==========================================================
下乡妹妹高考回城[七零]
作者：秋凌
内容简介
 高考前夕，沐晴的二姐怀孕放弃高考，沐晴从乡下考进城里的重点大学。 当初，家里哥哥嫂子结婚之前，嫂子要求把家里的工作给嫂子的弟弟，沐母让最小的女儿下乡。 回城后，沐晴发现原来自己穿书了，她是极品小姑子，大姐是另外一家的极品大嫂。 大姐的小姑子丈夫没了，总是带孩子回娘家蹭饭，大姐多说一句，还被婆家嫌弃。 沐晴自己是来跟侄子侄女争夺房间的炮灰，哥哥嫂嫂恨不得把她赶出去，跟同一个街区的团宠妹妹形成鲜明对比。人家是哥哥都舍不得让妹妹下乡，哥哥瞒着家里人自己下乡的，让妹妹能留在城里。 当沐晴找到一个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的男朋友的时候，那些人还说沐晴就是想要麻雀飞枝头变成凤凰。 男朋友开玩笑道：那我得给你筑一个凤凰窝才行，不然留不住你。 男友下海创业，而沐晴读研读博，做航天研究。 此文： 1、架空平行世界，家长里短，SC 

==========================================================
第001章 赶出家门
“妈，那是我的房间，不是姑姑的房间。”
“不是还有储物间吗？让姑姑去睡储物间呗。”
“不要，我就是不要出去，我的房间，就是我的。”
……
这是一九七八的正月底，下乡的沐晴带着行李回到城里。沐晴今年二十岁左右，她十四岁左右的时候就被迫下乡。
当年，沐晴的哥哥沐耀宗十八岁十九岁的样子，他比沐晴大四五岁。若说算年纪，该是沐耀宗下乡的，但是父母哪里舍得沐耀宗下乡的，那是家里唯一的男丁，他们当然选择让还不满十四岁的沐晴下乡，说是沐晴初中毕业了，可以下乡了。
沐家人让沐晴去她二姐下乡的地方，说是姐妹两个人能相互照顾。
沐耀宗当时在说亲，女方要求沐家要把工作名额给她的弟弟，她才肯嫁进沐家。沐耀宗很喜欢女方，他跟女方商量好了，就说他们两个人早就好上好了，要是没有这个工作名额，女方要说男方耍流氓。
于是沐母就早退把工作让给了女方的弟弟，她压根就没有想过把工作让给女儿，还说就当是给沐晴三嫂的彩礼了。沐晴的哥哥排行老三，沐晴不是叫他哥就是叫三哥。
这一次，沐晴带着高考录取通知书返城，她事先跟父母说过她要回来的事情，还说了她参加高考的事情。即便如此，沐母都没有收拾好房间。
以至于沐晴五岁的侄子在那边嚷嚷着不让出房间，不肯让沐晴住进去。沐晴的侄女三岁左右，还能跟大人睡一间房间。
“谁让她是你们的姑姑呢。”沐三嫂嗤笑，“搞得好像是我们让她下乡一样。她不是写信来家里要东西，就是直接回来，也不考虑一下我们家的情况。家里就这么几间房间，她一个当你们姑姑的，岁数那么大的人，她还要跟你们争！”
沐三嫂不喜欢沐晴，当年因为工作的事情，两个人闹得非常不愉快。沐晴当年不认可沐三嫂这个嫂子，天涯何处无芳草，沐晴的意思是让沐耀宗换一个女朋友，沐耀宗就是不肯。
后来，沐三嫂还假怀孕威胁沐家人。
沐晴直接说让沐三嫂去医院检查，但是沐母就是不肯，说是不能把事情闹大，还是得让沐耀宗和沐三嫂早点结婚才可以。等到沐耀宗和沐三嫂结婚之后，沐三嫂就是等了一年多才生下第一个孩子。
这说明沐三嫂就是假怀孕，那个时候，沐晴已经下乡了。沐晴早就预料到沐三嫂假怀孕，奈何家里人就是向着沐三嫂。
这一会儿，沐晴站在角落里，她迈出步子要冲过去，却被沐母拦着了。
“晴啊，干脆你就在我跟你爸的房间打地铺。”沐母道，她生怕小女儿冲出去跟儿媳妇吵架，“你不是说你考上大学了吗？等大学开学，你就搬去学校住，也就是这几天的时间了。”
“妈，我这么大的人在你和爸房间里打地铺合适吗？”沐晴气愤。
“不在我们房间打地铺，那你就去把储物间收拾一下，在那边搭个木板床。”沐母道，“那边的老鼠多，你敢一个人睡在那边吗？”
“乡下的老鼠更多。”沐晴道，“不过你们不用收拾房间了，我今天就去学校，在学校宿舍住。”
南城大学三月开学，学校允许学生在开学前几天就去学校，主要也是为了方便交通不便利的学生。交通不方便，有的人就会早点出门早点到学校。
“那么大声，真当别人没有耳朵，听不见吗？”沐晴提高音量，“你们就是故意要让我听到……”
沐母上前赶紧捂着沐晴的嘴巴，沐晴就是要说，凭什么不让她说。
不到十四岁，沐晴就下乡了，是他们那一批次之中年纪最小的知青。沐晴长得比较白皙，模样也好，一开始没有长开到时候还好一点，后面长开了，村里的混子没有少朝着沐晴吹口哨。
沐晴的二姐嫁给了当地的一个村民，还让沐晴住过去，沐晴的处境才好一点，沐晴始终都忘不了自己在乡下的那些遭遇。
高考恢复之后，沐晴就让她二姐也去复习，也参加高考。沐晴下乡的那些年还有努力学习，她当时没有恢复前世记忆，不知道自己穿书了。等到沐晴拿着录取通知坐上火车之后，她才恢复的前世记忆。
沐晴的二姐在恢复高考的那一段时间查出怀孕，沐雨说她怀着身孕不方便，她这些年也没有复习，就不去参加高考了。这让沐晴特别无语，她想着复习一下，总得尝试一下，今年不行，明年继续。
可是沐雨说先不参加高考，沐清问是不是二姐夫一家子不让她参加高考的，沐雨就说是她自己的原因。
这让沐晴都不知道怎么劝说好，沐雨自己不肯去复习，孕期反应还有点严重。沐晴就只能自己复习，自己参加高考，她的高考成绩不错，县状元，县里还有人去乡下看过沐晴。
沐晴得知自己是县状元之后，她松了一口气，至少自己这样的成绩，不大可能被人冒名顶替。等沐晴拿到录取通知书，她又在乡下待了几天，把相关的事情办完，这才返城。
此时，沐晴想到自己曾经受到的那些委屈，她心里难受。他们家三女一子，而街区的另外一户人家男丁多，就一个女儿，他们都宝贝着女儿，不让女儿下乡，而是让儿子下乡。
对，沐晴穿书了，她就是团宠文里的炮灰对照组。别人是哥哥疼，父母宠，女主什么都还没有说，女主家里人都已经为她安排好一切。而自己呢，也算是家里为自己安排好一切，只不过家里人都是让她滚去乡下。
“怀孕一年多生孩子，怎么不直接怀孕三年，怀孕十年，怀个比哪吒还要厉害的孩子！”沐晴道。
“说什么呢？”沐母抬起手。
沐晴早就预判到了沐母的动作，她握住了沐母的手。她这些年在乡下干活，力气见长，不再是那个柔弱的小姑娘。
“怎么着，为了一个假怀孕骗工作的人，你要打我？”沐晴挑眉。
沐三嫂听到了沐晴的话，她冷哼了一声，“不管我是真怀孕还是假怀孕，我还是为了你们老沐家生了一双儿女。”
“对，孩子都生下来了。”沐母不悦地看着沐晴，“怎么你一回来就这样？少说几句……我也没有想着要打你，就是想让你安静一点。”
沐晴翻白眼，别以为她不知道，“是啊，不是打，就是稍微用力一点，或许是我的脸上停留了一只蚊子呢？”
沐晴直接推开沐母，径自去拿起自己的行李，她刚刚就有预感，这才没有打开行李。沐晴拿着行李就出门了，沐母想要追出去，沐三嫂拦着沐母。
“妈，您瞧瞧，耀宗都被气红了脸，还不断在这边打嗝。”沐三嫂抱起儿子，她把儿子塞到婆母的怀里，“这可是您唯一的孙子呢。”
沐三嫂不愿意让沐母去把沐晴早回来，家里就是三间房间，储物间很小，不算数的。储物间里面还堆放着很多东西，灰尘也多，谁乐意在这个时候去打扫储物间呢。
“您别就只关心您的女儿，就不关心您的孙子。您有三个女儿呢，差这一个？”沐三嫂跟沐晴之间的矛盾特别大，她认为沐晴差点就害得自己弟弟要下乡了，还有因为自己假怀孕的事情，还曾经被沐母冷眼对待过。要不是她第一胎就生下了儿子，她在沐家还不能站稳脚跟。
这一切都是沐晴的错！
谁家不是多为儿子考虑的，沐三嫂认为沐晴当年就应该乖乖下乡，而不是揪着她假怀孕的事情。她假怀孕又怎么样，不还是有沐晴的亲哥哥配合，要不是有沐耀宗配合，沐三嫂一个人也办不下来这一件事情。
沐晴到了门口，她没有回头看她妈有没有追出来。她下乡的时候，她妈都没有追出来多给她塞一点东西，就更不用说这个时候了。
早在沐晴在火车上觉醒前世记忆的时候，她知道自己是炮灰对照组之后，自然就明白不能对这些所谓的家里人抱有期待。重男轻女，吸血女儿……这才是沐父和沐母会做的事情。
“不是我不让她留下来，您也瞧见了，就她这脾气。改明儿，她把您唯一的孙子送去火车站，回头跟您说孩子丢了，那可怎么办？”沐三嫂故意说这些难听的话，“当年的事情，她算是恨死我们的，就知道不断朝着家里要东西，就没有想过家里的难处。现在呢，还要来到家里。”
“她考上大学了。”沐母道，她只知道女儿考上大学，却不知道女儿考上哪一所学校。沐晴要在电话里跟她说，沐母打断沐晴的话，说等沐晴回来再说，随后，啪地一下挂断电话，还在那边说打电话要不少钱。
“考上大学，她就能在我们家作威作福了吗？”沐三嫂道，“是不是还得要我去她的面前磕头认错，说对不起，都是我害的她。呵呵，我还说，要不是她下乡了，在乡下吃苦头了，她才懂得努力读书，否则，她哪里能考上大学呢。”

第002章 假惺惺
沐三嫂站在院子里，看着沐母抱着她的儿子，只差拿着一把瓜子在那边嗑。
“她考上大学，真是了不得呢，一回来就给我们甩脸色。”沐三嫂道，“妈，您现在这么惯着她，等到以后，她不还得踩在你的头顶上拉屎吗？”
“踩在谁头上？”就在这个时候，沐晴的大姐沐珍过来了。
沐珍的名字，一看就跟沐雨和沐晴不一样，沐雨是雨天生的就叫沐雨，沐晴是晴天生的就叫沐晴。沐珍是沐母和沐父的第一个孩子，他们对第一个孩子的期待性更高，哪怕这个孩子不是儿子，而是女儿，他们给大女儿取的名字都还好一点，珍，珍惜，珍宝。
在三个女儿之中，沐母夫妻更加心疼沐珍一点。
“妈，不是说小妹今天回来吗？”沐珍就住在这一条街区，婆家距离娘家很近，“我刚刚还听人说见到她了。”
沐珍还带着一斤肉过来，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沐晴了。
要知道沐晴下乡差不多都有六年了，这些年来，沐晴回城的次数屈指可数。一来是当地的大队没有开证明，没有办法回城，二来是沐晴跟沐家人的关系不是很好，当初闹得很僵了。
是，如同沐三嫂说的那样，沐晴这些年是有写信给家里要点东西。乡下的生活太辛苦了，沐晴不适应乡下，最开始手和脚起水泡，还经常感冒生病。
饶是这样，沐晴都不好多休息，她休息了，她赚的公分少了，知青点的知青又是一起做饭吃的。别人会说沐晴明明是工人阶级的女儿，却跟个资产阶级的千金大小姐一样。
沐晴的二姐沐雨自己也要干活，哪里可能总是帮助沐晴，别人也会说上几句。沐晴只能硬着头皮去做那些事情，她有时候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要死在乡下。
即便没有恢复前世记忆的时候，沐晴还是努力学习，不敢忘记那些知识点。得知高考恢复之后，沐晴觉得自己返城的机会来了。
当年，沐晴实在是太苦了，她才写信跟家里要东西。父母明明可以让她留下来的，可是父母为了让他们的儿子，他们亲自去给沐晴报名下乡。
沐三嫂为她弟弟要走了工作，还要觉得沐晴要的太多。
“她啊，耍小脾气，走了！”沐三嫂不屑，“我说让她侄子去我们屋子，让她过去睡。她侄子就喜欢自己一个人睡的，不喜欢他房间有别人的气味，他……”
“不行的话，让她……”沐珍本来想说让沐晴去自己那边住几天，但是沐珍的小姑子时不时回来，小姑子有时候还把孩子带回来。在他们家里吃在他们家里住的，要是小姑子今天又来的话，那么家里就不好空出房间给沐晴住。
“她说去学校住了，不用管她。”沐母明白大女儿的意思，大女儿一个出嫁女本身在婆家的日子就没有那么好过了，他们哪里能麻烦大女儿收留小女儿。
“哪个学校？”沐珍问。
“这……”沐母还真不知道沐琴在哪个学校，“应该就是我们城里的大学。”
“我们这边有好几所大学呢。”沐珍道，“真要是去了学校，学校还有不少人，不一定能找到人。”
“她那么大的一个人，你们还要盯着她吗？”沐三嫂道，“她自己不懂得吃喝拉撒吗？”
“弟妹，小晴在乡下吃了那么多苦头……”
“是我让她吃苦头的吗？”沐三嫂翻白眼，“爸还有工作呢，当初，要是爸妈不想让她下乡，爸把工作让给她不就行了吗？”
“好了，都别说了。”沐母抱着孙子。
哇地一下，小孩子哭了，沐母见孙子哭了，赶紧去哄着孙子。
沐三嫂伸手去接沐珍手里的肉，沐珍没松手。
“怎么着，这肉不是送给家里的吗？”沐三嫂问。
“我是想着小妹难得回来，做点肉给她吃的。”沐珍松手了。
“给她吃干嘛，给你侄子吃。”沐三嫂道，“这肉做好了，不还是你爸妈，你弟弟，你侄子吃的多啊。”
沐珍无奈，她就只能先行回去。走在路上的时候，沐珍想想又觉得不大行，她去给二妹打电话。二妹跟小妹之前在同一个乡下当知青，二妹应该知道小妹在什么学校。
正好村子里有电话，沐珍能直接打电话去村里。
这一折腾，等沐雨来接电话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南城大学，小妹没有跟你们说吗？”沐雨疑惑，“她还考了我们这边的县状元，成绩特别好的。”
“县状元？”沐珍是真不知道这一件事情，小妹没有特意打电话跟她说这一件事情。沐珍只当小妹考上一所普通的大学，却没有想到小妹考上他们省份最好的大学。
“对。”沐雨道，“我早就知道她成绩好，没有想到她能考得这么好。”
当沐雨得知沐晴的成绩之后，她特别羡慕，特别嫉妒……可那也没有用，小妹说过帮助她复习，她自己不肯，说是要安心待产，不去参加高考。沐雨很多年都没有碰触课本了，她怕自己没有那么厉害，还没有报名参加高考，她就已经心生胆怯。
“小妹不是回去了吗？大姐你还不知道？”沐雨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就是家里没有多余的空房间，小妹拎着行李就去学校了。”沐珍道，“你也知道咱们爸妈那性子，小妹那么一走，爸妈不管的。我就想着去学校找找她，她好不容易回城了，我这个当姐姐的总得去看看她。”
沐珍比沐晴大了差不多十岁，她是选择嫁人，这才没有下乡。到了她二妹的时候，爸妈没有让出工作，就是让二妹下乡。等到小妹的时候，爸妈为了让三弟娶媳妇，妈把工作让给三弟妹的弟弟。
沐晴去了南城大学，好在辅导员还在学校。沐晴在辅导员的安排下先去宿舍，四人间的宿舍，空间不算大。上面床铺，下面书桌。这样的住宿条件在这个年代算是非常不错的了，宿舍楼前还种了一排树，旁边就是篮球场。
南城大学是这个省份最好的大学，这个大学的物理专业特别厉害。沐晴考上的就是物理专业，她想着要建设国家，国家在物理航天方面还很薄弱，沐晴要努力。
沐晴前世就是物理专业的，还读了研究生。她今生再继续学习物理，那是最适合不过的了。
宿舍里就是沐晴一个人提前到学校，其他人还没有到。沐晴简单收拾一下东西，还得买一下铺盖脸盆的。
有了沐雨的提醒，沐珍很快就来到南城大学，还碰到了刚刚从宿舍出来去找吃的沐晴。
“小妹。”沐珍赶紧走上前去，“你还真在这里。你又不是不知道爸妈的脾气，他们就是重视三弟。再说了，你现在不是已经回城，还考上这么好的大学，就别跟他们计较了。”
沐珍在来的路上就在想怎么说这一件事情，其实说来说去就是那么一回事情，父母重男轻女，就想着三弟。
“你二姐还在乡下，都没能回来，你好多了。”沐珍道。
“这是我通过我自己的努力考回城的，不是他们拉我一把，让我回城的。”沐晴皱起眉头，她不喜欢听沐珍说这些话。
沐珍比沐雨大四五岁，也算是独得父母的喜欢几年。沐珍又嫁在离家不远处，还就在同一个街区，沐珍和沐父、沐母的感情比较好，她自然是为父母说话。
“回城了就好。”沐珍道，“我买了肉，让爸妈给你炒肉吃，跟我一起回去。”
“不，我不回去！”沐晴甩开沐珍的手，沐珍伸手还要拽着沐晴，这让沐晴很难受，“我说了我不去，你听不懂人话吗？他们才是一家人，我一个女的，跟他们哪里是一家人。我是迟早要泼出去的水，你告诉他们，让他们放心，我是回城了，但我以后绝对不花他们的一分一厘。”
这些年来，沐母给沐晴寄东西的次数非常少，两只手都数得过来。沐晴在乡下还得学着自己认识草药，感冒的时候就自己给自己熬中草药喝，那些中草药还是她自己山上拔的。
沐晴写信要东西，也就写了两次信，但是沐家人给她寄的东西很少，甚至还在信里说她不能吃苦，说她得习惯，她已经长大了，得自己去工作，工作没有不辛苦的。
“为了一个房间，你就要这样对待爸妈吗？”沐珍问，“侄子还小，他……
“那是一个房间的事情吗？那是他们把我心狠狠地踩在脚底下。”沐晴道，“别说侄子不侄子的，我马上就要开学了。就算他们不让侄子让出房间，他们把储物间稍微整理一下，搭几块木板给我躺几天，不行吗？”
说白了，是沐母他们根本就没有把沐晴放在眼里，他们就觉得一个女孩子不重要，稍微糊弄一下就糊弄过去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怎么跟一个刺猬一样？”沐珍不明白。
“你们去乡下种地干活，别说一年，就去一个月，你们可以吗？”沐晴道，“别说你们有单位，你们不需要去乡下。少在我面前假惺惺地说这些话，我说那个女人假怀孕的事情，你还不信我，说没有人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第003章 落荒而逃
“这一件事情都过去了，弟妹也生了孩子了。”沐珍道。
“别跟我说这些事情。”沐晴挥手，表情冷漠，“大家远离彼此，眼不见，心不烦。他们也不用觉得我一个女的，还要回去争抢什么。”
“还是回去吃一顿饭，估计这一会儿，爸妈正等着你回去呢。”沐珍道。
“不可能的。”沐晴嗤笑，“他们会早早吃饭，还会说，活该我没有饭吃，谁让我自己跑出来。”
沐晴下乡之前又不是没有干过这样的事情，她想着父母会想明白，可是父母想的就是让她哥哥早点结婚，而不是想着不让小女儿下乡。
“别来跟我说这些。”沐晴道，“还是说你们想着搅和得我不能读书？”
“不，不是。”沐珍连忙道，“我真没有这个意思。”
“你看看周边，多少人看着！”沐晴声音锐利而冰冷，“还不让开吗？”
沐珍感觉到了几丝寒意，她没有在小妹的脸上看到笑容，只看到无尽的冰冷。沐珍再看看周围的那些人，只能移开脚步，让沐晴走。
落荒而逃，这就是沐珍的真实感受，她以为她是大姐，小妹应该会给她几分薄面，谁成想小妹一点面子都不给她。
这个时候，学校还是有学生的，之前是推荐上学，工农兵大学，那些学生早就已经开学。有人在宿舍门前瞧见沐珍和沐晴的吵闹，他们还多看几眼，还有人想着要不要去告诉老师，一个刚刚考上大学的人就不孝顺父母，这个人思想品德有问题，就不该让这个人继续上他们的学校。
有一个人还真就跑去教务处说了，教务处的老师没有管，只说，“这是别人的家务事，又不犯法。”
特殊年代遗留下来不少问题，动不动就举报、大字报这一类的旧风气得扭转过来，而不是在这个时候还去折腾这个。多少大学教授也是刚刚平反没有多久的，那些人以前就是被人举报的，还有被学生举报的，被同事举报的……
“老师……”
“下班时间到了。”教务处的工作人员道，在他起身的时候还道，“时代变了，你们的这些思想还是得有所转变，别成天想那些有的没有的。”
说难听一点，这些被推荐来上学的人，有很多人本身就没有多聪明，学习成绩是一塌糊涂的。但是学校老师为了不让这些学生闹幺蛾子，也不让学生举报老师，老师也是尽力出一些简单的题目。学生的水平参差不齐，有的人是真的太差了，捞都不好捞的。
反正那些学生不看试卷，老师基本都是能让他们过就让他们过。
当沐珍再回去沐家的时候，沐家人早已经坐上餐桌，都吃得差不多了。
“……”沐珍脑中浮现沐晴说的话，这些人果然没有等沐晴。别说沐晴，他们也没有等沐珍。
“两个孩子在，他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了就先让他们吃。”沐母瞧见沐珍，解释，“你爸你弟弟也是辛苦一天了。小晴呢？她回来了吗？”
沐母一看到大女儿，她就知道要说什么，那一斤肉到底是大女儿买来的。其实沐母问了一句她丈夫，她儿媳妇就在那边说孩子都嚷嚷着要吃了，他们还要等一个不知道回不回来的人，那是等人吗？那就是虐待自己。
沐三嫂根本就没有想过要等沐晴，她跟沐晴不对付，沐家人都知道。
“没有，她不跟不回来。”沐珍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几乎都光盘了。
“吃了吗？没吃的话，我去给你煮面条。”沐母故意道，“我原本也想着给你小妹煮面条的……唉……”
沐珍见亲妈满面愁容，她心情也不是很好。
“不用煮了，我还得回去。”沐珍道，“妈，我就是过来告诉您一声，小妹已经去学校，住进学校宿舍了，你们就不用担心她没有地方去。她就在南城大学，离我们这边很近，隔着一条街而已。”
沐珍张张嘴，她本来想说沐晴考了县状元，但她终究没有说出这一点。沐珍只觉得沐晴一下子变得太过强势了，一点都没有小时候的可爱，小时候的沐晴软软糯糯的，哪里会这么歇斯底里呢。
现在的沐晴就好像是一下子攀上高枝，变得很厉害了，沐晴就不把他们这些人放在眼里。
“珍珍啊。”沐母叹气，“你小妹……唉……当初，你爸不让出工作，那还不是因为你爸是家里的顶梁柱吗？妈的工作都没了，总不能你爸的工作也没了吧。”
沐母把沐珍拉到旁边，她要跟大女儿说几句话。沐母不觉得自己当年做错了，他们夫妻就一个儿子，儿子要娶老婆，那是十分正常的事情。沐母不是没有想过把工作让给小女儿，可是未来儿媳妇说她怀孕了，要是自家不把工作让出去，未来儿媳妇就要说沐耀宗耍流氓的，这在当时是大罪。
“你也不是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总不能让你弟媳妇的娘家人去告你弟弟，让你的弟弟去坐牢。”沐母道，“我跟你爸当初还说了，这份工作就是相当于彩礼钱了，我们家没有另外再出彩礼。”
沐母跟沐珍说了好多话，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自己没有错，丈夫也没有错，是沐晴太过斤斤计较了。大家都是一家人，有必要计较得这么清楚吗？
“再说了，你小妹都已经回城了，她怎么还惦记这些过去的事情。”沐母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了呗。真的是，她一来就闹成这个样子，这让别人怎么看？别人都在看笑话呢。”
“妈，我回头再劝劝小妹。”沐珍见亲妈这般为难的模样，她觉得自己是刚为亲妈考虑一下。
作为大姐，沐珍认为自己应该多做一些事情。
正当沐珍准备回去的时候，沐三嫂拿着两个馒头走了过来，其中一个馒头里面还夹着一个煎蛋。
“大姐，你拿着吃。”沐三嫂道。
“不用，留着给孩子吃。”沐珍道。
“他们吃了你买的肉，吃饱了，你拿着吧。”沐三嫂把馒头塞在沐珍的手里。
沐珍见沐三嫂离去的身影，她就觉得弟媳妇还是可以的，小妹怎么就不能多体谅体谅家里的难处呢。
当沐珍回去婆家，婆家人早已经吃完饭了。沐珍的婆婆方母瞧见沐珍，神色不是很好，方母只觉得沐珍去忙那些乱七八糟的时候，沐珍都没有早点回来。
沐珍的小姑子又带着孩子过来了，这些人都已经吃饱了，都没有给沐珍留下一点吃的。
沐珍去厨房，她没有看到吃的，忍不住道，“怎么一点东西都没有了？”
“你不是去你娘家了吗？”沐珍的小姑子方爱萍听到了沐珍的话，“都说你还拎着一块肉过去呢。”
方爱萍心想那一块肉要是放在自家，大家也能多吃一点。沐珍竟然还拿着肉去娘家，她是不是恨不得把婆家所有的好东西都搬空？
“我花我赚的钱，我买的肉。”沐珍道，“我小妹回来，送一块肉过去，怎么了？”
“你都出嫁了，还好意思总是从婆家拿……”
“你呢，你三天两头带着你的孩子来娘家。是，你没有从婆家拿东西补贴娘家，你是从娘家拿东西补贴给你自己，补贴给你的孩子！”沐珍心里本来就有火气，小妹回来，本来是一件喜事，结果事情变成那个凄惨的模样。自己回来，还遇见小姑子拖家带口的来。
小姑子的丈夫没有了，还留下三个孩子。
是，小姑子是比较辛苦，但是小姑子又不是没有工作，没有赚钱。小姑子成天花枝招展的，化妆，穿新裙子，但凡她把钱多花一点在孩子的身上，孩子也不至于总是饿着肚子来这里。
“那是我爸妈的东西，又不是你的东西。”方爱萍道，“我来我自己家，还用跟你说吗？”
方爱萍觉得沐珍太过分了，“你不过就是欺负我没有了男人，我是一个寡妇，你就欺负我！”
“我欺负你？你和你的孩子每次过来就跟蝗虫过境一样，什么好东西都被你们扒拉吃完了。”沐珍道，“都没有给我留一口好吃的。”
“你都带着肉去你娘家了，你还要在婆家吃吗？”方爱萍道。
“沐珍，你别太过分了！”方母连名带姓地叫沐珍，她显然对沐珍很不满意，“爱萍也是日子不好过，这才过来，让我们帮帮忙。又不是花你的钱，你……”
“我每个月的工资可是还有上交给你们一部分，我男人也是。”沐珍道，“怎么就不是花我的钱了？”
沐珍的丈夫赶紧把沐珍拉去房间，让沐珍别继续说下去了。沐珍的丈夫叫方爱军，他认为妹妹婚姻不幸，自己这个当哥哥的多少帮助一点，这又没有什么。
“别说了。”方爱军道，“一点东西而已，你没有吃饭吗？我去给你拿两块桃酥。”
这一会儿，物理系的辅导员王老师过来找沐晴，主要是有人跑过去告沐晴的状，王老师这些老师也知道动不动举报是旧风气。但他们这些当老师的好歹也得了解一下学生是什么情况，学生是不是有难处。
“未来嫂子假怀孕，让我妈把工作让给她弟弟，他们还巴不得我早早下乡，把我赶去乡下。”沐晴让辅导员进宿舍，宿舍的门还开着。沐晴没有打算隐瞒这些事情，她也不觉得这些事情是自己的丑闻，“要是没有我二姐，估计我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第004章 初遇
王老师当辅导员不是一年两年了，她经常处理学生那些琐碎的小事情，基本都是学校里的事情，而不是个人家里的事情。当王老师听到沐晴说的话，她不意外，沐晴是一个女的，一对给女儿按照天气取名字的夫妻，这对夫妻能有多好呢。
多少人都是选择儿子，而不是选择女儿。他们总觉得女儿迟早要嫁给别人，女儿不是自家人。
“时代不一样了，真要是这样，你不用担心。”王老师道。
“有人举报我，是吗？”沐晴问。
这才多久啊，沐晴吃晚饭之前遇见沐珍，有人围观。沐晴吃完晚饭，收拾宿舍，她好不容易才收拾完，正准备喝口水，王老师就过来了。
“对。”王老师点头，“还是那句话，不用担心，身正不怕影斜。时代不一样了，你要相信我们的国家，相信我们的学校，也相信老师。”
“老师，我只是想好好读书，想要研究卫星，研究航空。”沐晴道，“绕地卫星，绕月卫星，建造属于我们自己的月球探测器。”
前世，沐晴曾经看过不少新闻，比如他们国家一开始没有导航系统，用的是国外的GPS，别人说关GPS就关了，以至于国家的船只在茫茫大海没有方向地漂泊了一个多月。别的国家一句话，不带他们国家玩航天航空，技术封锁，芯片封锁，各种封锁。
就算是国外机构的下属机构的再下属机构，都到了三级机构，人家还不让别人参加三级研究机构的研讨会。要不是国外的一些大佬级别的科学家觉得这一个举动太过分了，纷纷不准备参加这个研讨会，沐晴所在国家的科研人员也不能参加。
说到底，他们的国家还很落后。
沐晴认为与其耗费那么多时间在所谓的亲情上面，倒不如多读书，多研究。哪怕这是小说衍生的世界，她来了，这个世界对她而言就是真实存在的，对这个世界的其他人也是真实存在的。这个世界跟沐晴前世的世界就跟平行时空一样，发展轨迹基本都是一致的。
原著小说内容基本都是一些家长里短，时代大背景基本都是套用现实的。
一个人活在这个世上，难免要顾虑各种事情，亲情、友情、爱情……沐晴不是说要放弃这些情感，而是当别人对她残酷的时候，她又何必对人家友善。
“国家需要你们！”王老师道。
这些年来，王老师见过很多学生，那些学生的成绩真的不是很好。很多优秀的教授曾经还被学生举报，留在学校担任老师的教授不是不好，只是大家都多有顾忌，对学生的态度都变了，不敢多说，只怕学生觉得老师是瞧不起他们，学生又要抓住点闹。
王老师作为辅导员，她身上承担着很大的责任，她也怕自己没有处理好问题被学生举报。好在这些年有惊无险地过来了，王老师还没有完全麻木，她希望沐晴来到南城大学，那么沐晴就好好学习。
一个在乡下受了那么多年苦的弱女子，她还那么深爱着祖国，这个人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新的一天，沐晴早早就起床洗漱，她去食堂吃过饭之后就去图书馆。沐晴还记得前世学习的知识，毕竟她前世后面一直都在研究物理研究航天，如果别人问她化学相关的知识，她可能会忘记一些，但是她的本职工作内容，她不可能忘记。
当沐晴要去拿一本书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身高有点不够高，左右看看，看看有没有梯子或者凳子。
“请问你要拿哪一本书？”旁边的一个身高一米八多的男子开口。
沐晴的身高大概在一米六五左右，她看向身边的男子，还是有点压迫感。这个男子站在靠窗户的位置，阳光倾斜，早上的阳光又不是过分炙热，反而让人感觉几分温暖。
换一个人，她或许会感觉此刻的男子带着一点浪漫、一点温暖、一点让人心动的感觉。
而沐晴没有这么觉得，她的眼里只有书。
“第一排的《力学》。”沐晴是还记得前世的一些物理知识，她还是要复习一下，确保那些知识点还是一个样的。万一这个世界的一些知识点不一样了呢，那可就不大好办。
男子名字叫贺泽华，他不是南城大学的学生，而是工厂的技术人员。贺泽华有南城大学的借书证，他有空就过来看看书。贺泽华大概是二十五六岁，转业军人，在工厂工作了几年了。
贺家在当地还是算比较厉害的家族，贺泽华的兄长在相关单位工作。贺泽华没有占着自己的家世就占据好工位，他靠着自己的努力，才能当这个技术主任。
追求贺泽华的女生有不少，他家世好，长相又不差，还是技术主任，工资不低。贺母还想着给贺泽华介绍对象，甚至还让女方到家里来，贺泽华都没有动心。
“谢谢。”沐晴在贺泽华的帮助下拿到书，她决定回头看看哪边有梯子，总不能每一次都让别人帮着拿书。
沐晴道谢过后，她拿着书离开，没有继续跟贺泽华说话。
贺泽华看着沐晴离去的身影，第一眼，看的是侧脸，他只觉得这是一个爱学习的姑娘；第二眼，他看到了她的正脸，原来她长得这般好看；第三眼，她没有多看他……
许是见过太多倒追他的姑娘，又或许是他瞧见了沐晴身上热爱学习的那一股劲儿，贺泽华只觉得沐晴跟寻常的姑娘不大一样。
沐晴拿到几本书之后，她就坐了下来。首先是看那些公式是否一样，意思是否一样。沐晴之前高考复习的内容跟她前世学习的知识是差不多的，没有变化，沐晴很认真的看书。
贺泽华站在旁边的书架看了好一会儿沐晴，沐晴没有抬头，而是认真看书。
沐晴想要尽快加入研究，最好是能早早跟着一个好的老师参与进研究。沐晴知道南城大学的物理系特别牛逼，虽然那是曾经，但是现在那些教授平凡了，那些教授应该有回归，他们应该会继续参与研究。
那些能坚持下来的教授，他们的内心都很强大，也有丰富的知识储备。
沐晴拿着笔记录，她一个刚刚考上大学的学生，就不知道老师愿不愿意让她尽早加入研究。
实际上，沐晴的物理成绩非常厉害，她物理考了满分，化学和生物也都不差，数学也是满分的成绩，她的语文稍微差了一些。虽然沐晴是县状元，但是在省内的成绩排行，她已经能排行到前二十。
沐晴如果要去首都读书，完全可以的。但是沐晴没有，她想要学习物理，非常非常想学习物理，迫切地想要去学习。
南城大学的教授们知道沐晴，主要是很少人物理和数学都满分，沐晴做到了。现在正是国家需求人才的时候，以前靠家庭成分上学，靠着推荐，那些学生很多都不怎么样，真要是让他们去搞研究，他们有几个人真的能去做研究。
因此，沐晴的名字已经入了物理系教授的眼帘。
高考恢复之后的第一次高考，很多人都是临时去复习，他们的分数都不是特别高。沐晴的成绩算是非常亮眼了，在南城大学算是拔尖的存在。
“哥。”一个女生轻拍了贺泽华的手臂一下。
这个女生是贺泽华的堂妹贺竹君，贺竹君是南城大学的学生。不过她跟沐晴不是同一届的学生，而是上一届的学生，高考没有恢复之前的学生。
贺竹君读的大一，别看她跟沐晴都是大一，但是一个是大一下，一个是大一上。
“看什么呢？”贺竹君疑惑，她扫视周围一样，那些人不是埋头看书，就是在抄写些什么。
“借书。”贺泽华站在贺竹君的面前，他不想让贺竹君去打扰别人学习，“小声点。”
这里是图书馆，不是他们的家。
贺竹君的父亲亡故，母亲还活着。贺竹君时常去贺泽华父母的家，她的母亲时不时就把她送过去，贺竹君跟贺泽华这些亲戚的关系都很亲近。
当贺竹君听到贺泽华的话之后，倒也没有多怀疑。
“你要借书吗？”贺泽华问。
“不借这里的。”贺竹君道，这边基本都是跟物理相关的书籍，都是理工科的。贺竹君看到这些书籍就觉得头疼，她就是想她堂哥会不会又来借书，这才来看看，果真，她堂哥就在这边。
贺竹君在中文系下面的专业上课，要她学习物理，那简直是要了她的老命。
当贺泽华再回头的时候，他没有看到沐晴，沐晴原本坐着的座位空了，书本也不见了。贺泽华不禁想：她一个人一下子看得完那么多书吗？
沐晴忽然间想到了一个点，她得把她的想法写出来，这样才能找到一个肯带她的教授。她自己不展现自己的能力，又怎么让别人看中她，于是沐晴抱着那些书去到另外一处，她需要大一点的空间，她要画一下图纸。
“哥，你是不是金屋藏娇了？”贺竹君不禁问，她左右探探头，是不是有自己没有发现的地方，“跟人约好了？”

第005章 狭路
“嘘。”贺泽华让贺竹君小声一点，他也该走了。
贺竹君看着贺泽华拿着书离开，心下讶异，她总觉得她堂哥刚刚是在看什么。算了，现在不知道，后面也能知道。
沐家，沐珍跟她妈坐在房间里。沐珍今天去了南城大学一趟，她在宿舍门口等着沐晴，她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等到沐晴，干脆就回来找她妈，看看沐晴是不是已经回来。
沐珍想住在学校里的宿舍，哪里有住在家里好呢。沐晴都在乡下待了那么久，她就不想家人吗？
于是沐珍就想也许沐晴已经回来娘家，她这才没有等到沐晴。谁成想，她来到娘家，压根就没有见到沐晴。
“小妹没有回来？”沐珍问。
“没有。”沐母回答，“我看她是真的怨恨上我们，说去住学校宿舍就去学校，都不来家里了。知道我今早出去买菜，别人都是怎么说的吗？都说我们容不下她，要把她赶走！天地良心，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赶她走了？”
是，沐母曾经主动给沐晴报名下乡，她是觉得自家人主动给沐晴报名，总好过人家上门来强迫沐晴下乡的好。沐母自认为自己做得没有错，自己还设法让小女儿去二女儿那边当知青，没有让小女儿去别的完全陌生的地方。
有的人去完全陌生的地方，还没有人帮衬，那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你这个妹妹也不知道是像谁，脾气这么倔强。”沐母道，“真真是，她都进家门口了，还跑出去。非得让我们家的人被别人笑话，被别人当茶余饭后的笑料，她才甘心吗？”
“她可能就是在气头上。”沐珍解释，“等她回来的时候，我们都说说她，让她明白事理一点。”
“她？”沐母瞥了一眼外头，“我看她是要等着我们去求她回来，她现在是不可能回来了。”
“妈，不可能的，哪里有你们当长辈的去求她呢。”沐珍道，“你们不用去，等着吧，她自己个儿会回来。”
昨天晚上，沐三嫂坐在家里的客厅说了好多话，话里话外都是沐晴是一个活阎王活祖宗，沐晴就是不想让他们好好过日子。这个家有沐晴，就没有她，沐三嫂就是不愿意让沐晴回来。
反正沐晴可以住去学校，她又不是没有地方去，没有必要回来家里住的。
沐三嫂认为沐晴的脾气太过不好，自己拿捏不住沐晴，两个人结下了很大的梁子，最好是让沐晴早早滚出这个家。
“等她自己回来，就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沐母道，“她不是三岁小孩子，翅膀硬了。”
“不管她翅膀多硬，她都是您的亲生女儿。”沐珍道。
“要是你小妹能跟你这般想，那就好了。”沐母叹息，“你小妹是没有把我跟你爸当父母了，她就把我们当成她的仇敌。当年那个情况，要是不把工作让给你弟媳妇的弟弟，事情闹大了，那就不好收场的。耍流氓，那是大罪，万一弄不好，被枪毙了怎么办？”
沐母不觉得自己有错，她都是为了这个家考虑。
“她哥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的心里就能过得去了吗？”沐母道，“她当时岁数又小了一些，不好领结婚证。不然，她在城里找个人家直接嫁出去，倒也省得下乡。这么多原因堆积在一起，她就不知道想想家里的难处。你们爸的工作是真不能让出来，他是家里的顶梁柱，他去工作，一个月的工资多……”
沐母在沐珍的面前抱怨沐晴，说着说着眼睛又红了。沐珍不是第一次听到沐母说这些话，但是她还是听得特别认真，还时不时点点头，表示她妈说的对。
“这是时代的问题。”沐珍道，“多少人家不都是这样的吗？家里有几个孩子的，没有工作的，不都得下乡吗？没有工作，没有下乡的，除非这人是家里的独苗苗。小妹确实太过自私自利了一些，她这些年在乡下，二妹也不知道要劝劝她。”
沐珍想自己这个当大姐的在城里，又不可能总打电话给小妹，那就是得跟小妹在同一个地方的二妹多劝说小妹。下乡当知青，又不是要命的事情，沐晴怎么就那么怨恨家里人，这又是何必呢。
“妈，您放心吧，小妹都回城了，她总会想明白的。”沐珍道，“她考上了大学，也算是有一个光明灿烂的未来。”
“她考上大学，尾巴都翘起来了。”沐母说着又叹息，“管不了，管不了。她都那么大的岁数了，真是管不了。她真要是不想回来，那就别回来。”
“怎么可能不回来，小妹的岁数也不小了，也刚相看对象了。”沐珍道，“她不回来，谁帮她呢？她在外头，就不怕被骗吗？除了自家人，谁会为她考虑那么多。”
沐珍丝毫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问题，他们的亲妈也是为小妹考虑，是小妹太过傲慢无礼了。
特殊年代，多少人家都是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大家都是亲人，更应该相互体谅才对。
乡下，沐雨大着肚子，还有一个多月，她就快要生了。沐雨不是为了沐晴嫁给当地的人，她主要还是为了她自己。城里的活再辛苦，哪里有乡下地里的活辛苦。
沐雨在城里的时候打扫打扫家里的卫生，洗洗衣服，倒也不算有很大的苦头吃。到了乡下，要下田地，要插秧，手脚成天都得泡在水里头。
知青们还不是都非常团结，他们都怕别人占了他们的便宜，怕别人不去干活，怕别人偷懒。吃饭的时候，他们算一下大家吃了什么东西，这可以，但是他们还盯着其他的细节之处。
乡下的青年不少，他们也要娶妻生子，有的人就盯上了知青。遇上那等没脸没皮的，那个人还可能逼着女方出嫁。
要知道在隔壁村子就出现了这样的问题，沐雨怕自己和妹妹也变成那样，倒不如自己先找一个对象。沐雨想着回城怕是回不去了，他们的父母重男轻女严重，从他们把那么小的妹妹送到乡下来就知道了。
葛长根是沐雨的丈夫，别看他长得瘦一点，但是他力气不小，也很勤劳。葛长根的老母亲还在，亲生父亲倒是没了。葛家在这个村子算是大姓，葛长根家里穷，这个村子里的很多人都很穷，但好在这边的人大多数品性都还可以，少数品性不怎么样的，那是难免的。
当初，高考恢复，别的村子在卡知青不让知青参加高考，沐晴没有被卡。一来是沐晴跟沐雨是姐妹，沐雨是葛家村的儿媳妇，二来是沐晴表现一向不错，成分又没有问题，村里没有卡着她。
在沐晴从图书馆出来之后，她稍微放松一下，又去买了一些东西准备寄去给她二姐。她二姐快要生了，得送一些布料过去，好给孩子做衣服。沐晴在城里，只要有钱，还是有办法弄到一些东西的。
沐晴特意沐雨打电话，她说了寄东西过去的事情。
“你先紧着你自己。”沐雨道，“你手里才几个钱啊，就算你读书不要学费，但是你也该吃好一点。读书消耗脑力的，很累的。”
“我知道。”沐晴道，“放心，我不会亏待自己的。我住学校了，爸妈他们……我以后就不过去了。他们问你，你……”
“我不说。”沐雨叹息，她能理解小妹。
当年，小妹那么小，小妹吃了很多苦头的。在小妹发烧的时候，没有药，沐雨还曾经挨家挨户地去问问人，有没有药。卫生所里没有药，说是让他们自己去找找中草药，沐雨就只能去找，说是乡下的很多人家都会备一些中草药的。
那个时候，天空下着大雨，沐雨真担心小妹不能熬过去，她就去问，就去求那些人家。当时的沐雨和葛长根还没有结婚，葛长根还帮着沐雨一起去找中草药。
沐雨不去参加高考，她身体原本就不大好，好不容易怀上孩子，不能就此没有了。再者，她这么多年没有学习，脑子没有那么好用，哪里可能说参加高考就能高考上，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沐雨总得想想自己更容易得到的。
葛母确实也不希望沐雨去参加高考，她希望沐雨能好好养着身体，等着生娃。
在高考恢复之后，葛家人也不用沐晴出去做事情，有时候还给沐晴煮鸡蛋。沐晴想着沐雨怀着身孕，该是沐雨吃的，沐雨说煮了两个鸡蛋，她们两姐妹一个人一个。
沐晴还会看向葛母，葛母平日里喜欢板着脸，一个寡妇不多板着一张脸，别人很容易欺负他们家。葛母没有多说话，沐晴才吃了鸡蛋。
“我来了城里，那就会努力待下去，不可能让自己一辈子碌碌无为。”沐晴道，“这路是人走出来的，我不信不能走下去。”
“你可以的。”沐雨道，“二姐相信你。”
当沐晴挂断电话之后，她回头准备走去宿舍，却在宿舍门口又遇见了沐珍。

第006章 开门见山
“妈做了一些馒头包子，让我带给你。”沐珍说着就要把手里的东西交给沐晴。
沐晴看着那些东西，她就倒胃口，就好像那些人朝着这里面吐口水了一般。若是自己收了这些东西，那些人以后是不是又要说他们给了她多少好东西？
就好比沐晴下乡之后就是叫家里寄了两次东西，家里不愿意寄，拖延，还货不对板，还要说沐晴总是经常朝着家里要东西。
“我不要。”沐晴道。
“你这是什么倔脾气？今天刚刚做的，还热乎着呢。”沐珍道。
“我说不要就是不要，你听不懂人话吗？”沐晴冷下脸，“我说过了，你们走你们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大姐，你在城里生活，没有下乡过，你没有吃过那些苦头，就不要替我决定那些事情。别说长姐如母，你能管我。呵，要你们管的时候没瞧见你们管，不要你们管的时候，你们就来管了。”
沐晴觉得这些人太过恶心巴拉的，“怎么着，怕我读大学，怕我以后报复你们吗？”
“小妹，你别总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沐珍皱眉。
“你不过来，就听不到这些话。”沐晴道，“你一说话，就妈味浓重，一张口就妈……你要孝顺妈，你去孝顺，没有人让你不要去孝顺。难不成就因为我是她生的，我就不能有一点点小脾气，我就得当一根呆愣愣的木头，任由你们摆布吗？”
“不是……”
“事不过三。”沐晴打断沐珍的话，“你已经来第二次了，最好是别来第三次。不管你来多少次，我都是这样的态度。”
“这不是想着你岁数大了，也该找个对象。”沐珍随即说起这一件事情，“跟你这么大的姑娘，很多都有孩子了。你再不找对象……”
“我就是大龄剩女，没有人要我了呗？”沐晴替沐珍把话说下去，“我对男人没有那么饥渴，他们不要我，正好，我也不要他们。我一辈子不出嫁，我一辈子努力去做科研！”
“你……你……”沐珍盯着沐晴，“你会后悔的！”
“除了放话，你还能做什么？”
沐晴问，“窝里横，好玩吗？”
“我……”沐珍的话还没有说完，沐晴就已经转身离开。
沐晴没有说沐珍这些人知不知道沐雨的情况，葛家村是一个多么落后的村子，这些人知道吗？
不，这些人都不知道，他们一开始就是觉得沐雨应该下乡当知青，等到后面，他们也是想着让沐晴跟沐雨在一个村子当知青，就想着让两姐妹相互照应。他们都没有想着让沐晴去靠近城里的村子，让沐晴去没有那么偏僻的村子。
这些人只想着沐耀宗是家里的根，没有沐耀宗，沐家就不能传宗接代。沐耀宗当时非常喜欢沐三嫂，两个人联合在一起的，父母又为沐耀宗考虑，沐晴哪里会是他们的对手。
等到后面，沐晴告诉自己，工作本来就不是自己的，是沐母的，沐母有权利决定她把工作交给谁。或许这样劝说自己，沐晴的心情会好一点，那才怪呢，这样的理由也不是理由。
明明沐耀宗可以换一个女朋友的，他不肯，他还跟女朋友联合起来。
沐珍不开心，沐晴总是这个样子，这两天，自己过来两次了，沐晴真的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她。这让沐珍心里不是滋味，她这个当大姐的一点作用都没有，沐晴还把她当大姐吗？
沐晴不想当一个多么宽容的人，她宁愿当一个自私一点的人。
前世，沐晴做研究，她跟导师一起画过很多图纸。早年的一些卫星信息图片都已经公开，沐晴曾经还去画过。沐晴学习过那些知识点，她跟导师还有研究过，说哪个地方如何会更好，他们还实验过。
别看沐晴前世的学校不是清北，但是在航天方面非常厉害，他们学校自己就能发射卫星。沐晴非常感谢导师对她的教导，导师曾经让她认真研究那些图纸，记下每一处细节，细节决定成败。
就好比一些门阀是要用钛合金，结果用了铝合金，效果大打折扣，有国家把航天员送上天，但是阀门出问题，氦气泄露，推进器停止工作，航天员滞留国际空间站。
这个时候，沐晴都在想她的导师非常负责。
沐晴买了一个馒头和肉包，又买了很大张的纸张，她要去描绘出来。她要让自己的穿越变得有意义一点，不能说这个技术是别人研究过的，自己就不能用这个图纸，用了就是抄袭。
科学，他们国家的人一开始很艰难，就是拆别人的装备，不断地模仿，不断地学习……
“那个人是新生吗？长得真漂亮。”当贺竹君跟同学路过的时候，贺竹君的同学还说了一声。
“哪里？”贺竹君疑惑。
“就是那里，不过她转身了，就只能看着她的背影。”贺竹君的同学道，“估计是新同学，没有瞧见过。这么漂亮的人，我要是见过，一定记得。”
“都说男人喜欢看美女，你也喜欢看啊？”贺竹君道。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贺竹君的同学笑着道。
贺竹君忍不住看向她同学看的方向，“这背影也挺好看的，挺有气质的。”
“听说你堂哥来了？”贺竹君的同学问。
“嗯，他去图书馆了。”贺竹君回答。
贺竹君曾经还想着给她堂哥介绍自己的同学，但是她堂哥不喜欢，堂哥让她别乱来。
大学宿舍没有夜里定时熄灯，学生自己可以选择开关灯的时间。
接下来几天，沐晴都非常认真地在描绘图纸，还写了详细的项目计划研究报告。
这一天，正好开学，沐晴刚刚去上厕所回来，她就瞧见一个大妈拿着她桌上的纸张去擦桌子。
“别动！”沐晴赶紧冲上去，那是她奋战了好几天的成果，“这是我的！”
沐晴非常不高兴，这些人怎么能拿着别人桌子上的东西去当抹布呢。
那位大妈是同宿舍的一个同学的妈妈，李茉莉的妈妈。李茉莉瞧见沐晴冷着脸，她还不高兴了。
“不过就是几张纸，我赔给你啊。”李茉莉道，她又瞥了一眼，那些纸张上面还有字，“草稿纸啊。”
“不管是不是草稿纸，你们都不应该随便碰我桌子上的东西。”沐晴道，“床铺上都有粘贴名字，你们看你们自己的床，看你们自己的东西。”
“真是不好意思，我们不知道这纸张是你的。”李母不好意思道。
“就算你们不知道是我的，你们也不该动。”沐晴还是不大高兴。
“矫情。”李茉莉翻白眼，她又看了一眼床铺的位置，“喂，你是不是掉包位置了，怎么你是在靠窗户的位置？”
“我来之前，宿舍的床铺就已经定好位置了。”沐晴回答。
沐晴真没有去管什么靠窗不靠窗的，她这几天都在努力的写研究报告，画图纸。沐晴看着被拿去擦桌子，还有点破皮的纸张，她心痛。沐晴小心翼翼地摊开纸张，好在这一张纸张不是她画的图纸。要是她画的图纸，她会更加头疼。
那个图纸一点都不好画，哪怕沐晴的脑海中有存档，但是很多细节，比例，还有一些备注等等，那都是要一点一点地写上去的。
沐晴赶紧拿着那些东西塞到包里，她想去找一下老师。最后那一张纸有些破了，纸张皱巴巴的，沐晴还得誊抄一下。好在她上厕所的时间不长，那些人刚刚过来，要是那些人把她桌子上的纸张都拿去当抹布，那么她哭都来不及。
这让沐晴意识到，宿舍并不是一个多么安全的地方。
前几天，沐晴没有去找老师，那是因为她还没有准备好这些东西，所以她不能去。如果她双手空空的过去，她光光靠嘴巴说，别人只会觉得她在大放厥词。
“这都还没有开学呢，一张纸而已，能有多重要。”李茉莉忍不住道。
李母拉着李茉莉的手，“你们以后还得一起住四年呢。”
“跟这样的人一起住四年，我想想都觉得可怕，太小心眼了。”李茉莉道。
“稍微忍一忍。”李母道，“忍一忍就过去了。”
沐晴抱紧包包，她终究还是没有誊抄最后一页纸张，而是先去找系主任。系主任是去年才平反的，他是相关专业非常牛逼的存在，还被请去参加高考相关的时宜。
这般牛逼的人物……沐晴知道自己现在就只是一个小虾米，按理来说，她不应该一上来就找上这么牛逼轰轰的人。可是沐晴前世跟着导师做过研究，她拥有相关方面的经验，她不是想一飞冲天，哪怕只是让她打打下手都可以。
沐晴一到系主任办公室门口，她直接敲门，都不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这是她早已经想好的，她不能在这个时候退缩。
黄主任年岁大，五十岁左右，满头白发，他在乡下受过许多苦。他的妻子对他不离不弃，两个人相互扶持，这才能坚持下来。
“主任，这是我画的卫星图纸以及一部分构想，请您看看。”沐晴把文件从包包里拿出来，最后那一张皱巴巴的纸张也拿出来了，她开门见山，“我想参与航天研究，参与卫星研发！”

第007章 动容
西方国家在1970年代就已经有卫星定位计划，通过绕地卫星指引导弹的发射。在特殊年代，国内相关方面的研究停滞不前，国家现在要去研究，总归还是落后。
外国还发布过登月照片，这种事情不管真假，一开始只能当这是真的，得去追。
虽然黄主任住过牛棚，受过很多迫害，但他一直相信那只是几年，会过去的。当黄主任平反之后，他还想为祖国贡献出一份力量。
黄主任没有小瞧沐晴，而是认认真真看图纸，他提出的问题，沐晴都能一一回答。沐晴相关知识储备非常丰富，一点都不比一些大学老师差，甚至更好。
“你真是大一新生？”黄主任震惊。
“是我，我之前下乡当知青，高考恢复之后，高考上的。”沐晴道。
“沐晴……”黄主任思索，他一下子就想到了，“就是那个物理和数学都是满分的学生！”
“主任，请问我可不可以申请免修，平时没有去上课，我去做研究。等期末考试的时候，我去参加考试。”沐晴道。
时间不等人，沐晴想要有更多时间去做研究，而不是去学习她已经学过的知识点。沐晴总不能每次在上课的时候就去做别事情，那对老师不尊重。
“你跟着我！”黄主任立马道，他原本也想着要申请项目。沐晴相关知识这么牢固，黄主任不想错失人才。
“多谢主任。”沐晴连忙起身给黄主任鞠躬。
“还叫主任？”黄主任道。
“老师。”沐晴随即道。
“这个项目还是你的，在后面写上我的名字。”黄主任道，“这样有利于把项目申请下来。”
毕竟沐晴才刚刚高考上南城大学，相关部门的人不一定就信任沐晴。但是黄主任信任沐晴，他看了那些图纸和数据，可行性非常高。
“制空权，我们不能落后于那些国家，落后就得挨打。”黄主任道，他又看向那一张皱巴巴的纸张，“这张纸是怎么回事？”
“新生开学，有家长误以为这是废纸，拿去擦桌子了。”沐晴如实回答。
“……”黄主任以为沐晴是被狗追了之类的，却没有想到是家长把纸张拿去擦桌子了，“我们办公楼还有空房间，你可以过去。这几天，你先住在宿舍，过几天，我找个地方，你搬出来。”
黄主任自己是做科研的人，他知道科研人有多么辛苦，他们埋头做自己的研究，哪里懂得那些人际关系。这个傻孩子，只怕今天已经把舍友和舍友的家长得罪了，要是让沐晴继续住在那边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不，你今天就别住在那边了。”黄主任道，“你等等。”
黄主任看重人才，沐晴是靠着她自己高考上来，还懂得那么多。黄主任不介意多做一些，人才值得更高规格的对待。
“老师……”沐晴看向黄主任，她明白黄主任的意思，她没有想到黄主任这么快就说让她别住在宿舍。
实际上，沐晴也打算研究出一些结果，再申请一下，看看能不能一个人一间宿舍，两个人一间宿舍也行。沐晴不擅长去处理舍友关系，她前世的那些舍友，大家都比较平静，都是各做各的，都没有那么多想法。
新生宿舍都已经安排好了，就算有空出个别宿舍，那也不可能直接给沐晴，沐晴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
“东西多吗？”黄主任问。
“不多。”沐晴道，“就是一个行李袋，还有草席、毯子、脸盆。”
“走，去拿东西，跟老师回家。”黄主任道。
“老师，这不好吧？”沐晴没有想到黄主任会这么说。
“有什么不好，你怕被老师卖了？”黄主任挑眉，“别废话，走，老师跟你一起去拿东西。”
当黄夫人见到丈夫带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回来，心下讶异，但她还是非常热情地让沐晴进来。黄夫人没有去怀疑丈夫是不是喜欢上年轻漂亮的女学生，她陪着丈夫受了那么多年的苦，他们两个人的感情很好。
黄主任和黄夫人还有孩子，只不过孩子没有在身边，他们的一个女儿还跟他们断绝关系。
“我们这边不是还有一间空房间吗？让她先住着。”黄主任道。
“行。”黄夫人没有问题，她支持丈夫所做的决定。
“谢谢师母。”沐晴道。
沐晴手里没有那么多钱，能住学校宿舍，她就没有想着去租房子。沐晴在乡下不是没有想着赚钱，赚稿费，但是她写不了什么故事，写写诗歌，被采用的次数非常少。
可以说沐晴穷得叮当响，她都要想着弄一些旧机器原件，看看能不能组装一些小玩意儿卖。
沐晴觉得自己也真是够不要脸的，黄主任敢邀请她来家里住，她就敢过来。沐晴相信只要自己表现出足够大的用处，那她一定能拥有一个住处。
黄夫人没有去责怪丈夫，也没有说沐晴的不是。黄夫人简单地问了沐晴几句，沐晴都一一回答，黄主任也说了几句。
“要不是那个年代，小晴……不过还是得有高考，这才公平。”黄主任看向沐晴，“你先在这边住几天，过几天，给你找一个住处。跟我们老两口住在一起，有压力吗？”
“有点。”沐晴回答。
晚上，黄夫人做了不少好吃的，炒了肉，还煮了蛋。
“孩子，赶紧吃。”黄夫人给沐晴夹肉。
“多吃点，你要是要做研究，就得养好身体，别不吃。就当是自家，吃。”黄主任道，“瞧瞧，你瘦的。”
黄夫人看向自己的丈夫，丈夫在乡下的时候没少受苦，丈夫还维持初心。
“不用跟我们客气，吃。”黄夫人道。
沐晴眼睛微红，她回自己父母的家，都没有这些吃的。
“孩子，好日子来了。”黄夫人道。
夜里，黄主任和黄夫人说了一些话，黄夫人明白丈夫的意思。学校的单人宿舍不是说申请就能申请下来的，双人的也是一样。黄夫人和黄主任辈分高，要是让沐晴一直住在这边，怕沐晴有压力。
“我记得我姐在南城大学附近有房子。”黄夫人道，“我明儿去问问她，那房子是不是出租了，还是空着。”
“问一问。”黄主任道，“政府归还我们的房子，还能出租出去。我们可以给你姐房租，先让小晴住在那边。”
“嗯，行。”黄夫人道，“你们师生也真是勇，一个敢直接去找你，一个敢直接把人带回来。”
“祖国需要人才。”黄主任叹息。
“你就不怕她骗你？”黄夫人问。
“我考过她了。”黄主任道，“你我也是从战乱年代活到现在的。”
那个时候，只要能报效国家，他们愿意做各种各样的事情。多少人牺牲了，多少人前赴后继，他们的想法很简单，不能让国人再被欺压。
“知道吗？当我看到小晴写的可行性报告，听她说的话，我心生惧怕。”黄主任道，“怕自己活得不够长久，怕自己不能为祖国做更多的事情。我们已经比其他的国家落后了，不能再继续落后下去。”
“我看小晴跟你是一个样子，身上的那一股劲儿，一模一样。”黄夫人感慨，“那孩子没有多说别的，想是也受了很多委屈的。”
“是，听说了，她跟家里闹得不愉快，还有人举报她，想让她不能读书。”黄主任道。
“那些人的心怎么这么坏呢？”黄夫人道，“也是，要是他们的心不坏，你当初也不会被举报。”
黄夫人想起他们夫妻经历的那些事情，“你是在小晴的身上看到了你的影子了？”
“我还活着，还有能力，上头还算重视我，我想我能做一些事情。”黄主任道，“我这一把年纪，再不做一点事情，来不及了。”
沐晴没有想到黄主任会带她来他家里，她躺在床铺上，单独的一间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房间。黄主任夫妻还对她那么好，沐晴想自己有点太不行了，她怎么真的就跟着过来了呢。
在黄主任说让她跟着走的时候，沐晴是有私心的，她想要住更好一点的房间，想要能随便放那些图纸，放那些算术的纸张。她的房间或许会乱一点，但是没有人去动她的那些资料。
在一些人看来，她是不是一个坏人，一个仗着自己有点能力就想要赖上别人的人？
沐晴眼睛微红，她好像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好人呢。看来她必须尽快做出成果，总不能让别人说她老师是一个傻子，说她老师找了一个耍滑头的人住进家里。
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太好了，沐晴以前总是听她的导师说曾经的先辈多么纯粹，她听的时候感触不是很深，当她接触到黄主任，她感觉到了。
“我是一个坏蛋，我不是。”沐晴在那边嘀咕，她真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些奇葩了，不能再想下去，她拿着毯子捂着脸。
清早，黄夫人做了早餐，她还给丈夫和沐晴都煮了鸡蛋，“小晴，你有对象了吗？”

第008章 脸大如盆
“没有。”沐晴如实回答，“我二姐跟我一个知青点，她嫁人了，我住在她那边。”
可以说要是没有沐雨对沐晴的保护，沐晴不能过得那么轻松。可再轻松，还是得下地干活，二姐的婆家养不了那么多个闲人。沐晴自己也知道，哪里能让二姐和二姐夫他们白白养着自己。
沐晴赚的公分少，她吃的也少，还经常跟着她二姐去山上采摘野菜。
“挺不容易的。”黄夫人看着沐晴长得那么漂亮，越漂亮的小姑娘在乡下的日子越不好过。乡下的那些男人要
找老婆，很多人都朝着知青下手的，那些女知青都不敢随意落单，“那你有想找对象吗？”
“顺其自然。”沐晴道，“但是我不想找一个没有工作的人，也不想找一个有工作又没有多少钱的人，我没有那么多功夫耗费在养家上面。”
沐晴听黄夫人的话，她在想师母是不是要给她介绍对象。反正沐晴把话放在这里，她不怕别人说她拜金，不怕别人说她非得要嫁给有钱人，她有能力，为什么要去扶贫呢。
贫贱夫妻百事哀，沐晴不想成天为了柴米油盐酱醋茶在那边闹腾。沐晴想要做研究，没有那么时间跟家里人废话，大不了就是一辈子不结婚，这也没有什么了不得。
“说的没有错。”黄主任点头，“别把时间都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面。”
“难怪你们能当师生。”黄夫人笑了，“小晴，你知道你老师当初跟我在一起之前，他说的什么话吗？”
“嗯……他没有时间照顾您？”沐晴思考了一会儿，“这个小家要靠您了？”
“对，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黄夫人道，“当时呢，我觉得他挺实在的。”
黄夫人是那么觉得的，但是别人却觉得黄主任不够尊重黄夫人，他们都觉得黄主任其实是要找一个保姆。黄夫人还是跟黄主任在一起，等到后面，她才明白黄主任真的是说实话，丈夫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丈夫才没有办法在小家里耗费那么多时间。
如果是别的男人，可能还会哄骗一下女人，先让女人嫁过来再说，而黄主任早早就说了。要知道那个时候的黄主任还没有现在这般厉害，算是一个很普通的人。
黄主任曾经还在海外留学过，家里的一些财产都被卖了，算不上是顶顶有钱的人。
即便如此，黄夫人还是觉得黄主任不错，两个人这才谈下去，才结婚的。
“有什么要求，都直接了当的说，这多好啊。”黄夫人剥了一个鸡蛋递给沐晴，“你们都是这样的性子，说的话看似薄凉，实则都是实话，比那些总是说冠冕堂皇的话的人好太多太多。”
“师母，您吃。”沐晴道。
“鸡蛋的胆固醇太高了。”黄夫人道，“你们吃。”
“吃。”黄主任道，“等一会儿，你再跟我好好说说那个图纸，把报告好好整理整理。早点上报，早点成立项目组，研究总得要经费。你的课程学分都不用担心，就像你说的，期末考去考一考。”
黄主任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在想沐晴画的图纸，他在梦里跟人一起建造卫星，建造导航系统，要建造航天空间站，要登月……黄主任昨天听沐晴说那些话，他感觉自己都热血沸腾了，原本还比较忧愁的，当他看到沐晴给的内容资料，只觉得眼前一亮。
“你们两个人好好研究。”黄夫人道。
吃过早饭之后，黄主任带着沐晴一起去实验室，他要看看沐晴的实践能力。
黄夫人去找了她的姐姐，她的姐姐正是贺泽华的亲妈。贺母和黄夫人是亲姐妹，她妹妹家里出事情，她不是不想帮助妹妹，而是当时处于特殊年代，自家也是摇摇欲坠的，她能做的就是多寄一些东西给黄夫人。
“南城大学旁边的房子吗？”贺母听到了妹妹说的话。
“对。”黄夫人道，“这不是我们家老头子新收了一个女学生，那孩子就知道学习。她原本是住在宿舍的，但是老头子知道她在宿舍写的材料被人当抹布用，心疼得不行。昨儿，他就让人住在家里了。可我们两个老人家，辈分摆放在那边，怕她住着不舒心。学校那边，小晴现在又没有建树，让学校给她单独安排一间宿舍也不合适。”
“哦？妹夫这么看重她？”贺母疑惑。
“可不是嘛，他昨天睡前还一直跟我说，他找了个好学生。”黄夫人道，“他以前还是被他学生举报的呢，而现在呢，这么快又收一个新学生。这说明他真的很看重这个学生，这个学生是有点能耐的。”
“那边的房子不算是空着的，泽华偶尔有过去住。”贺母道，“不过这不是问题，都是一个城市的，他还有别的住处。”
“他还过去？”黄夫人问。
“他喜欢去南城大学的图书馆借书，有时候就在那边的房子看书。”贺母道，“说到他，真是让人头疼，我跟他说了多少遍了，带一个对象回家，带一个对象回家，他就是不带回来，说是没有遇见合适的。我们这一代的人，不都是相相亲，合适就在一起的吗？他倒是好，让他相亲，他也不相亲。”
“小晴还没有对象，不过……不过她跟你妹夫是一样的性子，心里只想着研究，恨不得少在家庭上花费时间。”黄夫人道，“听你说泽华这样子，我都不好意思说让他们两个人相看相看。”
“唉，我是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子的。”贺母道，“我跟他说一声，让他别去那套房子。”
“其实也不是不能过去，我记得那套房子两层半。”黄夫人道。
“对，还带着一个小院子。”贺母道，“就是有些破败，前一阵子才重新修了一下。”
“小晴一个人也住不了那么大的空间，就是住一间房间。”黄夫人道，“泽华过去，他们未必会碰面，说一声就好了。”
“也行。”贺母道。
“多少房租，我给你。”黄夫人记起这一点，“小晴她才从乡下考回来，也没有几个钱，她……”
“别说钱的事情。”贺母阻止黄夫人继续说下去，“就当是我们资助她。她那么爱学习，妹夫又这么看重她，说明她是一个很厉害的学生。如果她真能为祖国做出贡献，这一点房租又算什么。”
“等你们说了之后，泽华要是同意，小晴再搬过去。”黄夫人道。
“他保准同意的。”贺母道，“他要是敢不同意，我打断他的狗腿。”
“……”黄夫人嘴角扯了扯，亲姐姐是真对外甥有意见了么，不就是没有带对象回家么，“等过一阵子，兴许你不着急，他自己着急，自己要带对象给你看。”
“我倒是想这样。”贺母道，“甭管那个人是什么家世，只要他带个女的回来，愿意结婚，我还能跟他计较什么。”
黄主任是一个行动派，他带着沐晴到实验室，他看到沐晴那么熟练地做实验，越发满意。黄主任找了新的大的纸张，他看着沐晴重新勾勒图纸，沐晴基本都不用回头去看原先画的，她都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先前，沐晴只是画了一部分而已，她又继续画后面的。
黄主任亲眼看着沐晴画的，他中间基本没有说话。黄主任的同事见他带着一个女学生，还对这个女学生这般好，还问了几句。
“就是那个数学和物理都满分的？”同事问。
“对，就是她。”黄主任点头，“这孩子，还没有开学就来学校了。也不知道早点去找我，还等了好几天才去找我。”
黄主任只觉得沐晴找自己找晚了，“这也说明这孩子脚踏实地。”
沐晴还懂得要画出图纸，这样才能让别人更加清楚地明白她的能力。
“大一的新生，能有多大的能耐？”同事疑惑，“不过算是一个好苗子，这苗子长成什么样子，还不一定。”
“谁说大一新生就不懂得那些了。”黄主任道，“我……别想骗我把图纸给你看，现在可不能让你看。”
黄主任认为还是得保密一下，这可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哪里能让同事现在就看去。谁知道身边有没有间谍，那些人会不会把资料传输出去，别说国外的科技更加发达，那也得小心一点。
沐晴还没有去上课，物理系的一些老师都知道她的名字了，还知道她成为黄主任的学生，知道黄主任亲自带着她进实验室。
班级要发新书，沐晴没有过去，辅导员王老师得知沐晴的情况，王老师干脆帮沐晴留下新书。跟沐晴住在一个宿舍的人，李茉莉跟沐晴见过，其他两个人还没有跟沐晴见过，李茉莉在开学当天跟沐晴起了争执，她就在舍友的面前说沐晴的不是。
“不过就是用了她的纸张擦了擦桌子，她就生气了，你们还没有来之前，就搬出去了。”李茉莉故意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找辅导员换宿舍了，她的脸还真大呢！”

第009章 斤斤计较
在沐晴没有在的时候，李茉莉肆意污蔑沐晴。李茉莉就是觉得沐晴太过斤斤计较，让自己的亲妈难堪，一张破纸张而已，又不是多了不得的东西。
“这么一个小心眼的人，没有跟我们住在一个宿舍也好。”李茉莉道，“你们是没有见到她，要是你们见到她，你们也是一个感觉。她这样的人，呵呵，也就是长得漂亮一点而已，脾气很坏的。”
另外两个舍友都不知道怎么说，她们没有见过沐晴，就是听李茉莉在那边说。李茉莉和沐晴也就是昨天见面的吧，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个样子呢。
南城大学这一次没有让学生进行军训，主要是这个学期的时间本来就比较短。这一会儿的天气还有点冷，倒不如让学生都去上课。
傍晚，贺泽华回去家里，吃过晚饭，他被他妈叫住。
“你最近还有去南城大学旁边的房子吗？”贺母问。
那一套房子，贺母是要给贺泽华的，现在还没有过户，后面也得过户。贺母想的是她妹妹都来找自己了，她觉得自己也该帮帮忙。
“有事？”贺泽华问。
“是这样的，你姨丈收了一个女学生，她没有地方住……”
“停。”贺泽华道，“妈，我不相亲，至少现在不想！”
贺泽华忽然间想到了他在图书馆遇见的那一个姑娘，不只是因为她长得漂亮，还有因为她对学习的热爱。沐晴的头发不长，差不多就到肩膀那边，不像是很多姑娘都是梳着马尾辫。沐晴就是随便用绳子绑着头发，斜着绑的，额头前面还有垂下几缕发丝。
明明就只是见过一次，贺泽华却记下了沐晴，他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下一次去图书馆的时候能不能遇见。
“不是给你安排相亲的。”贺母翻白眼，“别往你自己脸上贴金，是你姨丈觉得这个女学生厉害，这个女学生要跟着他一起做研究，让她住在宿舍，有点不大方便，可能是要保密吧。这才想着要单独的房间，她是新生，又不好申请单独的宿舍，你姨母这才想到了我们那一套房子。”
“……”贺泽华的脸上有点烧，有点疼，还不是因为他妈之前骚操作太多么，这才让他误以为他妈是要给自己介绍对象。
“那边的房子两层半，你们一个人一层。”贺母道，“互不打扰，你要是觉得不合适，你就别过去了。你又不是没有住的地方，非得过去干嘛？”
“到底谁才是您的亲儿子？”贺泽华都要被他妈的话给逗笑了，他感觉的自己是亲妈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你是，这才让你回来，还能让妈多瞧瞧你。”贺母道，“你放心，你随意，我不催你。催你也没有用，你还嫌弃我多嘴。”
“真要遇见喜欢的，一定把人带到你们面前。”贺泽华道，“姨父的那个学生，要住过去就住过去吧。她可以住在三楼，三楼还有露天的阳台，也方便她晒衣服。”
贺泽华原本就是住在那边的二楼，一楼是客厅、厨房、储物间之类的。贺泽华很少在那边做吃的，他基本是在南城大学借书出来在那边看一看，有时候还是在南城大学的图书馆看书，不是非得去那边的房子。
“要是他们不放心，可以把三楼的钥匙换了。”贺泽华道。
贺泽华心想男女授受不亲，确实得多注意一点。哪怕现在会稍微好一点，不像是过去那样，但多注意一点也能避免不少麻烦事情。
如果贺母没有跟贺泽华说，或许贺泽华还会多过去几次，他妈都已经跟他说了，那么他是能不过去就不过去。
“能让你姨父瞧上的学生，估计不差。兴许人家顶多是住一年半载的，就换地方住了。”贺母道，“说起来，人家岁数还比你小，下乡当过知青，还那么厉害。”
贺母想想都觉得沐晴非常厉害，自己的妹妹还那么夸赞沐晴，妹妹的眼光差不了。可惜自己的儿子不肯去相亲，自己也不好说让妹妹撮合一下那个姑娘跟自己的儿子。真要是那么做，让别人以为他们把相亲当作租房的条件，那多不好。
贺泽华不多说，这世上优秀的人多了去了。
在贺母确定贺泽华答应之后，她才给妹妹黄夫人打电话。
“后天就可以搬进去住。”贺母道，“明天，让泽华稍微整理一下他的东西。也不知道他之前有没有乱放东西。”
跟贺母确定后，黄夫人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她丈夫和沐晴都还没有回来。她这个丈夫就是这个样子，真要是忙起来还拉着别人一起忙。
黄夫人说了很多次都没有用，正当她想着要不要去学校看一看的时候，有人敲门。黄夫人打开门，这才发现是丈夫和沐晴。
“怎么这么晚？”黄夫人撇撇嘴，“你不饿，人家小姑娘就不饿了吗？”
“这不是回来了吗？”黄主任道，“就是讨论一些问题，一时间没有注意时间。”
黄主任发现沐晴懂得的知识点非常多，不仅仅是大学本科的知识点，研究生博士学的知识点，沐晴都知道。这让黄主任越发觉得被特殊年代耽误的人太多了，国家也被耽误太久了。
黄主任回头看向沐晴，沐晴太瘦了，她在乡下一定吃了不少苦。
“赶紧洗手吃饭。”黄主任道。
“好的，老师。”沐晴点头。
黄主任琢磨着自己家还有多少钱，学校有给这些大学生补贴，也就是让这些大学生饿不死，这些大学生想要靠着这些补贴养好身体，那不容易。黄主任想着得给沐晴一些钱，让他吃好点，别到时候还没有研究出来什么东西，人就先倒下。
别人都说黄主任在乡下吃了很多苦头，让黄主任多补补，黄主任却想着让别人多补补。
自打黄主任和黄夫人一家子平反之后，他们回到这个城市，黄夫人做饭都是做好一点，能加肉就加肉，还煮鸡蛋。黄夫人就是为了让丈夫把亏空的身体补起来，让丈夫能活得长久一点，否则，就丈夫那样拼命三郎的性子，只怕丈夫的身体坚持不住。
一个担心一个，这些人没有血缘关系，胜似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我跟我姐说好了，小晴后天就可以搬过去。”黄夫人道，“两层半的房子，二层是我姐的儿子在住，小晴住三层。那边楼上也有卫生间有自来水，很方便的。”
“谢谢师母。”沐晴有些为难，“这房租……”
沐晴想要说等她手头宽裕一点，她再补上房租。沐晴手里头是真的很紧张，她还买了东西寄给她二姐。沐雨快要生孩子了，沐晴想沐雨能好好地坐月子。
“不用房租，我姐说了，就当是资助你的了。”黄夫人道，“只要你认真读书，对她就是最好的报酬了。”
“小晴明天一样，跟我去实验室，跟我一起做研究。”黄主任道，“她都学会那些知识了，没有必要再去学校教室坐着。我找院长了，跟院长说了一声，小晴也写了申请书。”
说是申请书，其实就是简简单单的几行字。
院长难得见到黄主任这么看重一个学生，自然是同意了。要知道黄主任以前的那些学生都没有得到这么高的重视，不是说黄主任对以前的学生不好，而是那些学生不像是沐晴一样，一开始就知道那么多知识点。
“小晴，你看看到时候还缺什么，让你师母陪着你一起买。”黄主任道。
“不缺了。”沐晴哪里好意思说自己还缺别的东西，她住在学校宿舍都没有那么多东西。
“有需要，尽管说，不要不好意思。”黄主任道，“不是有一句话吗？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沐晴眼睛微红，自己的亲生父母都不在乎自己，倒是自己刚刚认识没有多久的老师这么关心自己。沐晴都觉得自己这种直接冲上去的行为，可能会让人反感，可是黄主任还对她这么好。
“老师……”沐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申报项目了，你可得好好做，你要是不好好做，到时候，一脚就把你踹出去。”黄主任故意板着脸道。
“当然，一定努力做，尽自己最大的力去做。”沐晴道，不用黄主任说，她都知道自己应该要怎么做。
对于沐晴多天都没有回家，沐三嫂没有不高兴，别人问她，她就说是沐晴还跟家
里耍脾气，是沐晴自己不回来的。沐三嫂恨不得沐晴永远都别回来这个家，至于沐晴是不是考上大学，沐三嫂都知道沐晴不可能给他们带来好处。
他们这些人早就跟沐晴闹翻了，以沐晴的脾气来说，沐晴只会对他们狠，不可能对他们好。
沐三嫂瞧见她婆母站在门口探头，心里不大舒服。
“还在等你那个糟心的小女儿啊？”沐三嫂嗤笑，“她有吃有住，还是大学生，你犯得着担心她吗？她以后可是有大好日子要过的，指不定人家还等着看我们的笑话，看我们过苦日子。”

第010章 封锁
沐三嫂自知自己跟沐晴之间的关系不可能缓和，不能缓和，那就不缓和呗。沐三嫂就是要让婆家人都站在自己这边，让他们都别去搭理沐晴。
“她考上了大学，就要我们所有人都捧着她吗？”沐三嫂把一盆水泼在了地上，她身上还绑着围裙，“到底你们是长辈，还是她是长辈？一个当晚辈的这么轴，她当她是什么？”
“没看她，没等她。”沐母道。
其实沐母就是想看看沐晴有没有回来，沐晴到底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沐晴是她的亲生女儿，沐母想着他们都是一家人，哪里有那么多仇恨，小女儿就不能想明白一点吗？
沐母见儿媳妇如此不开心，倒是不好多说沐晴。
“不是等她，您站在这边做什么，看空气吗？”沐三嫂道，“家里都还活没有做完呢。”
沐三嫂对沐母的态度一向都不是很温和，她有做一些家务，但她也会让沐母做一些事情。沐三嫂自认为自己不是沐家的奴仆，沐家人不能让她一个人去做那些事情，这些人还是得多做一些事情，这个家也是这些人的家，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家。
“放着吧，我一会儿做。”沐母道。
“哪里好放着，别人进来瞧见，还说我懒惰。”沐三嫂道。
沐母无奈，她看了一眼长长的街道，还是没有瞧见沐晴的身影。沐母只好回头进院子，先去把家务活做完。
这年头当婆婆的跟以前当婆婆的不一样，以前当婆婆还能翘起腿等着儿媳妇做那些事情。现在，儿媳妇都能说婆婆了，还要婆婆干活。
最开始，沐家人跟沐三嫂低头了，沐三嫂自然不断地得寸进尺。沐三嫂还认为沐家人对有血缘关系的亲人都能那么狠，她一个跟这些人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这些人又怎么可能对她多好。
沐家人为了让沐三嫂嫁进来，牺牲了沐母的工作，还让沐晴下乡当知青，可以说他们牺牲了很多。沐三嫂又为沐家生了一双儿女，沐家人更不可能多去说沐三嫂，沐三嫂说他们的时候，他们还得受着。
平日里，沐三嫂顶多就是说沐母几句，她不去说沐父。沐父有工作，手里有工资，他还有补贴家用，沐三嫂哪里能去说沐父，他们还需要沐父手里的钱。沐母就不一样了，她没有工作，就是待在家里，她不干活，谁来干活呢。
沐三婶顶撞沐母的时候，沐父没有去说儿媳妇，他就当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毕竟沐母也就是私底下说几句，她自己都没有反抗，这说明她接受了，其他人又何必去说呢。
一个街道的另外一户人家，简家，他们家是有五儿一女，儿子多了就显得没有那么珍贵，他们一家子更加疼爱女儿。
简雅馨跟沐晴的岁数差不多大，她五哥下乡了，她没有下。简家人给简雅馨找了工作，花了大价钱的。家里出了那么多钱之后，日子难免难过一点，简家人还是对简雅馨十分好，没有多说她的不是，还说都怪家里钱少，怪家里人多，这才过得紧巴巴的。
“妈，您听说了吗？”简雅馨从外头回来，她路过街道那一棵大树下的时候，听到别人在说沐晴的事情，“沐晴考上了南城大学，我们省内最好的大学。”
“她？”简母不是不知道这一件事情，而是她觉得沐晴的脾气有点暴躁，“听说了，她考上大学，都不跟家里人亲了。”
“这又不能怪她。”简雅馨道，“她当初岁数那么小，早早就下乡当知青，当知青很苦的。不然，你们也不会不肯让我下乡。”
简雅馨当年还想着实在不行的话，自己下乡就下乡了。父母为她说想，哥哥们为她着想，她有一家人疼爱，她不用下乡，而是待在城里。
“你不一样，我们家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的那些哥哥都皮糙肉厚的。”简母道，“沐家就那么一根独苗苗，他们哪里舍得让他们的儿子下乡。”
像简家这样的人家太少了，大多数都是重男轻女的人家，能让家里女儿去干的辛苦活，就不让家里的儿子去干。但凡家里有一些好处，都是给儿子的。
简母还是挺能理解沐家人的，就是沐家人把工作让给未来儿媳妇的弟弟，这个操作让人不大理解。沐三嫂当初说怀孕了，非得要工作，沐家人让出工作，大家才能稍微理解一下。
多少人家都盼着下一代能有儿子，沐家人肯定觉得沐三嫂当初怀着的是儿子，又怕沐三嫂说沐耀宗耍流氓。
“不是我们家的事情，你不要多去管。”简母道，“别惹得一身腥。”
“没有管，就是说一说。”简雅馨道，“感叹一下，还是爸妈你们对我好。”
“当然，不对你好，对谁好。”简母道。
在简母又去房间里拿着糕点给简雅馨吃的时候，简雅馨的嫂嫂们看见之后，她们心里不大舒服，还是得忍着。那些东西是简父和简母买的，他们都是把东西藏起来，基本都是给简雅馨吃。简雅馨的几个哥哥也经常给她带吃的，反倒是没有给他们的妻子带吃的。
当黄主任把沐晴所整理的资料递交上去之后，相关人员随即组织了专家组进行研究。那些专家看过资料后，一个个都很激动，还问这是谁弄来的资料，有了这些资料，那么他们组建属于祖国自己的北斗网络，那就简单许多了。
外国对祖国进行科技封锁，就是一个小小的玩具模型，别人都不一定卖给他们。
百废待兴，国家不是不重视航天，而是这一方面发展受限。专家组看了资料，图纸已经相对完整，里面写的畅想也都是可实现的。
专家组得知写这些材料的人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倒也没有太震惊。自古以来，天才还少吗？他们国家不是缺少天才，是缺少让天才发挥的平台。
“她这样的，还用得着跟那些人一起读书吗？”有专家不禁道，“她早就已经掌握那些知识了！”
虽然时间已经比较晚了，但是相关部门的人还是打电话给黄主任。上头已经决定成立项目组，这事情要立马着手去办，相关流程很快就会走完，务必要让这一名学生参与研究，看顾好这一名学生，别让这名学生发生意外。
外国势力亡我祖国之心不死，特殊年代也不知道渗透了多少人，有多少科研人员是被间谍给举报给伤害的。
吃晚饭的时候，黄主任跟沐晴说了成立项目组的事情。
“这么快？”沐晴震惊，“不是昨天才提交资料的吗？”
这才一天左右的时间，沐晴还以为要等十天半个月的，毕竟处理这些事情通常都会说多少个工作日。一天，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昨天打电话给相关领导了。”黄主任道。
黄主任可是恢复高考之前就被相关领导握手见面的大牛，他打了电话，又提交了资料，相关领导当然很重视。他们南城本身就是很重要的战略要地，在他们这边就有好几个研究所的，也有分管人员。
昨天下午，还是黄主任亲自过去提交资料，只是相关领导没有在，黄主任这才带着沐晴先回去实验室。
“他们今天要是没给回复，我明天还得亲自过去跑一趟。”黄主任道，“情况不等人，能快一天，那就快一天。当年原子弹□□的研究，要是我们晚一点，也许我们都成了肉糜，被剁得细碎细碎的，骨头渣渣都化开了。”
外国限制祖国研究核弹，各种限制，其他国家私底下还预谋要对祖国进行打击，威胁祖国要动用核武器。祖国没有妥协，还是继续研究下去，这才有了后面的成功。
沐晴前世生活在和平年代，不，应该说活在盛世，祖国已
经有很大的话语权，不像是现在各种被压制。沐晴感觉到了黄主任的激动，她感觉自己还是很渺小，自己所能做到的事情还是不够多。
真要是让沐晴去研究东风导弹之类的，她可不懂得什么弹不弹的，要是让她制作航天器让这些导弹发射，那还行。术业有专攻，哪怕都是物理相关专业的，沐晴也不是什么都专精。
“他们明天早上就过来学校。”黄主任道，“等开完会，你再搬家。要是晚了点，那就等后天。”
在黄主任看来，搬家不是多重要的事情，重要的是先成立项目组。沐晴是很年轻不错，但是有黄主任给沐晴作保，加上相关材料，那些专家定然会懂得沐晴是一个有能力的人。
这一会儿，贺泽华正把他放在客厅里的东西收拾好，他的堂妹还跑到这边来了。
“泽华哥，我先前想要过来住，你都不让，怎么现在就让其他人住过来？我还以为是只有未来嫂子才能住过来呢。”贺竹君疑惑，她顶多就只能在她堂哥过来的时候过来一下，都不能在这边住下来，“那人是谁？是个漂亮的美女吗？”

第011章 专家组
“姨父的学生。”贺泽华道，“人家有能力，被姨父看重。”
如果是换一个人，贺泽华可能就不同意了。贺泽华清楚地知道他的姨父是一个多么牛逼的人，即便姨父他们在特殊年代受到过那么大的迫害，姨父还是维持初心，这多么难得。能让姨父看上的人，姨父还非得要拉一把的人，这人一定也了不得。
在国家的面前，个人的那一点小小的利益又算得了什么呢。
贺泽华想自己不过就是让出半层的房子，别人也就是住那半层。贺泽华不管那个人在房间里做什么，是不是会把房间弄得乱七八糟，这都不重要。正如同他妈说的，如果这个人真能研究出什么东西来，真的对国家好，那么他们把那半层楼，不，就是把这整一套房子送给人，那也无妨。
“男的女的？”贺竹君又问。
“女的。”贺泽华道。
“女的？”贺竹君惊奇，“她是女的？”
“对，是女的。”贺泽华道，“别一惊一乍的，别乱想。她只是住在这边，又是在南城大学读书，这边近，方便。”
“她怎么不住在宿舍呢？”贺竹君问。
“有点事情吧。”贺泽华道，“有的事情，没有必要多问。”
贺泽华问了他妈几句，没有多问下去，没有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人家必定是遇到了难处，这才想着住在外头。何况，有姨父作保，他们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你们……”贺竹君张张嘴，她不知道怎么说。这些人似乎总是那么重视那些所谓的人才，贺竹君想自己也挺厉害的，自己也是南城大学的学生。
可贺竹君不敢多说什么南城大学的学生，她不是靠着自身的实力考上来的，而是工农兵大学推荐制度上来的。贺竹君的亲生父亲在战场上战亡，是烈士，贺竹君受到的待遇自然好点，加上有贺家其他人的帮衬，贺竹君过的日子不算差。
只是贺竹君的亲妈显然不这么认为，她觉得自己的女儿得到的还不够多，要是自己的丈夫活着，自己的女儿能得到更多的东西。贺三夫人，是贺竹君的亲妈，贺三夫人没有改嫁，她独自带着贺竹君。
“还有问题吗？”贺泽华瞥了一眼贺竹君。
“没，没有……”贺竹君哪里能说自己有问题，这一处房子又不是自己的。贺竹君就是想自己不能住过来，她曾经问过伯母也问过贺泽华，贺泽华没有同意。
如今，一个陌生女子，贺泽华同意，他还来收拾客厅。
贺泽华没有想那么多，他只觉得这是做人的基本礼仪。别人要过来住，贺泽华总不好继续把自己的东西堆放在客厅，仿佛他故意占据位子，不让人使用。
客厅算是公用的地方，贺泽华没有打算阻止别人用，他还打算尽量少过来。
贺竹君喜欢住在学校宿舍，不喜欢回去家里。她觉得亲妈对她的管控太过严格，让她有点喘不过气。
这一天晚上，贺竹君还是在贺泽华的护送之下回去家里。贺泽华家和贺竹君家距离比较近，顺路就把人送过去。
贺竹君回到家里，贺三夫人难免问几句。
当贺三夫人得知贺母把房子给贺母妹夫的学生住的时候，她脸色非常不好看。
“瞧吧，他们对一个陌生人都比对你好。”贺三夫人道，“你当他们真的那么疼你吗？不是的，你爸没有了，他们就是欺负你没爸，一个个都没有把你放在眼里。”
“妈。”贺竹君黑线，“那是伯母他们的房子，他们有权利处置房子。”
“是，那是他们的房子，可是你才是他们的亲侄女。”贺三夫人道，“他们就是胳膊肘往外拐。”
贺竹君不愿意待在家里就是这样，她妈总是说贺家其他人对她们母女两个人不够好。她妈就是觉得其他两房过得太好了，而自己这一房过得太过差劲儿。
除了在贺竹君面前说这些话，贺三夫人还有说其他的话。贺三夫人在贺大夫人和贺母面前，她都是表现得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总是说自家有多么多的难处，意思就是要让他们两房多帮衬自家。
有的话，说的次数多了，别人就不爱听。
贺三夫人的丈夫又不是为了其他两房的人去死的，她总是这么要求其他两房要多帮衬她们，别人又怎么可能会一直心甘情愿地去帮助她们。
“亏你还时不时去他们家，还叫他们伯父伯母的。”贺三夫人道，“随便一个人出来，别人的地位都比你高。”
贺竹君只觉得自己今天不应该回家，更不应该跟亲妈说那些话。可就算她不说，她亲妈迟早都会知道。
“他们就是把你当外人。”贺三夫人道，“竹君，你听见妈说的话了吗？”
“听见了，听见了。”贺竹君只能应付着。
清早，沐晴早早就已经起床，她把东西都收拾好了。等一会儿回来可以直接搬家，主要是沐晴的东西非常少，也不用多收拾。
“这么早就在收拾东西？”黄夫人看到了沐晴的举动。
“没有多少东西。”沐晴回答。
沐晴住到黄家的这两天，又没有添置新的东西。说句难听的话，她搬家，都不用别人帮衬，她自己一个人都能搞定，只因为东西实在是太少了。
“这样，我帮你把东西搬过去。”黄夫人道。
“我可以自己搬。”沐晴道，“不多。”
沐晴不好意思让黄夫人给自己搬东西，她完全可以自己搬，估计也用不了多长的时间。
“你搬东西过去，不是还得打扫卫生吗？”黄夫人道，“正好，我今儿没有其他事情，等一会儿帮你把东西拿过去，顺带把床铺什么的都整一整。晚上，你们再回来吃晚饭，吃完晚饭，我们再送你过去。跟这边很近的，几分钟就到的。”
“师母……”
“里面有重要的东西，不能让师母帮着拿吗？”黄夫人问。
“不是。”沐晴连忙道。
“这不就行了吗？别说了，快点，洗把脸，来吃早饭了。”黄夫人笑着道，“你老师都等不及要去学校了。”
“好。”沐晴点头。
黄夫人看得出沐晴是一个很有礼貌的孩子，沐晴是生活窘迫，还有就是沐晴是真的很想做研究，所以这孩子才会跟着自己的丈夫过来。黄夫人到不觉得沐晴的脸皮有多么厚，人遇到难处而已，等过些年，指不定他们想让沐晴住过来，人家沐晴还没有时间呢。
沐晴看向黄夫人，老师和师母都太好了，她从来不敢想自己竟然会遇见这般好的人。
纵有狂风平地起，我亦乘风破万里！
沐晴有这个想法，她要乘风破浪，她要不断科研。
当沐晴跟黄主任一块儿到学校的时候，专家组已经到了。时间定的是九点钟，专家组八点半就已经到了，他们顺带了解了一下沐晴的情况。
沐晴的家庭情况简单，她初中时候的成绩就已经很不错了。只是那个时候不是说这些人想上高中就能上的，还有各种各样的事情，沐晴被迫下乡的事情，专家组从辅导员那边也听了一些。
这让专家组不得不感慨，国家在那些年真的错失很多人才，让那么多优秀的
人都待在乡下。乡下的地哪里需要那么多人种呢，有多少知青又是真的能干活的人。
沐晴身材比较消瘦一些，胳膊、腿，都能看得出来，脸蛋倒是看不是很出来。如果单单看脸，或许别人还觉得沐晴没有怎么受苦。在恢复高考的时候，沐晴主要是待在她二姐家里复习，没有出去干活，这才养得白净一点。
沐雨这个二姐是真的没话说，她对沐晴足够好了。
黄主任担心沐晴胆怯，他进会议室之前，还看了一眼沐晴，“走。”
沐晴跟在黄主任的身后，很是乖巧的样子。
黄主任跟沐晴坐在专家组的对面，上头决定成立专门的项目组了，但是专家组还是得来看看沐晴，看看沐晴是不是真有能力。黄主任的意思是让沐晴做项目的主要管理人员之一，总不能拿了别人的图纸，就把别人抛在旁边。
除此以外，黄主任还提出要给沐晴发放工资，不能让人白干活。总不能因为人家刚刚考上大学，所以就要白白用别人。人家那么困顿，去食堂吃饭都不敢多吃，真要是让人白白干活，这身体怎么熬得住。
一份工资而已，这对上级领导而言，他们觉得这不算事，重要的是把事情解决好。
“卫星发射信号，不单单是运用在日常生活里，能把有线电话换成无线电话，还能遥控导弹。”沐晴对这些是侃侃而谈，这些知识其实都很是非常浅显的，很多人都能知道这一点，重要的是这些图纸和计划，“两套定位系统，还能备用。当然，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弄一套出来……”
沐晴后面说的都是一些专业知识，耐高温材料、太阳能发电、芯片数控等等的。沐晴说起这些内容，她真的能说很多很多，甚至恨不得跑到旁边的黑板面前，再用粉笔在上面画，还列举相关数据。
有的专家原本还想着沐晴是不是黄主任的某个亲戚，黄主任才这么抬举沐晴。当他们看到沐晴在那边讲解的时候，看到沐晴双眼发亮，神采奕奕的时候，他们知道了，是沐晴自己有这么大的能耐。
“如果可以，今年进行研究，最好是明年就能发射定位卫星。”沐晴道，“这要形成一个网状，前期还可以先设置星链，在北斗定位系统还没有完全覆盖的时候先行使用。”
低轨道的星链和卫星很容易被打掉，精度也低一些。但是在各个国家这一方面都还不是特别强大的时候，哪怕是低轨道的星链、卫星定位系统，那都是算是领先的了。
在未来几十年内，外国确实没有对祖国进行军事打击，没有发生大规模的战争，但是沿海挑衅还是有的，还有关闭定位系统，让国内的电子设备无法精准定位。
他们要掌控自己的命运，不能让别人掌控他们的命运。
沐晴知道一旦她去研究这些内容，短时间内无法看到明确的东西出来。这中间的过程比较难熬，等到第一颗定位卫星上去了，再有第二颗，第三颗……后面的事情就好办许多。
卫星轨道，星链轨道，沐晴又在黑板上写了数值。
如果本身不懂得这些知识点，只是死记硬背，自然是很难记下来。而沐晴前世从事相关行业，她知道这些数值，也知道怎么去计算。
国内的计算机还不是很发达，这又如何，先辈都能靠着算盘去计算，能计算出核弹，那么他们现在也能计算出卫星。
“只要给我时间，给项目组时间，最迟两年内，一定可以！”沐晴道，“国外的定位系统1960年代就已经投入使用，虽然无法给出高度信息，精度也不好，但是我们没有！”
最重要的是祖国没有，别人的东西再粗糙，那也是拥有的，而祖国没有。他们又有什么资格去嫌弃别人，又怎么能觉得这个没有用。其实他们都知道这个东西有用，超级有用，只是他们还没有去研究出来。
“国外的人，他们一定还在研究。”沐晴道，“我们要追上去，不能再他们已经使用现代化科技作战的时候，我们还受控于他们。”
黄主任原本还担心沐晴是不是会胆怯，没有想到她这么能说，还说了她之前没有说的内容。黄主任不觉得沐晴藏私了，他们两个人才认识多少天，那些点哪里可能在那一两天就说清楚的。
等到午饭时间，沐晴都还在说，好在有人来提醒吃饭，沐晴这才没有继续说下去。反正他们就是不能等到1990年代海湾战争的时候，才被打醒，即便那一场战争是打的别的国家，他们还是得早做准备，未雨绸缪。
“是个好苗子。”专家组的人能明白黄主任的心情了，至于沐晴是不是间谍，这怎么可能，外国的人又不傻，哪里可能让沐晴带着那些知识来告诉他们这些，“进研究所吧。”
外国人做研究那些东西，哪里可能轻易告诉别的国家，就算说，也是忽悠。还有可行不可行，这么多专家在，专家又不是没有脑子。
“真的吗？”沐晴盯着为首的专家，她双手紧紧地握拳，生怕这一切只是在做梦。

第012章 搬家
“当然是真的。”为首的专家笑着道，他看出了沐晴多科研的执着，得让年轻人发光发热。
恢复高考，本身就是为了选拔更多的优秀人才。
“研究所那边的设备比学校里的多。”专家道，“还就在你们学校旁边。”
“多谢，多谢。”沐晴连忙鞠躬道谢，她感谢这些人对她的信任，眼角微红，她能再一次进行研究了。沐晴又看向黄主任，“谢谢老师。”
“傻孩子，高兴吧。”黄主任道，“别哭。”
“我不哭。”沐晴伸手擦擦眼角的泪水，她之前一直紧绷着心，她怕不可以。
一个人穿越了又如何，还是一个渺小的人。沐晴想着去搞科研，去改变未来，又怕没有人信任她，她就是鼓足一股劲儿，又担心这股劲儿随时会消散，怕别人说她神经病，怕大家都不理会她，不让她继续科研。
吃过午饭之后，专家组的人又跟沐晴聊了几句，随后，他们就先行离开。专家组得过人是去学校的教职工食堂吃饭的，也让沐晴跟着一块儿过去。
当专家组的人从教职工食堂出来的时候，李茉莉等人正在不远处，她们瞧见沐晴跟那些人走在一起。
李茉莉心想沐晴还真是能耐，这么快就抱上这些老师的大腿。李茉莉不认识那些专家组的人，她就想着那些人应该是学校的老师。专家组的人还得去做别的事情，他们的时间都安排好了。
“看吧，那边的那个女的就是沐晴，就是原本要跟我们住在一个宿舍的人。”李茉莉道，“我听人说她提前几天就来学校了，估计就是为了跟老师们打好关系。也不知道她搬去哪个宿舍了，你们要不要过去跟她打声招呼？”
“不用了。”李茉莉的舍友道，“大家现在又没有住在一个宿舍，不用过去。”
“今天早上，好像没有看到她去上课。”李茉莉道，“这才刚刚开学，她就翘课了？”
“……”李茉莉的舍友没有说话，她们又不清楚沐晴是怎么样的为人，她们知道的是李茉莉很不喜欢沐晴。
大家也就是才认识没有多久的同学，谁都不是很了解谁，着实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冲上去说人家的不是。李茉莉的两个舍友不愿意多说沐晴，沐晴跟她们没有住在一起，她们之间暂且没有利益冲突，何必非得凑上去呢。
李茉莉见两个舍友都不说话，她不是很高兴。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李茉莉问。
“她翘课是她的事情。”其中一个舍友道，“这跟我们没有关系。”
“就怕她不用上课，还能得到很高的分数。”李茉莉道。
舍友是真不想去说，高分不高分的，这又不是她们说的算的。何况，现在都才刚刚开学，都还没有到期末，她们现在去说这个是不是太早了。
而沐晴没有去看李茉莉她们，她没有把李茉莉放在心上。
黄主任下午还有课，跟专家组的人吃饭又吃了不少时间。黄主任便没有回去，而是让沐晴先回去。
等黄主任走后，李茉莉还没有走，她直接走到沐晴的面前，拦住沐晴的去路。
“昨
天发放课本，今天开始上课，你知道吗？”李茉莉道，“在课堂上，可没有瞧见你，总不会是你被退学了吧？”
李茉莉的两个舍友都不想凑上去，可大家到底是一个宿舍的，她们还是暂且待在旁边。
“茉莉。”其中一个舍友觉得李茉莉说的话有些难听。
“我申请免修了，平时不用上课，只要参加期末考就可以了。”沐晴如实回答，她不是被退学，而是有别的选择。
“免修？”李茉莉疑惑，“你才刚刚考上大学，就要免修，骗谁呢？”
“这跟你没有关系。”沐晴道。
“怎么跟我没有关系，我们是一个专业的！”李茉莉道。
沐晴冷冷淡淡地瞥了一眼李茉莉，她直接绕过李茉莉离开。
“沐晴！”李茉莉大声地叫着沐晴的名字。
沐晴不再搭理李茉莉，她还得回去搬家，总不能真的让师母去打扫屋子。沐晴想师母为自己做的够多的了，自己也该多做一些事情。
“沐晴！”李茉莉再一次叫沐晴的名字。
“好了，茉莉。”李茉莉的舍友道，“别说了。”
两个舍友觉得李茉莉这么做有点糟心，没有瞧见沐晴都不愿意跟李茉莉多说话么，李茉莉还非得在那边叫人，还跺脚。她们两个人觉得沐晴说的话也挺有道理的，人家申请免修，跟她们这些人又没有关系，沐晴还是要参加期末考的。
他们这些参加高考考上南城大学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能力，不是那种什么都不会的人。
“你们瞧见了吧，我跟她说话，她就是这个样子，一点都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李茉莉道。
两个舍友对视一眼，她们想不仅仅是沐晴没有把李茉莉放在眼里，李茉莉自己非得凑上去，这个行为也有点毛病。别人压根就没有想着跟李茉莉多说话，李茉莉还得过去，这能怪谁呢。
沐晴回去黄家，正好在门口遇见黄夫人，黄夫人正抱着一床被子。沐晴之前在学校睡的被子是一半垫着一半盖，到黄家之后，黄夫人特意给沐晴垫了毯子，又拿了一床厚一点的被子。
这不，黄夫人打算把被子抱过去。
“师母。”沐晴连忙过去。
“吃过午饭了吗？”黄夫人问。
“刚刚吃了。”沐晴伸手抱过黄夫人手里的被子。
“这被子是给你的，你买的那一床被子太单薄了一些。”黄夫人道，“那一床被子就当垫被。那些东西都拿过去了，现在就是剩下这床被子，还有一床毯子。”
“不用那么多的。”沐晴真不好意思，她感觉自己来老师家住两天，她这是连吃带拿。
“天还冷着呢。”黄夫人道，“总不能像你之前那样，直接睡在草席上。”
“没有，被子一半垫着。”沐晴解释。
“那么薄的被子，一半还垫着，那不是更冷吗？”黄夫人道，“正好你来了，你抱着这个被子，我去把毯子拿出来。我们一起过去。”
既然沐晴已经吃过饭了，黄夫人就没有说让沐晴去休息，而是说一起贺家的房子。沐晴搬过去住，总得知道住的地方在哪里。
有黄夫人带路，距离又近，两个人带着东西走得慢一点，不到十分钟也到达了目的地。
沐晴看到眼前独栋的房子，这样的房子自是极好的，她原本还以为是筒子楼里的一间房间，又或者是普通民宅。沐晴没有想到是这样一栋好房子，她师母还说过了，房子的主人偶尔过来住，不经常过来，这边都是空着的。
“来，快进来。”黄夫人朝着沐晴招手，“这院子里可以种一些花花草草，也可以种一些菜，你想种什么都可以。我那个外甥平时在这边的时间不长，基本都是去他爸妈家里。”
“嗯，这里很不错。”沐晴道，这么大的房子，这么大的院子，她就想自己何德何能能住这样的房子。
“就是你住在三层，得多爬几个台阶。”黄夫人道。
“不算高。”沐晴道，“正好锻炼锻炼身体。”
沐晴心想别人不要她拿出房租，还让她白住，她有什么可挑剔的。
当沐晴跟着黄夫人进了客厅，她发现客厅的摆设也都很不过，沙发、桌椅都不是普通人家随随便便就能有的那种款式。
“走，我们去楼上。”黄夫人带着沐晴上楼，到了楼上之后，她把东西放下。
黄夫人上午就已经拖了地板，又擦了一下床铺、柜子之类的。房间里还有书桌，有台灯，各方面设施都很齐全。这台灯是黄夫人去楼下拿的，黄夫人想到自己的丈夫那么喜欢看书，丈夫的学生也一样，有一个台灯会比较方便。
反正这个台灯放在楼下客厅又没有多大的用处，倒不如放在有用的地方。
黄夫人跟沐晴一起铺床，随后，黄夫人又从钱包里拿出二十块钱来。这是黄夫人跟黄主任商量好的，他们不知道沐晴手里还有多少钱，但可以肯定的是沐晴手里的钱不多，与其等着沐晴实在为难的时候再开口，倒不如他们主动给沐晴。
黄主任还说要不塞在棉被里面，黄夫人说不行，要是沐晴没有注意到，那不是白放了吗？
“师母。”沐晴没有想到黄夫人竟然还拿钱塞到她的手里。
“别跟师母客气，这是你老师说的。”黄夫人笑着道，“不用担心我们夫妻为了这些钱吵起来，我相信你老师的眼光。孩子，不管过去遇见多少困难，你以后都有光明灿烂的未来。你要是觉得不合适，等到以后，你赚了钱，再还给师母也是一样的。”
“师母……”沐晴红着眼睛，很是感动。
这两天，沐晴想自己都变成了小白兔，都红了好几次眼睛。
“人都有遇见难处的时候。”黄夫人道。
沐晴紧紧地抓着那二十块钱，她终究没有把钱推拒出去，正如同师母所说的，等她赚了钱再还给师母。
“师母，我二姐要生了。”沐晴道，“高考恢复之后，我就没有做事情，他们让我安静地复习。”
“是不是想要买些东西寄过去？”黄夫人问。
“嗯，寄过一点了。”沐晴道，“我暂时用不了这些钱，可以……可以寄十块钱过去吗？”
沐晴如实说，她不想让老师和师母不高兴。
如果不是她姐姐要生产要坐月子，沐晴还能拿着那些钱自己花。可是她二姐要生产了，那是乡下，乡下女人生孩子不容易，很多人还是在家里生的，还不去医院生。沐晴想着自己把钱寄过去，也许二姐还能去医院生孩子。
“可以，当然可以。”黄夫人伸手轻轻地拍拍沐晴的手背，“女人生产部容易，她又那么帮衬你，你关心她，应该的。若是我不借给你这些钱，你是不是还要自己省吃俭用？”
“嗯……”沐晴确实这么想过，她都已经到大学了，还能稍微节俭一点，先让二姐坐好月子比较重要。
“有困难就直接说，不用跟我们客气。”黄夫人道，“你又没有狮子大张嘴，怕什么？你要相信你有能力，在你的能力范围内，你以后能偿还得起，不用怕。”
黄夫人能看出沐晴的不安，沐晴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坚强，只不过这个孩子非常热爱学习，这才能鼓起勇气去找自己的丈夫。黄夫人在沐晴的身上看到了自己丈夫的影子，他们这些搞科研的人就是这个样子，说他们粗心吧，但他们也有细心的时候，也懂得要照顾人。说他们细心吧，他们经常忘记吃穿。
“不用管别人说什么。”黄夫人道，“你是你老师的学生，就是我的学生。你都叫我师母了，我还能不管你吗？”
“师母，我可以抱一抱你吗？”沐晴忍不住问。
“当然可以。”黄夫人伸手抱住了沐晴，“不要怕，老师和师母都在的。”
“嗯，不怕。”沐晴道，一滴泪水顺着沐晴的眼角滑落。
沐家，沐珍跟婆家人吵架了，她的小姑子又带着孩子回娘家吃饭。沐珍就是出去一下，她回到家里，饭菜都没有了，那些人就给她留了两个难啃的窝窝头。
这让沐珍气得不行，她说了几句，婆母和丈夫都让她别说了，说小姑子不容易。沐珍干脆就来娘家，她婆家距离娘家近，过来也方便。
“我那个小姑子又到家里来了。”沐珍道，“隔三差五地就回来，还带着她的孩子过来。我要是说几句，她就说她花她爸妈的钱，
又不是花我的钱。我娘家比她娘家都还近，我都没有三天两头带着孩子过来，她不容易，她娘家就容易吗？”
沐珍对沐三嫂的态度还不错，主要是因为她代入了自己跟自己小姑子，她的小姑子太难应付了，她就想着当嫂子的真是不容易。

第013章 隐瞒
自家已经有好几口人了，还有孩子，花钱的地方很多。小姑子每一次过来，不是带着孩子过来，就是从这边家里打包东西带走。
沐珍瞧见小姑子那样，气得不行，却又没有丝毫办法。说也说过了，闹也闹过了，婆家人都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都觉得这是一件小事情，都说小姑子比较困难，小姑子是寡妇，就让小姑子带孩子回来吃几口饭，那也吃不了几个钱。
“前两天，我不是才给了十块钱给我婆母，让她买菜的吗？今天问她，她说没有钱了。”沐珍气急了，“她说，她把钱给她女儿了，说什么她女儿手里没有钱，还有孩子，她女儿有急用。狗屁的急用，她女儿又不是没有工资，就是每次来娘家打秋风。”
“别气。”沐母叹息，“跟你男人好好说说。”
“我都跟他说多少回了，一点用处都没有。一个个都觉得我小心眼，我无理取闹。”沐珍道，“家里那么多口人，他们不知道这得花费多少钱吗？买米买菜不需要钱吗？”
“你婆婆不是有去买菜吗？”沐母道，“下一次，你就别给钱了。”
“我说一句，他们好几个人就要多说几句。”沐珍道，“我要是不给钱，她还会问。说我们吃饭要钱，说他们老两口不中用了。这个时候，他们倒是会说他们不中用，他们让他们女儿连吃带拿，怎么不说他们不中用了？”
沐珍越想越生气，自己不是没有帮衬小姑子，而是小姑子太过分了。小姑子都不知道别人对她好，还总是得寸进尺。
“我娘家这么近，我都不好意思总是过来，更别说在娘家吃饭。”沐珍道，“偶尔吃一顿，那可以，谁都不会说的。像她那样，那么频繁过来，米缸里的米一下子就没了。我婆母把钱给她女儿了，我婆母还好意思问我们拿钱。这才多久啊，她当我们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以为我们私藏了很多钱吗？”
沐珍的婆婆表面上说不用沐珍夫妻上交工资，但是人家有各种各样的法子让沐珍夫妻拿出钱来。
在外头，方母一副好婆婆的样子，她宽容，她和善，她给了儿媳妇很大的自由空间。而沐珍都要觉得窒息了，她那个婆婆哪里是一个好东西，分明就十分阴险。
“那你就别给了。”沐母道。
“不给能行吗？不给的话，她就是摆放一盘咸菜在桌子上。”沐珍道，“我们大人三餐都是咸菜也就算了，小孩子哪里能三餐都是咸菜。她就是故意的，问就是我们没有给生活费。”
方母在外面也会说沐珍夫妻给的伙食费太少了，说沐珍夫妻两个人是成年人吃的多，沐珍的孩子也是长身体的时候，吃的也多。意思就是老两口吃的不多，至于他们老两口的女儿带着孩子来娘家吃点东西，他们都不觉得这有什么。
方爱萍又喜欢卖惨，她一个寡妇带着孩子，多不容易，要不是娘家帮衬一点，她这日子都要过不下去了。方爱萍还喜欢说沐珍不好，沐珍跟她计较这么多。
“唉。”沐母见大女儿的日子过成这个样子，她心疼，“回头，我跟你婆婆说一说。”
“您去说了也没有用，您说了，她还得说我，说一点小事情，我就要来娘家告状。”沐珍道，“是我喜欢来娘家告状吗？但凡他们做得好一点，我都不说这些话！”
“对了，沐雨是不是要生了？”沐母不想继续听沐珍说那些话，沐珍不用他们过去方家说，那么她就没有办法。
“是，是快要生了。”沐珍道，“寄东西过去，还要比较长的时间。妈，要寄东西的话，我们一起寄，就算是给孩子满月的东西。”
沐珍原本还没有想到这一点，她之前跟沐雨打电话的时候，也没有多问。沐珍当时认为沐晴的举动太过分了，她在那边说沐晴跑出家门，说沐晴不应该如何如何。
“也不知道小妹那边有没有寄东西过去。”沐珍又说到沐晴，“不过她自己都是从乡下来的，她手里头应该也没有几个钱。”
“别管她了。”沐母道，“这么多天，她还是没有回来。”
沐母站在门口都看了很多次了，沐晴都没有回来。沐母本来以为沐晴消气了就回来，偏偏沐晴就是不肯回头。
“那就等一阵子，兴许等一阵子，她就回来了。”沐珍道，她现在是越发能理解她弟妹了，就自家小妹那个性子，难怪弟妹不喜欢小妹，“在外面遇到困难了，她还是得回来，也就只有自家人才会多帮衬她。”
沐三嫂在院子里干活，她隐约听见沐珍和沐母在说那些话，只要别让他们夫妻多拿钱出来，那她就没有意见。
自打沐晴高考回来一次后，沐三嫂感觉家里的氛围不大对劲儿，这些人是在怨怪她吗？当初，这些人也是同意把工作让给自己的弟弟，自己又不是没有给沐家生下男孩，这可不能怪自己。
黄夫人帮着沐晴把东西整理好，又把钥匙递给沐晴。
“今天晚上过去吃饭。”黄夫人道。
“我可以……”
“别说去食堂打饭，真要去食堂打饭，你明天去。”黄夫人拉着沐晴的手，“你老师都说了，今天晚上多做几个菜。你可别跑了，这不是让你老师白高兴一场吗？”
“行，我过去吃晚饭。”沐晴道。
“对，这就对了。”黄夫人点头，“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嗯。”沐晴道，“暂时不需要别的东西，已经很好了。”
沐晴想自己回去娘家，只能打地铺，那些人连小小的储物间都不肯收拾出来给她住。沐晴怀疑那些人是不是怕她觉得在娘家睡舒服了，她就不愿意离开，一个个故意折腾她，表面上说让侄子腾出房间，实际上，他们就是逼迫沐晴去打地铺，让沐晴知道这个家已经不是她的家。
不用沐家的人再细说下去，沐晴已经明白那些人的意思，她不去跟侄子侄女抢房间，不去跟他们抢地盘，他们也不用担心自己在那个家白吃饭。
亲生父母，还不如老师不如师母，这让沐晴感慨万千。沐晴不是说亲生父母没有多少文化，亲生父母就不好，而是亲生父母对亲生女儿太狠了，他们就只知道儿子，只知道孙子，重男轻女，眼里只有传宗接代，只想着儿子和孙子给他们养老。
女儿不能给他们摔盆，不能给他们养老，他们只能靠着儿子和孙子。
沐晴不去娘家说那些人，没有必要多说，他们各自过各自的日子就好。
按照法律来说，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都应该赡养父母。但是从风俗习惯来说，儿子继承家里的家产，女儿不能继承家里的家产，父母应该由儿子养老，而不是靠着女儿。
很多人就是哪一条对他们有利，他们选择哪一条。
沐晴不知道父母以后会不会让她养老，她只知道她现在要做什么。
“师母，我送您。”沐晴要送黄夫人下楼。
“不用送了，我都不知道来过这边多少次了，认识路。”黄夫人道，“我那个外甥偶尔过来，你听到声响，要是害怕，就锁紧门。你住在三楼，他在二楼，他知道你在，不会随便上来三楼的。”
“嗯，我知道。”沐晴道，“这里原本就是他的房子，他可以来的。这么大的空间，不小的。”
沐晴哪里可能不让人家过来，这里原本就是别人的房子，别人的家。在沐晴的前世，别人合租，也就是租其中一间房间，还有男女混租的，这都很正常。
黄夫人的外甥应该差不到哪里去，沐晴不害怕。
“他原先参军过，后面退役去的工厂，当的技术人员。”黄夫人道，“人还是不错的。”
黄夫人不是要撮合贺泽华和沐晴，就是让沐晴简单了解一下贺泽华，让沐晴能放宽心一点。
由于黄夫人再三说让沐晴不用送她，沐晴这才没有继续送。沐晴回屋，她看到了那些空白
的纸张，这些纸张是黄夫人买来放在这边的。黄夫人知道这些人就喜欢写写画画的，这些空白纸张也要一些钱，反正她给丈夫买过，知道去哪里买，顺带就给沐晴带一些。
不只是纸张，还有钢笔、铅笔之类的，黄夫人都买了。黄夫人是一个非常细心的人，她甚至还买了两包红糖和红枣放在房间里。
沐晴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明明自己这样直接去老师的面前，直接去老师家里住着的人，师母竟然没有嫌弃自己，还给自己准备了这么多东西。
这世上还是有很多好人的！
沐晴得更加努力，她要让自己的祖国更加强大，让大家过得更加安稳。沐晴拿起纸张，她又看了看挂在旁边的钟表，她得看时间，千万别等到老师和师母过来叫她吃饭，她可以提前过去帮着干活。
说实在的，沐晴都还没有在老师家洗过碗，她想去洗碗，师母都让她不要去洗碗。
沐晴想到她在二姐家的时候，高考恢复之前，她还有帮着做一些家务。高考恢复之后，沐晴就没有帮着做那些事情。
终究，沐晴还是放下了笔，她得去给她二姐先寄钱过去。现在寄钱，又不是实时到的，还得等个几天才能到。沐晴没有拖延时间，她拿起包包就去邮政。
沐晴手里的钱不多，加上黄夫人借给她的钱，还是很少，她寄十块钱给她二姐，另外十块钱留下来。师母借钱给她，原本就是让她养好自己的身体，沐晴不能完全不顾自己的身体。
“什么？你又寄钱来了？”沐雨接到沐晴的电话，她震惊不已，“你二姐夫去镇子上拿你寄的东西了，你怎么还寄钱呢？就算你考上大学了，可你手里也没有几个钱，爸妈都有孙子孙女了，他们还可能给钱给你吗？”
沐雨不相信父母会给钱给沐晴，之前，沐珍给沐雨打电话的时候，沐雨已经察觉出那些人对待沐晴的态度。
“别寄钱给我，你自己手里头也得有点钱。”沐雨道，“你以为你回去城里，你就容易了吗？别以为周围认识的人多，就方便找人借钱，别人哪里可能随便借钱给你？”
“是我老师和师母借的钱。”沐晴道，“师母借给我二十块，我寄给你十块。”
“你才上大学，别去找人借钱。”沐雨急忙道，“这样不好。你真要是这样，就算你寄钱过来，我都不敢用。”
“不是，是我要参与研究了。”沐晴道，“免修课程，平时不用上课，直接参与研究，参加期末考就行了。老师说了，项目组还会给我发工资。我刚刚进去，工资不多，但是二三十块还是有的。二姐，你不用担心，我到时候可以直接在研究所吃饭，还不要钱呢。住的地方也是师母安排的，说不用房租。”
“真的？”沐雨问。
“真的。”沐晴点头。
“爸妈知道吗？”沐雨又问。
“没有说。”沐晴道，“那天出来之后，我没有回去。”
“你就不用跟他们说你赚多少。”沐雨道，“要是他们后面知道了，那也是你自己赚的钱。”
沐雨没有说让沐晴对父母好一点，她自己都早早下乡的，她知道沐晴受了多少苦。妹妹长得比她漂亮，多少混子爬墙看她妹妹的，沐雨有时候都担心妹妹出事情。
“我也不告诉他们。”沐雨道，“他们不缺钱。”
“嗯。”沐晴应声，“姐，那些钱，你就拿着。生孩子的时候，去医院生。在家里生，容易破伤风，容易败血症，孩子容易夭折的，大人也容易出问题。”
沐晴不是很懂得医学，她只知道很多在家里生孩子的妇女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一定得去医院，别待在家里生。”沐晴强调。
“村里一个人生了孩子不到一个月，人就没了。”沐雨本来不想说这话，但是妹妹说了这些，她就说了，“她是在家里生的，你说的也对，我倒是去医院生，有你寄的钱，我干嘛不去医院呢。”
就在这个时候，沐雨感觉肚子有些疼，她忍着疼，“先不说了，打电话要钱，挂了。”
随后，沐雨赶紧招呼她的婆婆，“快，我好像是要生了，快，去医院。”

第014章 颤抖
沐雨的婆婆赶紧招呼人，好在村子里的大部分人都是姓葛，都沾亲带故的。葛母一招呼，立即有人来了，从乡下去镇子上走路要走一个多小时，慢一点的人，还要走两个小时，太远了。
葛母只好去找村子里的拖拉机，先把人送去镇子上的医院。葛家是比较穷，但送儿媳妇去医院生孩子，还是要的。若是儿媳妇在家里生孩子，生出个意外，儿子以后不一定就能娶到媳妇。
自家是个什么样的情况，葛母心里清楚，要不是儿子能干一点，自己对沐雨还行，沐雨也不可能留在这边。有的知青设法回去城里，就没有再回来的。
沐雨的妹妹又考上大学，刚刚还说要寄钱回来。葛母相信沐晴，沐晴到底在他们家待了几年的，沐晴的品性还不错。
沐晴不知道沐雨这个时候就要生了，她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姐姐快生了，她以为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沐晴挂断电话就回去了，她回去住处，这才看到客厅里的电话。她不知道这个电话能不能打，也没有去打。
别人收留她，让她住在这边已经很不错了，她再打电话，这都得耗费金钱的。
现在的电话金贵，电话费也贵，沐晴还是懂得的。
沐晴上楼，她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她想自己也不用去买衣服。等到了实验室，还得穿别的衣服，就算她现在买再多再漂亮的衣服，都没有多大的用处。
到了四点多的时候，沐晴过去黄主任家，打算给师母打打下手。
沐晴一敲门，黄夫人就开门了，“来来来，快进来，今天晚上包饺子吃。”
“我来包。”沐晴道。
“行啊，一起包。”黄夫人招呼沐晴进屋，“厨房里还炖着排骨汤。”
“很香。”沐晴嗅到了排骨的香气。
沐晴走到桌子旁边，她已经洗了手，正好包饺子。沐晴包饺子没有那么多花样，也不是包得很好看，只能说手艺普通，不至于让馅料漏出来。
在乡下的时候，知青点很少包饺子，就算包饺子也没有放这么多肉的。沐雨家又比较穷，乡下人也就是在过年的时候可能包几个饺子吃，大家一年到头难得吃一顿肉的。
吃肉还要肉票，一煮肉，左邻右舍都能嗅到香气，很多小孩子就聚在门口。大人们就揪着小孩子的耳朵说：肉肉肉，你要我从身上割下来一块肉给你吃吗？
大人们那么教育孩子，他们还会想这一户人家发达了么，是不是有什么好事，不然，没有逢年过节，怎么就吃上肉了呢？
“你包的饺子比你老师包的好看。”黄夫人看了一眼沐晴包的饺子，“你老师包的饺子，韭菜经常被弄在外面，煮的时候还煮散了。也不知道他包饺子的时候在想什么，我都不敢让他帮忙包饺子。到时候就不是吃饺子了，是喝饺子汤了。”
“可能是在想着算术。”沐晴道，“想着问题。”
“你们这些人就是这样，有一个问题没有想清楚，吃饭的时候想，睡觉的时候想，一直想。”黄夫人包的饺子比沐晴包的饺子好看许多，“这肉馅可以多放一点，这么多馅料在呢。”
“还有其他客人吗？”沐晴不禁问，这么一大盆馅料在。
“没有，就我们三。”黄夫人道，“等一会儿，把饺子放去蒸熟了，你再带一些回去。现在天气不热，还有些冷，还能放一两天。你到时候热一下，就能吃了。”
“这哪里好意思。”沐晴原本还以为黄夫人是要请别人。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黄夫人道，“要不是你老师看重你，我又觉得你是个好的，哪里能让你连吃带拿的。你现在是年轻，得好好养着身体。乡下那个地方……唉，不说了，不是你们这些文化人能受得住的地方。”
或许沐晴当知青还好一点，黄主任是待在牛棚，那日子是真真难过。
黄夫人想到以前的那些事情，她想让丈夫吃好一点，她也想让沐晴吃好一点。
“苦日子都过去了。”黄夫人道，“不用跟师母客气，师母给你的，你就拿着。”
“我
爸妈都没有这么好……”沐晴小声地道。
“你老师不是说了吗？一日为师终生为父。”黄夫人道，“我们也算是你的父母了，是你的家人。”
“嗯！”沐晴用力地点点头。
这个点，沐珍从沐家回去婆家，她不好总待在娘家。毕竟她之前还跟娘家人吐槽她的极品小姑子，她总不能自己也去当这样的极品小姑子，不能总是待在娘家，等着吃娘家的东西。娘家也是要出去买粮食买菜的，又不是不要花钱。
沐珍还没有进家门的时候，她听到她小姑子跟她婆母说话。
“要是哥没有娶她就好了。”方爱萍道，“她进门之后，各种事情都来了。她这么自私自利，成天就知道计较那些芝麻大点的小事情。她没有嫁进我们家的时候，我们家多好。”
“这不是不知道她嫁进来是这个性子吗？”方母道，“稍微忍一忍，她到底为你哥生儿育女了。”
“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女人能生孩子。”方爱萍嗤笑，“就他们家那样的人家……她自己娘家重男轻女，看重儿媳妇，不顾念亲生女儿亲生妹妹。她也想我们家变成他们家那样，她想要拿捏我们。妈，您千万别听她的话，就她这样的，就算哥跟她离婚了，哥又不是找不到老婆。哥好歹还有城市户口呢。”
方爱萍没有把沐珍放在眼里，她瞧不上沐珍，沐珍对她甩脸色，那她就要跟家里人都说说。
这里原本是自己的家，自己是嫁出去了，这不代表自己就不是父母的亲生女儿。沐珍算什么东西，她才是真正的外人，她跟他们这个家的人都没有血缘关系！
沐珍听到方爱萍的话，她非常难受，用力地踢了一下放在旁边的簸箕。
方母听到外面的声响，她走出来，正好看到沐珍。
“怎么站在这里？”方母问。
“还能怎么，她站在那边偷听我们说话呗。”方爱萍翻白眼，“生怕我拿了家里的钱，非得要盯着。”
“方爱萍，你太无耻了！”沐珍咬牙切齿，愤怒地用右手食指指着方爱萍，“你可不就是拿了我们家的钱吗？我给你妈买菜的钱，她都要把钱给你。”
“那是借。”方爱萍道。
“借？你借了多少次，又还了多少次钱？”沐珍道，“你少在那边装蒜，一次两次地从娘家拿钱，你要不要脸啊，有你这么当女儿的吗？”
“你是不是要说，你都没有朝着你娘家拿钱，你回去你娘家的时候还带着一些东西过去？”方爱萍瞪大眼睛，她不能在气势上输给沐珍，“是，你对你娘家是够好了，可你是拿着婆家的东西去贴补娘家。你也是够不要脸的，那是我们家的东西，不是你娘家的东西！我儿子女儿好歹还是我爸妈的外孙外孙女，你娘家的那些人算什么？”
方母想要拉着一下方爱萍，方爱萍还要继续说下去，“与其让你把那些东西给你娘家人吃了，还不如给我的儿子女儿吃，这有什么问题？沐珍，在这个家里，你才是外人！”
方爱萍不担心她妈会不高兴，她妈一向都比较疼她，她妈真要是不想她说，早就捂着她的嘴巴了，哪里可能让她把这些话说出来。
方爱萍都明白的道理，沐珍又怎么可能不明白，方母就是故意看着方爱萍说出这些话。
“这日子过不下去了。”沐珍气愤。
“过不下去，你就跟我哥离婚，真当我哥离了你就不能生活吗？”方爱萍道，“孩子能叫你妈，也能叫别的女人妈。就算你把孩子都带走，那也没有关系，新嫂子能生。”
“你……”沐珍气急了，身体都有些颤抖。
“你以为你多了不得，多重要吗？”方爱萍，“你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等方爱萍说得差不多，方母才道，“好了，好了，都坐下，我去做饭。晚点，就能吃饭了。”
沐珍跑去房间，她太过生气了，不想去厨房打下手。
而方爱萍见沐珍没有出来帮忙，又在那边说，“一回来就跑去房间，一点事情都不做，当她是千金大小姐吗？”
这一次，沐珍没有跑出去，她阴沉着一张脸。方家这些人没有多好，一个个就知道压迫她。
“妈，您也该让她做一点事情，不能让她总是待在房间里。”方爱萍道，“她也是要吃饭的，又不是不要吃饭。别人家娶儿媳妇，是想着儿媳妇能分担一点家务，儿媳妇能孝顺一点的，而您这个儿媳妇……呵呵，还要您去伺候她。”
沐珍听到方爱萍说的话，她知道方爱萍故意大声地说话。沐珍走到房间门口，她伸手把手放在门上，好一会儿，都没有去开门。
“她还好意思说我，谁家儿媳妇跟她这样轻松。”方爱萍道，“有妈您做这些事情，她真的就是坐在那边玩，都不知道帮忙的。”
以前，沐珍还会去帮忙一下，可方爱萍总是过来，方爱萍还总说这些难听的话，这让沐珍怎么愿意去帮忙。
傍晚，黄主任回来得比较准时，他下午就给学生上三节课，下课的时间稍微早点。黄主任还记得沐晴今天搬家，倒也没有在学校多待。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有没有缺的？”黄主任在饭桌的时候还问沐晴。
“都收拾好了，没有缺的，你们还借给我二十块钱了。”沐晴道，要知道这个年代的二十块钱很值钱，“真的够了，师母还帮助我买了纸笔，被子也是这边拿过去的，还有厚厚的毯子，真不缺。”
沐晴还觉得自己拿走太多东西，她都有些不好意思。
“这些东西都是基本的东西。”黄主任道，“我问了一下，你一个月的工资暂且算三十块，这个数额太少了。你先坚持坚持，等过一阵子，让他们给你加工资。”
黄主任不是不想让研究所那边多给沐晴一些钱，而是沐晴现在还在读大学，别人是看到了沐晴给出来的图纸，但是别人还抱有几分怀疑。如果让沐晴一下子就拿很高的工资，也不能服众。
“不错了。”沐晴道，“我原本想着，没有给钱，我也要去的。”
“哪里能让你做事又不给钱的，让马儿跑不给马儿吃草，马儿会累坏掉的。”黄主任道，“该拿的还是得拿，要是这日子都过不下去了，还怎么做事情。”
黄主任不是完全的理想主义者，特别是他被举报下牛棚之后，他越发觉得他们这些人也得现实一点，还是得有吃的，这日子得过下去。如果一个人的生存都成了问题，那么这个人还会坚持所谓的初心吗？
有厉害的人物在下牛棚之后，他们活不下去，自尽了。这能怪他们吗？不能！
日子太苦，别人还不断折磨他们，让他们看不到希望，身心俱疲，还得遭受身边最为亲近的人的背叛。坚持不下去，干脆一死了之，也就不用想着这苦日子什么时候能到头。
“明天早上，我也过去。”黄主任道，“你一个人过去，他们不认识你，怕是不好进去。”
即便上头下发通知了，但是那些人又不认识沐晴。黄主任到底是这个项目主要负责人，他总得让那些人知道，沐晴是他的学生，不管沐晴多么年轻，也不管沐晴是不是还是一个大学生，他看重的人，那他就会力挺她，除非她犯了错误。
在葛母送沐雨去医院后，葛长根很快就去医院，他们母子两个人站在产房外，葛长根在那边来回走。沐雨生的是头胎，一般情况下，头胎都比较难生一点。
“医生，生下来了吗？”当有护士从产妇里出来，葛长根也不知道医生护士的，他焦急的问，“我媳妇生了吗？她都进去这么久了。”

第015章 轻视
“还早着呢。”护士回答，“现在才多少点，都还没有到九点，等着。”
葛长根着急，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别急，女人生孩子就是这个样子，得等一等。”葛母道。
这一次，葛母手里的钱不够，还先找了人借钱。即便葛母之前已经在准备钱的事情了，但是家里穷，再攒也攒不下几个钱来。医院就是吞钱的地方，一下子，几块，几十块，很有可能一下子花完的。
沐晴不知道沐雨要生了，她拿着装着蒸饺的饭盒回到住处。黄夫人给沐晴装了满满两盒的饺子，说是沐晴晚上饿了还能吃一点，明天再热一热。
看着饭盒里的饺子，
沐晴伸手捏起一个饺子，她在黄家已经吃了好几个饺子，老师和师母都是让她多吃一点。沐晴想自己现在还能吃好一点，二姐在乡下吃得没有那么好，怀着身孕还得干一些活，吃的还少。
凌晨四点多的时候，沐雨才生下孩子。
“姑娘，是一个女孩子。”护士抱着孩子出来让葛家人看一看。
“女孩？”葛长根有些失落，怎么就是一个女孩子，他更希望这个孩子是一个男孩。
护士察觉出葛长根的失落，倒也没有多说话。孩子不是男孩就是女孩，这不是医护人员能够决定的。
“好，好。”葛母道，“好歹有一个孩子，先开花后结果。”
葛母不是不想要孙子，可是孩子都已经生下来了，女孩，性别摆放在那边。葛母没有说沐雨白白来医院了，不管沐雨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身体健康，这才是最为重要的。
“等天亮了，你再去给亲家公亲家母打个电话，就说你媳妇生了。”葛母道。
这么大的事情总得通知一下儿媳妇的娘家人，葛母不知道沐晴离开沐家，也不知道怎么联系到沐晴。葛母想着通知了沐家人，沐晴应该很快就知道。
沐晴已经邮寄不少东西过来，还寄钱给沐雨，葛母觉得这也够了。不枉费他们葛家对沐晴那么好，沐晴还是懂得报恩。
清早，沐晴把昨天晚上绘画的图纸装进包里，她去研究所。她到研究所的时候，黄主任还没有在。沐晴站在门口，保安不让她进去，她只能先等一等。
沐晴来得比较早，她不能让老师等她，当然是她先过来等老师。
“等很久了吗？”黄主任来了。
“没有很久，就是刚来一会儿。”沐晴道。
“她站在那边都有大半个小时了。”旁边的保安道，“没成想，她还真认识您呢。”
“她以后就是这边的研究人员。”黄主任道，“等一会儿，做好工作牌挂上去，大家就知道了。你们也认认人，她是我学生。”
“您的学生一定不差。”保安道。
沐晴见黄主任还能跟保安聊上几句，她觉得自己的老师还是很厉害。要是沐晴自己，她顶多说：早上好，中午好，晚上好……
要让沐晴说更多的话，那也比较困难，估计她很难跟这些人拉近距离。
“走吧。”黄主任转头对沐晴道。
项目组刚刚成立，还得招人，研究所内部的工作人员，一个个都有他们自己的工作内容，要调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主要还是得看上头的意思，看看上头调谁过来。
黄主任带着沐晴进研究所之后，所长就见了他们。
张所长已经知道北斗定位卫星系统的项目，他不懂得研究，主要做行政工作。但他听到这些内容，也知道这是一件多么伟大的工程。至于主要研究人员是不是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这不重要，在古代，还有十几岁就当宰相的人。
海水不可斗量，人不可貌相，张所长瞧见长得十分漂亮的沐晴，他倒是没有多小瞧沐晴。一个能让黄主任作保的人，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是一个无能之辈。
“项目组人员不够，得从其他地方抽调人过来，那些人估计得一个星期左右才能到。”张所长道。
这还算是速度快的，上头重视这个项目。
国内武器不如那些先进的国家，航天、卫星，那就更不用说了，真真是比不过。曾经，国家好不容易制作出来□□原子弹，外国人还笑话他们光光有个弹头，没有发射设备，那都是纸老虎，假把式。
东西都是从无到有，一点一点地来的。多少人在泪洒戈壁滩，甚至牺牲他们自己的生命，就是为了让祖国能尽快赶上去，落后就得挨打，不能再让祖国挨打了。
所里的人一方面是有他们自己的工作内容，还有一方面是他们知道实际上的主要负责人是沐晴，他们都有些犹豫。沐晴是南城大学的新生，即便有黄主任作保，那些人还是觉得沐晴不大靠谱。
有的人甚至觉得黄主任是不是老眼昏花了，他们知道黄主任以前被他的学生背叛过，但黄主任也不能随随便便找一个学生过来。
相关图纸和材料都是机密文件，所里也不能随意给那些人看。甚至不同的项目研究组的资料都不互通，就是为了保密，避免机密资料外泄。
别看国外现在更加先进，更加发达，但是这不代表国内的这些资料就能随意让那些人知道。若是让国外的人知道那些资料，那么那些人就能轻轻松松地知道那些东西的弱点，能更好地针对那些设备。
“所里的人呢？”黄主任问一句，“他们不愿意过来？”
“这……”张所长面露尴尬。
“其他的项目更加稳健。”黄主任道，“没事，他们不愿意来，找其他人。等到以后，他们迟早要后悔的。”
黄主任相信沐晴的能力，图纸都有了，沐晴还知道相关材料的材质等等。这就等于他们已经有一个系统性的理论知识，主要就是差在实践上面，这等于大家已经能少走很多弯路。
当然，别人喜欢走弯路也行，指不定还能在弯路上研究出其他的东西来。只是有的东西要的就是时间快，要动作迅速。
沐晴坐在黄主任的身边，她听黄主任说话。
“小晴是年轻一点，但她能力不弱。”黄主任道，“谁要敢不给小晴面子，就是不给我面子。”
张所长正在喝茶，差点被茶水给呛到，黄主任倒是强势起来。
“作为上位者，得有点气势。”黄主任道，“这做负责人主持项目的，也得有气势。”
黄主任对着张所长说完这些话，又转头看向沐晴，“你也是，谁要是敢乱说话，不服从指令，让他滚！他不想待在我们组，就别待了！要那般拖后腿的人做什么？”
“好的，老师。”沐晴用力地点点头，她知道老师是故意在张所长的面前说这些话，为的就是不让张所长轻视自己。
如果张所长这样的领导足够重视自己的话，那么其他人瞧见了，多少也会注意一点。
当沐母得知沐雨生了一个女孩之后，她在那边叹气。沐母年轻的时候接连生了两个女儿，她在婆家的地位直线下降，这日子特别不好过，她男人的姐妹还经常来家里说她，说她怎么尽生一些没有用的玩意儿，说沐家的根是不是要断在她的手里。
那日子不好过，熬都很难熬，沐母都还不能反驳，只能多做一些事情。等到她生下沐耀宗之后，这情况才好转起来，她在沐家才站稳脚跟，说话才能大声一点。
“怎么生的一个女儿呢？”沐母在电话里没有跟葛长根这么说，她回到家里跟她男人说，“沐雨的岁数本身就不小了，还生的一个女娃。他们结婚也有三四年了，这才生的一个女孩。”
沐母不断强调沐雨生的女孩，她自己是女的，她自己就瞧不起女的。从她对沐雨和沐晴的态度就能看出来，沐珍是沐母的第一个女儿还能得到一些偏爱，而沐雨和沐晴就显得没有那么珍贵，都是赔钱货。
“我们城里人还好一点，他们乡下人就更得要生儿子了。”沐母道，“我当年……在乡下没有儿子怎么可以，地里的那些重活，就是得要男的去干，男的力气大。”
沐母不敢在丈夫的面前多说自己过去的那些事情，她觉得自己没有得到很好的待遇，但她丈夫不觉得。沐母自己把工作让给儿媳妇的弟弟，却不敢让丈夫把工作让给小女儿，一来是丈夫能拿到更多工资，二来是沐母担心他们夫妻两口子都没有工作，会成为儿子的负担。
反正女儿迟早要嫁出去的，他们完全没有必要把工作让给女儿。
沐母丝毫都不觉得自己的做法错了，是小女儿错了，小女儿不懂得体谅他们。
“再生就是了。”这就是沐父的看法，“她又不是不能再生。生的女儿，礼就不用那么重了。”
“嗯，是，少寄点东西过去。”沐母道，“等她生了儿子，我们再多寄一点。省得到时候又要加重分量，哪里来的那么多东西。”
当沐晴和黄主任从张所长的办公室出来，他们打算开始做一些准备工作，有一个人突然冲出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黄
教授，这一位就是您新收的学生吗？这一次，您是看脸收学生的吗？”

第016章 杀鸡儆猴
拦着黄主任和沐晴的人叫徐敬业, 徐敬业是高考没有恢复之间通过推荐上的大学，他原本是一个工人。在徐敬业从大学毕业之后，他没有回到原先的单位, 而是进了研究所。徐敬业认为自己很有能耐，在黄主任来到研究所之后, 他特意去找黄主任，要让黄主任当他老师, 黄主任拒绝了。
黄主任让徐敬业做几道微积分题目, 徐敬业做了半天都没有做出来，答案还是错的。这让黄主任怎么可能愿意收徐敬业当学生，他不管徐敬业到底是怎么留在这个研究所的, 他知道的是自己不需要徐敬业这样的学生。
一个上了大学，在相关方面还是很糟糕的人, 不是黄主任需要的人才。
“她能做出那些题目吗？”徐敬业一手指着沐晴, 瞪大眼睛看着黄主任，“我哪一点不如她？”
“那你们就比一比！”黄主任道。
“比？”徐敬业没有想到黄主任会这么说，这话不该是自己说的吗？
“让所里其他人出题目。”黄主任道，“也可以找现成的试卷, 我不找。你可以让人找，你们再一起做题目，也别说是我告诉她答案了。”
“……”徐敬业不可置信地看着黄主任，黄主任疯了吗？
张所长听到声响, 他走出办公室。
所里有不少研究人员，张所长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点情况。徐敬业这种表面上是大学毕业的，但是水平真的不怎么样, 让他做一些杂物还可以，让他做一些需要深一点知识点的, 徐敬业就不行了。
兴许徐敬业自己也察觉到他慢慢地被边缘化，特别是在高考恢复之后，又有很多知识分子平反。徐敬业的危机感重了，他怕自己又一天会被淘汰出研究所，研究所里的工资高，还包吃的，他还想着等以后分房子。
张所长不担心沐晴，既然黄主任敢那么说，这说明黄主任很有把握。
“我敢，她敢吗？”徐敬业故意道，他心里有些慌了，真怕自己比不过沐晴。但他又觉得沐晴这般长得好看的人，沐晴应该不可能那么厉害。自己不用担心，也不是非得做全对。
就跟他徐敬业读大学的时候，很多人都不懂得那些微积分导数的，大家不还是顺利毕业么。
“敢！”沐晴坚定地道，“我敢！”
“你要是输了，你就滚出我们的研究所，不能再来。”徐敬业道。
“你要是输了呢？”沐晴问。
“我输了，你就进研究所。”徐敬业道。
“……”沐晴无语，她真想问一句：你是不是玩不起？
“我给你杀鸡儆猴，当那一只鸡，还不够吗？”徐敬业不觉得自己会输，真要是输了，他也不可能离开研究所。徐敬业没有把话说得太慢，真怕遇见一个妖孽。
沐晴不是一个咄咄逼人的人，但徐敬业一点代价都不用付出，这太便宜他了。
“我赢了，你不能再来纠缠老师。”沐晴道，“做人，还是得有自知之明一点。”
沐晴势单力薄，哪怕黄主任是她的老师，她刚刚来研究所，还是别太过了。
“行。”徐敬业道，黄主任收了沐晴这样的学生，自己就不想再拜黄主任为师。
“那我做个见证。”张所长轻咳。
所里有的人是厉害的人，张所长可以看看谁有空，让人过来出题目，让人看着。有的人一听是徐敬业跟人比，他们就觉得没有什么意思，徐敬业的水平真的不怎么样。
因此，来出题的人，不是那些教授，而是教授的助手，又或者是其他项目组里没有那么重要的人。他们可不想浪费时间来折腾这些，倒是黄主任的一个朋友过来了。
林教授之前就听说朋友收了一个学生，朋友很重视这个学生，还为这个学生做了各种安排。林教授认为自己的朋友不是一个轻易破坏原则的人，他得来看一看。
为了避嫌，林教授没有去出题，而是让别人出题。
徐敬业和沐晴坐在会议室里，两个人的位子距离比较远。按照徐敬业的话说，这样就不用怕一方视力太好抄了另外一方的答案。黄主任和林教授也没有在徐敬业和沐晴的身边，距离远一点，避免给人作弊的嫌疑。
沐晴本来以为这些人会出难一点的题目，结果人家出的就是高中题目。沐晴震惊地看向黄主任：不会吧，不会吧，怎么是这么简单的题目呢？
“要是你现在怕了，可以不继续比下去。”徐敬业见到沐晴震惊的模样，他还以为沐晴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做这些题目。
“不是，是这些题目是不是太过简单了？”沐晴直接说出来，“这些题目不比高考的题目难。”
这些题目是真的没有难度，沐晴高考数学和物理都是满分的人，她再来做这些题目，那不是小菜一碟嘛。
徐敬业听到沐晴的话，脸都要扭曲了，“你参加高考了，你了不得哦。”
“……”这让沐晴怎么说，她觉得自己挺了不起的，自己参加高考还能考那些分，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先做吧。”张所长道。
“你最好全部都做对。”徐敬业道，“但凡你做错一题……”
“我做错一题，就算我输。”沐晴道。
徐敬业在心里暗骂：疯子。
“这可不是我说的。”徐敬业希望沐晴最好是有做错题目。
然而，这些题目真的是太简单了，加上那些人又是直接把题目写在黑板上的。沐晴很快就把答案算出来了，她还写了步骤，还检查了。
细节决定成败，有的人太过盲目自信，自以为了不得，不检查，这样容易出错。
做研究，不能总说差不多，差不离，错了就是错了，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做完了。”沐晴道。
沐晴的速度很快，而徐敬业还在那边愁眉苦脸，这些题目对徐敬业还有一些难度。
“对，全部都对了。”有人过去看沐晴所做的答案，沐晴甚至还能用多种方式解答。
“怎么可能？”徐敬业不相信，沐晴怎么可能那么快就计算出来。
“我说过，这些题目很简单。”沐晴回答。
“她高考数学和物理都是满分。”黄主任开口。
“……”徐敬业的脸都要憋红了，他还没有做完题目，沐晴就做完了，人家还做对了，“她之前参加高考，复习过那些题目，她自然都懂得。是该出难一点的题目，别出我很久没有见过，她刚刚见过的题目。她不用思考，直接把记下来的答案填进去就可以了。”
黄主任不屑地瞥了一眼徐敬业，徐敬业这是输不起。
一个大男人，输不起，还要说这样的话。
“那就换难一点的题目。”黄主任道，“你上过大学，我学生还没有上过大学。拿大学的题目来，你不会再说她见过那些题目，你没有见过吧？”
徐敬业做的题目，别人都还没有看呢。徐敬业没有让那些人看，他还没有做完，看个屁，这不就等于直接落下风了吗？
有人直接拿出了大学书本，直接把高数书上的莱布尼茨公式相关题目写在黑板上，这个公式适用于高阶导数。
“……”徐敬业看着那个题目，他就头疼，什么x、f(x）的，那是人做的题目吗？
要知道徐敬业大学数学学得十分困难，每次看到那些知识点，都很头疼。老师没有办法，甚至期末考就考他们平时做过的题目，希望这些学生能通过。老师都怕出完全全新的题目，这些人根本不会做。
这一会儿，徐敬业就觉得自己的相关知识已经还给老师了。徐敬业去做化学实验，担心那些液体材料爆炸，担心生成有害气体，做物理实验的时候，又觉得那些数据太过精确了，差不多不就可以了吗？
“这是大学高数的内容。”把题目写在黑板上的人特意强调，“课本里面的内容。”
那个人只差说：徐敬业，这一道题目对你有利，你应该可以了吧。
“也许她看过大学课本呢，早就自学了呢。”徐敬业觉得满头金星，不行，不行，这题目不行。
“……”写题目的人都无语了，徐敬业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 ，“那干脆就是项目组遇到的需要算术的题目！”
这下总行了吧，沐晴总不可能知道这些题目的答案。
“行，我都可以。”沐晴没有问题，她前世就做过相关方面的研究，就算没有做过，只要有公式在，她能套用进去，能自己算。
徐敬业的手一抖，笔掉在了桌子底下。他弯腰捡起笔，拿着笔在纸张花了几下，“水断了，写不出来字。”
“拿两个小黑板，让他们在台上算。”黄主任道。
“……”徐敬业有些怕了，他真没有想到沐晴做那些题目那么快，更没有想到这些人还真的一次次上升难度。要知道他连最开始的题目都做得很慢，更不要说后面的题目了。
但是气氛都已经烘托到这个地步了，徐敬业只能硬着头皮上。
“有意见吗？”黄主任又问，他看着徐敬业。
“没有意见。”徐敬业回答，这些人非得要他说出这些话吗？
当徐敬业和沐晴一块儿到小黑板前面的时候，沐晴写题目的速度依旧很快。徐敬业站在那边写了前面两排算式，后面就不知道怎么写了。如果他能算这些题目，他就不可能被边沿化，他也就不可能想着要拜一个厉害的老师。
徐敬业想着自己的能力不够，老师来凑，只要自己有一个厉害的老师，老师带着自己，自己一定可以的。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徐敬业看到沐晴唰唰唰地往下写，他都要头疼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很难写下去，沐晴一下子就写下去了，沐晴是不是在装的？
那个算术题目不是黄主任组的，而是别的组的。
徐敬业都不能说别人告诉沐晴答案了，他有些慌乱，额头上出了不少汗水。
其他人瞧见这一幕，哪里有不知道的，徐敬业就是不懂得这些内容。他们很多人都知道徐敬业有多水，平时让徐敬业做一些其他事情还好，真要是到稍微高深一点的题目，徐敬业就不知道了。
这不，沐晴算到了最后，写出了答案，徐敬业还傻愣愣地站在那边。
沐晴算完之后，她又检查一下前面，没有直接说就是这个样子。
“你这都做对了，还在做什么？”林教授一看就看出来了，他见沐晴还没有说做好，便问，“在等他？”
“不是。”沐晴摇头，“得查看一下是不是有步骤或者算术错了。不过有时候，自己做的题目，可能会眼瞎，一时半会儿看不出错处。多个人一起算，多重检查，反而好。”
在相关项目上都是这样的，不是一个人算出来，那就是这个数值，别人都还要检验。
沐晴现在自己做题目，没有人给她检查，她就得自己检查一下。谨慎小心，这样的习惯不仅仅是在实验中需要，在日常生活中也需要，特别是沐晴现在并不着急去做其他事情。
徐敬业扔下了粉笔，脸色发白。
“算你赢了！”徐敬业道，“就算你比得过我，但你能比得过我们所里的所有人吗？”
沐晴嘴角微扯，徐敬业在说什么胡话？沐晴从来没有说过自己要比过所有的人。
“术业有专攻。”这就是沐晴的回答，“学无止境。”
沐晴从来不觉得自己现在已经知道足够多的知识，她还得不断学习，不断充实自己。她现在胜在有前世的记忆，前世又是学习这个行业的，这才能让她站在更高的位置。
徐敬业只觉得沐晴太过云淡风轻了，沐晴都已经赢了，她就说这样的话？
“我可以留下了。”沐晴道，“就算不是我，是别人，所里通知允许进来的人员，可以留在这边的工作人员，不是你说人家不行就不行。就算是拧螺丝，别人也可能非常厉害。”
那些电焊工，技术高的特别厉害，很多细节的地方，他们都能处理得很好。这是一些科研人员所不能达成的，一个项目就是不同工种的相互配合，缺一不可，谁也别小瞧谁，谁也别觉得谁低一等。
“一个螺丝没有拧好，航天器可能就在高空中解体，甚至飞不起来。”沐晴道。
徐敬业瞥了一眼沐晴，他转头走了，不想再说别的话。他真的成为了那一只被杀的鸡，杀鸡儆猴，那些人都知道沐晴有多厉害了。
当然，徐敬业在所里不是多厉害的人，别人可能觉得沐晴赢过徐敬业不算什么。但是后面那道题有很高的技术含量，是人家项目组的问题，沐晴懂得还能算，这足以说明沐晴是一个有能力的人。
前些年进来研究所的人水平参差不齐，有的人还不错，有的人就是跟徐敬业这样。这是特殊年代所造就的，这些人要是再不努力的话，他们迟早会被别人所取代。
徐敬业想要跟着好的老师学习，这没有错，关键在于他本身没有那么高的天赋。以至于黄主任不想带徐敬业，他要带沐晴。这不能说是黄主任的错，有时候在某些方面，天赋非常重用，甚至比努力还要重要，不是说别人努力了就能赶上有天赋的人。
正如同徐敬业觉得他已经非常努力了，但是他在这一方面的能力就是不行，就是差了很多。不管他曾经在工厂里多么厉害，被多少人吹捧，他去做了他不擅长的事情，不行就是不行，人得承认自己的弱点。
徐敬业在工厂的时候，他搞过电焊，也拧过螺丝……后来，厂里推荐他去杜大学，他一个初中毕业的人就能被推荐去读大学，可想而知那些老师教导这些学生会有多头疼。一个弄不好，这些学生还要举报老师，老师教的是小心翼翼的，都不敢让这些学生不满，怕这些学生群起而攻之。
可能是因为徐敬业上了大学，所以他难免有些飘了，总觉得自己很了不得。实际上，这都是他的错觉，基础不牢靠，上课的内容又没有提升多少。这些人怎么可能一下子成长得很厉害。
高中三年的知识点，不是说这些初中毕业生去了大学，一下子就都能学会的。
先前，徐敬业不是没有遭受到打击，却没有这一次这么明显。
“没有错，就是拧一颗螺丝钉，那都是极其重要的活。”黄主任认可沐晴，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这研究也是这个样子。
“你收了一个好学生。”林教授不禁感慨，不骄不躁的小姑娘，还是一个特别有能力的小姑娘。
在这个研究所工作的一些人还有在附近的大学授课，黄主任是南城大学物理系的系主任，还参与高考恢复的座谈会，就算再这个研究所，他也是举重若轻的人物。
“要是她连这些题目都不会，她就别当我学生了。”黄主任道故意板着脸道。
“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林教授开玩笑道，“你也算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你们学校的学生，被你给抓着了。”
“她来找我的。”黄主任道，“我的学生，信任我。”
“是，是，是，她信任你。”林教授附和，他看了一眼沐晴，“你们项目一定可以。”
林教授知道的不是特别多，却也知道这个项目已经有成熟的图纸等。有了那些东西，事半功倍，他们能快很多。上头这么快做出批复，也是因为这个项目的理论知识很扎实了，还有图纸，要是都这样了，上头还不允许，还不敢上，那该是多糊涂，脑子被灌了水泥吗？
医院里，沐雨喝着鱼汤，葛母特意去炖的汤。镇子距离村子比较远，葛母还是买了鱼去亲戚家炖汤。他们回去村子不方便，自家没有自行车，去哪里都不方便。
等他们回去的时候，还得叫村子里的拖拉机帮着接一下人，总不能让沐雨走路回去。
沐雨知道自己生了女孩，她想到了她妈。他们的妈妈不喜欢女孩子，她从小
到大都没有得到多好的待遇，大姐会说她，亲妈也说她，三弟有什么事情也喜欢让她帮忙，小妹好上许多。但沐雨还是有主动为小妹着想，她认为自己是当姐姐的，自己这一辈子也就是这样了，小妹还有点盼头。
“怎么了？”葛母见沐雨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是一个女儿。”沐雨感慨。
“女儿也是你生的。”葛母道，“这是我们家的第一个孩子。”
沐雨听到葛母的话，她想到了她的大姐，她大姐是父母的第一个孩子，大姐的名字叫沐珍，珍惜、珍贵、珍宝的意思，而到了她和小妹这里，这名字就随意了。
是，沐雨自己也是女孩子，她曾经还受到不公平的待遇，她想要多女儿好一点。可真得知自己生下女儿之后，沐雨还是有失落感。
原生家庭对沐雨的影响太大了，沐雨也觉得自己的想法多少有些问题。
“妈，我来医院，是不是借钱了？”沐雨问，家里有多少钱，她还是知道一点。
“是借了一些。”葛母道，“你小妹不是说要给你寄钱吗？就算她没有寄钱来，该来医院的时候还是得来。”
只是沐晴寄钱来，会让他们的手头上宽裕一点，不至于让他们过得这般难。
“她去上学，不容易。”沐雨真不好意思拿沐晴的钱。
“估计她是想着你要生孩子了，还得坐月子，这才给的。”葛母道，要不是沐雨和自家之前对沐晴那般好，沐晴也不可能寄这些东西过来，“我们现在困难一点，她寄过来的东西就先用着。等到以后，日子稍微好过一点，也不用她寄这些东西。”
葛母明白，他们对沐晴是有恩情不错，但他们也不能总让沐晴给他们寄钱，不能说沐晴都是因为他们她才能考上大学。若是他们总是这样，这恩情很快就要消耗光了。
葛母不知道沐晴考上的大学到底好不好，她知道的是沐晴是县状元，县里还有人来瞧过沐晴。县里教育局的领导还说他们葛家村做得不错，他们村子里的人让知青去参加高考，没有过多为难知青，那些知青自然就没有去告状。
“我就是怕……”沐雨怕沐晴的手里头没有钱，“她说边上学边工作，那得多辛苦。”
“她是个有主意的人，你倒也不用太担心她。”葛母道，“我瞧你这个妹妹厉害着呢。”
之前，村子里的拖拉机坏了，沐晴都还能帮着修一修。沐晴不是那一种光会读书，死读书，什么都不会做的人。
“你先喝汤。”葛母道，“等明天，差不多了，我们就该回家去。”
沐雨在医院多住一天，就得多花一天的钱。葛母舍不得花这一笔钱，该省的时候还是得省，总不能让沐雨在医院坐月子，这得耗费多少钱。
新生开学，他们还有聚会，凑在一起拉近关系，说说话。聚会就是在一间空的教室，而不是去外面的餐厅，在教室还不用花钱。
李茉莉没有瞧见沐晴，她又有话说。
“沐晴还是没有来，她没有来上课，也不来我们的同学聚会，她这是去干什么呢？”
“她这个人奇奇怪怪的，也不知道她在忙什么。”
“你们有人认识她吗？她提前几天来学校的。”
……
那些学生没有见过沐晴，他们听到李茉莉说沐晴，还觉得奇怪。沐晴不是班干部，没有早早去帮助辅导员干活，没有参加迎新，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沐晴。
先前，有一些提前来学校的新生，他们还有跟学姐学长一起迎新，他们都觉得这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还能提前认识不少新同学。
李茉莉的舍友听到她说的话，她们都挺无语的，李茉莉就是跟沐晴杠上了。沐晴没有跑到他们的面前来，李茉莉非得要说一下沐晴，仿佛沐晴不给他们一丁点面子。
“有人通知她吗？”班长问，他看向周围的人。
那些人不是摇摇头，就是沉默不语。
班长一看就知道他们都没有告诉沐晴，既然沐晴不知道，那么沐晴没有来参加班级聚会，这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吗？大家都是同学，没有必要对同学抱有那么大的恶意。
“都不知道她人在哪里，怎么通知？”李茉莉又来了一句。
“她会不会在图书馆？”有人问。
“我听说她好像申请免修了，只要参加期末考就行。”又一个人道，“那她平时没有参加我们的这些活动……她可能是去别的事情了。”
“她是申请免修了，系主任还亲自带着她，说是系主任收她为学生了。”有人获得消息的速度快，他们听了一耳朵，这不，要不是李茉莉说了，人家还没有想起这一件事情，“她高考分数很高，数学和物理都是满分。”
“……”李茉莉还真不知道沐晴的数学和物理成绩，她只觉得大家都一样考上南城大学，那么大家都差不多。
实际上，这些人考上同一个大学，他们之间还是有差距。李茉莉的高考成绩没有那么好，她是南城本市的，物理系原本是南城大学最好的院系，但是经历过特殊年代之后，物理系差了很多，报考物理系的人也少，物理系录取分数线甚至比其他一些冷门一点的专业都还要低。
李茉莉没有选择走读，而是寄住在学校。她在舍友的面前还有高高在上的感觉，一副自己跟其他人不一样的样子。李茉莉不知道沐晴原本也是南城的，她就想着沐晴都提前住在学校宿舍了，沐晴应该不是南城本地的。
沐晴在葛家村待了好几年，她又觉醒前世记忆，口音跟南城本地的有些差别。李茉莉没有从沐晴的口音听出沐晴是南城的，她更加认定沐晴是从其他犄角旮旯的地方出来的。
那么没有礼貌的人，一定不可能是南城的。
李茉莉跟这些人说话，不是为了让这些人夸赞沐晴，她是为了让这些人跟她同仇敌忾。
“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法子，让系主任这么看重她。”李茉莉道。
“成绩好呗，还能是什么。”那个人继续道，“听说她直接去找系主任，还拿了什么图纸，反正就是很牛逼，系主任当天就让她住去家里，还要为她专门开一个项目组，让她参与研究。”
那个人倒是没有多嫉妒沐晴，如果大家都差不多，或许还还会嫉妒。可是别人表现得那么厉害，刚刚开学，人家就敢到系主任的面前，关键是人家还得到了系主任的认可。
要是他们的话，估计系主任要把他们赶出办公室。他们才学习多少知识点，能做多少事情啊。
“她的胆子真大，要我，我不敢。”
“她之前跟系主任不认识吧，她还敢直接过去？”
“那也得人家有能力，要是没有能力，主任哪里可能让她当学生。”
……
李茉莉听到这些人说的话，她内心非常不舒服。这些人是不是说错了，他们不是应该跟自己一起说沐晴的不是吗？怎么这些人倒是夸起沐晴来了呢？
“你们就不怕到时候有好处都让她占了吗？”李茉莉道。
“她一个人，能占多大的好处？”那个人道，“如果她真有能力，那也是她该得的。”
这些同学里面有人是去乡下当过知青的人，他们在乡下受了很多苦，倒也不是很偏执，没有想着非得去伤害别人。沐晴原本是下乡知青，这又不是秘密，有的人还是知道一点的。
李茉莉这种没有去乡下受过苦的人，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些知青在乡下有多难。
“再说了，她都成为系主任的学生了，她还要多大的好处？”那个人道，“事情都还没有发生，你就先说在这边等了，你这是为她透支未来的好处吗？”
李茉莉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这些人竟然这样说自己。
李茉莉的两个舍友看向旁边，她们显然不想牵扯进去。而李茉莉猛地站起身来，最终，李茉莉还是没有提前走。
在站起来的那一刻，李茉莉想要是自己现在就走了，那么这些人不就能肆无
忌惮地说自己的坏话吗？要是自己待在这边，这些人就不能说自己的坏话，他们真要是说了，自己也能听见，他们必须收敛一点。
两个舍友见李茉莉又坐下来了，她们彼此相视一眼，她们还是少说几句。
大家心里都清楚，他们不认识沐晴，又跟李茉莉不是很熟悉，干嘛非得要附和李茉莉，非得去说已经成为系主任学生的坏话。
要知道系主任平反之后，还没有单独带学生，沐晴是第一个。至于系主任在下农场住牛棚之前收的学生，那都是比较久远之前的事情。
那些学生都懂得趋利避害，又不是每一个人都是从高中考上大学的，他们有的人在乡下吃苦，有的人在工厂做工，他们的心思早就已经没有那么澄澈。
而李茉莉像是一个愚蠢可笑的人，她以为别人会站在她这边，会捧着她。那她就错了，别人都不是傻子。
沐晴确实不懂得本专业的同学聚会，她正在办公室画图纸。偌大的办公室就只有沐晴一个人，这是张所长特意让人收拾出来给沐晴所在的项目组的，只不过组员还没有到达，这才显得空旷。
张所长很快就拿着沐晴的工作牌和工作服过来，这些工作服都是提前做好的，按照尺码分发。正好还有适合沐晴的尺码，张所长就亲自拿过来了。
当张所长过来的时候，沐晴还在聚精会神地画图纸，她还有在旁边标注。沐晴没有去关注办公室有没有进其他人，张所长倒是敲了一下门，沐晴没有注意。
张所长不懂得沐晴画的那些东西，他管行政，不管科研。
“沐晴同志。”张所长开口，“你的工作牌，还有工作服。今天中午是你老师带着你去吃饭的，下一次，你自己可以去食堂吃饭，我都已经交代过了。”
研究所新来了人，当然得通知一声。
“多谢。”沐晴停下手里的动作，她赶紧起身。
“这些东西得放好，下班的时候，记得要锁门。”张所长道，“我们是保密单位。”
“是。”沐晴连忙伸出双手接过东西，“我会注意。”
前世，一些资料已经算不上多机密，同一个研究所的人很多人都有看过。但一些资料还是得保密，不能让别的研究组知道，沐晴想自己下意识把今生代入前世，这不对，这些资料对于沐晴所处的年代可能没有那么机密，但是对于现在这个年代就是十分重要的存在。
“别当拼命三娘，下班后，早点回去休息。”张所长道，“你的组员，陆陆续续就会到。”
“好，我知道。”沐晴道。
“……”张所长听到这话，他想到了黄主任说的话，黄主任也是这样说的。然后，黄主任总是经常加班，黄主任说他已经错过了很多年，还不知道能活多少年，可不就得加紧研究吗？
真的是有什么样的老师就有什么样的学生，明明这对师生都还没有相识多久，张所长跟黄夫人就有一样的感觉，这两个人太像了。
“研究所管早中午三餐。”张所长道，“要是太晚了，还可以吃夜宵，都免费。”
张所长提醒一句，省得沐晴到时候错过饭点就不去吃饭。他们所里的食堂师傅还是很不错的，师傅都知道这些人很努力地在搞科研，晚上还有人在食堂值班，不过基本是到晚上十点十一点左右。
“就算这里离你的住处再近，也别把这里当家，这里可没有床铺被子，别想着打地铺。”张所长道，“早点回去休息。不要怕没有加班的机会，以后有的是加班的机会，加班到你头发大把大把地掉，恨不得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不会。”沐晴强调，“不会后悔。”
如果掉头发就能让祖国强大起来，沐晴愿意掉这个头发。
“那就不好看了。”张所长道。
“男人可以光头，女人也可以。”沐晴道，“美人在骨不在皮。”
得，张所长不说了，这些人就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他说不过这些人。
沐雨生了，沐晴还不知道，而沐珍觉得这是他们去见沐晴的好理由。沐母不愿意过去，沐珍自己去南城大学的宿舍门口，她以为她在那边等就能等到沐晴，可是她等啊等的，都没有等到沐晴。
这让沐珍怀疑是不是沐晴大老远见到她，沐晴就躲起来不见她。沐珍的表情越发难看，她总不能这么等下去吧，于是沐珍就去问在门口小屋的舍管阿姨。
“我妹妹沐晴住在这边，我……”
“她没有住在这边了。”舍管阿姨道，要是别人的话，她还不一定知道。沐晴的话，舍管阿姨知道，最近一段时间，都是那些学生搬进宿舍，基本没有学生搬出去的。
沐晴来的时候，物理系的系主任还一块儿过来，舍管阿姨记忆深刻。
“她没有住在这边了？”沐珍错愕，“她没有住在这边，那她能住在哪里？她不是考上你们南城大学了吗？难道她被开除了吗？她被开除的话，她……”
“特没有被开除！”舍管阿姨听到沐珍的话，她都觉得很无语，沐珍在想什么呢，一上来就说开除的话，“宿舍住着不方便，搬出去住了。她还是我们南城大学的学生，你别乱说。”
舍管阿姨可不想到时候被人说她造谣，她没有去造谣，她跟沐晴又没有利益牵扯，干嘛要造谣说人家被学校开除。真要是闹出那样的谣言，学校也会调查，舍管阿姨不想因此被牵连进去，被批评几句还好，就怕到时候丢了工作。
“这……”沐珍不明白，沐晴不住在宿舍，能住在哪里。沐晴都没有回去沐家，也没有找沐珍，沐珍想了一下沐晴在城里的那些朋友，不对，沐晴小小年纪就下乡了，她在城里还能有什么朋友？就是那些亲戚，他们也不可能让沐晴长住下去。
“你认识沐晴？你是沐晴的谁？”正好，李茉莉跟舍友在这个时候回来，李茉莉的心中还憋着一股子气，这一会儿，她在门口见到沐珍，还听到沐珍跟舍管阿姨的对话，她语气不善，轻挑眉头，“开学了，沐晴是一节课都没有上！”

第017章 断亲
“她没有上一节课？”沐珍听到这话, 脸拉了下来。
“对，一节课都没有上。”李茉莉道，“不信的话, 你问我的同学。我们原本跟她是一个宿舍的，开学那天, 她自己就搬出去了，估计是不想跟我们在一间宿舍挤着吧。”
李茉莉故意说这样的话, 她没有说自己跟沐晴的矛盾。她看沐珍和沐晴眉眼之间有些相像, 这两个人应该是姐妹。
“她申请免修……”
“就是她不想上课，才申请不要到班级上课。”李茉莉打断舍友的话，“不听老师讲课, 她就会那些东西了吗？”
李茉莉不大满意舍友说的话，什么免修不免修的, 那都是不上课的借口。
“你是沐晴的亲戚吧？还是得跟她说一说, 她是来上学的，不是来钓金龟婿的。”李茉莉道。
李茉莉不知道沐晴更多消息，她拽着两个舍友赶紧走，让沐珍自己去思考这些话。
沐珍听到那些话, 她的脸色更加难看。沐珍找不到沐晴，只能回去娘家找沐母。
到了亲妈面前，沐珍添油加醋地说了沐晴的不是，她不懂得什么免修, 只知道沐晴没有去上课。
“妈，你说沐晴在搞什么，她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学, 又不去上课，她这是跟谁作对？”沐珍道, “这关系到她自己的未来，她又不是为了我们读书。”
“她去了哪里？”沐母皱着眉头。
“不知道。”沐珍道，“鬼知道她跑到哪里去了，好好的宿舍不住，又跑出来。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跟家里闹了一点矛盾，她就要拿她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吗？”
“找，去把她找出来！”沐母道，“
她怎么能这么胡来？别人都知道她考上大学了，她这么折腾，让别人怎么看？她是真的没有想着要上大学，想要滚回来吗？她回来干嘛，想这家里人养着她吗？”
沐母说话不中听，她生怕沐晴回到家里来。要知道儿媳妇跟沐晴的关系不行，儿子也没有多喜欢小女儿，沐母不希望沐晴待在家里，沐晴能待在外面就待在外面。
这个家没有一个人欢迎沐晴，沐晴是一个多余的存在。
“怎么找？”沐珍道。
“你就没有打听到一点有用的消息吗？”沐母问。
“打听到了一点，说她跟着一个中年男人离开了，说是什么老师。”沐珍突然想到一点，“妈，她不会是想着嫁给那个老师吧？”
沐珍真的很会想，她根本没有想着小妹的好，就想着小妹会不会走上歪门邪路。
“这可不行，真要是这样，那该多丢脸。”沐珍道，“我们这里距离南城大学，一条街的距离。别人要是知道我的小妹做出这样的事情，我还有脸出门吗？她不就是去乡下当了几年知青吗？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妈，你说她……”
“知道那个老师住在哪里吗？”沐母冷着脸，“知道是谁吗？”
“好像说是什么系主任。”沐珍道，“二妹说小妹读的好像是物理。”
“我管她是物理，还是屋里。”沐母道，“走，去找她，她是什么人啊，要不要脸，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沐母根本没有去想这里面是不是有误会，只想着沐晴要给家里丢脸了。沐母说干就干，她不能让小女儿影响到自家，反正相隔一条街，也许那个系主任就住在附近。
知道黄主任的人多，黄主任可是参加高考恢复会议的人，现在还当了物理系主任，还在研究所参加工作。黄主任非常能耐，先前还曾经有其他人找黄主任，不过被黄主任赶出门了。
当沐母到了黄主任家，她就在那边拍门。
“沐晴，快门，你要不要脸啊。”沐母道，“你回城是来读书的，不是让你搞师生恋的。你……”
“谁搞师生恋了？”黄主任跟黄夫人吃完饭去外面散步回来，他们正好看到沐母在那边拍门。
黄主任先前从辅导员那边知道了沐晴的一些情况，万万没有想到沐家人这么可恶。师生恋？这些人用最为邪恶的思维方式去想他们家的家人，而不是想着孩子是不是很厉害。
“你不能往好的地方想吗？”黄主任不悦，“她有能力，提前参与工作。”
“她是我生的，她身上有几根毛，几个本事，几斤几两，我会不知道吗？”沐母宁愿相信当工人的儿子很牛逼，都不愿意相信小女儿是一个多么厉害的人。
饶是黄主任有心理准备，他知道沐家人很糟糕，却还是没有想到这些人糟糕到这个地步。
“你是谁？不会就是那个老师吧？告诉你，不管你们……”
“沐晴是我丈夫的学生，我是她的师母。”黄夫人站出来，她看不上沐母这一副嘴脸，自己男人的眼光不可能差，她男人还跟她说沐晴跟研究所的人比试，沐晴真的很厉害，“她之前暂住在这边两天，现在去我安排的住处。她有文化，有能力，你们不帮衬她没有关系，我帮她！”
“你……”
“大家都是女人，小晴还是你的亲生女儿，你还说这么难听的话，是要让所有人都觉得她是利用裙带关系吗？”黄夫人道，“高考刚刚恢复，第一次高考，多少双眼睛盯着，这成绩是她自己实实在在考出来的。”
别看黄夫人对沐晴温温和和的，这不代表她没有脾气。只是她以前跟着丈夫在牛棚的时候，得收敛一点，不能让情况更加恶化。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自家平反了，黄夫人不用再跟以前那么克制自己。
“你要是觉得你这个女儿不好，你跟你女儿断亲，登报声明，当你没有这个女儿。”黄夫人道。
“谁会花这个钱做这个。”沐母有点怂了。
沐珍没有敢说话，她觉得黄夫人太过强势。
“你们不出钱，我们夫妻给你们出钱。”黄夫人道，“直接去登报声明，你们真要是要脸面，以后就当没有沐晴这个女儿，别去找她，别想沾她的光。”
“她能有什么光让我占？”沐母不相信，“就算她没有做这些糟心的事情，那她干嘛从学校宿舍搬出来，这不是让人误会吗？别人都没有搬出来，就她搬出来，不是她的问题，是谁的问题？”
别人都没有问题，就是沐晴的问题！
沐母的态度很坚决，始终都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小女儿很优秀。
“那你们就断亲啊。”黄夫人道。
“那是我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女儿，我干嘛要这样做？”沐母道。
“你们真是可笑，怕你们的女儿去你们家占便宜，又不愿意断亲。”黄夫人道，“还一口一个女儿有问题，说白了，你们压根就没有把这个女儿当成你们的女儿，她不过就是你们手里的工具，你们不高兴了，就能把脾气发在她的身上。”
黄夫人瞧见沐母这样，她就十分厌恶沐母。当亲妈的不信任亲生女儿，还要在别人面前说这些话。沐母明明知道自己丈夫是沐晴的学生，还故意说这些话，就不怕引得自己丈夫不满意，不怕自己的丈夫不要沐晴这个学生。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黄夫人道，“你就站在这边说，大声地说出来。”
“我……我跟你们说干嘛？”沐母有些心虚，她看到有其他人探头。这里的房子是别人的，那些人估计都认识黄主任和黄夫人，这对自己很不利，“沐晴住在哪里，我去跟她说。”
“走，我跟你一起去。”黄夫人道。
“那就一起去。”黄主任没有意见，沐家人这样的态度，太过让人不省心了，倒不如早一点解决比较好。
“去就去！”沐母道，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哪里好不去。
沐珍只觉得情况有点严重了，她真没有想到情况会是这个样子的。沐珍学习成绩不好，没有读过那么多书，她听到李茉莉说那些话，首先想到的就是沐晴不听话，沐晴不肯好好读书。
然后，师生恋确实是沐珍的猜测，她就是那么一猜，又没有说真的是这样的，是她妈自己觉得事情就是这个样子。
沐珍硬着头皮跟沐母一块儿过去，有邻居瞧见黄主任夫妻要走，还道，“要不要我们一起去？”
“不用，不算大事情。”黄主任道。
邻居也是学校的老师，他们知道黄主任很重视沐晴，黄夫人还给沐晴买了不少东西。黄主任和沐晴之间不可能有男女私情，他们就只是普通的师生关系，顶多是黄主任夫妻疼爱沐晴一点。
沐母等人过去沐晴住处的时候，沐晴刚刚从研究所出来，嘴里还在嘀咕着，“现在是不是得先研究芯片……还有……”
沐晴只觉得有很多东西都需要研究一下，三颗地球静止轨道的卫星能够定位一个点，卫星发射的信号也要足够的强，不受其他方面干扰。没有自主研究的芯片，不是不能做卫星，而是感觉现在的芯片还差很大的意思，各种设备也比较笨重。
在画图纸的时候，沐晴考虑过那些设备，那些设备不能太过笨重，还是得缩小一些重量。一些细节的点，也需要研究。这都需要他们准备好准备功课，不可能一蹴而就。
不是说沐晴今天进研究所，明天就能研究出来东西，后天就能把卫星发生到天上去，就算是半年后，那都不一定能成。
“沐晴！”沐母不顾周围的人，她直接冲到沐晴身边，她伸手就要打沐晴一巴掌。
而沐晴下意识躲开，她不可能傻傻地挨那么一巴掌。即使她刚刚在想事情，但身体的本能让她躲过了这一巴掌。
沐晴对沐母很失望，她发现自打
自己回城之后，亲妈总是想要打她。上一次没有打成，这一次又想打，沐晴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沐母的亲生女儿。可是她们几姐妹确实长得很像，总不能是她们都不是沐母的亲生孩子。
“你干嘛？”黄夫人快步走过去，她把沐晴拉到自己的身后，“一过来就要打人，你就是这样当妈的吗？”
“师母。”沐晴有点懵，自己最近几天都没有去沐家。从她离开沐家之后，她不是在学校，就是住在黄家，顶多就是沐珍过来的时候，两个人说几句话。
“不用怕。”黄夫人轻拍沐晴的手。
黄主任站在黄夫人的身边，有妻子在，自己倒是没有发挥的余地。
“去屋子里谈，还是要在路边谈？”黄夫人问，“你们觉得小晴给你们丢脸，那就断亲。对了，你们也算是养了小晴几年，等你们老了，不能动了，需要人养老，是不是还想要小晴给你们养老？是不是要在声明上说让她给你们赡养费？”
“她能赚几个钱？”沐母道，“我用得着她养老吗？”
“用不着她给你们养老，你还找她干嘛？”黄夫人又问，“不关心女儿，就只想着打女儿。也不想想女儿都多大的年纪了，女儿又没有犯错，人家凭什么让你打？就因为你是她亲妈？有你这样的亲妈，还不如没有呢！”
黄夫人气不过，她想到了自己的女儿，家里出事，女儿跟自己和丈夫断亲。
这些年来，黄夫人不是没有想过女儿，她以为女儿只是审时度势一下，女儿可能会悄悄给他们寄东西之类的。可是，没有，黄夫人的姐姐寄了，她的亲生女儿没有。
黄夫人不能总是骗自己说，说女儿都是为了大局考虑，女儿是怕被别人发现。可能是因为自己被至亲的人伤害过，所以黄夫人越发能体会沐晴的无奈。
“沐晴，你就看着你亲妈这么被人说吗？”沐母看向沐晴。
“你是我亲妈，我没有说你，这不就够了吗？”沐晴道，“我师母说的没有错，如果你们这么瞧不起我，这么怕我回去打扰你们的生活，那我们就立下字据。两边距离这么近，再找那边的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当个见证，以后，我们各不相干。”
“你……”
“当然，法律上可能不认可这种断亲方式。”沐晴道，“但这个的字据，防的从来都不是法律。不算合法，你们以后还是能找我要赡养费。”
沐母被沐晴给气到了，这个小女儿小时候明明那么乖巧听话的，怎么长大就变成这个样子。
“行，那就去！”沐母咬牙。
“今天太晚了，要不如……等明天！”沐珍道，也许等到明天，就不是这个结果。
“等什么明天，就今天。”黄夫人道，“现在晚是晚了一点，是打扰到人了。但是这事情还是早点解决比较好。”
黄夫人知道这种事情就是得一口气解决，没有了这一口子气，等到后面就不是这个样子，这些人都还能耍赖。
“大家都是街坊邻居，相信他们还是愿意帮着处理一下。”黄夫人道，“毕竟也就是这一次，只要你们不过来找小晴，就没有这么多麻烦事情。”
“去就去，你们当我怕了吗？”沐母被架在那边，她不可能说不愿意。
黄夫人拉着沐晴的手，轻声道，“别怕，师母跟你一起过去，还有你老师。我们不用怕他们，我们行得正坐得端。”
三叉街的街道办主任万万没有想到沐母会带着人在这个时候过来，沐珍在那些人到了冯主任家里之后，她赶紧回去娘家，得告诉她爸，还有她弟。
“立字据？那好啊！”沐三嫂道，“不过，爸，您还是得过去看看，别让您这个小女儿狮子大张嘴。你们到底养了她那么多年，别什么都没有得到，还得要倒贴她。”
沐三嫂又拽着她男人，让她男人得跟着一块儿过去看一看，她生怕沐晴占了自家的好处。沐三嫂对沐晴十分小气，她不能让沐晴拿走家里的一分一毫。
别说沐晴还没有嫁人，家里还得给沐晴准备嫁妆什么的，等沐晴说亲的时候，她会把彩礼钱都拿给娘家人吗？
沐三嫂想他们都已经结仇了，沐晴绝对不可能对自己和自己的孩子多好。既然如此，沐三嫂不怕继续得罪沐晴，要立字据，那就得立得清清楚楚的。
“什么不是说男女平等吗？以后，爸妈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她也得负责不是？”沐三嫂跟着沐父等人过去冯主任家里的时候，她还特意在那边说。
而沐珍留下照顾沐三嫂的两个孩子，她没有跟着过去。沐三嫂原本是想让邻居帮着照顾一下孩子，沐珍主动提出她留下来。
沐珍自知这一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自己是有责任的。但是沐珍不想待在冯主任家，不想让那些人商量字据上的内容，生怕那些人到最后又责怪自己，倒不如自己躲着一点。
闯祸了，沐珍就知道躲，让别人上。说到底，她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她这个当大姐的没有那么宽厚。
冯主任着实惊呆了，她早就知道沐家人和沐晴闹崩了，却没有想到崩得这么厉害。
“我们也不用她养老，她……”
“不行，这怎么行？”还没有等沐母的话说完，沐三嫂道，“妈，爸，你们养了她那么多年。现在都说男女平等了，女儿也得给父母养老的。难不成你们白白养了她那么多年，你们生病了，老了，她对你们就不管不顾？”
“……”沐母本来想着让沐晴滚蛋就是了，哪里还想着什么养老不养老的。沐母看向丈夫，丈夫的意思也是让沐晴养老吗？
“妈。”沐三嫂盯着沐母，她又扯了扯自己丈夫的衣袖，这话必须说清楚。
“可以。”沐晴开口，“他们到底养了我将近十四年，真论起来，我是该给他们养老，他们有个头疼脑热的，我该给的钱是得给。”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沐三嫂道，“不算是我们逼你的。”
“逼就逼了，不用说得那么冠冕堂皇的。”黄夫人看出来了，沐父故意不说话，等着沐母说，沐三嫂很会冲在前面。主要是沐家就沐三嫂一个儿媳妇，沐家人很看重沐三嫂，沐耀宗是一个没有多大用处只知道听妻子的窝囊费，“立下字据，这些都写上。你们有四个孩子，这医药费，养老，沐晴也就是负责她的那一份，四分之一。”
黄夫人认为这些数据都得写进去，丈夫不是总说一个数字不对，那就是全盘错了，就得从头开始算过。这养老的事情也得算清楚，不能随随便便就定下来。
否则，这些人不还是想着让沐晴多出钱吗？这怎么可以？他们当沐晴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行。”沐父点头。
沐父确实倾向于不用沐晴管那些，可是儿媳妇都说了那些话，这说明儿媳妇没有那么想要给他们老两口养老。那么他们就得多做一手准备，沐晴好歹是大学生，等沐晴毕业赚了工钱，这钱一定不少。
“医药费得有收据，养老钱，按照当地的标准。”黄夫人提醒冯主任，这些都得写得清清楚楚，不能有错乱。
黄主任时不时补充一句，“还有岁数，他们没有到达六十岁，还能动弹的时候，也不需要小晴给赡养费。除非是他们不能动弹了，那么早一点给赡养费，那倒是无妨。”
黄主任和黄夫人都是有文化的人，他们两个人把方方面面都想得很具体，那些条款都得一一列出来。
“你小妹在防着我们。”沐三嫂对沐耀宗道。
“有就是。”沐耀宗道。
沐耀宗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要知道大家基本都是儿子给父母养老，家里的东西也都是留给儿子的，很少有人叫女儿养老的。像他们家这样的情况，他们还得要沐晴出赡养费，估计那些人又得笑话他们家了。
当年，
沐母把工作让给沐三嫂的弟弟，街坊邻居没少说闲话的。他们都说沐母更在乎儿媳妇，而不在乎亲生女儿，他们还说这个儿媳妇不行，那就换一个。他们还说一定是沐耀宗做了什么事情，这才让沐母非得要把工作让给未来儿媳妇，这才能压下这一件事情。
是，沐耀宗当年确实配合沐三嫂去威逼沐母，可他真的听到街坊邻居那么说他的时候，他心里很不熟。
这一次，他又要被说了。
沐耀宗没有反驳沐三嫂的话，他知道妻子说的对，父母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那都得要钱。多一个人出钱，自己还能少一点压力，自己工作就赚那么一点钱，又不是赚很多钱，他还有一双儿女，还是得精打细算一点。
冯主任把字据写好了，又念了一遍，确定无误之后，誊抄三份。一份放在沐家那边，一份放在沐晴这里，还有一份放在街道办，这一件事情也算是解决。
到了这个时候，都差不多晚上十一点了。
沐晴等人从冯主任家里出来，沐晴感觉不大好意思，为了自己的事情，这么麻烦他们。
“小晴，我们走。”黄夫人对沐晴说，她牵着沐晴的手，不去看沐家的人。
沐母看着沐晴跟黄主任、黄夫人一起离开，心里不是滋味。她今天本来是想去找沐晴，责问沐晴为什么不好好去上学，谁知道事情变成这个样子，她的心很累。
“爸，妈，你们也瞧见了，她是攀上高枝了，迫不及待要远离我们。”沐三嫂道，“她恨不得去认别人当爸妈，就没有想着你们这些年养她有多辛苦。”
沐三嫂故意大声地说这些话，就是要让还没有走远的沐晴听到。沐晴没有回头，她没有被沐三嫂刺激到，没有去跟沐三嫂吵架。
时间已经很晚了，沐晴打算早点回去，老师和师母的岁数大，他们还曾经在乡下受过很多苦，身体不大好，她不想让老师和师母还为了自己的事情去折腾。
沐三嫂见沐晴没有回头，又继续道，“真的是，一天都等不了，非得这么晚来。”
沐母没有说话，沐父没有说话，就更不要说沐耀宗了。
“哑巴了吗？都不说话！”沐三嫂看向沐耀宗。
“很晚了。”沐耀宗道。
“可不就是很晚了吗？”沐三嫂道，“你小妹才回来多少天，我们跟她见面多少次？就两次啊，就闹出这么多事情来，她就是记恨你们。”
黄夫人听到沐三嫂的话，她翻白眼。她不是没有想过冲过去给沐三嫂一巴掌，可就算打了这一巴掌，人家以后还是会在背后说的。倒不如这一次干脆一点快点走，至少在相当一段时间内，沐家人不凑到沐晴的面前。沐家人以后真要是过来，沐晴就是出钱。
昏暗的路灯，沐晴跟黄夫人、黄主任一起走在路上。
“老师，师母，麻烦你们了。”沐晴很不好意思，她真没有想到自己的亲妈还去找黄主任，更没有想到亲妈还怀疑自己跟黄主任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傻孩子。”黄夫人道，“真要是有事情，就跟我们说。我们身体还算健朗，还能解决这些事情，不用跟我们太客气。”
黄夫人想沐晴之前说到沐家人的时候，沐晴说的还是太过保守了，沐家人是真的没有好到哪里去。一个个重男轻女，都没有想着要对沐晴好，只想着从沐晴的身上占据好处。
那样的人家不值得沐晴对他们好，沐晴应该早早远离他们。
“老师，师母，你们的家到了。”沐晴看了看楼房。
“先去你那儿。”黄主任道。
“没错，你一个小姑娘，不好走夜路。”黄夫人道。
“有路灯，也不远。”沐晴道，“几分钟的路。”
“你也说几分钟的路了，正好，我们夫妻跟你走一下。”黄夫人道。
最终，黄夫人和黄主任还是把沐晴送到门口。
“有事就找我们，不要怂，我们都是你的后盾。”黄夫人特意又跟沐晴强调这一句。
“对，不用担心家里的事情影响到你读书，他们影响不到你的工作。”黄主任知道沐晴忧心什么，现在不是那个特殊年代了，大家的思想观念都得发生转变。
“嗯，我知道，谢谢老师，谢谢师母。”沐晴再一次鞠躬表示感谢。
“赶紧进屋，早点去休息。”黄夫人道。
沐晴这才打开大门进去院子，进屋子里去。
黄夫人和黄主任则往回走，两个人在路上没有多说沐晴的事情。等回到家里，黄夫人和黄主任才说几句。
“这孩子能成长到这个地步，真不容易。”黄夫人道。
“是啊。”黄主任感慨，“好在她自己努力。”
沐家人可不觉得沐晴有多努力，沐母和沐父还觉得沐晴能考上大家，是因为他们两个人给沐晴生了一个好用的脑袋瓜子，不是沐晴本身有多能耐。
“要是考上大学的是耀宗，那该有多好。”沐母在路上的时候就在想这一件事情，回到家里了，还在感慨，“可惜了，工作能让，这上学的名额不能让。”
要是上大学的名额能让的话，沐母想着让自己的儿子去上大学，沐晴等以后再考大学呗。
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哪里需要学习那么多知识，女孩子以后嫁一个好人家，这比什么都重要。
“收好字据。”沐父道。
“就把它放在箱子底下。”沐母道。
“别靠在地上，别弄湿了。”沐父道。
“嗯。”沐母坐在床铺上拖袜子，她又看向沐父，“你说，儿媳妇今天是什么意思？她是不是不想给我们养老？沐晴养四分之一，儿媳妇他们是不是也只想养四分之一？”
沐母有些忧心，大家都是儿子给父母养老的，儿子就是得出钱出力的，不可能说真的男女平等。如果儿媳妇真的那么算，算男女平等，算男女都得给钱，那么儿媳妇夫妻以后只出四分之一，那他们是不是还得找大女儿和二女儿要钱。
就在刚刚，他们这些人回到家里来了，沐珍就说天色很晚，她得回去。沐珍都没有多问几句，匆匆忙忙的，还说明天再过来，明天说。
这让沐母怀疑，这些人是不是都不想着给他们老两口养老，都想把他们给推出去？
“兴许只是说一说。”沐父道。
“也是，我们家在她的身上付出了那么多。”沐母道，“要不是我把工作让给她弟弟，她弟弟就得下乡。”
沐三嫂当年还说，让沐晴嫁人，可是沐晴的岁数实在是太小了，沐晴自己也不愿意嫁人。沐三嫂不觉得是她的问题，那是沐晴自己没有想开。
“要不是为了她，为了她弟弟，我们跟沐晴的关系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沐母道，“立了字据，我就觉得我心里空落落的，这气一下子就散了。”
沐母多少有点后悔，她刚刚太过冲动，黄夫人说让他们去立字据，自己就去了。
虽然说字据上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沐母心里还是不舒服。他们跟沐晴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而不是杂货店里的店员和客人之间的关系，他们不是陌生人。
“写清楚了就好。”沐父道，他对此没有多大的意见。
沐父本身就不喜欢这些女儿，重要的是家里的儿子，儿子才是要给他们养老的存在，他们以后还是得靠着儿子。至于女儿，女儿都嫁到别人家了，他们就别指望女儿能帮衬到他们多少。
“唉。”沐母叹气，“我就是被他们给刺激了。”
“……”沐父不多说，就算没有今天的刺激，他们跟沐晴迟早要走到这一个地步。
别人家孩子考上大学，那都是开开心心的，还摆酒席。而到了沐晴这里，沐家人没有为她高兴，一个个还拉长着臭脸。沐晴回来的当天就离开，这足以说明事情的严重性。
沐父曾经以为沐晴这一辈子都待在乡下，一个女孩子能有多大的出息，谁能想到沐晴还能靠着她自己的能力考上大学，她还能回城。
这些年来，沐父和沐母都没有想着设法给沐晴找一份工作，没有想着把沐晴弄回城。他们都觉得把沐晴弄回城，沐晴一定会跟儿媳妇吵架，到时候，这个家就得完蛋，沐晴还是只有滚蛋的机会，倒不如不去多管沐晴。
沐珍的丈夫方爱军见她回来得这么晚，心生疑惑，“你妈那边又有事情？”
“不是我妈，是沐晴。”沐珍道，“再说了，我妈不是你妈吗？”
沐珍回到房间，她喝了一大杯水。
“沐晴跟爸妈他们立了字据，以后，爸妈生病，养老，她都得出四分之一。”沐珍道。
“什么意思？怎么是四分之一？”方爱军问。
“爸妈有四个孩子，就是四分之一。”沐珍道。
“不是你弟给你爸妈养老吗？四个孩子，四分之一，是不是你以后也得出四分之一？”方爱军不满，“我娶你的时候都花了不少钱，给了那么多彩礼，怎么着，你爸妈以后还要我们出钱给他们看病，我们给他们养老？”
“这……”
“都是儿子给爸妈养老的。”方爱军道，“你们家的东西都被你弟弟继承了，你平时拿点东西回去你娘家，我不多说你。现在倒是好了，你是想着后面继续多出钱吗？”
“四分之一，又不是我说的。”沐珍道，“他们进屋之前，我听了一耳朵。他们进屋之后，我说太晚了，就先回来，等明天再说。”
沐珍就是怕，怕自己要多出钱。没有轮到自己这里，沐珍可以高高挂起，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当事情涉及到自己的时候，沐珍还没有考虑好应对之策，她当然是早早回来。
“爸妈他们心里有数，他们不可能真的要我们出钱。”沐珍道。
“这可不一定。”方爱军道，“他们对你小妹那么狠，还要立下字据，不就是怕你小妹不给他们钱吗？到时候，他们说你小妹都给钱了，你跟你二妹能不给吗？”
“不会的。”沐珍有些心虚，她怕父母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爸还有工作，退休也有退休金，不至于太难的。爸妈要的是小妹的态度，也不是真的……”
“白纸黑字在那里，怎么可能不是真的。”方爱军道，“他们就是早早做好打算了，都盘算好了。他们那么疼你弟，哪里舍得让你弟多辛苦，他们是恨不得你们多出钱。”
方爱军越想越生气，“你还说我妹妹他们经常回来，我妹妹又没有继承家里的家产，等到以后，爸妈要让她养老，那她不是很吃亏吗？”
“我……”
“我妹妹还好点，至少家里还有多帮衬她，她以后给爸妈养老，也不是特别吃亏。”方爱军道，“你呢，你娘家给你多少东西了？瞧瞧你二妹和小妹，两个人都下乡了。你小妹不满十四岁就下乡，那么小就被赶去乡下，你爸妈还要她给他们养老，明摆着欺负人。”
“哪里有欺负她。”沐珍道，“她现在不是过得好好的吗？还攀上高枝，有人给她做主。”
“哪里的高枝？”方爱军道，“你不是说就是她的老师和师母吗？这算什么高枝？当老师的，要给学生上课，又不只是一个学生，人家能管她到几时？”
“这一次，他们是真的很凶。”沐珍还是要说，“是他们先说要立下字据，还说要登报的。对了，也不知道他们明天会不会去登报。”
“立下字据了，有认证，登报不登报，不要紧。”方爱军道。
“那可不一定。”沐珍回答。
黄夫人问过沐晴，沐晴的意思是可以登报。黄夫人认为登报是不错的选择，就是刚刚恢复高考没有多久，有的人心思还是不够纯净。那些人谁会去关注沐晴有没有跟父母立下字据，别人都不知道他们是谁呢。
因此，沐晴便没有想着登报，登报还得花钱，没有必要去花这个钱。沐晴要去做科研，还得做保密工作，能少折腾这些就少折腾一点。沐晴不怕那些人说她不孝顺父母，他们就说呗，那边街道的人又不是不知道她当初跟家里闹得多厉害，她那么小就下乡了，她也是一个有脾气的人。
而沐母等人更没有想着登报，他们没有想去花冤枉钱。反正都已经立下字据，街道办那边还有存档，这就够了。
新的一天开始，沐珍早早就去堵沐晴，她假装自己不知道沐晴跟沐家人立了什么样的字据，她本来就知道一点点而已，又不是知道所有的。
“你二姐生了。”沐珍见沐晴不理会自己，连忙道，“你不搭理我们也就算了，你二姐帮衬你那么多，你回城了，就不准备搭理她了吗？”

第018章 借调
“她生了？”沐晴停下脚步, 她刚刚出门瞧见沐珍，她不想跟沐珍废话，这才准备大步离开。
“是。”沐珍道, “生了一个女儿，你跟她在一个地方当知青, 她对你那么好……”
“这是我跟二姐之间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沐晴道。
沐晴已经看清楚沐珍的真面目, 这个大姐只喜欢摆架子, 要让沐珍做实事，那很困难。沐珍想着她自己，根本没有想过别人有多难过。
“昨天……你们后来……立了什么样的字据？”沐珍皱眉, “你真要给爸妈养老？”
“男女平等，不是吗？”沐晴挑眉。
“你那么小就下乡当知青了, 又从家里得到多少东西, 这算什么平等？”沐珍道。
“你还知道不平等？”沐晴嗤笑，“你来拦我，不是因为我要出钱给爸妈养老，而是你担心你也得出钱。你一个出嫁女, 怎么能让你出钱给爸妈养老，是吗？”
“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就是家里的儿子给父母养老，自古以来就是这样。”沐珍道, “你大姐夫知道这一件事情，他都要上火了。他爸妈还在，家里还有两个老人, 要是我们还得给爸妈养老，那就是四个老人, 上有老下有小……你现在是读大学了不错，你能保证你大学毕业就能赚很多钱？”
“四分之一，根据南城的老人养老水平来说。”沐晴道，“你放心，我不多给。”
“你可以不考虑我，那你二姐呢？”沐珍着急，“她在乡下，哪里有那么多钱？你给她出钱吗？”
“如果爸妈好意思，爸妈就去问二姐拿，看二姐给不给他们。”沐晴道，“二姐不给他们，他们会去法院告二姐吗？”
“你……”沐珍眼神复杂地盯着沐晴，告去法院？那是亲人之间能做的事情吗？那太难看了！
反正沐珍不愿意父母把她告去法院，沐晴真的是油盐不进。沐珍认为沐晴只管着她自己，根本就不管其他姐妹死活。
“要不是二妹还在坐月子，你当我愿意跟你说吗？”沐珍冷下脸，随即转身离开。
沐珍不想看着沐晴离开的背影，还是自己快点离开比较好。
而沐晴才不管沐珍是什么时候离开，沐珍没有阻拦她的去路，那她就先去给二姐夫打一个电话问问情况。
沐晴去公用电话那边打电话，她稍微说几句，又道，“要是有缺的，你们跟我说。”
“没有，你二姐很好。”葛长根道，“你二姐还说让你不用担心，你就好好地读书。”
“我昨天晚上跟爸妈立了字据，以后，我不去那个家，那个地方不是我的家。但是我会负责给他们养老，他们生病的时候，我也会给医药费，按照四分之一给。”沐晴道，“大姐刚刚跟我说二姐生了孩子，不然，我还不知道。以后……”
“小晴。”黄夫人出来买东西，正好瞧见沐晴在打电话。
“你们知道这一件事情就行了。”沐晴道，“寄的钱应该要到了，先这样。”
“行。”葛长根挂断电话。
沐晴转头看向黄夫人，“师母。”
“家里有电话，怎么在这边打电话呢？”黄夫人
道，“客厅里有电话，没有瞧见吗？一定是我忘了跟你说。瞧我这个记性，年纪大了，就是这个样子。”
“我……”沐晴是不好意思用那边的电话，人家都不要她房租了，她还在那边打电话，现在的电话费贵。
“以后要打电话就在家里打，我看你也不像是会经常打电话的人。”黄夫人道，“要是你们研究所里有人要找你，还得打外面的公用电话吗？就打家里的电话！”
“嗯，好。”沐晴点头，师母都这么说了，她哪里还说自己再来外面打电话。
“你还不知道那边的电话号码吧？”黄夫人道，“那边电话机下面有压着电话号码。那天，一时间，忘记跟你说了。”
黄夫人强调是她忘了，这让沐晴很不好意思。
“是我没有问。”沐晴道，“您帮了我那么多……”
“吃饭了吗？”黄夫人问。
“还没有，打算去研究所，去食堂吃。”沐晴如实回答。
“赶紧去。”黄夫人道，她又从篮子里面拿出两个大苹果塞在沐晴的手里，“拿着。我得回去了，就不看顾你了。”
“谢谢师母。”沐晴抓紧那两个大苹果。
沐晴随后就去研究所，等她吃完饭去办公室的时候正好瞧见一个人。那个人是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子，他是从其他研究所调过来的，上面说这是一个紧急的任务，让他过来。
男子的名字叫顾默，父母希望他能为国家多做贡献，默默无闻，不求名传天下，只要国家强大。顾默能力不俗，是一个相关专业知识非常丰富的人。
顾默被临时调过来，他还不知道这一个组是什么情况。
当顾默看到年纪轻轻的沐晴之后，微微皱起眉头。顾默没有小瞧女同志的意思，他就是觉得沐晴很年轻，沐晴是学生，还是刚刚从大学毕业。
不是顾默对那些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有意见，而是有的大学生真的没有能力。顾默自己也是读过大学的，他知道那些学生水平参差不平。
教育是得公平不错，可人的智商天赋本来就不一样，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做好同一样事情。
“你好，我叫沐晴。”沐晴大大方方地道，“算是这个项目组的副组长。”
黄主任主持这个项目，主要是为了防止那些刺头，沐晴到底太过年轻。黄主任也会参与研究，有他在，他们的研究也能更快。
“算是？”顾默疑惑，“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我是！”沐晴道，“你是来参与研究的吗？”
“对，调过来的。”顾默道，“你是副组长，那你……你有准备相关资料吗？我们研究哪一个方面？”
“北斗定位导航系统。”沐晴道，“高精度，高稳定性，高科技作战。”
沐晴没有去扯那些专用名词，她知道被调过来的研究员必定都是有本事的人，别人当然知道那些专业知识，又何必沐晴去说那些东西呢。
“你看。”沐晴把自己画的图纸给顾默看，“我们还得研究芯片，集成电路，信号发射接收，都得要稳定，这芯片的存储空间也必须足够大，能撑得起运行。”
沐晴列出了很多个小步，他们得去看看芯片，国内还在研究。沐晴还记得相关知识，她能给芯片小组提供一些资料。
研究所里有人在研究芯片，只不过还只是初级阶段，一切都从零开始，那太难了。沐晴提供一些思路，她把自己的想法写出来，还有一些关键点，什么二极管半导体的，她尽可能把她知道的写出来。
只是有时候没有遇到问题，一下子就没有想到某个知识点。
“所里原本就在研究。”沐晴道，“在人员没有到齐之前，我打算先在那边小组研究一二。”
沐晴不想到时候他们把特制的卫星搞出来了，在芯片等方面受到限制，里面还有很多小元件，这都是需要他们研究的。不是说他们说一下理论知识点，这就够了。
“可以。”顾默道，“你是副组长，你有计划，听你的。”
“……”沐晴抬头看向顾默，顾默比她高了一个头多，她的身高不低，也有一米六五左右。她站在顾默的面前，显得娇小许多。
沐晴本来以为顾默不听自己的话，以为顾默要见组长。
“服从命令，这很重要。”顾默看出了沐晴的疑惑，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沐晴必定被人怀疑过。
顾默认为上头既然那么重视沐晴，让沐晴负责这些内容，这说明她有能力。上头不可能随随便便找一个人来研究这个，真要是插关系户进来，关系户也不可能占据这么重要的位置，研究不是普通的工作。
一个有能力的人，不管这个人是男的还是女的，不管这个人的年纪多大，是不是很年轻，这个人都值得被尊重。
顾默不是徐敬业，他没有多去怀疑沐晴。顾默接过了沐晴递过来的资料，“这都是你画的？”
“对！”沐晴点头，“这里面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你可以说。”
“不是说改进，而是怕……怕目前的条件达不到这些要求。”顾默简单看了一下图纸，这些图纸过于精细，显得很先进，而他们国家的一些设备都还很落后，没有办法达到那么高的精度，但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那就设法达到这些要求。”沐晴道，“总是可以的。”
国家从封建社会一下子过渡过来，不像是西方国家经历工业革命，没有那么长的时间发展。
沐晴相信国人的力量很强大，只要有那些知识点，有图纸，他们一定也可以。像潜艇航母什么的，沐晴前世的时候就知道国家设法去买国外退役的，国家不好以国家的名义，那就是那些商人去买，商人捐赠给国家，各种各样的形式。
等东西到了国内，国人就去拆开那些东西，不断的研究，也是不断地模仿，不断地成长。
曾经，沐晴听到一个教授自嘲，说他都是抄袭，是模仿。可大家都知道，那一位教授是不断进行研究，很多科学理论知识就是那个样子，那些都是客观存在的，不以人的主观意识为转移。比如圆的面积是S=πr2，这都是定下来的，不管用在哪一个领域都是如此，总不能大家用别的错误的公式。
“国家很大，很大。”沐晴道，有很多能人。
“是。”顾默明白了沐晴的意思，不难的话，又怎么需要自己过来。自己当然应该努力，没有的东西，他们努力去研究出来，哪怕是厚着脸皮去别的组，都要蹭出来！
沐晴把资料给顾默之后，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还在办公室写其他的材料。若是顾默对图纸有问题，沐晴还能回答。
黄主任过来的时候，他看到顾默跟沐晴之间相处的可以。虽然两个人各自坐在各自的座位，但这算不错的了，顾默比那个徐敬业强太多。黄主任不希望这些被调过来的人瞧不上沐晴，如果那些人打从心底里瞧不起沐晴，难免会拖累进度。
当然，黄主任相信沐晴会让这些人一点点信服，一个有能力的人不怕别人的质疑，她会证明给那些人看，她有多么强大。
正当黄主任要说话的时候，有人小跑过来。
“沐晴同志，你快过去看看，是不是那个样子的。”来人是研究半导体的，也要研究芯片，只不过芯片的位置还摆放在后面一点的位置，得先研究其他，一步步地来。
昨天，沐晴过去还跟人说了一些话，还把她写的材料给人，一开始，那个人不相信。但那个人还是把材料带去实验室，带组的组长教授看到了放在旁边的资料，他还问：这么机密的资料，你怎么能乱放呢？
这可把那个人吓了一大跳，他只能说：是新来的同志给的。
“还真在这边。”林教授过来，刚刚来的那个人是林教授组的。
林教授昨天得知那些资料是沐晴给的，他想沐晴还真能
耐。当林教授去尝试之后，发现可行性非常高，其实当他看资料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实践之后，林教授就知道沐晴的资料是对的，沐晴的脑子很好用。
“正好，你们这边研究还没有开始，你先去我们那边几天。”林教授道。
林教授在，他的组员站在旁边先不说话。
“什么叫还没有开始？”黄主任道，他指着顾默，“瞧见没？我们组已经来了一个组员！”？
1971年，西方国家公司推出全球一个微处理器芯片。三年后，又推出一个芯片，从四位处理器到八位。到了今年，更是推出了十六位处理器。而国内在这一方面可以说是一片空白，比不过人家，再下去，人家就要研究出微型电脑了，而国内还是用大型的电脑。
落后就得挨打，不管是军事上还是科技上。
“一个组员，能干什么，让他先看看资料。”林教授道，“要不是她申请免修，她还要上我的课，是我的学生。不对，她就是我学生，她还要参加我这个课程的期末考，借几天，就当她的平时成绩。”
沐晴把要等到十几二十年后出现的鳍式场效晶体管(FinFET)技术写下来，这是3D晶体管之父胡正明教授开发的。沐晴想自己既然知道，为什么不能拿来用，难不成为了保护所谓的知识产权，就等着这些人发明出来？
这是平行时空，有没有那些人两说。有那些人，那些人那么能耐，他们到时候还能研究出别的东西出来。
沐晴只知道，她要让国家强大，哪怕别人可能说她抄袭。在她看来，客观存在的规律，那就不是抄袭，迟早都会被人发现的。她对那些人保持着敬畏，敬重那些人，她也不能一步步局限自己，不能觉得自己抢了别人的技术，她就不用那些技术。
如果这是犯罪的话，沐晴愿意当这一个罪人。
再说了，理论到实践层次，这中间还有得磨。
“平时成绩？”神特么的平时成绩，黄主任都要被林教授搞无语了。
“你们不是也得用芯片吗？”林教授又来一句。
沐晴看向黄主任，老师在，还是得老师做主。
“去，去，去，就这两三天。”黄主任挥挥手，“组员陆陆续续都要到了，哪里能总是把人借给你们。”
“好嘞。”林教授眼珠子一转，这借人就跟借钱差不多，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等到下一次，林教授还能继续借人，脸皮厚一点，多借几次，优秀的人才大家都可以用一用，正好让沐晴发光发热，让沐晴威名远扬。等到以后，就不知道下一个借沐晴的人会是谁咯。
顾默看到这一幕，他越发确定沐晴真有本事，否则，林教授和黄主任对沐晴不可能是这一个态度。
曾经跟沐晴住在同一条街道的简雅馨，她跟家里人宣布了一件事情。
“我要上夜校！”简雅馨还没有男朋友，没有出嫁。
简雅馨知道沐晴考上了南城大学，她们是同龄人。简雅馨不满足在工厂当工人，也想要有出息一点，她考不上大学，那就去上夜校。简雅馨不是不想考大学，她看到那些书，头就疼，那些内容根本就不是人学的。
就算简雅馨报考了，她去参加高考，那分数也是惨不忍睹的。
试过一次，知道自己不行，简雅馨还是想要提高自己。
“夜校？”简母错愕。
“对，我要上夜校，提升自己。”简雅馨道，“我们厂里有不少人都去读夜校，特别是年轻人。我不能落后，也得去学一学。”
“你真想学？”简母问。
“想。”简雅馨用力地点点头，“妈，这是我认真思考后的决定。不管我是不是一辈子都在工厂工作，多学习一些知识总是没有错的。夜校不像是那些大学，要求没有那么严格，不需要我们参加高考。”
夜校对于简雅馨这一类人是很好的选择，他们很容易就能上夜校。
特别是当简雅馨瞧见沐晴那个样子，别人下乡当知青，学习都没有耽误，而自己呢，在城里工作，不用下地干重活，自己还不如人家。
简雅馨倒也不是非得去跟沐晴比，只是大家是同龄人，她不去比，别人也会拿她跟沐晴比。
以前，别人都说简雅馨命好，家里就只有她一个女儿，她不用下乡。而沐晴呢，沐家人为了儿子去给小女儿报名下乡，根本就不顾念小女儿的死活。
沐晴过得不好，被简雅馨比下去的时候，简雅馨心里多少有些得意，她想自己拥有一个非常好的家。等沐晴回城，又读大学，别人就说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就算沐晴被摁进泥土里，人家还是能自己高考回城。
“行，你要去读，尽管去读。”简母道。
简大嫂听到这话，她瞥了一眼丈夫，她见丈夫一副十分同意的样子，这让她不是很高兴。简雅馨是工作了，但是简雅馨开销也大，一个月下来，没有剩下多少钱，还得父母倒贴她。
别看简雅馨偶尔买一些东西回到家里给大家吃，这也不能忽略她从家里拿的东西。可惜这些人都觉得简雅馨做得十分好，都说简雅馨还是一个小姑娘，她多花一点怎么了。
简大嫂不像是沐珍那样在那边骂骂咧咧，她非但没有骂，还要违背自己的心意去夸简雅馨。
“读书好啊。”简大嫂笑着道，“多学习学习，以后还能早点升职。”
“升职不升职的不要紧，重要的是多学习，有足够的文化底蕴，这样才不容易被淘汰。”简雅馨道，“沐晴能做到的事情，我也想做一做。”
简大嫂心想人家沐晴读的是大学，又不是夜校，大学和夜校之间还是有很大的差别。
“我刚刚从外面回来，听说沐晴跟她爸妈断绝关系了。”简大嫂道，“她以后就是拿钱给她爸妈养老，都不用过来了。”
简雅馨跟沐晴比什么，沐晴跟沐家的关系都变得那么僵了，而简雅馨在简家获得的是公主一般的待遇。
“还真断了？”简雅馨错愕。
“都在说呢，说是他们昨天晚上就去找冯主任，昨天晚上当时立了字据。”简大嫂道，“今天早上，还有人问沐家的那些人，他们也没有反对，说是签了字据的。”
“……”简雅馨不知道怎么说，她只觉得沐晴很强势，沐晴竟然敢真的那么做。
而简雅馨真不敢想要是自己跟父母断亲会是什么样的画面，这些年来，简雅馨都是被家里人疼宠着的，被捧在手掌心。简雅馨遇到一点麻烦事情，她跟家里人一说，家里人迅速帮助她处理好那些事情，都不用她多担心。
在简雅馨看来，家人那是非常非常亲切的存在，是她人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说他们家干嘛？”简母道，“那是沐家的事情，不是我们简家人的事情。”
“……”简大嫂不说了，她看向简雅馨。
“爸，妈，你们放心，我跟沐晴不一样。”简雅馨道，“你们对我这么好，我可不是白眼狼。”
简大嫂看看简雅馨，又看看公公婆婆，按照简雅馨这么说，沐晴就是白眼狼了？
呵，沐家人那么对待沐晴，但凡有点脾气的人都得要发作。
简大嫂倒是要看看婆家这些人能疼简雅馨到什么时候，这些人总是把家里的好东西都给简雅馨。简大嫂觉得自己亏了，明明自己生了儿子，给简家传宗接代了，那些人还是更疼简雅馨，而自己的儿子却没有得到那么多宠爱。
话说沐珍跟沐晴见过面之后，她去了她娘家。毕竟沐珍昨天晚上说过她今天回去，她今天要是不回去一趟，这让娘家人怎么想她。
走在路上的时候，沐珍在想到底应该怎么跟娘家人说。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沐珍想自己的丈夫说的也对，自己这些年没有从家里拿到多少东西，凭什么要让自己也出四分之一。稍微出一点可以，四分之一不行，真要是让她拿出那么多的话，她男人非得要跟自己吵架。
只是别人没有说
给医疗费给养老钱，沐珍还得考虑一下怎么说。
这一次，沐珍还买了几个苹果过去娘家，她去娘家的次数多，不是每一次都带东西。她这一次买一点东西，也是想着父母能好说话一点。
“大姐。”沐珍刚刚进到院子，沐三嫂正拿着竹筛在晾晒东西，沐三嫂一见到沐珍就热情地打招呼，“来找妈的？来问问昨天晚上的情况？”
“是啊，我昨天跟妈一块儿过去的，也没成想事情会变成后面这个样子。”沐珍叹息，“不问问，我这心也安定不下来。”
“那是沐晴立下的字据。”沐三嫂道，“我们要她出四分之一，那是因为她脾气不好，总是那么折腾。大姐，你尽管放心，我和耀宗没有想着你跟二姐拿出那么多钱财来。”
沐三嫂心里明白得很，按照当地的风俗习惯，父母养老的事情就是儿子的事情。沐三嫂不觉得沐珍有多好，真要是让沐珍给出那么多东西，那么沐珍一定想着要从沐家拿到什么东西。倒不如自己先说，也省得沐珍在那边猜测来猜测去，让两家生分了。
“当年，爸妈让她下乡，那是无奈之举。”沐三嫂道，“她记恨了我们这么多年，现在还这样。她以后必定不可能多过来看看爸妈的，不像大姐你平时还有过来，不是带点东西过来，就是帮忙干点活。这份情义，沐晴她比不上的。”
沐珍听到沐三嫂这话，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容了，她就说这个弟妹还是不错的。
“二姐也是，二姐嫁在乡下，乡下人能赚几个钱？”沐三嫂道，“我跟耀宗又不是那种不明白事理的人。沐晴她不一样，她是大学生，以后国家给她分配工作，她拿的工资只会比我们多，不比我们少。她有能力，我们不求她多来看爸妈，那她总得出点钱，总不能不出力也不出钱。”
沐三嫂懂得沐珍在想什么，她在沐珍的面前，说话也很动听。不过就是装装样子，让大家表面和谐，不至于有那么多矛盾。沐三嫂不蠢，她清楚地明白这些人家里是什么情况。
他们夫妻真要是让这些人出那么多钱，这些人不可能出的。
沐三嫂跟沐晴的关系不好，她才非得要让公公婆婆从沐晴的身上刮下一层皮，四分之一就四分之一，总好过什么都没有。要不是公公婆婆生下沐晴，沐晴也不能来到这个世界。
“二姐那边，我们到时候也打电话跟她说说，免得她忧心。”沐三嫂把竹筛放在架子上，竹筛晒着的萝卜干，“二姐还在坐月子呢，她得好好坐月子，女人没有坐好月子，容易伤身。今天晚上，就让耀宗去打电话。”
“早点打电话也好。”沐珍道。
“他们白天可能要下地干活，可能没有在家。”沐三嫂道，“昨天晚上又太晚了，就只能今天晚上。”
“是，是该今天晚上。”沐珍点头，“我去看看妈。”
“妈在屋里。”沐三嫂道，“大姐，你跟妈好好说说话，昨天回来后，妈的心情一直都不大好。她今天早上做饭的时候，还差点把菜给烧焦了。”
“小妹要是能跟二妹那样懂事一点，那该有多好。”沐珍再一次感慨。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沐三嫂道，“就更不用说我们这样的寻常人家，总不可能每一个人都是好的。”
沐珍进去屋子，她瞧见亲妈坐在床铺旁边，沐母正拿着一张全家福。那是多年前照的一张照片，那个时候的照片是黑白照片，沐晴的岁数小，还被沐母抱在怀里。
“妈。”沐珍坐到沐母的身边，她看了一下那一张全家福。
那一张全家福照片被裱在框里，已经有一些年头了。
“那个时候，你们小妹的岁数还很小。”沐母道，“她还是比较乖巧，让她坐在哪里，她就坐在哪里，也不闹腾。就算我们去干活，把她放在家里，她也是好好的。”
沐母只想沐晴小时候乖巧，也不想想她当时的这个举动有多么可怕。当父母的不多管孩子，让孩子独自待在家里。
“你们小妹长大了，也就是面容跟小时候比较相像一点，这性子是完全不同。”沐母道，“她啊……她就是跟家里人这般斤斤计较，为了利益，为了……唉，家里这么多人，我跟你爸管不过来的。”
“妈，您不用太过伤心。小妹她不懂事，等她以后结婚有了孩子，她就知道了。”沐珍道，“看她到时候能不能一碗水端平。”
“年代不一样了。”沐母道，“现在也不用下乡了吧，不用被赶出去……当时也是没有办法的。”
沐母一再强调当年不容易，说来说去，都是这一句话。
“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在乡下受苦。”沐母道，“别人家都没有跟她这样，闹得这么凶，亲人之间，还要立下字据。她是怕我们以后缠着她，要她出钱出力妈？我养她那么大，我要点东西，怎么了我？”
沐母不觉得自己有错，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那是让外头的人看他们的笑话。谁家的女儿会做出沐晴这样的事情，沐晴的师母说那些话，沐晴就是是是是，就听师母的话。
“妈，不怪您。”沐珍道，“特殊年代，我们都能理解。”
“理解？”沐母不悦，“你去外面听听，那些人都是怎么说我们家的。我看沐晴考上大学也没有用，她这样的人……连亲人都这么算计……”
“妈，您口渴吗？”沐珍问，说着就要去给沐母倒水。沐珍拿起开水壶，却发现开水壶空了，“怎么没有水？”
“还没有烧，一会儿再烧热水。”沐母道，“先放着。”
“刚刚，弟妹还说了，她不是想着我跟二妹出钱，她是气不过小妹。”沐珍故意这么说。
“她还是可以的。”沐母道，“还算能干。”
沐家人跟沐轻的关系都闹成那个样子了，他们哪里还能说沐三嫂不好，再说沐三嫂不好，这不就等于他们当初的选择做错了吗？
“养老的事情，不用你跟老二操心。”沐母道，“你们家是什么情况，我跟你爸都知道。你二妹还在乡下，她嫁在乡下，以后想要进城，那就更加困难。”
沐珍是沐母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沐母了解沐珍，大女儿怕他们要找她要养老钱。沐母哪里可能去找大女儿和二女儿要钱，这两家都没有多少钱，都难。
从目前情况来看，也许沐晴以后会比她的两个姐姐有钱。
到了傍晚，沐母打电话去乡下，她跟葛长根简单说了几句，大意是沐晴跟自家立下字据断亲，沐晴以后还给四分之一的养老钱之类的。但是他们没有想着让沐雨出钱，这事情还是说一说，让沐雨安安心心过日子。
沐母担心沐晴打电话跟沐雨说那些话，沐晴添油加醋，让沐雨以为他们要找她拿钱，那沐雨忧心忡忡不能坐好月子，这不行。沐母原本是想着等沐雨坐完月子再说的，但大女儿和儿媳妇说的对，这事情还是得早点说，避免夜长梦多。
葛长根挂断电话，回去跟沐雨说了情况。
“还是到这一步了。”沐雨躺在床铺上，“这也不能怪小妹，当年，小妹刚刚来乡下过得那么苦，生病了都没有药。小妹写信回去想要点东西，爸妈都在拖延时间，迟迟都没有寄东西过来。”
当时，沐雨安慰小妹，说爸妈没有接到信，说信没有那么快寄到。沐雨嘴巴那么说，心里却明白，爸妈故意不给寄东西的。沐雨下乡的时候，她也想着父母能多给一些东西，父母没有。
沐雨不像是沐晴，她不喜欢开口要那些东西，她太明白父母的性子。父母重视儿子，不重视女儿，女儿迟早都要出嫁，父母不可能在他们的身上浪费那么多东西。
说句难听的，沐母把工作让给沐三嫂的弟弟，也许沐母还想着儿媳妇的弟弟有了工作，那么儿媳妇结婚后就不用多扶持娘家，这也算是对沐耀宗有利的选择。
“我当年已经下乡，没有在家里，但小妹跟弟妹闹得那么僵，不可能和好的。”沐雨道，“小妹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不可能一直给他们低头。小妹能靠着她自己的能力考上大学，
她不用怕那些人。”
沐雨羡慕沐晴，沐晴那么能耐，还敢反抗家里人。而沐雨无所谓反抗不反抗，她已经在乡下结婚，以后也不大可能多去娘家。娘家人估计也是想着她很少回去，他们更不把她放在眼里。
沐晴考进城里，那些人担心沐晴过去打秋风。
“你也不容易。”葛长根道。
“还好了。”沐雨道，“你和妈都对我不错。”
葛家人还允许沐晴住过来，沐雨还没有陪嫁，可以说沐雨是带拖油瓶过来。葛家人有点不开心，但葛家人还是接受这一点。当沐晴住到葛家，葛家人没有给沐晴脸色瞧，没有说沐晴应该要做什么做什么，全凭沐晴自愿。
在高考恢复后，沐晴复习功课的时候，葛母还给沐晴煮了鸡蛋。
沐雨想婆家穷是穷一点，人品可以，不是所有人都能跟她这样嫁给人品好的人。有的女知青嫁人之后不是挨骂就是挨打，这日子没有好到哪里去。女知青本来是为了躲避那些重活嫁人，嫁人了，却还过得不好，她们自然也有怨言。
“隔壁村的一个女知青考上大学，走了，没有再回来。”葛长根道，“也不管孩子。”
葛长根在地里干活的时候听到别人在那边说，他听了几句。
“这不好说。”沐雨道，他们又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有的人对儿媳妇不好，儿媳妇当然不想留下来，“还有人把儿媳妇的录取通知书撕掉的。”
不是所有的知青都不好，乡下也有不好的人。
“勉强把人留下来，没有用。”葛长根看向沐雨，“如果你……”
“你当我的脑袋瓜子有小妹那么好用吗？”沐雨好笑地道，“我没有那么聪明，小妹把那些书留下来了，还有她做的笔记。我看了也是那个样子，看不明白。多少知青去参加高考，又有几个人考上的？”
高考不是人人都能考得上的，沐雨知道自己的水平。否则，沐雨当初就不是选择安心养胎了。如果她没有考上，又没有养好胎，那她才真是后悔。
“我羡慕小妹，可我成不了小妹。”沐雨道。
人人都想成为人上人，有多少人能成功呢？
沐雨不甘心留在乡下，也没有办法。她回去城里，没有工作单位，娘家人不可能留她在家里白吃白住，葛家才是她的归宿。
学校里，李茉莉还打探沐晴的消息，当她得知沐晴跟沐家人断亲之后，相当错愕。这一件事情不是秘密，沐母和沐珍去黄主任家闹的时候，有不少人都看到了。
“李茉莉。”当李茉莉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她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是沐晴来找她的麻烦。当李茉莉回头，她看到的是辅导员王老师，王老师脸上没有笑容，“你跟我去一趟办公室。”

第019章 追求
王老师特意等到李茉莉上完下午的课, 这才来找李茉莉。
如果沐晴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王老师对沐晴还没有这么大的关注，关键沐晴不是一个普通的学生。沐晴那么大的能力, 而李茉莉呢，这两个人开学当天接触一下, 后面没有接触。李茉莉对沐晴抱有太大的恶意了，物理学类专业的很多人都知道这一件事情。
沐家人怎么好端端说沐晴去搞师生恋, 必定有人在说什么。
这一查, 正好查到李茉莉。
王老师心情不好，这些新生怎么就这么多麻烦事情，他们不能好好上课读书, 非得搞这些事情。
在路上，王老师没有多说话。等王老师带着李茉莉去办公室后, 王老师才问相关事情。
“我可没有说她搞师生恋, 是她的家里人误会的。”李茉莉道，“我还以为她是乡下来的，没有想到她家就在南城。”
李茉莉矢口否认自己误导人家，她确实没有说过那些话, 她不怕。
“当时，我的两个舍友还在旁边，她们可以为我作证，我没有说那些话。”李茉莉道, “我只是说沐晴没有来上课，说她没有住在宿舍。”
“你跟沐晴是同学，她申请免修, 这才没有在班级上课。”王老师道，“她免修, 这是学院允许的，不是个人拍拍脑门就能决定的事情。以后，你不必多说沐晴的事情。”
“是她家人找她，我才说的。”李茉莉不承认自己做坏事，“我说的是事实。”
“这一次的事情暂且这样，你要是再这样，事情闹大了，可不好收场。”王老师故意道，“现在不是以前，不是说你弄个大字报，在学校里闹一闹，学校就会为了你处理沐晴。真要处理，是该处理你，懂了吗？”
王老师明白，他们暂时奈何不了李茉莉。人和人之间发生几句口角，这人再说几句似是而非的话，这不犯法，而是道德上的问题。但王老师还是得找李茉莉说几句，不能让李茉莉再继续下去。
“别为了一件小事情毁了自己的未来。”王老师道。
“老师，大家都是高考考上来的学生，难不成就因为沐晴数学满分，她就能免修？”李茉莉道，“我不服气，班级里的其他人也不服气。”
“你不用为别人不服气。”王老师道，“沐晴还是要参加期末考。如果她不用参加期末考的话，这说明她更加能耐。”
如果沐晴没有参加期末考，多半是实验到关键时候。王老师相信沐晴一定能考出一个好成绩，这完全不是问题。像李茉莉这种因为一点嘴角就肆意去说别人的人，这样的人又能多有出息呢。
“她……老师，你们都偏心她。”李茉莉道，“你们都觉得她成绩更好，你们就……”
“好了。”王老师不想听李茉莉说这些话，“你自己什么水平，自己得清楚。别到时候挂科了，还怨怪别人。你可是在那边上课的。”
“老师，您这是威胁我，要让我挂科吗？”李茉莉道，“你们是不是还想逼我退学？”
“……”王老师瞧见李茉莉这样，她想幸好李茉莉不是自家的孩子，否则自己一定要疯的，“只是举个例子，让你好好去学习。学校真要是针对你，这一次就不是叫你过来，不是提醒你，而是直接给你处分了。”
王老师不禁摇摇头，李茉莉这样的人明显没有多好。
“等期末考的时候就知道了。”李茉莉道。
王老师本意是让李茉莉好好学习，而李茉莉则想着自己要是没有考及格挂科了，一定是这些人在背后搞小动作。
李茉莉愤怒地离开，她都没有跟王老师告别。王老师没有追上去，李茉莉非得这样，这不是老师管得了的，反正她已经把能说的话都说了。再说下去，估计李茉莉就要到处嚷嚷说王老师不好了，王老师又不是没有见过那样的人。
当别人问李茉莉发生什么事情，李茉莉没好气地道，“还能是什么，还不是沐晴跑到辅导员那边告状呗。”
李茉莉不认为自己有错，她把错误都归结到沐晴的身上。李茉莉认为自己只是一个有点脾气的人，沐晴那么对待自己的亲妈，不给自己一点面子，自己当然要给沐晴一点颜色瞧瞧。
而沐晴没有跟同学一起上课，她根本就不知道那些事情。
那些同学不是都是傻瓜，不是都听李茉莉说的话。
“无风不起浪，李茉莉真要没有做一些事情，别人怎么可能找她。”
“李茉莉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沐晴没有来上课，没有跟她住在一起，她说那么多干嘛？”
“嫉妒呗，还能是干嘛。”
“我远远地看见沐晴一面，长得还很好看。”
“有才华，又好看，也不比李茉莉大多少，可不就是嫉妒。”
……
李茉莉非得要去说沐晴，沐晴又没有出现。
在那些同学的
眼里，沐晴是挺神秘的，但是沐晴没有在他们的面前说李茉莉的坏话，也没有搞事情。倒是李茉莉不断搞事情，这也难怪辅导员要找上李茉莉，让李茉莉认真读书，让李茉莉别去折腾那些事情。
其他研究所等地方被调过来的人，陆陆续续来了。
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来了好几个人。当那些人见到沐晴的时候，大部分都十分错愕，他们没有想到副组长这么年轻。不满是有的，但他们被调过来，也得服从命令，得去做那些事情。
科研，从来不是一个人能轻松搞定的问题。
沐晴没有把自己架在高位，她从林教授的组回来了。本组人员来了好几个，沐晴总得跟大家说明一下情况。
有黄主任镇着，还算是好的。
有个别人私下底说沐晴几句，说沐晴是不是靠着黄主任才能这样。
本研究所的人知道徐敬业挑战沐晴，也知道沐晴轻轻松松就把别的组的题目给计算出来，还知道林教授想要把沐晴抢过去。短短几天的时间，已经足够让本研究所的人认识到沐晴的厉害，他们不认为是林教授和黄主任在作秀。
林教授和黄主任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确实很好，但是这两个人绝对不可能为了一个新人那么算计，一个没有本事的人，迟早都会露馅。这不是说林教授和黄主任能帮着沐晴一直遮掩下去的，反正他们不去挑战沐晴。
这些人没有跟那些调来的人说沐晴多厉害，当别人跟他们打听消息的时候，他们还故意道，“你们一个组的，你多问她几个问题，是驴是马，溜溜就知道。”
本研究所的人甚至还想着看那些人去挑战沐晴，整天研究，难免太过无趣，这不影响他们吃瓜。
“你们问过吗？”被调过来的人问。
“有啊，怎么没有。”那人道，“只是我们不好欺负人家小姑娘……你们就不一样了，你们要在一起做研究，起码要好几年。你们可以试一试，能者居上。”
那个人说完这些话之后，他端着餐盘离开，怕自己走得太晚，就要露馅了。
沐晴不知道这些人说什么，反正别人有问题问她，她都一一回答。好在沐晴前世学习了很多知识点，理论知识没得说，实践能力也是一级棒的。
“我被坑了！”当一个人问完沐晴问题之后，他直接道。
“被坑？”沐晴疑惑。
“对。”这个人的名字叫林杰，三十岁出头，他在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组员。在原本的研究所，他也不是副组长组长之类的。
当林杰瞧见沐晴二十岁出头就成为副组长，多少有些不服，他跟人打听消息，别人让他多问问沐晴问题。林杰问了，还找了比较难的题目过来，沐晴都回答了，答案也是正确的，人家还能说几种方法。
“嗯？”沐晴还是不明白，被坑什么啊，继续说下去。
“被坑来找你问问题，看看你会不会答不上来。”顾默拿着文件走过来，“人多了，车轮战，问题多，也许你就有回答不上来的时候。”
“……”沐晴还真没有想到这一点。
“一旦你没有回答上来，那就是你没有实力。”别说其他人，就是顾默自己都试探性问沐晴很多问题。
是，顾默确实对沐晴说过服从命令的话，但这不影响他询问沐晴。沐晴只当顾默不是很明白她的图纸和资料，毕竟她的思维还是她前世的思维，科技水平更加高超的时候。
要知道沐晴的前世都搞出无人驾驶出租车了，很多先进的东西。这些先进的东西依靠高科技，依靠精确的地图导航，各种智能系统，红绿灯要等多久，在导航上都有显示。
沐晴不觉得自己比这些人聪明，她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她的前世更加发达，让她学习到更多更厉害的知识。
“只要不是他们知道答案的问题，明知故问，浪费时间，那没有问题。”沐晴道，这样是浪费彼此的时间。
别人不相信她很正常，沐晴能理解他们的想法。要知道在沐晴的前世，本科大学生学的内容都是很基本的，都说大学生写出来的论文没有什么水平，每次到毕业季的时候，网上很多人都在说大学文写出来的论文都是垃圾，为什么还要让大学生写论文呢。
沐晴前世大学毕业的时候，也没有懂得那么多。她往后读书，读研读博，反正跟着老师做研究，多学习国内外的先进知识。
“听到没有？”顾默转头看向林杰，又扫视办公室的其他人一眼，“问你们不知道的问题。”
他们还得进实验室呢，现在主要是了解情况。大家从不同的地方过来，都还不是很清楚这个项目，先把相关资料看了，也看看图纸，别看那些内容都是现成的，但是材料是哪一种的，阀门和外表，各个地方用的材料都不一样。高空之中昼夜还有温度差，这对材料也是很大的考验。
“目前，到这里的是三个人，还有人没有过来。”顾默道。
准确来说，到这个办公室的人，除了黄主任和沐晴，就是三个人。这么大的项目，哪里可能只有这几个人研究，而是里面细节不断拆分开来，大家分开研究，有的内容还是得分给别的组。
“不过也快了。”顾默道。
“是。”沐晴点点头，大家都是以最快的速度过来。
黄夫人过去她姐姐那边，她没有什么事情做。她丈夫有时候在学校或者研究所的食堂吃饭，都不用黄夫人做饭送过去。
“那孩子还跑出去打电话，都不知道在家里打电话，估计是怕话费多。”黄夫人道。
“电话能用，尽管用。”贺母对此不是很在乎，没有话费停机，他们缴费就是，“听你说了几次，她这般好……可惜了，泽华不肯相亲。”
“小晴一日三餐都是在研究所，她都待在那边做研究。”黄夫人道，“难得看见她。”
自打沐晴去研究所之后，除非是早上比较早，否则，黄夫人很难遇上沐晴。大家住得那么近，还是不容易遇上。
“我都想见见她了。”贺母道。
“有机会的话，自然能见到。”黄夫人道。
“那边有的东西，尽管拿去用，不用跟我们说。”贺母道，“让她住进去了，就不是让她束手束脚的。”
“小年轻，不好意思。”黄夫人道。
黄夫人没有在贺母的面前过多说沐家的事情，先前简单说一点就够了。毕竟贺母跟沐晴又没有什么关系，就是沐晴住在贺母的房子里，多少让人知道一些事情。
贺泽华回到家里的时候，黄夫人刚刚离开，他们两个人在大门口遇见。
“姨母，您这么快走？”贺泽华问，“不留下吃晚饭？”
“不了。”黄夫人道，“家里还有些事情，得回去。”
贺泽华听到这话，只好自己回去客厅。
“姨母是有事吗？”贺泽华看到他妈，问了一句。
“没有大事情。”贺母道，“她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有空过来走一走。她说住到我们房子的那一个学生，打电话都还出去打，说是让她在住的房子里打就行。前面，我也说过了，电话可以用的。你姨母忘了说，她还真就没有用。”
“正常。”贺泽华道，“你们都没有收人家的房租，人家哪里还好意思去用电话，打电话要钱的。”
“你去过吗？”贺母问。
“她住进去之前，我去过。她住进去之后，我还没有去过。”贺泽华道。
“最近一阵子，你怎么老是很晚回来。遇到周末，你还总待在外面。”贺母疑惑，“要加班？”
“不是……”贺泽华脑中浮现沐晴的身影。
最近几天，贺泽华去南城大学的图书馆，去了沐晴拿书的那一层，他还在那边坐了好一会儿，可是就是没有看到沐晴
。他在想南城大学图书馆的书可以让人借一个月，超过时间之后不归还，那就得罚款的，会不会是她还没有看完书，所以就没有去图书馆。
贺泽华不知道沐晴的名字，不知道她是哪个年级的，也不知道她是什么专业，是不是住在学校。贺泽华只能去他们最初遇见的地方，他想只要她去图书馆了，他们总有机会遇见的。
这个机会……贺泽华又觉得很渺茫，南城大学有很多学生，贺泽华又不是见过所有的学生。
不管是不是昙花一现，贺泽华都想去看一看。
明明只是见过一次，那个姑娘的身影就牢牢地占据了他的心神，贺泽华从来没有这般思念一个姑娘。
贺泽华想自己当时怎么就没有问一问名字么，多少打听一点消息。可他当时又哪里知道自己会这般想着她，睡觉的时候，吃饭的时候，那个姑娘的身影突然闯进脑海之中。
“不是加班，那你去哪里？”贺母问。
“去看看书。”贺泽华道，“多看看书，多学习一些知识，学无止境。”
“去南城大学的图书馆了？”贺母知道贺泽华在那边办了借书证。
“是。”贺泽华点头，他以前就有去，只不过最近几天去得频繁一点。
没有人怀疑贺泽华的用意，贺泽华的堂妹见到他，只当他是有问题要查书。
“南城大学好啊，是我们省份最好的学校，在全国，那也是非常不错的学校。”贺母道，“里头有不少好姑娘，你就不知道找一个回来。”
“嗯，找一个。”贺泽华认可亲妈的话。
“那么好的姑娘，你不找……等等，你说什么？”贺母惊讶，她都想掏掏自己的耳朵，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不是您说的吗？找一个！”贺泽华道。
“是不是看上哪个姑娘了？”贺母道，“要是没有看上的，你会说找一个？”
贺母一听小儿子说的话，她就知道小儿子的想法，定然是小儿子遇上了喜欢的姑娘。
“喜欢哪个姑娘，你姨母姨父他们认识吗？”贺母道，“她是谁？哪个专业的？”
“不知道。”贺泽华想到沐晴拿的书，“应该是理工科，不知道会不会是物理专业的。”
贺泽华知道那一层书架上的书基本是物理相关的书，理工科的人更喜欢看那一类书。但物理是一门比较难的书，那个姑娘拿的书又不是简简单单的书，如果她不是物理专业，定然也是跟物理相关的专业。
或许那个姑娘也有可能不是南城大学的学生，而是跟他一样在南城大学办了借书证。
可是贺泽华莫名地就觉得那个姑娘一定是南城大学的学生，她那般好，她怎么可能不是南城大学的学生呢？
“你以前没有遇见吗？是今年刚刚遇见的？”贺母着急，“会不会是今年来上学的新生？哎呀，你姨母刚刚过来，你就不知道问问你姨母。”
“这是我们的个人私事，不好麻烦姨母和姨父。”贺泽华道，“姨父是老师，我的个人感情不需要老师去压制学生，让女学生跟我一起。”
贺泽华想的很简单，他确定自己喜欢那个姑娘，那他不能逼迫她，应该让她感觉轻松一点。
“你……小时候，你要想得到一个东西，就算去抢，你都要抢到手。”贺母道，“我们不肯把东西给你，你都要耍赖，哪怕是在地上打滚，你都不肯松手。”
贺母只觉得小儿子说的话是不是有点不可思议，这像是小儿子的风格吗？
“还没有到最后。”贺泽华道，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小孩子表现得比较直接，也不懂得用别的手段。贺泽华不是小孩子了，他懂得运用自己的脑子，懂得去寻找别的办法。
若是等到最后，那个姑娘还不喜欢自己，贺泽华再想别的方法也来得及。一开始，自然得表现得好一点，别没有尝试过，就觉得别人不可能喜欢自己，就要强取豪夺，那只会让人家远离自己。
“算了，既然你不想问你姨母姨父，那就不问。”贺母道，“那个姑娘叫什么名字，你总知道吧？”
“不知道。”贺泽华道，“就在图书馆见过一次，她够不到书，我帮她拿书。”
得，难怪儿子总是去南城大学的图书馆，贺母决定不问了。小儿子都不知道那个姑娘是谁，就这么眼巴巴地等着。
“早一开始，你怎么不问一问？”贺母道。
“人总是后知后觉的。”贺泽华道。
那一刻，不一般的悸动，人们总容易把这点不同归于着凉，归于身体不舒服，归于其他各种各样的原因。还有就是刹那的悸动，抓不住，碰不着，一闪而过，让人有点心痒，多看一眼，却又不足以支撑人冲上去。
当见过那一面，一刻的悸动在内心深处不断发酵，那个人的身影不断出现在脑海，人们便无法忽视这个感觉。
贺泽华便是如此，他当时确实多看了沐晴几眼，但他和沐晴是陌生人，他便没有再走过去。
“希望你能再遇上她。”贺母道。
不管那个姑娘是什么样的家世，贺母都不在乎，重要的是小儿子喜欢。
“一定能。”贺泽华道，只要她还在南城大学，他们一定会再遇见。
最近一阵子，沐晴基本都是待在研究所，跟先到的组员先进行研究。不是说非得等到其他组员到了，他们才能进行研究。
南城这个城市不适合发射航天器，得去别的地方。这没有关系，眼下最重要的是把东西研究出来。
沐晴还担心自己记错了图纸内容，还得让其他人看看，大家再反复推敲一下。
这一天，晚上八点多，沐晴才从研究所出来。
“我送你回去。”顾默小跑到沐晴的身边。
“很近的，五六分钟，我就到家了。”沐晴道，“你该早点回去休息。”
“我不是在追求你，不给你造成不好的影响，不给你增加负担。”顾默随即道，“一个女孩子走夜路不安全，哪怕就只是这五六分钟的路。”
“祖国很安全。”沐晴道。
“完全安全的话，就不需要警察了。”顾默道，“走吧。说话的功夫，都到你那边。”
沐晴见顾默执意如此，这才跟顾默一起走。
“听说你高考数学满分，不错，挺厉害的。”顾默道。
“那些题目不难，让你去考，你应该也可以。”沐晴不觉得这是值得炫耀的事情，也没有多跟别人说自己高考的成绩。
只是研究所的人基本都知道这一件事情，黄主任跟那些人说的。这又不是坏事，干嘛不能说。黄主任不是不知道那些人不在乎沐晴高考如何，别人研究多年，水平高，他们不可能去在乎一个刚刚高考上大学的学生。
但是沐晴现在没有其他的成就能拿出来说，能说的也就是高考的成绩，至于其他的事情，那还需要时间。
“这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做到的。”顾默道，“他们问你问题的时候，你意识到他们刁难你，你还回答？”
“不回答，他们更不可能认可我。”沐晴道，她能做的就是解答那些问题，让别人知道她有能力，别人会想：哦，原来你会这个，也会那个，不错，不错。
这是沐晴必须要走的路，别人帮不了她，不管老师怎么给她造势，她都得经历一遭。
“你很清醒。”顾默神色平静，他在沐晴的身上没有看到骄傲自得，沐晴没有自大，她表现得十分从容，从容得不像是一个刚刚上大学的大学生。
“到了。”沐晴开口。
“进去吧。”顾默道。
他们都还没有说几句话，沐晴已经到家。
这一段路程，确实不算远。
顾默看着沐晴走进院子，在送沐晴回来之前，他说不追求……他在研究所的时候，有人追求过他，别人研究不成功，做事没有做好，反倒是怨怪上他。顾默不喜欢那么复杂的关系，不想让工作变成了爱情的猎场。
他们的工作涉及的是大众，
是国家，他们不应该那么自私。
顾默捂着自己的心口，工作就是工作，爱情就是爱情，两者不能混为一谈。一起工作的人最好不要谈爱情，谈爱情伤害工作，也让周围的人跟着遭殃。
他不过是想多知道沐晴的一点消息罢了，沐晴到底是他们这个研究组的副组长。一个副组长，她已经有很大的权力。
顾默转身，沐晴那么清醒，那是最好不过的。顾默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他抬头，他看到楼上的灯亮了，应该是沐晴回去了。顾默低头，没有再去看，他还迈出脚步。
沐晴关了窗户，拉上窗帘。她每天出去的时候，都有打开窗户，偶尔忘记，便没有打开。
这一栋房子的窗帘质量不错，遮光性非常好。
沐晴关窗户的时候，没有多去看路上的顾默。顾默那么大的一个人，他懂得回去。
顾默住在研究所安排的住处，正好在研究所旁边，距离很近，顾默跟林杰住在一个房间，他回去的时候，林杰已经洗漱坐在床铺上看书。
“送副组长回去？”林杰开口。
“是，顺便聊几句。”顾默道。
“听说副组长还是单身，没有结过婚。”林杰道，“你是不是……”
“我们是来工作的。”顾默冷眼瞥了一眼林杰，“你这样说话，会对大家造成困扰。”
“不说，不说。”林杰察觉出顾默不高兴，便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道，“她是下乡知青，前一阵子才考回来的。她在乡下也能看到那些书吗？她竟然懂得那些。”
林杰疑惑，他总觉得乡下没有那个条件。
“不管她是怎么懂得的，她已经对那些知识融会贯通。”顾默道，“她能回答你的问题。”
“这倒是。”林杰道，“我不知道答案的问题，她都能解答，还能说得很简单。唉，我都比她大好几岁，都还没有她那么聪慧，没有她懂得多，她一个小姑娘……”
林杰只觉得自己这一辈子轻轻松松被人给比上，还是被一个年轻的姑娘比上了，这心里难免没有那么好受。
很多男人都是这样的思维，他们都觉得女人不可能比得上他们。当他们真的被女人比下去之后，他们又会想这个女人真的懂得这么多吗？她怎么懂得这么多的？
“古代，还有十几岁的宰相。”顾默道，“你说，他们怎么懂得那么多？十几岁的状元，白头翁中举，两者差别不大吗？”
“这……”
“知识，不分男女，都可以学。”顾默不希望林杰去纠结性别的事情，“我们过来是参与研究的。”
他们不是过来搞批斗的，也不是过来搞性别歧视的。
顾默要做的是安心研究，其他人也一样。他们得记住他们的首要目的，而不是因为沐晴的岁数和性别，歪了想法。
“你……厉害。”林杰给顾默竖起大拇指，“你比我们早到，还是有用的。”
早到的人已经调整好心态，林杰想自己也能调整好心态，他不可能输给顾默。他们都是被调过来的，这说明上面认可他们的能力。
新的一天，葛长根去取了沐晴寄过来的钱，整整十块钱。葛长根回到家里，他把钱交给沐雨。
“这是小妹寄给你的钱。”葛长根道。
沐雨还没有出月子，她还在坐月子。葛家人还有让沐雨继续坐月子，村子其他的一些妇女生了孩子没有几天，她们就继续下地干活。
别人还说沐雨是城里来的知青，说沐雨精贵，说沐雨都不知道要帮助家里多做一些事情……
葛母听到别人说的话，她让别人闭上嘴巴，那些人对儿媳妇不好，也要让别人对儿媳妇不好，这是哪里来的道理。葛母从村子里的人那里借钱送沐雨去医院，那些人现在还没有问葛母还钱，但那是迟早的事情，借钱总得还。
“拿去还钱。”沐雨拿出五块钱递给葛长根，她见葛长根没有接，把钱塞在丈夫的手里，“大家都不容易，总不能拖着不还钱。”
“这是小妹给你养身体的。”葛长根道。
“她还说让我去医院生孩子呢。”沐雨道，“拿去还钱，别等人上门要我们还钱，再还钱，那不好看。”
葛母端着鸡汤进屋，她瞧见这一幕，颇为无奈。说来说去，都是因为家里穷，所以他们还要用儿媳妇的钱。
“我去还。”葛母道，“剩下来的钱，你自己拿着，你小妹寄给你的，那是你的。”
沐雨嫁进葛家没有陪嫁，葛母没有不高兴。在葛母看来，沐雨多少有点文化，这就是最好的陪嫁。至于沐晴跟着沐雨住在家里，家里还有空房间，简陋的破烂房间，这又不算什么。
“有了这钱，回头再买一只鸡。”葛母道，“给你炖鸡。”
葛母把鸡汤放在床头，碗里还放着大块的鸡肉。葛母得先去还钱，儿媳妇说的话没有错，他们不能等着那些人上门要钱。
当葛母去还钱的时候，那些人还很错愕。
“这么快？”别人都以为葛母要拖着，可能得等到过年前，他们才好去问葛母还钱。
“是我儿媳妇她小妹寄来的钱。”葛母回答。
“她小妹？”那个人问，“沐晴吗？”
“是，是她。”葛母点头，“不是她，还能是谁？”
沐雨娘家父母、大姐那些人，他们不可能给沐雨那么多东西。沐家人是说寄东西过来了，那些东西压根就不值多少钱，很多东西还是旧的，小孩子的旧衣服，旧毛线……
葛母不嫌弃这些东西，城里人的旧衣服还是比较新的，布料也不错。只是那些人跟沐晴比起来，差太多。葛母已经从儿子那边得知沐晴跟沐家人断亲的事情，沐晴定然是实在受不住，这才选择断亲。
沐晴回城后，一定发生了大事情。
葛母不清楚，她不去问，他们过好自己的日子。
“她小妹还是很不错的。”葛母道，“她刚刚考上大学，哪里来的那么多钱啊，她却还记得她姐姐。”
“沐晴在你们家住了那么多年，她给她姐寄东西，那都是应该的。”那个人道，“她现在好歹是大学生，等她毕业，国家还有给她分配工作，她要赚大发了。只要她没有忘记你们，手指头缝漏一点给你们，那也不错。”
“哎呀，沐雨这个妹妹还真是好，又是寄东西又是寄钱的。”
“你们没有白养她这些年。”
“我还以为她回城就要忘记你们呢，她现在没忘，就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忘记你们。”
……
其他人凑过来，他们在那边说沐晴的事情，一个个都很羡慕葛家，沐晴还给葛家寄钱寄东西。多少知青回城后，那些知青压根不管乡下的这些人。
曾经，沐晴住去葛母家的时候，多少人笑话葛母，说葛母这个当婆婆压不住儿媳妇，不够凶悍。他们还怂恿葛母把沐晴赶出去，说沐晴待在葛母家还要吃不少东西，说沐晴没有那么勤劳，干不了多少活。
还有人想着让沐晴嫁给村子里的人，葛母都拒绝了，她说她做不了主，还说沐雨都已经嫁在他们这个小乡村了，他们不应该逼迫沐晴也嫁给她们村子里的人。
这一会儿，葛母听到这些人说的话，只想说：马后炮！
这些人前后态度变化非常明显，就是沐晴去参加高考的之后，这些人的态度都没有这么好。沐晴成为县状元的时候，这些人也是在那边唏嘘，还说沐晴以后不可能再理会葛母一家。
沐晴寄钱寄东西，这些人都还说这是一时的。
葛母没有去多说，是不是一时，以后就知道了。葛母也不想总是从沐晴的身上拿东西，总是这么去吸人家的血，不合适。他们当年是帮衬过沐晴，那也是因为沐雨，没有沐雨这一层关系，他们不可能让沐晴到家里来。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有人感慨，“就不知道沐晴会对他们好到什么时候。”
“她姐姐还在这边呢。”又有人道，“她忘记别人，总不会忘记她亲姐姐。
”
葛母一一去还钱，还了钱，这才回去家里。葛母进屋去收拾碗筷，她看到碗里还有些鸡汤，不禁道，“等一会儿，给你下面条吃。”
“都还了吗？”沐雨问。
“你去生孩子的钱，都还了。”葛母道，“你不用操心这些，多吃点，奶水多，才能喂饱孩子。”
“唉。”沐雨没有很多奶水，现在还好，她怕过些日子，孩子更大了，奶水不够，“我问我爸妈，看看城里有没有奶粉卖，麦乳精也可以。”
“你爸妈……”葛母想沐雨的爸妈什么时候靠得住了，真要是靠得住的话，沐晴拿孩子又怎么可能跟他们断亲，“怕是没有什么用，你小妹倒是更靠得住一些。”
“她还在读书。”沐雨不想总麻烦小妹，该麻烦父母的时候还是得麻烦父母，“我们又不是不给我爸妈钱，他们跑个腿，应该可以。不行的话，问问大姐，大姐会帮忙的。”
“也许可以。”葛母不去扫沐雨的兴，沐雨对父母还是抱有一点希望。
别的一些人家，他们都设法让孩子进城，还有人让儿媳妇、女婿跟着进城的。葛母不指望沐家设法让她儿媳妇、儿子进城，靠别人不如靠自己。沐家人对沐雨沐晴如何，他们自己清楚。
南城大学图书馆，贺泽华又过来了，他坐在沐晴来过的这一层图书馆，时不时看一下旁边，他多么想立刻见到他心心念念的人。

第020章 表白
这样盲目的等, 哪里有那么容易等到人，特别是沐晴最近都没有在学校，也没有来图书馆。
贺竹君的舍友看见贺泽华, 她知道贺家很厉害。魏春妮曾经跟贺竹君去过贺家，她平日里跟着贺竹君一块儿上下学。最近几次, 魏春妮跟贺竹君来图书馆，她们经常在这一层楼看到贺泽华。
于是魏春妮特意早点过来, 来看看贺泽华是不是在这边。贺竹君带着魏春妮出现在贺泽华的身边, 贺泽华都没有多搭理魏春妮。
在贺泽华看来，男女之间，还是稍微避着一点。
“泽……泽华哥。”魏春妮深呼吸一口气, 她走到贺泽华的面前。
贺泽华没有抬头看向魏春妮，他听到这声音, 皱起眉头, 这不是贺竹君的声音。自己所喜欢的人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她更不可能这么叫他。
“泽华哥。”魏春妮又叫了一声。
“你不该这么叫我。”贺泽华听着魏春妮柔柔的声音，感觉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黏黏糊糊的声音。
“我是竹君的同学, 贺竹君的同学。”魏春妮赶紧道，“我们见过几次。”
“你是竹君的同学，而已。”贺泽华起身，“以后, 别这么叫我了。”
“那我怎么叫你？”魏春妮感觉到了贺泽华的不耐烦。
“不用叫。”贺泽华离开，他感觉今天等不到人了。真等到人，别人看到他跟一个女学生在这边说话, 指不定人家要误会。
贺泽华没有太不给魏春妮面子，还是说了两句话。贺竹君到底是贺泽华的堂妹, 贺竹君的父亲又早早没了，贺泽华多少要顾虑贺竹君一点。
这里是图书馆，禁止喧哗，贺泽华不愿意跟魏春妮多说，不能影响别人看书。
魏春妮抿唇，她眼睁睁地看着贺泽华离开，心酸不已。
等贺竹君来的时候，魏春妮还傻愣愣地站在那边。
魏春妮眼睛微红，自己好歹是南城大学的大学生，为什么贺泽华都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
“怎么了？”贺竹君轻声问。
“没，没什么。”魏春妮看向贺竹君，她哪里能跟贺竹君说自己被贺泽华无视的事情，真要是说了，她怕贺竹君非但不给她做主，贺竹君还要远离她。
贺竹君生活在单亲家庭，亲爸早就没了，魏春妮多少知道贺竹君的情况。贺竹君自己都要靠着贺泽华家一点，魏春妮哪里能指望上贺竹君。
“那边有位子，我们过去。”魏春妮道。
贺竹君疑惑，今天的魏春妮不叫自己来图书馆，魏春妮自己就来了。贺竹君不是说魏春妮不能一个人来图书馆，而是魏春妮的表现很奇怪。
贺泽华不是南城大学的学生，他没有多去关注南城大学的那些八卦。
既然都来了这边，贺泽华便准备去一下旁边的房子，他还有一些东西放在那边，这一次过去正好拿一下。只是还没有到南城大学的门口，他瞧见了沐晴，即便是看着沐晴的背影，他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一定是她！
贺泽华快步走过去，他不敢直接伸手，只敢绕一下路。
真的是她！
“你……你好。”贺泽华走过去，说话都有些结巴。
沐晴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个人是跟自己打招呼吗？
“泽华？”黄主任看向贺泽华，贺泽华只顾着盯着沐晴看，都没有看自己，“泽华！”
“姨父？”贺泽华这才看向黄主任，“你们……”
“这是我新收的学生，沐晴。”黄主任给贺泽华介绍，“还得感谢你们家，小晴现在住在你们家的房子。”
“原来……”贺泽华没有想到他跟沐晴之间还有这样的缘分，他朝着沐晴伸出手，“你好。”
“你好。”沐晴跟贺泽华握手。
沐晴很快松开了手，贺泽华还有点不舍，他还是得松开手。
“我刚刚还准备过去拿点东西。”贺泽华道。
“那是你的房子。”沐晴道，“你随时都可以过去。”
沐晴没有认出贺泽华是那个帮助自己拿书的人，只见过一次，时间不长，沐晴在认人方面，没有那么强的记忆力。
“先前，姨母还去过家里，说起过你。”贺泽华看看黄主任，又看向沐晴，“尽管住，有什么需要告诉我，我去办。”
黄主任噗嗤一声笑了，贺泽华又转头，他姨父干嘛呢？
“对，有需要告诉他，他年轻，力气大，还有钱，有关系，让他办。”黄主任直接道，末了，还来一句，“他还没有女朋友。”
“对对对，我还没有女朋友。”贺泽华连忙道。
“……”沐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干脆道，“会有的。”
“我叫贺泽华。”贺泽华忽然想到他姨父还没有介绍他的名字，他赶紧说，“在机械厂做技术人员，一个月工资还可以，有……”
黄主任瞧见贺泽华紧张的模样，他是真的很想笑，他从来没有瞧见贺泽华这般扭捏的模样。平时那般沉稳的人，现在却像是一个毛毛躁躁的小伙子。
“你不是要去拿东西，那就去拿吧。”黄主任道，自己再不说话，贺泽华是不是要把家底都说出来。自己的学生跟贺泽华才见面，不对，黄主任瞧着贺泽华这样，估计他们之前见过面，“正好，我们也要过去一趟。”
沐晴在住处画的图纸，没有放进包里，他们去研究所的时候还得把图纸拿出来。沐晴现在还是一个小虾米，没有人去盯着她，没有人闯进她的房间去看图纸，等到后面，她自己也会注意一点。
“走，走，走。”贺泽华道。
贺泽华看着沐晴，等着沐晴迈出脚步，沐晴没有动。
“走。”黄主任迈开步子，他想要是自己不走，这些人是不是还要站在这边不动。
贺泽华在想自己是不是要留下电话号码，要是沐晴有事情，还可以打电话找自己。沐晴，这个名字还真很好听，很阳光的感觉。
若是沐晴得知贺泽华那么想她的名字，她不意外，很多人都认为‘晴’是一个很好的字。如果那些人知道她二姐叫沐雨，那么他们就不觉得她的名字有多
好。
“院子还有点乱，先前都没有收拾好，我改天过来收拾一下。”贺泽华道。
“没有在院子里种东西，没有时间。”沐晴道。
黄夫人说过，沐晴可以在院子里种一些花花草草。沐晴知道自己没有那么多时间给那些花花草草浇水，种一些绿萝和芦荟还好，绿萝可以直接放进水里，一周添一些水都可以，芦荟耐旱，少浇水也死不了，还能爆盆。
生姜也是属于比较好种的，扔在那边，有雨水，也能长成一片。
沐晴要种就是种这三种，别人来看，不觉得那是花园，只觉得一片绿。
“没事，我经常要去南城大学图书馆借书，有时候也在这边看书。”贺泽华道，“回头，我找几盆花，弄一些种子过来，稍微整一整。”
黄主任没有阻止贺泽华做这些，贺家人品性都还不错。贺泽华算是黄主任看着长大的，特殊时期，黄主任没有回来，但贺母时不时寄东西给他们，贺母还有看顾黄主任的亲人。
这让黄主任很感激贺家，他没有想过让学生当成自己对贺家的谢礼，而是想着贺泽华不错。如果贺泽华真心喜欢沐晴，那也不错。
沐晴总忙着研究，没有那么时间耗费在情情爱爱上面。找一个喜欢她的人，总好过找一个她喜欢的人好，前者不需要沐晴耗费大量时间，后者则需要沐晴多抽出时间来去让她喜欢的人也喜欢她。
“你的房子，不用咨询我。”沐晴回答。
“行，那我看着弄。”贺泽华笑着道。
一行人很快到了房子，沐晴上楼拿图纸。贺泽华连忙拿出纸笔，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也写下自己的名字。白纸黑字，沐晴不用记下，她忘了，看一下就知道。
“喜欢吗？”黄主任挑眉。
“姨父。”贺泽华道，“我都不知道她是你的学生。”
“现在知道了。”黄主任道，“她是我的学生，她很优秀，不是你们玩玩的对象。”
“不是，没有。”贺泽华连忙道，“我是认真的，以前也没有玩过。”
贺泽华从来都没有想过随随便便谈恋爱，随随便便跟一个女人在一起。不管是爱情，还是婚姻，他的态度都是十分敬重，不能肆意，他不想等到有一天真的遇到自己所喜欢的，会后悔。
“老师，拿来了。”沐晴很快从楼上下来，不到两分钟。
“我们得去研究所了。”黄主任看向贺泽华，轻拍外甥的肩膀，“好好整理院子。”
“沐……沐晴。”在沐晴要走的时候，贺泽华快步走到她的面前，他递出一张纸，“上面是工厂的电话，下面是我家的电话，有事情可以打电话给我。这边的电话能用，随便用。”
贺泽华想自己一定不可能让这边的电话停机，一定要保持电话畅通。
“好的。”沐晴双手接过了纸张，“多谢。”
这些人还真不错，沐晴感慨，这世上还是有很多纯粹的好人。
递出去联系方式后，贺泽华移开步子，他看着沐晴跟着黄主任一块儿离开。
天哪，他们竟然有这样的缘分，他所喜欢的人竟然住在他家里，贺泽华内心激动，他十分高兴。
这意味着他以后不一定得去南城大学图书馆守株待兔，他还可以直接过来。
贺泽华不禁想自己之前有没有把这边整理干净，是不是还有哪里没有整理好的。贺泽华又看看客厅里的电话，不用沐晴说她的电话，自己就知道这边的电话。
想着想着，贺泽华自己都笑了，他不说上天对他不好了，上天对他太好了，这不，把他所喜欢的人送到他的面前，让他们这么快能再遇见，让他们能有这样美好的缘分。
过了一会儿，贺泽华去院子里收拾，一会儿觉得地上的石头子太多，一会儿又觉得旁边的工具没有放好。贺泽华先前还觉得自己把地方收拾成这个样子不错了，毕竟人家是免费住，他哪里用得着做那么多。
当贺泽华得知是沐晴住在这边，他在想是不是有哪里不足的。院子到客厅还有一段距离，是不是得多弄一盏灯，这灯还得亮一点，不够亮的话，容易摔倒。
贺泽华拿出纸张一一记录，哪里需要弄一下，需要买什么东西。厨房那边也不是很好，得翻整一下。他还得看看楼梯，这旁边的扶手，扶手是木制，也得确定不会坏。
研究所，沐晴正跟黄主任开组会，黄主任还让沐晴把图纸挂出来，让沐晴讲解一下。
沐晴当然愿意去讲，不管组员问哪个细节的问题，她都能一一回答。
“体积是不是小了？”有人问。
“是，是小。”沐晴点头，“所以其他仪器设备也得跟着小。”
“那些东西个头都不小，哪里是能说小就能小的。”林杰疑惑，“国外都还没有小的吧？”
“国外做不到，不代表我们做不到。”沐晴道，“能做得到的，这里面的东西，都在研究。我前两天去林教授那边，林教授那边有把握把芯片做成小体积的，大规模集成电路。”
沐晴不怕这些人有疑惑，就算有人觉得不现实要撂挑子，她也不怕。
“这些部件，你们看看资料。”黄主任道，“有问题，都提出来。不要觉得虚，不要觉得假，哪里不行，指出来。目前，根据理论数据来看，完全可行。”
黄主任都这么说了，其他组员自然没有更多问题。那些组员主要是怀疑沐晴，而不是怀疑黄主任。
贺母原本不知道小儿子回到家里，她听到声响去院子里，看到小儿子在那边挖花花草草。贺母在院子里种了一些月季之类的花，那些花长得很不错，还有的月季要开花了。
“你这是干嘛？”贺母疑惑，“这些花都没有开，是花骨朵。”
“花骨朵好，已经开的花，容易凋谢。”贺泽华看了院子里的花好一会儿，这才选择几株还带着花骨朵的花。
有的在盆里的，可以直接搬走，这种在土地里的，贺泽华还得挖一挖。
“好端端的……拿去送人？”贺母随即想到这一点，“找到你心上人了？”
“她住在我们家。”贺泽华道，“就是姨父的学生。”
“……”贺母怎么都没有想到小儿子喜欢的姑娘竟然是黄主任新收的学生，她眼睛一亮，她原本还跟妹妹说他们的眼光那么好，妹夫新收的学生一定不差。
贺母听妹妹说过沐晴的一些事情，她还挺同情沐晴的，家里重男轻女，沐父和沐母把年纪小小的沐晴扔去乡下，那些人真是狠心。
“挖这颗，这颗矮一点是矮一点，但是粗壮。”贺母道，“更容易存活，枝干太细的，那都是今天刚刚长出来的。这月季开花之后容易长虫子，得注意一下。不行的话，可以在开花后，把这些枝条给剪了。”
贺母主动拿着小铲子在那边挖，“你姨母还说小晴跟你姨父差不多，整天喜欢埋头搞研究，估计小晴没有多少时间搭理这些东西。你把东西搬过去了，那就得仔细看着一点。别这枝条都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小虫子，让人看了头皮都发麻。”
“还长虫？”贺泽华平时没有多关注这些花花草草，都是他妈照料这些花花草草。
“当然。”贺母道，“花花草草，哪里有不长虫的，有的树上还长大条大条的毛毛虫。很多年以前，我在一个小乡村，那个村子的溪边有几棵树，树上都爬着拇指大小的黑色毛毛虫，看着都很可怕。大家还得去溪边洗衣服，得去挑水喝。”
贺母始终都记得那一段时日，她也得克服心里的恐惧，得过去洗衣服得挑水。贺母曾经问村子里的人为什么不砍掉那几棵树，她早就发现那些毛毛虫只长在那几棵树上，村子里的人一定也早早发现了，村子里的人听到贺母的话，他们都没有说砍掉那几棵树，说那几棵树长在那边就有长
在那边的理由。
那些毛毛虫又没有对人们的生活造成很大的影响，又不是毒物，没有人中毒。
相对于那么大的毛毛虫，月季上面那些小小点红色的虫子，反而有些不起眼。但那些小虫子积少成多，还在那边动，也让人觉得很可怕。
“那孩子原本是南城的，小小年纪去乡下当知青。”贺母道，“或许她不怕，但你还是得小心着点。别觉得人家不怕，就毛手毛脚的。”
小儿子这么喜欢一个人，贺母虽然没有见过沐晴，但是通过她妹妹说的话，她认为沐晴应该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如果自己的儿子能跟沐晴在一起，那一定非常棒。
之前，贺母几次感慨说自己的小儿子不去相亲，还说沐晴那么优秀的人，小儿子跟沐晴没有缘分。谁成想小儿子自己喜欢上沐晴，这让贺母如何不高兴。
贺母还想着小儿子没有追求过人，基本都是别人喜欢她小儿子。当然，那些人不一定是纯粹喜欢上贺泽华，有的人还是因为贺家。
“知道。”贺泽华道，“一定小心一点。”
不用贺母多说，贺泽华都知道怎么做，“那边的厨房，还是重新收拾一下。虽然她基本是在食堂吃饭，但是还是得整理一下。”
烧热水洗澡什么的，这不都得去厨房吗？
贺泽华准备搬运一些煤炭过去，那也需要，可以放在煤炉子上面烧水。
简家，简雅馨上夜校的事情定下来了，她交了费用能直接过去上课。简雅馨很兴奋，她不想自己被同龄人给比下去。
“夜校，晚上得比较晚回来。”简母找了留在城里的两个儿子，还有她的丈夫，“雅馨一个小姑娘，一个人晚上走路回来多危险，你们还是得去夜校把她接回来。”
“接，当然要接。”简大哥随即道，“哪里能不接，路上黑漆漆的，也不知道路灯亮不亮。”
“我们轮流去。”简二哥道。
“行，那就这样安排。”简母道，“还有你们爸，你们轮流。要是你们没有空，得提前说，别让雅馨自己回来。”
简父和简母都非常心疼简雅馨，他们都一一做了安排。
同在一个街区，简雅馨上夜校的事情传开了。
还有好事者在沐母的面前说简雅馨上夜校的时候，毕竟沐晴上的可是正正经经的大学，高考考上去的那一种。
“还是你家闺女好，她直接考上我们这里最好的大学。”赵大妈道，“名牌大学，比夜校好太多好太多。”
“上大学又有什么用？”沐母道，“她说不认我们就不认我们。”
“她不是还要给你们养老钱吗？”赵大妈道，“这也够了。她本来就是要嫁出去的女儿，她还立下字据给你们养老钱，那她以后就得给。至少，你们还能占好处。”
“什么好处？”沐母轻蔑地道，“她一个女孩子家家能赚到多少钱？别到时候读大学出来，不去工作，就知道嫁给一个好人家。”
“嫁一个好人家，不也很不错嘛？”赵大妈道，“婆家人有钱，她也能给你们养老钱。”
赵大妈真不知道沐母在想什么，兴许沐母是在反向炫耀？沐母故意说沐晴的不是？是要让他们多说几句中听的话？
“她那么小的时候就下乡，还能考回城，不容易。”赵大妈道，“换一个人，不一定能做到她这个地步。”
“考回城的人，不只有她一个。”沐母道，“别人都没有跟她这么折腾，倒是她，傲气！”
“要是我，我考上大学，我也傲气。”赵大妈道，“怎么不能傲气？多好的事情，开心一点。”
沐母开心不起来，这些人分明在扎她的肺气管子。
“这样的女儿给你们，你们要不要？”沐母没有好气地道。
“要啊，当然要！”赵大妈道，“这么好的姑娘，不仅仅是我要，很多人家都要。真要说起来，这一件事情也不能全都怨怪你小女儿，你们当初怎么就把工作给你儿媳妇的弟弟，而不是给你小女儿呢。”
赵大妈至今都不明白这一点，她在想沐三嫂和沐耀宗是不是早早在一起，这才能拿捏沐家。只有这样才能说得通，沐家有把柄在人家手里，沐家才只能妥协。
“我要是把工作给她了，她能考上大学吗？”沐母道，“她是憋着一口气，要让我们后悔，她这才能考上大学。”
沐母挎着竹篮离开，她不想继续说下去了。沐母想到沐晴的那些事情，心塞得不行，她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立字据这一件事情对沐晴有利，而不是对自己有利。
沐晴分明是不想认他们，不想跟他们走近，她才非得要立字据。有几个人家的女儿对父母这么狠的，别人都能体谅父母，沐晴不能体谅父母。
在沐晴下乡之前，他们还是太宠着她了，让她不知道天高地厚。
赵大妈看着沐母离去的身影，撇撇嘴，“身在福中不知福。”
那么好的姑娘，谁家不爱要呢？女儿有出息，他们以后也能沾女儿的光。
最重要的是沐家都没有怎么管沐晴，沐晴自己成长得那么好。别人家的孩子，有几个能跟沐晴这样。
沐母冷着一张脸回到家里，她把竹篮放在桌子上。
“妈，您不是去买肉吗？怎么空空的？”沐三嫂看了一眼竹篮，厨房里也没有肉。
“今天的肉不好，改天买。”沐母道。
“不是我非得今天，是您的宝贝孙子嚷嚷着要吃肉。”沐三嫂道，“家里都多少天没有肉吃了，他馋。”
“明天吧，这一会儿去，也没有多好的肉。”沐母道。
“您这是受刺激了？”沐三嫂道，“有人在您的面前说难听的话？”
“还不是你们小妹的事情。”沐母叹气，“简家的小女儿去上夜校，又有人在那边说你们小妹，说你们小妹上的是正正经经的大学。”
沐母当然知道这一点，不用别人说，她都知道。偏偏别人一次两次在她面前说那些话，这让她心里不得劲儿。
“都立下字据了，还要说啊？”沐三嫂道，“小妹还真是阴魂不散，她人没有在这边，多少人提起她的。”
沐三嫂不希望婆母后悔，这些人跟沐晴有血缘关系，这些人真要是后悔了，那也来不及。只是这些人后悔了，他们会怨怪她，沐三嫂明白自己跟这些人没有血缘关系，她容易成为牺牲品。
“提起她有什么用？”沐三嫂道，“是我们不跟她亲吗？她回来了，我们没有早点腾空出一间房间，这就是我们的错？她没有回来，那一间房间原本就是她侄子住的。储物间，那么乱，也不知道有没有虫子，哪里敢让她住。真要是让她住储物间，她又要说身上起疙瘩了，到时候不还是得怨怪我们？”
“……”沐母没有说话。
“她在乡下住的房子能有城里的房子好吗？”沐三嫂道，“她侄子说几句，她侄子还那么小呢，她非得去计较。打一两天地铺都不肯，我看她是早早就想好了，故意在学校快开学的时候回来，那她能住在学校宿舍，不用住在家里。她故意回家里一趟，要让我们看到她的风光。”
“她去乡下变成这个样子……”沐母道。
“二姐都没有变成她这个样子。”沐三嫂道，“二姐也不给家里添麻烦，不说让我们要给她寄什么东西。二姐还照顾小妹，要不是二姐，小妹能安心复习，她能考上大学？”
沐三嫂不断贬低沐晴，“同样是下乡，二姐没有那么多怨恨，小妹恨我们所有人。”
“恨……”沐母坐在椅子上，她揉揉眉头。
“还好，爸妈你们还有大姐，有二姐，有我们。”沐三嫂道，“你们的孙子孙女都还在家里，他们不可能跟小妹那样心黑。”
沐三嫂
还好意思说沐晴心黑，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做错了。自己说让沐家人把工作让给自己的弟弟，沐家人就让了，沐家人又不是没有别的选择，他们可以选择不让的。
说句难听的，沐三嫂当时是跟沐耀宗说好了，故意说怀疑，还说要是沐家不答应，她就说沐耀宗耍流氓。但沐家也可以想办法破局，沐家没有，他们直接把工作让出来。
自己耍了手段不错，那也得沐家人配合。
沐三嫂认为沐晴要恨就恨沐父和沐母，实在不行，去恨沐耀宗，恨自己这个嫂子干嘛。就算没有自己，还有其他人，就沐家人对待沐晴的那个态度，他们哪里可能真把工作交给沐晴。
兴许别的亲戚来说，让沐家人把工作让给他们家儿子，他们都会同意。
“今天没有买肉，孩子要闹了。”沐三嫂道，“昨天好不容易哄好，说今天买的。”
“没肉，先吃别的。”沐母道，“我屋子里还有一点肉松，给他吃。”
沐母舍不得吃那些肉松，基本都是留给宝贝孙子吃的。沐母没有把肉松罐子给沐三嫂，都是她自己拿出来给宝贝孙子挖一点，孙女小一点，沐母也给孙女一点点。
可能是隔代亲，也可能是沐父和沐母担心儿子儿媳妇不高兴，他们对待孙女的态度不如孙子，但他们对孙女的态度好过对女儿的。
“只能这样了。”沐三嫂瞥了一眼沐母，“妈，明天别说肉不好了，再不买，孩子只会觉得我们骗他。影响不好，会带坏孩子的。”
“买，买，买。”沐母道，“一定买。”
傍晚，沐晴从研究所那边吃完饭回来，她看到院子里的灯亮着。原本的灯没有这么亮，也不是在那个位子。沐晴几次晚回来，她知道灯在哪里。
贺泽华还在院子里收拾东西，现在还不是特别晚，不过六点多。只是现在还不是夏季，天黑得还比较快。
“还在收拾？”沐晴错愕。
“还有的得等明天过来收拾。”贺泽华道，“这院子空荡荡的，得整一整。天气好，这杂草都要长高了。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沐晴回答，“你呢？”
“随便对付了一口。”贺泽华道，“吃了一个饼子。”
“……”沐晴的厨艺不怎么样，她自己吃还是可以，让别人吃，她不知道别人能不能吃，“要不要煮的面？我的厨艺不是很好。”
“不用。”贺泽华连忙道，他不是不想吃心上人煮的面条，但他不好意思让心上人忙碌，“真不用麻烦，等改天。改天，我来煮面，我的厨艺还算可以，不是特别差。”
自己能做吃的，不用沐晴做吃的。沐晴完全可以认真去搞研究，不用担心这些事情。
就好比姨母能管好家里的那些事情，贺泽华相信自己也可以。那是夫妻两个人的家，又不是一个人的家，不能等着妻子去收拾家里。
喜欢一个人，那就得让她做她喜欢的事情。
“厨房的东西少，我回头多买一些面条粉丝过来。”贺泽华道，“要是太晚，肚子饿了，也能煮点来吃。”
“我没有付房租，没有付电话费。”沐晴道，她听着贺泽华的话，感觉不大对劲儿，自己都白住了，怎么，这人还要给自己买吃的，让自己白吃？
“这又没什么。”贺泽华道。
“无功不受禄。”沐晴真不好意思那么连吃带拿。
“你是我姨父学生，我们也算是有亲。”贺泽华想想又觉得不对，补充一句，“没有血缘关系的亲。”
“还能这样？”沐晴不能理解，有点震撼。
“其实……我喜欢你。”贺泽华道，“那天，在图书馆的时候，我看见你，就对你有感觉了。”
“图书馆？”沐晴疑惑，不只是贺泽华跟她表白过，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有不少人跟她表白，她都拒绝了。
沐晴不是不想谈恋爱，而是谈恋爱太过耗费时间，别人让她相亲，她在手机发消息跟别人聊几句，她觉得他们三观不一样。
有的人说：我能接受你这样的。
意思是沐晴工资不高，他能接受，还有其他的点，反正让人感觉那个男人高高在上，而自己是被施舍的存在。男的不问沐晴能不能接受他那样的，他说他能接受沐晴这样的，仿佛他自己很牛逼，沐晴很差劲儿的样子。
除此以外，还有让沐晴去别的城市见他的，那男的意思是他以前去别的地方跟人相亲，没有成，他得耗费很高的成本，女方又不会心疼。因此，人家要让沐晴过去，沐晴说不过去，那男的还要说沐晴过去比较好。
总之，沐晴遇见的奇葩不少，她在乡下当知青的时候，除了村子里那些没有多少文化的男子觑视她，也有男知青跟她表白。沐晴没有接受男知青的表白，她当时只想着努力读书，她坚信她有朝一日能回城。
那个时候，沐晴心里有一个声音不断提醒她，她得学习，学习，不要只顾着情爱，别想着破罐子破摔，别想着嫁人留在乡下。就算她愿意留在乡下，那些男知青会愿意一辈子留在乡下吗？
有返城名额的时候，那些知青都在争，还有相互算计的。就算夫妻都是知青，他们之间也会有矛盾。
“对，那天，你够不到书架上的书，我给你拿的。”贺泽华比划。
“是你啊。”沐晴记起来，她确实够不到书架上的书，只是她记不清这样的小事情，不记得人家的长相。很多时候，举手之劳，小事情，一面之缘，很难让人留下深刻印象，脑子里有这一件事情的痕迹，却不是很清楚。
“对。”贺泽华点头，“我喜欢你，爱慕你，你可以考虑一下。不用觉得有心理负担，就算你没有答应我的追求，你依旧能住在这里。你住在这里，不是你成为我女朋友的必要条件。”
贺泽华藏不住自己对沐晴的喜欢，沐晴又总是顾着研究的话，要是自己不主动表白，不主动说这些话，他怕沐晴一直都不知道。贺泽华不能让沐晴去猜测自己是不是喜欢她，沐晴不去猜测的，他们最终只会擦身而过。
“我会做家务，不用你操心家里的事情，你可以做研究。”贺泽华道，“我不会成为你的负担，姨母能做到的，我也能。”
“你能怀孕生孩子吗？”沐晴下意识问。
“现在的科技还不允许男人怀孕。”贺泽华道，“但是我们可以不生孩子。”
“听说一句话吗？结婚不是为了生孩子，那结婚干什么？”这是沐晴前世在网上看到别人发的帖子。
“喜欢，爱情，也能结婚，结婚不是都是为了生孩子。”贺泽华道，“结婚，那是大家都拥有的权利，不是说不生孩子，就不能结婚，婚姻存在的意义，不是只有孩子。”
“我们才见面，我还不能答应你的追求。”沐晴认真地回答，“师母是你的姨母，师母知道我家……我娘家是怎么样的。你可以先去打探……”
“我喜欢的是你。你娘家如何不重要，我可以跟你一起面对。”贺泽华坚定地道，“不能同舟共济，又算什么喜欢。”
“可我还不够了解你。”沐晴道，总不能因为她现在觉得师母的姐姐很好，她就答应贺泽华的追求。
“你没有拒绝我，那是我可以追求你吗？”贺泽华问。
“当然，这是你的自由。”沐晴没有直接拒绝贺泽华，她知道这个年代很少有人单身，她也不是那种伟大到放弃自己的爱情放弃自己的幸福就为了做研究的人。
沐晴自认为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当有机会尝试
爱情的时候，她也会试一试。
“嗯，我是自由的，你也是自由的。”贺泽华脸上带着笑意，他明白了，这说明沐晴还是对他有好感的，她没有厌恶他，她允许他追求她，这便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正如同沐晴所说的，她还不了解他，他可以让她慢慢地了解他。
“最近一阵子，我没有住在这边，我就过来整理一下，白天来整理。”贺泽华又道，他不直接住过来，不给沐晴压力。
沐晴看着贺泽华笑得那么憨，她不禁也跟着笑了。
乡下，下雨了，外面大雨，里面小雨。沐雨还没有出月子，葛长根只能拿着木盆过来接雨水，好在床铺的位置没有雨水滴落，但是墙壁湿了一些。
“等雨停了，还是得找些瓦片修一修。”沐雨道，“我们大人还好，小孩子经不住。”

第021章 震慑
“我去找瓦片。”葛长根没有说钱的事情, 他是男人，一个有孩子的男人，还是得自己多努力, 自己想办法赚钱去弄这些东西。
土胚房都是这样子，顶上的瓦片很容易碎裂, 或者是被风吹移位置。
几乎每年都得修一修，这样的房子比茅草房好很多。
在解放之前, 他们这边还有人住在茅草房的。解放之后, 基本都住在了土胚房。砖瓦房不砖瓦房的，大家不敢多想，有土胚房住着就已经很不错了。
村子里有人盖房子, 大家搭把手，很快就能盖起来。土胚房基本都是一层或者是两层, 很少有三层的楼的土胚房。葛家村的大部分人住的都是一两层的土胚房, 雨水打在瓦片上的声音比较响，有两层的土胚房，外面的声音能小一点。
一层的话，屋顶又没有木板隔着, 一旦下雨，哗啦啦的，吵得人都不能睡觉。
“家里还有多少钱？”沐雨问。
“不用担心，修瓦片的钱还是有的。”葛长根道, “不行的话，还能去捡一些碎瓦片过来。”
葛长根说的碎瓦片，是那种烧制好但有缺口的瑕疵瓦片, 这些瓦片被扔到旁边，有的人会去捡过来用。
“我这边还有点钱。”沐雨拿出两块钱。
“你自己拿着。”葛长根道, “修屋顶，不难。这是小妹给你的钱，别总是拿出来。小妹在我们这边住了几年，这没有错，但我们也不能总找她拿钱。”
葛长根明白，都不用沐雨多说。他们现在一下子把这些钱花了，后面需要钱的时候，怎么办？
“爸妈那边还没有打电话过来，不知道有没有买奶粉寄过来。”葛长根道。
沐雨的奶水少，这才去打的电话。葛母还煮米汤给孩子喝，沐雨瞧不下去。沐雨非得起身去打电话，葛长根还特意拿着衣服包着沐雨，让沐雨少吹风。
“这……”沐雨琢磨着自己的爸妈到底有没有买，她没有寄钱回去，爸妈会不会没有买。
沐雨在电话里说给钱，但钱没有真正给出去，还是不一样。
沐家，沐母刚刚哄好闹着要吃肉的孙子，她给孙子舀了一大勺的肉松，孙子还是不得劲儿，他不断强调要吃肉。沐母只能说明天去买肉，明天一定买。
“妈，我问过了，奶粉要不少钱，倒不如买麦乳精，便宜一点。”沐耀宗开口，“我们给二姐买两罐寄过去。”
“我们也不用她钱给钱。”沐三嫂道，“两罐麦乳精还好，多的，我们也没有这个钱买。”
沐三嫂嫁过来的时候，沐雨早已经下乡。沐三嫂跟沐雨之间没有矛盾，沐雨基本没有写信或者打电话回来要东西，这一次，沐雨开口了，沐三嫂还是得把事情做好。
“明天一早，就寄过去。”沐三嫂拿出帕子给儿子擦了擦嘴角，“爸，妈，你们还有什么东西要一起寄的吗？”
“也没有别的了。”沐母道，“买麦乳精的钱，我给你们。”
“二姐在乡下不容易，这一次当我们夫妻买来送给她的。”沐三嫂道，“上一次收拾旧衣服，还有一些旧衣服，正好一起给她寄过去，希望二姐别嫌弃。”
“她有什么好嫌弃的。”沐母道，“她在乡下，能有多少东西，不还是要打电话给我们？她也是，她小妹都知道要高考回城，她不知道参加高考回来吗？”
反正沐家没有那么多钱给沐雨买工作，他们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不花钱就能给沐雨找到工作。还是得靠沐雨自己，沐晴能做到的，沐雨应该也能。
如果沐晴没有考上大学，而是别人家的孩子考上大学，沐母估计会想大学不是一般人能考上的。当沐晴考上了大学，沐母便觉得简单了。
“你们能给她买两罐麦乳精，不错了。”沐母道，“他们还想要说什么？”
“可不是嘛，她说给钱，我们能真让她给钱吗？”沐三嫂道，“当我们送给孩子的礼物。”
沐三嫂心里认为沐雨是想趁着生孩子的时候要东西，一次就算了，次数多了，沐三嫂必定要说的。沐三嫂说这些话，也是为给公公婆婆打预防针，免得沐雨后面开口，公公婆婆又心软。
大家都已经各自成家，拥有各自的家庭，大家还是多顾虑一下自己的家庭比较好。
自家不容易，还有一双儿女，沐三嫂还要多攒一些钱，等她儿子长大娶老婆，还要不少钱。
等第二天，沐母去寄东西之后，她才打电话给沐雨。
“东西给你寄过去了，不要你给钱，是你弟妹买的。”沐母已经把钱给了儿媳妇，沐三嫂还接过去了。但沐母没有说是自己给的钱，还是说儿媳妇买的。
“我们可以给钱。”沐雨握紧电话桶。
“你能有多少钱？拿着吧。”沐母道，“你也是，还在乡下待着。你小妹能高考回来，你不能吗？”
“我不如小妹。”沐雨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还是得知道的。
“你小妹跟你关系好，下一次，你让你小妹给你买奶粉。”沐母道，“雨啊，你弟弟已经结婚，家里那么多张嘴……”
沐母吧啦吧啦说了一串话，意思是让沐雨别让他们买东西，话里话外是沐雨给钱，他们也不好收沐雨的钱，沐雨有那么多钱给他们吗？
“好了，不跟你说了。”沐母道，“你小妹跟我们断亲，又不是跟你。你对她那么好，帮衬她那么多，该找她的时候就该找她。”
沐雨原本还想要说话，沐母直接挂断电话。沐雨呆愣愣的，她快出月子了，本来还应该待在家里。但是她妈打电话过来，沐雨还是亲自过来。
谁能想到她妈打电话是为了说那些话，明明说了自家会付钱，这样搞得是他们去让沐父沐母花钱。
沐雨心酸不已，自己真的没有不打算给钱，为什么自己的亲妈要这么说。
“怎么了？”葛长根看着沐雨红着眼睛。
“没事。”沐雨艰难地扯出一丝笑容，“妈说弟妹买了两罐麦乳精给我们寄过来，让我们以后别总是打电话给他们，让他们帮忙。”
沐雨直接说出这些话，她没有去美化自己的娘家。
这些年来，沐雨都没有找娘家人帮衬自己，葛母和葛长根多多少少也能猜测出来一些事情。毕竟一对能把沐晴那么小的姑娘赶来下乡的父母，他们能有多好呢？
沐雨很失望，自己要给钱，亲妈说不要，一副他们已经占了便宜的样子，让他们不能得寸进尺。
“给钱吗？”葛长根问。
“不给了，他们说送，那就是送。”沐雨道，“以后，还是别找他们了。”
沐雨想自己错了，她应该找小妹，而不是找父母。沐雨主要是担心小妹又花钱给他们买东西，还说不要他们给钱。小妹对他们是真心真意的，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下乡当知青期间，沐雨有回去家里过，来去匆匆，没有在家里待多久。
沐三嫂和沐耀宗结婚，沐雨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她只是听沐晴说过几句。沐雨相信自己的小妹，他们亲妈确实把工作给弟妹的弟弟了。
看来这个弟妹是会做表面功夫，但也是一个比较刻薄的人。
沐雨是实在没有办法，乡下不好弄到那些东西，她才到在城里的父母。
即便发生这样的事情，沐雨都没有打电话给沐晴。沐雨想着麦乳精加上她的奶水，葛母还有熬米汤，还能撑一段时间。等到后面，真要是不行，沐雨再打电话给沐晴。
小妹说她有工资拿，沐雨不大相信，刚刚去大学读书的人，就算有工资又能有多少呢。沐雨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小妹报喜不报忧，她能自己解决的事情，自己解决，不去麻烦小妹。
虽然沐雨没有说买奶粉的事情，但是沐晴想到了。
前世，沐晴在电视上和网上都有看到宣传婴幼儿奶粉的事情，奶水足的人还好，奶水不够的人，都是得买奶粉的。沐晴自己不好搞到奶粉，她干脆问贺泽华。
贺泽华傍晚还在收拾院子，沐晴回来，便问了。
“奶粉？”贺泽华疑惑。
“我二姐生了孩子。”沐晴道，“也不知道她需要什么，她又没有跟我说。我想她会不会缺奶粉，没有奶粉，麦乳精也可以。”
“这事交给我。”贺泽华道，“明天就给你拿过。”
“也不知道要多少钱……”沐晴说着准备从钱包拿钱。
“不着急拿钱给我。”贺泽华道，“一点举手之劳，等明天拿来再说。明天，你还要去研究所吗？”
“要过去。”沐晴沉默了一会儿，“明天中午的时间可以吗？就是十二点多到一点的时候，下午也行。”
晚上的话，邮局关门，沐晴都没有办法去邮寄东西。如果她能早早拿到东西，自是早早邮寄给沐雨。
“你要是没有空，把地址给我，我寄过去也一样。”贺泽华道。
“什么时候过来？”沐晴还是没有打算让贺泽华寄东西过去给沐雨。
“按照你说的时间，十二点多。”贺泽华道，“你这个时间回来，我拿着东西在这边等你。”
“行，麻烦你了。”沐晴道。
“这不是麻烦，我乐意为你解决小烦恼。”贺泽华笑着道，“我要追求你，怎么能没有一点动作呢？”
沐晴看向贺泽华，贺泽华的皮肤比较黑一点，可能是晒的。贺泽华长相还可以，平头短发，很有精气神。
“不怕我只是利用你，不用你的时候，踢你到一边吗？”沐晴没有谈过恋爱，她说话难免直接一点。沐晴前世今生学的都是物理，都是理科，她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更喜欢直接问。
如果是航天器轨道，沐晴不介意航天器在天空上跳几下，绕几个弯，那能让敌人不知道航天器的轨道，而国家却能掌控最终落点。
在现实生活中，沐晴自认为自己不想耗费不必要的时间在无畏的事情上，人都有张嘴，为什么不能用嘴巴说出来。
沐晴这样的做法还被别人说过，别人说沐晴一个女人别那么直接，还是得婉转一点。沐晴只觉得那是浪费时间，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说清楚明白一点，不好吗？
“不怕。”贺泽华道，“是我追求你，不是你追求我，你总得考验我一二。”
“……”沐晴不知道该说贺泽华恋爱脑，还是说贺泽华很懂得哄人。
“一个人真的不好的话，次数多了，我定然会滚得远远的。”贺泽华继续道，“人的心都是肉长的。我相信我的眼睛，也相信我内心的感觉，你不是那种人。”
沐晴给贺泽华的感觉干脆直接，她是一个很干净的人。沐晴认为是什么，她说什么，她是一个为了梦想大胆炙热的人。
“不用说万一你真是，你不是。”贺泽华道，“坏，无法长时间伪装。”
“你的想法很好。”沐晴认可贺泽华。
“这只是刚刚开始。”贺泽华道，“你能慢慢了解我。”
黄家，黄主任跟黄夫人一起坐在饭桌吃饭，黄主任说了贺泽华见到沐晴的表现，绘声绘色的，他还亲自表演了一下。
“他眼里只有小晴，都没有看见我。”黄主任道。
“我不问你，你不说？”黄夫人道，还是她姐来找她，她才知道贺泽华喜欢沐晴的事情。
之前，黄夫人真不知道这一件事情，如果她知道的话，她可能不选择跟自家姐姐借房子。借了房子，贺泽华再去追求人家，让人有些压力。
这也算是一种缘分。
“忘了。”黄主任道，“天天要忙那么多事情，哪里可能记得那些小事情。”
“小晴确实是一个好姑娘。”黄夫人道，“就是不知道……”
黄夫人不知道贺泽华能不能忍受另外一半总是在研究所工作，有时候好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人。男人跟女人不一样，在封建时代，男人还能三妻四妾，多少男人都喜欢说他们只是犯了很多男人都会犯的错误，他们很容易在外面找别的女人。
女人更能忍受寂寞，更能待在家里，男人差上许多。
“他能待在家，不受外面的诱惑？”黄夫人忧心。
“他是你外甥。”黄主任道。
“他是我外甥，亲外甥，那也一个样。”黄夫人道，“就算小晴经常去做实验，经常待在研究所，她也是一个女人。没有一个女人不渴望另外一半对她们好，也都不希望另外一半有一天对她说：对不起，我喜欢上了别人。”
“不会吧？”黄主任皱眉，“你……你是不是想过？”
“我能想什么？”黄夫人瞪了黄主任一眼，“我真要是想了，能跟你一起住牛棚。”
“错了，我错了。”黄主任赶紧求饶。
“我受得住，我外甥不一定。”黄夫人道，“总不能因为他是我外甥，我就盲目相信他。”
“是，是。”黄主任附和。
“不过他应该差不了。”黄夫人道，“我们现在不用去问，让他们顺其自然。这一阵子，我们算是帮了小晴很多，这个时候，再去问她怎么看泽华，不合适，像是我们威逼她要跟泽华在一起，你也少说几句。”
“不至于。”黄主任道，“我们这样的人没有那么多想法，我们……”
“停。”黄夫人道，“男人和女人的心思不一样，别用你的心思去想小晴。你跟小晴，一起做实验还好，其他的，你帮不上忙。”
“……”黄主任选择闭嘴，自己在情感交流方面确实不如妻子。
清早，沐晴去研究所的时候，林杰等人已经到了，小组人员全部都已经到齐。
沐晴他们还得去拆分子系统，其实在图纸和资料上都已经写了。但还是需要大家重新整理一下，哪里是需要他们去模型模拟数据的，哪里是得找别的部门要材料的，里面的电路路线、元件，太多太多的内容。
他们这一个办公室加上黄主任，不到十个人，他们十个人干不了那么庞大的工程。
特别是沐晴还写下了时间，1979年10月之前，意思是他们在国庆之前研究成功，还把卫星送上天。现在都要四月了，1978年的4月，这中间不到十八个月的时间，时间太过紧迫。
一个新人，还真敢想，真敢干！
黄主任还为沐晴作保，他的意思是明年国庆之前不行，后年成了也行。时间长了，黄主任不一定能护住沐晴，别人会怀疑沐晴没有能力。
“这么多子系统，别的组能帮我们做好吗？”林杰对此抱有怀疑。
“能。”沐晴道，“他们把材料把元件给我们准备好，我们有专门的技术人员，能组装起来。”
“我们速度快，别人拖延。”还有人有问题，“就算他们没有拖延，材料没有跟上。”
“那我们亲自去盯着，去他们组里。”沐晴道，“遇到什么问题，解决什么问题。”
“是个狠人。”林杰跟旁边的人道，谁能跟沐晴这样跑去别的组，还能说出一些门道。
要是他们去别的组，他们没有足够的能力，别
的组要一脚把他们踹出来，还说：你们来添什么乱？
那些人就是大爷啊，毕竟是自己的组需要别的组配合，需要别的组给制作各种材料。各个项目之间都有关联，很多东西都是通用的，多少项目组去要东西，一个个都学会厚脸皮了。
“这个。”沐晴拿出一个巴掌大的迷你收音机，是沐晴的巴掌，她一只手能拿着的迷你收音机。
要知道这里头的元件还是沐晴去别的组弄来的，她自己去折腾去组装的。
“这是什么？”林杰好奇，伸手要拿迷你的收音机。
顾默轻拍林杰的手，林杰悻悻地收回手。
沐晴调整音频，“卫星通讯不够发达，能收到的频道少。”
“国家经济全面复苏，中央……”收音机在说相关方面的政策，传达中央精神。
播音腔，实实在在的。
林杰瞪大眼睛，国外的收音机长度基本都是三十多厘米，国外的也是十几二十厘米。林杰伸手比划一下，这个收音机太迷你了吧，怎么能这么小呢。
“天线呢，天线在哪里？”林杰疑惑，他没有看到天线。
“内置天线。”沐晴道，“里面的材料，是我自己去焊接的。”
“你还懂得焊接？”林杰看向沐晴，满眼震惊，“我还以为你就是会连接电路。”
“会点皮毛。”沐晴回答，“我不是高级焊工，短时间内也做不到更好的。”
航天器的电焊，沐晴不行。还有其他的一些内容，否则的话，沐晴一定要设法搞出笔记本电脑来。笔记本电脑，不光光是元件，还要电脑系统，那是需要程序员去编程的。而沐晴不懂得编程，她只懂得运用程序。
前世，沐晴所在的研究所有很多高科技的模拟系统，他们能用智能系统模拟，但那个系统也不是沐晴一个人研究出来的。顶多是程序员问他们相关信息，他们回答程序员，让程序员去做。
沐晴去了好几个组，还在那边找材料。有的组本来不让沐晴去的，说是机密，黄主任厚着脸皮去给沐晴要了一些东西来，沐晴这才组装成这个迷你收音机。
有时候，大家只是一时间没有想到那些东西能怎么用，或者是很多方式，不断试错，最后发现某一种方式特别牛逼。
沐晴省略了中间的过程，她前世学习了很多别人实验后的最终结果。沐晴直接运用，材料不行，她还自己去折腾，想办法弄出来。
“声音很清晰。”顾默道，“市面上的收音机很贵。”
“这个迷你收音机的成本不高。”沐晴道，要是可以的话，她都想弄电子歌曲进去。
奈何，国内现在还没有那些格式，计算机都还是大型的。大家播放音乐，也是播放磁带吧。
沐晴对音乐格式方面没有研究，不知道这些年代磁带磁盘之类的到底是怎么样的。音乐转换格式，那也需要时间，沐晴也就没有去搞这个，先搞出一个简单一点的东西，让大家看到，这玩意儿能够这么小，他们的卫星也不是非得搞得很大。
不是不能搞大，而是有的东西能够简化，在其他空间没有得到利用的情况下，他们现在可以不用搞大体积。
“多生产，不说你的工资，我的工资都能买得起。”沐晴道。
“几个月工资？”顾默问。
“不用一个月工资。”沐晴道。
要知道现在一些电器都是几百几百的，这些东西算是很贵了。
沐晴不懂得去算价格，成本、价格、利润，这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去运算。运输需要成本，销售等环节也需要成本。
“这个收音机还不够完善。”沐晴道，“存储芯片做好，把歌曲存在芯片里，代替磁带，那样才好。”
“……”顾默看着那个迷你收音机，他们没有去想弄什么迷你收音机不迷你收音机的，有大一些的收音机不就可以了吗？等到以后，收音机自然会慢慢变小，结果沐晴现在就搞出了这个。
沐晴曾经拆过很多电器，不管是坏的还是没有坏的，她看过学过。沐晴在大学的时候还参与过精工实习，那是他们专业必须参与的课程，不过就只有一两周，学的不算多，还是读研读博的时候，进研究所的时候，研究的多。
他们学院的老师还开过维修方面的校选课，那是别的院系的学生去选择，对别的院系学生开放。
“可以卖。”顾默道。
“是可以。”沐晴点头，“加上播放歌曲，会更好。”
“你很喜欢歌曲吗？”顾默不禁问，沐晴都说了几次歌曲了。
“歌曲让人放松，必要的娱乐是要有的。”沐晴道，“也许人们不喜欢听那些频道播放的歌曲，他们想听他们所喜欢的呢？”
“有就行了。”顾默认为他们暂时可以不需要那么多选择，“研究需要时间。”
“价格上会便宜一点。”沐晴思考了一会儿。
“等等，我们不是做航天研究的吗？”林杰举手，他们现在围绕一个迷你收音机在那边说那么多，有意思吗？
“航天需要钱。”沐晴道，“要耗费很多很多钱。”
万一金钱跟不上，卡着研究，那可不好玩。
“图纸，材料，交给所里。”黄主任定下来，“我们才建组，也算是有建树。”
林杰不敢说沐晴在搞什么歪门邪道，人家是在这些人聚齐之前弄的，足以说明人家有强大的实力。这不是他们这些人随随便便就能比得上的，人比人真的得气死人。
“我们能买吗？”同组的一个女研究员宋芸问。
宋芸看看自己的巴掌，再看看迷你收音机，自己完全可以把收音机塞在口袋里。
“这电池？”宋芸疑惑。
“电池还有不足的地方。”沐晴道，“还得改进，电量还不足以支撑很久。要是待在身上，待出去听，很快就没有电。”
沐晴没有办法，短时间内，真无法解决这些问题，还是得找人慢慢研究解决。沐晴相信那些人，顶多过几个月，那些人就能出适合迷你收音机用的长久一点的电池。
很快，张所长过来，他知道黄主任的这些组员全员到齐。张所长没有打算发表讲话，他又不懂得这些研究，让黄主任去开组会。张所长也没有躲在外面偷听，这不合适。
张所长之所以过来，是黄主任让他过来。这不，张所长刚刚过来的时候，他正好看到迷你收音机。
平日里，谁用播音腔说话啊。
张所长一进会议室，他就听出来了，“你们在这边听收音机？”
“这个。”黄主任拿起迷你收音机要朝着张所长扔过去，张所长都做好接的准备，黄主任又没有扔出去。
下一刻，黄主任把迷你收音机放在桌子上，“自己看。”
“这……”张所长走过去，他看出来了，“这是收音机？”
“对，我们这几天去其他组拿材料，没有白拿吧？”黄主任道，“这是小晴弄出来的。”
“神奇。”张所长好奇，“早说你们弄这个，好声说说，就没有那么容易被人嫌弃。”
别人还当黄主任是要给沐晴做牌面，他故意带着沐晴去到那些专家的面前，让那些人都看看沐晴，让他们都知道沐晴的存在。
还有人说黄主任色令昏智，其他人首先看到的是沐晴的美貌，一个个都觉得沐晴长得太漂亮了。香江那边这些年每年有选美比赛，还是由香江广播电视主持的，原本是私人夜总会举办的。
张所长相信黄主任不是一个会被美色所迷的人，何况，黄主任跟黄夫人的感情非常好。沐晴和黄主任之间只是师生，否则，黄主任哪里会带着沐晴那么招摇呢。
“还有瑕疵。”沐晴开口。
“这瑕疵都后面补。”黄主任道，“算是产品加工升级。”
“我……能拿走？”张所长问。
“能，能拿走，还能把图纸拿走。”黄主任道，“拿走了，就不能短了我们的经费。我们这
也算是自给自足了。”
“……”张所长心想就算这些人没有搞出一点东西来，他也不能不给这些项目组经费，再者，这又不是他说的算的。
“好了，大家也都看到了，要对我们的项目组有信心。”黄主任道，“不是不能达成，是我们缺少发现的眼睛。大家来到这个组，那就团结一致，开干！”
“开干！”林杰随即大声地附和。
其他人没有说话，他们看了一眼林杰，林杰原本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随后，林杰听到其他人大声地道，“开干！”
林杰松了一口气，他就说自己没有说错。
到了午饭的时间，沐晴去食堂简单吃了饭，赶紧回去住处。她跟贺泽华都已经商量好了，得去拿奶粉邮寄给她二姐。
沐晴刚刚走到院子外面，她嗅到了饭菜的香气。沐晴疑惑，难道是隔壁在做饭吗？
等沐晴走进去，她看到贺泽华端着菜到桌子上。
“吃饭了吗？”贺泽华绑着围裙。
“吃过了，在食堂吃的。”沐晴回答。
“可以再吃一点。昨天也保不准是什么时候过来，都不敢跟你说中午回来吃饭。”贺泽华伸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我做了糖醋排骨，海带汤，炒鸡蛋，还有一盘青菜，你看看合不合胃口。”
“这……”沐晴在食堂吃过饭，吃得七分饱了。
“尝两口。”贺泽华道，“刚刚做好的，就这几道菜，没有别的，你回来得正是时候。奶粉放在茶几上，这奶粉能放几个月，我拿了六罐过来。要是不够，下一次再去买过。”
“我给你钱。”沐晴道。
“先不着急，你吃两口。”贺泽华道，“我再跟你一起去邮局，这些东西不好拿。”
贺泽华故意多买一点，还想着跟沐晴多走走。
“就吃两口，下午还有事情。”沐晴道，那些组员才刚刚聚齐，要是沐晴下午没有按时去上班，容易造成不好的影响。
贺泽华给沐晴移动椅子，让她坐下，又拿干净的碗筷给沐晴，还给沐晴夹了一块排骨。
“味道不错。”沐晴道，“很可以。”
“是还行吧，我妈有时候说，我们嫌弃她做的饭菜不好吃，让我们自己去做，我偶尔做几次。”贺泽华道，“其实……天天做，多做几次，也没有关系。”
贺泽华在父母家里确实没有天天去做菜，但他觉得自己要是有了小家，自己可以多做几次。
在沐晴吃了几口之后，她起身。贺泽华也跟着起身，沐晴连忙道，“我可以自己去，你吃。”
“没事，我回头再吃。”贺泽华道，“你的事情比较要紧，赶紧的，我们快点去。你下午不是还要去研究所吗？”
沐晴听到这话，她没有跟贺泽华矫情，随即就准备出去。这六罐奶粉要不少钱，沐晴手头一下子没有那么多钱，她还得留着一点钱，便跟贺泽华说等她发工资的时候给。
“不着急，真不着急。”贺泽华道，“你就住在这边，我还怕你跑了不成？不对，我怕你跑了，我不能多见见你。”
“不跑。”沐晴心里有点暖，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占人便宜的奇葩，可是她手里的钱确实很少。沐晴没有想到贺泽华能一下子弄到这么多奶粉，不过能弄到，那是最好不过的。
沐晴还得弄好包装，别磕碰坏了。
到了邮局，沐晴把东西邮寄出去，贺泽华还送沐晴回去研究所。贺泽华的意思是研究所和住处不远，他正好多走一走，锻炼锻炼身体。
贺泽华送沐晴到研究所门口，这才道，“晚上一起吃饭吗？”
“不能确定。”沐晴道，“今天也有可能加班，你先自己吃吧。”
“没事，那改天。”贺泽华有点失落，但沐晴的事业刚刚起步，确实比较困难。沐晴在这个时候得多努力，而不是忙着谈情说爱，要是自己总是要占用沐晴很多时间，他怀疑沐晴就直接拒绝他，不给他一丝一毫的机会。
沐晴微微点头，便进去研究所。
贺泽华回去吃了饭，又去找他的姨母。贺泽华想问问他姨母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这是他第一次追求一个女生，也将是追求的最后一个女生。贺泽华希望自己能做得更好，而不是总是在犯错误。
“还要拿一个小本本记下？”黄夫人瞧见贺泽华过来，还想着这孩子是不是为了沐晴过来的。
果然，一个人喜欢上另外一个人，这感觉就不一样。
先前，贺泽华不知道过去住的是他所喜欢的人，他稍微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房子。那样也不错了，毕竟是陌生人的关系，别人还是借住在他家。当贺泽华得知沐晴是他所喜欢的人，他就觉得自己各方面都做得不够好，还得把地方再收拾收拾。
“其实也没有什么，做好贤内助。”黄夫人道，“你想去做什么事情，都可以去做。你要是偶尔晚上没有回家，他们不一定关注到。这也不怪他们，他们做研究的，有时候也得加班，总要想问题。回到家里，他们也很疲惫，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去做别的事情。他们能关心我们几句，这已经很了不得。”
黄夫人体验深刻，在他们没有下乡住牛棚之前，在他们回城之后，黄主任总是各种忙碌。黄夫人不是不希望丈夫多陪陪自己，可她也能理解丈夫。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黄夫人道，“在他们这些人的心中，情爱总是要往后靠一点。不是他们不懂得情爱，也不是他们不懂得关心人，而是他们的时间没有那么多。”
“姨父做得很好。”贺泽华道。
“泽华，你不要怪姨母说话难听。小晴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她会是一个非常厉害的科学家，但她可能不是一个好妻子，她……”
“她会是一个好妻子。”贺泽华道，“好妻子的定义不是她待在家里多久，不是她做多少家务。”
“你能这么想最好不过。”黄夫人道，“外面的花花世界很精彩，有很多诱惑。如果你可以坚持住，能受得住他们经常研究，受得住他们出差，那你就继续下去。如果你坚持不住，就不要开始。”
贺泽华到底是黄夫人和黄主任的外甥，黄夫人担心到时候出了问题，自己和丈夫夹在中间也不好受。黄夫人希望沐晴能收获幸福，也想着贺泽华能过上如意舒心的生活。
“别看他们干脆果断的样子，不代表他们不会受伤，他们只是不屑把时间耗费在伤心上面。”黄夫人道，“有这个时间，他们宁愿去做其他更有意义的事情。”
“姨母，您后悔过吗？”贺泽华停顿一下，“当年，您跟姨父一起住牛棚。”
黄夫人生的女儿还跟她断亲，各种各样的事情都发生了。
“不后悔。”黄夫人道，“我嫁给你姨父，很有意义。我不懂得那些研究，我做好家里的这些事情，也算是给他减轻负担，这是值得的。每个人对自我都有定义，你对你自己的定义又是什么？”
“我想让我所爱的人能飞，她想飞多高都可以！”贺泽华道，“那样的她，最为美丽。”
等到沐晴傍晚从研究所回来，都已经八点多了。贺泽华已经回去家里，但他在桌子上留下一盒蒸好的水饺，还留了一张纸条，让沐晴把饺子当夜宵吃。
沐晴看了一眼纸条，她去给她二姐家打电话，她寄东西过去的时候，时间紧急，都还没有打电话，“二姐，你不是还没有出月子吗？怎么跑过来接电话，让姐夫接电话也一样。”

第022章 指桑骂槐
沐晴是打电话给葛长根, 让人叫葛长根接电话，而不是让沐雨过来。沐晴还记得沐雨在坐月子，乡下女人很多都不能好好坐月子, 她希望自己的二姐能坐好月子。二姐不是乡下女人，没有从小就在地里干活, 这身体素质也不一样。
“最近不是很冷，风不大。”沐雨道, “这么晚了, 你怎么还打电话？你在哪里，在外面吗？别打电话了，早点回去。”
“不是……”
“下一次你再这么晚打电话, 我可是不接的，也不让你二姐夫接。”沐雨板着脸, 哪怕小妹看不见, 她也要说。
“二姐，你听我说，是在我住的地方打的电话。这边有电话，可以打。”沐晴回答, “不用出去。我刚刚从研究所回来，白天在忙，这才在晚上电话。”
“这样啊，那行, 那你可以晚上打电话。”沐雨这才同意，“反正你别跟我说谎，别是在外面打电话。”
“真不是。”沐晴连忙保证, “是我师母姐姐家的房子。二姐，我给你寄了六罐奶粉, 你到时候查看一下。”
“六罐？”沐雨错愕，“我都没有跟你说……爸妈找你了？”
“没有，立下字据之后，他们没有找我。”沐晴道，“我也没有过去，我过去了，别人也是觉得我碍眼。”
沐雨原本还以为是父母让沐晴买的奶粉，她一听小妹说的话，就知道小妹不知道那些事情。沐雨没有跟沐晴说沐母说的话，自己以后不可能让父母再帮衬买东西。
自己要给钱的，那些人不要她给钱，说她是故意要娘家出钱。
这让沐雨心底不是滋味，她家里穷，这是原罪！别人认定她穷，便不想帮助她买那些东西，生怕她要更多的东西。
“小妹，真的很谢谢你，你外甥女确实不够奶水喝。”沐雨道。
“先喝着，等过些日子，再买一些寄过去。”沐晴道，“二姐，你自己也得养好身体，得补补。”
“好，你也是。”沐雨道，“你自己住，没有人照顾你……”
“研究所食堂的饭菜很不错，还免费，我想吃多少就吃多少，还有鸡蛋。”沐晴安慰沐雨，“二姐，我现在过的日子真的很好很好，有肉吃，还有工资拿。不用担心我太多，我不是在乡下时候的我了，我现在能赚钱。”
“好，好。”沐雨红着眼睛，别人都说她以前对小妹那么好，说她应该让小妹多干活。沐雨没有听别人的话去为难小妹，她心情也有不好的时候，不想干那么多活，她还是忍着，没有在小妹的面前说难听的话。
沐雨想自己已经够苦的了，别让小妹也跟着苦，别想着共沉沦。
这下，自己都没有让小妹买那些东西，小妹都已经准备好了。早知道，自己就不用找父母，父母真不如小妹。
“二姐，有需要，你一定要跟我说，你就打这个电话号码。白天，我没有在家。”沐晴道，“可能要晚点，你们可以晚点给我打电话。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去做。你也知道，我不是很懂得家务这些活，也不懂得养孩子，不知道你们需要什么东西。只能是想到什么，准备什么。”
沐晴没有实战经验，倒是前世在网上看到一些理论知识，这不代表她就懂得怎么处理。
“二姐不跟你客气。”沐雨道。
“嗯，二姐，你赶紧回去休息。”沐晴道，“东西已经寄出去，你们等着去邮局拿。”
沐晴为了怕别人偷拿里面的奶粉，还找了东西包裹着，写的是果干、旧衣服之类。东西寄着寄着丢了，那是常有的事情，还有人偷拿里面的东西。
好在他们在同一个省份，不是去外省，还能稍微快一点。
沐晴挂断电话，她不是不想跟二姐多聊聊，而是二姐得回去休息，她不能多聊。她现在用的也是别人的电话，也不好在那边说个不停。
当沐雨挂断电话，她回头，葛长根看着她红着眼睛，他连忙道，“出什么事情了？眼睛红红的。你还没出月子，伤眼睛。”
“是小妹给我们寄奶粉。”沐雨道，“她说寄了六罐，她过一阵子还要给我们寄。”
“小妹很好。”葛长根感慨。
“是，她很好。”沐雨道，“我们对小妹一分好，小妹回我们十分。”
多少人都当姐姐对妹妹的照顾是应当的，有几个妹妹能做到沐晴这个地步。
“我们赶紧回去。”葛长根道。
“小妹给的东西太多了。”沐雨道，但她没有说不要，家里的孩子需要那些东西。沐雨知道就算自己说不要，小妹还是会给她准备那些东西，“她心善，这才容易被家里的那些人欺负。”
“我们记着她的好。”葛长根道，“改天，晒了果干，我们给她寄一些过去。”
虽然果干不是很值钱，但是葛家实在是没有其他东西。
“只希望她别嫌弃。”葛长根道，他给沐雨捂了捂衣服。
“她不嫌弃的。”沐雨道，“你跟妈都是知道的，她在我们家的时候，也是能做的就去做一做。她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她记得你们的好。”
彼此付出，这情谊才能长久。
这么一对比，沐雨越发觉得自己的父母只在意弟弟弟妹，父母怕弟妹不高兴，哪怕是帮跑跑腿都不愿意。沐雨对父母抱有的那一点小小的希望，破碎了，他们以后真有事情不能找父母，还是得自己想办法，实在不行，找沐晴吧。
至于大姐沐珍，沐雨不去想，大姐算是被父母宠着的，大姐只会让他们多理解理解父母，说父母有很多难处，让他们别伤父母的心。
沐珍在婆家的日子，隔几天吵一吵，她想把方爱萍赶走，让方爱萍别带着孩子回来吃饭。一次次，都没有把人吵走，方爱萍依旧厚着脸皮带着孩子过来。
这一次，方爱萍把孩子扔在这边，她自己跑去跟人谈情说爱。
“你这个妹妹到底要不要改嫁的？”沐珍道，“我说给她介绍对象，你们害怕我给她介绍不好的，你们自己给她介绍。都这么久了，还没有定下来吗？”
“婚姻大事，哪里能一下子定下来。”方爱军道。
夫妻两个人在房间里说这话，都不敢在方父和方母的面前说，省得方父和方母发火，又有别的事情要说。
“成天都说不能一下子定下来，多少人相亲没有几天就扯证的，人家不是也把日子过得好好的。”沐珍嫌弃道，“到了你妹妹这里，这不行，那不行的。她还算年轻，改嫁，还能生，这日子还能过得不错。”
沐珍恨不得方爱萍明天改嫁，这样一来，方爱萍不用再带着孩子过来蹭饭。
“这不好说。”方爱军道，“还得看男方愿不愿妹妹带孩子过去。别人不愿意她带着孩子过去，那就……”
“那就把她的孩子留在我们家？”沐珍睁大眼睛，她伸手抓住方爱军的手臂，“不行，不行，这不行。她把孩子留在这边，吃我们的，穿我们的，这得花多少钱？孩子还得上学，是不是还得我们出钱？方爱军，你当你很有钱吗？要是你手里闲钱多，你要这么帮着你妹妹，我也就认了，可你手里才几个钱？”
沐珍想想就愤怒得不行，“我衣服破了，买一件衣服，你们说我奢侈，不能有奢靡之风。到了你妹妹这里，她又是买新衣服，又涂脂抹粉的，她……”
“她不是还得改嫁吗？她不打扮得好看一点，能找到对象吗？”方爱军道，“你不是想着她早点改嫁吗？”
“我是想着她早点改嫁，没有错，可她这个样子是像要改嫁的样子吗？”沐珍用手指着方爱萍孩子的方向，“她把孩子往这边一扔，跟人出去看电影。不只是一次了，她当她是谁，她都有孩子了，还当她是年轻的小姑娘吗？”
要沐珍说，方爱萍该早早定下来，不管是为了方爱萍自己，还是为了孩子，方爱萍都不应该磨磨蹭蹭的。
“现在，只看到她不断花钱打扮她自己，没有看到她做出什么实在的东西来。”沐珍道，“你们还能养方爱萍一辈子吗？你要养着她，还要让我们的儿子以后养着她吗？”
“别说得这么大声。”方爱军皱眉。
“大声，怎么了？”沐珍道，
“她都做出这样的事情，还不允许别人说吗？”
方父和方母听到了沐珍的声音，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去找沐珍，而是任由沐珍说。他们早已经习惯，方爱萍来家里一次，沐珍说一次。
在沐珍没有嫁进来的时候，方爱萍在家里过得多舒心，沐珍嫁进来后，问题多。
方母不是不知道女儿这样一直来到家里会引起沐珍不满，但她想着女儿正是困难的时候，她不能不管女儿。
“这个儿媳妇真是，当初不该让儿子娶她。”方母在方父面前感慨。
方母的手里还拿着毛线头，她要给孩子织毛衣。
“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方母道，“没有消停。”
“爱萍相亲相得怎么样？”方父问。
“相着呢。”方母道，“总得接触一段时间，多了解了解，才能知道人好不好。”
方母想到方爱萍前头那个丈夫，那个女婿的身体不是很好，那些人还说是小问题。方母也以为只是小问题，可这小问题再遇上一下事情，那是要命的事情。别人碰到一些事情，身体没有那么容易不好，还能撑下来，而那个女婿像是一个易碎品，很容易出现问题。
“早点定下来。”方父道。
“孩子……实在不行，只能让孩子留在我们这边。”方母道，“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愿意给别人养孩子的。”
方爱萍自己又不愿意找一个带着孩子的男人，她顶多愿意接受男方带着一个女儿的，这还是方母这些人好说歹说，方爱萍才愿意稍微放宽条件。即便方爱萍去跟那些人相亲，她对那些人还是多有嫌弃。
“都留在这边？”方父微微皱眉。
“不然呢？还能有什么法子？”方母道，“总不能把孩子扔去给他们的爷爷奶奶，他们的爷爷奶奶是能照顾孩子的人吗？真要是能照顾孩子，哪里还用得着爱萍带着孩子。孩子的爷爷奶奶都是废物，一点能耐都没有，没有拖后腿就算不错了。”
“嗯。”方父道，“这一件事情还是得处理好。”
方父不想儿子儿媳妇总是吵架，可他没有办法。方爱萍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不可能不让方爱萍过来。
方爱萍到很晚才来方家，时间晚了，她当然没有准备回去她自己的家，而是留在方家。
“饿了吗？我去给你煮点吃的。”方母特意从房间里出来。
沐珍被方爱萍的声响吵醒，她原本刚刚合上眼睛，还没有熟睡。沐珍听到方母说的话，脸都拉下来，自己晚上弄点吃的，婆母说她就知道吃吃吃，说她再吃下去，就要变成一个大胖子，身材不好看。
是，沐珍是稍微粗壮一点，但谈不上胖。沐珍生完孩子，身材没有以前那般苗条。多少女人生完孩子都是这样，哪里还能跟少女那样保持美好的身材。
“你妈又给你妹开小灶了。”沐珍伸手戳戳她的男人。
方爱军背对着沐珍，他没有说话。在方爱军看来，一点吃的而已，妹妹从外面回来饿肚子，是该吃点东西。
“她跟人去看电影，别人没有给她买吃的吗？”沐珍又道，“她像是那种什么都不吃的人吗？”
“……”方爱军还是不说话，他说话，只会让沐珍更加愤怒，沐珍得说更长时间的话。这让方爱军有些受不住，倒不如闭上嘴巴，当一个哑巴。
话说张所长拿走那个迷你收音机，他让专门的人看了。人家说这里面的元件有经过改造，电路连接等，都有经过优化，材料也有经过专门处理。
“……”张所长想黄主任说的话，说沐晴随手弄出来的小玩意儿。
随手……
这些大佬是不是对随手有误解，这么多步骤，这么多内容，还能是随手弄出来的？
张所长原本在想所里的材料摆放在那边，要是这么好弄出来，怎么其他人没有弄出来。感情是沐晴不是简单的组装，还改造了元件等，这哪里是照着图纸就能简单组装出来的，还不是得弄一下各种材料。
就这还小玩意儿，张所长真不觉得这小，这东西要是成本低，他们再卖一下，这能赚不少钱。当然，这得国家相关部门去生产去售卖。
难怪黄主任收沐晴当学生，张所长曾经还以为黄主任不可能再跟以前那么用心带学生。这还是得看人，不是每一个学生都是白眼狼，还是有本身很优秀却缺乏发展平台的懂得感恩的好学生。
张所长上报了这一件事情，上头对这一件事情很重视。要知道现在各种电器价格居高不下，国内还没有制作出来或者还在研究阶段，国外已经在优化，他们要赶超别的国家，那不容易。
沐晴有这样的技能，上头自然让张所长多关注沐晴，国家现在急缺优秀的人才。
而沐晴不知道自己小小的一个举动让上头多关注她，她认为那都是简单的事情，拥有超前的知识，确实能做到很多事情。
研究是不断地重复，不断地调整，枯燥的数据，日复一日重复一样的事情，还得复盘。
沐晴热爱研究，她研究所算是如鱼得水。有了开组会那一天的震慑，同组的工作人员对沐晴的怀疑小了，哪怕有个别人想着是不是黄主任给大家做的局，那个迷你收音机是黄主任研究的，黄主任把功劳放在沐晴的身上，他们都不敢多说。
他们要一起做研究，他们总能看到沐晴的实力，平日里的研究，骗不过大家的眼睛。
到了中午，同一个研究组的人还叫沐晴一块儿吃饭。
“今天的菜还不错，还有肉，我在上一个工作的地方，有好几天都在吃萝卜，不是萝卜，就是土豆。吃得嘴巴都要跟我闹了，它都想成精离开我的身体。”宋芸打了饭菜，“换一个地方，还是不错的。”
“地区偏远，条件跟不上。”沐晴道，“南城，到底是大城市。”
“是。”宋芸点头，“被调过来前，我原本打算休假，回去看看孩子。但通知下来，我赶紧收拾东西过来，又没空回去看看孩子。”
这也是宋芸对迷你收音机感兴趣的原因之一，她想要弄一个迷你收音机给自己的孩子。如果价格不贵的话，价格太贵，宋芸也得思考思考。
“男孩，还是女孩？”沐晴问。
“男孩，差不多十岁。”宋芸道，“现在高考恢复了也好，靠着自己的实力去考大学。”
“是，这样公平。”沐晴道，“多久没有见孩子了？”
“有大半年了。”宋芸吃来一口饭，“忙起来，连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上一个项目结束，新的项目来了，马不停蹄去下一个项目。”
“没想先回去一趟？”沐晴问。
“回去，坐十几个小时的火车，见一面几分钟几个小时，又过来，还舍不得。”宋芸脑中浮现孩子的面容，她很想儿子，“过年的时候，没有回去。”
宋芸当时想得很简单，等着项目结束，能放假，她到时候回去家里多陪着孩子几天。计划赶不上变化，宋芸还是决定过来新的项目组。
“这不怪你。”宋芸连忙道，“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没有这个项目组，也会有别的项目组。做我们这一行的，早就该料到，哪里需要我们，我们去哪里。国家这一方面的人才还不够多，我们能做，多做一些。我们多做一些，我们的儿孙还能稍微轻松一点，至少他们不用像我们这么努力地追赶外国科技。”
“我们努力了，他们还是得努力。”沐晴道，等到以后只会更卷。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宋芸道，“我们在努力，国外的人也在努力，不努力不行。”
“是。”沐晴点头，就是这个道理。
外国为了抑制国家科技发展，各种限制出口，哪怕是通过别的过去去采购，都有限制。
沐晴想到前世的那些事情，到后来，在网络上总会刷到说祖国强大的短视频以及相关帖子。具体是不是这样，还是网友们的自嗨，不好说，但民族自信心确实大大提高，国家有很大的发展。
“
我来的时候，想着那么着急，是不是哪个大牛。”宋芸道，“说实话，当知道你是副组长的时候，我还挺失望的。”
“现在呢？”沐晴问。
“暂时没有那么失望，得看你以后的表现。”宋芸朝着沐晴眨眨眼，她的岁数比沐晴大不少，都大了十多岁。
宋芸表情没有那么严肃，反而有些调皮的模样。
“达者为师。”宋芸道，“年龄不是问题，性别不是问题。”
宋芸刚刚进研究所的时候，她总是被安排去做边沿事情，那些人不喜欢安排她去做核心的工作。宋芸有不满，却也很无奈，她的实力不够强大，只能不断努力，当她展现出自己强大的实力后，别人也会接受她。
很多工作，难免会遇见各种各样的歧视，这很正常。封建王朝才灭亡多少年，封建王朝又存在了多少年，总有的人思想还是非常古板，一个个都想着女主内男主外，都认为女人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原本男女还同工不同酬，还是得要女人去争取，这才能达到明面上的同工同酬。
有的话听听就算了，宋芸经历的多，她看向沐晴。沐晴背后还好有黄主任，要是沐晴自己一个人，怕是沐晴都不能保护住她自己的研究成果，还得被人冒名顶替。
别人冒名顶替你了，你去说别人是冒名顶替的，又有几个人站在你这边。别人会觉得另外一个更加强势，学问更强，那一定是那个人研究的，而不是你。
“未来几年，我们应该是在一个项目组了。”宋芸笑着道，“多指教。”
“食堂的包子好吃。”沐晴道，“豆浆也不错，有时候还有小酥肉。”
沐晴基本都是在研究所食堂吃饭，遇见周末，很多人都还在研究所工作，都没有下班，食堂也是继续开放。沐晴一个人待在家里也是待着，她干脆到研究所来，还有在这边吃饭。
周末的话，食堂花样少一点，但也够大家吃的，要是食堂的吃食不够，厨师还会重新做过。
“你在乡下的时候，条件更加不好吧。”宋芸道，“别听我说我们以前经常接连几天吃萝卜土豆，但我们时不时也能吃一顿肉，有时候还能吃上烤羊。你多吃一点。”
“你们都喜欢让我多吃一点。”沐晴道，“在乡下，吃的东西是少，但没有饿着。”
吃的少的时候，是没有去干活的时候。
乡下的人要种地，要上交粮食，公社留下来的粮食不一定够大家吃的。有的人没有干活的时候，勒紧裤腰带，还有躺在床铺上不动，说这样能减少能量消耗，能少吃一点。
大家都是这么过的，也就不能说饿着不饿着的话。
沐晴不喜欢总跟别人诉苦，搞得她好像过得很苦一样。这世上过得比她苦的人多了去了，沐晴自认为过得还算不错，她还能高考回城，还能继续做研究，上天已经对她十分好，她不能奢求更多的东西。
“你……活泼一点。”宋芸看着沐晴，只觉得这个小姑娘很理智，缺乏年轻人的活泼。倒也不是说沐晴死气沉沉的，而是那种经历很多事情的沉稳。
二十岁的时候正是好时候，青春洋溢的时候，肆意张扬的时候……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沐晴道，“兴许等过一阵，我活泼了。”
紧绷过后放松，卷过之后自在，那是有实力。如果不曾努力就开始放轻松，那是摆烂。
沐晴不是不知道自己跟那些同龄人有区别，比如跟她同龄的简雅馨。简雅馨是团宠文的女主角，兄长为她做出牺牲，她兄长下乡当知青，不用简雅馨去。
在简雅馨的身上，多了几分纯真、朝气，轻松自在，而这是沐晴所缺少的。
沐晴早早下乡，经历的多了，注定她不可能还跟曾经那么傻缺。这不是说现在有人护着就能改变的，有的事情已经发生，伤害已经造成。
“是。”宋芸点头，“吃饭吧。”
宋芸没有说沐晴无趣，沐晴比她小那么多却已经下乡那么多年。这是宋芸听别的人说的，别人怀疑沐晴，也是想着沐晴在乡下那么多年能学到多少知识点呢，没有人教导，沐晴能自学成才吗？
新的一天，方爱萍没有带走孩子，还是让孩子留在娘家。
家里的孩子多，难免有磕碰，为了一块糖果，一块饼，他们都有可能打起来。
一打起来，几个孩子在那边哇哇大哭，吵得人脑袋嗡嗡疼。
“怎么回事？”沐珍去洗衣服，还没有洗完衣服，她听到客厅里传来哭声，赶紧过来。
沐珍的女儿磕着了脑袋，起了一个大包。孩子疼得哇哇大哭，别的孩子怕了，也哭。
“这么大个的包？”沐珍搂着女儿，指责她婆母，“妈，你瞧瞧，你瞧瞧，你孙女的头磕成这个样子了。”
沐珍原本是先看儿子，她儿子念叨着：妹妹，妹妹。
然后，沐珍才去看女儿，她见到女儿伤成这个样子，恨啊。都是因为方爱萍把孩子留在这边，这才导致自己的女儿受到无妄之灾。
“你们就不能让方爱萍把她的孩子带走吗？”沐珍厉声道。
“吓着孩子了。”方母赶紧让外孙外孙女到自己的身后，她瞥了一眼孙女，“去找人挤点奶水，擦擦额头，不就行了吗？小孩子，磕磕碰碰的，多大一点事情。”
“这事情还不大？”沐珍道，“难道你们要等着他们弄死你们的孙女，这才是大事？”
“别胡说八道。”方母道，“小孩子，小打小闹的，说得这么严重干嘛。有这个功夫，弄点蜂蜡给孩子抹抹额头，都好过你在那边说话浪费时间。”
沐珍气急了，她直接抱着女儿去了娘家。不洗衣服了，也不继续跟婆母说别的。沐珍把儿子留在家里，方父和方母比较疼孙子，沐珍不担心儿子受到委屈。
到了娘家，沐珍让沐母看看孩子头上的包。
“方爱萍总是把孩子留在我们家里。”沐珍道，“她早已经嫁出去了，她还这样。相亲相了那么久，没有一个结果。方家人真是疼她，见天地让她来娘家，她晚点过来，还得给她做夜宵。”
“又吵架了啊。”沐母道，“你婆母他们怎么想的，是不是想着方爱萍这一阵能嫁出去？先忍上一阵子？”
“一阵子，一阵子，都多少个一阵子了。”沐珍烦躁，“如果她是真的一阵子嫁出去，我还能忍一忍，关键是不是。我昨天晚上方爱军几句，他说要把他妹妹的孩子留在家里。就不能让她妹妹找一个愿意养孩子的男人吗？非得要让孩子留在我们家？”
沐珍不想帮助方爱萍养孩子，她跟方爱萍不对付，方爱萍的孩子不可能感恩她。沐珍只觉得自己拿是白费心思，还要被人说不是。与其那样，倒不如一开始不养。
“这一件事情得好好商量，那可不是只有一个孩子。”沐母道，“方爱萍真要是把孩子留给你们，你们没有一碗水端平，别人还要说你们。你们一碗水端平，有那么多钱吗？”
沐母认为方爱萍过分了，她不是不想出面让方母把方爱萍赶出去，但没有用。沐母可以过去一次两次，不能总是过去说。方爱萍是方母的亲生女儿，方母要顾虑女儿，谁都阻止不了。
不像是自己，沐母不禁如此想，为了儿媳妇，自己跟小女儿都闹成那个样子。方家人对女儿太好了，让女儿都不懂得分寸。一个嫁出去的女儿，不该总跑回娘家，也不该不顾虑嫂子的脸色。
等父母老了以后，还是得哥哥嫂嫂给父母养老。
“你婆母脑子不清楚。”沐母道，“都帮扶这么多次了，还要继续帮扶下去。”
“要是我婆母能跟您这样，那该多好。”沐珍感慨。
“我这样……你小妹都跟家里闹成这个样子。”沐母道，“你小妹都还没有出嫁……”
“可不是嘛，小妹没有出嫁，你们脑子都这么清醒，没有让小妹乱来。”沐珍非但不觉得沐晴可怜，反而因为方爱萍的事情
越发能体谅沐三嫂，当儿媳妇当嫂子的特别不容易，整天都在夹缝之中生存，那些人还要找她们的麻烦，“小妹也是，一点小事情，她就不满，就得闹。”
要是沐晴听到沐珍说的话，她一定会说方爱萍是沐珍的福报。
沐晴跟方爱萍完全不一样，她压根没有占家里多少便宜，反倒是沐三嫂非常不喜欢沐晴，沐家人各种欺负沐晴。那些人一向如此，一个女子还没有结婚，他们都觉得这个女子好欺负，就是非得要欺负一下这个女子。
“方爱萍这个事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沐珍道，“我说了那么多回，一点用都没有。出来，给孩子擦擦蜂蜡，又得回去，衣服都还没有洗完。”
沐珍要是不干那些事情，她婆母又不可能去帮着把衣服洗完。
以前，沐珍撂挑子不干，方母都不惯着沐珍，方母会把活留给沐珍干，除非是做饭之类的。大家都要吃饭，方母不等沐珍回来做饭，她做完饭，大家吃完饭，方母有没有给沐珍留饭，那得看方母的心情。
“你好好跟他们说说。”沐母道，“别把事情闹得太大，大家都是街坊邻居的。你婆家到你娘家，距离这么短，走几步路就到。你那边一有点事情，大家都知道。”
“……”沐珍真是没有办法，她亲妈也是让她好好说说，每一次都是好好说说，她又能说多少次呢。
沐三嫂不管沐珍什么时候回来娘家，只要沐珍没有总留在娘家，没有跟方爱萍那边带着拖油瓶孩子在娘家吃饭，沐三嫂还能忍一忍。沐三嫂见沐珍没有多说她的不是，她还能忍受沐珍。
在沐珍走的时候，沐三嫂还给沐珍装了一小块蜂蜡。
“晚点再给孩子擦擦额头。”沐三嫂道，“天可怜见的，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我那个小姑子不是一盏省油的灯，脸皮厚着呢。”沐珍道，“她就跟听不懂人话一样，我跟她吵了多少回了，一点用处都没有。”
“还是得看家里其他人的态度。”沐三嫂道，“我们女人，都是嫁到别人家里，别人要是把我们当外人，这日子就难过。”
沐三嫂很懂得隐射沐晴，沐珍马上想到沐晴。
“小妹以后都不过来，会好一点。”沐珍道，“前些天，你们给二妹寄东西了？”
“嗯，二姐打电话给爸妈，说是没有多少奶水，得给孩子买点能吃的。”沐三嫂道，“二姐在乡下不容易，我们哪里好意思要二姐的钱，给她寄去两罐麦乳精，权当是我们送给孩子的。”
“下一次，他们给你们钱了，你们再买。”沐珍道，方爱萍总喜欢花娘家的钱，说还，却一直没有还。
沐珍几次跟丈夫说，说得让方爱萍先还钱，等方爱萍还钱了，他们再借钱给她。
“二姐是着急孩子，才让我们帮衬她的。”沐三嫂道，“她以前都没有开口让我们帮她，偶尔开一次口，哪里能拒绝。”
“确实。”沐珍点头，“二妹比我那个小姑子好很多，二妹在乡下，也不是总是让爸妈帮助她。”
“对，可不是嘛。”沐三嫂道，“都是一家人，还是得帮衬一点，不能显得太过冷漠。多了，我们也没有。”
沐三嫂不傻，要是她表现得跟沐雨、沐晴的关系都不好，沐珍不一定觉得沐三嫂好。唇亡齿寒，这跟婆家人之间的相处也适用。否则，沐珍会想沐三嫂跟沐雨、沐晴都闹崩了，那么沐三嫂下一次是不是要跟她沐珍闹崩。
“大姐，要不让孩子留在这边，在这边待两天，头上的包好了一点再回去。”沐三嫂道，“你现在带她回去，你还要做别的事情，哪里方便照顾她。”
“会不会太麻烦你们？”沐珍问。
“这有什么。”沐三嫂道，“你又不是不过来带她回去，这样，让她留下来。”
沐三嫂说着去牵着沐珍的孩子，“两三天的时间，妈在家能带带她，不饿着她。”
最终，沐珍让女儿留在娘家，她跟方爱萍不一样，自己是各方面做得好，弟妹才主动让她的女儿留下来。沐三嫂见到沐珍脸上的笑容，她知道自己做对了，沐珍是一个比较好哄的人，不像是沐晴那般糟心。
沐母没有开口说让外孙女留下来，她担心儿媳妇不高兴。儿媳妇主动让外孙女留下来，沐母只觉得这个儿媳妇娶对了，儿媳妇很懂得处理这些事情。
“妈，您帮着带带您的外孙女。”沐三嫂道，“这么大的一个包，眼睛都哭红肿了。那些人也真是的，都不知道心疼心疼孩子，我看着都心疼。”
方母老神在在，她不怕沐珍不回来，沐珍不回来，她也不怕。就沐家儿媳妇那样的性子，沐珍不可能在娘家多待，都不用沐家儿媳妇说沐母都会亲自把女儿赶出家，沐晴就是最好的例子。
“回来了，快点把衣服洗了。”方母抱着她的外孙，看着从外头进来的沐珍，“都是当妈的人了，还闹小脾气。”
沐珍深呼吸一口气，瞪了方母怀里的孩子一眼，转头去洗衣服。那个孩子被沐珍吓了一跳，哇哇哭。
“不哭，不哭。”方母连忙哄着外孙。
沐珍见方母那么用心地哄着方爱萍的孩子，生气地把衣服扔进水池。水池里面的水不少，沐珍这么一扔，水溅了起来，溅了她一身水，这让沐珍更加恼火。
可恶，该死的方爱萍。
傍晚，沐晴从研究所出来，她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贺泽华。贺泽华见到沐晴过来，赶紧走过去。
“我刚刚在这边多站一会儿，还有人过来问我干嘛的。”贺泽华开玩笑道，“说这边是保密单位，让我别总是鬼鬼祟祟地盯着里面看。我站远一点，让自己正经一点。”

第023章 不公
研究所门口, 贺泽华等了好一会儿，他不想一直在那边的房子里面等着，总得走出来, 他又不是见不得光的存在。
顾默走在沐晴的后面，他原本想要开口叫沐晴, 哪里想到有一名男子走到了她的面前。顾默收回脚，甚至往后退了两步。顾默忽然想到自己那一次送沐晴回去说的话, 他没有在追求她。
神奇, 顾默不禁想自己怎么想到了这一点呢。
“不是下班吗？”林杰疑惑，他走在顾默的身边。
“我得回去一趟。”顾默转头。
“回去干嘛？不是下班了吗？”林杰问。
顾默没有说话，他往里走。
林杰看向门口, 他看到沐晴跟贺泽华一起走。林杰嘀咕一句：对象吗？
沐晴走在贺泽华的身边，还有点小鸟依人的样子。沐晴还是从食堂吃过饭, 她一个人, 没有打算自己开火。她自己做的饭菜味道很一般，还不如食堂的。
贺泽华知道沐晴基本在食堂吃饭，他又没有提前跟她说好。这没有关系，没有一起吃饭, 贺泽华可以做别的。贺泽华买了一些糕点和水果，放在客厅，没有带到这边。
毕竟贺泽华知道沐晴住在哪里，他自己还能进去, 那是他们家的房子。贺泽华要是再提着东西在研究所的门口等着，感觉那是故意做给别人看的，不合适。
虽然贺泽华很想让别人知道他在追求沐晴, 他能给沐晴很好的东西，但是他想自己还是得有点分寸, 别给沐晴添麻烦。
“你以前没有来过这边吗？”沐晴疑惑。
“很少过来。”贺泽华道，“我在南城大学借书，有时候在旁边的房子看书。研究所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我找姨父，也是直接去他家，没有过来。”
“原来是这样。”沐晴道。
“先前，姨母去我们家说借房子的时候，我妈跟我说了。”贺泽华道，“他们都知道我时不时在这边看书，是我在用这一套房子。”
“你直接答应了？”沐晴疑惑，贺泽华没有想要反对吗？
“如果是普通人，我
要反对。可是他们说了，是借给一个初心不改的研究人员。”贺泽华道，“即便性别不同，我还是选择答应。不管是你，还是别人，我都会答应。”
贺泽华实话实说，他敬重科研人员，敬重那些为祖国付出的人。不是说他不喜欢那些异性，他就不让人住进来，他完全可以选择自己不来这边。
“况且，不同的楼层，各自有钥匙。”贺泽华道，“那些筒子楼，不也是一层层，不，一层还有可能住着好几户人家。”
这一套房子一层的房子不多，但要是住别人，确实也可以住两户人。
“这么一想，简单许多。”贺泽华道，“互不打扰，互不影响。只是……当我知道是你，我想多过来。”
“你可以过来。”沐晴道，贺泽华还是不错的，他厨艺可以，还能做家务。很少有男人愿意做这些，就算男人会，他们也会避开这些，他们认为这些东西都是女人做的。
贺泽华唇角微微勾起，眼里藏不住笑意，“我一定多过来。”
两个人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在附近散散步。在他们散步的时候，还遇见的黄夫人和黄主任。
“老师，师母。”沐晴恭敬地道。
“老师，师……姨母，姨父。”贺泽华差点跟着沐晴一块儿叫，他回过神，赶紧改了称呼。
“吓我一跳。”黄主任开玩笑道，“你要是当我学生，我怎么教你，只能说：你在外面，千万别说是我的学生。”
黄夫人瞥了一眼丈夫，怎么，小瞧他的外甥。
“不是一个行业。”黄主任道，他见妻子一副你继续说下去的样子，又道，“看过《西游记》吗？菩提祖师对孙猴子说……”
“好了，别炫你的文化。”黄夫人笑着看向沐晴，“你们多走走，我们往另外一个方向走，不跟你们一起走。”
黄夫人拽着黄主任一起走，黄主任心想自己也没有准备在那边当巨亮巨亮的电灯泡。
“我走，我在走了。”黄主任故意大声地道。
“姨母和姨父的感情很好。”贺泽华道。
“看得出来。”沐晴赞同。
稍微走远一点，黄主任道，“你原先还说你外甥不肯去相亲，现在好了，要把我的学生叼走了。”
“我的外甥，不就是你的外甥，肥水不流外人田。”黄夫人道。
“他要是做得不好，我还是要说。”黄主任道。
“说，你尽管说他。他要是做得不好，不用你说，我都得要说他几句。”黄夫人道，“他不敢对不起小晴，他还问我，你们这些科研人员都是怎么样的，他要学着当一个贤内助呢。”
“光嘴巴上说，没有用。”黄主任又回头，沐晴和贺泽华走得更远了。
沐晴和贺泽华走到了南城大学的门口，贺泽华问，“要进去走走吗？”
“可以。”沐晴点头。
两个人走在大路上，学生下午的课都上完了，有不少学生走在路上。
李茉莉跟舍友一块儿出去，正好在路上看见沐晴。沐晴自是不可能去跟李茉莉三个人打招呼，人家对她态度不好，她何必去自讨苦吃。
“她哪里是去搞研究，是去搞对象了吧。”李茉莉嘀咕。
舍友站在李茉莉的身边，没有多说沐晴的事情。她们已经知道李茉莉喜欢嘲讽沐晴，不管沐晴有没有在她们面前，李茉莉都要说。
“她这样，期末考能通过吗？”李茉莉看向舍友，“老师不会给她开绿灯，让她直接通过吧？”
“不知道。”“不清楚。”这是李茉莉舍友的回答。
都还没有到期末考的时候，她们哪里知道沐晴能不能直接通过。但她们还是觉得沐晴应该能通过，高考又不能作弊，沐晴有那个能力。
“一说到她，你们都是这样。”李茉莉不开心，舍友都不附和她。
沐晴搬出宿舍后，学校没有再安排一个人住进这一间宿舍，这一间宿舍三个人住。李茉莉是南城人，手头宽裕，她把自己当成三个人的头头，而另外两个舍友会附和一下李茉莉，她们也是觉得李茉莉还有给她们带吃的，拿人的手短。
可沐晴的事情不一样，要是在宿舍里的话，她们附和一两句无妨。现在，沐晴走在不远处，她们要是再说沐晴的不是，让人听到不好。
沐晴没有关注李茉莉，她不可能跟贺泽华说李茉莉的不是。不只是李茉莉，沐晴还很少提到沐家人，她跟沐家人以后少接触，她当自己孤家寡人。
“你怎么想到找姨父的？”贺泽华好奇，沐晴刚刚考上大学，在开学的当天，她就能让那个要求十分严格的姨父收下她当学生，还直接把她带回家，这十分不容易。
这让贺泽华十分佩服沐晴，“你那么有能力，可以找别的教授。”
“可能是找系主任方便一点？”沐晴道，“我还没有上课，对那些教授不是很了解。但系主任、院长，这些人比较好了解一点。老师还参加过恢复高考的会议，他还有在研究所做研究，我想就是他了。”
其实，沐晴做好被黄主任赶出办公室的准备，但她认为黄主任一定会留下她的，一定会的。她不是乱涂乱画，不是一点能力都没有，只要黄主任看到那些资料，主任不可能无动于衷。
“要是姨父不肯帮你呢？”贺泽华问。
“还有别的教授。”沐晴道。
“不怕那些人怕得知姨父，不肯帮你？”贺泽华又问。
“那么多人，不可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沐晴道，“我们的国家，我们的学校，没有腐败到那个地步。”
“确实。”贺泽华道，“你很大胆，最重要的是你有能力。”
“没有能力，那我是一个笑话。”沐晴道，“你好奇？”
“有点。”贺泽华目光灼灼地看着沐晴，“想要多了解你一点，你的过去没有我的参与，我参与你的未来。但我也想看看你的过去，抚平你的伤痛，让你的未来过得更好。”
贺泽华没有用过多词藻去堆砌这些话，说再多，也是那个样子，不如行动。
“嗯，好。”沐晴应声，她不懂得去说什么。没有谈过恋爱，慢慢来，或许会好一点。
当贺泽华送沐晴回去住处，他没有进去。贺泽华得回去，明天再过来。这一套房子原本是贺泽华的，沐晴倒是没有说让他进去喝杯水，开水壶里还有没有水，沐晴都不知道。
沐晴经常是要喝水的时候，才发现开水壶没有水。
进到客厅，沐晴看到贺泽华买的水果和糕点，上面还有纸条。可能是贺泽华担心他没有遇见她，这才特意写的纸条。
“这么多。”沐晴看了一眼那些吃的，她看看茶几，正好茶几上有一个空盘子，她拿了两个苹果放在空盘子上，这才提着其他东西上楼。
等葛长根收到沐母寄到的东西，他把东西交给沐雨。沐雨打开罐子，却没有想到罐子里面的麦乳精是真的非常少。
罐子看着大，包装完好无损，里面的东西却少，非常少。
这让沐雨有些生气，她宁愿那些人寄袋装的麦乳精，都不想他们买这一种的。沐雨不大相信是弟妹被人骗了，这才买这样的麦乳精，这种的在手上掂量一下，会掂量不出重量吗？
还是说弟妹觉得罐子大，好看吗？
“这么少？”葛长根有点粗神经，“会不会是被别人拿走了？”
“你看看这罐子像是被人撬开过吗？”沐雨把另外一个没有开的罐子推到葛长根的面前，“你自己掂量掂量。”
“是有点轻。”葛长根道，“拿回来的时候没有注意，难道是被人掉包了？”
“别人还要专门去找罐装的麦乳精来掉包吗？”沐雨道，“那得多麻烦。”
其实是她弟妹故意弄好看的，送礼不都是这样的吗？好看不实用。
人家又没有要钱，沐雨还不能说别人的不是。
“不要钱的，这样就这样。”沐雨还能说什么，她要是说了，别人还要说她说给钱都没有给钱，别人送给她的东西，当然
是别人说的算。
娘家是什么样的生活条件，他们又不是特别富裕，他们哪里有需要买那么贵的东西。沐雨就觉得买这样的麦乳精，倒不如买别的款式的，还能多买一些。
“可能城里人是这样的。”葛长根道。
“我也是城里来的，还是我在乡下待了这么多年，不算是城里来的？”沐雨是真的被气到了。
沐雨原本在电话里听到她妈说的那些话，她就觉得烦躁。现在收到的东西还是这个样子，沐雨的内心更不是滋味，别人当他们是叫花子。
一滴泪水顺着沐雨的眼角滑落，她伸手擦擦眼角的泪水。
“别哭。”葛长根着急，“过几天出月子，你这一哭，眼睛哭坏了怎么办？”
“嗯，我不哭，为了他们不值得。”沐雨又一次擦擦眼角的泪水，只是她控制不住泪水，“这两罐能坚持几天，等小妹寄过来的奶粉。”
沐雨本以为两罐麦乳精会比较多，要是按照她曾经的想法，等这些麦乳精吃得差不多再找小妹，那就晚了。这一罐的麦乳精有没有半斤都还是一回事，一罐子，二分之一不到的麦乳精，纯粹是罐子好看。
而沐雨还不能打电话去说娘家人，心里憋着一口气。到底是因为自己在乡下，自己穷，别人才能这般对她。说是敷衍她吧，可人家又不要钱。
要是换成家庭富裕一点的人家，人家也不在乎这罐子是不是装满东西，只会看这罐子好看，觉得有牌面。对穷一点的人家，是真真不实用。
“先给孩子喝着。”沐雨道。
“他们知道是孩子喝的，可能就买精贵一点的东西。”葛长根不忍心妻子这般伤心，他还为沐家人说话。
“别忽悠我了。”沐雨道，“我又不是没有脑子。就算我没有脑子，我不会看看小妹是怎么做的吗？这一段时间，小妹寄过来的东西体积没有那么大，但小妹寄过来的东西都是好东西，小妹还寄钱过来。”
“小妹在我们这边住过几年。”葛长根道，“她……”
“这不是理由。”沐雨道，“当父母的那么对待亲生女儿……”
都说父母对待小妹不好，父母对待自己这个二女儿又能好到哪里去。
只是沐雨不像是沐晴那样跟父母计较那么多，她会忍着，会觉得自己不用靠着他们，自己能靠着自己的双手。她被压制的次数多，忍耐力也更好。
特别是当两天后，葛长根去把沐晴寄来的东西拿回家里，沐雨更是感觉到了其中的差异。沐晴送的是罐装奶粉，奶粉重量都很足，奶香味重。
沐晴一寄还是寄六罐，好在东西没有被其他人拿走，也没有其他人半中间把东西撬开。
厨房里，葛母又给沐雨炖了一只鸡，沐晴寄钱过来。医药费，沐雨拿钱出来还。葛母干脆多弄一点吃的给沐雨，村子里别人瞧见，还在那边说葛母对沐雨太好了。
村子里有人生孩子，能有一只鸡吃就不错了，有时候甚至一只鸡都没有，是半只鸡。更有穷的，别说鸡了，一块肉都瞧不见。
“小晴还真不错，连奶瓶都给寄过来了。”葛母烧水泡了奶粉，她亲自把炖好的鸡汤喝泡好的奶粉端进去。。
葛长根出去干活，葛母在家里照顾沐雨。葛母除了照顾沐雨，还得做其他家务。
听说上头要放宽政策，家里能多养几只鸡鸭。虽然还没有明确的政策下来，但是都在说，有的人家孵了十几只小鸡崽，村里也没有去把小鸡崽弄走。
“我来喂孩子，你先吃。”葛母道。
“妈，麻烦你了。”沐雨道。
“这是我的亲孙女，不是麻烦。”葛母道，“小晴寄来这么多东西，你也别伤心了。有小晴这么一个好妹妹，你就知足吧。哪里能什么好处都让我们占了。”
“嗯。”沐雨点头，她明白这一点，难免还是有些伤心。可能是因为生了孩子，情绪比较敏感，所以沐雨最近时常想起以前的那些事情，父母重视儿子，多少重视大姐一点，她和小妹都是多余的。
“现在能多养几只鸡鸭，也不用把鸭子的嘴巴给绑着，不让鸭子出声音。”葛母道，“今年，我们多养几只鸡鸭，回头，不管是你进城看你娘家人，还是你小妹过来，都能送。”
“小妹……她还是别来了。”沐雨不想小妹再过来，“这边的路不好走。她当年刚刚来的时候，总是生病。后面，好是好了一点，身体还是比较弱，容易着凉感冒。”
沐雨不是怕小妹看到自己过穷苦的日子，小妹以前待在这边过，她主要是担心小妹的身体受不住。
“也是。”葛母道，“你小妹的身体确实不大好，不如我们这些人健壮。她不适应这边，也不该待在我们这边。”
到了晚上，沐雨给沐晴电话，正好沐晴回到家里。沐晴接了电话，她想着把迷你收音机寄给她姐姐。
张所长找相关单位生产迷你收音机，很快就能批量生产。沐晴手里拿着一个，完全可以送给家里人，所里没有说要保密。迷你收音机本来就是要生产出来卖的，保密又能保密多久。这一两个月的时间，立马生产出来。
只不过存储芯片存储歌曲，还要稍微等一等。
沐晴便想着先把迷你收音机寄过去，上一次是她第一次制作的迷你收音机被拿走，她也没有办法直接寄给她姐姐。这一次，沐晴可以再准备一些东西。
“我拿到工资了。”沐晴开心地道。
虽然沐晴没有在研究所待满一个月，但是每个月十号发工资，上个月工作多少天发多少天的工资。沐晴拿到她的工资，张所长还说给她申请奖金了，只不过这一笔奖金要等一段时间。
“好，好。”沐雨道。
“姐，你这两天要出月子了吧？”沐晴道，“你怎么不等两天再打电话过来？”
“想着早点跟你说，那么精贵的东西，怕你担心那些东西被人抢了去。”沐雨道，“你也要注意休息，别就想着研究。”
“嗯，我都知道。”沐晴道，“二姐，你才是，你刚刚生了孩子。明天，我给你寄点东西……”
“别寄了，寄那么多东西过来。”沐雨道，“我们不能依附在你身上，不能一直吸你的血。”
“不是的，你们帮衬我那么多年，我这才给你们寄这么一点东西，你们哪里吸我的血了。”沐晴道，“我真要是给你们寄这么一点东西，就不管你们了，别人怎么说我？他们该说我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了。我不怕挨骂，只是舍不得二姐你。”
沐晴每每想到在乡下的那些艰苦的日子，是她二姐为她承受了很多。她二姐嫁给了当地村民，沐晴才能过得好一点，那些混子才不能对沐晴下手。
“这不是怕我们以后养成不好的坏习惯，总等着你给我们寄东西。”沐雨道。
“又没有，现在是你生孩子，我才给你寄这些东西。”沐晴道，“又不是都是给你们当大人的，是给我外甥女的。等过一阵子，没有给你们寄东西，你们可别觉得我忘记你们了。到时候再给你寄东西，得等逢年过节。”
沐晴故意这么说，让她二姐不要有心理负担。她二姐付出的那些东西，不是沐晴现在寄一些东西就能抵消的。说实话，就算她二姐让她每个月寄几块钱过去，沐晴都会二话不说寄过去。
可沐晴知道她二姐不是这样的人，她二姐有点老好人，二姐总是牺牲她自己。
“那就等逢年过节。”沐雨道，“现在政策在变化，我婆婆还说要多养几只鸡鸭。”
“养啊。”沐晴道，“政策会越变越好的。”
“嗯。”沐雨应声。
两姐妹又说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
沐珍很少给沐雨打电话，在沐雨生了孩子之后，她打过一次电话。沐珍生怕沐雨缠上她，要让她这个当大姐的多寄一些东西过去。沐珍知道沐三嫂买
了两罐麦乳精寄过去给沐雨的事情，她想沐雨是不想花钱，不然，沐雨干嘛大老远让娘家人给她买东西。
方爱萍经常那个样子，总是让方父和方母买东西，都不给钱的，她都直接拿去用。
多少次了，方爱萍嘴巴上说给钱，后面都没有给钱。
沐珍总喜欢把两个妹妹代入方爱萍的位子，她最近几年跟沐三嫂相处的时间长，加上她在婆子这个地位，总能跟沐三嫂共情。沐珍跟沐父、沐母很像，他们都想着沐三嫂不容易，而不是想着女儿想着妹妹不容易。
孩子留在娘家，沐珍得过去把孩子接回来，不能让女儿一直待在娘家。
“妈，我放在厨房的那一块肉呢？”沐珍特意买了一小块肉，她要把肉送去娘家，女儿在娘家待了几天，自己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给爱萍了。”方母道，“她最近消瘦了不少……”
“你们要给她肉，你们从你们身上割下来一块啊，干嘛动我买的肉。”沐珍气愤，“我就只是把肉放在厨房一下，你们就拿走。那是我要给我爸妈的，他们帮着带孩子，还要让他们倒贴吗？”
“什么倒贴，那是他们的亲外孙女。”方母道，“你一个月过去几次，没少带东西回去的。你这样扒拉婆家的东西送去娘家，我都不爱说你，你还好意思在这边说。”
“你们还把东西送给方爱萍呢。”沐珍道。
“爱萍是我女儿，你爸妈你弟弟你弟妹，他们是我的女儿吗？”方母道，“谁人出嫁能跟你这样，三天两头带东西回娘家的。这一次就别带了，没带一次，会死吗？他们会不让你进家门吗？”
方母想想也是火大，一大早的，沐珍在这边跟她发脾气。那一块肉又不是很大块，给爱萍怎么了，方母还就是要把东西给女儿。
“那点肉，都不够炒一盘的。”方母道。
“您也知道那点肉少啊，那是我花钱买的。”沐珍强调，那是她要送回去给娘家人的，是她妈帮着带孩子的补偿。
“你赚的钱，不是这个家的钱吗？”方母问，“我们赚的钱要花在家里，你赚的钱不要花在这个家里吗？”
方母忍不住说这些话，要知道方母很少说这样的话，说这些话的人都是方爱萍。方爱萍和方母到底是母女，她们两个人本来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沐珍这么一闹，方母脾气上来说的话就难听。
好的一点是方母不跟沐珍东西，要是方爱萍在这里的话，方爱萍能跟沐珍扯头花，两个人还能滚在地上打起来。
“你女儿成天在这边吃住，你有本事让她把钱花在这个家里。”沐珍道，“她能吗？”
“你说的话像话吗？”方母道，“她……”
“妈。”方爱军走过来，他怕她们继续说下去，还得吵架，“没事，我跟沐珍一块儿过去接孩子。”
“双手空空去接孩子，你要脸不？”沐珍依靠在厨房的门口。
“出去买点，不就行了吗？”方爱军道，“干嘛非得要那一块肉，出去买现成的。”
“你出钱吗？”沐珍道，“你的钱不是我们夫妻两个人的钱吗？不是这个家的钱吗？”
“走了，出去买。”方爱军拽着沐珍出去，别继续说这些话。
“我的围裙都还没有拿下来。”沐珍说着解开围裙，捆一下围裙，她把围裙朝着方母扔过去。
方母连忙接着围裙，“就知道给她娘家送东西。”
“总好过你女儿要吃空娘家的好。”沐珍转头又要说。
方爱军赶紧拉着沐珍走，等走出院子，方爱军才道，“少说两句，那到底是你的婆婆，是你的长辈。”
“她要不是我的长辈，我还会对她这么客客气气的吗？”沐珍道，“你也是没有用，成天看着你妹妹吃家里的，你也不说让你妹妹出伙食费，她带一块豆腐乳回来，你们都说好。她带两块糕点来，都进了她自己孩子的肚子里，你们也说好。她那是带东西过来吗？她是来打秋风的！”
“……”方爱军没有办法，只能听着沐珍说，他希望沐珍说几句，发泄发泄就可以。
“我二妹要让娘家人买东西，也就是一次两次的。”沐珍道，“她说要给钱，我弟妹他们没有用。要是次数多了，我弟妹受不住，还是得要的。也就是我，一个冤大头，让你妹妹总是到家里蹭吃蹭喝。”
街坊邻居听到沐珍和方爱军的对话，见怪不怪。方爱萍的事情，左邻右舍的人都知道。方爱萍成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一个生了孩子的妇女，打扮得跟小姑娘似的，还跟男人出去约会。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沐晴给沐雨寄了几次东西，南城大学跟三叉街又只隔了一条街，有人还经常去旁边的邮局，难免有认识沐晴的人看到她寄东西。
有人跟沐三嫂说了，沐三嫂当然好奇沐晴到底寄了什么东西出去。
罐装奶粉，还是比较容易看出来的。寄钱的话，那些人倒是不大容易知道。
沐三嫂知道这一件事情，她故意在沐珍的面前念叨。
“你小妹给你二妹寄奶粉了，而我们呢，寄的麦乳精，寄的还不如她寄的多。”沐三嫂道，“看来，我们是要被你二妹嫌弃了。”
“小妹寄奶粉过去了？”沐珍疑惑。
“对啊，你不知道吗？”沐三嫂道，“我们街道有人看到过，说得像模像样的。”
“……”沐珍心想小妹都没有给自己多少东西，自己去找小妹，小妹还给自己甩脸子。同样都是姐妹，小妹对待二妹还真的好，她们直接忽略了她这个当大姐的吗？
小妹寄东西给二妹，还不跟自己说一声，这让沐珍心里的火蹭地一下子上来。
“她跟二妹的感情好。”沐珍说话阴阳怪气的，“小妹在二妹那边待了那么多年，小妹没有嫁在乡下，倒是二妹嫁在乡下了。就小妹那一张脸，她长得比二妹好看不知道多少。”
沐三嫂瞧着沐珍这样，心想大姑姐还真是不经挑拨的，自己简单说两句话，大姑姐就怨上了小姑子。
沐珍这个人喜欢占便宜，都是姐妹，她二妹有的东西，自己没有，沐珍可不就觉得沐晴没有做好么。若是沐晴给沐珍送东西，沐珍还得看看沐晴有没有一碗水端平，沐父和沐母对沐珍这般好，对另外两个女儿差很多，沐珍却不去比。
“弟妹，你能寄给二妹东西，那就不错了。”沐珍道，“小妹现在孤家寡人，都还跟我们断亲。她读大学，也没有多少花用的地方，自然有钱买那些东西。”
“听说她去寄东西的时候，旁边还跟着一个男人。”沐三嫂道，“大姐，你说小妹是不是找对象了？”
“她找对象？”沐珍迟疑，不过很快就明白了，“她在乡下，没有几个钱，估计可能是真的找对象了。也不知道她这个对象怎么样，怎么都不跟家里说一声。”
“都立下字据了，她不可能过来的。”沐三嫂道，“爸妈为了她的事情，那么伤心难过。她不过来也好，就她的性子，我们要是多管，她还觉得我们是想拿她的彩礼钱，不合适。”
“确实。”沐珍点头，“真是难为你了。”
方爱军带着孩子先行回家，让沐珍在这边缓一缓。至于沐珍跟沐三嫂这些人说了什么，方爱军不去管。他们刚刚过来的时候还在街道上买了一些水果过来，沐珍的心情才稍微好一点。
过了一会儿，沐珍从娘家离开，她想着丈夫已经带孩子回去，自己不用这么早回去。自己回去了，不还是要跟婆婆吵架，那多不好看。沐珍想着去找沐晴，正好今天周末，她想沐晴应该在家里。
沐晴确实在住处，贺泽华搬过来的月季开花了。那些月季长得还挺好的，开各色的花。
贺泽华一早就过来，他想看看沐晴有没有去研究所，要是没有去研究所的话，他还能给沐晴做饭。沐晴不是不
想去研究所，而是黄主任不让。
黄主任说沐晴总是那么待在研究所，早早过去，晚晚回来，这对身体不大好。黄主任自己在牛棚待了那么久，他知道他们这些人去乡下有多受不住。黄主任瞧着沐晴又很瘦小的样子，他更不可能让沐晴加班。
沐晴不能加班，她还说黄主任也不能加班，黄主任的身体更重要。
师生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张所长干脆说让他们两个人周末都别去了，先好好休息一个周末。
然后，黄主任和沐晴异口同声地说：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做呢！
得，张所长算是明白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两个人确确实实是一样的性子，两个人都恨不得在实验室安家。张所长说他们不用加班，他去加班，他就坐在门口，看看他们两个人有没有去加班。
没有办法，沐晴和黄主任稍微休息一天，对，是一天，他们觉得周末两天都在休息，那太过浪费。
张所长勉强同意了，正如同这对师生说的，项目组才成立没有多久，很多事情都需要处理。黄主任和沐晴作为核心人物，他们还是得多看顾着一点才对，他们懂得的比较多，其他人看了材料之后，还得有一个适应的过程。
这不，贺泽华来的正是时候。当贺泽华得知沐晴今天不用上班，他还说他们一起在家里吃饭，他亲自下厨，不用沐晴下厨。
两个人一块儿去菜市场买了一些菜回来，贺泽华先去处理一下那些菜，而沐晴坐在院子里看看那些花花草草。
“沐晴。”沐珍来的时候，沐晴已经买菜回家，沐珍透过栅栏看到沐晴坐在那边悠闲地喝茶，“沐晴，你开门。”
沐晴听到有人叫自己，她转头看过去，却发现是沐珍，这让沐晴皱起了眉头。
“你来做什么？”沐晴走了过去，没有开门，隔着栅栏门说话。
“我是你大姐，你就是用这个语气跟我说话的？”沐珍道，“冷冰冰的，一点温度都没有。”
“对你，就是这个样子。”沐晴道，“爸妈为什么说我搞师生恋，你敢说这里面没有你的手笔吗？”
在沐晴小时候，沐珍就是这个样子。当大姐的很会推卸责任，还会添油加醋，要想沐珍能多宽容姐妹，多帮衬姐妹，那不现实。沐珍是被宠着长大的，沐母有跟沐珍说，让沐珍多照顾弟弟，却没有说让沐珍要多让着妹妹。
这就导致沐珍很重视弟弟，对待妹妹的时候，沐珍很是不屑，她爸妈都不看重两个妹妹，她又怎么可能对两个妹妹对好。
“那是误会。”沐珍道，“我就是听说你跟一个年纪大的男人走，没有瞧见你，跟妈说了一下，谁能想到，妈就误会了呢。”
“误会？”沐晴嗤笑，“真是好笑，还不是你说话的时候用的春秋手笔。”
“沐晴，我跟你好好说话，你跟我拽这些文绉绉的话做什么，你又不知道我初中都没有毕业，我听不懂。”沐珍明白沐晴说的不是好听的话，她不愿意听，故意说出这样的话。
一母同胞的三姐妹，不说沐耀宗，就说她们三个，怎么沐晴就这么会读书，还考上南城大学。而她们另外两姐妹，显得差了很多。
明明两个妹妹都下乡，沐珍还认为这两个妹妹过得都不如自己好，谁能想到沐晴回城了，她怕沐晴以后过得比她还好，那她就不是三姐妹之中最为厉害的存在。
“你不是听不懂，而是你喜欢装傻。对你有利的，再文绉绉的，你都听得懂。”沐晴冷哼了一声，“对你不利的，你装傻，装耳聋，装眼瞎，你什么都不知道，别人说什么，做什么，那都是别人的过错。”
“我来见你，好好跟你说话，你就这样？”沐珍道，语气稍微软下来，“小妹，我们是姐妹，我们不能坐下来好好说说话吗？你瞧你，都不开门。要是你二姐在这边，你会不开门吗？你还给你二姐寄那么多东西，你……”
“所以你来兴师问罪，我给二姐寄东西，不给你送东西？”沐晴秒懂，“沐珍，这些年，你给我寄过多少东西，哪怕是旧衣服，你都没有给我寄过一次！”

第024章 转弯
别人或许不知道沐珍在想什么, 沐晴知道，她这个大姐喜欢跟姐妹比。只要大姐得到的多，大姐不说, 大姐得到的东西少了，这位大姐就要说。
沐珍才不管你的年纪小不小, 不管别人为你付出多少。
“瞎胡说，我哪里是为了这个。”沐珍的脸都胀红了, 她确实是为了这个来, 但她能说吗？不能说！
沐珍不喜欢沐晴这个脾气，沐晴总是说的这么直接。
“你就跟个刺猬似的。”沐珍道。
“不多长一点刺，变成软柿子, 任由你们拿捏吗？”沐晴道，“沐珍, 你是我的大姐不错, 但是你没有养育我。法律上，没有规定我要送给你那些东西。我送给二姐东西，那是因为二姐帮衬我很多，那些东西还不足以填补二姐对我的好。但凡你有点脸面, 你不该来问我这些。”
“跟你说几句话，你非得说这些。”沐珍道，“真不开门？”
“没有必要。”沐晴道。
“你谈对象了？”沐珍又道，“我还说要给你介绍一个对象。”
“你能介绍什么样的对象, 是一个工资比我低的对象，还是一个文化水平没有我高的对象？”沐晴道，“不用说, 一定是一个不如姐夫的对象。”
“沐晴！”沐珍气得都要跺脚。
“以后别过来了，你知道我的脾气, 我不可能对你客气，不可能因为你是我大姐，我就跪在你面前，任由你欺负。”沐晴道，“我不是小时候的我，我不是傻子，不可能对你言听计从，不可能把我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在你面前。”
“我没说……”
“你是不是这个意思，你心里知道。”沐晴道，“走吧，别来了。你来这里说这些话，是我丢脸，还是你丢脸？哦，要是我丢脸，我一定也让你丢脸，谁都别跑。”
“你……好你一个沐晴。”沐珍冷下脸，转身就走。
沐珍走在路上骂骂咧咧，就沐晴这样的人都能考上大学，真是够可恶的。等沐晴以后要是能耐了，沐晴是不是更要嘲讽他们。
沐家其他人都没有来沐晴这边，沐珍还好意思过来。沐珍仗着自己早已经出嫁，她不认为自己得罪了沐晴，而在沐晴看来，沐珍是那些人的帮凶。
当年，沐珍还在那边指责沐晴，说沐晴不懂得体谅父母，说沐晴小心眼，各种不好的话，都朝着沐晴砸下来。沐珍不管沐晴下乡会不会害怕，反正要下乡的又不是沐珍。
沐珍可能已经不记得那些事情，沐晴记得。沐珍以为她说的都是好话，别人不可能记恨她，别人记恨她，那是别人小心眼。
沐晴不管这些人开心不开心，她更愿意当一个小心眼的人，更愿意让这些人滚蛋。
过了一会儿，贺泽华出来，他在备菜，听到了一些声响，赶紧出来，手里都还拿着菜刀。
“有陌生人？”贺泽华问。
“是我那断绝关系的大姐。”沐晴道，沐珍跟沐家其他人是一伙的，自己都跟亲生父母断绝关系，这不是也等于跟沐珍断了么，她是还认二姐，不认其他人，“过来说我刻薄，我给二姐寄东西，怎么不给她东西。”
“脸皮真厚！”贺泽华道。
“在切菜？”沐晴看向贺泽华手里的刀。
“在切肉。”贺泽华赶紧垂下手，总这么抬着刀，不大好看，“我在厨房，有事情叫我。”
“行，你去忙。”沐晴道。
沐晴原本想要去厨房帮衬一二，贺泽华拒绝。贺泽华说沐晴平时工作辛苦，这就交给他了。沐晴回答说贺泽华也有工作，贺泽华说他一个大男人没有那么辛苦。
这让沐晴感觉贺泽华不错，又给贺泽华加分。
这一会儿，贺母正在黄家，她过来看看妹妹。其实贺母更想看看沐晴，她还没有见过沐晴，又怕吓着人家。小儿子一大早出门，贺母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贺泽华来找沐晴了。
贺母不好冲过去，不能说自己看看沐晴缺什么，那
不是打扰小儿子和沐晴相处么。
“想要见小晴？”黄夫人给贺母端来茶水。
“泽华一早出门。”贺母道，“难得见他这么积极。”
“小晴很优秀，他不积极一点，小心小晴跟别人在一起。”黄夫人道，“小晴这孩子是真不错，她还自己组装了迷你收音机。理论基础扎实，动手能力也强。”
黄夫人想要不知道都难，她丈夫在那边说的。
不是机密的事情，能说的，黄主任会跟妻子说一说。要是机密的事情，黄主任的嘴巴很严，他不可能来妻子的面前说。
“这些天，他嘴巴上挂着的都是小晴。”黄夫人笑着道，“好在大家知道小晴是他的学生，他是恨不得小晴是他的亲生女儿。”
“话说回来，你……你们的那个女儿过来了吗？”贺母问。
“她来干嘛？”黄夫人脸上的笑容僵住，那个在特殊年代跟自家断绝关系的女儿，他们平反后，那个女儿在前期也不敢过来，非得等过去好几个月才过来，“她过来一次，被她爸赶走了。”
“没有让她留下来？”贺母道，她见过黄夫人的那个女儿，主要是那个人不认黄夫人，却认贺母。
贺母到底没有太过为难这个外甥女，而是让她少过来，别总是过去她那里。一年走动一两次，两三次都还行，贺母那么做也是想着外甥女的日子别过得太凄惨。
一开始，贺母想要狠下心肠，不让外甥女过来，可是外甥女在那边哭婆家人对她不好，要是贺母再不管她，她的日子过不下去。于是贺母才心软一点，那是特殊年代，总不能让别人觉得贺母为了成分不好的黄主任夫妻那么对待黄佳慧。
黄佳慧是黄夫人和黄主任的女儿，黄夫人生了好几个孩子，前头两个孩子夭折了。剩下一儿一女，儿子没有在跟前，儿子被牵累下放农场，女儿跟家里断亲。儿子跟黄主任夫妻没有在一个地方，而是在另外一个地方。
那还是贺家想了办法，让黄夫人的儿子能去稍微轻松一点的地方，那个农场还算可以的，贺家还有熟人在那边。
现在，儿子去当初中老师，没有跟他们住在一起。儿子娶妻晚，前两年，风声没有那么紧，儿子在那边的农场表现得好，才有村民把女儿嫁给儿子。
儿媳妇跟着儿子一块儿回城，黄夫人夫妻不多打扰他们两口子。儿媳妇没有多少文化，黄主任夫妻没有没有嫌弃儿媳妇。当时，他们想着人家姑娘愿意嫁给他们儿子，那已经很不错了，那个姑娘勤劳能干，可以了。
“她没有资格留下来。”黄夫人道，“当年，她弟弟还小，我想让她帮衬她弟弟一点……你知道她说什么？说我们重男轻女，说我们不管她的死活。”
黄夫人的儿子直接说他跟着一起去乡下，他不需要他姐姐帮衬。姐姐要跟家里断亲，他不跟家里断亲。
那个情况，黄夫人不介意儿子跟自家断亲，但儿子跟家里断亲，多半没有用。在众人眼里，儿子是传宗接代的存在，女儿是外嫁的，外嫁的人断亲才有用。
在黄佳慧小的时候，黄夫人给女儿很多东西，教导女儿读书，宠着女儿。可能是因为他们太宠着女儿，所以女儿才那般。
黄佳慧跟黄夫人夫妻断亲后，她在外面不断说黄夫人夫妻不是，说她小时候在家里过得多么不好，父母重男轻女，她在家里跟一个丫鬟差不多……
总之，她黄佳慧是被封建思想迫害的人，她跟黄家其他人不是一路人。
这也是贺母非常厌恶黄佳慧的一点，她不愿意黄佳慧多到自家。她对黄佳慧宽容一点，还有一点，黄佳慧的婆家人是贺家的亲戚。人家难免认为贺母给他们家儿子介绍了一个成分不好的姑娘，因此，贺母这才稍微容忍一下黄佳慧。
与其说贺母是容忍黄佳慧，倒不如说是她对黄佳慧的婆家存在愧疚感。
“那就算了。”贺母道，“你没想着跟她和好，我也不让她来我家了。我看着她就头疼。”
黄家平反，就不是黄家的问题。
贺母认为自己做的媒没有多大的问题，黄佳慧跟黄家断亲，这跟黄佳慧的婆家人也有关系。贺母对那些人的愧疚消失了，那些人也别说他们是因为黄家才过得不好，黄家平反，黄家起来了。
是那些人没有站在黄家那边，在黄家需要帮助的时候，狠狠地踩了人家一脚，这就不怪别人不肯帮衬他们。
“你要是不想见她，别见。”黄夫人道，“我们夫妻不见她，她当初没有通知我们一声就断绝关系，让她断。”
“嗯，是。”贺母道。
“可能也是因为这一件事情，你妹夫经常说，要是小晴和佳慧调换一下，那该有多好。”黄夫人叹息。
“她们两个要是调换，小晴和泽华就是表兄妹，哪里还能在一起。”贺母连忙道，“不是表兄妹。”
“嘴上说两句。”黄夫人道，“这也算是缘分，小晴还叫我们老师、师母。中午在这边吃饭，别回去，吃完饭再走走。”
“能遇上小晴吗？”贺母问。
“不一定。”黄夫人道，“遇不见，你要过去？”
“不，不，不。”贺母挥手，“他们两个人感情还没有稳定，我问泽华，泽华说还没有把人追到手。我过去……不大好，万一人家觉得我得紧盯着他们，人家本来要答应泽华做他的女朋友，因为我，煮熟的鸭子飞了，我找谁哭去。”
贺母确实非常好奇沐晴长什么样子，好奇自己小儿子喜欢上什么样的姑娘，但她还是不敢出去，得小心翼翼一点。
“这么小心翼翼？”黄夫人调侃。
“不小心一点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泽华这孩子迟迟都不肯去相亲，他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姑娘，我们哪里能不上心。”贺母道，“你们都说那个姑娘那么好了，我还有什么不满意。”
“她的人品没话说，还有文化。”黄夫人道，“家务多少能做一点，她都当过知青的人，怎么可能不会。只不过，她那一双不是用来洗手作羹汤的。”
“没有错，哪里能让她洗手作羹汤，你们放一百个心，我们都知道。”贺母道。
黄夫人真心为沐晴考虑，她又是贺母的亲妹妹，这才好说这些话。黄夫人希望大家皆大欢喜，而不是各种小矛盾，那反而不美妙。
在沐珍从沐晴这边回去家里，心情不美妙，她在院子里骂骂咧咧，什么话都说，说方爱萍，说方家人对她不好。
“她在外面是不是又受了刺激？”方母问方爱军。
“是想到了她的小妹。”方爱军在沐家的时候听了几句。
“她那个小妹……”方母想到沐晴的那些事情，“那也是他们把人逼走的。她自己小妹变成那样，却在这里说你的妹妹，呵呵，一点良心都没有。也是，她对她的亲妹妹都那么无情，又怎么可能对你妹妹好。”
中午，贺泽华做好饭菜让沐晴坐下来吃饭。
沐晴又一次看到贺泽华做的饭菜，算是色香味俱全。
“你不是工作吗？怎么还能把饭菜做得这么好？”沐晴好奇。
“可能有点天赋。”贺泽华道，“有的人没天赋，去厨房，连火都点不着。”
“刚刚下乡的时候，我们得自己做饭吃，轮流做。”沐晴道，“那边的柴火灶不好少，有时候不断冒烟，总是没有把火烧起来。”
“得用干柴火。”贺泽华道，“还可以弄点干芦苇玉米杆的，好烧。”
“砍柴不容易。”沐晴道，“容易起水泡，还得挑回来，得挑半个多小时一个小时。”
“那很辛苦。”贺泽华道，“先苦后甜，以后不用做那些事情了。”
“嗯。”沐晴回忆以前在乡下砍柴的画面，他们经常要去比较远的地方砍柴，有时候还会遇见两边是茂密的杉树林，中间小路显得黑漆漆的。
别的树木都还好，阔叶林、杂树林，阳光比较透。遇到杉树林，杉树长得密集，阳光还很难透下来。
一个人走在那样的路上，偶尔听到一声鸟叫
，还吓了一大跳。没有鸟叫，又东西从厚厚的枯枝烂叶上穿梭过的声音，那更可怕，谁都不知道树叶下藏着什么东西。
“有一次，我走在路上，绿色的树枝上，竟然卷着青色的蛇。”沐晴道。
“吓了一大跳吧。”贺泽华道。
“是，心惊，哪怕跑了，心还跳得很快。”沐晴道，“当知青，不分男女，都得干活，都得去砍柴，不能等着别人砍柴。别人都拿着一个本子记着，没有去，欠着一次。去的话，可以少挑一点，倒也没有事情，不能不去。后来，二姐嫁人，我去二姐二姐夫家里住，倒是不用砍柴了。”
沐晴在乡下做过很多很多事情，对于农村人是普通便饭的事情，对于沐晴却是非常困难的事情。沐雨都比沐晴能干，她没有出嫁的时候，还经常帮衬沐晴。
两姐妹到底是女的，沐雨再能干，也不一定比得过其他女知青。沐晴长得好看，倒是有人愿意帮她干活，她知道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不让其他人帮着她干活，她自己干。
知青点的其他女知青不是很喜欢沐晴姐妹，她们没有因为沐晴小就同情沐晴，她们只觉得沐晴太过弱小干不了多少活，沐晴还得吃饭。
沐晴想到过去的那些事情，心情不是很好。她回来城里了，而二姐还在乡下受苦。沐晴还记得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二姐给她挑水泡时候的样子，二姐总是那么小心翼翼，二姐还跟她讲故事讲笑话，转移她的注意力。
那个时候，沐晴觉得自己是小孩子，还得要二姐哄一哄她。昏黄的灯光，一点点的亮度，沐晴却觉得很温暖。
“难怪你惦记着二姐。”贺泽华没有下乡当过知青，他参军过，后面又去工厂当技术员。贺泽华这一生算是顺风顺水，没有经历多大的波折。
贺泽华转业，倒也不是因为他受伤了，而是家里已经有很多人在相关部门工作。贺泽华这才转业去工厂，他知道自己的选择会给他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变化，每一个人都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要是没有我二姐，我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沐晴道，“我发高烧的时候，二姐冒着大雨去给我找药。而我呢，攀附二姐，总是让二姐帮我。二姐结婚后，三四年的时间都没有怀上孩子，有人说二姐的身体是不是坏了。”
沐晴听到那些人说这些话，她害怕。沐晴不懂得医术，她不知道二姐的身体到底好不好，她只知道二姐为她付出很多。
“二姐怕我乱想，还总是劝慰我。说她的身体好好的，说很多夫妻不是结婚一两年就怀孕的。”沐晴道，“等她怀孕的时候，高考恢复了，她没有参加高考。”
“这是她的选择。”贺泽华听出了沐晴话里的心酸，沐晴以后要多帮衬她二姐，这一点毋庸置疑。贺泽华不觉得这有多不好，他们两个人可以一起多帮衬二姐。
“我把高考复习材料留给她了。”沐晴道，“不知道她有没有报名参加六月份的高考。”
“不管她有没有参加，她都知道她要的是什么，是她的选择。高考，不能替考，只能靠着她自己。”贺泽华道。
“其实，我真要是让二姐去考，二姐可能报名一下，去考一下，等过后，告诉，我考不上。”沐晴道，“二姐算是初中毕业，她没有学习过高中的那些知识点，她很多年都没有动过课本。”
沐晴不是不懂得这些道理，却还想着让她二姐试一试。她明明知道她二姐很大概率高考不上，还要跟她二姐说高考。
不论前世还是今生，沐晴走的路线都是多读书，她知道还有其他路可以走，她没有走过那些路，她不懂得怎么走。
“你也关心她，想让她一起回城。”贺泽华道。
“嗯，可她在那边有家了。”沐晴道，“二姐夫一家人还不错。”
“要想让他们进城，还是有法子。”贺泽华沉思。
“顺其自然。”沐晴道，“我跟你说，不是让你设法让他们进城。没有能力，他们进城做不了事情，赚不到钱。城里生活，处处都要钱。我是住在你们家，你们没有跟我收房租，这才轻松一点。我不可能让他们跟我一起住，以前，我弱势，遇到一些事情，我会忍一忍。现在，我有点强势了，他们要是不讲卫生什么的，我会说。可他们的习惯就是那样啊。”
沐晴怕贺泽华误会，这才开口解释。她没有想过让贺泽华把人弄进城里，今年就要改革开放了，等到后面，乡下人也能进城找工作。压根不需要在这个时候让其他人去给二姐找工作，沐晴只是忽然间想要说说过去的那些事情。
“你考虑得很对。”贺泽华道，“你们去乡下水土不服，他们来城里也是。揠苗助长，只会让他们更快蔫了。”
“是。”沐晴赞同这一点，“所以我现在寄点东西过去，也就是这样了。”
不是沐晴心狠，而是她没有那么大的能力拖着那么多人。她二姐也不可能让她拖着，她二姐有她二姐的生活。
吃过午饭后，贺泽华整理餐桌，都不用沐晴去处理。沐晴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没有做饭，没有花钱买菜，都是贺泽华在做。
“我能做，让我做。我要是不想做，我会说。”贺泽华道，“我有嘴巴。”
“嗯。”沐晴点点头。
四月份的天气不热，贺泽华前一阵子还在院子里种了一株葡萄。这葡萄得等明后年才结果，今年还那么小株。
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都是贺泽华在打理，沐晴偶尔想起来给这些花花草草浇点水。沐晴浇水的时候还得看土地是不是湿的，要是贺泽华已经给这些花草浇过水了，沐晴没有再去浇水。
用过午饭，稍微做一会儿，沐晴有点犯困，贺泽华道，“你去午睡，难得休息。”
“你……”
“我可以在房间看看书，还可以去姨母那边一趟。”贺泽华刚刚在厨房的时候，他看到外面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好出去看看。
“行。”沐晴道，她没有跟贺泽华客气，没有想着陪着贺泽华。休息了，那就得休息好，等明天才有更多精神去做别的事情。
等沐晴上楼后，贺泽华才出去。
不远处，贺母拉扯黄夫人的衣角，“他怎么出来了？没有跟小晴聊聊天吗？”
“他，他是不是发现我们了？”
“他走过来了！”
贺母在那边念叨，她还想着要躲起来。
“妈。”贺泽华走近一点后，他才开口，“看见你了。”
贺母刚刚走过去那一套房子，为了怕被发现，她还去隐秘一点的角落，那个角落正好靠近厨房那边。
“我……我来找你姨母，在你姨母那边吃饭，吃饱饭，出来走走，走走。”贺母的表情有点僵，有点尴尬，“你这是……”
“小晴要去午睡。”贺泽华道，“我洗碗的时候看见您，出来看看。”
“午睡好啊，午睡好。”贺母道，“午睡好了，后面有精神，你不午睡？”
“还有精神。”贺泽华道。
“你赶紧去午睡，别等小晴午睡起来，你没有精神。”贺母挥挥手，“去，去。”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站在这边多久了？”贺泽华问。
“这是大马路，人人都能走，你管我们什么时候来，站在这边多久。”贺母心虚，“我们真就是随便走走，放心，妈没有不放心你们，没有要棒打鸳鸯。你姨母姨父都觉得好的人，妈怎么可能不放心，我就是……有点好奇，这得是多么优秀的人，你能配得上人家吗？”
“我有更多时间，能给她做饭吃。”贺泽华道，“她应该不需要一个还需要她去做饭的男人。”
贺泽华自认为还是有比较大的优势，自己的厨艺可以，也会做家务，工资不低，还有房子。他能做的事情太多了，完全可以做好家里的那些事情，让沐晴不用担心家里
的那些事情。
“要不要找个地方坐着聊？”黄夫人道，“是去我家，还是你们那套房子？”
“去你家！”贺母连忙道。
“还是别过去。”贺泽华道，他都没有跟沐晴说自己的亲妈来了，他和沐晴的关系还没有定下来，现在还是不要让自己的亲妈过去。
“那就走。”黄夫人道，“你们母子有话说，去屋子里说，在路上……让别人看？”
“妈，您还有话吗？”贺泽华没有迈出步子。
“没有，你滚吧！”贺母一看儿子的神色，她知道儿子是什么意思。小儿子住在家里，他们基本天天见面，哪里还有那么多话要在自家妹妹的家里说话。
“我先过去，还想着揉面团，做些包子。”贺泽华道，“多做点，回头送一些给姨母。”
“不想着带一些回家？”贺母挑眉，“你这小子，知道小晴是你姨父的学生，讨好你姨母姨父？”
“是，讨好他们。”贺泽华顺着亲妈的话说下去，“回头也带一些回家，让你们开心开心。”
“家里就算了。”贺母道，“你们先吃，万一要是不够呢？”
“多做一点，多做一点。”贺泽华感觉他妈的话还挺多的，自己这不是来追求喜欢的人了么，又不是跟以前一样不相亲。
“不跟你说。”贺母转头看向黄夫人，“我看他是厌烦了我们。”
“你脸上要是没有挂着笑容，那他是真的厌烦我们。”黄夫人开玩笑道。
黄夫人跟贺母一块儿走，她们两个人到底没有在这边多待。
贺泽华得回去，他早已经买好面粉之类的东西，还没有揉面团。贺泽原本就是打算吃完午饭之后揉的，现在的天气不是特别冷，锅里还有点热气，两三个小时差不多能把面团发好。
研究所里，顾默和林杰还在办公室，他们在看图纸和材料。这些东西看似都已经写出来，画出来，但还是需要他们多看看，这才能理解。
“沐……副组长到底是怎么想的？”林杰疑惑，“她在乡下没有足够的条件去做实验，读书都不好读吧。她怎么想出这些内容的？”
林杰看一遍震撼一次，“她连推进器、燃料都懂得？”
她还是不是人？
“反正我不知道这么多。”林杰道。
“不懂得就看。”顾默道，“别人懂得，我们不懂得，研究进度就得变慢。”
在黄主任和沐晴休假的时候，顾默他们特意来研究所，大家多看看那些材料。他们这些人的岁数都比沐晴大，被一个岁数比他们小的姑娘比下去，他们心里不是滋味，都想更加厉害一点。
都不用黄主任多说，他们自己自发组织过来看，能多研究一点就多研究一点。他们多商量商量，还能解决一些问题，不是遇到每一个不懂得的问题都得去问沐晴。
问一个比他们岁数小的姑娘那么多问题，这心坎还是有点过不去。哪怕沐晴说他们可以去问，他们还是想着先自己看看，多学学，也许自己就看会了。
乍一看，不会，多看几遍，可能就会了。
“不能拖了进度。”林杰道，“进度慢了，外头的人不懂得情况，还说是副组长年纪小，她糊弄人。总不能我们自己不行，还要副组长给我们背锅。”
林杰现在很服沐晴，他问了沐晴几次问题，都有种自己智商被碾压的感觉。林杰觉得自己已经够聪明的了，结果别人更加聪明，难怪有的人说有天赋的人非常可怕。
正当林杰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时候，顾默示意林杰停下来。
顾默听到些许声响，他去开门，却看到了徐敬业弯腰猫在那边。徐敬业的耳朵贴着门，他还在听。
徐敬业原本是路过这边，他听到里面有人说话，走廊上又没有别人，他左右看看，干脆贴上耳朵。
“你这是做什么？”顾默一看到徐敬业身上的衣服，他知道徐敬业是这边的工作人员。
真要是间谍的话，间谍可没有这么傻气，还停留在这里等顾默发现。
“那个……沐晴也在？”徐敬业问。
“你找我们副组长做什么？”林杰走过来。
“副组长……你们认可她当你们的副组长？”徐敬业被沐晴打败之后，他想着别人能不能也打败沐晴。这样的话，徐敬业还能好受一点。
“你不会是那个我们副组长一来研究所，你就找她挑战，还挑战失败，被杀鸡儆猴的人吧？”林杰睁大眼睛看着徐敬业。
要不是门口的区域太小，林杰都想围绕徐敬业转几圈，看看这个人哪里来的胆子去挑战他们的副组长。不过也正常，副组长刚刚来研究所，她长得又那么年轻，难免有人小觑她。
不说别人，就是林杰这些人一开始也是对沐晴抱有怀疑的态度，他们是在接触沐晴的过程之中，一点一点地被沐晴折服。
林杰问沐晴图纸上的一个小细节，沐晴都知道。林杰等人原本还不相信图纸是沐晴画的，还想着沐晴是不是有亲人特别厉害，有人要为沐晴保下通天大路，事实证明他们错了。
“我……”徐敬业被林杰这么一说，有些慌张，伸手推了推眼镜，“我……我是想让黄主任收我做学生，然后……”
“你说组长收学生看脸！”林杰补充。
“你们怎么都知道？”徐敬业错愕，“你们当时不是还没有来吗？你们副组长告诉你们的？”
“不是她。”林杰摇头，“这还用得着我们副组长说吗？其他人啊。”
那些人把这一件事情当作一件趣事来说，林杰还跟研究所的其他人打招呼，下班的时候还一起去打球。彼此的关系拉近了，别人多说几句。
林杰算是一个有社交牛逼症的人，很容易跟人打成一片。林杰住在宿舍，跟周围几个宿舍的人都认识，还让人一块儿玩。
“……”徐敬业真的想要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偷听？”林杰挑眉，“还是想要找我们副组长，再跟她挑战一次？这一次，你做好准备了？”
“没，别乱说。”徐敬业赶紧道，“我没有要挑战她的意思，真没有。”
经过上一次的挑战，徐敬业已经深刻明白自己根本不是沐晴的对手，自己再找沐晴挑战，那是自取其辱，得不偿失。徐敬业没有想着找沐晴挑战，要是时间能够倒流，他真的很想抽当时的自己一巴掌，看人家年轻，看人家是女孩子，他就觉得自己比别人强，失算了吧。
“你真想挑战，也没有办法，她今天没有在，回去休息了。”林杰道，“趁着她休息的空档，我们多看看材料。你好奇？”
“没，没有。”徐敬业道，“我就是想……就是想我能不能来这一个组……”
徐敬业知道自己不如沐晴，他还是想要多学一学。
“不怕丢脸，不怕别人提起你挑战副组长的事情？”林杰问。
“都已经丢脸了。”丢脸了，还没有得到好处，这让徐敬业更怄。
当时，徐敬业心里有一口气，他觉得自己还是很不错的，不可能那么糟糕，他怎么可能比不上一个刚刚考上大学的人。徐敬业对自己太有信心，自以为上过大学了不得，现实给了他狠狠地一巴掌。
这些天，徐敬业一直在思考，自己怎么就比不上沐晴？徐敬业还特意去找了那些高中知识点，还有大学时候用的书本。徐敬业发现要是没有答案，不，是光光一个答案还不行，得有具体的过程。
徐敬业在那边想要套这个公式，要套那个公式，纸上谈兵还可以。看过的题目，有过程的题目，他再做也简单一点，但还是有错。这让徐敬业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很无用，似乎离开课本，自己做不了其他的，错误率太高了。
难怪他所在的研究组，人家都没有把他当成一回事情。
以前，徐敬业觉得那些人瞧不起自己，他们凭什么瞧不起自己。现在，徐敬业想难怪人家瞧不起自己，没有能力的人，连刚刚考上大学的人都比不过，那些人当然瞧不起他。
其实，徐敬业所在组的组员还是跟过去那般对待他，没有因为他输给了沐晴，所以就嘲讽他，对他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是
徐敬业自己的心理发生变化，他过去的认识呗打碎了。
“我能来这个组吗？”徐敬业问。
“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事情。”顾默道，“能力不足，个人建议先学习，而不是想一蹴而就。”
“我们都还得学习。”林杰补充一句，顾默说话比较冷一点，但也是事实。
他们这些从其他地方被调过来的组员，一个个都牟足劲儿去看那些资料，去学习那些资料。如果那些人说的没有错的话，徐敬业连大学里头最简单的一些算术题都不会，他们又怎么能让徐敬业来他们组算那些。
这要是错了……虽然别人也有算，不是徐敬业一个人算，但是徐敬业没有发挥作用的话，他待在这个组没有意义。要学习的话，待在任何一个组都能学习。
“明白了。”徐敬业转身，他只能先行离开。
“这就走了？”林杰道。
“他不走，你要让他进去吗？”顾默问。
“当然……不是。”林杰道，“我们组的材料在里面，没有经过允许，哪里能让其他组的人看到。”
林杰懂得的，他可以跟别人说话，但不可能随便让其他人进去。
顾默回去办公室，他们还是继续他们的学习。
“你说话会不会太冷一点？”林杰道。
“人得有自知之明。”顾默道，“自己分不清，别人让他分清，只会更加冷漠，更加残酷。”
顾默没有那么多心思去哄着别人，他们都是做理工科的研究，都该明白说话弯弯绕绕，只会浪费彼此时间。
林杰紧跟着顾默，他可没有时间去追徐敬业，两个人没有什么话好说的。林杰晃晃脑袋，清醒一点，别打瞌睡，还要看很多很多资料。
当沐晴睡醒下楼，她看到贺泽华正在调制馅料，有纯肉馅的，有加韭菜的，还有纯纯是各种蔬菜的，木耳、豆芽、豆干等等。这些蔬菜得先炒一下，把里面的水分沥干。
“这么多？”沐晴惊讶，“是要送人吗？”

第025章 约定
“给姨父、姨母送一些。”贺泽华道, “我回家，再带一些回去，给你留一些。”
“这都分配好了？”沐晴看向那些肉馅, “这得要包比较久。”
“还好，我包包子的速度还是可以的。”贺泽华道, “你坐在旁边。”
“我可以试一试，但是可能不好看。”沐晴道, “难看的, 可以留着，送好看的。”
沐晴卷起袖子，她总不能坐在一边等吃的。材料都是贺泽华出了, 沐晴想自己得动一动。
动一动的结果是沐晴包的包子真的很难看，她想着实验步骤, 又看贺泽华的动作, 明明是一样的步骤，她包出来的包子就不能看。一样的馅料，沐晴还少包一点馅料，可是她还有本事把馅料弄在包子皮上, 以至于面皮变得水滋滋的，都无法合上。
“这个好像弄不上了。”沐晴还揪了一点面团过来，企图合上面皮，还是失败了。
“我来。”贺泽华弄一弄, 还就合上了。
“……”沐晴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贺泽华的手，贺泽华的手很灵活。
“要不, 你坐在旁边看一看。”贺泽华道，“这边没有电视, 改天弄一台电视过来，空了还能看一看。”
“不，不用！”沐晴下意识道。
这个时候的电视多贵啊，沐晴哪里好意思让人还买一套电视过来。
“家里那边要换一台新的电视机，旧的那一台先放在这边看。”贺泽华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以后，要是不需要那一台电视机，还能放到别的房间去。”
“你这是把你家里的东西都往外搬。”沐晴道，“不怕你父母不高兴吗？”
“不会不高兴。”贺泽华道，“这边也是我们的房子，拿过来，又不浪费，还能再用上。”
“……”沐晴没说了，她想着自己以后也可以弄一些小玩意儿送给贺泽华。
沐晴没有再动手包包子，她包不好，还得让贺泽华返工，多添了一道手续，让贺泽华的动作变慢。沐晴干脆坐在旁边看着贺泽华包包子，一个又一个，贺泽华的包的包子好看。
包了一些包子后，贺泽华先把包子拿去蒸。全过程都不需要沐晴帮忙，贺泽华一个人能做好这些事情。
“你今天都在忙。”沐晴不禁道。
“要追求你，总得展现一点本事。”贺泽华又继续包包子，“没有能力的人，总想着让另外一半出彩一点，让另外一半把那些事情都做了。这不好，当然，要是彼此都已经说好了，那没有话说。而我呢，恰巧能多做一些家务。这个家不是一个人的。”
贺泽华在工厂不算是特别忙，他在等政策变化，兴许哪一天允许私人做生意。
“你以前所生活的那个家，跟我们的家不一样。”贺泽华道，“你能看到。”
贺泽华知道沐晴原生家庭不好，他能做的是尽力对她好，让她感觉到自己的真诚。沐晴不是一个喜欢被束缚在家里，贺泽华让她去飞。
等到包子蒸好后，贺泽华装了一些包子在竹篮里，他先送去给他的姨父和姨母。
沐晴没有跟着过去，她在想贺泽华如果可以一直这么好的话，他们确实能在一起。可以先试一试，不行的话，还能分开。她之所以没有跟着一块儿过去，是觉得他们一起过去，容易让人误会。
就算他们今天定下来，这么快一起过去，也有点着急。
沐晴坐在客厅里吃包子，她不喜欢吃纯肉馅的，纯肉馅的包子太过油腻。好在贺泽华做的包子不是特别大个，沐晴还能吃完，稍微大个一点的话，她吃腻了不想吃，还得硬着头皮吃下去。她想贺泽华做包子的时候是不是已经想到，他才把包子做小个一点。
黄家，贺泽华来送包子的时候，贺母还在黄家。
“您还没有回去？”贺泽华还以为亲妈回去家里。
“你都没有回去，我还不能待在你姨母这边多玩玩？”贺母道，“我跟你姨母又不是天天见面，那些年见面的次数更少。现在有空，多见见。”
贺泽华听到他妈解释这么长一段话，他觉得挺好笑的，还笑出了声音。
贺母伸手轻轻地拍拍贺泽华的手臂，“我有说错吗？”
“没，没有。”贺泽华道，“您说的很对，要不要等晚点，我跟您一块儿回去？”
“那也不是不行。”贺母道，“你走的时候，过来找我，想来你也不会太晚回去。”
“确实不会很晚，大概是七点多八点这样。”贺泽华道，“小晴得休息。”
贺泽华倒是想要留在那边住下来，可是他怕沐晴不高兴，等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定下来，再说其他的也来得及。
“是，她得休息。”贺母表示自己明白了，“放下包子，你可以回去了。”
“是要回去，先拿碗盛包子。”贺泽华道，“那边的竹篮少，等一会儿，回去的时候，我还得用这个竹篮装包子回去。我做了不少，你们尽管吃，我过来的时候多带一点。”
“别带太多，还是得给小晴多留一点。”贺母道，“别人家说不用了，不吃了，你就都带走。”
“没有……”贺泽华不可能那么做，“不用您说，我都知道。”
“也是，男人开窍了，不用别人说，你们自己就知道怎么做。”贺母道，“以前，让你去相亲，你死活不愿意去，让人来家里，你也是跑路。在外面给你介绍人，你还能跟根木头差不多。”
别人都说贺泽华不懂得男女之情，说他这样什么时候能找到对象。
“你们吃，我先回去。”贺泽华把包子放在碗里，“还热乎。”
贺母看着贺泽华拎着空的竹篮走，等小儿子关上门，她这才看向黄夫人。
“我都没有教过他做这些，他自己学的。他学了，在家里很少见到他做这些。”贺母理解那些人说的，有了媳妇忘了娘。
贺泽华追
求人起来，他还真的会做各种各样的事情，让贺母怀疑这还是自己的儿子吗？
“你希望他不会做吗？”黄夫人递给贺母一个包子。
“不是。”贺母咬了一口包子，“味道还不错，我就是感慨一下。他还是有不少变化。”
除了包子，贺泽华还煮了粉条，嗦一口粉，吃一口包子，这感觉还是非常不错。贺泽华送包子之前，还先给沐晴盛好了粉条，他自己也吃了一点，吃的不是很多。
贺泽华回来之后，他又接着吃一些。
“能吃得了吗？”贺泽华问，“可以的话，以后可以多做几次。”
“我做不来，得你做。”沐晴道。
“可以，没有问题。”贺泽华道，“就是我做，我多做几次。”
“嗯。”沐晴点头，“这里原本是你们的房子，你可以直接过来。”
“要是……我是说改天，改天，要是时间晚了，我可以住在这边吗？住二楼，我原先住的房间。”贺泽华小心翼翼地问。
“可以。”沐晴歪着头看向贺泽华，有些不能理解，“原本就可以。”
这里是贺家的房子，不是沐晴的房子，她没有反客为主。
“我给我二姐打了几次电话了。”沐晴道，“用的客厅的电话。”
“用，尽管用。”贺泽华道，“二姐还缺东西吗？”
“……”沐晴心想贺泽华说的真顺口，“暂时不缺。”
两个人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又在院子里走了一下。贺泽华便拿着盛着包子的竹篮准备走，他认为还是得早点弄个电视过来，他们还能坐在客厅看电视，看电视，那时间不是得一下子过去，很快就很晚了。
临走之前，贺泽华又在客厅对沐晴道，“我妈今天去姨母那边了，姨父和姨母都很喜欢你，我妈也很喜欢你。在姨母去借房子的时候，她直接说不要房租，还在我面前说可惜，说我不肯相亲，说你很厉害。”
如果沐晴跟自己在一起，绝对没有那么多婆媳问题，他们结婚后还可以搬出来住，不用跟父母住在家里。
“我大哥大嫂他们住在家里，我们可以不用住在那边。”贺泽华道。
“你……”沐晴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一个月，如果一个月后，你还觉得我们合适的话，可以尝试交往。”
沐晴想了想，还是决定给自己和贺泽华一个月的事情。现在的贺泽华做了很多事情，反而让沐晴有些怕，她怕贺泽华只是一时兴起，他没有准备长期这么做。
“从今天开始？”贺泽华眼睛一亮，“今天不是四月一号，不是愚人节。”
“不是。”沐晴摇头。
“那就说定了，算一个月三十天，还是算三十一天的？”贺泽华道，“到了天数，我可得问你的。”
“这……”
“二月还能二十八天，要不，我们各退一步，算三十天。”贺泽华想着能提前一天是一天。
“好，三十天。”沐晴认可贺泽华的说法。
“我可是记下了，牢牢记下。”贺泽华道，“今天是四月十五号。”
“要我摁手印吗？”沐晴开玩笑问。
“不用。”贺泽华道，“这种事情，无法欺骗内心。”
贺泽华很开心，今天也算是有一个成果。三十天的时间，说快不快，说快也很快的。
“趁包子还热着，赶紧带回去。”沐晴道。
“这就回去。”贺泽华道，“你一会儿饿了，再吃一点。苹果给你削好了，吃一点水果，促消化。”
“今天都在吃了。”沐晴今天是吃了睡，睡了吃，都没有怎么运动。现在还要吃苹果，真是奇怪，她吃了那么多东西，还不觉得撑。
沐晴送贺泽华去门口，贺泽华临走前叮嘱，“自己一个人在家，锁着门，小心一点。大晚上要是有人敲门，不是我，不要随意开门。”
“知道。”沐晴点头，“记下了。”
“你先进去，关门。”贺泽华道。
沐晴只好先进院子，又关上门。她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这才进客厅。
烟火人家，在那一刻，沐晴想到这四个字。贺泽华在这边的时候，确实挺暖的。
贺泽华去到黄家的时候，黄主任正在吃包子，他还打了一个嗝。
“味道不错。”黄主任一开始还以为是黄夫人做的，当他得知是贺泽华做的包子，他还很惊奇，“泽华，做得不错。”
“一般。”贺泽华道，“还可以改进，做得更好吃一点。”
“不比我们食堂的包子差。”黄主任道，“你能做这些比较好，不要让小晴在这些琐事上浪费时间，她的手不是用来做这个的，她……”
“泽华都懂得。”黄夫人打断黄主任的话，“我都已经说过了。”
他们一个人说几遍，人家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黄夫人这才没让黄主任继续说下去，这种事情靠别人嘴巴说没有用，还是得看这些人自己。
“小晴的手是用来做研究的。”贺泽华道，“我初见的时候，不知道她喜欢做研究。当我知道她喜欢做研究后，我觉得她很好啊，她有她喜欢做的事情，有理想，多让人敬佩。多好的一个人，我妈还怕我配不上她呢。”
“你跟你姨母这样，就很不错。”黄主任道，“我对不住你姨母，总是没有多少时间陪着她。”
“这不怪你，祖国有需要，你就该上。”黄夫人道，“我在家里又不是没吃没穿的。”
“我们该回去了。”贺母道，她拿过贺泽华手里的竹篮，又拿出来几个包子。
“不用拿，怎么还拿出来？”黄夫人道。
“我在这边还吃了几个包子呢。”贺母道，“他做的多，你们吃，竹篮里还有。小晴还叫你们老师师母，泽华得更敬着你们一点，你们是双重身份的人了。”
贺母不求妹妹妹夫在沐晴的面前多说贺泽华的好话，只要他们没有说贺泽华的不是，这事情一定能成。贺母相信妹妹妹夫，她又想自己未来儿媳妇还在妹夫的手下当学生，未来儿媳妇以后指不定还得仰仗妹夫，多做一点总没有错。
黄夫人送贺母、贺泽华到门口，见他们走了，这才关门。
“你这个外甥还真会做。”黄主任再一次道，“我以前都还不知道他的厨艺能有这么好。”
“你一个糟老头子，他又不是你的亲生儿子，好端端地到你面前做饭给你吃干嘛。”黄夫人道，“自己的孩子都没有给我们洗菜做饭，还指望别人的儿子？”
“这可不一定。”黄主任道，“你等着看吧，你外甥今天给我们送包子，改天一定会做饭给我们吃。”
“……”黄夫人想想，还真有可能这样。
贺家，贺泽华跟他妈回到家里，他盯上了放在客厅的电视机。
“看什么？”贺母疑惑，“傻愣愣地站在这里。”
“我们家的电视机旧了，该换新的。”贺泽华道。
“去年年底才换的，怎么……”贺母还想说怎么旧了，但她随即想到了贺泽华的用意，“旧了，是旧了，是该换了，早就该换了。”
“过两天，新的过来，我把旧的带去那边。”贺泽华暗搓搓地想，他跟沐晴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这电视剧最好是好看一点，时间一溜烟就过的那一种。
等他在那边留住一晚，就有第二晚，后面自然而然的事情。
虽然他们住在不同的楼层，但是贺泽华还是比较激动。贺泽华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他愿意为了沐晴多做一些事情。
“带，别说是带电视，你想带什么电器，直接带过去。”贺母道，“不过你结婚的时候，还是得置办新的。总不能让人家一直用这些旧的，不合适。”
贺母提醒贺泽华，别让人误会。
“知道，懂得的。”贺泽华道。
“以前跟你说，你都懒得理会。现在跟你说，你说你知道，说你懂得。”贺母道，“你喜
欢人家，好好追求人家，把事情做好。小晴是你姨父的得意门生，别瞎折腾，让大家脸面上不好看。”
“不可能！”贺泽华看向他妈，“不可能不好看，等我和小晴结婚，还能让他们坐在上位。”
沐晴跟沐家人断亲，贺泽华想他的姨父和姨母完全可以充当沐晴的娘家人，他都已经想到以后的事情。
清早，沐晴去办公室，她看到徐敬业站在他们办公室门口。
“你不是我们项目组的，是有事情吗？”沐晴问，他们这个项目组才成立没有多久，没有那么多东西可帮助别的组的。
虽然沐晴前一阵经常去别的组，还有人让沐晴留在他们的组，但是沐晴都没有答应。他们这个项目组人员不多，不能再精简了。
“那个……我能加入你们的项目组吗？”徐敬业昨天没有遇见到沐晴，即便他听顾默和林杰说的话，还是想要过来试一试。
“你不合适。”沐晴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如果是这一件事情的话，她可以直接拒绝。
“为什么？我输给你了，就没有资格加入这个项目组吗？”徐敬业焦急地问。
“这里不是学校。”沐晴道，“没有老师不断跟你重复一个知识点，你的知识体系不完整，差太多了。同组的人已经在做下一个节点的东西了，而你还卡在上一个节点。不是说你挑衅了我，我不让你加入这个项目组，而是你水平还不够。”
“不够……”徐敬业呢喃了一句，“你们不让我学……”
“你连大学学的最为基本的内容都不懂得。”沐晴道，“你可以做别的，但是不适合做我们组的内容。航天，那是要到天上，现在是发射卫星上去，以后是活生生的人上去。我们不能出错，那是人民的财产，是人命！”
沐晴没有心软，她没有想着徐敬业会不会很快成长起来。徐敬业不是没有机会，他在特殊年代能上大学，而当时很多有实力的人都无法上大学，他们只能下乡知青。
这不是徐敬业的错，沐晴不可能因为自己下乡当知青怨恨上徐敬业。
“做项目研究，不是做慈善。”沐晴道，“不是说错了，就能重来的。人要是上天了，航天器半空中解体，人没了，谁来负责？要是航天器成功上天，停留在太空中回不来，又是谁来负责？这里面的方方面面都得经过精密的计算，不是差一点就可以，问题都不是书本中那些的问题，问题是多变的，灵活的。”
在什么情况下套用什么公式，又要算什么因变量，这都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温度、湿度……各种各样的变量，有一个没有考虑到，没有算清楚，都可能出现问题。
那天，沐晴跟徐敬业比的时候，徐敬业说沐晴复习过那些题目，她知道答案。徐敬业没有给别人看他做的题目，而是直接揉了纸张。后来，出的是大学课本的题目，在黑板上写，徐敬业写了一点点，又没有往下写。仿佛徐敬业的脑子一下子空白了，他什么都不懂得。
沐晴想怕是徐敬业不是突然脑子空白，而是他真的不懂得。
“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能讲究平均主义。”沐晴道，“做我们这一行，没有天赋，不够努力，不但不能前进，也不能原地踏步，只能后退。”
不远处，林杰拉着顾默，他朝着顾默示意，张张嘴，却没有出声，还用手比划两下：副组长拒绝他了！
顾默没有开口，他们项目组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
如果沐晴为了展现所谓的大度让徐敬业进来了，只会让其他组员不高兴。一个不能帮助上项目组，只会给项目组拖后腿的人，没有用。
是，项目组里是有人比不上沐晴，但是别人懂得的知识比徐敬业多。
徐敬业好好当一个混子就够了，混在大家中间，没有做多要紧的事情，也就没有人知道徐敬业的能力有多差劲。要是徐敬业非得要去重要的项目组，还非得要参加核心的内容，别人一下子看出徐敬业没有能力。
正如同沐晴说的，这里不是学校，重要的是自学能力，别人教导，也不可能像在学校那么用心。
徐敬业听了沐晴的话，很失落，“难道没有天赋就不行学习了吗？”
“那你努力了吗？”沐晴问，如果徐敬业努力了，还是这个德行，那是努力吗？
沐晴看不出徐敬业在学习上有多努力，倒是看到徐敬业在钻营上面有多努力。如果自己是徐敬业，自己一定好好地待在原来的组，一定努力，做出一定的成果让别人看看，那么自己自然慢慢地能走向核心领域。
前世，沐晴跟着老师做研究，也不是一下子去做核心领域，都是从外围一点点地进去。别人努力了那么久，做了那么久的事情，不是说一个初来乍到的人能随随便便混进去的，能进去的都得有一定的能力。
“……”徐敬业心里很不舒服，他想要说自己努力了，可又怕听到沐晴说：你就是这样努力的？你努力出什么成果来了？
跟沐晴比起来，徐敬业想自己似乎真的很不努力。
终究，徐敬业还是没有多说别的话，他不能成为黄主任的学生，也不能进黄主任的组。
为什么徐敬业来找沐晴，他想着沐晴会好说话一点，沐晴刚刚来研究所没有多久，她脸皮薄，她会答应的。自己已经退而求其次了，没有想着当黄主任的学生，只是想过来学习而已，自己的要求又不过分，谁成想自己还是被拒绝了。
徐敬业想要拿捏沐晴，不可能的！
沐晴又不是没有在职场待过，有的人能力不足，但喜欢指手画脚，让别人都以为都是这个人的能力。这样的人还很懂得讨好上级，非常会拍马屁。
虽然沐晴跟徐敬业接触的少，但是她不喜欢徐敬业，不是因为他挑衅了他，而是因为他没有自知之明。
“你回去你的组。”沐晴道，“别丢了西瓜，什么都捡不到了。”
“难道我一辈子就得这样了吗？”徐敬业忍不住道。
“这得问你自己。”沐晴道，“我不是你，我无法往里的脑袋里灌输知识，让你一下子都明白。无法替你努力，得你自己去努力。靠人不如己，也许你有一天能通过你的努力做你想做的事情。”
而不是非得强迫别人通过你的选择，别人带你飞只是一时的，得自己学会飞。
“我……”徐敬业想要放下大话，但是想想还是算了，他说不出口。
徐敬业是沐晴的手下败将，加上他确实已经知道自己输得多惨不忍睹。
最近一段时间，研究所的一些人还有说起徐敬业的事情，说徐敬业怎么到他们研究所的，说徐敬业就那么一点能力。其实跟徐敬业这般没有能力的人还好，那些年分配到研究所来的，有的人多努力一点，有的人尽量当自己不存在。
分配工作，很多时候都是这样的，不一定跟能力匹配。但有的人想着有工资，能混下去就混下去，只要不想着去冒头，便没有什么事情。不给别人添麻烦，也不容易被发现。
徐敬业想要换组去黄主任的组，本就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徐敬业认为他自己在所在的组不受重视，自然想着去别的组。徐敬业没有成功，别人都在说。
这一次，徐敬业来找沐晴也没有用，沐晴不可能去体会他的艰难处境，她只会觉得是他自己造成他的困境。
徐敬业走了，沐晴不答应，他继续留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在徐敬业走的时候，他看见了林杰和顾默。
“早上好。”林杰还大大方方地跟徐敬业打招呼。
徐敬业不知道这两个人听到了多少话，他只觉得有些窘迫。
“早。”徐敬业说了一句，他赶紧卖出大步子，赶紧离开，一点都不想在这边多待。
自己被黄主任拒绝了，被顾默拒绝，被沐晴拒绝……
这一个组的人没有几个人瞧得上自己，徐敬业怕再待下去，别人看他的眼神又要变了。
“副组长比你好。”在徐敬业还没有走远的时候，林杰看向顾默，“副组长还给他解释了那么多。”
林杰认为徐敬业一个大男人来为难一个小姑娘，着实不地道。沐晴是副组长，做的内容跟组长没有多大的区别，但是多少人瞧着沐晴年轻好欺负的。
如果沐晴允许徐敬业进来，那么其他没有能力的人，是不是也想着要进他们的组。别人会不会说，凭什么徐敬业能够进来，他们不能够进来？
那些有能力的人之前没有进来，现在不一定会进来，他们多少还是对沐晴抱有怀疑。那些没有多少能力的人没有那么多顾虑，反正他们在哪个组都是坐冷板凳，来一个他们能钻营一下的组，或许会更好。
“他该去找黄主任。”顾默道。
黄主任是南城大学的系主任，很多人都还叫他黄主任，而不是叫组长，叫组长的人很少，还有人叫黄主任教授。
徐敬业继续加快步子，差点还撞到人。
“走这么快干嘛？”迎面走来的人疑惑。
“对不住。”徐敬业只是不想听到顾默和林杰之间的对话。
这些在一个组的人，他们的嘴巴都这么不好吗？
徐敬业认为自己只是追求上进，自己的想法有什么错？这些人不答应就不答应，何必说那些话。徐敬业的心里着实不好受，他后悔了，自己就不该觉得沐晴会答应。他还以为沐晴会答应，别人还会说他们两个人算是不打不相识……也许还能成就一段佳话。
徐敬业太过想当然，压根没有顾虑过别人的感受，他把别人当成了工具人，而其他人也是有血有肉有思想的人。
“走，进去。”顾默走到沐晴的身边，“下一次，再遇见这样的，不用解释。”
解释那么多干嘛，别人不一定能理解。
顾默遇见过一些人，你越解释，他们越来劲儿，非得要把你拉扯下来不可。
“简单说两句。”沐晴道。
像徐敬业这样的人，不知道能在这边待多久。等到后面，有越来越多正正经经参加高考大学毕业出来的学生，徐敬业他们到时候还要是比不上那些刚刚毕业的大学生……
沐晴心想自己又不是张所长，她不需要去管那么多。
过了几天，沐雨已经出月子了，她还收到了沐晴寄过来的迷你收音机。沐晴先前只说寄东西给她，没有说是寄迷你收音机，这里面还附带操作说明。
“收音机？”沐雨错愕，还有这么小的收音机吗？
要知道收音机这些东西在乡下都是很精贵的东西，有的人结婚是要手表、缝纫机、自行车，要电视机和收音机的人家也不是没有，会更少一些。
“哪里来的收音机？”葛长根不明白。
“这里啊。”沐雨指着迷你收音机，“插上电，试一试。”
沐雨相信自己的妹妹，妹妹一定不是乱说话的。这里面也可以用电池，但现在能插电还是直接插电。沐雨按照说明书去开收音机，还真的听到了一些声响，只不过乡下的信号差一些，有的频道声音嘈杂，听不清楚。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听清楚的频道，那个频道不是在播放歌曲，而是播放电视剧的音频。
“还……还真的是。”葛长根稀奇，“这玩意儿得要多少钱？”
葛长根伸手，他不敢碰触，那可是收音机，还是这么小小的一个收音机，看着就很贵重的样子。这要是碰坏了，那得要很多很多钱。
“小妹还写了一封信，说是她自己组装的。”沐雨道，“国家还要批量生产，她还能得到一笔奖金。这一个迷你收音机就送给我们了，不过这里面还没有放存储音乐的存储卡，不能直接播放音乐，只能听那些能收得到的频道。”
沐雨看到心上的内容，妹妹好像得到了重用，这让她替妹妹开心。
当沐雨转头的时候，却见到葛长根皱起眉头。
“你去参加高考，也考回城里。”葛长根道。
“这一次不就报名参加高考吗？”沐雨道，“不过得做好心理准备……”
葛长根心一紧，沐雨会不会不要自己了？
“我多半考不上。”沐雨道，“我连初中的题目都不一定会做，还做高中的题目。我多少年没有碰过书了。”
“你去看。”葛长根道。
“不是说我看了，复习了，就会的。”沐雨道，“我去参加高考，只是想让你们知道，我没有你们所想的那么厉害。你们是不是觉得小妹能考上大学，我这个当姐姐的不可能会差。事实上，我跟小晴是姐妹不错，但我读书时候的成绩真没有那么好。”
这些人对她抱有期望，葛家也不想阻止沐雨回城。沐雨知道自己要是不去参加高考一下，这些人心里不得劲儿，总觉得是他们害得她没有办法走这一条路。那她去高考一下，让大家都知道，这不是他们的问题。
“好好复习。”葛长根强调。
“我会复习的。”沐雨道，“我考不上大学……”
“那不是你的问题。”葛长根连忙道，“我们在这边有吃有住，饿不死。”
“这就对了，我们饿不死的。”沐雨道，“在哪里都能生活。”
沐晴给沐雨寄了一台收音机的事情很快在村子里传开，有人来葛长根家里看到了。那么小小的一个收音机，别人本来没有注意，但是他们听到了声音，这才问一句。这不，他们就知道了收音机的事情。
在乡下，有几个人家有收音机的，别人听到了，他们都想过来听一听。村里偶尔有人在广播室说说话，那又不是表演响声，都是说事情，跟收音机不一样。
有几个人坐到葛长根家里听收音机，还问，“就只有这个吗？还能听别的吗？”
“能听别的，是我们这里的信号不好。”沐雨道。
“能听就不错了。”葛母给大家倒水，“要是没有这个收音机，还没得听呢。”
葛母还在桌子上垫了一块布，再把迷你收音机放上去，生怕磕碰着这个收音机。别人想要碰触收音机的时候，葛母还拍下他们的手，让他们别瞎碰，万一碰坏了，他们赔得起吗？
原本，葛母一家在村子里那是穷得响叮当的存在，比村子其他人家过得还要不好。现在，葛母家一下子有了收音机，村里的那些人一个个都想过来瞧一瞧，一个个都十分好奇。
这么多人过来，葛母还要招呼一下这些人，她倒也没有不开心。乡下人喜欢热闹，葛母想着自家也就是倒几杯水，又没什么。那些人自己带着吃食坐在那边听，葛母后面还得扫扫地，她不觉得这能有多累。
“这么小的玩意儿，别人放在口袋里，一偷一个准。”还有人磕着瓜子道。
“没用的时候，锁起来。”葛母道，“锁进柜子里。”
沐晴不知道乡下的这些事情，在她的前世，迷你收音机早就不值钱了，甚至沦为小孩子的玩具，小孩子还不一定玩这个迷你收音机。主要是有太多太多的千奇百怪的玩具了，小孩子有很多其他的乐趣。
反正葛母瞧着家里这般热闹，心情好，再一次感慨沐晴这孩子对他们家真的是太好太好了。沐雨要带沐晴过来住，葛母想的是沐晴一个女娃娃能吃多少，让沐晴住着吧。葛母从来没有想过沐晴能给自家带来这么大的好处，这让她感觉自己在村子里都能挺直腰杆子了。
甭管这个收音机后面生产多少，价格
又是多少，反正自家用上了收音机。葛母又想等这样的收音机生产出来，也不一定有很多人买得起。
到了傍晚快要吃饭的点，还有人坐在那边听，甚至还有人端着饭碗过来。
这让葛家人都不好意思关上收音机，还是继续开着收音机。
“不会打扰你们吃饭吧？”有人问。
“你们听。”葛母道，大家不是邻居就是亲戚，她还能不让他们听不成。大家都坐在那边了，葛母当然得让他们听，他们现在主要还是好奇。村子里又没有那么多娱乐，来乡下放电影的人也不是天天来，这些人看到一个稀有的东西就围在这边。
另一边，贺泽华正在搬电视机，他原本前两天要搬的。但是新的电视机没有就位，他还得过来收拾这一下，准备放电视机的地方，这才多等了两天。
“放在这里怎么样？”贺泽华走到旁边看看电视机摆放的位置，左看右看，生怕没有摆放好。

第026章 噱头
贺泽华转头, 黄夫人正坐在那边。沐晴还在研究所，贺泽华干脆请他姨母参考一下，他想着姨父也是科研人员, 也许姨母更懂得沐晴这些人。贺泽华自认为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得让沐晴知道他能把这些事情做好。
“能看就好。”黄夫人道, “你姨父就是那么说的，有个地方摆放, 你们坐在沙发这边能看, 这就行了。哪里有那么多讲究，他们不讲究风水，不讲究气运……”
有的人会觉得有的东西不能怎么摆放, 会冲撞了什么东西。
黄主任没有这么想，他有时候随手放东西, 只要把东西放好, 能找得到东西，那就行了。黄夫人帮着黄主任重新摆放好东西，黄主任还不好找到东西，黄夫人干脆不整理那么多东西, 该让那些东西乱着的时候，还是得让那些东西乱着。
“每个人的感受不一样，你问我，我也不是很清楚。”黄夫人道, “等小晴回来的时候，你可以问问她。”
“坐在沙发上，可以看。”贺泽华特意把电视机放在沙发的对面, 为的就是坐在沙发上能很好地看电视机。
贺泽华又坐在沙发上，想着这个高度可不可以, 还是别太高了。高度太高，是不是还得抬着头看电视机，脖子会酸。
黄夫人瞧见贺泽华一下子在电视机面前，一下子在沙发面前，她看着贺泽华折腾。
“你现在是正新鲜着，等以后……”
“以后也新鲜。”贺泽华连忙道，“我可不是一时兴起。”
贺泽华不爱听那些话，搞得他对沐晴是三分钟热度，他以后就不做这些事情了。贺泽华表示自己压根不是那样的人，他一定会努力做好，不可能等到后面就变了一副面孔。
“你折腾。”黄夫人道，“我去给你姨父买几个鸡蛋。”
“这边的鸡蛋也没有几个了，得买。”贺泽华道，“姨母，正好您带我熟悉熟悉附近的菜市场，看看哪里的菜好。”
现在还没有几个私人敢出来卖菜的，有出来的，相关部门的人也没有抓他们。
以前，黄夫人觉得自己跟这些外甥有距离感，她现在瞧着贺泽华，还觉得亲切许多。
当沐晴回来的时候，她看到客厅里的电视机，桌子还放着两个鸡蛋。
“水煮蛋。”贺泽华从厨房走出来，“本来想着方一些桂圆、黑枣去蒸蛋的，但想到你可能已经在食堂吃完饭，怕你吃不下，干脆煮了鸡蛋。下一次，可以蒸。”
“你怎么知道这么弄的？”沐晴疑惑，她只知道很多女的为了补血，这才这么弄的。
“姨母说的。”贺泽华道，“我今天搬电视机过来，让姨母帮着看看。电视机摆放在这个位置可以吗？”
“可以啊。”沐晴看了一眼电视机，这个位置可以，很不错。
沐晴在乡下那些年，可没有电视机看，偶尔有放电影的人到村子放一下电影。村子里的人一听放电影，大家都拿着凳子过去了，还有很多知青过去凑热闹。
“这个电视机还不错。”沐晴有些怀疑贺泽华是不是弄了一台新的过来。
“还能看，要是坏了，不能看，我就不搬过来。”贺泽华道，“原本前两天要搬过来，家里换新的电视机，又折腾一下，这就晚了。”
“怕我以为你不搬电视机过来吗？”沐晴开玩笑道，“听一听收音机也可以。”
“收音机？”贺泽华疑惑，他没有在客厅看到收音机，至于沐晴的房间，在沐晴住进来之后，他都没有去过，“对了，是你弄的那些迷你收音机吗？”
“对，是这个。”沐晴道，“研究所有材料，捣鼓一下。快的话，十天半个月，市场上就有售卖了。慢的话，一两个月，也有了。”
沐晴更喜欢看书，看那些材料，没有那么多时间看电视。贺泽华有心，沐晴不拒绝。如果沐晴每一次都拒绝贺泽华对她好，那么贺泽华以后不顾念她的感受，那也是她活该。
“还是你有能力，要是我，我弄不出这些东西来。”贺泽华道。
“不同行业。”沐晴道，“要让我去你们行业，去你们工厂，我未必能做得比你好。”
贺泽华打开电视机，电视里正播放抗战剧。这个年代，抗战剧很受欢迎，很多电影厂也是拍抗战片。
前世，沐晴从小到大没有少看这个类型的电视剧，哪怕有的片子被称为神剧，这不是表扬，而是带有贬义的，手撕鬼子之类的神剧。但每年还是有新的这个类型的电视剧，大家基本都会看一看，这也算是爱国情怀熏陶。
大约八点的时候，贺泽华才回去家里，沐晴还送给了贺泽华一个迷你收音机，装在小袋子里面。
贺母坐在家里的客厅里，时不时看向门外，还想着小儿子什么时候回来。
“回来了？”贺母看到小儿子回来，又想着小儿子今天还是没有在那边多待。
“回来了。”贺泽华道。
“电视机能看吧？”贺母问，“没有磕着碰着吧？”
“没有，看着还行。”贺泽华道，“我跟小晴看了一会儿电视，我就回来了。”
贺泽华刚刚把电视机搬过去，哪里好意思今天就在那边多待。贺泽华对待沐晴是认真的，难免带有几分小心翼翼，怕沐晴觉得他不够好。
从前，贺泽华还觉得自己挺不错，算是很优秀的了，自家家庭条件又好。倒不是说贺泽华多有优越感，而是他没有觉得自己多差劲儿，当贺泽华去追求沐晴的时候，他总想着自己是不是不够好。
贺泽华高中毕业参军，后面是去了大学读书。但那感觉跟沐晴高考上大学去做研究，又不一样。
“这都是报应，以前，我们好说歹说让你去相亲，你不愿意。现在，你追求你喜欢的人，得低头了吧。”贺母道，“小晴就该冷着你一点。”
“她没有冷着我。”贺泽华道，“她的性子或许清冷一点，那是因为别人没有跟她接触，没有跟她说话。我跟她说话，她也有多说几句，不是沉默不语，没有对我爱答不理。我那也不是低头，男女之情，哪里能说是低头呢。”
贺母给自己的小儿子竖起大拇指，“也是，我们给你介绍对象，那是包办婚姻，你自己喜欢的，那是自由恋爱，感觉好啊。”
“您不想再拥有一个优秀的儿媳妇吗？”贺泽华道，“反正我是没有那么厉害的。”
“当然想。”贺母道，“小晴还没有住进去的时候，我就觉得她好。是你自己不愿意相亲，这才没有撮合你们。”
“这不就得了吗？”贺泽华道，“这不是报应，是上天对我的馈赠！”
“行，上天对你的馈赠，对我们全家的恩德。”贺母轻笑，“你这个嘴巴，要是你在小晴的面前能多好听一点，那才行。”
“我又不是乌鸦嘴，是得说好听一点的话。”贺泽华道，“太过好听，又显得虚假了。”
“……”贺母看了一眼新的电视机，“这新电视，还真就是不一样，真好，比去年买的电视机还要好。”
贺母话里是说电视机，实际上是说贺泽华。
“妈，你看。”贺泽华拿出了迷你收音机，“这是小晴送给我的。她前些天送给她二姐一个，现在送给我一个。”
“我看看。”贺母好奇。
“送给二姐，又送给我。”贺泽华强调，这说明沐晴把他当作很亲近的人。
沐晴用的是研究所的材料，那些材料又不是沐晴这些人随随便便用的。沐晴还多制作一个迷你收音机送给自己，这说明沐晴很重视自己。
所以允许沐晴这些人用材料，但是私人的话，还要从工资里扣一些材料费。由于沐晴制作出来的迷你收音机，所里不吝啬这些材料，倒是让沐晴免费拿了一些，多了也没有。
实际上，沐晴再一次制作的时候，她想到了贺泽华，贺泽华总是送吃的给她，她还白白住人家的房子，总得有些表示。沐晴这才多做了一个迷你收音机送给贺泽华，也算是她的一点心意，总得有来有往。
沐晴不是在上班时间做的，而是下班抽出空做的，还是耗费了好几天下班的时间。项目组里的宋芸还跟着沐晴一起去做，宋芸还让沐晴慢一点，她照瓢画葫芦都赶不上沐芸的速度。
宋芸想要给她儿子做，让她儿子知道，即使妈妈没有在身边，她还很关心他。
贺母认认真真地看着手里的迷你收音机，她还开了一下，果然，传出了声响。
“先前就是听说，还没有见到。”贺母道，“听你姨母说要生产出来卖，这都还没有卖呢，你倒是先用上。”
“小晴送的。”贺泽华得意。
“对对对，她送的。”贺母笑着道，“你是捡到宝了。”
“那是。”贺泽华道。
葛家村，很多人在葛母家待到了快九点钟，他们才意犹未尽地离开，还说明天要过来听收音机。
“明天来，明天来。”葛母只能这么说。
那些人走了之后，葛母还拿着扫把打扫卫生。
“妈，明儿还让他们来？”沐雨见那些人都走了，她才问葛母，“这收音机还耗电。”
“没事，明天拿去大队那边。”葛母道，“用大队的电，不用家里的电。”
葛母早就已经想好了，一天两天的话，那还好，那些人来听就来听。要是时间长了，那确实不是很好。
自家付电费，还得打扫家里的卫生，那些人叽叽喳喳的，孩子还小，孩子都不能好好休息，大人白天想要打个盹也难。
“就是委屈你了。”葛母道，“这是小晴寄给你的，现在……”
“没事，放去大队那边听。”沐雨道，“我都出月子了，也该抱着孩子出去走一走，哪里能一直待在家里。大队又是在村里，走几步路就到了。”
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都是邻居，都是亲戚，葛母一个寡妇带着葛长根的时候，也得到村里的帮助。村里人要听收音机，葛母还真不好意思让他们都别听了。
在乡下就是这样，各种各样的人情关系，别人帮衬过你，你也不能对别人冷漠。
“这收音机，听久了，会不会坏？”葛母问，她生怕收音机坏了。
“收音机，本来就是要用的。”沐雨道，“坏了，还能修。”
“你小妹没有在这边，我们哪里懂得修。”葛母道，“还是得定一个时间，总不能一天到晚都放。人家放电影还有一个时间，还不是每天都来呢。”
“您看。”沐雨道，“我没有意见。小晴在村子的时候，也得到过村子里一些人的帮助，她要是知道这一件事情，她也没有意见的。”
虽然村子里确实有一些品性不好的人，但是也有不少好人，不能一棍子打死。沐晴有被人送过野果，还有他们自家的菜，沐晴帮助大队维修东西。
若是村子里的人都不是好东西，葛长根母子也护不住沐晴这般漂亮的人儿。
“是，小晴是一个感恩的人。”葛母道，“那也是她心善，别人才对她好一些。”
沐晴没有瞧不起乡下的人，她不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也不会瞎指导。有的知青瞧不起乡下人，他们觉得乡下人什么都不懂得，还爱瞎指挥。有的村子里的人稍微软弱一点，那些知青合起伙来作妖，反过来倒逼着村子里的人也有，不完全是乡下人欺负知青。
在乡下的时候，沐晴一向不参与到那些事情里面，那些知青要反抗，要去作弄人，沐晴都是不管的。沐晴就是过好自己的日子，别去牵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话说，你小妹这么好，你爸妈……”葛母说出这些话，又觉得自己不应该说。
葛母已经知道沐晴跟沐家人断亲的事情，她刚刚不由自主地说到这些话，主要是说着说着说顺嘴了。
“小妹现在这样很好。”沐雨道，“她工作了，自己赚工资，她能自己拿着。”
“是，没有错。”葛母点头，“非常好了。”
葛母不好再说下去，她都想打自己一嘴瓜子，哪壶不开提哪壶。沐晴跟沐家人有没有断亲，那都好，他们葛家人跟沐晴的关系好。
至于他们葛家跟沐家人的来往，葛母都不想说了，沐雨的父母明显不想拥有他们这一门亲家。
另一边，简大哥在夜校门口等着简雅馨，简雅馨在夜校学习会计相关方面的知识。简雅馨现在只是工厂里流水线上的一名普通员工，她要多学学，指不定她哪一天也能坐在办公室里，而不是在流水线上。
简雅馨特别羡慕那些能直接坐在办公室里的人，别人羡慕她在工厂，都是相互羡慕来羡慕去的。
“大哥。”简雅馨挎着包包从夜校里走出来，“不是让你们不用来吗？我自己能回去。”
“天这么黑，还是过来接你比较好。”简大哥道，“我们又没有别的事情，轮流来接你。”
简家这些男丁都十分疼宠简雅馨，事关简雅馨的事情，他们一定早早安排妥当，都不用别人说。
“又不是没有我们那边附近的人，我们还能一起走一段路。”简雅馨道，“我对家里的路熟门熟路的，不会有问题。”
“熟门熟路也不行，那是晚上。”简大哥道，“你要上夜校，就是这样。”
“别人都说我是没有断奶的孩子，还得要你们来接我。”简雅馨不是很想让家里人来接她，她都二十岁出头的人了，她不是三岁小孩子。
同样来上夜校的人，别人都没有人接。
“其他人自己回去，他们也没有事情。”简雅馨道。
“他们是他们，你是你。”简大哥道，“我们就你这么一个妹妹。”
“大哥。”简雅馨无奈。
简大哥这些人总觉得他们的妹妹是最好的存在，妹妹在工厂工作，妹妹还来夜校上班，他们的妹妹这么好。他们不盯着一点，要是有人哄骗他们的妹妹，那该怎么办呢。
而简雅馨不想让简家人接她回去，也是想着跟班级里的其他同学多说说话，多走走。简家人一过来，简雅馨都不好跟他们走在一起，特别是跟异性说话，家里人不让。
“妈应该准备给你做夜宵吃。”简大哥道，“我们赶紧回去。”
简雅馨回头看一眼其他同学，哎呀，她只能先回去。
旁边的人见简雅馨被接走，还有人说几句。
“她的家里人对她还真好，天天来接她。”
“谁家的女孩子有她这个待遇。”
“真让人羡慕，要是我爸妈也对我这么好就好了。”
……
读夜校的还有其他女孩子，一些女孩子的家里人反对他们来读夜校。那些人都觉得读了夜校也就是那样，会认识字就行了，学那么多东西，用不上，那是浪费钱。
那些女孩子自己攒了一些钱，她们自己报夜校，自己来读书。即便这样，她们回去家里，还会被父母说几句，说她们不该来上夜校，那些钱要是省下来能做不少事情。
她们想的是要是那些钱省下来，是给她们哥哥弟弟花，给侄子花，钱到不了她们的头上。
简雅馨是她们羡慕的存在，简家人对简雅馨太好
了。
当简雅馨回到家里，简母已经煮好了面，时间正正好，简母还煎了一个蛋。
简母还给孙子弄了一个小碗，其他人就没有得吃。小孩子没有吃，会哇哇叫的。平时，要是孩子已经睡着，简母不多做，孩子没有睡着，这才多做点。
有一次，简母的孙子半中间醒来，孩子瞧见简雅馨有吃的，嚷嚷着也要吃，还在那边哭。简家的男孩不值钱，但简母还是弄了一些吃的给孙子，她不弄，孩子一直哭，不好看。简雅馨见侄子闹腾，她也会分给侄子吃。
简雅馨经常吃这些东西，她吃习惯了，不觉得这些东西有多好吃。她分给侄子吃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吃亏。
简大嫂等嫁进来的人，她们就觉得简雅馨吃得太好，她们这些人平日里很难吃到的东西，简家人都让简雅馨吃。
“在学校怎么样？”简母坐在简雅馨的对面，询问一句。
“还行。”简雅馨道，“班级里有很多学生，座位都坐满了。密密麻麻，乌泱泱的，都是人。有的人报夜校，都还没有报上呢。”
“这么多人？”简母惊讶。
“您问大哥，问爸他们，他们去接我的时候，也是看到很多学生出来。”简雅馨道，“基本都是工厂的工人，还有在其他单位工作的人，他们有正式的工作，还在学习。还有不少女生，她们家里不同意她们读夜校，她们自己攒钱读的。”
“你还知道她们家里不同意？”简母问。
“聊天的时候，她们说的。”简雅馨道，“妈，还是我们家好，你们没有不让我去，还去接我。”
“我们家跟他们家不一样。”简母道，“我们……”
这时，简大嫂抱着孩子从房间里走出来，“妈，孩子发烧了，得去医院。”
“我看看。”简母走到简大嫂的身边，“哪时候发烧的？给他敷一下额头，是不是着凉了？多盖点被子。一点小问题，不用去医院。”
“你女儿要是着凉发烧，她要去医院吗？”简大嫂道。
简大嫂没有那么喜欢女孩，她生了儿子，也没有想着非得生女儿。女儿迟早要嫁出去，他们以后养老不还是得靠着儿子。简大嫂看向她男人，她男人愣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钱呢？快拿钱出来！”简大嫂故意大声地道，“你要让你的儿子烧成傻子吗？你们家这么多男的，不多这一个，要让他死吗？”
面对孩子的事情，简大嫂不可能当缩头乌龟，她还是得说的。
“我这边有两块钱。”简雅馨从口袋里掏钱。
“不用你拿钱，我去拿钱。”简母抓住女儿的手，示意简雅馨别拿钱，“你上学还要用钱。”
简大嫂见他们拿个钱都磨磨蹭蹭的，心里有火。
“大嫂，妈去拿钱了。”简雅馨拿出一块钱塞到侄子的怀里，“带孩子去医院。”
“不用你给。”还没有等简大嫂说话，简大哥又拿起那一块钱，他把那一块钱交还给简雅馨，“你自己都没有几个钱。”
简大嫂都要被这些人给气着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孩子发烧的事情，而不是简雅馨的手里有没有钱。简雅馨吃得好穿得好，小日子多舒服啊。简大嫂心想同一条街道的沐晴小小年纪被迫下乡，沐晴还是靠着自己考回城，而简雅馨不用下乡，还能随随便便花钱上夜校。
“拿来了。”简母不舍的拿了五块钱给简大嫂，“赶紧带孩子去。”
简大嫂这才抱着孩子走，她走到门口，没有发现她丈夫，深呼吸一口气。算了，她还是别去叫她男人，她男人明天还要上班，她叫她男人，她男人未必就会去。
就因为自己生的是儿子，这些人就这么不关心孩子。
什么叫一点小问题，什么叫在家里一下就能好……
自己的孩子，自己心疼，简大嫂赶紧抱着孩子去找邻居，看看能不能借一下自行车三轮车的，能快点把孩子送去医院。邻居干脆亲自骑着三轮车送简大嫂和孩子去医院，孩子的身体最为重要。
简家，简雅馨看向她大哥，“大哥，你不去医院吗？”
“有你大嫂在就够了。”简大哥道，“照顾一个孩子，不需要这么多人。”
简大哥认为自己的亲妈说的没有错，他们以前有个头疼脑热，基本都是先待在家里，过一晚上就好了，哪里可能总是跑去医院。妻子动不动就因为孩子的一点小问题，带孩子去医院，简大哥看不上，这等于给医院送钱。
“赶紧去休息。”简母道，“你们明天还要去上班。雅馨，不用担心你侄子的事情，有你大嫂在，她还拿了那么多钱去，孩子会没事的。”
“那我去休息了。”简雅馨道。
“去吧，去吧，赶紧休息。”简母道，“不用担心。”
简雅馨听她妈这么说，干脆回去休息。
而简大嫂一个人带着孩子去医院，她自己去给缴费，自己盯着孩子挂点滴。简大嫂心酸，却没有任何办法，简家人都是那样的。
简大嫂有时候想自己要是生了一个女儿，那些人是不是就会对自己的女儿很好。简大嫂想不会的，简雅馨被疼宠了那么多年，那些人都习惯了疼宠简雅馨，其他人越不过简雅馨。
有时候，简大嫂想干脆离婚得了。可是她男人除了过分疼宠简雅馨之外，又还算可以，她男人没有在外面找女人，没有在外面乱花钱，多少还有给她一些钱攒着。
简大嫂这一次原本可以拿出自己攒着的钱，她那一刻就是想让公公婆婆拿一些钱。他们每个月都有上交钱的，没有道理到需要的时候，公公婆婆不把钱拿出来。
整整一个晚上，都是简大嫂自己待在医院。
等到第二天早上，孩子退烧可以出院的时候，简大嫂抱着孩子回去家里，家里的人都吃完饭，也没有给简大嫂留吃的。简大嫂只能自己拖着疲惫的身体去做吃的，她自己不吃，孩子总得要吃点东西。
半个月左右的时间，迷你收音机出现在市场上，价格比原先大的收音机便宜了不少。用的材料少了，体积更小，更轻，成本下降下来，价格自然便宜。
方爱萍早早花了钱买了迷你收音机，还随身带着。当她回去娘家的时候，还带过去，让她爸妈看一看。
“哟，这么精致小巧的玩意儿，是收音机？”方母惊讶，她还没有见过这么小的收音机。
“是收音机，还不用票。”方爱萍道。
这是最为重要的，不用票，要是用票的话，方爱萍还不能买，她没有票。
“一个月的工资就能拿下了，还不到一点。”方爱萍道。
“怎么可能？”方母脱口而出，“那些人买的收音机，都老贵老贵了，碰一下都不让碰的。你不会是让人骗了吧？别人给你一个玩具！”
“不是，这真的是收音机。国家卖的，那还能有假吗？”方爱萍道，“妈，你看看，这真的是收音机，不是玩具。”
方爱萍打开迷你收音机，让方母听一听，收音机里正好在播放音乐。
“还真是。”方母稀罕地看看迷你收音机。
“要是有电池，还能随身带着呢。”方爱萍道，“这东西真不错的。”
方爱萍带着迷你收音机来，当然不是为了送给家里人。差不多一个月的工资，说不贵，那是对比其他家电的价格。方爱萍不可能把一个月的工资随随便便送人，她就是觉得带着这么一个迷你收音机在身上，洋气。
“这么小的玩意儿，还是得好好放起来，别被孩子给磕碰着。”方母道。
“是得放好，花了那些钱，真要是被弄坏了，我会心疼的，心疼得要死。”方爱萍道，“妈，您这边还有钱吗？借我两块钱。”
“才发工资没有多久，就没有钱了？”方母道。
“您不是看到了吗？买这个收音机了。”方爱萍道，“这些东西
都是要钱的，又不是别人买来送我的。一个月的工资，真要是有人买来送给我，我也不敢收。”
方爱萍拿起桌子上的一个苹果啃了两口，“我们单位，有好几个人都买了。”
“……”方母还能咋办，只能拿出钱包，拿出两块钱给女儿，“你没打算晚点买吗？非得这个时候买？”
“刚刚出来的，当然得这个时候买。”方爱萍道，“这玩意儿，迟早要流行起来。这一会儿，你要是出去，把这个收音机往桌子上一放，倍有面子！”
方爱萍收好了方母给她的钱，她不用担心后面几天没有东西吃。还好她没有远嫁，而是在同一个城市，她缺钱缺吃的，她还能带着孩子来娘家，这日子还能过得下去。
“你就爱面子。”方母道。
“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爱面子，多少人买了这个收音机。”方爱萍道，“那么多人都买了，我一个人不买，那是跟不上时尚潮流。”
方母本来想说方爱萍还有孩子，让方爱萍省着一点。当方母见方爱萍这么高兴，她都不好意思开口。女儿成为寡妇后，女儿确实有出去相亲约会，但方母觉得方爱萍不如以前幸福。
之前，方爱萍哪里用得着总是找他们借钱，哪里总要带着孩子来娘家吃饭，说到底，还是因为方爱萍的男人没有了，少了收入，方爱萍的日子才变得艰难起来。
“买就买了。”方母道。
“听收音机，还能听到不少内容。”方爱萍道，“有放音乐的，还有放电视剧的，就是只能听到声音。但还是非常不错的，总比什么都听不到的好。”
沐珍买菜从外头回来，她正好看着方爱萍离开，她听到了方爱萍身上传来声响，难道这个声响就是那个小小的收音机传来的？
今天，方爱萍回来娘家的时候，她还故意在外面用电池播放收音机，别人问她，她说那是收音机。方爱萍可得意了，让大家知道那东西有多新奇。
沐珍还没有回来，她已经听到别人说方爱萍花钱买收音机的事情，说小小的一个收音机，还说价格一定非常贵。
“妈，您不会又借钱给您的宝贝女儿？”沐珍想到那个收音机要耗费很多的钱，她想方爱萍不仅仅是月光那么简单，方爱萍每个月都还要带着孩子回娘家打秋风。
“先把菜放去厨房。”方母道。
“别逃避，借了就是借了。”沐珍道，“她非得买收音机吗？那么贵的东西，她一定要买吗？”
“她都已经买了。”方母道，“她花她自己的工资买。”
“对，她花她自己的工资买，吃就吃我们的工资。”沐珍用力地把竹篮放在桌子上，“收音机，那是收音机啊。她自己用，还要从我们这里拿钱。”
“是我借钱给她。”方母道。
“每次，都说是您的钱，那真的是您的钱？”沐珍咬牙，“那是我们的钱！您要是不要我们每个月还得上交钱，这钱就是你的。”
“多少人家都是这样，都是要把钱放在一起用的。”方母道，“我们家还算好的，你去看看简家。简家儿媳妇的孩子生病了，还都得让她公公婆婆拿钱，他们一大家子都得上交钱的。要说过得好，简家的闺女才过得好，爱萍过得还算是差的。”
“她还过得差？”沐珍真不觉得方爱萍过得多差。
在这一条街道里，简雅馨是出了名的团宠，而方爱萍也差不到哪里去。那个出嫁的女儿能跟方爱萍这样到娘家蹭吃蹭喝的，也就是方爱萍经常那么做。
沐珍多说几句，这些人一个个都不高兴，好像她太过为难方爱萍。
别人家寡妇，有几个跟方爱萍过得这么好的。那些寡妇都得省吃俭用，她们也不能总是带着孩子去娘家，有几个娘家人那么帮着出嫁的姑娘。
方爱萍真的是一点分寸感都没有，沐珍十分厌恶方爱萍，却又没有什么法子。方爱萍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不管沐珍说多难听的话，方爱萍都还能厚着脸皮带着孩子过来。
“不能吃不能喝的收音机，她就不能先不买吗？”沐珍道，“她倒是好，花干净手里的钱，来找你们借钱，借钱又不还。她自己弄得花枝招展的，弄得那么洋气，都不管管她的孩子。”
沐珍想方爱萍要是把那些钱花在孩子身上，那两个孩子哪里还用得着来方家，孩子穿得破破烂烂的，穿得脏兮兮的，亲妈在那边各种装扮，哪里有这样当亲妈的。
“她还买收音机，我们都没有买。”沐珍道，在她看来，方爱萍是用方家的钱装扮她自己。
“你是不是也想买？”方母问，“家里有电视机看，还不够吗？我们家的条件比不少人家都好，你还不满足。我看最会乱花钱的人，是你！”
沐珍和方母又在那边吵了几句，邻居听到了，还在那边说：爱萍来了，她们必定要吵架。
自打方爱萍成为寡妇之后，最开始还好，等到后面方爱萍来娘家的次数多了，沐珍和方母这些人成天吵吵吵，吵个不停。
沐家那边的人又不多管沐珍这边的事情，他们认为沐珍都已经出嫁了，那些事情就该沐珍自己处理好，不能总让娘家来处理。重要的是沐家人过来处理后，沐珍跟方家人和好，她又会说是娘家人的问题。
沐三嫂那样的人得到那样的结果，她又哪里可能让婆家人过来。沐父和沐母还等着沐耀宗养老，他们都会看沐三嫂脸色，沐三嫂不允许他们做的事情，他们不去做，要做的话，也得是悄咪咪地做。
方爱萍买收音机，沐珍没有打算去买。沐珍想的是以后少交钱给公公婆婆，他们交那么多钱，公公婆婆把钱补贴给方爱萍，他们真需要钱的时候就没有钱。
迷你收音机上市，对原先体积大的收音机造成很大的影响。那些收音机的价格原本就高，还不好随身带着，同样的功能……也不算完全相同的功能，那些大的收音机能播放磁带，迷你收音机不行，现在又没有弄存储歌曲版本的，还得等。
因此，说对大的收音机有影响，影响还有限，只不过大的收音机稍微降低一些价格。相关工厂没有再继续生产那些大的收音机，而是先把存货卖了。都是国家的厂子，趁此机会转变生产的产品形态，那些员工的工作没有受到大影响，倒也没有员工去闹。
买收音机的人本就不多，这些人不满收音机价格下降，那也没有多大的办法。个别人去闹，人家不管你，直接把你送去派出所，那得不偿失。
迷你收音机售卖情况特别好，而张所长给沐晴申请的奖金也下来了。两百块的奖金，对比迷你收音机的销售量，这些奖金看上去不算多，但这已经是很多人好几个月的工资，沐晴很满意了，她很容易知足。
短短一两天的时间，有的地方的迷你收音机都已经卖光了。
“有这么夸张吗？”沐晴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听到宋芸说的话，她惊讶不已，“电池续航力不行，待在身边，也不能听很久。实质上，还是插电用好，能听得久。随身带，更像是一个噱头！”

第027章 记仇
“要的是新奇。”宋芸道, “新出来的东西，大家没有，他们有。普通工人, 花一个月的工资差不多就能买。他们当然会去买。”
沐晴听到宋芸的话，她突然间想到她前世在网上看到的一个帖子, 帖子的大意是在九零年代初，大家的工资都还不是很高的时候, 他们的父母花上千块钱买一件衣服。
要让沐晴去花这个钱, 她花不下去，她觉得这个钱白白浪费了。差不多的衣服，能穿就行, 哪里需要穿得那么时髦，最重要的是穿的舒服。
食堂里的这些研究人员, 有的人也有买。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跟宋芸这样跟沐晴一去手动制作, 这还需要耗费时间，倒不如直接去买。
研究所里的人研发出去的，他们所里的人去买相关产品，价格还便宜, 算是内部价格。
“我儿子特别喜欢。”宋芸道，“只是我看不到他的笑脸，不清楚他到底有多开心。打电话的时候，他是说很高兴, 家里人也说他很宝贝那个收音机
，觉得很好玩。”
他们打电话的时间不长，电话费太贵。
宋芸想要跟孩子多聊聊都不行, 她想念孩子，却不能陪在孩子的身边。孩子上学的时候, 宋芸也不能给孩子辅导功课。
“那么小小一个，看上去真的很像是孩子的玩具。”宋芸道，“不过大部分应该不会给孩子玩，他们应该是自己带着玩。”
“嗯。”沐晴道，“卖得好，那也不错。”
沐晴想着还是得早点发射卫星，早点强化通讯信号，早点用上手机。嗯，个人电脑也早点出现，沐晴有时候也会上上网，刷刷网络新闻，稍微放轻松一下。
上网的话，还能待在家里，不用跑出去。
沐晴相对比较宅，不是很喜欢到处跑，更喜欢待在家里看看书之类的。
“拿了奖金，你打算做什么？”宋芸问。
“给我二姐寄一部分钱。”沐晴如实回答。
“二姐，二姐，你总是说你二姐，这让我很好奇，你二姐到底是多好的一个人。”宋芸是真的好奇，沐晴跟沐家其他人关系不是很好，但是跟二姐关系很好。
“没有她，就没有我现在。”沐晴认为这一句话最能概括她跟二姐之间的关系。
别人会说是沐晴自己的努力，沐晴不那么认为。如果她活不下来，她又怎么可能有现在。
沐晴在意她的二姐，“不是二姐让我给的，是我自愿给的。寄点钱过去，他们还能趁修一下漏雨的屋顶。梅雨季节要来了，后面还有台风，都有影响。”
“这点事情，你都还记得。”宋芸道，多少人回到城里都想着自己过好日子，“你寄了好几次东西回去，一个月寄几次。”
“我姐刚刚坐完月子。”沐晴道，“这个时候，才需要多一点东西。等到后面，她不需要这些东西，我也不多寄。”
要的是雪中送炭，而不是锦上添花。
“我只是做我能做到的。”沐晴道，“这些东西，我还是能给得起的。”
“你还真是……”宋芸不知道怎么说，沐晴未免太过大方。要是宋芸，宋芸自己必定不可能寄那么多东西，寄的次数多了，别人以后要是经常让她寄东西，那该怎么办。不过沐晴跟沐雨之间的关系，外人不知道，还是得看沐晴自己。
沐家，沐耀宗买了一个迷你收音机，他本身就是喜欢紧跟潮流的人，更不是一个节约的人。多少人买这个迷你收音机，沐耀宗看到了，也买。
反正沐父的工资用来家用，沐耀宗自己还存了不少钱。
“那么多钱，你说买就买啊。”沐母正在做饭，她听到沐耀宗在那边跟沐三嫂说话，这才走出来。
“很多人都买。”沐耀宗道，“这东西小，不占空间，买来好。”
“是挺好的。”沐三嫂看了看这个迷你的收音机，自家娘家都还没有收音机。沐三嫂对沐家还算满意，她嫁进来过的日子还算舒心，沐晴没有在家里，她不用跟沐晴吵架，沐晴在乡下的时候，沐三嫂还能给沐晴上眼药水，“也不算太贵。”
“比起电视机这些，确实不算贵。”沐耀宗道，“比那些人买的收音机，也便宜很多。我本来是想要看看，一问价格，大家都说不贵，旁边还有人直接掏钱买。我也买了，这么多人一起买，还能稍微便宜一点。”
沐耀宗认为自己为家里省了一笔钱，“要是一个人去买，价格贵一点。那么多人买了，我不买，多不好，显得我不合群。别人该认为我穷，买不起了。”
在那些狐朋狗友的面前，沐耀宗不想表现得太过没钱。况且，这个价格的收音机，他确实买得起。
当沐珍吃完饭过来找她妈的时候，正好听到她妈说她弟弟买了收音机。
“哪里呢？”沐珍问，她都还没有瞧见这一次热卖的收音机，只是听别人说过。
“你弟弟待在身上，估摸着是出去玩了。”沐母道，“刚刚吃完饭，多走动走动。”
“还别说，方爱萍也买了，说是耗费差不多一个月的工资。”沐珍道，“她又找我婆婆借钱了。方爱萍有钱买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
“那是收音机。”沐母提醒沐珍，沐耀宗也买了，沐珍千万别在这边说什么不三不四的东西，要是被沐耀宗听到，多不好，“你弟弟买了。”
“是，是收音机。”沐珍回过神来，“曜宗是可以买一个，他是自己有赚钱，爸也有赚钱，还能买。那个方爱萍还要养孩子的，她不顾虑孩子，就想她自己快活。”
“你们家没买？”沐母问。
“没买。”沐珍道，“在家里看电视机不就行了吗？还买一台收音机干嘛，那不是浪费钱吗？家里再有钱，也不是这个浪费的方法。主要是我们家真没有那么多钱。”
“你掐着钱一点。”沐母也当过儿媳妇，她知道当婆母的有多爱掐着钱，当儿媳妇的基本只能悄悄地藏起来一些钱。要是儿媳妇没有工作，那就更糟糕，儿媳妇想要从婆婆手里问一点钱，那是比登天还要艰难，“别傻乎乎地把所有的钱都交出来。”
“还不是方爱军交的，我们夫妻一个月赚多少钱，他都跟他妈说。”沐珍道，“我嫁给他这些年，他还是站在他妈那边，都没有想想我们这个小家有多不容易。那个方爱萍就该早点改嫁，而不是一直跑来娘家，太不像话了。”
“还没有定下？”沐母道，“前些日子，不是说她出去相亲约会了吗？”
“是，她光去约会，没有定下来。”沐珍道，“我都不能说，我一说，他们就说婚姻大事得慎重，不能随随便便嫁人。还说方爱萍上一次嫁的人不大好，那么快就没了，这一次一定得小心一点。总不能嫁一个人没一个人，那对方爱萍是一种伤害。”
沐珍揉揉眉头，不论她怎么说，方家那些人都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压制她。这让沐珍非常头疼，偏偏自己的娘家人又帮不了自己，她顶多是回来娘家说一说，让自己的心情好一点。
“说什么都没有用，我看是要等方爱萍什么时候玩够了，她才肯改嫁。”沐珍道，“她压根不是为她死去的丈夫守节，就是为了她自己的快乐。”
南城大学，沐晴和贺泽华一起来这边散步。沐晴很喜欢学校的氛围，但她没有想着今生还要继续坐在课堂上，能研究还是尽快搞研究，四年的时间能做很多事情。
沐晴从来没有想过要躲着同学，没有想着她和贺泽华的关系见不得光。贺泽华追求她，愿意为她做那些事情，那么她也愿意跟贺泽华一起走一走，彼此增加了解。
“沐晴！”正当沐晴要继续往前走的时候，有人叫住她。
这个人不是李茉莉，而是简雅馨。
简雅馨没能考上大学，以前也没有被推荐来读大学，而是早早去工厂工作。她今天不用去夜校上课，便过来南城大学走一走。
曾经，简雅馨和沐晴算是同学，小学在一个班级。简雅馨是班级里女生羡慕的存在，她有好看的头绳，还有崭新的书包，上下学还有人接送。
而班级很多女学生，基本都是自己上下学的，小学学校在街道里，很多家长都没有去接孩子。一些男孩反倒是有家长接受，家长普遍重视男孩子，但基本都是一二年级，等到后面，他们也是自己上下学。
简雅馨算是很不一样，小学那些年，简家人轮流去接送简雅馨。别的小朋友要是敢欺负简雅馨，简雅馨的几个哥哥一拥而上，谁都不敢欺负简雅馨。
“许久没有瞧见你了。”简雅馨笑着道，“听说你考上南城大学，我前几次过来，都没有遇见你。”
“是考上了，但我申请免修，不一定在学校里。”沐晴回答。
贺泽华站在沐晴的身边，他不知道简雅馨是谁，沐晴没有给他介绍，那这
个人应该不是多重要的人。
“这是……”简雅馨很快看到站在沐晴身边的贺泽华。
“她的追求者。”贺泽华道。
“追求者？”简雅馨疑惑，“你们在处对象吗？”
简雅馨眼睛来回看沐晴和贺泽华，她见沐晴没有说话，又继续道，“你爸妈知道吗？”
“我爸妈不是你爸妈，我不需要让他们知道。”沐晴道，“我跟他们断亲了，你不知道吗？”
简雅馨从小被疼宠长大，她哪里知道亲生父母对孩子能够有多狠。沐晴嫉妒过简雅馨，却没有为难过简雅馨。
小学的时候，两个人一起玩过，但玩的时间不长。
沐晴记得有一次自己打扫教室，忘记把放在桌子上的凳子放下来，简雅馨的几个哥哥跑到她的面前质问她，问她为什么欺负他们的妹妹。
那一次过后，沐晴不喜欢跟简雅馨接触，即使在一个班级，她能避开简雅馨就避开简雅馨。简雅馨的那些哥哥宠着妹妹，他们可不管别人是不是不小心，又或者是不是有别的缘由，反正他们冲上来对别人就是一顿批。
简雅馨的几个哥哥岁数都比沐晴大，个子又高，就好比简大哥，他都大沐晴十来岁，他那么大的块头站在沐晴的面前，小沐晴被吓到了。
“这……听说过。”简雅馨道，“我还以为不是真的呢，孩子跟父母之间，哪里有那么多仇恨。”
“再说一句，我爸妈不是你爸妈，我也不是你。”沐晴道，“我们最好不要聊下去，你最好也不要不高兴，不然，你几个哥哥会来找我的，看见他们凶我，你开心吗？”
沐晴小时候被简雅馨哥哥们为难的时候，简雅馨就是站在旁边看着。简雅馨没有说不让她哥哥说那些话，还有些洋洋得意，她可是有那么多哥哥的人，谁都不准欺负她。
一件简单的小事情变成那样，沐晴不认为简雅馨没有在她几个哥哥面前添油加醋。不管简雅馨当年多小，也不管简雅馨现在是不是懂事了，沐晴都不想跟简雅馨接触。
简雅馨是小说里的团宠女主，她被宠着长大，即便她错了，那都是别人的错。
“我……”简雅馨张张嘴，抿唇，“沐晴，我最近有得罪过你吗？”
“最近的话，没有，小时候，有，我记仇。”沐晴如实回答。
“小时候的事情，你怎么还记得那么牢？”简雅馨尴尬，亏她还以为是最近的事情，她最近又没有见沐晴，“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
“你的哥哥还是你的哥哥。”沐晴道。
“确实。”贺泽华点头，“没有断亲的话，还是哥哥。”
虽然贺泽华不懂得发生了什么，但是他选择相信沐晴，沐晴都下乡了，还吃了很多苦头，他干嘛不信。
“我们去那边走一走。”贺泽华道。
“好。”沐晴往贺泽华所说的方向走去。
简雅馨看着沐晴和贺泽华一起走，她真不明白自己做错什么。小时候，那都是小孩子的事情，小孩子之间有一些纷争不是很正常的吗？
沐晴为什么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她为什么还在一个男的面前说她记仇，她不怕那个男的不高兴吗？
简雅馨不是很明白，也许沐晴真的是一个很小心眼的人，沐晴都能记恨亲生父母，记恨有血缘关系的人，更不用说自己了。
“你的几个哥哥应该长大了。”贺泽华又转头跟简雅馨说一句，“得罪我不要紧，得罪我喜欢的人，我打不过，我还会找人。”
“……”沐晴没有想到贺泽华在这个时候转头。
简雅馨不敢说话，她看到了贺泽华冷厉的眼神，有些惧怕。
说完那些话，贺泽华又回头，他看向沐晴，“别人都会告状，你也应该学会告状。以前，你告状没有用，以后，你可是有我。”
“一些琐碎的事情，也能找你？”沐晴问。
“可以，能。”贺泽华道，“你的事情，绝不是小事情。”
简雅馨见沐晴和贺泽华两个人靠得那么近，物以类聚，这两个一样小心眼。简雅馨想自己刚刚都没有做什么事情，就是看见沐晴在那边，叫一声沐晴，稍微叙叙旧而已。
任由简雅馨怎么回忆小时候的事情，她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沐晴。绝对是一件小小的事情，否则，自己不可能不记得。
简雅馨哪里可能记得别人是不是受伤，她当时沉浸在有哥哥帮衬她，她威风凛凛的感觉之中。别人家哥哥都没有那么好，简雅馨的哥哥那么好，那些孩子没有几个敢得罪简雅馨的，敢让简雅馨不高兴的人，都会被她哥哥教训。
“小时候，你一定受了严重的伤。”贺泽华道，“他们真坏。”
“在他们的角度，他们是为了他们的妹妹，为他们妹妹撑腰，让大家都不敢欺负他们的妹妹，还得捧着他们的妹妹。”沐晴道，“他们做过太多那样的事情，兴许他们早已经不记得了。”
这本身是一种校园欺凌，只不过大家都没有多说。识相的人，都是自己滚远一点，自己不在简雅馨的面前。
简雅馨一脸不高兴地回到家里，她二哥看到她这般不高兴，连忙问，“谁欺负你了？”
“我今天不是去南城大学转一转嘛，遇见了沐晴。”简雅馨道，“她说她记仇，说你们以前欺负过她。二哥，你们什么时候欺负过她？”
“欺负她？”简二哥立马道，“我们不欺负女孩子的，没有！”
“我也觉得没有。”简雅馨道，“二哥你们这么好，你们怎么可能去欺负她。”
“别听她的话，她是嫉妒你。”简二哥道，“她嫉妒你能得到这么多人的喜欢，我们大家都觉得你很好。而她呢，被父母抛弃的小可怜。”
“她都考上南城大学了，她还可怜吗？”简雅馨道，“我觉得她过的日子比我好多了，她还跟人处对象了。她对象还威胁我，让你们不能去欺负沐晴。”
“他们脑子是不是有坑？”简二哥皱眉，“就沐晴这样的人，她也能上大学？”
“二哥……”简雅馨见简二哥这么愤怒的样子，“二哥，你千万别去做什么事情，你真做了……我瞧着沐晴的对象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简雅馨总是这个样子，她总说她相信几个哥哥，总是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看似在陈述事实，实际上，她的话只会让她的哥哥们不高兴，让她的哥哥们觉得她受委屈了，一个个都想帮着她做主。
“这一次，你们不要跟沐晴计较了。”简雅馨道，“这么多年，我才遇见她一次。等下一次遇见她，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她都这么欺负了，你还不跟她计较，傻瓜。”简二哥道，“没事，她欺负你，我们去找她家里人，让他们管管她。”
“他们都断亲了。”简雅馨道，“沐家那些人哪里管得了沐晴。”
“不痛不痒的时候，他们自然不管，痛了，他们就管。”简二哥道。
“二哥，您千万别这样，沐晴跟她家里人断亲，她家里人一定很难过。”简雅馨道，“要是我，我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你们是我最为重要的亲人，我不可能离开你们。”
“行，跟她的家里人没有关系。”简二哥道，“你知道她的对象是什么人吗？”
“不清楚，看上去很凶的样子。”简雅馨道。
简二哥宽慰简雅馨几句，让简雅馨不要害怕。
当天晚上，简二哥找了几个朋友，他不打女人，但他还是得给沐晴一个教训。简二哥想到妹妹这一阵子都不是很开心的样子，外面的人都说沐晴厉害，说沐晴考上了南城大学，他们省份最好的大学，而简雅馨没有考上大学，只能去上夜校。
简二哥知道简雅馨心里的痛，这一次，沐晴又惹自己的妹妹不高兴，自己一定不能放过沐晴。
“贴大字报？”简二哥的朋友疑惑，“这行吗？”
“行，怎么不行？”简二哥道，“去南城大学里面贴，那些学生年轻，他们要是知道他们跟那么一个品性阴暗的人一起读书，他们一定会让她滚蛋。”
简二哥想要是不能让沐晴从南城大学滚蛋，那也要让扒下沐晴一层皮，让沐晴不能再在自己的妹妹面前得意。简二哥在特殊年代的时候，也曾经利用这一种方式对付过
别人，还成功了。
到了现在，简二哥还想着利用这一种方式，让沐晴丢尽颜面。
简二哥说做就做，他让人写大字报，多写几张，晚一点，他们就去南城大学张贴那些大字报。
大字报的内容大意是沐晴不孝跟家里人断亲，沐晴用美色勾引男人，她找了一个有身份的男人，她欺负工人阶级……
像沐晴这样不孝的毫无廉耻心的人，她这样的人不该待在南城大学读书，她在南城大学只会带坏南城大学的风气，南城大学继续让沐晴待在学校读书，谁还敢报考南城大学呢。
这个时候的大学没有管得那么严格，很多人都能随意进去。就算有管制，简二哥这样的人也能动用其他的法子进去南城大学。
清早，很多人看到了大字报，还有人报告给了辅导员王老师。
王老师阴沉着一张脸，她知道沐晴跟沐家人断亲，也知道沐晴在谈对象的事情，只不过男方还没有追求上。沐晴跟那男的大大方方地在学校散步，又没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心黑啊，贴这个大字报的人是真的心黑。
黄主任得知这一件事情后，他非常愤怒。沐晴没有来学校，她不知道这一件事情。
“查，必须得查出来，看看到底是哪个无耻之徒做出这样的事情。”黄主任愤怒地道。
院长就坐在旁边，他本来还为沐晴能做出迷你收音机而高兴，沐晴在其他方面还很有能耐。沐晴考上了南城那些，那南城大学就是她的母校。而现在，就有人要让他们开除沐晴，这怎么可能。
“别是哪个狗屁间谍搞出来的事情，看我学生厉害，就要搞掉我的学生。”黄主任道，“还是他们不知道我学生厉害，是想要搞我？”
黄主任拔高这一件事情的高度，务必让人好好查一查。
特殊年代的时候，黄主任被人贴过大字报，被人砸过石头，在牛棚待过……黄主任看到那些大字报，他想到了自己的曾经，这些人就喜欢用这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不敢直接出现，就这么折腾。
“会不会是上一次那个学生？”院长问，他不记得李茉莉的名字，但还是知道李茉莉胡说八道的话。
“应该不是。”黄主任道，“她把事情闹得那么大，不怕我们查出来，直接开除她吗？”
这一件事情确实不是李茉莉做的，李茉莉看到那些大字报，她还跟别人说沐晴的不是。
“要是她没有做过那些事情，别人又怎么会说。”
“她自己得罪人的，这能怪谁。”
“不是我做的，我还要继续读书呢，我做这些事情干嘛？”
……
李茉莉顶多兴奋一点，多跟几个人说大字报的事情。李茉莉还想怂恿别人拿着大字报去辅导员，想着把事情闹大，想着让沐晴下不来台。
只不过李茉莉身边的人没有几个跟她一起去的，倒是有一两个人被李茉莉怂恿的，那些人义愤填膺，都觉得学校对沐晴太过宽容。
可李茉莉这些人还没有去学院里头闹，很快就有人找上他们了。
黄主任直接报告相关部门，让相关部门一定要查查，还把事情往严重了的方向说。
太可恶了，一定是有人要谋害他的学生，有人要谋害他！
黄主任发话了，相关部门的人很重视，他们立马出动。那些人不知道到底是谁做的，他们从李茉莉这边开始查，准备跟着李茉莉去闹事的人也都懵了，那几个人连忙说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李茉莉见那几个人四散而去，气急了，这些人一点义气都不讲。
“不是我做的。”李茉莉被带去谈话，她连忙说不是自己做的，“我昨天晚上在宿舍，今天一早才出来的，我的舍友可以作证。”
李茉莉很快就被放出来了，但是她还是很害怕，她第一次被这些人带走，别人还一一问她那些话，让她胆战心惊。李茉莉担心自己不能在南城大学读书，担心自己要被关起来。
好在，那些人确定事情跟她没有关系，便让她走了。李茉莉走之前，那些人还让李茉莉不要去为难沐晴，说沐晴是国家栋梁。
“是，是，是。”李茉莉只能不断说是，要是她早知道沐晴真的那么牛逼的话，她一定不去说沐晴的坏话。
呜呜，妈妈，我好怕啊。
李茉莉从相关部门出来之后，她赶紧回去家里。李母见到李茉莉一副被吓着的样子，赶紧给李茉莉倒水。
“谁欺负你了？”李母问。
“不，没有人欺负我，真没有人。”李茉莉连忙抱住她妈妈，“妈妈，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为难沐晴了。”
“沐晴？”李母疑惑，“就是那个搬出你们宿舍的那个人？你还去为难她？”
“我不是看她对您的态度不好，我才想着为难她一下，她还不去上课……”李茉莉道，“现在，我知道了，她是真的有能耐了。有人张贴她的大字报，很快就有人带走我调查。妈，我怕了，我还以为我要被关起来，以为我不能见到你们了。”
李茉莉本来就是一个没有经过多少磨难的姑娘，她之前一根筋，是对沐晴对她妈态度不好的厌恶，也嫉妒沐晴能得到系主任的重视。李茉莉轻视沐晴，总觉得沐晴应该没有那么厉害。
这一件的事情让李茉莉知道沐晴是真的很厉害，就算沐晴本身差点意思，沐晴有黄主任那样的老师，沐晴也能横着走了。
李茉莉真以为有人贴出大字报，自己能利用这一件事情闹一闹。
在特殊年代的时候，李茉莉岁数小，她没有跟着那些人一起闹，但她看到□□那些人怎么做。这一次，李茉莉看到大字报，她内心彭拜，也想着搞一回，结果折戟沉沙，差点还把自己搭进去。
李母听到李茉莉说的话后，板着脸。
“你要死啊！”李母气得差点一巴掌打在李茉莉的脸上，那是特殊年代的事情，多少人痛恨那些人那些事情。
没有瞧见当初参加革委会的那些人，一个个都当缩头乌龟了吗？
恰巧，李母曾经也参加过革委会，她现在也得当一个缩头乌龟。李母曾经得罪过不少人，她现在只盼着那些人别追究自己的责任。自己的女儿倒是好，还想着做那些事情。
时代变了，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国家在拨乱反正。这个时候，大家都低调一点，都不敢随意去做那些事情。
“让你去读书，不是让你去搞运动。”李母道，“你就不能小心一点吗？不，这不是小心不小心的事情，是你自己非得去折腾别人。那个人搬出宿舍，没有过来折腾你，你去折腾她干嘛？当她好欺负？”
“不是，我就是觉得……”
“别你觉得了。”李母道。
“您以前……”
“所以我现在不敢出头。”李母道，“妈以前做错过很多事情，得罪过很多人，太过激进了。你别跟妈那样。”
李茉莉之所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这跟她以前看着她妈搞那些事情也有关系。李母曾经意气风发，还有人求她，她都不管不顾的。
如今，李母缩着脖子，上头拨乱反正，也没有跟他们这些人计较，除非是犯的错实在太大的。更何况，他们当初也是按照政策做事情，不能说全都是他们的错。
“你是高考上南城大学的，安心读书，懂吗？”李母道，“那些事情，你都别去管了。你管别人是不是免修，管他们又是谁的学生，这跟你又没有多大的关系。你读你的书，她读她的书。”
李母哄着女儿，女儿被吓着，她也心疼。可李母还是更生女儿的气，女儿怎么在学校折腾那些事情呢。李母深刻地感觉到时代的变化，政策的变化，女儿不能走他们的老路，走不通的。
此刻，简二哥还走在大街上，他贴了大字报，也不怕别人知道，他还敢直接
说出来。简家男丁多，沐家人都跟沐晴断情了，沐家人敢为了沐晴堵简家的门口吗？他们不敢！
简二哥之所以让人跟他一起趁着夜晚去贴大字报，他是担心白天贴大字报，很快就被人撕掉那些大字报，就没有那么多人看到了。
可以说简二哥的举动没有一点技术含量，都不用一天的时间，相关部门的人就查到了简二哥的头上。
简二哥被相关部门的人带走了，简二哥被带走的时候，还不少熟人看到。
有人赶紧到简家通风报信，告诉简家人简二哥被抓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简母不相信，“我二儿子多么老实的一个人，他又没有犯罪，那些人抓他干嘛？”
“真的被抓了，我干嘛骗你。”赵大妈道，“不只是我，还有其他人看到他被抓走。”
简母差点没有站稳摔倒，赵大妈赶紧扶着简母，“你小心一点，你们还是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我们看看。”简母有些慌张，自己的二儿子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妈，这到底怎么回事？”简二嫂听了几句，赶紧问简母，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办好。
“你问我，我问谁？”简母道，“把你爸他们找来，问问他们该怎么办。”
简母想自己一个女人，又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只能让家里人想想办法。
沐三嫂还在沐母的面前说一些不中听的话，说沐晴是不是不能在南城大学读书了。
“简家那些人都是心狠的主，沐晴不给我们面子也就算了，她还敢给简家的心肝宝贝甩脸子。”沐三嫂得知简二哥去南城大学贴大字报之后，她还担心简家人连带报复沐家人。
沐三嫂住在这一条街多年，他们都知道简家人有多宠着简雅馨，其他人要是让简雅馨不高兴了，简家人一定会让那个人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谁给她的胆子？”沐三嫂道，“她是嫉妒人家有那么多个好哥哥，她知道，还那么做，这也是她活该。”
“……”沐母任由沐三嫂说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简母慌里慌张跑来沐家，“老沐家的，老沐家的。”
沐母听到简母的话，心一紧，生怕简母要来沐家算账。
“沐晴那孩子已经跟我们断亲了。”这些话脱口而出，沐母都不用深思，“你们跟她的恩怨，你们去找她，别来找我们。她就住在南城大学旁边，你们去找她。”
沐母就是这么当亲妈的，她根本没有去想是不是简家人欺负了沐晴，只想着沐晴得罪了简家人。沐母又觉得沐晴的脾气不好，沐晴得罪人，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让简家人自己去找沐晴，那这一件事情跟他们就没有关系。
“她在哪里？住在南城大学旁边的哪里？”简母着急。
简母知道二儿子去贴大字报的事情，她没有阻止，今天还任由事情发酵。简母觉得自己的女儿受了委屈，那都是沐晴的错，沐晴就得付出代价。
沐母连忙给了简母地址，“你去，你去找她！跟我们没有关系，你去找她！”
沐三嫂紧紧地抓着扫把，她盯着简母，生怕简母要做别的事情。简母得知沐晴的地址之后，她赶紧离开沐家，沐母都说那些话了，自己还是先去找沐晴比较好。
简母走的时候，沐母和沐三嫂都盯着简母离开的身影，她们都怕简母突然回头，更怕简家那些男丁都上们来。
“妈，沐晴她可真能闯祸。”沐三嫂道，“还好，你们跟她断亲了，要是没断亲，我们家还不得被人砸了吗？”
然而，当简母去沐晴的住处时，沐晴没有在。
沐晴还在研究所，她没有这么快回去。
黄主任担心沐晴出问题，还打电话给贺泽华，让贺泽华过来。自己一把老骨头，保护不了人，那就让年轻人来。
研究所的门卫多次看到贺泽华，他们不但知道贺泽华在追求沐晴，也知道贺泽华是黄主任的外甥。
“来等女朋友？”门卫笑着问。
“还没有定下来，但是，快了。”贺泽华相信沐晴一定会答应他，自己可都有好好表现。
“那你得努力。”门卫道。
简母在沐晴的住处没有待多久，就有人赶走他们。不是贺泽华安排的人，而是相关部门的人正在附近，他们已经知道沐晴的重要性，他们不可能让那些人去伤害沐晴，得消除潜在的威胁。
于是简母等人还没有见到沐晴，他们就被驱赶。
“我就是见一见沐晴，问一问她。”简母焦急。
“有事情，问我们也一样。”相关部门的人道。
简母一瞧这样，她知道这些人油盐不进，就只能带着二儿媳妇先回去家里，还是得跟家里人商量商量，到底该怎么办好。
当贺泽华跟沐晴一起回住处的时候，他们没有看到简家人。
“不介意，我今天住在这边吧？”贺泽华询问，为了防止有人晚上来动手脚，他得住在这边，都不说看电视剧看太晚了，得留在这边，他这一次是有正当的理由。

第028章 闹大
“你们今天有点怪怪的, 我出来的时候，老师还说让我跟你一起走。”沐晴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昨天遇见的那个人的哥哥去学校贴大字报。”贺泽华如实说, “姨父担心那些人过来闹事，特意给我打电话。我一听, 那还了得，立马放下手里的事情过来。你放心, 这里就在研究所附近, 研究所那边还有安保。姨父也住在附近，安保人员这几天会过来走走。”
贺泽华怕沐晴太过担心，“不要怕, 没有大事情，能解决的。”
“他……那不意外了。”沐晴道。
在原著里, 简雅馨的这几位哥哥, 有人在法律边缘游走。在作者的笔下，这些人被美化，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妹妹，必要的时候用一些触犯法律的手段, 那也是应该的。他们都能犯法了，更不用说他们违反基本的道德。
那些人能一起组团恐吓小学生，霸凌学生，现在就能继续欺负别人。
“你看, 我跟简雅馨简单说几句，就遇到这样的事情。”沐晴道，“他们家的人就是这样, 简雅馨不高兴，他们觉得天都要塌了, 一定是有人欺负他们的宝贝妹妹，欺负他们的宝贝女儿。昨天，你也在场，我都没有说更过分的话。”
沐晴在陈述事实，她不愿意跟简雅馨接触。沐晴不知道简雅馨回去简家说了什么话，让简家人那么愤怒，让简家人非得来报复沐晴。
“人被相关部门带走了，这一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总得被拘留几天。”贺泽华道，“他们要是还敢过来，我们也不用对他们客气。”
贺泽华听到他姨父说的话，他都觉得简家人非常过分。
“那些人还真是奇葩。”贺泽华感慨，“你以前跟那些人住在一个街道……是不是有很多神奇的事情？”
“有，奇葩多，极品多。”沐晴道，“但这就是现实生活，市井小民，很多都是这样子的。有点小毛病，有的能忍一忍，有的让人看了就皱眉。”
这个时候，街道的人还比较熟悉，有多走动。等到以后，走动慢慢变少，老人家还说人们没有人情味。走动多，事情也多。
“有时候觉得自己身边都是极品，我觉得别人不好，别人也觉得我不好。”沐晴道，“我跟我亲生父母断亲，不跟兄长姐姐往来，周围有几个人跟我这么冷漠的。”
“你这不是冷漠，是拥有一个清醒的脑子。”贺泽华心疼沐晴，“这几天，我住二楼，你有事情尽管叫我。”
“嗯。”沐晴点头，“如果你后悔，你可以……”
“我不后悔，你很好，我很喜欢你，越相处越喜欢。”贺泽华
赶紧道，“是爱。”
“好……”沐晴道，“有被子吗？”
“有，都是现成的。”贺泽华道，“我以前在这边住过。”
简家，简大哥等人都坐在客厅，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简雅馨也没有去夜校，而是待在家里。
简雅馨没有想到她二哥竟然去南城大学贴大字报，“不是我让二哥做的，我就是说我在南城大学遇见了沐晴，说沐晴记恨我们，她说哥哥欺负过小时候的她，我才不信呢。但是我还是让二哥别去跟沐晴计较，沐晴小心眼，一点小事情……”
“是，就是你！”简二嫂冲到简雅馨的面前，她在简雅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狠狠地打了这个小姑子一巴掌。
简二嫂厌恶简雅馨，不是一天两天了。简二嫂跟简二哥新婚的时候，简二哥就对简雅馨很好，还说简二嫂的不是。后来，简二嫂怀孕了，还被简雅馨冲撞，以至于简二嫂滑胎。
那个孩子都已经成型了，是一个男孩子。
简家人却说一个男孩子而已，流了就流了，一个个没有多安慰简二嫂，还安慰简雅馨，都说简雅馨受到了惊吓。
是，简雅馨不是故意的，但简家人是不是太过分了，受伤的人是简二嫂啊。
简二嫂这些年没有再怀上孩子，简家人也是说简二嫂的问题，他们都不说是不是简二嫂怀胎之后没有养好，是不是简雅馨把简二嫂给撞坏了。
“是你害了你二哥，你害了我们的孩子还不够，还要害你二哥。”简二嫂平时都很沉默，基本不多说话。
可这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简二哥被抓住，这让简二嫂忍不住。
“你做什么？”简家人连忙拽开简二嫂，把简二嫂推倒在地。
简大嫂瞧见这一幕，她都有些后怕，二弟妹这是怎么了，简雅馨是简家人的心肝肉，二弟妹竟然敢狠狠地打简雅馨一巴掌，这不是打在简家人的心坎上了吗？
简大嫂见简家人那么愤怒，她没有上前扶起简二嫂，没有帮助简二嫂说话。
“我做什么？到了这个时候，你们还这么护着她。”简二嫂道，“是简雅馨嫉妒沐晴考上南城大学，她自己没有考上。她眉头皱一下，你们都要掘地三尺，看看是谁让她不高兴。别说，你们不知道她不喜欢沐晴，她恨不得沐晴没有考上大学。她跟沐晴以前是同学，凭什么沐晴可以考上大学，她简雅馨不行！”
简二哥在房间里的时候还有跟简二嫂说过一些话，意思是简雅馨心情不好，让简二嫂多安慰简雅馨。简二哥还说沐晴品性不好，说上天怎么让沐晴这样的人考上大学，沐晴要是没有考上大学该有多好。
先前，简二哥没有动作，这一次在简雅馨说了一些话后，简二哥有动作了。
啪，简母直接打了简二嫂一巴掌，“原本，还觉得你胆小，看来，你是胆子大了，还在这边乱说话。”
简大哥他们在劝慰简雅馨，简雅馨挨打了，她自然不可能为简二嫂说话，但是简雅馨想到了被抓走的简二哥。
“妈，还是先别打来打去了，还是先想想二哥的事情。”简雅馨道。
“疼不？”简母走到女儿的身边，仔细看看女儿的脸颊，“都有些红了。”
“一点点疼，不要紧。”简雅馨又倒吸了一口凉气，别人看见她这样，都觉得她很疼。
简母见此，她转头又瞪了简二嫂一眼。
“等你二哥回来，让你二哥好好管管你二嫂。”简母道。
简二嫂愤恨地看着简家这些人，自己的丈夫出事，这些人还在安慰简雅馨。
“妈，那些……那些人会不会来抓我？”简雅馨忧心，那些人会不会觉得是自己怂恿二哥的。
“不会，你放心。”简母道，“你二哥敢作敢当，他不可能说是你让他做的。放心，没有事情，你先去休息。你不用担心你二哥的事情，还有你爸在呢，你大哥也在，我们会想办法。”
“妈，都是我的问题，要是我忍一忍，我不跟二哥说那些话……”
“不是你的问题。”简大哥打断简雅馨的话，连忙道，“你在外面受了委屈，就该回来跟家里人说。只是我们没有想到那个沐晴那么狠，她还能请得动那些人。”
简大哥不可能怪罪自己的妹妹，“别担心，去休息，我们会处理好的。”
“大哥……”简雅馨一脸害怕地看着简大哥，“我是怕……怕二哥被我拖累，怕二哥要……”
“别怕，你二哥只是贴大字报，又没有打人，没有多大的事情。”简大哥道，“顶多是被拘留几天，真不用担心。”
“去休息。”简母道，她拉着简雅馨进屋休息。
这些人全都没有去管被推到在地上的简二嫂，简二嫂就觉得可笑，这些人还觉得就是被拘留几天而已。简二嫂一点都不觉得被拘留几天是小事情，都是简雅馨，简雅馨总是这样，简雅馨让别人去做那些事情，自己就躲在背后。
“老二家的，你也别闹了。”简父开口，“你的丈夫，是我们的儿子，是我们的亲人，我们不会不管他，我明天去找人。”
“不能今天去找人吗？非得明天去找人吗？”简二嫂问。
“够了！”简父道，“你一个女人家，不知道这里面的轻重。”
简父不愿意跟简二嫂继续说下去，他心里没有底，也不知道到底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简父去问过片区警察了，那些人没有抓走简二哥，简父问会不会是别人假扮警察把人带走，正好警察是他们的街坊邻居，人家说是相关部门的人带走简二哥。
这个相关部门……说一个相关部门，就没有别的话，这让简父怎么去找人，说什么安保，还是什么安的，简父只觉得这些人怎么那么多事情，就不能让警察处理这些事情吗？
要是警察处理的话，基本都是各大八十大板，说几句，和稀泥一下，这一件事情就这样过去。
现在，简二哥的事情惊动相关部门，这一件事情没有这么容易处理好。
简父是一下子找不到人，他才这么敷衍简二嫂。简父是简家的主心骨，他不能慌。
简二嫂怀疑到底是自己一个女人不懂得那些，还是这些人不愿意尽快把她男人搭救出来。
在简二哥被带走后，相关部门的人询问简二哥很多问题，简二哥只觉得很烦躁。
“是沐晴欺负我妹妹，我才报复她。”
“这一件事情跟我妹妹没有关系，是我自己的主意。”
“你们问多少遍，都是一样的答案，是私人事情。”
“她跟她亲生父母都断亲了，这样的人能好？”
“她这样的人上南城大学，那么好的大学，这能行吗？等她毕业以后，她要出来祸害别人吗？”
……
简二哥在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面前，他还是不断说沐晴的不是。简二哥脑子比较灵活，在他被带走的时候，他就想到可能是大字报的事情。
绝不能让自己的妹妹牵扯进来，简二哥自己被带来也就被带来了，他妹妹一个女孩子会被吓到的。这些人根本不懂得怜香惜玉，也不懂得要对人好一点。
简二哥想自己从被带上车到来到这个地方，那些人都在质问自己，态度还不是特别好。简二哥认为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得承担责任。
“要是你们有妹妹，你们的妹妹被欺负，你们一定也会做这些事情。”简二哥道，“对，我觉得沐晴没有资格上大学。还是以前推荐上大学的制度好，现在是什么垃圾玩意儿都能上大学。”
工作人员见简二哥态度这般不好，他们得严肃教育简二哥几句。
“时代变了。”很多人都喜欢说这一句话，工作人员也说。
特殊年代的事情，大家都不好多去说，便用这一
句话替代。
“高考，公平公正，大家都是靠着自己的实力考上大学。”工作人员道，“沐晴上大学，没有占用你妹妹的名额。至于断亲，那是她个人私事。你们没有资格去管人家的私事，那是别人的自由。”
虽然工作人员经过盘查发现简二哥不是间谍，但是简二哥的所作所为影响特别不好，要是不给简二哥一个教训，简二哥以后还敢这么做。
因此，相关部门决定拘留简二哥十五天，同时还要通报简二哥所在的工作单位，让那个单位多关注一下简二哥，别让简二哥去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简父还没有找到人去把他的儿子搭救出来，片区警察上门。
江警察的岁数跟简父差不多大，很多年轻人都叫他江叔。江警察一早知道相关部门对简二哥的处理，他便来找简父，通知一下简家人。
“拘留十五天？这么多天？”简母惊讶，“不能少几天吗？不能不拘留吗？”
“这不是我们这边做的决定。”江警察道，“你们没有办法改变他们的决定。简二也是，他好端端地去人家大学贴什么大字报，他还当现在是以前吗？贴几张大字报，就能把人处理了吗？他的思想有问题，你们当父母的也得说说他。”
“说他，我们一定多说说他。”简母道，“那个沐晴到底有什么能耐？还要让那些部门的人来抓人？”
“她在搞研究，在保密部门工作。”江警察道，“她，有人护着。你们都没有住在一个屋檐下，还不是一个街道，怎么还起了冲突呢？年轻人碰面，说几句话，能过去就过去，别上纲上线的。”
简雅馨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她跟单位请假，今天不去上班。简雅馨的脸还有些疼，她照了镜子，上面还有点红肿，她二嫂下手太狠了。估计等她二哥出来的时候，她的脸也消肿了。
可恶，简雅馨经过一个晚上的深思，她觉得她二嫂还是太过分了，又不是自己让二哥做那些事情的，自己也让二哥不要去做了，二哥非得去做，还是大晚上去做的，自己怎么可能拦得住。
江警察跟简家人交代几句，让他们别再去折腾那些有的没有的。人家沐晴都没有在他们跟前，他们何必去折腾呢。
“这能考上大学，是人家的本事。”江警察道，“注意一点。”
江警察走了，简雅馨才从房间里出来。
简雅馨听到了江警察说的话，她在想江警察是不是知道自己在家里，他是不是故意说那些话的。
“妈，我真没有嫉妒沐晴。”简雅馨道，“她考上了南城大学不错，可是她跟她家里人断亲了，她这样……我还是比她幸运，我能拥有你们这么好的爸爸妈妈。”
简雅馨内心还是嫉妒沐晴，沐晴还能得到这么多人的重视，而自己呢，简简单单做一件事情，说几句话，都还要被人说。
“知道你没有嫉妒她，你干嘛要嫉妒她。”简母道，“沐晴下乡那么多年，她这脾气都变坏了，她现在就这么坏，等到以后不知道坏到哪里去。”
“妈。”简雅馨红着眼睛，“我这几天都不想出门了，我要是出去，那些人会不会说我嫉妒沐晴，会不会说我心怀？”
“别怕，他们要是敢说你，我说他们。”简母道，“你这么乖巧，是沐晴的问题。”
简二嫂站在角落眼神阴沉沉地看着简母和简雅馨，简母还在安慰简雅馨呢。现在是简二哥被拘留十五天，又不是简雅馨被拘留十五天。别人还羡慕简雅馨有哥哥护着呢，那个沐晴要不是自己能耐，谁护着她。
“老二家的，你是阴沟里的臭老鼠吗？”简母察觉到简二嫂的存在，“待在那边干嘛？还不去做事情？”
简二嫂不悦，又得忍下，经过一晚上的时间，她今天已经没有昨天晚上的愤怒。事情算是尘埃落定，这些人再去找人都没有用，简二哥还是得被拘留，还得通知简二哥的工作单位。
就算没有人去通知，人家也知道，毕竟简二哥那么多天不能去上班。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别人一下子就知道了。
简二哥的单位得知他被拘留后，本来不算是大事情，但是单位得知简二哥去折腾科研单位的人，还是保密单位的。这让简二哥所在的工厂对他有了更加不好的印象，要知道简二哥以前在工厂里又不是没有折腾过人，只是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是在单位内部，也就算了，简二哥现在出去折腾，还把他自己折腾进科研单位。
现在厂子的经济效益不好，虽然还是国营厂子，但是根据上面的风声，要有变革了。这铁饭碗，不一定就是铁饭碗。
“把他放在第一批。”厂领导道。
第一批下岗人员名单，这些人都是一些品性不端的，又或者身上有一点其他的事情。
厂领导决定先让这一批人滚回去，简二哥原本不在第一批人员名单里面。简二哥是会折腾一下人，可是他也懂得讨好上级，他才能这般一帆风顺。
年轻人，偶尔打打架有点冲突，事情没闹大，这都没有什么。
简二哥这一次把事情闹大，还让相关部门的人上单位来，相关部门的人还让他们看着简二哥，说涉及国家机密，别让简二哥一不小心当了卖国贼。
单位领导觉得这一件事情影响太大，万一简二哥到时候真的做了偷盗机密、泄露机密的事情，那可了不得。简二哥多疼简雅馨，厂子里的人都知道。
江警察前脚才从简家离开，简家人后脚就听人说简二哥的单位要裁掉简二哥。
有人急匆匆地过来跟简家人说一声，“我还有事情，得先走了。简二要下岗了，估计他一出来，就得办手续。”
简雅馨跟简二哥一个厂子的，简家当年设法给简雅馨弄工作，还花了不少钱。简二哥在厂里还有一些人脉关系，可现在说让他下岗就让他下岗。
“妈，我去找沐晴，我跟她道歉！”简雅馨伸手触碰脸颊，脸上还有些红肿，这个时候去找沐晴还好一些，这也算是自己得到了教训。
简雅馨不想再被打，实在是太疼了。
“是她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你跟她道歉，那不是让她顺着杆子往上爬吗？”简母道。
“可是二哥都要没工作了，我跟二哥一个厂子，下一个，可能就是我没有了工作。”简雅馨不想下岗，她有一份工作，多少有一些工资，还能买她所喜欢的东西。”
自打简雅馨自己赚钱后，她能自己花钱买东西，不用问家里人要钱，这感觉太好了。家里人还主动给她一些零用钱，她的手头更加宽裕。要是没有工作，她到时候得伸手朝着家里人要钱，她适应不过来。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简雅馨不能让自己的生活水准下降，如果一个道歉能解决事情，那她去一下又何妨。
要是二哥没有工作，她也没有工作……
简雅馨怕父母会不高兴，特别她的嫂子，二嫂都已经打了她了，那么大嫂会怎么想？
“我们过去一下。”简雅馨道。
“我们昨天过去的时候，还被人赶走了。”简母道，“我们现在过去……”
“沐晴的爸妈呢？”简雅馨道，“他们可不可以跟着一块儿过去？大家都是街坊邻居的，干嘛为了一点小事，这么揪着？”
“雅馨。”简母只觉得委屈了女儿。
“妈，我不委屈。”简母还没有把话说出来，简雅馨就秒懂了，“还是早一点道歉，这一件事情也不能全怪我们的。”
简母带着简雅馨去到沐家，沐母看到
简雅馨脸上的红肿吓了一大跳，下意识道，“这可不是我们打的！”
“不是你们打的，是雅馨跟你们家沐晴起了冲突，她才被打的。”简母道。
“沐晴打的？”沐母皱眉，“我们跟她断亲了，你别讹上我们。”
“算是她打的，不过是我们老二家的动手的。”简母道。
“那你早说啊。”沐母松了一口气，不是自己亲生女儿打的，简母过来干嘛。
简母本来还想着带家里的男丁过来，但是简雅馨说不要，就她们母女过来。他们家里那么多人过来，会把沐家人吓到，也会吓到沐晴。
“是这样的，我们想让你们跟我们一起去找沐晴，我们都是街坊邻居的，有什么事情，大家坐下来一起商量商量，这一件事情也就过去了，你说是不是？”简母道。
还没有等沐母开口说话，沐三嫂过来了，“沐晴跟我们家断亲了，你们来找我们，找错了。你们去找她的老师师母，都好过找我们。这一件事情，我们家没有办法。”
昨天的事情，大家都传得沸沸扬扬了。
沐三嫂稍微问了几句，别人都说是简家人见不得沐晴上南城大学，简雅馨只能上夜校，简家人就去对付沐晴。沐三嫂是厌恶沐晴，这不代表她分不清楚是非对错。
这一件事情不能算是沐晴的错，沐晴都没有住在这边了，是简雅馨自己跑去南城大学，是简雅馨自己被说几句就不高兴就要让家里人给她做主。
“真要是没有断亲的话，沐晴她哥哥不为她做主，还要让她给你们低头，这是什么道理？”沐三嫂道，“你们家里人都知道为你们女儿为你们儿子来找沐晴，我们就不能了？你们家人多，我们家人少，你们也不能这么欺负我们啊。”
沐三嫂确实怕简家人多势众，但不是自家的错，凭什么自家还低头。
“还让我们去找沐晴，都断亲了，还找，这是要把我们架在火上烤，让别人都觉得我们不要脸吗？”沐三嫂道，“为了我们自己也就算了，为了你们家，算什么回事？”
“你……”简母本来以为沐三嫂跟沐晴有矛盾，沐三嫂一定乐意沐母去找沐晴的，谁能想沐三嫂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跟沐晴是不对付，但我也没有不要脸到这个地步。”沐三嫂看向沐母，“妈，沐晴以后还要给你们养老钱呢。我们家为了别人过去找沐晴，还让不让人家以后给您养老钱了？”
断亲就是断亲，在沐三嫂看来，两边除了沐晴给养老钱，就不该有更多联系。沐晴过得好也罢，不好也罢，他们这边的人都没有资格去管了，正如同沐晴不能再跑回来这个家一样。
“树要皮，人要脸。”沐三嫂道，“我们还是懂得的。”
“你们看……不是我不愿意跟你们一起去找沐晴，实在是没有办法。我们跟沐晴都已经断亲，已经立下字据。”沐母道，“我们一家人都已经说好了，以后就让沐晴出四分之一的养老钱，我们不能再管别的事情。要不然……不然……不然，你们去找冯主任。”
“找冯主任有什么用，沐晴又没有住在这一条街道上，也不归人家冯主任管了啊。”沐三嫂道，“沐晴的户口也不在我们这边，她自己单独的户口。管不着，真真是管不着。”
沐三嫂瞥了一眼简家母女，简家人想得真是美好，让别人冲在前头，简家人躲在后头。
“真不能吗？”简母还是希望沐家人能够出面。
“不能！”沐三嫂道，“真要是能的话，我让耀宗找几个人冲去你们家，让你们给我们家沐晴一个交代，有你们这样欺负人的吗？不能的话，那就是你们现在安安稳稳地走出我们家，我们什么都不管。”
“妈，我们走。”简雅馨拽着她妈的手，她这一次真的觉得自己委屈了。
明明是自己想了很久，这才决定跟沐晴道歉的，而沐家这些人态度这么强硬。就算断亲了，这些人还是有血缘关系的，这些人就不能跟着他们过去一下吗？
“雅馨。”简母转头看向简雅馨。
“我们走。”简雅馨道，“他们不去就不去，我们自己过去看看。”
沐三嫂见简家母女走了，她走去大门，直接把大门关上，只是没有在里面反锁。
“妈，你可别听他们的话。断亲就是断亲，你断没有理由去找沐晴的。”沐三嫂道，“别当沐晴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就能为了别人家的人去找她。这个时候，你还要她受委屈，她不可能低头的。”
沐晴是什么性子，他们这些人都知道，沐晴非但不可能低头，还可能反弹。
到时候，沐家人什么好处都没有占到，还惹了一身腥。
“没去。”沐母道。
“没去就行，别被人家哄几句，你就去了。我们家男丁是没有那么多，但我们家还有亲戚。”沐三嫂道，“怕他们干嘛！他们有本事对我们动手啊！现在是法治社会。”
简雅馨和简母出了沐家的门，她们直接去沐晴的住处，还想着去找沐晴。
沐晴依旧没有在家，她们叫嚷了几声，沐晴都没有出来。
贺泽华倒是出来了，那些安保人员巡逻，又不是一直待在这边的。贺泽华也说了，有自己在这边，那些人能放心一点。沐晴的级别还不高，相关部门没有派着人跟着沐晴保护沐晴，但现在好歹还能多巡逻一下。
“你们闯了祸，就该反思，而不是来这里。”贺泽华道。
“我来跟她道歉，我已经受了教训……”简雅馨特意用手触碰红肿的脸颊。
贺泽华想要没有看到简雅馨红肿的脸都难，人家都在提醒他了。
“第一，沐晴没有打你，第二，沐晴跟你没有再见面，第三，现在是你自己跑过来的。”贺泽华道，“别来碰瓷，你受到教训，那也是别人给你的教训，不是我们给你的教训。你们要是要点脸面，赶紧走。”
“你……我就是来道歉的。”简雅馨不悦，“你这人怎么这样？”
“你，你们，怎么还来这里？”巡逻的人很快就过来了，他们被叮嘱这几天要多关注这边。果然，这才多久呢，这些人又过来。
简母和简雅馨昨天已经过来一趟，她们现在还过来嚷嚷，她们有毒吧。
“快走，快走，你们别来这里了。”巡逻人员道。
贺泽华不管简家母女，他还得回去整理东西。他今天早上买了不少菜，准备晚上给沐晴做饭吃。贺泽华请假了，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当然得要多陪陪沐晴。
虽然沐晴早出晚归，中午没有回来吃饭，但是贺泽华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待在这边。要是突然一个情况，自己也能尽快出现在沐晴的身边。等姨父打电话的话，自己过来，那还需要不少的时间。
简母和简雅馨被赶走了，两个人想要多说几句都没有办法。别人也都不听她们说的话，她们只能灰溜溜地回去。
以前，简雅馨出门总能得到各种各样的好待遇，主要是她都是在底层，没有接触高层的人。还有就是大家看到简雅馨在家里那么受宠，别人也会说几句好听的话，都没有去说简雅馨的坏话。
简雅馨在简家人面前说话掐头去尾，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人挑选对自己有利的话，那很正常。很多人都是这样，大家也不去跟简雅馨计较这一点。
简雅馨的几位哥哥在街道这边还算有点规矩，没有把所有人都得罪得死死的。小孩子之间的玩闹，大人多半不看在眼里，只是那些小孩子长大了，有人不满简家人。简二哥一出事情，有人在那边说：他就是活该，成天就知道欺压我们，现在踢到铁板了吧，还当人家沐晴跟过去那样好欺负，轮到他们受教训了！
沐晴没有在家，沐家人
不肯帮忙，简母实在没有办法，她去冯主任那边。即便沐三嫂说冯主任帮不了，简母还是过来试一试。
“真没有办法。”冯主任已经听说简家人的事情，“沐晴不是我们街道的，不归我们管。况且，这一件事情的处理结果不是已经出来了吗？等一等，你儿子就出来了。”
“不是出来不出来这么简单，是我儿子的工作要没了。”简母道。
“那你们应该是找你们儿子的单位，而不是去找沐晴。”冯主任道，“你们过去找她，不怕把人惹怒了吗？事情更严重！”
“归根结底是因为她，我儿子才……”
“我们真帮不上忙。”冯主任道，“我们这里是街道办。”
当年，沐晴下乡的时候，冯主任知道沐家人的矛盾，也知道沐晴不愿意下乡。当沐母过来给沐晴报下乡的时候，冯主任没有多问，顶多例行公事问一下他们是不是确定了之类的，沐母确定，冯主任就把沐晴的名字添上去。
沐晴之所以能去沐雨所在的地方下乡，那是沐雨所在的地方更加穷苦，山沟沟的地方，没有人爱去。要是换一个好一点的地方，沐晴还去不了。
因此，沐晴去沐雨那边，对冯主任这些人而言，反而像是解决一个烫手山芋，有人去了那么穷苦的地方，其他人能去其他相对好一点的地方。冯主任有操作，让亲戚家的孩子去到离南城近一点的地方。
“我们跟沐晴多少年没有见面的，关系平平，打感情牌都没有办法打的。”冯主任道，“要是我们能帮你们，也就帮了，真是帮不了。”
傍晚，沐晴出研究所的时候，又遇见贺泽华。沐晴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听贺泽华说傍晚来接她，她还想着贺泽华可能要忙，没有想到他还真的过来了。
“说来接你，那就得说话算话。”贺泽华开口，“饭菜都已经做好了，回去就能直接吃。”
“嗯，我还没有吃饭。”沐晴早上听贺泽华说晚上做饭吃，她早上还是在住处吃的早餐，这才没有在研究所的食堂吃晚饭。
“炖了排骨海带汤。”贺泽华道，“小炒肉，炒蛋，青菜，菜不多。”
“我们两个人吃，足够了。再多了，吃不完。”沐晴道，“谁家天天吃那么多，简单一点好。”
沐晴要的从来不是大鱼大肉，而是家的感觉，平凡而温馨。
“今天白天，简家母女还到我们家门口，说是受到教训了。我说，又不是我们给他们的教训。”贺泽华道，“我们不曾报复她们，她们哪里来的脸面让你出面去原谅他们，让你去帮衬他们？”
“我不可能去。”沐晴道，“我不想当一个软柿子，不想当怂蛋。”
现在又不是沐晴必须得怂的时候，要是周围的人都不站在沐晴这边，都要为难她，她或许会低头，想着先苟着。可周围有人帮衬她，有人为她做主，她自己还怂了，这让帮助她的人怎么想？她这是让别人心寒，别人以后又怎么可能再帮她。
“不当，不当。”贺泽华道，“让他们去当乌龟王八蛋。”
沐晴轻笑一声，“你说的对，让他们去当乌龟王八蛋！”
当沐耀宗从外面回来，他跟家里人说简二哥要没工作了。沐耀宗越听越心惊，怎么搞到要被拘留要没有工作的地步，简二哥前些天明明还好好的，还说指不定要升职呢。现在好了，简二哥非但没有升职，还要下岗，前后差距太大。
沐耀宗听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是说简二哥在厂子里混得很开，领导都很欣赏他的吗？这说下岗就下岗，都没有一个缓冲的时间，被拘留的时间，压根算不上缓冲时间，只会让人更加难熬。
“这一件事情闹得真大，还挺严重的，简二的单位也十分重视，这不，要让他下岗了。这会子，简家到处找关系，要保住简二的工作，简二的妹妹也在那个厂子，他们都怕了。”沐耀宗心有戚戚，小妹一下子变得那么牛逼轰轰的样子，让他感觉这个小妹很陌生，“我们以后还是别去小妹的面前了！”

第029章 假意
“不管你小妹厉害不厉害, 断亲就是断亲，我还是这句话。爸妈活着的时候，他们能找小妹要养老钱, 爸妈要是没了，我们跟你小妹是真的彻底一毛钱的关系都没了。”沐三嫂道。
沐三嫂端了一盘青菜过来, 沐家不完全是沐母做饭，沐三嫂也会做一做。
“简家人当我们傻, 还跑过来, 想让妈跟他们一起去找沐晴。”沐三嫂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我一看就知道了。他们还没进门, 我就觉得他们不是多好的东西。”
是，沐晴脾气不好, 但是沐三嫂也必须承认沐家人对沐晴确实不好。沐三嫂让沐母把工作让给自己的弟弟, 站在自己的角度没有多大毛病，站在沐晴的角度，他们这些人都是害沐晴下乡吃苦的罪魁祸首。
别看沐三嫂平时说要是沐晴没吃苦，沐晴就不会那么努力考上南城大学, 沐三嫂是心虚。沐三嫂生怕沐家人怨怪自己，她总觉得是沐家人当初自己做的选择，沐家人不能怪她。
“你也是，别去帮他们。”沐三嫂道, “我们跟你小妹的关系怎么样，你不清楚吗？”
“清楚，清楚。”沐耀宗道, “我听一听，没有想着跟他们一起去找小妹, 我也不敢去啊。”
当初，沐耀宗和沐三嫂联合起来说谎的，他现在哪里敢让沐晴听他的话。沐耀宗从小到大都觉得自己是男孩子，这个家都是自己的，自己有权力安排沐家的一切。
沐晴跟沐家人闹翻的时候，沐耀宗还觉得沐晴不能拿沐晴的东西，沐晴滚出去就滚出去呗。一个女孩子而已，又掀不起多大的浪花。
当沐耀宗得知简二哥被拘留，还要下岗的时候，沐耀宗的感觉就不一样了。沐耀宗以前认为沐晴没有用，一个小卡拉米，而现在，他觉得沐晴一下子变得很强大起来。
这一刻，沐耀宗深刻地意识到，沐晴长大了，沐晴真的不是那个任由他们摆布的妹妹了。
而沐晴不知道沐耀宗这些人的心理转变，只要这些人没有跑到她的面前，没有来折腾她，沐晴能当那些人不存在，也能在适当的时候给沐父和沐母养老钱。
吃完晚饭后，沐晴先坐在客厅看电视，贺泽华去收拾碗筷。
贺泽华收拾完碗筷，他又削了苹果，还把苹果切成一小片一小片的，放上牙签，方便沐晴拿。
“你这个技术，做服务行业的事情，完全没有问题。”沐晴感慨。
“服务你就够了。”贺泽华道，“我要是去服务别人，没有那么大的耐心，也做不到这般好。”
贺泽华清楚自己的脾气，别人要是多说他几句，他不是翻白眼，就是直接走开。贺泽华对沐晴很有耐心，一来是沐晴从来不挑挑拣拣，二来是贺泽华深深地喜欢沐晴。
有爱，有情义，贺泽华还能做更多。
沐晴没有让贺泽华做更多事情，她会不大好意思。贺泽华已经为她做很多了，沐晴想等到了约定的时间，贺泽华没有后退，那她应该会答应他，他们两个人共度余生。
“尝尝看。”贺泽华道，“也不知道这一次的苹果好吃不好吃，要是不好吃，下一次换一家。”
“天天买水果，得要不少钱。”沐晴道，现在有几个人天天吃水果的。
“我天天待在这边，才能天天给你买水果。”贺泽华道，“我又没有天天过来。”
贺泽华之前上班的时候就是傍晚过来，但是他有时候有事情，那一天就没有过来。贺泽华恨不得能天天待在这里，能天天见到心上人。
“……”这话让沐晴不知道怎么接下去比较好。
“最近一阵子，得委屈你，在院子里走一走。”贺泽华道，不是他不愿意陪着沐晴出去走，也不是他不能保护沐晴，而是有时候别人突然窜出来，又或者
人多，他一个人不顶用。
黄主任的意思是让沐晴最近一阵子多待在家里，过一阵子，简家那边消停了，也就好了。
现在，简二哥的事情刚刚发生，简家人还在那边四处找人，他们还想找沐晴。那些人都来找沐晴两次了，事不过三，他们总不可能一直跑到沐晴这边来。
话说李茉莉被吓着后，她在家里住了一个晚上，这才又回到宿舍。李茉莉不回来不行，她还得在南城大学上学，总不能一直待在家里不出来。
“这一件事情查出来了，是沐晴以前的邻居做的，跟你没有关系。”舍友道，“你不用担心，还好你也没有做别的事情。”
“是没有做别的事情。”李茉莉本来想做来着，还没有做之前，被人成功拦下，“不是我贴的大字报，我也没有想着沐晴不能待在南城大学。”
李茉莉之前还有点想法，现在是一点想法都不敢有了。人家沐晴有那么大的靠山，而自己呢。李茉莉想要是自己有大能耐，自己是不是也能被那么护着。
“你以后还是别说沐晴了。”舍友道，“老师都说了，沐晴很厉害，还研究所当什么副组长的，那个迷你收音机，也是她在研究所里搞出来的。”
“她搞出来的？”李茉莉知道这个迷你收音机，她还想着让家里给她买。只是大字报的事情出来后，李茉莉被吓着了，她一时间忘记让家里人给她买迷你收音机。
李茉莉看到别人用迷你收音机，她感觉特别帅气，好想自己也拥有一个。
“对啊。”舍友点头，“学院办公楼开会，我不是说了么，老师说的。估计是老师们故意传出来让我们知道的，让我们别想着去为难沐晴，人家是真有实力，不是靠着美貌。”
“……”李茉莉没有说话。
“辅导员还通知我们，让我们别搞那些有的没有的，让我们好好读书。”舍友道，“沐晴跟我们上一个专业，她没有来上课，人家也能答出那些题目，能顺利毕业。我们没有人家的脑子，还不好好读书，以后要是毕业不了，那怎么办。现在不是以前了，大学也不是随随便便读的了。”
王老师很负责任，她知道，有人不满沐晴，多少会有些怀疑。特别是这一次的大字报之后，年轻的大学生很容易被挑拨，一冲动就犯下大错，王老师找那些人去开会，跟他们简明扼要说明了厉害关系，还说沐晴一个学生又影响不了其他人。就算以后分配工作，沐晴已经有工作了，不用再分配。
学生别轻易搞什么运动不运动的，他们最主要的任务是好好读书。
一个个瞧见跟他们一起考上大学的新生进研究所工作，他们眼红嫉妒了，想要让人家不要去？也不看他们自己有多大的能力，要是他们那么厉害，他们也能去。
是不是非得要沐晴来跟他们比一比，高考的时候还没有比够吗？
班级里有几个人高考分数比沐晴高的，别说什么省内省外分数不一样，就是让那些人去研究所，他们也做不出花样来。
李茉莉的舍友听到王老师在那边说那些话，心想幸好自己没有跟李茉莉那样去为难沐晴。正如同老师说的那些话，他们跟沐晴没有什么竞争，沐晴是黄主任破格带进研究所的，也是沐晴自己有本事。
沐晴早早去工作，边工作边读书，人家拿的也就是一个文凭。那些人在那边破防什么，有什么好破防的。
不只是沐晴，班级里的其他人也可以免修，只要他们期末考能通过。要是免修了，期末考不能通过，那就挂科。
学校还在商定学生毕业的章程，挂科多了，是不是不能毕业。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不用像以前那样想着学生不及格，学生不能毕业，学生是不是会去反抗学校，进而把老师送去农场送去乡下。
“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舍友继续道，“沐晴都没有来为难过我们。”
她们另外两个人顶多是在李茉莉和沐晴说话的时候，她们站在李茉莉的旁边，她们倒也没有去说沐晴的不是。
两个舍友都不希望李茉莉继续去折腾，生怕她们也被牵累。
“要是……要是你还那么做……”舍友迟疑，“我们还是别住在一个宿舍比较好。”
“没有，我没有要去做那些事情。”李茉莉道，“我真没有，我以前就只是嘴巴上说说，对，嘴巴上说说。”
“嗯。”舍友希望李茉莉是真的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简家人见不到沐晴，冯主任这些人又不肯帮忙，他们也没有别的法子。简母回答家里，自然是说等时间到了再说。
“我男人的工作要没了，要没了。”简二嫂在那边念叨。
“知道了，知道他的工作要没了。”简母道，“没有办法的话，只能去找他们厂里的领导。”
“有用吗？”简雅馨有些烦躁，“妈，我还在厂子里头呢。”
简雅馨还没有下岗，她没有没了工作，要是自己的亲妈和二嫂去闹腾，自己会不会也被下岗。简雅馨不想下岗，她需要这一份工作。
“……”简二嫂心想：又来了。
“其实这一次也不能怪单位领导。”简雅馨道，“二哥出了事情，那些人一定是通知了单位，这才引起单位领导重视。我们单位最近经济效益不是很好，现在政策又要有变化……”
“唉。”简母叹气，“你二哥不该去张贴这个大字报，不行的话，冲到人家面前，骂人家几句都好。现在搞成这个样子，人证物证都在那边，我们想要帮衬你二哥都没有办法。”
简母听到女儿说的那些话，她没有打算去工厂了，她去找简二哥的单位领导，估计没有多大的用处。人家都已经决定好了，不大可能再反悔。
“我男人没有工作，你们养他吗？”简二嫂咬牙。
“他是我二哥，他是这个家里的一份子，有我们吃的，就有他一口吃的。”简雅馨立马道，“大不了，我多拿一点钱出来。”
“不用你拿，你二哥有手有脚的，总能找到事情做。”简母看向简二嫂，“现在没有工作，也不用下乡，你怕什么。没有工作就没有了，又不是没有别的出路，非得在这一根歪脖子树上吊死。”
简母不满二儿媳妇，老二家的这两天精神状况不大对劲儿，简母都不敢让自己的女儿待在二儿媳妇面前。
接下来两天，简母没有去沐晴的住处旁边，倒是简雅馨过去晃悠了一下。简雅馨没有走得太近，离得远一点，她不想被人赶走，又想看看沐晴是不是回来了。
其实，简雅馨不是真的要走沐晴，她主要是做给家里人看的。简二哥因为她被拘留，还没有了工作，简二嫂又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简雅馨担心自己不做一点事情，家里那些人会不满。
简雅馨懂得如何让那些人愧疚，自己多过来走走，表示自己已经尽力了，家里人只会心疼她。
当沐晴跟贺泽华一起回来时，他们远远地看见了简雅馨，贺泽华随即走在沐晴的前面。
简雅馨没有跑到沐晴的面前，直到沐晴进院子的时候，她都没有冲过去。简雅馨是真的不想再一次被赶走，做做样子而已，何必太过认真。
“看来，她只是做做样子。”沐晴进到院子，她随即道，“只是站在那边看一看。”
“做样子？”贺泽华疑惑，“她还要做样子？”
“她很懂得的。”沐晴道，“她家里人那么疼宠她，她也知道怎么做，才能让她家里人更看重她。这一次出了这样的事
情，她自己没有损失，倒是让她二哥没有了工作。”
沐晴原本不知道简二哥没有工作了，还是贺泽华说的。要知道沐晴成天忙于研究，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去八卦简二哥的事情。沐晴忙起来就跟一直转动的陀螺，不能停。
“她装一下，别人都知道她付出了很大的努力，这一件事情不是她的过错，是我的过错。”沐晴道。
“你很了解他们。”贺泽华道。
“要是你在那边住了很多年，被他们欺压过，你也就知道他们都是用什么手段，该怎么躲避了。”沐晴道，“不过大家都住在一个街道，想要躲避，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大多数时候都很难躲避掉。”
就好比沐晴在南城大学遇见简雅馨，简雅馨回去，简二哥立马有了动作。简家人疼爱简雅馨，那是实实在在的疼爱，他们都有动作，而不是光光靠嘴巴上说，一个个都是行动派。
简家人不去打听事情经过，他们只在乎简雅馨是不是受了委屈。
这个时候，简母走到了简雅馨的身边，她瞧见女儿没有在家里，就想着女儿会不会是来沐晴这边，女儿果然过来了。
“雅馨。”简母叫着女儿的名字。
“妈。”简雅馨一听到简母的声音，她直接扑到妈妈的怀里，“妈，我刚刚看到沐晴了，可是我不敢上去。她身边还有人，我怕……我一点用处都没有，我想让二哥能继续待在厂子，想让二哥早点出来，偏偏我不敢过去跟她说话。”
“别去找她，没有用的。”简母道，“你站在这么明显的地方，她一定看见你了。也许她就等着看你的笑话，走，我们回去。”
“妈，沐晴回去了，她进院子了，我看见了。”简雅馨紧紧地抓着简母的手，“我们……我们要不要过去？”
“不用过去了。”简母道。
“可是二哥……”
“你二哥的事情已经这个样子了，没有办法。”简母道，“你别过去，别被她嘲讽。你二哥为了保护你，他这个当哥哥的值了。”
“妈……”
“没事的。”简母劝慰简雅馨，“真的没有事情。”
“可是二嫂……”
“不用担心，你二嫂要是不好，让她回去娘家住几天。”简母道，“看她还敢不敢闹。”
“一早起来，二嫂的脸色不好，眼神阴鸷地站在那边。”简雅馨道，“二嫂是恨上我了。”
“不要管她。”简母道，“她嫁给你二哥，她就该听你二哥的话。你二哥都没有说什么话，哪里轮得上她恨你。别怕，她要是再敢那样，你跟妈说，妈一定好好说说她，反了天她。”
“妈，您真好。”简雅馨稍微靠在简母身上一点。
“走，我们回去，不用去找那个绝情绝义的沐晴。”简母道，“那些人说的对，沐晴对她亲生父母都不好，我们不能指望她能放过你二哥。”
“沐晴小心眼，她记仇。”简雅馨道，“二哥出事了，那大哥他们呢？沐晴说哥哥们欺负过小时候的她，她都对二哥下手了……”
明明是简二哥先对沐晴下手，到了简雅馨的嘴巴里，却成了沐晴报复简家人，沐晴记恨小时候的事情，沐晴现在长大了就要对简家人下狠手。不得不说简雅馨很懂得如何引导简家人，让简家人不怪罪她。
“让你大哥他们小心一点。”简母道，“你也是，你最得小心。你大哥他们是男人，还没有那么容易被人欺负。”
“嗯。”简雅馨点头。
“你要是上夜校，一定得注意。”简母道，“你爸他们还是得去接你，别说不让他们接的话。万一沐晴找别人报复你，你哭都没有用。”
“她敢那么做吗？”简雅馨疑惑。
“有她不敢的吗？她都能跟亲生父母断亲，还能在乎你一个外人？”简母道，“走，我们回去，别继续待在这边，谁知道她这个心黑的人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嗯，我们回去。”简雅馨跟着简母一块儿回去。
简雅馨走在简母的身后，她回头又看了沐晴的住处一眼，她松了一口气。只要家里人没有怪自己，这就好，简雅馨真没有想到自己二哥竟然会被拘留，更没有想到自己的二哥竟然会没有了工作。
要是简雅馨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的话，那她一定不去说沐晴的事情。
“你这孩子，就是太善良了，让别人骑在你的脖子上拉屎。”简母道，“你二嫂他们敢对你不好，你直接说。”
“我……我不想告状。”简雅馨道，“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小孩子了。”
“好，你不是小孩子。”简母道，“可是你不说，我们没有看见，不还是任由他们欺负你。这个家迟早要分崩离析，倒不如你说一说，我们也知道要怎么做。”
“看情况。”简雅馨道。
沐晴和贺泽华没有一直待在院子里，他们没有去关注简雅馨有没有做。贺泽华做好了饭菜，他们洗个手坐在餐桌旁边。贺泽华还帮助沐晴盛好饭，还盛了一碗汤。
“周末有时间吗？”贺泽华问。
“有一天时间。”沐晴道。
“正好，我们一起去商场。”贺泽华道，“天气渐渐暖了，也该买几身衣服。”
“确实……”沐晴最近穿的衣服还是先前从乡下带来的旧衣服，研究所那边又有发两三套衣服，做实验的时候穿那些衣服。沐晴一时之间没有想着去买衣服，秋衣之类的穿在里面，还能撑着，“所里给我发了奖金，正好。”
“怕我抢着付账，怕花我的钱，还要说你发了奖金吗？”贺泽华开玩笑道，“给喜欢的人花钱，那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你不怕不成功吗？”沐晴道，“那不是白白花钱了吗？”
“人都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哪怕是给心上人花钱，那也是自愿的，不是别人逼的。”贺泽华道，“如果连这样的事情都要斤斤计较的话，那么这个人还有必要找另外一半吗？他自己一个人生活好了！”
“很有道理。”沐晴道。
“你是太理智，太清醒。”贺泽华道，“不想多花别人的钱，可我不是别人。就算我们没有成，你还是我姨父的学生。”
“应该……”应该能成，但是沐晴没有说下去。
贺泽华没有听到沐晴说下去，可他知道沐晴要说什么，他给沐晴夹菜，“赶紧吃。”
“你也吃。”沐晴道。
“最近给二姐打电话了吗？”贺泽华问，“我在的这两天，都没有瞧见你给二姐打电话。”
贺泽华担心是不是因为自己在这里，沐晴不好意思去打电话。
“一个星期打一次，半个月打一次，都可以。”沐晴道，“不是每一天都打的。不过确实要打电话过去，我给他们寄过去一百块了，所里奖励两百……”
沐晴看向贺泽华，她在观察他的表情，看他会不会不满意。
“是该寄过去。”贺泽华道，“你先前不是还说那边的屋顶漏雨，外面下大雨，里面下下雨。说要修屋子，是该寄的。”
“我还没有打电话说，想着差不多时间，到了，跟他们说一声。”沐晴道，“他们手里的那一点钱，找的都是破烂瓦片，撑不了多久，又有问题。有时候，都还没有去找瓦片，就是用竹竿戳一戳，移动一下原先的瓦片。我没有本事给他们盖新房子，只能做到这个地步。我真要是有钱，真给他们买房子，他们也不可能住的。”
沐晴不想让别人觉得她二姐是贪得无厌的人，她二姐什么都没有说，是自己心里过意不去，是自己要去做一些事情。
“你们姐妹相互扶持多年，你现在过得好一点，想起她，那是应该的。”贺泽华道，“你的工资，你的奖金，你都可以随意安排。我的工资还是足够养活我们两个人，不用担心。”
贺泽华知道沐晴重情重义，沐晴跟亲生父母断亲，是她的亲生父母没有做好。沐晴在她二姐身上感受到了很多温
暖，她才对她二姐这般好。要是沐晴就此不管她二姐，贺泽华反而觉得沐晴这个人不真实，缺乏魅力。
“过些天，我再带几罐奶粉过来，给二姐寄过去。”贺泽华道，“孩子小，要喝奶。”
“嗯，谢谢。”沐晴真的很感谢贺泽华。
“你从来不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你也不是一个不知恩图报的人。”贺泽华感觉到沐晴那个脆弱的心灵，她没有那么坚强，她很柔弱，她总是想要做得最好，偏偏又没有几个人理解她。
别人会说沐晴不孝顺，说她自私，说她只顾着她自己，还可能说她二姐吸血……
表面现象容易让人误解，贺泽华跟沐晴接触后，他发现沐晴其实非常小心翼翼地活着。沐晴不想给别人添麻烦，不想花别人的钱，不想让别人过多误会她，她努力地对身边人……贺泽华心疼沐晴，他想要护着她一辈子，他们不用去在乎别人的看法，他知道她是最美好的存在。
沐晴眼睛微红，她张张嘴，什么话都没有说。沐晴曾经想着自己表现得这么冷血这么自私，会有人真心喜欢自己吗？在跟贺泽华接触的时候，沐晴也想着贺泽华会不会突然跟她说：抱歉，我发现我错了，我们不合适，我无法喜欢上这样的你。
“我知道有一家蛋糕店做的小蛋糕很好吃。”贺泽华道，“明天，我正好要出去，买一点。”
“嗯。”沐晴微微点头，“买。”
沐晴没有说给钱的事情，贺泽华买吧。
“吃一些甜食，能让人开心一点，温暖一点。”贺泽华道，“喜欢吃巧克力吗？不对，是有吃过巧克力吗？”
“吃过，确实好吃。”沐晴道，“很少吃，老师给过几颗。”
“等我们去逛街的时候，买一些。”贺泽华道，“有很多好吃的，都可以买，都可以尝一尝。”
“多了，吃不完。”沐晴道。
“没有关系，我们可以在院子里养两只小鸡崽。”贺泽华道，“怕被小鸡崽吵醒吗？”
“不怕。”沐晴道，“这是大自然的声音。我在乡下的时候，早上听到鸡鸣声，都自动忽略，没有被鸡鸣声吵醒，睡得很熟。”
沐晴看过她二姐喂鸡，喂鸡还跟那些人一起去挖蚯蚓。乡下的垃圾堆很臭，那些人还喜欢把垃圾堆放在河边。平时里，流水能带走一部分垃圾，等到大雨的时候，那些垃圾全都被冲走。
堆放垃圾下面的泥土里容易有很多蚯蚓，那些人就去那边挖蚯蚓，还有比较黑的有很多腐烂东西的土地。
沐雨还敢用手直接把地上的蚯蚓抓到罐子里面，沐晴看到那一幕就害怕。与其说沐晴跟着沐雨一起去挖蚯蚓，倒不如说沐晴就只是站在旁边，沐晴甚至都不敢去拿罐子，生怕里面的蚯蚓爬出来。
旁边的人瞧见沐晴那样，还有人拿蚯蚓吓唬沐晴，沐雨让沐晴先回去。沐雨总是自己去做这些辛苦的活，她还说她能做，这些活对她不难，让妹妹不用做，有姐姐做就可以了。
沐晴想到那些事情，脸上都带着笑容。
“二姐养鸡抓蚯蚓，我都不敢抓的。”沐晴道，“我在二姐二姐夫的家，做的事情很少，别人都说我跟个千金大小姐差不多。哪里有小姨子在姐夫家这么懒惰的，一点寄人篱下的感觉都没有。”
“现在不会了。”贺泽华道，“他们现在会说你二姐二姐夫命好，遇见了你。”
“特殊时期。”沐晴道，“二姐二姐夫付出了很多，阿姆也是。”
乡下人称呼老者阿姆，还有叫婶婶的。沐晴称呼葛母为阿姆，葛母看着严肃一点，但葛母不逼迫沐晴去做那些事情。在葛母看来，沐晴和沐雨两姐妹，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沐雨主动多做事情，葛母就不管了。
“阿姆？”贺泽华疑惑。
“就是二姐夫的妈妈。”沐晴道，“我住在他们家那么多年，他们都没有多说什么。住在他们那边，比住在知青点好很多。知青点的知青……有时候还是有点小矛盾的。”
大家都是年轻人，都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工作，别人坐享其成。沐晴不是想要坐享其成，而是她不擅长劳动。还有其他一些事情，知青并不是都是那么团结。
“这世上还是有很多好人。”贺泽华听到沐晴说过去的那些事情，他感慨，“跟你比，我的生活是顺风顺水，没有遇到什么挫折，十分顺遂。”
“你这样很好，没有长歪。”沐晴道。
“可不能长歪了，长歪了，哪里还能跟你在一起。”贺泽华轻笑。
沐耀宗从外面回家要拿迷你收音机，怎么找都找不到，他想会不会是有人偷了他的收音机。
“家里进小偷了吗？”沐耀宗道，“我的收音机，怎么不见了？妈，是不是你们拿了？”
“没有。”沐母赶紧放下手里的活。
那个收音机价格不算低的，他们还是得好好找一找。
沐母帮着沐耀宗一起翻找，还把被子都翻开找，低头看床底上，放衣服的箱子，到处都找了。
“怎么没有在？”沐母道，“你昨天晚上不是还在用吗？”
“在用。”沐耀宗道，“我昨天晚上都还放得好好的，今天白天出去一下，怎么就没了呢？是不是有谁进家里来了？”
“今天也就是……是你老婆弟弟过来了。”沐母猛地拍一下大腿，“会不会是你老婆把收音机给你弟弟了？”
“那么贵的东西……”沐耀宗皱眉，“也许不是，是小偷呢？”
“回头问问你老婆，总不能现在去报警？”沐母道。
要是这个小偷是左邻右舍的话，那也得仔细一点，不好一下子把人送去警察局。
沐母还顾虑这些，让她顾虑女儿，她不顾虑，她倒是会顾虑邻居。
“报警干嘛？”沐三嫂从外面回来，她下午去了娘家，吃完晚饭才回来的。
“我的收音机呢？”沐耀宗问。
“我弟借走了。”沐三嫂回答。
“借……借走了？”沐耀宗道，“那还还不？”
沐耀宗一听到沐三嫂说的话，他立马没有脾气，他不敢对妻子发火。
“借几天，他现在正好奇，等过几天，他玩腻了，不就送还过来吗？”沐三嫂道，“一个收音机，你这几天不听，又不会死。天天在那边听啊听的，也不好听，倒不如看看电视。”
沐三嫂是跟她弟弟说过几天还，至于她弟弟到时候会不会还，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当年，沐三嫂还说沐母把工作给她弟弟，她弟弟后面头两年会每个月给沐家多少钱。等工作到了沐三嫂弟弟的手里，人家压根没有给这个钱，沐三嫂嫁进沐家，沐家更不好去问，最后不了了之。
沐三嫂的娘家没有沐家这般富裕，她没有少拿娘家东西回去。那是沐三嫂生了儿子，又是踩在沐家人能忍受的范围之内。
“看电视，看电视。”沐耀宗道。
“我回来的路上，还听说这个收音机是沐晴搞出来的。”沐三嫂道，“也不知道是真的是假的，她真这么能耐？”
“她？不清楚。”沐耀宗道，“她在家里的时候，可没有这么能耐。她要是这么能耐，还用得着下乡吗？”
“也是。”沐三嫂道，“不管是不是她搞出来的，这事情跟我们也没有关系。”
夜晚，沐晴跟沐雨打电话，贺泽华坐在旁边。沐晴没有让贺泽华走开，贺泽华原本想要走开的，沐晴说不是不可告人的，贺泽华可以待在那边。
既然沐晴都已经说了，贺泽华自然坐在那边。
“二姐。”沐晴直接说了一百块的事情，“这是所里给我的奖金，给你们修屋子。”
“别寄了。”沐雨道，“我们自己有手有脚，自己会努力活好。你不用担心我们，照顾好你自己。要是有这个
钱，你自己想想，是在城里买房子，还是多买几件衣服，这都好。小妹，二姐已经结婚了，等你以后结婚，你也有你自己的小家，你不用给我们这些。”
沐雨在那边唠叨，自家真没有想沐晴给这么多东西，“别寄了，知道吗？你是要我们给你攒着吗？你就不怕有小偷偷走那些钱吗？我可不帮着你攒钱，知道吗？下一次，别寄了。”
“好，好，好，下一次不寄钱了，除非你们开口跟我说借钱，总行了吧。”沐晴道。
“我们开口跟你借钱，你也得问清楚是做什么的，别我们糊弄你，你也借钱给我们。”沐雨道，“你现在是有点钱，别大手大脚的，花在你自己身上也就算了，花在我们这些人身上不值当。你总这样，我跟你二姐夫都要有矛盾了。”
“不会吧？”沐晴赶紧问，“怎么了？”
“你二姐夫一个大男人，哪里用得着你这个小姨子养着。”沐雨道，“你给的收音机，我们都放在大队那边了，村里的人都想听，在家里放，还耗电，倒不如放在大队那边。别想着再寄给我们一个，再寄一个，也是这么一个结局。”
“没……”沐晴心想她二姐果然是她二姐，她心里刚刚起了这个念头，她二姐就说了。
“别总想着二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天天问你要钱呢。”沐雨道，“你已经回城，不用再跟过去那样依赖我们。以前，那也不是你依赖我们，是二姐需要你。姐妹两个人在，很温暖。现在，二姐有孩子了，不用你陪着，有你外甥女。”
“嗯……”
“没事的话，别总打电话，费钱。”沐雨又强调，“住别人家，别人没跟你要钱，你也别总用别人的电话，知道吗？”
“好。”沐晴乖乖听话，“以前在你跟前，你都没有说这些。”
“沐晴，好好过日子。”沐雨只想说，“过好你自己的日子，你要幸福。”
“二姐……”
“你外甥女要吃奶了，先这样。”沐雨挂断电话。
“二姐，我……”沐晴本来想说一下自己过得很好，估计她二姐知道她要说什么。
“挂断了吗？要再打过去吗？”贺泽华问，他刚刚看沐晴跟一个鹌鹑似的，这是被训的。
“不打了。”沐晴道，“下一次不能寄钱了。”
“这一阵子，你给他们寄那么多东西，他们被吓着了。”贺泽华道，“他们也怕要太多东西，不舍得你辛苦。”
葛家村，沐雨挂了电话，她走去家里，刚刚走到家门口，她听到了女儿的哭声，赶紧去哄着女儿。葛母泡好奶粉，把奶瓶子递给沐雨，孩子咬着奶嘴喝奶，一下子安静下来。
“这都是你小姨寄来的，等你长大以后，要记着小姨的好。”沐雨看着怀里的女儿，随即又看向葛母，“妈，长根呢，这么晚了，还没有回来？”

第030章 摔断腿
“妈, 我们家还有钱吗？”葛长根冲进家里，“有多少钱，都拿出来？”
“出了什么事情？”沐雨看向葛长根, 葛长根身上还有一些鲜血。
“大柱叔摔下山，腿都摔折了。”葛长根道, “现在得去医院，他们家家徒四壁, 哪里有钱。一会儿, 拖拉机就要把人拖去县城的医院，没有钱，医院哪里会帮着治。”
葛长根之所以晚家, 就是在山上搜寻葛大柱。葛大柱到了饭点都还没有回来，家里人有些着急, 但也没有说。等到晚上七点多的时候, 还没有见到葛大柱，这才让人去找的。
好在很多人在大队那边听收音机，葛大柱家里的人叫一声，大家赶紧拿着火把去山上找。
葛大柱摔倒都已经好一会儿了, 估计有两三个小时。葛大柱在那边爬，又爬不了几步，他头上还磕碰着流血了。他们这些人去山上找人，他们对山上又比较熟悉, 这才找到人。
“我去拿钱。”沐雨赶紧抱着孩子进屋，她去把家里仅剩的那些钱都拿出来。沐雨把孩子放在床铺上，她出来把钱都递给葛长根。
葛母也拿了一些钱出来, 葛长根拿了钱就跑。
“你这是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了？”葛母心里清楚沐雨手里头没有多少钱，沐晴寄给沐雨的钱, 沐雨拿出来还债，他们还要修屋顶，那些钱哪里够用。
“大柱叔的腿重要。”沐雨道，“妈，小妹今天说她拿了奖金，给我寄一百块，已经寄出来了。我让她以后别寄了，等我们实在是缺钱，再开口朝她借。这一次，我本来不想动那些钱，怕是要动了。”
沐雨本来想着把钱攒着，等到以后见到小妹，再把钱给小妹。他们不能总花小妹的钱，让别人看了，也不好。
“不知道你们大柱叔的腿伤得多严重，要是严重的话，还得多花一些钱。”葛母道，“腿要是断了，不能干活，那才亏。”
可治了腿，要是要欠很多钱，葛大柱家不是欠钱不欠钱的事情，而是借不到那么多钱。
麻绳专挑细处断，葛母感叹。
葛大柱也有四十多岁靠近五十岁，这个岁数腿折了，要是没有治好，这日子也不好过。
“你小妹那边……钱都已经寄出来了，这才告诉你。”葛母道，“她是个好的，这一次，有了她寄的这些钱，我们还能帮衬你们大柱叔一把。这是紧要关头，不然……”
葛母感觉不好意思，他们还得用儿媳妇的钱。
“要是小妹在这里，她一定也会先紧着大柱叔，先让大柱叔把腿治好。”沐雨道，“这是紧要的事情，又不是大柱叔知道我们家有钱，故意来要钱的。这一两天就能到了。”
“这一阵子，多亏了你小妹。”葛母道，“她都做了这么多，确实不能让她再寄了。”
“我跟她说了，她知道。”沐雨道，“她是看我们的房子破旧，想着让我们稍微修一修房子。她以前住在这边，知道的。”
“要是你们大柱叔那边钱不够，借钱出去，就说是你小妹寄来的。”葛母道，“你小妹是没话说，她在我们这边的时候还帮着修拖拉机，她做了不少事情。”
有嘴碎的人说沐晴做的少，葛母问他们，他们能不能修理拖拉机。沐晴能帮他们修拖拉机，这省了多少功夫。
“多好的一个人。”葛母再一次感慨，“难怪你以前总想着你妹妹。”
“我们对小晴的每一分好，她都记得。”沐雨道，“她这一阵子寄这么多东西来，我都有点怕了。怕自己成为吸附她身上的水蛭，怕成为她的拖累。”
“我们确实不该拿那么多东西。”葛母明白，她不可能因为沐晴后面不再寄那么多东西，她就不高兴。沐晴已经寄过来足够多的东西了，他们不能得寸进尺，“我们都没有东西寄给你妹妹。”
“小晴不在乎这些。”沐雨道，“妈，这么晚了，您赶紧去休息。大柱叔那边，长根已经跟着过去，没有事的。”
“他过去没有多大用处，还是得看医生。”葛母道，“孩子睡着了，你去睡。等晚点，孩子哭闹，你又没有时间休息。”
“诶，我进屋。”沐雨这回去房间，她看着喝完奶正熟睡的女儿，好在出事的不是葛长根。葛长根年轻，手脚还灵活一些，葛大柱岁数大，手脚不够灵活，摔倒了想要抓住旁边树枝，都不好抓住。
这一会儿，沐晴已经回到房间。
沐晴躺在床铺上，脑中想着她二姐说的那些话。沐晴想自己身上有很多缺陷，在乡下当知青的时候也不懂得人情世故，很多事情都没有做好，这不怪别人说自己，她没有憎恨那些人。她有时候还
觉得别人说的对，她在二姐家确实做很少。
乡下人，基本都讲究勤快，沐晴不符合乡下的人设想之中的勤劳女子模样。
沐晴不知道要怎么回报她二姐，不知道给什么她，她能给的是她所拥有的，给钱给东西。沐晴以为自己给了这些东西，二姐能过得好一点，她没有想到自己这么给东西，也会给二姐带来负面影响。
做太多了，适得其反。
沐晴表示自己得记下来这点，她以后多注意一点。没有二姐在身边，沐晴发现自己更加不懂得这些了。
前世，大家基本都是做自己的事情，他们这些做研究的也就是待在研究所，去航天器发射地，不需要懂得太多人情世故。那个时候，很多社畜，大家不是007就是996，哪里有那么时间交流，大家很喜欢上网。
沐晴怀疑自己是否能把日子过好，脑中又浮现贺泽华的身影，贺泽华似乎很懂得那些。有贺泽华在，自己是不是不用去考虑那些人情世故，贺泽华会做好？
反正自己都跟沐家断亲了，也不用跟沐家那边的亲戚多来往。贺家那边的亲戚，贺泽华更懂得一点。但是自己完全不懂得一点点，也不行，只是有贺泽华在身边，自己跟着学习一下，应该还能过得去。
关了灯，沐晴闭着眼睛，她在那边思考了好一会儿，生活比研究难多了！
这一天晚上，沐晴做了一个梦，她梦见自己被芋头被洋芋被地瓜给堆在中间。
“你给你的那些钱，都够买多少土豆了，你能吃得完吗？”
“说了，让你不要寄，你还要寄，要让我变成土豆吗？”
“你再这样，我不要你这个妹妹！”
……
沐晴从梦中惊醒，赶紧开灯，她左右看看，这里不是乡下。还好，还好，都是做梦。
曾经缺吃少穿的，想要在梦里梦见食物，那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食物在梦里都长了翅膀，他们会飞。不缺吃穿的时候，那些东西就不断朝着她砸过来，她拍走一个，又有一个，嘴巴里还能被塞进吃的。
回城后，沐晴有时候还梦见自己还在乡下，有惧怕，她感觉前途一片漆黑。而这一次的梦，不是前途一片漆黑，而是她二姐不要她了，这让沐晴感觉很可怕。
沐晴轻拍胸口，她二姐不是乞丐，不需要自己的施舍。二姐二姐夫有手有脚，他们知道怎么生活，是自己狭隘了，沐晴伸手擦擦额头的虚汗。
她不该总是用自己的想法去想怎么做，还是得看二姐他们需要的是什么。她这么做，真是报答吗？她是为了让她的内心好过一点，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
沐家其他人跟她没有关系了，她跟二姐还有关系，她不是完全冷漠的一个人。
“我……”沐晴张张嘴，没有说话，房间里就她一个人。
她缺爱，缺少关心，缺太多太多了。
沐晴想要紧紧地抓住一些东西，可如同她二姐所说的，二姐已经嫁人有家庭，沐晴以后迟早也要有属于她自己的家。
过了一会儿，沐晴看了看钟点，现在还早，她还能继续睡一睡。
清早，沐晴下楼，她发现贺泽华又做好早餐。
“来得正好，可以吃早饭了。”贺泽华摆好碗筷。
“哪里来的咸蛋？”沐晴看到盘子里切开的咸蛋，这个咸蛋还有比较多油，看上去就很好吃。
“我妈拿来的。”贺泽华道，“她昨天去姨母那边，送一些咸蛋给姨母，顺带送一些过来。她来的时候，你在研究所。”
“伯母知道……”沐晴咬着筷子。
“知道，她知道我在追求你。”贺泽华道，“这种事情，得告诉她，瞒不了她。前面一次，她去过姨母那边，就是做包子的那一次。”
“我都忘了。”沐晴道，“真不好意思。”
“你的脑子记那些数据就够了，那些数据才不好记。”贺泽华道，“这些寻常的事情，别说是你，就是我们也有忘记的时候。大脑默认这些事情可以被遗忘，次数多了，才能记得住。”
贺泽华没有责怪沐晴没有记住，沐晴整天都在忙。他姨母说的注意事项，他可都记得，姨父经常忘记一些事情，有时候重要的日期都忘了，还得要人提醒一下，姨父的眼里实验最重要，有时候加班加点，哪里可能去记日期。
姨母一开始还挺伤心的，后面，她理解了，她十分支持姨父，那些琐碎的事情，她记得。姨父不记得，姨母直接开口说。
他们这样的夫妻，就得长嘴，得会说。
“我看过一些物理公式，真不好记。”贺泽华道，“那些高数微积分的，也不好算。我读书的时候，想着能及格就不错了，哪里还敢想考高分。”
“自然世界存在的客观规律，不会骗人。”沐晴喜欢那些规律，只要记下来，很多地方都能运用得到，稍微变形一下，各种算，不像是文学作品各种描写各种动作，她还是更喜欢理工科的内容。
“是不会骗人，但人会做错题目。”贺泽华道，“那些内容是真的很难。没有看你做研究，听你说几句，我都觉得太高大上了，我是一个俗人。”
“不是，你这样很好，人们在社会中各司其职。”沐晴顿了顿，“我说话是不是太书面了？还是太文本？”
“想到你昨天跟二姐打电话的内容？”贺泽华问。
“嗯。”沐晴点头，“我似乎总是处理不好这些事情。”
“二姐只是不想让你总是付出。”贺泽华道。
“她付出很多了。”沐晴道。
“付出时间长了，可能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她不想让你辛苦。”贺泽华道。
“你呢？”沐晴抬头看向贺泽华，“我不懂这些，时间长了，你不觉得辛苦吗？”
“不觉得。”贺泽华道，“我们在一起，那是一个家。”
沐晴跟沐雨两姐妹，各自成家，那是两个家。从血缘关系上来讲，沐晴和沐雨的关系很紧密，但从社会家庭的角度来说，两姐妹不是一个家庭的人，她们很容易有分歧。
沐雨不让沐晴寄钱，不让沐晴多帮衬他们，那是因为沐雨懂得分寸。有的线，不能越过去，越过去时间长了，会给彼此造成负担。
“或许。”沐晴沉思，她真不擅长思考这些问题。
葛家村，葛长根从医院回来了，他们凑的那些钱还不够，还差一些钱。他们好说歹说，才让医生先帮助大柱叔动手术。总不能让大柱叔的那一条给废了，只是他们得在大柱叔出院之前交了那些钱。
他们不能不交钱，他们不交钱，医生以后哪里还敢让别人先做手术再付钱。
葛长根叹气，满脸愁容，虽然这不是自家的事情，但是他也得帮着凑凑钱。
“我们家还有些钱不？”葛长根回到家里都没有来得及吃一口东西，他回屋问正在给孩子喂奶的沐雨。
“不够钱吗？”沐雨道，“大柱叔那边还需要多少钱？”
“还要好几十块钱。”葛长根道，“我们村子里的人都穷，家里没有那么多余钱。他们也不可能把所有的家底都逃出来，他们都还要生活。”
“那还好。”沐雨见只是要几十块，稍微松一口气，“小妹这一次寄了一百块给我们，这一两天到，是要给我们修房子的。大柱叔那边有急用，先给大柱叔用。”
“小妹又寄钱了？”葛长根震惊，“她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搞收音机发的奖励。”沐雨道，“我跟她再三强调，以后不要寄钱给我们，也别总是寄东西。好在大柱叔这边还只要几十块，要是多了，不够了，兴许我还得问小妹借一借。”
“够了，够了，不用借了。”葛长根道，“真的是太好了！”
下一刻，葛长根又高兴不起来，“小妹给你的，我，我们……”
“大柱叔的腿脚要是好了，他还能赚不到这些钱吗？”沐雨道，“他们现在是着急用钱，没有办法。你不是常说，要不是大柱叔他们家帮忙，你还长不大吗？”
沐雨不是那种自私自利的人，她和丈夫要在村子里生活，该帮的还是得帮。
“救急不救穷。”沐雨道，“你这两天去邮局看
看，钱到了，就先拿过去给大柱叔用。”
“我真是……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葛长根道，“多亏了你。”
“不是多亏我，是多亏小妹。”沐雨道，“她才回城多久，给我们寄这么多东西过来。我还担心她不顾身体做太累的活，怕她身体吃不消。我跟她说了，她要是还那样，我不搭理她了我。”
“这一次，很及时。”葛长根道，“我们以后不要小妹寄钱，真不用。”
葛长根明白沐雨的意思，他自己也没有想着要沐晴的那些钱财。
“你赶紧去跟大柱叔他们说一声，让他们不用着急，不用担心。”沐雨道，“村子里的人都穷，要是急着用，先借一点。不着急，你取了钱，再给他们拿去。”
“好，我先去跟他们说一声。”葛长根转身就要出去。
“吃饭了没，现在就出去？”沐雨问。
“先不吃，一会儿回来吃，我去跟他们说一声。”葛长根道，“他们都急疯了，都在想着怎么借钱。”
这年头，自家的东西还不能典当，不能随意卖，医院那边一下子要那么多钱，他们拿不出来。
葛长根过去葛大叔家里的时候，葛大婶红着眼睛在那边落泪。葛大婶忧心，丈夫的腿是动了手术，可后面还得养着，伤筋动骨一百天，要是没有养好，腿瘸了，那不是白费么，现在还耗费了那么多钱进去。
丈夫在医院，没有钱，还很难出院。
葛大婶的儿子出去挨家挨户去借钱，实在是没有法子，只能想着大家都是沾亲带故的，多少借一点。
“大婶。”葛长根道，“你们不用担心了，小妹给我媳妇寄了一些钱来，这一两天就到。等钱来了，先给大柱叔付住院费。”
“那可是要大几十。”葛大婶道，“医生还说不算多的……”
哪里不多了，葛大婶觉得这些钱都要压得闯不过气来，太多太多钱了，他们在乡下没有工作，一年到头能攒几个钱？平日里还要开销，真没钱。
“够的，就是给大柱叔付完住院费，也没有剩下的。”葛长根留了一个心眼，不能让村子里的人知道他们还能剩一些钱，都是得藏着一点的。
不然，别人都来找葛长根借钱，他没有钱借的，那些钱都是他媳妇的。
“小妹才回城没有多久，她手头也紧张。”葛长根道，“她是想着我们房子漏雨，这才寄钱给我们修屋顶。屋顶什么时候修都好，我们自己动一动，还能坚持。大柱叔的腿不一样，得尽快治好。”
“太感谢你们了。”葛大婶紧紧地握着葛长根的手，他们原本还想着去哪里借这么多钱来，“也谢谢小晴，我们以前也没有为她做什么事。”
葛大婶想到沐晴，她以前还劝说葛母让沐晴多做一点事情，到了乡下的女人都是要做事情，不可能不做事情。等沐晴以后出嫁，沐晴不会做那些家务，婆家会说的。
现在想想，葛大婶都觉得自己白白去说了，沐晴有能人，人家根本不用吃这些苦头。
葛大婶没有骂沐晴，没有多说沐晴的不是，她说的也算是实在话。乡下人女人都是这样的，大家都有了既定的印象。
“估计是这一两天。”葛长根道，“小晴昨天才打电话过来，说是这一两天道。”
“好，好。”葛大婶道，“这已经很好了。”
“让哥他们不用出去借钱了，大家都难，都没有钱。”葛长根道，“要不是小晴寄钱来，我们也没有钱。”
“我去跟他说说。”葛大婶赶紧出去。
“我跟您一块儿去。”葛长根道。
等葛大婶和葛长根找到葛大柱的儿子时候的，葛大柱的儿子正跪在一个村民的面前，那一户人家家里比较富裕一点，人家不愿意借钱，葛大柱的儿子就跪下了，他实在没有办法。葛大柱还在医院里，没有钱不行。
“哥，筹到钱了，有钱了。”葛长根赶紧去把葛大柱的儿子搀扶起来。
葛长根没有说葛大柱的儿子为什么跪下来，遇到难处，说多了都是泪。
“最多两块，没了。”那个村民还是道，葛大柱的儿子都给他跪下了，他要是还不借一点，那他以后怎么在这个村子过下去。
村子里的很多人都是姓葛，得罪这些人，外姓人在村子里不好过。
“不用了，我们筹到钱了。”葛长根看向葛大柱的儿子，“哥，先回去吃点东西。”
“对，先去吃点东西。”葛大婶道，“我去弄点吃的。”
“去我家。”葛长根道。
葛母看到葛大婶他们过来，她没有说别的，她直接去弄一些吃的，让葛大婶他们多吃一点。葛长根是真的饿了，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都在忙，都没有休息。
“妈，我一会儿跟大婶他们去一趟邮局。”葛长根道。
“去吧。”葛母道。
“就是这一两天。”沐雨道，“要是今天没有到，明天应该也到了。”
“麻烦你们了。”葛大婶道。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沐雨抱着孩子，“这也是小晴寄钱过来，碰巧了。”
“你们姐妹两个人都很好。”葛大婶道。
“我是没有出息，也就是这样。”沐雨道，“小妹回城，这一阵子，我刚刚生孩子，她多帮衬一点。过了这一阵子，也不敢再麻烦她。”
“你不想麻烦她，她也记着你。”葛大婶道，“你对小晴那么好，她……”
“她不用记得那么多，不用有心理负担。”沐雨道，“我们帮她，不是想她要给我们报酬，姐妹之间，不用算计得那么清楚。”
“是，没有错，都是亲人。”葛大婶道。
葛大婶的心情顺了很多，葛大柱的儿子葛海洋本来非常惆怅，还想着自己跪下去都没有多大的用处，他能借到那么多钱吗？没有想到葛长根这边说沐晴寄钱来了，这让葛海洋感慨万分。
一个大男人在那边下跪，葛海洋内心承受很大的压力，可以说葛长根过去搭救了他，他不用再跟那些人下跪。
吃完东西，葛长根跟葛大婶和葛海洋去邮局，正好，钱到了，整整一百块。
“到了，到了。”葛长根取了钱，连忙给了葛海洋六十块，“这钱得放好，去医院立马交了，别丢了。”
“这就去医院。”葛海洋在来邮局的路上，还担心会不会是葛长根他们听错了，沐晴没有寄来这么多钱。当葛海洋实实在在地看到那些钱的时候，心情更是激动。
葛长根还是陪着葛海洋他们去了医院，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需要帮助的地方。好在医生没有说还要多交钱，那些钱基本上够了。
“我们在这边陪着大柱，长根，你先过去。这两天麻烦你了，让你跑来跑去，这么辛苦。”葛大婶道。
“大柱叔没有事，这才好。”葛长根道，“我先回去。”
“跟你妈说一声，让她不要担心。”葛大婶道。
“好。”葛长根道。
等葛长根回到家里，已经很晚了，没有车回村子，他还是走路回村子从的，从镇子上走到村子。从县城到镇子还有班车，还好一点，镇子到村子很少有车，也就是赶集的时候可能有拖拉机去镇子上。
葛长根喝了几口水，拿着毛巾擦擦脸颊。
“六十块给大柱叔交住院费了，还剩下四十块。”葛长根把剩下的钱交给沐雨，他怕把钱丢了，特意放在衣服里面的口袋。走路的时候，葛长根还得摸一摸，那可是四十块钱。
“那些钱，够吗？”沐雨接过剩下的钱。
“医生说，没有其他情况的话，够了。”葛长根道，“大柱叔还要在医院住几天，过些天才能回来。问题不大，后面好好养着，能好。”
“让大柱叔不要再一个人跑去山上。”沐雨道，“伤到了，得好好养养，花了这么多钱
，别还没有好清楚，就到处跑。”
“嗯。”葛长根道，“今天，海洋哥还给人下跪，他多么傲气的一个人……唉，都是穷的。”
“我没有跟小妹打电话，她寄钱给我们，这些钱，我们自己处理，当我们已经修好房屋。”沐雨道，“不要让她担心。”
葛大婶他们家的事情跟沐晴又没有多大的关系，沐晴都已经回城，她以后跟这些人的联系更少。沐雨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卷入这些事情里面，打电话干嘛，让小妹再多寄一些钱过来吗？
沐雨没有想着让小妹再寄钱，可她小妹会不会想着她不够钱，还是得再给她寄一些钱。
“不要说。”葛长根道。
“我就是这么想的，我是她二姐，我的事情跟她还能有点关系。村子里其他人的事情，跟小晴没有关系。”沐雨道，“我们自己麻烦她也就算了，其他人就别攀扯上去。”
葛长根明白沐雨的担忧，“我没有跟大婶他们说是一百块，只说拿了那些钱，也没了。”
“是该这么说。”沐雨道，“这屋顶先这样，你前面也稍微修了一下，今年能过得去。明年再来修，也来得及。”
周末，沐晴和贺泽华一块儿逛商场。沐晴没有让贺泽华付钱，她自己去付钱。
沐晴看衣服，她都没有想着要多试一试，在身上比划两下，她觉得差不多，就能买。
“还是试一试。”贺泽华道。
贺泽华以前看他妈买衣服，他妈都是要试穿一下，就是他这个大男人买衣服，也不是看两眼直接买的。
沐晴还有看衣服的价格，太贵的，她不买。她还说穿一两年没有穿，到时候可以买新的，不用买太贵的，太贵的衣服，不穿了，扔了，可惜。
“这一身衣服怎么样？”沐晴试了一身长裙出来，她已经很久没有穿裙子了。
四月底五月初，商场已经开始卖夏天穿的裙子。
沐晴在乡下基本都是穿长袖长裤，那样穿安全一点。她本身已经长得很漂亮，再穿着漂亮的裙子在村子里走，白嫩嫩的小腿露在外面，村里的那些单身青年可能会有想法。
不用葛母和沐雨那些人说，沐晴自己都清楚。沐晴在乡下穿的衣服也比较粗糙，没有那么精细，有的衣服上有补丁，那是沐雨帮着沐晴缝的，沐晴的针线活太烂，不好看。
短袖绿色翠花长裙，V字领，这样的裙子穿在沐晴的身上，让贺泽华愣了一下。
贺泽华早就知道沐晴长得非常好看，当他看着穿着裙子的沐晴，还是被惊艳到。
那一刻，贺泽华想要把沐晴藏起来，生怕别人看见沐晴跟他抢。
“很好看。”贺泽华道，“非常好看，非常美。”
“这样的裙子，估计穿不了几次。”沐晴道，“工作的时候没有穿……”
“放假的时候穿，有一天，那也是穿一天。”贺泽华道，“总有能穿的时候，你又不是机器，天天在工作。”
“行，就这一件。”沐晴站在镜子面前看了一下，过膝的裙子，不算太短。
别看沐晴前世看到很多人穿超级短的裤子，超级短的裙子，但是她自己还是偏爱过膝的长裙。外面的蚊子太多了，穿得太过薄凉，蚊子全都跑到身边，在那边嗡嗡嗡。
沐晴受不住那些蚊子，不想被蚊子叮咬。
特别是这个年代，房屋内还没有空调，天气一热，蚊子更多。要是有空调，房间内的温度低，蚊子也少。
“不用多看看吗？”贺泽华问，“不过买了这一件，还能买别的。”
“你呢，不看看吗？”沐晴道。
“家里已经有很多衣服。”贺泽华道，“不怕你笑话，我这一段时间已经买了三套新衣服了。”
贺泽华摸摸鼻子，为了追求沐晴，他特意买的新衣服，怕旧衣服穿在身上不够帅气。
“那是不用买了。”沐晴道，“都没有看出你什么时候穿新衣服。”
“你没有见过去年的我，自然不知道。”贺泽华道，“等着你看今年的我，看明年的我。”
“好啊。”沐晴道，“看！”
沐晴换下裙子，贺泽华没有趁着沐晴去换衣服的时候付钱。沐晴已经说过，让她自己付钱买衣服，贺泽华尊重沐晴的决定。但是他们后面买一些吃的，都是贺泽华付钱，贺泽华还帮着提东西。
这一逛街，从上午十点多到下午三点多，他们在外面吃了午饭，时间一晃而过。好在天气不是太热，还算凉快。
沐晴得知钟点，不禁道，“这么长的时间？”
“不算长。”贺泽华道，“你回城的这一段时间，都还没有逛街过，也没有买衣服。这一次买好一个夏天穿的衣服，时间还算短的。”
“一次买好，后面不用来，来一次耗费太多时间，还不如待在家里看书。”沐晴道，“后面天气热。”
等新一天，沐晴去上班的时候穿着一身新衣服，长衣长袖。平时没有进实验室的时候，他们没有都换上工服，但是有挂上工牌。
“买了新衣服？”宋芸难得看到沐晴穿新衣服，她之前看到沐晴的衣服还有缝补的痕迹，痕迹不是很明显，要是那些心大的男人看，他们估计看不出来。宋芸是一个女人，她心细，她看到了沐晴的衣服洗到发白，看到沐晴衣服上面隐藏的补丁。
“是。”沐晴点头，她从乡下回来，没有带太多衣服回来，带的都是补丁少的衣服。
沐晴没有想过要在沐家人的面前卖惨，只想着那些衣服留在乡下，她姐姐还能用来做别的用处。沐晴来城里，到底不大好一直穿那样的衣服，她也会想着弄一点钱。
前些日子，沐晴想着寄钱给她二姐，却没有想着买衣服。这一次发了那么多奖金，贺泽华还说一起逛街，沐晴着才想着给自己多买两套衣服，别把自己搞得凄凄惨惨的样子。
“这一身衣服好看。”宋芸道，“好过你一直穿着工服，年轻的小姑娘，就该打扮得花枝招展一些。我们做研究的女人，也有权利打扮自己。”
沐晴知道自己先前穿的衣服不大好，她来研究所干脆穿上工服，别人便看不到她的衣服有多差，工作的时候还是得注意一点穿着。沐晴跟贺泽华相处的时候，她没有想着非得穿得很好看，甚至想着：你看吧，我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我不喜欢总耗费那么多时间打扮自己。
“副组长，你别总记得研究。”宋芸道，“谈谈恋爱啊。话说，你跟我们组长的外甥，你们定下来了吗？在一起了吗？”
宋芸左右看看，“趁着他们还没有到办公室，你跟我说说呗，能说吗？”
“快了。”沐晴道。
“快了？”宋芸疑惑。
“嗯，快到约定的时间了。”沐晴道。
“中午在食堂吃饭吗？”宋芸道。
“对，在食堂吃饭。”沐晴道，贺泽华想给她送午饭，她拒绝了。沐晴认为自己直接去食堂吃饭比较方便，他们要赶时间，距离明年国庆的时间一天天近了，一天天过得非常快。
“男人，他要表现，还是让他多表现一下。”宋芸道，“别总想着工作。”
“傍晚有见面，他最近住在那边。”沐晴道。
“住在那边？”宋芸眼睛一亮。
“两层半的房屋，他住二层，我住三层。”沐晴解释，让宋芸别误会。
“哦？”宋芸挑眉。
沐晴没有说别的话，她听到了声响。
“沐晴。”林教授探头，他朝着沐晴招招手，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沐晴还是起身走过去，“林教授。”
宋芸没有跟过去，她坐在工位上看着。在这一间办公室的时间长了，宋芸没有少见到林教授过来找沐晴，林教授有时候说路过，有时候说过来看看朋友黄主任，具体是干嘛，只有林教授自己知道。
“去不去我们组看看芯片？”林教授道，“我们弄得很小了。”
“……”沐
晴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却没有想到林教授让自己去看芯片。看芯片就看芯片，怎么搞得这么重的偷感。
“这个芯片要是运用到收音机上面，就能放歌了。”林教授道，他想着年轻人应该比较喜欢听歌曲。沐晴搞出收音机，林教授认定了沐晴对这些娱乐感兴趣。
“不是应该先弄计算机吗？”沐晴道，她想要计算机，想要用电脑模拟场景，电脑能做太多太多的事情了，能节省不少时间。
“计算机要弄，收音机也能弄。”林教授道，“要不，你去我们组，早早弄出个人计算机出来？”
“当我死了吗？”黄主任咬牙。
林教授还弯着腰，微微推开门，他的头在门缝中。而黄主任站在林教授的身后，他今天稍微晚一点过来，林教授竟然好意思过来挖墙角。
“这一个项目，是小晴提出来的，她画的图纸，她写的材料，她是副组长，是核心。”黄主任道，“你这是挖墙角吗？你这是挖顶梁柱，要我们的项目轰然倒塌。”
“不至于，不至于。”林教授连忙站直身体，“我们做的芯片，也有小晴的功劳，要不是她的提点，我们也想不到这种方式。我们做出了新的芯片，让小晴去看看，就是看看。”
“看多久？”黄主任问。
“看个一两天，两三天……其实看一个星期也是可以的。”林教授轻咳，“你知道的，这里面有很多很多的门道，芯片它是集成电路，它……”
黄主任把沐晴推进办公室，他直接关上门。管它芯片有多大的门路，航天器还有更多的门路。
“想要去看看吗？”黄主任看向沐晴，“想吗？”

第031章 烂好人
“想吗？”黄主任见沐晴没有回答, 又问。
“不想。”沐晴摇头，“今天还有大量的工作要做，我不是芯片方面的专家, 门外汉，看的是一个花样。”
“你可不是门外汉……”林教授推开门, 黄主任站在门后面，林教授只能推开一点点门缝。
黄主任听到林教授的声音, 他又关上门。
林教授赶紧后退两步, 怕撞到鼻子。
随后，黄主任又打开门，“听见了吗？我学生还有大量的工作要做, 就不去看一个花样。你们研究，现在的芯片真的可以吗？不需要改进了吗？”
“已经有很大的进步。”林教授道, “估计很快能运用到收音机上面, 到时候听歌哪里还用得着磁带，一个存储芯片插进去，直接听歌。”
这还是林教授听沐晴说的，他当时就觉得这个想法特别好, 没有觉得沐晴是天马行空。他们做芯片，就是要把那些数据存储进去，还要研究计算机，研究很多很多东西, 芯片的存在，能做很多事情，在不同的行业里发光发热。
“当然, 还能继续改进。”林教授道，“学无止境, 研究无止境，还能精益求精，不断进步。”
“你们快点去精益求精。”黄主任道，“我们组的卫星都还没有升空呢。”
“升空了，就能借人了？”林教授不禁道。
“……”黄主任黑线，他就知道林教授是想要借人，“做梦！”
黄主任啪地一声关上门，别以为他不知道好朋友的想法，这人借着借着就一直借着，就不想还了。林教授就不能自己找一个优秀的学生么，惦记别人的学生，这算是怎么一回事情。
过了一会儿，又有人推门。
“你有完没完！”黄主任看向门口。
“教授。”林杰疑惑，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姓林？”黄主任道。
“是。”林杰点头。
“你跟林教授……”
“我们不是一个家族的。”林杰连忙道，他随即想林教授是不是又过来的。
黄主任瞥了一眼林杰，他不说了，而是走到旁边，他去里头的屋子。
“进去。”顾默还跟在林杰的身后，他们是来上班的，而不是来堵门口的。
林杰赶紧进去办公室，他走到工位旁边，看向沐晴，又看看宋芸，“林教授惹着黄教授了？”
“没什么，林教授让副组长去看芯片，他想借人，黄教授不让。”宋芸道，“我们项目组时间很紧，要做很多事情，忙不过来，黄教授还想找人呢。”
“是很忙。”顾默坐下，他们这些人还得学习很多点，还要准备很多很多东西，协调其他部门研究的航天材料。
他们组员又不多，要进实验室，要做实验，还要找别的组。一天忙下来，看上去要忙很多事情，实际上，都是一些琐事，进度都没有有多大的进展。
简家，简二哥被拘留还没有出来，简家的气氛有些低沉。
简雅馨的四哥五哥还在乡下，三哥不在这个城市。很多知青都回城了，但回城的名额不好弄，还有就是这些人回城总不能一直待在家里，总得有工作。
昨天，简四哥还打电话回来，他想回城了。
乡下的日子不好过，在城里报名下乡的时候没有这个感觉，等到真正到乡下当知青，他们才明白乡下人过的日子有多么苦。下乡容易，回城难。
现在有政策，可以让下乡知青回城，偏偏又限定名额。简四哥不是没有想过通过高考回来，可是他不是读书的料，他无法通过高考回城。
“你二哥这个工作没了，要是能给你四哥正好。”简母道，“也不知道能不能跟你们的单位领导商量一下。”
“妈，这是我们家做错了事情，二哥是被处罚下岗的。”简雅馨生怕简母真的跑去单位闹腾，她之前摁下简母了，简母现在又升起这个心思，“我们厂里的经济效益不是很好，现在政策变化，厂领导早就有想法了，这个时候不可能换人去单位的。”
“可惜了。”简母道，“多好的一份工作，外面的工作不好找，扫大街的工作，都有人抢着做。”
“先让四哥申请回城。”简雅馨道，“等人回来了，再说别的。”
“卡着名额，不好回来。”简母道，“你四哥才想着我们在城里给他找一份工作，他有接收单位，能直接回来。”
“先看看有没有工作名额，要是有单位有工作，再让四哥去。”简雅馨道，“妈，那些单位又不是我们家的，不是我们说的算。”
简二嫂盯着简雅馨，这些人还真是好意思，自己的男人被拘留，被下岗，这些人还想着她男人的工作，这是要彻底利用她男人。不过简母不敢真的去单位说，简雅馨不让。
“等其他单位招工，那得等多久。”简二嫂道，“妈，倒不如我们去我男人的单位，找一下他的领导。他以前还给那些人送过礼，那些人拿了那么多东西，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这样看着我男人下岗。他们要是不帮我们办，我们曝光他们！”
“二嫂。”简雅馨想简二嫂疯了吧。
“不去试一试，怎么知道可不可以？”简二嫂道，“你四哥那么心疼你，对你那么好。他现在想要回城，你不愿意吗？”
“我不是不愿意，而是……”
“而是你害怕我们去单位影响你的工作，你怕你没了工作！”简二嫂道，“简雅馨，做人不要太自私。”
“妈。”简雅馨看向她妈，“我真不是怕丢掉工作，我是想着二哥已经没有了工作，我也没有了工作，这多不好。明明我可以不丢掉工作，我们自己还巴巴地送上门，不是正好让人家有理由让我滚蛋吗？我不是不关心四哥，就是因为我关心四哥，所以我才得多想一点。天底下那么多单位，非得跟这个工厂死磕吗？”
简雅馨烦躁，她二嫂脑子有问题。
“你说的对。”简母无条件站在自己的女儿这边，四儿子都在乡下待了那么久了，没有必要现在让四儿子回来，让四儿子再坚持一段时间，“你二哥已经没了工作，你
不能再没了工作。这一件事情，还是得冷处理，不能再有别的动作。”
“呵。”简二嫂冷笑，“孬种！”
“二嫂，我知道二哥被拘留，你很伤心，但是你也不能这样。”简雅馨道，“我们这个家是一个整体，二哥出事，我们也很难过，也在想办法。这不是没有办法吗？有关部门介入，我们又没有办法去说。二哥是真的贴了大字报，这才被人揪着。等这一件事情过后，二哥再找一份工资，这日子还能过下去。”
“这日子还能过下去？是你们能过下去！”简二嫂道，“他有工作的时候，都还要上交工资。他手里一有点钱就花在你的身上，他没了工作，他找谁拿钱去？”
简二嫂不敢想，平时她男人给她的钱非常少非常少，她男人还说她是一个已婚妇女，她不需要用那么多钱。已婚妇女不用多打扮，打扮那么漂亮是要出去勾引外面的男人吗？
简二哥没有工作了，他没有工资，是不是得更抠门？
“都说了，二哥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我们有吃的，他有，你也有。”简雅馨道，“二嫂，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们跟你说了这么多，你装听不懂吗？”
简雅馨烦躁，要不是这一件事情涉及她的利益，她一定不跟她二嫂说这么多话。她二嫂现在就是想要坑害她，简雅馨想自己得让父母多盯着二嫂一点。没有二哥镇着二嫂，二嫂就要作妖。
沐家门口，赵大妈绘声绘色地跟沐母描述简家发生的事情。
“他们说一说，闹不起来。”沐母道。
“是闹不起来。”赵大妈道，“他们都宠着简雅馨，要我说一个丫头片子，再宠着她，她都是要出嫁。她二哥这一次也是因为要帮她做主，这才出事情的。你这个小女儿还真是厉害。”
“她……她不算我的女儿了，她的荣辱跟我们家没有关系。”沐母道。
“你们……真是可惜，听说那个收音机还是她搞的。巴掌大的收音机，她真能耐。”赵大妈道，“你们亏了，要是你们没有跟她断亲，让她给你们送一个收音机，哪里还要花那么多的钱去买。”
“要不了，她不可能给。”沐母道，“都立了字据了，我们还能走动，还能干活，不是找她拿养老钱的时候。”
“还没找她要？”赵大妈疑惑，“我还以为你们找她要了。”
“没有。”沐母道，“她到底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下乡，我也忧心，她又觉得这是我的错。她出息了，我去她面前，她只会用鼻孔对我说话。要不了，真的要不了。”
“你们都没有试过，怎么知道？”赵大妈怂恿，“你们过去问问啊。”
“不去，也不能去。”沐母道，简家都变成那个样子了，自己过去找沐晴干嘛，让沐晴对自己的宝贝儿子动手吗？
沐母怀疑沐晴真有可能对沐耀宗动手，这对兄妹早已经没有多少亲情。沐耀宗联合沐三嫂坑害沐晴下乡，沐耀宗当年没有想过沐晴这个妹妹，现在指望沐晴想沐耀宗这个哥哥，不可能。指不定沐晴还会说：他坑害我下乡，我又没有坑他下乡，只是让他没有了工作，他还能待在城里，我手下留情了。
他们早已经做了抉择，这个时候不用去找沐晴。
“我们还是要脸的。”沐母道，“人家不想让我们去，我们还非得去，这算什么。”
“你们又不是简家，你们还有一层血缘关系，打断骨头连着筋。”赵大妈道，“不行的话，看看你们家哪个亲戚能在沐晴的面前说说话，让他们过去说和。”
“不用。”沐母再一次拒绝，“谁去说和都没有用，就这样，各不相干，大家过好各自的日子。”
“你们……你们还是很明理的。”赵大妈道，“换成别人，才不管立没有立字据。沐晴跟你们断亲，她就混得风生水起的，她是不是故意的？”
“本来就是故意的。”沐母道，“这种事情不可能是无意的。断了就断了，我们家的人都不可能过去，她多辉煌，都跟我们没有关系。”
“……”赵大妈心想沐母现在把说说得这么好听，等到以后，也许沐母要改变主意，等看吧。
葛家村，村子里的人得知葛长根夫妻把钱嫁给葛大柱看腿后，他们都想着沐晴到底给沐雨寄了多少钱，还有人去跟葛母打探跟葛长根打探。
“小晴才回城没有多久，她还在读书，能有多少钱？”
“这些钱还是她找人借的，她难啊。”
“为了她的外甥女，她低头去找人借的。”
……
为了防止那些人想着找沐晴借钱，葛母三个人统一口径，问就是沐晴没钱，是沐晴找别人借的。
“她搞收音机的奖金都花了，没有了，拿去还人了。”沐雨道。
这钱总是要有一个来路，刚刚回去城里的人找人借钱，大家都知道不现实。沐雨不想这些人脑补沐晴是不是出卖美色得到的钱，小妹都说这个收音机是她搞的，还有奖金，沐雨就说这个。
“没有那么多奖金的。”沐雨道，“收音机生产厂家又不是我小妹的，她是吃公家饭，拿的一点基本工资。”
“刚刚上大学，就有工资拿，不错了。”村里人道，“有多少工资？”
“她在城里生活，要住的地方，要吃饭，样样都要钱，那她点工资也就是够她生活的。”沐雨道，“她才进城，还在读书，工资不高。”
那些人听到沐雨说的话，他们想想也对。沐晴才回城，她不可能一下子赚很多钱，拿工资的话，她手头可能很紧。毕竟沐晴先前还借钱给沐雨寄钱，还给孩子买奶粉，样样都要花钱。
沐雨应付着那些人，她都说了很多遍了，还有人问她，再问，也是那个样子。她小妹没有钱，真没有钱，他们别想着找自家借钱，自家真没有钱。
“要是我们有钱，早就把屋顶修好一点了。”沐雨道，“你们也知道，我们把钱借给大柱叔看腿了，兜里空空，家里空空，米缸都要空了。”
有个别人怀疑沐晴的能力，他们没有亲眼看见，也不知道沐晴是不是那么能耐。但村里大部分都相信沐晴有那个能耐，沐晴是他们这个县城的高考状元，沐晴以前还能帮着村里维修拖拉机，其他电器让她维修，她也能修一修。
村子里的其他人都做不到，沐晴能做到。他们还想着这样的沐晴没有出息，谁能有出息。
知青点还有知青在，他们没有考上大学，又没有获得返城名额，只能继续待在这边。当他们听到沐晴给沐雨寄了不少钱，沐晴还进了研究所，他们酸啊。
“沐晴能耐就能耐，用得着天天这么说吗？”有知青道，“听收音机的时候，他们要说她。有人摔断腿，还说她。她是万能灵药吗？”
不管这些知青多酸，他们都没有考上大学。还有人报考了七月份的高考，他们要再一次参加高考，上一次没有考上，万一这一次考上呢。这一次，他们拥有更多复习的时间，他们能多学习一些知识点，能记下那些内容。
有知青还想着借沐晴留下来的笔记，他们都知道沐晴把笔记留给了沐雨。
“不是我不可借，是我这一次也要参加高考。我小妹说了，让我去考一下。”沐雨道，“我不能让她失望。”
“你不是要带孩子吗？”那一位知青脱口而出。
“是要带孩子，也要参加高考。”沐雨道，“这一次高考后，倒是可以，现在真没有办法。”
“你一下子看不了那么多……”
“那也是我小妹留给我的。”沐雨打断那个知青说的话。
小妹对自己这么上心，自己总得努力一把。
哪怕明知道自己考不上，沐雨都不想在这个时候把小妹的笔记借出去，借出去容易，要他们还难了。沐雨想到这些知青当初还嫌弃自己的妹妹，还有人为难过自己的妹妹，自己干嘛要把小妹的笔记借给他们。
这些人不是很能耐吗？他们自己去复习，何必看小妹的笔记。
沐雨没有那么多的烂好心，
不想做烂好人。
在沐雨转头之际，那个知青嘀咕，“神气什么，又不是你考上南城大学，你压根就考不上！”
“就算我考不上，那也是我妹妹留给我的笔记，我就不借给你们！”沐雨冷哼了一声。
那个知青一转身，葛长根目光冰冷地盯着他，他赶紧跑了。
“不用搭理他们，这些人是来借小妹笔记的。”沐雨道，“先前没借，现在来借，是想要临时抱佛脚，多看一点，多学一点。我生孩子的时候，都没有瞧见他们来看我。”
有事的时候来，没有事情的时候就不过来。
沐雨不可能帮衬这些人，他们曾经都在知青点，又不是不知道彼此的那些事情。那些知青有的年纪都很大了，还没有成家，都是硬撑着一口气，这些人自己过得不顺，他们的脾气好不到哪里去。
“别借给他们。”葛长根认为沐雨做得很对，就不该借给他们。
乡下的这些事情都是一些细碎的小事情，沐雨都没有去跟沐晴说，没有必要让沐晴忧心乡下的事情。
沐晴在南城过得很好，至少她这么认为的，她无需操心那么多事情，只管研究。贺泽华不是那种会觉得沐晴没有做好，沐晴没有总是搭理她，沐晴是不是太过清高，不是的，贺泽华只觉得沐晴很纯粹。
那种你跟沐晴说什么，沐晴很有可能相信你，也不去怀疑。
贺泽华还觉得这样的沐晴很好骗，要是别人欺骗沐晴怎么办，自己才更要跟沐晴在一起，自己才不会那样去欺骗沐晴，他一定会让她安安心心地研究。
傍晚，沐晴跟贺泽华走在南城大学里面，他们还看到有学生用迷你收音机。有的学生家里有点钱，父母咬咬牙给学生买了。外面的路上，也有人用这个迷你收音机。
那些人没有戴着耳塞，直接外放，很多人都能听得到。那些人故意那么做的，让别人瞧一瞧。
随身携带的收音机，多么时髦，多么有意思。
前面一些天，还没有这么多用，现在是越来越多人用了。
“这样的一台收音机，价格不低，他们还这么多人买。”沐晴惊讶。
“赶趟儿。”贺泽华道，“现在买，还能炫耀一下。等到后面买，黄花菜都凉了，那都是过时产品，大家都有，没有好得意的地方。”
“……”沐晴嘴角扯了扯，“虚荣吗？”
“倒也不是虚荣，年轻人都喜欢新鲜玩意儿。”贺泽华道，“家里撑得起的，买一下。我们家里也买了，大哥嫂子房间里一个，爸妈那边一个，还有一些亲戚都买了。”
“嗯？”沐晴惊讶，贺家的亲戚都买了？
“不是我们让他们买的，他们自己买的。”贺泽华道，“他们自己看到了，不可能不买的。他们有工资，又不是需要借钱。有的人是借钱都要买。”
“这么夸张？”沐晴道。
“丝毫都不夸张，有的人结婚都开始要这个小收音机了。”贺泽华道，“以前，大家都说要先买一个手表，把手表戴在身上备有面子，现在又加了这一个。”
“不是得花更多钱了吗？”沐晴一点都不心虚，又不是自己让那些人加码加价的，那些人想要增加彩礼，有各种各样的方式，碰巧迷你收音机在这个时候出现，“收音机听不听都好。”
“没有电视机，总得有个收音机。”贺泽华道，“电视机还更贵。说实在的，你还算是帮助了不少人家，让他们退而求其次，买收音机。”
“有没有可能，人家两个都要？”沐晴道。
光要一个有什么意思，当然都要，做什么选择题。
沐晴觉得那些人真的很有可能这样，只是少数人会退而求其次。反正不需要自己操心那么多，别人的婚姻，又不是自己的婚姻。
“有条件的可以都买，没有条件的……”
“还可以借钱买，结个婚，欠一屁股债。”沐晴道，她前世看新闻都看到了，好多男人都是借钱娶老婆的，他们自己没有那么多钱，东借西借，等结婚后让老婆一起还钱，老婆不把嫁妆拿出来，还得要骂老婆。
聘礼，离婚的时候，男方还能去讨回来，嫁妆，那是赠与，女方还不能讨要回来。
沐晴前世没有恋爱没有结婚，她都是从网络上看到的这些消息。关于婚姻正面的消息很少，负面消息很多。沐晴当时觉得自己没有结婚也没有什么，一个人也能好好地过完一辈子。
只是沐晴没有想到自己还能穿到年代文里，当陪衬当对照组当炮灰，让她大为震惊。
“这得看人。”贺泽华道，“我娶老婆，不需要借钱，也不用钱一屁股债。”
“嗯。”沐晴点头，“你是能。”
沐晴听老师和师母说过一些，贺泽华自己也有说，贺家不缺钱。贺父曾经还当官的，后面退休的，贺母曾经也算是名门贵女，她手里头有一些东西。
黄夫人跟黄主任一块儿下牛棚的时候，黄夫人还说她不全都是为了丈夫，她说她自己原本也是民族企业家的家庭出身，哦，被那些人说成了资产阶级。黄夫人的娘家曾经捐赠出很多东西帮助抗战，建国后，私企改国营，也是最早站出来的一批。
别人想要对付黄主任，连带着黄夫人一起折腾。黄主任当年想着让黄夫人远离她，让贺母护住黄夫人，黄夫人没有。贺母嫁给贺父，没有受到牵累。
“还有一个星期。”贺泽华道。
“一个星期？”沐晴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上个月，四月十五号。”贺泽华道，“这个月，也是十五号，到十五号的傍晚。”
贺泽华在算时间，他可是满心焦急地等待，想着沐晴快一点给他回答。
“快了。”沐晴愣了一会儿，回过神来，“是一星期的时间。”
“十五号是周一，得要上班。”贺泽华道，“你们不会加班吧？没事，要是你们突然要加班，我等你。”
“我也不知道，要是紧急的事情，还是得要加班。”沐晴道。
“那一天，我提醒你。”贺泽华道，“你能早点回来就早点，不能也没有关系。”
贺泽华可是牢记他姨母说的话，对待沐晴这些脑子里只有研究的人员，一定要直接说。前一天晚上可以提醒，第二天早上也可以提醒，因为他们可能忘记前一天晚上的提醒，他们说的时候，指不定人家脑子里还在算数。
简四哥那边迫切想要快点回城，他又打电话回来。
简母过去接电话，她直接道，“你二哥出事情了，被拘留，现在都还没有出来。他还丢了工作，都没有办法让他帮你找工作。”
“二哥被拘留了？”简四哥还在村委会打电话。
“对，前几天都事情了，都有五六天了。”简母道，“上一次，你打电话过来，本来想跟你说的，又没有说。这一次，你又打电话过来……儿啊，不是我们不帮着你找接收单位，是家里出了事情。”
简母还想着四儿子没有这么快打电话过来，这才几天呢，四儿子又打电话过来。简母感觉到了四儿子的急切，她没有法子，她的脑子没有二儿子好用，当年还是多亏二儿子，小女儿才能进厂子。
“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事？”简四哥道。
“出事就是出事了。”简母道，“最近一阵子没有法子，等你二哥出来，都得十天半个月的。”
“是十天，还是半个月，这拘留总有一个时间。”简四哥问，他真的不想在这个乡下，乡下的日子不好过。
“半个月。”简母道，简二哥本来就被拘留十五天，她想着等二儿子出来，再跟二儿子商量商量。
家里的其他人又没有办法，还有家里这么多人，又有孩子，这些儿子要是都回家，怕是不够屋子住。简母以前还能让几个儿子住在一个房间，儿子大了结婚了，不能再让他们住在一个房间。
四儿子要回来？五儿子呢？
三儿子在别的地方还算有一份正经的工作，未必要回来。
下乡的两个儿子都回来，家里住不开。
简母忧愁，国家让这些人下乡，又让这些人能够回城，城里哪里有那么多住处。每次，这样的事情都是为难当父母的。
“妈，你们还是得想想办法。”简四哥道。
“在想，在想。”简母敷衍道。
简母挂断了电话，她揉揉眉头，能拖一阵子是一阵子。城里的那些单位很紧俏，一有招工的告示，那些待业青年都去。一些从乡下返城的人，他们也需要找工作，人家就在当地，还更好应聘上。
沐家倒是没有那么多事情，他们不用让谁回城，也不用腾出房子。沐家就沐耀宗一个儿子，家里的东西都是他的。
沐耀宗头疼的是他的小舅子还没有把收音机还回来，这都借出去两三天了。第一天的时候，沐耀宗不敢问，怕老婆不高兴，第二天，沐耀宗心痒痒，小舅子怎么还不还回来，第三天……
“还没有还回来吗？”沐耀宗小心翼翼地问他老婆。
“还没有。”沐三嫂道，“这才几天，你又不急着用。”
“着急，急着用。”沐耀宗道，“我……”
“哪里急着用，你说？”沐三嫂放下手里的活，她盯着沐耀宗，“你看着我的眼睛，好好说说，你哪里着急用？”
“我……”沐耀宗被沐三嫂这么一看，说不出来了，“我就是想着带出去听一听。”
“这东西不是鸦片，你还上瘾不成？”沐三嫂道，“外面也有一些人买，你坐在那边听一下别人的，也是一个样。”
“我都买了的。”沐耀宗道，“总是听别的，这感觉多不好。”
“你要我现在就去把东西拿回来吗？”沐三嫂道，“你让我弟弟怎么想，让他说我们这么小气，这才几天，就要把东西要回来？”
“这……”
“别人都说这么小的收音机是你妹妹搞出来的，还有人说让你妈找你妹妹要一台，我都没有说让她去要。”沐三嫂道，“我弟弟也就是借一阵子，不是不还给你，别这么小气，让人看了不好。”
“要是没有断亲可以去要，都断亲了，要个屁。”沐耀宗道，“要不到的。”
“你都知道要不到，我还会不知道吗？”沐三嫂翻白眼，“她怨恨我们那么多天，她好不容易回城，又过得那么好，她没有到我们的面前炫耀一二，那就不错了。她回城都有两个月的时间了，你瞧见她来这边走过多少次？”
沐晴很少来三叉街，平时散步也不过来散步，她更喜欢去南城大学散步。沐晴不想要见到三叉街的这些人，不是说这边没有好人，而是她那么多年都没有跟那些人接触，她跟那些人卖惨，那些人也不可能站在她这边。
那些人跟沐三嫂等人接触多，沐晴又是迟早要嫁出去的存在，他们当然多帮衬沐三嫂说话。沐三嫂才是要跟他们做长久邻居的人，沐晴是过客。
“冷心冷肺的，我们过去，也是被戳肺管子，这气更不打一处来。”沐三嫂道，“她不过来，我们不过去，这日子还能消停一点。”
“说你弟弟呢，又说我妹妹。”沐耀宗道。
“只允许你说我弟弟，不允许我说你妹妹？”沐三嫂挑眉。
“行，你说，你说。”沐耀宗还能说什么，话都被他老婆说完了，早知道他就不问他老婆。实在不行的话，自己只能再去买一台收音机。
沐耀宗怀疑那一台收音机到了小舅子的手里，他别想要回那一台收音机了。沐耀宗还是非常想要回那台收音机，他花了那么多钱的，可想到妻子不高兴的神色，他又不敢。
“你别去找我弟弟，先让他用。”沐三嫂道，“他的工资不算高，又要养家糊口，不容易。他买不起，先用一用我们的，就让他用。”
“让他用，让他用。”沐耀宗道。
沐母坐在院子里摘菜，她听到儿子说的话，心想儿子在儿媳妇面前这么怂。儿子都怂了，自己这个当妈的更不好去说，只能让儿媳妇的弟弟继续用着。
沐父和沐母就一个宝贝儿子，宝贝儿子喜欢儿媳妇，宝贝儿子妥协了，他们当父母的也跟着不断妥协。
葛家村，葛大柱从医院回来了，他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星期，不想再继续住下去。医生查看了葛大柱的情况，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让葛大柱家里的人多看着一点，没有完全好的时候，让葛大柱别下地干活。这腿都花了那么多钱，别白花了。
葛长根没有去接葛大柱，葛大柱一个人在拖拉机上面躺一躺，再有葛大柱的家里人，空间不大。
“家里还有几个鸡蛋，拿过去给大柱叔。”沐雨拿来几个鸡蛋。
葛母没有锁着那些东西，都是任由沐雨做主。沐雨把鸡蛋装进竹篮里，好让葛长根拿过去。
过了一会儿，葛长根又提着鸡蛋回来，葛大婶家只拿了两个鸡蛋，没有都拿起来。葛大婶他们不好意思，本身是借的葛长根家里的钱交住院费，不能再多拿人家家里的鸡蛋。
“你媳妇才生孩子没有多久，给她补一补。”这是葛大婶的原话。
葛大婶不是那等什么都不知道只想占便宜的人，别人送他们多东西给他们，帮衬他们那么多，他们不能顺着杆子往上爬。
葛长根见葛大婶他们一再推辞，他把鸡蛋带回来。家里本身没有多少个鸡蛋，葛长根也希望沐雨能够多补补身体。沐雨生完孩子后，身体一直都比较虚弱。
“怎么又拿回来？”沐雨疑惑，孩子在屋子里睡觉，她正擦擦桌子，做些家务活。
“大柱叔他们拿了两个，不要剩下的。”葛长根道，“说是你生了孩子，虚弱。”
“他们还跟我们客气呀。”沐雨道。
“他们说的没错。”葛长根道，“你也得补补，不能总把东西都拿出去。”
听了葛大婶说的话，葛长根想自己确实没有考虑周全，只想着让大柱叔养好身体，忘了沐雨的身体还很弱。
“以后，别把家里的东西都拿出去。”葛长根道，“你不吃，我们的孩子还得吃。”
葛长根是有女儿的人，孩子不是儿子不重要，他总得对孩子好一点，不能让孩子饿着。
周五的时候，黄主任在办公室说让沐晴去他家里吃饭。黄主任没有让其他组员一块儿去，其他组员也不觉得黄主任区别对待，沐晴身份不一样，人家是黄主任的得意门生，又是黄主任外甥的心上人。
“副组长是不是好事将近了？”当沐晴和黄主任都没有在办公室的时候，林杰看向旁边的顾默。
顾默低头在忙，他没有理会林杰。
“喂，顾默，跟你说话呢。”林杰道。
“副组长是画好了图纸，做好了标记，但是我们也得计算一下。”顾默道，“还有很多细节，需要完善。”
“别总这么无趣。”林杰道，“说几句。”
“你想着去参加他们的婚宴吗？”顾默道。
“有何不可。”林杰道，“我还能随份子钱，多包一点。”
“……”顾默瞥了一眼林杰，他直接把一叠文件放在林杰的桌子上，“多看看！算一算！”
“这跟随份子有什么关系？”林杰疑惑。
“人家定下来了吗？”顾默道，都没有定下来的事情，他们在这边说什么。没有定下来，就更不用宴客。
顾默眸光微闪，贺泽华真的适合沐晴吗？
宋芸看了一眼顾默，林杰喜欢跟顾默说说话，他们办公室还有一个人，那个人是经常在其他组跑一跑，跑材料那些。顾默给宋芸的感觉是他总盯着研究，可宋芸又感觉顾默对沐晴的感觉不
一般，又有点说不上来这个多不一般。
“兴许很快就定下来了。”林杰道，他又转头看向宋芸，“你说是不是？我瞧着他们两个人的感情很好，黄主任一定也觉得他们非常适合。”

第032章 一声巨响
“婚姻, 别人说的不算。”顾默道。
“我们说的更不算了。”林杰来一句。
顾默停下手里的动作，盯着林杰，“很闲吗？”
“忙, 忙着呢。”林杰赶紧做手里头的事情，不能做, 做不完，回头还得加班。林杰佩服沐晴, 沐晴总能那么快速地把事情做好, 她还把事情做得那么好。
黄主任带着沐晴去别的组，他们还有需要别的组配合的地方，沐晴知道什么, 那就说一说。自己不说诉求，等别人为他们研究, 别人又不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 哪里可能知道他们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别人做出来材料了，然后，他们说，不行, 不是这样的，没有达到我们所想要的，差太多了。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次数多了, 别人也会发火：你有要求，你倒是说啊，你有想法, 你也说，看着我们忙碌那么久, 最后又什么都不行，你很高兴吗？
黄主任跟沐晴聊过，沐晴多很多方面的东西都略有研究，都有她自己的看法。有时候就是这一个小小的新奇一点的想法，能让大家能快点把东西做出来。
“你这个学生不错，理论知识很扎实，动手能力也强。”别的组的组长有的已经见识过沐晴的厉害，黄主任非常宝贝沐晴。
黄主任怕沐晴不被重视，有自己在，别人多少会听一点，而不是说：去去去，你不是我们组的，你别过来。
这也不能怪别人，有时候一个大项目的下面几个小组，可能都相差很多。
黄主任的年纪大了，他更想让年轻人上来。他们这些上了一定年纪的人，又吃了那么多苦头，身体能坚持到什么时候都不知道。黄主任有时候都担心自己的身体坚持不住，他的研究还没有做完，那该怎么办。
“有本事带小晴去别的组，不带她来我们组。”林教授堵住了黄主任道。
“最开始去你的组，够了。”黄主任只觉得林教授特别难缠，这个人总能从犄角旮旯里跑出来。
“你也说是最开始了，现在又不是不能去。”林教授道，他看向沐晴，“有空过去转转，大家都很欢迎你。”
沐晴在研究所里还算比较欢迎，那些组长教授的都觉得沐晴很不错，难怪黄主任那么重视沐晴。有的人一开始是给黄主任面子，后来，他们是觉得沐晴这么厉害的人，哪里要黄主任这个老头子站台，他们也可以为沐晴站台。
徐敬业感受到了沐晴在所里越来越重要的地位，明明沐晴这一个组都还没有做出卫星，都还没有发射到天上，那些人已经开始夸沐晴了。而徐敬业在研究所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得到过这么多重视。
这让徐敬业更加不是滋味，等到下班的时候，徐敬业直接溜走了，跟他一起走的还有其他几个没有多高水平的同事。他们一块儿去喝酒，想着发发内心深处的不满。
下班后，沐晴跟着黄主任一起去黄家，黄主任今天早早就说了，让沐晴过去吃饭。黄主任和黄夫人没有请贺泽华过去，就是让沐晴过去。
他们到达黄家的时候，黄夫人已经炒好了好几样菜。
黄主任看到桌子上丰富的菜，还伸手拿了一片肉。
“洗手了没？”黄夫人瞪了黄主任一眼，“小晴还在呢。”
“小晴又不是外人。”黄主任道，“别说了，这就去洗手。”
沐晴要去帮着黄夫人端菜，黄夫人不让她去，“你洗完手坐下，可以直接吃了。”
“师母，不用做那么多。”沐晴道。
“没有炒菜了，就这几道菜，只剩下汤，还没有端出来。”黄夫人道，“想着你们回来了，再把汤端出来。慢火炖出来，把骨头炖化一点，补补钙。你们整天待在研究所，也得出来晒晒太阳。”
“我还有在学校，得给学生上课。”黄主任表示自己不是一直待在研究所，“走在路上的时候，能晒到太阳。来回走，都有半个小时了，够了。是小晴要多出去晒晒太阳，得补补钙。”
“早上有太阳。”沐晴道，“中午热起来了。”
“你们两啊。”黄夫人轻笑摇摇头，“快，快吃饭。”
黄夫人没有让贺泽华过来，是她想问问沐晴的个人想法。要是让贺泽华过来，沐晴不好说那些话，还得顾虑贺泽华。
“小晴，你对泽华是怎么想的？要是你觉得不合适，千万别因为你老师和师母为难。”黄夫人道，“这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处对象，那也是奔着结婚的。”
“他很好。”沐晴道，“我有很多思虑不周的地方，他都不介意。”
“他敢介意嘛他，他能追上你，能追上你，那上祖坟冒青烟了。”黄夫人道，“你多好的一个姑娘，懂得这么多，以后还有大出息。他呢，他就是一个工厂的技术人员，挺普通的。”
“他不算普通。”沐晴道，“我也只是一个螺丝钉。”
“你是谦虚。”黄夫人道，“你要是觉得合适，就继续，不合适，让他滚蛋。”
“不用滚。”沐晴道，“他不错，我找其他人，其他人未必能容忍我这些缺点。”
“那就好，你自己觉得合适，这才最重要。”黄夫人道，“一辈子很漫长的。”
“结婚，还能离婚。”沐晴道，“师母，您不用担心，大家都是成年人，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不想要了，分开便是。”
“傻丫头。”黄夫人感慨，“对男人而言，分了就分了，对女人而言，女人要忍受周围人的流言碎语，还要……”
“谁敢说小晴？”黄主任随即道，“那些人没有本事，就喜欢在那边叭叭叭，他们只想说别人过得不如意的地方，不说别人过得好的地方。小晴，不用管他们，自由自在一点，谁敢说你，喷回去。”
“你真当什么时候都能喷回去？”黄夫人无奈，自己的丈夫太过想当然，太理想化，“不过真要是有什么事情，小晴没有错，我一定站在小晴这边！”
“你是小晴的师母。”黄主任道，“小晴跟我们的女儿差不多。”
“老师，师母，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沐晴明白两位的意思了，他们是怕她顾念他们，而没有顾虑到她自己，“我从来不是一个总想着为别人牺牲的人。”
沐晴是一个能看着别人为她牺牲的人，说她自私自利也好，说她薄凉也好，她只是想要自己过得更好。就好比她以前知道她二姐为她做出的牺牲，她偶尔对二姐说一句抱歉，她也做不了更多的。
作为既得利益者，恰巧又是沐晴所需要的东西，她会看情况，选择拒绝还是接受。沐晴自认为自己不算特别好的人，只是有一定的底线而已。
“你决定了，我们都支持你。”黄夫人道，“我姐姐那个人还是不错的，她不是一个恶婆婆。你也瞧见了，他们在这边还有房子，那一套房子旧是旧一点，位置好。你和泽华要是在一起，还能购置别处的房子，这小日子能过得好的。”
“嗯。”沐晴微微点头，“我信他。”
沐晴不是一个能把生活过得多温馨的人，可她想到贺泽华，便觉得贺泽华能做到。
“院子里的花开得很漂亮。”沐晴道，都是贺泽华在打理花草，她偶尔浇水，还容易浇太多水。
贺泽华没有说沐晴的不是，没有说那些花草会被淹死，只说沐晴忙不过来的话，不用顾虑那么多，她只管看看花草就好。只要沐晴看那些花草一眼，贺泽华的努力就值得。
沐晴不可能去说从未没有人一个对她这么好，她二姐也对她这么好。只能说没有一个异性对她这般好，沐晴不敢说
自己对贺泽华没有动心。
她这样的人不适合轰轰烈烈的爱情，更适合细水长流的温馨感情。
贺泽华在那边住了好多天，沐晴回到家里看到贺泽华，心情也不错。沐晴忽然明白为什么那些男人都想着家里有小娇妻等他们回家，有人等着他们回家的感觉真的很好。
“他的举手之劳。”黄夫人道，“来，多吃一点。”
黄夫人给沐晴夹菜，又给黄主任夹菜。
贺泽华得知沐晴在黄主任家里吃饭，人家没有让他过去，他也不用给沐晴做晚饭吃。贺泽华去了自家，陪着他父母吃饭。
“今天舍得过来了？”贺母道。
“小晴去姨母家里吃饭。”贺泽华道。
“你姨母说过。”贺母道，“给你探探口风，也是跟人好好说说，别因为你姨父姨母的关系就勉强跟你在一起。她没有跟你在一起，一切都不会变。”
“小晴很在乎感情。”贺泽华道，别看沐晴跟沐家人断亲，那是有原因的。那些对沐晴好的人，沐晴也很努力对那些人好，或许她对别人好的形式不是很恰当，但是别人都能感觉到，“一个很纯粹的人。”
“也是一个很脆弱的人。”贺母道，“表面上坚强，缺少亲情，也缺少爱。”
“是！”贺泽华道，这正是他所想要说的。
贺母远远地看过沐晴一眼，没有敢走近，怕自己的出现影响到儿子和沐晴培养感情。贺母问问妹妹，还有就是一个科研能力那么强大的人，就算沐晴身上有一些小缺点，这又不重要，真不重要。
这一天晚上，顾默接到家里的电话，顾母在电话里面说顾默。
“你都这么大的年纪了，还没有结婚。”顾母道，“早前，我们给你定下亲事，你也说你不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
“新时代，不兴包办婚姻。”顾默道。
“不给你包办婚姻，你能自己找一个合适的对象，你能早点结婚吗？”顾母问。
顾默的脑中浮现沐晴的身影，他握紧电话桶，沐晴已经有追求者，他也跟沐晴说过，他没有追求她。
“遇见合适的，再结婚。”顾默道。
“等你遇见合适的，要等到什么时候？”顾母道。
“妈。”顾默道，“我还有事情，得去实验室一趟，先这样。”
顾默赶紧挂断电话，他不想再说了。他妈说来说去都是那么几句，他妈总想着他快点结婚，让他早点有孩子。
“这孩子……”顾母不禁摇摇头，不行，儿子总是这样的话，儿子是要单身一辈子吗？
顾母决定还是得带着人过去一趟，她当初都跟人家说好的，人家姑娘还在等着。顾默总是待在研究所，这个项目结束，又跑到另外一个地方。等顾默回来，真的要等很久，顾默有时候回来一两天又走。
这让顾母怀疑儿子是不是故意的，自己也没有做什么，顶多是唠叨几句。儿子年纪大了，都要三十岁的人，还没有结婚。跟儿子差不多大年纪的人，别人都已经有孩子了，孩子还都能打酱油了，就顾默在那边一个人。
研究所的女生少，女生都是抢手货，这可以理解。但自己都给儿子介绍人了，儿子还跑。
顾默没有去实验室，而是去宿舍了。顾默不明白，自己的亲妈干嘛非得这么执着让他快点结婚，他有没有早点结婚，不都是一个样的么，这日子还是得照旧过下去。
“皱着眉头干嘛？”林杰洗了袜子回来，他看到顾默皱着眉头，“是不是有东西没有算好？”
“不是。”顾默道。
“那能是为什么？”林杰道，“你刚刚不是去打电话了吗？家里有事？”
“没有事。”顾默道，“一些琐碎的事情。”
“是不是催婚？”林杰拿着毛巾擦擦湿头发。
“你倒是懂得。”顾默道。
“当然懂得，我家里人就喜欢催。”林杰道，“我说，你们直接给我找一个，合适的话，我原地结婚，都不带犹豫的。他们听我这么说，又说结婚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不能随随便便决定，还是得多看看。”
林杰听到家里人说的话，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催他的人是他们，让他多看看的人也是他们。他们都不给他介绍优秀一点的人，他去哪里找对象？
“副组长长得漂亮，不只是黄教授的外甥喜欢她，我瞧见其他人还有盯着她看的。”林杰道，“这人长得漂亮，还有才华，根本不用担心没有对象。我呢，长得平庸一点，但我也算是有才华，我……”
顾默往宿舍外走，林杰又道，“你去哪里？”
“运动，运动。”顾默道。
“去，我也去。”林杰道，“我们去打球。”
林杰非得让顾默去打球，林杰还叫上别的宿舍的人，一块儿去。
球场上，顾默不算多成功，也没有多失败，他的球技一般。打完球，顾默坐在一旁的草地上，他抬头看向天空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的星星，那都是在很遥远位置的恒星。
“看星星？”林杰坐在顾默的身边，“等我们的卫星发射到天上，我们能看到更多星星。”
看那些卫星，看祖国更加强大。
他们国家已经有发射卫星，但那不一样。
林杰想他们这一次参与研究的项目很重要，也算是新项目。
“……”顾默瞥了一眼林杰，这人的心真大。
等沐晴回去住处的时候，贺泽华从贺家过来了。
贺泽华人都住过来了，他又想着他跟沐晴约定的时间很快就到，还是别回去父母那边，还是在这边多待待。喜欢一个人，总想跟这个人待在一起，不想分开。
“吃蛋糕。”贺泽华道，“刚刚路过蛋糕店买的，说是今天做的。”
“刚刚吃完饭。”沐晴问，“你呢，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去我爸妈那边一趟。”贺泽华道，“陪他们吃一顿饭，不想待在那边，还是想要过来。”
“没事了，简家那些人不敢过来。”沐晴道，她想简家人应该想明白了。
“那可不一定，那个简二不是还没有被放出来吗？”贺泽华道，“过几天，他要是被放出来，他还过来呢？”
“你在这里，确实比较好。”沐晴点头。
贺泽华想着他们约定的时间是十五号，而简二是十五号之后被放出来。沐晴这么说，她是不是已经决定答应他的追求，贺泽华唇角微微勾起，压制不住内心的喜悦。
“看什么电视台？”贺泽华去打开电视，让沐晴能坐下来休息，他自己也能坐在那边。
“都可以。”沐晴道，“最好是不要看婆婆妈妈的电视剧。”
沐晴不喜欢看婆媳问题的电视剧，不想看他们吵吵吵，她会觉得很烦。沐晴不是很能理解这些为什么能那么吵，为了一件小小的事情都吵。
“谍战剧，可以。”沐晴思考了一下，“武侠剧也可以。”
“行。”贺泽华道，“你喜欢看越剧吗？”
“越剧？”沐晴问，“戏曲？”
“对。”贺泽华道，“后天，有越剧表演，我买了两张票，我们一起去看。”
后天，是周日，而贺泽华跟沐晴约定的时间是周一。
“晚上的票，七点开始。”贺泽华道。
“去。”沐晴道，“越剧好听，就是我可能听不懂他们唱什么。”
光光知道好听了，没有字幕，沐晴想她也不是非得明白那些人唱什么。就是别人别跟她讨论那些人唱什么，展现了什么，人家哪里唱得好，沐晴不懂得。
“听不懂，也能听。”贺泽华道，“有当地方言在里面，确实不是那么好听懂的。”
“普通话，咬字清楚的，还是能懂。”沐晴道，“黄梅戏也好听。”
在沐晴的前世，有人说年轻的时候不爱听戏曲，等上了一定的年纪就喜欢听戏曲，戏曲是国家的灵魂之一。沐晴前世年轻的时候也喜欢听戏曲，小时候的时候，电视台早上五六点的时候就在播放越剧、黄梅戏，她睡得迷迷糊糊之间还听了。
那个时候，小沐晴就觉得戏曲好听，但她平时没有特意去听戏曲，遇见了就听，没有遇见就算了。
“我们改天可以去听。”贺泽华道，“后天傍晚，我去你接你。我们先在家里吃晚饭，吃完晚饭，我们再一起去听越剧。”
“好。”沐晴周六休假，周日去研究
所，贺泽华周日去研究所门口接她，那也可行，“这票要多少钱？”
“不贵。”贺泽华道，“你不会还想着给钱？”
“没有。”沐晴摇摇头，“你出。”
沐晴想如果他们真在一起，后面结婚，那确实不用分得这么清楚。
这一会儿，沐珍跟方爱萍又吵起来，起因是方爱萍把收音机放在桌子上，小孩子不懂得。沐珍的儿子碰了一下那个收音机，其他的孩子也觉得好奇，就要看，然后，收音机掉在地上。
小孩子的身高摆放在那边，又不是很高，收音机掉在地上磕碰到一点点，还能用。
方爱萍不高兴，她在那边责怪沐珍没有教育好孩子，这才让孩子随便去动别人的东西。
“你确实是别人，你不是我们这个家里的人，你不该待在我们家。”沐珍生气，“在我们家吃住，还不放好自己的东西，就知道说我的孩子。”
“这是我爸妈的家，你才是外人。”方爱萍道，“你小妹搞了收音机，她都不送给你。你是不是嫉妒我拥有这个收音机，故意让你的孩子来摔我的收音机。”
“你说我就说我，扯我小妹干嘛？她都跟我爸妈断亲了，她跟我也没有关系。”沐珍道，她不是不想让沐晴送，而是她跟沐晴的关系太过糟糕，想要缓和也不容易。
沐珍是大姐，她不想低头，不想让别人觉得她还得靠着沐晴这个妹妹。她沐珍能靠着自己生活，不需要去找沐晴。
“谁稀罕你的收音机，收音机只能听。”沐珍道，“又不是电视机，没有画面。”
“电视机又不能随身带着。”方爱萍道。
“花了那么多钱，买了这么一个不能吃的东西，你还要来坑我们。”沐珍道，“你是不是不想要这个收音机了，想要我们出钱买下来？”
沐珍随即想到这一点，方爱萍以前又不是没有干过的事情。方爱萍把旧的东西拿过来，还说她花了多少钱买的，方父和方母他们就按照原价把钱给方爱萍。
东西都旧了，都可以当垃圾扔了，他们还出那些钱。
沐珍想想都不值得，可她又管不了公公婆婆手里的钱。公公婆婆不像是她的亲爸亲妈，沐珍认为自己亲爸亲妈那样的公公婆婆才是最好的。沐三嫂都没有被为难，被为难的是沐晴。沐珍过去娘家没有被为难，她便觉得还好。
“你有毛病吧？现在这个收音机多难买，你知道吗？有钱不一定买得到。”方爱萍道，“你们出钱给我，我还不乐意呢。”
商场里的收音机很紧俏，有时候还没有到货都已经被定走了。
方爱萍还觉得幸好自己早早就买了，而不是等，一直等下去的话，黄花菜都凉了。现在还有人在那边排队买，那些人还是很稀罕收音机，甚至有人愿意多出一点钱买。
“你儿子磕碰了我的收音机，这么贵重的东西，你不想赔钱就算了，谁让你的儿子还是我的侄子。我这个当姑姑的还能跟他计较那么多不成？”方爱萍道，“当妈的一点担当都没有，也不知道我侄子以后会被你教导成什么样子。”
“好了，别吵了。”方母道，“这两块钱给你。”
方母塞了两块钱给方爱萍，“我看着你侄子，他还小，别吓着。”
那孩子到底是方母的亲孙子，总不好再一直闹腾下去。
“还说不是为了钱。”沐珍冷哼一声，方爱萍要钱的方式太多了。
“这是你儿子犯的错。”方爱萍道，“我又没有让你们出钱买一个全新的。”
“我们出钱买一个全新的，东西好歹还能落在我们家里。”沐珍道，“给你这个所谓的赔偿，你的收音机还是你的。”
“就这么一点钱，又不够买的。”方爱萍道，“这算是折旧费，你懂不懂？”
“爱萍，你把收音机放好。这么小的东西，孩子又不懂得它多精贵。”方母自己都怕弄坏了那个收音机，还是得让自己的女儿放好，“拿去房间里面听。”
“这就去。”方爱萍见好就收，她如愿拿到了两块钱，接下来几天能松一口气，能有一口吃的。
方爱萍故意把收音机放在那边，真要被碰坏了，她不怕，这是她爸妈的家，她爸妈会赔给她一个新的。沐珍知道方爱萍打的主意，却是一点法子都没有，方家人都站在方爱萍那边。
晚上，沐珍在房间里折叠衣服，她看向坐在一旁洗脚的方爱军。
“你妹妹不放好收音机，孩子没拿住掉在地上，又不是不能用，她还要我们赔两块钱。”沐珍道，“她真的是打的一手好算盘，不去外面算计别人，就知道算计自家人。”
“两块钱，你计较那么多干嘛。”方爱军道。
“她把工资都拿去买收音机，没有钱吃饭，就是想法子要钱。”沐珍道，“你要钱就要钱，还要折腾孩子，要吓唬孩子。”
“她的收音机，她也不是故意要吓唬孩子。”方爱军道，“孩子爱乱动东西，你多看着孩子一点。”
“你妈也在。”沐珍烦躁，“我每天要做那些家务，哪里来的时间天天盯着孩子。”
沐珍觉得自己很冤枉，自己去做的别的事情，等她听到孩子的哭声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
“最好的法子，让你妹妹早点改嫁，让她别到我们家里来。”沐珍道。
“等她遇见合适的。”方爱军道。
“你们都不着急。”沐珍轻哼一声，“是不是想着她有孩子，不用担心以后养老问题，她想嫁就嫁，不想嫁，你们养着她呗。”
“别总这么想，不好。”方爱军不满，“水有点冷了，添点水。”
沐珍看到方爱军洗脚盆里的水，她拿起旁边的开水壶往里面倒水。
“够了，太烫了。”方爱军道。
沐珍还是继续倒水，烫？烫什么烫？现在天气这么热了，还用热水洗脚干嘛，他要用热水，那就热一点。
“沐珍，你干嘛呢？”方爱军赶紧抽出自己的脚。
“我还没有叠完衣服。”沐珍把开水壶放在旁边，“你这么大的人了，还不能自己洗脚吗？我又不是你的洗脚婢。”
方爱军看着沐珍那么生气的模样，干脆不叫沐珍帮助自己去倒冷水，他自己去。
当方爱军去倒冷水的时候，方爱萍在客厅。
“哥。”方爱萍故意道，“嫂子的脾气越来越不好，是不是更年期到了。”
“你先去睡。”方爱军示意方爱萍别说了，再说下去，自己今天晚上别想要好好休息。
新的一天，沐耀宗还是眼巴巴地等着小舅子还收音机，一天推一天，他都不知道小舅子到底什么时候还收音机。沐耀宗又不好直接过去问，他老婆会说一点小事情，他别总是过去，那会让他老婆的娘家人瞧不起他们。
“妈，要不，你们还是给我一些钱，我去买过一个。”沐耀宗不想继续等下去，等到最后，多半也是拿不回来。真要是拿回来，都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一定要很长的时间。
“买收音机？”沐母问。
“对，再买一个。”沐耀宗道。
“那一个呢？”沐母问。
“当是您儿媳妇用的，她用一个，我用一个。”沐耀宗道，“妈，给点钱。”
沐耀宗平时都是自己拿着工资，他没有想着要把钱交给父母，父母也没有问他拿钱，没让他上交工资。沐父和沐母不是不想儿子上交工资，而是儿子大了，他们担心他们那么做会让儿子不高兴。他们以后还得靠着
儿子养老，不能让儿子觉得他们管得太宽。
儿子大了，得让儿子儿媳妇当家做主。
“这个收音机贵。”沐母道，她想到了沐晴，赵大妈还说她怎么不去问沐晴要一个。唉，她不能过去丢脸，还是给一些钱给儿子，能自己用钱去买的东西，总好过去求别人，“这一次买了，别借出去。”
“其他人，我不借给他们。”沐耀宗道。
沐三嫂在乎她那个弟弟，她能让她弟弟借东西，面对其他人，她不可能随便借东西，沐耀宗把东西借出去，她都能过去把东西要回来。
沐母给沐耀宗钱后，沐耀宗随即拿着钱出去买。要说沐母没有舍不得那些钱是假的，可是她也没有办法，儿子想要有收音机，偏偏儿媳妇的弟弟又不肯现在归还。
每每遇到儿媳妇弟弟的事情，都是这个样子。
说又不能说，只能眼睁睁看着，最后还是得自家出钱。
沐三嫂就在家里，她听到沐耀宗问沐母拿钱的话，她没有站出来阻止。一台收音机，沐家有这个钱买。沐三嫂认为自己嫁给沐耀宗的时间早，现在很多人要彩礼，还增加了一台收音机。
沐三嫂娘家已经得到那么多好处，她还能觉得少。
今天是沐晴休息的时间，她原本待在院子里看看花，却看到研究所的同事。别的组的工作人员来找沐晴，说是有点问题，让她过去看看。
那是沐晴曾经过去的组，她当即就过去了。在走到门口的时候，沐晴又想起来，自己还没有跟贺泽华说一声。
沐晴原本想要走进去屋子说，那一名同事拽着沐晴要走。
“我先去研究所了。”沐晴只好朝着客厅的方向大声地道。
贺泽华正在包饺子，他听到沐晴的声音，赶紧出来，正好看到一个人拽着沐晴，那个人还说，“快走，赶紧走。”
这一幕看着多少有点诡异，贺泽华连忙去门口，他是男人，又是用跑的，很快就赶上了沐晴和那个人。
“你拖着我对象干嘛？”偏巧贺泽华又没有见过那个人，他赶紧把沐晴拽到自己的身后，他手上还沾有面粉。
“你对象？”那个人看向沐晴。
“是。”沐晴没有反驳，她站在贺泽华的身后，赶紧解释，“泽华，这是研究所的同事，遇到一点问题，找我去研究所。”
“今天不是休息吗？”贺泽华道。
“有点事情，得过去。”沐晴道。
贺泽华这才没有继续抓着沐晴的手，他刚刚真的害怕，还以为有人光天化日之下要把他的心上人给拐走。他刚刚听到沐晴承认他是她的对象，贺泽华心里那一点点不愉快又被摁下去。
“包了饺子，早点回来吃。”贺泽华道。
“你先吃，我什么时候回来，还不一定。”沐晴抱歉地道，“原本说好的，对不住，我……”
“没事，不是你对不住我，是工作上的事情，是国家需要，应该的。”贺泽华道，“你们赶紧去。”
贺泽华这才看到沐晴手腕上有面粉，他伸手要去给沐晴擦，又发现自己手上沾的面粉更多。
“我过去研究所换一下衣服，擦一擦，就没了。”沐晴道。
“可以走了吗？”那个人看沐晴和贺泽华已经说了好一会儿话，他有点等不住，再晚一点，他们今天能做实验的时间又短了。
“可以了，我们走。”沐晴道。
贺泽华看着沐晴和那个人一起离去的身影，可惜自己帮不上忙，顶多是在家里做一些吃的。
“除了饺子，我还炖了鸡汤。”贺泽华又朝着沐晴的背影说了一句，“都给你放着。”
沐晴抬手，挥了挥，她知道啦。
“你们两个人的感情很好。”那个同事说了一句。
“还行。”沐晴回答。
接下来，两个人没有再说贺泽华，而是说实验室里的事情。
“不知道是催化剂的问题，还是温度的问题，按照你说的方式去做，还不行。”那个同事道，“之前看你做，你做起来都很容易成功。”
“先看看。”沐晴道，这里面涉及到化学等方面的问题。
沐晴学习物理，也有涉猎化学知识，主要是工作需要。物理和化学有时候是连在一起的，密不可分。沐晴对材料制作方面不是特别熟，她只是记下了她曾经学过的内容，要是她前世记录的笔记能跟着她来这个世界多好。
别人穿越有系统，还有别的大大的金手指，比如脑海里面有高科技搜索浏览器，高级文明的随身实验室……沐晴也好想要，可是她没有。
这一段时间，沐晴还有四处找一下，自己都穿越了，是不是能有一下金手指。她没有找到，沐晴想自己能重活一回，这已经是上天对她最大的恩赐，她哪里还能想那些超乎想象的金手指，她前世学习的那些知识，就是她的金手指。
贺泽华回去家里，他得继续包饺子。沐晴中午多半没有回来吃午餐，贺泽华想自己随便弄一点吃的就够了，那些备好的菜，可能留到傍晚在做。
一个人吃饭，没有什么意思，贺泽华都没有动力去做。
等沐晴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桌上的饭菜都已经冷了。
沐晴看到坐在沙发上睡着的贺泽华，还没有等她出声，贺泽华醒了。
“吃了吗？”贺泽华问一声，“刚刚看电视，没有好看的电视剧，就坐在这边靠一靠。”
“吃了。”沐晴道，“你呢，还没有吃吗？”
沐晴看向餐桌的方向，那些东西似乎还没有动。
“当吃夜宵，你坐着等一等，我热一下，很快。”贺泽华起身就要去热菜。
沐晴过去帮着把菜端起厨房，她想贺泽华一定还没有吃。
“下一次，我七点还没有回来，你先吃。”沐晴道，“不用等我。”
“行，下一次，我先吃。等你晚上回来，我们吃夜宵。”贺泽华去生火，生完火，又道，“鸡汤还是热的，小火炖着的。”
贺泽华给沐晴盛了一碗鸡汤，还给沐晴的碗里放一根大鸡腿，而贺泽华自己也盛了一碗，他确实有点饿了。贺泽华今天中午吃的少，晚上又没有吃饭，肚子空空的。
正当沐晴和贺泽华他们喝鸡汤的时候，他们听到了一声巨大的声响。沐晴赶紧走出屋子，她看看研究所的方向，会不会是研究所那边出事了？
贺泽华跟着沐晴过去看一看，他们走到研究所外，研究所还有人走出来。那些人慌里慌张的，还相互看看，确认彼此的安全。
“哪里出事情了？”同事在那边问，他们在里面听到嘭地一声巨响，还以为是哪个实验室出事情。可这么一看，好像不是他们实验室，好像是南城大学那边的方向。

第033章 离婚
南城大学实验室发生爆炸, 还有明火。实验室里有各种化学物品，就更不用说别的东西了。南城大学的工作人员立马报警了，救援人员很快到过来, 消防人员赶紧去扑火。
里面还有发生小爆炸，倒是没有那么像最先那么厉害。
沐晴没有去南城大学, 没有去凑热闹，这个热闹不能凑。贺泽华不是专门的救火人员, 他没有过去。南城大学有那么多人, 也不是没有电话，贺泽华过去顶不了事情。
要是贺泽华能帮上忙，他一定赶紧过去。
很多人都被吓了一跳, 他们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黄主任还赶紧穿上衣服去南城大学，即便不是本学院的实验室发生爆炸, 那也得过去一趟。那一栋实验楼, 好几个学院学生的过去做实验，有划分楼层。
大学本科教导的一些物理实验，没有那么容易发生这么剧烈的爆炸。
沐晴和贺泽华站在院子里，他们都能看到很多人去南城大学。
“先去休息。”贺泽华对沐晴道, “有救援人员过去，不会有大问题。”
“这么大声的爆炸声音，距离近的人……恐怕活不成了。”沐晴道。
前世，沐晴在网上看到过实验室爆炸的新闻, 真闹出来的大爆炸，基本都涉及人命。死一两个人还算是少的，有的死五六个人, 受伤的人就更不用说。
这样的巨响，足以把实验楼的玻璃震碎, 甚至还能把旁边楼的玻璃震
碎，玻璃碎片掉落，若是下面恰好有人，下面的人也会受伤。
今天是周六或许会好一点，学校周末一般都没有课程，除非是双学位。但还有学生在实验室做实验，他们周末没有关闭实验室，学生要做实验写论文，都很忙的。
“做实验的时候一定得注意，但是……”沐晴想还是会有人出问题，有时候是实验室密封性问题，有时候实验材料仪器问题……
有的问题可以规避，有的问题，人们都很难想到。
“不是人为在里面放炸弹，没有大事情。”贺泽华道，“就是……真要是出了人命，你不用担心，他们自己做实验，跟你没有关系。你做实验的时候，一定得小心。”
“会的。”沐晴道，“做实验都有一套行为准则，做实验之前都还得检查设备，检查实验环境。”
“早点休息，你明天不是还要去研究所吗？”贺泽华道。
“是要去。”沐晴点头。
贺泽华没有因为南城大学实验室发生爆炸，他就不让沐晴去研究所，贺泽华相信研究所的实验室一定更安全，那些人一定会检验实验室。主要是南城大学那边的学生做实验，他们是学生，不是老师，可能考虑没有那么周全。
“你也早点休息。”沐晴道，“有专业的人员去处理。那是实验室……普通人不要进去。”
沐晴没有想着让贺泽华过去，贺泽华又不懂得实验室里面都有什么，他也没有相关经验，他过去，去当炮灰差不多。人得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能做到那些事情，就该早点退让，而不是成为别人的累赘。
那一声巨响，吓到了附近的居民，更是吓到了南城大学的那些学生。即便大部分学生都没有在实验楼或者实验楼附近，他们还是觉得很可怕。
周末又是晚上，那边的人才少。要是平日里，那边的人更多。
李茉莉吓得都想直接回家，可是这么晚了，也不好回家。李茉莉等人之前还有在那一栋实验楼的一楼做实验，他们刚刚上大学，上的实验课都是比较简单的实验，类似双缝干涉实验。
数据误差太大，他们自己还私底下更改数据，让计算出来的误差没有那么大。有时候，误差大到离谱，超过百分百的误差都能出现，这是做实验的时候出了问题。
老师又记不住他们的实验数据，他们用铅笔记录数据，误差太大，再改一改。他们上交实验报考，老师看一看，差不多就过了。
“死人了。”李茉莉听到宿舍外面有人在说话，“死了两个人。”
那些人都还没有睡觉，有的人还过去看，学校的工作人员让他们不要过去，把他们赶走。他们还是有人远远地看着，看看有没有人出来。
除了死的两个人，还有其他伤员。
“死了两个人？”李茉莉嘀咕，竟然死了两个人，太可怕了。
这让李茉莉有些惧怕做事情，那都是什么实验，竟然要人的性命。
“是化学材料方面专业的人。”李茉莉的舍友从外面走进来，那两个人出去操场，还听别人说了。她们听得差不多，回到宿舍也跟李茉莉说一声，“不是我们专业的人。”
“化学……”
“对，是化学相关的。”舍友道，“做实验的时候发生爆炸，玻璃都碎了。听说人被抬出来，血淋淋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完整的人。”
太可怕了，真真是太可怕了！
那么一声巨响，没有在现场的人，心都颤抖了一下。
“就是不知道是谁。”舍友又道，“可能明天就有答案。”
“我们后面还要做实验吗？”李茉莉都有些害怕做实验，生怕做实验的时候出现问题，下一次死的就是自己。
“还是要的，我们之前做的实验，都没有风险。”舍友道，“真要是没有做实验，也是一两周，不可能一直没有做实验。我们的一些实验还能去别的教室，不是非得在那一栋实验楼。”
所以他们专业的人基本别想逃避做实验，他们做实验都是按照书本上的内容去做，又不是闭卷考，这还好。
“还做啊，都发生爆炸了，大家听到实验都会害怕。”李茉莉道。
“……”舍友没有再说，她又不是李茉莉的亲妈，她自己都有被吓到，不可能多去安慰李茉莉。
真正被吓到的是相关专业的人，还有死里逃生的受伤人员。他们今天晚上估计睡不着，睡着了，也做梦遇见爆炸。
学校对这一件事情非常重视，相关领导都已经到学校了，还有领导跟着受伤的学生去医院。管理实验室的老师没有被炸死，被炸死的是学生。
老师没有一直待在实验室内，管理仪器设备的老师基本都是登记一下，再来回巡逻，不是每一间实验室都有老师盯着。
实验老师受了一点伤，不算严重。
死了人，这一件事情就很严重。实验老师受伤没有受伤，都要面对调查，首当其冲的就是实验老师，别人会想实验老师有没有按照规定叮嘱那些学生，让那些学生注意实验。
死的两个学生不是新生，而是高年级的学生。有个别新生是想快点进实验室，但他们还有很多知识没有学习，学校没有让新生随意进实验室，新生申请实验室也没有那么容易通过。
这一天晚上，沐晴的睡眠还可以，不是很差。不是她没有同情心，而是她白天在研究所忙了很久，身体本身就很疲惫，她躺到床铺上，过了一会儿就睡着。身体的疲惫让她很难打起精神来，周六没有休息，她就是要接连工作十二天。前些天强度又很大，沐晴没有失眠。
“凌晨的时候已经灭火了。”贺泽华给沐晴盛粥，“死了两个人。”
“还有受伤的人。”沐晴道。
“送去医院了。”贺泽华道。
“你怎么知道的？”沐晴疑惑，“去打听的？”
“早上出去，听到路上有人说。”贺泽华道，“这一件事情这么严重，学校没有摁住消息，住在附近的人都知道了。现在是传两个人，不知道后面会不会传更多人。”
“两个人，不要更多了。”沐晴道。
“是做材料的。”贺泽华道。
“很不容易。”沐晴道，“很多材料都是人为利用现有的资源制作出来，按照一定比例混合、发生反应。一种新的材料，能发挥很大的作用。在航天领域更是这样，一层一层材料，每一层的材料都不一样，有的是隔热，有的吸热，防辐射，有的是致密型的，有的是网状的。大家看到的是这样的，但里面用了哪一种物质，混合比例，这都要通过不断实验做出来。”
“研究过？”贺泽华好奇。
“不算是研究过。”沐晴道，“算是学习过，记下一些知识点，属于纸上谈兵，没有实践。”
“你们的实验……”
“其实我们的实验还是比较安全的。”沐晴道，“研究所的实验室规定都很严格，大家都会严格遵守规定。我们还有划分很多项目组的，有的是组与组之间的配合。别看我们现在这个组人不多，但是真要算起来的话，其他很多组制作的东西是我们需要的，他们也算是我们这个项目的。”
“不安全的实验，也得有人去做。”贺泽华道，“岁月静好，都是因为有人负重前行。”
贺泽华明白这一个道理，“我参军的时候，去抢救过洪灾，我们站在水里，一个接着一个搬运防洪的沙袋。运气好，大家都平安无事。运气不好，还有人出事情。有个人为了把河底下缠在绳索上的东西拿开，东西拿开了
，河流疏通了，人没了。”
“是你认识的人？”沐晴心一紧。
“见过几面。”贺泽华道，“听说当时他的老婆才生了孩子，他连孩子都没有见过。他人没有了，抚恤金也不知道最后是不是花在他的孩子身上。大家去看看他的孩子，看一眼是一眼，孩子还有家人，有亲妈，大家也不可能一直盯着。”
“你离开了部队。”沐晴道。
“我不是因为这一件事情离开部队。”贺泽华道，“我们家已经有很多人在相关部门工作了，我也不是强到无可取代的地步。有比我强的人，我何必去占据这个位子。”
贺家人脑子都比较明白，他们懂得急流勇退。
“一个大家族，大家各司其职。”贺泽华道，“我要是想要留在部队也可以，只是真没有必要。”
“这没有什么，你对你的未来有规划，这就够了。”沐晴道，“军人让人尊重，在部队升官，确实很不错，很多人都想。但人不是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最重要的是你自己的想法。你觉得值得，以后不会后悔，那还好。就怕出来了，又有怨气，想自己都是为了家族的其他人做出牺牲。”
“没有。”贺泽华没有这么想，“不过爸妈会多补偿我一点。”
爸妈多少觉得他们对贺泽华有愧，父母给东西，贺泽华接受，没有推辞。
南城大学召开了紧急会议，实验室爆炸，学生死亡，这都得有一个处理。学校已经通知死者家长，那些受伤学生倒是还好一些，没有在一个实验室，受伤不是特别严重，都还能拯救。
那两个死者，他们所在的实验室爆炸，他们靠得太近，没有墙体等遮掩物，没有缓冲。他们都被爆炸的冲击波冲到墙上，有一个差点就要掉下楼。
实验室里鲜血四溅，那两个人血肉模糊，都看不清长什么样子。学生单独申请实验室做实验，都有登记，这才好查人。
当沐晴去研究所，黄主任没有在。黄主任还在学校，他们学院还有专门的实验楼，那边实验室放着重要设备。这一次，损伤最大的是化学材料相关专业的设备，那些设备在一栋楼里面。
物理专业没有人员受伤，学院还是组织大家开会，务必做好实验安全方面的工作，得提醒那些学生实验注意事项。
研究所办公室，宋芸看向沐晴。
“昨天那一声巨响，我都还以为有炸弹爆炸开来，是不是有人要袭击我们研究所。”宋芸道，“哪里想到是南城大学那边的实验室发生爆炸。副组长你是南城大学的学生，知道吗？不对，你都申请免修了，应该很少过去。”
“听人说了。”沐晴道，“死了两个人，还有人受伤。”
“白发人送黑发人，那两个人的父母一定很伤心。”宋芸道，“他们做实验这么不小心。平日里一点小问题不注意，真要出大问题，后悔都来不及。”
宋芸这些人做实验的时候，他们都十分仔细，都要按照规定来，不是说他们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规定，规定，还是规定，还有各种检查。
由于南城大学那边的实验室发生了爆炸，研究所这边的相关人员也去检查实验室，仔仔细细地检查，物品管理也更加严格。
“这种事情，也说不好。”宋芸道，“有时候就是差一点，就酿出大祸。”
“爆炸了，实验还是得继续。”沐晴道，他们没有时间去为别人感觉悲伤，他们身上还肩负着重大的任务。
这一天晚上，贺泽华和沐晴没有去看越剧，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们准备改天再去。这几天先不去了，他们的心情有受到一些影响。
两个人倒是去南城大学那边散步，他们还有走到那一栋实验楼下。实验楼的主体还是好的，爆炸主要是那一间实验室受损严重，其他地方都还比较好。大楼的质量很不错，估计是要重新整理一下。
他们看到地上有破碎的玻璃渣，草丛里的玻璃渣，还没有完全收拾干净。
“小心一点。”贺泽华把沐晴拉到旁边，怕沐晴踩着。
天气热了，沐晴散步都直接穿拖鞋，还没有穿袜子。这些碎玻璃渣子要是被陷进肉里，十分疼的。
“我们往另外一边走，不过去。”沐晴道，“实验大楼也被拦着了，那边还有人守着，是怕有人这个时候上楼。”
不管这一栋大楼现在是不是完好的，发生了爆炸，那么这一栋大楼就还得经过专门的安全评估。别人们上去了，过了一会儿，大楼坍塌了。
沐晴抬头看着玻璃碎裂了的楼层，有个地方，窗子的框架都移动了。
“走。”贺泽华道。
路边有很多菊花，那是别人放在这边的。
死了两个学生，其他学生自发过来送花，他们不能进大楼，就放在外面的草坪上。
有人想要点蜡烛，被阻止了。蜡烛得有专门的人盯着，万一起火了，不好办，放一些菊花，差不多了。
这一件事情到底是谁的错，还有谁要负责任，这都还不好说，都还没有定下来。那些学生也想知道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不过就是做了一个实验，怎么就爆炸了。
那些学生不是不知道做实验有危险，有的材料不能混合用，温度、湿度等各种条件都要控制，特别是化学实验。
那么大的爆炸声音，还死了人，如果只是一点点实验材料，怎么可能发生那么大的爆炸？
学校还没有给出答案，记者媒体已经在报道，这种事情根本就藏不住，得有人为这一起爆炸负责，得有人受到处罚，这是已经注定的事情，“走旁边一点。”贺泽华道，“这边的花多。”
有的人不喜欢靠近这边摆满菊花的地方，他们会觉得晦气。沐晴和贺泽华倒是没有这么觉得，他们一路走过去，还有看到别的学生过来，三三两两的，也有单独过来的。
“我们回去。”沐晴不忍心再看过去。
那两个学生的老家距离南城大学有点距离，父母过来的时间慢。
当沐晴和贺泽华走到南城大学门口的时候，正好遇见一对父母在那边哭。那对父母刚刚来到南城大学，他们接到通知立马过来了，见到的只有血肉模样的儿子，那是他们看重的宝贝儿子。
当年，这个上大学的名额还不是那对夫妻的儿子的，而是他们女儿的。反正是推荐上大学，又不是要靠实实在在的成绩靠上去，那对夫妻操作一番，上大学的变成了他们的儿子。
女孩子没有必要上大学，女孩子只要等着嫁给一个好人家……
“扫把星。”那个母亲还在那边嘀咕。
沐晴没有上去询问情况，而是跟贺泽华从旁边走过。这些事情得学校出面处理，而不是沐晴一个学生出面处理。
从南城大学门口到住处，沐晴都没有说话，等走进院子的时候，沐晴才开口，“我答应你的追求。”
“你……你答应了？”贺泽华道。
“世事难料，我们还是得把握时间。”沐晴道，她总不能因为别人出事了，她就不跟贺泽华在一起了。
今天距离他们约定的时间，只差一天而已。
走进院子的那一刻，沐晴突然间有这样的想法。贺泽华喜欢她，她觉得贺泽华不错，那么他们两个人就在一起。他们珍惜彼此在一起的时间，努力生活。
“不想吗？”沐晴问。
“想，当然想。”贺泽华道，“我还以为……以为你要等几天。”
“地球离了谁，依旧照常转动。”沐晴道，“我跟那些人是陌生人，为他们伤心几分钟几个小时，那已经很了不得，不可能一直沉浸在悲伤之中。”
“是。”贺泽华道，沐晴总是这样说大实话，她没有想过她说的话会不会让别人以为她冷情。贺泽华认为沐晴说的话很对，大家不熟悉，甚至没有见过面，别人哪里可能一直为那些人感到伤心，“我能牵你的手吗？”
沐晴伸
出了一只手，贺泽华的大手握住了沐晴的手。
“你是我的女朋友了。”贺泽华开心，“珍惜当下，我们能过得很好。”
“信你。”沐晴道。
葛家村，沐雨每天都有抽出一些时间去看沐晴留下来的笔记，沐晴写得很仔细，但这不代表沐雨能看得懂。沐雨只觉得这些内容太过复杂了，让她做题目，她都做不出几道题目来。
要是选择题的话，还能蒙一下，遇到填空题、解答题，沐雨不行。
总不能高考的时候就考乱蒙的填空题，这根本不行。
在沐雨做题的时候，还在那边哇哇大哭，她赶紧走过去抱孩子。
“我来看孩子。”葛长根道，“你继续学习。”
“读书比带孩子还要难。”沐雨感慨，“做一道题，要做正确，太难了。做一道题目还得要很长的时间，我怀疑我去参加高考，还没有做完考卷，时间已经到了。”
“都报名了，学一学。”葛长根道，“万一能行吗？”
“人还是得有自知之明，不行就是不行。不是我们说行就能行的，也不是我先打退堂鼓，而是这种事情，自己心里多少都有点感觉。”沐雨道，“这一次没有考上，以后都不考了。”
“都依你。”葛长根道，“就这一次。”
对于沐雨高考不高考，葛长根不是特别在意，只要沐雨没有抛夫弃女，葛长根就很放心。沐雨在他们家这么多年，还把钱拿出来，葛长根相信沐雨不是那些抛夫弃女的知青。
别的村里，有的知青考上大学，他们抛弃了乡下的丈夫或者妻子，去了就不跟那些人联系。有人去学校找，还不一定找到，找到人了，人家还是不愿意认他们。
葛母想的是沐雨已经给葛长根生一个女儿，也算是葛长根有后了，葛长根以后也有女儿孝顺。沐雨真要是想回城，真不想跟葛长根在一起，葛母也不多别的。
在沐晴答应贺泽华的追求后，贺泽华更没有打算搬走，他继续住在那边，他有空的时候还能给沐晴做做饭。
时间很快到了简二哥出来的时候，拘留的时间满了。
简二哥没有怪简雅馨，他认为是沐晴的问题，要是他知道沐晴背后有人，那他一定不采用那么直接的方式。
“二哥，都怪我，要不是我跟你说那些话，你不去做那些事情，你不会被拘留，也不会没了工作。”简雅馨一见到简二哥出来，她赶紧冲上去。
简雅馨亲自来接简二哥，她要亲自跟她二哥说这些话。
“不怪你。”简二哥道，“只怪我们技不如人，没有那么强大的靠山。”
“二哥，你别再为了我去为难沐晴。”简雅馨道，“我们跟她当陌生，互不打扰。”
“你真当她会跟我们互不打扰吗？”简二哥道，“我们得罪过她，她得势了，一定会想着报复我们。”
简二哥记着那些得罪过他的人，他想着要给那些人一点颜色瞧瞧，他自己是这样的人，就想着沐晴一定也是这样的人。沐晴现在没有更大的动作，那是因为沐晴刚刚回城，还没有站稳脚跟。
“二哥，真的，你别去沐晴面前，别做傻事。”简雅馨道，“这一次是拘留，是没了工作，下一次呢？他们直接送你去坐牢，让你待在大牢里不能出来。二哥，就算你不为我和妈着想，也得为二嫂着想。”
简二嫂眼睁睁地看着简二哥奔向简雅馨，这些人没有看到自己。
“我们离婚吧。”简二嫂深呼吸一口气，她走到简二哥的面前。
“什么？离婚？”简二哥没有想到简二嫂会提出离婚，“因为我没有了工作？”
“不是。”简二嫂摇头，“你出来后，没有看我一眼，只知道你的妹妹。你们不是说我是不下蛋的母鸡吗？正好，我们离婚，你能再娶一个能下蛋的母鸡。”
“你……”
“你也不用悄悄摸摸去找别的女人。”简二嫂真的累了，她不是不知道简二哥在外面找别的女人，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如今，简二嫂想明白了，她继续待在这个简家，这日子只会越来越难过，不可能好过起来。简家人只关注简雅馨，其他人都是陪衬，随时都可以被放弃的存在。
“张美娟，你疯了吗？”简二哥睁大眼睛。
“我没有疯，我清醒得很。”张美娟不想继续这样的生活，“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
“好啊，你要离婚，那就离婚，你别后悔！”简二哥道。
“二哥，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简雅馨道，“虽然二嫂打了我一巴掌，但是那是因为你出事……”
简雅馨说完这话赶紧捂着嘴巴，她刚刚说了什么，她不应该说的。
“她打你了？”这让简二哥更加愤怒。
“二嫂不是故意的，我不怪二嫂。”简雅馨道。
“她就是故意的。”简母开口，“老二，你要跟她离婚，我支持你。她嫁给你这些年，没有一儿半女，她还打你妹妹，我们家要不起这样的儿媳妇。”
“离婚。”简二哥阴沉着一张脸盯着张美娟，“你敢打我妹妹，你不说离婚，我都要跟你离婚。”
“行，现在就去办手续。”张美娟道。
张美娟没有跟娘家人商量，娘家人多半会劝说她忍下来，说多少人家都是媳妇熬成婆。等过一些年，简家分家了，张美娟自己掌家，这日子就好过了。
以前，那些人就说让她等简家分家，这么多年过去，简家还没有分家。
张美娟不禁想就算分家了，简二哥心里也只有简雅馨。既然如此，那就让简二哥跟简雅馨相亲相爱，自己也不说让简二哥早点回去，他要去找哪个寡妇都可以。
“去办。”简二哥道。
当天，简二哥跟张美娟离婚，张美娟被赶出简家，简母直接把张美娟的东西扔到家门口。
“不要脸的玩意儿，打小姑子，还敢说离婚。离婚了，你给我滚！”简母道。
简母之前还给张美娟几分面子，这是她自认为的，张美娟不是她儿媳妇了，她不用跟张美娟客气。
简大嫂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她没有想到张美娟竟然会提离婚。张美娟被简雅馨撞流产的时候都没有选择离婚，却在这个时候选择离婚，这让简大嫂很难理解。
在简二哥出事期间，张美娟还到处找关系，她想要让简二哥快点出来。简二哥被放出来了，张美娟却跟简二哥离婚。
“我这是离开狼口。”张美娟捡起地上的衣服，她为简家人当牛做马这么多年，离婚了，他们连基本的脸面都不肯给她，还这么扔她的衣服。
张美娟不意外，简家人都不是多好的东西，这些人把所有的好都给了简雅馨。
“我走了。”张美娟看向简大嫂的方向，自己走了，简家那些人又能对简大嫂多好呢。不过这都跟她张美娟没有任何关系，简家所有人都跟她没有关系了。
张美娟不管娘家人接受不接受她，反正她已经离婚了。
简大嫂见张美娟的脸色没有那么阴暗，但张美娟看她的那一眼，让她心惊。简大嫂又想，自己跟张美娟不一样，自己还有儿子傍身，不看僧面看佛面，那些人看在孩子的面上也不可能这么对她。
当天傍晚，简二哥跟方爱萍两个人悄悄摸摸的见面，两个人躲着别人，没有在那一条街，而是去了别的地方。
“你真的离婚了？”方爱萍问。
“离婚了，要给你看离婚证吗？”简二哥道。
方爱萍跟简二哥早就在一起了，其他人不知道，张美娟察
觉到了。张美娟没有离婚的时候都没有点破，她现在更不可能去点破了。
如果方爱萍和简二哥真的结婚，张美娟祝福他们，他们紧紧地锁死，他们永远都不要分开。简二哥不是嫌弃她张美娟不能生，没有孩子么，那简二哥就去给方爱萍养孩子。
也是，方爱萍一个生过孩子的寡妇，她以后一定还能生孩子。简二哥跟方爱萍在一起，让方爱萍再给他生孩子。
“那你……”方爱萍看向简二哥，简二哥还搂着方爱萍，“要娶我吗？”
“这……”简二哥看着方爱萍，故意做出迟疑的表情。
“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方爱萍把简二哥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兴许这里已经有我们的小宝宝。”
“可不兴骗人。”简二哥道。
“骗你干嘛，就算没有，我还能生。”方爱萍道，“比你那个不会下蛋的前妻好多了。”
“娶你得要多少彩礼？”简二哥道，他显然没有打算出多少彩礼，要他白嫖方爱萍可以，出钱不可以。特别是在他没有工作以后，他更不想拿出钱来娶一个别人的老婆。
简二哥跟方爱萍厮混的时候没有嫌弃方爱萍，要结婚的时候就在想彩礼的事情。
“二婚，可是没有那么多讲究的。”简二哥道，“会让人笑话。”
“不要彩礼。”方爱萍道，“你真给彩礼，彩礼到不了我的手里，也白给。”
方爱萍担心她爸妈扣下她以前借的钱，她爸妈不扣，沐珍也会说。倒不如不要彩礼，她是二嫁，简二哥是二娶，他们两个人谁都别嫌弃谁。简二哥还没有亲生的孩子，这让方爱萍很满意。
之前，方爱萍相信的那些男人，他们基本都有孩子，这让方爱萍受不了。方爱萍还是比较满意简二哥，都是一条街道的，自己不是张美娟，不可能轻易被简家人欺负，她娘家人都还在。
“就是你没有工作，怕我爸妈会不满意。”方爱萍道。
“工作而已，我能找到。”简二哥道。
当简二哥和方爱萍定亲的消息传到沐晴的耳朵里，沐晴都惊呆了，她还以为听错了。简二哥前脚离婚，后脚就去方家说亲，方爱萍还非得要嫁给简二哥，附近的人全都知道了。
大家都当这是茶余饭后的笑料，他们都说方爱萍和简二哥早就已经勾搭上。一个寡妇，一个拥有不能生的老婆的男人，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暗度陈仓多久。
“听说他们马上就要领证了，真的是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男未婚女未嫁，二婚，他们脸皮厚，不怕。”
“男人前妻也不去闹。”
“怎么闹，都离婚了。离婚了，那就是各不相干。”
……
有人站在简二哥前妻那边，有人站在简二哥那边。那些男人基本都站在简二哥这边，都离婚了，简二哥当然有权利再婚，总不可能一直单身下去。
那些人在路边的树下椅子坐着，在那边八卦。
住在附近的人不是都是高知识分子，还有很多没有多少文化的人。那些大妈喜欢坐在椅子上八卦，有的人手上还拿着蒲扇。
沐晴和贺泽华路过，正好听几句。
“他们的婚姻本来有问题，才会离婚。”贺泽华怕沐晴多想，这一件事情跟沐晴没有关系，简二哥才被拘留几天，又不是很多天。
“是。”沐晴想到了原著里面的内容，在原著里，张美娟和简二哥没有这么快离婚。而是方爱萍挺着大肚子上门，张美娟被迫离婚。
张美娟在简家待的时间长了，还有些疯疯癫癫的。简二哥那些人对张美娟不好，张美娟多年没有怀孕还不断喝各种中草药，为了怀孕，张美娟听信偏方，她都要把她的身体给喝坏了。
“离婚，挺好的。”沐晴道，简家的气氛太让人窒息，那些人团宠女主，还要嫁进去的女人也疼女主简雅馨。别人是活生生的人，有她们自己的想法，她们也渴望丈夫关爱她们，而不是每天看着丈夫宠着妹妹，“他们不合适，一旦女人开口说离婚，这婚姻多半要完蛋。”
女人很能忍，大环境对女人要求更加苛刻，女人娘家人也会劝说女人别离婚。离婚，对于女人十分不容易。
特别是这个年代，离婚的人少，谁离婚了，那都会被拿出来说，会被人家笑话。
沐晴没有恢复前世记忆之前，她对简家没有好感，恢复前世记忆之后，更是如此。要是没有前世记忆，沐晴也没有这么了解简家。
“离婚，也是对自我的一种保护。”沐晴道，“日子过不下去，别勉强。”
在原著里，简二哥和方爱萍这个时候还偷偷摸摸在一起，简二哥想要孩子，方爱萍爱玩一点，且方爱萍有孩子还能从娘家占便宜，也就无所结婚不结婚。
但简二哥现在离婚了，方爱萍就想结婚了，她跟沐珍总是吵架。两个人一见面就要吵架，方爱萍受够了。还有就是方爱萍发现这世界上有很多好东西，那些东西都得花钱买，比如收音机。
方爱萍手里的那点钱不大够用，而简二哥能赚钱。简二哥以前还有投机倒把，私底下进行，没有让别人知道，攒了一笔钱，他没有把钱给张美娟，倒是拿出一部分钱给方爱萍花。
方家，方母实在想不明白，方爱萍跟简二哥怎么就在一起，自家人不同意，方爱萍还非得跟简二哥在一起。这亲事算是定下了，但领证之前，都可以后悔。
“等明天领证了，你就无法后悔了。”方母道，“你好好想想，到底要不要结这个婚！”

第034章 心痒痒
“结, 当然要结！”方爱萍道，“指不定我肚子已经有简家的孩子。”
“你怎么这么死脑筋？”方母道，“到底是真的, 还是假的？去医院看过了吗？”
“我都还没有结婚，去医院看？让别人嘲笑我还没有改嫁, 就已经怀孕吗？”方爱萍道，“您当我是沐珍那个弟妹, 还没有结婚生过孩子就说怀孕。我好歹是生过两个孩子的人, 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方爱萍张口胡说，她不管自己有没有怀孕，她知道的是简二哥已经离婚了。
“我们明天就得去领证, 不领证不行。他四弟还想着回城，他们家里就那么几间房间。”方爱萍道, “他四弟真要是带着老婆孩子回来, 那他一个单身汉不是还得挪地方。”
“你的两个孩子呢？”方母道，“就留在这边，不管了吗？”
“你们要是不想管，送去给我那个死鬼老公的父母那边。”方爱萍道, “让他们养，你们也不用说孩子总是吃你们的住你们的。”
“他们都还得靠别人养呢，你把两个孩子送过去，不是让他们过去吃苦吗？”方母不愿意把外孙外孙女送过去, 那些人真要是想要孩子，早就说了，“你把孩子送过去, 你那一套房子，你还能住？还是说你结婚了, 就不要那一套房子了？”
“要，当然要！”方爱萍不可能把结婚时候的那一套房子给以前的公公婆婆，“要不是我生有一个儿子，他们真要把房子要走的。那一套房子又不大，一室一厅的，孩子稍微大一点，还得在客厅拉上帘子当房间用。”
房子小，方爱萍又有一个儿子，这才是她以前的公公婆婆不来争的原因。
“你想要房子，那就不能送孩子过去。”方母道。
“养孩子多费钱。”方爱萍道，“我都还没有说他们故意隐瞒他们儿子的病情，害得我年纪轻轻就成为寡妇了，他们还好意思说那么多。”
“行了。”方母道，“既然你非得要嫁给简二，你就嫁，阻拦不了你。”
方母跟方爱萍说了这么多话都没有用，她更想让方爱萍
嫁给别人。简家那些人都太疼宠简雅馨了，方母担心自己女儿嫁过去要出问题。都说这一次是张美娟提出离婚，但是简家人在外面都说是张美娟打了简雅馨，简家容不得张美娟这样欺负小姑子的人存在。
一巴掌，那还是因为简雅馨坑害了简二哥。
那些人都没有为张美娟着想，方母想想都担心自己的女儿步入张美娟的后尘。
“张美娟那样……”
“停，别说她，晦气。”方爱萍道，“我跟她能一样吗？我都生过两个孩子了，能生。她呢，除了早年怀过一个孩子，就没有再怀上孩子。”
方爱萍嫌弃张美娟，她跟简二哥暗度陈仓的时候，她也说张美娟不好。一个不能生蛋的女人，又有什么用，就算她方爱萍没有跟简二在一起，简二也得要找别的女人。
“你……说不听的。”方母道，“你要是改嫁了，就别跟以前那样老是带着孩子过来。”
“我把女儿带过去。”方爱萍道，“儿子留在您这边。简家那边的人就喜欢女儿，他们不喜欢儿子。”
“你的女儿又跟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你还指望他们对你的女儿好？”方母伸手戳戳方爱萍的脑袋，“你这个脑子到底在想什么哟。”
“要是把两个孩子都留在这边，你们又要说我了，说我自己改嫁了，就完全不管孩子。”方爱萍道，“留一个在你们这边，你们帮我照顾一下。”
沐珍对于方爱萍改嫁给简二哥这一件事情，没有意见。要说有意见，她就是觉得方爱萍这一次嫁得太近了。方爱萍家在这一条街道，那么方爱萍以后不就是很方便回家了，她是不是更得要回娘家？
真要是那样的话，沐珍还得要说，出嫁的姑娘，都有新的婆家了，怎么还回来，是简家没有方爱萍一口吃的吗？
沐家，沐珍吃完晚饭过来娘家这边，方爱萍在方家，沐珍不想待在婆家，免得过一会儿又要吵起来。方爱萍都要再嫁了，沐珍宁愿在这个时候避让一点，好让方爱萍能顺利出嫁，沐珍怕方爱萍一个不高兴又不改嫁。
“他们两个人是不是以前就在一起了？”沐母左右看看，她手里还拿着针线要缝补衣服。
“不清楚。”沐珍道，“之前，给她介绍相亲对象，她去了，混吃混喝的，都没有能成的，这倒是真的。”
沐珍本以为方爱萍只是爱玩，没有想到方爱萍跟有妇之夫在一起。好在张美娟和简二哥离婚了，要是这两个人没有离婚，方爱萍和简二哥的事情被人发现，那可了不得，太过丢脸。
“反正张美娟跟简二都已经离婚了，方爱萍跟简二以前是不是在一起，这不重要。”沐珍道，“重要的是这一块狗皮膏药要被甩出去了。”
“你们给她介绍对象，算是白介绍了。”沐母道，“人家自己有主意。”
“是，都白费了。”沐珍道，“我现在就想，只要她能早点改嫁，别时不时跑来娘家住，这比什么都重要。”
“她的两个孩子呢？”沐母道。
“估计要留在这边。”沐珍道，“那也没有办法，我公公婆婆非得养着，他们就不能把孩子送去爷爷奶奶那边。”
沐珍想想都头疼，家里要养那么多个孩子。
“我多说一句，他们都要说孩子的爷爷奶奶要照顾别的孩子，还说他们以前都是生很多个孩子的。”沐珍道，“爸妈你们不就是生了四个孩子吗？方爱萍生的孩子，又不是我生的孩子。他们还这么多理由。”
“方爱萍改嫁，会好一点。”沐母道，“简家人住在这边，他们要是要点脸面，总会带走一个孩子。”
“就他们？还要脸面？”沐珍只觉得可笑，“前脚离婚，后脚就定亲结婚，这样的人会要脸面？”
对于简二哥要跟方爱萍结婚，简雅馨没有多大的意见。主要是先前出了这么多事情，简雅馨不敢多说，怕到时候一个弄不好，让她二哥不高兴。
简雅馨被宠着是不错，可是要是没有一定的分寸，这份疼宠也有可能消散。简雅馨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她当然明白这一点。简雅馨要做的是让简二哥开开心心结婚，方爱萍到底是一条街上的，简雅馨只希望方爱萍到时候别跟张美娟那样，方爱萍最好是早点怀孕生子。
对，最好生的是男孩，而不是女孩。
简雅馨不想自己在简家的地位被动摇，张美娟当年怀孕的时候，别人都说张美娟可能怀的是女孩子。等简雅馨把张美娟撞流产，却撞出一个成型男胎。
简雅馨说她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故意的，只有她自己知道。张美娟一直都认为简雅馨是故意的，她那么大个的人站在那边，简雅馨会看不见？当时又不是有很多人，简雅馨也用不着推搡张美娟。
“二哥的房间是不是得整一整？”简雅馨今天晚上没有去上夜校，在她二哥被拘留后，她这二十多天，就只去了四五天夜校，“新嫂子过来，总不能犄角旮旯还有以前嫂子的东西。”
“等他们自己整理，不用你去给他们整理。”简母道，“他们那么大的人，自己懂得整理。你二哥也真是的，找谁不好，非得找方爱萍那个寡妇，她命硬。”
简母以前还说方爱萍克死了丈夫，她除了对自己的女儿简雅馨好，对其他女人都没有好到哪里去。嘴巴说出来的话十分刻薄，简家那些人也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对待其他人，他们都是十分冷情。
街坊邻居都知道得罪谁都不能得罪简家人，简家人总会从其他的地方报复回去，让他们不能过得那么舒心。
“至少方爱萍能生。”简雅馨道，“她好像要把她的女儿带过来。”
“就算她把女儿带过来，那也是她的女儿。”简母劝慰简雅馨，“不是妈的亲孙女，妈还是最疼你。你二哥不是傻子，他知道那个孩子是别人家的孩子。”
“嗯。”简雅馨应声，谁都不能动摇自己在这个家的地位。
“你这么大了，也该相亲了，有没有喜欢的人？”简母问。
“妈。”简雅馨娇羞，“我可不想随便嫁给一个人。”
简雅馨想要嫁给厉害一点的人，嫁给军官也不错。她对军人带有滤镜，总觉得这些人很好。但是这不是她想嫁就能嫁的，嫁不了这些人也没有关系，那就嫁给家庭富裕一点稍微有钱一点的人家。
总不能日子过不下去，简雅馨不是那种喜欢去扶贫的人，没有想着非得嫁给家里贫困的人。那不适合她，她不喜欢吃苦。
“妈，再等一阵子。”简雅馨道。
“有喜欢的人了？”简母问。
“不是，我就是觉得高考都恢复了，这一两年会不会还有别的动静。”简雅馨道。
“你想得对，妈是没有见识，还得是你。”简母仔细想想，她觉得女儿说的话很有道理。他们不能用老旧的眼光去看待问题，等个一两年，兴许女儿能有更好的选择，“你看看，可以先处对象，不合适就分。”
“知道。”简雅馨也在寻找合适的对象。
方爱萍和简二哥顺利领证结婚，方爱萍住去了简家。这让沐珍松了一口气，由于方爱萍的儿子还在方家，方爱萍以前的公公婆婆倒是没有过来要房子。
以前对女儿不好的方爱萍，现在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方爱萍想着可惜女儿不是简二的亲生女儿，女儿得不到简家人的疼爱。
又过两天，方爱萍呕吐，她去医院一查，果然是怀孕了。
“我可不是我嫂子她弟妹，我怀了就是怀了。”方爱萍故意在简家人的面前这么说，还把化验报告单扔到桌子上。
张美娟流产了，简雅馨不能再把方爱萍撞流产。方爱萍也不是张美娟，她还会躲着简雅馨一点，至少得等她平安生下孩子再说。于是方爱萍又开始往娘家跑，说是娘家最适合养身体。
这让沐珍很生气，却又只能告诉自己，再等等，等方爱萍生下孩子就好了。
转眼间到了六月，沐晴和贺泽华在一起半个多月。南城大学化学实验室爆炸，实验老师被调岗了，学校还赔偿给死者家属一笔钱。
其中一个死者的父母还在那边念叨着女儿是扫把星，说跟女儿沾染上关系就不能好。有人去问啊，这才发现原来要来南城大学上学的应该是那对父母的女儿，父母设法让儿子来上学的。
“他们就是活该，要是他们让女儿来上学，儿子不一定会出问题。”
“女孩子更细心一点，也许还不会发生爆炸。”
“他们哪里是害死他们的儿子，还害死了别人家的儿子。”
“没有金刚钻揽什么瓷器活。”
……
大多数学生知道真相之后，他们都没有站在那对父母那边。上大学的机会，这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上了大学，国家还能分配工作，这等于人生完全走上了不同的一条路。
那个女孩也真是可怜，被父母斩断了青云路。
加上当时是推荐，又不是正正经经的高考，可操作的空间太大了。别人把事情操作好了，违规不违规的，有的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学校领导知道这一件事情，只觉得在特殊年代实在是太混乱了。高考恢复之后，事情会好，不会再出现这种方式去操作上大学的名额。
不管事情真相是什么样的，人都已经死了，学校赔偿到位，事情也算落下帷幕。
沐晴听到这一件事情，唏嘘不已。
太多人家都更重视儿子，而不重视女儿，女儿得到的东西，他们也都让女儿让给儿子，太过可怕。
沐晴在跟沐雨打电话的时候说到这一件事情，她想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不公平的事情。
“这就是现实。你又不是漫天神佛，管不了那么多。”沐雨道。
“姐，我谈对象了。”沐晴先前没有特意打电话跟沐雨说，她觉得时间有点太紧，倒不如等一等，“是我老师的外甥。”
“只要他人好，这就行。”沐雨道，“爸妈那边……你跟他们断亲了，就不要管他们的想法，你按照你自己的想法生活。”
“嗯。”沐晴道，“姐，快要高考了，你复习得怎么样？”
“上面的字，都认识，就是看不懂。”沐雨道，“倒也不是因为照顾孩子，而是真看不懂。你也不是不知道，二姐的初中成绩就不行。高考，还涉及高中的知识，我就更不会了。”
“有人教一教吗？”沐晴问。
“这是教了就能学会的吗？”沐雨道，“有的人天生不擅长学习，学习成绩就是不怎么样的。你别对二姐抱有太大的希望，二姐就是去考一次，让你们知道二姐的水平。”
“行……行吧。”沐晴道，“七月考试，天气太热了，你注意一点，别中暑了。还有孩子，让阿姆照顾孩子，你去考试，也就那么几天，很快的。”
“都已经说好了，不用你担心这些问题，我们自己会做好准备。”沐雨道，“倒是你，学校那边实验室爆炸，你们……”
“我们在研究所。”沐晴赶紧道，“这边的实验室都更加规范。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们所里都还有重新查看过实验室。姐，你就放心，安心参加高考。要不是现在手里有事情，我去找你，给你复习。”
“别，你千万别过来。”沐雨道，“你当初复习的时候，还有在我面前念那些题目，我脑袋瓜子嗡嗡的。”
沐雨现在看到那些复习材料，她都觉得自己还是放弃的比较好，这根本不是人看的。那些文字在她的脑袋旁边环绕，她都要晕过去了，哪里还能看得懂那些文字到底是要表达什么意思。
太难了，真真是太难了！
沐雨觉得做家务都比组题目简单很多，她真不应该听小妹的话去参加高考。她去参加高考得去县城，得有住的地方，还得浪费钱。可小妹都寄钱给她了，她又不能不去，只能硬着头皮上。
要不是沐雨知道自己的小妹是真心对自己好的，她都要想小妹是不是故意想要看她丢脸。小妹明明知道她学习成绩不好，还非得让她去考。
“考考看，万一能捡漏呢。”沐晴道。
前世，沐晴还听她初中数学老师说，说他是数学还是哪门课，分数就是十几二十分，都快要零蛋了，他还是上大专还是上什么了，反正他最后就是给他们当数学老师。
沐晴想着自己的姐姐去考一考，会不会还有那么一丢丢希望。
“……”捡漏？沐雨觉得妹妹太过天真了，那么多人去参加高考，那么多人都想捡漏，又有多少人能真的捡漏成功的。
当沐晴跟沐雨挂断电话，贺泽华端来西瓜。
贺泽华把西瓜切成非常小片，方便拿着吃，不至于弄得嘴巴周围到处都是。沐晴吃了两片西瓜，没有继续吃下去。
“还有，继续吃。”贺泽华道。
“不了，西瓜利尿，吃太多，总是上厕所。”沐晴不想总是往厕所跑，“现在天气慢慢热了，等七月就更热。”
“二姐要参加高考，要不要给她寄点东西？”贺泽华问，“解暑的药，寄一些过去。”
“是要寄一些。”沐晴点头，“还得给姐买一套衣服，就不知道她生了孩子，身材有没有恢复。不过没有关系，买宽大一些的衣服。我姐在乡下要干活，穿太紧身的衣服不舒服，容易出汗，衣服都黏在身上，宽松一点的衣服好。”
沐晴在想还要寄点什么东西过去，“也给阿姆买一套衣服，到底要让她看着孩子几天的。阿姆脾气好，不介意，但是能做好一点就做好点。听二姐说，她应该就参加这一次高考，后面都不参与了，一次定胜负。”
“二姐参加高考，你比她都还要着急。”贺泽华道。
进到六月，沐晴就在想沐雨的事情，只是她没有每一天都打电话过去。沐晴不可能在电话里头给沐雨上课，光光语音，沐雨也听不懂。
“是有点着急。”沐晴道，“可是……可是我们都知道希望渺茫，只是要试一试。”
沐晴不想自己二姐连试一试的机会都没有，试过了，不行，以后也就不会后悔。
“你是怕她后悔，还是怕自己后悔？”贺泽华问。
“都怕。”沐晴道，“二姐去考了，二姐以后不能说她都是为了孩子为了我而没有去参加高考的，我也不会愧疚二姐过上那么不好的生活。人活在这个世上还真是不容易，各种各样的事情都需要操心，还会害怕。”
“那是因为你跟二姐的关系好。”贺泽华道，“但凡换一个人，你还会这么忧心吗？”
“不会。”沐晴想到沐耀宗想到沐珍，自己绝对不可能为这两个人忧心。
沐耀宗有父母疼爱，沐珍的日子也能过得下，为这两个人忧心，那是嫌弃自己的头发掉的还不够快，想要噪点变成秃子。
“时间很快就过去。”贺泽华道，“你在研究所工作一下，一天的时间就过去了。”
新的一天中午，顾母带着一名年轻的姑娘来找顾默。那一名姑娘的名字叫傅佳乐，二十多岁的姑娘，她跟顾默早就已经认识，她比顾默还要小几岁。
傅佳乐，是顾母原先给顾默定的姑娘，两家曾经在孩子很小的时候，还说让他们长大以后在一起。
后来，顾默长大了跑去搞研究，他不想跟傅佳乐在一起。但是傅佳乐很喜欢顾默，她觉得她跟顾默非常适合在一起。
这一次，顾母说要来找顾默，还让傅佳乐一起过来。傅佳乐同意了，她想要见一见顾默，顾默到底愿不愿意跟她在一起，这一件事情总得有一个定论，总不能一直在那边拖着。
顾家人很满意傅佳乐不错，可傅佳乐想自己也是人，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自己都这个岁数了，不可能一直等着顾默。等一个人等久了，会累的。
顾默在办公室的时候，有人敲门道，“顾默，你妈带你未婚妻来找你了！”
那个人这么一说，全办公室的人都看向顾默。
“没有未婚妻。”顾默下意识还看了一眼沐晴。
沐晴没有察觉到异样，她来了一句，“千里嫁夫吗？”
“不是，我去看看。”见鬼的千里嫁夫，顾默在心里继续反驳。
顾默要去看看他妈到底在搞什么东东，他真没有想到他妈竟然会带着人过来。催婚都催成这个样子了吗？
办公室的门一
关上，林杰道，“这……真的是未婚妻？”
“不知道。”宋芸回答。
“不清楚。”沐晴道，她跟顾默原先不认识，是这个项目组建立以后，他们才见面的。
“你们都不知道。”林杰道。
“你知道？”沐晴问。
“我……我就更不知道了。”林杰道，“我跟他住在一个宿舍，也没有听他说起过有未婚妻。倒是听他说过家里催婚，也就是说了那么一两句。他都不肯多说，我也不能撬开他的嘴巴，不能多问几句。我问了，他不回答的。”
林杰有些好奇，想要知道顾默那个未婚妻怎么样。
研究所门口，顾默的心情不是很好，他看到了站在他妈身边的傅佳乐。
“妈，我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我暂时不考虑个人问题。”顾默随后又看向傅佳乐，“佳乐，我们没有订婚，你不是我的未婚妻。”
“是我说的，不是她说的。”顾母道，“我要是不跟门卫那么说，你会这么着急的赶出来解释吗？”
其实顾母希望顾默认下这一件事情，傅佳乐很优秀，傅佳乐跟顾默很相配。
“佳乐都等了你这么多年了，你得说一句准话。”顾母道。
“我跟佳乐不合适，我只是把她当成妹妹。”顾默道。
“男女之间，没有那么纯净的关系。”顾母道。
“……”顾默嘴角微扯，他妈非得逼迫他跟傅佳乐在一起吗？
“那就当我是顾默哥的妹妹。”傅佳乐瞧见这一幕，他们还站在研究所门口，她不想让别人小瞧了她。她傅佳乐又不是没有人要，这一次过来看看顾默的意思，她本来以为顾默已经明白，没有想到顾默还是这个态度，这让傅佳乐很失落。
放弃喜欢的人，这不容易。
好在傅佳乐早就有了思想准备，她从十八岁等到二十四五岁，她不能再继续等下去了。傅佳乐不想自己等到三十多岁，顾默还是不愿意娶她，到时候，她还没有更好的选择，那不就是为了一个不爱的男人瞎耽搁自己吗？
“阿姨。”傅佳乐看向顾母，“就当我们是过来旅游散心的，在这边住两天，我们就回去。正好，您能看看顾默哥，他上班的时候，我们……”
“顾默，你能请假吗？”顾母不死心，“请两天假，带着佳乐到处玩玩。要是你还觉得不合适……”
“妈，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玩。”顾默道。
“你都没有跟傅佳乐好好处一处，你哪里知道她不适合你。”顾母道。
“没有时间！”顾默还是这一句话。
“阿姨，真不用他陪着我。您陪着我，这就够了。”傅佳乐道，“还是别让其他人误会了。顾默哥以后还要待在这边继续做研究，要是他在这边有喜欢的人了，他喜欢的人误会他真有未婚妻，那该怎么办？我不是顾默哥的未婚妻，我们两家又没有正式定下来。”
两家长辈口头说说的话，怎么能当真呢？
以前，傅佳乐把那些话当真，她以为自己能顺理成章地嫁给顾默。她以为就算顾默不喜欢她，顾默也会认可这一段婚姻，偏偏顾默不承认，他还跑到别的地方。
傅佳乐总不能一辈子都围着顾默转，顾默不懂得关心人也就罢了，他还不爱她。
“我傅佳乐也不是没有人要的。”傅佳乐道，“阿姨，您不用担心我嫁不出去。”
“妈。”顾默看着他妈，“您就别闹了。”
“我是在闹吗？”顾母道，“你都这么大的岁数了，还没有找对象，还没有结婚，还……”
“在国家大业面前，个人的感情问题重要吗？”顾默道。
“我跟你说这些话，你就给我扯这些。”顾母道，“国家大业缺你一个人吗？让你结婚，又不是让你去死。你结婚了，又不是不能继续做这些事情，就是你不肯结婚。”
顾母很难过，自己都已经把傅佳乐带过来了，儿子还是这个态度。
“先去旅馆。”顾默恳求道，“别在这边继续说下去。”
顾默确实不想让别人继续看着他们，他刚刚已经解释了，只希望别人能明白，他压根就没有未婚妻，是他妈一厢情愿给他安排的未婚妻。
傅佳乐站在旁边，顾默都没有多看她几眼。傅佳乐心想顾默还是这样，他的眼里没有她，不管她站在这边多久，顾默都是如此。
在他们老家，傅佳乐和顾默曾经经常见面，顾默就是这个样子。不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不管那个人做了多少事情，那个人都不管的。
“阿姨，我们先去住的地方。”傅佳乐道，“再吃顿饭。”
“好，先去旅馆。”顾母道，“要不是你这么说，我非得要多说说他。”
顾默帮着顾母拎包包，他知道亲妈关心他，可他不想自己的人生被人所掌控，他更想要自己掌控自己的人生。
即便顾默在研究所的大门口说傅佳乐不是他的未婚妻，但是大家都当傅佳乐是他的未婚妻。后者总是传播更快，别人首先听到的也是是顾默的未婚妻。
吃午饭的时候，林杰坐在沐晴和宋芸的旁边，他还是很好奇。
“顾默那样冷冰冰的人，他未婚妻能是什么样子的？”林杰道，他好想知道。
“你去问他。”宋芸道，“你们住在一个宿舍，问起来也方便。”
“他不会说。”林杰气馁，“他平时里就知道看书，算术，做实验。就像是一个机器人一样，不像我这样，有血有肉有感情，多的话还多。他总说我说的都是废话，少说几句，别浪费力气，多把力气放在重要的事情上。人要是不多说话，这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林杰忍受不了一天不说几句话的状态，在办公室的时候，大家要是一直都没有说话，他都会抽空说一两句，问问问题之类的。故意沉寂，太过可怕，哪怕大家是在算数，在纸上唰唰唰的，那也好。
“你不敢问，我们就更不知道了。”宋芸笑了笑，“那就是等，等到后面就知道结果。我们这个组，没有那么快解散。”
“心痒痒的，想快点知道。”林杰道。
“我们不去问。”沐晴道，林杰是想让他们去问顾默。沐晴一个刚刚处对象的人不合适问，宋芸又不是一个婆婆妈妈的女人，她们两个人都没有理由去过问顾默的事情，总不能说大家都是同事，那就多问几句。
不合适，同事，那是工作上的，而不是私底下的朋友，还是得有一点距离感。
沐晴懂得把握分寸，问多了，会被别人嫌弃，别人要是来一句：你是不是喜欢我，你问这么多？
这让沐晴怎么回答，她回答：我只是爱好吃瓜，八卦而已？
是，大家都喜欢吃瓜，但这也是要看情况的。
“要么，你自己去问，要么，你憋着。”沐晴道。
“啊？”林杰拿着筷子戳戳碗里的米饭，“不行，我得快点找一个女朋友。”
“找，没有人让你别找。”宋芸道，“尽快去找。”
林杰想要拿着一块毛巾盖着自己的脸，他是想尽快早，那也要能找到得到。这些人都脱单了，自己一个单身狗，林杰感觉自己受到了暴击，血条都快没了。
“吃饭。”林杰嘀咕一句。
这一会儿，顾默还被顾母念叨着，顾母说了顾默好一会儿，还在那边说。顾默没有阻止他妈，他就是埋头吃饭。顾默是没有办法，他妈好不容易过来一趟，不让他妈好好说几句，他妈心里不舒坦。
傅佳乐没有一直劝说顾母，她放了一杯水在顾母的面前，顾母嘴巴说干了，还能喝口水。
“你当真没有时间陪着我们走一走？”顾母问。
“没有时间。”顾默道，“要忙，没有这个时间，真没有。”
“每次问你，你都是这个样子。回去家里，没有
时间，在外面，还是没有时间，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有时间。”顾母道。
顾默吃完午饭就回研究所，他话里话外都是很忙，没有空带她们去玩，让她们自己去。顾母总不能跑到顾默的领导面前，非得让领导给顾默放假，那不可能。
于是就只能是傅佳乐陪着顾母四处转一转，她们就住在研究所附近的招待所，很近的地方。等顾默下班的时候，顾母还带着傅佳乐去接顾默。
顾默还没有出来的时候，沐晴出来了。
在顾母看到沐晴的那一刻，不禁感慨，“这研究所里还有这么漂亮的姑娘？”
傅佳乐顺着顾母的视线看过去，“是很漂亮。”
之前，傅佳乐看过很多漂亮的女子，但她看到沐晴的时候，还是眼前一亮。即便自己是女人，她还是觉得沐晴长得很好看。
“小姑娘，你认识顾默吗？”顾母想了想，她还是走上前去。这姑娘跟顾默一个研究所的，要是顾默看到这么好看的姑娘，顾默会不会动心？
“顾默还在办公室。”沐晴不认识顾母，但她听到顾母的话，随即就明白了。
“你们一个办公室的？”顾母问。
“对。”沐晴点头，“不过我不清楚他什么时候下来。”
还没有等顾母继续问，她看到一个年轻小伙子走到沐晴的身边，再一看，人家还牵手了。她就说，这么漂亮的姑娘不可能没有追求者，这么漂亮的姑娘一定早早有了对象。
“今天过来有点晚了。”贺泽华道。
“我刚刚出来。”沐晴道，“正要回去。”
“这是你丈夫？”顾母不禁问。
“不是。”沐晴道。
“那是你哥哥？”顾母又提起兴致。
“是我对象，我男朋友。”沐晴解释，“我们还没有领证。”
“暂时还没有领证。”贺泽华道，“那是迟早的事情。”
贺泽华一手紧扣着沐晴的手，彰显他跟沐晴亲密的关系。
“这样啊。”顾母惋惜，可惜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竟然不是自己儿子的对象。顾母又有些怀疑了，儿子跟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一间办公室，儿子还是没有动心，她儿子到底喜欢怎么样的，还是她儿子就喜欢搞研究，就没有想着找对象。
“我们先回去了。”沐晴对顾母道，他们不可能陪着顾母在这边等着顾默，也不可能去当电灯泡。
沐晴看到站在顾母身边的傅佳乐，她没有多问。那是顾默的私事，沐晴不可能越界。
顾母看着沐晴离去的背影，这小姑娘的背影还是很窈窕的，不可多得的美人。人长得好看，还有才华，能当研究员，真是好。
“阿姨，顾默哥会不会是要加班，我们还是先回去？”傅佳乐道。
“等一等，要是过一会儿，他还没有出来，我们再回去。”顾母轻拍傅佳乐的手，“阿姨是真的很喜欢你。”
傅佳乐想顾母不是喜欢自己，顾母是喜欢优秀的女孩。傅佳乐看着顾母问沐晴那些话，她有那么一刻在想，顾母是不是想让沐晴跟顾默在一起，她还想着沐晴长得好看，又在研究所，或许沐晴这样的女子跟顾默才最为般配。
下一刻，傅佳乐就知道自己多想了，她们想着沐晴和顾默般配，人家姑娘早就有对象。
“阿姨，有的事情不能勉强，您还是别跟顾默哥说那些话。”傅佳乐道，“我已经放下了，这一次过来，就是让自己放下的。不用再多折腾，横生枝节，让顾默哥跟你们的关系僵了。”
傅佳乐说的是实话，她是真的放下了，女人何苦为难自己，非得要跟不爱自己的人在一起。
顾母和傅佳乐从傍晚六点等到七点，顾默都没有从研究所出来。
“我们走。”顾母怀疑顾默是故意的，但她确实不能一直站在研究所门口。
办公室里，黄主任走到顾默的面前，“还不走？在避着她们？”

第035章 偷吃
“……”顾默没有说话, 他确实在逃避他妈还有傅佳乐。
顾默不喜欢傅佳乐，他又经常在研究所。顾默不想去耽误一个年轻女子的岁月，傅佳乐风华正茂, 她完全可以有别的选择。
退一步说，顾默也不想让自己陷入歇斯底里的争吵之中, 他曾经看到同项目组的同事被妻子闹到研究所。同事经常加班，没有回去, 妻子在那边疑神疑鬼, 想着研究所是不是真的加班，还是丈夫去找别的女人了。
同事跟他妻子解释了很多次，都没有用, 一地鸡毛。离婚又没有离婚，相互这样拖着, 这日子又不好过。
跟顾默表白的人多, 那些人是真的喜欢他吗？有的人是觉得他有前途，等她们真要是跟他在一起，过后，他们就不觉得他多有前途了, 那些人就会想他为什么天天加班，有那么多班加吗？
“结婚不是必须的，但是你也得跟他们好好说说。”黄主任道，“听说你妈她们刚刚还在外面等着, 你在里面加班，心里过意得去吗？”
“我……”
“别加班了，难得她们过来, 你回去。”黄主任道，“有什么话都说开, 好好说。”
“教授。”顾默看向黄主任，“您加班，您的夫人没有意见吗？”
“她支持我。”黄主任道，“她曾经也有意见过，这不是她的问题，是我的问题。她为我生儿育女，而我待在实验室，总是忙着工作。她一个人带孩子，孩子生病，还得带孩子去医院。一个人在那边忙前忙后，我回去家里还得吃。”
黄主任想到以前的那些事情，自己就跟妻子的祖宗一样，都没有帮妻子做什么事情，反倒是要妻子不断照顾自己。
“做我们这一行的，难免辛苦一点。”黄主任道，“我们想要对他们好，又总会忘记。一有工作，就往研究所跑，往学校跑。跟他们说一句，今晚不回来吃饭了。我们不回去吃饭，他们就不用做饭了吗？他们还是得要做饭。”
“……”顾默沉默。
“好好说说。”黄主任轻轻地拍拍顾默的肩膀，“你妈他们也是为了你好，他们是真的关心你，才为你做这些事情。不要跟他们起矛盾，多说几句。”
“好。”顾默点头。
等顾默走出研究所的时候，顾母和傅佳乐早已经离开。顾默去了招待所，他去见他妈。
顾母和傅佳乐住在一间房间里，傅佳乐瞧见顾默来了，还说她出去转一转。
“天黑了，外面不安全，不要出去。”顾母拉着傅佳乐。
“我去前台那边。”傅佳乐道。
“不用，你就坐在这边。”顾母道，“他有什么话，尽管说。”
“这……”傅佳乐迟疑。
“没事，你可以听。”顾默道，“妈，我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我想要结婚，自己自然会结婚。”
“就这些话，没有了？”顾母问。
“就这些。”顾默道。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肯早早结婚。”顾母道，“你们项目组就非得你不可吗？你是最重要的存在吗？”
“不是。”顾默摇头，“我要努力成为核心存在。”
“……”顾母盯着顾默，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儿子成才，他们高兴，可是儿子迟迟不肯结婚，他们也忧心。
顾母希望儿子能早早结婚，早早有孩子。儿子以后做什么，他们都不管。他们都说了无数遍了，都没有任何作用。
“顾默哥有梦想，这不是挺好的吗？”傅佳乐见气氛那么僵，她开口，“他是为了祖国崛起而奋斗，要青史留名的。”
“青史留名，他？”顾母道，“那么多人一起做研究，那么多人呢。建造故宫建造长城，多少人去，最后有多少人的名字被后世的人记着，不都是记得最大的官，最突出的那几个吗？哦，还有一点故事的，孟姜女哭长城。”
顾母不是不知道国家大义，而是她觉得儿子也得顾虑他自己个儿，儿子得结婚，得有孩子。儿子孤零零的一个人，别人会说顾默再有出息，也就是那个样子。
“不
需要别人记着我。”顾默道，“只要能做出一点成就，这就够了。妈，多少人死在战场上，才有我们的今天。他们有的人十几岁就死了，别人记不住他们的名字，有的人甚至都还没有进烈士陵墓。”
多少没有名字的人做出了牺牲，顾默不觉得自己这样不行。
“我结婚不结婚，不怪别人，是我个人的选择。”顾默道，“我真不想在这个时候结婚。或许过两年，我想结婚了，也就结婚了。”
“行，等你想明白。”顾母心累，自己把傅佳乐带过来，都还没有让顾默低头。她还能做什么，总不能强势逼迫儿子必须娶傅佳乐，儿子愿意，傅佳乐还不愿意呢，“告诉你，今天是你自己做出这样的选择，等佳乐以后嫁人，你可别后悔。”
“不后悔。”顾默对傅佳乐没有男女私情，他又怎么可能会后悔。
倒是沐晴，当顾默看着沐晴和贺泽华在一起，他内心酸酸的，这感觉真不一样。顾默最开始送沐晴回家，说不是追求，让沐晴不要误会。可他何时那么送过一个女生，还会多说几句话，沐晴之于他是不同的，只是一开始没有感觉到。
就算沐晴跟贺泽华没有交往，顾默也清楚，自己不可能跟沐晴来往。纯粹的同事之情，远比男女之情来得稳当，一旦涉及男女感情，两个人生活之中的一点小矛盾小情绪都会带到工作里面，这对工作是巨大的影响。
所以不管顾默对沐晴多有好感，两个人注定不可能在一起，顾默是这样想。而沐晴前世都没有办公室恋爱，她今生更不可能办公室恋爱。
人是优秀的，但不合适而已。
“你……”顾母想了想，还是算了，她跟儿子说什么话都没有用，“后天，我们就回去。”
傅佳乐没有说等她结婚的时候，顾默一定得去。傅佳乐不自作多情了，顾默没有跟她在一起，他也不可能参加她的婚宴。对于顾默而言，参加她的婚宴，那是浪费时间。
“我没有请假。”顾默道。
“不用你请假了。”顾母道，“没有你，我们就不能到处走一走了吗？”
“能，当然能。”顾默道。
“这就行。”顾母道，“你去忙你的，早点回去休息。”
顾母赶顾默，让顾默快点走。
顾默起身，“明天傍晚，我再过来。”
“去去去。”顾母挥手。
顾默房门，他看到他妈一下子就把门关了，他站在门口好一会儿，这才离开。
房间里，顾母看向傅佳乐，“委屈你了。”
“阿姨，没有什么大事情。”傅佳乐道，“我这一次过来，也是想要早点做一个了断，可以就可以，不可以就不可以。一直拖着不是一回事情，说清楚了，大家都有一个光明美好的未来。”
“他都拖了你这么久……”顾母还是觉得自家对不住傅佳乐。
“没有。”傅佳乐摇头，“顾默哥真的没有拖着我，他早就说过了，他不喜欢我，不可能跟我结婚。只是我不死心，还想要等一等，这才等到这个时候而已。他早就跟我说清楚了。”
傅佳乐再一次强调，“不怪顾默哥，真的。”
傅佳乐不是在说谎话，她说的是实话。女人不是等不到一个人，就会变得仇恨这个人，她等她的，等不到就算了，她又不是没有别的道路可以选择。
作为一个女人，要自尊自爱，别人不爱她，她也能坚强地活着，能昂首阔步地离开。
傅佳乐没有说顾默不要她，是他的损失。顾默是一个优秀的人，不管他以后有没有结婚，他在研究上面一定有所建树。
这一会儿，贺泽华把越剧门票拿了出来，他前两天问过沐晴了，今天去买的门票，过两天就能去听。早一点买门票能买到好一点的位置，越剧表演又不是天天有。
“最近都是一些《西厢记》《孔雀东南飞》之类的剧目，还有《梁山伯与祝英台》。”贺泽华道，“我本来想要买其他的剧目，没有看到。”
“这些剧目也不错。”沐晴道，“不挑的，我还没有看过。”
至少沐晴今生没有看过，她前世很少看现场版的，都是在网络上看。网上还有专门的戏曲平台，就是要买VIP，得充值才能看。
“定的《西厢记》。”贺泽华道，“喜剧一点。”
“《西厢记》原本的版本是悲剧，只是后面改成了大团圆。”沐晴道。
沐晴想到她前世看过的关于《西厢记》的电视剧，有一部是红娘跟张生在一起。好像是红娘才是真千金，原本的千金是异国公主，还是什么身份，沐晴记不清楚了，反正就是很神奇。不同的版本，有不同的创新。
“更喜欢悲剧？”贺泽华问。
“不是，只是觉得有时候的喜剧是男人的喜剧，是女人的悲剧。”沐晴道，“看都是可以看的，不管是什么剧目，都可以看。一般情况下，我看这些剧，不会哭的。”
沐晴的泪点没有那么低，她看《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时候都没有哭，就更不要说其他的剧目。
“这一次应该能顺利看成。”贺泽华道。
上一次，南城大学化学实验室发生爆炸，他们没有去看越剧。这一次，没有突发的意外情况，他们可以直接过去看一看，“一定可以。”沐晴道。
天气热了，蚊虫多了，方爱萍睡得不是很好，还说蚊帐都破了。
“明天还是得买新的蚊帐，我嫁给你，都没有要求你们给彩礼，这被褥都不是全新的。”方爱萍道，“换一个新蚊帐不过分吧？我肚子里怀着的可是你的孩子。”
“换。”简二哥道。
前一天晚上说的，第二天简二哥就买了新的。简二哥把蚊帐放在桌子上，他出去一下，方爱萍去方家了，他过去接人。等方爱萍和简二哥回来的时候，新蚊帐挂在了简雅馨的房间里，而不是挂在简二哥的房间里。
简雅馨回来的时候看到新蚊帐，她想都不想就让她妈给她换上新的，说是旧的有个窟窿。简雅馨没有去想这文章是不是简二哥买给她老婆用的，她只知道这个家里的一切，她都是随便用的，她哥哥们一向都是紧着她。
因此，简雅馨当时还想着是不是哥哥知道她的蚊帐破了，这才给她买新的，他们是要给她一个惊喜。
“蚊帐呢？新蚊帐呢？”方爱萍看到了桌子上的旧蚊帐，她还以为屋子里的蚊帐换过了，等她去房间看的时候，还是旧蚊帐，“简二，你不是说你买了新蚊帐，新蚊帐去哪里了？”
“妈，我买的新蚊帐呢？”简二哥转头问简母。
简母刚刚帮着简雅馨换的新蚊帐，她当然知道新蚊帐去了哪里。简母看到女儿一脸尴尬地站在那边，她心疼得不行。
“你妹妹屋子里的蚊帐都老旧了，都破了。”简母道，“你们都不知道给她买新的。你去买新蚊帐，怎么就只买一件，没有多买一件？”
“她有工资怎么不买？”方爱萍嘀咕，她拉扯一下简二哥的衣角，“我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呢，你总不能不顾虑你自己的孩子。我要是没有怀孕，也无所谓，用旧的就用旧的。”
简二哥内心复杂，自己的妻子怀孕了，那是他期盼已久的孩子。另外一边是他疼了多年的妹妹，简二哥总不能去妹妹的房间里再把新蚊帐拆下来。
“二哥，我真不知道，我以为跟以前一样，你们是要给我一个惊喜，我以为这蚊帐是买给我的。”简雅馨道，“要不，你们现在去把蚊帐拆下来。”
“不用拆！”简母发话，一个还不知道性别的孩子，没有自己的宝贝女儿重要。简母看向简二哥，“我以前怀孕的那一会儿，都还没有蚊帐，怀孕的时候也得干活，可没有你老婆这么精贵。你老婆也是当过别人家儿媳妇的，都不懂得勤劳一点，还想着事事都占好。”
“我肚子里怀的是你们老简家的孩子，是你二儿子辛辛苦苦盼来的孩子。”方爱萍故意挺一挺肚子，即使她的肚子现在还比较扁平，“就这样，你们还要让我把新蚊帐让给你女儿？你女儿是巨婴吗？”
“爱萍。”简二哥拉着方爱萍。
“没有用的东西，你老婆和孩子被人欺负了，你还站在他们那边。”方爱萍瞪了简雅馨一眼，她直接走向简雅馨的房间，她要去把她的新蚊帐给弄下来，走了几步，她没有看到简二哥跟上来，又回头，“
你是要让我爸妈过来帮我拆吗？”
简二哥为难，“爱萍，我一会儿去买新的。”
“你去买？花我们的钱买？”方爱萍不满，“你手里头还剩下多少钱，为了你的宝贝妹妹，你都没有工作了。现在，还有孩子，我们还得养孩子，你知道养孩子要花多少钱吗？”
“二哥，你们去拆下来。”简雅馨眼睛微红，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样子。
“不用拆，我给钱。”简母不忍看女儿被为难， “一床蚊帐，我们又不是买不起。多少钱，给你们，你们去买新的。”
“那就给钱，现在给。”方爱萍道，“别等到一会儿，又不给钱。”
方爱萍在娘家的时候都能耍各种手段要钱，更别说她在婆家。方爱萍在前头那个婆家的时候，没有干那么多活，主要是她前头男人身体不大好，前头婆家的人基本都是捧着她的。
简家不如方爱萍前头的婆家，方爱萍对简家多有怨言，她不可能惯着简雅馨。
简大嫂看到这一幕闹剧，她想方爱萍的胆子真大。简大嫂没有这样闹过，闹也没有用，简家人只会说她这个当嫂子的没有做好。怀孕的时候闹一下，等生下孩子，也是要倒霉的。简大嫂都尝试过了，她怀孕的时候，简家人还是紧着简雅馨，她多说几句，其他人也不管。等简大嫂生完孩子，她还被为难了。
方爱萍不怕生下孩子后被为难，她的娘家人就在这边，怕简雅馨个毛线。简家人就是脑子有问题，这么多人都对简雅馨那么好，方爱萍想自己在娘家，都没有跟简雅馨这般不知礼数。
其实，方爱萍跟简雅馨半斤八两，方爱萍好不到哪里去的，但她还是要说简雅馨不好。
简母听到方爱萍的话，只能冷着一张脸去拿钱过来。方爱萍直接拿过钱，她还数了数，她看向她男人，“确定是这些钱？”
“是这些钱。”简二哥道。
“我看还是少了。”方爱萍道，“你还得出去跑腿，坐车不要钱吗？你走路去买吗？我们这条街能有这样好的蚊帐吗？”
“再给一块钱，不能再多了。”简母咬牙，早知道就不该让方爱萍嫁进来。
跑腿费，哪里要这么贵，可简母想到方爱萍之前还能因为收音机被孩子磕碰着，让娘家人给她两块钱。那么方爱萍现在就能朝着自己要更多钱，倒不如自己说出来，自己直接给。
方爱萍就是一个搅事精，比张美娟还要不如。
果然，便宜没好货，更何况，方爱萍还不要彩礼钱。
“这点钱，算什么？”方爱萍嗤笑，“我嫁进你们家，都没有要彩礼钱的。”
“你一个二婚……”简雅馨嘀咕，她又连忙捂着嘴巴。
“是，我是二婚，你二哥就不是二婚了吗？”方爱萍道，“怎么着，你二哥就比我高贵了？”
简雅馨站在她妈的身后，方爱萍太凶了。她二哥怎么还不说话，简雅馨眼帘低垂，她二哥是不是不关心她了，她二哥是不是因为被拘留又下岗的事情怨恨她？
“爱萍，少说两句。”简二哥皱眉。
“到底谁才是给你生孩子的人，谁才是跟你生活一辈子的人？”方爱萍道，“为了你这个妹妹，你不要我们肚子里的孩子吗？你要是不要的话，我去打掉孩子。反正我已经有孩子了，这个孩子，生不生，我都可以。”
“别打！”简二哥没有想到方爱萍会说出这么疯狂的话来，他只能在心里对自己的妹妹说抱歉，现在还是得让方爱萍缓和下来，别让她再生气下去，“这就去给你买新蚊帐，你有没有想吃的，我去买。”
“买吃烧鸡回来，你的宝贝女儿想要吃！”方爱萍故意这么说。
简家的女孩宝贵，那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不可以是女孩，先生女孩，再生儿子。方爱萍都已经有两个孩子，这是第三个孩子，她还想着后面继续生。
方爱萍真不怕生坏身体，她推着简二哥出去，“记住，你买来是给我吃的！”
“……”简雅馨都要被气哭了，方爱萍这一会儿是没有说她，但她知道方爱萍就是在说她，方爱萍不肯让二哥给她这个妹妹买吃的。
简雅馨转头就跑进屋子里，她实在不愿意在客厅待下去。
呵，方爱萍翻白眼，谁还不是被家里人宠着长大的，真当自己怕简雅馨么。别人怕简雅馨，方爱萍不怕，大不了就让自己的娘家人过来跟简家人好好说一说，让全街道的人都来评评理。
简母赶紧跟着去简雅馨的房间，她得安慰一下自己的宝贝女儿，让女儿别这么伤心难过。
“妈。”简雅馨趴在简母的膝盖上哭，“都怪我，是我害得二哥被拘留，害二哥没有了工作，让原先的二嫂要跟二哥离婚，我……”
“不怪你。”简母道，“是张美娟自己没有福分。”
“可是……这个方爱萍还不如原来的二嫂呢。”简雅馨道。
张美娟哪里敢跟方爱萍这么嚣张，她不敢的。简雅馨以前轻而易举就能压制张美娟，张美娟打她，那也是在简二哥出事的时候。
“她们两个人都不是好东西。”简母道，“你二哥是眼瞎，看上方爱萍这个破烂玩意儿。”
“妈，你小声一点，要是让她听见就不好了。”简雅馨道，“她会跟二哥吵架，会为难二哥。”
“她现在是怀着孩子，你二哥才多让着她一点。”简母道，“不用担心，你二哥还是最疼你的。”
“嗯……”简雅馨心想这可不一定，她二哥今天迟疑了，二哥没有第一时间站在自己这边。简雅馨有些烦躁，她二哥怎么能那样呢，自己这个妹妹当真没有那么重要吗？
方爱萍在简家的战斗力，那是特别强悍。有娘家在这边，方爱萍有恃无恐。
傍晚，贺泽华来接沐晴，沐晴没有看到顾母和傅佳乐，倒是看到顾默出来。
顾默跟他妈约定好，他今天傍晚去看她们，他就按时下班，没有加班。黄主任也说了，让顾默这两天好好陪着顾母，黄主任本来要给顾默放假，顾默说不需要，他下班后去看他妈就够了。
黄主任拗不过顾默，他想顾默也是怕被催婚，要是他强迫顾默跟顾母一起说话，怕是会适得其反，反而让大家都不高兴。黄主任不多管了，看顾默自己的安排。
沐晴看到顾默出来，她没有说：你是去找你妈的吗？
那不是废话么，沐晴不去说，大家各自走去各自的目的地。
“妈那边做了卤鸡爪，还有鸡翅和鸡腿。”贺泽华道，“她给我们送过来一些。”
“她还在？”沐晴疑惑。
“回去了。”贺泽华道。
“下一次，可以让她多待一会儿。”沐晴道，“不用怕吓着我，可以见面，又不是不可以见面。”
“嗯，知道。”贺泽华道，“她这一次是急着要回去，大哥大嫂有点事情，得要她照顾孩子。爸年纪大，身体毛病多，妈不想让爸一个人照顾孩子太久，怕他身体吃不消。”
“那是要回去。”沐晴点头，她跟贺泽华都已经在一起，两个人处对象，除非他们不结婚，否则，沐晴不可能一辈子不见贺母那些人。
“孩子调皮，精力旺盛。”贺泽华道，“我呢，带他们的时间不多。带其他人的孩子，感觉总是不一样，没有那么大的耐心。要是我们有孩子，放心，我一定非常有耐心。”
“以后的事情。”沐晴道，如果她结婚，应该会生一个孩子，生两个孩子，那就算了。
马上就要到计划生育写进宪法的时候，生一个孩子是最合适的。沐晴要研究，总不能一直挺着大肚子去
搞研究，怀孕了，有很多东西都不能做，多少会耽误一些事情。
天气热，东西容易坏，贺母没有送太多吃的，就是送一盘，也给黄夫人那边送了一盘，还有一些瓜果。贺母想着都过来了，还是多准备一些东西，就送那么一点东西，感觉白来一趟。
贺母过来了，她还去附近买了一些东西过来，连西瓜都买了一个。
“这西瓜是你买的，还是阿姨买的？”沐晴看到地上的两个西瓜。
“一个是我买的，一个是妈买的。”贺泽华回答，“我回来的时候，她都已经买好了西瓜。我说那么大个的西瓜，她不用买，我去买。她说她下一次不买西瓜了，买别的。桌上还有一些荔枝，也是她买的。”
“这么多水果？”沐晴惊奇，“阿姨不怕我们吃不完吗？”
“她可能把我当成垃圾桶了，吃不完的，都塞进我的肚子里。”贺泽华开玩笑道，“这些东西不算多的，这荔枝才多少。你坐在那边，多吃一会儿，不就吃完了。”
“容易上火。”沐晴道。
“看人，有的人一天吃一斤荔枝，什么事情都没有。”贺泽华道。
“这倒是。”沐晴点头，“荔枝还好，不算难剥，可以吃。”
沐晴对水果的分类，一是看好不好剥皮，再来看甜不甜。她不喜欢吃苹果，也不喜欢吃梨，感觉还要拿着水果刀去削皮，这就不大好。西瓜也要刀切，但感觉又不一样。
现在也就是贺泽华会去削苹果给沐晴吃，还把苹果切块。
“我来剥。”贺泽华道。
“不不不，吃荔枝龙眼，还是得自己剥，自己剥才好吃。”沐晴道，“不是什么水果都能让其他人帮着剥的。”
“行，你自己剥。”贺泽华没有意见，他看沐晴都没有留长指甲。
每一次，指甲稍微长长一点点，沐晴就剪掉指甲。前世今生，沐晴都已经养成了习惯，很多人喜欢留长指甲，觉得好看，而沐晴只觉得长指甲碍事。
剥荔枝，还是得有一丢丢指甲，沐晴在想是不是得稍微留点指甲。
“你昨天才剪了指甲。”贺泽华道，他看着沐晴剪的。他当时还说要不要帮着沐晴剪，沐晴说不用，自己剪才不容易剪到肉。
“今天有长长一点点，可以剥。”沐晴伸出自己的大拇指，大拇指的指甲能做很多事情。
黄主任回家比较晚一点，他看到桌子上的卤味，还问了一句，“在外面买的？”
黄夫人不是特别喜欢做卤味，做卤味的气味大，左邻右舍都容易嗅到。在经历过特殊年代后，黄夫人更少做卤味了，炖鸡汤倒是可以。
“我姐拿过来的。”黄夫人给黄主任盛汤，“她今天做了卤味，特意给她儿子、未来儿媳妇送来的，我是沾光了。”
“这一阵子，她过来的次数多。”黄主任道，“你们也能聊聊天。”
“聊了几句。”黄夫人道，“泽华和小晴不是处对象吗？我姐已经开始准备彩礼了，说彩礼给把八百八十八，说婚房在哪里比较好，说那一套房子是不是比较旧了不合适。又说要是重新装修那一套房子，也不能让他们搬出来，还是说装修其中一间大间的房子给他们当新婚卧室。”
“你怎么说？”黄主任道。
“我不可能说少给彩礼的。”黄夫人明白黄主任的意思，贺泽华是他们的外甥不错，但他们也不能压榨沐晴，还是得对沐晴好一些，“主要说了房子的时候，研究所就在那旁边，小晴住在这边合适，住远了，不是得坐公交就是得骑自行车，多麻烦。装修的话，其实装一间房间也行了，那套房子不都是要给小两口的么，等他们以后自己看着是不是要重新装修别的房屋。”
“是不用多装修那一套房子，搬来搬去麻烦。”黄主任道，“那会耽误做实验。”
“我姐说再买另外一处房子给他们，南城大学这边这一套房子也给他们。”黄夫人道，“房子不贵，多买一套，不用花多少钱。”
“小晴跟她亲生父母那边断了关系，只负责养老。”黄主任道，“这些事情不用过去她爸妈家商量。”
“是，这也是我姐跟我说的原因，小晴不是叫我师母嘛。”黄夫人道，“我可不能让她吃亏。小晴和泽华刚刚处对象，大热的天，也不好办酒席。但这些事情也都得想一想。”
这个年代，很多人相亲几天就领证结婚，沐晴和贺泽华之间的感情进展算是比较慢的。
黄夫人这些人都想着沐晴和贺泽华，今年年底结婚正合适。
“他们两个人要是领证结婚，婚宴的事情也不用小晴操心。”黄夫人道，“我姐那边都会安排妥当。”
“说给的东西，实实在在的给。”黄主任道。
“是，小晴不用其他陪嫁。”黄夫人道。
“哪里没有陪嫁，小晴的知识，那是最好的陪嫁！”黄主任道，“那么好用的脑子，多少人想要有还没有呢。小晴以后一定更有出息，比我都还有出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是，是。”黄夫人见黄主任一副不满的样子，道，“你说的对，我姐也是看向小晴的才华，重要的是泽华喜欢小晴。”
“小晴这么好，他们可不准瞧不起小晴。”黄主任又道，“那些婆婆妈妈的，三姑六婆的，那些麻烦事情……”
“那些麻烦事情都让它们滚得远远的，不用小晴操心。”黄夫人帮着黄主任把剩下的话说完，“我们都懂得，不用你说。”
黄夫人跟黄主任在一起这么多年，她知道黄主任多么重视研究，也知道黄主任没有看重人才。贺泽华和沐晴在一起，黄夫人很高兴，她又担心贺泽华对沐晴不够好，让自己的丈夫不高兴。
沐晴不知道贺母跟黄夫人说了那些话，更不知道黄主任这么向着她。
这一会儿，沐晴只觉得那些荔枝的味道很好，很甜。
“你也吃。”沐晴示意贺泽华吃，“我都吃了好几个了。”
“喜欢吃，改天再买。”贺泽华拿起一个荔枝，他剥开，又送到沐晴的嘴里。
“你吃，不用给我剥。”沐晴道，“都快被我一个人吃完了。”
“买来，就是给你吃的。”贺泽华道，“妈是怕坏了，没有多买。”
“别买太多，这天气，放两天，皮都干了，味道也不好。”沐晴道，“糖分太高的水果，放不了那么久。”
沐晴没有说荔枝太贵就不买荔枝吃，她想吃的话，还是能买一点。她跟贺泽华都有工资，不用担心吃不起这些水果。
而方爱萍把她男人买的水果都藏在她自己的房间里，她怀孕了，干脆把女儿送回娘家，又没有把女儿带来简家。女儿影响她发挥，方爱萍还想趁着这一个机会让简二哥知道，她方爱萍跟简二哥才是一家人，简雅馨迟早要成为外人。
简二哥多买一点，他要在客厅分给简雅馨，方爱萍看到，她都是直接从简二哥的手里拿走那些东西。
“你还得要养孩子，哪里有这么多钱买买买的。”方爱萍道，“你妹妹都那么大了，她不能用她自己的工资买吗？一个巨婴，还没有断奶吗？”
方爱萍妹少听沐珍在那边说，她还把沐珍说过的话拿过来说。方爱萍不可能让着简雅馨，她不能步上张美娟的后尘，张美娟之所以跟简二哥离婚，还不是因为简雅馨么。
方爱萍不觉得张美娟跟简二哥离婚有自己的原因，主要还是简雅馨作，简雅馨非得要骑在嫂子的头上，非得要让全家人都宠着她。谁还不是被家里人宠大的，方爱萍只会宠着自己，不可能去宠着简雅馨。
由于方爱萍直接把东西放在房间里，甚至还给房间上锁。方爱萍夫妻没有在房间的时候，方爱萍要锁门，在的
时候，她还反锁门。
方爱萍敢自己跟简二哥在房间里吃独食，而不让简家其他人吃。
“吃，你吃。”方爱萍还把烧鸡的翅膀给简二哥，“别想着给你妹吃，你妹会愿意吃鸡翅膀吃鸡爪子？你去给她，她不得说你不重视她，说你欺负她。你自己多吃一点不好吗？吃进你肚子里面的东西，这才是你的。”
方爱萍给简二哥灌输自私的思想，就是不能让她男人总想着简雅馨。
“就我嫂子那般讨厌我，在我怀孕后，她都少说几句。”方爱萍道，“我过去吃东西，她看不过眼就去房间。你妹妹的，她还要站在旁边嘀咕几句，真当别人没有耳朵，听不出她在说什么吗？”
方爱萍知道简雅馨是故意的，要知道她在娘家的时候没有少用这种手段折腾沐珍。小声一点，让父母感觉到委屈，父母多半会站在自己这边。
“她那一点手段，当我看不出来吗？也就是你们宠着她，惯着她。”方爱萍道，“等她以后出嫁，少不得要吃苦头，那也是你们害的。你们没有给她做出正确的引导，都过分宠溺她。”
“这些够吗？”简二哥不想去说简雅馨，那是他宠着长大的妹妹。要不是方爱萍现在怀孕了，简二哥极有可能要跟方爱萍吵架，孩子是方爱萍的尚方宝剑，让简二哥不敢动弹。
“你就买这一点，不够也得够。”方爱萍道，“不过你也不用多买，多买了，进不到我的肚子里，进到你宝贝妹妹的肚子里了。”
一家人，房间相邻，简雅馨嗅到了烧鸡的气味，她吸吸鼻子。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给她端来烧鸡。要知道在以前，她大嫂怀孕的时候，她大嫂吃烧鸡，她大哥都有给她分一半，而不是都让大嫂吃了。而现在呢，她二哥都没有给她送来一半，哪怕是一个鸡腿，鸡翅膀，都没有。
简雅馨在床铺上翻来覆去的，她最终还是爬起来。
“妈。”简雅馨睡不着，她又不可能这个时候一个人跑出去买吃的，外面不一定有得卖了。简雅馨干脆去敲她爸妈的门，“妈，我有点饿了，我们家还有饼干吗？”

第036章 领证
“饼干, 还有。”简母走出房间，她记得她把饼干放在客厅的柜子里面。家里其他人基本不去拿饼干吃，都是简雅馨吃。
“没了？”简母疑惑, “我今天早上看见还有的。”
“我还以为你们把饼干放进房间里面了。”简雅馨幽幽地道。
简雅馨在暗示她妈，她二哥二嫂在房间里偷吃东西, 烧鸡的香气四处弥漫开来，只要有鼻子的人都能嗅到烧鸡的香气。
“吃面, 我给你煮面。”简母心疼自己的女儿, 她确实嗅到了二儿子房间里传出来的烧鸡气味。方爱萍怀孕了，二儿子特意给方爱萍买的烧鸡，都没有拿出来过。这让简母怎么说, 她总不能去敲门说二儿子太过分。
二儿子前一阵丢失工作，又离婚再娶。
简母担心把儿子逼得太过分, 容易出事情。方爱萍现在身体确实不大方便, 他们不去跟一个孕妇计较。
“不用了，我不吃。”简雅馨道，“总是吃面，都吃腻味了。”
“那吃粉？”简母询问。
“不吃了。”简雅馨道, “不想吃这些，没有味道。”
简母见简雅馨这样，她心里清楚女儿是馋了。别说女儿，就是自己嗅到烧鸡的气味, 多少也有点感觉。
“明天给你买好吃的。”简母只能这么说，“早点回去休息。”
“……”简雅馨没有想到她妈就只是简简单单说这么几句，她妈都没有直接去敲她二哥的门, 没有去说她二哥。
简雅馨想到外头人说的话，女儿迟早都是要出嫁的, 娘家人再疼女儿，也不可能一直疼下去。简雅馨不禁想自己的亲妈是不是不准备继续疼自己了，要是搁在以前，她妈一定去说方爱萍了，说方爱萍怎么能那么自私，都不知道要照顾一下小姑子。
“快，进屋休息，等明天，明天就有好吃的。”简母轻轻推着简雅馨回去房间，没有让简雅馨继续站在客厅。
方爱萍在房间里听到了简母和简馨雅的声音，这两个没有小声说话，声音还挺大的。方爱萍不让简二哥出去，剩下的那半只烧鸡也是她的，“我都还没有吃饱。”
简二哥本来想把剩下那半只烧鸡给简雅馨，可是方爱萍摁住那半只烧鸡，方爱萍还在那只烧鸡上咬了一口。简二哥不好拿方爱萍咬了一口的烧鸡给简雅馨。
“你妹妹那么大了，她不吃烧鸡，又死不了。”方爱萍道，“你天天把好吃的都给你妹妹吃，你有你妹妹吃的多吗？你妹妹有好吃的，她记得你吗？”
“她的哥哥多，我们一人一口，她就没得吃了。”简二哥解释。
“这都是借口。”方爱萍道，“她一个人享受独食，一个人美美地吃那些东西，你们当哥哥的让着她，小时候让着她，现在长大以后还让着她，天天让着她，要让一辈子吗？我不管，你要让可以，但是不能把我的东西让出去，也不能把我们孩子的东西让出去。我可不是你那个不中用的前妻，傻乎乎地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你妹妹。”
方爱萍不怕简二哥不高兴，她就是要在简二哥的面前说这些话，她要让她男人明白她的态度。
“甭管我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这孩子都是你亲生的。孩子跟你更亲，还是你妹妹跟你更亲，你妹妹以后会给你养老吗？”方爱萍道。
这个时候，方爱萍就觉得沐珍说的那些话还是有点用处的，她还能照瓢画葫芦跟简二哥说。方爱萍要好好利用肚子里的孩子，让简二哥别总是想着简雅馨。
“吃吧，吃吧。”简二哥道，孩子确实跟他更亲一点，他以后也是得靠自己的孩子养老，而不是靠着简雅馨给他养老。这也是简二哥没有多说方爱萍的原因，他不能再失去方爱萍肚子里的孩子。
张美娟流产后，迟迟都没有怀孕，简二哥心情烦躁，还想着他是不是要断后。简二哥不想要断后，他在外面找女人，就是为了让外头的女人给他生一个孩子。
“明天还吃吗？”简二哥道。
“卤猪蹄。”方爱萍道，“猪蹄没有多少肉，你别想着给你妹妹吃。你自己的孩子都不够吃，还要拿出去。”
“给你买。”简二哥道。
这一天，顾默请了半天假，他去车站送他妈和傅佳乐。
“顾默哥，我回去以后就去相亲、结婚，兴许等你下一次回去的时候，我已经结婚了。”傅佳乐道。
在等车的空档，傅佳乐跟顾默说几句话。傅佳乐确实是放弃顾默了，不准备再继续等顾默，临走之前，她还是想跟顾默说这些话。
“总有喜欢我的人。”傅佳乐道。
“有的。”顾默道。
“顾默哥……”傅佳乐顿了顿，终究还是没有说别的话，没有意思，顾默都是这个反应。
顾母见傅佳乐没有说下去，她道，“佳乐，还有要说的吗？”
“没有了。”傅佳乐道，“没有那么多话要说的，我们要回去了。”
“也好。”顾母见傅佳乐没有太过伤心难过，只想着傅佳乐最好是跟表面表现得这般无所谓。
顾母也不知道自己带着傅佳乐过来到底是好是坏，他们家确实不能让傅佳乐一直等着顾默。傅佳乐这么好的姑娘，有不少男孩子都喜欢傅佳乐，傅佳乐没有答应他们而已。
广播念着火车的列次，开始进站了。
傅佳乐转头，她都没有再看顾默。当断则断，扭扭捏捏的，那才是浪费彼此的时间。傅佳乐不后悔自己曾经等过顾默，只有等过，才知道等不下去了。
“我们走了。”顾母对顾默说一声，她跟上傅佳乐的脚步。
顾默看着顾母和傅佳乐进车站，她们回去了，他也就不用担心她们会不会突然间跑到研究所外面。顾默多
少有些担心自己的亲妈和傅佳乐去闹，那样的话，他会觉得心累，还要折腾很多事情。
上了火车，顾母跟傅佳乐坐在一块儿。
“这一次……”
“这一次旅程很愉快。”傅佳乐没有让顾母继续说下去，她不需要顾母跟自己道歉，“阿姨，我们一起来，挺好的。”
“唉，都怪顾默，他……”
“不怪他。”傅佳乐道，“我跟他有缘无分，不合适而已。他不喜欢我，不跟我在一起，没有跟我结婚。那是他尊重我，没有想着娶我回家，把我晾在那边。他不需要一个人去帮助他照顾父母，那是耽误别人。”
“你……你竟然懂得他。”顾母再一次感慨，傅佳乐多好啊，“是顾默的问题。”
“阿姨，您不要总说顾默哥有问题，他多么优秀的一个人。”傅佳乐道，“他是一个好男人，没有想要拖累女人，他对他自己负责，也对另外一半负责。我们应该尊重他。”
“你啊，这些年，你一直都是这样。”顾母道，“那么知书达理，那么通透。”
要是顾默能跟傅佳乐在一起那该有多好，傅佳乐的脾气这么好，她一定不说顾默一直在研究所，她能忍受得住寂寞的。
“我不是三岁小孩子，不是什么都不懂得的。”傅佳乐道，“顾默哥很有分寸，他从来没有给过我希望。是我觉得他太好了，舍不得放手，一直等到现在。总想着他转身就能看到我，他是不是就会选择跟我在一起。”
傅佳乐真的是自己给自己希望，顾默真的是太好了，她真的很想等。
“这些年来，我都没有遇见比顾默哥还要好的男人。”傅佳乐道，“有的男人对我献殷情，可我知道，他不喜欢我，只是觉得我合适。我拿他们跟顾默哥对比，不好的，全部都pass，都不要。现在啊，我恐怕要退而求其次了。”
“比他好的男人多了去了。”顾母道。
“品性，才华，长相……很难都比他好的。”傅佳乐道，“顾默哥不是没有人喜欢他，而是他自己享受单身。阿姨，您不用老催着他，让他放轻松一点。”
“我催他？电话里跟他说几句，他直接挂断电话，都不继续说的。”顾母道，“你也看到了，我们过来这几天，他过来的时间很短暂。他是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在实验室里，多看我们一眼，都是浪费时间。”
“可能他确实比较着急。”傅佳乐道，“我们国家落后很多，牺牲了很多人才有今天……”
“好了，你跟他说一样的话了。”顾母道，“你为他说话，他不懂得的。”
“不，顾默哥懂得的。”傅佳乐摇头，“他真的只是不想耽误我而已。”
傅佳乐转头看向快速向后的风景，如果她跟顾默在一起，她能一直默默地帮着顾默照顾父母，照顾孩子吗？一开始也许可以，时间长了，她可能也会有怨言，她不能保证自己日后一点怨言都没有。
顾默在研究所里多年，他见过其他人的情感纠纷，他一定更加明白。
当顾默回到研究所的时候，大家都还没有去吃午饭，还没到点，还差点时间。
“这么快就回来，不是请一上午的假吗？”林杰问。
“她们上火车了。”顾默道。
顾默在顾母和傅佳乐上过车后，他赶紧回来研究所，过来吃午饭，早点进实验室。
沐晴瞥了一眼顾默，顾默的速度真是快。
“上一次，你说要给我看的文件，可以给我了吗？”顾默看向沐晴。
“在呢。”沐晴道，她把放在桌子上的一叠文件给顾默，这是她整理好后的资料。
高中轨道星链设计，这是沐晴前世所在国家的设计，不同于低轨道的星链。当时，这个高中轨道星链设计具有独特性，也算是国际上首创。
沐晴还知道有一个国家的卫星还能分崩离析，能精准打击高空上其他国家的卫星，那叫一个彪悍。那个国家提前通知大家说卫星要解体了，然后，那个解体的卫星就把一个国家的低轨道星链打掉一片，还有那一片的卫星。另外一个国家去找那个国家解释，那个国家就说另外一个国家不是经常把不用的卫星之类的太空垃圾朝着别的国家扔么，别的国家都躲过了，怎么他们就不能躲过。
那真的是一个非常牛逼的设计，只是沐晴前世所在的国家还没有研究出来，她只学了一些，没有完全都学了，毕竟都还没有面世。
沐晴不会这个，她顶多就是提一提，再把原先的一些资料默写出来。沐晴担心时间长了，她会忘了。其实这些知识点，要是经常用，倒是没有那么容易忘记。
有的内容还需要计算机，需要程序，这就得等一等。
不过芯片都弄出来了，个人计算机，很快了。
这一次，他们的国家能快点搞出个人计算机，而不是被人卡着芯片，他们也不要被人卡着系统，一定要有自己的系统。
沐晴不会写系统程序，但是她相信国内一定有这样的人才，他们一定能做到的。
“你是文曲星下凡吗？”林杰忍不住道，“还是二十八星宿下凡？北斗星成精？”
沐晴听到林杰的话，忍不住嘴角抽了几下，有林杰这么说话的吗？前面的话还能理解，后面的北斗星成精，这是什么鬼。
“你懂得太多了。”林杰道，“比我们懂得的多，一点都不像是在乡下当知青当了这么多年。唉，我太差了。我投胎的时候，是不是被卡着脑袋了？”
“被卡着脑袋了，还能进我们研究所，算你厉害了。”宋芸道。
“那还是没有被卡着。”林杰道。
“那是，你都被卡着了，别人呢，脑子被碾碎了吗？”宋芸道，“差不多就得了，副组长用得着你这么夸吗？快点看资料，下午得进实验室。”
“看。”林杰道。
“高级焊工已经去基地了。”组员里的最后一名同志郑发道。
郑发基本都在协调这些事情，还有去其他组看材料，可以说他在组织上非常有能力，还懂得相关知识，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郑发狠懂得交流，要是让顾默和沐晴去，还不能达到那么好的效果。
卫星要在高空上运行，一点点小问题，都可能变成大问题。
那些高级焊工是特意调过去的，有沐晴提出的一些意见，其他组研究材料都变得快多了。毕竟沐晴说明了材料需要那些物质，要多高的温度，那些组再研究一下，很快就出材料了。
虽然项目组成立三个月左右，但是各个碎片化的东西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那些高级焊工先去基地，他们得学习怎么焊接卫星。
之前，国家发射过卫星，那是另外一个航天技术研究所的，不是他们这个所的。一些人员是通用的，但大家都在研究，也需要增加相关发面的人才。
“他们会先建模型。”郑发道，“我们预计九月过去。按照现在的计划表，快的话，明年二三月的时候，应该能进行第一次发射。”
到基地的后，他们要在那边待好几个月的时间，甚至可能要等卫星发射后回来。当然，也有可能中间有其他事情要回来，但他们尽量把资料带齐，那边也有实验室，照样能进行研究。他们还得就发射的场地、气候影响等等，都还得进行精细计算。
“时间不长了。”宋芸道，“副组长，你是不是要跟你的对象说一声。”
这一去，要是要很久的话，这很影响两个人之间的感情，特别是沐晴跟贺泽华才在一起没有多久。
宋芸是过来人，她提醒沐晴，在那之前，早点说，早点把事情安排好。这还是能安排时间的，有时候情况紧急，都没有那么多时间安排。
如果没有沐晴的图纸，没有大家的努力，他们无法那么快试发射。但他们确实要早点过去，不能一直延迟。
“比预计的时间提早。”沐晴道，“各方面的工作都得做好，没有漏掉的方面吗？”
“工厂已经在生产材料。”郑发道，“相关材料都经过测试，性能没有问题。”
得益于国家已经发射过卫星，有一些材料是现成的，后面调整的新材料也进生产阶段。没有重新盖工厂，而是让原有的工厂秘密生产。
郑发长得胖一点，但走起路来一点都不满，跟人说话的时候，该严肃的时候严
肃，该笑的时候笑，很懂得调节。郑发经常没有在办公室，紧锣密鼓地协调，他也希望他们组能快一点有进度，这个进度是指有卫星发射到天上去。
“做得很好。”沐晴道，“大家先按照郑工的这个计划表去安排，我们在这个之前要先把其他的工作都做好。”
“没有问题。”宋芸道。
“我这边就更没有问题了。”林杰道，他看向顾默。
“没有问题。”顾默道。
看来就是自己有点问题了，沐晴想，她姐姐是七月二十号到二十二号参加高考，八月份高考出结果。不管高考结果如何，沐晴可能都没有时间去看她姐姐。
沐晴还得要跟贺泽华说一下她的情况，如果她去基地了，后面方不方便打电话回来，还不一定。沐晴前世也去基地，他们的行动都是秘密进行的，没有让别人知道他们都在做什么，但卫星发射的时候会有通报。
只是外人不能随意去基地，也不能随意拍摄基地。
傍晚，贺泽华照旧来接沐晴，他感觉沐晴有话跟他说，但可能因为在外面，不好说。等他们回去住处，沐晴才开口。
“我九月份要基地，要是快的话，可能提前到八月底。”沐晴道，“去基地，要待几个月，要是成功的话，明年二三月回来，要是有问题，可能还要继续等，得找出问题，解决问题。”
“这是好事。”贺泽华道，“这说明你们的研究有进展。”
贺泽华没有问沐晴去哪个基地，他不问不该问的话。
“到时候，不一定能联系。”沐晴道，“可能要失联几个月。”
“我知道你在那边，姨父也要去，是吧。”贺泽华道。
“是。”沐晴道，“老师是我们的组长，他要过去坐镇。我们原本的计划是明年十月国庆之前正式发射成功，还是得进行试射，试了，才知道哪里有问题，得……”
“去吧，不用担心我。”贺泽华道，“二姐那边，我联系他们，他们要是有需要，大可以告诉我，我能解决的就解决。”
沐晴都还没有跟贺泽华说她二姐的事情，贺泽华就已经说了。
“我们……”沐晴张张嘴，他们都还没有结婚，贺泽华就对她这么好。
“要是你觉得抱歉，在你去基地之前，给我一个名分？”贺泽华轻笑，“这样，我能更加名正言顺联系二姐，让二姐心安理得接受我们的帮助。免得二姐觉得我是一个外人，她不好意思找我。”
“我……才不是为了二姐。”沐晴的心里暖暖的，贺泽华总是考虑得那么周全，“你很有贤内助的样子。”
“当然，姨母都能做到的事情，我不能做得比她差劲儿。”贺泽华道，“我们家可是要出科学家的人家，都得做好。你看，你不也做得很好吗？不是等到去的时候告诉我，现在就告诉我了。”
“那是我们组的郑工列了详细的计划表，他跑东跑西，跑各个组，各方面协调。”沐晴道，“真佩服他，能把那么多方面都协调好。我以为最少要等到明年五六月试射，他说明年二三月就好，情况好的话，很快正式发射。”
“还有什么想法？”贺泽华问。
“第一颗地球静止轨道卫星要发射上去，要是三月第一颗发射成功，那就是第二颗，第三颗。”沐晴道，“国庆前，发射三颗上去。”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沐晴现在也是很敢想，她明明知道这对他们现在的国家是质的飞跃，是一个里程碑，是一个暂时很难达成的。可她想要达成，想要送给祖国一个大一点的礼物。
在国庆阅兵的时候，高空中的卫星，人们看不到，但人们心里都清楚。外国的那些人也都清楚，他们的祖国有原子弹有□□，很快就能电子超控定点打击，他们的祖国就是这么强大，谁也别想着暗戳戳地坑害他们。
这种事情，人越想越激动。
“你会不会觉得我想太多？”沐晴问。
“不会。”贺泽华道，“秦始皇横扫六国的时候年纪才多大？去看看史书，十几岁的秦始皇已经了不得了。而你，你都二十岁出头了。”
贺泽华支持沐晴，他不觉得沐晴是空想，计划表都已经列出来了，沐晴也早已经进研究所。
“要是要发射三颗卫星的话，你明年是不是要更晚回来？”贺泽华问。
“可能是。”沐晴道，“顺利的话，晚两三个月，很快就能回来。”
“你又不是钉在那边，还有回来。”贺泽华道，“明天晚上，我们还能去看越剧吗？”
“能！”沐晴点头。
“要打电话告诉二姐吗？”贺泽华问。
“暂时不用，让二姐安心复习。”沐晴道，“我不多跟二姐说工作的事情，不想她觉得我有很大的压力，不用让她跟我一起着急。”
不是沐晴跟她二姐生分了，而是她二姐原本就没有在她身边，二姐那边已经有很多事情，她跟二姐说了也没有什么用。沐晴跟贺泽华说一下，她不说，师母也会跟贺泽华说一下时间。但他们都不会把这个时间说出去，这本身也算是保密的一点，只是对于家人的存在，可以说一下，让家人做出更好的安排。
科研人员也是人，他们也有家庭。但工作上的其他内容，他们不会多说，他们做出的设想，说了一些，那也是无关紧要的。
比如沐晴说的那些话，一颗两颗卫星的，别人只会当她说笑。
当黄夫人得知黄主任他们那么快就要基地，颇为惊讶，“不是说明年国庆前吗？你先前还说明年二三月过去。”
“这不是项目进度快么。”黄主任道，“小晴真有能力，难怪那些项目组的组长总想跟我借人。要不是小晴提出那些建设性的意见，让大家少走很多弯路，还不可能这么快。”
“小晴和泽华才在一起，你们那么快又要去基地，这一去还不知道到底多久。”黄夫人道，“你们过年能回来吃团圆饭吗？”
“在那边吃。”黄主任道，“来回跑，那多浪费时间。你当这一次是对泽华的一个考验，他要是可以坚持，那他们两个人继续在一起，不行的话，早早分手。”
“原先还想着他们年底结婚办喜酒的。”黄夫人道，“我姐都还在那边盘算，让我参谋参谋，让……不过我们也就是自己说说，都还没有跟小晴说，小晴不知道。”
“就算小晴知道，她也不可能为此耽误工作，还是得把手里头的事情做好。”黄主任道，“一个男人，不足以让她停下脚步。”
“对，一个女人也不足以让你停下脚步。”黄夫人都懂得，“没事，你们尽管去，家里的这些事情，你们不用担心。”
清早，贺泽华跟沐晴一块儿去领证了。贺泽华拿着新出炉的结婚证，他高兴不已。
贺泽华原本还以为要等到年底或者是明年卫星发射成功的时候，他没有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能领证。
“这么高兴吗？”沐晴看着贺泽华，她心里有些激动，却没有像贺泽华表现得那么热烈。
“高兴。”贺泽华道，“我们结婚了，合法的。”
沐晴和贺泽华决定先领证，等到明年卫星发射成功后，两个人再圆房。沐晴现在有很多事情要做，她不可能在现在怀孕，这个时候的避孕措施不一定好做，倒不如等一等。
贺泽华对此没有意见，重要的是先领证，他就不用担心自己被撬墙角了。
万一，有人在基地追求沐晴，沐晴觉得她跟别人更加情投意合，她不要自己了，那该怎么办？
还是得早早领证，用法律的手段拴着沐晴。
贺泽华激动，他感觉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沐晴有感受到他的好。贺泽华还激动地抱
起沐晴，在那边转了两个圈。
“好了，我还得去上班呢。”沐晴不大好意思。
“我送你过去。”贺泽华道。
“好。”沐晴点头。
“结婚证给我放着。”贺泽华道，“还是你要给你同事看看？”
“不用。”沐晴回答，她真没有想到这一点。
“我们领证了，是不是要买一些糖果分发给他们？”贺泽华又问，“还是等办喜酒的时候？”
“等办喜酒的时候。”沐晴道。
“行。”贺泽华道，“我们今天去见妈……不是，我们今天得去看越剧。等明天，还是等你放假。你放假的时候，我们去爸妈那边一趟。”
“你安排。”沐晴道，她忽然想到自己还没有跟贺母他们见面，她就跟贺泽华领证了，她是不是有点太过冲动了。可有时候情绪上来，就是这么快。
沐晴之前从师母从贺泽华的嘴里听到贺家的一些情况，都是贺家的好话，还有就是她跟贺泽华可以不用跟贺父和贺母住在一起。
等到了研究所门口，贺泽华还拿着他跟沐晴的结婚证给门卫看，“我们结婚了。”
“恭喜，恭喜。”门卫道。
“……”沐晴没有想到贺泽华还有这样的举动，她轻咳一声，“我进去了。”
“好的，亲爱的夫人。”贺泽华故意这么叫了一声。
沐晴没有回叫一声贺泽华先生，她还是比较羞涩，有点叫不出口。沐晴转头进研究所，她先不跟贺泽华说了。
贺泽华宝贝着结婚证，又大声道，“中午回去吃饭吗？”
“傍晚下班回去。”沐晴回答，又加快脚步，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傍晚嘛。”贺泽华又低头看看结婚证，那他可以先去他爸妈那边一趟，这么大的事情，还是得告诉爸妈一声，让他们都为自己高兴高兴。还有自己的一些朋友，都得让他们知道自己结婚了，自己是有妻子的人，又不是只有他们有妻子。
当贺母看到放在桌子上的两本结婚证，她都惊呆了。她拿起其中一本结婚证，还真的是贺泽华和沐晴的名字。
“一个人，怎么领两本结婚证，作假，那是犯法的。”贺母不禁道。
“是小晴早上跟我一起去领的结婚证。”贺泽华黑线，他从亲妈的手里抽出结婚证，“小晴去研究所工作，她那一本结婚证放在我这边。放我手里好，我记得在哪里，不会弄丢结婚证，也会记得我们什么时候领证的。”
“真的就好，真的就好。”贺母她就是怕小儿子太喜欢沐晴，怕小儿子用不好的手段。
“这是上天注定的。”贺泽华道，“小晴提前一天答应跟我交往，现在又提前跟我领证，上天也想让我们早一点在一起。”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贺母感觉不大对劲儿。
“能有什么事情，是小晴后面要去基地几个月。我就说她去基地了，男朋友的身份不如丈夫的身份好用，男朋友跟个外人似的，她二姐都不好找我办事。”贺泽华道，“我那么多个月都见不到她，总得拿着个东西睹物思人。”
贺母心想小儿子还是很懂得利用沐晴的弱点，沐晴很在乎她的二姐。也是，贺母听说那位二姐为沐晴做了很多事情，沐晴原本就是要跟贺泽华结婚，提前一段时间，那也没有关系。
“那你们的婚宴呢？”贺母问。
“等明年，小晴今年没有时间。”贺泽华道，“你们只要知道我跟小晴领证了，我们是合法的就行。”
“糟了，我们都还没有给小晴彩礼钱。”贺母猛地拍桌，“我跟你姨母都说了好几次了，但你们都还没有说要订婚，就还没有给。我跟你爸，我们都还没有跟小晴见面……”
“要见面的。”贺泽华道，“等小晴放假，他们任务重，时间紧。”
“等她放假也好，是周六吧。”贺母道，“正好还有时间准备一下。彩礼钱得用小晴的名义去存，这是小晴的。”
“是她的，都是她的，我不是用女人嫁妆的人。”贺泽华道。
从贺家出来后，贺泽华又去找他姨母，告诉他姨母，他领证了。
黄夫人刚刚从外面买菜回来，她看到贺泽华，她不吃惊，当她听到贺泽华说他跟沐晴领证的时候，黄夫人惊得差点都没有抓住钥匙。
“小晴还真听你忽悠？”黄夫人认为一定是贺泽华忽悠沐晴快点领证。
“不是忽悠，而是讲道理。”贺泽华道，“早点要一个名分好做事情。”
“你们早点领证也好，有很多事情都好处理很多。”黄夫人道，“小晴重感情，她是觉得你好，这才跟你领证。要是你不够好，也不跟你领证。你以后要对小晴好一点，别欺负小晴。”
“不欺负她，一定努力给她最好的东西。”贺泽华道，“我一定做到最好的。”
贺泽华不知道别人能做到什么地步，反正他绝对不可能比别人差。
“瞧你高兴的。”黄夫人道，“小晴都还没有见过你爸妈，她那么理智的人，还真这么快跟你领证，真是难得。”
“那是因为我好，您不是也说了吗？”贺泽华道，“我和小晴合适，也有感情基础，早点领证好。”
“是很好。”黄夫人道，“回去家里了？”
“去了，我过去的。等小晴放假的时候，再带她过去。”贺泽华道，“我跟爸妈都已经说好了。”
“嗯。”黄夫人道，“有的事情，你多担待一点，多说一说。小晴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说，她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别人就说她。你姨父就是这样，他经常聊着聊着突然想到什么就跑了，别人就说他不尊重人，说他对他们多么差劲儿。他这人就是这样，怕这个灵光一闪，一下子就没了。”
黄夫人对黄主任的容忍度很大，她知道很多人不能容忍，她不强求别人容忍，但是她会稍微解释一下。
“跑就跑了，正事重要。”贺泽华道。
“我们知道，别人不知道。”黄夫人进屋，“进来坐。”
“不坐了，我还得回去，我和小晴今天晚上去看越剧。”贺泽华唇角微勾，“还得把结婚证放好，这么重要的东西，不能随便乱放。”
“你回去。”黄夫人算是明白了，“你就是故意来跟我说你们领证了。”
“让大家都开心开心。”贺泽华道，“我跟小晴能这么顺利在一起，也有您的功劳。总得来跟您说一声，您还是小晴的师母。”
“以后，小晴是喊我姨母，还是喊师母？”黄夫人不禁问。
“都可以，她叫她的，我叫我的。”贺泽华道，“不管我们怎么叫您，您会跟我们计较吗？”
“叫师母好。”黄夫人道，“你姨父一定也喜欢小晴叫他老师。”
“行啊，没有问题。”贺泽华不介意，这说明小晴跟姨父他们亲，而不是因为自己而亲的，“姨母，我先回去了。”
“赶紧回去。”黄夫人道，“别废话了。”
贺泽华转头回去，他想着今天晚上得做丰盛一点的晚餐。吃完晚饭，他们去看越剧，还可以再买一些小零食，得是允许的零食。
在方爱萍怀孕后，她在婆家和娘家都是一个态度，她是双身子的人，别人都得让着她一点。沐珍会稍微避让方爱萍一点，她也是怀孕生过孩子的人，跟一个孕妇计较不值当，别人会觉得她太过小心眼。
简雅馨没有沐珍那样的心态，她只知道自己受到了很大的委屈，她想要跟别人说，却又发现自己没有那么多女性朋友。简雅馨基本把这一条街道的同龄女性都给得罪完了，上下几岁的也得罪完了。
简馨雅的哥哥为了她，把那些人都几乎教训了一个遍。别人哪里愿意跟简雅馨来往，她们不想当陪衬，也不想一不小心惹简雅馨不高兴了，而被人说。能躲避就躲避，不能躲避，也得想办法躲避。
没有同龄女性朋友可以说，简雅馨心里不是滋味。简雅馨心里憋屈着，没有地方发泄，而她又不是一个特别会隐藏的人，这使得她身上带着一股子不甘。别人路过她的身边，都能感觉到她有多不高兴。
“不高兴吗？”坐在简雅馨旁边跟她一起上夜校的男生道，“眼睛红红的，蚊子飞进眼睛了吗？”

第037章 见长辈
那一位同学的名字叫韩霖, 从乡下返城的知青，没有考上大学，
来读的夜校。韩霖在这个班级很多天了, 只是他之前跟简雅馨说话的次数很少。
韩霖好几次看到简家人来接送简雅馨，一个女孩子能得到家里这么多疼爱, 那是极其少见的。
一开始，还有同学以为简雅馨是那些人儿媳妇、媳妇、弟妹之类的, 以为她是不是怀孕了, 才受到这么好的待遇。等简雅馨解释后，他们才知道那些人是简雅馨的亲爸、亲哥。
很多人都很羡慕简雅馨有那么多人疼爱，简雅馨要是受到委屈, 那些人还会过来说一说。女生们基本都不跟简雅馨接触，她们有一次看到简雅馨的哥哥去警告一名女生, 她们觉得都是小事情, 不是大事情，简雅馨自己也有错，但是简雅馨的哥哥们一味指责别人。
有一些男同学也不爱跟简雅馨接触，怕一不小心惹得一身腥。他们又没有追求简雅馨, 就不要太过凑近，不要让简雅馨的哥哥们误会。
“没有蚊子进眼睛，也没有沙子。”简雅馨摇摇头。
“家里发生事情了？”韩霖又问。
“我……我……我二哥离婚娶了新嫂子了。”简雅馨吸吸鼻子。
“那是你二嫂对你不好了。”韩霖道。
“她……”简雅馨抿唇，没有多说下去, “我不想说。”
“不说就不说，她对你不好，你也不用对她好。”韩霖道, “人都是相互的。你不是上夜校吗？白天还要在工厂工作。躲着她一点。”
“非得要我躲着她吗？”简雅馨道，“不能是她躲着我吗？”
“你躲着她, 你家里人才知道你敬着你那个二嫂。”韩霖道，“他们瞧见了，不还得心疼你吗？”
“你说的对！”简雅馨点头，韩霖说的太对了。
简雅馨和韩霖又继续说话，她觉得韩霖说话都很有道理，这个人还比较有文化的样子。通过聊天，简雅馨知道韩霖高考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事情，不然，韩霖一定考上大学了，这让简雅馨更加佩服韩霖。
这时候，沐晴和贺泽华到了戏曲苑，他们到了座位。戏曲演员们早就已经到位，他们就要开始表演了。
来看戏曲的人不少，都没有几个空位。
贺泽华买了饮料，他原本还想买别的，沐晴让他不要买了。等他们看完戏曲，饿了，再出去吃。
戏曲开始了，沐晴认认真真地听，看着台上的戏曲演员。
等到半中间转场的时候，还有人上去给戏曲演员的帽子或者是哪里塞钱的。那些演员自是很高兴，没有不高兴的，没有人觉得别人打扰了他们，这本身就是一种欣赏，自古以来就有的打赏方式。
沐晴以前只在电视里看到，还是录制乡下戏剧表演的时候，当时很多网友们评论说那些人打扰演员表演，然后，有人出来解释说很早之前就是这个样子的，人家演员很开心，能多拿一些钱。
网友们总是很容易想当然，他们不知道所有的规则，只要他们觉得，而不是别人觉得。
沐晴和贺泽华坐在中间的座位，他们两个人倒是没有出去。
看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戏曲结束，沐晴跟贺泽华离开。
两个人走出剧场，有很多人走在这外面。
沐晴看到外面竟然有人卖烤红薯的，贺泽华道，“我们买两个。”
贺泽华说着就到烤红薯的摊子面前，而沐晴在想这个摊子是个人的，还是公家的。
不管了，沐晴想迟早都有个人的，今年是至关重要的一年。
“还热乎。”贺泽华道。
“等一会儿吃。”沐晴道，“吃了，衣服都要湿了。我们赶紧回去。”
天已经很黑了，沐晴没有打算继续待在外头，明天还得上班，后天到周六。
“我来拿着。”贺泽华道，沐晴暂时没有吃，自己拿着最为合适。
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一不留神，就从手里滑过，时间很快就到了周六。
贺母早早就去买了菜，还叮嘱大儿子大儿媳妇他们，没有事情的话就待在家里，他们弟弟要带弟媳妇回来。
贺大嫂听贺母念叨了很久，她没有不高兴，婆婆早就想让小叔子娶妻，小叔子一直不愿意相亲。这一次，小叔子的对象还是姨父黄主任的得意门生，这是喜上加喜。
“我来切菜，你平日上班辛苦。”贺母走到贺大嫂旁边，她瞧见贺大嫂在切菜，连忙阻止，“我来。”
“我切不好吗？”贺大嫂问。
“不是，怕你累着了。”贺母道，“你切菜一点都不比我差，好着呢。”
贺母说的是大实话，她是怕累着大儿媳妇，让大儿媳妇不高兴，怕大儿媳妇觉得自己搞得太过隆重。贺母本人觉得自己搞得一点都不隆重，她对待大儿媳妇的时候也很好。只不过大儿媳妇跟大儿子青梅竹马，大儿媳妇来家里的次数多，这感觉不大一样。
“那就我来。”贺大嫂道，“弟妹是科研人员，她也辛苦。正好我今天休息，露一手。”
贺大嫂懂得做人，而不是见到贺母那么用心准备，就在那边跟丈夫说婆母太过用心。贺大嫂想自己和丈夫得到贺家最多的资源，贺泽华都还从部队里转业，都没有继续待着。
说到底，贺泽华转业，也有贺大哥的一部分原因。这种事情不是非得别人说出口，贺大嫂才明白。
贺泽华结婚又没有在家里住，贺家给的那些彩礼钱，也不算多的。贺大嫂结婚的时候得到的彩礼钱也有那些，她没有吃亏。
“不知道弟妹喜欢吃什么。”贺大嫂道。
“只要味道可以，她都吃。”贺母道，“不是一个特别挑食的人，有的配菜不吃，但放那些配菜没有问题，放了才更有味道。你随便做，不用担心她不爱吃。她不喜欢吃的，她不吃就可以了，不是非得每一道菜都吃。”
“这倒是。”贺大嫂道。
“你弟妹比较直接一点。”贺母解释，“比较纯粹。”
“这感情好啊。”贺大嫂道，“这么好的一个弟妹，我得好好珍惜才是。”
“你也好。”贺母道，“你不差的。”
“妈，这个时候就别一碗水端平了。”贺大嫂轻笑，“我的工作寻常一点，还是弟妹好。可惜我没有那个脑子，做不了科研。学多了，这脑子就不听使唤。”
“这社会需要大家在不同的岗位上工作。”贺母道，“又不是说你非得跟你弟妹那样。”
“有点羡慕。”贺大嫂如实说，“真是羡慕。”
航天科研，听起来多好听，贺大嫂真觉得自己的工作差多了。当然，贺大嫂没有自卑，她只是感慨一下。
天气热，沐晴换了一身长裙，这一件长裙，她买来就只穿过一次，就没有继续穿的。
“可以穿拖鞋吗？”沐晴问坐在客厅里的贺泽华。
“可以。”贺泽华道，“是去自家，休闲时候，不用穿得那么正式，又不是上班。”
“第一次见面……”
“那也是自家人。”贺泽华知道沐晴有些紧张，“他们人都很好。姨父和姨母也有过去。”
“老师和师母？”沐晴惊奇。
“对。”贺泽华道，“他们先过去，我们不用这么着急。”
“……”沐晴都不知道说什么了，感觉长辈都要到那边了，自己都还没有过去。
简家，方爱萍可不管简雅馨是不是有躲着她，她只知道自己怀孕了，那自己就应该被简家人供着，就该得到最好的。
简雅馨没有在家，简大嫂看着方爱萍坐在桌子那边把柜子里的饼干之类的拿出来吃。那些东西是简母才买的，是要给简雅馨吃的，方爱萍问都不问，她直接拿来吃。
“小妹还没有吃呢。”简大嫂提醒方爱萍，等简雅馨回来，简雅馨要闹的，简家其他人也会站在简雅馨那边。
“她有手有脚，饿不死。”方爱萍道，“指不定她在外面偷买好吃的，我们都还不知道。”
“……”简大嫂心想简雅馨是经常在外面吃好吃的，简家人有时候还带简雅馨下馆子。
“你怕她，我可不怕她。”方爱萍道，
“大嫂，你这么怕她干嘛。你都生了儿子了，为他们老简家传宗接代了，你怕个毛线球球。张美娟没有孩子，她都不怕，她都敢直接离婚，你怕什么？你有孩子啊。”
方爱萍看不惯简大嫂唯唯诺诺的样子，“实在不行，你带着孩子走呗。”
“你继续吃饼干。”简大嫂想自己又不是方爱萍，自己的娘家人没有那么好。自己要是带着孩子离婚，就没有地方去了，日子过不下去，还是得灰溜溜地滚回来找简大哥要钱。
曾经，简大嫂带着孩子回娘家，娘家人都是让她快点回婆家，她待的天数多一点，娘家人又要说了，还对她甩脸子。一个个都觉得她在娘家吃太多东西，说娘家穷困。
简大嫂不能当自己看不见，她当自己看不见也没有用，人家会直接把她推出娘家门，把家门关闭上，不让她进去。
“大嫂，你吃不？”方爱萍问。
“不……”
方爱萍直接塞了一块饼干放在简大嫂的嘴巴里，“都沾了你的口水了，别想着再放进来。”
简大嫂下意识左右看看，生怕简雅馨或者简家其他人冲过来。
“吃自家的东西而已，还要这样悄悄摸摸的，怕别人发现？”方爱萍道，“他们就是发现了，我们也可以吃。”
简大嫂无奈，她不好把那一块饼干放起来，只能立刻吃掉那一块饼干，当那一块饼干没有存在过。简大嫂见方爱萍又要给她塞饼干，她连忙后退几步。
方爱萍见简大嫂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她很无语。
“不就是几块饼干，又不是洪水猛兽。”方爱萍道，“你至于这个样子吗？”
“还有衣服没有洗完，我去洗衣服。”简大嫂道，她都已经提醒二弟妹了，二弟妹还要这样，这也不能怪自己。
简大嫂洗衣服的时候越想越心酸，自己怀孕的时候吃的东西特别少，她想要吃一些东西，都不能吃得上。有时候，她丈夫买了吃的回来，还是得先紧着简雅馨，除非是特别酸的橘子之类的，简雅馨吃得皱眉头，简母还会说让简大哥下一次买甜一些的句子。
瞧吧，那些人都不看重自己，怀孕了又如何，简母一句：哪个女人不会生孩子啊。
这句话让简大嫂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忍着。谁让她的娘家没有那么厉害，她就只能少说话。
方爱萍可不管简大嫂是不是去干活了，说实话，她都不想洗衣服了。她一个孕妇，还得洗衣服，多辛苦。她自己的衣服，随便揉一揉就算了，简二哥的衣服汗水多，方爱萍直接把她男人的衣服扔给简母洗。
至于简母愿不愿意洗，方爱萍才不管，大不了就让那些衣服在那边发臭呗。简母不高兴，方爱萍还说简二哥以前拿了那么多钱回家，都是白拿的，自己现在怀孕不想动，婆家人都不能帮帮忙，一个个都知道让她难受，他们是不是不想要她肚子里的孩子。
简二哥很重视方爱萍肚子里的孩子，他眉头一皱，简母就知道是什么意思。简母只能想算了算了，她去洗吧。
简父和简母没有那么重视儿子，可是儿子长大了，他们不可能再跟以前那样对待孩子，不可能总是那么忽略儿子。简二哥为简雅馨都丢了工作，简父和简母不多做一点，他们也怕简二哥怨恨简雅馨。
有简雅馨承担方爱萍的部分火力，沐珍觉得自己最近的日子都过得舒坦很多。哪怕方爱萍的两个孩子在方家，这都好过方爱萍也在方家。
这不，沐珍有了更多时间去沐母的面前说沐晴的事情。
“听说她处对象了，也不知道她对象是什么样的人。”沐珍坐在沐家的客厅里，“她还真是不带来给我们看一眼。”
“都断亲了，不可能带过来。”沐三嫂来了一句，“小妹的脾气，我们都知道。”
他们还是别指望沐晴会带着她的对象过来，沐晴那么做就是等于她低头了。沐晴绝对不可能低头的，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跟沐家人低头。
“她的对象是好也罢，坏也罢，她以后的婚姻生活过成什么样子都跟我们没有关系。”沐三嫂道，“她过得不好，也会强撑着，不可能到我们的面前来说。”
“唉。”沐珍叹息，“小妹就是太倔强。”
“这不是倔强不倔强的事情，别人家也有倔强的人，就没有一个人跟你小妹这样。”沐三嫂道。
“不去说她。”沐母道。
“妈，您真不管？”沐珍道。
“大姐，你别总让妈去管，这是妈能管的事情吗？”沐三嫂不爱听这话，“断亲，白纸黑字写着，别把人惹恼了，以后都不给赡养费了。她不给，大姐，你给吗？”
“……”沐珍不愿意给父母赡养费，她还有公公婆婆，有孩子，家里那么多口人都要钱，没有那么多钱再给娘家人。
一说到这样的话题，沐珍喜欢保持沉默，沐三嫂太明白了，沐珍又在装耳聋，当没有听见呗。沐三嫂早就知道沐珍不可能给养老钱，更不用说乡下的沐雨，沐雨那是穷得叮当响，人家的日子都过不好，他们哪里能指望沐雨给养老钱。沐珍不是穷得给不起，是不愿意给。
葛家村，沐雨知道沐晴今天要去婆家，沐晴前天打电话给她了。沐雨只觉得沐晴还是跟过去那样，沐晴想要做什么，立马就去做，完完全全一个行动派。
婚姻那是一辈子的事情，能一冲动就去领证吗？
沐晴都还没有见过贺家那边的长辈，她就敢直接跟人家的儿子领证，也不怕人家不满意。
“小妹那么好，没有事情的。”葛长根见沐雨那么忧愁，劝解，“小妹知道她在做什么。”
“她就是太知道了，看得太清，太理智。”沐雨道，“就是有时候有点冲动，直接去做了。生活又不是实验，不是搞科研，她就不能多想想吗？”
“不是说是她老师的外甥吗？没有问题的。”葛长根道，“也算是熟人。”
“什么熟人，他们才认识多久？”沐雨道。
“也有三个多月了，不算时间短的。”葛长根道，“还有人相亲没几天结婚的，他们算慢的，还是有彼此了解，他们……”
“别人相亲，那是双方长辈见过面的。”沐雨道，“我问她什么时候举办婚宴，她还说要等到明年。”
沐雨听到那些话，她都惊呆了，不是领证后一段时间就举办婚宴吗？小妹竟然还要等到明年，小妹的理由是她今年没有时间，实在不行让男方那边筹办，她抽出一天的时间。
当沐雨说让沐晴抽出时间，沐晴也是说没有时间，等明年，那是最合适不过的决定。沐雨问是不是男方的意思，沐晴说不是，是她自己要等明年，男方那边尊重她的决定。
这让沐雨怎么说，她又不能强逼着妹妹立马举办婚宴。
“我问她，是不是想着我要考高。”沐雨道，“她又说不是，就是有其他事情，非得要等到明年。”
“小妹自有安排。”葛长根心想他们无法阻止沐晴的决定，“她是个条理清晰的人，她长大了。”
“是，她长大了，只能任由着她。”沐雨道，“她又没有在我跟前……”
“没有在跟前好。”葛长根道，“她现在发展得好。”
“这倒是。”沐雨道，“我这个妹妹不懂得人情世故，我怕她不懂得跟她婆婆相处。”
沐晴在自家的时候，沐雨岂会不知道自己妹妹身上有多少缺点。为了让婆婆满意，沐雨自己多做一点事情，为的就是不想让婆婆去说妹妹。好在婆婆没有去说沐晴，即便如此，沐雨还是很努力地做事情。
“不是非得懂，你不是说他
们结婚后，没有跟公公婆婆住在一起吗？”葛长根道。
“真不懂得她搞什么，今年这个时候领证，这要等一年办婚宴。”沐雨道。
“小妹总有她的道理，我们又没有跟小妹做一样的工作，我们不了解。”葛长根道。
“只能这样了，她都已经跟人家商量好了，我说不了。”沐雨道，“我让她不要寄东西，她还寄东西过来了。”
沐雨看到沐晴寄过来的新衣服，还有葛母的一身衣服。沐晴没有给葛长根买衣服，小孩子的衣服也没有买。小孩子长得快，沐晴怕买了衣服，小孩子很快不能穿，倒不如买一块布放在里面寄过去。
葛母拿到新衣服，她穿出去了。
别人要是问葛母怎么舍得买新衣服，她说是沐晴那孩子送给她的。
夏天的衣服，当然是直接穿了，不好等明年再穿。万一放起来被老鼠咬了，那更加心疼。
“还不如她直接给钱给你，这衣服不是很好看。”
“不适合我们乡下人穿，看着就怪怪的。”
“这不会是别人穿过的旧衣服吧？”
……
葛母听到那些人说的话，她就想翻白眼，“这是全新的，小晴在商场买的。我们这些乡下人，就是吃不了细糠。”
这些人是什么心理，葛母岂会不知道，他们就是嫉妒沐晴给她买新衣服。
说实话，要是葛母自己，她舍不得花这个钱去买新衣服，她更愿意买布料自己做衣服，还能省一点钱。可别人买给她穿的，她没有必要去嫌弃，她应该高兴才对。
贺家，沐晴和贺泽华在十点多的时候过来，黄夫人和黄主任比他们早一个多小时过来。黄夫人过来帮衬贺母打下手做菜，黄主任跟贺父一块儿下棋。
贺母没有让贺家其他亲戚过来，黄夫人和黄主任是沐晴的师母、老师，让他们过来，也算是女方长辈过来了。贺家其他亲戚，等到以后再让他们来。
沐晴没有说去给贺母打下手，她对自己的厨艺有明显的认知。
这是沐晴第一次到贺家来，贺泽华没有把沐晴一个人丢在那边，他还给沐晴剥香蕉吃。
“不用紧张，这就是你的家。”贺母笑着端着果盘过来，“先吃点水果，饭菜很快就好了。”
贺母还让黄夫人不要去做那些事情了，让妹妹陪着沐晴一下。贺母去厨房看看，她跟大儿媳妇做那些事情就行。
“我姐，也是你婆婆，她的厨艺还可以。”黄夫人道，“一点都不比我差，等一会儿，你尝尝她的手艺。”
“好。”沐晴坐在那边，她不知道说什么话比较好。
贺泽华紧紧地握着沐晴的手，“有没有太热了？”
“还好，六月没有那么热，七月才热。”沐晴道。
黄主任和贺父没有继续下棋，他们放下棋盘过来。
“我这个学生，什么都好，就是不会说话。”黄主任道，“也不懂得讨好人，姐夫，你们可别嫌弃。”
“不敢嫌弃。”贺父道，“怕你下一次把我的棋子杀得一个都不剩。”
贺父喜欢下棋，棋艺又差。但他曾经到底是高级领导，那些旧部下或者是别的知道他身份的人，那些人跟他下棋都是尽量让着他，他们总有各种各样的方式让他。有的人做得很明显，有的人做得隐蔽一点，时间长了，贺父总是有点感觉的，他不敢再觉得自己的棋艺好了。
本来嘛，黄主任在乡下那么多年，贺父还以为自己棋艺长进能下过黄主任。等黄主任回来后，贺父发现自己的棋艺还是一如既往地烂，他不得不承认别人确实都让着他的。
明明总是输，贺父还是喜欢拉着黄主任下棋，他会觉得自己是被尊重的，是真的在下棋，而不是被人耍着玩。别人让着他，别人要让他赢，他是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可不就觉得是别人在耍他么，那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贺父不打算内欣赏他们绞尽脑汁让他赢的画面，那些人痛苦，他也痛苦。
“小晴，这就是你的家，不用拘礼。”贺父看向沐晴，这个小儿媳妇确实长得漂亮，难怪小儿子喜欢。漂亮的人，赏心悦目，都能让人多吃几口饭菜。小儿子结婚了，贺父想自己也不用总是听妻子在那边说小儿子以后该怎么办。
中午吃饭的时候，贺大嫂和贺大哥都在，两个人的孩子也很是懂事乖巧，都知道叫沐晴婶婶。沐晴过来的时候没有带小孩子的玩具，本来时间就紧，沐晴光光想着见公公婆婆，贺泽华又没有提醒她，她可不就是忘了么。
“下一次过来给你们带玩具。”沐晴只能这么说。
“弟妹，你直接过来，不用带玩具。”贺大嫂笑着道，“你平日里那么忙，难得休息，休息的时候，不用再考虑这两个小皮猴。”
“婶婶，我以后也要跟你这么厉害。”贺大嫂的一个孩子道。
贺大嫂先前有跟两个孩子说几句，说婶婶是很厉害的科学家，要做航天飞船的，要发射星星到天上去。两个孩子都十分惊奇，都崇拜沐晴了。
吃完饭后，贺母从楼上把存折单拿下来，那是她给沐晴准备的彩礼。这些东西都得交到沐晴的手里，而不是放在贺泽华那边。
当沐晴拿到存折单时候，她颇为惊讶，这么多？
“这是给你的彩礼钱。”贺母道，“不算多，我们再给你们买一套房子。你们现在住的那一套房子也是你们的。”
贺母没有在那边跟沐晴弯弯绕绕，没有说自家没有多少钱，就只能拿出这些，也没有说其他的话。给多少就是多少，要是沐晴想要多一点，那也行。
“要是你觉得少了……”
“不少了。”沐晴道，“够了。”
沐晴没有把存折再递给贺母，这是贺家人自愿给她的彩礼钱，她当然要收下来。她不仅要收下来，到时候还把这些钱存进自己的存折里头。这都不用别人说，沐晴都知道这些东西在自己的手里比较好。
“你要是要出差，不用担心家里，我替你看着泽华，不让他乱来。”贺母道。
“嗯，好。”沐晴点头。
沐晴跟贺泽华先行回去，黄主任和黄夫人还在贺家玩一会儿。
在他们出了贺家后，贺泽华就直接带沐晴去邮政了，正好邮政还在开门，他让沐晴把存折的钱存进她自己的户头。
“这么着急？”沐晴问。
“你就不怕妈给你的是假存折吗？”贺泽华开玩笑道，“都出来了，邮政局又在旁边，早点把事情办好，方便。”
“……”沐晴想这不应该是自己着急吗？
“你拿了彩礼了，我们也领证了。”贺泽华道。
“是，是。”沐晴点头。
办完这一切后，贺泽华和沐晴才回去。回去家里后，沐晴又打电话给沐雨，告诉沐雨自己这边的情况，一切都顺利。
沐雨没有问沐晴拿到多少彩礼钱，她知道妹妹拿了彩礼，这就够了。
“你不要跟人说你拿了多少彩礼，也用寄钱寄东西给我，那是你自己的彩礼。”沐雨道，“二姐现在过得很好，我婆婆拿到你寄的新衣服，她穿出去了，很合身。”
至于村子里个别人说衣服不好看，说沐晴不如给钱的话，沐雨没有说。
乡下很多人都是这样，他们不懂得尊重别人，就想着他们自己没有得到的东西，也不想让别人得到。别人得到那些东西了，那些人就要嘴碎几句。
葛母懂得沐晴做得不做了，没有去嫌弃沐晴的举动。有的人容易被挑拨，还真就觉得沐晴做得不够好。
“婚宴的事情，你要定在明年，那就定在明年。”沐雨道，“我今年也不知道能不能进城回去一趟。”
“过年的时候，我要去基地，可能没有在家。”沐晴回答。
“我……你没有在家的话，我们就先不回去了。”沐雨道，她回城能去的地方太少，回去娘家，怕是娘家人没有好脸色给她。
弟
弟已经娶了弟媳妇，那个家早就不是曾经的家。曾经的父母对沐雨这个女儿也好不到哪里去，沐雨想到她让娘家人帮着买奶粉买麦乳精，娘家人不要钱，送两罐麦乳精，还在那边说让她以后别总是麻烦他们。
沐雨心里难受，她的娘家人就是这么对自己的。
“你要是想回来，也行。”沐晴道，“就是……”
“不去。”沐雨道，“那个娘家，没有我落脚的地方。”
“可以先住在我这边……”
“你没有在，不去。等你在时候，二姐再去找你。”沐雨道，“爸妈那边知道你领证结婚吗？”
“没有跟他们说。”沐晴道，“不打算跟他们说，他们要是从别人那边听到，也就听到了。没有听到，也无所谓。”
“你自己拿着彩礼，爸妈要是找你要，你别给。”沐雨道。
“嗯，知道。”沐晴道，“他们也没有给我嫁妆。”
两边各不相干，这才是最合适的选择。
跟二姐打完电话后，沐晴看向一旁的贺泽华，“我亲生父母那边，不用理会他们。”
沐晴跟贺泽华强调，她不可能跟那些人和解，也不需要贺泽华做中间人缓和关系。
“他们对于我而言，是陌生人。”贺泽华道，“你给他们养老，给赡养费，我跟他们，也就是这一层关系。”
贺泽华不可能代替沐晴原谅那些人，他没有资格代替沐晴那么做。就算沐晴是她的妻子，那也是沐晴的自由。
简母打开柜子查看饼干的情况，她发现饼干没有了一大半。简雅馨今天还没有回家，这些饼干不是她吃的。
“这么多饼干，就剩下这一点点了。”简母故意提高音量。
方爱萍听到简母的声音，她走到房间门口，身体靠在门板上。
“家里这么多人，你就买那么一点，够谁吃的？够你女儿一个人吃的？”方爱萍道，“我才吃几口饼干，你就在这边嚷嚷。你干脆说是老鼠偷吃的，对我指桑骂槐呗。”
“我说一句，你说这么多。”简母道。
“这不是怀孕了吗？怀孕的人比较敏感，妈，你都生了那么多个孩子，你不会不知道这一个道理吧？”方爱萍道，“怀着孩子的时候，就是想要多吃一点，也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你们老简家的孩子。我吃几口饼干，你这么说，搞得好像我把全家的伙食都吃进肚子里了。”
“……”简母心塞。
“你真要是不想让我们吃，就不要把吃的放在那边。”方爱萍道，“你既然把东西放在那边，没有锁起来，不就是让我们吃的吗？都是一家人，简雅馨能吃，我肚子里的孩子不能吃？”
“不是说你不能吃……”
“既然我能吃，你说什么？”方爱萍道。
方爱萍不怕跟简雅馨吵起来，也不怕跟简母吵起来。简母能直接去薅张美娟的头发，她不敢对方爱萍下狠手，不仅仅是因为方爱萍怀了简二的孩子，还因为方家人很宠着方爱萍，方爱萍去方家说一声，方家人就要上门。
“我回娘家，都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娘家人白白出钱，给你们老简家养孩子。我回婆家，吃一口东西，反倒是要被人说了。”方爱萍道，“也是，你们以前欺负我男人欺负习惯了，现在又想来欺负我，欺负他的孩子。”
“别说了！”简母受不住，方爱萍总是有那么多话要说。
“就几句话，还让我别说了。”方爱萍道，“是要让我把火气都憋在肚子里吗？”
“不是，就是让你进屋休息，去休息。”简母道。
“我去休息，你把饼干塞到你女儿的房间里，让她一个人能躲在房间里吃？”方爱萍道。
“你都已经吃了一些，剩下的给雅馨，不行吗？”简母道。
“我是可以啊，你们老简家的孩子行不行，我就不知道了。”方爱萍轻轻地触碰肚子。
简母不想跟方爱萍继续吵架，她干脆拿出一些饼干给方爱萍，她就把剩下的饼干放到简雅馨的房间里。以后，她再买这些东西的时候一定得注意，不能让方爱萍看到，也不能放在客厅的柜子里。
以前，简母那么放东西，简大嫂不敢碰，张美娟不敢碰，就是简大嫂生的儿子都不敢随意去碰。现在好了，方爱萍可不管这些，她在娘家都表现得自私自利，她在婆家又怎么可能顺着那些人。
当简雅馨回到家里，她看到房间里的那一点饼干，心里不是特别舒服，这些饼干怎么还碎掉了呢。
“妈。”简雅馨叫她妈，“买的是饼干碎吗？”
“是好好的饼干。”简母道，“把饼干给你放进房间里的时候，又给你收拾一下床铺，不小心就坐上去，这才碎掉了。”
“您一屁股坐下去了？”简雅馨道。
“还能吃。”简母道，“就是碎了一点，袋子包着的。”
“嗯，还能吃。”简雅馨嫌弃这样的碎饼干，但她没有说，只道，“怎么放进房间里，以前不是放在客厅的柜子吗？”
“你没有回来，我就放在客厅的柜子里，你二嫂一个人就吃了好多块饼干。”简母道，“这不，干脆拿一些给你放进房间里，省得她全部都吃完了，你就没有得吃。”
“让她吃。”简雅馨道，“她怀着二哥的孩子，不让她吃个过瘾，她还有话说。妈，二嫂是不是为难您了？”
“没事，都是小事情。”简母道，“你今天怎么自己一个人回来，你二哥没有去接你吗？”
“我都放学了，还没有看见二哥，干脆跟同学一起回来。”简雅馨道，“许是二哥去给二嫂买吃的，二嫂怀孕，这胃口跟普通人的胃口不一样。”
简二哥不是没有去接简雅馨，就是去晚一点，等他去的时候，简雅馨已经走了。简雅馨今天比较早回来，老师有时候上了一半的课没有继续上，大家没有在夜校那边晚自习，干脆都先行回家。
简雅馨不愿意在那边继续等，毕竟今天是她二哥去接她。简雅馨心里有火气，她故意先回来，让她二哥扑了个空。简雅馨回来后，又故意在简母的面前说这些话，她二哥确实没有接到她。
“你二哥怎么可以这样做？”简母立马拉下脸，她随即走出去，她刚刚走到客厅，正好看见方爱萍跟简二哥在那边腻歪，简母冲上去就是一顿骂，“简二，让你去接你妹妹，你去接了吗？大晚上的，要是你妹妹发生一点意外，你能负责吗？”

第038章 分家
“她都多少岁了, 还要她哥接？”方爱萍道，“我怀孕了，她哥不能陪着我, 反倒是去陪着她，这像话吗？”
没等简二哥开口, 方爱萍就在那边说了，“妈, 你不能太厚此薄彼, 还是说，你心疼你的女儿，不心疼你的孙女？也是, 你的孙女不是从你的肚皮你生出来的，隔了一层。”
方爱萍故意在简母的面前说这些话, 就是要让简母听到。
简母听到方爱萍说的那些话, 她都要气疯了。
“哎哟，哎哟，我头疼。”简母道。
“我一个孕妇都没有说头疼，你说头疼, 装的吧。”方爱萍无情戳穿简母。
“妈，没有事情的。”简雅馨赶紧走到简母的身边，“我今天是提前放学，二哥他不知道……”
“别为他说好话, 你提前放学，他就不知道早点去接你吗？”简母道。
“妈，二哥不容易。”简雅馨道, “二嫂说的对，她怀有孩子, 这是二哥期盼已久的孩子，二哥得多顾着二嫂一点。”
简二哥听到简雅馨的话很欣慰，道，“雅馨，这一阵子，让爸和大哥接你。我先陪陪你二嫂，等她……”
“等我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孩子还小，你就不用照顾孩子了吗？”方爱萍打断简二哥的话，“孩子不用养，会长大吗？”
“没事，二哥，你陪着二嫂。”简雅馨艰难地扯出一丝笑容。
“进屋，我都饿了。”方爱萍道，“这怀孕，就是容易肚子饿。你买的这只烤乳鸽，一点点大，我一下子就吃完了。”
方爱萍故意拿起被包着的烤乳鸽，凑上去，嗅了嗅，“就是这个气味。”
“先去吃。”简二哥道。
“等
等，你买了多少个？”方爱萍看向简二哥，简二哥的手里还拿着衣服。
“这是外套。”简二哥道。
方爱萍拿开简二哥的外套，确实没有看见第二只乳鸽。但是她去了院子，左右嗅一嗅，很快就在一块空着的石板下面发现一个被包着的东西，她把东西拿出来，果然是一只烤乳鸽。
简二哥本来想着他去接简雅馨的时候，让简雅馨直接在路上吃掉烤乳鸽。但是简雅馨提前回来了，简二哥只好把提前买好的烤乳鸽带回来。简二哥先藏起来一只，想着先让他妻子吃，等他妻子吃的时候，他悄悄地走出来，再把烤乳鸽给简雅馨。
“好你个简二，竟然偷藏烤乳鸽。”方爱萍道。
简二哥没有想到自己都把烤乳鸽藏起来了，方爱萍还能找到。
“别以为你给我一只，你就能把另外一只给你妹妹。”方爱萍道，“这么小的一只，别说是两只，就是三只四只，我都能吃得完。”
“……”简二哥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的这点手段，还想瞒过我？”方爱萍是嫁过人的，也藏过东西，她哥也曾经偷藏过东西给她吃。
方爱萍不允许简二哥对简雅馨那么好，“这一只烤乳鸽得要多少钱，不给你的孩子吃，给别人吃，你丧良心啊。”
“赶紧进屋吃。”简二哥道，“我是想着你吃完了，要是不够，再给你的。”
“别掩饰了。”方爱萍道，“你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方爱萍抱着两只烤乳鸽进自己的房间，她一只翅膀都没有留给简雅馨。
“妈，改天，你给雅馨买。”简二哥看向简母道，“我……”
“简二，你还不回来吗？”方爱萍又探头，“你要我自己去掰吗？”
简二哥无奈，只能先紧着方爱萍，谁让方爱萍怀着他的孩子。
这些年来，简二哥没有孩子，他还被人笑话。好不容易有一个孩子，他一定要让方爱萍吃好一点，让方爱萍生下一个白白胖胖的孩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可以，重要的是有一个孩子，亲生的孩子。
“妈。”简雅馨看向简母。
“大哥大嫂的孩子都没有闹着要吃这些东西，小孩子最是嘴馋的，小孩子都能忍得住，大人倒是忍不住，真是可笑。”方爱萍在房间里故意提高音量，非得让其他人都能听到。
早在方爱萍吃烧鸡的时候，简大嫂的儿子就闹着要吃，简大嫂摁着自己的儿子。吃吃吃，这是她儿子能吃的么，没有瞧见简雅馨和方爱萍在那边闹吗？
简大嫂觉得方爱萍真的很勇猛，方爱萍敢光明正大地吃那些饼干，还敢把吃的藏进房间里面。而简大嫂根本不敢那么做，以前藏过，被发现了，还得挨骂。简大嫂能做的是带着孩子出去的时候，悄悄地让孩子吃，还让孩子回来不能跟其他人吃。
明明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是简家的孩子，简大嫂让孩子吃个东西，都还得悄悄摸摸，搞得跟小偷似的。
方爱萍跟简雅馨闹，三天两头的闹，两个人没有凑在一起还好，一凑在一起，方爱萍就在那边说。简雅馨在那边装委屈，简母说方爱萍都没有用。
简大哥和简父到底是男人，他们不好多去说方爱萍。简大哥只能找简二哥，他让二弟跟着他去外头，趁着方爱萍去娘家的时候，他们两兄弟好好说一说。
两个人在公园的角落站着，没回家，也不是在街道上，为的就是防止被方爱萍偷听去。
“二弟，你最近是怎么了，那么对待雅馨。”简大哥道，“那是我们有血缘关系的亲妹妹，你不能对她好一点吗？一次两次的，你让雅馨吃空气吗？”
“大哥，爱萍怀了我的孩子。”简二哥解释，“我……”
“孩子，孩子，你就知道孩子。”简大哥道，“我们家缺这个孩子吗？”
“你不缺这个孩子，你二弟缺啊！”方爱萍的声音突然冒出来。
方爱萍在娘家的时候，她看到简二哥和简大哥的声音，她眼珠子一转，就猜测这两个人有事情。方爱萍悄悄地跟着，这不，她听到了简大哥跟简二哥的对话。
“大哥，你太不是人了吧，你自己都已经有了孩子，却要这么对待我男人。”方爱萍道，“你不心疼他，心疼你妹妹，我还心疼他呢。”
“爱萍。”简二哥没有想到方爱萍在这个时候过来。
“简二，你要是个男人，就勇敢一点。”方爱萍道，“别总是被他们欺负。他们现在压着你欺负，以后就要欺负你的孩子。”
“二弟妹，我不是这个意思。”简大哥皱眉，“你们……”
“你就是这个意思，当我没有耳朵吗？我听得到。”方爱萍看向她男人，“你还想不明白吗？他们只想趴在你的身上吸血，根本没有想过你过得怎么样。你最好是没有孩子，那你就更能一心一意为你的妹妹了。你大哥还能空出时间多带带他的孩子，我瞧着这侄子也长了挺多肉的，大哥，你们悄悄地带他去吃肉吗？”
“话说八道！”简大哥板着脸。
“在家吃那么一点东西，孩子能长得这么好吗？”方爱萍道，“你们自己把孩子照顾得那么好，还想让我们亏待孩子。”
简大哥知道简大嫂有悄悄地投喂孩子，他没有说话，简母也没有多说。简大嫂的孩子到底是简母的第一个孙子，简母没有对孙子太过分。
“一大家子，可劲儿地欺负我男人。告诉你们，我不是张美娟那个傻瓜就只知道任由你们欺负。”方爱萍道，“我会反抗的。”
“简二，你瞧瞧她，成天这个样子，是我们欺负她吗？是她……”
“是我欺负你们。”方爱萍翻白眼，“我大着肚子怎么欺负你们了，是把你们的东西抢来吃了，还是让你们做什么了？当着我的面都敢冤枉我，私底下，还不知道你们怎么污蔑我的。简二，你大哥说让你看看我，我说你才应该好好看看他们这些人，他们是不是就知道欺负你。”
“不可理喻。”简大哥道。
“对，我不可理喻，你可以了呗。”方爱萍道。
简大哥看向简二哥，简二哥沉默。简大哥气得直接离开，走了几步，他又转头对简二哥说，“简二，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失去妹妹的。”
“哦，他再跟以前那样，失去的就是妻子和孩子。”方爱萍道，“简雅馨能跟她二哥生活一辈子吗？能养着她二哥一辈子吗？还不是得靠着她二哥的孩子给她二哥养老。你们不会想着让我男人等我生了孩子，就让他踹了我吧，天哪，都什么年底了，还有人要去母留子啊。”
简大哥赶紧走，他生怕公园里的人都被方爱萍嚷嚷过来了。
“简二，看着一点，你是有妻子孩子的人，别被他们欺负。”方爱萍道。
简二哥不是一个会任由自己被欺负的人，他就是从小到大都宠着妹妹，都已经宠成习惯了。冷不丁，他看到方爱萍那么护着自己的举动，心里感觉很不错，他确实应该对自己的孩子好一点。
不远处，沐晴和贺泽华站在那边，他们傍晚出来散散步。他们想着他们经常去南城大学，干脆来附近的公园走一走，谁能想到就遇见了方爱萍跟简家人在这边吵吵嚷嚷的。
真是孽缘！
沐晴正准备拉着贺泽华一起走，方爱萍瞧见她了。
方爱萍没有走到沐晴的面前，她就是死死地抓着自己男人的手，她的男人为了简雅馨被拘留过一次，不能再有第二次。
“别过去。”方爱萍小声凑在简二哥的耳朵旁边道，“别以为就你们妹妹有你们护着，人家沐晴有对象了，她也有人护着。”
“没有过去。”简二哥被拘留过，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能力不足以对抗
沐晴背后的人。
“不是我要说你，你看我嫂子，看看我嫂子爸妈那些人，他们都没有再跑到沐晴的面前。”方爱萍道，“你呢，你跟沐晴有什么仇什么怨，为了简雅馨，你总是去折腾这些，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
方爱萍不可能让简二哥去沐晴的面前道歉，她知道简二哥不可能过去。方爱萍就是要让简二哥不再继续去为难沐晴，沐晴没有那么好为难。
沐晴见方爱萍没有冲过来，她跟贺泽华先走去别处。
方爱萍不傻，沐晴跟沐珍没有走进，她方爱萍跟沐晴还能有什么关系，以前还算是街坊邻居，现在是比陌生人还要不如。方爱萍凑上去，再让人嘲讽几句吗？
沐家那些人，有几个是省油的灯，方爱萍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这一个公园有一个湖，湖里种植着荷花，这个时候荷花正在盛开。湖边的荷花都被人采走了，空空的，倒是人伸手够不到的地方还有荷花。
一个小男孩还想着去摘荷花，摘最靠近路边的花骨朵儿。可是花没有摘到，孩子掉进湖里了。
贺泽华没有冲过去，荷花池塘，不是很深。贺泽华来过这里，还曾经拿着竹子丈量过湖边的水深，还看过其他人直接走下去。那个男孩子身高有一米多，不至于被湖水淹了。
果然，那个小男孩很快就爬起来了，浑身泥泞，头发上都沾染了一些淤泥。小男孩干脆走了两步，摘了两朵荷花才上来。
公园的工作人员瞧见小男孩的举动，在那边骂骂咧咧，“要死啦，荷花都要被你们给摘完了。”
那个小男孩朝着沐晴跟贺泽华的方向跑过来，小男孩越过沐晴，又后退两步，他把一枝荷花递给沐晴，“姐姐，送给你。”
沐晴的手比大脑更快反应，她想着拒绝，可是她的手却接过了荷花。等沐晴要把荷花给小男孩的时候，小男孩已经跑了。
“你们怎么能让一个孩子去采摘荷花呢？”工作人员走过来，他没有追着小男孩去骂，倒是说起了沐晴和贺泽华。
“不是我们让他摘的。”贺泽华解释。
“不是你们，他自己去摘的吗？”工作人员道，“年轻人，你们谈对象，自己去摘……不对，不能摘，你们看看，路边的荷花都被摘了，别人要看都不能看。”
“他跟我们没有关系。”沐晴又道。
“你们给他几块糖果，几分钱，他弄成这个样子，回去还得要洗好久呢。”工作人员不相信贺泽华和沐晴说的话，他又不是没有看到小情侣去摘花的，也有小情侣让别人去摘，“别以为你们的举动能逃过我的火眼金睛。”
“……”沐晴干脆不说了。
“花，没收了，你们下一次别再这样了。”工作人员把花拿走了。
沐晴转头看向贺泽华，“他真能说。”
“挨批了，花也没了。”贺泽华感慨。
“是该没收花的。”沐晴道，“要是不没收，下一次，大家都让别人去采了。不对，我们没有让别人去采。”
被工作人员说了好一会儿，沐晴差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找人去采花了。
“可能今天的运气不是很好。”贺泽华道，“我刚刚想要多解释几句，你还不让我解释。”
贺泽华当时感觉到沐晴用力抓着自己的手，她不让他说，他就没有说了。
“又不用罚款，我们说了，他也不信，让他说两句。”沐晴道，“他们也不容易，就这么一两个人盯着这么大的湖。估计他们也是气疯了，瞧见太多的不良现象，这才会误会。”
也怪自己刚刚伸手去接了小男孩递过来的荷花，沐晴当时真的没有反应过来。
“要不，我们还是回去，今天不适合在这边散步。”沐晴道，“别等一会儿又遇上别的事情。”
“回去。”贺泽华道。
贺泽华只觉得可惜，他们明明还能多走走，现在就只能回去。沐晴想着回去洗澡，再看看书，早点睡觉，就不出去继续散步。
这个年代，大家没有用空调，加上城市没有那么大，树木也多，傍晚也不算是特别热。晚上有电风扇扇一扇，也能过得去。
关于顾默未婚妻的事情，研究所的人已经知道，那是顾母自作主张。顾默根本没有未婚妻，那个姑娘只是顾默的邻居。
倒不是顾默不断去跟解释的，而是他跟林杰说，林杰又去跟别人说。顾默知道林杰交友广阔，还知道林杰这张嘴会多说几句，顾默故意跟林杰说，为的就是让林杰把消息散步出去。
其实，顾默完全可以不用去解释，也不用让林杰解释，他又没有找对象。放在以前，顾默都不多管的，而这一次，他还是设法解释了。
这不，当沐晴和宋芸中午一块儿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宋芸还说起顾默的事情。
“顾默这不算什么，以前还有千里嫁夫的。婆家人找媒人说亲，人说到了，就让女的自己坐车过去的。”宋芸道，“两个人之前压根没有见过面，这样都能成。”
“很神奇。”沐晴点头，她还看过相关的年代文小说，曾经还在网上搜索过，还真有这样的事情，小说总是不如现实生活精彩。小说还需要一定的逻辑，而现实有时候根本不需要逻辑。
“他的岁数比你还要大，都快三十了，也难怪他家里着急。”宋芸道，“做我们这个行业的，不说远的，等到九月，我们去基地待上几个月，这时间不就是哗地一下子过去。远离热闹的人区，远离家人……”
“你要回去看看孩子吗？”沐晴还记得宋芸有一个儿子，“回去看看，再去基地。”
“等看情况。”宋芸道，“时间紧，没有那个时间，就不去了。”
“之前，听你说，过来这个研究所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回家。”沐晴道，“还是得回家看一看，总是不回去，孩子都不记得你的长相了。”
“还真别说，我以前回去的时候，他还真认不出我。”宋芸道，“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孩子会羡慕别人的爸爸妈妈在身边。”沐晴道。
“是会羡慕。”宋芸道，“怎么，怕你以后有孩子，照顾不了孩子？我们照顾不了，家里有人照顾。没有规定说，只能让女人照顾孩子，男人不能照顾。”
“是。”沐晴点头，“会有其他矛盾吗？”
“有的，哪里可能没有。”宋芸道，“我婆家人希望我换岗，别继续做研究。我没有放弃。”
宋芸跟她丈夫的感情不是特别深厚，甚至因为她经常待在研究所，两个人的感情很平淡，甚至有些疏远。宋芸有时候都在想她男人是不是想要跟她离婚，她回去的时间短，男人没有说，她也没有说。
“我们女人也有追求自己梦想的权利。”宋芸道，“有多女人都选择牺牲自己，让丈夫去发光发热。我不想被掩埋在沙子之下，我想要站起来，即便我不是最为突出的那一个。”
“不怕孩子以后说你吗？”沐晴问。
“不怕，孩子不跟我亲就不跟我亲，怕什么。大不了，当自己没有生过这一个孩子。”宋芸道，“孩子不是女人的全部，婚姻也不是女人必不可少的东西。”
沐晴只觉得宋芸说得非常好，“有所失，有所得。”
“我们不都是这样，走上这一条路，就已经确定自己要失去什么。”宋芸道，“怕失去，就不继续走这一条路，以后只会后悔。后悔没有用，只会让人处于内心煎熬之中。”
“有放几天假。”沐晴道，“回去看看。”
沐晴还是能感受到宋芸对孩子的思念，宋芸把孩子玩过的旧玩具放在办公室视线所及的地方。宋芸没有天天去说孩子，偶尔说起来，经常都是说一些重复的话，这说明宋芸跟孩子很少见面，宋跟孩子在一起的记忆只有那么一点点。
“你呢，都领证结婚了，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宋芸问。
“我们分房睡。”沐晴道，“等明年回来之后，再做打算。”
“瞧你，也是想着尽快把工作做好。”宋芸道，“还说我回去看看，你也不容易。”
“……”沐晴觉得自己还挺好的，一切都规划得好好的，“我丈夫就在研究所旁边住着，我以后也在这个研究所工作。”
“你这么优秀，总有被借调的时候。”宋芸道，“所里多少人喜欢让你过去研究研究，你的想法还真有用。”
只是因为我多了一世，沐晴在心里补充。
下班后，沐晴跟贺泽华坐在一起吃晚餐，她说起宋芸的事情。
“
孩子都不记得她的。”沐晴道。
“没有照片吗？”贺泽华问，“让孩子多看看照片。”
“不是很清楚。”沐晴道，“她的家没有在这边，背井离乡，见孩子难。”
“这个没有办法，你们工作性质就是这样。你看，你是住在研究所附近，但是你还要去基地，一去几个月。”贺泽华道，“跟他们比起来，你还算是好的，我们还能经常见面。”
“是。”沐晴非常认可这一个说法，“我们大学物理方面还是很强的，航天方面也会很强。”
“是，是会很强。”贺泽华附和，“姨父强，你也强。”
“不用夸我。”沐晴有点不好意思，自己说这些话，不是为了让贺泽华夸赞自己。
大晚上的，方家人被惊动，方爱萍住院了，医生说孕妇受到惊吓动了胎气。这还了得，方家人当然抓着简家的人质问。
“我好好的闺女嫁到你们家，你们就是这么对她的？”
“张美娟生不下孩子，我看也不是她的问题，都说是被你闺女给撞的。我原本还不大相信，现在是信了。”
“你们要让你们二儿子绝后，你们自己跟他说去，他要是不要孩子，我让我闺女直接打掉孩子。”
……
方母十分气愤，她心疼方爱萍。方爱军和方父都站在方母的身边，沐珍没有过来医院。沐珍得在家里照顾几个孩子，总不能所有人都跑到医院来。
沐珍不相信方爱萍会把她自己折腾到流产的地步，方爱萍是一个十分精明的人。
实际上，方爱萍没有受到多严重的伤，她是故意的。简二哥心疼简雅馨那么多年，方爱萍说几句话，不可能让简二哥就此不心疼简雅馨。
方爱萍故意装的，她要让简二哥知道，简雅馨就是不想让简二哥拥有孩子。张美娟肚子里的孩子是简雅馨弄掉的，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也要被简雅馨弄掉。
“为了你们的女儿，你们就要让你们儿子绝后，你们真是狠心。”方母道，“也是，你们不只有一个儿子，你们大儿子都有了孩子，你们二儿子有没有孩子都好，你们压根不在乎。”
简二哥红着眼睛，他真没有想到简雅馨还会对方爱萍动手。第一次，可以说是简雅馨不小心撞到张美娟的，这一次呢，总不能也是不小心的？
当时，简二哥在现场，他亲眼看到简雅馨推了一下方爱萍。然后，方爱萍嚷嚷着肚子疼，他们就来医院了。
简母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干巴巴地道，“亲家母，你别乱说，雅馨只是要出去上课，这才让你女儿让开路，你女儿挡着路了。”
“我女儿是站在你们的家门口了吗？”方母道，“就算是家门口，你们家的家门有那么小吗？只能我女儿一个人站在那边，其他人侧着身子就不能过去了？你女儿是一个肥婆吗？”
简母脸色阴沉，方母说话是越来越难看。简母看向自己的二儿子，她想让二儿子说一说。
“老二。”简母开口。
“……”简二哥没有说话，这是他盼了很多年的孩子。
“老二！”简母见二儿子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她又叫了一声，“你说话啊，老二。”
“妈，我只是想要一个孩子。”简二哥恳求道，“我就要这么一个孩子，还不行吗？”
“你是不是也觉得是你妹妹的错？”简母问。
“……”简二哥不想去说简雅馨的事情，他内心已经产生动摇，或许他妻子说的话是对的。
简雅馨被家里人宠坏了，她只想着她自己被宠着，不想家里再出现一个女孩，她怕不能跟以前那样得宠，她就要让方爱萍不能生下孩子。
怀疑的种子早已经种下，此刻，这一颗种子正在生根发芽。
简母瞧见简二哥这一副表情，她明白了，二儿子相信方家人说的话。
“我把话放在这里，这一件事情不怪你妹妹，她也被吓着了。”简母道，“要不是方爱萍那么轴，非得拦路，也没有今天这一件事情。”
“那你们就分家。”方母道，她不能容忍自己的女儿一直被简家人欺负，“简二，你以前上交的工资，总得要分出来，你妻子生孩子，不能没有钱。”
“分家？”简母不可置信地看着方母。
“对，分家。”方母道，“我们两家凑点钱，给小两口买一套房子。总不能让你儿子住去我前头女婿的房子，那让人看了，还不得笑话死你儿子。”
“没钱！”简母不愿意给钱。
别看简二现在没有工作，但是简二还是有上交一些钱。简母还想着到时候要给女儿多一点的嫁妆，她没有那么多钱再给儿子。
“你们是要把钱留着给你女儿当嫁妆吗？”方母问，“你们家不出钱，我们家出钱，当你儿子是上门女婿吗？”
“我来出钱。”简二哥道，“我那边还有点钱，找人借一些。”
简二哥怕了，怕自己的孩子真的没有了。方爱萍不适合跟简家人住在一起，简二哥必定要做打算。
只是亲妈不愿意出钱，这让简二哥多少伤到了。
“老二，不是妈不愿意给你钱，而是你妹妹都还没有出嫁。”简母道，“姑娘家，没有一点像样的嫁妆，会被人嗤笑的。她去婆家，会抬不起头来，别人都会说我们家是卖女儿。”
“你们就是有钱给女儿，没有钱给儿子。”方母道。
方爱萍那么能说，也是从方母身上学的，还从沐珍身上学了。方家人不可能在这个时候低头，他们必须表现得强势一点，得让简家人知道他们的态度。
七月初，简二哥和方爱萍从简家搬出来，他们搬进了同一条街道的另外一处房子。正好那一户人家要卖房子，简二哥出钱买下房子，方家还给了一笔钱。
这让沐珍非常不高兴，“别人家的女儿都是给一次嫁妆，你妹妹，是给两次嫁妆。”
“他们买了房子，两个孩子也可以过去了。”方爱军道，“那两个孩子也不用继续待在我们这边，这不是挺好的吗？”
“好？都住在一个街道，那两个孩子还不是三天两头过来。你妹妹怀孕了，她会给两个孩子多做饭？”沐珍稍微想想就知道了。
“简二手里头有钱。”方爱军道。
“那他们能天天下馆子吃饭，不来我们这边吃饭吗？”沐珍道。
“不行的话，让妈过去给他们做饭。”方爱军道，“他们就不用过来吃饭。”
“你妈过去做饭，家里的活都扔给我了呗。”沐珍道。
“你真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怎么那么多麻烦事情。”方爱军真不明白，自己的妹妹改嫁了，自己的妻子不是应该很开心吗？
简雅馨差点弄得方爱萍流产的事情传开，街道的那些人都觉得这是一件真事，没有人去怀疑是方爱萍设计简雅馨的。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凑巧的事情，张美娟流产一次，方爱萍这一次也差点流产。
流言碎语，不断传开。
简二哥没有去帮助简雅馨说话，简雅馨去跟她二哥解释，她二哥也不愿意听，她二哥说让她以后少去他家里。简二哥的意思简雅馨和方爱萍不合，那就少见面，他看着妹妹红着眼睛，还是有些心疼，可转头想到自己的亲生孩子差点没了，他又硬起心肠，他可以没有妹妹，但不能没有孩子。
如果简二哥有没有的孩子，那么他定然不可能这么重视方爱萍的孩子。方爱萍肚子里的孩子是简二哥唯一的孩子，简二哥当然得要紧盯着。
“二哥。”简雅馨看着她二哥离去的身影，她落泪，为什么二哥不能理解自己呢？
是，张美娟那一次，是她简雅馨故意的，可方爱萍这一次，简雅馨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就是想要躲开
方爱萍，想要去上课，方爱萍刺激她，她才一时冲动推了方爱萍。
明明二哥以前对她那么好，二哥还总是悄悄地藏着好吃的给她吃，方爱萍嫁进来就不一样了。简雅馨真心觉得张美娟好了，张美娟流产了都不敢对她怎么样。
而当张美娟得知简家的动静，她暗骂一句：活该！
方爱萍可不是张美娟，人家心狠着呢。张美娟没有故意跑去简家嘲笑简雅馨，她自己现在过的日子不容易，还得重新振作起来。
由于简二哥搬出去，简家人对简雅馨的关注少了一点点，他们没有见二哥的眼力劲儿，简雅馨悄悄地跟夜校男同学往来，简家人也不知道。
七月中旬，天气炎热难耐，人走出去没有多久，身上就开始出汗，有的人衣服很容易湿了。
沐雨就要参加高考了，这么难受的天气，待在乡下还好一些，凉快一点。沐雨要去县城参加高考，还得要住在县城几天，这么热的天气，也不能不洗澡不换衣服，人会馊掉，一身酸臭。
“姐。”沐晴打电话给沐雨，“你到时候把简单的题目做了，后面大题要是不会，就不用答。”
“还大题，小题都不容易。”沐雨道，“做好心理准备，我估计考不上。”
“没事，重在参与。”沐晴道，她不能给她姐姐压力，“能考上，那是幸运，考不上，那也没有什么。本来也没有什么可失去的，放轻松一点。”
沐雨要去参加高考，沐晴比沐雨还要紧张。
沐晴非常希望沐雨能高考回城，这个时候的大学生很值钱，可是她也知道她姐姐说的对。
不是沐晴说题目简单，题目就简单，对沐晴很容易的题目，对别人可能就非常难，天堑。
“安心，我不紧张，你也不要紧张。”沐雨道，“明知道最终的结果，还是得要尝试一下，试过了，才真的死心，知道自己真的不行。”
“……”沐晴沉默，她姐确实很有自知之明。
“不用担心，你这几天不用给我打电话。”沐雨道，“今天都十八号了，明天去县城住着。”
“好，有事情的话就打电话给我。”沐晴道。
“没事的。”沐雨道。
挂断电话后，沐晴看向一旁削苹果的贺泽华。
“我二姐她……还没考，就已经说知道最终结果了。”沐晴道。
“说实话，你觉得二姐能考上吗？”贺泽华道。
“……”好了，沐晴承认自己知道二姐多半考不上，就是想着万一，万一呢。
“这世上没有那么多万一。”贺泽华道，“尝试一下，倒也无妨。”
想要尝试的人太多太多了，那些知青基本都想要参加高考，哪怕他们早已经忘记那些知识点，他们都要尽量学一点，去考一考。很多人都是这个情况，万一别人考的分数比他们更低呢。
多少人存在这样的想法，我不行，别人更不行。
这个时候，南城大学的学生早已经结束期末考试，期末成绩都出来了。
李茉莉挂了一门《力学》，她这个学期经常去参加社团活动，上课的时候又不认真。李茉莉本身又不擅长物理，等她期末临时抱佛脚，自然是抱不起来的。
李茉莉在想老师是不是故意为难她，故意让她挂科的。
于是李茉莉去找辅导员王老师，她觉得她的成绩有问题，宿舍的其他两个人都及格了，怎么她挂科了呢。
“你为什么挂科，你自己不清楚吗？”王老师道，她真的厌烦李茉莉，李茉莉的问题多。
“我要查试卷！”李茉莉坚定地道。
“行，查。”王老师没有反对，她带着李茉莉去找《力学》老师查试卷。
试卷里的一些题目是平时作业做过的，还有一些题目确实有点难度。
李茉莉看到上面很多叉叉，她不可置信，“沐晴的呢？”
沐晴没有来上课，沐晴的成绩能好到哪里去？
“你看她的。”王老师道，沐晴的试卷被翻出来，满分的试卷，就是附加题都做了，“她是没有来上课，但是她知识牢固。”
“她是闭卷考吗？”李茉莉来了一句。
“她跟你们坐在一起考试的，你说呢？”王老师道，“还是你觉得她提前知道试卷的答案？是不是要她坐在你面前，重新考一遍？”

第039章 暗度陈仓
别看王老师说话不中听, 但李茉莉要查试卷，她还是带着李茉莉过来查试卷。可以说王老师对李茉莉有很大的耐心，也没有去指责李茉莉。
李茉莉被王老师说得十分尴尬, “不，不用了。”
沐晴都能搞出那么小的收音机, 那么沐晴能做出满分试卷，这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沐晴物理相关方面的试卷, 高数试卷, 她都能考满分，遇见偏文科的，什么思想理论的, 一百分，沐晴考个八十多分。
主要是沐晴现在忙着做实验搞研究, 没有耗费太长的时间去背诵这些内容。那些思想理论, 很多都是背诵一段话的第一句，几个要点，再分析一下材料。就算是选择题，有的也比较好选择。
沐晴思想理论课程成绩不是拔尖的, 但也算是中上了。沐晴免修要参加期末考，她都有去考。
老师们知道沐晴去搞科研，在改试卷的时候倒也没有放水，因为沐晴压根不需要他们放水。沐晴还是有认真准备期末考的, 她那一段时间基本都是晚上在背诵那些内容，高数、力学等的试卷不用背，文科方向的内容是真的要背。
那个时候, 贺泽华还疑惑沐晴为什么要看那些思想方面的书。
“要期末考。”沐晴直接道，“我是免修, 不是不用参加期末考。”
沐晴还要拿文凭呢，大学的文凭还是很重要的，后面才能读研读博。她不可能因为前世读过，今生就不读。她今生不读的话，等到后面升职会有问题，这也就算了，关键是她去申请项目资金都有困难。她总不能一直靠着老师去申请，老师的岁数都那么大了，她以后还是得靠着自己。
“好好复习。”贺泽华道。
贺泽华当时还有看看那些书，他上大学的时候，都比较容易一点。不过他早已经忘记那些知识点，都不大记得了，也帮不上沐晴。
在李茉莉看完《力学》试卷后，她没有申请看其他的试卷，再看也就是那个样子。李茉莉认得自己的笔记，沐晴跟她做一样的试卷，别人高分的试卷答案跟沐晴所做的答案是一样的。这让李茉莉怎么说自己是对的，她要是对的，那些高分试卷都是错的咯。
李茉莉也心虚，她自己确实没有耗费那么多时间在学习上面，其他一些科目还能混过去，有的科目是真的很难混过去。挂科就得重修，得继续读。
“专业课重修，得跟下一届新生一起修。”王老师提醒李茉莉，“下一届学生九月份入学，还算很近，不用等太久。”
像高数之类的课程，有比较多的学生重修，学校还有组织重修班级，让这些学生进行重修。专业课程，重修的人数非常少，学校都是安排挂科的同学跟着新生一块儿学习。
如果是有单独的重修班级，这一类重修班的试卷会比较简单，而跟新生一块儿学习的，试卷难度会大一点。重修班，甚至老师直接给部分题目答案，让大家能顺利过关。
李茉莉从办公楼出来，天气很炎热，可是她的内心凉飕飕的。李茉莉本来以为自己不可能挂科，真要是挂科的话，是老师看自己不顺眼，辅导员开学初的时候不就威胁说要让她挂科吗？
其实，王老师根本没有威胁李茉莉要让她挂科，而是提醒李茉莉要好好学习，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面，不然，容易挂科。李茉莉没有记住王老师的提醒，还是想着到处玩，参加各种社团，还经常去逛商场，买好看的衣服。
在这一个学期，李茉莉甚至还谈了一个男朋友，
虽然后面又分手了，但是她耗费在上面的时间也不少。李茉莉想沐晴不是也有谈对象么，人家谈对象还搞研究，人家怎么没有挂科呢。
李茉莉心塞不已，她感觉自己要成为全班同学的笑话了，她之前还说沐晴没有去上课，沐晴能考及格吗？结果挂科的人是她自己，错的题目太多，成绩太低。
“查了成绩吗？”舍友见李茉莉回来，询问情况，“是不是弄错了？”
舍友想着应该不是弄错了，李茉莉都没有把心思花在学习上，成绩怎么可能好。舍友不可能直接在李茉莉的面前说是李茉莉的问题，还是说得比较缓和的。
“没有弄错。”李茉莉道，“烦死了，那些题目就是不好算。公式对了，都不能多给一些分数。”
公式对了，套错了数字，那也是错。
李茉莉不多说她考的到底有多烂，只道，“老师说竟然要让我跟下一届新生一起上课，说专业课重修就是这个样子的。”
“那就只能按照学校的安排走。”舍友道，“物理确实有点难度，你当时是自己报考这个专业的吗？”
“不是。”李茉莉哪里可能想着学习物理，她不喜欢物理，是被调剂到物理专业的。
别看物理专业曾经在南城大学很牛逼，哪怕那些大佬已经回来南城大学，但是报考物理专业的人还是比较少。被调剂到这个专业的学生，他们来了，未必就会爱上这个专业。
李茉莉还想着能不能去学习别的专业，可不可以不学物理，物理实在是太难了。她这一次挂了一门专业课，下一次呢，等到后面，课程会越来越难，她怕自己学不会，怕期末考的时候又挂科。
他们现在没有放假，大概七月底八月初房间，这中间还有一些课程。
沐晴没有去关注别人的期末考成绩怎么样，她只关心自己的期末考成绩，当她得知自己全部科目都过关后，她松了一口气。重修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一些公共课，或者是多个学院都有修的课，还能里面重修，专业课，基本都是要等下一届新生一起学习。
好在沐晴在专业课方面都没有问题，公共课也比较容易过，她没有考得太差劲儿。万一考太差劲儿，被约谈，那就不好办了。
黄主任看到了沐晴的成绩，该满分的已经满分了，至于文科方向的科目，七八十，那也不低了。别人不至于在沐晴的学习成绩上做文章，说沐晴成绩那么差，她凭什么能进研究所工作。
“小晴的成绩不错。”黄主任晚上吃饭的时候还跟黄夫人道，“没有耽误课业。”
“小晴也是辛苦，那边赶时间，这边还要期末考。”黄夫人道，“等你们出差去基地，她还要回来考试吗？”
“还是要考试的。”黄主任道，“但是我们其他人看着，不是也可以吗？干嘛非得回来学校考试，特事特办。她去参加期末考是为了公平公正，要我说，就算她没有去考试，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能成为她的成绩。”
黄主任明白沐晴有个文凭好，不仅仅是说出去好听，等到沐晴以后自己申请项目也简单。
“她以后还要读研读博。”黄主任道。
“她说了？”黄夫人道。
“这还用说吗？”黄主任道，“她读研读博的时候，继续在研究所工作，一样的。”
贺泽华为了庆祝沐晴期末考都通过了，他还做了一大桌子菜。沐晴想只是期末考而已，又不是值得庆祝的大事情，有必要这样吗？
“一点小事情，只要是好的，都能庆祝。”贺泽华道，“我又没有给你买一个大蛋糕，原本是想要买的，想了想，还是没有买，给你买了一些水果。”
贺泽华还做了熏鸭，用米糠熏的，气味特别香，吃起来也香。
“你怎么还会做熏鸭？”沐晴着实震惊，她来到家里的时候，还有看到烧焦的米糠。
“学的。”贺泽华道，“看我妈做过，这还是我第一次做，还算比较成功，没有把鸭子给烧焦了。”
贺泽华给沐晴夹了一块熏鸭，“你尝尝，味道好不好。”
“好，很好吃。”沐晴吃了一口，她为贺泽华翘起大拇指，“真好吃。”
“多吃点。”贺泽华又给沐晴夹了一块。
“你总是做这么多好吃的，累不累？”沐晴问。
“不累。”贺泽华道，“倒是你，早出晚归的。给你做了这些吃的，看你，你也没有少吃，你还是这么瘦，都没有长肉。”
贺泽华心疼沐晴，即便沐晴算是比较早下班的，研究所里的其他人还有加班到更晚的。贺泽华认为沐晴在乡下的时候没有吃好，回到城里，沐晴又总在忙。
他们两人明年远房，再准备生孩子，是对的。得让沐晴养养身体，沐晴的身体也不是为了生孩子准备的，就算沐晴不生孩子，贺泽华都不觉得有什么。
“这样的熏鸭比较香，就是不适合总是吃。”贺泽华道，“啤酒鸭的味道也不错，可以学几种。”
“你是不是一学就会？看一看别人做的，你就会了？”沐晴好奇。
“可能我在厨艺方面真的有一些天赋。”贺泽华道，“学起来确实比较快一点，不算慢的。”
“很厉害了。”沐晴道，“我在乡下的时候跟着我二姐说，学不来，每次做出来的饭菜还是不如二姐做的好吃。”
沐雨没有总让沐晴去做饭，基本都是她做饭，葛母也有做饭。
“这不是你的问题，你不擅长这一方面的内容而已。”贺泽华道，“我们都有不擅长的地方，用你不擅长的地方去跟别人擅长的地方比，比不过的。”
“嗯，是。”沐晴吃饭，这个熏鸭很好咬，应该是一开始就已经炖烂了再来熏制。
“你只管等着吃。”贺泽华道，“我要是不想做饭，你也能在食堂吃，我们一起下馆子也行。”
“你这个手艺，都能去开餐馆了。”沐晴感慨。
“开餐馆，我也不做厨师。”贺泽华道，“现在在政策在变化，也许在不久的将来，能开店。”
“你想要开店做生意？”沐晴问。
“对。”贺泽华道，“在工厂当技术员，这个工资都是有限的。而且，你经常忙着工作，我又不需要围着你转，正好，可以找一点事情做。”
贺泽华早就已经盘算好，“在没有遇见你之前，我也是这么想的。”
“知道，你没有为了我，变得不是你自己。”沐晴懂得贺泽华的意思，“你也有做你想做的事情。”
自打简二哥和方爱萍搬出去后，简雅馨在简家的日子还算可以，她爸妈还有给她买吃的，她大哥对她也不错。可是简雅馨感觉不大对头，只觉得大家对她没有以前那么好。
家里的人少了，没有那么多人捧着她，她心里不得劲儿。
简雅馨跟韩霖交往了，简雅馨不敢跟家里人说，她悄悄地跟韩霖在一起。韩霖知道简雅馨的意思，想瞒着就先瞒着呗。
由于简大哥和简父轮流接送简雅馨，简雅馨只能早点去夜校，或者是课间的时候多跟韩霖说说话。
“今天是你大哥来，还是你爸来？”韩霖问。
“是我大哥。”简雅馨道，“别让他发现。”
“好，不让他发现。”韩霖点头。
暗度陈仓，韩霖懂得的，他伸手捏捏简雅馨的手，简雅馨娇羞地瞪了一眼韩霖。
班上的一些同学看出韩霖和简雅馨在交往，其他人都没有跟简家人说，简家人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他们去说干嘛。简家人都十分心疼简雅馨，他们说了，指不定简家人还反过来怪他们。
韩霖很懂得哄简雅馨，把简雅馨哄得很开心。
放学后，简雅馨和韩霖
一前一后走出来，韩霖看着简雅馨跟简大哥一块儿走，简雅馨回头快速看了一眼韩霖。简雅馨只觉得这个恋爱很刺激，她故意不告诉家里人，她处对象，也是要引起他们的关注。等他们突然发现她处对象了，那些人会吓一大跳。
简雅馨和简大哥回去家里，家里灯火通明，他们看到了简四哥带着一个陌生的女人回到家里。简四哥不愿意待在乡下吃苦，他让家里人想办法，家里人不想办法，那只能是他自己想办法。
简四哥带来的这个女人是他在乡下娶的妻子，女人长相普通，还有点壮实，手上有比较厚的茧子，一看就是干过很多农活的人。
“四哥！”简雅馨震惊，她四哥竟然真回来了。
“妹妹。”简四哥看向简雅馨。
“你们怎么站在这里，这么晚了，还没有去休息？”简雅馨道，“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我下午回来的时候，都没有瞧见你们。”
“刚刚回来的。”简四哥道。
“你们就睡老二的那一间房间，正好，他们分出去了。”简母道。
简母真没有想到四儿子这么快回来，她还以为四儿子还要在乡下一阵子。
“分出去？”简四哥疑惑。
“二哥跟张美娟离婚再娶，新二嫂不喜欢我们这个家，非得闹着要搬出去。爸妈实在没有办法，就同意了。”简雅馨道，“那一间房间现在也不算是二哥的房间，你们住进去刚刚好。”
这个时候，简雅馨不禁庆幸她二哥搬出去了，要是她二哥没有搬出去，家里的房间不够用，那么她四哥会不会把主意打到她的头上？要是她四哥没有下乡之前，她四哥一定站在她这边，一定会让着她，但是她四哥下乡好几年，简雅馨不能确定她四哥还会不会跟过去那般疼她。
在经历了简二哥更看重妻子孩子后，简雅馨现在对她的其他几个哥哥都抱有怀疑态度，特别是像简四哥这种在外多年的。简二哥一直待在南城，他的态度都有这么大的变化，简雅馨是真的怕。
“这是四嫂吗？”简雅馨问。
“对，是你四嫂。”简四哥道。
“妈，家里还有没有吃的，四哥和四嫂这么晚才回来，他们一定饿了。”简雅馨道，“有面吗？有饼干吗？”
“我来，你坐在那边休息。”简母道，“你才上学回来。”
简母心情不好，只觉得头疼。四儿子在乡下结婚都没有告诉他们一声，他还直接把乡下妻子带进城里。
“老大家的，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简母道，“你这个当大嫂的，也不知道给他们弄一点吃的，还用我教你吗？”
“……”简大嫂心塞，她就是带着孩子在旁边看一看，又被简母点名。
简母自己不想做，她让简大嫂去做。简大嫂不敢拒绝，她只能去厨房，早知道的话，她就应该在房间里睡觉。不过客厅有那么大的动静，她要是还在睡觉，别人也要说，简大嫂只觉得自己太难了。
原先，简大嫂想着家里就自己一个外来的儿媳妇，自己的日子是不是要越发难过，谁想到老四带着媳妇回来了。简大嫂看向简四嫂，她希望这个四弟妹能干一点，乡下女人应该都比较勤劳。
“我来做。”简四嫂连忙道，“我懂得做饭。”
“你今天刚刚回来……”
“那你一起去。”简母打断简大嫂的话。
简四哥没有说别的，他现在还没有工作，又带着妻子，他们还得待在家里，还是稍微顺着这些人一点。
第二天一早，简二哥得知简四哥带着妻子回来，他过去看了一眼。
简四哥跟简二哥打招呼，“爸妈说你单独分出去了，这是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简四哥问，其他人都不说，他没有一直问，打破砂锅问到底，不是一个多好的习惯，有时候会让大家难堪。简四哥没有当着那么人的面说，他当着简二哥的面说，也是想着他们兄弟两个人好说话。
“你二嫂怀孕了，分出来比较好。”简二哥想到简雅馨，他的心情就很微妙。到底是疼了那么多年的妹妹，简二哥不愿意去说简雅馨的坏话，“回城了，有什么打算？”
“得先找一份工作。”简四哥道，“二哥，听说你没有了工作，找到工作了吗？”
“没有，先混着。”简二哥私底下买卖一些东西，现在抓的不严了，有时候你走在那些城管面前，城管都不多管。简二哥有点小聪明，原先靠着投机倒把赚了不少钱，他想着等政策放开了，他一定能赚更多钱，“你呢？也没有工作？”
“没有。”简四哥道，“原先让爸妈想办法，能不能给我弄一份工作，他们没有法子。我总不能因为没有工作就不回城，所以就设法先申请回来。”
“先住在家里。”简二哥道，“正好，我搬出来，你搬进去。”
这几天高考，天气太热，还有人在高考教室里晕过去，有人中暑的。这个时间太热了，大热天的，降温效果不好，那么多人一个教室，哪里可能不热。
沐雨觉得特别难受，做题做不出来，选择题瞎蒙，填空题瞎编，天气热，身上黏糊糊的，汗水跟衣服都粘在一起。沐雨想这样的高考，谁爱考，谁考，反正她考了这一次，她不想再考。
在沐雨高考期间，沐晴没有打电话过来。
等沐雨高考结束后，沐雨回去村子里才打电话给沐晴。
“太热了，真真是太热了，都有人热中暑的。”沐雨道，“惹得手上都是汗，试卷都要湿了。”
“这个时间点确实不好。”沐晴不知道高考到底是什么时候改成六月七号六月八号的，她原先还以为是六月高考，后面才知道今年的高考时间是七月，还是七月二十到七月二十二，最热的时候，“现在等成绩出来就行了。”
“能考几分是几分，希望不是0。”沐雨道，“这个高考试卷真的不是人做的。”
“……”沐晴不知道怎么说，还是很多人参加高考。
“考都已经考了，等着看成绩。”沐雨道，“很快就能出成绩。”
“要来城里玩玩吗？”沐晴问。
“不去。”沐雨道，“最近这么热的天气，不去。你不是还在忙吗？你忙你的，以后有的是时间。”
“也行。”沐晴道，“姐，小心中暑。”
“还好，树木多，凉快。”沐雨道，“等高考成绩出来，再给你打电话。”
“等你的好消息。”沐晴道。
沐雨没有再说自己考不上的话，她是真的考不上。脑子不好用，没有学习到足够多的知识点，背下来的点，也忘记了。沐雨真心觉得自己不是读书的料，人必须得承认自己的缺点。不承认都没有办法，那些文字组合在一起，沐雨看来看去，只觉得是天文数字，什么鬼，这是我学习过的知识点吗？
参加高考，对于沐雨而言，不是追求梦想，而是自我打击。
虽然沐雨没有说其他的话，但是沐晴懂得，她二姐应该不是考得很好。
天气热，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每一天都得浇水，浇水的次数少了，花花草草就会枯萎给你看。沐晴没有去浇水，还是贺泽华去浇水。
两个人领证后，沐晴也不算是借住在这边，她是这个家的主人。二楼的一间大房间用来做婚房，里面的柜子、床铺都还得重新做过。
贺泽华找人设计了几个款式，他把图纸交给沐晴看。
“窗帘也都要换过。”贺泽华道，“你住在这边方便，
另外一套房子也得装修，要是想过去住的时候也能过去住。”
“可以出租出去。”沐晴道。
“一套房子，出租不出租都好。”贺泽华道，“我们住着舒心，比什么都重要。你看看这些图纸，这些布料。”
贺泽华拿着那些布料条子，让沐晴看一看。沐晴没有时间过去商场看，贺泽华把一些东西带回来给沐晴看。
“等你去基地的时候，我在家还能装修房子。”贺泽华道，“把房子弄得漂漂亮亮的，让你耳目一新。”
“审美方面，还是靠你。”沐晴看了看那些布料，有的颜色感觉都差不多，让她看这些东西搭配起来好看不看，太难了。沐晴想别人搭配得很好看，轮到自己，自己搭配出来的东西就很难看。
“二楼的一间房间用来做书房，还是三楼的房间用来做书房？”贺泽华道，“你回来，是不是得有一个专门的房间看书？”
“三楼。”沐晴想了一会儿，“等我去出差，把我住的房间收拾出来，可以用来当书房。”
“行啊，等你回来，还可以先跟我挤一间小房间。”当沐晴看向贺泽华的时候，贺泽华又笑着道，“开玩笑的，你回来了，我们可以去新的房间。”
“嗯。”沐晴没有意见，她和贺泽华都已经领证结婚，合法关系，睡在一张床铺上，没有任何问题，“就是得你自己盯着装修。”
“这个都还好。”贺泽华道，“今年还有时间。就算要去做别的事情，也不是没有时间装修。放心，把装修交给我，一定能装修好，就不知道会不会是你喜欢的风格。”
“我啊，无所谓，简单一点就可以。”沐晴道，“我在这一方面没有要求。嗯，床铺还是大一点，两米宽的。大床睡着舒服一点，看着也舒服。”
“是该宽一点，宽一点，空间大。”贺泽华心想以后他们要是有孩子，孩子想要跟着他们一起睡，他们还能把孩子放旁边一点，“衣柜呢，有没有喜欢的样式？”
“都可以。”沐晴看向那些图纸，“这些图案都挺好看的，我还以为几块木板就可以。”
“那是我们的新房。”贺泽华知道沐晴不在意新房装修的好不好，她这个人比较实在，能住就可以。贺泽华还是想要尽量做得更好，这是他第一次结婚，也是最后一次结婚，“你选择一个。”
“真不好选。”沐晴道，“要不，我闭上眼睛选择一张？”
“也行。”贺泽华道。
“还是算了，你看看，哪个好看选择哪个。”沐晴道，“闭上眼睛选择，很容易选到不好的，除非运气爆棚。”
简四哥和简四嫂都没有工作，他们待在简家吃喝。简雅馨基本没有上交工资，还要父母给她零花钱。简大嫂在家带孩子没有工作，主要靠着简大哥。简父的年纪大了，干不了多久，而简母早已经没了工作。
这等于一大家子，就靠着简父和简大哥的工资过活。原先，张美娟有工作，简二哥有工作，他们都得上交工资。张美娟跟简二哥离婚，方爱萍也有工作，可是方爱萍不上交工资，她还怂恿简二哥分家出去，简二哥就更不可能上交手里的钱。
之前，简二哥没有工作，都还上交一些钱的。
一下子这么多张嘴，简家的压力陡然增大。简母都怕简五哥这个时候跑回来，一家子就更别想过好。
简雅馨明显感觉到家里的伙食变差了，她不用问都知道是因为家里的人多了，二哥二嫂又没有往家里交钱，交钱的人少了，还有这么多人吃饭，可不就得节约一点。
这让简雅馨都不大想吃饭了，只觉得桌上没有多少菜。
晚上，简雅馨去上夜校，韩霖还给她带了一根鸡腿。
“我四哥从乡下回来，他和四嫂都没有工作，我们伙食都变差了。”简雅馨直接跟韩霖说这一件事情，也没有想着要隐瞒，“肉都少见了。你是不知道，我那个四嫂夹菜，一筷子就夹很多菜。我们原本以为她乡下来的，吃菜会省着一点，结果她一筷子下去，菜都要没了一半。”
简雅馨觉得她四嫂是站没站相，坐没坐相，这样的四嫂要来有什么用。简雅馨觉得她的四嫂太给他们家丢脸了，她还不好去说。
“今天，我出来的时候，还听人说，说四嫂去捡烂菜叶子。”简雅馨道，“弄得我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我们家什么时候去吃别人的烂菜叶子过，她不想办法赚钱，就想着捡烂菜叶子。”
简雅馨嫌弃简四嫂，她没有当真简四哥和简四嫂的面说。简雅馨跟方爱萍闹掰了，她想再跟新来的四嫂起冲突，她不想别人说她是搅事精。
“她也真是的，她不是从乡下来的吗？她在乡下没有种过菜吗？”简雅馨道，“乡下人不是应该见过更多青菜吗？怎么还去捡烂菜叶子。”
“可能她觉得她没有没有工作，这才这样。”韩霖道。
韩霖从乡下回来，勉强找到一份工资微薄的工作。韩霖家里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父母欢迎他回归，但有的事情还是得他自己去解决。韩霖要找一个合适的对象，这个对象最好是家庭条件好一点的，不能太差，娘家不能是拖累的存在。
别人又不傻，那些女人得知韩霖的条件，都不是很满意。韩霖的岁数大一点，工资不是很好。有的人担心韩霖在乡下结过婚，韩霖说他没有结婚，他就真的在乡下没有结婚吗？
实际上，韩霖在乡下真的结过婚，没有领结婚证，但是办了酒席，孩子都已经生了。韩霖没有想着让乡下的妻子过来，他嘴巴上说进城后一定去接孩子，但他是忽悠那些人的。
韩霖想自己不忽悠那些人，那些人怎么可能放自己离开村子。那些人都是野蛮人，他不想再被那些人沾染上。简雅馨是韩霖看中的对象，简家也是城里人。
“不过，这样的行为方式真的很不好。”韩霖道，“容易让别人觉得你亏待他们。”
“可不就是这样嘛。”简雅馨道，“我都不好去说。第一个二嫂跟我二哥离婚，怪我，现在的二嫂跟我二哥分家，也怪我。你们男人是不是娶了妻子，就要忘了妹妹？”
“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的。”韩霖道，“你大哥不是还对你很好吗？”
“那是。”简雅馨对她大哥很满意，“他还是不错的。”
“我也对你好。”韩霖道。
“嗯。”简雅馨应声，“也不知道四哥和四嫂能不能找到工作。”
“他们既然回来了，总有办法的。”韩霖道，“你一个女孩子，不用去操心那么多事情。这些事情就让其他人来处理，你只要快快乐乐的。”
简家的事情多，那些人就更没有关注简雅馨是不是有在外面找对象，更何况，简雅馨之前还说要等一阵子，他们天真地以为简雅馨真的要等一阵子。
年轻男女在一起，特别是像简雅馨和韩霖这样的人，他们不可能什么都没有发生。两个人一起看电影，一起开房，简家人都不知道。简雅馨悄悄的，她跟韩霖一起读夜校，这大大方便了他们两个人交往。
方爱萍倒是觉得简雅馨有点过于安静，她没有去问。简雅馨安静不安静，那跟自己没有关系，只要简雅馨没有来找自己的麻烦，没有来占自己的便宜，那就无所谓。
简二哥手里的钱没有都交给方爱萍，方爱萍还想着怎么从简二哥的手里拿到更多钱，她想可能得等到她生了孩子，简二哥才会交给她更多钱。
方爱萍没有提醒简二哥，她恨不得自己的男人没有去关注简雅馨，能不关注就不关注，让简家其他人去关心简雅馨。
他们都已经分家了，简雅馨真有问题，那也不是简二哥的错。
快到高考公布分数的时候，沐珍去找沐母，她知道沐雨去参加高考了。沐晴高考回城，要是沐雨也高考回城……可沐雨拖家带口的，沐雨一家子进城里来，住在哪里呢？住在娘家吗？
“沐晴能考上，沐雨难。”沐母道，“沐雨脑袋瓜子一向都不好用，读书成绩也不
好。就她那样的，哪里能考上大学。”
“万一她要是考上了，也回来了呢？”沐珍道，“简家那边，简四，他没有参加高考，直接返城的，还带着他的妻子一块儿过来。简家的生活水准直线下降，两个人工作，那么多张嘴，都得吃饭。这还没有算穿的算别的用的，前前后后得花多少钱进去。二妹要是真的进城，他们没有工作，怎么生活？”
沐雨都没有说来娘家，沐珍先操心上。人家沐三嫂都没有说话，沐珍自顾自地在那边说。
沐三嫂很喜欢沐珍这一点，沐珍自以为是大姐就很喜欢管这些东西。只要是对自家有利的，沐三嫂不多说，她任由沐珍去说那些话。
“等他们进城再说，现在不是没有进城吗？”沐母道。
“等进城就来不及了，他们直接往家里一坐，赖着不走。”沐珍道，“沐晴考上大学就有工作，沐雨能吗？我们家的祖坟冒青烟了吗？”
“不好说。”沐母道，“你是她的大姐，你去跟她说几句，她会听你的。我去说，让她不高兴。”
“我回头跟她说说。”沐珍道，“她都已经出嫁了，得懂得分寸。她要是自己来城里就算了，她还有丈夫有孩子。”
当沐雨接到沐珍打过来的电话，她听到沐珍说让她回城别去娘家住着的时候，沐雨只觉得可笑。小妹说让她可以过去小妹的家里住一阵子，小妹都才刚刚领证结婚，人家都能让自己这个二姐住过去，而大姐却说这个话。
“是你的意思，还是爸妈的意思？”沐雨问。
“是我们大家的意思。”沐珍道，“我们都各自成家了。简家那边，简四拖家带口回来，要不是简二搬出去住，他们一家子还不够住。爸妈家里房间少，要不然，小妹回来的当天也不会跟他们闹僵了。”
“我不去爸妈那边住。”沐雨道，“就算过去探亲，我都不住。”
沐雨直接挂断电话，她心里有火气。那些人不问问自己高考有没有把握，不问问自己能考多少分，一个个在那边让自己别去爸妈家里住。沐雨从来没有说过自己要回去爸妈家里住，她这些年去探亲的次数都非常少，她早就知道那些人不欢迎自己，却没有想到这般不欢迎。
就因为自己在乡下待了这么多年，自己在乡下结婚了，他们就这般瞧不起自己。
沐雨没有去跟葛长根说她娘家的那些事情，娘家那些人薄情寡义，小妹是该跟他们断亲。
而沐珍被沐雨挂断电话，她还在那边嘀咕，说她二妹一点事情都不懂得，说自己也是为了大家好。
沐晴不知道沐珍的骚操作，她算着高考出分的日子，要去问问她二姐，她二姐考了多少分。沐晴跟沐家人断亲，她都不主动去联系沐家人，沐家人也不好意思出现在沐晴的面前，他们怕沐晴直接怼他们，沐晴是真的不给他们一点面子。
“二姐，出分了吗？你看到了吗？”沐晴一从研究所回来，她赶紧打电话给她二姐，“多少分？能不能上大学？”

第040章 出差
“一百分出头。”沐雨直接道, “离两百分还有很大的距离。”
“……”沐晴早就想过她二姐高考分数会非常低，可这未免太低了。
“没事，早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沐雨道, “就是……你会不会很失望？”
“不会，尝试过了就好。”沐晴道, “考不上大学，那就不上。条条大路通罗马, 没上大学也有没上大学的过法。”
沐雨听到妹妹这么说, 她松了一口气，“我下一次不参加高考了。”
“嗯，不考就不考了, 没事。”沐晴道，“都随意。”
就她姐姐这个成绩, 估计得有专门的老师带着, 还不知道她姐姐的成绩能不能提升。这是非常不容易的一件事情，在沐晴的前世，那些复读生之所以能考出比上一次更高的分数，主要是他们原本高中三年都在学习, 再来一年高四，成绩更加稳固。
而沐雨本身没有上过高中知识不稳定，沐晴只能说沐雨能考到这个分数不错了。
现在的总分500，有个省份550分, 总分摆放在那边，沐晴想她姐姐能考100分，还算是可以的。毕竟她姐姐没有上过高中, 她姐姐考蒙一下选择题，语文之类写一写, 差不多是这个成绩。
沐晴不知道别的省份这个成绩能不能上大学，但是在他们这个省份不能。沐晴参加高考的那一次都不行，更不用说这一次了。上一次是很多人都没有准备好，临时报考，临时去参加高考，很多人考完就在那边叫。这一次，大家有更多时间去准备。
“听说还有年龄设置，原则上不超过二十五周岁。”沐雨道，“算周岁，我也差不多了。今年勉强考一次，后面也不好考了。”
“没事，没事，二姐你还可以做别的事情。”沐晴劝慰。
“我早就接受我现在这个命运。”沐雨道，“我就是这个命，倒是你，怕你伤心。”
“没有伤心，不用担心。”沐晴道，“有一个结果就好，二姐你之前不是说早已经知道结果的吗？现在也就是这么一个结果，没有惊喜，没有意外。”
“这就对了，原本有心理准备。”沐雨道，“你别觉得是因为你我才这样。你没有下乡，我也得嫁人。城里，我是回不去的，爸妈不欢迎我回去。在乡下嫁人，是我最好的决定。你二姐夫还是不错的，婆婆对我也好，总好过娘家那些人。”
“是。”沐晴赞同沐雨的说法，沐家那些人确实不怎么样，“他们联系你了？”
“也没有什么，就是让我返城的话，别回娘家住。”沐雨道，“娘家没有地方住，侄子侄女要住，没有我的房间。”
“来我这儿住。”沐晴道。
“城里没有活计，去探亲几天还好，长时间待着不行。”沐雨道，“你好好做你的工作，不用操心我这边。我这边很好，最热的天都过去了。”
“二姐，我最近要出差。你到时候有事情打电话来家里，晚上打过来，要是没有人接，换一天打。”沐晴道，“我没有在家，我丈夫在家，但他不一定每一天晚上都有在，他可能去爸妈家里。”
“记得。”沐雨回答，“你出差要多久？”
“可能要几个月的时间。”沐晴道，“等我出差回来，给你打电话。”
“注意一点。”沐雨说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
高考分数出来，沐珍打电话给沐雨了，沐雨当时说：放心吧，我没有考上大学，分数太低，回不了城。
当时，沐珍还觉得沐雨的阴阳怪气的，没有考上就没有考上呗，怎么还这么说。
沐雨不这么对沐珍说，怎么对沐珍说，沐珍不是一个多好的人。沐珍就知道让别人低头，让别人别去打扰爸妈，打扰弟弟弟媳妇，生怕沐雨去占便宜。沐雨这边还没有做什么，沐珍那边就已经说上了。
占便宜的人，绝对不是沐雨，沐雨想沐珍倒是可能过去占便宜。
娘家那边的人知道分数了，沐雨想她也不用去管那些事情，那些人总不会再担心她不要脸地跑去娘家住。
沐雨回去家里，她看着土胚房子，房子不是很好，但是她有安全感。她原本打算在那边多站一会儿，她听到房间里传来孩子的哭声，她赶紧回去。
“乖囡囡。”沐雨从葛长根的手里抱过孩子，在那边哄一哄孩子，“你去泡奶粉。”
这些奶粉还是沐晴寄过来的，沐晴这一段时间基本都是一个月寄一次奶粉，都不用沐雨去说。沐雨很感谢妹妹，妹妹总是把事情考虑得那么周到，都不用自己开口，自己开口，难免还要想小妹手里有没有这些钱，小妹是不是又不要自己的钱。
沐雨没有坚持给沐晴钱，沐晴不要，沐雨想自己就厚着脸皮先奶
孩子。等到以后，自家有钱了，再还给小妹。
而沐晴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好一会儿，贺泽华端来水果，沐晴还坐在那边，电视都没有开。
“二姐怎么说？”贺泽华问。
“预料之中的事情。”沐晴道，“二姐的分数很低，不够上大学。”
“失落吗？”贺泽华又问。
“没有非常失落，早就知道是赌一把。”沐晴道，“二姐的手里还没有那么多筹码，她没有读过高中，中间也没有学习过那些知识点，更不用说复习，她主要还是现学的，很难考高分。她不是天才，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是的。”贺泽华点头，“不是谁都能跟你这般厉害。”
“我也不是多厉害。”沐晴道，“过几天，我就要出差去基地了。二姐那边就麻烦你了，我跟她说了，要是一次没有打通，换一天晚上打。”
“我不是每天过去爸妈那边，要不，给爸妈那边的电话？”贺泽华问。
“不用。”沐晴道，“给那边的电话，二姐也不打。”
沐晴知道她二姐，她二姐不愿意打扰她现在的生活。
“留个备用。”贺泽华道，“万一真有急事，也能打。她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跟她说。”
“也行。”沐晴道。
“这一次过去要很久。”贺泽华道，“你们是去戈壁去沙漠那边，昼夜温差大，得带好衣服。还是得买几套厚一点的衣服。”
“是要买，厚衣服少。”沐晴道，“都是以前的了，天气热，没有想着去买。出差的话，就得买。”
“我找了朋友，让他们几件厚实一点的羊毛衣羊毛裤。”贺泽华道，“你们去那边，外套应该都有分发厚的，主要是这内里穿的。那边可能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得多带一些东西过去。”
“倒也不用太担心，真要是没有的话，可以让人去买。”沐晴道，“不会冻死，也不会饿死。”
“自己多带一些，总好过要等他们去采买。”贺泽华道。
“他们都会多采买一些东西的。”沐晴道，“后勤保障工作都做得很好。”
沐晴相信那些人，她前世去基地的时候，人家就是做得特别不错。他们去那边，不用担心会饿肚子，也不用担心穿的，就是连女性用的卫生巾，后勤保障部门都能准备好，有需要就去申请，申请也不难，基本是登记一下，就能把东西拿走。
大家又不会随便多拿东西，想着带回家，真不至于。
“跟爸妈说一声。”沐晴想到这一点。
“他们先前知道一点。”贺泽华道，“你过去，大家都等你的好消息。”
“嗯。”沐晴点头。
临出差之前，沐晴跟贺泽华还有去贺家吃一顿晚饭，贺母还把事先织好的一条围巾送给沐晴。
贺父的脸上都是带着笑意的，他想着沐晴一定会成功，那么多人付出了那么多，一定能成功。要是第一次失败，还有第二次，第三次。
“失败乃成功之母，还有时间。”贺父道，“不用太过心急。”
贺父对沐晴说这些话，“距离今年国庆都还有时间，更不用说明年国庆。”
“一切按照计划进行。”沐晴道。
沐晴没有告诉沐家人，她出差了。要是她说了，她不能保证沐家人会不会到处说。这是出差做重要的事情，又不是出差去玩。
国庆前发生了一件事情，沐三嫂的弟弟打架把人的腿给打断了，那个人的腿好不了，医生都看过。得要沐三嫂的弟弟赔钱，人家才不追究，要是沐三嫂的弟弟不肯赔钱，就要把他送进大牢。
人家要的赔偿款有点多，沐三嫂和沐耀宗经常月光，攒下来的那一点钱，不是给沐三嫂的娘家弟弟，就是花在其他的地方。
这一会儿，沐三嫂的手里哪里有那么多钱，没有钱，那就只能去借。沐三嫂没有办法，还让沐耀宗去找沐晴借钱。
沐耀宗过去找沐晴，沐晴没有在家，贺泽华倒是在。
贺泽华去门口看到沐耀宗，他记得沐耀宗的长相。沐晴没有给贺泽华介绍这些人，贺泽华自己去看的，他总得知道这些人长什么样子，也知道后面要怎么处理。
“沐晴呢？”沐耀宗皱眉，“她不是住在这边吗？”
“她出差了。”贺泽华道。
“别说谎话，她就在里面，对不对？”沐耀宗道。
“看来你根本不知道小晴她是做什么的。”贺泽华道，“小晴前两天就已经出差了，得过几个月才能回来。你有事情，可以跟我说，我跟小晴已经领证结婚，我能替她做主。”
“你们领证结婚了？”沐耀宗错愕，“我们都不知道！”
“都断亲了，你们知不知道，不重要。”贺泽华道，“有什么事情吗？”
贺泽华没有打开大门，跟沐晴一样，他们见到沐家人，完全没有必要打开大门让沐家人进来，就让沐家人站在门口就可以了。
“你是她丈夫，你借一些钱过来。”沐耀宗道，“我有急事需要钱。”
“借多少？”贺泽华问。
“一百，不，两百。”沐耀宗狮子大开口，“你娶我妹妹都还没有给彩礼钱。”
“彩礼钱是给小晴的，不是给你们的。”贺泽华道，“根据约定，现在还没有到给养老钱的时候。”
“你借一些钱，小晴又不知道，你不是说她已经出差了吗？”沐耀宗有些生气，“她跟家里断亲，你也要断吗？”
“我跟你们本来就没有关系，小晴跟你们有关系，我跟你们才有关系。她跟你们没有关系，我跟你们也没有关系。”贺泽华道，“我建议你去找别人借钱，不要来找我们借钱。”
贺泽华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但是沐耀宗没有说是沐父和沐母出事情，只说借钱，这说明事情跟沐父和沐母没有关系。否则，沐耀宗在那边大声嚷嚷是沐父和沐母出事了。
“可恶，就是借一些钱。”沐耀宗道。
“那是一些钱吗？”贺泽华道。
“你们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会没有钱？”沐耀宗不相信，这么大套的一栋房子，两层半，带的院子不算小。比沐家人住的房子都要好了，沐家的房子比这一套房子差多了，“你就是不肯借钱给我们。”
“对，不肯借给你们。”贺泽华道，“借钱给你们，那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贺泽华跟沐晴是统一战线的，他不可能在沐晴出差的时候，就对沐家人各种好，还想着缓和他们的关系。他真要是那么做，沐晴回来要直接跟他离婚的，沐晴是一个有底线有原则的人。
“非得要爸妈过来问吗？”沐耀宗提高音量。
“就算是你爸妈过来，也是一样的性质。”贺泽华道。
沐耀宗非常生气，又不好直接跟贺泽华闹起来，他赶紧回家。沐耀宗把沐晴跟贺泽华结婚的事情告诉父母，还说了贺泽华不肯借钱的事情。
“断亲了，你小妹不可能告诉我们她结婚的。”沐母道。
“她是生怕我们拿走她的彩礼钱。”沐三嫂道，“时时刻刻都防备着我们。爸，妈，就是借一些钱，我弟弟那边是真的需要用钱，要是不给钱，我弟弟他……”
“小晴的丈夫跟我们不熟，我们拉下脸去借钱，未必能借得到。”沐母不大想给儿媳妇借钱，这钱借来，还需要自家去还钱，儿媳妇的弟弟压根不可能还钱。
“你们去问，也许就可以。”沐三嫂道。
“妈，要不，你们装病？”沐耀宗提议，“你们要是生病了，我们就有理由找他们拿钱。”
“这……”沐母没有想到沐耀宗会这么说。
沐母只好装病，但她又不是真的生病，不可能去医院住着。沐耀宗就是找人简单的开了一些药，带着沐母挂号了一次，然后，他就拿着那些单子去找贺泽华。什么诊断资料的，那都是沐耀宗作假的。
贺泽华又不是傻子，他直接去找那个医生，问那个医生是不是真的！
那个医生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他想回答是
真的，但不是真的。眼前的人看上去不好糊弄，医生担心一不小心自己就要没了工作，干脆直接说了。
然后，贺泽华当然不可能给沐家人钱。贺泽华不但没有给钱，他还让人去三叉街敲锣打鼓，让别人都知道沐母装病，沐家人借此要找沐晴要钱。
沐晴没有在家，贺泽华还觉得有点无聊，既然沐家人送上门，他想自己不给这些人一点教训，那是不成的，那太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沐家人的表演。
沐家人显然没有想到贺泽华是这么一个人，要是他们早早知道的话，他们一定不去招惹贺泽华。
“还真是什么样的锅配什么样的盖。”沐珍听到了外面有人拿着喇叭在那边嚷嚷，还有人在树下绘声绘色地说，就跟说书差不多。这让沐珍都觉得自己脸上无光，都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爸，妈，你们怎么就想着装病去找小晴借钱呢？”
沐珍来到娘家，她真搞不懂父母怎么就装病。
“你们不是说当初的字据上写着看病都要收据吗？”沐珍道，“都没有收据，怎么去要钱？人家还是只给四分之一的。”
“这不是没有法子嘛。”沐母道，“借不到那么多钱。”
沐三嫂的弟弟把人腿打断，人家要的不是一百两百块，真是只要这么一点钱，家里还能拿出来，人家要的是大几百上千块钱。就算他们减减价，人家都还是要六七百块钱，不能再低了。
找亲戚借钱，亲戚又没有多少钱，这还是为了沐三嫂弟弟借钱，那些亲戚哪里愿意借钱。沐三嫂娘家那边的亲戚早就被沐三嫂的弟弟借过很多回，人家更不愿意借钱。
“又不是我们家需要钱。”沐珍道，“你们干嘛非得去趟这一趟浑水。”
“小声一点。”沐母起身看看外面，她把沐珍拉到自己的房间，又关上房门，“你弟妹这几天都忙着她弟弟的事情，就是想着多借一些钱。”
“她弟弟怎么这么容易出事情？”沐珍嫌弃道。
“不只是要出这些钱。”沐母道，“那个人还要她弟弟的工作，让她弟弟把工作让出去。”
“什么？”沐珍惊讶，“妈，那一份工作原本是你的，你给了弟妹的弟弟，没有给小晴，让小晴只能下乡当知青。现在倒是好了，人家还是没有保住工作，还要把工作让出去。”
“可不就是这样。”沐母道，“说是那个人只能拄着拐杖，说这一辈子都毁了。”
沐母揉眉，儿媳妇的弟弟太多事情。平日里，儿媳妇的弟弟从沐家这边拿走一些东西，沐母都不去计较，就好比之前那个收音机，儿媳妇弟弟拿走就不还回来，自己的儿子还得要另外买一个新的。
饶是这样，沐母还是给儿子钱，没有说儿子做得不好，没有说让儿子硬气一点去把收音机要回来。
“怎么好端端地就把人的腿打断了，下手就不知道轻一点吗？”沐珍道，“赔钱，还得赔那么多钱。添点钱，都要够买房子的钱了。”
沐珍真想说就应该让沐三嫂的弟弟去坐牢，可是沐三嫂哪里可能愿意让弟弟去坐牢，还不是得要沐家这边的人帮着一起借钱。
“你那边有多少钱？”沐母问。
“……”沐珍看向沐母，“妈，您认真的吗？我哪里有那么多钱可以借。您又不是不知道，方爱萍怀着身孕，我婆家那些人全部都紧着她。我婆婆还跑去方爱萍那边做饭，说是得照顾她的女儿，这样一来，那两个孩子也不用去我们家……我都不知道怎么说好，还一副我占了便宜的样子。我哪里占便宜了，我还要做更多的家务。”
方爱萍怀孕就是厉害，把简二哥弄得分家，还把方母给弄过去做饭。方母还要从家里拿一些东西过去，说是她在那边吃饭得要粮食，总不能让一个出嫁的姑娘养着她，说方爱萍不容易。
沐珍没有瞧见过这样的，一条街上，方母去帮女儿做那么多事情，方母每天都还要从自家拿一些东西过去。分明是方母补贴方爱萍，就差把自家的东西都搬过去。
这个时候，沐珍又觉得简雅馨没有多大的用处，简雅馨竟然没有斗过方爱萍。
要是简雅馨知道沐珍的想法，她一定会说：我又没有怀有身孕。
如果方爱萍没有怀孕，简雅馨没有那么快落败，至少两个人还能僵持一段时间。简雅馨没有怀孕，她一个人，斗不过怀着身孕的方爱萍，简二哥那么期盼方爱萍肚子里的孩子，简雅馨都得靠后站。
沐珍回去娘家说那些话，方爱萍也在跟方母说一些话。
方母待在方爱萍和简二哥的家里，方母在照顾方爱萍。
“妈，听说了吗？沐家四处借钱，就是为了填补他们家儿媳妇弟弟的窟窿。”方爱萍道，“真是可笑，去填补儿媳妇弟弟家的窟窿。他们一开始就不该把这个搅事精娶进门，要是把工作让给沐晴，沐晴现在混好了，还能不拉拔他们？嫂子也是个蠢货，成天就知道计较那些毛线头大小的事情。”
在方爱萍的眼里，这些人都蠢。明眼人都知道哪边更亲的，当时，沐三嫂都还没有嫁进沐家。这也是沐家人活该，沐家人非得弄了这么一个人进门，这就是一个无底洞，怎么填都填不满，过几年一个事情过几年一个事情，谁家能受得住这样的拖累。
“妈，你得看紧大嫂一点，别让大嫂把家里的钱都借出去。”方爱萍道，“这些钱要是借出去了，可就还不回来。沐家那些人，哪里可能还钱呢。钱进了他们的口袋，就是他们的了。”
“你大嫂应该没有那么蠢。”方母道，“她手里掐着钱，谁能随随便便从她手里拿到钱。她真要是把钱借出去，她娘家人不还，我们也是要他们还。”
“借钱的是大爷，要去找他们还钱，我们就跟孙子似的。”方爱萍道，“要是我，我就不愿意去当这个孙子。借钱，借什么借，没钱，一分钱都没有。要是自己娘家的事情也就算了，这是她弟妹娘家的事情，都这种都还隔了一层了，那么大老远的关系，借个屁的钱。”
方爱萍不赞同沐珍去帮衬沐家，她跟她妈说这些话，就是为了让她妈能阻止一下。别等到沐珍把家里掏空，方母要后悔了。
方母想得很对，沐珍不愿意借钱出去。
当着沐母的面，沐珍在那边哭穷，哭完了，她才说愿意借出十块钱。
“妈，你也知道，我们每个月还得上交工资，还有孩子在，孩子还要读书，样样都要花钱。”沐珍道，“这不，又要开学了，得给孩子交学费。孩子长高了一些，还得给孩子买衣服。孩子去学校，哪里能让孩子穿得那么差劲儿，要被同学笑话的。”
沐母听大女儿哭穷卖惨，她心里清楚大女儿手里必定不只有这么多钱，但是大女儿都那么说了，自己要是还想多借钱，大女儿也不可能给。
等沐三嫂回到家里，她这才知道沐珍愿意借出十块钱来。这点钱，杯水车薪，可沐三嫂也不能嫌弃，就沐珍这样的脾气愿意借出十块钱已经很不错。
沐三嫂身心疲惫，他们今天又去那个被打断腿的人家里，人家就是不肯松嘴，要工作，也要钱。说是要是不给工作，那就得多赔钱。
商量到最后的结果，那就是沐三嫂的弟弟把工作让出去，传达室的工作简单一点，那个人调岗到传达室，还是能继续工作。沐三嫂的娘家人同意了，现在只等着沐三嫂这边凑够钱。
沐三嫂头疼，娘家那边前前后后只凑了一百多块钱，剩下的钱还得要沐三嫂想办法。沐三嫂真想撂挑子不敢，可是她想到弟弟曾经的好，亲妈又在那边哭诉，沐三嫂只能坚持继续干下去了。
“大姐，在家里吃饭后再回去。”沐三嫂挽留。
“不，不用了。”沐珍担心自己继续留在这边，沐三嫂还要设法让自己多借出来一些钱，她没有那么多钱借出来，就只有十块钱。
沐珍想着自己得赶紧走，她都觉得自己今天不应该过
来。偏偏大家住在同一条街道，她今天不过来，沐家人明天能过去。倒不如沐珍自己过来，好歹还能多掌控一些事情，别人瞧见了，也不会说她沐珍要远着娘家人。
娘家没有什么问题，主要是沐三嫂娘家的问题。
“弟妹，你别太担心了。”沐珍道，“那些人为了要钱，他们不可能把你弟弟送进去蹲大牢。你们拖延一点时间，也没有事情，慢慢来，别着急。”
“得先给一些钱，剩下的钱，每个月给。”沐三嫂道。
“都已经商量好了？”沐珍问。
“商量好了。”沐三嫂回答。
“那……那你弟弟的工作……”
“也得让出去，作为赔偿的一部分。”沐三嫂道，“不赔不行，只能这么做了。”
“果然……”沐珍没有继续说工作的事情，她在她爸妈面前说说可以，不能在弟妹的面前说，“别太担心，放轻松一点。”
沐珍心想这算什么事情，倒不如当初让沐三嫂的弟弟下乡，兴许还没有这样的事情。好在现在没有工作，也不一定要下乡了，要是搁在前面几年，那就有很多问题。
真是白白浪费了那么好的一份工作，不是沐三嫂弟弟的工作，那就不是，他做了几年，还是得丢掉工作。
沐珍不禁感慨这世界还真是奇妙，沐三嫂弟弟就这么丢了工作，多神奇啊。
当沐珍回到家跟方爱军说起这一件事情，她还在那边感慨。
“这一份工作注定是要丢的。”沐珍道，“小妹知道了，她该笑话他们了。”
“有什么好笑话的，至少你弟妹的弟弟没有下乡，人家这几年在城里过得很好。”方爱军道，“赔了那些钱和工作，日后，还是能在城里。”
什么可惜，什么笑话……人家早就已经享受到工作带来的好处，现在工作有没有丢，这都不是多重要的事情。
“你不会是想着利用这一件事情，去跟你小妹说说，让你小妹跟家里人和好？”方爱军皱眉，“你可别去做这一件事情，吃力不讨好。”
“没有过去。”沐珍道，“没听着外面的大喇叭怎么说的么，他们把我妈装病的事情嚷嚷开了，让我妈丢尽了脸。这还怎么和好，和好不了。小妹她找的男人跟她还真是一个鼻孔出气，都是一个德性。别人会说不借，查清楚事情，不借就不借，也不会让人弄个大喇叭去说。”
沐珍只觉得贺泽华很恐怖，沐晴都没有那么做过。
“妹夫也不管这一件事情影响大不大。”沐珍道，“真的是，让大家看我们家的笑话。说是沐晴出差了，一切都由他做主。也不知道小妹是不是真的出差了，小妹竟然任由她男人这么折腾，不行，我回头得打电话给二妹。二妹跟小妹的关系好，让二妹劝说小妹。”
沐珍想想又觉得不行，她现在就得出去打电话。
当沐雨接到沐珍的电话，得知贺泽华所做的一切，她没有觉得这有多不好，这说明贺泽华懂得保护沐晴。
“小妹是真的出差了，接下来几个月都没有在家。”沐雨道，“小妹已经跟我说了，有事情就找她丈夫。”
“她男人做的事情太差劲儿。”沐珍道，“都是自家人，还弄个大喇叭去闹腾，就是让别人看笑话。”
“妈也是，她装病干嘛？”沐雨道，“你们是不知道，小妹刚刚来乡下病得很重，下雨天，半夜在那边发高烧，命都要没了半条。”
为什么沐雨不忍心让小妹去做那些事情，她觉得小妹身体不好，怕小妹的身体吃不消，而自己的身体健朗一点，自己去做那些事情正合适。
“大姐，你打电话是想让我去说小妹吗？还是让我去说妹夫？”沐雨道，“你觉得他们会挺我说的话吗？他们是懂得感恩的人，我对小妹好一点，他们就给我寄那些东西来。我要去说那些话，他们还能给我寄那些东西吗？”
“你……你就只顾着你自己。”沐珍道。
“你要是每个月给我寄那些东西，我就听你的。”沐雨故意道，“不仅仅是一个月那样，是接下来一辈子。”
“沐雨，你疯了吗？你这是要趁火打劫。”沐珍睁大眼睛。
“是你自己出事情吗？是爸妈出事情吗？不是，都不是。”沐雨看得明白，“是弟妹的弟弟，不是我们家。”
“你……”
“你们要把弟妹的弟弟当作你们的家里人，不要拉上我跟小妹。”沐雨道，“小妹已经受了很多苦，你们轻飘飘的一句，上天让他也没有了工作，这就能弥补小妹曾经受的苦了？小妹就不该有怨气了？大姐，如果你是为了让我们低头，让小妹低头，就不要说了。”
“喂，喂……”沐珍察觉到沐雨挂断电话，她又开始生气，自己这个当大姐的好好跟妹妹说话，妹妹就是不肯好好听，他们到底有没有把她当作大姐？
“打完了吗？”旁边还有人等着打电话。
“打完了。”沐珍阴沉着一张脸，这些人都不管这些事情。
沐三嫂没有去问沐雨借钱，一个乡下人能有什么钱。沐雨给孩子买奶粉都没有钱，都还得找娘家人帮衬。就算沐晴给沐雨寄点钱，也不可能是很多钱，指不定沐雨已经把那些钱都花了。
而沐晴在基地，她没有那个时间打电话给贺泽华，也不知道那些事情。他们这些人都没有随便去打电话，在基地里面，他们都很注意，得做好保密工作。
电焊工等人有先焊接一个模型出来，有了模型，他们能更加了解整个卫星结构，能了解航天发射器。
这一次的航天发射器跟之前发射别的卫星的发射器不一样，有了很大的改变。
经过几天的相处，基地这边的人也知道沐晴是小组核心人员，就是黄主任都多听沐晴的话。黄主任给沐晴足够多的尊重，他认为这一个项目主要是沐晴负责的，自己主要是起到一个挂名作用。虽然黄主任在中间也发挥了很大的作用，但是他觉得最大的功劳是自己的学生的，而不是自己的。
黄主任很宠着沐晴，原本有些人还觉得沐晴年轻，沐晴不行。要是光光是黄主任宠着沐晴，他们还能当是沐晴是黄主任的外甥媳妇，这才这么宠着的。当他们看到小组的其他人员都敬着沐晴，他们就想沐晴还是有点能耐的。
沐晴懂得的东西特别多，别人找她聊天，她专业知识储备丰富，信手捏来，别人都难不倒她。
食堂里，沐晴跟宋芸坐在那边吃饭，黄主任去跟别的教授聊天去了。沐晴没有跟着黄主任过去，她算是知道了她老师有多么会夸人，她都担心自己要是没有做好，会不会给老师丢大脸。
全基地的人都知道黄主任多重视沐晴这个学生了，沐晴也只能加把劲儿，她一定要做好这些事情，让大家都不失望。
“我儿子开学了。”宋芸感慨，她来基地之前回去家里一趟，就在家里待了两天又匆匆离开。
曾经，儿子见到她离开，还会哭。宋芸得把儿子哄睡觉后走，有时候没有时间，儿子在那边哇哇大哭，宋芸还是得离开，还是没有继续留在家里，没有多哄着儿子一会儿。孩子朝着宋芸伸手，宋芸都不敢回头，只能不断朝前走，这样才能斩断心中的不舍。
“给他买新书包了吗？”沐晴问。
“买了。”宋芸道，“买了一个比较大一点的，高年纪了，总不能还是那么小的书包。我问他喜欢不喜欢新书包，他都不说话。”
“是喜欢的吧。”沐晴道，“只是不擅长表达，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才没有说的。”
“可能。
”宋芸道，“反正我当他喜欢那个书包，他还抱着那个书包好一会儿。我回去匆匆忙忙的，都没有给他准备更多礼物，陪着他的时间也短暂。他大了还好一点，让他叫我妈，他还叫一声。他小的时候，要让他叫我一声妈，他紧闭着嘴巴就是不肯叫我。等我要继续出来工作了，他还是没有叫。”
宋芸回忆起她儿子的那些事情，她舍不得儿子，她心酸，可是她还是得出来工作，不可能留在家里当全职家庭主妇照顾孩子。
“别的孩子在学校闯祸了，老师叫家长，基本都是妈妈过去。我们家，都是孩子的爸爸去，孩子的爷爷奶奶过去。”宋芸道，“我亏待儿子。”
“等以后，有时候了，再弥补。”沐晴道。
“说是这么说，就是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宋芸道，“我还有点用处，还能做不少事情。可能是要等到快退休的时候，才能有多一些时间陪着孩子。等到那个时候，估计我都有孙子孙女了。”
“……”沐晴不禁想要是自己有了孩子，会不会也是跟宋芸这样。不过他们家在研究所附近，可能会稍微好一点，但就算她每天有回家，陪着孩子的时间也不会特别多。
“你是不是想着等你以后有了孩子，你要怎么做？”宋芸轻笑。
“想一想。”沐晴道，“放松一下脑子。”
“有没有想你男人，你们才刚刚领证没有多久，都还没有办婚宴，你就要出差这么多个月。”宋芸道，“你们现在感情正浓厚，应该是热恋的时候，腻乎的时候。”

第041章 吸引火力
“想是会想一下的。”沐晴道, “不可能完全不想，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所以啊，我们这边的事情, 一定要尽早成功。这样，我们都能早点回去陪伴我们的家人。”
“是。”宋芸点头, “天气凉了，晚上更冷。新发的大衣还是比较保暖, 别着凉。”
后勤部门给他们发了厚厚的大衣, 那个大衣保暖效果很好。隔壁沙漠这边，祖国的西部，昼夜温度相差太多, 白天还能有很高的温度，到晚上就不行了。
宋芸提醒沐晴, 后勤部门早早发那些衣服, 那都是有原因的。
“知道。”沐晴点头，她前世就知道了。
祖国幅员辽阔，有的地方入夏，有的地方还在下雪。入伏天, 甚至还有一些地方气温很低。
沐晴想他们刚刚过来没有多久，这几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他们把心思都用在工作上，都没有空多想别的事情。
这些天, 沐耀宗帮着妻子到处借钱，两个人还吵了起来。主要是借那么多钱，到时候还要他们来还, 指望小舅子去还，那不现实。
好端端的, 自家要背负上那么多债务，自家的日子怎么可能好过起来。原本舒心的日子，不能过了，要去过糟糕的日子。
“不是说了，让我弟弟给我们打欠条。”沐三嫂烦躁。
“打欠条有用吗？”沐耀宗道，“他从我们这边拿走多少东西了，我不去说。他之前说借的钱，到现在都还没有还。你说你这个弟弟不容易，我也没有催。上一次，他要拿走我的收音机，也给他拿去了，我后面再重新买的。”
“这一次是意外。”沐三嫂道，“谁知道打架一下，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他打架的时候，就该预料到会出事，就不应该去打架。”沐耀宗道，“现在好了，要你这个姐姐去赔钱。你爸妈就等着你去借钱，你弟弟也在催我们，到底是谁出事，谁要借钱的？”
沐耀宗想自己明明为岳家做了那么多，那些人还嫌弃自己的动作太慢了。
“他们只是太着急了。”沐三嫂道，“你也不是不知道情况，那边着急催钱。”
“是挺着急的，可不得着急嘛，怕你们不给钱。”沐耀宗道，“怕你弟跑了。”
“现在也就是差两百块。”沐三嫂道，“要是你小妹肯借钱，那多好。你小妹的婆家，是我们南城鼎鼎有名的贺家，能耐着呢，还有钱。你小妹还真是厉害，能找上这么好的婆家。这个时候，你小妹出差……我看她是故意躲着我们。”
“来了，又来了，你非得去说她干嘛？”沐耀宗道，“小妹变成这个样子，还不是因为你们吗？要是当初把工作给她，不是给你弟，现在这一份工作也不可能变成别人的，我小妹也不可能跟我们这么生分，跟我们断亲。”
“要不是有你的配合，你妈能把工作让给我的弟弟吗？别总怪我一个人。”沐三嫂早就知道了。
在沐晴高考回城的那一刻，这些人就有怪她的一天。这些人平时里没有多说，那是因为没有到达一个爆发点。而现在，沐三嫂的弟弟出事，又要钱，而沐晴那边发展得很好，两边一对比，沐家人觉得吃亏了。
这就跟投资一样，有两支股份放在他们的面前，他们选择了一支自认为大赚的股票，结果这一支股票赔得底朝天。这些人可不就想着另外一支股票，想着他们当初为什么放弃这么好的原始股。
“你是我弟弟的姐夫，他一口一个姐夫的，他出了事情，你不能不管。”沐三嫂道，“借一些钱，又不是不还的。现在辛苦一点，等道以后就好了。你非得这个样子，着实不好看。要是让我弟弟听见了……”
“这个时候，你还在乎他听见没有听见。”沐耀宗气得一拳打在桌子上，“不是说剩下的钱能分成每个月给吗？”
“是，但是也不能剩下太多。”沐三嫂道，“他们的意思是剩下一百块，顶多一百二十，一个月得给他们十块钱，一年之内就得给完。他们就是怕我们耍赖，怕我们不肯给钱。”
“还差多少？”沐要宗问。
“我们还得凑一百块钱。”沐三嫂道，“现在没有差很多了。”
“我们自己这边拿出两百，又借了一百，这就已经三百了。”沐耀宗道，“哦，现在还得借一百。这都多少了？不就是等于你弟弟赔的钱，都是我们出了吗？你弟弟的工作都没了，他后面一个月能拿出那些钱吗？你爸妈愿意给吗？不还是要找我们拿？”
沐耀宗想想就觉得头疼，不是自己把人的腿给打断的，最后却是要自家出这么多钱。要是那腿还能医治好，那还行，竟然医治不好。
“带人多看几个医生，会不会是作假，这腿怎么就不能好起来？”沐耀宗道。
“带去了。”沐三嫂道，“那个人的骨头本身就比较脆，治不好。”
沐三嫂曾经假怀孕，沐晴还要打假，只是沐家人没有允许沐晴那么做。沐三嫂当然也有怀疑那个被打断腿的人是不是在作假，她找人中医去看，还让人去其他医院看，都是一个结果。
那是真真的，不是骗局。
沐三嫂怀疑就算自己的弟弟没有打断那个人的腿，那个人的腿迟早也要出问题。但是谁让自己的弟弟凑巧碰上了，自己的弟弟逃脱不了，只能赔钱。
“你这个弟弟就是一个无底洞！”沐耀宗踢了一下凳子，他走出房间。
“耀宗。”沐母坐在客厅里，她见到儿子出来，赶紧上去，“耀宗，你去哪里？”
“还能去哪里，去借钱。”沐耀宗道，“总得把眼下的难关度过去。”
“这么晚了，去哪里借钱？”沐母道，“别去了。”
沐母抓住沐耀宗的手臂，她朝着儿子摇摇头。
“妈去给你二姐打电话，让她去找你小妹借钱，她开口了，你小妹也会借钱给她。”沐母道，“就说是你二姐自己要借的钱，不是我们借的钱，你小妹会借的。”
“小妹会不知道？”沐耀宗皱眉，他总觉得沐晴一定会知道。
“她会装作不知道。”沐母道，“我去打电话给你二姐。”
当沐雨接到沐母的电话，她听她妈说让她去找小妹借钱，说是她自己需要。沐雨被恶心到了，小妹已经寄给自己那么多钱，还说是给的，不是借的。
“小妹出差了，联系不上。”沐雨道。
“找你妹夫。”沐母道，“你
打电话过去，他们还能不管吗？”
“没有用。”沐雨道，“你当妹夫是一个傻子吗？妹妹之前已经给我寄了很多东西，现在妹夫每个月还寄奶粉过来。小妹没有在家的时候，妹夫寄。我要是还要借钱，你让妹夫怎么看小妹，让小妹怎么在婆家抬得起头？”
“她是大学生，她有工作，怕什么？”沐母道。
“所以，你们是想让妹夫不要小妹，让他们离婚吗？”沐雨受不了她妈这个说法，“妈，您不疼小妹，也不能偏心到这个地步。你们跟小妹断亲了，还要这么折腾小妹，小妹真的是你亲生的吗？”
“她要是不是我亲生的，我敢这么说吗？”沐母道，“冷心冷肺的，一点都不知道为家里人着想。一百块，对她家又不是太大的难题。”
“是她婆家有钱，不是她有钱。”沐雨道。
“她之前搞那个收音机，没有奖金吗？”沐母忽然想到这一点。
“才两百块的奖金，能做什么？小妹还寄给我一百块修房子，剩下的钱，她是不是要买衣服，要装扮一下？”沐雨道，“她一个弱女子，手里也得留下一些钱，不能全都花出去。她边读书边工作，这工资能有多高？你们就看到她有钱，也不想想她是不是真的有钱！”
沐雨受不住，“妈，你要是没有别的事情，就挂了。”
“你们手里有多少钱？”沐母问，“你不是说你小妹给你寄了一百块吗？你弟妹之前还给你买了两罐麦乳精呢。”
“两罐麦乳精，值一百块吗？”沐雨都要被自己亲妈的话给气笑了，“你们要去填补弟妹娘家的窟窿？要填补到什么时候？妈，我真没有钱，修房子要钱的。那一百块，能够修多少地方的？我都没有问你们借钱修房子呢。”
沐雨没有想到亲妈还会问自己在乡下的人借钱，这不是借钱，是强势要钱。
“妈，先这样了，囡囡没有见到我，她要哭的。”沐雨挂断电话。
“等等，没有一百，那五十呢？”沐母又问，“喂，喂，沐雨，沐雨！”
沐雨挂断电话后，她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平复自己的心情。沐雨想那些人非得要让沐三嫂进门的，现在出了这些事情，也是他们应该受的。要是他们自己没有让沐三嫂进门，也就没有这些事情。
亲妈先前还让自己不要总让他们帮忙，那些人还真是双标。自己找他们帮忙不行，他们找自己帮忙就行。
沐雨眼睛微红，他们都不问问自己在乡下过得好不好，也就只有小妹关心自己。小妹自己要出差了，还跟妹夫早早领证，让自己有事情还能联系妹夫。
小妹就是一个大傻蛋，小妹对她太好了。
这让沐雨觉得自己以前做的那些事情都微不足道，小妹这么好的人，那些人怎么敢这么对待小妹。他们自己去为难小妹也就罢了，还要自己也跟着去为难小妹，这让沐雨气极了。
当沐雨回去跟葛长根说起这一件事情，她都还是很生气。
“我们是什么情况，他们不知道吗？”沐雨抱着孩子坐在床边，“他们那么嫌弃我们，又要我去找小妹借钱。他们真的是当小妹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当只要我开口了，小妹和妹夫一定会借钱。是，小妹现在会借钱，妹夫也给，可是等到以后呢？”
人情总有消耗殆尽的那一天，沐雨不能为了那些人去为难小妹，就是自己，沐雨都不能让自己变成贪得无厌的人，不能让自己总去麻烦小妹。
“他们要是再打电话过来，你不要管他们，也不要给他们寄钱。”沐雨道，“你真要是寄钱了，他们只觉得我们的钱多。妈还惦记上了小妹的奖金，我说小妹把一半的奖金给我们了，她还想让我把钱都给她。”
“太过分了。”葛长根忍不住道，“那是小妹给我们修房子的钱。”
要不是葛大柱那边摔了腿需要钱，否则，葛长根也不可能把钱借出去。那是沐晴寄过来的钱，意义不一样，他们不应该随便处理那些钱。
“我们不能多麻烦小妹，小妹不容易。”沐雨道，“别看她结婚了，婆家也有钱。但是那都是她婆家的钱，不是她自己的钱。”
贺家把彩礼钱给沐晴了，沐晴没有给沐雨，她知道那是她自己的，而不是别人的。沐雨那边暂时不需要沐晴寄钱，沐晴便没有寄钱了。
沐母想不明白，自己让沐雨借一点钱，沐雨有必要这样吗？沐母皱起眉头，沐雨太不懂事了。
“妈。”沐珍看到她妈，她走到沐母的身边，“这是……给谁打电话？”
“给你二妹打电话。”沐母道，“她一分钱都不肯借。你小妹给她寄了一百块，她说都花了，拿去修房子了，一分钱都没有我说五十，她都不愿意。”
“……”沐珍觉得有点可怕，修房子确实要不少钱的，自己的亲妈竟然还要五十块。但是沐珍没有站在沐雨那边，她还是道，“我看小妹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跟二妹也有关系。小妹跟二妹在一个地方当知青，二妹当姐姐的都不知道劝说一点，让小妹对我们有这么大的怨恨。”
沐珍还能找到其他的切入点，都是沐雨的错。
“小妹当年年纪还小，她不懂事，二妹还能不懂事吗？”沐珍道，“我看是二妹早早就怨恨上我们了，她忽悠小妹，不劝说小妹，让小妹更加仇恨我们。她自己回不了城，报复不了我们，她就让小妹来报复我们！”
沐珍在沐雨那边没有讨到便宜，她还觉得沐雨阴阳怪气她，现在正好跟沐母说一说。
“我跟她好好说话，她都不肯好好说的。”沐珍道，“先前，弟妹不是还送给她两罐麦乳精吗？她还觉得两罐麦乳精太少了，真的是，花的不是她的钱，她不心疼。她在乡下，山上都是吃的，根本就不考虑我们在城里住有多难，吃的都是要花钱买的，不是去山上扒拉一下就有的。”
要是沐雨听到这话，她一定说让沐珍去山上扒拉一下，看看沐珍能不能扒拉到那么多吃的。要是山上有那么多吃的，谁还去种地。
“二妹变了。”沐珍道，“我早就说二妹不是以前的二妹，你们还不相信。这一次，信了吧。我们送给她东西，那行。我们别想从她那里拿走一分钱。问，就是她在乡下，她穷，她没有问我们拿钱就不错了。”
“你二妹不中用。”沐母愁苦，还要借一百块，他们都已经找了一些亲戚借钱，不能再找人家借一遍，“要是你二妹肯先拿出五十块来，你弟弟也不用低头哈腰去借那么多钱。”
“最近天气好，都没有下大雨。夏天的雨，下得快，下得急，停得也快。”沐珍道，“修屋子？他们之前都住得好好的，怎么之前不要修，现在来修？我看她就是故意的，故意不肯借钱。小妹还真是的，竟然给她寄那么多钱。”
沐雨故意跟沐母说沐晴把奖金给了她那么多，她吸引一下沐家人的火力，沐家人还能少为难小妹一点。沐雨做不到更多的事情，她只能帮衬小妹到这里。不对，也不是她帮衬小妹，是小妹帮衬她。
作为一个有道德有底线的人，沐雨真不想为难对自己好的人，小妹那般好，自己这个当姐姐的应该要多珍惜，得为小妹多做一些事情。
沐珍送沐母回家，在路上，沐珍还不断说沐雨的不是，让她逮着机会了，她可不得好好说说。
“我们家再难，都还咬咬牙拿出十块钱。”沐珍道，“这十块钱，也不用弟弟还的。”
“难为你了。”沐母道，有二女儿和小女儿这么一对比，大女儿确实好很多，她也不能说大女儿借太少的钱。这些钱不算少了，人家一个月的工资也就是几十，
大女儿还有孩子，一家子那么多口人，确实也需要钱，“你小姑子那边怎么样？”
“她……怀孕了，金贵，得要有人伺候。”沐珍道，“我不过去她那边，也不说别的。”
这个时候多是活，只会让方家人都不高兴，他们都觉得沐珍小心眼，沐珍非得去跟一个孕妇计较。
“先等等，等她生了孩子。”沐母道，“现在，不去说她，讨不了好的。”
“可不是嘛，简家的那位宝贝小仙女，不都没有在她的手里讨得了好吗？”沐珍见到简二哥远离简雅馨，她也明白了方爱萍的战斗力有多么强劲。
简家，多么疼爱简雅馨啊，不过也是方爱萍把buff叠满了。简二哥多年没有孩子，张美娟是被简雅馨碰撞流产的，方家人疼爱方爱萍，方爱萍还懂得设计简雅馨……但凡缺一，方爱萍都不能得到她所想到结果，她还会被简家人嫌弃。
等方爱萍生了孩子，这buff一减，到时候会变成什么样子还不一定，就不知道简雅馨到时候会如何反击。
沐珍不认为简雅馨会甘心在方爱萍的手里吃亏，简雅馨迟早要报复回来的。
“妈，您也别去想二妹和小妹了。”沐珍道，“您又不是只有这两个女儿，还有我呢。”
“你是比她们好上许多。”沐母感慨，到底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自己也疼大女儿的，二女儿和小女儿太过差劲，“早知道就不该生下她们。”
“这不怪您，您是不知道她们是什么样的货色，要是早知道，当然就不生了。”沐珍道，“您把她们养这么大，她们还是这样。”
“妈。”沐耀宗见到沐母从外面回来，连忙上前，“借到钱了吗？”
“你二姐不肯借钱。”沐珍道，“小妹变成这个样子，也是你二姐教唆的。你二姐才是最狠的，藏得最深。”
“又不是要她借钱，让她找小妹借钱，她都不愿意？”沐耀宗问。
“她当然不愿意，生怕你们不还钱，要让她去还钱。”沐珍道，“她只想着从小妹那边白拿钱，花在她自己的身上，她还会考虑你吗？”
“我们之前还买了两罐麦乳精给她。”沐耀宗道。
“你们买麦乳精，小妹买奶粉。”沐珍道，“你们买两罐，小妹一个月买好几罐给他们寄过去。”
“小妹还真有钱。”沐耀宗越发确定沐晴有钱。
之前，沐晴跟贺泽华没有结婚的时候，她没有让贺泽华多花钱，但贺泽华还是帮沐晴买好那些奶粉。沐晴要给钱，贺泽华说后面给。要是沐晴当时一口气要拿出那么多钱，她也难。
沐晴是能在食堂免费吃饭，能免费住在那一套房子里，她才敢让贺泽华帮着买那么多罐奶粉。
而沐耀宗这些人根本都不懂得，他们都只看到表面。
“再有钱又有什么用，品性不端。”沐珍道，“小妹他男人还让人拿着喇叭在我们街道说那些事情，把我们的脸面都踩在脚底下，一点顾忌都没有。”
“……”沐耀宗听到这话，他对沐晴更加怨恨了。小妹就不懂得为自己这个哥哥着想，谁家姑娘不是为哥哥弟弟着想的，小妹太过自私，一点事情就要记恨到现在，“借不到钱，那该怎么办？”
沐耀宗跟沐三嫂吵一架，也是想着他们都吵架了，沐母和沐父会出去借钱。这对夫妻精明着呢，他们想着他们自己不好借到钱，就要让别人去。
“不能不借吗？”沐珍道，“不能分开每个月给吗？”
“那也还要一百块。”沐耀宗看向沐珍，“大姐，你能不能想想法子，能不能再借一些钱？”
“要是能再借，我也就再借了。关键是你大姐夫的妹妹怀孕了，他们都把钱拿过去了。”沐珍道，“我想要拿钱……”
“能不能先提前预支工资？”沐耀宗问。
“这……我回去看看。”沐珍后悔了，自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过来，她应该躲一下的。可是她弟弟都这么说了，又只是还差一百块，“就算提前预支工资，只能预支一个月……预支工资了，我们后面的生活……”
“会还的。”沐三嫂走出房间，“等过两个月就还一些。”
“这样吧，你们都去预支工资，预支一个月，凑一凑，也就够了。”沐母发话，沐父的工资还可以，预支工资也能顶一顶。
就是接下来好几个月，他们的日子过得十分紧巴，未来一两年也别想过得跟前面那般滋润。
“孩子还要读书。”沐珍道，“这也是没有办法事情，预支一个月还好一点，预支我的工资。你们姐夫的工资留着生活，你们也有孩子，孩子要花太多太多钱了。”
“嗯，行。”沐三嫂明白沐珍的意思，要是自己非得要沐珍多借钱，沐珍也不可能答应。见好就收，这一件事情也算是能解决了。
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说，沐三嫂只想先解决眼前的困境。
当方爱军得知沐珍预支一个月工资给娘家的时候，他心情很不美妙。
“你们家给你妹妹那么多钱，你们还是给，你妹妹不会还的。”沐珍见方爱军不悦，她道，“我弟弟会还钱给我，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那是你弟弟借钱吗？是你弟媳妇的弟弟，你管得还真是宽。”方爱军道，“要是你弟弟出问题要钱，也就算了，这都隔了一层，你还预支工资。”
方爱军觉得沐珍脑子有问题，自己帮助妹妹，那好歹是自己的亲妹妹，沐珍这算什么？
“我弟弟要帮他小舅子，缺点钱，我预支一个月工资，又不是特别多。”沐珍道，“别这么小气。”
“下一次，你弟弟的小舅子又出事，你是不是还要出手？”方爱军道，“你分不分得清远近？”
“就这一次，哪里来的那么多次？”沐珍道。
方爱军懒得去说，他还是觉得自家给妹妹钱比沐珍的动作好。
贺泽华知道后续，他没有打电话给沐晴说。沐晴那边研究所是有电话，但是非必要时刻，不要去打。接电话的人，距离沐晴工作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
况且，在贺泽华看来，沐家的这些事情都是小事情。毕竟不是沐家出事，是沐耀宗的小舅子出事情，沐耀宗完全可以不去管这些事情，是沐耀宗非得去管，让沐家人的生活水平直线下降。
沐珍特意打电话给沐雨说的，意思是她这个大姐多么够情义，而沐雨太不行了。沐雨打电话告诉贺泽华后续，又说了抱歉的话，自家人给贺泽华添麻烦了。
“你是你们的问题。”贺泽华直接在电话里道。
贺泽华不可能去怪沐雨，又不是沐雨来找他借钱，而是沐家其他人。沐家那些人才是真正没有心的人，他们只想着他们自己过得好。
西部的星空很美，沐晴在想要是有智能手机，能拍照片，能视频，那该有多好。可智能手机还是要等比较久，不过没有关系，等他们的卫星发射到天空上，他们的北斗系统渐渐强大，智能手机也不远，会更早出现。
祖国拥有自己的定位系统，自己的电脑系统，办公软件……不是牢牢被国外掌控，一举一动都在人的监控之中，别人在软件上动手脚，或者是出一点差错，全部蓝屏，有属于祖国自己的自主研发的各种系统，会好很多。
比如在奥运会要开始了，电脑蓝屏，记者无法认证，很多飞机甚至还停飞……太过可怕了，感觉大半个星球都要瘫痪了，还有少部分是用盗版系统或者是没有升级，还有用别的系统，这才躲过一劫。
当时，还有人阴谋论，说是不是某一个国家的试探，看看能掌控多少国家的电子系统。
沐晴抬头看着星空，上面很快就要多更多个卫星，他们国家的卫星。
“没有去休息？”宋芸
走到沐晴的身边。
月光很亮，她们站在那边，没有感觉到多少黑暗。楼顶还有长椅，总有人来楼顶走一走，看一看。
像他们这样的人，平时都在忙，很少能安静地看看星空。
“看看星空。”沐晴道，“宁静的感觉。”
“是很宁静。”宋芸道。
“在别的地方还有发生战争，平静只是暂时的。”沐晴道，“听过一句话吗？和平，那只是因为别人不想打我们而已。落后就得挨打，别人有能力，就算不打仗，还能打我们的大使馆，打我们的飞机，打我们的船只，再来一句：抱歉，打错了。”
没有能力，只能选择妥协，不能把事情闹大。
沐晴前世在网上看到太多相关消息了，幼年读书的时候不知道那些事情，长大以后看互联网的一些新闻，只觉得国家的先辈实在太强大了，要不是他们，他们早已经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我们的北斗卫星会为我们指明方向。”宋芸道，“很快的。我们只要研究，不用忧心那么多。”
“我不用忧心，因为我们祖国有很多强大的人。”沐晴道，“一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很多人的力量，那是强大的。”
“是，很多人的力量，很强大。”宋芸道，“你站在这里，就是思考这些问题？”
“不是。”沐晴摇摇头，“想家了。”
想二姐，想贺泽华……沐晴是真的想他们了，她跟他们分开，她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喜欢上贺泽华了。沐晴天天见贺泽华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大的感觉，好几天没有见了，便会想念。
“想得哭了？”宋芸开玩笑道。
“不至于。”沐晴道。
“可以去打电话。”宋芸又道，“家里有电话的话还好，你去打电话，只要他在家里，你们能直接通电话，不用别人去叫人，还能快一点。”
“是能快点。”沐晴道，“可是打电话说什么呢？说：想你？”
“完全可以。”宋芸道。
“还是别了。”沐晴摇头。
“想就直接说出来。”宋芸道，“没有事的，大家都能理解。”
“算了。”沐晴拒绝。
“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去打电话，还有别人去打电话。”宋芸轻声道，“我也打啊。”
“你有孩子……”
“你没有孩子，但是你有丈夫。”宋芸道，“男女之间，能联系就联系一下。大大方方地告诉他，你想他了。别觉得自己太过儿女长情，这是正常的情感。”
“知道。”沐晴道，“就是想着等有一个成就，把最美的星星送给他。”
“哟，还挺浪漫的。”宋芸不禁感慨，“谁敢说我们这些人不懂得浪漫，我看还是听懂的的。”
“发上去一颗，信号稳定，以后只会更方便联系。”沐晴道，“不用担心深入沙漠，打电话都是一个奢侈行为。”
“没有错。”宋芸道，“会的，都会变得更加方便的。是不是紧张，担心不成功？”
“不，一定会成功。”沐晴坚定地道，同样的物理规律，同样的地形，同样的大环境……沐晴相信他们一定会成功，只是时间的问题，多几个月和少几个月的问题。
宋芸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模型，这个小模型才制作了一小半，但依稀能看得出来是他们要制造的卫星。
“我做的。”宋芸道，“本来要送给我儿子，现在，送给你。剩下的还没有完成，你来完成。”
“不要。”沐晴想都不想直接拒绝，“我自己做，你做的送给你儿子。我做的，送给……”
“送给你的丈夫。”宋芸调侃，“也是，哪里能拿我做了一部分的，拿去送给你丈夫呢。”
这个模型内部不是完全一比一复刻，甚至里面还是空的，瞎填一些东西。要知道他们国家曾经还去研究别的国家玩具潜艇，玩具做得太过真实，也容易被人模仿。
其实玩具模型没有那么像的，大家只是抱着万一里面有有用的东西呢，这才去研究一二。
“现在送给你丈夫，以后，你们还能把它送给你们的孩子，很有意义。”宋芸道，她伸手触碰了一下沐晴的脸颊，“太干了。”
“白天比较干燥，晚上还好。”沐晴道。
这边的空气比南城的干燥，沐晴多少有些不适应。今生的身体又不是前世的身体，沐晴还得重新适应这样的环境。
“回去吧。”沐晴道，“都看了这么久的星星。”
“明天还能继续看。”宋芸道。
“明天不一定，可能要忙。”沐晴又回头看一眼星空，一闪一闪亮晶晶，真的很漂亮。
宋芸和沐晴一块儿去休息，基地这边地广人稀，很多人都是住单间，房间不是特别大，重要的是住得舒服一点。
而贺泽华拿出本子，他每天都有写上几句，写每一天发生的事情。他想着等沐晴回来的时候，沐晴能看看。贺泽华没有想着沐晴会不会每天都记下那些事情，就算沐晴记下了，也不能给贺泽华看，怕一不小心泄密。
这种等待一个人的感觉确实不是很好熬，但贺泽华想到沐晴是为了祖国建设，这心里的感觉又好上许多。
贺泽华回去父母那边，他爸还说让他不要拖后腿，不要成为沐晴的拖累。贺泽华感觉他爸还是很紧张的，他爸有时候还看向外面的天空，他跟他爸说没有这么快，他爸就说他就是看一看。
他们都在等待沐晴成功的消息，贺泽华脑中浮现沐晴的笑颜，脸上不由自主带上笑容。
贺泽华还在一页纸上画上五角星，一天一颗五角星，一颗星星跟着一颗星星……
“又要过去一天了。”贺泽华小声地道，“离相聚，又近了一天。”
贺泽华忍住没有去打电话，他知道沐晴那边接电话不是很方便，他也没有想着沐晴给他打电话。电话不电话的不重要，重要的沐晴也不是在做别的不好的事情。
积攒着思念，等着他们重聚的那一天，贺泽华相信沐晴一定也有想他。
哈欠，贺泽华打了一个喷嚏，小晴果然在想他。
新生开学，李茉莉跟着新生上专业课，她不是想着申请免修。李茉莉担心免修了，她要是再挂科，后面还得跟着新生上专业课，那真的是太丢脸了，跟着新生上一次专业课就够了。
南城大学暂时没有为这些学生提供转专业的机会，考上什么专业读什么专业。李茉莉上了物理专业，她挂科了，就只能努力让自己重修过关。
跟李茉莉同班级的同学，他们得知李茉莉挂科，得知李茉莉跟新生一起上专业课，他们都唏嘘不已。
当初，李茉莉在那边怀疑沐晴，人家沐晴免修没有来上课还能考满分，而李茉莉去上课了还挂科。有没有能力，一下子就能看出来了，李茉莉确实比沐晴差了很多。
“我今天去上课，竟然看到了李茉莉，她的《力学》竟然也挂科了。”
“你才知道吗？她挂科的时候还有去找辅导员查试卷，你竟然不知道？”
“前面没有注意，只知道自己挂科了，哪里想到她也挂科。”
“她不相信她挂科，非得要去查一查，听说还查了沐晴的试卷。”
“她还跟沐晴比啊？人家是大佬，她算什么。”
……
跟人家厉害的人物比，只会让自己伤心。
班级上的这些学生都觉得李茉莉自不量力了，这世上总有一些牛逼的人物。这些人在某些方面非常有天赋，不是别人想比上他们就能比上他们的。反正他们不去跟沐晴比，他们跟沐晴之间也没有矛盾，瞎折腾干嘛，倒不如好好学习，想着等大学毕业的时候分配到一个好的工作。
李茉莉在重修的时候见到其他同学，她有点尴尬。李茉莉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挂科重修，但
这种事情又不可能一直瞒下去，特别是重修的人不只有她一个。
“你们也来重修的吗？”李茉莉只能硬着头皮说，与其让别人来说，倒不如自己开口，“上一次上课，怎么都没有看到你们？可能是人太多了，这才没有看到你们。”

第042章 崩塌
“真是好巧。”李茉莉道。
“是挺巧的, 我们没有重修，上一次课没有来，这一次过来是想要多听听老师讲课。”其中一个人故意这么说的。
李茉莉脸上的表情都要僵住了, 她怀疑这两个人是不是故意过来看自己重修的。
“分数不高，知识不牢固, 再听一听。”那人又继续道，“多学一学, 总没有坏事, 得不断提升自己。物理，真的太难学啦。”
李茉莉不说话了，她转头坐在另外一个座位上。再说下去, 李茉莉怕自己忍不住要开骂。这些人神经病，自己重修, 关他们什么事情, 这些人怎么还过来看自己重修。
李茉莉也不想想，她之前是怎么说沐晴的。
当时刚刚开学的时候，是上学期，李茉莉在那边说沐晴的不是, 一副自己很厉害，沐晴多不行的样子。李茉莉洋洋得意，要把沐晴踩在脚底下。
李茉莉好几次在班级同学面前说沐晴的不是，还有在舍友的面前说, 在隔壁宿舍的人面前说……李茉莉说沐晴的次数太多太多了，以至于很多人都知道李茉莉跟沐晴单方面不对付，沐晴都没有出面说李茉莉, 也没有让其他人去坑李茉莉，是李茉莉自己太不像话了。
别人不搭理李茉莉, 李茉莉还要隔空去为难人家。大字报的事情，李茉莉原本也要插一脚，只是有相关部门的人过来调查，李茉莉没有做成，她还被带去调查，她才安静很多。
记吃不记打，李茉莉期末考挂科，她不还觉得是别人针对她么，还要去查沐晴的试卷。有人还在想就算李茉莉看见了沐晴的试卷，李茉莉不一定就觉得沐晴厉害，也许她还怀疑是老师给沐晴泄露了答案。
那两位同学坐在后面一点的位子，前面的座位还是留给新生比较好，他们作为学长还是别去跟学弟学妹争。
“后面的座位好。”还有一名学生故意道，“我们到底是学过的，别耽误学弟学妹。”
李茉莉听到了那名同学说的话，更加心塞了。她真想问一句：你们是沐晴派来的吗？
不知不觉中，李茉莉还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不是，我们不是沐晴派来的。”那位同学回答，“我们也就是去年期末考的时候才多见她几次，真不熟。”
“……”李茉莉沉默，都怪自己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
十月份，简雅馨交男朋友的事情被发现了。简雅馨的四哥找到了一个打扫大街的工作，简四哥还年轻，他去打扫大街多少有点不甘心。但现在有一份工作就不错了，先把生活糊弄下去。
简四哥带着妻子住在家里，他明显能感觉到他爸妈不高兴。家里的生活水准降低，那些人嘴巴上没有多说，但表现出来的就是那么一个意思。
在简四哥打扫大街的时候，他发现简雅馨跟一个年轻男子走得很近，他还悄悄地跟了一段路。两个人十分亲密，还吃同一串糖葫芦。
简四哥原本想要冲上去，但走了几步，又被人叫住，“这里有垃圾，还没有打扫干净。”
“来了。”简四哥道。
简四哥没有直接上去抓住简雅馨和那个男人，他还要工作，不能丢了这一份工作。
晚上，又是简四哥去接简雅馨的。两个人在回家的路上，简四哥才开口问。
“你是不是处对象了？”简四哥问。
“没，没有，四哥，你听谁说的？”简雅馨道。
“我亲眼见到的。”简四哥道。
简雅馨本来以为是有别人跟简四哥胡说八道，没有想到是简四哥自己看到的。
“你跟一个男的走得很近，刚刚，我还看到他从夜校出来。”简四哥道，“别跟我说，你们只是同学关系。”
“四哥，拜托，你千万别跟大哥他们说，别让爸妈知道。”简雅馨双手合十。
“为什么？”简四哥疑惑，“你的岁数大了，这个时候处对象，那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只是现在不想让他们知道。”简雅馨道，“四哥，在你们没有回来之前，二哥他……二哥身上发生了一些事情，新二嫂算计我，我明明只是想要走出来，她非要拦着我的去路，我一生气才推了她一下。”
简雅馨想到当时的情形，她就觉得非常生气，谁来了，都无法散了她内心的气愤。
“你没有跟二哥他们解释吗？”简四哥问。
“没有用，我解释了，二哥不相信我，他眼里只有他那个未出世的孩子。”简雅馨道，“我想，也对，二哥还没有孩子，他当然更重视那个孩子，可是……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他们不相信。我跟爸妈说，爸妈嘴巴上说相信我……”
简雅馨说着说着眼睛都红了，“二嫂对我不满意，她总是说我。现在她还没有生下孩子，我怕……怕我说我谈对象了，会有别的事情。四哥，可不可以再等一等？”
“那个人家世怎么样？”简四哥道。
“他家就是我们南城的。”简雅馨道，“他跟我一起上夜校，还有一份正式的工作。我们两个人有很多共同的话题，跟他在一起，我觉得很轻松，不用去思考那么多问题，不用担心自己不被待见。”
“雅馨……”简四哥不明白曾经被捧着疼爱的妹妹怎么变得这般小心翼翼，看来妹妹是真的被吓着了，“二哥已经分家出去，你不用担心。”
“我们都还住在一条街上，他们随时都能过来。”简雅馨道，“二嫂他们要做别的事情，那是轻而易举的。我不想让他们现在就知道，也不想节外生枝。”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简四哥问。
“不久，到现在都还不到三个月的时间。”简雅馨一脸失落，“这一段时间也不算短了，可是大哥、爸妈他们全都没有发现。他们没有像以前那样关心我，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二嫂的事情影响的。我当初真的没有想着让二哥被拘留，我真的不知道二哥去搞大字报，更不知道前头的大嫂离婚。”
简雅馨越说越委屈，她觉得自己完全是受到了无妄之灾。自己只是说一说而已，是二哥非得要去做那些事情，自己也提前说让二哥不要去怪罪沐晴，是二哥不听自己的话。
“唉。”简四哥叹息，“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情，你们处对象了，还是得跟家里人说一声。得找个时间，双方的长辈都见一见。”
“还可以等一等。”简雅馨道，“四哥，我想看看他们什么时候能发现。你后面回来的，这么快就发现了。而大哥他们呢，他们没有下乡，跟我相处那么多年，他们却没有发现。我也不是一直藏着掖着的，我们还有出去走走，也有遇见认识的人，爸妈他们怎么还不知道？”
遇见简雅馨跟男人在一起的人，一条街上的人，他们没有想着告密。他们说了，也得要简家人肯相信，简家人都是盲目相信简雅馨的。他们去说，简家人不相信，简家人还可能揍他们，说他们败坏简雅馨的名声。
简家人就是这么不可理喻，别人当然是当他们自己没有看见。
简雅馨跟韩霖白天出去逛街约会，他们确实没有刻意避着人，但是简家其他人没有在，简家人自然就不知道。
“你……你是想等着等大哥和爸妈发现？”简四哥皱眉。
“对。”简雅馨道，“四哥，我不是对你有意见，就是想着你都知道的事情……四哥，拜托，你千万不要告诉他们，一定不要说。”
“可是……”
“四哥，他们要是敢说你，我一定说他们。是我求着你，不让你说的。”简雅馨道，“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四哥，你能不能答应我？这就只是我小小的一个希望……”
“别隐瞒太久。”简四哥道。
简雅馨听到这话，她知道简四哥答应她了，“四哥，你放心，我男朋友是一个非常靠谱的人，他跟我一个班级读书。他是一个非常努力的
人，特别不错。”
“这都是你说的，我都还不知道。”简四哥道。
“这一阵子，我们家不是没有多少好吃的吗？新二嫂在家的时候，她还把家里那些吃的都搜刮出来吃，都不给我们留一点。”简雅馨故意道，其实方爱萍没有全部吃掉，吃不完，但简雅馨还是在简四哥的面前说出这样的话，“这样的日子，我受不了，我只想……只想让他们多关心一点，四哥，我好怕你们都不关心我了。”
“不会，不要瞎想。”简四哥劝慰，“你是我们的妹妹，这一辈子都是，我们不可能不理会你。”
“二哥就不理会我了。”简雅馨道，“有了前车之鉴，我怕。”
简四哥见简雅馨这么害怕的模样，他不禁想简二哥夫妻是不是太过分了。这是他们一直疼宠着的妹妹，妹妹这么善良，妹妹能有什么错。
在简雅馨的恳求之下，简四哥还是答应了。简四哥没有跟他的妻子说，怕妻子一不留神说出去。妹妹都那么大了，他们对妹妹有有足够的信任，不能觉得妹妹还是那个傻乎乎会犯错的妹妹，妹妹懂得她在做什么事情。
简四哥没有说简雅馨谈恋爱的事情，但是他让妻子去劝说一下方爱萍。
“我去劝说二嫂？”简四嫂叠好衣服，把衣服放在衣柜里，她转头就听到丈夫说那样的话。
“对。”简二哥道，“都是自家人，有什么矛盾，大家坐下来好好说说。”
“不行的，二嫂怀着身孕，我不能去。”简四嫂道，“不能过去。”
简四嫂又不是傻蛋，这个时候过去劝说方爱萍干嘛，那不是找事情吗？
“二嫂的娘家人都还在那边。”简四嫂道，“我过去劝说，要是二嫂动了胎气怎么办？这动了一次胎气的人，很容易动第二次胎气的。要是二嫂真有个三长两短，孩子没有了，我怎么办？都要怪我的。你跟二哥之间，能好吗？”
简四嫂表示自己是一个农村妇女不错，但她不可能傻乎乎地去做那样的事情。简四嫂对现在的生活还算满意，反正有吃有住的，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
“我又不是大嫂，真要去劝说，还得是大嫂去。”简四嫂道，“我算什么，不去，不去。”
“过去说几句。”简四哥道，“雅馨心里一直都不舒服，她觉得她对不住二哥，她真不是故意的，她……”
“不管她是不是故意的，还是等二嫂生下孩子。”简四嫂道，“孩子生下来，什么话都好说。我们现在去说，二嫂一会儿叫肚子疼，我们就都得完蛋。”
“……”简四哥见妻子执意不去，她没有办法，叹了一声气。简四哥是真的很想做一点事情，可是他那么多年没有回来，有的话都不好说，他就是想着女人之间说话方便一点。
“你也是，少去说两句。”简四嫂道，“我们跟寄人篱下似的，这一间房间原先还是你二哥住的。”
“我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简四哥道。
“住在这边这些日子，你没有发现他们对我们的态度吗？”简四嫂道。
“什么态度？”简四哥是一个大男人，心大，他没有简四嫂这么细心。
“嫌弃呗。”简四嫂道，“嫌弃我是一个乡下女人，也觉得你之前没有工作，得白吃家里的。真的，我们还是别去说那些话，少说几句保平安。”
“瞧见他们这样，我心里不舒服。”简四哥道。
“有什么不舒服的。”简四嫂道，“大哥大嫂他们都没有觉得不舒服，他们都能那样。我们不能吗？”
不管简四哥怎么说，简四嫂都没有去劝说方爱萍。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就到了元旦。
基地里，沐晴还是没有去打电话给贺泽华。元旦的时候，有比较多人想念家里。但大家都知道现在是关键的时候，去打电话，都还得排队，倒不如多做一些别的事情。
运载火箭都已经组织完毕，初步设定在二月十号试射第一颗卫星。二月十一号是元宵，基地选择在二月十号发射卫星，成功的话，那是庆祝，没有成功，也不气馁。
他们这边的信号不好，电话不好通，也没有电视。娱乐设施，就是大家去打打乒乓球，打打羽毛球。
沐晴在运动这一方面没有天赋，她去跟人打乒乓球，很难接住一个球。打羽毛球的话，羽毛球总是从她的球拍旁边飞过，她都没有办法接住羽毛球，还跑不动。
这个时候，沐晴突然想到一点，“我体育课考试怎么办？”
“体育课考试？”黄主任听了一句。
“对，体育课考试。”沐晴道，“体育课也要修学分的。”
“……”黄主任差点忘记这一点，“没事，只要发射一颗卫星上去了，你就不用担心体育课不体育课了。别说是体育课，其他课程，也不是非得你去上课，去参加期末考。”
黄主任都觉得这些得耗费一些时间，专业课还好，要是涉及其他的一些思想理论课，那就很麻烦还得背诵。不过这些课程主要是集中在大一，沐晴都已经考了。
学校那边把沐晴要考的试卷给寄过来，黄主任等人当主考官。
也就是前两天，沐晴先去把专业试卷考了。她一个人在那边做试卷，好几个教授盯着她。
这让沐晴都有些窘迫，只是考试而已。
林教授还拿起试卷道，“这么简单的试卷，还要浪费你的时间去做？”
“我在读大学。”沐晴道，“要考试的。”
“别考试了，浪费时间，浪费时间。”林教授转头还说黄主任，说黄主任不够有能力。
黄主任不是南城大学物理系的系主任么，怎么黄主任还得让沐晴去考试，怎么就不能让沐晴别去考试呢，不用考试也不是不能毕业。林教授在那边叭叭叭说了很多，以至于很多人都知道沐晴还要考试的事情。
然后，有更多人来看沐晴做考试，他们都觉得挺新奇的，这么厉害的一个人还在读大学，还要期末考呢。让他们都来看看，反正每天搞研究，头都要秃了，也要一些娱乐，沐晴成为他们的娱乐之一。
那些人在沐晴考试完，他们直接改试卷。沐晴想着要不要验算一下，万一错了呢。
“没错，没错，是对的，我算过。”旁边还有人道。
黄主任等人倒是没有阻止那些人看，只要沐晴没有叫停，那就无所谓。大家都挺辛苦的，让大家都放轻松一下。沐晴也知道这一点，她也就没有说。
黄主任打电话给辅导员登记成绩，至于试卷，等沐晴考完，再把试卷寄回去，那些人也可以看一看试卷。
这一会儿，沐晴看着那些人打乒乓球，黄主任也在。沐晴刚刚也上台打了，但是接不住球，很快就下来了。
“最近睡得怎么样？”黄主任问。
“还行。”沐晴回答，“没有失眠。”
“现在是还没有失眠，等发射的前几天，那就不一定了。”黄主任道，“说是试射，其实也算是正式的，卫星都架上去发射的。”
失败了，那也是必要的损耗，就是个人承受的心理压力可能有点大。
“就是那些大牛，也有失败的。”黄主任道，“他们也是一步步走过来的。”
“老师，你觉得我们会失败吗？”沐晴问。
“百分之九十九的成功率，都还有百分之一的失败概率。”黄主任道，“发射的时候，各种条件都可能影响……不过，我觉得我们应该百分之一百的成功率，至少这一次是这样。”
黄主任等人还去算了，从目前各方面条件而言，这一次发射的成功率非常高。现在再一次检查内部零件等，确保那些东西都已经按照图纸安装，优化的部分也都已经优化了。
“我信我们能成功，一定会成功。”沐晴道，“只是一点点紧张。”
前世，沐晴在基地见证好几颗卫星升空，而今生，这是沐晴的第一次。沐晴难免有一些紧张，她前世还是从边沿人物一点点靠近核心，而今生一上来就是核心。
沐晴不能辜负黄主任的信任，也不能辜负组员们的努力。他们努力了那么久，就是为了那么一天。
元旦的傍晚，贺母还叫黄夫人到家里吃饭，黄主任没有在家，黄夫人一个人在家里。黄夫人的儿子儿媳妇又没有过来，倒不如来贺家。贺泽华也过来了，他们这些人一起吃晚饭。
贺父破天荒地给贺泽华夹了一根鸡腿，要知道贺父一向比较严肃，他不喜欢给儿子夹鸡腿。贺父认为儿子应该能吃苦一点，而不是成天就知道享受。
“这个不是给你的，是给你媳妇的。”贺父强调，“这一次，让你替你媳妇吃。”
“……”贺泽华看向他爸。
贺母给黄夫人夹了一根鸡腿，正好，这两个留守的人，一个人一根鸡腿。
“我都习惯了。”黄夫人道，“他们工作忙，出差，这都是常事。倒是泽华，能习惯吗？”
“能。”贺泽华道，就是会想自己的妻子，很想很想。
“刚刚开始的时候，都比较难熬。”黄夫人道，“次数多了，也不好熬。”
黄夫人可不会说现在就会很好熬了，她还是想着早点见到丈夫，没有想着要迟一点见到丈夫。
“新闻上看不到一丁点消息，没有来信，没有电话。”黄夫人道，“整个人就跟消失了一样，联系不上他们，只能等着他们联系我们。”
“他们都是有原因的。”贺父道。
贺泽华本来想说这一句话，被他爸抢先说了。贺泽华早就发现他爸更加看重沐晴，他觉得沐晴才该是他爸的孩子，而自己不该是。
“今天晚上住在这边。”贺母道，“我们姐妹好好说话。”
“泽华呢？”黄夫人不禁问。
“让他跟他爸去聊天。”贺母道。
“别了吧。”贺泽华可不想跟他爸干瞪眼，他爸夸沐晴，他不是不想听，而是夸了几句之后，他爸词汇匮乏就停下了。贺泽华才不想跟他爸聊那么久，稍微聊一点时间就行了，大家还是各自去休息。
“你不愿意，我还不跟你聊。”贺父道，“记住，别在外面乱来。”
“没有！”贺泽华道，“我以前没有结婚的时候，你们都不说这话。我结婚了，您倒是说这话了。”
“你还不够强大。”贺父道，“我们贺家人不做那么没品的事情。”
“……”贺泽华不说了，他不可能做对不起自己妻子的事情，他又不是饥不择食的人，好不容易等到自己所爱的人，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做那些事情。
“一月二十七号是除夕。”黄夫人道，“他们应当还在基地。”
“外甥他们回家过年吗？”贺母问，“他们要是没有过来，你来我这儿过年。”
“他们应该有过来。”黄夫人道，“毕竟他们住的又不是特别远。”
黄夫人的儿子在当老师，一个城市，不算远。黄夫人的儿子特意调到南城当老师的，也是为了能跟父母住得近一点。
元旦的时候，黄夫人的儿子本来要过来的，遇到一点事情，学生那边的事情，黄夫人的儿子就没有过来。黄夫人也觉得学生的事情重要一点，让儿子去看看学生。
“也是，我差点都忘了，他们都回南城了。”贺母道。
“是啊，都回南城了。”黄夫人道，“在一个城市好，大家还能多见见面。他们平时忙，我也不用他们多过来，坐公交也麻烦。”
黄夫人的儿子儿媳妇一个月过来一两次，黄夫人就已经很满意，没有想着儿媳妇和儿子得一星期过来一次两次的。至于黄夫人的女儿，黄夫人还是不想搭理女儿。
过年前，过小年那一天，简雅馨和韩霖的事情被简母发现了。简母是发现了简雅馨的检查报告单，简雅馨怀孕了。
一个还没有结婚的女人怀孕了！
简母感觉天都要塌了，是谁玷污了她的宝贝女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简母双手紧紧地抓着简雅馨的手臂，她前面几天发现女儿呕吐，还以为是女儿着凉了，肠胃不好，这才导致的呕吐，却没有想到女儿怀孕了。
“我怀孕了，就是这么一回事。”简雅馨道，“我早就处对象了，你们都不关心我，你们都没有发现。我都做得很明显了，你们都没有说一句。”
简雅馨反过来怪家里人对她不够关心，她等啊等啊，等了那么久，这些人对她太不关心了。简雅馨对这些人太过失望，韩霖对她很好，他给她带好吃的，带她去看电影，他还给她写情书，这让简雅馨得到了很大的满足。
以前，简二哥多盯着简雅馨一点，简雅馨都不能好好地谈一次恋爱。当简雅馨和韩霖恋爱后，她发现韩霖真的是太好了，让她后悔没有早一点谈恋爱，原来恋爱的感觉这般美好。
“你……”简母舍不得打她女儿，只能问，“那个男人是谁？你这都怀了他的孩子，他什么时候上门来，他有工作吗？哪里的人？工资多少？”
“他有工作，就是南城的人。”简雅馨道，“我跟他都有工作，我们两个人能养活我们自己。”
“你……你……”简母都要被简雅馨气晕了，自己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就这样未婚先孕，“未婚先孕，你……”
你要不要脸啊！
简母没有说出这一句话，她怕自己说得太狠了，怕女儿不高兴。
“我是未婚先孕，难道现在的二嫂就不是未婚先孕吗？”简雅馨道。
你们要说，就说吧，我都是跟着二嫂学习的，二嫂未婚先孕，我也未婚先孕。
简雅馨故意这么说的，方爱萍让家里人没有那么关心自己，那么自己现在说方爱萍也没有错。方爱萍和简二哥领证之前就怀孕了，要不如，方爱萍也不能那么快就在简家作威作福。
“二嫂可以，我就不可以吗？”简雅馨问。
“你们……你们怎么能一样？”简母道，那是自己的儿子让女人未婚先孕，是自己家占便宜，不是外面的人占便宜。自己的女儿未婚先孕，那是自己的女儿被人占便宜，这让简母怎么能接受。
“怎么不一样？”简雅馨道，“二嫂是我们简家的功臣，我就是不要脸，就是败坏简家名声的存在吗？”
简雅馨坚持自己没有错，要是这些人多关注自己一点，自己怎么可能这么做。
“你……你……”简母真不知道怎么说，生怕自己说的话太重，让女儿不高兴。女儿又怀着身孕，这让简母怎么说。
“我跟他在一起好几个月了。”简雅馨道，“都有半年时间了，你们都没有发现。这怪我吗？”
简母深呼吸一口气，“既然他在南城，让他来家里。你们的事情，得好好商量商量。你怎么就先怀上孩子，怀了孩子，女人要掉价的，彩礼都不好说，你知道吗？”
要是搁在前面几年，他们还能威胁人家要去告人家耍流氓，那是很严重的。而现在，很多事情都发生变化。
“二嫂还不要彩礼呢。”简雅馨道，“现在是自由平等的时代。”
“你二嫂那是二嫁。”简母道，“她未婚先孕，她自己要嫁进我们家。”
“那我也是，我自己要嫁的。”简雅馨
道，“妈，我们是新时代的人了，别总是用老古板的想法来想我们。”
简母都要被简雅馨的话给气死了，自己怎么就老古板了？
到了晚上，简家人坐在一起，他们总得解决简雅馨的事情，不能让简雅馨肚子大了都还没有结婚。
简四哥没有想到简雅馨竟然怀孕了，他答应帮着妹妹瞒着家里人，却没有想着妹妹在这个时候怀孕。这让简四哥颇为后悔，他不应该答应妹妹隐瞒，应该早点跟家里人说。
就连简二哥都过来了，而方爱萍没有过来。方爱萍要是过来，她要挺着个大肚子在那边骂人。两个孕妇凑在一起，要闹翻天。简母特意叮嘱简二哥，不要让方爱萍过来。
简二哥得知简雅馨怀孕的时候，他十分震惊。简二哥最近一段时间主要是盯着方爱萍，满足方爱萍方方面面的要求，就是为了让她能顺顺利利地生下孩子。
在原著里，简二哥跟张美娟没有这么快离婚，方爱萍怀孕了，但是没有保住。方爱萍爱玩，不知道她自己怀孕了，这才导致了意外，就是在简二哥被拘留的那一段时间流产的，简二哥在原著里没有被拘留。而现在，简二哥被拘留，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
要是简二哥没有总是陪着方爱萍，他还跟以前那么关心简雅馨，那么他一定早早发现异常，而不是等到这个时候。
“把人找过来。”简二哥道，“要孩子就结婚，不结婚，那就打掉孩子。”
“二哥，不是你的孩子，你就这么狠心吗？”简雅馨不满，“这可是你的亲外甥。”
简二哥看向简雅馨，自己还有亲生的孩子，亲外甥算什么。简雅馨都能弄掉亲侄子，那么自己说一句让简雅馨打掉孩子，那也没有什么，毕竟简雅馨都还没有结婚。
“二哥，你果然有了二嫂就不关心我。”简雅馨十分难过地道，“你不是以前的二哥了。”
“明天让人过来。”简父道，“明天就过来，不能拖了。”
他们不能等着简雅馨的肚子大了，再做决定。
“老大，你看着你妹妹一点。”简父道。
简四哥都不敢说自己提前知道妹妹谈恋爱的事情，他内心懊悔，自己早点说，事情就不可能到这个地步。简四哥怕自己现在说自己提前知道，这些人都得狠狠地揍他。
简四嫂看向丈夫，她觉得自己的丈夫不大对劲儿。等一会儿，她再好好问问丈夫。
“妹妹怀着身孕，还是早点去休息。”简大嫂道，“别累坏了她。”
“去休息。”简母心想大儿媳妇说的话也对。
大家各自散开，只等着男方上门。
回到房间后，简四嫂小声地问丈夫，“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简四哥连忙捂着妻子的嘴巴，朝着妻子摇摇头，示意妻子别说出去。
“雅馨不让说。”简四哥低声道，他去把门关紧了，这才继续道，“我就是没有想到她……她竟然怀孕了。”
“别跟爸妈说你早早知道。”简四嫂道，“就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简四哥没有说话，但他是这个想法。
简二哥回去家里，他还没有开口，方爱萍问，“让你过去那么久，都说了什么？不会说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要你跟我离婚？”
“不是。”简二哥道。
方爱萍未婚先孕，肚子大，差一两个月，别人不是很看得出来。但是别人有猜测，还在那边说，流言都传开了。方爱萍心想不管他们说都好，自己跟简二哥都结婚了，这个孩子也快要生了。
“是雅馨，她怀孕了！”简二哥道。
“她？她怀孕了？”方爱萍听到这话，她还觉得挺可笑的，“她怀孕了？真的？她以前还说我未婚先孕的！”
“她是怀孕了，检验报告都出来了。”简二哥道，“这一件事情没有错。”
“太搞笑了吧。”方爱萍道，“都要过年了，你妹妹折腾出这样的事情，是不打算让你们好好过年吗？你们要找出那个男人，让那个男人跟你妹妹快点领证结婚吗？趁着还没有过年，直接领证？”
“领证，还不清楚。”简二哥道。
“这有什么不清楚的，你妹妹都怀孕了啊。”方爱萍道，“难不成她不打算生下这一个孩子？”
“等明天说。”简二哥道，“等见到那个人，再说后面的事情。”
“你们就是太疼简雅馨了，让她肆无忌惮。”方爱萍道，“别说我以前也这样，我可比她好多了。我原本是一个寡妇，跟你在一起也没有什么。没有孩子，我也不是非得要你负责的。以前，我有叫你离婚吗？没有！”
简二哥跟张美娟没有离婚之前，方爱萍真没有说让这两个人离婚。方爱萍自己爱玩，还想着没有简二哥，自己还能嫁给别人，不是非得简二哥。方爱萍跟简二哥在一起期间，她还有去相亲。
在方爱萍看来，他们两个人是各取所需，随时都有可能分开。
“你妹妹这个情况，啧啧。”方爱萍道，“她都还没有嫁过人。”
葛家村，沐雨收到了贺泽华代沐晴寄过来的年货。沐晴还没有回去家里，沐雨非必要都没有打电话过去，还是贺泽华打电话过来说寄了年货过来。沐雨这边就是寄了一些果干之类的，乡下真没有多珍贵的东西，她又没有多少钱，只能寄那些便宜货。
总不能自家一直在收东西，都没有寄东西过去。
贺泽华没有给沐雨买衣服，这不合适。他买了几块布料，还有其他一些东西，再有就是十块钱。
“不是说小妹还没有回去吗？妹夫还给我们寄来这么多东西。”葛长根羞愧，自家尽占便宜。
“小妹应该有提前交代他。”沐雨道，“虽然我没有跟妹夫见过面，但是猜想他应该是一个很有计划的人，很懂得人情世故。”
“他把我们一家人都考虑进去了。”葛长根道，“妈，你，我们的女儿，连我都有一块布料。”
贺泽华想的很简单，这些东西不用花太多的钱，他能做到的，那就去做。要是沐晴在，沐晴一定也会为他们多准备一些东西。他是沐晴的丈夫，那他也要做到。
“妹夫太客气了。”沐雨道，“我们没有打电话过去，他还寄奶粉，寄了就给我们打电话。”
“沐雨。”大清早的，有人过来敲门，这人正是知青点的一名知青。这人没有考上大学，几次过来找沐雨，就是想要借沐晴留下来的笔记。
哪怕有人说沐雨没有考上大学，那些笔记没有什么用，但是这个人还是过来找沐雨。沐雨没有给她好脸色，她也过来。自己不过来，不多做一点事情，哪里能指望别人把沐晴笔记借给自己。
“来得正好。”沐雨道，她之所以允许这个人来自己的家里，主要是这人没有多大的坏心眼，以前也没有多为难自己跟妹妹，“过年大扫除，有的东西不用了，你看看，你有什么需要的。”

第043章 发射成功
那一位知青的名字叫梁咏兰, 她比沐晴还要大上两三岁，比沐晴更晚来到葛家村当知青。梁咏兰是在高考没有考上后才来沐雨这边想着借沐晴留下来的笔记，知青点的其他人过来借过, 没有借到，那些人都劝说梁咏兰, 让她别白费功夫了。
但是梁咏兰还是多次过来，她想自己又没有得罪沐晴和沐雨姐妹。知青点的其他一些知青倒是对沐雨姐妹不是很好, 梁咏兰还曾经听到别人说沐雨姐妹的不是。
“有, 有需要的！”梁咏兰连忙道，她心里清楚，沐雨是要把笔记借给自己了。
“给你了。”沐雨道, “小晴留下来的那些笔记，我也用不上。小晴更不需要, 这些东西留在这边, 迟早要被老鼠啃掉。你需要，你就拿过去。”
“多谢，谢谢。”梁咏兰很激动。
梁咏兰一直都认为沐雨没有考上大学，不能怪沐晴没有做好笔记。沐雨本身没有读过高中, 没有学习过相关方面的知识，而梁咏兰有上过高中，她懂得的多。
两者之间有很大的差距，梁咏兰相信自己能看懂那些笔记, 至少能看懂一部分。沐晴留给沐雨的笔记，应该不是非常复杂的，应该会比较清晰。
梁咏兰这些人在葛家村, 又没有老师教导他们，他
们只能自己复习, 效果不一定好。梁咏兰认为别人不要沐晴的笔记也好，她要，她要多看看。
“真的非常感谢。”梁咏兰道。
“是你，还能给你，要是别人，我可不给。”沐雨道。
“嗯，我自己看。”梁咏兰道，“都得学习的，考试要考很多门功课。”
梁咏兰明白沐雨的意思，那就是别把笔记给那些得罪过沐雨姐妹的人。沐雨能把沐晴的笔记给自己，那已经非常不错了，梁咏兰哪里还能奢求其他的东西。
“我给囡囡织了一件毛衣，也不知道合适不合适。”梁咏兰把她带来的小毛衣从竹篮里拿出来，这是她刚刚织好的，用的是她家里人给她寄过来的毛线，“还有一些糖果。”
“孩子还小，吃不了糖。”沐雨道。
“大人能吃，拿着。”梁咏兰把东西塞在沐雨的手里，“我总不能白拿你们的东西。”
“行吧，那我就收下了。”沐雨收下了那些东西。
这一天，韩霖带着礼物过来简家，他早就跟简雅馨睡在一起，也是想着简雅馨早点怀孕，两个人的亲事更好定下来，别扯皮。韩霖担心他乡下的那个妻子带着孩子来找他，他不承认那个女人是他的妻子，都没有领证，怎么能算是妻子呢。
简家说了彩礼，要六百六十六块的彩礼钱，韩霖没有那么多钱。
“太多了，我刚刚回城没有多久，最多只能拿出八十八块。”韩霖道。
“你爸妈那边呢？”简母皱眉。
“家里不是只有我一个孩子。”韩霖道，“跟你们家一样，我爸妈生的多。”
韩霖真想问：你们简家的儿子有给出那么多彩礼钱吗？你们这不是卖女儿吗？
韩霖扫视简大哥那些人一眼，简雅馨一看韩霖的眼神，她就知道了。
“八十八不错了。”简雅馨道，“寓意也好。”
“让你待在房间里，你怎么又跑出来了？”简母不悦。
“妈，这是孩子的爸爸。”简雅馨道，“现在是新时代，您能不能总用老旧的观念来想这些事情？”
简雅馨觉得自己的亲妈要太多了，“二嫂没有要彩礼，大嫂也没有要那么多彩礼，怎么轮到我，就非得这么多？你们是疼我？还是要卖掉我？”
“你……”简母揉眉，女儿先是未婚先孕，现在又不要那么多彩礼钱。
简母是担心女儿在婆家难过，女人先怀孕，容易让婆家人瞧不起。看，韩霖现在就不愿意给那些彩礼钱，就算再减价，也不能直接减到八十八块，这未免太少了。
“妈，你们要是心疼我，就该顾念我们的小家庭，我们两个人结婚……”
“又不是不把彩礼钱给你当嫁妆。”简母道。
“既然要给我，那我不要，这不就是转一个手吗？”简雅馨道，“也没有多大的意思，还得要大家紧张兮兮的。”
简大嫂不说话，她负责到水。简四嫂去打扫院子，她也不听。简父和简母都还在，轮不到儿媳妇去说那些话。
“还有四嫂，四哥直接带她回来的。”简雅馨又道，“都没有花那么多彩礼钱。”
“你……”简母看着女儿半天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但简雅馨到底怀孕了，简母还是让韩霖少出彩礼钱，八十八块就八十八块。韩霖和简雅馨得尽快领证，简雅馨要生下那个孩子，就得有结婚证，不能让别人看了笑话。
年前，韩霖和简雅馨就领证了，不过简雅馨还是住在简家，没有搬去韩家。韩家的房屋空间小，韩霖自己都是睡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要让简雅馨过去住，不好住。
简雅馨过去瞧一眼，她就觉得不舒服，还是得住在简家。
时间很快就到了除夕，黄夫人跟儿子、儿媳妇一块儿过除夕。黄夫人的女儿黄佳慧前两天过来送年礼，被黄夫人轰出去了。
贺泽华在贺家过除夕，而沐晴没有回家过年。
沐家那边收到贺泽华送过去的一条鱼，这是字据上说的，中秋节、除夕这样的大节日，得送月饼送年礼。贺泽华完全是看沐珍送什么，沐珍送的东西不多，基本都是一条鱼之类的。
贺泽华没有特意去买小一点的鱼，从市场随便买了一条鱼就送过去。他把鱼送过去都没有多待，就是在三叉街那边，他多走了一会儿，让人看到他送鱼给沐家了。
白纸黑字的字据，沐晴出差了，贺泽华也有帮助沐晴做到。
过年后，亲戚往来，有不少亲戚都知道贺泽华领证结婚了，却还没有看到贺泽华的妻子。有人就问几句，问贺泽华的妻子去哪里了。
“你这个妻子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不对，首也没有见到。”贺三夫人在那边说，“你这结婚跟没有结婚一样，当初，婶婶给你介绍对象……”
“我的妻子很好！”贺泽华不愿意继续听下去，当场直接说这话。
这让贺三夫人很不高兴，她转头看向贺母，又看了一眼贺父。要知道在以前，这些人都还有帮助她说话，她是一个寡妇，她丈夫是一个烈士……
“小晴是很好。”贺父道。
这一回，贺父没有站在贺三夫人这边，沐晴是去做大事，他们这些人怎么能儿女情长。
“……”贺三夫人本以为贺父要帮自己说话，却没有想到贺父说出那样的话。
在贺父家，贺三夫人不好当场发作。
等回到家里，贺三夫人就在那边骂骂咧咧。
“他们这个儿媳妇，我们都还没有见到面呢。他们真要是心疼这个儿媳妇，就应该早早带着她出来见人，而不是让她躲着。”贺三夫人道，“什么出差，她真的是出差吗？”
“妈。”贺竹君见她妈这么不高兴，心里也不舒服，她妈总是这样闹腾的。
贺竹君想自己的亲爸都已经死去那么多年了，二伯父和二伯母对他们已经够好的了，自己的亲妈总是要去说那些有都没有的，这不是让别人更加不喜欢他们吗？
“贺泽华也真是的，我给他介绍的对象，他不要，非得找别的。”贺三夫人道，“他还不是听家里的话，去跟他姨父的学生在一起。”
对，贺三夫人认为这还是包办婚姻，她不认为贺泽华是真的喜欢沐晴。没有一个男人能忍受妻子总是不在身边的，除非是这个男人工作性质的原因。现在是贺泽华就在这边，而沐晴没有在。
“妈，堂嫂是我们南城大学的学生……”
“南城大学又不只有她一个学生！”贺三夫人道，“你也真是的，就不知道给你堂哥介绍一个南城大学的女学生吗？”
“不是我不给介绍，而是……”
“没有用的东西，还在这边狡辩。”贺三夫人道，“你要是有点用处的话，还至于站在这边吗？瞧瞧你二伯父二伯母他们，他们这是有了新儿媳，就要忘了我们母女。”
“我们本来就是两家。”贺竹君小声嘀咕。
“什么两家，都是姓贺。”贺三夫人道，“你爸死的那一会儿，不是没有人叫我改嫁，为了你，我没有改嫁，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还要为了他们来说我吗？为了你，我守寡这么多年，为了你……”
贺竹君不说话了，她只能听着她妈在那边絮絮叨叨地说，太让人窒息了。
而沐晴根本不知道贺家发生的这些事情，她依旧没有打电话回去。
时间很快就到了二月十号这一天，天气很好，没有下雨，甚至风都不大。大自然的环境显得太过平静，大家都不敢放松状态。
十、九、八……三、二、一……
指示发出去了，火箭升空。
大家都十分着急，都在想那一颗卫星能不能顺利升空。
沐晴也盯着，可是肉眼哪里可能一直看着。等到后面，还是得是观察人员汇报情况。第一级发动机熄火分离，第二级发动机点火又熄灭分离……
“能发射，那就是成功。”黄主任道。
“……”沐晴心想黄主任很懂得怎么安慰人，发射了就是成功，至少没有卡在发射的位置。
等到有人过来
说卫星到达预定的轨道后，大家开始欢呼。他们都做好这一次失败的准备，万万没有想到这么成功，天哪，他们成功了，他们成功了！
北斗系统第一颗卫星升空了，成功到达预定轨道。
沐晴眼红落泪了，他们真的成功了，有了第一颗，后面就容易许多了。他们一定可以在预定的计划内发射第二颗，发射三颗，他们有信心在国庆前成功地发射第三颗。
“成功了，成功了，你不用期末考了！”黄主任高兴地对沐晴说。
“期末考……”沐晴心想期末考这个梗是过不去吗？
基地的人都特别高兴，后勤部门的人还特意弄了一整只羊，要给大家做烤全羊吃，让大家放松放松。
当上级得知北斗系统第一颗卫星成功发射，那一颗卫星到达预定轨道开始工作的时候，他们都十分震惊。要知道当黄主任申报项目，还是带着一个刚刚考上大学的年轻女学生做这个项目的时候，他们都不大相信这个项目能很快成功，但是这个项目毕竟有黄主任坐镇。
后面，他们得知黄主任主要是让那个女学生负责的时候，他们也有些担心。谁能想到那个女学生竟然这般厉害，成了，真的成了！
这是一件重大的事情，电视新闻开始播报，报纸也刊登新闻。
沐晴还没有跟贺泽华打电话，贺泽华已经从报纸上看到了消息。
贺泽华仿佛听到了沐晴的声音，沐晴在他耳边呢喃：属于我们的星星上天了！
这是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这一次的卫星不同于前面的那些卫星，是另外一个系统的卫星。
就连贺父都让贺泽华回来，说是要好好喝一杯。
“不喝酒。”贺泽华回到家里吃饭，但他没有喝酒，“喝酒容易误事。”
“对，不喝酒，你别喝酒。”贺父开心啊，真的是特别特别开心。
新闻上没有说项目组人员，这是为了保密。少一些人知道那些事情，那些科研人员少一分危险。
但是贺父这些人知道，贺父超级高兴的，这个儿媳妇娶得好，非常好。
“等小晴回来，让她上家里吃饭。”贺父道，“等等，得让她先休息休息，别让她太累了。回来了，也不用着急过来。不行的话，我们过去也行。”
贺父开心得跟个孩子似的，眼眶红红的，祖国是越来越强大了。
“等她回来再说。”贺泽华道。
就在这个时候，家里的电话响起来了。
沐晴给贺泽华打电话，他们家的电话没有人接，沐晴就给贺母家打来电话，正好是贺母接的。
“妈。”沐晴开口。
“小晴，小晴，是你吗？”贺母激动，要知道她男人今天一大早就在那边哼着小曲，整天都非常高兴。
“是我，泽华在你们那边吗？”沐晴问。
“在，在，在，这就让他接电话。”贺母赶紧叫贺泽华，“泽华，你……”
还没有等贺母说完话，贺泽华三步并作两步，他已经拿走贺母手上的电话桶。
“小晴。”贺泽华好几个月没有见沐晴，中间又没有电话联系。过年的时候都没有一封信一个电话，贺泽华知道沐晴在做重要的事情，他不能去打扰沐晴，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写写日记。
“成功！”沐晴道。
“对，成功了，我们看到新闻了。”贺泽华道，“恭贺你，嗯，也恭贺我。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贺泽华忍不住要问这么一句，什么时候回来，他想见见她。
“还得等一个月，我们打算等第二颗卫星升空了，再回去。”沐晴老实回答，“等到第二颗卫星升空，我们国内通信就方便了，完全自主的北斗系统。”
第三颗卫星能够加强这个一号系统，这是第一层，他们要做好。
时代在进步，等到以后，这些卫星服务期限到期，他们再换。现在是全新的，这让沐晴感觉他们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好，我等你。”贺泽华道，他听到电话桶那边似乎有人在叫沐晴。
“有人叫我了，我得先挂电话。”沐晴道，“很快的，很快，我就回去了。”
“好。”贺泽华点头，他听到电话另外一端嘟嘟嘟的声音，他十分期待沐晴的回归。
“小晴要回来了吗？”贺父问。
“还没有。”贺泽华道，“说是要等第二颗卫星升空，估计是一个月的时间。”
“好啊，好啊。”贺父道，“非常好。”
贺父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要知道他本来就不是一个词汇多么丰富的人。
“这是一件大好事，非常好的事情。”贺父强调，“小晴在那边很辛苦，回头多买一些鸡鸭，多补补。”
国家改革开放的政策都下发了，现在开放个人私营，有很多东西都不像是过去被限制得那么严格。
“回头多准备准备。”贺父看向贺母，“衣服啊鞋子的，是不是都得买新的，都准备一些。”
贺父绞尽脑汁在那边想，他想到自己以前打仗的时候，贺母还有给他做衣服。贺父不指望贺泽华能去做这些，但是花钱买总是可以的。贺泽华一个大男人不知道，贺父又想自己的妻子可以。
贺大嫂瞧见这些人这么开心，她也跟着开心。电视上那个新闻播放出来，大家都特别开心，不仅仅是他们家里的这些人开心，大街小巷的人都十分开心，张灯结彩的，跟过年似的。
原本，今天就是元宵节，就是很热闹的。这个新闻一出来，大家更是高兴得不得了，这是比过年都还要让人高兴的日子。
小孩子们不懂得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大人都很高兴。
基地里，今天的晚饭非常丰盛，烤全羊，香喷喷的。
“多吃点。”黄主任对着沐晴，他实在是开心得不了，他就说自己收的学生没有问题，自己的学生就是很有能力的一个人，“等下一颗卫星升空，我们就能回去，回去待几个月，再过来发射第三颗卫星。”
这是大家一致的决定，三月份发射了第二颗。四月，五月，他们可以先回去，稍作休息一下。一直待在基地里，也容易让人觉得压抑。第一颗卫星升空，后面简单一点，这边基地也有专门的人员盯着。
顾默准备留在这边的基地等第三颗卫星发射，万一这边有问题，他也能随时跟进处理。沐晴等人都回去，沐晴暂时倒是没有想着别的项目，这一个项目都还没有真正结束。
就算发射了第三颗卫星，那还不够。
在沐晴的前世，北斗系统光光是在地球静止轨道绕地的卫星，就有三十颗卫星，这都是经过好几年的时间发射上去的。很多民众在北斗系统成功之前，他们都不知道，等到知道的时候，是北斗系统全面覆盖地球，能达到全球定位。
他们现在只是刚刚开始，沐晴知道后面的研究，可能是不断地重复，研发，发射，研发，发射……这一个过程可能没有开始来得让人激动，中间会显得平淡，可等到一号系统、二号系统、三号系统的完成，没完成一次系统，这感觉都不一样。
沐晴想着今年建设了一号系统，接下来就是二号。
“吃了很多了。”沐晴道，这些人总是让她多吃一点。
“再多吃一点。”黄主任道，“我跟学院打电话了，给你申请，以后不用考试。等你毕业写个论文，就能拿到文凭。你后面读研读博都可以这样。你的研究成果，就是最好的期末成绩。”
南城大学那边当然没有意见，如果沐晴是边沿人物，只是打打下手，南城大学的领导就不能开这个口子。可是沐晴是项目组的核心人物，十分重要，那些试卷对于沐晴而言，那是十
分简单的存在，何必再让沐晴去做的。真要做，直接让她一下子做完得了。
特事特办，南城大学的领导认为他们不能对沐晴要求那么多，沐晴经常忙着这些事情，她去跟那些学生一起考试，还得安排时间。学生考试还不是在一天之内考完的，那确实很耽误时间。
南城大学的领导都很兴奋，他们的物理专业又要崛起了。他们学校能自主研发卫星，能送卫星上天！
别人不知道研究北斗系统的是谁，但知道南城大学参与其中，这还是轻而易举的。消息传开，那些人都觉得南城大学牛，超级牛的。
李茉莉在家过元宵节，她去年年底好不容易把挂科的《力学》过了。李茉莉现在压根不敢再去说沐晴的成绩是不是有异，特别是当她看到新闻，北斗系统第一颗卫星发射成功。
北斗……李茉莉忽然想到了沐晴，她没有去研究所，不懂得那些事情。但是她知道系主任那些人都十分重视沐晴，沐晴好像就是在研究所研究什么项目来的。
“怎么了？”李母见李茉莉傻傻地看着电视。
“妈。”李茉莉艰难地吞吞口水，“我……我……”
“说啊。”李母都替李茉莉着急。
“我怀疑啊，我是说，我在想那个沐晴是不是有参与到这个项目里面。”李茉莉道。
“你管她是不是参加到这个项目里面。”李母道，“你们又不是在一个地方工作。她都没有跟你们一起上课，跟你们碰面的次数也少，你……”
“我现在也没有盯着她，没有给她找麻烦。”李茉莉连忙道，“都碰不上面，怎么找她麻烦。”
自打李茉莉挂科后，她都不说沐晴免修不对，也不说沐晴成绩不好。毕竟沐晴顺利通过考试，而李茉莉没有。
“就是……看到这个新闻，想到了她。”李茉莉道。
“她刚刚上大学的人……”李母迟疑，“能这么厉害吗？”
“不清楚。”李茉莉摇摇头，“她没有上课，做那些试卷，都是满分的。”
“不用管她，你只管你自己的成绩。”李母道，“你好好学，别挂科了。挂科了，你还得跟那些学弟学妹一起读过一遍。”
“我才不要再挂科了。”李茉莉现在就是觉得这个书不好念，太难了。李茉莉还不能放弃，等到大学毕业，她就能轻松很多。
沐晴给贺泽华打了电话，也给沐雨打了电话，只说成功了，没有说别的。
沐雨当然为妹妹高兴，电话里就说了几句话，她也很开心。沐雨没有说妹妹那么快就挂断电话，她还跟自己的男人说，说她妹妹太厉害了。
“小晴她以前真的是被耽误了。”沐雨道。
沐雨抱着孩子坐在屋子里，她没有在外面说那些话，而是在家里说。
“是被耽误了。”葛母非常认可这一句话，“小晴那边没有事情吧？”
“没有。”沐雨道，“她不是出差这么多个月都没有打电话过来吗？这一次打打电话过来，就是报平安，让我不用担心她。她啊，我能担心她什么呢。”
沐雨脸上带着笑意，“她总是很努力地去做这些事情，要我说，她该给妹夫打电话，多说几句。”
“是，这倒是。”葛母点头，“小晴总是在外面，没有在家里的话，还是得注意一点。这男人跟女人不一样，女人守得住，男人是控制不住他们自己。”
“是啊，我也没有办法总是打电话说。”沐雨没有见过贺泽华，又距离很远，她真管不了那么多事情。
沐雨希望妹妹事业成功，生活也能幸福。
家家户户这么开心，而简家人不开心。
韩霖乡下的妻子孩子来到城里，找到了韩家。简雅馨没有住在韩家，韩家人一开始还想要捂着，但是还是被简家人知道了。简家人没有想到韩霖竟然隐瞒这么重要的事情，要是他们知道韩霖已经有了妻子孩子，他们哪里可能让简雅馨和韩霖在一起。
“妈。”简雅馨趴在她妈的怀里哭，韩霖怎么能这般对不起她？
简雅馨以为自己是遇见了真爱，哪怕韩霖比自家差，她还是要跟韩霖在一起，还不要那么多的彩礼钱。甚至在领证的时候，韩霖没有给八十八，而是给了六十六，简雅馨也都接受了。
“他说没有领证，我还是他的妻子，那个乡下女人不是，可是……可是那个乡下女人生了孩子。”简雅馨气不过。
简雅馨一直被宠着长大，哪怕这中间有一点小矛盾，但很快就过去。简雅馨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奇耻大辱，她受不了，真真是受不了。
“你呢，还要不要跟他在一起？要是不想跟他在一起，那就离婚！”简母道，“不用怕，你跟他领证了，都还没有住过去，我们就当没有这一回事情。把孩子打了，什么事情都没有。”
“不，我舍不得这个孩子。”简雅馨道，“医生说了，我身体不适合怀孕，要是不把握住这第一胎，后面容易生不了。”
这是医生说的实实在在的话，这也是简雅馨没有想过要流掉孩子的原因。简雅馨可不想以后不能生，女人还是得能生孩子。像张美娟那样流产后迟迟没有怀上孩子，简雅馨才不要那样。
“那就留下这个孩子。”简母道，“到时候就说……说是你哥哥的孩子，看看是你大哥还是你四哥养着。至于你二哥，他就别想了。”
简雅馨和方爱萍之间有那么大的矛盾，方爱萍不可能让简雅馨的孩子挂在她的名下。他们真要是那么做，指不定方爱萍把事情嚷嚷出去。
这种事情，头几年，大家记得，会多说几句。等过一些年，大家就没有多关注了。
“大嫂和四嫂又没有怀孕，说是他们的孩子，别人会不会不信？”简雅馨问。
“实在不行，说孩子是你五哥的，你五哥把孩子送回来让我们养着。”简母道，“孩子的事情，你不用操心。妈就是问你，你还想不想跟韩霖在一起，不想的话，离婚！”
“我……”简雅馨迟疑。
“现在离婚，正正好，那些人来了，都住下了，是你有理。你要是现在不离婚，等以后来离婚，就难了。”简母道。
“我……”
“不着急，这两天好好想想。”简母道，她轻抚女儿的头，“没有关系的，我们这些人都站在你这边。你是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妈疼你都来不及。”
简母没有说女儿不能离婚，说女儿给家里丢脸。简母就觉得女儿过得不幸福，女儿就应该离婚，女儿不应该在那边藕断丝连，不应该跟韩霖多有牵扯。
韩家那边得知简家有意离婚，他们当然不满意，还说他们花了那么多彩礼钱。
“还给你们彩礼，离婚！”简家就是这么一个态度，他们宁愿不要那些彩礼钱，也要让简雅馨顺利离婚。
在简家和韩家扯皮的时候，韩霖的乡下妻子孩子都还住在韩家。这让简家更为恼火，说什么没有领证，不算是正式的夫妻，结果那女的直接住下，还叫韩霖的父母爸妈，那女的还在那边忙里忙外的。
这搞得好像那个女人跟韩霖领证了，简雅馨跟韩霖没有领证。
方爱萍得知韩霖的乡下妻子孩子来了，她都要笑了。简雅馨还真会找对象，找了这么一个玩意儿。
在简家人的面前，方爱萍没有去多说。这一件事情影响太大，方爱萍可不想简家人暴怒起来打她，简家人都不是多好的东西，张美娟提出离婚，那也是被迫的。但凡那些人对张美娟好一点，张美娟也不至于提出离婚。
“你最近少去你公公婆婆那边。”方母提醒方爱萍，“那边是一团乱，乌烟瘴气的。”
“不用您说，我都不过去。”方爱萍道，“我都快生了，我过去干嘛。”
方爱萍不去趟这一趟浑水，没有自己的嘲讽，简雅馨过得也不好。
“哎哎呦，妈，我好像要生了。”方爱萍吃痛，她刚刚说要生了，这就要生了。
方母赶紧找人，先把方爱萍送去医院。
当时，简二哥还在简家那边，还想着要帮助简雅馨把韩霖的事情处理好。方母过来一叫，简二哥赶紧走了，他得去看看即将生产的方爱萍。
简二哥一走，简家其他人反倒是不知道怎么做好。简二哥比较有条理，还比较狠辣一点，他以前没有少对人下黑手，给人套麻烦，那也是常有的事情。
简家其他人可能会稍微正一点，没
有简二哥那么毒辣。
“等领了离婚证，再把钱给出去。”简四哥道，“他们家的人隐瞒这么大的事情，就怕钱给出去了，他们又不肯离婚，还要狮子大张嘴。”
“明明是他们的错。”简雅馨道。
简雅馨说的没有错，主要是韩霖的错，韩家的错。可是简家人不想把事情闹大，不想让简雅馨的名声更加糟糕，他们只能低调一点，这就导致简家更容易被韩家拿捏。除非简雅馨把事情闹大，不顾虑她自己的名声。
这世道对女人就是如此不公，明明是男人的错，可女人还不敢闹大，还怕自己的名声不好，影响到自己的未来。
“别担心，一定能成功离婚。”简母道，“只要你下定决心要离婚，别到时候突然不离婚……”
“不可能的！”简雅馨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简雅馨想明白了，她这一辈子不能吊死在韩霖这边，不能被韩霖继续坑害下去。韩霖长得人模人样的，做的却是猪狗不如的事情。
“二嫂是真的要生了吗？”简雅馨问，“前面几次，她也说要生了，最后都没有生。”
简雅馨觉得方爱萍就是故意的，方爱萍不肯让简二哥过来，不肯让简二哥帮着处理这些事情。简雅馨还是觉得简二哥的手段更好，简二哥能更好地处理完事情。而简大哥比较温吞，简四哥在乡下待了那么多年早就没有棱角。
“让他去！”简母道，“你这个二哥就知道孩子孩子，那边有个风吹草动的，他立马过去。”
简母不能说不让简二哥不去，简二哥早就不在简母的掌控之中。简母说多了，只会让二儿子觉得她不够关心孙子孙女。二儿子已经跟他们离心了，再离心下去，那该有多糟糕。
“以前，也没有瞧见二哥对以前的二嫂那么好。”简雅馨道。
“你别乱想，那个乡下女人都住进韩家了，你别想着你也住过去，别想着韩霖能对你更好。”简母听到女儿说那些话，她都有些害怕，害怕女儿非得要跟韩霖在一起。
那不行，韩霖能欺骗简雅馨一次，就能欺骗第二次，还是在重大的事情上面有所欺骗。这世上又不只有韩霖一个男人，简雅馨完全可以有更多选择，而不是非得盯着韩霖。
“我就是感慨一下嘛，没有想着还跟他在一起。”简雅馨道，“跟他在一起，还不如一头撞死得了。”
简雅馨想着自己又不是被拖累到三四十岁，她现在还年轻，离婚了，还能再嫁。方爱萍岁数比自己大，还是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寡妇，方爱萍都能再嫁，凭什么自己不能再嫁，简雅馨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拥有更加美好的未来。
韩霖跟简雅馨领证的事情早就已经传开，简家当时是想着简雅馨的肚子瞒不住，还有就是韩霖都上门了，左邻右舍也都有瞧见。只是简家人没有想到韩霖竟然做出这般无耻的事情，要是他们早早知道，他们不让韩霖上门，不让简雅馨跟韩霖结婚，至于这个孩子，他们也悄悄地处理，不至于让别人发现。
街道的那些人都说简家人把简雅馨宠成这个样子，简雅馨被人骗，跟简家人也有很大的关系。
“他们就是太宠着她了。”
“人的福气都是有定数的，她被宠着那么多年，总得要摔一个跟头。”
“这才领证，就要离婚，也是没谁了。”
……
那些人都在笑话简雅馨，简雅馨心里难受，她还是得坚持自己内心的想法。
“我是新时代女性！”简雅馨鼓励自己，自己不跟这些人一般计较，这些人都是老顽固，封建思想害人，他们根本就不懂得新社会是什么样子的。那些女人就只知道向着男人，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还有人要她简雅馨忍下去。
忍什么忍，等着当乌龟王八蛋吗？
简雅馨才不要那个样子，她不要为了那些人的看法，而毁了自己的一辈子。
简家人都支持简雅馨，女儿的未来最为重要，别人的看法算个屁。自家能养着女儿，能让女儿在家里多待几年，那些人是迫不及待让女儿出嫁，都不愿意让女儿多待在家里，生怕女儿吃了家里的大米。
医院里，方爱萍生了，生了一个女儿，不是儿子。方爱萍没有不高兴，简家人不是那么喜欢女孩子么，自己生的就是女儿。要是简二哥还敢心疼简雅馨，而不心疼女儿，方爱萍一定要闹上一闹，闹个人仰马翻不可，闹个翻天覆地。
“这是你的女儿，亲生女儿。”方爱萍还跟简二哥强调，“以后，你就疼你自己的女儿好不好？别总是疼着你妹妹了，你女儿不比你妹妹重要多了吗？”

第044章 归家
“你们家那么喜欢女孩子……要我说, 还是得生一个儿子，没有儿子，你指望女儿以后给你养老吗？”方爱萍道, “你看看你妹妹那个鬼样子，你妹妹以后会给你爸妈养老吗？不还是得靠着你们几兄弟给你们爸妈养老吗？”
“女儿也好。”简二哥是他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 就教导他要对妹妹好，家里是那个风气, 以至于他特别宠着妹妹。
“我是有儿子的, 你呢，我前头男人的儿子，又不是你亲生的。”方爱萍道, “不过现在男女平等，我们把女儿教导好, 还是有点用处的。”
方爱萍没有想过让自己前头男人的儿子以后给简二哥养老, 她说了，简二哥也不可能相信。孩子都已经记事了，孩子知道他的亲生爸爸是谁，不可能再把简二哥当亲生爸爸。
简二哥对方爱萍另外两个孩子也没有多好, 只能说是普通。与其指望那两个孩子以后对简二哥好，倒不如想着简二哥自己的亲生孩子。
“我生孩子，让人过去你家叫你，你爸妈他们没有一个人过来。”方爱萍道, “一个个都围绕着你妹妹，你妹妹还没有生，离婚也不在这一天两天的。”
方爱萍这么一说, 简二哥发现还真是这样，他爸妈竟然没有一个人过来。
“来, 喝汤。”方母给方爱萍炖了汤，她送汤进来。
“还是得靠我妈，要不是有我妈，我能这么顺利地生下孩子吗？”方爱萍道。
简二哥没有说话，心里不是滋味，自己以前给家里上交那么多钱，爸妈分家的时候不多分给自己一点钱，不给出买房子的钱，自己都没有多去计较。现在，爸妈还没有过来看看自己的孩子。
这让简二哥很失望，也许方爱萍说的是对的，他爸妈的眼里只有简雅馨，根本就没有他这个儿子。他为了简雅馨做了那么多事情，他们就只觉得应当的，他们没有人过来心疼他。
还是简四嫂过来看方爱萍一下，她没有办法叫简家其他人过来看方爱萍，那些人不是忙着简雅馨的事情，就是在照顾孩子。简大嫂和简大哥都没有想着过来，简大嫂想她以前生孩子的时候都没有得到那么多关注，她现在干嘛要多关注方爱萍，方爱萍已经有很多人疼了。
简四嫂来医院的时候，方爱萍还说几句。
“四弟妹，你们还是得留点心眼，得懂得为你们自己考虑，别成天为别人考虑。”方爱萍道，“你们再为别人考虑，那都没有用，别人不领情的。”
“吃东西了吗？”简四嫂道，“也不知道你能吃什么，炖了些鱼汤。”
“可以了。”方爱萍道，“都说你是乡下来的，我看你比那些人强太多了。”
“再喝点汤。”简四嫂道，她不去说别人好不好。
方爱萍瞧见简四嫂这样，她不意外，简四嫂一个没有靠山的乡下女人，简四哥又没有多少能耐，简四哥和简四嫂就只能低调。
简四嫂出来了，她压根不知道简雅馨把简四哥给供出来了，说简四哥早就知道她跟韩霖交往，还说要是家里其他人也能那么早发现，那么自己现在就不可能是这个样子。
这让简母很生气，简母拿着棍子狠狠地打了简四哥好
几下。
简四哥当时都有点懵，妹妹让他隐瞒的，他以为妹妹不可能说出来，没有想到妹妹还说出来了。这一切又成为他的错，而不是妹妹的错。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简雅馨习惯让别人背黑锅。
简雅馨未婚先孕，领证了，韩霖那边还发生这样的事情，这让简雅馨恨得不行。简雅馨连带简四哥都怨上了，自己不让简四哥说，简四哥就真的不告诉家里人，简四哥也不去调查一下韩霖，也不提醒一下知青可能会存在什么问题。要是简四哥多跟她说几句，或许还有用一点。
简雅馨也不想想她当时压根不想听简四哥说什么，她只说要让家里人自己发现，她要看看家里人有多关心她，在那边耍小性子。简四哥当然答应简雅馨了，要是他不答应，他去说了，简雅馨照样会怨恨上简四哥。
只能说简四哥不够强大，他探查不到那么多消息。简四哥跟韩霖不是在一个乡下当知青，他哪里可能知道韩霖在乡下发生了什么。别的知青身上发生的事情，韩霖的身上不一定就发生那些事情。
“你妹妹年纪小不懂得，你还不懂得吗？”
“你在乡下当了这些年知青，都是白当的吗？”
“这么大的事情，你还不跟家里人说，害得你妹妹变成这个样子。”
……
简母边说边打，她都要打红了眼睛。都怪四儿子，要是四儿子早点说，简雅馨不可能变成这个样子。
简父眼睁睁地看着四儿子跪在那边挨打，他都没有抬一下眼皮。简大哥也不敢去阻止，妹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是一件小事情，弄不好，妹妹的一辈子就都毁了。
而简雅馨已经躲进房间里面，她现在是一个孕妇，看不得这些。简雅馨没有让她妈别打简四哥，她小时候，她爸妈也有打她的哥哥，哥哥皮糙肉厚，耐打。
简四哥一声不吭，就那么跪着，也没有想着要爬起来。他心里多少有些难受，也想着妹妹的事情变成这般糟糕，是不是真的是自己的问题。如果自己多注意一点，妹妹就不可能变成这个样子。
等简四嫂回到家里的时候，简母刚刚把手里的擀面杖扔到旁边。
简四嫂看到这架势，哪里还有不明白的，东窗事发了。简四嫂赶紧上前搀扶丈夫起来，她想看看丈夫都被打了哪里，自己就是出去一趟，去看看二嫂，自己的丈夫就被打了。
“妈……”
“你也是，你丈夫没有跟你说吗？”简母道，“他没有跟你说，你就不会多问问吗？你来家里这么久，就知道白吃了，都不知道多关心你们的妹妹。”
“我……”
“你什么你？”简母道，“你也是没脸没皮的，我们都不知道你们在一起的事情，你们就领证结婚了。你一个女人，不知道婚姻要得到双方长辈的认可吗？你们这些人没有带好头，这才让我女儿变成这个样子。”
简四嫂没有想到，简母还能找到这样的理由责怪自己。
“妈，您这么说就过分了。”简四嫂道，“我一个女人，也没有占你们家多少好处。我男人是你们的儿子，结婚住在这边，怎么了？”
简四嫂真不觉得有问题，大家都是这样的。至于他们两个人领证结婚的事情，简四嫂还觉得简母这些人不关注简四哥。
“你们知道我男人在乡下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吗？”简四嫂道，“他在乡下的时候，你们有多过问几句吗？有没有想着帮他返城？早就已经能成返城了，你们就没有想办法，还得他自己想办法。”
“简四，瞧瞧你娶的妻子，一个什么都不懂得粗俗的乡下女人。”简母道，“你们回来，家里就没有发生什么好事……”
“妈，您要说我们是扫把星吗？”简四嫂道。
简四哥拉着简四嫂，示意简四嫂别说下去。简四嫂在这个家忍了很久，她都没有去说这些，只因为他们没有赚多少钱，还得在这个家生活就忍着。
“简雅馨自己不让我男人说的，这也能怪我男人吗？”简四嫂道，“她那么大的人，还不为她自己负责。他们两个人早早在一起，怎么睡在一起的？开房可不是那么容易开的，那他们是有关系呢，还是去别人家呢？”
有人私底下悄悄地把房间当作日租房出租出去，那是有的，悄悄摸摸的。一些招待所还要介绍信，简雅馨和韩霖又是怎么去的，应该是韩霖他们买通了人。
总之，不管是哪一种，这都说明是简雅馨自己愿意跟着韩霖去的。要是简雅馨不愿意，韩霖怎么带着她去，迷晕她去吗？别人会没有发现吗？
简四嫂心疼她的男人，她明白丈夫之前为什么那么怕了。
“我男人都这么大了，你们对他还是说打就打，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简四嫂道，“你们不心疼他，我还心疼他。”
简四嫂不像是方爱萍那样，她没有一下子奋起，而是在丈夫挨打，她实在看不下去，这才说的。
“滚，你们都给我滚出去！”简母愤怒，“滚出去，别住在这里！”
简母生气，四儿子和四儿媳妇住在这边，吃住在家里，这两个人还好意思这样。
“妈。”简四哥没有想到他妈要把他赶出去。
“滚出去，你们收拾收拾东西，立马滚出去。”简母道，“正好，你们犯了错，你们那一间房间就给你们妹妹的孩子住。”
“……”简四哥张张嘴，终究没有多说什么，他只能去收拾东西。
简父没有说话，他任由简母说那些。简大哥瞧着这一幕，心惊，父母真的是十分疼爱妹妹。
主要是简四哥扫大街，赚的钱不多，上交的钱少，简父和简母认为简四哥没有待在家里反而更好。
于是简四哥和简四嫂只好收拾东西出去，他们两个被赶出家门，没有地方住。简二哥让他们暂时去他那边住，一个空房间还是有的，只是简四哥和简四嫂还是得找房子。
时间很快到了三月，第二颗卫星顺利升空。
沐晴和黄主任等人从基地回来，沐晴回来之前没有告诉贺泽华，但是贺泽华还是知道了。
黄主任给黄夫人打电话了，黄夫人有告诉贺泽华一声。
这一次回来的人多，有不少人去打电话，人太多了。沐晴干脆没有过去打电话，而是直接回来。
当沐晴刚刚下车到家门口的时候，贺泽华就已经站在那边。有专门的车去接这些人，一个个地送到家门口。
“泽华……”
沐晴还没有说完，贺泽华上前搂抱住了沐晴。
他们已经太久太久太久没有见面了，贺泽华还想着沐晴要什么时候回来。当他姨母跟他说沐晴和黄主任要回来了，贺泽华还买了很多吃的，他要给沐晴做很多很多好吃的，给她补一补身体。
“是不是有什么烧焦了？”沐晴嗅到了空气中的焦味。
“糟了，锅里还有菜。”贺泽华赶紧松开沐晴，急急忙忙地去厨房。
等贺泽华去厨房的时候，青菜已经烧焦了，他赶紧往锅里添水。随后，贺泽华又赶紧出来，他得帮沐晴拿行李。
沐晴才拿着行李到院子，都还没有到客厅门口，贺泽华又跑出来。
“我来。”贺泽华道，“今天中午得少吃一碗青菜了。”
“还有别的菜。”沐晴道，“可以了。”
“你还真容易满足。”贺泽华道。
“我们在基地那边，不是每天都能吃到水灵灵的青菜，萝卜、白菜、土豆……这些菜多，吃来吃去都是这些。”沐晴感慨。
这个年代的相关技术都还没有那么发达，交通条件也差很多。沐晴想基地有又那些菜已经非常不错了，毕竟他们又不是每天出去采购的，有的菜都是放在地窖里储存。
“回来了，有很多菜。”贺泽华拿着行李，“快进来。先去二楼，我把房间收拾出来了。”
贺泽华
单独在二楼给沐晴收拾了一间房间，正好让她能好好休息。等过一阵子，他们举办婚宴，再睡在婚房。贺泽华知道沐晴在基地已经很累了，精神一定是高度紧绷。
贺泽华的父母还一再交代他，让沐晴好好休息。
“爸都说了很多遍了，让你休息好再过去，他真的是特别啰嗦。”贺泽华道，“我以前从来没有发现他竟然这么啰嗦的。”
“爸是关心我们。”沐晴道。
“是，是关心我们。”贺泽华道，“他更关心你，我这个儿子得靠边站。”
贺泽华把行李搬去二楼的房间里，被子都是晒过的，他昨天特意把被子拿出去晒过。沐晴的衣服也在这个房间，她之前睡的那个房间，被装修成书房。
楼上的阳台也重新修整过，还摆放了桌椅，有一个秋千，还有一些花花草草。
在沐晴出差的时候，贺泽华用心装修房子，他们的婚房也都装修好了。这边的一些家具，还换了新的。
“你先休息休息，饭菜一会儿就好。”贺泽华道。
“有热水吗？我先去洗澡。”沐晴问。
“有，烧热水了。”贺泽华道，“赶紧去洗，坐车那么累。”
“坐了好久的火车。”沐晴道，火车上的气味不好，她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是臭味。
“我去炒菜，你洗澡换一身衣服，很快就能吃饭。”贺泽华道，“衣柜里有一些新衣服，妈买的，都洗过挂在那边，可以直接穿。”
“好。”沐晴点点头。
沐晴的头发不长，曾经到肩膀的头发，现在到耳朵下一点的位置。沐晴觉得洗头发太麻烦了，头发长一点，干脆就剪了。在基地洗头麻烦，沐晴自己拿着一把剪刀剪的，也不管剪得好不好看。
不只是沐晴，其他一些女同志也是如此，好的话，彼此帮着对方剪一下头发。有的人都是自己动手，也没有去找后勤部门的人帮着剪头发，去找人还得耗费时间，自己动手，快多了。
沐晴打算洗洗头，换一身衣服，等明天再出去理发店修整一下头发。她总不能头发乱七八糟地去婆家，那多不好看。
洗完澡后，沐晴没有立即去洗衣服，而是先去吃饭。
“好香。”沐晴坐上饭桌。
“赶紧吃，动筷子。”贺泽华给沐晴盛了一碗鸡汤，“今天一早就开始炖的，炖烂了，味道应该还可以，你尝尝。”
贺泽华自己都没有开始吃，他不断给沐晴夹菜，“你都瘦了不少。”
“还好吧，没有看出瘦了啊。”沐晴看过镜子里面的自己，“这一次能放假几天。”
“放假？”贺泽华惊讶，“几天？”
“对，放假五天。”沐晴伸出手比划，“从明天开始算起。”
“你不会想着去研究所加班吧？”贺泽华问。
“没有。”沐晴道，“这一次，大家都很辛苦。上面决定让大家放假好好休息，休息好了，再努力工作。”
他们在基地的时候都没有怎么放假，基本都是在算各种的数值，还有看仪器，各种各样的事情。沐晴他们都没有办法停下来多休息，一个星期能休息半天，那就已经很了不得。
大家都想着快点发射运载火箭，能不能快点把卫星送上天。大家都在加班加点的，自发加班，有的人累得受不住还倒下了。基地那边的人就让大家注意休息，别把自己累垮了。
沐晴觉得自己的身体素质还不错，她都坚持下来，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我这头发会不会很潦草？”沐晴不禁问。
“挺好看的。”贺泽华道，“就是有点湿。”
“刚刚洗的，这头发是我自己剪的，明天还得去理发店修一下。”沐晴道，“我们等后天去爸妈那边，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贺泽华开玩笑道，“你要是明天过去，指不定爸直接打断我的狗腿。”
贺泽华继续给沐晴夹菜，“要不要添点饭？”
“不用了，够了。”沐晴道，“在火车上吃了一点东西，火车上的饭菜没有你做的好吃。”
“基地的饭菜好吃吗？”贺泽华问。
“还不错，厨师的厨艺好。”沐晴道，“元宵那一天，我们还吃了烤全羊，味道特别棒。”
“庆功宴吗？”贺泽华道。
“是。”沐晴点头，“大家都特别高兴，后勤部门准备了好多好吃的，让大家安安心心吃。成功了，大家也没有那么紧张，能放宽心吃。”
“回来了，你想吃什么，跟我说，我给你做。”贺泽华又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到沐晴的碗里，“晚上做包子吃。”
“这么丰盛？”沐晴看向贺泽华。
“不算丰盛。”贺泽华道，“你都多久没有回来，多久没有吃我做的饭菜。你要是在家里，我还能多做几顿。”
“你赶紧吃，别总是给我夹菜。”沐晴道，“我都已经吃了很多，都要吃饱了。”
“吃，我现在就吃。”贺泽华道，“爸妈还说等你回来，我们也该举办婚礼。”
“可以。”沐晴没有意见，“你们定一个时间。五月底的时候，我还得去基地。这一次过去，应该是半个月到一个月的时间。”
现在都差不多三月中旬，到五月底还有一段时间，也足够筹备婚宴的时间。
“行，你不用管这些，定下时间，其他的，我来准备。”贺泽华道，“再吃点。”
“不吃了，吃得太撑了。”沐晴道，“再吃下去，就得吃消化药。等一会儿，拿着一把凳子坐在院子里，阳光好，头发能快点干。”
“等头发干了，再去睡。”贺泽华道，“吃完饭，我打电话给爸妈，告诉他们你回来了，我们后天过去。二姐那边，你也给她打一个电话。我在家的时候，她都没有打几次电话过来，估计是觉得不好意思麻烦我，二姐真是太客气了。”
“二姐是怕我在婆家的日子不好过。”沐晴回答，她想到她二姐，也不知道她二姐现在在做什么，二姐是在带孩子，还是要去种菜地了。
一九七九年了，有的地方开始实行包产到户，那是一些试点，还没有全面推广开来。但是这一年过后，很快就推广开。
沐晴想乡下现在应该也会宽容一点，以前，大家是悄悄地躲在山上种一点菜。悄悄的，都不敢让别人发现，有时候都要走很远的路才能到菜地。更甚至，人没有吃到菜，那些野猪吃了菜。
这种事情还不能声张，要是种的东西被别人采摘了，还只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葛家村很偏僻，加上村里大部分都姓葛，大家悄悄地在山里种一点东西，大家遇见了也不多说，就算偷摘别人种的菜，也不会太过火。
“让她不用担心，爸妈他们都很喜欢你。”贺泽华道，“按照你说的，每个月给他们寄几罐奶粉。前些天，二姐还打电话说不用寄了，说孩子都差不多周岁了，不用再喝奶粉。我想买都买了，还是给他们寄过去。”
“孩子都周岁了？”沐晴惊讶，“我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都没有给孩子准备周岁礼啊。”
“不知道孩子能穿下多大的衣服，我买了布料放在里面寄过去。”贺泽华道，他真觉得布料很万能，反正不懂得，就买布料，“过年的时候，年礼，也是放了几块布料过去，二姐、二姐夫、阿姆，还有外甥女，都有。”
“你做得很好。”沐晴道，“我都不一定有你做得这么好。”
“没有这么夸张，这些都是简单的东西。”贺泽华道，“沐家那边，过年的时候送了一条鱼，中秋节的时候，也送了两斤月饼。”
“够了。”沐晴对沐家人没有多大的好感，“他们有没有为难你？有没有过来找你借钱？”
“找了一次，沐耀宗媳妇的弟弟把人的腿打断了，要赔钱，来我们家借钱，我没肯借。”贺泽华道，“他们还让妈装病，我都没有借钱给他们。听说，那个弟弟的工作还没了。”
“活该！”沐晴道，“本来就是一
个游手好闲的人，品性不端的人。当年，三嫂她弟弟私底下还找我，说让我嫁给他。呵呵，他白得了工作，还想坑我。”
沐晴始终都记得沐三嫂的弟弟那一副得意的模样，她没有去跟沐父和沐母说，说了，那些人根本都不会相信。他们会说沐晴的年纪还小，说沐三嫂都要嫁进沐家了，两家就是亲戚，别人不可能做出那样事情，他们会说沐晴是不是故意去陷害别人的。
“他竟然还做出这样的事情？”贺泽华听了很气愤。
“是。”沐晴道，“反正他不是一个好东西。”
“他这一次是遇上那个人骨头本身就有些问题的，那个人的骨头不好，容易骨折。”贺泽华道，“原先就骨折过好多次了，被人一打，不能再恢复。人家可不就咬着他，要他给钱。”
“工厂肯让他把工作让出去？”沐晴问。
“总有法子的。”贺泽华道，“要是没有法子，以前就没有那么多人去买工作了。”
从那个人能逼着沐三嫂的弟弟出钱又给工作，就能看出那一个人家里不是善茬。
“虽然工作没了，但是他不用下乡，工作的那些年，还能拿工资。”沐晴道，“现在也是因为他犯错了，这才没了工作又没了钱。”
沐晴听到这个消息，确实有点开心。可开心一会儿，沐晴又觉得没有什么，就是那个样子。沐三嫂的弟弟还是得到了好处，哪怕人家没了钱没了工作，也只是等于回归原来的样子，不，没有回归原来的样子，沐三嫂的弟弟还靠着工作娶妻生子。
人家早已经把好处占了，沐晴想这确实没有值得高兴的地方。
“他们要是再过来，不要理会他们。”沐晴道，“和稀泥，最让人痛恨。”
“是，你说的对。”贺泽华道，“我当时就在想，要是你在，你会怎么做。如果是沐耀宗本人出事情，借一点也就借一点了，他的小舅子出事，干我们什么事情。”
“沐耀宗本人出事，那也要看情况。”沐晴道，“丢不了性命的事情，不要管。”
沐晴还记得那些人说：下乡，又不要人命，只是换一个地方生活而已。
“他们以前对我这么说，现在，我们也这么对他们说。”沐晴道，“管那么多没有用的，别人又不可能知道我们的好，他们只会觉得我们没有做好，我们明明还能做更多的事情的。”
沐晴太了解那些人，就是要态度强硬一点，不能低头，低头了，那就是步步后退。
“他们一定是伤你伤得太严重。”贺泽华道，“否则，你也不会说这样的话。”
“不去管他们。”沐晴道，“以后，要是我出差，他们还来，你就是这样，别搭理他们。他们要钱，那也是按照字据上来的。”
吃完饭后，贺泽华随即给父母打了一个电话，说他们后天过去。
贺母挂断电话，她看见丈夫还盯着自己看。
“后天，小晴今天刚刚回来，还很疲惫，明天休整一下，后天过来我们这边。”贺母道，“小晴这一次放假几天，我们正好把婚宴的时间定下来。那些东西还得是我们来操办，小晴还得工作。”
“是，是得我们操办。”贺父点头，“别拿这些琐事去麻烦小晴。”
“都是这么说。”贺母道，“两家的亲戚，要请谁，这些都得商量一下。小晴五月底六月初又得出差，得在那之前的时间。”
“挑一个好日子。”贺父道，“近一点的，别让他们手忙脚乱的。要是到时候小晴要提前过去，也能提前。”
贺父想自己儿子这边简单很多，没有那么多事情，沐晴那边的事情最为重要。
沐晴在院子里晒太阳，晒着晒着，她就睡着了。沐晴躺在摇摇椅上，一开始还抓抓头发，头发干得差不多的时候，她又懒得动，干脆就继续躺着。可能是因为前面太过辛苦，所以她睡得很香。
贺泽华拿了毯子给沐晴盖上，他坐在旁边看着自己的妻子。
这一段时间，有人问贺泽华有没有后悔娶了一个一出差就出差那么久的妻子，贺泽华果断且坚定地说他不后悔。男人能搞事业，女人照样能搞事业，不是非得女人在家里等着男人，男人也能在家里等女人。
那些人问出这些话，可见他们潜意识里都更加重视男子，而忽略女子。
贺泽华觉得沐晴太难了，她那么努力地做那些事情，可别人想她的时候，还是觉得她没有做好家里那些事情，一个个都想着她应该回归家庭。如果沐晴嫁给别人，是不是会被约束，幸好沐晴嫁给了自己。
不管沐晴要做什么，自己都会支持沐晴，成为她坚强的后盾。
南城大学学生早已经知道他们学校参与研究的北斗系统的升空了两颗卫星，物理与机电学院的人都昂着头了。物理与机电学院还能申请到更多项目研究资金，情况比先前好了不少，他们这个学院也不算就此没落下去，他们要再一次崛起了。
李茉莉不敢去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只能努力学习。可是她再努力，也就是想着期末考别挂科，她没有那么高的天赋，确实比不上那些人。
新学期，沐晴都还没有去学校报到，这也不用她操心，学校这边知道她的情况，特事特办。
这两颗卫星不仅仅是地理位置定位，还有利于通讯信号传播，电视信号传播。原先，一个省份的电视台，在另外一个省份很难接收到，特别是乡下，有时候就是一两个台，有一两个台，这还算不错的。
而现在，能接收到更多电视台。
李茉莉的舍友回到宿舍，“你们猜猜我看到谁了？”
“看到谁？”李茉莉疑惑。
“我们的系主任。”舍友道，“他出差回来了！”
“……”李茉莉都快要忘记这一件事情，毕竟系主任没有教他们课程，他们平时没有去关注系主任不系主任的。
“北斗系统，就是我们系主任主持的。”舍友道。
“系主任……那沐晴呢？”李茉莉抓住舍友的双手。
“说到她，她是真的非常牛逼，太牛逼了！”舍友回答，“传说，她去年，也就是大一开学的第一天就去找系主任，要做的就是北斗系统。我听说的，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沐晴真的很厉害。”
“她……她……”李茉莉张张嘴，她该说什么呢。
“人比人，真的是要气死了。”舍友道，“那么牛逼的人物，我们差点就住在一个宿舍了，呜呜。”
等等，舍友说完这话，又面露尴尬。
当初，李茉莉和沐晴有矛盾，李茉莉还说不就是用了沐晴桌上一张纸擦桌子，要是那些纸张那么重要，沐晴就不该随意把那些东西放在桌子上。
尴尬，不是一点点尴尬，而是十分尴尬。
舍友不知道该说自己不幸，还是说李茉莉幸运，自己不幸，没有能跟大佬成为舍友，原本有机会的，就那么溜走了。说李茉莉幸运，那是沐晴都没有想着要报复李茉莉。
也是，李茉莉就是一个小喽啰，小虾米，人家沐晴那么厉害，干嘛还要盯着李茉莉这么一个小人物看。
“不过没有缘分就是没有缘分的。”舍友道，“你也别多想，当初，就算没有那些事情，沐晴应该也要搬出去住。那些东西都算是机密的东西，哪里能随随便便放在宿舍。”
“……”李茉莉不想说话。
“就是还是挺可惜的。”舍友道，“别人知道我们原本跟沐晴分到一个宿舍，他们都替我们惋惜。我们要是早点来，也许还能跟大佬住几天。”
反正这一位舍友非常佩服沐晴，她不知道沐晴在里面到底发挥了多大的作用，但是沐晴真的好厉害。大家都是学生，人家早早能去做研究，而他们还在奋斗，还在想期末考试卷能不能简单一点，能不能不要让他们挂科，他们真的不想跟学弟学妹一起重修。
“学校没有安排新生过来。”李茉莉突然道。
“是，没有安排过来。”舍友道，“不合适吧。同一个专业的，不同年级的，让人家过来住，不就等于孤立人家差不多。还是得跟同年级的人住在一起才有意思，大家的作息时间也差不多。三个人也不错，人少点，不是也安静一点吗？”
李
茉莉看着那一张空床铺，她回忆起沐晴搬离宿舍的那一天，她那一天真的是十分瞧不起沐晴。真的是因为那一张纸的问题吗？可能是因为沐晴长得漂亮，也可能是因为李茉莉自己不喜欢物理专业……各种原因混合在一起，李茉莉当时盯上了沐晴。
南城人，父母在同一个城市，李茉莉当时真的是很孤傲，她瞧不起那些乡下来的人。沐晴穿着一身土里土气的衣服还能显得那么漂亮，李茉莉不喜欢沐晴。
曾经，李茉莉认为自己能碾压沐晴，她现在是不敢去想了。
“三个人好，三个人挺好的。”李茉莉道，“空出的床铺……”
“还能放东西。”舍友道。
舍友心里还是想要是能跟沐晴住在一起，那该有多好，大家好歹住在一个宿舍，多少也有一点情谊。不像现在，都没有见过几次，一点情谊都没有，同一个专业的同学，那么多同学在呢，这一层关系不顶用。
在简家强势要求下，韩霖和简雅馨还是去离婚了。韩家还放话，要是简雅馨和韩霖离婚了，韩家以后不管简雅馨肚子里的孩子，不付孩子的抚养费，简家休想要让韩家多出钱。
韩家的意思都怪简雅馨，要是他们知道简雅馨是一个不能同甘共苦的人，他们一定不让韩霖娶简雅馨。明明是韩霖隐瞒那些事情，韩家人还责怪简雅馨。他们都觉得没有简雅馨，韩霖还是有机会娶城里的女人，简雅馨这么一折腾，韩霖就得歇了再娶城里女人的心思，他只能跟那个乡下女人在一起。
那个乡下女人倒是能忍，她还不觉得是韩霖的错，她认为是简雅馨勾引韩霖，是简雅馨不要脸。
那个乡下女人盯着简雅馨跟韩霖离婚，还问人家，“这刚刚办了离婚证，能办结婚证吗？”
工作人员当时都惊呆了，他们在这边工作就是容易遇见各种各样奇葩的事情。由于简雅馨还在，简家人还多，工作人员没有打算这么快给韩霖和那个乡下女人办结婚证，工作人员还怕他们在这里打起来。
“我是原配，她是小三。”那个乡下女人还这么说简雅馨，气得简雅馨要去打那个乡下女人。
那个乡下女人长得很壮实，一看就是干了很多农活，力气很大的人。简家人怕那个乡下女人伤到简雅馨，他们就拉着简雅馨走。为了不把事情闹大，他们也不去跟韩家人还有那个乡下女人吵架。
在回去的路上，简母忍不住道，“雅馨，你也看到了，爸妈不会害你。韩家都是什么玩一会儿，韩霖前脚跟你离婚，后脚就要再婚，真是不要脸，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第045章 计算
这一次, 简二哥和简四哥都没有过来，是简父、简母，还有简大哥陪着简雅馨过来办理离婚。简二哥在家照顾孩子, 孩子还小，他走不开。
简雅馨认为这都是简二哥的借口, 方爱萍都还在呢，方家人也住在附近, 怎么简二哥就没有空。分明是简二哥不愿意过来给她撑腰, 简二哥自己有了女儿就不在乎她，简雅馨想自己早年的想法没有错，简二哥就不该拥有孩子。要是简二哥没有孩子, 简二哥还会对她那么好。
“离婚就离婚了，这样的人不值得。”简母道, “等你生下这个孩子, 后面再找一个更好的。”
“嗯。”简雅馨心情郁闷，她怎么就会看上韩霖那样的恶心玩意儿。
离婚之前，韩家还把韩霖在简雅馨身上花的钱都列出来，小到买一颗糖果, 大房间装修，他们都想把那些钱算在简雅馨的身上。简雅馨吐出了六十六块彩礼钱，另外还倒贴了十二块钱。
当初，韩霖不肯给八十八块的彩礼钱, 简雅馨现在倒是给韩霖凑够了。
韩家人太过难缠，简雅馨又是一个女的，简家人才想着噪点解决, 这才给的钱。简大哥这些人完全不是韩家人的对手，要是简二哥的话, 简二哥还有点能耐。
“你就待在家里。”简母道，“工作的话……肚子遮不住，就不要去上班了。”
简母心疼女儿，要是自己多看着一点，多重视女儿一点，女儿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简母心里有愧，哪怕她把大部分错误都归结到四儿子的身上，她还是觉得自己有错。
他们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一时间没有注意，女儿弄得浑身上下都是包。
“妈，二哥今天没有过来。”简雅馨道，“我都还没有见过他的女儿，不知道小侄女长成什么样子。等我们回去，我们去看看二哥的女儿，会不会很可爱。”
简雅馨多希望方爱萍没有生下孩子，就算生了，也不该是女孩，偏偏方爱萍生的是一个女儿。
“二哥有了女儿，他会不会觉得我这个妹妹不重要了？”简雅馨道，“我不再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子，多了一个。”
“你是爸妈唯一的女儿。”简母安慰简雅馨，“不用管你二哥，你二哥……他早就已经分出去了，你还你大哥他们。”
“对，还有我们。”简大哥赶紧道，“妹妹，你不用担心，我们都站在你的身边。”
“嗯。”简雅馨微微点头。
没事，她还有其他几个哥哥，父母也站在她这边。
简雅馨没有多去想简四哥，一个从乡下回来的人，在家里也是跟他们争夺资源，家里的伙食都差了。四哥和四嫂搬出去才好，这样一来，自己的生活就不用受到影响。
在简雅馨看来，她能有什么错，她不过是想要过得更好一点，她没有错。如果真要有人有错，那就是她哥哥的错，别人的错。
方爱萍快出月子了，这么久了，简雅馨和简母这些人都没有过来看孩子。这些人这个时候过来，方爱萍只觉得这些人没有安好心。
“要看孩子，就在我屋子里看一看。”方爱萍言辞犀利，“我可不想你到时候一不小心没有抱住孩子，孩子就出问题了。”
“你……”简雅馨深呼吸，“我也怀孕了，我就是来看看孩子，不行吗？我是她的姑姑。”
“你能是她的姑姑，也能是她的仇人。”方爱萍道，“既然你怀孕了，你也是要有孩子的人，你应该能了解当妈的心吧。我要是你，我一开始不过来，现在也不过来。”
“老二家的。”简母皱眉。
“我叫你一声妈，别真以为你是我妈了。”方爱萍道，“婆婆就是婆婆，不是亲妈。婆婆哪里有那么关心我这个外人生的孩子，带简雅馨过来看孩子，是想着我孩子出问题吗？”
“别说话太难听，我是她的姑姑，我来看我二哥的孩子，这有什么错？”简雅馨握紧拳头，她真的好愤怒，“你何必这样呢？”
“要是你生孩子的时候，婆家人都没有在身边。不对，你今天去离婚了，没有婆家了。你生孩子的时候，也不用婆家人在你身边，有娘家人在你的身边也就够了，他们那么疼你。”方爱萍道，“真的是，看见你，我都不能好好坐月子了。”
“你们还是早点回去。”方母开口，她生怕自己的女儿受凉，怕女儿没有坐好月子。她觉得女儿说的很对，这些人一点都不心疼方爱萍，“我女儿还坐月子，她没有空跟你们说这么多。看了孩子，你们还是早点走。”
简四哥和简四嫂做的都比简雅馨好很多，简四嫂在这边住着还知道要帮助打扫卫生，知道要帮着做月子餐。
方爱萍对简四嫂的态度不错，她想过了，单单靠着自己对付简雅馨，不一
定管用。她得拉拢盟友，简四嫂是最好的选择。
前些日子，简四哥才因为简雅馨挨打，简四哥夫妻还被赶出简家。这不是正正好么，是简雅馨把这些人退出来的。简雅馨对这些人不够好，她只想着她自己。
就简雅馨这点段位，方爱萍嗤笑一声，但她还不能不多关注简雅馨一点。有的人自己没有什么本事，但是周围的人有本事，别人会帮着他们。
简雅馨和简母从方爱萍那边离开，简雅馨十分不高兴。
“瞧见了吧，你二哥就是这个态度。你就不应该想着过来看看她，你看她，她说你的不是，给你脸色瞧。”简母道。
“我以为……我以为……”
“你以为你怀有身孕，她就会让着你吗？”简母道，“那可是方爱萍。”
路上，简雅馨遇见了简四嫂，简四嫂直接走到旁边。简四嫂不想跟简雅馨面对面，也不想跟简母说话。那些人明明知道他们刚刚从乡下回来没有多久，还没有积攒多少钱，简家人就那么赶他们出来。要不是简二哥夫妻收留他们两个人，他们都要去露宿街头。
简四嫂对简四哥心疼简雅馨没有意见，就是简雅馨做得太过分了。
院子里，沐晴睡得迷迷糊糊的，她仿佛还在实验室做实验，眼皮沉重，好几次想要醒来都没有醒来。等她醒来的时候都已经下午四点左右了，她嗅到肉的香气。
沐晴看着盖在自己身上的毛毯，她知道这是贺泽华给她盖的。
阳光正好，暖暖的，人躺在院子里的椅子上就是很容易犯困。沐晴进客厅去餐厅，她看到贺泽华还在包包子。
“一会儿就蒸好了，你醒的正是时候。”贺泽华道。
为了怕吵醒沐晴，贺泽华还去他姨母家那边剁肉馅。他姨父没有在家，那他正好去剁肉馅，声音大一点，也不用怕吵到别人。
“你的速度真快。”沐晴感慨。
“不算快的。”贺泽华道，“很久都没有做了。你去出差后，我都没有做，都生疏了。”
“做了不少啊。”沐晴看到还有没有蒸的包子。
“给姨母送去一些。”贺泽华道，“就不给爸妈送过去了，距离有点远。反正我们后天也要过去，他们不差这一口包子。”
“送。”沐晴点头，“我在基地的时候，多亏了老师。老师站在旁边，别人都不敢多怀疑我。其实，那些人也挺好的，一开始有疑虑，但他们很快就按照我的话去做了。”
没有那么多人去为难沐晴，大家各司其职。
不是谁都是徐敬业，不相信别人的能力，非得去挑战别人。
“那不错。”贺泽华道，“我还担心你被为难。”
“不至于，有老师在。”沐晴道，“老师非常厉害的，很多人都想拜老师为师。对了，我在基地不是还有参加期末考吗？那些人都围着我，还给我改试卷。我一个人，周围好几个人，还有人假装路过过来看看。我都想问问他们是不是没有看过别人期末考，他们说挺有意思的，多看一眼，再多看一眼。”
有时候，沐晴考试着考试着，抬起头，她就看到了一个突然冒出来的脑袋。好在她习惯了，也就没有被吓一跳，那些人就是想要看一看。
“我考试，他们当团建活动了。”沐晴笑着道，“还好，我就考那么两三天的试。考完了，他们还意犹未尽。”
“他们都不用考？”贺泽华问。
“不用。”沐晴道，“就我一个需要考试的大学生，可不就是盯着我吗？”
“感觉怎么样？影响到你考试了吗？还能考很好吗？”贺泽华问。
“还行。”沐晴道，“我不是还想要检查一下么，他们说不用检查了，说他们算过了，是这个答案。”
“这不是挺好的吗？他们都帮你验算了。”贺泽华道。
“我那是考试。”沐晴好笑地道，“被他们那么一弄，哪里还有考试的严肃感。”
“是不是很有趣？”贺泽华没有感觉到沐晴有多不高兴，反而觉得她很高兴。
“有点意思。”沐晴道，“大家都比较疲惫，能让他们稍微宽心一点，那也不错。”
沐晴看着贺泽华包包子，她没有动手，而是准备着到时候吃包子。
包子很快就被蒸熟了，贺泽华去端包子出来，他拿了一个碗，先夹了一个包子放在碗里，再递给沐晴。
“尝一尝。”沐晴拿起筷子夹包子，太热了，就只能先这样吃一下，“有点烫，得等等。”
沐晴咬了一口包子，“味道不错，我们在基地也有吃包子，白菜包子，萝卜包子。萝卜丝加点辣椒，这样做出来的包子味道还不错。”
“没有土豆包子？”贺泽华之前还听沐晴说土豆。
“没有。”沐晴道，“其实还真有厨师要试一试，被阻止了，说酸辣土豆丝、土豆泥就够了，不用再做土豆包子。土豆包子，感觉总是有点怪异。”
大家都不想尝试黑暗料理，有的东西随便弄一弄还挺好吃的，要是再加工，反而没有那么好吃。
“这倒是。”贺泽华道，“我也没有想过包土豆包子。”
“土豆，那是能当主食的存在。”沐晴道，“包子内的馅料，那是馅料！”
“再蒸一次，差不多就行了。”贺泽华道，“这一次没有包很多，今天晚上吃一下，明天再吃一下，正正好。”
“很好了。”沐晴道。
“不论我做什么菜，什么吃的，你都说好。”贺泽华道。
“我自己又不能做得比你好，我不说好，说什么。自己做不到的，就不要挑三拣四的。”沐晴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大概五点多的时候，沐晴跟贺泽华去黄家送包子，黄主任还没有从南城大学回来。
“老师还在忙？”沐晴问。
“他一回来，随便换了一身衣服就赶紧去学校。”黄夫人道，“我说让他休息一下，他说学校里一定积攒了不少事情，他得去看一看。这不，去了这么久，都还没有回来。”
“老师是关心学生。”沐晴道。
“他就是这个性子，跟他说了多少次，多关心他自己一点，他都是这样。”黄夫人道，“你以后要是当老师，还是别当系主任，身上的责任重大，事情多。钱没有多赚几个，就是各种忙。”
“嗯，我以后不做系主任。”沐晴用力点头，“有其他能力更强的人去做，我不合适。”
沐晴对自己的能力还是了解的，系主任那得撑得起大局，能办很多事情，不仅仅是学识丰富，还有一定的行政事务处理能力。这意味着这个系主任得耗费不少时间在科研意外的地方，沐晴很佩服她的老师，老师能在各方面做得那么好。
“你们吃饭了吗？在这边吃不？”黄夫人道。
“我们回去吃。”沐晴道，“吃了两个包子，都有点撑了。”
“才吃两个包子而已，还能多吃点。”黄夫人看向贺泽华，“多做一点好吃的。”
“放心吧，姨母，我知道怎么做。”贺泽华道，“小晴都还说我做的好。”
“我看那是小晴不跟你计较，只要你做了，她就说好。”黄夫人轻笑，“你姨父也是这个样子。”
“是真的做得很好。”沐晴强调，自己可不是在敷衍。
“好了。”黄夫人轻拍沐晴的手臂，“我不留你们，早点回去，早点休息。”
“姨母，我们先走了。”贺泽华道。
黄夫人看着贺泽华和沐晴一块儿回去，心情还算可以。黄夫人从来不后悔嫁给黄主任，她在家里等一等丈夫，丈夫总得要回来的。
这一天，黄主任等到晚上九点多才回来家里。黄夫人又去给黄主任煮了面条，她今天晚上都做好了饭，丈夫没有回来，她就自己先吃。
“学校的事情那么多？”黄夫人问。
“很多，明天还得去。”黄主任道，“总
得把事情处理了。”
“之前不是有人代你处理吗？”黄夫人道。
“别人代我处理，我回来了，也得要看一看。”黄主任道，“不能双眼摸瞎，什么都不知道。”
“你就是闲不住。”黄夫人道，“都放假了，你还要这么辛苦。”
“小晴是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她在基地的时候比我还要忙，跟个陀螺似的，一直转个不停。”黄主任道，“她很了解那些，一个细小的问题找她，她都能说出一个门道。”
“看来你很满意小晴。”黄夫人道。
“不只是我满意她，很多人都很满意她。”黄主任道，“这两次的成功，上头也格外重视小晴了。小晴的待遇也能往上提一提，她一个副组长的工资还不如普通组员的。她做了那么多，只拿那么一点点，不合适。小晴不说，我也准备帮她说的，好在上面说了要给她提待遇。”
黄主任觉得要留住人才，那就得足够好的待遇，科研人员也是人，不是说科研人员就应该过清贫的生活。
“小晴也是遇上了你，要是没有遇上你，估计还得找不少弯路。”黄夫人道。
“换成其他人，确实不大可能这么快让她做那么重要的事情。”黄主任道，“我当时一看到小晴递过来的资料，就知道她可以。”
夜晚，沐晴躺在了床铺上，一个人睡在一间房间。许是白天睡太久了，她晚上有点睡不着，看了一会儿书后，差不多十一点才睡的。
第二天一早，沐晴下楼的时候，贺泽华已经做好早餐。两个人吃过早餐，贺泽华陪着沐晴去理发店。
“修理一下，把下面剪平一点。”沐晴道。
“你这是哪里剪的头发，剪得跟狗啃的差不多。”理发师傅道。
“自己随便剪的。”沐晴道。
“你这么漂亮的一个人，还用得着自己剪头发？”理发师看向贺泽华，“没有让你对象帮着你剪？”
“他恰巧没有在身边。”沐晴回答。
“你这头发有点短，再剪一下，都到耳垂这里。”理发师道，“还要上面一点。”
“没有关系。”沐晴道，“剪吧。”
沐晴自己剪头发，她还有简单地打薄一下。头发太多，有点沉重，还不容易干。
贺泽华坐在旁边等着沐晴剪头发，他昨天看沐晴的头发，还觉得挺好的，没有多不好。理发师竟然说跟狗啃的，贺泽华想要说话，沐晴还挥手让他坐下。
在基地的时候，那些人还夸沐晴手艺不错，说她剪得很平了。毕竟还有人把头发剪得更加糟糕的，矮个子里拔高个，沐晴这么糟糕的剪发水平也变得不错。
贺泽华还没有看过沐晴长发飘飘的样子，顶多是刚刚到肩膀的头发。贺泽华想沐晴留着长发一定更加漂亮，但是沐晴应该没有想着留长发，他也没有想着要她去留长发。
理发师帮着沐晴修理头发后，头发确实齐整了不少。在沐晴的要求下，理发师还给沐晴打薄头发。
“还可以吗？”沐晴从理发店出来，她还问了贺泽华一句，“会不会太短了？”
“方便就好。”贺泽华道，“就算是短发，也掩盖不了你的美丽。”
“也许可以稍微留一下长头发。”沐晴道，“但是估计到后面还是会忍不住想要剪短。夏天太热，忙里来的时候，又不可能天天去洗头，头发都是油，不喜欢。”
“短发也不错，英姿飒爽的。”贺泽华道，“不是非得要留长头发。”
“我还以为你喜欢长头发。”沐晴道。
“不是。”贺泽华摇头，“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的头发也没有多长。后面，你的头发都没有多长过。”
“这倒是。”沐晴想想她跟贺泽华遇见到在一起后。
两个人从理发店出来，在路边店铺买了一些水果糕点就先回去。沐晴打算好好休息一下，没有想着去逛街买衣服，家里已经有很多衣服了。沐晴没有在家的时候，贺母给沐晴买了不少衣服。
沐晴出差回来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沐家人的耳朵里，三叉街那边有人看到沐晴，他们去沐母的面前说。
沐三嫂弟弟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他们不用再找沐晴借钱。沐家人已经知道不管是沐晴，还是沐晴的男人，这两个人都严格按照字据上面的条款做事情，这对夫妻不可能多帮衬沐家。
自打沐家借给沐三嫂弟弟那么多钱后，沐三嫂这些人手里的钱少了，他们这几个月每个月还有拿一点钱去沐三嫂的弟弟。后面的分期赔偿金，沐三嫂的弟弟摆烂，就是得要让沐三嫂出钱。
沐家人早就意识到这个问题，沐母没有去阻止沐三嫂，阻止不了。
“这个时候，她倒是回来了。”沐三嫂嘀咕。
他们之前好一阵都没有见到沐晴，沐三嫂和沐耀宗想着沐晴是不是故意躲在家里不见他们，他们两个人还有过去附近走一走，可他们就是没有遇见沐晴。
“她回来也没有用，不还是那样吗？”沐三嫂道，“我们又没有办法从她的手里拿到一分钱。”
去年丢了那么大的脸，贺泽华让人用喇叭在那边来回说。沐三嫂现在都不想去听关于沐晴的事情，自家无法再在沐晴的身上占到便宜。
沐三嫂的弟弟这样，沐三嫂没少想，想她弟弟怎么那么容易把人的腿给打断，打断腿就不能治吗？自己的弟弟真是倒霉，怎么就遇上那样的事情。
沐晴的运气好了，自己的弟弟运气不好了，沐三嫂想是不是要沐晴的运气不好一点才行。可这都是虚无缥缈的猜想，沐三嫂也知道自己不适合再跑到沐晴的面前为难人家。
其他人没有说要去找沐晴，沐珍来到沐母面前，她就说，“妈，你们要不要去找一下小妹？小妹她男人有钱，她出差的时候，她男人不好决定，现在呢？”
“你还想着你小妹？”沐母道。
“她家钱多。”沐珍想着自己借给沐三嫂弟弟的钱还没有回来，她想着让沐三嫂去找别人借钱，沐三嫂早一点把钱还给她。
“钱多，那也不是我们家的。”沐三嫂道，“大姐，要不，你去试一试，看看她愿不愿意借钱。我要是过去，她必定不可能借钱给我的。”
“我去也是一样的。”沐珍道，“我之前去找她，她都把我关在门外，都没有说让我进去喝一杯水。”
“那确实是不容易。”沐三嫂道。
夜晚，沐三嫂跟沐耀宗在屋里说起沐晴的事情，沐三嫂思来想去都觉得沐珍是想让他们早点还钱。沐珍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这才拿沐晴说事。
“你大姐这个人，有事不直接开口，就喜欢左顾言他。”沐三嫂道，“她一定是想要我们早一点还钱。”
“她没有直接开口，我们当不知道。”沐耀宗道。
“先前说早点还钱给她，但是……”沐三嫂叹气，“这不是因为家里处处都要钱，这才晚一点还给她。”
沐三嫂弟弟那边还要一些，她弟弟没有工作了，在家吃住都要钱，她弟媳妇还生有孩子，孩子也要耗费不少钱。沐三嫂的娘家没有多少钱了，有点钱，他们也要在沐三嫂的面前哭穷，沐三嫂只能帮一把。
“不是我说话不算话，实在是，太难了。”沐三嫂道，“我们家也要过日子。大姐那边还好一点，他们家有钱，她也就是给了我们一个月的工资，这对她的影响不大。”
“是不大。”沐耀宗道，“我都还看到他们家买肉吃，我们家吃肉的次数都少了，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熬着吧，过完今年能好很多。”沐三嫂道。
“借的钱都得还。”沐耀宗道，“不过爸有还一些。”
沐父没有指望沐三嫂赚钱去还钱，他那边的亲戚，他总得先还一些钱，不能等着沐三嫂。沐父为了沐耀宗这个儿子付出很多，他没有把工
作让出去，但他赚的工资基本都是花在沐耀宗的身上。
“政策有变化，说是允许个体私营了。”沐三嫂道，“要不，我们也去街上支个摊子卖东西。”
“我要上班，你去支摊子吗？”沐耀宗道，“还有两个孩子，你让妈带孩子吗？”
“事情还真多。”沐三嫂道。
到了约定的这一天，沐晴跟贺泽华一起去贺家。沐晴穿上了一身新衣服，这一身新衣服是贺母买的放在衣柜里，这是沐晴第一次穿这一身衣服，还挺合身的。
沐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贺父还问了几句。
“辛苦了。”贺父道，他还从钱包里拿出两百块递给沐晴。
“嗯？”沐晴疑惑，“这是？”
“给你的奖励。”贺父道，“拿着，快点。”
沐晴没有去拿，她看向贺泽华。
“不用看他。”贺父道，“这是你应得的，两颗卫星啊。”
贺父不知道自己能送给沐晴什么，干脆直接给钱。
“弟妹，你就拿着。”贺大嫂端来水果，“这一阵子，爸老是念叨你，恨不得你是他的亲闺女。”
贺大嫂不嫉妒，沐晴有才华，不是自己嫉妒就能嫉妒得来的。贺大嫂相信要是自己能做得那么好，公公也会给她奖励。
“拿着。”贺泽华拿起那两百块塞到沐晴的手里，放起来。随后，贺泽华又开玩笑道，“爸，你给小晴这些钱，她成天就记得工作，哪里有时间花。”
“不给她花，给你花吗？”贺父道，“你养不起你妻子吗？还要动用妻子的钱？”
“不是。”贺泽华黑线，他不可能想着花妻子的钱。
“小晴没花，可以攒着。她要是想要花钱的时候，就有钱花。”贺父道。
“……”贺泽华看着他爸，自己是他爸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吧。
“小晴，你们的婚宴定在五一怎么样？”贺母单刀直入，她就不废话了，“你有没有要请的人？”
“请我二姐就行了，其他人不用请。”沐晴道，“老师和师母是姨父和姨母，他们本来就是要请的。”
沐晴跟沐父和沐母断亲了，那她跟那边的亲戚就没有关系了，不用再请他们。省得别人说她都不请自己的亲生父母，还要请他们，她是不是想着要赚他们的份子钱。
“那就这样。”贺母没有说沐晴要请别人，“就按照你说的。让你二姐一家子都过来，我们出车费，他们也不用担心住的地方，他们来了，总有住的地方，我们都能安排好。”
今年比去年前年都好很多，很多地方慢慢开放。
贺家还有房子，亲戚能住过去，也不是都得住在招待所之类的地方。贺母想着把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到时候，沐晴只要直接出现就可以了，不用沐晴操心那么多。
“请柬的话，你们有没有想要的款式？”贺母问。
“没有。”沐晴摇头，“你们看着办。”
“那就我们看着办。”贺母道，“你要忙工作尽管去忙，你要是想到哪里需要我们改的，我们再改。”
简家，简雅馨怀孕后没有再去上夜校，她也没有去工厂。简雅馨不想看那些人笑话她的眼神，她只是一时走错路，她现在已经纠正错误。
韩霖是简雅馨人生中的一个污点，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也是。
简雅馨在家里都不用做事情，就是吃吃喝喝。简大嫂还得伺候简雅馨，简雅馨怀孕要吃各种东西，简大嫂得去做得出去买。
可能是因为简四嫂和方爱萍都没有在简家，简雅馨就是一个嫂子在简家。简雅馨对简大嫂的态度比以前好上许多，不像是以前那么不屑。
简雅馨不想让别人说她容不下嫂子，让别人说她要霸占这个家。外面人说的话可难听了，说简雅馨各种各样的坏话。
要是放在以前，简二哥非常凶残的时候，那些人哪里敢这么说。现在也就是简二哥被方爱萍摁住，简二哥没有去给那些人套麻袋，那些人才敢这么说。
“妈说好了，到时候让这个孩子跟着几个哥哥。”简雅馨不大放心，“四哥跟二哥那边肯定是不行了，那就得看大哥、三哥，还有五哥。五哥当初为了不让我下乡，他自己主动下乡的。这一次，孩子就别记在他的名下。”
“你三哥没有在我们这边，把孩子送过去的话……”
“那还是让大哥养着孩子。”简雅馨道，“在大哥的名下，爸妈你们还能看着孩子，不至于让孩子受委屈。我也在南城，还能多看看孩子。”
“你大哥是合适一点，他跟我们住在一起。”简母道，“你大哥一向孝顺，也疼你。”
简母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大儿子合适。他们老两口还能帮着简雅馨带带孩子，这也不算是让老大夫妻带着孩子。为了女儿以后好再嫁，这个孩子必须不能在女儿的名下，得在其他人的名下。
“是，我相信大哥。”简雅馨道，“大嫂也不错，我想吃什么，大嫂也会给我弄。要是二嫂的话，二嫂要在那边骂骂咧咧的。四嫂待在二嫂那边，她……她以后也是向着二嫂的。”
“你四哥娶妻都不说一声。”简母道，“要是我们早知道，不可能让他娶一个乡下女人。他回城了，娶一个城里女人不好吗？你看韩霖，韩霖不就是不想要乡下的妻子孩子，回城后就骗你，骗你跟他在一起。你要跟他离婚，他还威胁你。”
简母真心觉得简四哥没有脑子，简四哥娶一个看着勤劳的乡下女人没有用。简四嫂没有工作，还得靠着简四哥养着，一个人赚钱两个人花，他们以后还有孩子，这点钱不够用的。
“四哥是太实在。”简雅馨道。
“你还怪你四哥吗？”简母问。
“有点。”简雅馨又道，“但也不能全怪四哥，我当时被韩霖迷昏了头，又想着让你们自己发现。二嫂嫁进来，你们都没有以前那么关心我了。”
简母一听着话，她心疼不已，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
而简四哥和简四嫂在简二哥家住了一段时间，他们也知道他们不能一直住在这边。他们在这条街道找了一个老破小的房子，房租低，他们收拾收拾一下，还能住。
“你们要搬出去？”方爱萍道，“住在这里不习惯？”
“我们不好总是麻烦你们，还是得租房。”简四嫂道，“我们以后还得要孩子，住在这边也住不开。这房子也是你们花钱买的，不合适。”
“这倒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方爱萍没有挽留简四嫂。
让这些人待在家里，多少要给这些人一点吃的，还有其他方面的，也不好说亏钱不亏钱的。时间长了，必定不行。方爱萍还想着是不是要自己和丈夫后面说，没有想到简四哥和简四嫂自己就找到了房子。
“让你们二哥帮着你们一起搬。”方爱萍道。
“不用，我们没有多少东西，直接拎过去就行。”简四嫂道。
“被子这些总是没有的。”方爱萍道，“你们可以把你们睡的带过去，也好过花钱去买。反正我这边也没有那么多客人，你们能用一用，这才好。”
简四哥和简四嫂被赶出来的时候，简母没有给他们被子等物。简母当时在气头上，她恨不得这府里夫妻立马滚去乡下。
“要给孩子办满月酒吗？”简四嫂问，简家那么重视女孩子。
“要办。”方爱萍道，“过两天还得麻烦弟妹你过来一趟，帮着做一些事情。”
“没有问题。”简四嫂道，“我在乡下也有给他们做过席面。”
贺家，吃过饭后，贺母还问了沐晴一些话，问她有没有别的要求之类，还有一些讲究。沐晴没有那么多讲究，就是她这边没有那么多亲人而已。
在沐晴和贺泽华回去之前，贺父还要起身送一送沐晴。沐晴连忙道，“不用送了，我们自己走。”
“正好，走几步，散散步。”贺
父道。
“……”贺泽华想自己以前出去，他爸怎么没有正好要散散步呢。
等沐晴和贺泽华回到家里，贺泽华忍不住跟沐晴吐槽。
“今天，你是看见了，爸他对你真的是够好的。”贺泽华道，“我在他那边都没有重要的地位。你出差的时候，爸打电话给我，还是看我有没有好好遵守夫道。”
“那也是因为我是你的妻子，爸才这样。”沐晴道。
要是自己不是贺泽华的妻子，那些人不可能给自己买那么多新衣服，还给自己奖金。没有这一层关系，贺家人应该就是夸赞她几句，也就是那个样子。
“不是，你要是不是我的妻子，他还能更敬重你。”贺泽华道，“对你更加客气。”
贺泽华觉得这是妻子给自己挽尊，不过，也有这一层原因在就是了。
“吃醋了？”沐晴轻笑。
“他对你好，我不吃醋。”贺泽华搂着沐晴，“我很高兴，他们没有为难你，你能在我们这个大家里面如鱼得水。”
至于伯父叔叔婶婶之类的，贺泽华不去多想，亲戚多了去了，他总不能要求每一个亲戚都喜欢沐晴。
“我们不是有一套空房子吗？二姐来了，可以让他们住在那边，他们也会自在一些。”贺泽华道，要是让二姐住在他们现在住的房子，二姐他们多多少少会有些不自在，“想来他们应该不想待在我们的婚房。”
“你安排。”沐晴道，“重要是让二姐他们住得舒心一点。”
夜晚，沐晴给沐雨打电话说举办婚宴的事情，这一次是定下来了。
“你们早就应该举办婚宴了。”沐雨道，“去，我们一定过去，不可能不过去。对了，爸妈那边……你不会还请了他们吧？”

第046章 重聚
“不请！”沐晴回答, “就请二姐你们一家，不请其他人。他们跟我没有关系，不请！”
沐晴态度很坚决, 没有想过非得有父母在，她才能结婚。人家孤儿没有父母, 没有那么多亲人，人家不是照样结婚么。沐晴想简单一点更好, 要是让那些人过来, 还有更多事情。
“姑姑他们也不请吗？”沐雨问。
“对，都不请。我跟爸妈都断亲了，那我跟姑姑也没有关系。”沐晴回答, “请他们，他们只会对我指手画脚, 在那边说我做的不对。”
沐晴用脚趾头都知道那些人在想什么, 那些人总喜欢讲所谓的道理，讲所谓的孝顺。
当年，沐晴乡下之前，那些人没有帮着沐晴说话, 而是说她不懂事。他们都说沐耀宗是家里唯一男丁，是得留在城里传宗接代的，让沐晴别过分了。
“不请就对了，别让他们沾染上。”沐雨道, “被沾染上，可不好。”
谁家没有几个穷亲戚的，那些人到时候看见沐晴有钱, 一个个找沐晴借钱。沐晴不肯借钱，他们还要说。倒不如一开始就不请那些人, 那些人要怎么说都好，随便他们说，反正他们迟早都是要说的。
“嗯。”沐晴道，“你们都过来，车费，我们这边给。钱，直接寄给你们。让阿姆也来城里玩玩，玩玩，又不用很久的时间，耽误不了家里的活。”
“我跟她说一声。”沐雨道，“你结婚，我必定要过去。”
沐雨早前在想沐晴什么时候结婚，沐晴结婚该是什么样子的。沐雨自己都很久没有回城了，回城得要来回的车费，娘家人又不怎么关心她。沐雨都没有想要回娘家，只是她要是回去城里，可能还是得去娘家走一趟。
沐晴跟沐家人断亲，沐雨还没有跟娘家人断亲。
两个人的处境不一样，沐雨在乡下，她跟沐家人的矛盾不算多深。娘家人不肯帮衬她，她也不帮衬娘家。要说断亲，沐雨跟沐家人又没有到那个地步。
沐雨现在还生活在乡下，乡下这些人最为讲究亲戚关系。沐雨去断亲，别人都得在背后说沐雨，还会在孩子的面前说，那些人嘴巴就是这么碎。
就算沐雨不为了自己，也得为孩子考虑一下，不能让孩子深陷那些流言碎语之中，沐雨怕孩子到时候长歪了。
人生总是有这么多身不由己，沐雨的想法是让沐家作为一个摆设。他们又没有生活在一个地方，现在不是沐雨要去沾染上沐家，是沐家人生怕沐雨沾染上他们。
沐家人现在都觉得沐雨死劲儿从沐晴那边拿钱，害怕沐雨也找他们拿钱，沐雨在他们的眼里是自私自利的吸血鬼。
沐家，沐母坐在房间里，她思考了好一会儿。
“老头子，要去找沐晴借钱吗？”沐母问。
沐晴出差回来，沐母瞧着儿子和儿媳妇似乎不是很高兴，大女儿也在那边说。他们都是明示暗示让他们过去沐晴那边借钱，从沐晴那边借钱过来，那就是不准备还的。
“你去？”沐父问，他不过去找沐晴，不能让自己的威严碎了一地。
沐父不看好这一件事情，男人心比较大，沐晴出差的时候，贺泽华竟然一分钱都没有借给他们。贺泽华家里有钱，根本不缺那些钱，他都不肯借。沐晴依靠婆家，不想让婆家人为难她，她定然也是跟贺泽华一个态度。
不管最开始是沐晴的主意，还是贺泽华的主意，他们现在只会一条路走到黑。
“这……上一次，我不是装病吗？沐晴没有在家，她男人在。”沐母道，“怕是沐晴现在知道那些事情了。当初断亲断得那么干脆，现在要借钱，怕是非常困难。老头子，我们一块儿过去？”
“不去！”沐父坚定地道。
“你不去？”沐母再一次问。
“不去。”沐父道，“浪费时间。”
沐父不想被沐晴甩脸子，沐晴现在的翅膀硬了，不是当年的她。就是当年的沐晴都没有妥协，更别说现在的沐晴。
当年，沐晴写信回家要让他们寄一点东西，他们没有寄，就算寄了，也是拖延时间，寄的东西还不全。他们打从心眼里觉得沐晴没有用了，还想着要给沐晴一个教训。
这些话，他们是没有说出来，但是他们用行动表明了他们的态度。
沐晴只要还有脑子，她就知道。
“沐晴……会不会真是老二把她教成这个样子的，让她这么恨我们？”沐母想到沐珍之前说的那些话，沐珍说沐雨早就恨上他们，沐雨没有动作，就是等着沐晴来报复他们，“老二下乡那一会儿，那也是没有办法。家里那么多个人，耀宗都还没有结婚，我不可能把工作让给她。一个工作，招来她们那么多怨恨。”
“……”沐父没有说话。
“老二要是不想下乡，那就嫁人。可临时又找不到好人家，只能下乡。多少姑娘，不都没有嫁人，不都直接下乡的吗？”沐母道，“别人家的女儿都愿意下乡，就我们家的女儿，一个个长了八十斤九十斤反骨，非得要跟家里对着干。”
沐母越说越生气，“我怎么就生出这么两个女儿？”
“没教好。”沐父道。
“我们就耀宗一个儿子，不多为他考虑一点，为谁考虑？”沐母道，“我们又不是简家，那么多个儿子，就只有一个女儿。他们的女儿都被宠成什么样子，还没有结婚前就怀孕，领证结婚了，又离婚，当结婚是儿戏。”
沐父听着，他确实就在乎沐耀宗这个儿子，女儿什么的没有那么重要。
时间匆匆，转眼间，休假结束。沐晴去研究所，她看到了宋芸。宋芸从基地直接回家，再回来研究所。
宋芸还带有黑眼圈，明显是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
“没有睡吗？”沐晴问。
“在火车上，睡不着。”宋芸道。
“没有休息好，今天晚点过来。”沐晴道，“那也是一样的。”
“还是早点过来。”宋芸想到家里的那一摊子事情，“这一次，我跟我男人还吵架了。”
宋芸的男人觉得她应该回去家里附近的研究所，而不是待在南城这边。南城这边确实比较大，是省会城市，可是家里其他人都没有在这边。
“没有想过申请家属宿舍，你们一家子过来吗？”沐晴问
。
“不方便。”宋芸道，“我男人还得照顾他爸妈，家里事情多，他在那边工作方便，孩子也在那边读书。总不能让孩子跟着我走，不断转学，那他就不能跟他的好朋友一起玩耍，还得不断适应新环境。就算申请了家属宿舍，我们还要去基地出差好几个月的。”
宋芸的丈夫不想换一个地方工作，他是一个男人，得拥有他自己的事业。他在一个单位工作得好好的，干嘛要放弃工作追随宋芸。
“孩子小的时候，我都没有回去，孩子现在都十岁了，我还回去，又感觉不值得。”宋芸道，“既然坚持了，那就得一路坚持下去。”
没有一路坚持下去，那就是放弃了自己的未来，放弃自己的事业。
等于宋芸回去，基本就是混吃等死了。老家那边的科研院没有这般厉害，也是小小的一个科研院，宋芸不想待在那边，她还是喜欢这种去参与大工程的感觉。
“你们吵架……吵得很凶？”沐晴问。
“算是比较凶，偶尔吵架。”宋芸道。
“可是你回家都没有回几次。”沐晴道，这个偶尔，别是每次回家都要吵架。
“不是每一次回去都吵架的。”宋芸道，“他就是发神经，吵了一架，也不是回去的时候每天都吵架。吵一会儿，各自安静下来，没有说话。”
宋芸没有去跟她的丈夫解释，解释什么话都没有用。婆家人都希望她能回去，他们还希望她继续怀孕生孩子，都不想她待在那么遥远的地方。
“那得处理好，冷战不行。”沐晴道。
“没有事情的，冷战就冷战。”宋芸一脸不在乎的样子，“冷战一阵子也就好了。”
“那是无奈，你都没有在家里，打电话回去的次数都少。总不能一直冷战下去，你打电话回去，他总得要接。”沐晴道，“还是说他会不去接电话？”
“还真有过。”宋芸叹息，“我们女人做事情就是这个样子，很难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总得被家里牵累。家里人总觉得我们女人应该待在家里，而不是跑出来做别的事情。待在家里多好，带带孩子，就算去工作，在家附近工作，孩子高兴，婆家人也都高兴。至于女人本人高兴不高兴，他们才不在乎，只觉得孩子是我们女人最重要的存在。”
宋芸每次跟婆家人吵架，那些人都是觉得她不重视孩子，她不重视丈夫也就算了，她怎么还能不重视孩子呢。那些人都觉得她不够好，还说她一些别的话。她不可能告诉那些人她都在做什么，别人不知道她在做什么，更会说她了。
可以说宋芸顶着很大的压力，她简单说几句是为国家搞科研，那些人也满不在乎，说一个女人能搞出什么东西来。
这一次，宋芸回去家里，婆家人还是觉得宋芸没有搞出大东西来。宋芸现在也就是一个普通的研究人员，又不是多牛逼轰轰的存在，她都已经搞了那么多年的科研，她是不是能松松手。
宋芸不愿意松手，她想到了沐晴，沐晴年纪轻轻就那么努力那么厉害，而自己呢，就要在这个时候退出去？她已经加入北斗计划，她很想很想完成这个计划，她也算是最初加入项目组的人，等到以后成功了，她的地位不可同日而语。
因此，宋芸不打算放弃，就算要跟婆家人吵架，被婆家人指责，她都得继续。
“要人去做一下家里的思想工作吗？”沐晴问。
“不用，太远了。”宋芸道，“做了也就是那样，一开始敷衍一下那些人，都想明白了，想明白了，过后，都不明白。这事情还是得看他们自己有没有想明白的。没事，我在这边工作，他们还是会带好孩子。”
“……”沐晴看着宋芸。
“没事的，不用担心。”宋芸道，“是不是担心你以后也遇见这样的情况？你会好人多，毕竟你丈夫就住在南城，住得近，回家的次数多，还是不错的。何况，你男人还是你老师的外甥，他早就该知道你的情况，能多忍忍的。”
“希望。”沐晴确实怕自己和贺泽华有一天也总是吵架，如果有那么一天的话，她应该会选择直接离婚，省得整天吵架，影响工作心情。
沐晴没有在宋芸的面前说离婚，这不合适。人家宋芸结婚那么多年，她自有一套处理方式。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沐晴又不知道宋芸家具体情况，也就只是单方面听宋芸说一说，自然不能瞎逼逼。
等到傍晚，沐晴和贺泽华吃完晚饭坐在客厅看电视的时候，沐晴问，“我出差几个月，你会不会觉得很无聊？”
“是挺无聊的，但可以忍受。”贺泽华道，“我单身的时候，不也是那样么。就是有了，就会想你。”
贺泽华没有把他的日记和小星星送给沐晴看，他打算等到后面，他们举办婚宴过后。
“我也有工作，不可能每天都很无聊，有时候也得加班。”贺泽华道，“怎么了？你们单位有人家庭出现问题了？”
“休假的时候，他们回家，有人跟家里人吵架了。”沐晴道，“基地那边，是暂时没有家属住处的。研究院这边，倒是可以申请。但是他们不是都有申请这个家属住处的，有很多人还是跟家里人分开。”
“不是不申请，是家里那边的人不想过来吧。”贺泽华一听就知道了。
“是。”沐晴道，“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跟着另外一半到处跑。稳定一点的还好，不稳定的话，就是这边待几个月一年两年的，那边待几个月。自己跑起来还方便一点，带家属不好跑。通常情况下，这种只是几个月的时间，都不带家属。一年两年的话，还好。”
“一年两年，对于大人还可以，对于孩子多少麻烦了一些。孩子读书转校，孩子交朋友，都是麻烦。”贺泽华道，“还容易被人欺负。”
“你知道？”沐晴惊奇。
“我小时候经历过。”贺泽华道，“总是换学校，没有待很久，朋友少，还容易受欺负。不过我不可能白白让他们欺负，他们打我，我就打回去。小孩子嘛，我不打回去，还等着让爸妈帮着我打回去吗？”
贺泽华倒也没有一直换学校，小学换了两次，反正别人欺负他，他欺负出去，别傻傻地等大人做主，没有用的。大人出面，别人顶多是不痛不痒地道歉，别人压根就没有被震慑到，过后，人家还欺负你，还威逼你不能告诉家长。
学校里还真有人被欺负得不告诉家长的，告诉家长一次，人家变本加厉欺负你。有的家长还会说，人家怎么不欺负别人，就欺负你，这话更加让人窒息。
当然，贺泽华的父母没有说那么让窒息的话，他们就是没有空，有时候没有注意到那么多问题。贺泽华可不管，他就是要让他爸妈知道。
“放心，我们之间不会那样。”贺泽华道，“我追求你之前，早就知道你跟姨父一样。我又不是要你天天照顾的小娇夫，不是非得你哄着我才可以。我们真要是有孩子，也不用担心，有你这么聪明的妈妈，我们的孩子的学习成绩不会差的。其他
的事情，我们也会跟孩子好好说说。”
“嗯。”沐晴点点头，她听宋芸说的时候，就是觉得头皮有些发麻，“我很怕吵架。”
“吵架是可能的，但不可能大吵，小吵有的。”贺泽华不能说完全没有，那不现实。不管感情多好的夫妻，都会有一点小矛盾，“我一定不多生气，也会哄着你一点。”
沐晴转头看着贺泽华，“你也是人，哪里可能一直不生气。”
“真要生气，生我自己的气。”贺泽华道。
“这一会儿，你就在哄我了。”沐晴道。
“这不算是哄，是实话实说。”贺泽华道。
“行吧，算你说的实话。”沐晴靠在贺泽华的肩膀上，他们还是继续看看电视。
简家，简雅馨坐在客厅看电视，她侄子想要看别的电视台，她不愿意。简雅馨就是要看自己想看的电视剧，还瞪了她侄子一眼。
“别去换台了，就看这个。”简雅馨朝着她大嫂叫嚷，“大嫂，你看着他一点。小孩子总是看电视，容易把眼睛给看坏的。有这个时间，让他多做作业。等到以后，考上大学，有分配工作，还不是他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看什么就看什么吗？着急这一会儿半会儿的吗？”
简大嫂明白简雅馨就是不想让着孩子，简雅馨现在还是一个孕妇，他们只能让着。就算简雅馨没有怀孕的时候，简大嫂都不敢在简雅馨的面前多有举动。
还在那边闹，在那边哭。
简雅馨一点都不心疼，“得把孩子教导好，我大哥就这么一个孩子，大哥还等着他有出息呢，我们也是，都想他有出息。”
这个时候，简雅馨体会到怀孕怼别人的快感，但也不是很快乐。要知道，她原本在简家就有受到优待，她想要怼方爱萍，可是方爱萍没有住在这边。
方爱萍出月子给孩子办满月酒，还请了简家人过去。简雅馨不愿意过去，最后还是不甘不愿地过去了。
简二哥请了不少人，有他的朋友，还有街道的一些邻居。简二哥不是想要这些人的红包，主要是想着他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女儿。别人家女儿都不办满月酒，都是儿子办。简二哥不是，他受到父母的影响，本身比较疼爱女孩子，他没有嫌弃方爱萍生的是女儿。
“她这肚子也要大起来了。”
“离婚了，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
“她那么多哥哥，哪里用得着她自己带孩子。”
……
有人对简雅馨指指点点的，简雅馨在他们的面前，他们不多说。在简雅馨没有注意的地方，他们不断说，说了一句又一句。都在看简雅馨的笑话，等着看简家后面怎么做。
这些人对简家人还真是理解，他们都知道简雅馨不可能自己带孩子。
方爱萍很高兴，她还抱着女儿出来。而方爱萍另外两个孩子看着这一幕，他们只觉得妈妈更加心疼小妹妹，不心疼他们。方爱萍瞥了一眼简雅馨，她没有把简雅馨放在眼里。
“吃好，喝好。”方爱萍笑着道。
简雅馨看着方爱萍笑得那么开心，真想说一句：你生的又不是儿子。
可是简雅馨自己是女人，也是因为她是女的，所以爸妈才那么疼她的。简雅馨只觉得方爱萍脸上的笑容很刺眼，笑什么笑，一个寡妇再嫁的人，有什么可高兴的。
“妹妹，你是孕妇，要是有什么想吃的，尽管说。”方爱萍故意走到简雅馨的面前，“我也是怀孕生过孩子的，太明白孕妇多不容易了。”
“先这样吃。”简雅馨道，自己说了，方爱萍也不一定能做到。
“那成，先这样吃，有需要一定要说。”方爱萍道，“人多，就是不一定有时间弄，可能要晚点。妹妹，你不会介意吧？”
方爱萍一口一个妹妹，故意恶心简雅馨，简雅馨没有丝毫办法，又不能再闹起来。简雅馨不是方爱萍的对手，她总是被方爱萍摁着墨灿。简雅馨玩过的一些手段都是方爱萍玩过的，她想要斗过方爱萍，还有得磨。
“不介意。”简雅馨咬牙。
简雅馨想自己就不应该过来，要不是看在她二哥的面子上，她绝对不过来。方爱萍算什么东西，她总是这般对待自己。简雅馨想着自己以后要是能耐了，一定得让方爱萍好看。
方爱萍知道简雅馨在想什么，她没有把简雅馨放在心上。
“那就好。”方爱萍道，“赶紧坐着吃，能吃多少吃多少。双身子的人，得要多补补。酒席的时候，菜还多一点。”
“……”简雅馨怀疑方爱萍在笑话她，她猛地拍桌，简周围的人都看着她，她道，“身子不大舒服，先回去了。”
简雅馨平时又不是没有吃过那些好东西，她直接走了。要是别人，别人还会舍不得那些好吃的，简雅馨不一样。
简母见简雅馨走了，她赶紧追过去。
方爱萍轻哼了一声，简雅馨还真会折腾，人都过来了，还要在这个时候离婚。
这不，方爱萍回头还跟简二哥说简雅馨的不是，“你妹妹是故意的，你妈过去追她，她们都没有留下吃满月酒，这让别人怎么看我们的女儿。我们的女儿一出生就不受欢迎，她的爷爷奶奶不来看她。办满月酒都办成这个样子，别人都要知道你爸妈不疼她了。”
简二哥的脸色不好看，他妹妹和他妈实在太不给他面子了。
“也对，四弟和四弟妹都被他们赶出来了。”方爱萍道，“你们家儿子还真是不值钱，连带我们的女儿也不值钱。”
“那是我们的宝贝女儿。”简二哥强调。
“当然，我会疼她的。”方爱萍道，“自己的孩子，自己疼，不能指望别人。你爸妈都是那样，眼里只有你妹妹。”
方爱萍不怕简雅馨跑掉，就怕她不跑。
简雅馨跑回简家，脸色相当难看，自己过去，那些人还这么对待自己。
“雅馨。”简母道。
“妈，我不过去了。”简雅馨道。
“不过去就不过去，你想吃什么，妈去给你端一些过来。”简母道。
“不要。”简雅馨咬牙，“我又不是非得吃他们那边的东西。”
“那妈给你煮面吃。”简母道。
“妈，方爱萍她真的太过分了。”简雅馨道，“她在那边嘲讽我。我怀孕了，别人都在笑话我，她能不能不说话，干嘛非得说出来。别人都知道的，她一说，别人还笑。”
简雅馨不愿意让别人多去说她的事情，恨不得别人都紧紧地闭上嘴巴。
“她确实过分了。”简母点头，“别生气，妈去给你做一些好吃的。”
“嗯。”简雅馨应声。
在简母去厨房弄吃的时候，简雅馨想到了沐晴。沐晴以前的日子是不大好过一点，可是沐晴现在过的都是好日子了。大家都说沐晴找了一个厉害的婆家，很有钱的婆家，即便有人说沐晴在婆家的日子不一定好过，但是大家也是用羡慕的语气说的。
大家都希望自己或者自己的女儿能嫁给那么有钱的人家，可惜不是他们家的人嫁过去。
简雅馨想要是自己能嫁给那么好的人家，自己压根不用怕方爱萍，就跟沐晴现在没有把沐家人放在眼里一样。简雅馨多希望自己能过上沐晴过的生活，两个人调换一下多好。
真要是让两个人调换，简雅馨一定还会想，还是调换回来，她不能去乡下吃苦。她想着别人享受的时候，不想着别人吃苦的时候。
满月宴的这一幕落在其他亲戚和街坊邻居眼里，他们越发确定简雅馨跟方爱萍之间有矛盾。
“都那么大的人了，她不知道今天有多重要吗？”
“说走就走，一点面子都不给她哥哥嫂子。”
“她都已经嫁过一次人了。”
“她那算是哪门子嫁人，领证了，还住在她自己家，还是分开住的。等离婚的时候，他们还把彩礼钱都还回去，另外还赔了一些钱。”
……
那些人私底下在说这些话，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总有人知道那些消息。
沐家人也被请去吃方爱萍女儿的满月酒，方爱萍和沐珍再不对付，都是姑嫂，沐家人跟方家是亲家关系，加上他们又是街坊邻居的。方爱萍也就请了沐家人过来参加满月酒，
不请的话，容易让别人说三道四，说他们都请了其他关系没有那么密切的人，怎么不请他们呢。
简家人还真是心疼女儿！
这就是沐家人的想法，他们都觉得女儿不值得那般对待。
“女儿都要出嫁的，他们还做这么多。”沐耀宗吃完满月酒回到家里，他特意说了这么一句，“疼女儿疼那么多，真没有用。看看小妹，她都跟我们家断亲了，也不怕在婆家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是。”沐三嫂在娘家没有受到多少疼爱，倒是不断给她的弟弟填补窟窿。沐三嫂也不觉得这有问题，她弟弟是她爸妈唯一的儿子，她当然得要多帮衬一点，等到以后，她爸妈还得靠着弟弟养老呢。
“今天的满月酒还有挺多菜的，简二倒是很舍得。”沐耀宗道。
“他也是神奇，他写大字报折腾沐晴，被拘留了，又没有了工作，现在还请我们去吃满月酒。”沐三嫂还以为简二哥会记恨他们，不请他们过去，“方爱萍还真是厉害，还能拿捏得住简二。”
“孩子，要是她没有孩子，拿捏不住这么久。”沐耀宗道，“简二之前一直没有孩子，前一阵子，简二跟简家人还闹起来了。”
“说来也是，他折腾的沐晴，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沐晴还跟我们断亲了呢。”沐三嫂道，“不过你还是小心一点，简二这个人不简单。”
简二哥投机倒把，以前是悄悄地做，现在倒是明目张胆了。主要是因为国家政策变化，所以简二哥不用像过去那样东躲西藏。
方爱萍跟简雅馨到底不大一样一些，她还是知道厉害关系，知道什么人能够得罪，什么人不能够得罪。沐晴就是他们不应该得罪的人，人家又没有得罪他们，倒是简二哥因为简雅馨的关系总去刁难人家。
跟简雅馨不对付的人，方爱萍觉得还行，还有就是沐晴也不搭理沐珍，这让方爱萍更乐了。这就等于沐珍失去了一个强大的靠山，他们不用担心得罪沐珍，沐珍就跑去把沐晴拉出来，沐晴不可能为沐珍做主。
沐三嫂想着简二哥这一次请他们了，那么简二哥应该没有把过去的事情放在心上。
实际上，简二哥不是没有把过去的事情放在心上，而是他觉得方爱萍说的话很有道理。他们不去得罪沐晴，沐晴不跑来折腾他们。人家说记得他们欺负过她，人家也就是记得，没有去做别的。
方爱萍不断给简二哥洗脑，一切都是简雅馨的错，简雅馨太会装了，简二哥都是被简雅馨蒙蔽的。
一次两次的，简二哥还真就觉得方爱萍没有错，特别是当他认定简雅馨弄掉她的第一个孩子后，这心态慢慢改变。曾经的疼宠变成了厌恶，只是还没有那么憎恨罢了。
方爱萍要做的就是增加简二哥对简雅馨的憎恶，她不想等到以后，简二哥还想着简雅馨，却不想着他们两个人的孩子。
四月二十五号左右，沐雨夫妻准备带着孩子去南城，葛母没有打算过去。葛母想着她还是在家里守着那些东西比较好，虽然说家里没有那么多东西，都不值钱，但是葛母还是决定不走。
“你们带着孩子去就行了。”葛母道。
“小晴有寄您的车费。”沐雨道，“可以一起去。”
“不去，不去。”葛母道，“你们姐妹两个人可以好好聊一聊，我就不去了。”
“真不去？”沐雨道，“您都还没有去过南城。”
“去了也就是那个样子。”葛母道，“你们过去好好玩玩，不用担心家里的这些事情，我在家能好好的。放心吧，没有那么多事情。你妹妹就请你，你该早些时候过去。”
“您也知道小妹没有请别人，您还不过去。”沐雨道。
“我不是不给你小妹这个面子，而是真的不好过去。”葛母道，“我到底不是你小妹的亲妈，我们家已经拿了这么多好处。你小妹没有请别人，我过去，别人还要说你小妹，反倒是不好。你们过去正合适。”
葛母是一个乡下女人，她不知道那么多事情，只知道按照他们自己的思维去想。沐晴是敬着她，让她去的，葛母脸皮厚一点，她也可以去。可她到底不是沐晴正经长辈，差了些意思。
再说了，葛母从来不觉得自己是沐晴的恩人，要不是沐雨嫁入自家，葛母不可能对沐晴那么宽容，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沐雨的牺牲之上。葛母没有那么多的脸面去，沐晴已经给她不少好处了。
“你小妹不容易。”葛母道，“别让她因为我们再受到别人的非议。”
“这……”
“别这啊那的，就这么决定了。”葛母道，“我过去，要是能给你妹妹撑腰也就算了，可是我这样的……顶多就是泼妇骂街，让人瞧着也不好看。别人会说我没有规矩，说你小妹怎么请我这样的人。我不多说几句，心里也不舒服。自己一时嘴快，后面难受的就是你妹妹。”
葛母说了各种各样的理由，她是真的不好意思去参加沐晴的婚宴，“告诉小晴，阿姆不是瞧不起她，阿姆只是舍不得她再受委屈，阿姆想要她好好过日子。”
“好，妈您不去，那就待在家里。”沐雨没有再继续劝说下去，劝说再多都没有用，葛母都已经下定决心了，“我们留些钱在家里，在火车上，我们还担心丢了。”
“给你小妹的份子钱不能少了。”葛母道。
“知道，但也没有包太多。我们要是包太多了，小妹下一次就又给我们还回来，她还有理由了，说我们自己先包的那么大的红包。”沐雨都已经想好了，那是她的小妹，她们两个人也算是相互依偎多年，就不去计较那么多。
沐雨手里没有钱，沐晴都明白。
“是，是这个意思。”葛母道，“就是……她婆家那么厉害，你们少包了，会不会不合适？”
“不会。”沐雨道，“真要是不合适的话，小妹不可能只请我们。”
沐雨去南城之前还给沐晴打电话，倒是没有给沐家其他人打电话。她打电话过去，别人还觉得她是要住在娘家。
挂完电话，沐晴有点小激动，她已经一年多都没有见到她二姐了，只是打几个电话而已。沐晴还没有见到她的小外甥女，她想着是不是要准备什么。
“等他们来了，带他们四处逛逛。”贺泽华道。
“不用我们带着，二姐带着二姐夫去就行。”沐晴道，“二姐原本就是从南城下乡的。”
“没有错。”贺泽华原本想着他和沐晴就要办婚宴了，这个时候也不好带着沐雨他们到处转转。等到贺泽华和沐晴办了婚宴，他们倒是可以带着他们去转一转，“我们去了，他们反而不自在。”
“让他们多住几天。”沐晴道，“这么多年过去，南城还是有很大的变化。我去年回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不过没有多出去走走。”
沐晴当时想的是工作，没有钱，玩什么玩。哪怕是坐公交，那都得要钱。
“等他们到的时候，我去接他们。”沐晴道。
“是我们一起去。”贺泽华道，“接了他们，正好直接送他们去住的地方。那边的厨房也是好的，他们要是想自己弄一点吃的也方便。”
贺泽华早早过去把房屋收拾了一下，都不用沐晴过去。
沐晴一听贺泽华的话，她就明白了。
四月二十七号，沐雨夫妻带着女儿下了火车，他们一出火车站就瞧见了沐晴和贺泽华。火车晚点了一个小时，沐晴在那里都不知道探了多少次头，就想着她姐姐到底什么时候出来。
“二姐，二姐，在这里！”沐晴急忙上前，她二姐比怀孕的时候稍微瘦了一点，但又比怀孕之前胖一点，“你们可算是到了，我看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看到你们，还以为……”
还以为你们临时不来了，可沐晴又觉得她二姐不可能那么做，不
可能耍着她玩。火车晚点是常有的事情，沐晴想自己只要多等一等，一定能等到人。这不，她等到人了。
“这一位就是妹夫？”沐雨拥抱了一下沐晴，随后，她看向站在沐晴旁边的贺泽华，这人长得高大，长相不俗，看上去应该是个文化人，“你们怎么都来这边，早跟你们说了，我们可以直接顺着地址过去。”

第047章 探亲
“二姐, 二姐夫，先去放一下东西，我们再去吃饭。”贺泽华开口。
“对对对, 我们先去住的地方。”沐晴道。
贺泽华开车过来的，他们可以直接去住的地方。
这一套房子, 装修好了放了好几个月，都没有住人, 一直在通风。这边用的装修材料都很好, 没有那么多污染物。这一处房子比沐晴和贺泽华住的那一套房子还要大，原本是这边当作婚房。
但是沐晴要工作，住在研究所附近比较方便。
因此, 这一套房子暂时先空着。
沐晴带着沐雨去客房，客房房间也比较大, 衣柜等物一应俱全。
“这里不是招待所, 你们要开水的话，可以去附近的开水房装，也可以自己烧。”沐晴道，“开水壶在那边, 厨房也能用，要是饿了，都能弄一些吃的。厨房还有一些面条之类的，别的蔬菜瓜果都没有买, 怕坏了。”
“没事，这附近有卖菜的，来的时候, 我都看到了。”沐雨道，“我好歹也是南城长大的, 知道自己捣鼓这些东西。你们就忙你们的，不用顾虑我们。”
放下行李后，沐晴和贺泽华带着沐雨一家三口去下馆子，吃了饭后，又把沐雨一家子送过来。因着吃饭的时候，沐雨还要喂孩子，沐晴就没有多说话。
等到又回来住处，沐晴才跟沐雨单独聊聊。
“二姐，这几天，我不一定都有过来。”沐晴道，“你可以去我住的地方，也可以在这边玩，都不要紧。等婚宴那天，也可以直接去酒店。”
“不要紧，你不用陪着我。”沐雨道，“没有放假？”
“没有。”沐晴摇头，“是我自己没有请假。事情多，婚宴都是我婆母在操办，不用我多操心。等到了婚宴那一天，我换一身衣服就直接过去。”
“他们没有说你？”沐雨担心沐晴被婆家人瞧不起。
“没有。”沐晴道，“他们给了彩礼，买了这一套房子。我出差回来，公公还奖励了我两百块钱。他们家的人都不错，二姐，你不用担心，我这日子过得很好。”
“好不好，还是得看以后，刚刚开始，看不出来的。”沐雨道，“我就是……你有事情，尽管打电话给二姐。虽然说二姐帮不上你大忙，但是出出主意还是可以的。”
“放心吧，没有事情。”沐晴道，“本来是想给你们安排招待所住的，但是想着让你们多住几天，你们可能不喜欢那边的氛围。干脆让你们住在这边的房子。”
“这一套房子很大，院子就特别大了，还有很多花花草草。”沐雨道，“这么大套的房子，你们竟然空着。”
“这边算是我们的婚房，但是没有住在这边，住在另外一边。也没有想着结婚那天住在这边一个晚上，干脆就先空着。”沐晴解释，“现在不是也很好么，你们还能住过来。”
“是不是还有其他人？”沐雨又问。
“没有了，贺家的亲戚在别处住，没有在这边住。”沐晴道。
“这怎么好意思，让我们住在这么大套的房子里面。”沐雨有些不适应。
“不用不好意思，这边房子本来就是空着的，又不是把房子送给你们，你们也就是住几天。”沐晴道，“没有事情的，我们都已经商定好了。”
“你们商定好了就成，我就是担心那些亲戚没有地方住。”沐雨道，“可以让他们住过来。”
“我婆母都已经安排好了，不用我们操心。”沐晴道，“二姐，你们尽管住着。有什么需要就说，尽管开口。”
“知道。”沐雨笑了笑，“知道你的好意。”
先前，沐雨在电话里头告诉沐晴葛母不来的原因，沐晴没有再多问。沐晴从钱包里拿出十块钱塞到沐雨的手里，沐雨推拒。
“你这是干嘛？”沐雨道，“是你要当这是份子钱吗？”
“不是，这不是我们这几天都没有办法陪你们四处走走，就是直接把你们往这边一扔，我们就去忙我们自己的事情。”沐晴道，“这钱，你拿着，下下馆子，出去玩一下，这都好。”
“不要。”沐雨道，“你之前都给了那么多了。你寄的钱足够我们车费，都还有多的。”
“车费是车费，现在是伙食费，不一样。”沐晴道，“让你们来，还要你们自己去找吃的，我都过意不去。二姐，你拿着，我也能舒心一点。我现在又没有给你们那么多钱，你们要是这样，我下一次都不敢让你们来了。二姐，拿着，拿着吧。”
沐雨拗不过沐晴，这才拿着钱。
“你姐夫不是一个喜欢计较的人，我们来这边能有个落脚点不错了。”沐雨道，“你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哪里能随便乱花。”
“没有那么多人要让我花钱的。”沐晴道，“我们得回去了，你们带着孩子注意一点。房间里的那个小床，可以给孩子睡一睡，有防护栏，不用担心孩子摔倒。”
“你们准备得很妥当了。”沐雨道。
在沐晴和贺泽华离开的时候，沐雨夫妻还抱着孩子送沐晴到门口。
沐晴走后，葛长根忍不住感叹，“以前，有人还说城里人的房子很小，这不是很大吗？”
“这是他们买的房子，也不知道要花多少钱。”沐雨道，“我们乡下的房子确实比很多城里房子都大，那是我们有足够大的空间。城里寸土寸金的，就算房子小一点，那也是要不少钱的。”
“这个妹夫还是真能耐。”葛长根道，“不过也是小妹厉害，才能找到这样的妹夫。”
“可不是嘛，人还是得要自己厉害。”沐雨道，“记住这边的地址，我们一会儿去爸妈。来都来了，总得过去走一趟。”
“爸妈知道小妹办婚宴吗？”葛长根问。
“不用我们说，他们定然知道。”沐雨抱着孩子，她看看怀里的女儿，“买点水果过去就行了。孩子用的东西放在包里，也方便换。”
“成。”葛长根道。
沐晴没有管沐雨是不是去沐家那边，沐雨跟沐家没有断亲。沐晴跟贺泽华一块儿回去，到了家里，沐晴在沙发上坐一会儿。
“二姐跟你长得还是挺像的。”贺泽华道，“相似是相似，但你的容貌更能让人眼前一亮，也很耐看。”
“以前，就有人这么说。”沐晴道，“所以我从来没有怀疑我不是父母的亲生女儿，他们哪里可能总是去养别人的女儿，就算孩子抱错，也不可能总是抱错。”
“现在是不是想着要不是亲生的，就好了。”贺泽华挑眉。
“倒也不是，要不是亲生的，我是不是还得去找亲生的父母，是不是还有其他的麻烦事情？”沐晴前世看电视的时候倒是有看到，原本家境贫困的女孩变成首富的亲孙女，那场面还是很震撼的，豪车接送，富丽堂皇的豪宅，“自己没有能力，期待亲生父母有能力，太过虚妄，太过缥缈。”
父母那边基本都是定下来的，已经发生的事情，没有那么多未知的。
沐晴想的就是过好自己的日子，而不是总去想有的没有的。
“自己奋斗的感觉更好。”沐晴道，“就是别人非得打压你，这感觉不好。二姐应该要去爸妈那边，我没有多问。”
沐晴跟父母断亲，她不逼着沐雨也要那么做，没有必要。
当沐雨提着水果，葛长根抱着孩子，他们一家三口出现在三叉街的时候，有街坊邻居认出沐雨的。沐雨的长相变化不是特别大，还是很容易看出来的。
沐雨还没有
到沐家，就已经有人在那边嚷嚷，“你们家沐雨回来了！”
沐母正在院子里摘菜，她正在准备晚上的菜，没想到听人这么说。
这么多年，沐雨刚刚下乡的时候，还有回来探亲一次。沐雨结婚后，她就没有回来探亲。
沐母连忙走出院子，果然瞧见沐雨带着一个陌生的男人过来。在沐雨结婚的时候，沐母和沐父都没有去乡下，他们不曾见过葛长根，他们只觉得一个乡下女婿无用。
当沐母又看到沐雨手里提着一个大包，她在想沐雨不会是想要住在娘家吧？家里没有空房间，储物间空间小，也不适合放床，不适合让沐雨一家三口住。
“你们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沐母伸手接过沐雨手里的水果，却没有去拿那一个大包。
沐雨不意外她妈的举动，水果是送给娘家人的，而大包是自己的东西。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沐母道。
“今天来的。”沐雨回答。
“今天啊。”沐母看看葛长根，又看看葛长根怀里的孩子。
“妈。”葛长根叫了一声沐母。
“你们这是……有住的地方吗？”沐母比较关心这一个问题。
沐母当着葛长根的面都直接说这话，也不怕葛长根听了不高兴。沐母没有说让沐雨住在家里，而是问有没有住的地方，这足以说明沐母的态度。
“去你小妹那边了没有？听说她要举办婚宴了，你这一次来是参加她的婚宴是吧。”沐母道，“他们应该准备了住处，总得招待你们的。回头，你们把东西放在那边，再过来吃饭。今天也不知道你们过来，都没有多准备一些菜。”
“妈，你现在就要赶我们走吗？”沐雨只觉得她妈是这个意思。
“没啊，没有啊。”沐母道，“就是让你先去落脚的地方，早点去，还能挑一下好点的房间……”
“我们跟小妹都吃过午饭了，小妹也给我们安排了住的地方，我们哪里敢没有住的地方就先过来这边。”沐雨嗤笑，“小妹过来，都没有住的地方，就更不用说我拖家带口的。”
沐母面露尴尬，“可……可你这不是还带着行李吗？”
“你提一提，这么轻的包包，里面能装多少东西？”沐雨把包放在沐母的面前，“就是孩子要用的一点东西，我们想着过来有一段距离，怕孩子闹腾。”
沐母不放心，她还真的去提了提那个包包，那个包包果然很轻。
“你们也不早说一声，我还以为这个包包重，妈的年纪又老了，就没有帮着你提一下。”沐母道。
沐雨听到她妈这样的解释，真的很想翻白眼，“我们都知道三弟结婚了，家里没有空余的房间。懂得的，不住在这边。娘家娘家，到底不是自己的家了。”
“说的什么话，先进屋坐，喝口水。”沐母道，“既然这样，你们晚上就在这边吃晚饭。你们弟妹出去了，她一会儿就回来。两个孩子，她也是挺忙的。”
沐雨明白，沐三嫂不是挺忙的，是这些人都不敢得罪沐三嫂。也是，这些人在沐三嫂的身上花了那么多的钱，现在不就是怕鸡飞蛋打么。
“你们先坐着休息一下，我出去看看。”沐母道，“你大姐也在旁边，不知道她知不知道你回来。你等等啊。”
沐母走出去之前，还把没关的房间门给关好了，这才出去。
“……”沐雨心想自己又不跑进去这些房间，也没有去偷拿里面的东西。她妈这是防小偷吗？当她是小偷？
葛长根抱着孩子安静地坐在那边，他不多问，不多说。
从葛长根跟着沐雨进来这一段时间，沐母都没有去关注葛长根。贺泽华在车站的时候都还叫葛长根姐夫，说话的时候也没有漏掉他。这让葛长根觉得贺泽华很会说话，很尊重他。等葛长根来沐家，他感觉到了落差，他只能说沐母是长辈。
还没有等沐母把沐珍叫过来，沐耀宗倒是回来了。工厂的效益不是很好，工作时长没有那么长，他们就提前回来。
“你们……”沐耀宗一开始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又后退几步，没有错，这是自己的做。
“沐耀宗！”沐雨叫出沐耀宗的名字。
“二姐？”沐耀宗惊奇，“你们怎么来了？”
“来娘家看看，不行吗？”沐雨道，什么叫怎么来了，这些人是不想自己过来吗？
“行，当然行。”沐耀宗又瞥了一眼葛长根，他看到葛长根身上的衣服就觉得这衣服布料差劲儿，这衣服都穿了多久了的，“你们是要住在家里吗？”
沐耀宗直接问，“小妹回来的时候，她嫌弃家里，都没有住一个晚上，就跑了。”
所以，你们要不要跑？
沐耀宗不是很想让沐雨一家子住在家里头，他们给沐三嫂的弟弟填补窟窿后，手里正紧张着呢。要是沐雨这个时候还住在这边，那不是添乱么。
“二姐，你们这一次是回来探亲，还是……”沐耀宗看着沐雨。
“探亲。”沐雨道，“过来看看爸妈。住的地方，你们就不用操心了。小妹给我们安排了住的地方，我们有地方住。”
“这就好，这就好。二姐你们就该找小妹，她现在是嫁了一个好人家，家里有钱，房子也大，有空房间。不像是我们家，家里房间都住满了，要打地铺，就只能来客厅打地铺。”沐耀宗道，“天气热一点的话，在院子里搭一个棚，应该也能将就住一住。”
“牛棚。”葛长根怀里的女儿说了一句。
小孩子说话不是很利索，可是她说的这一句很清晰。
葛母抱着孩子在村子里玩的时候，有时候还带着孩子去看牛羊，孩子也学了几句。小孩子不懂得那些，她这一会儿听到沐耀宗的话，就想到了牛棚。
牛棚……沐雨听到差点就想笑了。
葛长根没有说话，这些人老爱忽略他，那他就少说几句。
“沐雨，沐雨……”沐珍还没有进到客厅，她的声音都已经传过来。
沐珍进来客厅，她赶紧走到沐雨的身边，上下打量沐雨，多看几眼，“你这是比下乡的时候都还长胖了，看来啊，乡下不缺吃喝，还能长肉。”
“……”沐雨切身体会到了，难怪小妹当初不愿意留在这边，她也不想待在这边，太不自在了。
什么叫乡下不缺吃喝，乡下也缺的，他们又没有吃得那么好。
沐雨现在胖一点，是因为她生了孩子。生完孩子之后，沐雨还有坐月子，没有立刻去做事情。那是她婆家对她好，让她能多休息。同村的人，有的女人生了孩子没有多久就得下地干活，那才辛苦。
“你们……你们来了也正好。”沐珍眼珠子一转，“听说小妹要举办婚宴了，你们都来了，一定是真的了。你们见着小妹了吗？她怎么说？”
“我们是来参加小妹的婚宴。”沐雨道。
“告诉小妹，她不亲自来请，我们可是不去的。”沐珍笑着道，她以为沐晴需要他们去撑场面。
“是我们自己要来爸妈的，不是小妹让我们过来的，她说断亲了，就不请你们了。”沐雨道，“断亲就得有断亲的样子。”
大姐在想屁吃呢，还要小妹亲自过来请，大姐怎么不直接上天呢？
沐雨说话干脆，没有在那边左顾言他，她也没有想着和稀泥。
沐珍面露尴尬，“我还以为你们是给小妹当说客来了。”
“不是。”沐雨道，“我们不替小妹做主，她那边都已经把事情安排妥当了，不需要我操心。我们都各自成家了，哪
里还能管那么多。”
院子里，沐三嫂带着孩子跟沐母一块儿回来。
“孩子的衣服都破了，都还没买新衣服。”沐三嫂在那边念叨，“妈，实在没钱的话，我们就买块布料，自己做。”
“……”沐雨感觉自己尴尬得都能抠出三室一厅了。
这些人一个个都表现得差不多，话里话外都是一样的意思，那就是沐家没有钱，让沐雨不要待在这边。
沐雨不是傻子，她听得懂这些人暗示。
“二姐，你们来了，今晚就留在这边吃饭。”沐三嫂一进客厅，立马挂上笑脸，“回头，让你们侄子去睡我们的屋子，把他的房间收拾出来给你们住。你们来了就在这边住几天，千万别客气。”
“我们有住的地方，不住在这边。”沐雨道，“晚饭，我们就不吃了。就是还没有看到爸，爸去哪里了？”
“得等等。”沐三嫂道，“还是在这边吃晚饭，又不是多精致的晚饭，我们吃什么，你们吃什么。”
随后，沐三嫂又转头看向沐耀宗，“耀宗，你去买点肉，二姐难得回来。”
“我们都大半个月没吃肉了。”沐耀宗道，“这是沾了二姐的光，能吃肉了。”
“不用买。”沐雨再一次道，“小妹给我们伙食费了，住的地方也有厨房，米面粮油都有。我们过去弄点吃的就行。既然爸没有在，我们先回去。我们要在这边住几天，改天再过来看看爸。”
大家还是都缓和缓和，别那么尬了。
沐雨想自己在这些人的眼里，自己是不是就是来娘家占便宜的。是，自己是帮衬不上娘家什么，可是自己也没有想着要占娘家的便宜。
“我们走。”沐雨看向葛长根。
葛长根就只好跟着走，他看着也觉得不对劲儿，这些人都挺奇怪的。小妹对他们很热情，又是安排住的地方，又是带他们下馆子，还点了不少菜。小妹没有办法多陪着他们，还另外给伙食费。
这让葛长根觉得沐晴做的实在是太多，沐晴比沐家这些人好太多太多。
“这么快就走？”沐三嫂道，“不多待一会儿？”
“不了，我们也想着过去收拾一下。”沐雨道。
“小妹给你们安排的住处应该不错，还给伙食费，她大方。”沐三嫂感慨，“我们这边穷是穷点，也是有一口吃的。二姐，你们改天一定得留在这边吃饭。要不，今天晚上还是住在这边，在这边吃一顿晚饭再走。”
“不用。”沐雨道。
“那就不用了。”沐母道，“你们去住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等过两天，你们爸在家的时候，你们再过来。”
“二姐，我去送送你。”沐耀宗道。
“耀宗，你别送了，我去送送你二姐。”沐珍阻拦沐耀宗，“正好，我还能跟你二姐说说话。”
沐珍在沐母面前说了沐雨不少坏话，这一会儿，她还跟一个没事人似的，还能在沐雨的面前说这些话。
走在路上，沐珍在沐雨的耳边说着沐晴的话。
“二妹，你还是得劝劝小妹，都是亲人，哪里有那么多仇那么多怨的。”
“三弟需要钱的时候，他们去小妹那边借钱，一分钱都没有借到。我都还预支了一个月的工资借给三弟，没有钱，都得去预支工资。小妹是有钱，都不肯借出一分一毫。”
“她都要结婚了，还不请爸妈过去，这像话吗？”
……
沐珍一直在那边说，非得要让沐雨跟自己同仇敌忾。
沐雨懒得理会沐珍，任由沐珍在那边说，等到路口的时候，沐雨才道，“大姐，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当好二姐，是我故意让小妹变成这个样子的？”
“我……我没有这个意思。”沐珍面露尴尬，“我就是觉得你跟小妹都是在一个地方当知青的，你们还一起生活那么多年，你多劝劝小妹，小妹会听你的。”
“小妹有脑子，不会什么都听我的，你们就伤心吧。”沐雨道，“小妹跟你们关系不好，就是不好，别想着挽留了。你们真要是做好一点，小妹至于一回来就去住学校宿舍吗？有的话，我没有说出来，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都觉得我是个累赘，从我踏入三叉街到客厅，你们这些人都在说什么啊。”
沐雨是真的听不下去，她不是听不明白那些人话里的意思。表面上客客气气的，实则字字都在赶人走。
“你们住在哪里？”沐珍问。
“小妹的房子里。”沐雨回答，“不是爸妈多房子，不是三弟房子，更不是你的房子。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二妹，你真的是。”沐珍道，“我这个当大姐的，也是想着大家要好好的，我们都是姐妹……只有今生的姐妹，没有来世的姐妹，我们……”
“回去了。”沐雨道，她不愿意继续跟沐珍掰扯下去，没有意义。
沐雨想自己确实比沐晴软弱一点，自己没有直接跟这些人断亲，她还会多顾虑一些东西。可是她还是不想听沐珍说那些话，自己不可能去说沐晴，她不觉得沐晴说的有错。
就是自己听到那些话都感觉很不舒服，更不用说沐晴跟那些人原本就有矛盾冲突，他们说的话只会更加尖锐，让沐晴更加难堪。
“这就回去了？不去我那边坐坐？”沐珍问。
“都走到路口了，再问这个是不是迟了？”沐雨道。
“……”沐珍想沐雨绝对有问题，“就是跟你说话，说着说着就忘记了。”
沐雨夫妻没有再停留，他们抱着孩子直接走。好在他们是先去小妹安排的住处，而不是直接到沐家来。沐雨没有说沐晴说不用安排住的地方，她们都知道沐家不可能对沐雨那般好。
沐晴都考上大学了，沐家人对沐晴都还那么差劲儿，更不用说嫁给乡下人的沐雨。
这一会儿，沐晴正看着她的大红嫁衣，这是贺泽华花了钱请人做，这一套衣服要不少钱。除了这一套嫁衣，还有别的两套衣服。沐晴之前就已经试过了，都能穿得下。
贺泽华从后面搂着沐晴的腰，“还行吗？”
“行。”沐晴道，“挺好看的。我二姐结婚的时候，都没有像样的嫁衣，就是穿着一件红色的衣服，就这么嫁了。”
沐晴想到了沐雨出嫁的情形，上身穿一件红色的衣服，下身的裤子是别的颜色的，头上再戴着一朵红花。那场面相当简单，一个村子的，没有牛车，也没有自行车接，是葛长根背着沐雨一步一步走过去的。
当时，沐晴很想拦着沐雨，她觉得自己的二姐能嫁给更好的人。在二姐出嫁之前，沐晴也跟沐雨聊过，沐雨要嫁，沐晴还是没有去拦住。
“那些事情都过去了。”贺泽华道，“以后的日子会更加好过。”
“是，我也是这么想的。”沐晴道，“阿姆也真是客气，怕给我造成麻烦，她就不来了。”
“她这是真诚。”贺泽华嗅了嗅沐晴的秀发，有点香，“等婚宴结束，让二姐多住几天。等他们回去的时候，我们再给他们准备一些东西。”
贺泽华明白沐晴对沐雨心怀感恩，那种掉入沼泽一身泥泞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受，是沐雨挡在了沐晴的前面。贺泽华也很感谢沐雨，是沐雨对沐晴的爱护，这才能让沐晴能够回城，沐晴不至于被伤得太深，没有感觉是被全世界抛弃。
“二姐又该说我们了，说我们总是乱花钱。”沐晴轻笑。
“她说了，你还不准备东西吗？”贺泽华问。
“还是得准备。”沐晴道，“他们这一次回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来。他们舍不得车费，也不可能每一次都让我付车费，他们宁愿不来。”
沐晴明白沐雨的脾气，沐雨不想总是占别人的便宜。即便她们是姐妹，沐雨还是懂得分寸。
在葛长根跟沐雨一块儿去住处，沐雨还亲自下厨做饭。厨房里放着一些鸡蛋青菜，就是没有肉，肉容易坏了，沐晴和贺泽华就没有买。
葛长根没有在沐雨的面前说沐家人的不是，没有说沐家人对他的忽略。葛长根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他本来就是一个乡下人，不够优秀，也没有那么多钱，岳家瞧不起他，多正常啊。
在葛长根出门前，葛母都还跟他交代过，让他们不要太在意那些人的看法，很多城里人都瞧不起乡下人。沐家人瞧不起葛长根，那也没有关系，葛长根又不是上门女婿，不用一直待在沐家。
“小妹他们还说这边厨房的东西少，这么多东西了，还少。”沐雨道，“好在我们也没有买多少菜。”
沐雨还给女儿蒸了鸡蛋，现成的食材，她就用了。小妹都说让他们随便用，沐雨就不客气了。
由于沐雨和葛长根去
了沐家一趟，他们晚上比较晚才吃饭，差不多七点多吃上饭。沐雨舍不得下馆子，下馆子得要不少钱，倒不如自己在厨房弄点吃的，剩下的钱还能做别的事情。不是说沐晴给他们的伙食费，他们这几天都得花光。
“厨房还有半袋子的面粉。”沐雨道，“明天可以做一些馒头。”
总不能等到沐晴后来看厨房，厨房里面还有那么多吃的东西。沐雨不想让沐晴愧疚，小妹已经做得很好了，自己也很努力地吃这些东西。
第二天一早，贺泽华还送了两只活鸡过来，没有着急吃的话，还能把鸡养在院子里。
“这么好的院子，还拿来养鸡？”葛长根听了都觉得不可思议。
“我们那边的院子，也养了两只鸡。”贺泽华道，“五一那一天举办婚宴。我想着你们多半没有出去吃，干脆给你们送一些菜过来。这两只鸡，你们直接杀了吃了，不用留着。还有这块五花肉，别放久了，今天可以直接炒了吃。”
“不用这么客气。”葛长根不好意思。
“二姐夫，我还有事情，先走了。”贺泽华把东西放下，让葛长根拿进去，他自己先走。
葛长根目送贺泽华上车离开，贺泽华这个新郎还准备这么多东西送过来，人家是真的关心他们，即便再忙都抽出时间送东西过来。再想想沐家那些人，沐家人都想着让他们滚得远远的。
孩子还小，沐雨没有想着带孩子多出去逛逛，孩子又不记事。葛长根没有来过南城，沐雨想着他们一天出去走一两个小时也就够了，顶多一个上午，不能太多了，怕小孩子受不住。
“这是哪里来的？小晴送来的？”沐雨看到葛长根提进来的东西。
“是妹夫送来的。”葛长根道，“送了两只鸡，一块五花肉，还有一些青菜。”
“当我们是猪吗？哪里吃得完这么多菜。”沐雨感慨，“不过都送来了，还是得烧水杀鸡。”
这些东西又不好带去乡下，还是得在这边吃了。沐雨也不可能再把这些东西送到沐晴的面前，他们吃了东西，这才是最好的安排。
沐珍等人只知道沐雨住在沐晴安排的地方，他们还以为沐雨跟沐晴住在一起。沐珍还过去晃悠，想着能不能看到沐雨从里面出来。
等啊等啊，沐珍都没有看到沐雨从房屋里面出来。
不对啊，沐雨不是应该住在沐晴这边的吗？
好半天了，沐珍都没有见到沐雨，她这才回去找她妈。
沐母手里拿着一把蒲扇坐在院子里，她瞧见沐珍过来，问一句，“见着沐雨了吗？”
“没有。”沐珍道，“本来以为她住在小妹那边，看来不是。没有瞧见沐雨，也没有听到小孩子的声响。”
“他们可能是住在别的地方。”沐母道，“你二妹昨天愣是没有吃完晚饭就走。”
街坊邻居都说他们不留沐雨吃一顿晚饭，还说他们是不是对沐雨有意见。沐母听到那些人说的话，她就说沐雨跟沐晴的关系好，沐雨是去沐晴那边。
其他人听到沐母的话，哪里有不明白的，沐母不过是想说沐晴跟沐家人断亲了，沐晴故意让沐雨早点回去，不让沐雨多待在沐家。
“你小妹到现在都还没有给我们发请柬，也没有叫我们去参加她的婚宴。”沐母对这一件事情耿耿于怀，沐晴还真就跟他们断亲了，真就不让他们过去参加婚宴，这婚宴马上就到时间了。
三叉街有人家的亲戚在贺泽华和沐晴举办婚宴的酒店工作，消息都传了好几道口了，传到了沐家的时候，也就是前些日子。沐家人没有去找沐晴，他们都在想着沐晴会不会主动找他们。
沐晴要举办婚宴，怎么能没有女方长辈过去呢？沐雨又不算是女方长辈。
不只是沐家人，沐家的亲戚也都没有收到请柬。还有亲戚过来问沐父、沐母，说沐晴结婚怎么不请他们呢？这请柬都得是在婚宴前面好几天发出去的，关系亲近一点的，还得提前一个月，而沐晴没有。
“你姑母他们都还说，说小晴太凉薄了。”沐母道，“她再生气，也不该在这个时候还生气。不请娘家人过去参加婚宴，是要让男方家笑话的。”
“二妹一个人能顶什么用，我昨天就跟二妹说了，让她好好劝说小妹，她就是不肯。”沐珍道，“也对，她好不容易把小妹带成这个样子，又怎么可能让小妹叫我们过去。二妹心里一定在偷着乐，小妹只肯认她，不认我们。”
“……”沐母叹了一声气。
“昨天，我看她是故意要快点走的。”沐珍道，“小妹的夫家那么有钱，还说伙食费……估计小妹给她不少钱。”
“是不知道有多少。”沐母道，“昨天也没好意思问。”
当时，沐三嫂还在，家里好几个人，至于葛长根，那无所谓。沐母主要是担心儿媳妇不高兴，不想儿媳妇被下了面子。昨天后面，儿媳妇就不是很高兴，沐雨一家三口没有在家里吃饭，儿媳妇是担心别人说她对二姑子不好。
“没法问。”沐珍道，“问了，她也不说的。”
沐珍在想要是沐晴给自己那些东西，那该有多好。沐晴就是偏心眼，二姐是姐，大姐就不是姐了吗？
“不知道二妹到底住在哪里，没瞧见，只能等着他们过来了。”沐珍道，“就这么几天，也不知道小妹那边会不会松嘴。妈，要是小妹想让你们过去，你们别轻易答应。你们这个时候不给小妹一点颜色瞧瞧，小妹以后不能敬着你们的。”
沐母在想沐晴到底会不会找他们，怕是不找。沐晴去年就跟那个贺泽华领证了，贺泽华对沐家人的态度也不好。
“你小妹还是长得很好看，你们姐妹三个人里面，就是她最好看。”沐母道，漂亮的女人总能让男人心软。
“她能一辈子漂亮下去吗？”沐珍不屑，“以后不是还要变老吗？我没有生孩子之前，还漂亮不少呢。”
三姐妹中，最漂亮的是沐晴，最会读书的是沐晴……沐珍嫉妒得要死，凭什么所有好处都被沐晴占去了，大家都是姐妹，凭什么啊。
这一会儿，沐晴正在办公室里，她打了一个喷嚏，揉揉鼻子。
“都要办婚宴了，千万别在这个时候着凉。”宋芸看向沐晴，“要不，喝点板蓝根，还是藿香正气水？”

第048章 婚宴
“偶尔打个喷嚏, 没事。”沐晴道。
“你还真是拼，都要办婚宴了，还来工作。”宋芸给沐晴倒了一杯水, “我结婚那一会儿还有休假，没有你这么拼。你这样, 就不怕你男人以后跟你秋后算账？”
“不怕。”沐晴是真不怕，“我是真不懂得要准备什么东西, 去了, 还给他们增添麻烦，倒不如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太拼了。”宋芸道，“下一次, 我要是回家，一定要说说。你介意吗？”
“不介意。”沐晴道, “随便, 你想怎么说都可以。我确实没有去筹备婚宴。”沐晴道，“今年出差回来的时候，我婆母就问过我的意见，问我想要怎么样的婚宴, 有没有什么需要他们准备的东西。他们去把东西准备好，一切都安
排好，让我不要操心。我婆家人都很支持我的工作。”
沐晴对贺家人非常满意，她觉得公公婆婆对她真的是太好了, 妯娌之间也没有矛盾。贺大嫂看着贺父给沐晴钱，都没有多说。
“有一个好婆家很重要。”宋芸回想她当初结婚的时候，“当年, 我婆母他们也说支持我的工作，到了后面……可能是家里的事情多, 也可能是带孩子需要很多精力，他们难免会说几句。”
“别每一次回去的时候，他们都要说。”沐晴道，“每一次都说的话，那会疯掉的。”
“还好，不是每一次。”宋芸道，“可能是我这一次在外面待太久，他们才多说几句的。以前还好一点，回去的次数多。”
“后悔吗？”沐晴问，“你可以不用来这个组，可以……”
“不来才后悔！”宋芸打断沐晴的话，“我们这个组非常好，非常棒，我还得继续待下去。顾默那个家伙，他直接待在基地，也厉害。”
宋芸没有想着待在基地那边，待在研究所还好一点，偶尔还能给家里打个电话。待在基地那边，真的是打电话都不容易。
顾默是蒙头干，没有妻子没有孩子，父母那边也不需要他过多操心。
“要是我是一个男的，未必能做到顾默那样。”宋芸道。
“我做不到！”林杰举手，他还在办公室里呢。
除了黄主任，就他们三了，其他人在基地。
“你……”宋芸看向林杰，“你还是能做得到。”
“不，我做不到。”林杰道，“你们是不是可以给我介绍一个对象？”
“我们给你介绍对象？”宋芸惊讶，“你看我们经常待在办公室，能给你介绍什么样的对象？你还不如等组织给你介绍，都比我们给你介绍对象靠谱。”
沐晴仔细想想，好像自己确实不认识那么多同龄人，更不用说适合给林杰当对象的。林杰是一个高知识分子，总不能给他介绍一个小学没有毕业的人。
“介绍不了。”沐晴认真地回答，“要不是我男人追我，我估计还是单身。”
林杰又看向宋芸，宋芸随即道，“我家里让我去相亲的，我也就去了。当时就想着我工作也就是那样，估计也找不到对象，倒不如去相亲。”
“你们……你们都没有挑选一下吗？”林杰问，“多选一选？”
“差不多就得了。”宋芸道。
“我男人还好。”沐晴道，“老师的外甥。”
“好了，好了，你们不随意，你们是遇见好的。”林杰忍不住道，“我就遇不见合适的吗？”
“所里还是有不少优秀的女性。”宋芸道。
“你们当我没有看过吗？”林杰无奈，“人家说：我们两个人都得经常性加班，不合适。”
这让林杰怎么说，他说自己不加班吗？
那都是假的，他们加班起来真的是很疯狂，连续好几天都在加班。那个时候，他们确实顾不了家里。
“加油，慢慢找。”沐晴道，“你很优秀，能找到的。”
“什么优秀，那都是骗人的话。”林杰道，“真要是优秀，我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对象。”
林杰委屈，自己长得不差，还是有文化的人，怎么就没有找到对象。顾默那种只想着研究的人，都有人喜欢他，而自己呢。
“缘分还没有到，等缘分到了，你想逃都逃不了。”宋芸道。
林杰只希望事情真的是这样，上天保佑，让自己的缘分快点到。
傍晚，沐晴回来，贺泽华已经准备好晚餐。
“这几天忙吗？”沐晴问，“忙的话，不用做饭，我在食堂吃饭也可以。”
“没有那么多要忙的，爸妈那边都已经准备好。”贺泽华道，“亲戚都是他们去招待。”
“麻烦他们了。”沐晴道。
“爸说不麻烦，他还挺乐意去做这些事情。”贺泽华道，“他说，你有事情就去忙，不用管那些琐碎的事情。”
“爸说的？”沐晴疑惑。
“对，他又说了。”贺泽华无奈地道，“好像我们都不知道他的态度，他是说了一遍又一遍，怕我记不住。还交代我不要烦躁，不要就觉得你没有一起忙，你有更重要的事情。我要是有稍微没有做好的地方，他就要在那边说，说我怎么这个样子，一点责任心都没有。”
贺泽华觉得他爸比他还要紧张，是自己举办婚宴，又不是他爸准备婚宴。
沐雨炖了鸡汤，两只鸡，杀了其中一只。那一只鸡十分肥美，肉质厚实，炖了一个下午，才把肉炖烂了。这个天气还不算很热，这些东西还是不能放很久，沐雨没有想着送鸡汤去给她爸妈喝。
这两只鸡是贺泽华送过来给他们吃的，又不是送给爸妈吃的。
“多吃一点。”沐雨道，“不能放太久，赶紧吃。还有一只活鸡。”
“不着急吃那一只。”葛长根道，“你也吃。”
葛长根他们在家里，也就是过年的时候才能这么吃，平时哪里能这样吃。
“妈没有跟着一起来。”沐雨道，“要是她来了，我们还能快点吃完这些东西。”
“妈不适合过来。”葛长根道，他也想他妈能吃上这些好吃的东西，但他不能勉强他妈。
“等我们回去的时候，给妈杀一只鸡吃。”沐雨道，“就小妹他们准备的这些东西，她哪里还用给我们伙食费。这些吃的，顶顶够的。”
沐雨还把鸡腿肉切小块一点，让女儿也能尝一尝。
沐家，沐父和沐母没有再见到沐雨过来，他们都想着沐雨是不是要等到参加完沐晴的婚宴再来。等到那个时候的话，他们是真的不能去参加沐晴的婚姻。
要说沐父和沐母不想去参加沐晴的婚宴，那都是假的，主要是贺家厉害，是南城那个鼎鼎有名的贺家。他们就想着要是自家能跟贺家搭上关系，能缓和缓和一下也好。
只是沐父和沐母都端着，他们都不愿意去跟沐晴低头，还要沐晴来给他们低头。
沐晴这个人下定决心了，就不会拖泥带水。她都跟这些人断亲了，不可能回头，不可能再把自己推在烂泥里。
“就现在这样，沐晴会不会真的不找我们？”沐母问丈夫。
沐父正在院子里刨木板，他没有回答沐母的话。
“她真要是不找我们，我们还真不过去？”沐母问。
“不去。”沐父停下手里的动作，“那是酒店。”
酒店的桌子座位都是早早定下来的，他们过去，要是桌子不够，到时候自己的脸面都给丢没了。沐晴真要是想他们过去，不至于等到这个时候，马上就要到时间了。
四月只有三十天，而不是三十一天。
今天二十八号，明天二十九号，三十号那一天，沐请不可能等到婚宴的前一天来找他们。沐家那么多亲戚，他们都没有收到请柬，这几天的时间压根就不够。
那些亲戚都没有被邀请，沐父和沐母还自己跑过去，这不是让亲戚笑话他们吗？
“别过去。”沐父道。
“我就是问问。”沐母道，“要是他们真过来找我们……我们这边跟他们那边就隔了一条街，很近的，他们完全可以早点过来找我们，他们……”
沐母说着说着又停下来，这么近的距离，沐晴都还没有来找他们。
房间里，沐三嫂听到沐父和沐母在那边说沐晴的事情，她拍拍刚刚收下来的衣服，衣服晒干了，还得叠一下。
“我看妈是很想去小妹的婚宴。”沐三嫂道，“小妹都没有请她，她去了，也是让那些人笑话的。倒不如干脆一点，就待在家里，不过去。你小妹自己不要脸面，不需要娘家人过去，那我们就别过去
了。”
沐三嫂想到自己弟弟出事的时候，沐耀宗去沐晴那边借钱，非但没有借到一分钱，贺泽华那个喇叭让三叉街的所有人都知道沐三嫂是一个扶弟狂魔。沐三嫂心里一直都非常不舒服，可到底是她弟弟出事了，她也确实做了那些事情，都没有法子反驳。
“我不过去。”沐耀宗道，“就是可惜了，那一家酒店的饭菜都很不错。没有请柬，我们去不了，去了，要是在门口被拦下来，那多丢脸。”
沐耀宗不愿意为了一口吃的跑过去丢脸，少吃几口又不会怎么样。
“我这不是想我们夫妻早就得罪了小妹，小妹不可能让我们去的。”沐三嫂道，“她真要是让我们去，那不是她的性子。”
“没去，都没有去。”沐耀宗道，“就算她现在给请柬，我们都不去。前些天，姑母还来过家里，说小妹怎么还不给大家发请柬。”
“你这个姑母也真是的，她都已经知道沐晴跟我们断亲了，还跑过来说那些话。”沐三嫂道，“我看他们是想跟贺家攀上关系。他们也不想想，贺家是我们能轻易攀上的吗？当初，你去借钱，我们家有困难，妹夫要是真想跟我们缓和关系，他就该借着台阶下去，多少借一些钱给我们。他没有！”
沐三嫂觉得贺泽华太过冷漠，沐晴都没有在身边，贺泽华对沐家人还是那么冷淡，甚至可以说得上狠。
“每次想到这一件事情，我这心里就烧得慌。”沐三嫂道，“是真遇见到难处，这才过去借钱的。他们硬是一分钱都不肯借，还把事情闹成那个样子。”
沐三嫂怨恨沐晴夫妻，沐晴夫妻明明能帮忙的，却见死不救。沐三嫂真的一点都不想再见到沐晴夫妻，什么婚宴不婚宴的，这跟他们没有一丁点关系。
在简四嫂和简四哥搬出简二哥的房子后，他们夫妻住的房子简陋是简陋一点，他们还是比较满意的。
简雅馨散步散到了这边来，她看到简四嫂是在一个雨棚下面炒菜。那个灶台是露天的，本身比较破旧，是简四嫂夫妻后面收拾出来的。
“四嫂。”简雅馨完全是闲着没有事情做，这才来简四嫂这边，“你们这边怎么这么乱，这旁边太多东西了，连轮胎都还有。”
“这本来就是别人的院子。”简四嫂道，“别人把东西放在这边，我们又不能不允许别人放。”
那些人又不是堵住了路，也不是要放在简四嫂夫妻住的房间里面。这一间房间的租金很少，没有客厅，没有卫生间，但好歹有一间卧房，简四嫂夫妻还能住在里面。
“那也得收拾收拾，要是晚上走在这边，一不小心，摔倒了怎么办。”简雅馨嫌弃，“你们住在这里，还不如回家住。”
简雅馨嘴巴上这么说，心里却希望她四哥四嫂别回去了，那一个房间得留给她的孩子。她要是没有那么快嫁出去，也得住在家里。房间正正好，没有多余的房间。
“三哥和五哥还没有回到家里，房间也是空着的。”简雅馨道，“四嫂，你们不会怪我当时……我当时是在气头上，这才说出四哥知道的。我真没有想到爸妈会把你们赶出来，还想着你们住在二哥那边也不错，谁成想你们……”
“住在这边很好，不用担心被赶出去。”简四嫂道。
“你们不是还得给房租吗？还是住在别人的房子里面。”简雅馨道，“别人让你们搬走，你们不是还得搬走吗？”
“付了钱，总是不一样，又不是白住。”简四嫂道，“你站远一点，还是早点回去。我炒个菜，你四哥很快就要回来了。还是，你在这边吃饭？”
“不了。”简雅馨看着那么简陋的灶台，她就没有胃口，谁知道这个灶台干净不干净的，她还看见有肮脏的地方，“我还是先回去。”
简雅馨一听她四哥要回来，她想着自己还是避开一点，万一她四哥过于生气呢。
简四嫂看着简雅馨就那么走了，等简四哥回来的时候，还说了几句。
“我们这边太乱了，你妹妹待了一会儿就走。她说让我们回去住，我说我们住在这边挺好的。”简四嫂给简四哥盛饭，“我们住在这边，好歹不用担心被赶出来，也不用低头。住在你爸妈家里，总是不顺。”
“住这边。”简四哥道。
“你三哥和五弟要回来了吗？”简四嫂问，“过年的时候，都没有瞧见他们。”
“不知道，雅馨说的？”简四哥问。
“对，她说你三哥和五弟还没有回来，房间还是空着的。”简四嫂道，“你们一间房间，搞得跟接力赛似的。你们哥几个，一个人住一段时间吗？先是你二哥住，你住，再就是你三哥和五弟？”
“房间少。”简四哥道。
“你妹妹嫁出去，还能多空出一间房间。”简四嫂道，“不过要是有孩子了，孩子长大一点，也是住不开的。”
“吃饭。”简四哥不知道该怎么去说他妹妹。
简四哥知道的是简二哥现在不去管简雅馨了，这也不怪他们二哥，他们二哥已经为简雅馨牺牲了很多。被拘留，丢工作，离婚……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个跟简雅馨没有关系。简四哥也是因为简雅馨挨打的，还是被赶出来的，这么久了，简雅馨现在才过来看一看他们。
这让简四哥觉得简雅馨十分陌生，简雅馨不再是他们以前疼爱的那个可爱的小女孩。
简雅馨回去家里，她跟简母抱怨，说自己让简四嫂他们回来，简四嫂不愿意。
“她说住在那边不用担心被赶出来。”简雅馨坐在房间里，说了好几句，“妈，我都亲自过去了，也道歉了，四嫂还是这个态度。我本来想在那边等一等四哥的，四嫂说她要吃饭了，问我在不在那边吃饭，我就回来了。省得她觉得我吃了他们的。”
“别去那边，那边比较乱，东西都堆放在那边。”简母过去瞧过，在院子里小小的一间房间，那一间房间原本也是别人用来放东西的储物间，房间也不是很大，但是还是可以放下一张床。
“那边真不如家里。”简雅馨道，“当时，大家都是在气头上，这才做出这些事情的。”
简雅馨很会马后炮，让别人觉得她尽力弥补了。她先前只是控制不住自己，她现在缓过神，就去找他们了。
简母很吃简雅馨这一套，她认为女儿不容易。
“别让他们回来，他们回来，还有不少事情。”简母道，“既然，他们都已经搬出去了，那就让他们自己生活。他们那么大的人，总不能养活不了他们自己。”
“妈，我听说沐晴就要举办婚宴了，但是沐家的人，还有他们的亲戚都没有收到请柬。”简雅馨小声地道，“沐家还有亲戚过去问。”
“问了也是白问，都这个时候了，也来不及发请柬。”简母道。
“这么一比，我们家还是好上许多。”简雅馨道，“二哥和四哥也就是搬出去，倒没有不跟我们往来。二哥的女儿满月酒，他们也有叫我们过去。”
“你二哥对你都没有以前好了，你还这么想他，你站在他那边，他可不一定站在你这边。”简母想到简雅馨离婚的时候，简二哥没有去现场，要是简二哥在现场，还能震慑一下韩家人，“你啊，多为你自己考虑，别总是为这些人考虑。你哥哥他们有了媳妇，连亲妈都能忘记，更不用说你这个妹妹。”
简母还觉得简雅馨太过单纯，否则，女儿之前就不会轻易被韩霖给欺骗了。
“沐家那边的事情，听听就可以。”简母道，“你还怀着身孕，别凑过去。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生气乱发火。”
要嘲笑，就一起被嘲笑，还有别的人家，简母想自己家的事情也能被压下去一点，不至于总让别人提起。
时间很快就到了沐晴和贺泽华举办婚宴的这一天，沐雨夫妻带着孩子，贺泽华干脆让人先接他们去酒店，就没有让他们先去家里看沐晴。贺泽华把沐晴接去酒店，沐晴本身就长得很好看，化妆后，更加好看了，让贺泽华看了都还愣了一下。
酒店里，贺三夫人还在那边嘀咕，“女方那边就没有长辈过
来吗？”
“我们就是小晴的长辈。”黄主任听到了贺三夫人的话，他可不管贺三夫人是不是女人，沐晴是他的学生，谁都不能欺负他的学生。
“你……你不是泽华的姨父吗？”贺三夫人转头看见了黄主任。
“我还是小晴的老师呢。”黄主任道，“我今天就是女方的长辈，不是男方的长辈！”
“对，我们是女方的长辈。”黄夫人在旁边补充，她瞧见丈夫一脸严肃的样子，她知道丈夫很不高兴。
黄夫人知道贺三夫人，贺三夫人的丈夫是烈士，这也就导致贺家人都很敬着贺三夫人，贺三夫人有时候说话都不过脑子的。黄夫人一般都不去跟贺三夫人计较，她有时候听到自己的姐姐说起贺三夫人，她就想贺三夫人是一个麻烦的人。
“小晴不是没有长辈，有我们。”黄主任道，“小晴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她不是非得有长辈不可。”
贺三夫人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她显然没有想到黄主任会这么护着沐晴。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学生，谁知道是不是贺泽华拜托黄主任的呢。
“小晴要来了。”黄夫人道。
黄夫人不想跟贺三夫人多计较，免得让别人说他们欺负烈士遗孀。黄夫人想好在沐晴没有跟贺家其他人住在一起，沐晴也不用多面对贺三夫人。
“你们……”贺三夫人还想说话，贺竹君轻轻地扯一扯她妈的衣角，示意她妈别继续说下去。
在黄夫人和黄主任稍微走远一点，贺竹君才开口。
“妈，堂嫂是黄主任的学生，千真万确的。”贺竹君道，“黄主任非常看重沐晴这个学生，我们学校的很多人都知道。”
“你们就只看到表面，要是她不是你堂嫂，黄主任还能看重她？”贺三夫人道，“你们年轻人，不懂得这些。为了你这个堂嫂，贺泽华还真是能耐，这些人还这么说我。”
“他们也没有说什么啊。”贺竹君刚刚就站在旁边，她听到了黄主任和黄夫人说的话，这两个人顶多是语气不是特别好。那还不是因为自己亲妈在那边说沐晴么，所以黄主任和黄夫人才说那些话，“妈，我们今天是来参加婚宴的，您就不要说那些话了。”
“我说的就是实话。”贺三夫人道，“你这一位堂嫂明明有亲生父母，还不让亲生父母过来参加婚宴，还把事情搞成这个样子，太难看了。”
“二伯母二伯父他们不介意，不就行了吗？”贺竹君道，“这又不是我们家的事情。”
“都是姓贺，怎么不是家事。”贺三夫人道，“看到一个长得漂亮的人，就凑上去。等到以后，你堂哥遇见一个更加漂亮的女人，看她怎么办。”
贺竹君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她无法劝说住自己的亲妈。
“妈，你听。”贺竹君示意贺三夫人听男方父母致辞。
要知道贺泽华的大哥大嫂结婚的时候，贺父都没有说那么多。而现在，贺父站在台上在那边说沐晴的好话，对，就是说沐晴的好话。
“我们家以能娶沐晴为荣。”贺父还总结了一句话，他是真的十分开心，说了很多很多，他从来没有这么夸赞一个人。贺父的意思是贺家祖坟冒青烟，这才能娶沐晴进门。
贺家那些亲戚何时见到贺父这么夸赞一个人，他们原本还存在轻视沐晴的心理，现在听到贺父说的这一番话，他们哪里能再想沐晴的身世多差。
不只是贺父在那边夸，贺母也夸，甚至连贺大嫂生的一双儿女都去说了几句，说以后要跟婶婶那般厉害。
沐晴瞧见这一幕，她眼睛微红，这些人都在为她撑腰。
“我作为女方的长辈。”黄主任觉得自己也要说几句，让那些人知道，自己站在沐晴这边，“沐晴是我的学生，我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看待。谁要是敢欺负她，都得问问我！”
贺三夫人脸上火辣辣地疼，她只觉得黄主任是故意说那些话给自己听的。自己就是私底下说几句，黄主任有必要这样吗？
黄主任没有直接说贺三夫人，没有特意去点名什么，但他的意思，大家都明白了。黄主任看重沐晴，他不容许别人总是去说沐晴多不好，沐晴从来就没有伤害到自己这个做老师的利益，说什么跳板不跳板的，那都是无稽之谈，是沐晴本身就有那个能力。
有人说沐晴是靠着贺泽华，贺泽华又是黄主任的外甥……黄主任说他是先收沐晴当学生的，但是别人哦了一下，黄主任知道那些人不是很相信。
也就只有研究所的那些人，还有基地的那些人，他们知道沐晴有多厉害。沐晴太强大了，一点都不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沐晴是被黄主任牵着到贺泽华面前的，黄主任还道，“以后好好对待我的学生，对待我的女儿！”
“一定，老师，姨父。”贺泽华叫了两声，都是在叫黄主任。
沐雨坐在酒桌上看着那一幕，她有些心酸。
是，贺父说夸赞了沐晴，可沐雨还是觉得自己妹妹不容易，贺家那些亲戚一定有瞧不起自己妹妹的。自己妹妹没有娘家作为依靠，她在南城就是孤独一个人的，沐父和沐母那边都可以直接忽略。
“妈妈。”被沐雨抱着的孩子轻轻地呼唤了一声沐雨。
“妈妈在。”沐雨道，她伸手擦擦眼角的泪水，“那是你姨母。”
“姨母。”小女孩道。
“对，你的姨母。”沐雨道，“你的姨母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应该开心。”葛长根道。
“开心，很开心，我为小晴开心。”沐雨道，“真心为她开心，她的婆家人重视她。”
沐雨希望贺家人能一直这么重视沐晴，如果贺家不满意沐晴，自己还真帮不上妹妹。谁让自己就只是一个待在乡下的知青，自己都还被亲生父母嫌弃，就更不用说别人。
贺家把沐雨他们安排在主桌旁边，倒也不是贺家人不让沐雨他们坐主桌，而是怕他们不习惯。
今天来参加婚宴的还有一些官职高一些的人员，那些人是为了贺家，也是为了沐晴。研究院那边也有人过来，他们也算是为沐晴撑腰来了。
沐晴的亲生父母是没有过来，但是还有研究院的那些人，他们始终站在沐晴的身后。
到了敬酒的时候，研究院的那些小老头还跟贺泽华说了不少话，让贺泽华好好对待沐晴。贺泽华都认认真真地听着，没有一丝一毫地不耐烦。
沐家，沐大姑姑跑到沐家来，她没有直接跑去酒店，她没有请柬，她去酒店干嘛，等着被人赶出来吗？
“你们还真在家里？”沐大姑姑看着沐母，“你女儿结婚，你不过去看看？”
“没有请柬，不过去。”沐母道。
“你是她亲妈，你还需要请柬吗？”沐大姑姑道，“你过去了，她还敢直接把你赶出来吗？她顺着台阶就下来了。毕竟还有男方的那些亲戚在，她不敢做得太过火，还是得让你们进去。”
“不了。”沐母道，“她没有给我们脸面，我们也不用给她脸面。她都没有请你们，我们去了，让亲戚怎么看？”
“这个时候了，你还管亲戚怎么看？”沐大姑姑有些生气，“实在不行，让她后面给亲戚补一次酒席，不就得了吗？你们跟她非得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
“有亲戚过去吗？”沐母问。
“没有。”沐大姑姑道，“我儿子想要过去，我都让他不要过去。”
沐大姑姑的儿子是非常非常想要过去，她
儿子觉得过去多认识认识一些人也好，那可是贺家啊。指不定他们以后还能找贺家帮忙，贺家是很强大的存在。
她儿子最后没有过去，是怕得罪人。
这种事情，还是得看沐父和沐母的态度，他们是沐晴的亲生父母，他们两个人退后一步去找沐晴，这一件事情也就好处理很多。
沐大姑姑没有想着让自己的弟弟过去，就想着让沐母过去。
“你这个当妈的，一点胆量都没有吗？”沐大姑姑道，“我还以为你知道的，你今天会过去。结果你就坐在家里，愣是没有过去。”
“没有办法。”沐母道，“没有请柬，她也没有过来请我们，我们怎么过去？上赶着，那算什么？到底我们是她父母，还是她是我们妈。”
“你们就这么在乎面子？”沐大姑姑只觉得可笑，“贺家那么厉害的人家，要是我，我就不在乎这一点面子了。”
“孩子他姑姑，你不是不知道我当初没有把工作给她，而是给她嫂子的弟弟。”沐母道，“她一直记恨我们，还跟我们断亲了。这事情无解的，没有办法，我们只能待在家里，不去自取其辱。”
“亲妈找亲生女儿，怎么能说是自取其辱。”沐大姑姑道。
“不去，我们都说好了的，不过去。”沐母道。
“沐雨呢，她不是过去了吗？”沐大姑姑道，“实在不行，你让沐雨带你们进去。”
“我们不知道沐雨住在哪里。”沐母有理由。
“不知道住的地方又没有关系，他们总要去酒店，你们去酒店门口堵着沐雨，这不就行了吗？”沐大姑姑道，“我看你就是你自己不愿意过去，非得要别人来你面前跪下求你，这才可以。”
“没有这么夸张，要是沐晴早早过来，她没有跪下来，我们还能真跟她计较不成？”沐母道，“是她没有过来，街坊邻居都在笑话我们。我们真没有办法过去，我们真低头了，她不可能接受的，她的翅膀硬了。”
沐母就是不想跟沐晴低头，她有当亲妈的高傲。沐晴是她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合该沐晴来跟她道歉。
“她哥哥去找她借钱，她男人一分钱都没有借，你也是知道的。”沐母道，“他们夫妻做事情太过分了，根本就不考虑我们的感受。”
“你们就不该找她借钱，为了你儿媳妇的弟弟，那关系远近，你分不清吗？”沐大姑姑道，“你们当初就该换一个儿媳妇，而不是要这个儿媳妇。”
“……”沐母想沐大姑姑当年可不是这么说的，沐大姑姑说的是给沐耀宗娶媳妇要紧，沐耀宗是沐父唯一的亲生儿子，传宗接代，不能让沐家断了香火。
沐大姑姑还一再说那一份工作就是彩礼，就当他们是把工作给儿媳妇了，儿媳妇再把工作给她弟弟。
现在好了，沐大姑姑换了说法。
“这也是你们自己造的孽。”沐大姑姑不敢去沐晴面前，她怕沐晴说当初的事情。沐晴连亲生父母的脸面都不给了，就更不可能给她这个大姑姑脸面，“小晴考上大学的时候，你们还那么对她。原本，你们也是有机会跟她和解的，你们没有。”
“不是我们不跟她和解，是要求高。”沐母道，“让她打地铺，她都不愿意。”
“她那么大的一个姑娘了，确实不适合打地铺。”沐大姑姑道，“你早点把储物间收拾出来，让她睡几晚不就行了。你们自己不肯去收拾，还要让人去打地铺，她就觉得你们是给她下马威，你们根本没有想跟她好好的。”
“天地良心，我们真没有这样的想法。”沐母道，“储物间放了那么多东西，把那些东西拿出来，放在哪里？”
“院子里，这么大的院子，还不够放吗？”沐大姑姑道。
“要是下雨了，那些东西就要淋雨了。”沐母道。
“你们不会弄东西遮挡一下吗？实在不行，把不能淋雨的东西放进客厅，放进你们的房间，不就行了吗？”沐大姑姑道，“你跟我弟弟都是老两口了，当了那么多年的夫妻，你们都能让沐晴在你们房间里打地铺了，怎么就不能放一下那些东西？你们脑子就是不转弯，非得把事情弄到这么糟糕的地步，你们才满意。”
“当时不是没有想到这些吗？”沐母道，“就想着她只是住几天，让她侄子先去他爸妈的房间，她侄子又不肯，这才……”
“借口，都是借口！”沐大姑姑道，“分明是你们不愿意让沐晴住好一点，你们自己不看重这个女儿，让沐晴感受到了。她当然就怨恨你们，她在乡下吃了那么多苦头，好不容易回到城里，你们还这么欺负她，都不给她一点脸面。但凡你们对她好一点，假意说你们儿媳妇两句，这一件事情也就过去了。”
沐大姑姑把事情想得很简单，只要长辈低头了，晚辈哪里还有计较的理由。
“过不去，真的过不去。”沐母以为自己说了那么多话，沐大姑姑能理解，可沐大姑姑就是不能理解，还非得在那边说那些话，“你要是觉得能过得去，你去跟沐晴好好说说，看看她能不能回来。”
沐母真不想去找沐晴，她不阻止别人去找沐晴，好比沐大姑姑。
“我？”沐大姑姑连忙摇摇头，“不行，不行，这是你们的家事。是你们跟她之间的矛盾，不是我跟她之间的矛盾，我去说，不管用的，还是得你们自己去说，解铃人还需系铃人。”
沐大姑姑一听让自己去找沐晴，她都有些怕了，贺家人不是好相与的。简二哥那么牛的人，不还是被拘留，还没有了工作，沐大姑姑真怕沐晴六亲不认。
“大姑姑，你是要让耀宗跟我离婚，让沐晴回来吗？”沐三嫂都偷听了好一会儿，她觉得自己要是再不说两句话，沐大姑姑真的要把她的去处给安排好了，“我跟耀宗离婚了，沐晴就能选择性失忆，忘记过去那些事情吗？别忘了，当年，你还说妈做得对，还是耀宗娶妻最为重要！”

第049章 责问
“我没有说这话, 你没瞎说话。”沐大姑姑道，“一个女人，别动不动把离婚挂在嘴里。耀宗都已经娶了你, 也得罪了他妹妹，他这个时候怎么跟你离婚。他跟你离婚了, 他妹妹就会原谅他了吗？”
沐大姑姑心一紧，自己是想让沐母去找沐晴, 让沐晴跟他们重新和好, 而不是让沐三嫂和沐耀宗真的去离婚。
沐三嫂和沐耀宗都已经生了两个孩子，这不是说离婚就能离婚的。
当年一步走错了，去年又走错了一步, 步步错。
“你也别气。当年，要不是因为你弟弟要工作, 你婆婆要是把工作给了沐晴, 事情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沐大姑姑道，“你确实有错。”
“我有错，你们就没有错了吗？”沐三嫂道，“这个时候, 来说我的问题。”
沐三嫂不是那种会忍气吞声的人，哪怕她弟弟出事花了婆家的钱，她也没有在婆家人面前太低头。她一低头，别人就得欺负她。沐三嫂不能让那些人都认为是自己的错, 都怪自己，沐晴才跟沐家闹成这样。
“一个巴掌拍不响。”沐三嫂道，“我能嫁进沐家, 跟沐耀宗，跟你们就没有关系吗？”
“哎哟, 你一个晚辈，这么说话的吗？”沐大姑姑捂着心口，“我要是你婆婆，都要被你给气死了。为了你这么一个玩意儿，亲生女儿都不要了，你还好意思说这话。”
“孩子她姑姑，这事情是大家的错，确实不是她一个人的错。”沐母道。
“你就纵着她吧。”沐大姑姑道，“被拿捏着，都不敢为亲生女儿说一句好话。”
“……”沐母朝着沐大姑姑挤眉，让沐大姑姑别说了，她真不想跟儿媳妇闹得不愉快。
“你这么当婆
婆，有什么意思？”沐大姑姑道，“一点当婆婆的样子都没有，太无用，太软弱了。”
“妈，你可得说清楚。”沐三嫂道，“我是不是为了你儿子生了孩子，是不是给你们沐家传宗接代了。”
“你当初就是假怀孕。”沐大姑姑道。
“那我还是生了男孩。”沐三嫂道，生男孩，这就跟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死死地被沐三嫂攥在手里。她是沐家的功臣，这些人休想在这个时候甩开她。
沐三嫂和沐耀宗结婚几年了，她也担心七年之痒，担心后面有别的问题。沐三嫂在想要是沐晴明天这么厉害，沐大姑姑还会到家里说这些话么。
这嘴脸变得还真快，沐晴没有考上大学之前，没有嫁得那么好之前，那些人一个个都说沐母给出工作给的值了，说沐三嫂一嫁进来就生了儿子。
假怀孕不假怀孕的，他们也就都不去计较了，而是想着沐三嫂已经生了儿子。
“好了，都不要说了。”沐母瞧见她们这样就头疼，生怕她们真的吵起来，一个是沐母的大姑姐，一个是沐母的儿媳妇，沐母不想得罪其中任何一个人。
“事情变成这个样子，跟你这副怂样有脱不了的关系。”沐大姑姑转头炮轰沐母，“都不懂得支棱起来。”
沐大姑姑看出沐母对沐三嫂的维护，沐母嘴巴上没有多说沐三嫂的好话，但处处都是为了沐三嫂好。沐大姑姑干脆多说沐母几句，就不去说沐三嫂了。
“你都把沐晴生下来了，都不知道对她好一点。”沐大姑姑道，“就算她不够聪明，她不是还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吗？你们就是不懂得珍惜，把事情闹成这个样子，下不来台了吧。让你过去，你还不肯过去，你自己不肯给人台阶下，人家现在强势着呢，干嘛给你台阶下。”
“喝口水。”沐母道，她示意沐三嫂去做别的，别待在这边。
沐三嫂翻白眼，真当自己想要待在这边吗？要不是沐大姑姑非得说那些有的没有的，自己也不过来。
主要是沐三嫂心里也有气，三叉街的这些街坊邻居一个个都说沐三嫂的不是，仿佛一切都是沐三嫂的不对，都是沐三嫂做的太过分了。那些人就跟亲眼瞧见似的，在那边绘声绘色的说，在沐三嫂路过的时候，他们还在那边嘀咕，真的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沐三嫂。
沐三嫂听到他们的嘀咕声音，也不好直接冲上去，她就只能挺直腰杆子离开，告诉自己，自己可是为了沐耀宗生了儿子的人。沐三嫂忍受不了那些人的闲言碎语，干脆回到家里来。
当年，沐三嫂假怀孕的时候也有被人说几句，但是别人都是猜测而已，说的比较少。不像是这一次，那些人说的很多。沐家的这些亲戚也喜欢说沐三嫂，搞得沐三嫂是整个沐家的罪人一样。
沐三嫂解下围裙，把围裙狠狠地扔在旁边。
沐大姑姑瞧见沐三嫂这样，她还想说一句沐三嫂。沐母眼疾手快，她连忙摁住沐大姑姑的手，又道，“在这边吃晚饭不？”
“那边酒席都已经开始了。”沐大姑姑道。
“开始就开始了。”沐母道，“我们自己多做一些吃的。”
“这能一样吗？”沐大姑姑道。
“我们这边没有那么多菜，都是一些家常菜。”沐母道，“还是能吃的，不至于太差。”
“不吃了，你们自己吃。”沐大姑姑道，“再在你们这边待下去，我一肚子都是气了。跟你们这些人说，根本说不通的。”
沐大姑姑是想怂恿沐母去找沐晴，奈何沐母就是不肯去。这些人都不肯去了，沐大姑姑更不可能去，倒不如回去家里。沐大姑姑想想都觉得沐家亏了，要是他们早知道沐晴能嫁得这么好，当初就应该多帮衬沐晴一把。
看看沐雨，沐大姑姑都听说了，沐雨在乡下的时候帮助沐晴，沐晴现在都给了沐雨不少好处，又是寄奶粉又是寄钱的，好像还有寄收音机。总之，沐晴对沐雨的好让他们看了都垂涎，要是沐晴能对他们好一点，能分给他们一点东西，那该有多好。
等沐大姑姑走了之后，沐三嫂才从房间里走出来。
“大姑姑走了？”沐三嫂问。
“走。”沐母道，“你们大姑姑就是这个样子，他们瞧见了好处，又够不到，就想着让我们过去。你不用管她，那些话，听一听就算了。她还说我那么多不是，我都没有多说。”
“您是能忍得住，我可忍不住。”沐三嫂不屑地轻哼一声，“她在她自己的家里不能待着，不去说她自己的儿媳妇，偏偏要跑来我们这边说我们。她不也是沐晴的亲姑姑吗？以前，她都懂得过来说，还劝说沐晴下乡，现在呢，一口一个她当时劝过你们，倒打一耙啊。”
沐三嫂算是开了眼界了，“她真要是没有对不起沐晴，她早就去沐晴的面前了，而不是来我们这边。心虚就是心虚，还好意思在那边装。刚刚，要不是您拦着，我还非得多说几句。”
“差不多就得了，她到底是你们的长辈。”沐母道，“你多说了，她不还得说回来，到时候又让你爸他们知道了，不还得怪你，也怪我。”
沐大姑姑知道去找她的兄弟做主，让她兄弟知道她被欺负了。那些人多少会帮着沐大姑姑说几句，说沐大姑姑年岁都这么大了，让他们都少说几句。
“我们今天就在自家吃饭。”沐母道，“沐晴的婚宴跟我们没有关系。这个时候，也不可能过去。”
别人都开席了，他们赶过去干嘛，让别人笑话他们多么想要吃那一顿酒席？
沐母的心还是比较硬的，没有那么柔软。沐母总是担心儿媳妇不满，担心儿子不满，不曾担心过女儿不满。反正她有三个女儿，没有了一个女儿，还有另外两个女儿，沐母对沐雨也不是很关心。
“当然得在自家吃饭。”沐三嫂道。
婚宴上，贺泽华始终站在沐晴的身边，别人要是有说不中听的话，他还会打断别人的话。
总有个别人不长眼，在那边问沐晴的亲生父母去哪里了。毕竟沐晴的二姐都来了，那么沐晴不可能没有亲生父母，沐晴总不能是从石头里蹦跶出来的。从石头里蹦跶出来的是孙悟空，而不是人。
沐晴脸上基本都是挂着得体的微笑，别人要是想对她不利，她也会拉下脸。但不用沐晴多去说，贺母在那边都会拉下脸，贺父还会直接问：你们家的孩子有出息吗？你们家的孩子在哪里上大学？
贺父的战斗力，那是杠杠的。
“当年，我在战场，那才厉害。”贺父故意道，“现在啊，年纪老了，不如以前了。”
本来有人以为贺父在台上说的是客气话，他们就没有想到贺父还陪着沐晴和贺泽华去敬酒，贺父还真是能说话。这让贺家的亲戚都很吃惊，这还是贺父吗？
确定贺父不是别人假扮的吗？还有人去看贺母，贺母心想丈夫就是这个样子的。
贺母不觉得丈夫这样有什么不好的，丈夫是对自家人好。
贺三夫人瞧见这一幕幕，她憋屈，总觉得贺父和贺母他们对自家不够好。
沐晴还拉扯一下贺泽华的衣服，“爸是真厉害。”
“他说了，他不如以前了。”贺泽华道。
“……”沐晴心想这还不如以前吗？那公公以前该是多厉害啊，“宝刀未老。”
贺泽华紧紧地握着沐晴的手，他爸今天确实很能耐。贺泽华都没有想到他爸今天能高兴到这个地步，他很久都没有瞧见他爸这么高兴，不对，卫星升空，新闻出来的时候，他爸就非常高兴。
“这才是你的女儿吧。”有人直接当着贺父的面这么说。
“儿媳妇，那也算是半个女儿，就是女儿了。”贺父笑着道。
黄主任跟黄夫人嘀咕，“你姐夫把我们的话都抢去说了。要我说，学生是女儿，一整个女儿。”
“是，是，一整个女儿。”黄夫人点点头，这个还用得着比吗？
黄夫人不明白这些人的脑回路，她附和几句，这么大喜的日子，大家开心才好。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黄主任道。
“对，是这样，孩子她爸。”黄夫人再一次肯定，她给丈夫夹菜，“吃吧，别饿着。”
沐父很快叼着烟杆子回来，他没有再继续待
在外面看别人下棋，实在是看不下去。别人问他，他的小女儿是不是今天举办婚宴，说谁家的亲戚都说了，还说一桌饭菜多少钱，说多么风光……
现在政策放开了，大家摆酒席都摆更多桌，也摆得更好，不像是以前抠抠搜搜的，甚至有的人怕被举报奢靡，还就是只是摆放两桌，让很亲近的亲戚坐在一起吃饭。
“饭还没有做好，大姐刚刚回去，正准备做饭。”沐母见沐父回来，连忙道，“还得有一会儿功夫。”
“没有早点做饭？”沐父皱眉。
“平时一向都没有这么早吃饭的。”沐母道。
“……”沐父干脆坐在客厅门口，坐在自家的院子里，没有坐在外面，也就不用面对别人的问题。
那些人太懂得插刀了，一刀一刀地插在沐父的身上，沐父不想听，就只能先离开。沐父待在那边，别人就是看沐父，就是要说。沐父让他们别说，看下棋，他们还是得说。
沐父说观棋不语真君子，别人才不管这一套，说他们就是小市民，别管是不是真君子。
“买了一块肉。”沐母道，“今天晚上还是能吃得丰盛一点。我刚刚叫大姐留下来吃饭，她不乐意。不乐意就算了，就没有强要她留下来吃饭。”
“嗯。”沐父应声。
沐母瞧见丈夫这样，心想丈夫是不是想到沐晴的事情。
“大姐刚刚让我去找沐晴，我想想还是算了。我们没有请柬，沐晴也没有让我们过去。”沐母道，“我们过去低头，她未必就会接受。我们待在家里，让她明白，我们不会轻易去找她，这脸面上还能过去一点，不至于让人小瞧了。”
“……”沐父忽然觉得沐大姑姑说的话很有道理，自己没有过去，妻子确实可以过去。
沐父之前就想着自家别去丢那个脸，这才说都不过去。女人办一些事情比男人办事方便许多，沐母过去找沐晴，她甚至都还能哭诉几句。别人要说，也是说沐母，沐父还说沐母一个当母亲的怀胎十月，沐母难免激动一点，说女人的性子就是那样。
而这个时候，酒席都已经开始，沐母现在过去就不大合适了。
其实，半中间过去也不是不行，沐父看向沐母。
“白纸黑字，按照字据上走。”沐母道，“我们也硬气一点。”
沐母见丈夫看向自己，心一紧，生怕丈夫觉得沐大姑姑说得有道理，要让她过去。沐母上一次装病，以至于三叉街的这些人都知道了，人家拿着喇叭在那边嚷嚷的。
沐母已经经历过一次社死，显然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上一次，还能说是为了沐耀宗，想着能多弄到一些钱，这一次算什么，不去，坚决不去。
“硬气。”沐父看出了妻子的态度，妻子不愿意过去。
“大姐今天还说了儿媳妇几句。”沐母道，“我还是待在家里，唉，事情还真是多。”
婚宴顺利举行，沐家人没有过去，没有一个人说站在酒店外面看一看的，都没有。贺家人为了防止有人闹事，还让人盯着一点，防的就是沐家人，可沐家人没有过来。
即便如此，贺父和贺母都没有高看沐家人一眼，沐家人没有多清高，真要是清高的话，沐家人之前就不会想着找沐晴借钱了。而现在，沐家人不过来，不过是怕丢脸而已。
敬酒的时候，沐晴没有喝酒，贺泽华也没有。别人起哄让贺泽华喝酒，贺泽华都婉拒了。其他人到底没有过多勉强他们夫妻，他们没有喝酒，就是在酒席穿梭的时候沾了一些酒气。
贺父很高兴，还多喝了两口酒。那些人见到贺父如此高兴，又想到贺父的致辞，看来贺父是真的很满意沐晴这个儿媳妇。
贺父和贺母很高兴，贺三夫人高兴不起来。
曾经，贺三夫人还想着给贺泽华介绍对象，想要一个在自己掌控之中的人，自己以后也不用担心贺父和贺母没了，自家的日子就不好过。
其他人可不关注贺三夫人高兴不高兴，有的人看到了，当面不说，也是背后说。
酒席结束，贺三夫人本来想过去贺母的面前说说话，奈何贺母在跟别人说话。贺三夫人只能跟女儿先行回去，她非常非常不高兴，回到家里后，她还在说贺泽华对她这个婶婶不够尊重，说她让贺泽华去相亲，他不去，他姨母让他去，他就去。
“妈，有没有可能是泽华堂哥自己喜欢上现在的堂嫂的？”贺竹君道。
好在她妈没有继续在酒席上说了，而是回到家里说。要是她妈还在酒席上说那些话，贺竹君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自己的亲妈总是要去说那些事情，搞得贺竹君都很尴尬。
贺三夫人还让贺竹君给贺泽华介绍过对象，可这不是贺竹君能够控制的。贺三夫人总说年轻人之间更好说话，让贺竹君去说。
贺竹君知道自己亲妈打的主意，二伯父和二伯母对他们已经够好的了，亲妈还是要去算计他们。
“不可能！”贺三夫人道，“他的妻子是他姨父的学生！”
“……”贺竹君无法，她妈就是认定这一点。
“你二伯母就是向着她妹妹，你二伯父也是，他今天那么夸他的小儿媳妇。”贺三夫人道，“他们才是一家子。”
“他们本来就是一家子。”贺竹君道。
“你不懂，你根本就不懂。”贺三夫人道，“妈还活着，还能为你争取一下。妈以后要是走了呢，他们就不管你了。没有一个靠得住的人，他们就只会想着他们自己。”
贺三夫人紧紧地抓着贺竹君的双臂，“听说那个沐晴是搞研究的，你也去，你可以吧？”
“不，我不可以！”贺竹君想到屋里就头疼，她不喜欢屋里，也不喜欢搞科研，“妈，我的成绩没有那么好，能及格就不错了。我学的是统计学，实在不行，还学习一些会计知识去当会计也行。但是你要让我去搞科研，那不行，绝对不行，我去，那就是凑数的。”
“怎么就不行，那里面也需要人做别的，你……”
“妈，今时不同往日。”贺竹君道，“我成绩不好，你还能靠着爸是烈士送我去大学。现在高考恢复了，看的是实实在在的成绩。”
“那你也是大学生。”贺三夫人道，“你是南城大学的大学生。”
“是，我还是大学生。可是我们必须承认，我没有那么厉害。”贺竹君对自己的成绩有清楚的认识，她不是沐晴，没有办法那么牛逼轰轰的，没有办法让贺父多重视她，“我们这些年已经收获很多了，二伯母二伯父他们对我们还是很好的。”
“那是好吗？那是敷衍！”贺三夫人一手指着外面，“你瞧见了吗？你二伯母和二伯父是怎么对待他们这个小儿媳妇的，请了那么多人来参加婚宴，还有职位高的人。他们大儿子结婚的时候，都没有这么隆重。”
“妈，现在不是改革开放了吗？”贺竹君道，“跟以前不一样了。”
“少来这一句。”贺三夫人道，“他们就是瞧不起我们，就是敷衍我们。”
“……”贺竹君心塞，每次待在家里，她都觉得很窒息，亲妈不管她在说什么，她妈都有她自己的一套道理，完全不听别人说的。
“都说贺泽华跟那个沐晴早早就领证了，那么早领证，都不见见我们这些长辈。”贺三夫人道。
“堂嫂之前出差了。”贺竹君道。
“就算是出差，一通电话都没有吗？好歹让别人转告一声问好。”贺三夫人道，“她敬酒的时候，我看她也没有多好。她就是长着一张狐媚子脸。”
“她通过高考考上南城大学的。”贺竹君揉
眉，“真要比起来，我确实不如她。”
“少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贺三夫人道，“你是南城大学的学生，你还比她早一届，你就不能比她厉害一些吗？”
“……”算了，贺竹君不想说，她妈没有那么高的文化，这些事情不是光光靠嘴巴说就有用的。
如果可以，贺竹君也希望自己能跟沐晴那般牛逼，这样一来，自己的亲妈或许就不用这样歇斯底里。不过，就算自己厉害，贺竹君觉得她妈还是会说一些话，她妈根本就不管别人是不是已经付出了很多，她妈只想着自己是不是满意。
他们家跟二伯父家，是一个大家族，两个小家，这哪里能一个样。
贺竹君无法理所当然地享受二伯父他们对她的好，她也不觉得那些人对她有多差。贺竹君已经很满意了，她能平平安安长大，能顺利读大学，这里面也有贺父那些人的功劳。
“跟你说话，你就喜欢保持沉默，我让你保持沉默了吗？让你说，你这张嘴巴又不懂得说。”贺三夫人道，“你在大学，那么多个女学生，你就不知道给你堂哥介绍一个。贺泽华还有去你们学校借书，你都没有把握住给他介绍人的机会。”
贺竹君忽然想到一点，就是去年三月份的时候，贺泽华多次去学校的图书馆。贺竹君当时还以为贺泽华是要借书看书，压根没有往其他方便想。
现在想想，贺泽华当时总是去图书馆，他是不是为了等人？
如果贺泽华当时已经知道沐晴是黄主任的学生，他压根不用过去等，他直接去找黄主任就可以了。
贺竹君不禁想，她堂哥没有告诉他在等谁，堂哥是怕她做出其他不理智的事情来，还是怕她害得他不能跟他所喜欢的人在一起？
这般一深思，贺竹君的身体都颤抖了一下，堂哥是不是早就觉得他们家管得太多，把手伸得太长。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她们还是得多注意一点，贺泽华是一个成年人，不是三岁小孩子，她们那么盯着贺泽华，没有用的。
“堂哥都已经结婚了，二伯父和二伯母他们都还这么满意堂嫂，我们就别说那些话了。”贺竹君道，“要是让别人听到，还得怪我们。”
“又没有在外面说。”贺三夫人道，“你们这些人就是胆小。”
“你今天在酒席上说了两句，黄主任都听到了。”贺竹君道。
“你又不是在他手下上课，不用怕。”贺三夫人道，“他要是真敢为难你，找你二伯父去。”
“他不会为难我。”贺竹君黑线，自己完全没有这个意思，都是自己的亲妈在说这样的话。就她妈这样的态度，别人能喜欢她们就怪了。
简家，简雅馨知道沐晴今天举办婚宴，还知道沐晴在他们南城最好的酒店里举办婚宴。
简雅馨嫉妒沐晴，明明以前都是自己让别人羡慕，别人嫉妒自己的。简雅馨好想有一个盛大的婚宴，她跟韩霖领证，却没有举办婚宴，就这么简简单单地变成了一个离异的女人。
“来，吃鸡蛋。”简母为简雅馨煮了水煮蛋，今天一早，她就察觉到女儿不开心。
知女莫若母，简母知道简雅馨是为了沐晴婚宴的事情，曾经，沐晴过得那么糟糕，还被送去乡下当知青，可是沐晴翻身了，还嫁得那么好。而自己的女儿呢，简母想他们这么多人疼爱女儿，女儿还是被男人给骗了。
“妈。”简雅馨眼睛微红，“妈，我真的不甘心，不甘心啊。”
“以后会好的。”简母道，“不用不甘心，你的好日子在后面，一定能好的，不用担心。”
“妈，明明我过得更好的……”简雅馨都怀疑沐晴是不是偷了自己的运气，不然，沐晴怎么一下子过得那么好呢。
要说运气，简雅馨确实有一些运道，而沐晴哪里有那么多运道，沐晴主要还是靠着自身的实力。
简雅馨上下嘴皮子一碰，还能让简家人帮衬她做事情。
“以后，你也能过得更好。”简母道。
“我被骗了。”简雅馨吸吸鼻子，“还倒贴钱，别人听了，都要说我把福气用完了。”
“别听他们胡说八道。”简母道，“你的福气才没有用完，人都有摔跟头的时候。你现在就是不小心被一个小石头给绊住了脚，很快就能好的。”
简雅馨低头看着大肚子，“这个孩子来得很不是时候。”
孩子来了，简雅馨还不能打掉这个孩子，还就只能生下这个孩子。
“没有事情的。”简母宽慰，“你大哥大嫂都已经答应了，孩子记在他们的名下。”
“嗯。”简雅馨道，“也就是只有这一点可以的了。多亏大哥大嫂，要是靠着二哥四哥……”
“你四哥是个混球，他早点说，你也不会这样。”简母道，“我看他是下乡当知青当傻了。”
“不会傻的。”简雅馨嘀咕，“沐晴都没有变傻。”
“不是当傻了，就是怨恨上我们。”简母很快找到了理由，沐晴就是怨恨沐家的人，非得要断亲，结婚的时候都不请沐家人。
简母越想越觉得四儿子可能是那样，可又不是自己逼着四儿子下乡的，当时那个环境，四儿子就是得下乡。五儿子，那也是自愿下乡的，不是自己逼的。
乡下的日子不好过，他们早就应该知道的。他们是男的，又不是不能吃一点苦。
“你以后少去你四哥四嫂那边。”简母道，“还有你二哥二嫂那边。他们娶了妻子，都不想要你这个妹妹的。”
“他们也不是不想要我，是……他们有了妻子。”简雅馨道，要是这两个哥哥没有妻子，结果是不是就不一样。
简雅馨说的这些话，就等于她在给她的两位哥哥两位嫂嫂上眼药。
“就是说他们娶了妻子才这样。”简母道，“你先吃点东西，怀了身孕，得多补补。”
“都已经吃了很多了。”简雅馨故意道，她还挽着简母的手，“妈，多亏您，您对我这么好。”
简母轻轻地拍拍简雅馨的手，自己会一直对女儿这般好。
沐雨夫妻带着孩子回到了住处，沐雨想到婚宴上的一幕幕，她都觉得贺家人已经做得很不错了。在婚宴中间，沐雨还想着爸妈会不会过来，但是沐雨没有听到一丁点响动，她爸妈应该没有被拦在外面，而是爸妈压根都没有过来。
“爸妈他们还真的没有过来。”沐雨道，“小晴没有去恳求他们，他们不可能来。这样也好，今天的婚宴也算是顺顺利利的，没有别的事情。”
“不错，很顺利。”葛长根道，“你也听到了，他们都很满意小妹。小妹的老师和师母作为女方长辈，这也很好。总好过岳父岳母过来，他们过来，估计也是要耷拉着脸，那样不好看。”
“他们确实可能那样。”沐雨道，“他们要让小妹知道他们不是心甘情愿过来的，他们是被求着过来的。估计他们今天在家里还想着小妹是不是要过去找他们，想我是不是会代替小妹过去求他们。”
没有沐晴的允许，沐雨不可能那么做。这是沐晴的婚宴，又不是沐雨的婚宴。
“我们结婚的时候，爸妈说葛家村太远了，他们还有事情，就不过去了。”沐雨道，“他们也就是寄了一块布料给我，就没有了。”
倒不是沐雨多么希望父母给她准备嫁妆，就是父母给的东西实在太少了，让沐雨心里不是滋味，她太不得父母的宠爱。沐雨知道沐珍出嫁的时候还有陪嫁，陪嫁了不少东西，沐雨结婚的时候，沐珍还打电话给沐雨，沐珍说她自己有这些这些东西，问沐雨有没有。
沐雨知道，沐珍是怕她得到的东西少，要是少了，沐珍还要设法去父母那边拿。沐珍得知沐雨得到的东西很少的时候，她都还笑着道说父母不容易，说是沐耀宗娶媳妇花了不少钱，没有那么多钱给沐雨准备嫁妆。
天知道沐雨听到沐珍的笑声，她有多难过。沐雨从小就知道她这个大姐很自私的，可是她大姐不觉得，她大姐还觉得她是长姐，长姐已经做了很多了。
实际上，沐珍总喜欢用长姐的身份压制人，她还总是要她自己得到更多的东西，别人都不能比得过她。沐晴对沐雨比沐珍好，沐珍都要说沐晴的不是。
“不用那么多东西。”葛长根担心沐雨伤心。
“就是说一说。”沐雨道，“我当年好歹还有得到一块布料，小妹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得到。他们没有给小妹准备嫁妆，一块布都没有。”
沐雨不知道沐晴会不会感觉到心酸，反正沐雨感觉到了。
可悲，真真是太可悲了！
父母就是为了生儿子，他们生了女儿，他们就不管女儿的死活。
“小妹是自己有能力，她能嫁给一个好男人，有一个好婆家。”沐雨道，“我今天听到亲家公说那些话，都觉得他才是小妹的亲爸了。”
“他们重视小妹，这很好。”葛长根道，“你也就不用担心那么多事情。”
“嗯，我不担心。”沐雨点头。
婚房内，大红的床铺上还铺了玫瑰花花瓣，心形的花瓣图案，中间还放着一个木匣子。
沐晴进房间后，她就看到了那个木匣子。
“这是……”沐晴疑惑。
“打开看看。”贺泽华把木匣子拿起来放在沐晴的手里。
沐晴想着难道是首饰？可是这些人已经送给她很多收拾，她平日里去研究所，也没有戴这些首饰。她不怕首饰磕碰着，而是怕实验设备被磕碰着了，不管是金属还是玉，沐晴都不带进研究所。
除非是休闲娱乐的时候，沐晴才戴一戴。毕竟人家都送给她那么多东西，要是她一直都不戴一下，那不是太不像话了么，让别人觉得她不喜欢那些东西。
当沐晴打开木匣子的时候，她看到了里面的笔记本，她翻开笔记本一看，里面写的是沐晴出差的时候，贺泽华这边发生的事情。
“从后面看过来。”贺泽华又道。
沐晴翻看笔记本后面，她看到一颗颗五角星，五角星的颜色还不一样，有红色的、蓝色的、黄色的……各种各样的颜色，每一颗都不一样，但也算是整整齐齐的。
“你出差的时候，一天，我就在上面画一颗星星。”贺泽华道，“想着你什么时候回来。知道你大致回来的时间，又不确定，一颗颗地画着。”
沐晴看到这些星星，有些动容，“画的时候，是不是很难熬？”
“倒也没有多难熬，就是想着得让你看一看。”贺泽华道，“以后，你出差一次，我就买一本笔记本写一写。”
“每一次？”沐晴看向贺泽华。
“对，以后，等我们老了能看一看。”贺泽华道，“也可以给后人看一看。我知道，你做的是相关专业的笔记，那些内容不能随意给人看。你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写日记，可是我想要写一写，写我对你的思念，也是你对信仰对梦想的追求。”
贺泽华觉得这样做很有意义，他不只是在等着沐晴回来，更是在等着祖国强大起来。
“这些笔记上的内容，简单一点，不是很多。”贺泽华道，“我就是想要写一写，写一写。”
“写呀。”沐晴轻笑，“你写，我看。不过这样一来，你可能要买不少笔记本，要写不少内容，一辈子，那可是很漫长的。”
“不怕，多写一点，还比较好。”贺泽华道，“这些都是我们的爱情我们的婚姻见证。”
电灯一拉，这一晚上过得很快。等沐晴醒来的时候，都已经九点多了，吓得沐晴赶紧准备起来。
“今天又不用上班，放假。”贺泽华一手拉着沐晴，把人拉到了怀里。
沐晴这才到她已经结婚了，实实在在地跟她丈夫住在一个房间。她不是一个人单独睡在一个房间，而是两个人了。
沐家，沐父昨天晚上在院子里坐了很久，他抽烟也抽了很久，抬头看天，又觉得没有什么好看的，看地的话，地上连一只蚂蚁都没有。
“她……要回门吗？”吃午饭的时候，沐父还问一句，他今天没有去上班，没有心情上，请两天假，“沐雨要过来吗？她来了，我都还没有瞧见。不是说还要过来看看我的吗？”

第050章 回门
回门……沐父没有说沐晴的名字, 沐母明白沐父的意思。
沐晴都没有请他们去参加婚宴，就更不可能回门来。就算回门，也不是回他们这个家的门。
“等着, 沐雨说了会过来就会过来。”沐母道，“她到底没有跟我们家断亲, 等。”
沐雨没有这么快过来，她准备等沐晴回门日过了之后。沐晴没有地方回门, 沐晴还说跟他们吃吃饭, 沐雨觉得这也不错。
这一天，沐晴和贺泽华十点多快十一点才到贺家，贺母早已经做好大部分菜, 都不用沐晴去做。贺父和贺母都不觉得沐晴太晚过来，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他们没有等着沐晴过来给他们敬茶, 没有那么多讲究。
贺父还觉得沐晴难得放假，好好休息一下，不用那么着急过来。
过后后，沐晴给贺父和贺母敬茶, 他们还给了大红包。贺大哥和贺大嫂也都很大方，贺大嫂认为沐晴这样的妯娌简单。沐晴经常忙着，也没有时间搞那么多事情，一个简简单单纯粹的妯娌, 多好啊。
“来，吃饭了。”贺母笑着道。
吃过饭后，贺母还准备了一些东西让沐晴带走。
“这么多东西？”沐晴惊奇。
“难得你二姐回来, 这些东西送给她。”贺母道，“原本, 这些东西是你回门带回去的。现在，就送给你二姐。你不是说她帮了你很多吗？”
“你二姐值得。”贺父道。
贺父稍微了解一下沐晴的情况，要不是沐雨，沐晴这么优秀的人都要折在乡下了。有的知青下乡受不了，在真就客死异乡。沐雨在科研方面没有天赋，但她在其他方面都做得很好。
回门礼，该给的，他们家都得准备好。
沐晴还是有娘家人，又不是没有娘家人。
“二姐该得的。”贺泽华道。
“行，那就拿回去。”沐晴道。
“这些东西都包起来了，打开了，继续这样叠起来，也不占多少地方。”贺母道，“都不是很重的东西。到时候，用绳子都绑在一起，放在座椅下，放在身边，都很方便。看着东西大，别人也不好偷走，一看，就能看到了。”
贺母还考虑到沐雨夫妻要坐火车回去，这才准备了一些轻便但是还算值钱的东西。布料之类的准备好几块，也送了几包糖，还有一些其他能放得住的东西。
“他们来了，让他们再住几天走。”贺母道，“四处转转。”
“估计住不了多久，他们在乡下还有活干。”沐晴道，“他们来的时候就说，等我婚宴过后几天再回去。”
“也是，总想着自己地里的那些活。”贺母道，“他们想过来城里干活吗？”
“暂时没有，孩子还小，不方便。”沐晴不是没有想过设法给二姐弄一个工作，但二姐的情况还不合适。
沐雨的孩子还小，葛长根没有多少文化，让他们去工厂打工，也不一定好打工。等包产到户大范围展开，沐晴想也许还可以弄一些好用的工具，无人机喷洒之类的，高科技种田。
别人或许会说沐晴自己都在城里了，怎么不让她二姐也回来，她都这么能耐了。
沐晴想进城是容易一点，但活得开心不开心，那是另外一回事情。
到了回门这一天，沐晴和贺泽华带东西去沐雨那边，沐雨惊讶。
“怎么这么多东西？”沐雨问。
“我婆婆他们给的，说这也算是回门礼了，都送给你们。”沐晴道，“我跟那些人断亲，没有他们的份，你不用给他们，都是你的。”
沐晴强调，她担心她二姐以为她是让她把东西分开，不是的，那些东西都是给她二姐的，而不是给沐家那些人。
“知道。”沐雨点点头，“这么几大包东西。”
“不是很重。”沐晴道，“二姐夫完全可以拿得住。你们到时候就塞在座位底下，这么大的东西，别人不好拿。”
“亲家真的是太客气了。”沐雨感慨。
“要打开看看吗？”沐晴问。
“不用了，都已经打包好了，就不用打开看。”沐雨道，“等带回家，再看。”
沐雨做
了午饭，让沐晴跟贺泽华在这边吃了午饭。
随后，沐雨跟沐晴去院子里散步，沐雨说了一些事情。
“你们一会儿回去的话，我们就去爸妈那边看一看。上一次，没有看到爸，这一次再过去一趟，要是还没有看见，我们就不等了。”沐雨道，“我们准备明天回去。”
“明天？这么快？”沐晴惊讶。
“我们出来很多天了。”沐雨道，“地里还有活，不能在外面太多天，得回去。听说有的地方包产到户，都试点了，很快也要轮到我们。要是真要这样的话，后面还有更多事情要忙。我婆母一个人在家，我们也不放心，不能总待在外面。这探亲的时间，也不是无限制长的。”
他们开了介绍信来，他们还是得回去，不能一直待在这边。
有聚有散，沐雨能来南城一趟，能看到妹妹结婚，她很开心了。
“爸妈可能会说你。”沐晴道。
“他们要说我就说我，左耳进右耳出。”沐雨道，“我不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我们两个人就是多余的，他们最好只生了大姐和三弟。”
“那你……”
“我跟他们到底没有断亲，妈先前还说三弟妹送了两罐麦乳精。”沐雨道，“总得过去走一遭。应该就是过去看看，不在那边吃饭了，要是在那边吃饭，多待一会儿，怕是事情多。”
“二姐你自己看着办。”沐晴道，“你们要是明天走，我们就不送菜过来了。那些米面，剩下不多，你们也带走。”
“带这么多……”沐雨道，她想到厨房的那些东西，“十来斤米面还是有的。”
“不多了。”沐晴道，“原本就没有买很多的。”
沐晴跟沐雨说了一会儿，她和贺泽华先回去。
在回去的路上，贺泽华还说了葛长根的期待，葛长根跟他说田地的事情，说他就只会种地，让他做别的还做不来。葛长根希望能多种一些地，说种地好。
“可能是他怕麻烦我们，怕我们以为他们想要待在城里。”贺泽华道。
“二姐和二姐夫就是担心麻烦我们。”沐晴道，“他们没有想着回城，我也不可能逼着他们回来。如果让他们回来，他们的生活过不下去，那是害了他们。”
沐晴不擅长处理那些事情，她总不能让二姐回来了，又把二姐扔在旁边。
“他们都比较实在。”沐晴道，“不是有包产到户的试点了吗？等到秋天，应该就差不多了。到了明年年初，应该能成。如果真能这样的话，也许还不错。能够私营了，他们种点东西卖，应该不错。”
“确实不错。”贺泽华道，“但种地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是不简单。”沐晴点头，“也许可以弄一些机器。”
沐晴在思考，他们航天研究院弄一下无人飞机应该可以。
“小型计算机，差不多可以了。”沐晴道。
沐晴从研究院的人那边听了几句，他们又是从别人那边听来的。国外发展得很超前，人家也要搞出来了。国内要是能在这个时候搞出来，也不算是落后。他们国家本来就搞得晚，起步晚，别人用计算机计算核弹数据，而国人就只能用算盘算。
就算是用算盘算，他们也算出来了。
沐晴想他们国家那么多人，总能弄出来的。
“你们真是厉害。”贺泽华道。
“不是我厉害，是很多很多人都很厉害，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沐晴道，“在各行各业发光发热，光光靠一个人可不行。”
贺泽华轻笑，“你似乎不喜欢别人夸你？”
“不是不喜欢，其实我也喜欢别人夸我的，可是听到你们的夸奖，又觉得不是那样的，我没有那么厉害。”沐晴道，“你们说这样的话，跟捧杀有什么区别。我太当真了，翘起尾巴，不好好做事怎么办？”
“没事，你没有尾巴，还是能好好做事的。”贺泽华道，“你还会更加努力做事情。”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沐雨夫妻抱着孩子过来看沐父。
这一次，沐父在家里了。
沐雨夫妻又买了一条鱼过来，上一次买的是水果。沐雨本来想这一次就不买了，想了想，还是买了。省得这些到时候说他们空手过来的，沐雨不想他们总是去说那两罐麦乳精的事情。
沐晴婚宴随份子，还是沐晴包好了红包给沐雨的，让沐雨不用出钱。沐晴说了，让沐雨不用往里面填钱，红包都已经封好的了。
当时，沐雨还说她本身也没有准备多少钱，就是意思意思。可沐晴还是没有让沐雨准备，沐晴知道沐雨家里的情况。
“爸。”沐雨道。
“爸。”葛长根随着沐雨叫沐父。
葛长根到底在乡下干活多年，风吹日晒的，他的皮肤比较黝黑一点，长相也不是多俊的人。沐父看向葛长根，又看向沐雨，二女儿怎么找了这么一个男人。
“吃完晚饭再走。”沐父道。
“不了，就过来看看您。”沐雨道，“我们明天就要回去乡下，还得回去收拾东西。”
“明天就走？”沐母从客厅里走出来，“这么快？”
“不快了，我们已经来了很多天。”沐雨道，“这一阵子都是住在小晴的房子里面，吃她的喝她的，还要连吃带拿。早点回去，要回去忙地里的活。”
“这……”
“我们不去忙地里的活，以后吃什么，总不能来你们这边讨一口吃的。”沐雨想自己真要是过来讨吃的，怕是一口吃的都讨不到，“妈，您还有事情吗？没有事情的话，我们看了爸，也要走了。”
“进来坐坐。”沐母道，“去客厅坐坐。”
“不了。”沐雨道，她不想看那些人嫌弃自己丈夫的眼神，自己的丈夫也是堂堂正正做人的，也是靠着他自己的能力活在这个世上。
乡下人怎么了，乡下人也是人。
小妹婆家人都没有瞧不起自己的丈夫，沐雨看到娘家这些人，她想这些人太过差劲。
“沐雨。”沐母见沐雨这就准备走，忍不住问，“你去参加你小妹的婚宴，她怎么样？”
“很好，非常好。”沐雨回答，“她婆家人都很看重她，你们没有去，她的老师和师母充当女方长辈。还有她工作地方的一些长辈，他们都是小晴的长辈，小晴有可依靠的人，不用依靠我们。”
自己在面对那些人的时候，沐雨都觉得自己得靠边站。
“妈，我们回去了。”沐雨道，“那一条鱼刚刚买的，还是活的，你们是放在水里，还是直接杀了，都随便你们。一条鱼，不大，我们就不留下吃了。”
沐雨怕自己留下来吃饭，那些人都说她和葛长根吃了那一条鱼。
沐母看着沐雨离开，张张嘴，她没有说挽留的话。沐母的手抓着房门旁边，她心里不是滋味。沐父也没有说其他挽留的话，二女儿不在家里吃就不在，沐父是真的很不满意葛长根这个女婿。
早年，沐父就觉得沐雨不该嫁给村民，哪怕沐雨嫁给一个知青都好过嫁给一个没有多少文化的村民。现在不是还有不少知青考回城的么，还有一些知青拖家带口的回来。
要是沐雨嫁给那些知青，也许她还能跟着她男人回来。
沐父不觉得是自己跟妻子没有做好，分明是沐雨没有选择好。一个乡下女婿，无法给家里带来什么好处，让他们留下来吃饭，也没有什么好处。
在门口，沐雨一家三口遇见了沐三嫂。
“二姐，你们刚来吗？赶紧进去。”沐三嫂招呼。
“我们得回去了。”沐雨道，“明天得回去，还得收拾一下东西。”
“你们……”你们能有什么东西要收拾的
，沐三嫂心想，她没有把话说出口，“都来了，不吃一顿饭走吗？”
“不了。”沐雨道，“小妹给我们准备了不少吃的，我们都还没有吃完。我们回去吃，也不浪费。”
“也是，也是。”沐三嫂道，“你们改天有空再过来，下一次，一定要在家里吃一顿饭。这是二姐你的娘家，不是别的地方。”
“好。”沐雨嘴巴上应着，她也知道沐三嫂说得好听而已。
沐三嫂走进院子，她看到沐母正拿着一条鱼，疑惑，“妈，买鱼吃了？”
沐三嫂没有想过是沐雨夫妻买的，沐雨夫妻上一次已经买过水果过来。相隔的时间那么近，沐雨夫妻怎么可能还买鱼过来。
“你们二姐买的。”沐母道，“既然她都买了，我去杀了，晚上吃酸辣鱼汤。”
“二姐上一次不是已经送过东西了吗？他们这么客气。”沐三嫂道。
“他们这么多年都没有回来过。”沐母道，“女婿给我们买一条鱼，那也是应该的。”
沐母不觉得他们不能收下这一条鱼，一条鱼而已，又不是多么贵重的东西。
“我来杀鱼。”沐三嫂从沐母的手里提过鱼，“正好，孩子还想着要吃肉。前天才吃了一点肉，哪里能天天吃肉。”
沐三嫂想到这里，她就想沐晴的婚宴是不是还剩下很多菜？不过不管沐晴的婚宴上剩下多少才，这跟沐三嫂都没有关系。
“二姐这么快就回去，都没有在这边多待几天。”沐三嫂道，“他们都还没有在我们家吃一顿饭。”
“不用管她，她自己要早早回去。”沐母道，“来去匆匆的，不知道人的还以为我们不让她进门。”
沐母对沐雨多少有一些意见，加上沐珍还总爱在沐母的面前说沐雨的坏话，她更加觉得沐雨不好。沐晴是考上大学，能耐了，而沐雨算什么，沐雨嫁的是一个乡下泥腿子，沐雨本身也没有能耐，都这样了，沐雨还好意思给他们冷脸，那他们更不可能多挽留沐雨。
“妈。”沐珍赶过来了，她一听人说沐雨过来，赶紧放下手里的活，“二妹过来了？”
“来了，又走了。”沐母道。
“怎么又走了呢？”沐珍道，“她这来去匆匆的，比风都走得快。”
“让她留在这边吃晚饭，她又不吃。”沐母道，“一顿饭，又不是不让他们吃。她要走就走，让她走。”
“二妹还真是的。”沐珍道，“我早就说过，她多半是对爸妈你们有怨言了。你们瞧见了吧，她都来了，不吃一顿饭，直接走，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们住哪里？你们知道吗？”
“……”沐母没有去问沐雨住在哪里，“她明天就要回去乡下了，知道了也没有用。她住的是沐晴的房子，估计沐晴不只有一套房子。”
“小妹是嫁得好，那房子倒也不是她的，是她男人的。”沐珍道。
“不管是她的房子，还是她男人的房子，现在也都算是她的房子了。”沐母道，“我们那时候哪里能想到她还有现在。”
“是没有想到。”沐珍道，“大姑姑这两天还有过来吗？”
“没有。”沐母道，“你小妹的婚宴都已经过去了，你大姑姑不过来了。”
沐大姑姑没有成功地让沐母去找沐晴，干脆懒得过来，过来也是白费时间，一点用处都没有。倒不如不过来，浪费口舌。
沐三嫂不想沐大姑姑过来，沐大姑姑倚老卖老，特别讨厌。
当沐雨回去住处，有人过来送吃的，是沐晴和贺泽华夫妻给他们定的吃的。沐晴临时有事情，又跑去研究所了，她原本还想着要不要过来看看她姐姐，就只能等着明天。
等到第二天一早，沐晴又没能来送沐雨，贺泽华开车送沐雨等人去火车站。
“小晴去忙了。”贺泽华道，他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沐雨。
“这是……”沐雨疑惑。
“音乐盒。”贺泽华说得简单一点，“能播放音乐，不过是固定的音乐，里面存储卡里面的音乐。可以放上电池，带在身上听的随身听。”
这也是最近要上市的随身听，价格还不低，这个东西跟收音机又不一样。
“塞在袋子里面，这么小的东西，容易丢。”贺泽华道。
“小晴，还真是……”沐雨道，“她真是……一有点新奇的东西，她就给我们。”
“她能弄到的，也不用花多少钱，这才给的。”贺泽华道。
沐晴在研究所，她本身就有研究很多东西，还有一些副产品。沐晴也有给贺泽华一个随身听，昨天晚上回来给的，贺泽华感觉还很不错。
贺泽华不觉得沐晴不是单独送给自己一个人，就多不好。沐晴也算是第一时刻跟她分享这些了，今天还得是贺泽华把东西给沐雨。
至于沐雨到时候舍不舍得花钱买电池听，这就不是贺泽华能管的。要是不想花钱买电池，充电也可以，充电的技术还不是特别好，也不能充特别多电。
昨天晚上，沐晴还跟贺泽华说这个随身听还有多少缺点，贺泽华只觉得这个东西有很大的优点了。那么多的优点在，一点小小的瑕疵，不用多去计较。
“外面，得要不少钱才能买到。”沐雨道。
“这两天上市。”贺泽华道，“都是自家人，不讲钱的事情。”
“好好对小妹。”葛长根道，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不如贺泽华能耐，也没有办法给沐晴撑腰，只能说这么一句简单的话。
“没有问题。”贺泽华道，“我一定好好对小晴，你们尽管放心。我要是对她不好，不用你们动手，我爸一定会打断我的腿，我哥我嫂子也得说我。”
贺父已经跟贺大哥贺大嫂说了，说要是他们老两口没有在了，让他们当大哥大嫂的多管着贺泽华一点，别让贺泽华对不起沐晴。
当贺泽华听到他爸说的那些话，他没有不高兴，他觉得这样的家挺好的。自家那么好，沐晴就不会觉得婆家不好，也就不会觉得他们拖累了她搞研究。
“要进站了。”贺泽华道，“先上火车。”
贺泽华帮着把东西拎到火车上，葛长根还道，“我拎得动。”
“没有关系。”贺泽华道，“我来了，就送一送。”
贺泽华把人送到火车上，这才走的。贺泽华走之前，还塞了一个红包到沐雨的孩子手里，说是过年的时候没有给孩子包红包，这一个红包算是补上过年时候的压岁钱。
沐雨要拒绝，贺泽华已经下火车去了。
“我们过来都没有花钱，光拿东西了。”沐雨从女儿的手里拿过红包，她还查看了红包里面的钱，两块钱呢，不少了。沐雨看看女儿，“妈妈给你拿着。”
沐雨的孩子不知道这个红包多值钱，当她妈妈拿给她一个空红包，她也拿着玩。
孩子玩着玩着，容易把红包丢了。
在乡下，有孩子收到压岁钱，大人都是把红包里面的钱先拿走了。小孩子丢了红包，红包上面又没有名字，别人不可能承认红包是他们丢的。
沐雨没有在火车上用随身听，只等着回去家里。坐火车要五六个小时到县城，他们到时候赶一下班车到乡镇上，到了乡镇，还得麻烦人开着拖拉机出来接一下。东西多，走路不现实。
等到傍晚，沐雨夫妻顺利带着孩子和东西回到家里。葛母看着沐雨夫妻大包小包的东西，还道，“你们这是去把人家里搬空了吗？”
“小妹说是她婆家送的回门礼，她不是跟我爸妈断亲了吗？就把东西都送给我。”沐雨道，“我们都还没有拆开看呢。回来了，得拆开看看，把东西放好。”
沐雨还抱着孩子，而葛长根把东西放在桌子上。
村子里还人探头，他们看到葛长根带着那么多东西过来。
“这是发财了啊。”有人道。
“我小妹送的。”沐雨道，这些东西可不是自己的父母送的，是自己的小妹送的。
“命真好。”有人在那边嘀咕，沐晴进城了还给沐雨送这么多东西。
葛母干脆关上门，随后再打开那些包，包里面是布料，这个布料摸着感觉就十分好，还有几包糖果。除了这些东西，还有全新的衣服，不是旧衣服，上面的吊牌都还没有拆下来。
还有好一些毛线团，都放得好好的。
“这么多？”葛母道，看的时候还不觉得东西多，打开一看，东西真多，“这些东西看着轻，还是不少的。他们真能装，这么大包，真看不出里面这么多东西。”
这回门礼不轻了，葛母道，“你小妹的婆家对你们还真不错。”
“是，小妹的婆母说给我们家的。”沐雨道，自己跟沐晴是平辈，贺母还准备了这么多东西，“小妹婆家好，我就没有说不收，而是把东西带回来。这也是他们的一份心意。”
“这是一份大大的心意。”葛母道。
“上火车的时候，妹夫还给了囡囡一个红包，说是压岁钱。”沐雨道，“我参加小妹的婚宴，还是小妹提前包好的红包，都不用我们出钱。小妹把什么都安排好了，住在她的房子里，米面都是她买的。对了，妈，那一袋里面是米和面，剩下一些，小妹让我们带回来。”
别以为乡下人种地就能吃得饱，乡下人也有饿肚子的时候，这些粮食都是很珍贵的存在。
葛长根家穷，很少买面粉做吃的。
贺泽华给他们买的面粉都很好，沐雨做了一些包子馒头吃，还有剩下的。这不，都让沐雨他们打包回来。也是葛长根力气大，这才能一口气从火车上拿下来，要是力气不够大，就怕东西还没有拿下来，火车就要开走了。
“你妹妹，是真的没有话说。”葛母道，“她才在我们家吃多少年饭，她自己也不是没有干活。”
葛母想沐父和沐母会不会后悔，沐晴这么懂得感恩，要是沐父和沐母当年留着沐晴，现在享受的人是沐父和沐母，哪里轮得到自家。
“就是说啊。”沐雨道，“她干的活也不算少的了，她又没有多花销……”
沐雨看着那些东西，她越发觉得小妹太过心善了，要是自己是一个狠人，她就扒着妹妹吸血。
“喏。”沐雨又拿出随身听。
“这是什么？”葛母好奇。
“随身听，带在身边听音乐的。”沐雨道，“小妹送的。”
“这得要多少钱啊。”葛母惊讶道，“去年的收音机，今年的随身听，你这个妹妹了不得。搁在我们这边，这些东西都算是大件的东西，都能拿去娶媳妇了。”
沐晴说送就送，直接送，都没有要他们做别的事情。
葛母赶紧把随身听放在桌子上，都不敢多碰，生怕碰坏了。
“这里面的歌曲，听来听去就是那些，说是要想听别的，还得去存别的歌曲。”沐雨道，“也不知道是怎么存的，妹夫说了几句，我没有多问。这里头还有说明书。”
收音机还在村委会那边，村里很多人过去听。
听了一年了，那些人都还没有听腻味，还是继续过去听。
收音机每天播放的内容不一样，那些人很喜欢听，还觉得很新奇。
大家又没有那么多娱乐设施，村子还没有人买电视机，他们可不就是听听收音机。要是有人有电视机，他们一定跑过去看电视。
不是随便一家都会把电视放在村委的，别人也不一定让这么多人去看。
“这玩意儿更小。”葛母道，“你可得放好了，这一次，不用拿出去让他们听，你自己听。”
那一台收音机拿去村委就别想拿回来了，葛母也不好去把收音机拿回来。村子里的这些人沾亲带故的，葛母去把收音机拿回来，别人还说他们小气。
葛母不想他们到家里来听，不想浪费这个电，让他们去村委听最合适。
“在火车上的时候，我都怕弄丢了。”沐雨道，“妈，你抱一会儿孩子，我得去上一下厕所。”
沐雨今天一直忍着，都没有敢上厕所，也没有敢喝水。她现在实在是忍不住了，不能再在这边说话。
葛母赶紧抱过孩子，而沐雨去上厕所了。
等沐晴从研究所出来回到家里，都差不多晚上九点。
“喏。”贺泽华递给沐晴一个水煮蛋。
沐晴在食堂吃的饭，吃完又继续去做事情。沐晴办婚宴的时候请了三天假，现在又得忙。
“晚上都吃过饭了，还有点饿。”沐晴道。
“我去给你煮碗粉，等一等，很快。”贺泽华道，“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都不能提前煮好。二姐刚刚打电话过来，说他们已经到家了。”
“那就好，我原本想要去送他们的，他们回去的时间早，所里又有事情，我只能去所里了。”沐晴道，“原想着今天见见，还能说几句话。”
“二姐知道你要忙。”贺泽华道，“我都跟他们说了，还把你给的随身听给二姐。下火车的时候，也给了小外甥女一个红包。”
“麻烦你了。”沐晴抱歉地道，“原本该是我做的事情。”
“我们是夫妻，不用分得这么开。”贺泽华道，“你二姐就是我二姐，我去送送他们，也是应该的。”
沐晴这边的亲戚很少了，她都没有跟其他人来往，就跟二姐一家子。贺泽华都觉得这样太过简单，也没有自己发挥的余地。不然的话，贺泽华一定让沐晴看看他的能力，看他怎么应付那些亲戚，他绝对能做得很棒。
“过半个月，我们就得去基地了。”沐晴道，“这一段时间，有点事情要处理，可能晚上要晚点回来。”
“那我晚上去跑跑步，要是遇见你出来，还能一起出来。”贺泽华道。
“跑步？”沐晴看向贺泽华。
“得运动一下，保持身材。”贺泽华开玩笑道，“最近吃太好，都胖了，运动量不够。”
沐家，沐父又坐在院子里了。沐母瞧着丈夫那么坐着，她明白丈夫是因为沐晴的事情。但他们都没有办法，沐晴就是不肯认他们，就是要断绝关系，就是要按照字据上的去走。
“当家的，进去吧，外面蚊子多。”沐母道。
“乡下的蚊子更多。”沐父道。
“……”沐母心想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沐晴已经在乡下受了那么多罪。
“沐雨到家了吗？”沐父又问。
“应该到家了。”沐母道，“没有事情的，真要是有事情，他们早就有人打电话过来。没有打电话，就说明没有一丁点事情。沐晴对她二姐那么好，指不定还送了很多东西。”
沐珍今天白天过来的时候，她还说这一句，说沐晴一定是把回门礼都给沐雨了，还说沐雨一点事情都不懂得，沐雨不懂得拿回来给爸妈。沐珍这个人总有各种各样的话说，沐三嫂都没有去说，沐珍就去说了，仿佛沐雨对不起他们这些人。
沐三嫂在沐家的日子还不错，主要就是沐珍自己都会去说妹妹，都不用沐三嫂过多挑拨离间。沐珍不愿意见到妹妹过得比她好，沐晴过得好了，沐雨又得到沐晴的帮衬，沐珍就有很大的意见。
“……”沐父沉默，送了多少东西都没有用，又没有到他们的手里面。
沐三嫂看了一眼院子，又回去房间。
“你爸妈这几天都是这个样子。”沐三嫂道，“特别是你爸，坐在院子里就坐很久的时间。大门还是打开的，路过的人都能看到你爸这样。”
这些人以前对沐晴不好，现在就知道装。
沐三嫂不去劝说，她少在他们面前晃悠一下，还好一点。
“你大姑姑过来，还怪我。”沐三嫂道，“我当场就反驳，这事情是我一个人搞成这样的吗？她当年不还是劝说你妹妹下乡，说很多人都下乡了，说乡下没有那么不好。”
“不用理会大姑姑，她就喜欢我们说的不是。”沐耀宗道，“谁厉害，她站在谁那边。”
“是，你小妹厉害了，她站在你小妹那边。真是可笑，她这么做，当沐晴会接受她这个姑姑吗？”沐三嫂道，“你小妹连亲生父母都不要了，还要她这个大姑姑？她现在说那些话，是不是太迟了。”
沐三嫂想到沐大姑姑说的那些话，她当时没有赶走沐大姑姑，那已经非常不错了。
“你大姑姑真要是有本事，她去沐晴的面前说，让你妹妹回头来认我们啊。”沐三嫂道，“没有本事，就知道在我们面前说，是想要让我们去送人头。”
“嗯。”沐耀宗摆弄他的收音机。
“你二姐这一次不知道
得了多少好东西，她嘴巴紧，昨天过来的时候愣是一句都没有说。”沐三嫂道，“你小妹昨天应该是去你二姐那边回门的。贺家那样的人家，不可能什么东西都没有准备。就算贺家没有准备，你小妹也不可能什么东西都没有准备。”
那些东西原本应该是沐父和沐母的，也就是他们的。
沐三嫂遗憾，那些东西不能到他们的手里。
“拿不到。”沐耀宗道，“我们连二姐住在哪里都不知道，防着我们。二姐两次过来，都那么快走。”
“来去匆匆的，别人还问我，二姐怎么不在家里吃饭，你让我怎么回答。”沐三嫂道，“真真是不好说，只能说他们有急事，说他们要回去乡下。这也是实话，你二姐自己说的。”
“是二姐自己说的，不怪我们，你直接说。”沐耀宗道，“这个锅不能让我们背，不是我们不肯让二姐留在家里吃饭。”
沐耀宗想自己不是那么冰冷没有心的人，都是这些姐妹坑他的。
简家，简母给简雅馨肚子里的孩子买了新衣服，孩子还没有生下来，简母已经开始准备这些东西。这让简大嫂心酸，她生孩子的时候，简母都没有准备这么多新衣服，而是说把旧衣服改一改，说孩子长得快，用不着那么多新衣服。
简大嫂眼睁睁地看着简母做那些事情，她却不敢说一句。简大嫂不想听到简母说：这孩子以后是要叫你妈妈的。
明明知道事情是什么样的，简大嫂也同意养简雅馨的孩子，让孩子叫她妈。但是简大嫂心里还是不好，她有自己的孩子，干嘛非得给简雅馨养孩子。偏偏她无法拒绝，她拒绝也没有用，公公婆婆和她丈夫都是一个意思。
“妈，我那里还有一些孩子穿的衣服，要不要收拾出来，洗一洗？”简大嫂问，她故意提醒简母，“那些衣服都还很好，还能穿，尿布，是不是也得先做一些？”

第051章 调试
“旧衣服, 做一下尿布，还是可以的。”简大嫂道。
简大嫂不想让简母多花钱，他们在简雅馨的孩子身上花那么多钱干嘛。简雅馨的孩子流着韩霖的血, 简大嫂想想就肉痛，那么多钱。【看小说 公 众 号：这本小 说也太好看了】
“会不会过敏？”简雅馨不禁道。
“……”简大嫂听到这话, 她不说了，她要是说了, 婆母又要说她。
简雅馨是孕妇, 情绪不稳定，简大嫂就得沉着冷静一点，她不能让简雅馨不高兴。简大嫂又不是方爱萍, 也没有想着跟简四嫂那样，简四哥和简四嫂住的房子实在是太差了, 简大嫂一点都不想自己沦落到那个地步。
“不用那些旧的。”简母道, “多买几块布就是。”
得，简大嫂闭上嘴巴，连尿布都要用新的。谁家孩子的尿布不是旧衣服改的，都是旧衣服, 不是新布。
太过奢侈了！
简大嫂又不能说，她去她男人面前说几句，她男人都满不在乎。她男人说简雅馨不容易，说简雅馨被骗, 他们做这些事情也是想着让简雅馨的心情能好一点。只要简雅馨能开心一点，那么他们做这些事情都值得，不算是白费力气。
而简大嫂又不好去跟别人吐槽, 反正她不能跟方爱萍说，倒是可以跟简四嫂说一说。简四嫂和简四哥都被赶出去了, 简大嫂跟简四嫂也没有用，简四嫂不敢怼简雅馨。
况且，简四嫂夫妻没有从简家这边拿东西，简父和简母也没有主动给他们分东西。等于简家的这一切跟简四哥夫妻没有关系，简大哥夫妻住在家里，简大嫂才有点想法，她是把简家的一切当作她和丈夫的，还有她孩子的。
简雅馨是一个女的，她迟早还是要再嫁，她不可能一辈子待在家里，那不现实。方爱萍成为寡妇以后，不还是再嫁了吗？
简大嫂有点怀念张美娟了，张美娟在家里的时候，简大嫂还能撑着一点，有张美娟站在前头，那些人会先说张美娟的不是。张美娟没有孩子傍身，在婆家没有地位，谁都能说上她一句。
张美娟没在这个家了，简母要说也就是说简大嫂，简雅馨也是盯着简大嫂。简雅馨现在觉得这些嫂子都是来分自己宠的，要是没有这些嫂子在，哥哥们还能十分疼爱她。
这个时候，简大嫂再想着张美娟都没有用，张美娟遭遇简家的冷暴力，简大嫂都是看着，她都没有帮衬张美娟一把。
房间里，简雅馨和简母说话，简大嫂没有在。这是简雅馨的房间，她有话要跟她妈好好说一说。
“妈，我这孩子都还没生下来，大嫂就怕花钱了。”简雅馨道，“这孩子都还叫她妈的，她……”
“钱不在她的手里，这不是她说的算的。”简母道。
贺家，贺三夫人过去贺母那边，她还左右看看。
“你小儿媳妇没有过来？”贺三夫人道，“听说她自己不会做饭，还要泽华给她做饭？”
“泽华的时间多一点，他做饭。”贺母道，“小晴有时候都是在研究所食堂吃饭，食堂的饭菜还可以，还是免费的，不是都用泽华给她做饭。”
“谁家媳妇不用做饭的，你们都不让她学一学。”贺三夫人道。
“她没有这个时间。”贺父原本在看报纸，他听到贺三夫人说的话，不满，“她不是非得做饭不可。”
贺三夫人没有想到贺父竟然会直接开口，表情有些僵。
“弟妹，你的觉悟还不够。”贺父道。
“……”贺三夫人觉得这一句话不是多好的话，算是很严重的话。
贺父都开口了，贺三夫人不敢再说沐晴不做饭不做家务的问题。
原本，贺三夫人以为贺父在婚宴上说的那些话，是糊弄大家的，贺父没有那么重视沐晴。贺三夫人过来，她故意说那些话，是想看看贺母对沐晴的态度，没想到她听到贺父那些话，知道贺父对沐晴的忠实。
到了吃午饭的时候，贺三夫人都没有留在贺家吃饭，她在这边吃不下，不想听贺父对沐晴的夸赞。
等贺三夫人走后，贺父还道，“她的思想滑坡了。”
“……”贺母心想三弟妹的思想早就滑坡了，三弟妹是一个执拗的寡妇。自家对三弟妹不错了，可三弟妹还是不大满足，三弟妹管贺竹君管得很严格，还想要插手贺泽华的事情。
曾经，贺母确实觉得贺三夫人能给贺泽华介绍对象，那不错。等到后面，贺母发现贺三夫人是想要控制贺泽华的媳妇，贺三夫人希望他们这一房有人站在她那边。
这让贺母心情有点不大美妙，大家都是亲戚，贺三夫人怎么有那样的心思。
“她要是还跟你说这些话。”贺父道，“你一定得跟她说清楚一点，她丈夫到底是烈士，她身为烈士的遗孀，还是得有点思想觉悟，别跟一个老古板一样。”
要是自己的儿子能跟沐晴那样，贺父一定是说沐晴没有做好，可是牛的是沐晴。贺父当然是让自己的小儿子多做一些事情，别让沐晴去忧心那些琐碎的事情。小儿子没有嘴巴没有手么，小儿子自己能处理的就别让小儿媳妇去处理了。
“你今天这么一说，她都有些怕了。”贺母道，“饭都没有吃，直接走。”
要知道贺三夫人以前还在贺家这边吃饭，跟贺母这些人多聊一聊。
“怕什么？”贺父道，“她自己做好一点，不用怕别人怀疑。”
贺母轻轻地摇摇头，丈夫想问题就是这个样子，没有女人的细腻。贺母不知道一个寡妇能难过到什么地步，但是她知道贺三夫人没有难到需要拿捏旁人才能过日子的地步是他们这些人太过帮衬贺三夫人母女，以至于贺三夫人生出了别的心思。
贺母早前知道贺三夫人的情况，她也不可能跟丈夫说，暗示一句，丈夫都没有察觉出来。男人就是这个样子，他们没有女人那么细腻，很多事情都没有想到。
平日里
，贺三夫人的举动对自家影响不大，贺母当没有看见。
“你现在倒是说了。”贺母道。
“小晴那边，别用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去打扰她。”贺父道，“以前，我们打仗的那一会儿，多少东西都是靠缴获的。我们自己没有那么多东西，临时研究，也没有那么快研究出来。我们都死了多少人，才有的现在。”
贺父太懂得自己国家科技落后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他们还是得强大起来。
对于小儿媳妇搞科研，贺父万分支持。如果小儿媳妇没有这么大的能耐，贺父也不会说不让小儿媳妇去搞，有很多人都是默默无闻的，他们不是顶顶厉害的，也不是无可取代的，但是他们做了很多很多有意义的事情。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相聚的时间太过短暂了。
沐晴过两天又得出差，这一次是第三颗卫星，发射成功之后，北斗一号系统算是完成。至少国内定位、发射信号都很方便，全球性的再慢慢构建。
“这么快？”贺泽华早就已经知道沐晴这个时候要出差，但是等到他听沐晴说的时间，又觉得太快了。
“是要去了。”沐晴道，“得让你留在家里。”
“你尽管去，我在家里等着你。”贺泽华搂着沐晴，“这一次要去多久？”
“快的话，半个月，慢的话一个月。”沐晴道，“这一次快很多，不像是上一次要待那么久。”
“行。”贺泽华道，“这一段时间天气热，晚上会不会还比较冷一点，是不是还得带两件厚一点的衣服去。一会儿，我给你整理一下行李。”
“我自己整理。”沐晴不大好意思。
“你都要出差了，连这点事情都不让我做？”贺泽华道，“爸要是知道，他要拿着擀面杖追着我满院子跑的。”
沐晴脑中浮现那样的场面，她不禁笑出了声。贺父身体不是很好，有时候都还拄着拐杖。
“爸跑不过你的。”沐晴道。
“那也不能让他追着我打。”贺泽华道，“我还跟姨母说，她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总不能在时候掉链子。一点小事，无足挂齿。”
“你收拾，你收拾。”沐晴道，“不过就是收拾一个行李……”
“你也说了，不过就是收拾一个行李，那就收拾。”贺泽华道，“抽屉里还有新买的袜子，可以带几双过去。”
“好，带。”沐晴道，“你买了很多东西。”
“这些东西都有用，零零碎碎的，都得买。”贺泽华道，“我问姨母的时候，姨母一点一点地说，还总会突然记起来还有什么事情要做的。”
“师母还真说。”沐晴在想师母到底是怎么跟贺泽华说的，师母一个女人一定更加细致，男人通常都没有那么细致，男人也不愿意做这些琐碎的事情，“你竟然也愿意做这些事情。”
“当然愿意，一个成功的女人背后的男人。”贺泽华笑着道，“个体私营政策下来，做生意的人陆陆续续多了。等你出差回来，我应该已经从工厂辞职。”
“辞职呗。”沐晴问，“你要做什么生意？”
“做女人的生意。”贺泽华道。
“啊？”沐晴疑惑，女人的生意？“卫生巾？”
沐晴首先就想到了卫生巾，她没有想到护肤品、化妆品。当她脱口而出这话后，又改口，“化妆品吗？”
这个时候的国内还没有生产卫生巾，来大姨妈的时候用布条用其他的东西，总是没有那么方便。沐晴还是想着要有卫生巾，那样会方便很多。
“都可以做。”贺泽华道，“护肤品会好一点。”
“护肤品和化妆品，通常都是一起的。”沐晴前世去买护肤品的时候，一个牌子有护肤品也有化妆品，还是一整套的。
“得找人一起做。”贺泽华道，“得有专业人员。”
贺泽华想到了沐晴最开始说的卫生巾，这个词语，很多女人都不多说。女人会有一种羞耻感，不多说，或者是少说几句。贺泽华想着他建厂制作卫生巾的可能性，这个完全可以做，女人每个月都得用，用量大，市场大。
国内还没有生产卫生巾的厂家，贺泽华知道这一点。贺泽华也是听他姨母在那边说了几句，他姨母跟他妈聊天的时候，在那边国外的卫生巾有多好用，说卫生巾发明很多年了，都还没有到他们的国内。
黄夫人和贺母说的不多，当她们看见有男人在旁边，她们就更不说了。
不过，贺泽华没有多跟沐晴说，他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得好，提前说了，到时候又没有做好，反而不美妙。贺泽华想着他也算是在大后方的人，他想为妻子做得更好。
“找啊。”沐晴道，“护肤品和化妆品，得有专业的人员研究。其实，我们国家古代的一些化妆品护肤品就十分不错的。”
“研究研究。”贺泽华道，“去商场买雪花膏的人很多。”
“对。”沐晴点头，“我们去基地的时候，也有带护肤的。空气太过干燥，没有那么舒服，用一点会好一点，防止皮肤裂开。”
“看来护肤品有很大的用处。”贺泽华道。
“你看看，这里面还是有很大的赚头。”沐晴道，“我不懂得做生意，也不懂得护肤品和化妆品，还是得你们自己去做市场调查。”
“你出差，我去调查调查。”贺泽华道，他可以去国外看看设备，看看能不能引进国内，那就可以直接生产了。只不过一开始生产的水准还是会差一些，后面还得他们自己研究一下。
过了两天，沐晴出差了，而贺泽华则着手找人，他要出国一趟。去相邻的国家，时间还能快一点，重要的是能达成合作，不涉及核心科技的东西，应该好弄一点。
而沐晴压根不知道贺泽华那么快就准备出国了，国家政策下来，有很多人在观望，他们怕枪打出头鸟。贺泽华是知道国家实实在在要变革，他大哥在相关部门工作，消息比较灵通。
有的人担心这个政策是一时的，很快就会变了，就不大敢。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该早点动手就该早点动手，这样才能多赚一些钱。
贺泽华的动作很快，相关手续一办，他直接出国。贺家有一点关系，很快就找到可靠的生产卫生巾设备的厂家，贺泽华还去参观了。贺泽华不是女人，但他觉得这东西一定比较管用。
沐晴脱口而出的话，贺泽华放在了心上。
基地，沐晴不知道贺泽华去了哪里，她又过上了与世隔绝的生活。因着前面两颗卫星发射成功，南城大学没有要求沐晴还要参加期末考，可以让沐晴免考，南城大学就差直接给沐晴颁发毕业证。
沐晴不着急立马毕业，所里已经破格给她提高待遇了。沐晴迫不及待去拿毕业证，着实没有必要。她后面还继续读研读博，其实走的是一个形式，只要她发布相关论文，这些都不是问题。
与其想着那些，倒不如先想着眼前的事情。
出了一点小问题，以至于预期计划的时间要往后推移，半个月的时间是不够了。
“是我不够细心。”顾默在会议室忏悔。
“是会有问题的。”沐晴没有说顾默的错，顾默没有回去所里一直待在基地不错，但是他们不能把所有的问题都怪在顾默的身上。
后面发射的卫星，里面的一些元件还有提升，跟先前的两颗卫星还是有些许差别，出一些问题，那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只要他们找到问题所在，解决问题，这比什么都重要。
基地这边也有实验室，各项实验材料都很齐全。
沐晴抽出时间，又去实验室待着。沐晴在捣鼓无人飞机，科技种田，她首先就想到了无人飞机喷洒农药。这样一来，人接触农药的面积就少了，戴着口罩去喷洒农药，还是有一点影响的，无人机喷洒农药，影响会更少。
宋芸那些人还想着沐晴是不是太紧张
了，沐晴跑去各个实验室，还去查看运载火箭和卫星的情况。宋芸他们都要想沐晴是不是想要自己去要动手做那些东西，他们甚至还看到沐晴去搞电焊。
沐晴搞的电焊都是基本的，没有那么高级的。但无人飞机比较重要，沐晴觉得自己那点电焊能力不太够，她还去找人家老师傅。
人家老师傅一开始想着他还得做别的事情，沐晴就别找他了，让其他人去。沐晴找了几次，老师傅还是直接动手帮助沐晴焊接，这边又有一些有用的芯片，卫星运用的芯片等材料，那都是目前国内最为高级的存在了。
大半个月过去，卫星还没有升空，沐晴弄出一个无人飞机洒水器。
“洒洒水，空气湿度能高一点。”沐晴跟后勤部门的人道，“就是现在还不能装很多水，高度也不能很高，还得再改进一下。”
“……”后勤部长瞧见那个无人飞机后，整个人有点懵。
洒洒水？
用得着这么高级的玩意儿吗？
这些搞科研的人是不是都喜欢大材小用呢？
疯了吧！
后勤部长不禁想这样的无人飞机载什么水啊，“洒水，是不是太浪费了？”
“应该用来喷洒农药的。”沐晴认真地道，“成片的地，人为喷洒农药，农药还容易溅到人的身上。要是用这个无人飞机喷农药，就方便许多。山丘梯田，那也方便，无人飞机能飞，还能带药水，不需要牵着长长的水管上去。”
沐晴知道后勤部门的人在附近想办法种地，还真种出了一点菜来，少是少了一点，但比一点都没有来得强。
“……”后勤部长嘴角微扯，这是喷洒农药的事情吗？如果把农药换成弹药，那该有多厉害。
后勤部长决定还是跟上级反应一下，别真的让沐晴把无人飞机拿去种地。
太神奇了，种地是刻在国人的骨子里了吧。
沙漠隔壁种地，无人飞机还种地。现在是用无人飞机种地的时候吗？
“这个无人飞机可能还存在其他问题，得调试。”沐晴还在那边说，“这个螺旋桨，人还是得避开一点，被碰到，受伤还是轻的，就怕直接割脑袋。”
沐晴想到风筝线都能割脑袋，这个螺旋桨更是了，她得是先说清楚。无人机体积不是特别大，一不小心确实比较容易撞到人的。
“哪里有问题，方向不灵敏，还是指令错误，你们都可以记下来。”沐晴道，“现在这个无人飞机的设计，还是太简单了，做不了更多的事情。洒洒水，喷喷农药，还是可以的吧。转弯要是出问题，那就停止，先人为转一下方向。”
后勤部长听着，他只觉得这些问题都是小毛病，还能调试。这么重要的东西，还是先别拿去种地了。
“可以跟我反馈情况，我再调整一下。”沐晴道。
“有人会调整的。”后勤部长道。
“行，有问题，随时找我。”沐晴道，“要是我在忙其他的，可以先等一等。你们告诉我一下，你们用的时候的体会。等到明年包产到户，我二姐夫种地还能用上。”
科技种地搞起来，那一定能靠着种田致富，二姐和二姐夫留在乡下也没有问题。
在沐晴走后，后勤部长就跟上级报告了，很快就有人来看这个无人飞机。大家看了之后，面面相觑，见鬼的种地，这么好的一个大杀气用来种地？
无人飞机啊，大架的飞机，国内都还要靠购买国外的飞机不断的研究呢。
不到一天的时间，黄主任也知道了沐晴搞了一个无人飞机，上级领导让黄主任跟沐晴好好谈一谈，得对自己有精准一点的认知。不是说沐晴不好，而是沐晴是不是太过谦虚了，是不是觉得她个人无能？
“老师。”沐晴来找黄主任，“这一次应该没有问题了。”
“应该？”黄主任挑眉。
“绝对没有问题！”沐晴随即道。
“你这一阵子都做什么了？”黄主任问。
“我……”沐晴有点心虚，老师会不会觉得她不务正业，“弄了个喷洒农药的无人机。”
“你也知道那是无人机啊。”黄主任道。
“没有人驾驶，能飞，不就是无人飞机吗？”沐晴歪头。
黄主任看着沐晴，别给他来歪头杀，“能运用在军事上的无人机，你用在种地上？”
“我们国家没有无人机吗？”沐晴疑惑。
“……”黄主任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不知道？”
“不是很清楚。”沐晴回答。
别指望沐晴能搞得懂那么多，特别是她这种有前世的人。沐晴曾经看过很多年代文，有时候都分不清楚那个年代到底有什么。特别是她现在所处的世界又是小说衍生世界，跟现实世界又有所差别。
沐晴觉得无人飞机不是特别难，在她的前世，有很多大学生还去搞呢。
“老师，您忘了，我在乡下很多年。”沐晴道，“回城后，又没有去关注这些。不对，这些事情现在不应该是机密吗？如果没有出现的话……”
“说你聪明吧，你竟然不懂得这些。真要是让你拿无人飞机去种地，被间谍带走去研究，那怎么办？”黄主任道，“图纸呢？还在吗？”
“在啊，我还打算多做两个。”沐晴道，“种地的话，多一两个无人飞机，也不多。”
“还种地？”黄主任看向沐晴。
“现在没有种地，以后迟早也得种地。”沐晴回答，本来无人飞机就是能民用的，她制作的这个简单款就适合民用，什么军事领域，那不是沐晴擅长的领域。
“让你二姐二姐夫好种地？”黄主任道。
“您怎么知道？”沐晴问。
“都说了。”后勤部长都如实说了，黄主任听到那些人说沐晴是为了种地折腾这个无人飞机，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沐晴的想法奇奇怪怪的，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件好事情，“放心，还是有奖金的。”
“那种地……”
“等过一些年，应该能种地。”黄主任只能这么说，咱们能不能别老是种地种地的，“你还想着弄什么种地？”
“我……暂时没有了。”沐晴见黄主任那么盯着自己，她没有说智能检测温度什么的。
沐晴前世看过，会那么一丢丢，不是全部都会的。种地都能视频监控了，养鱼，还能测量水的含氧度之类的，各种高科技措施。
“没事，你要是想有要研究的去研究，想用那些材料，打个申请。”黄主任道，“只要是搞研究，国家还是很宽容的。用那些废旧的材料，还是差点意思。”
“我以为就只是种地。”沐晴道，种地的话，哪里还用得着那么高级的材料。
“好，你就种地吧。”黄主任道，“这些玩意儿，别随便拿出去。”
“在基地，没有出大门。”沐晴回答，她没有把东西带出去基地，“还没有完全调整好。”
“调整后就带出去？”黄主任问。
“不是。”沐晴摇头，“带出去，还得报备。”
“……”所以要是后勤部长没有说，那就是得等沐晴报备了吗？黄主任道，“下一次，你积极一点，也许还能得到奖金呢。怎么，嫁一个有钱一点的男人，不想赚奖金了？”
“要，还是要奖金。”沐晴连忙道，“那是我自己赚的，还能用我赚的钱给他买礼物。”
总不能每一次都用贺泽华给的钱给贺泽华买东西，那
多不好。沐晴想贺泽华总是做家务，自己也该有所付出。
“下一次，做好了，记得给我们都看看。”黄主任道，“要是觉得不方便，给老师一个人悄悄地看。”
“行，没有问题。”沐晴道，“都听老师您的。”
黄主任觉得沐晴太过实在了，好在贺泽华家世背景都还很清白，贺父还曾经参军打仗。贺家那样的背景，不大可能出现一个间谍。否则，就沐晴这种在生活上的傻子，指不定她哪天就被人卖了。沐晴还以为是简单没有大用处的东西，别人却能看到里面的好。
关于沐晴要用无人飞机种地的时候，一开始在几个教授那边小范围传开，后面，基地知道的人越来越多。要知道沐晴当时还去找了几位老师傅帮忙，那些人多少都知道一点的，都知道沐晴要捣鼓种田的机器。
其实国外已经有无人飞机，在一些战场上都已经运用了。但是国内这一方面很薄弱，国内也有在研究，五零年代已经在摸索，六零年代中后期还有专门研究无人机的机构，总体还是处于摸索探究的状态。
而沐晴呢，她直接组装出来，按照她的话说，就是用了一些材料，就那么捣鼓出来了。
其他人就想天才就是天才，天才总是把一件复杂的事情说得跟喝水一样简单。无人飞机控制农药洒水，那不就是能控制炸药投放么，换一个东西，完全可以。
那几个老师傅得知沐晴是弄无人飞机之后，他们还有人跟沐晴说：下一次，还可以找我们。
沐晴是真不知道国内的无人飞机发展那么落后，要是她知道的话，她一定不会说拿无人飞机去种地的话。现在好了，全基地的人都知道她对种地有多么执着了。
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宋芸还道，“以后，可以研究一下，怎么去月球上种地。”
“可以研究……”沐晴坦然接受这些人调侃，“民以食为天，是该多研究研究怎么种地。”
沐晴狠狠地咬了一口萝卜，怎么这个时候还有这么多萝卜，她今天不是很喜欢吃萝卜，好在今天还有一份炒肉。
“还有你二姐，真的很棒。”宋芸竖起大拇指。
对，全基地也知道沐晴很敬重她的二姐，她都在基地了还想着要帮着她二姐二姐夫种地。
在贺泽华从国外购买设备回来后，都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他回到家里没有看到沐晴，没有沐晴回来的痕迹。贺泽华还问了黄夫人一句，黄夫人说黄主任他们还没有回来。
贺泽华出国之前还有让人帮着办一下建厂手续，这个厂子是全新的厂子。可以买下别的厂子的场地，不过里面的其他设备没有用。有一些厂子要转成私营，贺泽华也有意向。
回国后，贺泽华就得去谈好，设备很快就要到国内，到时候就可以上马生产。
葛家村，葛母让沐雨把那些布料放起来，他们可以先做冬天穿的袄子。他们得买一些棉花，慢慢缝制。自己做的袄子比较保暖，要是去外面买衣服，那些袄子很贵，压根买不起来穿。
贺泽华没有再给沐雨的孩子寄奶粉，平时也不用再寄其他的东西。
沐雨没有觉得自己现在的日子不好过，去年到今年上半年，她已经得到很多东西。沐雨弄了一台缝纫机，家里原本没有缝纫机，还得去别人家里借用缝纫机，太过麻烦。
正好沐雨他们手里头有点钱，敢买弄了一台旧缝纫机，价格也低一点。
沐雨还给女儿做了新衣服，那么多布料，她把孩子的衣服做大一点就行了。葛大柱的腿脚好了，还还了一些钱，还没有全部还完，沐雨倒也不着急。
“妈，这些布料不能放太久，放几年，再好的布料都要变坏了。”沐雨道，“到时候，再做成衣服，更穿不了几年。越是好的布料，越是那样。您还是把布料拿出来，多做两身衣服。”
“做那么多新衣服，穿出去，别人都以为我们家发大财了。”葛母道，“都是你妹妹那边来的。”
“一年四季，分一下，不多了。”沐雨道，“他们也都知道是小妹送的，就我们自家，哪里有那么多新的布料。”
“有人问，这布料卖不卖，他们想要买一点。”葛母道。
“不卖。”沐雨回答，“我们又不知道这些布料是多少钱买来的，卖给他们多少钱都不合适。他们有钱，那就去乡镇上买，总好过在我们这边买。”
沐雨不想到时候跟他们扯皮，那些人还说沐晴买的衣服不好看，还有人嫌弃。沐晴从城里卖的衣服，那些衣服价格还不低，哪里有那么不好。
要是沐雨卖布，别人到时候说那些布根本不值那些钱，说沐雨故意坑他们的钱。这种事情，多少张嘴都说不清楚的。倒不如一开始直接杜绝，要是自家要拿着布去送人，那也就算了，卖是不能卖的。
村子里有人知道沐雨有个随身听，还有人结婚的时候过来借随身听，说是放在婚宴上播放。
都是沾亲带故的亲戚，沐雨也就借了，好在结婚的人没有那么多，否则，沐雨的随身听就要走上收音机的老路。那些人可不关心那些音乐好听不好听，他们就是觉得这样洋气一点。
“这话说的没错。”葛母也是这么想的，“你妹妹婆家送的东西不可能差的，这手感就跟我们平时买的布料不一样，触感很好。”
“是很好。”沐雨道，“小妹当时还说我可以先拆开看看，我没有看。就是想着他们都已经打包好了，我们直接带回来就行。没有想着他们会送差的东西，就算差一点东西，那又怎么样，不还是有那么多东西吗？”
沐雨不挑的，别人送给她那么多东西，她都是白拿的。白拿的话，那就应该开心。
“囡囡总是穿别人的旧衣服，她仅有的几件新衣服，还是她姨母买的。”沐雨道，“这一次这些布料也是托了她姨母的福。”
“囡囡得记着她姨母的好。”葛母道。
这时，葛长根拿着一把锄头回到家里，他听到外面的人都在说包产到户的事情。试点村子距离他们这边还比较远，但是包产到户这关系到很多村民的生计，消息也就传开了。
大家都想着包产到户好，大家一起种地，集体资产，总有人在那边偷懒耍滑头，他们不愿意多干事情，多干了，就觉得他们吃亏了。不是每一个人都那么实在，都在想着别人都没有做那么多，自己凭什么做那么多。
如果大家种的地，产出都是自己的，自家分配那些粮食，那他们就有干劲多了。
“我去开了一片地种菜。”葛长根倒了一碗水，“大柱叔他们也开了地种菜，村干部没有说不行。不只是我们这边，外面也有人这样。就是这个时候太热了，种不了多少东西。”
“能种一点是一点。”葛母道，“好歹有点吃的。”
“等明年分了地，我们能种出更多粮食。”葛长根道，“按照户口划分，我们家有四口人。”
孩子还小，没有出嫁，就能分地。
葛长根还听那些人在那边说怎么划分土地，有人说姑娘不应该分地，有人说姑娘应该分地，又说姑娘的户口在哪边就在哪边分地。姑娘的户口要是没有在村子里了，那就不能分地。
虽然还没有开始分地，大家都已经期盼上了，也更有干劲儿，都在想着等他们种上属于他们自己的地，他们能种出多少粮食，自家每年能多出多少粮食。
“你们从南城带来的面粉还没有吃。”葛母道，“等明天拿来做馒头，还可以弄点青菜，做青菜包子。”
肉包，那需要太多肉了，葛母想着顶多买一点点肉，多放一点油，也就是那样了。又不是逢年过节，不用吃得那么好。葛母今天早上在厨房看到了一只大蟑螂，她想着还是得早点把那些面粉吃掉，别让面粉成了蟑螂的食物。
“是该吃了。”沐雨道，“总不能放到过年再吃。过年要吃的话，我们去买一点。”
他们的日子渐渐好过起来，沐雨想他们可以不用那么节省。等到过年的时候，小妹还会寄一些东西过来，不是沐雨在这边盼着，而是她知道她小妹会那样，她小妹多好的一个人，她也得准备一些东西寄给小妹。
沐雨想着山上蘑菇，她可以去采摘一些晒干，等过年的时候一起寄给小妹。
沐家，沐珍去她爸妈面前，说是孩子今年都去了几次医院了，说是花费不少，就想着让她弟弟先把先前借的钱还了。
“实在要是没有办法，先还一半，也不用全还了。”沐珍想自己已经算是等了比较久了，明明是
弟妹说一定早早给她还钱，结果到现在，弟妹还是没有还钱，“孩子去医院，医院就是个吞钱的地方，医生说几句话，开点药，钱就没了。”

第052章 怀孕
“妈, 我也是没有办法，孩子真的太费钱了。”沐珍道。
“你们两口子不是还有工作吗？”沐母道，“哪里可能缺钱到这个地步？”
“缺啊, 怎么可能不缺，很缺的。”沐珍道, “妈，您又不是不知道, 我婆母就知道去照顾她的女儿。说她的外孙女月份还小, 还得要她照顾一下。她天天都往她女儿那边跑，还把东西都带过去。她女儿又不是没有工作没有钱，她还给那么多东西。”
“你没有说？”沐母问。
“说了也没有用, 我婆婆就说那些东西是她自己的。”沐珍道，“我婆婆乐意把东西给谁, 她就把东西给谁, 不需要经过我们的同意。”
沐珍坐在沐母的房间里，掰着手指头细数她婆婆的那些举动，“连家里的两个馒头都不肯放过，她都不怕我们以后不孝顺她, 不给她养老。她的女儿能给她养老吗？”
“你们两口子的工资都去哪里了？”沐母再一次问这样的话，显然不想这么快还钱。
“就是花了啊。”沐珍道，“零零碎碎的，不记得都花在哪里了。感觉好像没有怎么花, 仔细算一算，就都花完了。妈，现在养孩子跟以前不一样, 花的多了。”
“我先给你拿十块钱，就当是你弟弟你弟妹还给你的。”沐母听见大女儿这么说, 自己要是再不帮着儿子儿媳妇还一点钱，有点说不过去。
沐母又比较心疼大女儿一点，自然就还了。要是沐雨和沐晴的话，沐母能拖就拖，她不可能这么快还钱，时间长了，她指不定就不还钱。
一些沐家亲戚从沐父和沐母这边借钱，他们迟迟都没有还钱。沐母去叫他们还钱，他们也都直接说没有钱，就是不肯还钱。早十年前借的钱，到现在都还没有还钱，都不知道他们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肯还钱。
“也行，能有一点是一点。”沐珍想着过一段时间再来哭穷，保准把钱都要到手。她不过来哭一下穷，这些人真就不还钱给她，那不是白白让这些人占便宜了。
沐珍可不想这些人老是占她的便宜，占一点便宜可以，不能占那么多。
原本说是最多出差一个月，等到后面又变成差不多两个月。第三颗卫星升空了，沐晴等人才回来。
沐晴把无人飞机的图纸交出去了，她还画了她知道的几款无人机图纸。要知道在她的前世，有一些商家做无人飞机很厉害，都变成儿童玩具了，民用的无人飞机也很不错。
在沐晴前世读大学的时候，还有相关比赛，学校还有无人机表演……那个热闹啊，沐晴他们也会动手捣鼓一下，还想着怎么做得更好，还有小小的表演机器人，但这些东西都拥有更加精细的操控，得有更强大的芯片设置。
而沐晴现在弄的那个无人飞机实在是太简单了，她才觉得那个无人飞机用来种地都还有点麻烦。
无人飞机研究组那边想要借调沐晴过去，沐晴说不用自己过去，自己懂得的就是皮毛。图纸都已经画出去了，相关材料给出去，他们很快就能看懂的，压根就不用自己过去。
等自己过去的话，他们发现她也就懂得那么一点点，是不是就很失望。
沐晴的主要研究领域还是在航天方面，其他的小玩意儿就是学了一点皮毛，不多，不多。加上北斗系统这边确实很重要，沐晴又是核心人物，这才没有被借调出去。
跟着沐晴焊接组装无人机的老师傅倒是有被借调过去，上头想着也许他们还知道更多一点东西。
当沐晴回到家里，贺泽华早已经在家了。贺泽华前两天刚刚把设备运进厂房，调试了设备，过几天就可以开始生产。
“我从工厂辞职了，开了一家新工厂。”贺泽华道，“刚刚起步。”
“行啊。”沐晴一回到家就有饭吃，贺泽华做好的饭，“你要忙，就不用做饭，我可以在食堂吃饭。”
“有空还是能做的。”贺泽华道，“你中午基本都在食堂吃饭，也就是放假的时候才有可能在家里吃饭。平日也就是早餐和晚餐，这不算什么。”
“早餐可以去食堂吃，你也能多睡一会儿。”沐晴道，“食堂还有包子馒头，也粥啊油条的，对了，还有咸蛋，很丰富的。你去做，还很麻烦。以后，早上就不用做早餐。傍晚，你有时间再做。”
“总能有时间的，哪里可能一直忙，我是做生意，也不是我一个人。”贺泽华道，“前些日子，去了国外，进了设备，生产卫生巾的。”
贺泽华想自己搞出的动静可能有点大，就算自己现在没有跟妻子说，妻子可能很快就知道，倒不如直接告诉妻子。
“你真生产卫生巾？”沐晴问。
“对。”贺泽华道，“国内有那么多女性，都要用。”
“可能很多人一开始都不懂得用，你可以在电视上播放广告。”沐晴道，在她的前世，那么发达的时候了，还有人两毛钱一片的卫生巾都买不起，那个时候的两毛钱已经很不值钱了，不像是现在的两毛钱那么值钱，“总得大家知道了，大家才会去买。”
“嗯，取了名字，叫安乐，安全、快乐的意思。”贺泽华道。
“这个……”沐晴眨眨眼，“很好。”
沐晴想到他们前世也有这样的一个类似的卫生巾产品，安尔乐，还是什么的，反正她曾经在电视上经常看到相关的新闻。还有很多大浪淘沙，没有一直播放广告的，名字还真有可能重合。
这么一想，沐晴突然想到她这一段时间还没有来大姨妈，是不是太过紧张的缘故？她去年去基地的时候都还有按时来大姨妈，这一次却没有。
沐晴准备去医院看一看，要是是精神紧绷还是神经功能紊乱，该吃药的就吃药。不过她接下来一段时间会稍微轻松一些，完成了一号系统，顺利在国庆节前完成，这算是很成功了。
“怎么了？”贺泽华察觉道沐晴的表情变化。
“没事。”沐晴道，“可能是这两个月精神压力有点大，我明天去医院看看，调整一下身体状况。”
“哪里不舒服？”贺泽华连忙问。
“没有，我就是想着去看看，别在身体出大问题的时候再调整。”沐晴道，“去年出差，今年出差，也该去做一下检查了。最好是每年检查一次身体，安全一点。”
沐晴怕死，她还得活得长久一点，才能做更多的事情。
“是该这样。”贺泽华听到沐晴这么说，还是放心不下来，“我明天跟你一块儿去，你今天先好好休息。”
到了晚上，贺泽华没有闹沐晴，两个人躺在床铺上的两边，顶多是说说话。
沐晴想到了一点，她又爬起来要去打开行李箱，她的行李箱还放在旁边。贺泽华都是等沐晴自己先打开行李
箱，她把重要的文件拿走，他再去整理。贺泽华今天还没有去整理沐晴的行李箱，想着等明天。
“先休息，你今天又没有去研究所，等明天收拾也来得及。”贺泽华拉着沐晴。
“明天收拾，就是有一个东西要拿出来。”沐晴道。
“什么东西，非得要现在拿出来？”贺泽华疑惑。
然后，沐晴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三个卫星模型，发射了三颗卫星，做的三颗模型，外面结构是仿制的，内部不是，内部是空的，或者是填充物。
“送给你。”沐晴把卫星模型递给贺泽华，“在基地的时候，有空闲的时候做的。”
“三颗卫星？”贺泽华很快就想到了这里面的意义。
“对。”沐晴点点头，“我们已经发射了三颗卫星，当然，是我们这个项目组的，不包括其他组的。”
沐晴只管自己经历过的，不管别人研究的。沐晴上一次在基地的时候就有做模型，只是没有带回来，这一次带回来了，也想着要送给贺泽华。
贺泽华心里暖暖的，他想着自己写的那些笔记，他的笔记显得轻了。
“那么忙，你都还记得我。”贺泽华开玩笑道，“我还怕你忘了我。”
“没有忘。”沐晴道，至于研发机器人种地，她还是先别说了，“这个模型可以拿出去，没有关系的。就是表面外形一样，内里结构不一样。”
“这已经很不错了。”贺泽华道，“你们得做好保密工作，哪里能把那些内容都放出来。我可得把东西放好了，要是让爸瞧见，他非得跟我争不可。”
“爸又不是小孩子。”沐晴道。
“我也不是小孩子。”贺泽华道，“可这些星星，很重要。”
贺泽华在沐晴的脸颊落下一吻，他的心情很激动，心上人这么惦记他。
第二天一早，贺泽华陪着沐晴一块儿去医院。沐晴说自己前一段时间精神紧绷，还没有来大姨妈。医生看了一眼贺泽华，让沐晴先去做检查。
医生的意思是让沐晴看看是不是怀孕了，而不是想着神经紧绷要吃药。
贺泽华和沐晴中间去外面转了一圈，再回来拿报告。贺泽华没有多说其他的，妻子是不是怀孕，这都不要紧，最重要的是妻子的身体不大好。
“恭喜你们，是怀了。”医生道。
医生给沐晴开一些叶酸，告诉沐晴别吃其他的药。
沐晴心想幸好自己在基地的时候没有乱吃药，她自我保护的工作做得还不错，也没有在基地那边生病，连感冒都没有。沐晴有时候都怀疑是不是她下乡那一阵子病得太严重，以至于后面就没有怎么生病。
贺泽华很开心，走路都同手同脚了，他没有想到沐晴这么快怀上孩子。从医院出来了，贺泽华还觉得不可置信。
“这就怀上了？”贺泽华又问。
“怀上了。”沐晴点头，“我也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怀上，还以为……”
沐晴低头看看自己扁平的肚子，她真没有感觉到。
这两个月，基地的伙食还好一点，不是大雪封山的时候，路况也好，肉就多一点。沐晴想这个孩子还真懂得什么时候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沐晴都在研究所，暂时不用去基地。
他们得继续研发二号系统，相对没有那么紧迫。他们还得把一些工作都准备好，还有时间。
算算怀孕的时间，五月份，差不多要二月份生产，差不多正月的时候。等沐晴坐完月子，还能稍微调整一下，后面再进基地。
在出差的两个月时间里，沐晴怀着孩子也没有其他反应，这个孩子确实比较乖。
“看来新生产的卫生巾，你是没有那么快用上了。”贺泽华看着沐晴的肚子，“等生下孩子再用。”
“嗯。”沐晴点头，“你昨天要是不说，我都没有察觉。有时候忙起来，就忘记这些事情。”
“生下孩子之前，能不加班就不加班了吧。双身子，对母体的影响比较大。”贺泽华担心沐晴的身体不大好，还是想着让沐晴能稍微多休息一下，“如果非得加班的时候，也得注意休息。”
“我知道分寸。”沐晴道，“生了这个孩子，就不生了。”
“好。”贺泽华道，“生了这个孩子，就不生了！你要是多生一个，估计爸都得说我，说我就那么想要孩子吗？没有孩子，会死吗？”
“至于吗？”沐晴看向贺泽华。
“你不是出差吗？还有人到爸妈的面前说我们这个样子，你怎么怀孕生子。”贺泽华道，“我们才办婚宴，他们就开始催。爸妈都没有催，他们催个什么劲儿。”
“你也是，一口一个爸。”沐晴轻笑，“都说了多少次了。”
“爸都站在你那边。”贺泽华道，“他站在我这边，我就不说了。”
贺泽华是想让沐晴安心，他们家没有那么多麻烦事情，沐晴不需要那么着急。
沐晴想着孩子来了，当然是留下这个孩子。
去年，沐晴跟贺泽华领证了，两个人没有圆房，想的也是不要那么快要孩子。等合适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再要孩子。而现在，恰是时候。
北斗系统需要很长的时间去建设，不是说沐晴要一直等啊等的。工作得继续，生活也得继续。
这个时候，简雅馨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她住进了医院。简雅馨住院都快住一个星期了，还没有生。简雅馨担心生孩子的时候出现问题，也不想临时跑到医院来，怕临时来还有各种突发情况，倒不如早早住医院里面。
简母每天还有送饭过来，在这边陪着简雅馨。
简雅馨啃着苹果，“这孩子怎么这么难呢？”
“生孩子，慢慢来，着急不得的。”简母道。
“早点生下来好。”简雅馨道。
“快了，快了。”简母也希望女儿早点生下孩子，可这种事情又不是自己说的算的。
韩家那边是真的不管简雅馨，他们不出钱，也不来看简雅馨，任由简雅馨自己去生。韩霖跟那个乡下女人领证了，不领证也没有法子，周围的人都知道韩霖的情况，没有人愿意把家里的姑娘嫁给韩霖，韩霖没有别的选择。
韩霖的父母都十分不满那个乡下女人，再勤劳又有什么用，娘家没钱，帮衬不了他们家。那个乡下女人在韩家就跟免费的保姆一样，她也没有意见，就在这边多干活，还想着只要她多干活，韩家人总不能多说她。她已经成功嫁进韩家，后面就简单多了。
成为城里人的儿媳妇，住进城里，这就是那个乡下女人的目的，她的孩子也能留在城里。
简四嫂还有去医院看过简雅馨，可简雅馨一直都没有生，她没有每天过去。方爱萍就更不过去了，她生孩子的时候，简家那些人都忙着简雅馨离婚的事情，那些人都没有去医院看一下方爱萍。
这一会儿，简四嫂在方爱萍那边，她想着能不能找一些事情做，比如烤红薯卖。用的工具不是特别多，应该还是可以的。
“你想去做，就做呗。”方爱萍道，“又不需要花费多少本钱。”
“就是因为没有钱，这才忧心。”简四嫂道，“又怕买了东西，赚不到钱，这不就赔钱了吗？”
“这才几个东西。”方爱萍道，“你们要是没钱，我们家借给你们。你们赚了钱，早点还给我们就行了。”
方爱萍愿意对简四嫂夫妻大方一点，只要这对夫妻站在自己的这边，一切都好说。方爱萍瞧不惯简雅馨，看不得那么多宠着简雅馨。
“别指望我们那公公婆婆会借钱给我们。”方爱萍道，“我们分家是一分钱都没有得到。你们呢，还是被赶出来的。”
“唉。”简四嫂叹气。
“简雅馨还没有生孩子，早早就住在医院里。”方爱萍道，“我还是到要生的时候才去的医院，还早早从医院出来，哪里有跟她这样住在医院里面的。她这是把医院当家吗？当住在医院不需要那么多钱？他们宁愿浪费钱，都不愿意拿出钱来帮衬你一把。”
简四嫂觉得方爱萍说的话太有道理，但是他们又没有办法。钱在公公婆婆的手里，公公婆婆要怎么做都好，都轮不到他们去管那些事情。
“别觉得那些钱是公公婆婆的。
”方爱萍道，“我男人都不知道上交多少钱上去了，分家的时候，一分钱都没有见到。四弟是去下乡了，没有那么多钱上交上来。但是谁家儿子是被父母赶出去的，还一分钱都不给你们。我们家也就算了，我爸妈在这边，多少还有一条活路。你们呢？”
简四嫂端起水杯喝一口水，她不是不明白方爱萍的意思。方爱萍就是想着他们站在同一条战线，让他们别对简雅馨那么好。
其实，简四嫂没有对简雅馨那么好，她就是稍微做一做，总不能让别人觉得他们太过分了。
“你们别想着公公婆婆以后会把钱分给你们。”方爱萍左右看看，“简雅馨的孩子用的尿布，还没生呢，就扯了全新的布去做尿布。”
“全新的布？”简四嫂惊讶，那可是全新的布啊。
“对。”方爱萍点头，“大嫂也真是的，她跟我说，是想我冲在前头吗？我冲在前头干嘛，公公婆婆的那些东西又不是留给我们，而是留给简雅馨的。大哥大嫂他们应该还能分到一点，公公婆婆以后要靠他们养老，总不能靠着简雅馨。”
“简雅馨要出嫁，不可能给公公婆婆养老。”简四嫂道，她自己嫁出来，都没有想着以后要多回村子里。
“事情就是这么一回事情，说多少遍还是这个样子。”方爱萍道，“他们根本就不管我们是不是需要钱，他们是不是应该要分给我们一点。不是的，他们都想着简雅馨。”
“……”简四嫂微微低头，她早就已经看出来了。
“你们呢，还是得自己做点事情。”方爱萍道，“现在要是个人能出去赚钱了，你们就去赚。你们现在住的那个屋子实在是太差了，没有大风大雨还好。要是有个大风大雨，你们租的房子，哪里好住人。雨水啪啪啪的，你们在房间里能睡得着吗？”
“我们也就只能租那一间房间，便宜。”简四嫂道，“所以我才在想找点事情做，好歹补贴一点家用。现在是还没有孩子，等道有孩子之后，花的钱更多。”
“这个想法没有错。”方爱萍道，“想卖烤红薯，就去卖。别管简家那边的人在想什么，不过你卖烤红薯，简雅馨要是总是去你那边要吃的，你别给。”
“就只是一个烤红薯。”简四嫂想着烤红薯不值钱，简雅馨不至于跑去自己那边要烤红薯。有的人都不喜欢吃烤红薯，他们觉得番薯之类的东西不够高贵。
“别以为只是一个烤红薯，一件再小的东西，他们都想着要的。”方爱萍道，“你们还是得仔细一点。”
从医院回到家里，贺泽华让沐晴先去休息。就算沐晴没有怀孕，贺泽华都得让她去休息。
等沐晴去躺着休息后，贺泽华才电话给他妈，他问过医生需要注意什么，但问的不是特别仔细。医生还要给别的人看病，就没有让他一直问。
贺泽华决定问问他妈，总得让沐晴能好好养着，让她养得好一点。
“怀孕了？”贺母惊讶。
“对，怀了，她出差之前怀的。”贺泽华道，“她还以为是身体不好……昨天回来，今天去医院做的检查。”
“不是身体不好，那就好。”贺母道，“得多让她补补。你等着，我过去一趟。”
贺母很快就挂断电话，她要亲自去小儿子那边。
“这么急急忙忙的。”贺父看向贺母，“别急，我也过去。”
贺母还以为丈夫要说什么，结果丈夫说一起过去。
“你又不懂得那些。”贺母道。
“过去看一看也好。”贺父道。
“走走走。”贺母道，“我去拿点东西。”
等沐晴醒来的时候，贺父和贺母都在家里，贺母和贺泽华还做好了吃的。
“小心点。”贺父对着沐晴的时候，与其特别温和，“有什么事情要做的，就让你男人去做，尽管让他去做，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没有不好意思，有让他去做。”沐晴道，“他已经做了很多事情。”
“我看他也没有做多少事情。”贺父道。
“很好了。”沐晴道，点点滴滴，很多很多的小事情，都是贺泽华安排好的。都不需要沐晴去操心，贺泽华都没有怨言，他也没有跟她吵架。
沐晴很满意现在的生活，有时候都怀疑这样美好的生活是真实存在的吗？她会不会是在做梦？
“臭小子。”贺父瞥了一眼贺泽华，又道，“这一段时间忙吗？能生这个孩子吗？”
“能生。”沐晴道，“来的正正好，这个时候可以。”
“还想着要是你不想要，就别要了。”贺父道。
“人家小晴没有说不要，你在这边说不要。”贺母瞪了丈夫一眼，自己的丈夫真的是很重视那些科研，但这不代表沐晴就得一直搞那些东西，“小晴，你别管你爸说的话，他就是脑子抽抽。”
“对，脑子抽抽了。”贺父随即反应过来，小儿媳妇似乎还很高兴的样子，自己不应该说那些话，“这孩子……我们还是很喜欢的。等你们生了孩子，要是没有空带孩子，把孩子送到我们那边，我们帮着带孩子。”
这样总不会让小儿媳妇过于疲惫了，小儿媳妇本身就要做很多事情，贺父怕沐晴的身体吃不消。
“你们到时候可别嫌弃他调皮捣蛋。”沐晴道。
“不会，一定不会。”贺母连忙道，“小孩子，就得调皮捣蛋一点，这样才有活力，才好一些。”
医院里，简雅馨终于发动了，她进了产房。简雅馨只觉得很痛，这是她那个该死的前夫的孩子，要是可以，她真不想生这个孩子。
简父和简母，还有简大哥都待在这边，他们都等着简雅馨生产。
而简大嫂待在家里带孩子，还得给简雅馨炖汤，简雅馨生了之后也能补一补。
简大嫂忧心，等简雅馨生下孩子，那个孩子是不是被公公婆婆疼宠着，自己的孩子又得靠边站。
简大哥没有那么多想法，他只想着妹妹顺利生下孩子。
“这个孩子，都已经说好的，你跟你媳妇带。”简母看向大儿子，大儿子可千万别在这个时候撂挑子。
“我们带，我们带。”简大哥道，“一个孩子而已，不是多大的难事。”
简大哥担心那个孩子影响到妹妹再嫁，妹妹愿意让他们带着孩子，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到时候，就对外说那个孩子是简大哥简大嫂的，就算别人怀疑或者知道真相，也不是每个人都会把事情真相说出来的。
贺父和贺母吃完晚饭后回去，贺父表达关心的方式很简单，他又给了沐晴一些钱，让沐晴自己可以去买喜欢吃的东西。贺母叮嘱小儿子几句，女人怀孕脾气会敏感一点，让小儿子有心理准备，别到时候小两口还要吵架，那可不好办。
“知道，妈，您就放心吧。”贺泽华心想自己绝对不可能那么为难自己的妻子，妻子脾气不好，那自己就多哄着妻子一点，这又不是多了不得的事情。
沐晴和贺泽华送贺父和贺母到门口，等两位长辈走后，他们再回家里。
今天，沐晴没有想着去外面走一走，而是待在家里。
“吃香蕉。”贺泽华给沐晴剥了一根香蕉。
“刚刚吃完饭。”沐晴道，“等一会儿再吃。”
“那就等一会儿。”贺泽华道。
“我后天去上班。”沐晴道，“最近一段时间，应该都能按时上下班。”
“我去接你。”贺泽华回答。
“工厂那边的事情，你不是还得盯着吗？”沐晴道，“还有广告的事情，都弄好了？我回来，都没有瞧见你过去。”
“等你上班，我再去，也来得及。”贺泽华道，“不知道有没有人愿意接这样的广
告。”
贺泽华担心那些人都太过保守，都不愿意接这样的广告。不过这也没有关系，这个人不接，还有别的人愿意接。
“找电影厂的人，多问几句。”贺泽华道，“这个电视台，得在多一些地方能收到的电视台。”
“现在能收到更多电视台了。”沐晴道，“不只是我们这边发射的三颗卫星，还有别的专项卫星，电视台信号传播更快更方便，质量也好。以前，一些电视台就算收到了，屏幕也是雪花。现在，好很多，可以投放几个电视台，就不知道广告费怎么样。”
“还不会太高。”贺泽华道，“你不用操心这些事情，我找人去办一下，谈一下，争取这个月做好，下个月就播出去。早点播出去，那些产品也能卖得动。”
这种东西是消耗品，不是说洗洗还继续用的，都是用过了就直接扔掉。
贺泽华去国外的时候，人家就都说了。贫苦人家可能买不起，但是那些女工人，或者家里有拿工资的人，他们买得起。贺泽华还想着要降低成本，前期无法降低太多，后面还是得改进，降低成本，价格不至于太高，这样就有更多女性能买得起卫生巾了。
“嗯，行。”沐晴道，“我是班门弄斧了。”
“不是，你这是关心我。”贺泽华道，“我很高兴。”
到了凌晨五点左右，简雅馨生下了一个女儿，不错，是一个女孩子，而不是男孩。简雅馨得知自己生的女儿，她没有不高兴，心想生女儿好。方爱萍生了一个女儿还在自己的面前那么得意，自己现在也生了一个女儿。
简雅馨想自己原本就得父母的喜欢，自己的女儿一定也能得到父母的疼宠。那她以后就不用太过担心这个孩子的未来，这个孩子一定能过得好。
韩家那边很快就知道简雅馨生了一个女儿，韩母不喜欢女儿，就喜欢儿子。不然，韩母也不可能让自己的儿子跟那个乡下女人领证，那个乡下女人生了一个儿子。
“一个丫头片子。”韩母嘀咕。
韩霖现在的妻子知道简雅馨生了女儿，也松了一口气。她不想让简雅馨生下儿子，她知道韩家这些人都非常重视儿子，自己也是靠着儿子，这才能留在这边。否则，韩家人早早就赶他们走，不让他们留在这里。
韩母还跟韩霖说了一声，“一个女孩，你也不用想着把孩子抱过来。要是男孩的话，还能想着把孩子抱过来养。”
一个迟早要嫁给别人的女孩子，韩母不允许简雅馨的女儿过来家里，她不愿意在那个孩子的身上浪费钱。
“都听妈的。”韩霖道。
“她跟你离婚，又不打掉孩子，要怪就怪她自己。”韩母道，“我们又没有让她非得生下这个孩子。”
“是。”韩霖附和，“我们早就已经说好了，不负责那个孩子的以后，不给孩子抚养费，他们不能用孩子坑我们。”
“不错。”韩母道，“一个女孩，不值得。那个时候，又不是不能落胎，他们自己不落的。”
韩霖的妻子听到这些话，她觉得他们说的很对，简雅馨自己的毛病。要是简雅馨打胎，自己也不用被这个孩子给膈应到。
当方爱萍得知简雅馨生的一个女儿，她知道简雅馨又会有骚操作了。简四嫂去医院看了一下简雅馨，去的快，回来得也快。
“爸妈都很高兴。”简四嫂过来方爱萍这边，方爱萍没有去医院。
“不管简雅馨生的是一个什么玩意儿，他们都高兴。”方爱萍道，“大哥大嫂多了一个孩子，他们等着给简雅馨白白养孩子吧。等到以后，孩子大了，简雅馨再跟孩子说她是她亲妈，看看孩子以后是向着谁。更别说，简雅馨还要在那边住一阵子，直到她出嫁为止。”
在方爱萍看来，简大哥和简大嫂才是真的一点脾气都没有，这两个人很听简父和简母的话，他们都不敢跟简雅馨对着干。方爱萍觉得简大哥和简大嫂脑子都有坑，帮简雅馨那样的人养孩子，还不如直接去路边捡一个孩子养。
捡来的孩子，简大哥和简大嫂还能打骂一下孩子，简雅馨的孩子，简大哥和简大嫂只能捧着孩子。要是简父和简母早死了，简大嫂和简大哥还能自在一点，有父母压着，这对夫妻就得哄着孩子，得顺着简雅馨。
这日子该有多不舒服？
也不对，指不定简大哥和简大嫂早就已经习惯这样逆来顺受的生活，他们可能还觉得他们爸妈看重他们，爸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们，而不是交给别人。
方爱萍夫妻不可能养简雅馨的孩子，简四哥和简四嫂住的地方不好，简三哥在别的地方，估计简雅馨不愿意把孩子送到别的城市去。至于简五哥更不用说了，一个还在乡下苦苦挣扎的人，都还没有回城的人，简雅馨不可能把孩子送去乡下。
简雅馨再不喜欢韩霖，这个孩子都是从简雅馨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况且，简雅馨除了把孩子生下来，其他的事情都不用她操心，她干嘛不让孩子过得好一点。
“爸妈都没有来看过我女儿几次。”方爱萍道，“住得这么近，都不来多看几眼。我都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亲孙女就不重要了吗？我妈基本天天过来，帮我带孩子，对孩子还好。都说外孙外孙女没有那么好，得不到那么多重视，可我妈做得多好啊。”
“是，你妈做得很好。”简四嫂羡慕方爱萍，“二哥也宠着你。”
“那是因为我给他生了孩子，要是没有这个孩子，看他还对不对我这么好。”方爱萍道，“这都是建立在孩子的基础上。”
方爱萍清楚得很，简二哥能那么快跟张美娟离婚，张美娟还跟了简二哥那么多年。这说明简二哥不是一个多在乎女人的人，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方爱萍早前就知道她跟简二哥两个人之间见不得光的关系维持不了多久，偷是刺激，但是也很容易斩断，就看什么时候斩断。
要不是简二哥跟张美娟离婚了，方爱萍也没有想着跟简二哥结婚。当然，要是她发现自己怀孕了，估计还是会跟简二哥说一下，就看简二哥的选择。
在简雅馨生了女儿后，她的心情还可以，虽然她觉得这个女儿是一个累赘，但是不要她养孩子，一切都好说。
葛家村，葛母娘家一个亲戚过来，说是要借一块布料给未来儿媳妇做一身衣服，儿媳妇没有新嫁衣就不肯嫁过来。正好他们知道葛母这边有不少布料，他们想着能不能过来借一块布料，等着以后再还。
“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得得要一身新衣服才行，没有新衣服，都不肯嫁过来。”葛母的娘家嫂子在那边哭诉，“孩子都老大不小了，都二十五六岁了，才说上亲事，要是没了，去哪里再给他找一个媳妇。”
乡下人找媳妇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特别是家里穷的，有的男的就是一直打光棍，没有娶妻。葛母的娘家嫂子好不容易给儿子订上一门亲事，又遇上了这样的事情，头疼得不行。
“真要是没成，这不是要了我的老命吗？”娘家嫂子道，“这不是想着你们家有些布料，来借一借……我们以后会还的，一定会还的，嫂子求你了。”

第053章 脾气大
娘家侄子的未来媳妇是要一套新衣服, 而不是别人穿过的旧衣服。葛母也不能说这有问题，别人要的又不是特别多，而是一套新衣服。
都是穷闹的。
贺家送的那些布料都放在沐雨那边, 葛母这边也有几块，可都是适合她穿的颜色。颜色不够红, 不适合新嫁娘穿。葛母心里不好受，不帮的话, 娘家侄子讨
不到媳妇, 娘家也有帮衬过她。帮的话，得去找儿媳妇要布料，葛母不愿意去找儿媳妇。
“我这边还有点钱, 凑点钱，去镇子上买一块布料。”葛母道。
葛母的嫂子杨大嫂子听到这话, 她明白了, 葛母是不好意思去找儿媳妇要布料。这也对，那些布料都是沐晴结婚的时候，人家婆家送的回门礼，都是给沐雨的, 他们哪里好意思多问沐雨。
“也成。”杨大嫂子道，“你先借点钱，改天，我们攒到钱, 再还给你。”
杨大嫂没有逼迫葛母去找沐雨要布料，大家都是当婆婆的人，杨大嫂明白当婆婆的有多不容易。沐雨本身是城里来的知青, 条件又比葛长根好，葛长根也是岁数很大了才娶到一个媳妇的。
都在一个家里, 沐雨岂会听不到杨大嫂的声音，她去拿了一块偏红色的布料，不是大红色的。一般情况下，送人布料很少会送大红色的，大红色的过于鲜艳，在人群中显得很明显，平日里，大家都是穿别的颜色的衣服。
“妈。”沐雨轻轻地敲敲门，孩子正在睡觉，被她放在床铺上，她拿着一块布料过来。
“进来。”葛母还去开门。
“妈，我这儿有一块偏红色的布料，其他的布料不够红。”沐雨道，“舅母，您也别嫌弃，先拿着。”
沐雨在葛家一向都很懂得分寸，杨大嫂等人都没有过来打过秋风，有时候还会送一点东西过来。这些人都很照顾葛母这个寡妇，还有叫葛母过去玩的。
作为葛家的儿媳妇，沐雨想自己还是得要帮衬一把，若是别人的话，拒绝也就拒绝了。可是葛长根舅舅家，那不行，人家舅舅好歹帮衬过葛长根那么多，他们哪里能在这个时候当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我小妹婆家送的。”沐雨道，“原本也不是给我们结婚用的。”
“这……你妈借钱给我去买布料，不用送了。”杨大嫂不好意思，“你留着自己做衣服穿。”
送的话，不要钱，杨大嫂不愿意拿。
“没事的。”沐雨道，“您要是晚点过来，可能就没了。现在还没有都裁剪做衣服，就还有。”
“不，不用了。”杨大嫂道，“去镇子上买一块布料就行。这布料送给过去了，到时候能不能穿在她的身上，还是两回事。”
有的女方家直接把好东西都拿起来，就让女儿穿一身破烂衣服嫁过来。
“你这料子好，还是自己拿着。”杨大嫂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对，不必拿这么好的料子去。
“那就等弟妹嫁过来后，再送给她。”沐雨道。
“真不用了。”杨大嫂道，“家里不只有一个儿子，不患寡患不均。有你妈借的钱，也就够了。”
杨大嫂拿着葛母借的钱离开，没有去接沐雨手里的布料，甚至都没有去碰触。她知道那些布料好，可自家都是粗人，都得下地干活的，用不了那么好的料子。
沐雨没有想到杨大嫂竟然不要布料，杨大嫂拿钱去镇子上买。这布料是送的，而钱是借的啊。
“你大舅母说的也没有错，这个拿了这么好的布料，另外的没有，总有话要说的。”葛母道，“我们家也没有那么多好东西送给他们，真要送，等中秋节的时候多送点月饼，过年的时候送块肉，这就很不错了。”
葛母自己都不愿意沐雨总拿出来，那太不像话了，自家的亲戚一直在占沐雨的便宜，那不行。沐雨是心善，那些人是对葛母和葛长根好，是葛母和葛长根欠了他们的，沐雨都还有一起帮着还恩情。
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跟沐雨的关系不大。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下一次，再有这样的情况，你不用拿东西出来。”葛母道，“你们也不只是这一个舅舅舅母。”
不说葛母这一辈，就是葛长根这一辈，很多人家都是好几个孩子。这个要借东西，那个要借东西，不好借的。葛母一个寡妇带着葛长根，她也是没有办法，在□□的那几年，葛母厚着脸皮去娘家借粮食。
娘家人多，粮食也不是很多，人家还是借了一些粮食给他们。葛母不能说娘家人没有做好，欠了就是欠了。还是要还的，那也得看怎么还，别一个没有还好，让人家家里有了矛盾。
“咱们家欠的人情太多了。”葛母道，“那些年，要是没有那些人的帮衬，我也不一定能带着长根坚持下来。倒是为难你了，还得让你跟着还债。”
“我嫁给了长根，是长根的妻子，这些人情债，也该跟着一起还。”沐雨道，“合适就还，不合适，我也会拒绝。”
杨大嫂去镇子上买了一块红布回去，只是还是不成，人家又说要收音机，没有收音机，要随身听也行。杨大嫂十分恼火，他们怎么不直接让自家去抢劫呢。
那些人就是知道葛母家有这些东西，是想着要他们去葛母家要。
太不要脸了！
事先都已经说好彩礼钱，这个时候又这样。
“退钱！”杨大嫂道。
女方家不肯退，杨大嫂就找了人冲过去，在村委的调解之下，女方家才肯退钱，退了一部分，又说其他钱花出去了。杨大嫂当然不肯，她闹着要在女方家上吊，女方家才把全部钱退给她。
短短两天的时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杨大嫂气啊。
好在还是有姑娘愿意嫁给杨大嫂的儿子，是葛家村一个姑娘。那个姑娘觉得葛长根家迟早要发达起来，葛母又没有别的儿子，嫁给杨大嫂的儿子也一样。杨大嫂的那个儿子还是很勤劳的，又不是多懒惰的人。
沐雨打电话告诉沐晴这一件事情，她唏嘘不已。
沐晴知道杨大嫂，她在葛母家的时候见过杨大嫂。杨大嫂为人和善，算是很不错的了。
“好在还有姑娘嫁过去。”沐雨道，“这一件事情……他们一开始是奔着收音机奔着随身听来的。”
“没给是对的，给了，他们还能继续要别的，没完没了。”沐晴道，“这个时候不果断一点，后面就得被拿捏。”
“大舅母没有答应，大闹了一场，才把给出去的彩礼钱要回来。”沐雨道，“现在这一个，也没有嫌弃那一块布料是买给前头那个没有成的，就用了这一块布料。又是同一个村子的，也算是你二姐夫那边的亲戚，我送了一块布料过去。”
“谁啊？”沐晴问。
“葛春花。”沐雨道，“你也认识的。”
“她比我还要小一些。”沐晴道，“那是比男方要小不少岁。”
“春花自己站出来的，说她愿意嫁过去。”沐雨道，“大舅母的家里穷是穷一点，还算勤劳的。只不过都是赚公分，大家分到的东西也就那么一点。他们家能干活，等到后面，还是能把日子过好的。”
“差了这么多岁，她家里人也愿意？”沐晴问。
“都同意了。”沐雨道，“只等着到时候办婚宴，彩礼钱也是跟前头一样的数额，没有少给。”
“给吧。”沐晴道，“这不是普通的救场，她愿意嫁，这是一辈子的事情。这块布，也是她应得的。”
“春花还说，她就是看大舅母家实诚。”沐雨道，“结个婚，真不容易，特别是家里穷的。”
“嗯，是。”沐晴回答，“姐，我怀上了。”
“真的？真好！”沐雨听到这话，她放心了一些。
沐雨自己是结婚几年才怀孕的，她还担心妹妹。妹妹刚刚下乡的时候总是生
病，乡下也没有那么好吃的。
当初，村子里的年轻男人惦记沐晴，他们的母亲基本都不满意沐晴。一来是沐晴不够勤劳，二来是她们觉得沐晴在生养方面可能有问题，特别是沐雨结婚几年都没有怀上，沐晴就更加瘦弱了。
“那你可得好好注意，别光顾着工作，不顾身体。”沐雨道，“还是得多注意身体。”
“知道。”沐晴道，“都有主意，我最近除非必要都没有加班。”
“没加班好，稍微多休息一下。”沐雨道，“等生下孩子，坐了月子，你想加班再加班。”
“嗯，二姐，你那边有事情，尽管打电话过来。还有，那些东西都是给你的了，是你的东西，你想怎么处理都好，不用经过我的同意。”沐晴道，“我没有任何意见。”
沐晴非常赞同自己二姐的做法，她二姐就是这么一个富有善心的人。
“我那也是看情况，不是什么情况都冲上去。家里也就是这一点东西，还是你那边拿过来的。”沐雨道，“哪里有那么多东西送去给别人。那个随身听，也是别人家办喜事，借去播放音乐的。”
沐雨不是一个蠢货，她把东西送出去了，再找自己的妹妹要吗？一次还可以，次数多了，妹妹也不可能答应。
县城里有卖随身听，一个随身听的价格老贵了。沐雨听别人说的，大家都舍不得花钱买。
乡下人有几个有那么多钱的，真有那么多钱，也得把钱花在刀刃上，而不是把钱放在随身听上。没有随身听，生活也不会受影响，他们以前也没有用随身听。
“本来……”沐晴想到了她那个无人飞机，她制作的无人飞机真的很简单，就是喷洒一下农药，没有更多功能。只不过现在不能拿去种地了，至少还得等个几年。
“本来什么？”沐雨疑惑。
“没什么。”沐晴道，“我就是在想你们明年是不是要种更多地。”
“我们家就这几个人口，还不知道能分到多少地。”沐雨道，“长根他开了一些荒地，种一些东西。现在也没有人阻止了，很多人都这么干。”
自家的东西，大家都有干劲多了，还有去把芦苇砍掉烧掉，腾出地来种菜。
不像是以前，大家悄悄摸摸种一点点，都不敢让人发现。现在是光明正大地种，都没有多大的关系。
“我婆母去山上采了一些野生菌子。”沐雨道，“晒干了，到时候给你一些。野生的，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是不错。”沐晴道，“替我谢谢阿姆。”
“我们还得要谢谢你。”沐雨道，“晒干了，还是没有新鲜采摘回来的好吃。”
“有晒干的，已经很不错了。”沐晴笑着道，“你也知道的，我一向很少吃菌子。”
沐晴对蘑菇菌子一类的不是特别感兴趣，但也会吃一点。
“有得吃，吃一点，也不错。”沐晴道。
简家，简雅馨出院了，她不是很想奶孩子。为了这个孩子，她的身材都走样了，简雅馨想要快一点恢复身材，等到后面，她才好找更优质的男人。
有了韩霖这一个教训，简雅馨不敢再想着所谓的爱情，爱情有什么用，还是会崩塌的。韩霖压根就不爱她，他爱的是他自己，他欺骗她，害她成为大家眼里的笑话。
“大嫂，这孩子是你们的了。”简雅馨道，“你们照顾孩子。”
简雅馨不想照顾孩子，她就这么跟简大嫂说。
“孩子还这么小，还在吃奶的时候。”简大嫂道，“你不是还得奶奶孩子吗？”
“我又没有那么多奶水，让她吃奶粉。”简雅馨道，“你们没有女儿，这孩子给你们正正好。爸妈他们都还很喜欢她呢。”
“……”简大嫂没有想到简雅馨这么快就不带孩子，她还以为简雅馨会稍微带一下孩子，等孩子断奶的时候，简雅馨再把孩子交给她。
现实狠狠地打了简大嫂一巴掌，简雅馨压根没有想着多带孩子。
“怀孕这么多个月把她生下来，我都对她有点感情了。要是现在不分开，等到后面，真要让她叫我妈？我舍不得她，这一辈子就不嫁了？”简雅馨盯着简大嫂看，“大嫂，你带过孩子，你带一带她。正好，我也能好好休息一下。”
“你侄子还跟我们睡一屋。”简大嫂道。
“不是还有一间空房间吗？让他过去睡。”简雅馨道，“他能拥有一间属于他自己的房间，大嫂，你该为他高兴。”
“为他高兴……”简大嫂当然为儿子高兴，就是她不想这么快带孩子，那个孩子太小了。
“就这么说定了。”简母端着鸡汤走进来，她把鸡汤放在简雅馨的面前，“老大家的，你把孩子带过去。这是你的孩子，你好好带一带，孩子才能跟你亲。”
简大嫂心想自己原本也不想带这个孩子，可是没有办法，只能是自己跟丈夫带这个孩子，其他人都不合适。
“大嫂，你们记得给孩子买奶粉，别让她饿着。”简雅馨提醒简大嫂，孩子是简大嫂夫妻的，奶粉钱当然也应该由简大嫂夫妻出。
简雅馨的意思很明显，简大嫂也听明白了。明明是自己和丈夫为简雅馨解决问题，可简雅馨还得寸进尺。
“赶紧的，得快点买。”简雅馨道，“别孩子一哭，就把孩子抱到我这边。”
简母没有说简雅馨的不是，她认为女儿想的对。这个时候，女儿离外孙女远一点，这样一来，两个人就没有深厚的感情，外孙女也不叫简雅馨妈，不能让外孙女叫简雅馨妈叫习惯了，以后想要改掉孩子的习惯，那就特别困难。
简大嫂只能抱着孩子去她和她男人的房间，她自己答应的，现在硬着头皮都得走下去。
当简大哥回到家里看到房间里的孩子，他十分错愕。
“怎么把孩子抱到我们房间了？”简大哥问。
“你妹妹让我把孩子抱过来。”简大嫂道，“说是她已经帮我们把孩子生下来了，剩下的都得交给我们自己。今天下午，我还特意出去买了两罐奶粉，雅馨不打算继续奶孩子。”
“不奶就喝奶粉。”简大哥道。
“奶粉贵，一个月下来就得不少钱，怎么也得吃六七个月的奶粉。”简大嫂道，“你爸妈还在那边盯着，你妹妹也还没有再出嫁。还要我们夫妻花钱去给孩子买奶粉，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就这么几个月，熬一熬就过去了。”简大哥道。
“……”简大嫂多么期望简大哥站出来说他们夫妻没有那么多钱，还是得要让简父和简母出一些钱。就算简雅馨不出钱，公公婆婆也跟着一分钱都不出吗？“你的工资都还得要交给你妈。”
“我们省一省，还有你之前不是也攒了一些钱吗？”简大哥道，“先拿出来救急。孩子还这么小，不能没有奶粉，还是得先给孩子买奶粉。”
简大嫂心塞不已，她不愿意自家出这么多奶粉钱。
在简大嫂去泡奶粉的时候，她遇见简母，她忍不住道，“妈，孩子一个月的奶粉钱不少，可不可以让雅馨的其他几个哥哥也出点奶粉钱？”
不能直接让公公婆婆出钱，那就换一个方式，让简雅馨的其他哥哥出钱，那总行了吧。
简母听到这话，皱起眉头，“孩子是叫你妈。”
不是简母不愿意去说，而是她二儿子自己有了孩子，四儿子又被她赶出去。简四哥还住在那么破烂的房子里，简母现在去找简四哥要钱给孩子买奶粉，这说不过去。
“可是……可是这孩子也不是我生的。”简大嫂道。
“你是不是不想养这个孩子？”简母盯着简大嫂，“你是不是想要把孩子送出去？”
“不是，不是。”简大嫂连忙道，“就是……就是……就是奶粉钱实在是太贵了，我们两口子没有这么多钱买奶粉。”
“孩子以后是要叫你们爸妈的。”简母再一次强调这一件事情，“你们别不把孩子放在心上。”
“放在心上了。我们这也是
没有办法，我们原本想着妹妹能奶一下孩子，也就不用花那么多钱买奶粉。”简大嫂道，“谁家花那么多钱去买奶粉的，这……”
“别说了。”简母道，“奶粉，我跟你们爸也会买点，不让你都出了。”
简大嫂听到这话，才稍微满意一点，让她养孩子，她养，总不能还一直让他们吃亏。这让简大嫂受不了，她不想吃亏，她只想占便宜。
夜里，简母回到房间，她跟简父说起这一件事情，她还是觉得简大嫂做得不够好。
“买奶粉，又能买几个月，在那边斤斤计较。”简母道，“我看老大家的事不想养这一个孩子。”
简父心疼简雅馨，不代表他就会那么心疼简雅馨的女儿。简雅馨的女儿到底留着韩家人的血液，简父想韩家太过分。
“韩家。”简父道。
“那边哪里可能出奶粉钱，一离婚就结婚的人。”简母道，“要是牵扯上，指不定又有乱七八糟的事情。女儿好不容易从那一摊子事情出来，不能再让他们有牵扯了。奶粉，我们还得买一点。”
简母没有让大儿子和大儿媳妇少交钱，少交钱之后，他们后面是不是要一直少交钱。简母想着他们还是得把钱交上来，她再做安排。
“雅馨有五个哥哥，在这个时候，也就只有她大哥能帮上一点忙。”简母道，“她二哥跟四哥……老二家应该还有不少钱。老二没有把所有的钱都上交上来，他藏私。”
“你现在去问他拿，他也不能拿给你。”简父道。
“好在当初分家的时候没有另外给他钱。”简母道，“都是自家人，他藏得那么深。他妹妹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也不想着帮衬一下他的妹妹。”
“你去说？”反正简父不想去说。
都已经分家了，简父去说，也得要简二哥愿意。简二哥比较强势，一个大男人，人高马大的，简父已经老了。
“前一阵子，还有人问我，说是不是要把雅馨生的孩子送走。”简母道，“说他们有认识的人家需要孩子，说可以把孩子送过去。我没有答应，那是雅馨的第一个孩子，总是不一样的。真要是送了，万一雅馨以后后悔，那可不好。”
简母为简雅馨想了很多事情，她知道要是把孩子送出去，会更好一点。孩子没有在这边，简雅馨没有那么多的牵挂，简雅馨日后的丈夫也不容易发现这个孩子。但是简雅馨舍不得，简母没有去为难简雅馨。
简雅馨是觉得她有父母，有哥哥嫂嫂，让他们帮着养孩子就行了，她不需要把孩子送人。简雅馨想她不是那么无情无义的母亲，她还是得为孩子着想一点。
第二天一早，简大嫂去找简四嫂，方爱萍的脾气太冲了，简大嫂怕自己被方爱萍赶出来。
简四嫂弄了炉子，她打算出去卖烤红薯，多少赚一点钱补贴家用。简四嫂希望他们夫妻能搬到更好一点的房子住着，他们能住这样的房子，他们的孩子不能，他们总不能一直不生孩子。
“奶粉？”简四嫂正在冲洗红薯，她买了不少红薯回来，等傍晚的时候就出去试一试，看看能不能卖出去一点。
“对。”简大嫂道，“雅馨没有奶水，不奶孩子，孩子得吃奶粉。一个月得要好几罐奶粉，我们买了一罐……四弟妹，你看你们要不要也买一罐？”
“……”简四嫂停下手里的举动，她抬头看向简大嫂，简大嫂是来要钱的吧，“大嫂，你问过二嫂了吗？二嫂排在前头，还是看看二嫂的意见。”
“还没，就想先问问你。”简大嫂道，“你这边确定了，我再去找你二嫂。”
“还是先问问二嫂。”简四嫂道，“我这个当弟妹的还是别越过二嫂。”
简四嫂早就想到简雅馨生下孩子后可能还会有问题，谁想问题这么快就出现了。简雅馨不自己奶孩子，非得要孩子吃奶粉。简四嫂想有买奶粉的钱，自己都能住更好一点的地方。
“你二嫂的脾气冲点，我们先商量好了，再跟她说，会好点。”简大嫂就是想逼着简四嫂答应出一罐奶粉。
就算简母说她和简父会买点，但是简大嫂还是觉得不大靠谱，简母手里的钱还有自己和丈夫上交的钱。若是能让简雅馨的其他几位哥哥出奶粉钱，那最合适不过的。
“谁脾气冲了？”方爱萍正好过来，她就听到了简大嫂说的话。
方爱萍没有把孩子带过来，而是让她妈帮着照顾孩子一点。
“大嫂，那孩子以后可是叫你妈的，你不出奶粉钱，谁来出奶粉钱。”方爱萍道，“四弟妹都住在这么破烂的地方了，你还好意思让四弟妹出奶粉钱。你怎么不去跟四弟说，去跟三弟五弟说，大家都是兄弟，总不能因为他们没有在南城，他们就能当没事人一样。别说你不知道他们的电话，你去打电话啊，问啊。”
简四嫂继续刷红薯，她还有很多红薯都没有刷干净。
“他们兄弟的事情，问我们当媳妇的做什么？”方爱萍道，“大嫂，你别总当我们是幼儿园的小傻子。一点好处都没有的事情，就知道让我们出钱。”
“他们男人不大方便……”
“我们女人也不方便啊。”方爱萍道，“你方便是你自己的事情，别想着我们也方便，我们不方便！”
简大嫂的脸色不好看，方爱萍怎么在这个时候过来。
“四弟妹，你说……”简大嫂把希望寄托在简四嫂的身上。
“还是让他们兄弟商量。”简四嫂道，“我没有一个正经的工作，都是靠着我男人。”
简四嫂想方爱萍都说出那些话了，自己总不能不站在方爱萍这边。
“算了，你们都是这样。”简大嫂干脆离开。
“四弟妹，你要学会拒绝。”简大嫂还没有完全走出去，方爱萍就在那边说了，“这又不是我们的孩子，是大哥大嫂的，是简雅馨的，凭什么要我们出钱啊。都分家了，凭什么呀，就凭他们没有分给我们一分钱吗？”
简大嫂的脸色铁青，曾经，简二哥和简四哥多么关心简雅馨，现在呢，他们的妻子就是这么对待简雅馨的，他们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要出钱了，就来找我们，当我们是冤大头。”方爱萍道。
方爱萍昨天晚上就在想，简雅馨出院了，简家那边的人一定要闹幺蛾子，果然让她撞见了。
“他们就是瞧见你是乡下的，都觉得你好说话。”方爱萍道。
“二嫂，你要不要先找把椅子坐一下，我还得洗红薯。”简四嫂道。
“不坐了，就是过来看看。想着你说要烤红薯卖，看看你是不是已经开始准备了。”方爱萍道，“你忙，我先回去。”
沐晴怀孕的事情，她没有告诉沐家人。沐晴不需要沐家人为她高兴，也不需要沐家人为她忧心。
周末放假，沐晴跟贺泽华一块儿逛商场，两个人想着直接买小孩子的衣服，就不自己做了。沐晴的针线活没有那么好，她还得工作，没有那么多时间给孩子做衣服。就她做的衣服，也比较丑。
沐晴还是觉得直接买现成的衣服，那些衣服还漂亮一点。
小孩子的衣服不算贵，但架不住要买很多套。
沐晴简单算一下价格，她明白了，难怪那些妈妈都喜欢让孩子穿别的孩子的旧衣服。小孩子很快长高，那些衣服就不能穿了，还得买新衣服，确实得耗费不少钱。家里要是没有多一点钱的，还支撑不起来。
“还是买大一点的衣服。”沐晴道，“别买太小了。”
“小就小一点，孩子能穿。”贺泽华道，“穿过了，就算值了。”
贺泽华明白沐晴在想什么，他们还是能出
得起这点钱的。
“你看看哪件衣服好看一点，我们买哪一件，多买两三套也行。”贺泽华道，“爸妈那边都已经开始给孩子准备衣服了，他们准备的东西只多不少。”
贺父和贺母都知道沐晴没有那么多时间，也知道贺泽华一个大男人难免有考虑不周的地方，倒不如他们当父母的多准备一些东西。老两口都想着现在政策放开了，买东西也不用票，有钱就能买，他们正好给孩子多买一些衣服。
“感觉都挺好看的。”沐晴道，“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这么乖巧的孩子，应该是女孩。”贺泽华道。
沐晴暂时还没有孕期反应，总体感觉良好。贺泽华就想这样的孩子一定是女孩，女孩子才能这般可爱。
“女孩子像你，多好。”贺泽华对生男生女没有意见，他又不是非得要儿子，女儿也很不错。
“等生了就知道了。”沐晴道。
这个时候，怀孕月份长一点，去查孩子的性别也能查。
沐晴没有想着非得去查孩子的性别，他们顺其自然就好。沐晴对这一个孩子抱有期待，她跟父母断亲了，她一定努力争取当一个好母亲，即便她可能要经常出差，她可能要加班，但只要她回家的时候，她一定会对孩子好一点。
“小晴。”正当沐晴准备继续给孩子挑选衣服的时候，她遇见了沐大姑姑。
沐大姑姑走到了沐晴的面前，“哟，这是怀孕了，给孩子买衣服？”
贺泽华随即站在了沐晴的面前，他没有见过沐大姑姑，料想沐晴跟这个人的关系也不好。
“小晴，见着姑姑了，也不叫一声？”沐大姑姑见沐晴没有叫她，他故意这么说。
“你算我哪门子的姑姑？”沐晴道，“我连亲爸亲妈都不认了，你还算我姑姑吗？”
沐晴记得沐大姑姑当年对她说的话，沐大姑姑说她不懂事，说她不肯下乡，巴拉巴拉说了很多。沐大姑姑对沐晴就是一通批评，没有说沐三嫂的不是，就在那边说沐晴。
“你这孩子……这你男人？”沐大姑姑看向贺泽华道，“我这个侄女脾气大……”
“她不是脾气大。”贺泽华打断沐大姑姑的话，“只是无法对你们这些伤害过她的人脾气好。”
“你……”沐大姑姑没有想到贺泽华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们走。”沐晴开口，她不想见沐大姑姑。
“好。”贺泽华搀扶着沐晴，随时注意沐大姑姑的举动，不让沐大姑姑靠近沐晴。
沐大姑姑瞧着这一幕，她知道他们在防备着自己。沐大姑姑还以为沐晴已经忘记当初那些事情，结果沐晴还记着，沐晴对她的态度还这么不好。
这让沐大姑姑很不高兴，她一不高兴，就得去沐母的面前说一说。
“我看十有八、九是怀上了。”沐大姑姑坐在客厅里跟沐母道，沐母还给沐大姑姑倒了一杯水，“她男人还小心翼翼地搀扶她。我说两句话，她男人都担心我伤着她。我是她姑姑，我能去伤她吗？他们未免也太过分了。”
“怀上就怀上。”沐母道，他们这些人不可能到沐晴的面前，也不需要给沐晴送礼。
“她还说她跟你们断亲，也就是跟我们这些亲戚断亲。”沐大姑姑道，“真的是一声姑姑都不愿意叫，对着我，那就是冷着一张脸的。”
“她不认你们，你们也不用搭理她，当她不存在。”沐母道。
“都是亲戚，我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沐大姑姑道，“总会叫她一声。她还记恨着当年的那些事情。她现在不是过得很好嘛，考上了大学，嫁给一个好男人，也不算吃了多少苦头。她在乡下的时候，沐雨不是还在吗？沐雨对她很好的。她哥哥也娶妻子有了孩子，这不是皆大欢喜的事情吗？”
沐大姑姑不可能承认自己当年做错了，她想要抹去自己曾经的错误，抹去不了。
沐晴不可能装失忆，她不可能再任由这些人欺负。
“她这样，没有一个娘家依靠……等她以后被婆家欺负了，她去找谁给她做主？”沐大姑姑道，“年轻人，就知道意气用事。”
“我们管不了，真管不了。”沐母道。
“你们还是太过纵容她。”沐大姑姑道，“这亲是她能随随便便断的吗？哪吒都还割肉剔骨呢，到最后，都还没有断亲成。沐晴这算什么？”
沐大姑姑对沐晴有很大的意见，恨不得让沐晴跪在她的面前跟她道歉。
“她这样，嫁给了一个好人家，就不管你们当父母死活的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沐大姑姑道，“她婆家现在不说，以后也得说。她对亲生父母都这么狠，更不用说没有血缘关系的婆家。”
沐大姑姑幻想沐晴以后过得很差劲，沐晴还得恳求他们帮衬。只有这样想，沐大姑姑心里才能舒服一点。
“我们都没有见过她婆家人。”沐母道。
沐晴结婚又不用沐父和沐母答应，两边的长辈都没有见过面。彩礼什么的，都是沐晴自己跟贺家人商量。
“你们就没有自己过去见见？”沐大姑姑道。
“不合适。”沐母道，“简二被拘留了半个月。”
“简二是简二，你们是你们，你们又没有做过分的事情。”沐大姑姑听过简二哥被拘留的事情，她还是觉得沐母可以去试一试。
“别去丢脸了。”沐母道，“她要是能过得好，我要高兴，她到底是我的亲生女儿。她过得不好，我也没有办法，是她自己要嫁的，都不告诉我们一声，也不请我们过去参加婚宴。别人瞧不起她，那也是她自己作的。”
“对，就是她自己作的。”沐大姑姑赞同，“但凡她自己作好一点，我们这些人会这么说吗？这么多人呢，她说不认就不认，也不知道她跟她婆家人怎么说的，是不是说我们都很坏，都是大坏蛋？”
“不清楚。”沐母道。
“绝对不是说好话，一定是坏话，她男人一看见我就护着她，不就是怕我伤害她吗？”沐大姑姑道，“我从小到大都还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事情，见人这样断亲的。幸亏你们当时让耀宗娶了媳妇，要是耀宗没有娶媳妇，你们把工作让给沐晴，她也不可能对你们好。”
这一次，沐三嫂没有去反驳沐大姑姑的话了，她在院子里听到那些话，只想沐大姑姑变脸的速度快。
此时，沐晴和贺泽华两个人回到家门口，他们在家门口看见了宋芸。
“怎么站在这里？”沐晴疑惑，她看宋芸似乎有点着急。

第054章 退出
“我可能要退出项目组了。”宋芸道。
“什么？”沐晴错愕, 她曾经听宋芸说不放弃梦想，要留在这边，要多做一些事情。而现在, 宋芸却说要退出项目组。即便前面加了‘可能’两个字，沐晴还是觉得宋芸是真的要退出去, “先进去，进去说。”
宋芸跟沐晴、贺泽华一起进屋, 到了客厅, 贺泽华先去倒水，随后，贺泽华又去洗水果。
“家里出了一点事情, 还是得回去。”宋芸道，“我婆婆的身体不大好, 没有那么多时间照顾孩子, 得回去。”
“真……”沐晴想问‘是真的吗’，又觉得不该问出这样的话，这样说，仿佛宋芸的婆家人故意装病。
“不能总是让他们照顾孩子, 我也得回去照顾一下孩子。”宋芸道，“我参加了北斗的一号系统建设，也可以了……没有我，你们照样能做得很好, 没有我，还有其他人进项目组。”
“先回去看看，不行的话, 再退。”沐晴道。
“还是退吧。”宋芸道，“家里那么多事情, 就算没有回去，难免还是会想到家里的那些事情，怕是不能安心工作。倒不如回去，在家附近工作，还能多照顾家里人。”
“看你自己的决定。”沐晴道，“要是退出去了，以后不一定就能回来。”
“不回来了。”宋芸回答，她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可是她不能不顾家里的那些事情，一次又一次。就连她的娘家人都打电话催促她回去，让她别让一个家庭分崩离析，说婆家人已经做了很多了，她也该做一些事情，“你……你会觉得我的选择错了吗？”
“不一定是错的。”沐晴道，“这就是生活，生活都有各种各样
的问题。你选择回去，也能是一种正确的选择。人生，不是只有研究，也不是只能研究一样东西，也能做别的事情。”
“只能这么想了。”宋芸真的很舍不得这个项目组，她很想继续待在这边，奈何家里出事，“我们当女人的，太不容易了，总得要为生活妥协，为家人妥协。”
“我们是普普通通的人，当然会有妥协的时候。”沐晴道，“你先前不是说过了吗？你们那边也有研究所，做别的研究就好了，还是有做事的。”
“在那边方便一点，早晚都还能照顾一下孩子，老人家也不用那么辛苦。”宋芸道，“我也算是在外面这么多年，最后……最后还是得回去。”
宋芸眼睛微红，说实在话，她不是很想回去，可是家里发生那些事情，她不能不回去。当母亲的，到底不忍心让自己的孩子受罪，还是得回去。她妈还跟她说，说孩子已经跟她这个亲妈不亲了，再继续下去，孩子以后会怎么想？她妈让她趁着孩子还不是特别大的时候，让她回去陪陪孩子。
那些人说了那么多话，各种说，这让宋芸还怎么继续待在这里，她总得回归家庭。
回去了，她跟丈夫不用冷战，就算冷战，也不是跟现在这个样子。
“回去吧。”沐晴明白，宋芸要回去了，去意已决。沐晴没有挽留宋芸，事业和家庭两难全，有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的。
在沐晴的前世，很多高知识分子女性，名校毕业的女性，她们为了孩子当全职主妇，等到后面发现丈夫转移财产，丈夫说都是她们养的她们，她们再出来找工作，她们未必就能找到曾经那么好的工作。
社会上存在职场歧视，性别歧视，但有一点也必须承认，多年没有工作的女性，特别是大学毕业就没有工作的女性，她们更难比过那些工作了几年的女性，至少在前期接手工作的时候有差别。
宋芸从沐晴家离开，沐晴说让她留在家里吃饭，宋芸拒绝了。
“我还得回去收拾东西。”宋芸道。
“这么快？”沐晴原本还以为宋芸是现在去申请，申请也需要时间。
“前两天就已经打了报告。”宋芸道，“黄主任已经同意。”
沐晴是副组长，又不管人员调动的事情，她不知道也正常。何况，沐晴怀孕了，黄主任没有让沐晴去做一些琐碎的事情。组里的其他组员也知道这一件事情，他们都有注意一点，让沐晴安心一点。
“好……”沐晴张张嘴，没有说更多的。
沐晴送宋芸到门口，目送宋芸离开。宋芸这一次离开，她们以后可能就很难再见面。
贺泽华来到了门口，他刚刚没有去听沐晴和宋芸说话，而是让她们两个人有说话的空间。
“这是怎么了？”贺泽华疑惑，“不大高兴的样子？她真要走？”
贺泽华他们回来的时候就听宋芸说了那么一句，他在想宋芸是要离开南城？
“是。”沐晴道，“要走了，家里有事情，得回去照顾家庭。在老家那边工作，回家方便，不像是现在这样，一年都难得回一次家，回家一次，又很快要出来。”
“确实，她这个情况，比我们都还难得见面。”贺泽华道，“我们住在研究所旁边，想要见面就能见面，很方便。你去基地几个月的时间，我做别的事情也行。”
贺泽华不是完全在家里等着沐晴，他也有他的工作，他可以多努力努力，能给沐晴更好的生活条件。
“其实也不能怪宋芸的婆家不支持，他们支持了那些年，现在出了一些状况，让宋芸回去，也正常。”沐晴道。
“放心，我们家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贺泽华道。
“那是因为研究所在旁边。”沐晴道，“要是我跟宋芸这个情况……”
“也不会。”贺泽华认真思考了一下，“我们家还比较有钱一点，现在政策变化，有钱了，能做不少事情。”
他们不用像以前那样，有钱都得藏着掖着，都不能随便用那些钱，怕别人觉得他们的钱太多，怀疑他们的钱来路不正。明明是正当来路，那些人疯魔了，就是各种折腾，多少人都是好人，被打成资产阶级，被下牛棚下农场。
“等你生下孩子以后，妈能帮帮忙，我们还能找其他人帮帮忙。”贺泽华道，“不是非得我们自己带孩子。”
贺泽华想他到时候也能多带带孩子，带孩子去上班，也不是不可以。自己开的厂子，方便许多。贺泽华想着他们工厂的人慢慢地多了，后面也该在附近建立学校，这样方便员工照顾孩子，让员工没有那么多担忧。
“知道。”沐晴道，“不是所有人家都能跟我们这样。宋芸她很有能力的，一点都不差，基本都是跟她说了，她就懂得，都不用别人再重复一遍。”
沐晴曾经以为宋芸会一直待在这个项目组，直到北斗系统全球网络建立好。她没有想到宋芸现在就走，职场上，人员来来去去都很正常，可沐晴还是有些舍不得宋芸。
宋芸比沐晴的岁数大，她很懂得照顾人，说话态度温和，是一个很不错的人。
“她走了，还有新人来。”贺泽华道。
“是会有新人。”沐晴道，“我们这个项目一号系统的成功，让上面很高兴。在发生第一颗卫星成功后，就说要给我们多安排两个人。这人都还没有调过来，宋芸就走了。”
倒也不是说别人来摘桃子，不是的，后面的研究也是要搞的，人家又不是直接在大获成功的时候过来的。
沐晴对新人没有任何意见，就是觉得宋芸就这么回去，太过可惜。宋芸要是能一直待到最后，那该有多好。
“这是宋芸自己的选择。”贺泽华道，“你们做这一行的本就是如此，她的家庭不能继续支持她，她得回去。不是旁人逼迫她回去的，她要不想回去，还是能不回去的。”
“当女人的，总是更容易对家庭心软。”沐晴道，“不可能一直硬下心肠，别人打打感情牌，很容易就低头。”
特别是在宋芸对他们有亏欠的情况下，那些人更能打动宋芸，宋芸受不住内心的煎熬，也就选择回去。
“进屋，一直站在这里，蚊子多。”贺泽华道，“刚刚削好水果，还想着让你们吃一点，她就走了。”
“她得回去收拾东西。”沐晴道，“让她留下吃饭，她也不愿意。”
“可能她是不想多说话，怕离别太过伤感。”贺泽华道，“说几句告别的话就够了。”
“是，应该是这样。”沐晴点头，“她早两天就已经申请回去了，只是没有跟我说而已。”
这两天正巧又不是特别忙，事情不是特别多，沐晴没有安排事情，是黄主任在安排事情。
“她是简简单单地走，不用我们给她办送别宴。”沐晴道。
“你不是说过吗？你们的组员，都是从其他地方调过来的。”贺泽华道，“他们现在也算是完成任务了，可以回去，可以换成其他人过来。”
“嗯。”沐晴道，“是被调过来的。”
沐晴年轻，这边所里的人知道这个项目的情况，没有人愿意来沐晴这个组。他们都认为黄主任要捧着沐晴，要抬
高沐晴，那些人在这个研究所也就基础，若是让他们过来，他们不服沐晴，只会让这个项目更加艰难，让这个项目耗费更多的时间。
当时，黄主任认为其他地方调过来的人也好，那些人在这边没有那么牢固的根基，不至于抱团。即便如此，那些人对沐晴还是有所怀疑，试探过后，一个个才相信沐晴的。
如今，研究所的那些人也都知道沐晴是真有本事的，也都服气了。
沐大姑姑时不时过来沐家说一些事情，她想要让沐母去找沐晴，沐母依旧不为所动。有了之前的失败，沐母不可能再有举动。
别说沐晴后面不知道那个大喇叭的事情，沐母想沐晴知道了，只是沐晴不管他们。
沐大姑姑走后，沐三嫂过来客厅。
“妈，你可别听大姑的。”沐三嫂道。
沐大姑姑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他们要是按照沐大姑姑的说法去做，倒霉的是他们自己。沐大姑姑不去做，就知道让他们往前冲。
“有好处，谁不想占，那也得看能不能占得到。”要是能占得到，沐三嫂早就让她的男人沐耀宗去占便宜了，而不是让这些人别去了。
经过沐母装病的事情，沐三嫂已经明白，沐晴就是铁石心肠，贺泽华是助纣为虐。这两个人在一起，他们更不可能为沐家的事情做出妥协。
“唉。”沐母叹气，“这些日子，你们大姑，还有别的亲戚，都在说。”
沐母是丝毫办法都没有，他们都知道叫她去，她去沐晴的亲妈，他们都觉得当妈的好说话。没有用的，装病都不管用，其他的更不管用。
用所谓亲情去捆绑沐晴，沐晴只会觉得恶心。
不管他们现在做什么事情，都没有用。
傍晚，简四嫂去街道路口卖烤红薯，简雅馨还在坐月子没有出去，简母倒是出去了。
别人还跟简母说简四嫂在卖烤红薯，说简四嫂这样能赚到钱吗？这在以前那是不被允许的，而现在，上头放松管理，政策也下来了，就不知道卖这些东西能赚多少钱。
不用票，只要钱，就能直接买东西。
还是有一些人买了烤红薯的，简四嫂烤的红薯还不错，外焦里嫩。简四嫂用称子在那边称，按照重量来卖，不是按照单个一个统一多少钱。红薯大小不一，按照重量合适。
“烤红薯，烤红薯。”简四嫂还有在那边叫嚷几句。
简家距离这边还有一段距离，简雅馨没有听到。
“怎么在这里卖烤红薯？”简母走到简四嫂的身边。
“正正经经地做事情。”简四嫂道，“总得做点事情，才能有房租，才能有口饭吃。”
简四嫂不想一直等着简四哥拿钱回来，一个扫大街的，没有几个钱。简四嫂想自己多做一点事情，丈夫不用那么辛苦，大家都能轻松一点。
“妈。”简四嫂又道，“我给您拿两个烤红薯。”
“两个？”简母道。
“对，两个。”简四嫂道，“我这边还得卖，您先拿两个去。”
简四嫂不想让简母一直站在这边，怕简母影响她的生意。简四嫂没有想着给简母那么多个烤红薯，都在一条街上，每次都给那么多烤红薯，那她还不要赚钱。
给两个长辈一个人一个烤红薯，那就很不错了。
这不是乡下，城里的东西样样都要花钱买。简四嫂有时候还怀念乡下，乡下不用花这么多钱，就是很辛苦，得下地干活。城里和乡下各自各自的优缺点，不管在哪里，都得勤劳一点，这样才能赚到一些钱，才能生活下去。
简母拿着两个烤红薯回家，她没有让简雅馨吃。简雅馨还在坐月子，不能随便吃这些东西。
走在路上的时候，简母心里不是很得劲儿，现在还是这样。简母不知道简四嫂卖红薯好还是不好，只想着别人会不会说自家对简四嫂夫妻太过不好。
简四嫂夫妻都已经成年了，成年的已婚男人，本来就是要分出去，总不能老是住在一起，都靠着父母养。
这不是自己的问题，是四儿子他们的问题。
“你四嫂去卖烤红薯了。”简母端着鸡汤去简雅馨的房间，“拿了两个烤红薯回来，你还在坐月子，不能吃这样的东西，就别吃了。”
“嗯，不吃。”简雅馨还是想要养好自己的身体，不能吃的东西，少吃一点。
“本来不想拿的，但你四嫂都包好了，就拿回来。”简母道。
“当然得拿回来，您这一次不拿，他们下一次就不给你了。”简雅馨道，“孝顺公婆，本就是她应该做的事情。就两个烤红薯，也不值钱，您拿着就是。”
“就不知道她能不能赚到钱了。”简母道。
“能赚到的。”简雅馨道，“烤红薯的本钱又不高，她还是在我们这边卖。我们这边还有不少人，总有人会买烤红薯的。有人买，她就是赚，总不可能只有一两个人买。”
“不只是一两个人买，我看见好几个人买。”简母道，“天气这么热，都还有人买烤红薯。”
“天气太热，放凉一点吃，又不是不可以。”简雅馨道，“四嫂做一些活，也省得四哥累死累活的。”
“你四哥那点工资够谁用的。”简母颇为嫌弃，那点工资太少了。这也是简母能毫不犹豫地把四儿子赶出去的原因，赚的钱少，吃的多，这不就等于自己和丈夫得要倒贴钱么。
“妈，我想到时候辞职。”简雅馨道，“我不在工厂做了。”
“什么？”简母惊讶，“现在这工作不是说能让人顶班就能顶班的，有的厂子都不让人顶班了。”
简母听到一些人在那边说，有人想着把工作卖掉，但不行。有的人卖工作，还能卖得掉。
“你不在工厂工作，是……女人还是有工作的好，这样才能找到更好的男人。”简母道，“妈也不想你辛苦，可你这样……”
“不是，妈，您听我说。”简雅馨道，“四嫂都去卖红薯做生意了，我就想着我能不能做一些别的事情，能不能赚一些钱。总是待在工厂也没有意思，二哥被开除后，我在厂子都有点待不下去。这一次这么快结婚离婚的，还又生了孩子，那些人就更加笑话我了。妈，我不想看到他们。”
简雅馨讨厌那些人，自己不过就是在追求自己幸福的道路上遇到一点问题而已。这不能怪自己，，自己是被人骗了，那些人一点同理心都没有，他们还笑话她，太可恶了。
“你不想做，那就不做。”简母道，“家里还能养得起你。”
“没有工作，也不用下乡了。”简雅馨道，“妈，您放心，我一定能做好其他的事情，一定能赚更多的钱。”
“妈相信你。”简母道，“你打小就聪明，比你的那些哥哥强多了。”
“谢谢妈。”简雅馨笑着道，“我还怕你们不允许我辞职，非得要我继续在那边工作，我会受不住的。”
“受不住就不住。”简母道，“你又吃不了多少东西，你爸妈还在呢，总能让你有吃有穿，饿不着的。”
“嗯。”简雅馨用力地点点头。
宋芸走了，当沐晴去办公室的时候，她没有看见宋芸。
上班的时候，清早，宋芸总是早早过来办公室，偶尔晚一点，她还急急忙忙地赶过来，说：晚了，晚了，太晚了！
顾默倒是回所里了，发射完第三颗卫星后，就跟着沐晴等人一起回来。他们要准备北斗第二号系统，得做更多准备事项。
当顾默看到沐晴看着宋芸工位，道，“这两三天就有新人过来。”
“我们这个办公室还有点小了。”林杰道，“旁边的办公室也要给我们组，听说来的人不少于两个。走了一个，来双倍，还有可能更多。”
项目前期的成功，让上级领导更加重视他们这个项目组，愿意调来更多人。
“开心吗？”沐晴问。
“我……我们还是得为宋工开心的，她能回去陪着她的孩子。”林杰道，“我们再不开心，都没有用。她是回去跟家里人团聚，又不是去做别的事情。”
林杰对这样的场景，经历过几次。
其实，沐晴前世也经历过好
几次，只不过她还是有一些感慨，可能是宋芸跟沐晴都是女子。
“是，没有错。”沐晴道，她不可能去说林杰的话有错，他们都应该这么想，“等着新人过来。”
“就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样的。”林杰道，“对了，前些天，我遇见我们所里的一个师妹，师妹说很崇拜我呢。”
“然后呢？”沐晴问。
“我觉得她很可疑。”林杰道，“我有什么好被崇拜的，做的都是简简单单的事情，再普通不过的事情。要崇拜就崇拜副组长你，崇拜组长，崇拜我干嘛？她不会是间谍，想要从我这边套取机密资料？”
“为什么这么想？”沐晴问。
“不是有说美人计吗？间谍，美人计，赔得底裤都没了！”林杰道，“我的兜里很干净，想来想去，就是这些资料值钱。”
“……”沐晴不知道该说什么，“所里的师妹……”
“那也有可能是间谍。”林杰道，“得好好看看。”
“你行，你随意。”沐晴没有别的意见。
沐晴不知道那个师妹是谁，哦，师妹，也可能是比沐晴大的。沐晴在想林杰单身是有原因的，别人说崇拜他，林杰首先想到了间谍。同一个所里的人，正常情况下，别人不会先想到间谍，但是林杰能。
该说林杰保密意识强，还是该说他活该单身？
沐晴不多说，万一那个师妹真的是间谍呢？
“以前，都没有人说崇拜我。”林杰道，“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我去年追求我们所里的人，人家还说不合适。去年不合适了，今年就合适了吗？”
“不是同一个人，可能想法不一样。”沐晴道。
“那也很奇怪。”林杰道，“她之前也不是没有在所里。我们项目没有成绩出来之前，她都没有说话。现在，倒是说了。”
“……”沐晴想随便林杰了，要是自己，自己也会看别人有没有成绩混出来，要是没有一丁点成绩，自己也会觉得这个人没有用，还是别想着跟这个人在一起了，不值当。
顾默没有说话，他跟林杰一起住，林杰就是这个德行。
别人都以为林杰会开开心心地去谈恋爱，结果林杰在想这些事情。
傍晚，贺泽华来接沐晴，他刚刚从公司回来，还没有来得及做饭。贺泽华回去家里，倒是看到他妈在做饭，他赶紧过来接沐晴。
贺母想着沐晴要工作，贺泽华要忙着公司的事情，她干脆过来帮着做一下晚饭。家里的饭菜总比外头的干净，两边的房子有一段距离，但坐公交，也就是半个小时左右就到了，要是开车的话，那就更快了。
因此，贺泽华和沐晴回到家里，他们直接有饭吃。
“爸呢？”沐晴问，“您过来了，谁做饭吃，还有侄子侄女，他们也要吃饭。”
“你们侄子侄女去他们外婆家了，你爸，中午的菜热一热就能吃了。”贺母道，“他今天是去跟老友玩了，不然，让他跟我一起过来。”
“我们可以去食堂吃饭。”沐晴道，“不一定得做饭。泽华不好去所里的食堂，还能去学校的食堂吃饭，食堂便宜，费不了几个钱。”
沐晴觉得太过麻烦贺母了，贺母一把岁数两边跑，那也很辛苦。
“我还能做。”贺母道，“又不是天天给你们做。”
“要是没有空的话，就不用过来。”沐晴道，她不好意思麻烦贺母。
“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气。”贺母道，“就算你没有怀着身孕，我也该给你们做几顿饭。泽华最近是很忙，都没有空给你多做饭。”
“他也是为了工作赚钱养家。”沐晴笑着道，“得给孩子赚奶粉钱。”
“知道他是要给孩子赚奶粉钱，但他也该多注意一下家里。”贺母道。
“代言人找到了吗？”沐晴问贺泽华。
“找到了，找了好几个人，那些人都不愿意代言，后面是一个女演员主动站出来说给我们代言的。”贺泽华道，“已经生产了不少，都摆上南城的货架了，但是买的人特别少。”
贺泽华原本信心满满，他想着一定会有人买，一定有女人更愿意用这个卫生巾。现实很残酷，有的商店是一包卫生巾都没有卖出去。
这让贺泽华明白，他们必须在电视上播放广告，必须去吸引更多的女性去买，让女性知道这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她们应该用更加卫生更加安全东西，她们可以花这个钱，这也能降低炎症等相关病症的发生。
“妈，我回头给你和大嫂送过去几包。”贺泽华道。
“卫生巾？”贺母问。
“对。”贺泽华道，他一个大男人压根不觉得这个有什么不能说的，他们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地说，只是别人还是会扭扭捏捏的，会小心翼翼的，“我们工厂都生产出来了，还上我们南城的货架了。就是目前的效果还不大好，买的人很少。”
“我跟人说说。”贺母道，“这事情，对我们女人是好事。”
贺母基本都已经绝经了，但是她觉得这个东西好，要是能让更多女人用上这个东西，那会是更好的事情。
贺泽华是想着卫生巾的生意进到平稳发展阶段后，他再去搞护肤品。贺泽华想自己不能在工作上帮助沐晴，他就想占据沐晴的周边，让沐晴能用上这些安全的东西。
“可以找街道办的人多宣传宣传。”沐晴道，“妇女主任，让她们了解到这些东西的好处。”
“这是一个好办法。”贺母道，“就是我们家这个情况，得跟她们说清楚，别让她们觉得我们是要强压着她们买。”
“一个地方，送几包过去。”贺泽华道，“让她们看一看。”
“就是担心有人不好意思，都不敢看。”贺母道，“广告还是得做的，看到的人越多越好，大家都看到了，也就没有那么大的羞耻感。”
贺母岁数大，她知道她们这一辈的人都不大会去说那些事情，她们下一辈也差不多是这样。得有人去点破这一点，得广而告之，这才可能有更多人关注这一件事情，有更多人去买。
“快了，差不多九月中旬就能上广告。”贺泽华道，“按照小晴说的，电视剧里面的广告，还有就是中间插播广告。电视剧的谈好了，没有这么快播出来，片尾的倒是能快一些。”
贺泽华都已经安排好人员对接，“你们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就算现在有库存，等广告播出去，那些库存还不够卖呢。”
“别赔本就行。”贺母道。
“不会赔本。”贺泽华道，“能赚的。”
贺泽华不忘给沐晴夹菜，让沐晴多吃一点。
吃过晚饭，贺母又去洗碗，洗完碗这才准备回去，正好这个时间点还有公交，还能坐公交回去。
简家，简雅馨坐月子坐得很无聊，她妈给她买了一个随身听，她能在房间里听音乐。
“好听吧？”简母道，“我买的时候，有很多年轻人在那边买，他们都很喜欢这个。”
“好听。”简雅馨拿着随身听，她太高兴了，“妈，我还想着我坐月子都要坐得发霉了。”
“听一听。”简母道，“就是觉得你坐不住，这才给你买的。”
客厅里，简大嫂在拖地，她听到了简母和简雅馨说的话。随身听……那得要多少钱啊。简母又给简雅馨买这些东西，简大嫂酸得不行。
下一刻，简雅馨的孩子又哇哇大哭，简大嫂只能放下手里的拖把，赶紧去照顾孩子。
这孩子总是哭，没过一会儿就哭，不是饿了，就是尿了。
简大嫂只能去哄着孩子，去喂孩子，给孩子换尿布。简雅馨要是高兴了，再让简大嫂把孩子抱过去让她看一看，不高兴了，就不看孩子。
简家的人都不说简雅馨的不是，他们都觉得简雅馨被韩霖伤得太重了。韩霖那个混球竟然骗婚，把简雅馨害得这般凄惨。
“别哭，别哭了。”简大嫂不开心，孩子多哭几下，公公婆婆又要觉得她对孩子不够好。
天可怜见的，简大嫂想自己已经很努力地对孩子好，她觉得孩子就是想亲妈了。可是简家其他人不这么觉得的，他们都想着孩子早早跟简大嫂，孩子要想也是想简大嫂，简大嫂更想说简雅馨怀孕那么多个月，也许孩子记得亲妈的气息呢。
但是简大嫂不能多说那些话，多说一句，都是她的问题，简家人还多瞪她两眼，让她闭嘴，让少说两句，她嘴巴那么贱，非得说吗？
烦死了，简大嫂感觉这孩子太过吵闹，这孩子就跟她的亲妈简雅馨是一模一样的。
“给你泡奶粉了。”简大嫂
道。
对于简雅馨而言，坐月子期间还是比较爽快的，她不用做别的事情，只要安心养着。她妈还给她买随身听，她在家里也能好好玩玩。而简大嫂就很难熬了，她现在得熬着，以后还得熬着。
简四嫂去卖红薯，还是卖到了一点钱，她觉得这个计划可行。
简四哥回到家里，简四嫂还跟简四哥说这几天卖红薯的情况。简父和简母路过的时候，简四嫂有时候有给他们两个红薯，简大嫂他们路过倒是没有。
“都是卖的，这个人给一个，那个人给一个，就没有了。”简四嫂道，“也就没有多给。”
“不用多给。”简四哥道，“给爸妈就不错了。”
“是啊，我们就是做小本生意，本身赚的就不多。”简四嫂道，“我看街上卖东西的是慢慢多起来了。”
“政策变化，大家看到别人出来摆摊子卖东西都没有事情，他们也想着出来卖。”简四哥道。
“这是一个好现象。”简四嫂道，“我想过了，还没有孩子，我们就先住在这边。等有了孩子，我们再搬去好一点的房子。”
“我在看看有没有工厂招工。”简四哥道，“扫大街赚不了几个钱。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一回事情。”
“有工厂招工吗？”简四嫂问。
“很少。”简四哥道，“前一段时间，贺家开了一家工厂，我没有过去。”
“贺家……是那个沐晴的婆家？”简四嫂问，“你们到底怎么得罪人的？”
简四嫂只知道简二哥去贴大字报，不知道更多的。
“怎么说呢，沐晴原本住在这边的，我们以前宠着雅馨，有时候难免……会说说其他人。”简四哥道，“警告那些人不要欺负雅馨。我们家兄弟多，有时候还是一起去的。”
简四哥想他们可能是把人吓到了，人家一直记着呢。简四哥不去沐晴丈夫开的工厂做事情，怕后面出现别的意外。就算别人让他做，没有不让他做，那也不是很好。
“那个工厂，有的人进去了，又不做了。”简四哥道，“说是晦气。”
“晦气？”简四嫂道，“正正经经的工厂，能赚钱，不就行了吗？有什么可晦气的。”
“生产女人用的东西。”简四哥道，“就是那个……那个……”
“哪个啊？”简四嫂不明白。
“就是那个啊。”简四哥道。
“哪个啊，直接会所。”简四嫂道，“就我们两个人，有什么不可以说的。”
“就是你们每个月来那个用的东西。”简四哥道。
“是这个？”简四嫂惊讶。
“对，就是生产那个。男人做就不大方便了，女人去做还好。”简四哥道，“男人不沾这些东西的，晦气。”
“能赚钱，还晦气，那么你们确实不能过去。”简四嫂道，她想要是自己是男人，她管它晦气不晦气，能赚钱能养家，这才是最为重要的。
简四嫂又在想，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好用吗？
只不过简四嫂只是想一想，她没有打算去买来用，就他们这个家庭条件，还是得节约一点。
有一位疼爱妻子的男性工人去买了一包卫生巾给妻子，他的妻子还很惊讶，问这个是什么东西。那个男工人说是人家推荐送给妻子的，说是妻子每个月能用的。
正好他的妻子来大姨妈了，这一用，就感觉特别好用。就是这个价格，家里有工资的人还能用一用，家里要是没有人赚那么多钱的，可能就会觉得贵一点。这种东西用了就扔，还不用洗，一次性的东西。
有个别女工人买了这个，她们也觉得好用，就是很多人都没有用这个东西，她们也有人觉得自己用了是不是很奢侈。但有女人用了，她们就决定后面还得买这个用。
沐晴自己怀孕，倒是没有用，但是她寄了两箱子卫生巾给沐雨。沐晴接收到了沐雨寄过来的快递，看到了里面干的野生蘑菇。在沐晴的前世，这样干的野生蘑菇很贵的，特别是里头的红菇，都得上千块一斤，其他的干蘑菇也是要几百块一斤的。
沐雨觉得她寄的东西都是乡下山里头的东西，不值钱。而沐晴却觉得这些东西不错了，这些也算是山珍了，多好的东西。
“这玩意儿，给小孩子用不是更好用吗？”沐雨收到东西，她给沐晴打电话，就觉得自己用这个玩意儿是不是不大好，那得费多少钱，“你们生产了，就拿去卖，不用寄给我。”

第055章 冲突
“孩子有尿布, 我们用别的，照样能用。”沐晴知道很多人都是跟沐雨一样的想法，她们都觉得浪费。
这是不对的, 如果家里实在穷，那可以不用。如果有一定的能力, 还是用一用比较好。
沐晴没有恢复前世记忆的时候，还能忍耐一下。恢复前世记忆之后, 她对这一方面的忍耐力就没有那么强大了。现在还只是普通的卫生巾, 这个价格不算贵的。
安心裤，那个价格才贵。
沐晴能做的就是给她二姐寄一些，一次多寄一点, 这玩意儿的保质期比较长。
“不是孩子的尿布，别给孩子用, 孩子有尿布用的。”沐晴道。
“知道。”沐雨道, “你啊，一有新鲜的东西，你就给我寄过来。我都不用花钱，就有这么多东西。”
“二姐, 你值得。”沐晴道，“又不是特别值钱的东西，我能够到的东西，拿到手, 不用那么多钱，我就给你。如果要很多钱，我没有办法, 也就不能寄给你了。”
沐晴的想法很简单，自己能做到的就去做, 不能做到的，那就算了。
“明天，我们去我婆婆那边，正好把你寄过来的干蘑菇送一些过去。”沐晴道。
“那个红菇好。”沐雨强调，“炖汤蒸鸡蛋，都很好。”
“是很好。”沐晴道，“这些东西要是放在城里卖，价格很高的。”
“现在哪里有人去卖这个，都是采摘回来，自己家吃的。”沐雨道，“采的也不是特别多。”
“有一点是一点，有个几斤干蘑菇，也不错了。”沐晴道，“你们还给我们寄这么多，够了。”
沐雨已经尽力把她最好的东西给沐晴了，沐晴很满足了。本来就是沐晴的二姐帮助她很多，她寄给二姐东西，二姐也努力地回赠东西给她。沐晴觉得这已经很不错了，这也算是一种对等了，不是一定得是一样的价格，那才是对等。
在简雅馨坐完月子，简家没有给孩子办满月酒，他们想的是低调一点。尽量少提醒那些人，那个孩子是简雅馨的，简家人是要简大哥和简大嫂当孩子的爸爸妈妈。但左右邻居都知道这孩子是简雅馨生的，所以他们不该太过高调。
简雅馨辞掉了工作，她不去工厂上班了。简母干脆让简雅馨继续在家里养一养，生孩子伤身体，多养一养也好。而简雅馨想要出去玩，偏偏她没有女性朋友，她自己一个人去没有意思，总不能让她大哥陪着她去，她的那些嫂子就更不可能陪着她去。
这让简雅馨很烦躁，没有工作了，她好像就没有了去处。
“真无聊。”简雅馨道，“待在家里很无趣。”
“听听歌，看看电视。”简母道，“休息一阵子，等过一阵子再看看要不要工作。”
“找工作也不知道找什么样的比较好。”简雅馨道，“我之前上夜校，本来是想要做会计的，结果没有学多少。”
“可以继续上夜校。”简母道，“多学学。”
“不学了。”简雅馨道，“可能我是没有这个命。”
“别难过。”简母以为简雅馨又想到了韩霖，“
过些日子，总能找一个好对象。”
“妈，下一次，我一定不找像韩霖这么穷的。”简雅馨道。
韩霖一开始确实对简雅馨挺好的，简雅馨也享受到了。简雅馨恨的是韩霖骗她，她能那么快就决定离婚，可见她对韩霖的感情没有那么深厚。
简雅馨本来就不是一个会对一个人多么深情的人，她最在乎的是她自己。只有她自己好了，这才是最为重要的，别人都没有这么重要。
“对，别找这么穷的，说八十八彩礼，又变成六十六。”简母想到韩霖，心情就不好，“一步步后退，瞧，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简母想要是简雅馨没有怀孕的话，这一门亲事一定成不了，自己的女儿也就不用跟韩霖离婚，不用变成二婚女。二婚女总是更艰难一点，没有那么容易嫁一个好人家。
“不说这个，妈，我今天看到四嫂还在那边卖烤红薯。”简雅馨道，“好几个人走过去。”
“你过去了吗？”简母问。
“那么多人，我就不过去了。”简雅馨道，“我要是过去了，她不是得认为我是去蹭吃蹭喝的。”
烤红薯又不是特别好吃的东西，简雅馨对烤红薯没有那么大的兴趣，她想的是简四嫂能靠着烤红薯赚钱，那么她是不是也能做一点小生意。
“我是想着我能不能开一个小店铺。”简雅馨道，“卖衣服，卖饰品的，都可以。自己当老板，不用上班，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行事。自己开开心心的，还能赚钱，多好。”
“开店？”简母没有想到简雅馨想到开店的事情，开店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现在正是好时候。”简雅馨道，“趁着别人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我们趁早开始干。”
“……”简母沉思，他们对简雅馨的要求一直都是要让她快快乐乐的就好，没有想着简雅馨真的去做什么事情。生意好做不好做，不是他们说的算的，等真正做了之后，就知道好做不好做了。
家里资金本来就紧张，要是还得拿出钱给简雅馨开店的话，多少有些艰难。要是开店赚钱还好，没有赚钱的话，还得赔钱，那就更难了。
“妈。”简雅馨见她妈迟疑，她摇晃着她妈的手，“我们开一个小店，不做餐厅，我又炒不来菜，还得请人，赚的钱就少了。要是卖服装，卖一些小玩意儿，我自己就能看着，还能多赚一些钱。”
简雅馨倒是想跟一些人直接开一个工厂，开公司，奈何她家就是这么一个条件。没有足够多的金钱，也没有足够好的人脉关系，做不了那些事情，就只能从小本生意开始做起。
要是小本诚意能赚钱，先积攒一些钱，等到后面再干大的。
简雅馨幻想着自己能成为一个女强人，一个赚了很多生意的富婆。到时候，不是男人骗她欺辱她，而是她玩弄男人。
“这得跟你爸商量商量。”简母道。
“妈，你们别太担心，时代变了，我们得把握住机会。”简雅馨道，“不把握机遇，那就等着穷一辈子，这一辈子都不要想飞黄腾达了。”
“你读书多，又年轻，想法好。”简母道，“但是还是得跟你爸商量商量，这不是一笔小钱。”
“实在不行的话，妈，您跟爸开一个杂货店。”简雅馨道，“就在我们这一条街道上。离家近，您还能经常回到家里，我们还能过去给您替班。这个店就是您的，您看怎么样？”
简雅馨想着这店总得开起来，父母不给她这个女儿开店，那他们自己开店。
“……”简母没有想到简雅馨会这么说。
“时代的浪潮，就是这样。”简雅馨道，“妈，我们真的真的得把握住机会，这机会稍纵即逝。”
简雅馨有预感，开店一定能赚的，只要他们有点能力，稍微懂得算账一点，这生意就能做起来。
简雅馨和简母在房间里聊天的时候，简大嫂在客厅来回走了几下。简大嫂还想凑到房门那边听一听，听她们到底要说什么。
当简大嫂听到简雅馨要开店的时候，她想着家里没有那么多钱，简雅馨开店不是还得要家里出钱吗？这多不合适，要是亏了，那些钱就是打水漂，公公婆婆也不可能让简雅馨赔钱的。
谁家女儿跟简雅馨这般的，那些人都不敢跟父母要这么多钱。
夜里，简大嫂跟简大哥悄声说简雅馨想要开店的事情。
“这是好事情。”简大哥道，“她有事情做，有一份生计。”
“什么好是，开店不得要成本的吗？”简大嫂道，“得要钱的啊。”
“是要钱，但也能赚钱。”简大哥道，“这事情还是得看爸妈的意思。”
“你就知道看你爸妈的意思，你就没有你自己的想法。”简大嫂道。
“我们不让雅馨开店，有用吗？”简大哥问。
“……”还真的没有用，简大嫂心塞，简雅馨总是这么占家里的便宜，太可恶了。
新的一天，沐晴和贺泽华去贺家，他们把沐雨寄过来的干蘑菇带了一些过来。
“这些是我二姐从山上采摘的野生蘑菇。”沐晴道。
“你二姐还真是客气。”贺母把干蘑菇放起来，“野生的蘑菇好吃，非常好吃的。”
“味道是不错，新鲜的不好寄，只能寄干的。”沐晴道。
“有干的蘑菇，非常好了。”贺母道，她一点都不嫌弃这些干蘑菇，这是沐雨的一番心意，“最近感觉怎么样？”
“还行。”沐晴道。
“不舒服的话，就说，想吃什么，也说。”贺母道，“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气。”
“不跟你们客气的。”沐晴道，“跟没有怀孕的时候，差不多。”
沐晴感觉这个孩子还是很乖的，她有时候都忘记自己怀孕了。沐晴还担心这个孩子是不是有问题，去做产检的时候，医生也说孩子的胎心很有活力，这让沐晴稍微放轻松一点。
要知道有的孩子在肚子里长着长着就没有胎心了，沐晴又没有孕吐，她有些担心孩子。都说孕期反应是孩子的自我保护手段之一，孩子还会让母亲长得难看一点。
到目前为止，沐晴的状态都很好。
“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没有问题。”沐晴道。
“那就行了。”贺母道，“孩子知道妈妈辛苦，这才乖一点。”
葛家村，沐雨把那一大箱子的卫生巾放起来，她想着放在葛长根看不到的地方。有的男人不想看到这些东西，她就得把东西都放好，不能让男人看见。
“放在柜子里。”沐雨嘀咕，那些东西还是别接触地面。
家里的地面是泥地，没有铺木板之类的东西，这样的地容易有水汽。哪怕那些卫生巾有包装，沐雨还是担心那些东西受潮，找一个稳妥的地方放好，她才能安心一点。
沐雨还问了她妹妹这个卫生巾的价格，她只觉得太贵了，按照她妹妹说的换法，没有两个小时换一次，一天也要换三四次，这换的哪里是卫生巾，分明是换钱。
“放个东西，还鬼鬼祟祟的。”葛母见沐雨没有关门，她忍不住到。
沐雨这一次拿了快递后，她就怪怪的。
“妈，这东西……”沐雨在想自己应该怎么跟婆婆说，但是还是得说一说，“这东西就是我们女人每个月来那个用的。”
葛母随即就明白了，“来那个用的？我看看！”
“妈，您用一用。”沐雨递过去给葛母一包。
“不用，我用这个干啥，我都这一把年纪了，早没了。”葛母道。
葛母是一个乡下女人，经常干体力活，早就没了大姨妈。前两年断断续续没有那么规律，然后就没有了。
“这里头是棉花？”葛母问。
“不清楚。”沐雨道，“知道是经过消毒的，我们能用，更加安全一些。”
“你妹妹寄给你用的，你就用。”葛母道，“别说是用钱，真要是用钱擦屁股，那也是钱多烧的。”
“她都已经寄过来了，只能用。”沐雨道，“这东西，又不好再转手卖出去。”
“别卖。”葛母道，“你真要这么做，你妹妹该怎么想？认为我们家非得要这些钱，非得要你把东西卖出去，这太不像话了。”
葛母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她拿着卫生巾翻来覆去的看，她一看就知道这些卫生巾的价格不低。但是该用的就得用，不能说这玩意儿
贵，就不用。况且，还不用沐雨出钱，是沐晴寄过来。
“妹夫开厂子生产这个的，估计也是想着小妹能用上。”沐雨道，“小妹怀着身孕没有用，倒是我先用上了。”
“甭管是不是你妹夫开厂子生产的，就说这东西放在外头卖得要多少钱。”葛母道，“我们自己去买，得要多少钱。”
葛母不至于去看人家的生产成本有多少，这个成本不可能太低的。
“估计也就是那些有工资的人能用一用。”葛母道，“乡下女人没有几个用的。”
“迟早都能用上。”沐雨道，“一定能的。”
“等看以后，大家赚到钱了，就能用，赚不到钱，还是得跟以前那样。”葛母道，“小晴总是给你寄这些东西，我们寄的那点东西，太少了。”
“小晴说那些野生蘑菇很珍贵，在城里要卖不少钱。”沐雨道。
“她的话，你听听就是了。”葛母道，“无论你给她什么东西，她只会说好，不可能说不好。你是她二姐，你帮衬过她，她懂得感恩，就想着给你多一点东西，再多一点东西。”
“小妹曾经问过我想不想回城。”沐雨道，“我要是想的话，她给我想办法。”
“我说不了，就我这样回城，到城里也过不好。”沐雨道，“没房子没工作，总不能全靠小妹。”
“这话在理。”葛母道，“你们去城里，工作要是不顺，是不是还得找她。自己没有能力，自己在城里立不住，那不行。”
葛母不是不想自己的儿子进城工作，但是这也要自己的儿子做得好。总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都住在沐晴那边，自己的儿子是男人，跟沐晴当时的情况不一样。
当时，沐晴是下乡，又长得漂亮，沐雨要是不多护着她一点，容易出事情，沐晴也只有沐雨这么一个依靠。
而葛长根一个大男人，他在伺候庄稼上是一把好手，他去了城里能干什么，认是认得几个字，但是没有文化。这样的他去了城里，难免工作上遇见各种问题，到时候反而过得不如乡下舒服。
“等明年包产到户。”葛母道，“长根好好种地，多种一些粮食，这日子也能慢慢好过起来。”
“是，是这么想的。”沐雨道，“我们在乡下还能干很多活，我也习惯了乡下的生活，不着急回城。真要是回城，也是因为我们自己有能力回城。说真话，我每次看到小妹对我这么好，都感觉跟做梦似的，又怕她的生活受到影响，怕她的生活不好过。”
“你这么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有几个女人能跟你妹妹这样往姐姐家里寄东西的。”葛母道，“那是你妹夫一家子也都很不错，你妹妹也有能力，这才能这样。”
葛母还是明白的，沐晴已经做得十分好了。
“小妹……她之前还说哪时候过来走走，现在怕是不能，她怀有身孕，得先生孩子。”沐雨道。
“她那么忙，别来了。我们这边的路这么颠簸，一下雨，到处都是泥泞，非常难走。”葛母道，“等她生了孩子，身体弱，孩子也需要人照顾，不用来。”
“我也是这么跟她说的。”沐雨道，“她来了，我们也是这样过日子，还得麻烦她。现在能打电话，已经很不错了。”
“我们以前那一会儿，想要打电话都难。”葛母道，“穷人家，哪里有那么多钱打电话。”
他们现在用村里的电话打出去，那也是要钱的，村里不可能随意让他们免费打电话，除非是实在紧急的事情，人家又没有钱，还是能通融通融的。
吃午饭的时候，饭桌上有很多菜都是沐晴喜欢吃的，那些菜基本是摆放在沐晴面前。
贺大嫂瞧见这一幕，她看了看自己的面前，嗯，自己的面前也有自己喜欢吃的菜。她这个婆婆一向都做得比较好，不至于让人觉得婆婆太不公正了，婆婆是能对他们好就对他们好，一碗水很难端平的，贺大嫂都不去计较。
有什么好计较的，沐晴和贺泽华一年才回来几次，一个月回来几次，一个月都没有回到四次，就跟客人差不多。
贺母多做一些菜给小儿子小儿媳妇吃，贺大嫂不说不好。平日里，贺母做的菜也不少。最近一阵子是沐晴怀孕了，贺母才多过去几次。
贺大嫂都不用贺母说，她让自己的亲妈帮着照顾一下孩子。贺大嫂的姐妹还说贺母对沐晴太好了，贺大嫂要是她们有那么强大，她们也能得到那些优待。
挑拨离间，谁都会，只是这些人只负责挑拨，不负责收场。
贺大嫂不可能听她们在那边瞎说，即便是亲姐妹，还是得注意一点，别被她们给坑了。不是所有的亲姐妹都想着姐妹能过好一点，表面上看，人家是为了你好，但是你听了，一不小心就踩坑了。
“弟妹，你多吃一点。”贺大嫂笑着道，“妈一早就开始准备的，想着你回来能多吃一点。”
“已经吃很多了。”沐晴道。
“你们要是有什么事情，尽管跟我们说。”贺大嫂道，“原本，我是跟妈说，让她干脆住在你们那边，帮着做做早餐晚饭的，她还是在这边。”
“这边方便。”贺母道，“两边又不算很远的，坐公交，一下子就到了。”
“这样来回，确实比较累。”沐晴点头，“住我们那边方便一点。”
沐晴之前还问过贺泽华，贺泽华说贺母是想要多陪陪贺父，贺父不愿意过来住，贺母也不愿意过来。
“住在这边好。”贺父道，他们老两口住过去，还得麻烦沐晴和贺泽华，得让沐晴分心。本来有一个贺泽华就已经够让人分心了，不能再添他们老两口。
对，贺父很嫌弃贺泽华，他在想要是早知道贺泽华能跟这么优秀的女人在一起，他一定要让小儿子多学习如何做一个贤内助。贺父觉得贺泽华做得还不够好，贺泽华还能做得更好。
“泽华要是有做不对的，你跟爸说。”贺父道。
“听到了吧，爸总是这个样子。”贺泽华道，“你才是他的亲生女儿，我不是他亲生的。”
“爸关心我，不是就关心你吗？我是你妻子。”沐晴轻笑。
“对，这话，我爱听。”贺泽华点头，他给妻子夹菜。
贺家这边的生活态度都比较轻松，他们没有多过问沐晴工作上的事情，尽量让沐晴放轻松一点。等沐晴和贺泽华回去的时候，贺母又给他们装了一些吃的走。
贺母目送沐晴和贺泽华走了之后，她才进客厅。
可能是怕贺大嫂不高兴，贺母又道，“老大家的，你弟妹他们比较忙……”
“妈，您不用说，我都明白。”贺大嫂道，“我爸妈还说要帮我们多带带孩子，他们都知道小晴的厉害。他们都想着你能多过去帮帮忙，我们能做的事情少，也就只能做这么一点点小事情。”
贺大嫂的父母都比较通情达理，就算沐晴不是搞科研而是做别的工作的，贺母过去帮帮忙，那也是应该的。只是沐晴的工作有加分，这让贺大嫂的父母都挺喜欢沐晴的。
“您啊，就放宽心。”贺大嫂道，“我是有工作，要是没有工作的话，我亲自过去照顾照顾弟妹。”
“你……”
“妈，跟您说，我爸妈跟爸的态度都差不多。”贺大嫂道，“都觉得弟妹老厉害了，恨不得弟妹是他们的女儿。我这个女儿就是凑数的，哦，我这个女儿还是有点用的，要是没有我，他们还不能跟小晴搭上一点关系。”
“你们都是这么夸张的？”贺
母不禁转头看向贺父。
“不夸张，一点都不夸张。”贺父道，“当年，多少人死在了战场上，就是因为我们不够强大。我们的装备器械都是靠缴获的，而不是我们自己制造的。别以为那两三颗卫星没有用，很有用的。你们要是知道小晴写的报告内容，就知道了。”
贺父多少能知道一些，他当时得知那些内容的时候很激动，信息化作战高科技作战，他们国内还没有那么发达，国外已经用上了。为什么国家组织那么多人去研究那些东西，就是因为他们落后了。
由于技术封锁，国内还很难知道国外的科技到底发达到什么地步了，只能摸着石头过河。有的东西，他们都是等别人研究了好几年，好几十年，他们才去研究的。一来是他们一时半会儿想不到那个点，二来是他们没有那么多的知识储备，根本就没有办法做到这些事情。
“我们当时是怎么过来的，身边全是血，血肉模糊的。”贺父道，“看着自己认识的不认识的一个个战死，有的小队战死到最后一个人。甚至在他们被逼到死角的时候，他们还只能一个个跳崖，不给那些抓活口。”
什么活口，到最后还是会被杀的。
大屠杀啊，那些人是真会做的，好几十万人都被那么杀了。
都说好几十万人能反抗一下，压根反抗不了，没有武器，别人一枪子过来，人就没了。别说几个人打一个人，看上去能成，那也得看双方的装备差距。
“但凡多经历一点的人，都知道。”贺父想到过去的那些事情，他就红着眼睛，心情跟着不好。
贺父当年眼睁睁地看着战友死去，有的战友都要结婚了，有的战友刚刚有孩子，可是他们就这么倒下来了。
“你们以为的一些东西，那就是简简单单的东西，是娱乐的东西，可是那些东西有很大的用处。”贺父道，“不是非得研究核弹，研究导弹，他们研究别的东西，照样能发挥很大的作用，谁也不能说他们是无用的。”
“好了，好了，知道你们不夸张了。”贺母瞧见贺父这个样子，她都不好意思说下去。
沐晴是自家的儿媳妇，有人重视沐晴，那也不错。
“妈，我爸跟爸差不多。”贺大嫂道，“他们回忆起过去，都是这样。他们恨不得我们国家快点强大起来，我们也一样。只是我没有那个脑子，做不了那些事情。”
“你现在做的也不错哦。”贺母道，“各行各业都需要人。”
“嗯，是。”贺大嫂道，“妈，您放宽心，我们都懂得的。”
沐晴跟贺泽华回到家里，贺泽华把贺母给的那些东西都拿出来。
“怎么还送水果？”沐晴疑惑。
“别人去看爸，给爸送的。”贺泽华道，“爸不是很喜欢吃这些水果，吃不完，送给我们一些。”
“我们过去的时候，带一点东西，他们送我们这么多东西。”沐晴道。
“他们觉得这些东西不多。”贺泽华道，“要不是我劝说两句，他们还能装更多的东西过来。”
“这么近……”
“再近，他们都能搬很多吃的过来。”贺泽华道。
“他们这么送，不是很好。”沐晴虽然不是很懂得那些人情世故，但是她也懂得一碗水得端平，要是自己总拿走那么多东西，她怕大嫂的心里不舒服。
“怕大嫂不高兴吗？大嫂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贺泽华道，“妈也不可能完全忽略大嫂。我从部队里出来，大哥大嫂或多或少对我有些歉疚，他们不至于在这样的小事情上跟我们计较。放心大胆地拿，爸妈也有分寸。”
“……”沐晴心想是自己见识太少了。
贺泽华知道沐晴的亲生父母对她不好，没有给准备那么多东西。自己的父母不一样，父母不缺这些东西，他们能给自己这些东西。
话说简雅馨想着要开店，别人也想着要开店，比如沐三嫂。
沐三嫂想开一家杂货店，就在他们这边街道开杂货店，还能赚一些钱。早点开比较好，要是晚了，就被别人占了地方去开店。
只是沐家现在没有那么多钱，沐家之前把钱借给沐三嫂的娘家弟弟，说是借，最终基本不还的。
即便如此，沐三嫂还是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沐耀宗，她想着自己能想到的，别人也能想到，还是得速度一点。
“开一家杂货店，就在家门口，我跟妈两个人还能照看一下店铺。”沐三嫂道，“也方便照顾孩子，这样比较好，还能赚钱。”
沐三嫂没有工作，平时基本都是在家里带带孩子，做一些其他的零散活。要是沐三嫂有工作，她当初就不用想着让沐母把工作让给她的弟弟，她自己直接把工作让给她弟弟，不就行了么，事情也不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开店得要钱的。”沐耀宗道。
“不行的话，就我们这边的院子，隔一下，再看一个门，也能当一个杂货店。”沐三嫂道，“卖卖酱油那些东西，还是可以的。”
“这……”沐耀宗刚刚还没有想到把家里的院子这般隔开。
“自家的院子，又不要租金。”沐三嫂道，“把手续办一下，购置一些东西，就能直接开张的。院子就是晒晒东西，我们把院子隔开，砌一下砖瓦，到时候在楼顶晒东西，不是也成吗？”
“这还是得要钱。”沐耀宗道。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我这么做，不也是为了赚钱吗？”沐三嫂道，“你眼光放长远一点，我们不开店，别人就不开了吗？政策都已经放开了，那些人在街上卖烤红薯什么的都没有被抓，还有人开餐馆的，听说都办全手续了。我们南城好，政策早早下来的。”
“最开始得要钱，我们之前借的钱都还没有还了，现在……”
“现在借不到钱？”沐三嫂知道沐耀宗要说什么，“问问你爸妈，他们手里头一定还有钱。”
沐三嫂当初就怀疑她公公婆婆没有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她公公婆婆贼着呢，他们一定会藏起来一些钱，不让他们知道。
“开店，是为了我们整个家，又不是单独为我一个人。”沐三嫂道，“这也是为我们儿子赚家业。别说我弟弟，我弟弟又不过来争这些东西，他也争不了。”
“他就是会闯祸。”沐耀宗道，妻子的那个弟弟实在是太让人无奈。
一个大男人总是去闯祸，都有妻子孩子了，也不知道要多照顾孩子一点，非得要去闯祸。他们要是说他闯祸了，他还有各种理由。
沐耀宗想自己再不好，都没有这么闯祸，他顶多是把妹妹坑去乡下，没有给家里增添更多。
“闯祸也就闯祸了，还费钱。”沐耀宗道。
“也就是之前那一次。”沐三嫂道，“他也不是每一次都闯那么大的祸。”
“……”沐耀宗都不想说了，不是每一次，有这么一次就够了，直接把他们家的家底都掏空了，还是掏空了两个家。
沐耀宗想到那些事情，心塞得不行，自己没有花到那些钱，却让小舅子给花了。这还不如自己早前多花一些钱，也就不用借那么多钱出去，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别不把我的话当真，别左耳进右耳出。”沐三嫂道，“你瞧瞧人间简四的妻子，她都已经卖上烤红薯了。我路过的时候，还好几个人买，生意还是很好的。别人早早就已经做上，我们这个速度算是慢的。”
“做做做。”沐耀宗道。
“这就对了，在自己的院子砌墙，盖好了，直接当杂货店。”沐三嫂道，“多好的事情。这一点地方，也不需要那么多钱。你爸妈手里绝对有这些钱，不用你出去找别人借钱。”
“嗯，知道。”沐耀宗点头，“回头问问。”
“你现在就去问，别等了。”沐三嫂道，“再等下去，黄花菜都要凉了，早点问，早点解决。”
沐三嫂都这么说了，为了让妻
子能开心一点，沐耀宗只能去问他的父母。
当沐父和沐母听到儿子的话，他们知道这应该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只是又要他们出钱。
“爸，妈，我们赚了钱，以后也能给你们养老，不是吗？”沐三嫂笑着道，她伸脚踹了踹沐耀宗，说好听一点。
“对，我们给你们养老，到时候，不用小妹给你们养老。”沐耀宗道，“我们不用看小妹的脸色！”
“……”沐三嫂真想翻白眼，谁说不要沐晴给公公婆婆的养老钱了，丈夫都不懂得哄哄人。
沐耀宗平时都是被他父母宠着的，他要什么，他父母都会给他，他哪里要多哄着他父母。
“耀宗就是打个比方。”沐三嫂道，“我们要是自己能耐了，自己有钱了，我们还要被他们瞧不起吗？我们就能给他们脸色看了，也不用看他们的脸色。”
沐母想到沐晴，心情就不好。
“开，这个店，一定得开。”沐母猛地拍桌，他们一定要开好这个店铺，一定不能让沐晴小瞧他们。
“对啊，指不定小妹还以为我们等着她拿养老钱。”沐三嫂道，“您之前生病，虽然是装的，但是他们那个态度就是不相信您会生病。您真要是生病了，他们也会找各种借口不给钱。他们明明那么有钱，却还这么小气。妈，你们以后真不能靠着小妹，没有用的。大姐二姐那边，也不好让她们出养老钱的。”
“……”沐母板着一张脸。
“不蒸馒头争口气。”沐三嫂道，“我们又不是非得要小妹不可，我们自己也能做大事情，能赚钱。”
“我去给你们拿钱。”沐母道，“不过……还是让你爸给你们去买砖头，就是一层话，自己盖一下就行了，也不用那么麻烦。”
“我们自己要经常在里面，还是得盖得好一点，得打梁柱子，不能少了。”沐三嫂道。
“能干，你们爸以前还给人盖过房子，帮过工，可以的。”沐母道，“又是盖两层三层楼，再找一下你们姑父那些人帮衬一下，很快就能盖好。”
沐母没有想着要雇用别人来干活，那得要花钱，不值当。就那么一点地方，自家砌一下，很快就能砌好，还能节约一些钱。
这一次，沐母没有打电话给沐雨，她又不需要找沐雨借钱。沐母对沐雨已经有了很不好的想法，她把沐珍说的话听了进去，沐晴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跟沐雨有很大的关系，沐雨故意让沐晴变得这般不好的。
沐家人风风火火就干了起来，而简家那边多少还有些犹豫。
虽然说简父和简母都很疼女儿，但是女儿最近一两年的事情，让他们有点怕。一个儿子分家，一个儿子被赶出去，简父有点担心其他儿子会不会也闹腾，他们以后还是得靠着儿子养老的。
“我们就这么一个女儿，我们不帮她，谁帮她？”简母道，她心疼女儿都心疼习惯了，她曾经也是更看重儿子，可是她丈夫更喜欢女儿，她也跟着心疼女儿，“开个店，雅馨以后也有个依靠，不用担心被她哥哥嫂子赶出门！”

第056章 躲闪
“不是不让她开店。”简父道, “我们手里……”
“我们手里还有钱。”简母随即道，她直接打断丈夫的话。
简母有管着钱，她不可能不知道有多少钱。简母在简雅馨的面前说要跟简父商量一下, 那也是想着尊重一下丈夫，免得丈夫说她一下子就做了决定。
这一件事情不是坏事情, 简母想着女儿没有丈夫，等女儿以后找一个丈夫, 也不知道那个人好不好。要是那个人不是一个好东西, 女儿有钱财傍身，也不用担心那么多，大不了, 再离婚。
女儿都已经离婚过一次了，也就不在乎这第二次。只要女儿过得好, 这比什么都重要。
“有是有。”简父道, “就是……老二和老四都跟我们离心了，老三在别的城市，他是不是跟我们一条心的，都还不知道。老五, 当初是他主动为了雅馨下乡的，但是……多少人下乡回来之后就变了，你看老四对雅馨……”
“他啊，就是帮着雅馨隐瞒……你是说, 老四可能是故意的？”简母道，“不对啊，老四跟那个韩霖有不是在一个乡下当知青的, 他不知道韩霖有问题。”
“我是说后面出事了，老四被赶出去, 他现在对雅馨的态度。”简父道，“孩子长大了，难免有各种各样的麻烦事情。而不是跟以前那样，什么都是我们说的算的。”
简父忧心，他们非常疼简雅馨，那也是在不伤害他们利益的前提下。
要是他们把钱拿去给女儿做生意，拿一点还好，要是多拿了，让那些儿子怎么想。他们没有钱分给儿子，就都把钱全部都给女儿，儿子们以后会不会说让雅馨养着他们。
这不行，雅馨是一个女的，简父不觉得简雅馨会养自己。没有错，简父疼宠简雅馨是一回事，养老是一回事，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简父犹豫，不是因为他对简雅馨不好，而是因为他得想着自己的以后。简父不是不疼简雅馨，但不能太过了。儿子牺牲一下，那没有问题，当哥哥的多宠着妹妹一点。轮到简父自己的话，他就得深思。
“做生意要的不是一点点钱。”简父道，“要很多钱的。”
“是。”简母道，“我们那些钱……”
“要是赔钱了，我们那些钱都还不够她赔的。”简父道，“做生意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不是说我们给钱就可以了，我们还得想着以后的事情，得想想后面会怎么样。”
“你……”简母完全没有想到丈夫会这么说，她以为丈夫一口就会答应。
要是儿子们都在身边，没有分家，没有被赶出去，或许简父还会立即答应。而现在，情况变了很多，简父也得想一下以后，不能总想着简雅馨是女孩子，他们多宠着简雅馨一点没有错，但是家里的那些东西，还是得抓在手里，不能一下子就给简雅馨给霍霍没了。
“她不开店，我们自己开。”简母道，“让她在店铺里做一些事情，给她一份工钱。”
“那店铺算谁的？”简父道，“是算雅馨的，还是算我们的？算她的，以后就不用分给她的哥哥们。算我们的话，以后还是得分给她的哥哥们。要是我们不给他们一点东西，他们会给我们养老？”
简父觉得那是在痴人说梦，要是以前还好，而现在，他的那些儿子都有各自的小心思。
“老大和老大家的倒是还听话懂事，但是……”简父停顿了一下，“老大家的不想养那个孩子。”
简父一个大老粗都能看出来的事情，他不相信简母没有看出来。
“……”简母当然有看出来，她当自己不知道。不然，还能咋办，他们就是得让大儿子和大儿媳妇养着那个孩子，不能让那个孩子影响女儿的以后。
“时间太紧了。”简父道，“前头才出了那些事情，雅馨现在就要开店，不合适，再等一等。也看看政策变化，万一要是又不行了呢？花那么多钱进去，不好。”
简家早已经不是那个大家都自我牺牲愿意为简雅馨付出的时候，大家都有他们自己的想法了。
简父疼爱女儿，那是因为其他孩子都是儿子。男孩子都是糙养的，女孩子得精贵一点。可女孩子到底还是得要嫁到别人家里，简雅馨做事情都不跟家里商量，我行我素的。
“那就等一等。”简母道。
“把存折给我。”简父道。
“这……”
“拿来。”简母道。
“你别一不留神就把钱取出来给她了。”简父伸手。
“还没有取……”简母又这个想法，还没有付出行动而已。
简母原本想的是她丈夫也不可能反对，自己明天就去把钱取了给女儿。谁知道丈夫竟然会不同意，这不在简母的预料之中。
“就是……这让我怎么跟雅馨说。”简母叹气，“唉。”
“让她先等一等。”简
父道。
“她都说了，得把握住机会，得尽快，尽早。”简母心疼了女儿那么多年，她惆怅。
“先把存折拿给我。”简父再一次道。
简母只好把存折交给简父，存折放在丈夫那边也好，自己没有拿着存折，女儿再跟自己撒娇都没有用。
当简雅馨得知简母和简父商量后的结果，这让简雅馨难过得不得了。这让简雅馨心里也有了别的想法，女儿到底不是儿子，父母表面上再心疼自己，也就是那个样子，他们不可能为自己付出更多的东西，自己得多为自己考虑一点，时间很快就到了国庆，所里给大家放了几天假。
沐晴怀孕了，她没有去乡下。沐清曾经还想着去葛家村瞧一瞧，现在想想还是算了，得等到后面再说，还得是遇上事情少的时候去。
天气正好，不算太热，沐晴和贺泽华傍晚还有出去走一走。
贺泽华的公司已经在电视上投放广告，卫生巾的销量已经上去了一些，虽然还没有达到大爆的效果，但是就工厂的那个生产量，销售量算是好的了。贺泽华决定要逐步扩大生产，只要那些人愿意接受这个东西，等到以后，就有越来越多的人用这个东西。
“销售量上去了吗？”沐晴问。
“上去了。”贺泽华道，“还不错，不至于卖出去，得压箱底。”
“那就好。”沐晴道，“会有很多人用的，现在用的人少，慢慢的就多了。”
主要是大家羞于说这一件事情，大家看广告了，电视台播放了，那些人也就更没有那么羞涩，私底下还可能多说几句。
“这是新的开始。”沐晴道，“话说回来，我真没有想到你会做这一个行业。”
“不只是这一个行业，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可以做。”贺泽华道，“这能赚钱，不可能不赚钱，不赚钱的生意做不长久。”
不是贺泽华哄沐晴，他不是头脑发热就想着这一个，是，他是想着让沐晴能用上这些东西，还能用得安全。那也得看自身的能力，自己能不能做这些事情，要是做不了，贺泽华也得承认自己实力不行，得放弃。
“我知道分寸。”贺泽华道，“我可是要赚钱养家的人，不可能总是赔钱的。”
贺泽华定的价格低一点，利润空间没有那么高。他想着自家拥有那么多钱，也没有很大的用处，他们能住得好穿得好吃得好，各方面都过得很好，这就已经不错了，不能总想着自己非得得到很多东西。
“很多店铺都有我们公司的货，还有人订购的。”贺泽华道，“慢慢来，以后会更好。现在买的人少，说明这个市场非常大，非常大。我们家算是非常早做这一个行业，只要我们做好，坚持下来，一定可以。”
“嗯，我信你。”沐晴道，“我是不懂得做生意的，我问话，你不想说也可以不说。”
“这又不是机密。我要是问你，你不说才是对的。”贺泽华道，“我们公司的这一点事情，你问的这么简单的几句，当然能说。你问我，说明你关心我，这不是很好吗？”
贺泽华想着妻子还有抽空关心自己，这多棒。要知道妻子那么繁忙的，她都还没有忘记自己。贺泽华心想这样也好，总没有那么多男人想着要追求他的妻子。
当李茉莉在学校见到沐晴和贺泽华，她躲得远远的。要知道沐晴现在混得很好，学校的那些老师都很重视沐晴，还有老师在课上说起沐晴，说沐晴很厉害，说人家那么牛，人家根本就不需要考试了，完全可以直接毕业，也有能力教导他们。
原本，大家都是同一年考上南城大学的，沐晴一下子变得那么厉害，而他们其他人显得弱了很多。其实其他人这样，才是普通人的表现。
李茉莉又不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她已经认清楚现实，又怕自己曾经愚蠢的行为让沐晴不高兴，怕沐晴针对自己。李茉莉心里清楚，沐晴没有这个时间来折腾她，是她自己心虚，她才有了这样的想法。
“要撞到树上了。”李茉莉的舍友提醒她，“前面那么大的一棵树。”
“一不小心开小差了。”李茉莉道。
舍友知道李茉莉为什么这样，无非就是看到沐晴和贺泽华。人家沐晴是南城大学的学生，南城大学的大门又是开着的，别说是沐晴，就是附近的居民都能来学校里面走一走。
以前，李茉莉做那些事情的时候没有一点惧怕，甚至还很上头，她觉得自己作的是对的。现在，李茉莉都不敢冒头，特别是她自己考试还挂科后，她就更不敢了。
人和人之间本身就有差距，这差距大小，也不是他们说的算的。
“晚上要去图书馆吗？”舍友问。
“还是得去的。”李茉莉自嘲道，“总不能再挂科了。”
李茉莉去图书馆的次数比以前多，但也不是特别多次。李茉莉还是喜欢玩，只是稍微多注意一点学习而已。
沐父等人很快就把院子隔出来来了，还做了窗户，又另外在另外一个方向开了一个门。那个门也是杂货铺的门，原本的那个大门主要是方便家里人进出。
“这搞得不错呀。”沐珍走过，她瞧见里面都还弄上了水泥，“哪时候开张？”
“快了。”沐三嫂道，“晾几天，水分去一些，就能开张。手续也差不多办下来了。”
刚刚盖的房子，水分比较大，得等水泥干透一点。他们还得购置置物架，得准备不少东西。
沐三嫂早就已经计划好了，要是这一家杂货店能开起来，自己以后还能多赚钱。她知道自己娘家从婆家借了那么多钱，要不知道公公婆婆只有沐耀宗一个孩子，公公婆婆早就不搭理她了。
这钱，让娘家还，那不现实，只能是沐三嫂自己赚钱，她才有可能让娘家和婆家稍微平衡一点。
有时候，沐三嫂有想到沐晴，要是沐晴跟别人家的姐姐妹妹那样那么帮助沐耀宗，那该有多好。沐晴的婆家那么有钱，她稍微漏出来一点东西，那些东西就够沐家人生活了。
“你们的速度快。”沐珍眼珠子转溜一下，“我们其他人家都没有想到这个，你们都已经做好了。”
“你们是有工作，不用做这些。”沐三嫂道，“我弟弟当初花了那么多钱，总得赚一些钱，这日子才能过下去。不赚多一点钱，怎么还钱。”
都不用沐珍这些人提醒沐三嫂，沐三嫂都知道这些人有意见，只是他们没有说出来而已。
“哎呀，难得你还记得欠钱的事情。”沐珍道，“剩下的钱，你们等过年还也来得及。今年要是来不及，等明年也行。”
这一会儿，沐珍倒是会说不要紧，她主要是看娘家开杂货店，这个杂货店要是能开起来，她以后过来买东西是不是还能便宜一点。偶尔免费拿一次还好，总不能总是免费，还是得付钱的，但是他们可以按照成本价来，这就能低一些了，柴米油盐酱醋茶，油啊盐的，都可以在这边买。
“你们开店，我们过来买东西，可别太贵了。”沐珍笑着道。
“多少进价，就卖给你们多少。”沐三嫂道，“都是自家亲戚，哪里能赚你们的钱。”
“还是你们实在。”沐珍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这平日里生活，看着一些东西，不是每天买，可是隔几天是酱油没了，又隔几天是醋没有了，还是得买的。七加八加，还是要买不少东西。你们进货的时候多进一点，我们大家都好。”
沐三嫂知道沐珍的性子，沐珍喜欢占便宜，只要沐珍能占到便宜，一切都好说。
“你们过来，也能给我们店铺增加一点人气。”沐三嫂道，“妈在家，也能帮着看一下店铺。”
“你们这日子要好起来了。”沐珍道。
“总不能一直等着别人给养老钱，别人给个钱，都是得看情况的。”沐三嫂道，“得调查好几遍的。”
沐三嫂故意在这边说这些话，她说的是沐晴。
从学校散步回来，沐晴打了一个电话给宋芸。两个人到底同事一场，沐晴决定还是联系一下宋芸，问一下宋芸的情况。
“都还挺好的。”宋芸没有去说家里的不好，她跟沐晴没有生活在一个地方，沐晴也看不到。
宋芸回来后，她跟她的丈夫还吵了几次。丈夫把她以前出差的事情都拿出来说，说她总是各地跑，一下子这个地方，一下子那个地方，说想要联系她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她一消失就消失好几个月，她不管家里的那些事情。
宋芸原本以为她回到老家这边，她跟丈夫之间的矛盾就会少一点，却没有想到两个人吵架的次数多了。这让宋芸很疲惫，她以前又没有怎么照顾过孩子，还有些手忙脚乱的。
孩子总说‘妈妈，爸爸不是这样做的’‘妈妈，奶奶是要
那样做的’‘妈妈，你弄错了’……孩子说的话没有错，只是宋芸听在耳朵里，她觉得有些刺耳。
这也怪她这个当妈的缺席，这才导致儿子跟她不亲。
宋芸跟丈夫吵架的时候，他们两个人的儿子烦躁了，还说：你们是不是要离婚，我要跟爸爸。
孩子的态度很明确，就是站在他爸那边。孩子跟着爸爸的时间长，那些琐事都是孩子爸爸处理的。在这一方面，宋芸必须承认自己没有做得那么好。
“生活琐事而已。”宋芸道，“你呢？项目组是不是进新人了？”
“进了。”沐晴道，“二号系统也得尽快完成。在国庆前，二号系统的第一颗卫星也已经发射了。”
沐晴没有在现场，黄主任过去了。
“真好！”宋芸感慨，“我没有在，你们还是能这么快。”
“都是大家的功劳。”沐晴道。
就在这个时候，宋芸身边出现了别的声音，有人在叫她：赶紧的，赶紧回家……
沐晴没有听到后面的内容，宋芸很快就挂断电话了。沐晴没有再拨打过去，宋芸得去处理别的事情。
“打了电话，还不高兴？”贺泽华问。
“她好像很忙的样子。”沐晴道，“女人要做一点事情，很不容易。”
“你多珍惜我。”贺泽华道，“我不给你搞事，支持你，全心全意地支持你。”
新来项目组的人，五个人，三男两女。他们的岁数都比沐晴大一些，有人是单身，有人已经结婚了。他们先前在别的研究所就已经听说过沐晴，他们知道沐晴的厉害，有人主动申请过来。
去年年初三月份那一会儿，大家都不知道沐晴有多厉害，有人原本要被调过来，那个人稍微打听一下消息，就放弃过来，直接跟所里说他们不走，让所里换人。所里没有办法，就换人了。
那个人现在很是后悔，要是他知道这一个项目那么容易能成，他就直接过来了，还能镀镀金。可现在他再想过来，没有机会了。所里的领导都知道那个人之前不愿意过来，一开始不愿意，后面就别过去了，免得别人知道了，不大好。
林杰谈恋爱了，就是之前说崇拜他的那个妹子。根据他说的，他观察了那个妹子一段时间，那个妹子应该没有别的坏心思，他们两个人先处对象，要是那个妹子真有不好的举动，他一定能早早发现。
沐晴得知林杰的举动，她在想林杰一定很满意那个姑娘。
这一天，沐晴从研究所下班回家，她看到贺竹君带着一个女学生站在门口。
女学生是贺竹君的舍友，就是之前意图跟贺泽华在一起的魏春妮。魏春妮的未婚夫去学校里闹，还在学校宿舍楼下盯着，魏春妮恳请贺竹君帮忙，贺竹君就想到了贺泽华夫妻。
贺竹君不敢带魏春妮回去她自己的家，她妈一向不喜欢她多管闲事。要是她妈知道魏春妮身上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妈很有可能直接赶人。
毕竟魏春妮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女孩，她设法攀上大队长的侄子，又弄到了上大学的名额。
而现在，魏春妮不想跟她那个未婚夫在一起，她都是南城大学的学生了，等她毕业以后，她就有一个美好的未来，何必再跟一个没有文化的人搅和在一起。
魏春妮把她自己形容得很无辜，让贺竹君一定得帮帮她，她就是被迫害的，这才答应订婚的。
“堂嫂，这是我舍友，她出了一点事情，可以让她在你们这边住几天吗？”贺竹君一见到沐晴，她就直接道。
贺竹君本来想问她堂哥的，但是她没有联系上她堂哥，就只能来这边等着她堂哥堂嫂。她堂哥还没有回来，堂嫂沐晴倒是先回来了。
“不行。”沐晴果断拒绝。
“来，我们先……什么？”贺竹君本来要招呼魏春妮先进去，却没有想到沐晴直接拒绝。
“我说不行。”沐晴道，她自己怀着身孕，有时候还要在家里处理一些事情，不方便这些陌生人住在家里。
“春妮是个女的，还是我们南城大学的，她……”
“不行。”沐晴再一次拒绝，“你的家也在南城，可以让她去你那里。”
“不行的，我妈不喜欢我随便带人回家。”贺竹君道，她妈喜欢筛选她的朋友，只要是她妈不满意的，她妈认为那个人没有用，她妈就不允许她们继续当朋友。
“你可以跟你妈解释。”沐晴道，“我们家不合适。”
贺泽华的事业刚刚起步，他还得照顾沐晴，沐晴不想再给贺泽华增添麻烦。
“我可以帮你们做饭。”魏春妮站到沐晴的面前，“可以给你们打扫卫生，只要你们让我留下来，我能做很多很多事情。”
“不行。”沐晴还是冷言拒绝，她甚至都没有想着让贺竹君和魏春妮进去房子，没有想着要听她们说那些话。
“堂嫂，做人别这么冷漠。”贺竹君忍不住道。
“对，我是一个冷漠的人，你该知道的，我跟亲生父母断亲。”沐晴道，“一个陌生人，我干嘛不能拒绝她。我们跟她非亲非故，她不是我跟泽华的朋友。她跟你是认识的，不是跟我们认识，你要帮助她，那就该你自己出面，而不是让我们做这些。”
“堂嫂……”
“你堂哥还年轻，你让一个年轻的女同学搬进来住，是不是不大合适？”沐晴直截了当，她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你是不是觉得我总是出差，我配不上你堂哥，你要找一个人取代我？”
“堂嫂，你未免太过分了吧。”贺竹君没有想到沐晴会这么说，“我们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
“没有这个意思，就别做这样让人误会的举动。”沐晴前世看过很多电视剧，也看过很多短剧，她不喜欢波折多多的人生，她宁愿自己的生活平淡一点，没有那么多糟心事情，“你们……”
“是，我是想过跟你丈夫在一起过，那不是没有成吗？他当时也没有谈对象，他是自由的……”
“那你呢？”沐晴不禁问。
“我……”魏春妮想自己都没有跟沐晴说未婚夫的事情，沐晴知道了吗？“包办婚姻，那是封建思想……”
“这说明你不是自由的，是有未婚夫了，还是有丈夫了？”沐晴道。
“你……”魏春妮红着眼睛都要哭了，她只觉得沐晴太过咄咄逼人了，“我不住在你们这边了。”
魏春妮转头就跑，她眼角余光瞥到拿着东西回来的贺泽华，她还想着直接撞上去，不过被贺泽华躲过去了。
“还好，还好。”贺泽华看看手里的东西，这可是他刚刚从姨母那边端过来的扁肉。
黄夫人做了扁肉，特意让贺泽华过去端一些回来。黄夫人本来是想让贺泽华他们在家里吃的，但是她又不知道沐晴什么时候回来，干脆煮了一些，又拿了一些包好的还没有煮扁肉给贺泽华带过来。
“小晴。”贺泽华看到沐晴，眼睛一亮，“回来得正好，姨母做了扁肉，让我给你端一些过来。我刚刚吃过了，很好吃。”
“堂哥！”贺竹君叫了一声贺泽华，她不知道魏春妮曾经去追求过贺泽华，她只知道她堂哥这么优秀，有人喜欢她堂哥，那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何况，魏春妮那一件事情已经过去了。
主要是贺竹君先前不知道，若是她早早知道，她定然不带魏春妮过来。
“堂嫂说话太难听了，我朋友出了一点事情，想要在你们这边借住几天，就几天的时间。”贺竹君道，“堂嫂问都不问原因，就说不行。当初，堂嫂不还是住你们家，还没有给……”
还没有给钱，贺竹君想要继续说下去，被贺泽华阻止了。
“这是我跟你堂嫂的家，她有权力决定是否让你的朋友住进来。”贺泽华道，“别说你堂嫂当初的情况，那能一样吗？”
贺泽华皱着眉头，他显然对贺竹君很不满意。他们家的人对贺竹君很好，那是因为三叔早早就没了，这不代表贺竹君能够随便安排他们。
贺竹君周末回去家里，经常听她妈妈说她没有用，说她没有给她堂哥介绍一个好对象。不然，哪里轮得着沐晴。贺三夫人就是觉得贺泽华不在她的掌控中，她心烦气躁，就在那边贬低自己的女儿。
即便贺竹君不觉得沐晴有多不好，可是听的次数多了，贺竹君也会想沐晴是不是有一些问题。
“竹君，不要说了。”魏春妮又回头，欲言又止地看着贺泽华。
魏春妮多么希望贺泽华能主动开口说让她留下来，她不介意贺泽华结婚了，心里甚至有一个阴暗的想法。她想着贺泽华都已经跟沐晴在一起了，贺泽华是不是该厌倦了沐晴，沐晴总是出差不在家，自己就不一样了。
不错，魏春妮想要贺泽华离婚跟她结婚。即便贺泽华是二婚，贺泽华的家世好，这一点足以弥补二婚的缺陷。
“那你就闭嘴。”贺泽华冷眼瞥了一眼魏春妮，又看向贺竹君，“就算我还没有结婚，你也不该随意且直接带人过来。小晴借住的时候，是姨母亲自去跟我妈说的，我妈又问了我，这才同意的。”
“堂哥，你当初都同意了，那现在……”
“你当什么人都是小晴吗？”贺泽华道，“就是她，都要经过我们的允许才能住进来。竹君，你自己的家就在这边，你完全可以把人带去你自己的家。”
“可是我妈……”
“那是你妈！”贺泽华打断贺竹君的话，“不管怎么样，那都是你的亲妈，是你的家。竹君，你该长大了。”
贺泽华不喜欢这样偏帮着贺竹君，更不能让自己的妻子不高兴。若是他自己，他自己也不可能允许魏春妮住过来。
魏春妮和沐晴的情况完全不一样，沐晴是经过长辈商量之后住进来的，且沐晴跟沐家人的关系糟透了，她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而魏春妮呢，贺竹君完全可以带魏春妮回家，根本就不用住到贺泽华的家里。
沐晴住到这个地方的时候，贺泽华都想着要避一避，想着他后面就少过来。魏春妮现在要住过来，贺泽华和沐晴都已经结婚了，有诸多不便的地方。
贺泽华不相信魏春妮会不懂得这一点，搁在这儿给他装傻呢。
“带着你的朋友离开我跟小晴的家。”贺泽华道，“小晴是你的堂嫂，你要是不想敬着她，那你就滚远一点。”
贺竹君心塞，她只能带着魏春妮先行离开，魏春妮走了几步还回头看向贺泽华。贺泽华压根就没有去搭理魏春妮，他想着开门跟妻子早点进去屋子。
“这扁肉还是热的。”贺泽华道，“你趁热吃。”
魏春妮听到了贺泽华对沐晴的关心，她想自己也能为贺泽华生孩子的。上天为什么如此不公，为什么要让贺泽华娶沐晴，明明自己比沐晴更早认识贺泽华的，自己还是贺泽华堂妹的室友。
稍微走远一点后，贺竹君停下脚步看向魏春妮。
“要不，你还是去我家。”贺竹君道，“你喜欢过我堂兄，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不搭理我，我就没有跟你说了。”魏春妮道，“去年三月份，你堂兄不是总是去图书馆吗？我就早早过去，想要看着他，想要跟他说说话，谁想到……”
“他没有跟你在一起，是他的……”他的损失，贺竹君有点说不出这话来，贺父和贺母那些人都十分喜欢沐晴。
贺竹君不敢把魏春妮带到贺父和贺母的面前，贺父是一个很严肃的人，贺母看似温和，但贺母也不是一味偏帮贺竹君的人。贺竹君没有法子，只能带着魏春妮回去她自己的家。
客厅里，贺泽华打开饭盒盖子，让沐晴快点吃。
“你堂妹一开口，我就直接拒绝了。”沐晴解释，“她家在南城，她的同学没有道理非得待在我们家里。”
“你做的对，不该让她住在我们的家。”贺泽华道，“我很高兴，你没有因为她是我堂妹带来，你就答应了。三叔早死，家里的人都很宠着她，她提要求，大家能答应的都答应。但是我不想你那么做，我以前也不是这么做的。”
贺泽华没有那么疼贺竹君，可能就是对贺竹君比对其他堂姐妹好一点点。三叔不是为他死的，贺泽华没有想过自己要为贺竹君母女做那么多事情。
“三婶之前想要给我介绍对象，她不是真心要给我介绍对象，我一看就看出来了，她只是想我成为她手里的傀儡。”贺泽华道，“小时候，三婶还说要让我过继过去，我不肯。”
贺泽华当时都已经记事了，他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没有想过要去给他的三叔做儿子。贺母自然也不愿意，她跟贺三夫人做了那么多年的妯娌，哪里可能不知道贺三夫人只是把贺泽华当成人质，他们可以多关心贺三夫人母女两个人，但绝对不能让儿子过继给贺三夫人。
贺三夫人当时还在贺父的兄长嫂子面前哭诉，要让他们去劝说贺母，让贺母答应过继孩子。贺父的兄长嫂子还真就去劝说贺母了，贺母还是没有答应。
“还有妈拦着，不然，我已经被过继过去。”贺泽华道，“就三婶的性子，她不可能对我多好，表面上的功夫做一做，指不定背地里怎么样。”
“爸同意？”沐晴疑惑。
“爸是有些犹豫，他想着三叔为国家牺牲，三叔是烈士，三叔又没有儿子，就想着把我过继给三叔也不错。”贺泽华道，“我不是闹腾着不肯吗？加上我妈也不点头，他们就没有办法。要是长辈都同意了，我一个孩子同意不同意，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没有过继的好。”沐晴道。
“大伯和大伯母他们倒是想把他们自己的孩子过继给三婶三叔，三婶不愿意。”贺泽华道，“大伯和大伯母家庭情况普通一点，不像我们家这么好。他们原先是在乡下住着，后面跟着他们的儿子来城里住的。”
贺大伯和贺大伯母还不只有一个儿子，他们想着贺三夫人到底住在城里，条件不错，就想着贺父和贺母没有把孩子过去出去，那就让大房来过继。奈何，贺三夫人就是不肯同意。
贺三夫人认为贺大伯和贺大伯母的儿子就是一个累赘，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那个孩子迟早还是要帮衬贺大伯和贺大伯母那些人的。贺三夫人需要的是二房的人帮衬她，让她能继续维持体面，让她在城里依旧能过上稳定的好生活。
“这些事情，我都还没有跟你说过。”贺泽华很少去说过去的那些事情，说了也没有意义，他们没有办法改变过去。贺泽华认为他以前的生活已经很顺风顺水，没有什么好不满意的，“堂妹跟着三婶，三婶那个人疯疯癫癫的，指不定跟堂妹说了什么话。堂妹的性子也有受到三婶的影响，你不想的就直接拒绝。”
“我直接拒绝了。”沐晴道，“第六感告诉我不对劲儿。”
要知道在沐晴前世看到的那些都市言情小说里面，寄住梗可是非常流行的，女主寄住在男主家里，两个人日久生情，男主还可能追妻火葬场。沐晴不认识魏春妮，也不了解魏春妮，她干嘛要
让这个人住在自己的家里。
“堂妹的同学，好歹是南城大学的学生，实在不行，找老师出面解决。”沐晴道，“我当初也是直接找上老师的，把图纸和资料给老师看。要是我自己不迈出这一步，等着别人到我的面前挖金吗？我都没有发光，那么那些人得经过多少道勘测程序，他们才能找到我？等他们找到我了，我都日晒雨淋很久了。”
别说老师不管事，老师多少会帮助一点点的。
“那个同学的眼神在躲闪，他们当我就知道搞研究，当真什么都不懂得吗？”沐晴道，“我经历过的那些事情，又不是梦境。估计是以前的对象找上门来了，那就更不能让她来我们家，她有地方去。”
谁爱卷入那些麻烦事情，谁去卷入，反正沐晴不愿意卷入那些事情。
当贺竹君带着魏春妮回到家里的时候，贺三夫人正坐在客厅看电视，电视台多了，好看的内容还是那么几个。
“妈，这是我同学，我想带她回家住几天。”贺竹君小心翼翼地道。

第057章 歧视
贺竹君很紧张, 她怕她妈直接当着魏春妮说她的不是。贺三夫人一向不是很给贺竹君面子，她对女儿十分严格，要女儿样样都得表现得好一点。
“同学？”贺三夫人看向魏春妮, 她微微皱起眉头。
“是，我同学。”贺竹君道。
“没有住在学校宿舍吗？”贺三夫人道, “学校宿舍不能住吗？”
“有点事情。”贺竹君连忙道，“她跟我回家住几天, 我这几天也住在家里。”
“呵呵。”贺三夫人冷笑, “当这是交易吗？”
贺三夫人瞥了一眼魏春妮，她感觉魏春妮有些土。
“不是。”贺竹君道，“我就是带同学回来住几天, 就是几天。”
贺竹君强调这些话，生怕她妈把她们赶出去。
“你跟我来一趟。”贺三夫人起身, 她没有给魏春妮安排房间, 而是让贺竹君跟着她进房间。
“你先在这边等等。”贺竹君甚至都不敢叫魏春妮坐下来。
魏春妮不是傻子，她感觉到了贺竹君和贺三夫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劲。贺竹君一开始没有打算带魏春妮回家，而是带魏春妮去贺泽华的家，魏春妮还很惊喜。
要知道魏春妮一开始的目标不是贺泽华加, 她知道贺竹君是贺泽华的堂妹，但是堂妹在这边有家，堂妹不可能让人住去堂哥家的。结果贺竹君直接带着魏春妮去贺泽华家，都不用魏春妮自己去说, 在去贺泽华家的那一路，魏春妮还想了很多。
只不过那些都是泡影，魏春妮还是不能待在贺泽华家。
房间里, 贺三夫人见贺竹君进房间了，道, “关上门。”
贺竹君转头关紧了门，回头乖巧地站在贺三夫人的面前。
“你同学，她到底为什么不住在宿舍，非得来我们家里住？”贺三夫人道，沐晴都能看出有情况，贺三夫人更能看出这里面有问题。
“她老家来了，要逼着她嫁人。她好不容易上了南城大学，还等着毕业后分配工作，有一个好的未来。”贺竹君道，“我跟她是一个宿舍的，又看她那么努力，不忍心她被逼迫。”
“她还是能住在宿舍。”贺三夫人道。
“那些人在学校堵着她。”贺竹君道，“我原本想着泽华堂哥的家离我们学校近，让她住去泽华堂哥的家。堂嫂不同意，泽华堂哥可能是怕堂嫂不高兴，也说不同意。”
“早不让人过去，晚不让人过去，现在，贺泽华都结婚了，你再让你的同学过去，管什么用？”贺三夫人道，“傻子都知道不能让她住到家里面去。”
“我还不是想着堂嫂跟泽华堂哥还没有交往的时候，她都能住进去，那么……”贺竹君抿唇，“我以为堂嫂被人帮助过，她也会想着帮助一下别人，谁能想到她竟然不同意。”
贺竹君没有想到这一点，她天真地以为沐晴会答应。沐晴拒绝了，这让贺竹君对沐晴的好印象直线下降，她不再觉得沐晴有多好。贺竹君甚至都觉得沐晴是不是怕别人抢夺了贺泽华，怕别人走她曾经走过的路。
“她不同意，你就非得把人带到家里来？”贺三夫人不悦。
“这也是没有办法了，她真的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贺竹君道，“大家同学一场……”
“她留下可以，但是最多只能住一个星期，不能再久了。”贺三夫人道。
“您……您不会去跟二伯母说吧？”贺竹君又问。
“你当我跟你一样傻吗？你这个同学算什么东西，她跟你二伯母八竿子打不着关系。”贺三夫人道，“我干嘛要为了这么一个玩意儿，去让你二伯母不高兴，你当你二伯母会站在你们这边吗？”
贺三夫人清楚地知道贺母不可能站在她们这边，她倒是想着随便说，有事情就说，事情多了，贺母也就不喜欢沐晴了。可是这又有什么用，贺父和贺泽华都那么喜欢沐晴。
贺父在贺家的核心人物，是顶梁支柱，贺父一句话，他们都不敢反驳。贺父那么看重沐晴，谁敢多说沐晴的不是。
只怕贺三夫人在贺母家刚刚说沐晴一句不是，贺父就要说她了。
最近一段时日，贺三夫人明显感觉到二房的人对她的态度不是很好了。这让贺三夫人不禁想，自己的做法是不是错了。沐晴跟贺泽华已经结婚，这是贺三夫人改变不了的事实。
贺三夫人总不能想着沐晴和贺泽华迟早会离婚，不可能的，这两个人这一辈子几乎不可能离婚。
在这样的情况下，贺三夫人最好还是少得罪沐晴。不用别人多跟贺三夫人说，贺三夫人自己就能想通，她一个寡妇能把女儿拉扯大，还能设法让女儿去南城大学读书，这说明她有点能耐的，而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蠢货。
“你堂嫂刚刚怀孕没有多久，你堂哥又是一个年轻的大男人，你送一个女同学过去干嘛？这不是摆明了让别人误会吗？”贺三夫人道，“搁在古代，男人三妻四妾的时代，你这么做都很不好。你就是蠢，做事情都不知道经过大脑思考，想什么就去做什么。你真当我是想说什么就做什么吗？我那是试探，试探，你懂吗？”
“我……”
“别说你那是试探，你那是先斩后奏，逼迫别人答应你。”贺三夫人道，“为了一个以后不一定还联系人，也不一定能帮得上你的人，你这么做值得吗？”
“我就是想要帮帮她。”贺竹君想反正亲妈已经答应下来，这一件事情也能有一个好的结局。
贺竹君可怜魏春妮，魏春妮在乡下也是没有办法，一个女孩子只能想尽各种办法让自己过得好一点。贺竹君不觉得魏春妮有什么错，她自己也是这样，表面上看她好像什么都没有做，可贺竹君明白，自己是如何过来的。
从前，贺三夫人就告诉贺竹君：你没有爸了，你想过好日子，你就得讨好他们。
于是贺竹君就有按照贺三夫人所说的去做，别看贺竹君现在很嫌弃贺三夫人说的话，她不听那些话，但她真有做一些事情来保证自己的利益。
“别在这边装可怜，就是一个星期的时间。”贺三夫人道，“我们家又不是难民营。”
贺三夫人首先想到的是贺竹君和魏春妮是不是已经得罪人，她自己得罪人无所谓，她到底是长辈，还好一点。贺竹君就不一样了，她得罪人，别人完全可以不给她面子。
“妈，您小声一点。”贺竹君担心被魏春妮听见。
房间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魏春妮站在客厅里，隐隐约约听到一些。她看着贺竹君家的客厅，魏春妮觉得贺竹君的家还是很不错的。贺竹君要是一早带她过来，魏春妮也不用丢脸。
魏春妮眸光微闪，她不觉得贺竹君的家离学校太远，远一点，她还能少被她那个未婚夫纠缠。魏春妮真不愿意嫁给那个未婚夫，她都已经出来了，就不想回去。
当初，那些话，都是哄骗那个男人的，魏春妮根本没有想过要嫁给她。
贺竹君从房间里走出来，她走到魏春妮的面前，“我带你去客房。”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魏春妮问，“阿姨她……”
“我妈已经答应了。”贺竹君道，“你这一个星期就住在我们家，没有关系的。”
“嗯。”魏春妮点点头，“我想想怎么解决那些事情。”
“要不然……还是找老师想想办法？”贺竹君问。
“那都是我的个人私事，也不知道老师肯不肯帮忙。”魏春妮道。
“试过了就知道。”贺竹君道，自己的亲妈只允许魏春妮在这边住一个星期，时间到了，魏春妮就得搬出去住。
三个人一起坐下来吃饭的时候，魏春妮还想着要说贺竹君的好话，说贺三夫人的好话。
“食不言，寝不语。”贺三夫人直接阻拦魏春妮说下去。
贺三夫人又不是没有听过那些好话，不可
能一下子就被魏春妮给糊弄过去，她也不可能让魏春妮在这边多住。就魏春妮那一点手段，瞒不过贺三夫人。
别人或许觉得贺三夫人不是一个特别聪明的人，觉得她就只会依附在贺父家。但依附也是有门道的，贺三夫人经常说她丈夫死得早，也有做一些别的事情，否则，她不可能过上这么舒服的日子。
魏春妮面露尴尬，贺竹君也不好说话。
等吃过饭后，贺竹君才跟魏春妮道，“我妈一向这样，你安静一点，就没事了。”
关于贺竹君带魏春妮去贺泽华意图住在贺泽华家的事情，贺三夫人终究还是跟贺母说了。不过是说一些抱歉的话，没有去说沐晴的不是，贺三夫人打算转变一个思路。
“这孩子，脑子不好用，别人糊弄她几句，她就想着把人带去泽华家。”贺三夫人道，“真是对不住他了。”
“你们自己有家。”贺母道。
要不是要注意两家的关系，贺母都想说：什么玩意儿。
贺母原本不知道这一件事情，她听了贺三夫人说的话，她在想贺三夫人是想她说沐晴的不是吗？还是贺三夫人真的是要道歉？
不管如何，贺母知道这一件事情了，她不可能站在贺竹君那边。贺泽华都已经成家了，贺竹君也有她自己的家，贺竹君就不该带其他女同学去贺泽华那边。
贺母担心沐晴不高兴，她挂断电话后，她打电话给沐晴。
这个时候，都已经差不多晚上九点。
“小晴刚刚睡着。”贺泽华道。
沐晴怀孕后，比较能睡一点。研究本身就已经要耗费大量的脑力，孩子在肚子里没有让沐晴太遭罪，但不代表沐晴一点反应都没有。
“睡着了好。”贺母小声一点说话，“别吵醒她。”
“她在楼上，您在电话里说，稍微大声一点没有关系，我小声一点。”贺泽华都快要听不到他妈说话的声音了。
“你三婶刚刚打电话过来，说竹君带着她同学去你们那边借住，你们就该直接拒绝。”贺母道，“我们家帮衬你三婶家也就算了，没有道理还要帮助竹君的同学。竹君要帮助她同学，就去她自己家。”
贺母就不明白了，贺竹君的脑子是被狗吃了吗？就因为贺泽华和沐晴住在南城大学旁边，所以贺竹君就要把人送到那边去？
“小晴在保密单位工作。”贺泽华道，“书房里多少还有一些资料。”
“懂，妈都懂得。”贺母道，“你爸都还说你三婶变味了，你三婶一直都是那样子，什么变味，是他以前心宽没有去观察。”
贺竹君跟着贺三夫人那么多年，哪里可能还是那个单纯的小姑娘。
贺母对于贺竹君的举动，不看好，贺竹君这一次没有成功，他们只能希望贺竹君能看明白事情真相，贺竹君别想着去麻烦别人。
“你告诉小晴，别管这些人是不是长辈，是不是亲戚。”贺母道，“别惯着他们。”
“知道。”贺泽华道，“我也是这么跟她说的。”
“我们都不生气，她做得好。”贺母道，“孕妇的情绪会比较敏感一点，别让她受委屈了。就是搁在平时，也不能让竹君的同学住到你们那边去。”
挂断电话后，贺母看向坐在一旁的贺父。
“竹君这丫头，到底是天真呢，还是……”贺母道，“她又不是不知道小晴做什么的，还把人送过去。”
贺母可是知道贺三夫人曾经还让贺竹君给贺泽华介绍对象，贺竹君还曾经带人去贺泽华的面前过。
“一个年轻的女学生，又不是小晴的同学，多容易让人误会。”贺母道，“泽华是不会犯错，但是别人怎么想，那个女学生真没有其他的想法吗？”
“让她们滚。”贺父道。
“说了，让泽华他们拒绝。”贺母道，“万一，那些资料被人弄出去了，多不安全。虽然说小晴不大可能把那么机要的文件放在家里，但是其他资料也不能随随便便被人弄走。”
贺母知道贺父关心的是什么，她丈夫那么重视沐晴，还不就是因为沐晴的科研能力么。只要贺母往这一条路线去说，贺父自然就觉得这一件事情很严重，这不是一件小小的事情。
外国势力不断渗透，机密文件被盗取的事情又不只是发生了一次，都发生了很多次了。
“竹君太不懂事了。”贺父道。
“这还不是你们宠出来的吗？”贺母道，“你们总说她是孩子，她犯错了，你们都当是小错误。小错误，小错误，迟早有一天变成大错误，她自己都还没有感觉。她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我多说几句，你们又觉得我对她不够好，我都不敢多说。”
曾经，贺母跟贺父说过几句，贺父都不是很在意。
“你三弟没了，我们多帮衬着一点是可以，过火了，那伤害就不是一点点大。”贺母道，“这一件事情也不怪小晴拒绝，要是我，我也拒绝。早都说了，有事没事少过去，小晴哪里有时间招待他们。”
就是贺母他们，他们过去也是帮助干一点活，而不是等着沐晴来招待他们。
“改天，竹君过来，你跟她说说。”贺父道。
贺父一向不多说贺竹君的，这一次，可见他也是不大高兴。
贺三夫人就是想着贺父和贺母这些会不高兴，她自己先说了。自己说了，别人再生气，总会好一点。贺三夫人确实厌恶沐晴，她想要安排一个人嫁给贺泽华，自己跟二房的关系就会更加亲密，奈何没有成功。
如今，贺三夫人见这些人对沐晴的态度那么好，她又想着还是不能得罪沐晴。
这一会儿，贺竹君正站在贺三夫人的面前，贺三夫人又在那边说贺竹君。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情，还得我在你二伯母面前低下头。”贺三夫人冷着一张脸，“我现在要是不打电话过去说一声，等后面，你堂嫂自己过去说，你就等着倒大霉。”
“一点小事情，她都已经拒绝了，怎么可能还会去说？”贺竹君皱眉。
“那那可不一定。”贺三夫人道，“你说是小事情，别人觉得这是大事情。”
“我……”贺竹君想要是沐晴真的那么做，那沐晴就太小题大做了。
魏春妮的耳朵贴在门板上，她想要听一听贺三夫人和贺竹君在说什么。可惜隔了两个门板了，魏春妮又不好走去客厅，就更难听到贺竹君和贺三夫人在说什么。
借住几天，却被贺竹君搞成这个样子，魏春妮想贺竹君也没有多了不起。
清早，沐晴六点多就醒了，昨天晚上睡得太早，今天早上就起得比较早。沐晴醒来后，贺泽华也醒了。
贺泽华一向都比较早起，这算是他正常的清醒时间。
“醒了？”贺泽华问，“饿不饿？”
“还好。”沐晴道。
“去煮粥。”贺泽华道，“你再躺一会儿。”
“我去书房。”沐晴起身，她想要看一看书，“你等下叫我。”
“没问题。”贺泽华道，沐晴早起基本都是去看书，跑步什么的，沐晴很少去。
沐晴的运动细胞没有那么好，她又怀孕了，基本都是吃完晚饭出去散散步。
贺竹君和魏春妮的事情没有影响到沐晴，沐晴该做什么还是继续做什么。
新来的组员得知沐晴怀孕，他们不可能说沐晴在这个时候怀孕不好，至少当着沐晴的面没有这么说。背后，他们还会嘀咕两句。
有个别人想着沐晴怀孕了，这副组长是不是要换人。沐晴还那么年轻，她能做到的，他
们也能做到。
那些组员来了有一段时间，他们跟沐晴没有在一个办公室，有时候请教问题，也是找顾默和林杰。其中一个人叫万良志，万良志跟其他一起来的组员说副组长换人的事情。
“沐副组长去生孩子，总得要一两个月的时间，这么长的时间都没在，换一个副组长不是更好吗？”万良志在宿舍里就这么说，“顾工，林工，他们不都是在这个组待比较长的时间吗？让他们去当副组长啊。”
万良志一个大男人，他对沐晴不是很服气。沐晴基本都是按时上下班，顾默他们还有在单位加班。加班的时候，万良志等人问顾默和林杰的问题多。
“一个女人，想要做研究可以，可她在这个时候生孩子，不是耽误我们的项目吗？”万良志道，“都说她厉害，那她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怀孕？”
跟万良志一个宿舍的同事听到这话，怂恿道，“那些人跟沐副组长一起工作的时间长，他们不好意思说，你去找黄主任说。他们缺的是一个帮助他们开口的。”
“那行，我去找黄主任说一说。”万良志道。
万良志没有去找另外两个女同事，他觉得找女同事没有用，那两个女同事极有可能不站在他这边，那些人会想着继续让沐晴当副组长。
早上一上班的时候，万良志跑去找黄主任。
黄主任正喝着菊花茶，他以为万良志是有什么问题不懂得来问他的，他万万没有想到万良志是来说换副组长的事情。
“主任，您不能因为副组长是您的学生，您就让她当副组长。她当了这么久的副组长，镀金也该镀够了。她要生孩子，该换一个人当副族长。”万良志道。
黄主任差点被茶水给呛到，他问，“你说，换谁比较好？”
“顾工或者林工，顾工最合适。”万良志道，“他埋头苦干，岁数这么大了，都还没有结婚，他……”
“我看最好是让你当副组长。”黄主任道。
“我，我可以吗？”万良志有点小激动。
“你弄一个项目，你自己去当副组长，当组长，不就行了吗？”黄主任冷声道，“这个项目怎么弄起来的，你来了这么久，都还没有搞清楚吗？”
黄主任想要不是沐晴只是一个学生，这组长就该是沐晴自己当，而不是自己来当。这也导致别人说起这个项目，说更多的还是黄主任。黄主任清楚地明白这一点，他觉得自己的学生很优秀，奈何受条件所限制。
有黄主任在，很多事情都好办很多，黄主任的人脉关系摆放在那边。
“主任……”万良志睁大双眼。
“顾默，林杰，你们过来一趟。”黄主任在万良志呆愣的时候，还把顾默和林杰叫到办公室。
“主任。”顾默和林杰异口同声地道，他们两个人都想着是不是有事情要安排他们做。
“你们想要当副组长吗？要把小晴踢出去吗？”黄主任道。
“不是踢，是换一个人当副组长。”万良志连忙道，他已经知道黄主任不满意他的提议，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沐晴是黄主任的学生，还是外甥媳妇，黄主任自然看重沐晴。
万良志认为自己先过来跟黄主任说，而不是直接去跟所长之类的领导说，这已经相当不错，也不算是越级打报告。
“你疯了吗？”林杰赶紧躲在顾默的身后，“别带上我，我对副组长很满意，没有想过取而代之。我没有副组长那么多想法，脑子没有那么好用，人家一天时间都能顶我好几十天的工作。”
林杰伸手戳戳顾默，反正自己不要当副组长，也不要把沐晴踢出去。
“你换组吧。”顾默走到万良志的面前，“你不适合待在我们组。”
“顾工，你那么努力……”
“笨鸟先飞，懂？”顾默道。
万良志表示自己不懂得，他觉得顾默懂得很多，顾默在这个项目组久，顾默完全可以去当副组长。
“可是沐副组长怀孕了！”万良志强调。
“你是谁生的？”顾默问。
“我妈生的啊。”万良志道。
“你妈是男的是女的？”顾默又问。
“当然是女的。”万良志道，“这还用问吗？不是，我们这个项目部一样，不是要加紧赶进度吗？不是要……”
“那也不是你搞性别对立的理由。”顾默道，“你不过是不想被一个女人领导而已。”
“我……我……”万良志确实有这样的想法，恰巧沐晴怀孕了。这也是万良志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想法，他觉得沐晴有想法，那就留下那些想法，沐晴再去生孩子呗，“她生孩子坐月子，总得要时间，那一段时间……”
“哦？那一段时间，我是死了吗？”黄主任冷声问。
“不是，而是……”
“不想待在这边，你就申请回去原来的单位。”黄主任道，“去别的组也行，别在这边叽叽歪歪的。”
黄主任讨厌这些能力不足又看不起女人的人，这个人比徐敬业都还让人讨厌。徐敬业当初挑战完沐晴之后，就安静许多，甚至有很多时候都是绕着他们组的人走。
而万良志呢，吃了人家农民种的粮食，还要把农民给踹开，说农民穿戴不整齐……
真是可笑！
男人让女人怀孕生孩子，倒是不用自己挺着大肚子。难不成就因为这一点，他们就要剥夺女研究员生孩子的权利吗？他们让女研究员不能生孩子，他们以后给人家养老吗？
生孩子不完全是为了养老，也是为了维系家庭关系。还有就是沐晴跟亲生父母闹成那个样子，她想拥有一个属于她自己的孩子，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不行。”万良志拒绝，他不要回去原来的单位，也不要去别的组。这一次他能被调过来，还是他争取之后的结果。
“要待在这边，那就闭上你的臭嘴，好好工作。”黄主任道。
“我……”
“还是你想去跟所长说？”黄主任问。
路过的所长打了一个喷嚏，他停下脚步，难道有人在说他？
所长看看黄主任的办公室，他们在说自己吗？他好像听到他们在说了。
“你们找我吗？”张所长轻轻地敲敲门，黄主任说让进来，张所长才轻轻地推开门。
“他要把小晴换下来，不让小晴当副组长，你说怎么办？”黄主任道，“他才来多久，就要把小晴换下来，多待一阵子，是不是还要把我换下来？”
张所长心想这个万良志有毛病吧，他们所里的人都知道沐晴在这个项目组中有多么重要。别看沐晴现在怀孕了，那也是趁着一号系统已经升空，第三颗卫星加强了系统，沐晴才怀孕了。
“小晴去年就跟我外甥领证了，她今年才怀上孩子。”黄主任道，“她就是在等时间！你们要她不要生孩子，就一直待在所里吗？对了，是不是还要说她的体力不如男人，让她滚开？”
黄主任越说越生气，自己的学生怀孕了，这些人不懂得体谅也就罢了，还在这边说那些话。
林杰觉得自己很无辜，自己压根就没有想过要取代沐晴。林杰对自己的能力有非常清醒的认识，自己就那么几斤几两重，完全不能取代沐晴。自己不行，顾默也不行的，他们跟沐晴一起工作过，都知道沐晴有多么厉害。
“让谁滚蛋，都不能让她滚蛋啊。”张所长连忙道。
沐晴的厉害，他们都已经知道了，上头还让他们要多重视一下沐晴。
他
们不能因为沐晴是一个女人，所以他们就忽略沐晴，优秀的人才从来就不缺去处，他们国家不要，外国会想要的。
“小晴上一次在基地搞的小发明，奖金都下来了。”张所长道，“还有研究所非得要把小晴调过去，在那边说了不少话。这哪里能成，我们这个项目都还没有完成，小晴是主要负责人，过去不了。别说是借调几天，那都是不行的。”
张所长站在黄主任那边，其他的领导必定也站在黄主任和沐晴这边。他们都已经看到了沐晴的能力，那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做到的。
“去，回去办公室，开工了。”张所长看向万良志。
万良志要是想要继续留下来，那他就不应该说这些话。或许万良志承认沐晴有些能耐，但这些人还没有清楚地意识到沐晴到底多厉害。
“我们走。”林杰才开口，顾默已经先他一步离开，林杰赶紧道，“顾默，你等等我。”
林杰可不想继续待在这边，他跟万良志不是很熟，只是普通同事。
“所长，怀孕生孩子需要时间……”万良志还是想要说一说。
张所长在想这个万良志怎么这么轴呢，“这不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
“你怎么不说生孩子有风险呢，她就不该生孩子！”黄主任道。
“走，去工作。”张所长示意万良志出去，万良志这才出去。
万良志走了，黄主任还是很不高兴，“搞什么东东，当这里是菜市场人，任由他挑挑拣拣？过来都还没有多久，就想着要推别人为副组长，别人当上副组长，他就有从龙之功吗？”
“别生气，他们这些人不懂得。”张所长道。
“谁给他们的勇气，这么瞧不起女人？”黄主任道，“比他们岁数大，比他们能耐的人，都不敢瞧不起女人，他们来瞧不起了。”
“年轻人，他们就更容易……”
“更容易气愤，更容易义愤填膺，更容易……”
“别更容易了。”张所长连忙打断黄主任的话，“别生气，是他们不懂事情，我们都知道沐晴同志的地位，她是无可取代的存在。”
“这才差不多。”黄主任道，“都是妈生妈养的，还瞧不起女人。要不是看在他还有点子能力，看在他老师他以前领导那些人的面子上，我非得踹他一脚，让他滚蛋。”
黄主任知道这样随随便便赶人，很容易让别人以为沐晴独裁，这对沐晴的影响不好。现实生活就是这个样子，不是说随随便便就能把人赶出去。万良志不是工作上出现的问题，而是想要换人，这种对上级的不满，说他几句也就算了。
万良志都这样了，指不定他自己就开始瞎想，想别人是不是因为他说了那些话，别人就不重视他。等到后面，他自己可能就承受不住心理压力，如果他能承受住，那还算能耐一点。
他们这些人不用在这个时候对万良志下死手，工作中难免就是会遇见各种各样的问题。
沐晴没有特别早到所里，她没有怀孕的时候还早点，怀孕后倒是没有那么早。沐晴记得自己的工作，也记得自己是一个当妈妈的。
就那么几步路，贺泽华还送沐晴去研究所门口。
“妈说她今天过来做晚饭。”贺泽华道，“我等你下班的时候过来接你。”
“这几步路，走几分钟就到了。别我在门口等你的时间，我都能走回去了。”沐晴开玩笑道。
“最近事情不算多，我早点回来。”贺泽华道，他想要多看看妻子。
等沐晴走进研究所，贺泽华没有看到沐晴的身影，他才离开。
沐晴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她压根不知道在她来之前发生的事情。
林杰忍不住道，“副组长，我可没有想要取你而代之。”
“一样，没有。”顾默补充。
“什么？”沐晴不大明白。
“那个万良志今天一大早去找主任，说要让我和顾默其中一个人取代你当副组长。”林杰道，“我就说最近太过平静，暴风雨之前的平静！瞧吧，这就出事情了，给我挖坑呢。”
林杰想自己就是想要好好工作，没有想那些东西，万良志竟然还把他拉下水。
“亏得我觉得他还不错。”林杰道，那些新组员平时都没有多说什么，谁能想到他们搞一个这么大的，“他还说不只是他一个人那么想的，要逼主任换副组长。他自己那么想的，干嘛非得扯上我们？”
顾默没有说话，他认同林杰的说法，这简直是无妄之灾。
“他脑子有问题。”林杰道，“技不如人，就应该安静学习。他呢，就要搞走你，他歧视你。不是我歧视你，是他，他说你怀孕生子要时间。”
“确实需要时间。”沐晴道。
职场就是这么对女性不友好，女性生个孩子，那些人可能就想着一孕傻三年，要换掉这个女人，换其他人上来。
“也就是几个月的时间，又不是很长时间，你现在不是还在工作吗？”林杰道，“他太可恶了。”
沐晴准备生孩子的前一个星期或者半个月左右的时间请假，生完孩子坐完月子，她就会着手准备回来工作。沐晴没有跟林杰这些人说她的打算，倒是有跟老师和师母说过一次。
别人的态度跟沐晴没有关系，沐晴没有必要为了这些人就改变自己的计划。
“副组长，我们都站在你这边，绝对的。”林杰道，“我有自知之明，你要是没有在我们组，这进度可没有这么快。”
“你要想当代副组长，也是……”
“别，千万别。”林杰连忙挥手，“没有这么强的能力，别，别让我被人笑话了。”
沐晴看向顾默，顾默道，“我不行。”
万良志回到办公室后，他很不开心地跟同事说起她找黄主任的事情。
“你瞧不起我们女人！”旁边的两名女同事直接说。
“不是瞧不起，是你们生孩子需要时间。”万良志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他想那些人不答应，他只能暂时把这个想法压在心里。等到以后，沐晴去生孩子了，他们就知道自己现在的说法有多么正确，这是提早预防。
“瞧不起就瞧不起，别找理由。”女同事道，“女人怎么了，女人也能比你厉害，比你强。”
万良志旁边的男同事不说话，是万良志自己要去说的，跟自己没有关系。就算自己说万良志可以去说，那也是因为万良志总在宿舍里说那些话，他们其他人不可能去说，就只能让万良志自己去碰壁。
“都说了，没有瞧不起。女人怀孕，需要时间，生了孩子，也容易迷糊。”万良志道，“不是有一句话，一孕傻三年吗？”
女同事翻白眼，“我们女人干脆都别生孩子了，人类直接灭绝得了！”
“你……”万良志气愤，“跟你们说，说不明白。”
“跟你说，才说不明白。”女同事道，“你自己的问题，还想别人的问题。搞性别歧视，搞性别对立，你还有理了？”
“都别说了，赶紧工作。”旁边的人和稀泥，“别耽误工作了。
过了一会儿，张所长还去找沐晴了，他让沐晴放宽心，不用去管那些人，那些爱放屁是他们的不对。
“他还是有些能力的，就是嘴巴不好。”张所长道，“你看，还要留下他吗？”
张所长没有说黄主任的态度，他就问沐晴。

第058章 错过
“他有能力, 让他待着呗。”沐晴又不是听不懂人话，她知道张所长的潜意思，最好是把万志良留下来。
研究人员稀缺, 不好总是挑挑拣拣的。
沐晴留下万志良，别人还说沐晴不去跟万志良计较那些, 要是她让万志良滚蛋，别人就要说她排除异己。这是职场, 又不是沐晴自己的家, 要是她自己的家，她想让谁滚蛋就能让谁滚蛋，职场难免有各种各样的事情。
“你老师也是这么说的。”张所长松了一口气, 他就怕沐晴脾气一上来，非得要让万志良滚蛋。
“这是工作。”沐晴懂得的, 她前世在研究所工作那么多年, 今生也工作过，不可能什么都不明白。职场一向都是如此残酷，个人很难决定所有的事情。
“让你受委屈了。”张所长道，“他到底是从兄弟所调过来的……”
“明白。”沐晴道, “他只是想要换下我而已，没有成功，没有影响到工作
。这没什么。”
“沐晴同志，要是有其他问题, 你尽管跟我说。”张所长道，“我们一定积极处理。”
“好的。”沐晴点头，“有问题, 一定找你们。”
“上头很看好你，很重视你。”张所长又道。
“我们争取五年内把二号系统搞好。”沐晴道。
“辛苦你们了。”张所长道。
沐晴从张所长那边离开, 又去了黄主任那边。黄主任说到万志良就来气，这些人就不能把心思放在研究上吗？非得放在别的地方。
“他们这些人就是脑子有坑，都不懂得要做好手里的工作。”黄主任在那边说了好几句。
“老师，您别生气，别气坏了身体。”沐晴道，“这事情又不是他说的算的。”
“就是很让人讨厌。”黄主任道，“这些人，真以为他们很有能耐了？对自己的水平没有一个清楚的认识，就想要扳倒别人。他要其他人当副组长，你待在这边尴尬不尴尬，就是要把你踢出局的。”
黄主任岂会不明白万志良的那一点小心思，从上面退下来的人，有几个人还能再待着的，别人对这个人的态度也会有所变化。让沐晴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功劳变成别人的，这太过残酷。
一个刚来没有多久的组员，在那边说这个说那个的，真以为这个组就非他不可吗？
其他人没有在说，万志良在那边说。
“让他留下来，你会不会不高兴？”黄主任道。
“不会啊。”沐晴道，“让他留下来，不是更好吗？要是让他走，他去别的组，或者是直接回去原来的单位，他不还得在那边造谣，说我坑害他。这样就挺好的，让他留下来，不服，他还得憋着。”
换一句话说，有沐晴这些人在，万志良想要闹幺蛾子，很难。除非万志良故意没有做好工作，那他再被辞退出小组，别人也不会多说什么，是万志良自己能力不行。
傍晚，贺泽华来接沐晴，沐晴简单说了一下新来的同事想要把她拉下副组长的位置。
“他刚刚来没有多久，就敢搞这么大的呢？”贺泽华道，“他很牛吗？”
“暂时没有看出来多牛。”沐晴道，“也许后面能看一看。”
“他歧视你，你没有说他？”贺泽华问。
“没有。”沐晴道，“我今天跟他没有接触，估计他也不想到我的面前来。他有问题也是问别人，别人不懂，再问我，隔空的。之前，就有这个苗头的，现在更是。他自己开心就好了。”
沐晴不介意万志良那么搞，他那么搞，最后只会让他自己被孤立。这个项目组是什么情况，万志良都还没有搞明白，他刚来没有多久搞这么一出，他以为他是在帮助林杰和顾默吗？还是在讨好男性领导？
别人都没有站在万志良的那边，别人的脑子没有那么差劲。
“太坏了他，他也是女人生的。”贺泽华道，“还好意思说你要生孩子。”
“可能他觉得我们女人搞研究了，我们就不能生孩子，我们必须在事业和家庭生活之中选择其中一个。”沐晴道。
“就算你不生孩子，他还有其他的理由，比如你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他会说你那几天状态不好。”贺泽华道，“不管你做得多么好，他对你有意见，他就能说你的不是。”
“对啊。”沐晴道，“所长问我要不要让他走，我没有说让他走。这时候让他走，不就正好让他去外头到处说我的不是，别人还会附和他。让他留下来，我倒是要看看他能做什么。”
沐晴没有想着要故意针对谁，别人要针对她，她也不可能没有一丁点动作。别说什么耽误不耽误工作的，少了万志良一个人也不会怎么样。要是沐晴还对万志良低头，以后的工作只会更加难做，得耽误更多时间。
孤立一个人，边沿化一个人，方式太多了。
特别是沐晴还是副组长，她想要给万志良下套，那是轻轻松松的事情。何况，她最开始就是这个组的核心人物，顾默和林杰他们又不去争，他们都知道沐晴的能力。
“他的举动，很可笑的。”沐晴道。
“不只是可笑，是无知。”贺泽华道。
沐晴和贺泽华很快走到家门口，他们进客厅的时候，贺母都已经把饭菜端上桌。
“洗洗手，吃饭。”贺母道。
饭桌上，贺母说到了贺竹君的事情，“你们爸都已经知道了，以后，竹君那边有事情，你们都不用多管。她都成年了，该为她自己的举动负责。”
“妈，您吃菜。”沐晴道，只要贺家人没有说她对贺竹君做得太过分就好，她不想抽出那么多时间去应付那些人。
应付来应付，都是那个样子，到最后，都是会一团乱。
吵来吵去，再来一个和事老，事情也就过去了。
沐晴觉得这样的话，纯粹是浪费时间。倒不如一开始一刀就斩断，让那些人不能闹出其他事情。
“好，你也吃。”贺母道，“你忙你的事情，不要为那些事情耗费心神，你们爸也是这么说的。”
以前，贺父很疼贺竹君，还让两个儿子多帮衬贺竹君一点。而现在，贺父又觉得贺竹君过分了，这都得看跟谁对比。
在贺父的心里，国大于家，那些为国奉献的人远远比普通的家人要重要许多。贺父更看重沐晴，而不是贺竹君，贺竹君在南城大学读书，这不代表贺竹君就有沐晴那么大的能耐。
“爸，妈，你们放心，我都知道。”沐晴道，“不管其他人是怎么想的，我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我没有那么多时间，直接拒绝比较好。”
要知道沐晴都没有那么多时间陪着贺泽华，她很想有更多的时间陪着自己的丈夫，也很努力地快点做事情。可是所里的事情，有很多很多的，不是说沐晴一天之内就能处理完，今天做完了那些事情，明天又有新的事情。
“拒绝吧。”贺母道，“按照你们自己的想法去做。你们年轻人有你们年轻人的想法，有你们自己的处理方式。”
“是。”沐晴道。
“快，吃饭。”贺母给沐晴夹菜，“多吃一点。”
贺母觉得沐晴是真的很辛苦，沐晴得工作，家里还有这些事情。他们能做的就是让家里少一点事情，让沐晴能有更多时间去工作，她在家的时候也能轻松一点。
贺竹君和魏春妮下课之后，两个人赶紧离开学校，就是为了不被魏春妮那个未婚夫堵着。那个未婚夫来城里有两三天了，人家就是去南城大学堵着魏春妮。
一直这样下去，不是一个法子。
魏春妮想着要解决这一件事情，她不可能什么都不付出，多少要付出一些金钱，这才能让那个未婚夫离开。
“钱？”贺竹君跟魏春妮走到楼下，贺竹君的家就在楼上。
“对，可能得给他一些钱。”魏春妮道，“他才可能离开，一分钱都不给，他不可能离开。”
“你现在给他钱，以后还要给他钱吗？”贺竹君道，“你以后还要回去那个村子吗？回去了，还能出来吗？”
贺竹君还记得魏春妮之前跟她说，说乡下的那些人都是一伙的，他们会摁住魏春妮，会强迫魏春妮嫁人，他们不允许魏春妮回来城里。这也是魏春妮寒暑假不回去乡下老家的原因，她就是待在学校，就是想着避开那些人。
“可是……这一件事情总得处理好。”魏春妮道，“给一些钱，让他回乡下娶一个老婆，或许会好一点。”
魏春妮厌恶她那个未婚夫，她觉得她的未婚夫就是趁人之危，他帮助她还要她报答他，还要她跟他订婚，他压根不是真的想要帮助她的。魏春妮想要早点让她的未婚夫滚蛋，不能让她未婚夫继续待在学校堵着她，她不想让更多人知道她有未婚夫。
即便魏春妮现在表现得她自己是一个受害者的模样，她怕时间长了，这一件事情容易发生变化。
“那得给多少？”贺竹君问。
“一百块。”魏春妮道，“最多就是这些了。”
魏春妮自己都还没有工作，她手里没有那么多钱。
“竹君，你能借一些钱给我吗？”魏春妮道。
“他能同意吗？”贺竹君问。
“会同意的。”魏春妮道，“他要是不同意，我也能想办法让他同意。要么，他拿着钱走人，要么，他就人财两空，什么都得不到。”
“你……”贺竹君沉思了一会儿，“一百块不是一个小数目。”
贺竹君自己的手里
也没有这么多钱，她妈掌管着家里的财政大权，那些钱原本剧是她妈赚的。贺竹君得到的压岁钱红包，也是被她妈收走的。
若是贺竹君需要花钱置办东西，那也得经过贺三夫人的同意，除非贺竹君自己出钱，不需要让贺三夫人拿钱出来。
“竹君，你能不能找阿姨借一些钱给我？”魏春妮道，“等到我毕业工作了，我一定还钱。”
“不是你还钱不还钱的问题，而是我妈可能不答应。”贺竹君为难，她让魏春妮住进自己的家，她妈就已经很不高兴了。如果自己还要亲妈借钱给魏春妮，怕她妈要直接把她们赶出去，“我妈她一个月的工资也不是很高的。”
要让贺三夫人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太难了。贺三夫人手里不是没有那些钱，而是贺三夫人对那些钱算是精打细算的。
“可是……我没有其他人能找了。”魏春妮颓废。
“我只能问一问，看看行不行。”贺竹君道。
当贺三夫人得知魏春妮要借钱，她果断拒绝。
“你爸早死，我一个寡妇拉扯你长大，你以为我们家有那么多钱吗？吃的穿的，都不用花钱吗？”贺三夫人看向贺竹君，她当着魏春妮的面直接说，“你要带同学住进来，我同意了。现在还要借那么多钱，没有钱，让她去找别人借钱。”
贺三夫人看着魏春妮，她就不顺眼。贺三夫人不愿意自己的女儿跟魏春妮多来往，可是女儿就是要跟魏春妮来往，当妈的也没有办法。
魏春妮是南城大学的学生，她也就是这一点强大一点。
在贺三夫人这些人的眼里，南城大学的学生，这不是多值钱的东西。魏春妮一个乡下人，本质上没有那么大的靠山和关系，魏春妮以后多半帮不上贺竹君。
贺三夫人不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多花钱，那对自家没有好处。女儿能帮得了魏春妮一时，帮不了一辈子。
“你自己都没有把日子过清楚，还想着要把钱借给别人。”贺三夫人冷眼看着贺竹君，“你好好反省反省，没有能力去帮人，你还去帮什么，非得要家里人给你收拾烂摊子吗？”
“阿姨，这不是竹君的问题，是我想着借钱的。”魏春妮道。
“不管是你，还是她，你们的举动都有问题。”贺三夫人道，“你们当我赚钱容易吗？一张口，一百块，哪里来的这个钱借给你，我要厚着脸皮去别人那里借钱给你吗？”
“不是，我以为……”
“你以为我们家很有钱吗？”贺三夫人打断魏春妮的话，“我们家没有那么多钱！”
“妈，您没有这些钱，那就算了。”贺竹君心里清楚她妈有这些钱，只是她妈不愿意把钱借给魏春妮。
“当然是算了，不然呢，你们要我出去乞讨，去问别人，让他们借钱给你们？”贺三夫人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都不知道，就想着要帮助别人，你能帮得了吗？还是你要去找你二伯父和二伯母借钱。为了你们的事情，我还打电话过去道歉，你二伯母都不高兴了。”
“二伯父还好吧。”贺竹君道。
“你二伯父？你以为他还会站在你这边吗？”贺三夫人道，“他现在很看重他那个小儿媳妇，你在他那边，怕是没有地位了。贺竹君，你已经长大了，别还总跟小时候那样，随便把阿猫阿狗带回家，还要帮助它们。”
魏春妮听到贺三夫人说的话，她心里有气，自己是乡下人就不能得到尊重吗？自己不过就是借一百块，又没有借很多钱，魏春妮相信贺三夫人手里有那些钱，只是贺三夫人不肯帮助她而已。
这让魏春妮心塞不已，却又不能直接说出来。魏春妮微微低头，指甲都要陷进手心了。她还得在这边住几天，得忍着，这里是贺三夫人母女的家，而不是魏春妮的家。
“我写欠条。”魏春妮看向贺三夫人，贺三夫人不为所动，魏春妮又道，“我给那个人写欠条，等我大学毕业，再还钱给他。”
“你们那么熟悉，写欠条也好。”贺三夫人道。
“是……”魏春妮怕她的未婚夫不肯，欠条，不是真的钱，那些人可能还担心她不肯给钱。魏春妮担心他们狮子大张嘴，她是真的弄不到那些钱。
“吃完饭了吗？”贺三夫人道。
“还没有。”贺竹君道。
“你们自己去下面条吃。”贺三夫人看向魏春妮，“你是乡下来的，懂得做饭吧。我已经吃了，你们自己弄点吃。”
贺三夫人昨天还弄一些吃的给魏春妮和贺竹君吃，今天就不弄了。一个没有多大用处的人，还好意思张嘴借钱，贺三夫人没有这个心情去给这两个人做饭。
在贺三夫人回房间后，贺竹君抱歉地看向魏春妮，“对不住了，帮不上其他的忙。”
“你们能让我在这边住几天，已经很对得住我了。”魏春妮只能这么说，她不能说贺竹君对不起她，别人就是跟她客气客气而已。魏春妮想自己还是能分清楚这些事情，不至于直接说是贺竹君母女没有做好。
吃过晚饭后，贺母收拾完东西就先回去了。
沐晴跟贺泽华一块儿出去散散步，两个人在路上还有遇上南城大学的老师，有的老师还跟沐晴打招呼。
“那些老师对你还不错，还跟你打招呼。”贺泽华感慨。
“一个老师要教导很多人。”沐晴道，“他们不一定记得我的。也是之前有点成绩了，这些老师记住我了。我们住在这边，多见几次，也就记住。”
“是的。”贺泽华道，“前提条件是你足够优秀，你不优秀，确实记不住。一个专业有很多人，你还没有去学校上课，他们就更记不住你。”
“嗯。”沐晴道，“学校的意思是我就不用去考试了，让我安心工作。等我后面发表论文，差不多时候，就给我发毕业证。”
“挺好的。”贺泽华握紧沐晴的手，“你还能少浪费时间。”
“本科毕业以后，还得读研读博。”沐晴道，“再等到以后，是一直在研究所工作，还是有跟老师这样在学校当教授当老师，那都可以。”
没有文凭，想要的时候都没有得用，有了文凭，就算没有用，把文凭放在那边都可以。
沐晴不是很喜欢那种穿书到年代，就说要致富，没有想着要读书，有的小说里甚至说不读下去，大学出来也是给那些大老板工作的，倒不如一开始直接去做生意。
小说是娱乐，但沐晴看小说的时候，她还是会代入自己，还是会去想到这些事情。
“读！”贺泽华支持沐晴，“你都念叨了多少回了。”
“有吗？没有注意。”沐晴道，“读书是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
“希望我们的孩子以后像你多一点，别像我。”贺泽华道。
“为什么？”沐晴疑惑。
“我怕他数学考二分。”贺泽华认认真真地回答。
“你数学有这么差劲儿吗？”沐晴不大相信，“小学数学很简单的。”
“小学后面，还有初中，高中，大学……”贺泽华道，“一层层读上去，数学考几分，是很有可能存在的。我大学读的也是理工科，好几次都在挂科的边沿。”
高数什么的，真不是人学的，贺泽华一点都不想学，好不容易挨到毕业，他真的要高兴得起飞。贺泽华想自己就不用再面对高数，他做技术工，也没有用到那些知识。
现在，贺泽华自己做生意，更不需要
用到高数的内容了。贺泽华想到高数这些内容，还是觉得很可怕，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多数学符号，那些简简单单的数字符号组合在一起，怎么会变得那么难。
“那不是还没有考二分吗？”沐晴道。
“那是我努力的结果。”贺泽华道，“我当时非常非常努力去学，这才没有挂科的。但是成绩也高不到哪里去，不像你还能考满分。别说简单，真不简单。”
贺泽华想到高数都觉得头上都在冒星星，他不喜欢高数，以前不喜欢，现在不喜欢，以后也不可能喜欢。
“像你，像你最好。”贺泽华道，“孩子像你，爸一定很高兴，我也高兴。”
“不是非得像我，孩子不搞研究，还能跟你一样去做生意。”沐晴道。
“也行，继承我的产业。”贺泽华道，“那也是一条出路，只要他不是什么都不会，这就没有问题。”
“我们这边所里还好。”沐晴道，“没有那么多有辐射的东西。”
沐晴怀孕后，下实验室的次数都少了一些。沐晴多有注意，没有刻意避着，就是一些简单的实验，她交给其他人去做，自己没有去做。
“核弹那些，有放射性物质，有辐射。研究的时候，死了很多人。”沐晴道，“就是很厉害的人，他们都死了一些。”
沐晴想到那些事情，她又想到那些防护服。
“得做一下防护服。”沐晴眼睛一亮，“现在的防护服还是太差了一些，得提高防护服的作用。材料上得改进，我看看去找人做，能不能做出来。我去所里一趟！”
“……”贺泽华本来以为他们的路线是去南城大学逛逛，去附近走走，万万没有想到沐晴要回去研究所。
也行，研究所也是在附近，没有毛病，很符合逻辑。
“我送你过去。”贺泽华道，“要加班吗？”
“不是，找人弄一弄。”沐晴道，“很快的。”
好的，贺泽华明白了，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甚至是三个小时。
没事，贺泽华还能跟门口的安保聊聊家常，不聊工作上的事情，就说别的。对了，贺泽华也能暂时充当一下安保。
然后，沐晴去找了另外一个研究化学物理的人，她想要制作防护服材料。那个材料现在还没有被制造出来，但这不要紧，她看过一些材料，还记得需要什么物质以及一些温度，她想着可以让人研究研究。
沐晴自己去搞，估计很难搞出来，她在化学材料方面差很多。稍微搞一搞还行，要深层次的，沐晴就不行了。她现在这个情况，也不适合在化学实验室长待。
沐晴跟那个人在那边说，“搞吗？”
“搞啊！”说话的不是那个人，而是另外一个人，程教授还没有走，他刚刚听到沐晴跟自己的学生在说话，程教授干脆站在旁边听一听。
程教授的学生早就看到他了，学生本来要说话，被程教授示意不要说，这才没有说。
“教授。”沐晴赶紧起身。
“坐，还有什么想法，继续说。”程教授道，“你这脑袋瓜子，还真是厉害。”
沐晴不知道程教授听到多少，她在那边巴拉巴拉地说。
“也不知道可不可行。”沐晴道，“可能要多实验几遍，可能会失败，但到达一定的条件，应该可以。”
“那就试一试。”程教授道，“做我们这一行的，就是得不断尝试，不要害怕失败。”
“你们在做别的研究……”沐晴有点不大好意思，“但是这个材料真做成了，这个防护服很好的。”
“没事，你都能抽出时间研究种地，我们这还是做老本行呢。”程教授道。
“……”沐晴有点想要找一个地缝钻进去，她还是道，“无人飞机喷洒农药真的可行，还能做别的一些事情，是一种辅助种地的很好的工具。”
“对，适合种地，也适合做别的。”程教授点点头。
“我……哎呀，我丈夫还在门口等我，我得赶紧出去，不能让他等着急了。”沐晴道，“明天还得上班，得早点回去休息。”
“是得早点回去，这都快十点了。”程教授道，“你们这些年轻人，让你们早点去休息，就喜欢加班。”
所里没有强制这些人加班，这些人都是主动加班的，大家都想让祖国更加强大，心里有那么一个信念。这不仅仅是一份普通的工作，更是他们祖国的未来，大家都很有干劲儿。
“教授，你们也早点休息，我先走了。”沐晴道。
“照顾好孩子。”程教授道。
程教授没有说别的，可是沐晴感觉他说了，教授说她怀着孩子还这么折腾。
沐晴赶紧走，脚步都快了不少。
“教授。”柴广轩看向程教授。
柴广轩是一个男的，沐晴不是每一次都是找女同事，她也有找男同事帮忙。
“回去休息，明天早点回来，搞起来。”程教授道，“小晴懂得多，经过她提点的组，大家很快就弄出东西了。知道吗？我们国家的新型计算机要出来了。”
依托新生产出来的芯片，计算机研究部门已经有了更进一步的研究成果，还制作出来能放在办公桌上的电脑，能跟电视机那么大小的电脑。
这个电脑还没有大范围制作出来，但已经制作出来几台。接下来就是要批量制造，让相关部门能用上电脑，等到后面，还能推广普及开来。
如果没有这个芯片，还有相关的材料，估计国家还没有这么快研究出这个电脑。
程教授相信沐晴不是随便说的，沐晴还说让他们可以试一试其他的物质。程教授想沐晴可能是想着万一不行，会是别的一些材料，这也是有可能的，他们找名字相似的一些物质，还有他们自己觉得有那样性能的物质，再去制造新的材料。
有的人就是这么有天赋，他们能很精准的找到一些可用的东西，而别就是要等很久很久。
沐晴走到门口，她看到贺泽华坐在一把小凳子上面。
“泽华。”沐晴走过去。
“这个椅子不是很好坐，下一次，我搬两把好坐的椅子过来。”贺泽华跟门卫道。
贺泽华待在门口，等着沐晴出来，他看到了妻子，却不能走进研究所，得等着她走出来。
“让你久等了。”沐晴道，“我没有想到就只是简单地说几句，就去了这么多时间。”
要不是程教授说快十点了，沐晴还没有意识到时间，不过她已经把她知道的关于那个材料的相关信息说出来。沐晴心想多读书果然有用，他们这些要保密的人，有时候听到一些内容，学习到一些内容，也是有用的。
这也不算是泄露机密，前世的祖国，今生的祖国，平行世界的祖国。
“有没有困了？”沐晴道，“你可以先回去。”
“又没有其他的事情，干脆在这边等一等。”贺泽华道，“姨母说过，姨父有时候跑去实验室，一整个晚上都没有回去。”
“要是我也那样呢。”沐晴道。
“等到十二点，我就不等了。”贺泽华如实回答，“我先回去。太晚了，你们所里的人也会送你回去。”
研究所安保这一块做得不错，要是有人很晚回去，还会送一送，确保这些科研人员的安全。
贺泽华不想让沐晴有心理负担，“我也想试一试，等待一个人的感觉。这跟喜欢
一个人的感觉，有不同，也有相同的地方。等喜欢的人，感觉很奇妙。”
“别奇妙了，我们还是先回去。”沐晴道。
新的一天，魏春妮找到了她的未婚夫，跟她未婚夫说了她不愿意嫁给他的事情，她愿意写欠条，一百块，实在不行，两百块也行。
“他们说你不愿意嫁给我了，我不相信，就来找你，你果然跟他们说的那样。”
“如果你觉得给钱就行了，那就你就写欠条，两百，写两百的。我成了一个找你要钱的人，我过分，你心里是不是能舒服一点？”
“你这么有文化，是我配不上你了。”
……
魏春妮的未婚夫很失望，他为了魏春妮付出了很多，设法让当大队长的伯父让魏春妮去上大学。早在他那么求人的时候，他大伯就已经跟他说了，说魏春妮可能会不要他，他不相信，他认为自己一定能打动魏春妮。
在魏春妮上大学后，她寒暑假都没有回老家，没有一封书信寄回去。
“我们不合适。”魏春妮听到她未婚夫说那些话，她只想让她未婚夫早点走。
“行，我们的婚约不作数了。”魏春妮的未婚夫道，“不打扰你了。”
然后，魏春妮的未婚夫，前未婚夫，他拿着欠条走了。
魏春妮没有想到她这么快就能把事情处理好了，她不禁想是不是学校的老师已经跟她未婚夫说了什么。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只要两个人的婚约解除了，魏春妮以后也好嫁给别人。其实就算他们两个人的婚约没有解除，魏春妮也打算嫁给别人。
魏春妮的前未婚夫走了，没有留在学校继续堵着魏春妮。魏春妮都还没有在贺竹君的家住到一周，贺竹君陪着魏春妮一块儿过去的。
贺竹君本来以为魏春妮的这个未婚夫会不断纠缠魏春妮，毁坏魏春妮的名声，她怎么都没有想到魏春妮的这个未婚夫那么快就走了。
“竹君，我可以从你们家搬出来。”魏春妮赶紧道，“这几天，麻烦你们了，还让你被你妈妈说。”
“不是大问题。”贺竹君道，“事情解决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贺竹君心想要是她们知道事情这么容易就能解决的话，她们早就这么解决了，压根就不用那么折腾。
沐家，杂货店的手续办下来了，货架也进去店铺。
沐三嫂进了一些货物，还把店铺的牌匾挂上了。
“这个东西得放在后面的架子上。”沐三嫂道，“这些东西都得分开放，调料放在一起，零食放在一起，其他纸笔也是放在一处。”
沐三嫂让沐母帮着整理东西，她还要不断地说。
“东西真多。”沐母感慨。
“不算多的。”沐三嫂道，“这些东西都是大家会买的，得进货的。我们这里没有那些东西，他们不就是得去别的地方买。他们每次过来，我们都没有那些东西，不行的。”
“这都还没有开张。”沐母道。
“就是因为没有开张，所以才得把货物都弄齐整。”沐三嫂道，“方便大家找东西。这些东西的价格都还标出来，得让人知道是多少价钱。”
还有就是他们自己很难记得住这些东西的价格，还是得有个标签，他们自己也不容易弄混。
“到处乱糟糟的，大家进来，都找不到东西，买不到想要的。”沐三嫂道，“这店铺就开不下去了。”
沐三嫂整理的速度快，她早就已经有了安排，她自己就能做很多事情，都不用别人给她安排。沐三嫂这个人就是太过扶弟魔，不然，她还能把日子过得更好。
店还没有开，沐三嫂就想着让她弟弟以后开个小三轮去进货，她弟弟没有工作了，她弟弟开个小三轮还能赚一点钱。沐三嫂自己开店，还给她弟弟做了安排。
沐耀宗和沐父都要工作，沐母年纪大，沐三嫂总不能又进货又看着店铺里的这些东西，那不得累死，还是得有人帮衬一下，这才可以。
这一会儿，沐三嫂的弟弟牛建刚也在这边，牛建刚在帮着他姐姐收拾东西。牛建刚还知道要过来多帮帮忙，没有这么快就走，他有从他姐姐这边拿东西，也得做点事情，他姐姐以后才能继续帮衬他。
牛建刚和沐三嫂姐弟两个人，在某些方面特别相似，他们都知道要做一些事情，才能让别人对他们更加心软。
“姐，这些纸箱子，还要吗？”牛建刚问。
“不要了。”沐三嫂道，“你拿去卖了。”
“行。”牛建刚道。
牛建刚的那一辆小三轮车还是他把人的腿打断后买的，就是前面一阵子买的。牛建刚没有没有工作，总得想着做一些事情，他又不会开大货车，大货车车队也不是他想去就能去的，干脆搞了一个小三轮车。
这不，沐三嫂开店了，还能用得上小三轮车。
“等一下，就在这边吃午饭，别回去吃了。”沐三嫂道，“让你干活，还让你回去吃饭，妈不得说死我。”
沐三嫂的父母总是让她多关心弟弟一点，说她的岁数更大一些，她懂得更多。沐三嫂的亲妈再嫁，现在的这个父亲是继父，不是亲生的父亲。牛建刚则是沐三嫂的亲妈跟继父再生的孩子，同母异父的姐弟，沐三嫂在娘家的时候，她的继父对她不是特别差，对她还是可以的。
对比一下别人家的继父，沐三嫂觉得她的继父很不错了，这让她觉得自己更应该对弟弟好一点。
店铺门口，简雅馨路过这边，她看到了沐三嫂等人在收拾店铺里面的东西，牌匾都挂出来了。这让简雅馨心里不是滋味，明明自己很早就跟父母说开杂货店，父母没有答应。现在好了，沐家人开杂货店了，人家都把牌匾什么的都搞好了。
“妈，你们看到沐家的杂货店了吗？”简雅馨道，“你们知不知道我们到底错过了什么？”

第059章 开张
“人家的杂货店都要开张了！”简雅馨回到家里, 她十分不高兴地说这些话。
明明自己早早跟父母说，父母说没有钱，说各种理由, 就是不肯开这个店铺。简雅馨都不敢认为父母心疼自己了，真要是心疼, 父母就该听自己的话。
“他们开了就开了。”简母道，“现在能开, 以后……”
“以后也能开, 国家政策发生变化了。”简雅馨道，“我们抓不住机会，就不能赚钱。抓住机会, 也许还能一飞冲天。”
“他们都开了杂货店，我们再去开杂货店没有用。”简母道。
“那就开别的店铺呗。”简雅馨道, “总不能一直都不开店, 一直等着，等别人赚得盆满钵满的。”
“这……”
“妈，您跟爸好好商量商量，有不少人去开店了。”简雅馨道, “别人能做的，我们也能做。”
“这……你别着急。”简母道，“开店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还是得跟你爸商量。”
“快点商量啊。”简雅馨催促, “别磨磨蹭蹭的。”
简雅馨生怕自己晚一步就不能赚到那么多钱，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暴富。
“你爸都还没有回来，等你爸回来, 就跟他说一说。”简母道，“你不用忧心, 这事情……真要是可行，你爸……你等一等。实在不行，等今年这个年过了，最迟明年，你爸一定会答应。家里没有钱，就是去借钱都会借给你开店的。”
“不是我开店，我们可以一起开店。”简雅馨道，“我这么做，也不是为了我自己一个人，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妈，我是想着大家都赚钱，不是我一个人赚钱。妈，我这么大了，不能不找点事情做，总得自己赚钱的。我也就是这个时候给你们出个主意，我们一起去赚钱，我们把日子过好一点。”
简雅馨想要看到别人羡慕她的目光，她不是靠着哥哥被人羡慕的，而是靠着她自己。她的那些哥哥，目前也就是大哥在家里，大哥对她好一
点。二哥和四哥对她的态度都变了，简雅馨知道有人在背后嘲笑她，说她的哥哥们都要不疼她了。
如果她这一辈子都要靠着那些哥哥，靠不住的。
“妈，你看二哥和四哥他们，他们现在对我是什么态度？”简雅馨道，“现在都这样了，以后呢？”
简母知道那两个儿子对简雅馨没有那么好了，她只能归结于是两个儿子娶媳妇了。但是老大也娶媳妇了，老大就不是这个样子。
“妈，不是我非得要说这些，而是这就事实。”简雅馨道，“你们不去做，有别人去做那些事情。”
“好了，好了，我跟你爸好好说一说。”简母道，“争取早一点。”
“妈，您……您就不能直接拿出钱来吗？”简雅馨道，“非得要爸同意吗？”
“没有办法，存折在你爸那边。”简母道。
“以前不是在您这边的吗？”简雅馨挽着简母的手，“爸这是怎么回事，担心我掏空家底吗？”
“别想这么多。”简母劝慰简雅馨，“家里发生不少事情，你爸才掐着一点。”
“对我还掐着……”简雅馨嘀咕。
夜里，简母又跟丈夫说开店的事情，简父还是没有同意。
“别人开了，那就等别人开起来再说。”简父道，“等到明年，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雅馨也是为这个家好，想要多赚一些钱。”简母道。
“我说你这个老婆子怎么回事，我不是已经跟你说要等到明年吗？”简父皱眉，“雅馨迟早是要嫁出去的。”
“……”简母沉默，丈夫以前不强调这一件事情，现在倒是来强调这一件事情。
“我们以后还得养老。”简父道，“你搞清楚，我们以后到底跟着谁养老。跟谁都不可能跟着雅馨的，多少还得留一点钱在身边。”
简母好想说：当初要疼女儿的人是你，现在不给女儿钱的人也是你。
可是简母不能说出来，她还要依靠丈夫生活，不能让丈夫太过不高兴。那些话，简母只能憋在心里。
人都有多面性，都是很复杂的，不是说人的态度一直不会变，也不是说又有多大的变化。
简父还是心疼简雅馨的，那得看牺牲谁的利益。简父担心他以后的未来，那也是看了他两个儿子的变化。简父是男人，他明白男人能有多心狠，别想着以后用亲情绑架儿子，绑架不了的。
沐家那边跟沐晴都能闹成那个样子，就更不用说简家这边跟儿子闹。简家这边的儿子确实没有跟父母断亲，但也好不到哪里去，五十步笑百步，着实没有必要。
在看到别人家和自家的情况，简父还是得有所打算，要是靠着他妻子打算，他妻子就直接把那些东西都拿出去了。
“开店要是赚钱了，不还能养老吗？”简母道。
“真能赚钱吗？”简父道，“有那么多人去开店吗？大家不是都还在观望吗？”
“有人已经开店了。”简母道。
“你真去跟人比吗？”简父道，“沐家那边，就算沐家跟沐晴断亲，但是别人也不敢随意动他们的。他们实在不行，还是能去找沐晴，沐晴的婆家厉害。我们家拥有什么？能轻易从里面退出来吗？那些年，那些人被批斗，下农场，你也想经历那些事情吗？”
简父是怕啊，他不愿意自家落到那个地步，“简二都还被拘留过，你真当我们家有那么大的能耐？处处跟人比，能比得过吗？”
“不是……”
“雅馨的日子很好过了，也没有吃那么多苦头，不要去跟人比，也不要跟沐晴比。”简父道，“她以前过得多好，都没有下乡。”
简雅馨说沐晴上了南城大学，她也要上学，去上了夜校，简家人都没有阻止她，都很支持她，结果她去夜校谈恋爱，找了那么一个玩意儿。
简父对简雅馨多多少少都有些失望，在经历了那些事情后，简父对简雅馨没有那么高的信任。
“你是觉得我对她不够好吗？”简父问。
“不是。”简母摇头，丈夫说了这么多话，这让她意识到自己不能偏帮女儿。至少简母不能去偷存折给女儿，她原本那些想着自己去把存折拿出来，多少取一些钱给简雅馨。
“别想着偷拿存折给雅馨。”简父道，“要是你以后不想跟着儿子，想要跟着她，你就把存折给她。”
“没有，没有这么想。”简母不承认。
简父跟简母做了那么多年的夫妻，他知道妻子在想什么。这也是他要拿走存折的原因，他不能把存折给妻子，也不能让妻子知道他把存折放在哪里。简父甚至直接把存折放在身上，就怕妻子把存折偷走。
经过一整天的整理，沐三嫂把杂货铺整理得差不多，明天就能正式开张。
沐三嫂看着杂货铺的货架都摆放好了东西，心情跟着好起来，不枉费他们这一天辛苦。
“这生意能好吗？”沐母生怕生意不好。
“我们这边的位置不错，就在路旁边。”沐三嫂道，“又不是在犄角旮旯的地方，路过的人能看到，附近的邻居会到我们这边买东西的。他们知道这边有个店铺，我们这边的东西价格又不贵，他们一定会过来买的。”
沐三嫂去过国营商店，那些店员都很高傲的，有时候去买东西买得太少了，或者是多看几眼，那些店员还很不耐烦地说：你到底要不要买啊，买不起，就别在这边瞎转悠。
对比那些店员的态度，沐三嫂想自己这些人的态度会好很多，不用让街坊邻居受气。
“妈，您就放心。”沐三嫂道，“这店铺的生意，会很好很好的。”
“等明天就知道了。”沐母道。
“明天是第一天，也不能太作数，还是得看一个月下来。”沐三嫂道，“看看后面能不能稳定下来，应该能行的。”
沐三嫂认为他们比其他人早点开杂货店，别人瞧见他们开杂货店了，也就没有那么多杂货店开起来，会稍微少一点。但是别人瞧见他们赚钱，估计也会有些心思。
“要是别人也开了……”
“早开，那就是早占据时机。”沐三嫂道，“我们早早开店铺了，别人习惯来我们这边买了，就过来买。除非别人家的店铺比我们家店铺的东西更便宜，东西便宜下去，不是质量不够好，就是有问题。”
“也是。”沐母看向那些货架。
“今天，都还没有开张，有人瞧见我们在整理东西，都还问我们，是不是可以买东西了。”沐三嫂笑着道。
“兴许他们就只是问问。”沐母没有信心，她怕亏本。
自家就那么一点钱，全部都花在这个店铺上面了，要是不赚钱，那就亏死了。
沐母和沐父就只有沐耀宗一个儿子，他们的东西都是要留给儿子的，也就不像简父那般想那么多，他们直接那些东西准备好，儿子儿媳妇要的，那就给。
“不会。”沐三嫂道，“大家过日子都是精打细算的，都想着要便宜一点，要省下一点钱。我们这边便宜，货还好，他们一定会来我们这边买的。再说了，是我们开店，又不是他们开店，他们过来买东西，买完就走，也没有事情。何况，我们这是正式办了相关手续的，国家允许我们开店的。”
“话是这么说……”沐母多少还是有些忧心，还是得等明天看看情况，才能知道能不能赚钱。
沐晴没有关注沐家是否开店，沐父和沐母现在还没有到了需要沐晴给养老钱的地步。沐晴平时都不去三叉街，至于沐家人要不要过来她家附近走一走，她不去管。沐晴见到沐家人，她都能直接无视。
沐家人开店的事情，还是沐雨告诉沐晴的。
两姐妹打电话，沐雨说沐珍说的。
“需要我代你送花篮过去吗？”沐晴不禁问。
“不用。”沐雨只是跟妹妹说一声这个事情，还说自己收到妹妹寄过来的吃食，“他们开个店铺赚钱也好，省得他们以后真的找上你。”
“没有人会嫌弃钱多的，能不用自己出钱就不用自己出钱。”沐晴道，“他们以后会不会找上我，那是他们的事情。想开点，就好了。”
“我们村收割完了稻谷，现在在说包产到户的事情。”沐雨道，“试点村子取得很好的效果，上头下来政策，我们村子也可以跟进了。”
“这是好事情。”沐晴道，她对种地不在行，也搞不出其他的东西来种地，稻谷之类的应该也不用大棚温度调控的，那就得看沐雨他们种什么，“你们要分地了吗？分多少地？后面种什么？”
“按照人口分的。”沐雨笑着道，“囡囡这么小的孩子也能分到地，应该是种稻谷。粮食多一点，才好做别的事情。”
葛长根暂时没有打算去种植别的东西，种植青菜瓜果卖，那不容易。葛长根种稻谷可以，种别的难了一些。
“种一些果树吧，种菜也可以。”沐晴沉思了一会儿，“我去想想办法，能不能弄一个懂得相关技术的人员过去。”
在沐晴的前世，国家还有安排科技特派员下乡教导农民怎么种植蔬菜瓜果，这个方式很好，起到了很大的效果。
“种地还得上交粮食。”沐雨道。
“嗯，知道。”沐晴道，“不是还可以开荒山种果树吗？我去找人，明年开春的时候就能过去。”
“小晴……”沐雨不知道说什么好，小妹总是这么风风火火的把事情安排好，小妹就不担心自己做不了吗？“行，那就看你的安排。就不知道我们这深山老林的，能不能卖了那些东西。”
“只要你们把东西种好，不用担心卖不出去。”沐晴道，“总有法子的。”
沐晴想到乡下的那些泥土路，现在要去修水泥路，不是很现实。很多地方都还是泥土路，国家一下子没有那么多钱，无法全国都修路，得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二姐，等着，我们找人过去，可以先检测一下土壤，看看适合种植什么。”沐晴道，“稻谷要种，也可以种其他的。只要你们有精力，就能多做一些事情，能靠着双手致富。”
挂断电话后，沐雨回去跟葛长根说了她妹妹要找专业的人员过来。
“种地，还有专业的人？”葛长根好奇。
“对，有专家。”沐雨道，“村子里不是说可以开荒山吗？我们也去开。等小妹找的人过来，也能看看适合种什么。”
“那……村子里的人能跟着一起种吗？”葛母不禁问。
这种事情，要是光光葛长根一家子去折腾，怕是众矢之的，别人都觉得他们小气。
“能啊，怎么不能？”沐雨道，“有问题，就可以问专家。”
这一会儿，沐晴跟贺泽华说了农业专家下乡的事情。
“也不是下乡，不是要他们常驻在乡下。”沐晴道，“他们可以是轮流去乡下一年两年的，下基层，还能出个政策，下过基层的干部升迁上是不是有优势。他们可以是住在县城，也可以是住在城里，乡下的人有需求，就可以请他们下去。”
“我跟大哥他们说说。”贺泽华道，“这事情，还是得让大哥他们去办。不只是葛家村，其他村子也行。”
“没有错，不只是一个葛家村。”沐晴道，“通常一个地区，都可以种植同一种水果，也好销售。”
沐晴不是很懂得这些，她觉得这是一件大好事情，利国利民的事情。沐晴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张不开嘴的，她不会说给她二姐二姐夫安排工作，但安排专家辅导种地，沐晴还是能说得出口的。
“不用担心这事情，我明天就去跟大哥说。”贺泽华道。
“我跟你一起去。”沐晴道，“毕竟也是为了我二姐他们……”
“不用。”贺泽华道，“你忙你的事情，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我跟大哥好好聊聊，这个政策要定下来，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但是可以先安排人去葛家村。”
“也行。”沐晴道，“要是大哥那边不方便，也不要勉强他。”
“他，我可勉强不了。”贺泽华道，“大哥的脾气跟爸很像，也严肃。要是别人要找他帮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都是要看是什么事情，不影响为人处世原则，他才可能去做。你说的这个想法很好，这个是下基层，跟下乡当知青不一样，不是不能回来，能回来的。”
那些农业专家本来就应该多下地，而不是纸上谈兵，让他们去帮助民众，教导民众如何科学地种地，这很有用。
“要那种有真才实学的过去。”沐晴道，“不要那种刚刚大学毕业，什么都不懂得的。”
有的大学生是读农业的，但是他们不一定就懂得那些知识，也不懂得因地制宜，就知道纸上谈兵，想着按照课本按照老师说的去做，准没有错。这就有错了，每个地方的土壤环境不一样，气候不一样，微生物群不一样。
沐晴不懂得种地，她都懂得一点点相关知识，就是要看不同的区域，做出不同的决定。
“放心，也不强迫那些人去，愿意去的就去呗。”贺泽华道，“都说了不是下乡，那就看看他们自己的意愿。”
“嗯。”沐晴点头。
清早，贺泽华送沐晴去上班后，他去找他大哥。正好贺大哥今天休息，没有去上班。
贺大哥没有想到自己弟弟回来找自己帮忙，他好奇，他弟弟能有什么忙要他帮的。
“一点小忙。”贺泽华简单说一下沐晴的说法，“小晴她二姐那边要包产到户，她想要找专业过去指点他们种地。除了种稻谷以外，他们还想种瓜果之类的，这还得看当地适合种什么。”
贺泽华又说了一下农业技术员下基层的事情，“一年两年，他们可以轮流住。平日里，他们也不用住在乡下。”
“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想法。”贺大哥没有觉得自己的弟弟只想着恋爱，只想着妻子，“弟妹的脑子还是很好用。”
“不错吧。”贺泽华道，“一个农业技术员，也不是指导一个村子，周边几个村子都行。有专业的技术指导，也能帮助农民致富。”
“等开会的时候，我提一下。”贺大哥道，“这也不算是为了个人的私事。”
如果是为了个人的私事，贺大哥就不会这么认真，可能是去找朋友，看看朋友有没有空。而现在，贺大哥觉得这个技术员下基层是一个很有的政策，让人指导民众种地，技术员的能力也得到了锻炼。
“回去的时候，把客厅旁边的那一箱苹果带走。你大嫂说这一种苹果特别甜，要给你们送去。正好你来了，直接带过去。”贺大哥道。
“大嫂没有在家……”
正当贺泽华询问他大嫂的时候，贺大嫂就回来了。贺大嫂刚刚去了娘家一趟，娘家近，她回去也方便。贺大嫂提着一个篮子，篮子里面装着的是她妈做的馒头包子，她妈做的馒头包子好吃，家里的孩子都爱吃。贺大嫂本来不想带的，她妈非得塞给她，她就不客气了。
贺泽华在楼上听到了楼下的动静，他还没有开口，贺大哥道，“这不就回来了吗？”
当贺大嫂见到贺泽华从楼上下来，还道，“来得正好，我还想说趁着今天有空，把东西送去你们那边。你来了，把那箱苹果带过去。我还从我妈那边多带了一些馒头包子过来，想着要给你们也送一点去。弟妹呢？她是不是又去研究所忙了？”
“对，她今天又去所里了。”贺泽华道，“她说下午回来，但是……不一定真就回来。”
贺泽华不是很相信沐晴说的这些话，沐晴在这一方面总是那么说，但她有时候都是很慢的。她说的快，跟贺泽华说的快不一样。贺泽华也没有不高兴，沐晴要忙就忙，他可以多等等。
“你多担待一点。”贺大嫂道，“弟妹的工作很重要，她不是还是副组长吗？身上的担子更重。”
贺大嫂从来不说沐晴的不是，她知道沐晴这样总是去工作，对那些男人而言，他们可能不是很满意。而贺大嫂却觉得她们女人也能多去工作，不是非得待在家里，非得做这个贤内助的。
“既然弟妹没在家，我就不过去了，你把东西带回去。”贺大嫂道，“弟妹下午没上班，就让她好好休息。”
“多谢大嫂了。”贺泽华道。
“这么客气干嘛。”贺大嫂笑着道，“我跟我妈说，我要去看弟妹，她就多装了一些馒头包子，说是分一分。我说他们不用留着吃了吗？她说她还能再做，一点东西，又不值几个钱。要是弟妹喜欢吃，她回头还能再
做。”
贺大嫂的娘家不缺钱，算是比较有钱的主。贺大嫂和贺大哥是门当户对的婚姻，贺家这么强大，贺大嫂的娘家自然不差。
当沐晴下午回到家里，她看到那些包子馒头，还疑惑，“你做的？”
“不是，是大嫂的妈做的。”贺泽华道。
沐晴更不能明白了，“那你怎么能拿回来？”
“大嫂让拿的，她说她妈让的，说正好分给你一些尝尝。”贺泽华道。
“得多谢一下大嫂。”沐晴道。
沐晴嫁给贺泽华后，她发现贺家这些人都很有分寸，做事情都有他们自己的准则。贺家这些人的脑子都比较清楚，他们都知道他们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都有好好做各自的事情，不去为难别人。
这样的人家能发达起来，那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刚刚热了，你吃。”贺泽华道。
沐三嫂的杂货店正式开张，去买东西的人不少，有的人是凑凑热闹，对比一下价格。沐三嫂不怕他们去对比价格，自家杂货店的价格公道。
“你们都进来看看。”沐三嫂道。
沐三嫂多盯着一点，主要是怕有人浑水摸鱼，悄悄地把东西给偷走了。
第一天嘛，人多，沐家人自己多注意一点。第一天也不适合去抓小偷，杂货店的东西都不是特别值钱的东西，大家又是街坊邻居的，偷盗行为，那也只是个别人的行为。
“酱油啊醋的，我们这边都有。”沐三嫂道，“平时买个调味料的，都可以过来买。”
“你们这边还蛮大的。”赵大妈道。
“把大半的院子都隔出来了，哪里能不大呢。”沐三嫂笑着道，“大一点，大家也好落脚。”
沐三嫂对这些人客客气气的，没有趾高气昂，开门做生意，要的就是和气。
简雅馨和简母还有站在门口外头看，看那些人进杂货店。
沐三嫂走出来店铺，瞧见简雅馨母女站在不远处，她热情地招呼，“来，进店铺看一看。不买不要紧，都随便看看。来，都进来看看。”
简雅馨看向简母，简母开口，“看看。”
于是母女两个人一起进杂货店，杂货店里的人还真不少，那些人就是好奇过来看看。他们不是没有去过店铺，就是想看看沐三嫂开的店铺是怎么样的，也看看价格。
那些经常去买菜买调味料的人，他们问问价格，基本都知道情况。沐三嫂这边店铺的东西确实便宜一点，东西也比较多。
“这么便宜，会不会不好啊？”有人问。
“我们自己去进货的，批发的价格低一点。”沐三嫂道，“我们少赚一点，没有那么高的价格。高价的话，你们又不买咯，我们这店铺还怎么开下去。总得有人稍微退让一点。就看各位街坊邻居的支持了，有人买，这店铺就能撑下去，没有人买，撑不下去，那就关门大吉。”
沐三嫂自己带着她弟弟去找的供货商，去找的渠道。沐三嫂对质量方面还有把把关，都是街坊邻居买，不能弄那些不好的东西过来卖，都得卖好一点的东西。
“你们可以看一看，也可以对比一下，同样的牌子，同样的东西，这包装都是一样的。”沐三嫂道，“不一样包装的东西，你们也可以用一用，看看我们这些东西有没有差的。这都要年底了，大家要是多买一些东西，还能给你们抹零头。”
沐三嫂要的是多一些人过来买东西，大家都喜欢贪小便宜，这个时候，就得让他们看到足够多的诚意。
现在都十二月份了，马上就一月，就要过年。天气冷一点，大家还能多买一些东西放着。等过年的时候，那些小孩子有压岁钱，还能多买一些小零食。
沐家人的速度快，特意选择在这个时候开店，早点开，过年的时候还能多卖一点。
简雅馨看看那些货架，又看看货架上面的东西，她看到有人拿了一些东西过去结账。沐三嫂的记性好，她早早就记下那些东西的价格，还有本子记录，要是忘记了，还能翻一翻。
“这还有后门？”简雅馨看到了另外一个门。
“这是去我们家院子的门。”沐三嫂道，“回去方便，不用绕道。这门不是都开着的，两边开着，没有那么人，就是在一边结账。”
那一道门是方便沐家的人，而不是方便顾客。
“是怕我们拿着东西，不付钱，从另外一道门跑了吧。”有人故意笑着道。
“哎呦喂，你们哪里缺这么一点钱。”沐三嫂连忙道，“这不是那门又是去我们家的，我们家跟这个店铺连着，你们过去也没有用啊。那院子变得那么小小的，你们都没有少地方坐了。这门，要防，也是防小人，不是防你们这些君子的。大家这么熟悉，你们也不好意思直接白拿着东西走，不是吗？”
“这倒是。”那个人回答，“都这么熟悉，确实不好意思。”
“真要是有个别人这么做，也得看看，指不定人家家里遇见了困难。”沐三嫂道。
沐三嫂这一张嘴很能说，她除了在沐晴这一件事情上没有做得很好以外，还有多帮衬她弟弟以外，其他方面，沐三嫂就能做得很好，压根都不需要别人多说。沐三嫂还懂得哄一哄街坊邻居，让大家开开心心的。
简雅馨的心情非常不好，非常不舒服，她爸妈说年底，年底是指除夕前面，他们都是算农历的。年底是不可能年底了，等到明年，也不知道她爸妈明年会不会允许她开店。
实在不行的话，那就出去摆地摊，简雅馨想摆地摊总不需要店铺，不需要那么高的成本。
这么一直等下去，机会都从手里溜走了。
简雅馨不要这样，她想到自己变成一个穷逼，别人去那么有钱，她就很糟心。像沐三嫂这样的人都能开店，简雅馨更是愤愤不平。
在简雅馨看来，沐三嫂对沐晴太过分，这样的人不是一个多好的东西。可是沐家上下都那么相信沐三嫂，沐三嫂要做什么，沐家人都是齐心协力的。沐耀宗是沐家唯一的儿子，那些人那么支持沐耀宗的妻子。
而自己呢，简家唯一的女儿，可父母嘴巴上说疼她，真要到父母付出的时候，父母却不愿意。
简雅馨很快就从沐三嫂的杂货店走出去了，她不想再听到那些人说说笑笑的。明明应该是自己得到更好的待遇，应该是自己的。
简母看着简雅馨快步离开，她赶紧跟上女儿的脚步。
沐三嫂看到简家母女走了，她很快就回过头来，继续去跟别人说话。
“雅馨，你慢点，你慢点。”简母都有点跟不上简雅馨的脚步，“你慢一点，别摔倒了。”
“妈。”简雅馨停下脚步，“您也看到了，小小的一个杂货店，那么多人过去。”
“他们不是都有卖东西的。”简母道。
“今天没有买，后面也会买。”简雅馨道，“店铺就在那边，街坊邻居都知道了。”
“那是他们家的位置好，不用再另外租店铺。”简母道，“我们家靠后一点，位置没有这么好。”
“不用说了。”简雅馨烦躁，什么家里的位置不好，做生意哪里可能不出钱。
沐晴知道沐三嫂的店铺今天开张，她没有特意跑到沐三嫂这边来看。沐雨不需要沐晴代替她送花篮过去，沐晴自然不送。
实际上，沐雨
是考虑到沐晴，如果让沐晴代为去买去送的话，不合适，怕沐家人以为沐晴是要跟他们和好，让沐家人多想。买花篮还得要钱呢，买什么买，倒不如留着那个钱做别的事情。沐雨知道沐三嫂那些人瞧不起她跟她的男人，谁让她现在是乡下人了，是地里刨食的，他们穷，别人都担心她上门借钱。
沐雨没有让沐珍代她买花篮，沐珍不把沐雨的钱当钱，指不定沐珍还故意说高价。沐雨太了解她这个大姐了，大姐根本就不是真心为她们这些姐妹考虑的，沐珍非常自私。
在店铺开张的时候，沐珍有过去，还四处瞧瞧，她在看沐晴会不会过来。沐家要过上好日子了，沐晴没有别的动作吗？
“小妹没有过来？”沐珍在沐母的耳边小声地道。
“没有过来。”沐母道。
“就隔了一条街，我还告诉二妹了。”沐珍道，“二妹哪里可能不告诉小妹。小妹一定是知道你们的店铺要开张了，她都没有过来看一眼。”
“别过来。”沐母道。
“不过来也好，要是她看到这个店铺的人这么多，会不会想办法不让你们把店铺开下去。”沐珍自己在那边猜测，“她愿意看到你们过上好日子？”
有沐珍这么一个挑拨离间的，沐家人跟沐晴、沐雨之间的关系更不可能好。
“我跟二妹说，二妹也没有说要送个花篮。”沐珍道，“还真是小气。”
“来不来都好。”沐母道，“那些街坊邻居都在，别闹得不好看。”
沐母没有想过让沐晴过来，她想沐晴不至于来报复他们。要是自家经济条件不好，自己不是还得多去为难沐晴么。沐晴稍微有点脑子的话，她就该让他们都过好一点的日子。
在这一点上，沐母倒是很了解沐晴。沐晴确实乐意看到沐三嫂把店铺开起来，那些人手里的钱多一点，总能少闹腾一点事情，而不是总是盯着别人手里的东西。
年底了，林杰要跟他的女朋友领证结婚，申请房屋。他们两个不好继续跟别人一起住宿舍，他们两个人得住在一起。
所里对这些结婚的新人比较友好，还决定会他们举行集体婚礼。
沐晴去年进研究所的时候，没有看到其他人举行集体婚礼，今年倒是要看见了。所里的人也都不用随份子钱，不用包红包，直接人过去就行。
当然，沐晴不羡慕他们，她就是跟贺泽华说一说，说这些人要举办婚礼了。
“就在研究所举办？”贺泽华问。
“在研究所旁边的酒店举办。”沐晴道，“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
“我也能去？”贺泽华又问。
“当然可以，又不是在研究所内，不用担心你们这些人乱跑。”沐晴笑着道，“林杰的岁数很大，都三十多岁了，他要领证结婚，办公室里的人都为他高兴。他先前还想着他女朋友会不会是间谍，说他自己没有那么强大的能力，他女朋友怎么可能会崇拜他，怎么会喜欢他？”
“然后呢？”贺泽华疑惑，“这两个还不是走在一起了吗？”
“他女朋友说林杰的脑子不够用，有一丁点小聪明，但是不多。说崇拜，也是想着让他开心一点。”沐晴道，“她想着女追男，隔层纱，她那么说了，林杰一高兴就会答应了。她哪里想到林杰想那么多，一个所里的，她的政审也是过关的。她没有被人收买，她还觉得林杰这种的，没有被别人收买，也容易被坑。”
沐晴看到过林杰的女朋友，一个很可爱的女生，个子不高，岁数比林杰小几岁。那个女生说起话来，确实比林杰强。
“林杰他女朋友还说，林杰经常在所里忙，她不用担心他去找别的女人，比较安全。”沐晴道。
“嗯，你经常在忙，我不担心你找别的男人。”贺泽华深有同感，“你们所里的那些人也是多关注研究，这很好，非常好。”
“怎么不说你？”沐晴好笑地道。
“我是不敢的，也不想。”贺泽华握紧沐晴的手，“只想跟你在一起。”
另一边，宋芸手忙脚乱地收拾碎裂的碗，她一不小心就割伤手指，她的丈夫开口，“还是我来，你没有做惯这些事情。”

第060章 作弊
宋芸跟她的丈夫陆唯关系比较冷, 宋芸这些年基本都是在研究所工作，还有被调到其他地方工作。陆唯在家里这边工作，他得多照顾家庭。
“我得学一学。”宋芸道。
“都伤着手了, 别学了。”陆唯没有想要宋芸非得学习这些，他原本做好宋芸还非得待在南城研究所的准备, 他没有想到宋芸竟然真的回来了，“在家里, 你还能做别的事情。”
“我……”宋芸抬头看向陆唯, 陆唯快速利落地处理好地面的碎碗。
孩子不到半岁的时候，宋芸就忙着工作，很多事情都是陆唯和陆母等人在做的。陆唯不可能总让父母去做那些事情, 他自己也得做一做。
家里面的亲戚经常说让宋芸回来，让宋芸回来。陆唯当然也想着宋芸回来, 特别是最近这一段时间, 陆母身体不大好，陆唯得耗费更多的时间在家务上，还得关心孩子，难免力不从心, 他就想着宋芸快点回来。
如果宋芸不回来，陆唯跟宋芸还会吵几句。
在宋芸回来后，陆唯和宋芸还是有吵几句。宋芸回来后，她心里还记挂着南城那边的研究所, 她只觉得自己错失了很多。明明告诉自己要放下，内心还是放不下。
“还想回去吗？”陆唯问。
“回不去了，就在我们这边。”宋芸道。
陆唯看向宋芸, “后悔吗？”
“回来都已经回来了。”宋芸道，这种事情怎么说后悔, 后悔也就是那个样子，是她自己要结婚，是她自己要生孩子，这怨不得别人，“孩子都这么大了，我在家这边也好，还能多看着孩子一点。以前，总是麻烦你们，都是让你们照看孩子，这一次，也该轮到我做一些事情。”
“你真要是没有回来……”
“都已经回来了。”宋芸打断她丈夫的话，她不想继续说下去。
宋芸没有经常给沐晴打电话，正如同她所说的，她回来了，那么她跟南城研究所那边的项目没有关系，也不该多问。宋芸心里会想着他们的进度如何，也就是想想。
陆唯能感觉到妻子对南城研究所的不舍，可家里这么多事情，自己一个人忙不过来。孩子大了，问题也多，陆唯还是希望妻子能待在身边，多陪一陪孩子。
因此，陆唯没有多说南城研究所的事情，偶尔说一句就行了，说多了，只会让人家更加舍不得。陆唯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对不对，他只知道自家出了问题。
一个已经离开单位的同事，沐晴也不可能一直去追踪宋芸的生活，她关注的是身边的人，而不是以前的那些人。
沐三嫂开店铺，沐珍回去跟她男人方爱军说起这一件事情，她都还挺得意的。
“我这个弟妹就是会办事。”沐珍道，“回头，我们可以过去那边买东西，还能便宜一点。”
“能一直便宜下去？”方爱军问。
“当然，可以的。”沐珍道，“我们都是亲人，我弟妹都已经说了，按照成本价给我们。你不会想着你妹妹吧？”
“她…
…要是能便宜一点也好。”方爱军道。
“别想了。”沐珍道，“我跟我弟弟弟妹那是很亲的，你妹妹算什么。总这么占人家的便宜，这不是欠人家人情吗？稍微多花一点钱，不欠人情，不是也很好吗？要是关系远一点，我也愿意跟别人一样的价钱去买东西。”
“不能便宜就是了。”方爱军道。
“我们这些街坊邻居的，多少沾亲带故的，这个要便宜，那个也要便宜，我弟弟家他们怎么赚钱？”沐珍伸手拍拍方爱军的手臂，“我在屋子里这么说，出去外头，也是这么一个理。总不能想着所有的好处都让我们占了。他们开店，今年怕是不好还钱，得等明年。只要他们能还钱就好，我就怕他们不还。”
沐珍想沐三嫂借给娘家弟弟的钱，那就是打水漂了。沐珍可不想自己借出去的钱也打水漂，她弟弟已经得到很多东西了，父母什么东西都是紧着弟弟。自己这个当大姐的都没有得到多少东西，沐珍是能占娘家一点便宜，她就占一点，还得占得好看一点。
“简家那边的人还过去看了。”沐珍道，“听说简雅馨先前还闹着要开店的。”
“爱萍没说。”方爱军道。
“你就只管着你的妹妹。”沐珍嗤笑一声，“你妹妹那个样子，在婆家吃不了亏。简家人对简雅馨多好啊，你妹妹怀孕嫁过去，又生了一个女儿，谁敢多说你妹妹。就是你爸妈也经常去帮衬你妹妹，吃住在自家，倒是会给你妹妹省钱的。”
“爱萍事嫁出去的姑娘，爸妈当然得在自家吃住。”方爱军道，“最近一阵子，爱萍不都没有回来吃喝了吗？你怎么还有话说？”
“是没有来了，是你爸妈亲自把东西送过去。”沐珍道，“你们就是心疼她。”
“她要带三个孩子，不容易。”方爱军道。
“我们带孩子就容易了吗？”沐珍道，“我们还有一双儿女呢。”
到了快元旦的时候，沐珍查出来怀孕了。
沐珍没有想着要流产，而是打算生下这个孩子。沐珍又打电话给沐雨，说她已经儿女双全，但这又来了一个孩子，她也得生下来。
“你过年的时候是不是还给小妹寄东西？”沐珍说出自己的目的，“你给她寄东西，可别忘了我这边，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你的外甥，不是只有沐晴肚子里的孩子才是你外甥。”
“那你准备给我寄什么东西？”沐雨问。
沐雨听见别人说她姐姐打电话给她，她赶紧过来接电话。结果呢，她姐姐说这样的话，这让沐雨怎么说。真是可笑，她姐姐都没有给她寄多少东西，却想着要她多寄东西过去。
“你都给小妹寄了。”沐珍皱眉，“二妹，你这么说，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你要公平，那也得看看你给我公平了没有，给小妹公平了没有。”沐雨道，“我们都没有从你那边拿到东西，你还要我给你寄东西，做梦去吧。”
沐雨啪地一下挂了电话，她不想听沐珍废话。沐珍要是总是这样，沐雨都不想再接沐珍的电话。沐雨感觉沐珍就是来炫耀的，炫耀生活多么好。
孩子，儿女双全，沐雨翻白眼，就算自己没有儿子又如何，这一辈子都没有儿子也没有关系，大不了就让女儿招赘。这又不是不行，他们还能被这一件事情憋死不成吗？
就沐珍那么自私自利的人，还要沐雨寄东西过去？沐雨不寄，她宁愿给父母多寄一点，都不愿意给沐珍多寄。
当年，沐雨和沐晴下乡后，沐珍打电话也是说她过得多么幸福，沐珍压根没有考虑过乡下的两个妹妹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没有想过两个妹妹会不会很伤心。
“你姐姐有急事吗？”葛母见到沐雨回来，问了一句。
“她怀孕了，想着让我多寄一些东西给她。”沐雨道，“都没有瞧见她给我寄多少东西，她在那边说，我给小妹寄了，也得给她寄，说我不公平。她又不是替我怀孕，不是给我生孩子，这么多年了，她才寄几个东西给我。这个时候，她倒是好意思让我给她寄。”
沐雨想想就觉得很客气，沐珍能不能别这么无耻。
“别寄了。”葛母道，她对沐家其他人的印象不是很好。即便没有见过面，葛母也不喜欢那些沐家人，她也就是对沐晴的印象好一点。
当初，沐晴在葛母家很少做那些家务，要是葛母没有意见，那是假的。只是沐晴又不是葛母的女儿，沐雨又争着去做那些事情，葛母认为自己没有必要多管，她不去多说，也就不容易有矛盾。
可以说葛母这么做已经很不错了，要是换成其他人，早就在那边念念叨叨，非得要把沐晴说到多做事情的地步。
“你这个大姐，太不像话了。”葛母道。
新的一天，城里农业相关部门来了人，三四个来到葛家村，还有县政府的领导陪着。
那是准备下基层的农业技术人员，他们来到葛家村，准备先检测一下土壤，进行针对性分析。等明年开春的时候，再安排种植。
其中一个技术员还说了葛长根的名字，那个人是贺大嫂娘家那边的亲戚。在他下乡下来的时候，贺大哥和贺大嫂还让他帮衬一下葛长根家。
葛长根没有想到技术员竟然会说他的名字，他还被叫过去带路。
刘晋原，是贺大嫂的亲戚，他原本没有想着下乡。但是贺大嫂找了他，跟他说下基层跟下乡当知青不一样，这是好事情，他又不用一直住在村子里，回城自由。贺大嫂的意思是这个行为有利于他以后的升迁，让他别担心，勇敢去。
于是刘晋原就报名了，他相信贺大嫂不可能骗他。
葛长根带着技术员们去了山上，即将要开出来的荒地，还有其他几块区域，让技术员们能采集土壤和水。
村委做饭给那些技术员们吃，那些技术员们本来不想留下来，奈何村里的人十分热情，他们只好留下来。
坐在饭桌上，喝两口酒，大家多说说话。
刘晋原还在那边说自家跟葛长根还有些亲戚关系，葛长根都愣了，自家哪里有那么多城里亲戚。等葛长根听说刘晋原是沐晴妯娌的亲戚的时候，葛长根十分震惊，这一层关系已经非常远了好么。
“你有一个非常好的小姨，她还惦记着她二姐，也惦记着这个村子。”刘晋原道，“想着你们开荒种地，有个专业人指导，也能少走弯路，种地致富。”
刘晋原不觉得沐晴的做法有多不好，还觉得沐晴很懂得感恩。贺大嫂简单跟他说几句，他就懂得了。
村长听到这话，他也十分震惊。不管沐晴是单独为了她二姐，还是怎么样，收益的是整一个村子。村长不是傻蛋，他想着上面有专门的人过来指导，还说种好了，还会帮忙找销售路子，村长心里清楚，这对于他们村子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沐晴那孩子还真是不错，村长忍不住感慨。
刘晋原没有多说沐晴的事情，他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只知道贺家那边都十分满意沐晴，知道沐晴在科研方面非常厉害。毕竟他们不是做同一个行业的，刘晋原当然不明白那些。
等那些技术员和县政府领导走后，村长还轻拍葛长根的肩膀。
“得好好感谢一下小晴。”村长道，“她还记得我们哪。”
“前一段时间，我媳妇跟我提过几句技术员的事情，我还想着是不是要等到明年，没有想到他们年底就来了。”葛长根伸手抓抓头，有点不是很自在，他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有些手足无措，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很大的重视。
“这么大的事情，你们也不知道提前跟我说一声。”村长道。
“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也不确定能不能真办下来，就没有说。”葛长根夫妻害怕他们说了，沐晴那边出现一点问题又没有继续做下去，那他们不是让村民
白高兴一场了吗？
跟那些下乡知青不一样，那些知青不是农业方面的专业人员，他们喜欢用嘴巴上说，真到实践，他们差得太远太远了，都是假把式。这也是很多村民都不喜欢知青的原因，知青种地能力弱，话还多。
这一次，那些技术员人不一样，人家说得更详细，懂得更多，一听就是有真本事的人。
“这是一个机会。”村长道，“得召开会议，让大家早点做准备。这开荒，也需要时间。早点把地整出来，等开春的时候，人家把果苗弄好了，我们也能直接种。”
“这果苗还得要钱。”葛长根提醒村长，这不是免费的。
“是要钱，人家不也说了吗？看是什么品种的果树，现在都还没有确定。还说这些树苗价格不会太高，都在大家能接受的范围之内。”村长道，“说是先来我们村子，别的村子也得要走一走的。也不知道他们要走多少个村子，我们得先准备好，准没有错，别拖拖拉拉的，像什么样子。”
村长哼着小曲走了，今晚就开会，别等以后了，早点开会早准备。
“对了，让你媳妇打个电话给你小姨子。”村长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葛长根道，“得让她知道我们的感激之情。这一次打电话就不要钱了，村委出钱。”
当沐晴接到沐雨的电话，她当然说让那些人不用太感谢她。
“是泽华找他大哥办的。”沐晴直接道，“二姐，你也知道，我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去找这些人。这个政策，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那也是你找的人。”沐雨道，“我……我们是不是要寄一点东西给他？”
“不用了。”沐晴道，“你这么做，让别人觉得好像是在贿赂他，这不好。他们在相关部门工作的，不宜收礼。”
沐晴和贺泽华送一送，还能说是兄弟之间送礼，跟贿赂没有关系。其他人来送，总是不太好的，沐晴不用别人说，她都知道这一件事情。
由于沐晴二月份就要生产了，她挺着一个大肚子在研究所，别人也没有让她多做事情。沐晴自己把一些事情处理好，她得准备休产假。
程教授那边根据沐晴的说法，研究出了防护材料。程教授还觉得沐晴很适合做他们这一行，还说让沐晴多过去，有想法就跟他们说一说。
打完电话，沐晴看向坐在旁边的贺泽华，贺泽华已经把苹果削好了。
“二姐说要送礼给大哥，我说不用。”沐晴道，“说一些土特产什么的。”
“别送。”贺泽华道，“我们这边送一点东西过去就行了，不适合送那么多东西。送多了，对大哥多少有点影响，别人还当大哥要收礼才办事。”
“我也是这么想的。”沐晴道，“本来是一件政治正确的事情，送礼送一下，这性质就变味了。”
“对，跟二姐说清楚，也别想着给我们多寄一点东西，我们再拿过去。”贺泽华道，“过一到手，别人又不是查不出来。这不就等于我们帮着大哥收受贿赂了吗？这是坑大哥。”
“嗯。”沐晴点点头。
“我去大哥面前说，也是觉得这是一件好事情，对那些农民都有好处的事情。”贺泽华道，“我们国家百废待兴，需要兴盛发达起来。我们个人很渺小，做的事情不多，要是有能做的事情，就去做一下。”
“没有错。”沐晴道。
“等一等，我拿一样东西给你看。”贺泽华拿过他的包包，从里面拿出一片纸尿裤，这是他从卫生巾上想到的，他们完全可以再做纸尿裤。
自己的孩子就要出生了，要是用那些布做成的尿布，容易湿了，孩子不舒服。
贺泽华便让工厂的人做了一次性的纸尿裤，这种纸尿裤成本高不少，但应该好用一些。
“纸尿裤？”沐晴一看就看出来了，她拿过纸尿裤，认真观察起来，还做得像模像样的，就是比较厚一点。
这也没有办法，这个时代的卫生巾都比较厚，纸尿裤也厚。
沐晴想着什么树的纤维，这个卫生巾太厚了，夏天的时候太热，不够透气，不够舒服。还是得让贺泽华他们公司的人研究轻薄一点的卫生巾，轻薄一点，体积也没有那么大，大家也好带着这些东西。
“新做出来的。”贺泽华道，“等我们孩子生下来，就能直接用。新增了生产线，到时候也要拿去售卖。”
有的父母不舍得在他们自己的身上花钱，但是他们舍得在孩子的身上花钱。
“是很不错。”沐晴道，“就是有点太厚了一点，得改进工艺，尽量把这些东西都做薄一点，穿着更加自然一点。”
“找人研究了。”贺泽华道，“按照你说的，去找那几种纤维，还没有做好。还是得有我们自己研发的产品，不能总用国外的生产方案。我们的产品卖得好了，很快就有别的人跟进。卖的人多了，要是我们的工艺没有提升，很容易被淘汰。”
贺泽华不懂得搞这些研究，但他知道做生意就是优胜劣汰。他们不能觉得眼下赚钱，他们就不做其他的准备，还是得早点研究，争取明年就能上市。
这个明年指的是农历的，而不是公历的。
“你的脑子还真是好用，怎么还懂得这些的？”贺泽华疑惑。
“懂就懂了。”沐晴不能说她看过卫生巾相关的电影，还拆过卫生巾……
很多东西到了沐晴这些人的手里，那就是拆拆拆，研究一下，我倒是要看看我用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沐晴不仅仅是拆过，还跟师姐去做过实验。有师兄还凑过来，当师兄知道她们是在折腾卫生巾，还不肯走开，说让他们也看看。
那时候，大家都比较开放，没有这么多束缚。
“涉及自身利益的事情，还是得多了解一点。”沐晴道。
“是该多了解一点。”贺泽华道，“就是觉得你的脑子太好用了，那你是不是还知道什么护肤品？”
“不是很懂得。”沐晴摇头，“就是知道胭脂虫什么的，还有一些花的精油。多了，真不多，都是一些简单的。”
沐晴不是万能的，她前世今生都很少化妆，对化妆品研究不多，对护肤品的研究基本也是停留在补水之类的。沐晴他们就是相互推荐一下，看看哪个产品的补水效果好，再看看里面有什么物质，那些物质又没有百分比的。
“够了。”贺泽华道，“我懂得还不如你多。”
“你以后会懂得更多。”沐晴道，“你做这一方面的事情，时间长了，不可能不懂得。你现在不就是很懂得卫生巾了吗？”
“干一行爱一行，了解一行。”贺泽华道，“我既然决定做这一方面，那就得好好研究，不能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那很容易被忽悠的。”
贺泽华不是一个只会坐在办公室的老板，他要去工厂看一看，看看那些研究人员研究成什么样子了。贺泽华认认真真地做产品，也是想扩大生意，想要赚更多钱。有妻子和孩子，他总得给他们更好的生活。
新的一天，沐三嫂的杂货铺生意还是那么好，去买东西的人多。
别看有时候没有瞧见一个人，实际上，隔一段时间来一两个人，一天算下来，人流还是很不错的。
沐珍怀有身孕，她要她婆婆在家里面做饭照顾孩子，别总是去方爱萍那边。方母干脆就把方爱萍的孩子带回家，她这样就能多帮助女儿分担一些。
这让沐珍很不高兴，她不想让方爱萍的孩子过来，说了也没有用。沐珍说了，方爱萍还说：你是要钱吗？
沐珍听到方爱萍说的话就更气了，方爱萍自己都那么对待简雅馨，简雅馨是方爱萍的小姑子啊。轮到自己让方爱萍懂得一点分寸，方爱萍就装不懂得了，就说沐珍死要钱。
“我给二妹打电话，话都还没有说完，她就挂断电话。”沐珍跟沐三嫂吐槽，她要是说方爱萍的话，被方爱萍听到，那可不好办。沐三嫂要做生意，也不会多去说方爱萍的事情。
“说了什么？”沐三嫂好奇。
“能是什么，还不是她总是给沐晴寄那么多东西，都不给我们寄。”沐珍道。
“你知道二姐给小妹寄东西了？”沐三嫂又问。
“这还用说吗？”沐珍道，“我不用过去小妹那边，我都能猜得到。她们两姐妹关系那么好，也不知道她们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都寄了
什么东西。”
“那是小妹给二姐的东西多，二姐要回赠给小妹。”沐三嫂道。
没有涉及自身利益的时候，沐三嫂还能很平静很明理。
“二姐在乡下不容易，我们也没有想着她要寄东西给我们。”沐三嫂道，“小妹给她那么多东西，要值不少钱。就二姐寄的那些东西，估计还抵不上那些东西。”
“可是二妹没有给我们寄啊。”沐珍道，“都是兄弟姐妹，她这样是不是太偏心了？”
“……”沐三嫂嘴角微扯，她承认自己对待沐晴不够好，但在这一件事情上，她不能说沐雨偏心。沐雨给沐晴多寄东西，那都是有理有据的。
“小妹怀孕，她一定寄了很多东西。”沐珍道，“我跟她说我怀孕了，她就挂断电话。我也就是让她公平一点，她就这样。”
沐三嫂想这也难怪沐雨要挂断电话，他们这些人没有帮衬沐雨多少，还要让沐雨多寄东西，这不可能的。
早前，沐三嫂说送两罐麦乳精，当她知道沐晴后面寄奶粉，一次性还寄了好几罐奶粉。沐三嫂就知道自己比不过沐晴，沐晴很舍得，自己舍不得。
在沐三嫂嫁进沐家，他们给沐雨寄东西的次数有限。沐雨出嫁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准备多少东西。沐三嫂心里清楚，他们没有资格得到那么多东西。
“别去说了。”沐三嫂道，“她寄东西过来，还得运费。乡下的那些东西，又不是特别好的东西。”
“不是说好不好，这就是一份心意。”沐珍道，“我也不是朝着她要钱，就是想着她当小妹是她妹妹，就不当我是她的大姐吗？”
“到年底了，二姐手里头紧张。”沐三嫂道，“这个时候，要是家里有欠钱的，债主都要上门要钱了。”
比如沐家这边就已经有看到债主上门，沐三嫂为了她弟弟牛建刚借了不少钱，这些钱都是以沐耀宗的名义借的，别人当然来沐家要钱，而不是去牛家要钱。
“债主……他们还会欠债吗？”沐珍道，“有小妹在，他们还用得着欠债？小妹早就给她钱还了！”
“是有这个可能，但二姐他们不可能总是依靠小妹，他们自己也得努力赚钱。”沐三嫂道，“他们都在乡下种地的，还是赚公分，没有那么多钱。”
沐三嫂想沐雨能寄的就是一些野果干之类的东西，她不稀罕那些东西，也不是非得要那些东西。只要自己赚到的，那才是自己的，靠着别人寄东西给自己，那不现实。
“不是说钱的多少，是心意，心意。”沐珍不断强调心意，非得要沐三嫂认可她的话。
沐三嫂跟沐珍说了那些话都没有用，他们城里人去找乡下人要东西，说出去是不是太难听了。沐三嫂只想着沐雨别趴在他们身上吸血，这就行了，至于沐雨能送给他们多少东西，这不重要。
“老板娘。”就在这个时候，有人进店铺买东西。
“大姐，妈在家里，你去跟妈说说话，我卖东西。”沐三嫂道，“有客人来了。”
沐三嫂不想跟沐珍说那么多，正好有人来，她也能解放一下，让沐珍去跟沐母说。
沐母倒是没有跟沐三嫂说那样的话，沐三嫂比较不怕沐珍，沐三嫂轻轻松松拿捏住这些人。
“二妹太过分了。”沐珍道，“她还好意思说我对她不好，她对我不好，我干嘛对她好。”
“闹心。”沐母道。
“是她闹的我，我怀着身孕呢。”沐珍道，“她都不知道做好一点，她对小妹倒是好。”
傍晚，沐晴在研究所吃饭的时候，程教授就坐在旁边。
“钓鱼线！”沐晴想到了这一点，碳纤维钓鱼线。
沐晴前世的老师喜欢有空的时候去钓鱼，放空大脑。沐晴就知道钓鱼线都很卷，一个细细的钓鱼线，还能是国家没有研究出来的碳纤维。沐晴前世的老师还自己去制作过，是钓鱼线曝光之后去做的。
当时，大家都很惊讶。要知道沐晴这些人又没有研究航母，没有想什么阻拦索。
自古民间出高手，那些人还能制作出很多很多东西，原本以为要进口的，却发现原来进口的也是本国生产的。
在沐晴和程教授在那边说的时候，黄主任端着餐盘过来。
“今天没有回去吃晚饭？”黄主任瞥了一眼程教授，这个人不会是想着要拐自己的徒弟吧？
“今天晚上还有点事情，晚点回去。”沐晴道，“我都跟我男人说了。”
“挺着一个大肚子，还是早点回去，别想着工作上的事情。”黄主任道，“工作是忙不完的。正好，也快过年了，早点放假，早点回去休息。”
“再等几天。”沐晴道，“还有几个问题没有解决。”
沐晴本来以为有前世的经验能快很多，可是还是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她总得解决那些问题。
“留着给那些人解决啊，他们不是说他们很厉害吗？”黄主任道，“还不让你当副组长，让他们自己去试一试。”
黄主任始终都记得万志良说的那些话，自己的学生多么厉害的一个人，那些人还好意思要取代自己的学生。没有本事，就知道性别歧视的狗东西。
“早点回去休养，确实不差这几天。”程教授道，反正自己得到了一个新的点，还能去研究研究。
“还差多少天？”林教授也来了，他直接坐在旁边。
“……”黄主任觉得这些人真是烦，有一个厉害的学生就是这个样子，这些人都想要挖墙角，“甭管多少天了，小晴没有来所里的时候，你们不是也照样研究吗？”
“我还是喜欢走捷径。”林教授道，“你想走弯路吗？”
黄主任当然不喜欢走弯路，他也喜欢走捷径，早点达成目的。
不远处，万志良看着黄主任那些人坐在沐晴的旁边，心里不是滋味。
这些人一定是看在黄主任的面子，他们才对沐晴那么好。
有一个优秀的老师，那真是很不错。
万志良左右看了看，他端着餐盘走到了徐敬业的旁边。万志良听说徐敬业原本想要拜黄主任为师，没有成功，徐敬业挑战沐晴，还失败了。
作为一个没有看到徐敬业跟沐晴之间比赛的人，万志良有些好奇。
“你是真的输给沐晴吗？”万志良问，“是不是一局定胜负，一局定胜负，很容易作弊的。”
“你才作弊！”徐敬业忍不住咬牙切齿，“笑话人，也不是这样笑话的。”
徐敬业起身，他不跟万志良继续聊天了。
失败就是失败，徐敬业想到当初的事情，都觉得自己自不量力，很可笑。
关键是一些人还喜欢在他的面前说起这一件事情，徐敬业觉得特别糟心，这些人能不能少说几句。
“我不是说你作弊……”万志良嘀咕，他是说沐晴可能是作弊了呢。
也不对，徐敬业本身就不是多厉害的人，边沿人物，万志良想要是自己，自己也能战胜徐敬业。
“要不，我跟你比一比？”万志良追上去。
“你有病吗？”徐敬业翻白眼，随后就走了，他才不要跟这些人比。
徐敬业当时是觉得沐晴是靠着一张漂亮的脸蛋才能拜黄主任为师，最重要的是他当时觉得自己被截胡了，这才那么气愤，才想着要找沐晴的麻烦。
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徐敬业没有想着要再去找沐晴的麻烦。他比不过沐晴，他已经承认了，不需要别人再来提醒他。
万志良没有想到徐敬业会这么不高兴，他又没有说多了不得的话。
“不去跟厉害的人比，跟我比？”徐敬业嗤笑，自己就那么一点能力，不强。就算他再弱，别人也不能总是跑来碾压他。
沐晴本人都没有总是去说过去的比试，这些人说个屁。
徐敬业想沐晴比这些人强多了，至少人家不会过来嘲笑他。
黄主任他们没有去关注徐敬业和万志
良之间的事情，他们关注的是沐晴要休假差不多两个月。
“好在这中间有过年的时间，不算难熬。”林教授道。
“小晴是我的学生。”黄主任道。
“没有说不是你的学生，小晴是我们的同事。”程教授道。
“……”黄主任还真不能说沐晴不是他们的同事，算是让他们抓到点了。
“同事，都是同事。”林教授道，“都在一个所里工作的同事。”
“老师，您是双重身份，不，三重身份。”沐晴见自家老师不大开心的样子，连忙道，“老师，姨父，同事！”
“也是，他们只是三分之一，连一半都没有到。”黄主任道。
“……”沐晴不禁想着能去算几分之几吗？
程教授噗嗤一声笑了，“对，够不上你的一半。”
“哼。”黄主任轻哼一声。
晚上九点左右，沐晴从研究所出来，她正好看到迎面走来的贺泽华。
“刚刚想着你是不是要下班回去了，刚刚过来，你就出来了。”贺泽华道，“我们这是心有灵犀。”
“我要是没有出来，要在这边等？”沐晴问问。
“等一等又没有关系。”贺泽华道。
沐晴怀孕后，她没有在研究所熬夜，最迟晚上十点左右就有出来。她不下班想要加班，别人都会说让她别加班了，让她赶紧下班。
“有点饿了。”沐晴道。
“吃粉，还是吃面？”贺泽华道，“回来的路上，还买了一只烧鸡，够吗？”
“吃一些粉条。”沐晴道，“我们一起吃。”
“我最近都胖了不少。”贺泽华看看自己的手臂，手臂粗了一些，“明天得多跑跑步，不能胖了。”
贺泽华可不想大腹便便的，还是得多管理好身材。
“健康就好。”沐晴道。
“人都有爱美之心，我怕你看了一眼，就不想看第二眼。”贺泽华道。
“我怀孕了，身材不是更走样吗？”沐晴道，她的手和脚都粗了一些，更不要说腰部。
“你这样也很美。”贺泽华坚定地道，“漂亮的妈妈，美丽的妻子。”
“怕胖，你少吃几口。”沐晴轻笑。
在小年的前面两天，林杰等人举办了集体婚礼，沐晴还带着贺泽华一块儿去酒店吃酒席。那些新人的家属都有名额限定，不可能所有的亲戚都过来，大家还是非常开心。
宋芸没有过来参加这些人的集体婚宴，都要过年了，她还得忙着家里的事情，得跟她丈夫一起置办年礼。
“是不是还挺有意思的？”沐晴问坐在旁边的贺泽华，婚宴现场还布置得很不错，挂上了他们研究所发射的卫星模型，还有其他小星星，“没有那么多人，但很有意义。”
“人少一点好，要是有不相干的人混进来，不就能把你们所里的人一锅端了吗？”贺泽华开玩笑道，“记住你们所有人的长相，再给你们挖坑。”

第061章 伤疤
“就是想到了这一点, 所以限制名额。”沐晴道，“我们所里的人带家属过来，也都得登记, 不能随随便便带人过来。”
至于这些人后面要不要再办婚宴，宴请家里的其他亲戚, 所里不去管这些事情。
“是不是觉得这样的集体婚礼更有意思？”贺泽华又问，“结过婚的人, 就不能再参加吗？”
“想什么呢。”沐晴轻拍了一下贺泽华的手, “我们的婚宴也不错。”
沐晴没有想着非得要多好的婚礼，也没有想着要跟大家一起举行婚礼，顺其自然好。
张所长亲自主持婚礼, 还算很隆重。
这些新婚夫妻也已经搬进了新的住处，没有再住在集体宿舍, 不是跟其他同事住在一起。
林杰和顾默没有住在一起了, 别人新婚第二天基本都是休假，而林杰第二天还去上班。
“不休假啊。”沐晴问。
“不是我不想休假，是我媳妇不想休假。”林杰道，“她说很快就要放假了, 干脆等到大家放假的时候再休息。现在还是回来多做一些事情，别就想着休假。”
林杰就不明白了，新婚休假一下也没有什么的，他媳妇把他一脚踹出门。
“这女人结婚了, 是不是就立马变了，两副嘴脸。不是，领证后, 就变了。”林杰道，“不是现在才变的。”
曾经, 林杰还能享受一下被女朋友夸奖的感觉，而现在呢，媳妇还敢对他翻白眼。
“我就说，我这样的人，哪里可能被人倒追！”林杰猛地拍桌，“她就是把我追到手，领了证，把我绑定了，就这样。呜呜，我真的太惨了。”
“可是你有媳妇了。”沐晴道。
“这……”
“你有媳妇了！”沐晴又一次重复。
“也是，我媳妇了。”林杰只能这么安慰他自己，他好歹没有继续单身下去。
小年那一天结束，沐晴就开始休假了，这个时候，她休假，项目组的众人也没有遇到什么大问题，一切还算掌控之中。所里给大家放假，有的人还在所里加班，没有想着要回家过年。人少了，有一点问题，都想着等年后上班，别人会解决那些问题。
万志良还跟办公室的人说，“没有她，我们也可以。”
等着吧，时间会证明一切。
万志良想这个世界又不是围着沐晴转的，他们不是非得要沐晴。
其他人没有说话，女同事则翻了两个白眼。
时至今日，万志良还想着要取代沐晴。女同事十分不爽万志良的表现，她们女的就不能当副组长，不能当组长吗？男人也是女人生的，这些人高傲什么，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时间还长，等她生了孩子，也许脑子就更不够用了。”万志良见女同事朝着他翻白眼，他很不舒服。
“等到时候就知道了。”女同事道，“人家都还没有怎么样了，你就先说在这边等了，搞得别人真的很差劲儿似的。”
女同事相信沐晴不可能那么弱，那么多教授都很看重沐晴。而万志良呢，有几个人看重他。
这一个小插曲，还传到了隔壁办公室，然后，很快就传到了整个研究所。
研究所的一些人就想着看看万志良什么时候出丑，他们是不敢想着看沐晴出丑了，都相处了那么久，他们已经知道沐晴有多么厉害了，总觉得沐晴比他们站得更高几层。
“他的脑子真有病。”林杰回去家里还跟他妻子邓雪利说。
“不是一点有病。”邓雪利回答，“他哪里来的勇气瞧不起我们女人，瞧不起我们女人也就罢了，他还好意思瞧不起你们副组长。换一个人，能那么快把那几颗卫星发生到天上去吗？”
邓雪利也翻白眼了，万志良算个什么玩意儿？
“没有你们副组长，你们自己弄，可以吗？”邓雪利问，“真当这是种萝卜白菜呢，一下子就能收获？”
“是他说的，不是我说的。”林杰连忙道，妻子别把他也说进去，“他真不行，还说让我去当副组长。我能当吗？我当然不能啊。那不是让我去丢脸吗？”
“确实丢脸！”邓雪利道，“放下碗骂娘，还真能耐啊。”
“是他，都是他。”林杰道，“他到现在还说那些话，我真瞧不起他。他还说时间会证明一切……”
“是会证明，时间会证明他是一个大傻子！”邓雪利点头，“就他这样的，没有被赶出去就不错了，还在那边大放厥词。”
“他就是想让大家注意他，想着到时候把人换了。”林杰道，“我们主任说，这叫从龙之功。”
“当你们夺嫡呢。”邓雪利道，“你可不许跟他乱来。”
“没，我没有那个本事，咱们要清楚地认识到自己有多大的能力，不能随随便便就想着自己能碾压谁，这不现实。”林杰道。
“我当初追求你的时候，你不还
怀疑我是间谍吗？你觉得你没有那么强大的能力，你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稳住。”邓雪利调侃。
邓雪利在别的组，她不算是边沿人物，还是有做不少事情。邓雪利不是副组长，但她知道副组长有多么重要，能力又有多么强。而沐晴那个组，大家基本都知道以沐晴大学生的身份不好建组，这才有了黄主任去申请项目为沐晴作保。
人家大佬都那么重视沐晴，这足以说明问题。
身为女人，邓雪利非常佩服沐晴，也希望沐晴能发展得更好。
腊月二十七，沐晴收到了沐雨寄来的一大包东西，里面有果干，还有一些干蘑菇之类的东西。
“怎么寄这么多东西过来？”沐晴在乡下生活过，她知道乡下有多艰苦，还特意打电话给沐雨，“二姐，你们留着自己吃，我们也吃不了那么多。”
“放着又不会坏，慢慢吃。”沐雨道。
“都是你们自己弄的？”沐晴对此表示怀疑。
“大柱叔他们送了一些。”沐雨道，“之前，大柱叔摔倒了，还是用你寄过来的钱。”
“他摔倒了？”沐晴还不知道这一件事情。
“对，摔伤了腿，需要钱救治。你也知道，大柱叔家里很穷，没有那么多钱。你当时正好寄一百块来，就先拿出一些钱给大柱叔至上了。”沐雨解释，“之前没有告诉你这一件事情，是想着别让你忧心。放心，我们的屋顶已经修好了。”
“那就好。”沐晴道，“不用寄这些东西。”
“村里还有其他人说要寄一些东西给你，我都说不要。”沐雨道，“不让你们难做。寄给你的东西，看似多，但是重量不重，轻轻地。”
“哪里轻了。”沐晴道，“我都要拿不动了。”
“你是力气小。”沐雨笑着道，“你二姐夫拿着东西，还说很轻，我婆母也说轻。”
“……”沐晴心想这些人的力气都比自己大很多。
“我们又不是经常给你寄这些东西的。”沐雨道，“你寄过来的东西更值钱。”
“行了，都别相互说寄的东西。”沐晴都快不好意思了。
“大姐怀孕，她没有到你面前吗？”沐雨问。
“没有。”沐晴回答，“她不敢到我的面前来。”
“她没有去就好。”沐雨道，“她那个人……就是要占便宜的，就是要好处。她不管你年岁是不是比她小，处境是不是很艰难，她只想着她自己的好处。她找你，你也别搭理她。”
沐雨担心沐珍仗着怀孕来找沐晴，沐珍这个大姐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成熟稳重的大姐，而像是一个千金大小姐。
“她找我，我也不可能让她进门。”沐晴道。
“你就不怕她直接坐在门口吗？”沐雨道。
“不怕。”沐晴回答，“她要是那样，我就报警。她真要是一直坐着，伤了身体，那也是她自己的问题。在法律上，我又不用负责。”
至于沐珍想要所谓的道德亲情来绑架沐晴，沐晴不可能让沐珍如愿。
“对付她，就得强硬一点。”沐晴接着又道，“你们也是，面对她的时候，不要太过软弱。二姐你跟他们还有联系，别被他们欺负了。”
沐晴现在比较好，她跟沐家人断亲，不用跟那边的人往来，就是等着后面给沐父和沐母养老钱。
“我这边就更没有什么，我又没有住在南城。”沐雨道，“她找我，还得打电话，她总不可能天天打电话给我。她找你，倒是方便很多，隔了一条街，她直接过去。”
“她不敢过来。”沐晴道。
这一会儿，沐珍正躺在床铺上，她最近过于得意，还在方爱萍的面前傲气得很。沐珍眼高于天，没有看地面，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下，不算重，但是医生让她躺在床铺上养胎，让她别到处跑了。
沐珍就只能躺着，总不能不要这个孩子，让这个孩子滑胎了。好在临近过年，沐珍也好请假在家里养着。
“她就是活该。”方爱萍带了一包红糖过来，她看向沐珍的房间，冷哼了一声，“她怀着身孕，还要到处跑，要去耀武扬威。这下好了，她把她自己折腾到非得躺在床铺上养胎才可以。要是这个孩子以后生出来有毛病，都是怪她。”
方母叹气，她对沐珍的举动不是很满意，要不是沐珍瞎折腾，也就没有这些事情。偏偏沐珍怀着身孕，方母都不好多说，说多了，又怕沐珍更加闹腾。
“她能怀孕，别人就不能怀孕了吗？”方爱萍道，“她以为我哥是我男人吗？我男人是没有其他的孩子，这才重视我的那个孩子。”
沐珍凭什么跟她方爱萍比？
沐珍让方爱萍不舒服了，方爱萍也要过来让沐珍不舒服。方爱萍认为怀孕，没有那么容易流掉孩子，要是那个孩子真流掉了，那也是沐珍自己没有养好身体，沐珍自己穷折腾才导致这样的结果。
“不好好养着，非得跑出去。”方爱萍嫌弃道，“妈，我看她就是不想要这个孩子，想着用这个孩子陷害我，坑我。让你们跟我离心离德，让你们都不管我了。”
方爱萍就有设计过简雅馨，她厌恶自己丈夫对简雅馨的好，就是得下一个狠招，让那些人都不能一直向着简雅馨。像简大哥和简大嫂那样向着简雅馨，还帮着简雅馨养孩子，方爱萍觉得他们实在是太能忍了。
这也多亏简雅馨曾经陷害过张美娟，害得张美娟流产，可一不可再，简二哥自然就有所怀疑。只要这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种子就会生根发芽。
“妈，你们可别都听她的话，你们也瞧见了，她是平底摔倒，可不是我推倒她的。”方爱萍道，“要不是有人看见，我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方爱萍想到当时的情况，都有些后怕。要是沐珍真敢陷害她，她一定要撕烂了沐珍的嘴。
“别气。”方母劝慰，“你嫂子现在怀有身孕，脾气不好，你说小声一点。”
房间里，沐珍听到了方母和方爱萍说的话，她想这两个人都已经说了那么多话，这个时候却想着小声一点。这让沐珍非常气愤，她想要起身，又想到医生说的话，只能继续躺着，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是活的，她不能被方爱萍给气到。
等到方爱军回到家里，沐珍跟方爱军说方母和方爱萍说的话。
“你妈跟你妹妹都太过分了。”沐珍哄着眼睛，“这孩子是我的，我哪里可能不想要他。”
“她们说的都是实话，本来你就是自己摔倒的。”方爱军道，“你说你，跑去我妹妹那边干嘛。我妹妹又不是没有孩子，你炫耀个毛线，让人看笑话。”
“我就是想让你妹自己多照看孩子，别让孩子跟着妈来我们家了。”沐珍道，“我们家孩子不少，我还怀孕了，妈应该多帮衬帮衬我们家。你猜她怎么说？”
“怎么说？”方爱军问。
“她说我怎么不让我妈过来帮忙，非得让她妈帮忙。”沐珍道，“她自己不要脸，总是让娘家人帮忙。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我不是她，没有那么厚脸皮，不好找我妈过来帮助我们。我弟妹都还在那边，别让我弟妹不高兴，我弟妹一不高兴，我娘家那些人都得不高兴。我还懂得为娘家考虑，你妹呢？”
“你娘家兄弟姐妹多……”
“别说多不多的话。”沐珍打断方爱军，“就是你们惯着方爱萍。我们这边，有几个人跟方爱萍这样。真要算的话，也就是一个简雅馨。我们这条街道，就属你妹妹和简雅馨最不像话，都是仗着有哥哥疼爱肆意妄为。”
“好好养着。”方爱军不爱听这些话，他对妹妹好一点又有何妨，他又没有把家里的那些东西都送给他妹妹。在方爱军看来，他对妹妹好，那也是有分寸的，而不是什么都不懂得，什么东西都往他妹妹那边送的，而自己的妻子总是计较这
些有的没有的。
除夕，沐晴和贺泽华早早就去贺母家，沐晴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就快生了。大家吃年夜饭热热闹闹的，贺母还留着沐晴和贺泽华在家里住一晚。
可是大半夜的，沐晴的羊水破了，贺泽华赶紧把沐晴送去医院。
沐晴还以为孩子得过几天出生，不大可能选择在大过年的时候出生。谁能想到这才到正月初一，这孩子就迫不及待要出来。
贺泽华在医院守着，贺母则过去贺泽华家里把一些产妇和孩子用的东西带过来。
孩子倒是没有太过折腾，傍晚的时候，孩子就生出来了，是一个五斤重的男孩。
“男孩？”贺泽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是男孩。”护士道，“就你们家一个产妇，没有错。”
护士以为很多人都喜欢男孩，她想着面前的人会很高兴，没有想到贺泽华还皱起眉头。
贺泽华早前想着这么乖巧的孩子一定是个女孩子，心里早早点想，这一会儿，他再知道孩子是男孩，反倒是有点不能接受。不过贺泽华很快就反应过来，他再反应不过来，老头子的拐杖就要打上他了。
“男孩也不错，也不错。”贺泽华道。
贺泽华手足无措，都不知道怎么去抱孩子，明明在家里练习了很多次，真到了实操的时候，又不大兴。
“我妻子呢？”贺泽华没有忘记沐晴，他探探头，好在沐晴很快就被退出来了。
“去病房。”护士道。
贺母炖了汤过来，这汤还热乎着，她就想着生孩子要耗费大量的体力。
沐晴在产房生孩子的时候，贺泽华不知道被他爸瞪了多少次，贺父想：这孩子就非生不可吗？
贺父还十分紧张，生怕沐晴生孩子出现问题，都说女人生孩子是从鬼门关走一趟。这让贺父如何不担心，小儿子没有孩子，那不是顶顶重要的事情，重要的是沐晴的身体能好好的。
在贺父得知母子平安后，他才稍微松了一口气，沐晴都还没有坐完月子，还是得小心一点。
“在医院多住几天。”贺父道，“医院这边方便。”
要是有个突发情况，医生和护士就在旁边，还能有个照应。贺父想自己家那些人又不是医护人员，他们做不到那么好。
医院这边自然没有问题，沐晴生孩子的时候，还有相关部门的领导打电话过来关心沐晴，让他们一定要让沐晴顺利生产。他们一开始还以为沐晴是要难产，等看到沐晴生得那么顺，他们也就没有那么大的压力。不过是让沐晴多在医院住几天，这没有什么。
不是贺家找人打电话过来，而是研究所那边的领导打电话。
张所长还特意过来看沐晴，他来的时候，沐晴正在喝鸡汤。
黄夫人和黄主任也过来了，他们本来是跟儿子儿媳妇一块儿过年的，当他们得知沐晴要生了，赶紧赶来医院。
“好好养着。”张所长还代表研究所给沐晴包了一个红包。
“生下来就好，生下来就好。”这是黄主任的想法，生孩子太不容易了。
“我生孩子的时候，你是这样的吗？”黄夫人看向黄主任。
“我……”黄主任回想黄夫人生孩子的时候，自己都没有陪在黄夫人的身边，等妻子生了孩子，他才知道，“这……我……是我对不住你。”
“又没有说你不对。”黄夫人轻笑，“就是难得看到你那么紧张。”
“都已经生下来了。”沐晴道，“没事了。”
“在医院多住几天。”张所长道，“身体养好，这是最重要的。”
这里到底是医院，不宜有太多人，张所长等人很快就走了。
黄夫人和黄主任一起走在回去的路上，黄主任时不时看向黄夫人。
“是我对不住你。”黄主任道。
“知道了，不用一直说。”黄夫人道，“我也没有说你的不是，小晴比我重要多了。”
“你也重要。”黄主任连忙道。
“重要，都重要。”黄夫人见黄主任要张嘴，阻止黄主任继续说下去，“别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不是在敷衍你，而是想着像小晴这样的人，要生一个孩子，还是得面对很大的压力。”
“是啊，所里还有人等着取代他副组长的位子。”黄主任轻蔑地道，“我倒是要看看他能做出什么来。”
黄主任只要想到万志良，他就觉得可笑，要不是有小晴，他们这个项目组不可能成立得这么快，万志良就更不可能到他们这个组。
“小晴得坐月子。”黄夫人道，“这月子怎么都得坐一个月。好的人家，五六十天都是在休息的，都没有急着上班。”
“是得养好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黄主任握住黄夫人的手，“那些年，辛苦你了。你生孩子的时候，我没有陪在你的身边，还要你养着孩子照顾孩子，我做的太少了。”
“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这不怪你。”黄夫人道，“我乐意做那些事情。
医院里，沐晴吃了一点东西，看看孩子，她睡着了。
贺泽华还在医院，他得照顾一下沐晴和孩子，贺母和贺父先行回去。
等晚一点，贺母再继续带吃的来看沐晴。
沐家那边压根不知道沐晴已经生孩子了，等他们知道的时候，已经正月初二的白天。
沐雨打电话给沐家人，算是拜年了。沐母忍不住问了一句，沐雨才说沐晴已经生了，是一个男孩。
在沐晴生了孩子，贺泽华打电话告诉沐雨，让沐雨不用担心沐晴。
“生了啊，男孩啊。”沐母不禁道，“第一个孩子，生的就是男孩，很好，很好。”
“就算是生的女孩，他们也没有打算再生。”沐雨道，“贺家那边都很心疼小晴的。”
“……”沐母没有多说，贺家人确实对沐晴不错，沐雨都能得到不少东西。
沐珍到沐家吃午饭的时候，沐母还说了沐晴生了一个男孩。
“她真是命好，就她婆家那样的人家，她不生儿子怎么行。”沐珍道，“生了儿子，她的地位就稳了。”
“稳了就好。”沐母叹息。
“妈，大过年的，您别叹气。”沐珍道，“她不认你们，我还还认你们，二妹也认你们。沐晴那家伙就是受的苦不够多，丧良心的家伙。”
沐珍每每想到沐晴给沐雨那么多东西，都不给自己一些东西，她就觉得沐晴这样的妹妹不要也罢。
沐三嫂听到沐母说沐晴生了一个男孩，她没有多去说。自家对不住沐晴，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只是站在沐三嫂的角度，她还是觉得沐晴应该缓和一点，不应该那么强势。
作为既得利益者，沐三嫂不可能去找沐晴道歉，也不可能低头。她还要在这个家生活下去，她自己必须强势一点，只有这样，自己在这个家才能过得好，才能让沐父和沐母多帮衬一点。
“她婚宴的时候都没有请我们，孩子满月的时候，更不可能请我们了。”沐珍道，“沐雨也是，她就寄那么一点年礼，今天也是打个电话，太过小气了。”
这些人不想让沐雨住在这边，还要说这样的话。
沐珍成天说两个妹妹的不是，仿佛她才是最好的那个人。
“打发叫花子的东西，都比她寄的东西多。”沐珍道，“那么一点点东西，看着都让人笑话，上不了台面。乡下人就是乡下人，他们守着金山银山，还这么小气吧啦的。”
“二姐他们太穷了。”沐耀宗忍不住说一句。
“穷？她寄东西给沐晴的时候，她可不穷。”沐珍道。
“乡下穷苦。”方爱军拉了一下沐珍的手臂，示意沐珍不要继续说下去了，“乡下穷苦。”
“别拉我，我就是要说。”沐珍道，“小妹给她寄那么多东西，还给钱，她能
穷苦到哪里去？”
“他们自己家穷。”方爱军道。
“你跟我对着干吗？”沐珍看向方爱军道，“我说的是我自己的亲妹妹，没有说你的妹妹方爱萍！”
方爱军无语，妻子有点不可理喻了。
沐雨是什么情况，妻子应该知道。一个嫁给乡下人的女人，能有多少钱。沐晴寄给沐雨的钱，那是沐雨的。怎么着，还得要沐雨转头给沐珍？
这不可能！
方爱军不至于去点击沐雨手里的那些东西，那不是让别人笑话么。
“别去说二妹的事情了。”方爱军道，“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少说几句。”
“你也知道我肚子里有孩子，那就该让我说，不要让我憋在心里。”沐珍道，“这些人都没有好到哪里去，一个个都自私自利，就只想着他们自己。小妹生了儿子，她不还得翘着尾巴，更看不起我们了。”
方爱军不拉着沐珍了，压根就拉不住。
“在她们小的时候，我还照顾过她们。”沐珍说着说着就要哭，“她们真的是一点良心都没有，她们两姐妹相互送那么多东西，就是没有我的份。爸，妈，她们两个人太过分了。”
“是她们过分，她们过分。”沐母敷衍，她不忍看到沐珍大过年的哭。
“大姐，你也过分，你不在你自己婆家哭，跑来我们家哭，是要把我们一年的运气都哭没吗？”沐耀宗不大高兴，他本来不说这话的，妻子拉拉他的衣袖，他就懂得了。
哪里有人大过年的跑去别人家哭的，大家这些天都是开开心心的。
沐珍一听这话，只好收起泪水，不继续哭了。
“是二妹和小妹太过分了，不然，我也不哭的。”沐珍道，“她们这么做，过分得不要不要的。”
“二姐那边确实没有多少东西，小妹寄给她的东西，她也不好转寄给我们。”沐三嫂道，“小妹要是知道了，也不可能再给她寄那么多东西。”
这一件事情还真怪不到沐雨的身上，沐三嫂想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沐晴哪里可能间接送给他们这些人东西，她的心狠着呢。沐三嫂不怪沐雨，反正他们这些人也没有给沐雨多少好处。
“三弟妹，你总是这般通透，你当她们会懂得你的好吗？”沐珍道，“不会，她们只会觉得你挤占了她们的利益，她们都恨你。”
“小妹是该恨我。”沐三嫂道，“二姐不至于恨。”
沐雨顶多是厌恶他们，还达不到恨。
沐三嫂不喜欢沐珍说这些话的时候，非得把自己扯进去。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不管谁对谁错，事情都是已经成为定局。
“我们过我们的日子，他们过他们的日子。”沐三嫂道，“大姐，吃菜，吃菜。”
“赶紧吃，吃完回去养着。”沐母道，再让大女儿说下去，她感觉不是很好。
沐珍刚刚吃完饭，方爱军就带准备带她走。
“我不走，我……”
“还是回去。”方爱军道。
“大姐，医生不是说让你多躺着吗？赶紧回去躺着。”沐三嫂道，“孩子重要。”
沐珍听到这话，她才肯离开。
等沐珍走后，沐三嫂才跟沐耀宗道，“你这个大姐心眼真多，非得要把我们往水下拉。你二姐是什么情况，她会不懂得？你二姐连孩子喝的奶粉都买不起，都还要找我们，最后还是你小妹每个月寄奶粉过去。”
“大姐就是想要那些东西。”沐耀宗道，“我也挺想要的。”
“别想了，那些东西不是我们的。”沐三嫂道，“二姐照顾小妹那么多年，我们又没有照顾小妹，还是我们把小妹推去乡下的。那些东西怎么都轮不到我们去得。”
沐三嫂有自知之明，她和沐耀宗让沐母装病去要钱，那也是迫于无奈，家里没有那么多钱。在其他时候，沐三嫂还是懂得的，沐晴跟他们的关系不可能好。
错就是错，洗不白的。
不用别人跟沐三嫂说这一点，沐三嫂自己都知道。
“我们好好经营杂货铺，能赚钱，后面也能给爸妈养老。”沐三嫂道，“到时候，沐晴给不给养老钱，我们都没有那么被动。”
“小妹不差那点钱。”沐耀宗道。
“也是，她不差那点钱。”沐三嫂道，“她现在的日子好过的哟。为了一点养老钱跟我们在那边扯皮，没有必要。”
沐三嫂想这也是沐家人自己的选择，是他们自己推开沐晴的，不完全怪自己。
简家，简雅馨还想着开店的事情，现在是新的一年了，父母是不是能松嘴，能拿钱出来了。
“妈，我想过了，不开店，就是去进货摆摊子。”简雅馨道，“这样就不用那么多本钱，会简单很多，怎么样？”
简雅馨工作的时候没有积攒下多少钱，她这一段时间还辞职没有工作了，手头更加紧张，还是得要父母给她支援一点钱。
“这……”简母没有想到简雅馨会在这个时候说，都还没有等过年五天过去。
“我自己去跟爸说。”简雅馨见她妈这样支支吾吾的，她去找她爸。
简雅馨想过去找她的二哥，但是她的二哥现在都听方爱萍的。她二哥手里一定还有不少钱，她不用问，方爱萍一定不愿意把钱借给她。
方爱萍不肯借钱，还会在那边唠唠叨叨的。要是张美娟的话，张美娟就不说那么多屁话。
简雅馨想来想去，还是只能找她爸妈。她大哥大嫂手里没有多少钱，五哥在乡下本就是穷，三哥都没有回来过年。
简三哥是想要回来过年，他的妻子不同意，说简三哥是入赘的，入赘的就得有入赘的样子，别成天跑回简家。简三哥没有办法，这才继续待在那边，没有回来。
“爸，我想要摆摊，不用店铺，去路边摆摊就可以了。”简雅馨去院子里，她看到她爸坐在那边晒太阳，“也不用你们拿很多钱给我，少的话四五十块，也就够了。”
“摆摊？”简父看向简雅馨，“那很辛苦的。”
“再辛苦，也得做，总不能一直待在家里吃干饭。”简雅馨道，“摆摊，是最好的选择。”
“行，那就给你五十块。”简父道。
只要花钱少一些，简父还是能接受的，要是简雅馨去租店铺，一租就得租很长的时间，要是店铺再亏损，那就得亏更多。简父想着简雅馨受不了苦，等到后面，简雅馨自然就会回来。
按照简父的想法，简雅馨应该找一个合适的对象，而不是去摆摊。
简四嫂辛辛苦苦的摆摊，起早贪黑的，又能赚几个钱。那是简四嫂没有办法，她没有其他事情能做。
年夜饭的时候，这些人倒是聚在一起吃饭，那一顿饭吃得也不是很平静。简雅馨瞧不起简四哥和简四嫂，还说了几句，简四哥心里很不舒服，他干脆带着简四嫂先走，要不是简母拦着，简四哥真的走了。
过年，那就是一个缓和关系的时候，简母想着简四哥到底是她亲生的儿子，还是别把关系闹得太僵。简母想到简父说的话，他们以后养老还是得靠着这几个儿子，他们还是得对儿子的态度稍微好一点。
不管这一份关系缓和了多少，能缓和一点是一点。
简二哥和方爱萍也有过来过年，只是方爱萍没有惯着简雅馨，她在大过年的都能说简雅馨。
在简雅馨跟着简父进屋拿到五十块后，她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她说四五十，爸就给她五十的，都没有想着多给一些。
“雅馨。”简母走到简雅馨的身边，“这些钱不够吗？”
“……”简雅馨没有说话。
“家里样样都要花钱，你没有当过家……”
“够了。”简雅馨道，她不想听见沐说家里多么艰难。
有时候，简雅馨在想是不是因为自己
嫁给了韩霖那么一个糟心的人，又离婚了，以至于家里人对自己的态度都有了很大的变化。是自己想要嫁给那么糟心的人么，是她不知道，家里这些人也没有早点发现。
“你要去哪里摆摊？要卖什么？”简母问。
“我想要卖衣服。”简雅馨道，“大家都要穿衣服，新衣服新款式，一定有很多年轻人喜欢。”
“哪里有那么多新款式的衣服。”简母道。
“有的。”简雅馨道，她自己都喜欢穿好看的衣服，她相信一定有更多女的喜欢穿漂亮的衣服。
“你还没有说你在哪里摆摊呢。”简母道，“是在我们这边摆摊，还是……”
“商场附近。”简雅馨道。
“能行吗？”简母疑惑。
“试一试就知道行不行。”简雅馨道，“要是我们早点开杂货铺，早就行了。现在也不用跑去外面摆摊子，你们看，沐家的杂货铺生意多么好，多少人过去买东西。”
简雅馨想到这里，她就觉得非常遗憾。要是自家开了这个杂货铺，那钱就是哗啦啦的。
“他们家生意真的那么好的话，我们也是开一个的。”简母道。
“都已经被他们抢占先机了，我们现在去开，未必能好。”简雅馨道。
“等着，我们不开，也有别人开。”简母道，总有人眼红沐家的杂货铺生意好。
过了大概一个星期，沐晴才从医院回去家里，孩子确实比较乖巧，除了饿着拉了的时候，也不是多闹腾。沐晴还担心孩子会不会有问题，还问了医生，医生给孩子检查身体，确定孩子身体没有问题，沐晴才放心。
“我以为他是女孩，没想到他是男孩。”贺泽华感慨，他看着儿子，小小的一团，看上去还是挺不错的，“就不知道他以后能不能也这么乖，别太调皮捣蛋。”
“小孩子，调皮一点好。”贺母道，“你小时候，可皮了，你还记得你头上那个伤疤怎么来的吗？”

第062章 处分
“伤疤？”贺泽华摸摸头顶上的伤疤, 他还有点印象，“不就是从树上摔下来吗？”
那可不是为了别的小女孩，纯粹是贺泽华自己去爬树, 然后，他自己掉下来的。
“我自己爬树的。”贺泽华强调, “不像是隔壁的那一位，为了一个女孩去爬树掉下来。你们还开玩笑说他们一对, 等他们长大了, 女孩可不喜欢那男的。”
贺泽华还记得这一件事情，在贺泽华还单身的时候，贺母就说隔壁的XX多懂得讨好女孩子。懂得讨好女孩子又有什么用, 人家不还是不喜欢他么，不还是嫁给了别人么。
也是因为这一点, 贺母就少说了。曾经的玩笑话, 到底是玩笑话，不是真的。
“还有这样的事情？”沐晴正躺在床铺上，她听到贺泽华和贺母说的话，还挺好奇的。
“是有这样的事情, 那男的喜欢女的，没有成。”贺母道，“两家父母都说让他们定亲，让他们结婚。女孩子不愿意, 现在又不兴包办婚姻，那男的不放手，也没有办法。”
贺母唏嘘, 多少人都觉得那两个人应该是一对，两个人的感情一直又那么好。年少不知情滋味, 女的当那是友情，男的想着爱情，两个人的想法不一样，这就有了很大的差别。
“确实是，还是得看双方的意思。”沐晴道。
“要是你，你怎么选择？”贺泽华看向沐晴。
“当然是看谁更喜欢我，谁能为我做更多。”沐晴道，这还用问么，贺泽华不是早就知道了么，要不是贺泽华做得好，自己也不可能跟他在一起。
沐晴的性子就是这样，她没有那么相信爱情，没有想着非得要嫁给自己爱的人。她跟贺泽华在一起之后，她喜欢上了贺泽华，那也是因为贺泽华做了很多。
“就知道说大实话。”贺泽华轻笑，他明白沐晴对自己有感情的，也就没有生气。沐晴在他的面前表现得很真实，这让贺泽华很高兴，她是真的要跟自己好好生活。
“小晴说的没有错。”贺母道，“找一个对你好的最为重要，特别是干你们这一个行业的，更要这样。”
要是遇见一个不支持沐晴的，非得让沐晴回归家庭照顾孩子，那真不好。
贺母夫妻很满意沐晴，但也有亲戚说沐晴做得不够好，说哪里有女人天天就知道工作的。贺母觉得那些人就是被封建思想迫害，都什么年代了，还总想着女人三从四德，非得要女人做那么多事情。
在沐晴坐月子的期间，贺母住在贺泽华的家里，这样方便贺母照顾沐晴。贺泽华想着还得找一个人专门打扫家里给家里做饭的，这个时候找佣人，他倒也不怕别人说他们倒退。
政策都发生变化了，佣人，又不是下人，那也是一份正正经经的职业。
沐晴要去上班，没有那么多时间照顾孩子，贺泽华有时候也有照顾不了孩子的时候，找两三个人做事，那也是很有必要的。
只是贺父和贺母暂时都没有找佣人的想法，政策是变化了，但是他们这些人跟上政策还需要一段时间。
“来，喝鸡汤，鸡汤喝不完就不要都喝完，肉得吃掉。”贺母把一只鸡切成四大块，鸡爪、鸡屁股、鸡脖子这些东西都不要，一次给沐晴端过来一块，让沐晴能多吃一点。
一天一只鸡，贺母都还想着是不是太少了。
沐晴吃鸡都有些吃怕了，但是她还是乖巧的去吃鸡，这些人都说要她好好养好身体，说坐月子的时候多吃一点，还能把身体上一些不好的毛病给养好了。
“慢慢吃，得要吃掉。”贺母强调，“别人坐月子，一天都是吃五六顿，吃七顿八顿的，也是有的。别想着那些人说生孩子没几天就下地干活的，她们这么做的，身体很容易出问题。”
沐晴跟沐家人断亲，贺母得帮着沐晴把月子坐好，沐晴年纪轻，年轻人不懂得那么多。
“在吃了。”沐晴道，“这几天都已经吃了很多。”
“还不够。”贺母道，“等出了月子，也得好好养着。”
贺母看向贺泽华，“记住了吗？”
“记住了。”贺泽华道，“妈，我想着找两三个人来家里帮工，做饭扫地的，还有开车的。”
这些东西都得搞起来，这样家里人才能轻松一点。
“得看看有没有靠谱的人。”贺泽华道，“到底是住进家里的人。”
沐晴看向贺泽华，她听他说过几句，还想着是不是还得等几个月，没有想到贺泽华现在就说了。
“政策都变化了，请人，也有付钱，不犯法。”贺泽华强调，“这跟资产阶级的享受没有关系。”
“是该请人。”贺母道。
“爸那边……”贺泽华担心他爸有意见，不过就算他爸有意见，他也要那么做，不可能不做。
“你都决定好了，这也是为了小晴和孩子，你爸会同意。”贺母道，“要是你自己个儿，那就算了。”
“妈，您帮着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贺泽华道，“不要什么亲戚的，让人做事情，跟亲戚沾上边，就不好办了。在工厂还好，在家里不行。”
贺泽华是雇佣人做事情，而不是让人来家里翘起大腿享福的，别那些人没有做事情，还得要他和沐晴伺候他们。
“行，我看
看有没有合适的。”贺母道，“这也得一阵子。”
这时，研究所里的工作人员也陆陆续续上班，万志良在过年前就遇见了问题，他一直都没有想明白。过年期间的时候，万志良也在想那个问题。万志良去找林杰问问题，林杰听到了就说不知道。
“不知道，这怎么可能？”万志良不相信，他在想林杰是不是故意的。
“我又不是全能的。”林杰道。
万志良又去问顾默，顾默也说不知道。
“你们有必要这样吗？”万志良道，“为了一个不顾进度，非得这个时候生孩子的女人……”
“什么叫不顾进度？你这样的人才是不顾进度。”顾默冷下脸。
顾默很少这么去说别人，在他看来，这些人来了这里就该承认他们只是普通组员，别总想着自己什么都能明白。那不可能的，顾默自认为还得学习，他比不过沐晴。
“对啊，你不是说要换下副组长的吗？现在，你就该表现出你的实力，副组长不在，你也能搞定一切问题。”林杰道。
林杰再一次肯定万志良的脑子有毛病，是万志良说要让人去取代沐晴，沐晴回去休产假，万志良的问题也多。
实际上，不只是万志良有问题，林杰这些人也有问题，大大小小的问题堆积在一起。他们现在只能先去解决好解决的问题，那些很难解决的问题，先放一放，等沐晴回来的时候再解决。
沐晴才刚刚生完孩子，他们这个时候去找沐晴不好，会让她不能好好休养。身体坏了，后面就更不能做那些事情。
万志良则认定林杰和顾默是故意的，这些人故意站在沐晴那边。
于是万志良跟张所长申请，他要去问别的人。
“先问问所里的其他人。”张所长道，“这是机密，不能随意泄露。”
张所长想沐晴才生完孩子，还是得让万志良自己去折腾一下。
林教授和程教授那些人，都被万志良请教过去。
“我们是一个所的不错，但这不是我擅长的领域。”
“术业有专攻，虽然我们都是在做航天事业，但是还是有差别的。”
“问问其他人，其他人或许懂得，我不是很懂得。”
……
万志良问了几个教授，那些教授都是这么回答。教授们不是故意不跟万志良说，而是他们真不知道，要是他们知道的话，早早就说了，还能去跟顾默他们讲课一下。
这些人是不是都联合起来？
万志良认为这些人故意欺负他，他这一次都没有找张所长，直接打电话去找他的老师，跟他以前的老师询问。他以前的老师也不知道答案，但是他知道万志良过了。
“你的心飘了。”万志良的老师齐教授直接道，“我确实不懂得，那些教授不懂得也有可能。承认别人优秀，是一件特别困难的事情吗？”
在万志良申请去沐晴的组的时候，齐教授还叮嘱过万志良，让他不要小瞧女人。
奈何万志良没有把齐教授的话放在眼里，不是每一个女人都喜欢抱别人的大腿，都是靠着暧昧关系上去的。这世上，还是有女人有实实在在的实力。
曾经，万志良被一个女人挤掉进项目组工作的机会，那个女人就是某个领导的新婚妻子。万志良自打那以后，他对女人的意见就大了，不断地发酵，他对女人的要求非常苛刻，别人表现得很好，他也觉得别人做得不够好，要是他做，他一定能做得更好。
“你总以为你厉害，却不知道人外有人。”齐教授道，“换一个环境，你还是改不了对女人的轻视。”
“老师，不是我轻视沐晴，而是……她是黄主任的外甥媳妇。”万志良道，“她高考后进大学，就直接成为副组长。她真的有那么厉害吗？不是别人在给她做名声吗？她的夫家……”
“你没有去打听她自身的能力，就去打听这些外在的关系网？”齐教授都要被自己的这个学生气到了。
“上一次，我已经跟黄主任和所长说过，他们还是要用她！”万志良道，“她……她是不是把关键资料带走了？”
“你当门口的安保是摆设吗？”齐教授道，“还关键资料，关键资料没有备份吗？你们没有人看过吗？就她自己一个人看过？如果是她一个人知道，那是属于你们的关键资料吗？那是属于她自己。”
齐教授没有在那边说沐晴的不是，总是去想别人是靠着关系的，而自己不是。这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错误，从最开始就错了。
“你要是不能摆正你自己的态度，你就不要待在那边了。”齐教授又道，“你问我这些问题，定然没有经过你们的组长那些人的同意，你这是泄密。万志良，你的保密功课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齐教授很生气，他一直很看好万志良这个学生，他也知道万志良曾经错失一些机会。但这一次去南城研究所的机会，齐教授给万志良争取来了。
要知道多少人申请调过去，要不是齐教授推了一把，万志良未必能去。
“你总是说世人对你不公，这一次，本也不是你去的。”齐教授道，“我跟领导说，不能一次次让年轻人失望，这才是你过去。说靠关系，你当你没有靠关系吗？”
“我……我有能力。”万志良道。
“有能力的人多了去了，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有能力，别人也有能力。”齐教授道，“怎么就不是别人去，非得是你去，你当别人缺你不可吗？万志良，你就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这一次的事情，我会跟你们所里的所长说的。”
“老师……”
“叫老师也没有用。”齐教授道，“未经过允许，透露关键信息，大错特错。”
齐教授想好在自己不是间谍，要是自己是间谍，那么这么重要的信息就被自己拿到了。
“一个没有解决的问题。”万志良道。
“你当它是没有解决的问题，可是别人能从这个问题分析出更多的问题来。”齐教授道，“一张照片，别人就知道这个油田有多大，一天采集多少油。”
齐教授认为万志良还是太过无能了，这让他非常失望。齐教授本来以为万志良有了这么好的机会，万志良会好好把握，可惜万志良还是想着别人是利用关系的。
当齐教授挂断电话后，他打电话给张所长，张所长确定自己没有让万志良去问外面的人。张所长是让万志良去问所里的人，按理说，这种问题，也是尽量组里解决，组里解决不了，问别人，也不宜问太多人，以免泄露机密。
“你们把他退回来，他不适合待在你们那边。”齐教授道。
“他可是你的学生。”张所长道。
“是，正是因为他是我的学生，我才不能让他继续待在他那边，他心理出了问题。”齐教授道，“他现在能出现这样的失误，等到以后呢？他总是觉得我们对他不公，觉得其他女子都是靠着关系的。”
齐教授怕万志良有一天被间谍给策反了，万志良的情绪太不稳定了。
“本来，这一次也是想要让他锻炼锻炼，这一次的机会是一个非常好的机遇。”齐教授道，“不瞒你说，我也是想我这个学生好。他申请要调到你们那边去，我还推了一把。可惜……他的心思没有在做项目上面，他的心思在怎么把前面的女领导拉下马。”
“沐晴同志在坐月子。”张所长道，“她正月初一生的孩子。”
“志良前面没有这么多问题，现在这么多问题。”齐教授道，“是他们副组长在后面解决的吧。”
“兴许。”张所长道，“沐晴同志的能力毋庸置疑。程教授他们研究出来的防护服材料已经要投入生产，届时，你们会看到。”
“跟那个沐晴有关系？”齐
教授问。
“沐晴同志跟程教授他们聊过之后，程教授他们研究出这个材料。”张所长道，“如果没有她的提醒，可能还是要晚很久。材料，就是不断的实验，不断的失败，一次次去尝试不同的配方。”
张所长做行政工作，他多少也知道这些事情。
“你当真要让你学生回去？”张所长道。
“是，让他回来。”齐教授道。
“你们申请让他回去。”张所长道，“退回去，总是不好听的。”
“不用，直接给他退回来。”齐教授道，“给他长一点教训。不能让他跟个没事人一样。”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直接把他退回去。”张所长道。
张所长不是很满意万志良，黄主任就更不满意万志良了，现在齐教授都这么说了，且万志良确实做了错事，那就该让万志良回去。
当万志良得知他自己被退回去的时候，他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
“未经允许，擅自对外透露机密信息。”张所长站在万志良的面前，“这是严重的问题，把你退回去，已经是轻的。”
“我只是想要知道是不是你们联合起来说不知道……”
“你现在已经知道结果了。”张所长打断万志良的话，“你觉得我们全所上下的人都站在沐晴这边，都帮他遮掩。你觉得你以前工作的地方，大家能这么齐心帮助一个人遮掩吗？”
“我……”万志良张张嘴，当然没有。
以前，万志良能看出那些关系户没有多大的能耐，甚至人家还要把万志良的功劳据为己有。万志良来到南城研究所，他没有看到沐晴有多差劲儿，他跟沐晴接触的机会也少，有时候都是按照沐晴吩咐下来的去做，还有顾默他们说的。
数值有问题，那些人在文件上直接改了，开会的时候，简单地说一下。
万志良真就觉得沐晴还不够强大，女人要当领导，就该有那种直接碾压众人的气势。沐晴身上没有那么强大的气势，看上去太过温和了，一点都不像是有那么大能耐的人。
沐晴不喜欢炫耀，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的老师都是那种低调的人。他们都觉得他们做好手头里的工作，这就行了，没有必要表现得多么强势，他们是一个团队，有核心领队就够了，不是非得要别人跟自己低头，非得要独裁。
“回去原来的单位，还能继续工作。”张所长道。
“要被处分是吗？”万志良心情沉重，他知道这一件事情有多么严重。
“大小一个处分，等你以后好好工作，自然能撤销。”张所长道。
“是我老师说的吗？”万志良又问。
“这是经过所里各位领导一起讨论出来的结果。”张所长道，“我正好要过来看看，就跟你说这一件事情。你的事情，也要被通报批评。未经允许，都不得擅泄密。”
“所里的人都答不出来……”
“答案来了。”林杰手里拿着几张纸过来了，“你们……你们这是干嘛？”
“答案？”万志良疑惑。
“对，我去副组长那边问到的。”林杰道，“我这可是冒着被削的风险过去的。副组长都还在坐月子，大家都不让她操心这些的。我想着问一问，你不是说我们不知道，副组长也不知道吗？你看，副组长唰唰唰就写下了答案，还跟我解说了。”
林杰想他走出沐晴家的时候，贺泽华那些人看他的目光，他觉得那些人都在指责他，用眼神指责他，他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去找沐晴。可是他们都不知道这个问题的解决方案，林杰想来想去还是得去找他们的副组长。
副组长就在研究所附近的房子住着，林杰过去就问了。林杰刚刚过去的时候，还带了一篮子水果过去，欲言又止的样子，没有直接问，沐晴看出他有问题，就让他直接说。
沐晴躺在床铺上，拿出纸笔给他姐说的。
“不用给他看了。”顾默走过来，他直接拿走林杰手上的纸张。
“我们先看。”林杰点头。
“他不是我们组的了。”顾默道。
黄主任已经交代下来，万志良要回去原本的研究所，就没有继续待在他们这边。他们不要再让万志良看那些资料，更不用跟万志良解释那些问题。
“终于走了？”林杰说出来，还有点兴奋的感觉，他连忙捂着自己的嘴。
可是这真的是一个让人高兴的消息，林杰是真的不喜欢万志良，万志良这个人太过傲气，林杰都不知道万志良在傲气什么。顾默没有傲气，沐晴没有傲气，黄主任他们也没有表现得那么傲气，万志良在那边傲气。
万志良黑线，他知道林杰和顾默不喜欢自己，却没有想到林杰在自己的面前直接表现得那么高兴。
“收拾收拾东西，走吧。”张所长道，他说的收拾东西，是收拾万志良的个人东西，而不是收拾所里的那些资料。
“不用交接吗？”万志良问，他还是想要留在这边。
“不用，你的那些活，我看看就知道了。”有一名女同事连忙道。
那一名女同志看万志良不顺眼很久了，她感觉万志良非常轻视她们女人。她们明明没有做对不住万志良的事情，也没有把自己的工作推给万志良做，而万志良还是瞧不起她们。
凭什么啊，男人就比女人强大吗？
她们是普通的女员工，也不好说万志良不好，不能说万志良在这边，她们就不在这边。
这不，万志良要被退回去，那两名女同事恨不得赶紧送走万志良。旁边另外两名男同事也没有想着帮助万志良说好话，万志良先前还想让他们一起跟上头反应沐晴工作能力不行，他们两个没有感觉到沐晴有多不行，就是很烦万志良总在那边说。
就因为沐晴是黄主任的学生，是黄主任的外甥媳妇，所以万志良都在那边说了很多遍了。
万志良看向同一个办事的其他人，他们没有人多看他，就算看他的，那些人也没有想着他留下来。万志良忽然觉得自己很失败，太失败了，自己在这边也有几个月了，可是这些人却没有站在他这边，没有说要让他继续留下来。
“你能看看就知道，我总不能不能。”女同事道。
“……”确实，这是万志良经常在办公室说的话。
“哪里能全都看明白，有问题还是得问的。”另外一名女同事道，“总不能不懂装懂，以为自己了不得。”
万志良摘下工作牌，直接把工作牌扔下，他朝着办公室外头走去。万志良实在是无法继续待在这边，他觉得这些人都在嘲讽他，都不想让他继续留下来，他确实也不能继续留下来了。
自己怎么就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呢？
万志良真想去看看沐晴给的答案，可他知道自己看不到了。那些人不可能再给他看答案，那是机密。
老师……万志良没有想到他老师这一次没有保他，他以为老师多少会帮衬他一点，会让所里再给他一个机会。
万志良直接走出研究所，他打电话给他的老师，他还是不甘心。
“是我让张所长把你退回来的。”齐教授直言，“你不适合待在那边，在你铸成大错之前，回来比较好。这个处分，也是为了让你长教训。”
齐教授本来要去做别的事情，但是电话铃声响起，他不禁想会不会是万志良打过来的。果然，如同齐教授所预料的，是万志良打过来的电话。
“张所长通知你了，你就尽快回来。”齐教授道，“你要是不回来，你连老师这个项目组都进不来。”
齐教授对万志良还是不够狠心，还是想着再教导一下万志良。万志良就是太过偏激，他还是有一点能力的，齐教授又惜才之心。齐教授也知道，要是万志良不是自己的学生，自己必定不可能管这么多。
“老师，我真不能留下来吗？”万志良皱眉，他相信只要自己的老师愿意帮助自己多说几句话，自己一定还有机会留下来，“我可以背处分，但是……”
“别但是了。”齐教授道，“你做错了多少事情，你不知道吗？别人不跟你计较，还助长了你的气焰。你到底哪里来的勇气，在别人的地盘这么
能耐的？”
万志良在齐教授的手下，他瞧不起别的女同事，别人也不会多说什么。有齐教授镇着，别人顶多说万志良的脾气怪异，说万志良没有那么好相处，但也没有其他的事情。
当万志良去了别的地方工作，别人又怎么可能惯着他。就算别人知道万志良曾经被女性关系户抢走了机会，但是这世上又不是只有女人走关系，还有男人走关系的，万志良的想法太过偏颇。
“回来，赶紧回来。”齐教授道，“别继续在那边丢脸了，好聚好散。”
“嗯……”万志良挂断了电话。
万志良没有回去宿舍收拾东西，他知道沐晴住在哪里，他直接去沐晴的住处。
研究所里发生的事情还没有传到沐晴这边，贺泽华他们也不懂得。万志良说他是沐晴的同事，来看看沐晴，贺母也就让他进来了。
哪怕万志良两手空空，贺母都没有多说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贺泽华没有让万志良上楼，他感觉万志良不对劲儿。
“我……”万志良不想说自己的名字，想要说同事的名字，他又觉得贺泽华这些人可能认出来。万志良沉默了好一会儿，他都没有说话。
“你是那个丧良心的，要把我妻子从副组长位子拉下来的无耻之徒！”贺泽华随即就想到了，“出去，你出去。”
贺泽华不能让万志良去看沐晴，自己的妻子还在坐月子，不能让万志良这个糟糕的东西上去。
“你出去！”贺泽华冷下脸。
万志良没有想到贺泽华这么容易就猜到了是自己，他不愿意出去，“我想要跟沐晴说几句话。”
“说什么，说她是靠着关系才有今天的吗？”贺泽华翻白眼，“我是夫凭妻贵，懂吗？你懂吗？她嫁给我，我爸都说她是下嫁！”
贺泽华厌恶这些给自己妻子制造麻烦的人，这些人不反省一下他们自己，他们就知道去想别人有问题，最有问题的是他们自己。
“你出去。”贺母也跟着道，自己就不该放这个人进来。
贺母本来想着这个人是沐晴的同事，也许这个人是有什么事情要问沐晴。贺母也不想别人在这个时候打扰沐晴坐月子，但是别人要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呢。
如果是这个要把自己儿媳妇赶下台的人，贺母就不想让这个人留下来了。
“我就跟她说几句话，我被退回原来的研究所了。”万志良道。
“这是你的事情，不是我妻子的事情。”贺泽华道，“她正在休假。你也不认可她是你们的副组长，你要说，就去跟别人说，不用跟我妻子说。”
贺泽华要把万志良推出去，万志良抬头看向楼梯，他以为沐晴会站出来，但是沐晴没有。
沐晴相信贺家人，她听到了楼下的争吵声，她没有起床。
“沐晴，我是万志良，我有事情要问你。”万志良大声地道。
“滚！”贺泽华是真的生气了，这个人有毛病，明明知道自己的妻子在休假还非得在这个时候过来。
林杰过来问沐晴问题，贺泽华已经很不高兴了，他还是让林杰问了。
万志良都被退回原来的研究所了，那他更不该说那些话。
贺泽华把人推出去大门外，还关上门。
“你被退回去，跟我妻子没有关系，别去找她。”贺泽华道。
贺泽华转身进屋，他还去跟妻子解释一下。
万志良看着贺泽华的背影，忍不住道，“你说她是你妻子，你不让她见过，不就是把她当成你的附庸，你……”
“脏，你太脏了。”贺泽华回头跟万志良说了一句。
贺泽华瞧不上万志良，万志良竟然还好意思来找沐晴。
“……”万志良沉默，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他知道这些人是打定主意，不让他跟沐晴见面。
万志良抬头看向楼上，沐晴也不曾站在窗户看向下面。
当贺泽华上楼的时候，沐晴正拿着一本本子，她在上面记下自己记起的前世的一些知识点。还有她后面要做的一些事情，有哪一些问题需要解决。
“别写了。”贺泽华道，“坐月子就得安安静静地坐，这样对眼睛不好。”
“没有一直写，刚刚想到一些内容，就写了一下。”沐晴道，“有人来了？”
“就是那个要取代你的人。”贺泽华道，“他说他被退回原来的单位，估计是临走之前想要跟你说说话。他可能是要问你，他为什么被退回去？”
“我又不知道。”沐晴道，“我在休假，不管那些事情。”
“对啊，我也是这么想的，没有让他上来。”贺泽华道，“他当他是谁，他想见你，我们就得让你见他吗？”
“不见。”沐晴道，“没有什么好见的，他不认可我，又要来见我，不过就是想我的心情也跟着不好罢了。”
沐晴又不是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人，别人总喜欢说她不该如何如何，该如何如何，明明要走的是别人，留下的是沐晴，别人还一副沐晴能力不行的样子。这让沐晴很无语，不管自己能力好不好，自己都是被留下的那一个。
说句难听的话，沐晴前世的老师不只有她一个学生，老师有带博士生，也有带研究生，这些学生一茬一茬的。沐晴不是最为独特的那一个，但是她可以算是跟着老师很长久的一个学生。
沐晴一向都知道要怎么把心态放好，不能总是去想着别人的不足之处，应该多想想别人多么厉害，自己再努力去补足自己的不足之处。
“刚刚还想着你会不会跑下楼。”贺泽华都看了楼梯好几次，生怕沐晴跑下楼。
“没有。”沐晴道，“又不是发生危险了，我跑下去干嘛？真要是有危险，你不是会立马跑上来吗？没跑上来，也会大叫！”
“会叫！”贺泽华道，“跑上来需要时间……不对，别说危险的话，不会有危险的。孩子有没有闹……”
贺泽华的话还没有说话，孩子就在那边哇哇哇了。贺泽华过去，他熟练地看看孩子尿没尿，孩子刚刚吃了奶的。贺泽华给孩子换了一片纸尿裤，这个纸尿裤好用，也不用他们再去洗。
“不舒服了，就叫。”贺泽华看着儿子，儿子又闭上眼睛睡觉。贺泽华转头看向沐晴，“这个纸尿裤还不错吧？”
“是很不错。”沐晴道，“非常好。”
“刚刚生产的，都还没有很多。”贺泽华道，“放去店里卖，效果还可以，比卫生巾好卖。”
在纸尿裤和卫生巾都没有做广告的时候，纸尿裤的销售明显好很多。不过很多人还是舍不得买纸尿裤，他们都想着用旧衣服做尿布，这些尿布还能清洗，能反复用。而纸尿裤是一次性消耗品，总有人舍不得的。但有不少人家还是想着孩子舒服一点，又想着孩子也就是一段时间用，又不是要用很多年。
“广告还是得做一下。”贺泽华道，“估计得等下个月才能播放。”
“你们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多生产一些。”沐晴道，“国内那么大，市场很大的。”
“是这么想的。”贺泽华道，“已经在准备了。之前，卫生巾广告出去后，都卖疯了，还有的店都卖光了，还来进货。”
“东西好，大家自然就多买。”沐晴道。
有个别人过敏，那是极少数的，有的人对那些物质过敏，这也没有办法，不是东西本身的质量问题。
去年就有发生这样的情况，贺泽华连忙让人去医院查了，这才发现那个人棉絮过敏。棉花啊，那不是很常见的东西么，但是人家就是过敏了。
贺泽华的公司还做了公告，让大家要看一下上面的物质，是不是她们过敏的物质。如果过敏，就别用了。好在那个人也知道是她自己的问题，她平时都不能直接接触棉花，就算是棉被，都得用其他布料把棉花抱起来。这样的棉被睡了几个月一年的，还得换，不换的话，还是容易
过敏。
这一件事情算是解决了，要是没有解决，怕是其他人担心卫生巾有问题，他们都不敢用。
沐晴得知有人对棉花过敏，她很惊讶。也是，人们的过敏原千奇百怪的，还有的人对大米过敏，吃几口大米，嘴巴都要烂了。
万志良在沐晴家外面站了好一会儿，等他回头，他看到了顾默。顾默原本待在办公室，没有想着出来，可是他突然想到万志良会不会过来找沐晴，他就出来，果然在这边看到了万志良。
“你不配来找她！”顾默语气冰冷，万志良太过顽固，压根就不懂得沐晴在这个项目组有多么重要。
万志良之前也不是没有让沐晴解决问题，可能是他听了，就觉得也就是这样，他自以为自己能行。
“你比不上她，这一辈子都比不上她！”顾默道。
“你呢，你能比得上吗？你愿意一辈子被一个女人压一头吗？”万志良盯着顾默。

第063章 嫉妒
“先达者为师。”顾默道, “无关男女。”
顾默冷眼瞥了一眼万志良，就万志良这样性子的人，这人根本就不懂得沐晴的厉害。不管沐晴表现得多厉害, 万志良都有理由觉得沐晴不好。
“副组长不需要你觉得她好不好。”顾默道，“你还是收拾东西回去, 要点脸，就别折腾了。”
“……”万志良不相信顾默愿意屈居女人之下。
“我不是你。”顾默看到了万志良严重的不甘, 那是万志良的不甘, 不是顾默的不甘。顾默自认为自己很幸运，他能到这一个组，能早早参与研究。
“你是在自欺欺人。”万志良道。
“是你, 不是我。”顾默道。
真正自欺欺人的是万志良，万志良肯承认他比女人弱。
“你知道我曾经都遭遇过什么吗？”万志良想去见沐晴, 想要跟沐晴说他曾经的遭遇, 他是被一个女人靠着关系抢夺走了机会。那么他现在怀疑沐晴，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是沐晴自己靠着那些关系当副组长的，“你们什么都不懂得，那些关系户真有那么好吗？需要你们跪舔他们吗？”
万志良说了他曾经的遭遇, 就站在沐晴的家门口说。
顾默听完了万志良说的那些话，“你曾经的遭遇，跟我有何干系，跟副组长又有何干系？”
“你……”万志良本以为顾默会稍微同情一下自己, 会义愤填膺一下。
“你遭遇了不公，你就想对别人不公，就歧视女性。”顾默道, “这是你自己的问题。我劝你，最好别继续站在这边。现在是我过来, 等一会儿就是别人了。”
“你……你是不是喜欢沐晴？”万志良不禁这么问，“你这么为她说话，还跑过来这里，你平时都没有这么多话的。”
“那是副组长。”顾默没有正面回答喜欢不喜欢，“我们都很敬重她。”
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顾默都没有想过办公室恋爱，心底的那一分喜欢，就只能永远埋藏在心里。
“你是觉得我替副组长遮掩吗？”顾默道，“我把我的功劳都让给她吗？她先当的副组长，我才过来的！”
顾默转身离开，他不愿意再继续跟万志良站在沐晴的家门口说这些话，他不需要贺家人和沐晴听到那些话。顾默知道万志良是故意大声地说那些话，万志良想要沐晴听到。
事实上，沐晴确实听到了一些，即便窗户关着，主要是万志良的声音太大了。沐晴当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没有特意站在窗子前面听，没有太大的好奇心。
那是万志良的事情，又不是沐晴的事情。
“有毛病，怎么还站在那边？”贺泽华站在窗子旁边，他转头看向沐晴，“我下去……”
“他很快就走了。”沐晴道，“他想说，终究还是会说的。他说得差不多了，也就走了。”
万志良想要让沐晴下去，沐晴就是不下去，万志良就只能回去。继续待在这边没有意义，沐晴压根就不准备出来，万志良站在这里，只会让别人看笑话。
所里下发通知，万志良得早早走，总不能一直赖着不走。当万志良回到宿舍的时候，他看到他在办公室的私人物品被装在一个纸箱里。
“这是你的东西。”同事道。
他们很快就没有在一个地方工作，也没有住在一个宿舍。
“准备什么时候走？”同事问。
“今晚走。”万志良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十分不舒服。
没有人要求万志良今天晚上必须要走，他待到明天，也没有会说他。可是万志良不想留下来丢人现眼，不想看到别人笑话他，倒不如早早离开这边，还能显得自己有点体面。
“今晚走好啊。”同事道，“早点回去，早点工作，你老师他们一定在着急等你。”
“……”万志良想着他老师会焦急等他？
不大可能！
万志良担心这一次的事情影响他在老师心中的地位，自己回去以后，怕是很难再得到老师的重用。万志良本来想着自己能在这边的研究所独挡一面，就算后面回去，那也是自己要回去，或者是所里调他去做别的研究，那他能风风光光的回去。
而现在，万志良是灰溜溜地滚回去，这让别人怎么看他？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万志良想曾经的同事可能都已经知道他被退回去，是被退回去，而不是被调回去，这两者差别太大。
万志良可以想象他们会说什么话，他们会说他白白浪费了机会，说明明可以让别人去的，干嘛要让他去。
那些人过来了，他们就能做得比自己好吗？
“赶紧收拾东西。”同事道，“别落下东西，要是落下东西，还得让人邮寄给你，多麻烦。要是不值钱的东西，还不值那个邮费。你好好收拾收拾，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万志良道，这些人是恨不得他现在立马就消失吗？“你们……你们是不是都厌恶我？”
同事的名字叫应有为，他跟万志良住在一个宿舍，万志良先前总是想要挑拨他去跟沐晴对着干，要让应有为也跟着去说不要沐晴这个副组长。应有为就说让万志良去说，不管应有为说什么话，万志良都直接忽略，他就想着要让沐晴下台。
应有为觉得跟万志良这样的人住在一起，太让人为难了，他不想附和万志良，也不想跟万志良产生矛盾，只能敷衍一二。应有为还担心沐晴那些人会不会以为他对沐晴也不满，他有什么好不满的，沐晴没有当副组长，也轮不到他当副组长。
“谈不上。”应有为道，厌恶是厌恶，但这怎么好当着本人的面说出来。
“我走了，你们就能好了吗？”万志良道，“他们在排除异己，他们不允许有跟他们不同的声音。”
“你是在图纸还是在其他相关问题上有不同的声音？”应有为道，“你只是想要拉下副组长，副组长没有错，你都要这么对她。”
见鬼的排除异己，应有为没有瞧见沐晴要这么做。分明是万志良自己想不开，一条道走到黑，所里又不是没有给万志良机会。
“你还是早点回去，别想这边的事情。”应有为道，“你们在不同的地方工作，别想了。我们这些人加入这个组之前，还有很多欠缺的东西，现在都还得学习。”
“你……”万志良看着应有为，自己说那些话的时候，应有为不是也让自己去说么。万志良仔细想想，好像就是自己有那些举动，应有为就只是嘴巴上敷衍自己几句。
万志良本以为应有为跟自己拥有一样的态度，却没有想到人家根本就没有那么想，没有非得要那么做。
这一会儿，万志良只觉得自己被背刺了。
“我可没有背叛你。”应有为看出了万志良复杂的眼神，“是你听不懂人话，我不想去做那些事情，你非得在我的面前说，总想着让
我去做那些事情。我只能说：你去，你去啊。你自己都不先做个表率，还想让别人去做吗？何况，这本来就是你自己的个人想法，不是我的想法。”
万志良都要走了，他也看出来了，应有为干脆就直接是说出来。
“别当所有男人都跟你一样，瞧不得女人当我们的领导。”应有为道，“只要人家有能力，你管人家是不是女的，年纪小不小的。”
“你……”
“我觉得挺好的，副组长挺有能力的。”应有为道，“真有问题问她，她都能解决，也能说得浅显易懂。这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反正应有为很满意现在的情况，只要自己不作妖，自己就能继续留在这个项目组。等到以后，北斗系统的成功，也有自己的功劳。这么好的项目经验，应有为又不蠢，干嘛非得要去跟万志良一起折腾。
“别人已经打好基础了，做了那么多，你现在要来采摘果实，是不是太晚了？”应有为道。
万志良脸色阴沉，他不再跟应有为说话，而是去收拾东西。
“回去后，就别想着回来。”应有为道，“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们也不能再用你。这一切，也是你自找的。”
本来嘛，自己帮着万志良把东西送回来，万志良不说那些话，自己也不说。他们就这样安静地告别，不是很好么。万志良还非得要说，应有为这一次就不惯着万志良了。
当万志良收拾好东西要离开的时候，应有为还道，“宿舍的钥匙，得留下来。”
万志良把钥匙放在了桌子上，他带着行李走了。万志良怕自己再不走，心里会有更大的火气，会忍不住直接狠狠地打应有为一拳。
在万志良离开宿舍，到达火车站，这期间，没有人去送万志良。万志良本身不是多重要的人，别人又怎么可能一直盯着他护着他。
万志良坐上了火车，他的对面很快就出现了一名年轻的略带颓废的男子，那一名男子还在万志良的面前唉声叹气。
“你说，人脉关系就那么重要吗？”
“一个没有能力的垃圾，也能踩在我的头顶上作威作福，还得要我去做各种事情。”
“就因为出身贫苦人家，我没有那么多钱，没有认识那么多人吗？”
……
万志良内心郁闷，当他听到眼前男子说的话，他受到了触动。
“不只是你，我也是。”万志良道，“我们这些关系不够硬的人，想要靠着自己的实力上去，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对，我好不容易做出一点成果，转头，他们说是别人做出来的，不是我做出来的。”那个男子感慨，“那些人睁着眼睛说瞎话，明明有人看到我做那些事情，他们还为那个人鼓掌，人心难测，没有想到他们是那样的人。”
“没有一个人肯帮你？”万志良问。
“谁能帮我？”男子摇头，“帮我的人都被调到其他地方去了，他们还被人说，他们只能闭上嘴上，随大流。”
万志良只觉得他们是同道之人，两个人在那边聊天。当万志良得知这个人的目的地跟他一样，这更是缘分了。万志良根本就没有多想，自己都已经这么落魄了，还有谁会来算计自己。何况，眼前的人也就是一个被欺凌的人。
晚上九点左右，贺母又端了一碗鸡汤上楼，里面还放着四分之一的鸡。贺父早就交代过贺母，要让沐晴吃好一点，贺母没有意见。
贺母亲自做这些东西，她做得都十分好。
“少吃多餐。”贺母道，“得多吃一点。”
“我都快有双下巴了。”沐晴不禁感慨。
“没有，我都看见了，还跟以前那样。”贺母道，“坐月子，不要怕吃胖，吃不胖的。你生孩子的时候，亏空身体，现在补身体，也是要补很久的，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补好。你吃的不算多的，算是少的了。”
沐晴想自己的二姐坐月子的时候应该没有这么吃，自己婆家人对自己这么好，她也就只能吃，这些东西都是好东西。
相比于沐晴，沐珍没有得到婆家那么多重视，即便她现在又怀孕了，婆家人也没有把这当一回事。
“让你买烧鸡，你怎么没买？”沐珍很想吃烧鸡，她早就交代方爱军买了，结果方爱军还是两手空空回来。
“省着一点，家里这么多个孩子，以后花钱的地方还很多。”方爱军道，“吃一个苹果。”
“我是要吃肉，不是吃素。”沐珍道，“我肚子里怀着的是你的孩子，又不是我自己一个人吃的，是你孩子要吃。”
“忍一忍就过去了。”方爱军道，“不是非得吃这一口。”
“不吃，我难受。”沐珍道。
“闭上眼睛睡一觉，醒来，就不难受了。”方爱军道。
“要是你妹妹要吃，你们是不是立马就给你妹妹买了？”沐珍不高兴，“是你的孩子跟你更亲，还是你妹妹跟你更亲，我看你是分不清楚轻重……”
“爱萍那边有她丈夫，不用我去买。”方爱军道，“偶尔给她买一次，那也没什么。你呢，从你知道你怀孕到现在，嚷嚷着买了多少次烧鸡了，差不多就得了。总是这么吃，哪里有那么多钱吃？”
“我小妹……”
“停，别说你小妹。”方爱军揉眉，沐珍最近总喜欢跟沐晴作比。沐晴都没有住在这一条街，沐珍都要去跟人家比，“我们家是能跟人家比的吗？人家都开公司建工厂，生意还好，我们算什么？”
“你想办法多赚一点钱，让你爸妈不要总是把家里的东西送去你妹妹那边。”沐珍道，“我瞧简二比我们有钱多了，你们还总是送东西过去，那不是白送吗？”
“又不是很多东西。”方爱军道，“爱萍带着她前夫的两个孩子，爸妈送点东西过去，也是为了那两个孩子。”
他们不能指望简二对那两个孩子很好，而方爱萍的性格也不是多宠着孩子的人。
“你别总想这些那些事情。”方爱军道，“你也不是没得吃，少吃一点而已。”
“是少吃很多东西。”沐珍道，“别人的妻子怀孕了，那是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我怀孕了，都还得忍着，让你们买一样吃的东西，你们都不肯买。”
“不是我们不买，是太贵了，你总是要吃。”方爱军道，“你一个月吃一两次也就算了，这才几天，你又要。我们家没有那么多钱，孩子上学要钱，各方面都要钱。”
“我不是不知道要钱，但是我现在怀孕了……”
“我们有两个孩子，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也不是非得生。”方爱军烦躁，沐珍天天说怀孕怀孕。方爱军当然知道沐珍怀孕了，沐珍生前面两个孩子的时候都没有这么麻烦，现在却麻烦多多，各种事情。
方爱军不是不舍得给沐珍花钱，他花的已经够多了。左右邻居，谁家怀孕的媳妇花这么多钱的。沐珍都叫嚷了很多次，非得让大家都知道他们方家人对她不够好。
“好啊，你妹妹能生，就我不能生吗？”沐珍道，“你们宁愿去养着你妹妹的孩子，都不愿意对我对我们的孩子好一点。我当初怎么就嫁给你这么一个无用的男人。”
方爱军任由沐珍说他，哪怕沐珍伸手捶打他，他也忍着，他不能跟一个孕妇杜计较。
“同样都是男人，你怎么差这么多？”沐珍道。
方爱军懒得去说，以前，沐珍不还觉得他好吗？在沐晴回城又找了一个厉害的对象，沐珍就觉得他方爱军样样就不够好了。沐珍也不想想她自己有哪一方面能比得过沐晴的，她也好意思跟沐晴比那些。
沐珍见方爱军坐在那边不说话，她更加气了。
“就知道这样糊弄我。”沐珍道，“你以为你不说话，你就……方爱军，我弟妹的弟弟都知道干活，知道要多赚钱了，你……”
“他都丢了工作，找你娘
家找你借钱，他还好？”方爱军忍不住道，沐三嫂的弟弟太不像话，沐珍还拿自己跟那个人比，“要不是他要了你妈的工作，你小妹需要下乡吗？”
“他……那是彩礼。”沐珍道，“那一份工作本来就不是他的，丢了就丢了。”
有时候，方爱军觉得沐珍有毒，沐珍对她的弟弟很好，对弟妹的弟弟态度也不错，沐珍对亲妹妹的态度都没有那么好。
“工作丢了也好，沐晴总能消消气。”沐珍道。
“……”方爱军嘴角微扯，这些人真当沐晴会去在乎牛建刚是不是丢掉了工作吗？
人家在意的是她当初下乡吃苦了！
方爱军不说，他侧着身体躺在床铺上，沐珍要说就继续说。
“我跟你说话，你就躺着。”沐珍道，“我这个妹妹真的一点都不行，都不懂得为我们这些人考虑一下。别人都想着一整个大家族，想着家里人，沐晴一点大局观念都没有。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她怎么还能考上南城大学，还能嫁给那么好的人家，她婆家都知道她断亲了，她……”
方爱军深呼吸，告诉自己，沐珍说的是她自己的妹妹，跟别人没有关系。
“她……啊，我肚子有点疼。”沐珍皱起眉头。
沐珍还没有到生孩子的地步，等她低头，她发现自己大腿内侧出血了。沐珍赶紧让方爱军送她去医院，她都已经多在床铺上躺着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个晚上过去，沐珍的孩子也没有了。
不怪别人，是沐珍自己没有养好身体，自己弄掉了孩子。
“一定是你，你说不要生这个孩子，他听到了，他就不来了。”沐珍躺在病床上，她十分伤心难过，她原本还想着怀着这个孩子，就能多挑剔一下这些人，让这些人捧着自己一点，结果这孩子这么快就没了。
方爱军没有想到这孩子这么快就没了，他都没有多跟沐珍说话，还忍让沐珍。不仅仅是自己，自己的父母都也忍让沐珍一点。
沐珍想要把这一件事情怪罪到沐晴的身上，都不行，是她自己在那边说沐晴的坏话。沐晴在坐月子，人家又没有到沐珍的旁边，没有去责怪沐珍，没有为难沐珍。
“这怪不了我哥。”方爱萍过来医院，“你自己作，原先就稳不住，要躺着休养。你还非得到处晃悠，还得说这说那，对这不满意，对那不满意，自己给自己找气受。沐珍，我忍你很久了！”
“方爱萍。”沐珍听到这话，她就想从病床上爬起来，伸手要去掐方爱萍。
方爱军连忙摁住沐珍，“躺着。”
“你妹妹这么说我，你还要让我躺着？你的孩子没有了啊！”沐珍红着眼睛道。
“孩子没有了就没有了，你们还有一双儿女。”方母瞧见这一幕，她心里未必就高兴。那是方母的亲孙子，方母心里对沐珍有怨，“这一件事情主要还是怪你自己，你安心养胎也就没有这样的事情了。”
方母想到沐珍这一段时间的作妖，沐珍要吃各种各样的东西，还要在那边骂骂咧咧的。沐珍总说别人的不是，说方爱萍的，说方家的，说沐晴的，方爱萍和方家倒是还好，他们跟沐珍多接触，沐珍说也就说了。沐晴都没有跟沐珍再见面，沐珍都还要说。
是沐珍自己不放过她自己，她的心眼太小了，气量太小，这才导致稳不住这一胎。
“怪我？”沐珍只觉得很可笑，“孩子没了，你们竟然怪我？”
“是怪你。”方爱萍道，“怀着孩子到处耀武扬威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怀了孩子。这孩子就是不想成为你手里的工具，他不来了。”
“你……方爱萍，他是你的亲侄子。”沐珍道。
“是我亲侄子，这也是事实。”方爱萍道，“你总是说你妹妹沐晴，她怀孕的时候有到你面前炫耀吗？她嫁给好人家，那么有钱，她有到你的面前炫耀吗？我回去娘家，都听你说了多少次你妹妹的坏话了。”
方爱萍不喜欢沐珍，沐珍对亲妹妹太狠了。人都没有在面前，沐珍都还要说。要是沐珍对方爱萍好一点，方爱萍也不去说，沐珍就是瞧不起她自己以外的女子。
“没有人在你的面前说难听的话，没有人给你气受，你都能自己找气受。”方爱萍道，“你这是活该，是你自己让孩子不能来到这个世上！”
“方爱萍。”沐珍又想爬起来去打方爱萍，又被方爱军摁住了。
“妈，哥，我先回去了。”方爱萍道，“都有两个孩子了，别生了。就她这样的，指不定下一次又怀不住孩子，又得怪别人。”
方爱萍说完这些话，她就直接离开了，随便沐珍要说什么。
“你妹妹就是这么说话的吗？”沐珍看向方爱军，“我们的孩子没了啊。”
“爱萍说的没有错。”方母道，“你……别人都在看你的笑话，天天在那边说你小妹。别人都知道你有多么嫉妒你的小妹，你想着你小妹手里的钱，你又不敢过去，是想人家到你的面前，给你道歉吗？”
“我……她是我亲妹妹，我想怎么说都可以。”沐珍道。
方母瞥了一眼沐珍，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一旁的护士听到了那些话，她们知道沐晴，沐晴之前是来这个医院做产检的。沐晴后面还来这个医院生孩子，当时还有领导交代她们要多注意点，多巡房，确保沐晴的安全，还有医生多过来看一看。
她们知道沐晴是能力非常强大的研究人员，相关领导都很重视沐晴。她们不知道沐晴到底经历过什么，可是她们知道沐晴生孩子的时候，没有娘家人在场，生完孩子，娘家人也都没有出现，婆家人倒是对沐晴很好，还有老师什么的来看沐晴。
这一会儿，那些护士见他们直接点出沐晴的名字，又联系到沐珍的名字，护士们很快就把两个人联系在一起。护士们还想着沐晴和沐珍的亲生父母是不是没了，她们就看到沐母急匆匆地来看沐珍。
护士们相视一眼，看来沐珍是父母的掌上珍宝，沐晴不是。那么优秀的人，竟然得不到亲生父母的疼爱。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搞成这个样子？”沐母焦急道。
“孩子没有了。”沐珍道。
“怎么就没了？”沐母道，“不是躺在床铺上养着就行了吗？”
“那就得问问你女儿了。”方母哼了一声，“小心眼的人，别人没有给她气受，她自己找气受。流产之前，她还在说你小女儿的不是，你小女儿都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人家都还在坐月子，你大女儿都能在那边说，还越说越生气，这怪谁？”
方母想到这儿就难过，要是沐珍别这么小心眼，自己的孙子就不可能没了。方母不介意多一个孙子或者孙女，他们家能养得起。
“亲家母。”沐母没有想到自己的大女儿休养的时候还说那些话。
“妈，这不能怪我。”沐珍看向沐母，“您也知道怀孕的人，脾气一上来就是那样。二妹给小妹寄那么多东西，小妹的婆家人还对她那么好，她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而我呢，想要吃一只烧鸡，我让我男人买，他呢，让我忍一忍。”
“你这个月都已经吃了三次了。”方爱军道，“我们家没有那
么多钱，孩子又要开学了，哪里能这么吃。”
沐母本来想说方爱军的不是，当她听到自己的大女儿这个月已经吃了三次烧鸡，她都不知道怎么说。这年头，哪里有人这么吃的。
“这个月才过去多久？半个月多。”方爱军又道，“我不让她忍一忍，让她把家底都吃空吗？”
方爱军烦躁，过年期间，人情往来本来就很多。他们家那些钱看着是够花，但经不住沐珍那么折腾。
“家里不是还有存款吗？”沐珍道。
“那是以备不时之需的。”方爱军道。
“我怀孕了，怎么就不是不时之需？”沐珍道，“我多吃两口，也是为了你们方家的子孙。”
“好了，别吵了。”沐母头疼，她真没有想到事情变成这个样子。
不用别人再说，沐母知道沐珍是要跟沐晴作比。沐晴下乡的时候，沐珍没有多说沐晴，等沐晴回城后，沐晴的日子好过起来，沐珍就在那边说，说了一遍又一遍。
沐母原本就更加心疼沐珍，沐珍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她把更多的好东西给大女儿，二女儿和小女儿都没有得到那些东西。偏偏沐珍还是喜欢去比，沐晴上了初中就下乡的，沐珍也不是没有上过学，几个孩子都有初中毕业，沐珍甚至还读了高中。
在这样的情况下，沐珍都还比不上沐晴，沐母能有什么法子。被偏爱了，反而混得更加糟糕，说糟糕也不是，沐珍已经比很多人过的日子都还要好了。
只是沐珍不知足，她非得去比。
“妈。”沐珍看着沐母道，“您不会也要说沐晴好？”
“我说她干嘛？”沐母道，“都多久没有见到她了。断亲后，就没有见到了。”
沐母回忆过去的事情，这才发现他们跟沐晴真的很久没有见面。送年礼，不是贺泽华过来送一下，就是贺泽华让其他人送过来，沐晴都没有亲自过来。
“亲家母，听听你说的，都那么没有见了，你大女儿还能自己气自己。”方母道，“你说神奇不神奇？我看，你就该只生你这个大女儿，哦，不，再生你三儿子，二女儿也可以要，就不应该生小女儿。你不生这个小女儿，也就没有这么多事情了。”
沐母只觉得方母是在嘲讽自己，自己当初哪里知道那孩子是个女儿还是儿子，她就是想着怀了就生下来，想着最好是一个儿子。当沐母生下一个女儿，她多少有些失望，她还想着三儿子有个弟弟，他们兄弟两个人能相互扶持。
“你大女儿这事情说出去，那都是要让别人笑话的。”方母道，“我是不好意思说出去。”
“以后别说了。”沐母只觉得很尴尬，她原本想要对方家兴师问罪，谁知道事情会是这个样子，自己反而被方家问罪。
“也不知道你大女儿的性子怎么这个样子。”方母道，“是像你们家的谁。”
“亲家母，我女儿还在这边躺着，她到底是为了你们家生儿育女，你还是少说两句。”沐母听不下去，自己的女儿还要静养。
方母看看沐珍，又看看方爱军，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快点把汤喝了，我把食盒带回去。”方母道。
别看方母说了这些不中听的话，那是因为她在气头上，但是她还是有给沐珍熬汤。
等方母走后，沐母把方爱军支开。
“你怎么总去说你小妹的事情。”沐母道，“她都没有在你面前，你孩子没有了，她也不知道。”
“我就是……我就是看她不顺眼。”沐珍道，“妈，凭什么沐晴能过得那么好？”
明明沐晴都已经下乡了，沐晴还能回来。
“她很小的时候，别人都夸长得漂亮。她读书的时候，还总是考满分。”沐珍当时还没有出嫁，她在娘家看着那些人夸赞沐晴，这让她心里不是滋味，她一直记得那个时候的感觉。
当沐三嫂设计要沐母的工作的时候，沐珍也是想着让沐晴下乡，而不是让沐晴留在城里。只要沐晴没有留在城里，别人就不会总是夸赞沐晴。
是，那些人后面都唏嘘，说沐晴长得这么漂亮的孩子能受得住乡下的苦吗？他们都觉得沐晴要崩塌了，沐珍也那么觉得。
可是沐晴又重新回城了，别人又说沐晴能耐，说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一个个都说沐晴的好，说上天不会辜负努力的人……沐珍没少听到那些话，明明自己才是当大姐的，为什么那些人不夸一夸她呢。
“她高中都没有念，我念了高中，为什么上大学的是她？”沐珍不明白。
“你想上大学，就去参加高考。”沐母道。
“我都结婚这么多年了，哪里还记得以前学习的那些知识，怎么能考？”沐珍道，“我去参加高考，那就是让别人有了笑话我的机会。他们更能说我比不上沐晴，妈，我真不想让别人说我样样不如沐晴。”
沐珍说着说着就哭了，她好想好想死死地压住沐晴。
护士探头看了一眼，听了几句，回头去跟同事说。
“都什么人啊，偏心眼偏心到那个地步。”
“自己没有本事，就怪别人有本事。”
“别人吃了那么多苦，没读高中都能考上大学，她自己不能。”
……
几个护士在那边聊天，她们稍微小声一点说，但她们这边的很多同事都听到了。
当方爱军听到护士说的话，她们没有说沐珍的名字，方爱军还是知道她们说的是谁，他的脸颊发烫。方爱军没有冲上去，这里是医院，是别人的地盘，也怪自家要在医院说那些话，这才让别人知道的。
沐母从医院离开后，她没有回去沐家，而是去了沐晴的家门口。沐母敲门，她的大女儿流产了，她觉得还是得跟沐晴说一声。
小女儿有点过分耀眼，让大女儿有很大的压力，沐母希望小女儿能低调一点。
有了万志良上门的经验，贺母没有随便开门，“找谁？”
“我是沐晴的亲妈，我找她说说话。”沐母道。
“不方便。”贺母道，她没有开门。
都断亲了，沐晴生孩子的时候，这些人都没有过来，贺母更不可能让沐母去见沐晴。
“小晴她大姐流产了。”沐母道。
“是吗？”贺母神色平淡，“小晴在坐月子，都没有出去，也没有打电话。她跟你大女儿没有接触，你大女儿流产，那就该去医院，该跟你大女儿的婆家人说，而不是来这边。”
“就说几句话。”沐母道，“她大姐……”
“你大女儿流产，你这么着急。小女儿生孩子，之前都没有过来看一下，现在过来也是双手空空。”贺母看向沐母空空的双手，“小女儿是你从垃圾桶里捡来的吗？”
“你是谁，怎么这么说话？”沐母脸色不好看。
“我是沐晴的婆婆。”贺母道，“给她坐月子的婆婆。你这个亲妈要给小晴找麻烦，你就别过来了。”
“亲家母……”
“别这么叫我。”贺母道，“我们只认沐晴这个儿媳妇，你们跟我们家没有关系。你还是赶紧回去，别站在这边。”
“亲家母……你还是跟我小女儿说一声，也许她……”
“她没有空见你。”贺泽华从客厅里走出来，他知道他妈去门口，结果他妈好一会儿都没有回去，他干脆出来看一看，却没有想到沐母。
“你们只要告诉她，她大姐流产了，她大姐……”
“这跟小晴没有关系。”贺泽华道，“你大女儿流产，她总不能怀的是小晴的孩子。”
贺泽华冷笑，这些人总是在不需要他们的时候出现，他们根本不管别人愿不愿意见到他们。
“你大女儿流产，要小晴去劝解她，还是要让小晴过去挨骂？”贺泽华道。
“我……”沐母迟疑了一下，“我只是想让她劝说劝说她大姐，让她大姐别钻牛角尖。”
“那么久都没有见面的人，有什么好钻牛角尖的？”贺泽华嗤笑，“小晴在乡下吃苦的时候，她都没有钻牛角尖，你们也没有安慰她。她回城了，出息了，你们竟然要她去劝说她大姐，你们瞧不得她好，她过得好，你们就得钻牛角尖？”

第064章 毁灭
贺母知道沐晴的事情少, 但也知道沐晴跟沐家人断亲，她相信沐晴不是随随便便跟这些人断亲的。在贺母听到儿子说那
些话的时候，她没有阻止儿子, 儿子说的很对。
“炖的鸡汤差不多好了。”贺母猛地拍腿，“快去给你媳妇端去, 你爸还一再交代要让你媳妇好好养着的。这个时候，谁都不能去打扰你媳妇。”
“是该去盛鸡汤了。”贺泽华点头。
沐母张张嘴, 她又沉默, 她不知道自己说什么话才有用。这些人都觉得她有问题，可是自己的大女儿流产了。贺家人不理会沐母，都没有让沐晴下来。
当沐晴从贺泽华的嘴里得知沐珍流产了, 她没有多高兴，也没有多伤心。
“她妈想让你去劝说她。”贺泽华道, “你说可笑不可笑, 你们都多久没有见面了，为什么还要你去劝说。我看她就是嫉妒你过的日子好一点，就非得要给你找麻烦。”
之前，沐雨跟沐晴打电话的时候还说到沐珍, 沐珍要所谓的公平。沐珍对两个妹妹最为不公平了，她还好意思要让两个妹妹对她公平一点。
“本来不想跟你说的，但是……还是跟你说了。”贺泽华道，“别伤心。”
“我不伤心, 我有你们了，有属于我自己的家。”沐晴看向自己的儿子，她以后会对自己的儿子好一点, 不让自己的儿子跟自己那般受苦，“沐家那边, 不用理会他们。我们越理会他们，他们越来劲儿。”
“对，你还在坐月子，她妈还说让你打电话。见鬼的打电话，打电话就不需要精气神了吗？”贺泽华道，“他们是不是觉得你没有走出这一间房间，就行了？”
贺泽华不愿意让自己的妻子受罪，那些人自己瞎折腾，他们自己受罪就可以了。
“别气。”沐晴道，“我不生气，你也别气。”
“就是觉得他们太不公平了。”贺泽华道，“你都还没有出月子，他们竟然这么对你。”
“习惯了。”沐晴道，“我这个……沐珍，她是爸妈的第一个女儿，爸妈除了疼爱儿子，就是最疼爱她。她从小到大得到的东西也多，她要她在三姐妹之中是过得最好的。爸妈有好东西也是紧着她，而不是我跟我二姐。我们都已经习惯了，不去跟他们计较，没有意思。”
沐晴想到过去的那些事情，她想幸好自己高考回城了，否则，自己的一辈子真的要被他们给毁了。
当沐母回到家里，她在沐三嫂的面前说起沐珍的事情，又说她去沐晴家，想让沐晴跟沐珍说说话。
“妈，您不会双手空空就过去了？”沐三嫂看向沐母的手，按照婆婆的话，婆婆从医院出来就直接去沐晴那边，沐晴必定不可能收婆婆送的东西，如果婆婆买了东西，必定还是要拿回来，除非婆婆把东西给退了。
“我着急过去，就没有买。”沐母道。
“您也真是，小妹好歹是您的亲生女儿，不只是大姐是您的亲生女儿。”沐三嫂道，“小妹还在坐月子，您就这样过去，也难怪别人不愿意让您去见小妹。”
沐三嫂想自己对沐晴不好，那是因为自己跟沐晴不对付，自己坑过沐晴，沐晴不可能对她好，她当然也不可能多想着沐晴。而沐晴的这些亲人呢，他们对沐晴没有心怀愧疚，没有想着要对沐晴好一点。
这也不怪自己拿捏这些人，这些人对亲生女儿亲妹妹都能那样，沐三嫂想自己跟这些人没有血缘关系，到底算是一个外人。
“一时着急。”沐母再一次道，“她大姐都流产了……”
“那也不是小妹让大姐流产的。”沐三嫂道，“妹夫说的没有错，大姐怀的不是小妹的孩子。您这么做，过了，小妹才刚刚生了孩子得好好养着的，怎么能让她去操心这些事情。”
这些人还真是遇见好事不找沐晴，遇见不好的事情，他们就想到沐晴。这一大家子的品性都好不到哪里自己，自己恰巧也没有那么好，刚刚好凑一窝。
“你大姐都哭了。”沐母道，“她大年初二在我们家的时候就要哭，现在又哭。我心疼啊，她这么伤心难过，她……”
“小妹都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怎么惹她生气？”沐三嫂道，“大姐就是想着小妹过得好，她不舒坦。我瞧见小妹过得那么好，我心里也不是很舒服，想着自家过得更好，可我也没有总被气哭。自己去想那些事情，现在还要小妹安慰她，当小妹是傻子吗？妈，您这事做得不对，非常不对。”
沐三嫂还得照看铺子，铺子没有人来的时候，她还能跟沐母聊一聊。有人来的时候，沐三嫂还得去招待客人，给客人结算。
客人一走，沐母又在那边说，“她们是姐妹……”
“都各自成家了，都有自己的小算盘。”沐三嫂道，“小妹还是可以的了。”
沐三嫂想自己开店去办相关手续的时候，没有被为难，顺利办完手续，顺利开店。沐三嫂当时还想着沐晴会不会利用贺家的关系为难自己，但是沐晴没有，店铺开了，也没有那么多麻烦找上门。
在这一点上，沐三嫂很佩服沐晴。当年发生了那些事情，沐晴对沐家没有展开报复，沐晴只是选择离开，不愿意跟他们多接触而已。
别看沐三嫂以前还会说沐晴的不是，那是因为她担心沐家人因为沐晴而对她不好。沐三嫂要让沐家人知道，沐晴会变成那个样子，不是自己一个人的错，是大家的错。
“女人生孩子，亏损大。这个时候，还是让小妹安心坐月子。”沐三嫂道，“您这么一去，别人都觉得我们不关心小妹，还想让她坐不好月子。妈，您别总想着大姐，也得想想耀宗，您的儿子。您要是把小妹那边的人得罪死了，人家要想为难我们，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我……”沐母道，“我没有想到这一件事情。”
“那是小妹没有出事。”沐三嫂道，“今时不同往日，别总是拿着那些小事情去那边说。我们过好我们自己的日子，等您跟爸妈老了，要养老钱的时候，再过去找她。其他时候，我们就别过去了。”
“唉，你们大姐……”
“大姐该自己想开一点。”沐三嫂道，“她比不上小妹，就是比不上的。上天让她过了那么多年的好日子，现在的日子也不差了，她也不想想小妹下乡过的苦日子。”
沐三嫂嫉妒沐晴能考上大学，但她也明白，沐晴那么厉害是靠着沐晴自己。他们这些人都没有帮上沐晴，甚至还狠狠地踩上了一脚。
“等大姐出院了，让她好好养着。”沐三嫂道，“她好歹还有一双儿女，不是非得要这个孩子。没有这个孩子，她在婆家也能站稳脚跟。”
沐三嫂想要是自己是沐珍，自己一定设法跟沐晴打好关系，而不是在那边期期艾艾的，不是想着要嫉妒沐晴，要让沐晴不好过。沐三嫂相信沐珍知道她自己的举动会让沐母去做什么，沐珍还是故意在沐母的面前那么说那么做。
“不过去沐晴那边了。”沐母道。
“……”沐三嫂不多说，指不定沐母以后还是会被沐珍怂恿着去做一些事情，“您做事之前，想想耀宗就行了，我也没有想着您要想那么多。想想您的儿子，想想您的孙子。大姐岁数也不小了，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哪里还用得着您去给她做主，这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也不是您说平均分配就能平均分配的，每个人的脑子都不一样。”
“你们大姐还十分伤心难过。”沐母道，“照你这么说，还是得看她自己。”
“对，看她自己
。”沐三嫂道，“二姐在乡下的日子不是更难过吗？二姐还能把日子过好，人家也没有想着责怪这个人责怪那个人。”
葛家村，相关专家技术人员又来这边了，刘晋原也来了。
去年，葛家村的村民已经开过会，他们要把握这一次机会，大家都得听话一点，别在那边胡说八道。知识改变命运，沐晴就是知道的多，她以前能帮着他们修理拖拉机，后面还能考上南城大学。
“你们这边山地丘陵多。”刘晋原道，“靠近我们省份的南部。”
他们这个省份靠北部一些的位置多平原，靠南部多山地丘陵。
“可以种柑橘。”刘晋原道，“橘子也分几种，柑橘，很适合你们在你们这边的土壤种植。你们有多少户人家要种，有多少地，你们可以报名。一般情况下，第三年开始挂果，第五年进到盛果期。”
刘晋原得跟这些人说清楚，不是说他们种下果树后，当年就能结果。不是的，他们种下去，还得好好管理才行，等到第三年才有果实。前面就算有花，基本都是掐掉。
种水果需要的是耐心，特别是前面几年，等到后面每年都有果实，就好熬很多。
“我们家种。”葛长根道，他们家必须得种的。
“我们家也种。”又有其他人道。
村里很多人都说要种，他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致富了，他们还没有富裕。有专家过来指导他们种果树，树苗还便宜，后续出了问题还能继续找专家过来帮忙，这多好啊。
要是他们自己去种植，会差很多。
“除了柑橘，你们也可以种植一些板栗锥栗。”刘晋原道，“不过板栗锥栗种植条件，最好是在山上。”
对于这些人而言，种植板栗和锥栗需要去更远的山上，种柑橘倒是简单一些。
“可以两种都种吗？”葛长根问。
其他村民伸手戳戳葛长根，葛长根只好开口。
“可以。”刘晋原回答，“只要你们有这个精力，完全可以。”
村民们在商量，有的人决定只种柑橘，柑橘更好种一点。要是种植板栗锥栗，他们要去很远的山上，平日里要耗费更多的时间去管理。要是种植柑橘，附近的荒地能直接开出来种。
少数人选择两种都种，种几颗板栗树，自家还能吃一些板栗。但种板栗的人家还是很少，他们这边有一些野生的锥栗树，到了季节，这些人家都是山上捡一些野生的锥栗回家吃，野生的锥栗好吃，也不是非中不可。
“你们别叽叽喳喳的，都来登记。”村长道，“这树苗价格不算贵，你们也得准备好钱。家里不够钱的，要种的，也得登记一下。”
不够钱的，村里看看再帮一把，相关部门的领导也会帮着申请一下扶持金额。
村长知道村子里的这些人家的家里情况，总不能都不用那些人给钱或者少给，这样不好。村里的那些人也都知道这些专家之所以过来，跟沐晴也有关系，要是他们在这个时候撂挑子，还各种折腾，这不就是伤了这些专家的心，也伤了沐晴的心，沐晴以后怎么还会帮助他们。
那些村民家里有多少钱就准备多少钱，他们不想做出不好的事情，不想让这些专家觉得他们不好。大好的机会摆放在面前，他们得做好。
刘晋原看村民们这么配合，他松了一口气。要知道隔壁村的村民就没有这么配合，从最开始土壤检测，那些村民就有很多话要说。有的村子的人，他们恨不得一分钱都不出，都要让国家给他们准备好。
即便专家们已经说现在是包产到户，村民付钱买果树苗，等到以后，那些果树就是村民的，不是国家的。村民可以自己售卖那些果子，但是还是有村民非得要国家给他们准备好，说要是没有免费的树苗，他们就不种。
这让专家们都很无奈，他们都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的，他们没有办法免费送给那些村民树苗，只能压低价格。
刘晋原打算留在葛家村两天，葛长根还让刘晋原住过去。刘晋原没有答应，他住在村委这边的房间。
村长还安排了做了吃的给刘晋原等人送过来，刘晋原就道，“不用送，这边有厨房，我们自己弄点吃的，大家不要破费。”
刘晋原还带着一名助理在村子里，他们买了一些米面来了，还想着以后要时不时过来看一看。他们不是下乡知青，不用一直待在这边，是流动性的，但下基层就得有下基层的样子，要是做出成绩来，这对他们以后也有好处。
“行。”村长心想他们可以送一些蔬菜和鸡蛋过来，他们村子里有这些东西。
葛长根家，沐雨抓了好几只小鸡崽和小鸭子，葛母还养了一只小猪仔。小猪仔就是在房屋旁边搭一个简易的小棚养着，葛母和沐雨还有山上割猪笼草。不只是是葛长根家，其他人家也是养鸡养鸭。
“没过来吗？”葛母问葛长根道。
“刘专家说不过来。”葛长根道，“他们住在村委，那边也有厨房，方便。”
“他们真是客气。”葛母道，“家里还有几个鸡蛋，你回头拿过去给他们。”
“诶。”葛长根道。
“我们这个穷乡僻壤的，多少人来了都想走。那些知青都想着回城，没有几个想要待在这边的。”葛母说完这话，怕自己的话让人误会，赶紧道，“这也不怪他们，是我们这边太穷了，吃的还少。专家愿意待在我们这边，那是我们的荣幸。”
“是，是这样。”葛长根道，“村长都已经去安排了。”
“小雨，你小妹做事情还是非常可爱的。”葛母看向在哄孩子的沐雨，“小晴生了孩子，她在坐月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坐得好。”
“她婆家人对她好。”沐雨道，“她有能力，那些人都敬着她。”
沐雨听妹妹说过几句，她想这也是妹妹本身好，否则，妹妹也不可能得到那么好的待遇。
“也是，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捧着她一点。”葛母道，“你妹妹嫂子的亲戚还过来帮衬我们，这个人情欠大发了。”
“这也是做好事。”沐雨道，“小妹的心一向都比较柔软。”
“是挺软的，要是不柔软，还能被你父母欺负成那个样子吗？”葛母道。
葛母得知自己的儿子跟沐雨去沐家，一顿饭都没有吃，那些人生怕这两个人住在那边，葛母就觉得很可笑。他们乡下人穷是穷一点，但他们真没有那么多想法。
这一会儿，沐晴刚刚睡一觉醒来。坐月子就是吃吃睡睡。孩子有贺母他们照顾，都不用沐晴多费心神，孩子又乖巧，沐晴休息得比较好。
沐晴每天还会抽出一段时间，在本子上写一些东西，主要是关于北斗系统的一些构思想法。沐晴没有去瞎改原本已经成熟的设计，她想着先用成熟的设计，但后面也要进步。
“睡醒了，正好吃点东西。”贺母端着鸡汤过来。
为了方便贺母他们照顾孩子，房门没有关紧，还有细缝，他们能看到里面的情况。沐晴睡觉的时候，贺母他们也安静一点。
“泽华去公司了，晚点回来。”贺母道，“这纸尿裤还真是好用，用了一次，直接丢，也不用洗。要是洗尿布，还得放在阳光下面晒一晒，没晒过的尿布容易让孩子更加不舒服。我们以前都是用旧衣服给孩子做尿布，条件好的，就用新布，但大多数人都舍不得。”
贺母是出身好，手头有钱，她给孩子准备的尿布就很好。而其他很多人家都是用旧衣服给孩子做尿布，还有就是上一个孩子用过的尿布。
那个时候，贺母还大手大脚一点，等到后面特殊年代，贺母就节省很多，不能表现得自家太过富裕，怕被人盯上。
而现在，改革开放，很多事情又跟特殊年代不一样。
“这个纸尿裤也好换。”贺母道，“简单。”
“泽华他们公司做的，还是不错的，他还说没有做广告的时候，销售还可以。”沐晴道。
“都是舍不得把钱花在自己的身上，想着把钱花在孩子身上的人。”贺母道。
沐晴笑笑，估计还有一些长辈不愿意给孩子用纸尿裤，他们会觉得用旧衣服做成的尿布就能了，那些尿布能循环使用，还不需要那么多钱。年青一代的人总是比老一辈更容易接受新事物，沐晴能理解那些老一辈，他们以前过得太过穷苦，这才舍不得。
“你赶紧吃。”贺母道，“不是特别烫嘴的。”
“在吃了，在吃了
。”沐晴道，她伸手掐掐脸蛋，总觉得自己脸上的肉多了。
“没有多少肉，还很苗条，身材好。”贺母见到沐晴的动作，“很棒。”
沐晴想这些人只会说自己很棒，她都要在他们的夸奖之中迷失自我了。
在万志良回去原本的单位，他还跟在火车上遇到的那个年轻人成为朋友。他们下了火车，又发现居住在同一条街，这简直是缘分。万志良还跟人说：我们以后可以多聊聊。
那个年轻男人笑着看着万志良：改天请你吃饭。
而齐教授不知道这一件事情，万志良又没有把所有的事情告诉齐教授。
万志良回来后，单位里的一些人难免会说一些闲话，毕竟万志良是被退回来的，而不是自己申请调回来的。
“他要是没去，我去，我还能把握住这个机会。”
“有一个厉害的老师，当真是好。”
“他还说别人靠关系，他自己就不是靠关系吗？”
……
万志良在南城研究所过得不如意，他以为自己回来，会好很多，却没有想到这些人这么嘴碎。
即便万志良早就预料到他回来，可能会让一些人很不满意，当他听到那些话，他还是很不高兴。
“老师。”万志良去他老师的办公室，他被退回来的消息，怎么一下子就传得这么开了。万志良多希望那些人什么都不知道，他说南城研究所那边的人联合起来对付自己，那些人也不可能相信。
这让他根本就没有办法解释，百口莫辩，他顶多是说他自己没有经过允许，问了自己老师问题。
万志良认为他问老师问题，这本也没有什么，那些人完全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们都没有。自己的老师没有帮助自己，自己只能被退回来。
“回来了，那就好好工作，别想着以前的那些事情。”齐教授道，“你是什么样的能力，你自己清楚。”
“老师，您真的觉得那个沐晴有那么强大的能力？”万志良问。
“我没有跟她接触过，但她的老师不是一盏省油的灯。”齐教授道，“高考恢复，他参加了会议。”
那个会议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参加的，这足以说明黄主任有多么厉害。齐教授没有参加相关会议，他没有黄主任那么厉害。齐教授相信黄主任不可能为了外甥媳妇以后好升职，就为外甥媳妇做那么多。
一个没有能力的女人很容易被人诟病，要是黄主任真的为他外甥媳妇好，那么他就不该让他的外甥媳妇那么早进研究所。
根据齐教授所知道的，沐晴也是一个狠人，高考回城，直接就找上系主任。一般人，哪里有那么大的胆子，他们也没有那么多想法。
“不说她老师，南城研究所里那么多能人，他们都不是那种会去给别人做名声的人。”齐教授道。
“她婆家厉害，在南城，都能只手遮天了。”万志良道。
“一叶障目。”齐教授道，“她婆家厉害，是因为她厉害，她婆家人才看上她的。”
齐教授相信这样的人家不可能随随便便让普通人嫁进去的，沐晴能够嫁进去，还能过得舒坦，沐晴必定有过人之处。
“她长得很好看。”万志良皱眉。
“你还是没有观察到要点。”齐教授叹息，“你都回来了，我原本以为你能想开一点，没有想到你还是纠结一点，非得想着她是靠着关系。”
齐教授不明白万志良，就算万志良曾经受过伤害，机会被其他人靠着关系抢走，但不是每一个女人都没有能力。
“你入魔了。”齐教授道。
“没有。”万志良不肯承认这一点。
“还说没有？”齐教授道，“要是没有，你就不该说出那些话。”
万志良在齐教授这边得不到安慰，他回去住处，去找了那个年轻男子。万志良郁郁不得志，他感觉这些人都对他有意见，让他不能发挥自己的长处。
“别担心，等过一阵子就好了。”年轻男子劝慰，“我也是这样……不怕你笑话，我想要去香江，去国外。自由，公平，不像我们国内这么压抑，样样都是要靠关系。”
“离开？”万志良错愕。
“是，不过还没有机会。”年轻男子叹息，“想要出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有亲戚在国外，但……还是得等。我是做普通的工作，换一个地方，也没有什么。像你，做那么重要的工作，倒是不好随便出国。”
万志良看向年轻男子，出国啊……
“我不想总是被人压榨。”年轻男人道，“说什么共和，说什么平等……呵呵，被欺负的又不是他们。”
万志良沉默了一会儿，“你有关系出国？”
“有是有，但是我们要出国总得付出一些代价。”年轻男人道，“不付出一点代价，怎么可能成功。你知道政治避难吗？其实就是说一下国家的不好，要是能提供一些资料就提供一些，能更好地获得他们国家的身份。但是非必要，我建议你还是不要这样做。去异国他乡，没有熟人，在这里，至少还有亲戚。”
亲戚……万志良在国内没有那么多亲戚，他本身是一个孤儿，吃百家饭长大的，从小就看着别人的脸色，他迫切需要展现自己的强大。这也是万志良觉得自己无依无靠的一个原因，他原本以为老师能靠得住，却没有想到老师让他被退回来，明明老师多说几句，自己就不是这样的结果。
“你……你是不是间谍？”万志良不禁这么问。
“瞧你这话说的。”年轻男人道，“我要是间谍，就直接问你要资料了，让你在这边卧底，我给你钱。可我不是啊，我只是亲戚在外面。”
“我要出去！”万志良咬牙，“我要出国！”
“你……”
“我知道北斗系统的一些资料。”万志良道，“我可以告诉他们。是西方国家那边吧，只要给我公民身份，我能做的事情绝对比他们所想的要多。”
齐教授确实没有盯着万志良，但有相关人员盯着万志良。
万志良到底接触过北斗系统的资料，他之前还问过齐教授问题，他是被退回去的，一个对研究所有很大不满的人，相关人员不能确定万志良不说出去。
在火车上的时候，相关人员就看到万志良跟那个年轻人接触了，只是没有立马过去。
这一次，万志良决定离开，他到底不好光明正大地离开，只能悄悄摸摸的，想着先偷渡走。
经过年轻人的安排，万志良被安排去渡口，夜长梦多，早点安排早点好。混迹于那些偷渡的人群之中，还不容易被人发现，到了地点，会有人接万志良。
最终，万志良没有走成，他被抓住了。不只是他被抓了，那个年轻人也被抓了。
那个年轻人确实是一个间谍，只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不是最重要的那一条大鱼。对于万志良这样的人，他们不需要多重要的人物过来。
从万志良离开南城研究所到他被相关部门的人抓起来，前前后后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沐晴都还没有出月子，她还得有两天出月子。
张所长和黄主任得知万志良的事情后，他们都十分气愤。
“这样的人，怎么就进了我们的组，就差一点，差一点，他就要把那些资料带走了。”黄主任愤怒地拍桌。
万志良没有从南城研究所带走文件，但是他脑子能记不少东西了。
“说是他怕提前说出那些资料，没有了筹码，还没有来得及说。”张所长道，他的额头都有汗水。
要不是相关部门的比较敏感，他们盯着万志良，被万志良带着资料跑了，那就完了。
张所长不知道国外有没有更加发达的科技，可他知道这是他们国内相关方面最为先进的资料。
“下一次，再让人进组，得调查清楚一点。”黄主任道，“这种孤儿的，没有丝毫牵挂的，没有妻子，无儿无女的，还
是得注意一点。”
不是说不能让孤儿参加到这些工作之中，而是他们得多留意这些人的去处，别到时候给别的国家培养人才。
万志良吃百家饭长大，他还想着背叛国家，还觉得大家对他不够好，世人对他不公，他只是去寻求公平。
到了相关部门的时候，万志良一一举例过去，把他曾经遭遇的不公说出来，他还说了沐晴是靠关系。
这里面有的是真的不公，有的就是万志良自己的臆测，他的性子过于偏激了一些，压根没有考虑别人是不是真有能力，他就是一根筋，他觉得他自己的想法就是正确的。
相关部门的人倒是没有因此去调查沐晴是不是靠关系，这种事情一看就明白的，他们又不是完全什么都不知道。
“一定调查清楚。”张所长道，“放心，一定不让这样的情况再发生。”
而沐晴还不知道这一件事情，贺母想着给孩子办一个满月宴，请家里的一些亲戚过来聚一聚。倒是没有想着在沐晴和贺泽华的家举办，而是去酒店，沐晴没有意见。
孩子的名字叫贺明江，明江，名将，也是明白祖国江河湖海的意思。这个名字是贺父取的，贺父希望孙子能跟沐晴那般能耐。
贺父觉得自家人没有那么聪明，但是沐晴很聪明，孙子应该也能聪明一点。
“天气还是有点冷，出门的时候，还是得多穿一点。”贺母提醒沐晴。
贺母还把沐晴的一些衣服翻出来洗了晒了，长时间没有穿的衣服容易发霉。
这个时候，沐珍已经出院，她整个人憔悴了很多。沐珍本来以为她妈会去找沐晴，沐晴会不会来看她，结果沐晴没有来。
方爱萍还道，“人家又不傻，人家都还在坐月子，干嘛出来。”
沐珍流产了，方爱萍更不可能跟之前那般对沐珍那么客气。沐珍就不是多好的东西，成天就知道嫉妒别人，还想着让别人不好过。
方爱萍不放过让沐珍不高兴的机会，在沐珍回到家里，方爱萍都还要说，“早两天就能出院了，还非得住在医院里浪费钱，你当你是多金贵的存在吗？”
“我是为你们方家怀孕生孩子的。”沐珍道。
住院的时候，沐珍偶然得知沐晴也是在那家医院生产，沐晴还在医院住了比较多天。沐珍原本是想要早点出院，可是她知道了这一件事情，就想着要多住两天，医生让沐珍出院，沐珍都不肯，还非得说这不舒服那不舒服的，就是非得赖在那边。
“翻来覆去都是这一句话。”方爱萍道，“你就不能整一点新鲜的吗？”
“……”沐珍心里难受，她看向她的婆母，她婆母任由方爱萍说那些话，这些人太冷漠了。
沐珍转头离开方家，又去了沐家。沐珍就是要在她亲妈的面前哭，她刚刚流产没有多久，她哭一哭，还能让她妈心疼，等到后面再来哭，那就没有多大的作用。
“我好歹给方爱军生了一个儿子，给我公公婆婆生了一个孙子。”沐珍道，“他们就是这样对我的，方爱萍说我，他们都当没有听见，都没有想着帮我一把。”
沐母听着沐珍的哭诉，她没有办法，她又不能再去沐晴那边，她已经去过一次。
“妈，他们都太过分了。”沐珍道。
“是挺过分的。”沐母道，“你……也得改改脾气，别去说你小妹，让他们抓住把柄。”
“我说我小妹，跟他们有什么关系？”沐珍撇嘴，“那是我的亲妹妹。”
沐三嫂不去管沐珍和沐母说了什么，只要她们不是坐在店铺这边说，那就没有问题。
在万志良被抓后，相关部门的人也来询问齐教授。齐教授没有想到万志良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这让他十分错愕。
齐教授去见万志良，他真不明白，自己是想让万志良有一个教训，让万志良别再钻牛角尖，别继续走偏了。可万志良直接走得更偏，他竟然想要带着国家机密资料偷渡出国。
“你，太让我失望了！”齐教授道。
“我一直都让你很失望，不是吗？”万志良道，“有好的项目，你没有让我去，你让别人去做。就是后面的学弟学妹，他们都能去做，我不能。”
“我是想着带你在身边。”齐教授道，“我是想要提拔你。”
齐教授想要万志良有足够的沉淀，也有足够的经历。
“这一次，让你出去了，你却这样。”齐教授后悔，自己不应该让万志良去南城研究所，如果万志良待在自己的身边，是不是就没有这些事情。
不对，就算万志良没有去南城研究所，他迟早都会走到这一地步。
万志良心中有太多太多的不满，他的内心太过压抑，他觉得国内单位不公，迟早想着要出国。只要他告诉那些人他所知道的，他就能成为那些国家的公民，还能得到好处，能得到重要，他一定愿意去。
“这么重要的项目，你怎么敢？”齐教授道。
“能有多重要？有很多问题，他们都没有跟我说。”万志良道，“我在他们的眼里就是一个跳梁小丑，他们压根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没有想着要中用我。”
“你刚刚过去，得慢慢来的。”齐教授道。
“沐晴呢，她直接就是副组长。什么慢慢来，不过是我的关系不够强硬而已。”万志良道，“你要是真把我当学生，你为什么要跟他们说把我退回来，你明明能让我留在南城那边，就算让我回来，也有更温和的方式。你非得让我被退回来，我还背负了处分，老师，你还是我的老师吗？你是要断了我的未来！”
万志良根本不懂得齐教授的良苦用心，他恨这些人，这些人嘴巴上说要重用他，说为他好。实际上，这些人压根不关心他，他们随便把人扔在那边。
“你是你自己毁了你的未来！”齐教授冷着脸，“不是我们，是你自己！”

第065章 满月宴
“我一路走到这里, 你们知道我有多难吗？”万志良红着眼睛，男儿有泪不轻弹，他是真觉得自己受了很大的委屈, “但凡你们对我公平一点，我都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万志良坚定地认为是这些人不重用自己, 是这些人的问题。
“女人生孩子本来就需要耗费精力。”万志良道，“沐晴就该退位让贤。”
“一, 她不是在紧急的时候生孩子, 二，你们要是有人能顶替她，她随时都能生孩子, 生孩子还要卡时间吗？”齐教授道。
有脑子的人，稍微想一想, 他们就该知道沐晴想要孩子的话, 这个时候生孩子是最为合适的。北斗一号系统已经完成，二号系统也发射了两颗地球静止轨道卫星上去，二号系统不像是一号系统那么简单，还有其他两个轨道的卫星, 得发射多颗。
这都需要时间，需要精力，等到后面到了关键紧急的时候，沐晴不适合在那个时候生孩子。
总不能为了项目, 他们就不允许沐晴生孩子，所有做科研的人就要无牵无挂吗？
真要是那样，那才可怕。
“你没有儿女, 没有父母，也不在乎那些亲戚, 你想叛国就叛国。”齐教授道，“沐晴有亲生的孩子，你当其他人会不高兴吗？不，大家会很高兴，她有牵挂，她不可能像你这样随随便便就叛国。”
“我不是叛国，是忠诚于我自己。”万志良道，“你们怎么知道我出国就一定会说出那些材料，我可以说我自己的研究
。”
“你自己的研究？”齐教授笑了，“你能有多少独特的研究？不还是用大家的研究成果吗？以后，你也别说你是我的学生了，我没有你这么一个学生。”
齐教授还配合相关部门的人做调查，他不知道万志良是这样的人，要是早知道的话，他一定不让万志良去南城研究所。齐教授看重万志良，还帮衬过万志良很多，可人家不领情，人家只觉得齐教授是在压制他。
这个圈子有多难混，万志良不知道吗？
一个能力还没有很强大的人，就想着当领头人，这可能吗？
“就算你真到了国内，你把你所知道的都告诉了他们，你也不可能成为领头人。”齐教授道，“国外比你优秀的人多了去了，他们没有明着把你一脚踹开，还把你留在项目里，那是为了让其他想要叛国的人以为你过得好，让他们也叛国。你的处境到底好不好，只有你自己知道。”
从跟万志良接触的年轻男子就知道了，人家用的还是底层的人，一个很容易被看出问题的人。
这说明万志良对于他们而言不是一条大鱼，毕竟国外早就研发定位系统了，人家1964年就有定位系统，现在又研发新的精确度更好的卫星定位系统。
只不过国家现在也研究了，一号系统还成功了，这让外国人有了想法。
万志良有什么好得意的，他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虾米！
“……”万志良盯着齐教授，这些人都不明白自己的艰难，他们只知道用嘴巴说，“只要……只要有一个机会……”
只要有一个机会，他就能展翅高飞，他一定能做得很高。
万志良相信自己，自己不是没有能力的人。等出国了，自己也会给那些人展现出自己的实力，让那些人重视自己。在国内，自己一辈子都别想得到重视，那些人都想着去捧着别人。
就因为自己是孤儿，自己老家的那些亲戚也没有什么能耐，所以自己就得一直被压着吗？
“我们没有给你机会吗？”齐教授失望，他给了万志良一次又一次的机会，万志良没有把握住那些机会。若是万志良努力一点，诚恳一点，也就没有这些事情。
万志良的心太过浮躁，他根本没有想过要好好学习，只想着别人年纪比他轻，别人是女的……万志良就只知道去想别人身上那些看上去是缺点的东西，实则，那也是别人的优点。
年纪轻轻那么厉害，这说明人家以后可以走得更远。而万志良算什么东西，他真以为他能比得过人家吗？就冲着万志良的这些举动，万志良比不过沐晴，沐晴即便下乡受苦那么多年，她都想着报效国家，而不是想着国家让我受了这么多苦，我要出国，我要叛国。
这一次，齐教授是真的走了，没有回头再跟万志良说别的话，没有什么好说的。万志良这样的人，不值得齐教授说那么多话。
齐教授出了万志良这么一个学生，他都觉得自己抬不起头来，都想着别人会不会笑话他。
别人倒也没有怎么笑话他，而是劝慰他。
“你也想不到他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自己品性有问题，你想要转变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以后就不是你的学生，你不用管他。”
……
即便周围的人这么说，齐教授还是觉得自己很失败，自己还是没有把万志良拉到正道上来。万志良平时也挺会伪装的，会把那些事情藏在心里，齐教授又不可能总是跟万志良聊天，话家常。
一点小事情，万志良都记在心里，都算成不公。
多少人都有遇见各种各样的小事情，别人没有记着那些事情，万志良都记下了。甚至别人一时没有注意，没有跟他打招呼，万志良都记住了。
齐教授再失落都没有用，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在沐晴孩子举办满月酒这一天，贺三夫人等人都去了酒店。贺三夫人一改之前的态度，她没有在那边说沐晴配不上贺泽华，也没有说沐晴的娘家人怎么没有来。
“这孩子长得俊，跟孩子妈妈、孩子爸爸都长得很像。”贺三夫人笑着道，仿佛她一开始就很满意沐晴。
贺母看到贺三夫人的转变，心里明白，她这个弟媳妇一向都是这样，看人下菜碟。贺三夫人之前已经试探过了，贺家这些人都十分敬重沐晴，贺三夫人就只能选择妥协，她不敢再继续为难沐晴。
“天气还有点冷，得穿厚一点的衣服。”贺三夫人看向沐晴，“小晴，你还要休假一阵子吧？等后面再去上班？”
“过两天就去所里上班。”沐晴道。
研究所就在住处附近，沐晴想着早点去上班，她到时候按时上下班，或者早点下班。总好过一直在休假的好，她在办公室还能处理不少问题。
沐晴知道不能怪顾默这些人没有处理好，她拥有的是前世更为丰富的知识，别人都已经实践过的点。在这个年代，顾默那些人都不懂得，他们可能就会一种方法一种方法的实验过去，这就导致需要很长的时间。
这些点，不是说沐晴能一下子告诉他们的，知识体谅庞大，有时候是遇见了某个问题，沐晴才想到的。
“这么快？”贺三夫人道，“还真是辛苦，你们家的孩子……”
“用不着你操心。”贺母道，“找人带带孩子。”
“找人带？”贺三夫人惊讶，“我正好有点空，不如……”
“不用你。”贺母道，“你还得工作，你去工作。”
“我周末有空啊。”贺三夫人道，“工作也不是很紧张，我……”
“有其他人。”贺母道，“银货两讫，简单。”
“……”贺三夫人脸色微变，自己愿意帮着带一下孩子，贺母这些人才这样，“我是想着竹君都已经长大了，我一个人也怪孤单的，我……”
“多出去玩玩。”贺母道，“实在不行，你找一个老伴，也就不孤独了。”
贺三夫人不大高兴，她是想要拉近一下大家的关系。
而贺母想着贺三夫人带出来的贺竹君都那样了，他们不能让贺三夫人去带孩子。孩子还小，很容易跟着身边的人学习，一不小心就学坏了。
贺母找人照顾孩子，都得仔细找，不能随便找。她这些天还会在沐晴那边照顾一下孩子，等到后面找到合适的人选后，她再搬回去。
贺竹君看着她妈这样，抿抿唇，倒也没有上去。贺竹君认为她妈没有直接说出嫌弃的话，那就是一大进步，她不想让别人看自家的笑话，不想让别人看到贺母对贺三夫人甩脸子。
黄夫人看到这一幕，她笑着道，“我就在小晴附近，平日里，我男人去工作，还真就是我一个人，我倒是可以帮着带带孩子，来回都方便很多。不过啊，我们年纪大了，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也就是偶尔带带。”
“那是你没有精力。”贺三夫人道。
黄夫人在乡下的时候伤了身体，比以前更加容易生病。黄夫人也是怕把病气过给孩子，不好总是去照顾孩子，偶尔看看还是可以。
“开席了，都快坐下。”贺母道。
沐晴抱走孩子，她可不想跟那些人唠叨下去。别人说怎么照顾孩子，沐晴想着有人把孩子照顾好了就行，不是非得自己亲自出马。
“沐晴，沐晴……”有人在叫沐晴。
那个人正是沐珍，沐珍探听到沐晴在这一家酒店给孩子办满月酒，她就想着冲过来。沐珍流产了，她心情不好，就更想要闹幺蛾子。
贺泽华瞧见了，他找人把沐珍架出去。
酒店的人得知沐珍是擅自闯进来的，他们赶紧把沐珍拉出去。
“沐晴是我亲妹妹，我亲妹妹。”沐珍在那边说，意图让架着她的人放开他。
那些人没有松开沐珍，他们都知道有的人就是喜欢说他们是XX亲戚，酒宴主人的亲戚，以为他们就会放开这些人，让这些人进去。那可不行，别人是花了钱的。
沐珍这样吵吵闹闹的，也影响酒店的生意，太不行了。
当沐珍被甩出酒店的时候，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酒店门口。沐珍还觉得自己都来了，沐晴一定会让自己留下来，谁能想到会这样。
沐珍当下坐在酒店门口哭了起来，哭得可惨了，还引得路过的人看过来。其中有一个人是记者，记者还去拍照，还询问沐珍情况。记者表明了身份，沐珍就在那边说沐晴的不是。
记者想着要发表一篇文章，只是她都还没有来得及写文章，没有来得及回去。就有人上前拿了她的照相机，拿了胶卷，还要带她去说说话。
这让记者吓了一大跳，等到记者得知沐晴不是她随便能报道的时候，这才歇了心思。
而沐珍看到那个记者被带走，她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赶紧回去家里。
可怕，真的是
太可怕了，那些人还那么对待那个记者，那些人跟当初抓走简二的人太像了。
沐珍回去家里，她躲在家里不出去，生怕自己一出去也会被抓住。
“出来吃饭了。”方母敲敲门。
“我在房间里吃。”沐珍道。
“……”方母无奈，就只好给沐珍盛饭，让沐珍在房间里吃。
要不是看在沐珍流产的份上，方母一定要说一说沐珍。
满月宴结束，沐晴等人回到家里，孩子倒是乖乖的，没有闹腾，有人还说孩子这么秀气。秀气不秀气的，那得等孩子长大以后才知道。
黄夫人跟着一块儿过来，“我有空的时候过来看看孩子。”
随后，黄夫人又看向贺母，“姐，你那个弟妹……还是别让她来带孩子。”
“没有让她来。”贺母道，“她哪里能带好孩子，只会折腾出各种问题来。”
贺母可以想象贺三夫人到底是怎么带孩子的，贺三夫人一定是说三房的好话，让孩子以后向着贺三夫人向着贺竹君。贺母没有蠢到这个地步，没有想着让自己的孙子去遭罪。
明明花钱就能解决的事情，何必让贺三夫人沾染上来。
要是贺母没有说，沐晴也要说。沐晴不喜欢贺竹君的举动，也知道贺三夫人曾经说过她的不是，她更不可能让贺三夫人带着自己的孩子。别到时候，贺三夫人让孩子怨恨上沐晴，那就得不偿失了。
“不是我要说，我看她那个女儿也是被她带歪了。”黄夫人早就知道了贺竹君要让魏春妮待在沐晴家里的事情，她刚刚知道的时候还想着贺竹君是不是没有脑子。
其实是贺竹君被这些人宠着，她以为只要她开口了，别人就会按照她说的去做。这怎么可能，别人又不是她的奴隶，别人也有他们自己的思想，他们当然是按照他们自己的想法去做事情。
“小晴，泽华，你们都多注意点。”黄夫人道，“别让她们母女多过来，别让孩子跟着她们学坏了。学坏容易，学好就难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她们不至于经常过来。”沐晴道。
“这可不一定，遇见脸皮厚的人，人家还是敢过来。”黄夫人道。
“次数多了，直接赶出去。”贺母道。
“姐，真要把人赶出去了，你弟妹又有话说。”黄夫人道，“这就跟一个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你们对她好也就罢了，别让小晴他们也非得对她好。”
黄夫人看贺三夫人不顺眼，哪里有人天天拿着亡夫说事情的。贺三夫人有时候没有明说，就是暗示。
贺父就在不远处，黄夫人故意说这样的话，就是为了让贺父也能听到。以前，贺父对贺三夫人和贺竹君好也就罢了，别带累沐晴和贺泽华。
黄主任看向贺父，“蹬鼻子上脸咯。”
“……”贺父自己现在明明不是那个样子了，自己没有要求沐晴和贺泽华要对贺三夫人母女好。
沐家，方母特意来沐家，让沐母去看看沐珍。沐珍今天上午出去回来后，就躲在房间里，吃喝都在房间里，就是不肯出来。方母想自己劝说不了沐珍，那就让沐母过来劝说沐珍。
“她一回来就待在房间里，我们怎么叫她出来，她就是不肯出来。”方母道，“问她发生什么事情，她也不说。”
“她去哪里了？”沐母疑惑。
“我哪里知道，又没有一直跟着她。她是你的亲生女儿，你更能理解她。”方母道。
“等一会儿。”沐母去跟沐三嫂说一声，“我去看看你们大姐，一会儿就回来。”
“去吧。”沐三嫂坐在店铺里，大部分时间，都是沐三嫂自己看着店铺，她没有太指望沐母。
沐母跟随方母一起去见方家，方母去敲门，“沐珍，你亲妈来了。”
沐珍听到她亲妈来了，这才开门让沐母进去。
“你这是干嘛，一直躲在房间里？”沐母伸手摸摸沐珍的额头，“也没有发烧啊。”
“我去了沐晴孩子的满月宴，就是在旁边叫了一下沐晴的名字，那些人就把我拖出来。”沐珍声音闷闷的，“到了门口，有一个记者过来，那个记者拍照要写文章，但是……那个记者被人抓走了，就是跟抓简二的人很相似。妈，他们会不会也把我抓走？我就是过去看一看啊。”
“别慌。”沐母道，“抓的是别人，不是你。”
“我亲眼看见的。”沐珍紧紧地抓着沐母的手臂，“他们千万别过来抓我。”
“真要抓你，早就抓你走了。”沐母道，“当时就抓了，不可能让你跑了。”
“万一呢。”沐珍有些慌乱，“妈，您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的沐晴跟以前的沐晴不一样了，她现在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们的，恨不得直接弄死我们的。”
“你啊你，你怎么跑去她孩子的满月宴。”沐母道，“他们又没有请我们。”
沐母都不知道沐晴的孩子今天办满月酒，没有人通知她，她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可能过去。人家没有说让他们过去，他们还要过去，别人不让他们进去酒店，那就是被人看笑话。
“我就是……就是……就是想要看一看。”沐珍说话都结结巴巴的话，“谁……谁知道……会那样。”
沐珍亲眼看到那个记者被带走，她才后怕了。要是没有那一幕，她就直接坐在地上哭，让更多人知道沐晴多么丧良心。沐珍觉得自己受了很多委屈，她得发泄一下。
“这一次就知道了，不要过去那边。”沐母道，“你就是不涨教训。”
“我……我……妈，沐晴到底是不是您的亲生女儿？”沐珍道，“您是不是把所有的脑子都给她了？”
“都是一个爸妈，哪里可能都把脑子都生给她了。”沐母道，“要是可以，妈也希望你们聪明，你们能过得更好。但是……这脑子，不好比。”
沐母更希望自己的儿子聪明，儿子上大学，可这不是她想要就能要的。沐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沐晴那么有出息，看着沐晴跟他们这些人没有关系了。
沐母安慰沐珍，都安慰了好一会儿，沐珍还是很害怕。
“别急，我给你二妹打个电话，让你二妹去跟你小妹说一说。”沐母道。
“二妹，对，给她打电话，让她去说说。”沐珍紧紧地抓着沐母的衣袖。
沐珍就是欺软怕硬，要是那个记者没有被带走，沐珍还能做得更过分，压根不可能跟现在这么害怕。沐珍自己闯祸了，还得要让妹妹去收拾残局。
“我过去的时候，都没有注意，也不知道她在没有在。”沐珍道。
“
去打个电话就知道了。”沐母道。
实际上，沐雨没有去参加沐晴小孩子的满月宴，家里要做不少事情，很忙。坐车来回还需要时间，倒不如就不去了，沐雨就是寄一些东西给沐晴。
沐晴没有因为沐雨没有过来就不高兴，她知道沐雨的难处。
春季，正是万物复苏的时候，也是种植一些作物的好时候。
沐晴想着他们种地不容易，还得交公粮。沐晴想着只要国家的经济条件好了，粮食产量提升了，等后面，农民就不用再交公粮，还有粮补。
这种事情不需要沐晴去考虑，她能想到的事情，那些领导也能考虑到。只是现在的情况还不允许国家那么做，特别是改革开放初期，还是得调动大家的积极性，让大家努力去干活，靠着双手致富。
沐晴能为沐雨他们做的事情很少，她不懂得种地，弄的无人飞机也被拿走了。丘陵地带，又不适合机械化操作，更别说现在的机器还没有那么厉害。
当沐雨接到沐母打过来的电话，她叹了一声气。
“我帮不了。”沐雨道，“小妹不可能去针对大姐的，想都不用想，你们就该知道。你们非得要凑到小妹的面前闹一闹，你们才满意吗？”
沐雨烦躁，自己都在乡下，又没有在城里，总不能每一次都跟小妹打电话说那些话。那不合适，沐雨又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沐雨只知道她的小妹不可能去做那些事情，是沐珍自己疑神疑鬼。
“都有人被带走了。”沐母道。
“您不是说大姐当时也在吗？那个时候，人家没有带走大姐，现在也不会带。”沐雨道，“大姐就只是一个普通人，她没有拍照，也没有拿走什么东西。以小妹的性子，把她赶出去，这就够了。”
沐雨想是沐珍太爱面子，沐珍是想让自己去为难沐晴。
“妈，你们要是再为了这些事情打电话过来，就不用打了。”沐雨道，“我不是你们跟小妹沟通的桥梁，我不可能去说小妹的，你们就死心吧。”
“你……”
“妈，要是大姐说话，我都直接挂断电话了，这是浪费时间，也是浪费金钱。”沐雨道，“她有那么多闲钱，我可没有。”
“你要挂断就挂断。”沐母有点生气，自己跟二女儿说这些，是想二女儿好好跟小女儿说一说，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情，二女儿竟然直接说那些话。
沐雨还真就挂断电话了，她也没有打电话给沐晴，没有去说这一件事情。沐雨自知自己的能力摆放在那里，她跟小妹不该去说那些破事。
而沐晴压根不知道沐母这些人的动作，她看着可可爱爱的儿子，人类幼崽真是惹人疼。
贺大嫂还帮着整理了一些东西，她是一个十分聪明的人。沐晴发展好了，对贺大嫂夫妻也有好处。
“大嫂，麻烦你了。”沐晴道。
“这算什么麻烦，一点小事情。”贺大嫂道，“我正好有空。”
“我过几天再搬回去住。”贺母道。
“妈，您尽管放心，我爸妈有空，他们能帮着照顾一下孩子，弟妹这边的事情要紧。”贺大嫂开玩笑道，“弟妹在坐月子的时候都还在涂涂写写的，她是恨不得能早一点去上班。”
“事情比较多，都得看看。”沐晴有点不好意思，坐月子的时候，她都没有怎么照顾孩子，都是这些人过来搭把手。
别的孩子妈妈晚上要照顾孩子，都没有那么多时间休息。而沐晴有比较多时间休息，孩子有贺母这些人照顾。
“要赶进度吗？”贺大嫂问。
“这一次的时间算是比较充裕的。”沐晴道，“但是能快一点就快点，后面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北斗系统完成后，还要维护，后面还有更新换代。空间站也得要建立，还要登上月球，太多太多的事情要去完成。
沐晴都觉得时间不够用，恨不得能一下子把她前世做过的那些事情都做完，然后，他们就能直接研究新的，直接去更新换代，这样一定能更加快速发展。
然而，饭是要一口一口吃的。
沐晴有时候也会觉得怎么这么墨迹呢，怎么这么慢呢。她也明白大家都很努力了，大家都做了很多事情，不是大家在偷懒，而是现在的科技水平摆放在那边。
一个人的力量没有那么大，还是得依靠大家的力量。
“你们这些人就是天天觉得时间不够用。”贺大嫂道，“也是，不说你们了，有时候，我都这么觉得。工作内容多，很多琐碎的事情，不处理又不行。处理了，又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做什么事情，还没有做出成绩来。”
“你们够好的了。”沐晴道。
“听听，还是弟妹你会说话。”贺大嫂笑着道，“不是所有人都会体谅的，都是不断让多做一点，多做一点。”
等东西收拾得差不多，贺大嫂才跟贺大哥带着孩子回去。贺大哥还在那边跟贺泽华说了好一会儿话，他跟贺父的态度是一样的，沐晴混得好，对他们家有很大的好处。
只要贺泽华稍微有点脑子，他就知道该怎么做。
贺大哥知道带孩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也是先跟弟弟说一说，让弟弟到时候别烦躁。孩子病了就去医院，冷了就穿衣服，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要找人照顾孩子，那就去。
不是说不能找人照顾孩子，政策不一样了，贺大哥不怕别人举报自家找佣人。怕什么，现在改革开放，佣人不是下人，也是正经的职业。
有的人家会觉得还是得忍一忍，等过几年，看看别人家是怎么做的。
这种事情，不是非得看别人家是如何的。如果是特殊年代，那确实要等一等，以免出现意外。而现在不是，国家鼓励大家去老公，那些人能提供工作岗位也好，总好过让那些无业青年在街头上游荡，这样也很容易出事情。
不用贺大哥说，贺泽华都已经让贺母找人了。贺大哥说一下，也是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他支持弟弟和弟妹的举动。
“弟妹还真是不容易，要生孩子，还要做那么多事情。”贺大嫂回到家里还跟贺大哥说，“那么忙，停不下来。她坐月子的时候，都还有人找她。”
“能者多劳。”贺大哥道。
“坐月子都不能好好坐。”贺大嫂道，“跟弟妹比起来，我是轻松很多。我生孩子坐月子的时候，没有那么多事情，就是安静地坐月子，压力也不大。”
或许沐晴觉得她没有那么大的压力，可贺大嫂看着都难。
沐晴用本子记录那些东西，贺大嫂这些人有时候也就是瞥一眼，他们没有去多看几眼。他们看了，也不懂得。更重要的是那些内容可能涉及机密，他们能不看就不看。
“你弟弟的眼光真好，找了这么一个媳妇。”贺大嫂道。
“我的眼光也不差。”贺大哥道。
“你是能比得上你弟弟，我可比不上弟妹。”贺大嫂轻笑，“我爸妈还说，还好我们有这样的弟妹。”
贺大嫂不去找沐晴的麻烦，她能帮助沐晴做一些事情就做一些事情。沐晴从来不给贺大嫂找麻烦，人家都是客客气气的，贺大嫂觉得沐晴太棒了。沐晴那么棒那么得贺父的重视，她都没有为难过贺大嫂。贺父奖励沐晴东西，沐晴都还担心贺大嫂不高兴。
别人可能看不出来，贺大嫂能看得出来沐晴的谨小慎微，沐晴不希望家里有太大的纷争，能少一点矛盾就少一点。贺大嫂也要用自己的举动让沐晴明白，自己不计较那些事情，让沐晴随意一点。
孩子哇哇地哭，沐晴赶紧去看孩子，这才发现孩子拉了。沐晴准备给孩子换纸尿裤，贺母赶紧过来。
“我来给他换。”贺母道，“今天这么多人，你也累了，坐在旁边休息一下。”
贺母熟练地给小孙子换纸尿裤，换了纸尿裤后，贺母又泡了奶粉喂小孙子。
“过几天，那个人就能来了。”贺母道，“李嫂很懂得照顾孩子，她以前还在你们姨母家做过。你们可以叫她李姨，在特殊年代，她去了乡下，最近联系她，她打算出来干活，正好。”
叫是叫李嫂，岁数也不是特别大，四十岁左右。
贺母和
黄夫人的母族曾经很厉害的，家里还有佣人。黄夫人结婚之后，还有用佣人，后面特殊年代才让佣人先下乡。黄夫人夫妻自身难保，也不好留下李嫂，就算他们说他们跟李嫂是一家人，别人也不相信。
李嫂自己是很想帮着黄夫人多做事情，她不想离开，奈何不离开不行。等李嫂离开后，她还打探过黄夫人的消息，想着给黄夫人寄点东西。
“另外打扫卫生的，也找了人。”贺母道，“做饭的，还有开车的。”
贺母找了四个人，李嫂是其中之一，厨子是国营饭店出来的，还是有点厨艺在身上的。那个厨子也是被排挤的，但他厨艺不错，他出来找工作，正好碰上贺母要找人，他过去应聘，还试做了菜，这才通过的。
这些人这两三天就能到齐，贺母想着自己在这边也不用忙太久。
“这么多个人？”沐晴惊叹。
“不算多。”贺母道，“我小时候那一会儿，家里的佣人才多。”
“……”沐晴都要忘了，贺母和黄夫人的母族很强大的。
“这边的院子不算大，房间也没有那么多。”贺母道，“我们把旁边的房子买下来，正好能让他们住在那边。李嫂是要照顾孩子，可以住在这边看着孩子。”
贺母都已经做了安排，这一套房子有点小了。
当时，黄夫人开口跟贺母借房子，也是想着一套房子不是很大，也好借一点。毕竟沐晴就只有一个人，哪里需要住那么大的房子。
在沐晴的眼里，这一套房子已经不小了，挺大的。她只能说自己跟这些人在这一方面的看法不一样，还是看贺母他们的安排。反正沐晴都是占便宜的人，她又不用付出多大的辛劳。
“都听您的。”沐晴道，“我也不知道这些东西，还是得靠着你们。”
“手指有长短，总不能让你样样都精通了。”贺母道，“你不用懂得这些也没有关系，有我们给处理好。”
用钱能解决的事情，那都不是事情。
贺母愿意帮着小儿媳妇处理好这些事情，她不来处理，她丈夫都要说她的。
夜晚，沐晴和贺泽华还是没有同房，按照贺母说的，女人生孩子之后几个月内都不适合同房，坐完月子，再等四五个月比较好。贺母干脆让贺泽华去睡另外一间房间，年轻人难免冲动，倒不如分开一点，至少还得等两个月，再让他们睡一个屋子。
贺母不怕影响到儿子和儿媳妇之间的感情，要是贺泽华受不住，他做错事情，那她就不要这个儿子了。
虽然夫妻两个人没有同房，但是两个人还是有一起说说话。贺泽华想他妈也是为了沐晴的身体好，那他就暂且住在旁边的房间，还能带一带孩子，到了晚上，贺泽华基本都有把孩子抱走，不让孩子吵到沐晴晚上休息。
“有吃有喝，睡得还真快。”沐晴瞥了一眼儿子。
“小孩子都是这样，哇哇哭，就是饿了，就是有事情。”贺泽华道，“他们还不会说话，只能这样。”
沐晴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旁边，伸手轻轻地触碰儿子的脸颊。沐晴坐月子的时候还能经常见到儿子，等过两天，她去研究所上班，也就只能早晚看看孩子，中午若是有空也能回来看一看。
“中午午休的时候可以回来。”贺泽华知道沐晴要去上班，这些人也不是没有午休的时间，是他们没有去休息，“顺带看看孩子。”
“有空就回来。”沐晴道，“每个阶段都有不同的事情要做，要是完成了任务，早点回来。”
“这话可是你说的。”贺泽华道。
“是我说的。”沐晴道。
“姨母都不相信姨父说的这些话了。”贺泽华轻咳。
“……”沐晴默了，有时候还真说不准，临时突然有事情，就只能打破原本的安排。
“我呢，稍微信一信。”贺泽华道，“没有回来，那就是没空，也不算是假话。”
“孩子……”
“男孩子嘛，多跟着爸爸比较好吧。”贺泽华道，“我能带带他，让你有男子汉气概，让他懂得妈妈的不容易。”
“妈说已经找好人了。”沐晴道。
“还是得我们自己多看看孩子。”贺泽华道，他明白沐晴的意思，他们不能完全撒手，完全让外人照顾孩子，“尽管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不用担心家里的这些事情。大哥今天都还跟我说不少话了，说有你在，他的仕途都能顺利不少。”
“哪里的话。”沐晴道。
“他说的很对。”贺泽华道，“我做生意，大哥看似没有帮衬我，但别人也会顾念大哥。大哥的仕途，也是如此，别人也会想到你的厉害。
沐晴笑了笑，她搞研究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国家。
另一边，沐珍一直待在房间里头，沐母说了都没有用。方爱军回到家里，就听他妈在那边说。
“你这个媳妇真的是……她自己跑到人家孩子的满月宴上，被赶出来了，她自己还吓到了。”方母对沐珍颇为嫌弃，“也不知道她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成天尽折腾这些有的没有的。又没有好处的事情，她跑过去干嘛？”

第066章 摔跟头
“疯疯癫癫的。”方母道, “躲在房间里，别人就不知道她过去了吗？她自己这么吓着她自己，有必要吗？”
方母在客厅里说这些话, 声音还比较大声，她不怕沐珍听到。
最近一段时间, 沐珍的所作所为太过分了。方母都不明白沐珍为什么要那么多，沐晴没有到沐珍的面前, 沐珍能隔空把自己给气流产, 还自己跑到沐晴孩子的满月宴上。
“正常人都做不出这些事情来。”方母道，“看看她其他兄弟姐妹，也不是所有人都跟沐晴过得那么好。比如她二妹, 她二妹还在乡下。那她二妹是不是想着他们这些人过得这么好，她要疯了吗？”
“这一件事情……”方爱军也不知道怎么说, 他劝说妻子, 那是没有丝毫用处，妻子只想着沐晴过得好。
沐珍在方爱军的面前说了很多遍，无非就是沐晴的脑子怎么那么好用，怎么是沐晴考上大学。如果是沐耀宗考上大学, 沐珍的心里也没有那么难受。
本来一个文凭没有她高的人，一下子就比她高了。
沐珍恨不得能把沐晴踩在脚底下，她流产了，她觉得自己疯癫一点也没有关系, 那是情有可原的，能被理解的。沐珍才那么发疯，要是其他时候, 她哪里会这样。
“好好跟她说说，别过去了。”方母道, “这一次，是没有抓走她，下一次呢？我们家就是这么一个情况，没有那么大的能耐，有的事情能躲开一点就躲开一点，别往上凑。”
沐珍听到方母的话，她没有走出房间，她顶多是听听开关门的声音，想知道是不是有人来家里了。如果是自家里，她还能稍微安心一点，就怕是别人。
当方爱军进去房间，沐珍把她自己包裹在被子里，头都埋在被子里。
“这里是我们自己的家。”方爱军道，他去掀开被子。
“他们也能冲进来的，能冲进来的。”沐珍想在特殊年代的时候，那些□□不就是直接冲去别人的家里
，直接把人绑走。
“没有其他人。”方爱军道，“不用担心。”
“怕的。”沐珍紧紧地抓着被子。
“冲不进来。”方爱军再一次把沐珍的被子掀开，“那是你的亲妹妹，她不至于这么对你。你少去招惹她，就没有事情了。”
“可是我招惹了。”沐珍盯着方爱军看。
“她不跟你计较的。”方爱军道，“你不去她的面前，她就不跟你计较。”
“她又没有跟你说。”沐珍道。
方爱军深呼吸一口气，他只觉得沐珍有点不可理喻。
“这是明摆着的事情。”方爱军道，“你看你三弟那边，沐晴什么时候去报复过他了。你做事情，能有他们过分吗？你知道怕了，下一次别过去，她也就不会想起你。”
“我不过去，不过去。”沐珍连忙摇摇头，至于下一次会不会过去，那又是下一次的事情。
沐珍流产后，情绪本身就不稳定，这次她又自己吓自己，这才导致这样。
“明天别这样了。”方爱军道，“人家真要是抓你，你躲在房间里根本就没有用。”
沐珍听到这话，下意识就把手伸去床底。
“躲在床底下也没有用，他们都能找到你。”方爱军道，“就是地窖里，他们都会点灯去看。”
“那我……”
“你安静一点，不闹腾，他们就不来。”方爱军道。
夜里，沐珍死死地抱着方爱军，生怕自己被抓走，她睡觉的时候都不安稳。稍微睡得沉一点，沐珍就梦见她被人抓走了，她在那边呐喊，她爸妈都是冷眼看着，婆家人还在那边笑。
从梦中惊醒，沐珍满头大汗，天却还没有亮。
第二天，方爱萍来到家里，沐珍还躲在房间里面。
“带她去看看中医，拿一副药。”方爱萍知道沐珍的情况，这事情还真怨不得别人，是沐珍自己跑过去的，别人也没有想到沐珍的情绪会这么不受控制，“我看她流产后到现在，都没有好。妈，早点带去大夫，别到时候变得疯疯癫癫的，真疯了，那可就不好办。”
不过方爱萍觉得沐珍不可能真的疯掉，只是这个时候还是少说几句比较好。
“那也要她肯去。”方母道，“让她出来，她还是不肯出来。”
“她待在里面干嘛？”方爱萍道，“她不管孩子，吃喝拉撒都在里面吗？她的工作呢？”
“请假了。”方母道，“她这样的情况也上不了班。”
“她过不去，那就只能把她的情况跟大夫说一说，看看能不能先开一副药。”方爱萍道，“不行的话，就请大夫上门来看看。”
方爱萍倒是没有说让沐珍在里面待几天，过了几天，沐珍一定会好。那不行，万一沐珍珍的有事情，那也是带累了方爱军他们。
“这点钱，还是得舍得的。”方爱萍道，“要是我们家不舍得出钱，她娘家人要说了。”
“那就找一个大夫。”方母道。
“她这样的精神状态，有非常大的问题。”方爱萍道，“不能受刺激，就不该自己上门去找刺激。自己要去找别人刺激她，还要怪别人，这就说不过去了。”
反正方爱萍不想得罪沐晴，都没有遇见，瞎得罪人干嘛。在这一点上，方爱萍跟沐三嫂的想法一样。方爱萍是觉得沐晴跟自家没有关系，沐珍也不可能跟沐晴和好，讨不了好处，那就少去折腾。
而沐晴还是早早去上班了，没有再等两天，组里出了问题，得要沐晴去处理。
“一会儿，回来吃饭。”贺母叮嘱沐晴，“巧克力也带着吃。”
贺母见沐晴那么急匆匆地出去，她就知道，所里有人过来找沐晴，沐晴一定跟着他们早早走，而不是待在家里。
“妈，麻烦你照顾小明江了。”沐晴换了一双鞋子。
“放心，家里这些事情就交给我。”贺母道，“你赶紧去。”
“行。”沐晴点头。
到了研究所后，沐晴赶紧投入工作，万志良被退回去后，所里没有再从外面申请调人员到沐晴的组。万志良的事情让张所长深刻反思，差一点，万志良就要带着那些资料偷渡国外。要是让外国人知道那些资料，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谁都负不起这个责任。
张所长还懊悔，他当初就该让万志良直接滚蛋，而不是想着万志良到底还有点能力，想着他们把人退回去，会影响到万志良的发展，也会让兄弟研究所对他们有意见。万志良这个人身上有大毛病，爆发后，谁都不敢说万志良好了。
沐晴在间隙听到人说万志良偷渡的时候被相关部门抓了，她十分惊讶。
“他不是已经回去原本的单位了吗？”沐晴道。
“听说他不满意待遇，要去国外。”林杰道，“他明明知道那个人是间谍，还跟人说话，还主动要偷渡出去。震惊吧，他在我们这边的时候，我都没有想到他是这样的人。”
林杰顶多觉得万志良脾气暴躁一点，万志良还是挺好学的一个人。
“你怀疑你妻子是不是间谍，倒是对万志良没有怀疑。”沐晴道。
“我可不是重男轻女，不是搞歧视。”林杰连忙道，自己真没有这个意思，“我就是想着我不够厉害，我妻子怎么看得上我。我这叫有自知之明，这不是对她的怀疑，是对我自己的怀疑。”
“也是，算是你对你自己的怀疑。”沐晴道，“你妻子没有在这边，紧张什么？”
“不紧张，不紧张，就是稍微解释一下。”林杰道，“总不能让大家误会我，我真没有那个意思。”
“没有那个意思就行。”沐晴轻笑一下，“还是继续处理问题。”
“这是资料。”顾默把资料塞到沐晴的手里。
“这么多？”沐晴看到一叠很厚的资料。
“问题，都是问题。”顾默道，“我们把那些问题都记录下来了，有的问题，我们去想，没有想通。”
顾默把那些问题都一一归类，不同部位的文件放在不同的位置。
“我看看。”沐晴开始看那些资料，她原本以为已经把重要问题解决得差不多，没有想到还有这么多问题。沐晴忍不住道，“你们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装不知道，让我来表现？”
“这是非常严肃的研究，不能开玩笑。”顾默正色。
沐晴见顾默这么严肃，有点不好意思，自己不该说这样的话，“看一看。”
这一天，沐晴还在研究所努力做研究的时候，方母请了一个中医到家里看沐珍。方母想沐珍的破事真多，还得让家里花这么多钱。中医上门价格贵，若是他们自己去医院，会便宜很多。
可沐珍这个情况，方爱萍说不好继续拖下去，方母觉得女儿说的很对。沐珍都为方爱军生了一双儿女，他们又不可能因为沐珍疯疯癫癫的，所以就让方爱军跟沐珍离婚。
“你们家有人有过这样的病症吗？”中医问。
“这……”方母看向旁边的沐母。
“没有啊。”沐母道。
“真没有吗？”中医又问。
“没有！”沐母道。
沐母眸光微闪，她想到她二姑的女儿，也就是沐母的表妹生孩子后，好像就是有点疯癫。这位表妹还脱了衣服去外面跑，吃饭喝粥，还要吃特别多，一大盆的粥，这位表妹都能一口气吃掉。
后来，说是不能让这个表妹回去老家，也就是不能去娘家那个村子。沐母表妹的婆家人很不高兴，还觉得别人是把有问题的女儿嫁到他们家里。
沐母知道这一件事情，她那个表妹现在好好的，也没有疯疯癫癫的，是一个正常人的样子。沐母想自己的表妹都已经恢复正常了，这就不是大问题。
若是让方家知道这一件事情，方家是不是有意见。沐母不愿意说出来，在她看来，大女儿就是被气到了，缓一缓就好了。只要大女儿不生气，也就没有事情。
中医没有继续问下去，他知道有的人就是不愿意说的，他就只能按照自己看到的给沐珍开药。
“她比较容易情绪激动，这一点得把控一下。”中医道，“按照你们说的，她心气还有点高，小心眼。还是得放宽心，别总去想着那些事情。要是她自己不放宽心，治标不治本。”
大夫给开了药，让方家人去抓药。
“我跟着去抓药。”沐母主动道。
方母瞥了一眼沐母，她在想沐母家里不会是真有人精神方面
有问题？
“行，你去。”方母道，“亲家母，要是有问题，还是得说的。现在找了大夫，还能给你女儿开药，也能早点治疗。”
“没有问题的，没有问题。”沐母强调，“她就是被吓到了，吃点药就能好。”
等到出了方家，又远离方家一段路，沐母对大夫道，“大夫，这药吃下去管用吗？”
“以她目前的情况，是能喝这个药的。”大夫道，“要是你们家里有人有这个情况，跟遗传有关系，你们就得更注意一点。最重要的还是放宽心，放宽心。”
沐珍嫉妒沐晴的事情，方母已经说了。大夫听到这一件事情，他只觉得沐珍这个当大姐的一点都不够大气，当大姐的因为妹妹嫁得好且有能力，大姐就气得不行。
“那就好。”沐母道，“就是……要是不够放宽心，那会怎么样？”
“治标不治本，情况反复。”大夫道，“心药还需心药医。”
那就只能是沐珍自己强大一些，但大夫觉得不大可能，沐珍很难变得更加强大。还是得要沐珍自己看开，这世上有那么多人，不要非得跟自己的妹妹比，她去跟其他人比一比，她会发现她比不上很多人。
沐母还是没有说她表妹的问题，大夫也没有追问。沐母担心大夫知道会说出去，虽然自己的女儿都出嫁了，但是自己还有孙女。沐母也不想让方家觉得沐珍有问题，还是得要小心一点，能不说，就不能说。
从中药店拿了药后，沐母回去方家，她还亲自去给沐珍熬药。
沐珍压根都不想喝药，她也不管这药是不是她妈亲自熬的，伸手就要碰掉那一碗药。好在沐母稍微移开一点，这才没有让沐珍把那一碗药都碰掉了，就是碰出来了一点。
“凉了很多，没有那么烫。”沐母道，“给你放了一些糖，赶紧喝。”
“不喝，我不喝。”沐珍道，“我又没有病，干嘛要喝药？”
“赶紧喝，赶紧的。”沐母道，“喝了药，好好睡一觉，就没有事情了。”
“不，我不喝。”沐珍就是不肯喝药。
“还是得喝药，喝了药，就没事。”沐母不断强调，她真担心自己的大女儿跟表妹一样，“大夫说了，你这是受了惊吓。”
“他还说我小心眼，我都听到了！”沐珍记得大夫说的话，自己哪里小心眼了，她觉得自己很好，自己身上没有任何问题。
“他……他是说别的东西。”沐母道，“你前头没了孩子，现在受了惊吓，这才慌里慌张的，心态不稳。这药就是稳住你心神的，你还有两个孩子要带。孩子生病了都要吃药，摔倒受了惊吓也要吃药，你自己带过孩子，又不是不知道。你受了惊吓，也得吃药。”
沐珍听到自己亲妈这么说，心情才舒服一点。
“你不肯喝药，没有这么快好，你婆母，你小姑子……你要他们说你吗？”沐母道，“他们能给你请大夫就不错了，赶紧喝药。”
沐珍这才肯喝药，喝完药，她躺下休息。沐母才端着空碗出去，这药还得吃几天。
“亲家母，你说的话，她肯听。”方母道，“这几天还是得麻烦你，你过来看看她，让她能喝下药。这些药都是花钱买的，不少钱呢，别浪费了。”
“我过来。”沐母道。
沐母离开方家，她又给沐雨打电话，说沐珍有些疯癫的事情。
“那也是她个人的问题。”沐雨皱眉，这两天，她妈都打了两次电话过来，都是为了沐珍的事情。
沐珍在城里，她的日子好过着呢，她纯粹是自己想不开。沐雨自认为帮不到沐珍，一点忙都帮不上。
“妈，你觉得我在乡下过的都是好日子吗？”沐雨道，“我没有受苦，我没有感觉到不公，我还能帮你们去找沐晴，让小妹去劝解大姐？小妹怎么劝说？你们是要让小妹从大学退学，还是要让小妹离婚？”
“没有……”
“没有，那怎么让小妹的日子比大姐过得更加糟糕？”沐雨问，“你们就这么见不得小妹过好一点日子吗？妈，你这么宠着大姐，对我和小妹是不是太不公平了。那我也生气，你让大姐来乡下，别让她待在城里了。她待在城里，我不服气，我也要发疯。”
“你怎么说这话？！”沐母脱口而已。
“我不说这话，怎么说？”沐雨道，“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小妹的脾气，我说了也没有用。你们要是觉得小妹克了大姐，那就不要让大姐去小妹的面前，她不过去，小妹就更不可能到她的面前。”
沐雨说这话的时候还翻白眼，即便她妈她大姐看不到，她也要翻白眼。
“一次两次的，都为了这样的事情打电话，有意思吗？”沐雨道，“我心里的火气都被你们给勾起来了，我在乡下，你们是不是要赔偿我一点什么？”
沐雨故意这么说，就是不想让她妈继续打电话过来。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沐母道。
“我在乡下待了这么多年，小妹都已经回城了，我还在乡下，你说我会不会变样？”沐雨道，“大姐就会嫉妒，我不会吗？”
“你……”沐母张张嘴，她没有想到二女儿会过得多不好，只想着二女儿都已经嫁人了，那二女儿就在乡下好好过日子。
“要是没事的话，就挂断了，我还得下地干活。”沐雨道，“技术员让我们快点把果树种好，我们都还没有都种好。”
“算了。”沐母道，“你去忙你的。”
沐母惆怅，她大女儿这样，让她看着十分心疼。沐晴已经出了月子，沐母想自己过去那边，是不是能等到沐晴走出来，那她是不是能跟沐晴好好说一说。
她也不要沐晴从研究所出来，不用沐晴退学，更不用沐晴离婚，只要沐晴说几句生活艰难的话，这就够了。
于是沐母又过去研究所附近，她想看看能不能堵到沐晴，还真就让她给堵到了。
沐晴傍晚早点从研究所回去，她刚刚出研究所没有多久，就被沐母拦住了。
“小晴。”沐母一脸惆怅，“你大姐她被吓到了，还在喝药，你能不能……”
“不能。”还没有等沐母说完后面的话，沐晴直接拒绝。
“她是你大姐，你就过去跟她说几句，说你也不是过得很好，就说……就说你的婆家瞧不起你，说他们有为难你，说你现在的日子也就是表面上好过。”沐母都为沐晴想好了。
“这是谎言。”沐晴道。
“知道，这是谎言，你就说一说。”沐母道，“让你大姐能舒服一点，别让她心情不好。”
“不行，我那么说，就是对我丈夫的背叛，是对我婆家人的背叛。”沐晴道，“他们已经对我很好了。我真要是那么说，你们转头就跟别人说，我不得丢大脸，我婆家人是真的要瞧不起我了。”
“怎么会呢，你不是很厉害吗？他们怎么可能瞧不起你，你跟他们解释，这都是为了你大姐……”
“他们跟大姐没有丝毫关系，他们也没有必要为大姐做出牺牲。”沐晴再一次打断沐母的话，“如果你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事情，还是别说了，我受不住。”
“你大姐先前流产，她又是去你孩子满月宴被吓到的，她……”
“我没有请她去我孩子的满月宴，她怀孕流产，跟我没有关系。”沐晴道，“难道我还能隔空打牛，打了她，让她流产？”
“不是，你怎么就说不通呢。”沐母道，“我这不是怕你大姐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她……”
“信不信，我现在就疯了，我拿着一把大刀冲到你们家就到处乱砍。”沐晴道，“你们不是开了一家店吗？我就进去看看。你们可以报警，可是我精神状态太不好了，我们好歹也是有血缘关系的人，你们是不是不应该跟我计较，是不是应该原谅我？”
沐晴挑眉，“我手里的那些研究也停不下，一切都是为了国家，你们能理解吧。”
不就是扣帽子，谁不会啊，发疯，那就更会了。
反正疯不疯都是没有那么好鉴定的，沐晴不怕。
前世，有一个大学生暑假打在家里总是睡觉打游戏，还有跟父母吵架，父母就把他送进精神病院，说他患有精神病。在他在精神病院带了六十多天还是八十多天，他出精神病院了，他把父母送去精神病院，鉴定结果父母有精神病院。
好了，这一家子都有精神病了，谁也别说谁
。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有精神病，这还真不好说。
“要不要现在就试一试？”沐晴道，“毕竟我也才生完孩子一个月，我这个时候发疯，产后抑郁，多正常。”
“你……”沐母忍不住后退两步，她压根没有想到沐晴会这么说。沐晴比沐雨还要更狠，沐母后悔了，自己就不该来找沐晴。
沐晴看到沐母眼底的懊悔，“最错的就是你了，你要是不生下我，又哪里有这些事情。”
“我生了你……”沐母不知道该怎么说，说来说去，沐晴没有过去沐珍那边，沐母自己就被气到了。
“是需要现在就给养老钱吗？”贺泽华来接沐晴，他看到了沐母，“据我所知，你们家杂货店的生意还不错，总不能是杂货店开不下去……”
“不需要，现在还不需要。”沐母赶紧道，她察觉到了贺泽华的威胁。
沐母赶紧转身离开，不敢留下来多说。
“没事吧？”贺泽华看向沐晴，伸手握住妻子的手，他担心妻子生闷气。
“没有事情，有事的是大姐。”沐晴道，“她说大姐精神状态不好，有些疯癫，想让我过去，让我说我过得多不好，我才不过去。”
“别过去，这一次让你过去，下一次还让你过去，他们要让你成为笑话。”贺泽华道。
“是，他们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沐晴道，“就算我没有说那些话，他们自己也会脑补我过得不好。既然如此，他们又何必让我过去哄着大姐。大姐的岁数比我大，还要我哄着吗？我下乡的时候，也没有见大姐哄着我，她就是让我赶紧下乡，她怎么不说她把她的工作给我，我就不用下乡了。”
不就是张嘴说么，沐晴也会说。
当年，沐晴没有开口跟沐珍要工作，她知道沐珍不可能把工作给她的。沐珍要是真关心沐晴，自己就会开口，沐珍眼睁睁遭遇那些事情，还要在沐晴的伤口上狠狠地踩一脚，这足以见得沐珍的品性有多糟糕。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沐晴疑惑。
“这几天，雇的人还没有到家里，公司的事情解决了，我就早点回来。”贺泽华道，“过来看看，正好看到你。你今天没有加班，还早点回来。”
“我是想要晚点走，他们让我早点走，说让我这一阵子也得好好休息。”沐晴道，“不要总是埋头工作。他们那么提醒我，让我回来，我就先回来了。”
沐晴觉得那些人说的话也很有道理，没有错，她确实应该早点回来休息，养足精神才好做后面的事情。
“之前，那个被退回的万志良，他被抓了。”沐晴叹气，这不是不能说的事情，“他被抓的时候，正要偷渡去国外。”
“太差劲了。”贺泽华一听到这话，他就十分愤怒，“他是要叛国！”
“带着那些资料叛国，去为外国搞研究。”沐晴道，“过于可恶。”
前世，沐晴在网上刷到那些叛国的科研人员，她就很心痛。他们的工资确实比不上那些演员比不上那些明星，但是只要他们努力工作，还是能比很多普通人都要强的。要知道很多普通人的工资都没有那么高，不要看网上的人人均过万，那都是假的，那些人根本就没有那么高的工资。
过于相信网上的浮夸数据，只会让自己变得更加焦躁。多少人家家里都有各种突发的情况，又不是只有科研人员的家里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虽然他在我们组的时间短，但是他已经接触了不少资料。”沐晴道，“好在人家也看不上他，国外卫星定位系统更加发达，也没有要让他早早交出资料，他自己也想着先不说那些资料，想着把那些资料当作筹码，这才没有先说出去，那些资料暂时也没有传出去。”
沐晴知道他们现在制作的北斗系统有多发达，比国外的卫星定位系统精确度更高。由于信息差，大家都可能以为北斗系统不如国外的卫星定位系统。
现在看是这样，等到后面，那些人就会知道北斗系统有多么强大。
沐晴不希望那些资料这么早就泄露出去，完全没有泄露很难，国外势力总会各种渗透，各种偷盗资料。不管国外势力看上看不上的东西，他们想要深挖的时候，他们就会去挖。
在组里的时候，沐晴也说过保密，大家都是做这一方面事情的，也不需要她总是去强调。
“你们当初应该早早让他滚蛋。”贺泽华道。
“当时，有其他顾虑。”沐晴道，“想着他有点能力，又想着时间长了，他就会服气了。谁知道他变成这个样子。”
“人心难测，永远不要想着别人能有多好，他们可能会很坏。”贺泽华道，“他们不过就是喜欢装模作样，等到合适的时候，再给你们狠狠地一击。”
“我们都已经知道了。”沐晴道，“我在坐月子的时候，他们没有告诉我。今天，我过去所里，他们才跟我说的。”
沐晴听到万志良的时候就感觉十分唏嘘，“他是太想成功了，也太想成为领军人物。”
“没有能力，光光有这个想法，不行。”贺泽华道。
沐晴和贺泽华很快就走到了家门口，他们进去家里。黄夫人和贺母都在这边，黄夫人照顾一下孩子，贺母去做饭。
“刚刚做饭，还得等一会儿才能吃。”贺母探头，“小晴，你饿了，先吃一些其他东西。”
贺母又炖了鸡汤，只是还没有炖得很烂，还得多炖一些时间。
沐晴都已经出了月子，贺母还想着得给沐晴补补身体。
当沐母回到家里唉声叹气，沐三嫂不多问，问就是沐珍那边的事情。沐三嫂还过去看了一下沐珍，沐珍就是自己气自己，谁也怨怪不了，心宽一点，别那么小气，就没有那些破事。
沐母又不可能让沐三嫂去多劝劝沐珍，劝了也没有用，儿媳妇怕是也会跟着不高兴。儿媳妇跟沐晴之间也有纠葛，沐母就只能自己在那边唉声叹气。
然后，沐母还得去做饭，沐三嫂得看着店铺，沐母本身没有工作，自然要帮着家里多做一些事情。
晚饭的时候，沐母在饭桌上说了沐珍的事情，还让家里人对她表妹的事情守口如瓶。
“别把你们表姨的情况说出去。”沐母道。
“您没有说，我还不知道。”沐三嫂道，“其实这就是太小心眼了，自己气自己，自己不放过自己。大姐都已经生了孩子，后面不再怀孕生孩子，也没有关系。”
沐三嫂还有女儿，她确实不希望这一件事情传出去，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小小年纪就被说有病。
“这事情，都别说。”沐三嫂狠狠地掐了一下沐耀宗。
“你们跟我说别说有
什么用，两个孩子还在这边，我不说，他们说出去呢？”沐耀宗忍不住道，他们是不是忘记小孩子不知道保密，小孩子很容易说出去这些话。
“小孩子忘性大，他们也不懂得这些。”沐母道，“你们记着，别出去乱说。你们大姐就是被气到了，加上流产，气一下子没有顺了，这才出现的问题。”
“大姐也真是的，她有什么好气不顺的，我都没有说我气不顺。”沐耀宗道，“那么多好东西，我是一个都没有得到，小妹都把那些好东西给二姐了。”
沐耀宗觉得还是自己大度，自己不去想这些，没有说非得要二姐怎么样。沐耀宗自己没有那么多东西给沐雨，他不去说，省得沐雨说让他也多给东西。自家又比不得沐晴家，没有那么多好东西。
“人生在世，难免摔跟头，大姐这是没有跟头摔，她自己都要平地摔跤。”沐耀宗道。
“少说两句。”沐母道。
“大姐又没有在这边。”沐耀宗道，“说几句也没有关系。我最近在外面玩，别人还说小妹当初也可以不用下乡，大姐已经出嫁了，大姐有没有工作都无所谓。要是大姐把工作让给小妹，小妹不就能待在城里了吗？这是皆大欢喜的事情，小妹也不用这么记恨我们。”
沐耀宗一开始听到那些话，还想着沐珍都已经嫁人了，沐珍的婆家人不可能同意，这不是沐珍一个人的事情。等到后面，沐耀宗又觉得沐珍作为大姐的应该多做一些事情。
“别人家的大姐为弟弟妹妹牺牲那么多，我们的大姐呢？”沐耀宗道，“她借给我们一点钱，都还要逼着我们快一点还钱给她。要不是我们开了杂货店，店里的生意还算不错，她才没有说让我们快点还，生怕我们不还给她。”
沐三嫂在沐耀宗的面前说过这些话，沐耀宗现在就在他父母的面前说这些话。沐三嫂没有阻止沐耀宗，这本来就是事实。他们夫妻对沐珍也够意思的了，沐珍到杂货店买东西，都是成本价，沐三嫂他们都没有赚钱。
“你……你……”沐母愣愣地看着沐耀宗，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小妹刚刚也说过类似的话。”
“小妹不错了，她当年又没有让大姐把工作让给她。”沐三嫂道，她可是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沐珍还在那边劝说沐晴下乡的。
沐珍本质上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不像是别的大姐那么有奉献精神。要让沐珍把工作让出来，那不可能。沐晴没有问，也是不想让沐珍为难。
以前，没有人去说这些事情，是这些人非得去逼着沐晴说这些话。沐晴没有让这些人为她多付出，这些人不断要求沐晴付出。
“爸，妈，有的事情，我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沐三嫂道，“就别说了。”
“没说了，我还见了小晴他男人，话里话外说我们的杂货店是不是开不下去……”沐母道，她怕贺泽华真的对付他们。
“他要让我们的杂货店开不下去，那是真有可能的，他完全能办到。”沐三嫂道，“妈，最近，还有别家人开了杂货店。我们没有办法不让别人开杂货店，就只能把我们自己这边的事情做好。要是我们自己瞎折腾，自己开不下去店，别人要高兴坏了。我们自己抽自己两巴掌，都不用别人抽我们。”
沐三嫂想到新开的那一家杂货店，她高兴不起来，多一家同样的店，那自家的生意多少会受到一些影响。那些客人也要比那些东西，看价格看品质。
简家那边没有开杂货店，他们不愿意出太高的钱去开店。简雅馨去里粤省那边进了一些衣服来卖，她去摆摊子，效果还是不错的。简雅馨去粤省那边，还差点被人骗了，好在她多留一点心眼，这才没有被骗。简雅馨还遇见了老乡，就是他们这一条街道的人。
简雅馨跟那个老乡一块儿回来，一起摆摊。那个老乡是一个男的，比简雅馨还大上几岁，亲妈早就没了，家里有后妈，后妈还给他生了弟弟。这不，那个老乡就只能自己多努力，多赚钱，以后才好买房子。
“你们……”简母看到简雅馨跟别的男人一起回来，她皱起眉头。这让简母想到他们上一次没有注意，简雅馨就跟韩霖在一起的事情。
“他就是住在我们这边的阮涛，涛子，您还记得不？”简雅馨道，“我在粤省那边遇见他的，现在，他跟我一起摆摊子，我也不用担心别人占据我的摊位，不让我摆摊。”

第067章 假装
这一次, 简雅馨没有隐瞒，摆摊子要用三轮车，还得人帮忙一下, 她自己一个人不好摆摊。简雅馨和阮涛在粤省遇见，正好又是老乡, 还是一个街道的，这就是缘分。
阮涛还是单身, 有了后妈就有后爸, 他爸没有想着帮他娶一个妻子，他后妈也是防着他，生怕他拿走家里的东西。阮涛只能自己去奋斗, 自己多做一些事情。
由于阮涛前面两年没有在南城，他不知道简雅馨结婚生女的事情。阮涛只知道简家一家人都非常疼爱简雅馨, 知道简雅馨是被宠着长大的, 他羡慕简家这样的大家庭，羡慕简雅馨，而自己从小就得在后妈的手里讨生活。
“这……”简母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知道阮涛, 阮涛在阮家没有地位，阮涛这么大的岁数都还没有娶妻。简母看向女儿，“你们两个人怎么一起？”
“我们在粤省就已经说好了。”简雅馨道，“前两天, 也是他跟我一起的。”
“先进屋。”简母道，她是让简雅馨进屋，而不是让阮涛进去。
“伯母, 我先回去了。”阮涛道。
“嗯，你先回去。”简母道。
简母拉着简雅馨进客厅, 又去了简雅馨的房间。
“你怎么跟她一起摆摊？”简母道。
“不是说了吗？在粤省遇见的，已经说好的。”简雅馨道，“他懂得那些门道，也有大把的力气。摆摊，都还有人抢占地盘，那些人的脾气都不是很好。我一个弱女子在那边摆摊，多不容易，跟他一起摆摊，就好很多了。”
“他一个大男人，他自己摆摊不就可以了吗？”简母道，“干嘛还要跟你一起。他是不是喜欢你，是不是想要跟你在一起？”
“妈……”简雅馨有些羞涩，她也有这一方面的猜测，但她到底是女子，哪里好去说这些事情，“妈，您可别在他面前说这样的话。”
“没有在他的面前说，在你的面前说。”简母道，“雅馨，你……你到底生过一个孩子，阮涛住在这边的，就算他现在不知道这一件事情，以后也会知道，估计用不了多久。他还比你大那么多的岁数……”
“妈，一切都还没有定下来。”简雅馨道，“您先别说这些事情，也许他根本没有这个意思。他真有这个意思的话，妈，不是我说，他还是挺能干的。我在粤省被抢，还是他帮我把钱包追回来的。要不是他，我还不能顺顺利利做好这些事情。”
简雅馨对阮涛很有好感，她觉得阮涛还是很懂得做生意，阮涛迟早要赚大钱。
“我又没有追求他，要是他知道我生过孩子……那也不是很重要。”简雅馨道，“他要是真喜欢我，他还会愿意跟我在一起。他要是知道了，就觉得我不对，那他这个人也不值得来往，说明他分不清楚是非对错。当初的事情，那能怪我吗？我压根就不知道韩霖在乡下结过婚，也没有人告诉我。”
简雅馨想到前夫的时候，她就特别不高兴。因为这个前夫，她变成一个二手女人，还是一个带着孩子的二手女人，她想要再找对象，那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生孩子后，简雅馨都觉得自己胖了一些，身材没有完全恢复，比以前多多少少壮实一点。
“唉。”简母叹气，“你四哥当初要是没有隐瞒这一件事情，我们都知道了，也不可能让你掉进火坑里。你四哥现在倒是好，拍拍屁股，也不管你的那些事情。你的孩子就跟着你大哥他们……”
“妈，那不是我的孩子，是大哥大嫂的孩子。”简雅馨道，“别说错话。孩子现在还小，还不知道。等孩子稍微长大一点，她要是当着别人的面叫我妈妈，那可怎么办？”
简雅馨不希望别人知道那孩子是自己的孩子，周围邻居知道就知道。简雅馨知道她没有办法完全捂着别人的嘴巴，别人都知道她结婚知道她怀孕的，要是她当初领结婚证的时候没有着急让别人知道，就说自己只是长胖了一点，那就好了。
可是万事哪里可能都早知道，她当初是怕别人知道她未婚先孕，父母才做那样的决定。让大家知道他们两个人早早领了结婚证，那是父母都已经同意的事情。
“好，好，好，我记着。”简母道，“你自己看看，你这个情况……要是这么早说亲……也不是不行，就是怕他们会知道。要是其他人的话，我们还能租个房子，住在别的地方，那个人没有过来，也就不容易知道那
些事情。”
阮涛的话，那就难了，他就住在这边。
简母不是很看得上阮涛，她觉得阮涛配不上自己的女儿。
“妈，你们别再用过去老旧的眼光看待问题，第一次吃螃蟹的人都已经赚翻了。”简雅馨道，“阮涛其实还不错的，他没有亲妈，又跟他后妈他爸不亲，他跟人结婚，也不是住在他爸的房子里，他后妈不让的。他要是自己买房子，自己住，还没有公公婆婆碍事，多好。”
“没有跟公公婆婆住在一起，也是有公公婆婆的，他后妈还有给他生弟弟，后面会怎么样，那还不一定。”简母心疼女儿，“你不会真的看上他了？”
“没有，他现在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简雅馨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未婚男女，哪里有那么纯粹的关系。”简母道，“我看他就是想要跟你在一起，他不跟别人摆摊子，就跟你摆摊，这足以说明问题。你得好好考虑，这一次别跟上一次那样……”
“上一次，那是我们都不知道韩霖的底细，我又怀孕了，才急匆匆领证。”简雅馨道，“阮涛不一样，我们都在一个地方长大的。您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他有什么问题，您一看就知道了。知根知底的，可不比韩霖好吗？阮涛没有结过婚，也没有过孩子，懂得做生意，以后能赚不少钱的。”
“你呀，就知道赚钱。”简母道。
“人生在世，就是得多赚钱，这样才能享受到更好的生活。”简雅馨道，“没有钱，什么都享受不到。”
简雅馨还烫了头发，戴了大耳环，整个人看上去很洋气。简雅馨喜欢这种感觉，这都是因为她手里头有钱，才能多打扮。要是手里没有钱，总得问父母拿，那不行。
在辞去工作的那一段时间，简雅馨就觉得问父母拿钱太难了。
毕竟简雅馨一个月的工资基本都是她自己花的，她要从父母那边问到一个月的工资，那很难。父母给她的零花钱都是有限制的，额度摆放在那边，不像是简雅馨自己有工资的时候想花多少就有多少。
简雅馨也要面子，不能说让父母给她那么多钱，让她吃喝玩乐，她只能说让父母给钱做生意。即便是做生意，她父母都还推三阻四的。
靠着这些人没有用！
这是简雅馨最为深刻的体会，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她过得有多么不容易，是他们宠着她的，也是他们不宠着她的。简雅馨得靠自己，她想阮涛还是不错的，自己不可能总是摔跤。
“行了，你好好休息。”简母道，“你岁数也不小了，有你自己的主意……但是有的事情，还是得多注意一点，不能……”
“知道了，知道了。”简雅馨道，“妈，您也回去休息，不要跟我唠叨这些，我都已经知道了。”
唠叨来唠叨去，就是那么一回事情，简雅馨在韩霖那边摔过跟头，家里人怕她再一次摔跟头。上天总不能可劲儿在一个人身上祸害，简雅馨相信自己这一次做的选择没有错，何况，她现在只是跟阮涛合作摆摊，还没有进行到下一步。
李姨等人到达沐晴的家里，有这些人在，贺母也可以搬回去了。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都是贺母在操办那些东西，把所有的事情都办得妥妥的，都不需要沐晴多操心。
贺母要回去，沐晴还说要去送送，送贺母过去。
“不用送了。”贺母道。
贺母是在傍晚走的，沐晴才刚刚下班。贺母没有打算让沐晴送自己过去，这都有司机了，司机开车送她回去就行了，哪里还用得着麻烦沐晴，来来回回多辛苦。
“我跟厨房的师傅说了，让他多给你炖鸡汤，多补补。”贺母道，“还有一些其他的补品，得多吃一点。你平日里本身就很辛苦，脑力消耗大，得补充，知道吗？”
“有吃的。”沐晴道。
“食补是最好的。”贺母道，“不至于补得太过火，身体也能受得住。”
“是。”沐晴点头，婆婆总是要交代这些事情。
送走贺母后，沐晴进客厅看看孩子，孩子还在小床上躺着。沐晴很少听到孩子哭闹，她听到孩子哭闹，贺母这些人很快就哄好孩子。
李姨曾经在黄夫人那边做过，黄夫人现在还有经常过来。沐晴相对比较放心李姨，她怀念那个摄像头遍地的年代。
有的人说那么多摄像头，都没有隐私了。可是那样也非常安全，特别是家里雇佣保姆照顾孩子老人的时候。其他家人不能一直待在家里，就可以通过摄像头看到那些画面。
个别保姆虐待孩子虐待老人，有的保姆一次性给孩子喂了很多奶，还有的保姆扇孩子耳光，对老人也不好，孩子不会说话，老人也不敢多说。老人是担心让儿女不高兴，让儿女觉得他们是一个大麻烦。
这个时候，摄像头就能发挥很大的作用。只不过这一方面不是沐晴擅长的地方，这个摄像头的高清画面，如何拍摄更加清晰的画面，那都是有镜面要求的。
为什么沐晴说他们的北斗系统后面还得要更新换代，这摄像头就是其中之一。现在的摄像头清晰度还不够，还得要更加清晰。
李姨以前没有给孩子用过纸尿裤，她现在知道那些纸尿裤，也没有说浪费。给别人做工，安排雇主家说的去做就好了，又不是花自己的钱，不用去替雇主省钱。
“这个纸尿裤好。”李姨看过贺母给孩子用纸尿裤，她也学习了，还是很容易学会的，“比我们以前用的那些尿布好太多太多了。”
“给他就用纸尿裤，也不用清洗，直接扔掉。”沐晴道。
“小孩子喝奶，尿布也没有多脏，不臭的。”李姨道，“不过这个纸尿裤确实好用，吸水多，孩子也舒服很多。那些尿布没有这个纸尿裤吸水的效果好，孩子穿着尿布也没有这么舒适，孩子都能睡得更稳当一点。这尿布湿了，没有早早换了，孩子还会哭的。”
这个纸尿裤相对好很多，吸水性好，孩子没有那么快就不舒服。
李姨看到纸尿裤，她非常惊奇，她以前可没有看过这个玩意儿。当李姨得知这个纸尿裤是贺泽华公司生产的，也是惊呆了，还有人这么考虑孩子的。然后，李姨又得知贺泽华的公司最开始是生产女人用的卫生巾，她想贺泽华一定是爱惨了沐晴。
“你看着时候给他换，也不是非得等到他哭了闹了，再给他换。”沐晴道。
“知道，你婆婆都已经交代过了，那些需要注意的事情，我都已经拿笔记下来了。”李姨道。
李姨早年就在大户人家家里做事情，多少认识一些字。李姨也想着把事情做好，人家是看重她，才让她来沐晴和贺泽华这边做事情。
夜晚，贺泽华抱着被子来到主卧室，他在地上打地铺。
“你这是……”沐晴没有想到贺泽华这么做。
“天气渐渐热了，这地板又是木头的，其实也跟床差不多了。”贺泽华道，“我就睡在这里，没有跟你一起躺在床铺上，还隔着一段距离，就算妈知道了，她也不能多说。”
沐晴被贺泽华的举动给逗笑了，“这样睡不舒服。”
“不会，有垫被，有毯子，还有盖的被子。最重要的是你在旁边。”贺泽华道，“你生了孩子，我好几个晚上还梦见你在那边叫疼。还是待在这边
比较好，打地铺。”
“躺床铺上也行，那么大的一张床。”沐晴道。
“还是先打地铺。”贺泽华道，“得克制。”
“行，你克制。”沐晴就不继续劝说贺泽华来床铺上，“妈说她还会过来的。”
“没事，她看到就看到了，我是打地铺。”贺泽华强调，“我们又没有同床，这还是有很大的距离。”
贺泽华在那边比划，那么大的距离，这一间房间那么大的，自己都没有挨着自己的妻子。
“原先，我都想在你坐月子的时候在这边打地铺，你要是有需要就可以叫我。”贺泽华道，“又怕你压力太大，得让你好好休息，就没有过来。我住在隔壁的时候，半夜醒来，还要听听你这边的动静。”
贺泽华想还是自己亲自待在这边比较好，要是有事情，他早早就能知道。贺母没有在，沐晴又出了月子，贺泽华想自己就能打地铺，也能安心一点。
喜欢一个人，真的会各种担心这个人，明明这个人已经在自己的身边，就在隔壁，还是有各种各样的忧思。
“妈来了，我也要这么做。”贺泽华道，“瞧瞧我这眼睛，都有黑眼圈了。我在这边反而能休息得好一点。”
“又没有说让你滚蛋。”沐晴好笑地道，“你打地铺，找个好的位置，别一不小心踩到你。”
“是不能让你踩到我，容易摔倒的。”贺泽华一本正经地道，“摔到我的身上摔在被子上还好，就怕直接摔在地上，会疼。”
“踩到你，你不疼吗？”沐晴道。
“这能有多疼，不及你。”贺泽华道。
“对了，大嫂的那个亲戚住在葛家村。”沐晴突然间想到这一点，“他没有住在县城或者南城？”
“这个季节，大批量的农民都在种地。”贺泽华道，“待在乡下会好一点，也方便别人随时叫他。大嫂聪明着呢，她的亲戚，必定也是早早经过提点的。现在又不是下乡当知青，不是每天要去做地里的活，他是去做指导的。下基层，切切实实地下下去，待上那么几年，后面的好处多。”
那些技术人员再回来，简单得很，不像是知青想要回城都十分困难。
“那些人自己心里有主意，都不是傻瓜。”贺泽华道，“大家都愿意下基层两年，总不能让别人比过自己。”
贺泽华不懂得政治场上的那些事情，但多多少少也能想到一些。为了鼓励那些技术人员下基层，国家政府必定会出台相关的政策。不管有没有关系的人，都得下基层，有一个硬性指标在那边，大家都知道要怎么做。
那些人还可以选择时间，不是说下基层了，就回不去，就得一辈子待在那边。有脑子的人已经开始有行动，没有那么好的脑子的人还在惧怕，怕他们下基层之后就不能回来，都不愿意下基层。
贺泽华想的没有错，确实有不少人都不愿意下基层，他们主要是想着之前的下乡知青，最开始说得多么好听都没有用，等到后面倒霉的还是那些知青。这些人宁愿先等等，晚几年升迁又不会死人，有人甚至想着这一辈子都不升迁，这一辈子就坐在原来的位子就可以。
刘晋原在现在的位子也待了好几年，没有突出的成绩，要想升职，那也不容易。有升职的机会，大家都抢着，要是自己没有足够的突出，怎么去抢，单纯地靠人脉关系去抢吗？
贺家、贺大嫂的娘家都不喜欢在一个人没有能力的时候，动用家族关系，还是得有点能力才行。没有能力的人上去，只会给整个大家族带来负面的影响，不够积极，指不定哪一天就带累了整个家族。
“嗯。”沐晴微微点头，“二姐说他们开始种柑橘树了，二姐还种了一些板栗锥栗树。还说等到以后，板栗和锥栗长成了，给我们寄。”
橘子是水果不好邮寄，很容易碰坏。而板栗和锥栗和煮熟了，晾干，再邮寄，基本就没有那么容易碰坏了。
“他们太忙了。”沐晴道。
“一年之际在于春。”贺泽华道，“特别是他们乡下靠种地的人，他们更得在这个时候多努力。很多时候都是在秋天之前努力种地，秋天收获之后，等冬天过去。让他们忙，忙一点，他们还开心一点。”
“是，二姐也是这么说的。”沐晴道，“二姐说现在做这些都是为了以后有个好生活，她就没有过来这里参加孩子的满月宴。二姐孩子出生的时候都没有准备满月宴，他们乡下没有给女孩子准备满月宴的习惯，基本都是给男孩子准备满月宴。”
乡下重男轻女的情况特别严重，他们都觉得女孩子要嫁出去，男孩子才能留在家里种地，种地需要消耗很大的体力，男孩子更能干。
别说乡下，就是城里也有人重男轻女。比如沐父和沐母，两个人看重的就是沐耀宗。
接连几天，沐珍都在喝药，喝完药之后，她的情况好了很多，没有一直躲在被子里，也没有一直躲在房间里，还有到客厅走一走。可能是几天过去，沐珍自己心里认定那些人不可能跑过来抓她，她心里好过一点，这才有走出来。
沐母这几天都有过来看沐珍，沐珍到底是她捧在手掌心好几年的女儿。
“去院子里走一走，晒一晒太阳，别都待在房间里。”沐母搀扶沐珍，“妈陪着你，不用担心。”
“不去，今天不去。”沐珍看看院子，还不愿意出去。
“那就明天出去。”沐母道，“有没有肚子饿，要不要吃什么？”
“妈，你说沐晴坐月子的时候吃什么，她现在又吃什么？”沐珍转头问沐母。
“……”沐母不想回答这些问题，还是道，“她生了一个儿子，母乳比奶粉好。那些人一定会让她多吃下奶的东西，都是为了儿子。”
“也是，她都跟我们断亲了，她这么心狠的人，他们怎么可能那么重视她。”沐珍非得要沐母说这些话，她的心里才能好过一点。
“她成天不着家，去工作，她婆家人哪里可能一点意见都没有呢。”沐母道，“她婆家那么多钱，哪里用得着她出去工作，她非得出去工作，她婆家人能高兴吗？”
沐晴不过来说她自己的艰苦，沐母自己在想沐晴能过得多么艰难，还在这边说，仿佛沐晴真的过得这么痛苦。
“她不敢丢掉工作，是怕哪一天，她婆家人不要她了，她没有工作，怎么养活她自己。”沐母道，“我看她婆家人都是很精明的人，他们不可能对她那么好，也是掐着钱的。表面上看着风光得很，其实不是这个样子，样样都被人管着。”
“嗯，对。”沐珍点头。
“她的老师还是她男人的姨父，这里头，也是有点关系的。”沐母道，“她就是靠着婆家，说是工作，其实就是有人帮着她把事情做好，她不用忧心那么多，轻轻松松就能待着。她的姨父岁数那么老了，又能帮衬她多少年。到底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别人不可能一直帮着她的。”
“小妹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吗？”沐珍道。
“她就是有意识到这一点，才不肯不工作，就是非得要工作。”沐母道，“她心里一直都在担心着呢，她的日子不好过，也就是外头那
些什么都不懂得的人，他们才觉得她的日子好过。要我说，你小妹的日子过得比你差多了，你要是遇见不高兴的事情，还能说出来。而她呢，不能说出来，只能憋着。”
“这倒是。”沐珍认可沐母说的话。
“你跟婆家娘家的关系都还可以，不用总是伏低做小。你小妹就不一样，她时刻都得低着头。”沐母道，“她跟我们断亲了又怎么样，她没有在我们的面前低头，换了一个地方低头，这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妈，您说的太对了。”沐珍道，“她就是利用她婆家的厉害关系，她自己能厉害到哪里去。一个还是大学生的人，她能有多大的能力，都是别人在吹，他们就吹吧。这个泡泡总有被戳破的一天，破碎了，她什么都不是。”
“是，就是这样。”沐母道，“这也是她需要付出的代价，那些东西哪里有那么好得到的。”
“妈，到时候，您还管她吗？”沐珍问。
“不管，管什么管，她都已经跟我们断亲了。”沐母道，“我过去找她，她婆家人都是冷着一张脸的。她婆家人一定也对她很不满意，我们对她还是可以的，你小妹还那样。人心都是肉长的，她婆家人表面上对我们不客气，他们心里也怨你小妹没有把事情做好。”
“嗯，我婆婆就怨我对方爱萍不够好。方爱萍当初成为寡妇的时候，她在家里吃了多少喝了多少，还带着孩子，家里花了那么多钱，他们还好意思觉得我做得不够好。”沐珍道。
“你做得很好了，非常好。”沐母劝慰。
方母听到沐母跟沐珍的对话，她懒得待在家里，干脆去她女儿方爱萍那边。方母不想听沐母在那边瞎胡扯，沐晴过得不好？那就是沐母为了让沐珍高兴，在那瞎说的，都是编造的内容。
在女儿的面前，方母学了一下沐母说的话，“都是她自找的，她自己要嫁入有钱人，她就嫁吧。”
“不嫁给有钱人，嫁给穷鬼吗？”方爱萍翻白眼，“嫂子的嫉妒心还真重，她妈对她也是够了，在那边瞎说。”
“她原先还要找她小女儿过来说，她小女儿不肯过来，就只能她自己说。”方母道，“你说可笑不可笑？非得说别人过得不幸福，她们才能开心。”
“嫂子的妹妹不可能过得不好的。”方爱萍道，“我听人说，婚宴的时候，沐晴的公公说她是下嫁的，沐晴工作的单位还有人去给她撑腰。要是沐晴没有一点能耐，那些人不可能对沐晴有这样的态度。”
“嗯。”方母道。
“都是传出来的，我没有亲眼看到，但应该就是那么一回事情。”方爱萍道，“否则，别人也不可能传出这样的话。”
下嫁，还有那些人对沐晴的夸奖，总不可能是沐晴自己说的。何况，别人还说得有板子有眼的，还不只是一个人那么说。
方爱萍想沐晴过的日子好着呢，那么多人都敬重沐晴。
“先前的那个收音机，还是沐晴捣鼓的，随身听跟她也有些关系。”方爱萍道，“她男人还为了她开女人用的卫生巾公司，她生孩子，还制作了纸尿裤，这还不算好？那怎么算好？我们的男人可没有做到这一点。”
简二哥算是很疼女儿的，但他也没有去弄这些东西。他们的女儿还小，简二哥才问要不要买点纸尿裤，给女儿用一用。
女儿现在没有总是尿裤子了，好了非常多。
方爱萍想要是纸尿裤早点出现，简二哥也舍得给孩子买纸尿裤，这也就够了。方爱萍不能对简二哥有太高的要求，他们两个人都是再婚的，不是头婚。两个人原本在偷情，都没有想着结婚。
要不是张美娟自己主动离婚，方爱萍还真想过嫁给别人。
方爱萍这个人也是有点奇奇怪怪的，她明明偷情了，还得搞得她似乎有点道德观念一样。张美娟跟简二哥离婚了，方爱萍又想着自己可能怀孕了，那她就跟简二哥领证结婚，这也不算是她破坏了张美娟和简二哥的婚姻。
别人虽然说方爱萍早就跟简二哥勾搭在一起，但是很多人还是没有说简二哥有错，毕竟方爱萍给简二哥生了孩子，张美娟没有。
“嫂子就是喜欢比，比不了，就是得让别人哄着她，说她多厉害，过得多么好，别人过得多么差。”方爱萍道，“她怎么不去跟她弟弟比，去比啊。她就是要跟姐妹比，她比她二妹强了，还不行。妈，嫂子以后最好是别听到她小妹过得好的消息，要是她听到，指不定又得犯糊涂。”
“这也是我过来的原因，让她们母女两个人去说。”方母道，“我真没有法子去说她妹妹过得多差劲儿。”
方母在想自己要是说那些话算什么，要是让别人知道自己说那些话，太不好听了。要是那些话再传到沐晴的耳朵里，这事情就难消停。
沐母到底是沐晴的亲生母亲，她要说就说几句，沐晴也不会去跟她计较。
沐晴不知道沐母在那边说那些话，她正忙着看图纸，还想着找人，要提高摄像头的精确度，现在的摄像头不够高清。
“高空之中拍照，不断放大，再放大，山川河流，这不用说，就是街道上的房子，都能很清晰。”沐晴跟组员开会，“我们现在的摄像头还不能达到这个精度，也看不到街上的人都穿着什么样颜色的衣服。”
黄主任的指尖轻轻地敲着桌面，“我有一个朋友，他应该可以多研究研究。”
“老师，这位前辈在哪里？”沐晴问，“还在继续研究吗？”
“在国外。”黄主任道，“但是我相信他一定愿意回国。”
特殊年代不好回国，还有就是国内这一方面的技术太差了，黄主任的朋友也得要在国外多学习一些知识。要是国内没有经历那个特殊年代，朋友还能经常回国跟大家交流呢。
可惜的是国内没有那个环境，这才一拖再拖。
黄主任想着是时候让他朋友回国了，他朋友绝对会愿意的，他们都有一颗红色的心，都想着为祖国建设贡献出自己的力量。
“所里会给他足够大的支持。”黄主任道，“他要的实验室，要的经费，这就得看所长能给他争取多少了。”
没有实验室，没有经费，回来不受重视，不能搞研究，别人回来干嘛？
特别是在经历了特殊年代后，要想让这些人回来，那也不是一件特别容易的事情，总得让人家放心。国家不会对他们怎么样，不会对他们卸磨杀驴，不会让他们去牛棚住着，这都需要诚意。
不过这不是黄主任需要考虑的问题，其他人去处理。黄主任顶多就是跟老朋友联系一下，说几句。
这些科学家要想回国，也不是特别容易，国外的人也盯着。不过那也得看研究什么，有的东西研究久了，还没有东西出来，没有效果，国外的人也不可能一直花钱让他们研究下去。
“这一部分，就不用我们操心了。”黄主任道，“总有人能做得更好。”
无人飞机都已经运用了，加上有了北斗一号系统，他们守卫国家的边界不是问题。电话通讯都方便很多了，定位也精确。
散会后，沐晴还在看资料，总有各种各样的事情要做，总会突然蹦跶出一个问题来。
“去办公室，有惊喜。”黄主任走到沐晴的旁边，说了一句。
“老师？”沐晴疑惑，惊喜，什么惊喜？
等沐晴去办公室的时候，她发现有人正在拆装东西。
“电脑！”沐晴眼睛一亮。
“对，就是电脑。”黄主任道，“这个电脑还不是特别多，但我们所里贡献了很大的力量，先让他们给我们送几台电脑。”
其实不只是几台，是几十台，但是相关部门还是送过来了。有了相关的技术基础，生产电脑起来，也快很多，像这些科研部门都是尽快配备电脑。
沐晴看着很古老板的电脑，她还是想着手提笔记本电脑。人果然是贪心的，总是不知足，一开始想着有台式电脑就行了，现在就想着有笔记本电脑。
“老师，高轨道互联网卫星……”沐晴又想到了一点。
“你这是想要直接飞起来啊。”黄主任听到这个名称，他就知道沐晴想要做什么，“现在的网络还够用，北斗建立起来，后面自然而然的事情。”
他们一层一层地建立下去，不断完成任务。
黄主任知道沐晴有很多想法，年轻人天马行空一点比
较好，多一些想法，以后也会实现。黄主任不是不让沐晴研究，而是他们现在没有那么多的经历。
“你有想法，先记录下来。”黄主任道，“有你研究的机会。”
反正他们就是搞卫星的，搞什么卫星不是搞啊。
“嗯。”沐晴点点头，她看到了电脑，想着是不是要给孩子做点小玩具，比如机器狗。
前世，沐晴给朋友的孩子买过机器狗，机器狗可以遥控，还能播放语音，能有简单智能。沐晴现在也不用搞得那么智能，能遥控，有语言，就够了。
沐晴琢磨着抽空做一下，自己没有一直陪着儿子，还能录下自己的声音，可以给孩子讲一些小故事。沐晴很想陪在孩子的身边，可是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没有那么多时间能陪在儿子的身边。
沐珍情绪不好，有些疯癫的事情在三叉街传开了，还有人说沐母娘家就有人是这样的。沐母走在街上，还有人问她是不是真的。
“你娘家真有人疯疯癫癫的？”赵大妈拦住沐母道，“这能好吗？”
“没有，没有。”沐母黑线，她不是已经跟家里人说不要说出来么，怎么还有人说了。
“你孙子亲口说的，怎么可能没有？”赵大妈道。
“我孙子？”沐母没有想到这一点，她说那些话的时候，她的孙子确实在。
“对啊，你孙子跟那些孩子说的。”赵大妈道，“徐家的，张家的，很多人都听到了。”
“……”沐母心塞，自己的孙子怎么就说出去了。
“你们也真是的，怎么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事情。”赵大妈道，“也没有事情，是病，那就治。疯疯癫癫的，也还好，听说有人生了孩子，抱着孩子，直接从楼上跳下去，那个可怕哟。前头的孩子，也被她推下楼，她男人她婆家人倒是好好的。这都是什么事情啊，怎么不是把婆家人给弄死，还弄死自己的孩子，她自己的孩子死了，男人正好，没有孩子，再娶的妻子也不用担心要照顾前妻留下来的孩子……”
“我女儿不可能那么做，她不可能杀害她的亲生儿女！”沐母听赵大妈的话，越听越不对劲儿，“那是别人，不是我的女儿，我的女儿没有到那个地步，别胡说八道！”

第068章 坦白
“没有说你女儿是那个样子。”赵大妈解释, “我就是说有别人是这个样子的，不是你女儿。这不是聊聊八卦吗？别这么生气。”
“你说这些话，不就是这个意思吗？”沐母道, “我女儿跟那个人的关系能一样吗？”
“是不一样，你大女儿是嫉妒小女儿, 自己把自己气着了。”赵大妈道，“别人是被婆家人气着了。”
“……”沐母真想骂人, 这事情怎么就传开了。
大家都是街坊邻居, 这个时候没有那么多娱乐设施，大家都喜欢八卦，人传人, 不断地传播下去。
方家那边也是说沐珍自己去嫉妒妹妹，不是他们婆家人对沐珍不好, 说沐珍流产, 他们也很伤心难过。方家故意撇清楚关系，不是他们对儿媳妇不好，让别人别说他们的不对，要说就去说沐珍。
方母还好一点, 方爱萍那个暴脾气是不可能说是自己的娘家人欺负沐珍，别人问，她只会说出真相，让那些人都知道是沐珍自己的问题。
“你们家也奇怪, 你们不是对大女儿那么好吗？你这个大女儿怎么还这样？”赵大妈疑惑，“她都没有下乡，也不用过那些苦日子……也不是每个人去了乡下, 都能跟你小女儿这么厉害的。让你大女儿别去想她小妹多厉害，她小妹是特例。”
沐母冷着一张脸, 赵大妈都这么说了，那么别人是不是在背后说更多的话。
“人不能总去看别人过得多舒心，还是得看看自己的生活过成什么样子。”赵大妈道。
沐母不说话，她快速往前走。
“喂，你别走这么快，还有不少话，我都还没有说完。”赵大妈赶紧追上沐母的脚步，“你这个大女儿的脾气得改一改，哪里有自家人嫉妒自家人的，自家人那么厉害，她应该高兴才对。虽然说你们断亲了，但是你们以后真要是遇见过不去的坎，你们去找沐晴，她总得帮你们一把的。”
“……”沐母依旧保持沉默。
“多少人都盼着能有你小女儿那么厉害的孩子。”赵大妈道，“你去问问，我们这一条街，有几个人不羡慕你们。”
“没有什么好羡慕的。”沐母冷声道，“你们羡慕我们跟女儿断亲吗？你们也可以跟你们的女儿断亲。”
沐母赶紧回家，她听不得赵大妈说那些话。这也怪沐珍，那么小心眼干嘛，就不能宽心一点么，现在好了，街坊邻居都知道沐珍的那些破事情，还有自己的孙子怎么非得去说那些事情。
当沐母回到家里，她的孙子小跑过来，“奶奶，奶奶，我想要吃鸡腿。”
“好，给你做鸡腿吃。”沐母看着抱着他大腿的小孙子，哪里能说不，当然得说好。家里的经济条件好了，孙子想要吃鸡腿，那就吃。至于孙子对外跟别人说那些话，那也不是孙子的错，孙子还小，小孩子哪里知道这些，是他们大人不应该在孩子的面前说那些话。
“要大大的鸡腿。”沐母的孙子道，“我妹妹也要。”
沐三嫂有时候会跟儿子说，说就他们兄妹两个人，他们都有得吃。沐三嫂看到沐耀宗和沐晴折腾到这个地步，还有沐珍和沐晴的关系，沐三嫂知道是这些人重男轻女，重弟轻妹妹，她不能让的一双儿女也变成那样。
现在没有明确规定说不能多生，但街道也有在宣传，让大家少生。沐三嫂也不知道自己后面还有没有生孩子，她现在就两个孩子，别把两个孩子教导得分崩离析的，还是得让两个孩子的感情好一点。
“都要，都要。”沐母道。
“都是大鸡腿。”那孩子又道。
“行，都是大鸡腿，少不了你们两个人的。”沐母赶紧去准备东西，得给孙子做好吃的。
至于沐珍的事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沐母也没有办法消除那些人的记忆。沐母只能想着沐珍现在还待在家里面不愿意出来，她到时候让那些人别在沐珍的面前说就是了，一般情况下，大家也不会跑到沐珍的面前多去说那些话，哪里有当着人家的面说人家的坏话的。
“妈妈。”那孩子很快就去了沐三嫂面前。
沐三嫂给了孩子一块糖，“就这一块糖，别吃太多，牙齿会坏了。”
“今天都还没有吃呢。”那个孩子道。
沐三嫂看着孩子蹦蹦跳跳离开，她特意让孩子去跟沐母说几句话，让沐母别把心思都放在沐珍的身上。沐珍那是自作自受，别人帮不了沐珍，还是得沐珍自己想开。
下班的时候，贺泽华去接沐晴一块儿回家，等他们回到家里，有厨师做好饭菜，他们还能直接吃饭。
“明江今天乖不乖？”沐晴洗了手，这才去看孩子。
“很乖的，不闹。”李姨道，“我见过那么多孩子，就属他安静。”
“他就是太
安静了。”沐晴道，“我都怕他是不是有问题。”
“他对我们说的话有反应，这说明耳朵没有问题，还能发出声音来，说话也没有问题。”李姨道，“这世上有千千万万的孩子，有的孩子就是安静一点。”
“医生也是这么说的。”沐晴道，“就怕他还小，有不舒服的地方，我们也不清楚。”
沐晴很关心孩子，这是她第一次当妈妈，也不知道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沐晴也没有多关注别人的孩子，她只知道孩子都是会哭哭闹闹的，都比较吵。她看电视剧里的孩子，那些孩子基本都是这样，然后，男女主双方可能就因为孩子发生争吵，都在想谁应该照顾孩子，还想着女方是不是应该辞职回家照顾家庭。
“怕的话，隔一段时间检查一下。”李姨道。
贺家又不缺这个钱，他们可以带着孩子去检查，确保孩子的安全。
“是得要。”沐晴道，“孩子还得要打疫苗呢。”
沐晴想自己前世看到那么多的内容，都是空的，这中间很多琐事。
“这个，你放心。”贺泽华道，“妈他们都记得。”
“我们也得记得。”沐晴看向贺泽华，“总不能一直靠着别人记得。”
“你们小两口确实不用太担心，我们都拿了钱的，一定把事情办好。”李姨笑着道，“都有记下这些事情。”
沐晴再一次看孩子，孩子还小，等孩子长大一点，还有各种各样的问题。第一次当妈妈，还是比较紧张，生怕自己没有教导孩子，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
吃过晚饭后，沐晴和贺泽华出去院子散散步，也推着孩子在院子里走一走。倒是没有带着孩子去南城大学转一转，没有必要那样转，南城大学人多，还有人在操场打篮球，一不小心，容易撞到孩子。
别人真要是撞到孩子，沐晴也不好多说别人，谁让他们自己非得过去。还在还小，暂且在附近走一走。
天气越来越热，没有之前那么寒冷，孩子也少穿了一些衣服。
小宝宝很喜欢来院子，还在那边吧唧嘴巴。
“看什么呢？”沐晴看着孩子，还在睁着眼睛在那边看。沐晴伸手触碰一下孩子的小手，小小的一只手，这一只手很快就会变成一个小胖手。小孩子的小手手感还是很不错的，沐晴想这就是当妈妈的感觉么，总觉得自己的孩子还是很棒的。
“他就是好奇。”贺泽华道，“他还挺喜欢出来的，他出来了，就更乖了。”
“要不是他一出生就是这样，我都得想他怎么这么安静。”沐晴道，是不是吃药了，吃药了，多半是昏睡，而不是这样清醒着。
“妈说了，多半是随你。”贺泽华道，“爸说，随你最好。一个个都希望孩子随你，都不想孩子像我，容貌像你，脑子像你……”
贺泽华想自己也是有优点的，可他的父母就是更加看重沐晴。贺泽华倒也不嫉妒，他感觉这样还是非常不错的，很欣慰。
“这孩子又不是我一个人的。”沐晴道，“哪里可能都像我。”
“说过了，他们还是那么说。”贺泽华道，“这孩子也有我的份，要不是我的孩子，孩子以后能叫他们爷爷奶奶么。”
“他们就是说说。”沐晴轻笑，公公婆婆总是如此。
“嗯。”贺泽华道，“我也就是跟你说说。”
贺泽华表示自己务必得让妻子知道，自己在这个大家族的地位是不断下降的，妻子的地位十分牢固。妻子生的孩子，也比他的地位高，贺泽华看向孩子，这个孩子小小年纪就被给予厚望，要是这孩子没有妻子那么聪明的话……
不过也没有多大的关系，贺泽华想自己的儿子还是有很多道路可以走，不是非得要走科研这一条道路。
简雅馨跟阮涛一起摆摊子，这不是秘密，很多人都知道，就连阮涛的后妈都知道了。
阮母一向不多管阮涛，只要阮涛别来跟她儿子争夺那些东西，她就能当阮涛不存在。阮母对阮涛的态度不是多好，恨不得阮涛没有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在阮涛岁数大了，阮母镇不住阮涛，她也就不多说。
但是这一次，阮母还是说了简雅馨跟前夫生了一个孩子的事情。
“她大哥大嫂的孩子就是她生的。”阮母道。
“是她生的就是她生的。”阮涛道，“她这个岁数了，确实可能已经结婚了。”
“是真的，不是假的。”阮母道，“别怪我跟你爸没有告诉你，你要是喜欢她，要跟她在一起。他们现在可能没有让你养那个孩子，以后就不一定了。简雅馨的前夫家还不要这个孩子，不肯给一分钱，她那个前夫在乡下当知青的时候就已经结婚了，没有领结婚证而已。他们……”
“那应该是雅馨被骗了。”阮涛明白阮母的意思，“我跟谁在一起都好，过得好与不好，都不说是你们的问题，你们大可以放心。”
“你到底是你爸的儿子，我们还是得跟你说一声的。”阮母道。
阮父没有说话，他一向都是听妻子的话。前妻早就已经死了，前妻的娘家人也不管那么多，阮父觉得自己做这些也够了。
阮涛大口吃饭，他瞥了一眼他爸，他爸还是没有说话。阮涛都习惯了，他爸再娶妻子，就变成这个样子，什么话都听后面妻子的。阮涛没有什么可说的，他想自己岁数都这般大了，哪里还好找对象，简雅馨确实一个不错的选择。
在粤省的时候，阮涛遇见简雅馨的时候，他就有些心动了。简雅馨也打算要做生意，两个人算是走一条路子的，两个人还能相互配合。
阮涛原本还想着简雅馨这般年轻漂亮，简雅馨会不会看不上他，简家人会不会看不上他。而现在，简雅馨结过婚了，那么简家和简雅馨的要求就不可能那么高。
而自己都还没有结过婚，没有孩子，阮涛手里还有一些钱，他应该还能配得上简雅馨。
只是阮涛暂时不打算说这些话，还打算过几天。阮涛没有跟简雅馨表白，简雅馨没有说她结过婚生过孩子的事情，这也没有什么。阮涛就是打算旁敲侧击一下，看看简雅馨是什么态度。
若是简雅馨不肯多说，阮涛也不多问，这些事情本来就是个人的私事，别人不好多问。
简雅馨也在想着要怎么跟阮涛说比较好，这种事情不能等别人戳破，还是得自己去说。只有自己说，那才有力度，等别人说，别人还觉得她在欺骗了。
夜晚，简雅馨和阮涛又一起去摆摊子。在他们卖东西，没有客人的时候，简雅馨道，“那个人的身影很像是我前夫现在的妻子。”
“你前夫？”阮涛没有想到简雅馨这么快就说过去的事情。
“对，我上夜校的时候被人骗了。”简雅馨道，“我以为我跟他是知己，他也哄着我，对我好，就想他是能值得托付终身的人。谁知道他早在乡下就已经结过婚了，他乡下妻子来的时候，我才知道。他们还让那个乡下妻子住在家里，那个乡下妻子生了男孩。都那样了，他们还拖着我不肯离婚，要让忍下来，说我们可以住在一个屋檐下。”
简雅馨想到韩家人说的那些话，她就觉得很可恶。
“都什么年代了，他还想着三妻四妾呢。”简雅馨道，“为了离婚，我们家不但把彩礼钱归还给他们，还倒贴了一些钱。这样了，他们还说不管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他们都有了儿子有了孙子，我的孩子也就不重要。我生下女儿，他们更是没有过来看一眼。”
“你的女儿……”
“就是我大哥大嫂养的那个女孩。”简雅馨叹气，“爸妈说我还年轻，以后还要嫁人。要是带着一个孩子，容易嫁不出去，倒不如让那个孩子喊大哥大嫂爸爸妈妈。说实话，我还是觉得有些心酸。为了不让我跟孩子有太多的牵扯，有太多牵挂，爸妈还早早让孩子喝奶粉，孩子都没有喝过我的几口奶。”
“如果那个人不能接受你的孩子，他迟早也会对你其他方面产生不满。”阮涛道。
“对啊，可不就是这样吗？”简雅馨道，“我妈还问我，说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说你就住在这边，你一定很快就知道那些事情。我想我们还是要一起摆摊子，你不会介意有一个脑子愚笨的搭档吧？”
“我确实对你有些意思。”阮涛直言，他原本还想要等一等，没有想到简雅馨直接说
出来了，那么他就没有必要等，“我还挺喜欢你的，就是我……我爸他们不可能给我准备彩礼那些，我手里头的钱不多，都用来置办这些货物了。”
“这又有什么，你刚刚不是听见了吗？我离婚的时候，还被迫倒贴钱呢。”简雅馨道，“现在啊，我就想彩礼不彩礼的，不重要。别人不想给我彩礼，勉强要的话，对彼此都不好。真要是喜欢，真诚一点，有没有彩礼都好，还可以两个人一起奋斗。”
如果简雅馨没有离过一次婚，她不可能表现得这么直接，反而会矜持一点。简雅馨现在表现得再单纯，别人也不可能相信她。简雅馨已经是有过男人的女人，很多情况都不一样。
简雅馨不能要求这些人再跟以前那样对她，不可能的，自己家里人都没有跟过去那般对她，他们对她都冷了。
“当真？”阮涛看向简雅馨，在他看来，自己还是没有足够雄厚的资本，现在也就是摆摆摊子。
“当然是真的。”简雅馨道，“有了我前夫那一档子事情，我算是看明白了。过日子就得踏踏实实的，爱情呢，梦幻一点，迟早都会碎裂，哪里能总想着浪漫的爱情。爱情和婚姻又不是鱼和熊掌，不是不可兼得。”
“那你……”阮涛不禁问，“你愿意跟我在一起？”
“愿意啊。”简雅馨回答，“你也知道我的事情了，你会嫌弃我吗？”
“不嫌弃，我岁数还比你大好几岁。”阮涛道。
“这不就行了，我们各有优缺点。”简雅馨道，“我想着我们现在摆摊子，等赚到钱，就买一家店铺，把店铺经营起来，以后还能把生意做得更大。”
阮涛有些激动，他抱住了简雅馨。
“你们还卖不卖东西？”有客人过来了。
“卖，当然卖。”简雅馨赶紧笑着道，“你要什么？给你打八折。”
阮涛松开简雅馨，他们还是得做生意。
这一天晚上，简雅馨和阮涛正式在一起。他们两个人好歹多了解彼此一点，不像是简雅馨不了解韩霖就跟韩霖在一起了。当初，简雅馨太容易被哄了，现在的简雅馨没有那么容易好哄。
简雅馨想到她跟韩霖的事情，她都觉得不该为几口吃的，她就想着韩霖对她有多好，人家是放长线钓大鱼。那些吃的钱，在简雅馨和韩霖也都跟简家算了，简家给了钱，韩家才肯松嘴离婚。
当简雅馨回到家门口，阮涛送她过来，两个人站在门口说话。
“我跟我爸妈说一声，等过一两天，你再带东西来看看他们。”简雅馨道，“我们都是街坊邻居，都比较熟悉，没有那么多规矩，你不会觉得我很随意吧？”
“不会。”阮涛摇头，“大家都比较熟悉，有的事情确实早点说比较好，早点见面。我之前还去外地过，他们也要多了解了解我。毕竟，你之前出了那样的事情，他们也该谨慎小心一点。”
“涛哥……”简雅馨扑在阮涛的怀里，“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能理解我。”
“我该谢谢你愿意跟我在一起。”阮涛道，“我谢谢你。”
“咳咳。”就在这个时候，简母来到门口了。
“伯母。”阮涛只好松开简雅馨。
“你先回去。”简雅馨示意阮涛先走，自己跟自己亲妈说话。
“我先走了。”阮涛道，“明天见。”
“明天见。”简雅馨挥挥手。
“你们这是……”简母走到简雅馨的身边，“这么快就在一起了？”
“是，我们在一起了。”简雅馨道，“这一次，我不是随随便便找一个人，也没有隐瞒你们。我今天才跟他在一起的，这不，现在就要跟您说。”
“你想好了？”简母问。
“想好了。”简雅馨点头，“没有什么好想不明白的。阮涛没有结过婚，没有孩子，还懂得摆摊，懂得要赚钱，他比韩霖强多了。”
“他家里那个情况……”简母道，“他后妈不可能给他准备彩礼，也不可能把家里的东西分给他。你要是嫁给阮涛，那就是一无所有。”
“不是一无所有，我们还有那些货物。”简雅馨道，“妈，你是不知道我们的生意有多好，我们以后还要去拿货，还要继续摆摊。等我们赚足够多的钱，我们就买一个店铺。有了店铺，我们就不用出去摆摊，也轻松很多。”
简母听着简雅馨计划以后的事情，她担心女儿过得不好。有了韩霖的事情，他们更加担心女儿，生怕女儿出问题。
“妈，你们不用太操心。”简雅馨道，“阮涛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他跟他爸妈关系不是很好，也得不到那些东西。这也没有关系，那些东西值几个钱，我们摆摊子还是能赚几个钱的。”
简雅馨有算他们赚的钱，扣去成本，还能赚不少钱。简雅馨认为她跟阮涛在一起大有可为，要是她自己，恐怕很难支棱起来。
两个人走到客厅，简雅馨又道，“我这个样子，附近的人都知道我的情况。就算让大哥大嫂养孩子，别人一开始不知道那个孩子是我的，等到以后，他们还是会知道，迟早都是要出问题。阮涛就不一样了，他早早知道我的情况。他不嫌弃我嫁过人，我不嫌弃他岁数大，这不是正合适吗？”
“就是怕他以后对你不好。”简母道，“男人嘴巴上说对你好，婚前是那么说，婚后可就不一定了。”
“我嫁给他，又不是纯粹因为喜欢。”简雅馨道，“经过上一次的事情，我明白了，还是得嫁给一个有能力能赚钱的人。我倒是想直接嫁给有钱人，那些有钱人愿意娶我吗？人家不愿意的，人家都愿意娶沐晴那样的大学生！”
简雅馨不得不承认自己在读书方面确实比不上沐晴，她怎么去追赶沐晴，都追不上，人家早就甩她百八十条街。既然这样，那么她就应该现实一点，想想什么样的男人对她才是最好的。
“你也不是很差的。”简母道。
“不是的，还是差很多。”简雅馨道，“妈，你看沐晴的大姐，嫉妒她都嫉妒疯了。反正我明白了，比不过就是比不过。我干嘛非得在读书方面跟她比，我跟她又没有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比不了。我走不了她那一条道路，我就只能走别的路。”
“沐珍的事情，她啊。”简母不禁摇摇头，沐珍确实太过小心眼，对亲姐妹都那么小心眼，就更不要说对别人了。
“跟沐珍比起来，沐晴算是很不错的了。”简雅馨道，“二哥那么折腾，也就是拘留十五天，再丢了工作。人家没有别的举动，没有再报复我们家。还有她哥哥家，杂货店也开得好好的。”
有时候，简雅馨就想着要是沐晴报复沐家人就好了，她想要看着沐三嫂的杂货店开不下去。但是沐晴就是没有去报复这些人，沐晴没有出现在三叉街，人家压根就不过来。
这让简雅馨心里感觉很微妙，他们再去跟人比，没有用，人家都没有用正眼看他们。
“妈，我已经长大了。”简雅馨道，“这一次去粤省，真的是大开眼界。外面的世界很大，很大，我们不能总想着我们这的一亩三分地。你们不想开杂货店，我也不叫你们开了。”
钱就在眼前，家里人不去捡钱，简雅馨也没有办法。
简父从房间里走
出来，简雅馨道，“爸，我有对象了，过一两天，让我对象回来家里看看你们，你们也瞅瞅他，看看他有什么毛病。”
“想好了？”简父问。
“想好了。”简雅馨道，“他能陪着我一起摆摊，陪着我一起从无到有。我们两个人天生一对，合该在一起。”
要是以前，简雅馨一定看不上阮涛，可现在情况不一样。简雅馨想来想去，她还是觉得阮涛是最适合她的存在。阮涛会照顾人，会对她好，也不像韩霖那样欺骗她。
简雅馨也认清楚自己了，自己这样的条件，真比不上沐晴，她没有办法跟沐晴那样嫁给有钱人。沐晴也是有能力，别人才可能要她，要是光光靠着脸蛋，别人不一定要她。
人就得经历一些事情，这才能明白自己有几斤几两重。
简雅馨以前太把自己当一回事情，想着父母那么疼她，她还有那么几个好哥哥，她以为自己很了不得。可事实上，她哪里有那么了不得，别人都在看她的笑话，都觉得她不好。
“爸，妈，涛哥是真的不错。”简雅馨道，“有多少人能跟他那样果断决绝的，他很懂得把握机会，一定能乘风而起。他现在是落魄一点，但他以后一定能赚钱。你们相信我，他绝对可以的。”
“让他过两天来家里。”简父道，他得缓一缓。
简父还是瞧不上阮涛，阮涛没有一个正经的工作，说是摆摊子，那算什么工作，一点都不稳定。简父希望女儿能找到一个工作稳定的人，女儿才不用担心后续的生活问题。可女儿要看上阮涛，简父也没有办法，还是得走一步看一步。
简雅馨不是以前的简雅馨，她现在有她自己的想法，比以前更加坚定。
简父和简母以前没有早早发现简雅馨跟韩霖在一起，他们现在也阻止不了简雅馨和阮涛在一起。这一次还是明牌，简父和简母只能多打探一下阮涛在外面时候的事情，确定阮涛是一个靠谱的人。
他们何尝不知道女儿说的话有道理，女儿这个情况，要想在这一两年嫁人，还得找到一个优秀的人，那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当父母的，都希望女儿能嫁得好，而不是想着女儿嫁给穷人过苦日子。
“那就这么说定了。”简雅馨脸上带着笑容。
简大嫂探头看了一眼，又没有继续看，她还得带简雅馨的孩子。简大嫂有一个疑惑，阮涛是三叉街的人，阮涛知道简雅馨的那些事情的话，那么自己怀里的这个孩子呢？简雅馨和阮涛会不会把孩子带走？
即便简大嫂带孩子带了几个月，她还是不想当这个孩子的妈妈，还是想要把这个孩子还给简雅馨。简大嫂有自己的孩子，给别人带孩子，吃力不讨好，这孩子以后未必会孝顺她。
“你妹这一次的亲事能成吗？”简大嫂看向一旁在洗脚的简大哥。
“等看。”简大哥哪里知道，自己又决定不了，最重要的还是得看简雅馨的态度。
“……”简大嫂张张嘴，算了，还是等简雅馨的亲事成了，他们再说别的。现在去说，太早了，也许到时候简雅馨和阮涛的亲事没有成呢，要是换成别的地方的人，那个人不知道这些事情，他们当大哥大嫂的还只能继续隐瞒这一件事情。
这一会儿，贺泽华看沐晴坐在房间里的桌子旁边，沐晴在那边涂涂画画。
“可以看吗？”贺泽华问。
“可以看。”沐晴道，这又不是机密的东西，要是机密的东西，她早就去书房做了，而不是在卧房里，“你看，这样的形象好不好看。”
“狗？”贺泽华看到了简单的线条，还看到了里面画着各种齿轮线条。
“对，是狗，还是比较形象的吧？”沐晴问。
“是很形象。”贺泽华道，就是没有那么生动，还能认得出来，这就不错了。
沐晴在画图纸这一方面还是可以的，绘画美术，要画出很漂亮的图画，那就不行了。
贺泽华知道沐晴不是美术行业的人，他们不能对沐晴有太高的要求。
“我打算做一只机器狗。”沐晴道，“一只可以动的机器狗，这一只机器狗还能陪一陪孩子。”
“不直接养一条狗？”贺泽华想直接养一条狗更加简单，小狗还很有活力，很鲜活。
“可以养啊，不是不能养。”沐晴道，“那是你们养的狗，我平时在家的时间少，不算是我养的狗。我想要为孩子做一只机器狗，机器狗有摄像头，能记下孩子的举动。还能存储我说的话，我没有在孩子的身边的时候，孩子也能听到我的声音，不至于对我太陌生。”
沐晴想到了宋芸，宋芸说孩子认不出她，就是因为宋芸经常出差，没有待在家里。沐晴想自己虽然没有那么频繁出差，但是以后也有没有陪着孩子的时候，她想要为孩子多做一些事情，不想等到孩子跟自己疏远了，自己才后悔。
“这里面的一些材料，还得打造一下。”沐晴道，“我们所里能人，我找他们帮帮忙。”
“孩子一定会记得你的，你对他这么好。”贺泽华道，“你这都还没有出差，就已经想着孩子忘记你。他不可能忘记你，我们会让他看你的照片，会跟他说妈妈的事情。”
“知道你们会说，但是你们用嘴巴说，不够的。我还得自己做一些事情，多陪陪孩子，这样才行。”沐晴看着图纸，“差不多了，就就是得看里面的零部件。还好我们所里的材料多，我们也能买一些材料，应该很快就能弄好。”
“或许你应该先给姨父看一看。”贺泽华提醒沐晴，他是技术员出身，也是懂得一些设备的。贺泽华看出沐晴画的图纸比较精妙，各个点还有单独画出来，按照沐晴的设定，那就是一个能走能跑的机器狗。
贺泽华还没有在世面上看到这样的机器狗，但他到底也当过兵，他很快就想到这样的机器狗能做别的事情。机器狗能安装摄像头，那么机器狗就能看那些场景，不需要人直接过去。
“……”沐晴眨眨眼。
“你不觉得我们的孩子玩这样的机器狗，有点过于奢侈了吗？”贺泽华问。
“不会啊。”沐晴看看图纸，这就是很简单的机器狗，“跟你说，这机器狗改装一下，上面还能放武器……”
沐晴想到了前世看军事演习看到的机器狗，那些机器狗可以走在人的面前，可以扫描危险的区域，不用人直接上，这样安全很多。
然后，沐晴愣住了，好像还有卖机器狗的改造玩具，玩具就被用在了国外战场上。玩具，那也不全是玩具，还是能成为一个杀伤性武器。
够了，真真是够了，她做的这个机器狗真的就是玩具。
前世，沐晴看到有师姐在那边做机器狗给孩子，不仅是机器狗，还有其他一些简单的玩具。沐晴还想着当妈妈的真是伟大，师姐对孩子那么好，沐晴还有帮帮忙。
图纸，那也是现成的，他们看一看别的商家的机器狗，再改进一下。只要他们没有把改造的机器狗进行商业化，那就没有问题。
“让我们的孩子玩这样的机器狗，这机器狗迟早要被人抢走。”贺泽华道，“只是简单的能动一动的还好，你看看你设计的这个，是简单地动一动吗？”
“还有地方得调整，有的地方可能有问题。”沐晴心虚。
“那就调整。”贺泽华道。
“其实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得看看能不能做出来。”沐晴道，“要是做不出来……”
“你一定能做得出来。”贺泽华相信沐晴，“母爱是伟大的。”
“……”沐晴看着图纸。
“收起这些图纸。”贺泽华道，“这些东西还是别随便给人看，我看了也就算了，家里的其他人，别让他们看。不用爸妈提意见，他们更不懂得。”
“很简单的……”
“你的简单对于我们而言，一点都不简单。”贺泽华道，“不过真要是有简单的东西，你还是可以说一说。”
沐晴在坐月子的时候就在想机器狗了，不断地构思，不断地画，就是要把前世的记忆记起来。毕竟她做机器狗的次数太少了，要不是生了孩子，她都没有想起这一件事。
“这么多东西不能说，你会不会觉得……”
“你这样很好。”贺泽华明白沐晴的意思，“你很关心孩子，也很关心我们，我们都知道。”
贺泽华发现沐晴的想法和动手能力都很不错，沐晴总能去做一些他们所想不到的事情。对于沐晴而言，那些事情可能就是简简单单的，不值一提的，但那些东西可能正是国家所需要的。
“给孩子的，不用这么精妙。”贺泽华道，“或者等几年，再给这么精妙的。”
“木头也能做，也能动，可是我不会。”沐晴看到别人用木头做的能动的马匹，非常精致，非常有趣。沐晴只会看，做不出来。
“你真要是样样都会了，我不是没有表现的余地吗？
”贺泽华开玩笑道，“小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对明江很好，对我们都很好。这个时代，女人也能拥有事业，你不需要把时间多耗费在家里这些琐碎的事情上。”
“才不琐碎。”沐晴道，“你们是很重要的存在，非常重要的存在。”
新的一天，沐晴去了研究所就把图纸交给黄主任看一看，还说了自己想给孩子做一只机器狗。
“还没有实践，也不知道行不行。”沐晴道，“要是做不起来，这就是一张空图，没有一丁点用处。我给泽华看了一下，他说让我给您看看，说这个精妙了。其实这个还是简单了，不够精妙，这里面还有很多问题……”

第069章 上门
“谁说女人生了孩子要一孕傻三年的, 我看你的脑子就很有用。”黄主任道，“要不是生了孩子，你还会搞这个机器狗？”
“这个……应该不会。”沐晴思考。
“也是, 贺泽华他不配。”黄主任道，“小宝宝值得。”
“……”沐晴心想对贺泽华, 自己确实没有想着做机器狗哄一哄他。贺泽华一个成年人，他也不玩这些玩具的, “小孩子的玩具……”
“玩具, 会有的。”黄主任道，“先去试一试，先做出来一只。”
“……”沐晴看着她老师。
“娱乐一下, 放轻松一点。”黄主任道，“记住了, 别带出去。”
“知道了。”沐晴明白了, 就跟上一次的无人飞机一样，她就没有把无人飞机带出基地。而现在，轮到机器小狗狗了，“真的就是玩具。”
沐晴嘀咕一声, 她就是一时间没有想到玩具还有那么大的杀伤力。
对了，沐晴又想到一件事情，在她的前世，有一个国家招标无人飞机, 有人买了国内淘宝还是拼多多上的无人飞机过去。那个国家的领导人对这个无人飞机一顿夸，等到后面发现是从网上买的，而不是为他们专门研究的时候, 他们都破防了，转而说那些无人飞机有多么差劲儿。
这一件事情还被网友们当成段子来说, 这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总是有各种各样神奇的事情发生。
当张所长得知沐晴要做机器狗的时候，还给沐晴找了人，材料是所里免费提供的。毕竟沐晴到时候又不能把东西带回去，自然不能说让沐晴个人出钱。
然后，不仅仅是张所长有过来看，林教授路过，程教授送材料……这些人一个个过来，这让沐晴很无语，那些人还调侃沐晴。
“这一次不是为了种地了吧？”
“听说你要做玩具，这是玩具吗？”
“要不，我亲自来做一做，我也想看看。”
……
沐晴觉得他们分明是故意的，一个个过来凑热闹。沐晴把机器狗分成几个部位，在不同的部门找材料，后面再组装的。
一天之内，沐晴也折腾不好，这是她今生第一次制作机器狗，有很多材料零件都对不上。现实和图纸之间还是有很大的差距，还是得不断实践调整。
林杰有点跃跃欲试，特别是当他知道沐晴是想做一只机器狗陪着孩子的时候，他也想做一只机器狗。
“副组长。”林杰还特意跑到沐晴的面前，“这玩意儿，我能做吗？”
“嗯？”沐晴疑惑，这有什么能做不能做的。
“我这不是刚刚结婚没有多久吗？等到以后，也要有孩子，我们夫妻都有工作。”林杰道，“到时候保准是要让父母帮着我们照顾孩子……”
“暂时不能给孩子玩。”沐晴道。
“知道，给孩子玩的不能这么精细，我们可以弄粗糙一点嘛。”林杰道，“我在想……”
“你别想了。”沐晴道。
林杰连忙捂着嘴巴，他在那边摇摇头，点点头。
“……”沐晴瞧见林杰这样，叹了一声气，“等几年，等几年的话，孩子也能玩上智能一点的机器狗。”
他们现在就别想着让孩子玩智能机器狗，沐晴又补充，“你现在都还没有孩子，孩子太小，也玩不了。等过几年，你有了孩子，孩子大一点，正合适。”
沐晴想自己的孩子更大，自己的孩子等机器狗的时间要更长。
当林杰跟他妻子邓雪利一起在所里吃晚饭的时候，林杰还感叹，“副组长的脑子总是那么好用，我的脑子怎么就跟石头差不多，想要多思考一点内容出来，都没有。”
“你的脑子确实没有那么好用。”邓雪利点头，“比不过的。”
“可不就是比不过嘛。”林杰道，“副组长的动手能力很强，这些小玩意儿都弄得很好。不对，这些东西不算是小玩意儿，都是很厉害的东西。”
“当然。”邓雪利十分赞同这一点，“你很幸运，能被调来我们研究所，还能进这样的项目组。你这一生，算是活够本了。”
“还没有够本，这一生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林杰道，“我在想我什么时候也能这么厉害。不求这一两年就会，过几年也行。范进中举，能中举就好，管它是多少岁。”
“那你好好学。”邓雪利道，“工作的时候，也能多学。”
邓雪利比较少做饭，他们基本都是在研究所吃饭。研究所有食堂，多方便，不用他们自己再去买菜做饭，有更多的时间休息。林杰不敢说邓雪利没有做饭不好，他曾经确实想着妻子在家里做好饭等他，那是以前，又不是现在。
有了干同一个行业的妻子，林杰不敢对妻子要求那么多，他怕晚上被妻子踹下床，妻子可没有那么心疼他。
“学了，在学了。”林杰道，“说起来，那个万志良脑子也是有毛病，他才来我们这边多久，就在那边想换掉我们的副组长。他也不想想看，这个项目组怎么来的，我们的副组长有多么厉害。他被退回去了，也好意思叛国，他就应该被枪毙！”
林杰知道万志良现在是被关着，一些信息也传到所里了。大家都知道找万志良的那个年轻男子是一个小虾米，人家的做法都还很明显，人家还说万志良主动问他是不是间谍，万志良自己想要出国，还不用人家策反。
这样的事情，想想就让人心里不舒服。
林杰来到这个项目组这么久，他知道沐晴为了这个项目组多么努力，黄主任现在还在找相关人员，他们都在努力做得更好。
“我的反应都比万志良机灵……”
“是，知道了，你当初还觉得我是间谍。”邓雪利给林杰夹了一块肉，“赶紧吃。”
“我那是有自知之明，不是怀疑你，是怀疑我自己。”林杰道。
“我都在这个研究所了，想要知道那些资料，又不是非得从你这边入手。”邓雪利道，“不过你继续保持警惕，那是好的。路上遇见的一个人，别人就可能是间谍，一开始跟你打招呼，慢慢地腐蚀你……”
“嗯，我不相信他们的。”林杰点头，自己才不可能走上万志良的老路，“我跟万志良不一样。”
“是不一样。”邓雪利想自己的丈夫是傻憨傻憨的，她希望丈夫能一直保持这么高的警觉，别到时候被别人坑了。
从目前来看，国外的相关部门对国内的北斗系统都还不是很重视，主要是一些国家早就已经研发定位系统。国外相关部门认为国内的北斗系统刚刚起步，那就是一个差生不断在追优等生，国外相关部门还担心他们自
己的信息资料被国内的人抢走。
从研究所回来，沐晴吃了晚饭，倒是没有继续去研究所里。沐晴揉揉脖子，今天低头的次数有点多，脖子都酸了。
贺泽华给沐晴揉肩，“今天很多事情，很累？”
“老师让我先把那个机器狗做出来，就只能先去做了。”沐晴道，“争取这一两天的时间，早点组装好。至于外壳，暂时不需要那么精致。”
“装好了？”贺泽华问。
“还没有呢。”沐晴道，“明天还得继续。里面的零件多，还得组合，控制开关什么的，都得安装一下。哪里有那么快，有的地方没有做好，还要重新拆下来安装过。有的地方安装是安装好了，灵活度不够。作为一个玩具是够可以的了，在其他方面就差一点。我就只是做一个玩具……”
“要继续研究？”贺泽华又问。
“不，做好了，交给其他项目组。”沐晴道，“我就那么一点点想法，没有更多的想法，做不了更多事情。还是得让其他专业的人去做，我又不是做杀伤性武器的，我研究的是航天领域的，是卫星！！”
一点点小小的想法，很多人都有的，浅显的想法，要做更多的话，沐晴的那一点知识不够用。
“略懂皮毛就是这样，真真正正的皮毛。”沐晴道，“就是有时候繁忙的时候，先做一下别的事情，放轻松一点，也没有那么辛苦。”
沐晴很喜欢现在的研究所的氛围，那些人没有给她那么大的压力，主要是沐晴自己想要早点做好。
“我明年就要毕业了。”沐晴道。
明年是1981年，算公历的时间，沐晴差不多是1982年的元旦后从学校毕业。
沐晴到时候还得考研，很多东西都得盘算好，到时候还得安排好时间。
“今年的任务还是比较重的，得多做一些事情。”沐晴道。
“要去基地？”贺泽华听到沐晴这么说，还以为她要出差。
“没有，今年前面的大半年都没有出差。”沐晴道，“组里的其他人去。他们说我刚刚生了孩子，身体还比较弱，不让我过去。基地那边的条件比较艰苦，吃食方面没有那么好。倒不如让我待在这边，要是有问题解决不了，给我打电话。实在不行的话，我再过去。”
“他们还是很不错的。”贺泽华道。
“我说等我过去不是还得要好几天吗？”沐晴道，“他们说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不需要急于那几天。重要的是身体好，后面才好做更多的事情。”
沐晴见那些人这么为她考虑，心里暖暖的。
“生孩子就是这个样子，身体亏空，没有那么快恢复。”沐晴道。
国内的孕妇不像是国外的孕妇，国外的一些女人摄入的蛋白质等物质多，她们生完孩子不坐月子也不是不行。国内的女人在这一方面会稍微差一点，身体素质不是都是那么好。
“唉。”沐晴叹气，“生孩子，多多少少是有点影响的。他们是能体谅我，要是遇见不能体谅的，那可不好。”
沐晴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厨师都还给她盛汤，说让她多喝点鸡汤之类的汤。沐晴感觉自己跟一个保护动物差不多，别人都想着要保护她。
“后悔生孩子了？”贺泽华问。
“不后悔。”沐晴摇头，“这个时候生孩子很是时候，等到后面没有那么多时间。总不能到时候挺着大肚子去基地，要是在基地突然要生孩子了，会很麻烦的。”
他们的基地距离县城之类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基地是有医生，那也是处理简单的问题。像生孩子这样的事情，还是得去医院。
“看着孩子，感觉很暖。”沐晴道，“我也是有家的人。”
“没有他，我就不是你的家里人了？”贺泽华有些醋了。
“这么酸啊。”沐晴轻笑，“你当然是家人，也是爱人。”
沐母又去看了沐珍，她听亲家母说沐珍今天晚上把饭菜都吃干净了，家里其他人都还没有吃饭呢，沐珍自己一个人就吃掉那些饭菜。方母只能再继续做过，还让方父盯着一点，别让沐珍又一个人吃了那些东西。
“你吃那么多，就不怕吃撑了吗？”沐母皱眉，“猪都没有你这么能吃。”
“就是饿了，多吃一点。”沐珍道。
“多么多的饭啊。”沐母道，还有两个大男人的饭在里面，就算他们一人吃一碗饭，还是有好几碗饭的，“让你喝药，就乖乖喝药，喝了药，就没有问题。你得控制你自己，别那么吃，家里哪里有那么多东西经得住你吃。”
“方爱萍来了，我不让她吃。”沐珍道。
“……”沐母嘴角微扯，“方爱萍有她自己的家，她就住在旁边，她会回去吃的。”
“不会，她就是要在这边吃。”沐珍道，“不让她吃，我吃。”
沐母揉揉眉头，她这个大女儿不是针对这个人就是针对那个人，以前还好一点，大女儿没有这么折腾。而现在，大女儿总是这么折腾，说大女儿疯了吧，但大女儿又还这么清醒。
其实沐珍确实很清醒，她就是心一横，想着自己现在在吃药，他们不都说她有病么，那么她就得做一些事情。正好也可以发泄一下内心的不满，让这些人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你不让她吃，赶她走就行了。”沐母道，“你的孩子还得吃，总不能让他们饿着。”
“我婆婆去做饭给他们吃了，他们有得吃。”沐珍就是忽然发现这样很舒服，别人会说：她有病，别跟她计较那么多。
沐珍知道这样的病不能维持很久，等过几天，她还是得好起来。但是在这几天的时间里，沐珍还是要折腾一番。
而沐母只能想着自己的大女儿至少没有脱光了跑出去，大女儿不是真的疯了，这还是不错的。不像是沐母的表妹脱光了跑出去，即便表妹后面好了，那些事情也都成为了黑历史，别人都知道那些事情。也是沐母的表妹脸皮厚，这才能继续生活在那边。
“妈，我有喝药的。”沐珍道，“花了那么多钱的药，我得喝。”
她喝的不是药，是钱！
沐珍觉得这些人就是白花钱，那么多钱在。
方爱萍被沐珍的举动给气到了，简二哥没有在家里，方爱萍也不想弄吃的，干脆去简四嫂那边买了几个烤红薯给孩子吃。
“真是气死我了。”方爱萍道，“我嫂子真是过分。”
“孩子光光吃烤红薯怎么可以，还是得做点吃的。”简四嫂道。
“家里还有其他东西，就这么一顿，又不是每顿都这么吃，没事的。”方爱萍不爱自己做饭，她这才去娘家吃，沐珍直接把饭菜都吃了，沐珍就差在她的面前直接朝着那些东西吐口水，这让方爱萍受不了，还是带着孩子回自家比较好，“她仗着她生病，在那边为所欲为。”
方爱萍都想说让她哥哥去离婚，她知道这不可能，这种话说多了，也没有意思。特别是沐珍还是在流产之后变成这个样子的，沐珍怀的又是方爱军的孩子，他们方家人在这个时候就得多忍让一点，别让其他人觉得他们家对儿媳妇不好。
“等过一阵子就好了。”简四嫂道，“她可能就是没了孩子，受了刺激，这才变成这个样子。等后面，情况好转，她想到现在的这些事情也会觉得丢脸。”
“不会，她不会这么想。”方爱萍道，“她只会觉得她现在还不够闹腾，她就该趁着她生病的时候多闹腾几下。”
当初，方爱萍怀孕的时候，她也是趁着那个时间去对付简雅馨的。
“对了，简雅馨跟人处对象了。”方爱萍道，“这一次倒是没有隐瞒，还跟人一起摆摊子。之前，他们刚刚一起摆摊子的时候，我就说这两个人的关系不一般。是吧，他们两个一起处对象。”
“她自己满意，爸妈满意，那就成。我们这些人，也给不出好的建议。”简四嫂想到自己丈夫当初帮着简雅馨隐
瞒，等到简雅馨出事情，这事情又成了自己丈夫的错。自己丈夫怎么做都是错的，只有简雅馨是对的。
“那男人比她大了好几岁。”方爱萍道，“不过她自己也是生了孩子的离婚女人，也就是适合嫁给这样的男人。”
方爱萍想简雅馨的眼光也就是那个样子，简雅馨太容易被哄骗了。一个摆摊子的人，能有大出息吗？简雅馨自己不就是能摆摊了吗？就阮家那个情况，要是方爱萍，她一定不凑过去。
后妈，跟后爸一样的亲爸，这样的公公婆婆都不是省油的灯，指不定他们以后还会为了另外的儿子去找阮涛的麻烦。阮涛赚钱了，他能不管他们吗？
简雅馨自己爱凑过去，方爱萍不去阻拦，只要简雅馨以后别让简二哥帮忙就行了。方爱萍想到自己为简二哥生的女儿，简二哥至少已经有了一个孩子，总好过一个亲生孩子都没有的好，要是简二哥一直没有孩子，估计帮助简雅馨养孩子的就是简二哥。
“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到时候一定会说一说。”方爱萍道，“我们当嫂子的也不用多说，她要是结婚，我们就给她准备红包准备贺礼，也就那么过去了。别的东西就别指望我们准备了，嫁妆，那是爸妈给她准备的东西。”
“嗯。”简四嫂给方爱萍装好烤红薯。
方爱萍不像是简母和简雅馨在这边拿烤红薯不给钱，她都给钱。方爱萍认为妯娌之间算得清清楚楚比较好，别总是不给钱，人家本身就是做生意的。要是偶尔一次，那没有关系，时间长了，真不好。
简四嫂看着方爱萍离去的方向，她想确实得跟丈夫好好说一说。简雅馨这一次的婚事，简四哥千万别管太多，别到时候吃力不讨好，倒霉的还是他们。
没有机器人小狗，沐晴用纸张做了小船、千纸鹤，孩子还小，也玩不来这些东西。沐晴看着小宝宝，小宝宝还会看着她这个妈妈。
“他……一加一等于二。”沐晴不知道说什么，然后，她说了算术，“一个苹果加一个苹果是两个苹果。”
“他还听不懂。”贺泽华道。
孩子在主卧室，夫妻两个人照顾一下孩子，等一会儿再让李姨带孩子。
“还是得录制一下声音。”沐晴在思考，得要说什么，“买两本故事书。”
要让沐晴自己去编故事，她编不了。灰姑娘的故事，她也只会用几句话概括，后妈不让灰姑娘参加王子的宴会，灰姑娘做南瓜车参加王子宴会落下水晶鞋，王子凭借水晶鞋找到灰姑娘，王子和灰姑娘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这顶多只能算是故事梗概，而不是有血有肉能调动人情绪的故事。
沐晴决定还是按照故事书念一念，哪怕自己念的时候没有那么多的感情，那也没有关系。
“等你放假的时候，我们一起去买。”贺泽华道，“你看看，买什么样的故事书比较好。是不是还得念一念古诗词，还有算术题？”
“你刚刚还说他听不懂。”沐晴道。
“听不懂，也能听一听。”贺泽华道，“现在听不懂，但是能留下一点印象，也许他以后很容易就能学会这些东西。”
“夹杂着来，别总是跟他说那些知识点，那会让他厌学的。”沐晴没有想过揠苗助长，她刚刚就是不知道说什么，才说了那么两句，“小孩子，还是得有一个愉快一点的童年。”
“也别让他太过放松了。”贺泽华道，“他要是这不会，那也不会，以后，别人都要说是我坑了孩子。说他都是遗传了我的脑子，他没有你这么聪明。”
“哪里会。”沐晴道，“我娘家那边，其他人也都是很普通的人，不是都很出息。我这个算是偶然情况。真要说起来，你们家……老师他们家比较厉害。”
“姨父跟我可没有血缘关系，不存在遗传关系。”贺泽华道。
“老师家真的厉害，他的一些亲戚都很牛。”沐晴道，她原本不知道，是别人在那边说的。
沐晴之前想要更加高清的摄像头，黄主任就说去找人。别人说黄家有很多优秀的人才，在各个领域的，黄主任还认识很多厉害的人物。这都是有家学渊源，这些人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而自己哪里认识那么多人，在沐晴的前世，她还能找老师找师兄师姐，她还出国参加过交流会，也许还能摇一摇人。
今生，沐晴之前在乡下待那么久，现在在研究所，也就是认识那些人。沐晴想要摇人，都很难摇人，也就是靠着老师去摇人。
“当然。”贺泽华道，“他们很多人都在国外留学过，还有人隐姓埋名去做事情。”
一个大家族，虽然不是所有人都被下牛棚，还有人去做别的工作了，但是还是有受到一些损害。
关键是这些人不管有没有受伤，他们还是这么为国家。
贺泽华听他姨父说，他说不是国家走错了，而是人走错了。大家都是普通人，人都有犯错的时候，只要拨乱反正就好了。他们生长在这个国家，就得为国家繁荣强盛而努力。
“以前，爸总说姨父厉害，说姨父可惜。”贺泽华道，“可爸当时也做不了什么，我们家也被人盯着。别人都等着我们家的人犯错，我们能做的就是寄一些东西给姨父，争取多照顾他们一点。”
“是，那个年代，大家都有大家的难处。”沐晴道。
新的一天上午，简雅馨带着阮涛去简家，阮涛还提了一些礼品。
简母和简父还是不是很满意阮涛，他们都觉得自己的宝贝女儿应该嫁给更好的人家，可是他们又没有办法给女儿找到更好的人家。女儿结过婚，生过孩子，这一点在别人眼里就是一大污点。
简大嫂看着那些人，她想要把孩子抱出来，简母不让简大嫂把孩子抱出来。
阮涛知道简雅馨生过孩子是一回事，看到孩子又是另外一回事，养孩子，那就更不用说了。阮涛没有去说孩子的事情，他本质上也没有想过要给简雅馨的前夫养那个孩子。
反正简家人都已经让那个孩子记在简大哥和简大嫂的名下，那么那个孩子就是简大哥和简大嫂的。
“我们家雅馨的情况，你都知道了？”简父道。
“都知道了。”阮涛道。
“孩子的事情呢？”简父问。
“知道。”阮涛道，他简单的回答，没有说要养孩子。
简母一看就知道了，阮涛自己是在后妈手里长大的，阮涛知道当继子的辛苦，这不代表阮涛就想着要对继女好。男人都不爱给别的男人养孩子，要养就养亲生的孩子。
“那孩子跟着雅馨的大哥大嫂，不用你们养，她就是你们的侄女。”简母道。
简母本来不想说的，可是女儿这么喜欢这个阮涛，自己必须早点说，让阮涛明白自己的女儿虽然了孩子，但是又不用阮涛去养孩子。阮涛完全可以当简雅馨只是谈了一段错误的感情，男女谈对象，分手，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现在这个年代，又不是以前那个年代，不是说女人不能跟男人处对象，也不是不能换对象。
简父瞥了一眼简母，妻子这么迫不及待说出这些话，也不知道阮涛会不会觉得他们是急于嫁女儿。
“你们结婚后住在哪里？”简父问。
“买房子。”阮涛道，“可以就在我们这边买房子，她离家近，也能经常过来。我们这边的房子老旧是老旧一点，但是还是可以的。我和雅馨打算多赚一些钱，到时候得买店铺。有了店铺，这生意也好做。”
阮涛知道简父和简母必定不可能让简雅馨跟阮母同一个屋檐下，他也知道自己的后妈不可能对他们好，还是住在外面比较安全妥当一点。
“彩礼……”
“八十八。”简父的话还没有说完，简母道。
简父皱眉，他看向简母。简母想的是他们都没有让韩霖给更多的彩礼，要是还让阮涛给那么多彩礼，就怕阮涛记着这一点，简雅馨和阮涛以后容易有矛盾。
“我们也不多要，就是八十八。”简母道。
“行。”阮涛哪里可能有意见，“说实话，我手里的钱拿去进货了。要是你们多说，我手里可能还没有那些钱。八十八，倒是有。”
“房子，什么时候买？”简母问。
“没有这么快，可能得等两三年。”阮涛道。
“其实……最好的话是先买铺子，而不是先买住的房子。”简雅馨道，“我们两个人又还没有孩子，住在哪里都行。四
哥和四嫂还租了别人的杂物间，随便住着呢。妈，不如这样，让涛哥过来我们这边住，我跟他一个房间，我们每个月给一些生活费，等过两三年，我们情况好了，我们就搬出去。”
简雅馨想自家还有房间空着，阮涛完全可以跟她住在一个房间。
啪，简大嫂手里的碗掉落在地。
简大嫂完全没有想到简雅馨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们家不是没有儿子，不需要招赘，而简雅馨还要让阮涛住进家里，这像话吗？
“毛毛躁躁的。”简母走到简大嫂的面前，“家里统共就这么几个碗，你这么摔，还要不要吃饭了？”
“妈……”简大嫂艰难地吞咽口水，“真要让他们住在家里吗？”
“雅馨说的对，我们可以给生活费，还可以给一些租金，就当我们是租房子。”阮涛道。
“是啊，家里的房子空着，那也是浪费。”简雅馨道，“还不如出租出来，租给别人是租，租给我们也是租。爸，妈，我们现在艰难一点，等过两三年，绝对不可能这么艰难的。人都有低谷的时候，雪中送炭，比锦上添花的好。”
“那就等过两三年。”简母道，“你们就先住在家里的房间。”
简母原本想说让他们分开住，但是她又想到了韩霖。领证之后，分开住，韩霖就直接让乡下妻子住在家里了。简母想阮涛应该没有这样的情况，但阮涛那个后妈确实不好应付，还是让阮涛先住到简家来。
女儿说的话很有道理，这就是简母的想法。
简大嫂的心都要裂开了，谁家女儿出嫁后还住在自己家的，也就是简雅馨出嫁没有一点出嫁的样子。
“虽然你们可以住在这边，但是酒席还是得办的，不能不办。”简母道，“还得大办，你不能说雅馨是二婚，就不肯大办。雅馨头婚的时候都没有办酒席，很多亲戚都还没有过来吃酒席，总得让他们吃一顿酒席。”
“应该的，应该的。”阮涛道，“我还是头婚，确实该好好热闹热闹，让亲朋好友都聚在一起。”
这年头，很多人相亲几天就结婚的。阮涛和简雅馨这么快商定结婚的事情，这也没什么。阮涛原本就是这边的人，简父和简母还是比较了解阮涛。
简大嫂整个人都要恍惚了，她还要做饭给简雅馨这些人吃。这些人怎么能这样呢，简大嫂都要气疯了，她还得忍着。
简大嫂就是一个忍者神龟，她在这个家里就是不断忍着，忍无可忍，还得忍着。要是她不忍着，她男人还要说她这个当大嫂的这么不懂得体谅人。
下午，沐晴跟研究所的几个工作人员机器人给组装好了，遥控程序也有人做好，把那些东西组装起来。机器小狗还真能动，就跟真的狗一样走路。
“左边，左边。”
“右边，右边。”
“你会不会遥控啊，不是往那边走，那边有障碍物。”
“不会跳的狗，那是好狗吗？”
……
沐晴听到几位教授在那边说，他们还有人拿着遥控器在那边遥控。沐晴都要怀疑，他们人会不会嫌弃机器狗走得不够顺，要上前踢一脚机器狗。
当然，这些教授不可能那么做，他们都很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
“你们真当这是玩具吗？”黄主任道，这些人一听到机器狗组装好了，哪怕外壳还没有弄得很好，就是稍微包装一下，这些人就跑过来，一个个都围着机器狗，还挺稀奇的。
“你学生当它是玩具。”林教授道。
“……”沐晴想这个时候就不要care自己了，自己不需要这么多关注。
“这狗还能改造改造。”林教授道，“现在确实还不够精细。在太空中要作业的时候，这机器狗不是也很好用吗？”
“是好用。”黄主任道，“那就不是这些材料了。”
“你们是不是应该把改好的图纸整理出来。”张所长道，那个图纸上面画了几个叉叉，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张所长是看不懂，就不知道其他人能不能看得懂，这玩意儿明显不只是跟他们所适配，还跟别的所研究的项目适配，完全可以让别的所接手。
张所长深知配合的重要性，这些科研人员有时候就是喜欢折腾一些小玩意儿，他们又没有长期研究那些东西。这些小玩意儿，也许正是别的组所需要的东西。
“都整理整理。”黄主任轻咳，他又不是故意忘记这一件事情，而是大家都在看机器狗。这个机器狗内部确实还挺复杂的，还运用不少东西，还有一些小零件，“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有现成的资料，整理起来也方便。”
“对，很方便。”沐晴见老师看向自己，她连忙道，“一起做的人，还能描摹一下。”
“这狗……”张所长看向那只机器狗，还是得把狗和图纸都给人，方便别人研究。
“第一个产品，还不够优秀，就留在所里。”黄主任道，“瞧瞧它这外壳，有一点狗的样子吗？要不是腿粗一点，别人都要怀疑这是不是屎壳郎。”
黄主任要留下这个机器狗，他们在基地的时候，倒是不好留下那个无人飞机，这个机器狗完全可以。
“就让这只机器狗待在所里，也算我们有宠物了，这也是玩具。”黄主任道，“玩具。”
黄主任心想自己也算是给学生留下了玩具，大人玩一玩，那也是玩具。
“……”沐晴就知道这些人会这样，“那得给它换皮肤，弄好看一点。”
“可以啊，别说一个外壳，两个三个外壳都行，斑点狗，小黄狗……想要什么样的都行。”程教授笑着道，“我们组来弄，一定给它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玩具嘛，就是要漂亮。”
沐晴好想跺脚：不跟你们这些老顽童说话了。
玩笑归玩笑，大家都知道这个机器狗能发挥不小的作用。给别的所的机器狗，可以重新制作一只出来，不是非得要是第一只。这第一只的意义总是不一样的，留着也好。
张所长没有意见，就是一只机器狗，所里的安保人员又不是摆设，总不至于让人把机器狗给抱走了。张所长看着那一只机器狗，还是有点辣眼睛，确实得换好看一点的外壳。
“做得不错。”林教授走到沐晴的面前，竖起大拇指，“挺有趣的。”
林教授觉得沐晴来所里后，他们都快乐很多。沐晴是一个知识储备非常丰富的人，还是一个很有意思富有想法的年轻人，林教授忍不住道，“你怎么就不是我的学生？对了，你是不是要读研，你……”
“她是我的学生。”黄主任道，“研究生，博士生，都是我的学生！”
这些人休想抢夺他的学生！
“你们当同事就好了。”黄主任道。
“对对对，我们当同事当同事。”林教授道，“我说，你是不是想比我们高一辈？”
“我们也是同事。”黄主任傲气地轻哼一声，谁稀罕给这些人当长辈，给这些人当长辈，会被他们给气死的，都是一群活祖宗。
夜晚，沐晴回到家里，她忍不住跟贺泽华吐槽，“他们都在调侃我。”
“下一次，你不说是玩具了。”贺泽华思考了一会儿，“就说你有一个想法！”

第070章 喜欢
“有一个想法……”沐晴觉得贺泽华说的这话, 也没有用，“下一次，估计我没有说出口, 他们就已经知道了。”
“那就让他们去说。”贺泽华道，“他们还是很喜欢你的。”
“嗯。”沐晴点点头, “我就不跟他们计较了。”
他们所里的氛围还是很好的，没有那么有压迫感。
可能是因为沐晴今生在所里的起点高, 她有足够多的知识储备, 所以她就没有那么大的压力。
前世，沐晴刚刚进研究所的时候，她压力很大的。沐晴生怕自己有没有做好的地方, 怕自己没有跟上脚步，怕原地踏步, 怕自己被别人比过了, 优胜劣汰，她就不能继续待在所里。
要知道那个时候的研究生和博士生，那都是一茬一茬的，特别多。不像是现在, 大学生都是稀罕物。
“第一只机器狗，被留在所里了。”沐晴洗完了脸，她拿护肤品擦擦脸。
“这能说？”贺泽华道。
“能啊。”沐晴道，“跟你说了, 你要去抱走它吗？那是一只机器狗，有体积有大小，又不是一张纸, 很容易被人发现的。我们又不可能一直让机器狗待在储物间，只要它有出来, 别人还是能看到。”
也就是这个时候的大家还会新奇一下，搁在沐晴前世，小朋友都能人手一只机器狗，机器狗的价格还很便宜，一点都不贵，普通家庭也能买。要是非常贫困的，机器狗也不是必要品。
“就是外壳没有弄好，丑丑的。”沐晴道，“程教授说给它做皮肤，斑点狗、黄狗狗，都可以换。”
“还真有童趣。”贺泽华感慨。
“他们啊，一开始觉得他们很严肃，相处久了，就觉得他们比我还要活泼。”沐晴道，“你是不知道我刚刚进所里的时候，我当时不是想去找材料做收音机吗？他们的表情可严肃了，还有点古板的样子。”
“这也是因为你讨人喜欢。”贺泽华道，“他们对其他人，是不是还很严肃？”
“有时候，还是得要严肃一点。”沐晴道，“这样才能镇得住场子。我呢，年轻一点，也不够严肃，还是老师能镇得住场子，容易被人以为是靠关系的。”
“像之前那个叛国贼？那样的人是少数。”贺泽华道，“只要那些人跟你相处过，知道你的厉害之处，他们就不觉得你是靠着关系才当副组长的。”
“是少数，大家都还是很努力地做事情，他们也敬着我。”沐晴想到自己的那些组员。
沐晴今天还看到林杰左右看看，林杰偷摸了机器狗的头好几下，明明机器狗光明正大地放在那边，林杰还弄出那么大的偷感。
这一会儿，林杰在跟邓雪利说机器狗冷冰冰的，没有温度。
“一点都不暖。”林杰道。
“都是铁疙瘩，怎么可能暖。”邓雪利道，“你脑子秀逗了吗？还想着机器狗暖。”
“要是能毛绒绒的，那更好。”林杰道，“手感会更好。”
“你还真当那是玩具吗？”邓雪利挑眉。
“有的人家的猫猫狗狗还穿衣服，我出去的时候都看到了。”林杰道，“我们所里的机器狗，穿一身毛绒绒，那能有什么问题。”
“确实没有问题。”邓雪利沉思一会儿，她看了看放在旁边的毛线，或许她可以给机器狗织一件毛衣，那也算是有毛了。
那些毛线原本是邓雪利准备给林杰织毛衣用的，可是她觉得给林杰织毛衣太难了，得要耗费不少毛线，还得织比较久的时间。邓雪利想他们两个人都是有工资的人，倒不如直接去买织好的毛衣，会好很多，她自己织的也没有那么好看。
机器狗的身形不大，给机器狗织毛衣，时间还能缩短。
邓雪利瞥了一眼林杰，林杰也不缺这些穿的。林杰那么喜欢那只机器狗，等他以后看到机器狗穿的毛衣，也能想到她，邓雪利认为这是一个非常完美的想法。
“我想拿遥控器的，可是程教授他们拿着，我都不好意思让他们把遥控器给我，他们会觉得我是想要玩。”林杰道，“他们说副组长的时候，都说副组长是想要玩的。”
林杰想自己就不用被那些人那么说了，自己还是多注意一点。
“人家想玩，那也能玩出花样，你能吗？”邓雪利道，“跟你们一组的顾默，他还准备继续单身下去？”
“他啊，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还冷冰冰的。”林杰道，“怎么，你要给他介绍对象？”
“不介绍。”邓雪利道，“他这样的，给他介绍对象，到时候他妻子不满意，不是还得找我。”
“你跟我们副组长他们的态度都是一致的。”林杰道，“当初，他妈还带着他未婚妻过来……不对，他说那不是他的未婚妻。那个未婚妻最终还是回去了，没有再过来。顾默还是一直单着，要出差的时候，他也很积极地出差。”
“他这样是热爱工作。”邓雪利道。
“热爱工作，也得解决人生大事。”林杰道，“要我，有合适的对象，一定早早结婚，而不是一直等下去。”
“等？你确定他在等？”邓雪利道。
“也不是，他就是纯粹喜欢工作。”林杰道，“随便他啦，他单身，他爸妈一定比我们所有人更加着急。他不愿意结婚，谁都不能逼迫他。总有一些人喜欢单身，享受单身带来的自由……”
“哦，你不够自由？”邓雪利眼睛微眯。
“不是，不是，很自由，很自由。”林杰连忙道。
清早，邓雪利带着尺子去测量机器狗的外形尺寸，有一个尺寸，才好给机器狗织毛衣。这毛衣不能织得太小了，太小了，机器狗穿不上去，太大了，也不好看。
可能是受到林杰的影响，邓雪利多碰触一下机器狗的外壳，“确实比较冷。”
“铁疙瘩就是冷。”沐晴道，刚刚准备去办公室，正好看到邓雪利在那边看机器狗，旁边还有安保人员。
“林杰说的。”邓雪利笑着道，“我想给这只机器狗织一件毛衣，这样就温暖一点。”
“不是给林杰织吗？”沐晴疑惑，她不觉得邓雪利有那么多时间去织毛衣，给机器狗织了，那林杰怎么办。
“他……他那么大块头，给他织毛衣得要浪费多少多的时间，倒不如直接给他买两件。”邓雪利道，“这只机器狗就在我们所里，他还说小狗狗不够毛绒绒，我让它毛绒绒一点，这也算是为了林杰了。”
“他知道吗？”沐晴错愕，她玩玩没有想到邓雪利还会说出这样的理由。
“我织毛衣，不用他知道。”邓雪利道。
“也许他等着你给他惊喜呢？”沐晴不禁如此想。
“他看到毛绒绒的够，就够惊喜了。”邓雪利道，“我们当女人的不能太惯着男人，要让他们知道有舍有得，别指望我们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好。我们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去做那么多事情，他们的时间宝贵，我们的时间更加宝贵。”
邓雪利不内耗自己，没有想着自己非得为男人做些什么事情。女人也能享受这个世界的美好，邓雪利看中林杰，也是想着林杰工作还算努力，还懂得加班，那么她不想看到林杰的时候，大概率就看不到，林杰能多加班。
“……”沐晴想了想，微微点头，确实是这个样子。
“这只狗还是挺可爱的。”邓雪利道，“它这么可爱，不怕有人把它抱走吗？”
旁边的安保轻咳一声，别当他不存在，他不可能让人随便抱走这一只机器狗。安保人员都有盯着这一只机器狗，遥控机器狗走一走，也是在规定的范围之内。
“算我没有说。”邓雪利道。
“先去办公室了。”沐晴道，她就不在这边继续待着。
“去吧，去吧。”邓雪利道，“我没有你那么忙，还有点时间，给它凉一凉。”
邓雪利直接当着安保人员的面去测量，她测量的是外表，又不是内里。邓雪利对沐晴很服气，沐晴的岁数还比她小一点，结果人家还懂得捣鼓机器狗，而自己在这一方面就差了很多。
当沐晴到办公室的时候，她发现桌子上放着几个小玩具，有木头制作的小马，还有小木剑等东西。
“他们说是送给小宝宝的玩具。”林杰开口，“除了我们办公室的人，还有其他办公室的人送。”
“我没有用。”顾默道。
“对，他没有送。”林杰道，“他啊，就知道工作。我跟我妻子买了个小火车，男孩子会不会喜欢玩一点？”
“太多玩具了。”沐晴道，“这么多样……孩子还很小的。”
“放在旁边，让他看。”黄主任走进来，他手里也拿着一个玩具，“看来大家的想法都差不多。”
“……”沐晴见到她老师把魔方块放在桌子上。
“锻炼锻炼智力。”黄主任道，这个魔方块不是新买的，是买了有几个月的了。黄主任今早出门的时候，他看到桌子上的魔方块，他想到了沐晴，就把魔方块塞到口袋里面了，“你师母看到我拿魔方块出来，还问我是不是有时间玩了。我说没有，给你儿子的。”
“师母可以直接过去。”沐晴嘴角微扯，老师完全不用把东西带到所里。
“我不把东西带到所里，不就变成两手空空了吗？”黄主任道，“他们还真懂得送东西，这么快就把东西放在你的桌子上。”
“您还要跟他们比这个吗？”沐晴问。
“不比，就是看他们不大顺眼。”黄主任道，“找个袋子装起来，回头带回去。”
“这算收受贿赂吗？”沐晴沉思。
“这点小玩意儿……”黄主任瞥了一眼那些玩具，“要是用你制作的玩具，那算是！”
“……”沐晴决定闭嘴，自己制作的小玩具也挺好的，非常棒。
阮父和阮母得知阮涛跟简雅馨的事情定下来了，他们还知道简家跟阮涛要了多少彩礼钱。
当阮涛在家里的客厅坐着的时候，阮母就道，“简雅馨现在是二婚，她还要那么多彩礼钱，这是坑你。告诉你，你要娶她，要花这么多彩礼钱，你自己准备，我们家没有这么多钱。你弟弟的岁数眼见也大了，也要娶媳妇，总不能把钱都花在你身上，让你弟弟一辈子打光棍。”
阮母想的是家里的房子留给自己的儿子，家里的钱财也是，这是自己跟丈夫辛辛苦苦赚的钱，还是别给阮涛。虽然阮涛也是阮父的亲生儿子，但是阮母就觉得他们把阮涛养大已经够可以了，接下来就得看阮涛自己的，阮涛不应该总是朝着家里要钱。
“不用你们出。”阮涛早就明白这些人不可能出钱，他一开始也没有打算让他们出钱。
后妈早就把钱财管得死死的，阮父也不多说。阮涛看他们都看了那么多年，他多多少少了解他们，就算他逼着他们拿钱出来，他们也不可能拿钱出来。那么做，还会起到反作用，他后妈会在外面说他的不是，说简雅馨的不是。
与其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倒不如一开始就干净利落地不要他们拿钱。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阮母道，“你这么大的岁数，又工作过好几年了，手里也应该攒有一些钱。”
阮母听到阮涛说不要他们出钱，这心情就好很多了，“听说你们是要住在简家？”
“对，我从家里搬出去，给你儿子腾出地方来。”阮涛道，“他结婚，房子空间大一点，不是更好吗？”
“那是，那是你亲弟弟。”阮母道，“都是一个亲爸，你这个当哥哥的应该多照顾照顾弟弟，让弟弟能过得好一点。你跟简雅馨现在一块儿摆摊子，那也不错。两口子一起努力，以后能赚到钱的。我跟你爸，那也是我们省吃俭用，才能稍微攒到一点钱，那一点钱也不算多，太少了。”
阮母生怕阮涛要问她拿钱，“家里那么多东西都需要花钱，要是我们真有钱，也就给你一些钱了。毕竟你是你爸的亲儿子，要不是家里困难，我们也不至于不给你钱。”
“不用说了。”阮涛道，“你好好做饭给爸吃，这就够了。”
“那你什么时候搬出去？”阮母又问，她在想等阮涛搬出去之后，她得好好收拾那一间房间。那一间房间比较大，以后可以让自己的儿子住那一间房间。
“过些天。”阮涛道，“领完证后，还得办酒席。办酒席的钱，我来出，亲戚朋友，该叫来的还是得叫来。就这一个月内，把酒席给办了。”
阮涛和简家人商量过，确定了时间。简雅馨到底是二婚，他们两个人又一起摆摊子，要是让邻居多看见几次，也会有流言碎语传出去，倒不如这两个人早早领证结婚。
简母想的是这一次要是不行，那就离婚，后面再婚。反正简雅馨都已经离过一次婚，那么她再离第二次婚，也不是不能接受。
这个时候，简母想要是他们当初给钱给女儿开杂货店，那么女儿是不是就不去粤省，女儿跟阮涛就不可能再遇见，他们也就不可能一直摆摊子。简母不是没有劝过简雅馨，可是简雅馨就是喜欢阮涛，要跟阮涛在一起，当乳母的没有办法，只能成全女儿。
“你得先拿出钱来，我们才好给你们办酒席。”阮母道，她不愿意自己贴钱进去，也不能等办完酒席再找阮涛拿钱，就怕到了那个时候，阮涛不愿意给钱给他们，他们就白白花这个冤枉钱。
阮父到底是阮涛的生父，阮涛不给钱，阮母也不好把事情闹得太大，她不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还是得早点做准备。
“没问题。”阮涛道。
对于阮涛要住在简家的事情，简大嫂十分不悦，但没有办法。简四嫂不多管，他们夫妻住得不好，还是得靠着他们自己的双手多努力干活。而方爱萍觉得简雅馨比自己做得都还过，自己成为寡妇了，才多住在娘家几次。简雅馨是要带着男人住在简家，简大哥和简大嫂太能忍。
“还好，我们早早搬出来了。”方爱萍对着她的男人道。
简二哥刚刚忙完手里的事情回家，他做一些倒卖的活。南北倒卖，多少能赚一些钱。
“你这个妹妹还真是了不得。”方爱萍道，“她上一次领证后，她自己住在娘家，这一次，她干脆把她男人都带回娘家住着。”
“他们不是住在我们这边简二哥道。”
“所以我们算是幸运的了。”方爱萍道，“你四弟四弟妹他们多艰难，你爸妈都没有松嘴让他们搬回去住，也没有给钱补贴他们。你妹妹要结婚了，倒是让女婿住进去。”
“让他们住，说是给生活费给租金。”简二哥道，“都是事先说好的。”
“那还不是左手倒右手。”方爱萍道，“你爸妈哪里可能让他们出那么多钱，顶多就是意思意思一下。阮涛真要是多给钱了，你爸妈也会把钱给你妹妹。等于你妹妹妹夫，他们没有一丁点损失。”
方爱萍想要是自己是简大嫂，自己一定受不住，自己一定要说一说这一件事情，不能让公公婆婆那么补贴简雅馨和阮涛。家里是什么情况，公公婆婆会不知道么，只是公公婆婆心疼简雅馨，他们才不去管家里其他人的死活。
“……”简二哥明白妻子的意思，到最后，确实很有可能是跟妻子说的那样。他们都已经搬出来了，分家了，倒也不好去说那些事情。
“你大哥大嫂就是木头。”方爱
萍道，“他们愿意对你妹妹你妹夫那么好，他们的日子过得差一点，那也不能怪别人。自己不去争取，怪别人，没有用。”
方爱萍一直都知道去争，她前夫还活着的时候，她还跟前头婆家的人吵架，就是为了捍卫她自己的利益。成为寡妇的时候，方爱萍也不理会沐珍难看的脸色，自己就是要回到娘家，让娘家帮衬照顾一下孩子。
一个人自己不去争取，想着让别人出头，别人不可能去出这个头。
“阮涛都知道那些事情了，那孩子怎么还跟着大哥大嫂？”方爱萍道，“我看是你妹妹他们两个人都不想要那个孩子。”
“应该是。”简二哥道。
“什么应该是，那就是。”方爱萍道，“阮涛那个人很精明的，他在外面几年回来，还不去跟他弟弟争抢。他是知道他抢不过他弟弟，也没有去闹。这样的一个人，看上去好像很软和，那都是表象。他不去跟他弟弟争，多半是他自己赚到了钱，觉得争也争不到多少东西，不值当。”
阮涛对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感情有点复杂，弟弟有害他挨打过，也有对他好过。阮涛就想着自己的眼界放一点，别总想着家里的那点子东西。家里才有多少东西，争来争去也就是那样，倒不如自己在外面多赚钱。
阮母不是没有想过阮涛手里有不少钱，但她问不到钱的。阮涛小时候就是一个狼崽子，现在的阮涛只是收敛了一点，实际上他比小时候更加凶悍。
方爱萍不知道阮涛攒了多少钱，她知道的是简二哥都有攒钱，那么阮涛确实也有可能藏钱。
“那么精明的一个人，跟着你妹妹住在你们家。”方爱萍道，“你爸妈对他好一点还好，对他稍微差一点，他会记着的。你妹妹也真是，有钱，出去租房子不是更好吗？干嘛非得住在娘家，让别人以为她是招上门女婿的吗？也不怕别人在后面说她男人的坏话。”
方爱萍就没有想过让丈夫在娘家多住几天，他们分家的时候也是想着快点买房子，哪里可能住去娘家。方爱萍想被沐珍说几句是小，就怕丈夫的心里不舒服。
“没事，我们没有住在那边。”简二哥抱起女儿，他现在就想对女儿好一点，对妹妹好，不如对女儿好。
“我们倒是还好，就看你大哥大嫂他们能忍多久。”方爱萍道。
这个时候，简大嫂把简大哥拉到房间里，简大哥今天没有什么事情做，早些时候回家。简大嫂就想着跟丈夫说一下简雅馨的事情，正好，简雅馨现在没有在家里。
“你妹妹结婚后当真要住在家里？”简大嫂问。
“家里有空房间，她也说了，给租金的。”简大哥道，“她是我妹妹，她住在这里，又不是一直住下去，等过两三年……”
“你就知道这么说。”简大嫂咬牙，“你妈还说让我们继续养这个孩子，就没有说让你妹妹养孩子。这个孩子渐渐长大，都快要会说话了。以后真要让这孩子叫我们爸妈吗？”
“这是早已经商定好的事情。”简大哥道，“不作改变。雅馨现在能找到一个合适的人，能再婚，我们就不要给她添乱了。”
“添乱？”简大嫂不可置信地看着男人，“这算是添乱？”
“是，是添乱。”简大哥肯定地道，“爸妈都已经决定的事情，我们就不要去说了。这房子原本就是爸妈的，不是我们的。”
“你……”简大嫂被气得心跳都快了，她跟丈夫说这些事情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好了，别想这些事情。”简大哥道，“要是雅馨嫁给别人，这孩子不还是我们带吗？都是一样的结局，你就不要去想那么多。”
“可是你那个妹夫都知道这个孩子的身份，他都没有说要养这个孩子，妈说让我们养这个孩子，他都没有反驳。”简大嫂道，“他真要是喜欢你妹妹，他就该说他会养这个孩子，他……”
“他只是不想雅馨受到伤害而已，他怕雅馨看到这个孩子，就想到前头那个骗子韩霖。”简大哥解释，“他是深爱着雅馨，这才这么做的。”
“……”简大嫂不相信阮涛有多爱简雅馨，这些人故意说这些话哄骗人。
简雅馨确实没有在家里，可是简母有在家里。简母听到了简大嫂说的那些话，她忍不住去敲门。
“老大家的！”简母用力地拍门。
简大嫂听到简母的声音，身体一紧，她看向她男人，她男人没有去开门。简大嫂知道丈夫不站在她这边，她只能深呼吸一口气，自己跑过去开门。
“妈。”简大嫂有些心虚。
“那个孩子已经落到你们的名下，她就是你们的孩子。”简母道，“你们别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有的没有的，让孩子小小年纪就胆战心惊地过日子。你们是她的爸妈，也是她的舅舅舅母，她一个女孩子也吃不了几个东西，你们就不能对她好一点吗？”
“我们也是想着她能过得更好一点，才想着她要不要跟妹妹，她……”
“我已经说过了，那孩子跟着你们。”简母道，“你们就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前一阵子，雅馨回来的时候，她还给你们带新衣服，免费送给你们的。她念着你们，你们却不知道要为她这个妹妹多考虑一点。”
简大嫂宁愿不要那一身新衣服，一身新衣服而已，婆婆都说了好几遍了，婆婆就是要让她对简雅馨感恩戴德。明明是自己为简雅馨做了那么多事情，婆婆却说得好像简雅馨做了更多的事情。
“老大。”简母又看向简大哥，“你这个当大哥的心里得有数，别总是听你媳妇的话。你媳妇就是瞧不上你妹妹，不是真心要帮你妹妹的。你妹妹一向敬重你这个当大哥的，你这个当大哥的不能不管你妹妹。”
这么多个大哥压下来，简大哥哪里还能说自己听妻子的话。
“妈，您说的对，雅馨不容易。”简大哥道，“当初都已经说好了，这个孩子就是我们两口子的孩子。”
“这就好。”简母道，“做人要讲诚信，不能因为是自己的妹妹，所以你们就要反口，你们这是欺负妹妹，懂吗？”
“一定不欺负雅馨，妈，我们知道怎么做。”简大哥道，“这孩子以后就叫我们爸爸妈妈。”
简大嫂看她丈夫在简母的面前大气都不敢喘，她又看看简母，好吧，她自己也不敢多说，还是得听简母说的话。
下午，在简雅馨跟阮涛一起出去摆摊的时候，阮涛还问简雅馨。
“你要是想养着那个孩子……”
“那是大哥大嫂的孩子。”简雅馨道，她都没有等阮涛说完话就表明自己的态度，“大哥大嫂没有女儿，大哥很喜欢女儿的。”
“还想着，你要是舍不得她，我们以后可以带她一起。”阮涛心里是极不愿意带那个孩子走的。
那个孩子到底不是阮涛的亲生女儿，阮涛也不知道自己以后对那个孩子的态度会不会好。既然自己对自己对孩子的态度都没有把握，那就不要勉强，但要是简雅馨需要，阮涛也会答应。
“不用。”简雅馨道，“早就已经说好的事情，我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说要孩子。我妈怕我对孩子产生深厚的感情，早早就让大哥大嫂养着孩子。孩子跟着大哥大嫂也好，我看到她，难免想到我被骗的事情。”
简雅馨从来没有那么喜欢过一个人过，她完全没有想到韩霖会骗她，还把她骗得那么惨。韩霖让她怀孕，让她变成二婚，简雅馨想到韩霖，她恨不得生啃韩霖，直接把韩霖咬死。
“她跟着我，我看她不顺眼，对她的态度不够好，那孩子也能感觉到。”简雅馨道，“倒不如让大哥大嫂带着她，大嫂那边，我不敢保证，但是大哥一定会对孩子好。大嫂多少会顾虑大哥，她也不敢在明面上做得太过。”
简雅馨要让阮涛明白，自己跟韩霖彻底断了，她也不多管她跟韩霖的女儿。
“你是不是觉得我太过冰冷无情了？”简雅馨问。
“这不怪你。”阮涛道，“至少你还让她待在你爸妈家里，而是把她送人。如果你把她送人，别人就没有那么容易发现你过去的事情，更不用说发现她是你的孩子。”
阮涛觉得简雅馨不够狠，还是太过仁慈了。真要是狠的话，直接把孩子扔了，反正那就是一个女孩子，让别人养去。就算没有扔掉，也可以让远一点的亲戚养着孩子，根本就没有必要让大哥大嫂养着那个孩子。
简雅馨听到这话，她就知道阮涛没有对她产生不好的感觉。
“这几天摆摊的人好像多了。”简雅馨道，“他们还在那边降价，把价格打下来，是要让我们不能继续摆摊子吗？”
“进货成本摆放在那边，他们再降低价格，亏本的生意，长久不了。除非他们的产品有问题，都是残次品。”阮涛道，“这进货也有很多门道。”
阮涛知道有的人去进货，一开始看的都是非常好的货，等拿过的时候，也就是表面的好，底下的都是不好的货。阮涛拿货的时候，他都得要看看，哪怕是认识的人，都得仔细查看，避免后面说不清楚
。
东西出了厂子，人家就不负责的，还会说别人是从别的地方弄的残次品说是他们的。
多少人被骗了，阮涛自己注意。
“对，我们的东西要是不好，要是坏了，还能给他们退换。”简雅馨道，她还找了一个印章，在收据上印一个标志，别人可能拿着收据过来换。
简雅馨自己也有买过衣服，她知道刚刚买的衣服开线了的痛苦，自己去缝补，缝补不好看，去退，商店还不给退，太难熬了。简雅馨就给这些人退换，一分钱一分货，他们一定得咬牙坚持下去，不能输掉。
东西不好，别人都会看见的，就便宜那么一点钱，东西坏了还不能退换，那亏大了。
傍晚，沐晴拿了一个麻袋去装那些玩具，在她整理玩具的时候，同一个办公室的人还看着她。
“我帮你拿。”顾默道，“有点重量。”
“帮我拿到门卫那边就行了。”沐晴道，“等一会儿，让我男人去门卫那边拿。”
“行。”顾默本来想说自己送沐晴到家，但沐晴都这么说了，他就没有继续说下去。
理智上，顾默知道自己和沐晴最好保持一点距离，情感上，顾默总想要多靠近沐晴一点。他们两个人商议问题的时候，顾默说几句，沐晴就知道问题在哪里，还能说出解决方法，说出其他的一些内容，这让顾默越发佩服沐晴。
一个人想要控制自己的内心，太不容易了。
顾默不由自主会多想沐晴一点，夜深人静的时候，也有想过。顾默在办公室的时候还是表现得跟平常一样，让别人看不出他对沐晴的那一分喜欢，别人只当顾默是敬佩才华出众的沐晴。
这一天下来，陆陆续续有同事来送玩具，沐晴说不需要，让他们带回家给孩子玩。他们不是说他们还没有孩子，就是说沐晴给他们整了一个大玩具，他们总得给沐晴的孩子弄一个小玩具。
然后，玩具就多了，沐晴感觉自己是被宠着的，自己的儿子也是被宠着的。
当贺泽华站在研究所门口的时候，他看到沐晴和顾默两个人并肩走过来。贺泽华眉头微微皱起，这两个人似乎还在说话。
“这是所里的人送给你们孩子的玩具，我也送了一个。”顾默看见了贺泽华，他没有特意快步走到贺泽华的面前，而是按照正常的速度走到贺泽华的面前，“有点重，我就帮着拿到这里，接下来，你拿。”
顾默特意说那些话，他不想自己影响到沐晴和贺泽华之间的感情。顾默在别人眼里就是一个不懂得感情的工作狂，别人都不觉得他是一个会多做解释的人。可顾默就是在贺泽华的面前多解释了，让贺泽华明白，那个麻袋的是大家送的玩具，不是他顾默一个人送的玩具。
贺泽华看向顾默，他总觉得这个顾默不像是表面上看到的这样。
“东西送到了，我先回去。”顾默看向沐晴，“你刚刚说的方法，我得去试一试。”
“好，多谢。”沐晴道。
贺泽华从顾默的手里接过了装着麻袋的玩具，他看着顾默干脆地转身离开。
“他要去做实验。”沐晴见贺泽华看着顾默离去的方向，“他总是待在所里加班，还没有结婚，单身狗一个。所里有人说给他介绍对象，他也不要。不知道是不是缘分还没有到，还是他这一辈子都想着跟工作为伍。”
“他们怎么送这么多玩具？”贺泽华感受到了麻袋里玩具的重要。
“我不是说要做机器狗给孩子当玩具嘛，现在机器狗不能当小孩子的玩具了，他们就送来这些适合小孩子玩的玩具。”沐晴道，“我说不要，他们还非得送。我早上去办公室的时候，桌上就已经有一些玩具了，也不知道是谁放的。”
“你们不是保密单位吗？各个部门的办公室能去？”贺泽华问。
“一般情况下，是不能去的。”沐晴道，“有人把东西放在门口，还有字条，办公室的人拿进去的。后面，还有人敲门说给孩子送玩具，吃饭的时候，还有人送。”
沐晴想这些人也真是够了，自己就是一个孩子，一下子玩不了那些玩具。那些人还说玩具不愁多，说她还可以想想以后给孩子做什么玩具，至于那个玩具最终能不能到孩子手里，又是什么时候到孩子的手里，那又不一定了。
“我都要以为我要去摆摊卖玩具了。”沐晴道，“这么多玩具，等一会儿还得整理好一会儿。有的玩具都还有包装的，看上去就特别不错。”
“等以后，我们也给他们送。”贺泽华道，“也算是礼尚往来。”
“他们都去逗机器狗了。”沐晴有些幽怨，“他们说已经是等价交换了，不，他们还说我吃亏了，他们占大便宜了。”
这让沐晴很无语，“我看他们哪里是逗机器狗，分明是在逗我。”
“等一会儿看看，他们都送了什么，我有点好奇了。”贺泽华轻笑，“你们这些科研人员，送的玩具会好玩吗？不会送几本难以理解的书吧？”
“走走走，快点回去，你去看看。”沐晴轻推贺泽华。
“我可不是在笑你。”贺泽华连忙道，“这些礼物多好，省了很多钱，也能让孩子感受到大家对他的关爱。”
回到家里，贺泽华回到家里，他打开麻烦稍微看一看，他很快就看到了被放在外面的魔方块，“这个魔方块，很像姨父家里的那个。”

第071章 犹豫
“就是老师送的。”沐晴道, “他的意思是别人送了，他也得送。”
“姨父怎么知道别人有送的？”贺泽华疑惑，“别人悄悄跟他说的？别不是他去单位看到了, 又故意回去拿玩具。”
“这……我就不清楚了。”沐晴道，“我没有那么早去单位。”
最近一段时间, 沐晴早上基本都是按时上班，没有早早就过去。有的人很卷, 早早就去单位了。沐晴没有想着那么早, 得休息得足够好，后面才好做别的事情。
“很有可能。”贺泽华看了看别的玩具，“你看, 别人送的玩具都比较新，而姨父送的魔方块……”
不是贺泽华嫌弃这个魔方块, 而是他想到他姨父真有可能去单位了, 又择回去找适合孩子玩的礼物，他姨父真拼。姨父在这一方面都不想输给那些人，都还要拿一个玩具过去。
沐晴明白了贺泽华的意思，她看看那个魔方块。
“老师很喜欢这个魔方块吗？”沐晴问。
“姨父原本有一个带在身边很多年的魔方块, 后面好像是不见了，还是怎么了，他就买了一个新的。”贺泽华道，“这一个应该是后面买的那一个。”
“原来是这样。”沐晴
道, “前头的那一个，一定有很重大的意义。”
“这个魔方块，让孩子玩, 孩子懂得玩吗？”贺泽华道，“这是要考验我们的孩子啊。”
“别说得这么夸张, 就只是一个简单的玩具。”沐晴道，“洗洗手，吃饭，等一会儿，再看玩具。”
吃完饭有的是时间，他们可以一件一件玩具看过去，而他们现在还是早点吃饭。沐晴都有些饿了，今天下午工作忙，消耗的也有点大。
“等放假的时候去一趟玩具店。”饭桌上，沐晴想到了一点。
“去卖玩具？”贺泽华不禁道，“还是退玩具？”
“我又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买的玩具，就算知道，也不可能去退，这是他们的一份心意。”沐晴道，“我就是想到二姐家的囡囡，那孩子也有两周岁了，我都还没有给她买过像样的玩具。”
沐晴之前送的都是布料、衣服之类的实用性强的东西，而不是送玩具。
这一次，沐晴看到那些人送给她孩子的玩具，自己的孩子还那么小就拥有这么多玩具。沐晴不好把别人送给她孩子的玩具送给她二姐的孩子，她可以去玩具店买，再邮寄过去。
“乡下没有那么多玩具。”沐晴道，“竹蜻蜓，还有用树叶藤条编织的一些小玩具，基本都是这些。他们很少花钱去买玩具，那些孩子玩的东西没有这些新奇。”
“多买几个玩具寄过去。”贺泽华道，“这样也好邮寄，别白白浪费邮费，就只寄一点点。”
“嗯，再买一些布料。”沐晴道，“让二姐能做两身衣服。都许久没有见到她了，也不知道她现在身材怎么样。还是寄布过去，让她自己做。”
沐雨不让沐晴多寄东西，沐晴没有每个月都寄东西过去。沐晴连自己的生日都经常忘记，更不用说记住外甥女的生日。外甥女的生日早就已经过去，沐晴想生日过去了，也能玩玩具。
“小孩子，还是得快乐一点。”沐晴道。
“好，都快乐一点。”贺泽华道。
黄家，黄主任回到家里，黄夫人多看了黄主任几眼。
“你这是干嘛？”黄主任疑惑，“我脸上有什么？”
“没有。”黄夫人道，“就是想你这脸皮是不是有点厚，比城墙如何？”
“今天没有事情吧？”黄主任道。
“你送那一个魔方块，小晴没有发现是你玩过的旧的？”黄夫人问。
“她没有说。”黄主任道，“她知道了，也不会嫌弃，还会觉得很有意义，信不信？”
“你就是欺负她，你对她有知遇之恩，她是个懂得感恩的人，当然不可能说你不好。”黄夫人道，“你就不能等有空的时候去买新的玩具吗？”
“他们都送了，我没有送，多不好。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就是惦记着我的学生，想要我的学生成为他们的学生。”黄主任撇撇嘴，“这些人，心老黑了。”
“那是小晴优秀，不够优秀的普通人，他们还不抢呢。”黄夫人想到沐晴的优秀，心里也舒坦。沐晴是她的外甥媳妇，又是她男人的学生，这关系就比较亲近，“改天，还是得买些新的玩具。”
“他们送了很多，小晴都还找麻袋装。”黄主任道，“买新的，也就是那样，指不定被扔到角落里去。”
“那也得买。”黄夫人道，“送人东西送旧的，本身就不是很好，让人笑话。”
“听你的，还不行吗？”黄主任没有意见。
夜市，简雅馨和阮涛在那边摆摊子，摆摊子的人分为北边和南边，两边的人各算一派。还有人在那边打架，主要是因为大家都是做同样的生意，都是在那边卖衣服，有竞争，还有人在那边诋毁别人的摊子，有人搞其他的小动作。
这才打起来来了，有人劝架也没有用，打到后面，警局的人还出动了。
简雅馨没有参与打架，她只能收拾了东西，先把东西带回去。然后，她再去警局找阮涛。
阮涛一个大男人，又在那边摆摊，他不可能真的什么都不做。真的什么不做，到时候两边都容不下他，他也就只能去说一说。打起来后，阮涛也稍微躲了一下，他这么一个大块头，躲也没有用，别人盯着他。
在这边做生意，一直躲，别人还觉得他不讲义气，还是得稍微冲一下。
“雅馨，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简母看到简雅馨把三轮车骑回家里，简雅馨又要出去，简母赶紧上前，“涛子呢？”
“妈，出了一点事情，我得去警局一趟。”简雅馨着急。
“你先说说，出了什么事情。”简母道，“我跟你一块儿去。”
“边走边说吧。”简雅馨道，“我们去摆摊，两边的人打起来了，被警局的人抓去了。我是没有打，加上还得有人收拾东西，我这才没有进去。”
“怎么好端端地就打起来了呢？”简母皱眉，“之前不都是好好的吗？”
“这不是摆摊赚钱吗？急红眼了呗。”简雅馨道，“都见不得别人赚更多钱，都想着自己赚更多钱。大家都是摆摊子的，他想着你别摆摊了，你想着他别摆摊了。那么大的一个地方，还要在那边争。”
简雅馨觉得那些人就是脑子有毛病，能不能赚到钱，那就是看个人，别瞧见别人生意红火，就在那边折腾。
“摆个摊子，还出这样的事情。”简母道，“警局可不是多好的地方。”
简母生怕阮涛出事，他们家答应了简雅馨和阮涛的婚事，“雅馨，你要不要好好考虑，这婚，你还要结吗？”
“当然要结。”简雅馨道，“现在就是出了一点小事情而已，又不是多大的难事，不要紧的。妈，您不用担心，大家出门做生意，难免有一点小问题，解决了就好了。”
等简雅馨和简母赶到警局的时候，阮涛刚刚从警局出来。
阮涛鼻青脸肿的，那么多人打，很多人都受伤了，那些扭打在一起的男的，就没有一个没有受伤的。阮涛跟那些人自然是和解，和气生财，大家都得把生意做下去，他们决定要好好商量出来一个章程来。
他们都得在那边做生意，就算有人走了，很快又有别人过去。那些地方又不是他们私人的，他们又不是地方恶霸，不能阻止别人过去摆摊。
他们这些已经在那边摆摊的人，他们就定制出一个章程来，后面再来的人就按照那个章程。
衣服贵也好，便宜也好，这价格也得遵守一定的规则，不能打价格战打得大家都亏钱，那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他们亏损了，其他地方的人赚了，他们很容易就被淘汰，周围其他摆摊的人后面还能过来这边摆摊。
“涛哥。”简雅馨赶紧上前，她仔细查看阮涛，“没事了吗？”
“没事。”阮涛道，“就是一点小矛盾，大家说开了就没有事情了。”
简母看着阮涛脸上的青紫，“这得回去上点药。”
“没事。”阮涛伸手轻轻地触碰嘴角，是有些疼，但能忍受。
“还是早点回去。”简雅馨道，“妈说的对，你这脸上的伤得上药，先去我们家。给你煮几个鸡蛋，滚一滚这受伤的地方。”
简雅馨没有让阮涛直接回去阮家，阮家那些人根本就不可能帮助阮涛上药。简雅馨没有觉得阮涛被带到警局就是大事情，她哥被拘留十五天之后，现在不还是好好的么。
简二哥头脑好，也懂得做生意，还不用朝着简父和简母伸手要钱，他自己就能去找活干。
因此，简雅馨也就知道一个人被带去警局，未必就没有出路。简雅馨没有傻到这么快就要跟阮涛分手的地步，不可能的，两个人也算是白手起家，那就更得互相帮衬。
阮涛随着简雅馨和简母去了简家，简母去厨房煮鸡蛋。
简大嫂看着阮涛坐在客厅里，她没有出去。简大嫂看了两眼，又坐在房间里的床铺上。
“这是打架了？”简大嫂小声地问简大哥，“跟谁打的？”
“不知道。”简大哥道，“他们刚刚回来，都没有说。”
“会不会是跟你妹妹前头那个打？”简大嫂又问。
“不可能。”简大哥道，“前头那个都已经再婚了。”
韩霖那个乡下妻子生了男孩，加上韩霖的名声都毁
了，大家都知道韩霖骗婚的事情。谁还愿意把自家的闺女嫁给韩霖，韩家人就想着让韩霖娶那个乡下女人，那个男孩是关键点。
要是没有那个男孩，韩家人对那个乡下女人就不是那个态度，他们一开始就不可能让那个乡下女人住在家里。
“那是跟谁打的？”简大嫂道。
“你小声一点。”简大哥道，“别让他们听到。”
“你出去问问。”简大嫂轻轻地推一推简大哥，“你妹妹带着她对象回来，她对象还这个样子，你这个当大哥的不问问，这也不大好。”
简大嫂好奇，阮涛看上去那么大的一个个头，阮涛以前打架也很凶的。简大嫂看向客厅的方向，希望这些人别整太多的麻烦事情。
过了一会儿，简大哥还是走去客厅，简雅馨和阮涛他们弄出那么大的声响，简大哥不可能当作没有听见。
“这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简大哥问。
“摆摊的时候，跟其他摆摊的人打起来的。”简雅馨道，“没有多大的事情，解决了。”
“这还能打起来？”简大哥惊奇。
“能的。”简雅馨道，“大哥，你早点去休息，不用管我们。”
“没有事情。”阮涛道，“一点小伤。”
简父坐在旁边，“还能继续摆摊吗？”
“能。”简雅馨道，都不用阮涛开口，“爸，能的，这一次的事情解决了，后面就好很多了。大家也就不会再打起来，都是在一个地方做生意的，大家应该多团结一点才是。爸，您早点去休息，不要担心这么多。”
“都这样了。”简大哥嘀咕。
“你们去休息，我在这边就行了。”简雅馨道，“家里还有一间空房间，就先让涛哥住在这边。”
“他……”简父看向阮涛，终究还是点头了，“你们自己去收拾收拾。”
简父知道简雅馨是打定主意要跟阮涛在一起，阮涛挨打了，要是自家把阮涛赶出去，反倒是不好。哪怕阮涛就住在附近，那也不是很好。
“爸，我决定跟涛哥明天去领证。”简雅馨道。
“明天？”简大哥错愕，不由得提高音量，“雅馨，这么快的吗？”
“不算快。”简雅馨道，“我们跟涛哥都很熟悉了，办婚宴的时间都定下来了。也没有多少天了，不到二十来天，我们先领证，这也没什么。”
简雅馨故意在这个时候说这一件事情，她要让阮涛明白自己对他的用心。不管阮涛发生什么事情，他们都是一体的，她一定站在阮涛的身边，不可能直接跑路。
“行！”简父道，女大不中留，简雅馨不像是以前那样娇娇柔柔的，现在的简雅馨强势了很多。
这让简父觉得自己控制不住简雅馨，女儿要嫁给谁，那就嫁。女儿和阮涛到时候住在家里，要是阮涛不行，他们就把阮涛赶出去，让女儿跟阮涛离婚。
阮家人没有瞧见阮涛回去，他们也不在乎阮涛去了哪里。以前，阮涛也有夜不归宿的时候，阮父和阮母都是任由阮涛。
到了第二天一早，阮父和阮母得知阮涛昨天住在简家的时候，还是别人跟他们说的，说他们一早看到阮涛从简家出来，简家还有人说阮涛昨天就住在那边。
“这简家也是奇怪，简雅馨上一次结婚，她没有去男方家里住。这一次，还没有结婚，就让男的去她家里住。”
“他们还真是心疼女儿，别人家心疼女儿都不是这个心疼法。”
“他们家儿子能同意吗？”
……
还有人当着简四嫂的面说那些话，要知道简四哥和简四嫂是被赶出简家的，那一个房间本来是简二哥和方爱萍住的，后面又是简四哥和简四嫂住。
简家人为了简雅馨能做那么多，他们就不能为儿子儿媳妇多做一些事情。
要说简四嫂没有感觉到一丁点心酸，那都是假的。
方爱萍也听到别人说的那些话了，她去看简四嫂，简四嫂正在刷红薯。
“你听说了吗？”方爱萍问。
“听说……是说雅馨她对象住在家里的事情吗？”简四嫂道。
“不只是，听说她对象好像还跟人打架了。”方爱萍道，“公公婆婆还真是偏心，他们对简雅馨是好得不能再好了。对我们呢，就是冷心肠。”
“我们早就已经没有住在那边，不是我们的房子，我们也管不了。”简四嫂再伤心难过都没有用，那房子是简父和简母的，公公婆婆想让谁住在里面都可以。
简四嫂去闹也没有用，那些人都没有把简四嫂放在眼里。简四嫂能做的就是多卖一些烤红薯，多赚一点钱。
“大嫂也是蠢的，简雅馨给她一套新衣服，她就闭上嘴巴。”方爱萍轻哼一声，“我看也不是她自己要闭上嘴巴，是她说了也没有用，倒不如拿着东西，少说两句。”
“或许是。”简四嫂想到简大嫂那么能忍的样子，她很佩服简大嫂。
今天中午，沐珍从客厅里去院子里走一走，还没有走去外面的街道。沐母还有过去看一看沐珍，娘家人得过去多看一看，这才能确定方家人没有欺负沐珍。
沐珍这个情况，沐母不是很放心，得多盯着一点。
“你也瞧见了，这么多天，都没有其他人过来。”沐母道，“你妹妹刚刚生了孩子没有多久，她也得为孩子祈福，多做一些好事情，少去做那些坑害人的事情。”
“也不知道哪个孩子长什么样子。”沐珍道。
“兴许是像她男人。”沐母道。
对于沐珍发疯的事情，沐晴没有多关注。沐晴不曾想要去看沐珍，她过去，沐珍必定也是认为她是去看沐珍笑话的。沐珍压根就不知道姐妹对她的关心，只会考虑她自身的利益。
沐家的那些亲戚知道沐珍的情况，他们也不敢去沐晴的面前。沐大姑姑曾经在沐晴那边没有讨得了好，她到处跟人说沐晴嫁给有钱人家就不认他们了，说沐晴仗着婆家有权有势欺负她。
以至于沐家的很多亲戚对沐晴的观感都不好了，有个别亲戚倒也是能理解沐晴。多少人下乡之后，脾气有很大的变化，沐晴在乡下待了那么多年，不可能一丁点变化都没有。
断亲的，其他知青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事情，只是少部分，不一定发生在他们的身边。
简雅馨和阮涛去领证了，上午领证，下午还继续去摆摊子。两个人也算是志同道合，都想摆摊，都想赚大钱。
下午，贺母在沐晴的家里看到了不少玩具，被摆放出来的玩具都是安全性比较高的玩具，不容易让孩子一口就吞下去的。
“一下子就买这么多玩具？”贺母不是不想要儿子儿媳妇多买玩具，她就是之前没有看到，今天过来看到有些新奇。”
“是小晴所里的人送的。”黄夫人道，“就连我家那一位，都还送了一个他自己玩过的魔方块。我跟他说，别人送的都是新玩具，他呢，送他玩过的，他还说有什么意义。我看他就是看见别人送了，不能被别人比下去。”
“他们怎么送这么多玩具？”贺母疑惑。
“好像是说小晴要给孩子制作玩具玩，那个玩具上交了。”黄夫人道，“小晴不能把那个玩具带回来，那些人就送这些玩具过来。对了，好像是机器狗，还在他们的研究所。”
“他们还真有童心。”贺母道。
“他们做的机器狗，不是我们平常看到的那样的。”黄夫人道，“他们这些人脑袋瓜子好用，总是能做出各种各样好用的东西，我们是真真比不上他们。”
“这倒是。”贺母点头，“小晴这么为孩子考虑，还有人说小晴不够好，我觉得他们就是眼瞎。”
贺母
没有特意去跟那些人说沐晴有多大多大的成就，贺父他们都交代过了，让贺母这些人不要去说。虽然贺母说了，别人不一定会相信，但是别人要是宁可错杀不肯放过，沐晴可能要遭殃的。
别看他们国家看似和平，但是国外势力亡我国之心不死，那些人还有暗杀国内科学家的。国外科学家要回国，也有被暗杀的。
贺母明白贺父的意思，那些亲戚知道沐晴的能耐，那就知道，不知道的，也不用特意去说。他们不用去管别的亲戚到底怎么看待母晴，他们自己知道情况，他们自己对沐晴好，让沐晴没有后顾之忧就好。
“是啊，多好的一个孩子。”黄夫人道，“这也是缘分。”
等沐晴回来的时候，黄夫人和贺母还带着孩子在院子里晒一晒太阳。黄夫人住在附近，她儿子儿媳妇又没有在这边，她有空就到沐晴的家里搭把手。
“妈，师母。”沐晴道。
“饭快好了，饿了吗？先吃点东西。”贺母赶紧道。
“我回来拿一下文件。”沐晴道，“晚点回来吃。”
“行，别累着了。”贺母道，“都快五点半了，还过去？”
“送一下文件过去。”沐晴道，“昨天算的草稿，拿过去让他们看一看。”
沐晴本子上算了不少内容，她想着把东西拿过去，其他人也能看一看。这样不用她去板书，还能简单一点。里面有一个小问题，涉及到轨道的，主要是这一次的轨道不一样，不是绕地静止轨道。
北斗系统二号是要发射三个轨道的卫星，他们这一次要发射第二个轨道的卫星。
过一阵子，顾默就要去基地那边，而沐晴要等到快发射的前几天过去。沐晴不放心，她还是过去一下比较好，要是问题不多，解决得快，她很快能回来。
大概是九月左右，沐晴就去那边，要是快的话，也会提早一点。
沐晴没有告诉家里人，这都还不一定。
当顾默拿到了沐晴的笔记本，他问，“你当真要去基地？”
“还早着呢，又不是现在过去。”沐晴道，“八月、九月的时候，我生完孩子都半年多了。身体好很多，又不用我干重活，动动嘴皮子总是可以的。”
“……”顾默终究没有开口阻止沐晴，没有说让沐晴不要过去。
顾默早已经发现，他们这些人解决一个问题可能要好几天甚至更长的时间，沐晴可能几个小时甚至几分钟就解答出来。仿佛沐晴早就已经做过那些事情，所有的一切都在沐晴的脑袋里面。
有的事情，他们终究比不过沐晴，就是黄主任也没有办法那么快解决问题。
“我会争取让你少解决一些问题。”顾默道。
“相信你。”沐晴道，“你是一个很有实力的人，很强大的人。”
“你们都很果断，我在想，我要不要去。”林杰有些惆怅。
“去就去，不去就不去。”顾默道。
“我媳妇怀孕啦。”林杰道，“副组长去基地的时候，再待个十天半个月的，我担心雪利就要生了。”
林杰犹豫，他是应该陪着妻子，还是去基地。
“副组长，你生孩子的时候，是不是很想丈夫能陪在你的身边？”林杰问。
“想啊。”沐晴如实回答，“大多数孕妇都希望自己的另外一半能陪在自己的身边，不管是生产的时候，还是还没有生产的时候。孕妇的情绪比较敏感，也需要有人陪伴。别看孕妇表现得很强大，有的人确实是真强大，也有的人也希望别人哄哄她的。”
“这……”林杰犹豫不决。
“你要是想陪着媳妇，那就陪着。”沐晴道。
“你没有去基地，一切如常。”顾默认可沐晴说的话。
“……”林杰嘴角微扯，“你们是在说我不重要吗？”
“没啊。”沐晴耸肩，“你还是很厉害的存在，怎么可能不重要。”
“副组长，你知道你经常挂在嘴边的话是什么吗？”林杰道。
“什么？”沐晴还真没有注意。
“你经常说，你已经很厉害了，你很棒了，真是厉害，特别棒。”林杰道，“说的话还带重复的，都没有换词语。”
“你得原谅一下我，我们到底是学习理工科的。”沐晴轻咳，“没有学习中文文学的人有那么多华丽的词藻。认可你们，还不好吗？”
“好是好，但是这不就是变成大白菜的夸奖了吗？”林杰道，“我都怀疑，就算我们做得不是很好，你都会说：你已经很不错了。”
沐晴心虚，她是真心觉得这些人已经很不错了。沐晴想自己就是有前世的记忆，要是自己没有那些知识储备，自己不一定就能比林杰和顾默厉害，她这是开挂了。
“你没有去，发射可能要延迟，我没有，照常发射。”林杰道。
“不，你没有去，也可能会延迟。”沐晴道。
“一个月和一天的差别吗？”林杰问。
“可能。”顾默道。
沐晴和林杰不禁都看向顾默，顾默很会补刀。
“副组长过去，是提前，你过去，可能是延迟。”顾默道。
“没有这么夸张。”沐晴道，顾默还真敢说。
“他说的也没有错。”林杰道，“我过去，要是精神恍惚，弄错东西，确实可能让东西出现更大的问题。我就待在这边，留守一下。”
“回去跟你妻子好好说说。”沐晴道，“没有去，早点说，她能安心一点。要是去，那也是以后的事情。现在，外头都在说计划生育，这一两年生孩子，可能到时候就只生一胎，没有生二胎。卫星，那是发射了一颗又一颗的。”
平行时空，大的事情轨迹都跟沐晴前世的世界一样。
沐晴前世听人说过，等到一九八二年左右，计划生育就被写进宪法，那就不是别人嘴巴上说让你别生孩子。而是别人会来紧盯着，怀孕了，都还有可能被抓去打胎的。相关单位工作的人，要是违反计划生育，还要丢工作。
因此，沐晴觉得林杰留在南城陪着妻子，那是最合适的决定。
“我先回去了。”沐晴道，她把东西拿过来，就先行回去。
沐晴回去家里的时候，贺泽华刚刚到家里。
最近一段时间，公司的生意特别好，全国各地都有订单。贺泽华比较忙，他努力在上班时间处理好那些事情，有应酬的时候，也争取在中午，尽量少在晚上，他也不喝酒。
贺泽华的公司规定进工厂作业的员工都不能喝酒，做菜的料酒放一点没有关系，其他的不行。
如此一来，别人都知道贺泽华的规矩，他们倒也没有勉强贺泽华，非得要他喝酒。
“可以吃饭了。”贺母道，“都快洗手吃饭。”
黄夫人也留在沐晴家吃饭，黄主任今天早早就说没有回来吃午饭和晚饭。黄夫人一个人在家，干脆没有做饭，就在沐晴这边吃。
贺母给沐晴盛了鸡汤，里面还放着一个大鸡腿。
“赶紧吃。”贺母道。
夜里，林杰跟邓雪利说到他留守的事情，他要等着邓雪利生孩子。
“多关心妻子
一点的人，确实会留下来陪孩子。”邓雪利道，“不关心妻子的人，只会想着妻子影响到了他的工作，干脆直接扔下妻子。”
“我可没有。”林杰道。
“不是说你。”邓雪利就是想到了万志良而已，万志良的举动，他们所里的人都知道。
万志良在那边说女人一孕傻三年，女人怀孕生孩子会耽误工作，女人就不应该当领导层，女人当普通员工就行了……
其实男人要是结婚，要顾及家庭的话，多少也会影响工作一点。完全不影响，那都是假的，那是男人心肠硬。
“我不可能跟你说，我要跟你一起去基地。”邓雪利道，“我过去，那就是给你们添麻烦。”
邓雪利明白自己的身体情况，基地距离县城医院有比较长的距离，自己在基地有个意外，都不好治疗，邓雪利不能去给他们添乱。
“我又不是间谍，非得在那个时候去基地，去偷盗资料。”邓雪利开玩笑道，“你不去，留在这边，大家也能理解你。怎么，你有很大的心理压力？想着要过去？”
“不是。”林杰摇头，“就是感觉好像我也没有什么作用，我没有过去，不影响大局。副组长没有过去，影响可大了。”
“你早不就知道了吗？”邓雪利道，“你们副组长就只是生孩子坐月子，你们都得在人家坐月子的时候去问人家问题，让人家都不能安安心心坐月子。”
“这……”
“一个个问题积累起来，要问就问一问。”邓雪利道，“这足以说明，不是她怀孕生孩子影响进度，而是你们这些人不够有能力。把你们副组长赶走，你们自己能有那么大的能耐？”
“不是我，我没有想着要赶走副组长，她做副组长挺好的，非常好。”林杰连忙道。
都怪万志良，林杰心里的小人不断踩在万志良的身上，万志良自己不让沐晴当副组长也就罢了，干嘛要说他林杰的名字。现在好了，林杰觉得这就是自己的污点，妻子还在说这一件事情。
“别以为我们女人很弱，就是我们怀着身孕，都能把你们踩在脚底下。”邓雪利用力地拍拍林杰的肩膀，“你们这些男人就是少见多怪，你们应该都反省反省，你们男人还是我们女人生的。”
“是，是，是，你说的没有错。”林杰赶紧道，他还给邓雪利捶捶腿，“你们女人很强，非常伟大。”
“那当然。”邓雪利道，“你就好好跟着你们副组长干，会有出息的。”
邓雪利不是一个矫情的人，她当然希望丈夫能陪在自己的身边。林杰自己说要陪着她，那她就不可能说让林杰去忙着其他事情。如果林杰真的那么重要的话，邓雪利会主动让林杰去忙那些事情，但是很显然，林杰还没有重要到别人离不开他的地步。
“副组长说计划生育，说你可能就是生一胎。”林杰道，“也是，顶多也就是生二胎。而卫星一颗又一颗的，有很多颗。”
“她是一个明白人。”邓雪利道，“我们都是普通人，要工作也要生活。”
邓雪利选择林杰，确实是想过林杰经常加班，他没有给家里增加那么多麻烦事情。但这有优点也有缺点，那就是需要林杰的时候，林杰可能没有在身边。邓雪利不后悔她的选择，他们夫妻两口子都有工作，实在不行，让家里的老人过来照顾孩子。
夜市，很是热闹，简雅馨和阮涛两个人很晚才回去，两个派系的摊主都已经商量好章程，也就没有问题。两个人都已经领证了，简雅馨的意思是让阮涛可以住去简家，简家的房间和环境会比阮家好很多，而阮涛在阮家就像是一个多余的人。
阮涛要是继续住在阮家，指不定阮母就要开始朝着阮涛伸手要钱。
简雅馨不愿意让阮涛给钱给阮母他们，住在简家方便多了，自己的父母不会说那么多话。过两三年，他们再搬出去。
“你收拾收拾东西，明后天就搬去我们家里。”简雅馨道。
“还没有摆酒席。”阮涛道。
“这又没事，我们先领证，已经是合法夫妻。”简雅馨道，“酒席也要摆的，很快了。你给钱给你后妈他们办酒席，怕他们还是要抠抠搜搜的。我跟我爸妈说了，到时候，我们这边多摆几桌。反正都是一条街道的，你们那边的亲戚也能过来。”
简雅馨怕阮母到时候做得太过了，要她说，不该让阮母插手。可阮家那边又没有其他可用的人，为了让阮母闭嘴，还就得给出一些钱让阮母去准备酒席。
“等摆完酒席，我再过去。”阮涛道，“还有一些事情要忙，正好都忙咯。”
“也行，你自己多注意一点。”简雅馨道，“他们要是敢为难你，你就提前搬去我们家。”
简雅馨给阮涛整理衣领，他们两个人以后会有属于他们自己的房子，他们会过上更加舒心的生活。现在的困难，那都是短暂的。
“我们是夫妻，夫妻一体。”简雅馨道，“有什么问题，一起面对。”
以前，简雅馨都是有问题找哥哥，而现在，她会跟阮涛说一起面对。简雅馨不想总是表现得那么幼稚，她想到了沐晴，沐晴似乎表现得很成熟的样子，她想自己没有沐晴的脑子，但行为处事一些方面，自己也能做得更好一点。
特别是在经历了简二哥分家，简四哥被赶出去的事情后，简雅馨已经意识到她不能一辈子都靠哥哥。
此时，沐晴刚刚躺下休息，她本来早就要睡了，临时想到一些事情，这才去写了写。贺泽华还没有睡，他一向不需要睡那么长时间。
“你是不是你知道妈今天要来，你还把被子都放去隔壁了？”沐晴本来还想着婆婆会不会说贺泽华打地铺的事情，婆婆没有说，她还想着婆婆是当没有看到吗？等沐晴回来房间，她发现地上的垫被和被子都没有在。

第072章 要命
“直接她要来了。”贺泽华道, “今早送你去单位，回头把被子抱去隔壁。”
贺泽华想还是少让他妈念叨，他自己把被子抱去隔壁。家里的这些佣人, 他们拿钱，也没有乱说话。
“你机灵。”沐晴道。
“一般, 一般。”贺泽华道。
“我们办公室有人的妻子怀孕了，等到后面, 他就没有去基地。”沐晴道。
“所以你要过去？”贺泽华随即想到了沐晴要说什么。
“嗯, 我打算过去。”沐晴道，“他们没有我了解那些东西。我过去看看，要是有问题能及时解决。没有这么快过去, 要晚点过去，估计就是在那边待十天半个月, 会快一点。”
“想去就去, 尽管去。”贺泽华道，“只不过你得答应我，照顾好你自己。冷了穿衣服，热了, 也要防中暑。”
“那个时候的天气应该会好一点。”沐晴没有说具体月份，“放心，我懂得这些。我又不是只搞一次性卫星发射，以后还得要继续做, 当然知道要照顾好自己。”
简家，简雅馨回到家里，简母去给简雅馨煮面条吃。简雅馨摆摊子, 回来的时候都是很晚，晚上十一二点回来, 那也是常有的事情。
“妈。”简雅馨拿出十块钱放在桌子上。
“这是……”
“当我的伙食费。”简雅馨道，“我跟涛哥领证结婚了，我一个出嫁的人，不好总是吃你们的。你们也不容易，我们现在摆摊子还有赚到一些钱。说了要给伙食费和租金的，都是要给的。租金的话，就等涛哥住进来的时候给。”
简雅馨知道她大嫂还没有睡，她刚刚都听到响动了。简雅馨故意在这个时候说这些话，声音不是特别小，她相信她大嫂能听到这些话。
“妈，您就拿着。”简雅馨道，“涛哥他一个大男人，他不想别人说他养不起妻子，还得要你们帮着他养。他这个人还是比较在乎脸面的，凡事都想做得好一些。他不是那种吝啬的人，一点都不小气。”
韩霖在夜校给简雅馨带鸡腿吃，阮涛能直接带着简雅馨下馆子。
简雅馨后悔当初跟韩霖在一起，她当时就是见识太少，轻而易举地就被韩霖给哄骗了。韩霖看似把好东西给简雅馨吃，他自己没有吃，实际上就是韩霖没有那么多钱，他就只能先哄着简雅馨。
阮涛手里有钱，他能跟简雅馨一起吃好的。
“那我就拿着。”简母收起钱。
“是该拿着。”简雅馨瞥了一眼简大嫂的房间，她朝着她妈示意一下，“我们在家也不是白吃白住的。说好了会付伙食费和租金，那就是会付的。事先说好的了，妈，你们拿着，我和涛哥才能放心住在这边。付了钱的，总能安心一点，也省得别人在那边说三道四的，不好听。”
简大嫂听到了简雅馨的话，即便简雅馨没有直接点她的名字，她的脸色还是不大好看。不过简雅馨肯给钱，简母肯收就行，可简大嫂又想着公
公婆婆有没有私底下把那些钱又还给简雅馨。
这非常有可能！
简大嫂想自己又不能时时刻刻都盯着这些人，这些人就是故意在自己的面前做出这样的举动，让她以为简雅馨已经给钱了。简大嫂看向她丈夫，她丈夫完全不管这些事情。
“睡了。”简大哥道，“明天还要做事。”
“睡睡睡，你就知道睡。”简大嫂道。
简雅馨吃完面，这才回去休息。简雅馨一回来的时候就去洗澡换衣服，她现在都没有让简大哥去接她了，有阮涛在，哪里还用得着这些人。自己没有让简大哥去接自己，简雅馨想她大嫂也能少说几句。
周末，沐晴和贺泽华准备去玩具店，孩子还小，他们没有带着孩子出去，让李姨他们照顾孩子。沐晴夫妻还没有出门，贺母就过来了。
贺泽华今天一早醒来，他把被子等物抱到了隔壁房间，就是想着他妈今天会来。
这个时候，贺大嫂还有她爸妈有更多时间照顾孩子，贺母基本都有过来沐晴夫妻这边。
“你们这是准备出门？”贺母问。
“我想给我二姐的孩子买一些玩具。”沐晴直言，“先前都没有想到要给她买玩具。”
“生了孩子，才会想到这些。”贺母笑着道，“邮寄的时候，路上颠簸，容易摔坏了。买那种不容易摔坏的，要是容易摔坏的，多包几层报纸，别弄坏了东西。”
贺母没有意见，沐雨对沐晴那么好，沐晴买点玩具送给沐雨的孩子，那也是应该的。贺母看到了研究所那些人送给沐晴孩子的玩具，那么多玩具呢，贺母想沐晴是看到那些玩具后想到了沐雨的孩子。
“家里还有一些没有用的羊毛线。”贺母道，“我明天带过来，你们一起寄过去。”
“还有没用的羊毛线？”沐晴疑惑。
“对，那些亲戚送的。”贺母道，“放了比较久，我们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织毛衣，就放在那边。正好，你们邮寄玩具的时候，把那些羊毛线一块儿邮寄过去。”
“好，那就等明天寄过去。”沐晴替自己的二姐接受贺母的好意。
“你们出门去，在外面多玩一会儿，不着急回来。”贺母道，“家里有我们。”
“有您在，我们都很放心。”沐晴道，贺母总是能把那些事情都做得很好。最重要的是，贺母不嘴碎，她不说沐晴把衣服乱扔，也不说沐晴不够讲究。
贺母看到不顺眼的，她自己把东西弄好就行了，可不能让沐晴去操心那些小事情。
沐晴和贺泽华走了之后，李姨忍不住道，“您对儿媳妇还真好。”
“爱屋及乌而已。”贺母道，“这么优秀的儿媳妇，要是你，你不也得对她好一些？”
“确实。”李姨点头，沐晴从来不多挑剔她，夫妻两个人都很尊重她，李姨感觉在这些人家里做事情很舒心。李姨努力照顾好孩子，得对得起他们给她的钱，“这是可遇不可求的。”
“缘分。”贺母笑着道，她现在想想都觉得这一切都太过巧合，她妹妹来家里借房子，是借给了她未来的儿媳妇。自己的善心也让沐晴对他们家有好感，这对于沐晴和贺泽华之间的感情也有促进作用。
玩具店里，沐晴看那些玩具，她原本还以为这个年代没有那么多玩具，却没有想到这个年代还有很多不同的玩具。她的同事送给孩子的玩具都不同，还没有撞上的。
沐晴看到了一个布娃娃，女孩子可能会比较喜欢布娃娃。沐晴喜欢毛绒布偶，她前世一个人住一间房间，还有买很多只毛绒布偶。今生，沐晴没有买，一是之前下乡了，二是因为前面没有钱，等她有些钱了，又忙于工作，没有空去买。
“这个好看。”沐晴看到一只小黄鸡布偶，她很喜欢，“买两只。”
“两只？”贺泽华看向那一只小黄鸡。
“要不，还是买四只。”沐晴道。
“你这是要养小鸡崽吗？”贺泽华好笑地道。
“一只我外甥女的，一只我二姐的，一只我的，还有一只我们儿子的。”沐晴道，“四只，不是刚刚好。”
“嗯，我可以看你的那一只。”贺泽华道，“那就买四只。”
“这个也好看。”沐晴又看上了另外一个大白鹅。
这个时代的玩具怎么能这么好看呢，沐晴看一下上面的标价，“这么贵？”
“这个是我们一针一针勾出来的。”店家道，“你看看，这触感就很不一样的。旁边那个羊毛毡，也是很好的。你们可以多看看。”
“……”沐晴怀疑店家是不是在诱惑自己，那些玩具确实都很可爱。
“买双份的。”贺泽华道，“一份寄给二姐，一份留在我们自己的家里。”
“行。”沐晴点头。
贺泽华看了一下那些东西的价格，他有这个钱，倒也不用这么节约。
“小晴。”黄夫人在玩具店外面看见了沐晴和贺泽华，她叫了一声。
“师母。”沐晴转头看向黄夫人，“您跟老师出来逛街？”
“上一次，他给你们的孩子送他玩过的魔方块，我想着还是得重新买一个新的玩具。”黄夫人道，“正好今天有时间，就一块儿出来。你们这是……”
黄夫人看到贺泽华手里拿着好几只小黄鸡，还有别的布偶。
“给我二姐的女儿买一些玩具，这些布偶很好看，也买几只放在家里。”沐晴道，“师母，您要不要看看，这些东西还是很可爱的。”
黄夫人看到那些布偶，她对这些布偶不是很感兴趣，就是看到沐晴那么开心的样子，她的脸上也带着笑容。沐晴到底还年轻，年轻人喜欢这些东西，那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买两个。”黄夫人道。
“没有技术含量。”黄主任拿起一只布偶。
“技术含量高的都比较贵。”沐晴道。
他们国内不是没有自己奢侈品，而是那些奢侈品的价格都很贵。那些布偶之类的，要是弄上刺绣之类的，价格都要翻倍翻倍再翻倍。
沐晴没有想着送给外甥女那么好的东西，送简单一点稍微便宜一点的就可以，小孩子玩玩具很容易弄坏玩具。沐晴可不想她二姐把玩具藏起来，不让外甥女玩，说那些东西太贵了，还是别让外甥女玩。
“他是不懂得这些，就知道你们做的东西科技含量高。”黄夫人笑着道，她拿过黄主任手里的布偶，“确实做得挺好的。”
“喜欢就多买几个。”黄主任道，“不过……你很快就会玩腻的。”
黄主任更想说：这些东西有什么好玩
的，还不如去实验室做一下实验！那才有趣！
“不高兴的时候玩一玩，很解压的。”沐晴道。
“买。”黄主任道，“你男人在这边，想买几个，都让他买，让他拿着。”
“要是你们多买的话，我们可以送货上门。”店主看这几个人比较有钱的样子，这些布偶的价格又不是特别低。这些布偶是店主的家里人做的，还有一些是进货来的。
“挑一挑。”黄主任示意沐晴去挑，“喜欢哪个拿哪个，多拿几个。你还要拿去送人，就不能买少了，别让人瞧不起。”
黄夫人笑了，黄主任见妻子笑出声，道，“我说的话有错吗？”
“没错，一点错都没有。”黄夫人道。
可能是许久没有再见到沐晴，也可能是这一段时间都比较安静，沐珍的精神恢复得差不多，没有再跟之前疑神疑鬼，没有想着沐晴是不是让人来抓她。
方爱萍看到沐珍走出来，也少嘲讽沐珍几句，沐珍的心眼太小了，方爱萍就怕沐珍又更气疯了。
沐珍见方爱萍对自己爱答不理的，她干脆去沐家，去看看沐三嫂的杂货店。
“这些天，生意还好吗？”沐珍进到杂货店。
“还行。”沐三嫂道，“有新开的杂货店，生意多少受到一些影响，没有以前赚的多。”
“能赚多少？”沐珍问。
“还是能糊口的。”沐三嫂不可能跟沐珍说自家杂货店具体赚多少，沐珍不是一个嘴巴牢靠的人，沐三嫂不想沐珍在外面到处说自家的杂货店多赚钱。
别人要是知道他们家的杂货店赚那些钱，那些人会不会就不来了，会不会想着让他们卖低价一点。
有的人就是那样，恨不得别人倒贴钱，不想别人赚钱。
“大姐，你先坐坐。”沐三嫂道，“吃包零食。”
“不吃了。”沐珍道，但是她还是伸手接过了沐三嫂手里的零食。
“这个蚕豆卖得很好，很多人过来买蚕豆当下酒菜。”沐三嫂道，“耀宗和爸他们也有吃，我倒是没有觉得这个蚕豆有多好吃。可能是因为我没有喝酒，也没有坐在那边边吃边聊天。”
沐三嫂有给自家人吃一些东西，但给他们吃的东西都有限制，不能让他们吃太多。吃多了，他们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大姐，最近店里比较忙，都没有多去看你。”沐三嫂道，“我想妈过去，也是一个样的。这个店铺总得有人，孩子岁数太小，根本就不懂得给人结账，不懂得给人找钱，还会多找钱给人。”
沐三嫂是故意不去看疯疯癫癫的沐珍的，过去看过一两次就够了，哪里可能每天都过去看。但凡沐珍放宽心一点，不要那么小心眼，也没有那么多事情。
“没事，我的身体已经好了。”沐珍道，“唉，还不是因为没了孩子，太过难过，这才有这事的。”
沐珍不愿意承认自己小心眼，她是为了孩子的事情伤心过度，不是为了沐晴。沐珍不用想，她都知道外面的人会怎么说，她都听到她公公婆婆那么说了，公公婆婆一定会跟方爱萍说，这就等于很多人都知道。
“我们女人就是这一点不容易。”沐三嫂顺着沐珍说的话说下去，“怀孕的时候，脾气会变，不管生没有生下孩子，情绪也会受到影响。这不是我们自己能够控制的，别人不懂得，我们女人还是懂得的。”
沐珍喜欢听沐三嫂说话，沐三嫂总是这么懂得沐珍。
“特别是大姐你，这个岁数再怀孕生孩子，心里对孩子抱有太大的期待。”沐三嫂道，“一下子落空了，心里更不是滋味。”
“是这样。”沐珍非常满意，“耀宗娶你算是娶对了。”
“他……”沐三嫂不想多去说沐耀宗，“我们家打算装一台电话。”
“装电话？”沐珍没有想到这一点，大家打电话基本都是去公用电话亭打电话，少有在家里安装电话的。
“对。”沐三嫂道，“是在家里安装电话，家里开店，有一台电话也方便。别人过来，打电话，也要给钱的。”
“你们……”
“大姐。”沐三嫂从抽屉里拿出钱，数了数钱，她把一些钱塞到沐珍的手里，“这是我们从你那边借的钱，你点点。”
“你点过了，那就没有错。”沐珍没有在沐三嫂的面前点钱，想着回去再点一点，当着弟妹的面前点钱不好看，让人觉得她不相信她，“我还想说你们要用钱，不用这么着急想着还钱，先用着。”
“还是得还钱的。”沐三嫂道，“大姐，你这一段时间都没有上班，家里也需要钱。这钱还是得早点还给你，我们这边倒是还好，还能支撑。原本，前一阵子要还钱给你的，瞧见你那样……就等到现在了。妈刚刚买菜回来，你可以去跟妈聊聊。”
沐三嫂没有想着一直捧着沐珍，聊久了，心会累。沐三嫂还得注意沐珍的精神状态，不能让沐珍又复发。得让外面的那些人知道，沐珍也就是那些天才那样的，她本身没有大毛病，是受了刺激才心神不宁。
沐三嫂想到外面的那些流言，这也不能怪自己的儿子，要怪就怪她婆婆，婆婆当着孩子的面说那些话，以至于孩子出去说了。要是婆婆没有当着孩子的面说，孩子不知道，也就不去说了。
孩子压根不知道这一件事情的严重性，他是当作一件好玩的事情去说的。
沐珍听沐三嫂这么说，她就去找沐母。
院子里，沐母正在摘菜。
“妈。”沐珍拿了一把椅子坐在沐母的旁边，“我来帮您。”
“没有在家里休息，还过来？”沐母道，“下周就去上班了？”
“嗯，总待在家里也不是一回事情。”沐珍道，“得早点去上班，有点事情做，心里也稳当。”
“工作好。”沐母道，“你看妈，妈没有工作，就只能洗衣做饭，打扫家里的卫生。要用钱的时候，还得问你爸拿。自己手里没钱，气势都弱了很多。”
当年，沐母有工作的时候，她在丈夫和儿女的面前都更加强势一点。没有了工作，每个月没有稳定的收入，手里的那一点钱总有用完的时候。沐母在丈夫、儿子、儿媳妇面前就变得软弱许多，做一件事情都要考虑他们的想法，怕他们不高兴。
“简家那个宝贝女儿不还出去摆摊了嘛。”沐母道，“她在家里待了几个月，还是要出去。那些人疼她能疼多久，拿惯了工资的人，哪里可能总伸手问父母拿钱。她都那么大了，一个月的工资，自己花，多自在。父母又不可能一下子给她那么多钱，还是得靠自己。”
沐珍的手里还有一些钱，沐三嫂又把钱都还给她了，她要是想要再休息一阵子，那也行。只是沐珍不想再休息下去，不能让别人以为她真的疯了，她不能做事情了，她还能做。
不就是职场女性么，沐晴能工作，自己也能工作。
沐晴主要是长着一张漂亮的脸蛋，要是她长得那么美丽，她又怎么可能被有钱人家看中。
自己就是输在没有一张漂亮的脸蛋，沐珍不禁如此想，什么脑子，女人要什么脑子，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子不需要有才华的。沐晴的脑袋瓜子那么聪明，指不定沐晴的婆婆还觉得她太过聪明，还都是小聪明。
“就是得靠自己。”沐珍道，“这些天，我都能感觉到他们对我的态度……我男人就差搬去别的房间，不跟我睡一屋。我是怀了他的孩子，流掉的是他的孩子，他都不知道心疼我一点。”
“你们都当了这么多年的夫妻，是这样的。”沐母道，“我跟你爸……你爸更是少说话，也不多说两句关心我的话。我感冒了，都还是自己去熬药的。”
沐母不觉得方爱军有不对的地方，老夫老妻，没有曾经的激情，等到后面基本都是这个样子，没有一点浪花。
“你病好了，也就好了。”沐母道，“过去的那些事情，就不要去想了，别想了。”
“没想。”沐珍看着手里的青菜，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们都说我是小气鬼，说我嫉妒小晴，说我见不得小晴好。我婆婆他们也是，把那些话说出去，我丢脸，他们就不丢脸了吗？他们以为他们没有一丁点关系吗？”
沐珍想要是婆家人把她捧在手掌心，她被疼着，也不去想那些事情。
“中午在这边吃午饭。”沐母道
。
“不了，还得回去。”沐珍道，“两个孩子都在家里，还是得看着他们一点。前一阵，我自己那样，都没有多顾着他们一点。孩子的衣服都比较脏，我婆婆洗衣服都洗不干净，我看她就是随便揉一揉，就算过了。孩子的那些衣服，都还得拿出来洗一洗。”
沐珍觉得方母偏心方爱萍，要是方母给方爱萍的孩子洗衣服，方母一定会把衣服洗得干干净净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干不净的。沐珍还特意从杂货店这边的出口走，她来跟沐三嫂说一声，“我走了。”
“慢走啊。”沐三嫂让儿子待在身边，别凑去沐珍的面前。
沐珍看向沐三嫂，“有的话还是别当孩子的面说。”
“妈说的。”沐三嫂明白沐珍的意思，“妈年纪大了，一时没有注意。”
沐珍走之前，她还走到沐三嫂的儿子面前，掐了沐三嫂的儿子脸颊一下。
“啊。”沐三嫂的儿子当然很不高兴，还在那边甩手。
而沐珍赶紧离开，头都不回。
“妈，疼。”沐三嫂的儿子道，“大姑掐得可用力了。”
“去，让你奶奶看。”沐三嫂道，她看到儿子的脸颊有点红，心里不舒服。亏得自己今天还把沐珍的那些钱还上了，沐珍怎么能这么对待自己的儿子，明明是沐珍自己的亲妈当着孩子说那些话，这压根不能怪孩子。
当沐三嫂的儿子去沐母面前告状的时候，沐母一时间还没有回过神来。
“这里这里。”沐三嫂的儿子指着脸颊，“很疼，大姑掐我。”
沐母回过神，她只能哄一哄孙子，让孙子别哭闹。
“奶奶去给你拿糖吃。”沐母道。
从玩具店出来，沐晴和贺泽华又去吃了饭店吃午饭。黄夫人和黄主任没有跟他们一起，而是先行走了。
吃过午饭，沐晴和贺泽华又去看了一场电影。
看电影的时候，贺泽华转头，却发现沐晴睡着了。电影还在放映着，还有声音，沐晴还能睡得那般好。
贺泽华没有叫醒沐晴，而是任由她睡觉。等到电影结束散场的时候，贺泽华才叫醒沐晴。
沐晴还一脸茫然，左右看看，揉揉眼睛，这才道，“结束了？”
“刚刚放映结束。”贺泽华道。
“要回家了吗？”沐晴问。
“回家，回吧。”贺泽华道，他想还是得让沐晴多休息休息。
走出电影院后，沐晴道，“看了一点点，后面就没看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如果电影能有这么好的助眠效果，这电影票也是值了。”贺泽华笑着道，他不觉得这是浪费钱。
“有时候就是这样，明明周围有别的声音，就是很好睡。”沐晴道，“生完孩子后，这一段时间，很容易睡着。”
“身体还处于恢复期，自然就得多睡觉。”贺泽华道，“能睡是好事情。”
“算是。”沐晴道，“就是原本说好一起看电影的……”
“这不是已经看了吗？”贺泽华握紧沐晴的手，“一起看了。”
沐晴动容，“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很枯燥？”
“不会，很有趣。”贺泽华脸上带有笑意，他一直都是这么觉得的，从来不觉得沐晴有多么不好，“你这么独特，不是很好吗？”
“我……独特？”沐晴怀疑贺泽华是不是怕自己不高兴，他故意这么说的。
“是。”贺泽华点头，“非常独特，只是你自己没有感觉而已。走，不是要回家吗？回家以后，看看孩子，还是去书房看看书，都可以。”
“就不能是陪陪你吗？”沐晴略微歪头。
“那我会更加高兴。”贺泽华道，“我也想要陪陪你，哪怕是安静地坐在旁边。”
当沐晴跟贺泽华一块儿回到家里，贺母看看时钟，都还没有到四点。
“不是让你们在外面多玩玩吗？这么早回来？”贺母问。
“回来看看孩子。”贺泽华道。
“我在这儿，还不放心？”贺母又问，一脸怀疑儿子的表情，小儿子愿意早点回来看孩子？
“是我看电影看一点就睡着了。”沐晴道，“我们干脆就回来。”
“那是，回家好，家里的床睡着舒服一点。”贺母道，“去休息休息。”
“……”贺泽华看着他妈，他爸妈有时候就是双标。
“干嘛呢？”贺母回头看向贺泽华，收起脸上的笑意，“不是回来了吗？你就看看孩子。”
“我陪陪小晴。”贺泽华道。
“别打扰小晴休息。”贺母道。
沐晴瞥了一眼贺泽华，她还朝着贺泽华笑了一下，这才看向贺母，“妈，我刚刚睡了一下，这一会儿就不睡了。睡太多，头疼。”
“这倒是，头疼很不舒服的。”贺母道，“我刚刚买了一些龙眼干、红枣、黑枣，正好，给你蒸蛋吃。你等一等，我这就去炖，枣核和龙眼核都被我剥出来了。我过来的时候，你爸还说得让你多补补。”
所以自己这个儿子是垃圾桶捡来的，贺泽华如此想，他没有不高兴，而是轻轻地触碰一下沐晴的手：看，你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
“不要放多，多了，吃不掉。”沐晴道。
“没有关系，吃不掉的话，院子里不是还有小鸡崽吗？”贺母道，“你们怎么想着在院子里养小鸡崽的？”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有人敲门，沐晴和贺泽华买的玩具来了，店主送货上门来了。
等贺母看到那些布偶的时候，她还想着自己是不是看错了，那边还有几只毛绒小鸡崽，还有大白鹅。
“妈，这些东西是不是很可爱？”沐晴问。
“可……可爱，很可爱。”贺母差点说这些东西有那么可爱吗？儿媳妇喜欢的，那一定是非常可爱的，要是自己觉得那些东西不够可爱，一定是自己老了，不懂得年轻人喜欢的东西。
“一份送给二姐，还有一份，我们自己留下来。”沐晴道，“我很喜欢这些东西。”
“喜欢就买，多买几个。”贺母没有意见，“跟他们说，下一次有什么新品，直接送过来，我们家买得起。”
儿媳妇又不是买包包，也不是买其他值钱的东西，就是买一些玩偶，这又不是多大的事情。
“要不要收拾一间房间来放这个玩具？”贺母道。
“可以放房间一些，还有客厅的沙发上。”沐晴道，“看上去没有那么严肃古板，活泼一点。”
“好，放！”贺母道。
“妈，要是我喜欢这些东西，您是不是要说我幼稚？”贺泽华忍不住道，他妈对小晴太殷勤了一点。
“你一个大男人玩什么玩具。”贺母道，“行了，小晴买了这些东西，你不是也能玩吗？”
“就是怕这些玩具要占据我的那半边床。”贺泽华道。
“你不是在小晴的房间里打地铺吗？”贺母道，“先让玩具占半边床，小晴也能看到你。”
沐晴手里抱着一只小鸡崽，她没有想到贺母竟然知道，贺泽华早上都已经把被子抱到了隔壁。
“你是我生的，还当我不知道吗？”贺母道，“你那点小手段，啧啧……”
只要小儿子没有乱来，贺母就没有意见。
“……”贺泽华觉得自己白白把被子抱去隔壁的房间了，“其实可以先把玩具放在床铺的中间……我……”
贺母轻轻地踹了贺泽华一脚，“蹬鼻子上脸了？”
“不是，妈，我还是不是您儿子？”贺泽华躲开。
“你要是不是我儿子，我早就让你滚蛋了。”贺母道，“还能让你粘着小晴？”
“我就是一个工具人。”贺泽华感慨。
“那你有点工具人的自觉。”贺母道，“去，不是说要看孩子的吗？去看看孩子。”
“我们去看看孩子。”沐晴拉扯一下贺泽华的衣袖。
“不用整理这些玩具了？”贺泽华问。
“先放在旁边，邮寄的时候再打包。”沐晴道。
“明天打包。”贺母道，“等我明天把那些没有用的毛线拿过来的时候再打包。”
葛家村，葛长根要出去干活，沐雨跟葛长根一起上山。葛母在家带孩子，还负责做饭。葛母还有带着孩子一块儿去割猪笼草，有时候让孩子在邻居家玩。
葛长根干活都充满干劲儿，种植自己的地，那些果树都是自家的。种粮食也是这样，除了要交一部分公粮，剩下的都是自家的，那就得更加卖力干活。
原本比较懒惰的一些人都跟着
勤快起来，都想着那些田地是他们自己的了，以后也不用等着村里分发粮食，就看自己能种多少粮食。
中午的时候，葛长根和沐雨是在山上吃饭，早上带饭去山上。山上距离家里有一段距离，来回要一个多小时，有这个时间，倒不如在山上多干一些活。
“都种得差不多了。”葛长根把最后一棵板栗树苗种下去，“可以回去了。”
“嗯。”沐雨点头，“你看，这是什么？”
葛长根探头，“兔子？”
“你刚刚不是让我先休息吗？”沐雨道，“我坐在旁边，就想着旁边那么多草，用锄头除掉一些。没有想到这一只笨兔子就在里面，被锄头砸了头。”
那一只兔子头上都还有一些雪，这是沐雨所没有想到的。
“正好，回去剥皮。”沐雨又把一旁的草盖在竹筐里面，不让别人看到竹筐里面有一只兔子。
这一只兔子不算特别肥，但也不错了，好歹是肉。沐雨家很少买肉，周围的人都是这样。沐晴给沐雨寄钱，沐雨没有乱花钱，而是把钱攒起来，这一次买果树苗的时候还用了一些。
沐雨和葛长根下山的时候，路上遇见人，还有人跟他们打招呼。
到了家，沐雨才把竹筐里的兔子拿出来。
“哪里来的兔子？”葛母问。
“山上碰到的。”沐雨道，“我锄草的时候碰到的，兔子磕到锄头上了，得赶紧烧水剥皮。”
“我来，你先去洗一洗，换一身衣服。”葛母道，“锅里有热水。”
葛母早早就烧了热水，让儿子和儿媳妇从山上回来能洗澡。
“行，妈，你来。”沐雨道。
“熏兔肉，再用尖椒炒一下。”葛母道，“今天可能就来不及吃，得等明天吃。”
葛母没有想过要卖掉这一只兔子，家里人这一段时间都忙着田地里的活，那些活都是重活，还是得给家里人补补。乡下人没有那么多补品，能想的就是吃几口肉，那就非常不错了。
“不着急。”沐雨道，“妈，你的手艺好。我熏兔子方面不如您。”
“去找一些糠来。”葛母道，“要是能再放一些米，更香。”
只不过他们都舍不得放米进去，那些米会被烧得黑黑的，不能再吃了。葛母不舍得粮食，放一些糠就行了。
在家里养鸡养猪后，那些糠就给鸡和猪吃。
“我们家没有糠了，你们去你们大柱叔那边问问。”葛母道，“他们前两天刚刚去镇子上捣米了，应该还有糠。”
“我这就去。”沐雨道。
“算了，还是我去。”葛母道，“你换洗衣服了，先休息休息。”
葛母说着就出门，她去葛大柱家借一些米糠，说是借，其实不用还的。一些米糠，现在又不是饥荒年代，大家都不会去说要那一些米糠。
葛大婶还问了两句，问葛母是不是要做好吃的，不然，就要那么一点米糠。
“我媳妇她运气好，在山上锄草的时候碰到一只兔子。”葛母道。
“这个时候，是有兔子。”葛大婶道，“隔壁村前两天还抓到一头野猪。”
“平常人见到野猪都要赶紧跑的，我们不行，抓不到野猪。非得要去抓野猪，野猪撞上来，那是要命的。”葛母拿着东西装了一些糠回去。
清早，贺母把家里没有用的毛线带过来，除了毛线，还有几块布料。当沐晴看到那些东西的时候，她想婆母不会是临时去买的毛线吧，不然，怎么有这么多毛线。
“你们大哥大嫂孩子满月周岁的时候，他们送了很多毛线，有的毛线都好几年了。”贺母道，“我拉扯了一下，还没有断，还能用。这些布也是，有几块布一扯就破，都不能用了。平时，把东西放在那边，都没有去看，都浪费了。你们这边不是也有一些毛线吗？没有织毛线，就都一块儿寄给你二姐。”

第073章 脸皮薄
“有很多吗？”沐晴疑惑, 那些东西不是她在收拾，是贺母和贺大嫂帮着收拾的。
“很多。”贺母道，“一家送一两斤毛线, 就有不少了。”
他们这个地区流行孩子满月周岁送毛线，毛线在这个年代也算是比较珍贵的东西。很多人家都会给孩子织毛衣之类的, 这些毛线能派上用场。
而沐晴没有去织毛线，也没有去看都收了哪些东西。人情往来, 贺泽华都有安排好, 等别人家办酒席，要回礼多少，贺泽华知道就好, 沐晴不知道耶没有关系。
“要留下一些送人吗？”沐晴问。
“不用。”贺母道，“送那么多毛线, 也要那些人织得完。都是相互送的, 送了这么多。没有用，就放在那边。”
有时候，他们还是拿别人送过来的毛线去送给别人。要是毛线放置的时间长了，又不好送了, 还有另外准备过。
沐晴随着贺母去储物间查看那些毛线，她发现毛线真多，都有十几斤毛线。那些人怎么送了这么多，这些毛线要是让她织, 她织不完的。那些毛线都被装在一个大袋子里，沐晴平时又没有来这个储物间，她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贺母之前说过几句, 就是没有说那些东西到底有多少，她想让沐晴稍微知道一下家里有那些东西, 不用知道得太细致。
“你二姐他们不用上班，种完地，农闲的时候，还能织一下毛衣。”贺母道，“这些东西都一块儿寄过去，放在这边也是浪费，还占地方。你们要是突然间想织毛衣，去外面买几捆毛线就行。”
“那就都寄过去？”沐晴看向贺母。
“寄过去，不要犹豫。”贺母道，“放在这边，我们又没有用。总不能等着这些毛线都不能用了。还能用的东西，你们不需要的话，可以寄过去。你二姐不让你多寄钱，寄这些东西总没有问题。”
其实沐晴要是把这些东西送给家里的佣人，很快就能送完。贺母没有那么说，佣人做事情已经拿钱了，雇主家不需要给他们那么多东西。贺母不用沐晴去学习这些所谓的人情，这些佣人，在一些重大的节日，贺泽华也会给他们包红包。
沐晴本身就不是一个长袖善舞的人，她首先想到的是她二姐，而不是说把那些东西送给家里的佣人。
李姨他们都有作为佣人的自觉，不可能随意去肖想雇主家的东西。雇主给他们其他的东西，那是雇主大方，雇主没给，他们就想想他们已经拿到那么多工资了。
贺母跟沐晴把那些东西都收拾好后，贺泽华才安排把东西寄出去。
随后，沐晴打电话跟沐雨说一声，只是接电话的是葛母。沐雨去地里干活了，果树是种完了，但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她去干活了。”葛母解释道，“夫妻两个人一起去的。”
在乡下，基本都是夫妻两个人一起下地的，要是事情少，男人去干就行了。事情多，两个人一起去干活，会快一点。葛母自己也要干活，不是没有干活。
葛母不怕沐晴不高兴，乡下女人就是要干活，不干活，喝西北风么。沐晴在乡下的时候，沐雨也要努力干活，不可能说不干活，就等着吃。
“我婆婆那边有一些毛线不用了，就一起放在玩具里面寄过去。”沐晴道，“我这边也有毛线，一块儿寄。”
“毛线？”葛母道，“你们自己留着用。”
“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织毛线。”沐晴道，“都是买现成的。留在这边也没有多大的用处，还是寄给你们。”
“这多不好意思。”葛母道。
“你们不嫌弃就好。”沐晴想毕竟是他们不需要用的毛线。
“不嫌弃，不嫌弃。”葛母哪里可能嫌弃那些东西，那些东西都是非常不错的东西，“麻烦你们了。你姐没有这么快回来，等她回来，让她打电话给你。”
“不用打电话，没有关系的，阿姆，你转告我二姐一声也是一样的。”沐晴道。
这些人都不舍得花钱打电话，沐晴懂得的。何况，葛母都已经知道了，沐雨有没有打电话给沐晴都好。等到沐晴想沐雨的时候，她再打电话，总有一次能遇见沐雨在家的。
沐晴自己在休息，她却忘了她姐在乡下，乡下劳作的时间不固定，有时候休息，有时候又要早早去忙碌。倒是等到晚上会好很多，他们会早早休息。
挂完电话，沐晴去看看孩子，小明江就是要有奶粉喝，纸尿裤得换好，小明江才会表现得乖巧一点。否则，小明江就会哇哇哇的，他的安静都是有前提条件的。
“我看他是不想浪费时间在那边哭闹。”贺母道，“有需要的时候才在那边叫。”
“是这样吗？”沐晴道，“小孩子还能懂得这么多？”
“小孩子也会知道舒服不舒服，知道肚子饿。”贺母道，“这都是本能。”
要是小孩子不舒服了还不懂得叫，孩子的生存率就低很多了。肚子饿了不叫，等着父母投喂，不靠谱的父母经常会忘记，他们还以为孩子还不饿。
“你先去休息，我来带孩子。”贺母道。
“今天有时间，带一带他。”沐晴道，“总是去睡觉，也睡不着。”
“也成。”贺母没有非得要让沐晴去楼上休息，沐晴想要多陪陪孩子，那也是能理解的。
沐晴总是忙于工作，她最近一阵子还有几天在加班的时候。孩子想要见到妈妈，不容易。
贺母看向沐晴，沐晴基本就是坐在旁边看着孩子。沐晴还不是很会抱孩子，怕孩子不舒服，她偶尔抱一下，有时候就是这样静静地坐着看着孩子。
贺泽华寄走东西后，他又在外面买了一些吃的回来。贺泽华刚刚到家门口，外面就下起豆大的雨滴，哗啦啦一下子，这雨就下得很大了。
早上还阳光明媚，这一会儿就开始下雨。
沐晴原本还想着要不要带孩子去院子里走走，这都下雨了，也就不用去院子里走一走了，走不了。
“差不多五月了，这个时候，雨水多。”贺母看向刚刚回来的贺泽华，“出门的时候多带把伞，就不会被淋着了。”
“到门口才下的雨，没有淋着。”贺泽华拍拍衣服，有几滴雨落在衣服上，衣服又不是很湿。贺泽华左右看看，没有见到沐晴，不禁问，“小晴去加班了？”
“没有，在楼上。”贺母道，“孩子也在楼上。”
“我去看看。”贺泽华道。
“去吧。”贺母准备去看看厨房有什么。
贺泽华回到楼上的时候，沐晴抱着玩偶靠着沙发。而小明江在小床里呼呼大睡，李姨瞧见贺泽华上来，还示意贺泽华小声一点。
“都睡着了？”贺泽华小声道。
沐晴听到动静，她睁开眼睛，看向旁边的贺泽华。沐晴稍微挪动一下身子，她没有睡觉，就是闭目养神一下。
“宝宝睡着了。”沐晴轻声道。
贺泽华坐到沐晴的旁边，搂过妻子，再看看旁边睡着的儿子，“你也可以睡。”
“晚点再睡。”沐晴道，“看看他。”
沐晴觉得很神奇，孩子都睡着了，她这样看孩子都能看好一会儿，还不厌倦。沐晴想要是搁在以前，自己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说到底，别人的孩子不是她自己的孩子，她不可能一直盯着别人的孩子。遇见自己的孩子，沐晴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还能继续多看一看孩子。
“都睡着了。”贺泽华转头亲了一下沐晴的额头，“有什么好看的？”
“还是好看的。”沐晴道，“很奇妙的感觉。”
沐晴看着孩子会想，自己怎么会生出这么可爱的宝宝，这个宝宝竟然是自己生的。沐晴从未发现自己竟然这么喜欢小宝宝，她怀孕的时候，也没有想着小宝宝会有多本可爱，等生下孩子后，沐晴倒是想要多看看孩子。
“明天，还得继续上班。”上班时候，沐晴都不能多想着儿子，也就是下班休息的时候能多看孩子两眼。
“等到以后，让他跟你一样去研究所上班。”贺泽华道，“一个研究所，你就能多看他。”
“得看他自己。”沐晴伸手戳戳贺泽华，“得看他喜欢什么，我们还是不要轻易为他做决定，不要强迫他去做那些事情。”
沐晴希望自己的孩子是自由自在的，他能选择他自己要做什么，而不是他们当父母的把孩子的道路都给安排好了。父母安排好的道路，不一定是孩子所喜欢的，还容易引起孩子的叛逆心。他们把该教导给孩子的东西教导过去，其他的就看孩子自己。
“爸还等着他跟你一样有出息。”贺泽华道，“爸对他抱有很大的希望。”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沐晴道，“都可以的。”
“你可以在爸的面前这么说，我不能。”贺泽华握紧沐晴的手，让沐晴靠在他的肩膀上，“多少人对这个孩子抱有很大的希望。”
“……”沐晴沉默，她对孩子没有太大的要求，孩子过得快乐就好。
小小的一个孩子，等到他以后长大了，他在父母的眼里依旧是小孩子。
沐雨和葛长根从地里回来，身上的衣服都还沾了很多泥土。
“小雨，你妹妹刚刚打电话过来，说是把家里一些没有用的毛线，随同给孩子的玩具一块儿寄过来。”葛母道，“我说让你回来给她打电话，她说不用了，让我转告你一声。”
“小妹又寄东西过来？”沐雨惊奇，“她家怎么这么多没有用的东西？”
“他们家有钱有势的，别人都上赶着。”葛母道，“上门，多少得送点东西，管它值钱不值钱的东西。这些毛线都还算好的，孩子满月周岁送的。”
他们这一边也有人给送毛线之类的东西，大家都觉得毛线很实用。
“小晴的婆婆还把他们家那边的毛线也拿过来。”葛母道，“小晴在她婆家，真能过得那般好？”
“她婆婆他们都很重视她。”沐雨想到她去年参加小妹婚宴的时候，贺父和贺母都对沐晴很好。至于贺家的一些亲戚可能不是特别好，但总体还是可以的，“小妹还是她婆婆妹夫的学生，这一层层关系的，我听了都头大。”
“过得好就行，我就是担心她给我们这边寄来这
么多东西，怕她被她婆婆说。”葛母道，“你是小晴的二姐不错，小晴结婚了，有她自己的家，我们总不好总拿这些东西。可小晴说是他们没有用的东西，我们也不好拒绝，别让小晴以为我们嫌弃那些东西。”
“小晴就是太客气了。”沐雨道，“不过她确实不擅长织毛线，还是别让她织毛线了。”
“她在乡下的时候，她不是织过吗？”葛母看到过沐晴拿着毛线。
“那是织围巾，织到后面，还发现有的针漏了，她还用线绑着，说这样就不会哗啦啦一下子下去，直接散了。”沐雨道，“起针不好看，收针也不好看……”
沐雨看到自己妹妹织毛线，妹妹还说：二姐，你怎么这么快就织好了？
沐晴织毛线，中间漏掉一两针还算好的，有时候漏掉三四针，后面又加针，加针又不好看，她又想着要减针。沐晴还问怎么织毛线，能速成。沐雨就交给沐晴一种方法，这种方法缝隙大，织得快。沐晴不嫌弃缝隙大，只要不是织毛衣，织围巾的话，完全可以。
不管是哪一种织法，沐晴总是容易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有时候还能被竹签子给刺到手。竹签子本来很光滑的，都还能出现细刺。别人织毛线没有那么多问题，沐晴却有很多问题。
“她自己看了都很嫌弃。”沐雨道，“她现在赚钱了，能用买的，当然就用买的。她工作了，出门在外总得穿戴好看一点。”
“你小妹那么有文化，会不会织毛线，这都没有问题。”葛母道。
“幸好她考回城了，否则，她受不住我们这边的生活。”沐雨道，“她在乡下待了那么多年，还是不适应。”
当初，有回城名额的时候，沐雨还想着自己不能回城了，得设法让妹妹回城。可是回城名额没有那么好弄，有诸多麻烦，沐家那边又不会主动去帮着沐晴找工作。
“她不适合待在我们这边。”葛母想起过去的那些事情，沐晴干农活干得比沐雨差很多，“她也是自己懂得努力，不然，她还得待在我们这边。先前找你借笔记的那个人，不是考上大学了吗？”
“嗯，考上了。”沐雨道，“师范专业的。那都是去年的事情了，她走的时候，还把小妹的笔记还回来，说那些笔记很有用。”
梁咏兰走之前，还给沐雨送了一些东西，她非常感谢沐雨把沐晴的笔记送给她。沐雨是送，但梁咏兰考上了，虽然不是特别好的大学，但是也不错了，师范大专院校，她能回城，以后也能有政府分配的工作。
这让梁咏兰怎么不感激沐雨，那些笔记发挥了非常大的作用。梁咏兰没有把笔记交给知青点的其他人，而是又送回给沐雨。
知青点的其他人不敢去找沐雨借笔记，他们之前找梁咏兰把沐晴的笔记借出来，梁咏兰不肯借。有个人还去撕沐晴的笔记，都撕了好几页纸张，梁咏兰当时要拦，还是慢了一步。那个人就是直接从梁咏兰的手里抢过笔记，直接开撕的。
梁咏兰看到那个人的举动后很生气，旁边的人还没有几个帮助梁咏兰说话的。梁咏兰明白沐雨不借给这些人笔记的原因，沐雨确实应该那么做，这些人根本就不懂得什么事善心。
沐雨把笔记送给了梁咏兰，那就是梁咏兰的东西，梁咏兰后面把笔记留给知青点的那些知青，完全可以。沐雨想到这一点可能性，她都没有说梁咏兰不能把笔记给那些知青。
是那些人自己没有把握机会，他们就只会怨天尤人，总觉得别人没有做好，他们都不反思自己。
“咏兰还说，有一本笔记被撕了几页。”沐雨道，“那些人的嫉妒心强，自己不好好学习，就想着去毁灭别人。”
去年，知青点也就是梁咏兰考上，其他的知青没有考上。那些知青还在复习，还想要参加高考，想着考上大学离开这个偏僻的乡下。
沐雨心想高考那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哪里有那么多人轻而易举地就考上大学的。那些人平时不想做事情，考大学还考不上。
知青点的事情跟沐雨无关，沐雨早就离开了知青点。
“咏兰还不错。”沐雨道，“过年的时候，她还寄东西过来。”
“合该她这样的人考出去。”葛母道。
“对。”沐雨点头，其实梁咏兰后面有没有寄东西都好，梁咏兰走之前都已经给他们留下一些东西。沐雨想懂得感恩的人，不管到了哪里，他们都不会忘记那一份恩情，“她的心性好，也肯沉下心来。要是沉不下心来，就想着能考上，在梦里考上吗？”
那些知青在乡下好几年了，都丢了课本多少年，他们自己心里不清楚吗？他们哪里可能一上来就特别牛特别厉害的，沐雨想自己的小妹也有去复习，很认真很认真的不复习。
“我呢，就是脑子不够聪明。”沐雨道，“没有那么喜欢读书，看那些书，脑袋瓜子嗡嗡嗡的。”
沐雨勉强自己去参加一次高考，她算是明白了，高考就不适合她这样的人去考，她就是去凑数。只不过试一试，以后也不会后悔。
“能混一口饭吃就行了，不是非得要读书。”葛母道。
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厉害，葛母想沐雨真要是那么厉害，沐雨也不是非得嫁给自己的儿子。
外面的雨停了，小明江也醒了，一醒来就哇哇哇，贺泽华赶紧给孩子换纸尿裤，李姨又泡了奶粉，孩子这才没有一直哇哇哇。
沐晴见小明江那么快就安静下来，她十分佩服这些人。要是她自己，她一定手忙脚乱的，哪里可能那么快哄好孩子。难怪有的人坐月子的时候想着找月嫂，坐完月子，也舍不得月嫂离开，有人专门照顾孩子，真舒心。
“这是又准备睡了？”沐晴见儿子吃饱了，儿子又闭上眼睛。
“小孩子都喜欢睡。”李姨道，“不说小孩子，就是我们大人，刚刚吃完饭，也是想要睡觉。”
“是。”沐晴点头，她不忙的时候，就喜欢回来吃饭，在家里午睡一下，再去所里工作。忙的话，她去食堂对付几口，又继续去办公。
吃完后，容易犯困，如果有睡一觉，精神状态也能好很多。
沐晴喜欢这种感觉，只是工作的人哪里有那么多时间休息的。
新的一天，沐晴去办公室，林杰看到她来了，说起了万志良的事情。
“他被判了十年，得坐牢十年。”林杰道，“他都叛国了，怎么不把他直接毙掉！”
林杰只要想到那些资料差点被万志良说出去，他就特别愤怒。这样的人怎么就没有去死，而是还活得好好的。
“他还没有把机密泄露出去，早早被抓住，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沐晴道，她早就料到万志良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十年，他在里面待十年……最好是整整十年，别到时候来一个减刑。”林杰咬牙。
“不可能那么快放他出来的。”沐晴道，“除非我们的技术更新换代，否则，他还是得老老实实待够那些年。他能背叛国家一次，就能背叛第二次。”
沐晴也痛恨万志良，万志良不是一个好东西。
万志良更希望这些人直接弄死他，他还能自我欺骗一下。可是那些人没有让他死，而是让他坐牢，整整十年啊，万志良想等十年后，自己的岁数都多大了，很多东西都变了。等他那个时候再出来，他想要工作也难，至少不能再去研究所工作。他若是要出国，外国的那些人也不一定会用他。
这让万志良心塞不已，他还用头去撞墙，撞得又不是特别严重。万志良本人不想去死，他自己不可能弄死自己，他这样的人对活着还是有渴望的。
万志良在牢里，那些人没有让他看相关方面的书籍，没有想着他学了那些知识会变得多牛。万志良没有那么厉害，以前没有那个能力，现在也没有那个能力。
不管万志良多么痛苦，齐教授等人没有总是去看他。齐教授对万志良十分失望，还把万志良逐出师门，他没有这么一个叛国的学生。
“对他而言，待在牢里，接触不到新事物，这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沐晴道。
“他还痛苦？要是那些资料被泄露出去，我们整个国家的人都要跟着他一起痛苦。”林杰道，“我们国家就是太善良了，还让万志良活着。”
“这是法律。”沐晴道。
这个时候，有一些事情可能会比较乱，但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那么乱。万志良被判十年，那也是依据法律判的。
万志良没有待在南城的监狱，而是待在别的地方的监狱。
沐晴没有打算去看望万志良，一个注定跟她没有交集的人，她不需要去看万志良。万志良叛国，沐晴知道这一件事情的时候也十分愤怒，她不认为是自己逼迫万志良走到这个地步的。
是万志良自己不愿意相信别人比他力量，他只想着一飞冲天，压根没有想过很多时候，大家都需要积累，不可能一下子冲下去。
沐晴觉得万志良已经很幸运了，万志良读大学有一个好的导师。在那个特殊年代，多少学习成绩好的人被迫下乡，而万志良一路往上。万志良没有把握住机会，他还觉得他的路走得十分不顺，放在别人的眼里，不知多少人羡慕他。
就是沐晴自己都羡慕这些人的路顺，沐晴在乡下待了那么多年，回城后，她也怕她去找老师，老师不看她写的资料。
“不用去想他。”沐晴道，“他就是一个过客。”
“就是太让人生气了。”林杰道，“他付出的代价也不算大。”
十年的时间看似很长，但对于万志良这种叛国贼而言，林杰觉得十年的时间太短了。
“不毙了他，那让他终生监禁也好，竟然只是十年。”林杰道。
沐晴明白林杰的愤怒，她想很多人都会这么想，可这就是法律。
“国家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沐晴道，“别愤怒了，做事情。”
顾默过两天就要去先去基地，不只是顾默，还有其他一些人。
“需要带过去的资料，都得整理好。”沐晴看向顾默，“有问题，打电话。”
“好。”顾默已经把资料收拾得差不多了。
“小晴。”黄主任来找沐晴，他摇的人已经来了。
那个人不只是他自己来的，还拐带了一个外国的科学家。那个外国的科学家研究多年的项目被断了资金链，国家政府不再拨给他资金，还说他研究的东西都是废物，都是不切实际的，不可用的，他就是在骗钱。那个外国科学家还去找别的部门，别的部门的人都不重视他。
黄主任的那个朋友之所以能那么顺利地带着人回来，主要就是因为他们被外国政府放弃了。消耗大量资金，都还没有一点成功的项目，没有能给相关部门带来利益，那就没有必要存在。
资本主义国家，他们很讲究利益回报，在他们看不到前方的利益的时候，时间长了，他们不觉得这个大饼能做成。
黄主任的朋友一接到消息，他赶紧就收拾包袱走人，还带着那个外国科学家回来。他们的动作很麻利，早点走早安全，要是走得太晚，到时候那些相关部门的人又不让他们走，那可不好办。
而国外的相关部门的人知道他们走了，相关人员没有多不高兴，而是想着那么耗钱的项目，除了自己国家能支撑，别的国家哪里能支撑，更别说是一个刚刚改革开放的国家，这个项目会拖死他们的。
所里提供了优厚的条件，还要专门给他们建立实验室，给他们安排人员，还有足够多的资金。
张所长是磨破嘴皮子了，还给上面的领导画大饼，说摄像头要是清晰一点，连街上的人的裤衩子都能看到，不单单是看本国的，还能看到外国人的。
高瞻远瞩的领导拍板了，这都有现成的人，赶紧把人给弄回国。
各方面都觉得自己占便宜了，赶紧捣鼓起来。
当黄主任的朋友裴教授看到沐晴的时候，裴教授压抑，“这就是你的那位厉害非凡的学生？”
沐晴听到这话，她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什么厉害非凡。
“你们好。”裴教授身边的外国科学家叫西里尔，西里尔跟裴教授两个人是很好的朋友，也是一起研究同一个项目的。
“您好。”沐晴赶紧道。
“不用紧绷着。”黄主任看向沐晴。
“这都是大佬啊。”沐晴脱口而出，不管是什么年代，沐晴都非常敬重这些大佬。国外的也好，国内的也罢，沐晴都想着站稳一点。
沐晴想到她前世的一些事情，导师对他们是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跟知名教授抢最后一块三明治。要是有人说导师的坏话，他们可以上去辩论，可以打骂那个人，打不过骂不过找导师，导师找110，最后的条款还是不要说他们是他的学生……
有的导师完全参照小学生寒暑假守则来约束研究生博士生，让学生别给他们丢大脸。非常多条，好多条，那种让人看了都要捧腹大笑的条款。
对待大佬，那就得有对待大佬的样子。
沐晴表示自己没有忘记，她要敬着大佬。
“平时，也没有瞧见你见我的时候这么紧绷着。”黄主任道，“以后，大家都是同事，随意一点，别这么紧张。话说，你第一次去找我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
“是，大冷天的，手心全部都是汗水。”沐晴道，“生怕您让我滚蛋。”
别人看沐晴当时神态自若，那都是假的，沐清的内心想了很多，比如系主任让她滚蛋，她要怎么办，系主任会不会觉得她有毛病……各种各样的情况，沐晴在去的路上就想了很多。
“人都找来了，开个会？”黄主任道。
“开会，立马开会。”裴教授道，“开完会，我们也得要去看看我们的实验室，那些仪器可都得弄好。”
裴教授跟西里尔都说了，他们国家穷是穷一点，但是会给很多资金的，也会买设备。他们想要怎么研究都可以，不管他们有没有研究出成果，都不会被叫停。
西里尔懂得中文，他看到沐晴这么年轻，也没有说沐晴的不是。他们不是研究一个方向的，西里尔和裴教授才是一个方向的。他们研究的东西，是沐晴这个大组需要的关键配件。
开会的时候，沐晴说了一下镜头曲面、高清度等方面的要求，这是她前世国家所达到的。马路上的那些摄像头，卫星上的那些摄像头……各种各样的摄像头，沐晴想要的卫星上用的摄像头，精确度要更高，成像要更好。
裴教授听到沐晴说的那些话，他看向西里尔，西里尔认真地听。
开完会后，几位大佬去吃饭，沐晴没有去。
“她年轻，脸皮薄。”黄主任道。
“……”沐晴听到这一句话，她没有回头，她确实脸皮薄一点。主要是黄主任跟两位大佬有话说，自己过去当壁花不合适。
沐晴还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的，她对高清摄像方面研究的不多，比皮毛都还要少。沐晴不想别人问她多了，她一问三不知。虽然说，别人不大可能问沐晴，那两位大佬也知道术业有专攻，沐晴想着还是让他们聊一聊。
吃饭的时候，裴教授夸黄主任有眼光。
“她带着资料亲自来找我的。”黄主任道，“她还没有见到我，就信我。”
“你
这运气不错，找到了一名好学生。”裴教授道。
“她是自己送上门的。”黄主任道，“都不用我找。”
“飞上……凤凰。”西里尔来了一句，他懂得说中文，但是不是所有的都懂。
“飞上枝头变凤凰吗？”黄主任疑惑。
“这一句话不是很合适，很多人都喜欢说女人嫁入高门是飞上枝头变凤凰。”裴教授跟西里尔解释，西里尔竖起大拇指，“厉害。”
黄主任和西里尔都没有生气，他们都知道语言环境不一样，大家说出来的话就可能不一样。西里尔到底是外国人，他原本又待在外国，能会一些中文，那已经很了不得。
“吃饭啦，吃饭啦，该吃饭啦。”那一只机器狗在张所长的带领上巡楼，这些话都是提前录制好的放在机器狗的存储芯片里面。
有同事看到机器狗，还喜欢伸手触碰一下机器狗的头。
“吃饭，别碰我。”机器狗在那边说，“要掉毛啦。”
只是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不像是沐晴前世看到的机器人那么智能。那些话都是人提前设置好的，他们就觉得其他同事一定会悄悄地去触碰机器狗。
“硬邦邦的，没有一根毛，还掉毛。”同事笑着道。
很多人喜欢这一只机器狗，不高兴的时候多看一眼，心情都舒服了。要知道他们这些人基本没有时间去养猫猫狗狗的，有不少人还是很喜欢小动物。
别人养的猫猫狗狗人生，这些人也不好去碰触别人的猫猫狗狗，也没有这个时间去找别人的猫猫狗狗。
这不，所里多了一只机器狗，这只机器狗还能走路，还会说上这么几句，他们就多看几眼。
要是张所长在那边拿着一个大喇叭说吃饭的时间到了，那些同事可能还说：灵感都被你打断了。
机器狗说，那就不一样了，他们都觉得机器狗很可爱，难怪沐晴想要做一只机器狗陪着孩子。要是他们，他们也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有这么一个可可爱爱的玩具，嗯，他们自己也想拥有。
当葛长根把沐晴寄的东西拿到家里，他十分惊讶，四五十斤的东西，这么重。
“这么多个玩具？”沐雨打开包裹，她看到里面的布偶，好多个布偶。
沐雨的女儿看到布偶的时候，眼睛都转不开了。
“你的，你小姨给你买的。”沐雨递给女儿，她的女儿立马抱住一个布偶。
“这些玩具，不可能是不要的。”葛母看向那些玩具，多新的玩具。
“是我妹买的。”沐雨道，“那些毛线和布料才是他们家没有用的，我还以为有个几斤就了不得了，怎么这么多。”
“吃的东西重一点。”葛母看到里面还有几个瓶子，瓶子里面装的是糖果，还有一些巧克力，“你不让她寄钱，她寄的东西也值不少钱。”
“我就是不知道他们家有这么多毛线。”沐雨十分惊讶。
“她婆家有钱。”葛母道，“家庭条件好，亲戚都喜欢上门。我们看着多，他们也许就觉得少了。”
“是，是这个理。”沐雨道，“但他们把这些东西都给我们了，这么多。妈，不是说要给舅舅们送礼吗？送一些毛线过去，让舅母给他们织毛衣。”
沐雨想这也能省了家里的一笔开支，他们还有找舅舅帮忙的时候。不说以前，就说以后，果树要是长成了，少不得要请人帮一帮的。
“我们不用织这么多毛衣。”沐雨道，“成天织毛衣，手也累。”
家里还有别的衣服能穿，织那么多毛衣，也穿不了。
葛母没有让沐雨和葛长根上交钱，现在是沐雨在管家里的钱。家里的人情往来，也是沐雨去安排。葛母岁数大了，不用儿子儿媳妇说，她自己就想着退位，得让儿媳妇管。
“三个舅舅，一家送两三斤羊毛线。”沐雨道，“要是不够的话，他们自己搭点花色。”
“够了，顶顶够了。”葛母道，“差不多两斤毛线就够了，用不着那么多。高矮胖瘦的，那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
“送两斤半。”沐雨道，“果树后面要除草，要打农药，以后可能还得找舅舅们帮忙。”
“你自己安排。”葛母道，“这些东西都是你妹妹寄给你的。”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有人叫葛母，那人正是葛母的侄媳妇葛春花，葛春花夫妻过来看葛春花的父母，他们带了一些白果过来，正好也送给葛母一些。

第074章 烦恼
“这是家里做的白果。”葛春花提着一个竹篮。
葛春花的丈夫杨华站在她旁边, 杨华的话不多。葛春花事先不知道葛长根去镇子上拿邮件，她不知道沐晴又给沐雨寄东西来。
当葛春花夫妻去到客厅，他们看到沐雨还在拆那些包裹。葛春花有点不好意思, 他们夫妻好像来的有点不是时候。
“来得正好。”沐雨道，“我妹给我寄过来的, 她孩子不是满月了吗？他们家亲戚给她送了很多毛线，她婆婆那边家里也有, 他们又不织毛线, 干脆就给我们寄过来。这些毛线还是很不错的，我们想着给舅舅两斤半毛线，让舅母给舅舅织毛衣。我们这边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织, 只能麻烦舅母了。”
“你妹妹太好了。”葛春花忍不住感叹，“还给你们寄这么多东西。”
“可不是嘛, 她自己生了孩子, 她自己给她孩子买玩具也就算了，还给囡囡买。我们当父母的都没有给囡囡买这么多玩具。”沐雨道，“小晴买了这么多，我们都不用给囡囡买玩具了。”
“真不错。”葛春花道, “这些毛线……感觉很不错。”
葛春花触碰那些毛线，这些毛线应当是比较好的毛线，不像是他们平日里买的毛线。
“这么多毛线，你们都可以去卖毛线了。”葛春花开玩笑道。
“是很多吧。”沐雨道, “真要是卖，也不合适。人家摆摊子卖毛线的，那毛线才叫多。这些毛线, 就是我们自家人用一用。”
沐雨让葛长根去把秤子拿过来，得称一下这些毛线都有多重。这些毛线都是不同颜色的, 相同颜色的毛线有是有，看上去也不是特别多。有的毛线是同一种颜色，但是是不同的两种款式。
这些羊毛线确实是适合给孩子织毛衣，适合小孩子的体量。要是大人的体量，还是得看一看。
“这颜色还真多。”沐雨感慨。
“颜色多，随便搭着。”葛春花道，“你们能送毛线就不错了，哪里还能想着都是齐齐整整的一个颜色。这些毛线多好啊。”
葛春花羡慕沐雨有那么一个好妹妹，沐晴回到城里都没有忘记沐雨，不仅仅是沐雨一个人沾光，葛家村连带附近的村子都有沾光。还有专门的农业技术人员来教导种植果树，不是那种刚刚大学毕业什么都不懂得的人，是人家切切实实研究过，种植过，这样的专家很厉害的。
当初，葛春花男人杨华前头定的那个对象要加彩礼，杨家不要那个女人了，葛春花站出来。葛春花自己想过的，杨华他们家帮助葛长根家不少，沐雨从沐晴那边得到了好处，葛长根家得到了好处，沐雨夫妻总会帮衬一下杨家。
杨家人又是勤劳肯干的类型，包产到户，他们自己干，必定能过上比以前更好的日子。
“不管怎么搭，最重要的是暖和。”葛春花道，“我们乡下人，别人只有羡慕的份，断不会说不好的。”
“毛衣穿在里头，什么样的颜色都好。”葛母认可葛春花的话，“不用给他们都拿一种颜色的。”
“行。”沐雨点头，“只要斤数对。”
沐雨在那边称毛线，把毛线都称好了。
等葛春花和杨华走的时候，葛母让葛春花夫妻把羊毛线都带过去。两个村子还有一段距离，来回走，还需要不少时间。毛线又不是特别重的东西，杨华一个大男人能拿得住。
葛春花没有想想着要据为己有，这种事情很容易穿帮。葛春花夫妻回到家里，他们赶紧把东西拿给另外两家。
杨氏看到毛线，不禁感慨，“长根这个媳妇没得说。”
“表嫂的妹妹寄过来的。”葛春花道，“有不少毛线，还有给孩子的玩具。我过去的时候，都不好意思了，只觉得自己过去的不是时候。别让表嫂他们以为我们是过去占便宜的，真是凑巧。”
“你们没有说不要吗？”杨氏道。
“他们是送给爸的，送给他们舅舅的。”葛春花道，“倒也不
好拒绝，他们又不只是送我们家，还有别家。”
葛春花想沐雨有那么多好东西，沐雨要送，那就送呗。
“我们这都是沾你表嫂妹妹的光。”杨氏道。
要是沐晴没有给沐雨邮寄这么多东西，沐雨也不可能给他们这么重的羊毛线。可以拿一些毛线织毛衣，还能剩下一些毛线。
时间很快到了简雅馨和阮涛举办婚宴的前一天，有一些亲戚过来了。亲戚分散开来住，基本都是住在南城的亲戚家，个别亲戚不愿意住在那些人家里，他们还自己去住酒店。
阮涛他亲生母亲那边的亲戚，只请了几个关系亲近的，稍微远一点的都没有请。阮母看到阮涛母族的人，她不是很高兴，但她也没有办法，这是阮涛的婚宴，又不是阮母亲生儿子的婚宴。
阮涛让他舅舅他们住在酒店，而不是住在阮家。一是阮家住不下去，二是阮涛自己都跟后妈和亲爸的关系好不到哪里去，那他就更不可能让这些亲戚住在家里，别在这个时候出现大问题。
夜里，阮母还在跟阮父抱怨，“你这个儿子有主意，他让他舅舅住去酒店，让我哥他们在家里打地铺。”
“随便他。”阮父道。
阮母的兄弟又不是阮涛的亲舅舅，阮涛不可能对后妈的兄弟那么好。阮母本就不该让她娘家兄弟过来吃酒，是阮母自己要把人叫过来，现在也是他自己在嫌弃这些事情。
“早说过了，他就是没有把我这个后妈放在眼里。”阮母道，“他是把我的脸面踩在脚底下。他的亲舅舅，呵，冷眼看我。别人家当后妈的，能给继子操持这些吗？”
阮母还认为自己做得不错了，还把自己娘家兄弟叫过来撑场面。阮母告诉她娘家兄弟不用包那么多的红包，主要是让他们过来吃一顿好的，他们住在南城，要是远的地方，阮母也不叫他们。
“你这个儿子……呵呵，冷心冷肺的，你以后指望不了他。”阮母道，“他对你是什么态度，你也是知道的。还有他的那个姐姐，你的女儿，出嫁之后，回过家几次？中秋节连一块月饼都没有给你送。”
阮母对阮涛姐弟两个人的意见非常大，她自己要嫁给阮父给人当后妈，又瞧不上阮涛姐弟。阮母一开始没有孩子的时候，她对阮涛姐弟两个人还不错，等她有了孩子后，她对这两个孩子的态度就变了。
家里有一点好吃的，阮母都要藏起来给自己的儿子吃，要是阮涛姐弟两个人吃一点，她就要在那边阴阳怪气地说话。阮父也任由阮母说，阮涛的姐姐结婚后就非常少过来，过来还要被阮母说，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让阮涛的姐姐别想着家里的这些东西。
这让阮涛的姐姐怎么能忍受得住，干脆少过来，送礼也送得少。阮母抓住这一点又有话说，她觉得继女给家里的东西太少。
“你看看，人家沐晴跟亲生父母断亲，逢年过节还有送礼，中秋节和春节，这两个大节少不了东西。”阮母道，“送的也不算差的，别人怎么送，沐晴那边也是怎么送的。人家断亲都还能这么送，你这个女儿都还没有断亲，她都没有送。”
“……”阮父不敢反驳，他的大女儿确实很少送东西过来。
阮父在外面遇见他的女儿，他女儿倒是有给他一点吃的，说让他在外面吃完再回来。阮父也就在外面吃了，他不吃不行，他的大女儿盯着他，要么他不要，让大女儿把东西带走，要么他当场吃。
“他们这样，你指望他们？”阮母道，“指望不了，指望不了。”
不管阮母多不满意，阮涛和简雅馨的婚宴都照常举行，阮涛的姐姐也过来了。
对于简雅馨这个弟妹，阮涛的姐姐阮梅不是很满意的。简雅馨是二婚也就算了，她还为别的男人生了一个孩子，阮涛跟阮梅说：这证明她生。
阮梅听到那个话，她就道：有几个女人是不能生的？
阮梅不满意简雅馨，可是她弟弟岁数这么大了又还没有结婚，简雅馨又愿意嫁，阮涛愿意娶，阮梅也就没有阻止他们两个人。阮梅看简雅馨的眼神还是没有那么好，简雅馨能感觉到阮梅对她的不满，她没有说出来。
毕竟阮梅没有当着简雅馨的面说难听的话，简雅馨就当自己不知道。简雅馨是要跟阮涛生活在一起，又不是跟阮梅生活在一起，阮梅真要是有本事的话，阮梅就该早早给她弟弟娶一房媳妇，而不是等到现在。
为了一雪前耻，简家特意多请了一些人，让别人知道简雅馨还是有人要的，还是很快能再嫁。
简家的亲戚在那边跟简母说话，他们说话的声音还挺大的。
“雅馨的孩子，还是让她大哥大嫂养？”
“不是说她男人都已经知道了吗？怎么还是没有打算把孩子带在身边？”
“一个女孩子，又花不了几个钱，你们也不用给她娶媳妇。”
……
“一开始说好的，她大哥大嫂也没有女儿，就不要回去了。”简母道。
简母不可能跟别人说简雅馨不想养那个孩子，也不可能说阮涛不大喜欢那个孩子。
“他们是不打算生了吗？不打算生了，那确实就没有女儿了。”
“那个孩子跟着舅舅舅母生活，以后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我还以为你们是担心你们女儿嫁不出呢。”
……
简母脸上还得保持微笑，这些人说这些话做什么。这是自家的事情，又不是这些人家里的事情，他们能不能不要问。
简大嫂恨不得把简雅馨的女儿送过去，奈何简大哥不愿意，简父和简母更不可能松嘴，她就只能自己养着那个孩子。
正当简大嫂打算去招呼客人的时候，她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她赶紧追上去。
“二弟妹，二弟妹。”简大嫂在那边叫，随后又意识到不对，“美娟，张美娟。”
张美娟走在外面的路上，她听到简大嫂叫她的名字，这才停下脚步。张美娟到底在这边生活多年，也认识一些人，她有些事情要过来三叉街，没想碰到简雅馨和阮涛举办婚宴。
简雅馨跟张美娟没有关系了，张美娟不可能再去简雅馨的面前。
“果然是你。”简大嫂走到张美娟的面前，“过来吃喜酒的？”
“不是。”张美娟黑线，简大嫂问的什么话，“我是路过，没事的话，我要走了。”
张美娟早就知道简雅馨的那些破事，她认为那都是简雅馨活该。
“方爱萍生了一个女儿，你知道吗？”简大嫂道。
“生了就生了。”张美娟道，“我得走了。”
“不留下来坐坐吗？”简大嫂道，“今天这么大喜的日子……”
“你坐着就行了。”张美娟道，“听说简雅馨还为你生了一个女儿，你不得好好感谢她吗？”
简大嫂愣住了，心情十分不好，自己压根不想要那个女儿，却没有办法不要。她还得带着那个女儿，还不能让那个孩子总是哭，孩子多哭几次，那些人全部都要说她，仿佛她做了天大的错事。
张美娟走了，自从她离婚后，这是她第一次来到三叉街。
不知道是不是孽，张美娟离婚没有多久之后，她发现自己怀孕了。那个孩子命大，当时那个情况，孩子还活下来了，没有流产。张美娟的父母又不想让她住在家里，张美娟只能自己找地方住，又找一个跛子嫁了。
那个跛子家里穷一点，好歹还有住的地方。
张美娟的厨艺不错，她盘了一个店，在那边卖吃食。好歹能养家糊口，不至于太过落魄。张美娟现在的男人还在店里做事情，夫妻两口子做事情，这日子也能过得下去。
跛子知道张美娟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他还是对张美娟很好。跛子赚到钱，他把钱都给张美娟，让张美娟管家，把张
美娟的孩子当成他自己的孩子。
对外，张美娟说是孩子早产，七活八不活，七个月早产。
实际上，那个孩子足月出生。
张美娟住的地方离三叉街有一段距离，她离婚后很快嫁人，简家人都没有去打探张美娟的消息。简二哥只知道方爱萍给他生了一个女儿，他对那个女儿很好。
在孩子平平安安被生出来后，张美娟觉得自己离婚离得对。要是她没有离婚，迟早还要再一次流产，真要是流产，那以后更加难以怀孕，她这一辈子可能都无法拥有属于她自己的孩子。
关于孩子的事情，张美娟没有跟三叉街的人多说，她不需要简家人知道那个孩子的存在。
当时，张美娟多希望自己没有怀上孩子，她又想自己是能怀的，感情上非常矛盾。离婚了，这个孩子却来了。张美娟不能等着别人发现，只能自己想办法。
简大嫂看着张美娟离去的方向，站在那边好一会儿。
“老大家的，你在干嘛？”简母瞧见简大嫂一直站在外面，她不悦，“这么忙呢。”
“来了，来了。”简大嫂赶紧进去，她走到简母的身边，又小声道，“妈，我刚刚看见二弟妹……不，是张美娟，我看见她来了。”
“哪里？”简母左右看看，“她要来捣乱？”
“不知道。”简大嫂道，“也不知道她为什么选择在今天过来……”
“该死的。”简母道，“她要是敢捣乱，我一定不放过她。”
以前，简大嫂就有在简父和简母等人面前给张美娟挖坑，张美娟跟简二哥离婚了，简大嫂还是没有改变她的说话方式，还是这么说。
简母还觉得简大嫂说的很有道理，“让你男人多去门口看着一点，千万别出事。”
大喜的日子，要是被张美娟胡闹一通，简母觉得晦气，生怕女儿以后会过得不幸福。
张美娟已经走离三叉街，她没有想过要去为难简雅馨。女人何苦为难女人，简雅馨又不是张美娟的小姑子了，张美娟去做那么多事情干嘛，那是让人笑话的事情。
为了简家那些人，张美娟已经承受了很多，她不想再遇见那些人。
简母时不时看向门口，也去摆酒席的地方看看，就怕张美娟跑出来。一直到酒席结束，张美娟都没有出现，这让简母不禁怀疑简大嫂是不是故意糊弄她的，让她一直紧绷着。
“张美娟真来了？”简母把简大嫂拉到角落。
“来了，真的来了。”简大嫂道，“不只是我一个人看到，当时也有别人看到。兴许她是看到我们这边人多，她不敢过来，这才走的。”
“谅你也不敢骗我。”简母道，“她要是再来，别让她进家门，她不是你弟妹了。”
“是，是。”简大嫂心想张美娟没有闹简雅馨的婚宴，那么张美娟过来是干嘛。
张美娟不需要告诉简大嫂她过来干什么，这是她的自由。
这一天晚上，阮涛就住在简雅馨的家里，简雅馨的房间还重新布置了一下。对于阮涛要暂住在简家，阮涛的姐姐阮梅有话说，她跟阮涛说了几句，她说阮涛有钱的话，那就在外面单独租房子，别去简家租房子，那不就跟上门女婿差不多吗？别人会笑话他的。
阮涛没有听阮梅的话，他不怕那些人笑话他。阮梅见阮涛这样，只能任由弟弟。
吃酒席的时候，是阮涛的亲舅舅坐在上位，而不是他后妈娘家兄弟坐在上位，这也是合规矩的。
阮母却不大高兴，酒席结束后，她还让她娘家兄弟把一些剩下的好菜带走。阮母亲自去给她娘家兄弟打包，多打包一些东西。
即便这样，阮母都还要在阮父的面前说阮涛几句。
“你这个儿子见到我娘家兄弟，都不叫一声舅舅。”阮母道，“一点礼貌都没有。”
“吃酒席了就好。”阮父道。
“不好。”阮母道，“我的脸，火辣辣地疼，生怕我娘家兄弟说我。我让他们来给你儿子做脸，你儿子这么冷着他们。”
“……”阮父保持沉默。
“每次跟你说这些事情的时候，你就不说话。”阮母道。
简家，简雅馨和阮涛都很高兴，由于简雅馨是二婚，哪怕婚宴办得很热闹，来闹洞房的人还是很少。有的人有讲究，他们不喜欢来闹二婚人的洞房，生怕人家二婚过得不好，到时候怨怪他们，倒不如少闹一下。
阮涛还有帮着收拾那些东西，他们今天办酒宴就没有出去摆摊子。他们昨天晚上还有出去摆摊子，一个晚上能赚不少钱，他们都不舍得不去。
新房是简雅馨原先住的房间，而不是另外一间房间。
当简雅馨和阮涛要亲热的时候，隔壁孩子哭闹起来，是简雅馨的女儿。
“别哭。”简大嫂哄着孩子，她没有想到孩子会在这个时候哭，心想孩子是不是知道亲妈嫁给别的男人了，孩子舍不得亲妈？
简母很快就来敲门了，她生怕孩子的哭声让她的女儿不能拥有一个好的洞房花烛夜。
“不是让你早一点喂孩子吗？孩子怎么又哭了？”简母道，“你又不是没有照顾过孩子，不懂得要把孩子照顾得好一点吗？”
“孩子要哭，我也没法子。”简大嫂抱着孩子，“我已经在哄了。”
“没有用的东西。”简母嫌弃道，“我来抱。”
孩子到了简母那边，还是在哭。简母只能抱着孩子去客厅，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哄着孩子，让孩子别哭。
简雅馨和阮涛听到孩子的哭声，也没有继续做下去。简雅馨心想家里有这么一个孩子，还真麻烦。
“今天这么累了，还是早点休息。”阮涛道。
那个孩子到底是简雅馨的亲生女儿，阮涛想简雅馨多少会心疼一下孩子。
“她一会儿就不哭了。”简雅馨道，“小孩子就是这个样子，没有吃饱要哭，尿了也要哭。我就说给孩子买纸尿裤，大嫂他们不愿意。纸尿裤多好用，孩子用着舒服，不至于总是哭哭哭的。”
简大嫂认为纸尿裤要不少钱，她不愿意出这个钱。他们给孩子买奶粉就得要不少钱了，哪里还舍得花钱买纸尿裤，纸尿裤又不是必需品，孩子没有穿纸尿裤又不会死。
为了让孩子少吃奶粉，简大嫂已经给孩子吃辅食，奶粉太贵了。
“到底不是大嫂亲生的孩子，她舍不得花钱。”简雅馨道，“要孩子叫她妈，又不肯花钱，抠门死了。”
简雅馨在这边嫌弃简大嫂没有做好，而简大嫂那边又不想带着那个孩子。
“我们明天买两包。”阮涛道。
阮涛知道纸尿裤，还知道卫生巾。主要是电视广告上有，阮涛也有看电视，收音机也有频道有相关广告。阮涛想要不知道都难，他知道那家做卫生巾和纸尿裤的公司要赚大发了，多少人看到广告去买的。
可惜自己没有那么多钱，阮涛想要是自己有那么多钱，也许也可以去生产。但这种东西，别人已经去生产了，后面去生产的人，那就是要打擂台。
同一个城市的厂子，人家先开的，各方面关系又很硬，要是别人不让他开同样的厂子，他很难开下去。
阮涛想想，没有真去生产卫生巾和纸尿裤。
“再买两罐奶粉
。”阮涛道。
“不用买那么多。”简雅馨道，“你现在买这么多东西，他们就希望你后面还能继续买这么多东西，你要是少买了，他们要说你。买两包纸尿裤，不用买奶粉，他们有买奶粉。”
“行。”阮涛没有意见，能少花钱的事情，他能有什么意见。
等到孩子没有哭了，差不多大半个小时过去。阮涛和简雅馨没有继续做别的，而是躺着睡觉。
清早，沐晴去研究所，她发现机器狗的前面挂着一个牌子：不准摸我！掉漆了！
“掉漆了？”沐晴看看机器狗的头，原本还有黑色的斑点，现在那一个斑点确实被磨去一大半。
这才多久呢？
满打满算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机器狗换的斑点狗皮肤就变成这个样子。
机器狗还穿上了邓雪利织的毛衣，反正机器狗不懂得天气热不热的，重要的是好看。
“这也不是它穿毛衣的理由。”林杰幽幽地道。
林杰本来以为他媳妇是要给他织毛衣，结果毛衣到了机器狗的身上。所里的那些人都那么喜欢这一只机器狗，林杰感觉自己在媳妇心中的地位直线下降，现在还不如一只机器狗。
沐晴转头看向林杰，“没有跟你媳妇一起来？”
“她趁着我不注意来给机器狗穿衣服了。”林杰幽怨，“那么小的衣服，我又穿不了，不可能跟狗争的。”
林杰只是跟妻子建议，说那一件小毛衣可以改成帽子。他就只是那么一个小小的提议，妻子不答应就不答应，他也不逼着妻子答应。
结果一大早，妻子早早洗漱来所里的食堂吃饭，她还给机器狗穿上了毛衣，生怕她晚一步，林杰就把机器狗的羊毛衣戴在头顶上。
“副组长，你不觉得这一只机器狗太会争宠了吗？”林杰看向沐晴，“你要是让孩子玩机器狗，孩子是跟机器狗好，还是跟你好？”
“这就是一个玩具。”沐晴道，“小孩子玩一玩，玩久了也会腻味。”
“那他们现在为什么还没有腻味？”林杰道，“小孩子会腻味，成年人就不会腻味吗？”
“这……”沐晴眼珠子一转，看看手表，“到上班时间了，得去上班了。”
“副组长，你还没有说呢。”林杰走在沐晴的身边，“我们可是一个办公室的。”
“成年人也有玩玩具的自由。”沐晴道。
“那你是不是还知道别的玩具？”林杰问。
“成年人的玩具多着呢。”沐晴道。
“你有什么想法，是不是还要做一个新的玩具？”林杰追问。
“现在还没有想法，有想法的时候就做了。”沐晴道，“你这个时候问我，我一时间也想不出来。快，快去办公室，快工作，别玩物丧志。”
“我媳妇都玩物忘我了。”林杰道。
“没事，机器狗又没有成精。”沐晴道，“你媳妇还是最宠着你的。”
“她没有给我织毛衣，机器狗有。”林杰强调，“我没有，我翻箱倒柜都没有看到，她没有藏起来给我一个惊喜，她就给机器狗织了一件。”
“要不，你也给机器狗织一件，不给你媳妇织，报复回来。”沐晴十分不靠谱的建议，“你给机器狗织一件帽子。这样，机器狗穿的就是你们两口子织的衣服和帽子，大家看到机器狗那么穿，都知道你们夫妻两个人感情好。”
“还能这样？”林杰惊讶。
“……”沐晴没有说下去，她就是这样稍微说一句，不是说让林杰真的那么做。
主要是林杰的话太多了，沐晴才这么说几句，让林杰闭上嘴巴。而林杰在思考这一件事情的可行性，他得挤时间出来织帽子，得给他媳妇一个惊喜。
沐晴见林杰没有说话，她还回头看了一眼林杰。
坐到工位后，沐晴打开电脑，电脑上新安装了一个聊天软件，可以通过这个聊天软件发送信息。这个聊天软件还是一个非常简单的初始版本，但有这么一个雏形，能用，就不错了。
不过他们有重要的问题，能本人见面说就本人见面说，其次还是电话，新事物，总是怕这个新事物出问题。
沐晴之前就是跟那些人提议，说写一个能聊天的软件，没有想到他们还真弄出来了。果然，那些人还是挺天才的，只要有足够硬件设施，他们就能补足其他方面。
网页游戏什么的，沐晴没有多说，她相信那些人一定会发现电脑有多赚钱，电子游戏又有多赚钱。
现在的电脑软件还很少，模拟航空数据的软件就更没有了。
“听说他们要售卖电脑了。”林杰道。
“你又知道？”沐晴问。
“国家太需要外汇了。”林杰道，“之前的收音机、随身听，在外国都卖得特别好。”
林杰有朋友是在相关部门工作的，他们有做对外贸易。就算他朋友没有说，林杰也知道这些东西能卖得很好。
国外还没有那么迷你的收音机，更不用说随身听了，国外多的是有钱人，香江那边有钱人也多。国家通过香江那边的渠道卖了很多，还有大陆这边慢慢建立起来的通道。
有华裔商人回国，他们是想投资做生意的，他们没有想到国内竟然有那么先进的东西。有人看到了商机，还要主动拿下售卖权，国家的意思是国家按照一定的价格卖给他们，后续的事情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他们卖多少价钱，卖出去多少，那就靠他们自己。
不少人拿了收音机和随身听的货，还有人想着走私，走私，这可是犯罪。
要知道在粤省那边，有不少走私货，通常都是从外面走私进来的，外面的东西太好。而现在，有人想着从国内走私东西出去，这样就能少了关税，能赚一些钱。
“我们这些电脑是先用不错，但也不是多先进，他们还在改。”林杰道，“电子产品，更新换代快吧。”
收音机、随身听的出现，让林杰感觉电子产品变化太快了。
电脑的一些核心部件都是国产的，他们不怕外国人去拆，拆了，他们没有那个科技也做不了里面的芯片，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国外也有在研究计算机，有消息说国外研究出能放在办公桌上的小型电脑。
如果让外国先去售卖，外国必定能赚一大波钱。国家得把握住这个机会，卖，早点开始卖！
“是很快。”沐晴点头，电子产品快速发展起来，那是非常快的。
沐晴转头看向电脑，所以是不是很快就有论坛，有贴吧，有小说网站，有视频网站，有淘宝……沐晴想快点发展起来，快一点，不过这中间还是需要好几年。
电脑的价格不便宜，普通人家不一定有那么多钱去买电脑。等买电脑的人多了，娱乐软件也会跟着跟多，电脑，还有手机……
都有电脑了，那些人应该会想着无线电话，想着手机，不可能还想着要电话线的手机。
沐晴对未来有了更大的期待，期望自己能早早用上那些。
话说，在魏春妮跟她未婚夫解除婚约后，她跟贺竹君走得更近了。贺竹君还没有大学毕业，要等到明年夏季毕业。
贺三夫人已经开始给贺竹君安排相亲，在她看来，自己的女儿好歹是南城大学的学生，自己女儿的堂哥还那么厉害。贺三夫人要让女儿嫁入好人家，不能让女儿随随便便嫁人。
这让贺竹君很烦躁，她都已经相亲过很多次了，都是她妈非得要她去的，她不想去，说等她毕业之后再去，她妈还是让她早点去。
贺竹君干脆多待在学校宿舍，都不想回去家里，眼看要放暑假了。贺竹君想想都很头疼，她妈干嘛非得逼她。
“你妈也是为你好。”魏春妮跟贺竹君一块儿在学校食堂吃饭，“不过……你不喜欢，非得勉强你，是有些过分。你都还没有大学毕业，等大学毕业也来得及。你妈给你安排的相亲对象都是谁？厉害不厉害？”
“也就是那样。”贺竹君道，“我妈就是想着我嫁给有权有势的人家，那些人哪里会看上我，看上我的，也是一些歪瓜裂枣。我二伯父和堂哥是很厉害不错，但是那是他们家，又不是我家。”
贺竹君烦躁，她说了多少遍，她妈都不肯听，她妈都是自顾自去安排那些事情。
“你……你去相亲吗？”魏春妮问。
“为了不让我妈难做，我去了。”贺竹君道，“但是……没有意思，跟他们聊天，我都觉得没有什么激情。勉强跟他们在一起，没有感情基础，这日子会很难过。”
魏春妮想
要是自己，自己愿意娶跟那些人相亲。魏春妮见过贺三夫人，她知道贺三夫人不可能随意给贺竹君介绍对象，那些相亲对象家里一定都比较有钱。
而魏春妮还不知道自己毕业的时候能不能留在南城，她想要留在南城，不想回去老家那边。魏春妮还想早点找一个合适的对象，而不是回去老家随随便便嫁给一个人。
贺竹君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魏春妮如此想。魏春妮多想摇着贺竹君的双臂：你就不能让我去相亲吗？你不去，我可以去！
可是魏春妮不能表现得那么明显，之前，她跟乡下未婚夫解除婚约的时候，已经让贺竹君帮忙了。要是她现在表现得太过积极，她怕贺竹君对她不满。
要是贺泽华当初能看上她，她就不用筹谋这么多。魏春妮想想就心塞，同样是南城大学的学生，怎么贺泽华就看上沐晴，一张好看的脸有那么重要吗？
“你看看，不合适就不要继续下去。”魏春妮道，“要是觉得合适，那就相处一段时间，看看他们是怎么样的人。”
“只能这样。”贺竹君用筷子戳着饭碗里的米饭，“太麻烦了。”
当贺竹君和魏春妮一块儿去宿舍的时候，她们发现贺三夫人站在宿舍门口。贺三夫人特意来找贺竹君的，贺竹君上一个周末回去家里，贺三夫人原本想让贺竹君去相亲的，只能改天。
今天，贺三夫人亲自过来逮人，不能让贺竹君再继续待在学校。贺三夫人给女儿找的那些相亲对象，她觉得都很好，女儿跟他们在一起，女儿以后的日子不可能差，还能在二房的人面前抬起头来。
贺三夫人瞥了一眼魏春妮，微微皱眉，自己的女儿怎么还跟这个魏春妮走得那么近。
“妈。”贺竹君走到贺三夫人的面前，在贺三夫人开口之前，她道，“我想着今天傍晚回去。”
贺竹君明白贺三夫人要说什么，她快点说，还能让她妈少生气，她不想让她妈冷着一张脸在宿舍门口说那些话。
“上一周忙着期末作业，没有回去。”贺竹君找了一个理由，“这个周末可以回去。”
“完成作业了？”贺三夫人问，她不相信这个理由，还没有表现得太过愤怒。
“差不多快完成了。”贺竹君道，“可以先回去。”
“我还以为你是故意要躲着我，不想回去呢。”贺三夫人轻哼一声，伸手戳戳贺竹君脑门，“要不是你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会管这么多吗？”

第075章 奴性
走在回家的路上, 贺三夫人在那边絮絮叨叨的。
“让你别跟你这个同学走得太近，你还是跟她走得这么近。”贺三夫人道，“她住在我们家的时候, 我感觉她不是很好，你就没有感觉吗？”
“妈, 她是我同学，一个农村女孩能读上南城大学, 那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贺竹君道。
“吃水不忘挖井人, 她是一发达就踹了她的未婚夫。”贺三夫人道。
“他们两个人不相配。”贺竹君道，“那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文化水平不一样, 相互沟通起来十分困难。”
“能有多困难，别人设法让她上大学的时候, 别人就不困难吗？”贺三夫人道, “是，她想要爬得更高一点，过上更好的生活，这没有错。可她这样的人, 人品有问题，你跟她一直走在一起……就怕你哪时候被她坑了，你都不知道。”
“没有被坑。”贺竹君道。
“她喜欢你泽华堂哥的事情，这又是怎么回事？”贺三夫人道, “亲戚知道这一件事情，都说我是不是要让贺泽华跟你同学在一起。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别人知道了, 就会笑话我们。”
“泽华堂哥当初没有跟堂嫂处对象，他单身, 我同学喜欢他，追求他，这也没有问题。”贺竹君道。
“她那个时候都还没有解除婚约。”贺三夫人道，“贺泽华没有答应她是对的。”
“不能怪她，她也是被迫订婚的。她要是不订婚，就不能来南城大学读书。”贺竹君道，“她很努力地拼搏，就是为了改变她自己的命运。”
贺竹君觉得魏春妮做得很不错了，甚至有点跟魏春妮惺惺相惜。
在贺家这个大家族里，贺竹君感觉自己跟亲妈就是不断地在高攀二房，非得要让二房帮衬他们什么。大房来城里，普普通通的职工，人家都没有去二房那边多表现，就是她们母女总是过去。
贺竹君感觉非得不好，可是她还是得跟亲妈过去，她知道二伯父那些人对她们母女好，她们母女就能过更好的生活。明明不喜欢，还非得要去做。
这感觉不就是跟魏春妮很像么，魏春妮不喜欢前未婚夫，她迫于无奈，还是得跟前未婚夫订婚。魏春妮积极努力地追求幸福，她不去追求，别人就会把她拉下泥潭，让她这一辈子都不能从泥潭里爬出来，让她全身上下都裹着淤泥，连眼睛都不能露出来。
“你非要跟她走近，我也没有办法。”贺三夫人冷声道，“你最好是防着她一点。”
“我们是同学，单纯的同学。”贺竹君道，“没有那么多需要防备的。”
“你现在这么说，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贺三夫人道，“你当她会为你考虑吗？她为什么跟在你的身边，跟你走那么近，你不知道吗？”
“妈，您干嘛非得要这么说？”贺竹君想幸好魏春妮没有在身边，要是让魏春妮听到这些话，太不合适了。
“提醒你一下。”贺三夫人道，“你脑袋空空，压根不知道人性险恶。”
“她很好的，她很努力地生活的。”贺竹君不愿意去说魏春妮的不是，魏春妮没有对她不好，魏春妮很好，很好。
贺三夫人见贺竹君一脸烦躁的样子，还要继续说下去，“她努力生活，那是努力往上爬。就她的身份，能爬到哪里去，还不是得把你当踏脚石。”
“没有，她没有。”贺竹君道，“妈，您能不能不要说了。要是让别人听到……我还要在那个宿舍住下去的，要等明年才毕业，今年还没有毕业。”
“就是因为你还没有毕业，你跟她还住在一个宿舍，我才要说的。”贺三夫人道，“要是你远离她，没有跟她走在一起，我不说这些话。”
贺三夫人每次看到魏春妮，她就看魏春妮不顺眼，魏春妮无法给自己的女儿带来帮助，还要自己的女儿去帮助魏春妮。
“你嫌弃我烦躁，等到以后出了事情，你就不会觉得我烦躁了。”贺三夫人道。
宿舍里，魏春妮确实不知道贺三夫人说的这些话，可她能感觉到贺三夫人对她的不喜。魏春妮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嫁给厉害的人，能昂首挺胸地站在贺三夫人的面前。
贺三夫人瞧不起她，她魏春妮也不用贺三夫人瞧得起她。
魏春妮眸光微闪，她暂时还是得依靠一下贺竹君，贺竹君能接触到自己接触不到的人。距离他们毕业还有一年左右的时间，分配工作的时间却没有很长久，明年毕业前一段时间就会安排好。
为了不回去老家，不去偏僻的地方，魏春妮必须得想点办法。
“竹君没有回来吗？”舍友问。
舍友见贺竹君和魏春妮两个人走得很近，她们没有故意插进来。她们都知道贺竹君的家世好，贺竹君还是有点傲气的，她们跟贺竹君是同学是舍友，不一定能成为长久交往下去的朋友。
“没有，她回去家里了。”魏春妮道，“她妈要给她介绍相亲对象，她不想相亲，上一周末还特意躲在学校宿舍。这不，她妈亲自过来抓人。”
“她不喜欢包办婚姻。”舍友道。
“她家这么厉害的，包办婚姻的对象一定也不错。”另外一个舍友道。
“是很不错的对象。”魏春妮道。
“你看过？”舍友问。
“没有，她说过。”魏春妮倒是希望自己能跟着贺竹君一起去相亲，要是那些人没有看上贺竹君，看上她了呢？
魏春妮长得确实比贺竹君差一些，她想自己小时候要干农活，还经常在外面晒，自己的皮肤当然不如贺竹君。贺竹君还有用各种护肤品和化妆品，而自己没有那些东西，魏春妮买一盒雪花膏都是省着一点用的。
“她跟你的关系好，还跟你说这些。”舍友道。
“心里烦躁吧。”魏春妮道，“她想要自由自在，想要自由恋爱。”
魏春妮想自由恋爱有什么好的，又不是知根知底的人，谁知道那些人会是什么样子的。魏春妮想贺三夫人那么在意家世背景的人，贺三夫人一定不可能给贺竹君介绍不好的男人。
为了给贺竹君介绍对象，贺三夫人还托别人去看看哪家的男的合适。贺三夫人还有去找贺母，让贺母帮着贺竹君介绍对象。
贺母的意思是贺竹君还在上大学，还不着急。而贺三夫人却说沐晴不还是在上大学么，沐晴不但跟贺泽华结婚了，还生了一个孩子。
这让贺母想当无语，沐晴看似大学生，但是人家已经开始工作了，贺竹君拿什么去跟人家比。贺母没有说贺竹君不够好，只说这赵对象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还得好好看。
这不，贺母没有待在自家，而是来沐晴家里。
沐晴回到家里的时候，贺母还说了贺三夫人的事情。
“你们三婶要是过来，让你们给贺竹君介绍对象，你们不用搭理她。”贺母道，“竹君都还没有大学毕业，她就想这么多。”
“好。”沐晴点头，“我认识的也就是所里的那些人，他们都很忙的。”
沐晴不可能去给贺竹君介绍对象，自打她那一次拒绝贺竹君的同学住在家里以后，她跟贺竹君偶尔碰面，贺竹君不是不看她，就是装作没有看到她。
不是沐晴要说贺竹君不好，而是贺竹君的个性确实不适合跟那些人在一起。沐晴自己都是直来直往的，还经常在所里加班，有时候周末都有去，她没有经常待在家里，贺泽华有时候都还要做饭。
贺泽华能忍受这样的夫妻生活，不代表贺竹君就能忍受。
为了一个同学，贺竹君给沐晴甩脸色，这都甩了多久了。别的亲戚看见贺竹君瞧沐晴的眼神，别人也会问几句。
沐晴没有去说贺竹君的不是，贺竹君却说她想让同学在贺泽华借住几天的话，意思就是沐晴太不行了，女人都不帮助女人，大家都还是南城大学的学生。
贺竹君之前还会让贺三夫人不要去说那些难听的话，她自己说的话，她觉得自己就是陈述事实。
别以为沐晴没有去计较那些事情，她就不知道那些事情。只是沐晴懒得去说而已，贺竹君是隔房的堂妹，又不是贺泽华的亲妹妹，贺泽华也不容许贺竹君跑到他们家里叽叽歪歪。
“你三婶还说了你们所里的人。”贺母道，“我说那些人的家世不一定都是很好的，家世很好的，早就结婚了，组织上也会给他们安排相亲。你们三婶就说，说竹君的爸爸是烈士……”
贺母想到贺三夫人说的那些话，她就头疼。贺三夫人的意思是贺竹君的成分很好，贺竹君完全可以跟那些科研人员相亲。
贺三夫人是想贺父那么重视沐晴，那么贺竹君是不是可以找一个比沐晴更厉害的科研人员。要是那样的话，贺父到时候会不会更加重视贺竹君夫妻。
想，还是贺三夫人敢想，她把一切都想得很美好，想别人都臣服在她的脚底下。
“还说我是不是瞧不上他们家竹君。”贺母道，“就竹君那样的性子，压根不适合跟那些科研人员在一起。竹君需要别人陪伴她，更在意她，得哄着她的。”
贺母一看贺竹君就知道贺竹君需要什么样的人，贺竹君缺爱。这跟贺竹君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亲生父亲有关系，贺三夫人强压贺竹君。
“不适合，非常不适合。”贺母道，“我说不适合，她就得说我们家轻视她们家。”
“……”沐晴都不知道怎么说好，好在贺三夫人没有跑到自己的面前来。沐晴不可能跟贺三夫人说那么多，她一定会借口所里有事情，她得去所里。
与其听贺三夫人唠叨那些没有用的话，倒不如去研究所多做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我们家也没有多瞧不起她们，她们自己非要那么脑补，这也没有办法。”贺母道，“不管是你们三婶还是你们堂妹过来，她们跟你们说那些事情，都不用管。”
贺母不是不想贺竹君嫁一个好人家，而是不好给贺竹君介绍对象。到时候，贺竹君生活不好，又要说是贺母的问题。贺三夫人母女真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她们主要还是考虑她们自己，而不是想别人已经帮她们做了很多事情。
“嗯。”沐晴道，“妈，喝茶。”
夜里，贺泽华得知贺竹君去相亲的事情，他不意外。
“三婶早前就给竹君相看对象了。”贺泽华道，“还有要求，要求还不少。”
“你都知道？”沐晴问。
“有一个认识的人跟竹君相亲，竹君嫌弃人家年龄大。”贺泽华道，“三婶是觉得那个人家里条件不错，那个人也在相关部门工作，算是很有潜力的人。她觉得有潜力没有用，竹君看不上。”
“年轻人的想法不一样。”沐晴道，“更希望是自己所喜欢的，也希望另外一半长得好一点，更会幻想一点。而年纪大一点的长辈，他们想的是物质基础、家世背景。”
“对，他们会说他们是过来人。”贺泽华懂得的，“以前，我想着要是找不到喜欢的人，可能就等年纪大一点，到时候找一个差不多的人，喜欢不喜欢，反而没有那么重要了。”
“你还这么想过？”沐晴转头看向贺泽华。
“没有错。”贺泽华道，“我也想过要找喜欢的人，不愿意讲究，不随便去相亲。好在，一切都是值得的，我遇见了你呀。”
“基本都是这样的想法。”沐晴道，“人不可能一直盲目追求爱情。”
沐晴的想法跟贺泽华差不多，能遇见喜欢的，最好遇见。遇不见的话，想结婚就结婚，不想结婚就不结婚，全看个人的意愿。沐晴前世被人称为大龄剩女，她不管那些人的看法，我行我素的。
“竹君的事情，我们管不了。”贺泽华道，“要那么好的条件，还要人家年轻帅气，年纪不能大。年纪不大的，有几个那么成功的？”
就是贺泽华自己都比沐晴大几岁，不是说就比沐晴大一两岁，沐晴不是还跟他在一起了吗？
“让她自己看看，她有权利选择她要跟谁在一起。”沐晴不觉得贺竹君有多挑剔，男人要贤惠的妻子要女人勤劳，还要女人长得漂亮，女人就没有挑剔了吗？
实际上，女人还不如男人挑剔，男人还会想着等女人生下孩子，女人老了，女人没有多大用处，
就要踢掉这个女人，换一个年轻的女人。
在互联网发达的时代，网上什么牛马蛇神都有出现。有的人就是直接在网上说圈养妻子十几年，妻子生下孩子，又多年没有工作，说妻子没有一点用处了，怎么才能让妻子净身出户，让妻子一分钱都分不到，说妻子不值得他付出那么多。
女人花钱保养，男人要说女人，女人自然老去，男人还要说女人……男人最会挑剔女人了，各种各样的角度去挑剔，就没有想着妻子做家务有多么辛苦，妻子带孩子又有多么头疼。
“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女人一脚迈进去，就很难脱离。”沐晴道，“男人想要脱离，轻轻松松的。”
“……”贺泽华不敢去说男人脱离不容易，他不可能跟沐晴离婚，他们两个人这一辈子都要在一起。
“你堂妹还年轻，还能多看看，多选择选择。”沐晴道，“勉强自己跟一个不喜欢的人在一起，不会幸福的。”
“所以你当初没有立刻答应，就是想看看会不会喜欢上我？”贺泽华问。
“有这一点。”沐晴道，“但我跟你堂妹不一样，我更想找一个喜欢我的人，而不是我喜欢的人。”
“你这么说，也不怕我不高兴。”贺泽华开玩笑道。
“因为，现在对你有几分喜欢了啊。”沐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
“知道，知道。”贺泽华赶紧搂着妻子，他都知道的。沐晴不是一个喜欢把情情爱爱挂在嘴边的人，她有属于她自己的浪漫，比如她曾经送给他的卫星模型，他们组发射一颗卫星，沐晴就送给贺泽华一颗模型。
贺泽华特意定做了一个盒子，就是为了放那些卫星模型，那都是沐晴对他的喜欢。
“我们彼此都知道。”贺泽华道。
“就算妈没有过来说那些话，我也不可能给你堂妹安排相亲。”沐晴道，“做研究可以，介绍对象，不可以。我又不知道那些人是好是坏，私底下是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他们的家世。”
沐晴跟那些人当同事，又没有详详细细去调查别人的出身，只要大家有工作能力，能一起工作，这就够了。其他方面，不用去多想，他们只是同事，工作上相互合作帮衬，又不是私底下要过一辈子的人。
“我们组里的一个人，先前还问我们，说我们能不能给他介绍对象，我们都说我们不能。”沐晴想到宋芸还在的时候，林杰说的。
那个时候，林杰还没有对象，他很想快一点拥有一个合适的对象。
沐晴跟林杰更加熟悉，她都没有说要给林杰介绍对象。有的事情，一旦牵扯更多，就容易把事情复杂化，让事情得不到一个好的结果。如果是一个对牵线比较在行，且了解那些人的人，那这个人确实可以去当红娘。
而沐晴明显对别人不够了解，她就不想搅和进去。
“你做的对。”贺泽华道，“你又不懂得这些，你去给他们安排相亲对象，到时候容易出问题。”
“是这么想的。”沐晴道，“要是有合适的，介绍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关键是没有。”
沐晴没有那么多时间耗费在给别人介绍对象上，要给人介绍对象，那也得要对人负责，得稍微了解一下人。
这一会儿，大晚上的，贺三夫人跟贺竹君说贺家其他人的态度。
“你爸早死，他们都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贺三夫人道，“你要是不嫁给一个好人家，他们以后都要嘲笑我们。”
“不至于……”
“怎么不至于？”贺三夫人道，“你看看你大伯父他们家的孩子，要不是有你二伯父在，你大伯父家的孩子能进城工作吗？还能找到那么好的对象吗？说好对象，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但他们到底是从乡下来的，又没有多大的能耐，能找到一个城里姑娘，那就很不错了。”
贺三夫人看不上贺大伯父一家，“他们靠你二伯父靠的更多，我们都还没有靠那么多。我们家里也没有那么多人，就我们两个人。我自己也有工作，不需要他们过多扶持我们。我说让他们给你找一个合适的对象，他们说你还在上大学。”
“我是还在上大学。”贺竹君道。
“狗屁。”贺三夫人道，“我看他们是不想你找到一个厉害的婆家。”
“不应该，不至于。”贺竹君想自己嫁给一个好人家，这跟二伯父他们没有利益冲突。
“他们是怕你没有做好，怕你以后过得不好，你要找他们。我都说了，以后的日子是你自己过的，你过成什么样子都跟他们没有关系。”贺三夫人道，“当我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吗？他们就是那个德行，生怕我们总去找他们，生怕我们占他们家便宜。要是你爸还活着，我们有必要这么吗？”
贺三夫人总是说起她那个死去的丈夫，仿佛她丈夫没有死去，她一定能过上更好的生活，甚至比贺父一家都过得更好。贺三夫人要让贺竹君嫁个好人家，要让女婿能碾压那些人。
可多少人能比贺家那些人强，贺三夫人在那边挑挑拣拣的，别人对贺竹君也要挑挑拣拣。
“竹君，妈都是为了你好。”贺三夫人道，“或许你会觉得相亲早了一点，但是不早了。你下学期大四，国家要给你们安排工作的。要是你找一个好对象，这工作也能好一点。”
贺三夫人早就已经想好了，让女儿早点找到婆家，再让女儿的婆家去运作。
“你看你堂嫂沐晴，她找到了一个好老师，这才能去研究所。她的老师又是贺泽华的姨父，她和贺泽华才在一起。”贺三夫人道，“她那是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靠的就是这些关系。没有这些关系的话，她现在还在大学读书，而不是直接工作。”
“……”贺竹君想到沐晴结婚的时候，研究所好多人为沐晴站台。
贺竹君没有去说沐晴自己有能力，她不喜欢沐晴。贺竹君认为沐晴让她丢脸了，她不怪魏春妮隐瞒她，魏春妮没有告诉她她喜欢贺泽华的事情，贺竹君还觉得是沐晴的问题。
这也就导致贺竹君不愿意承认沐晴的厉害，她觉得沐晴是一个很有手段的女人。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多多少少都得靠着这些关系。”贺三夫人道，“没有这些关系，你就只能不断走弯路，没有人提醒你怎么走捷径，他们也不帮你。他们只会眼睁睁地看你走错路，等你回头的时候，他们还笑话你们。听妈的，好好相信。这一次的相亲对象相当不错的。他爸在政府机关工作，他妈在妇联工作，条件相当好，多少人盯着他的。”
又来了，贺竹君总是听她妈说这些人有多好，等见面的时候，她觉得这些人不是其貌不扬就是没有多少文化水平。
“还是得看他们本人，不是看他们爸妈。”贺竹君道。
“看本人，也要看爸妈。”贺三夫人道，“他们本人有点能力的，父母没有能力，他们想要爬上去难。要是本人有点能力，父母再有能力，他们很快就能爬上去。不但他们自己能爬上去，还能带你爬上去。”
贺竹君心想：是带您也爬上去吧。
贺竹君受不了贺三夫人的碎碎念，她只能出去相亲。这一次的相亲对象在报社工作，工作还算是体面，贺竹君想着要不就这一个，先相处一下。
要是她又拒绝了，下一个指不定又是什么样的歪瓜裂枣。
时间一晃就到了暑假，天气太热了。
简雅馨和阮涛下午三点多四点出去摆摊，到晚上十二点一点再回来。两个人是晚上比较晚回来，早上睡得比较晚，作息时间跟简家人不大一样。
这不，两个人晚上回来，他们去洗漱，多少会弄出一些声响出来。家里就那么大，隔音效果没有那么好，本身就是木制房子，没有多少水泥，院子里有声响，房间里都能听到。
简大嫂总是听到他们在那边折腾，心里不爽。本来天气热就不好睡觉，心里容易有气，简雅馨和阮涛回来还总是闹出这么大的声响。
于是简大嫂就去客厅里，对着简雅馨就道，“你们能不能小声一点，大家都睡着了。”
“我们已经很小声了。”简雅馨道，“天气这么热，我们忙了一整天，你总不能不让我们洗澡吧？那么臭，怎么睡？”
“再小声一点啊，你们……”
“回去睡觉。”简大哥出来房间把简大嫂拽进去，让简大嫂别跟简雅馨说下去。
“小声一点，孩子要是被吵醒了，大家都别睡觉了。”简大嫂烦躁。
“睡觉。”简大哥把简大嫂拽进房间，他关门的时候，还朝着简雅馨道，“不用理会她说的话，她就是太热了，上火。”
“喝点凉茶去去火气。”简雅馨回答。
到了房间里，简大哥小声地道，“别说了。”
“他们回来这么晚，晚上十二点多一点回来，再洗一下，快的话一点，慢的话都两点了。”简大嫂道，“这让人怎么睡觉？”
“孩子白天又不用上课。”简大哥道。
“就是因为他们不用上课，所以我才得多看着孩子一点，
还得为他们洗衣做饭。”简大嫂道，“你妹妹妹夫也是在家里吃的，这么多张嘴，做饭都要做好长的时间。你还要工作，怎么着，七点多都得把饭做好。那就是最迟六点就要爬起来做饭，吃完饭，还得拖地、洗衣服……”
“好了，好了。”简大哥道，“你白天抽空睡一睡。你看爸妈他们都没有说话，他们都能睡得着。习惯就好了，忍一忍。”
简大嫂听到简大哥说的话，她就知道她男人会这么会说，总是让她忍，她不想忍也得忍一忍。谁让简雅馨和阮涛是出去赚钱的，简大嫂要是说让他们早点回来，他们少赚钱，到最后还是简大嫂的错。
这个时候，简大嫂希望简雅馨和阮涛快点买铺子买房子，要是有铺子的话，简雅馨和阮涛就直接在店铺里住着，别回来家里住。简大嫂想简雅馨给的那点伙食费和房租，自家都是亏本的，是简雅馨和阮涛赚了。
“都是一家人。”简大哥道，“他们都给钱了。”
“他们给的钱少。”简大嫂道。
“睡了，去睡了，你计较这些干嘛。”简大哥道，“自家人，不要计较这么多。”
其实简父和简母没有睡着，他们听到简雅馨和阮涛弄出来的声响，他们还没有完全适应，又不好说让女婿小声一点，怕让女婿不高兴。女儿要跟女婿生活一辈子的，简母忧心，他们当父母的多说几句，女婿会不会把那些话都记在心里，女婿就对女儿不好。
因此，能忍一忍就忍一忍，等夏天过去就好了。这也怪天气太热，这才导致大家心烦气躁，不容易入睡。要是大冬天的，那晚上只要暖和就容易睡，呼呼大睡。
洗漱过后，阮涛和简雅馨回到房间里。
“大嫂在那边说我们很大声。”简雅馨不高兴道，“我们已经很小声了，我们都没有嫌弃她起来做饭的声音很大，她还好意思嫌弃我们。我看她就是想要我们多给她一些钱，故意这么说的。”
“我们到底算是寄人篱下。”阮涛道，岳父和岳母的家没有那么好住，即便他们付了房租，还是有各种各样的事情。
阮涛希望他们夫妻能过得好一点，但这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达成的事情，他们现在还是得多忍耐一点。被说几句而已，人家又不是不让他们继续出去赚钱。
“这明明是我的家。”简雅馨撇嘴。
“我们结婚了，在他们眼里，你就是出嫁的人。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阮涛道，“本来，我们住在这边，是不大合适。”
要不是住在这边多少能节约一点钱，阮涛还不住在这边。
“唉。”简雅馨叹气，“明明我在这个家出生的，大嫂才是嫁进来的，她……”
“她给你大哥生了孩子。”阮涛道。
“要不是因为这个，她还能继续待在这个家？”简雅馨嗤笑。
简雅馨想到了那个没有为她哥生下孩子的张美娟，张美娟没有孩子，自己的哥哥就该跟张美娟离婚！张美娟还那么对待自己，简雅馨到现在始终记得张美娟打自己的那一巴掌。
就是方爱萍比张美娟厉害多了，简雅馨压制不住方爱萍。
“要是受不住，我们出去租房子。”阮涛道，“可以租这附近的房子。”
“不好租。”简雅馨道，“我们只租一间房间，晚上回去，不还得被人说。住在这边方面一点，爸妈没有说话，那就没有问题。大嫂说的没有用，她就是喜欢说几句。”
简雅馨没有把简大嫂放在眼里，简大嫂就是这个家里地位最低等的人，他们其他人都能压着简大嫂。
清早，简大嫂早起做饭，简雅馨被吵醒了。
这一次，简雅馨没有忍耐，她直接跑去厨房。
“大嫂，你故意的吗？我们还在睡觉，你弄这么大的响动干嘛？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在做饭吗？”简雅馨道。
“声音不大啊。”简大嫂道，“我都注意了。”
“你要是注意了，我还能被吵醒吗？”简雅馨道，“你就知道说我们的声音大，你自己都不注意一点。”
阮涛不是简大哥，他不可能跑出来拉着简雅馨。这是简家，阮涛是简家的女婿，当女婿、妹夫的还是得少说几句，女人的事情，男人少插手。
“我们晚上那么晚睡觉，你就不知道体谅体谅我们吗？”简雅馨道，“非得把我们吵醒，让我们没有睡好，你才安心吗？”
简大嫂阴沉着一张脸，她就知道，自己昨天晚上说了简雅馨，简雅馨一定要说回来。
“你这么说是不是太……”太过分了，简大嫂的话还没有说完，她看到简母，“我小声一点，小声一点。”
简大嫂很容易怂下来，生怕她公公婆婆不满意，也怕她丈夫不高兴。简大嫂有一个孩子，娘家又没有那么靠得住，她不敢自己回去娘家，还是得继续待在这边，那就只能妥协。
媳妇熬成婆，简大嫂告诉自己，大家都是这么熬过来的。等过两三年，简雅馨就会搬出去住，婆母迟早都会变老的。到了那个时候，这个家，还不是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嘛。
“赶紧的，你去睡。”简大嫂艰难地扯出一丝微笑，“等做好饭了，再叫你们起来吃饭，吃完饭，你们再继续睡。”
简大嫂跟这个家里的奴仆一样，勤勤恳恳地做这些事情，谁不满意了，都能说她几句。简大嫂还得忍着，当奴仆的不忍着，就要挨骂。
“不用叫我们吃早饭。”简雅馨道，“把我们的那一份留起来，放在旁边，我们醒了，自己会吃。”
“好，好。”简大嫂道。
留饭啊，简大嫂明白，她得提前舀粥到别的盆里，不能让简雅馨和阮涛觉得是他们吃剩下来的，馒头、煎蛋什么的都得另外放。
大家一起吃饭还好一点，分开吃，辛苦的是简大嫂。简大嫂都不敢说不行，还得努力去做事情。
等简雅馨走后，简母走到厨房。
“你少说两句，也小声一点。”简母小声道，“他们出去摆摊子，很辛苦。”
“小声了。”简大嫂道，她想公公婆婆晚上一定是听到了简雅馨和阮涛弄出来的声响，只是这两个人为了简雅馨都没有去说，就自己傻傻地跑去说，以至于所有人都对她不满。
忍，忍字头上一把刀。忍，忍，忍！
简大嫂去切榨菜，小声一点，小声一点，她盯着案板上的榨菜，心里有气。
简雅馨回去房间，阮涛也醒了。
“我让大嫂小声一点，我们都还在睡觉。”简雅馨道，“她故意弄出那么大的声响，要报复我们。我又不是哑巴，当我不会说吗？亏得我把她当一家人，她就是这么对待我们的。”
“继续睡。”阮涛道，“今天下午还得出去摆摊。”
“嗯，睡。”简雅馨点头，“我就是要出去说几句，我不说几句，她还上头了。我们白天的时候多安静，她可以白天的时候多睡一下，又不是不能睡。”
简雅馨不用去做那些家务，也不用管孩子，她压根就不知道那些琐碎的事情要花多少时间。简雅馨只觉得她大嫂没有做什么事情，大嫂就是喜欢各种折腾，非得让大家知道她的存在感。
阮涛不可
能去帮着简大嫂说好话，他昨天晚上听到简大嫂说的那些话，心里不舒坦。又不是他非得住在这边，是简家人说让他跟简雅馨结婚后先住在这边，他还是付了房租的。
要是他们去别人家租房子，别人拿了钱都没有这么多废话，他们还能过得舒坦一点。在简家这边，他们付了伙食费和房租，简大嫂还有那么多话。
阮涛不觉得自己给的钱少了，那么亲近的关系，他还给钱，那就不错了。多少人都是白住的，他们都没有想着要给钱。
“瞧她能耐的。”简雅馨故意提高音量道，“真当她是家里的老大。”
阮涛没有指责简雅馨，而是继续躺下休息。晚上要摆摊，得要消耗不少精力，还是得多休息。
简大嫂听到了简雅馨的声音，一刀就看在木制的彩板上。当简母斜眼看过去，简大嫂嘀咕，“这刀钝了，不锋利，得磨一磨。”
天气热，研究所里的食堂特意做了烧仙草，放一些冰块蜂蜜，吃完饭来上一杯，这感觉还是很舒坦的。沐晴不喜欢太冰的，好在食堂师傅也弄了没有放冰块的，沐晴喝了一点。
“味道很不错。”沐晴感慨，她站在盛放烧仙草的大桶面前，还跟厨师说话，“这是你们自己做的烧仙草吗？”

第076章 怨恨
“对, 我们自己煮的，用干的仙草去煮的。”厨师道，“为了好煮一点, 我们还把干草都剪短一些，得熬煮好一会儿, 沥出来后，还得再煮, 放一些地瓜粉, 食用碱，这样才能做好。味道不错吧？”
“很不错。”沐晴竖起大拇指，由衷赞叹, “煮这个得费不少时间。”
“煮一次，放两三天不是问题。”厨师道, “多煮一点。”
食堂有好几个厨师, 他们都很能干。这一份工作很稳定，他们也愿意多做一些事情，让大家都尝尝他们的手艺。
办公室里，林杰还在悄悄地织帽子, 要不是他说织的是帽子，大家还以为织的是围巾，不过围巾会更长。林杰觉得帽子的形状太复杂了，他不行, 那就织长一点，到时候把一边连在一起，也算是一顶帽子。
林杰没有在家里织, 而是在办公室织，他要给他老婆一个惊喜。让机器狗穿他们夫妻织的毛衣和帽子, 让别人都知道他们夫妻感情很好，他在家里的地位才没有不如一条机器狗。
“还在织？”沐晴回到办公室，她看到林杰还拿着针线。
“还没有织好，但是快了，再有一个星期，不，不用一个星期，很快就能织好。”林杰道，“要不是之前事情多，我还能更快一点。”
林杰有时候漏针了，他还拆了重新织，他是织一排看一排，以免错漏。林杰可不想到时候大家都在笑话他织得不好看，还是得仔细一点，让大家知道他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
“一顶小小的帽子，不在话下。”林杰道。
“你媳妇还不知道？”沐晴心想不应该啊，林杰在办公室这么折腾，好多个人都看见了，不可能没有一个人去告诉林杰的媳妇邓雪利。
“她不知道。”林杰道，“我没有告诉她，她也没有说话。”
林杰想他媳妇一定是不知道，媳妇就等着看他的惊喜。
实际上，邓雪利已经知道了，她没有去说，她倒是要看看林杰能做出什么样的帽子。
原本，研究所里有其他人给机器狗织帽子了，他们得知林杰要给机器狗织帽子，他们没有先给机器狗戴帽子，都在等着林杰。林杰还不懂得这些人都在等着，别人也不说，就是都很默契。
“天蓝色，这帽子好看吧。”林杰道，“我特意选择的颜色。”
“还可以，是蓝色。”沐晴点头。
“我去买毛线的时候，店里的人还推给我绿色的毛线，我能买绿色的毛线吗？”林杰道，“那是绿帽子，听着就不好看。我要是给我们所里的宝贝狗戴绿帽子，那些人不得给我脸色瞧吗？”
林杰新想机器狗不给他戴绿帽子就不错了，他哪里能想着他给机器狗戴绿帽子。所里的很多人都喜欢机器狗，没有瞧见机器狗头顶的斑点都没有了么。
都说了别摸了，别摸了，那些人还是要摸一摸机器狗的头。
机器狗太受宠了。
林杰在想一只机器狗怎么就那么受宠，自己在媳妇的心中地位那么低。
“我得快一点。”林杰道。
“天气这么热，慢一点也没有关系。”沐晴道。
“机器狗没有出汗。”林杰道，“没有关系。”
“机器狗的羊毛衣也要洗一洗了，都脏了。”沐晴道，“穿了很多天。”
“……”林杰又想到他媳妇在织毛线，他媳妇不会是要给机器狗织一件换洗的毛衣吧？
不用等到当天夜里，他们一起在研究所食堂吃晚饭的时候，林杰就问了。
“确实不是给你织的。”邓雪利道。
“啊，不是给我，是给机器狗？”林杰委屈。
“也不是。”邓雪利翻白眼，“是给我们的宝宝织的。现在看着天气热，等到后面，天气很快就凉下来了。都立秋了，秋天都来了。”
“立秋？”林杰错愕。
“对，明天立秋。”邓雪利道。
“都还这么热。”林杰不敢相信秋天要来了。
“立秋前后都很热的。”邓雪利道，“都还没有出伏。”
“行吧，那就给我们的宝宝织。”林杰道，他在想自己给机器狗织了帽子，是不是还得给自己的孩子织。要是他没有给他自己的孩子织，会不会被说他对孩子不够好？
前路漫漫，林杰想自己还是要织很长时间的毛线，没事，他们夫妻可能就只有一个孩子，一个孩子。不像是卫星一颗又一颗，他不用织那么多毛衣，毛衣还是太难了，要不，还是继续织帽子，帽子简单一点。
“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林杰问。
“吃饭。”邓雪利道，“你少说几句，安静一点。这么热的天，一直说话，不够凉。”
“……”林杰埋头吃饭，他想不对啊，不说话，会凉吗？心凉吗？
林杰抬头看一眼邓雪利，只能对邓雪利微笑，媳妇说的准没有错。
自打贺泽华的公司打出名声后，有其他人去国外引进卫生巾生产线，他们也加到这个行业里面。贺泽华不怕他们，自己可是有一个聪明的妻子，妻子说了一些点，公司的研发人员还真的弄出轻薄款的卫生巾，这个轻薄款的卫生巾好用许多，成本也没有高到哪里去。
贺泽华有生产稍微贵一点的卫生巾，也有生产便宜的。很多女性买不起那么贵的，都是用便宜的。那些工厂女工，以及坐在办公室里的女性，她们自己有工资，这才可能花钱去买贵的。
贺大嫂下乡去看那些民众的时候，她还有从贺泽华的公司免费带一些卫生巾去，特意给那些人解释卫生巾。这不是一件羞耻的事情，而是一件非常正常的生理现象。
在贺大嫂下乡之前，贺泽华早就跟他大哥大嫂说过，说他公司可以免费提供一部分卫生巾，他大哥大嫂那些人去乡下送卫生巾，那也算是给公司的卫生巾做宣传了。这对彼此都是有利的，贺泽华又没有让他大哥大嫂强势要别人买，他大哥大嫂也不用政府出钱去买。
这种举动本身就是很博大家好感的事情，又不是坏事。
贺泽华不怕有更多公司来生产卫生巾和纸尿裤，多几家公司，多一些竞争力，大家才会把事情做得更好。而不是一家独大，那就是那家说了算了，反而不利于市场发展。
沐晴回到家里，看到了贺大嫂。
贺大嫂今天下午刚刚从乡下回来，她没有去葛家村，而是去别的地方。贺大嫂回来的路上买了一些
李子，也过来沐晴这边看一看。
“大嫂。”沐晴道，“来了好一会儿吗？”
“刚刚来一会儿。”贺大嫂笑着道，“还想说你要是没有下班，我就先走了。没有想到，你这个时候回来。”
“最近一段时间都比较早回来。”沐晴道。
“多休息也好，你生完孩子都没有一年。”贺大嫂道，“我们女人生孩子损耗太大，还是得多休养休养。这一次下乡，我们看到了很多女的，她们过得挺不容易的。”
贺大嫂还有去那些人家里走一走，那些人穿的衣服和鞋子都是破破烂烂的，他们拿的扇子都是他们资质的扇子。有的是纸壳箱制作的，好一点的，是棕榈树类的树叶做的。
送钱的话，那些女人未必能花到那些钱。
贺大嫂那些人送了一些卫生巾，让那些女人能用一用。那些女人都还不知道卫生巾的存在，有的村子没有电视机，她们没有看到过卫生巾的广告。那些女人一开始还以为那些卫生巾是贴在头上的，还问是不是要沾水。
这让贺大嫂很是心疼，那些人在穷山僻壤，一直待在那边都没有走出去看一看，她们不知道外面有多大的发展，只想着要多贤惠，要相夫教子，要对家里的男人好。
贺大嫂等人给那些人解释，告诉她们怎么用。他们带去的卫生巾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走了几个村子，很快就分发完了。乡下有很多女人，那些女人有的还是随便用布条，用树叶用草木灰。
政府安排人去给那些人科普，赠送那些人一些东西。政府也一再跟那些人生孩子，得去医院生，但很多人还是在家里生孩子，生了孩子，用草木灰止血。很多产妇出现败血症等相关方面的情况，生孩子没有多久，人就没了。
就算有产婆懂得要用消毒水之类的东西，但是很多人还是不大懂得，都觉得自古以来就是那么生孩子。
贺大嫂每次去宣传这些内容的时候，都要说很多遍，还得用不伤人家自尊的法子，有的人会觉得他们是在嘲笑人，嘲笑他们穷。
不是的，是那些人见到贺大嫂这些工作人员自然而然就带上了自卑的感觉，贺大嫂等工作人员就得更加小心。
贺大嫂跟沐晴简单说了几句乡下那些女人的事情，“太不容易了，每次下乡，都觉得她们特别不容易。”
“是非常不容易。”沐晴赞同，“我下乡当知青的时候，有的人刚刚生孩子两三天，婆家人就叫干活了。如果只是扫地做饭还是好的，有的没有坐月子，得直接去田里干活，插秧，田里有水，她们直接下水，得浸泡一天。”
沐晴看到那样的画面，她都被吓到了，太可怕了，她不能一辈子都待在乡下。
乡下的生活太苦了，沐晴受不住。
“也是我二姐在，我才能过得轻松一点。”沐晴道，“要不是我二姐他们，我坚持不下去。”
“你二姐确实不错。”贺大嫂见过沐晴的二姐一次，那是在沐晴和贺泽华的婚宴上。沐晴的二姐给贺大嫂的印象还不错，不是一个作妖的人。
贺大嫂的亲戚去了葛家村，亲戚也说葛家村的乡亲们都很不错，很好相处，都比较听话。要知道一些村子里的人，压根不听那些农业技术员的话，那些人觉得农业技术员懂个P，都是坐在办公室白拿钱的人。
而葛家村的那些人都很努力地听农业技术员的话，听不懂，也会问一问。
“她能在乡下生活得下去，很厉害的一个人。”贺大嫂道，“在城里生活过的人，很难想象乡下过的日子有多苦。”
“嗯，我问过她要不要回来城里，只要她愿意，我们总能设法给他们找到工作。她说不要，他们没有那么高的文化，做不了那些事情。倒不如待在乡下种种地，现在不是包产到户吗？她想着好好种地。”沐晴又想到了她那个喷洒农药的无人飞机。
那个无人飞机暂时不能用来喷洒农药，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用来喷洒农药了。
“好好种地，也能找到致富路。”贺大嫂道，“就怕那一种不肯好好干活的人。我们这一次去乡下，还有一些村子没有通上自来水和电，还得去安排。”
“你们好辛苦。”沐晴道。
“这是我们的工作，工作性质就是这个样子的。”贺大嫂道，“我是在妇联部门工作的，要关注那些妇女。”
跟贺大嫂一起下乡查看情况的还有别的部门，大家一块儿去。
穷乡僻壤，很少女工作人员单独下去，还是得有其他人才方便一点。
贺大嫂说完这些话，她起身，“见到你了，说几句话，我也该回去了。”
“在这边吃晚饭啊。”沐晴道。
“不了。”贺大嫂笑着道，“早点回去，家里也有饭吃。妈没有在你们这边，估计在家里做饭等着我回去吃呢。”
贺母知道贺大嫂下乡，她这几天基本都是待在那边的家里，而没有来沐晴和贺泽华这边。在贺大嫂下乡的时候，贺母得做一些事情。
“打个电话回去，也行。”沐晴道。
“还是回去吃比较好。”贺大嫂道，“别让妈的辛苦白费了。”
“行。”沐晴听到贺大嫂那么说，她这才没有继续挽留贺大嫂。
等沐晴到门口送走贺大嫂后，她回到客厅，正好看到贺泽华从楼上下来。
“大嫂来了，你怎么没有在下面？”沐晴疑惑。
“我跟大嫂又没有什么好聊的。”贺泽华道，“她又说让我去忙，我就去忙一下。要是我跟她坐在那边，多少有些尴尬。”
贺泽华不知道要跟贺大嫂说什么话，也不好瞎扯话题。总不能在那边说卫生巾对乡下女人的影响，别去讨论那些政治话题了，他们又不是在上政治课，没有做政治分析题目。
大家都还是放轻松一点，各自坐在别处，不是更好吗？
“我刚刚要下来的时候，你回来了，我就又回去了。”贺泽华道，“大嫂过来是想要看看你，给你带了一些李子过来。”
贺泽华看向那一袋李子，他想说大嫂不用亲自送过来，一袋李子而已，自己也能买得起。但大嫂亲自送过来，这说明大嫂看得起他们。
“大嫂很客气。”沐晴道，“我平时都没有特意过去看过他们，放假的时候才有可能过去。”
“他们知道你有多忙。”贺泽华道，“你不用特意去他们的面前，他们都知道的。”
“嗯。”沐晴道，“过半个月，我要去基地。”
“决定了？”贺泽华问。
“早就决定了。”沐晴道，“本来是要九月过去，但那边的问题有点多。所以八月底就要过去，把这边的一些事情安排好，解决手里的事情，才好过去。”
“嗯，好。”贺泽华道，“尽管放心过去。”
“我去基地，半个月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得你照顾好孩子了。”沐晴道。
“你就放心不下孩子，没有放心不下我吗？”贺泽华挑眉。
“都有，都有，放心不下你们两个人。”沐晴道，“行了吗？”
“洗洗手，吃饭。”贺泽华脸上带着笑意，他算是满意了。
沐家，沐珍吃完晚饭过来沐三嫂这里，她拿着一把凳子坐在杂货铺那边跟沐三嫂聊聊天。
“你弟弟跟我们这边也有一段距离，他给你们进货，会不会比较麻烦？”沐珍问。
沐三嫂的弟弟牛建刚的工作没了，现在靠着踩三轮赚一些钱。牛建刚除了给沐三嫂这边拉货，还得给别的人拉东西。
牛建刚不是很想总去拉东西，特别是这个天气特别热，汗水不断往下落。牛建刚在那边叫苦，他不想干活，恨不得别人直接给他钱，他不是一个特别能吃苦的人。
家里有孩子也没有用，牛建刚觉得能混一口吃的，那就够了。
可是牛建刚的父母
都没有工作，他的老婆也是，一大家子都等着他赚的那一点钱。要是牛建刚的父母有正式工作，牛家人当年就不用逼着沐母把工作让给牛建刚，牛父和牛母其中一个人把工作让出来就行。
“不麻烦。”沐三嫂道，“他又不是白白帮我干活，我都有给他钱。”
“……”沐珍想的是沐三嫂的弟弟没有干活，沐三嫂也会给牛建刚钱。
“不能让他一直闲着。”沐三嫂道，“家里给他买了三轮车，他就该干一些活。我爸妈他们干的都是散活，本身赚不了几个钱，他这个大男人总得干活养家。”
要是牛建刚没有把人的大腿打断，也就没有现在这些事情。牛建刚还能继续在工厂工作，他爸妈手里有一点存款，沐三嫂每个月再补贴一点钱给娘家，牛家人也能过得比较好。
偏偏牛建刚把人的大腿打断，花出去那么多钱，工作也没了。
“多做一点事情，能赚多少是多少。”沐三嫂道，“混一口饭吃，不寒碜。”
“是不寒碜。”沐珍道，“我是想着他能不能自己去做别的事情……”
“他没有帮我拉货，我还得找人去拉货。耀宗要上班，他不好去。”沐三嫂道。
“等他放假去。”沐珍道，“他还能不去吗？”
“他平时工作已经很辛苦了，还是得让他有休息的时间。”沐三嫂道，“花点钱，能没有那么累，不至于拖累身体，这很值得。没有找我弟弟，找别人，别人要的钱只多不少。”
沐三嫂明白沐珍的意思，沐珍是不想让牛家人一直占便宜。沐三嫂才不理会沐珍怎么想，那些人是自己的娘家人，自己的日子好过一些，她能赚钱，当然就得拉娘家人一把，而不是让娘家人过苦日子。
总不能一直让牛母多次开口问钱，牛母是真敢开口的，她还会说沐耀宗给的钱太少了，说沐耀宗太过小气。
牛母当着沐三嫂的面说，也当着沐耀宗的面说，非得要让沐耀宗多给一些钱，说她把那么好的女儿嫁给了沐耀宗。沐耀宗又是一个要脸面的人，他只好多给牛母一些钱。
牛家人从沐家人这边借的钱都还没有还，他们以后也不可能还这个钱。
“他是我亲弟弟，我使唤他也使唤得动。”沐三嫂道。
“你使唤耀宗，他还能不听你的话？”沐珍道。
“家里没有三轮车，我弟弟那边有三轮车，叫他，我们不用另外买三轮车。”沐三嫂还有理由，“大姐，耀宗那么辛苦，你当大姐的不心疼心疼他吗？”
“他……他一个大男人，还是得多做一些事情。”沐珍道，“赚钱不容易，能省一点是一点。”
“还是得让我弟做。”沐三嫂道，“他这小子不给我干活，他还得问我拿钱，当然得让他干一点活。”
听明白了吗？
我不让我弟弟干活，我弟弟就是白白拿钱！
沐三嫂不想让沐珍继续说下去，没有意思。沐三嫂就是让自己的弟弟赚钱，“都是当姐姐的，都想自己的弟弟不干活都能有钱，是吧？”
“……”沐珍发现自己说不过沐三嫂，沐三嫂太有理由了，“那是得让你弟弟干一点活。”
沐珍不可能说让沐三嫂的弟弟白拿钱，她要是在沐三嫂的面前说太多不中听的话，沐三嫂也会直接甩脸子。
“我妈就我跟我弟弟两个孩子。”沐三嫂道，“我们两个人总得相互扶持一点。大姐，其实你跟耀宗也是这样。你们两个人在南城，还有往来。二姐是在乡下，小妹那边是跟我们断亲了。”
“是要相互扶持。”沐珍道。
“可不是嘛，你生病的那一阵子，妈每天都过去。家里忙啊，我都不好跟妈说让妈帮着干一些活。”沐三嫂道，“大半夜的，我还在那边洗衣服，店铺这边总得有人，不好总待在院子里洗衣服。不然，别人不还直接过来拿走东西，不给钱，我们不就亏了吗？”
“是……”沐珍没有想到沐三嫂反过来说她这个大姐，这个回旋镖……沐珍不高兴也没有用，是她先说起牛建刚的，沐三嫂哪里可能让沐珍多说。
明面上，沐三嫂很敬着沐珍这个大姑子，这没有错。实际上，要是沐珍多嘴，沐三嫂也不可能让沐珍说下去，她一定会让沐珍知道她的闲话没有那么好说的。
“我们赚的都是辛苦钱。”沐三嫂道，“一大早不到六点就得开店，得坐在这边，到了晚上九点十点才关门。”
“是要不少时间。”沐珍后悔去说牛建刚的事情。
“妈在家里还能帮着做饭，也能帮着看一下店。”沐三嫂道，“妈没有在的时候，里里外外，我就只能看着一点。我妈要是有过来，让她帮一把。”
“是。”沐珍道。
“我妈那个人，你也是知道的，让她干活，没有给她钱，她嘴碎的。”沐三嫂道，“她讲究的是亲兄弟明算账，我跟她，也得明算账。我让她干活了，就得给钱，不能让她白干活。特别是这一两年，我弟的事情出来后，他们缺钱，我妈连一分钱都要跟我计较。”
“这……”沐珍看着沐三嫂。
“要是咱们妈待在家里，我也不用让我妈过来，不用她帮着看店，也没有这些事情。”沐三嫂道，“可不是你那边有事情吗？你病好了后，妈一个星期还要过去几次看看你，生怕你的病没有好清楚。”
“不说这个了。”沐珍从椅子起来，“我回去看看，孩子大了，他们还喜欢闹腾，怕他们打架。”
“就两个孩子，打打闹闹的，感情好。”沐三嫂道，“你婆婆不是看着吗？”
“就怕我那个小姑子把孩子送过来。”沐珍道，“得赶紧回去了。”
沐三嫂见沐珍那么快就跑回去，心想沐珍那点话术，不可能说倒她。沐三嫂自认为自己对沐珍很不错了，沐雨和沐晴都没有得到这么好的待遇，特别是沐晴。
沐家这些人之中，沐三嫂最对不起沐晴，所以她不愿意出现在沐晴的面前。
“你们大姐走了？”沐母过来杂货店门口，她想着她刚刚还听到沐珍的声音。
“走了，说是要看孩子，怕孩子打架。”沐三嫂道，“听说大姐前一阵还打了孩子，说孩子的成绩不好。”
“是差了很多，几分，十几分，都能考得出来。”沐母点头。
沐三嫂的孩子也上学了，孩子的学习成绩不是很好，她想孩子还小，还不着急。他们家在城里，孩子以后总能有一口饭吃。
“大姐以前考很高的分数吗？”沐三嫂道。
“这倒是没有，他们几个兄弟姐妹里面，就沐晴的成绩最好，数学经常考满分。”沐母道，“小学，初中，她的成绩都很好。”
要不是沐晴下乡的那个时候没有工厂招工的话，沐晴也不至于下乡。
沐母常常想当时要是有工厂招工，沐晴一定能轻轻松松考过。要是沐晴没有考过，那也是她自己没有本事，不怪别人。
“小妹的成绩确实应该是最好。”沐三嫂道，“不然，怎么是她考上大学，不是家里的其他人呢。”
沐三嫂明白沐珍在想什么，沐珍自己比不过沐晴，就想着让孩子比过沐晴呗。沐三嫂心想沐珍心里一点逼数都没有，南城大学是他们随随便便能考上
的吗？那么差劲的成绩，还非得去跟人比，那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要是自己的话，自己就不去多想。
沐三嫂读过书，她的成绩是一塌糊涂，沐耀宗的成绩也好不到哪里去。沐家是祖坟冒青烟，这才出了一个沐晴。但凡那些人当初有一个人选择沐晴，他们现在跟沐晴都有回旋的余地，而他们这些人都没有站在沐晴那边，就一个去了乡下的沐雨站在沐晴那边。
“唉。”沐母叹气，“可惜，要是耀宗能有那么好的成绩就好了，我们就是砸锅卖铁，都会想办法让他继续读下去。”
“……”沐三嫂不说，就沐耀宗那个成绩，能初中毕业就不错了，别去想别的了。
沐家这些人，除了沐晴是初中毕业后自己考上大学的，就属沐珍文凭最好，沐珍上到了高中。这也是沐珍最为意难平的一点，她觉得她自己才应该上大学，而不是沐晴这个初中毕业的人。
原本，沐珍是最为厉害的，她一下子掉到了中间，心里极为不舒服。
“也不知道家里的孩子能不能考高分一点。”沐母道，“他们的姑姑那么会读书，他们应该也行。”
“读书，看姑姑没有用，还是得看爸爸看妈妈。”沐三嫂道，她倒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像沐晴，可那可能吗？
他们别去奢望孩子能有多聪明，也别想着孩子能拼得过沐晴，沐晴是他们这些人随随便便能比得上的吗？给自己和孩子那么大的压力，是要让孩子过得不舒心吗？
沐三嫂清楚得很，他们家是普普通通的人家。
文曲星下凡，是被沐母沐父他们自己给卡掉的。
“您也知道耀宗是个什么成绩。”沐三嫂道，“就我们这样的，能让孩子多厉害？”
“也许可以呢。”沐母道。
“孩子考不好，直接打吗？”沐三嫂道，“别让孩子恨上我们。”
沐三嫂不知道沐珍的两个孩子会不会有意见，他们会不会恨上沐珍，她可以肯定的是沐珍一定会设法让孩子恨上沐晴。
在沐珍教导孩子打孩子的时候，她一定会说沐晴考上大学，说两个孩子怎么差那么多。孩子听多了，他们难免会怨恨上沐晴，会想着沐晴普普通通的，他们就不用挨打。
沐三嫂不去说孩子会不会恨上沐晴的话，又不是自己在孩子的面前说那些话，是沐珍。
正如同沐三嫂所想的，沐珍回到家里看到孩子在那边玩闹，她心里又有一股子气。
“让你们好好读书，你们都不好好读书。”
“你们这样玩，以后能比得上你们小姨沐晴吗？”
“你们小姨沐晴笑话我们家，要笑话一辈子了！”
……
对，沐珍还故意强调沐晴的名字，非得要孩子记下沐晴的名字。
而沐晴压根不知道沐珍这样教导孩子，就算她知道了，她也不可能跟沐珍说不能这么跟孩子说。那是沐珍的孩子，又不是沐晴的孩子。
沐晴自己都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管她自己的孩子，更不用说去管沐珍的孩子。
房间里，沐晴想着去基地之前，再给她二姐寄一些东西。
“我今天看到我们所里有人打乒乓球。”沐晴道，“我想买两组球拍寄过去，还有乒乓球。”
曾经有人说过，练体操跳水的孩子多是穷苦人家出来的，还有其他体育项目，很多孩子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学了。
如果学习不好，可以走艺术路线，也可以走体育路线。
乒乓球、羽毛球，乡下人打这些会简单一点。
沐晴倒也不是想着外甥女去打这些，她突然想到这一点而已。孩子有个玩具，玩一玩，完全可以。
“羽毛球也不错。”沐晴道，“说到这里，我……电蚊拍！”
沐晴想到了电蚊拍，她还没有看到电蚊拍。电蚊拍主要是用电池，也有充电款的。沐晴先前只想着蚊子多，想着驱蚊药水，就没有想到电蚊拍。
毕竟沐晴在忙的时候，哪里可能总拿着一个电蚊拍。她得制作一个电蚊拍，给她姐姐一个，自家也可以留一个。
“电蚊拍？”贺泽华疑惑。
“对，电蚊拍，很好用的，可以拍蚊子，啪啪啪，把蚊子给电死。”沐晴道。
“人也会电到。”贺泽华在想电蚊拍的安全性。
“蚊子很小的，制作电蚊拍的时候考虑到电流电压的大小，人被电蚊拍电一下，没有大事情，还能缩回来。”沐晴道，“电蚊拍跟羽毛球拍很像，但又不一样。中间的那一层网可以带电，两边还有防护网，都有格子，别手贱，非得把手指头塞进去，不会被电着。”
沐晴猛地拍一下脑袋，“我怎么现在才想到呢？是不是因为我不打羽毛球，体育不好，就没想到呢？”
贺泽华平时也没有打羽毛球，他们去南城大学散步的时候，更多是看到别人打篮球、踢足球。
“你不会是现在要去单位加班吧？”贺泽华问。
“没，没有，明天去。”沐晴道，“小小的一个电蚊拍，里面还有一些零件，得去找呢。”
沐晴摩拳擦掌，她一定得快点弄出来。
“等我做好了，你们就可以用。”沐晴道，“这个简单一点，我多做几个。爸妈一个，大哥大嫂一个，二姐一个，我们家，你一个，还有一个可以让李姨给孩子拍蚊子。对了，还有老师和师母那边也可以有一个。”
沐晴掰着手指头在那边数，正好做完再去基地。
“很有想法。”贺泽华道。
“很好用的。”沐晴道，“放心，这一次，我们一定用得上！”
沐晴就不相信了，这一次还能有别的事情。
几天后，沐晴确实做出了电蚊拍，也成功用上电蚊拍。这一次，所里倒是没有说这个要用在军事上，但所长也问沐晴，是她自己申请专利自己卖专利，还是说给国家相关部门，当然，相关部门也会给她一笔钱，绝不让她白白做这些事情。
现在允许私人开公司，贺泽华就在开公司了。
“你们安排。”沐晴道，“不用给我男人，他有其他的事情做。”
卫生巾和纸尿裤好歹能勉强算一类的，护肤品和化妆品也可以算，都能算是利于女性的。电蚊拍，这个生产条件就不大一样了，沐晴不好让贺泽华做那么多，专注一点比较好。
沐晴知道国家需要钱，需要外汇，这些小东西让国家去卖，反而更好。
黄主任看着沐晴那么开心地拿着电蚊拍，他一开始还以为沐晴是要去打羽毛球，万万没有想到沐晴是要去打蚊子。
“老师，这个很有用的，蚊子，一拍就死了。”沐晴道，“这一个给您，您拿回家用。”
“开心吗？”黄主任接过了电蚊拍，这个电蚊拍看上去确实不错，他稍微看看，就知道怎么用了。况且，沐晴刚刚还有在那边说。
“开心，非常开心。”沐晴点头。
“确实，你该开心，至少你这一次能把东西带出去。”黄主任道。
“收音机，我也带出去了！”沐晴道。
“是，是，是，你带出去了不只是一样东西。”黄主任道。
“……”沐晴只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面，“我得回去了。”
沐晴抱着几个电蚊拍，她决定还是别去跟老师说那些话，她老师就知道调侃她。
除了沐晴手上的电蚊拍，所里还有两个人跟着沐晴一起做了电蚊拍。那是其他部门的人，沐晴找他们帮忙，他们干脆也给自己做一个。
当所里有人在打羽毛球的时候，这两个人还拿着电蚊拍过去，在那边噼里啪啦打蚊子。
瞧，我羽毛球打不过你，打蚊子总能打过你吧。
然后，这两个人的电蚊拍被他们的老师没收了，他们的老师说他们不懂得尊师重道，人家沐晴都知道要给老师送电蚊拍，他们走不知道送。
这两个人都还没有把电蚊拍给捂热，这都还没有到一个晚上的时间，一定是其他人嫉妒他们，这才找来他们的老师。呜呜，等着，他们还能重新制作。
而当沐晴拿着电蚊拍回家的时候，贺泽华拿着电蚊拍用一用，没有蚊子，电蚊拍没有变化的样子，一电到蚊子就有响声，还有蚊子被烧的气味。
“所长问我专利的事情，问我们要不要自己生产，我说不用，让所长去安排。”沐晴道，“所长免了这些电蚊拍的材料费。”
“按照你想的去做。”贺泽华没有不高兴，他的妻子一直都是这样的真性情，“我们公司已经做了好几样东西了，样样都铺开，不好做。你做的对，我们已经拥有很多。”
“明天周末，把东西送
给爸妈他们，再寄给二姐。”沐晴道，“还有没有其他的事情？你替我想一想？”

第077章 祸害
“还能有什么事情？”贺泽华道, “不对，有事情，你什么时候吃饭？”
贺泽华试用了电蚊拍好一会儿了, 这个电蚊拍是好用，但他们还是要吃饭。
吃完饭后, 李姨拿着电蚊拍，她也觉得电蚊拍非常好用。孩子还小, 驱蚊包都不能用毒性太大的, 有这个电蚊拍也能拍拍蚊子，省得孩子身上那么多个包。
到了周末，沐晴和贺泽华带着孩子去贺母那边, 他们提前一天说的。避免他们过去，贺母过来, 走空了。
贺父拿着电蚊拍, 他还在那边挥一挥，他感觉很神奇。
“还是小晴的脑子好用。”贺父左看看右看看，“这不比羽毛球拍好用许多吗？”
“这个不能打羽毛球。”沐晴道。
“打蚊子好。”贺父道，“那些蚊子, 嗡嗡嗡的，吵死了。”
贺父决定等他出去钓鱼的时候，他得带着电蚊拍出去，让那些老伙计看看他手里的电蚊拍。这电蚊拍用电池好啊, 方便携带。
“想要带出去钓鱼？”贺母一想就想到了，她丈夫这个年纪没有去打羽毛球，就是钓钓鱼。
贺父会带着一把小凳子过去, 还有提一个桶，要是没有钓到鱼, 他还能去买两条鱼。贺父退休后，他时常去钓鱼，还认识了一些钓鱼佬。
“我这点小心思，你想就知道。”贺父道。
“户外的蚊子多。”沐晴道，“拍死一只又有一只，效果不是很好。”
“能拍死一只是一只。”贺父道，“这也算是效果了。”
“……”沐晴听到这话，她不多说，她想贺父是想要出去炫耀？
一个电蚊拍而已，没有什么好炫耀的吧？
但沐晴没有阻止贺父，老人家就那么一点爱好。
贺父看向贺泽华，“瞧瞧你，还是小晴厉害。”
“要不是我娶了小晴，您跟小晴的关系能这么亲近吗？”贺泽华道，“我也算是厉害了吧。”
贺父瞪了贺泽华一眼，“这一点，是厉害。”
贺大嫂没有贺父那么激动，她表现得比较平静，也有朝着沐晴笑一笑。这人跟人的脑子差距真大，贺大嫂不只是一次这么感慨，反正她弄不出来这些东西。
“小孩子用，得注意一点，别让孩子把手伸进去。”沐晴道，“外面的两层防护网做是做得很小了，但是……”
但是架不住熊孩子非得要把手指头伸进去，骨头进不去，肉也要进去。
“没事，你不是说了吗？那么一点电，电不死的。”贺大嫂道，“他们真敢那么做的话，那是他们活该，他们该受到一点教训。”
贺大嫂不担心一双儿女，不会电死人，这就是比较安全的东西。贺大嫂会提醒孩子，孩子还要折腾，那她也无法阻止孩子作死。让孩子受到一点教训，他们以后会更加小心翼翼。
沐晴看看贺大嫂，贺大嫂总是这么从容自在的模样。
暑假，沐珍隔三差五的就要说一说她的儿女，她让孩子去看书，孩子哪里愿意去看书。本来她和她男人就不是那种成绩很好的，两个孩子的成绩也不好，其他小朋友暑假基本都是在玩。
沐珍的儿女自然不想去看书，都想着出去玩。沐珍还出去抓孩子，要让孩子回家里读书。
孩子反抗，还藏在别的小朋友的家里，还是被沐珍给逮到了。
沐珍还打女儿，对，她打儿子的次数很少，主要是打女儿。以后，沐珍还得靠着儿子养老，儿子又差不多九岁，女儿十一岁。沐珍想着儿女的成绩就来气，她就打女儿。
“你当姐姐的，不懂得带一带弟弟吗？”
“你弟弟成绩不好，都是你给祸害的。”
“天天就知道玩，都不知道好好读书，我白白花钱让你去读书了。”
……
沐珍手指着她的女儿就在那边骂，她的女儿名字叫方可蔓。
“我也不是天天玩的，弟弟那么大了，我也带不住，是他自己出去的。”方可蔓委屈，明明是她弟弟自己出去玩的，她妈还总是打她。
“你还敢反驳了？”沐珍冷下脸，“我要是不好好教导教导你，你懂得要对自己负责吗？”
“……”方可蔓委屈。
沐珍拿着一旁的竹条，她就在那边抽打方可蔓。沐珍听别人说她是大姐，她不如沐晴，她非常难过。别人都说她这个大姐不是应该做好榜样的吗？她自认为自己做得很好了，要不是沐晴考上大学，自己就是兄弟姐妹中最厉害的。
现在，沐珍不是兄弟姐妹之中最厉害的，她对儿女抱有很大的期望。
“让你玩，让你玩。”沐珍一下一下地抽打女儿，“一点当姐姐的样子都没有。”
方母听到沐珍说的话，也知道沐珍在打孩子，她赶紧把孙子带去房间，至于孙女，且让沐珍打着。沐珍自己不心疼女儿，别指望别人心疼她的女儿。
沐珍自己作为大姐的时候，她父母好歹多疼宠她一点。沐珍原先对她的大女儿也不错，可最近一阵子，沐珍对大女儿的要求越来越多，她控制不住自己对大女儿下狠手。
自己这个大姐当得没有意思，都没有当大姐的样子，自己的女儿一定得有一个当大姐的样子。
方可蔓跪在地上，忍着沐珍的打骂。她要是不忍着，沐珍会把她关起来，还不给她吃的。
“哎呀，你这是干嘛？”沐母过来，正好看到沐珍在打孩子。
沐母对沐雨和沐晴不好，但她打这两姐妹的次数比较少。当初，主要是沐晴想要留在城里，沐母非得要让沐晴下乡，沐母确实打了沐晴几下，这也是沐晴对沐母非常失望的一点。
“她不听话。”沐珍解释，“让她趁着暑假的时候多看看书，带着她弟弟一起看，她跑出去玩了。谁家当姐姐的像她这么当的，我当年当姐姐的时候都还有带弟弟妹妹。方可蔓，你给我跪好咯。”
“她还小……”
“不小了，马上就要上初中了。”沐珍道，“沐晴上了初中就去乡下，她还能考上大学。我女儿也得能行！”
“她初中之后还得读高中。”沐母道，“应该是要这样，可蔓跟沐晴的情况不一样。”
“她这个分数能上高中吗？”沐珍生气，现在的高中不像是以前那么好上了，也要达到一定的分数，“就怕她上不了，在这边丢脸。”
“上不了，也不丢脸，很多人都没有上高中。”沐母道，“你别这么打她，孩子还这么小，她会疼，会记着的。”
“像您当初打小妹，小妹都记得牢牢的，是吗？”沐珍道，“妈，那是你打小妹的次数太少了，你就应该多打几次，也就把小妹打服帖了。你打小妹的次数那么少，她的反抗之心没有被打服帖，她才变成这个样子。别人都说了，打孩子，打了就得打得服服帖帖的。”
沐珍又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方可蔓，“去，去那盆水顶着，继续跪着。”
方可蔓只好起身去装睡，她身上很疼，却只能忍着。方可蔓讨厌沐晴，她见到沐晴的次数非常少，可是她妈总是说到她小姨沐晴。
一个对他们没有多关心的小姨，一个让他们生活在她阴影之下的小姨，方可蔓有些怨恨沐晴。
小孩子哪里懂得那么多，他们有怪亲妈，也有怪亲妈嘴里的小姨。
“妈，别心疼她。”沐珍道，“我要是不好好教导一下她，她后面就要玩疯了，以后怎么可能还有出息。她要是没有出息，以后能做什么事情？妈，您说了吗？现在一些工厂都转卖给个人了，那些工人，有的人能跟着，有的人就不能跟着。”
虽然原先的厂领导会跟购买厂子的人商量，让那些工人留下来。但是那些工人最终有没有被留下来，那也不是原先的厂领导说的。
沐珍的工作倒是还好，目前暂时没有多大的问题。沐珍知道这一个情况，她在想以后是不是不能把工作让给儿女去继承，
儿女以后是不是得重新找过工作。
本来一份能一直传下去的工作，要断代了，这让沐珍的心情十分不好。
“时代不一样了。”沐珍道，“总得让孩子多学一点东西，省得他们长大以后，还怪我们没有让他们学好。”
“那也不能这样打。”沐母道，“你都把孩子打成什么样子了。可蔓，你起来。”
“不准起来！”沐珍不允许她妈去拉着方可蔓起来，她还拦在她妈面前，“妈，她是我的女儿，我有权利打她。孩子，不打不争气。”
“我都没有打过你。”沐母皱眉。
“那是因为我听话懂事。”沐珍道，“我当年好歹上了高中，沐晴也就是初中毕业。要不是沐晴去参加高考考上大学，我……”
“不说沐晴了。”沐母打断沐珍说的话，她想到沐三嫂说的，孩子最终如何，还是得看孩子的爸爸妈妈，而不是看孩子的姑姑，“你也别想着孩子以后能不能跟沐晴那样，那是你跟方爱军的孩子，孩子像你们才对。”
“要是像我，她就考上高中。”沐珍道。
“你们以前情况又不一样。”方可蔓忍不住嘀咕一声。
沐珍听到了方可蔓的话，她一脚就踹过去，直接把方可蔓踹到地上，那一盆水也打翻了，弄得一地的水。
“糟心的玩意儿。”沐珍道，“打你这几下，还不懂得妈对你好，你要我用辣椒水撒到你身上，你才知道疼吗？别人家打孩子可比我厉害多了，我就是对你太好了。”
沐珍随后对方可蔓又是两脚，她还懂得不能踹肚子，就是踹脚脖子。
“别踹了。”沐母道。
“不是踹肚子，没有事的。”沐珍道，“一点小伤，过两天就好了。”
沐母瞧不下去，干脆不瞧了，而是转身离开。沐母走后，沐珍还在那边说女儿的不是，非得说是她女儿带坏了她的儿子。
这让方可蔓对她弟弟也心有怨恨，就因为自己是女的，是当姐姐的，自己就得总要挨打吗？弟弟就不用挨打，弟弟调皮捣蛋，全都是自己的错？
沐三嫂见沐母那么快回来，问了一句，“妈，您不是去看大姐了吗？她没有在家？”
“她在那边打可蔓呢。”沐母道，“我让她别打了，她还非得打孩子，拦都拦不住。”
“拦不住的。”沐三嫂道，“大姐什么性子，您比谁都了解。她心里憋着一股子气，非得要比小妹厉害，她自己比不上，就要她的孩子比得上。”
沐三嫂明白沐珍的用意，沐珍非常喜欢比较，沐珍不去跟别人做比较，偏偏要跟最厉害的妹妹做比较。
“您去管，要是一个不好，她的孩子没有考上比南城大学更好的大学，到时候都得怨怪您。”沐三嫂道。
“孩子可怜。”沐母叹息，“那么小小的一只，跪在那边，头顶着水盆，她说一句话，还被她妈踹了。”
“那是大姐的女儿。”沐三嫂道，“她有分寸的。”
沐三嫂不那么打孩子，孩子稍微大一点，都有记忆，孩子会记得大人打他们。非必要情况，沐三嫂不去打孩子，只想着孩子自己聪明能干一点，那就不错了，这书实在读不下去的话，也不是非读不可的。
“就怕她没有一点分寸。”沐母道，“她啊……我都不知道她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在沐晴跟贺家人一起聊天的时候，聊着聊着，他们就聊到了防狼棍。
贺父在那边说电流大一点会怎么样，是不是会电到人，电到人是电到什么地步。然后，沐晴就说到了防狼棍。
“你能做出来吗？”贺父道，“这东西，听上去就很有用。”
“能啊。”沐晴道，“我们所里有现成的材料。”
只要有材料，他们自己就能折腾组装一下，很多零件也是他们自己新弄的。
“我明天去所里，正好，弄好了，也就要去基地了。”沐晴道。
沐晴没有去注意这个年代是不是有防狼棍，谁会去关注这些小玩意儿啊。沐晴知道这个年代科技落后，却不知道有很多东西还没有，她很多时候都以为这个年代应该有那些东西了。
“你这脑子好用。”贺父再一次感慨，“随便说说，你都知道怎么弄。”
“我们本身就是学习相关方面知识的。”沐晴道，“很多东西的内容都是相通的，都得明白。像这些东西都还是很简单的东西。”
沐晴被夸得都有些不好意思，贺父总喜欢夸奖她，她怀疑自己过来是不是来听夸奖的。
“对你简单，对我们这些人复杂咯。”贺大嫂笑着道。
贺母端着切好的哈密瓜过来，“立秋后不吃西瓜，吃这个。”
贺母是听那些老农民在那边说立秋后不吃西瓜，她想着不管对不对，他们还有别的水果可以吃，不是非得吃西瓜。
“来，尝尝，看看甜不甜。”贺母道。
“吃，多吃点。”贺父道。
正当沐晴吃了一片哈密瓜，孩子就哇哇哇，沐晴赶紧去看孩子。贺泽华已经在那边熟练地给孩子换纸尿裤，换完纸尿裤后，贺泽华又开始给孩子喂辅食。
贺母知道沐晴夫妻今天要带孩子过来，早早给孩子准备了辅食。孩子饿了，还能吃一点。
小明江有得吃，又乖了。
沐晴看着那么乖巧的儿子，她十分舍不得孩子，还有一周左右的时间，自己就要出差去基地。沐晴多么希望这一周的事情能过得慢一点，她能有更多的时间陪一下儿子。
等傍晚吃完饭，沐晴夫妻才带着孩子回到家里，小明江在车上的时候还呼呼大睡，回到家里，小明江醒了。沐晴还跟儿子玩耍一下，她制作的机器狗不能拿回家里，但是她还是录制了故事，她把自己的声音录制下来，放在随身听里，贺泽华也可以放给孩子听一听。
“孩子还这么小。”沐晴盯着孩子，“我出差的时候……”
“放心，家里这些人会照顾好孩子。”贺泽华道，“等你回来，你会发现他又胖了一圈。”
“嗯。”沐晴点头，“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胖一点没有关系，但是也不要太胖了，太胖了也有问题。”
“没事的，一定让他营养均衡。”贺泽华开玩笑道，“要是没有养好他，你回来不还得跟我生气。出差之前，就舍不得他？”
“不是，还舍不得你。”沐晴道。
贺泽华紧紧地搂着沐晴，头埋在沐晴的脖颈之间，轻声道，“我也舍不得你。”
前一阵子，贺泽华去做了结扎，男人做结扎，还能复通，危险系数也没有那么高。贺泽华知道沐晴没有那么多时间用来生孩子，他也不能总让沐晴生，沐晴又不是傻蛋，她是一个有主意的人。
贺父他们得知贺泽华的举动，贺父特别赞同贺泽华的举动，贺泽华哪里来的资格让沐晴给他生那么多孩子，生一个孩子，那已经是上天对贺泽华的恩赐了。
沐晴没有阻止贺泽华，贺泽华愿意这么做，她很开心。沐晴不怕别人说她，男人爱她，愿意去做这些事情，女人就该支持。沐晴不喜欢听别人说，说女人得为男人牺牲，凭什么男人就不能为女人牺牲。
在一些人的眼里，他们觉得沐晴很强势，沐晴没有跟他们生活在一起，她不去理会那些人的想法。
晚上十点左右，沐三嫂关了店，她进屋休息，沐耀宗还在那边听音乐。
“妈说你大姐今天又打孩子了。”沐三嫂道。
“又打了？”沐耀宗问。
“对，打她的女儿。”沐三嫂道，“孩子的爷爷奶奶都在家，他们不管，我们管那么多干嘛。孩子是你大姐的，你大姐想怎么管就怎么管，我们多说两句，要被说的。你大姐希望孩子能比你小妹还要厉害。”
“比小妹还要厉害？她是不是疯了？”沐耀宗道，“南城大学，那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考上的吗？”
“我也是这么想，我不强迫我们的孩子非得考上南城大学，孩子能考上就考上，考不上就算了。”沐三嫂道，“我们这个店的生意还可以
，只要能继续这样下去，能给他买新房子的。”
沐三嫂不想让孩子恨上自己，自己有几分本事，心里要有数。
“不是我不想孩子好，这是我们想就能有的吗？”沐三嫂道，“你小妹脑袋瓜子好用，两个孩子叫她小姑是没有错，但还是得看我们两个人。你大姐那个样子，我看她还是有些疯疯癫癫的，非得要去比过小妹。”
沐三嫂觉得沐珍还是有些疯魔，沐珍非得去逼迫孩子。
“随便她啦。”沐耀宗道，“是大姐管孩子，不是我们管孩子。”
“我不管你大姐那边的事情，就是跟你说一声。”沐三嫂道，“你别傻乎乎地去插手。到时候，你外甥女外甥没有考上好的学校，人家都说是你带坏了孩子。”
“知道。”沐耀宗道，“我不过去。”
“妈经常过去。”沐三嫂道，“自打大姐流产后疯癫吃药开始，妈总是要过去看一看，生怕大姐有其他的问题。我看大姐没有其他的问题，纯粹是嫉妒心太重了。”
“她是大姐……”
“别人家的大姐都是为弟弟妹妹有出息而高兴，你这个大姐不是。”沐三嫂道，“别人家的大家为了弟弟妹妹做了多少事情，你这个大姐只会去争。”
这样的大姐还是一个合格的大姐吗？
沐晴还没有返城的时候，沐三嫂觉得沐珍还不错，沐珍把各方面的事情都做得不错。沐晴返城后，沐珍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当然，主要是沐珍对沐晴的态度。
以前，沐珍总喜欢说沐晴长得漂亮也没有用，沐晴还是得下乡，也不知道会便宜哪个乡巴佬。沐三嫂当时就感觉沐珍有点幸灾乐祸，对待自己亲妹妹都是这样，沐珍不是一个多好的人。
没有涉及到沐三嫂夫妻的利益，沐三嫂还是能对沐珍笑脸相对，不过她跟她丈夫私底下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多少还是不喜沐珍。
“她的那个女儿以后还得有苦头吃。”沐三嫂道，“不过还好，现在不用被逼着下乡，能待在城里。”
“大姐不喜欢女儿。”沐耀宗道。
沐耀宗都能总结出来的话，就更不用说别人，别人就更加知道沐珍有多么不喜欢女儿。
这一会儿，方爱军正跟沐珍说孩子的事情，他出去一趟回到家里，他就得知孩子被打了。
“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打孩子？”方爱军紧皱眉头，表情颇为难看，“现在是暑假，孩子玩一玩，又没有问题。”
“别人在玩，他们才得努力读书。”沐珍道，“你又不知道他们考试成绩有多差，要是他们考试成绩能好一点，我也就不说这些话。是他们考试成绩太差了，几分十几分的，说出去，我都觉得丢脸。”
“我们小时候……”
“我们小时候没有这么好的读书环境，很多人成绩都不高的。”沐珍知道方爱军要说什么话，“不能用我们过去的成绩跟现在的小孩子成绩作比较。以前，文盲还特别多，大家都是参加扫盲班的。而现在的孩子，有几个没有去读书的，有几个不认识字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
“你不管孩子，只能我来管了。”沐珍道，“他们小时候辛苦一点，等他们长大以后能过好日子，他们会感谢我的。他们现在也不是很苦的，被打两下也没事。”
“你……”
“我没有打儿子，就是打女儿。”沐珍有点烦躁，“儿子岁数小一些，当姐姐的就该帮衬一下弟弟。”
方爱军想要说话，沐珍总是打断他的话。沐珍觉得自己的想法和做法都太有道理了，是丈夫不懂得这些，自己得把这些事情做好。
“孩子成绩好了，这比什么都要重要。”沐珍道，“我们这一辈子也就是这个样子了，不能让下一辈也跟我们这样。我听别人说，现在顶替工作都不好顶替了，有的地方不让顶替工作了。等到以后，我们的孩子不能顶替我们的工作，他们就得自己找工作。他们没有能力，怎么找工作？我们不能害了他们。”
“别打得太严重。”方爱军道，“女儿也会痛的。”
“知道。”沐珍道，“也没有打脸，没有打肚子，背部打的也少，顶多是打几鞭子。没有事情的，孩子不听话，就是得打的。隔壁邻居也不是没有打孩子的，他们打孩子打得比我还凶，我这个打法不算什么。”
“你以前都没有这么打孩子。”这也是方爱军觉得很糟心的一个地方，他原本认为沐珍对孩子非常好，万万没有想到沐珍对孩子这个样子了。
“那是以前，他们岁数还小，不好打。”沐珍道，“现在呢，他们稍微长大一点，再不打，等以后，就真不好打了。”
“……”什么破理由，方爱军不爱听。
“我也是想他们有出息。”沐珍道，“你看我小妹，她考上大学了，还嫁给那么有钱的人。要是她没有考上大学，还待在乡下，她哪里有机会嫁给这样的人。说到底，还是得有文化一点。”
“不要总说你小妹。”方爱军经常听沐珍说沐晴，人家沐晴都不搭理他们的，沐珍还非得要说那些话。
“我这是激励孩子，让他们知道我就是吃了没有上大学的亏。”沐珍道，“我没有上大学，沐晴上大学了，她就能在我的面前耀武扬威，能跟我们断亲，她一点脸面都不给我们。要是我们比她厉害，她敢这么对待我们吗？”
“她没有到我们面前来。”方爱军提醒沐珍，“是你过去。”
“就算我过去，我是她大姐，她该敬着我的。”沐珍道，“她没有敬着我这个大姐，还不搭理我，这就是她的问题。我不想我自己遭遇自己这样不公的事情，我们的儿女也要遭遇这样的事情。我那个二妹，她有好东西就寄给小妹，都不管我这个大姐的。”
“……”方爱军不说了，沐珍非得要说这些话，天王老子来了，都无法阻止沐珍。
“他们不就是欺负我们没有那么厉害吗？”沐珍说着说着就红着眼睛，就要落泪，“你也是，你怎么就不能强一点呢？”
方爱军躺下了，他背对着沐珍。
曾经，沐珍非常满意方爱军，自打沐晴找到一个厉害的对象后，沐珍对方爱军诸多挑剔。
“别人能去做生意，你就不能去做生意吗？”沐珍道。
“做不了。”方爱军道，“家里没有那个资金。”
“什么叫没有那个资金，简雅馨夫妻没有买店铺，他们直接去摆摊子的，说是等赚到钱再买店铺。”沐珍道，“你不行吗？”
“要上班。”方爱军道，他不该说话，真不该继续说。
“上班回来，也能试一试，看看能不能做别的事情。”沐珍道，“你不去做，等着天上掉钱吗？”
方爱军不说话，沐珍还要继续说下去，啪啪啪，在那边说个不停。方爱军闭上眼睛睡觉，睡不着也得装睡。
清早，沐晴先去给她二姐邮寄东西，她想了想，还是把给贺泽华用的那个电蚊拍拿走，多送给她二姐那边一个。
“这个也要寄？”贺泽华疑惑。
“大嫂的亲戚也在。”沐晴道，“我想着乡下的蚊子这么多，也送一个过去给他们。你的那一个，我待一会儿做一个更好的给你。”
“那说了，要更好一点的。”贺泽华没有不高兴，妻子说的话没有问题。
大嫂的亲戚下乡当科技特派员，他们送一个电蚊拍给那个人，确实也要的。
“没有想到你还会想到这个。”贺泽华惊讶。
“突然间想到的。”沐晴道，“我们昨天不是见到了大嫂嘛，这才想起来的。”
“那就送一个。”贺泽华道。
“其他的东西都得放好。”沐晴道。
沐晴跟贺泽华一块儿去邮寄寄东西，寄完东西后，沐晴才去所里。沐晴中午在研究所吃饭，她去制作一个电蚊拍，还有就是把防狼棍制作出来。
只是这个简易的防狼棍被张所长看到了，张所长凑过去。
“这东西好啊。”张所长看一看，“这是不是可以用在不部队上？”
“警棍吗？”沐晴顺嘴回了一句。
“不错，不错。”张所长道，“这玩意儿好，不致死的电量，也能稍微控制一下人，很不错。”
“我这个是……简简单单的。”沐晴道，“防身用的。”
“是得用来防身。”张所长看向沐晴，“不只是你用来防身，上头还决定派个人保护你。”
这不是张所长自己说的，而是上头觉得沐晴的能耐太大了，他们怕沐晴一不小心就被暗害了。就算沐晴没有被暗杀，但沐晴自己没有注意摔伤了呢，那也是伤。
“保护我？”沐晴惊讶。
前世，沐晴待的研究所，安保措施很好，一些厉害的院士身边确实会有一些人跟着保护他们。可自己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哪里需要别人保护自己。
“对。”张所长道，“你看看，你都没有安全感了，都得做这个防狼棍了，这说明上头考虑问题考虑得很及时。万志良的事情，他是没有动手，他要是动手害，我们都阻止不了。”
他们不能等事情发生了再说那些话，那都是马后炮，一点用处都没有。
“过两天，那个人就来了。”张所长道，“本来是想着等人来了，再告诉你的。现在看你捣鼓这玩意儿，早点告诉你，让你安心一点。”
“我不是……”
“放心，没有人能伤得了你。”张所长打算沐晴的话。
当沐晴拿着防狼棍准备走的时候，她看到了黄主任，黄主任朝着她眨眨眼，仿佛在说：我就说你要把东西留下来的。
“给。”沐晴把防狼棍塞到了张所长的手里。
在张所长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沐晴快步离开。
“这个不是不能带走，我只是说它能用在别的地方。”张所长道。
“给我看看。”黄主任伸手，“能带走的吧？”
“能！”张所长点头。
“那行，我带给我妻子。”黄主任道，“我经常在外面工作，她一个人在家里。有时候，我都担心她一个人在家出事情，这东西好用。”
“你们师生……”张所长无语了，他们总有人要把东西带走。
“你们还能继续制作。”黄主任道。
“图纸，别忘了图纸。”张所长强调。
“我学生做事，你们放心。”黄主任哼着小曲把那一个防狼棍带走了。
傍晚的时候，黄主任把防狼棍带回家，还告诉妻子怎么用。
“小晴做的。”黄主任道，“很适合你们这些女性用，走夜路的时候，放着防身。不过能不出去走夜路，还是别去了，夜里不安全。”
黄主任看报纸都还有看到有人被抢劫的，夜里，别人蒙着脸，都看不清楚长相，不说别的城市，他们这个城市就有。黄主任到时候也要去基地，他得去看看。
等过几年，也许是一两年，多的话，也不会超过五年。那个时候，沐晴大学毕业，她是继续读研读博，那都没有问题，沐晴已经足够强大，别人都知道她的能耐，那么她直接当这个项目组长，当总工程师，那都可以。
黄主任现在要做的就是为沐晴铺好路，这个时候，他就觉得自己的年纪大了，他得抓紧时间做好那些事情。黄主任有一个认识的人，也是下乡住在牛棚的，那个人回城后不久就没了，还有人是在乡下的时候受不了那个侮辱，直接自杀的。
那般艰苦的条件，黄主任知道他们这些人身体差了很多，这病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来了。
“小晴还做这个？”黄夫人好奇。
“估计是做电蚊拍的时候想到了这个。”黄主任道。
“电蚊拍还用，都拍死了好几个蚊子了。”黄夫人道，“我们自己用手去拍蚊子，还拍不死这么多只蚊子。特别是关上门窗后，拿着电蚊拍去拍蚊子，感觉晚上都没有被蚊子咬到了。”
黄夫人对电蚊拍很满意，她都已经用了。
“电蚊拍还能经常用一下。”黄主任道，“这防狼棍就是关键时候用一用，但也是很有用的。”
黄主任又跟沐晴把防狼棍塞到张所长手里的幽怨表情，他笑着道，“我都没有说不能让她带走，她把东西一塞，就走了。她就不能把东西塞在我的手里吗？”
“谁让你总是调侃她的。”黄夫人道，“你要是不调侃她，她会这样？”
“年轻人，不经事。”黄主任道。
“这东西还是很好用。”黄夫人道，“我晚上又不出去，一个老太婆，安全得很。回头，儿媳妇过来，让她带过去，他们年轻人更需要用。”
“给你了，你还给他们。”黄主任道。
“放我们家，那是生灰尘。”黄夫人道，“放在需要的人手里，才能发挥作用。”
另一边，贺泽华得知沐晴在研究所里发生的事情，他笑了。
“你还笑，还笑，有这么好笑的吗？”沐晴问。
“没，没有。”贺泽华道，“我就是笑一下，你就这么把东西塞过去，没有把东西拿回来。”
“没有拿回来，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沐晴道，“就拿回一个电蚊拍。”
“不错了，不错了，这不，不是还有拿回来一个电蚊拍。”贺泽华收起脸上的笑容，非常好了。”
“哼。”沐晴轻哼一声，“我就是简简单单做一个东西，也不是说要人保护我……所长还说要安排人保护我，过两天就到了，到时候跟我一起去基地。”
沐晴就是觉得有点尴尬，这个时机，太过巧合。
“挺好的。”贺泽华道，“我还想着要不要给你找两个保安。”
“……”沐晴想自己还是很安全的啊。
在简雅馨和阮涛摆摊一段时间，他们还得进货，他们都是去特定的供货商那边进货。要是同等质量下，别人那边便宜，他们也是能讲价。阮涛决定去粤省一趟，简雅馨一个人摆摊子不安全，主要是晚上不安全，要是让简大哥一起过去，简大嫂还得说，让简父去的话，让简父踩三轮，那些货物又有点重量。
“这几天晚上，一个晚上两块钱。”阮涛跟简雅馨去找了简大哥，想来想去，还是让简大哥跟着简雅馨一起去摆摊子比较好。要是他们一段时间没有去摆摊子，那个摊子位置还很容易被人占了去。

第078章 离家出走
这都快凌晨了, 简雅馨和阮涛一回来就找简大哥说，早点说清楚，简雅馨夫妻也好安排别的事情。
“你也别嫌少, 实在是我们进货还需要本钱。”阮涛道，“一天卖出去的货就是那些……”
“不少, 不少了。”简大哥道，“不用钱的, 我……”
“怎么结的, 一天一给，还是等你回来了再给？”简大嫂打断简大哥的话，她不想让自己的丈夫白白去干活, 而且还要干到这么晚，“我男人白天还得出去干活的, 太晚了, 他身体也吃不消。”
“不用太晚你们九点多十点的时候就可以准备回来。”阮涛道，“这一段时间，主要是站着摊位，让别人知道我们还是要做的, 不让他们把摊位抢了去。”
“他们还会抢摊位？”简大哥吃惊。
“会。”阮涛点头，“那边人流量大，很多人过去摆摊子。除了原先在
那边摆摊子的人，还有新人过去摆摊子。我没有在的时候, 雅馨一个人忙不过来，这才想着请大哥帮忙。这钱，一天一结。”
阮涛馨想简大嫂是一个小气的人, 简大哥倒是还可以，但是为了简大嫂少说几句, 避免简大嫂说他们不给钱，一天一结对大家都好。
“这钱得给我。”简大嫂道，“我把那些钱放好。”
简大嫂不想简大哥嘴上说拿到钱了，实际上没有拿到钱，也不能让简雅馨把钱给简母，那她自己还是拿不到钱。
“行，没有问题。”简雅馨瞥了一眼简大嫂，她这位大嫂就是这般短视。
简雅馨想自己和丈夫摆摊子赚了不少钱，不差这一点钱。那边摆摊子做生意，效果非常好，简雅馨夫妻也想着进一些新的款式。简雅馨还有看到一些杂志，杂志封面上的女子穿的衣服特别好看。
简雅馨琢磨着他们能不能做杂志上那些款式的衣服，一定有很多人喜欢那些衣服。只不过简雅馨自己不是裁缝，没有那个技术，没有办法把衣服做得那么好看。要是有专门的人去做，那会好很多，做的太少的话，也不好让工厂做，做的多的话，就是一个地摊，又怕卖不出去。
况且，简雅馨能想到杂志上的那些款式，别人制衣厂就想不到那些款式吗？模仿，别人又不是不会。
这也是阮涛这一次去粤省的一个原因，得过去看看有没有新的款式，进新的款式的衣服过来，那样才能赚更多钱。他们不能止步不前，不能总卖那些老款式的衣服，还是得他们自己过去瞧一瞧。
简雅馨本来想跟着一块儿过去的，但是想到她上一次过去还发生了以为意外，这边摊子还得有人照顾。阮涛过去粤省合适，他认识更多人，也知道要怎么买到更好看的衣服。
“这是两块钱。”简雅馨把钱拿出来，“明天晚上，大哥就过去，先熟悉一下。我男人后天去粤省，他没有回来之前，大哥都过去。”
“雅馨……”简大哥想说不要钱，可是简大嫂一把就接过了钱。
“明天就让你大哥过去，你大哥手脚利落，他能做不少事情。”简大嫂道，“自家人，用着放心，你也不用担心别人小偷小摸的。”
简大嫂高兴了，只要有钱，什么话都好说。
“你们不是还得洗澡吗？还有给你们留热水，你们赶紧去洗。”简大嫂道。
简大嫂一直都有给简雅馨夫妻留热水，不留热水不行，简雅馨会说，简母也会说。简大嫂想着一个晚上两块钱，要是能多做几个晚上，也有不少钱。
简大哥见妻子已经拿钱进房间，他有些不好意思，“雅馨，都是自家人，还得让你们花钱……”
“这是赚钱的生意。”简雅馨道，“不好让你白忙活。要是我们没有赚钱，我们不给你这个钱没事，可我们摆摊赚钱，就不好说让你白白站在那边帮我们叫卖，这也需要体力的。大哥，你赶紧去休息，我们洗完澡，也得睡了。”
“好，你们快去洗澡。”简大哥道。
简大哥进去房间，他看到简大嫂笑着看着那两块钱。
“都是自家人，你怎么好真要钱？”简大哥道。
“你刚刚不是听到你妹妹说了吗？他们摆摊子赚钱的，不是不赚钱。”简大嫂道，“他们要是没有赚钱，也没有这个钱给你。他们给了，我们就拿着，又不是我们逼迫他们给我们钱的。你劳动了，就该获得报酬。”
“你……”
“你妹妹已经结婚了。”简大嫂提醒简大哥，别总当简雅馨还没有出嫁，“她已经有了她自己的小家，她是成年人，不是三岁小孩子，她知道她自己在做什么。”
“她还住在家里。”简大哥道，“他们不容易，都还没有房子。”
“他们是要先买店铺。”简大嫂道，“他们不是没有钱，只是没有告诉你而已。要是没有钱的话，他们还会给你这两块钱吗？他们给你两块钱，这说明他们一个晚上只会赚更多钱，更不用说他们下午就开始摆摊，不是只在晚上摆摊。”
简大嫂羡慕简雅馨和阮涛能赚那么多钱，要是那些钱都是她的，那该有多好。
“你不准跟他们客气，别想着把钱给他们。”简大嫂道，“拿了钱，你好好给他们做事情，他们也不能说你的不是。”
“你……算了，拿了就拿了。”简大哥道。
“你不拿，他们也不好意思总找你做事情。他们不找你，去找别人吗？”简大嫂道，“我们就拿着，这也不算他们欠了我们的人情。你妹夫给的那些彩礼，几乎都被你爸妈给你妹妹了。”
简大嫂悄悄地听简父和简母说的，她多么想公公婆婆把那些钱留下来，可是公公婆婆不留。简雅馨说是把从公公婆婆那边借的钱还了，实际上就是用那些彩礼钱还的。
别人不知道，简大嫂都知道，她没有说出来而已。这话说出去，别人还当简大嫂惦记小姑子的彩礼，别人不可能站在她这一边。
洗完澡后，简雅馨和阮涛待在房间里，简雅馨还擦了一下护肤品。
“你看到了吧，刚刚说要给大哥钱，大嫂笑得嘴都合不拢了。”简雅馨道，“她就是等着我们拿钱给他们，她见到钱就走不动路，根本没有想着要多帮衬我们。”
“给钱好。”阮涛道，“这也不算我们欠了你大哥大嫂的。”
“也是，欠人情不好还。”简雅馨道，“谁知道他们以后会要我们做什么，他们养我的女儿，大嫂都还要说。她自己没有女儿，给她养了，她有什么好说的。”
简雅馨对简大嫂很不满意，她不觉得她大嫂是吃亏了。那些人不是都很喜欢女孩么，大哥大嫂养那个女孩正正好。
“后天，我去粤省，你自己多注意一点。”阮涛道。
“没有问题。”简雅馨道，“我一定注意一点，放心，没有事情，我大哥他们在。要是有事情，我也会找他们。你早去早回，那些杂志封面的衣服，问问他们，要是有工厂生产，可以买一些过来。”
“嗯。”阮涛应声，不用简雅馨说，他都知道要购置什么样的衣服。
清早，沐珍发现她的女儿不见了，还想着孩子是不是跑出去玩。等她去找女儿的时候，却没有找不到。
从早上找到中午，从中午找到晚上，沐珍都没有找到方可蔓。
这下不行了，沐珍只能找街道办的冯主任，发动更多人去找方可蔓。
“要不是你打她，她也不会跑了。”方爱萍得知侄女不见了，她认为这都是沐珍的错。
“谁家孩子没有挨过打，就她这么金贵，就她不能挨打吗？”沐珍道，“这能怪我吗？要是她好好学习，能怪我吗？”
沐珍头疼，方可蔓到底跑去哪里了。
“赶紧去找人。”方母道。
不仅仅是方家人和沐家人，就连街坊邻居都帮着一块儿找方可蔓。
除了三叉街，他们还去附近寻找方可蔓。
夜晚的南城大学比较安静，很多学生都已经放假了。沐晴倒是没有去南城大学，她快要出差了，也就没有到处走，而是得收拾东西，还看看有什么要做的。
方可蔓走在南城大学，遇见熟悉的人，她还故意躲起来。方可蔓还有躲在树后面，躲去无人的教室里。方可蔓想要去找沐晴，她要看看沐晴到底有多厉害，可是她没有去过沐晴的家，只知道沐晴是南城大学的学生，于是她跑过来。
很早的时候，方可蔓就跑过来了，她盯着路过的行人，都没有见到沐晴。有个别大学生看到方可蔓一个小孩子，还问她是不是迷路了，方可蔓说不是，有个别人还给方可蔓一点吃的。
方可蔓还问过别人，他们知不知道沐晴。
但不是所有的人都知道沐晴，方可蔓问了几个人，那些人不知道，方可蔓就走在南城大学里，她想会不会遇见南城大学。即便这是放暑假的日子，她都要待在这边，万一，万一能遇见沐晴呢。
方可蔓躲躲藏藏的，她是不可能回去家里。
就在这个时候，方可蔓遇见了魏春妮，当魏春妮得知方可蔓是要找沐晴的时候，方可蔓是沐晴的外甥女，魏春妮就把方可蔓带去沐晴的家门口附近。
魏春妮知道沐晴跟父母断亲的事情，她应该是把孩子送去沐家，或者送孩子去派出所，实在不行的话，让学校保安处理也可以。可魏春妮还是把方可蔓送到沐晴家附近，她不满沐晴跟贺泽华在一起，还是想着给他们添堵。
“看见了没有？就是那边！”魏春妮用手指着沐晴的家，“你直接过去，你说
出你的身份，他们一定会让你进去的。”
方可蔓岁数这么小，魏春妮不相信沐晴他们不管这个孩子。
“谢谢。”方可蔓随即小跑过去。
魏春妮见到这一幕，她赶紧躲起来，不能让别人看到是她送方可蔓过来的。
当沐晴得知方可蔓来的时候，而是跟贺泽华道，“让人送她回去。”
沐晴没有想过要见方可蔓，方可蔓是沐珍的女儿，沐晴连沐珍都不认了，更不可能认方可蔓这个女儿。
“小姨，我知道你在里面。”方可蔓道，“都是因为你，我妈才打我，你……”
方可蔓还没有多说，旁边就有出来了，那是研究所的安保人员。那些人有在附近走一走，这不就逮着了方可蔓了么。
当贺泽华出来的时候，他就看到安保人员抓着方可蔓的手，而方可蔓还在那边挣扎，她还要咬安保人员的手。
“她是三叉街那边的人。”贺泽华道，“还是送去派出所。”
贺泽华见方可蔓那样，心想还是别让人送方可蔓回去，怕是其他人不好摁住方可蔓。附近正好有派出所，那些人送方可蔓过去，也方便。
“我要见小姨，我要见她。”方可蔓掀开衣袖，“都是因为她，我才挨打的。”
“据我所知，我妻子没有去你家。”贺泽华道，“你们的家事，你们内部商量。”
贺泽华对着安保人员道，“请她去派出所，拜托你们了。”
随后，贺泽华就回去客厅，而安保人员果断送方可蔓去派出所。
那些人不是没有看到方可蔓身上触目惊心的鞭打痕迹，可他们管不了那么多事情，他们又不负责这些家长里短的事情，他们负责保护这些研究人员的安全。
贺泽华上楼，沐晴还在收拾东西，嘴里嘀咕着，她是在看看还要需要带什么东西。他们去基地的时候，那些不重要的东西就不带了，就带一些重要的东西。
“让人送她回去了？”沐晴问。
“不是，是你们所里的安保人员，让他们把她送去派出所。”贺泽华道，“她被她妈打了，手臂上都是鞭打的淤青。”
“挨打？”沐晴看向贺泽华。
“对，她闹着要见你。”贺泽华道，“你都没有过去三叉街，又不是你叫她妈打她的，这跟你没有关系。她不应该来找你，你无法为她解决这一件事情。”
“是，我没有办法解决。”沐晴起身，“大姐不可能听我的话，她只会觉得我破坏她的计划。大姐这个人不可理喻，都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她。她以为她打孩子，让孩子记恨我，我就会伤心吗？那是她的孩子，不是我的孩子。”
沐晴没有那么容易心软，自己被沐母打的时候，沐珍看着都不阻拦的。沐晴想到自己当初不想下乡时候的遭遇，那些人都恨不得让她早点滚。
“我不可能去见她的女儿，现在不见，以后也不见。”沐晴道，“一面都不见，除非是在路上遇见了。”
“派出所的警察会解决的。”贺泽华道，“我跟那两个人说了，说她是三叉街的人。”
“嗯。”沐晴点点头，“这就够了。”
在方可蔓被送去派出所的时候，她还想要跑，被拦住了。附近派出所有工作人员听说过沐晴的一些事情，这些人也是神奇，都断亲了，一个个还往上凑，非得到人家的面前来寻找存在感，就是要为难人家。
派出所的人当机立断把方可蔓送去三叉街，他们过去三叉街的时候，还看到有人在找方可蔓。
方可蔓还没有到门口，沐珍看到了她。沐珍直接冲上去，给了方可蔓一巴掌。
“你死去哪里了？”沐珍道，“你当你是什么？浪费大家这么多的时间去找你，很好玩吗？”
“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我就是想去找小姨，问问她，她是靠着她能力考上大学的吗？她是不是作弊！”方可蔓道，“你不是说她那么漂亮，她是不是……”
“闭嘴！”沐珍连忙捂着方可蔓的嘴，方可蔓狠狠地沐珍一口，沐珍连忙松手。
“她是不是靠睡进南城大学的。”方可蔓把这一句话说出来了。
方可蔓一个小孩子，她听到大人说了几句，就不管不顾，就随便说出来。方可蔓可不懂得高考不高考的，她只知道带有睡，这就不是什么好关系。
派出所的人听到方可蔓的话，他们很淡定，淡定个鬼，他们总是会遇见这样奇葩的事情，三观一次次毁灭重塑。
“她参加高考了，通过高考考上南城大学的。”沐珍不可能当着其他人的面承认自己说过这样的话，“谁让你胡说八道的。”
沐珍去揪着孩子的耳朵，这一次，警察让沐珍松手。
那一巴掌下去的时候，警察没有反应过来，他们没有想到沐珍会打孩子。这一会儿，他们都看到了，就不能让沐珍继续打孩子，他们还得跟沐珍等人好好说一说。
“你们当大人的，说话避着孩子一点。”
“都断亲了，别让孩子跑到别人家门口闹，怪不好看的。”
“孩子是亲生，能不打孩子，就别打孩子了。把孩子打成那个样子，孩子长大后，她不得怨恨你吗？”
……
警察说了好几句，让沐珍那些人都好好对待孩子，别让孩子又跑出去。这一次是跑去隔壁街道，下一次，孩子要是跑去更远的地方，他们还不一定能找到孩子。
在警察走后，沐珍的脸色更加难看，她阴沉着一张脸看着女儿。
“谁让你跑去找你小姨的？”沐珍愤怒道，“你这是把我的脸面踩在脚底下，让我在所有人的面前丢脸。断亲，断亲，他们就知道跟我说断亲。”
“孩子回来，就别说这些话。”方爱萍看不下去，“要不是你这么打孩子，孩子能跑吗？我侄女都被你打成这个样子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不是你亲生女儿，是你从垃圾堆里抱来的孩子。”
“她要是不是我的孩子，我就不管这么多了。”沐珍道，“这么多人在找她，她竟然跑去沐晴那边。”
沐珍已经得知沐晴没有让方可蔓进屋，甚至没有见方可蔓。沐珍只觉得方可蔓太没有用了，方可蔓出去那么长的时间，还没有见到人。
小孩子最好撒娇了，也好耍赖，而方可蔓还是没有见到沐晴。
沐珍想沐晴也是一个心硬的人，自己的女儿都过去了，这么小的孩子，沐晴都不肯见一见孩子。
“你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说沐晴是靠睡上大学的，你让别人怎么看我？”沐珍说着又想要打女儿。
“够了。”方爱军猛地拍桌。
方爱萍连忙把孩子拉到方母的身后，她一个当姑姑的做这么多已经够了。
“孩子都已经回来了，别闹腾了。”方母道，“孩子也该饿了，我去做点吃的。”
“不用给她做吃的，让她饿着。”沐珍道。
“孩子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还是得吃一点。”方母看看方可蔓，当她听到警察说那些话的时候，她也没有办法。
方母不是没有说过让沐珍别打孩子，沐珍非得打孩子。方母只能把孙子带到旁边，护着
孙子，别让孙子跟孙女一样都挨打了。其实，方母不是不知道沐珍不大可能打孙子，但她还是没有选择保护被打的孙女。
“爱萍，孩子找到了，你们回去。”方母道，“这一次麻烦你们帮着找孩子了。”
“吗，你们还是得小心一点，这一次，还能找到孩子，下一次呢？”方爱萍道，“要是没有找到孩子，孩子出事了，后悔都来不及。”
方爱萍想自己对自己跟前夫生的女儿稍微差一点，但也没有像沐珍这样打骂孩子。自己的孩子，自己心疼，别人才不可能心疼自己的孩子。
在离开之前，方爱萍瞥了一眼方可蔓，可怜方可蔓有沐珍这样一个恶毒的亲妈。
“你给我小心一点。”沐珍用手指着方可蔓。
随后，沐珍跑去房间，用力地关门。
当方爱军进去的时候，沐珍还好意思在那边哭。
“我都是为了她的以后，她怎么能那么做？”沐珍道，“我们私底下说的话，她都好意思说出去。这让别人以后怎么看我？他们本来就觉得我嫉妒沐晴了，现在更是了。”
“就说让你少说沐晴几句，你不相信，非得要去说。”方爱军道，“这才被孩子听到了。”
“我哪里知道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沐珍道，“我都捂着她的嘴巴了，她还要咬我一口，非得要说出那些话。”
沐珍心痛，自己的名声更差了。
“她一点事情都不懂得。”沐珍道，“教导她多少次，她还是这样。”
“以后，你别打她了。”方爱军道，“不好看。”
“我打她，那是看重她。”沐珍道，“我都是为了她好，想让她有一个好成绩，以后能上一个好的大学，而她呢。”
沐珍想到女儿今天的表现，她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女儿压根不懂得她的良苦用心。
路上，方爱萍跟简二哥一起走，他们两个人帮着去找方可蔓都找了好一会儿。
“孩子还那么小，嫂子还真下得去手。”方爱萍道，“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多可怕。”
“你可别这样。”简二哥道。
“我又不傻，那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不打他们。”方爱萍道，“除非他们闯了大祸。我前头男人的孩子在这边，我们对他们都还可以，没有打骂他们。小女儿，更不用说了，那么小，我们都是捧着这个孩子的。”
这么一对比，方爱萍觉得自己是一个非常好的妈妈，自己比沐珍强大太多了。
“沐珍太过分了。”方爱萍道，“这么折腾，她女儿迟早要恨上她。也是可笑，她们母女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遇见事情，都喜欢去找沐晴。沐晴欠了她们的吗？非得见她们？还说沐晴是靠着睡上大学的，呵呵，靠睡能睡出收音机来？”
方爱萍不觉得沐晴是靠着睡上大学的，恢复高考，多少人想要参加高考，高考相对公平了。要靠睡，怎么可能，那得睡多大的官，那才行。沐晴当时在乡下，根本就接触不到那些大人物，也接触不到贺家人。
“听说沐晴还是县状元。”方爱萍道，“这个成绩，别人敢随随便便给她吗？不怕被发现吗？沐珍说那些话，也不怕让人笑话。我们这些人都没有说沐晴是靠着睡上大学的，她这个当大姐的这么说。”
“沐晴……”简二哥沉默。
“沐晴算是一个脾气不错的人了，你那么搞她，她都没有报复你，你只是拘留。丢工作，那也是你出了事情，厂里的人也想要搞你。”方爱萍道，“不能把错误都怪罪她的头上。你就是太蠢了，你妹妹说什么就是什么，她说她被人欺负，你就要帮她报复回来。我看，不是沐晴欺负她，是你妹妹欺负人家。”
方爱萍想自家跟沐晴没有多少恩怨，她不能让自己的丈夫为了简雅馨去得罪沐晴，得罪贺家。
“你自己也看到了，你妹妹是一个多么滑头的人。”方爱萍道，“你们以前是一叶障目。我们这一条街，有几个女的敢跟你妹妹当朋友，没有一个敢的，就怕她在你们面前告状，她们就得倒霉。这么多人不跟她做朋友，还是别人的错不成？”
“没有帮她了。”简二哥道。
方爱萍跟简二哥说那么多话，她怕简二哥犯浑，怕他想着他赚了一点钱，他就能去为难沐晴。
狗屁，简二哥这一辈子很难比贺家人厉害，人家贺家人能有现在这个地位，那也是有人流血牺牲，为国家牺牲的。
方爱萍还是分得清楚这些事情，她不能让简二哥为了简雅馨做出那么多牺牲。
“你还有我们，有孩子。”方爱萍道，“上一次，只是被拘留十五天，不算是大惩罚。要是让你去坐牢坐个几年，等你出来，孩子都认不出你了，你舍得让孩子自己待在外面吗？”
“不舍得。”简二哥舍不得女儿，他就这么一个孩子，恨不得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女儿。
“不舍得就对了。”方爱萍道，“做事情之前，多想想自己做的对不对，会不会造成不好的影响。要是会造成不好的影响，就别去做了。”
“不去做。”简二哥道，“早点回去，孩子还在家里。”
“嗯。”方爱萍道，“是得早点回去，让两个大的照顾小的，我还是不放心。”
方爱萍让简母帮忙，简母又不可能帮忙。简四嫂要卖烤红薯，方爱萍不去找简四嫂，能让自己家里人做的事情，就让自己家里的人做，别去找妯娌。
等方爱萍夫妻回到家里，两个大的确实把妹妹哄笑了。方爱萍早就跟两个大的说过，说现在的爸爸是妹妹的亲爸爸，不是他们的亲爸爸，他们最好是对妹妹好一点，他们对妹妹好一点，爸爸也会对他们好一点。
而沐晴没有多去关注方可蔓的事情，方可蔓都被送去警局了，沐晴相信方可蔓已经到家。
“东西都准备好了。”沐晴道，“我去基地的时候，多注意孩子一点。孩子要是生病了，赶紧去医院，不要等。孩子发烧容易烧坏的，会烧成傻子。”
沐晴叮嘱贺泽华，她前世看新闻就看到有院士大佬的儿子小时候发烧烧傻了，国家给那个儿子安排了工作。可这也改变不了那个孩子烧傻的事实，要是那个孩子没有烧傻，都不用国家给安排工作，那个孩子就能过得很幸福。
“都记下了，姨母和妈她们都会过来看看孩子。”贺泽华道，“李姨也在家里，家里还有其他佣人，都会照顾好孩子。”
“嗯，一定得照顾好孩子。你也是，我没有在家的时候，你稳着一点。”沐晴道，“别在外面应酬太晚。”
“都安排在中午，不晚上出去。”贺泽华道，“也不喝酒。那些人都知道我是怎么样的人，也不逼我晚上出去应酬。”
贺泽华家世厉害，他自己又有能力，别人都敬着他，还说他惧内。贺泽华还说他们要是有那么优秀的一个妻子，他们也会惧内，何况，他不觉得这是惧内，这是深爱。
“那就好。”沐晴道，“可能一段时间都不能跟你们打电话，二姐那边，要是有事情，你也帮衬着一点。”
“好，都记下了。”贺泽华道。
“别让妈和姨母她们太辛苦。”沐晴道，“孩子要是哭闹，有耐心一点。不过我们的孩子这么乖巧，他应该不会多闹腾。他乖乖的时候，也得看看，就怕他生病了，还不吭声。”
下一刻，贺泽华搂抱住沐晴，“你在基地，才更要照顾好自己。我们这边这么多人，我们都会好好地照顾好自己，我和孩子等着你回来。”
经过一个晚上的适应，简大哥算是看到了简雅馨夫妻铺子的热闹，很多人过去买东西，得给人介绍那些衣服，还得收钱，不能让人拿着东西就走。
“一直都是这么多人吗？”简大哥问。
简大哥等人已经回到简家，阮涛明天要去粤省，今天回到家的时间比较早，差不多十一点到家里。
“现在是天气热，有很多人晚上出来。”简雅馨道，“看上去，人就多一点。”
“我看很多人啊。”简大哥道，“人山人海的。”
“哪跟哪啊，不算特别多的。”简雅馨道，“反正，大哥你明天就跟今天这样。到时候，我先踩着三轮车过去，你下班吃完饭过去找我。”
“行。”简大哥道，“你一个人踩三轮车的时候小心一点。”
简雅馨瞧见她大嫂出来了，她拿出两块钱递给她大嫂，“这是明天的费用。”
简大嫂接过了两块钱，她故意在这个
时候出来的，就想简雅馨今天晚上会不会给明天的费用。简大嫂拿到钱，她脸上都挂着笑容了。
“今天生意好吗？”简大嫂问，“你大哥能做很多事情的。”
“还可以。”简雅馨道，“大哥明天继续过去。”
“行，让他去。”简大嫂道，“这事情也就是让你大哥做合适，要是让你其他哥哥……”
简三哥和简五哥都还没有回来，简大嫂说的是简四哥和简二哥，这两个都想着他们自己赚钱，没有想着要帮简雅馨。
“赶紧的，你们赶紧去洗澡。”简大嫂道，“不够热水的话，我边烧火。”
简父和简母没有出来，却在房间里悄声说话。
“老大家的，这是拿到钱了，才这么开心地去做事。”简母道。
“拿着也好。”简父道。
女儿已经结婚了，女婿也能赚钱，简父当然不希望自己的儿子白做。
“都是兄妹，他们……”
“女儿都结婚了。”简父道，“那些钱不是她一个人的钱，也是女婿的。”
简父的意思很明显，有女婿的那一部分钱，简大嫂就该拿着。
简母看向简父，她总觉得这里头有哪里不对，她男人好像没有像过去那样对女儿那般好。
“柴米油盐酱醋茶，我们帮不了他们那么多，不可能帮着他们一辈子。”简父道，“老二和老四都搬出去了，他们搬出去，跟雅馨都有些关系。我们不能让雅馨孤立无援。”
“对，对，对。”简母一听这话，她明白了，丈夫没有出去，没有说不能让老大家的收钱，这都是为了让女儿跟大儿子的关系能好一点，“我还没有考虑到这一点，还是你想的周全。”
“雅馨不是小孩子了。”简父道，“我们以后还得靠老大一家养老，不可能把老大一家赶出去。老大家的那么忍耐，不就是为了家里的家产吗？”
要不是为了家庭和平，简父都不想跟简母说这些话。简父以前是非常疼爱简雅馨，那也得要看情况，二儿子和四儿子搬出去，这让简父不禁忧心他们老两口以后的养老问题。
老三入赘别人家，别去指望，老五还在乡下没有回来，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就说老大这么能忍，感情她是想着家里的这些东西。”简母道，“家里的东西迟早要给他们，她也不懂得对雅馨好一点。”
“让她拿。”简父道，“女儿女婿愿意给，说明他们有赚到这些钱，他们不吃亏。”
“不吃亏是好，就是觉得这一件事情不是很地道。”简母道，“你说的话有道理，我不去说不让老大家的收。”
“别私底下补给雅馨。”简父强调，“她已经成家了。”
“好，不补。”简母道，“就不知道她赚了多少钱，一个晚上还能拿出两块钱出来。”
“只多不少。”简父道。
既然女婿赚了那么多钱，简父更没有理由让大儿子夫妻要让着，让着让着，这个家都让成什么样子了。
简雅馨没有瞧见简父和简母站出来说话，她便知道他们的态度。简雅馨不傻，她在饭桌上还说过，她爸妈都没有多说一句话，她妈想说话，她爸还拿着筷子敲了一下桌子。
女儿到底是女儿，嫁出去的女儿，哪里能跟儿子相比。
简雅馨也知道留在父母身边的儿子只有简大哥，父母不可能为了她再让简大哥夫妻离开家里。在一些问题上，父母会偏向大哥大嫂一点，不像以前那么偏着自己。
阮涛明涛就要去粤省了，简雅馨还交代几句。
“别光顾着看那边的美女了。”简雅馨道。
“去进货，又不是为了看美女的。”阮涛道，“要是我要看美女，早就看了，不可能等到跟你结婚。”
阮涛认为他跟简雅馨是最为合适的，他们两个人可以一起摆摊，一起做生意。简雅馨在做生意方面还有一点头脑，也不会在那边乱说话，阮涛相信只要他们两个人多多努力，他们一定能早点买下店铺。
“我不在的时候，避着大嫂一点。”阮涛道，“就跟今天这样，早点给钱，知道吗？”
“她一出来，我就知道她说想要钱，都不用她开口，我直接给了。”简雅馨道。
简大嫂可不管这些人怎么看待她，重要的是钱到手了。
这一个晚上，方可蔓被叫去方父和方母的房间，方母担心沐珍大半夜跑起来去找方可蔓的麻烦。孩子刚刚被找回来，还是少一点事情比较好。
“以前没有瞧见你妈那么护着孙女，今天倒是瞧见了。”沐珍嗤笑，她在房间里都要说方母和方可蔓几句，“你这个女儿更是了不得，睁着眼睛瞎说话。明天，还是得跟她说说，别跑到沐晴那边，沐晴不可能见她的，兴许只有我死了，她才可能过来一趟。否则，沐晴只会当我们是空气！”

第079章 修路
“孩子才刚刚被找回来。”方爱军拿着毛巾擦擦脖颈, “你别去说她了。”
“也不知道她脾气像谁，这么倔。”沐珍道，“我这个当妈的说她几句, 打她几下，还不行了吗？她去找沐晴干嘛, 沐晴还能为她做主不成？她过去，那是让沐晴看我们的笑话。”
沐珍想想就来气, 她想沐晴知道这些事情, 沐晴是不是要笑疯了。
“她们不是没有见到面吗？”方爱军道。
“人家在楼上能看到她的。”沐珍道，“也许沐晴还觉得是我让她跑过去的，我这脸面全都没有了。”
“……”方爱军叹了一声气。
“今天, 你妈非得带可蔓去他们房间，不然, 我高低都得说可蔓几句。”沐珍道。
“你已经说了。”方爱军道。
“就那么几句, 不够。”沐珍道，“我说的话，她是左耳进右耳出的，她压根就没有好好听我说话。不让她做的事情, 她非得去做。让她做的事情，她又不做。要是我跟她这么年轻，我一定努力。”
沐珍在想父母当初怎么不设法让自己去读大学，工农兵大学, 又不需要她参加高考，不需要她考出很高的成绩。
“她现在还不知道没有文化的后悔。”沐珍道，“我还是高中毕业呢, 现在不也是变成不值钱的了吗？”
方可蔓跟着方父和方母，她眼睛微红, 心里还是很难受。方可蔓本来以为自己能见到小姨，却没有想到人家压根没有想要见她。方可蔓想自己以后强大了，自己也不见小姨。
什么小姨，一点都不懂得关心外甥女，自己都是因为小姨，所以才挨亲妈的打。
方可蔓在心了想了很多，迷迷糊糊睡着了。
清早，简大嫂做好早饭的时候，简雅馨和阮涛就出来了。简大嫂还给阮涛多准备两个馒头，还夹了两个煎蛋在馒头里面。
“留着火车上吃。”简大嫂道。
“多谢。”阮涛道。
简雅馨看到简大嫂的举动，还想着有钱能使鬼推磨，这才能让她大嫂给阮涛准备两个馒头，还带有鸡蛋的。否则，简大嫂不可能给准备这些，能给两个馒头就不错了。
“这几天，你们放心，有你们大哥在，一切都妥妥的。”简大嫂想着一天两块钱，她恨不
得阮涛多出去几天，让她男人能多做几天，这都是钱。
“妈，这是我们这个月的伙食费和租金。”阮涛又拿钱给简母。
“你都出去了，没在家……”
“雅馨在家，也是要交的。”阮涛道，“这租房子都是这样，不是说我们出差没有住就不用给钱的，我们东西都还在这边。这伙食费，你们也拿着，你们做一些好吃的。”
阮涛没有想着要少给，这是他跟简雅馨说好的。要是他们少给伙食费了，指不定简大嫂有话说，那反而不美妙。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那就用钱解决，他们不用跟简大嫂废话，也能少一些麻烦。
“妈，您收着。”简雅馨道，“他出去，我还得麻烦你们呢。”
简雅馨不想让简大嫂在那边唠唠叨叨的，他们不给这个钱，简大嫂手里拿着那些钱都不像了。让简大嫂觉得她自己占便宜了，简大嫂才可能高兴起来。
简雅馨觉得阮涛说得很对，多给一点钱而已。他们回来有口饭吃，有热水洗澡。要是他们自己住在外面，这些事情都得要自己做，要是找别人帮着他们做，还得给钱。简大嫂做这些事情，他们都还不要给钱。
因此，他们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了，还是得让简大嫂开心开心。这样，简大嫂才会一直做下去，不至于太不高兴。
简雅馨想简大嫂以前也要做那些事情，现在就是多添一双筷子，可她男人都那么说了，还是给。
“妈，我男人又不是入赘的。”简雅馨特意强调。
“好，我收起来。”简母道，总不能让人觉得阮涛是入赘的。
简大嫂看着简母把钱收起来，心里舒坦一点，别自己这边收了两块钱一个晚上，她婆婆那边就把钱推给简雅馨，那她心里该有多难受啊。
阮涛去车站的时候，简雅馨没有过去送他，她得休息休息，下午得出摊子。阮涛也不需要简雅馨去送，他们目前最为重要的就是多摆摊子多赚钱，早点买铺子，早点买房子，早点离开简家。
简雅馨确实没有过去车站，但是阮涛的姐姐阮梅有过去送一下阮涛。
“你们还住在简家？”阮梅问。
“住在那边。”阮涛道，“我们平时起来有吃的，也有热水洗澡，这挺不错的。”
“简雅馨不能做那些事情吗？”阮梅不大高兴，“你们住在那边，搞得跟入赘差不多，别人没有笑话你吗？”
“让他们笑话。”阮涛道，“我们妈走了之后，他们没少笑话我们的。我住在简家，也不是没有给钱。现在要攒钱，不能乱花钱，早点买一个店铺。”
周围又没有人能借钱给阮涛，大家生活条件都没有那么好，都很艰苦。阮涛找他们借钱，也得很快就还，不能拖着。阮涛宁愿住在简家一段时间，等买了铺面再说。
人就得自己撑起来，等他们买了铺面，那些人就会说他们很会攒钱，说他们很厉害了。
现在那些人压根不知道摆摊子有多赚钱，这钱是哗啦啦地来。
“姐，我找了雅馨的大哥帮着去看摊子，你就不要去了。”阮涛道。
“担心我过去胡言乱语吗？”阮梅道，“你自己的老婆，你自己的大舅子，我去说什么。你有分寸就好，别把什么好东西都给了简雅馨。简雅馨是生过孩子的女人，你们要是没有孩子，她把东西都给她自己的孩子。你们还是得早点要一个孩子，别磨磨蹭蹭的，趁着还年轻，早点要。”
“她去年才生的孩子。”阮涛道。
“你也知道她去年才生的孩子，你还非得跟她在一起，就不能换一个人。”阮梅道，“大街上的姑娘那么多，你偏偏就看上简雅馨。”
“大街上的姑娘确实多，那也得人家能看得上我，人家看不上，没有用。”阮涛道，“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家的情况。爸什么东西都不给我，我拿什么去娶妻。雅馨他们一家不错了，你不要这么说。”
“不说了，反正你自己小心点，多注意一点。”阮梅道，“你住在你岳家，说是交了房租，我都不好过去跟你说说话，就只能在外面见见你。”
阮梅想到阮涛住在简家，她就觉得心酸。要是他们的亲妈还活着，阮涛何至于如此。那个后妈什么东西都要占去，明明自己的弟弟也是爸的儿子，爸就是听后妈的话不肯分东西给弟弟。
研究所，林杰终于给机器狗戴上了他织的帽子，原本早就要织好的，临时有事情，又没有织好。
蓝色的帽子，机器狗戴着，还是像模像样的。
林杰还特意带着邓雪利去看，他见妻子没有一点惊喜的样子，有点绷不住，“你不觉得这样很好看吗？”
“好看，好看。”邓雪利道，“狗狗不会秃顶了。”
“没有觉得很惊喜吗？”林杰道。
“都很惊喜啊，我们大家都觉得很惊喜。”邓雪利为林杰鼓掌。
结果，躲在旁边的人听到邓雪利鼓掌，下意识也鼓掌起来。然后，林杰发现了那些人。
“啊，你们在这边？”林杰道。
“路过，路过。”
“刚刚说到的那个数值是多少来着的？”
“走，走，走，去做事了。”
……
林杰见那些人三三两两一起走，满头黑线。
“他们是不是早就躲在旁边看了？”林杰转头看向邓雪利。
“他们都等你很久了。”邓雪利道，“你说你织帽子织这么慢，一个小小的帽子……”
“你也知道？”林杰问，“我不是在办公室织帽子的吗？又不是在家里。”
“你们办公室有人啊，也有人去你们的办公室。”邓雪利道，“你还指望所有人都帮你保守秘密吗？”
林杰整个人都要裂开了，他辛辛苦苦织的帽子，他以为自己能给邓雪利一个惊喜。
“别人也给狗狗织了帽子，他们没有给狗狗戴起来，就等着你织好帽子，让你先给狗狗戴帽子。”邓雪利劝慰，“大家还是很关心你的。”
“对，他们很关心我。”林杰欲哭无泪。
“你想啊，你们副组长都能被调侃，你呢，他们不调侃一下你，不是显得跟你太疏离了吗？”邓雪利道。
“这算是安慰吗？”林杰问。
“算，怎么不算，这是大大的安慰。”邓雪利道，“行了，别一副苦相，让别人看了不舒服。”
“可是……”
“看看狗狗，是不是很可爱。”邓雪利道，“带着帽子的狗，你想要触碰也能触碰。有了帽子，大家能多触碰一下狗狗，不用担心狗狗秃顶了。”
林杰还是没有感觉被安慰到，不过妻子高兴，这就行了。
办公室里，沐晴得知林杰今天的举动，她还恭喜林杰，“可算是把帽子给狗狗戴上了。”
“雪利早就知道了。”林杰刚刚跟他妻子分开。
“这不是很正常吗？”沐晴道，“她也是我们所里的，这种事情，别人也会跟她八卦的。”
“就我不知道他们都知道了。”林杰道，“我傻乎乎的。”
“没事，下一次，你看看他们能隐瞒什么。”沐晴道，“反过来。”
“怕是很难。”林杰道，“不过我会等待的，总能抓住机会。”
“对，等着，抓住机会。”沐晴点头。
“副组长，你们都要去基地了。”林杰想到这一点。
“想去？”沐晴问。
“倒也不是。”林杰摇头，“我还得陪着我媳妇，她肚子大了。”
林杰想到沐晴以前说的话，卫星是一颗又一颗，孩子不是。基地那边，不缺林杰一个人，他留在南城是最好的选择。
“你们过去，我等着你们成功的消息。”林杰道。
“很快的。”沐晴道，“我也想快点回来陪着我的孩子。”
以前，沐晴去基地，想着贺泽华，现在又想着孩子。贺泽华是大人，还好一点，而
她跟贺泽华的孩子还那么小的一只，沐晴想到孩子就心疼，可是她还是得出差。
这让沐晴想到了宋芸，宋芸回去老家后，他们很少再联系。沐晴想宋芸回去兼顾家庭，也算是得到宋芸所想要的，会好一点。
事实上，宋芸的家是鸡飞狗跳的，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子，正是调皮的时候。踢球把人家的玻璃踢碎了，还有别的一些事情。宋芸之前还有被请过家长，她想过带孩子很辛苦，就没有想过会这么辛苦。
各种各样琐碎的事情，宋芸都要去处理，她处理起来还手忙脚乱的。宋芸的丈夫处理那些事情条理清晰，还快，让宋芸不得不感叹，她在这一方面做的不如她的丈夫，她对这个家付出还不够。
在沐晴出差后，贺母住到贺泽华的家里，她好多看看孩子，多顾着孩子一点。虽然有李姨照顾孩子，但是自家人在，这感觉不一样，不能让孩子感觉太过孤独。
“公司没有事情的话，你早点回来。”贺母坐在客厅对贺泽华道，“家里有孩子，你得多顾着一点。”
“嗯，好。”贺泽华道，“我早点回来。”
贺泽华明白贺母的忧虑，妻子已经出差，自己多陪孩子一点，免得孩子到时候不认识爸爸妈妈。
葛家村，沐雨收到了沐晴寄过来的东西，她看到了两个电蚊拍，还有羽毛球拍、乒乓球拍。要不是沐晴在电话里说过那是电蚊拍，沐雨还以为那两个拍子也是用来打球的。
乡下有人当乒乓球，是他们自己做的乒乓球拍。羽毛球呢，也是他们自己做，用旧毛线等东西做一下，有人用硬纸壳去打这个毛球。
这也算是乡下人的娱乐，他们没有钱去买那些道具，他们自己做。
沐晴说过那个电蚊拍送一个给刘晋原，沐雨想妹妹是想到自家会送，这才多拿一个过来。
确实，如果妹妹没有多寄一个电蚊拍过来，沐雨也会想着把那个电蚊拍给刘晋原。刘晋原这些人是城里人，哪怕他们经常下地，但大家还是会觉得他们挺辛苦的，觉得他们原本可以在城里过舒坦的生活。
立秋后，天气还是比较热，蚊虫还多。
沐雨看着手上的电蚊拍，小妹高考回城好，小妹懂得更多的东西，能制作出更多的好东西。而自己去城里，不能做那么多事情，只会给妹妹拖后腿。
“是这样用的。”沐雨还给葛母师范一下。
电蚊拍啪的一点，还有火光，葛母吓了一大跳。
“小妹说这是正常现象。”沐雨看了一眼电蚊拍，“瞧，上面还有一只被电死的蚊子。”
沐雨也有些被吓到，她还是故作镇定，还跟葛母解释。
“我的乖乖，真有一只被电死的蚊子。”葛母还想伸手去把蚊子抠出来。
“不用用手抠，轻轻地拍一拍，抖一抖，就下来了。”沐雨道，“要是粘着，下不来，再用东西弄下来就好了。得把开关关了，才能弄。开了，这上面就带电的。我妹妹给寄了两个，一个送去给刘专家。”
“送，是该送过去。”葛母看着电蚊拍，这世上竟然还有这种拍蚊子的工具，“家里还有一些笋干，一并拿过去。”
刘晋原带着助理等人住在葛家村，葛家村的人都非常敬着他们，还有送一些蔬菜过去。刘晋原他们不想要，还推拒，村民说就是一些自家种的蔬菜。
说是自家种的蔬菜，其实这些人家还是缺少吃的，刘晋原他们都没有多拿。有人要拿鸡蛋过来，刘晋原都给钱。
有时候，有人送的鸡蛋坏了，刘晋原又给钱了，助理还说。刘晋原说乡下人不舍得吃鸡蛋，他们攒起来送过来，可那些人不知道天气热，鸡蛋容易坏掉，这不能怪他们，偶尔一两个坏的，不要去计较。
这事情传出去，村长就告诉那些人，不要攒鸡蛋攒太久了，攒久了的鸡蛋，就不要拿出去送人，也不要卖。那些人知道之后不大好意思，还要给刘晋原退钱，刘晋原没有收，说他自己也放了几天，那些人送过来的鸡蛋兴许是好的。
然后，一个鸡蛋退了一半的钱，双方都很满意。
这也让刘晋原等人觉得葛家村这边的人都相当不错，他们也乐意多为这些人解决问题。
“好嘞。”沐雨听完葛母说的话，又道，“这乒乓球，一副是给大人玩的，还有一副给囡囡玩。”
“你妹妹考虑得周到。”葛母笑着道，“她是知道大人也会玩这些，怕大人去跟小孩子抢。”
“她啊，她准备这些东西倒是厉害。”沐雨道，“很懂得弄，真要是让她处理那些人际往来，那不一定。我有时候都担心她在婆家不懂得处理那些问题，怕她婆家人对她不满。”
“小晴那么厉害，她婆家人还把不要的毛线都拿来寄给你，她婆家人对她不会太差。”葛母道。
“我也就去过一次。”沐雨道，“还是参加婚宴的时候过去的。”
沐雨怕妹妹在婆家过得不好，她跟妹妹说过，不用给她寄这么多东西，她妹妹都说这些东西不多。
“我先去给刘专家把东西送过去。”沐雨道。
“快去。”葛母道。
当沐雨去给刘晋原送东西的时候，刘晋原正在院子里编竹筐。
“刘专家。”沐雨送来了电蚊拍和笋干，“这是我们自家晾晒的笋干，还有我妹妹寄过来的电蚊拍，她说让我送一个过来给你们用。”
“电蚊拍？”刘晋原好奇。
“对。”沐雨简单说了一下怎么使用电蚊拍。
刘晋原拿过电蚊拍用一用，简单好用，还真打了好几只蚊子。
“不错啊。”刘晋原道，“你妹妹买的？多少钱？”
“不用钱，我妹妹自己做的。”沐雨笑着道，“她动手能力强，在我们这里的时候，还帮着修拖拉机的。”
“很棒。”刘晋原竖起大拇指，他在南城的时候听贺大嫂等人说去过沐晴，都说沐晴非常厉害，说贺泽华的眼光好，“那我就不给你们钱了。”
“真不用给，你给了，我也不敢收。”沐雨道，“我们也算是有些亲戚关系的。”
虽然是七拐八绕的，但是也算上搭上一些关系。沐雨不可能让刘晋原给钱，自家送过来一些瓜果蔬菜的，也都不要钱。刘晋原还有给沐雨家送点东西，也算是礼尚往来。
“你这个妹妹脑子好用，厉害。”刘晋原道，“我们家那些人都说她好。”
“让她搞一些东西，她脑子是好用，让她去搞人情，她搞不了。”沐雨道。
“她这样很好啦。”刘晋原道，“她要是什么都会，我们这些人还怎么活。天才有些缺陷，这才完美。”
刘晋原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没有缺陷的天才不够真实，太过完美，容易早夭。倒不如有些缺陷，反而能活得长久一些，这日子也好过。
“长根家的。”村长夫人挎着一个竹篮过来，竹篮里放着一个削好的大笋。
“哪里来的笋？”沐雨好奇。
“是黄竹笋，我去我哥哥那边拿来的。”村长夫人道，“正好，送过来给刘专家尝一尝。”
“这么热的天，还有笋？”沐雨一直以为就是冬春两季有笋，她在葛家村的时候，也就是在这两个季节去挖笋。
“有的。”村长夫人道，“这个笋得切片，拿去水煮，煮完后泡一下水，才能炒来吃。这个笋的味道不如我们这儿的冬笋好吃，味道差一点儿，但好歹能算是一盘菜。”
助理接过了那一棵笋，他们到这边，那些人时常送一些青菜，有的放在他们厨房，人就走了。助理想这些人很善良，彼此相互回馈。
“谢谢。”助理道。
“太感谢你们了。”刘晋原道。
“长根家的，你去我家里，我那边还有，你也拿一颗回去。”村长夫人道。
“那我可就去了。”沐雨道。
“走，走，走，现在就去。”村长夫人笑着拉沐雨过去。
“拿去厨房。”刘晋原对助理道。
等助理把东西拿去厨房又出来，忍不住道，“老师，他们还真是客气。”
这一位助理跟着刘晋原学习，平时帮着做一些事情，都是叫刘晋原老师。
“他们心善。”刘晋原道。
“这边的人好。”助理道，“别个村子的人，我们过去，连口水都没得喝。”
这里不是缺水的地方，不存在喝口水都要被说的地步。但是那些人都是对刘晋原这些人态度冷淡，让他们种果树，一个个都想着能不能立马拿到钱，还不能承受其中可能带来的
风险，一个个张大嘴巴就在那边说话，恨不得刘晋原等人能把事情都做好。
“这个村子就是距离镇子远一点。”助理道，“其他方面都还好。”
“是。”刘晋原点头，“是远一点，这路还得拓宽一些。”
刘晋原想着等以后货车来拉货，这道路得让货车进来，不仅是一条道，得是两条道，来回都可以，不至于在半中间堵着。修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还是得靠沿路的村子，各村修一段路，这才行。
“你编竹筐，我去打个电话。”刘晋原道。
修路不是一蹴而成的，得要不少时间。不仅仅是葛家村出去的路要修，别的路也要修。先后顺序还是要有的，他们能争取的就是能不能早一点修路，泥土路不好走，就得修别的好走的路。
要是要修好走的水泥路或者是沥青路，那就得要钱，政府能有那么多钱吗？
政府没有那么多钱，是各个村子的大家捐一些钱，还是社会人士捐钱？
这都需要好好计划，路好了，那些水果才更加好卖，这路一定得修到镇子上，到了镇子上，其他都好办。很多人会因为村子太偏僻，所以那些人就不过来。
刘晋原给贺大嫂打电话，毕竟贺大嫂还好跟贺泽华说一说，还有就是贺家的能力大。
“是要修路。”贺大嫂道，“你今天要是没有说的话，我们也要跟你说。我那个小叔子昨天跟我们说，要出钱修路。”
“都计划好了？”刘晋原问。
“对，款项分批打进账户。”贺大嫂道，“我男人跟相关部门开会了，我小叔子那边负责出一半的钱，剩下的一半政府出。”
要不是沐晴的姐姐沐雨在那个存在，贺泽华不会想着去修那边的路。恰好，贺泽华的公司走上正轨，赚的钱也多了。贺泽华想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也想着到时候给沐晴一个惊喜。
虽然说不大可能等着路完全修好的时候再告诉沐晴，但是等沐晴从基地回来，她就能知道这一个好消息。
不管沐晴后面有没有去这个村子，修了路，葛家村那边总能更好一些。剩下的事情就得看那些村民自己的努力，他们要是勤劳能干，自然就能赚钱。
“事情已经定下了。”贺大嫂道，“会有专门的负责人。”
“你们想得很周全。”刘晋原道。
“这还是我小叔子说的捐款，要不是他捐款，我们也不能徇私先修这边的路，这得专款专用。”贺大嫂道。
贺家人是很敬重沐晴，但他们不能徇私，那会让别人诟病。但要是贺泽华愿意出一半的钱，那就不一样了。分批次出钱，这样也不会给公司造成太大的压力。
贺泽华捐钱了，其他人要是想的话，也可以捐一些钱。到时候，弄个奠基石，上面写着捐款的人。
这就是看项目负责人到时候怎么操作，政府不能强迫沿路的村民去捐赠。
刘晋原打完电话，他去找了村长，说了修路的事情。
“要修路？”村长震惊。
“对，是沐晴她男人捐了一半的钱，政府出一半。”刘晋原道，“从我们这个村子一路修路到镇子上，这路还得修宽一些。”
“他们出钱，我们出力。”村长道。
“其他村子……”刘晋原皱眉，不知道其他村子的人会不会愿意去修路。刘晋原也不知道修路的话，政府有没有给工钱，还是说各村子出一些钱去干一些天。
“这么大的好事情，他们不可能不出人。”村长道，“不要他们出钱，就出几天工，大家都愿意。不用担心，刘专家，您尽管放心。我们村子里还有亲戚在别的村子，让人去说，保管有用的。”
村长风风火火地就去安排，别人都把机会送到他们面前，他们要是还不懂得做事情，那是真的傻。
还没有等村长去动员人，镇长那边去县城回来，镇长万万没有想到有人愿意出钱修路。虽然是修其中一条村路，但这也行，镇政府能少花一点钱就少花一点钱。
镇长心里也有想法，先是上面派农业技术员下来，现在又要修路，这等于现成的政绩。只要他做好了，到时候不就很好往上升吗？
然后，镇长让人打电话让沿路各村村长去镇上开会，当天下午就说了修路的事情。让大家别捣乱，还有沿路要是遇上谁家的坟墓在旁边，赶紧迁坟。
葛家村出来的那一条路，靠路边的就只有一座坟，其他坟墓基本是在山上。这跟当地的地形有很大的关系，基本都是丘陵，河流两边才稍微有点平的地方，这些平的地方不是用来盖房子，就是用来种地的。
“过两天，那些人就来了，你们跟村子里的人都说说，有钱出钱，有力出力。这路修好了，对你们都有好处。”镇长在那边动员。
当沐雨得知要修路，还是沐晴男人捐了一半的钱，她十分惊讶。沐雨赶紧去打电话，接电话的人是贺泽华。贺泽华刚刚回到家里，就接到了沐雨的电话。
“小晴她出差了。”贺泽华道。
“不是找她，是找你，你捐钱修路？”沐雨道，“那得要很多钱。”
“对，修一条路。”贺泽华道，“你们种果树，以后还得卖果子，山路，都是泥泞的话，不好走。”
贺泽华问过沐晴，葛家村的那一条路，不是盘旋向上的，坡度不高，总体水平过去，就是从镇子到葛家村逐步增高，坡度都非常低。这样的路修起来还比较简单一些，没有那么复杂，需要耗费的金钱成本也低。
“早一点修路，总好过临时修路来得强。”贺泽华道，“也不是我一个人捐钱的，我朋友也捐钱了。”
贺泽华的朋友得知他捐钱修路，他们也捐一些钱，做善事嘛，参与就行，捐赠多少钱，那都无所谓。贺泽华没有把功劳都揽在自己的身上，别人也付出了很多。
“我还没有跟小晴说，事情也是才定下来的。”贺泽华道。
“我……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沐雨知道，要不是因为自己，沐晴和贺泽华不可能做这么多。
别人完全可以去修别的路，不，人家可以把钱放在家里，拿去买别的东西。
“小晴说了，说你们那边的路太难走，很颠簸。”贺泽华道，沐晴是那样说的：坐拖拉机，屁股的要被颠簸成几半。
“还是得感谢你们。”沐雨道。
就在这个时候，沐雨听到有小孩子的哭声，她赶紧道，“你去忙吧。”
贺泽华赶紧去照顾孩子，自打沐晴出差后，平时的乖宝宝都要变成混世魔王了，小明江总喜欢哭闹。贺泽华只能哄着孩子，还播放沐晴讲童话故事的声音，听到沐晴的声音，小明江才安静一点。
在基地几天，沐晴有些想孩子了，基地这边有电脑，但是他们基本没有上网联系外面。
宋芸走了，还是有别人坐在沐晴的身边。
包雨潼，二十八岁左右，她的男人是南城研究所的安保人员，是军官。包雨潼原本在别的研究所的，特意调到南城研究所，这样她能跟她丈夫待在一个地方。当包雨潼来基地后，这边有别的安保人员。
这些安保人员都不是
普通人，有的就是士兵。
包雨潼岁数比沐晴大，她没有去去怀疑沐晴的能力。女人还是得相信女人一点，如果连女人都不相信自己，更不要指望别人相信女人。
“是不是想孩子了？”包雨潼问。
“想。”沐晴点点头。
“我还没有怀上，等明后年怀。”包雨潼道，“我刚刚过来南城研究所没有多久，还是等一等。”
“这没有关系。”沐晴道，“你生了孩子，还是要在这边工作。”
一般情况下，体制内对这样的情况都抱有支持的态度，大家想要什么生孩子都可以。而一些私企，他们很怕女职工怀孕，主要是怕那一种故意在工作没有一两个月的时候说怀孕，紧接着就要说身体情况不好，要休假的人。
国家是有给生育津贴，但是那些公司要给基本工资交五险一金，具体的情况，沐晴不是很懂得，她不是HR。
前世，沐晴隔三差五都能看到相关的新闻，有的是公司对怀孕女性不好，是公司本身的问题，有的是女员工故意怀孕去工作，就是为了生育津贴……
沐晴的师姐师兄们还就这个话题展开讨论过，有人说法律规定，那就是合理的；有人说，这等于钻漏洞，让女性更难以找到工作。
说说而已，事情没有到他们的头上，他们也不可能多说，没有必要为了别人吵起来。
“说实话，我有点不想生孩子。”包雨潼道，“可是不生不行，他们家的人会说的，我爸妈也要说。没有一个孩子，没有维系情感的纽扣，指不定哪天这家说散就散了。”
“没那么容易散的。”沐晴道，“孩子是能增进大家的情感，合力养孩子，分开的成本高了，可能确实没有想着要分开。但是没有孩子，未必过得不好。这是两种生活态度。”
沐晴前世就是单身，年纪大，还没有孩子，别人在那边说沐晴，说了一句又一句。这让沐晴特别无语，她不让别人说，别人还非得说，还不好直接在耳朵里塞棉花，只能敷衍地啊啊两句。
“不好说。”包雨潼道，“孩子应该比较重要，但孩子也影响工作，你不都还想着孩子吗？”
“不会影响工作啊。”沐晴道，“有了孩子，有了牵绊，那就想着让自己的国家更加强大。国家强大了，我们的孩子不用受到外国人欺辱，也不用生活在战争之中。我们这里是算和平年代，但这个星球上还有别的国家，有的国家还处于战乱中。我们不能保证，以后，没有子弹打到我们儿孙的头上。”
“你……还有这样的想法。”包雨潼道，“难怪你这么强。”
“有保护的人和事，就会不断地努力。”沐晴道，“孩子从来不是我们女人的绊脚石，没有孩子，我们能很强大，有了孩子，我们照样很强。”
沐晴发现这些女的都喜欢跟她聊孩子的事情，仿佛没有别的话题。就算她们一开始是聊其他方面，等到后面，自然而然还是聊起孩子。仿佛家庭和孩子成为她们事业上的阻碍，她们很难获得更大的成功。
这让沐晴觉得有些可悲，是这个世道对女人不公，还有是封建残留思想的荼毒。几千年的封建社会，女人被压制那么多年，早已经有了奴性，她们下意识会想着丈夫，想着婆家，下意识想要取悦别人，而忽略了她们自己。
“那我……”
“想生就生，不想生就不生，我们这些人无权为你做决定。”沐晴道，“我吃完了，你继续吃。”
沐晴怕聊下去，别人觉得她不让人家生孩子，又或者她非得要人家生孩子。在生孩子这一件事情上，沐晴处于中立态度，她没有想过要强迫其他女性非得要怎么怎么做，那不现实。
包雨潼见沐晴走了，她又看向一旁的女同事。
“我也吃完了。”那一名女同事道，“你慢慢吃，不着急。”
那一名同事赶紧拿着餐盘离开，她不想去说生不生孩子的问题，这种事情是别人的私事，自己说多说少都不合适。没有瞧见沐晴都跑了么，自己也得跑，不去费嘴皮子。
“都吃得这么快？”包雨潼嘀咕，也是，自己都在说话，她们一直吃吃吃，她们当然吃得快。
晚上，贺泽华在那边播放电视，电视正好在放动画片，再让儿子躺在小摇篮里，孩子还没有睡，但总算是安静一点。
“他是不是认人？”贺泽华不禁问他妈，“知道亲妈没有在，他就能闹腾了？”

第080章 抗压
“他在妈妈的肚子里待了那么多个月, 他妈妈还这么宠着他，他能不认人吗？”贺母笑着道，“孩子也不算太闹腾, 还算不错的了。”
“这还不错？”贺泽华惊讶。
“你小时候更闹腾。”贺母看看安安静静的乖孙子，“这一会儿多乖。”
“那是刚刚吃饱喝足。”贺泽华道, “在养精蓄锐，等一会儿闹起来, 声音就大了。”
沐晴出差的当天晚上还好, 第二天晚上的时候，小明江就开始闹了，不, 是第二天白天的时候，小明江的声音就大了。
让贺泽华怀疑自己的儿子小小年纪就有两幅面孔吗？
沐晴在的时候, 她还担心孩子那么安静是不是有问题。什么安静, 那都是伪装。
“等孩子长大一点，会好很多。”贺母道。
“我还是想着小晴快点回来。”贺泽华道，“有他妈在，他是不是能少欺负我一点。”
贺泽华心想养孩子真麻烦, 孩子妈没有在身边，孩子麻烦程度倍增。
最近几天，贺父可高兴了，拿着电蚊拍出去钓鱼。他的朋友还问他, 他说：这是我小儿媳妇给我做的，哦，外面还没得卖, 等一阵子，等一阵子, 你们就能买到了，不过那个时候也没有那么热，你们完全可以等明年买嘛。
贺父的朋友干脆拿着贺父的电蚊拍拍几下，他们觉得新奇，说是钓鱼，都是在玩电蚊拍了。等到回去的时候，买两条鱼回去，这就算数。
贺母住在贺泽华的家里，贺父也过去了，他陪陪孙子。沐晴在的时候，贺父不愿住在这边，主要是怕给沐晴造成太大的压力。
到底是当了多年领导的人，贺父知道自己的表情有多严肃，哪怕他努力去笑，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去笑，总带有一些上位者的威严。倒不如白天过来看看孩子，这就够了，不用折腾那么多。
一大早的，贺父拿着钓竿和电蚊拍准备出去。
“爸，您怎么把我那个电蚊拍也拿走了？”贺泽华眼疾手快，他看到他爸包包上面露出来的电蚊拍长臂。
“这……你去上班，用不着的。”贺父道，“我拿去用用。”
“您用一个不就行了吗？”贺泽华道。
“两只手，用两个不行吗？”贺父瞪了贺泽华一眼，“一起钓鱼的人多，大家都好奇，给他们看一看。这玩意儿好用是好用，就是河边太多蚊子了，打都打不完。”
“您也知道打不完啊，您还带两个。”贺泽华道。
“就因为打不完，这才带两个。”贺父道，“多一个人打，蚊子还能少一点。”
“……”贺泽华嘴角微扯。
“小晴送给你的东西又不是只有这么一个。”贺父道，“这是好几个人都有的，没有那么独特，先借来用用。”
“别弄坏了，别丢到水里，注意一点。”贺泽华道。
“注意，注意，一定注意。”贺父道，“我们多节约，你又不是不知道。”
随后，贺父带着两个电蚊拍走了。
“爸，您的钓竿！”贺泽华道。
“哦，忘了。”贺父赶紧拿着钓竿，他得出去钓鱼了。
贺母抱着孩子走到门口，“你爸是越老越活泼，以前，那一会儿，打仗打得很凶的。有的人小小年纪上战场，运气好一点的活下来了，运气不好的，直接死在战场上面。”
“让爸带着我那个电蚊拍去钓鱼了。”贺泽华道，自己又不是非得要他爸把电蚊拍留下来。
“就是跟你说说。”贺母道，“以前的日子不好过，你爸现在是退休了，稍微能放宽心一点。但他还是整天看报纸，生怕有大事情发生，他不知道。你爸得知你找了小晴这么一个好对象的时候，他特别开心。”
贺母还记得贺父当时的表情，“见过鲜血的人，这心不一样。”
“让他去玩。”贺泽华道，“那个电蚊拍真要是坏了，等小晴回来重新做。不，到时候应该有厂家生产出来了，我们可以直接去买新的。”
贺泽华没有对亲爸不满意，没有不高兴，他就是觉得他爸不够
稳重，跟以前有很大的差别。
“你们都成家了，你爸也不用忧心那么多，让他好好玩。”贺母道。
“妈，您对爸还真好。”贺泽华道。
“那也是因为他对我好。”贺母笑着道，“在那个特殊年代，是你爸护着我，我才没有受到批斗。你姨母他们去乡下，这日子难过的哟。”
贺母非常感激贺父，夫妻两个人相互扶持走过来。
“哇。”贺母的华刚刚说完，她怀里的小明江开始哭了。贺母哄一哄小明江，带着小明江去喝奶。
贺泽华抬头看看外面的天空，万里无云，今天的天气看上去很不错，就不知道沐晴那边的天气有没有这么好。
沙漠戈壁会下雨，但下雨的次数少，降水量也少。
基地里，沐晴一早看到后勤人员提着桶在那边拖地，一个桶，一个拖把，拖把还很湿，不好拧干。沐晴想到了她前世的师姐一再跟她推荐的拖把，旋转拖把，自动甩干，那个拖把往特制的凹槽插下去，上下旋转一下，拖把就干了。
这种拖地神器非常好用，不用电，还简单。
“沐晴同志。”后勤人员见到沐晴主动打招呼，“这是去食堂吃饭吗？”
“对。”沐晴点头，“今天起得有点晚了。”
“你们最近都在加班，早上晚点起来，也没有关系。”那一位阿姨道，“快，快去吃饭，别饿着。”
“你呢，吃了吗？”沐晴问。
“吃了，一早就吃了，吃完来拖地的。”那一位阿姨道，“放心，这地板，一定拖得干干净净的，你的房间要不要打扫一下？”
“不用。”沐晴道，“这个拖把不好拧干吧？”
“是不大好拧干，不过你放心，等一会儿，再用干布擦一擦，保准不让你们滑倒。”阿姨道。
“你们辛苦了。”沐晴看着阿姨拖地，她曾经在乡下干过，简单的干一下，腰酸背痛的。她只觉得胳膊腿都不是自己的了，都是别人的了，十分疲惫，一点都不想做别的。
干这些活，不容易。
沐晴琢磨着这边也有材料，可以试一试把那个拖地神器弄出来，至少让后勤人员拖地简单一点。
白天的时候，沐晴要上班，没有去想那些。等到晚上，稍微休息的时候，沐晴才想着去弄拖把的事情。这种东西说好弄，那也需要一些时间，还得要定型。
由于沐晴之前在基地做出无人飞机，当有人听沐晴要做一个小玩意儿，有人请缨，他们要看一看。
捣鼓了好几个小时，捣鼓出来一个拖把，还有桶。
“这是干嘛的？”包雨潼疑惑，“这是要拖地吗？”
“对，是用来拖地的。”沐晴道，“一个小玩意儿，小小的，不是重要的东西。这东西不需要用点。”
这个拖把的毛毛，还是用别的拖把上的破布做的。
包雨潼本来以为沐晴是要弄十分新奇的东西，她还想着过来看卡。包雨潼听说沐晴曾经在基地这边弄出很重要的东西，她知道的是沐晴在南城研究所弄出了机器狗。
因此，包雨潼在想沐晴是不是像机器狗这样的东西。
“这样插上去，能洗抹布，也能拧干。”沐晴还简单示范一下，“是不是很好用？”
“好……好用。”包雨潼不能说这个拖把不好用。
这个东西不是多需要技术的东西，平时也不需要用电。沐晴跟那些人一起捣鼓，还捣鼓出来两个。
后勤人员过来，他们不得不承认这个拖把甩干桶很好用，这总好过他们用手或者是用脚去弄干抹布。这个甩干桶，还能用来洗拖把，太好用了吧。
“不错，不错。”后勤部长原先也想着这些东西是不是他们部门的人能用的，他现在可以确定这是他们能用的了，“明天就给他们用。”
“还可以多做几个。”沐晴道，“不过楼道的话，用长长的拖把会好一点，直接拖过去。这种小小的拖把，适合用在宿舍里，还有家里。”
“这个好啊。”后勤部长道，“这个灵活，很多地方都能用，可以多做几个。这个好做吗？”
“可以做的。”沐晴道，“不只是我，其他人也能做。这个不是很难，只要想通其中的原理，就很简单了。有图纸，也能做。”
“……”后勤部长只想呐喊：你说的位面太轻松了吧。
沐晴这样的人没少研究这些东西，她当然觉得简单一点。沐晴想着这么好用的拖把甩干神器，可以让贺泽华去生产。沐晴没有想过要让国家相关企业去生产这个，这个只是小玩意儿，沐晴也有自己的家，不是所有的东西都交给国家，而忘记了自己的小家。
后勤部长这些人都没有说让什么企业去生产，他们又不管那些工厂的，不能总把别人的东西拿走，就给那么一点奖金。
其实，沐晴不可能阻止那些工厂去生产，这种东西，很容易被看出来是怎么制作的。沐晴前世看到很多家店铺在卖这个，不同的品牌。现在只是没有这样的甩干神器，还能卖到一些钱。
将近半个月的时间过去，贺泽华接到沐晴打来的电话，他以为沐晴是要回来了，却没有想到沐晴用聊天软件给他发了一份文件。
“那是图纸。”沐晴道，“让人去做，应该能做出来，可以拿去卖。”
“你……好。”贺泽华道，“家里的这些事情，你不用担心的。你……是不是知道……”
“知道什么？”沐晴疑惑，“你做了什么？”
沐晴在基地，没有人跟她说那些事情，她不懂得，一头雾水。
“我在想要不要说。”贺泽华道。
“当然要说，你不说，我心痒痒的，还以为出了大事情。”沐晴道，“做事情都不能安心，还想着这个。”
“我不说，你是不是要跟爸说，让爸教训我？”贺泽华开玩笑道。
“才不会。”沐晴不喜欢告状。
“知道你不会。”贺泽华道，“是我想你了。知道吗？爸拿着你的那个电蚊拍去钓鱼，跟他的那些朋友，不好好钓鱼，在河边拍蚊子。”
“不只是这一件事情，是不是孩子生病了？”沐晴问，她紧紧地抓着电话桶，生怕孩子出事。
“不是，你没有在家，他可能闹腾了，声音还很大。”贺泽华道，“在那边嚷嚷，他没有睡觉，其他人都别想睡觉。”
“有吗？”沐晴疑惑。
“你在的时候，她不这样。”贺泽华道，“没办法让你看证据。”
“录下来。”沐晴道。
“好啊。”贺泽华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
“你还没有说是什么事情。”沐晴提醒贺泽华。
“是我跟几个朋友一起捐钱给葛家村修路。”贺泽华道，“他们到时候不是要运送果子出来吗？泥土路一下雨，到处都是泥泞，不好走。我想着不如让他们早点修路。”
“那得要不少钱。”沐晴道，她知道有明星给村子里修路，村民还嫌弃路小，各种嫌弃，说人家赚了那么多钱不多拿出钱来修路。
“分批次给。”贺泽华道，“不是一次性给清。这不，你又给了一个图纸，应该能赚不少钱，这也能填补了。”
“泽华，谢谢你。”沐晴很感动，她自己的工资就那么一点，奖金不是很多。沐晴想过葛家村修路，顶多是想着等国家给葛家村修路，却没有想到贺泽华这么快就给安排上了。
“没有你，我也要捐款做善事。”贺泽华道，“你在，只是恰巧让我有了一个方向。”
“那不还是为了我吗？”沐晴道，“你做得很好，做了很多。”
“后面有没有人排队要打电话？”贺泽华问。
“嗯……有。”沐晴转头，确实有人等着打电话，“不跟你说了，我很快回去。”
“好，等你。”贺泽华道。
挂断电话后，沐晴赶紧走到旁边，她不是很好意思，她确实打了好一会儿电话，“抱歉，让你久等了。”
“没事，你这打
电话都还没有到十分钟。”那个人道，“多打几分钟也没有关系的。”
“赶紧去打电话。”沐晴道。
而贺泽华挂断电话后，他听到了儿子哇哇哇，不禁揉眉。儿子有本事就在沐晴打电话的时候哇哇哇啊，贺泽华想自己的儿子这么小就这么精明，儿子很适合做生意。
不过孩子的爷爷希望他能搞科研，贺泽华看着孩子，是骡子是马，还是得看以后。
这是沐晴第一次用那个软件发送图片，也不知道清晰度怎么样。沐晴还另外还让同事帮忙带图纸回去，有同事要先回去南城研究所，正好让同事带过去。
图片的像素比较低，贺泽华看了图片，想这个图片有些模糊，不好看出来。
贺泽华不着急，最迟等沐晴回来，他就知道图纸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没有必要非得打电话过去问。
“要不要听妈妈讲故事？”贺泽华打开随身听，播放沐晴讲故事。
小贺明江听到妈妈的声音，他一整个乖巧起来，仿佛上课玩耍突然遇见老师进教室。
贺泽华看到小明江那样，心想这一招还是很有用，小明江听到妈妈的声音会很乖很安静。贺泽华怀疑小明江这么小的孩子是不是能思考了，孩子这么机灵。
“小晴那边有事情吗？”贺母端了孩子的辅食走过来，她得喂一下孩子。
“她说弄了一个拖把甩干神器，发图片过来。”贺泽华道。
“发图片？”贺母疑惑。
“对，就是电脑上的一个软件。”贺泽华道，“跟发电报差不多，发过来。只是这个软件还不是很成熟，图片不是很清晰。”
“那要打电话给小晴吗？”贺母问。
“不用，小晴说她很快回来，等她回来了，我们就能知道那个图片是什么样的。”贺泽华道，“不急于这一时。”
“也是。”贺母点头，“不要为了这一点小事情打扰她，让她安静做事情。”
这个时候，阮涛从粤省那边进货回来，他先带了一批货回来，还跟工厂定了一些货，让那些工厂按照杂志上的人穿着去做。天气渐渐凉了，要做冬春的衣服，秋季相对比较短暂，有很多姑娘还是比较喜欢裙子，外面再套一件衣服。
简大嫂见阮涛回来，心想这两块钱不能继续赚了。不过让他们赚了半个多月的一个晚上两块钱，他们也赚了不少。
“怎么这么晚回来？”简雅馨道，她跟简大哥刚刚回来，这都差不多晚上十一点了。
“火车晚点了。”阮涛道，“本来要更早一点，想到你们都应该回来了，就没有过去。”
阮涛又拿出四块手表，两块手表是给简父和简母的，一块给简大哥，另外一块是给简雅馨的。阮涛跟简雅馨结婚的时候，没有置办很多东西，主要是给一下彩礼钱。
这一次，阮涛去粤省的时候，他买了手表，那边的手表便宜。阮涛干脆多买几块，正好送人。
简父有手表，简家其他人没有手表，都是看家里的时钟。
“来了，来了，面做好了。”简大嫂去煮面，还特意放了青菜放了几块肉，“正好，今天傍晚买的肉，还剩下一点，你们赶紧吃点。”
“大哥，这是送你的。”阮涛把手表交给了简大哥，还是当着简大嫂的面。
简大嫂一听是送的，她更高兴了。没有她的份，她也高兴，这东西是她的男人的，那就是她的。
“给你。”简大哥把手表给简大嫂，他察觉到简大嫂盯着自己手里的手表，道，“你早上要起来做饭，你戴着合适。”
“大哥，你拿着，我这个送给大嫂。”简雅馨道，这个手表又不是多独特的，她看她大嫂眼睛都要放光了。
“不用你那个，我这个给你大嫂。”简母道。
“妈，不用，你拿着。”简雅馨道，“我都跟我男人在一起，也不用起来做饭，用不了手表。想要手表，去买一块就好了。何况，我那一块旧的还能用，又不是非得要新的。”
简雅馨转头看向简大嫂，“大嫂，我男人他考虑不周，没给你带，也是想着你有男人，不好意思买，怕惹来闲话。我送给你，这就不一样了，是我这个当妹妹的送给你的。”
阮涛买的手表便宜，一个手表也要五六十块，那些好的手表更贵。阮涛是一个很舍得花钱的人，给简家这些人买手表，也是想着他们住在这边，简雅馨以前依靠他们，他们到底给简家人添麻烦了。
他们送东西给简家人，简家人的心情至少会好很多。
“改天，我再给雅馨买过。”阮涛道。
“那……那我就不跟你们客气了。”简大嫂拿走了简雅馨递过来的手表，“雅馨，还是你这个男人好，比前头……吃面，你们赶紧吃面。”
简大嫂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坐到旁边看手表，“这手表要不少钱吧？”
“我找朋友买的，他按照成本价给我，五六十块一个手表。”阮涛道。
“五六十？”简大嫂又看向手表。
“对。”阮涛端过简雅馨给他盛的面，“这不是我们住在这边，得麻烦你们，想着买来送给爸妈和大哥。”
“客气，客气了。”简大哥道。
“以后少不得还有要大哥帮忙的地方。”阮涛道，“我和雅馨结婚，又没有给她置办那些东西，也是欠了她的。”
简大嫂想着阮涛手里有钱，这么大方，有这些钱的话，阮涛完全可以去租房子租店铺，但是阮涛没有……简大嫂想不明白，没有去多想，只要自己能得到好处，这就够了。
这么极快手表，就算阮涛和简雅馨今年不给伙食费和租金，那都没有问题。
简大嫂相信阮涛一定还会给伙食费和房租，手表可是送的，又不是抵那些费用的。
简雅馨看到简大嫂那么高兴，又看看她爸妈，这算是皆大欢喜。
当阮涛等人吃完面后，简大嫂赶紧去收拾碗筷，也不用简母收拾碗筷，简大嫂手脚麻利。
回到房间，简雅馨跟阮涛小声地说话，“你怎么买这么多块手表？”
“爸妈养大你，不容易。”阮涛道，“大哥也帮了忙。送点东西，你看，他们这么高兴，多好。以后，要是有点事情，他们也愿意搭把手，而不是冷着一张脸。都是亲戚，不用闹得太难堪。何况，他们确实有经常帮你。”
以前，很多人都羡慕简雅馨有那么多个哥哥，那些哥哥都为简雅馨考虑，一个个都对简雅馨特别好。简雅馨被人欺负，或者有点风吹草动，他们都跑过去。
简家这个情况，算是很不错的了。很少有当父母的这么帮助出嫁女，当大哥的也那么帮着妹妹，简大嫂的脸色是不大好看，可人家到底做了那么多事情，也没有私底下给他们使绊子，顶多是说几句。
家人之间，比阮家好太多太多了。
阮涛有意帮着简雅馨跟家里人缓和关系，“二哥和四哥那边，你改天拿两件新衣服送过去。还有两位嫂子，你看着送。这衣服，我们自己进的，成本也低，不用手表那么贵。”
“他们都跟我闹成那样了……”
“你们到底是兄妹。”阮涛道，“我去粤省之前还听人说二哥买了一个铺子，在那边卖东西了。”
“他……不是很清楚。”简雅馨道，“我跟二哥二嫂闹得很僵，都没有过去打听。”
“缓和缓和。”阮涛道，“我们以后也要开店做生意，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那还是你亲哥哥，要是有事情，还能让他帮衬一二。”
阮涛更看重简二哥，简二哥比简大哥这些人厉害很多。其他人哪里可能攒下那么多钱买房买店铺的，这说明简二哥在特殊年代的时候攒了不少钱，那个时候要攒这些钱特别困难，投机倒把，被抓到非常严重。
“不是我非得要说，而是你这些哥哥里面，二哥是这个。”阮涛比划了一下，“最厉害的。”
“……”简雅馨看着阮涛，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我们又不需要他们帮助。”
“这可不一定，这个生意场上，不好说。”阮涛道，“你们之间又不是解不开的仇怨，说一说，解开心结。以后，当普通亲戚往来，都好过这么僵着。”
“成吧，我明天过去看看。”简雅馨道，“这做生意还有这么多门道，我都不清楚。”
“门道多了去了。”阮涛道，“我去粤省之前，还跟摊子周围的人打过招呼了。否则，你一个女人在那边，就算加上大哥，你们也不是那些人的对手。”
清早，简雅馨吃过饭后，她拿出了适合她二哥二嫂以及四哥四嫂穿的衣服。
“你这是……”简大嫂疑惑，“穿新衣服？”
“
不是，送给二哥四哥他们的。”简雅馨道，“这些东西没有手表贵，也算是我们夫妻的一片心意。都怪我，他们才住出去的。”
简大嫂一听衣服没有手表贵，她不多说了。自己家是占了便宜了，那没有什么可说的。
简雅馨先去的四哥四嫂家里，主要是四哥四嫂这边好说话。简雅馨过去的时候，简四嫂又在刷红薯。
“四哥没有在家吗？”简雅馨问。
“他没有在，出去工作了。”简四嫂道。
“我男人回来了，新进了衣服，送一件衣服给四哥，还有一件是给四嫂你的。”简雅馨道，“我还得去二哥二嫂那边，先不说了。”
“行，去吧。”简四嫂没有说不要，她知道简雅馨夫妻在做生意，夫妻两个人拿货应该不要很多钱。简四嫂能看得出简雅馨是想缓和关系，也就没有拒绝。
简雅馨去方爱萍家里的时候，方爱萍正在喂小女儿吃东西。
“二嫂。”简雅馨说明了来意。
“哟，这是来缓和关系的？”方爱萍道，“还是你们有要我男人帮你们的地方？”
“二嫂，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就是新进了货，送给你们的。”简雅馨道，“四哥四嫂那边也有，先送过去的了。”
“原来是大家都有的，放着吧。”方爱萍道。
“……”简雅馨听到方爱萍说的话心里不大舒服，她想说：我完全可以不用送给你这些东西。
但是简雅馨还是忍住了，她男人说的对，他们出门在外做生意，需要忍的事情多了去了。他们别遇到一点事情就生气，不值当。
“我们住在大哥大嫂家，给他们的贵一点，二嫂不会介意吧？”简雅馨道。
“不介意。”方爱萍道，“他们吃了那么大的亏，你不给他们贵一点的东西，那是你们不做人。”
方爱萍不去跟简大哥和简大嫂两个忍者神龟比较，那对夫妻各种忍，还能容许阮涛和简雅馨继续住在家里。这不是一般能忍的，方爱萍要不了那些贵的东西，宁愿要一些便宜的东西。
简雅馨站在那边，她以为方爱萍会多嘲讽她几句，结果方爱萍没有说，方爱萍继续照顾孩子。
“……”简雅馨有些失落，她有点盼着方爱萍闹起来，那么她二哥他们都会知道方爱萍有多不好。可是方爱萍没有，方爱萍表现得很平静。
“还有事情吗？”方爱萍见简雅馨还没有走，抬头问了一句。
“没事。”简雅馨道，“先回去了。”
“嗯，我还得照顾你的侄女。”方爱萍道，“你二哥最心疼你这个侄女。”
简雅馨快步离开，她总觉得方爱萍话里有话。孩子，简雅馨想到她害张美娟流产，方爱萍又设计她，她不想多听孩子的事情。
过了两天，贺泽华收到了沐晴的同事带来的图纸，他看到图纸后，又看到沐晴的备注，嘴角压不住笑容。
“这是情书？”贺母见贺泽华那么高兴，忍不住问了一句。
“差不多。”贺泽华道，“这是小晴画的拖把甩干神器的图纸。”
“这不是工具吗？哪里是情书。”贺母道。
“这就是独属于她的情书。”贺泽华道，“她没有忘记我。”
“是没有忘记你。”贺母道，“你也别忘记小晴。”
“没忘，没有忘。”贺泽华道，“小晴不只是科研能力强，她赚钱能力也强。”
这东西要是生产出来，很多家庭妇女一定都很喜欢这个工具。
贺泽华想自己公司生产的都是女人孩子用的东西，再加上这么一个工具，也不是不可以。
“知识就是力量，也是财富。”贺母没有少听贺父说这样的话。
国内北斗一号系统成功了，外国人都在说国内不可能再继续成功，说其他轨道更难，说国内没有那个条件。
前世，沐晴知道外国人那么说过。今生，沐晴很难接触到外国人，也无法看到那些人在网上发言。但沐晴知道外国人都在想什么，他们一定想着国内不能成功。
沐晴等人某足一股劲儿，就是要努力做成这一件事情。
试射失败，有很多人的心情都不是很好。
沐晴的心情没有不好，她想试射失败，知道问题在哪里，他们可以去解决问题。
“这一次是难一点。”黄主任还找沐晴谈话，他怕沐晴心态崩了。
“我们一定能成功。”沐晴道。
“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黄主任道。
两个人坐在食堂里吃饭，边聊边吃。
黄主任想这一次失败的次数有点多，这也不能怪沐晴，是国内相关优秀的人才太少，有很多问题都得等沐晴过来解决。他们很多人站在第一层，沐晴站在第三层，甚至是第五层。
“没有啊，没有那么大的压力。”沐晴道，“这都是很正常的现象。”
试射失败，太正常了。
前世，沐晴也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解决问题就好了，完全没有必要不高兴，也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我们没有说出去，没有人知道我们试射失败。”沐晴道，“只要我们成功了，他们只会庆祝。”
“这是我们的难处。”黄主任道，“他们都只看到成功，没有看到这里面的艰难。”
“我们干一行的都是这样，得耐得住寂寞。”沐晴道，“我们不需要他们时时刻刻给我们鼓掌，也不需要他们为我们庆祝成功，我们所做的事情也是我们的梦想。”
“到底是我劝说你，还是你劝说我？”黄主任不禁道。
“这不都一样吗？”沐晴轻笑，“老师，我没有不高兴，没有给自己很大的压力。我还这么年轻，一号系统成功了，二号系统也在建设之中，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有很大的潜力，为什么要难过呢？”
中圆地球轨道卫星，那是他们必须要跨过的难关，等到还有斜轨道。
“嘲笑老师老了？”黄主任挑眉。
“不敢，不敢，您是老当益壮。”沐晴道，“不，不，不，是一点都不老。”
“跟你比起来，是老了很多。”黄主任道，“要是没有遇见你，我也会收学生。”
黄主任被学生背叛过，但他报效祖国的心还在，只要他还活着，还有能力去教导学生，他还是会带研究生带博士生，一定会让他们学习更多的知识。沐晴不是黄主任的关门弟子，不是最后一个学生。
“下学期，要准备收学生了。”黄主任道。
“研究生？还是博士生？”沐晴疑惑。
“都有。”黄主任道，“放心，他们还是叫你师姐。不管他们岁数比你大，还是比你小，你都是他们的师姐。”
“必须的，这个师姐，我当定了。”沐晴开玩笑道，“老师，您特意告诉我，是担心我不高兴吗？以为您抛弃我了，您要去收新的学生？”
“不，不是怕你不高兴，是让你高兴高兴。”黄主任道，“除非你背叛师门，否则，我哪里会抛弃你。”
黄主任非常认可沐晴这一个学生，这个学生太过厉害，以至黄主任以为自己带的不是一个学生。也就是沐晴岁数年轻一点，像是一个学生，其他方面，沐晴都不像是一个学生。
“等明年毕业，你直接读研究生。”黄主任道，“学校都已经决定了，你不用去参与考研，直接上，你到时候写论文
就完事。硕博连读，开心吗？”
“嗯？”沐晴放下手里的筷子，“那我是等到八二年下学期读研，我是81年底82年初毕业的。现在的研究生，是秋季开学……”
“想明年秋季开学，这容易，让学校提前半学期让你毕业。”黄主任道，“你也达到了毕业的条件，你跟你上一届的学生一起毕业。等明年下学期，跟你师弟师妹一起继续当我的学生。”
“老师，您没有阴谋吧？”沐晴不禁道，“别算计我哦。”
“我能算计你什么。”黄主任道，“顶多是他们有不懂的，问问你。你又没有在学校，他们去研究所的次数也少，不一定能抓着你问的。”
“也对。”沐晴点头，“确实，我跟他们不经常碰面，论文也不是写一样的。”
“你的论文题目，你自己去找，自己写。”黄主任道。
“您这是放养。”沐晴道。
“对你，放养足够了。”黄主任道，“再过些年，我都觉得你可以养我了。”
黄主任见沐晴的心情还这么好，他放宽心许多，他怕年轻人接受不了多次失败。试射四次都失败了，比之前的那些卫星失败的次数多，之前可没有这样失败。
沐晴年轻，又总是成功，黄主任这才担心沐晴。年轻气盛，难免傲气一点。
而现在，黄主任又想，沐晴到底在乡下待了那么久，她抵抗压力的能力一定非常强。否则，沐晴无法从乡下坚持下来，还等到高考恢复，通过高考回城。
“老师，吃啊，您不吃吗？”沐晴道，“您又没有大肚腩，不用减肥。”
沐晴最近做的事情多，她吃饭都吃的比较多，消耗的热量太多了，得补充补充。
南城大学开学了，魏春妮没有跟贺竹君说她送方可蔓去沐晴家的事情，当时没有几个人看到，看到的人也不知道她是去做什么。魏春妮还是开开心心地跟着贺竹君的身边，他们大四了，就要毕业了。
魏春妮忧心分配工作的问题，她看贺竹君没有丝毫忧虑的样子，贺竹君还有男朋友送来学校。这让魏春妮羡慕不已，也十分嫉妒。
宿舍里，正好生下魏春妮和贺竹君两个人。
“竹君，你们家给你做安排了吗？”魏春妮道，“到时候去哪里工作，还是在南城吗？去什么单位啊？”

第081章 升职
“我妈希望我到妇联工作。”贺竹君道, “我学统计的，去妇联做什么？”
贺竹君一点都不想去妇联工作，就算贺大嫂在妇联相关部门, 那又如何。
“怎么想到妇联？”魏春妮疑惑。
“我堂嫂在妇联工作。”贺竹君道，“我妈想着我过去, 好歹能有一个人帮衬我。等到以后，也好升职。我不想过去, 我想去别的部门, 去更有用的部门。”
贺竹君想要远离相关部门，不想一辈子生活在二房的阴影之下。她要是去妇联，升职, 怕是很难，怎么都是贺大嫂先升职上去。人家做了那么多年, 贺竹君新进去的, 那是一个小虾米。
“有你堂嫂在，确实好一点，你过去，没有人敢欺负你。”魏春妮道。
“从小到大, 他们都是这个样子。”贺竹君道，“总说在他们的身边，没有人欺负我。我不是他们的附属品，我不想一直那样。”
“那你想去什么部门？”魏春妮问。
“我……”贺竹君仔细想想, 她没有特别想去的部门，“我……泽华堂哥从工厂出来，他自己去做生意。”
“你也想要自己做生意, 不要国家分配的工作吗？”魏春妮惊讶。
“倒也不是。”贺竹君道，“我不大懂得怎么做生意, 你说，去报社怎么样？”
“报社？”魏春妮不明白，“报社跟我们的专业有很大的差别。”
“不都是中文吗？都是写文章，我现在是写得不如新闻系的人好，我慢慢练。”贺竹君道，“我还能做不少事情。”
“……”魏春妮想要是自己，自己愿意去妇联，去其他相关部门也可以。而贺竹君能去妇联，家里人还能给安排得妥妥当当的，贺竹君还不满意，人比人真的是气死人。
魏春妮恨不得自己能占了贺竹君的工作，可她不能太急功近利。
“我都还不知道我要去哪里。”魏春妮惆怅，“说实话，我不想回去老家，不想去别的地方，想要留在南城。”
“那你就留在南城啊。”贺竹君道。
“我们学校这么多人，不可能都留在南城的。”魏春妮摇头，“我不像你，有家里人帮衬，我只能靠着我自己。我家又不在这边……听说分配工作，很多都是分配到老家那边去的，还有的乡下出来的，还是被分配到很偏僻的地方。可能是他们觉得我们能吃苦，才这么分配的。”
魏春妮的学习成绩不是特别优秀，没有企业点名要魏春妮过去。魏春妮想着贺竹君能不能帮衬自己，让自己留在南城，她能想到的人就是贺竹君。
“你确实很不容易。”贺竹君道，“分配的工作都还没有下来，等过一段时间就知道了。”
“我想留在南城，在学校这些年，都习惯这边了。”魏春妮道，“留在南城的校友应该不少，待在这边也有熟人。要是回去的话……我前未婚夫他们可能会不高兴，到时候……”
“你前未婚夫不是在乡下吗？”贺竹君道，“放心，我们这样的大学生，怎么也是在镇上相关部门工作的，去不了农村，那样太偏僻了。我们都是南城大学的学生，我们学校有多厉害，你又不是不知道。”
“……”魏春妮多想贺竹君开口说：没事，我帮你。
可是贺竹君没有那么说，魏春妮都不好意思开口继续说。
“你跟你对象相处得怎么样？”魏春妮换一个话题。
“也就是那个样子。”贺竹君道，“我妈安排的相亲对象，他们都觉得好，只能试一试。他家条件确实蛮不错的，家里比较富裕，还有人在相关部门工作。”
贺竹君到底还是觉得这个相亲对象有点用处，暂时没有找到更好的，也没有遇见一个让她怦然心动的男人，先将就处着。等道大学毕业的时候，再说别的。
拖下去！
这是贺竹君的想法，拖到大学毕业，到时候还没有其他人，她就跟这个相亲对象结婚。
“确实不错。”魏春妮道，她看着贺竹君满不在意地说那些话，越发嫉妒贺竹君，贺竹君的人生一路顺遂，别人都给贺竹君安排好了。不像自己，自己只能靠着自己不断努力，随时都还有可能掉入泥沼之中。
又经过两次试射，中圆轨道卫星终于发射成功。
大家知道问题在哪里，后面也就好操作。
沐晴比预定的时间晚回去半个月，连续发射了两颗中圆轨道卫星上去。后续还得继续发射，有了前面的成功，后面会更加顺遂。
当国外的人得知这个国家又发射了卫星上天后，他们都十分震惊。这两三年来了，这都是第几颗了，他们都觉得这个国家应该是一年发射一两颗，结果呢，人家一年发射好几颗卫星上天，卫星定位系统，信号转播……
从一个在相关领域辣鸡的国家，一跃而上，追赶了好多个国家。
这让外国人不得不重视这个问题，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是他们国家出现了间谍，他们国家的科技信息被盗走了？
西方国家组织多国开会，宣称要建立国际空间站，这个空间站将不允许一些国家参与，这些内容都写在条款之中。
而沐晴的国家正是在禁止合作的国家之中，这让国家领导人非常生气。
禁止就禁止，没有合作的国际空间站，那就建立属于他们自己的空间站，他们能做到的。
从核弹到卫星定位，再到空间站，他们完全可以，不必都依赖别人。
当沐晴刚刚下车洗漱换一身衣服，家里的电话响
了，贺母接的。原来是研究所打来的电话，让沐晴去所里。
“这不是刚刚回来吗？”贺母对刚刚接完电话的沐晴道，“都还没有好好休息一下。”
“有急事。”沐晴道，“我过去看看。”
“行。”贺母道，“等等，这两个鸡蛋，你那去吃，煮熟的，可以直接吃。还有水，别噎着。”
贺母赶紧给沐晴拿东西，送沐晴到客厅门口。
跟着沐晴一起回来的女兵也继续跟着，那个女兵叫赵芳，是上面特意安排来保护沐晴的。赵芳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女兵，能力非常强悍，当她得知上头让她来保护一个人的时候，她没有说她要去执行别的任务，他们都知道保护这些科学家的安全，那也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赵芳被交代过，她知道要如何做。贺母多拿了两个鸡蛋，给赵芳吃的。
等沐晴到了研究所，这才发现大家表情都很严肃。等沐晴到了会议室，屏幕里正播放多国领导人联合签署文件，禁止相关国家参与国际空间站建设，也不允许相关国家上去，相关的材料、零件等，通通都不能售卖给相关国家。
沐晴想这一次终于还是来了，在她的前世就有发生这样的事情。
“上头给我们下达了命令，从无到有。”张所长道，“为了不被外国掣肘，我们也要发展空间站。”
不管他们国家的技术有多落后，他们都得去建设空间站。空间站在天上，不是飞机那样的高空，是在更高的高空，那些人要是在空间站做一点事情，他们国家的人在地面在飞机上，根本就无法阻拦。
落后就要挨打，为了不挨打，他们就只能继续。
多个项目都是要一起的，况且，这些项目本身也有关联性。
鉴于南城研究所这几年取得的成果，上头把这个重要的任务交给南城研究所，还将从其他地方调入一些人。
“沐晴同志。”张所长道，“这一次，你要承担更大的责任。”
“我？”沐晴扫视会议室的其他人，这里还有很多很厉害的人，“我也就是当一个副组长的命。”
“组长，你当组长。”张所长道，“总工程师，由你老师担任。这是上头的命令。”
“保证完成任务。”沐晴道。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沐晴哪里可能有意见。
这个会议开了整整一个下午，等会议结束后，沐晴才得以回去休息。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得继续上班。
原本这一次回来，沐晴等人能多休息两天的时间，现在临时有事情，他们只能尽快上班。
沐晴回到家里的时候，贺泽华已经回到家里。
“可以吃饭了。”贺泽华给沐晴移开椅子，让沐晴坐。
沐晴洗了手才坐下的，赵芳也跟着一起吃饭。
贺泽华知道赵芳是沐晴的警卫员，有人保护沐晴也好。对外的话，别人不清楚，他们就说赵芳是沐晴的表姐。至于别人说沐晴跟沐家那边断亲，但沐晴跟个别亲戚关系好，那也没有问题。
那些人总不至于去查沐晴是不是有这么一个亲戚，这对于他们而言又不是大事情。
“你们最近又要忙了。”贺泽华道。
“他们太过分了。”贺泽华的话刚刚说完，贺父冷着一张脸道。
多国签订协议禁止他们国家参与国际空间站的建设，太过可恶。贺父已经从报纸上看到相关新闻，那些国家分明是在欺负他们的国家，这禁止，那禁止的。
“爸，别气。”沐晴道，“我们还在发展中，慢慢地追上去。”
“是得慢慢追上去，这样的事情，不能一蹴而就。”贺父道，“小晴，尽管放心大胆地去做。”
贺父得知沐晴一回来又回去所里工作，沐晴极有可能是为了空间站的事情。最近几年，沐晴还是做成了不少事情。贺父瞥了一眼赵芳，国家都还派人保护沐晴了，这足以说明沐晴的重要性。
“家里的这些事情就让泽华去处理。”贺父道。
“嗯，好。”沐晴点头。
“对，有我。”贺泽华笑着道，他给沐晴夹菜，“你们不觉得，我现在很像是一个工具人吗？”
“哪里有？”沐晴道。
“嗯，只要你有想我，我就不是单纯的工具人。”贺泽华在沐晴的耳边道。
“吃饭，赶紧吃饭。”贺母道，“小晴，你忙了那么久，那么辛苦，多吃点肉。还要小赵，多吃点。”
“好。”赵芳应声，不用这些人招呼，她自己懂得夹菜吃饭。贺泽华夫妻家又不是贫困人家，赵芳不会跟他们太过客气，吃饱饭才能更好地保护沐晴。
最近一阵子，沐珍出去，她感觉别人看她的目光不大一样，别人是不是在嘲笑她，他们私底下一定是在说她没有本事，她还说沐晴是靠着睡上去的。
沐珍想到这里，她越发厌恶方可蔓，都怪方可蔓在那边胡说八道。自己跟丈夫说的话，那是私底下说的，又不保真，女儿竟然说了出去。
由于沐珍打方可蔓打得太严重，方可蔓先前还离家出走过。方爱军让方母多护着方可蔓一点，方可蔓到底是方爱军的亲生女儿，方爱军就两个孩子，难免还是要心疼孩子一点。
一个小孩子，总是挨打，别说是打手臂打腿，那些伤痕，也是触目惊心的，不好看。
方爱军一个大男人不喜欢被人说他重男轻女，说他不懂得关心女儿。
沐珍想要对方可蔓下手，方可蔓躲去方母的身后。方母不是很想管这些事情，但是方爱军跟她说了，她得管，不能让儿子失望。
“你别总这么看着可蔓，可蔓年纪还小。”方母道，“她是你的亲生女儿，又不是仇人。”
“今生是母女，兴许前世是仇人。”沐珍道，“都是因为她乱说话，导致别人对我指指点点的。都在说我没有本事，还要怪妹妹长得太过漂亮。”
高考是一个很公平的渠道，睡上去，哪里有那么容易的。
很多人都不相信这一点，三叉街的一些人都知道沐晴初中成绩很好的。沐晴下乡的时候，很多人还在那边说，要是工厂有招工，沐晴一定能考进去。
奈何当时没有工厂招工，沐晴没有别的机会，这才只能遐想。
“你自己乱说话，不能怪孩子。”方母道，“童言无忌，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些人……”沐珍想到了沐三嫂的儿子说家里亲戚疯癫的事情，别人现在都觉得她以后也是要疯，自己的女儿又说那些话，她真是受够了。
都是一家人，这些人说话不能注意一点吗？
“小孩子，也不能乱说话。”沐珍道，“不好好教育一下他们，他们以后还会继续乱说话。”
“你不在他们的面前说那些话，他们不会乱说。”方母道，“你还是好好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都变成什么样了？”
沐珍疑神疑鬼的，总觉得别人在背后悄悄地说她的不是。这还不是因为她自己总在背后说别人，所以她才觉得别人也是这样的人。
吃完饭后，沐珍狠狠地瞪了方可蔓一眼，“去洗碗。”
随后，沐珍走去沐家，她得跟她妈好好说一说这些话。再这样下去，她有点受不住，自己没有疯，是这些人在逼迫她，他们都想要她疯了。
“妈，你可得好好管管你的宝贝孙子，别让他童言无忌乱说
话。”沐珍道，“可蔓乱说话，我现在都还被人嘲笑。”
“别在孩子的面前乱说。”沐母道，她坐在院子里，拿着一个簸箕在那边挑瓜子，有的瓜子是瘪的，没有肉，这样的瓜子都得挑出来，再把号的瓜子拿去煮。
“您怎么也这样说。”沐珍道，“我哪里知道孩子躲在墙角听那些话，要是我知道的话，我早就不说了。您呢，您不还是当着您孙子孙女的面说您表妹家的事情吗？”
“你……”沐母转头看向沐珍，“你都这么大了，还跟一个小孩子似的。遇到一点问题，跑过来找妈。”
“可我也没有其他地方去，不能跟别人说这些话。”沐珍道，“把话憋在心里，太难受了。”
“你还难受？”沐三嫂路过忍不住接了一句。
“什么？”沐珍疑惑，她弟妹在说什么话。
“大姐，不错了。你在背后说小妹的坏话，小妹都没有冲过来跟你对质，也没有让人过来报复你。”沐三嫂道，“人家是没有关注你，不知道你说了这些话。你该庆幸了。”
沐耀宗在看店铺，沐三嫂才能在院子里待一会儿。
“这还庆幸？”沐珍气恼，“我的名声都被毁了。”
“这还不是你自己毁的吗？”沐三嫂道，“你不去说小妹，也就没事了。”
沐三嫂不在儿女的面前说沐晴的不是，本来就是自己对不住沐晴的，是自己欠了沐晴的。即便沐三嫂觉得沐晴对自己太过无情，但那也是自己先设计沐晴的，天道轮回罢了。
“小妹那么厌恶你，你还这么说我？”沐珍不可置信。
“她厌恶我，那是我活该。”沐三嫂道，“是我要妈把工作让给我弟的，但那也是爸妈的选择，是耀宗的选择，是你们一家子的选择。大家都一起选择的，得共同承担恶果。人家没有到我们的面前，没有报复我们，我们应该偷着乐。”
沐三嫂开杂货店后，她发现做生意没有这么简单，有的人开店还会被刁难。自家开杂货店倒是还好，没有太被为难。
虽然自家跟沐晴断亲了，但是自家也不是什么好处都没有占到。别人不敢过多为难他们，到底也会想一想沐晴跟她男人。
打狗都得看主人，别人多少会顾忌一下的。别人会想着沐晴可以跟沐家人断亲，别人却不能欺负沐家人，沐晴会不满。
“我们在小妹眼里，在她婆家人眼里，我们都是小跳蚤，小蚂蚱。”沐三嫂道，“人家是没有来搭理我们，没有跟我们计较那些事情。人家真要跟我们计较的话，我们还能过得这么舒心吗？”
沐三嫂有点不大喜欢沐珍，沐珍总是来沐母的面前说这些话，沐三嫂担心婆婆被沐珍给带坏了。沐母到底是沐晴的亲妈，当亲妈的更容易去做一些糊涂事情，还能用长辈压人。
“小妹家那么有钱，过得那么好，还开公司开工厂，都没有让耀宗过去当一个小领导，你们还过得舒心？”沐珍道。
“大姐，我看是你想要过去当小领导，我们耀宗可没有想着要过去。”沐三嫂道，“我们把人得罪得那么死，不凑到人跟前，那才好。凑去跟前，别人要弄我们进监牢，那是分分钟的事情。”
那个便宜不是他们能占到的，不能占到的便宜，那都是通往深渊的诱饵，都是苦果。
沐三嫂不可能让沐耀宗跑去贺泽华的面前说去人家公司工作，他们没有这个脸面说。沐三嫂看得出来，沐珍内心深处有那样的想法，只是沐珍不喜欢说她自己，她更喜欢把别人推出来，让别人当挡箭牌。
其心可诛！
沐珍自己不想过得好一点，还不想让别人过好。
“你们这么怕她……”沐珍撇嘴。
“你不怕，我们怕。”沐三嫂道，“都是拖家带口的，谁不怕呢。人家已经做得很好了，我们还要撞上去，那是我们的问题。大姐，妈的岁数大了，你还是少让妈操心这些事情，你总跟妈说这些事情，是想让妈去小妹面前吗？”
“不是……”
“哦，那是让人都知道，在三姐妹里面，妈最疼你了。”沐三嫂道，“大姐，你放心，妈绝对是最疼你的。你看，二姐在乡下，跟个可怜虫似的。小妹也被我们赶去乡下过，就属大姐你过得好，都没有下乡受苦过。”
沐珍被沐三嫂说得脸色都轻了，“你……你……我看你是更看重沐晴！”
“谁不看重她？”沐三嫂道，“我看重她，那是因为我不想再得罪她。”
“妈。”沐珍转头看向沐母。
“珍珍，你弟妹说的没有错，我们别去得罪你小妹了。”沐母道。
“我们家的杂货店生意还是可以的，自己当老板，多好啊。”沐三嫂道，“妈，您说，是不是？去给别人打工，还得看别人的脸色。那一层关系，那是结仇的关系，勉强去了，别人也只会设法为难我们，让我们知难而退。”
沐三嫂瞥了一眼沐珍，她不怕沐珍疯了，指不定沐珍疯了更好。沐珍疯了，别人更不去跟沐珍计较那些事情。
“我就知道，我们家不如小妹家，你们瞧不起我们家。”沐珍道，“以前，我就想说了，一直没有说出来。我想我们住得这么近，还能相互帮衬一下，这不是很好吗？可是你们……”
“大姐，你那边有事情，妈没有过去吗？”沐三嫂道，“耀宗没有去看你吗？我也有去看你。你要是这么说，太没有意思了。”
“我……”
“我们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沐三嫂道，“你是看不惯小妹过得那么好，想让我们出手帮你对付小妹，让小妹过得差一些……大姐，你这个想法要不得的，你自己要去得罪人，别拉着我们一起去得罪人。”
沐三嫂对沐珍的态度一直都很不错，基本都没有去说那些不中听的话。可沐三嫂受不住沐珍时不时过来说沐晴的不是，不要说沐晴觉得沐珍是一个跳梁小丑，沐三嫂都那么觉得的。
沐珍无法对沐晴造成伤害，无法做别的事情，她就跑到沐母的面前说。
“说二姐的不是，说小妹的不是，三姐妹，就你最好。”沐三嫂道。
“弟妹，我有哪里对不住你吗？”沐珍道，“我们家过得没有那么好，你就要这般嫌弃我们家。你以为你们开了一个杂货店，了不得吗？”
“不算了不得，只是我们懂得看我们自己的生活。”沐三嫂道，“而不去总想着别人的生活，破坏别人的生活。”
那可是亲姐妹，同父同母的亲姐妹。
沐珍的举动让沐三嫂觉得沐晴是沐珍的奴仆，沐珍是千金大小姐，沐晴不能过得比沐珍好。沐晴过得太好，那是不对的。
呵呵，沐珍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脸。
“没有自知之明，等别人让我们有自知之明，那可不好。”沐三嫂道，“大姐，你吃饱了，走一走，消化消化。”
别懂得一肚子屎，还跑到别人院子来放屁。
沐三嫂还能把话说得更加难听，她没有那么做。
“妈。”沐珍再一次看向沐母，沐母不说话，沐母继续埋头挑瓜子。
沐珍跺脚，气愤地离开。
“娇气。”沐三嫂看到了沐珍的动作，沐珍那么大的岁数还跺脚。沐三嫂看向沐母，“妈，您可别听大姐说的那些话。她说二姐想要占我们家便宜，会打电话总问我们拿东西，让我们小心一点。但是二姐也没有打几次电话过来，更别说要东西了。”
当初，沐雨生孩子的时候要买奶粉，沐三嫂送的麦乳精。沐三嫂确实担心沐雨经常叫他们买东西，担心沐雨不给钱。后来，沐三嫂发现自己白白担心了，自己没有当着沐雨的面说那些不中听的话，都是沐珍和沐母去说的。
沐雨对沐晴更好，沐晴也给沐雨寄更多东西，那都是非常正常的事情。沐三嫂能理解，她也不去肖想那些东西。
“不听她说的。”沐母道。
“她这样，迟早会害了她自己的。”沐三嫂道，“别人现在不跟她计较，以后，指不定有其他人帮着小妹跟她计较。”
沐三嫂不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情，哪怕是有些许风险的事情，自家又没有得到好处，千万不能去做。若是能得到好处也就算了，关键是没有一丁点好处。
“嗯，是。”沐母看着手里的那些瓜子，“你们小妹不喜欢吃瓜子，她说瓜子磨牙，她喜欢吃花生。”
过年的时候，沐晴想着他们多买一些花生，而沐母觉得家里的其他人不是很喜欢吃花生，买一斤两斤花生就够了。沐母不让沐晴去吃花生，说得留着给客人吃，沐晴多吃几个花生，沐母还要说上几句。
沐母回忆起过去的那些事情，她发现他们跟沐晴之间没有那么多美好的过去。
生沐晴
的时候，沐母已经有三个孩子，她没有想着要生下沐晴。生孩子生多了，女人的身体会弱很多。沐母把自己身体不太好的原因归到沐晴的身上，要是她没有生沐晴，身体会好上许多。
一个丫头片子，迟早要出嫁的，多生这么一个孩子，那是给家里添一张嘴，给家里添麻烦了。
“可我们买的花生少，还不让她吃。”沐母道，“给你们爸留着下酒，留着客人来的时候吃。你们小妹长得好看，她出去走在街上，还有街坊邻居给她一些吃的。”
那个时候，沐母想着那些人会给沐晴吃的，那不是更好嘛，自家能少费一些钱。
现在想想，沐母知道沐晴是被迫学会总是对着那些人笑，因为多笑笑，能多得到一些好吃的。也幸亏那些街坊邻居没有恶意，沐晴没有受到伤害。要是遇见一个坏人，那个人把小沐晴给哄骗，把人骗去河里，骗去卖了，那都有可能。
小孩子再警惕又有什么用，大人要制服小孩子，非常轻松。
“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沐母道，“你们大姐还说你们小妹偷吃，我们呢，说要让你们小妹分享。”
“……”沐三嫂想想都觉得窒息，不给吃的，人家好不容易搞到一点吃的，还要人家分享。
沐三嫂想自己的弟弟倒是有给自己分享一些吃的，自己跟弟弟的关系好，弟弟也不是被迫跟自己分享的。沐三嫂对她弟弟好，那都是因为他们之间有深厚的感情。
“过去吃的没有现在这么多，家里条件也不好。”沐母道，“我跟你们爸是有工作，可家里这么多张嘴，你们爷爷奶奶活着的时候，还有欠一些钱。都是我们辛辛苦苦……”
“妈，我去看看耀宗，不能让他算错了账。”沐三嫂道，她不想听沐母说那些理由。
这些人对沐晴不好，就是不好，都别给自己找理由了。沐三嫂自己都不去找理由，她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欠了沐晴的。
沐母见沐三嫂脚步匆匆，她嘀咕，“都过去了。”
沐三嫂到了杂货店，她瞧见沐耀宗在那边吃零食。
“让你看店，你在这边偷吃，这都是钱。”沐三嫂道。
“又没有吃很多。”沐耀宗道，“偶尔吃一点，没有关系。我们自己也吃，这才能说明我们卖的东西都是好东西，不是坏东西。”
“你们家的人都很会找借口。”沐三嫂道。
“怎么了？谁得罪你了？”沐耀宗道。
“你大姐过来，在妈的面前说小妹的不是。”沐三嫂道，“你这个大姐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你们小妹除了高考回城的时候过来一次，再过来接到，那是来断亲的。你们小妹有几次过来的，也没有来折腾你们啊，她没有做对不住你们的事情。”
“大姐一向都是这样。”沐耀宗道，“我不是，我没有去说小妹的不是，别人问我，我都没有说。”
“不说是对的。”沐三嫂道，“是我们对不住小妹的，我们不凑上去，等着她以后给爸妈养老钱。”
沐三嫂的想法就是如此简单，沐晴家有钱，让沐晴给沐父和沐母一些养老钱，自家也能轻松一点。
“你的这些姐妹里面，二姐还可以，她自己过得穷苦，也没有给我们添麻烦。小妹是我们得罪过她，她也没有跟我们计较。”沐三嫂道，“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她确实把我们当亲人，没有来报复我们。”
“是，她把我们当亲人。”沐耀宗想自己的妻子都这么说了，他当然不能说不是。
沐珍气呼呼地回家，她想去找别人说话，都不好找。她不是没有朋友，而是那些朋友都不喜欢听她说沐晴的不是。别人又不傻，她们跟沐晴没有恩怨，她们也不是沐晴的亲姐姐，别等到沐晴跟她们秋后算账，她们才知道后悔。沐珍是沐晴的亲姐姐，那些人都觉得沐晴不会对沐珍下狠手。
以至于沐珍基本都是跟沐母说那些话，沐珍还有跟方爱军说一说，方爱军听到那些话也是一脸不耐烦。
方可蔓躲到方母的房间里做作业，她想要努力读书，想要成绩好一点。有时候，不是说方可蔓想要成绩好就能好的，她努力一阵子，发现这些内容还是那么难懂，又想着她不一定非得读书不可，她以后还能做别的事情。
而沐晴不知道三叉街这边发生的事情，她确实没有一直盯着这边的事情。
吃完晚饭，沐晴看看孩子，小明江十分乖巧的样子。
“这不是很乖吗？”沐晴道。
“是很乖，他是知道你回家了，故意这么乖的。”贺泽华道，“你没有在家的时候，他的嗓门大着呢。”
贺泽华觉得挺神奇的，这孩子确实也算懂事，还知道不能影响妈妈。
“乖。”沐晴伸手触碰一下儿子的小手。
“你先去睡，辛苦了这么多天，听妈说你一回来还去所里开会。”贺泽华道，“这么忙，都没有多少时间休息。”
“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得继续去所里上班。”沐晴道，“我跟学校申请早点拿毕业证书，跟上一届的学生一起毕业。明年下学期直接硕博连读，不然的话，我是春季毕业，要等秋季读研，这中间还空了半个学期。”
“你们这一届才恢复高考。”贺泽华道，沐晴这一届的毕业证会更值钱一点，不像是上一届还是推荐上学，“含金量有差。”
“没有关系，我现在都已经有工作了。”沐晴道，“这毕业证都是我们南城大学的。何况，我后面还要读研读博。”
“你安排好了，那没有问题。”贺泽华道，“我还以为你会等。”
“老师说可以，不用等。”沐晴道，“我本来又是在所里工作，没有总是待在学校里读书。这一次，我不是副组长，是组长了。”
“组长？”贺泽华惊讶，“不是，刚刚吃饭的时候，你都没有说。”
“现在跟你说也一样。”沐晴道，“我刚刚要是说了，爸不得在那边夸我一通。”
沐晴还是不大习惯这些人对她的夸奖，她在沐家的时候，那些人哪里有这么夸她的。沐晴考了一百分，沐珍会问她是不是悄悄地看了别人的试卷，是不是去老师教室里看了答案……
这是一个当姐姐会问出来的问题吗？
沐珍不相信沐晴能考出那么高的分数，她们两个人是姐妹，她沐珍都没有考出来的分数，其他弟弟妹妹也没有考出来，沐晴更不应该考出来。
那些人总有各种理由说沐晴的不是，不断打压沐晴。
沐晴恢复前世记忆后，她只觉得自己能活下来真不容易。沐晴不去跟他们计较过去的那些事情，怪没有意思的。
来到贺家后，贺父经常夸沐晴，这让沐晴不禁怀疑自己真的有贺父说的那么厉害吗？可能小时候得到的都是批评和打压，上天才让贺父这么夸赞沐晴。
“应该要夸的。”贺泽华道，“不只是爸要夸你，妈要夸你，我也要夸你。”
“不用这么夸张。”沐晴笑着道，“你们帮着照顾孩子，我……”
“这不是帮，孩子也是我的。”贺泽华道，“等到以后，也许我也会在历史书上留下一笔。”
“会的。”沐晴道，“你做了那么多……”
“不是，我是说以后别人写你的生平事迹，会写你的丈夫是我。”贺泽华道，“这也算是留下名字了。不像是古代，那些男人的妻子，都是X氏，甚至还带有男人的姓氏，却没有记录女人的名字。我应该还能保留一个名字。”
“嗯，这倒是。”沐晴道，“历史上有一个非常有名的女词人，婚姻生活不是很幸福，她的丈夫没有多大的用处，但她出名，她丈夫的名字也被下架来了。不过呢，我觉得你会留下属于你自己的名字，你跟我不熟附属关系，你不需要依靠我留下名字。”
“我想要依靠你一下下。”贺泽华伸出手比划，“不可以吗？”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沐晴靠在贺泽华的怀里。
贺父和贺母今天还住在这边，还没有搬回去。
贺父本来想着今天回去，不让沐晴夫妻有压力，但贺母说不着急。
“我们还是得多照顾一下小明江。”贺母道，“小晴急匆匆去开会，都还没有多坐一会儿，就过去。她这么辛苦，我们帮着照顾一下孩子。没有住在同一层，都还好。小晴也没有说让我们回去，吃完饭的时候，她不是还说让我们留下来吗？”

第082章 第三人
“我们在旁边买一套房子。”贺父道, “这一套房子有点小。我们住在这边大声说话，楼上都能听到。这样会打扰小晴休息。”
“以前，都没有听你说会打扰谁休息。”贺母好笑道, “你说你在爆炸声里都得睡觉，在前线战场……”
“那是前线战场, 多吵都得睡觉，不睡好觉, 拿什么去打仗。”贺父道。
这一次, 国际空间站禁止跟本国合作，这让贺父感觉到特别生气。本来有国外已经撤走技术人员，他们都是自己一点点地研究。
“那些国外人, 干不过，各种技术封锁你。”贺父道。
“这说明我们国家慢慢强大了, 那些人要封锁我们, 是怕我们赶超他们。”贺母道。
“是。”贺父点头，“小心眼。”
“国家和国家之间的利益关系，不就是那样吗？”贺母道，“有几个国家跟我们国家这般包容。”
“是, 我们国家发生战乱，所有人都想着统一。”贺父道，“国外的一些国家，打仗后, 一盘散沙。一个民族，还能分裂成好几个国家，还能在那边打来打去。”
“我们国家一定会强大起来。”贺母道。
“还是得在旁边买一套房子。”贺父道, “大儿子那边，孙子孙女大了, 我们没有在那边，找个人做饭都简单多了。小晴这边，孩子还那么小，泽华也得忙公司的事情。”
贺泽华按时上下班，做得很可以了，贺父还是想着小明江没有人陪伴。别人家的孩子，父母至少有一个人在家里陪着孩子，父母没有陪着孩子的，爷爷奶奶也有陪着孩子。
这一次看到那样的新闻，贺父非常生气，心里憋着一口气。
太瞧不起人了！
太恶心人了！
当初，制造核弹的时候，那些国家也是各种威胁他们。现在，他们在太空卫星领域有了很大的突破，那些国家又要封锁他们。
贺父想想都觉得一定要给那些人一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没有那些国家，他们自己国家的人也能做到。
“不要让小晴操心家里的事情。”贺父道，“我们能把事情做好，就不要找她。”
“知道。”贺母道，“你也别生气了，我看小晴这一次应该是得到了重用。她没有多说，我看都能看出来。要是没有要重用她，让她去开会干嘛。”
“是，一定是要重用她。”贺父道。
“有的亲戚在那边说，说小晴是因为我们才能这么快进研究所。我说不是，是小晴自己有能耐。”贺母道，“过多的话，没有去说。不好多说，不能让他们知道太多。”
“嗯。”贺父点头，“别让他们多说小晴，但也不能说太多。他们知道的少，小晴才安全一些。多少科研人员，被暗杀的暗杀，被策反的策反，那些人不干正事。”
不像国内禁止美人计，也禁止暗杀，外国的那些人可不讲究那些。
清早，沐晴睡得比较晚起来，等她下楼的时候，小明江还是很乖巧，一点都不像是嗓门大的人。
贺父原本还想着小明江会不会很吵闹，他们是不是要带着小明江出去玩，结果小明江除了肚子饿了和尿裤子了弄出一点声响以外，其他时候都很乖。
“我跟你们爸决定在旁边买一套房子。”贺母道，“我们以后住在这边，也方便过来照顾小明江。”
“住在这里，这里有房间。”沐晴道。
“买套房子好，我们也不会打扰你休息。”贺母道。
“还好，不会打扰的。”沐晴道。
“这边的房子小，你们爸还有很多钓竿，有那些工具，买一套房子方便。”贺母道，“这边的房子位置好是好，就是太小了。”
贺母感慨，这一套房子不像是贺大哥贺大嫂住的那一套房子大。要不是沐晴要在旁边的研究所上班，贺母都想着沐晴夫妻去住大套一点的房子，不要住在这边小套的房子。
“旁边邻居还说他们打算出国，想要卖房子，正好。”贺母道，“买下那一套房子，在隔壁。连着三套房子，都是我们家的，也方便就近照顾。”
“最近出国的人很多。”沐晴道，他们之前买的那一套房子，主人家是要去别的地方，没有说是不是出国。沐晴和贺泽华不可能去追根究底，非得问清楚人家是不是出国。
改革开放后，掀起一波出国热。
有的人是通过合法的方式出国，有的人是偷渡。
有一个沿海的省份，出国不一定去弄签证，可能是去妈祖面前拜一拜，抽个签，妈祖说可以，他们当天晚上就去岸边等待上船。
“有出去学习的，也有去淘金的。”沐晴道。
“还有人觉得国外的空气比国内空气香甜的。”贺父来了一句。
“……”沐晴没法说不是，确实有人这样，他们认为国内什么都不好，国外都非常好。
在互联网发达的时候，那些人还在网上抨击祖国，总是说祖国的不是，好像要完成KPI，一天没有说祖国的不是就不行。
同胞发评论说那些人，那些人把人拉黑，还骂人家。
沐晴不喜欢这种为了加入别的国家各种抨击祖国的人，不过没有关系，当那些人在国外待久了，他们会知道国外的空气到底是不是香甜的。很多时候，那些人会发现国外的空气还可能夹杂着血腥，不是说所有出国的人都能赚到大钱，都能得到很好的待遇。
“不过出国留学还是有必要的。”贺父道，“国内的相关领域还不完善，不如国外。国内的老师，也教导不了那些。多少专家教授原先都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可惜……”
可惜在特殊年代，流失了不少优秀人才，也死了不少优秀人才。
贺父想想都觉得十分遗憾，可那些事情不是他一个人能撼动的，那是一个时代的悲哀。
“旁边的房子不错。”贺泽华道，“我原来也想着看隔壁要不要卖房子，他们要卖房子，我们买下来。既然你们都问过人家了，那就定下来。”
贺泽华剥了一个橘子，自己先尝了一瓣，确定橘子是甜的，他这才把橘子递给沐晴，“不酸。”
有的橘子特别酸，酸得人家眉头都皱起来。这些橘子在表面上还看不出来酸甜，有的橘子看上去很酸，吃起来很甜，有的橘子看起来很甜，巨酸无比。
“挺甜的。”沐晴吃了一瓣橘子，她看向小明江，“要不要吃苹果？”
沐晴想着橘子一大瓣，孩子不好吃，吃苹果的话，把苹果弄成果泥会好一点。
“我来喂他。”贺母道，“吃点东西，稍微休息一下。不是说明天要去上班吗？你昨天才回来的，都没有好好休息。”
“能喂一喂他的。”沐晴吃完橘子，抱起小明江，给孩子喂果泥。
小明江一口一口地吃着，可乖可乖了。
“我喂他的时候，他还吐出来。”贺泽华嫌弃地看一眼儿子。
“会不会是别个苹果不好吃？”沐晴道。
“哪里是不好吃，我尝了一口，挺好吃的。”贺泽华道，“他是看人，在你的手里，他最乖。”
小明江还朝着沐晴笑，沐晴被儿子甜甜的笑容给捕获了，儿子真俊。
沐晴的儿子不是重生的，不是穿越的，很正常的一个孩子。沐晴没有那么怀疑过孩子，有的孩子更亲近父母一方，这又不是问题。沐晴见儿子乖乖的，她也想着多陪陪儿子。
自打阮涛给简大哥他们带了手表以后，简大嫂对简雅馨他们的态度都好了，也不多说那些话。阮涛的举动让简大嫂明白
了，阮涛出手大方，只要他们稍微做得好一点，阮涛总不会少了他们的好处，等到过年的时候，阮涛给孩子的红包总会大一点，家里大家的新衣服，阮涛夫妻也该会包圆。
简雅馨知道她大嫂在想什么，她跟阮涛一起出去摆摊子的时候，她跟阮涛说了。
“大嫂最近变了很多。”简雅馨道，“今早还问，要不要她帮我们打扫房间。我才不要她帮我们打扫房间，她打扫客厅打扫院子，我自己打扫我们的房间。还是你厉害，给了手表，多给两块钱的伙食费，她都能高兴成这个样子。”
“你大嫂这种人，很简单。”阮涛道，“计较的都是蝇头小利，芝麻大点的小事情。这种人，最好应付。”
“就是得花钱。”简雅馨道。
“这算几个钱。”阮涛道，“进货的时候，还有给那些人回扣呢，那个钱才多。不然，哪里来的这些便宜好货。”
阮涛在商场上，还是懂得一些道理的。天下攘攘皆为利来，适当给人一些好处，这事情很快办下来。
“以前，你跟你哥他们的关系一直都很好。”阮涛道，“他们娶了妻子，也不是不想对你好。而是家里的东西就那么一点，给你们了，他们的妻子没了，孩子也没了。他们的妻子不可能不跟你计较，难免会出问题。”
“你……这还不如我们出去租房子，还不用花这么多钱。”简雅馨感慨，“你这都花了不少钱。”
“这不是花钱不花钱的事情，而是你跟家里人的关系能融洽，这比什么都重要。”阮涛道，“总不能让别人以为我们冷心冷肺的。我也不想你以后后悔，他们疼了你那么多年。”
“我……”
“有一个其乐融融的大家庭，不容易。”阮涛道，“你看我后妈他们，他们对我才是真的不好，什么好东西都是给我弟弟。我弟弟以前悄悄地拿点给我，我后妈还以为是我偷拿的。”
阮涛很羡慕简雅馨能拥有这么好的亲人，那些人都那么疼简雅馨。或许他们现在有一些私心，那也是因为资源有限，家里的那些人岁数都大了，各自成家，难免为了那一点东西起争端。
像阮涛这种被后妈破坏的人，他渴望能拥有一个温暖的家，简家这些人都还算可以的人，不算差。阮涛愿意对这些人好一点，还有一点是做给那些跟他做生意的人看的，让那些人知道他是一个重家庭的人，有的事情得通透一点，得早一点做好。不是说啪啪啪，一通乱闹，爽就完事。
阮涛做事情都想得很明白，他在别的地方的时候，曾经听人说过一些，孤身一个人的人，其实很可怕，这样的人随时都能脱身。有的人不选择跟这样的人合作，怕到时候被坑了。
当然，这些话，阮涛没有对简雅馨说得太明白，避免简雅馨觉得他是因为生意才对他们这般好。各种原因都有，不是纯粹简单的一个原因。
“现在日子好过了，东西也多了。”阮涛道，“我们以后还将拥有更多东西，无需去更那些人计较。”
“嗯，你说的对，我们会拥有更多的东西。”简雅馨点头。
简雅馨和阮涛赚大钱，方爱萍稍微想想都知道，要是他们没有赚钱，简雅馨不可能过来送衣服。简雅馨看似大方，实际上是一个非常抠门的人，基本都是简雅馨的这些兄弟给她东西，而不是简雅馨给他们东西。
简二哥开了一家店，卖音乐曲带，卖随身听，卖录音机……都是卖一些电子产品。国内的一些电子产品比国外的好，简二哥也不用去粤省走水货，都是直接去相关厂子进货的，正正经经的货。
可能是因为先前被拘留了，所以简二哥现在做事都小心一点，能不去做那些会被抓进去的事情，就不去做。
简二哥还买了一台电脑，这个电脑能复制文件，还能弄去随身听里面，相关方面的功能很强大。有很多歌曲，都是盗版的，没有版权，简二哥直接给人复制过去。
有的东西一旦流入到民间，民间有很多高手，他们都知道怎么弄。
简二哥接受新事物很快，还懂得去学习，他看中了这里面的商机。给人复制歌曲的时候，还要收钱，那等于是无本的买卖，多赚啊。
电脑贵是贵一点，简二哥觉得这都是值得的。
“有没有新曲子？”有人进店铺。
“有。”简二哥见有客人进来，笑着道，“来的正是时候，今天刚刚来的新曲子。”
“要弄进随身听里面。”那个人道。
“行，没有问题。”简二哥道，“我们家有电脑，都很方便。”
“确实，你们家方便。”那个人道，“我问了好几个地方，他们都说这曲子就是出场的那几十首曲子，没有更多的了。几十首曲子，听着是多，可听来听去，都是那些歌曲，也有些腻味。”
“没有电脑，还真不好复制这些歌曲。”简二哥道，“为了这个，我特意买的电脑。”
“电脑好用吗？”那个问。
“好用，这么贵的东西，能不好用吗？”简二哥道。
国家开始售卖电脑，买电脑的人还是很少。电脑网络，现在还用电话线，有诸多不方便的地方。安装电话的人家都很少，更不要说安装电脑。
简二哥花钱买电脑的时候也肉疼，还要专门去学习那些软件怎么用。其实这些东西倒也不用学习很多，几个简单的懂得怎么用，就能做很多事情。
国人的脑子很好用，给他们足够多的零件硬件，他们能做出很多有用的东西。
电脑才搞出来多久，他们就弄出来很多花样。
简二哥很懂得抓住市场，很多年轻人都很愿意花钱买这些东西。
听说最近还有出什么热水器的，简二哥没有去卖这个热水器，但他知道这些东西一定是流行的大趋势，一定会有很多人去买的。
改革开放后，赚钱的人是越来越多了，有很多人也变得很舍得花钱。
中午的时候，方爱萍带着小女儿过来给简二哥送饭。
“今天生意怎么样？”方爱萍问。
“白天，人少一点，等到晚上，人多。”简二哥道，“这一条街热闹。”
简二哥看看女儿，看着女儿拿着一根香蕉在那边啃。简二哥拿帕子给女儿擦擦嘴角，“吃得到处都是。”
“她喜欢吃香蕉。”方爱萍道。
“喜欢吃，那就多吃一点。”简二哥道。
“也不能让她吃太多。”方爱萍道，“你吃饭，我刚刚在家里喂过她了。”
方爱萍知道要对简二哥的女儿好，她对前夫的女儿差很多，对前夫的儿子还不错。方爱萍想着她以后要靠儿子养老，不能靠女儿。小女儿是简二哥唯一的孩子，简二哥又赚那么多钱回家，方爱萍得把事情做好，让简二哥能安心地去做那些事情。
傍晚，沐晴跟贺泽华一块儿推着孩子去散步，赵芳跟在沐晴身后。贺泽华倒也没有感觉这样多不好，赵芳懂得分寸，又不随意插嘴说话，按照赵芳的话，他们夫妻当她不存在就可以了。
夫妻两个推着小明江去南城大学转一转，小明江不闹腾，有时候还笑。
贺泽华都跟沐晴说了两三次，说小明江区别对待他们两个人。
“泽华堂哥。”贺竹君瞧见贺泽华，便带着她的男朋友一起走过去。后面还跟着魏春妮，魏春妮不敢靠贺泽华太近。贺竹君叫了一声贺泽华堂哥，这才不情不愿地叫一声沐晴，“堂嫂。”
“嗯。”沐晴应一声。
“我们要出去吃饭。”贺竹君道，“你们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你们去吃。”贺泽华道。
“二伯父和二伯母是不是还在这边？”贺竹君问。
贺竹君瞧见贺母在附近过，她想要去贺泽华的家，在沐晴出差的时候也就去过一次。贺母不喜欢
贺竹君进去。
贺母不想到时候让小儿媳妇误会，让沐晴以为在她出差的时候，他们总是让贺竹君过来，还让贺竹君带着女同学来。
贺竹君很喜欢跟魏春妮走在一起，这不，她跟她男朋友一起出去吃饭，还要带着魏春妮。
“还在这边。”贺泽华道。
“泽华哥。”贺竹君的对象开口，他知道贺泽华把生意做得挺大的了，生意很好。这让他非常羡慕贺泽华，贺泽华抓住了商机，还娶到了一个漂亮又聪明的老婆。
“还有事情吗？”贺泽华问。
“我们先去吃饭了。”贺竹君拉着她的对象，别跟贺泽华他们说话了，她感觉贺泽华不是很想跟他们说话。
贺泽华推着小车继续往前走，沐晴瞥了一眼魏春妮。
魏春妮见到沐晴，她不惧怕，那一次，就算不是自己送方可蔓过去，也有可能有别人送方可蔓过去。都那么久了，没有人来找自己说方可蔓的事情，魏春妮想那些人都应该不知道。
“走了，去吃饭了。”贺竹君回头看魏春妮。
“来了。”魏春妮连忙道。
等稍微走远一点，沐晴才开口，“那个男的不是你堂妹的男朋友吗？”
“是。”贺泽华点头。
“两个约会，为什么带第三个人？”沐晴问，她想到了赵芳，随后又道，“他们跟我们的情况不一样。”
赵芳是组织安排来保护沐晴的，沐晴当然不可能推拒，也不能说自己很安全，让赵芳不用跟着。赵芳存在的性质跟魏春妮存在的性质不一样，魏春妮不是去保护贺竹君的。
沐晴觉得魏春妮不是多好的一个人，她不喜欢魏春妮看她的眼神。之前一次，贺竹君想着让魏春妮住在贺泽华家里，沐晴没有允许，沐晴当时就觉得魏春妮不是很好。
“让她带。”贺泽华道，“她这么大的人了，该明白她自己在做什么。她愿意带那么一个人过去，那是她个人选择，我们没有办法阻止她。”
“不怕到时候出现问题？”沐晴道，“我都能看出异常来……”
“你都能看出来了，贺竹君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贺泽华道，“她们两个人身上有很多相似的地方，竹君愿意跟她的同学一起，我们阻止不了。我们去阻止，她只会觉得我们插手她的事情，她都那么大了，得给她一点自由。要是摔了，知道痛了，也就知道要怎么做。”
贺泽华不怕贺竹君到时候受伤，说难听一点，又不是自己受伤，自己去管那么多干嘛。贺竹君摆明了不可能听他们说话，贺泽华相信贺三夫人已经跟贺竹君说过了，贺三夫人不喜欢那些对贺竹君没有用的人。
而贺竹君依旧要跟魏春妮走在一起，还在跟男朋友约会的时候带着魏春妮，贺竹君存着什么样的心思，只有她自己知道。
“真复杂。”沐晴感慨。
“复杂不复杂，端看她想要什么。”贺泽华道。
贺竹君还没有步入社会，还是一个相对比较单纯的大学生，又一个被家里保护得很好的人。这样的贺竹君很容易生出叛逆心理，别人不让她做的事情，她非得去做。
“还好，我们生的是儿子。”贺泽华道，“你不用担心这一方面的事情。”
“男孩，也会发生危险。”沐晴看看坐在小车里面的儿子，“我们的儿子长得还挺好看的。”
沐晴几次看儿子，她都觉得自己的儿子长得很俊。
“有你这么一个长得那么好看的妈妈，他当然好看。”贺泽华道，“都说儿子更容易像妈妈。”
外甥肖舅，贺泽华不去说这一个词，沐晴跟沐家那边已经断亲了。
“长得好的地方都随我，长得不好的地方都随你吗？”沐晴开玩笑道。
“可以这么认为，至少爸妈都是这么想的。”贺泽华道，“小明江多闹腾两下，他们都说我小时候很能闹，孩子是像我。”
沐晴出差的时候，贺泽华吐槽儿子，贺父和贺母吐槽贺泽华。
“你小时候有多闹？”沐晴疑惑。
“我哪里可能记得，还不是他们说的算吗？”贺泽华道，“欺负我没有小时候的记忆，我还说他们瞎编，他们一副就是那样子的，我能有什么法子。”
“这个确实没有办法去说。”沐晴点头。
在餐厅的时候，贺竹君还让魏春妮点菜，魏春妮还有稍微装扮一下。贺竹君没有带宿舍的其他舍友，就带魏春妮出来。
其他舍友都比较懂事，她们都知道不能去当电灯泡，不能去妨碍别人约会。而魏春妮带有别的心思，她想要留在南城，她自己本人没有关系，贺竹君又不肯帮她，魏春妮只能想其他的法子。
“尽管吃。”贺竹君道，“在学校食堂吃来吃去，都是那几样菜。出来吃，要吃好一点，换换口味。”
“我点了，你赶紧点。”魏春妮道。
“你就点一道素菜。”贺竹君道，“还是我来。”
贺竹君又点了宫保鸡丁，酸菜鱼，然后，贺竹君的男朋友也点了两道菜。
等到贺竹君跟她男朋友要去看电影的时候，魏春妮才带着打包好的剩菜回去宿舍。
到了宿舍，魏春妮还让舍友去吃，她毕竟已经跟着去吃了，总不好继续留着这些剩菜。等到明天，也不好热菜，倒不如让舍友吃了。
“你们点了这么多道菜？”舍友问。
“他们都没有怎么吃，我也吃不了那么多。”魏春妮道，“他们点菜，像是点着好看的。他们有钱，随便点菜。”
魏春妮想自己都不能这样随便点菜，手里的钱就那么一点点，压根不敢乱花钱。好在学校的饭菜便宜，魏春妮才吃得起学校的饭菜。学校至少不会让他们饿死，米饭是免费的，就是菜要一些钱。
这一会儿，沐晴和贺泽华已经带着孩子回到家里，他们没有跟贺父贺母说遇见贺竹君的事情。
都差不多十一月了，天气还不是很冷，偶尔还有一两只蚊子。蚊子的数量大幅度减少，出去走一趟，腿上不会都是红点。
回到家里，沐晴又喂小明江吃了一点东西。
“等到明天，妈妈要去上班，得让奶奶喂你咯。”沐晴抱着小明江。
“你早上晚上有在家，他有看到你，都会很乖的。”贺母道。
贺泽华看向沐晴，朝着沐晴挤挤眉眼：听到没有，妈也是这么说的，小家伙双标。
“……”沐晴不知道自己出差的时候，儿子到底是怎么闹腾的。沐晴出差前也有跟孩子说乖乖的，孩子还这么小，哪里听得懂她说的话。
“明天，我们去把隔壁的房子定下来。”贺母道，“再让人打扫一下，过几天就能搬进去住。那边院子里还有不少杂草，得清理清理。我之前看着隔壁的院子，还想着他们是没有打算整理，喜欢自然一点，没有想到他们是忙着出国的事情。”
“让人过去整理，爸，妈，您别去整理。”沐晴道，锄草，那是体力活。
沐晴在葛家村锄草的手，手上还起了水泡，特别不好做。
葛家村，沐雨看着女儿拿着乒乓球在那边颠球，像模像样的，沐雨他们都没有多教女儿。沐雨的女儿叫葛静，葛静喜欢玩乒乓球，有了乒乓球，那些布偶不算失宠，但葛静更经常拿着的是乒乓球。
葛静有时候还喜欢一手抱着布偶，一手在那边颠球。
葛长根跟着村子里的人一起去修路，村里有人专门做饭给他们吃。
这一段时间雨水不多，又都把地里的稻谷收割回家了。大家都赶紧去修路，都想着早点把路给修好了。
那么长的路，路边只有一座坟，那一户人家不想迁坟，说是风水不好，想要赖着，也想要政府多赔钱。只是那一户人家都还没有坚持几天，几个村子里的亲戚轮番去找他们家说话，说修路是利于好几个村子的大好事情，祖宗先辈知道了只会感动，赶紧迁坟吧。
那一户人家的亲戚还主动过去帮忙，还买了不少东西过去，摆了几桌酒，该放鞭炮的放鞭炮，把事
情办得漂漂亮亮的。那一户人家想要不同意都不行，他们不能成为家族的罪人，亲戚和政府领导都来做他们的思想工作，他们只能同意。
当沐雨看到葛长根回来，她给葛长根倒了一杯水。
“怎么样？”沐雨道。
“还得要十天半个月的，才能到下一个村子。”葛长根道，“我们这一个村子去到下一个村子的路长。隔壁村子，跟我们不是从另外一个村子岔路上去的吗？他们也在修路。”
“不是说捐钱捐我们这边到镇子上的路吗？”沐雨问。
“是这样。”葛长根道，“但这一条，也就是差他们一个村子了，镇政府决定都修了。这一次的动静大，各村还捐了一些钱，都想着快点把路修好。特别是那些家里种了果树的人，他们都想着路好了，等果子长起来，也就有销路。”
“差他们一个村子，一起修了，会比较好。”沐雨道。
“有很多都知道是妹夫他们捐的钱。”葛长根道，“各个村子的奠基石上，都会写妹夫和他朋友的名字。对了，还有小妹的名字。”
“写吧。”沐雨道，“妹夫他们捐这些钱，是为了做好事，也不是非得要他们记着。今天白天，刘专家到家里，他看到囡囡颠球颠得很好，还问要不要把囡囡送到省里学习打乒乓球。”
“学习打乒乓球？”葛长根疑惑。
“对，说是打乒乓球打好了，还能参加奥运会。”沐雨道。
“什么奥运会？”葛长根不明白。
沐雨忘了，这些乡下人很少去关注奥运会，看电视也没有去看奥运会。收音机广播有说，他们听一听，可能也以为是普通的比赛，或者是以为跟外国人的比赛，哪里会去记什么奥运会。
“前一阵，还有放的。”沐雨道，“就是很多国家运动员一起比赛的运动会，能为国争光的运动会。那些运动员都很厉害，能出现在电视上。”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家的囡囡也能这样？”葛长根惊讶。
“不是一定能这样，是有机会这样。”沐雨道，“刘专家还认识省里体校的人，有认识乒乓球教练。说是要是我们愿意的话，到时候让那些人选人的时候，也过来看看。”
“去啊，干嘛不去。”葛长根道。
“去打乒乓球的话，可能读书会差点，没有读那么多书，专长是乒乓球。”沐雨道，“其实，我觉得这样也好，术业有专攻。”
“你觉得好，那一定好。”葛长根道，“你比我有文化，懂得也比我多。你也知道，我懂得不多，只会种地。”
“我跟刘专家说了，要是我们家能被选上，我们当然乐意让她去学。”沐雨道，“被选上了，不用我们出孩子的学费、住宿费，伙食也有包。”
“多好的事情啊。”葛长根道，“这么好的事情，真的吗？”
葛长根有点不大相信，可是那是刘专家说的。刘专家是沐晴嫂子的亲戚，刘专家不可能欺骗他们的，人家要骗孩子，也不可能骗到葛长根的头上。
“当然是真的。”沐雨道，“说是那些人有到处去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苗子。我在想，要是囡囡真可以，那就让她去。训练苦是苦一点，这好歹是一条出路。读书的话，去练乒乓球，也不是不能读书。你我都不是那种特别会读书的人，囡囡不一定能读出一个花样来。”
“行，完全可以。”葛长根道，“你说是一条出路，一定没有错。”
“囡囡去了省城，也不用小妹他们看顾，有教练看顾。”沐雨道，“要想有出息，总得吃一些苦头。小妹来乡下，不也是煎熬着。像我们这样的人家，没有吃一丁点苦头，直接就混得很好的，不可能的。我们本来就是底层的人，很底层很底层的人，我们努力去种地致富，但是也未必能赚多少钱，总不能让囡囡以后也跟着我们种地。”
沐雨舍不得孩子跟自己一块儿种地，她想让孩子有出息一点。哪怕孩子以后没有代表国家参加奥运会，只是进省队，那也非常不错了，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为了孩子的未来，他们当大人的该放手的时候还是得放手。
“妈知道吗？”葛长根道。
“我知道什么？”葛母刚刚从外面回来，她听到了葛长根的声音。
“囡囡学乒乓球的事情。”葛长根道。
“这个，知道。刘专家来家里的时候，我都还在家里。”葛母道，“人家到底是有文化的人，说话就是不一样。他还夸我们囡囡小小年纪就能把乒乓球打得很好，刘专家还带着囡囡去打一下，囡囡还能接几下球。
球台对于囡囡有点高，就搬了长椅子过去，囡囡踩在长椅上的时候，长椅没有靠背，葛母还担心囡囡摔下来。结果囡囡打得还挺好的，人家不跟囡囡打了，囡囡还要打。
葛母见孙女那么喜欢乒乓球，刘专家又那么说了，葛母便觉得孙女去打乒乓球也不错。
“我们这些人懂得太少了。”葛母道，“要是刘专家他们懂得多。”
“你们都觉得没有问题，那我更不觉得有问题。”葛长根道，“那人什么时候到？”
“还没有来。”沐雨道，“说是十二月左右过来。我们这边不是在修路吗？我说让囡囡去镇子上，刘专家说那个教练喜欢进村子里看。”
沐雨不懂得教练为什么要进村子里看一看，但人家要来，沐雨当然不可能说不。
“如果可以的话，到时候直接带人走。”沐雨道，“练球不容易，早点开始练。”
“过年呢？”葛长根道，“过年也在省城里过？”
“可能是。”沐雨道，“这倒是没有关系，囡囡在那边过年，必定不是一个人过。实在不行，还能让囡囡去小妹那边。小妹不可能不管囡囡，要是我爸妈的话，那不行。”
沐雨了解她爸妈，她当初让她妈买奶粉，她妈却说让她以后别去麻烦他们。沐雨夫妻进城参加沐晴的婚宴时，沐家那些人也不愿意让沐雨夫妻留下来住。
要是囡囡过去，沐雨怕沐母会对囡囡不好，小孩子很敏感，很容易就能感觉到。沐雨不想让女儿去受这个委屈，还是得避着沐父沐母一点。
沐晴不知道沐雨的打算，若是她知道沐雨想让囡囡学习乒乓球去打比赛，她定然十分赞同。
这一会儿，沐晴从行李箱里面拿出两颗卫星模型，这是沐晴这一次去基地发生的两颗卫星模型。依旧跟以前一样，有个外表，里面的结构都是填充物，或者是空着的。
“我们这一次试射失败好几次，老师还来安慰我。”沐晴笑着道，“老师说他要收新学生了，说我要当师姐了。”

第083章 心痒
“这是好事情, 你要当师姐了。”贺泽华道。
“辈分没有高一辈，还是一样的。”沐晴道，“老师他心善, 听说他被学生背叛过，他还可能相信学生, 还愿意带新的学生。”
沐晴非常佩服黄主任，黄主任总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得很好, 他非常非常努力地去做那些事情。在黄主任的身上, 沐晴感觉到了她前世的老师说的坚韧不拔报效国家的精神。
“当时，我找老师的时候，老师当天带我去他的家里。”沐晴道, “那个时候，其实我觉得很不好意思, 但是我还是厚着脸皮过去了。那一天, 我在宿舍里跟人发生了一点矛盾，图纸被人当成抹布用了。我怕继续在那边，还可能有同样的事情发生。既然老师愿意帮我，我就厚着脸皮过去。我还想师母会不会不高兴……”
沐晴当时有想不少东西, 想来想去，她还是收拾了东西跟着老师过去。
“后面，你也知道了，师母对我很好, 还去借房子给我住。”说到这里，沐晴红着眼睛，每每想到这一件事情, 她都觉得很幸运，遇见了非常好的老师和师母。
贺泽华紧握着沐晴的手, “那是因为他们都知道你很善良，你没有忘记初心，你想要努力奋斗。说实话，我也很佩服姨父和姨母，他们确实很伟大。”
“是吧。”沐晴道，“我妈来找我的时候，师母也站在我这边，老师师母陪着我一起去三叉街，把断亲协议签下来，养老钱那些都商量得妥妥当当的。”
“所以你才答应跟我来往？”贺泽华道。
“有这一部分原因。”沐晴道，“但不是全部原因，也是因为你人很好，我才跟你在一起的。我又不擅长那些人情往来，还总是想着工作上的事情，有时候经常性加班，一般人，未必能忍着的。还有妈不错，你们竟然愿意借房子给我住。”
沐晴对他们
有很大的好感，这些都是加分项。
“我得感谢他们。”贺泽华道。
国家相关部门在研究跳频技术，跳频技术是无线WiFi的基础。这一个技术还是一名国外女子研究出来的，那一名女子很厉害，白天演戏，晚上做研究，在演戏方面有获奖，研究方面还有获得专利。
这一名演员兼科学家把专利给国家用，可惜相关人员看不上她的专利，还嘲笑她。
这一世，国外还是出现了这样的女子。沐晴跟黄主任他们说跳频技术，他们都知道，只是他们都没有进一步研究。现在是通讯部门在研究，这对于后面无线WiFi的使用很有用。
沐晴不懂得那么多，只是起提醒作用，让国内的人能先一步去研究，避免技术被卡脖子。
“是不是觉得我当时的胆子很大？”沐晴问，“不过我那也是看情况的。”
“累不累？”贺泽华给沐晴捏捏肩膀。
“还好。”沐晴道，“这一次本来要早点回来的，又拖延了。下一次，都不敢跟你说大致什么时候回来，怕到时候又没有按时回来。”
“这又不怪你。”贺泽华道，“工作上的事情，没有办法的。”
“爸妈买隔壁的房子，住在隔壁，会不会不大好？”沐晴问，“别人会不会说我们不允许爸妈住在家里？”
“不用担心，爸妈他们自己决定的。”贺泽华道，“你是不知道，你没有在的时候，爸还去楼上，他站在门里门外，在那边听我们在楼下说话的声音。声音了，他要下来说，你们不能小声一点吗？你们平时都是这样说话的吗？”
“嗯？”沐晴疑惑，“你们是吵到爸睡觉了？”
“不是，他是在看你睡觉的时候，我们的声音会不会吵醒你。”贺泽华道，“我们平时没有注意到的问题，让他注意到了。”
“觉得他无聊？”沐晴又问。
“不是。”贺泽华摇头，“他很关心你，我都不曾得到这样的关心。”
“吃醋了？”沐晴道。
“他关心你，等于关心我。”贺泽华道，“我不吃醋，我要吃醋的话，那是你更关心小明江。”
新的一天，沐晴九点上班，八点左右下楼，先看看孩子，再去吃饭。沐晴走几步路到研究所，她都没有太早起来。她以前还能更晚一点起来，现在是想着看看儿子，这才稍微早一点。
赵芳已经用过早餐，甚至还绕着院子小跑了好一会儿。赵芳还有锻炼，坚持锻炼，才能让身体技能维持在一个很好的状态。
“拖布甩干神器，确实很好用。”贺母道。
“妈，您用了？”沐晴问。
“用了两下。”贺母道，“泽华带回家里，李嫂用的时候，我去试了一下。这个拖布比以前的那些拖布好用，也简单，用法不复杂。我们这些人一用，都知道怎么用。”
贺泽华安排先制作出来几个，还带回家里，这个东西确实很好用。贺泽华认为这东西一定能赚不少钱，比市面上的那些拖把赚钱。
“好用就好。”沐晴道，“我在基地里看到后勤人员在打扫楼道走廊，他们都是要提着一个桶，拖把还总是很湿。他们还得拧干拖把，比较慢。想着弄一个好用一点，这才弄了这个。”
这个时候，得感谢前世的师姐，师姐一再给沐晴按理拖布神器，隔一段时间问沐晴：你买了吗？
隔一段时间问一次，隔一段时间问一次，沐晴干脆买了，省得她师姐又要问：你还没买吗？真的很好用，赶紧买，超级好用的。
他们一个组的，师姐不仅仅是给沐晴安利，还给其他人安利。反正师姐觉得好用的东西，她都会说，还会说什么东西比较便宜，比较好用一点。贵的东西，那就算了，不适合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毕竟他们这些人手里又没有那么多钱，还是别想着节省一点钱，便宜好用的东西，那才是最重要的。
师姐曾经有一段时间酷爱砍一刀，砍了一段时间之后，师姐发现这个砍一刀怎么都砍不下去，干脆不砍了，还在那边大骂砍一刀都是骗人的。当师姐得知别人成功后，师姐又跃跃欲试。
这样循环反复一阵子，师姐才不去试了。
“已经安排生产了。”贺泽华道。
“挺好的。”沐晴道，“要建立生产线。”
“这个生产线比较容易一点。”贺泽华道，“里面的一些零件，还比较好生产，不是特别复杂。”
要是复杂的，贺泽华可能就得拆分一下，简单一点的内容，还比较好生产。
贺泽华心想沐晴也是因为这玩意儿简单，这才让他去做那些东西吧。要是复杂的话，沐晴可能就没有把图纸给他。
“过几天，就能上零售。”贺泽华道，“跟以前一样，先从我们南城开始销售。”
工厂在距离南城比较远的一段路，毕竟有塑料制品。
“会有人买的。”贺泽华道，“这种东西，使用的范围更广。”
虽然一家买一个就够了，但是国内有很多人家。
农村有多人家的地面都还是泥土地面，而不是水泥地面。城里的一些房子也是那样，但那些筒子楼之类的，基本都是水泥地。有一些泥土地面，也打了水泥地。
在水泥地用这一种拖把会简单很多，好用，方便。
“吃完早饭，我送你单位。”贺泽华道。
“你去公司，要迟早了。”沐晴道。
“没事。”贺泽华道，“我又不是天天迟早，还有加班的时候。”
葛家村，村长组织大家交公粮，稻谷都晒得差不多了。有的人为了不交那么多粮食，没有把稻谷晒得很干。而交公粮，对粮食的干湿度有要求，太湿了，那也不行。
有那么两户人家被查出粮食有问题，太湿了。这样的稻谷跟其他的稻谷混在一起，稻谷容易发霉，还有的稻谷容易发芽。
村长千叮咛万嘱咐，让大家按照往年交公粮的形式，让大家别弄虚作假，还是有人这样。
等到最后，那两户人家还是得把家里更干稻谷挑出来。交公粮，那是有分到田地的人家都要交的，他们躲不过去，他们不能不交。
葛长根交了公粮回去，有专门的车过来装。路还没有修好，一半一半的修，保证还有一边能通行。
“村长刚刚很生气。”葛长根端起碗，喝了一碗茶，“有两户人家用湿稻谷，企图蒙混过关，被发现了。”
“村长不是交代过了吗？”沐雨道。
“是，是交代过了。
”葛长根道，“但还是有人抱有侥幸心理，想要给家里留下更多粮食，不想上交那么多粮食。这粮食没有晾晒干，没法保存的。那么多粮食堆积在一起，稻谷中间还可能会发热。我们家里没有那么多稻谷，夏天的时候，袋子里的谷子，中间都还是发热。更不要说那么多稻谷，放稻谷的粮仓都很大。”
葛长根看到过，那种的粮仓，人掉下去，想爬都爬不起来，会被直接被稻谷淹没。
“我们家交完公粮，就行了。”沐雨道，“别人家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去想。”
“村长带着人去他们的家里，把干的稻谷称走的。”葛长根道，“总不能任由那两户人家耍赖。他们要是不给干稻谷，等来年，大家都那么干。上头不可能让大家那么干的，还是得要大家交晾晒好的干稻谷。”
“是。”沐雨道，“事情解决了就好，交完公粮，你们还得继续修路。”
“是得修路。”葛长根道，“早点把路修好了，早点通路。”
葛长根左右看看，没有看到女儿，他又去房间里，这才看到女儿在角落里打乒乓球。囡囡对着墙打乒乓球，她一个人玩得很开心，压根不需要其他陪着她。
“天天打呢。”葛长根道。
“她最喜欢这个。”沐雨道，“叫她吃饭，她都不肯放下来。羽毛球，她不喜欢，就喜欢乒乓球。”
“让她打。”葛长根道，“饿了，总会来吃饭的。”
方可蔓的期中考没有考好，她都不愿意拿试卷给她妈看，她妈还是看到了。沐珍看到方可蔓藏起来的考卷，火气噌地一下子就上来了。
老师要家长签名，方可蔓还想去店铺里买笔，让店铺老板帮着她签名。但是店铺老板不肯帮着签名，方可蔓又怕老师要考卷，这才没有撕毁考卷，而是把考卷藏起来了。
傍晚，沐珍回到家里收拾家里的那些东西的时候，她从院子里的一个石块后面看到找到了方可蔓的试卷。方可蔓把东西藏在这边，沐珍收拾东西收拾出来了。
方可蔓一回到家里，她看到沐珍拿着一根竹条站在那边，她只她妈又要打她了。方可蔓转身就跑出去，沐珍追出去。方可蔓跑到了沐三嫂的杂货店，躲在沐三嫂的身后。
沐三嫂刚刚给一个客人结完账，她没有想到方可蔓在这个时候冲过来。
随后，沐三嫂看着沐珍急匆匆地过来，沐珍的手里又拿着竹条。
“这是怎么了？又要打孩子。”事情没有闹到沐三嫂的面前，沐三嫂都当自己没有看见。事情闹到了沐三嫂的面前，沐三嫂不好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还是得说两句，“孩子也不小了，不能总是打孩子。”
“知道她期中考考多少分吗？十分啊。”沐珍咬牙切齿，“她自己加上一个零，都能成一百分了。”
“这……孩子不会读书，这也不能总怪孩子。”沐三嫂道，“你总这么吓唬孩子，孩子挨打了，还是考出这个成绩。这说明不是她不努力，而是她就是这个能力。”
“不可能！”沐珍道，“她小姨都能考上南城大学，她怎么不行？我也是上过高中的人，她……”
“大姐，不是我要说，你当初上高中，比现在中考可容易多了。”沐三嫂道，“别这么逼着孩子，孩子就是这个水平，你逼这么厉害，也没有用，还破坏了你们母女感情。”
方可蔓紧紧地抓着沐三嫂的衣服，她不想挨打。她妈总是打她，都没有考虑过她的心情，一鞭子又一鞭子，很痛的。
“舅母。”方可蔓掀开手臂，“我妈上一次打的，还没有消下去。”
方可蔓离家出走后，方母多看着孙女一点，但沐珍还是有打到方可蔓的时候。方可蔓现在见到她妈拿长条的东西，她都想直接躲，躲远一点，让她妈打不到她。
“……”沐三嫂看到了方可蔓手臂上的青紫，沐珍打女儿是认真的。
“她活该。”沐珍道，“她听话一点，就不会挨打了。让她洗碗，她都能把碗给摔碎了。我看她是故意的，不听我的话，不去做那些事情，就想着坐在那边玩。”
“孩子还小，左邻右舍都能听到，还是别打孩子了。”沐三嫂道。
“不打不争气。”沐珍把竹条扔到旁边，“十分，我闭上眼睛都不只是考这个分数。她呢，都不知道我们给她赚学费又多艰难，她去读书不好好读书，她以后能做什么？”
“不是有一句话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吗？”沐三嫂绞尽脑汁劝说沐珍，“你好好跟她说，别总是打孩子。打了那么久，没有用，这方式不对。”
“你是不是连这事情都要管？”沐珍盯着沐三嫂，“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如小妹，你……”
“别总是说这话。”沐三嫂打断沐珍的话，“我不只是觉得你不如小妹，我们都不如小妹，可以了吗？”
沐三嫂不想跟沐珍吵架，沐珍太过在乎她能不能比过沐晴。明显比不过，何必再去比呢。
“可蔓是你的亲生女儿。”沐三嫂道，“你要让你女儿以后跟你结仇吗？你要让她学习小妹，是不是也想让你女儿以后跟你断亲？”
“她敢？！”沐珍冷脸。
“当年，爸妈也是这么认为的，他们都觉得小妹不敢做什么事情。”沐三嫂道，“现在呢，小妹考上大学，还跟他们断亲了。他们不得不意识到，孩子终有一天会长大的，孩子不可能永远跟小时候那样，孩子迟早有一天有展翅高飞的能力。”
到那个时候，孩子完全可以不需要父母，父母甚至可能成为他们的累赘。
“那是爸妈做得还不够，他们没有狠狠地打一打小妹。”沐珍道，“多打几次，把她打怕了，她就不敢了。”
“……”沐三嫂嘴角微扯，她跟沐珍说了这么多话，沐珍还是不明白。
沐三嫂记得沐晴挨打过，沐珍还装作没有看见。沐珍来到沐家，她看到沐晴挨打，赶紧转头又退出去，沐三嫂看得真真切切的。
“打孩子的又不只是我一个人，都说趁着孩子还小，得多打打。”沐珍道，“现在不打孩子，以后更不好打孩子，孩子更不明白那些道理，不明白我们的良苦用心。”
说来说去，沐珍都还想要打方可蔓。沐三嫂劝说沐珍别打孩子，沐珍就要把沐晴扯进来。
“弟妹，你别护着她，她现在变死变成这个死样子。”沐珍道，“就知道往外跑，跑到这个人的身后，跑到那个人的身后，就是让别人护着她。”
“她这是懂得保护好她自己。”沐三嫂道，“要是我是她，我也这么做。好了，喝瓶汽水，别生气了。”
“我可没有带钱出来。”沐珍道。
“请你喝，不用你给钱。”沐三嫂拿了一瓶饮料给沐珍，“消消气，女人生气，对身体不好。”
“要不是为了她以后的未来，我不至于这么生气。”沐珍接过饮料。
沐三嫂没有给方可蔓饮料，而是给了方可蔓两颗糖，“你先回家做作业，别再惹你妈生气了。”
“我也得要回去。”沐珍道，“刚刚做完饭，都还没有吃饭。”
“回去，好好说。”沐三嫂道。
“不打就不打，这一次先饶过她。”沐珍道。
沐三嫂捡起那一根竹条，她把竹条折断，没有让沐珍带走那一根竹条。沐珍伸手要拽着方可蔓，方可蔓赶紧往方家跑去。
“一点事情都不懂得。”沐珍嘀咕一句。
沐耀宗端着饭碗出来的时候，沐珍刚刚走。
“大姐又来了？”沐耀宗道，他刚刚听到了沐珍的声音。
“可不就是她来了吗？”沐三嫂道，“她要打可蔓，可蔓躲在我的身后，我总不好让可蔓挨打，好说歹说，这才让你大姐不打可蔓，还搭上了一瓶饮料。”
“大姐隔三差五的打孩子，打了一次又一次，拦不住的。”沐耀宗道。
“我们能拦一次就拦一次。”沐三嫂道，“可蔓到底叫我舅母，她都过来了，我还能让你大姐狠狠地打她吗？”
沐三嫂自己是有女儿的人，她不舍得那么打女儿，也没有想着女儿要比沐晴强大。沐三嫂知道自己的孩子是怎么样的，成天去比，只会让自己心累，也让别人心里不好受。
“你越这样，方可蔓越往这边跑。”沐耀宗道。
“你是想说大姐会趁此免费拿我们这边的东西？”沐三嫂道，“我不给，她也不好随便拿。她要顺走，我也会让她拿钱的。我们这是开店，又不是让她白吃的。我懂得的，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不可能。”
沐三嫂当初能狠下心让沐晴下乡，她现在更能张口让沐珍付账，买东西付钱，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谁都不能说沐珍的不是。
“大姐，还是在说小妹。”沐三嫂道，“她说我们
更看重小妹，也不看看小妹从我们这边拿走多少东西，她从我们这边拿走多少东西。准确来说，小妹没有从我们这边拿走东西，我们还拿走了她的东西。我不喜欢说起你的小妹，偏偏你大姐总是去说。”
这让沐三嫂觉得沐珍强迫他们这些人都活在沐晴的阴影之下，明明他们这些人都没有想着要跟沐晴比。沐珍凭借一己之力，她非得要让所有人跟她一样痛恨沐晴。
“不用理会她。”沐耀宗道。
“你是很少听到她说那些话。”沐三嫂道，“你没有那么大的感觉，我听了，就想她是不是有病。算了，不说了，要是让你大姐知道我们说这些话，她又要跑到你妈面前哭诉我们不重视她。”
吃完晚饭，沐晴打电话给沐雨，她出差回来，还没有给沐雨打电话。
贺父和贺母带着小明江出去散步，沐晴没有出去，她想着先跟二姐联系一下。要不是安装电话要钱，每个月还得要话费，沐晴都想给她二姐安装一个电话了。
固定电话没有那么好用，等过几年有移动电话出来，那就方便了。
毕竟他们国家都提前研究出来电脑了，手机也快了。
“我还说你没有出差回来呢。”沐雨道。
“前天回来的，昨天休息一天，今天白天去上班，晚上才有空给你打电话。”沐晴道，“本来想要早点给你打电话的，又有点累，这才等到今天。”
沐晴今天在所里都还感觉到了同事的努力，他们一个个都义愤填膺。那些国家分明就是针对他们，禁止合作国际空间站，禁止分享航天领域的相关方面信息，第三方国家也不能把相关零部件售卖给他们国家。
其实，说是不允许第三方国家卖，但有的国家还会倒几手卖高价，这等于国家要耗费更大的资金才能买下那些东西。
沐晴看到他们的愤慨，她能理解他们。在沐晴毕业参与研究的时候，那个条款早就出现了。
在这个世界，这个航天禁止条款比沐晴前世的时候出现的早。在这个时候，原本是外国初步提出空间站建设，外国没有一下子把步子迈那么大。
而现在，这个禁止条款出现早了，这可能跟沐晴恢复前世记忆去搞研究有关系。如果本国卫星定位系统没有得到那么快的发展，外国人没有察觉到危险，他们也就不弄出这个条款。
沐晴有些愧疚，她没有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她二姐。
“觉得累，多休息几天。”沐雨道，“二姐这边没有事情。要说有事的话，是妹夫拿出那么多钱来修路，你们够钱花吗？别欠债了。”
“没有，你不用担心我们欠债的问题。”沐晴道，“他的公司生意很好，他都跟我说了，不是出全款，是出一半，还有他朋友的捐款。”
“那也得感谢他，要不是他，我们这边哪里可能这么快修上路。”沐雨道，“我们这边的人都很高兴。”
“高兴好啊。”沐晴道，“那边还是有很多善良的人。”
要是葛家村恶人多，沐晴可能不在贺泽华的面前说那些人的好，或许贺泽华就没有出钱去修路。
“他们还说让我感谢你。”沐雨道，“小妹，你做了很多很多。”
“有能力，才能做这些。”沐晴道，“放心，我们都有考虑我们自身的能力，没有勉强自己去做那些事情，也没有把自己陷入债务之中。”
“修路要很多钱的。”沐雨道。
“对于我们……对于你我，可能是很多钱，对于那些有钱的人，也算是不少钱，但他们愿意拿出来。”沐晴道，“这是做善事，不是坏事。只要你们以后好好干活，勤劳致富，有一个美好的未来，这就行了。”
“你啊，还是跟以前一样。”沐雨轻笑。
“这不是很好吗？”沐晴道，“我没有变得让二姐你觉得很陌生。有时候，我都在想，我总是出差，打电话给你的次数都少，怕……”
“怕我会不高兴吗？没有的，小晴，你已经做了很多，不要给自己压力，不要束缚自己。”沐雨道，“你是一个单独的个体，不是要跟二姐生活一辈子的人，跟二姐生活一辈子的人是你的二姐夫。你过你的日子，你的日子过好了，二姐才开心。你做这么多，二姐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沐晴夫妻的举动让沐雨明白，就算沐雨所处的环境再差，沐晴夫妻都会很努力地去改变沐雨所生活的环境，要把环境变好。
“你寄来的那些东西都很有用，囡囡还非常喜欢乒乓球。”沐雨想到女儿打乒乓球模样，她又笑了，女儿肉嘟嘟的小脸蛋，女儿有时候还会皱起小眉头，似乎在思索什么。
“改天，再给她一些玩的。”沐晴道。
“那些东西够她玩的了。”沐雨道，“村子里别的小孩子看到她的那些玩具，羡慕得都流口水了。还有亲戚家的孩子过来玩。我婆婆还告诉他们，不准把玩具带走，要是把玩具带走，小心晚上有大马哈猴去抓他们。”
“阿姆那么说的吗？”沐晴没有想到葛母会那么说，“我还以为……”
“你以为我婆婆会让我们把那些玩具送出去吗？我婆婆没有，她说那些玩具是你寄给囡囡的，是给囡囡的，又不是给别人家孩子的。”沐雨道，“有的东西，我们可以让出去，有的东西不能让。小孩子应该快乐一点，不该受委屈。”
“对，阿姆说的没有错。”沐晴道，“阿姆还是这般好。”
“我婆婆懂得这些，不用我多说。”沐雨道，“我们都没有想着要把玩具送出去，囡囡还很喜欢那些毛绒布偶。她现在个子小，就抱小一点的，夹在胳膊下面，另外一只手打乒乓球。”
沐雨没有说刘专家说的话，女儿能不能被省里的教练选上，那还不一定呢。要是女儿能被选上，最好不过了，真要是被选上，那时候再说也来得及。
“一定很可爱。”沐晴想到囡囡那么打乒乓球的样子，想想就可爱，要是能亲眼看到，更好。
“你累了，赶紧去休息。”沐雨道，“我们这边没有事情，一切都很好。你姐夫他们白天去修路，趁着这一段时间雨水少，赶紧把我们里面这一段路修好。后面的村子还要继续修路。等到明年，路就能修好了。路好走，你可以过来……算了，这边也没有什么好看的，还是别来了。”
沐雨不想让沐晴回忆起过去艰苦的日子，那些日子不是多多么美好的生活。
“还是能去的，等有空的时候去。”沐晴道，“最近几年不一定有空。”
“没空，就忙你的。”沐雨道，“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
“好。”沐晴道，“二姐，你们有空来城里，有地方住。”
“知道啦，放心，我们都知道你的心意。”沐雨催促，“赶紧去休息，别浪费时间打电话。”
挂断电话后，沐雨这才往回走，她才不觉得小妹忘记她了。小妹一直都没有忘记她，小妹明明那么忙，还要抽空联系自己，给自己寄东西，小妹总是这么照顾自己。
要是换成沐珍，沐珍只会说沐雨怎么不给她寄东西，说沐雨不公平。
沐雨回到家里，正好见到刘晋原。
“过两天，我那个朋友就过来了。”刘晋原道，“他是一个男教练。”
“知道，您说过。”沐雨道，“不是说要十二月吗？”
“心痒呗。”刘晋原道，“碰到好的苗子，当然是早早看，早早让人去练。”
“这……怕白白让他跑一趟。”沐雨不大好意思。
“不会白跑。”刘晋原道，“囡囡打乒乓球打得很好，就算我那个朋友没有看上囡囡，就当他来我们这里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他自己也说过，让我们要是看到好苗子跟他说说。我们本来不是专业人员，哪里知道好不好的，还是得他自己过来看。不用担心那些，路费他自己出，都有报销的。”
“麻烦你们了。”沐雨松了一口气，怕太过麻烦这些人。
“举手之劳
，要不是囡囡打得这么好，我还不说呢。”刘晋原道，“囡囡才接触乒乓球多久啊，她都还能跟大人打上几球。她的岁数小，正是培养的好时候。”
“她这么小，也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哭，会不会闹。”沐雨道。
“看你们舍不舍得让她吃苦。”刘晋原道，“舍得她吃苦，她被选上了，让她去。哭着哭着就好了，没有大事情。当运动员都是很辛苦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嗯。”沐雨点头。
“不用跟孩子说太多，你们知道就好了。”刘晋原道。
“这孩子还小，也不懂得紧张不紧张的。”沐雨道，“我们也不担心她到时候突然不打乒乓球了。”
“行。”刘晋原道，“你们这边不用做饭，他去我那边吃饭。他还说，要尝尝我那边的饭菜。”
“这怎么好意思，应该我们这边做饭的。”沐雨赶紧道，“还是让他来我们这里吃饭。”
“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到时候，你们过去帮帮忙，做两道菜。”刘晋原说完，他准备走。
“刘专家，刚刚削好的苹果。”葛母削好了一个苹果过来，她还把苹果给切片了。葛母先前去刘专家那边，她看到切片的苹果，想着他们也可以这么做。
“给孩子吃。”刘晋原道，“先走了。”
“太客气了。”葛母感慨。
“妈，刘专家这也是怕囡囡落选，那个教练要早点过来，他也早点说，让我们不用一直吊着一颗心。”沐雨一下子就看出了刘晋原的意思。
那一位教练到底是自己要这么早过来，还是刘晋原让他早点过来的，只有他们两个人自己知道。
“刘专家帮了我们很多。”沐雨道。
“他们还是有看在你妹妹妹夫的面子上。”葛母道，要不是沐晴，刘专家没有过来葛家村，也没有后面的事情。
“嗯，是。”沐雨点头，“我都知道，是小妹的原因。”
孩子优秀，别人也可以不帮忙，不多说。
沐雨明白这个道理，她不是大姐，只会看到别人的不足之处，而不看别人的好。沐晴已经做了很多事情，沐雨自己没有能力没有办法靠着自己离开葛家村，她不可能去怪沐晴。
小妹给她机会了，问她要不要去城里工作，沐雨自己不愿意。沐雨不能让小妹帮助她一辈子，她要靠着自己。
最近几年，沐雨想自己还是得靠小妹多帮衬，不只是她，葛家村其他人也占到了好处。以前，村子里还有人会瞧不起沐雨，现在那些人对沐雨的态度都好很多，很少有人再说沐晴的不是，那些人再说起沐晴，基本都是夸奖。
隔壁村有知青回城，他们抛夫弃子、抛妻弃子，有很多人对知青的印象更差了。也有人跟葛母说，说沐雨的小妹那么厉害，沐晴会不会把沐雨弄去城里。
沐雨没有回城，葛母让他们不要胡说八道。
在客厅里坐了好一会儿，沐晴听到了贺父和贺母的声音，他们两个带着孩子回来了。就在这个时候，贺泽华端来他刚刚做的蒸蛋糕。
烤蛋糕比较热，容易上火，蒸蛋糕好很多，水分也多一些。
“刚刚蒸好蛋糕，就回来。”贺泽华的身上还绑着围裙，“小明江吃一点点，不要多吃。”
“他没有那么多牙齿，没办法一口咬很大口的。”贺母道，“也就是吃一点点。”
贺母把孙子从小推车里面抱出来，“你们大嫂还问，你们什么时候有空，要不要一起吃一顿饭。我说，他们什么时候有空，他们过来，这也是一样的。”
贺大哥平时都很忙，周末都还在忙，贺大嫂的情况相对好一点。
“可以啊。”沐晴道，“他们随时可以过来，我们没有在家里，不是还有你们吗？”
“他们是想要见见你。”贺母道，“我们老太婆老头子，他们见了那么多年，我们一直在这边，他们也不用那么急切。”
贺大嫂是想跟沐晴见面，让妯娌之间的关系好一点。贺大嫂没有指望沐晴有空过去，她完全可以自己过来，她不觉得婆婆说的话有错，还觉得婆婆说的话非常对。
刘晋原让朋友去葛家村，他没有告诉贺大嫂，这只是一件还没有确定的小事情，这跟利益没有关系，不用多说。沐雨又没有告诉沐晴，沐晴也就不知道。
那一位教练也不知道那个孩子是沐晴夫妻的外甥女，只想着好友见到了一个好苗子，他必须过去看一看。
地摊，简雅馨正在招呼客人看看衣服，却看到韩霖带着他那个乡下老婆出来逛街。简雅馨没有想着要躲起来，是韩霖欺骗她，对不起她，她不用躲着。
“走过路过，都过来瞧瞧，新款式的衣服。”简雅馨道，“穿上这些衣服，比杂志上比电视上的美女还要好看。”

第084章 选中
韩霖现在的妻子赵凤拉扯一下韩霖的衣袖, “那不是你的前妻吗？”
赵凤更想说简雅馨是小三，她才是韩霖的原配，只是他们最开始没有领证而已。赵凤厌恶简雅馨, 她没有怪韩霖，都怪城里这些女人打扮得妖妖娆娆的, 这才让韩霖起了别的心思。
男人经不住诱惑，都是这些女人的问题。
“听说她结婚了, 她身边的那个男人, 是她的丈夫吗？”赵凤道，“要不要过去看一看？”
“不过去了。”韩霖皱眉。
“你前妻都看到我们了，干嘛不过去, 过去！”赵凤拽着韩霖过去，她体重比韩霖重, 又经常干活, 力气也大。赵凤那么一拉扯，差点把韩霖给弄摔倒。
简雅馨瞧见赵凤拽着韩霖走过来，她没有不高兴，韩霖已经是她的过去式。简雅馨确实喜欢过韩霖, 但她现在不喜欢韩霖了，韩霖只会是她人生之中的污点。
“要买衣服吗？”简雅馨道，“这些衣服都是很好看的衣服，不过……”
不过以赵凤的身材, 有好多衣服都穿不下去。
简雅馨发现赵凤比当初她们见面的时候胖了，赵凤的腰都有水桶粗了。也是，赵凤在乡下还要干很多粗活, 她来到城里，都不用干那么多粗活, 吃的又好，不胖才怪。
“拿我能穿的。”赵凤道，“还是说你们这边没有我能穿的。”
“有，当然有你能穿的。”简雅馨道，“超级大码的衣服，就那么几身，款式少一点。买这么大码衣服的人少，没有进那么多货。大了是能改小，但太大了，布料贵，找人改还得要钱，我们主要还是进均码的，还有一些小码中码的衣服。”
“你讽刺我胖？”赵凤不悦。
“没啊，我只是说明事实。”简雅馨道，“跟你说清楚，让你别误会。你是客人，有适合你的，我们当然要拿给你看。开门做生意，哪里有把生意往外推的道理。”
“雅馨。”阮涛站在简雅馨的身边，他没有见过韩霖，却也感觉到气氛不大对劲儿。
“那位，骗婚的前夫。”简雅馨跟阮涛解释。
“原来是他。”阮涛看向韩霖，他没有质问韩霖，也没有谩骂韩霖。他们出门做生意，哪里能当着客人的面前跟人起冲突，这不就等于好一会儿都不能做生意，那很亏，“看上哪一件，给你们打九点九折。”
“九点九折？”赵凤嫌弃，“跟没打折差不多。”
“对你们，当然得这样。”简雅馨道，“一个骗婚，还要女人倒贴钱的男人，一个知道别人领证结婚了，还要死命贴上来的女人，人家一离婚，你们立马去领证，我没有让你们多给钱，那就不错了。”
简雅馨翻白眼，赵凤和韩霖当他们是什么人啊。自己是开门做生意的，自己也确实不想跟人发生冲突，可不代表自己就是一个傻子，就得要等着别人欺负她，她还不懂得还手。
“爱要就要，不爱要，去别的摊子看一看，又不是只有我这个摊子有衣服卖。”简雅馨道，“你们是真的想要买衣服吗？”
“简雅
馨，我要撕烂你的嘴。”赵凤意图从到后面，要去打简雅馨。
赵凤还没有冲过去，阮涛就走到简雅馨身边，旁边摊子的摊主也走过来。赵凤瞧着这架势不对，不敢再跑去打简雅馨。
“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赵凤道。
“你是挺大人的，那么大一块。”简雅馨道。
“我们走。”韩霖拉扯一下赵凤的衣服，主要是赵凤太大块了，他不好拉着赵凤走，只能提醒赵凤。他们两个人确实不是真心想要买衣服的，他们不买衣服，继续站在这边，容易被说。
韩霖不想那么多人知道他跟简雅馨之间的事情，当初事情闹大，韩家担心他娶不到媳妇，这才让他娶赵凤的。赵凤要是没有儿子，她压根进不了韩家的门。
“孩子还在家里等我们。”韩霖催促。
“你妈带着呢。”赵凤道。
韩母不喜欢让孙子跟着赵凤，生怕孙子跟赵凤学习了一副农村人做派。韩母极为瞧不起同村人，她很想让儿子娶城里人，奈何东窗事发，简雅馨要跟韩霖离婚。
赵凤不敢去跟韩母争，也不敢多说韩母的不是。从简雅馨的事情里头，赵凤能看出韩母有多么强势。赵凤不是城里人，她在韩家人面前，都觉得自己低人一等，韩霖还比赵凤有文化，赵凤挺自卑的。
众人见赵凤和韩霖走了，这才各自去做生意。
“谢谢了。”阮涛谢谢那些摊主，“耽误你们做生意了。”
“不用客气。”旁边的摊主道，“那样的人，确实很恶心。”
原本，那些人不是很清楚简雅馨的身上发生过什么事情，只知道简雅馨是再婚，万万没有想到简雅馨被人骗婚，那两个人还敢跑过来。
简雅馨看向阮涛，“我当初就是太年轻了，看着我二哥娶了新的二嫂，心里气不顺，觉得他们都不看重我。韩霖稍微对我好一点，我就沦陷了。”
“年轻，很容易这样。”阮涛道，“你是太单纯了，才这么容易被骗。没事，他们要是敢再来，别怪我们对他们不客气。一开始，我们也给他们脸了，要是他们安安静静买了东西走人，或者直接走，都没有事情。他们在那边说那些话，你就该怼他们。”
“耽误做生意了。”简雅馨道。
“有时候能忍一下，有时候又不能忍。”阮涛道，“他们都贴脸开大了，你当然要说，一定得让别人都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我们不是那种随随便便欺负客人的人，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他们也算不上我们的客人，只能算我们的仇人。既然如此，何必对他们温温和和。”
“我还以为……”简雅馨怕阮涛不高兴，阮涛喜欢以和为贵。
“怕我不高兴？不至于！要是你太过软弱，这生意也做不下去。”阮涛道，“不要对他们客气，他们这样的人，你对他们越客气，他们越踩在你的头上，根本就不管你死活的。”
“好，一定。”简雅馨手里拿着衣服，那几件大码的衣服，卖了很多天了，也就卖出两件。那样款式的衣服，也有胖子喜欢穿，但太胖了，这布料用的多，瘦子穿着不好看，难免有剩下来的。
那些很胖的人就是这样，想要好看的衣服，很难找到，就是普通的衣服都不一定能找到。等到找到能穿的衣服，有的衣服又太难看了。
别人也不知道简雅馨夫妻的摊位有那些衣服，那就得看缘分，有没有人过来买。
“老板，这衣服怎么卖？”有人问。
“来了。”简雅馨连忙道，“姑娘，你的眼光好，这一件衣服是杂志模特身上穿的衣服，特别好看呢的。你要不要试穿一下，让你的伙伴看一看？”
晚上，沐晴给孩子讲一会儿故事，见孩子睡着了，这才回去自己的房间。
“给他放你讲故事的声音，不就行了吗？你还得亲自过去讲故事。”贺泽华道。
“我回来了，就得亲自过去陪陪他。”沐晴道，“这个时候不陪陪他，等什么时候陪他？”
“你现在陪他，他不一定记得。”贺泽华道。
“这说明这是平常的事情，他才不记得。”沐晴道，“要是这是一年到头都不见得有一次的事情，他很容易记下。我可不想到时候他说妈妈都没有陪着他过，妈妈没有给他讲过故事。”
“哪里，你这么疼他。”贺泽华道，“你出差之前都还得要给他录制故事。他有你这么一个妈妈，他该偷着乐，你对他那么好，他还有什么好不知足的。倒是你，最近一定很累。那个条款出来，各方面都很重视，心里都憋着一股子火。”
“是，他们确实都憋着一股子火。”沐晴道，“你知道吗？我们所里专门搞了一个屏幕，那个屏幕上循环反复放那一个画面……”
沐晴想所长是很懂得刺激大家的，要让大家记住这个耻辱，让大家都努力加油干，一定不能让那些人小瞧了。
“还循环反复播放？”贺泽华道，“看一次都已经很生气了。”
“对，就是循环反复播放。”沐晴道，“关键是这种事情，看了很多次，也不可能麻木的。涉及国家荣辱大事，怎么可能麻木呢？而且，我们又不是一直盯着屏幕看。反正这一阵子，一进研究所的门，就得看到那个画面，不知道要持续到多久。”
沐晴想那些人是真的很生气，她前世已经生过气了，今生还是很生气。她就知道外国的那些人都是这么狠的，那些人不会说沐晴他们国家的技术发展了很多，那些人就会说合作，不会，那些人只会不断地禁止，禁止，再禁止，不断地卡脖子，非得要让他们自己去研究。
不就是自主研究吗？
国内这么多人在，总有优秀的人才，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五年，五年，十年，总会成功的。
空间站本身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是说几个月或者一两年能完成的，基本都是有个几年计划。北斗系统也是一样，前面一个一年半计划，二号系统计划五年，三号系统也有一个计划时间。中间有不断重复的工作，他们都得去做，他们不可能跳过中间的过程，直接来到大结局。
“你要是看到他们，会发现他们最近都很努力，都能做很多事情。”沐晴道，“手脚速度快多了。”
“你们实验室，还是小心一点，不要太快了，得注意安全。”贺泽华提醒。
“知道，我做实验都有做好防护措施的。”沐晴道，“程教授他们研究出的碳纤维，还能做航母上面的拦阻索呢。”
沐晴跟程教授他们说了一些话，简简单单的几句话，沐晴自己没有去研究。程教授他们不断试验，反复失败，最终做了出来。
有一个方向，程教授他们确实能省了不少功夫。
国外建造航母，国内缺航母，有很多东西都缺。要知道外国人还敢在南海挑衅，那些人根本不把国人放在眼里。
“航母……”贺泽华有关注一下军事消息，国外有建设航母。
“嗯，我们以后也会有属于我们自己的航母。”沐晴道，头顶四个球的街溜子，还有其他的，不断升级版本的，他们都会有。
他们只是暂时落后，会有很多人一起努力去研究，他们会
有突破性的进展，会让外国那些挑衅者退避三舍。
国家迟早会强大起来！
“我们不可能一直落后。”沐晴道。
“没有错。”贺泽华道，“先别去想这些，别想得太过激动，还得睡觉呢。脑子放空一点，轻松一点，更容易入睡。”
贺泽华搂着妻子，他很想念妻子，也知道妻子最近一段时间都很累，他没有别的动作，只是紧紧地搂着妻子。
贺泽华和沐晴的感情很好，两个人都有努力地对另外一方好。
在拖把甩干神器进到市场后，沐三嫂去进货的时候还进了几个，这种拖把甩干神器价格不是特别高，大家都买得起。沐三嫂没有进很多个，就是进了六个左右。
一个是沐三嫂自家用的，这玩意儿好用，好用的东西当然是自家先用着。客人觉得好用了，他们自然会用。
有人去沐家，他们看到沐母用那个拖把，在那边插一下，上下捣鼓一下，拖布还能脱水，还能清洗。
“这么神奇的？”有人问。
“我们店里有卖，很好用。”沐母道，“我们自己都用，拖这个水泥地，特别好拖，一拖就干净，也没有水淋淋的。要不，你们试一试？”
还真有人去试一试，试过了觉得好用，有人过去杂货店买。
沐三嫂的杂货店开在沐家的院子里，有时候还有人探头，看看沐家人都用什么的。
“进少了。”沐三嫂中午吃饭的时候跟沐母道，“我本来以为这东西贵一点，没有这么快卖出去，这还不到一天就卖出去了。”
“街坊邻居的，有好用的东西，都会买的。”沐母道。
赵大妈今天路过看到沐母用新拖把，她走进去，看了，问了，她自己赶紧买一个。赵大妈是一个大嘴巴，她知道了，很多大妈都知道了。那些大妈基本都在家里干家务活，都要做很多事情，也得拖地得擦桌子，一天下来很累的。
有的人不舍得花钱买拖把，他们用旧衣服自己做拖把，那样的拖把终究是差一些，没有那么好用。
“我得让我弟弟，再去进几个。”沐三嫂道，“旁边的杂货店还没有卖这个，我们得多进几个，趁着他们没有卖的时候，我们多卖几个。当时，我看到这个玩意儿的时候，还想着会不会有人买，到底是我小瞧了这些人。”
沐三嫂以为那些人会为了节省一点钱，不买这个，他们会觉得用家里的旧衣服当抹布当拖把就够了。
“他们还是肯花钱的。”沐三嫂道。
“他们手里头有钱。”沐母道，“这个拖把确实好用，不好用的话，谁买啊。”
“这个拖把是小妹她男人公司生产的。”沐三嫂进货的时候听到人说的。
“是他……”沐母没有想到东西会是贺泽华公司生产的。
“对。”沐三嫂道，“他们公司生产女人孩子用的东西。这个拖把，也适合在家里做家务的人用。”
沐三嫂不是说贺泽华做这些不好，而是觉得贺泽华做得太好了。贺泽华很努力地做女性用品这一块，还有在开发。
要是贺泽华知道沐三嫂说的话，他一定会说：这是我妻子弄的。
工厂里的那些人都应知道这个拖把甩干神奇是贺泽华的妻子弄的了，贺泽华在厂里说过，他会说：对啊，我妻子弄的。是，我妻子脑子很好用，她很有想法。我妻子帮助了我很多，她很有想法。
那些员工都知道贺泽华很喜欢夸赞妻子，也想知道贺泽华的妻子到底有多厉害，有点过于神秘了。
沐三嫂刚刚已经打电话给她弟弟了，让她弟弟直接去进货过来，这一次多拿一些，拿三十多个。
沐三嫂的弟弟听到她说的话，还以为她疯了，当她弟弟得知这玩意儿有很多人买的时候，她弟弟还想着他到时候也拉一些去他们家那边卖。就让牛母坐在路边卖一卖，兴许还能卖出去一些，还能赚几个钱。
当牛建刚拉货过来，他还帮着把东西放下来。只是东西还没有全部都卸货下来，已经有大妈过来了。有大妈没有买到这个拖把神器，还让沐三嫂去进货，她们还以为要比较久，谁想到沐三嫂这么快就把东西进货进来。
“这么多呢，都别挤。”沐三嫂瞧见那些大妈过来，赶紧道，“按照前面登记的，一个个来，没有登记的不要急，还有呢。这一次有三十个，没有了，再去进。”
“拿货的人很多。”牛建刚道，“我拉了八十个。你拿三十个，还有五十个，我拉到我们那边去卖。”
牛建刚遇到好卖的东西，他都是这个样子，让他爸妈去摆摊子卖一卖。这些东西的利润空间还是不小的，很多人又需要用，牛建刚这样东卖西卖的，还真让他赚到了一些钱。
“行，卸货了，你赶紧去。”沐三嫂道，“要进货的话，我再打电话给你。”
“好嘞。”牛建刚赶紧继续卸货，卸完货后，他立马开着三轮车走。
沐三嫂拿着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有人瞧见这边这么多人买东西，以为是有便宜的东西，有大妈大爷赶紧过来看一看。这么一看，有人就又买了拖把甩干神器。
“这是又卖光了？”赵大妈走过来一看，还好自己看见得早，早早买了，要是等到这个时候，又都卖光了，还得等。
“卖光了。”沐三嫂道，“我都没有想到这么好卖，这才进的货……还怕进多了，不好卖呢。”
“我们街道这么多人，有的一栋楼都不只是住了三十户。”赵大妈道，“你就拿这么几个，当然一下子就卖光了。”
“我们这边又不是光光卖这个的。”沐三嫂道，“哪里能想到会有这么好卖。先前，卖普通拖把的时候，都没有几个人来买的。”
“那些拖把不好用。”赵大妈道，“还不如家里的旧衣服做拖把好用。这一次，你婆婆都在用，是很好用的。我瞧着旁边的杂货店好像也在说要去进货，都要卖呢。”
“嗯。”沐三嫂琢磨着她得给她弟弟再打一个电话，就不知道她弟弟现在有没有到那边街道。到了的话，她弟弟现在去进货，也不知道能不能进到，就怕人多，到时候还得排队。
正如同沐三嫂所想的，牛建刚下午三点多又去了进货的地方，却发现那边没有货了，都卖光了，要等明天才有货。那边仓库的货都被拉走了，各个零售商店的人过来进货，还有一些商场等相关单位还直接买了一些。
牛建刚没有进到货，他还是过来他姐姐这边，跟他姐姐说一声。
“我们还不是第一天去进货的，都有两三天了。”牛建刚靠在柜台，“听说是刚刚出来的货，先紧着南城卖。结果一下子爆火了，很多人都在买。谁能想到一个拖把，这么多人买。”
“又不是只有一个拖把，还有桶呢。”沐三嫂道，“他们自己去买拖把买桶，差不多也得要这个价格，还没有那么好用，他们当然买这一个好用的。明天，你再去看看。”
“我跟他们预定了。”牛建刚道，“这一次多预定几个，预定了一百个。”
“行。”沐三嫂道。
“我还觉得一百个少了。”牛建刚道，“可是那边的人说现在没有那么多货，大家分一点卖。等后面有货了，大家再多拿一些。现在的产能就是那样，不多。估计是试试水，没有想着大家都这么喜欢用。”
“这生产东西，哪里能都堆放在仓库，等生产到一定的数量再拿出来卖。要是没有人买，不是亏本了吗？”沐三嫂道，“先在我们这个城市买，还是不错的。我们早点卖，还能赚一些钱。这种东西，能用很长时间。”
又不像是卫生巾，一包又用不了很长的时间。
沐三嫂的杂货店也有卫生巾，有不少女的买了一次卫生巾后，她们都很喜欢用卫生巾。卫生巾的价格在她们的接受范围之内，她们可以不买贵一点，还可以买便宜一点的，有不同档次的。
一个公司生产的，品牌不一样，一个中端产品，一个低端产品。
“你那边进的，都卖了？”沐三嫂问。
“卖完了。”牛建刚道，“咱们在那边住了那么多年，妈认识的人也多。嘴皮子一动，让那些大妈知道这些东西好用，他们不都过来了吗？”
“确实。”沐三嫂又问，“那边没有人卖这个吗？”
“还没有。”牛建刚道，“有的人反应没有这么快，没有去进这东西。有的人要过几天去进货的，不过这一次，他们估计都知道了。”
“动静大，自然知道。”沐三嫂道，“在这边吃完晚饭回去。”
“不吃了，回去吃。”牛建刚道，“晚点还有一些事情。”
“大晚上的，没有事情，别出去。”沐三
嫂道。
“诶。”牛建刚道。
当牛建刚刚刚走出杂货店，沐珍来了。
“弟妹，你们店里那个拖把那个什么神器的，还有吗？”沐珍问。
“没了，都卖光了。”沐三嫂道。
“都卖光了？没有给我留一个吗？”沐珍不大开心，她刚刚知道别人买了这个，还有人在那边说好用，“我才刚刚下班回来。”
沐珍的意思是沐三嫂没有帮她留东西，她只是稍微晚一点过来而已。
沐三嫂无语，这是店铺卖东西，沐珍又没有说要给她留，谁会去留这个东西。以前，没有这些东西的时候，那些人不是照样拖地么，沐三嫂哪里能想到沐珍会想要这个。
“没想着你会要。”沐三嫂道，“客人多，有的人直接抓着，总不好说，不卖了。”
“他们付钱，我也父亲。”沐珍道，“我又不是不付钱。”
沐三嫂心想：给你的都是成本价，我又没有赚钱。
“你要是要，我记下来，等进货了，我再给你们家送过去。”沐三嫂道，“这样也不用担心都卖光了。这一次是真的非常好卖，特别好卖。这东西好用，咱们妈都有在用。别人瞧见好用，这才都买的。好用的东西都是这样的，价格还便宜，公道，这个时候不买，什么时候买啊。”
“我就是听人说好用，说你这边有卖，才过来的。”沐珍嘴巴上说沐三嫂更加重视沐晴，她还是经常过来买东西。
毕竟他们早就已经说好了，沐珍过来买东西，那都是成本价。即便如此，沐珍还是怀疑沐三嫂有赚她的钱，她跟她男人嘀咕了几次了。
沐三嫂知道沐珍私底下有说，她都当自己不知道。
“这不是不知道你想要吗？”沐三嫂道，“我白天的时候还见到你婆婆，你婆婆都没有说要买。还想着你们家不需要，也就没有留着。”
卖给方家东西不赚钱，沐三嫂不大爱卖。方母过来买那些东西的时候，沐三嫂也是按照成本价卖的。方爱萍过来，那就不是成本价，是正常的价格。
有时候，方母还会帮着方爱萍买一些东西，沐三嫂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了沐珍能在婆家过得好一点，沐三嫂能少说几句就少说几句，别惹方家人不高兴。
“我们也怕，给你留了，你又不买，这不就等于我们强迫你买吗？这多不合适。”沐三嫂道，“大姐，你说是不是？”
“……”沐珍想了一会儿，道，“好用的东西，多留一会儿。又不差这一天两天的功夫，我要是不要，你们还能继续卖。”
“是，话是可以这样说，这不，这一次卖得太好了，他们都争着抢着要买。”沐三嫂道，“都留不住。”
“算了，那就等你们下一次进货。”沐珍道，“这一次，记得要给我们家留一个。”
“行，一定记得给你们家留一个。”沐三嫂道。
沐珍这才肯回去，她走在路上，还在想她弟妹是不是故意的。她弟妹都说那玩意儿好用，还说那么多人买，既然有那么多人买，那么自家一定是会买的，弟妹还不留下一个。
在沐珍走后，沐三嫂收起脸上的笑容。
“你们大姐过来了？”沐母出来。
“过来了，说我不把东西留给她。”沐三嫂拿着抹布擦擦柜台，“我哪里知道她要啊，她又没有说话。她要是说要，就给她留着了。反正还有进货，等进货了，再给她留一个，就不知道她到时候要不要了。”
“她不要的话，再卖。”沐母道。
“嗯，只能这样。”沐三嫂道，“这东西能放长久一点，还就是一个东西，没事。”
沐三嫂明白的，一个不是很值钱的东西，他们无需去多说，不用跟沐珍起争执。
“这么小小的一个东西，那么多人买。”沐母道，“那生产的产家能赚多少钱？”
“赚的一定比我们多。”沐三嫂道，“听说二姐那边修路，妹夫还跟其他人一起捐赠了一半的钱。那得要多少钱啊。”
沐三嫂心想沐雨以前对沐晴好，这才能得到沐晴夫妻的好。要是沐雨以前跟沐珍那个样子，沐晴定然不可能对沐雨那般好。这也是沐雨自己人好，懂得要对妹妹好，要是沐珍，沐珍恨不得亲妹妹过得再差一点，他们压根不能指望沐珍。
“是要不少钱。”沐母心里不是滋味，小女儿总是不断帮衬二女儿，自己这边却没有得到丝毫帮助。沐晴那边逢年过节送过来的礼物，价格也不高，都很普通。
“不普通了。”沐三嫂道，“阮家的那个女儿，都没有断亲，还不送东西呢。”
沐母不知不觉把心里话说出来，沐三嫂听到后，她觉得沐晴跟阮梅一对比，沐晴还是不错的了。沐父和沐母的所作所为，不比阮母所做的事情好。
“……”沐母听到这话，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在心里，沐母还是觉得沐晴送的东西不够多，沐晴那么有钱，小女儿完全有能力多送一些东西的，可是小女儿就是不送。
葛家村，章教练来了。
“这路还真是不好走。”章教练坐着拖拉机进来的，路还没有修好，还挺颠簸的。
“等路修好了，后面就好走。”刘晋原道，“走，先去我那边坐一会儿。
“不，不，不，先去看看你说的那个好苗子。”章教练道。
“瞧你急的。”刘晋原赶紧带着章教练去看葛静。
葛静周岁是两年半多，按照乡下的算法，出生一岁，她算是三岁了，加上她是三月份出生，岁数也足一点。放在城里，有的孩子都已经上幼儿园开始启蒙教育。她喜欢乒乓球，葛母和沐雨他们都不用多管她。葛静能自己抱着布偶在那边打球，还能颠球，反正这个乒乓球有一个球拍有一个球，她就能玩，自己玩也行。
当章教练过去看的时候，他看到就是葛静一手夹着布偶，一手拿着乒乓球球拍颠球，像模像样的。章教练主要是负责抓苗子，启蒙教育的。
“小朋友，打球吗？”章教练笑着道，小葛静有点太小了，但是他觉得小不是问题，重要的是有天赋。只要小葛静有能力，章教练可以特事特办，不过他不可能每一次都找这么小的孩子，这么小的孩子还离不开父母，最好是五六岁的孩子，大多数都是六七岁的孩子开始学习这些。
“打！”葛静看了看刘晋原，认识的人，没有关系，不会被拐带，可以打。
桌子里有一个乒乓球桌子，在学校那边，他们对打乒乓球基本都是过去那边。
沐雨跟着一块儿过去，还给女儿搬了一把长椅，让女儿站着一下。
章教练看出小孩子身高还不够高，这没有问题，他先试一试。试过后，章教练发现葛静确实是一个好苗子。
“不错，不过练球是一条很辛苦的路。”章教练道，“我们当教练的，也不可能多哄着他们。不只是她，还有别的孩子，都是一起练的。她去省城，你们没有在的话，更没有人安慰她。”
“她喜欢乒乓球，您能选上她，说明她还是有点天赋的，我们当然得让她练。辛苦是辛苦一点，这也是一条出路。”沐雨道，“我跟孩子他爸都不是很聪明的人，她去读书，不一定就能比练乒乓球好。”
“这两天，你们好好考虑考虑。”章教练道，“我在这边住两个晚上走。”
章教练要看看朋友在这边过的什么样的生活，朋友似乎还挺喜欢这个葛家村的。这么偏远的地方，朋友竟然跑到这个地方来，章教练着实没有想到。在他得知朋友来这样的地方的时候，他当初就很惊讶，还说让朋友想清楚一点。
“走，去我那儿。”刘晋原道，“田园生活，还是比较安逸的。”
“……”章教练想朋友不是知青，不是非得要干那些活，朋友又是搞农业的，这才说安逸，换一个人来试一试，那个人一定不会说安逸，那个人还想着要逃离农村。
葛静不是很懂得省城不省城的，她只知道妈妈说有人
要教她打乒乓球，她以后会变得很厉害很厉害。就是妈妈爸爸没有每天待在她的身边，她要努力打乒乓球。
沐雨先带着孩子回家，葛母在村委那边做饭，等刘晋原和章教练过去，就能有饭吃。
“你要是去了，得坚持下去，知道吗？”沐雨道，“妈妈没有在身边，也得努力。只有努力，你以后才能厉害一点，生活才能好。而不是像爸爸妈妈这样，只能待在农村里，都没有办法出去走一走。你要去见更广阔的天地，不要当井底之蛙。”
“妈妈。”小葛静抓紧妈妈的手。
“不要怕。”沐雨道，“那是教练，以后会带着你的。”
“嗯。”小葛静用力地点点头，“去，我要去。”
小葛静还去看过奥运会，电视上，那些人在那边打乒乓球，她也想打，好想好想打。
“好，你去，教练选中你，你可以去啦。”沐雨笑着道，要是教练没有选中女儿，她也没有办法强逼着教练要带小葛静去。
刘晋原带着章教练来住处，他们在院子里的桌子吃饭，没有待在大厅里吃饭。
“还要在这边待多久？”章教练问。
“还得有两年左右。”刘晋原道，“我也有回去过节过年的，平时要是有时间，也回去，不是一直待在这边。我回去，也不用被卡脖子，没有人说我不能回去，我是自由身，来去自如。”
章教练看着刘晋原，刘晋原额角还有些白头发，“头发都白了。”
“早就有白头发了，不算多。”刘晋原道，“几根而已。”
“很辛苦吧？”章教练问。
“还好。”刘晋原道，“这是必经之路。等着几年过去，一切都会好。”
等刘晋原回去以后，他能更快升职。如果一直待在原地，不肯走出来看一看，那他们还做什么农业专家。他们做这一方面的，就得看看农民们都在干什么，自己又能做什么。
“你呢，不是还得到处寻找好苗子。”刘晋原道。
“有一次，我差点被人当成人贩子，差点挨打。”章教练跟人一再强调，自己是来选运动员的，人家不信，“有的人还说，只要我给钱，他们就把孩子给我。”
章教练没有看上那个孩子，人家还在那边不断说钱的事情，搞得他真是去买孩子似的。章教练颇为无语，有的当父母的不看重孩子，而是把孩子当成交易的工具。
葛母把饭菜端上桌，她先回去家里，得问问儿媳妇情况。葛母没有直接去问教练，不大好意思，怕人家不高兴，回去问儿媳妇比较好。
“选上了？”葛母听到儿媳妇说的话，她很激动，“真选上了？”
“选上了。”沐雨道，“教练在这边住两个晚上，后天就走。教练让我们想清楚，孩子去了，得吃苦头的。”
“去，我们乡下孩子，能吃苦的。”葛母道，“她不肯现在吃苦，以后就得吃苦。”
乡下人要想走出去，那不容易，葛母希望孙女能走出去。葛母自己是走不出去了，她儿子也是种地的命，那就得看孙女。不是葛母不想养着孙女，而是孙女有更好的路要走，他们不能耽误孙女的未来。
傍晚，沐晴下班回去家里，她仿佛之间听到奶声奶气的‘妈妈’，这是自己幻听了吗？
“妈妈。”小明江感受到了妈妈的气息，他在那边叫妈妈，可能是觉得妈妈没有听见，又接着叫，“妈妈，妈妈。”“

第085章 进城
沐晴惊讶, 小明江九个月左右了，沐晴还以为小孩子没有这么快会说话。
前世，沐晴没有养过孩子, 也不知道孩子到底是多大开始说话的。沐晴中间还出差那么久，都没有陪在孩子的身边, 她还担心孩子忘记她。好在，孩子没有忘记沐晴。
“小宝宝, 你说什么呢？”沐晴凑到小明江的面前, 却又不敢凑得太前面，她刚刚没有听错吧？
“妈妈。”小明江又道。
“果然，第一次叫的是妈妈。”贺泽华站在一旁。
“你们都是教他叫妈妈吗？”沐晴疑惑, 她都还没有教几次。
“都有教。”贺母笑着道，“教他叫爸爸妈妈, 也叫爷爷奶奶。他今天才叫妈妈, 第一次哦。”
沐晴的第一反应：不是骗我的吧。第二反应：哎呀，我的宝宝真乖。
沐晴开心地想要抱抱还，又想着自己还是去洗洗手，先换一身衣服来抱。
“等妈妈换一身衣服抱你。”沐晴走之前还跟儿子解释一下。
“妈妈。”小明江开开心心地叫妈妈。
贺泽华盯着儿子, “你都已经叫妈妈了，是不是可以叫爸爸了？”
“妈妈。”小明江依旧叫妈妈，还叫得很利索。
“叫爸爸。”贺泽华道。
“妈妈。”小明江就是不肯叫爸爸。
“得慢慢来，你别着急。”贺母道, “孩子都会叫妈妈了，很快就会叫爸爸，很快的, 很快的。别着急！”
“是我着急的问题吗？”贺泽华伸手戳戳儿子的脸颊，“我看他是看人下菜碟。”
“他还这么小, 哪里懂得这些。”贺母道，“他是知道他妈妈很关心他，这才总是叫妈妈。”
贺母想这一份母子情还真奇妙，小儿媳妇出差一段时间，小孙子还认得妈妈，还懂得先叫妈妈。贺母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的，她跟她丈夫没有特意去教导小孙子要先叫妈妈，小孙子自己先叫的妈妈。
“我看他很懂得的。”贺泽华道，“非常非常懂得。”
过了一会儿，沐晴换一身衣服下来，她才抱起儿子。小明江朝着沐晴伸手，他很喜欢妈妈。
沐晴抱着小明江坐在沙发上，还给小明江喂点吃的。
“小晴，你先去吃饭，我来喂他。”贺母道，“赶紧的，快点去吃饭。你上了一天班，一定很饿，快去吃。”
“没事，我抱一会儿他，也不是很饿。你们先吃饭，我一会儿去吃。”沐晴道，“我成天上班，都没有怎么照顾他。”
“你做的已经很好了，你瞧，他都知道先叫妈妈，这说明他知道你很疼他。”贺母拿过沐晴手里的碗，先把碗放在桌子上，又接过母晴怀里的小明江，“小明江，妈妈要去吃饭，先让妈妈去吃饭。”
小明江很快松开了手，没有想要妈妈继续抱着他。
“吃。”小明江说了一个字，又道，“妈妈，吃。”
“好，妈妈去吃饭。”沐晴轻轻地碰触儿子的小手，儿子怎么能这么乖巧呢。
沐晴先去吃饭，贺父他们已经坐上桌。
“爸，你们吃，不用等我。”沐晴道。
“吃。”贺父道。
贺泽华给沐晴夹菜，赵芳依旧坐在旁边安静地吃着。
吃过饭后，沐晴还去看看孩子，她看着那么可爱的孩子，还想着自己得努力多做一些事情，让祖国更加强大一点，后代子孙才不会处于水生火热之中。
贺泽华推着小车，跟沐晴一起带着孩子出去散步。贺母和贺父去看看隔壁的房子，房子已经定下来了，还没有整理好。他们两个人有过去看一看，看着别人整理东西。
那些人晚上还有在整理一下东西，整理到晚上八点左右。这边不需要重新装修，主要是一些
家具是否要添置，还有查看楼梯的状况等等。把一些不足的地方给修过，过个十天半个月，差不多能住进来。
贺父准备过两天让人把他的那些东西搬过来，都可以先整理一下。
“就我们老两口，没有想到还有不少东西。”贺母道，“这么多年了，确实也有一些东西。”
“嗯。”贺父看着楼梯，“我们住在一楼，一楼好走。”
“一楼有合适的房间。”贺母道，“还有一个储物间，你的东西可以放在那边，想要钓鱼的时候就过去拿鱼竿。跟在原先的家一样，很方便。这边的房屋不算太小，主要是没有那么多间房间。我们老两口够住的了。”
“不错。”贺父道。
沐晴和贺泽华带着孩子去散步，他们走在路上看到不远处的贺竹君三人。
贺竹君又带着魏春妮一起了，跟男朋友约会，带着宿舍的女同学。
沐晴没有多嘴，他们甚至没有特意走到贺竹君的面前，他们继续往前走。
贺竹君瞧见了沐晴和贺泽华，她没有走过去，她才不要刻意上前去打招呼，让那些人觉得自己非得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不过去？”贺竹君的男朋友叫吴文海，吴文海不是家里的长子，他跟贺竹君相亲，也是想着贺竹君的伯父一家都很厉害。
吴家人看重的也是贺竹君的伯父，而吴文海见贺竹君似乎不是很喜欢跟贺泽华这些人接触。
“不去。”贺竹君撇嘴，“你是不知道我这个堂嫂有多么狠，她在，我堂哥根本就不可能多搭理我。也不知道她私底下跟堂哥说了什么，我总觉得他们两个人结婚后，泽华堂哥都没有跟过去那样关心我了。”
“他结婚了，也有了孩子，难免的。”吴文海道。
“他妻子没有在的时候，他也对我冷冷淡淡的。”贺竹君道，“我是他堂妹，又不是别的女人，他怕什么？”
“岁数大了，都是这样。”吴文海道，“他……”
“这都是借口。”贺竹君提高音量，“他们都跟以前不一样了，跟你说，你也不明白。”
贺三夫人还经常说贺竹君长大了，说贺竹君得趁着毕业之前早点定下对象，得早点把事情安排好。否则，等贺竹君毕业后，贺父他们更不管贺竹君。
贺三夫人说了很多遍，让贺竹君有一个先入为主的想法。
他们本来不是一个爸妈生的，是堂兄妹，关系本来就隔了一层的。
“堂兄妹，不是亲兄妹。”贺竹君道。
魏春妮走在后面默默地听着，贺竹君拥有那么厉害的亲戚，还在那边嫌东嫌西。要是自己，自己一定不嫌东嫌西，一定会上前去跟人打招呼，别人总不可能不说一句话，只要别人应一声，那就够了，这也算是回答，关系还算可以。
像贺竹君这样做，很容易引起别人的不满，不是贺泽华他们的不满，而是吴文海的不满。
吴文海这样的人本身看重的就是贺竹君背后的人脉关系，贺竹君还不愿意跟这些人多打交道，这让吴文海不是很高兴。只不过吴文海又不能明着说，我要的是这一层关系。
“那也是兄妹。”吴文海道，“你们都是一个姓的，还是一个大家族的人。”
“呵呵。”贺竹君嗤笑一声，“什么大家族……那是他们的小家庭。”
贺竹君觉得自己怎么着也是南城大学的学生，不是非得低头的，自己有属于自己的高傲。还有贺竹君故意在吴文海的面前说这些话，她要看看吴文海都是怎么说的。
贺三夫人经常去贺母的面前，有事没事都要过去，别人不高兴她过去，她还要过去。贺竹君不希望自己的另外一半也是这个样子，这会让她觉得这些人都不是为了她，他们都是为了贺父一家。
“你是不是看重我堂哥他们？”贺竹君直接问。
“哪里的话，你们都是亲戚，是家人。”吴文海道。
“……”贺竹君明白了，吴文海还是重视那些人。那自己现在就是不去跟贺泽华打招呼，就是不去！
吴文海见贺竹君还是不过去，他自己也不好意思过去。
“在这附近走一走，前面那边还有一排房子。”魏春妮开口，“竹君，你二伯母他们好像还在那边。”
“嗯，他们还住在这边，说是要帮着带孩子。”贺竹君道，“泽华堂哥家都已经请人带孩子了，二伯父二伯母他们还有过来。”
“估计是不放心别人带孩子，还是得他们自己带着孩子才放心。”魏春妮道，“我们过去走一走，指不定还能遇见你的伯父伯母。”
“不去。”贺竹君拒绝，“那边又没有几个店铺，我们还是在这边买点东西。”
“……”魏春妮见贺竹君这个态度，没有继续劝说。
魏春妮跟在贺竹君的身后进店铺，她的存在是为了帮助贺竹君提东西，贺竹君还有送给她一些东西。有的东西是全新的，有的东西是贺竹君用过的，不管是新的还是旧的，都比魏春妮自己买的那些东西好。
天气冷了，南城大学道路两旁的树木早已经开始落叶，一片枯黄的树叶落在了小推车里。
“爸爸。”小明江道。
这个时候，小明江知道叫爸爸了。
贺泽华歪头，儿子在说什么？
“爸爸。”小明江又道。
“叫你呢。”沐晴伸手轻拍贺泽华的手臂，她去看看儿子，儿子的身上有一片树叶。沐晴伸手要去拿走树叶，被贺泽华抓住了手。
“我知道了。”贺泽华无奈道，“这个鬼机灵，是要让我帮助他把树叶拿走。”
沐晴仔细想想，确实有这个可能性，她没有继续伸手。
贺泽华伸手把那个树叶拿走，他对儿子道，“叫爸爸。”
“妈妈。”小明江道。
“瞧吧，又不叫爸爸了。”贺泽华看着儿子的小脸蛋，儿子就是看情况的。
“都叫你了，可以了。”沐晴轻笑，“哪里能让他一直叫你。”
“妈妈。”小明江叫妈妈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声音也柔和，比叫爸爸的时候柔。
“好啦，妈妈听见了，我们的小明江真乖。”沐晴道，“你也可以调皮一点。”
沐晴想儿子在自己的面前太乖了，自己说儿子乖，可不是想要PUA孩子。儿子要是调皮捣蛋一点，沐晴也不嫌弃儿子，儿子还小嘛。只要儿子不要小偷小摸，不想着欺负别人，拥有做人的底线，沐晴不多说。
小孩子通常都没有合法不合法的理念，他们想的都是按照他们内心深处的想法去做。要是家长不管，孩子会无限放大内心的恶，别人又总是说他们是孩子，他们以为孩子就能逃过那些惩罚，就可以不用去在意那些事情。
“妈妈。”小明江不懂得那些，他只知道妈妈在身边。
“好，我们的小明江。”沐晴道。
“哟，是小明江呢。”黄夫人跟黄主任一块儿来散步，正好碰见沐晴夫妻带着孩子，黄夫人快步上前。
“老师，师母。”沐晴道。
“姨母，姨父。”贺泽华道。
贺泽华和沐晴各自叫各自的，都没有统一称呼。
“小明江长大了很多。”黄主任道。
“你们都出差那么久了，你最近又忙着那些事情，小明江当然得长大。”黄夫人道，“总不能等你看着的时候才能长大。”
“没有，没有。”黄主任道，“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想他长得很快。当初，你带孩子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孩子一下子就长大了。”
“你是总在忙，没有时间多看孩子，才有这样的感觉。”黄夫人道，“我是看着孩子一天一天长大的，没有那么大的触动。”
沐晴看向贺泽华，她伸手戳戳贺泽华的手臂，“你也是看着孩子一天一天长大。”
“那是他应该做的。”还没有等贺泽华说话，黄主任道，“他都在家里这边，当然得多看看孩子。”
“他做生意，也得出差。”沐晴道。
“他出差能出差几天啊。”黄主任道。
“也能出差。”沐晴道，她不阻止贺泽华出差，做生意都是那个样子的，哪里可能一直待在公司的。
“争取少出差。”贺泽华道。
“对，对，对，他少出差。你们师生两个人就别说什么出差不出差的事了，你们两个人要去出差就去出差，没有人不允许你们不能出差。”黄夫人好笑地道，“放心，我们这些人不用出差那么久。”
“对，没有出差那么久，出差一个星期，了不得了，又不是出国。”贺泽华道。
“出国看一看是可以的。”黄主任道，“去了，能见识到很多新事物，能拓宽拓宽眼界。不过小晴这些年都不能出去增长见识了。”
那么多个国家联合签订太空站禁止合作协议，还有相关条款。像沐晴这样厉害的人出去，指不定死在哪里都不知道，别人想要弄死你就弄死你，国内的人要想找证据证明是他杀，是谋杀，那都很难。
别人不肯承认，国内的人还只能憋屈着，不敢去挑衅。
谁让他们的国家不够强大，他们就只能苟着。
前世，沐晴出国过，今生，沐晴没有想着非得要出国。
“在国内也很好。”沐晴道，“只要能学到新知识就好。”
“新知识……别人都封锁我们了，还新知识。”黄主任道，“我们的人出国留学，他们还不允许我们读一些专业。读了，别人也不肯教导我们。”
黄主任太明白那些人会怎么做了，别说什么教育无国界，都是假的。
很多东西，大家嘴巴上都是嚷嚷着无国界无国界，等到后面，就会发现有的人只是嘴巴上说，行动上不是这样的。
“嗯，是。”沐晴点头，她前世刷新闻的时候，看到一个大佬在年轻时出国不回来，还被人谩骂，说他叛国，等到后面，大家才发现他是卧薪尝胆，他在国外当老师认真学习，还给国家带了十几个博士，他告诉那些博士要回国，他自己也有回国开讲座。等到后面，外国人意识到不对劲，要对付那个人，那个人带着博士学生回国，没有长待在国外了。
先辈们为了学习那些厉害的知识，他们都有付出很多很多，承受了很多。
被亲人指责，国人的不信任，他们还是隐忍着，一直坚持下去。
沐晴每每想到那些事情，她觉得自己做的事情不算多的，别人做的事情更多。
“散步就好好散步，说这些干嘛。”黄夫人道，“下班了，你们两个人还是别凑在一块儿。”
“走了。”黄主任道，只要他们师生没有凑在一起，他们不去说那些话，不就没有问题了吗？
“我们先走。”黄夫人对沐晴夫妻道。
“好。”沐晴道。
“姨母和姨父的感情还是很好的。”贺泽华道，“我们的感情也会很好。”
“是，会很好。”沐晴看向小明江，“我们的小明江也会很好。”
葛家村，沐雨给孩子收拾衣服，她决定送女儿去南城。孩子在哪里训练，住在哪里，沐雨总要去看看，她去了城里，再去看看她的父母，看看她的兄弟姐妹。
“你可以在南城多待几天，不用着急回来。”葛母道，“不用怕那些流言碎语。”
沐雨送孩子去南城，他们其他人没有去，别人可能会说沐雨跑路了。葛母不知道沐雨不是跑路，沐雨只是送一送孩子。
“我在那边待上两三天回来。”沐雨道，“看看孩子住的地方，陪她一下。”
“多待几天也没有关系。”葛母道。
“嗯，只是不是很想在那边待着。我们不能一直陪着囡囡，那样她成长不起来。”沐雨道，“她需要的是专业的指导，需要教练训练她，而不是我这个当妈妈的在旁边盯着。我又不懂得这些，我能做的顶多是在她哭的时候安慰她两句。”
沐雨想自己看着孩子哭，一定会心疼，可心疼孩子是一回事情，不让孩子继续训练，那又是另外一回事情。孩子还小，还不懂得那些东西，他们得为孩子多考虑一点。
“原本想着要是没有过去，等差不多快过年的时候再告诉小妹。”沐雨道，“这一次我带着囡囡过去，那就早点告诉小妹。免得小妹说，我们都过去了，都不去她那边走一趟，也不跟她说囡囡的事情。”
沐晴那么关心自家，沐雨不能不说，不能让沐晴从别人那边得知囡囡在南城。
“是该说一声。”葛母点头，“我们也不是要她帮着照顾囡囡一点，她对我们家这么好，不能不说的。”
“是，我也是这么想的。”沐雨道，“小妹平时都很忙的，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我想的是跟她说一下，她知道有这么一回事情，也不用她每个星期都去看囡囡，她想到囡囡的时候能去看一看，也好。”
沐雨多少还是不大放心女儿，女儿那么热爱乒乓球，沐雨不能斩断孩子的未来，她得让孩子去飞。
“你小妹是一定会去看囡囡的，你爸妈……”葛母没有说下去，沐家的其他人不一定会去看囡囡的。
短短两天的时间，咻地一下过去了。
沐雨带着女儿跟着章教练一起去省城，葛长根没有跟着一块儿去。
有人去问葛母，“怎么不让你儿子跟着一起去？你就不怕你儿媳妇跑掉吗？”
“不怕。”葛母回答，“她要是要跑路，早就跑了，哪里还用等这个时候。你看，路都修得差不多了。长根留下来，他是有事情做。我儿媳妇是去送囡囡的，囡囡去练乒乓球。”
“奇了，还有人专门教导人打乒乓球的。”那个人道。
“要是练的好，还能去跟外国人比赛。”葛母道，“囡囡喜欢乒乓球，教练也说了，这孩子有天赋，早点让孩子去学习，也好。”
“要钱吗？”那个人问，“听人说是不要钱，真不要钱？”
“不要钱。”葛母道。
“那还不错，不要钱的话，要是我孙子能去，那该多好。”那个人道。
“得教练看上，教练没有看上，那也不行。”葛母道。
“你们家是有关系。”那个人不认为葛静是被选上的，葛静分明是靠关系。
村子里的一些人都知道刘专家跟沐雨的妹妹那边有些亲戚关系，刘专家找来的教练带沐雨的女儿去学习，那就是人脉关系，而不是个人实力。
那些人坚定地这么认为，葛静有一个关系硬的小姨，她才能去省城免费学习那些，还包吃包住。
葛母不多解释，确实也有关系在里面，要是没有这一层关系，刘专家没有来葛家村，也就没有后面的事情。
“你们不是也有占便宜吗？”葛母道，“省里的专家来指导种果树，还有给修路。这也得要有关系，人家才过来的。别的地方没有这么快修路，我们这边这么快，你们还不高兴吗？”
“高兴，高兴。”那个人哪里敢说不高兴。
沐雨去南城的时候，没有提前给沐晴打电话。沐雨先带着孩子跟章教练到了体校，又看了住处，看了孩子的训练场，她还是很满意的。这可是省里的体校，有专门的教练训练孩子。
“你们来城里，这两天转一转，帮她买几件衣服。”章教练道，“冬天，冷了，总得要厚实一点的衣服。我们这边准备的衣服，难免减薄一点。”
章教练已经给孩子登记上名字，也跟学校领导都已经说好了的。这是一个好苗子，章教练要亲自教导小葛静。
“我这两天带她住在我妹妹家。”沐雨道。
“行，你们记着过两天回来，过两天开始训练。”章教练道，“要给孩子准备的东西，快点准备。孩子长得快，衣服可以买长一点，最好也不要太长。记下这边的地址和电话，要寄东西就往这边寄，写我的名字，里面放在字
条，我会交给囡囡的。”
“多谢。”沐雨非常感谢章教练，章教练太好了。
沐晴办婚宴的时候，沐雨夫妻带着孩子来过，孩子当时更小。沐雨不指望孩子还记得当时的事情，她把一些东西先放在孩子的宿舍里，这才带着小葛静一块儿去找沐晴。
沐雨没有提前说，她直接去找沐晴，沐晴没有在家，贺泽华也没有在家。贺母在家，好在贺母知道沐雨，也见过。
贺母赶紧让沐雨进来，要知道这边的佣人记得不让沐家人过来，也知道能让沐晴的二姐进来，可他们没有瞧见过沐雨，还是问了一下贺母。贺母出来看了一下人，发现是沐雨，随即让沐雨带着孩子进屋子。
当贺母得知沐雨要带着孩子在这边住两天，她没有意见。
“住，尽管住。”贺母笑着道，“我们把隔壁那一套房子买下来了，收拾得差不多了，也能住了。”
沐雨惊讶，心想这些人好有钱，都有房子了，还继续买房子。沐雨看到有佣人给自己倒水，也蛮惊讶的，即便她之前听妹妹说过，亲眼见到还是感到震撼。
“孩子要在省里的体校练乒乓球啊，这不错。”贺母又道，“放心，我们这些人可以过去看看她。”
沐晴平时在忙，不一定有时间，贺母表示自己有时间，自己可以去。
“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沐雨有点不好意思，为了孩子的未来，她还是跟贺母说了。沐雨知道这些事情瞒不住贺母，自己跟贺母解释解释，也省得妹妹被贺母误解。
“不麻烦。”贺母道，“以前，小晴住在你们那边那么久，才是麻烦你们了。”
“她是我亲妹妹。”沐雨不觉得那是麻烦。
“没事，要不要让孩子住在这边？”贺母问，“早上晚上，再让人送她去学校？”
“不用，让她住在学校宿舍里。”沐雨道。
“她还这么小……”
“就是因为她小，才得让她待在学校宿舍里。”沐雨道，“你们有空，偶尔去看看她，我也就放心了。得让她吃吃苦头，她才能更努力。”
沐晴的家不是他们家，沐雨知道这一点。沐晴的家太好了，沐雨也怕自己的女儿待在这边忘了最初的想法。
贺母听沐雨这么说，也就没有继续说让小葛静在家里长住的事情，“逢年过节的时候，可以过来。”
“嗯，好。”沐雨点头，她左右看看，“小晴是不是要很晚回来？”
“不一定，有时候晚上九点十点回来，有时候六点左右回来。”贺母道。
“我来之前没有打电话给她……”
“没有打电话没有关系，家里有人，能进来。”贺母道，“你们先吃一点水果。”
小葛静手里抱着布偶，她带了一个大一点的布偶，还两三个小一点的布偶。沐雨本来没有想着让女儿带布偶过来，但女儿那么喜欢，章教练也说可以带，沐雨便让女儿带来了。
“有没有困了？”贺母道，“我先带你们去客房。”
“麻烦您了。”沐雨道。
“不用客气。”贺母道，“有问题，随时找我们。跟教练留一个我们这边的电话，要是有事情，你们离得太远了，我们过去方便。”
“这怎么好意思？”沐雨知道小孩子的问题多，小孩子还会生病，各种事情。
“不用不好意思。”贺母道，“家里有人，能帮衬一点是一点。你们又不大可能为了一点小事情大老远跑过来，还得要路费。倒不如留个我们的电话，这样方便。你们人没有在这边，教练联系你们，你们不是还得找人吗？”
贺母知道沐父沐母那些人靠不住，至少沐晴不能靠着那些人，沐雨能不能靠一下那些人，贺母就不知道了。
沐晴平时上班，她不一定有时间做这些事情，贺母可以安排一下。贺母跟沐雨说那些话，也是想让沐雨知道她的态度，他们不会因此而觉得沐晴不好，沐雨为了沐晴做了那么多，现在确实该轮到沐晴为沐雨做一些事情。
今天，沐晴等到晚上八点多快九点的时候，她才回到家里。
等回到家里的时候，沐晴看到沐雨坐在客厅里，她还以为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二姐？”沐晴惊讶。
“是我。”沐雨起身，她刚刚听到声响想要出去，贺母让她坐着，她只好坐着。
“你一个人来的，还是跟姐夫一起来的，囡囡呢？”沐晴问。
“囡囡在楼上睡觉。”沐雨道，“我这一次是来送囡囡来上体校的，省里的教练看上了囡囡，让她来学乒乓球。”
“好棒。”沐晴眼睛一亮，“那很好啊，住在家里吗？我们这边有房间，可以住的，她……”
“住在学校宿舍，她要走这一条路，那就得吃得了苦。”沐雨道。
“也没有必要硬吃苦。”沐晴来了一句。
“小晴，我们帮不了她一辈子，她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她得有数，而不是想着靠你们。”沐雨道，“让她自己住学校，多努力一点。你们有空去看看她就行，不用总是过去看她。”
“二姐……”沐晴想这确实是她二姐的风格。
“孩子得吃苦，得长大。”沐雨道，“得让她知道她就是穷人家的孩子，她才会多努力。她住在你们这边，你们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的，她干脆直接在这边吃喝，都不用去做她自己做的事情了。这不行，得让她自己去面对那些事情，她才会成长。”
“我刚刚跟你二姐说过，让孩子留在我们这边，她不愿意。”贺母道，“只好随她了。平日里，我有空，我过去看看。”
“小妹，你刚刚回来，赶紧去换一身衣服休息。不用管我，我在这边待两天，明天带孩子去买一下衣服。我们也带来了一些衣服，还得买两件厚一点的。”沐雨道。
“我明天要上班……”
“我带孩子去，不用你去。赶紧去休息，别站在这边了。”沐雨催促，“我又不是只来这一次，有的是说话的机会。”
“行，那我上楼了。”沐晴道。
沐晴上楼后，沐雨也去休息了。沐雨特意坐在客厅里，就是想要见一见沐晴。贺母见沐雨去休息，这才也进房间。
洗完澡换完衣服，沐晴去看看儿子，这才回去房间。
“囡囡厉害，被省里的教练选中。”沐晴拿着护肤品擦擦脸，“二姐之前也没有说，我都没有给囡囡准备礼物。”
“囡囡要待在南城，你随时有空，随时都可以去看她。”贺泽华道。
沐雨坐在客厅的时候，贺泽华也坐了一会儿。后面，贺泽华去看孩子，没有一直坐在楼下。
“也是。”沐晴点头，“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待在陌生的地方训练，她一定会很害怕的。吃住都在学校，也不知道好不好。”
“有空的时候过去看看，还可以得她带一些吃的。”贺泽华道。
“当运动员是不是有东西不能吃？”沐晴道，“我还不懂得这一方面的？”
“你不用懂。”贺泽华道，“买一些水果蛋糕之类的就行，一次性又没有买很多，囡囡也不可能一口气吃下那么多东西。”
“嗯，到时候看看。”沐晴道，“明天二姐要带囡囡去买衣服，可惜我要上班。”
“我也不方便去。”贺泽华道，自己一个当妹夫的不好去。
“不是要你去。”沐晴道，“我是想着过些天，我们出去逛街的时候给囡囡买两身衣服。不用买贵的，买平常一点的衣服。”
“完全可以。”贺泽华道，“两身，五身，都可以。”
“小明江也得买衣服了。”沐晴想到自己的儿子，儿子长得很快，衣服很快就变短了。他们基本没有给孩子穿旧衣服，都是新衣服，主要是贺泽华和贺母他们买的。
沐晴给孩子买衣服的次数少，她有时候在忙没有出去逛街，便没有给孩子买衣服。有时候出去了，又想着小明江还有很多新衣服没穿，还可以等一等再买。
“都买，都买。别总说他们，你也该买新衣服。”贺泽华道，“天气冷了，旧衣服没有那么保暖，新衣服暖和。”
“冻不着。”沐晴道。
距离沐珍跟沐三嫂说留东西那一天，已经过了好几天了，沐珍才拿到那个拖把甩干神器。这让沐珍不是很高兴，她前两天又过来一趟，还是没有，说是别人预定的，还是得先给其他人。得那些预定的人都拿到货了，才好给沐珍。
沐三嫂还说让沐珍先把沐家的那个拖把拿回去用用，沐珍不愿意。
回到家里，沐珍极为不悦，“她还真能拖，一直拖到今天，还得我自己过去拿。要是我今天没有早早过去，她又要跟我说没了。有那么多人买吗？我看她是故意拖着不想卖给我。”
“不至于。”方母道，“我过去看了几次，都没有。还有人过去登记，让你弟妹给他们留着。东西好用，大家都喜欢买。”
“后面登记的，那就该排在后面，我早早跟她说了，她应该把我排在前面。”沐珍道，“她就是想着卖给我们东西，是成本价卖的，她不赚钱，她先紧着其他人。”
“……”方母想他们确实占便宜了，那些调料等物都是成本价买来的，买一件两件省不了多少，东西多了，省的钱就多了。
方母着实不好意思非得让沐三嫂先把东西给他们
，人家开门做生意，还是得先让人赚钱。
“妈，东西放这了，我去上班。”沐珍道，她今天特意早早去沐三嫂那边，就是为了把这个玩意儿拿回家，“你用用，看看到底好用不好用。”
上一次，沐雨带着丈夫孩子过来的时候，沐三嫂还没有开店。这一次，沐雨带着小葛静过来的时候，她发现沐家有了变化，沐家这边开了一个店。
“二姐？”沐三嫂瞧见沐雨带着孩子路过，她随即认出了沐雨，“你们这是……”
沐三嫂没有看到葛长根，只看到沐雨自己带着孩子，心里想莫不是出事了？沐雨是要带着孩子返城？沐雨是要带孩子住在沐家？不不不，沐雨跟沐晴的关系那么好，沐雨要是出事，一定也是先找沐晴。
“孩子被省里的教练选中来学习乒乓球，我送她过来。”沐雨道，“带她来看看爸妈。过两三天，我回去，她住在学校宿舍。”
“住学校宿舍？”沐三嫂疑惑，她没有想着让小葛静住在自己的家，就是想着沐晴的房子不小，佣人都还有专门的一套房子住，沐雨怎么不让孩子住在沐晴那边。
“对，不好总是麻烦小妹，当运动员得吃苦。”沐雨道，“囡囡得明白她自己是谁，她才可能努力，她来城里不是来享福的，是来学习的。你们开店了啊，生意好吗？”

第086章 匆匆
沐雨早前知道沐三嫂开店, 这些人打电话的时候总会说上几句。沐雨不是很在意，别人开店，又不是自己开店, 自己又赚不到这个钱。
“还好。”沐三嫂招呼沐雨母女，“旁边的门能进去, 店铺后头也有一个门，能去院子。从哪一边都都可以, 妈在家里。”
随后, 沐三嫂还朝着里面叫了一声，“妈，二姐来了。”
沐母听到沐三嫂的声音, 她赶紧过来。店铺得要有人看着，不能没有人。沐母基本都是听到沐三嫂叫她, 她就过来。
“来了？”沐母看向沐雨。
“过来看看您跟爸, 我一会儿还得带着囡囡去买两身衣服。”沐雨道，“她要住在学校，有些东西还是得我们当父母的给她准备好。”
“要买什么？”沐三嫂道，“除了衣服, 还有没有别的。要毛巾不？从我们这边拿，不用钱，直接拿去。”
“不用。”沐雨不想从沐三嫂这边拿东西，“我们昨天来的, 住在小晴那边。她那边有这些东西，不需要从这边拿。”
“小妹那边的东西确实是多，他们家还有佣人做事情。我们店里的一些货, 还是她男人公司生产的。”沐三嫂道，“你们住在小妹那边, 小妹应该会帮助你们准备好一些东西。”
“就你们两个人过来？”沐母问。
“对。”沐雨点头，她把手里的水果递给沐母，“爸在家吗？”
“出去了。”沐母道。
“那成，我先带孩子去买衣服。后面几天，我还得安排孩子的事情，可能没有空过来。”沐雨道，“家里还有事情，这边的事情办完，就直接回去。”
“这么快回去？”沐母道，“不等等你爸？”
“不等了。”沐雨拉着孩子，“囡囡，叫外婆，叫舅母。”
“外婆，舅母。”小葛静听她妈妈的话，叫了这些人。
“每次都这么来去匆匆的。”沐母道。
“没有办法，事情多，总得把事情办好。”沐雨更想说：你们又不愿意让我多待在这边。
“来，跟外婆和舅母拜拜。”沐雨道。
“外婆，舅母，拜拜。”小葛静挥挥手。
沐雨带着小葛静离开，没有在这边多做停留，甚至都还没有进去客厅。毕竟人家都没有说让她进去，沐雨不主动说，反正她还得带着孩子去做别的事情。
等到傍晚，沐珍下班回来，她吃饭的时候听方母说沐雨来了。沐珍吃完饭就去沐家，她还以为沐雨住在沐家。
“二妹不是来了吗？”沐珍问。
“她住在你们小妹那边。”沐母道。
“我还以为她住在你们这边……”沐珍没有多问她婆婆，不好多问，怕问出不好的话，让她婆婆笑话，倒不如她亲自过来沐家看看情况，“她现在来南城，都是住在小妹那边，也都不来多看看我们。我跟她那么久都没有见面了，她也没有想着过来看看，还选在我上班的时候来。”
“说是送她女儿来上学的，去体校。”沐母道。
“她的女儿，不是应该在乡下上学吗？怎么跑到城里来上学了？”沐珍问，“是不是小妹帮她的？应该是，要不是小妹帮忙，她的女儿怎么可能来城里上学。小妹偏心偏得没边了，她总是帮助她二姐，都不知道要帮帮她大姐。”
“……”沐母看向大女儿，大女儿怎么好端端地又说这话，什么偏心不偏心的，沐晴跟着沐雨生活了那么多年，还是最困难的时候。沐母心里这么想一下，却没有说出来。
实际上，沐母还是想要说一说沐晴，只是她一个当长辈的，不好总是去说沐晴的不是，这样会显得她小心眼。
“妈，小妹这么帮着二妹，二妹会记着她的好吗？”沐珍道，“听说还帮着修路，那得要花多少钱，那么多钱，拿去做别的事情不好吗？拿去乡下修路，那些人又不会给他们赚钱。”
沐珍馋那些钱，要是那些钱到她的手里，她能做很多很多事情。
“管不了。”沐母道，她也想那些钱，没有用，人家宁愿把钱花在外人的身上，都不愿意把钱花在他们这些亲人的身上。
今天晚上，沐晴稍微早一点下班，五点半左右回来。沐晴回来的时候，沐雨和小葛静已经回来了。
沐雨给小葛静买了两身衣服，除了外套，还有内里的衣服。沐雨她们来的时候，也从家里给小葛静带了一些衣服出来。沐雨都是给女儿带好一些的衣服出来，省得女儿被别人说。
要知道去学习乒乓球的，不一定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可能还有家庭优越一点的孩子。
沐雨能做的是尽量给孩子更好一点的东西，让孩子少遭到别人的嘲笑。
“一会儿就能开饭了。”贺母道，“还以为你要晚点回来，想着你要是六点没有回来，我们先开饭。”
“今天稍微没有那么忙一点，把一些问题解决了，先下班。”沐晴道，“所里有
人感冒了，所长让我们别太过加班加点的，还是得休息。一般感冒没有传染还好，传染人，一个传染一个，耽误的时间更多。”
“那是得小心一点。”贺母道。
“我先去换一身衣服。”有了孩子后，沐晴上班回来经常都是先换衣服，再去带一带孩子。
“二姐，你们吃点东西。”沐晴道，“桌子上的东西都能吃。”
“你先去换衣服，不用说，我们都知道。”沐雨道。
吃过饭后，沐晴没有去所里加班，而是待在家里，她跟她姐姐好好说说话。沐晴昨天回来比较晚，两个人都没有怎么聊。
沐雨让小葛静现在客厅里坐一会儿，她去跟沐晴走一走。
两个人没有走去三叉街，沐雨知道沐晴不喜欢去三叉街，她没有说今天没有见到沐父的事情。那边跟沐晴断亲了，沐晴没有必要过去。
“你送了乒乓球拍，囡囡很喜欢。”沐雨道，“她学这个很快，颠球都颠得像模像样的。刘专家看到，他让他的朋友来的。”
“那也是囡囡合适学这个。”沐晴道，“既然她在城里学习乒乓球，你放心，我们在这边，她那边要是有事情，我们这边随时都能有人过去。我没有在家，我婆婆他们也会安排人过去。”
“就是太麻烦你们了。”沐雨道，“我们没有办法一直待在城里，乡下还有很多活要做。果树种下去了，等到第三年才能结果。到时候要是能长一些橘子，好歹能卖了，赚一些钱。”
“是。”沐晴点头，“种一些，不能赚大钱，好歹能养家糊口。乡下的机会少一点，不如城里。”
“我跟你二姐夫，就适合在乡下。来到城里工作，我们反倒是不知道做什么，不合适。”沐雨道，“这一次，我们原本没有想着囡囡会有这样的机会。可机会到面前了，我们也不可能放弃，还是得让她抓住机会。”
“你们想好了，那就让她来。”沐晴道，“小时候是会辛苦一点，家里人还是得关心一下她。只是你们距离太远，又不可能每天打电话。”
“就怕她以后觉得我们不关心她，觉得我们不好。”沐雨的声音有些低沉，略带忧伤，“也怪我们没有用，没有办法给他找到更多好走的路。”
“这一条路不错了，如果她自己能坚持走下去的话。”沐晴道，“当运动员，以后也有机会读大学，又不是没有机会。文化课差一点，都没有关系。”
“我也是这么想。”沐雨道，“我不求她跟你这么离开，只盼着她以后能自己养着自己。她自己赚工资，不用问男人拿钱，日子会好过一点。”
“二姐夫……”
“你二姐夫很好，他没有问题。”沐雨生怕沐晴误会，“家里的钱，人情往来，现在都是我在管。”
“我还以为……”沐晴听到沐雨那么说，说问男人拿钱，她就想沐雨是不是缺钱。
“长根赚的钱不多，但是我们过的日子很平顺。”沐雨道，“我们都是当女人的，都知道女人不容易。说一件事情，你之前不是给我寄了很多卫生巾吗？今年又寄过。”
“嗯，是寄了，怎么了？”沐晴道，“不好用吗？”
“不是，村子里也有去人买了。”沐雨道，“但有一些人没有办法去买，婆家不让，说是浪费钱。她们也没有办法，只能听婆家人说的话。手里没有钱，得问男人问婆家拿钱，一点小事情都无法自己做主。”
卫生巾也不算特别贵，沐雨去看过了，还有差一些的，价格便宜很多。那些人家家里不是买不起，他们就是不准儿媳妇去买。
“我们女人想要对自己好一点，自己没有能力，只能看婆家人的脸色。”沐雨道，“我倒是还好，有你这个妹妹撑着。我婆婆他们都还比较开明，不像是那些人的婆婆非得要管东管西，管很多很多东西，就连上厕所，多蹲一会儿，都要说几句。”
“这是，不管是乡下，还是城里的，都有这样的事情。”沐晴道。
“这一次，囡囡，我们都想她走出村子，不想让她一辈子待在村子里。”沐雨道，“我好歹是在城里长大的，也不是一直待在农村里。囡囡出生在农村里，她要是不会读书，又没有别的出路，等待她的路是早早结婚，再背着孩子去割猪笼草。小妹，你也看过，那些农村妇女过得有多艰难，我不忍心看到她变成那样。”
沐雨想自己是无奈，没有办法必须下乡，又没有办法回城，她才在乡下嫁人。
“囡囡得抓住这一次机会。”沐雨坚定的道。
“二姐……”沐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说，她感受到了沐雨内心深处的那一丝绝望，那一丝期盼。
“如果她自己坚持不下去，要回家了，她也不能怪我们没有给她选择未来的机会。”沐雨道。
“等到以后，有很多走出农村的机会。”沐晴劝慰，“你不用太过难过。”
“是有很多机会，可是好的机会，还是差一点的机会，这都有差别。”沐雨道，“在同一个单位工作，有的人是坐在办公室吹风扇，有的人是在生产线上打螺丝钉。明显，坐在办公室的人会轻松一点，还能赚到更多的钱。在生产线上打螺丝钉的人辛苦，赚的钱还少。这是文化的差别。”
“嗯，是。二姐，囡囡一定会努力的。”沐晴道。
“所以你们也别对她太好，别让她跑去享受了。”沐雨道，“有些苦头，小时候吃了，长大以后就不用吃了。”
“我还得上班，又不可能一直跑过去看她。家里的其他人也一样，也得有空才可能过去。”沐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别让富裕的生活腐化她，得让她想到家里的辛苦，这才能让她更加努力地去打乒乓球，孤注一掷。”
“是这个意思。”沐雨道，“我也就读到初中，不是很懂得那些大道理，只想……”
就在这个时候，沐雨有点想要吐。
“怎么了？”沐晴问。
“没事。”沐雨挥挥手，“我可能是有了。”
“有了？怀上了？”沐晴惊讶。
“对。”沐雨点头，她伸手触碰平坦的肚子，“给囡囡生个伴也好，一个孩子到底是太孤单。你呢，要不要再给小明江添一个弟弟妹妹。”
“泽华结扎了，我们没有打算再生一个。”沐晴道。
“结扎？”沐雨错愕，她没有想到贺泽华竟然会跑去结扎。
“对。”沐晴道，“医生原本还不肯给他做，说孩子都还没有长大。估计是怕孩子夭折吧。泽华他说后面又不是不能复通，还说他会好好地照顾孩子。他好说歹说，又找了人，这才做了。”
沐晴知道这个过程后，她还想贺泽华很有魄力。
“他心疼你。”沐雨道，“你们已经有一个儿子，可以不用生。我跟长根生活在农村，农村人都更想要儿子。这一次……要是怀上，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沐晴想说男孩女孩都好，可她明白她二姐想要生一个男孩。
“要是是女孩，那也没有办法。”沐雨笑着道，“女孩的话，她还能穿她姐姐穿过的那些衣服。有很多衣服都还很新，都还能穿。我都没有把囡囡的衣服拿去送给别的孩子，想着囡囡的弟弟妹妹能穿。”
小孩子的衣服，不是特别分男女，能穿就行。
“说到衣服，我们这边还有很多小件的新衣服，小明江都还没有穿过，都是他们家亲戚送的。”沐晴道，“孩子还没有来得及穿，就长个了。囡囡比小明江，没有把衣服寄给你。这一次，你回去的时候，正好把那些衣服带回去。不，还是邮寄。你肚子里有了宝宝，坐火车还要坐那么久，太累了。还是寄给你。”
“还有新衣服？”沐雨疑惑，“你不会去买过吧？”
“不是，一会儿带你去看一看，都放在一个房间里面。”沐晴道，“那些衣服都是新的，家里又没有亲戚生孩子。有亲戚生孩子，也不好送小明江没有穿过的衣服。”
贺家不好送那些旧衣服，有的人家世不错，人家不缺衣服。哪怕是没有穿过的衣服，在那些人眼里，款式旧了，那就是旧衣服。
“我可得要看看。”沐雨道。
“没有问题。”沐晴道。
当沐晴和沐雨聊完话后，她们回去家里，沐晴带沐雨去储物间看一看。之前，清理了一些没有用的毛线，这里面还有很多东西，都还有好几块布料。
“还真有这么衣服。”沐雨道，要不是亲眼所见，她还不敢相信，“这里面的东西都放得很整齐。”
“我婆婆他们帮着整理的，要是我来整理，哪里可能整理得
这么好。”沐晴道，“他们把东西整理好，也是他们过来拿东西，基本不用我操心。孩子生病了，他们带去医院。”
沐晴嫁给贺泽华后，她需要操心的事情太少了。沐晴跟贺泽华之间的生活比较平淡，没有那么多波澜起伏，不像是话本里的那些男女主总是遇见各种各样的误会，各种起伏。
但这种生活恰恰是沐晴最为喜欢的生活，她不需要别人理解她，也不需要别人觉得她过得好不好。沐晴不怕别人觉得她跟贺泽华之间的感情不好，也不别人觉得她是把贺泽华当工具人，只要他们夫妻彼此了解对方，知道彼此的心意，这就够了。
“这些没有穿的新衣服，都可以邮寄给你。”沐晴道，“还有一些布。对了，还有纸尿裤，也得邮寄过去。”
“这么多东西，我要是拿，是不大好拿。”沐雨还以为就一点点东西。
“邮寄啊。”沐晴道，“这里面的东西多，都没有用。我婆婆也没有要送人的，上一次把毛线给你，还能稍微清空一角，都还有一些毛线，都没有全部给你。”
这个时候，贺母轻轻地敲门，她得知沐晴姐妹来储物间，她过来了。贺母对储物间很了解，也知道如何整理这些东西。
门没有关，沐晴转头，正好看到贺母。
“妈。”沐晴开口，“小明江没有穿的衣服，我打算邮寄给我二姐，之前，还生下的那些毛线，不要的话，都给她。”
“不要了。”贺母走过去，“不只是这边有衣服，旁边柜子还有，上面的柜子还有小毯子小被子。这些东西都可以拿出来。你们没有打算要孩子，你们大哥大嫂那边也没有再生。这些东西，我们家都用不上。还想着，哪天要清理出来。”
“好多东西。”沐雨感慨。
“都是亲戚送的。”贺母道，“小晴二姐，你千万别嫌弃，这些东西……”
“这些东西都还这么好，不可能嫌弃的。”沐雨道，“小妹说有小明江没有穿的衣服，我还以为她是骗我的，要去现买孩子穿的衣服。”
“二姐，你现在看到了，我可没有空去买这些衣服的。都是临时说的，我也是临时带你过来看的。”沐晴道，“正好我明天下午放假，可以来整理整理。”
“上午还要上班？”沐雨问。
“嗯，上午要开会。”沐晴道，“开完会差不多了。”
沐晴没有多说工作上的事情，她很佩服贺母，贺母能把这些东西都整理得好好的。要是沐晴，这些东西早就乱成一团。
“那……我不跟你客气了。”沐雨道，“我明天跟你一起整理。”
“行啊，不过我到时候估计就是站在旁边，还得妈来跟你一起整理，不然，就是李姨。”沐晴道，“我都不知道还有什么东西是不用的。二姐，你还是多休息一下，别累着。”
“这些东西都放在这里，主要是打包邮寄出去。”贺母道，“你们姐妹两不用担心，有地址，我们直接把东西寄过去。”
“麻烦亲家母了。”沐雨十分不好意思，还得要麻烦小妹的婆婆。
“这些东西原本就没有用了，还占地方，正好，腾空一点，好放其他的东西。”贺母道，“我们小明江还有很多玩具，那些玩具旧了，到时候也是要找地方放的。”
贺母一想就想到沐雨怀孕了，那些没有用的东西，确实可以送给沐雨，沐雨也不会嫌弃。如此一来，也不用沐晴耗费那么多时间去给沐雨准备东西，这些东西可以先邮寄过去。
等到第二天下午两点多，沐晴才从研究所回来，她还没有吃饭。等她吃了饭打算去储物间整理的时候，沐晴发现那些人都已经把东西整理得差不多。
这个不用了，那个不用了，贺母恨不得把那些柜子都给清空了。都还是很新的东西，又不好扔掉，要是沐雨不需要，后面也是要捐出去做善事。沐雨需要这些东西，贺母想着把那些还能用的东西都拿出来。
还有一些全新的小娃子，也都是没有穿过的。小帽子之类的，都还有好几个。
沐雨只觉得贺母越收拾，东西越多，连奶瓶奶嘴都有好多个。
这让沐雨不禁感慨，自家跟贺家之间相差很大。小妹能过上这般的日子，真好。沐雨不嫉妒小妹，由衷为小妹感到高兴，她还占了大便宜。
“那些亲戚送的，还有是我男人他以前的那些同事送的。”贺母道，“小晴的同事也有送。这些东西多，家里都要没有地方放了。我们还买了旁边的房子，过些天，我们老两口住过去。我家那口子，钓鱼竿之类的，东西也是特别多。不过那些东西，对你们没有什么用。还是这些东西还能用一下。”
“你们不住在这边吗？”沐雨困惑。
“房子太小了。”贺母道，“楼下说话，楼上很容易听到。单独买一套房子住，声音小一点，安静一点，大家都好休息。住在隔壁，这边有事情，也能直接过来。”
“……”沐雨微笑，别人是有钱，才能这样操作。
“等一会儿，拿去寄了，也就空一点。”贺母道，“等过一阵子，这边很快又有其他东西。”
“你们都收拾好了？”沐晴到储物间，“不是说等我收拾吗？”
沐晴的手里还拿着一根香蕉啃着，她有点饿，先吃香蕉。
“还没有吃饭吧，赶紧去吃点东西。”贺母道，“这边都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一会儿，让人来打包寄走。你那边还有别的东西吗？”
“我那边有几件宽大一点的衣服。”沐晴道，“穿了一两次没有穿的，一块儿给二姐。妈，你们总是给我买那么多新衣服，有很多衣服都没有怎么穿。”
“是哦，你那些没有穿的衣服，也可以给你二姐。”贺母道，“走，我们过去看看。”
贺母知道沐晴的衣帽间在哪里，她经常给沐晴买新衣服，都是直接挂进去的。
“你有没有喜欢的衣服，要留下来的？”贺母道。
“您知道的，我经常穿的衣服都放在其中两层。”沐晴道，“其他的基本都是没有怎么穿的。”
没有怎么穿的，差不多都是沐晴不喜欢的款式，还有就是她穿着觉得不是很舒服的。沐晴喜欢穿她自己觉得舒服的衣服，而不是贵的一副。
“你去吃饭，别饿着。”贺母道，“我带你二姐过去看也一样。”
贺母跟沐晴之间的婆媳关系好，她还经常帮着沐晴叠衣服。一个衣帽间而已，贺母自由进出，她有时候自己都会把沐晴穿破的衣服扔掉。其实也不是破掉，是沐晴有时候不小心勾破了衣服，还有就是钢笔水之类的东西沾染上衣服，特别不好洗，洗不干净。
当沐雨跟着贺母去看沐晴的衣帽间，这个衣帽间很大，有很多鞋子，还有很多衣服等物，就连包包都有不少。沐晴很少用到的东西，贺母和贺泽华都有给沐晴买。
“给小晴买新衣服，她有时候还是喜欢穿旧衣服。有时候，她还说某一件新衣服好看，可以再买一件，买不同颜色的。”贺母对沐晴的喜好很了解。
沐晴不喜欢穿高跟鞋，都是穿平底鞋。贺母知道沐晴的尺码，也都是买平底鞋。
“您……您对她很好。”沐雨忍不住道。
“她平时要忙，她爸说我们得把这些事情做好，别让她忧心。”贺母道，“原先，我们是住在他们大哥大嫂那边。现在，我们打算住在这边。他们大哥大嫂也觉得这法子好，他们还出了一些房款，说不能让小晴夫妻都出了。”
贺母说这些话，也是要让沐雨放弃，他们贺家人是用行动让沐晴过得好一点，而不是用嘴巴上说的。光光嘴巴上说没有用，有的婆家人就是说，没有一丁点行动，有行动，那也是让儿媳妇难堪。
“这一件衣服，都有两件一模一样的，款式和颜色都一样。”贺母道，“拿一件给你。还有她没有怎么穿的，不穿的。你们两个人身材差
不多，你稍微胖一点，冬天的衣服，本来就宽大一点，能穿。”
沐晴坐在餐厅吃粉，她是真的饿了。
那些人开会很能说，叽里呱啦的，大家也都认真听。说着说着，时间一下子到了两点，有人的肚子都咕咕叫，这才停下来。
等沐晴吃完饭再去衣帽间的时候，贺母也整理得差不多了。
“去年的衣服比较大件，你又没有穿了，都拿出来了。”贺母道。
“确实没有穿。”沐晴点头。
“我倒像是进货来了。”沐雨开玩笑道。
明天周日，沐雨得送孩子去学校，等到后天，沐雨准备回去葛家村了。至于孩子适不适应学校的生活，那得看孩子自己，沐雨不能一直盯着孩子。
“收拾差不多了，去陪陪囡囡。”沐晴道，“明天把人送去学校，你们后面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见面。他们当运动员的，可没有那么长时间的寒暑假。”
沐晴还分得清楚轻重，自己也是当妈妈的人。沐晴不想跟自己的儿子分开，可是她的工作性质是那个样子的，她没有那么多时间陪着儿子。沐晴一有时间，她都是多陪陪儿子，多陪陪丈夫。
“我陪陪她。”沐雨道。
“告诉囡囡，有问题，可以找小姨。”沐晴道，“我跟她说了，也得你这个当妈的跟她说说。要是没有你这个妈妈的允许，怕她不敢说。”
有的孩子在学校被欺负了，他们都不敢说的，一直被欺负。
沐晴想囡囡一个人待在学校，囡囡更容易被欺负。
“我没有在家，告诉我婆婆，告诉我丈夫，都行的。”沐晴强调。
“好，明白。”沐雨道，“放心，我会告诉她的，告诉她，有问题可以找你。你都说了好几遍了，我都记下了。”
沐雨去陪着小葛静，而沐晴去睡午睡。
贺泽华带着小明江跟贺父一块儿去钓鱼，电蚊拍早已经被收到，贺父他们钓一条鱼喂一下猫。身边都已经有好几只猫了，那些猫都是闻讯赶来的。
“都有五六只猫了。”贺泽华抱着小明江道。
这河在南城大学旁边，很近的距离。贺父在这边还认识了新的钓友，他们坐在这边能坐一整天的。一开始附近没有这么多只猫过来，他们有人觉得鱼太小条，正好又有一只猫在旁边，于是他们把鱼扔给猫。
等到第二天，来了两只猫，再后面，来的猫更多了。
以至于贺父他们来之前，还有先去买几条小鱼。要是他们没有钓到鱼，就用买来的鱼投喂那几只猫。
喵，猫咪在那边喵喵叫，似乎在催促：你们快点钓鱼，快点。
“附近的猫没有全部过来。”其中一个钓鱼的人道，“在南城大学里面，还有一个角落，有还几只猫。这边的一些猫，是从那边过来的。南城大学里面的那个湖泊里面有很多鱼，学校里还有山，山上有个水库，那边的鱼也特别多。”
“湖泊里的鱼确实多，还很大条。”贺泽华去看过。
“前些年，发洪水，学校里湖泊的鱼被冲出来，老大条老大条的。”那个人继续道，“有人提着桶在那边装，有的鱼比桶还要长。”
“大爷，您住在这边很多年了？”贺泽华问。
“很多年了，有十来年。”那个人道，“可惜学校里的那个湖泊不让我们进去钓鱼。他们自己还有捞鱼，把鱼煮了给学生吃。那些鱼是长得非常好，非常好。”
“喵。”小明江奶声奶气地朝着猫喵一下。
贺泽华随即看向小明江，自己的儿子不喜欢多叫爸爸，儿子现在开始学习猫叫了？贺泽华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儿子，儿子有叫爷爷奶奶，但还是不带爱叫，儿子就喜欢叫妈妈。
“喵。”小明江又朝着猫喵一下。
喵，喵喵，那几只猫在回应小明江。
“喵。”小明江接着喵。
喵喵喵，那几只猫喵喵声此起彼伏的。
“这是聊上了？”贺父道，他看向孙子，“赶紧把他抱回去，喵喵喵的，鱼都被吓跑了。”
“爸，你们钓不到鱼，还能怪到小明江头上？他没有来的时候，你们不是还得买小鱼过来吗？”贺泽华道，“钓的鱼，还是买的，很容易看出来的。”
“这么好分出来吗？”贺父道。
“您一定能分出来。”贺泽华道。
“……”贺父确实能分辨出来，他旁边的钓友也能分辨出来。贺父瞪了一眼儿子，说出来干嘛，藏在心里不好吗？
“小明江，别喵喵了，回去看看妈妈。”贺泽华道，“你妈妈应该回家了。”
贺泽华自己想要回去陪着妻子，还是别抱着儿子在这边看着贺父钓鱼。这些人坐在护栏前面，拿着钓竿钓鱼。这里距离河水还有一定的高度，还是很安全的。
“妈妈。”小明江一听妈妈，他也不跟猫猫喵喵喵。
贺泽华还没有走多久，贺父的一个钓友还道，“你儿子还很会带孩子，现在很少有男人带孩子。”
“这都是他应该做的，孩子有他的份，又不是他妻子一个人的孩子。”贺父道，“甭管男人，还是女人，男女平等。女人能做的事情，男人也应该能做。”
“你儿媳妇一定很开心。”钓友道。
“她很辛苦的，得出去上班。”贺父道。
“你儿子不是也得上班吗？”钓友道。
“是要上班，但他好多了。”贺父道，“这些事情，该让他做的还是得让他做。这也能让他跟儿子亲近亲近，我们以前那一会儿，上战场，想要跟孩子多亲近亲近都没有机会。他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就该好好把握。”
“……”钓友不禁发出怀疑，“他不是上门女婿吗？”
“不是，我跟我老伴亲生的儿子。”贺父道，“我们两个人还长得挺像的，一看就能看出是父子。”
“确实，你们两个人长得很像。”钓友道，“很少看到你这样当公公的。”
“现在见到了。”贺父道，“儿媳妇嫁进我们家里，也是家里的一份子，还是得对她们好一点。”
贺父跟钓友多说了几句，他没有多说沐晴如何如何厉害，他先前已经说过了，他现在要说男人在家庭里能做什么事情。即便贺父以前没有做到，他现在敢想，他可以让儿子贺泽华去做。
当贺泽华抱着小明江回去家里的时候，沐晴还在睡。贺母让贺泽华小声一点，别吵醒了沐晴。
沐雨和小葛静在客房里休息，贺母让她们两个人在客厅看电视，母女两个人都没有待在客厅。沐雨知道沐晴去休息了，没有想过要发出声响，不如在房间里休息休息。
“妈妈。”小明江的声音不大，他想要妈妈。
“妈妈在休息，等一会儿，妈妈醒了，你妈妈会陪着你的。”贺母道。
“我抱着他上去。”贺泽华道。
“小声点，别太大声了。”贺母道，她又递了一瓶泡好的奶给贺泽华，让贺泽华投喂小明江。
等沐晴醒来的时候，都已经四点多了。沐晴的睡眠很好，沾上枕头，很快睡着。
沐晴去看小明江的时候，小明江已经睡着了。
之前，小明江海睁大眼睛，仿佛他一直睁着眼睛，他就能看到妈妈。可他还是支撑不住，睡着了
。
沐晴轻手轻脚，不敢吵醒儿子。
“让他睡。”贺泽华小声道，“刚刚睡着。”
“嗯。”沐晴点点头。
有李姨在旁边盯着，贺泽华和沐晴先行离开。
走出房间后，贺泽华跟沐晴告状，“他今天看他爷爷钓鱼，旁边有好几只猫，他跟猫喵喵喵，都不愿意多叫一声爸爸。”
“毛绒绒比较可爱。”沐晴解释，“别说小孩子，就是大人都很喜欢这些毛绒绒。”
“我和猫在你面前，你是看猫，还是看我？”贺泽华问。
“这还用问吗？看你，看你。”沐晴宽慰贺泽华道，“回头，让小明江也看你。”
“在你面前，他会装作他听懂了，你没有在他面前，听没有听懂，都是他说的算。”贺泽华道。
另一边，沐珍去找沐母，她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是滋味，沐晴对沐雨未免太好了。但凡沐晴对他们这些人稍微好一点，他们的日子不知道有多好过。
“小妹当二妹是她亲妈吗？”沐珍道，“她这么帮着二妹，还修路，那么多钱，她还不如直接让二妹来城里，还能少花一些钱，不用浪费那么多钱。二妹也好意思花那些钱，都不懂得阻止小妹，那都是钱啊！妈，你说二妹是不是有诱导还是逼迫小妹做那些事情？”

第087章 被抓
“上一次, 二妹来参加小妹的婚宴，她还有带不少东西走。”沐珍道，“这一次, 她一定不可能空手而归的。她的女儿在省城读书，这方便她过来了。”
“……”沐母正在剥芋子, 她打算把熟的芋子碾一下，再加一些木薯粉, 搓成小条的煮一下。
大女儿一遇上沐雨沐晴的时候, 她要说很多话，沐母都已经习惯了。
以前，沐雨和沐晴都在乡下的时候, 沐珍很少说这么多话。沐珍说的时候，也是感慨, 说两个妹妹时运不济, 说她们得下乡当知青，这都是命，谁都帮不了。
而现在，沐珍总说上天不公, 说两个妹妹对她不公。
“沐晴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在沐雨的身上花那么多钱，她男人就不生气吗？还有她的婆家人，她婆家人没有意见吗？”沐珍不明白。
反正沐珍的婆婆没有那么好, 方母很会计较那些东西。沐珍稍微多拿一些东西来沐家，方母当时没有说，但方母会记下来, 等后面装作无意间说出来，意思是沐珍给沐家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沐珍已经出嫁了，沐珍应该多在乎婆家一点。
“有钱人会那么大方？不是说越有钱的人越抠门吗？”沐珍道，“妈，二妹住在小妹那边，我们……我们要不要过去看一看？”
“过去了，也进不去。”沐母道。
“二妹不是在吗？让二妹劝一劝小妹，也许可以进去。”沐珍道。
“不去。”沐母看向杂货店的方向，儿媳妇不允许她过去，她不能过去。
沐珍随着沐母的视线看过去，她明白沐母在顾虑什么。
“您是去看亲生女儿，直接过去，不用跟别人说。”沐珍道，“您还怕儿媳妇吗？”
沐母当然怕儿媳妇，她就一个儿子，以后只能跟着这个儿子，得让儿子儿媳妇给她养老。沐母不敢让儿媳妇不高兴，儿媳妇不高兴，儿子也得不高兴，到头来，就是她这个老婆子遭殃。
“你要是没有事情做，擦擦桌子，扫扫地。”沐母道，“甭管你那两个妹妹的事情。”
“我是她们大姐，我才说说，要是别人，我都不多说的。”沐珍总喜欢说这句，对待女儿就是：我是她亲妈，我才打她，要是别人，我都不打的。
来来回回说这么几句话，国内的很多人都是这样，他们都喜欢用亲情去压制别人。国内一些地方宗族观念很强，这样的话更好用。
南城这个地方也比较讲究宗族观念，这也是他们对沐晴跟沐家人断亲非常震惊的原因之一。很多人，就算闹得很僵了，他们顶多不来往，却都没有说断亲的话。
“妈，您是她们的亲妈，您……”
“我不去！”沐母强调，“你说这些话，说一说也就罢了。你忘了，你之前吓得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吗？生怕被抓走。你现在还要过去？好了伤疤忘了疼？”
“我……”沐珍确实有些害怕，“要不，您过去，沐晴总不能……”
“你自己都怕了，还要我过去？”沐母道，“差不多就得了，别过去了。”
沐母继续剥芋子，家里人多，得多做一点。沐母特意多做的，到时候还得送给沐珍一点。
“等一会儿，煮熟了，你端一些走。”沐母道。
“这些东西……能值几个钱，小妹那边……”
“她那边的东西，我们拿不到。这些不值钱的东西，你才能拿到。”沐母道。
沐三嫂让沐耀宗看着店铺，她过去看看沐母把芋子剥好了没有。沐三嫂的厨艺还可以，不差，她还会做卤味之类的。沐三嫂原本还想着要不要做一些卤味卖，但是她这是开杂货店，不是开卤味店，要卖卤味还得另外办手续。
可能是因为他们得罪过沐晴，所以沐三嫂在这一方面总是格外小心，生怕自己的店铺一不小心就被查了。有的店铺被查，隔好一段时间才能重新开业，那一段时间都没有赚钱，太亏了。
倒不如自己多注意一点，售卖什么东西，那都是有规定的。
“妈，剥好了吗？”沐三嫂绑了围裙，她过来看一看，“还没有好吗？”
“快了，差不多了。”沐母道，“把木薯粉拿出来，揉一下，很快就行。”
“妈，我来。”沐三嫂道，她洗了手，把那些剥好的芋子拿到旁边。
沐珍看到沐三嫂过来，她还没有准备离开，而是继续看着她妈，“妈，有弟妹在做……”
“大姐，等一会儿，还得让妈帮帮忙。”沐三嫂打断沐珍的话，“让耀宗管店铺，他总是管的不是很好，还是得我过去。他记价格都记不住，让他看记账的本子，也不大看得来。这边煮一下东西，还得要时间，要搓，要煮熟。”
“让耀宗多看一会儿店铺，又不是不可以。”沐珍道。
“你之前不是还说他平时上班很辛苦，还是别让他做这么多吗？”沐三嫂道。
“这……这不是你现在有别的事情要做吗？”沐珍确实说过那样的话，她认为自己当大姐的，得为弟弟说句公道话，不能让弟弟总是那么辛苦的工作，还是得让弟弟多休息休息。
“妈搭把手，能快一点。”沐三嫂道，“大姐，你别想着让妈过去小妹那边，不合适。妈装病的时候，那边都不肯借钱。我们还是懂得一点分寸好，别让人上门来警告我们，那真不好看，大家脸面上都没有光彩。”
“妈去一下，又没有关系。趁着二妹来，也许还……”
“也许还能缓和吗？”沐三嫂道，“大姐，你们怎么对二姐的，自己都清楚。”
他们都怕沐雨沾染上他们，沐雨穷，他们又不愿意付出更多，只想看着沐雨继续穷下去。
“二姐能过来看到我们一下，已经很不错了，别想这些有的没有的。”沐三嫂道，“想多了，陷入梦里，跑不出来，还以为自己了不得呢。”
他们哪里能掌控那些事情，无法让沐晴原谅他们的。
沐三嫂不奢望，反正要是她自己的话，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原谅那些让自己下乡的人，也不可能自己凑上去挨打。就沐珍的性子，沐晴一旦妥协，沐珍非得要一直说沐晴。
这都没有缓和关系，沐珍都要在其他人的面前说沐晴的不是。缓和关系了，沐珍就要时不时在沐晴的耳边念叨那样，对，是在本人的面前念叨那些事情。
沐珍只管她自己高兴，不管别人死活。
“大姐，还是认清楚现实。”沐三嫂道，“你跟别人说小妹的坏话，真当她什么都不知道吗？隔着一条街，有人知道我们跟她的关系。这种话，还是很容易传到小妹的耳朵里。人家不过来跟你计较，你就别凑上去了，也别让妈凑上去。二姐偏心小妹，妈偏心你，这不都偏心了吗？”
“这算偏心吗？”沐珍道，自己都没有得到多少东西。
“怎么不算偏心，妈做一点吃的，都还想要分给你一些。”沐三嫂道，“二姐和小妹都没有分得这些东西。”
“二妹和小妹就在那边，你们把东西煮熟了，端过去啊。我有让你们不要把东西端过去吗？”沐珍道，“其他时候不做这些吃的，这个时候来做这个吃的，不就是想着让二妹过来吗？让二妹去跟小妹……”
“沐珍！”沐母见到沐三嫂皱起眉头，
赶紧大声地道，“别胡说八道，做的不多，分给你们家里一点，我们自家没有剩下多少了。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
“我……”
“等着吃。”沐母示意沐珍别说话了，没有瞧见沐三嫂已经不大高兴了吗？
沐晴等人吃完晚饭后，他们坐在院子里休息。沐晴看向小葛静，小葛静的岁数很小，这么小的孩子得去学习那些东西，还得一个人住在学校宿舍，虽然说有其他同学在，但是小葛静还会很孤单，没有父母陪在身边，还是会有缺憾。
“记下小姨家的电话号码，也有纸条，有问题，记得打电话。”沐晴道，“不用担心要话费，可以跟他们说小姨会给。”
“嗯。”小葛静用力点点头。
“还不谢谢小姨？”沐雨道。
“谢谢小姨。”小葛静道。
“感觉她嘴巴不是很会说话。”沐雨道。
“会不会说很多话不要紧，重要的是她能有一技之长。”沐晴道，“我小时候也不大喜欢说话。等她长大以后，你不让她说话，她都要说。我现在就比小时候会说话，还会说很多话。”
说到底，小时候手里没有钱，没有经济实力，很怕父母，很怕长辈。等自己赚了钱后，自己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就不怕那些人。
今生，沐晴跟父母断亲的时候，她手里没有几个钱，但那也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路在哪里。她跟那些人不可能不断亲，事情都已经发展到了那个地步。
沐晴没有在沐雨的面前说沐家的事情，沐雨也不去说。
沐雨不指望沐家那边的人去看小葛静，要是那些人突然发善心去看一下小葛静，沐雨也不能让自己的女儿跟他们学坏了。沐雨希望沐家人还是不要去看小葛静的话，她不想那些人在小葛静的面前说其他人的坏话。
不过小葛静只是一个女孩子，那些人不可能多关注小葛静。
“二姐，我明天跟你一块儿去那一所学校。”沐晴道，“送一下我的小外甥女。”
“明天不要上班吗？”沐雨问。
“不用，明天休息。”沐晴道，“人不可能一直都在工作，费脑子，也不容易有工作效率。正好，明天去看看囡囡学习的地方。我都还没有看见过体校是什么样子的，没有去过。”
“也行。”沐雨点头，“不用多陪陪妹夫和外甥吗？”
“你们又不是一直待在这边。”沐晴笑着道。
“明天，让妈带孩子，我跟你一起过去。”贺泽华道，他这一会儿已经把孩子让他妈照顾。
贺父和贺母在客厅里，他们没有出来院子坐着，倒是让人洗了水果出来。
“你们先坐着，我先去看看小明江。”贺泽华道，他坐在这边，她们都不好说话。贺泽华懂得避让一下，稍微坐一下，让人明白他的态度就行。
贺泽华在这一方面总是做得特别好，沐晴还想着贺泽华都跟师母学了什么。
“明天还得麻烦你们了。”沐雨道。
“不麻烦。”沐晴道，“过去看一下，后面也知道囡囡在哪里，方便我们去找她。是不是还得登记一下，让他们知道我们是囡囡的亲戚，能去看看她？”
“跟教练他们说一声。”沐雨道，“你们不用经常过去。”
“知道。”沐晴道，“放心，一定不可能经常过去。你是知道我的，现在都很忙，哪里可能经常过去。一个星期未必能过去一次。一个月总得过去一次看看。囡囡是在南城，又不是在别的地方。”
周日下午，沐晴等人吃过午饭后，他们再送小葛静去学校。贺泽华亲自开车，赵芳跟沐雨母女坐在后面，沐晴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赵芳本来觉得副驾驶的位置比较危险，她更倾向于让沐晴坐在后面，可贺泽华在开车。沐晴想着没有什么危险，让赵芳跟沐雨母女坐在一起就好。
沐雨看看赵芳，沐晴没有跟沐雨过多解释赵芳，沐雨也没有多问。沐雨只当赵芳是贺家的亲戚，就是这个亲戚有点奇怪，怎么还跟着他们一起过来呢？
“她是我们所里的安保人员。”沐晴简单说一句，“腿脚功夫厉害。”
“嗯。”沐雨点点头。
“她现在跟我一起。”沐晴道，“还有护着我。”
沐晴见沐雨心有疑惑，这才解释两句。
“好。”沐雨没有继续问下去，小妹厉害，能有人护着是一件好事情。
很快，车到了体校，这一所体校比较大，有不少孩子都在这里面学习。除了小葛静这一种特招的学生，还有其他要交学费的学生。
特招的学生，基本都是免费食宿免学费。除非这些学生自己不争气，要被退回去，家长又不愿意退，他们可能就要自己交钱。
章教练特意在宿舍这边等着小葛静，小葛静到学校后，会有统一管理，明天开始去训练。小葛静这么小的孩子，章教练会多关注一点。
章教练到底是男的，宿舍这边的管理老师是女的，女老师会帮着小葛静这些孩子安排洗澡相关方面的事情，让这些孩子慢慢地学会独立。
不过小葛静是岁数最小的孩子，其他孩子基本都有六七岁。小葛静是乡下的孩子，有天赋，刘晋原跟章教练说了，章教练去了，这才想着让这个孩子早点来学校。
章教练是启蒙教练，他带小葛静过来的时候，有老师知道小葛静岁数小，还说这岁数太小了。章教练还解释了，说是乡下农村的孩子，恰巧又有些天赋，要是让这个孩子跟着父母在乡下，这天赋要浪费了。倒不如让孩子早一点来城里学习，要是孩子不行，那就把孩子退回去。
为了能让小葛静早点来学习，章教练很努力。小葛静父母的身高都比较高，但是小葛静还很小，够不到乒乓球桌，现在主要是练习。启蒙教育，兴趣班类型的。
他们这边又不是没有父母早早让孩子去学校的，只不过是小葛静的父母是乡下人，乡下的父母没有为小葛静盘算那么多。章教练朋友的女儿，两岁多，翻跟头都翻得很好了，这跟人家家里人有很大的关系。那个朋友自己是体操教练，家里还有体操运动员。
所以孩子小小年纪还被带到训练场看长辈联系，不用大人多教导，小孩子自己就学会了一些。
这就是天赋，还有家学渊源，这样的小孩子比别人走得更远。而像乡下这些孩子，等去挑苗子的时候，基本都是孩子岁数大一些的事情，毕竟那些孩子小时候不是在流鼻涕，就是在追着小鸡崽。没有专门的人员去乡下挑选，没有人教导他们，他们哪里可能那么进行启蒙教训。
有钱人家的孩子，有家世有关系的孩子，还真跟那些普普通通成长起来的孩子不一样。
沐雨等人也知道孩子岁数小，但他们不甘心，不想等，等的时间长了，别人都已经练了很长时间。特别是那些有家学渊源的人，他们自己有教导孩子。眼前，有一个机会，沐雨等人自是不想放弃。
孩子太小，人家章教练也是有特事特办的，沐雨想自己家里人还有什么好反对的。
“
这是我小妹。”沐雨见到章教练，特意给章教练介绍一下，“我妹夫，沐晴，贺泽华。”
“知道，见过你妹夫。”章教练道，贺家的人嘛，他知道。
章教练疑惑，他原先还不知道沐雨有这样的一个妹夫。要是沐雨想送孩子来城里先上学，应该容易一点。章教练没有问沐雨为什么没有那样做，姐姐跟妹夫本身就不是一个家的人，只是因为妹妹有点亲戚关系而已。
若是让妹夫一家子帮助办那些事情，上学，还要人照顾，各种事情，这情分也容易消磨掉。
说实话，如果不是小葛静确实很有天赋，章教练不大可能带着小葛静回来。小葛静的岁数太小了一点，要是再大上两岁，那就好很多。这么小的孩子，容易出问题。
可章教练在乡下住了两个晚上，他也知道乡下的情况。很多女孩子都是早早嫁人，就是男孩子也是早早干活 ，五六岁的孩子，都懂得拿着扫把扫地了。
这让章教练越发觉得要带小葛静来城里，他还有点想让小葛静住在自己的家里，到底还是歇了心思。农村的孩子，还是让他们苦一点，他们更容易奋斗。
“章教练。”贺泽华伸手跟章教练握手。
“我妹妹他们确实住在南城，但是……”沐雨有些怕章教练不高兴，但是这些事情还是得说的，得让人知道。
沐雨知道章教练多少有同情孩子是乡下女孩的成分在里面，可她确实是下乡知青，在城里也有一些亲戚。
“亲戚。”章教练瞧出了沐雨的为难，沐雨不打算依靠这些人，她想让孩子自己努力学习。
唉，多少下乡知青想要回城都不能回城，章教练想要是沐雨想要回城，贺家一定能想办法让沐雨回城。沐雨自己不愿意去麻烦他们，这才没有回城。
“孩子还小，承受的压力会比别的小孩子大。”章教练道，“现在也就是启蒙教育，学不了多深的东西。”
“嗯，知道。”沐雨懂得的，章教练之前已经跟她说过，说还得重复学习挥拍之类的。
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去学习这些，确实有点勉强，现在也就是当作兴趣爱好学。章教练愿意做这个担保，让孩子不要花钱学习，多好。要是孩子不行，孩子还能多读书，想法设法走出一条道路过来。
城里已经有人在办兴趣班，钢琴啊古筝之类的，有的人家的孩子很早就去学习，上幼儿园之前开始启蒙。
“囡囡要是有事情，可以联系我们。”沐晴道。
“没有错。”贺泽华道。
“可以。”章教练点头。
贺家跟沐雨家联姻关系，倒也不能说贺家的财富是沐雨家的财富。
只不过别人可能会说上几句，章教练看向沐雨，倒是没有说还是得让沐雨他们交钱，一开始说了免费，那就是免费的。章教练不可能因为贺家的关系，去说让沐雨交钱。
穷苦人家有一个富裕一点的亲戚，这又不是多特殊的事情。
沐晴看看这边的宿舍，小葛静这么小，自然是住在下铺。宿舍小是小一点，还算可以的，干净整洁。
沐雨等人送了孩子到宿舍，又给孩子稍微整理了一下东西，这才准备离开。沐雨离开之前，她还有些舍不得女儿，眼睛微红，她还是得转身，不能回头去看女儿，看女儿，会舍不得。
从学校出来，沐晴忍不住道，“囡囡还小，明年来也可以。”
“不，她今年可以来，就得今年来。”沐雨道，“你在城里，那些孩子是不是已经开始学习那些东西了？是学习钢琴，还是学习古筝？”
沐雨没有待在城里了，但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跟他们一起当知青的，有的人很小开始学习那些才艺，要不是遇上特殊年代，他们不至于下乡，他们会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就算是现在，那些被打成资本阶级的，有的人平反了，他们返城，他们还是能做更多事情。
而沐雨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的无能，读书成绩不行，又没有别的才艺。乡下的孩子要是不再吃点苦头努力学习，等到以后落后，就知道苦了。
“是有的开始学习了。”沐晴道。
前世，沐晴还在软件上刷到那些小孩子很会跳舞，两三岁的孩子，已经跳得很好。不过她更喜欢看那些小孩子边哭边跳的样子，有种莫名的喜感，但她也知道那些小孩子很不容易。
孩子的父母发出那些视频出来，是为了流量，让大家跟着笑一笑，还是为了伤害孩子的自尊心……
沐晴知道的是这种视频很容易让人去看，她不就去看了么，师姐这种有孩子的人都还说有趣。大人总是这么坑孩子，他们有的人利用孩子吸引粉丝，要流量。
而沐晴这样的人笑过之后，她会想，那些孩子会不会伤心难过？孩子没有看到还好，有的家长录制下来了，放网上了，还非得要孩子看一看，要拍一拍孩子的反应，给大家做一个后续，这就显得很过分。
“所以啊，得让她也开始学习。”沐雨道，“我这一辈子也就是这样了……”
“不是，你还有机会改变未来。”沐晴道，“等到以后，农村也不会那么落后，也会发展得更好。”
“小妹，我知道，你不用说，不用安慰我。我这么大的人，不是什么都不知道。”沐雨道，“当妈的总想要孩子过得更好一点。”
“嗯，是。”沐晴点头。
“你也是有孩子的人，你一定也清楚。”沐雨道。
“……”沐晴必须承认这一点，就像是他们还有用随身听放一些故事，甚至放外语，就是为了孩子能多听一听，多学一学。
当父母的，总想为孩子计划好一辈子的事情，让孩子不用去操心后面的事情。让孩子能一辈子都过得很舒坦，父母才会高兴一点点。
“明天一早，我就回去。”沐雨道，“等到过年的时候，要是她没有放假几天……到时候再说。”
“好。”沐晴道。
沐晴终究没有再说其他的话，她知道沐雨有多关心孩子，也知道她二姐内心深处的遗憾。她二姐读书成绩不行，没有高考回来，这也算是二姐的痛，二姐不愿意让囡囡继续留在乡下。
这是一个机会，一旦错过了，可能一辈子都不能有这么一个机会。
人家现在说囡囡有天赋，等囡囡稍微长大一点，人家可能就说囡囡很平常了，会说囡囡要是早点来学习，可能会好很多。
沐晴不能多说话，她的儿子跟沐雨的孩子，他们之间已经有了很大的差距。小明江的父亲贺泽华开公司的，母亲是科研人员，小明江算是赢在起跑线上了，他在各方面的教育都能得到有效提升，也能比那些农村孩子早学习。
送完孩子后，沐晴等人直接回家去。
沐雨没有去看沐父，而是待在沐晴这边。
这一个晚上，沐雨都没有睡好，她在想女儿会不会哭着要闹妈妈。小葛静抱着布偶，过了好一会儿才睡觉。
小葛静很乖巧，很懂事，生长在农村的孩子，都比较早懂事。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小葛静也有看到别人家的孩子都是怎么样的，她有点伤心，可也知道要努力，她妈妈说了，要努力，不努力的话，以后只能回去喂猪。
喂猪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葛母要带小葛静，她有时候都是带着小葛静去山上，让小葛静站在旁边，而葛母自己去割猪笼草。
新的一天，沐雨坐的早上九点的火车，沐晴特意去送一送沐雨。
“你要上班，不用送。”沐雨道。
“没有关系，稍微晚一点去上班，耽误不了事情。”沐晴道，“等一会儿晚一点下班，也是一样的。二姐，你放心，囡囡那边，有我们在这边，没有那么大的事情。”
“唉。”沐雨叹息，“或许该让囡囡等一等，可是……我怕她泯然众人。”
沐雨害怕小葛静没有那么突出了，到时候，小葛静就不可能被选上。小葛静现在被选上，不过就是赢在她早点接触乒乓球，恰巧又有人推荐，否则，这个机会怎么都轮不到小葛静的身上。
“不会的。”沐晴道，“放心，没有多大的事情。”
“嗯。”沐雨道，“你也是，好好过日子。他们对你好，你也对他们好一点。我这边，你不用从操心太多。”
“好。”沐晴道，“东西都已经寄出去了，你回去后，这一两天就能拿到东西。”
“我记得让你二姐夫去拿。”沐雨道。
沐晴送沐雨到车站，又等到沐雨上火车的时候才回去。沐雨的东西少，还是穿她自己的衣服回去，没有穿得那么好。沐雨把钱都放在衣服里面的口袋，防止被小偷
偷走。
在沐晴送走沐雨的时候，她在车站还遇上了小偷，赵芳没有跑过去，而是紧紧地站在沐晴的身边。赵芳做任务的时候，没少遇到声东击西的事情。他们不能小看任何一件普通的事情，火车站这边有专门的警察，那些人会去抓小偷，不用赵芳去，赵芳还懂得不能本末倒置。
沐晴看到赵芳如此，倒也没有张嘴让赵芳去追小偷。赵芳是一个训练有素的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压根不用沐晴去说。
贺泽华差点迈开步子去追，他很快想到妻子在身边，又想到了妻子现在所做的事情，干脆没有去追小偷。小偷偷的是别人的东西，不是贺泽华和沐晴的东西。
不是贺泽华没有善心，他跟赵芳想的一样，还是快点带沐晴走。不管这一件事情是简单的小偷小摸事情，还是涉及别的，他们还是快点离开这个混乱的地方比较好。
那个小偷很快就被火车站的警察抓到了，那些警察不是吃素的。
沐晴看到那个小偷被抓到了，不禁松一口气。
“走，回去。”贺泽华道。
“嗯，回去。”沐晴应声。
贺泽华先送沐晴去单位，他随后才去公司上班。
沐雨坐在火车上，她看着远去的风景，又想到了女儿。沐雨低头看一看肚子，沐晴还问她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沐雨说不用。要检查的话，沐雨可以回去查。
怀孕而已，又不是别的事情，不是非得在城里做检查。
沐雨不想总花妹妹的钱，妹妹和妹夫为他们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他们不能得寸进尺。沐雨看到了玻璃窗上的影子，她揉揉眼睛，孩子能留在城里，那是一件好事情。
启蒙教育，那也算是赢在起跑线上，能比很多孩子多学习一点东西。重要的是不要钱，沐雨也不用问小妹借钱。
清早，小葛静在老师的教导下刷牙洗脸，她把布偶放在床铺里。小葛静的岁数小，老师跟着小葛静睡在一个房间，老师还能多照顾一下她。
宿舍里睡着两个人，一个是小葛静，一个是女老师，没有其他的小朋友。其他的小朋友岁数都比小葛静大，他们住在其他宿舍。小葛静实在是太小了，那一名女老师多照顾小葛静一点。
女老师也是从大山里面走出来的人，她恰巧有机会留在城里。只不过她的孩子夭折了，后面又没有怀孕生孩子，她的丈夫想要孩子便跟她离婚了。
女老师有三十多岁快四十岁，她平日里管女生宿舍的这些女学生。
当章教练没有看到小葛静抱着那个布偶过来，他很满意。虽然目前是稍微培养一下小葛静，不是非常严肃的培养，更多是让小葛静更加热爱乒乓球，发展兴趣爱好，但也不能太过放松。
一开始的松散，会导致后面不断松散，一路松散下去。
等到后面，想要再回头，都没有用了。
学校里还专门有低一点的球桌，就是为了让小朋友能够学一学的。而小葛静不是先去练打球，而是挥拍。
章教练让小葛静怎么做，小葛静就怎么做，一副很懂事的样子。这让旁边的人看到，他们都在想小葛静这么小能受得了吗？现在受得了，后面一定受不住。
他们在等，等小葛静哭起来。
多少来上兴趣班的人，到最后又没有上的，他们还回去家里的。
小葛静的岁数太小了，这么小的孩子在家里流流鼻涕就好了。
事实上，小葛静没有哭，她出汗了，也是擦擦汗。等吃饭的时候，她还能自己吃饭。
这让跟小葛静一起睡一间宿舍的女老师挺惊讶的，这个女孩子这般乖巧。这让女老师想到了自己早夭的孩子，要是自己的孩子没有夭折，孩子比小葛静还要大上几岁，自己的孩子小时候一定也能这般可爱。
当天傍晚，沐雨回到葛家村。
村子里的一些长舌妇原本还在那边说沐雨一定不回来了，说沐雨的妹妹花费那么多钱修路，就是想让他们闭上嘴巴不说话，就是要让沐雨回去的。他们看到沐雨回来了，就只能闭上嘴巴。
沐雨没有精神去跟那些人说话，而是回去家里，她有点疲惫。
“送孩子到学校了？”葛母给沐雨煮了疙瘩汤。
“送去了。”沐雨道，“她是学校里最小的孩子，其他的孩子基本都比她大。兴趣班的小孩子，比她大一两岁的，基本都是父母住在附近的。那些六岁、七岁的孩子，父母倒是有没有在身边的。”
“那确实是小了。”葛母点头。
“小一点，也得学习。”沐雨道，“我在小妹的家里，还听到他们给小明江播放外语，还有讲读诗词的。”
“那孩子会说话了？”葛母惊奇。
“会说一些简单的，叫爸爸妈妈的。”沐雨道，“他们这么早让孩子接触这些东西……而囡囡呢，我们不知道让她学习什么，我们放一些内容，我们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意思，又怎么教导囡囡，还可能让囡囡有了错误的认识。顶多是让她背诵一下古诗词，简单的算术。”
两厢一对比，沐雨越发觉得自己的女儿应该留在城里多学习一点知识。城里的幼儿园，小孩子很早就上学了，像囡囡这样的孩子，可能都已经背着小书包在学习一些东西。
虽然沐雨看到的少，但她看一看小明江，越发觉得囡囡很需要那样的机会。
“囡囡这么小，我都怕她过不好，怕她现在不好，以后也不好。”沐雨道，“都是我们当父母的没有本事。”
“别想这么多，我们村里的那些孩子不都是那样的吗？”葛母道，“囡囡至少还有机会出去。”
“是。”沐雨点点头，“我在那边还看到一些家长，有家长问我，怎么不等孩子长大一点，再让孩子过去学。我……我只能说我们在乡下，怕耽误孩子。”
“我们不用去跟他们比。”葛母道，“囡囡要是学不了，她回来，也有一口饭吃，不会饿死的。”
“有的孩子，是他们刚刚上小学的时候被选上的。”沐雨道。
“这么忧心，不放心，还让囡囡去？”葛母忍不住道。
“她那么小，也不是完全不能学。”沐雨道，“人家教练都愿意帮衬，我们不能掉链子。”
“那么小的孩子……确实……”葛母也会担心孙女。
“妈，我好像又有了，怀上了。”沐雨道，“小晴让我去医院检查，我想着回来检查也一样，这边的医药费还能便宜一点，没有城里那么贵。”
这个时候，沐珍拿着一块布包着头，她想要去看沐雨有没有回去。沐珍左右看看，鬼鬼祟祟的，还不断靠近沐晴的家。然后，然后，她就被抓了。
沐珍之前一直想着会不会被抓，这一次被抓住，也算是成了她的心愿，让她知道她确实会被抓。
“你是来干什么的？”工作人员问沐珍，沐珍打扮成这个样子，没有鬼就奇怪了，“老实交代。”

第088章 双面
“姓名。”工作人员见沐珍不说话, 继续问，“问你姓名。”
“沐珍，沐晴是我妹妹。”
“那个断亲了的姐姐？”
“是……”
“来那边做什么？”
“我想要看看我二妹, 对，我二妹, 我二妹来城里了，我要看看她。”
……
工作人员跟沐珍一问一答, 沐珍紧张, 她没有想到自己这一次真的被相关工作人员抓了。沐珍待在那边好几个小时，等到晚上九点左右的时候，她都还没有被放出来。
方家的人还跑去沐家, 问问沐珍去哪里了。沐家人心里有怀疑，但是沐母没有说出来, 而是说沐珍是去亲戚那边了。要是太晚了, 沐珍今天晚上没有回来，明天晚上一定回来。
于是方家人才回去，沐母站在院子里，她感觉不大对头。
“老头子, 老大是不是去老小那边了。”沐母看向披着衣服的沐父。
“不清楚。”沐父道，嫁
出去的女儿，他哪里可能知道那么多。方家人都不知道沐珍在哪里，自己更不知道。
沐父刚刚任由沐母跟方家人说那些话, 沐珍是一个成年人，应该没有那么容易出事情。
“多半是。”沐母道，“可是她过去了,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沐母忧心, 沐珍怎么这么不听劝，非得要过去呢。
“你要过去看看吗？”沐父道。
“我……”
“爸，妈，这么晚了，你们还是早点去休息。”沐三嫂道，“让耀宗过去看一眼，看一眼就回来。”
沐三嫂不想让沐父和沐母过去，谁知道沐母到时候会不会说什么话。沐三嫂不愿意为了沐珍去得罪沐晴，沐珍的脑子有问题。
“也行，过去看看，要是人没在，赶紧回来。”沐母道，“要是她不在那边，会在哪边？”
“她真要出事了，我们现在去找她，也来不及啊。”沐耀宗道，他显然不是很想去找沐珍。
大晚上的，大家都已经休息了。
“要我说，大姐要是过去，还是这个时候，她多半是被抓起来了。”沐耀宗道，“不是被抓起来，小妹还能请她进去喝茶吃点心吗？”
“这……”沐母就怕发生这样的事情，要是沐珍被抓了，“这可怎么办？”
“不是大事，很快就会被发出来，也会通知家里人。”沐耀宗道，“这样还好，也不算是出大事。不像是报纸上面写的，有人走夜路，被抢劫，还被杀了。”
沐耀宗认为沐珍纯粹是给大家找事情，“妈，您也是，您刚刚怎么跟人家说大姐是去亲戚家里了呢。大姐去哪里，我们都不知道，您在那边瞎胡说。要是大姐出事了，他们还怨怪我们。”
“去你小妹那边，那也是去亲戚家。”沐母道。
“那您就想着大姐最好没有事情。”沐耀宗道。
随后，沐耀宗拿着手电筒去沐晴家附近看一看，他稍微看一眼赶紧走了，生怕到时候被抓起来。他甚至在快到沐晴家的时候，都不敢开手电筒，就是看昏黄的路灯，有点灯光，他就能走。
来来回回，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沐耀宗回来的时候，沐家人还坐在客厅里。
沐家人甚至都没有开灯，灯太亮了，容易让外面的人看到。他们点了蜡烛，蜡烛光没有那么明亮，还稍微好一点。
沐耀宗关上了大门，他瞧见这些人都坐在客厅里，“没有在，那边的门紧闭着，灯也是暗的。人家都已经睡着了，大姐没有在那边。小妹不可能把大姐绑起来，还塞住她的嘴巴，把她扔在角落里。”
“不在那边，你们大姐去哪里了？”沐母问。
“不知道。”沐三嫂道，“大姐出去都不说一声，还要让她婆家人过来问。您又非得说是去亲戚家了，您自己说的，可不是我们说的。”
沐三嫂觉得沐母有毛病，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何必非得去给沐珍找一个理由呢。
“我看多半是被抓了。”沐耀宗道，“大晚上的，大姐还没有回来，又没有一句话传来，只能是被抓了。”
“那是被哪里的派出所抓了？”沐母问。
“还记得之前抓简二的人吗？那些人不是派出所的人。”沐耀宗道，“大姐这一次也可能是被那些人抓走的。要是这样的话，我们别想着怎么让大姐回来，还是想想要是大姐明天还没有回来，该怎么办？”
“……”沐母皱眉。
“要是明天还没有回来，那就得可说明白了。”沐三嫂道，“我们都没有见到了，别到时候真的出了岔子，那可不好办。”
“对。”沐耀宗道，“我明天去打听打听，能打听出来什么，不一定。”
“赶紧都去休息。”沐三嫂道，“这么晚，现在也做不了别的事情。只能等着了。”
“就这么等着？”沐母道。
“妈，难不成您想着大半夜去敲小妹的门，不让人家休息，问人家她是不是让人抓走了她的姐姐？”沐三嫂翻白眼，“不带这样的啊。兴许小妹压根就不知道这一件事情，您去找小妹，那不是惹人厌烦吗？”
“最近一阵子，那边安保人员好像多了。”沐耀宗道，“我没有过去，听别人说的。那边本来就是保密单位附近，又有很多重要的人住在那边……妈，我们还是别过去了。我刚刚过去的时候，还听到有人说话，在那边问：谁？我当时赶紧跑。”
“都说了，不让你们鬼鬼祟祟的，你们不相信，非得那么折腾。”沐三嫂道，“现在好了，大姐不知道去哪里了。”
“等明天，明天一定能知道。”沐耀宗道。
“最好是这个样子。”沐三嫂道，“你明天可别跑过去，人家又不是一直待在家里的。对了，明天一早给二姐打个电话，兴许二姐都已经回家里去了，而不是继续待在小妹那边。来城里办事，不可能一直待在这边，还是要回去的。”
“明天早早打电话。”沐母道。
沐父起身，他没有多说话，他只想着这一件事情最好是能顺利解决。沐父不想让自家摊上事情，不想让方家跑过来闹。
第二天一早，还没有到六点的时候，沐母就去打电话了。反正自家安装了电话，很方便。沐母昨天晚上的时候就想打电话，可她打电话也得有人接，最终还是被沐三嫂等人给摁住了。
一个晚上，沐母都没有怎么睡觉，都是在想沐珍的事情。
沐雨没有想到沐母这么一大早打电话过来，她本人去接了电话，“妈，今天这么早？”
“你大姐不见了。”沐母道。
“不见了？”沐雨道，“你们赶紧去找啊，我又不在南城，你们打电话给我，我也找不到她。她总不可能是坐火车来找我了，她过来，会不告诉你们吗？”
沐雨一听沐母的话，她就觉得沐珍在故意闹幺蛾子，是沐珍要为难他们。沐雨不可能为了沐珍的事情跑去南城，也不可能为了沐珍去找沐晴。
“我们在想会不会是你大姐去找你小妹，她被人抓了。”沐母道，“之前，简二就被抓了。”
“大姐没有做错事情，别人抓她干嘛？真要是抓了，很快会把她放了的。”沐雨道，“不用太过担心。你们还是想想她会不会半夜走在外面，在路上出意外。”
“不会，你大姐不会随随便便待在外面，那么晚了，外面不安全。”沐母道。
“……”沐雨都不想说了，她妈总觉得沐珍所做的事情都是对的，别人做的事情都是错的。
“要不，你打电话给你小妹，问一句？”沐母道。
“不，我不打。”沐雨道，“你们自己去找找，实在不行，你们就报警。小妹又不是警察，她也不可能时时刻刻跟着大姐。大姐对她自己不负责任，别牵扯到小妹的头上。妈，我这是在乡下，您别每次打电话，都跟我说大姐的事情，我解决不了。”
沐雨烦躁，她不在乎她妈是不是偏心，自己都在乡下了，亲妈还要这样，亲妈就太过分了。
“算了，算了，指望不上你。”沐母挂断电话。
沐雨明白了，她妈这是生气了。这多让人无语，沐雨想自己才应该生气，而她妈还不高兴起来，又不是自己和小妹让沐珍大半夜跑出去的。
在相关部门，被审问了整整一个晚上，沐珍才被放出来。
沐珍有些恍惚，她看向天空上的太阳，她以为自己在里面待了很久。沐珍回想当时的情景，她都还没有到沐晴的家门口，都还没有在那边敲门，她就被抓住了。
她连沐晴的面都没有见到啊！
沐晴可能都不知道她过去了！
这让沐珍的内心很难受，为什么那些人都那么护着沐晴，为什么自己不能过去。
但是沐珍不敢问那些人那些话，只能快速回家，生怕那边还要抓她进去审问。那些人问了很多话，沐珍都一一回答，都不敢说假话，那些人太严肃了。那些人还是合法合规的部门，不是私人部门。
在那些人放沐珍走的时候，那些人还让沐珍下一次别再那么鬼鬼祟祟的了。
等沐晴去上班的时候，张所长告诉了沐晴关于沐珍
的事情，沐晴这个时候才知道。
“刚刚把人放走了。”张所长道，“让她待了一个晚上，多问了几句话。你这个大姐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这一次严肃一点，希望她能吸取教训。”
沐珍那样的举动，确实也给他们造成了影响，他们当然会怀疑沐珍是不是有别的目的。沐珍要是没有别的目的，为什么要那样大半。
“她被抓了啊。”沐晴惊讶。
“对。”张所长道，“在你们家外面鬼鬼祟祟的，被抓的。”
“嗯，那是该抓。”沐晴点头。
“最近一阵子，外国势力很猖狂。”张所长道，“北斗二号系统，又发射了中圆轨道卫星，他们急了。有间谍在设法探寻相关的资料，特别是我们附近，绝对是有人盯上了。”
张所长说的不是假话，那些外国人本来就不相信沐晴他们国家能够这么强大，当外国人发现一个落后的国家有了那些东西，外国人首先是想他们自己的技术被盗窃了。
即便外国人认为他们自己的技术被盗窃，但是他们还是想着要去窃取别国的材料，万一别国有更高的技术呢？
“这一次，也是按照程序办事。”张所长道。
“按照程序办事好。”沐晴道。
“跟你说一声，免得那些人找上门来，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张所长喝了一口菊花茶。
“多谢。”沐晴道。
“我们都是按照程序办事。”张所长再一次强调，他们可没有徇私枉法。要是沐珍不做出那样的举动，别人也不可能抓她不可能审问她。
别以为沐珍跟沐晴有血缘关系，沐珍就能逃避责任。万一有人给沐珍钱了，让沐珍去收集资料呢。
张所长认为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确实应该好好审问沐珍，沐珍没有做叛国的事情，也得警告一下她，她的举动已经妨碍了大家的工作。
沐晴得知沐珍的事情，她没有不高兴，也不觉得意外。反而觉得这是沐珍的风格，可能是因为沐珍知道沐雨来了南城，沐珍不知道沐雨走了，沐珍这才那么做的。
不管是什么理由，沐珍确实鬼鬼祟祟的，做了让人误会的举动。
等到沐珍回三叉街的时候，她还没有进方家，就被沐母给拉去沐家。沐母不大想在外面跟沐珍说话，怕被别人听去那些话，还是得去自家说话比较好。
到了沐家，到了客厅，沐母才问，“你到底是去哪里了？”
“我……我被抓了。”沐珍双眼无神，她被问了整整一个晚上，她累了，那些人都不觉得累。那些人问了一句又一句，甚至还有问相同的问题，他们是要看看她是不是在撒谎，说的是不是一样的答案。
“好端端的，怎么被抓了？”沐母问出这话，又看看外头，她干脆跑去把院子里的门关着，又关了客厅的门，还把沐珍拉去她的房间，“你说说，怎么被抓了？”
“我就是想去看看二妹，二妹不是住在小妹那边吗？”沐珍心累，“我没有想到……没有想到那些人就把我抓了。那些人把我当国外的间谍，问我知不知道那边是保密单位附近，问我好多好多事情。妈……”
沐珍扑倒在沐母的怀里，她感觉委屈极了，特别委屈。
“我没有想要做别的事情。”经过这一次的事情，沐珍是真的怕了，“他们还说，要是我再有下一次，那是妨碍他们执行公务，要拘留我。这一次，先放我回来。”
沐珍想想都觉得那些人很可怕，自己只是过去看一看，都没有做别的事情，那些人就这么对待自己。
“你不该过去的，不是跟你说了吗？你别过去。”沐母道，“你二妹早就回家了，没有在你小妹那边。”
“二妹怎么不说一声，她说了，我就不过去。”沐珍想自己无法为难沐晴，难道自己还不能说沐雨几句么。沐雨就是一个乡下妇女，一个嫁给乡下的女人，她这一辈都甭想离开乡下，只能在乡下生活，沐珍怨上沐雨，她觉得都是沐雨害得她被抓的，“二妹太过分了。”
就在这个时候，沐珍的肚子咕咕响。
“先在这边吃点东西，再回去。”沐母道，“我跟你婆母他们说你昨天去亲戚家里了，时间太晚了，可能没有回去。等一会儿，你回去的时候，记住，别穿帮，别让人知道你被抓了。”
这到底不是多光彩的事情，沐母不想让方家人知道这一件事情，怕女儿在方家没有地位。
“嗯，按照您说的，我是去亲戚家，去大姑姑家吧。”沐珍道。
“你大姑姑那个人嘴碎。”沐母道，“说她的话，以后不要多说，免得她哪一天说漏嘴。”
沐母让沐珍坐在家里，她先去给沐珍弄点吃的。
杂货店里，沐三嫂已经知道沐珍回来了，那就好。沐三嫂想自己的丈夫不用到处找人了，沐珍自己闯祸，还要连累大家。
等沐珍吃完了东西，沐母才让沐珍走。
沐珍回到家里，她看到方母正在院子里带孩子。
“妈。”沐珍道。
“你都是当妈的人了，跑去亲戚家，怎么不说一声。”方母道，“我们都不知道你去哪里，还要去问你妈。”
“我跟我妈说了，忘了让她告诉你们一声。”沐珍解释，“我妈年纪大，忘性大，她也忘记要跟你们说一声。下一次，我要出去，先跟你们说一声。”
“得说的，大晚上的，没有见到你人，你昨天晚上又没有加班。”方母道，“都怕你发生危险，都要问一问的。”
“没事，我昨天就是去亲戚家。”沐珍道，“他们非得要我留下来一起玩一会儿。玩起来，这时间过得快，等我回过神的时候，就很晚了。那么晚了，也不好打电话。我想着家里有你们，你们能照顾好孩子，我就待一个晚上。”
沐珍今天从相关部门出来的时候还恍恍惚惚，到方家的门口也是，是她妈拉着她去沐家，沐珍在沐家缓了缓，情况才好一点。
到了中午，方爱萍过来找方母，她没有工作了，辞掉了工作，在家里安心带娃。简二哥赚的钱多，不用方爱萍辛辛苦苦去工作。方爱萍本来就是一个爱享受的主，能不工作就不工作。
“妈。”方爱萍把方母拉到房间，小声地道，“今天早上，沐耀宗去找人打听，打听他大姐是不是……是不是被抓了？”
“你嫂子都已经回来了，她是去亲戚家。”方母道。
“不是，她今天应该是被放出来的。”方爱萍道，“沐家人，他们都在骗你们。”
“怎么被抓的？”方母问。
“还能是怎么被抓的，因为她小妹呗。”方爱萍道，“她小妹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嫂子总是喜欢去折腾她的小妹，总跑过去，她鬼鬼祟祟的，才被人抓住的吧。别人知道她没有犯错，这才放她出来。”
方爱萍稍微想想，她就想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要不是沐耀宗问我男人的朋友那边，我男人跟我说，我还不知道。”方爱萍道，“嫂子她这是做什么，非得要那么为难自己吗？她不能不去她小妹那边闹吗？”
“怎么会？她刚刚还跟个没事人差不多。”方母道，“会不会是沐耀宗不知道他大姐去哪里了？”
“不可能！”方爱萍道，“寻常人不知道姐妹去哪里，都不可能想到姐妹会不会被抓。而沐耀宗直接让人去打听他大姐是不是被抓了，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方母想如果这一件事情是真的话，沐珍确实做的太过了，“这一件事情都过去了，她人也回来了。”
“这一次是回来了，下一次呢？”方爱萍道，“沐耀宗去找人打探消息，还好那个人告诉我男人，不是跟其他人说……不对，他能跟我男人说，也能跟别人说。”
“他们又不清楚事情是怎么样的，你嫂子已经回来了。”方母道。
“是，她回来了，别人要是说她被抓了，她也得咬紧牙关说没有被抓。”方爱萍道，“她之前流产那一会儿，还疯疯癫癫的，生怕被抓了。而现
在呢，她自己上赶着被抓，也是奇了。”
方母也觉得沐珍挺神奇的，沐珍厌恶沐晴不是一天两天了。
“别说出去。”方母道。
“我不说，不知道别人会不会说。”方爱萍道，“妈，您也知道，那些人喜欢胡说八道的。我这是知道了消息，早早过来跟您说，让您做好心理准备。”
“嗯，是，我知道了。”方母道，“你没有工作了，就带孩子？”
“对，带孩子。”方爱萍道，“他能赚钱，我去工作，赚那一点钱，不经花。倒不如我在家里照顾孩子，让他能更好地去工作。我还经常给他送饭，有做家务，有时候也在店里帮帮忙的。”
方爱萍认为自己也挺辛苦的了，自己做了那么多事情。
“多好的工作，你说不要就不要了。”方母道，“搁在以前，这工作还能卖。”
“那是以前，现在，不流行了。”方爱萍道，“没有想着非得进那些厂子工作，外面有很多机会。”
“你那个小姑子还在摆摊呢。”方母道。
“是，还在摆摊子。”方爱萍道，“说是年底了，要准备大卖一场。”
“你还知道？”方母疑惑。
“他们说的。”方爱萍道，“我那个小姑子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她现在变了很多，不像是以前那样尖锐，还懂得跟我们修缮关系。我得防着她一点，不能让我男人再向着她。”
方爱萍觉得懂得低头的简雅馨太过可怕了，简雅馨能屈能伸，这样的人不好应付。方爱萍跟简雅馨之间有很大的矛盾，她不相信简雅馨会不想报复她。
“妈，总之，你们多注意一点。”方爱萍道，“你们这个儿媳妇不是一盏省油的灯，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别说出去。”方母再一次道。
“等着吧，不等明天，别人都知道了。”方爱萍道，“他们都说，你别跟别人说啊，等到后面，别人都知道了。”
“……”方母觉得方爱萍说的话很有道理，她还是要这么叮嘱一句。
沐珍的事情没有简二哥的那么严重，相关部门没有通知沐珍的工作单位，也没有打电话到方家。主要是沐珍回来得太晚了，沐耀宗已经去打听消息。
沐耀宗不好做，他不去打听消息，别人要说他，他去打听消息了，别人也得说他。
正如同方爱萍所想的那样，还没有等到傍晚，三叉街的这些街坊邻居都知道沐珍被抓了。
沐珍出去，有人当着沐珍的面问，“你被抓了？”
“……”这让沐珍怎么回答，她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她不想回答这些人的话，一点都不想回答。
方爱军回来的路上听别人问他的话，他冷着一张脸，回到家里就问沐珍。
“你到底是去亲戚家，还是被抓了？”方爱军大声地问。
“被抓了，你高兴了吧。”沐珍有些崩溃，这些人为什么一定要问她这个问题，“我都回答那些人的问题了，他们说我没有事情了，让我回来的。我没有犯法，没有犯罪，我只是被问几个小时……”
“一个晚上呢！”方爱军道。
“我不知道那边会有那么多人，我……”
“早跟你说，不要过去，不要过去，你非得要过去，非得要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方爱军道，“我们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光了。”
“我不是，我……”
“别说了，你好好仔细想想，你再这么做的话，别人要是对你下手，你能是别人的对手吗？”方爱军道，“这一次只是被审问一个晚上，下一次呢？沐珍，你做事好好经过大脑思考好不好，别总是这么随便。”
方爱军指着脑袋跟沐珍说话，“你是一个成年人，不是三岁的小孩子，还非得要我们跟你说，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吗？”
“不是……”
“好好想想！”方爱军打断沐珍的话，“我不是简二，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跑去开店。你要是把你自己工作弄没了也就算了，要是把我们家的工作都弄没了，那就等着饿死。”
“没有，我不过去了，真不过去了。”沐珍道，“我这一次已经被吓到了，不可能去做那些事情的，不可能。”
“最好是这样。”方爱军道，“左右邻居问我那些话，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爸妈还帮你忙着，要不是你一整个晚上都没有回来，他们还不去找人帮忙……”
“他们……”沐珍想说他们不应该去找人帮忙，要是他们不找人，外面的那些人就不知道自己被抓的事情，“都是误会，没有事情了。”
沐珍安抚好方爱军，她越想越气，她跑去沐家找沐耀宗。
“你怎么让别人都知道我被抓了？”沐珍问。
“是爸妈让我去跟人打听消息的。”沐耀宗正在啃苹果，“我要是不跟别人说出一点有用的信息，别人怎么去打听消息？大姐，你要是没有消失一个晚上，我至于去找人吗？我还给他们买了烟酒呢。”
“你……”
“沐珍。”沐珍还想要说下去，她听到了方爱军的声音。
方爱军没有看见沐珍，他想沐珍这个时候不大可能跑去找沐晴，那就只能是沐耀宗这边。
果然，方爱军一过来沐家，他听到沐珍又要说难听的话。
“孩子的衣服都还没有洗，赶紧回去洗。”方爱军道，“今天，还是麻烦三弟了。”
方爱军想沐耀宗到底是为了沐珍去找人帮忙的，沐珍被抓的事情泄露出来，不能全部都怪沐耀宗。沐耀宗也挺难的，总得有人去找一找沐珍，总不能大家都不去找。
这一次是没有大事情，沐珍早早被放回来，下一次呢？
所以沐耀宗的做法也没有做，那是建立在沐珍已经失踪一个晚上的前提下。
“还是大姐夫明理。”沐耀宗道，“找人办事就是这样，我们跟别人说不要说出去，他们还是会说。我们也没有办法，总不能为了防止别人说出去，就不去找人了。”
“不怪你，你做得很好了，是你大姐没有做好。”方爱军道，“你大姐做好一点，也就没有这些事情。”
“对啊，可不就是这样。”沐耀宗道，“我去找人办事，给人烟酒，我也没有说要你们给钱。我这个当弟弟帮大姐一点，那是应该的。要是你们还觉得我没有做好，这可就不好了。”
“多少钱，我们给你。”方爱军道。
“不用。”沐耀宗拒绝，“这是我自愿给的，我们家里开店，拿了也就拿了。下一次，要是还有下一次，我再找你们拿钱。这一次算了，大姐都已经回来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沐耀宗心想，要是自己早知道大姐这么快回来，自己才不去找人。
“还是得要给钱的。”方爱军拿出钱包。
“不用，要是你们当我们是一家人，就不用给。”沐耀宗道，“大姐想清楚一点，以后别有这样的事就好了。我这个当弟弟的，没有大本事，自己办不了那些事情，还是得要去找别人帮忙。”
“我自己出来的。”沐珍道，“本来也不用他花钱。”
沐耀宗听到这话，心里不是很舒服，他这么帮助大姐，大姐这是嫌弃他吗？
“我们先回去。”方爱
军不想让沐珍继续说下去，他要拿钱放在桌子上，沐珍一把抢过那些钱。方爱军无奈，只能拉着沐珍一起走。
还没等沐珍和方爱军走远，沐耀宗对沐母道，“妈，你也瞧见了，人家根本就不领情，还怪我们把事情说出去。”
“下一次等一等，这一次，确实是你太着急了。”沐母道。
“我不想着急，你们都着急啊。”沐耀宗道，“我都还没有起床，还早，你就把我叫醒。”
沐珍听到沐耀宗的话，她想要冲进去，被方爱军拦住了。
“回去。”方爱军觉得沐耀宗确实已经做得很不错了，他们不能去责怪沐耀宗。他们要是责怪沐耀宗，下一次，要是要找沐耀宗帮忙，人家还帮不帮忙？这一次算人家主动帮忙，人家不要钱，已经很不错了。
都是兄弟姐妹，何必把事情闹得太过难看。
“他……”
“你弟弟不错了。”方爱军道，“别说了，赶紧回去。家里还有那么多事情，都没有做完，你不回去做，等妈一个人去做那些事情吗？”
“行了，回去，这就回去，别说了。”沐珍道。
沐耀宗往外探探头，他不管沐珍是不是走远了，还要说，“妈，你们以前还说我总是闯祸，我看大姐比我能闯祸多了。她都出嫁了，还要我们去给她解决那些事情。”
“这一次也不是你解决的。”沐母道，“花了多少钱？”
“花都花了，不多说了。”沐耀宗道，“反正下一次还有这样的事情，别那么一大早叫醒我，稍微等一等，等她自己回来。她回来了，我们也就不用找人。”
沐珍不就是怨怪沐耀宗让别人知道了这一件事情么，这也是沐珍真出了这样的事情，所以才没有办法解释。
沐耀宗不认为自己有错，他还觉得自己抓住了方向。
“你大姐都听到了。”沐母叹息。
“听到就听到，就是要让她听到。”沐耀宗道，“我为她忙前忙后，她不说一声感谢的话，冲过来就要说我的不是。”
“你姐夫不是已经说了吗？感谢你的。”沐母道。
“……”沐耀宗不多说，他看电视。
沐晴从研究所回来，吃完饭，跟丈夫推着儿子出去散散步。儿子又大了一些，翻身什么都厉害了。小明江还喜欢叫妈妈，让妈妈看看他多么厉害。
小明江喜欢看外面，要是爸爸单独推着他出去，他还咿咿呀呀的。妈妈跟着一起，有妈妈的地方就好了，去哪里都没有问题。
贺泽华都懒得去说儿子了，儿子就是一个双标狗，主打一个累爸爸。
“你瞧，他现在又很乖了。”贺泽华道。
“是很乖。”沐晴点头。
“你回家之前，他看到盆里的鱼，还想要伸手去抓。”贺泽华道，“听到你的声音，他不伸手了，一副乖孩子的样子。”
“……”沐晴看着小明江，小明江是这样的吗？
“他就是这个样子。”贺泽华道，“让他乖巧一点，他对你乖巧。”
“……”沐晴看看儿子，还是不说儿子，儿子对自己乖巧……也不是不行。
沐晴想着自己以后不能只听儿子说的话，不能只看到自己的面前的儿子。沐晴想到她曾经看过的新闻，孩子做错很离谱的事情，当妈妈的不肯相信，还觉得孩子不可能做那些事情，孩子一定是被别人带坏的。
明明就是自己的孩子很坏，自己的孩子去伤害了别人的孩子，他们还要说自己的孩子没有问题。即使证据摆放在他们的面前，他们还是相信自己的孩子，孩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等回去家里，沐晴得要跟贺泽华好好说一说，一定得把孩子教导好。不能是他们认为孩子乖的，孩子就是乖的，得多方面注意。
小明江不知道他妈妈的想法，他只知道他妈妈看着他，他很开心，挥舞着小手，“妈妈。”
“有乖乖吃饭，长得白白胖胖哦。”沐晴道。
沐晴回到家里，贺母那些人给小明江喂饭的时候，小明江都很乖巧，他还想着自己喂自己，奈何他现在还没有这个能力，反而把饭撒了，用手抓，又会被拍拍小手。
“确实挺白胖的。”贺泽华看向儿子，“我说他胖，妈说他这不是胖，小孩子都是这样，等稍微长大一点，不胖。还说我小时候稍微胖一点，一点都不瘦。我现在没有小时候那么胖，身体也强壮。”
“小孩子是要这样。”沐晴点头，只要没有胖到一定程度，那就没有关系。沐晴前世在网上看到很多小胖墩出现问题，他们是经常吃汉堡可乐，吃这些高热量的东西，还是油炸的东西，这些东西很容易吃出问题来。
沐晴相信家里的这些人不可能让孩子总是吃这些东西，偶尔吃一次还好。更别说孩子还这么小，贺母他们也不可能让小明江吃那些东西。
方爱萍吃完饭，带着小女儿去店里给简二哥送饭。
这一会儿，简二哥比较忙碌，很多人过来拷贝歌曲，还有人买东西。最主要的事拷贝歌曲，他们想要换新歌。方爱萍在这边还能搭把手，要是有客人要买其他东西，方爱萍还能介绍一下。
“二哥。”正当简二哥忙碌的时候，简四哥过来，他有些事情要跟简二哥说一说。
简四哥之前在打扫大街，赚不了几个钱。后面，他想着去工厂面试，有的工厂不招工。有的工厂很火热，招工多，但是简四哥不好过去，贺泽华的工厂，他怎么过去。
只是家里缺钱，简四哥在想能不能有法子多赚一些钱。简四哥想着简二哥脑子灵活，或许简二哥有法子。
“二哥，我想问问……”
“先等一等，我帮他们拷贝完曲子，一会儿就好。”简二哥盯着电脑，“坐着等一等，马上就好。”

第089章 操控
简四哥见简二哥那么忙, 他先站在旁边。
有的人下班后，特意过来拷贝歌曲，要把之前听过的歌曲换一换, 换成新的。
“四弟，你先进来。”方爱萍让简四哥到柜台里面, 柜台里面还好一点，没有那么多人。简四哥站在中间, 也不是很合适。
简四哥只好听从方爱萍的话, “你们店铺的生意很不错。”
“还好，也就是这一会儿人多一点。”方爱萍道，“那些人下班, 顺道过来，再来就是周末的时候。那些人在上班, 白天人都不多。你二哥早上九点多才开门。”
方爱萍早上做饭都不早, 主要是简二哥早上不用那么早出门，简二哥晚上十点多才关门回去。
“生意好，真好。”简四哥感慨，再看看那些东西, 看看那些东西的价格，要是他，他舍不得花钱买这些东西，太贵了, “这样的价格，有很多人买吗？”
“有人买的。”方爱萍道，“这些东西本来就不是所有人都要买的, 看个人的喜欢，喜欢就买, 听听歌，放轻松轻松。除了听歌，还能听外语，跟着里头一起学习。”
方爱萍到底是在这边搭把手过的，也知道怎么跟人介绍。
简二哥的店铺忙不过，还有找员工的。简二哥没有想过让简四哥过来工作，兄弟之间在一家店工作，到时候，简二哥该给简四哥多少钱？
简二哥精明着呢，这些账目都得算清楚，不能弄混了。
“不错啊，很好啊。”简四哥道。
方爱萍见简四哥说来说去都是那么几句，她没有多说了，而是去给客人介绍东西，让孩子先坐着。
简四哥在这里，他正好照看一下孩子。
“这一款随身听，很好用的，很多人买的。”
“喜欢什么颜色，紫色的，还是黑色的，白色也不错。”
“大人孩子都能用的，你想怎么用都可以。”
……
方爱萍跟客人介绍，脸上带着笑容，一点都不像是在沐珍面前那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客人是来店里买东西的，是让他们赚钱的，方爱萍对这些人的态度自然更好一些。
七点多八点的时候，人还比较多，方爱萍还能应付一下。
简二哥停下手里的动作，他想到了简四哥。
“四弟。”简二哥道，“有什么事情？”
“我是想问问……”
“老板。”在简四哥想要说的时候，又有人叫老板。
“我来。”方爱萍道。
那个人是一个男的，他还是想着让简四哥去弄，男人更懂得男人喜欢听什么样的歌曲。他还得在电脑上挑选一下歌曲，不是随便拷贝歌曲进去。
“还是我来。”简二哥看出了顾客的想法，他看向简四哥，“你等一等，再等一等。”
简四哥看着简二哥这么忙，他想自己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等到九点多后，人少了一些，简二哥这才又到简四哥的身边。
“是不是要借钱？”简二哥道，“要借多少？”
“不是要借钱。”简四哥道，“我是想着到工厂去工作，先前去面试的又不合适。”
简四哥面试上一个工厂，他还没去上两天班，人家又说不要了。这让简四哥很无语，他又没有做错事情。
这一次，贺泽华开的一个工厂要招人，招的还不少。简四哥想着要不要过去试一试，可他又想到简二哥被拘留的事情。
“现在有一家工厂，是沐晴她男人的工厂。”简四哥道，“工厂距离这边有一段距离……”
“去啊。”还没等简二哥说话，方爱萍道，“要是我，我就去试一试。你只是去当一个普通的员工，又不是过去当领导的。说难听一点，你一个在生产线的工人，能见到人家大老板吗？大老板都见不
到，还要见人家老板娘吗？”
简四哥看向简二哥，他主要是怕简二哥有话说。
“你二嫂说的没有错。”简二哥道，“去试一试。”
“可是二哥你……”
“你是想我以前被拘留的事情吗？”简二哥道，“那也是我自己被人抓到把柄，倒也不能全部怪别人。你不用担心我不高兴，如果你能把日子过好，这比什么都重要。二哥没有本事，也就是开一个小店，帮不了你。”
“没有问题吗？”简四哥不希望他们兄弟之间有隔阂，“我过去面试，不一定能成。”
“去试一试，要是能成，在那边工作，也不错。”简二哥道，“一个大男人总不能去做扫地的活，那能赚几个钱，还是得找别的活。有机会，就去看看。”
简四哥没有那么高的文化，他想自己能做的都是一些简单的事情，生产线上的一些事情，他也是能做。要是别的复杂的事情，他还不能做。
若是可以，简四哥也想跟简二哥这样开店做生意。可是他没有那个脑子，没有办法把生意做好。
“不用担心你二哥会不高兴。”方爱萍道，“你真要担心有人不高兴，是担心你们妹妹不高兴。简雅馨不喜欢沐晴，你去沐晴她男人的工厂工作，怕是你妹妹要觉得你背叛她了。”
“……”简四哥面露尴尬，确实可能这样。
“大家都是要生活的，总得赚钱。你不去工作，等着你妹妹给你钱吗？”方爱萍道，“那不现实，还是得靠你们自己。能找到一份适合你的工作，别人又不嫌弃你，没有说不让你做，你干嘛不去？人家那么大的一个人物，还会跟你计较那些事情吗？”
要是方爱萍，她直接过去尝试，别人没有发现她，或者是发现她却没有让她滚蛋，那她就在那边工作。
“你过去，又不是过去搞破坏的，只要你好好工作，别人也不会为难你。”方爱萍道，“你可别跟你二哥当初那样，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清楚，就听你们妹妹说的话，跑去贴大字报。你们也知道，你们那个妹妹说的话有多假，能为自己考虑还是得为自己考虑。四弟妹总要怀孕生孩子的，总不能到时候连生孩子的钱都拿不出来，还得要她挺着大肚子去卖烤红薯。”
“……”简四哥知道方爱萍说的很对，自己被赶出家里，跟妹妹也有关系。
“你自己的妻子，你自己不心疼吗？”方爱萍道，“你妻子才是陪着你过一辈子的人，以后还有孩子，你们还是得为你们自己多考虑一下。有合适的工作，离三叉街远，那才更好。你妹妹基本不过去，别想着住那么近，住近了，未必好。”
简四哥看向简二哥，简二哥道，“话糙理不糙，是这样。四弟，你一个男人，总得养家糊口。你要是去借钱，能借得了一时，借不了一辈子。反正你们都是租房子，去哪里租房子，不都一样吗？”
“嗯。”简四哥点头。
“下定决心，去做，不用顾虑我们。”简二哥道，“我当时做错事情，也已经受到处罚。”
曾经，简二哥还想着要报复沐晴，当他跟方爱萍结婚，有了属于他自己的孩子，他不敢再去做那些荒唐的事情。简二哥得为他的女儿考虑考虑，要是他出了事情，方爱萍一个人很难带着三个孩子。
要是沐晴记恨他，简二哥甚至还能在沐晴面前跪下来，跟沐晴道歉，只求沐晴能原谅他。
简二哥有所顾忌，不像是以前那样。
“雅馨那边……你确实不用去多想。”简二哥道，“有工作，就去做。能多赚钱，为什么不多赚呢？”
“行。”简四哥松了一口气。
“回去，跟弟妹好好商量。”方爱萍道，“她在哪里卖烤红薯都是卖。工厂附近，一定也有很多人，她完全可以在那边卖烤红薯。不，她也去工厂面试，要是能面试上，她完全可以去做，不是非得要去卖烤红薯。”
“我跟她商量一下。”简四哥到，“只是她……她刚刚怀孕，不适合去工厂工作。”
“怀孕了啊，那你就更得找一份稳定的工作，一份工资高一点的工作。”方爱萍道，“孩子出生，要是弟妹的奶水足，不要奶粉钱还好。要是弟妹奶水不够，还得买奶粉，这得花不少钱。更不用说孩子长大还要买衣服，以后，孩子还得读书，样样都要花钱。现在还有人开什么兴趣班，教导钢琴，我去看了一眼，有人家的孩子过去学。”
国家允许私人开店，很多人都有开店，也有人尝试教导别人钢琴。虽然去学这些的人还很少，不是很多，但是家里稍微有点闲钱的人，他们都想着怎么安排孩子的以后，让孩子的路更好走一点。
“听说沐雨之前过来南城，就是为了把她女儿送来学习。她的女儿才多小啊，她已经开始为她的女儿考虑。”方爱萍道，“四弟，你跟四弟妹有了孩子，也得考虑考虑。学一技之长，以后会不会读书都好。”
方爱萍跟人聊天的时候，她说得让自己的三个孩子都得学习一点东西，不能让三个孩子什么都不会。方爱萍跟简二哥的孩子得学习，方爱萍跟前夫的两个孩子也得学习。
“哪哪都要花钱。”方爱萍道，“眼睛一闭，双眼一睁，就是要钱的。”
“不错，别看我们开这一家店，一个月得花不少钱。”简二哥道，“一个月没有留下多少钱。留下钱了，还得想着孩子的以后。”
方爱萍很想让简四哥和简四嫂离开三叉街，省得简四嫂有一天被简雅馨给策反了。简雅馨最近开始糖衣炮弹攻击，方爱萍不可能被简雅馨迷惑，一两件衣服无法收买她方爱萍。
当简四哥回到家里，他跟妻子说了简二哥夫妻说的话。
“你过去试一试。”简四嫂道，“先前，人家的工厂招工，你说怕尴尬，不好过去，有顾虑。现在，你二哥都不在乎了。二哥二嫂说的对，你过去工作，又不是过去捣乱的。只要我们无愧于心，他们愿意让你工作，你就做。”
简四嫂扫视一眼他们这边破烂的房子，这房子还是租的。
“听说那边还能给分房子住。”简四嫂道，“有夫妻，有家庭的，能分到一个房间住。”
贺泽华买的是国有的工厂，旁边的宿舍楼一并买下了。那边距离城区比较远，本来在那边的人少。有的员工还继续留在那边工作，一切都还进行得比较顺利，算是平稳度过。
那边是生产拖把甩干神器，还有其他的一些家庭日常用具。
招工告示已经贴出来，还在报纸上有刊登。想要找工作，能做那些工作的人，可以过去试一试，那边还需要不少人。
“只要有一个人在工厂工作，能分到一间房间，我们两个人能住的。”简四嫂道，“孩子小的时候，也能住。等孩子长大，还能在旁边摆一张小床，听说那样的单间可以这样。吃饭的话，可以自己做，也可以去食堂吃。那边的房子，总好过我们租的房子。”
这边冬天的时候，冷风灌进来，盖着被子都不觉得暖和。
简四嫂很想让自己的丈夫过去工作，简
四哥曾经做错一些事情，那是小时候的事情。人做错事情，改正了，还是可以的。简四嫂不想他们一直被困在过去，他们得要看向未来。
“我很佩服二嫂。”简四嫂道，“二嫂总是那么坚定。”
方爱萍敢骂简雅馨，敢说简雅馨的不是，还敢说别的话。而简四嫂在简四哥的面前多少还有些顾忌，她本来以为简四哥去工厂工作了，他们的日子能好起来，谁知道简四哥没有工作几天，又被退回来。
这一次，简四嫂希望简四哥能够过去，他们可以搬离这边。
“好，我去试一试。”简四哥道。
贺泽华不管底层的招工事情，只要这些人安安稳稳工作，不搞小偷小摸的事情。贺泽华自然不可能为难底层员工，那些人也不容易，都是为了养家糊口。
招工的人不知道简家跟沐晴之间的那些过节，他们都很难有机会见到沐晴，更不用说那些事情。
简四哥被招进去了，人事知道他有家庭，给了他单间房间的钥匙，让简四哥能带着妻子住进去。就这么一间，房间不算小了，放一张大床，还能放桌子，有过道。
一个员工，有家庭，就申请这么一个单间，要是升职了，房间还能大一点。又或者是两个人都是工厂的职工，申请的房间也能大一点。
当简四哥拿着那一把钥匙的时候，他感觉钥匙很沉重。
“要是做不好，也是会被辞退的。”人事见简四哥呆愣，还说了一句。
沐晴和贺泽华都不知道这一件事情，他们连沐家的事情都不关注，更不要说简家的事情。
时间到了元旦，沐晴特意去学校接小葛静。
“囡囡。”沐晴从章教练的手里接葛静。
“小姨。”小葛静看到沐晴，快步上前。
“麻烦您了。”沐晴还给章教练递了一袋水果，她买了两袋水果，一袋给章教练，一袋给照顾小葛静的女老师。
章教练接过了水果，如果是其他贵重的东西，他不收。水果，倒是还能收一下。
沐晴带着小葛静宿舍，小葛静刚刚训练结束，得放一下东西，再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带的。沐晴给小葛静买了新衣服，那些衣服都已经洗过晾晒锅的。小葛静没有带衣服过去也没有关系，那边都有。
小葛静要带着她的布偶跟乒乓球拍一起走，背后还背着一个布偶小包包，这个小包包还是沐晴买来送给小葛静的。
虽然小葛静跟沐晴接触不是很多，但是小葛静能感觉到小姨对她的好。
不知道是因为学校的伙食比较好一点，还是因为周围的人都对小葛静好，小葛静脸上的肉都多了。
柳老师是舍管阿姨，她跟小葛静住在一个房间，她几乎是把小葛静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
“老师，辛苦您照顾她了。”沐晴去道宿舍的时候，她见到柳老师在那边，特意跟柳老师打招呼，还把水果递给柳老师。
“不用这么客气。”柳老师接过水果，“小静很乖的，我们这边的人都很喜欢他。就是别的小朋友，也都很喜欢她，她年龄最小，都当她是小妹妹。”
“那也是你们做得好。”沐晴笑着道，“后天，我们再送她过来。”
“好，行。”柳老师道，“按照规定来。”
“来，跟老师拜拜。”沐晴道。
“老师拜拜。”小葛静跟老师挥挥手。
柳老师看到了沐晴身边的赵芳，她不禁想小葛静的小姨是不是很厉害的人，是不是有钱人家的夫人，不然，小葛静的小姨身边怎么还跟着人。柳老师没有想着沐晴自己是不是很有钱，要是沐家有钱，小葛静的亲妈就不用为小葛静那么忧心了。
他们学校很多人都知道小葛静出身偏僻的乡下，乡下的女孩长大以后是什么样的结果，很多人都心知肚明。很少有人去歧视葛静，他们学校不缺乡下来的穷苦孩子，这些穷苦孩子过得很苦的，他们被选中后，才能走出大山，才有机会穿好一点的衣服。
坐上车后，沐晴还问了小葛静一些话，小葛静在那边叽叽喳喳地说。
“他们还说要跟我一起练。”
“有个阿姨还送给我一个小小的布偶，我能挂在床头。”
“老师给我洗头，给我洗衣服。”
……
小葛静最开始到沐晴的面前，她还不说这么多话。这一次，她说的话多。说明她在学校确实过得比较不错，那些人都对她很好。
沐晴原本还担心小葛静遭遇校园暴力，怕囡囡岁数这么小，怕囡囡跟周围的人格格不入。沐晴没有想到囡囡能把校园生活过得这般好，这让沐晴稍微安心一点。
“有没有想妈妈？”沐晴问。
“想。”小葛静回答，她就是想妈妈了。
“等回去，给妈妈打电话，跟你妈妈好好说说话。”沐晴揉揉小葛静的头。
“可以吗？”小葛静知道打电话要好多好多钱，她在学校不能随意打电话回家，其他人也是一样。那些人都说打电话要很多钱，他们不能一直打电话的，有的人许久都没有跟家里打电话。
“当然可以，在小姨家可以。”沐晴道，“放心，小姨不是大魔王，不用害怕。”
“小姨，暖暖的。”小葛静在沐晴的身上感觉到妈妈的味道，她小姨以前送她很多东西的，妈妈说过，小姨很好很好。
到家后，沐晴先带小葛静去客房，先放一下东西，再带着小葛静去吃饭。那些新衣服都是前些天买的，沐晴和贺泽华一起出去的时候买，还有是贺母的。
家里还专门给小葛静留了一间客房，让小葛静过来的时候能住。
而贺父和贺母搬去隔壁那一套房子去住了，他们基本等到晚上休息的时候再过去。
饭桌上，沐晴还给小葛静夹菜，小葛静不需要别人喂，她自己能吃饭。
小明江看到小葛静能自己吃饭，他有点着急，也想着自己吃饭，可是他拿不住筷子，拿勺子也会掉。
“不许用手抓，不干净。”沐晴见儿子又想用手抓，朝着儿子摇摇头。
“妈妈。”小明江撇嘴，有点委屈，他想要抓，“妈妈。”
要让妈妈知道他也可以，他能自己吃饭。
小明江看看小葛静，又看看沐晴，“妈妈。”
“拿勺子，慢慢来。”沐晴道，儿子也快周岁了，儿子是可以学一下如何用勺子吃饭。至于筷子，现在的筷子不是很好用。沐晴想到那种可以套着手指的筷子，非常适合小孩子用。
家里没有那么多材料，最好是去实验室弄点材料做一下。这个材料还得是食品级别的，不用随便用乱七八糟的材料。
沐晴想了想，还是别去实验室了，她按照前世的记忆画一张图纸，让贺泽华找人做一下。有了图纸，那些人稍微研究一下，调整一下，应该就能做出来。
“妈妈喂你。”沐晴道。
小明江摇摇头，“妈妈，我，我，自己。”
“好，你自己。”沐晴道。
儿子非得要自己试一试，沐晴不阻止。
碗里的米饭都被拨弄出来，沐晴等人都没有说小明江的不是。
小葛静看到这一幕，她不敢那样，要是她在家
里敢这样，要挨骂的。家里人都会说粮食珍贵，让她不能把吃的弄到地上。
“囡囡，吃饭。”沐晴给小葛静夹肉，“当作是自己家，不用客气。”
“吃了。”小葛静道。
“多吃肉。”沐晴道，“不要光顾着吃青菜。”
小葛静被沐雨教导得很好，她看到好菜，没有想着都夹到她自己的碗里，她甚至都不敢多吃。在学校的时候，这些小朋友的饭菜都是单独盛好的，不用他们去夹大碗里的菜，小葛静还会多吃一点。
“家里做的这些菜，今天晚上得吃完的。”沐晴道，“不留过夜。”
乡下的剩饭剩菜，那都是要留过夜，等第二天才吃。粮食少，很多人都饿过肚子，他们都很珍惜粮食。
“来。”沐晴继续给小葛静夹菜，孩子还小，不好夹菜。
沐晴干脆让人拿了一个盘子来，她夹菜放在那个盘子，小葛静还能多吃一点。贺父和贺母瞧见这一幕，他们都没有不高兴。而贺泽华给沐晴夹菜，让沐晴也得吃饭，别盯着两个孩子。
吃完饭后，沐晴夫妻还带着小葛静一块儿出去散步，贺泽华推着小明江，沐晴牵着小葛静。
“妈妈。”小明江过一会儿要叫妈妈。
“在呢，在呢。”沐晴道，她发现儿子今天叫妈妈的次数有点多。
沐晴心想可能是因为小葛静的缘故，但是小葛静就过来住两个晚上。沐晴得让小明江明白，他们都是有亲人的，只要小明江没有闹腾，儿子多叫几声妈妈就多叫一下，沐晴没有不耐烦，只要小明江叫她，她都应。
“弟弟厉害。”小葛静道。
“你跟他这么大的时候，也会叫妈妈。”沐晴好笑地道。
“还是厉害。”小葛静不懂得怎么夸人，她知道那些人都很喜欢说一个人厉害，她就这么说。
沐晴看看小葛静，又看看自己的儿子，这两个孩子都还不错。
远处，贺竹君瞧见沐晴夫妻带着小葛静，她没有过去，她得回去家里。
回到家里，贺竹君说她见到沐晴夫妻的事情。
“她还真把她姐姐的孩子接到身边。”贺竹君道，“我今天回来之前，看到了。”
贺三夫人早就知道这一件事情，她是从别人那边知道的，倒不是贺母说的。贺母没有特意跟贺三夫人说这些事情，是贺三夫人自己喜欢打听。
知道了，贺三夫人也不可能跑到贺母的面前说不能让沐晴姐姐的孩子过去，那个孩子又没有一直住在沐晴那边。说难听点，就算沐晴姐姐的孩子真住在沐晴那边，那跟贺三夫人也没有关系，贺三夫人管不了那么多。
“她姐姐的孩子可以住在那边，我的朋友不行。”贺竹君气愤，“那个孩子还那么小，我的朋友……”
“不管你朋友是大是小，你的朋友跟你堂哥堂嫂有什么关系？”贺三夫人确实经常说贺竹君，也想着让自己的人嫁给贺泽华，可她不是没有成功么，她们现在应该改变思路。
贺三夫人这个人算是能屈能伸，当她发现她不能改变事实后，她也做出改变。至少，贺三夫人现在去见沐晴，她不会再冷着一张脸，也不在贺母的面前说沐晴的不是。
“又是为了那个魏春妮？”贺三夫人道，“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你还跟她一起。”
“妈……”贺竹君忽然想到一点，“春妮想要留在城里……”
“那是她的事情，你没有跟她打包票说你能让她留在城里吧？”贺三夫人皱眉。
“没有，没有说。”贺竹君没有敢说，怕办不成事情，“妈，如果能让春妮留在南城，她……”
“看国家安排。”贺三夫人道，“我们管不了这一件事情。”
“可是……她是我很好的朋友。”贺竹君道，“如果她能留在南城，她一定一定也会帮衬我一点。”
“是你帮衬她，不是她帮衬你。”贺三夫人道，“她一个乡下来的……”
“泽华家的堂嫂，她不也是下乡多年才回来的吗？”贺竹君道。
“她拿是下乡当知青，不是一直都生活在乡下。”贺三夫人道，“两个人完全不一样。你堂嫂多厉害的一个人，他们所里还派人单独保护她，魏春妮能达到这个程度吗？”
贺三夫人见过沐晴身边的赵芳，对外说是沐晴那边的表姐，其实就是保护沐晴的人。贺三夫人还是知道的，这种事情也就是骗骗外头的那些人，骗不过自家人。
这让贺三夫人不得不承认贺泽华的眼光确实很好，沐晴也不仅仅是长得漂亮，人家是真的很有头脑的。
“这……”
“她不能。”贺三夫人道，“给她三年，十年，她都达不到。你堂哥的眼光非常毒，一眼看中这么好的一个人。”
“妈，您以前不是还说她不好吗？”贺竹君道。
“你不是也说了吗？那是以前，人得朝前看，得意识到自己的不足之处。”贺三夫人道，“别总是去想别人不好。”
贺三夫人想着沐晴那么厉害，指不定以后还能帮衬一下自家。
“你跟吴文海怎么样了？”贺三夫人道，“你们两个人也处对象处了这么久，是不是应该定下来，先订婚？”
“不着急，我都还没有大学毕业，还是一个学生。”贺竹君道，“妈，您不会是想我像堂嫂那样，大学还没有毕业，就挺着一个大肚子生孩子。”
“又不是不可以。”贺三夫人道，“领证了，合法夫妻，就能生。”
吴文海的家世不错，贺三夫人对吴文海没有多大的意见，她希望女儿能早点跟吴文海定下婚事。只要这一门婚事定下来了，女儿后面的路就顺了。
女儿不能总靠着她二伯父那些人，女儿就得靠着婆家。
“你们两个人般配。”贺三夫人道。
“我看他是看中二伯父他们家的权势，不是看中我。”贺竹君道，“几次遇见堂哥他们，吴文海都想过去。要不是我不愿意过去，他都要去了。”
“他想见你堂哥他们，你就带他过去。”贺三夫人道，“你怎么这么傻？你跟你堂哥他们是亲戚，你堂哥他……”
“见过，泽华堂哥的态度很冷淡。”贺竹君没有说她还带着魏春妮，“泽华堂哥都是听堂嫂的话，堂嫂不喜欢我。”
“你堂嫂又不是每一次都在。”贺三夫人道，“话说不打笑脸人，你跟他们好好说一说，他们也不可能不给你一丁点面子。”
这让贺三夫人对贺竹君很失望，“你在清高什么？”
“我不是清高，只是想过我自己的日子。”贺竹君道，“我不想他们操控我的一生。”
“他们操控你的一生？”贺三夫人嗤笑，“我倒是希望他们多管管你。”
关键是贺母那些人不愿意多管贺竹君，贺三夫人几次跟贺母说，让贺母给贺竹君介绍一个好对象，贺母都不愿意介绍。
“我不要他们管。”贺竹君道，“我都要大学毕业了。”
“等你大学毕业了，进到社会，你就知道了。”贺三夫人心想自己现在跟女儿说不明白，等过一阵子，女儿迟早会明白那些事情。
葛家村，沐雨的肚子大了一些，她确实是怀孕了。沐晴给她寄的东西早已经到了，沐雨也把那些东西都已经收拾好。
村子里的人都说沐雨去沐晴那边，沐晴不可能让沐雨空手而归。
沐雨想女儿了，正当想女儿现在在哪里的时候，有人来跟她说，她女儿打电话来了。沐雨赶紧去接电话，囡囡给她打电话了，囡囡时不时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难拿应该是在小妹家过元旦，绝对是这样的。
正如沐雨所想，她一问女儿，女儿就说在小姨在。
贺父和贺母在客厅看电视，贺泽华在隔壁带孩子，沐晴跟小葛静一块儿在房间里打电话。沐晴让小葛静安心打电话，不用担心话费，让小葛静多跟沐雨说说话。
沐晴听着小葛静跟沐雨说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情，她没有说话。
“哭了吗？”沐雨问。
“没有，没有哭。”小葛静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不算。
小葛静年纪小，别的岁数大的小朋友，他们都会哭，小葛静自然也会。但是小葛静喜欢忍着眼泪，等实在忍不住的时候，她又拿着帕子擦一擦泪水，这样一来，别人就看不到了。
章教练等人看到小葛静的举动，他们都特别无语，不过这样的小葛静也是挺可爱的。这让大家都很喜欢小葛静，有人还跟小葛静开玩笑，说：你哭啊，我们都哭了，你也哭。
等小葛静跟沐雨聊得差不多的时候，小葛静才看向沐晴。
“我跟你妈妈说几句。”沐晴道。
小葛静安静地坐在旁边，她听着小姨说话。
“你们还过去接她过来。”沐雨道。
“正好他们放两
天假。”沐晴道，“我们在这边，知道了，就过去接她过来。平时周末，不是每一次都有接她过来。”
“你自己那么忙，好不容易休假，还要带孩子。”沐雨道。
“不是我带孩子，孩子乖巧，他们自己玩。”沐晴耸耸肩，“我做的很少的。”
沐雨想到贺家那些人，贺家那些人做了很多事情，他们帮着沐晴，不需要沐晴操心那些事情。这也是因为贺家有钱，所以贺家才能雇佣人。而自家，乡下人家，那些事情都得是沐雨他们自己去做，哪里可能总是找其他人帮忙。
乡下人帮来帮去，那是换工，你帮了，我帮你。要是一直是一个人帮助另外一个人，时间久了，那个人不可能继续帮下去。
“我怀了。”沐雨道，“还没有跟囡囡说。”
“你们……”沐晴看一眼坐在旁边的囡囡，“要我说？我可不会说。”
“不用你说。”沐雨知道沐晴的性子，小妹不擅长处理这些事情。这一件事情本来就该是沐雨和葛长根跟小葛静说的，不该通过别人的嘴去说，“距离孩子生下来，还有一段时间，要好几个月。”
“你们还是得想想。”沐晴不多说，省得被小葛静听了去。
“嗯，先不说了。”沐雨道，“说了这么久，得要不少话费。”
“我这边，你不用担心话费的事情。”沐晴道，“二姐，你去休息，我让李姨带囡囡去洗澡。”
“好。”沐雨这才挂断电话。
沐晴自己都没有帮小明江洗过几次澡，更不用说帮小葛静。沐晴还是知道自己的能耐的，还是让李姨过来帮囡囡洗澡方便。
“李姨。”沐晴叫李姨。
李姨早就把小葛静要穿的衣服拿出来了，就等着带小葛静去洗澡。小葛静跟随李姨一块儿去，她听小姨的话，小姨让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
等小葛静洗完澡，换了衣服，沐晴又看了一下小葛静，等小葛静躺下后，沐晴去看看儿子，这才去自己的卧室。
“工厂招工好了吗？”沐晴前一阵子听贺泽华说过招工的事情。
“差不多了。”贺泽华道，“有什么想法？”
“是有一个想法。”沐晴拿出纸笔，简单画一下，但是她没有用过那样的筷子，只是看过她师姐买的，还有就是在网上看到的，也不确定她画出来的对不对，“就是这样能扣着筷子的，能方便小孩子用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做好，你找人做做呗。趁着小明江还小，他还能用。这个筷子，上面用塑料的话，一定得是食品安全级别的，孩子的事情，马虎不得。”
“这个画的……”贺泽华看着图纸。
“这个画得不是很好，还是得找人去做。”沐晴道，“总有人能明白，多调整一下，得适合小孩子拿。”
“你这是又给我找了一样可以生产的东西。”贺泽华道，“你这是担心我养不活这个家吗？”
“不是。”沐晴瞪了贺泽华一眼，轻拍贺泽华的手。
“开玩笑的，这个东西确实好用。”贺泽华道，“那些愿意给孩子买纸尿裤的人，他们一定也愿意为孩子多买一双筷子。”
另一边，简四哥夫妻已经搬出三叉街了，他们跟简父简母说一声，那是通知，不是要经过父母的允许。
“也不知道四哥他是去哪里工作。”简雅馨跟阮涛刚刚收摊，把东西放在车上。

第090章 争论
“去哪里工作都好, 好歹能混口饭吃。”阮涛道，“他之前去扫大街，赚不了多少钱。哪里可能不去找别的工作, 之前不是去找了吗？说不合适，又回去扫大街。”
阮涛没有那么多精力去帮助简雅馨的哥哥们, 简雅馨有五个哥哥，要是帮了简四哥, 其他人呢？简二哥那么厉害, 人家都没有伸手去帮助简四哥，自己一个当妹夫的人干嘛要伸手。
平日里送一些东西，差不多就得了。
阮涛不喜欢给自己找麻烦, 他是住在简家，跟简大哥简大嫂抬头不见低头见, 他才稍微多做一些事情。而简四哥夫妻住在其他地方, 这对夫妻显然没有多大的能耐，他们帮助不了阮涛，阮涛觉得自己对他们也够意思的了。
“他都不说是什么工作，就说在工厂工作。”简雅馨道, “告诉我会死吗？我听人说，他可能是去了沐晴她男人办的工厂工作。”
“不能去那个工厂吗？”阮涛问，“他们不允许你四哥过去吗？”
“不知道。”简雅馨道。
“既然没有说，你四哥可以过去工作。”阮涛道, “除非他们看到你四哥在那边，要开除你四哥，那没有办法。”
“我就是想四哥真要是过去沐晴她男人的工厂, 四哥为什么不告诉我。他怕我不高兴吗？”简雅馨道，“他不说, 我才不高兴。在他眼里，我那么小心眼吗？我知道了，我会阻止他去那个工厂工作吗？”
“可能是他还没有想好怎么跟我们说。”阮涛道，“他刚刚过去工作不久，不一定能待长久，才没有跟我们说是哪个工厂。他之前不是去过一个工厂，后面人家又不要他，他可能是担心发生同样的事情，这才没有着急告诉我们，而是想着等一等。等这一份工作彻底稳定下来后，他再跟我们说。”
“是想等稳定下来说，还是不想告诉我，他们自己心里清楚。”简雅馨道。
“别不高兴，他结婚了，你嫁人了……”
“我跟他还是兄妹。”简雅馨强调，“各自结婚了，还是兄妹，改变不了。我就是觉得……唉，是我想太多，我太怀念以前的时候了，那个时候，几个哥哥都对我很好，很好。一有事情，他们都冲在前面，他们会为我做很多很多事情，都不用我张嘴说的。”
“别总想着以前。”阮涛道，“收拾收拾东西，回去家里。”
“感觉大家结婚之后，变了很多，都是为了利益。”简雅馨道，“要不是我们给大哥大嫂那些好东西，大嫂也不可能对我们和颜悦色。”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是事。”阮涛坐上三轮车，让简雅馨坐在旁边。
“你就喜欢这么说。”简雅馨道。
“坐稳了，要走了。”阮涛道。
“坐稳了。”简雅馨道。
简四哥和简四嫂他们住进了厂区分的房子，虽然他们只有居住权，没有拥有权，但是他们每个月只要交一点点房租钱。这个房租非常低，比简四哥夫妻之前租的房子租金还要低，这边的房子却好很多。
虽然这边的房子也没有厨房，但是他们可以去外面走廊做饭，也能去食堂打饭，食堂的饭菜都很便宜。
从各方面来说，这边的条件确实好很多。
工厂需要加班的话，也有规定加班的时间，让大家都有足够的时间休息。加班还有加班费，能多赚钱，有的按件计费，多劳多得。
简四嫂怀有身孕，不然，她也想着去厂里工作。简四嫂现在是卖一卖烤红薯，附近还有不少人，有的人也会买一些烤红薯。
简四嫂只觉得这样的日子才是人过的日子，之前过的日子，就像是他们在猪圈里过日子。这边的房间不算小，能放大床，还有衣柜。这种东西都是这里面原本有的，还不用另外买。
当简四哥加班回来的时候，简四嫂早已经回来，她给简四哥提了开水。这边有开水房，去提开水也方便。虽然开水也是要钱的，但是不贵，在大家能忍受的范围之内，有人还说这开水相当于不要钱。
即便如此，有的人还不是很舍得去买开水，自己烧的话，也不是特别划算。冬天了，还是得有点热水的。
“大老板有过来看吗？”简四嫂问。
“没有。”简四哥道，“我们这些人有专门的人管理，老板不用过来盯着我们。工厂里的效益好，还需要加班，有加班费。我们这种刚刚进来的，要是缺
钱，也可以先去预支一下工资。”
“这很好啊。”简四嫂道，“他们不怕别人拿着钱跑路吗？”
“这么好的工作条件，谁跑啊？”简四哥道，“我们这边是组装的，旁边还有生产配件的。还有专门的工作服，说什么防护服，戴口罩。那个塑料制品颗粒，吸多了，对身体会有影响，得有保护措施。”
“他们还给你们防护服？”简四嫂惊讶。
“对。”简四哥点头。
“真不错。”简四嫂道，“不是所有的地方都能这样吧？”
“我们上班之前，还有做简单的培训。”简四哥道，“之前跟你说过的。他们这边都很规范，我们工作也得按照规章制度来，不能瞎弄。”
“是，按照规定来好。”简四嫂道，“你们这样多劳多得，我们还能攒一点钱。”
“能，这比我打扫街道赚的多。房租都能省下不少钱，这吃的住的都好上很多。”简四哥道，“你在这边也能安心住着，能好好养一养身体。附近的医院不是特别远，只是这边的医院没有城区的医院那般厉害，生孩子应该不是问题。”
“行了，这就已经很好了，比我们住在乡下的时候好很多。”简四嫂道，“你别脑子犯怵，别想着……就是二哥二嫂他们说的，别想着去报复别人。”
简四嫂不大懂得这些，都是方爱萍说的。
方爱萍原本就是三叉街的人，她知道简雅馨从小到现在得罪了很多人，还知道街道的女孩子基本都被简雅馨得罪过，简雅馨的五个哥哥都还去谩骂或者打过那些女孩子。这也是那些女孩子不愿意跟简雅馨做朋友的原因，有女孩想着跟简雅馨做朋友就不会被简雅馨的几个哥哥欺负，但是那个女孩还是被欺负了。
主要是简雅馨每次说话都很那个，让她哥哥以为身边的人欺负她了，她的哥哥当然就去找那个女孩。
后来，大家都知道不管他们有没有亲近简雅馨，他们都可能被简雅馨的哥哥为难。不管是女孩还是男孩，都不愿意靠近简雅馨。
简雅馨得罪的人多了去了，不只是一个沐晴，只是沐晴现在嫁给了一个厉害的老公。
方爱萍说简二哥为了简雅馨被拘留的，简雅馨什么表示都没有，明明是简雅馨的问题。方爱萍的意思是让简四嫂多注意一点，别让简四哥踩坑。
小时候的事情都过去了，别人不一定会在乎小时候的事情，不会跑过来多说他们。
但是呢，他们自己非得要凑上去，非得在人家的面前叫嚣，明明是他们自己的错，他们还要去人家的面前说他们要报复人家。人家不可能无动于衷，总得做一些事情。
方爱萍都提醒简四嫂了，简四嫂得把那些话放在心上。其他妯娌，她们不知道，她们只知道要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不能总为简雅馨毁了生活。
简二哥为了简雅馨没了前头的孩子，又被拘留，简四哥为了简雅馨被赶出来，简五哥又是为了简雅馨下乡的……
不用说最大的简大哥了，简大哥还在帮着简雅馨养孩子。
简四嫂觉得方爱萍说的对，他们不要因为简雅馨送的几件衣服，他们就觉得简雅馨很不错。那都是小恩小惠，自己不赚钱，都得靠着别人施舍，这日子不好过。要是自己有钱，自己想买衣服就买，哪里还要看别人的脸色。
“我想买一些布料，给孩子做衣服。”简四嫂道，“这边有缝纫机放，需要的人可以过去用。”
简四嫂来到这边，她稍微打探了一下消息，发现这边有不少东西都是他们能免费去用的。但是材料那些东西得他们自己准备，厂里不可能帮他们都准备好。
这让简四嫂很满意了，特别高兴。
“还可以买一些毛线，给孩子织毛衣。”简四嫂道。
“按照你说的做。”简四哥道，“这个工作，没有出意外，应该能做下去。这边活多，需要人。不像是上一个工厂，没有多少活，招了人，又借口人家做的不好，把人赶出去。”
元旦那一天，沐晴打算让小葛静在家里玩玩，家里有新玩具，有秋千，也能看电视。这么小的孩子，沐晴也不敢随意带小葛静出去，她自己不是很会照顾孩子。
小葛静很懂事，她还自己去练球，都不用别人说。小葛静早早起来，也不去吵醒别人。
李姨一向比较早起，她听到些许声响，声音不大，她想着应该是小葛静醒了。这才去看看，果然，小葛静醒了。小葛静还自己套一下衣服，有点歪，李姨上前去给小葛静整理衣服。
小葛静有点不大好意思，她还是要麻烦这些。
“洗漱，吃早餐。”李姨道。
李姨照顾一下小葛静，而小明江那边有贺母。
贺母每天早早醒来过来，不是只有小葛静过来的时候，贺母才起得这么早。按照贺母说的话，人老了，不用睡那么长时间的觉。
沐晴起得稍微晚一点，她没有想到小葛静起得那么早。主要是带自己孩子的时候，沐晴都能睡得着。这些人都把事情做好了，不用沐晴去操心那么多事情，她自然心安。
当沐晴下楼的时候，小葛静都差不多吃完早餐了，贺母还跟小葛静说说笑笑的。
沐晴看见小葛静没有那么怯懦，她安心很多。沐晴怕小葛静有诸多顾虑，怕小孩子各种惧怕，这么小的孩子，性格都还没有定型，很容易被影响的。
贺母慈祥温和，也懂得如何跟小孩子说话，她们先前又见过。小葛静察觉到贺母没有危害，贺母还逗她笑，她就笑了，还说一些别的话。
“来，来吃早餐。”贺母朝着沐晴招手。
贺泽华比沐晴起的早，沐晴还以为他坐在客厅里，却没有看到。
“泽出去了，一会儿回来。”贺母道，“来，赶紧吃早餐。你再不来吃，我们都要吃完了。”
“多吃点。”沐晴道。
“吃了很多啦。”小葛静有点不好意思，她感觉自己的好像有点多。
自打去学校后，学校食堂的阿姨打菜都是一份一份的，小葛静会努力把那些饭菜吃掉。小葛静运动量大，消耗大，吃的也多了一些。
“要是没有吃饱，还能吃一点。”沐晴坐下，“在小姨家，不用担心没有吃的。”
“妈妈说过，小姨很好。”小葛静道。
“你这个二姐把孩子教养得很好。”贺母道，沐雨是一个很懂得分寸的人，没有让孩子总想着占别人家的便宜。就算沐雨说让小葛静住在沐晴的家里读书，他们都会同意，但是沐雨没有。
贺母能看得出来沐雨是一个要强的人，更是一个不愿意给妹妹添麻烦的人。沐雨没有因为沐晴嫁得好，所以她就理所当然地去享受沐晴的东西。
“二姐一向都很好。”沐晴有些得意，自己的二姐是最好的二姐，要是没有二姐，自己在乡下的日子一定非常苦。有二姐在，自己的日子好过许多。
吃完早餐后，小葛静还有去院子里玩玩，有李姨等人看着，倒是还好。
沐晴还有抱着小明江坐在旁边，她抱了一会儿，抱累了，把小明江放在小推车里。小明江也没有不高兴，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要是贺泽华的话，小明江还会啊啊两下，他不要坐小推车，还要被抱着。
在沐晴的面前，小明江是要有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小葛静还在小明江的面前颠球，让表弟看看，小明江看着乒乓球，还在那边打哈欠。
“弟弟困了。”小葛静收起球。
“他年纪小，爱犯困。”沐晴道，“你要是困了，也可以去房间休息，随时都可以。”
“还不困。”小葛静摇摇头，“我们有人练着练着打瞌睡的，还是得练的。”
“你们辛苦。”沐晴道，“小小年纪，得练这些。”
“好喜欢好喜欢的。”小葛静道，她很喜欢打乒乓球，她看到别人对打，还很兴奋。可是她岁
数太小了，身高也不够高，现在只能学习其他的东西。
矮一点的乒乓球桌，对于小葛静而言，都还有一点高。她得快快长高，等她长高一点，她就能多打乒乓球，而不是总是站在旁边。她现在打，也跟其他人打的不一样。
小葛静有想家，可她也想学习打乒乓球。妈妈说过，让她要好好听话，好好学。
乡下的孩子总是那么懂事情，哪怕他们想家了，也不敢大吵大闹。小小年纪，似乎已经带着一股子悲伤，他们得拼命往上爬。
“喜欢就好。”沐晴听着小葛静说的这些话，她只觉得小葛静不容易，有的事情不是用喜欢二字就能轻描淡写的。
小葛静穿的衣服是沐晴准备的新衣服，沐晴接小葛静回来的时候，没有帮小葛静多带衣服过来。小孩子也不懂得带不带衣服的，小孩子也会想着一两天的时候，不用洗澡。
沐晴去拿了一本书出来看一看，看的是物理相关方面的书。家里有专门的书房，里面放着沐晴买来的书，沐晴有时候还有从研究所里带书出来。所里有一个图书馆，图书馆里面有很多相关方面的书。有的书不被允许带出来，有的书可以带出来。
“还在看这些书？”贺泽华回来的时候，他带了两只烧鸡回来。
贺泽华走到沐晴的旁边，他看到书页上那些复杂的公式，他看不明白，太难了。别看贺泽华之前做技术人员，但他不用明白那些太过深奥的东西，比如沐晴看的书的内容。
“得多补充补充知识。”沐晴道。
“一本书看了很多次了。”贺泽华道。
“看了，还能继续看。”沐晴道，“多体会体会。”
沐晴自己买的书，她还有在上面涂涂写写，有时候也拿笔记本。有时候遇见难题，看一看这些书，指不定就灵光一闪。沐晴经常看书，有新书看固然是好，但旧书也不错。
贺泽华去洗手，拿了一个盘子去院子里，正好院子里有桌子，可以在院子里分一分烧鸡。贺泽华递给小葛静一只大鸡腿，李姨帮着小葛静洗洗手，小葛静擦干净手再接过大鸡腿。
沐晴看着小葛静看着鸡腿，迟迟没有吃，不禁问，“鸡腿有问题吗？”
“没有。”小葛静摇摇头，她想妈妈了。
小葛静咬一口鸡腿，她在这边吃得很好，而妈妈在家里吃得没有那么好。小葛静在家里的时候，吃的都不是很好，她不是不想吃好一点，而是家里没有那个条件。
沐晴看着小葛静微红的眼睛，问，“想妈妈了吗？”
“有点。”沐晴道，“一会儿可以再给妈妈打电话。”
“不打电话了。”小葛静摇摇头，“我要努力。”
章教练平时教导这些孩子的时候，也会说让他们想想家里人。得让这些孩子有动力，他们不只是为了他们自己，还是为了家里其他人。
“你已经很努力了，别的小朋友岁数都更大，你最小。”沐晴道。
“要努力。”小葛静坚定地道。
“好，努力。”沐晴道。
“妈妈。”小明江嗅到了烧鸡的香气，别人都有的吃，他呢，他呢。
沐晴知道小明江的意思，她让贺泽华去拿小刀，把鸡肉切碎一点点，给儿子尝一点点。沐晴看过一些人都是放在自己的嘴巴咬，然后，再把东西给孩子吃，这很不卫生，有的孩子可能因此感染上病毒。
他们是能用工具碾碎食物就用工具，小孩子咬不动，那就做得烂一点，切小块一点。
沐晴还有说上几句，当妈妈的哪里有不关心孩子的，不可能完全放手。贺母他们听到沐晴说的话，也知道她关心孩子，倒也没有说沐晴管不了还话多。
沐晴给儿子喂一点吃的，小明江在那边高兴地拍手，还在那边笑。
这样的小可爱，让人忍不住要多疼他一点。
“眼里都带着笑意。”沐晴感觉小孩子很容易高兴，特别是自己的儿子。沐晴很少看见儿子不开心的样子，儿子基本都很开心。
“吃一点就可以。”贺泽华道，“不能吃太多。外面买来的东西，吃着香，太油腻了。”
“嗯。”沐晴点头，她不可能因为儿子高兴，就不断地喂给孩子吃。
沐晴喂得慢，一点点地来，让儿子产生他已经吃了很多的错觉。在沐晴面前，小明江吃东西没有显得太过着急，而是慢慢地吃。小明江没有非得要伸手去抓，他感觉很幸福，有妈妈在。
小明江看到他爸爸了，他还是要去看他妈妈。
“……”贺泽华怎么觉得儿子有点嫌弃他呢，或许得生一个女儿，而不是一个儿子。
“看什么呢？”沐晴看向贺泽华。
“看看我们儿子是怎么嫌弃我的。”贺泽华道，“这吃的可是我买回来的，还嫌弃我。”
“你还跟他计较这么多。”沐晴好笑地道。
“不计较，等他长大后，跟他计较。”贺泽华道，“都给他记下来。”
“等他长大以后，他要说你小心眼了。”沐晴道，“说他都不记得的事情，你还记得这么牢。”
“帮他记着。”贺泽华道。
等到吃完饭午饭后，沐晴带着小葛静去午睡，她把窗帘拉起来，让小葛静能躺在床铺上睡觉。这边的床铺比较好睡，小葛静确实也有点玩累了，她很快就睡着了。
沐晴也得去午睡，她现在都很注意休息，作息时间比较规律。除非要加班，否则她一天都要睡够一定的时间，中午还有午睡，这样才能有更多的精力去做事情。
没有休息好，身体会显得很疲惫，做事情都没有精力，都不想做了。
沐晴回到房间的时候，贺泽华正抱着小明江。
“你先午睡，我抱他去隔壁。”贺泽华道。
“倒也没有关系，可以待在这边。”沐晴伸手轻轻触碰小明江的脸颊，“我们的小明江很乖的。”
“他乖……”贺泽华每次听到沐晴说这话，他都觉得小明江鬼精鬼精的，“行，让他待在这边，他还能乖一点。”
要是在隔壁，指不定小明江会多叫几声爸爸，让贺泽华多忙一忙。
葛家村，沐雨怀孕，很多事情都不好做，好在这个季节没有那么多事情要做。沐雨做了一些馒头，天气冷不好发酵，把面团放在比较温热的锅里发酵，面团才能发酵得好一点。
那些馒头没有店里做得那么好吃，自己吃还是行的。
沐雨还端了几个馒头送去给刘晋原，刘晋原给了沐雨两个鸡蛋糕。这是刘晋原家里人给他买的，家里过来人看一看他，带了不少东西过来。
刘晋原的家里都明白，他这一次待在这边几年，是为了后面更好升职。刘晋原不是一直待在这边，他的家里人也都能理解。
面对那些村民的时候，刘家人都是客客气气的，没有表现得瞧不起人家的样子。刘晋原还得在这边至少两年的时间，刘家人知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刘晋原要想在这边过好一点的日子，还是得看这些村民是什么态度。
刘晋原的妻子刘夫人看到那几个馒头，还道，“这边的人还挺热心的。”
“是挺热心的。”刘晋原道，“这边民风淳朴，都很不错。”
“也是，”刘夫人道，“难怪你过来这边。”
刘夫人知道沐雨跟沐晴的关系，她丈夫过来之前，贺大嫂说过。刘夫人觉得丈夫过来这边也合适，不管丈夫是因为政策过来的，还是因为别的事情过来的，贺泽华夫妻总会感激刘晋原的。
别人不知道，刘夫人可是知道沐晴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沐晴还这么年轻就这般厉害，等她岁数大一些，那就更加了不得。贺家原本就已经是很厉害的人家，还有锦上添花。
自家跟贺家的关系好，一些事情都好办许多。
“这边还在修路，也不错。”刘夫人道。
“等到明年，差不多就
能修好路。”刘晋原道，“以后进来这里，方便很多。”
“这么偏僻的地方，能这么早修路，当真是好。”刘夫人道，“有了路，他们的东西也好卖许多。”
刘夫人心想自己丈夫办事都好办很多，那些人只要多努力努力，把果树种好，多卖一些果子致富，自己丈夫也算是做得很好了。
“过年的时候，回去吗？”刘夫人问。
“回去。”刘晋原道，“最近一阵子，主要是这边比较冷，跟那些人说怎么让橘子树防冻。怕温度太低了，把橘子树给冻死。他们这边有稻草，又没有下雪，主要是怕霜冻。”
霜冻天气温度比较低，橘子树还小，抗冻力不强。
刘晋原担心那些人不懂得处理，有的人还想着要不要给橘子树烤火。烤火不好烤 ，一不小心就把橘子树给烤没了。刘晋原等人得教导那些人如何科学地种植果树，而不是总想着老办法，有用的老办法可以用，有的老办法没有那么好用，甚至还起到反作用。
“成。”刘夫人道，“要是你没有回去也没有关系，这两年辛苦一点。”
刘夫人也想着丈夫能早点升职，升职不仅仅意味着工资的增加，还意味着权力。没有人会不喜欢权力，刘夫人也喜欢。
“嗯，就这两年。”刘晋原道，“等后面，再下来，也方便许多。”
沐雨带着两个鸡蛋糕回去家里，她把鸡蛋糕给葛母，葛母没有要。
“你自己拿着吃。”葛母道，“你怀着身孕，更得要多吃一点。”
“囡囡还不知道我怀孕的事情。”沐雨道，“小晴也不好告诉囡囡。”
“没有在电话里说？”葛母道。
“不知道怎么说，孩子还那么小……”沐雨担心孩子觉得自己是要给她生弟弟妹妹了，所以自己就不要她了。沐雨怕孩子心里难受，可这种事情又瞒不住，孩子迟早会知道的。
“等过年的时候看看，要是孩子过年回来，能说。”葛母道。
“那些孩子过年不一定回家的。”沐雨道。
本来，很多孩子都是免费吃住免费学习，学校不可能给那些孩子买车票送他们回来。那些孩子的岁数又不是特别大，不大可能放他们自己回家，除非是家里有人去接。
但是乡下人，有几个人会去想着把孩子接回来，孩子在学校不要花钱，回家要花钱。很多人家里还不只有一个孩子，他们更不可能想着把孩子接回来。
沐雨自己都觉得去南城要花不少钱，她是住在妹妹那边，吃住不要钱。要是吃住要钱，就得花更多钱。
“没关系，等她回家的时候说。”葛母道，“囡囡在那边，都难得打电话回来。”
只要他们没有忽略囡囡，有跟囡囡联系，这还是没有问题的。
葛母没有觉得孙女就不好，孙女这么小的年纪就去学习了，这说明孙女在某一方面很有天赋。葛母想自己应该对孙女更好一点，等孙女以后有出息，这对他们也有好处。
“有你妹妹在，囡囡那边没有问题。”葛母道。
“不能完全靠我妹妹，不能给我妹妹太大的压力。”沐雨道，“小妹帮我们太多了。”
这一次，沐雨去沐晴那边，沐晴又给她寄那么多东西。虽然沐雨去看了，沐晴家确实有很多没有用的东西，但是那些东西也都是沐晴的，沐晴可以不用给她，可以拿着那些东西去做善事，好歹还能混点名声。而妹妹没有送给别人，而是把那些东西送给她。
沐雨心存感激，内心也有一些愧疚，她觉得自己总是依靠妹妹。
以前，妹妹是有依靠过她，可沐雨想自己都是做一些简单不过的事情。换一个人，别人也能做那些事情。
元旦的时候，沐珍都不喜欢随意出去，主要是她被抓的事情被传开了。还有人知道沐珍之前流产疯癫，也是因为沐珍看到别人被抓，她害怕自己被抓，这才躲起来的。
“她前头就知道的，还非得要这样做，这才导致她被抓的。”
“有的人就是不懂得珍惜机会，一次又一次，她当她每一次都能那么侥幸地避开那些事情。”
“有那样厉害的妹妹，还非得去找人麻烦，脑子有坑。”
……
别人闲聊八卦还会说沐珍，说有沐珍这样的姐姐，那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沐珍根本不懂得为妹妹着想，只管着她自己，谁家姐姐做成沐珍这个样子的。
沐珍很气愤地在沐母面前说，“都过去一阵子的事情，他们还要在那边说。妈，你们都说我去亲戚家了，你们就当我去亲戚家，还去打听什么消息……”
“这不是怕你一直没有回来吗？”沐母道。
沐母感觉自己里外都不是人，大女儿觉得他们没有做好，儿子又觉得都是她早早叫他起来，非得去催促他。沐耀宗认为他晚点起来，指不定沐珍就来了，那么沐耀宗就不用去找人，不用点头哈腰，也不用给人送东西。
沐耀宗认为他为沐珍做了很多事情，沐珍还不领情。沐耀宗先前还觉得沐珍这个大姐还可以，这一次出了这样的事情，他只觉得他大姐有毛病。自己那么做都是为了大姐，大姐确实也是被抓的，又不是自己害得大姐被抓的，大姐凭什么怪罪他？
“你还说别人说，你不也在这边说吗？”沐母道，“少说两句，别让你弟弟听见。你弟弟听见了，会火大的。”
“他还火大……”
“他怎么会不火大，他去找人帮忙，你呢，非得要说他。”沐母道，“你弟弟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受不得委屈的。”
在大女儿和儿子两个人之间，沐母当然选择儿子，她不能让儿子觉得她更看重大女儿，她以后还得靠儿子给她养老。
“你这么大的人了，别总说这样的话。”沐母道，“你弟弟早已经成年有孩子，你还跟过去那样说他，他受不住的。”
“您就知道向着他。我现在出去，是被人指指点点的。”沐珍道，“面子里子权都没有了，我那个小姑子可算是抓住了我的把柄，她还在那边跟她妈说我的不是。”
“你要是没有去你小妹那边，没有被人抓着，别人也不说你。”沐母微微皱眉。
“说来说去，您不就是觉得我活该吗？”沐珍道，“我不还是为了我们整个沐家，为了我们这个大家。你们倒是好，不说同情我，不帮我说好话，还在这边说风凉话。”
沐珍越想心里越不舒服，这些人没有一个人安慰自己的，没有一个人为自己出头。
“你们都不知道去找一下沐晴……”
“然后，让妈也被抓进去吗？”沐耀宗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苹果。
“她是小妹的亲妈，小妹……”
“抓人的又不是小妹，是相关单位。”沐耀宗道，“那边住着的也不是小妹一个人，还有其他人。你当小妹有那么大的能耐，不让那些人抓你们吗？开了这个口子，以后别人鬼鬼祟祟的，也都不能抓了？”
沐耀宗跟沐三嫂私底下都说过了，沐珍纯属是她自己活该，他们其他人没有跑过去，就没有事情。三叉街这边有其他人过去，人家没有鬼鬼祟祟的，人家都没有事情，而沐珍过去却被抓，一定是沐珍自己做出了让人误会的事情，这才导致别人抓沐珍的。
像沐珍这样的人，他们根本救不了，沐珍也不懂得听人的话。
这一次事情后，沐耀宗再面对沐珍的时候，态度都没有以前那般好。
“那边是保密单位，就算小妹没有住在那边的时候，那边也不是我们能随随便便过去的。”沐耀宗道，“走到那边研究所附近，还有人说，让我们别走过去，让我们远离一点。我们都住在这边这么多年，又不是没有去那边过。这点事情，还要别人跟你一再强调吗？”
沐耀宗在复述沐三嫂说的话，要不是沐三嫂说这些话，他都还没有
想到能这么说。
“妈这么大的年纪，你也要让妈被审问一个晚上吗？”沐耀宗道，“一个晚上，整整一个晚上啊。还是你觉得这一个晚上的时间很短暂，一下子就过去了？”
“沐耀宗！”沐珍冷下脸。
“你要是不爱听我说这些话，少过来。”沐耀宗道。
“你当我喜欢过来吗？要不是咱们爸妈在这边，我还不过来呢。”沐珍道，“亏得我这些年还这么帮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大姐，你这话，我不爱听，你帮我什么了？”沐耀宗道。
“当初，你媳妇假怀孕，小妹要找大夫来，我拦着不让的，我还劝说她下乡。”沐珍道，“要是我没有劝说她下乡，她也不可能怨恨上我。”
“别，大姐，分明是你自己想要小妹下乡。”沐耀宗道，他媳妇都说过了，“你要是不想小妹下乡，你把你的那一份工作让给小妹，不就行了吗？大姐夫有工作，你们都结婚了，你又不要下乡。”
“沐耀宗，谁让你这么跟我说话的。”沐珍气愤道，“是不是你媳妇教你这么说的？”
“这还用她教吗？”沐耀宗道，“大姐，你都过来说了多少次了？我们又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自己瞎折腾倒霉了，还想要我们跟着一起倒霉。大姐，你还有没有良心？”
沐三嫂在沐珍的面前说话，多少还会注意点，说话会好听一点。沐耀宗是沐珍的亲弟弟，他说话的时候没有那么多顾虑，直接就说出那些话来。
“有你这么当大姐的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最小的那个，非得要我们都帮你。”沐耀宗道，“爸妈都还没有死呢，你这个大姐也没有资格说那些话！”
“你……妈，你看，你听他说的。”沐珍看向沐母。
“你弟弟说的也没有错。”沐母道，“我跟你爸还活着，轮不到你去说三道四的，轮不到你去管那些事情。”

第091章 慈善
“妈, 你……你……你太不公平了。”沐珍道。
“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这样。”沐耀宗道，他学沐三嫂在房间里说的话。沐耀宗觉得沐三嫂说的话太有道理, 沐珍的脑子有问题，她非得要盯着沐晴。
大家各自结婚, 各自过各自的日子，干嘛非得盯着别人。
沐珍盯着别人, 她自己的日子又不可能过好。
沐雨的孩子来城里读书, 沐耀宗夫妻没有多管，既然沐雨没有托他们去学校看看小葛静，他们不去。省得小葛静那边出现问题, 沐雨还得要怪他们。
干脆让沐晴去管，沐晴不可能不管那些事情。
总的来说, 他们这些人需要做的事情少, 沐耀宗夫妻都乐得少做一些事情。多做一些事情，意味着要付出更多的时间和精力，甚至可能还要付出金钱。
他们不是沐晴，没有那么多钱, 不可能去管那么多。
“大姐，你别总说妈不公平，妈对你很公平了。”沐耀宗道。
“连你都这么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沐珍道，“我就知道, 你们一定会瞧不起我的。沐晴来城里了，我不如她，你们瞧见我就觉得不顺眼。沐晴跟爸妈断亲, 还有让人来送礼，你们是不是就觉得她不错？为了那一点小恩小惠, 你们不管我？”
沐珍说着就坐在沙发那边哭，一副自己受了很大委屈的模样。
“你跟表姨越来越像了。”沐耀宗道。
沐耀宗说的表姨是沐母姑母的女儿，是那个疯疯癫癫的人。沐耀宗不觉得沐珍现在有多正常，沐珍总是这么闹腾自家人，窝里横。
“我们又没有欠你的。”沐耀宗道，“大姐，你不能正常一点吗？”
“正常，我很正常了。”沐珍道，“分明是你们心里有鬼，你们……”
“好了。”沐母不想再让沐珍说下去，这对姐弟要是再说下去，估计关系得更僵硬，“老大，你先回去。孩子放假，你照顾照顾他们，别待在这边。”
“妈，我就是委屈。”沐珍道，“你们……”
“回去看看孩子。”沐母催促，“别总是待在这边，你是距离娘家近，才能总过来，要是住远一点，看你怎么回娘家。好了，回去看看孩子，孩子需要你的照顾。”
“他们都那么大了，哪里还需要我多照顾。”沐珍道，“看见他们，我就来气，学习成绩那么差，等到以后，他们能做什么呢？他们都不知道为他们自己着想，我还得为他们考虑那么多问题。他们都不知道我的辛苦……”
“走，走，走。”沐母拽着沐珍从沙发上起来，让沐珍别继续说下去。
即便沐珍再不愿意都没有办法，沐母都把沐珍推出大门口了，沐母甚至还关上大门。
“哟，沐珍啊，你这是回娘家？”赵大妈瞧见这一幕，故意道，“这是被赶出来了？”
“不关你的的事情。”沐珍表情冷淡。
“都是街坊邻居的，问你一句话，脾气别这么大。”赵大妈道。
“不需要你问，这是我们家的家事，跟你没有关系。”沐珍赶紧回去方家，她妈对她太狠了，竟然把她赶出来。
沐珍心想多半是沐三嫂说了不中听的话，沐三嫂最近是越来越不给她面子了，这让沐珍很恼火。可她真要跟沐三嫂吵架了，有的事情又不好处理，沐珍感觉十分憋屈。
当沐珍在那边说沐晴的坏话的时候，她不觉得沐晴会憋屈，只觉得自己说的还不够。沐珍恨不得能多说说沐晴的不是，让所有的人都认识沐晴的真面目。
赵大妈看着沐珍离去的方向，眼珠子转溜一下，她得去找其他人好好说说。
“对，我亲眼看见她被她妈给推出来的。”
“是，都这样了，还不算赶出来吗？那怎么样才算是赶出来。”
“她是一点事情都不懂得，当姐姐的当到这个份上，她有很大的问题。”
“可不是嘛，同样当姐姐的，她二妹做得比她好。他们小妹不就是对她二姐好吗？”
“人的福气，她自己不想要，要赶走，福气也不可能朝着她走的。”
……
在很多人看来，沐珍和沐晴之间的关系变得如此糟糕，这跟沐珍自身有很大的关系。沐珍没有做好一个好姐姐，她总是想要压榨妹妹，压根没有想到让妹妹得到好处。
一个当姐姐的，总想从妹妹身上得到好处，让妹妹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这足以说明沐珍是一个多么狠心的人，她只管着她自己，压根没有想过其他人。
赵大妈在那边说，还有人附和赵大妈的话，他们都觉得赵大妈说的话太有道理了。
“我们也不是没有去过那边，正常走路，一点事情都没有。”
“是没有事情，我看到那些人，他们还会给我让路。”
“这说明那些人都挺好的事沐珍自己有问题。她没有做让人误会的事情，别人为什么抓她？”
“抓一个晚上就不是抓了吗？”
“可能她觉得跟简二那样被拘留了，才是真的抓。”
“她继续闹啊，闹到后面，迟早有一天被拘留起来。”
……
方母挎着竹篮，她听到有人在大树底下说沐珍，心里不是很畅快。方母想要走过去，被方爱萍拉住。
方爱萍没有让方母冲过去跟那些人说道，没有什么好说的，简二哥当初是犯错了，沐珍也有毛病。方母提着竹篮跟方爱萍一起走，走在路上的时候，方母都是阴沉着一张脸。
还没有到家，方母就道，“他们说的话太不中听了。”
“这还不是因为嫂子，嫂子自己有问题，不要怪别人说她。”方爱萍道，“那些人为什么不去说别人，偏偏要说嫂子。嫂子自己多注意一点，会有这些问题吗？”
“唉。”方母叹息，“她以前都还不错的。”
“以前是因为她的妹妹都过得很差劲儿，所以她没有想法。”方爱萍道，“嫂子她确实被抓了，整整一个晚上，大家都知道了。你过去让别人不要说
，别人说的是事实，怎么不让他们说。他们能反驳我们的，那么多人在，我们能说得过他们吗？嫂子自己没有耳朵，她自己没有听到吗？她不去反驳吗？”
方爱萍想以沐珍的脾气，沐珍一定是要走过去的。但是那些人还在说那些话，说明沐珍不敢过去。
“妈，您别管这么多。”方爱萍道，“嫂子的亲妈都在这边。”
“他们……他们哪里会管那么多。”方母道。
“又不是我们一家人被笑话，要被笑话，大家一起被笑话呗。”方爱萍道，“嫂子这个样子，也不是您教导出来的。嫂子又不是您的亲生女儿，当婆婆的管儿媳妇，哪里有那么好管的。”
方爱萍跟方母一起走到方家来，她们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沐珍站在院子里。
沐珍眼神阴阴沉沉的，她盯着方爱萍。
方爱萍可不怕沐珍，沐珍怎么盯着她都没有问题。本来就是沐珍自己犯的错，一只纸老虎而已，没有那么可怕。
“妈，你们是不是说我？”沐珍问。
“不是妈说你，是外面的人说你。”方爱萍道，“你有耳朵，能听见的。你走出去，去听一听。让你不要做的事情，你偏要去做，怪谁呢。”
“我只是被审问一个晚上，不像是你男人被拘留半个月。”沐珍咬牙。
“是，我男人是被拘留半个月，那是他活该，他确实犯错了。我们承认，做错事情就该受到处罚。”方爱萍道，“我男人好歹是心疼他妹妹，他以为他妹妹被欺负了，这才想着帮他妹妹讨回公道。而你呢，你妹妹可没有得罪你，是你自己要去为难她，这性质不一样。”
“我的轻。”沐珍道。
“我没有说你被拘留半个月，没有说你的事情很严重啊。”方爱萍道，“我只是说在情义上不一样。”
“你男人半个月，被拘留半个月。”沐珍重复这一句话。
“说呗，他本来就是被拘留半个月，我们没有不承认，外头的人也都知道。”方爱萍道，“你不但可以在家里说，还可以出去说，没有人阻止你，让你不要说。”
“……”沐珍心塞。
“我男人他是一个大男人，他脸皮厚，他不怕你说。”方爱萍道，“你呢，你愿意让大家总是你说你被关了一个晚上吗？你不敢！”
“方爱萍！”沐珍大声地道。
“别说不过我，就叫我的名字。”方爱萍掏掏耳朵。
“你太过分了。”沐珍道。
“没有你过分。”方爱萍道，“听说你去娘家还被赶出来了？”
“要你管？”沐珍气呼呼地回去房间，嘭地一声，甩上门。
“你去跟她说这么多干嘛？”方母道。
“哪里有说很多话，是她自己经不住。”方爱萍瞥了一眼沐珍房间方向，“一只菜鸟，还总这样，这怨谁，怨她自己？”
方爱萍跟人吵架，她都是要看人的，她也不去找那些厉害的人麻烦，要找人的麻烦，那就得有道理。不过面对厉害的人，就算有道理，最好还是躲远一点，还是别过去。
别人那么强大，别人对付你，完全可以不讲道理。
而沐晴这些人算是很讲道理的人了，要是他们不讲道理，沐珍不可能只是被审问一个晚上，简二哥当初也不可能只是被拘留十五天。
从这些事情可以看出来，人家沐晴是真的没有跟他们计较，人家没有那么无耻。总不能因为人家总是这么讲道理，这么讲法律，其他人就要蹬鼻子上脸？
“妈，也是，你们管不住她。”方爱萍道，“她总觉得她是当大姐的，她就能随随便便说她妹妹。她妹妹都多大了，她还这样。”
方爱萍在沐珍的面前说了不只是一次，两个人还吵架过，没有用。沐珍只会觉得方爱萍在看她的笑话，她只想着去证明自己。
“我先回去了。”方爱萍道。
“早点回去。”方母道，“别等你嫂子出来，瞧见你还没有回去，她又要不高兴。”
“她瞧见我不高兴，我瞧见她，还担心自己的运气不好了。”方爱萍道。
方爱萍走出方家，她现在觉得沐珍就是一个脑子有问题的人，跟这样的人多计较，也会显得自己脑子有毛病。方爱萍在想要是沐珍聪明一点，不去做那些事情，而是早早做好一点，那么沐晴现在不也会对沐珍好么。
是沐珍自己不够大胆，她没有把握住机会，这也怨不得别人。
等沐晴午睡起来后，小葛静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李姨有去照顾小葛静，没有让醒着的小葛静傻傻地坐在房间里面，而是让小葛静去客厅里。
贺母还让李姨切了水果，又拿了一些糕点，贺母还招呼小葛静一起吃。
一老一小，聊得挺好的，小明江在旁边偶尔啊啊两下，仿佛在说：对，是这样。
贺母也有投喂一下小明江，小明江很开心。
“妈妈。”小明江总是能早早感觉到妈妈的气息，总是想要第一时间叫妈妈。
“哟，你妈妈还在楼梯上，你就知道是妈妈了。”贺母轻笑。
“这孩子……”沐晴也跟着笑了，她走了过来，“他很懂得。”
“你们是母子，他在你肚子里待了那么久，当然喜欢你想着你。”贺母道，“很多小孩子都喜欢妈妈，我们的小明江更是。”
在沐晴出差的时候，小明江闹腾归闹腾，当他听到妈妈的声音会乖巧很多，可能是怕妈妈在附近，怕妈妈看到他不乖巧的样子。因此，贺母和贺泽华等人总会让小明江听一听沐晴讲故事，让小明江能安心休息。
“小姨。”小葛静要从沙发上起来。
“坐着。”沐晴道，“坐着，吃点东西。”
“很好吃。”小葛静道。
“我也喜欢吃。”沐晴点头，她喜欢吃甜一点的东西，一来是补充能量，二来是甜食让人开心。沐晴在乡下的时候，很难吃到甜的东西，甜的东西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东西，大家要是有一点糖都是藏起来的。
乡下人家里有糖，招待客人的时候才会用上一点点。
那个时候，沐晴也不能总是吃到甜的东西，他们会去吃玉米杆子，玉米杆子没有那么甜，但也有一点甜水，大家都喜欢咬一咬。沐晴也有咬过，不过她不爱咬，咬了一次，就不爱碰了。
沐雨那些人倒是有多咬几次，乡下又没有别的东西，遇到一点能吃的东西，他们都会多吃两口。
“继续吃。”沐晴给小葛静拿了一块蒸蛋糕，“等你明天回去的时候带一点回去。”
“会坏的。”小葛静不禁道。
“天气冷，能放上几天。只要你别舍不得吃，就不会坏掉。”沐晴道，“放久了，会长霉斑，那就不能吃了。等明天，小姨送你过去，跟柳老师说一说。”
沐晴想着也得给柳老师送一点，柳老师跟小葛静一块儿住，多送一点，两个人才好一起吃。
小葛静有点不好意思，微微低头。
“吃。”沐晴道，“都说了，不用跟小姨客气。”
小葛静没有说这些东西好好，吃能不能给她的小伙伴一点。
而沐晴则想着今天让厨师多做一些，不只是柳老师，跟小葛静一块儿玩耍的小朋友，也可以分给他们一些。沐晴想自己能做的不多，她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以前，在乡下的时候，你妈有好吃的东西，经常藏着给我吃。”沐晴道。
葛长根给沐雨买了吃的，沐雨都还有让沐晴吃一点。沐晴说不吃，沐雨直接塞进沐晴的嘴巴里。
沐雨知道妹妹的身体没有那么好，在城里的时候，他们都说妹妹没有足月就被生出来了。妹妹来到乡下还总是生病，沐雨想着让妹妹吃好一点，妹妹就没有那么容易生病。
当姐姐的总得多照顾妹妹一点，沐雨那么做，葛长根都知道。葛长根努力多买一点东西，但他的经济条件就那样，也买不了更多的。
葛长根送给沐雨一个水煮蛋，沐雨都能把一个鸡蛋掰成两半，让妹妹也吃一半。
在沐雨没有嫁给葛长根的时候是这样，沐雨嫁给葛长根之后
，她还是这样。葛家村多少人说沐雨把好东西都给沐晴吃了，也就是葛母和葛长根不去计较。
葛母想的是只要沐雨能生，沐雨爱把东西给谁吃就给谁吃，她这个当婆婆的管不了那么多。
如今，葛母一家得到那么多东西，别人还会酸，说葛母家当初给沐晴多少吃的，沐晴现在又给多少。
沐晴回忆去过去的那些事情，她想想都还是十分后怕，乡下的日子太苦了，她一点都不想在乡下长待。
“藏着？”小葛静疑惑。
“对啊。”沐晴道，“别人送给她的。”
其实也有人送给沐晴吃的，村里的那些年轻男的。沐晴知道她不能白白去吃那些人的东西，那些东西都带着隐形价格，而乡下的流言能害死人。但凡沐晴多吃一口那些年轻男人送的东西，那些人就能逼迫沐晴嫁给那些男的。
沐晴长得漂亮，送她东西的人多，她都不去理会那些人。有人会说别人都送给她了，她怎么不要？
在沐晴还在知青点的时候，有知青不经过沐晴的同意，他们直接收走那些东西，还说是给沐晴了。后来，别人说了，沐晴才知道。那一位知青还说：大家都吃了，你也吃了！
那么一句话，那位知青把沐晴推到大家的对立面，也是沐雨站在沐晴的身边。
那个时候，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情。
“你爸送给你妈的。”沐晴道，她以前没少想她二姐是因为她才嫁给葛长根的，现在想想，葛长根确实也有可取之处。
沐晴想自己那个时候也是够厚脸皮的，她嘴巴上说让姐姐别把姐夫送给姐姐的吃的给自己，但是姐姐塞过来，她还是有接着。沐晴对沐雨心怀愧疚，她欠了二姐太多太多的东西。
“所以啊，你现在也可以吃小姨送的东西。”沐晴笑着道，“吃完再拿。”
贺母很少听沐晴说乡下的那些事情，他们都知道那些知青在乡下过的都不是多好的日子，否则，也就没有那么多知青想着要回城。黄主任和黄夫人在乡下过的日子更惨，贺母也是不敢多问，听了那些事情，都是要落泪的。
“明天，多带一些去，跟囡囡一起的小朋友，他们没有回家，还在学校，这日子过得也挺辛苦的。”贺母道。
“我刚刚还这么想呢。”沐晴道。
“你陪着囡囡坐，我去厨房一趟。”贺母道，她看看小明江，有妈妈陪着，小明江还在笑。
沐晴没有一直跟小葛静说过去的那些事情，她不可能让小孩子有太大的压力，重要的是让小葛静明白，自己这个当小姨的会帮衬她的。
厨师听到贺母说让他多做一些小蛋糕，他没有意见。
“要不，你联系一家蛋糕店。”贺母道，“让他们明天下午四点之前把蛋糕做了送过来。”
“也行，元宝蛋糕，这个合适。”厨师道，“要做多少？”
“做个两百斤。”贺母道，“少了，做六百斤吧，还是送去学校。钱，我们这边来付。找好一点的蛋糕店，卫生条件得过关的。”
“没有问题。”厨师道，他本身会炒菜，也会做一些糕点，也认识做蛋糕的人。
这算是一单大生意了，当然得让人做好，不能让人随意糊弄。
“你还是得做一些，做个五六斤，让囡囡明天带过去。”贺母道。
贺母想可以让小葛静自己也分享一下给其他小朋友，至于明天直接送去学校的，那是让学校里的其他小朋友也都尝一尝。
那些山里的孩子苦，他们在学校未必能吃到这些好东西。
贺母没有当着小葛静打电话给学校领导，而是去了隔壁房子后，她再打电话给领导。还说了蛋糕店的联系方式，说了哪一家蛋糕店，说蛋糕店的人会亲自送过去。
当学校领导知道这一件事情后，他们很惊讶，他们都知道小葛静是从乡下来的，万万没有想到小葛静的小姨家那么有钱。贺母不是要让这些领导多照顾小静，也没有让他们说他们家送的。
贺母想学校里那么多苦孩子，小葛静送给朋友一些，其他人呢？没有吃到的人会不会觉得小葛静不好，倒不如多送一些，这也算是在做善事。
学校领导很快接到那一家蛋糕店的电话，确定了明天下午接蛋糕的时间，还有如何装。学校的师生都能分到几个，大家都能尝一尝。当然，老师们有工资，他们还能自己去买，但贺母也说了，给这些老师职工都分一些。
蛋糕轻，一斤都能有好多个元宝大小的蛋糕。
沐晴不知道贺母做了这样的安排，如果她知道了，她一定会很不好意思。沐晴只是想着给小葛静的朋友送一点，没有想着给全校的人送。
这个学校的师生加在一起，也就是两三百人，没有那么多人。
等到第二天下午，沐晴和贺泽华送小葛静去学校的时候，沐晴都还不知道贺母的举动。
贺母没有让学校领导说，蛋糕店的人也没有去说。反正东西送到了，大家排队分一下，说是善心人做的，就行了。
那些小朋友都特别开心，他们没有想到他们会分到蛋糕，一部分蒸蛋糕，一部分烘烤的蛋糕，每个孩子都能拿两个小袋。那可是蛋糕啊，香喷喷的蛋糕，他们走在外面看到过，也有看到有其他小朋友吃过，他们只能眼馋。
校领导想着这一次是恰逢元旦，就直接多分发下去一些，也告诉他们不要一下子吃太多，别吃撑了，说是多，其实也就是四个小块蛋糕。那些孩子岁数比较大，不像是小葛静这么小，他们能吃得下这些蛋糕。还有一大部分被放在仓库里冷藏，天气冷，能放得住，等过后面再拿出来给这些小朋友吃。
这也是为了有的小朋友吃完蛋糕没得吃了，他们去惦记别的小朋友的。大家拿到那些先吃，后面还有，小朋友们不至于为了一块蛋糕打架。
要是大热天的话，校领导就让蛋糕店，分批次做，分批次送过来，不用一次都送过来。校领导又不知道贺母下一次会不会送，想着分多次会不会不好，反正现在大冷天的，都送过来，到手了，那才是最为实在的。
别人不知道，但是校领导跟章教练说了一下是小葛静小姨让人送来的。校领导确实看到了小葛静的优秀，不过孩子还小，以后能不能继续优秀下去，那不一定。
校领导没有说小葛静学费免费的事情，他们这个学校本来就有相关部门的补贴。小葛静自家确实是穷，这跟亲戚没有关系。
到了宿舍，柳老师还说学校今天分发蛋糕，她把小葛静的那一份拿过来了。
“还发蛋糕？”沐晴随即想到了她婆母昨天说的话，她以为婆母的意思跟自己一样，让厨师多做一点就行了，万万没有想到是搞这么大。
沐晴觉得自己的想法还是过于贫穷了，她压根没有想到她婆母这么大方。也是，贺泽华能捐钱修路，贺母多送一些蛋糕给学校的师生，那很正常，很正常。
沐晴想是自己想不到这些，她没有想到别人，就想到了贺母。
“有人捐助学校，送了蛋糕过来。”柳老师道，“学校分发了一小半，还有一大半在仓库冷藏，等他们吃完手里的，明后天可以继续分发给大家吃。”
“我也带了。”小葛静道。
“是，我们也带了一些来。”沐晴道，她拿出其中一袋给柳老师。
“不，不用了，学校都发了，给小静吃。”柳老师道，“我给她放着。”
“不用，给她带了不少，有五六斤，想着她可以跟朋友一起吃。”沐晴笑着道，“不过现在大家都有得吃了。”
“都有得吃好。”柳老师道，“有的有得吃，有的没有得吃，容易出矛盾。小孩子送的话，跟几个关系亲近的一起吃，也没有什么。”
柳老师在提醒沐晴，学校里的孩子不是不会打架，可能在老师和教练没有注意的时候，他们打架了。柳老师说得算是很明白了，沐晴也懂得了。
可以给孩子带一些东西，但不用带太多，其他小朋友吃了，赶紧吃，吃到嘴里的才是自己的。
“还得麻烦老师帮着她放着这些东西。”沐晴道。
“行，交给我。”柳老师笑着道。
沐晴回去的时候，小葛静还站在门口目送沐晴回去。
等出了学校后，沐晴和贺泽华坐上车，沐晴忍不住问，“是妈做的？”
“是她！”贺泽华道，“她没有让学校说出来。”
“……”沐晴嘴角扯了扯，“我觉得我过于贫穷了。”
“存折里的钱，都能用。”贺泽华道。
“不是，我是想到给囡囡多带一些吃的，让囡囡能跟朋友分享，没有想到弄那么多。”沐晴道。
“妈不是为了囡囡，她是通过囡囡看到了那些穷苦的孩子。”贺泽华道，“体校里有很多孩子都是偏远乡村的孩子来的，他们过的日子都很苦。在学校，也没有零食吃的。妈这一次是想着让他们能吃一点。”
“嗯。”沐晴点头。
“妈还有做其他的慈善。”贺泽华道，“不只是这一个。”
“不清楚。”沐晴道，“我都不知道。”
“你要工作，又要看书，还得看顾孩子，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去打听这些事情。妈又没有告诉你，你当然不知道。”贺泽华道，“我也不觉得要说这些事情。”
贺母一直都是那么教导贺泽华的，他们做了善事，不是非得要别人知道，重要的是他们自己把事情做好。
“妈还有去孤儿院看望那些孩子。”贺泽华道，“不过妈现在去的次数少了，大嫂去的次数多。大嫂不是在妇联工作吗？做的主要是妇女儿童方面的工作。”
“我对你们了解太少了。”沐晴想自己做的也太少了。
“这不怪你。”贺泽华道，“那些事情又不影响我们的生活。”
贺母平时出去，她没有特意说她去哪里，做善事也没有特意去拍照，没有特意去跟沐晴说。贺母认为沐晴平时已经很忙了，不用让沐晴去操心这些事情，不是沐晴不够善良，而是她已经做了很多事情。
如果沐晴做的事普通工作，贺母一定会带着沐晴去做这些善事。贺家做这些善事，其实也是为贺大哥的仕途铺路。得让别人知道他们家就是这么正直，这么善良，做好事的同时也能达到自家的一些目的，这不是很好么，况且，贺家人又没有去侵害别人的利益。
“大哥要走仕途。”贺泽华道，“他们做的事情会多一点。”
“嗯，就是觉得了解的太少了。”沐晴道，“你们会不会觉得我不够关心你们？”
“不会。”贺泽华道，“爸早就说过了，让我们不要让你分心。你只管做那些事情，不用管其他的事情。倒是你，会不会觉得我们隐瞒你，会不高兴？”
“你们又不是故意要隐瞒我的，你们只是不愿意去说而已。”沐晴道，“要是一个人做了好事情，非得嘟囔着让大家知道，这味道也变了。”
“确实。”贺泽华道，“对妈而言，只是一点小举动，小事情。妈没有让他们说出去，也是不想让他们改变对囡囡的态度，不想把囡囡养废了。”
贺家到底不是葛家，他们能帮助小葛静一时，不可能帮小葛静一辈子，以后的路还是得靠小葛静自己去走。
“我有一个想法，每个月捐一笔钱去学校。”贺泽华道，“不是帮助囡囡，是帮助那些从大山里来的孩子。”
“好。”沐晴听到这话，她不可能说不。
小葛静还有沐晴这个小姨，沐晴还能带着小葛静到自家吃点好的，而其他人就是吃学校食堂的的东西。学校本身不用他们交学费和食宿费，这伙食自然不可能特别好。
“不管囡囡以后有没有在这个学校，我们每个月都捐一笔钱过去。”贺泽华道。
“好，行。”沐晴点头，她主动握住了贺泽华的手。
当沐晴和贺泽华一起回家了，贺母正在逗弄小明江。
“妈妈。”小明江一看到妈妈就叫，还朝着妈妈伸开双手，要妈妈抱。
“妈。”沐晴抱过小明江，“今天过去学校……那些蛋糕……”
“一点小事情。”贺母道，“没有让他们说出来，泽华跟你说的？”
“不是，是她猜到的。”贺泽华坐在了沙发上，“这事情哪里还用得着我说，她一看就猜出来了。”
“一点心意，让那些穷苦人家的孩子，也能尝一尝蛋糕的香甜。”贺母看到小葛静吃蛋糕时候的满足感，又听到沐晴说的那些话，她有所触动，这才想着给学校里的那些孩子都准备一些蛋糕。
或许那些孩子很快就吃掉了蛋糕，但他们至少吃过，知道蛋糕是什么样子的了。
小葛静是有沐晴，沐雨也是从城里去的，小葛静还能接触到蛋糕。而其他从大山来的孩子，他们可能都没有见过蛋糕，更不用说吃了。他们有的人看过，也是路过蛋糕店的橱窗看到，嗅到过，却没有吃到过。
贺母想到那样的画面，她就觉得心酸，那些孩子太不容易了。
“尝一尝味道而已。”贺母道，“吃过了，就不容那么嘴馋。”
“妈，谢谢你。”沐晴还是非常感谢贺母。
“不用你谢，不是你让我做的，我也不是为你做的。”贺母道，“小晴，有什么事情，你都可以跟我们说，可以跟泽华说，不用客气。我们能做到的，一定会去做。要是我们去做一些事情，可能是因为我们自己想去做，而不是为了谁去做的。”
“嗯，好。”沐晴明白贺母的意思，贺母是让自己不要有太大的思想负担，可她知道这些人确实很善良。
沐晴有时候都觉得自己生活在梦里，她感觉贺家人太不真实了，他们对她太好了。
其实贺家人也不是没有算计，他们也有盘算，只是他们在沐晴的面前没有说那么多。贺父和贺母年岁大了，想要的事安安稳稳的生活，论起阴谋算计，他们一点都不差的。别人要想在贺母夫妻手里讨到便宜，那十分难。
只是自家人生活在一起，他们都收起利爪，都没有想着要在家人的面前板着脸，在家里人面前说冰冷的话。
小葛静不知道是贺母的安排，其他小朋友也都不知道。但大家都非常开心，有的小朋友吃蛋糕吃着吃着都哭了，他们觉得蛋糕太好吃了。
有的孩子舍不得吃，老师跟他们说这些东西不能放太久的，今天、明天吃一下，学校仓库里还有一些。等吃完就没有了，那是善心人送的，等下一次再有，就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让学生别等东西坏了，他们就一口都吃不到。
这一次，那些孩子也能吃得过瘾一点。
柳老师给小葛静收拾衣服，她看到了沐晴带过来的那些新衣服，那些衣服厚实一点，也暖和一点。
“这小姨一点都不比亲妈差。”柳老师不禁如此感慨，不过也是小葛静好，她在想要是小葛静是自己的孩子，那该有多好。
沐晴本来是想留着小葛静在家里吃晚饭的，但是她跟柳老师他们约定是四点之前送孩子过去，她才早点送孩子过去。学校这样也是为了方便管理孩子，省得有些家长很晚才送孩子过去，
老师也要更加辛苦。
傍晚吃晚饭的时候，贺泽华拿出一双特制的筷子，他把筷子塞到儿子的手里，让儿子的手指穿过洞洞。
“试一试。”贺泽华道，“你不是想用筷子吃饭吗？这就是你妈画的图纸，你爸找人给你制作出来的筷子。”
贺泽华拿着图纸跟人简单说一下，有人很快就把筷子做出来了。昨天早上送出去的图纸，今天下午拿回来的筷子。
小明江眨眨眼，他不是很明白，看看他妈妈手里的筷子，又看看自己手里的筷子，感觉不一样。
“妈妈。”小明江伸手，他想要妈妈手里的筷子。
“你妈手里的筷子，不是你能用的。”贺泽华盯着小明江，“拿着你自己的筷子，用，你倒是用一用。你妈给你想的筷子，不用这一双筷子，你是不是瞧不起你妈呢？”

第092章 犯傻
沐晴被贺泽华的话给逗笑了, 什么叫瞧不起妈妈？贺泽华还真会吓唬小朋友。
小明江拿着筷子，他看看妈妈，嘴巴一撇, 却没有哭，而是努力地跟筷子做斗争。爸爸说到妈妈了, 妈妈总不会有错的，小明江要做得好一点, 要让妈妈看看他的厉害。
沐晴看着小明江跟筷子做斗争, 她想小明江还不会用，就算他用了这一双筷子，也不可能立马就会用筷子。
“拿着, 拿稳一点。”贺泽华道。
“他还小。”贺母忍不住道，“让他慢慢学, 不着急。”
“妈, 不是我非得让他学，是他自己想用筷子，我成全他而已。”贺泽华道，“这一双筷子还是小晴特意画了图纸的, 我找了人来做的。我们为了他能用筷子，这么折腾，他自己要是不努力，那就用不了筷子了。”
“慢慢的, 会用的。”贺母道，“你小时候……”
“停，妈, 不带这样的，别说我小时候怎么用筷子的了。”贺泽华发现他说一下儿子, 他妈总能回忆起过去的那些事情来。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不用都说出来，“我知道我这个时候一定是没有用好筷子，您就当您孙子比您儿子聪明，让他用一下，指不定他立马就能用了。您瞧，他在努力。”
“……”小明江盯着手里的筷子，要是他说话利索，要是他知道他爸话里的意思，他一定要叭叭叭说几句，高低整一整他爸爸。
而眼下，小明江不懂得贺泽华说的话的意思，只知道这筷子跟妈妈有关系，他得努力。
“听话。”小明江对着筷子道，声音软软糯糯的，他努力地严肃，还是奶声奶气的，“乖。”
噗嗤一声，沐晴笑了起来，小明江是觉得别人经常说他乖，他也要说筷子乖吗？
“妈妈，它，不乖。”小明江道，“不乖。”
小明江很努力，可是筷子就是不听话，一定是筷子的问题。自己这么乖，而筷子不乖。
“是，筷子不乖……”
“那你让筷子乖乖听话啊。”沐晴的话还没有说完，贺泽华道。
沐晴忍不住伸手掐了一下贺泽华，孩子还这么小，有必要这么着急吗？
小明江皱着小眉头，他盯着筷子，没有松手。
“用勺子。”沐晴道。
小明江纠结，筷子跟妈妈有关系，勺子也是妈妈递给他的。
然后，小明江选择一手拿筷子，一手拿勺子。
“……”沐晴见到这一幕特别无语，小明江在干嘛呢。
沐晴想要去把筷子拿走，小明江还要握着筷子，不愿意让沐晴拿走筷子。
“不听妈妈的话吗？”沐晴道。
小明江听到这话，他才松开手，让沐晴把筷子拿走。
“今天不行，明天继续。”贺泽华道，“他总是要学会用筷子。”
“他能自己用筷子。”沐晴相信孩子。
晚上，沐晴给沐雨打了一个电话，告诉沐雨，小葛静去学校了。至于蛋糕之类的事情，沐晴都没有说。那是贺家人自己做的事情，跟小葛静没有关系，不需要让沐雨知道。
“太麻烦你了。”沐雨道。
“我以前不是更麻烦吗？”沐晴道，“跟你说一声，你去休息。”
“嗯，好，你工作别太累，注意休息。”沐雨道，“要保重身体。”
“放心，我现在很开心，身体也很好。”沐晴道，“心情好了，身体也容易好的。二姐，你也是，心宽体胖。”
“今年剩下来的稻谷多。”沐雨道，“长根去修路，都是村子做好饭送过去的，他都没有在家里吃饭。”
虽然说修路没有拿钱，是各村分人头去修路，但是沐雨觉得不错了，至少还管饭。管饭的话，家里能省下不少粮食。
沐雨想着等明年修好路了，他们去镇子上也会方便许多。
“不说了，早点去休息。”沐雨道，“这两天，你照顾两个孩子，也累了。”
“是我婆母他们在照顾孩子，我是逗弄逗弄孩子。”沐晴道。
沐晴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真没有怎么照顾孩子，主要是玩耍。
简家，简雅馨和阮涛摆摊子回来，简大嫂给他们两个人煮了面。简大嫂最近的心情都不错，她是觉得自家得到了好处，想着简雅馨夫妻后面还会不会给东西，这才做好一点。
简大嫂不做这些事情，简母和简大哥也会逼着她做，没有东西拿，简大嫂会冷着一张脸，不是特别高兴。有东西拿，简大嫂开开心心的，把事情做得更好。
“妈，四哥和四嫂是不是去了沐晴她男人的工厂工作？”简雅馨问。
“你四嫂没有去，还是在卖烤红薯。”简母道。
“那四哥呢，四哥是不是去沐晴她男人的工厂了？”简雅馨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是，应该是。”简母道，“听其他人说是过去那边，我们这边街道还有其他人过去。”
简母想四儿子当初只说找到工作，没有说是这个厂子，还说厂子的待遇好，有住的地方。简母当时想着这样好的待遇，错过这村就没有这店，她没有去想这个工厂是谁家的，而是想着老四能有这么一份好工作，那也不错了。
老四一直在打扫街道，那也不是一回事情。
简四哥到底是简母的孩子，简四哥能过得稍微好一点，简母也开心一点。
“一开始不知道是这个厂子，要是知道了……”简母没有说下去，要是知道了，她让老四不要去，老四应该也会去。
“知道了，您也阻止不了四哥。”简雅馨道，“他……”
阮涛伸脚踢了踢简雅馨，当简雅馨看向他的时候，他道，“今天的面味道不错，你刚刚不是说饿了吗？快点吃，吃太慢，面要坨了。”
“四哥想要过去工作就过去吧。”简雅馨明白了阮涛的意思，她男人让她别多说简四哥的不是，“能有一个稳定的工作，有一个好一点的住处，也好。四嫂都怀孕了，他们不可能一直住在那个破破烂烂的房子里面。他们能住，他们的孩子也不能住。”
所以他们注定阻止不了简四哥，他们阻止简四哥过去工作，他们又不能给简四哥同等待遇的工作。
“就是我担心……那些人知道四哥他……沐晴不喜欢我们，她说我们跟她有仇。”简雅馨道。
“仇不仇，怨不怨的，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想来他们都不在乎了。”阮涛道，“他们家里做着那么大的生意，哪里可能还来跟我们计较。兴许他们早就忘了，他们……”
“她会记得的！”简雅馨打断阮涛的话，沐晴一定盯着小时候的事情，不可能忘记。反正简雅馨已经忘记那些事情，她认为自己所做的事情都没有得罪沐晴，是沐晴小心眼记恨过去的事情，“不过兴许她为了表现她的大度，她会去不计较。毕竟她已经嫁人了，嫁人了，总是要成长的。”
阮涛听到简雅馨的话，他感觉不大对劲儿。阮涛不是韩霖，他没有骗婚，也没有想着惯着简雅馨。
“快点吃。”阮涛道。
在简家人的面前，阮涛不多说。
等到简雅馨进屋后，阮涛才开口
，“你不该说那些话。”
“那些话都是事实。”简雅馨道。
“你还嫉妒沐晴。”阮涛肯定地道。
“不是，我……”
“嫉妒，那很正常。但是在外面说话的时候还是得注意点，就算在你爸妈面前，还是别说那些话。”阮涛道，“你忘了吗？你四哥和二哥是怎么出去的？你爸妈会为了你，一直让你的那些哥哥难做吗？”
阮涛觉得不可能，简父和简母不可能一直捧着简雅馨，他们都有一定的底线。简雅馨没有踩到这一条底线还好，当她踩到底线后，简父和简母一定不可能继续惯着简雅馨。
特别是在简雅馨的两个哥哥跟简家人关系已经不是很好的情况下，简雅馨是哥哥多，要是只有三个哥哥的话，简雅馨的处境会更加困难。简父和简母会更向着简大哥，毕竟他们夫妻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只能盼着简大哥以后给他们养老。
现在看似简三哥和简五哥没有跟家里闹崩，但简三哥入赘了，简五哥在乡下。简父和简母在态度上，也稍微偏向简大哥和简大嫂。
或许简雅馨没有察觉到这里面细微的变化，阮涛察觉到了。
说到底，是简雅馨被宠得太过了，她希望家里的所有人都能按照她所想的去做。
“雅馨，你摆摊子都摆了这么久，还没有明白吗？”阮涛道，“成年人的世界没有这么简单。”
“我就是忍不住要说一说。”简雅馨道，“我以前都是这样的。”
“所以你二哥主动分家，你四哥被赶出去……”阮涛道，“你四哥都那样了，他不可能听你爸妈的话。你妈非得去说，只会让大家的脸面更不好看。别忘了，这是你四哥第一个孩子。”
“孩子……二哥看重孩子，四哥也是。”简雅馨道。
“没有几个男人不看重孩子的。”阮涛道。
“你呢？”简雅馨问。
“我也想要有孩子，最好是一男一女，要是都是男孩，也可以。”阮涛的意思很明显，他们两个人得生男孩子，“女孩子不适合摆摊子，也不适合卖货，太辛苦了。要是我们有女儿，让她打扮得漂亮一点，多玩玩。”
“我……”简雅馨看向肚子，她还没有怀上孩子。
“我们要是有孩子，男孩还能继承我们的家产，不过他不用跟我们一样去摆摊子，他可以直接开店。”阮涛道，“我们努力一把，早点买店铺，把路给孩子铺平了。”
“……”简雅馨沉默。
“我都这么想了，更不用说你二哥和四哥。他们没有孩子的时候，会看重你一点。当他们有孩子以后，他们不可能跟过去那般看重你。”阮涛道，“你让岳父岳母不高兴，他们冲到四哥的面前都没有用，倒不如少说一点。”
“你今天的话很多。”简雅馨道。
“我是不想你走错路。”阮涛道，“我们出门做生意的，还是得把事情处理好，别弄出那些弯弯绕绕的，别把事情弄得更加复杂。”
阮涛纯粹是不想得罪贺家，人家贺家没有小心眼不让简四哥过去工作，简家人在这边叽叽歪歪的，简家人是强迫其他人去说贺家人小心眼。这就很讨厌了，明明贺家人都没有对他们动手，他们自己给自己两嘴巴子，然后，他们在那边嚷嚷说是贺家人小心眼，是贺家人要对付他们，这太不像话了。
“沐晴她男人的大哥在政府单位工作的，人家一句话能让我们摆不了摊子。”阮涛道，“看似，你是在说你四哥，你妈以为你不让你四哥去，要让你四哥回来……听过蝴蝶效应吗？没有听过的话，那么多米诺骨牌听说过吗？就像是几个麻将放在一起，前面倒下了，后面也倒下。”
“麻将重，没有那么容易倒下去。”简雅馨嘀咕，她见到阮涛的表情有些许变化，连忙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不去说四哥的事情。不去说，行了吧？”
“别不把这当一回事情。”阮涛道，“以后，我们也是要多开店，不是就开一家店。人家要是为难我们，合法合规的，我们都没有办法说。做生意，哪里可能没有被人抓住一点把柄，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干干净净的。”
好比他们摆摊子赚钱，他们都没有如实上报税收的，都想着要避税，想着要多藏起来一些钱。
这种现金交易，本身就比较容易藏钱，别人也不知道。但是别人要是来查，抓到了证据，那就不好说了。
摆摊子还算好避税的，等道他们开店呢？还得做账，这账目没有做好，别人过来查，那也是一查一个准的。
“我们还要在南城生活。”阮涛道。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不好？”简雅馨问。
“不是，人都有缺点，不可能都是十全十美的。”阮涛道，“没有做好的时候，提醒一下。下一次做好一点，也是一样。你是被父母宠着的，难免没有会犯一些错误。你爸妈他们没有跟你说，不能那么做。他们宠着你，也不觉得你说的不对，这才造成这样的后果。”
阮涛不可能一直捧着简雅馨，他们两个人是要并肩而行，不是其中一个人成为沉重的包袱，让另外一个人不能前行。阮涛要让简雅馨明白，他们不能得罪贺家，不能得罪贺家，不能得罪贺家。
当然，他们也不能得罪沐晴，得罪了沐晴，等于得罪贺家。
简雅馨已经长大，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不能总那么随心所欲。
“不用想那么多，你四哥去工厂工作也好。”阮涛道，“他在这边住着的时候，别人都在说，你一个女的带着丈夫住在家里，而你四哥去只能去租房子。”
阮涛被人说几句，他不怕。阮涛脸皮厚，但他不是很高兴，不想让别人总说这一件事情。阮涛又不可能说让简四哥住过去，说句难听点的话，阮涛自己都是寄人篱下，他哪里来的资格让简四哥回去住。
“我不是很清楚。”简雅馨面露尴尬。
“不只是一个人说，只是人家没有当着我们的面说。”阮涛道，“你又很少出去跟他们说话。”
简雅馨没有那么多朋友，别人都不愿意跟她说话，她更不可能知道明显事情。阮涛的朋友多一点，还能打听消息。
简母回到房间，她见丈夫还没有睡觉，不禁道，“雅馨刚刚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是要让老四回来了吗？”
“别管。”简父道，“老四有一份工作也好。”
简父不认为简母过去跟简四哥说有用，他们跟老四之间的关系已经非常僵了。简父不希望这一份亲情还继续僵下去，还是得缓和一下。
“唉，你说老四怎么就找这么一份工作呢。”简母道，“他又不是不知道家里的这些事情，还这么做，他不怕老二不高兴吗？”
“怕是他们两个人已经通过气。”简父道。
别人早已经商定好了，最后有了一个结果，通知他们一声而已。
简父感觉到二儿子和四儿子都跟自己疏远了，这让他心里不舒坦。明明老二和老四都在南城，简父想也许他们老两口以后还得靠一靠老二和老四，可老二和老四这个态度，让简父觉得他们夫妻怕是不能靠老二和老四了。
等到老两口老了不能动了以后，就怕被踢皮球。
“既然他们都已经想好了，让他们去做。”简父道，“一份养家糊口的工作，我还能真不让他去做吗？”
“那就让他去做了？”简母道，“雅馨那边……”
“她会同意的。”简父道，“女婿会跟她说。”
“女婿……”简母迟疑。
“女婿摆摊子能赚那么多钱，这脑袋不是一点好用。”简父道。
简父看出阮涛不是一个简单的人，阮涛很懂得如何拿捏人。但简父没有说让简雅馨防着阮涛一点，这样的人不是简雅馨能防得住的。
新的一天开始，简雅馨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她没有觉得她四哥去贺家的工厂工作不好，没有想让她妈去叫她四哥回来，什么事情都没有。
简母见到简雅馨没有去说简四哥的事情，她稍微放宽心一点。如果女儿十分不高兴，简母也没有办法。
简雅馨现在非常听阮涛的话，阮涛能带着她赚大钱，他们两个人以后还得过更好的日子，哪里能被这一点小事情绊住脚。
跟阮涛相比，简雅馨觉得自己要学习的事情太多了，她的眼界不够宽广，总容易被眼前的那一点小事情给影响。简雅馨认为这也不能怪她，主要是她从小的生长环境就是这个样子，总是下意识会去做一些小动作。
简雅馨没有说要去看一看简四哥和简四嫂，她现在过去，很容易让人误会她不允许他们在那边。从简四哥告诉简家人模棱两可的话，
就可以看出来，简四哥不想他们过去。
简大嫂不是一个能藏得住事情的人，她转头出去就跟方爱萍说了，而方爱萍打电话给简四嫂说。
“雅馨昨天晚上跟爸妈说了你们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你男人是在沐晴她男人工厂工作。”方爱萍在家里打电话，她家安装电话了，不用去公用电话亭打电话，方便多了，家里要做生意，有一个电话也方便，“听大嫂说她今天早上没有说了，就不知道她会不会去找你们。”
“她……”简四嫂不想让简雅馨过去。
“你们没有跟他们说具体的地址，但是街道里也有人在那边工作。”方爱萍道，“他们打听一下，也就知道你们的大体位置。”
“她要来……我们也没有办法阻止她。”简四嫂道，“二嫂，我们很需要这一份工作。”
“放心，估计雅馨被她男人劝住了。”方爱萍道，“她现在这个男人，不是她能掌握的男人。她看人的眼光，这一次不是不可以，而是那个人太厉害了。他们现在能一起吃苦，等到以后，就不知道能不能一起共富贵了。”
男人在穷苦的时候，他们说的话都很好听，等他们富贵了，那就不一定了。男人喜欢偷腥，简雅馨又是嫁过人生过孩子的，阮涛现在不在意，以后呢？
方爱萍想自己跟简二哥这样，简二哥要在外面找女人可以，只要没有在外面弄出孩子来，那就没有问题。方爱萍主要是担心简二哥想要一个男孩，怕简二哥去找别的女人生儿子。
简二哥能在跟张美娟还没有离婚的时候跟方爱萍勾搭在一起，他就能在跟方爱萍没有离婚的时候，跟其他女人勾搭在一起。方爱萍时不时带着女儿去店里，她要让简二哥知道他是有孩子的人。
方爱萍自认为自己跟张美娟不一样，张美娟没有孩子傍身，而她方爱萍有孩子。
“你看看，要是她过去了，要跟你闹，你也跟她闹。”方爱萍道，“让别人都知道你们跟她不是一伙的，没准，你们还能继续待在那边。”
“好。”简四嫂有些忧心。
“不用太担心，她大概率不会过去的。”方爱萍道，“只是告诉你一声，你怀着身孕，总得有个心理准备。”
研究所里，包雨潼怀孕了，她从基地回来后怀上的。包雨潼最近几天出现了多次错误，不是把数值弄错，就是把文件给错。好在有人二次检查，才没有造成重大的后果。
沐晴自己是女人，她知道女人怀着孩子有多不容易，可是包雨潼总是这样丢三落四，还出现各种问题。他们做这些研究的，要精确的数值，一个数值算错了，还得重新计算，这中间可能还涉及很多事情。
这让沐晴有点不好做，她身为组长，不能不管这些事情，不能不跟包雨潼聊一聊。
“组长，对不起。”包雨潼得知沐晴要见她，她随即就知道沐晴要说什么事情。
包雨潼最近出现诸多错误，有的错误还比较严重，她不应该犯这样的错误。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犯那样的错误，她明明已经检查了，可是还是出现了错误。
就好像自己身处在平行宇宙里面，有人掉包了自己的数据，掉包了自己的文件。
包雨潼明白，没有第二个人，那些事情是她自己做的。
“是不是太累了，先回去休息。”沐晴道。
“组长，我不要离开这个项目组！”包雨潼猛地站起来。
“没有让你离开这个项目组，是先让你回去休息，等身体情况好一点后，再来上班。”沐晴道，“你刚刚怀孕，激素分泌情况不同了，你自身也有一些感觉……”
“我后面会小心的。”包雨潼不想回去休息，“大家都在忙……”
沐晴不是不想让包雨潼继续待着，因为包雨潼的缘故，让大家返工，这不合适。他们本来就要追赶其他国家的进度，这个时候不是讲究所谓男女平等的事情，不是非得包雨潼待在这里，他们不是要开除包雨潼，而是让她先回去休息。
沐晴揉揉眉头，她不知道怎么说，她看包雨潼这么焦急的模样，怕自己说错话。
“我们来跟她说。”张所长敲门。
张所长还带了一位女同事过来，包雨潼出现的错误，让材料需要返工。返工一次，得让很多人都得更加辛苦。都有人抱怨了，虽然事情没有闹很大，不是在火箭要发射时发生故障。但是包雨潼的问题显然比较严重，她想要让别人看到她的能力，她越慌乱就越做不好。
包雨潼的举动，让别人不得不说一孕傻三年。
“行，你们跟她说。”沐晴道。
张所长和那位女同事带着包雨潼去另外一间办公室，沐晴不懂得那两个人跟包雨潼说了什么话，反正包雨潼同意回去休养。
沐晴虽然是组长，但是她到底不是高层领导，别人会觉得她说的话没有那么重要。包雨潼需要有人保证不会把她调走，而是继续让她留下来，张所长跟那个女同事说的话正好有用，包雨潼这才回去的。
“要是万志良在这里，他一定要说他的说法没有错了。”林杰不禁道。
林杰已经升级当爸爸了，他的妻子在休假，还没有上班，邓雪利打算等过年后再来上班。邓雪利怀孕期间没有犯大错误，也很少犯小错误。
跟包雨潼这种基本一天就要犯一个小错误三天一个大错误来比，其他人都算是好的。
“天底下，这么多孕妇，难免有个别情绪变化严重。”沐晴道，“这也不是她们自己能控制的。你们男人也是女人生的，你们没有怀过孕，不懂得这里面的艰苦。怀孕期间，要保持很高的注意力，集中精神，十分不容易。”
前世，沐晴没有怀孕的时候，她都没有说孕妇不好。沐晴不是在私企工作的，他们单位的人怀孕生孩子还好。有学姐在私企单位，她们不敢怀孕生子，一旦她们怀孕生子，她们很容易被取代。
不只是私企的女员工，还有高校的女老师，那些非升即走的学校。同样的考核时间，男老师不需要生孩子，他们有更多时间去写论文发表论文，而女老师要是怀孕生孩子，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写论文发表论文，她们很容易被男老师打下来。
这也就导致那些女老师不敢生孩子，怎么都得熬过考核期。要知道这些女老师基本都是博士毕业来工作的，她们的岁数本身就已经很大了，还得面对学校考核，得继续往后面拖延生孩子的时间。
“你都知道要陪着你妻子生产了，还说着话。”沐晴道。
“我不是说她不好，就是感慨一下。”林杰一下子没有想到那么多，“女人是挺不容易的，十分不容易。”
门外，包雨潼正打算推门进去，她有东西没有拿回来，特意回来拿。包雨潼没有想到沐晴会说出那些话，她原本还想着沐晴是不是很想她离开，是听错了，她忘了，沐晴曾经被人为难。
沐晴怀孕生子过，她是一个女人，她更能明白那些话。
下一刻，包雨潼推门进去。
“组长。”包雨潼看向沐晴。
“不是回去休息了吗？”沐晴问。
“有东西忘记拿回去了。”包雨潼道，“组长，谢谢。”
包雨潼给沐晴鞠躬，沐晴连忙道，“回去好好养着，稳定情绪。什么时候好一点了，都可以回来。要是觉得不舒服，等生完孩子，都没有问题。我……我不是怕你拖延进度，我……”
包雨潼过去抱住了沐晴，眼睛微红，“知道，是我忘了。”
“忘了什么？”沐晴没有推开包雨潼，孕妇的情绪比较敏感，容易激动。
“组长是女的，被刁难过的女的。”包雨潼道，“您不会不要我过来，除非我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那样的话，我自己也没有脸面待在这边。我想，我还是等生完孩子再回来。这一段时间，我好好看书，多学习一点。”
“行。”沐晴点头，“快过年了，也别太累，好好休息。”
“一定。”包雨潼道，“我一定会休养好的。”
包雨潼想沐晴当初被万志良那么说，沐晴还是顶着巨大的压力去做那些事情，没有被换了。包雨潼想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科研人员，还不是副组长、组长，自己这一个层次的人，忧心那么多干嘛。
“这就对了。”沐晴道，“不要想太多，女人怀孕难免会多想，别人不能让你想开，你得自己想开。”
“嗯。”包雨潼道，她松开了沐晴，不好一直抱着沐晴，再抱下去，鼻涕都要流到沐晴的身上。包雨潼松开沐晴后，拿着帕子擦擦鼻子。
“对不起。”林杰看向包雨潼，他不知道包雨潼刚刚有没有听到他说的话，可他知道自己说出那样的话，确实很容易让别人误会，“我没有瞧不起女性的意思，就是感慨一下组长当初的不容易。”
“嗯，知道。”包雨潼道，“我都明白了，你们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我自己钻牛角尖了。当我知道自己怀孕了，就在想我能不能一直工作，会不会傻乎乎的，我没有调整好心态。”
是包雨潼自己去多想，不能怪别人。
当包雨潼想明白后，也就没有继续钻牛角尖，但她现在这个状态确实不适合继续工作，还是得等一段时间。包雨潼感觉很遗憾，她要错过很多事情了。不过没有关系，等她生了孩子，她后面还能继续工作。
“我要回去了，等再见面的时候，就是我生完孩子回来工作的时候。”包雨潼决定还是安安心工作。
“不可能！”林杰道。
“不可能？”包雨潼疑惑。
“都住在同一栋楼，哪里可能不见面？”林杰道。
“对哦。”包雨潼道，“我又犯傻了，组长也住在附近，确实有可能见面。”
“回去休息，好好睡上一觉。”沐晴轻轻地拍拍包雨潼的手臂。
包雨潼拿了东西回去家里，这一件事情算是比较顺利地解决。
晚上，沐晴跟贺泽华说起这一件事情，还心有戚戚。
“我都不懂得怎么跟她说，好在所长过来，他们跟她聊。”沐晴道，“她的状态才好起来。”
两个人在房间里说，沐晴没有在贺父和贺母的面前说。沐晴感觉自己的能力不够，不擅长处理这些事情，还担心把事情弄砸了。
“你又不是人事，不懂得如何劝慰人，很正常。毕竟要让人离开心爱的岗位，这不容易。”贺泽华道，“特别是她还是孕妇，她情绪不一样。你又想着她的不容易，就更不好说了。要劝人去休息，先离开岗位，首先得是自己拥有坚定的信念，不能迟疑。你一迟疑，那就不好劝说那些话。”
“是。”沐晴道，“但是她出的问题比较多，还是得让她回去休息，总不可能让她跟别人做同样的事情。那样的话，她迟早会发现问题，我们都不用她做的材料。这么做，也会对她造成很大的伤害。”
沐晴不希望伤害一个努力工作的女性，可是他们的工作就是那个样子，容不了那么多错误。沐晴身为组长，不能只为包雨潼考虑，还得为其他人考虑，得为整个项目考虑。
张嘴让人去休息，特别不容易。
沐晴不想再做这样的事情，她希望大家都能做好各自的事情。
前世，沐晴曾经在网上看到过一个帖子，说体制内基本没有开除员工，领导跟一个员工再对付，顶多是让那个员工坐冷板凳，而不是开除。开除需要比较多程序，这对领导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他们研究所用人也复杂，沐晴有点理解那个帖子了，她不喜欢处理这些事情。
“你要是处理不了，让其他人去处理。”贺泽华道，“你们所里有专门的人处理这些事情。”
“嗯。”沐晴道，“她的事情也是没有办法，很多人都知道了，问题太多。只能让她先回去休养一阵子，等休养好了才好工作。她说等生完孩子再回来工作，她自己有想法，那也好。”
只要不需要沐晴去说，她能轻松很多。
“我还以为你会直接说让她回去休息。”贺泽华道。
“为什么？”沐晴疑惑。
“你一向都比较直接。”贺泽华道。
“可能是我自己怀孕过，所以才缓和一点。”沐晴道，她生完孩子还没有一年，但也快了。
这个时候的沐晴还能跟包雨潼共情，要是自己怀孕的时候，别人让自己回去休养，她可能会觉得别人是不是怀疑自己的能力。
“就是因为我喜欢直接说，我才不知道怎么跟她说。”沐晴道，“要让我做人事的工作，难。”
“看出来了。”贺泽华道，“太过直接，很容易被人锤爆头的。”
“什么意思？”沐晴道，“我不该太直接？”
“不是，我是说你可以直接，但是你当人事不可以。”贺泽华道，“很容易引起公愤，哪怕你说的是实话，到时候，你还是会两面不是人。领导怪你，那些员工怪你，所有的问题都推到你的身上，牺牲你一个人，事情就好解决了。你这样的，那就是背锅的。”
“你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沐晴道，“我去当人事，那就是一次性背锅的，用过就丢。”
“很形象。”贺泽华道，“一次性消耗品。”
“好在我不是做这一方面的。”沐晴轻轻地拍拍胸口。
“有我在，你也不用做这个，不用去背黑锅。”贺泽华搂着沐晴，“是不是可以休息了？”
“休息，休息。”沐晴道。
贺泽华关了灯，他们两个人该休息了。
过年前，葛家村的人把他们这个村子负责的那条路修好了，接下来是下一个村子接活。葛家村的人都特别高兴，刘进原说回去过年，终究还是没有回去，而是在葛家村。
葛家村特意摆了宴席，还让刘晋原坐在上座。
“不该是我坐，该是那些捐钱的人坐。”刘晋原推拒，他看向不远处忙碌的葛长根，“让长根他们坐也一样。”
“不不不，我不能坐。”葛长根听到这话，连忙拒绝，“妹夫捐钱，不是我捐钱，这得分清楚！”
自己没有那么大的功劳，葛长根不可能去邀功。
“那就让你媳妇坐。”刘晋原道，“你们这边没有女人不能坐上座的规定吧？女人能上桌吧？”

第093章 离职
“能, 当然能上桌。”村长道，只是女人基本都没有上主桌，更没有坐在上位。
村长想想, 沐晴的丈夫愿意捐钱修路，主要还是因为沐雨是沐晴的二姐。没有这一层关系在的话, 人家也不干这事情，就算要捐款, 也不一定要修他们这一条路, 完全可以去修别的路。
更别说刘晋原这些专家下来，跟沐晴、沐晴的婆家都有关系。
要是这个时候，村长说不让沐雨坐主桌, 确实有些说不过去，也不能说等沐雨说不坐主桌。
“这不合适。”沐雨原本就在旁边, 她还帮忙烧菜的。有人把沐雨拽过来, 让沐雨去坐主桌，她哪里好意思去坐。
在葛家村这么多年，沐雨也知道这边的规矩，基本都是男人坐主桌, 没有女人坐
主桌的。
“坐，是你该坐的，你就当替你妹妹坐了。”村长道。
村长本身是姓葛，说是村长, 但跟族长也差不多了。村长说的话很有用，别的村民瞧见这一幕，他们都不敢站出来跟村长唱反调。
“去坐。”村长夫人催促沐雨。
“我……这不大合适吧？”沐雨局促。
“合适, 非常合适。”村长夫人拉着沐雨过去坐，还有其他人拉她去坐。
沐雨左右看看, 看看她男人在哪里，还有她的婆婆。
“去坐吧。”葛母道，“都不用拉了，她大着肚子，让她自己走过去。”
“成，那我就坐了。”沐雨看她婆婆和男人，倒也不是怕这两个人不高兴，主要是她心不稳，想要渴求别人认可她。沐雨到底是在乡下生活，乡下人自有一套规矩的，沐雨怕打破这个规矩，后面不好生活，容易出问题。
比如别人会说他们家出了什么事情，都是因为沐雨打破规矩。都是沐雨折腾的，要是沐雨没有去做那些事情，他们家就不会出现那么不好的事情。
沐雨没有坐在最中间的座位，而是坐在主桌上旁边一点的位子，这样才能让她安心一点。
村长那些人倒是没有非得让沐雨坐中间，这样也差不多了。
主桌上就坐了沐雨一个女人，那些人都知道沐雨怀孕了，没有让沐雨喝酒。刘晋原不爱喝酒，也是坐在那边吃点菜。其他人爱喝酒的，他们就喝一喝。
很多人吃宴席都喜欢喝酒，还要在那边玩一些小游戏。
沐雨吃得差不多了，她想着要不要去帮厨。沐雨起身，葛母在不远处示意沐雨继续坐下去，沐雨便又坐下了。
能坐在村里办的宴席主桌，对于家里，那是一件荣耀的事情。这还意味着村里人对沐雨的认可，等到后面，沐雨还能多做一些其他事情，这里面还是有很多门道在里面。
葛母在这个村子生活了那么多年，她心里清楚。既然那些人让沐雨坐在那边，那就让沐雨坐着。
葛家村的村民都十分高兴，他们这一段路修好了，等着前面的村子，那些人把路修好的话，到时候很快就能连通。
晚上稍微晚一点时候，沐雨打电话告诉沐晴她坐主桌的事情，说她嫁到葛家村这么多年，这一次竟然坐在了村子里办的宴席主桌。
“多亏了你和妹夫，他们才让我坐上去。”沐雨道，她知道那些人现在这么敬着她，主要是她妹妹和妹夫做了那么多事情。否则，大家都是平常关系，别人不可能对她这么好。
沐雨想着要是自己能过得好一点的话，她要做什么？
在这个村子里，沐雨是不是能有其他的举动，比如村子里的妇女主任什么的。
在坐在主桌的那一瞬间，沐雨脑子灵光一闪，她想到了这一点。村子里的妇女主任，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职位，芝麻大小都称不上，还要更小，也没有大用处。
对于外面没有大用处，在村子确实有些用处的。
等吃完宴席后，沐雨又歇了这个想法，她想着有机会就做一点事情，没有机会就算了。她本来就不是特别厉害的人物，就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是她的妹妹和妹夫让她有了错觉，让她以为自己了不得，实际上，她是背靠着人家。
没有那些人，她沐雨狗屁都不是。
沐雨这个人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不敢去高攀，不敢让自己迷失在里面，也不敢妄图去利用那一层关系。沐雨知道自己一旦做过火了，小妹可能就不搭理自己了，真要是那样，不能怪罪小妹，是自己的问题，不是小妹的错。
“坐在那边，感觉不一样，让人感觉好像我能做很多。下来了，风一吹，脑子清醒了。”沐雨道。
“不就是坐主桌吗？”沐晴疑惑，“有这么大威力吗？”
“你不懂得。”沐雨道，“乡下人，他们注重这些。”
“也是，他们确实很注重这些。”沐晴道，她确实不是很懂得那些宗族理念，也不懂得那些人的行为处事方法。
沐晴在葛家村生活那么多年，她只知道那边的人还算可以，没有特别糟糕。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葛家村的人穷归穷，也有人又小心思，总体上还是不错的。
一个村子，不可能所有的人都是好人，总会出现几个有问题的人。
“有问题，就联系我们。”沐晴道。
“你们都已经做了那么多，我们哪里还有那么多问题。重要的是我们自己现在去努力把日子过好，自己去做好那些事情。”沐雨道，“不能靠着你们一辈子的，我还活着还好靠一靠，等我的孩子长大以后，他们总不好那么靠着你们。当父母的，还是得给孩子遮风挡雨。”
沐雨得多做一些事情，得给孩子留后路，她想让孩子进城里，让孩子能过上更为舒心的生活。沐雨想到了她的女儿小葛静，他们舍不得女儿去吃苦头，想要女儿过得好，但世事两难全，他们必须早早放手，早早让小葛静去学习那些东西。
“我们都很感谢你们。”沐雨道，“小妹，太谢谢你们了。”
“二姐。”沐晴感觉到了沐雨激动的心情，“不用总说谢谢，你们帮我那么多，我都没有总说谢谢。你赶紧回去休息，这个时候也不早了。”
“打扰到你了。”沐雨道。
“没有，现在也就是八点多。”沐晴道，“我有时候九点才从单位回来，等睡觉的时候，基本都是差不多晚上十点，没有特别早的。倒是你们，你们早上起得早。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就在村子里，几步路的事情。”沐雨道，“不用担心我的安全，我先挂断电话回去了。”
“好，慢点走。”沐晴道。
挂断电话后，沐晴看向旁边的贺泽华，“我在葛家村生活了那么多年，还是不大了解他们。”
“你在那边又没有天天去观察他们。”贺泽华道，“没有仔细观察，自然不是很了解。你也不需要了解他们，他们影响不到你的生活。”
“二姐很高兴，她能上主桌。”沐晴道，“葛家村的女人能上桌吃饭，不用待在厨房里吃饭，但是她们基本都没有上主桌。二姐在那边跟我说的时候，我没有看见她，但我能感受到她非常非常地开心。我很少见到她这么高兴，在我的记忆里，她总是不断地干活，情绪都很稳定。”
说情绪很稳定，其实就是没有什么情绪起伏，没有多高兴，也没有多不开心。说是麻木，但也不算是。
沐晴不能忍受葛家村那样的生活，心里总有一股反抗的想法，她要离开那边。哪怕葛家村比其他的村子好很多，她也不要待在那个村子，她要走，要离开那个村子，要回城，要过上更好的生活。
“二姐跟你分享她的喜悦，不是让你去回想她过得多不快乐。”贺泽华道。
“嗯，是。”沐晴道，“二姐能开心一点，我会她高兴，希望二姐能一直这么开心。”
沐晴不希望沐雨遇见大波折，平平安安，顺遂一点。
最近一阵子，沐珍工作的时候不是很用心，上班的时候想着别的事情，哪里可能把事情做好。车间主任找了沐珍，跟沐珍谈了一下。
沐珍心想车间主任的文化水平还不如自己，为什么自己还在当普通的工人，而别人已经成为车间主任。自己犯了一点小小的错误，又不是大问题，车间主任何必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来说自己。
这让沐珍不禁不怀疑，是不是工厂要开除她，这才做铺垫。
沐珍疑神疑鬼的，她觉得她先前跑去沐晴那边被抓了，工厂这边的人一定是知道了。总有人大嘴巴去说的，领导之后会有什么想法？沐珍想他们会不会为了讨好贺家人，讨好她的妹妹，就不让她
工作了。
“你们是不是也怕我妹妹的婆家？”沐珍被叫去车间主任办公室后，听车间主任说了几句，沐珍猛地拍桌子。
车间主任在那么多人面前说自己还不够，还要单独私底下说自己的不是。这让沐珍心里很不舒服，凭什么啊，自己的文凭更高，自己才应该当车间主任。
“跟你妹妹有什么关系？”车间主任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我妹妹的婆家，是贺家，你们不都知道吗？”沐珍道。
“……”车间主任很无语，明明是沐珍自己工作不认真，却说是沐晴，“你是你，你妹妹是你妹妹，你……”
“说吧，你们是不是想要开除我？是不是要过年前，就要开除我？”沐珍道，“你们是不是要给沐晴一个交代？贺家人是不是跟你们说了，让我滚蛋？告诉你，我不干了！”
沐珍不愿意被开除，要走，也是她自己回去。
“不是，沐珍，你脑子有问题吗？”车间主任道，“你要是真要离开，你后面就不能再回来。你当真要走？”
“走，不走干嘛，等着你们开除我吗？”沐珍道，“你们当我好欺负吗？不是你们开除我，是我不干了！”
沐珍急冲冲地走出去，她要让这些人知道，自己不是他们想开除就能开除的，自己不给他们开除她的机会。
车间主任见沐珍给自己甩脸子离开，他当然不可能追上去。
沐珍平日里比较高傲，车间主任初中毕业，不是高中生。而沐珍高中毕业的，却还只当一个普通员工，她一直都很不满。在沐珍工作期间，生过两个孩子，还是早早开始休产假，等到怀三胎的时候，又早早请假躺在床铺上保胎。没有保胎成功，沐珍还请了一段时间的假养身体。
如果沐珍多努力工作，或许她能早点升职。可是沐珍没有，她不但工作的时间少，还经常不认真。可能是沐珍觉得这一份工作能做一辈子，她偷懒一点，那也没有关系。
沐珍非常愤怒地回到家里，方母看到她那么气愤，又看看时钟。
“都还没有到下班时间，怎么回来了？”方母问。
“我不干了！”沐珍道。
“什么？”方母惊讶。
“我不干了！”沐珍气呼呼地坐在椅子上，“那些人故意为难我，他们都知道我被抓了。还有就是我那个小妹一定是找人跟厂子的领导说了，要让他们开除我。我以前这么做事情，没有一点问题。而现在呢，那些人鸡蛋里挑骨头，他们就是不想要我继续工作。”
实际上，国内的工厂之前是计划经济，有国家兜底，生产的一些东西没有那么好，也没有多大的关系。而现在不行，改革开放，一些工厂被卖，一些工厂自负盈亏。
自负盈亏后，问题就很明显了。
有问题的残次品，人家不要，都要退回来，那些东西赚不到钱。而国家那边也没有有关部门来接收那些残次品，这些问题都得厂里自己解决。
沐珍还是跟以前那样工作，懒懒散散的，想着都是拿死工资，不用做得那么好，做得差不多就行了。厂里跟沐珍有相似想法的人还有很多，那些人都没有想着要好好工作。
厂里要抓问题，要让大家生产出更好的产品，厂领导当然会说了。厂里还开会说过，而沐珍开会的时候都没有认真听，别人拍手，她也拍手。
散会后，沐珍也没有多去问别人，顶多是吐槽几句，说领导说的都是废话。
“你小妹？”方母疑惑。
“对，一定是她，要不是她，那些人怎么会那么为难我？”沐珍道，“我真是命苦，有这样的妹妹，还不如没有呢。别人的姐妹是相互帮衬，而她呢，她恨不得把我踩进泥里。”
“这会不会是误会？”方母问。
“不可能是误会。”沐珍道，“那些人以前没有这么说，现在这么说。一定是沐晴的原因，沐晴当初不是还让简二丢了工作吗？她没有直接让我丢了工作，而是让那些人批评我，分明是想要让我难堪。在开除我之前，还得让我吃苦头。”
“……”方母不知道该说什么，这都是沐珍单方面说的话。方母只知道要是沐珍没有工作的话，他们家一个月就得少了不少收入。
下一刻，沐珍冲出去，她之前被抓了，不敢去沐晴那边，只敢去沐母那边那边。哪怕她被沐母赶出来过，但这一次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她还是要过去。
方母见沐珍冲出去，她还跟出去一下，确定沐珍是去找沐母，她没有继续跟上去。方母自己没有主意，没有办法，她打算去问一下她的女儿。
“妈，小妹太过分了，她跟厂里的人合起来欺负我。”沐珍红着眼睛，坐在那边哭泣，“我以前工作都是那样的，没有一丁点问题。而现在，那些人总说我，主任还当着大家的面前说我，让我一点面子都没有。他们故意迫害我，要让我受罪吃苦头。按照规定，小妹当时就是要下乡的，这怪得了我吗？”
“你确定是你小妹做的吗？”沐母不大相信。
“一定是她，不是她，还能是谁？”沐珍道，“当初，简二被拘留的时候就没有了工作。而我呢，被抓去一个晚上，小妹一定是觉得不够解气，她要让那些人在开除我之前，还得给我一点教训。”
“……”沐母还是觉得这一件事情很可疑。
“妈，你是不是觉得我说的是假话？”沐珍道，“我都没有了工作，这一件事情不可能是假的。”
沐珍在那边哭，“没有了工作，没有了收入，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妈，您不安慰我，不帮我讨回公道，还要怀疑我撒谎，是不是您也害怕沐晴？”
“不是。”沐母道，“是我们还没有弄清楚这一件事情是怎么样的，还是你要我去你小妹那边？”
“不，你不能去。你要是去了，那就不只是我没有工作了，兴许我男人也要没有工作。”沐珍道，“沐晴，她现在是六亲不认，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她就是要为难我们，我们没有办法的。”
“……”沐母看着沐珍，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她们还能做什么？
“妈，沐晴太过分了，都是自家姐妹，她怎么能这么过分呢。”沐珍道。
“是他们开除你的？”沐母道。
“我怎么可能等他们当开除我，我不给他们这个机会，我自己离职。”沐珍道，“他们休想要继续为难我，我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他们没有开除你，你就继续待着，干嘛离职呢？”沐母道。
“您是不知道他们说的话有多么难听，私底下也就算了，还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说。”沐珍道，“我们那个车间主任就是一个初中毕业的人，文凭还没有我高，他当了车间主任，而我呢？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员工。有这么好一个机会，他可不就得努力为难我，让我滚蛋。”
沐珍太会脑补了，人家车间主任压根没有把沐珍这个已婚已育的女人放在眼里。沐珍自己不努力工作，这样的她不能顶替车间主任。车间主任又不是升职一年两年了，他没有那么在乎沐珍，甚至从来没有想过沐珍能够顶替他。
“我来，就是跟您说说，让你们都知道小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别步我的后尘。”沐珍道，“别忘了，三弟妹假怀孕，三弟还早早知道的，你们也不让小妹去找大夫，又不是我一个人劝说她下乡的，还是妈你亲自去给小妹报名下乡的。”
沐三嫂在看店，没有去客厅。
这个时候，沐耀宗和沐父还在上班，两个孩子倒是放假了。可是小孩子哪里知道那些东西的价格，小孩子还爱玩，要是让小孩子看店，大人也得在，小孩子一叫大人，大人就能过
来。
因此，沐三嫂没有在客厅，她没有听沐珍说那些话。要是她在，她可能还要说几句，这一件事情跟她的男人沐耀宗没有关系，沐耀宗又没有跑去沐晴那边闹腾，是沐珍自己过去闹腾。
沐珍这个人也很神奇，她自己做的事情，还非得要拉扯上别人，说会影响到别人。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小妹跟我们断亲，这一件事情翻过篇了。”沐母没有那么容易被沐珍带着脑子走，沐三嫂在家里都说了多少次了，过去的事情就是过去了，他们不凑过去，没有事情的，而沐珍总要凑过去。
“翻不过去的。”沐珍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们以为翻篇了，在她那边，没有翻篇。妈，我是她亲姐姐啊，她那么对待我，一点都没有考虑我没有了工作，我在婆家的日子会过得多么差。我是已经有了两个孩子的女人，让跟那些人一起去找工作，我容易么我？”
“你不要离职，继续去工作。”沐母道。
“不行！”沐珍拒绝道，“那些人都在为难我，我不要过去。”
方母去方爱萍那边，说了沐珍的事情。
“不是她妹妹，是她自己。”方爱萍道，“我听我男人说，现在工厂要求越来越严格，不能跟过去那么懒散。一些工厂都自负盈亏了，这种厂子没有辞退人，那都算不错的了。有的厂子卖给私人，私人见工厂半死不活的，他们买过去，不可能留下那么多工人，还要开除员工。别以为所有人买了工厂，都不开除员工的，不是所有人的厂子都跟沐晴她男人厂子的生意一样好。”
简二哥之前到底是在工厂工作过，还认识不少人，他知道不少事情。
“她妹妹哪里有那么多功夫来关注她，她自己在那边跳上跳下。”方爱萍道，“别人都没有开除她，是她自己不干了。不是我说，嫂子就不是一个会认真工作的人。以前还好，现在不一样了，不能再跟以前那般懒散。”
方爱萍自己也在工厂工作过，她知道怎么摸鱼偷懒，反正又没有多拿钱，时间到了就下班。中间多上几次厕所，手头动作慢一点，那是常有的事情。
自己这么干，其他人也这么干，人多，干的活少。
大家门清，都没有说出来。
“她一遇到事情，就是她妹妹欺负她，我看是她欺负她妹妹。”方爱萍道，“欺负人家不知道这些事情，她就能大嘴巴在这边乱说话。工作的时候，遇见一点小问题，那不是很正常的吗？他们现在要生产出更好的产品，当然要求更高。她手头不麻利，做的不好，怨不得别人。妈，您可别跟她一样，到处说是她妹妹的错。”
“唉，也不知道你嫂子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总是非得跟她小妹去计较这些。你也说了，人家都没有关注她，都不知道她是如何的。”方母道，“她呢，成天都在说人家的不是。”
“你们都跟她说过了，她还没有想开，没有用。”方爱萍道，“这种事情，还是得看个人的。”
方爱萍心想沐珍太会脑补了，沐珍以为她自己离职就很好了么，别人还是会在背后笑话沐珍愚蠢的。
沐珍在沐母的面前哭了很久，她要让沐母跟她一起多骂骂沐晴，都说长辈对晚辈的咒骂会显得更加恶毒，更可能成真。沐珍抱着阴暗的想法，要让她妈狠狠地咒骂沐晴。
而沐母哪里敢多说沐晴的不是，儿媳妇还在店铺里，要是让儿媳妇听到，那可了不得。儿媳妇会直接冷下脸，不给他们好脸色看。沐母不能那样子，她得表现得好一点，让儿媳妇高兴一点。
沐母跟沐珍说话的时候都还得探探头，听一听脚步声，沐母怕沐三嫂来了，她和沐珍还大声说那些话。
“妈，你说这可怎么办？”沐珍道，“我没有工作了，以后都没有收入，我婆婆他们怎么看我？我那个小姑子一定会说我的不是。”
“说完了，消消气，还是继续回去工作。”沐母道。
“没有用的，我已经去找财务，结算工资了。”沐珍当初从车间主任那边出来后，她直接去财务那边。
现在发工资都是发现金的，平日里，财务那边没有放很多现金，但也是有一点的。沐珍这样的情况，财务不能擅自做主，还是问了领导，领导说直接给沐珍结算，财务人员这才给沐珍结算的。
在结算的时候，沐珍还冷着一张脸，不断催促那些人，她跟那些人闹得很僵了。且不说她能不能回去，就算她真的回去了，那些人不得笑话她吗？说她没有能力，没有其他的出路，还是只能继续回去。
“我回去，他们会给我穿小鞋，我这个脾气，妈，您又不是不了解，我在那边待不下去的。”沐珍道，“我迟早还是要出来的。倒不如现在干脆一点，还能硬气一点，不至于让人太过笑话。”
沐母劝说沐珍回去上班，一点用处都没有。知女莫若母，沐母猜测沐珍必定做了让人下不来台的事情。这样的话，沐珍不适合回去。
“简四在你妹夫的工厂工作，都这都差不工作了一个月。”沐母道，“还工作得好好的。”
看，贺泽华夫妻都没有去对付简四，要知道沐晴一直都不喜欢简家的人，简四小时候也曾经跟他的哥哥去说过沐晴。但是人家简四还在那边工作，还能住在工厂的宿舍里，简四都没有被赶出来。
贺泽华夫妻没有必要对简四那么好，而对沐珍这么狠，这说不过去。沐珍和沐晴到底有血缘关系，其他人哪里能比得过她们两个人的关系，姐妹之间闹腾也就闹腾了，不可能下死手。
其实，也不能说贺泽华夫妻对简四好，他们只是不知道简四的举动，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多说什么。一份普通的工作，又不是多重要的岗位，简四想做就做呗。
这也是沐母不相信贺泽华夫妻会去为难沐珍，人家是什么样的身份地位，何苦盯着沐珍呢。
“他们……他们……也许就是逗简四玩呢。”沐珍道，“这不是要过年了吗？过年之前，他们把人给辞退了，还要让人搬出去，不能住在里面。”
对，一定是这样的！
赵大妈正好要去找沐母，问拿一点发酵粉。赵大妈这个人喜欢贪便宜，不想去杂货店里买，想着沐母这边有没有开包的，自己拿一点去。没成想，她正好听到沐珍说的这话。
然后，赵大妈没有走进去，而是在门口听了一下。
“不大可能。”沐母道，“这么做，太得罪人了。”
“他们不怕得罪人，他们就是要耍着人玩。”沐珍坚定地道。
“赵大妈。”沐三嫂让孩子看一下店，她来洗手一下，刚刚搬东西，手上都是灰尘，白白净净的手都变黑了，“你这是……”
“想问问你婆婆这边有没有发酵粉，借一点用用。”赵大妈道。
“有的。”沐三嫂道，“我去给你拿一点。”
街坊邻居的，谁不知道谁啊，沐三嫂知道赵大妈喜欢占便宜，但她还是给了。到底是开门做生意，像这种一点点发酵粉，又不是经常来的，给一点就给一点了。
厨房里的发酵粉用完了，沐三嫂去杂货店里直接那一包打开，再给赵大妈装上。
“这多不好意思。”赵大妈还想听一听沐珍和沐母在说什么。
而沐母和沐珍听到院子里的声音，她们两个人说话小声了，还停顿下来。
沐三嫂给赵大妈包好发酵粉了，赵大妈不好继续站在那边听，只好回去。
反正赵大妈觉得自己听到关键有用的消息，那就是沐珍说沐晴夫妻会耍简四，要辞退简四。
赵大妈从沐家出来，她直接山找简母，正好碰见刚刚从外面回来的简母。
“听说了吗？”赵大妈凑上去。
“听说什么
？”简母道。
“沐珍说的，说是沐晴夫妻耍着你四儿子玩，等过年前，就要让他滚蛋。”赵大妈道，“你四儿子不是已经退租了吗？没有租房子，要是他被辞退了，是到你们家住，还是去他二哥那边借住？”
赵大妈压根就没有去怀疑事情的真实性，她一个听八卦的人，干嘛要去想事情的真实性，只要想着这一件事情有没有趣，影响大不大，这就好了。
“要辞退他吗？”简母没有想到这一点，她就说沐晴夫妻怎么可能让简四待在工厂工作，原来他们还在盘算这样的事情，要耍人玩。简母冷着一张脸，不过她没有沐晴那边，沐珍过去都被抓起来了，简母不可能过去。
简母倒是想去沐家说一说，可沐家那些人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她过去，他们也是敷衍几句，说他们已经断亲了，管不了那么多。
简二哥出事的时候，简家人去找沐家人，沐家人都是那么说的。
“对。”赵大妈道，“我听得真真切切的，你要不要跟你四儿子说说，让他早做准备。”
“我都不知道他住在哪里，得让他二哥去说才可以。”简母道。
“你赶紧去找人啊。”赵大妈道，“这么大的事情，总得先说说。你女儿女婿都住在家里，要是再来一个怀孕的儿媳妇，你们这家可就热闹了。要是你另外两个儿子回来了呢？他们都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吧。”
简母想着三儿子和五儿子，总有人要回来过年了，他们确实很多年没有回来。要是四儿子和四儿媳妇回来住，唯一的空房间就没有了。家里这些人住在一起都有一些小摩擦，更不要说再照顾一个孕妇。
当初，方爱萍怀着身孕嫁到简家的，她还没有过多久，就跟简雅馨闹起来。
简母不想让四儿媳妇再来家里闹，要是四儿子和四儿媳妇被赶回来，还是得让他们去二儿子那边住。简母不放心，她得去找她的二儿子，找方爱萍说没有用，他们简家大部分跟方爱萍都不对付。
下午，过了午休时间，店铺的生意清冷许多。
简二哥看到简母急匆匆地过来，还给简母倒了一杯水。
“你四弟在哪里，赶紧让他回来，别让他丢人现眼。”简母道。
“他在工作。”简二哥道。
“人家是要耍他玩，过年前，要让他滚蛋的。”简母道，要让卷铺盖走人，让他没有落脚的地方。”
“妈，您听谁说的？”简二哥道。
“赵家的听沐珍说的。”简母回答。
“她说的话算不得数。”简二哥道，“人家真要是耍他，何必让他待这么多天，让他待个三五天就够了。”
事情都还没有发生，他们就已经先说了，是非得要让人对付简四哥吗？
“人家是要等过年前，过年前几天，时间紧迫的时候，这个时候，才有报复的快感。”简母道，“你还是让你四弟早点回来，别到时候被人赶出来，那就不好看了。”
“他们真要是那么做，他们就赶。”简二哥道，“人家没有赶四弟，我们现在让四弟回来，让四弟没有一份好工作，他得恨死我们的。等着吧，要是被赶出来，他和四弟妹先去我那边住。他们又不是没有在我那边借住过，当二哥的还能让他们过不了年吗？”
简二哥能看得出来，他们妈不想让简四哥回去住。
“住你那边也好，也不知道老三和老五会不会回来。”简母道，“他们这么多年都没有回来，你这个当兄弟的跟他们说一说，让他们还是得回家过过年，别总是待在外头，我们都不知道他们过的什么样的日子。”
“这得看他们。”简二哥道。
店里的电话响起，简二哥道，“妈，不跟你说了，来生意了。”
简二哥赶紧去接电话，在那边记录一下东西，又查看一下其他东西。
“你过来吧。”简二哥道，“我们晚上十点左右关门。”
等简二哥挂断电话，简母还在那边。
“妈，还有别的事情吗？”简二哥问。
“有没有你四弟那边的电话，给他打个电话，跟他说一声。”简母道。
“还是别说了，这只是别人的猜测，不是事实。”简二哥道，“再说了，隔墙有耳。四弟接电话，也是有别人在旁边的，别人可能听到那些话，不合适。”
简二哥拒绝给简四哥打电话，打个屁的打啊，这些人都不知道最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一个个就先这么着急。简二哥认为等到过年前几天，事情会怎么样，他们就知道了。
而沐晴压根不知道事情已经发展要谣传简四要被辞退的地步，她只知道沐珍辞职了。
那一家工厂的人听到了沐珍说的话，沐珍都点名贺家了，还点名沐晴，那些人想要不知道都难。有厂领导正好能联系上贺泽华，那人跟贺泽华说明了情况，可不是他们要辞退沐珍，辞退贺泽华的大姨子，是沐珍自己在那边嚷嚷着贺家要对付她，沐晴要对付她，她自己辞职的。
贺泽华回到家里，他跟沐晴说了。沐晴得知这个消息，她睁大眼睛，有点不能消化这个消息。
“我们没有做这样的事情！”沐晴可以肯定贺泽华不可能去做，她自己也没有去做，那只能是沐珍挨批评后脑补的，“她非得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跟他们断亲了，我跟他们不和吗？”
简直有毒啊，剧毒无比！
沐晴万万没有想到沐珍还能说出那样的话，沐珍自己遇见一点问题，都要怪到沐晴的头上来。
“她的脑子绝对有问题，不是一点小问题。”沐晴觉得沐珍有点神经质，跟这样的人计较，只会让自己也跟着变得神神经经的，这日子只会过得越来越差，“谁爱跟她计较？没有跟她计较，她都这样了，真要是跟她计较，她不得彻底疯了吗？”

第094章 掐一下
“我跟他们说, 让他们不用管她，随便她如何。”贺泽华道，“我们跟她没有关系, 他们要怎么做都可以。”
“当然，那又不是我们的地盘, 是别人的工厂。”沐晴道，“当然得看那些人的决定。”
“他们跟我说一声, 是怕我们到时候去计较这一件事情。我们是跟她断亲了, 但是别人可能还觉得我们在乎她，不容许别人欺负她。”贺泽华道。
“那不是欺负。”沐晴道，“没有做好工作, 被说，那是极为正常的一件事情。”
前世, 沐晴都不知道被说过多少次了, 正是因为有老师的不断指正，还有自己的努力，所以沐晴今生才能做得那么好。她不是一开始就能做得这么好的，她前世活了那么多年, 不是白活的。
“她自己辞职，那是她自己不干。”沐晴道，“怨不得别人。”
“嗯。”贺泽华道，“你也别生气。”
“我不生气。”沐晴道, “就是觉得可笑，从小到大，但凡我和二姐其中一个人多拥有一颗糖, 她都要说。别人给我的吃的，她都要分去一些。我要是不分给她, 那就是我这个当妹妹的要吃独食。小时候，爸妈都比较疼她的。只要她不是对上沐耀宗，她是要什么有什么。”
被说的是沐雨和沐晴，而不是沐珍。
这也就导致沐珍越发嚣张，她跟个大姐头似的，要妹妹给她上交东西。沐珍要她自己过得最好，妹妹们都不能过得好。
“她辞职她的。”沐晴道，“我们不需要让她去工作，兴许她老早都不想工作了呢。”
沐晴不知道沐珍到底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去做这些事情的，也不知道沐珍到底为什么要在工厂的那些人面前说自己，沐晴只知道自己跟沐珍断亲了，不管沐珍做了多少错事，这都跟自己没有关系。
“她……”贺泽华没有去说沐珍早年为什么不把工作让给沐晴的事情，那是沐珍自己的工作，沐珍有权利选择给不给。
在这一点上，沐晴跟贺泽华的想法很相似，他们都觉得他们不应该去要求别人把他们自己的东西拿出来。这不应该，每个人都拥有属于自己的东西，人家愿意给，那可以，人家不愿意给，也不能强求。
“让你伤心了。”贺泽华道，他不想让沐晴不高兴，但这事情迟早会传到沐晴的耳朵里。
贺泽华不认为沐晴不能承受这些事情，也没有想着隐瞒就是对沐晴好。他还是得让沐晴知道，沐晴要是挺别人说起这一件事情的时候，倒是还好，不至于太过气愤。
“有什么好伤心的，她自己做出那样的事情，不是我的问题。”沐晴道，“早就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不意外。只是没有想到她会自己说辞职，说不工作了。以前，她都是牢牢把东西掌握在手里。这一次……”
“她是觉得她迟早要被辞退，倒不如她自己走。”贺泽华道，“还是一样的，没有变化，确实不是你的问题，不用多去想她。”
“嗯。”沐晴点点头，沐珍没有工作就没有工作呗。
一个一直工作的人，突然间没有了工作，过年的时候还是需要花钱的时候，沐晴想要是沐珍有足够多的存款，这日子也能过。沐珍还有丈夫，有公公婆婆，实在不行的话，沐珍还能问那些人要钱。
当初，沐雨和沐晴在乡下的时候，她们两个人都没有办法找别人要钱。沐家这边的人都不管她们，都没有想着逢年过节给她们寄点东西。就算沐家人寄东西了，也都是非常便宜的东西，只是看上去量大而已。
看上去很重，但也不
重，空间大，别人看到沐雨和沐晴拿着东西，别人还说沐家人对她们很好。
“过两天，得去接囡囡。”沐晴道，“囡囡的学校放假了，有很多孩子还是待在学校里住，没有回去。”
那些孩子没有钱去买车票，来来回回都要钱，有的孩子还要倒好几趟车才能回到家里。那些孩子的岁数小，他们不可能自己回家，老师也不可能一个个送他们回去。可能还没有送完最后一个孩子，学校都要开学了。
因此，很多孩子都是在学校过年的。城里有亲戚的人家，倒是会把孩子接回去过年。
这算是小葛静第一次在城里过年，沐雨怀孕了，他们不好来回接送孩子。沐晴暂时都没有离开南城的打算，他们这些科研人员，都比较注意保密，还有就是非必要性的出行也减少了。
沐晴没有让人送小葛静回去，这也是沐晴和沐雨商量好的。沐雨怀孕没有精力照顾小葛静，她也怕到时候照顾不好女儿，又让女儿以为自己不喜欢她，她这个时候怀孕确实很容易让女儿误会。沐雨的身体又不适合坐车，否则，她一定来城里看看女儿。
葛长根和葛母更不适合来沐晴家里，他们也不单独过来。
沐雨还给小葛静织了新毛衣，随着沐雨送给沐晴的东西一块儿寄过来。沐雨愁啊，那么小的孩子，得待在小妹的家里，她跟小妹的关系是很亲近不错，可那个家到底不是囡囡的家，囡囡待在那边，小孩子还是有点别的想法的。
“二姐给她寄了新毛衣，这两天估计要到了。”沐晴道，“我打算带囡囡去买新衣服，她在我们这边过年，该准备的还是得准备的。小明江，也得有新衣服。”
“小明江的新衣服太多了。”贺泽华道，“都还有没有穿的新衣服。在这个家里，就属他的新衣服最多。”
“小孩子嘛，长得快，衣服也多一点。”沐晴道。
“他成天妈妈妈妈的叫，应该让你多穿新衣服。”贺泽华道。
“我就在旁边上班，上下班都这么方便，两点一线。我们在所里还有换别的衣服，买那么多新衣服，没有穿，也是浪费。”沐晴道。
“不是浪费。”贺泽华道，“之前，你不是还有把衣服送给二姐吗？这也算是有用上那些衣服，完全可以多买一些衣服。”
“……”沐晴看向贺泽华。
“不是说你不好，而是想这样很好啊。你穿到了新衣服，还能给你二姐。”贺泽华道，“一举两得。”
“二姐怀孕了，她穿不上我穿的衣服。”沐晴道。
“等她生了，就能穿。”贺泽华道。
“那可不一定，得看她到时候有没有长胖。”沐晴道，“要是胖一点，可能就穿不下那些衣服，还得穿别的衣服。”
“那也不是你不买新衣服的理由。”贺泽华道，“你看我，我都有好好打扮……不对，不对，也不是要你打扮，我只是单纯地想让你能多穿一些衣服，让别人知道你家庭幸福。”
“是，是，是。”沐晴好笑地道，“等我们去逛街的时候，多买几件衣服。”
夜里，在简雅馨和阮涛摆摊子回来后，简母特意从房间里出来，她说了赵大妈说的沐珍说的话。这一层层的，简母也不知道这话是不是真的，但是无风不起浪，一定是有事情发生，这才传出这样的话来。
简母还去打听了，这一打听，了不得啊，沐珍没有工作了。
沐珍的意思是沐晴要报复她，让工厂的人都为难她，她只能自己主动离职，这样至少还能保存点脸面。
“沐珍没有工作了，是沐晴干的？”简雅馨惊讶，“他们还要耍四哥？”
“对。”简母点头，“是这个样子，我去找你们二哥说了，让老二打电话给老四，可他偏偏不打电话过去。我也不知道你们四个到底住在哪里，又不好去他们工厂那边，就没有过去了。”
“妈，这一件事情……”
“吃面了。”阮涛开口，他给简雅馨盛面。
简二哥都不去做的事情，阮涛认为他们夫妻也不能去做。
简雅馨听见阮涛说这话，她就知道阮涛不愿意她牵扯进去。
“妈，这一件事情不好说。”简雅馨道，“沐珍有点疯疯癫癫的，不是说她的表姨还是谁，也是疯疯癫癫的吗？还疯得更加厉害。就她这样的人说的话，我们不能相信。”
“可她说的很有道理，沐晴都对她这个亲姐姐下手了，还不会对你四哥下手？”简母越想都越觉得简四哥要被赶回来。
“妈，您是想让四哥主动辞职，跟沐珍这样吗？”简雅馨道，“妈……”
“咳。”阮涛轻咳，他端起桌上的一杯水，“有点被呛到了。”
“喝点水。”简雅馨道，她看看阮涛，又看看她妈，“妈，四嫂怀孕了，四哥应该很需要这一份工作。先前，你们都没有劝说他，还是让他过去了。我们现在去找他，确实不大合适，他会不高兴。倒不如等一等，要是四哥被赶出来了，我们再想其他的法子。”
“不错。”阮涛道，“事情都还没有发生，谁都不能确定事情最后是不是这个样子的。我们还是别去说了，都快要过年了，要是四哥那边有问题，家里也不是没有住的地方，四哥直接回来啊。”
“对，四哥直接回来。”简雅馨附和。
“也不知道你们三哥和五哥回不回来……”简母叹息，要是两个儿子，不，就只是其中一个儿子回来，这么一点大的地方，住不开。
“实在不行的话，我跟雅馨也能去酒店住几晚，这都没有关系。”阮涛明白简母的意思，不就是怕没有地方住么，“三哥和五哥过年回来住几天，他们还是要回去的。要是他们没有回去，那更好，让他们待着。我和雅馨怎么样都可以。”
简家要是住不开，阮涛不可能厚着脸皮住在这边，不可能等别人赶他们夫妻走，那太不好看了。阮涛要面子的，话还是得说在前头，让这些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对，我跟涛哥怎么样都可以。”简雅馨道，“我们好歹赚到了一点钱，总能找到地方过几天的。”
“你们四哥要是被赶回来，去老二那边，没有回来。”简母道。
“为什么不回来？”简雅馨道。
“四哥还有工作呢。”阮涛提醒简雅馨，简四哥还没有被辞退，人家还有住的地方，这么说不合适。
“老二说的，你们四哥先前在那边住过。”简母道，“你们四哥住在那边也方便一点，他媳妇到底怀有身孕……”
简母想到方爱萍怀孕时候折腾的那些事情，她想想都头疼，最好是让简四嫂住在方爱萍那边，那自己还能少头疼一点。简母可不想看到简四哥也跟简雅馨吵架，不能让曾经的事情再重演。
其实，简母还是认为简雅馨可能真的对方爱萍下手了，一次两次，不可能每一次都是巧合。简雅馨被他们宠了那么多年，难免任性了一点，简母想方爱萍又没有出大事，孩子还是生下来了，这还是比较好办的。要是孩子没有生下来，事情闹大了，那才不好收场。
有一个方爱萍了，就别再来第二个。
“让他们住在那边，你们也不用管。”简母道，“等吃年夜饭
之前，问问他们要不要来家里吃。”
“这个可以问。”阮涛道，“都是一家人，大家热热闹闹的，多好。”
“是啊。”简母道。
简大嫂和简大哥待在房间里，简大嫂还凑到门板那边，她想要听一听。
“我的天，要是你四弟没有了工作，他媳妇又怀疑，他们哪里可能一直住在你二弟家，他们会不会要回来？”简大嫂不希望简四哥夫妻回来。
简大嫂已经把这一套房子当成他们夫妻两个人的，她不想让简四哥夫妻住进来。简四哥夫妻没有房子，他们要是再住进来，可能就要住在一辈子。
“你小声一点。”简大哥担心被简母他们听到，“不是说了吗？二弟去四弟那边住。”
隔着门，简母他们说话的声音又不是很小，简大哥没有去门板那边，他都听到了。
“嘴巴上那么说的，不知道最后是不是这样决定。”简大嫂道。
“这不是还没有被辞退吗？”简大哥道。
“这一两天吧，这都腊月二十二了。”简大嫂道，“他们应该快要放假的，在放假之前，就该让你四弟滚蛋了。”
简家这些人说来说去，他们都觉得简四哥很有可能要滚蛋回来。
吃完东西，简雅馨和阮涛回去房间，夫妻两个人还要说几句。
“我刚刚说错话了吗？”简雅馨问。
“没有。”阮涛道，“这里到底是你父母的家，该是你哥哥他们住在这边。”
“现在男女平等……”
“跟这个没有关系。”阮涛道，“基本都是这个样子的，都是女的出嫁，男的娶妻。在大家的眼里，女的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不能一直住在娘家。有的地方，出嫁的姑娘是不能在娘家过年的，也不能大年初一上娘家，必须等到初二的时候，才能上娘家。”
可以说简家人对简雅馨确实非常不错，他们让简雅馨结婚后还能住在家里，还让阮涛也住在这边。虽然这中间难免有一些小矛盾，但是总体来说，已经非常好了。
简家的气氛比阮家好多了，说到底是没有钱，简家人也得去计较那些事情，不可能不去计较。
“要是三哥和五哥他们回来，没有地方住，我们出去住酒店。”阮涛道，“我刚刚跟妈说的，说话算话。”
“可是……他们不一定回来，就算他们回来了，他们也可以住去二哥那边，不是非得住在我们这边。”简雅馨道，“再说了，还有一个空房间，他们又不是不能住。”
“一个空房间，要是他们都回来不够住。”阮涛道，“不管他们有没有出去二哥那边住，我们先把话说在这边，爸妈也不会太难做。免得他们后面不好意思跟我们开口，让大家有矛盾。”
“你想得长远。”简雅馨道。
“长远一点好，矛盾少一点，大家的心情都好，日子也好过。”阮涛道，“这是你的家，你的父母，你的兄弟，我不想让你因为我而为难他们。”
“才没有为难他们。”简雅馨道，“我们不要跟四哥说一说吗？”
“不要说，二哥跟四哥的关系好，二哥都不打电话去说，我们为什么要冲在前头去说？”阮涛道，“你大哥大嫂他们应该也听见了，你猜他们会去说吗？”
“他们……应该不会。”简雅馨道。
“这就对了，大家都抱有侥幸的心理，都想着自己能够留下来。可是你让我辞职了，我辞职了，我心里的这个想法没有消散，后面会有大矛盾的。”阮涛道，“倒不如不去说。”
简雅馨仔细想想，还真是这样，反正家里又不是只有自己知道这一件事情，自己就当别人已经跟四哥说了，自己不用去说。
“要不是你说这些话，搁在以前，我是要去找四哥说一说的。”简雅馨道，“我跟你在一起，都变了很多。”
阮涛会让简雅馨不要去做一些事情，给简雅馨掰扯一些道理。阮涛不是简家那些人，他不可能无条件宠溺简雅馨，不可能不让简雅馨成长起来。
“你是高兴，还是不高兴？”阮涛问。
“总体上应该是高兴的。”简雅馨道，“我们赚了这么多钱，很快就能拥有属于我们自己的店铺。”
简雅馨幻想着他们拥有店铺后的样子，他们能把更多的衣服挂在墙上，让客人能好好挑选衣服。他们开店以后，店铺的生意一定能更好，他们一定能赚更多钱。
时间很快到了沐晴夫妻去接小葛静的那一天，他们非常顺利地接到了小葛静。
小葛静很想她妈妈，她很想回家，可是她知道她不能回家，家里穷，没有办法回家。小葛静在学校里，她有听到其他人在那边说，小孩子比较敏感，听了之后，她不敢说回家的事情。
哪怕她小姨有钱，小葛静都不敢多说，妈妈说过了，那都是小姨的东西，而不是他们葛家的东西，他们不能让小姨多出钱。沐雨让小葛静多听沐晴的话，小葛静当然得听。
“有没有想家？”沐晴问，“有没有想要回家？”
如果小葛静确实想要回家的话，沐晴也不是不能让人送小葛静回家。
“有，但是妈妈让我听小姨的。”小葛静的手还被沐晴牵着，“妈妈让我跟着小姨。”
“待在小姨家过年，也是一样的。”沐晴道，“不要担心那些事情，知道吗？有问题，告诉小姨。”
“告诉小姨父也是一样的。”贺泽华补充。
贺泽华夫妻两个人没有带小明江过来接小葛静，孩子还小，还是让孩子多待在家里。小葛静跟着沐晴夫妻一块儿过去，她还是睡在那一个客房。
“明天，我们一起去逛街，给你买新衣服。”沐晴道，“还有给你表弟买新衣服。”
“不用的。”小葛静努力扯着自己的衣服，衣服还能穿。
“你妈妈给你织了新毛衣，床铺上的那一件。”沐晴道，“过年穿的新衣服，小姨给你买。”
沐雨说要给沐晴钱，沐晴说不用，她还是出得起这些钱的，别说是一套新衣服，两套三套新衣服，都没有关系。沐雨这才没有说继续给钱，她让沐晴看着安排。
“谢谢小姨。”小葛静道。
“放下包包，下去洗洗手，吃饭。”沐晴道。
到了第二天，沐晴夫妻带着小明江、小葛静一块儿去买衣服，贺母也去了。而贺父又去钓鱼，他不习惯逛街，更喜欢跟朋友去钓鱼。只不过好几个钓友都待在家里，没有出来。
一来是外面比较冷，二来是他们的儿孙回到家里，他们都想在家里多陪陪孩子。
“这一套衣服不搓。”贺母道，“让囡囡试一试。”
贺母看中衣服了，她就让小葛静去试一试，还亲自给小葛静穿衣服。他们打算先给小葛静买衣服，再去给小明江买衣服，至于大人的衣服，他们先前都有出来逛过，也有买新衣服。
沐珍的孩子都比较大，也都要买新衣服。虽然沐珍没有进贺母这些人进的店，但是沐珍在店外看到了沐晴，又看到了小葛静。沐珍不敢冲进去，她被抓过一次了，怕被抓第二次。
赵芳看向沐珍的方向，沐珍赶紧带着孩子离开。沐珍心虚，怕被抓着。
即便是过年，赵芳都没有回去，她要走，都得跟人调班，让其他人保护沐晴。赵芳知道自己身上责任重大，也没有想着要回去过年。
沐晴给赵芳包了一个红包，让赵芳去买衣服穿，赵芳不愿意收，说保护沐晴是她的职责所在，她不能收钱。
赵芳不肯收钱，沐晴只好另外给赵芳买新衣服，赵芳才肯收下。
这一会儿，赵芳依旧贴身保护沐晴，她瞥到了沐珍，也认出了沐珍。
赵芳没有跟沐晴说看到沐珍的事情，沐晴跟沐珍断亲了，在外面偶遇，也不用多说话。
“这一身衣服，还不错。”贺母道，“看上去还是很好看，另外一套衣服也好看，这两套衣服都很合适。这两身衣服吧，多适合我们的囡囡。”
小葛静有点不适应，但从她眼里能看出来
，她确实很喜欢那样的衣服。贺母还有牵着小葛静，脚步不快，让小葛静能够跟上。
今天主要是给两个小的买新衣服新鞋子，小明江现在会爬，还能站起来走几下。小明江很喜欢歪歪扭扭地朝着沐晴走去，还朝着妈妈伸出双手，仿佛在说：妈妈，快抱我，宝宝朝你飞奔过来啦。
对，小明江刚刚回走几步，他就想要跑。
小明江还跟筷子作斗争，要努力地学会用筷子。
小葛静吃饭，更多的是用勺子，她用勺子用得很好。沐晴夫妻给小明江准备了特制的筷子，也给小葛静准备了，让小葛静能更好地运用筷子。
在要给小明江买衣服的时候，小明江在那边呼呼大睡。沐晴等人都没有叫起小明江，他们自己拿着衣服比划几下，差不多就行了。重要的是布料合适，穿着舒服。
至于小明江喜不喜欢这些衣服，那就没有这么重要了。
沐珍带着孩子快速回去家里，她生怕继续逛下去，会被沐晴看到。沐珍还感觉沐晴身边的赵芳有些可怕，赵芳的眼神太过冷厉了，沐珍受不住。
当方母看到沐珍带着孩子回来，疑惑，“不是说带孩子去买衣服的吗？”
“是去买衣服了，但是……”
“但是什么，你倒是说啊，别是钱包丢了？”方母道，“那可是不少钱。”
“钱包没丢，遇见小姨了。”方可蔓道。
沐珍转头瞪了一眼方可蔓，谁让她说的。
方可蔓见沐珍看向她，她赶紧躲到方母的身后。
“你们又闹起来了？”方母皱眉。
“没有。”沐珍道，“我都没有去她面前，远远地看见她，我都躲开了。她哥死没有良心的人，要是被她发现我，她让人抓我怎么办？她就是仗着她在保密单位工作，这对付我。别人都没有这样对待他们的亲人，就她这样。”
“不去说你妹妹。”方母现在听到沐晴的名字，听到别人说沐晴，她心一紧，就担心沐珍去做傻事。
沐珍总是跟沐晴过不去，沐晴没有在沐珍的面前，沐珍都能折腾出来很多事情。
方母认为沐珍魔障了，而沐珍觉得是沐晴对她不够好。
“有钱能使鬼推磨。”沐珍道，“他们这么有钱，能做的事情太多了。我多说也没有用，只会让他们怨恨我，让他们来对付我。”
沐珍认定了这一点，那就不可能改变想法。
“妈，你照顾一下他们。”沐珍道，“要不，还是你去给他们买衣服。”
“你呢？”方母问。
“我去我爸妈那边一趟。”沐珍道，“也不知道我那个冷酷无情的小妹有没有给他们送年礼，过去看看。”
“……”方母懂得，沐珍是过去跟沐家人告状，可沐家人也不可能按照沐珍的说法去做。
到了沐家，沐珍在那边说沐晴带着她婆婆去给小葛静买衣服的事情。
“她心真大，让她婆婆去给她二姐的女儿买衣服。”沐珍道，“都不怕她婆婆不高兴。”
沐耀宗放假了，他在看着店铺，而沐三嫂在打扫家里的卫生，还做一些别的琐碎的事情。
这一会儿，沐三嫂正擦着客厅的门，她听到沐珍的话，心想：又来告状，又来挑拨离间。
“妈，沐晴都没有说给你和爸买一身新衣服，跑去给一个晚辈买新衣服，这像话吗？”沐珍道，“沐晴帮助她二姐的女儿那么多，那孩子以后会记住她的好，会感激她吗？”
“一个孩子……”沐母道。
“从一个孩子，就能看出来沐晴有多不孝顺你们。”沐珍道，“他们送年礼来了吗？”
“送了，一条鱼肥美的鱼。”沐母道。
“又是一条鱼，年年都送鱼吗？”沐珍道，“除了送鱼，他们就不送别的东西。”
“你们不也是送鱼吗？”沐三嫂道，“你是当大姐的，小妹送东西，当然是比照你这边来的。她要是多送了，不是把你这个大姐的面子压下去，不给你脸面吗？大姐，要不，你多送一点。对了，记得还得早几天送，他们都是按照你送东西来准备的。”
“我？”沐珍不悦，“我才没有了工作……”
“你男人有工作。”沐三嫂道，“你以前工作的时候，没有积蓄吗？不过你今年都已经送年礼了，等明年，明年早点送，多送一点。”
“……”沐珍没有想到这个回旋镖扎到了自己的身上。
“别人家也都是这样的，都是看大姐送什么的。”沐三嫂道。
“他们家有钱，他们多送一点，我也不说他们。”沐珍道。
“你会不说？”沐三嫂挑眉，不，沐珍到时候一定会说的。
沐珍花式说沐晴，沐晴做什么都是错的。沐珍没有为沐晴考虑，只想着她自己。
“妈。”沐珍看向沐母。
“你弟妹说的没有错。”沐母道，“你多送一点东西，不只是你小妹多送一点，兴许你那个在乡下的妹妹还会多送一点。”
沐雨要给沐父和沐母送年礼，她又没有在南城，她干脆让沐晴帮着一起准备。沐雨本来是想让沐珍帮着准备的，可是她想到沐珍那个性子就觉得头疼，就怕到时候沐珍悄悄地藏起来一些钱，又或者是跟沐雨说更高的价格。
沐珍很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毕竟她跑腿了，总得要跑腿费。
于是沐雨只好让沐晴准备，沐晴那边打听到沐珍送了年礼，沐晴就会准备。准确来说，是贺泽华准备，都不用沐晴去操这个心。
“妈，怎么您也这么说。”沐珍道，“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没有了工作，等到明年还不一定能找到工作。兴许我找到一份工作，小妹就能让我干不下去，要让我滚回来。”
沐三嫂嗤笑了一声，她还得继续擦大门。
“三弟妹，你笑什么？”沐珍道。
“看到一只大蜘蛛。”沐三嫂道，“得去拿一根长长的竹子过来。”
沐三嫂没有理会沐珍，而是去拿竹竿，还得在竹竿一端绑上扫把，这样才能更好地打扫蜘蛛网。
“你们家里的卫生都做好了？”沐母问。
“我婆婆在家。”沐珍道，她现在不爱做那些事情。
要是以前，沐珍还多做一点。自打沐珍这一次怀孕后，她就不做了，等流产了，她心态又变了。到了现在，沐珍想着沐晴的婆婆对沐晴那么好，而自己的婆婆呢，她干嘛要去做那么多事情，她又不是家里的奴仆。
“回去跟她一起搞一下卫生。”沐母道，“别待在这边，我们也都得搞卫生。”
“妈，沐晴那样……”
“大姐，你让开一点，你的头顶上有一只蜘蛛，爬过去了。”沐三嫂道。
“怎么这个时候还有蜘蛛。”沐珍烦躁，生怕那一只蜘蛛掉在她的身上，她赶紧出去，回去方家。
沐三嫂看到沐珍走了，这才把带有扫把的竹竿放在旁边。沐珍的举动让人无语极了，非得要过来说一说这些话，她才甘心。
“妈，小妹让人送来的鱼，还是挺大条的，比大姐的那一条鱼大条。”沐三嫂道，“她让人帮着二姐送过来的鱼，也不小。”
沐三嫂的意思差不多就够了，至少沐晴还有让人送过来一条大鱼。中秋节的时候，沐母也有吃到沐晴让人送过
来的月饼。
“要我说，小妹没有过来，也不错。”沐三嫂道，“大家见面，多尴尬，少不得又要吵几句。倒不如就这样，没有见面，不吵架，还能和气一点。人家人没有过来，东西到了，也是心意。”
“是，是一份心意。”沐母道，她不敢说不是一份心意，她多说两句，沐三嫂就会说家里的杂货店还要不要开了。沐不知道杂货店具体能赚多少钱，但是应该不少，否则，沐三嫂不会是这个态度。
“大姐在这边，我们家都还有给她送点东西。”沐三嫂道，“二姐和小妹那边，可就没有送东西了。总的来说，二姐和小妹吃亏了。”
真要算的话，那就是这个样子，沐雨和沐晴都是亏的。
只是人家不去计较这个亏损，而沐珍这个占了便宜的人，她还要过来说。
“要是大姐在，大姐一定又要说她有经常过来，那是二姐和小妹不能做到的。”沐三嫂道，“这一份亲情无价。”
沐三嫂太了解沐珍了，沐珍一定会想着多占便宜。明明沐珍是过来告状的，沐珍都还能美化她自己。
“……”沐母仔细想想，沐珍确实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等到沐晴等人带着两个孩子回到家里的时候，小明江才醒来。小明江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回到家里了，天都要塌了。
但是小明江不敢闹，他看见了妈妈，他是一个乖宝宝。
“妈妈。”小明江没有闹腾，他的语气里还是带有一丝丝委屈。
“看你睡得那么香，没有叫你。”沐晴道。
当时，贺泽华想要叫小明江，说是小明江白天睡这么多，等晚上就有精力闹腾了。沐晴没有让贺泽华叫醒小明江，她觉得小明江能在那么吵闹的环境下睡着，这说明小明江是真的困了，他们还是别吵醒小明江。
“给你买新衣服了。”沐晴笑着触碰小明江的小手手，“拿给你看看。”
“还拿给他看？”贺泽华道，“他能分得清那是新衣服吗？他懂得那些衣服好看不好看吗？”
“给他看一看，他知道有新衣服，就可以了。”沐晴道。
“行，我来拿。”贺泽华道。
“小晴说的没有错，看一看，孩子就满足了。”贺母道，“我带囡囡上楼。”
贺母把囡囡的衣服带去楼上，这些新衣服还得被拿去清洗，洗一下，没有那么多细菌。商场的衣服，很多人都去试穿过的。贺母经常都是把那些新衣服拿去清洗，早点晾晒干，还能给孩子穿。
“新衣服，得拿去洗一下。”贺母对小葛静道，“等过年的时候，能穿上它们。”
“好。”小葛静点点头，那些衣服都是小姨他们买给她的。
小葛静叫贺母阿奶或者是贺阿奶，贺母对待小葛静也是跟对待亲生孙女一样。贺父对此没有意见，他觉得沐雨能那么护着沐晴，沐雨也算是为国家保护了一个优秀的人才，他们确实也该对沐雨宽容一点，对小葛静好一点。
贺家这些人都是比较通透的人，他们不至于去计较这一点小事情。他们家不缺这一点东西，不用去斤斤计较。就是贺大嫂夫妻都还有给小葛静准备礼物，他们都没有忽略小葛静。
这个时候，简四哥拿到了年终奖，这些新来的都有年终奖，只不过这一份年终奖是按照来的月份来算的，同样的岗位同样的薪资，来两个月的年终奖比一个月的年终奖多。
简四哥拿到钱的时候，还有点不敢置信，他竟然也能拿到年终奖，厂里还给他们发了一箱苹果。简四哥抱着一箱子苹果回去住处，他还觉得在梦里。
“我没有被辞退，还有年终奖，年礼也有。”简四哥把东西放下，伸手拍拍自己的脸颊，又掐掐自己的大腿。他昨天晚上接到他二哥的电话，他二哥说他可以过去他那边，简四哥还有点疑惑，随后就想到了他二哥是不是怕他被辞退。
“疼吗？”简四嫂问。

第095章 忧虑
“疼, 特别疼。”简四哥道。
“那是真的。”简四嫂道，她看了那一箱苹果，那些苹果都挺大个的, 还很香甜。
“我还以为……”简四哥叹了一声气，“我还以为……以为他们要让我滚蛋。”
其实要是人家要让他滚蛋, 他也不会不高兴，毕竟他以前确实做的不好。
小时候, 简四哥只知道当哥哥的要护着妹妹, 压根不知道其他的那些事情，妹妹受到委屈不高兴了，他当然以为妹妹是被人欺负了。简四哥跟着兄弟一块儿去找那些人的麻烦, 男的，女的, 他们几兄弟都不管那些人的性别。
简四哥那个时候哪里会去想是不是自己妹妹说的话有问题, 而是想着一定是别人的问题。
如今，简四哥回想过去的事情，他想不一定是自己妹妹对，可能是别人做对了。而他们只看到妹妹的眼泪, 听到妹妹说那些话，压根没有去想妹妹是不是撒谎了，他们甚至可能不在乎妹妹是不是撒谎了。
“他们没有那么小气的。”简四嫂道。
“他们会不会是不知道？”简四哥问。
“前几天不是还说了，说你们老板有去工厂看一下吗？”简四嫂道, “你都还跟人说了两句话。”
“嗯，他说让我们好好干。”简四哥道。
贺泽华有时候会去工厂看一看，他不可能一直坐在办公室, 不去下面看一看。贺泽华没有去关注那些员工是不是跟自家有过节的，有的过节, 只是一些小事情，还都是过去的事情，只要那些人没有捣乱，有好好工作，贺泽华也不可能对他们做什么。
说实在话，贺泽华都不认识简四哥，他对简二哥的印象只停留在简二哥贴大字报上，对简二哥的长相都没有多深刻的印象，早已经模糊。
贺泽华去工厂看，他看到简四哥工作还算努力，问了几句话。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代表了贺泽华对厂里员工的关心。
“这不就行了吗？”简四嫂道，“人家没有跟我们计较那些事情，我们别去想了。”
“是，是这样的。”简四哥道，“早来的人，他们到手的年终奖更多，让人羡慕。”
简四哥看到一些人得到的钱多，他老羡慕了，“不过年礼，大家都是一样的。”
“这个一样，很好了。”简四嫂道，“你才过来多久，有这么好的住的地方，还能拿年终奖，能拿年礼。这说明我们已经得到很多东西了。这些东西，我们自己出去买，还得要不少钱。”
“你尝尝。”简四哥拿起其中一个苹果，“我去给你削一下。”
“我来。”简四嫂道。
“不用，你坐着，我来给你削苹果。”简四哥道，“这工作能做，我就安安稳稳地做下去，好歹能多赚一些钱。附近还要建学校，说是让厂区的孩子能都在那边上学。”
“这不是私人的厂子吗？”简四嫂问。
“对，是私人的厂子。”简四哥点头，“但是我们这边地理位置偏了一些，附近的学校距离这边有点远。工厂的人多，孩子总得要上学，总不可能让孩子去大老远的地方上学。厂里考虑到这一个问题，要建立一所学校，幼儿园、小学，孩子还小的时候，在这边读书，等孩子大了，去远一点的地方，那都无所谓。”
简四哥听到别人说的，他还去看了告示，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情。这让简四哥心里更加充满了期待，他想着要是他能一直在这边工作的话，孩子以后上学，学费都还能减免一些，这也算是他们赚到了。
“通知都下来了。”简四哥道，“明年开始建学校，最早是大后年，这都过年了，算后年吧。”
那个时候，简四哥和简四嫂的孩子岁数还小一点，他们的孩子能赶上上学。这一笔笔的钱，能省一些是一些。简四哥现在都感觉手头宽裕一点，至少这个年没有去年的年难过。
手里多一点钱，不用付租房子的钱。
简四哥确实有点怕没有了工作，这么好的待遇，要是换一份工作，可能就没有了。现在找工作都还有可能被辞退，不是说进去就能做一辈子的，简四哥很感激那些让他留下来的人，他当然要好好工作，不能去做坏事情。
简母那些人都还在想着简四哥是不是被辞退了，要知道有过去工作的人回来了，还带着一大箱苹果回来，说是放假了。
这让简母有些着急，老四是不是被辞退了？
简母在家里的客厅里走来走去的，来来回回地走，她在想沐晴那些人不干人事，这个时候辞退人家，这不是给人家添麻烦吗？
不行，简母决定去简二哥家里看一看，得问问老二。
简二哥没有在家里，他在店铺里。最近几天的生意还不错，有人趁着过年之前买一些东西，也算是奖励他们自己的，他们都辛苦了一年，也该放轻松一点。
方爱萍在家里，她得照顾孩子，没有时时刻刻都在店铺待着。
“老二又去店里了？”简母问。
“对，去店里了。”方爱萍道，“有事？”
“老四是不是要过来？”简母问。
“他……没有说啊。”方爱萍道，“他们没有打电话过来，人也没有过来。”
“会不会是没有打电话，人已经在路上了。”简母道，“有人都已经回来了。他们要是不能在那边待着，也得找个落脚的地方。”
“您担心什么，当初，你们不还把他们赶出来吗？”方爱萍道，“你们现在是担心他们要回去家里住，四弟妹怀孕了，怕又闹成跟我跟我男人这样，是吗？”
方爱萍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他们就是怕简四夫妻要回去家里去，怕简雅馨不高兴。
“这……”简母没有想到方爱萍会这么说。
“我们都说了，老四夫妻可以在我们这边住，那就是能的。”方爱萍道，“我男人也打电话过去跟他们说了，说他们可以来我们这边。都已经这么说了，他们不可能不清楚。四弟妹大着肚子，四弟总不能带他去桥洞下住着。实在不行，他身上有点钱，也能找一个地方勉强住着。他们绝对不可能跑去你们家，不可能给你们增添麻烦。”
“我又没有说。”简母道。
“不就是这么一个意思吗？”方爱萍道，“妈，不是我要说您，您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我们都知道，您也不用担心老四去你们家，他们不可能去的。你们都把他们扫地出门一次了，他们哪里还可能过去给你们扫一次。大家都是成年人，岁数这么大，心里都清楚的。放心啊，他们不过去。”
方爱萍觉得很没有意思，简母不能闭上嘴巴么，还问这些事情。简母问了这些事情，又不能解决事情，那问个屁，简母这么问，只会让别人觉得简母怕麻烦。
简母确实不想让简四哥夫妻过来，她又是当亲妈的，还想着问一问，这才有了这个情况。
“等他们来了再说。”简母道，“老二家的，他们来了，去我们那边说一声。”
“我带着这么多个孩子，怎么去说。”方爱萍道，“你们走两步路的事情。”
方爱萍不想去简家通知那些人，搞得自己要把简四哥夫妻赶过去，这让简四哥夫妻容易多想。简母真要关心简四哥夫妻，简母到时候自己过来看一看。
简母没有继续说下去，她看出了方爱萍的不耐烦。
于是简母回去家里，简大嫂见简母回来，问一句，“老四他们回来了？”
“还没有，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路上。”简母道，“那个工厂远，他们要坐公交，还得转车，没有这么早。”
“他们真被辞退了？”简大嫂道。
“应该是。”简母道。
“那……”
“他们去老二那边。”简母道。
明明没有发生的事情，简母已经肯定了。
简母认为自家跟沐晴之间有矛盾，沐晴还曾经对简雅馨说过他们小时候结过梁子，有仇。那么沐晴一定不可能让简四哥在那边公司，今天，那些人发那些好东西，简四哥看了却没有，还被赶出来。
快过年了，本来就是人多嘴杂，有人路过，听到简母和简大嫂在院子里说的话，他们就说出去了。
跟简四哥一起工作的人还十分疑惑，别人来问他，说简四哥被辞退了。
“没有啊，他也拿了年终奖，还有一大箱苹果。”
“没有的事情，不兴乱说的。”
“简四多高兴，开开心心地带着东西去住的地方。”
“厂里说是过年那一天做一顿丰盛的，还能带着家属过去吃，免费的。”
“不可能，不可能，除非是他自己辞职，否则，厂里不会去辞退他。”
“我们老板多好的一个人，我们的老板娘也不错，你们可别乱说。”
……
那个人知道沐晴，都住在一条街过。沐晴一向是很懂事情，都没有乱做事情。沐晴跟沐家断亲，那也是沐家人做得太过分，不能怪到沐晴的头上。
“沐珍都没有工作了。”赵大妈道。
“她不是自己辞职的吗？”跟简四哥在那个厂子工作的人叫史路，他今天拿了东西回来的，还难得奢侈一把，几个人一块儿打车过来的。
“是她自己辞职的。”赵大妈道。
“这不就对了吗？没有人逼迫她辞职，她自己瞎想的，自己要辞职。”史路道，“你们别乱说，人家简四工作得好好的，待遇这么好，你们这么说，是让他辞职回来吗？”
“这不是简家人在那边说吗？他们自己都那么说了，还想着是简四打电话回来说了。”赵大妈道。
“我还问过简四要不要回来过年，他说在厂子宿舍那边过年，不回来了。”史路道，“我们厂子还要建学校，厂里员工的孩子去读书，还能免除一部分学费。简四还想让他的孩子在那边学校读书，不可能自己主动辞职的。”
史路想要是简四自己主动辞职，那是简四的脑子有问题。那么好的工作，别人都没有让他滚蛋。
“对了，之前，我们老板还去工厂了，还跟他说了几句话，让他好好干呢。”史路道。
“兴许是没有认出来。”赵大妈道。
“没有认出来，说明人家更不在意他是谁了。”史路道，“我们都是基层的普通员工，又不是领导层。不过我们厂里的待遇好，很多人都想进我们厂，招工已经结束了，还有人想要进厂子。等到明年，厂子可能还要扩建，还会招人的。”
“还要扩建？”赵大妈问。
“当然，生意好，生产出来的产品，当天都被拉走。”史路道，“都没有压库存的，这些东西很好卖的。”
“那能赚很多钱。”赵大妈道。
“他们赚钱，也得舍得花在我们这些员工上。”史路道，“有的工厂，给的工资低，还没有这些福利。特别是一些私人的工厂，有的厂子看上去工资高，但工作的时间长。我们厂子的话，加班还有加班费，计件的话，多做了，也有多给钱。食堂的饭菜也不差，就是要给点钱，那也是防止大家伙浪费。”
史路他们都觉得工厂的做法没有问题，这样一来，没有去食堂吃饭的人不会觉得太亏，去食堂吃饭的人，也没有想着多打菜打饭。
“你们说的事情不可能的，简四不可能辞职回来的。”史路肯定地道。
赵大妈这个大嘴巴，她问了史路之后，还要去跟别人说。在那边说是不是简四自己要辞职，就跟沐珍一样，自己辞职回来，还说工厂的条件待遇那么好，简四不做了，工厂是不是缺一个人，别人是不是能过去。
等方爱萍出来买东西的时候，别人还问她简四不是辞职了。
这让方爱萍很无语，“没有的事情，四弟刚刚打电话过来了，他好着呢。”
这是真话，方爱萍刚刚接了电话出来的。
方爱萍让她妈帮着看着孩子一点，她得出来买一些东西回去，不能一直待在家里。
三叉街和沐晴住的地方相隔不远，沐晴出来走的时候，还遇见三叉街这边的人，别人问她，“你们要辞退简四吗？”
“什么辞退？”沐晴不明白。
“他在你男人的工厂工作，你们不辞退他？”那个人道，“你们不是有仇吗？”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他靠着他自己的双手在工厂工作，有什么不可以的？”沐晴随即明白那个人的意思。
原来是简四哥在贺泽华的工厂工作，沐晴想自己不知道，就算早早知道了，她也不可能让贺泽华辞退简四哥。
沐晴跟简四哥这些人的恩怨，主要是小时候那一点小小的事情，小孩子起争执是很正常的事情，沐晴要记仇那也是她的自由。那点事情在大人的眼里根本就不是事情，沐晴远着简雅馨
，也没有一直被简雅馨的几个哥哥霸凌。
说到底，简雅馨的几个哥哥非常关心妹妹，站在他们关心妹妹的角度，他们可能觉得他们没有大问题。
当时，简四哥这些人岁数也不大，他们不一定能意识到问题。
而现在，简四哥夫妻被简家人赶出来，还住在简陋的房子里。沐晴听说过，但是听得很少，毕竟她总是忙着工作，等别人跟她八卦的时候，都不知道要等到多久了。
沐晴在三叉街是认识一些人，但她跟同龄人已经很少联系。那些人结婚的结婚，生孩子的生孩子，很多女的都是这样，当她们各自有了家庭，反而很少联系。而男的，他们更经常联系。
“合法合规的工作，又没有问题。”沐晴道。
“我还以为……都说你们要报复他，要在过年放假的时候，让他滚蛋，让他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拥有那些好东西。”那个人道。
“多大的仇多大的怨，有必要这样吗？”沐晴道，“没有的事情。我有点事，先走了。”
“你身边的这个人是谁啊？”那个人忍不住问。
“我表姐。”沐晴随意回答了一句。
沐晴不想继续跟这个说下去，自己跟简四哥之间没有那么大的仇怨。主要是简雅馨、简二哥，但沐晴不去计较那些过去的事情，非得去计较小时候的事情，会让别人笑话的。至于简二哥也已经被拘留，也丢了工作，人家现在自己开店，这也没有问题。
多正常的事情，非得要报复来报复去，沐晴又不傻。
沐晴回去家里，她得多陪陪儿子，也陪陪小葛静。
“囡囡。”沐晴朝着小葛静招收，“来，坐下，吃块小蛋糕。”
沐晴见小葛静抱着布偶站在旁边，连忙让小葛静坐下。
“小姨。”小葛静乖巧地坐下来。
过了一会儿，贺泽华回来了。
贺泽华看着沐晴抱着小明江，小葛静还在那边逗一逗小明江，这画面还很和谐。贺泽华原本没有打算出去，有朋友找他出去，他就出去了。
朋友让贺泽华投资别的生意，贺泽华说暂时没有别的想法，得先把手里的这些东西做好。
不是什么投资都能做的，别人在那边说多少倍多少倍的回报率，在那边说得天花乱坠的。贺泽华一听，他觉得那些东西像是空中楼阁，一不小心就要全部坍塌。
贺泽华是有家庭的人，不是他怕冒险，而是有的事情一看就不能做的。别人在那边胡乱吹，贺泽华听一听就行了，要是他觉得能做，他也会去做。
好比有人说要做网络游戏，贺泽华也投资了一些钱。贺泽华没有主控公司，但在公司里占有股份。
贺泽华有脑子，他自己会去分析。
“这么快回来？”沐晴道。
“聊了一下，回来了。”贺泽华道，“朋友找投资，我说工厂要扩建，暂时没有这个计划。”
“他不会说你？”沐晴问。
“说也没有用，他那个项目，摆明了是骗冤大头过去。”贺泽华道，“他还说我投资游戏的事情，那些游戏都是虚的，都是看不见的，网络上的东西，都还不是实物，亏了，都没有东西抵押。”
“你怎么说？”沐晴道。
“电脑，新兴行业。”贺泽华道，“国家又在大力推广电话，以后拥有电脑的人只会越来越多。不只是公司，还有个人。”
“没有错，国家先让相关部门用电脑了。”沐晴道，“等到以后，电脑只会越来越多。我们的电脑是国产的，不是从外面进口的，价格也能低一些。要是从国外进口，价格很高，要推广出去，还难一些，要更多年时间。”
国产的东西，量大，不断优化，不断压缩价格，很快就能推广出去。
沐晴相信，几年时间过去，电脑会普遍多了。收音机之类的，会渐渐地没有那么大的市场占有率。
“做游戏可以，耐住性子做。”沐晴道，“一些小游戏，对对碰，连连看。把两个同样的东西连起来，一行有三个一样的东西就能消失。”
“就跟你跟小明江玩的游戏差不多。”贺泽华道，“我早跟人说了。”
贺泽华的商业神经敏感，他发现一些小东西也能赚不少钱。有时候，沐晴没有说的东西，她只是做一下，贺泽华都能想到。
比如之前，贺泽华不只是让人做了适合小孩子用的筷子，还有适合小孩子挂在脖子上的兜兜，这个兜兜是类似塑料的，软软的，跟水瓢有点相似。小孩子吃饭，总是会漏出来，有了这个兜兜，东西就漏在兜兜里面。
贺泽华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不是总需要别人提醒他，很擅长观察日常生活。贺泽华做的主要就是日用品生意，当然就是要多看看日常，多懂得一些事情。
“让他们做一下。”贺泽华道，“简单一点的游戏。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不要一下子搞很大，搞那么大，能力不够，很难的。”
“确实。”沐晴道。
“先让他们试试手。”贺泽华道，“他们是想要做武侠游戏，仙侠游戏。”
“想法很好。”沐晴想这些游戏占比内存大，有一些游戏对存卡等东西要求很高。沐晴不是很懂得这些，她相信那些人做游戏的时候会考虑到，“可以做，只要他们能做得出来，电脑能运行，那就没有问题。”
至于这个时候的游戏要怎么收费，这就不是沐晴需要管的事情，那些人会处理好。
跟沐晴说话的那个人回到三叉街后，那个人还去跟简母说了，说沐晴没有要辞退简四的意思，简四还能继续做，她亲口问的。
“……”简母没有想到竟然有人敢去问沐晴。
“你们家简四都能继续在那边工作，就更不用说她大姐了。”那个人道，“她大姐自己想多了吧。”
那个人来了简母这边后，她又跟别人说那些话。她可不管简家人丢不丢脸，沐家人丢不丢脸，她觉得这些人毛病太多了，人家没有对他们下手，他们自己在那边想着别人要对他们下手。
可笑，实在是太可笑了。
很快，沐珍也听到这个消息了，她当然不觉得沐晴没有对付她。
“我看她是故意恶心我！”沐珍跑去沐母的面前，“她让简四待在那边，是要让别人知道，简四比我强。她对别人都没有这么狠，对待亲姐姐这么狠。”
“大姐，我看你是故意恶心我们。”沐耀宗正坐在门口休息一下，他听到他大姐冲过来，大姐就在那边说沐晴的事情。
他们大姐说来说去就是那么几句，无非就是沐晴要报复她，沐晴对她很不好。
沐耀宗就不明白了，沐晴没有道他们的面前，也没有到工厂里去，沐珍怎么就有那么多想法。
“沐耀宗！”沐珍咬牙。
“本来就是，你自己要辞职，还非得说是小妹的问题。”沐耀宗道，“你都说了这么多天了，谁来跟你计较了？小妹要跟你计较的话，就该让你们全家人都没有工作！要是他们都没有工作了，没钱了，你还能过来说吗？”
沐三嫂跟沐耀宗都吐槽了很多次了，说沐珍是不是要拉他们下水，沐珍一次次跑到他们的面前说那些话。那些话有什么好说的，明明是沐珍自己的问题。
沐珍自己疑神疑鬼的，自己想着别人要坑害她，自己吓唬自己，这才自己辞职的。
“你没有工作了，成天跑过来说那些话，大姐，我看你是想让我也辞职。”沐耀宗道，“我有工作，不辞职。”
“我没有这个意思。”沐珍道。
“没有这个意思，你说这些话干嘛？”沐耀宗道。
当年，沐珍为沐耀宗和沐三嫂说话，还联合沐耀宗和沐三嫂逼迫沐晴下乡。而现在，沐耀宗夫妻没有站在沐珍这边，人家知道他们要的是什么。沐耀宗夫妻都是站在他们自己的利益那边，而不是站在沐珍这边的。
沐珍以为她当初那么帮助沐耀宗夫妻，沐耀宗夫妻就会站在她这边，不可能的。
别人不是傻
子，人家知道他们自己当年的做法有问题，他们甚至还觉得沐珍当年有毛病，哪里有亲姐姐那么逼迫妹妹的，说话都不能好好说话。沐母打沐晴的时候，沐珍都还说好。
在沐晴没有回城的时候，沐珍没有这么疯疯癫癫的，两边有来有往的，这关系看着还可以。可沐珍现在变成这个样子，沐三嫂哪里可能还想着跟沐珍维持好关系。
沐三嫂不能让自家掉入坑里，她还不断跟沐耀宗说，让沐耀宗小心沐珍一点。
当年，沐三嫂都没有那么跟沐耀宗要小心沐晴，沐晴没有疯癫，人家只是被他们坑了，被他们害了。
“大姐，你自己的事情，你放在你自己家里说，别总是过来说。”沐耀宗道，“我们可没有觉得小妹做得不好。”
“你……果然，你们就是觉得她好。”沐珍气得提了旁边的椅子一下，下一刻，沐珍又吃痛地叫了一声。
沐珍见沐母沉默不说话，沐耀宗还在那边对自己翻白眼，她气呼呼地离开。这些人怎么都不帮衬她，不为她说话，亏她以前对他们那么好。
“妈，您也是，别总是让大姐过来。”沐耀宗道，“她总说那些话，别人会以为我们跟她是一伙的。我们没有劝说她，还要听她说的话。”
沐母一听这些话，她就知道是儿媳妇教导儿子说的，这恰恰说明儿子很听儿媳妇的话。沐母不能让儿子不高兴，她更不能附和沐珍。
“你们大姐这个样子，就怕她……”
“怕她疯了吗？”沐耀宗道，“哪里有那么容易疯掉的，她好着呢。”
“现在还是好的，以后……”
“以后也是好的。”沐耀宗道，“大姐这样的人，不可能疯掉的，她清醒得很。”
正是因为沐珍很清醒，她才越发害怕，沐珍不仅仅是想到现在发生的那些事情，还想到过去发生的那些事情。沐珍越想越害怕，她坑过沐晴太多次了，数都数不过来，她这才想着沐晴一定会报复她。
如果是沐珍自己的话，她一定不放过沐晴，一定要沐晴得到报应。
夜里，孩子都去睡了，沐晴才跟贺泽华说简四哥的事情。
“简四在我们工厂工作吗？”贺泽华疑惑。
“是。”沐晴道，“那边的人说的，问我是不是要让她滚蛋，我说不是。人家正正经经地靠着双手工作，干嘛无端端地让人滚蛋。我是对简雅馨说过我小心眼，我记仇。我记我的仇，跟他们工作不工作有什么关系。”
“我还真没有注意。”贺泽华听到沐晴说的话，他不意外，他的妻子一向都是这么明事理，妻子也懂得体谅别人的难处。
“简四夫妻之前还被赶出家门，住在破破烂烂的房子里面，他去扫大街，他妻子卖烤红薯。”沐晴道，“我是没有过去，但也是知道一点的。简雅馨把什么好处都占去了，简四这些人哪里有那么多好处占呢，他现在也算是体会到了被妹妹坑的感觉了。”
“让他继续做？”贺泽华道，如果沐晴说不让简四做，那他就不让。
“让啊，干嘛不让。”沐晴道，“不要揪着小时候的那一点事情。他做他的事情，我们做我们的事情。他只是一个普通员工而已，他没有犯错，正正经经地工作，为什么不给他一个机会？他的妻子挺辛苦的，还要去卖烤红薯。”
沐晴想着如果简四哥能为他的妻子多着想一下，那他还算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觉得他们不容易？”贺泽华道，“同情他们？”
“不算。”沐晴道，“我只是尊重每一个靠着他们自己双手合法赚钱的人。”
“竟然还有人跑到你面前说。”贺泽华道。
“说是巧遇的。”沐晴不去说那个人是不是故意的，反正她知道了这一件事情，也说了几句，“她问了，我当然就说了，没有想着辞退人家。让人家安心生活，大过年的，搞这个，要让崩心态吗？简四的妻子还怀着身孕呢，这个时候辞退人家，做这样恶心人的事情，也不怕以后遭报应。”
沐晴不可能去做那样的事情，以前没有想过，以后也不可能想。她没有想过等简四嫂生完孩子，再让简四哥滚蛋，人家好不容易有一份工作，对未来有一份期盼，何苦去捉弄人家。
“大家都是普通人，普通人就是会犯错误。”沐晴道，“小时候不懂事情，更会犯错误。非得揪着过去的事情，让人家滚蛋，多不好。我要是那么做，我觉得是我欠了他的，而不是他欠了我的，这感觉不好受。”
沐晴不喜欢欠别人的，欠别人的迟早都是要还的，没有还，自己内心记着，心里不好受。而记着别人欠自己的东西，心里还好受一点。
“让他待着。”贺泽华道，“他能做就做。”
“是。”沐晴道，“让他继续做。”
这个时候，简四哥也已经知道沐晴说的说辞了，是方爱萍打电话过去说的。方爱萍觉得那些人也是有毛病，竟然有人过去偶遇沐晴，去问沐晴那些话。
简四哥安心了，原来人家是真不跟他们计较过去的那些事情，他不用提心吊胆的，不用担心自己哪一天被辞退。只要自己努力工作，没有丝毫问题，他们还能在这边工作。
“沐晴亲口跟人说的。”简四哥告诉妻子。
“虽然我没有见到过沐晴，但是我觉得她应该是一个好人。”简四嫂道，“父母把工作给儿媳妇的弟弟，这让她怎么可能不怨恨。如果父母是把工作给儿媳妇，那么沐晴心里还好受一点，他们是把工作给别人的儿子，不是嫁进自家来的人。”
“你跟二嫂的想法都一样。”简四哥道。
“人得明白事理，不明白事理，活该遭罪。”简四嫂道，“你以后可以安心工作，我们孩子还要在这边读书。”
“一定。”简四哥道，他很感激沐晴，有了沐晴这话，自己不用担心了。
之前，贺泽华来的时候，简四哥还跟贺泽华说过几句话，车间主任还夸赞简四哥几句。只要简四哥自己不烦蠢，这工作还能继续做下去。
而简雅馨心里不是滋味，她坐在房间里好一会儿了。从摆摊回来，简雅馨听了她妈说的话后，她的状态就不大对。
“四哥能继续在那边工作，很好啊。”阮涛道，“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孩子上学也方便。”
“我是想……是想……是想沐晴之前可能不知道。”简雅馨道，“没有想到，别人都在她面前说破我四哥的事情，她还说那些话。”
简雅馨就觉得沐晴是不是太好说话了，“她曾经说过，她小心眼，她记仇的。”
“说和做不一样的。”阮涛道，“四哥是去工作，又不是去为难她。人没有到她的面前，她又觉得那些事情都是过去的事情，不去计较了而已。”
“感觉不大对头。”简雅馨道，“我四哥真能在那边工作？”
“人家都说了，说明人家没有去计较那些事情。”阮涛道。
“可是她姐……”
“别总想她姐姐的事情，她大姐的脑子多少有些问题的。”阮涛道，“她自己辞职的，不是别人非得要让她辞职的
。”
“她说是别人逼迫她，她只能自己辞职。”简雅馨道。
“你以前也是在工厂工作过的，没有做好事情，车间主任都是会说一说。”阮涛道，“没有做好事情，还指望别人好脸色，这怎么可能？特别是那些私人的工厂，人家是要赚钱，而不是亏钱。做的不好，更好说了。沐珍是在国营的厂子工作，相对还好一些，只不过现在很多厂子在改革，难免会有点问题而已。”
阮涛认为都是沐珍自己想太多了，自己非得脑补那些事情，沐珍说不干了，别人当然不想留着她这个刺头。
“她自己滚蛋，还不是工厂辞退他。工厂那边的人要是认识贺家人，还能说不是他们要那么对待贺家媳妇的姐姐，是沐珍自己要滚蛋。”阮涛道，“她这么一手，反而让厂里的那些领导高兴，走了一个烫手山芋，还是她自己走的。”
沐珍这种的，她硬留在那边，别人还会看在贺家的面子上留着她，人家知道他们断亲了，但是有的事情做过了，其他人还是会说的。倒不如多花点钱，让沐珍继续待在那边，也省得得罪人。
说白了，沐珍看不清楚现实，非得认定别人要报复她。
“她可能做过很多对不起她妹妹的事情。”阮涛道。
“可能吧。”简雅馨道。
“四哥能在那边工作好，四哥没有工作，我们又不可能给他安排工作。”阮涛道，“你看二哥开店，他还有雇人，都没有想着让四哥过去工作。”
“是，二哥没有雇四哥，不知道二哥是怎么想的。”简雅馨道，她原本还以为她二哥会帮衬四哥一点，没有想到二哥开店没有让四哥过去。简雅馨又不可能去跟简二哥让简四哥过去店里工作，那不是简雅馨的店，简雅馨和简二哥的关系没有那么好了，她没有办法开口。
“还能是怎么想的，亲兄弟，明算账。”阮涛道，“那个店是二哥的，不是四哥的。让四哥过去工作，这利润后面怎么算，四哥看到二哥赚那么多钱，就给他那么一点钱，他会怎么想？”
一开始，简四哥可能还感激简二哥，时间长了呢？财帛动人心！

第096章 徇私
“你说的也对。”简雅馨道。
“我们没有让大哥一直帮着我们, 一个晚上两块，时间长了，他们知道我们一天能赚不少钱, 他们会怎么想？”阮涛道，“这都是一个道理。本钱没有一起出, 这中间，他们也没有出力, 我们要多给他们钱, 我们也不愿意。”
到时候，两边都觉得自己吃亏了，这不行。
阮涛没有长时间让简大哥帮忙, 他没有在的时候，再让简大哥帮忙一下。做买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也不是说去几天晚上就可以的。阮涛偶尔让简大哥帮忙, 再给钱，简大哥夫妻还会感谢他们一下，时间长了，必定不行的。
当别人知道他们赚多少钱, 就会多想。
如果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其他雇佣人员，就没有这么多事情。他们不会去想老板是不是要多分一些钱给他们，他们担心的是老板会不会换一个人，而不让他们做这些事情。他们会想这一份工作这么好, 老板按时发工资，工资还不低，他们要一直做下去。
“这倒是。”简雅馨道, “要让我多出钱，我肯定不愿意的。”
“四哥有一份工作好。”阮涛道, “四嫂怀孕要生孩子，他要是没有工作，没有赚到钱，不还得借钱生孩子。等孩子以后上学，处处都要用钱。我们又帮不到他，他自己有工作，自己赚钱，也不用其他人操心，不用找其他人借钱。”
“我就是……感觉有点不大对头。”简雅馨道，“我总以为……以为沐晴不可能让他留下来。之前，沐晴可能是不知道。而现在，沐晴知道了，她还说出那样的话……”
简雅馨以为沐晴应该小心眼，沐晴会说多谢别人的提醒，然后，沐晴就找贺泽华把简四哥给开除了。简雅馨认为那才是沐晴的风格，沐晴不是说她记仇么。
这么一搞，简雅馨心里不舒坦，仿佛自己才是最为小心眼的那一个人。
“她跟四哥计较什么？人家的日子那么好过。”阮涛道，“四哥不在他们那边工厂工作，那就是找别的工作，总能有一份工作的。四哥在人家的地盘上工作，不还得小心翼翼一点么，忐忑一点。人家完全没有必要去计较，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阮涛觉得简家这些人都挺可笑的，他们自己是什么层次，人家又是什么层次。那么有钱的人，干嘛要去计较一个普通工人的位子，那个位子又不是能赚大钱的位子，也不是多有技术的位子。
人家站得高，看得远，看到的不是眼前那些蝇头小利，人家看重的是以后的未来，他们能把事情做得更好。
“你们也是，不要去想沐晴会怎么做。”阮涛道，“你们也看到了，人家不跟我们计较的。都没有住在一起，关系那么远，人家盯着我们干嘛，没有一点意思的。人家要盯，也是盯着跟他们同等水平的人，我们算什么？”
“我……我心里不大舒服。”简雅馨终究还是说出来了，“我跟她差不多大，以前还当过同学。而现在呢，她那么厉害，而我……”
“人跟人，别去比较，特别是跟高层次的人去比较。”阮涛道，“你要是去跟沐珍比较，你不就心里舒坦多了，你赚的钱比她多，工作能力比她强，是不是？”
“是，可是……可是我还是会想到沐晴。”简雅馨道，“我跟沐珍不是一个岁数，别人基本也不会拿我跟她比。”
“你们不需要比，只是举一个例子给听。”阮涛道，“在爸妈的面前，不要去说四哥的事情。四哥他们能待在那边，那就待着。福利待遇那么好，很多人都想去做。我们别插手，别让你四哥到时候怨恨我们。”
“没有插手，没有让他回来，就是……还是不舒服。”简雅馨道，“我的四哥竟然要在沐晴男人的手下讨生活。”
“……”阮涛无语，他还是要说一句，“等到以后，我们也很难比得过贺家的。”
“我……”简雅馨确实有一个小小的想法，她想他们夫妻以后能把生意做大，能比得过贺家。
“贺家不是普通的人家，人家父辈上过战场流过血，认识很多人的。”阮涛道，“人家还比较低调，还有做慈善，各方面都做得很好。除非他们自己犯蠢出事情了，否则，他们不可能混得差。就说沐晴她男人做的生意，女人用的卫生巾，孩子用的纸尿裤，你能想得到？人家现在还有生产别的东西，都是新鲜玩意儿。”
这足以证明贺泽华的眼光有多好，人家是做生意的料，这不是其他人能比得上的。
阮涛自认为自己比不上贺泽华，自己还是差太多了。这个家世有关系，跟父母的教养有关系，总之，贺泽华有一个好的起跑线，加上他自己又是那么有眼光的人，贺泽华只会继续腾飞起来。
“我们呢，我们就是进一些衣服卖一卖，多少人在卖衣服。”阮涛道，“我们没有那么多钱，没有自己的品牌，都是去进货的。等开了店，也是得进货。我不会做衣服，你也不会做。说设计，我们也都不会设计，就是看一看杂志上的那些衣服，觉得那些款式的衣服好看，要拿新鲜花样的衣服。”
阮涛对自身有深刻的认识，他从来不想着去跟沐晴的男人比，他跟沐晴的男人又没有关系。阮涛也不希望简雅馨总是去跟沐晴比，她们不是一条道路上的人，没有办法比来比去的。
“你想想，是不是这个样子？”阮涛道，“我们是在复制，别人是在创造。”
“唉。”简雅馨叹息，“涛哥，你怎么想得这么明白？”
“可能是因为我有了后妈。”阮涛道，他从小到大在后妈的手里讨生活，后面还被迫去别的地方。阮涛遭遇了很多事情，没有那么天真单纯，他知道很多事情都不能如同自己所想的那个样子。
新的一天开始，沐晴夫妻之前
带小葛静去买衣服了，今天就没有带她出去，而是带她在院子里玩一玩。沐晴自己也不是特别想动，忙工作忙了那么久，都想要好好休息休息。
小葛静不闹腾，她自己玩玩乒乓球，还会去跟小明江说说话，逗逗小明江。
家里人对小葛静的态度都很好，这让小葛静放轻松很多，都没有那么紧张。
等到下午的时候，沐晴带着小葛静去房间里，让小葛静给沐雨打电话。
都要过年了，小葛静不能回家过年，她总会想家的。沐晴干脆让小葛静去打电话，让孩子听一听妈妈的声音。
沐雨怀着身孕，她没有告诉小葛静她要有弟弟妹妹的事情。沐雨不想让孩子伤心难过，不想让孩子觉得自己抛弃了她。
“妈妈，我有好好听小姨的话，听教练的话。”小葛静道。
“我们的囡囡很乖呢。”沐雨一手放在肚子上，“好好在那边过年，等以后有空了，妈妈去看你。等以后，你也能回家。”
“嗯。”小葛静用力地点点头，“我在小姨家。”
“好，你在小姨家。”沐雨道，“在你小姨家就好，不要去别的地方，知道吗？要是你大姨他们找你，你也不用跟他们走，跟着小姨就对了，懂吗？”
“懂。”小葛静又点点头，“听小姨的话，不跟其他人走，就跟着小姨，跟着贺奶奶，跟着小姨父。”
“对，没有错。”沐雨道，“跟着他们就对了。”
小葛静跟沐雨说了一会儿话，沐晴才跟沐雨说几句。
“昨天，大姐又打电话过来了，问囡囡是不是没有回家。”沐雨道，“她终于想到要问这一点了。她问我囡囡在哪里，我说囡囡在你家里。她不吭声了。”
“她问囡囡干嘛？”沐晴道，“她要把囡囡接过去吗？”
“没有。”沐雨道，“你也知道大姐那个脾气，她不可能接囡囡过去。大姐不喜欢被别人占便宜，她只喜欢她自己占别人便宜。她问囡囡有没有回来，估计就是想知道囡囡是不是在你那边，她啊……也不懂得她是不是要搞事情。我跟囡囡说，让她别跟着其他人，她的大姨、外婆他们，都不行。”
“让囡囡待在我这边就行。”沐晴想到沐家那些人，皱起了眉头，“二姐你也知道他们是多么自私的人，让囡囡过去，他们不可能对囡囡好的。他们对你都没有那么好，又怎么可能对你生的女儿那么好呢。囡囡身上又没有他们需要的东西。”
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别人也不知道囡囡以后会不会很优秀，他们只会觉得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到家里，那就是一个天大的麻烦。他们不可能关心囡囡有没有吃饱，不可能看囡囡穿的衣服厚实不厚实，他们只会想着多带一个孩子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沐晴家里是有佣人帮着一起带的，过年的时候，也不是所有的佣人都有回去，还是有人在这边工作的。有其他人帮着带孩子，沐晴轻松很多，她要是突然有个想法，要去书房做一些事情，她也能去。
要是囡囡去沐家，沐家没有那么多人，他们只会顾着沐耀宗的孩子，哪里还会去顾着囡囡。指不定囡囡跑出去，失踪了很久，沐家人都没有发现。
沐晴不支持囡囡去沐家那边，“大年初二的时候，要让囡囡过去拜年吗？”
“不用了，她还那么小。”沐雨不想让女儿太过委屈，女儿小小年纪离开父母，这对女儿本身就是一种很大的伤害。自己这个当妈的怀了身孕，还不敢告诉孩子，沐雨觉得自己亏欠了女儿的，“你们不用带她过去拜年，在你们家就行。你们要是出去拜年，不用带她出去，让她待在家里就行了。”
“我们也没有去很多人家家里拜年的。”沐晴道，“人太多了，少去。”
重要的是沐晴不喜欢听那些人说三道四的，沐晴去年过年期间生的孩子，她在坐月子，也就没有去给那些人拜年。今年呢，估计也不可能去很多人家里拜年。
城里的人，很多人都有工作的，没有工作的，也有找点事情做，初五初六过完，就有人开始做事情。
拜年的话，基本都是亲戚坐在一起，在酒店里吃上一顿，不像是乡下人今天你家做饭，明天我家做饭，这样轮流来。
“我要是出去，也能带囡囡出去，又不是不能。”沐晴道，“要是怕囡囡被人说，我多护着一点。”
“还是让她待在家里。”沐雨道，那些人到底是贺家那边的亲戚，又不是沐家这边的亲戚。沐雨不想让自己的女儿跟那些人有太多的牵扯，自己的女儿跟那些人没有血缘关系，以后也不可能靠着那些人，“别让她有了错觉。”
当然，沐雨知道要是自己的女儿多认识一些人，这对女儿的未来可能还是有点好处的。可还是那一句话，那不是沐雨女儿的亲戚，沐雨不能让女儿厚着脸皮过去。
“二姐，你还真的是，顾虑很多。”沐晴道。
“不是我顾虑多，这是基本的东西。”沐雨道，“还是得多考虑一点。有的东西，会影响孩子一辈子的。囡囡跟小明江原本就不一样，他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二姐……”沐晴停顿。
“这不怪你，不是你的问题，也不是你不拉拔囡囡。而是囡囡得认命，得认家。”沐雨道，“她是什么样的家庭出身的，那就是什么样的家庭。无论她以后伪装得多厉害，让别人以为她原本就是城里人，实际上，她就是一个乡下姑娘。”
沐雨忧心女儿，说着说着，眼睛都红了，“小妹，二姐不是怪你，只是不想你对她太好了，怕她迷失自我。”
“二姐，你说的对，做的也对。”沐晴道，“是我做事情没有考虑周全。你也知道的，我一向都不是很懂得这些。”
沐晴总想把一些事情做好，可在人情世故方面，她有所欠缺。沐晴可能以为自己努力地对小葛静好了，却不知道自己的举动可能害了小葛静。
“我得反思反思。”沐晴道。
“你不用反思。”沐雨赶紧道，“你已经做得非常好了，非常好，非常好。”
“我是怕养废了囡囡。”沐晴道，“我不懂得这些，要是我有哪里没有做好的，二姐，你尽管说。这可是关系囡囡一辈子的事情，你可不能不说。”
“你做得这么好，不用我多说什么。”沐雨道，“就是让囡囡认清楚她自己是谁，别让她有了不切实际的想法，那就可以。你是她小姨，其他人可不是。”
“对对对，我是她小姨，其他人不是。”沐晴轻笑。
沐雨非常信任沐晴，她的小妹善良又聪明，小妹不懂得那些人情世故没有关系。最重要的是自己有嘴巴，自己这个当姐姐的应该告诉妹妹，自己要让妹妹怎么教导囡囡，而不是等事情发生之后，她再说。那是她沐雨的不是，而不是沐晴的不是。
小妹那么忙碌，还抽空照顾囡囡，沐雨觉得沐晴做得太好了，有几个当小姨的能做到沐晴这个地步的。
“你还让囡囡打电话。”沐雨道，“囡囡每次到你家的时候，都给我打电话。”
“这有什么。”沐晴道，“小孩子，总会想家的。我们当大人的不能等孩子说出来，还是得主动一点。二姐，我要是不说让囡囡打电话，她一定不会说要打电话给你的。”
沐晴知道沐雨这些人一定跟小葛静说过了，让小葛静别经常打电话，打电话要钱。小孩子多少会记得一点事情，他们就不敢去打电话，会按照父母说的去做。
“这几天，要是你们有空，还可以让囡囡跟你们打电话。”沐晴道。
“这得看什么时候，这一段时间，估计都会很忙。”沐雨道，“上门的人多，还有就是其他人家有喊吃饭的。过年那一阵子，大家都喜欢在外面玩，玩到八点多九点，甚至十点的，那也是有的。”
“嗯……你们有空可以打电话过来，然后，我们这边拨过去。”沐晴道。
“你们的电话费就不是钱了吗？”沐雨道。
这接电话和打电话不一样，价格不一样，打电话会贵不少。
“除夕的时候，可以打一次电话，后面，等她假期结束去学校的时候再打，不用总是这么打电话。”沐雨道，“别人家哪里有这么打电话的。我们村子里的人都在说我们家，一个月都要接两三次电话，别人家都没有这么接的。”
“嗯。”沐晴道，“那少打电话。”
沐晴琢磨着，电脑都有了，手机也差不多了。要是还没有手机，想办法去组装一个，弄一些材料，总是可以的。卫星都能被他们造出来，信号发射接收都那么好，他们还能早点造出来手机吗？
等有了手机，打电话都不用那么贵了。
大哥大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沐晴在思考，她不大记得，是八零年代吗？应该是吧？传呼机，那是更早的东西？
对于一个不记得这些历史的人而言，沐晴觉得自己太难了。
曾经有人说华夏上下五千年，很多事情都是一笔带过。到了近代史，就有厚厚的几本，那不是记历史，那是在记账，记下那些屈辱，以后都是要算账的。
沐晴觉得那些人的做法特别有道理，有的事情，有没有记住，不要紧的。有仇有恨，国仇家恨，一定得牢牢记住。
跟沐雨打完电话，沐晴看看坐在旁边的小葛静，她走到旁边，从包包里面拿出两只小乌龟，小乌龟的四肢还能动一动，不过没有机器狗那么灵活。
“小乌龟。”沐晴递给小葛静，“玩的，你一个，你表弟一个。”
“谢谢小姨。”小葛静看到小乌龟，歪着小脑袋，“好看。”
“这个不是毛绒绒的。”沐晴道。
“好看。”小葛静重复道，“小姨买的吗？”
“不是，是小姨做
的。”沐晴道，“要放假了，大家都稍微放轻松一点。单位有一点材料，我们自己捣鼓的。”
沐晴角儿自己制作的小乌龟还是不错的，虽然有同事的帮忙，但是这也算是自己做了一大半了。同事还在那边说，幸好是做光滑一点的东西，要是做很多毛毛的东西，沐晴估计要把东西做成四不像了。
当时，林杰还来了一句，“卫星没有毛！”
其他人听到这一句话，他们还都笑了。
随后，又人道，“机器狗也没有毛。”
那些人也是有趣，非得要说这个，沐晴当然也调侃回去了。沐晴问林杰给孩子织的帽子织好了吗？林杰给机器狗的帽子都织好了。
沐晴把东西放在包包里，差点都忘了要拿出来。这两天，先是接小葛静回来，然后，是带小葛静和小明江出去买衣服，沐晴才没有第一时间把小乌龟拿出来。
“走，去玩玩。”沐晴道。
两个人一块儿下楼，沐晴把手里的小乌龟递给小明江。
“妈妈做的小乌龟，可爱不可爱？”沐晴把小乌龟拿到小明江的面前晃一晃，小明江伸手要去抓乌龟。
“妈妈，妈妈。”小明江伸手抓。
“给你。”沐晴把小乌龟递给小明江，这个乌龟的重量比较轻，不是实心的。沐晴考虑道孩子拿太重的玩具不合适，一不小心就砸到孩子自己。
“小晴，你这手艺还不错。”贺母看到了那一只小乌龟，也看到了小葛静手里的小乌龟。
“还可以。”沐晴道，“其他同事做的更好一点。”
“你们一起做的？”贺母惊奇。
“对，不只是我一个人，还有其他人一起做。”沐晴道，“都年底了，大家稍微放轻松一点。”
贺母想要拿起小明江手里的乌龟看一看，小明江不肯松手。小葛静见到这一幕，她把手里的小乌龟递给贺母。
“还是我们的囡囡乖。”贺母笑着拿过小乌龟，稍微看了一下，她又把小乌龟递给小葛静，“已经做得很好了。”
“之前，做的机器狗，不能带回来。”沐晴道，“那个东西才好。”
沐晴还是觉得能动的机器狗好，还能多走走，能录像，有很多功能的机器狗，而这一只小乌龟就是用树脂材料做的。沐晴还是有一些缺憾，没有能把机器狗带给儿子玩，沐晴也不好带着儿子去所里，让儿子去看看那只机器狗。
孩子还这么小，等孩子稍微长大一点，孩子就忘了。
沐晴想着还是等一等，等到以后，孩子就能跟机器狗一起玩。
“你是脑子好用，才能做出这些好东西来。”贺母道，她知道那些不能带出来的东西都是好东西。
贺母十分佩服沐晴，她有时候在想一个人的脑子怎么能那么好用，上天给每一个人的脑子还是不一样的，聪明度不一样。有的人独得上天恩宠，比很多人都聪明，比很多人都有才华。
“还好啦。”沐晴道，“都是在前人的肩膀上往前的。”
小葛静抱着布偶拿着小乌龟站在小明江的面前，两个人还拿着乌龟在那边碰一下，碰一下，小明江还笑了。
沐晴看到小葛静和小明江这样，她都不知道这么碰乌龟有多好玩，小孩子很容易被逗笑。沐晴不禁想，都怪自己，没有多做几只小乌龟，不然，自己也玩一玩，看看是不是很好玩。
“好玩吗？”沐晴问。
“好玩。”小葛静道。
“妈妈，玩。”小明江还想让妈妈一起玩。
“你们玩。”沐晴道。
当贺泽华从院子里进来客厅，他看到小葛静和小明江在那边玩小乌龟，不禁道，“新买的乌龟？”
“像是买的吗？”沐晴道，“这说明我做的还不错。”
“做得非常好。”贺泽华哪里可能说沐晴做得不好。
反正家里有新的东西，贺泽华不知道那个新的东西是不是沐晴做的，他都会说好。说好，总不会踩到坑里，何况，他确实觉得自己的妻子做得特别好。
黄家，黄夫人和黄主任的女儿黄佳慧过来了。
黄夫人不愿意让黄佳慧进门，黄佳慧直接跪在地上了。
“让她跪！”黄主任冷着一张脸。
黄主任不让黄佳慧过来，黄主任的儿子儿媳妇也来了，夫妻两个人带着孩子过来的。
黄夫人直接关上门了，丈夫说的对，让女儿跪在外面。不，他们没有这个女儿。
这一次，黄佳慧是想修复跟父母的关系，她的丈夫要升职，但是升职不上去。黄佳慧的丈夫想到了岳父岳母，当初的事情闹得太难看，黄佳慧跟父母断绝关系，黄佳慧的丈夫还冷着黄家人，对黄家人没有伸出援助之手。
以前，他们怕黄主任牵累他们要断亲，现在，他们需要黄主任的时候，他们又找上门来。
在黄主任平反后，一开始，黄佳慧都没有过来，她可能觉得事情都还不一定呢，也许黄主任到时候还要出事，还观望了一阵子才来找黄主任夫妻。那个时候，黄佳慧被赶走，她还觉得没什么，也没有想着要继续找父母。
“把，您就帮帮忙。”黄佳慧道，“您这么厉害，只要您一句话，他就能去教育局工作，这对您而言，很简单的。可对于他，那是一辈子的事情。”
黄佳慧见黄主任他们没有出来，她从随身带来的包包里拿出了一个软软的垫子，这是她事先准备好的。黄佳慧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幕，她得让爸妈心软。
她爸妈不心软，她去找贺家人都没有用。
黄佳慧去找过贺母，贺母现在都不搭理黄佳慧了，贺家人也不愿意伸手，黄佳慧就只能找上黄主任。只要她亲爸肯帮助她，她不用去找别人，他们找别人都没有用，别人都会说：你爸那么厉害，让你爸去说啊。
那些人都不愿意帮忙，要是那些人肯伸出手，黄佳慧就不过来她爸妈这边，她不想低头。
“爸，妈，当年那个情况，你们也是知道的，特殊年代，特事特办。”黄佳慧道，“我当时都已经嫁人了，还有了孩子。我不能出事的，我只能选择跟你们断亲，想着要保全孩子的。”
“我要是没有在家里，他们给孩子找了后妈，孩子是要吃苦头的。”
“爸，您的学生不是也跟她家里
断绝关系了吗？您能容忍她，怎么就不能容忍您的亲闺女呢？”
“我那是情有可原。”黄佳慧道，“不是我故意做那些事情的，是被逼无奈，你们怎么就不能理解理解我呢？”
黄佳慧跪在门口说，她的丈夫没有过来，是她自己过来的。黄佳慧想自己到底是父母的亲生女儿，自己多跪一下，也许父母就心软了。
黄主任坐在家里，他只觉得厌烦。
“爸，喝口茶。”黄主任的儿媳妇王菊香给他倒茶。
王菊香没有读过很多书，不是一个多有文化的人，她没有去开门让黄佳慧进门。在这个家里，王菊香知道在这一方面得听公公婆婆的，听她男人的，她也没有去劝说这些人。
黄主任夫妻的儿子当初在农场，是因为有贺家的关系，才能稍微过得好一点。他们儿子回来城里当老师，他们也没有动用关系要让儿子当副校长当校长，让儿子去教育局。
而黄佳慧呢，她开口就是要让黄主任夫妻帮助她的丈夫。黄佳慧根本就不关心父母的死活，只关心她自己的利益。黄佳慧这样的人根本不懂得别人的辛苦，别人不肯帮衬她，那都是别人的问题。
“儿子是你们亲生的，女儿就不是你们亲生的吗？”
“你们是不是要让弟弟进教育局？”
“爸，妈，又不是只有一个名额，你们就不能帮帮忙吗？”
“你们知道我这些年过的都是什么样的日子吗？你们以为我在城里过的都是好日子吗？
“我婆家人是什么样的人，你们不知道吗？”
“他们嫌弃我啊，要是我还不能帮上我男人，他们一定会更嫌弃我，对我翻白眼的。”
……
黄佳慧的话很多，她说得那么大声，左右邻居都听到了。黄佳慧要给自己丈夫走后门，她见父母不肯帮衬自己，才故意说得这么大声。父母要么帮助他们家，要么就让别人都觉得她弟弟是靠着关系去教育局的。
客厅里，黄主任的儿子黄严清开口，“爸，我没有打算去教育局。我才回城没有多少年，不够资历。”
“不够资历，就慢慢混。”黄主任道，“靠父母，不能靠一辈子，还是得靠着你们自己。”
“是。”黄严清点头。
黄严清对黄佳慧的所作所为十分痛恨，他不愿意认黄佳慧这个姐姐。当年，也是黄佳慧先不认他们的。而现在，黄佳慧却跑过来要父母帮忙，她太不要脸了。
黄佳慧见黄家人怎么都不肯开门，她想到了住在附近的贺母，她想着要不如自己去找一下大姨，看看大姨能不能帮自己劝说一下父母。
当黄佳慧去沐晴家门口的时候，贺母直接道，“不要让她进来，不见她。”
黄佳慧得知贺母不愿意见她，又道，“我要见沐晴。”
那人又进去通报，沐晴还没有说话，贺母又道，“我儿媳妇也不见她，就说是我说的，让她回去。别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弄得乌烟瘴气的。”
黄佳慧听到了佣人说的话，她气急了，这些人都不肯帮衬自己。黄佳慧只能又去黄家，她拿出垫子，继续跪在那边，这一次倒是安静许多了。
前面说了那么多话，黄佳慧已经让她父母知道她现在的处境，她刚刚说那些话，就是怕她父母不知道。她现在又跑过来跪着，是想让父母以为她已经跪了很久。
黄夫人没有去开门，她知道自己女儿的行事风格，她在黄佳慧离开的时候，去开门过一次。黄佳慧果然还是跟以前那样，没有一点求人的态度。
至于黄佳慧现在是不是又回来了，黄夫人不看重，就算黄佳慧跪在外面一个晚上都没有用。
黄夫人和黄主任可是在大冷天住在牛棚里的，旁边都冰，牛棚还漏风，漏风非常严重。他们住的牛棚算是好一点的了，三面还有墙体的，有一面没有墙体，他们只能找破竹篾子盖一盖。那是别人晒谷子的竹篾子，是用竹子编织而成的，类似很长的一块大毯子。东西破损了，村里不要了，这才拿来挂着挡风的。
乡下的日子苦啊，住在牛棚的日子更苦。
黄夫人只要想起当初的那些事情，她着实无法原谅女儿，女儿怕吃苦，这正常，但是女儿对他们没有一丝一毫的帮助。黄夫人还曾经听女儿说他们重男轻女，女儿各种诋毁他们。
“她又回来了？”黄主任问。
“估计是。”黄夫人道，“她做事一向都是这样。”
他们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去原谅黄佳慧，一旦他们原谅黄佳慧了，黄佳慧要做更多的事情。
这一会儿，沐晴看向贺母，她见到黄佳慧的次数屈指可数，两个人说话的次数更少。
“不用理会她。”贺母道，“在特殊年代的时候，我多少关照一下她，她嫁的是贺家的亲戚。不关照她一点，她婆家人觉得我介绍错人过去，她自己又觉得日子不好过。”
贺母当时也挺为难的，她更想让黄佳慧滚得远远的，可因着那些复杂的关系，她还是多照顾黄佳慧一点。黄家已经平反了，贺母不需要再那么照顾黄佳慧。
黄佳慧夫妻现在弄到这个地步，他们跟黄主任夫妻关系僵冷，那也是他们夫妻做得太过了，别人都没有办法帮衬他们两个人。
但凡这两个人当初有点良心，断亲就断亲，后面别说那么多难听的话都可以，他们悄悄地关系印象黄主任夫妻也好。可是黄佳慧夫妻没有，当黄家平反后，黄佳慧都还担心着是昙花一现，都不敢在最开始的时候到黄家来。
这足以说明黄佳慧夫妻对黄主任夫妻有多么不好，这个时候要让黄主任夫妻原谅他们，还要黄主任夫妻帮助他们，这怎么可能呢？
黄佳慧之前来找贺母，贺母不愿意帮衬黄佳慧夫妻，自己对他们已经仁至义尽。别说什么亲戚不亲戚的，就是因为是亲戚，所以才更不能徇私，黄佳慧的男人确实没有那么优秀。
“她沦落到这个地步，都是她自己造的孽。”贺母道，“当初，她不认父母就不认了，现在又想认。他们就是看到能得到好处了，嗅到味了，他们才跑过来。要是不能得到好处，他们不可能过来的。”
“老师不是一个徇私的人。”沐晴道，“不过老师确实给了我很大的帮助。”
“那是因为你足够优秀。”贺母道，“要是你不优秀，你老师也不可能帮衬你这么多，你现在也不可能被重视。打铁还需自身硬。”
贺母不认为黄主任在沐晴的问题上徇私了，是沐晴有能力。否则，换一个人拿着没有用的图纸去找黄主任，黄主任不可能收那个人当学生，也不可能为那个人做这么多事情。
黄主任十分看重那些优秀的学生，他想要为祖国培养出优秀的人才。
“黄佳慧，她就是活该。”贺母道，“以后，我要是没有在这边，不用让她进来。她要是找你，你也不用搭理她。”
“嗯，好。”沐晴没有意见，贺家人都是这个态度了，那么自己完全可以跟他们一起那么做。
到了晚上八点多的时候，黄佳慧还跪在外面，她从包里拿出饼干和馒头，先吃点，垫垫肚子。黄佳慧吃的时候，还看着门，东西就放在包包上头，要是里面有人出来，她随时能把吃的放进包包里面，假装自己没有吃那些东西，反正里面又看不到外面。
黄佳慧没有见到里面有人出来开门，也没有人走到门这边来的声音。
“天气冷，早点去休息。”黄主任道。
“对，都去休息，她穿那么厚的衣服，不可能冻死的。”黄夫人道，“一个晚上而已，兴许都不用一个晚上，她一会儿就找一个地方先住着了。没去找地方住，那就是她早早藏好了毯子藏好了被子。”
“……”王菊香有点懵，还能这样？
“姐她都是这么做的。”黄严清道，“带孩子去休息，不用去开门。”
正如同黄家
人所想的，黄佳慧很快就从角落里拿出厚实的毯子过来了，她看看楼梯下面，她男人不是说要过来的吗？怎么还没有过来？

第097章 扯头花
黄佳慧的丈夫叫平建贤, 这个名字听上去，还让人以为这个人的父母应当还不错。实际上，黄佳慧当初要跟父母断亲, 有她公公婆婆的怂恿，也有她丈夫的劝说。
这一会儿, 黄佳慧的丈夫没有过来。在黄佳慧来之前，她的丈夫确实说过会过来, 那只是嘴巴上说一说。她丈夫压根没有想着要过来, 她的公公婆婆也不准备让儿子过来，他们都觉得黄佳慧是黄主任夫妻的亲生女儿，应该让黄佳慧自己跪在那边。
没有别人在, 黄主任夫妻还会心疼黄佳慧。
要是有其他人在，黄主任夫妻可能就不松嘴。
平家人要让黄佳慧卖惨, 其他人过去, 不够凄惨。得让黄家人知道要是他们不肯帮助黄佳慧的丈夫，那么他们平家人都不可能对黄佳慧好，那些人要是明白懂事一点，他们就该帮助平建贤说话。
平家, 平母还没有睡觉，她看向坐在旁边的儿子。
“你去睡觉，不用等你媳妇。”平母道，“一点小事情, 她都办不好，还当我们家儿媳妇干嘛？”
平母当初是觉得黄家不错，黄夫人跟贺母又是朋友, 亲戚的亲戚，这也算是亲上加亲, 也有一点用处。谁知道黄家后面会出事，他们更没有想到黄家沦落到那个地步还能爬起来。
要是早知道有这么一天，他们当初会稍微没有那么决绝一点，会先跟黄家通通气，稍微给黄家人一点好处，让黄家人念着他们。
可是他们不知道啊，他们当然是果断跟黄家断绝往来，也不准儿媳妇去帮衬黄家。
“妈……”
“去睡觉，别过去，不用管。”平母道，“黄佳慧是黄家的女儿，她爸妈不可能太为难她的。就算断亲了，她还是她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你不是想进教育局吗？只要她爸一句话，你就能进去。她爸多能耐啊，你是他女婿，他一定得帮你。”
“嗯，我去睡觉。”平建贤点头。
“这就对了，等睡一觉起来，就知道结果了。”平母道，“等着吧。”
黄佳慧坐在黄家门口，屁股底下还有坐垫，又盖着厚实的毯子，还把楼道的窗户关着一下，有点风，冷冷的。黄佳慧觉得自己受了老大的罪了，可是父母还是不肯开门，自己的那个弟妹也是冷心，竟然不开门让自己进去。就算不开门，那个弟妹好歹给自己端一杯热水，而不是让自己就这么待在外面。
“太冷了。”黄佳慧嘀咕，哪怕有厚实的毯子，她还是觉得有点冷。
房间里，黄主任不怕黄佳慧冷，他住在牛棚的时候，条件还更差。他们说冷根本没有用，上天还是得继续刮风下雨，有时候还下冰雹，那个日子更加难过。
黄佳慧坐在门口，周围还有墙壁，没有那么大的风。黄佳慧穿那么厚实的衣服，估计还在角落里藏着毯子藏着被子，她这样冻不死的。
黄主任和黄夫人都非常了解黄佳慧，黄佳慧自私自利，她不可能真的吃亏。
“明天早上，她要是在，让她滚蛋。”黄主任道，“她不是做给我们看的，是做给她自己看的，做给左右邻居看的。要让别人都知道她那么惨，她要在婆家过不好了。”
“放心，我没有打算悄悄起来去看她。”黄夫人躺在被子里，“她这日子过得比我们当初都好。我们当初过了那么多年的苦日子，遭了多少罪。而她现在，就只是在门口坐一下。”
黄夫人可以肯定，黄佳慧不可能一直跪着。黄佳慧会坐着，甚至还会躺着一点。
“她好着呢。”黄夫人道。
“可不就是很好吗？”黄主任道，“还要让她男人进教育局，要让她男人高升。呵呵，就她婆家那样的人……”
黄主任曾经还觉得平家人不错，女婿对他们也是客客气气。患难见真情，这一句话说的没有错，平家人当初甩开他们甩的那个一个干净利落。
“她以为她男人升官了，她能过好日子？”黄主任道，“贪婪，那是永远得到不满足的。今天要这个，明天要那个，能一直要下去，不断地要东西，让别人给给给。”
那么贪婪的人，不管他们给他多少好处都没有用，别人只会觉得他们给的不够多。
黄主任厌恶平家的人，他不可能去帮衬他们。
“你说的对，没有错。”黄夫人道，“不要帮衬他们，他们要躺着要坐着，都随便他们。这个时候，就是看谁心硬一点。”
“她指望你先低头。”黄主任看向黄夫人。
“我低头干嘛？”黄夫人道，“以为我是当妈的，我就容易低头了？”
不可能的，黄夫人不可能低头，她不可能帮衬黄佳慧。
“要是她有骨气一点，不来找我们，她日后遇到一些难处，我或许还会心疼她一点。”黄夫人道，“她现在的表现，太让我失望了。”
不只是一丁点失望，是特别失望，超级失望的。
黄佳慧这般表现，没有一直坚持到底，看重的都是利益，而不是亲情。断亲了，那就得一直断下去，不该还回头。
“她以为她假装跪一跪，就能让我们心软，让我们为她男人铺好道路吗？”黄夫人道，“没有用的，一点用处都没有。等后面，她男人还是会对她不满。倒不如一开始不去帮忙，帮什么帮，帮了，我们一点好处都没有，他们还嫌弃。”
黄主任点头，自己是能狠得下心，他怕妻子心软。女人对孩子总是更容易心软，他们在孩子的身上付出了很多很多。
黄夫人知道黄主任在想什么，她知道这些人都认为女人更容易心软。可女人一旦下定决心，她们不可能一直心软下去的，她们的心会比男人更狠。
而黄夫人的儿媳妇王菊香还问了她丈夫，“不用管吗？”
“不用管。”黄严清道，“爸妈都已经说了，他们没有想着让我们去开门，我们不要自作主张。”
有的父母自己表现得硬心肠，要其他人去缓和气氛。
黄夫人和黄主任不是，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也跟黄严清夫妻强调过了。
“睡吧。”黄严清给妻子盖被子，“明天早上，可以去买菜，但不用理会她。”
“行。”王菊香道，这些人都这么说了，自己得听他们的。这些人受过了那么多苦，黄佳慧可没有受苦。王菊香也不用表现得多体贴多贤惠，更何况，她男人都说了那些话。
就这样，黄佳慧在黄家门口待了一个晚上，黄家人都没有开口。
等到清早，王菊香出来去买菜的时候，黄佳慧还半坐在那边，身上还盖着毯子。黄佳慧睡得正香，她听到开门声音，这才清醒。当黄佳慧看到挎着竹篮的王菊香，还以为她爸妈要让她进去。
“我爸妈呢？”黄佳慧起身要进屋。
王菊香直接把门给关上了，没有让黄佳慧进去。
“你干嘛呢？”黄佳慧皱眉，“这是我家？”
“这不是你家。”王菊香道，“爸妈说了，让你回你自己的家，别躺在这边。”
“躺？”黄佳慧注意到王菊香的用词，她本来就比较心虚，现在还被王菊香点出来，“我都跪在外面这么久了，我爸妈还不肯见我？”
“不肯。”王菊香道，“别在这边待着了，回去吧。”
“你不会跟他们说一说吗？”黄佳慧嫌弃道，“乡下来的就是乡下来的，一点都不懂得事情。别人当弟妹的都知道从中调和一下，你呢？”
“调和不了。”王菊香道，“我得去买菜了。”
王菊香不愿意多搭理黄佳慧，多搭理了，只会让自己难受。公公婆婆也会不满意她的举动，她还是别去画蛇添足，按照婆家人说的去做就行。
原本，黄夫人要去买菜，让王菊香休息的。王菊香哪里能让婆婆那么辛劳，既然她过来了，还是得她这个当儿媳妇的多做一下，而不是让黄夫人那么辛苦地给她做饭做菜。
王菊香还是懂得这个道理的，没有想着坐着等吃的。
“你……”黄佳慧看了一眼门，她用力地拍拍门，“爸，妈，我知道你们已经醒了，你们快开门。”
黄佳慧非得要让她爸妈出来，然后，黄夫人出来了。
黄夫人狠狠地给了黄佳慧一巴掌，黄佳慧本来以为是她妈心软了，她没有想到她妈竟然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黄佳慧捂着脸颊，她有些吃痛。
“妈！”黄佳慧不可置信地看着黄夫人。
“我不是你妈，别叫我妈。”黄夫人道，“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妈，我是你亲生的女儿，你这么对我？”黄佳慧道，“就不怕等你老了，你不能动了，我不过来看你吗？”
“不怕。”黄夫人道，“我没有你这个女儿，早年就没有了，现在也不想，以后更不可能想。你要是还要点脸面就自己滚蛋，别等着我们报警，让警察把你拖走。”
“你……妈……”黄佳慧还捂着脸颊。
“滚吧。”黄夫人道，“这一辈子都不要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再不走，是想你爸出来也给你一巴掌吗？不管多少巴掌，那都不足以弥补你对我们的伤害。我们给了你那么多东西，而你呢，畜生不如。”
“……”黄佳慧气得踢了一下地上的坐垫，但她还是拿起地上的毯子和坐垫，她赶紧走了。
再留下来，黄佳慧担心自己又要挨打了。
黄佳慧出去的时候，还遇见了推着小明江的贺母。贺母见到黄佳慧那样，下意识要去抱着小明江，李姨也挡在了小明江的前面。黄佳慧瞧见这一幕，她更加生气了，她打算过去。
结果，贺母抱着小明江进院子，李姨眼疾手快去关上门，小推车都不要了。
“可恶。”黄佳慧太过生气，又没有丝毫办法，只能先行回家去。
等黄佳慧稍微走远一点，李姨再去把小推车给推进来。贺母没有带着小明江出去散步了，而是带着小明江在院子里玩耍一下。
今天，小明江起得早，贺母见小明江醒了，小明江还总是想要往外走，贺母才带着小明江出来。而小葛静还在房间里睡觉，沐晴就更不用说了。
难得休假，沐晴没有早早起来，还是想着能躺着多休息休息。
贺泽华早些醒来，也没有去打扰沐晴。
“不是要出去走走的吗？”贺泽华走到院子里。
“遇见你表姐了。”贺母道，“黄佳慧。”
“她过去找姨父和姨母？”贺泽华道，“昨天不是过去了吗？今天这么早？”
“她不可能这么早的，瞧着她手里还抱着毯子，估计是在你姨父姨母的房子门口躺了一个晚上。”贺母道，“她是想让你姨父姨母心软，想着让他们帮衬她的男人。她男人自己没有本事，还要别人帮忙，别人又不可能帮助他一辈子。”
黄佳慧是贺泽华的表姐，平建贤是贺泽华的表哥，贺泽华平时不关注这两个人到底怎么样。
贺泽华是一个生意人，又没有在相关部门工作，那些人找人帮忙，基本不找贺泽华，而是找贺泽华的大哥。贺大哥不可能帮衬这些人的，徇私舞弊，做梦去吧。
“当初，她对亲生父母都能那么狠心，就更不要说我们这些人。”贺母道，“她爸妈住在牛棚的时候，我们家对她算是不错的了。”
贺母不觉得自己欠了黄佳慧的，她不可能再跟过去那样见黄佳慧，更不可能帮助黄佳慧。
贺家的亲戚，黄家的亲戚，不管是谁的亲戚，都没有用。
“你们远远地瞧见她，不用过去跟她打招呼，她过来，你们也不用多理会她。”贺母道，“我跟小晴说过，你大哥大嫂也都知道。他们这些人都是见着好处不撒手的，就想着你们能多帮衬他们恨不得你们把所有的好处都端在他们的面前。”
“嗯。”贺泽华点头，“妈，那您带着小明江在院子里走走，也是一个样的。”
“你姨父和姨母是明白人，他们不可能让黄佳慧那么下去。”贺母道，“那一天，黄佳慧来找我，还说她爸妈偏心，她爸妈对小晴比对她还要好。我就说，小晴拿了她爸妈家什么东西，小晴要是没有本事，其他人会当睁眼瞎吗？”
贺母厌恶黄佳慧说的那些话，明明跟自己儿媳妇没有关系，黄佳慧还要扯到别人的头上。
“没有那个能力，还在那边叫嚣着要别人帮忙，一点求人的态度都没有。”贺母道，“你这个表姐从小就是被宠坏的，只考虑她自己。”
“妈，您别生气。”贺泽华道，“您想想啊，她不是您的亲闺女，您气什么。”
“替你姨母气的。”贺母道。
“也许姨母都不生气了，您还生气。”贺泽华劝解，“表姐那么大的一个人，不高兴一下，这日子还是能过得下去的。都不用去管她，没有一丁点事情。”
“是没有事情。”贺母道，“她说她婆母会不高兴。”
“这跟我们又没有关系。”贺泽华道，“那是她的婆母，就算她婆母跟我们家的关系近一点，也就是那样啊。”
平母跟贺家有点血缘关系，算是贺泽华的表姑。贺泽华对平家的态度一向都比较普通，没有那么在乎平家。平家逢年过节的时候还会来贺家一下，不过是想要拉拢两家的关系，不能让这个关系淡下去。
“我去看看小晴有没有醒。”贺泽华道，“昨天晚上都没有吃夜宵，吃的少，估计她醒来也要饿了。”
“去看看。”贺母道。
王菊香买菜回去，黄佳慧没有在了。王菊香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黄佳慧走了，这对他们而言，那是好事情。总好过让黄佳慧一直坐在门口嚷嚷，那太不像话了，也影响左右邻居休息。
黄夫人和黄主任都没有在王菊香的面前说黄佳慧，王菊香也没敢多问。
等沐晴醒来的时候，都快九点了。沐晴睡得比较好，加上周围环境比较安静一点，不是特别吵闹，她也就睡得比较久。
过两天就是除夕了，时间过得真快。
都不用沐晴操心家里的事情，卫生之类的都有人搞了，她只要陪陪孩子，多休息休息。沐晴下楼的时候，小葛静他们已经吃完早饭了。
沐晴坐在那边吃点东西，而贺泽华坐在旁边给沐晴剥鸡蛋。
“你们都起得这么早。”沐晴道，“还好不要我做饭，要是要我做饭，你们都得饿肚子。我能早饭和午饭一起吃了，晚上再弄点吃的。”
“一个人的话，凑合凑合，也还可以。”贺泽华道，“你又不是一个人，有人给你做饭，不用你给别人做饭。”
沐晴还以为贺泽华说不是一个人不能凑合，还是得做饭，万万没有想到贺泽华说的是有人做饭。
“家里没有那些人，我也能给你做饭。”贺泽华把剥好的鸡蛋递给沐晴，“还要不要？”
“一个鸡蛋就够了，不用继续剥。”沐晴道，“吃不下的。”
沐晴喝粥，还有咸蛋、榨菜丝、泡菜，好几个小菜。沐晴喝了一些粥，算是吃了早餐，等到中午的时候再吃午餐。有人给沐晴做饭，就是这样，她还能一天吃三顿饭，她自己吃，她前世放假的时候，基本都是一天两顿饭。
吃完早餐，沐晴去陪着小明江和小葛静，大家开开心心地玩一玩。
“糕点都已经做好了。”贺母道，蒸蛋糕之类的东西被放在竹篮里面，她打算去黄家一趟，“你们照顾小明江和囡囡，我过去你们姨母那边一趟。”
“妈，我跟您一起过去？”沐晴道。
“不用。”贺母笑着道，“你跟你老师在一个单位工作的，没少见面。大过年的，你们两个人少见面，少说工作上的事情。”
“……”沐晴不敢反驳，她跟老师凑在一起，确实很容易去说那些事情，会说一些问题。然后，要是
突然间有想法了，可能还要去书房记录一下，他们甚至还有可能跑去单位去。
关键是真的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沐晴都站起来了，她还是继续坐下。
“您去吧。”沐晴道。
贺母是想跟黄夫人说说话，黄佳慧昨天跑到黄家那边，贺母都没有过去，也没有劝慰劝慰妹妹。贺母打算趁着送东西的功夫，她跟她妹妹好好说说话，开导一下妹妹，别让妹妹太过伤心难过。
等贺母提着东西走了，贺泽华在沐晴的耳边小声地道，“表姐今天早上才走的。”
“今天早上？”沐晴疑惑。
“对，说是还带着毯子，估计是在姨父姨母的家门口躺了一个晚上。”贺泽华道。
“还能这样？”沐晴惊奇，“这样卖惨能成吗？”
“成不了。”贺泽华道，“她自己吃不了一丁苦，就想着姨父和姨母是她的亲生父母，亲生父母总是比较疼爱孩子一点，想着姨父和姨母会当作没有看见她躺着。姨父和姨母曾经遭了那么多的罪，她都不关心，就关心她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关心她的男人，关心她在婆家的地位。”
“妈是过去安慰师母的？”沐晴道。
“多半是。”贺泽华道，“妈是不想跟你说表姐的事情，太过糟心了。”
“是挺糟心的。”沐晴道，“我知道的也不多，也就是见到她的时候，你们提几句，老师和师母都没有多说。”
这些人没有主动说，沐晴也不好多问，怕戳到别人伤心处。那可就不好办了，让别人多难受啊。
“姨父和姨母下乡住牛棚的时候，表姐去我们家，她都没有问姨父和姨母过得怎么样，一句话都没有。”贺泽华道，“都是我们家在上下打点那些事情。”
贺泽华想到黄佳慧的那些事情，他都不爱去说。
“她是我们表姐，她丈夫又是我们表哥。”贺泽华道，“当初，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妈又有出手撮合。所以在那个年代，妈就有让表姐过来，而不是说不让她过来了。表哥他们家觉得妈没有撮合好姻缘，一副我们欠了他们家似的，而表姐呢，她要妈对她好一点，她在婆家才能过好一点的日子。”
总之，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怪贺母。
好在黄家平反，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贺母现在是一点都不想见到他们，不想听他们说那些事情。反正贺家不可能再帮衬他们，还是得靠着他们自己。
“这关系还有点复杂。”沐晴道。
“就是复杂。”贺泽华道，“所以说撮合别人，不是那么好撮合的。”
“嗯。”沐晴点点头，“是。”
“自己看对眼，自己喜欢，还是比较重要的。”贺泽华道。
“不是谁都能找到喜欢的人的。”沐晴道。
“我们喜欢彼此，这就够了。”贺泽华道，“我的心没有那么大，不可能去考虑别人有没有跟喜欢的人在一起。”
“孩子还在呢。”沐晴伸手轻轻地掐一下贺泽华的手臂，贺泽华的肌肉还是硬邦邦的，沐晴觉得自己的力气太小了。
“小乌龟，很可爱。”贺泽华道。
两个孩子还在那边玩小乌龟，从昨天玩到今天，他们还是很喜欢那一只小乌龟。
过两天是除夕，简四哥还没有跟简父和简母送礼，他今天特意过来给父母送礼，买了一条鱼，还拿了几个苹果过来。那个苹果是厂里发下来的，简四哥特意带过来几个。
简母看到简四哥，脱口而出的话是，“你被开除了？”
“……”简四哥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去你二哥那边住。”简母道，“你二哥老早就说了。”
“我没有被开除。”简四哥深呼吸一口气，“厂里发了苹果，也发了年终奖。今天，特意来给你们送年礼的。”
之前，简四哥没有让简二哥帮忙送年礼，那是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在那个厂子工作，要是不能的话，他到时候还得要过来，等到那时候送年礼也来得及。而现在，简四哥没有被开除，他还能继续在厂子里工作，他还是得过来一趟，给父母送年礼。
“没有被开除？”简母面露尴尬，她还以为老四被开除了。
“没有。”简四哥道，“他们都是做大事情的人，不可能为了小时候的那一点事情就开除我。”
“那就好，那就好。”简母道，“进屋坐吧。”
“这条鱼是我刚刚买的，还活着。”简四哥道，“这几个苹果是我们工厂送的给我们的年礼，送了一大箱子，那些苹果都很大个，也甜。我给你们带来几个苹果，给你们尝一尝。”
简四哥昨天就给简四嫂削苹果吃了，他不想吃，想都留给他媳妇吃，简四嫂还是让简四哥吃了几瓣苹果。简四哥觉得这苹果的味道太好了，这苹果一定得要不少钱。
其实，就算厂里发小个一点的苹果，酸一点的苹果，大家都不会说什么。私人工厂，能有这么好的福利待遇已经很不错了，他们哪里还能奢望那么多，要知道他们平日里赚的钱也不少。
“你们厂里发的？”简母惊讶，她看到跟简四哥一个工厂的史路抱苹果回来，没有想简四哥也有。
“对。”简四哥道。
“你才过去多久啊。”简母道。
“我们的年终奖是按照我们在厂子里待多久发的，一年十二月，三百六十五天，算天数，按月份，厂里没有亏待我们。”简四哥道，“这苹果倒是一样的。”
大家都没有不高兴，没有觉得他们应该得到更多苹果，年终奖能多一点，那就不错了。大家都很高兴，只等着厂里除夕的那一顿年夜饭，厂里都已经买了好几头猪，要杀猪给大家伙做年夜饭的。
简四哥对厂里的年夜饭也有些期待，虽然还没有看到，还没有吃，但是简四哥就觉得这一顿年夜饭一定不可能差。
“这样啊……这工作，你能做下去？”简母道。
“能啊，当然能做下去。”简四哥道，“这么好的工作，怎么可能做不下去。别人都没有让我不要做，我得继续做下去的。我们工厂还要盖学校，等孩子出生长大一点，还能在厂里的学校上学，能省不少钱。”
“可是……那是沐晴她男人的工厂。”简母道。
“是，我们老板品性很不错的。”简四哥道，“他们都很好。”
“……”简母不是很想听简四哥夸赞他们，“一会儿在这边吃饭吗？还要回去吗？你媳妇呢？”
“她大着肚子，没有让她回来。”简四哥道，“我过来送一下东西，也得回去。”
“你这么来回折腾，不累吗？”简母道，“都要过年了，来家里吃年夜饭。”
“不了，我们厂里也有给我们准备年夜饭，厂里都买了好几头猪，很多人都等着吃杀猪饭。”简四哥道，“我想着过去搭把手，也方便照顾一下我媳妇。”
简四哥没有想过要在简家吃年夜饭，他被赶出来后，就没有在简家吃年夜饭了。后来，简雅馨又带着她丈夫住在简家，简四哥认为自己更不适合待在简家吃年夜饭。
这个简家已经不是当初的简家了，简四哥早已经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点。
“午饭呢，吃完午饭过去。”简母道。
“我媳妇还在家里，她一个人，我得过去看看。”简四哥道。
简四哥让左右邻居帮着自己看顾一下，他自己还是得早一点回去。对于简家，简四哥已经没有那么深厚的感情。
“你妹妹都还没有回来，不见见她吗？”简母道。
“不见了。”简四哥道，“我想她也能理解，她四嫂还大着肚子，不能让她一个人在家里。”
简母见简四哥不断强调简四嫂的事情，只能让简四哥走了。简四哥还去了简二哥那边走了一趟，简二哥在店里，简四哥是在街道旁边买了一点东西过来的。
对于简二哥，简四哥还是十分感谢他们。
“来就来了，怎么还带东西
来。”方爱萍见到简四哥，“正好，我这边还有一点东西，是要送给你媳妇的。你回去的时候，一并带过去。”
“我得回去了。”简四哥道。
“这么快走，没有在这边吃午饭？”方爱萍问。
“没有，我媳妇一个人，我不放心。”简四哥解释。
“也是。”方爱萍道，“你等等，我把东西都已经整理好了。就想着你应该会过来一趟，你把东西带过去。我家孩子穿过的一些衣服，都还好好的。还有一些吃的，那是给弟妹吃的。”
“谢谢二嫂。”简四哥道。
“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客气。”方爱萍道。
当简四哥拿着东西要走的时候，沐珍冲了过来，“你是不是被辞退了？”
“没有，我没有被辞退，我还能继续工作。”简四哥只觉得沐珍莫名其妙，其他人也是，自己没有被开除，他们这么不高兴吗？那些人瞧不得别人过好日子，都想别人应该过更差一些的日子。
简四哥没有多跟沐珍说话，而是带着东西走了。
倒是方爱萍站在门口看着沐珍，“嫂子，他没有被开除，人家还拿了年终奖，还有一大箱苹果呢。”
“怎么可能？我都……我都……”
“你是自己辞职的。”方爱萍道，“又不是人家工厂辞退你的。”
“那是他们逼迫我的，要是他们没有……”
“谁工作没有遇见一点糟心的事情。”方爱萍道，“你自己辞职的，就别总说别人了。你小妹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沐晴夫妻都没有辞退简四哥，更不用说伸手到别人的工厂去辞退沐珍。分明是沐珍魔障了，非得认为沐晴夫妻针对她。
“嫂子，我看你还是看看大夫，该喝药的就得喝药。”方爱萍道，“别总是神经兮兮的，别人又没有得罪你，没有对你做不好的事情。你总是这么怀疑别人，不好。”
“我都没有说……”沐珍紧皱着眉头，自己都还没有说沐晴。
“你说这些话，就已经很明显了。”方爱萍道，“你自己心里怎么想的，你自己清楚。自己要辞职，不要去说别人。”
方爱萍不愿意多看沐珍，她准备转头回去。
下一刻，沐珍冲上去揪着方爱萍的头发。方爱萍很愤怒，她直接打沐珍，两个人就这么打起来了。有路过的人看到，连忙过来把两个人拉开。
方家和沐家的人很快都过来了，有人在那边嚷嚷，方母和沐母就冲过来。
两个当妈的当然是看各自的女儿，方爱萍和沐珍披头散发的，两个人的情况都好不到哪里去。
“怎么回事？”沐母看着自己的女儿，“怎么打起来了？”
“我四弟过来，她冲上来说人家是不是被辞退了，我说了两句。她就来薅我头发，她都打我了，我还能任由她打吗？”方爱萍道，“都要过年了，她还非得整这么一出。人家沐晴什么都没有做，是你大女儿沐珍非得要闹。”
方母站在方爱萍的身边，看看女儿，又看看儿媳妇，太过糟心了。
沐母听到方爱萍说的话，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各自回家吧。”冯主任开口，她是街道办主任，听说有人打起来了，特意过来看看的。
冯主任瞥了一眼沐珍，沐珍的精神状态确实不大好。
在沐晴回城以后，沐珍总是喜欢说沐晴的不是，说了一次又一次。沐晴都没有过来，沐珍自己一个人都能在那边吓唬她自己。
冯主任看向沐母，“你是她亲妈，手心手背都是肉，好好说说。”
做人太偏心，还是会害了孩子。
冯主任想要是自己有沐晴那样的一个好女儿，自己一定不可能任由大女儿去说那些话。大女儿占了那么多好处，还要说，这不是欺负人家当妹妹的没有过来，人家不计较那些事情么。
过分，着实太过分了。
冯主任看不下去，可这些事情到底是人家家里的私事，冯主任不好多说。
“老大不小的了。”冯主任道，“注意一点。”
“你说谁……”沐珍还没有说完，她被沐母捂着嘴巴。
冯主任大小都是一个官，沐母不能让沐珍去得罪冯主任。他们都生活在这一条街道上，把人得罪了，人家以后给他们穿小鞋，那个时候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麻烦你们过来一趟了。”沐母道。
“拉开一点，各自都回各自的家去，我们走了。”冯主任道。
沐母拽着沐珍走，她看了一眼方母，方母正心疼方爱萍。沐母又不好说让方母去盯着沐珍一点，还是得让沐珍先去沐家那边坐一坐。
当沐三嫂看到沐珍过来，她想到那些人刚刚说的话，沐珍跟方爱萍打起来了。
“妈，你看嫂子，把我打得……她先动手的。”方爱萍让方母看看她手臂上的抓痕。
“唉。”方母叹息，“她怎么冲过来说那些话？”
“她不就是想看简四被开除么。”方爱萍道，“她要证明她说的话是对的，沐晴就是一个大坏蛋。”
“真的是……”方母沉默。
“妈，她这样，我看她以后很难去工作了。”方爱萍道，“遇到一点问题，就想着别人是不是听了沐晴的话，要对付她。不说她，就是我，我以前工作的时候也有被人说的。不过，要是她能安安生生地待在家里，不跑出去闯祸也好。就怕她这个样子，以后要出大事情。”
沐珍为方爱军生了一对儿女，方爱萍知道沐珍和方爱军不大可能离婚。
“以后，恐怕就得辛苦哥了，他得一个人工作赚钱，不能指望他媳妇也跟着去抓钱。”方爱萍道。
对于沐珍没有工作的事情，方母不是很高兴，她还是想着沐珍能去工作。可就沐珍现在的精神状态不适合工作，勉强让她出去工作了，也得要出问题。倒不如让沐珍待在家里，家里人还能好过一点，不用去给沐珍收拾烂摊子。
“你到底要干什么？”沐母把沐珍拽到家里，她心里有气，大女儿怎么变成这个样子，非得让那些人都笑话他们不成吗？“沐珍，你什么时候变得心胸如此狭窄，非得要去说别人是不是被开除了？”
今天，那么多人在，冯主任他们也都看到了，沐母脸上发烫，疼啊。沐母回来的时候，她都觉得儿媳妇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沐母不知道该怎么对沐珍这个大女儿，她都说了那么多话，让大女儿不要去管小女儿的事情，沐珍就是不肯听。

第098章 分寸
“我就是看到简四过来, 问一句而已。”沐珍道，“他没有被开除就没有被开除，方爱萍说那些难听的话干嘛？”
“你也是有毛病, 过去说那话。”沐母有点生气。
沐三嫂很想附和一句：那不是一点毛病，是脑子里装的都是水。
好端端地去说那些话干嘛？
简四来了就来了, 人家要走就走，何必凑上去。
都要过年了, 沐珍说那些话, 确实让人很不喜欢。
沐三嫂没有张嘴，她看她婆母发火，她婆母是做给自己看的吗？这些人都是这样, 装模作样。
这些人对付沐晴的时候非常狠心，面对沐珍的事情, 一个个都软和非常多, 都没有对沐珍多狠。
“你让其他人怎么看你？”沐母道，“他们都看到你跟你小姑子打起来。你又不是你小姑子那张嘴，她一定会到处说你的不是，不可能让你好过的。”
沐母说着说着, 自己都红着眼睛，自己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大女儿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沐母不明白，大女儿从小到大得到的东西比另外两个女儿多。按理来说, 大女儿得到这么多东西，大女儿更不应该去跟两个妹妹计较才对，结果大女儿总是去计较那些事情。
“都怪她, 她要说小妹的事情，我气头上, 才跟她打起来的。”沐珍道，“我当时就只是问一句，问一句而已。妈，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我问一句，没有多说别的话，都没有说小妹，方爱萍就在那边嘲讽我。”
“你管简四有没有被开除呢？”沐母不明白，“他有没有被开除，对你有影响吗？老大啊，别去跟你小妹比了，比不过的，真比不过。”
沐母不忍心看着沐珍这般疯疯癫癫的，她搂着沐珍，心里难过极了。沐珍是沐母的第一个孩子，沐母十分疼爱沐珍，除了儿子以外，最疼的孩子就是沐珍。
“别跟你那一位表姨母那样。”沐母道，“别等到最后疯了，走在路上都不知道回家。失踪了，还得别人去找她。”
沐母想到那些事情，她姑母没有少去找她表妹。她表妹的孩子都不是很喜欢他们的妈妈，他们都觉得他们的妈妈是一个疯女人，他们的妈妈给他们丢了很大的脸面。
要是沐珍也变成那个样子，以后不穿衣服跑出去，那让沐珍的两个孩子怎么看？要让那两个孩子成为别人的笑料，别人都会说那两个孩子的。
“老大，别去比了，别比了。”沐母疲惫。
“我没有比。”沐珍不愿意承认，“是小妹太过狠心了。我跟她是亲姐妹，她是怎么对我的，又是怎么对她二姐的？我没有想要比，我只想要一个公平。我要一个公平，有什么错？”
沐珍觉得自己没有错，都是沐晴的错。沐晴太狠心了，这个小妹没有当好。
黄家，贺母提着一篮子的糕点到黄家后，王菊香去把糕点拿出来放在自家的竹篮里，而贺母跟黄夫人聊一聊。
“我打了她一巴掌，我不打她，她都不知道她做的有多过
分。”黄夫人道，“她还好意思躺在外面，堵着我们的去路。还在那边嚷嚷，让左右邻居知道她男人要走后门，她也不觉得害臊。”
“她先前找过我们，我们没有答应。”贺母道，“她终究还是来找你们了。”
“不能答应。”黄夫人道，“你们千万别答应。没有能力，就算我们捧着他上去，他还是要出问题。等他出了问题，那都是我们的错，要牵累你们的。黄佳慧脑子不好用，她以为她男人高升了，她男人会对她好吗？不会的！”
黄夫人认为黄佳慧的男人不适合升职，一旦那个男人升职了，男人的心飘了，想更多的东西，黄佳慧根本掌控不了平建贤。
“他们现在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行吗？非得去折腾这些有的没有的。”黄夫人道，“这一次，也打扰你们了。”
“她昨天还去我们那边，我没有让她进去。她又说见小晴，我也没有让她进去。”贺母道，“小晴是妹夫的学生不错，可她自己也有能力，不是完全靠着妹夫的。”
“是这样。”黄夫人认可贺母这个说法，沐晴要是没有能力，沐晴入不了黄主任的眼。
“佳慧的事情跟小晴没有关系。”贺母道，“怎么能用小晴的事情做对比呢？”
“没有错。”黄夫人点头。
黄夫人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疼，自己男人确实帮助了沐晴，但那也算是相互成就了。就算沐晴没有成为自己男人的学生，沐晴迟早也会发光发热的。
而黄佳慧跑到贺母的面前说那些话，着实不应该。
“你之前怎么没有跟我说呢？”黄夫人道。
“之前是觉得没有什么好说的。”贺母道，“还是别让你们再伤心难过。谁能想到她又跑来找你们，非得要你们帮衬她男人。”
贺母忍不住叹了一声气，自己这个妹妹命运多舛。
“今天，小晴还说跟我一起过来送糕点，我让她待在家里，别过来了。”贺母道，“我都没有多跟她说那么多话，不想让她有心理负担。小晴有能力的，佳慧太不懂事了。”
以黄佳慧的性子，黄佳慧必定还会在外面说黄主任对沐晴有多好。
贺母稍微一想，她就知道了。贺母承认黄主任对沐晴这个学生确实不错了，可是黄佳慧不能拿她自己跟沐晴比，黄佳慧算什么东西，一个不爱学习还总想着男人的糟心玩意儿。
“我来说这些，也不是要让你们去说黄佳慧。而是让你们知道，她就是这个性子，定下来了，改不了了。”贺母道，“我们都不要为了她的事情伤心难过，她的日子过得好不好，这是她个人的事情，不能怨你们的。”
“她下一次要是还敢来，我还敢打她。”黄夫人道，“她不只是一点不懂事，是根本就没有心，不孝之女。”
“别太生气。”贺母道，“说出来，会好过一些。”
“需要我们的时候，就知道找我们了。”黄夫人道，“她在跟我们断亲的时候，还设法从家里拿走了几条小黄鱼。”
当时，黄佳慧的意思是黄家情况危急，那些人随时都可能冲进家里搜那些东西。黄佳慧让黄夫人把家里的东西交给她保管，她会把东西保管的。
等到后面，黄佳慧直接跟黄夫人夫妻断亲，黄夫人才知道自己被黄佳慧骗了。
“她把东西拿走了，没有想过送回来。”黄夫人道，“我们平反后，她第一次过来。要是她那一次有把那些东西带过来，也就算了，她没有带过来。我问，她都不肯说那些东西在哪里，还说年代久远了，她不记得了，说会不会是我把东西放在了别的地方。我丢了东西，不能怪罪她。”
黄夫人听到那些话只觉得可笑，她就是太相信黄佳慧了。黄夫人被女儿坑了那么多次，不可能继续被女儿继续坑下去，她没有那么愚蠢。
“这一次，她来求我们办事情，也没有把那些东西拿出来。”黄夫人道，“她打的一手好算盘。”
黄夫人不怕儿媳妇听到那些话，那些东西有去无回，好在家里还有其他一些东西。曾经被搜走的东西，现在也归还了。黄夫人一家人的日子还能过下去，不用非得让黄佳慧把那些东西拿出来。
“你是该打她，狠狠地打她。”贺母道，“她对你们太过无情。”
王菊香给贺母甜茶，她稍微听一听，原来黄佳慧还曾经做过这么过分的事情。王菊香大开眼界，黄佳慧拿走了那么多东西，却不多照顾黄家人一点，着实说不过去。
而黄佳慧回到婆家，她还跟婆家人吐槽她妈。
黄佳慧指着自己的脸颊对婆母道，“这是我妈打的，下的好重的手，她对我死心了，不肯帮忙。”
“她是你亲妈，你继续过去。”平母道，“一巴掌而已，能比得上你男人的前途吗？你爸妈在乡下那么多年，他们心里有气，打你一巴掌消消气，你多过去几天，他们就不打你了。”
“不可能的。”黄佳慧不愿意过去继续挨打，“我妈对我这么狠了，她就不可能再对我和颜悦色，不可能帮衬建贤。妈，没有用的。要不，您去找姨母说说。”
平母不愿意去找贺母，没有用，要是她找贺母有用，早就去找了。平母是贺父的表妹不错，但关系有点远。这些亲戚关系，不是每时每刻都那么好用的。
大家的岁数都差不了多少，是同辈人，平母不想听贺母说拒绝的话。
“让你去找你妈，你就让我去找你姨母。”平母道，“我看你不懂得用心。”
“我都已经去找过我妈了，我昨天还去找姨母，姨母不见我。我说见表弟妹，姨母也不让我见表弟妹。”黄佳慧道。
“你爸的那个学生……要不是有你爸，她能在研究所里混得风生水起吗？”平母不知道沐晴有多大的能力，她只知道沐晴是黄主任带进研究所的，“你是你爸的亲生女儿，多过去几次，指不定，事情就能成了。”
“不去。”黄佳慧道。
“现在不去，那就等大年初二过去。”平母道，“记住，他们是你的亲生父母。”
“建贤都没有去。”黄佳慧嘀咕。
“那是你的亲生父母。”平母道，“建贤没有去，他们才知道心疼你。”
“……”黄佳慧张张嘴，终究没有反驳平母。
快过年了，这些人的小动作真多。而沐晴压根不知道这些人的小动作，她就是陪陪丈夫，陪陪儿子。
沐晴都看了小明江跟小葛静玩乌龟好一会儿了，两个人还在那边笑。沐晴看得都要犯困了，都要打瞌睡了。
过了一会儿，贺母回来，她带了一些金桔子过来。黄夫人给贺母抓几个的，贺母也就带过来了。
金桔子里头还有籽，贺母没有让孩子吃金桔子，小小的金桔子还比较酸的。感冒的时候，有人吃一些金桔子，说这样好得快一点。贺母把金桔子放起来，没有放在小孩子能够够到的地方。
然后，贺母拿出了几个大橘子，还塞了一颗蜜桔到小葛静的手里。随后，贺母又觉得不大对，她剥开橘子
，把里面的籽更弄掉，再让小葛静尝一尝。
“要吐籽的，我知道。”小葛静道。
小葛静有看到其他小朋友吃橘子，那些人父母在城里，他们是早上来学校，中午放学的时候，都还有家长接回去，下午也是一样。那些人拥有更多吃的，而小葛静这些山里的孩子没有那么多吃的。
“你懂得，那你自己吃，慢慢吃。”贺母道，“家里还有，这些橘子还比较甜。”
九月份的时候，那些橘子都很酸，贺母都不喜欢吃那些橘子。
小葛静拿过橘子，她自己一瓣一瓣地剥着吃，还知道要吐籽。而小明江，还是贺母弄一点，他吃一点。
沐晴倒是没有去弄，她看着贺母这么用心。
“妈，等他大一点再让他自己吃。”沐晴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让他吃一点。”贺母道，“总不能让他一直看着我们吃，肚子里要长虫的。”
小孩子看着别人吃，他们很容易去吸食手指，手指上有很多细菌。
贺母想的是孩子能吃的，她能弄一点给孩子吃。贺母在家里非常关注小孙子，非常用心，小孩子不能吃的东西，她不给孩子吃，不能吃太多的，那就少吃一点。
当小葛静吃完一个橘子，贺母没有再让小葛静吃。等一会儿还得吃饭，有别的糕点吃，要是小葛静吃了多个橘子，肚子都被这些东西填满了，还怎么吃其他的东西。
小葛静在沐晴这边有很多东西吃，都不用她自己去拿，其他人都会拿给她吃。小孩子本身就是长身体的时候，容易饿，那也正常。小葛静在沐晴家，比在她自己的家里有更多吃的。
吃过午饭，沐晴还送小葛静去午睡，给小葛静盖上被子。
小葛静住在家里，沐晴这些人都没有去说沐雨怀二胎的事情，他们怕小葛静不小心听了去。这种事情还是得让沐雨夫妻告诉小葛静，而不是由其他人的嘴里说出来。
房间里，贺泽华说起公司里的那些事情，他想着是不是可以生产一些小孩子玩的玩具。
“生产玩具吗？”沐晴疑惑，“怎么想到这一点？”
“你看，囡囡和小明江都那么喜欢那个小乌龟。”贺泽华道，“我们可以多生产一些这样的小乌龟，还有其他的一些小玩具，都可以。这些玩具都是干净的材料做的，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材料做的。小明江以后要玩，也可以玩。”
“可以啊。”沐晴道，“这些东西又没有版权，现实里的小动物就是那个样子的。不但可以去生产，还能制作动画片。”
“动画片？”贺泽华还没有想到动画片。
“对。”沐晴点点头，“就跟广告差不多，这就相当于动画里面各种小动物的周边，也有知名度。小朋友喜欢看那些动画片，也喜欢购买那些东西。”
“没有错。”贺泽华非常认可沐晴的说法，“我让他们试一试。”
“制作动画的成本高。”沐晴道。
“成本高，后面能回本，那就没有问题。”贺泽华道，“这种事情都是慢慢地来的，不是一下子就能赚很多钱的。”
“是。”沐晴道，“看过《山海经》了吗？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小动物，各种各样的故事，其实就能做我们国家自己的动画片。”
他们国家有很多神话故事，那些神话故事又不只是大人看的，小孩子也能看，就得看大人们怎么制作那些动画片。
“如果这个系列能做起来，以后还能建主题公园。”沐晴道，“能卖门票，类似游乐园，里面有各种适合小孩子玩的东西。”
前世，沐晴没有去过迪士尼乐园，一来是门票太高，二来是国内就那么一个迪士尼乐园，而沐晴没有在那个城市。沐晴还经常在网上看到很多人去，进去玩不能带吃的，还得排很长久的队……
各种各样的消息，都足以证明这个乐园有多么火热。
“这是一个可行的计划。”贺泽华思考。
“需要钱。”沐晴道，“要构建一整个动画世界，不过有现成的东西，会好很多。”
沐晴喜欢国风的毛绒绒动画，但是这一类动画太少了。她相信很多人都会很喜欢的，有一定的观众基础，不断扩展IP的影响力，这个东西也就能做了。
“你还是得自己想，别听我在这边胡说八道，你知道的，我不懂得做生意。”沐晴道。
“这个想法很好啊。”贺泽华道，“除了做日用产品，我确实也打算做孩子的玩具。”
贺泽华要做的是母婴用品，女人孩子用的东西。贺泽华在一点点的铺下去，而不是一下子扩张下去。现在正是好机会，贺泽华懂得的，科技不断发展的时代，电脑都出来了啊，还有一些简单的软件，有人还能在电脑上画画。
只不过电脑画画的软件还不够成熟，但是这也说明了技术在进步。
贺泽华不认为不能做，要做的话，得有计划，得循序渐进。而不是东一榔头，西一榔头，这样做不成事情。做动画，完全可以的，就跟做广告差不多，他们可以做，不是不可以做，只要控制成本，把相关事情都安排好，会好很多。
一个公司又不可能就只是一个两个产品，特别是像贺泽华所做的公司，他们还能做很多小玩意儿的。
这些东西其实还算是一整个大体系的，也不算是跑偏了。
“卫生巾、纸尿裤这些，我们也有在不断升级改进。”贺泽华道，“一些生产线都比较成熟，现在还是供不应求。我们公司的产品很好卖，我们占据了先机，加上改进、降低成本，在市场上有很大的竞争力。”
其他公司又不能直接照搬贺泽华公司生产的产品程序，有的东西可以学习过去，有的东西很难学习过去。
“你考虑好就行。”沐晴道，“我就是突然有这么一个想法。听人说过，失败，最开始的想法是想要搞一个大的，搞大了，掌控不住，就失败了。”
沐晴害怕自己让贺泽华做了错误的选择，怕自己让贺泽华破产了。
“所以，我们一点点的尝试。”贺泽华道，“先从这个小乌龟开始，小乌龟的故事，做几集的动画。”
贺泽华有自己的想法，不是听到沐晴说这些话，他就盲目去做。
“不用做很长的动画片，就是十几集这样的动画片。”贺泽华道，“一个系列的，一组一组的。要是情况好的，还可以延长。没有人规定十几集完结了，就不能再来一部。”
“对……”沐晴点头，是这个套路，第二季第三季……不断地往下，只要能赚钱，就能不断弄下去。
“这个很贴合我们现在的公司。”贺泽华道，“为女子为孩子服务的理念。”
沐晴为贺泽华竖起大拇指，贺泽华在做生意方面很强悍。要是自己，那就是假大空，只会说几句，不会做，也没有一个可行性计划，三分钟热度，让她去开公司，可能没有过多久，公司就倒闭了，还要倒欠钱。
“有想法大胆地说。”贺泽华道，“我到底是男人，对于你们需要什么，孩子需要什么，还不一定能想得到。你负责想，我负责执行。”
贺泽华的执行能力强，也有很强大的关系网，他能把事情办成。
“暂时没有别的想法。”沐晴道。
“你这个想法就已经很棒了，总不能所有的都让你想到了。”贺泽华道。
“倒也是。”沐晴道，“这还是我第一次生孩子带孩子。”
沐晴想不出那么多东西，估计得等事情发生了，她才能想到。事情还没有发生，他们很难凭空想象出孩子到底需要什么。他们大人都还好，基本都没有那么多需要的。
葛家村，这几天白天总有下一段时间的雨，很多人都担心果树被冻着。
刘晋原还经常去海拔高一点的地方看看那些果树，确定那些果树没有问题。这个温度不算太低，有了一定的防护措施，那些果树能挺过这个东西。
毕竟是第一年，很多村民
都有很多问题，他们难免担心。一下子这个人找刘晋原，一下子那个人找刘晋原。
村长干脆让那些人先跟他说问题，他把问题统计下来。大冷天的，别总是让人跑去地里，有什么问题，问一问，有的问题根本没有那么严重，甚至没有问题的，这些人还那么多废话。
这让村长也很不好意思，他去找刘晋原的时候，还说了那些村民问题太多。
“您都没有回去过年，还在我们这边，我们这边这么多问题，麻烦您总是跑去山上。”村长特别不好意思，“别的村子都没有这么多问题。”
“我看过地形，这一条路上的村子，就属你们这个村子的海拔高一些，温度也会低一点。”刘晋原道，“不用担心，我们有去山上看过。这个温度，保温措施做好，那些果树没有问题，不用太过担心。有个别果树没有种活，那是正常的，不是百分百的成活率，难免会有一两棵出现问题，只要不是生病，不是病毒，都还好。”
“病毒？”村长疑惑。
“对，果树也会生病，传染病，一棵树传给另外一棵树。”刘晋原道，“你们这边都还好，才刚刚种植这个果树，又不是种了很多年，多注意一点，一旦出现问题，立马解决，就行了。”
“有您在，主心骨在，我们确实不用担心太多。”村长道，“家里蒸了一些年糕，给你们端过来一些。这个年糕现在还是软的，要是隔天硬了，你们可以热一下，也可以切片放在锅里煎一下，都特别好吃。”
村长差点就忘了他带过来的年糕，“一点东西，不贵，还望您不要嫌弃。这也算是我们村子的人对您的一份心意。”
“行，那我就收下。”刘晋原道。
村长很快就走了，他要跟那些村民说一说，让他们别担心了。刘晋原已经给那些村民开了多次会议，那些村民还是会忧心，还是得靠村长这些人去安抚一下。
刘晋原能明白那些人的心理，那些村民买树苗耗费了不少钱，要是果树出了问题，他们血本无归。乡下人就是靠着种地过活，他们没有那么多收益来源，就是靠着地里的活计。
不只是刘晋原没有回城过年，他的助理也没有回城过年。那一位助理不傻，他也听过刘晋原分析那些政策，他们现在算是科技特派员，算是下基层，后面升职都简单多了。
刘晋原都待在这里，助理当然也得待在这边，助理想自己跟着刘晋原一起做，准没有错。刘晋原认识不少人，也有人脉关系，而助理没有那么多人脉关系，助理只知道刘晋原也是得到高人提点的。
这几天，刘晋原这边已经收了不少东西，他不收，那些人就说给一点点，一家一点点，加起来就不少了。刘晋原不禁感慨这些人还真是不错，难怪沐晴回城后还会念着这边，这边的人确实比较善良一点。
沐雨肚子大了，她穿着沐晴怀孕时候穿的衣服，那些衣服比较大件，还适合沐雨穿。那些衣服穿着比较暖和，也好看。
村里有人看到沐雨穿那些衣服，还想那些衣服的款式不像是他们这边的。
“我小妹怀孕的时候穿的，她不穿这些衣服了，就给我了。”沐雨道，“她自己都没有穿过几次的，还非常新。”
“城里人就是城里人，买的衣服都不一样。”有人伸手去触碰沐遇到衣服，只觉得这衣服触感非常好，“你小妹怎么没有给你买新衣服？”
“我跟小妹都各自成家了，哪里能让她一直给我买新衣服穿。”沐雨道，“囡囡还在她那边呢，我都没有给她钱，囡囡吃她的，住她的，她还给囡囡买新衣服，我们家白得了很多东西。”
“她家日子那么好……”
“那也不是我伸手跟她要东西的理由。”沐雨明白这些人是怎么想的，他们就觉得沐晴那么有钱，沐雨完全可以朝着沐晴多要点东西，那些东西对沐晴不算什么，“我不能把自己给养废了，还是得靠一靠自己的。总让别人给东西，这情分很容易消耗没的。”
沐雨还是懂得的，她是帮衬过沐晴，可沐晴这几年帮了她很多。
“我多要一些东西，这路怕是都不能修了。”沐雨道，“还能有这一条路？现在是这一条路，以后呢？”
别人听到沐雨说的话，他们也就不敢说让沐雨找沐晴拿钱买新衣服的事情。
“这样好，你的想法好。”其他人道，“懂得分寸，非常好。做人就是得有分寸感，这日子才能过得好，长远的好。”
一旦涉及这些人的利益的时候，他们不可能再去想沐雨有没有那些东西，而是想着沐雨去要了，沐晴会不会生气。等到以后再有好东西的时候，沐晴是不是就不会想到他们。
“家里要是有啥问题，跟我们说，别总是去麻烦你妹妹。”还有人道，“远亲不如近邻。”
从外面回到家里，沐雨把戴在头顶上的帽子拿下来。
“我刚刚出去，好几个人问我的衣服。”沐雨道，“先前要做事情，都不好穿这样的大衣。”
这样的大衣外面还是毛绒绒的，沐雨不知道这些衣服的材质，但她想这些衣服一定不是便宜货。贺家那么有钱的人家，哪里可能让沐晴穿太过便宜的衣服。这样的衣服太暖和了，价格一定不低。
“我说是小妹的旧衣服，还有人说小妹怎么不给我买新衣服，这些人……”沐雨道，“他们又不是没有穿别人的旧衣服。”
“他们故意这么说的。”葛母道，“碎嘴子，有一件事情，他们就要说一件事情。”
乡下的正常现象，葛母都习惯了，只要不把他们的话当成一回事情，也就没有什么。太把他们说的话当一回事情，那是给自己添堵。
“对，我说我不能总跟小妹伸手要东西。”沐雨道，“我还说我要东西了，没有情分了，这路都不能修了。现在是这条路，以后呢？他们就不敢多说了，还说我做的好，有问题可以找他们帮忙。”
沐雨听到他们说的话，她都笑了。
“他们都想着，你一个得到好处没有用，重要的是大家得到好处。”葛母道，“你小妹是办大事的人。”
葛母想到沐晴，她都觉得沐晴好，他们这些人的一点点善心，沐晴给了这么大的回报。
“你说了这样的话，瞧着吧，那些人都会盯着你。”葛母道，“你从你小妹那边多拿了一些东西，他们都会劝说，说你要有分寸感，说你跟你小妹不是一个家的人，你们都各自有家……”
“刚刚听到了。”沐雨道，“他们变脸变的真快。”
“有他们的好处，当然就变脸了。”葛母道，“等果树长果子了，什么人来村子里买果子，果子能卖出去多少价钱，那都还不一定呢。他们当然要想想，还得想以后有没有别的好处。”
“要是没有别的好处呢？”沐雨道。
“不会。”葛母道，“我们都是靠种地吃饭的，总会有一些问题，不可能没有一丁点问题。有了问题，我们这些人解决不了，你小妹那样的人一句话就能解决了。”
“小妹不可能总是帮着解决的。”沐雨道。
“不需要你小妹总帮着解决，偶尔一次，那都是好事情。”葛母道，“大部分还是明白这一点的。少部分人，不懂事，你不用理会他们，也不用为了他们的事情打电话给你小妹。”
“嗯。”沐雨明白的，她都没有为了她自己的事情多打电话给她小妹，又哪里可能为了那些人的事情联系她小妹。
到了傍晚，沐珍还是回去方家了，她在沐家这边吃的午饭，总不能一直待在娘家不回去。沐母特意送沐珍回去，她想跟方母说几句。
当沐母看到方母的冷脸，她心里暗叫不好。
“亲家母。”沐母道，“我这大女儿……”
“她要是不想工作，以后
就都不用出去工作了。”方母道，“有我们一口吃的，就有她一口吃的。”
“都说了，不是我不愿意工作，是沐晴，是她……”
“那就不用工作。”沐母打断沐珍的话，她朝着沐珍挤眉弄眼，示意沐珍别再说下去了。
外面的人都知道沐珍有多嫉妒沐晴了，沐珍就不能好好改改她这个性子。
“妈，不是我不愿意工作，我……”
“好了，不用说了。”沐母道，“孩子要上学，你在家里照顾孩子，接送孩子上学，不是很好吗？你不是想着要让孩子考上一个好的大学吗？还觉得孩子成绩不行吗？你在家里盯着一点，还能让他们多学习学习。”
“我的孩子不可能比沐晴差，也不可能比她的孩子差。”沐珍咬牙。
“对，不差，你就好好看着他们。”沐母道，“这也算是你的工作，最重要的工作。他们两个要是考上好的大学，不，只要其中一个人考上好的大学，这都说明你做得非常好。”
“你妈说的没有错。”方母道，“多陪陪两个孩子，看看他们有哪里不懂得的。你不是高中毕业吗？小学和初中的知识对你不难吧，你教教他们。”
方母不想让沐珍跑出去胡乱折腾了，她想自己女儿说的对，应该让沐珍待在家里。
“我们家里，就属你文凭最高了。”方母还捧一下沐珍。
“不难。”沐珍当然说不难，沐晴在乡下那么多年都能考大学能进研究所工作，那么自己必定也不能忘记小学和初中的知识。忘记了，那就看看课本，很快就能想起来。
沐珍显然忘记了，她的成绩压根没有那么好的。但方母和沐母都那么说了，沐珍又觉得自己也算是家里文凭最高的人，自己要是不能把孩子教导好，还能指望其他人吗？
“我能做得比我小妹更好。”沐珍补充这一句。
“……”方母不是很想听到这一句话，她还是道，“是，她成天工作，还得读书，哪里有那么多时间照顾孩子。孩子以后会如何，那都是保不准的事情。”
只要沐珍能安安稳稳地待在家里相夫教子，不跑去沐晴的面前，不在工作单位闹，这比什么都重要。
方母希望沐珍能找到事情做，而不是盯着沐晴。
沐珍的举动让人吐槽，比如简四哥回去后还跟简四嫂吐槽。
“我没有被开除，沐珍还在问我是不是被开除了。”简四哥道，“他们不是已经有人去问沐晴了吗？”
简四哥不相信沐珍会不知道，沐珍就是等着他被开除。
“我过去，他们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都要问上一两句，明里暗里在问我是不是被开除了。”简四哥道，“我说没有，我工作做得好好的，后面还得继续做，以后得让孩子在工厂的学校上学。我们老板和老板娘都很好，没有那些问题。”
简四哥非常感谢沐晴夫妻，沐晴夫妻都已经知道自己在那边工作了，还是没有开除自己。
“别人那么问也就算了，沐珍怎么还能那样问呢？”简四哥道。
“她……她见不得她妹妹好。”简四嫂道，“我瞧着她，面相有些刻薄，别跟她多说话。”
“没有说，我就说没有被开除。”简四哥道，“我跟她没有其他好说的。”
“她也是奇怪……”简四嫂道，“自己的妹妹……她还那么说。要是我有这样的妹妹，我不说的。妹妹手缝里漏一点东西，都够我们生活的了。”
简四嫂没有去说简雅馨，他们不可能靠简雅馨，简雅馨也不可能帮助他们。简雅馨如何都好，他们当哥哥嫂嫂的去说简雅馨干嘛，是嫌弃简父简母对他们太好了么，简父简母还能对他们更差一点？
眼看就要过年了，魏春妮没有回去老家，而是待在学校。贺竹君已经回去家里，没有继续住在宿舍。但是魏春妮跟吴文海两个人却勾搭在了一起，他们两个人在一个房子里缠绵。
“我要留在南城，这一件事情，你可得替我办好咯。”魏春妮躺在吴文海的怀里，“办好了，我还是你的。”

第099章 转变
魏春妮接触不到更高身份的人, 贺竹君和吴文海约会的时候又经常带着魏春妮，一来二去，魏春妮跟吴文海勾当上了。魏春妮为了留在南城, 无所不用其极，贺竹君不肯帮她, 那就别怪她了。
如果贺竹君肯帮她留在南城，那么她魏春妮还不用这么做。
魏春妮认为贺竹君都是自找的, 贺竹君是贺家的人, 只要贺竹君找人帮忙说几句，自己就能留在南城的。
“这是一件小事情。”吴文海道。
当吴文海跟魏春妮约会结束，他洗过澡换了衣服, 还提着东西去见贺竹君，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贺竹君还不知道吴文海跟魏春妮在一起的事情, 她前两天还送了魏春妮衣服, 都是她没有怎么穿过的衣服，那些衣服都很好看，质量也过关。
“都要过年了，还过来？”贺竹君见到吴文海来自家, 不是特别开心。
贺竹君对吴文海的感情有点复杂，一方面她觉得自己被包办婚姻了，她没有那么喜欢吴文海，另外一方面她又觉得吴家的条件不错, 要是她错过了吴文海，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比吴文海更好的人。
这也就导致贺竹君不想天天见到吴文海，又不想吴文海总是不来找她。贺竹君还曾经跟魏春妮抱怨过, 说她现在多么艰难，都不能按照心中所想的去做, 必须按照亲妈所想的去做。
而魏春妮转头就在吴文海那边说了，吴文海还觉得魏春妮吃醋了，他对魏春妮还很不错，两个人悄悄摸摸地在一起，不敢让其他人知道，很有刺激感。
“过来看一看。”吴文海道，“我妈说，我们处了这么久了，是不是该先订婚了。”
“订婚……”贺竹君还没有想过要订婚，“我明年上半年就毕业了，按照公历算，就是今年上半年。很快的，等我毕业的时候说，现在还不着急……”
“先订婚，后毕业，毕业了，再结婚。”贺三夫人听到了贺竹君和吴文海的对话，“文海啊，赶快进来，别站在门口。竹君，你也真是，没礼貌了啊，人都来了，还不叫人进屋子里坐一坐。”
贺竹君见她妈对吴文海那么热情，心里更加不舒服，吴文海有那么重要吗？
“阿姨。”吴文海道，“这订婚的事情，是不是还得看竹君的意思？”
“她同意，她同意的。”贺三夫人连忙道。
“妈。”贺竹君不悦。
贺三夫人瞪了贺竹君一眼，又看向吴文海，“过完年，两家坐在一起好好商量商量，择日订婚。”
“竹君。”吴文海看向贺竹君，一副怕贺竹君不开心的样子。
“我妈都那么说了，我还能怎么办？”贺竹君心不甘情不愿的。
“我都听你的。”吴文海故意这么道。
“听我妈的。”贺竹君道，她不能不听她妈的话。
“这样……定下来了，我去跟我妈回复。”吴文海道，“我家里人都很着急，他们都希望我跟竹君能尽快订婚，早点把事情定下来。”
“是该定下来。”贺三夫人道。
贺三夫人还留吴文海吃了晚饭，吴文海才回去的。
吴文海知道贺竹君心里的那点想法，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贺竹君姓贺，如果贺竹君没有这一层身份，吴文海不可能还这么顺着贺竹君。贺竹君现在不懂得那些也不重要，等他们结婚后，吴家人会想办法劝说贺竹君，吴家人要的是贺竹君二伯父一家的人脉关系。
夜里，简雅馨夫妻摆摊回来得知简四哥过来过，稍微问了几句。
“四哥没有在这边吃午饭？”简雅馨道，“也不过来吃年夜饭？”
“说是要照顾他媳妇。”简母道，“没有空在这边待着。”
“让四嫂一起过来啊。”简雅馨道。
“大着肚子，不方便。”简母道，“他们不过来也好，有个孕妇在，各种麻烦事情。他们在那边也能吃上年夜饭，不用管他们。”
“他们自己做年夜饭，哪里有我们家这么丰盛。”简雅馨道。
“说是去厂子里的食堂吃年夜饭。”简母道，“那么多人一起吃，又能有多少东西吃呢？他说他们工厂的福利待遇不错，工厂给他们那么多好待遇，不怕赚不到钱吗？”
“应该还能赚，要是不能赚钱，工厂不可能给他们这么好的待遇。”简雅馨道，“沐晴她男人工厂的收益很好，很多地方都在卖他们厂子的产品，就连我们这边的杂货店都有在卖那些东西。”
“那是因为这里是南城，出了南城就不知道了。”简母道。
“还能很好的。”简雅馨道，“电视上都还有广告，现在的电视信号那么好，很多地方都能收到信号，传播范围非常广的。”
简母不禁多看简雅馨几眼，这像是自己女儿会说的话吗？
“妈，您这么盯着我看，我脸上有东西？”简雅馨问。
“你这是帮沐晴说话？”简母道。
“不是。”简雅馨道，阮涛跟她说了很多，她也觉得他们不应该去得罪贺家，他们还是得摆好摊子，做好自己的生意。
贺家跟他们的距离太远了，不说贺家，沐晴跟他们之间的距离也很远。沐晴早已经不是那个被迫下乡的小姑娘，人家现在是大学生，一个有能力的大学生。
“我就是认清楚现实了而已。”简雅馨道，“我跟她……确实比不了。”
沐晴夫妻竟然没有辞退简四哥，简雅馨想到底是自己狭隘了。阮涛跟简雅馨说了那么多，简雅馨不是木头，她有听到那些内容，知道自己的想法多么愚蠢。
人家是什么层次的人，自己又是什么层次的人，他们跟沐晴夫妻比，人家沐晴夫妻眼里根本没有他们两个人。
“四哥在那边工作也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四嫂大着肚子，也不用住在那般简陋的房子里面。”简雅馨道，“他们住在工厂的房子里，那边的房子比他们之前租的房子应该会好很多。”
“是好很多。”阮涛刚刚洗完澡，换了衣服，他走进客厅，“很多人都想去那边的工厂工作，那边的宿舍楼是原先厂房的宿舍楼，重新规划的。”
“你知道？”简雅馨疑惑。
“听人说的。”阮涛道，“那边本来就有工厂，只是效益不大好，转给私人了。那边的房屋还是不错的，确实比四哥之前租的房子好。员工宿舍，很好了，要是想要好的房子，他们以后可以去买房子。”
毕竟工厂的宿舍，是那些人还是工厂的员工才能住，要是他们不是工厂的员工，他们就不能住了。这也不是多残酷的一件事情，私人的工厂，又不是国家的工厂，私人不可能白白养着那些人，工厂做不下去，会倒闭，大家都别想过好日子。
阮涛自己在摆摊子做生意，小本买卖，都没有随便雇佣别人。雇佣别人都需要钱，一个月要多少钱，给人家那么多钱，他们自己就少赚了不少，那些钱要是他们留着，还能做不少事情。
夫妻两个人能干的活，就不用第三个人来干活了。
时间很快到了除夕那一天，当天早上，贺大哥夫妻带着孩子过来，他们给小明江准备了礼物，也给囡囡准备礼物。贺大哥夫妻的两个孩子还有跟囡囡打招呼，跟囡囡一起玩耍，没有不搭理囡囡、贺大哥夫妻把孩子教导得很好，孩子没有眼高于顶，没有瞧不起谁。贺大嫂在来之前，早就交代过两个孩子了，让他们得跟囡囡打招呼，别觉得囡囡是乡下来的就欺负人家，说囡囡能被选中来城里学习乒乓球，这说明囡囡小小年纪就很厉害了，而他们其他人都做不到。
贺大嫂自己是一个很明事理的人，教导出来的孩子也都很不错。
小葛静一开始还比较拘束，但她发现哥哥姐姐对她很好，她也跟他们一起玩。
“这样，这样。”小葛静拿着小乌龟在那边比划，“这样玩的。”
“好厉害的。”贺大嫂的女儿还在那边称赞小葛静，两个人在那边一起玩。
沐晴瞧见这一幕，她不禁感慨贺大嫂太会教导孩子了。
“妈，三婶今天还打电话给。”贺大嫂跟贺母一块儿去厨房，她没有当着沐晴的面说，不是说不能让沐晴听，而是都是琐碎的事情，没有必要让沐晴忧心，“她还是想让竹君去我们部门工作，但是竹君不愿意。”
“竹君不愿意，她去你们部门，只会给你们添麻烦。”贺母道，“还是得尊重竹君的意愿。”
“话是这么说，可三婶哪里肯管这个。”贺大嫂道，“竹君快要毕业了，还没有定下来去哪里。三婶还说年后要让竹君订婚了，说吴家那边已经提出来了。”
“她没有跟我说。”贺母道。
“可能是想让我跟您说。”贺大嫂道，“三婶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不过……”
“怎么了？”贺母疑问。
“那个吴文海不是很好。”贺大嫂道，“还有人看到他跟其他年轻漂亮的姑娘一块儿玩。”
“你都知道的事情，你们三婶会不知道？”贺母道，“我看她是心如明镜，当作不知道。还会说天底下哪里有不偷腥的猫，那些女人跟吴文海都没有结婚证，竹君嫁过去，是有结婚证的。有家里的这些关系，吴文海不敢对她不好。”
贺母稍微想想，她就知道了，她太了解贺三夫人的性子。贺三夫人主要还是想让贺竹君嫁给一个家庭环境好的人，男方品性有问题，贺三夫人都那是一点小小瑕疵，不是多重要的瑕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竹君那个性子能忍得住？”贺大嫂道，她不认为贺竹君能忍得住。
“竹君？呵！”贺母道，“她也是想要一个条件好的男人，又想着所谓的自由。”
这也要，那也要！
贺竹君都是被贺三夫人养成这个样子的，别人帮不上忙，没有办法多说几句，不能让贺三夫人觉得他们都想迫害贺竹君的美好未来。
“不说这个。”贺母道，“你弟妹也要毕业了，提前一个学期毕业，到时候，接着读研。”
“弟妹是厉害。”贺大嫂道，“有能耐，小弟的眼光好。”
“你爸也是这么说，他说你们弟弟做的正确的一件事情，就是娶了小晴。”贺母笑着道，“小晴有能力，重情重义，很难得的。”
贺母不需要沐晴去跟那些人交流，有自己。要是自己没了，沐晴也更加厉害了，都不用沐晴想办法去跟那些人交流，那些人都会主动来跟沐晴交流。
过了一会儿，沐晴来到厨房，厨师去准备其他的菜了，厨师没有在厨房。沐晴一直都是坐着的，跟贺大哥还聊了几句，她想自己还是得来厨房看看。
“妈，大嫂，我能做什么？”沐晴问。
“你不用做。”贺大嫂连忙道，“你要是有空，看看书，陪陪孩子玩，不用来厨房。我是没有什么事情，想着给你们露一手。”
“对，去坐着。”贺母附和。
“这……”沐晴不大好意思，她去年去贺大嫂那边过年，大着肚子没有做那些事情，今年，贺大嫂过来，沐晴还是没有做事情。
“不用你做，去坐着。”贺大嫂的手上还沾有一些面粉，都不好伸手去推沐晴出去，“我们要是不想做，还有厨师师傅。我们就是想要简单露一手，你就去坐着，还是你觉得你做的饭菜比我们好？”
“呃，那确实不如你们。”沐晴必须承认这一点。
“这不就得了吗？”贺大嫂道，“去坐着，没有陪陪孩子，休息一会儿也好啊。”
“行，我去看看孩子。”沐晴道。
沐晴不怕贺大嫂和贺母说自己的坏话，她相信这两个人。至于这两个人是不是有八卦其他的事情，这不重要。
在沐晴回到客厅的时候，贺父还道，“让她们去忙，你不用去。”
“回来坐着了。”沐晴道。
“爸说的没有错。”贺大哥道，“你嫂子还是有点厨艺的，让她们去忙。”
“就是……有点不大好意思。”沐晴道，“你们过来，还要大嫂去做。”
“她就是这个性子，闲不住的。”贺大哥道，“她在妇联工作，还有帮一些人做一些琐碎的事情。”
贺大哥在沐晴的面前愿意多解释几句，要是面对弟弟，他就不解释那么多句了，他会说弟弟：你没有眼睛看吗？
简家门口，简五哥提着包包回来了。简五哥已经很多年没有回来简家，都是在乡下。下乡后，简五哥才发现乡下的日子有多么艰难，他横，人家比他更横。
简雅馨夫妻今天没有去摆摊，而是待在家里一起
准备年夜饭。
“五哥？”简雅馨看到简五哥还有点不大相信，简五哥老了很多，不像是当年那个年轻的小伙子，“五哥！”
简雅馨赶紧冲到简五哥的身边，“五哥，五哥，真的是你吗？”
简家其他人从屋子里出来，简母冲在最前面。简母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见到简五哥，她当初也不想让小儿子去下乡，可要不是小儿子下乡，那就是女儿下乡。小儿子到底是男的，男的更能吃苦，小儿子自己又说要下乡，那也不能怨别人。
这些年来，小儿子没有回来过，简母在想是不是小儿子后悔了，是不是小儿子生气了。他们联系的次数非常少，偶尔打一次电话，说几句话就挂断了。
简母红着眼睛，她抓着简五哥的双臂，还好，小儿子好好的。
“老头子，老头子。”简母叫简父，“帮着拿东西。”
“我来。”简雅馨道。
“不用，我自己来。”简五哥道，他就带一个包过来。
“走，进屋，进屋。”简母道。
等简五哥走几步的时候，简母发现了问题，“你这腿怎么了？”
“瘸了。”简五哥道。
“什么？”简母睁大眼睛，“你下乡的时候都好好的，怎么说瘸了就瘸了呢？”
“做工的时候，瘸了的。”简五哥的腿原本能好的，但是耽误了治疗，各方面原因，导致他的腿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还能走，就点长短腿的样子。”
在大家人的眼里，简五哥就是瘸腿了。这样的腿，有很多事情都不好做了。
“五哥……”简雅馨没有想到简五哥会瘸腿了。
简雅馨曾经做梦，梦见她五哥的双臂空空的，她五哥的手臂没有了，却没有想到，她五哥的腿竟然出现了这样的问题。简雅馨当初是简五哥主动下乡，简雅馨才不用下乡的。
简五哥看向简雅馨，好在是自己下乡，要是简雅馨下乡，指不定一条命就没了。
那个穷乡僻壤，那些人都没有多好。
一开始，简五哥下乡还比较横，根本没有把那些村民放在眼里，还怂恿知青跟着村民对着干。简五哥自己也有问题，他在城里就是一个混混一样的人，到了乡下还觉得自己能拿捏那些人，结果他自己被人拿捏了。
来自各个地方的知青，本身就是一摊散沙，他们很难聚在一起。就算他们短暂地聚集一起，他们还是很容易被弄散，各自为政。
简五哥得罪的人多，他出事后，别人也不愿意多帮忙。简五哥所在的村子距离镇子太远，又没有电话，他想要联系家里人都没有办法。简五哥去赤脚大夫那边看腿，没有把腿看好，后面去医院看，医生说他前期耽误了治疗。
一个精神小伙，萎靡下去了。
简五哥没有跟家里人说，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要是说他的腿变成这个样子，这些人会不会觉得他是想要回城了呢？简五哥无法接受自己的腿变成这个样子，原本跟他在一起的女知青还嫁给了别人。
这给简五哥的打击更大，他一个大男人，不想让别人觉得他受到一点打击，就不能生活下去了。
简五哥不断给自己建设心理，现在才能稍微平静一点。
“还能走。”简五哥走进客厅。
“五哥……”简雅馨赶紧跟着简五哥走进客厅。
简雅馨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当初是自己下乡，也许她五哥的腿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简雅馨担心她五哥怨恨她，都怪她不愿意下乡，才要五哥下乡。
阮涛放下手里的活，他走了过来。阮涛看着简雅馨红着眼睛，他伸手轻轻地拍拍简雅馨的手臂。
“五哥。”阮涛看向简五哥。
“嗯。”简五哥应了一声，“你是叫韩霖？”
“不，他不叫韩霖，他叫阮涛。”简雅馨赶紧道。
简家这些人之前跟简五哥说简雅馨跟韩霖领证了，却没有跟简五哥说后面的事情，可能是他们忘记，也可能是他们故意不跟简五哥说。反正简五哥不知道这一件事情，这才导致简五哥叫错了名字。
“阮涛？”简五哥惊讶。
“对，韩霖是我的前夫，他骗我，他在乡下已经有一个没有领证的妻子，那个女人还给他生了一个儿子。”简雅馨道，“我就跟他离婚了。我今年又结婚了，阮涛，就是我现在的丈夫。”
“这样啊。”简五哥道。
“对，我们现在住在家里，等买了店铺买了房子，我们就搬出去住。”简雅馨赶紧道，她生怕她五哥又说出其他的话来。
韩霖是简雅馨身上的污点，简雅馨不愿意多提韩霖。
“……”简五哥没有想到简雅馨结婚了还住在家里。
“家里还有一间空房间，你来了，正好住在那间房间。”简母道。
“……”简五哥没有问了，阮涛还在这边，简五哥不好当着妹夫的面问那些话。
简五哥知道简四哥回来了，简二哥原先住在家里的，家里应该没有空房间的。现在家里有空房间，说明简二哥和简四哥都没有住在家里。
“你四哥找了一份工作，住在厂里的宿舍里，你四嫂跟他一起住在那边。”简母道，“你二哥买了房子，搬出去住了。”
简母解释，他们没有跟小儿子说这些话，小儿子都还不知道这些事情。简父和简母都觉得小儿子没有回来，说了也没有用。
“你……你一个人过来的？”简母想到简四哥结婚都没有跟他们说一声，简四哥直接带着妻子就回来了。
“嗯，一个人来的。”简五哥道。
“我是说……你结婚了吗？”简母道。
“没有，就我这样……”简五哥想到他的前女友，那些女人都不可信，他出了事情，他的女朋友就跟他提分手，不要他了。
“喝口水。”简大嫂端来了茶水，她还得继续去厨房忙。
简大嫂听了几句，她没有想到简五哥竟然变成了瘸子，这可是大事情。简大嫂不敢多说话，生怕这些人不高兴，气氛已经够压抑的了，不需要简大嫂再去让气氛更加僵冷。
“回城了，还回去吗？”简母问。
“不回去了。”简五哥道。
简五哥一个瘸腿的人，整个人阴阴沉沉地站在村子路口，村里的人都担心简五哥要
做出伤害村里人的事情。那些人都想着赶紧送简五哥走，不能让简五哥继续待在村子里了。
简五哥站在那边，都站了很久，没有事情的时候就去站着，眼神阴鸷地盯着路过的人，小孩子都还有被他吓哭的。
这样的简五哥，人人都怕，他一个人，没有成家，家里人都在城里，他压根就不怕他们。
于是简五哥才得以回城，否则，那些人还要卡着简五哥，不让简五哥回城。可以说简五哥做了很多事情，这才能回城。而简四哥娶了当地的姑娘，又说会带着妻子一块儿回城，反倒是好回城一点。
“也好，也好……”简母心情沉重，小儿子这个情况，让她都不知道说什么。简母感觉小儿子变了很多，不像是曾经的那般开朗。
简雅馨看着简五哥，突然想到一点，“五哥，我跟涛哥摆摊子卖衣服的，我们那边还有新衣服。我去拿给你，好多件，你看看你喜欢怎么样的。就在院子里角落的三轮车上。”
“你去拿。”简五哥道，“我带来的衣服不多，不厚，会冷。”
要是以前的简五哥，他一定说：不用，不用，不用了，我还有衣服穿。
而现在，简五哥不那样说，他都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以后不一定能娶到妻子。那他就该多自己好一点，而不是总是为别人着想。
“我去拿。”简雅馨道。
“我跟你一起去。”阮涛道。
阮涛以前见过简五哥，都住在一个街道，哪里可能没有见过。阮涛感觉到简五哥变化很大，简五哥没有曾经的活力，一个大男人的腿瘸了，这是一个大问题。
到了院子角落，简雅馨探头看看客厅，小声地道，“五哥原本可以不用下乡的，他可以去工作……”
“这已经是事实。”阮涛道，“不用担心那么多。”
“五哥这样……得让他去医院看看，万一能治好呢？”简雅馨紧紧地抓着阮涛的手，她真没有想到她五哥会变成这个样子，她还以为她五哥过得不错，至少能跟四哥那样，“他……”
简雅馨跟简五哥的关系一向不错的，这一次出了这样的事情，简雅馨有点受不住。
“都是我，他是为了我下乡。”简雅馨道，“他要是一直这样……要是治不好……”
“治不好也没有关系。”阮涛道，“我们赚了钱，害怕不能给你五哥娶媳妇吗？”
“可是……”
“你五哥是城里人，回来城里了，户口跟着回城。”阮涛道，“总有一些人为了乡下户口愿意嫁给你哥的。”
阮涛知道简雅馨在忧心什么，他看到简五哥那一刻，只觉得简五哥的事情怕是不好弄。简五哥的腿变成这个样子，谁也不知道简五哥的脾气会变成什么样子，他们能知道的是简五哥不可能还跟过去那样。
“能行吗？”简雅馨道。
“能行，一定能行的。”阮涛道，“先拿衣服。”
简雅馨拿了衣服进客厅，简五哥吃了一点东西，他试一试衣服。
“还行。”简五哥道，“还有别的衣服吗？我那些衣服都老旧老旧了，穿起来硬邦邦的，一点都暖。”
“有，当然有。”简雅馨道，“里面的秋衣秋裤没有，不过可以去买。”
“我可没有钱。”简五哥道。
“我们去买。”阮涛道。
“赶紧买。”简五哥道，“我这身上也不知道有没有跳蚤，早点换了衣服，也省得让你们也被跳蚤咬了。”
“……”简母瞧见小儿子说这样的话，心里不是滋味，可她又不敢说小儿子的不是，小儿子的腿已经变成那个样子了。
简五哥回来的事情，在三叉街传开了，简五哥的腿脚出问题的事情也一同传开。
当方爱萍听说简五哥的腿瘸了，她想着一个好好的人瘸了腿……怕是简五哥的脾气没有以前那么好。
在简二哥要去简家那边的时候，方爱萍拉着简二哥。
“你五弟的腿瘸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这不是小事情。”方爱萍道，“那是他腿啊，走路一瘸一拐的……”
“他应该是住在爸妈那边。”简二哥道。
“不是我不让他住在我们这边。”方爱萍道，“你又不是当大哥的，总不能你们家一出点事情，那些人都跑来我们家里住。你五弟是为了你妹妹下乡的，他变成这个样子，要负责，也是你妹妹负责。你妹妹妹夫摆摊赚了不少钱，你不用为他们心疼钱。他们现在还住在那边，花钱的地方也不多。”
方爱萍不想让简五哥过来，一个瘸腿的人，她怕简五哥的脾气不好。家里还有三个孩子，别让简五哥吓到了孩子，那可就不好办。简五哥本来就应该住在简家，住在父母的家里，而不是住在二哥二嫂的家里。
“你过去看看，别随便张口。”方爱萍道，“想想我们的女儿。”
“我先过去。”简二哥道。
“快去，你去慢了，该说你不关心弟弟了。”方爱萍道。
方爱萍跟简二哥叮嘱几句，她是怕男人义气上头，简二哥就拍拍胸脯让简五哥过来了。
当初，简四哥夫妻在简二哥夫妻家里住一阵子，那也就算了，简四哥夫妻还懂得自己搬出去。要是简五哥的话，方爱萍怕简五哥住进来就不可能搬出去。
不是每一个人都那么自觉的，有的人就是喜欢赖在别人家里不肯走，就想着别人家里的好日子。
简四哥过去简家，方爱萍没有去，家里还有三个孩子，她走不开。
“回来了，不走了吗？”简四哥到了简家客厅，当即就问。
这个时候，简五哥刚刚洗完头，换了一身衣服。
“不走了。”简五哥拿着毛巾擦头，“我的腿都变成这个样子，再去乡下，干不了活的。还是回来好，我就一个人，混口饭吃，没有拖家带口的。我这样，还能娶到媳妇吗？”
要说简五哥不想娶媳妇，那都是假的。简五哥的前女友在他最为艰难的时候跟他分手，他受到了很大的伤害，他也知道城里的姑娘不大可能嫁给他。不说城里的姑娘，就是乡下的姑娘都不一定愿意给他在一起。
他这一辈子算是毁了！
如果早知道下乡会变成这个样子，简五哥或许就没有下乡了。可是，如果重来一回，简五哥还是会那么做。简五哥的腿是瘸了，他也会想要是他妹妹来，他妹妹一定受不住，幸好来的是自己。
简五哥心里还是觉得他是为了妹妹做出牺牲的，现在妹妹过着那么好的日子，都还摆摊做生意了。那么自己住在城里，那些人给自己一口饭吃，怎么了？
简二哥听到简五哥的话，他也感觉出了不对劲儿，简五哥说话的语气没有下乡之前那么好了。
“二哥，你们不会觉得我吃白饭，不让我待在这边吧？”简五哥道，“妹夫能住在这边，我不能住？”
“能，当然能。”简雅馨赶紧道。
“对，你妹妹说的没有错，你能住在这边。”简母道，“住一辈子都没有问题，这里有房间，你能住，你能住。”
简母心想自己这几个儿子，也就是小儿子需要房间了，三儿子已经入赘，入赘的儿子不分家里的这些东西。简四哥被赶出去的，他现在也找到了工作，有了住处，简二哥自己有能力能赚钱，买了房子。
厨房里，简大嫂听到简母的话，脸色瞬间就不好看了。简大嫂原本当这一套房子都是他们大房的，而不是其他几房的。简大嫂想着简二哥和简四哥都住在外面，不可能回来住了，简三哥又是入赘，简大嫂恨不得简五哥能一辈子待在乡下，怎么简五哥还回来了呢。
简五哥要是在家里住一辈子的话……简大嫂不敢想象那个情形会有多不好过，她不愿意让简五哥一直住在家里。
只是今天是除夕，他们不能去说那些话，还是得说好听一点的话。
“这都是什么事啊。”简大嫂嘀咕。
不管简大嫂怎么想都没有用，简五哥现在是打定主意要住在家里，他不愿意去乡下，要工作的话，也得是家里给他安排好。否则，简五哥就是坐在家里吃喝，反正他没有结婚，没有妻子没有孩子，一个人光棍得很。
年夜饭，小葛静坐在桌子上跟众人一起吃饭，为了方便照顾小葛静，沐晴坐在小葛静的旁边。小葛静的另外坐着的是赵芳，赵芳还有帮着小葛静夹菜，小葛静的碗里放着一根大鸡腿。
其他几个孩子的碗里也有鸡腿，贺泽华家有钱，不至于就弄一只鸡两个鸡腿，让孩子去争。除了炖的鸡汤，还有单独的卤鸡腿卤鸡爪。
小葛静吃得油光满面的，沐晴还拿着纸张给小葛静擦擦嘴巴。
贺家众人吃年夜饭都吃得很开心，没有矛盾。吃完饭后，稍微休息一会儿，他们还给孩子换上了新衣服。贺大嫂特意给两个孩子带了新衣服过来，方便他们换。
毕竟贺
父和贺母住在旁边，贺大哥的两个孩子有过来，在那边还有衣服呢。几个孩子换了新衣服，又拿了压岁钱，一个个都很快乐。
“小姨。”小葛静拿着红包，她不知道该把红包放在哪里，她就找了沐晴。
“要小姨帮你放着吗？”沐晴问。
“嗯嗯，小姨放着。”小葛静连连点头，“会丢。”
“好，小姨帮你放着，你去玩。”沐晴道。
小葛静这才跟那些小朋友一起玩，他们玩得很开心。
沐晴也有给贺大嫂的儿女包红包，都是包来包去的。
而简家那边的年夜饭吃得不是很舒心，简二哥夫妻没有带着孩子过来吃年夜饭，简四哥夫妻在工厂食堂吃年夜饭。工厂食堂的年夜饭一点都不差，鸡鸭鱼肉都有，是一顿非常丰盛的年夜饭，大家坐在一起吃，还有活动。
这个活动也是那些员工自己弄的，而不是工厂强制他们要搞的。过年，就得轻轻松松的，工厂再强制他们做那些事情，他们也不愿意做，都是他们自发去表演一些节目的。
简四哥夫妻都很高兴，这一顿年夜饭比他们去年吃的年夜饭要好很多。
因着简四嫂是孕妇，食堂师傅还给简四嫂盛了一根鸡腿。厂里那些员工有不少小孩子，不是每一个小孩子都有吃到鸡腿鸭腿的，但是大家都特别开心，有这么多好吃的，还有水饺吃。
简家人今天还联系简四哥说简五哥回来了，让简四哥夫妻回来吃年夜，简四哥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回来，而是在工厂食堂吃年夜饭。简四哥没有多问，问简二哥是不是过去吃年夜饭，他做自己和妻子的决定，不给别人做决定，不说他二哥过去，他也过去。
简家的年夜饭，简五哥可不管别人吃得好不好，他自己给自己夹菜，他想吃鸡腿，那就夹，要吃猪脚，夹。简五哥在乡下没有这么多东西吃，哪里能跟这些人一样吃这么好的东西。
“吃啊，你们都吃啊。”简五哥道，“你们是觉得我的吃相不好，还是觉得这些菜沾了我的口水，晦气，不想吃？”
“没，在吃，都在吃。”简母的眼睛还是红着的，“是想你在乡下吃了那么多苦……”
“是很苦，都没有这些好吃的。”简五哥道，“在乡下去镇子一趟都很麻烦，去医院更麻烦，不然，我这一条也不会耽误治疗，也不可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都这样了，不该好好补补吗？”

第100章 全面
“补, 是得补补。”简雅馨道，她还给简五哥夹菜。
简雅馨看着她五哥这个样子，她越发心虚, 当初应该是她五哥去工作的。简雅馨在她五哥的面前说她害怕，说乡下的日子会很苦, 说乡下如何如何，她说了很多话, 还哭了。
在明知道家里会让简五哥下乡的情况下, 简雅馨还在简五哥那边说。
而简五哥说他没有多少文化，他又是一个男人，他下乡合适, 让简雅馨待在家里。简雅馨是女的，父母唯一的女儿, 儿子又有五个, 他这个小儿子下乡合适，四哥都下乡了，现在轮到他了。
简五哥和简雅馨相差一岁多点，两个人的岁数很相近。
“多吃一点。”简雅馨道, “有什么想吃的，都可以说，家里没有的，我们还能去买。”
简大嫂看向简雅馨, 简雅馨知道买菜要多少钱么，特别是那些肉菜，价格高。他们家这么多口人, 一人一筷子，一盘肉菜很快就没有了, 简五哥一筷子还是别人几筷子的量。
这让简大嫂有些忧愁，简五哥多半不可能交伙食费的，那就等于家里要养着简五哥这么一个大男人。
“五哥的伙食费，我们来出。”阮涛道。
阮涛知道简大嫂会不高兴，他和简雅馨都有交伙食费。
当然，阮涛夫妻的情况，跟简五哥的情况不一样。简五哥还没有结婚，他在家里吃饭，这也没有什么。主要是简大哥结婚了，简大嫂会去计较这些事情。
“对，我们来出。”简雅馨连忙道，“五哥在乡下那么辛苦，该多补补。”
简雅馨想等过一阵，她五哥的心态会好一点。五哥刚刚从乡下回来，才这样的，简雅馨想一定是她五哥受了那么多苦，她五哥才有点意见。
“你们出，我就不出了，我可没有钱。”简五哥道，“在自家吃饭，还要钱？”
“五哥，你不用操心，我们来付。”简雅馨道。
“我没有媳妇，你是不是还要给我找媳妇？”简五哥问。
“这……当然，有合适的，一定给五哥你介绍，一定。”简雅馨道。
简五哥下乡跟她也有点关系，简雅馨不可能对她五哥的遭遇无动于衷。如果她五哥的腿没有废了，她五哥压根不用她操心这些事情。
“你……”简五哥看向简雅馨，终究没有说不要，而是道，“那你可得介绍好一点的，别瞧着我腿瘸了，随便介绍一个。”
“一定给你介绍一个好的。”简雅馨道，“五哥，你放心，我们一定能把事情办法。”
“……”阮涛想说婚姻还是得看缘分，简雅馨都那么说了，阮涛就不说了，免得让简五哥不高兴。
阮涛心里清楚，他到底不姓简，有很多话都不适合他来说。
吃完年夜饭后，简五哥去房间了，他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好好休息。为了回城，简五哥也是挺艰难的。
简雅馨见她五哥回去房间，她稍微松一口气。简雅馨和阮涛一块儿回房间，两个人悄声说话，都不敢大声，生怕她五哥听到他们说的话。
“五哥这个情况……”简雅馨道，“他腿这样，能找到一个适合他的工作吗？”
“这……这得看工厂，还得看他愿不愿意去工作……”阮涛道，“他刚刚回来，都还没有过完年……等过完年想，也来得及。”
“我就是想我五哥要是有一份工作的话，他还好找媳妇。”简雅馨道，“总不能让他跟四哥那样，去扫大街，也不知道四哥那边的工厂还招不招人。”
“就算那边招人，也不能让你五哥过去。”阮涛黑线，简雅馨在想什么呢，当人家沐晴夫妻是泥涅的吗？“你四哥能在那边工作已经很不错了。你让你五哥过去，就算人家当时让你五哥留下来了，等到后面呢？那是沐晴丈夫的工厂，不是我开的工厂！”
要是阮涛开的工厂，他还能给简五哥安排一个简单的工作，可是那是沐晴丈夫的工厂。
“我不是想四哥和五哥一起工作，他们还能相互照应一下吗？”简雅馨道。
“不行。”阮涛道，“他们没有义务帮我们。”
“正常的招工程序……”
“正常，你四哥过去是正常，你五哥过去，也说正常？”阮涛都要被简雅馨的话给气笑了，“人家一开始不知道，让你五哥过去。可是你也看到了，你五哥已经不是曾经的五哥了，他以前多疼你，而他现在说话的语气冲了很多。”
“他只是心里有气。”简雅馨道，“他的腿都瘸了。”
“就是因为他心里有气，所以才不能让他过去。”阮涛道，“你跟沐晴之间还有矛盾，你五哥过去，你能保证他对沐晴夫妻没有气，他不做坏事吗？别到时候，不但你五哥的工作没了，你四哥的工作也没了。”
“会这样吗？”简雅馨没有想到这个。
“会！”阮涛肯定地道，“现在最好是让你五哥先在家里待一阵子，等过一阵子，他的情况好了以后，再给他找一份工作。就算过一阵子，也不能让他跟你四哥一个工厂，不能去沐晴她丈夫的工作。”
阮涛跟简雅馨分析，他知道简雅馨对简五哥心怀愧疚，可这不是他们去算计沐晴夫妻的理由。
他们自己处理不了的事情，就扔到沐晴丈夫的工厂，他们以为他们把烫手山芋扔过去，他们就没有事情了吗？
可笑！
等到后面，只会有更多的事情。
倒不如一开始想一个稳妥一点
的办法，让这一件事情的影响力降到最低。
“等一会儿，我把接下来一个月的租金和伙食费都交了。”阮涛道，“你五哥的房租可以不用交，伙食费还是得交，得多交一点。”
“我是不是……办了不好的事情？”简雅馨道，“可是……大嫂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伙食费还好，要不了很多钱。”阮涛道，“给一些钱，能让这个家安稳一点，这也是值得的。那是你的五哥，你又觉得他为你做了那么多事情，那就给。”
这个时候，阮涛又有点不羡慕简家这么多兄弟姐妹了，不羡慕简雅馨得宠了。简家的人太多，各种麻烦事情也多。
阮涛和简雅馨都已经结婚了，他们两个人是一条船上的人。阮涛不能抛下简雅馨，还得帮着她把事情处理好，不让家里其他人有怨言。
当阮涛和简雅馨从房间出来的时候，他们给简大嫂的孩子准备了大一点红包，同时还交房租和伙食费。
“五哥的伙食费也在里面了。”阮涛道，“五哥在乡下吃了很多苦头，多买点肉，给他补一补。”
简大嫂拿到那些钱，脸色没有那么难看，难得带了一点笑意。
“是该补补。”简大嫂想着他们又不是单独给简五哥做饭，而是大家一起吃。多买一些肉，自己的孩子也能多吃几口肉。只要不是自己出钱，也不是她男人出钱，简大嫂就没有意见。
简大哥还有交钱给简父简母，简大嫂盯紧老两口的钱，那些钱都是他们夫妻的钱。至于老两口是不是有另外攒钱，简大嫂不关心，她只知道自己和丈夫有交钱上去。
简二哥搬出去了，没有再交钱。简四哥下乡的时候没有交钱，回城里，一个扫大街的能赚几个钱，能上交几个钱。简三哥都入赘了，就更不可能上交钱。简五哥下乡，也没有上交钱。
简雅馨，那就更不用说了。
简父和简母只会拿钱给简雅馨花，他们哪里可能让简雅馨上交钱呢。
在这样的情况下，简大嫂认定老两口那边的钱都该是他们大房的。
“老五的伙食费，就不用给了。”简母道，“老大家的，把老五那一份伙食费给你们妹夫，这份钱……”
“得给的，让五哥补补。”阮涛道，“大嫂，拿着。妈，这又不是给大嫂的，是花在五哥头上的。”
“唉。”简母叹息。
“妈，大过年的，别叹气。”简雅馨挽着简母的手。
简母伸手轻轻地拍拍简雅馨的手，她在想老五以后该要怎么办。一个瘸腿的人，有哪个单位会要一个没文凭的瘸腿的人，简母担心简五哥这一辈子就这样了，也怕简五哥光棍一辈子。
“妈，我说过，我会给五哥介绍一个好对象，就是会介绍的。”简雅馨道，“可能需要一段时间，但是可以成的。”
“嗯。”简母点点头。
贺大哥夫妻准备带着孩子住在贺父和贺母的那一套房子，他们今天不用那么早回去，可以在这边守岁。
厨师还准备了一些糕点摆放在盘子里，桌上有一盘盘糕点。
沐晴还拿糕点给小葛静吃，又有点怕小葛静吃太多了，不敢给太多。到了差不多八点多的时候，沐晴带着小葛静上楼去给沐雨打电话。
乡下人都比较早吃年夜饭，沐晴本来想要早点带小葛静去打电话，她想了想，还是等到现在。
沐晴还记得在乡下吃完年夜饭后，沐雨总是要去收拾那些东西，得把饭菜都放起来，得把桌子擦干净，得把灶台都冲洗一下。大年初一要吃斋，用的水都还得另外装，因为水缸里面的水上面有一层油，油不多，但是他们还是会另外准备水。
除夕，大家都还要洗澡，沐雨还得去洗衣服，晚上就得把衣服洗了晾了。等到大年初一，就不洗衣服，也不扫地。
沐晴原本不懂得这些，她是在乡下生活了几年，跟着沐雨在葛家过年，听葛母说的，也看到沐雨做那些事情。
这一会儿，沐雨刚刚做完那些琐碎的事情。沐雨大着肚子，葛母让沐雨少做一些，沐雨还是有做事情。
沐雨接电话的时候，葛长根也在旁边，夫妻两个人跟小葛静说话。
“今天吃了什么？”沐雨问。
“大鸡腿，鱼，鸭子，好多，好多吃的。”小葛静抱着她的布偶，还想要比划两下，“还有压岁钱，有红包，放在小姨那边。”
沐雨一听红包，心想还是让小妹他们破费了。沐雨没有问小葛静收了多少个红包，小孩子不懂得那些，沐雨打算等一会儿跟沐晴说。
“妈妈，伯伯他们也在。”小葛静道，“他们都给我红包了。”
小葛静努力地让她妈妈知道她现在过得很好，她拥有很多东西。
“给你小姨拿着，别掉了。”沐雨道，“等你回来，妈妈再给你一个压岁红包。”
“妈妈。”小葛静年岁小，到底还是想妈妈了。
“妈妈在呢。”沐雨道，“囡囡过得好，妈妈很开心。”
“囡囡开心。”小葛静道。
“开心就好，开心就好。”沐雨道，“你小姨是一个很柔软的人，妈妈就知道她一定会对你很好的。”
小葛静跟沐雨说了好一会儿话，这才到沐晴跟沐雨说话。
“二姐，你放心，囡囡在我这边过得还是可以的。”沐晴道，“你们不用太过担心她，她红包的钱，给你打款过去？”
“不用。”沐雨道，“放在你那边，我都没有给你的孩子包红包。”
“小明江不缺红包。”沐晴道，“去年，他不是正月初一出生的吗？那些亲戚都给他包了很多个红包。”
“囡囡的红包放在你那边好，她需要用钱的时候，就可以用这个钱。”沐雨道，“你们给她包的红包不小吧？”
“二姐……”沐晴不知道贺大哥、贺父他们包的红包，她知道的是她和贺泽华包的红包不小。
“不用寄钱过来。”沐雨道，“你要是给我寄过来，我还得给你寄过去，太麻烦了。”
“行，那就留在我这边，我给囡囡攒着。”沐晴笑道，“放在我这边，可就没有利息了。”
“都是你们给她的，还要什么利息？”沐雨被沐晴的话给逗笑，“这几天还得麻烦你们多照顾她一下。”
“正好，我们也在放假，能照顾她的。”沐晴道，“我不懂得照顾人，家里还有其他人，放心，一定把囡囡照顾好。”
“有你在，我绝对放心。”沐雨道。
过了一会儿，两姐妹挂断电话。
小葛静有些打瞌睡了，沐晴带着小葛静先去房间。小孩子哪里懂得守岁不守岁的，沐晴想的是让小葛静睡觉。
“等一会儿有人放鞭炮，不要怕，过年就是这样。”沐晴道。
就算自家这边没有放鞭炮，其他人家也有放鞭炮，都有声音的。
沐晴怕小葛静吓着，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沐晴准备让李姨过来看着小葛静，避免小葛静被吓着。
至于小明江有沐晴夫妻，小明江听到外面有鞭炮声，他还眨巴着眼睛，想要出去看一看。小明江能走两步路，他都想要走出去。
由于小明江是大年初一生的，明天正式一周岁。正月里，亲戚都在串门，贺父和贺母还是决定要给小明江办周岁宴，就选择在初六。
初六这个日子好，正好小葛静还在家里，小葛静还能陪着小明江玩一玩。小明江现在是很喜欢小葛静这个表姐，两个人还能一块儿玩，嘻嘻哈哈的。
沐晴让李姨去小葛静那边后，她又下楼看小明江。
“这又睡着了？”沐晴还以为儿子还要睁着眼睛。
“睡着了。”贺泽华道，“把他的手放在被子里，他还总是把手放出来。把小乌龟塞在他的手里，他才没有把手伸出被子来。”
贺泽华怀疑儿子是不是故意的，儿子都睡着了，还能想着那一只小乌龟？
“他很喜欢你做的玩
具。”贺泽华道。
“这是母子连心。”贺母道，“小晴做的玩具好看又好玩，他当然很喜欢。”
沐晴做小乌龟的时候，她还担心小明江把乌龟塞在嘴里，她特意做大一点的乌龟，比小明江的手掌还要大一些乌龟。太小的话，小孩子拿着那么小的东西就会往嘴里塞，这种东西在嘴里又融化不了，很容易噎着。
作为一个平时很少照顾孩子的妈妈，沐晴做其他事情的时候，她还是希望自己能做更好一点。
“简简单单的一个小玩具，是他给我面子。”沐晴道。
“小孩子懂得父母的好。”贺母道。
“这个小乌龟好看。”贺大嫂道。
“下一次，我给侄子侄女也做两个。”沐晴道，“做的时候，没有做那么多个……”
沐晴有点不好意思，她记得给小葛静做，却没有给贺大嫂的两个孩子做。当时，没有那么多时间，好几个人一起做的，沐晴做这个又做得慢，这就做了两个。
“他们两个人岁数大。”贺大嫂道，“你们平时过去，已经给他们送玩具了，够了的。”
贺大嫂明白沐晴比较忙，沐晴的时间不是用来做这些玩具的。如果换一个人，那个人可能觉得沐晴是不是故意忘记自己的孩子，觉得沐晴更心疼沐雨的孩子，妯娌之间可能就有了矛盾。
“下次做。”沐晴道，“就是不知道下一次得等到什么时候。”
“你们忙你们的。”贺大嫂道。
“我打算建一个工厂生产这些玩具。”贺泽华道，“等工厂做了，多送几个给侄子侄女。”
“这很好啊。”贺大嫂道，“等你的工厂做了。”
“没有问题。”贺泽华道，“我啊，也就是做这些小事情。”
“不小了，你做的这些东西都是女人用的，还有孩子用的，很有意义。”贺大嫂本身在妇联工作，她觉得贺泽华做得很不错，在关心妇女儿童方面，贺泽华比很多男人都强。
“等叔叔做。”贺大嫂的儿子还道。
“对，等叔叔做。”贺大嫂的女儿也附和。
两个孩子都懂得沐晴的不容易，爸爸妈妈都说过，他们得懂事一点，不能给婶婶添麻烦。
沐晴瞧着他们这些乖巧，她想着以后要是有给囡囡送，还是得给侄子侄女也送一送。毕竟贺大嫂他们对小明江很不错，对囡囡也不差，沐晴不能总让人付出。
贺大嫂的两个孩子等到凌晨十二点，守岁过后，两个孩子才跟着贺大嫂夫妻去到隔壁房子睡觉。
沐晴跟贺泽华回到房间，他们让小明江也待在他们的房间里，小明江睡在小床铺，没有跟沐晴夫妻一张床。贺母原本想要带着小明江区隔壁房子，她想要看着小明江，沐晴拒绝了。
这个时候是放假时候，沐晴想自己也能多照顾一下孩子，不能总让婆母那么辛苦。
“大嫂把侄子侄女教导得很好，我都忘了，没有给他们做小乌龟，他们也没有不高兴。”沐晴道。
“第一，他们没有要你给他们做小乌龟，第二，不存在你答应他们了，又没有给他们做小乌龟的事情。”贺泽华道，“他们都知道你是临时去做，就算做了，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做那么多。”
沐晴他们做的是中间空的，又没有特制的模型，耗费的时间比较多。
毕竟研究所不是玩具厂，没有玩具模具。
贺泽华懂得，贺大哥贺大嫂他们都懂得，囡囡一个人待在城里，沐晴多关注囡囡一点，这也很正常。贺大哥夫妻的两个孩子岁数大一些，他们拥有别的玩具，不会去计较这个。
“大嫂他们好。”沐晴再一次道，“没有嫁人之前，我就怕处理不好妯娌关系。你也看到了，我有时候忘这个忘那个的，都没有做好。”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贺泽华道，“还抽空关心关心孩子，你不需要做得那么全面，很辛苦的。”
“你呢，是不是很辛苦？”沐晴问，“家里的这些事情都需要你操心？”
“甘之如饴。”贺泽华道，“这是我所想要的生活，跟你在一起，这已经是我最快乐的事情了。”
贺泽华从来不觉得现在的生活有多不好，“大嫂说，我做的事情很有意义，我也是这样觉得的。你看，不只是一个人觉得我这样的生活好的。你不用觉得你亏欠我跟孩子，没有，你没有亏欠我们，我们为你而感到自豪。”
“就知道哄我。”沐晴靠在贺泽华的怀里。
新的一天，贺大嫂夫妻带着孩子在沐晴家吃饭，一家人坐在一起。
吃过饭后，贺大嫂等人还一块儿去了寺庙烧香，小葛静也跟着一块儿去。
寺庙里的人多，沐晴他们还得看着孩子一点，不敢不牵着孩子，怕孩子丢了。沐晴一步三回头，看看小明江，看看小葛静。
贺母牵着小葛静，等点香的时候，也是贺母去点香，沐晴再牵着小葛静。
烧香后，一行人还去寺庙的湖泊旁边看看鱼。
“好大啊。”小葛静惊奇。
“肥肥。”小明江奶声奶气，“肥。”
别人说小明江肥，他记下来了，现在去说鱼肥。
“别靠得太近了。”沐晴道，生怕这两个孩子一不小心掉下去了。
贺大嫂夫妻带着孩子去别处了，他们一会儿直接回家，就不跟沐晴等人一起去沐晴夫妻的家。
“肥。”小明江白白嫩嫩的小胖手指着湖里的鱼。
“肥，肥，非常肥，它肥，鱼肥。”沐晴道。
“嗯，肥。”小明江点点头，他可算是满意了。
大年初一，一大早，沐珍就在那边说方可蔓了。沐珍不打算去工作，她听沐母和方母的话，决定留在家里教导两个孩子。
于是沐珍就盯着一双儿女，方可蔓早上洗碗的时候，沐珍说了几句。方可蔓一不小心打碎了碗，沐珍在那边骂骂咧咧。
“一点小事情都做不好。”
“这都做不好，还能指望你学习好？”
“成天都不知道在做什么，读书读哪里去了？”
……
沐珍不肯放过方可蔓，方可蔓去院子了，沐珍都还要追到院子里去骂。
“大年初一，别骂孩子。”方爱军劝说沐珍，“寓意不好。”
“这都是被她给气的。”沐珍道，“她这样，我们以后还能指望她吗？她……”
“别说了，等过完年，初六以后，你要说她也就说她了，现在别说。”方爱军道，“大年初一就开始骂，这一年，还要不要过了。”
方爱军看不下去，沐珍总是这么骂方可蔓，方可蔓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又不是他们从马路边捡来的孩子。
“都是为了她好。”沐珍瞪了方可蔓一眼。
方可蔓没有说话，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去反驳她妈，没有用的。她这个当女儿的越是去反驳，她妈越生气。
沐珍跟着方爱军一块儿进客厅，没有再去骂方可蔓。
“我工作这些年，让他们待在家里，自己去读书……我确实应该回来多看着他们一点。”沐珍道，“不盯着他们一点，怎么让他们改正过来那些坏习惯。”
“好，你多盯着一点。”方爱军道，“你待在家里好，能看着他们。我们以前都忙着工作，都没有多看顾他们。他们变成这个样子，跟我们也有关系。”
“我们那还不是为了多赚一些钱，为了他们吗？”沐珍道，“他们这个样子……我想想就头疼。我本来还想着今年去找工作，现在看来是真不能去找工作了，必须看着他们。”
沐珍不断强调她得待在家里，她有些害怕去找工作，怕她去工作了，那些人又说她做得不好，怕那些人被沐晴给收买了。贺家的权势太大了，只要自己还在南城找工作，贺家一定有本事把她的工作给搞砸了。
沐珍总是这么想，不断告诉自己，一定是这样。明明这都是她的猜测，现在被她肯
定为事实。
为了不被刁难，为了让自己的日子能过得顺遂一点，沐珍决定待在家里，不去找工作。
“别找工作了，一切都是为了孩子。”方爱军顺着沐珍说的话说下去，他懂了，沐珍需要别人认可她。
大年初一作妖，就为了这一点，这让方爱军觉得很可笑，说沐珍疯了吧，她没有，十分清醒，说她没有疯吧，她又总捣鼓出这些事情来。这让方爱军很头疼，却又拿沐珍无可奈何。
沐珍总是说她头疼，方爱军认为该头疼的是他们其他人，而不是沐珍。沐珍有什么好头疼的，她都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自己去想那么多。别人没有动手，沐珍都要说别人动手了，非得去指责别人。
方母看向站在院子角落里的方可蔓，“去玩吧，别走得太远。”
让孩子出去玩一下，别让沐珍看到，这样或许会好一点。
如今，方母十分后悔让自己的儿子娶了沐珍，她有些担心孙女以后走上了沐珍的老路。都说沐珍的一个表姨也是疯疯癫癫的，还疯得更加厉害，现在沐珍又是这个样子。
如果自己的儿子没有娶沐珍，而是娶了别的女人，那该有多好。
当年，方爱军和另外一个姑娘的感情好，但是方母嫌弃那个姑娘家境不好，她觉得那个姑娘会拖累自己的儿子，她不愿意。这才让儿子跟沐珍结婚的，前些年倒是还好，这两三年，沐珍的精神状态越来越不好。
方可蔓听到方母的话，她走出家门。走出去后，方可蔓又看了一眼家门。
他们不想让她待在家里！
不管是她妈，还是她爸，哦，还有她的爷爷奶奶……
他们都想让她滚得远远的，她是一个女孩，不是一个男孩，她没有那么重要。弟弟成绩更不好，妈妈打的不是弟弟，而是她这个当姐姐的。
方可蔓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里，难道因为自己是女孩子，所以这些人就对自己这般残酷吗？
方可蔓走在路上，不知不觉走到她姑姑家，她看到她姑姑对小表妹很好，她非常羡慕，要是自己是姑姑的女儿，那该有多好。
正当方可蔓想要走的时候，方爱萍叫住了方可蔓。
“来，可蔓，进来。”方爱萍道，“怎么了？大过年的，愁眉苦脸的，开心一点。是不是你妈骂你了？”
“嗯。”方可蔓点点头。
“你妈，真的是，一点都不知道心疼孩子。”方爱萍道，“你甭理会你妈的话，你妈是嫉妒心强，她自己比不过你小姨，非得要你比过你小姨，要你比过你小姨的孩子。也不想想，她自己是什么德行，就她那样的人生出的孩子，还要比你小姨强？这不是为难你吗？”
方爱萍又想到沐珍之前揪着自己的头发，两个人还打起来的事情。沐珍太不像话了，越来越过分。
“吃颗糖。”方爱萍拿了几颗糖果递给方可蔓，“你妈以后待在家里，你可得小心一点，别被她抓着。”
方爱萍劝说方母让沐珍留在家里，别让沐珍出去工作，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举动。沐珍精神状态不对，让沐珍出去工作，那就死不断得罪别人。倒不如让沐珍待在家里，情况还能好一点，他们还能掌控一下。
“别怪你小姨，你也别跑去你小姨那边。”方爱萍道，“我估计你小姨都不知道这些事情，都是你妈自己在那边说的。她膈应人家也就算了，你就别去膈应人家了。要怪就怪你妈，你妈嫉妒别人，不让别人过得好。你要懂得分清楚是非，别以后跟你妈这样。”
“我小姨她……”方可蔓不知道该怎么说。
“对了，她跟你妈断亲了，你不应该叫她小姨的。”方爱萍猛地拍一下脑袋，“我怎么忘了这一件事情。她跟你们家，那就是陌生人的关系，知道了吗？”
“……”方可蔓抬头看向方爱萍，陌生人的关系吗？
“造孽哟。”方爱萍道，“你妈没有做好，她就在为难你们。”
方可蔓不懂得，她坐在那边听方爱萍说。方爱萍说一些话，没有继续说下去，说太多，这不是让孩子以为她非得要去说沐珍的坏话么。
方爱萍让方可蔓在这边多坐坐，让方可蔓别这么早回去，太早回去，方可蔓又要被沐珍说了。
从寺庙出来后，沐晴夫妻带着孩子，还有贺父贺母，他们在附近玩了一会儿，这才回去家里。他们准备回家吃午饭，而不是在外面吃饭。他们带着两个孩子，到底还是家里的饭菜比较干净。
小明江在那边嚷嚷着鱼，鱼，贺父还说要带着小明江去钓鱼。
当然，他们今天没有去钓鱼，他们看到有人在卖小鱼，就买了两条回家。等他们回到家里，小明江把小乌龟放到盆里。
“吃。”小明江在湖旁边看到乌龟在石头上，乌龟还有跟着鱼一起游，他在想乌龟是不是要吃鱼。
沐晴原本还以为小明江是喜欢鱼，万万没有想到小明江是要让乌龟吃鱼，囡囡还蹲在旁边看。
囡囡一脸纠结，她是不是也得让乌龟去吃鱼？
“这是玩具乌龟，玩具乌龟不吃鱼的。”沐晴道。
“不吃？”小明江疑惑。
“对，不吃鱼的乌龟，不会饿死的乌龟，不用到水面呼吸的乌龟。”沐晴解释，“它不吃的。”
“不吃的啊。”小葛静松了一口气，她还想着要是自己把自己的那一只小乌龟放下去，那一只小乌龟会不会立马把小鱼吃掉，表弟的小乌龟能不能吃到鱼，小小的鱼，小乌龟能吃饱吗？
小葛静蹲在水盆前面，她想了很多很多。
“不吃的。”沐晴帮着小明江把小乌龟捞出来，又拿着毛巾把小乌龟擦干净。
小明江听妈妈这样说了，他伸出手，要自己拿着小乌龟。沐晴把小乌龟擦干后，这才把小乌龟递给小明江。
“不吃。”小明江看着小乌龟，眼神很灵动，仿佛在说：哟嚯，你这只小乌龟竟然不要吃东西的，不会饿肚子呀。
沐晴让人把那一盆鱼给端走，省得小明江要走一走，他栽到水盆里面。别看水盆里的水很少，这些水对于小明江这样的孩子已经很危险了，要是面部朝下，大家一下子又没有发现，小孩子会出事的。
葛家村，刘晋原看到那些村民去村子里的寺庙，还有的去山上的寺庙。山上的寺庙早年被烧毁，这一两天才重建的。特殊年代，他们也不敢去修建寺庙，烧香拜佛也都是私底下在做，不敢让其他人发现。
改革开放后，那些老一辈子的人就在说要把山上的寺庙重新修建好，说以前打鬼子的时候就有在那边打，枪林弹雨的，打得非常激烈。老一辈都说那一块地方风水好，条件允许了，大家按照自愿原则去挑石头挑水泥上去。
很多村民是早上在村里的寺庙上香，紧接着去山上的那一座寺庙，中午还能在山上的寺庙吃午饭。
刘晋原入乡随俗，还跟着村民一块儿去山上的寺庙。这一座寺庙距离村子确实有点远，得走三四十分钟才能到。由于这几
天总在下雨，道路泥泞还不好走，走到后面，还得从爬竹山，那个台阶都是泥土的，比较陡峭。要是走另外一边，平坦一点，但要耗费更多的时间。
“这路不好走。”助理感慨，他们算是走过比较多山路的人了，走到这里，这山路还打滑，他们走的时候都得特别小心。
好在这边的山不算高，又都是比较松软的黄泥土，旁边还有竹子，再不行，还能拉着旁边的枯草树枝，还能缓一缓。
刘晋原和助理还添了香油钱，跟其他人一起在这边吃午饭。有村民早早带了蔬菜瓜果过来，那些人一早就开始清洗蔬菜瓜果，还有人做了豆腐送上来。
吃饭的时候，助理道，“这山上的饭菜味道还可以。”
“等过些日子，菩萨生日，我们还要煮吃的。”有人道，“不过那个时候不是都在这山上煮。山上有注意点，还有的就是在村子里煮，你们可以去尝一尝。米啊香叶黄豆这些东西先放进锅里炒，炒好之后再放去磨碎，煮的时候，放一些竹笋、青菜、木耳，味道非常好。也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吃得惯，你们城里人会不会觉得这是猪食，都不吃。”
“不会。”刘晋原道，“佛跳墙，也是各种吃的放在一起做的。”
刘晋原不可能去嫌弃这些人做的吃的，菩萨生日，对于这些村民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村民们不可能胡乱煮东西吃。刘晋原还没有吃过那些村民说的东西，他还想着到时候一定得要尝一尝。
沐雨倒是没有上山来，她以前来过，怀着身孕的时候就没有来。沐雨待在家里，葛长根在家里照顾她，而葛母来了一趟山上的寺庙，就回去了。
葛母想着回去家里照顾大着肚子的儿媳妇，就没有留在山上。
“妈，您怎么这么快回来？”沐雨道，“我能做饭的，您不用着急回来。”

第101章 试探
“快去快回。”葛母道, “也不是我一个人这样，也有其他人上去一下就下来的。”
葛母还带了一把雨伞去，就怕半中间下雨, 好在没有下雨。下山比较容易，上山的时间长。葛母把雨伞放在了旁边, 她去把蒸好的菜拿出来。
在葛母下山之前，葛长根已经烧火, 先蒸菜做饭, 就是还没有炒青菜。
葛母来了，她动作快，很快就把青菜给炒好了。
“刘专家他们都在山上。”葛母道, “估计是要等吃完午饭下来。”
“应该是。”沐雨道，“他们都没有回去过年, 都待在这边。”
“他们要是回去过年了, 估计村子里的那些人都要打电话给他们，各种各样的问题。”葛母也有些忧心，这是他们第一次种那些橘子树，都担心没有把树种好, 还有那些板栗树锥栗树，就怕出问题。
果树树苗，价格不算特别高，但是架不住他们买的多。
葛母还是比较放心刘晋原这些人, 这些人都是有能力的人。说白了，还是因为村民都是第一次，大家才忧虑。
“过年前一两天, 他们都还在问呢。”葛母道，“其实最近几天好很多, 天气慢慢变暖。”
“天气暖了……”沐雨想到了小葛静，“还得给囡囡准备一些衣服，我说寄衣服去。我妹妹都让我不用寄那么多，她那边给囡囡买一些衣服，够穿的。她说我这边寄衣服，也是寄旧衣服过去，自家没有旧衣服，还得去别人家拿，也是一个样的，倒不如让她那边准备。”
沐雨听到小妹说的这些话，特别不好意思。小葛静放假的时候在小妹家住，现在还要让小妹买衣服。
“小妹说让我不用跟她这么客气。”沐雨道，“而且，她嫂子那边还有孩子的旧衣服，也能给囡囡穿。”
“你小妹考虑得很周到。”葛母道，“囡囡要是在乡下，估计你妹妹还会寄那些旧衣服过来。你妹妹没有忘记你，能帮你一把的就帮你一把。我们不能忘记你妹妹的好，得记着。”
“嗯。”沐雨点点头，“都还没有跟囡囡说孩子的事情。”
沐雨想着这样拖延下去，可能等孩子生下来了，囡囡都还不知道这个孩子的事情。沐雨主要是怕囡囡伤心难过，囡囡是她的第一个孩子。
“不着急，等她回来的时候说也来得及。”葛母道，“你们要是去城里，也可以跟她说一说。人在身边，还能哄一哄她，人没有在身边，就怕她太过伤心难过了。”
葛母还是很疼小葛静的，她没有那么执着于非得要孙子。
“都是这么想的。”沐雨道，“这事情也没有办法让小妹去说，只能等到以后有机会，我们自己跟囡囡说。”
简家，简五哥睡了吃，吃了睡，还有就是问简雅馨有没有适合他穿的鞋子。
“我们没有卖鞋子，但是可以去买，可以去买。”简雅馨看向她五哥的脚，她五哥穿的鞋子确实破损很严重。
“早点买，多买两双。”简五哥道，“我穿着这样的鞋子，都不好出去，太冻脚。”
简五哥下乡后，冬天没有少被冻着的，不像是城里，还有好一些的衣服。下乡后，简五哥也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别指望别人对自己好，想要什么，就得直接说，设法让别人给自己，别人不给，那就只能自己去拿了。
在面对简雅馨的时候，简五哥是想疼一疼妹妹，可他想到自己曾经过的苦日子，再想想简雅馨过的好日子。简雅馨在城里都已经结第二次婚了，而简五哥都还没有结第一次婚。
在简五哥受苦的时候，他妹妹在谈情说爱。
这让简五哥有点受不住，他下乡后，妹妹一开始还有多给他打几次电话，两个人还约定什么时候在镇子上打电话。等到后面，他妹妹开始失约，还说有事情，后面就没有在固定的时间打电话了，而是说看彼此什么时候有空。最好还是得简五哥这边打电话过去，村子里没有电话，得去镇子上，这就麻烦很多。
要是简雅馨那边打电话过来，简五哥没有在镇子上，都接不到电话，要让人去叫，来来回回，要是有自行车的话，也要两三个小时才能把人叫来，那不行，谁会在电话面前等那么久。还是得让简五哥打电话过去，简家人方便接电话。
简雅馨当初根本就坚持不了那么久，她对她五哥有愧疚，越是愧疚，就越不想去打电话。当简五哥回到城里，简雅馨必须面对简五哥。
也是因为简雅馨的那些举动，所以简五哥觉得自己白白为简雅馨付出那么多，他的心境早就变了。
“小妹，你不会觉得我都在花你的钱吧？”简五哥故意道。
“没，没有。”简雅馨道，“五哥，你刚刚从乡下回来，缺很多东西，这多正常啊。正好我跟涛哥认识卖鞋子的人，我们去买还能便宜一点。”
“我在乡下没有挣几个钱。”简五哥道，“赚的那些公分，还得吃饭，剩不了钱。”
“没事的。”简雅馨心想她五哥也是没有办法，才需要他们去买那些东西，“五哥，你不用跟我们客气。当初要不是你，下乡的就是我了。”
“确实。”简五哥点头，“我当初可以不下乡。”
“是……”简雅馨听到她五哥这么说，多少有些尴尬。
“你当初哭哭啼啼的，总不能让你下乡。爸妈他们一向都疼你，你受不了乡下的苦。我下乡，只是瘸了一条腿，你下乡呢，兴许只能当一辈子的村姑，甚至没有了性命。”简五哥道，“被逼迫去死的女知青，又不是没有。”
“是，是。”简雅馨不能说不是，她越发肯定她五哥在乡下一定遭遇了很多事情，否则，她五哥不可能这么说的。
当初，家里钱少，没有办法一下子让两个人都有工作。即便简雅馨知道家里的人基本都是让她留在城里，但是她还是怕。简雅馨面对简五哥的时候，还是会心虚。
“现在好了，让你有弥补五哥的机会，你也不用太过愧疚了。”简五哥道。
对，这是简五哥在给简雅馨机会，他不能死乞白赖地非得要别人给他好处，得是别人想他，给他东西。
简五哥不想跟以前那般对简雅馨好了，他以前对简雅馨好，自己的利益没有受到多少损失，腿也没有瘸了，这感觉完全不一样。当简五哥的腿瘸了之后，他翻来覆去地想，他想他的腿变成这个样子，女朋友也没有了，他以后该怎么办。
回城了，简五哥躺在床铺上，他还是想自己以后能做什么，谁会要他这个跛子做事情。简五哥在乡下的时候还被别人嘲笑，他曾经多么意气风发啊，可是到了后面，他没有了曾经的傲气，犹如被打入泥泞的枯枝烂叶，只等着腐烂，一点一点地腐烂，一点
一点的感受表面叶肉的消失，再是叶子脉络的消失。
“……”简雅馨听到简五哥说的话，内心不是滋味，眼睛微红。
简雅馨不能说简五哥错了，简五哥变成这个样子，有自己的原因在里头。
如果没有下乡政策该有多好，那么他们这一大家子，还能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如果方爱萍得知简雅馨的想法，她一定会说就算没有下乡政策，简雅馨也不可能让她的哥哥们好过。
简雅馨不喜欢她的那些嫂子们，她的哥哥们又疼宠她，要是她的哥哥们不曾下乡，家里还住不开，得另外弄房子。简雅馨跟她的嫂子们住在一个屋檐下，一定会出事。
张美娟主要还是被简雅馨逼走的，她的孩子是被简雅馨给弄没了的，方爱萍不觉得是因为自己跟简二哥在一起，这才导致张美娟离婚。
天底下的男人，有几个不偷腥的，很多女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张美娟不去戳破这一件事情，方爱萍也没有逼着简二哥离婚，张美娟和简二哥的婚姻还能持续下去。
简雅馨在其中横插一杠子，还让简二哥丢了工作。在简二哥出事的时候，这些人都没有多帮衬简二哥。
没有下乡政策，这些人的关系只会崩塌得更快，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一点点地崩塌。
简大嫂瞧见这一幕，她没有不高兴，只要简雅馨夫妻肯为简五哥负责，简雅馨夫妻付简五哥的伙食费，那就没有关系。简大嫂知道简五哥现在的脾气变了，他们都不好去说简五哥，一不小心，就捅了马蜂窝。
这一会儿，简大嫂也不说简雅馨夫妻对简五哥那么好了，简五哥现在这个样子，谁沾上谁倒霉。简大嫂恨不得简雅馨夫妻多管简五哥一点，别让大房去管。
房间里，简大嫂跟简大哥悄声说话。
“你这个五弟变了。”简大嫂道。
简大嫂嫁过来的时候，简五哥还没有下乡。是她嫁过来后，简五哥才下乡的。简大嫂还记得当年的简五哥多么有活力，多么年轻，不像是现在胡子拉碴的，看上去就很颓废。
当年，简家人决定让简五哥下乡的时候，简大嫂都没有说话。那些人也是，都决定了，也不说一声，还非得简五哥主动开口，仿佛那样就不是他们放弃了简五哥。
简家是只有简雅馨一个女儿，否则，都会选择让简雅馨下乡。
“下乡那么多年，哪里可能没有变化。”简大哥道。
“我是说他的脾气不好。”简大嫂道，“他这样……就看你妹妹怎么给他安排了。”
“……”简大哥也不知道简雅馨会怎么做，“她都说了，会安排好的。”
“你妹夫厉害。”简大嫂道，“你五弟回来了，那他以后是不是就要一直住在家里，结婚后，也要住在家里？”
“嗯，是。”简大哥道，“这房子本来就不是我一个人的，我……”
“你二弟和四弟都搬出去住了。”简大嫂道，“简雅馨他们不是要补偿你五弟吗？他们有本事就给你五弟弄一套房子。”
“你愿意？”简大哥道，“那可是一套房子，不觉得便宜五弟了？”
“小一点的房子，不用那么大的房子。”简大嫂道，“真要是弄一套房子，估计你爸妈也会出钱，都不用你妹妹妹夫他们出所有的钱。”
“再看。”简大哥道，“五弟都还没有对象，现在还是住在家里。”
“现在没有，以后就不一定了。”简大嫂道，“跛子又不是不能娶妻生子。”
简大嫂不相信简五哥会不想女人，简五哥迟早还是要结婚的，到时候就得看看简父简母他们怎么做。简大嫂对上简五哥阴鸷的眼神，她就觉得很可怕，都不敢跟简五哥多说话。
面对阮涛的时候，简大嫂还敢多说几句。阮涛表面上看去温温和和，很讲道理，大家都能说话一下。而简五哥看上去就是不想跟任何人好好说话的样子，简大嫂自然就不想冲上去。
阮涛和简雅馨一块儿出去给简五哥买鞋子等东西，量了尺寸去买，简五哥没有过去。
夫妻两个人走在路上，简雅馨越想越难过，还去抹眼泪。
“大年初一，别哭。”阮涛道。
“我没有哭，不哭。”简雅馨道，“涛哥，你说这该怎么办？”
“船到桥头自然直。”阮涛道，“不用担心这些事情。”
“不担心不成。”简雅馨道，“我瞧着大嫂那个样子……五哥迟早也是要搬出去的。”
“……”阮涛想到了这一点，只不过简五哥什么时候搬出去，这不一定。
“五哥跟四哥和二哥不一样，他的腿变成这个样子。他要是还租房子的话……”简雅馨道，“我想着……”
“现在的房子不算贵。”阮涛明白简雅馨的意思。
“我爸妈手里头有钱，我们出一点。”简雅馨道，“就在这边附近买一套房子，吃饭的时候，五哥还能去爸妈那边吃。有了房子，接下来就是说亲……”
“我们得先买店铺。”阮涛提醒简雅馨，“等五哥要结婚的时候，再想房子的事情。”
阮涛不是很愿意这么快就出这个钱，如果自家很有钱，那也就算了。关键是他们要买店铺，一个好一点的店铺价格不低，买了店铺之后，他们还得买房子，他们总不能一直住在简家。
他们一直住在简家，让简五哥搬出去住，住在他们买的新房子里面，这像话吗？
阮涛认为这非常不像话，他没有大方到这个地步。阮涛可以帮助简五哥解决一些事情，前提条件是没有影响到他们自己的事情。
“也是……”简雅馨一听阮涛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阮涛的话犹如一盆冷水，让简雅馨整个人清醒了很多，他们都还没有买店铺，没有买房子，怎么好先给简五哥买房子呢。
简雅馨小心翼翼地看着阮涛，她生怕她男人不高兴。
“我就是一时间，情绪太过激动。”简雅馨道，“还是得先买店铺。”
沐家杂货店，沐三嫂开店了，没有说大年初一不开店。这个时候，很多小朋友手里有钱，他们可以买零食吃，还是能赚一些钱的。
沐珍特意过来，她有点事情要问沐三嫂。
“明天就是大年初二了，你们要去把囡囡接过来吗？”沐珍问。
沐珍打算明天到沐家这边吃一顿饭，往年都是这个样子的。
今年，小葛静在沐晴那边过年，还在南城。沐珍想着是不是要让小葛静过来，主要还是为了探查沐晴的态度。
“不接。”沐三嫂道，“二姐没有让我们过去接囡囡过来。”
“她没有说，你们又不是不能去接囡囡。”沐珍道，“你们好歹是当舅舅舅母的，让外甥女过来吃一顿饭……”
“我们是长辈，囡囡是晚辈。”沐三嫂打断沐珍的话，“囡囡自己没有过来，她要待在小妹那边，我
们不用特意过去接她过来。大姐，你是想着我们去接囡囡，再让小妹过来吗？”
“没，没有。”沐珍确实有这个想法，她想看看沐晴是不是会跟囡囡一起过来。
“事情闹得那么僵，她不可能过来。”沐三嫂道，“她也不可能让囡囡单独过来。我们就不要凑过去，非得要去膈应人家。”
沐三嫂还是懂得一点事情的，接什么囡囡啊，那就是去膈应人家，让人家不高兴的。沐珍自己不过去，还要让他们其他人过去，这不是把他们当枪使用吗？
稍微有点脑子的人，他们都能想到沐珍的所作所为是为了什么。
“大姐，你不要跟我们说这些话，也不用跟耀宗说，爸妈那边，你更不用去说了。”沐三嫂道，“差不多就得了，别总是盯着小妹那边。小妹要对囡囡要，要给囡囡多少东西，那都是小妹的事情。”
“我……我是怕她婆家人不高兴。”沐珍又找了一个理由，“小妹总是给二妹那么多东西，不断地给，她婆婆会没有意见吗？”
“这不需要我们操心。”沐三嫂道，“那是小妹跟她婆婆那些人之间的问题，不是我们跟小妹之间的问题，管不着。”
沐三嫂心想沐珍就是想要那些东西，这才来跟她说的。沐珍总是能从各种各样地角度来说沐晴，总想着让沐三嫂这些人冲在前面，偏偏沐三嫂没有那么好忽悠，她不可能听沐珍的话。
“她到底是我们的小妹。”沐珍道。
“我们赶她下乡的时候，当她是我们的小妹了吗？”沐三嫂道，“大姐，大过年的，就不要说这些让人不高兴的话了。”
“……”沐珍盯着沐三嫂，哪里有人总说是自己的错的，不都该说是别人的错吗？
沐珍对沐三嫂的举动十分不理解，沐三嫂总是说他们以前对不住沐晴。明明别人家也是这个样子，怎么到了自家，就成了他们这些人的错，而不是沐晴的错。
要沐珍说，还是沐晴太过小气了。
“大姐，麻烦你，往旁边站一站。”沐三嫂道，“有人要买东西。”
沐珍只好往旁边站一站，沐三嫂给那些小朋友结算。
有的小朋友拿来的钱面额大，沐三嫂还得小朋友买的是什么东西，小朋友买太多了，还不能卖。否则，那些孩子的家长会冲过来，说沐三嫂忽悠小孩子买那么多东西，家长还要退货，倒不如在卖的时候多注意一点。
“得看看是什么时候生产的。”有家长带着小孩子过来买东西，他们还要看看生产日期。
“我们这边都是在保质期范围内的。”沐三嫂道，“超过保质期的，不能卖。差几天过保质期的，还有搞特价。”
沐三嫂十分注重这些货品的质量，她也怕别人要搞她，东西稍微有点问题，可能就要整改。特别是他们还得罪了沐晴，他们不做好一点，等着别人来查他们吗？
相关部门过来查看，要是有问题，这也不能怪别人。
本来嘛，平时也有抽查的，他们还是得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
“你们都可以看看，看过也放心。”沐三嫂道。
沐珍瞧见沐三嫂在招待客人，又不好继续待在这边，只好回去。
而沐晴压根没有想着让小葛静去沐家，沐家那些人不可能对小葛静多好的。小葛静又这么小，沐家人不照顾小葛静，小葛静过去就是受罪。
小葛静对外婆外公没有印象，对舅舅舅母更没有印象，她只知道她妈妈跟她说小姨，让她别跟其他人走。
正当大家在客厅里玩的时候，贺母接到贺三夫人打过来的电话。说是吴家明天过来人，问贺母和贺父有没有空过去。
“你是竹君的亲妈，这些事情还是得看你的安排。”贺母道，“我们过去，也就是凑个热闹。我们在那边，你们还放不开。倒不如等你们商定以后，我们再过去。小明江要周岁了，初六的周岁宴，你也是知道的，我们这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贺母明白贺三夫人是要做给吴家人看，让吴家人知道二房的人多么重视三房的人，贺竹君在贺家的地位有多重要。但这种事情，装得了一时，装不了一世。
贺竹君姓贺没有错，她岁数也大了，以后还是得靠她自己，不能总是靠着别人。
做脸是要做的，但也不用在这个时候做。
双方长辈商量订婚的事情，还是得贺三夫人自己上。
贺母不想到时候出了问题，贺三夫人还怪罪到自己的头上。何况，那个吴文海不是多好的一个人，要是贺竹君是贺母的亲生女儿，贺母一定不让贺竹君跟吴文海多往来。
“明天初二，离初六还有几天。周岁宴又是在酒店办的，你们也不用做很多准备。”贺三夫人道，“怎么就没有时间过来？”
“有很多琐碎的事情，等竹君生了孩子，你帮着她的孩子办周岁宴，你就知道这里头多麻烦了。”贺母道，“不跟你说了，我得去看看小明江了，这孩子一下爬一下走的，就想要爬出去，我得盯着一点。”
贺母挂断电话，一旁的沐晴正抱着小明江，小葛静也坐在那儿。
“你们三婶打来的电话。”贺母道，“他们要趁着这几天大家都在放假的时候，要把竹君跟吴文海的事情定下来，先让他们订婚。”
“是要你们过去吗？”沐晴问。
“对。”贺母道，“我们就不过去了，让竹君她妈妈自己跟吴家人商量。”
贺母不喜欢吴文海，她也跟贺三夫人提过两句，可是贺三夫人都在说吴家不错，说吴文海跟贺竹君非常般配。这让贺母都不好再说其他的话，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他们又无法替贺竹君决定，还是得看贺竹君自己。
贺竹君自己不敢反抗，自己要一条路走到黑，那也没有办法。
“竹君跟她对象约会的时候，好像还有一个人。”沐晴道，“竹君都喜欢带着她的舍友去。”
身为一个女人，沐晴感觉这样奇奇怪怪的。恋人之间的约会，怎么还来一个第三者。一次也就算了，关键是还有两次三次，沐晴和贺泽华一起出去散步的时候，他们有看到贺竹君带着魏春妮跟吴文海约会。
沐晴跟贺竹君的关系不是很好，她不可能冲过去跟贺竹君说你不应该这样做。沐晴过去说了，贺竹君只会觉得沐晴多管闲事，会说：我的事情要你管吗？
贺竹君还有可能说：春妮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什么都不懂得。
贺竹君跟魏春妮两个人相差很大，哪怕她们都在南城大学读书，她们之间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沐晴还记得前世有句话，防火防盗防闺蜜，很多时候，不是别人撬了那个人的墙角，而是那个人的闺蜜撬了她的墙角。
“随便她。”贺母道，“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都得看她自己，别人帮不了她的。”
贺母听沐晴这么说，她都觉得贺竹君的脑子有点毛病。
“贺竹君心里知道她自己在做什么。”贺母道，“不管她是炫耀，还是要试探她男朋友。如果她的男朋友是个好的，自然没有问题。如果她的男朋友本身不好，那也是她活该。男人，没有几个人经得起试探的，特别是这种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
“妈。”贺泽华看向贺母，说贺竹君就说贺竹君，不要说他们这些男人。
“没有说你，小晴又没有试探你，你也不是经不住试探的人。”贺母瞥了一眼小儿子。
“小晴哪里有时间试探我，我试探她差不多。”贺泽华道。
“试探什么？”贺父问。
“没有。”贺泽华道，“不浪费时间去做不必要的试探。”
贺泽华感觉自己成为了夹心饼干的夹心，他稍微说一两句，他爸妈
都要看向他。
“不试探，正正经经过日子。”贺泽华搂着沐晴。
沐晴干脆把小明江塞到贺泽华的怀里，让贺泽华去照顾小明江。
“吃块小蛋糕。”沐晴递给小葛静一块小蛋糕。
傍晚吃饭的时候，沐三嫂在饭桌上说了沐珍说的话，沐三嫂的孩子在看着店铺，她还得快点吃饭，快点去看铺面。
“我们就不去接囡囡过来了。”沐三嫂道，“囡囡在小妹那边一定过得很不错，二姐也没有让我们接囡囡过来。囡囡在南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们先前没有去接她，现在过去接她，明眼人都知道我们想要做什么。”
“那就不接。”沐母道。
“本来也不能接。”沐三嫂道，“我平时都在忙，没有过去看看囡囡，你们也都没有去。”
沐三嫂心想自己跟囡囡之间没有血缘关系，自己不可能多关心囡囡的。而沐家这些人也都没有过去看一看囡囡，他们都直接忽略了囡囡。
事情明摆着的了，都是沐晴那边在操心囡囡的事情。他们这些人这一会儿过去，太不合适了。
“大姐在那边说了好几遍了，我都说我们是长辈，囡囡是晚辈，囡囡自己没有想过来，我们也不用过去。”沐三嫂道，“妈，您可别听大姐说的那些话。我们家是什么样的条件，您也不是不知道。小妹回来的时候，都还没有地方住呢。囡囡要是住在我们这边……”
吃一顿饭有什么用，是不是还得留着人住一两个晚上？
照顾一个孩子，那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孩子还得换衣服。
沐三嫂想沐晴一定都有给小葛静准备好那些东西，而自家却没有那么多东西，有的就是一些旧衣服。小葛静在沐晴家过得那么好，人家干嘛过来受罪呢。
这个时候，沐三嫂越发觉得沐雨很聪明。沐晴和沐雨在一个地方当知青，其实沐雨可以不管沐晴的，但是沐雨管了，还做了很多事情，这才让沐晴这么重视沐雨。
但凡沐珍做到了沐雨的二分之一，不，十分之一，那都会好很多。而沐珍没有，沐珍还有伤害过沐晴。
“让她待在那边。”沐母道，儿媳妇不想让囡囡过来，他们其他人也没有想着让囡囡过来。
“那边好。”沐耀宗道，“我听人说，小妹她公公婆婆在旁边买了一套房子，这就等于小妹妹夫一家三口一套房子，她公公婆婆一套房子，还有一套房子是佣人住的。”
沐耀宗觉得沐晴他们过得好奢侈啊，但现在不是特殊年代，大家也不可能去举报，有的都是羡慕。沐耀宗就特别羡慕沐晴，那么好的房子，还不只是一套房子。
“要是我们家……”
沐耀宗的话还没有说完，沐三嫂狠狠地踩了沐耀宗一脚，沐耀宗吃痛地看向沐三嫂，沐三嫂瞪了沐耀宗一眼。
“想什么呢？”沐三嫂道，“其他人家的妹妹下乡，有几个跟你小妹那么厉害的？”
这不能怪他们做出了错误的选择，而是沐晴本人太过厉害，那是特殊情况。
沐耀宗闭上嘴巴，不去说了。
别说沐耀宗羡慕，沐母也羡慕。那些人都过得这么好，而自己呢，沐母想自己还得操心大女儿的事情，让大女儿不能疯疯癫癫的，让大女儿别去做出让大家都后悔的事情。
吃完晚饭，沐晴等人还在院子里生了火，在那边烤红薯，还有厨师在那边做烤肉。
沐晴让小葛静不能烤火堆太近，得远着一点。沐晴没有自己去烤肉，她烤的肉不好吃，就算是一样的酱料，还是有差别。
“尝一尝。”贺泽华端了一盘烤肉放在沐晴的面前，沐晴拿了一串烤肉递给小葛静。
“小心烫。”沐晴道。
“嗯嗯。”小葛静用力地点头，她嗅到了肉香。
小葛静尝了一口，好好吃啊。
沐晴很少在外面吃烧烤，外面烧烤的肉不一定很新鲜，还可能有各种问题，不如自家做的来得让人放心。
“这肉很嫩。”贺泽华道，“不辣，很香的。”
“是很香。”沐晴道，“偶尔吃一次还可以。”
烤肉香，但沐晴不喜欢总是吃烤肉，她更注意养生一点。贺泽华他们也是如此，偶尔吃一次，感觉还可以，多吃了，容易上火，也不觉得有那么好吃了。
小葛静的面前摆放着一盘烤肉，她吃完可以自己去拿，不用沐晴总去给她拿。
小明江在那边咿咿吖吖的也要吃，沐晴没有让小明江吃烤肉，而是让她吃粉蒸肉。就是小葛静那边，沐晴都不能让她吃太多的。
“吃吧。”沐晴给儿子塞了一小块肉。
小明江哪里知道那块肉到底是不是烤肉，妈妈都给他吃肉肉了，他还能咋滴。
吃到后面，贺泽华又给沐晴掰了烤红薯，小葛静也有一块。小葛静拿着勺子在那边挖烤红薯吃，整个人十分乖巧。
沐晴等人都很注意小葛静的动向，没有让小葛静被烫着。有的人家没有照顾好孩子，让孩子被烫着了，不管是自家的孩子还是别人家的孩子被烫着，都得闹腾。
吃完东西，稍作休息，李姨先去给小葛静洗澡，小明江这边是贺泽华在给小明江洗澡。小明江坐在水盆里还喜欢扑腾两下，搞得贺泽华身上都是水。
好不容易哄着孩子去睡了，贺泽华又跟沐晴感慨，“小明江睡觉的时候，你没有坐在他旁边，他在那边乱动，就是不肯睡。跟只毛毛虫似的，一下子钻被子里面，一下子钻出来，太有活力了。”
“小孩子嘛。”沐晴道，“让他钻一钻，没有摔倒就行。”
“那么大的一张床在呢。”贺泽华道，“妈今天还要在那边睡，说是要看一看小明江。”
家里有佣人，不只是李姨一个人，照顾两个孩子还是能照顾得过来的。可贺母想要多陪陪孩子，沐晴他们不可能不允许。
贺母有时候在孩子的房间睡，有时候是过去隔壁睡。
“三婶打电话过来，妈没有答应，怕是她明天还要过来一趟。”贺泽华道。
“妈不是拒绝了吗？”沐晴疑惑。
“那是电话里拒绝，不是当面拒绝。”贺泽华道，“电话里，哪里好多表现。等面对面了，三婶才有表演的余地。”
“……”沐晴沉默了，表演……
“我们都知道吴文海不是很好，三婶却觉得吴文海是堂妹的良配。”贺泽华道，“我们说什么都不管用，妈是不想趟这一趟浑水。等着吧，他们迟早要出问题。”
“你们没有跟你们堂妹说吗？”沐晴问。
“这还用我们说吗？”贺泽华道，“贺竹君不是三岁小孩子，她能看出着里面的事情。你当她带着她舍友一起去约会是干嘛，她就是存着试探的心思，她有不甘。”
那就是贺竹君内心深处最为真实的想法，只是贺竹君不会那样说出来。
魏春妮跟贺竹君的身份地位相差那么多，贺竹君那么做，她就该想到魏春妮会不会有其他举动。魏春妮显然不是多好的一个人，吴文海跟魏春妮之间不可能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对于吴文海那样的人，送上门的女人，还是南城大学的女学生，吴文海绝对会对魏春妮下手。
“要是有证据，就告诉她。”沐晴道。
“不是她亲眼所见，她不可能相信。”贺泽华道，“三婶知道吴文海不靠谱，还是要让他们在一起。你猜，三婶要是知道吴文海跟堂妹交往的时候还有别的女人，三婶会怎么说？”
“会怎么说？”沐晴疑惑，“难道……还要继续？”
“她会说，等男人结婚了，就好了。”贺泽华道。
贺泽华在这一个圈子，他没有少听到这些话，很多人都是这么说的，说男人结婚了就会收敛。那些人还告诉要嫁给那些男人的女人，说那些男人结婚后就不会那么爱玩。
实际上，那些男人结婚后，还很喜欢玩。就算那些男人被妻子发现了，他们还说外面很多男人都是这样的，他们只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而已，这又不是多了不得的事情。
“旁人劝说不了，阻止不了，眼不见，心不烦。”贺泽华道。
“我们明天要躲一躲吗？”沐晴道，“躲出去吗？”
“你想出去吗？”贺泽华问。
“不是很想出去，这几天，很多人在外面玩，天气又冷。倒不如待在家里，等平常的周末再出去玩。”沐晴道，“囡囡和小明江都还很小，他们待在家里也能玩，不是都得出去的。实在不行，在院子里散散步，那也不错。”
“那就不出去。”贺泽华道，“我们在楼上，或者让爸妈去隔壁跟三婶说。”
大年初二，一大早，黄佳慧带着孩子过来了，她一个人过来不能进去，那她就带着
孩子过来。

第102章 抓痕
黄佳慧让孩子去敲门, 当黄夫人开门的时候，孩子直接钻进去。
“妈。”黄佳慧笑着看向黄夫人。
黄夫人冷下脸，黄佳慧想要过去, 被黄夫人阻止了，黄夫人关上门。
“妈, 我孩子还在里面呢。”黄佳慧道，“孩子她……”
下一刻, 门又开了, 黄佳慧以为她妈是要放她进去，却没有想到她妈直接把孩子推了出来。
那个孩子进屋子后，想要到处跑, 被黄主任给摁住了。老两口直接把孩子推到黄佳慧的面前，又关上门。
黄夫人夫妻不可能松嘴, 让黄佳慧的孩子进屋, 就等于变相让黄佳慧进来了，黄佳慧夫妻后面就会得寸进尺。
“妈，我们来给你们拜年，你们至于这样吗？”黄佳慧没有想到她妈会这样。
自己来了不只是一次了, 她爸妈怎么还不肯消气呢。
黄佳慧心里不畅快，她想让她爸妈早点开门，自己得进去，她得让父母帮忙她男人的事情。
黄夫人和黄主任都没有理会黄佳慧, 黄佳慧的弟弟弟媳妇他们都没有说话。家里有吃的，他们今天可以不用出门，黄佳慧要待在门口, 那就让他们待着。
一个孩子而已，黄佳慧自己都不心疼, 其他人更不用心疼了。
苦肉计，黄夫人夫妻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大人用苦肉计没有用，他们就想着让孩子用。
“孩子，跪下，给你外公外婆磕头。”黄佳慧对着孩子说，她从包里拿出垫子，孩子坐在垫子上，压根没有跪下来。黄佳慧蹲在地上，拍了几下地上，装作是孩子磕头磕出声音，“磕，继续磕头。”
黄夫人打开电视机，电视机的声音还不小。她不去听黄佳慧说话，就算孩子真的磕头了，也死不了人。孩子要是出事，那也是黄佳慧的问题。
“……”黄佳慧见黄夫人夫妻迟迟都不肯开门，她心急，“黄严清，还不来给你姐姐开门吗？”
黄严清当作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他不去开门。
然后，黄佳慧带着孩子坐在黄家门口，她还得要等等。万一父母松嘴了呢，她早点走，那就没有用了。
正如同贺泽华所预料的，贺三夫人带着贺竹君来找贺父和贺母，她们敲的是贺泽华这边的门。贺母走出去，没有让贺三夫人和贺竹君进门，而是让贺三夫人母女去隔壁。
三个院子，中间的篱笆被弄了缺口，可以相互往来的，那个缺口有一个小门，小门也可以关着。平日里，那个小门都没有关着。
贺母没有打算从儿子儿媳妇这边的院子带人过去，还是得从外面的正门。
“二哥呢？”贺三夫人没有瞧见贺父，还探头。
“他去见朋友了。”贺母道，“没有在家，先过去我那边，有事情再说。”
“泽华他们呢？”贺三夫人道，“他们总不能也没有在家？”
“他们确实在家，但是没有空。”贺母道，“小明江要爸爸妈妈，他们难得休息一下，也好陪陪小明江。你们家的这些事情就不用跟他们说了，他们哪里懂得那么多。”
贺母带着贺三夫人母女进了客厅，还给两个人倒了茶。
“这边这么冷清。”贺三夫人左右看看，她没有看到其他人。
“他们已经把屋子打扫干净了，就没有让他们待在这边。”贺母道，“你有什么话，直接说。”
“二嫂，还是要竹君的事情。”贺三夫人道，“吴家那边原本要今天过来，我让他们先等等。二嫂，我一个寡妇，又当妈又当爸的，很多事情都考虑得不是很周到，我还是想着你过去参谋参谋。”
“你们自己想，可以就继续，不可能就分开。”贺母道，“吴文海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清楚。”
“吴家还是不错的。”贺三夫人面露尴尬，她当然知道吴文海身上有不少缺点，可是自己的女儿很难找到更好的人家，贺父和贺母又不肯帮忙，“我一个寡妇，也不知道要给竹君介绍什么样的对象。我这样……没有几个人瞧得起我的，也带累了竹君。”
贺三夫人伸手悄悄地掐了一下贺竹君，示意贺竹君说几句。
“二伯母，您还是帮我参谋参谋吧。”贺竹君道。
“参谋？”贺母道，“要我说，吴文海不是良配，你愿意跟他分开吗？”
“……”贺竹君看向贺三夫人。
“男人嘛，没有结婚之前，难免会浑一点，等结婚之后，自然就好了。”贺三夫人道，“那些事情，也是他跟竹君交往之前的事情。浪子回头金不换，何必去计较以前的那些事情呢。”
“你们定下了，就不用我们过去参谋。”贺母道，“你们商量定亲的事情，我们过去，也是摆设。”
贺母早就知道贺三夫人会是这一个态度，她又瞥了一眼贺竹君。
“二嫂，我一个寡妇，我一个人去跟他们谈，就怕被他们压制了。”贺三夫人道，“婚前都这样，等到以后，他们不是更欺负竹君吗？我就是想着你跟二哥过去，撑撑场面，让吴家人知道我们的竹君是有人可以依靠的，她不是一个人，也不是只有我这个寡妇妈，还有你们呢。”
贺三夫人不断强调她自己是一个寡妇，“要是竹君的亲爸还在，我也不用来求你们，实在是没有办法。”
吴家那些人本身就是注重利益的人，要是贺父和贺母没有在，吴家人必定会觉得贺竹君不得贺家人的重视。贺三夫人不想让自己的女儿被压制，她要让自己的女儿嫁入吴家，还得让吴家人稍微让着女儿一点，女儿也能利用吴家的关系。
“二嫂，我真是没有办法。”贺三夫人强调，她眼睛微红，没有落泪，还用帕子擦擦眼角，“大过年的，我不该去说竹君她爸的事情，可是……你们都不肯过去，这让我该怎么办？”
“你去找大哥大嫂，他们一定非常乐意过去。”贺母道。
贺大伯父和贺大伯母，他们从乡下来城里，没有什么事情做，要是贺三夫人过去找他们，他们确实会愿意过去。在贺大伯父的眼里，他到底是家里的老大，不管老二多么牛，老大还是不一样。
“……”贺三夫人不想去找贺大伯父他们，她觉得贺大伯父没有用。贺大伯父的儿子也就是打工人，没有多大的用处，还得是贺父贺母这边，“不好意思去麻烦他们。”
“你们不好意思去麻烦他们，就好意思麻烦我们？”贺母道，“小明江要办周岁宴。你们总不能不让我给他办周岁宴，让别人都说我对小儿媳妇不满，说我对小孙子也不满？”
“哪里能……”贺三夫人没有这个意思，她就是想着让贺母过去撑撑场子而已，“你过去，不用说话也没有关系，坐在那边……”
“忙，没有办法。”贺母道，“难道吴家那边就因为我们没有过去，他们就不要竹君了？”
“这倒不是。”贺三夫人道。
“这不就成了吗？”贺母道，“你们能商
量好的事情，你们商量，不用我们过去。等订婚宴的时候，我们再过去，也是一样的。”
“不一样，这哪里能一样。”贺三夫人道，“二嫂……”
“妈。”贺竹君猛地站起身，“二伯母没有时间，就不要麻烦二伯母了。”
贺竹君听自己妈妈那么卑微地说那些话，而贺母还不肯答应，这让贺竹君心里来气。二伯母二伯父对她的疼爱都是假的，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都不来。
“我们自己商量。”贺竹君还伸手去拽着她妈。
“竹君。”贺三夫人皱眉。
“没有听见吗？二伯母没有时间，我们还是回去吧。”贺竹君努力让自己不要表现得太不开心，可是她的表情已经很明显了。
“你这孩子。”贺三夫人转头看向贺母，“二嫂……”
“走吧，快点走。”贺竹君道，“妈，您不是想要我快点订婚吗？我答应您了，早点订婚。只要您跟他们商量好，我就订婚。”
“……”贺母听到这话，她不多说。
如果贺三夫人给贺竹君找一个好对象，贺母过去也就过去了。但是吴文海不咋地，贺母这一次当着贺竹君的面又说了一下，贺竹君还是想着听贺三夫人的话跟吴文海订婚，贺母还能说什么。
在这样的情况下，贺父和贺母不过去是最好的选择，避免贺三夫人母女怨怪他们。
“妈，我们走。”贺竹君不想继续待在这边，再继续待下去也没有用，还会让自己颜面丢尽，倒不如快点走。
“行，这就走。”贺三夫人无奈，她都已经说了那么多话，贺母都不肯松嘴。贺三夫人还是跟贺母告辞，“二嫂，我们先回去。”
“回去吧。”贺母道。
贺竹君拽着贺三夫人往外走，贺三夫人看到了那个小门。不过贺三夫人也就是看了一眼，没有冲过去。
贺三夫人算是明白贺母这些人的态度，贺母他们不喜欢吴文海，他们不赞同这一门亲事。要是他们不赞同这一门亲事，他们就该给贺竹君介绍一个好的对象，而不是这样甩脸子。
都怪自己的男人死得太早了，要是自己的男人没有那么早死，自己和女儿现在也不用求到二房的头上。
出了门，贺三夫人甩开贺竹君的手。
“那是你二伯母，你就不知道好好说话吗？”贺三夫人道，“你说几句好听的话，也许就行了。”
“没有用的。”贺竹君道，“妈，你都说了那些话，二伯母还是无动于衷。”
“你就不能说点……”
“我嘴巴笨，说不了好听的话。”贺竹君烦躁，“妈，我不想一直这样，总是要给他们说好听的话，总是得捧着他们。我都要大学毕业了，马上就要工作了，还要这样低声下气，妈，我不想，我真的不想。”
“你要是不想，那你就得嫁一个好人家。”贺三夫人道，“一个能让你能在他们面前抬起头的人家，你不用总跟着他们低头。妈是没有办法，谁让你爸死得早，妈就只能给他们低头，换你的好日子。就算这样了，我让他们给你介绍对象，他们都没有给你介绍。”
不是贺母不愿意介绍，而是贺母说的人，贺三夫人都不满意。贺三夫人嫌弃那些人没有足够高的身份地位，也没有足够多的金钱，贺三夫人要求很高，她压根不看重男人的品性好不好，只想着男方家有没有权势。
这让贺母怎么给贺竹君介绍对象，在贺母看来，最重要的是贺竹君的终生幸福，而不是男方家的家世好不好。
是，不能完全不要求家世，也是要有一点要求的，家里富裕一点，这日子过得才轻松一点，才不会那么苦。
可是贺三夫人不满意，贺母也没有办法，贺母干脆不给贺竹君介绍对象。
“吴家是很不错的选择。”贺三夫人道，“你要是嫁给吴文海了，这日子能很好过的。他们家房子大，也有钱，你压根不用忧愁那些事情。”
“我都答应您跟吴文海订婚了。”贺竹君道。
今天，贺竹君看到贺母拒绝自己的亲妈，她心里有一股子火气，自己一定要嫁给厉害一点的人，让自己的妈能挺直腰杆子，自己在这些人面前也不用低头。
贺母送走贺三夫人母女后，在客厅稍微坐了一会儿，这才去隔壁。贺母还要多看看小明江，陪着小孙子一块儿玩。还是小孩子比较简单，没有那么多复杂的事情。
当贺母看着小小的小明江后，她想起了以前那些事情。
“以前，竹君也是很乖的。”贺母道，“至少在我们面前挺乖的，而现在……她听她妈说了那么多年那些话，终究还是有些变了。她们听不进去别人说的话，她们认为别人都不想让她们过上好日子，别人都是要把她她们压下去。”
“不至于。”沐晴道，“妈，您不用为他们的事情不高兴。”
“没有多不高兴，就是又提醒了她们一次，她们还是不肯听。”贺母道，“没有办法，这事情还是得她们自己决定，我们做不了主。”
“本来就得看她们自己决定。”沐晴道，“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堂妹的岁数不小了，都要大学毕业了，她也该有她自己的想法。现在是订婚，不是结婚，中间还有反悔的时间。就算是结婚了，都还能离婚。”
“不去操心他们的事情。”贺母看向沐晴，“你也不用去想他们的事情，不要担心。”
“我不担心。”沐晴摇头，“我平时跟她们接触少，出了事情，她们也不可能找到我的头上来。”
贺三夫人母女到时候要找多半是找贺母或者贺大嫂，这两个人更有用一点。贺三夫人母女还可以找贺父和贺大哥，只是男人更加直接，不是很适合处理这样的家务事。
“没有找你才好。”贺母道，“她们的事情……多着呢，鸡毛蒜皮的事情，她们都能拿来说。”
贺母不是不想多帮衬贺竹君一把，可贺竹君自己不争气，这也不能怪别人。或许贺竹君觉得这一门亲事还不错呢，其他人再去说，那是棒打鸳鸯，会让贺竹君不高兴。
“我没有太生气，你不用宽慰我。”贺母道，“这么多年了，早就习惯她们这样的举动。”
“……”沐晴沉默，她没有见到过贺三夫人的那些操作，顶多是知道贺三夫人对自己不满，现在又有所转变，贺三夫人没有对自己太过冷脸。
沐家，沐珍夫妻带着孩子过来了。沐珍左右看看，她有些失望，她昨天说了那些话，沐家这边还是没有人过去接囡囡回来。
要是囡囡过来了，沐珍一定会让囡囡小心沐晴，让小葛静防着沐晴。
沐珍可不管小葛静是不是小孩子，她就是想要达成她自己的目的，要让这些人都知道沐晴不是好东西。
“囡囡没有过来吗？”沐珍问。
“没有。”沐母道。
“您是囡囡的亲外婆，囡囡就在南城，二妹也不知道说让囡囡过来一趟。”沐珍道，“二妹没有考虑到，小妹也没有考虑到吗？我看小妹就是在装傻。”
“你管她是不是装傻？”沐母道。
“断亲了，断亲了，断亲了。”沐耀宗坐在那边不断重复，“断亲了。”
“沐耀宗，你就知道断亲。”沐珍道。
“本来就是立了字据的。”沐耀宗坐在那边看电视，看看武侠剧，多好啊，总是去想小妹过不过来，多让人头疼，“小妹不用过来，我们也不过去。”
“她立了字据，她还是妈生的，这一点，永远都无法改变，是妈给了她一条生命。”沐珍道。
“你也说了，是妈给的，不是大姐你给的。”沐耀宗道，“大姐，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非得盯着小妹。”
沐耀宗想自己就不盯着小妹，自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成天去盯着小妹，多累啊。
“我没有盯着她，只是为爸妈不平。”沐珍道，“小妹一点都不孝顺。”
“大姐，你不用管小妹孝顺不孝顺，等爸妈老了不能动了，小妹她会给养老钱。你呢，要给吗？”沐耀宗转头看向沐珍。
“我……”
“要不要去厨房看一看？”方爱军拉了一下沐珍，示意沐珍别说要给养老钱，哪里有出嫁的姑娘给娘家父母养老钱的。
沐珍都已经没有工作了，方爱军不想给自己增加负担。
“姐夫，你是不想让姐给养老钱吧。”沐耀宗可不管今年是不是大年初二，他瞧着方爱军阻止沐珍说话的样子，他看着不顺眼。方爱军不阻止其他的话，就阻止这话，“爸妈没有朝着你们要养老钱，也没有跟你们立字据，你们确实不用怕爸妈找你们要钱。”
“哪里的事。”方爱军道，“就是想着妈她们在厨房忙，让你大姐过去看看。你大姐的厨艺还可以，还能帮着做一些事情。”
“养老钱的事情，我们都知道的。”沐耀宗道，“要不是实在没有办法，爸妈不会找你们要的，你们放心。等到以后，小妹给了，你们不给，也没有关系。那个时候，小妹是不是要说她够孝顺的了，你们不够孝顺，我就不知道了。外面的人怎么说，我也不知道。”
“……”方爱军不是很开心，他在想沐耀宗是不是在威逼他给岳父岳母养老钱。
可是自古以来的规矩，都没有女婿给岳父岳母养老钱的。至于现在说男女平等，又有几个父母把财产分给女儿的，有几个父母真的让女儿给他们养老的。
“坐下，吃点东西。”沐母走过来，她怕沐耀宗再说下去，方爱军要甩脸子走了。
就沐珍现在时而疯疯癫癫的样子，沐母不能让方爱军太不满。沐母担心方爱军有一天要跟沐珍离婚，要是沐珍离婚了，沐珍没有地方去，就只能回娘家。
沐珍没有住在沐家，她跟沐三嫂这些人的关系都已经
不是很好，有点僵了。要是让沐珍住过来，沐三嫂夫妻跟沐珍的关系只会更加更不好。
沐母和沐父都不想夹在中间，在女儿和儿子中间，他们定然是选择儿子。纵然他们以前疼过大女儿，大女儿也比不过儿子。
“看看电视，不说那些事情。”沐母道，“大过年的，说些开心的事情。”
沐父不管这些，他任由这些人去说那些事情。
方爱萍没有回方家，而是跟简二哥去了简家。简四嫂大着肚子不方便过来，简四哥原本没有打算过来，但是简五哥回来了，简四哥特意过来看一看简五哥。
简五哥坐在沙发上，他不去帮忙做事情，就是自顾自地吃那些零食糕点。
“你这腿还能治好吗？”简四哥问。
“治不好了，就是这个样子。”简五哥道。
“也许是那边的医生不好，我们南城的医生好。”简四哥道，“到底是省会城市，医疗条件好很多。”
“治？有钱治吗？”简五哥挑眉，“你给钱给我去治吗？”
“这……”简四哥刚刚找了这一份工作没有多久，他媳妇还大着肚子，哪里有钱去给简五哥治疗腿。
“没有钱，就不要说这话。”简五哥道。
方爱萍听见简五哥那么呛简四哥，她戳戳她男人的手，让她男人不要多说。简五哥的腿都那样了，现在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是治不治得好的问题，治不好，那就是浪费钱。就简五哥现在这个态度，谁沾上谁倒霉。
“雅馨，听说你摆摊子赚了不少钱。”简五哥道，“还给大哥大嫂买了手表。”
简五哥跟简大哥聊天的时候，简大哥顺嘴说了一句，简五哥记下来了。
“大哥大嫂都有的，我不会没有吧？”简五哥道，“我腿这样，你们能带我去看看医生吗？去看看，你们也就知道我这腿到底能不能治好，别说我蒙骗你们。”
简五哥说完这些话，还冷笑了一声。
“有，当然有。”简雅馨连忙道，“等医生上班了，我们就去医院，我陪你去。要是能治好呢，五哥还能跟以前一样。”
“不一样了，回不去了。”简五哥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简雅馨。
方爱萍馨想简五以前不是很疼爱简雅馨么，现在却变成这样。这说明乡下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这也难怪沐晴要跟沐家人断亲了。简五一个大男人都受不住，都变成了这个样子，更不用说沐晴一个弱女子。
沐晴长得那么漂亮，要不是有沐雨护着，怕是沐晴不能这么顺利回城。
方爱萍想沐晴对沐雨好，那也是有理由的，沐雨嫁给当地的村民，这才能更好地护着沐晴。
三叉街的那些人都知道简五哥回来了，他们也知道简五哥变化很大，都在说乡下太可怕了，让一个精神小伙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们三叉街下乡当知青的人，回来的知青终究是少数，其他人没有跟家里断亲，但也都有些变化，大部分都更加成熟。
这哪里是更加成熟，分明是承受了更多的困难，这才被迫变得沉稳起来。
而沐晴没有关注三叉街的事情，她连沐家人都不关心，更不可能去关心简五哥如何。沐晴很少去回忆原著的那些内容，她又没有遇见简家人，去回忆那些内容也没有用，当她深处在这个世界，这意味着这个世界是真实的，也是随时都可能发生变化的事情。
沐晴没有时间去关心简雅馨过得好不好，简家那些人是不是过上了苦日子。大家没有在一个圈子，何必自寻烦恼，各自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
贺母和贺父没有女儿，他们原本是有女儿的，只不过那个女儿夭折了。当初那个年代，各种事情，带孩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女儿夭折了，大年初二也就没有上门。
正因为贺父和贺母没有亲生的女儿，所以他们那些年多贺竹君一直都很好，都想着让贺竹君能过得舒服。
但是贺竹君到底是贺三夫人的女儿，贺母夫妻没有办法管那么多。贺竹君听贺三夫人的话，有些歪了，这也不是贺母夫妻所能控制的。
没有其他人上门，沐晴感觉还是挺安静的。
贺大伯父他们没有叫贺父这些人过去，他们自己就一大家子人了，家里就那么一点大，不好摆放那么多桌子。倒不如不请客，等到时候大家在酒店吃一顿，那也一个样。
在酒店吃，基本都是贺母在安排。
这一次，遇上小明江的周岁，贺母没有再单独让大家去酒店，干脆让他们去参加小明江的周岁宴就行了，也给大家一点空闲的时间，别总是往酒店跑。
大家都是各自有家庭的人，都多体谅一点。
贺大伯父他们自然不能说不行，何况，小孩子也就是办一次满月酒一次周岁宴，等到后面，有的人家孩子十岁还会办一次，成年礼再办一次。十岁这一次，看地方了，有的地方很重视十岁这一个坎。
中午吃饭的时候，小明江拿着他的小筷子，得用小筷子夹吃的，好不容易夹起一个，小明江还要叫，“妈妈。”
“看到了，妈妈看到了。”沐晴看向儿子手里的筷子，她不看不行，她不看一眼，不回复一下，儿子就那样一直夹子菜，菜都要摇摇欲坠了。
沐晴想还是让儿子快把东西吃到嘴里，而不是等东西掉到桌子上，掉到地上。
“妈妈。”小明江奶声奶气地道，妈妈应了，他就把吃的塞到嘴里。
为了小明江好吃饭，那些肉啊菜的都切得比较细小，亏得小明江还能努力地夹起那些菜。成功了一次，小明江还想要成功第二次第三次，贺母要给小明江喂饭，他还不肯吃，非得要去夹菜。
沐晴看着儿子这一副倔强的模样，她想自己小时候一定不是这样，不禁转头看向贺泽华。
“他就爱显摆。”贺泽华道，“要让你多看看。”
“这是爱学习。”贺母道，“爱学习，是好习惯。”
“妈，您还真会夸奖他。”贺泽华道。
沐晴给小葛静夹了菜，又给小明江夹了菜。
“妈妈，吃。”小明江见妈妈给他夹菜，他也想要给妈妈夹菜。
“……”沐晴看着小明江那么努力地样子，她干脆把自己的碗放过去，小明江颤颤巍巍地夹了一点青菜到沐晴的碗里。
“吃。”小明江很开心，“妈妈，吃。”
小明江觉得自己太了不得了，他成功了。
沐晴看着小明江，儿子开心就好。
“是不是也得给爸爸夹菜？”贺泽华看向小明江。
小明江伸手捂着他自己的碗，不给爸爸。
“都是你的口水，谁要啊。”贺泽华道，“也就你妈妈要。”
“坏，坏。”小明江扁着嘴。
“别去逗他了，赶紧吃饭。”沐晴道。
简家，简四哥等人看到简五哥一筷子夹了很多菜，他们都没有多说话。方爱萍夹菜都夹少了，其他人也是。
“你们不会嫌弃我吧？”简五哥道，“在乡下，吃大锅饭的时候，不快点吃饭，不积极吃饭，要饿肚子的
。不过我们想要多吃一点，也没有用，就是知青点那边，后面都还分饭分菜，直接分了。”
有的人吃的多，有的人吃的少，总有人觉得他们自己亏了。还有人一起吃饭的时候，他们就快点吃多吃一点，这才有了分饭分菜的举动。
公社大锅饭，有人盛饭盛菜，也都是限定量的，不多给。要是多给了，后面就有人没有饭吃。
简五哥只知道得快点吃，吃到自己肚子里的饭菜才是自己的。
“我的腿都这样了，也得多吃点，补补。”简五哥道，“你们吃啊，吃啊。”
简大嫂瞥了一眼简五哥，她怀疑简五哥是故意的。简五哥之前已经说过类似的话，就是没有在简四哥和简二哥的面前说，简五哥特意在他们面前说，要让他们知道。
“四哥，你也是下过乡的，知道乡下的日子多不好过。”简五哥道，“四哥，你还算是好的，还能娶一个媳妇。我呢，腿一瘸，女朋友都不要我了，转头嫁给别人。”
“……”这让简四哥怎么说，是该说自己过得好一点，还是说不好。简四哥在乡下的日子不好过，否则，他之前不会打电话给父母，让父母给他找工作，设法让他回城了。
父母没有帮衬简四哥找到工作，简四哥自己想法子回城。
“四哥，你回来还扫过大街啊。”简五哥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了，“你还好，还能扫大街，现在还能找到一份好工作。不像我，我腿一瘸，什么好工作都轮不到我了。就是扫大街的工作，我都没法去做。我连你的工作都做不了，更不用说跟小妹那样摆摊赚钱，赚钱了，能给爸妈买手表，还能给大哥大嫂买。”
简五哥说到后面又说到简雅馨，简四哥没有欠了简五哥的，简五哥不可能一直死咬着简四哥。归根结底，还是得看简雅馨的表现。
“有的，都有的。”简雅馨道，“手表会有，工作也会有。”
“我这样，能有什么样的工作？”简五哥道，“谁会用我这个瘸子。我做不了多少事情……对了，你们忙不过来的时候，大哥还去帮你们，你们还给大哥一个晚上两块钱？”
“是……”简雅馨道。
阮涛没有说话，如果简五哥真的要去跟他们一起摆摊……也不是不行，就是这样会很麻烦。要是简五哥知道他们赚了很多钱，就给他两块钱，简五哥一定会有意见。
简五哥没有工作，是要长期跟着他们的，而简大哥有工作，那是赚外快，是意外之财。两者完全不一样，不能放在一起说。
“我去的话，能有这个数吗？”简五哥道。
简雅馨看向阮涛，她压根没有想到她五哥会说这个。
“先去医院看看。”阮涛道，“看看能不能治。”
“不能治的话，你们嫌弃我腿脚不好，不让我去？”简五哥道，“你们摆摊子，应该不用一直走来走去吧？”
靠，阮涛心里不是很高兴，简五哥明明知道他们的意思，还非得要这样说。
“是不用走来走去，但是东西多，要收拾。”阮涛道，“那些衣服都是绑在一起的，有一点重量。”
“也是，我的腿瘸了……”简五哥幽幽地道，“不一定能有那么多力气。”
简二哥不说话，他的店里不需要简五哥，他当初没有让简四哥过去，现在也不可能让简五哥过去。简五哥是死咬着简雅馨夫妻，简二哥当自己不知道。
简二哥想说话也不可以，方爱萍盯着他呢。
这一顿饭，简家人吃得不是很开心。吃完饭，简四哥借口要回去照顾简四嫂，他赶紧离开。方爱萍说孩子的衣服脏了，让简二哥一起回去给孩子换衣服。
简雅馨和阮涛住在这边，两个人没有办法跑。而且，简五哥就是盯着简雅馨夫妻。
沐家的情况稍微比简家好一点，毕竟就沐家就一个女儿回娘家，没有那么多个女儿回来，也没有那么多个儿子。即便这样，沐珍还不是很高兴，她觉得这些人都不听她说话，一个个都当她的话是耳旁风，她稍微说两句，他们就要转移话题，或者干脆让她不要说了。
在沐珍夫妻走出沐家的时候，沐珍还要念叨，“你刚刚怎么不让我说，你们都要我闭上嘴巴！”
“不好多说下去。”方爱军道，“你弟弟弟妹对你的态度，你自己也能感觉到，不如以前。”
“他们的日子好过起来了，我又没有了工作，他们自然看不上我。”沐珍道，“他们现在就看重小妹，小妹都不愿意过来看他们，他们还要为小妹说话。小妹又听不到那些话，他们说给谁听呢？还说让我们不要去膈应别人，我看是他们膈应了我们。”
得，沐珍就是非得去说沐晴，无论他们说都没有用。
方爱军快步朝着方家走去，他不愿意让沐珍在路上说沐晴的不是。路边都是人，那些人都能听到他们说的话，万一他们跑到沐晴的面前说呢。
要知道简四哥去沐晴男人工厂工作的事情，这些人都还敢跑到沐晴的面前说。要是沐晴多计较一点，简四哥就要没了工作。
“慢点走，走这么快，赶着去投胎吗？”沐珍道。
黄佳慧带着孩子等到下午，都没有等到她爸妈开门，最后只能带着孩子回去。
“奶奶，我饿。”孩子一回到家里就跑到平母的面前。
平母一听孩子的话，她就知道黄佳慧还是没有能成功进到黄家。
“孩子还这么小，他们也狠得下心。”平母用眼神刮了黄佳慧一眼，又牵着孩子，“奶奶给你弄吃的。”
时间转眼间到了初六，小明江的周岁宴。沐晴带着小葛静过去酒店，还让李姨多看着小葛静一点，其他人难免会多关注小明江一些。
贺竹君带着吴文海一块儿过来，两家已经商定两个人的订婚宴时间，在元宵过后，正月十六。吴父吴母去贺三夫人家里商量贺竹君和吴文海订婚的事情，他们没有看到贺父和贺母，不是很开心，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贺三夫人一直跟人家说贺父和贺母把贺竹君当成亲闺女疼爱的，让吴家人误以为两家商量两个孩子订婚宴的时候，贺父和贺母会出现。即便贺父和贺母没有出现，这一件事情还是定下来了。
“她还把她姐姐的女儿带过来了。”贺竹君看到了小葛静，她嘀咕了一句，没有敢继续说下去。贺竹君想到沐晴和贺泽华婚宴的时候，她妈说的话，她不能跟她妈那样，总说让人不高兴的话。
“那孩子不姓贺。”吴文海道，“比不过你的。”
“你的脖子怎么了？”贺竹君突然间看到了吴文海脖子上的抓痕。

第103章 跳脚
“脖子？”吴文海伸手触碰脖子, “没什么啊。”
吴文海把衣领弄得高一点，他刚刚进来酒店后没有注意，可能稍微压点了一点衣领。吴文海知道他脖子上的抓痕, 那是魏春妮不小心抓的，两个人玩得太hi
gh了。
“这上面有一个抓痕, 是抓痕吧？”贺竹君皱眉。
“抓痕，哦, 你是说这个啊。”吴文海道, “昨天，有只蜘蛛掉到脖子上，我赶紧去抓, 就把脖子给抓了。当时还没有什么感觉，就是一丝细细的吧。”
“是挺细的。”贺竹君道。
贺竹君心里有所怀疑, 抓痕, 怎么就在脖子上呢。
“也不知道是哪里跑来的蜘蛛，还跑到房间里去了。”吴文海道，“他们做大扫除的时候，也不知道把卫生做好。我还想着弄走蜘蛛了, 也就没事。没有想到，脖子被抓破了。”
贺竹君低头看向吴文海的手指，吴文海抬起手让贺竹君看。
“没有把指甲剪短，指甲锋利, 一不小心抓的。”吴文海道。
魏春妮知道吴文海要跟贺竹君订婚了，她不是很高兴，如果可以, 她希望吴文海能娶她。可是魏春妮明白，自己没有任何筹码, 甚至还得请求吴文海帮助她，让她留在南城。她的身体……吴文海又不是不可以去找其他的女人。
她魏春妮不是无可替代的存在，她用力地抓了一下吴文海的脖颈，还说是情到深处没有注意。实际上，魏春妮故意这样做，就是想要留下一点痕迹，想要让贺竹君能看到。
“嗯。”贺竹君看了看吴文海的指甲，终究没有继续说下去。
吴文海稍微松一口气，他跟魏春妮之间还是得小心一点，暂时不能被贺竹君发现。两个人都要订婚了，又还没有结婚，要是领证了，再被发现，那就没有什么关系，吴文海相信贺竹君一定不会跟他离婚。
但要是领证之前被发现，一切都还不一定，贺竹君可能就不要他。
吴文海心如明镜，但是他还是要跟魏春妮在一起，那样显得刺激。魏春妮不敢让贺竹君知道，要是自己的事情成不了，自己也不可能让魏春妮留在南城，一个女人而已，随时都可以换掉，吴文海不是非得要魏春妮。
黄佳慧跟着她的婆婆、丈夫一起过来，平家跟贺家是亲戚关系。黄夫人和黄主任自然也有过来，他们是贺泽华的姨父姨母，也是沐晴的老师师母，贺家定然要请他们两个人。
黄佳慧看到了黄夫人和黄主任，她还故意走过去，“爸，妈。”
黄主任夫妻当作他们什么都没有听到，都没有回复黄佳慧。
“爸，妈，你们怎么不搭理我？”黄佳慧故意那么说，她以为她爸妈在别人孩子的周岁宴上不会对她太过冷淡，她还是小瞧了她爸妈。
黄主任夫妻就是不搭理黄佳慧，他们去跟别人说话。
平母远远地瞧见这一幕，她皱起眉头来。看来黄佳慧没有多大的用处了，黄家人都不理会黄佳慧。平母走了过去，她想着再挽救一下。
“亲家公，亲家母。”平母道。
黄主任夫妻都没有搭理平母，他们现在不是平母的亲家公亲家母，两家没有亲戚关系。
“……”平母面露尴尬，黄佳慧是晚辈，黄主任夫妻不搭理黄佳慧也就算了，这对夫妻还不搭理自己。
“我们去那边坐。”黄夫人对黄主任道，他们都不愿意跟平母说话。
黄主任夫妻都知道，黄佳慧会跟黄家断亲，有平家的推波助澜。平家当黄家是跳板，一个用过就可以扔掉的跳板。黄主任夫妻不可能上赶着给人当跳板，省得以后还要被人说，倒不如一开始就不帮忙。
平母眼睁睁地看着黄主任夫妻离开，黄佳慧想要上去却被平母狠狠地瞪了一眼。他们是在别人的宴会上，不是在他们自己的家，还是别凑上去了。万一闹开了，反倒是会让贺家人不高兴。
今天是小明江的周岁宴，对于贺家人算是一个比较重要的日子。
“妈。”黄佳慧走到平母的身边，一副委屈的模样，“他们……他们太不给脸了。”
“你也知道啊。”平母翻白眼，“你爸妈都回来这么久了，你都还没有跟他们缓和关系。”
平母不可能说自己有错，错的只能是黄佳慧。
黄佳慧不敢指责平母，只能微微低头。她厌恶自己的亲生父母，当初，自己断亲，那也是情有可原的，而父母竟然不谅解自己。到了现在，父母还是这般不给自己面子，让自己在婆家这般难过。
贺母没有去管黄佳慧的那点小动作，平家到底是贺家的亲戚，不请又不好，这才请了来。贺母相信平家在贺家的宴会上不敢把事情闹得太大，不用贺母说，平家人自己都会注意。
小葛静只觉得好多人，她紧紧地抓着李姨的手，都不敢松开。李姨带着小葛静，还让小葛静不用紧张，他们就是过来吃饭的。
贺家人还给小明江准备了抓周礼，看看小明江能抓到什么。
桌子上摆放着算盘、书本、毛笔……就连随身听都被摆放在桌子上，还有帕子、护肤膏之类的东西。
小明江看到那些东西显然不是很感兴趣，他最后是坐在算盘旁边，在拨弄算盘珠子，拨过来拨过去，小明江还笑了。
“这以后是要做大生意啊。”贺三夫人道。
“算盘好啊，以后会算数，跟弟妹一样，数学物理都特别好。”贺大嫂道。
贺大嫂知道贺父希望小明江以后跟沐晴那样，而不是去做生意。这只是周岁宴，说重要也不是特别重要，小孩子哪里懂得那么多。倒不如说一些好听一点的，大家都开心。
贺三夫人瞥了一眼贺大嫂，贺大嫂还真会说，这是踩着自己说话吗？
贺大嫂才不管贺三夫人是不是看着自己，自己又不用看贺三夫人的脸色说话，自己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都厉害，都厉害。”贺大夫人道。
这种事情，贺大夫人向来不去多说。贺大夫人和她丈夫原本就是乡下的农民，不懂那么多东西。
“像他妈妈好。”贺父道。
其他亲戚也都是附和几句，没有人顺着贺三夫人的话说下去。特别是在贺父说了这些话，他们当然是说孩子像妈妈了。
这些亲戚早就已经明白，贺父非常看重沐晴。他们不是很明白沐晴到底有多强大，沐晴在研究所工作，一个还没有大学毕业的人能多厉害？但是他们不去多说，他们不了解，说了只会让别人笑话他们，也会让贺父和贺母等人不高兴。
沐晴对于孩子以后像自己还是像她丈夫，没有任何意见。孩子可以去做他喜欢做的事情，可以去做生意，不是非得跟着自己搞科研。
这个插曲过去了，周岁宴顺利进行。
这一次，沐珍没有跑过来，沐家其他人都没有过来。
等周岁宴结束，贺泽华抱着小明江，小葛静也犯困了。李姨抱着小葛静坐在旁边好一会儿了，小葛静很是乖巧没有瞎跑。小葛静都打瞌睡了，还努力睁大眼睛，她要等着小姨一起回去。
周岁宴是中午办的，一行人下午回到家里。
李姨送小葛静去午睡，沐晴还跟小葛静说了两句话，小葛静点点头跟着李姨去休息。
宴会结束的时候，黄佳慧还想去找她亲生父母，黄夫人夫妻还是不搭理黄佳慧，黄家人自顾自离开。黄佳慧在那边叫，他们都当没有听到。
黄家，黄夫人在给儿子儿媳妇收拾可以带走的东西。
虽然儿子工作的学校还没有开学，但是他们也要做一些准备工作。黄严清夫妻没有想着在这边多待，黄主任要上班了，他们在这边多待着，还要给黄夫人添麻烦，倒不如先回去。
“这些吃的，你们带过去。”黄夫人道。
“这么多东西，不好带。”王菊香道，“妈，还是你们留着吃。”
“我们吃不了这么多东西。”黄夫人道，“不用担心不好带，回头，让你们表弟的司机开车送你们回去。”
“这……
会不会不大好？”王菊香不大好意思。
“又没有什么。”黄夫人道，“他们没有这么小气的，平日里，我们也有帮衬他们，都是相互的。”
黄夫人又不是白白占贺家的便宜，她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黄夫人还经常过去看看小明江，跟贺母说说话。黄夫人和贺母是亲姐妹，两个人的感情非常好。
“有车过去，多带一些东西过去。放在我们这边，我们没有吃，就坏了。”黄夫人道，“早跟他们说了，不用送东西过来，他们还送。”
一些便宜的东西，黄夫人夫妻又不好不收，让人带回去的话，又怕人家乱想。
因此，便宜的东西，也就算了。要是贵重的东西，他们都不收。要是有人在里面藏东西，他们也要把东西退回去。
家里有不少水果糕点的，黄夫人和黄主任都不是很喜欢吃这些东西，他们又只是两个人。
“妈。”黄严清看向黄夫人，“姐她……黄佳慧还会过来。”
黄严清肯定这一点，黄佳慧的丈夫还没有升职，只有黄佳慧达到目的，黄佳慧才可能不过来。
“不用管她。”黄夫人道，“她有没有过来，都是一个样的，我们不可能多搭理她，不可能让她进来。”
“就怕她……她会为难你们。”黄严清道。
黄严清等人今天都看到黄佳慧还要到黄夫人夫妻的面前，黄佳慧的脸皮不是一点点的厚。
“她是想磨着我们心软。”黄夫人道，“与其找我们，不如去找别人。”
黄夫人倒是要看看黄佳慧为了一个男人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反正他们都已经打定主意，不可能去帮助黄佳慧的男人。
“嗯。”黄严清道，“黄佳慧太过分了。”
黄严清想到以前的那些事情，他就觉得父母不能轻易原谅黄佳慧，父母不能去帮助黄佳慧。黄严清没有想着要找父母帮忙，他当年申请调回城里的时候，也不是完全靠着他的父母，他家平反了，他自己在教书方面的能力确实也不错，才能调回城。
“你们不用担心这些事情。”黄夫人道，“我跟你爸都知道要怎么处理。你爸平时不是在学校，就是在研究所，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管这个。你爸不可能去帮着她打招呼，你的事情，你爸都没有操心，更不用说她的事情。”
黄夫人继续整理东西，恨不得把家里那些能吃的东西都送给儿子儿媳妇。
等东西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黄夫人才过去找贺母，说了要用车用司机的事情。
“没有问题啊。”贺母道，“这有什么，泽华他们今天都没有出去，都待在家里。再说了，家里又不只是一辆车。”
小葛静今天还没有去学校，得过两天。就算沐晴和贺泽华今天要送她过去，距离不是特别远，来去也简单。
“行。”黄夫人道，“我把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他们没有在这边多住几天？”贺母问。
“过些天要开学了，他们要过去准备一些东西。”黄夫人道，“他们要回去，让他们一直待在这边也不好。黄佳慧，指不定她又要蹦跶过来。”
“她……”贺母想到今天宴席上黄佳慧的举动，黄佳慧还跟贺母说能不能让黄夫人多管管她。
贺母当作没有听见，没有让黄夫人多管黄佳慧。
“她还不肯死心？”贺母问。
“不肯死心。”黄夫人道，“哪里可能那么容易死心，除非别人帮衬她男人了。”
“这可不一定。”贺母道，“他们总会想其他的办法，不可能一条路走到黑。”
“她早就跟我们断亲了。”黄夫人道，“她要是用我们家的名义，那是断断不行的。”
“很多人都知道，不用担心。”贺母道，“我们这边也有不少吃的，等一会儿装一些给严清他们带过去。”
“给他们带了很多吃的了。”黄夫人道。
“天气冷，能放着几天，没有关系的。”贺母道，“我们这边还有厨子，随时都能做吃的。”
黄夫人跟贺母说了几句，她先回去。
沐晴从楼上下来的时候，黄夫人刚刚走出客厅。
“师母走了？”沐晴道。
“你们表哥表嫂要回去了。”贺母道，“来借车，东西多，就没有坐公交过去。”
“是该送送他们。”沐晴不可能有意见。
沐晴不禁想，要是不是因为特殊年代，老师的儿子是不是也会走上科研的道路。而现在，黄严清去当老师，没有去做科研。
黄严清在农场经历了不少事情，即便有人护着一下，还是会有一些事情。黄严清当时年纪小一点，后面又没有上大学，没有读研读博，他现在当一个老师正好。黄严清没有想着去参加高考，没有想着要上大学，他早已经没有那些想法了。
早年，还没有发生那些事情的时候，黄严清曾经还思考他要不要走他爸走的路。后来，黄严清不去想了，特别是当他看到那些学生对他爸的被判之后，他去做科研去保护那些人，那些人未必会保护他，倒不如活得自在一点。
黄主任没有去为难儿子，他知道儿子遭了不少罪，就是他自己有时候想起那些事情，他还是会觉得心痛。黄主任自认为对那些学生非常不错，而那些学生却背刺他。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那些人也下得去手。
黄主任和黄严清经历的那些事情，沐晴没有多去问，她尊重他们的选择。不管他们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他们都已经很努力地活着了。
“家里还有一些糕点，可以让他们带走。”沐晴道。
“说了。”贺母道，“等一会儿装好放在车上。”
“嗯。”沐晴点头。
“小明江睡着了？”贺母问。
“还没有呢，在那边玩算盘。”沐晴道，她想到儿子拨算盘的样子，她怎么觉得儿子是在听算盘的声音，而不是想着要算数。
孩子还小，他要玩算盘，沐晴也就让儿子玩算盘。算盘有一定的重量，沐晴让贺泽华看着孩子一点，别让孩子砸了小脚丫子。
贺三夫人家，贺竹君没有跟吴文海出去约会，而是回来了。吴文海跟贺竹君分开后，他回去家里，没有去找魏春妮。吴文海看到了今天宴会上贺三夫人被人忽略，他在想贺三夫人母女有他们所想的那么重要吗？
“你堂嫂他们太不给面子了。”贺三夫人在宴会的时候没有发作，回到家里才冷着一张脸在那边说，“孩子像爸爸多好，还要在那边说像妈妈。”
贺三夫人觉得脸面挂不住，那些人都跟自己作对。
“你大伯母就知道附和他们。”贺三夫人道。
“妈。”贺竹君道，“您以后还是不要去说那些话了，没有用。”
“是没有用，他们都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贺三夫人又想到她跟贺母卖惨，一点用处都没有。
“今天，我看到了泽华哥她妻子的外甥女。”贺竹君道，“还有人专门照顾那个孩子的。”
贺竹君心里发酸，那些人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好过。明明才是姓贺的，沐晴姐姐的女儿，还不是姓沐的，而是姓别的，沐晴还对那个孩子那么好，贺父和贺母那些人也那么纵容沐晴，纵容那个孩子。
“妈，我……我一定得跟吴文海订婚吗？”贺竹君问。
“你不跟吴文海订婚，你想跟谁在一起？”贺三夫人道，“你能找到比他更好的人吗？吴家比你们二伯父他们家差了一些，但是比很多人家家里都强。难道你想一直低头生活吗？想着家里有点困难，就得去找别人帮忙吗？”
“我……”
“你看到你二伯母她的外甥女了吗？”贺三夫人道，“黄佳慧，她跟她爸妈断亲了，现在又想跟她爸妈恢复关系，想要帮助她男
人。没有用，她爸妈根本就不搭理她。那么多人在，她爸妈没有给她一点面子，而她呢，没有其他人可以找，只能继续去找她爸妈。她好歹还能去找她爸妈，你呢？”
贺竹君沉默，她脑中闪现吴文海脖子上的抓痕。贺竹君总觉得不是一只蜘蛛那么简单的事情，吴文海本身是一个比较花心的人，在吴文海跟贺竹君交往之前，吴文海还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那一个抓痕，让贺竹君想是不是某个女人在吴文海身上留下来的痕迹。
“妈一个寡妇，帮不上你的。”贺三夫人道，“你要是去求你二伯父二伯母，他们不可能帮你。你的堂哥堂嫂，他们更不管你的。你得好好想想，那些人都不给你脸面，你得自己给自己争脸面。”
“这个……”贺竹君心情不是很美妙。
“你还不满意吴文海？”贺三夫人道，“你要是不跟他在一起，你找不到更好的人。你当妈没有努力给你找合适的对象吗？家世好的人，看不上你啊。”
贺三夫人努力地让自己的女儿去攀高枝，可是人家瞧不起她女儿，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这不是赔笑脸就有用的。
“吴文海可能有其他女人。”贺竹君深呼吸一口气。
“有就有吧。”贺三夫人道，“结婚证就只有一个，你怕什么？”
“……”贺竹君抬头看向她妈。
“这天底下就没有不偷腥的猫，吴文海家有钱有权势，现在又不是以前了，他哪里可能不去找别的女人。”贺三夫人道，“男女过活，就是那个样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日子也就过过去了。你姓贺，你嫁过去，吴家人不敢为难你。有你二伯父二伯母他们在，吴家人还是得给你脸面的。”
“真没有别的选择了吗？”贺竹君问。
“你觉得你有别的选择吗？”贺三夫人道，“你想跟妈这样吗？说一句话，别人在旁边反驳，我是一点脸面都没有。我还是一个当长辈的，别人不给我一丁点面子，我都不能去说，只能沉默地站在旁边，甚至还得笑一笑，不能让人觉得我对他们是不是有意见。”
贺三夫人想到这些事情，她心塞不已，“要是你亲爸还活着，我也不用为你筹谋这么多。不用我们上赶着，那些好男人都到你的面前，任由你挑选。你也别怪妈，谁让你爸没有在了，你不靠着你自己，靠谁呢？”
“妈。”贺竹君道。
“你看贺泽华她的妻子，她先是给她自己找了一个厉害的老师，跟着她老师进研究所。”贺三夫人道，“然后，就是跟你堂哥在一起，让你二伯父看重她。一步步的，她走得多稳当。她不是只懂得研究，不是死读书，也懂得要攀高枝。”
“我……”
“你呢，人家往上爬，你要往下掉吗？”贺三夫人道，“你们都是南城大学的学生，你想着你要比她差劲儿吗？”
“妈……”
“你要是不想去妇联那边工作，那就不去了。”贺三夫人想到贺大嫂今天的表现，她怕自己的女儿到了贺大嫂的手底下，自己的女儿会被压制，女儿以后很难混好，“去别的部门。”
“我确实不想过去。”贺竹君道，“妈，我……我去电视台……”
“你去电视台干嘛？你之前还说要去报社，现在说去电视台？”贺三夫人道。
“当主持人。”贺竹君道，“还能在电视上露脸，能让更多人看到。”
贺竹君想自己能露脸，是不是更好，自己是不是能更加强大。别人看到她，就知道她是谁，她有一定的知名度。而且，她不是去演戏，也不是戏子，电视台的主持人高大上许多。
“这个行。”贺三夫人仔细想想，她觉得女儿去当电视台的主持人好，女儿也能成为一个名人。
对于贺三夫人和贺竹君想了那么多，贺大嫂不管。贺大嫂知道她们会怎么想的，她也不去附和贺三夫人，贺三夫人不是她的婆婆，她也不用看贺三夫人的脸色生活，贺三夫人不敢在外面多说她的不对。
傍晚吃完饭，黄严清夫妻带着孩子坐车回去，贺泽华等人还拿着东西过来送一下。
送完黄严清夫妻等人，贺泽华和沐晴才准备回去。在沐晴迈开步子的时候，黄主任叫了一声沐晴。
“老师。”沐晴随即停下脚步。
“黄佳慧不是我的女儿，她要是舞到你的面前，你不用搭理她。”黄主任道。
“好。”沐晴原本以为黄主任是要说别的话，却没有想到时这一件事情。
“明天上班……”
黄主任的话还没有说完，黄夫人道，“是急事吗？不是急事的话，你们明天上班说。是急事，你们站在这路边能说吗？”
“明天说，明天说。”黄主任挥挥手，“你们先回去，回去。”
“老师，明天上班见。”沐晴道。
沐晴和贺泽华才一块儿回去，黄主任还站在那边。
“你啊，现在是下班时间，是放假，是休息的时候。”黄夫人道，“脑子里就知道工作。”
“这几天，我可没有一直说工作的事情。就是明天要上班……”
“那也是明天的事情，不是今天的事情。”黄夫人道，“回去了，不要站在这里。儿子儿媳妇都回去了，站在这里什么都看不到。”
“这就回去。”黄主任道。
沐晴夫妻才到客厅，他们看到贺母在喂小明江吃果泥，小明江吃得很快乐，而小葛静自己拿着一片片削好的苹果。
这样的画面很温馨，沐晴喜欢这样的生活。
“妈妈。”小明江瞧见妈妈来了，赶紧伸出手。
沐晴过去抱一抱儿子，等明天上班，她就不能这样多陪陪儿子。
在大年初二的晚上，简雅馨和阮涛就出门摆摊了。现在初六晚上，他们也在摆摊。
简五哥特意过来看他们夫妻摆摊，他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感叹，“你们的摊子生意不错。”
“还可以。”简雅馨道，“一天……”
“要站很长的时间。”阮涛道，“这些衣服还要成本，有的人买了衣服，还觉得衣服不好，要来换。有的衣服，没有穿过，倒是还好的。有人穿过了，还要拿来换，甚至都洗过的了。这样的衣服哪里能换，换了，也卖不出去了。”
阮涛怕简雅馨大嘴巴说他们一天赚了多少钱，他们赚多少钱都跟简五哥没有关系。
简五哥看出了阮涛的态度，阮涛不想让他知道他们赚了多少钱。
“你们一件衣服能赚多少钱？”简五哥问。
“不多。”阮涛道，“从粤省那边进的货。亲自进货，得要车费，住宿费，伙食费……还得打点关系，得花不少钱。别看一件衣服买来花的钱不算多，其他费用加一下，也要不少钱。衣服有季节性，看款式，我们进货了，又不能退，没有卖出去，压箱底的，还得降价卖，这种的还可能亏钱。”
“要是亏钱，你们还会继续摆摊？”简五哥轻哼了一声。
“有时候赚，有时候会亏一点。”简雅馨总结。
“赚就是赚，怕我抢了你们的钱吗？”简五哥道，“雅馨，我当你是亲妹妹，还为你下乡。有几个哥哥能做到我这个地步的，你们还这么瞒着我，有意思吗？”
阮涛黑线，简五哥的脾气太不好了，还不顺着台阶下去。要是一般人，顺着台阶下去，不再多问。
“赚的不是很多，我们都还没有买店铺。”简雅馨道，“还得攒一段时间的钱。”
“你们都在攒钱买店铺了，而我呢。”简五哥道，“你们都有了出路，我还没有活路。”
“五哥，要不……要不……要不……你也来摆摊子。”简雅馨道。
“我这腿，怎么蹬三轮车？”简五哥道，“怎么去进货？”
简雅馨看向阮涛，她好像又说错话了。
阮涛对简雅馨颇为无奈，简雅馨说话都不过过脑子的。简五哥摆摊，他们其他人帮着进货帮着把东西拿过来吗？这不就等于他们白白给简五哥送钱吗？有那个时间，他们还能多卖一些东西。
“你们要开店，生意好，是不是还要雇人？”简五哥问。
“是要……”简雅馨没有说下去，她扯了扯阮涛衣服的衣角。
“要雇的，雇年轻的女的。”阮涛道，“女的当销售员，好说话，她们还能穿一下店铺里的衣服，能吸引人。”
“有我妹在不就行了吗？”简五哥道，“雇年轻的女的，你看着他们？”
“五哥，这不是要给你找对象吗？”简雅馨神奇地来了这么一句。
“……”阮涛不说了，简雅馨的脑回路很清奇，总是能从别的角度横插进来，这让阮涛怎么说。
“要是女店员做得好，我们还能介绍给你，让你们结婚。”简雅馨道，“给你找媳妇，得找一个踏实肯干的，总不能是一个好吃懒惰的，不
懂得照顾你的人。女店员看见我和我男人都开店铺了，一定也很愿意嫁给你。”
“可不是嘛，我还就得依靠你们夫妻，没有你们夫妻，我这以后都不知道要怎么办。”简五哥道。
“放心，有我们在，一定有你一口吃的。”简雅馨道，“五哥，我一定会给你找一个非常好的五嫂。”
“看你们的了。”简五哥说完这话，又看了一眼阮涛。
等晚上回去以后，阮涛和简雅馨回去房间，阮涛拽着简雅馨的手，让简雅馨别哼歌了。
“你今天怎么跟五哥说那些话的？”阮涛压低声音。
“有不对的地方吗？”简雅馨左右看看，小心翼翼地问。
“不对的地方，多了去了。”阮涛道，“一会儿说让五哥摆摊，一会儿说给五哥介绍女店员。没有影子的事情，你在那边说。你没有瞧见你五哥一副我们敷衍他的样子吗？他现在这个样子，是真的要赖着我们的。”
“别说赖着，五哥也是为了我才变成这个样子的。”简雅馨道，“五哥太不容易了。要是五哥的腿没有瘸了，他还能跟四哥那样去工厂干活，不至于变成这个样子。每当看到五哥瘸着腿走路，我就心疼。”
“……”阮涛曾经还很羡慕简家人，他住进来之后，多少感受一点来自家人的关心。可是现在这个样子，他们以后还得多帮衬简五哥。
他们夫妻要是多帮衬简五哥，没有多帮衬简大哥简大嫂，简大嫂夫妻一定会不满。不患寡而患不均，这事情还真不好弄。
“涛哥。”简雅馨道，“是，我有不对的地方，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可那是我五哥，我叫了那么多年的五哥，他还变成这个样子……”
“好了。”阮涛揉眉，“不用说了，那就等着开店找人……给你五哥介绍对象，你也别瞎介绍。”
“我知道，还是得看看人品怎么样的。”简雅馨道，“不一定是店员，还能是别人。我今天晚上就是一时嘴快，想让五哥开心一点，一下子没有想到那么多。我看五哥是想到我们店铺工作，你之前又说二哥没有让四哥去他店铺工作，要亲兄弟明算账，所以……所以我就说要介绍女店员给他。”
阮涛嘴角微扯，他该高兴吗？简雅馨还是有把他说的话听进去的，可是他需要的不是这样的听啊。
“五哥不容易。”简雅馨道，“等五哥结婚后，我们就不用操心那么多事情，就简单很多了。”
“嗯。”阮涛点头，他只能希望等到简五哥结婚后，他们都能轻松一点。
简五哥躺在床铺上，他没有特意去偷听阮涛和简雅馨是不是有说他的不是，没有必要听。简五哥知道阮涛必定对他不满意，那又如何，阮涛娶了他的妹妹简雅馨，那么阮涛就得跟简雅馨一起承担他这边的问题。
简父和简母都没有去说简五哥，简母坐在房间里还在那边叹气。
“老五……唉……”简母说不下去，她也不知道简五哥以后能怎么办，“雅馨已经出嫁了，总不能真的让雅馨去帮衬他那么多？”
“那是他们兄妹之间的事情。”简父想到简五哥阴鸷的眼神，他不想插手。
简父自认为已经老了，管不了那么多，他不是年轻的时候，该想一想养老的事情。
“可是……”简母又叹气。
“他们会想好。”简父道。
简母看向简父，简父已经躺下了。简父不愿意多说，不再搭话，简母明白简父的意思，只能跟着躺下去。
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他们都是简母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简母躺在床铺上，她十分忧愁。简母一方面不想简雅馨太难做，另一方面又不想小儿子过得太苦。小儿子当初主动说去乡下，也省得他们去说。
简父没有管简母是不是翻来覆去的，闭上嘴巴，不去说，那都是下一辈的事情，让年轻人自己去处理。
清早，简雅馨夫妻陪着简五哥去医院，让简五哥看一看。医生当然先让简五哥去拍一个片子，后面才好看一看。医生也简单地给简五哥看一看，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
陈旧性的伤，还耽误了那么久，现在要想治好，太难了。
就算他们重新把简五哥的腿给打断，还是不一定能治好简五哥。
等拍片拍好后，能拿片子了，简雅馨夫妻又跟简五哥去找医生。
“你们找别的医生看看。”医生道。
医生知道简五哥非常渴望把腿治好，但是他没有办法。
简五哥等人听到医生的话，他们都知道这腿是治不好了。
从医院里出来，简五哥道，“你们可以确定了，我的腿就是这个样子，治不好。我不可能拿我的腿来骗你们，骗你们这个，有意思吗？”
在医生的面前，简五哥没有去说这些话，而是等走出来后，他才说的。简五哥不想在医生的面前歇斯底里，也不想去为难医生，他之前又不是没有恳求过医生，没有用的，医生又不是神仙，医生也是普通人。
“五哥，我们没有说你骗我们。”简雅馨解释，“我们都想让你能好起来，这个医生不可以，我们就找别的医生，多看几个医生，也许就可以了。”
“看，也是这一个结果，还要浪费钱。有这个钱，还不如用来……”简五哥看向简雅馨，“你们不是要店铺吗？去买，拿这个钱去买，不用管我的腿，我就是一个没有用的瘸子，一个撑不起来的瘸子，一个只能在这边跳脚的瘸子！”

第104章 人烦狗厌
“五哥, 你别激动。”简雅馨连忙道，“不要担心，就算腿治不好也没有关系的, 五哥，你还有我们呢。”
“是得靠你们, 不靠你们，靠谁呢？”简五哥道, “谁会来管我的死活, 管我是不是过得好，管我是不是要睡大马路上呢。”
“先回去。”阮涛道，他不想看见五哥那么激动地在医院门口说这些话, 有点不像话了。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是累赘？”简五哥问。
“不是的，不是的。”简雅馨道, “要是我们这样觉得的话, 就不跟你一块儿来医院了，我们也不可能跟你说这些话。五哥，你放心，我们不可能不管你的。涛哥, 你说，对不对？”
“对。”阮涛道，“雅馨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两个人是夫妻，夫妻一体, 总不能因为简五哥这一点事情，两个人就离婚。
阮涛现在又觉得阮家那边简单一点，虽然说他后妈不是人, 他后妈霸占那些东西，但是只要他不去理会, 也就没有事情。而简五哥这次的事情，不是他们简简单单就能解决好的事情，他们还是得多看顾简五哥一点。
“你们什么时候买店铺？”简五哥问，潜意思：你们什么时候给我介绍对象？
“快了，下个月就买。”阮涛道，“店铺还得装修一下。不过还好，就是卖衣服的店铺，不用捣鼓太久。”
“快一点。”简五哥道，“我这都还没有工作……你们也帮我看看，有没有我能做的事情。什么事情都不能做，我待在这边，以后吃吃喝喝怎么办？你们养我一辈子吗？”
简五哥心里清楚，要是想靠着这些人一辈子很难，要死死地咬着他们，那也得看他能咬到什么地步，简雅馨会不会甩开他。毕竟简雅馨是出嫁的姑娘，要是阮涛不愿意跟简雅馨一起负责简五哥，简雅馨很有可能听阮涛的话。
“工作，会有的。”阮涛道，“不急于一时。”
“对，不急于一时，五哥，你现在就先好好地养着。你去乡下那么久，身体也亏损了，先好好补补。”简雅馨道，“后面的事情，总能顺利解决的，不用担心。”
“那就回去吧。”简五哥道，“我也不要你们立字据，你们要是有良心，你们就管一管我。”
简雅馨夫妻
随同简五哥一起回去，他们等一会儿还得出去摆摊。
这一次，简五哥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出去摆摊，没有钱，他出去干嘛。简五哥之前跟阮涛夫妻一块儿去摆摊，简雅馨也就是给了简五哥几毛钱，或者是给简五哥买点吃的。
简五哥不是很满意，简大哥都还能拿两块钱，怎么自己过去就只能拿几毛钱。简雅馨夫妻自己能卖那些东西，压根不用简五哥帮忙，简五哥的表情不好，客人看到简五哥还不爱买东西，简雅馨只能让简五哥坐在旁边的凳子上。
在这样的情况下，简雅馨哪里可能多给简五哥钱，她还得看看她丈夫的态度。这摊子不是简雅馨一个人的，是她跟阮涛一起摆的，还是得听一听阮涛的意思。
上班的第一天，林杰还中午午休的时候织帽子，他的速度慢，还没有给他儿子织好帽子。总不能让他儿子跟机器狗戴一样的帽子，林杰本身不擅长织帽子，还想整一点花样，这就更难了。
为了防止织帽子织得太慢，孩子又长大了，林杰准备织大一点的帽子。
这样一样，就算林杰慢一点织帽子，他的儿子还是能戴上他织的帽子。
“还没有织好？”沐晴问，“没有带回去织？”
“带回去了，就是忙。”林杰道，“根本没有时间织帽子。过年期间，一下这个亲戚过来，一下那个亲戚过来。事情多了去了，还得给他们端茶倒水，跟他们聊一聊。”
林杰又不想让那些亲戚看到他在织帽子，而且还有长针，怕一不小心戳到小朋友。
“你们过年回家就不忙吗？”林杰问。
“还好。”沐晴道。
“组长，你儿子都一周岁了。”林杰没有忘记这点。
“对，一周岁，昨天才办的满月酒。”沐晴没有请林杰这些同事，避免别人还要花份子钱，这多不好意思。
沐晴还是懂得分寸的，别看大家有说说话，但是大家是同事关系，在上班的时候说说就算了，私底下不要有太多往来，特别是涉及金钱方面的往来。
“给他小乌龟了？”林杰问。
“给了，做了，就给了。”沐晴道，“总不能我自己摆放在办公室，不给他。”
“倒也是。”林杰点头，他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顾默，“顾默，你回家是不是去相亲了？”
“没有。”顾默回家了，但是他不想去相亲，他妈要是多说两句，他就走出去，或者去房间。
顾母想让女方到家里来看看，顾默也不允许，他不愿意相亲，什么方式的相亲都不可以。顾母十分无奈，只能任由顾默。
过年期间，顾母在顾默的耳边唠叨很多，一下子说顾默都不知道去理发，一下子说顾默表情太冷，过一会儿，又说顾默如何如何……
顾母能从各方面抨击顾默，意思就是顾默需要一个女人，他不能一直这样单身下去。
而顾默根本不理会他妈说的话，他当作自己没有听见。顾默不是不想阻止他妈说下去，没有用，他妈非得要说下去，那他就只能让他妈说了。也许那样，他妈的心里会舒服一点，他妈不用把那些话都憋在心里。
“没有？”林杰惊讶，“竟然没有吗？”
“嗯，没有。”顾默道，只要他没有去，那就不是相亲。
“……”林杰盯着顾默看了好一会儿，“你就没有想着要脱单吗？一个人多孤独？”
“不孤独，很有趣。”顾默道，“我有事情做，人生的意义不在于结婚，人不是非得结婚。我没有结婚，人类也不会灭绝。”
综上所述，顾默认为自己单身一辈子都没有关系，他一个影响不到整一个世界，这个世界还能照常运转。
“没有想着把你身上的优秀基因遗传下去吗？”林杰道。
“不管多聪明的父母，都有可能生出傻子孩子。”顾默道。
“……”林杰觉得自己说不过顾默。
“你有了孩子，这就够了。”顾默道。
“我的孩子又不是你的孩子。”林杰道。
“你有孩子，你不独孤。”顾默道。
“我……
“你需要孩子。”顾默肯定地道，“也需要另一半。”
林杰刚刚来的时候，他就想着什么时候能够脱单了。而顾默过来这个项目组的时候，他没有想着要脱单。
现在，顾默成为了副组长，他想更加努力地做事情。即便沐晴中间去生孩子了，顾默想自己跟沐晴之间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他追赶不上她，那他就只能多做事情，让自己尽可能跟上沐晴的思维。
等到北斗二号系统完成，他们就能为整个亚太地区提供相关方面的服务。
顾默期待那一天，也希望那一天能早点到来。
“我……”林杰张张嘴，嘀咕了一句，“我不是你。”
林杰无法跟顾默那样总顾着工作，他还是希望有一个温暖的家。家里有了孩子，他多了一份牵挂。林杰不觉得家里的孩子和妻子影响了他的工作，人又不是冷冰冰的机器，有点温度更好。
晚上，沐晴回到家里，她跟贺泽华两个人待在房间的时候，她才说到顾默。
“我都要大学毕业了，顾默都还是单身。”沐晴道，“瞧他那样，他没有准备找对象。他基本都是在办公室在实验室在基地，每天都在忙。周末难得休息的时候，他也经常加班。”
沐晴觉得顾默太拼了，要她跟顾默那样一直拼，她的身体受不了，她还是需要足够多的休息时间。
“你要给他介绍对象？”贺泽华问。
“没有。”沐晴道，“他爸妈一定有给他介绍对象，之前，他妈不是还有带着所谓的未婚妻过来吗？他还是单着。这说明他有他自己的考量，我们这些人就别给他增添麻烦了。单身又不是错，晚婚也不是错。”
沐晴向来尊重这些人的决定，就是觉得顾默总是那么加班，他是不是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也觉得他自己的生活很充实，不需要其他人再去占据他的生活时间。
“明天，要送囡囡去学校了。”沐晴道，“明天下午送过去。”
“你要请假来送囡囡？”贺泽华问。
“看情况，要是忙起来，可能没有时间。”沐晴道，“还得麻烦你送囡囡去学校。”
“小事情。”贺泽华道，“送囡囡去学校，我都会安排好。李姨会把东西都收拾好，衣服鞋子袜子，都不会给她落下。”
“嗯。”沐晴点点头，“囡囡也快三周岁了。”
时间过得很快，沐晴还记得她那一年回南城的情景。当时，沐雨还怀着囡囡的。
“在想二姐？”贺泽华瞧见沐晴似乎在回忆过去。
“二姐那边……一切都还好。”沐晴道，“二姐都不需要我操心那些事情，她还担心我过得不好。”
“努力让你过得好。”贺泽华紧握着沐晴的手，“而你呢，也是努力地让我们大家都过得好。”
到了第二天，沐晴没有空回来，是贺泽华送小葛静去学校。贺泽华跟小葛静解释沐晴在忙，沐晴没有时间，就是他过来送小葛静。
小葛静没有怨言，小姨要去工作，工作了，才能有钱买吃的。
“小姨很辛苦。”小葛静道。
“对，你小姨很辛苦。”贺泽华见小葛静没有不高兴，他松了一口气。
贺泽华把小葛静交到柳老师的手里，他还拿了几块钱放在柳老师那边，让柳老师可以适当给小葛静买一些吃的。小葛静还小，让这么小的孩子藏着那些钱，怕小葛静藏不住会掉了，还是放在柳老师这边比较好。
“囡囡这边有问题，随时电话联系我们。”贺泽华道。
“没有问题的。”柳老师道，“我们会看顾孩子。”
“麻烦您了。”贺泽华道。
贺泽华跟小葛静挥手拜拜，这才离开。
小葛静看着柳老师，她已经好多天没有看到柳老师了。
“来，囡囡。”柳老师牵着
小葛静进宿舍。
贺泽华到底是一个大男人，他送小葛静来的时候，没有进去宿舍，贺泽华还是懂得分寸的。原本，贺母说她送小葛静过来，但是贺泽华有时间，他就送小葛静过来了。
等到晚上，沐晴回到家里，这才给沐雨打电话，说小葛静已经去学校了。
“麻烦你们照顾她这么多天。”沐雨道。
“这又没有什么。”沐晴道。
沐雨早早给小明江寄来了周岁礼，是一双银镯子。沐晴没有让小明江戴银镯子，而是把银镯子放起来了。银镯子到底有点重量，孩子晃来晃去，容易磕碰到。
“二姐，你注意身体。”沐晴道，“不用去理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沐晴想到外面的那些传闻，那些传闻都是沐珍搞出来的。沐晴不知道沐珍有没有打电话跟沐雨说，反正她没有对沐珍下手，就算沐珍那么说了，她也没有去下手。
因为沐珍那样的人不需要别人下手，她会自己脑补，她会自己解决自己，所以沐晴不去碰沐珍，她只要等着看后续就可以了。
“嗯，没有事情的。”沐雨道。
大年初二的下午，沐珍打电话给沐雨，她在电话里骂了沐雨，说是沐雨的孩子在南城，怎么不让囡囡去给外公外婆拜年，说囡囡还小不懂事也就罢了，怎么沐雨不懂这一件事情。沐雨说囡囡没有办法自己去，沐珍就说可以让沐晴送囡囡过来，实在不行，让沐耀宗过去接人。
沐珍在电话里说了好多话，沐雨不爱听，后来，沐雨干脆挂断了电话。沐珍根本就不管沐雨是不是怀孕了，她只管着她自己内心舒坦不舒坦。
沐雨挂断电话后，沐珍还拨打过去，还要骂一骂沐雨。沐雨不去接电话，沐珍打几次电话都没有用，沐雨都不去村委去接，也跟村委的人说了，说她今天不接她大姐的电话。
“有事情的话，记得联系我。”沐晴道，“你要生孩子，生孩子得去医院……”
“知道，知道，上一次生囡囡的时候就是去医院，这一次也去医院生。”沐雨道，“别怕，二姐都有经验了。”
“有经验了，也得去医院生。别以为生过一次，就在家里生。”沐晴曾经看过年代剧，有人就是觉得已经生过两三胎了，就不去医院生，而是在家里生，然后，就出事情了。
沐晴没有在沐雨的身边，她只能多交代几句，让她二姐别傻乎乎地为了省一些钱就待在家里生孩子。在家里生孩的危险很大，别总想着以前的女人也是这么过来的。
“记着了。”沐雨好笑地道，“你比我这个孕妇都还要紧张。”
“我又不在你面前。”沐晴道。
“你已经做了很多，不用操心这些。”沐雨道，“你姐夫和阿姆他们都会送我去医院生孩子的，不可能待在家里生。”
挂断电话后，沐晴转头，看见贺泽华正盯着她看。
沐晴下意识触碰一下脸颊，“干嘛呢？”
“看看你，这么担心二姐。”贺泽华道。
“乡下人，他们总是想着要省钱。”沐晴道，“有的钱不能省的。”
“你都跟二姐说了这么多次，二姐应该懂得。”贺泽华道。
“嗯。”沐晴道，“二姐估计也就是生这一个孩子了。”
“没有打算再生吗？”贺泽华想沐雨在乡下，乡下的女人都比较能生，也喜欢多生孩子。贺泽华没有小瞧沐雨的意思，而是大环境摆放在那边，沐雨的婆家人会不让她继续生吗？
“外面都在说计划生育的事情。”沐晴道，“会越来越严格的。”
现在都一九八一年了，等到一九八二年，计划生育就要被写进宪法里，到时候只会抓得更加严格。
“是都在说。”贺泽华道，“这种说……不一定有用，还是得看个人的自觉。人家想生，总有法子生的。”
“对，总能躲的。”沐晴道，她和贺泽华是没有打算再生，两个人要是再生，也有法子。沐晴没有想着非得给小明江生一个弟弟妹妹，也没有想着去领养孩子，他们本来就没有那么多时间照顾孩子，都各自有各自的事情要做，都很忙。
贺泽华得做生意，沐晴得上班，家里有佣人照顾孩子，但是佣人无法取代父母。这也是贺父和贺母住在旁边的原因，贺母想着多照顾孩子一点，让孩子没有那么多忧愁，让孩子能够开心一点。
“二姐她……她这一胎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沐晴道，“乡下人更喜欢男孩，男孩能干地里的活。不过等过一些年，很多人都不喜欢干地里的活，他们可能都出来找工作。”
沐晴不觉得都是女孩子有什么不好，但她没有去说，她知道葛长根那些人的心理。
“外面变化很大。”贺泽华道，“工厂的订单很多，生产出来的产品，在仓库都没有放两天，就被拉走了。”
工厂的产能还不算高，还能继续扩展。
贺泽华有花钱打广告，这个时候打广告还不用花费特别多的钱，在几个全国都能收得到的电视台打广告，特别是央视打广告，还是非常有用的。主要也是因为那几颗卫星的发射，所以全国各地才能更好地收到那些电视台信号。
“这非常好。”沐晴道，“这说明生意好。对了，你们做广告，是不是成本很高？”
“还好。”贺泽华道，“不是很高，我们的产品成本价格还在压缩，让更多人能买得起。高端一点的东西，价格确实摆放在那边，那也是看是什么群体在买。”
“嗯。”沐晴道，“能稳住，就不错。”
“不只是稳住，还得螺旋式往上升。”贺泽华道，“没有往上升，在原地踏步，那就是落后。你们做研究是这个样子，我们做生意也是这个样子，得尽可能地做更好更多的产品。”
贺泽华的公司算是打开了一定的知名度，市场受众更广，很多人都喜欢买他公司的产品。这意味着也有模仿的，别人才不管什么专利不专利的，他们看到一些稍微简单一点的东西，他们能搞的就直接搞，不能搞的，就弄一个低配版的，甚至名字都还取得十分相近。这就等于在别人的产品上吸血，都是一些山寨货。
这种山寨货，贺泽华的公司有在打击，但也不可能打击掉所有的。人家要是没有违法，贺泽华的公司也没有办法。
对于一些卖去农村的山寨货，贺泽华管不了太多，你打击掉一个，别人换一个名字继续重来。
“公司那边没有问题。”贺泽华道。
过年期间，贺泽华的工厂有一部分人员加班，这一部分人有得到加班费。简四哥属于没有过年加班的那一批人，他想着要陪一陪妻子，还有就是父母那边有点事情，他没有空加班。
当简四哥听到那些加班的同事拿到了两倍还是三倍的工资，他十分羡慕。可这是他自己选择的，他自己没有来加班。
“听说你跟老板娘以前住在同一个街道？”有同事问简四哥。
简四哥没有想到同事竟然也知道了这一件事情，果然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是，小时候不懂事的时候，还得罪过她。”简四哥道，“那个时候，也是我没有做好。老板娘不跟我计较，她知道我在这边工作，都没有要开除我的意思。只要我正经工作，我就能在这边工作，她非常好。”
简四哥不可能说沐晴的坏话，他现在非常感激母晴。这一家工厂的待遇这么好，要是简四哥去其他工厂工作，他很难找到这么好待遇的工厂。
“是很不错了。”同事道，“要是换一个人，早就把你开除了，哪里可能让你继续待在这边。老板和老板娘都是宽厚的人，给我们这些人的待遇工资都不差，得好好工作。”
“是这样。”简四哥道。
那些同事知道简四哥的事情，有人还有问几句。
人事
知道简四哥的事情，又知道沐晴的态度，上面也没有说要开除简四哥。人事没有去为难简四哥，谁都有小时候，小时候有一点矛盾有一点过节，那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有个别人去刁难简四哥，简四哥也不在乎，只要他做好手里的工作，那就行。更何况，大多数人对简四哥的态度还是不错的。
小孩子之间一点小矛盾，大家都清楚的。不只是自家孩子跟别人家的孩子可能会起冲突，就是自家的几个孩子都会打打闹闹的。小时候的一些事情，等孩子大了，他们基本都不去计较过去的那些事情。
简四哥不知道是谁传出这一件事情的，下班后还去找了一起从三叉街过来的史路，让史路去他家里吃饭。
“我可不知道是谁传过来的。”史路道，“厂里这么多人，也许有人的亲戚在我们那边，或者我们那边有人去串门说出去的。”
“没有说是你说的。”简四哥连忙道，“就是想着这一件事情，大家知道了也就知道了。毕竟这也不是不能说的事情，本来就是我的错。我以前没有做好，没少得罪人。”
“你还不是都为了你那个妹妹。”史路道，“不是我说，你那个妹妹……你别都听她说的话，你没有瞧见我们那边街道都没有人愿意跟你妹妹做朋友吗？”
“是吗？我还没有注意。”简四哥真不知道这些事情，他只知道跟其他兄弟一起保护好妹妹。
“就是沐晴，人家都还有认识的朋友。”史路道，“你妹妹呢，一个同性的朋友都没有，一个都没有啊。沐晴现在没有过来三叉街，看似没有这边的朋友。那是因为她下乡那么多年，她认识的人下乡的下乡，出嫁的出嫁，有几个还待在我们那边的呢？”
苦还是沐晴那些人苦，那些人家能让家里的女儿下乡就让女儿下乡，而不是让儿子下乡。
“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都对你妹妹退避三舍。”史路道，“跟她走近，没有得罪她，她跟你们说几句，你们觉得她不高兴了，就怪其他人。跟你妹妹前后相差两三岁的人，有几个人没有被你们教训过？”
“……”简四哥沉默，他觉得有些尴尬，当时只顾着帮助妹妹，完全没有料想到这一件事情。
“人心都是肉长的。”史路道，“别说沐晴记着过去的那些事情，其他人也都记得。”
大家都当你妹妹是瘟疫，都得远离着点。
史路没有把心里的这一句话说出来，但他说的话也就是这么一个意思。
“你们关心妹妹没有错，可是别人也没有错啊。”史路道，“你妹妹……太会装了。”
“喝酒。”简四哥道。
“不喝。”史路道，“工作期间不喝酒，明天要工作，今天也不喝酒。”
不管有没有上机器，史路都记得工厂的规则，“你也是，喝的话，少喝一点。”
“那我也不喝了。”简四哥道，“本来也就是准备喝一点点，不能多喝。工厂的规定，我还是记得的。”
“你在这边工作了，你媳妇也怀孕了。”史路劝告，“你们就过你们自己的生活，不要去想你那个妹妹怎么样。她都那么大了，她有她自己的生活，不需要你们操心。你要是还跟以前那样，你一份工作，能做多久，还不一定呢。”
不是史路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而是简雅馨就是一个祸水。
瞧瞧简家内部都变成什么样子了，简二哥被简雅馨弄掉一个孩子，他跟张美娟离婚，后面娶的这个妻子差点也被简雅馨弄掉孩子；简四哥帮着简雅馨隐瞒她谈恋爱的事情，他被赶出简家；简五哥主动下乡，腿瘸了。
简大哥夫妻得帮着简雅馨养孩子，简三哥是入赘没有回来，简雅馨暂时没有祸害她三哥，以后可就不一定了。
算来算去，要是这个家没有简雅馨的话，或许还会好很多。
史路很想把那些话说出来，他还是忍住了。简雅馨到底是简四哥的亲妹妹，史路怕说多了，让简四哥不高兴。有的事情，别人只能点到为止，还是得看简四哥自己能不能想明白。
吃了一些东西，又聊了一会儿，史路这才走。
等史路离开后，简四嫂走到简四哥身边。
“他们都这么不喜欢你妹妹？”简四嫂道，她在三叉街的时候有感觉到，但是别人都没有直接说出来，她总不可能张嘴去问别人。有的人在表面上还表现得客客气气的，让人根本就看不出来他们有多么厌恶简家的人。
“我以前都没有注意到。”简四哥道，“下乡回来，也没有注意到。”
简四哥叹了一声气，按照史路的话，他们这几个兄弟确实是得罪过很多人，别人没有错，他们也把人的头给摁下去，要让那些人给他们的妹妹道歉。
“以后就知道了。”简四嫂道，“他说的没有错，我们过我们的日子，妹妹过妹妹的日子。”
“嗯。”简四哥拉着简四嫂的手，他看向妻子的肚子，他是要当爸爸的人了，不能再跟过去那样。
有人把简四哥的事情上报上去，贺泽华的秘书直接跟他们说，这是无关紧要的事情，谁都会犯错，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人家正正经经工作，那就让人家工作。
贺泽华是当老板的，他必须有足够大的格局。要是让别人知道他跟一个基层的员工斤斤计较，这不合适。贺泽华年前见到简四哥的时候，他还夸人家做得不错。
秘书也有跟贺泽华说这一件事情，等沐晴下班的时候，贺泽华又跟沐晴转告这一件事情。
“一件事情，兜兜转转，都还在说？”沐晴惊奇，她还以为这一件事情已经过去了，没有人再说这一件事情。
“厂里的人在说。”贺泽华道，“就有人一层层通报上来。”
“也是，都不想担责任。”沐晴道，“有了你的准话，他们也好办事情。”
“让秘书说了，还有人问这样的话，都是那样的回答。”贺泽华道。
贺泽华的秘书和助理都是男的，他不是歧视女性，而是不想在身边安排女的，有个别女的总是容易多想。贺泽华不想给自己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也不想妻子忧心自己，干脆就不招年轻女性当助理和秘书。
公司其他部门还是有女性，有的女性还担任重要位置。
毕竟他们这个公司主要生产的是母婴用品，那些女人用的东西，女人更加了解。要是让男人单独去研发，还是容易出现一些问题。
“踏实工作，都可以待着。”贺泽华道，“厂里还招了一部分残疾人，退役军人。”
“不错。”沐晴道。
贺泽华不是一个眼里只有金钱的人，他想要把事情做得更好，在赚钱的同时帮助更多人，让那些人都能感受善意。按劳分配，做得慢一点，工资可能就低一点，但好歹有住的地方，能混一口饭吃。
最低的工资标准摆放在那边，那些残疾人来做事，做的少了，也有基本工资。除非他们自己不做，非得坐在那边玩，那么工厂就不可能六他们下来。
“尽可能帮助一些人。”贺泽华道，“但也就是帮助那么一小部分，帮不了那么多。”
这世上需要帮助的人太多了，贺泽华认为自己的能力很小。
沐晴在想贺泽华和贺大哥他们都努力地去帮助那些人，公公婆婆对孩子的教育很成功。
“在想什么？”贺泽华见沐晴沉思的样子。
“在想爸妈很懂得教育你们。”沐晴道，“有爸妈教导小明江，我们也不用担心小明江长歪了。”
要说沐晴不担心孩子长歪，那都是假的。
前世，沐晴看到好多个新闻，都是孩子在父母的面前假装很听话懂事，在外面的时候，孩子各种闯祸，还用父母的名义去办坏事情。沐晴早晚
回来家里，陪着孩子的时间还是太少了。
“他要是长歪了，我们就当没有这个孩子。”贺泽华道。
“你舍得？”沐晴问。
“舍不得也得舍得。”贺泽华道，“长歪了，做了坏事，都得承担后果。”
“真到那个时候，怕是舍不得了。”沐晴道，只怕会想着各种办法给孩子减轻罪责。
有一部电影，一开始老父亲看上去各种不好，像是让女儿顶罪，是他一步步利用律师，让律师和警察都觉得他不好，观众也觉得这个老父亲对女儿不好。等到后面反转，实际上，是老父亲要为女儿顶罪，这才一步步算计，让所有人都掉入他的全套里，让那些人坐实他的罪名，这样一来，女儿就能被无罪释放了。
沐晴一开始没有看过那一部电影的完整版，是先刷到一部分短片版本，然后，她才去搜索那一部电影，在电影的简介上看到了，又看了一下电影。
这让沐晴十分吃惊，哪怕那是电影，沐晴觉得就算在现实生活中，一定也有父母愿意为儿女做到这一步。
现实里，有孩子被判死刑，父母设法让孩子逃脱死刑，让孩子改名换姓。结果孩子出来以后又继续犯错，后面被实名举报，在网上引起了很大的轰动，事情才得以解决，那对父母的孩子才真的死了。
否则，有那样厉害的父母，孩子杀人都不用偿命，甚至都没有坐多久的牢。这在法治社会，实在是太可怕了。
“还是得把小明江教导好。”沐晴可不想他们到时候为了孩子的事情头疼，一定等把那些问题都扼杀在摇篮之中，“不能让他歪了。”
“一定不让他歪了。”贺泽华道，“我们这么多人呢。”
“就怕太宠着他了。”沐晴道。
“说到宠，你是不是比我更宠着他？”贺泽华道。
“……”沐晴沉默，好像确实是这个样子，“可是他这么小，也没有犯错。”
“没事，他很快就到了人烦狗厌的年纪了。”贺泽华道，“总有你嫌弃他的时候。”
小明江是没有在这边，他要是在这边，又该说：爸爸，坏！
“那个时候，你想要怎么教育他都可以，不用担心没有机会教育他。你还可以打一打他，让他知道你不会一直宠着他，他得乖，不能犯错。”贺泽华道。
“你是不是在等我打他？”沐晴眼睛微眯。
“没，没有的事情。”贺泽华不可能承认自己有这个想法，“你不方便打他，我可以打。你站在旁边看着，你别拉着就行。”
“那也得要我能拉得动你啊。”沐晴道。
“只要是你，你就能拉得动我。”贺泽华道，“你还能抱着他，躲着我。”
只要沐晴护着小明江，贺泽华想要打儿子，那就得等妻子没有在家的时候。
“孩子不一定就不懂事。”沐晴道，“也许孩子会成长得很好。你跟大哥不就成长得很好吗？”
“我们这是已经成长起来的，小明江还小小的，没有成长起来。”贺泽华道，“小时候，爸也打过我们，我们就是满院子跑，不让爸打到我们。有几个小孩子没有挨过打的，都得被打几下的。没有挨打过的童年，那也是不完整的。”
这让沐晴怎么说？
国内的孩子确实很少有没有被父母打过的孩子，沐晴又想到还有跨桥跨行政区打孩子的，比如香江的人开车带孩子到粤省那边打孩子。那是沐晴前世在网上看到的梗，说是孩子以为是去玩，结果是去挨打的，这会让孩子有阴影的。
“能不打还是还是别打孩子，得看情况。”沐晴道。
“所以是能打小明江的。”贺泽华肯定地道。
“……”沐晴不说话了。
过年前后的半个月内基本都是在下雨，有时候是没有下雨，那是上午下雨，下午没有下，又或者是白天没有下雨，晚上下雨。这也就导致葛家村外面的村子无法修路，还得停工。
这一段时间雨水多，山上的笋长得很快。分田地的时候也分了竹山，葛家村这些人家家户户都有些竹山。去年冬天的时候还挖了竹笋，有人去卖过竹笋。
“得弄一些炭火。”沐雨看着那些没有晾干的笋片，有的笋片都要变黑了，黑了就不好看了。
“表嫂。”就在沐雨翻看那些笋片的时候，她听到了葛春花的声音。

第105章 发现
葛春花提着一个竹篮过来, 竹篮里面还放了几个橘子。这几个橘子是葛春花从他们村子其他人家拿的，这一片区域原本就有人种橘子，就是不多。那些橘子树基本都是在山上某个角落, 早前别人都是藏着的，都不可能告诉别人。
现在, 都包产到户了，大家不用像以前那么拘谨。
葛春花嫁给杨华后, 她也怀了孩子。葛春花把橘子放在桌子上, 这是她送给沐雨吃的。
“前两天，我男人前头定的那一个女的家里人过来我们村子。”葛春花道，“还在那边说我男人的不是, 说我男人怀了她家闺女的名声，害得她闺女不能嫁给更好的人家。”
“还说呢？”沐雨道。
“说, 可不就是在说么。”葛春花道, “她早就已经嫁人了，她家里人还在那边说。听说她后面家人，要的彩礼还是不少，各种要钱的, 那一户人家是有钱一点，这才能撑得起来。可是他们这般要钱，姑娘嫁过去，婆家总是会不高兴的。”
葛春花想到那一户人家临时增加彩礼, 还要东西，杨华就是因为这样才没有娶那个姑娘的。那户人家自己的问题，还怪到杨华的头上。
“各人有各人的命。”葛春花道, “她跟我男人就不是良配，定亲又不是领证结婚了, 还是他们家自己折腾出那些事情来的，哪里能怪我们。”
“是不能怪你们。”沐雨认可葛春花的话。
“他们当时就是想要你们手里的东西。”葛春花道，“你们的东西，又不是我男人的东西。他要是过来要东西了，等到后面娶亲，还得要其他的东西，没完没了的。结了婚，人家还能说过来你这边借东西，有借无还的。”
葛春花想到这些事情，她就觉得那个女人和那个女人的家里人都有毛病。但凡那户人家讲点道理，在要了红布去做衣裳后，不再有其他的要求，事情也就不会到这个地步，杨家人还能接受，也就不会取消婚约。
“自己作的，还好意思怪别人。”葛春花道，“就他们那样……他们能过好日子就怪了。”
“他们过不好日子，你们好好过日子。”沐雨道。
“囡囡还在城里都没有回来，你想她不？”葛春花问。
“想，当然会想。”沐雨剥了一个橘子，“好在有她小姨在，她小姨还接她过去过年呢，给她买新衣服，让人给她洗澡剪头发。都不用我去操心这些事情，我小妹把这些事情都做好了。”
当妈的哪里有不想孩子的，孩子还那么小，沐雨有时候做梦梦见孩子在学校被欺负，孩子跟她求救。沐晴夫妻只要接孩子回家了，他们都有让小葛静给沐雨打电话，让沐雨能安心一点。
这也是因为小葛静是待在沐晴的家里，要是小葛静待在沐珍的家里或者是沐家，小葛静绝对不可能得到这么好的待遇。那些人一定会觉得小葛静是一个麻烦，都不愿意多管小葛静，接送孩子的时候都会拖延。
“表嫂，你这个小妹是没有话说的。”葛春花道，“我们都知道她的好，要不是她，刘专家能到我们这边来？这路能这么快修好？”
葛春花十分羡慕沐雨，这也是沐雨对沐晴好的原因。
“确实。”沐雨想到了一点，“我小妹的名字，知道吧。她叫沐晴，要是没有连着我的名字看，别人都觉得她的名字好，晴，晴天，晴朗，有阳光的意思。可要是连着我的名字看，这味道就不对了。”
沐晴比较容易吃亏，不管是从名字上看，还是从各方面看。别人都喜欢压制沐晴，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说沐晴不应该如何如何，还有用所谓的旧社会封建思想去压迫沐晴。
“我小妹她不容易。”沐雨道，“跟爸妈断亲，一个人单独嫁人。我有时候都担心她在婆家过得不好，怕她从婆家拿出来那么多东西，怕她婆家对她有意见。小妹是一个有主意的人，她办事，不一定事先告诉我们。”
“她是很不容易。”葛春花附和，“太不容易了。”
“所以我们也不能总是找她帮忙。”沐雨道。
“没有错。”葛春花道，“人得懂得分寸，差不多就行。表嫂，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你小妹不是一个烂好人。她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做那些事情，是想你过得好。要是这边没有你，她才不管这些。”
“是，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觉得我做得不够多。”沐雨道，“我以前做的那些事情都是我自愿的，我又没有给她特别多的东西。”
沐雨对沐晴还是有所歉疚，她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多。跟小妹现在所做的，沐雨想想都觉得羞愧。
周四是元宵节，贺母下午去接小葛静回来。元宵节，学校提前一个小时放学，让学生们能感受一下节日的氛围感。住在南城的学生，父母很快就接走他们，其他山里的小朋友，基本都还是住在学校里。
小葛静跟着贺母一块儿回去，她看到了院子里有小兔子小狗狗等形状的灯笼。那些灯笼还没有点上灯，等晚上的时候再点上。
元宵节的街道会比较热闹，而小葛静、小明江都还很小。贺母等人没有打算带着孩子出去，干脆就在院子里弄几盏灯笼，让孩子们都看一看。
沐晴今天也提早半个小时回来，她没有做一个小灯笼回来。做灯笼，那不是沐晴擅长的领域，也做不出好看的灯笼。沐晴喜欢国风灯笼，各种各样形状的，有的灯笼还能滚动，里面的灯火都不会灭了。
可惜沐晴不会做，她就是看一看。
当沐晴看着院子里挂着的那些灯笼的时候，树枝上，还有专门的架子……
“外面热闹，两个孩子又太小，让他们在家里看一看。”贺母抱着小明江出来，小葛静还跟在后面。
“小姨。”小葛静瞧见沐晴，眼睛一亮。
沐晴走到小葛静的身边，伸手轻轻地摸摸小葛静的头。
“今天晚上就在家里看灯。”沐晴道。
“你跟泽华可以一起出去看，我跟你们爸在家里看孩子。”贺母道，“我们都看过了，没有想着出去。”
“在家里不错。”沐晴道，她没有想着要出去，“跟孩子们一起待在家里。”
再弄一点吃的放在院子里，大家一起在这边玩耍，这感觉也不错。
贺泽华提前回来家里，他到家里的时候，厨师已经煮了元宵。
“来尝尝。”沐晴看到贺泽华，还去盛了一碗元宵给贺泽华。
煮的元宵是甜的，南城这边的元宵基本都是甜的。有的人从别的地方来的，他们可能喜欢吃咸的。
小葛静吃元宵的时候，沐晴都还要提醒小葛静吃慢一点，小口一点，不能整一口吞下去。沐晴害怕小葛静噎着，吃的时候多注意一点才行。
沐晴吃了两个元宵，她就不想吃了，太甜了。
“不吃了？”贺泽华看到沐晴的碗里都还有几个元宵。
“不吃了。”沐晴不为难自己，她没有想着粮食难得，就非得逼着自己吃下去。沐晴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那会让她感觉甜腻腻的，吃多了会想吐。
“我吃。”贺泽华是男人，胃口大，他把自己碗里的几个元宵吃了，还把沐晴碗里的元宵吃了。
沐晴看到小葛静把五个元宵都吃完了，不禁问，“还吃吗？”
小葛静摇摇头，“够了。”
“一会儿吃饭。”沐晴道，“确实也不能吃太多，等一会儿就没有肚子吃饭了。”
吃过饭后，贺母让人把院子里的灯点上。黄夫人一个人过来的，黄主任没有在。
“妹夫没过来？”贺母问。
“他去研究所了。”黄夫人道，“他老师这个样子，想到一点，就冲去所里，都不能等明天。好不容易早点回来，又得过去。小晴呢？”
“师母。”沐晴从客厅里走出来，她刚刚去换了一身衣服。
“还以为你老师把你叫走了呢。”黄夫人开玩笑道。
“老师是总工程师，总负责人，他比较忙。”沐晴道，“有很多事情都需要他处理，我们这些人是下面的小组，还能稍微轻松一点。”
“轻松，我看你也轻松不到哪里去。”黄夫人道。
沐晴觉得还好，有前世的知识作为基础，也知道这个世界大致的发展方向，她没有感觉那么急迫，还懂得注意休息。要知道沐晴前世才是各种加班，忙起来没日没夜的，他们要做的事情太多了，要不断追赶国外。
“偶尔忙，那都是有的。”沐晴道，“不可能总是那么轻松。师母，您坐，看看灯，吃点东西。”
“没有跟泽华出去？”黄夫人问。
“不去人挤人了。”沐晴道，“在家陪陪孩子，等改年有机会，再出去转一转。”
“你们两口子都是这么重家的人。”黄夫人心想这样也好，都多重家一点，矛盾才能少一点。
黄夫人年轻的时候，她说是支持丈夫的事业，心里还是会难受，不可能没有一丁点不高兴。到了现在，丈夫去忙了，黄夫人也会觉得有些孤独。
于是黄夫人来到她姐姐这边，正好她姐姐住在旁边，她还能跟她姐姐说说话。
小明江伸手想要去碰触灯笼，贺母都没有让小明江拿着灯笼。小明江太小了，灯笼里面是蜡烛是灯油，贺母担心小明江被烫到了。
沐晴看到这一幕，她想要是有灯带的灯，用电的，不用蜡烛和灯油，小孩子还能多碰触一下。这一会儿，小明江和小葛静就是看一看，沐晴自己都没有去提灯。
佣人把果盘等物摆放出来，外面有专门的桌子，还有椅子，大家能坐在那边看一看灯笼。
“喏。”贺泽华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糖画，拿了一个给沐晴，一个给小葛静，一个给小明江，其他人也能有。
“哪里来的？”沐晴疑惑，还是小动物的。
“厨房拿的。”贺泽华道。
厨师做糕点拿手，也懂得做糖画。家里有小孩子，厨师干脆做了几个。贺泽华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他就想着先拿过来给沐晴看一看。
沐晴手里的是一朵云，太阳藏在云后面，旁边还有一只飞鸟。
“厨房？”沐晴惊奇，“还以为你是从外面买的。”
“厨师师傅做的。”贺泽华道，“麦芽糖，尝一尝。”【看小说 公 众 号：这本小 说也太好看了】
“嗯。”沐晴点点头，她舔了一口，“味道可以。”
沐晴不禁想家里的厨师还很有能耐，家里有两个厨子，有时候还另外叫厨子过来。家里的饭菜味道都非常好，也很卫生。即便如此，沐晴忙起来，还是有在所里的食堂吃饭。
沐晴归家不定，稍微晚一点的话，贺母想着过去送饭，但沐晴可能已经去所里的食堂了。沐晴吃饭的时候还跟同事说话，把吃饭的时间都给用上。
家里厨师的能力没有话说，沐晴很喜欢他们做的饭菜和糕点。
当沐晴转头的时候，她发现小葛静盯着手里的那一只小兔子。
“可以吃的，这是糖。”沐晴提醒小葛静，他们不是让小葛静一直拿着那一只兔子，而是要让小葛静吃的。
小葛静小心翼翼地舔两下，甜的，然后，她就继续吃了。
“旁边的灯笼，那些才是不能吃的。”沐晴道，“坐着看一看，也可以走近看一看。”
小葛静太矮了，李姨还抱着小葛静去看一看。小葛静很开心，这些灯笼都很漂亮。
葛家村，这些村民过元宵节就是吃元宵，放一下鞭炮，倒也没有其他活动。他们得等到农历二月的时候，也就是村子里举办庙会的时候，才会去舞灯笼。
那个时候，灯笼多，好看。
正好今天晚上没有下雨，沐雨坐在院子里，看着高挂在天空中的月亮。
“外面冷。”葛长根道，沐雨都还怀着身孕。
“我想囡囡了。”沐雨道，她知道小妹在南城，知道囡囡会被照顾得很好，她还是有些忧虑。
“囡囡会很好的。”葛长根也想小葛静，可是在妻子的面前，他还是得安抚妻子。
“嗯。”沐雨点点头，“囡囡刚打电话过来了，说是在小姨家了。”
别人家的孩子哪里能跟自己的孩子总是这样打电话，沐雨想自己还是非常幸运的。
“小妹总说我们帮助她很多，她很幸运。我看，最幸运的人是我。”沐雨道，“我们当初做多少事情，她现在做多少事情。她早就还清了欠我们的人情，现在是我们欠她的。可她不觉得，她还是觉
得她欠我们的，说曾经关键时候不一样。”
沐雨想哪里有什么不一样，她不过就是做了一个当姐姐应该做的事情。
“她重情。”葛长根道。
“嗯。”沐雨道，“囡囡以后得好好感谢她的小姨才对。”
元宵节晚上，方可蔓被沐珍骂出了家，她跑去了方爱萍的家。方可蔓没有地方去，她待在家里，吃完饭坐在那边，她妈都要骂她两句。
说什么要开学了，方可蔓还这么懒懒散散的，说方可蔓是不是没有打算好好学习，是不是要浪费家里的钱。还说方可蔓要是不会读书，那就别去读了。
沐珍对方可蔓的态度十分差劲儿，一点都不管方可蔓是不是她的亲生女儿。沐珍仗着她是当妈的，在那边骂骂咧咧。
左邻右舍都能听见沐珍骂孩子的声音，沐珍骂的话非常难听。
“又被你妈骂出来了？”方爱萍一瞧见方可蔓红着的眼睛，她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沐珍现在动不动就打骂方可蔓，让沐珍留在家里不去工作，最受罪的是方可蔓。
“等你去上学就好了。”方爱萍道，“她总不能冲到学校里去说你。”
“等我上初中的时候，我可以住校吗？”方可蔓不想待在家里，她想去学校住着。
只有那样，她才能躲避沐珍，能少被沐珍骂。
方可蔓觉得那个家已经不是她的家了，那个家是她弟弟的家，她在家里格格不入。她奶奶更护着弟弟，很少护着她，她被骂了，爷爷奶奶都不多说话，甚至连她爸说的话都少了。
仿佛大家都已经认命，都觉得沐珍只是说几句而已。
方爱军那些人都不喜欢说沐珍了，他们都知道他们没有办法控制住沐珍，沐珍就是这么一个性子。沐珍要让大家难受，大家就得跟着一起难受。他们不去阻止沐珍，难受的也就是方可蔓一个人，其他人都能好受一点。
“住校？”方爱萍没有想到这一点，“你要住学校，得问你爸爸妈妈，问我没有用的。住学校得花钱，住宿要钱，吃饭呢，你总不能跑回来吃，跑回来吃的话，你还住什么学校？”
“……”方可蔓抿唇。
“你妈没有工作了，你爸去工作。”方爱萍道，“他们哪里有那么多钱让你去住学校。你去问了，你妈估计又得说你，说你不懂得她的艰苦了。”
方爱萍没有想着让方可蔓理解沐珍，她不喜欢沐珍。
“其实住校花不了多少钱的。”方爱萍道，“你爸妈又不是没有存款，就是得看他们愿不愿意给你付这个钱。”
“他们要是不给呢？”方可蔓看向方爱萍，“姑姑，您能不能跟奶奶说说，跟我爸说说？”
“没有用的，我一个出嫁的人，说那些话也是白说。”方爱萍道，“那是你们家的钱，不是我家的钱，我不能做主。”
“他们不肯，姑姑，您可不可以借钱给我？”方可蔓又问。
“这个真没有办法，你看，姑姑还有三个孩子，你最小的表妹还这么一点点大。”方爱萍道，“姑姑没有工作，你姑父去工作的。钱都被你姑父抓在手里，姑姑要花钱，都还得伸手朝着他要钱。等你长大以后，你就明白了，朝着别人要钱，是最难要的。”
“姑姑可以去工作。”方可蔓道。
“……”方爱萍看向方可蔓，这个孩子确实有些不懂事，自己干嘛要去工作，“家里有三个孩子，他们爷爷奶奶又没有办法照顾他们，我得待在家里。”
方可蔓不高兴，姑姑不帮她。那些人都说她姑姑很有钱，说姑姑家吃得很好，穿得很好。她让姑姑帮一下忙，姑姑都不愿意。
“姑姑，等我长大，我会还钱的。”方可蔓道。
“等到下半年，你再去问你爸爸。”方爱萍道，“或者，你现在就能跟他说一说，让他早早做好准备，让你读初中的时候住在学校里。”
方爱萍不傻，要是她借钱给方可蔓，沐珍不会认的，指不定等方可蔓长大以后，方可蔓也不会认。方爱萍说几句话还可以，要是让她出钱，那不行，她没有那么多钱给这些人，这些人还是自己去凑钱，别来找她。
在简雅馨和阮涛摆摊的商场，那边正好有一户人家要卖店铺。阮涛去问了，价格合适，他决定买下店铺。他们夫妻原本打算等下一个月再买店铺，但是这机会来了，当然就得抓住。
万一下个月去买店铺，店铺的价格还更高，那就亏了。
“定下来了？”简雅馨坐在摊子面前，她在那边卖东西。简雅馨见到阮涛过来，赶紧起身问，“什么时候能办手续？”
“这两天就能去办手续。”阮涛道，“那边店铺开张后，我们还是能在这边卖。那边店铺卖中端的衣服，这边卖便宜一点的衣服。”
很多人来路边买衣服，都是希望买到便宜货，而不是价格高的衣服。
一些自己有工资的女人，她们反倒是喜欢逛商场，喜欢买好看的衣服。她们不在乎衣服的价格高一点，她们能承受，重要的是衣服好穿不好穿，好看不好看。
阮涛摆摊的时候，他就发现一些年轻女人喜欢往商场的店铺走，而不是往路边摊走。
“能顾得过来吗？”简雅馨问。
“两边这么近，能顾得过来。”阮涛道，“那边店后面还有一个小一点的储物间，能放东西。早上开店时候，我们把三轮车骑出来，晚上的时候，再把三轮车骑进去。也就不用把三轮车骑到爸妈家里，东西放在这边，我们回去都能轻松一点。”
“三轮车放在这边，我们晚上怎么回去？”简雅馨不禁问。
“汽车。”阮涛道，“我们可以买一辆摩托车，摩托车速度快。”
“有钱买吗？”简雅馨道，“才买了店铺……”
“听说过一句话吗？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阮涛道，“有了摩托车，我们能早点回去，能早点休息。今年年底，还是得先把房子买了。”
简五哥回来，等到后面还不一
定发生什么事情。
阮涛不可能一直住在简家，那不方便。
“其实有了店铺，晚上，要是不想回去的话，还能在店铺里凑合一个晚上。”阮涛道，“就是这附近不好洗澡，吃饭的话还是挺方便的。要自己做饭的话，就不方便。”
阮涛夫妻住在简家，他们早上中午都在简家吃饭，晚饭的话，有时候还是带饭出来吃。他们下午就开始摆摊，摆摊到晚上，晚上回去，简大嫂还给他们做夜宵。
要是他们自己住，可能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简大嫂做那些事情，有的就是顺带做的，阮涛夫妻不用给简大嫂太多钱。要是阮涛夫妻搬出来住，他们专门找一个人做那些事情，那就得要不少钱。
这也是阮涛愿意多给简大嫂一些伙食费的原因，这伙食费都是可以操控的，简大嫂还能省下一些钱方起来。简大嫂晚上给他们做夜宵，是另外单独的，阮涛还另外给了一点钱。否则，简大嫂哪里可能愿意做那些事情。
总的来说，阮涛夫妻住在简家的日子非常好过。
“你不是说让你五哥摆摊子吗？”阮涛道，“实在不行的话，就是这边的摊子让你五哥看着。你五哥知道这边的摊子能赚多少钱，没有关系。他要是能做，到时候多给他一点钱也没有关系。”
“涛哥！”简雅馨双眼盯着阮涛，她没有想到阮涛竟然愿意让她五哥看着这个摊子。
“这边也可以卖一些特价的衣服。”阮涛道，“得我们店铺开起来后，才让你五哥接手这个摊子。”
“没问题的，没问题的。”简雅馨道。
“一碗水难端平，就算你五哥是为了你下乡的。你大哥大嫂瞧见我们把摊子给你五哥，让你五哥看着摊子，他们可能也会有意见。”阮涛道，“最好的话……要么我们多给你大嫂一点伙食费，要么就是我们搬出来住。如果我们搬出来住，就得是我们自己做饭，或者是在外面吃。可能会累一点，花的钱也没有少。”
“还是多给一点伙食费。”简雅馨还是想要留在简家，她爸妈在那边，大哥和五哥也住在那边，那会让她感觉比较温暖一点。
阮涛知道简雅馨会这么选择，简雅馨头婚的时候都没有搬出来过。现在，阮涛和简雅馨又还没有孩子，他们跟简家之间又没有大矛盾，简雅馨想要待在娘家，这很正常。
毕竟简家那些人都很疼简雅馨的，就算简五哥现在对简雅馨的态度不是很好，简五哥曾经也是非常疼宠简雅馨的。
在简雅馨的身上，阮涛看到了她自私的一面，也看到了她柔情善良的一面。简雅馨对她跟她前夫的女儿不是很好，可以说完全忽略的地步，但是简雅馨对她五哥又各种在乎。
像阮涛这种从小就生活在后妈的手下，没有体会到多少亲情的人，当他渴盼亲情的时候，他就很容易陷落进去。阮涛会觉得现在的简家还在他能忍受的范围之内，简雅馨也是对兄长有情有义，这样的简雅馨还比较好，要是简雅馨从头到尾都自私自利的，阮涛反而觉得简雅馨能被他掌控。
前夫的女儿，那是因为前夫骗婚，孩子又交给简大哥和简大嫂养了，孩子没有叫简雅馨妈妈，所以阮涛能容忍简雅馨对亲生女儿的忽略。
大约晚上九点左右，小葛静开始犯困了，李姨带着小葛静去房间休息。贺母也带着小明江进屋子，倒是沐晴和贺泽华还在院子里看那些灯笼。
“这些灯笼都很好看。”沐晴伸手拿下一个灯笼，灯笼里的蜡烛都还亮着，“这是妈弄的，还是你弄的？”
“妈和爸弄的，还买了一些。”贺泽华道，“我本来想要跟他们一起做灯笼，他们嫌弃我碍手碍脚的，我做的不如他们好看。我坐在旁边的时候，妈还说他们年轻那一会儿，外面的灯笼都是什么样子的，还说他们两个人一起逛花灯。”
贺泽华觉得自己坐在那边，自己就是在吃狗粮，倒不如躲远一点。
“本来还想说跟你一起出去走一走的。”贺泽华道。
“在家里看灯，也是一个样的。”沐晴道，“等孩子大一点……”
“让孩子自己去看。”贺泽华道。
沐晴瞥了一眼，轻拍了一下贺泽华的手臂，“你就知道让孩子自己去，也不怕孩子被拍花子拍走。”
“让人盯着，不行的话，还有爸妈。”贺泽华道，“哪里用得着我们一直盯着。”
“对了，明天是你堂妹的订婚宴。”沐晴道，“明天还得要上班，要验证一个关键数据。我就没有过去了。”
沐晴原本打算跟这些人一块儿去酒店，但是所里有事情，她是组长，又走不开。总不能说为了贺竹君的订婚宴，沐晴就放下那些事情。如果是普通的工作，沐晴请假也就请假了，但是沐晴在研究所工作，他们要赶进度，涉及国家大事，沐晴没有想过要请假。
“没有空，不要过去。”贺泽华道，“大哥大嫂都没有去。”
“他们没有去？”沐晴疑惑，“还以为他们有去。”
“没有去。”贺泽华道，“爸妈过去就行了，哪里用得着这么多人过去，大伯父他们也会过去。订婚宴，又不是结婚宴。本来就是双方家长在就可以了，我们这些人在没有在都行。”
“你……”
“我跟爸妈过去。”贺泽华道，“囡囡和小明江待在家里，李姨他们会照顾好孩子。”
“嗯，行。”沐晴道，“那你就跟爸妈过去。他们……竹君堂妹还是要订婚？”
“要订婚。”贺泽华道，“都到这一地步了，他们会订婚，以后，多半也会领证结婚。”
“可是……你们不都说了吗？那个人不是多好的一个人。”沐晴道，“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
“提醒了，没有用。”贺泽华道，“三婶和堂妹都已经想好了，根本就不用我们去操心。这以后的事情会如何，还是得看她们自己，我们无法给她们做主。我们多说了，她们觉得我们是见不得她们好，不想让堂妹嫁给一个好人家。”
这让他们怎么继续说下去？
贺三夫人就是那么一个态度，贺竹君自己又犹犹豫豫的，不够果断。但凡贺竹君自己果断一点，事情都好处理。贺竹君自己扭扭捏捏的，别人怎么帮助贺竹君。
花灯会，贺竹君没有跟吴文海一起过去，他们两个人明天就要订婚了，今天晚上没有一起逛街。
但贺竹君跟贺三夫人还是一起出来逛花灯了，贺竹君远远地瞧见吴文海和魏春妮两个人在一起，那两个人还在那边说说笑笑，还去买面具。
“看什么……”贺三夫人顺着贺竹君的视线看过去，她看到了吴文海和魏春妮在一起，“走。”
贺三夫人首先想到的是拉着贺竹君走，不能让两边的人碰上面，碰面了，那就是很丢脸的事情。要是没有碰上面，还稍微好一点。这个时候，闹腾起来，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妈。”贺竹君没有想到她妈竟然是让她走。
“走。”贺三夫人拽着贺竹君走，“你要是还当我是你妈，你就跟着我一起走。”
贺竹君终究还是跟着贺三夫人走了，两个人一起回家，没有继续逛下去。
到了家里，贺竹君忍不住问，“妈，你为什么不让我过去，不让我说话？”
“那还不是你自己造孽吗？”贺三夫人道，“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让你别跟那个乡下女人来往，你偏要把她当朋友。现在好了，出事了吧。”
“我……”贺竹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妈，她妈怎么不去怪罪吴文海，不怪罪魏春妮呢？
“你冲上去有什么用？你又不是把他们抓奸在床。”贺三夫人道，“他们一起逛花灯，还能说他们是朋友，甚至还能说是一起给你挑选礼物。”
“可是他们……”
“听说你跟吴文海约会的时候，还带着那个乡下女人过去。”贺三夫人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以为让吴文海跟那个乡下女人在一起，我就不让你们订婚，还觉得愧对于你吗？”
“妈……”贺竹君没有想到自己心底深处的那一点想法竟然被她妈给洞悉了。
魏春妮想要留在南城，贺竹君没有开口说要帮助魏春妮。贺竹君知道魏春妮一定会想办法留在南城，魏春妮不认识其他人，也没有别的办法，那么魏春妮一定会从身边的人下手。
“这一次的事情就这样算了，你以后别跟那个乡下女人往来了。”贺三夫人道，“也别让那个乡下女人留在城里，你留她在城里干嘛？等着她来抢你的男人吗？”
“不是……”
“那就是不能留她在城里。”贺三夫人道，“这一件事情，你不用管。我私底下会跟吴文海他妈说一声，他们家吴文海要跟你结婚，就必须解决那个乡下女人。你呢，也不要住在学校了，开学后，就住在家里。”
“妈，我……”
“别再说这些没有用的话。”贺三夫人再一次打断贺竹君的话，“你以为你是谁？你以
为人家非你不可吗？你得认清楚你的地位，你爸没了，你妈就是一个寡妇。你二伯父二伯母他们都不多管你的，知道吗？”
贺三夫人不能让贺竹君闹起来，“吴文海没有你，还有其他的选择。你呢，没有他，你还能有什么选择？你以后要不断低头，不断去恳求别人帮助你的男人吗？就跟那个黄佳慧一样？”
“不是的。”贺竹君不想过那样的日子，她想要过人上人的生活，想要那些人都敬重自己。
“那你就听妈的。”贺三夫人道，“不管你以前都是怎么想的，收起那些想法。男人经不起试探的，这世上有几个男人不偷腥的。别以为你堂哥他们做得好，谁知道他们私底下是什么样子的呢。他们要是没有找其他女人，不还是因为他们的妻子厉害吗？他们都是做面子功夫的。”
贺三夫人要让贺竹君不去介意男人是不是在外面找女人，只要贺竹君是正室，是合法的，这就够了。外面的小三，那都是不合法的存在。
“你姓贺，吴家人不敢为难你，他们还得敬着你。”贺三夫人道，“至少表面上，他们不敢为难你。”
“妈……我……我……”贺竹君不是很喜欢吴文海，她对吴文海没有男女之情，没有爱。
“别总去想那些情情爱爱的，没有用的。时间长了，这些情情爱爱都会消失。”贺三夫人道，“只有把握住那些有用的东西，实实在在的东西，你以后的日子才会好过。就像是你爸走了，你二伯父二伯母他们总说会顾着我们的，但是你长大了，要找对象了，他们又不肯顾着你了。这样的亲情，也不靠谱。”
“明天，我会订婚的。”贺竹君握紧拳头。
如果这世上的人都不站在她这边，那么贺竹君就得自己努力，利用各种方式往上爬，得让那些人都知道她贺竹君不是人人都可以欺负的。
魏春妮……如果魏春妮没有跟吴文海在一起，贺竹君还会高看魏春妮一眼。而魏春妮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贺竹君确实不可能让魏春妮留在南城。
至于吴文海，贺竹君相信吴文海也不可能让魏春妮留在南城。像吴文海这样的男人不可能有真爱，不过是玩玩而已。既然是玩玩而已，那就有玩腻的时候，让魏春妮滚蛋，那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这就对了。”贺三夫人道，“妈不会害你的，这是最好的路。”
这一天晚上，吴文海跟魏春妮睡在一起，两个人没有分开。魏春妮不愿意让吴文海走，还道，“你明天就要跟竹君订婚了，今天晚上，你就陪陪我吧。”

第106章 冤枉钱
“还是得回去。”吴文海不是不想陪着魏春妮, 而是他必须得回去家里。
吴文海的父母早就说了，让他今天晚上必须回去，说是订婚的事情不能出任何岔子。贺竹君到底姓贺, 是贺家的人，贺竹君的父亲早死, 留下来的人脉关系不多。但是贺竹君的二伯父还活着，贺竹君的堂哥还很厉害。
在这样的情况下, 吴文海最好还是跟贺竹君订婚结婚。其他女人, 玩玩可以，不能上心，吴文海不能为了这些女人而耽误他跟贺竹君之间的订婚宴。
“真不能留下来？”魏春妮不大高兴。
“得回去。”吴文海道。
“都这么晚了。”魏春妮道。
“不管多晚, 今天都得回去。”吴文海道，“我爸妈早就说了, 要是我不早点回去, 他们会不高兴。先这样，我先回去。”
“……”魏春妮听到这话，她无法阻止吴文海回去，只能道, “你订婚后，可别忘了我。”
“忘不了你。”吴文海道。
等吴文海回去家里，他发现他父母都坐在客厅里。
“你平日里玩玩也就算了，怎么还跟竹君的同学搞在一起？”吴母道。
“妈……”吴文海错愕, 他妈怎么知道了。
“你们今天出去逛街，被贺竹君她妈看到了。”吴母道，“你跟竹君要继续订婚, 以后就不能跟那个乡下女人往来，不能让那个乡下女人留在南城。”
“那就让她回去她老家呗。”吴文海道, 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情。只要他还能跟贺竹君订婚，这就不知道大事情，“竹君她知道吗？”
“说是还不知道。”吴母道，“你未来岳母打电话过来的。”
贺三夫人不可能什么都不说，她还是得拿捏一下吴家，让吴家人知道她们母女没有那么好欺负。贺三夫人说贺竹君不知道，那是不想让吴家人小瞧贺竹君，让他们觉得贺竹君非得要嫁给吴文海。
“明天照常定亲。”吴母道，“你就不要见那个乡下女人了。”
“没有问题。”吴文海跟魏春妮都在一起一阵子了，两个人也都睡了。吴文海还想着过一阵子要跟魏春妮分开呢，要是没有分开的话，也不能让魏春妮影响他的亲事。
魏春妮要让吴文海帮助她留在南城，吴文海原本还想着要不要帮一下。而现在，吴文海不打算帮助魏春妮，甚至还得想办法让魏春妮回去老家，让魏春妮别留在南城碍眼。
实际上，魏春妮考虑到吴文海会放弃她，这也是她为什么这一段时间经常跟吴文海在一起的原因。魏春妮想着要是她能怀上吴文海的孩子，吴文海总得给她安排一个好去处。
要是吴文海不给她安排，大不了鱼死网破。
魏春妮下定决心要留在南城，她不能留在南城的话，那就别怪她放大招。
吴文海还当魏春妮是一个好糊弄的乡下女人，他轻轻松松就能解决魏春妮。魏春妮能利用她的前未婚夫，她现在就能利用吴文海，为了留在南城，魏春妮可以做很多事情。
“你小心一点。”吴母道，“别被竹君发现了。你未来岳母知道了，还能容忍一点。但是人家也说了，让你别在外面乱搞。”
“妈，我这一段时间收敛一点就是了。”吴文海道。
“早就让你收敛了，你也说你收敛了，你就是这样收敛的。”吴母道，“订婚的前一天，让人发现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她让我过去陪陪她，我就去了。”吴文海道，主要是刺激，这种跟未来未婚妻身边的人偷情的滋味，吴文海太喜欢了。
吴文海有时候从贺竹君这边离开，他就去找魏春妮，甚至在吴文海和贺竹君约会的时候，吴文海还有跟魏春妮眉来眼去了。
“她没有用，对你没有一丝一毫的用处。”吴母道，“那样的人，让她早点滚蛋才是。”
“是，让她滚蛋。”吴文海道。
一个花心的男人，一个是心机重的女人，这两个人之间没有男女之情，有的就是利用。
正月十六这一天，订婚宴是定在中午，贺父和贺母、贺泽华有过去，还有就是贺大伯父那一房的人。其他关系远一些的亲戚没有过来，有的关系亲近一点的，没有在这边，贺三夫人也没有叫那些人。
订婚，主要还是叫父族这边的长辈，而不是叫母族那边的长辈。
贺三夫人也是让贺父那些来，要让贺父他们给贺竹君做脸面。
“侄媳妇呢？”贺三夫人看到贺泽华来了，却没有看到沐晴，不禁问了一句。
“他在忙。”贺父开口，都不用贺泽华说。
贺三夫人听到贺父的回答，她不好继续问沐晴去做什么。贺泽华的大哥大嫂都没有过来，贺三夫人也不能说他们为什么不过来。
前一两天的时候，贺三夫人已经一再跟贺母等人说，让他们都过来，说也就那么几个人，大不了多订一张桌子，这又不是多大的事情。
贺泽华这些人不管贺三夫人是不是要多订一张桌子，没有空过来的人，就不用过来。一大家子坐在这边，那也不合适。
贺父和贺母过来，那是非常给贺竹君脸面了。吴家人看到贺父在，他们松了一口气，他们就怕贺父没有过来，怕贺父不认可这一门亲事。
吴家是要跟贺父做亲戚，而不是简简单单跟贺三夫人做亲家。
在贺父进
来包厢的时候，吴家人还站了起来。
贺三夫人示意贺竹君叫人，贺竹君赶紧到贺父的面前，“二伯父，二伯母。”
贺竹君也是能耐，她昨天晚上才瞧见吴文海和魏春妮在一起，她今天还能表现得很开心的样子。
昨天晚上，贺竹君站在镜子面前好一会儿，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要让自己笑得开心一点。就是为了让今天的她看起来更正常一点，而不是哭丧着一张脸。
当贺竹君听到她妈妈说那些话的时候，她很震惊，原本以为她妈妈会站在她这边，她妈妈会说让他们两个人不要订婚了。可是她妈妈在那边说了很多话，说吴家能给贺竹君带来多少好处，说贺竹君不嫁给吴文海，其他家世厉害的人都不娶贺竹君。
别看贺竹君是南城大学的学生，但是他们都知道贺竹君原本的成绩有多不好，贺竹君就是靠着家里的关系才能一路顺顺利利的。要是换成别人，别人不可能有贺竹君这么顺利。
贺三夫人也说了，贺竹君可以不订婚，这得贺竹君自己承担后果，贺三夫人以后就不管贺竹君了。贺竹君只觉得自己的亲妈都那么说了，要是自己不跟吴文海在一起，只怕自己以后会后悔。
所以贺竹君今天必须跟吴文海订婚，她自己点头的了，不能反悔。
“你们赶紧坐下。”贺竹君道。
入座后，吴家人在那边说话，多次跟贺父搭话，跟贺母搭话。贺三夫人瞧见吴家人那么开心，心想这一件事情算是成了。
贺三夫人看见贺竹君开开心心地模样，她也松了一口气，不枉费自己昨天跟女儿说了那么多话。贺三夫人自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女儿好，女人还年轻，女儿才有很多想法，到了自己这个年纪，想的就是婆家有权有势，婆家能帮衬到自己，让自己脸上有光。
要不是贺三夫人是贺父的弟妹，她也不可能被那么多人敬重，也不能有一份体面的工作。贺三夫人太明白一个好的家世能给她带来的好处，她的女儿也是，一个没有亲生父亲的孩子太容易被人欺负。
贺竹君又没有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她不能太过指望她的堂哥，与其指望堂哥，倒不如指望婆家。
贺泽华瞧见贺竹君那么开心，他不去说难听的话，祝福的话说一句就够了，也不用说那么多句。贺大伯父他们一房不知道吴文海的那些事情，他们只想着贺竹君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对象。
有时候，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反而活得轻松一些，他们也能多说几句好听的话。
吴家人对于贺父、贺泽华等人的态度，还算满意，别人没有多说，那是因为贺三夫人在，贺三夫人才是贺竹君的亲生母亲。吴家人表示他们都懂得，贺父等人过来，这就已经是看中贺竹君的表现。
中间，贺三夫人和吴母一起去上卫生间，两个人在走廊还说了一会儿话。
“你放心，那些事情，我们会处理好。”吴母道，“这一次，是文海不懂事情。”
“是太过分了。”贺三夫人道，“我都不敢让我女儿知道。”
“是，是他过分了。”吴母道。
“要是我说了，大家今天谁都别想好过。”贺三夫人道，“这只是订婚，还不是结婚。”
“当然。”吴母道，“竹君是一个好孩子，我们家人必定不可能亏待她，一定会对她好的。”
“那就行，我就这么一个亲生女儿。”贺三夫人道，“别让我女儿知道，她受不住的。”
“嗯。”吴母点头。
两个人说了几句话，又一块儿去包间。
等到贺三夫人和吴母走后，贺大伯母的女儿从卫生间里出来。贺大伯母的女儿叫贺兰，贺兰眼珠子转了几下，她没有说话。
在宴席上，贺兰还看看贺竹君和吴文海，这两个人就跟没事人一样。贺兰没有说别的话，她说什么话都不好的，别人会说她，谁让他们大房最没有出息。
宴席结束后，贺兰跟着贺大伯母一块儿回去。贺兰已经出嫁了，嫁的是工厂工作的工人。贺兰本身没有多大的能耐，没有一个好的文凭，就是她哥哥到城里工作，父母来了，贺兰也跟着过来，再在城里找一个可靠的人嫁了。
这一次贺竹君的订婚宴，贺三夫人打电话给贺大伯父的，说是让大房的人都过去。贺大伯母跟贺兰说了，贺兰也跟着过去。
“妈，你猜猜我去厕所的时候，听到了什么？”贺兰回到娘家后才神秘兮兮地道。
“听到什么了？”贺大伯母哪里知道贺兰说了什么。
“是三婶婶跟竹君她未来婆婆在说话，说什么要把事情处理好，说没有告诉竹君。”贺兰道，“也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看……多半是吴文海在外面偷吃！”
贺兰想男女之间也就是那么一点事情，订婚前发生的事情，不能说，会影响到贺竹君，那就只能是这一件事情了。
“别人都没有说是什么事情，你别在这边猜。”贺大伯母道。
“一定是这样的。”贺兰道，“我看竹君跟没事人一样，我也没有敢说话。三婶婶知道的事情，她自己没有跟她女儿说，我们说什么。”
“……”贺大伯母看了女儿好一会儿，“这事情，你别说出去。”
“我不说出去，别人不一定就不知道，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贺兰道，“三婶婶也真的是，那个吴文海要是找了别的女人，三婶婶还要让竹君嫁过去，竹君以后知道了会不会恨她？”
“你别管这些事情，你三婶婶自然知道要怎么做。”贺大伯母道，“轮不到我们操心那些事情。”
“也是，三婶婶一向瞧不起我们这些人的。”贺兰道，“我今天过去，三婶婶似乎还不是很开心。她不是说让我们家里人都过去吗？”
“她不是不高兴吧。”贺大伯母道，“你不要去说这些。”
“不说就不说。”贺兰撇撇嘴。
贺兰在贺大伯母的面前说了，贺大伯母的儿媳妇也听见了。贺大伯母的儿媳妇是一个大嘴巴，她都知道了，知道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吴文海自己做了那样的事情，他也别指望别人都不知道。
当天下午，贺大伯母又去了贺母那边，她想想还是很不对劲儿，最好是跟贺母说一声。不错，贺大伯母没有想着跟贺三夫人说，或者是跟贺竹君说，她觉得跟贺母说最为合适。
贺大伯母直接问贺母，吴文海是不是有问题，他是不是在外面乱来了，说贺三夫人和吴母对话有问题。
“他本来就是一个花心的人。”贺母道，“不是一个专一的人。既然你们听到了那些话，多半是被三弟妹看到那些事情了。”
“那三弟妹还让竹君跟吴文海订婚？”贺大伯母惊奇，要是换成自己，自己一定不让女儿跟吴文海订婚。
“这是她们的选择。”贺母道，“前些日子，我们也劝
说过了，做了提醒，没有用。这日子是她们自己过的，得看他们自己，别人没有办法帮他们做这些事情。”
“是，这倒是。”贺大伯母心想贺母都不去管了，那自己也没有必要管。
别看贺大伯母是当大嫂的，但是她这个当大嫂的说话没有多大的用处。贺母是自己本身很厉害，贺三夫人是觉得贺大伯母没有用，贺母还会敬着贺大伯母一点，贺三夫人看贺大伯母的眼神比较蔑视。
“我就是想……还以为你们都不知道。”贺大伯母面露尴尬，她以为这些人都不知道，这些人才没有去阻止的。结果人家都知道，也就是他们大房的人不知道这些事情。
“她们满意这一门亲事，看她们自己。”贺母还是这一句话，“大嫂，在这边吃晚饭？”
“不了。”贺大伯母看向在旁边玩耍的囡囡，“这孩子是……是你儿媳妇娘家那边的？”
“是她二姐的女儿。”贺母道，“她二姐对她很不错，她日子好过了，也该报答报答她二姐。囡囡好啊，她过来，小明江很喜欢她，两个人还能一起玩。”
贺大伯母听到这话，没有继续问下去。那是沐晴二姐的女儿，贺父和贺母都十分看重沐晴。也是，都说沐晴有本事，有贺父的看重，沐晴在贺家可以横着走。
“先回去了。”贺大伯母道，“得早点回去，得给他们做饭呢。”
“行。”贺母没有挽留贺大伯母，各家有各家的难处。
等到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沐晴才回到家里，贺母让厨师弄点吃的过来。
沐晴吃东西的时候，贺泽华下楼，他还坐在旁边。
“今天参加完订婚宴了？”沐晴问。
“参加完了。”贺泽华道，“对于他们而言，一切都很顺利。”
“对他们而言……”沐晴疑惑，怎么是用这个语句。
“对，对他们而言。”贺泽华道，“大伯母下午的时候还过来我们这边，说是三婶跟吴文海他妈说了一些话。大伯母在问吴文海是不是有问题，妈说看三婶她们自己的选择。本来就是这样，我们哪里可能帮三婶和堂妹去做选择。”
“大伯母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说，三婶和吴文海他妈说话的时候没有注意一点吗？”沐晴道。
“她们可能以为没有其他人在旁边。”贺泽华解释，“结果被人听到了。你没有在那边比较好，要是你听到她们说的话，只会觉得很无语。”
“是会。”沐晴点头，她在吃粉干，还有煎蛋，厨师把简单的一碗粉做得很好吃，“不过……我不会多管。”
贺竹君跟沐晴没有血缘关系，沐晴能做的就是祝福贺竹君，管太多，只会让自己难堪。沐晴跟贺竹君之间的关系还不是很好，沐晴多说，贺竹君还会责怪沐晴是不是见不得她好。
“这么多人知道……堂妹到时候不会觉得难堪吗？”沐晴问。
“她不是觉得难堪，她只会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贺泽华道，“或者是看看我们过得好不好，我们过得不好，她更有理由说她的选择没有错。”
“……”沐晴想自己还是不了解这些人，随便这些人。
贺母没有打电话跟贺三夫人说贺大伯母他们知道了，她去说，等于在挑事。贺三夫人一定不想贺大伯母那些人知道，可是贺三夫人自己嘴巴不严，办事不牢靠，也不能怪别人知道那些事情。
小葛静在沐晴家里过了周末，她周日下午回去学校。小葛静在学校很努力地学习打乒乓球，柳老师有空的时候还有教导小葛静识字。小葛静这个岁数，很多人家都让孩子上幼儿园了，有钱人可能已经给孩子安排家庭教师。
柳老师把小葛静当成亲生女儿，她多少读过一些书，也就教导一下小葛静。
南城大学开学了，沐晴去了学校，得拍毕业证的照片，还有其他一些事情。辅导员还帮着沐晴快速把事情做好，有的事情早早安排好，沐晴就不用跑那么多趟，等到后面，她直接过来拿毕业证。
沐晴在辅导员那边的时候，跟她同一个年级的人还有过去。
那些人没有提前半年毕业，他们要等到今年下半年再毕业。
有的人只见过沐晴一两次，他们还是记下了沐晴。沐晴在他们这一届的学生中非常出名，他们都是同一个专业的学生，沐晴都在研究所工作了，而他们其他人还在读书。沐晴不用考试，他们其他人还得参加考试。
辅导员见其他学生的事情不是很重要，还有让他们等一等，她先跟沐晴去把事情办好。
李茉莉没有在沐晴在的时候去辅导员办公室，她听到别人说的。
“听说沐晴要提前半年毕业。”舍友在宿舍里说。
“提前半年？”李茉莉惊讶。
“对，提前半年，好像是要在秋季开学的时候读研。”舍友道，“我们都要等到下学期才毕业，她申请提前毕业，学校还同意了。也是，她要是没有提前毕业，到时候读研，都还要多等半个学期，倒不如现在就去申请提前毕业。但是上一届跟我们这一届还是有差的，上一届不像我们是考上来的。”
“她要读研，可能不在乎吧。”李茉莉不禁道，“她都在研究所工作了，混得那么好，哪里像我们这样……”
李茉莉想到自己，她都觉得心酸。
上大学期间，李茉莉还重修过，太难了。她后面也是勉强及格的，还耗费了很多时间去学习，弄得她都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谈恋爱。好在，她还是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男朋友，那个男朋友也是南城这边的。
李茉莉没有想着要找省外的，也没有想着要找南城以外地方的。李茉莉的妈妈跟她说过了，嫁人还是得门当户对的，两个人都在南城，到时候都在南城工作，这日子才舒坦。要是其中一个人没有在南城，异地，迟早要分手。
在读书的时候，李茉莉谈过好几个男朋友，不合适，她就换。李茉莉不是恋爱脑，她没有想着要去扶贫。李茉莉的亲妈当初可是参加过革委会的人，李母哪里可能让李茉莉去踩坑。
李母现在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让其他人留在南城，也不可能去用曾经的关系。曾经的一些人坐牢的坐牢，枪毙的枪毙，李母就是低调做人，不能被那些人给扯进去。
“话是这样说，但是我们这一届的毕业证含金量更高。”舍友道。
“嗯，是更高。”李茉莉心想他们应该遇不见沐晴。
他们现在都读大四了，他们碰见沐晴的次数屈指可数。
有时候，李茉莉都要忘记沐晴这个人，也忘记自己曾经得罪过沐晴。沐晴没有来找李茉莉的麻烦，李茉莉也没有特意跑到沐晴的面前。
主要是李茉莉被带走问话过，她害怕了，自然不敢再去得罪沐晴。
“对了，你要考研吗？”舍友问李茉莉。
“不考。”李茉莉回答，就她那个成绩，怎么考研？
李茉莉害怕考试，一听到考试就头疼，生怕自己考试没有考好，怕成绩一塌糊涂。李茉莉觉得自己能达到毕业的条件就不错了，她挂了不只是一门课，好在大四没有那么多课程了，这让李茉莉能松一口气。
“也是，我看你经常头疼的样子，不考也好，到时候去一个好一点的单位，直接工作。”舍友道，“你还是南城的，工作应该就是在这边了，不像我们，还要担心被分配去小地方。”
他们好不容易考上了南城大学，都希望能待在南城，待在大城市，而不是回去小地方工作。可这不是他们说的算的，得看国家的安排。
“还是好羡慕沐晴。”舍友道，“她现在好像混得很不错，老师说到她，也是夸赞她。”
“……”李茉莉也羡慕，要是自己能成为系主任的学生，自己能在研究所工作，那该有多好。
“要是我也能在研究所工作就好了。”舍友道，“可惜我学习成绩不是最好的，就算有人被分配过去，也不是我被分配过去。”
研究所那边要的都是高端人才，得要很厉害的，不是说他们这个专业的人都能去研究所工作。
李茉莉没有少听舍友说羡慕沐晴的话，不只是她舍友说，同一个班级的其他人也有说。一个个都羡慕沐晴，还没有毕业就已经有稳定的工作，压根不用操心以后的事情。
这一次，沐晴提前毕业，后面还能继续读研，太厉害了。
“没有人去说她吗？”李茉莉问。
“说她干嘛？”舍友疑惑，“说她是靠关系，说她不用考研就能直接读研？”
“嗯……”李茉莉轻声地应一声。
“她那么厉害，能在研究所站稳脚跟的人，哪里用得着去考试。”舍友道，“学校直接让她读研，硕博连读。”
“硕博连读？”李茉莉惊讶。
“对啊，就是硕博连读。”舍友道，“有人问了辅导员，辅导员说的，到时候跟下学年来读研的人一起学习。沐晴还是跟着黄主任的，没有跟着其他老师。”
沐晴确实也不用跟着其他人，黄主任那么看重沐晴。
这位舍友羡慕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这人跟人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李茉莉没有说话。
“人家是生了孩子，还要硕博连读。”舍友道，“感觉她一下子就完成了人生大事，是一个成功人士。”
“是吧。”李茉莉不想说下去了，别人那么厉害，而自己还担心挂科。她这一年还得努力，别在学习剩下的科目时还挂科，有清考还好，就怕清考没有过关，到时候还得延毕。
别人读本科能提前毕业，她李茉莉还要延毕，说出去都不好听。李茉莉不能让自己沦落到那个地步，她一定要稳扎稳打，一定得混过这一年。
沐晴不知道那些同学都是怎么想她的，她只知道按照自己的计划走。沐晴没有去管毕业证的含金量高不高，后面还有硕博的毕业证，又不是只有一个大学本科的毕业证。
从学校回来后，沐晴没有着急去研究所，这个时候过去，没有多久就又到下班时间，倒不如等明天过去。
“办好了？”贺母问。
“办好了。”沐晴道，“等跟着那些人一起拿毕业证就行了。”
到时候，沐晴去学校方便，也不用邮寄毕业证。毕业证这种东西，要是丢了，都不补办的，都是开一个证明。沐晴还是得保护好毕业证，把毕业证放好。
前世，沐晴没有少看到那些人的毕业证邮寄丢失的，还有毕业证在快递站被撕毁的。有人提议说做一个假的毕业证，反正在学信网上能查到，那个假的毕业证也算是真的毕业证了。
最好还是不要弄丢毕业证，去弄一个假的毕业证也不好弄，原生的毕业证好。
“学校那边，也没有什么事情。”沐晴道。
“有事的话，让你老师告诉你。”黄夫人抱着小明江，黄主任没有在家，她过来看看小明江。
黄夫人的儿子儿媳妇住得有些远，她也不好总是过去，还是得让儿子儿媳妇有属于他们自己的空间。黄夫人更经常过来沐晴这边，沐晴是黄主任的学生，也是他们的外甥媳妇，双重关系在，黄夫人过来也方便。
“老师去学校的次数比我多。”沐晴道。
黄主任还得要给学生上课，不像是沐晴不用给学生上课，她就待在研究所上班。等到沐晴硕博连读毕业后，她也是待在研究所上班，至于到时候会不会当老师，有没有带学生，那又是另外一回事情。
“他的事情多。”黄夫人道，“晚上回去的时候，都还念叨着工作，就没有停歇的时候，估计梦里都还梦见那些事情。”
“有时候确实会梦见，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沐晴道，“不过这样的梦比较累，还是别做这样的梦比较好。”
沐晴讨厌在梦里算术，因为梦里的知识点会变化，沐晴列出公式，梦里还有声音告诉她，那是错的，还有红色的大叉叉，那太恐怖了，所以沐晴不喜欢做那样的梦。
每次做这样的梦，沐晴都有些害怕，害怕自己没有考上大学，害怕自己还待在乡下。有时候，沐晴在梦里，她能明确感觉到梦境的内容都是假的，但是没有用。
沐晴还曾经梦见她前世上高中的情形，她都已经大学毕业了，还去上高中，还要参加高考，然后，参加五六次高考，第一次考上了曾经读大学，第二次考差了，第三次还是考差了……等到后面，老师说她怎么考得这么差，她跟老师呐喊：我大学毕业了，我研究生也毕业了，我就只是回来参加一下高考，看看能不能考上别的学校。
这样的梦境十分可怕，不断循环高考，考了一次又一次，成绩一次次下跌，让人崩溃。
要知道沐晴现在已经不擅长做语文试卷，她今生参加高考的时候，语文成绩就差一些。不然，她就不是县状元，而是市状元，甚至能是省状元。
因此，沐晴更喜欢做简简单单的梦境，不要算术，不要工作，也不要高考……
“睡觉前半个小时，我不看专业书。”沐晴道，“尽可能地让大脑放轻松一点，这样才好睡觉。”
所以手机平板到底什么时候生产出来，沐晴想到时候还能上上网。现在上网还得坐在电脑面前，终究不大方便。
“你这个习惯好。”黄夫人道，“我还以为你们都是加班加点的。”
“是得要，但是睡眠很重要。”沐晴道，“休息好了，才能做得更好。”
沐晴不喜欢熬夜，能不熬夜就不熬夜，熬夜对身体不好，对头发也不好。
“要是让你老师知道你这样，估计他要说你不够努力了。”黄夫人开玩笑道。
“我们家小晴已经很努力了。”贺母道。
“是，是，是，小晴很努力，非常努力。”黄夫人道，“我家那口子就是太辛苦了，他总怕时间不够用，怕他撑不了太长的时间。”
黄夫人明白她丈夫在担心什么事情，曾经跟丈夫一起下乡住牛棚的一些人，死的死，疯的疯，活着的人身体不是很好。黄主任担心他的身体一下子就垮下去，他没有办法做完那些事情。
“还是得让老师多休息休息。”沐晴道，“所长经常说让我们得休息，别总是待在所里。所长有时候还在那边走来走去，催促我们去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身体不好，也不能做那么多的事情。”
“都是这么说的。”黄夫人道，“你老师他没有在研究所，他还能去学校的实验室。”
“……”沐晴心想这就没有办法了。
“怎么说他，他都是不听的。”黄夫人道 。
“老师算是好的，他没有勉强我们也得加班。”沐晴道，她算是比较按时上下班的，加班也不是加班得很晚。晚上八点九点回来，沐晴都觉得算是很正常的下班时间点，中午吃饭的时候聊一聊工作上的事情，这也没有什么。
另一边，黄佳慧夫妻花了一笔钱，他们找了其他人帮忙，让平建贤进教育局工作。教育局的一个领导还是黄主任的学生，那个学生当初在黄主任出事的时候，也是果断断绝跟黄主任的关系，说两个人只是普通师生关系，跟其他学生是一个样的。
在黄主任平反后，那一名学生又想拉近跟黄主任之间的关系，可是黄主任不多搭理他。
黄佳慧之前找过这个人，但是他说还是得看黄主任的意思。黄主任不愿意开口帮平建贤，那个人还是帮忙了，说是需要打点其他人，这才收的钱，要是他自己一个人，他不收钱。
就这样，黄佳慧总算是把事情办下来了，平建贤顺利地进教育局。
只是黄佳慧和平家人都不甘心，他们觉得这一笔钱花得太过冤枉。要是黄主任愿意帮忙，他们压根不用花这一笔钱。
这不，平母在家里都要说一说黄佳慧。
“这一笔钱，完全可以不用花的。”平母道，“你爸妈对你真是狠心，一点小忙都不肯帮忙。他一句话的事情，他都不愿意打一个招呼，非得让别人都知道你跟他们断亲了，你跟他们关系不好。”
“他们要对我这么狠心，我也没有办法。我不是没有试过，我自己去过，还带着孩子过去过，一点用处都没有。”黄佳慧道，“在小明江的周岁宴上，他们也不搭理我。”
黄佳慧想想都觉得很委屈，自己是父母的亲生孩子，自己遇见了一点难处，父母却不肯帮助她。要是父母肯帮助她，她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也就不用被婆婆说了。
“你还是得想想办法。”平母道，“指不定以后还要用到他们。”
“他们的岁数都这么大了。”黄佳慧道，“指不定哪一天就没了，我们不一定用得上他们。”
“……”平母听到这话，只觉得黄佳慧是一点事情都不懂得，“你妈还有一个姐姐嫁入贺家，你爸的学生，你妈的外甥，他们都还很厉害。不是光光看你爸妈多少岁，还得看看这些人。你有空的话，多过去磨一磨。”
“磨一磨？那不是还得花钱？”黄佳慧道，“不过他们不肯原谅我，也不要那些东西。我们买了也是白买，倒不如不过去。”
“花点小钱而已。”平母道，“又不像是这一次花了那么多钱。”
平母心疼那些钱，却还得花进去。
在简雅馨和阮涛买了铺子后，两个人收拾了一下那家店铺，主要是把灯光之类的做得好一点，墙壁也得重新粉刷。这样一来，等他们弄好这些东西都差不多大半个月过去了。
“可以跟五哥说了吗？”简雅馨道，她看向还在店铺整理东西的阮涛，“说让他摆摊的事情，他一直待在家里，也不是一回事情。我们这边店铺好了，五哥在旁边摆摊应该也能好一点。”

第107章 对碰
“说吧。”阮涛道, “哪怕是我们帮着进货，或者是我们这边没有卖掉的在他那边当特价商品。都得他自己去卖，不是说他人没有, 在我们看摊子，那么摊子还是我们的。他自己去摆摊子, 还能多赚一点。”
阮涛不想到时候被简五哥一直纠缠，不想总是白白给钱。他们又不可能养简五哥一辈子, 简五哥还要结婚生子, 简五哥总得自己养老婆，而不是等别人帮着他养老婆。
当阮涛和简雅馨回去家里，他们就跟简五哥说了。
“行啊, 你们先给货，我这个腿, 也不好动, 你们在旁边，就帮我东西拿过去。晚上，再帮我收拾一下东西。”简五哥道，“我可以在那边摆摊, 这样也能给你们减少一些负担，是不是？”
“五哥……”
简雅馨想要说话，被阮涛拉着了。阮涛怕简雅馨脑子一冲，简雅馨就说让简五哥不要摆摊了。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还是得让别人自己会赚钱。
“主要是你自己摆摊能赚更多钱，你帮着我们看摊子，我们给的工钱总会少一些。”阮涛道, “我们的店铺在旁边。早上早点把东西拿出来，晚上再把东西放过去, 不影响彼此做生意，这都没有问题。”
话得先说在前头，别到时候简五哥撂挑子不干，又或者简五哥非得把东西放在店里。那不行，阮涛夫妻也要开门做生意的。
简五哥瞥了一眼阮涛，他一看就看出阮涛在跟他耍心眼，阮涛就是怕他一直纠缠他们，一直朝着他们要钱。要是自己把这些人逼紧了，他们就不管自己。
“行啊，那就试一试呗。”简五哥道，“你们说给我介绍媳妇的事情，别忘了。没有媳妇，我摆摊干嘛？一个人吃饭，饿不死的。”
简雅馨正要高兴，她听到简五哥后面说的话，表情有点僵，她五哥还没有忘记找媳妇的事情。
“你们不会忘了吧？”简五哥挑眉。
“没，没有忘记。”简雅馨道，“一直记着呢，记着呢。”
新的一天中午，沐晴从研究所出来，她准备回家吃午饭。今天好不容易能回家去吃午饭，沐晴正开心能见到自己的儿子，她看到了黄佳慧。
黄佳慧去找黄夫人，黄夫人没有在家。黄夫人去沐晴家里，黄佳慧过去，贺母和黄夫人都不让黄佳慧过去。
于是黄佳慧想到了在旁边研究所工作的沐晴，沐晴是黄主任的学生，也是黄主任夫妻的外甥媳妇。在黄佳慧看来，父母太过看重沐晴这个学生了，父母的其他学生都没有得到这么高的重视。
“下班了，就带我去你家。”黄佳慧一见到沐晴，她就这么说，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在黄佳慧看来，要不是有自己的父亲，沐晴无法进研究所。
沐晴瞧见黄佳慧高高在上的样子，她极为不喜欢黄佳慧。
“没空。”沐晴冷声道。
“你这不是下班了吗？”黄佳慧道。
“我是要回去吃饭，但是没有空带你去我家。”沐晴道，“我也不想让你去我的家。”
“沐晴！”黄佳慧冷着一张脸，她伸手要去拽沐晴。
赵芳随即拦住黄佳慧，没有让黄佳慧冲到沐晴的面前。黄佳慧说几句话也就算了，竟然还想要动手动脚的，当她赵芳是摆设不成吗？
要知道沐晴基本是两点一线，也很少去热闹的地方，赵芳跟在沐晴的身边，基本没有发挥的余地。当然，赵芳不希望自己有发挥的时候，一旦自己有发挥的时候，这说明沐晴遇见了危险。
“你……”黄佳慧没有想到自己会被赵芳拦着，她听人说赵芳是沐晴的表姐，“沐晴，你还真是能耐，让你姐姐的女儿住进家里，还让你表姐住进家里。你表姐结婚了吗？就不怕你表姐抢了你男人吗？”
黄佳慧说话很难听，赵芳没有去多说，沐晴可忍不住。
“我表姐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那是我的家，我爱让谁住进去就让谁住进去。”沐晴道。
“我好歹是贺泽华的表姐……”
“老师和师母不认你，你们断亲了。”沐晴道，“你不算是我男人的表姐了。”
“就算我不算他的表姐，还能算是他的表搜啊。”黄佳慧道，“有你这么对待亲戚的吗？”
“你以前没有遇见过，现在遇见了，也就知道有我这么对待亲戚的了。”沐晴道，“你要我给你说多难听的话，那都可以，没有丝毫问题，你还要听吗？”
“你……你……你都跟你父母断亲了，你还能不理解我？”黄佳慧用手指着沐晴。
下一刻，黄佳慧的手被赵芳给拍下来了，赵芳看黄佳慧这样就不顺眼。
“我跟你的情况能一样吗？”沐晴嗤笑，“要是我的父母有你的父母这般好，我会跟他们断亲吗？”
沐晴往前走，她没有空跟黄佳慧废话，还得回去吃饭，吃完饭看看小明江，再午睡。午睡结束，还得继续来所里上班。中午就是两个小时左右的休息时间，要做这么多事情呢。
黄佳慧想要再一次走到沐晴的身边，被赵芳拦住了。黄佳慧企图推开赵芳，她却推不动赵芳。赵芳每天都有训练，她的力气不小，不可能是黄佳慧这种家庭妇女能轻易推得动的。
“你让开！”黄佳慧大声地道，“我叫你让开，你听到了没有。”
赵芳不可能让黄佳慧再到沐晴的面前，她也不能离沐晴太远。因此，赵芳往前动一点，黄佳慧也往前动一点。正当黄佳慧打算从另外一个角度跑到沐晴面前的时候，她被人抓住了，赵芳则快速去沐晴的身边。
“你们干什么呢？”黄佳慧显然没有想到竟然有人会对自己手动，“我爸是南城大学物理系的黄主任，他是……”
摁住黄佳慧的人压根不管她说什么，等过了几分钟，那些人确定沐晴应该已经到家了，这才松开黄佳慧。
“你们……”黄佳慧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这些人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太可恶了。
那些人哪里可能继续理会黄佳慧，黄佳慧是黄主任的亲生女儿，黄佳慧来这附近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到底是黄主任的家里私事，其他人管不了那么多。
只要黄佳慧没有去做叛国的事情，没有偷盗资料，这比什么都重要。
平母让黄佳慧要跟黄主任修复关系，黄佳慧就过来。黄佳慧很听她婆婆的话，把她婆婆的话当成圣旨去执行，压根不想其他人高兴不高兴。只要她做了那些事情，她婆婆就会高兴。
沐晴回到家里，跟贺母说了黄佳慧的事情，贺母刚刚喂了小明江。李姨把小明江抱开，沐晴才说这些话。
“她拦着我，非得要跟我说那些话，我说了两句就回来了。”沐晴道，“她让我带她回来，我没有带过来。”
“
别带她过来。”黄夫人道，“你退一步，她就得寸进尺。都怪我们以前太宠着她了，把所有的事情都给她办得好好的。她呢，只要享受，都不懂得别人多么辛苦。到了现在，她还觉得是我们过分，我们不能理解她，说当时又不只是她一个人那么做，说是特殊年代。”
黄夫人想到黄佳慧说的那些话，她只觉得女儿死性不改。这样的女儿不能要，他们也不能跟黄佳慧多接触。
“你见到她，远着点就好。”黄夫人道，“她不可能跟你讲道理的。”
“嗯。”沐晴点头，她就是觉得黄佳慧很没有礼貌，仿佛自己是老师的学生，自己就必须听黄佳慧的话，黄佳慧就比自己高一等。
沐晴都不知道黄佳慧哪里来的那样的想法，黄佳慧跟沐珍有些相像，又不一样。黄佳慧是原本出身就好，得到的待遇也好，黄佳慧嫁出后，黄主任夫妻下乡了，黄佳慧还能过得很好。黄佳慧没有沐珍那般疯癫，没有那般歇斯底里。
只是黄佳慧这样的动作，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她还好意思跑过来。”黄夫人冷着一张脸，“估计是她婆婆让她过来的。”
“当初……”
“姐，这又不怪你。”黄夫人知道她姐姐要说什么，“你也是好意给佳慧找一门好亲事，这一门亲事，也是我们自己应下来的。我们当初是真的觉得平家还不错的，平建贤也可以。还是那一句话，患难见真情。”
黄夫人不去怪罪平家人当初要黄佳慧跟他们断亲的事情，断亲就断亲了，她不能容忍的是平家现在又改变态度。平家人又想让黄家人帮助他们，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什么好事情都让平家占了去了。
这些年来，黄夫人和黄主任吃了那么多苦，他们没有特意去卖惨，没有跟别人说他们在牛棚住着的时候多么苦，也没有说别人要对他们多好。但是别人也不该继续欺负他们，他们是有脑子有思想的人，不是那些人手里的提线木偶，不是那些人的工具。
工具，用不称手，还能扔掉。人，那是不能轻易扔掉的存在。
“是啊，当初看着是真的觉得好。”贺母道。
平建贤当老师，有一份正经的工作，平家的条件又没有太差。贺母等人都觉得平家好，黄佳慧跟平建贤接触后，两个人又都非常满意，两家人才定下这一门亲事。
这一次的事情，也让贺母觉得给人介绍对象，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后面可能还有各种麻烦事情。
有时候，小夫妻两个人没有多大的问题，是双方的长辈出现问题。
“人不可貌相。”黄夫人道，“谁能想到黄佳慧现在跟一块牛皮糖一样，都断亲了，我们也跟她说了难听的话，她还要凑过来。听她说，他们家花了一笔钱，才让她男人进教育局。”
黄佳慧在黄家门口不能说得太大声，怕别人知道，还是她在黄夫人出来的时候，她堵着黄夫人说的。黄佳慧要在黄夫人的面前卖惨，让黄夫人知道他们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在黄夫人看来，那就是一些钱，又不是平家所有的家当。就算是平家所有的家当，那也是平家人自己的选择，怨不得别人的。
别人都没有要求他们非得要给钱，是平家人自己为了平建贤能进教育局，他们自己要给钱的。
“就他们这样的……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出事情。”黄夫人道。
“不是你们帮他进去的，怪不到你们的头上。”贺母轻拍黄夫人的手。
“花了那么一大笔钱，他们总得想办法赚回来的。”黄夫人道。
“……”贺母不知道怎么说，花钱都是为了赚钱的。
要是不能赚到那些钱，人家花这个钱干嘛。
至于平建贤以后会不会收受贿赂，这跟他们没有关系。又不是他们让平建贤进去的，是平家人自己去打点关系的。
“你妹夫说过，说平建贤这样的人就只适合当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师。”黄夫人道，“他不适合去当领导，他没有那个能力。”
“不管他以后如何，又不是你跟妹夫把他塞进去的，没有关系的。”贺母道。
“嗯。”黄夫人道，“别晚节不保。”
黄夫人叹息，黄佳慧脸皮厚，他们这些人拿黄佳慧也没有多大的办法。他们又不能狠狠地揍黄佳慧一顿，真揍了，也没有多大的用处，黄佳慧还可能说：你们都打了我，这是不是说明你们原谅我了？
就好比黄夫人之前打了黄佳慧一巴掌，黄佳慧还敢过来。
沐晴很快吃完饭，“妈，师母，我去午休一下。”
“去吧。”黄夫人道，“好好休息。”
沐晴看一眼小明江，小明江见到妈妈，还伸手。沐晴忍不住伸出双手抱了一下儿子，这一抱十几二十分钟就过去了。
“赶紧的，你去休息。”贺母去抱走小明江，她看看时间，都一点了。等沐晴去睡一觉，很快就要两点了。从家里到研究所的路短，沐晴一点四十左右也得起来准备一下，才能按时到单位。
“妈妈。”小明江舍不得妈妈，还想要妈妈继续抱着他。
“你妈妈要休息，等妈妈晚上回来继续带你玩。”贺母道。
“妈妈。”小明江没有伸手，就是看着他妈妈。
沐晴伸手轻轻地触碰儿子的脸颊，“晚上带你玩。”
随后，沐晴转头去休息。
黄佳慧回去家里，她待在这边没有用，肚子又饿，得回去吃饭。平母见黄佳慧一脸颓废回来，她就知道黄佳慧还是没有把事情办好。
“那个沐晴太可恶了。”黄佳慧跟她婆婆吐槽沐晴，“我见到她，让她带我去她家，我妈在那边，她都不肯。”
“你去堵她？”平母问。
“亲戚，怎么能算是堵呢。”黄佳慧道，“我妈还在她家呢。”
“下一次，你别去堵她。”平母道，贺父非常看重沐晴，他们不能惹贺父不高兴。
“为什么？”黄佳慧问。
“你姨父多看重她，你不知道吗？”平母瞥了黄佳慧一眼，这个儿媳妇的脑子不是很好用，“你当沐晴不会告状吗？她到时候添油加醋说你的不是，怎么办？你要把我们都拖下水？你又不是不知道贺家多厉害。”
“不是您说要设法让我爸妈原谅我吗？”黄佳慧道，“沐晴是我爸的学生……”
“不管她是不是你爸的学生，你只要记住，她是贺家的儿媳妇。”平母道，“你要你父母原谅你，那就是找你父母。实在不行，找你弟弟，找你弟妹，别瞎找人。沐晴跟你没有血缘关系，她现在还是你爸的得意门生，她兴许还不希望你爸妈跟你和好。”
“她敢！”黄佳慧猛地拍桌。
“……”平母无语，自己就是举一个例子。
当初，平母觉得黄佳慧比较单纯，一个没有多少脑子的儿媳妇比较好控制。可这样的儿媳妇总是抓不住重点，也容易出问题。
平母的意思不是沐晴有问题，而是让黄佳慧别去盯着沐晴。
“你别盯着沐晴。”平母只能把话说得直白一点，“你盯着她没有用，也不用去跟她说那些话。找错人，只会让你爸妈更加生气，他们更不可能原谅你。”
“那我……”
“你听话一点。”平母道，“你姨母姨父不高兴了，他们可能就要对建贤下手。”
“我们都是亲戚。”黄佳慧道。
“关系有远近。”平母道，“沐晴跟他们的关系更加亲戚，懂吗？找人都找不对，还能指望你做什么？”
“我也是想要试一试。”黄佳慧道，“我爸以前的那些学生，对我的态度都还不错。”
“不错？这一次，我们还花了那么多钱让人家去打点关系。”平母道，“说是你爸的学生，早就已经不算是了。”
在特殊年代，人家跟黄主任撇清关系，现在是看到这里面还有点搞头，这才又说是黄主任的学生。这些人都是这样，嗅到一点好处，一个个都往上冲。
那些人有人已经去找过黄主任，黄主
任没有给他们面子。
等沐晴睡醒后，她去单位工作。
他们这一组的工作，比原定计划的时间快不少。
一九七八年年初组建的组，一九七九年一号系统完成，现在一九八一年。从一号系统完成到现在，时间都还没有到两年，根据目前的进度，等到明年，最迟后年，二号系统就能完成了。
沐晴去所里的时候，她发现所里多了一个机器狗，机器狗身上还背着一个篮子。这个篮子还能放东西，机器狗还能走一走。
“这是要准备迎接新生吗？”沐晴不禁开口。
“什么新生？”张所长正好站在旁边。
“秋季的新生啊。”沐晴道，“机器狗帮着新生运送行李。”
“……”张所长看向沐晴，想还是沐晴敢想。
国家对机器狗的研究已经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但是他们明显还没有打算这么快就把机器狗放出去。新的那一只机器狗是兄弟单位赠送给他们的，说是他们所里的那只机器狗形单影只，送一只，有一个伴。
人家是感谢他们的机器狗的图纸，这才送来一只。别的单位，还没有这么快得到机器狗。
“这个好用，高科技，感觉就很不一样。”沐晴道，“让新生感受一下大学的氛围，让他们……”
“不是给新生运行李的。”张所长阻止沐晴继续畅想下去。
“不是吗？”沐晴惊讶。
“才一年左右的时间，没有这么快把机器狗放出去。”张所长道。
“那还放一个篮子。”沐晴疑惑，那个篮子不是摆设吗？
“可能是为了好看？”张所长道，“两只机器狗，也算是有伴了。”
“……”沐晴心想机器狗都得要有伴。
这让沐晴想起她前世单身的时候，别人都在说那些东西成双成对，还有人催促沐晴早一点找对象，说一个人太过孤单了，说结婚了，有一个孩子，这感觉很不一样。沐晴就是没有听那些人说的话，她觉得自己有单身的自由。
今生，要不是贺泽华追求沐晴，他表现得还好，各方面恰到好处，否则，沐晴还能继续保持单身。
单身从来都不是错，是个人的选择。
“你最近有什么想法？”张所长问。
“手机，有了吗？”沐晴脱口而出。
“手机？”张所长疑惑。
“对的。”沐晴点头，“无线电话，不是座机，能拿在手里的手机。”
“还……还没有？”张所长迟疑，他又不是搞科研的，主要是管理行政的。别的兄弟单位有新的研究成果，别人没有公开，他也不知道啊，“也许……也许有了？”
这让张所长怎么说，他是真不知道。
“……”沐晴听到张所长的话，她都不知道要怎么说。
沐晴觉得自己有必要做点事情，芯片什么的，国内都已经有国产的了。手机各方面零件，整一整，也能有的。
前世，多少人在网上直播组装手机的，主要是得拥有那些手机零件。他们这么大的一个研究所，拥有那么多零件，卫星都还是他们这边发射的，无线信号接收方面等都很厉害的。
怎么能没有手机呢？哪怕是砖头大小的手机，怎么都该有了！
有了手机，后面才能有各种APP软件！
“你试一试。”张所长道，“管他们研究没有研究出来，你去弄一个。”
“您真看得起我。”沐晴道。
“必须得看得起你，你脑子好用。”张所长道。
其实已经有兄弟单位研究手机，还在研究之中，有时候就是那么一个关键性的问题，一时间没有想法，还没有突破。等他们灵光一闪，也就可以了。
毕竟别人又没有拆解过手机，不懂得那么多，都是在不断摸索的。
沐晴手痒啊，还有就是她想要有手机了。她二姐总是去山上干活，她白天打电话过去，她二姐还不一定在家里，别人也不知道她二姐到底在哪一片山上。就算别人知道她二姐在哪一座山上，也没有办法立刻把人叫回来。
有手机，那就不一样了，只要山上有信号，就能很快地联系到人。
下午，沐晴去了实验室，现成的零件，只要沐晴要求没有那么多，没有想着要发送短信，没有想着要触屏……她要在实验室组装一个简易的手机还是比较简单的，芯片之类的找相关人员弄一下。
这也就导致沐晴最近几天都特别忙，贺泽华回到家里，得等到很晚才能见到沐晴。
连续几天，沐晴晚上十点左右才回来，清早一大早又去研究所。总等着别人把东西弄出来，那不现实，还是得自己搞一个简单的，哪怕是在所里用，在家里能简单用一用，那都很不错。
贺泽华瞧见沐晴那么晚回来，他都觉得沐晴很辛苦，还给沐晴捏肩。
“任务这么重，这都联系加班一个星期了。”贺泽华感慨。
“快了，快了。”沐晴道，“先完成一个小目标。”
“……”贺泽华想小目标，对沐晴而言是小目标，对别人而言可能就是大目标。
“我本来是等兄弟单位研究出来的。”沐晴道，“但是还是没有，那就是我们先弄一个简单的，将就着用一用。”
要知道在七零年代，国外就有便携的无线电话了。国内发展太慢了，就算国内在研究，一时半会儿没有出来，国外的手机都更加厉害了。
“行，将就用一用。”贺泽华点头，妻子说将就用一用，那就将就用一用。
这一天，张所长兴致冲冲地去找沐晴，而沐晴也找了张所长。
呜呜，感天动地，沐晴终于把简易版的手机给弄出来了。以后，那些巡逻可以用对讲机，大家打电话也能用无线手机打电话。
“看，这是什么，这是传呼机。”张所长道，“你发信息，上面能显示，你要这个吗？他们研究出来了这个，不是叫手机，是传呼机。”
“不是这个手机吗？”沐晴摇晃了一下手里的手机。
“嗯？”张所长惊讶，他们说的不是一个东西吗？
“你那个是传呼机，我这个是手机，没有错了。”沐晴道。
“手机？”张所长不是很明白。
“我刚刚试过了，拨打我们所里的电话，能接通。”沐晴道，“这里太近了，得去远一些的地方实验。”
张所长看着手里的传呼机，那么他现在该说什么呢？张所长决定把传呼机先塞进口袋里面，要知道他厚着脸皮去问兄弟单位，都问了好几次了。兄弟单位可能是觉得他问了太多次了，又可能是觉得他这么看重他们，于是他们给张所长送来了传呼机。
送传呼机的人都还在旁边呢，都还没有走。送传呼机的人也想要看看沐晴是怎么样的，主要是张所长说他们单位有人等着这个。
结果呢，人家搞出一个无线电话。
尴尬吗？
送传呼机的人觉得有点尴尬，紧接着又想，不尴尬，这东西要是能用，他们直接把东西带回去。礼尚往来嘛，反正这个单位又不是研究这个的，自己单位
才是研究这些的，兄弟单位相互帮助啊。
“实验，得实验。”送传呼机的人道，“实验，我懂啊，我帮你们。”
“我来。”张所长道。
“你懂技术吗？”送传呼机的人是隔壁单位的罗教授，罗教授跟张所长是朋友。
罗教授研究有了成果，正好出来放松一下，这不就遇上了这个。
“……”张所长眼神幽怨地看着罗教授了，罗教授就不该今天过来。
“来，实验。”罗教授道，“是要开车去哪里，几公里以外吗？”
“可以啊。”沐晴道，她见张所长没有阻止，那就是可以说的，“十几公里都可以。我们发射了卫星，能为我们整个国家服务。就是没有专门的基站，太远了，没有信号，得有信号基站。就跟电脑一样，得有一个宽带。”
理论上可以的东西，但是没有信号基站，这距离就不能太远了。
罗教授懂得了，那么他们可以试一试。
国内的电池有了很大的发展，手机电池的电，用上两三个小时不是问题。
“那行，我们坐车去，看看多远。”罗教授道。
“行。”沐晴道。
然后，一整个下午，这些人都在实验无线电话，正如沐晴所说的，太远了，没有信号基站，确实就不大行。但是由于沐晴弄的这个手机是连通卫星信号的，因此，在到了城郊的时候，还是可以。这个远，是他们去了山上，信号才差一点。
沐晴待在所里，没有跟着他们一块儿去。罗教授他们去了比较远的地方，还跑去山上，等他们回来的时候，都已经傍晚六点多快七点了。
罗教授还给沐晴买了两斤苹果，“这也算是有来有往了，这个手机有图纸吗？”
“……”沐晴抱着两斤苹果，她都不知道怎么说。
“有奖金的。”张所长道。
“不是，图纸是有，就是可能模糊一点。”沐晴在图纸上划来划去的，还得整理的。
“没事。”罗教授道，“这个手机给我们拿去研究，也一样。再加上那个图纸，很快就能批量生产，你们很快就能用上手机。”
罗教授可是听张所长说了，沐晴同志想要手机。
“这个传呼机，你先拿着用。”罗教授道，“估计也就是用一段时间，就要被淘汰了。”
罗教授打算把传呼机跟这个手机功能结合，这样一来，就不用两样东西。当然，传呼机也可以卖一下，要是有人用不起手机，还可以用一下传呼机。不过传呼机到底没有手机这么好用，会差很多。
“这么晚了，我也得走了。”罗教授道，“还得赶回去，有重要的事情没有办呢。”
张所长怀疑罗教授是怕他们把手机拿走，不可能让罗教授带走手机，罗教授才这么做的。
“不是说要在这边玩两天的吗？”张所长道。
“不行，你听岔了。”罗教授正色，“单位里那么忙，哪里有时间在外面玩两天。你有时间在外面玩，我可没有时间在外面玩。不跟你废话了，得赶紧回去了。”
罗教授招呼一起来的人，赶紧走，他们赶紧走。
“所长，您的朋友来去匆匆的。”沐晴道，“这个苹果……”
“你就拿着吃。”张所长道，“就这么几个苹果，你拿来分，又不能每人一个，你还是带回去。一个手机，这么几个苹果，他赚了。”
“还有一个传呼机。”沐晴道。
“是，还有一个传呼机，给你。”张所长从口袋里面拿出传呼机。
“不用了，所长，还是您用，您用。”沐晴道，“我等着手机就行了。”
沐晴相信那些人一定很快批量生产手机，很多材料都是国产的，他们实现了技术性突破。不过还有一些技术，还得继续研究，毕竟简易版本的就是简易版本的，无法跟沐晴前世用的手机做比较。
“真不用？”张所长问。
“不用，不用。”沐晴道，“我有苹果了。”
能吃的苹果，而不是苹果手机。
沐晴算是满意了，她现在想想都觉得有些尴尬，好在别人没有认为她是在挑衅。否则，别人送给她传呼机，她转手一个手机，这就是在挑衅人家。
也怪沐晴当时太过高兴，一时间没有注意张所长旁边的人。
“下班了，早点回去。”张所长道。
张所长看向围在这边的好几个人，怎么这些人都在这边。
其实一开始没有这么多个人，是沐晴和另外一个人在，然后，大家知道了，来的人就多了。那些跟沐晴一起搞手机的人来了，一个个都要看看这个手机到底可不可以。
“散了，都散了。”张所长道，“还没有吃饭的赶紧去吃饭，别都围在这边。”
“吃饭，吃饭。”林杰道，“所长，我想吃烤鱼，明天能不能有烤鱼？”
“有，鱼还是有的。”张所长道。
鱼的价格相对比较便宜，又没有那么贵，多的就是鱼肉。
张所长心情好，手机啊，真能成。
沐晴见张所长这些人这么开心，她没有去说国外已经有了。国外有的是国外有的，又不是他们国内有的，他们国内有了，才是他们自己的东西，而不是每一次都得等国外的好东西传进国内。
等国外的好东西传过来，还需要不少时间，别人用了比较久了，这才传出来。
就这样，沐晴抱着苹果回去了。沐晴没有让赵芳抱苹果，这些苹果又不是很重，赵芳是来保护她的，哪里能把人家的手占了。
一般情况下，赵芳会主动帮着沐晴提东西，但是一些轻的东西，沐晴都不用让赵芳拿。沐晴能拿得到的东西，她基本都是自己拿。
当贺泽华看到沐晴抱着苹果回来，疑惑，“你们单位发苹果？”
总不可能是沐晴在外面买的苹果，贺泽华想家里有这些水果，都不用沐晴去买的。
“是一位教授送的。”沐晴道。
“年轻的？”贺泽华不禁问。
“不是。”沐晴黑线，哪里有那么多年轻的教授，“是别的所的，我不是弄了一个手机吗？他拿走手机，给我留了两斤苹果。哦，还有一个传呼机，在所长那边，我没有要。”
沐晴感觉大家都知道她迫切需要手机了，兄弟单位还没有来得及弄出来，她自己就上手去弄。
“手机有用。”沐晴道，“等批量生产后，就能用了。手机小，便捷，简单，等他们以后还能在手机上做游戏，手机会比电脑更加普遍的。”
“一定。”贺泽华听到沐晴这么说，他当然相信沐晴，他的妻子总是这般厉害。
贺泽华把沐晴怀里的苹果放到桌子上，“抱着，不累吗？”
“没有小明江重。”沐晴道，“还没有生他的时候，我还觉得我可能抱不起他。等生了他之后，他一点点长大，慢慢地，也能抱得动。就是他再长大一些，抱不动。”
“他都大了，哪里还好意思要你抱他。”贺泽华道，“吃饭了吗？”
“还没有。”沐晴道，“今天做实验做得比较晚，就想着回来了，没有去食堂吃饭。”
“赶紧去吃饭。”贺泽华道，他转头让厨师去炒菜。
米饭还有，还温热着，主要是没有菜。
厨师已经在炒菜了，做一个小炒肉，煎蛋，还有两样青菜。
沐晴和赵芳都没有吃饭，两个坐上餐桌吃饭。
黄主任回到家里告诉黄夫人，“两斤苹果，就两斤苹果！人家拿着东西，就像是后面人追赶他们，赶紧跑了。”
“好歹还有两斤苹果。”黄夫人笑着道。
“小晴也是，想要那些东西，能做，早点做。”黄主任道，“实验室就在那边，都有材料，她还在那边磨磨蹭蹭的，等着别人研究。别人哪里知道她要什么。她要手机，别人给她一个传呼机。现在好了，她的手机也被人拿走了。”
该，都是活该！
黄主任不禁想要是沐晴早一点去捣鼓，早一点弄好，国家早点批量生产出来，就跟电脑一样，沐晴不就
能更早用上那些东西了吗？
“你就知道笑话她。”黄夫人轻笑，“你也是重视她，很喜欢这个学生。”
“哼。”黄主任轻哼一声，“她这脑袋瓜子里的想法还真多，我看她还能做更多的事情。现在的那些活，对她还是轻松了。”
“小晴这些天都在加班，不轻松了。”黄夫人道，“你别是想压榨人家，让人做更多事情吧？”

第108章 鲜血
“压榨？”黄主任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 “我哪里敢压榨她，瞧瞧你，你都在这边说这话了。”
黄主任嘴巴上说沐晴还能做更多的, 但是他没有真的让沐晴做那么多事情。沐晴在乡下待过，黄主任还有些担心沐晴身体亏损, 担心沐晴身体没有补回来。沐晴还年轻，还能多养养。
“小晴做得很好了。”黄主任道, “懂得多, 做的也多，做的一点都不少。”
“当然。”黄夫人道。
“我名义上是她的老师，却没有那么多东西可教她的。”黄主任道, “她到时候读我的研究生博士生，她也是在这边工作。兴许等她有空的时候, 还能带一带师弟师妹。”
“这么快想这些？”黄夫人道。
“不快了。”黄主任道, “时间一眨眼就过去的，很快。你看，小晴都要毕业了。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刚刚进大学。”
黄主任回忆起过去的那些事情, 他想沐晴很敢想很敢做，沐晴是一个理论基础很扎实，动手能力也非常强的人。黄主任为能拥有这样的一个学生而自豪，要是他去教导别的学生, 别的学生还不能一下子变得这般厉害。
最近一段时间，吴文海都没有去见魏春妮。魏春妮去他们一起待过的房子，她在那边等吴文海, 吴文海都没有过去。不仅如此，贺竹君也没有去学校宿舍住, 而是住在家里。
这让魏春妮非常不高兴，不过没有关系，魏春妮暂时就当什么事情没有发生。魏春妮的肚子里已经有吴文海的孩子，她要等这个孩子的月份大一点，孩子月份太小，容易流产。
早早过去找吴文海，早早把事情闹开，魏春妮就怕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要是保不住孩子，她没有筹码，就不能要求吴文海帮她留在南城。
魏春妮多少有些察觉，她想她和吴文海之间的事情多半是被人知道了。要是没有被人知道的话，吴文海不可能不去找她。
吴文海不是一个会因为订婚了，他就不去找其他女人的男人。
魏春妮和贺竹君一起上课的时候，魏春妮还好意思坐在贺竹君的身边，仿佛她们两个人的关系很好。
“竹君，你都不住在学校宿舍了吗？”魏春妮问。
课间的时候，魏春妮故意这么问贺竹君。
贺竹君心里有气，表面上还当作什么都不知道。贺三夫人交代过贺竹君，让贺竹君装作什么都知道。
毕竟贺竹君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要是她知道吴文海在外面乱来，她还要跟吴文海在一起，吴家必定会小瞧贺竹君。贺三夫人又不可能真的放弃这一门亲事，她觉得要是让贺竹君去闹，贺父和贺母那些人一定会说不要这一门亲事。
贺三夫人自认为自己好不容易给女儿找到一门好亲事，她不能让女儿错失这一门亲事，只能让女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不住了。”贺竹君道，“我订婚了，我妈的意思是让我待在家里，而不是让我出来。”
“这样吗？”魏春妮道，“你的工作呢？”
“我妈也妥协了，我可以不用去妇联，可以去电视台工作。”贺竹君道，“我想要去当电视台节目主持人。”
“主持人？你不是播音专业的啊。”魏春妮忍不住道。
“没有关系，只要会说普通话就行了。”贺竹君道，“事先准备好稿子，到时候照着稿子念就行了。”
“……”魏春妮太羡慕贺竹君了，贺竹君想要去做什么都可以，哪怕是跨专业，贺家那些人也会帮助贺竹君。而自己呢，自己没有人可以依靠，她必须生下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魏春妮的肚子还不是很大，她穿比较宽松的衣服。在宿舍的时候，魏春妮有孕期反应，她都得小心点，舍友问她，她就说着凉了，已经拿了重要在喝。
舍友见魏春妮真的在喝药，她们没有多问。
这个季节，确实很容易着凉感冒。
“到了电视台，一切都好办。”贺竹君道，“你呢？是不是已经做好准备了？”
“我能做好什么准备，还是等看分配到什么工作。”魏春妮道。
要是在南城的工作，魏春妮可以去做，要是到偏僻的地方，她不可能去的。
魏春妮知道要是等毕业了，她没有被分配到南城，她回去老家，她就很难回来。乡下的生活不好过，特别是在魏春妮见识了城市的繁华之后，她更不愿意去乡下，她要待在城里。
“如果能待在南城就好了。”魏春妮道。
如果贺竹君说让她留在南城，把事情办好，魏春妮想自己也许就不会对吴文海下手。
“去哪里都好。”贺竹君道，“有一份工作，有工资，这日子能过下去。”
贺竹君心想魏春妮就死心吧，她不可能让魏春妮留在南城，吴家那边也不可能让魏春妮继续留在南城。他们没有把事情闹大，没有让魏春妮不能毕业，这就已经很不错了。
大家都要脸面，都没有想着把这一件事情揭开，还是让这一件事情就此被埋藏。
“……”魏春妮艰难地扯出一丝笑容，贺竹君总是她们两个人是朋友。狗屁的朋友，自己去年就跟贺竹君说了，自己想要留在南城，贺竹君就是不肯帮自己，而是让自己等安排。
到了现在，贺竹君还说出这样的话，魏春妮想贺竹君压根没有把自己当朋友。贺竹君就别怪自己做出那些事情，但凡贺竹君多帮衬自己一点，自己也不用沦落到这个地步。
曾经，魏春妮想着贺竹君帮着她留在南城，等她在南城有一份正式的工作，找对象也好找。可以是单位的人帮她介绍对象，也可以是贺竹君帮助她介绍对象，那她魏春妮就能过上很舒心的生活。
可是贺竹君不愿意帮她，魏春妮自认为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贺竹君分明是装傻当作没有听懂。
“不同的地方，工资水平不一样，过的日子也不一样。”魏春妮道，“我不想白白读这个大学。”
“不会白读的。”贺竹君恶心，她不想跟魏春妮说话，“要上课了。”
等到下课后，贺竹君不想跟魏春妮一起走，魏春妮还要跟她走一段路。为了不让其他人看出异样，贺竹君还跟魏春妮一起走。
“自打我跟文海订婚了，大家都说他成熟很多。”贺竹君故意道，“他都没有总跑出去玩，而是知道努力做事了。他是要结婚的男人，以后要养妻儿，得有担当。”
“挺好的。”魏春妮道，“这说明他很在意你。”
魏春妮心想贺竹君和吴文海都还没有睡在一起，贺竹君不可能这么快怀上孩子。而自己就不一样了，自己肚子里已经有了吴文海的孩子。
在魏春妮跟吴文海在一起的日子，魏春妮从吴文海那边拿到了一些钱，但是不是很多钱。
为了不让吴文海那么早厌烦自己，魏春妮也是费了一番功夫，她从吴文海身上得到的东西太少了。吴文海睡了她，他现在不想搭理她就不来找她，魏春妮不可能让吴文海那么容易脱身。
“他啊……”贺竹君刚刚说完，她看到了不远处的吴文海，“他来了。”
“竹君。”吴文海笑着走到贺竹君的面前，他都没有看魏春妮一眼，仿佛他的眼里只有贺竹君。
“怎么过来了？”贺竹君问。
“今
天事情不多，过来接你。”吴文海道，“上一次，你不是说想要中式嫁衣吗？那一家工作室有时间了，正好，我们一块儿过去测量一下，也看看你喜欢什么款式的。”
那一家工作室，就是先前给沐晴做嫁衣的人开的。
吴文海为了让贺竹君高兴一点，特意去定的，那家工作室的人今天下午有空。他们可以过去，顺便看看贺竹君有什么要求。
“他们有时间了？之前不是说没有时间吗？”贺竹君道。
“找了人，这才约上的。”吴文海道，“之前没有定下来，没有告诉你。这一次定下来了，特意来接你一块儿过去看。”
“行，我们过去看看。”贺竹君转头看向魏春妮，“春妮，你赶紧去食堂吃饭，我们还得去看嫁衣呢。”
“好……”魏春妮看向吴文海，又看向贺竹君，“竹君，你真是好福气。”
“不说了，我们走。”贺竹君道。
魏春妮没有开口说她要跟他们一起去，她得忍耐，不能急于一时。魏春妮又不是新娘，没有必要过去，人家做嫁衣又不可能给她也做一套的。
吴文海一直都是看着贺竹君，他现在表现得更加小心翼翼，不能让贺竹君察觉到他和魏春妮之间的关系。吴母早已经跟吴文海说过了，说贺家有多厉害，说吴文海本来就不如哥哥能耐，要是吴文海连这一点事情都还办不好的话，那吴文海也就没有必要待在家里了。
这怎么可以？
吴文海心里清楚一个厉害的家族有多重要，父母和兄长都能成为他的靠山。要是他被赶出吴家，别人多半不敬着他，甚至还有可能给他挖坑，吴文海不愿意那样。
特别是吴文海现在还准备去做生意，他想跟贺泽华那样发展得那么好。
“多看看，他们家的活不错。”吴文海道，“有什么要求，都跟他们说。”
魏春妮站在原地，她眼睁睁地看着吴文海跟贺竹君有说有笑。魏春妮握紧了拳头，她只能看着，什么办法都没有，她不能跟着过去，不能歇斯底里地去闹，她现在要做的是保住肚子里的孩子，等生下孩子后，一切都好办了。
“春妮。”魏春妮的舍友见她还站在这边，不禁问，“竹君呢？”
“她跟她的未婚夫一起走了。”魏春妮道。
“这样啊。”舍友道，“其实……我们一起去食堂吃饭吧。”
舍友想说：你本来就不应该去当电灯泡。
之前，贺竹君带着魏春妮一块儿去约会的事情，这些舍友都知道。反正她们不可能去打扰别人的约会，她们过去是能吃一点好吃的，但是那是别人的约会啊，她们过去就是耽误别人，不合适。
魏春妮听到了舍友的停顿，她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意思。其他舍友跟贺竹君的关系没有那么好，她们很少跟贺竹君一块儿出去，她们跟贺竹君保持一定的距离。
而魏春妮没有跟贺竹君保持一定的距离，还不断靠近贺竹君，讨好贺竹君。
在魏春妮看来，清高没有用，不如实实在在的利益。到手的利益才是自己的，没有到手的，那都是别人的东西。
魏春妮不怕别人笑话她，她为自己奋斗，别人要笑就笑，她自己知道不可笑就行。
贺竹君跟吴文海一起离开，有那么一刻，贺竹君想问吴文海魏春妮有什么好的，魏春妮长得不如自己漂亮，也没有自己的家世，怎么吴文海跟魏春妮厮混在一起。
话到嘴边，贺竹君没有问出来，她还记得她妈说的话，她不能让吴家人知道她已经知道了，不能让吴家人觉得她非得嫁给吴文海。
小葛静的生日要到了，沐晴自然不可能给小葛静办一个大大的生日宴。小孩子的生日，不是周岁，不用办得太过热闹，主要也是因为小葛静拥有她自己的父母。
沐晴不能让小葛静有错觉，这也是沐雨说的，不能让小葛静觉得她也能拥有那些东西。小葛静不可能拥有小明江的家世，有的事情还是得稍微注意一点。
沐晴想的是没有大办，那就是让小葛静来家里，他们家里人给小葛静过生日。这样也能让小葛静开心一点，让小葛静没有感觉到那么寂寞。
小葛静记不得自己的生日，当沐晴夫妻去接她的时候，小葛静才知道她的生日到了。
糕点师傅做了一个大蛋糕，用的动物奶油，还在蛋糕上弄了一些花，还有小动物图案，看上去非常可爱。小葛静先前生日的时候都没有吃这样的蛋糕，她倒是有看到小明江周岁宴上的大蛋糕。
这一个蛋糕自然是比不上小明上周岁宴上的蛋糕大，但是小葛静还是非常开心。
“生日快乐。”沐晴笑着道。
“小姨。”小葛静很开心。
小葛静吹了蜡烛，她岁数小不好切蛋糕，大人切蛋糕。
“吃。”小明江想要自己吃蛋糕，结果弄得一嘴巴都是，沐晴只好拿着帕子给小明江擦擦嘴巴。
小葛静倒是还好，没有吃得到处都是。
吃了晚饭后，沐晴照例带着小葛静去楼上，让小葛静跟沐雨打电话。
“妈妈，我吃蛋糕了。”小葛静非常开心地在那边比划，即便她妈妈没有看到，她还能说，“好好吃的。”
“囡囡，生日快乐。”沐雨道。
沐雨多想自己能陪着小葛静，但是她大着肚子，没有办法过去。沐雨也不是很想浪费这个钱，还是得把钱花在更重要的地方，她去医院生孩子还得要钱。
“妈妈。”小葛静又说了一些她学校的事情，那些人都对她很好，都把她当小妹妹。
沐雨知道小葛静过得很好，她就放心了。
在小葛静说完那些话后，沐晴让小葛静去玩，让李姨带着小葛静。沐晴正好能跟她姐姐说一些话，关上门，小声一点，也不用担心门外的人听到。
“囡囡这边，二姐你不用担心。”沐晴道，“有我们呢。”
“知道有你们。”沐雨道，“囡囡……唉，都还没有跟她说……等她回来的时候，可能她弟弟妹妹都已经生出来了。”
“等到合适的机会再说。”沐晴道，“囡囡现在很开心，这就够了。”
“嗯，就是觉得对不住她。”沐雨叹息，“都没有能好好陪着她，她这么小的年纪就要出去。我问过了，有的孩子都是六七岁再开始学习这些的。不过说是六七岁，估计不是周岁，而是虚岁。有的人虚岁都要减了差不多两岁，这样一算，周岁也就是四五岁开始学。”
有的地方算岁数算得很虚，周岁要在实际年龄上减差不多两岁，有的地方减一岁就差不多了，这得看月份。
囡囡出身的月份早，周岁也足一点。
沐雨担心囡囡，这才打听这些事情。
“是，差不多。”沐晴道，“囡囡是她有天赋，还有她在乡下。教练是怕她被埋没，这才想着让她来城里。”
小葛静到城里，还能减少沐雨夫妻的负担。
章教练见过太多乡下的孩子，他也见过被原生家庭耽误的孩子，他才想着要快点带囡囡来城里。要知道章教练还因为囡囡的年纪被学校领导说了，但是章教练还是办了这一件事情。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长有。
沐晴想要是能遇见一个好的教练，囡囡早点来城里，未尝不可。就是囡囡辛苦一点，不能经常见到妈妈。沐晴能做的就是在囡囡放假的时候，把囡囡接到家里，让囡囡能过得更好一些。
“知道。”沐雨道，“知道了，还是觉得对不住她。她那么小，可是……还是得让她去城里。她的家世摆放在那边，她不努力，等到以后就只能来家里种地，再随便嫁给一个泥腿子。”
沐雨见识过城里的繁华，她希望女儿能嫁给城里人，最好是女儿自己立得住，不用靠男人。靠男人，那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不是沐雨嫌弃葛长根，葛长根是一个非常勤劳的人不错，但是乡下的活很辛苦。沐雨还得跟葛长根一起干那些活，光光靠葛长根一个人的话，很难致富。
“二姐……”沐晴不禁道，“二姐你是不是……很辛苦，是不是……”
“我能受得住。”沐雨道，“我已经习惯做这些事情，只是不想囡囡也做这些事情而已。”
“嗯。”沐晴应声，“是，都是这样，都想让儿女得到最好的。二姐，你不用担心，囡囡很努力的。”
“那样最好不过了。”沐雨道。
方家，沐珍拿着一把扫把追着方可蔓打。方可蔓作业没有做好，她的老师遇见沐珍说了一句。沐珍回来就追着方可蔓打，方可蔓满院子跑，沐珍边追边骂。
“我都盯着你了，你还不好好读书。”
“就你这样，还想住在学校？”
“方可蔓，你要不是
我的女儿，我早就把你赶出去了。”
……
沐珍厌恶方可蔓到处跑的模样，这个女儿压根就不懂得自己的艰难。自己都没有工作了，就在家里给他们洗衣做饭，孩子还不懂事，不懂得努力读书，这让沐珍觉得自己付出都白费了。
“你呢，一点都不努力，就知道吃白饭，还想要多花钱。你知不知道赚钱有多不容易，让你读书，又有多辛苦？”
“也不知道你在学校都做什么，都不好好学习。”
“别人的成绩都比你好，你就是倒数的成绩，就差直接给我考一个鸭蛋回来了！”
“就你这样还想吃蛋？吃个狗屁的鸡蛋。”
……
沐珍骂骂咧咧的，非得要追着方可蔓打，方可蔓都爬上梯子要去爬墙了，沐珍还要打。以至于方可蔓从墙上摔下来，腿倒是没有什么事情，头破了，鲜血直流。
“我去。”方爱萍抱着孩子过来看看她妈，没有想到正好看到方可蔓从墙上掉下来，还看到方可蔓的头破了，“赶紧的，赶紧的，快把孩子送去医院。”
方爱萍不敢让自己的孩子看这一幕，她赶紧叫她妈，“妈，你们快点出来，快点送可蔓去医院。”
沐珍愣住了，她没有想到方可蔓这么容易就从墙上摔下来，更没有想到方可蔓会摔得头破血流的。沐珍看到了地上的鲜血，也看到了方可蔓头上的鲜血。
方母出来一看，她都惊呆了。方母等人赶紧送方可蔓去医院，流了这么多血，这可不是小事情。
沐珍傻傻地站在那边，等方母等人送方可蔓去医院后，她还站在那边。
“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那么重的手，你还是人吗？”方爱萍忍不住道，“地上的都是血，是人血，不是鸡血，你看见了吗？那是你女儿流的血！”
方爱萍抱着孩子离开，转身的时候，她还捂着自己小女儿的眼睛，不让小女儿看到地上的鲜血。
等人都走了以后，沐珍才回过神来，她朝着院子外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哦，家里还有人，那没有事情了，沐珍又往外走。
沐珍走去了沐家，她跟沐母诉说方可蔓从墙上摔下来的事情。
“你公公婆婆送孩子去医院了，你也赶紧过去啊？”沐母道，“你还在这边干嘛？”
“我儿子还在家。”沐珍道，“他们过去就行了，等过一会儿，爱军也要回来。我在家里好，不用都过去。”
“……”这让沐母说什么好呢，“你就不该生这么一个女儿。”
“那是我的亲生女儿。”沐珍道，“我也是很疼她的，打是亲骂是爱，我要是……”
“你都说孩子流血了，还打是亲骂是爱呢。”沐母道，“你以后能不能动动脑子，别总是想着打孩子。平时，你说她几句也就算了，稍微打两下也没有问题。你怎么让孩子从墙上摔下来呢，你怎么这么心狠呢？”
沐母想沐珍现在还是清醒的，没有疯，可沐珍跟疯了又有什么差别呢。沐珍这么对待亲生女儿，压根没有想着亲生女儿能好好的，这太可怕了。这让沐母不禁怀疑，要是自己以后老了不能动了，沐珍对自己是不是更狠。
“我也没有想到会这样。”沐珍心虚，她是想让方可蔓自己从墙上下来，压根没有想到方可蔓会没有抓住，没有想到方可蔓会那样摔下来，“妈，我又不是故意的。都说了，她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不可能想着她去死的。”
“赶紧的，赶紧去医院。”沐母道。
“又不知道他们去哪家医院。”沐珍道。
“去最近的医院啊，这还用别人跟你说吗？”沐母着急。
“不用去，等我们过去，兴许他们就回来了。”沐珍道，“一点血，她都还能走能动的，估计也不是大事情。”
沐珍有些害怕，她不愿意去医院，怕医生那些人要说她。沐珍更想待在家里，尽可能地躲避那些麻烦事情。
“我也是为了她好，让她好好做作业，让她以后能比她小姨更加强大。”沐珍道，“我不想让她跟我这样被人笑话。”
“谁笑话你了？谁笑话你了？”沐母道。
“街头巷尾的人都在笑话我，他们都笑话我没有小妹厉害。”沐珍道，“他们在那边嘀嘀咕咕的，每次我走过去，他们就不说了。他们不是在说我的坏话，是在说什么？”
“……”沐母深呼吸一口气，她这个大女儿怎么这么会脑补呢，“兴许别人就是看你一眼，恰巧没有别的话说，这才停一下。”
“不是，他们就是在笑话我，他们看我的眼神带有蔑视。”沐珍道，“他们瞧不起我，我能感受到。我不是木头人，什么都不知道。妈，你是不知道可蔓有多不听话，她回到家里就喜欢看电视，让她做作业，她都不去做的。我说她，她就说已经做完作业了。要不是我遇见她的数学老师，都不知道她没有做作业。”
沐珍越说越生气，“就那么一点作业，她都没有做完。而其他的孩子，有的人在学校就已经做完作业了，都不用把作业带回家里。她跟别人比，都没得比，不聪明，还这么懒惰。等她长大以后，她该怎么办？妈，您说我不多管着她一点，能行吗？”
“那你也不能让她从墙上摔下来。”沐母道。
“是我让她从墙上摔下来的吗？是她自己！”沐珍道，“要不是她爬上墙，我会想着让她下来吗？她不爬墙，也就没有这些事情。她小小年纪，不懂得听父母的话，不懂得好好读书，就知道整这些有的没有的。现在好了摔跟头，头破了，流血了，你们都说是我的错，她就没有错了吗？”
方母带着方可蔓去医院，医生给方可蔓缝了几针。这几针在额头上，极有可能留下疤痕。
“会留疤？”方母看着医生。
“对。”医生点头，“这个破口有点大。回去以后，不能碰水，不要吃辛辣的东西。”
医生简单问了几句方可蔓是怎么把头弄成那个样子的，方母说是从墙上摔下来的，又说了多高的墙。方母没有说是她儿媳妇的问题，这种家丑就不用在外面说出来了。
在方可蔓的伤被包扎好后，方可蔓随同方母和方父一起回去。
方母看着沉默不语的孙女，她叹了一声气。方父背着方可蔓去坐车，都没有让方可蔓走路。
前前后后，差不多两个多小时。等方母方父带着方可蔓回来后，都已经晚上九点。
方爱军今天晚上回来得比较晚，他走在路上的时候正好遇见他爸妈，就跟他爸妈一起回来。方母简单说了一下事情，说方可蔓从墙上摔下来，说都怪沐珍。
方可蔓不想说话，她挨打的时候，这些人都不说话。在她摔下来，流血的时候，方可蔓在想，要是自己就这样死去了，那些人是不是就会很开心，没有了她这么一个累赘。
可是她没有死，她还得面对这个悲惨的世界。
方可蔓内心是崩溃的，在这个世上，还有谁能帮得了她？她活在这个世上的意义是什么，是被她妈一直打骂吗？她是她妈发泄内心怒火的工具吗？
不，方可蔓不想这样生活下去，不想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可是她岁数还这般小，她又不能跑去别的地方生活，她一个人没有办法生活。
方爱军瞧着方可蔓这样，他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爸，初中，我想住校。”方可蔓在院子门口停住了脚步，她不想走进去。
“住，住吧。”方爱军不想女儿再被妻子责打，孩子成绩不好，不能总是怪孩子。
他们大人读书的时候本身也不是很聪明，也没有很好的成绩。
“她……她要是不肯呢？”方可蔓问。
“爸出钱。”方爱军道。
“爷爷出钱。”方父道，他不能让孙女继续这样下去，孙女到底是姓方，是方家人，“你要住校，那就住校。”
也许孙女住校以后，孙女就不用总挨打了。
方可蔓听到这话，她才跟着方父他们一块儿进去。
客厅的灯还亮着，沐珍正坐在客厅，当她看到方可蔓头上就是一个小小的纱布包扎的，她还觉得这不是多严重的伤。
“破了一点皮，还用得着去医院吗？”沐珍道，“把血止住不就可以了吗？我切菜的时候还切到手过。”
“沐珍！”方爱军神情不悦地看着沐珍，他上前拽着沐珍，把妻子拽进房间。
方可蔓看着这一幕，她没有说话。
为了让方可蔓能养得好一点，方母跟方可蔓说把门反锁，别让沐珍进去。方可蔓先前反锁门，沐珍会在那边唠唠叨叨的，在那边说方可蔓的不是，说自己还要给方可蔓收拾房间，方可蔓怎么那样呢。
这一次，方母直接这样说，她想着今天花的医药费，
又想到孙女以后要留疤，这个疤痕还是在额头上。头发一撩，别人就能看到那个疤痕，这个疤痕很不好看。
要是方可蔓是男孩子，男孩子头上有个疤痕，倒也没有什么。女孩子头上有个疤痕，这就不好了，女孩子都爱美。
被方爱军拽进房间后，沐珍还很愤怒，“你干嘛呢，你干嘛？”
“你……”方爱军抬手，终究没有狠下心打下去那么一巴掌。
“你打啊，你倒是打啊！我辛辛苦苦为你生儿育女，你呢？”沐珍道，“我怀孕的时候，孕吐的时候，你在哪里？你还能出去玩，可以不用管我。孩子生下来了，你也不管管他们的学习成绩，只能是我这个当妈的来管。我愿意让女儿从墙上摔下来吗？你们就知道说我！”
沐珍说着说着就哭了，她不哭不行，她怕丈夫太过生气，只有自己哭了，让这些人知道她的艰难，她才能好过一点。这也是沐珍遮掩自身过错的一种手段，得让这些人都看到她的辛苦。
方爱军不想去打女人，他听到沐珍这么说就觉得烦躁。沐珍说来说去都是这些话，仿佛沐珍做了很多事情，他们其他人就没有做事情。
“你别去管他们的学习成绩了行不行？”方爱军道，“你自己怎么上的高中，你自己不清楚吗？成绩不好，都让你上了高中，那是你运气好。你把孩子的运气都用没了，孩子还怎么上高中？”
“我把他们的运气用完了？”沐珍没有想到方爱军会这么说。
“不然呢？”方爱军道，“我们自己的成绩都没有那么好，你非得去说他们，可蔓她……”
“就是因为他们现在得考上去，得要有一定的分数，我才说他们。”沐珍道，“要是他们能直接上高中，上大学，我还用得着说这些话吗？方爱军，你摸摸你的良心，我在家里做了那么多事情，不还是为了你的孩子吗？”
“良心，我看没有良心的是你！”方爱军道，“谁家这么打亲生女儿的。”
“你……方爱军，你现在跟方爱萍是越来越像了。”沐珍道，“你跟你妹妹一样，都喜欢说我的不是。我为这个家操碎了心，你们都没有看到，你们就只知道我打了孩子。你们以为我想打孩子吗？要是有别的方法，我至于去打孩子吗？”
方爱军只觉得他跟沐珍说什么话都没有用，沐珍有她自己的道理。
“孩子都被打成这个样子了。”方爱军道。
“这一次是不小心，是她自己要爬墙。”沐珍道，“她不爬墙，就没有事情。她自己做错事情，还敢跑，谁让她跑的？”
“不可理喻。”方爱军道。
“我不可理喻？”沐珍嗤笑，“是你们压根就不懂得为孩子好，等孩子以后没有出息，你们就知道后悔了，就知道我现在做的事情有多么正确了。别人都说，打孩子就得趁着孩子还小，这个时候不打一下她，等到她长大以后，没出息了，再去打吗？”
方爱军不想跟沐珍继续说下去，他走出房门，今晚也不打算跟沐珍一起睡了。家里还有空闲的房间，那间房本来是方爱萍回娘家住的。而现在，方爱萍在这边有房子，她不用住在娘家了。
如果方爱萍住在娘家，那就是她跟简二哥吵架要回来住。
方爱军干脆去那一间房间住，他不想跟沐珍住在一个房间，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怕自己真的去打了沐珍。一个男人怎么能去打女人呢，打了一次，很容易有第二次，就跟沐珍打方可蔓一样。
方爱军觉得沐珍现在的样子很可怕，他不想变成沐珍那个样子。与其那样，倒不如分开睡，让大家都冷静冷静。
“爱军。”方母看到方爱军去空房间，她走了过去。
“妈，我这几天先睡在这边。”方爱军道，“我不想见她。”
“行，那就先睡在这边。”方母不可能有遇见，她现在对沐珍有很大的意见。沐珍的举动，让他们方家被人嘲笑。
沐珍还总说别人瞧不上她，就她那样的做派，谁能瞧得上她呢？她自己没有能力，还打孩子。
当沐珍得知方爱军不回来房间睡的时候，她很生气，直接把门反锁了。方爱军有本事就一辈子别进她的房间，别想着跟她躺在一张床铺上。
在方母给方爱军抱被子的时候，她听到，啪地一声。方母知道沐珍故意那么做，他们都没有去找沐珍，没有敲门，也没有跟沐珍说话。
“妈，我没有在家的时候，你们顾着可蔓一点。”方爱军道，“等她上初中的时候就让她住校，上初中了，就好了。”
“嗯，我多看看。”方母道，她原本以为沐珍打孩子不会打得很凶，这一次孙女流了那么多血，方母也有些害怕。方母怕沐珍有一天把孩子打死了，而他们这些沉默不语的人都成了帮凶。
清早，沐珍没有去做饭，她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就生气，就不愿意动手。方母没有等着沐珍做饭，她直接去做饭，让孩子吃完饭上学。沐珍不出来吃饭，方母就没有给沐珍留饭，这让沐珍更加恼火。
“他们没有给我留一口吃的，他们都吃了。”沐珍又跑去沐母那边，“妈，他们太不像话了，您女婿昨天晚上还跟我分房睡，您说，方爱军是不是想要跟我离婚？”

第109章 掀翻
“别瞎想。”沐母道, “你都为他生了一双儿女，他不可能跟你离婚的。”
“他们让可蔓反锁门，不让我进去。”沐珍道, “我都听到了，他们都防着我。”
“这不是可蔓刚刚摔倒了吗？他们都担心孩子出问题, 这才这样的。”沐母道，“你就不要想这些事情了, 少想一点, 知道吗？”
“我……”沐珍叹了一声气，“还不是方可蔓不听话吗？他们方家人都是反骨，为他们好, 他们都不知道别人为他们好，还非得闹腾。要是她乖一点, 就没有这些事情。我瞧着也没有多大的事情, 就那么一点点的纱布，不大。”
“都缝了几针了。”沐母道，她今早遇见方母的时候问了几句，方母说的, “你婆婆说还有可能留下疤痕。”
“怎么可能，那么一点点大的地方。”沐珍道，“他们就是吓唬我们的，好让我不要继续打方可蔓。”
“你别打可蔓了。”沐母道, “孩子都已经有记忆了，不是小的时候。你打了她，她都会记得的。”
“您打小妹的时候, 小妹的岁数还要大两三岁，您也打了。”沐珍道。
“所以你小妹跟我们断亲了。”沐母道, “你不要沦落到我们这个地步。”
“要是方可蔓能考上大学，她能有出息，她跟我断亲就跟我断亲，我成全她。”沐珍道，“我一定不说不。”
“你……”沐母摇头，“你当什么人都是你小妹吗？什么人都能那么能耐，那么有出息？可蔓是什么样的成绩，你又不
是不知道。”
“就是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才这样对她的。”沐珍道，“她自己不懂事情，不听话，我能有什么办法。”
沐珍就是不肯改改她的脾气，她就是要那么对待方可蔓。沐珍甚至还觉得都是因为方可蔓，所以她才被两边的长辈说。
“妈，这样的女儿，一点都不懂事情，我看我以后是不能靠她的。”沐珍道。
“你啊，别打她就可以了，随便她吧。”沐母道，“打，打，打，都打成这个样子了。别等到有一天，方爱军真要跟你离婚，现在，都还好，等到以后……你也得想想以后的事情，别总想着眼前这些事情。”
“不想着眼前，想以后？”沐珍道，“要不是小妹把我逼到这个地步，我至于这样吗？”
“……”沐母真不明白，大女儿为什么总要去说小女儿，小女儿压根没有做那些事情，没有去为难大女儿，偏偏大女儿一副小女儿压迫了她的样子。
沐母明白的是他们劝不动沐珍，沐珍已经认定这个事实，他们不可能让沐晴过来跟沐珍解释，沐晴也不可能听他们的话。如果他们当初没有那么疼爱沐珍，事情会不会就不会这样。
他们夫妻对二女儿和小女儿都不是很好，对小女儿更是差劲儿。他们对大女儿好，大女儿反而没有小女儿出息。
为什么沐母没有过多阻止沐珍去打方可蔓，她有时候也是想沐晴没有得到公平的待遇，沐晴总是被他们忽略，甚至挨打，沐晴还能那么厉害，是不是打一打孩子就能激起孩子内心深处的胜负欲，让孩子能更加厉害。
沐三嫂确实在沐母等人面前说过类似的话，她是不想这些人把他们跟沐晴断亲的过错都推到她的头上。沐三嫂知道那样的说法不正确，她不过是为了自身的利益去说。
可在沐母这些人的眼里，他们都觉得这些话有几分道理。不被期待的那个人，往往成为最为优秀的那一个人。
“我现在还好，爸妈你们都还活着，小妹不敢对我赶尽杀绝，等到可蔓他们长大，小妹可能就对他们更加狠辣。”沐珍道，“他们跟小妹的关系更加遥远了，小妹就更能欺负他们。”
沐三嫂去客厅拿东西，她听到沐珍说的话，她都懒得去说了。沐珍这样的人没有救了，谁都别去跟沐珍解释，别想劝说住沐珍。
无论他们说什么话，沐珍都觉得他们站在沐晴那边。那还有什么可说的，所有的话都被沐珍说了去了。
大家都拿沐珍没有办法，沐母这个当亲妈的劝说都没有用，更不要说别人。
沐三嫂拿了东西就走，随便沐珍怎么去说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五月份，贺竹君和吴文海都在准备婚宴的事情。魏春妮的肚子已经大了不少，她翘课了。老师没有点名的话，这也没有什么。魏春妮就剩下两门课，其中一门课，只要写一下小论文就可以了，另外一门课是要考试。
魏春妮大概是去年十二月左右怀孕的，到现在也就是不到六个月的时间。这个月份的衣服没有冬天的厚实，都比较轻薄了，这样就比较容易看出肚子大了不少。
一个女人，其他地方没有胖起来，肚子胖起来，别人难免会怀疑。
魏春妮努力不让自己被别人知道她怀孕了，她也不管国家会给她安排什么工作。毕业后，要是南城以外地方的工作，魏春妮不打算去报道，等她生下孩子再找吴家人，那也来得及。
有了孩子，一切都好说。没有孩子，没有筹码。
魏春妮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才好，有了孩子，吴家人就不能不管她。
而贺竹君压根不知道魏春妮怀孕的事情，她还觉得魏春妮比较识趣，知道不能做出更过分的事情。贺竹君认定魏春妮害怕贺家害怕吴家，魏春妮担心遭到报复，魏春妮被吴文海抛弃了也不敢多说别的话。
贺竹君也不想想魏春妮一心留在南城，魏春妮还退掉了乡下未婚夫的婚约，这样的人哪里可能那么轻易放弃留在城里的机会。魏春妮来了南城，她就不准备离开，她等着后面死死地咬住吴文海。
当贺竹君去上课的时候，她没有遇见魏春妮，还问了以前舍友几句。
“春妮不是很舒服。”舍友道，“她挺伤心的，有时候还躲在被窝里哭。”
“哭？”贺竹君挑眉。
“对，问她，她也不说。”舍友道，“多问两句，她就是说不想离开南城，她想要留在南城。但是你也知道，她不是南城这边的人，要想留在南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她大概率还是要被分配到别的地方工作的。我们学校这么多人，不可能每一个人都待在南城，还是需要有人去别的地方。”
“当然，这么多人，每一个人都待在南城，这怎么可能呢。”贺竹君道，“还是得有人去别的地方，这一句话，很有道理。”
贺竹君想魏春妮是应该哭一哭，魏春妮去勾引别人的对象，魏春妮不要脸。就算贺竹君自己多次带着魏春妮去跟吴文海约会，她都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她都觉得是魏春妮的问题。
魏春妮要是懂点道理，她就不应该对吴文海下手。
贺竹君不认为自己没有帮助魏春妮留在南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她问过她妈，她妈不愿意帮助魏春妮，这让自己一个还在读大学的人怎么帮助魏春妮。还是得等到自己毕业了，有工作了，等到以后才能去帮衬魏春妮。
魏春妮等不了，那也是她自己的问题。
“是。”舍友点头，“我们都做好离开南城的准备。”
“离开南城，未必就没有好的去处。”贺竹君道，“都是南城大学的学生，南城大学是我们省内最好的学校，在全国也是能排得上名的。这么好的大学，压根不用担心没有一份好的工作。现在不是还有很多私企吗？实在不行的话，不要国家安排的工作，自己去找一份工作呗。”
说到底，是魏春妮自己不行，她的想法不纯粹，她要想留在南城，那就不要国家安排的工作。偏偏魏春妮又想要国家给她安排一个非常好的工作，还想要留在南城，魏春妮一个乡下女人，这也要，那也要，这怎么可能成功呢。
“是这样。”舍友道，“留在南城的方式不只是一条，国家没有安排，自己去找工作，确实很不错。”
“对啊。”贺竹君道，“你们也是，想要留在南城，那就留下。”
“算了吧。”舍友摇头，“我啊，就不留在南城了。在这边又没有认识多少人，到时候有问题，也不知道要找谁。去别的地方，未必就不好。在南城这边，竞争力太大了。”
那一位舍友清楚地她待在南城的生活会遇见什么样的困难，与其在这边苦苦挣扎，倒不如早点去小一点的地方。她是南城大学的学生，这个身份在小地方足够用了。
而南
城这边，很多南城大学的学生，还有其他厉害学校的学生。没有足够大的实力，又是一个女的，她在这边未必就会好。
当然，南城这边的男的可能更加优秀一点，但是这也是概率问题，不是说小地方的男人就不可以。主要还是自身身份的问题，门当户对，家世不够好，别人介绍的对象也不可能很好。
“还是你通透。”贺竹君道。
“你要不要去宿舍看看春妮？”舍友问。
“我？就不去了。”贺竹君不想见到魏春妮，就算魏春妮现在正伤心难过着，她也不想去。贺竹君只要知道有这么一件事情就可以了，只要魏春妮没有傻傻地再跑到吴文海的身边，那就行，“我要结婚了，还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安排好，得回去。”
舍友不知道魏春妮和吴文海的事情，她只觉得贺竹君是不是有点过于冷情了。要知道贺竹君和魏春妮之间的关系，原本很好的，这才多久呢，贺竹君对魏春妮就是这个态度。
舍友仔细想想，又觉得很正常，魏春妮跟贺竹君的差距太大了，魏春妮没有贺竹君那么好的家世，一个当跟班的就跟奴仆差不多。奴仆伤心难过，当主子的才不管。要是当主子的心情不好，当奴仆的还得哄着主子。
等到放学有，那一位舍友回到宿舍还跟魏春妮说遇见贺竹君的事情。
魏春妮躺在床铺上，她尽量让自己舒坦一点。躲在宿舍，总好过出去晃荡的好。魏春妮原本想着去吴文海的那边房子里，可那一套房子到底不是魏春妮的，吴文海还把钥匙换过了，魏春妮想要进去都进不去。
加上魏春妮手里没有多少钱，她待在宿舍是最好的选择。魏春妮不想去打饭的时候，还提前跟舍友说，让舍友帮着打饭。
“我问她要不要来看看你，她说不过来了，她要结婚，有很多事情还没有安排好。”舍友道，她想贺竹君不是没有时间，真要是关心一个人的话，总能抽出一些时间来，可是贺竹君没有。
说到底，贺竹君压根没有那么关心魏春妮。
舍友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而是道，“她一毕业就结婚，确实需要准备很多东西。”
“嗯，是，她这一会儿应该很忙。”魏春妮道，贺竹君最好忙一点，“她没有过来也好，我也不想在她面前哭哭啼啼的。她家世那么好……先前，我跟她说，我想留在南城，她都没有多说一句话，她不可能帮我的。”
魏春妮厌恶贺竹君，自己当贺竹君的跟班那么久，贺竹君都没有想着帮一帮自己，是贺竹君把自己逼到这一条路上的。
“你要是想留在南城，也不是没有办法，就是不要国家安排的工作，自己在南城找工作。”舍友道，“竹君也是这么说的。”
“找工作？哪里有那么容易。”魏春妮道，“要是遇见不合心意的工作，怎么办？不是还得换工作吗？我们刚刚毕业，手里头又没有钱，很难待在南城的。”
魏春妮不能去找她的亲人要钱，那些亲人都不是多好的人，他们只会利用她。魏春妮不打算回去老家，也知道那些人不可能给她钱，她只能靠自己。
“也是。”舍友道，“我们到底是外地人，不是南城本地的。没有住的地方，还得吃，各方面都要花钱。”
“对，就是这样。”魏春妮道，“我家里人也帮不上我……我不能回去，回去，他们会逼着我嫁人，会把我卖出一个高价。”
魏春妮不是真的要哭要伤心，她故意在舍友的面前做出这个样子，也是为了让舍友理解她，她不出去，那都是有原因的。
舍友确实理解了魏春妮，魏春妮一个乡下女人能走到这一步很不容易。
这个时候，贺泽华工厂的小乌龟上市了，各种各样颜色的小乌龟，还加了一些能发光的东西。从材料的选择到制作上，小乌龟都是很安全的玩具。
玩具不是必备品，但是买的人还不少。
除了发亮的小乌龟，还有发亮的小鞋子。
那都是贺泽华让研究团队弄出来了，有时候有了一个想法，有了一个东西，就能很快弄出别的东西来。一些商店超市都有贺泽华公司的专柜，那边卖的都是他们公司生产出来的产品。
还有专门的母婴用品店，里面也有很多是贺泽华公司的产品。
沐晴跟贺泽华一块儿出去逛街的时候，两个人还在玩具店看到了小乌龟。
“这一款小乌龟卖得特别好，很多孩子都非常喜欢。有会发亮的，也有不会发亮的。”导购道，“您看看，你们喜欢哪一款。小乌龟的价格也不高，很亲民的。”
沐晴听着导购在那边介绍，她拿起一只小乌龟看看。
“这种小乌龟放在水里，不会被淹死。”导购道。
“淹死？”沐晴疑惑，好像确实有乌龟会被淹死的。沐晴前世看到类似的新闻，说是乌龟垫着塑料草冒头呼吸，有的乌龟得呼吸空气，不是海龟，不能一直待在水里头。
“对，有的乌龟会被淹死的。”导购道，“也不用怕乌龟被冻死，不用担心乌龟被饿死。这样的小乌龟不会咬人，孩子玩着也简单。还有各种各样颜色的，可以多买几个。”
“这些乌龟确实好看。”沐晴想到自己制作的那两只乌龟，确实没有这些乌龟好看，自己就不适合做这样的小玩具，“买两个。”
沐晴见导购都说了那么多话，她买两个看看。
“还可以吧。”贺泽华看着沐晴，他们两个人没有带着小明江出来，小明江待在家里。
“可以，非常可以。”沐晴道，“做得非常不错。”
“现在，还没有开始铺设广告，制作的动画还没有上。”贺泽华道，“采用的是剪纸的动画。”
“剪纸？”沐晴惊奇，她首先想到了七个葫芦娃救爷爷，这个动画片用的就是剪纸艺术，非常经典。
“对。”贺泽华点头，“就是用剪纸。”
电脑上有一些绘画软件，但到底是基本的，做的还不是特别好。
贺泽华跟公司里的高层开会的时候，有人提议用剪纸。贺泽华仔细想想，他觉得这一个方式非常不错，可以让大家看一看剪纸能有多好看，也能让大家感觉到传统艺术的魅力。
“剪纸，再配合电脑软件。”贺泽华道，“他们目前制作出了十分钟的小短片，还得有几集。前期准备工作，做了好几个月了。”
贺泽华特意请了那些剪纸的老人家，还有他们的传承人，那些老师一开始没有答应，当他们得知这也算是宣传剪纸之后，他们答应了。
随着时间的发展，剪纸一点点被人遗忘，要是能让大家都能多看看好看的剪纸，这也不错。
贺泽华不仅仅是请他们制作小乌龟这一个动画片，还请他们制作别的动画片，他们可以当作是一个系列来做。
当然，贺泽华不可能只做剪纸类型的动画片，还得做其他类型的动画片。现在是先试试水，等到年底的时候差不多就能播放。
私人企业不是国家企业，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打磨。总得先赚钱，才能有更多的资金继续支持做这个动画片，有了前面的经验，后面就算是慢一点都没有关系。
贺泽华尊重老艺术家，但道理就是这么一个道理，他们必须得知道现在的市场经济是什么样子的，有的东西要的就是快。太慢了，钱就被别人赚去了。
是艺术，也是谋生的工具，两个密不可分，人不可能不吃饭。要讲究情怀，也得讲一定的经济效益。
贺泽华非常诚实的跟老艺术家们说这些话，他不能光光讲情怀，光讲情怀，别人也不相信。人家活了那么多年，哪里可能不知道这一点门道。贺泽华愿意实诚地跟他们说这些话，他们都觉得贺泽华不错。
“做动画太难了。”贺泽华不禁感慨，“感觉做其他东西，还没有这么难。”
卫生巾之类的，很快就能生产，就是提升的时候需要不断研究。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技术含量都不是特别高，弄了生产线，很快就能生产。再比如这个小乌龟也是这样，生产起来也快。
“艺术很难的。”沐晴道，“反正我就不擅长这些。”
沐晴想自己捏个小乌龟都不能捏得很好，更不用说去做别的东西。
“不用你擅长，有你擅长的东西就行了。”贺泽华笑着道。
贺泽华夫妻去结账，两个人买了两只小乌龟。其实贺泽华有带各种各样的小乌龟回家，让小明江玩，也能让小葛静玩。小葛静还有把小乌龟带去学校，她没有训练的时候就能玩一玩小乌龟。
小葛静有不少玩具，那些玩具基本都是沐晴夫妻买的，还有一些是贺泽华公司生产的。
两个人去了另外一家店铺，还有看到贺泽华公司的东西。
“这里是南城，我们公司也在这边，看到的相关产品就多。”贺泽华道，“在别的城市会差一些。”
贺泽华公司有专门的销售人员去外面做销售，目前，南方的市场占有率比北方的高，北方的占有率会差很多。贺泽华没有想着非得在北方也拥有那么高的占有率，国家那么大，他们公司有那么高的占有率，已经很不错了。
现在的市场占有率还能提升，贺泽华还在努力。
“东西好用，质量过关，会有买的。”沐晴道。
“是。”贺泽华道，“不过现在还是得做一下广告，电视广播那么厉害，还有电脑。”
现在用电脑的人不算多，等到以后，用电脑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嗯，等以后买东西，可以在电脑上浏览网页买，不一定非得上实体商店。”沐晴道。
“这个确实不错。”贺泽华道，“这得专业的人来做这个。”
贺泽华不懂得电脑技术，找人去做这些的话，隔行如隔山，不一定就能把事情做好。贺泽华没有想着遍地开花，这不大现
实，各行各业都插一脚，到时候就怕脚被卡断了，倒不如做好手里的那些东西。
不是贺泽华没有这个资金，而是他对自己有清醒的认识。
“是。”沐晴道，“会有人做的。”
沐晴坚信这一点，这个世界的人都是活生生的人，他们一点都不蠢笨，他们定然会想到这一点。
“没有错。”贺泽华道。
两个人逛了商场，又去看了电影。看完电影后，两个人倒是没有在外面继续逛，而是回去家里吃晚饭。
小明江一看到沐晴，他小跑到妈妈的身边，“妈妈。”
“看，给你带的小乌龟。”沐晴把那两只小乌龟拿出来。
“有，有了。”小明江嘴巴那么说，他还是拿过小乌龟，这是他妈妈给他买的，他得要。
“你们怎么没有多玩一会儿？”贺母问。
“外面的蚊子多，干脆就回来了。”沐晴不喜欢喂蚊子，那些蚊子太毒了，“正好回来吃晚饭，再陪陪孩子。”
“有我们在家，你们还不放心啊。”贺母开玩笑道，“在外面多玩玩，没有关系的。”
“有时候，感觉玩来玩去都是那些东西。”沐晴道，“没有本质的变化，不是很有意思，倒不如回来看看书，哪怕在院子里坐一坐，都更好。”
这是沐晴内心的真实想法，出去的次数多了，感觉都是一个性质的，提不起兴趣。哪怕是跟喜欢的人一起出去，沐晴都不想在外面待太长的时间，有那个时间，倒不如回来，他们可以去看看自然风景，也可以去坐在秋千上休息一会儿。
“做实验，你就觉得有趣了。”贺泽华道。
“实验，各种各样的。”沐晴道，“我又不是一直重复做一个实验。”
“对，没有一直重复。”贺泽华道。
“一段时间内，其实也得要重复，能把人重复吐血的那种地步。”沐晴道，“这也没有办法，做我们这一行的就是这样，有时候需要不断验证，不断完善设计。”
“你们很辛苦。”贺母感慨，“回来也好，家里的饭菜味道一点都不比外面的差。”
贺竹君和吴文海的婚宴是定在六月，七月太热了，贺竹君一毕业又要工作，六月是一个好的月份。有人说不能在农历五月结婚，说五月不好。
贺三夫人原本也是想农历五月结婚不是很好，那就尽力把时间往后面安排一下，六月下旬左右，那会好一些。为了贺竹君的婚事，贺三夫人跟吴家人商量了很多。
吴家人得订什么样的酒店，伴手礼得是什么样的，都请些什么样的客人……都得一一对过去，不能有差错。
一天忙碌过后，吴文海送贺竹君回来。
最近一段时间，吴文海表现得很好，没有被贺家人抓住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吴文海听了他父母的话，至少在他跟贺竹君领证之前，他都不能再乱来，总得把婚先结了。
等他们两个人结婚之后，吴文海要去找别的女人，那也小心一点。
“我明天再过来接你。”吴文海站在门口道。
“好。”贺竹君想了想，她又道，“前几天，我去学校上课，我舍友说春妮似乎很伤心，她怕不能留在南城。唉，我妈不让我帮她的。”
“她啊。”吴文海想着贺竹君不知道自己跟魏春妮之间的事情，未来岳母是要让他不能继续跟魏春妮往来，也不能让魏春妮留在南城，“各人有各人的命数，你帮了她，你的其他同学不是都得来找你，没完没了的。”
“嗯，就是觉得她有些可怜。”贺竹君故意道，“听说她还哭了。”
“那是她必须得经历的。”吴文海道，“现在哭，等以后还有更多哭的时候。”
“也是。”贺竹君道，“就算我们能帮她，也不能帮她一辈子。先前，她跟她未婚夫解除婚约的时候，我还让她住在我家。也是因为她，我跟我堂嫂闹得不是很愉快。她喜欢我堂哥，追求过泽华哥的，泽华哥没有答应跟她在一起。那一次，我说泽华哥家在附近，让她先去泽华哥家住，她都没有跟我说她跟泽华哥表白过的事情……”
贺竹君不知道吴文海知不知道魏春妮追求过贺泽华的事情，她现在就是要说一说。贺竹君的心里憋着一股子气，她妈非得要让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她就只能忍着。
“堂嫂一看，她就觉得我是让春妮去破坏她跟堂哥的婚姻的，就不让春妮住进去，堂嫂当时说话可难听了。”贺竹君道。
“……”吴文海看向贺竹君，贺竹君这么愚蠢的吗？
让女同学住去已婚堂哥的家里，还要堂嫂同意？
就魏春妮那个样子，谁会相信魏春妮不会去勾引别人的老公？为了留在南城，魏春妮不就勾引自己了吗？
吴文海心想贺竹君太好糊弄了，他只当贺竹君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这是她的问题。”吴文海道。
“我堂嫂也真是的，有话不能好好说，还非得说我几句。”贺竹君道，“她当时……”
“可能她是在气头上。”吴文海微笑。
吴文海听他父母说了，说沐晴绝对不是简单的研究员那么简单，否则，贺父不可能那么看重沐晴。能让贺父、贺大哥那些人看重的人，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吴家人不希望贺竹君去得罪沐晴，只是这话还是得等婚后在说。
婚前说，没有用，贺竹君可能还会不高兴，会耍小脾气，那可不行。
吴文海不能让他跟贺竹君的婚事节外生枝，还是得顺顺利利地办好这一场婚宴。
“行吧。”贺竹君道，“我就先不去跟她计较了，明天准时过来接我。”
“一定。”吴文海道，“你先进去，我看着你进去。”
等贺竹君回去家里后，吴文海才转头离开。
贺竹君回到家里，她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贺竹君还是喜欢不上吴文海，要不是吴家那么厉害，她一定不可能跟吴文海在一起的。
“都要结婚了，还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贺三夫人正在涂指甲油。
“在他们的面前开开心心的，不就行了吗？”贺竹君道，“我觉得我就是一个傻子，非得在他们的面前笑。”
“不然呢？”贺三夫人道，“你都要结婚了，当然得高兴。别让人察觉到你不高兴，也别让他们知道你知道了那个乡下女人跟吴文海之间的事情。他们知道你知道了，你又没有闹一闹，这事情过不去，会让人瞧不起的。你闹了，其他人有得笑话你。”
最好的办法，那就是贺竹君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我……没闹。”贺竹君道，“我就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这就行了。”贺三夫人道，“那个乡下女人没有闹吧？”
“她就是躲在宿舍里哭咯。”贺竹君道，“那也是她活该，她自己非得要跟吴文海在一起的。她做错了事情，就得受到处罚。她哭哭啼啼的，是想让别人心软吗？反正我不可能心软去看她。”
“别去看她。”贺三夫人道，“要是她一个激动，直接在你面前说她跟吴文海的事情，你怎么办？”
贺三夫人不让女儿跟吴文海在婚前闹起来，等到婚后，女儿想要怎么闹腾都可以。吴文海必须得对贺竹君负责，吴家人不能不管贺竹君，那些人都不能伤害贺竹君。
“嗯，您之前说的，我都记下来了。”贺竹君道，不然的话，她真想去看看魏春妮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贺三夫人母女以为她们自己算计得很好，她们压根就不知道魏春妮早早就已经开始谋划了。
魏春妮是从底层爬上来的人，她能为了南城大学的名额而跟人订婚，自然也能为了留在南城跟吴文海在一起，魏春妮在乡下看惯了很多事情，那些人都很重视孩子。
因此，魏春妮在跟吴文海在一起的时候，她早就想到要一个孩子。孩子不是魏春妮想要就能要的，她才要多跟吴文海厮混在一
起，次数多了，怀孕的机会才越多。
贺三夫人母女都以为魏春妮不敢闹，以为魏春妮只能默默地咽下苦果，魏春妮害怕贺家，害怕吴家，还有就是魏春妮要脸面。她们却不知道这种不择手段从底层爬起来的人有多么可怕，魏春妮敢做的事情多了去了。
“快了，你跟吴文海很快就要举办婚宴了。”贺三夫人道，“你得沉着冷静一点，知道吗？”
“知道。”贺竹君道，“我都已经很忍着了。”
贺竹君不能让自己白白忍了那么久，她得继续忍下去，得等到她跟吴文海领证结婚以后。要是吴文海海敢去找别的女人，新账旧账一起算。
对于贺竹君和吴文海的婚事，贺父和贺母都没有准备过多的东西，贺竹君的生父确实没了，但是这不意味着贺三夫人没有给贺竹君准备嫁妆。贺父和贺母给贺竹君准备一些添妆就够了，还有贺竹君生父的战友们也给她送一些添妆。
贺父不只有贺竹君一个侄女，还有别的侄女，稍微多给贺竹君一年东西还好，给多了，这让他大哥那边的孩子怎么想。贺母在准备东西的时候，她也想到了这一点。
在饭桌上，贺母简单说了一下要给贺竹君的东西，让贺父看一看，是不是还有需要补充的。
“按照你写的单子准备东西。”贺父道。
“这都定好了？”沐晴问，“我跟泽华是不是也得准备一些东西？”
沐晴以前参加别人的婚宴，都是准备好份子钱就行了，哪里还要准备那么多东西。就是沐雨结婚的那一会儿，沐晴手里没有那么多钱，都没有办法多准备东西。
“你们不用。”贺母道，“你们包红包就行了。那些东西也算是我们这一大家子给竹君准备的了，不用你们再另外准备东西，你们大哥大嫂那边也是这样。”
“我也不知道要准备什么东西。”沐晴道，“包红包包多少，也不清楚。”
“让泽华去准备。”贺父道，“这点小事情，他能做得好。”
贺父想哪里能让沐晴去操心，这都是一些琐碎的事情，这些事情都比不过沐晴的工作。
传呼机已经上市了，但是手机还没有这么快上市。不过一些人已经用上了手机，手机便捷许多。国家在建立相关部门，手机电话卡销售等等的业务，这是一个巨大的蛋糕，就跟座机的电话号码一样，手机，那是更加先进的东西。
贺父多少知道一些事情，他是退休了，又不是死了，还是能听到一些风声。贺父也知道沐晴的手机被人用两斤苹果换走了，这让他越发觉得沐晴厉害。
“小晴，你有空的话，多休息休息。”贺父道，“要是泽华连这点小事情都做不好，他还好意思待在这个家吗？”
“对，是不好意思。”贺泽华已经习惯了，他爸总是喜欢时不时踩他一脚。贺泽华有时候觉得是不是有了小明江，父母觉得他们跟沐晴之间能靠着小明江维持关系，他这个儿子就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这个时候，方可蔓头上的纱布早已经拆开，头上留下了比较丑陋的疤痕。方可蔓只能用头发遮住疤痕，可即便如此，有时候还是会不小心露出疤痕，她的同学瞧见她头上的疤痕，还说她是蜈蚣精，说她头上的疤痕跟蜈蚣一样。
“蜈蚣蜈蚣，多条腿，又丑又有毒。”那些同学压根不管方可蔓高兴不高兴，他们甚至都不叫方可蔓的名字了，而是叫方可蔓蜈蚣、蜈蚣女，有的是叫方可蔓蚣蚣、公公，最后面这些人还觉得他们的叫法没有那么难听，都不觉得他们伤害了方可蔓。
这让方可蔓十分恼火，她气极了，还把一个同学的书桌给掀翻了。

第110章 天造地设
方可蔓掀桌子, 老师当然就叫家长了。
沐珍去的学校，她气呼呼的，她不觉得是别人家孩子的问题, 而觉得是方可蔓的问题。方可蔓在家里对她这个亲妈都不是很好了，更别指望方可蔓在学校会对其他人好。
方可蔓这个孩子问题多, 超级多的。
沐珍对方可蔓有一个既定印象，她在老师办公室里, 她也是指责方可蔓。
“让你好好读书, 你不好好读书，又给我闯祸。”沐珍咬牙切齿。
方可蔓看见这样的沐珍，她只觉得自己的亲妈面目可憎, 明明自己才是受委屈的那个人，别人认为是她的错也就罢了, 亲妈也认为是她的错。要不是亲妈让她从墙上摔下来, 她的额头不可能留下这么难看的疤痕，也不能被叫蜈蚣女，被叫公公。
“老师，我回去以后一定好好教导她。”沐珍道, “这孩子就是这个样子，我都跟她说了很多次了，她还是这个样子。”
“还是得好好教导孩子的。”老师道，“孩子额头的疤痕, 能想办法淡一下疤痕就淡一下。这个疤痕确实不好看，那些小孩子又是贪玩的年纪，难免会说一些不中听的话。”
老师想其他孩子给方可蔓取绰号有问题, 方可蔓也不应该掀桌子。这种事情，就是各打五十大板, 这一件事情就算是糊弄过去了。
一个班级好几十个人，老师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管方可蔓到底过得好不好，也不可能为了一个方可蔓，让更多的学生不高兴。方可蔓头上的疤痕，还是得靠着方家去祛除。
“等过一段时间，疤痕会淡一些的。”沐珍道，“她这是拆了纱布没有多久，伤疤还没有这么快好。”
沐珍压根就没有想过要给方可蔓找祛疤的药物，她觉得小孩子恢复力好，兴许等过一阵子，方可蔓的头上就没有疤痕了。他们现在再着急都没有用，还是得有耐心等待一下。
老师听到沐珍说的话，她看了一眼方可蔓，到底还是没有说别的话。学生的家长自有打算，用不着老师去为学生计划那么多。祛疤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指不定还得耗费不少金钱。
当父母的都不
多管，当老师的就别多管了，省得到时候一身腥。
沐珍带着方可蔓回家的时候，一路上都在骂。
“你当你是谁，还掀桌子？”
“他们都是你的同学，他们不去说别人，都说你，你就不反省反省吗？”
“自己的问题，就别总是去说别人，别总去麻烦别人。”
……
方可蔓抿唇，明明她妈的问题更大。
“那您呢？总是去说小姨有问题，到底是小姨的问题，还是您自己的问题？”方可蔓忍不住要说这些话。
在老师的面前，方可蔓没有去说，就是想着别让老师继续说下去了。
这不，沐珍说方可蔓都说到了家门口，她还没有停下来。方可蔓见回到家里，她就要开口说这些话。
“您总让我反省，您自己不反省反省吗？”方可蔓道，“您自己身上存在那么多的问题，您不说，就知道说我。”
“方可蔓！”沐珍左右看看，她看到了放在一旁的扫把，又想要去打方可蔓。
“沐珍！”方母听到方可蔓母女的声音，她赶紧从客厅出来，果然啊，她又看到沐珍要打方可蔓，“不准你再打可蔓了。”
“她是我的亲生女儿，我想打她就能打她。”沐珍道。
方可蔓跑到了方母的身后，还探出头道，“要不是你让我头上有疤痕，他们就不会骂我是蜈蚣了。他们不骂我，我也不会去掀了他们的桌子。”
方可蔓不觉得自己有多大的错误，那些人欺负自己，自己就不能欺负回去吗？还有她这个妈就只知道说她有错，自己变成这个样子，都是因为这个亲妈。
“你……”
“您是不是要打死我，您才会开心？”方可蔓不想一直被亲妈这么打，她想要躲避，却又总是躲避不了，她还得生活在她妈的掌控之下，“明明是他们的错，您都不站在我这边。”
“他们的错？”沐珍道，“那么多人欺负你一个人，这不就说明你有问题吗？否则，他们不去欺负别人，他们就欺负你一个人？”
“……”方可蔓就是觉得可笑，说来说去，她妈都认为是她的错。
“不管是谁的错，都不准打孩子。”方母道。
方爱军和沐珍现在还是分房睡，两个人没有睡在一个房间。方爱军不想听沐珍说沐晴有多么不好，也不想听沐珍说沐家人不重视她了，他只知道自己的女儿被沐珍打得太过厉害了。
“你们就知道护着她，你们会毁了她一辈子的。”沐珍道，“就她这个样子，等她长大了，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错事来。”
“那也得要我能长大！”方可蔓道，“在您的面前，我能长大吗？”
“你小姨比你大的时候，你外婆都还有打她呢。”沐珍又拿出这一件事情来说。
其实沐母压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那么打过沐晴，也不想别人去说这一件事情。在沐母看来，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偏偏沐珍不管那些，她非得要说。
路过的人听到了，他们也会说出去。
沐珍不管沐母开心不开心，反正她得管好她自己的孩子。
方可蔓挨打，那不是一次两次了。沐晴还有听到一点消息，别人跟沐晴说的，她听一听也就算了。
三叉街距离沐晴住的地方确实很近，可是她没有打算去三叉街。那是一个让人伤心难过的地方，过去干嘛呢，过去让别人谩骂她吗？
沐晴又不是脑子有坑，非得要别人骂一骂她才可以。沐晴知道沐珍在骂她，她都不管的，沐珍骂她，这说明沐珍内心不好受，说明沐珍知道她自己比不过沐晴。
让沐晴去跟那样的沐珍计较，着实没有必要。
当沐晴再一次得知方可蔓被打额头留疤的时候，她还是没有多大的触动。方可蔓不是沐晴的亲生女儿，沐晴不可能去管。
夜里，沐晴在房间里跟贺泽华说话的时候，她说起了方可蔓的事情。
“那些人遇见我，还跟我说我大姐女儿的事情。”沐晴道，“说我那么帮衬囡囡，怎么不帮衬帮衬方可蔓。我听了，就觉得很可笑。方可蔓的亲生父母就在那边，哪里轮得到我去管那些事情。”
“怎么，他们还特意跑过来跟你说？”贺泽华惊奇。
“这不是两边距离近吗？他们有时候也过来散步，遇见了，聊几句。”沐晴道，“他们说了，我也就听一听。”
说实话，沐晴也想知道那边的人到底过得怎么样。沐晴没有想着沐家人要过得多糟糕，两边已经断亲了。
听一听而已，又不碍事。
沐晴听完那些话后，她就觉得沐珍有些疯魔了。
“把孩子从墙上弄摔下来，还留了那么大的一个疤痕。”沐晴道，“都说那一条疤痕跟蜈蚣似的，特别不好看。”
“你……想帮她？”贺泽华问。
“不。”沐晴摇头，“我要是帮她的话，她妈只会更加生气，她过的日子会更加不好。我又不可能一直盯着她，也不可能接她到我的身边。她是沐珍的女儿，谁都无法改变这一点。我又不是冤大头，他们有人过得不好，我就得去帮衬他们。就算方可蔓是女的，我都不可能去帮她！”
沐晴不觉得自己得为沐珍母女付出那么多，她确实对女子会宽容一点，但是沐珍一家都不在这个范围内。沐晴不是看谁可怜，她都要上前帮助一把，那不可能的。
“别人的家务事，我们不要去插手。”沐晴道。
“这就对了。”贺泽华道。
“怎么，松了一口气？”沐晴问。
“不是，就是觉得你不是那种会去帮衬他们的人。”贺泽华道，“他们是自己沦落到这个地步的。再说了，那个方可蔓要想找人帮助，找她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姑母姑父，舅舅舅母，那么多人在呢。实在不行，还能去找街道办的人。她自己都没有去找，就更不用你去了。”
“嗯。”沐晴应声，“就是这样，别说她还小，我当初下乡的时候，也就是比她大一两岁，她现在的岁数不算多小了。”
沐晴想起过去的那些事情，她还是觉得心痛。
那些人为了一个假怀孕的人，一个个都逼迫她下乡。那些人也都知道沐三嫂的真实情况，他们就是装作不知道。反正牺牲的又不是他们的利益，牺牲的是沐晴的利益，他们当然就想让沐晴早点滚蛋。
“你那个时候下乡一定很辛苦。”贺泽华道，“你是不是把二姐当成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有点。”沐晴点头，“当时想着有二姐在，我多少能轻松一点。跟你说，我当时确实比较懒一点，我明明知道二姐多做了很多事情，嘴巴上说让二姐不要去做，但还是看着二姐去做。”
所以沐晴对沐雨抱有很深的愧疚感，“我觉得自己太坏了。”
“那个情况，也不怪你。”贺泽华道，“有时候，人自私一点，反而能活得好一点。”
“话是这么说，但是现在想想过去的那些事情，还是觉得对不住二姐。”沐晴道，“其实二姐不需要我总是去说歉疚的话，她也不需要我总是去弥补她。”
“姐妹之间，确实不用说这些。”贺泽华道。
“你捐钱给他们修路，真的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沐晴道，“等到明年，应该能长一些橘子。”
“会有人过去购买水果的。”贺泽华道，“路通了，就很方便。我们工厂……可以购买一些橘子。”
“不用。”沐晴摇头，“除非他们是实在没有销路了，你们再去买。我二姐二姐夫他们不需要我们这么帮扶他们的，等到以后，橘子的产量会越来越多，我们又不可能把那边的橘子都买光。也不只是我二姐家有橘子，别人家也有橘子。那边才村委、乡镇上的领导，他们都会操心的。”
橘子的销路，压根不知道沐晴夫妻忧心。
“那就看情况。”贺泽华道，“要是需要的话，我们也能买一些，能给厂里的员工当福利。”
“厂里的福利不是已经很好了吗？”沐晴道。
“还可以吧。”贺泽华道，“总体不算差的，这一是为了能留住那些员工。工厂赚了一些钱，我们抓着那些钱，也没有多大的用处，也该让那些员工能过得好一点。”
“这话没有错。”沐晴笑着道。
这个时候，简四嫂生了一个孩子，她是在工厂附近的医院生的，顺产。生完孩子之后，又回到宿舍坐月子。左右的邻居还有搭把手，孩子夜里哭闹，大家也没有多不高兴。
住在这一栋楼的基本都是拖家带口的，很多人都有孩子，也就能理解。婴儿都是那样的，难免会哭几下的。
简雅馨跟简母带着东西过来看简四嫂，她们原先没有来过简四嫂住的地方，还觉得这边可能会很小。她们没有想到这一间屋子还挺大的，摆放了一张大床，还能放柜子，放桌子，这边要是隔了帘子，甚至还能弄一个小房间出来。
“四嫂。”简雅馨看了看周围，这边厂房的楼道都还挺干净的，也没有臭烘烘的气味。这跟简雅馨想象之中的宿舍有比较大的区别，干净、明亮，走廊里还有人在那边做饭，“你们这边……还算可以啊。”
“是很不错。”简四嫂道，“我们这一间屋子算是小的，有的房子更大。夫妻双方都是工厂的员工，能申请大一点的屋子，每个月也就是多交一点钱，不多，比租房划算很多。”
“这房子也算是你们租的，不算是分配给你们的。”简四嫂道，“有的单位，都给分房子的。”
“那是国家的单位，不一样。”简四嫂道，“私人的厂子，能有这么多好东西，非常不错了。我们哪里还能奢望厂子给我们分房子，不可能的。厂里给的工资也够高了，总不能什么都要，那会拖累厂子，让厂子办不下去的。”
“……”简雅馨面露尴尬，她没有想到简四嫂还为工厂说话，“看来，你们很满意这个工厂。”
“都很满意。”简四嫂道，“周边的人都很满意的。原本还以为没有工作了，没有想到还能继续工作，这工资还上涨了。虽然没有分房子了，但是工资高，自己攒钱买啊。厂里招聘人员的时候，都已经说清楚了。我们申请宿舍的时候，也说了，没有分房子，就是让我们住。”
人家工厂又没有欺骗他们，人事部门都把那些事情说得清清楚楚的。大多数人都觉得不错了，他们不能总想着让单位分房子，时代不一样了，他们又不是在国家的厂子工作，没有国家给兜底，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有很多厂子摇摇欲坠，都还在坚持。没有坚持的，基本也是转让出去。
不是所有转让出去的厂子里的员工都能跟这些员工一样得到好待遇，有的私人厂子不需要那么多员工，还会辞退人。而他们现在能保住工作，还能多赚钱，多劳多得，很多人都更加有干劲儿。
“这么好的厂子，很少了。”简四嫂道，“附近还有别的工厂，他们的待遇都没有这边好。”
“是吗？”简雅馨道。
“是，有人都去问过了，还有人想过来这边的厂子工作。”简四嫂道，“听说我们的老板不只是在我们这边有工厂，在其他地方也有工厂，生产出来的东西销售到全国呢。电视上都还播放，我们厂里的东西是真的好。”
“那是很好……”简雅馨道，“你们老板一定赚了很多钱。”
“老板赚钱，也肯给员工多发工资。”简四嫂道，“我没有在工厂工作，是你四哥在工厂工作。你看看这尿不湿，也是我们老板的工厂生产的，我们这些员工购买这些东西，都还能打折呢。生了孩子，拿着证明去，就可以了。”
简四嫂越想越觉得这一家工厂好，很多东西都便宜。其他的一些生活用品，他们员工去购买，也是给打折的。
“能省很多钱。”简四嫂道，“我们都开玩笑说厂子就差去包一片牧场养奶牛了。”
厂里的福利待遇好，他们这些员工家属也能享受到一定的优惠。比如简四嫂这样的，她男人在工厂上班，她去买公司旗下其他工厂生产的卫生巾，还能打折，能便宜很多。不是说只有在工厂工作的女员工才能打折，简四嫂这样的家属也可以。
多好的工厂啊，大家都很维护工厂的利益，至于个别人有不好的想法，大家也控制不住个别人。
简雅馨看着简四嫂那么开心，心情有些复杂。简雅馨听简四嫂说那些话，那就是等于工厂这边做了很多，一路打折下去，孩子上学学费都还能少很多。
要是让简雅馨和阮涛这么做……他们没有那么多钱，开不了一个工厂，要是开了，也就是小作坊模式的。
简雅馨和阮涛现在就是开一个店铺，店铺的生意还可以。他们进的货物都比较新颖一点，衣服的款式要新，那些人才愿意买单。衣服款式太久了，那些年轻人不喜欢，有时候就只是过几个月，风向都可能变了，不单单是季节的变化，还有其他的因素。
“你们在这边……也挺好的。”简雅馨道。
“是很好。”简四嫂道。
“你们住着好，我们也不用担心太多。”简母道，她就是过来看看儿媳妇，没有打算过来帮着简四嫂坐月子。
简母不是很喜欢简四嫂这个儿媳妇，她觉得简四嫂是一个乡下女人，简四嫂没有工作，这样的儿媳妇帮不到儿子，也帮不到婆家。
“雅馨，我们该回去了。”简母道。
“不在这边吃午饭吗？”简四嫂道。
“不了。”简母道，“你这个样子也做不了饭菜。别人弄一口吃的给你，我们就不吃了。”
“可以去食堂打饭。”简四嫂道，“这边食堂的饭菜味道不错，很好的。”
“不用了，四嫂，我跟妈回去吃。”简雅馨道，“实在不行，去外面的餐馆吃一餐也行。”
“那行吧。”简四嫂道，“食堂的饭菜便宜又好吃，我们很多人来不及做饭，都是去食堂吃的。前一阵子，我没有做饭，就过去打饭的。”
“我们先走了。”简雅馨道，她不想听简四嫂继续夸赞沐晴男人的工厂了。
不管沐晴男人的工厂有多好，这都不是简雅馨夫妻的工厂。
简雅馨带着她妈去餐馆吃了一顿，简母还嫌弃餐馆的东西价格高。
“还算可以的了。”简雅馨道，“比我们店铺旁边的餐厅便宜。”
“这边都是打工人，是得便宜一点。”简母道，“你们那边很多当老板的，价格就贵一点。能去逛商场的人，手里也有钱，吃一顿好的，多花一点钱，那也没有什么。”
“是。”简雅馨道。
“你四嫂他们过得很好，你不用担心他们。”简母道，“要是他们还继续住在家里，指不定你四哥还不敢过来这边找工作，也就不能有这么好的待遇。”
简母很为简雅馨考虑，不让简雅馨为简四哥被赶出家的事情愧疚。简母觉得女儿对这些人的态度还是非常好，她们这一次过来，还带了好多个鸡蛋过来，还有一只已经杀好的鸡，简四嫂自己炖一下就能吃了。
“不用去管他们，他们那么大的岁数，能把日子过好。”简母道。
“嗯，是。”简雅馨道，“就是没有想到……他们这边的房子还可以。”
“又不是分给他们的房子，这房子不能住一辈子，就只能是他们在这边工作的时候才能住。”简母道，“他们要是没有工作了，那些待遇通通都没了。那些分房子的单位，房子是能住一辈子的。”
简母还是不大喜欢在私企工作的人，眼下看着待遇还行，要是算一辈子待遇的话，私企的待遇未必就好了。
“他们现在国的好，不代表一辈子都过得那么好。”简母道，“还是你跟女婿这样好，自己当老板，赚的钱都是你们自己的，而不是别人的。”
“我们赚钱也不容易。”简雅馨道，“每天晚上都得那么晚回来。”
他们开店，还不好休息，基本上都是一个月全勤，每天都得要过去。
简雅馨有时候还得过去看看简五哥的摊子怎么样，简五哥的表情到底是有点凶，没有那么乐呵。简五哥摊子的生意没有简雅馨夫妻摆摊的时候好，但也是能赚一些钱的。
简四哥简四嫂的事情，那都是小事情。
这些事情都不用贺泽华操心，厂里行政部专门负责登记那些人生孩子了，要给他们打折纸尿裤的。厂里的员工知道他们买纸尿裤能打折，还有人家多买一些，还帮着他们亲戚买一些。反正只要有孩子，哪怕孩子两三岁了，也能买。
厂里没有规定说两三岁的孩子不能买纸尿裤，况且，他们又没有一口气
买特别多，又不是批发出去买的，倒是还好。批发价格跟他们员工打折价格其实差不多的，厂里倒也不怕这些人要多买，只是员工打折价稍微低一丢丢，那些员工就会帮亲戚带一些。
那些员工都觉得自己在工厂工作的时候，亲戚都多了。原先还不知道有那么多亲戚的，当有好处能占便宜的时候，很多人都成了他们的亲戚。
贺泽华是公司的创始人，是大老板，他愿意给员工那么好的待遇。有领导层说给员工的待遇是不是太好了，别的工厂都没有给员工这么好的待遇，贺泽华不觉得他们的做法有错，他们不需要跟其他工厂比，不是非得要给员工降低待遇。工厂效益好，员工到手的工资多，员工也有干劲儿，这比什么都重要。
他们这些领导层又花不了那么多钱，给员工一些实惠，员工也开心。
贺泽华要去一趟首都，在去之前，他跟沐晴说一声。
“去首都？”沐晴惊奇。
“对。”贺泽华点头，“我们不是只做了小乌龟的剪纸动画吗？虽然说这个动画还没有都做完，但是总得有播出的平台。我们打算去找央视，正好，我认识的一个人在央视工作。先让他们看看动画片，让他们看一下质量，如果质量过关的话，央视愿意播放，那是最好不过的。”
“央视好。”沐晴道，“现在很多地区都能接收央视，收视率很高的。”
“我得亲自过去谈一下。”贺泽华道，“得过去四五天。”
“你去。”沐晴道，“爸妈在家里，他们能照顾孩子。”
沐晴没有说自己照顾孩子，他们彼此都知道沐晴没有那么多时间。等过一阵子，沐晴又要去基地了。沐晴每一年都得去基地一段时间，而不是一直待在研究所里。
“马到成功。”沐晴笑着道。
“一定会成功。”贺泽华道，“我们这一个动画片，我看过了，还是很好看的。那些老师们都很努力地把动画给做好，场景、台词，都非常好，也适合儿童观看，没有太过刺激的画面。”
贺泽华让人做动画片的时候，强调了，得是小孩子能看的动画片，而不是只能是大人看的动画片。没有过于血腥暴力的画面，都是一些比较童趣的画面，还有一些富有哲理的台词等。
“去吧，不用担心家里的事情。”沐晴道。
“不担心他们，担心你。”贺泽华道。
“我？”沐晴转头看向贺泽华，“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别总加班，得适当地休息。”贺泽华道，“别想着我没有在家，不用陪着我，就待在实验室。”
“没，没有，没有你，还有我们的儿子呢。”沐晴道，“不可能一直待在实验室的，放心，我要是做完手里的活，一定早早回来。”
“你手里的活有做完的一天吗？”贺泽华问。
“……”这让沐晴怎么回答，活确实没有做完的一天，总会有新的活，沐晴眨巴着眼睛看着贺泽华。
“你们的事情超级多的。”贺泽华道，“总有很多的事情。”
“等你回来，看看手机有没有发售。”沐晴赶紧转移话题，“他们拿走手机也有一段时间了，图纸也给他们了。核心零件都是国产的，也不用去国外买。他们应该能快一点生产出来吧，你说，是不是？”
“组建工厂需要时间，哪怕是挑选原有的工厂改造，生产线设计，各个零件生产工厂，这都要定下来。”贺泽华道，“按照你说的，手机零件多，基本不可能是一个工厂生产出来的，那就得是很多个工厂一起配合。等个两三个月，应该就行了。”
批量生产，要更多的时间。
而那些高级领导，他们用手机，反倒是简单一点。毕竟单个生产手机，生产少量手机，速度会快一点。
不是高级领导享受，而是他们确实需要早点用手机，他们就能更加及时地通讯。
“电话卡，各方面的，等一等。”贺泽华道，“等你去基地的时候，能在市场上看见手机，那就很不错了。”
“还是你们工厂生产那些东西的速度快。”沐晴道。
“生产的不是一样东西。”贺泽华道，“我们生产的东西没有那么精密，也更加简单一些，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不说你加班的事情了。少加班，多休息。”
“对对对，少加班，多休息，都记下来了。”沐晴道，“你在外面……”
“不喝酒，养生。”贺泽华道，“我都记得。”
“也不是一滴酒都不能喝。”沐晴道。
“菜里有料酒了。”贺泽华道。
沐晴歪着头看贺泽华，看一会儿，她自己就笑了起来。贺泽华搂着沐晴，两个人开开心心的。
当贺三夫人过来找贺母的时候，贺泽华已经出差。
“我原本说还要让泽华帮帮忙的。”贺三夫人道。
“都是公事，不能总让别人过去。”贺母道，“他这个当老板的，也得亲自去看看，得做一些事情。这是他们公司重要的一步，他不能不去。”
“这样啊。”贺三夫人的心情还是不大好，她在想贺泽华是不是故意出差的，就是为了避开自家的那些事情，“你们家老大就更忙了，我都不好意思让他帮忙的。原本想着泽华这边能有空一些……”
“他管理公司，好几家工厂在，基本都没有空。”贺母道：你们有事情，你们自己解决，别来找我儿子。
贺母心想小儿子这个时候出差也挺好的，避开贺三夫人家里的那些事情。贺三夫人基本都是只进不出的，要她出，她也不可能出很多东西。
贺三夫人让其他人帮忙准备贺竹君的婚宴，其实就是让别人往里面贴钱。别人或许以为贺三夫人是要二房撑腰，贺母却知道不是单纯地撑腰，还有其他的事情。
“他这么忙，他媳妇还得工作，就得你们来照顾孩子。”贺三夫人道，“别人家的媳妇，有的都没有去工作的。”
“你们家竹君可以不用去工作，让她待在家里。”贺母道，“想来她婆家人也不会介意。不像我们家，你二哥就是想着让小晴去工作，就算泽华没有工作，都不能让小晴回来照顾孩子。”
“竹君还是得要工作的。”贺三夫人叹息，她斜眼瞥了一眼贺母，拿着帕子擦擦眼角。
贺家大房的人把吴文海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的事情说出去了，贺三夫人还是让贺竹君当作不知道。贺三夫人觉得大房的人太过分了，大房的人偷听也就算了，他们怎么还能把那些话说出去呢。
这下好了，很多人都知道了。
贺三夫人还得让吴家人觉得贺竹君不知道，说自己劝慰贺竹君，说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吴家人这才觉得是贺三夫人稳住了贺竹君，贺竹君见吴文海的时候也问了几句，吴文海敷衍几句，这一件事情就算过去
。
“唉，大嫂他们也真的是……他们听到一些话，他们该问问我是不是真的，能不能说啊，他们就在外面胡说八道。”贺三夫人道，“吴文海很久以前确实有过别的女人，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过。但现在不是恋爱自由吗？他之前没有跟竹君在一起，竹君也管不了那么多的。”
“……”贺母静静地看着贺三夫人装，什么叫很久以前的事情，分明是近期的事情。
“竹君听到外面的流言很不高兴，我还宽慰她，她差点就不肯结这个婚。”贺三夫人道，“我们当父母的，都希望孩子能过得好的。大嫂他们是不是见不得我们家竹君好，非得去说那些话。”
“兴许他们是关心竹君，怕竹君嫁给一个不靠谱的花心男人。”贺母道。
“男人有几个不花心的？”贺三夫人道，“听说二哥年轻的时候还有喜欢的人，他……”
“年轻的时候，那都是过去的事情。”贺母道，“你要让竹君嫁给吴文海，那就嫁。没有人阻拦你们，你们想怎么嫁都可以。”
贺母不去计较以前的那些事情，吴文海无法跟自己的丈夫相提并论。贺三夫人就是非得要让贺竹君嫁给吴文海，别人说什么都没有用，贺母自然不去劝阻。
大房把那些话说出去，确实不大合适。但这跟贺母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她把那些话说出去的。
即便外面都传开了，贺三夫人还是坚定想法。
“吴文海这个人还是不错的。”贺三夫人道，“错过了他，竹君想要找到更好的人，难。要是二嫂你们可能帮着竹君介绍一个好的对象，我们也不用……”
“竹君的婚事都已经定下来了，就别说这个。”贺母道，“早跟你说，等她大学毕业出来去了单位，就算我们没有给她介绍对象，她的同事都会给她介绍对象的。”
贺三夫人非得着急，这怪不了别人。
“等到那个时候，好的男人都被其他人挑选走了。”贺三夫人道，“还是得早一点定下来，不是非得等着她的那些同事给她介绍对象。她的那些同事介绍的对象，又能好到哪里去？”
贺三夫人认为那些同事多半也就是普通的员工，或许会有点关系，但那些人绝对比不上贺家。既然那些人比不上贺家，自己为什么要等着那些人给自己的女儿介绍一个不好的对象，倒不如自己给女儿找一个好的对象。
“能安稳过日子的就好。”贺母道。
“二嫂，你这话说的。”贺三夫人道，“要安稳过日子，也得有些能力。否则，你们给你们两个儿子定的儿媳妇，就不是这样的了。你大儿媳妇跟你大儿子，门当户对，小儿媳妇还是你妹夫的学生，又是在研究所工作。你这个小儿媳妇成天就知道工作，不顾家，这算是安稳过日子吗？”
贺三夫人不管贺母的脸色是不是不好看，她直接当着贺母的面说这些话。
“嗯，你女儿跟吴文海天造地设的一对，特别般配。”贺母道，“别人介绍的对象，哪里有你这个当妈的给你女儿找的对象好，别人没有这么好的。让他们两个人结婚，永永远远地在一起，我们都会祝福他们的。”
贺母真想翻白眼，什么玩意儿，在那边说自己的小儿媳妇不顾家。呵呵，贺母想人家要作死，自己是怎么都拦不住的，就让人家作死去吧，爱咋滴咋滴。
“为了避免让我们太过羡慕了，正好我们家人又有其他事情，你们找其他人帮忙。”贺母道，“你们家的亲戚，不至于就只有我们吧？”
当然不是只有贺父贺母这些人，是贺三夫人想要贺父和贺母等人参与到其中，她到时候还能跟吴家人彰显贺竹君多么受到贺父的重视。
“你们真没有时间？”贺三夫人问。
“你不都说了吗？我小儿媳妇不顾家，我这个当婆婆的不就得顾家吗？”贺母道，“总不能大家都不顾家，这怎么能行。我的小孙孙都还在家里，得照顾他，不能让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三弟妹，你也是有过孩子的人，总不能说让我们扔下这么小的孩子，去帮你们竹君，你们竹君今年三岁半吗？”

第111章 重要性
“二嫂……”贺三夫人没有想到贺母的语气一下子变得这么尖锐起来, 她意识到自己刚刚确实说的不大对，她让贺母不高兴了。
“实在不行，就找花钱找人帮忙。”贺母道, “花钱了，还没有欠人人情, 也不用低声下气的，多好？”
“找其他人, 找其他人。”贺三夫人道, “你们忙你们的。”
“我们当然得忙我们的。”贺母道，“没有时间去忙其他的，自家都这么多事情, 别人家的事情，我们顾不过来。”
“是, 是。”贺三夫人道。
贺三夫人就是这样, 贺母稍微强势一点，贺三夫人就不敢多说了。贺三夫人清楚地知道吴家人看重的是什么，她还是不能得罪二房的人，还是得表现得好一点。贺三夫人说那些话, 也是试探，看看贺母这些人对沐晴是不是不满了。
毕竟一个女人总忙着工作，都没有时间照顾孩子，贺三夫人想当婆婆的总会不满, 结果贺母还是没有不满，贺母是任劳任怨。
要是贺三夫人的话，她一定要说一说沐晴, 让沐晴多顾家一点，让沐晴别那么骄傲。当婆婆的不打压一下儿媳妇, 让儿媳妇骑在婆婆的脖子上吗？
贺母瞧见贺三夫人这样，她只觉得可笑。贺三夫人总是这般，不断地试探，看看别人会做到哪个地步，贺三夫人就能踩着那一条线。
“酒店都已经定好了。”贺三夫人道，“竹君在家里出嫁，嫁衣也都找人定做了，也快做好了。各方面的事情都准备得差不多，没有差多少。”
“嗯。”贺母道。
“你们没有空的话……”贺三夫人道，“也没事。”
贺三夫人说这话的时候，她又看向贺母，看看贺母会不会改变主意。贺母不可能改变主意，她不可能去帮衬贺三夫人，省得到时候贺三夫人说自己晦气，说他们二房的风水不够好，不该让二房的人帮忙。
贺母不看好吴文海，吴文海跟贺竹君相亲在一起之后，他都还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等吴文海跟贺竹君结婚了，吴文海还敢在外面找别的女人。
“你们……算了，我去看看小明江。”贺母本来想说，你们就不会去找大房的人吗？
贺母又想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们自己这一房的人都不愿意多帮衬贺三夫人母女，就不要让贺三夫人母女去找大房的人。大房的人相对懦弱一点，他们面对贺三夫人的时候软弱一点，贺三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等离开贺三夫人面前，贺大伯母他们难免会有些许话说的。
与其那样制造矛盾，倒不如不说。
贺竹君的婚事可以说是贺三夫人一手操办的，到时候，贺三夫人也不能说别人的问题，别人可没有带累了贺竹君。
从贺母这边回去家里，贺三夫人心情不好，她看到女儿回来家里，还道，“你二伯母他们就是见不得你好，你要嫁入吴家，他们都不是很满意。让他们帮衬一下，他们都不愿意帮衬，都说没有空。贺泽华还在这个时候出差，在别的时候出差不行吗？找别人出差不行吗？他一个大老板，非得在这个时候出差？”
贺三夫人认为贺泽华故意选择在这个时候出差，就是为了避开自家的这些事情。
“泽华堂哥要多久回来？”贺竹君道。
“说是要几天，也不确定，但应该能来得及参加你的婚宴。”贺三夫人道，“他们二房的人……你爸没有在，我们就是被他们瞧不起。要让他们帮一点小忙，他们都不愿意。”
“妈……”
“竹君，你一定要争气一点。”贺三夫人道，“只有你嫁进吴家了，你的底气才能足一点。你的男人活着，就还能依靠一下婆家。男人没有了，婆家那些人啊，他们都会欺负你。”
“嗯。”贺竹君点点头。
“他们不帮我们，我们自己要争气，一定要把日子过得更好。”贺三夫人道，“可惜你是个女孩子，要是你是个男的，娶妻生子，反而好一些，更能撑起这个家。你是一个女子，别人都瞧不起你的，都觉得你没有能力，都觉得你不能撑起这个家。”
“我能的。”贺竹君道，“我一定可以。”
“你有这个信心，就对了。”贺三夫人道，“记住，我们孤儿寡母的，要是我们自己不撑起来，别人都当我们是好欺负的。你一定要嫁给吴文海，你不嫁给吴文海，嫁给其他普通人，别人会说你这是安稳过日子，实际上，别人都在笑话你。笑话你南城大学毕业的又如何，不还是只能嫁给一个普普通通的无能的人。”
贺三夫人不断在贺竹君的面前说这些话，不断说贺家二房的人瞧不起她们，非得要贺竹君嫁给吴文海。而贺
竹君也觉得二房的人瞧不起她，她压根不觉得二房的人是为了她好。
其实二房的态度很明确，他们不看好吴文海，要是贺竹君自己坚定一点不愿意跟吴文海在一起。二房的人一定是站在贺竹君这边，他们也会帮衬贺竹君，奈何贺竹君偏偏要听贺三夫人的话。
事实证据都摆放在面前了，吴文海不是能托付一辈子的良人，贺竹君还当没有看到。
“妈，您放心，我会嫁给吴文海的。”贺竹君想着自己还要依靠吴家人往上爬，她终有一天会爬到更高的位子，会让那些人都看到她的厉害。
贺竹君不想总是看别人的脸色行事，不想总是过得不如别人好。
“没有错。”贺三夫人道，“你瞧瞧你泽华家的堂嫂，他妻子原本就是一个下乡知青，沐晴找了你堂哥，一切都顺遂了。都说是你堂哥的姨父先认沐晴当学生的，可到底是怎么样的，只有他们自己清楚。沐晴也是厉害，她长得漂亮，也懂得勾人。你呢，除了没有她那么漂亮以外，你也是南城大学的学生，你能比她差到哪里去呢？”
贺三夫人把贺竹君放在跟沐晴一样的地位，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女儿应该过更好的日子。
“你姓贺。”贺三夫人强调，“而沐晴呢，爹不疼娘不爱的，她被迫下乡，还跟父母断亲。就她这样的人，都能设法爬上来。你呢，你当然也得努力往上爬，你的底子比她好，一定能爬到更高的位子。等到那个时候，你也不用看你二伯父二伯母那些人的态度，是别人看你的脸色才对。”
即便贺三夫人知道贺竹君不大可能越过贺父，她还是要那么说，得不断激励贺竹君，让贺竹君往前。
“……”贺竹君听贺三夫人在那边说，她知道她妈一定又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听了一会儿之后，贺竹君才道，“妈，您以后就不要去二伯母那边了，不要去求他们。婚宴的时候，他们来就可以了。其他时候，不需要他们。”
“我也是想让吴家的人更加重视你一点。”贺三夫人叹息，“妈不是傻子，知道他们现在更看重的是你二伯父一家子。要是你二伯父他们愿意多做一些事情，吴家那边必定更加高兴。等你嫁到吴家之后，这日子也更加舒坦。”
“妈……”贺竹君眼睛微红，她妈都是为了她才受这么大的委屈，而她却没有丝毫的办法。谁让自家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就只能依靠别人家呢。
“只要你的日子能过得好，妈做什么都无所谓。”贺三夫人道，“这些年来，妈没有改嫁，也是想着贺家人能看在妈妈给你爸爸守寡的份上，他们能对我们母女两个人好一点。”
贺三夫人享受了贺家带给她的好处，她不愿意嫁给一个普通人。而那些高官又有几个人愿意娶贺三夫人的，别人都不愿意，贺三夫人上不上下不下的卡在那边，别人给她介绍的对象，她都不满意。贺三夫人的娘家人还希望贺三夫人守寡，只有这样，贺家人才会对贺三夫人更好，贺三夫人的娘家人才能占到更多的好处。
这种事情，贺三夫人没有多跟贺竹君说，她给贺竹君灌输的理念都是她这个妈为了女儿做出了巨大牺牲。
傍晚，沐晴回到家里，她今天按时回家，正好能跟贺父、贺母等人一起吃饭。
吃完饭，大家坐在客厅休息的时候，贺母又说起贺竹君的事情。
“三弟妹今天又过来了。”贺母道，“她就是希望我们能帮衬她们去办婚宴，说是还有一些细节的地方都还没有敲定。我说我们都没有空，让她们自己去想。”
贺母说完这话，还看了一眼贺父，“竹君那丫头……大嫂他们把话传出来了，竹君也听到了。但是竹君还是被她妈给哄住了，还是要嫁给这个吴文海。”
沐晴正在吃苹果，一不小心就把苹果掉落在地上。
贺父和贺母都看向沐晴，沐晴连忙道，“一时间没有拿住。”
“扔了，不要了。”贺母还弯腰去捡起那一瓣苹果。
“妈，我来捡。”沐晴道。
“你坐着，继续吃。”贺母道，“是不是被竹君的事情给吓到了？”
“有点，她都知道了，怎么还被哄住了？”沐晴道，“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
“结婚，不单单是因为感情，还能因为利益。”贺母道，“你们三婶就想着吴家的权势，非得要让女儿嫁过去。她都跟贺竹君说了那么多年的话，教导了贺竹君那么多年，她太懂得如何拿捏她的女儿。而她的女儿呢，不可能没有受到她的影响。”
“让他们结。”贺父道。
“可不就是得让他们结吗？”贺母道，“我们又不是竹君的亲生父母，无法为竹君做出决定，没有办法让她不要结婚。她自己都要结婚，自己都愿意，其他人拦不住。我们去拦了，倒是成了我们的过错。等到以后，竹君稍微过得不大如意，都要说我们。不如让她们自己做决定。”
贺母认为他们家摆出态度就可以了，让贺三夫人母女知道他们不大赞同这一门亲事。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有给贺三夫人母女面子，贺竹君订婚的时候，他们去了，等贺竹君结婚的时候，他们还是会去。
沐晴听一听这些话，她没有插手贺竹君的事情。沐晴就是觉得很可惜，贺竹君好歹是南城大学毕业的，在这个时候，一所好的大学本科文凭就已经非常有用了，不像是过个十几二十年的，本科学历都贬值了，很多人都去考研考博。
如果贺竹君不愿意嫁给吴文海，她自己去打拼，也能打拼出一番天地来。
沐晴不是很能明白这些人的心理，女人非得靠着男人吗？没有男人，女人就不能变得很厉害吗？只有靠着男人，女人才能爬上上位吗？
每当一个年轻女人爬上高位的时候，很多人都会在那边猜测这个女人是不是跟哪个男性领导睡了。
前世，互联网发达，很多年轻女性升职成为副县长之类的，经常被爆料出来。很多网友就在那边说这女的一定是跟男领导睡了，否则，这女的不可能爬上去的。
是，有个别女性确实去跟男领导睡了，但不能一杆子打翻一整船的人。有的女人就是很有能力，她们一点都不比男人差。
像贺竹君这种背靠贺家的人，她本身就拥有一个很好的家世，只要贺竹君自己肯努力，她的路比大部分女人的路都好走。贺竹君有人撑腰，谁要敢对她来黑的，贺家人一定不可能任由那些人欺负贺竹君。
沐晴有时候还挺羡慕贺竹君的，只是贺竹君被贺三夫人影响太深，还有就是贺竹君自己都觉得嫁给一个家世好的男人很重要。而沐晴没有资格去说让贺竹君不能嫁给一个家世好的男人，沐晴都嫁给了家世好的贺泽华了，她说的话没有公信力。
“一辈子啊。”沐晴道。
“一辈子很长的。”贺母道，“要是她中间反悔了，也能离婚。”
“她……不大可能会离婚吧。”沐晴道，估计贺竹君自己没有多期盼爱情，贺三夫人也会压着不让贺竹君离婚。
在这样的情况下，贺竹君结婚了，那基本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贺竹君在年轻气盛的时候都没有反抗，年纪大一点会反抗吗？
沐晴觉得不大可能，等贺竹君年纪大一点，贺竹君必定会更加看重那些利益，而不是因为感情不和选择离婚。
多少男人在外面有了其他女人，女人都选择隐忍，她们觉得她们还拥有那些物质上的东西，还有就是能利用家里的一些关系。她们又何必离婚呢，再找一个男人，未必能找到这般有钱这般有权有势的男人，受一次罪就行了，何必找一个更差的男人，跟更差的男人受罪。
“她，确实。”贺母道，“她现在跟她妈是越来越像了。”
贺母不能说看重家世不好，但是吴文海真的太过差劲儿。
过了几天，贺泽华出差回来，他给沐晴等人都带离礼物。贺泽华这一次出差比较顺利，他让央视的人看了一集动画片。央视的人很满意，不只是贺泽华的朋友看过，他的朋友还让央视的领导看过，这才拍板定下来买这一部动画片。
对于贺泽华是不是要做动画的衍生品卖，央视不关注这一个，央视看重的是剪纸和动画的结合，还有就是这一部动画的质量好。剧情和台词等方面都特别好，这样的动画片非常适合在央视播放。
央视原本就想着要组建少儿栏目，在傍晚五点半到六点左右的时候播放。现在还没有单独的少儿频道，还是综合性频道。
在北斗一号系统组建完成后，很多山村都能接收到央视这些电视台。央视领导决定要举办春节联欢晚会，目前已经在找导演等，这是第一届春晚，总得要办得像模像样一点。
贺泽华在客厅的时候，他就说了春晚的事情。
“春晚？”沐晴惊讶，她之前看电视，都没有看到春晚。
在沐晴的前世，春晚是八零年代有的，沐晴不大记得具体是哪一年。
“对。”贺泽华点头，“都已
经在找导演了，还得定下一些人。”
“那不错。”沐晴道，“到时候大家都可以坐在电视机面前看春晚了。”
过年的时候，果然还是得看一下春晚，不管春晚好看不好看，有这么一个节目在，感觉就是会好很多。特别是大家现在没有太多的娱乐，过年的时候一起看春晚，一定很热闹。
“可以看一看。”贺泽华道，“央视定下动画片了。这个动画片还有省里的有关部门扶持，他们也跟央视那边打过招呼。”
虽然省里跟央视打招呼不一定有用，但是人家打了招呼总是好的。
这个动画片能得到这么多重视，倒也不是靠着贺大哥在相关部门，也不是靠着贺大嫂。而是贺泽华他有能力，找的又是剪纸方面的大家，这些大佬们一起做剪纸动画片，又做得好，这才能引起有关部门的注意。
在项目立项方面都快很多，没有被刁难，比较快速的就通过了。
贺泽华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都很果断，也很尊重相关专业的人。他认为专业的事情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他一个不是相关专业的人去指指点点，那只会把事情办砸了，他偶尔过去看看，确保那些人都有认真工作，这就成了。
得给艺术家老师们足够的尊重，让他们尽情地发挥。
“等到来年一月份左右，就能看到了。”贺泽华道，“应该是元旦前后。”
“不错啊。”沐晴道，“看来还是很顺利的。”
“嗯。”贺泽华点头，“是很顺利。”
贺泽华还跟央视的人谈了插播广告的问题，当然不是在春晚进行中插的，而是在广告时间插的。贺泽华的公司原先就有在央视那边插播广告，广告还是得继续。
现在的广告费都还不是特别贵，就算贵，贺泽华也是要放广告，不可能不放广告。只有这样，全国各地的人才能更加了解他们公司生产的产品，才有更多人购买他们公司的产品。
“合同都谈好了。”贺泽华道，“朋友让我在首都多待几天，我说不行，得回来。首都确实更加繁华一点，等到以后，还会更加繁荣。”
只不过那不是贺泽华的老家，他的亲人没有在那边，所爱的人也没有在那边。贺泽华偶尔去首都出差还可以，在那边长待就算了。
“多待几天也没有关系。”沐晴道。
“可是……我想你了。”贺泽华道，他还搂住了沐晴。
就在这个时候，沐晴听到院子里传来声音。平日里，那些佣人没有其他事情的话，他们基本没有一直待在客厅，要是贺泽华这些人在这边的时候，佣人也会避让一点。
这也是贺泽华刚刚敢凑到沐晴的耳边说那些话的缘故，他还敢抱住沐晴，亲一下沐晴的额头。
“这鱼钓的，差点孩子都摔在河里了。”贺母念叨，“你盯着鱼竿，都不看看孩子。就知道，不能让你单独带着孩子出去。你这样的人，压根不懂得照顾孩子。”
贺父任由妻子唠叨，他当时跟钓友说两句话，他们就安静地钓鱼，确实没有顾着小明江。小明江当时在看鱼，手里还拿着小乌龟。贺父打算让小明江玩一玩，没有想到小明江要往河里去。
“那边有栏杆的。”贺父小声地呢喃一句。
“栏杆？那个栏杆又没有很高。”贺母道，“旁边还有缝，要是他从缝里钻过去呢？”
“不一定能钻过去。”贺父道。
“没有钻过去，那就是卡在那边了。”贺母道，“孩子的头会被卡扁了的。”
“没有下一次。”贺父心虚，这一次确实是他没有注意。
“不会带孩子，就别带孩子出去，好在我过去看一看。”贺母道，“还带孩子出去炫耀，你那是炫耀孩子吗？我看你是要让别人都知道你是一个多么愚蠢的爷爷。”
沐晴轻轻地拍拍贺泽华的手，让贺泽华别搂着她了，她出去看看。
“爸，妈。”沐晴走过去，贺泽华跟在后面。
“泽华回来了啊。”贺父看到了贺泽华，“快，带孩子去换一身衣服，他刚刚玩水，衣服都湿了。”
贺父故意这么说的，也是为了提醒贺母，让贺母别继续说了。
“有湿气，孩子受不了。”贺父道。
贺母瞪了贺父一眼，赶紧去给孩子换衣服，生怕孩子生病了。
“妈妈。”小明江看到了沐晴，他特意叫了一声。
“先换衣服。”贺母道，“等一会儿，再跟你妈妈玩。”
“我刚刚没有注意，绝对没有下一次了。”贺父对着沐晴道，他有点不好意思，“你们妈说的也对，孩子没有被卡着，要是孩子被抱走了呢？我们都看着前面，看旁边，也可能要十几秒。要是别人直接抱走孩子，我们老胳膊老腿的也很难追上。”
贺父开始反省自己，他没有把孩子照顾好，这是他的问题，他必须得承认这个问题。
“下一次注意。”沐晴道，“爸，先进屋。”
沐晴听贺父这么说，她都有点害怕了。但她相信贺父不可能不看顾孩子，孩子就在贺父的身边，可能就是几十秒一两分钟没有注意，不可能很长的时间。
贺父的年纪大了，本身又没有那么多的经历，难免会出一些岔子。
“下一次，让李姨也过去。”沐晴道，“有人看顾孩子，就没有问题了。”
“行，下一次让其他人跟着过去。”贺父道。
“……”贺泽华看着他爸，要是自己说的话，估计他爸还会不高兴一点。
要知道在贺泽华很小的时候，他爸就觉得男孩子皮糙肉厚的，还说让孩子多摔几次之类的话。到了孙辈，贺父就没有这么说，他还会更加照顾孙子孙女。
贺父瞥了一眼贺泽华，“我说的有错吗？”
“没，没错。”贺泽华道，“就是想，您这是服老了？”
“不服老不行，确实有做不到位的地方。”贺父道，他没有能照顾好孙子，这是他的错，他必须得承认。
这一次，孩子没有发生大事情，下一次呢？
当老人的，不能总觉得自己还跟年轻时候那般厉害，该服老的时候就得服老。
贺父现在都很少说他年轻的时候如何如何，扛着多么重的东西翻山越岭。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不是现在的事情。现在让贺父继续扛着那么重的东西，他能扛一会儿，但是扛不了很长的时间，更别说扛着那些东西翻山越岭了。
“走，进屋。”贺父道，“你这一次去首都，事情都办好了？”
“办好了。”贺泽华道，“合同都签了。”
“嗯，可以。”贺父点头，他又看向沐晴，“小晴，进屋。”
“好。”沐晴跟着一块儿进屋去。
贺母去给小明江换衣服，小孩子时不时就把衣服弄脏了弄湿了，当大人的一天要给小孩子换几次衣服。好在家里还有佣人，贺母不用总是去给小明江洗衣服。
小明江换好衣服后，他就要去找沐晴。
“乌龟没了。”小明江跟沐晴道，还有些委屈。
“没了？”沐晴看向一旁的地上，这边不是还有乌龟吗？
“掉到河里去了。”贺母道，“少了一只了。回头让他爸给他带一只回来，就又是一样的数目了。”
“掉了就掉了，像你奶奶说的那样，让你爸爸多给你带几只回来。”沐晴安慰儿子，“要不要吃点东西。”
“要妈妈。”小明江道。
贺泽华看着小明江依偎在沐晴的怀里，他怀疑小明江就是想要跟妈妈贴贴。小明江总是这么喜欢妈妈，喜欢妈妈抱，喜欢听妈妈的声音。
到了晚上，贺泽华和沐晴躺在床铺上的时候，贺泽华还在说小明江是一个机灵鬼。
“他就知道要你多抱抱他。”贺泽华道，“一点小事情，都装作很委屈的样子。”
“还好。”沐晴道，“小孩子的正常表现。”
“这还正常？”贺泽华道。
“不然呢，小孩子不都是很喜欢跟父母在一起吗？”沐晴道，“指不定你小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我？我都不记得了。”贺
泽华道。
“你们还好一点。”沐晴想到了自己，她不记得今生小时候的事情，但她稍微想想，她也知道沐母不可能多抱着她的。
沐耀宗和沐晴前后相差的岁数不算多的，沐耀宗又是家里唯一的男孩，沐母一定更加关注沐耀宗而不是沐晴。
小时候，沐晴经常听沐母说她原本没有打算再生孩子的，可她怀上了，就想着给沐耀宗添一个弟弟，兄弟两个人能互帮互助，这日子也能更加好过。偏偏沐母没有生下一个儿子，而是生下一个女孩。
当年，别人知道沐晴的名字，那些人都觉得沐晴的名字好听，寓意好，有几个人会去想沐雨的名字呢。下雨天就叫雨，晴天就叫晴，多么让人无语的取名方式。
别人要是知道沐雨的名字，他们还会说沐雨沐晴，一听就是姐妹，嘴巴上都说这样的名字好。私底下，别人都笑话沐雨和沐晴，还说沐母还能说，取名沐霜、沐雪、沐冰……
“想起以前的事情了？”贺泽华问。
“小时候的记忆都很模糊了，就是隐约记得一些。”沐晴道，“连下乡的日子，也不是都记得，就记得一些印象深刻的事情。大脑回自动为我们清除那些事情，都不用我们记着。”
“没有记着，说明不是很重要，还可能是重复的动作。”贺泽华道。
“嗯。”沐晴道，“当时觉得很痛的，后面也会忘了，不知道那痛到底是多痛了。”
“都是过去的事情。”贺泽华道，“我们能让小明江过得很好。”
“当然。”沐晴道，“要是小明江不是一个男孩，而是一个女孩，我也不可能对孩子不好，一定会给孩子最好的东西。”
“是，你一定能。”贺泽华道。
“之前，我做的机器狗、手机那些，所里给我申请了专利。”沐晴道，“国家有给专利费，奖金是另外算的。”
奖金不是特别多，但那也算是鼓励了。专利费是大头，有专利费在，沐晴能赚很多钱，还不用她自己去搞销售搞生产。
“有打算？”贺泽华问。
“我想捐出来一部分。”沐晴道，“用于资助乡村女孩上学。我在葛家村的时候，看到那些女孩都在家里干活，有的上了一二年级就没有继续上学的。家里不让她们上学，说是女孩子上学没有用，女孩子等着出嫁就好了，等以后嫁一个好人家，女孩子的生活就能很好。”
那些女孩子都很听父母的话，她们不听话也没有办法，她们没有办法去闹，就只能顺从父母。
乡下的女孩没有选择权，父母直接为她们做出了选择。
家里的孩子多，那些人都是先紧着家里的男孩子，想着男孩子飞出山沟沟，他们都觉得养女孩都是给别人家养的，只有养儿子是给自家养的。
这让沐晴觉得很心酸，男女平等，农村的墙上都写了。那也就是形式主义，那些人压根不觉得男女平等，依旧那么重男轻女。
沐晴自己就是女的，她的亲生父母也是重男轻女。这让沐晴生出了要帮助那些贫困女孩的心，她的工资不多，要是没有佣人的话，一家子也够吃饭的。贺泽华又赚了那么多钱，压根不需要沐晴操心家里的这些事情。
“想做就去做。”贺泽华道，“这些钱都是你的，你可以选择要怎么做。”
“家里都是花你的钱。”沐晴有些不好意思，“留下一部分吧，以备不时之需。”
“看你的。”贺泽华道，“怕我哪天破产了？”
“倒也不是。”沐晴道，“就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留下一些备用好。”
“行，都可以，按照你想的做。”贺泽华道，“我没有意见，小明江也不可能有意见。”
“小明江海那么小，他能有什么意见？”沐晴道。
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沐晴跟贺母、贺父说了她准备拿出一部分钱去资助贫困女学生，特别是那些大山里的女孩子。
“这个好。”贺母道，“就成立一个基金去帮助她们。”
“我这边也出一部分。”贺泽华道。
贺泽华没有说从公司那边拿出一部分，公司是公司，那不是贺泽华一个人的公司，只是贺泽华一个人占的股份大。
“要不，给这个基金会取一个名字，晴天基金会怎么样？”贺母道。
“别。”沐晴道，“取名彩虹都比取名晴天好。”
沐晴无法直视晴天这个名字，晴天是好寓意，可想想自己的名字，那显然不是多好的行为。
“那就叫彩虹基金会，风雨后见彩虹，这个好。”贺母随即明白了沐晴为什么不愿意叫晴天，她刚刚光想着儿媳妇的名字，却没有想到儿媳妇的名字是怎么来的。
“这个好，很好。”贺父道。
然后，贺家这些人把基金会的名字定下来了，基金会还得有专门的人去负责。负责基金会的人员也得要发工资，各方面的事情，算起来，那就复杂了。
有的职责，不是说贺泽华公司的人能兼任的就能兼任。最好还是得有专门的人员去负责，费用明细，这些东西都得列出来。
当然，这些人员的工资高了，那也不现实，还是得在一定范围内。这是做慈善，还可以跟政府相关部门联系一下。
正好贺大嫂是在妇联工作，她知道很多妇女儿童的事情。贺大嫂倒是可以帮着多管一管，再有其他一些志愿者，会好很多。
这些事情都不用沐晴去操心，她只要安心工作就行了。
当贺三夫人得知贺家二房要弄什么慈善基金会的时候，贺三夫人不大高兴，她觉得自家都还没有多富裕呢，二房的人却要去帮助那些所谓贫困的人。二房就不知道帮帮三房，让三房的日子更加好过。
贺三夫人特意去找了贺大夫人，跟贺大夫人说了慈善基金会的事情。
“我们这些人啊，在他们眼里都不够重要。”贺三夫人道，“瞧瞧你们家住的房子，这么多人挤在一起，他们也没有说要送你们一套大房子，让你们能住得开一点。自家人都不帮，去帮助外面的人。也是，沐晴跟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她帮助她姐姐的孩子，帮助那些陌生人，都不肯帮助我们。”
贺三夫人心里多少有点生气，她要让二房的人帮着筹备贺竹君的婚宴，二房的人都没有空。办基金会，二房的人倒是有时间了。
基金会，那是为陌生人服务，不是为亲人服务。
贺三夫人又不好自己跑到二房那边说，她还要脸面的，不能一次次被拒绝，就只能找上大房的人。
“这么多人，人挤人的，二哥他们都还买了房子，佣人都住一套房子的。”贺三夫人道，“我看他们佣人住的房子都比你们住的房子好。”
“他们家确实是好。”贺大伯母也羡慕二房的房子，可不是自家羡慕就有用的。
大房、二房、三房的人早就已经分家，没有住在一个屋檐下。大房的人总不能让二房的人给他们置办房子，他们现在住的房子也不是住不下，还是能住的。
要不是有贺父，贺大伯母的儿子还很难进城有一份体面的工作。二房的人不是没有帮助大房的人，但人家也不能帮助他们一辈子。
贺大伯父他们现在住的房子，也是贺父他们出了一部分钱帮着置办下来的。贺大伯母心里门清，大房得了不少东西。贺大伯父不让贺大伯母过多去找二房的人，他们不能让人厌烦，差不多就得了。
“这也是他们能赚钱。”贺大伯母道，“我们家的孩子到底是差了很多，赚不了那么多钱。”
“都是亲人，都是姓贺，都是一个大家族的人。”贺三夫人道，“大嫂，你就没有想着让你的儿孙住好一点？”
贺三夫人的话音刚刚落下，贺大伯母的两个孙子在那边打架了，小孩子在一起玩，玩着玩着就打起来了。家里的空间也小，孩子也容易有纷争。
其实这边的房子不能算小了，有五个房间，还有院子。如果贺大伯父夫妻两个人住，那是顶顶够的，关键在于贺大伯父有四个儿子，两个女儿。其中一
个儿子在乡下，两个儿子结婚两个房子，还有一个儿子没有结婚。家里没有地方住，两个女儿早早结婚的。
老两口一个房间，三个儿子分别一个房间，这就四个房间了，有一个房间很小，让小孩子住一下，就是小儿子那边都还带着大儿子的孩子住。老二在单位申请分房，指标是下来了，但是房子还没有落到实处。
“瞧瞧，打得头都要磕破了。”贺三夫人道。

第112章 通风报信
“小孩子都是这样, 打打闹闹的。”贺大伯母道，“老二他们申请分房了，很快就能搬出去。”
“搬出去一个, 还有这么多个人呢。”贺三夫人道，“你们家小儿子不是还没有结婚吗？你们家老二老三也不只是只有一个孩子, 这地方哪里住得开。”
“……”贺大伯母不愿意多说。
“听说贺泽华对员工不错，还给员工安排住的地方。”贺三夫人道, “有那个钱, 给你们家多买一套房子，绰绰有余。”
“……”贺大伯母拿着毛巾给孩子擦擦脸颊。
“你们自己想想。”贺三夫人道，“我就不在这边打扰你们了。”
贺三夫人想自己该说的都说了, 她到时候要看看他们大嫂会不会有意见。二房的人钱多，都不知道先帮助亲戚, 而是去帮助陌生人。大房的人生气, 那也是应该的。
在贺三夫人走后，贺大伯父回到家里，贺大伯母说了贺三夫人说的话。
“要不是二弟，我们都还不能来到城里。”贺大伯父道, “别成天想要那么多东西。二弟也不容易，钱是他儿子儿媳妇赚的，他儿子儿媳妇要怎么安排那些钱，那都是他们的事情。我们又这一套房子就够住了, 你不准去找二弟。”
贺大伯父一向都比较老实，没有想着要去给二弟增添麻烦。他们能进城，能住在城里, 这已经非常不容易。这也要，那也要, 他们把二弟当成财神爷，还是一个一定会实现他们愿望的财神爷。
“没有去找，就是听三弟妹说。”贺大伯母道，“那么多钱呢，他们说拿出去就拿出去。”
“那是他们的钱，不是我们的钱。”贺大伯父道。
“是，是，那些钱不是我们的。”贺大伯母道，“我都懂得的。就是我们住在这边，确实有些拥挤。”
“要是你觉得拥挤，那就回去乡下住，乡下的房子不拥挤，还能大一些。”贺大伯父道，“正好，老大在乡下，你过去，老大也能给你养老，不用担心没有吃的。”
“不了，不了。”贺大伯母没有想过要回去乡下，他们在乡下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在城里过的是什么日子，她还是能分得清的。
大儿子一家留在乡下，他们本来就不是很高兴的。
贺大伯父当初决定让大儿子留在乡下，是想着他们老家在那边，留一个在那边，清明祭祖也方便许多。贺大伯父不好意思让贺父帮着安排那么多，老二老三有了工作，这就很不错了，小儿子的岁数小一些，当初没有下乡。
“不想回去乡下，就少说两句。”贺大伯父道，“得到这么多，还不满足吗？那些东西都是二弟的，是二弟儿子的，不是我们的东西。要是老二老三的东西，你让老二老三拿出一点东西帮助他们大哥也就算了，让二弟的儿子拿钱出来，算了。”
贺大伯父没有那个脸面去让侄子给他买房子，他们住这个房子就够了。主要还是怪自己的儿子没有出息，要是儿子有出息，孩子自己去买房子，哪里还用得着都挤在一个房子里面。
孩子结婚了，又生了孩子，这人口多了，住在这边就显得拥挤。
如果只是贺大伯父夫妻住，再让一个儿子留在身边，这房子够住的。他们不能要求别人为他们的后代子孙负责，该是他们自己做的事情，都让别人去做了，他们这算什么？
“二弟他们已经够好的了。”贺大伯父道。
“泽华工厂的待遇好。”贺大伯母道。
“怎么着，你还想让孩子过去泽华的工厂工作？”贺大伯父不悦，“不要去想这些，他们有他们自己的工作，不需要到泽华的工厂工作。”
“就是想着那边待遇好，有房子住。”贺大伯母道。
“别总是惦记别人的东西。”贺大伯父道，“你跟三弟妹少说几句。三弟妹为三弟守寡那么多年，又只有一个女儿。二弟多帮衬她们一点也是应该的。”
“三弟妹似乎不是很高兴，二弟他们去做别的事情，没有帮助三弟妹和竹君一起准备婚宴的事情。”贺大伯母道。
“不用去管，二弟没有去帮衬，自然有二弟的原因。”贺大伯父道，“三弟妹找你帮忙了吗？”
“没有。”贺大伯母道，“可能是城里的规矩跟乡下的规矩不一样，三弟妹怕我帮不了多少忙，这才不用我过去帮忙的。”
“她不是怕你帮不了忙，而是压根不想让你去。”贺大伯父道。
贺大伯父多少了解贺三夫人一点，贺三夫人瞧不起大房的人。贺大伯父觉得他们这一房被三房瞧不起，那很正常，谁让他们没有有出息的人，还是得靠着二房帮衬，他们才能来到城里，才能过上现在的舒心生活。
要是没有二房，贺大伯父这些人还在乡下，在地里刨食。
贺大伯父的岁数是最大的，但他没有摆大哥的款，他知道不适合。要是贺大伯父的三弟还活着，他也不如他的三弟。贺大伯父这个人没有多大的能耐，有一点好，那就是他又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得到的东西多了，没有想着要更多。
“那个基金会，钱都是给陌生人的。”贺大伯母强调。
“你管他们把钱给谁，给谁都好。”贺大伯父道。
贺三夫人回去家里之后，她就等着贺大伯母去闹。贺三夫人认为贺大伯母是一个乡下女人，一个乡下女人一定会更加在乎那些金钱，大房那边的房子住着确实很拥挤。
只要贺大伯母去二房那边闹了，二房还是得安抚一下大房。
一天过去，贺大伯母没有去贺母那边闹。
两天过去，贺大伯母还是没有去贺母那边闹。
三天过去，五天过去……一个星期都过去了，贺大伯母都没有去贺母那边闹。
眼见贺竹君的婚宴过两天就要开始了，贺大伯母还是没有去贺母那边，贺三夫人没有听到丝毫的动静。
这让贺三夫人心里不大舒服，她都已经跟贺大伯母说了那么多话了，贺大伯母怎么不去闹呢？
贺大伯母听贺大伯父的话，丈夫让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贺大伯母怕要被赶回去乡下，她不愿意回去，她要留在城里，城里方便，有很多东西，还热闹。
“妈。”贺竹君见回到家里，她见她妈冷着一张脸，不禁问，“是不是有哪里没有安排好的？”
“没有，是你大伯母那边。”贺三夫人道，“你二伯母他们搞了一个慈善基金会，而你大伯母还跟那些人挤在一套房子里。你
二伯母他们也不知道帮一帮你大伯母他们，而是去帮外面的人。”
贺三夫人觉得二房的人对他们这些亲戚太差劲儿了，她自己不好冲在前面，就只能让别人冲在前面。等贺大伯母闹过了，贺三夫人再去劝说贺大伯母一二，当一个和事老。
可以说贺三夫人的算盘打得很好，既满足了她要为难贺母的目的，又让贺大伯母和贺母都觉得她不错。
“你大伯母他们也是真没有用。”贺三夫人道，“他们都已经知道二房的人要把钱给陌生人，他们还是没有去二房，也没有说让二房给他们置办新房子。”
“大伯父和大伯母不是一直都很软弱的吗？”贺竹君道，“他们在二伯父和二伯母面前都不敢吭一声。”
“是，他们太软弱太无能。”贺三夫人道，“你大伯父也不知道去说一说，他不开口，指望别人把东西直接送到他们的嘴里吗？”
“妈，我们又得不到那些东西。”贺竹君道。
“我就是看不惯你二伯母，一副清高的模样。”贺三夫人道，“她的两个儿子都结婚了，都还很有出息。她那么得意，让她帮一点小忙，她都不愿意。”
贺三夫人想想都觉得二房的人对她们三房太过差劲儿，二房的人根本就没有真的为三房的人考虑过。三房的人需要二房的人帮衬的时候，二房的人在那边装傻。
“她不愿意，等到以后，我们也不帮她。”贺竹君道。
贺三夫人看向自己的女儿，二房基本不需要她们帮忙的，但她还是道，“得靠你了，只有你有本事了，二房的人才能收敛一点。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你要厉害一点，别总是被压着。”
“嗯，懂得的，妈，您放心。”贺竹君道。
“你们也拿到毕业证了，那个乡下女人呢？”贺三夫人问。
“魏春妮吗？她拿着报到证离开学校了，估计是去报到了吧。”贺竹君道，“我都很久没有见到她。听说她一直在宿舍里吃了睡睡了吃，都胖了不少。”
“胖了不少？”贺三夫人皱起眉头，“不会是怀孕了吧？”
“不大可能。”贺竹君道，“吴文海很久没有跟她在一起，她在宿舍哭了许久的。要是她怀孕了，哪里可能一声不吭，不可能不去找吴文海的。”
“也是。”贺三夫人道。
贺三夫人母女用普通女人的角度去想魏春妮，而魏春妮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魏春妮还没有到生产的时候，她可不想提前出现，到时候孩子又被弄没了。
没有生出来的孩子，那就不算是生命，只有生出来的孩子，那才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这才更能让别人同情她同情孩子。孩子会哭，有声音，鲜活的。孩子在女人的肚子里，别人感觉没有那么明显。
魏春妮打算先避一下，当她得知自己要回去老家的县城工作的事情，她的天都要塌下来了。好在她早已经做好了准备，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个地方，平安地生下这个孩子。
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坐完月子，魏春妮再抱着孩子来南城。
魏春妮都已经计划好，待在南城，很容易被贺家和吴家发现她怀孕了。贺竹君知道了魏春妮怀了孩子，她会去逼迫吴家人，吴家人又逼迫吴文海。吴文海可能为了讨好贺家人，而不让魏春妮生下孩子。
从各方面来说，魏春妮在生下孩子之前待在南城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魏春妮的手脚都粗了不少，她在宿舍里表现得很伤心，也是想让舍友觉得她暴饮暴食，她的身材才走样的。
魏春妮不可能不要毕业证，她拿了毕业证走的。魏春妮想过了，要是吴家到时候只要孩子，不要她的话，她至少还有毕业证。这是最差的结果。
魏春妮不指望能嫁入吴家，她希望的是吴家给她安排一个稳妥的工作，等到以后，她再嫁人，那也没有问题。要是吴家不要孩子，还要让魏春妮自己养孩子，魏春妮一定要闹的。
前提条件是魏春妮平安生下这个孩子，她才有筹码跟吴家人谈那些事情。没有孩子，没有筹码，一切都是空谈。
当魏春妮回去老家县城后，她的父母还跑到了县城里，她的父母就是想要拿她的工资。魏母很快就发现魏春妮不大对劲儿，直接问魏春妮是不是怀孕了。
“是，我怀孕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我回南城的筹码，孩子的爸在南城很厉害。”魏春妮道，“你们要想拿到更多钱，最好是护着我，让我平安生下这个孩子。”
贺三夫人母女都没有过多关注魏春妮，就更不要说沐晴这些人会多关注魏春妮。
这个时候，沐晴也已经拿到了毕业证书，还有学位证书。沐晴晚了两三天去学校拿毕业证，主要是研究所那边的事情多，她去拿毕业证，总得在人家上班的时候，沐晴也不好意思让人直接送到家里来，当然是得她自己去拿。
前世今生，沐晴第二次拿到大学的毕业证了，她还是非常高兴，非常激动。
贺母还让厨师多做了一些菜，庆祝沐晴大学毕业了。
“只是大学毕业证而已。”沐晴见贺母还让厨师多做几道菜，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以后还要读研读博。”
“等到时候，再多做几道菜。”贺母道，“这是值得让人高兴的事情。”
“妈妈，厉害。”小明江海竖起大拇指，他跟大人学的。
沐晴轻轻地揉揉儿子的头，“等你以后，你要好好读书。”
“好好读书。”小明江点点头。
吃过晚饭后，贺泽华跟沐晴一块儿去散步，他们没有带着小明江。两个人还走去了南城大学，而赵芳跟在他们的后面，没有离得特别远。
贺泽华已经习惯赵芳跟在沐晴的身边，在家里的时候，还好，赵芳没有一直站在沐晴的身边。在沐晴离开家里出来散步的时候，赵芳就会跟得近一点，只要是沐晴出门，赵芳都盯着一点。
“大学四年，哦，不，对我而言算是三年半，提前半年毕业。”沐晴道，“我来学校的次数，基本都是来散步，而不是来上课的。”
大一的时候，沐晴免修去考试，等到后面，学校也不用沐晴去参加考试了。沐晴读大学本科的时候很轻松，等读研读博的时候，也是这样，她不用来学校上课，在研究所那边上班就可以。她的研究成果，也算是她的毕业论文。
“这不是很好吗？”贺泽华道，“你都已经学会那些内容，不用一直待在学校里，能去做更有意义的事情。”
“是。”沐晴道，她前世非常非常努力地学习那些知识，那些知识都成为了她今生的外挂。沐晴还要不断学习，世界不断进步，她不能原地踏步，得不断朝着前面走去，“竹君也毕业了。”
“她……是毕业了。”贺泽华道，“过两天，就是她的婚宴。这一次，她倒是选择在了周末，就想着大家都有空过去。”
“周末比较合适。”沐晴道，“很多人都有空，要是上班的时候，大家不是得请假，就是得赶过去，确实不大方便。她这也算是为大家考虑了，还是不错的，也算是成长了。”
“成长？”贺泽华觉得沐晴的想法太过天真，贺竹君只是怕没有脸面而已。
贺三夫人母女需要过去的人多，而是大家都没有空。吴家那边也是，都希望热热闹闹的，这才选择在周末。
“听说她去了电视台，工作也好。”沐晴道。
“是去电视台了。”贺泽华道，“去当一个节目的主持人。不过不是新闻主持人，而是情感节目的主持人，主要就是播放一些歌曲。说是电视台新成立的节目，需要年轻人。”
贺泽华不管那个节目到底是不是新成立的，也不管是不是其他人去捧着贺竹君的。贺父和贺大哥夫妻都没有开口让电视台那么做，电视台自己把节目给贺竹君的。但要说没有贺家的关系，那也都是假的，有时候不需要
这些高位的人去说，别人就会把事情做好。
而贺父又不可能去电视台说，让他们不要让贺竹君去做这个主持人。
电视台没有让贺竹君直接去做新闻的主持人，没有让贺竹君直接露脸，这已经算是做得比较克制了。
贺竹君生父的一个战友还在电视台工作，是电视台里的一个领导。贺竹君过去，那个领导也想着照顾贺竹君。
“你还挺了解的。”沐晴感慨。
“不想知道都不行，三婶来我们家的时候都说了。”贺泽华道，“三婶还有跟其他人说，说她女儿去了电视台一趟，人家就觉得她女儿很不错，就要把事情定下来。”
贺三夫人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女儿进了电视台，她的女儿还直接当上一个节目的主持人。
“……”沐晴白天经常没有在家，她倒是不知道贺三夫人来家里多次，偶尔遇上一次，也就是点点头，打个招呼。
“天才得不能再天才了。”贺泽华道，“特别厉害的一个人，比你都还要厉害。”
“可以那么认为，没有问题。”沐晴耸肩，“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多厉害，我就只是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竹君学的不是播音主持，但她的普通话还是可以的。”
就是贺竹君那样的人能给别人解决情感问题吗？
沐晴对此抱有怀疑，不过又不是自己去当情感节目的主持人，自己不用担心那么多。很多情感节目，主持人都是胡说八道的，主要还是聆听听众说。
“是还可以。”贺泽华道，“他们就把她夸到天上，也不怕她啪嗒一下，直接掉到地上，血肉模糊。”
“那是你的堂妹。”沐晴道，哪里有这么说堂妹的。
“他们夸的太夸张了，你是没有听到。”贺泽华道，“你要是听到那些话，也会觉得太过虚假了。三婶她们不是不知道别人就是随便夸夸，但是她们在外面还是说别人夸堂妹的话。”
贺泽华馨想幸好贺竹君不是他的亲妹妹，要是贺竹君是他的亲妹妹，他会忍不住要给妹妹泼一盆冷水，让贺竹君的脑子清醒清醒，那些人压根不是在夸赞贺竹君，人家是在敷衍，还有就是跟风。
“那是她的工作。”沐晴道，“我们又管不了那么多。别人夸赞她，她能把事情做好，那就没有问题。她要是没有把事情做好，别人还要夸赞她，那别人是不是也得跟着一起负责呢？这种事情，用不着我们去操心。你堂妹都大学毕业进职场工作了，还是得看她自己。”
不是沐晴要说，而是他们这些人去跟贺竹君说那些话没有用，贺竹君只会觉得是不是他们这些人瞧不起她。
“嗯，你说的没有错。”贺泽华道，“妈也是这么说的，竹君已经这么大了，我们不适合再多管她的事情。还是得让她自己去做那些事情，她去做了，才知道合适不合适，才知道会不会有问题。”
“你们还是很关心她的。”沐晴不觉得这些人不关心贺竹君，只是他们不能一直牵着贺竹君走下去，这才需要放手。
这一次，贺竹君跟吴文海的婚事，二房的人表现得已经非常明显了，还提醒多次。贺竹君母女都没有把那些提醒的话放在心上，还是要一意孤行。
贺三夫人觉得贺竹君嫁给吴文海，贺竹君往后过的都是好日子。贺竹君相信她妈妈说的话，而不去想吴文海以后去找别的女人，她是不是能一直忍得住。
要是沐晴，她不能忍受自己的男人去找别的女人，她会选择离婚。别说留着男人照顾孩子，难道离婚了，男人就不能照顾孩子了？
“爸妈都很关心她。”贺泽华道，“妈早年生过一个女孩，夭折了。三叔没了的时候，竹君还很小，爸妈没有少哄着竹君。竹君到家里吃饭，好菜一定是在她的面前。”
当时，贺泽华觉得他妈太偏心了。他妈说：你竹君堂妹还小，她又没有天天来家里，让她多吃一点。
可是不管贺父和贺母对贺竹君有多少，只要贺竹君回去，贺三夫人对贺竹君说几句话，贺竹君又是听亲妈的话。
贺泽华为自己的父母不值得，他们以前为贺竹君考虑了那么多，又有什么用。贺三夫人还曾经多次跟贺母说要把贺泽华过继过去，贺泽华想要是自己的父母同意，那么自己现在也不可能是这个样子，他不会比贺竹君好到哪里去，妻子也不可能看上他跟他结婚。
“以前，妈逢年过节的时候还给竹君买衣服。”贺泽华道，“你猜竹君怎么说？”
“怎么说的？”沐晴问，“我嫁过来，妈好像很少给堂妹买衣服。”
“竹君觉得那些衣服不够好看，三婶也觉得那些衣服是便宜货。”贺泽华道。
“……”沐晴不知道该怎么去说了。
“竹君上大学后，妈就没有给她买衣服了。”贺泽华道，“大学生嘛，穿的衣服自然得要更好一点，哪里能跟以前那么随便呢。妈买给她的衣服，她又不满意，妈干嘛还要给她买。”
“妈买的衣服还是不错的。”沐晴的一些衣服都是贺母买给她的。
要知道沐晴很少出去逛街，她买的衣服就少。贺母和贺泽华都有给沐晴买衣服，衣柜里的一些衣服都还很新，沐晴都没有穿过。不是沐晴不满意那些衣服，而是她平日里工作，穿简单一些的衣服就行了。
“眼光很好。”沐晴道，“都很好看，衣服不便宜。”
“你是觉得不便宜，她们不这么觉得。”贺泽华道，“你是吃过苦的，很容易满足。”
沐晴仔细想想也是，贺竹君一直得到的都是好待遇。两个人不是在同一个层次的人，沐晴需要那么多新衣服，也不需要多贵的衣服，而贺竹君更注意打扮。
方家，方母弄了一些芦荟给方可蔓祛疤，她也不知道用什么方子才能祛疤，都是听别人说的。
新的疤痕，旁边都比较黑，黑得很明显，这也是那些学生给方可蔓取绰号蜈蚣的原因之一。
方可蔓用了好几天芦荟肉，她都没有觉得额头的疤痕淡下去了，额头的疤痕还是那么明显。这让方可蔓非常难受，却又没有办法。
当沐珍看到方母在那边弄芦荟的时候，她还翻白眼。
“这法子要是有用，别人早就用了，就没有那么多人留下疤痕了。”沐珍道，“你们这么折腾，那就是浪费时间。”
“总得要试一试。”方母道，“那是你的亲闺女。”
“她的恢复能力好，等过一阵子，疤痕就没有这么明显了，现在不就是比最开始的时候好了很多吗？”沐珍道。
方母找了很多株芦荟，还种了一些芦荟。女孩子爱美，男人首先也是看女人的容貌。方可蔓总是用头发遮疤痕，还不爱出去了，方母瞧见方可蔓那样，这才想着给方可蔓整一点芦荟，方可蔓到底是方母的亲孙女。
“试一试。”方母道，“不用你做这些。”
“我才不做，纯粹浪费时间。”沐珍再一次说浪费时间。
沐珍瞥了一眼坐在台阶上的方可蔓，这个女儿跟她离心了。女儿小学毕业，等女儿去上初中就要去住校。沐珍想要管女儿，都管不了。沐珍认为这些人都是故意的，他们都不愿意她多靠近女儿。
“方可蔓。”沐珍开口，“别坐在门口，坐旁边一点，别人还要走路。还有你不能拿一把凳子坐吗？非得坐在肮脏的台阶上。你自己洗衣服就不觉得难洗吗？”
对，沐珍没有帮助方可蔓洗衣服了，而是让方可蔓自己洗衣服。方可蔓不是要去住校么，那她就得先学会做这些事情，别到时候她还得等到周末回到家里，让家里人洗衣服。
方可蔓站起来，沐珍走过去，还伸脚踢了一下女儿的小腿。方可蔓忍着，她不敢去说她妈，只能默默地站远一点。
“你这是干嘛呢？”方母道，“她坐在那边就让她坐在那边，干嘛还踢她？”
“她这么大的一个人了，那么脏的地方，她也坐得下去。”沐珍
道，“衣服脏了，还得要多刷几下。多刷几下，衣服不就破了吗？”
“哪里有那么容易就刷破了，她一个小孩子能有多大的力气。”方母道，“你就出去玩吧，别待在这里。”
“嫌弃我碍眼了？”沐珍道，“让我干活的时候，就不说我碍眼。不用我干活的时候，就让我滚蛋。”
方母皱眉，她现在都不爱跟沐珍说这些废话。沐珍压根不就不懂得别人的良苦用心，她非得去说别人的不是。
沐珍基本都是去跟认识的已婚女人聊聊孩子的事情，还有就是去沐家。沐珍总要去沐母的面前表现一下她的凄惨，让她妈能多同情她一点，让她妈多在乎她一点，最好是能给她一点实在的好处。
“妈，二妹是不是快要生了？”沐珍去问沐母，沐母正坐在院子里纳凉。
六月底天气是越来越热了，傍晚的时候坐在院子里还凉爽一点。
“差不多了。”沐母道，“算算时间，下个月左右就要生了。”
“就不知道她这一次会不会还让你们买奶粉了。”沐珍道，“她跟小妹的关系那么好，该让小妹去买，而不是让你们去买。”
“你二妹没有说要给她买奶粉。”沐母道，“上一次是头胎，没有经验。这一次有经验了，要是有需要，她一定早早说了。”
“那可不一定。”沐珍道，“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沐母无语，沐珍非得要说妹妹要占便宜。
自打他们当初说让沐雨别总叫他们买东西后，沐雨就没有叫他们买东西了。
何况，沐晴那边对沐雨那么好，沐雨完全没有必要来叫他们买东西。
“二妹的大女儿还在南城。”沐珍道，“改天得抽空去看看她，她妈要给她添弟弟妹妹了，她一定很开心。她不是一个人，以后也不用怕别人欺负她，能有人帮着她。”
“你别去。”沐母道，“你过去找你二妹的女儿干嘛？这些话，也不用你去说。”
“我这个当姨母的关心一下外甥女，不行吗？”沐珍道。
“行，但是你还是别过去了。”沐母道，“你二妹的孩子跟你又不亲，你过去，别人还以为你是陌生人，别吓着孩子。”
沐母没有去接囡囡过来过，囡囡岁数小，要是囡囡到时候一直哭，那不好办。沐母担心儿媳妇会不高兴，倒不如还是让囡囡待在学校。有沐晴那边的人照顾囡囡，这也够了。
“妈，您还怕我吓着她？”沐珍道，“我这个当大姨母的不能去看看她，她的小姨就能看她了？”
“你二妹是把她的孩子交给你小妹。”沐母道，“逢年过节，放假的时候，你小妹都把孩子借过去。孩子跟我们不熟，跟……”
“见一见，不就熟了吗？”沐珍道，“那孩子在南城，她还不一定知道她妈妈要给她添弟弟妹妹了。”
“别去。”沐母揉眉，她听大女儿强调这一件事情，就觉得可怕。大女儿现在已经不满足说沐晴了吗？要去折腾二女儿的孩子了吗？
“妈，您总是为二妹为小妹考虑，我过去……”
“说了让你别过去，你就别过去。”沐母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你就是想看看你二妹的孩子知不知道她要有弟弟妹妹了，想要把人吓唬哭，是不是？”
“别说这么难听的话，我是关心一下外甥女。”沐珍道，“我要去之前，还跟您说一声，都没有直接过去。这已经很不错了，要是我真想吓唬她，我直接过去，还不告诉你们。”
“……”沐母都不知道怎么说了，沐珍总是这个样子，一副她已经做得很好的样子。
新的一天开始，沐母拿着包包过去沐晴那边，她终究还是怕沐珍跑去找小葛静。沐母自己去学校也无济于事，她不可能一直待在学校里面，也不可能提前跟小葛静说沐珍要过去的事情。
正好沐晴准备去单位，她在门口遇见了沐母。
沐晴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她亲妈了，沐母的头上有不少白头发。
“小晴……”沐母看着沐晴，张张嘴，又闭上嘴了。
“有事情吗？”沐晴道，“身体有不舒服的地方吗？需要去医院吗？我还有事情，可以让你儿子陪着你去吗？医药费，该我付的，我都会付，绝不差你们一分钱。”
“不是。”沐母连忙道，“我的身体很好，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是……是你大姐说要去找囡囡，说要跟囡囡说她妈妈要给她添弟弟妹妹了。她昨天晚上说的，我也不确定她什么时候过去。”
“她……她还真喜欢多管闲事。”沐晴道，“那个学校，不是谁都能进去的，得登记的，得看身份信息。”
那个学校本身就有很多小孩子，要是随便让人进去，别人抱走孩子，那可就不好办了。
沐晴等人都是交代学校的人，小葛静跟着小姨这边的人走，沐雨也跟章教练说过。沐晴、贺母等人去过学校，学校的安保人员也认识他们。
从小葛静到这个学校到现在，沐珍都没有过去看过囡囡一次，沐母等人也没有过去。一切都是沐晴这边的人在处理的，就连沐晴的婆婆都过去了好几次。
“这样啊，那就好。”沐母道，“你大姐她现在……”
沐母伸手指了指脑子，“她的情绪不大稳定，特别是她没有工作以后，情绪更加暴躁。她的女儿，可蔓，被她从墙上弄下来磕破了头，还留了疤痕。”
“哦。”沐晴神色平静。
“……”沐母眼神复杂地看着沐晴，不禁道，“你知道有好用的祛疤膏吗？”
“不知道。”沐晴是真的不知道，她又没有留下那样的疤痕过。就算是身体其他部位受伤有点小疤痕，沐晴都不在乎的。
贺泽华公司研制的是护肤膏，还有一些适合孕妇用的化妆品。适合孕妇用，其他女人也能用，只要不过敏都能用。贺泽华让人严格把控那些产品，得生产安全的产品。
“也多亏，你们当初打我的时候，没有留下疤痕，不然……也许我现在就知道什么样的祛疤膏比较有用。”沐晴道。
沐母面露尴尬，在沐晴比方可蔓岁数更大的时候，沐母夫妻还打过沐晴。
“如果你不是来要养老钱的，也不是来要医药费的，我可以去工作了吗？”沐晴问。
沐母移开脚步，没有继续待在沐晴的前面。
沐晴往前走了几步，她转头看向沐母，视线落在沐母已经破旧的鞋子上。沐晴不知道沐母穿这一双鞋子穿了多久，她拿出钱包，拿出了十块钱，然后，她把钱塞到沐母的手里。
“不，不用。”沐母要把钱塞给沐晴，她不要这个钱。
“买双鞋吧。”沐晴道，“你没有工作，还要生活。”
“那也用不着这么多钱。”沐母道。
“买点吃的。”沐晴转头，没有再去看沐母，“我真的要上班了。”
赵芳跟上沐晴的脚步，她只负责保护沐晴，不管沐晴的那些家务事。
沐母紧紧地抓住那十块钱，她穿着这一双旧鞋子，都穿了很多天了。家里没有人说让她买新鞋子，而沐晴看到了，沐晴还给钱让她买新鞋子。
沐母的眼睛微红，她不敢多看沐晴离去的背影。明明自己对沐晴那般不好，沐晴还是那么细心。
要是沐晴知道她亲妈心里的想法，她一定会说：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到，稍微低头一看，哪里可能看不到。
“妈。”当沐母回去三叉街的时候，她在路口遇见了沐珍。沐珍一开口就说，“妈，你是不是去通风报信了？”

第113章 敬酒
“……”沐母看着沐珍, 沐珍只会说她这个当妈的是不是去通风报信，她是不是不看重她，只看重小女儿。沐母心酸, 这些在身边的人都没有关心她的鞋子是不是很久了。
在沐母没有工作后，她手里攒的钱又一点点被儿子儿媳妇弄走, 她没有那么多钱去买衣服鞋子。沐母经常穿旧衣服旧鞋子，除非是实在不能穿了, 她再去买衣服鞋子。
沐母脚上的这一双凉鞋已经是三四年的鞋子了, 有时候一穿，穿很多年，甚至大半个月都没有换鞋子。沐母想着这种凉鞋, 洗一洗，就干净了, 天气热, 也不用担心鞋子上有水，水一下子就干了。
“妈，您这么担心我去找囡囡，担心囡囡不高兴？”沐珍道, “不对，您是借着我这个理由去见小妹。您是不是一直都很想见小妹，只是没有理由过去，现在有一个现成的理由……”
“够了。”沐母不想听下去, “你这么大的人，对一个小孩子下手，你就不羞愧吗？”
“羞愧, 我有什么好羞愧的，我不羞愧。”沐珍道, “倒是妈您，您跟沐晴断亲了，还过去找她，她没有给您冷脸吗？”
“你……”沐母听见沐珍这么说，只觉得心冷。
沐晴的语气比较冷淡，但是人家还知道关心一下亲妈的鞋子旧了，拿钱
给亲妈去买鞋子。而这些人呢，有几个人能做到沐晴那个样子。
断亲是断亲了，人家已经做得很不错了。
沐母无法说沐晴做得不对，对比自己对沐晴的态度，沐晴对自己已经很好了。将心比心，有几个人跟父母关系闹僵了，还会多关心父母的，有的人没有跟父母断亲，却也跟断亲差不多，甚至比断亲的人还要不行。
“别去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沐母道，“囡囡还小，别过去。”
“你果然就是想着囡囡。”沐珍道，“二妹都没有在这里，你对囡囡那么好，二妹知道吗？”
“……”沐母斜眼看一眼沐珍，自己哪里是对二女儿好，分明是对大女儿好，想让大女儿少闯祸。
大女儿这么继续作下去，迟早让那那些兄弟姐妹都怨恨上她。
沐母跟大女儿说了很多遍，都没有丝毫的用处。大女儿根本就不知道别人对她的好，大女儿只知道她过得不如小女儿好。小女儿能过得好，也不是他们当父母的多给小女儿东西了，而是人家自己争气。
“妈，您这样厚此薄彼，未免太让人心寒了。”沐珍道。
沐母直接越过沐珍，她不去说了，一句话都不想多说了。这些人都不关心她，沐母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真的是对的吗？沐母想自己不应该那么疼爱沐珍的，沐珍只知道一味索取，不知道付出。
而沐母没有去想沐耀宗多不好，一个大男人哪里可能这么细心，沐耀宗必定不可能管这些事情的，还是得要沐母这些人自己知道。
沐珍见沐母就这么走过去，她跟在后面。
“妈，沐晴过得那么好，您过去，也没有用。”
“我现在都不过去了，就怕一过去，他们又把我抓起来。”
“我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他们还抓我，太可恶了。”
“小妹跟他们串通一气，他们故意针对的我。”
“小妹一点良心都没有，我小时候还经常带着她玩的。”
……
沐珍在那边巴拉巴拉说了很长的话，话里话外都是她这个当大姐的为了妹妹付出了很多，而当妹妹的却不懂得她这个大姐当得多么艰难。小妹就只记得二姐，不记得大姐，都是小妹的问题。
到了沐家门口，沐母停下脚步。
“你也不用继续跟着我，我就待在家里，又没有去别的地方。”沐母道，“还有家务活没有做完，你要来搭把手，一起做吗？”
“不了，不了，我家里都还有活呢。”沐珍道。
沐母见沐珍就这样跑了，心情越发不美妙，她想到钱包里的那十块钱。沐晴对她还真是客气，要知道现在很多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是二三十块钱，都多不到哪里去的。也就是工作多年的人，工资高一些。而沐晴一给她就给十块，非常不错了。
沐三嫂没有问沐母去哪里了，而是道，“妈，厨房还没有收拾，碗筷还没有洗，您洗一下。我还得去看着店铺，来来往往的都是人，人不能不在店铺盯着。”
“你去忙。”沐母道。
“得快点洗。”沐三嫂道，“天气热了，要不是用水浸泡着，早都要干了。”
“你去帮你的。”沐母道，“这些活交给我。”
“嗯，我去看店铺了。”沐三嫂道。
沐三嫂擦了擦手，赶紧去店铺里。沐三嫂从来没有去想沐母是不是穿破烂鞋子，婆婆要是没有鞋子穿，那就去买呗，她这个当儿媳妇的又不是不允许婆婆去买鞋子穿。
只不过在金钱等方面，沐三嫂还是掐得比较死，她可没有那么多钱给公公婆婆。沐三嫂有时候也会给一些钱，偶尔给几个买菜钱，她就觉得差不多了。别人家的儿媳妇都等着婆婆出钱买菜的，不是所有的儿媳妇都会出钱买菜。
沐父和沐母就沐耀宗一个亲生儿子，沐三嫂夫妻都觉得沐父沐母两个人多付出一点，那也是当父母应该做的。沐父沐母的东西以后也都是要留给沐耀宗的，沐耀宗夫妻提前用一下那些东西，这又没有关系。
沐母去厨房，她看着凌乱的碗筷，叹了一声气。沐母卷起袖子，开始干家务活。
而沐珍回去方家后，她瞧见方可蔓，都要瞪一眼方可蔓。方可蔓放假了，她瞧见沐珍那样，她就想要躲出去，去别的地方，等到吃饭的时候再回来。
“傻愣愣地坐在那边，什么活都不干。”沐珍道，“你这样的，又不会读书，成绩不好。等你以后要嫁人的时候，那该怎么办，你会这些东西吗？”
方可蔓没有说话，她直接转身要出门。
“又跑出去，去哪里？”沐珍道，“是去你姑姑家？还是去你那些朋友家？成天就知道跟一些不着调的人一起玩，都不知道跟那些成绩好的人一起玩。”
方可蔓心想那些成绩好的人压根不可能跟她一起玩，人家家长也会跟沐珍说一样的话，让孩子都远离像方可蔓这样成绩很差的人。方可蔓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亲妈的心里还有多少地位，可能一点地位都没有了吧。
谁家亲妈那么说亲生女儿的，方可蔓只觉得两眼一争，每天都要面对亲妈的谩骂。哪怕方可蔓什么都没有做，她没有做错事情，她妈都要说她几句。仿佛只有这样，她妈的内心才能舒坦一点。
方可蔓出门了，沐珍还要说，“就不能待在家里多看看书吗？非得要跑出去！”
“让她出去。”方母道，要是孙女在家里，沐珍还是要说很多话。倒不如让孙女出去玩，孙女还不用总是挨骂。
“你们就是这样惯着她的。”沐珍道，“等她长大以后，谁来为她的未来负责？”
“……”方母听一听，不多说。
别人都不说话，沐珍还要坐在那边说。
方可蔓去了方爱萍那边，方爱萍的家里也买了电脑。店里和家里都有电脑，方爱萍还能上网发发消息什么都，网上的论坛现在非常火，还有聊天软件。
在方可蔓过来的时候，方爱萍没有玩电脑的时候，有时候也会让方可蔓玩一下。要是方爱萍的儿子女儿在玩，方可蔓就在旁边看一看。
最近的连连看小游戏很火，小孩子适合玩这样的小游戏，一玩就能玩很久。
方爱萍觉得这样也好，省得她得一直盯着孩子，孩子没有到处乱跑，这就不错了。至于小孩子会不会学坏了，方爱萍想电脑上也没有那么多东西可以玩的。
“吃地瓜吗？”方爱萍道，“桌子上有，刚刚煮好的。”
“姑姑。”方可蔓道。
方爱萍看到了方可蔓头上的疤痕，风一吹，这头发就容易去旁边。方爱萍也没有办法，这个疤痕确实比较丑陋，要是方爱萍头上有这么一个疤痕，她一定会心痛死，时不时想着头上有疤痕，怀疑周围人看自己的眼光是不是不对劲儿。
这样的发型，用头发夹子不合适，夹子基本都是把头发撩拨上去的，而不是把头发弄下来遮着疤痕的。
方可蔓年纪小，还要读书，这前面的刘海又不能太长。
“你妈今天又说你了？”方爱萍问。
“她每天都要说的。”方可蔓道。
“不用理会她。”方爱萍道，“她成天在那边说，就是要让你们记着那些话，让你们也变得跟她一样。”
“她没有跟弟弟说。”方可蔓道，她妈就是逮着她说那些话。这让方可蔓觉得很不公平，她妈太重男轻女了。
“你弟弟以后要给她养老，她
哪里敢多说。”方爱萍去拿了一块地瓜递给方爱萍，“你就在姑姑这边玩，不用这么早回去。中午的话，就在这边吃饭。姑姑这里不差你一顿饭，你要是回去，你妈保准又要说了。我跟你奶奶说一声，这就行了。”
“谢谢姑姑。”方可蔓道。
“要说谢的话，你应该谢谢你小姨才对。你小姨不跟我们计较那些事情，我们得罪她，不是大事情，她都能饶过我们。”方爱萍道，“你姑父的生意没有人为难，你舅舅舅母开杂货店，也没有人为难。就是你姑父的弟弟去你小姨父的工厂工作，人家也让。你小姨他们才是干大事情的人，宽容，厚道。你妈呢，就是小肚鸡肠，见不得亲姐妹过得好。”
方爱萍没有那么嫉妒沐晴，甚至为了身边的人不去得罪沐晴，让自家能继续过好日子，她还会在那边说沐晴的好话。
沐三嫂比较少去说沐晴的好话，她得罪过沐晴，也不想让婆家人太过重视沐晴。而方爱萍就不一样了，她瞧不惯沐珍，能让沐珍不舒服，又能让自家混得好点，方爱萍不介意多夸赞沐晴几句。
“你呢，别听你妈说的话。”方爱萍道，“做人就得像你小姨那样，公私分明，爱恨分明。这样的人，才让人佩服。你姑父他们当初多么不喜欢你的小姨，现在让他们说，他们也不多说你小姨的不是，都是说好。”
“嗯。”方可蔓咬了一口地瓜。
“当然当成你妈这样的，才让人无语。”方爱萍道，“一事无成，还要怪罪别人。你小姨善良，连你姑父他们的那些事情都不计较，怎么可能跟你妈计较。你也别怪你小姨，你妈就是要把你教坏了，你以后要是跟你妈那样，那就糟糕了。”
“嗯，是。”方可蔓道。
“你也别怪姑姑要说这些话，姑姑是实在看不下去。”方爱萍道，“就怕你走上错路的道路。我们女人，一旦走错了路，毁掉的就是一辈子。”
沐珍没有过来方爱萍这边找方可蔓，她们姑嫂之间矛盾很大。当沐珍得知方可蔓要在方爱萍这边吃午饭的时候，她都没有多去管。
“她不在这边吃饭，就不吃，还能减少一点粮食。”沐珍道。
方爱萍留方可蔓吃饭，没有让方家出钱，偶尔一顿饭还是行的。暑假也就是两个月左右的时间，方可蔓又不是每天都待在方爱萍这边吃饭。方爱萍想她成为寡妇的时候确实经常带着孩子回去娘家，她现在不也帮衬方可蔓了么。
夜晚，沐晴从研究所回来，又吃了饭，这才联系沐雨。
沐晴把沐母的话说了，“沐珍她脑子有包，还想着去跟囡囡说。二姐你也别着急，学校那边，不是谁都能过去的。你还大着肚子……”
这一会儿，沐晴又想着自己是不是不应该跟沐雨说这些话。
“没事，我能承受得住。”沐雨道，“囡囡他们有放暑假吗？”
“没有。”沐晴道，“他们还得继续训练。囡囡岁数小，倒是还好，你要是想见她，还是能让她回家待上一个星期的。要让她回去吗？”
“不了。”沐雨道，“我都快生了，要是她回来，我们又没有精力照顾她。乡下不比城里，很不方便。我们也怕她……怕她不好受。可大姐那个人，她想要说，总有一天要说的。现在没有说，等我生孩子的时候也要说。”
“确实是。”沐晴点头，“她那个人想到一件事情，非得去做，根本就不管别人怎么想的，非得冲上去弄得大家都知道才可以。”
“囡囡，看来还是得要告诉她一下，不能等着大姐去她的面前说。这样的话，囡囡会更加难受，会觉得大家都忽略了她。”沐雨道，“我大着一个肚子，又不好去城里。要是跟她说，只能在电话里说了。在电话里说的话，要是她不高兴……还得麻烦你安慰安慰她。”
“行。”沐晴道，“等下个星期，她放假的时候，把她接过来。这个星期，没有接她过来。”
明天是贺竹君和吴文海的婚宴，沐晴不知道贺父和贺母他们会不会有比较多的事情。加上学校那边也不是每个周末都让他们接孩子的，有个别周末，孩子还是得待在学校里。
当运动员的还真是辛苦，没有所谓的寒暑假，就算放假，也不可能放假很长的时间。他们还是得努力训练，他们不努力训练的话，别人就会迎头追上去，就会落后。
囡囡现在倒是还好，刚刚练习没有特别久，身上还没有那么多伤痛。那些当了多年运动员的人，特别是在他们比赛的时候，别人可能看到他们身上贴着药膏贴，这里贴一块，那里贴一块，他们付出了很多，非常辛苦。特别是那些出现在大赛里面的运动员，他们都是一层一层打上去的。
沐晴当然想着囡囡以后也能去参加国际赛事，这意味着囡囡会很辛苦。
“不着急。”沐雨道，“我又不是明天就要生了。大姐她……她是不是有为难你？”
“她没有过来了。”沐晴回答，“自打她那一次被抓住之后，被审问了整整一个晚上，她就没有过来。”
“没有过去你那边好。”沐雨道，“她私底下还是有说你的。囡囡在你那边，麻烦你了。”
“说的什么话，一点小事情。”沐晴道。
跟沐雨挂断电话后，沐晴瞧见贺泽华坐在旁边，她忍不住吐槽起沐珍来。要知道沐晴已经很久没有去说沐珍的事情，就当自己没有这么一个姐姐。
“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囡囡还那么小。”沐晴道，“她竟然还能想到二姐可能还没有告诉囡囡怀孕的事情。”
“二姐过得不如她好，还是在乡下。”贺泽华道，“她还要说？”
“可能是因为我们经常接囡囡过来。”沐晴道，“她见不得囡囡好，这才非得要去说的。囡囡才多大，有她这么当大姨的吗？”
沐晴很讨厌沐珍这种不分轻重的人，这样的人太过让人厌恶了。
“不要生气，跟她生气，不值当。”贺泽华道。
“知道。”沐晴点头，“我也不冲去她的面前说，说不通的。今天，我妈……她的鞋子都非常破旧了，也不知道买一双新鞋子。她是把钱都花在儿子孙子的身上，自己舍不得花一分钱。我能做的也就是给她几块钱，让她自己去买双鞋子。”
至于沐母最终有没有拿钱去买鞋子，这不是沐晴所能控制的。
“她很久都没有过了吧？”贺泽
华道。
“嗯，很久。”沐晴点头，“估计是我坐月子的时候，她想让我去劝解沐珍，她过来了一趟，后面都没有过来。”
沐三嫂那些人都没有过来，沐晴还能清净一点，就怕那种非得要过来纠缠的人。沐珍这种明面上没有到沐晴面前的人，但是沐珍总是私底下折腾那些事情，也让人不喜。
“她倒是没有说我的不对，就是说沐珍要去找囡囡的事情。”沐晴道。
这也是沐晴对沐母的态度没有太过激烈的原因，沐母确实对沐晴不好，但沐母到底生了沐晴。在国内的世俗环境下，很多人都希望所谓的大团圆结局，说天底下没有不是的父母，要儿女原谅父母。
沐晴做不到原谅父母，也无法跟亲生父母开开心心地聊天。但要是见到他们衣服破烂，在许久没有见面的情况下，沐晴确实还是会出一点钱。沐晴不担心别人说她藕断丝连，说她是不是贱，她是不是想要跟亲生父母继续纠缠在一起……
沐晴知道的是她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恰巧有一点触动了她，她就那么做了，给了点钱。要是别的方面，要让沐晴有更大的触动，那不可能。
“说实话，我还是无法原谅他们。”沐晴道。
“你不用原谅他们。”贺泽华搂着沐晴，他没有经历过沐晴经历过的伤痛，可他知道妻子不是一个会随意去伤害别人的人。
如果只是小事情的话，妻子早就已经原谅他们了，妻子是对他们死心了。
贺泽华从来不需要沐晴假装跟娘家人关系好，不需要去维持表面的假象。贺泽华做生意，又不需要别人看到他妻子多温和多宽容。要是做生意要让家里人变得那么虚伪，要让家里人难做，那他还做什么生意。
“你做你自己，不需要别人认同你的处事方式。”贺泽华道，“你原谅他们了，别人又不会给你好处。兴许他们还说，瞧，当初说什么断亲都是假的，你不还是回头了吗？别人总能从各种角度嘲笑你。”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沐晴道，“我没有想要捂着他们的嘴巴，他们怎么说都可以。做了决定，就得一路超前。有回头的地方，那也是可以回头的地方。”
沐家，沐母终究还是拿了沐晴给的钱买了一双新鞋子，还有剩下钱。剩下的钱被沐母放起来了，她穿旧鞋子的时候，大家都不知道，她穿新鞋子的时候，别人都说，“你买新鞋子了啊，这一双新鞋子多少钱。”
就连沐三嫂都问了一句，沐母是直接穿了新鞋子。
“你们小妹给的钱。”沐母道，“我去跟她说囡囡的事情，她见到我脚上的鞋子破旧，就给钱买了。”
沐三嫂听到这话，表情略带尴尬。婆婆自己之前不买新鞋子，沐三嫂觉得这怨不得自己。婆婆总是穿着旧鞋子出去，别人还以为自己苛待婆婆了。
“妈，鞋子破了，不能穿，您自己去买。”沐三嫂道，“我们都在忙，您不说，我们又哪里可能知道。”
沐母听出了沐三嫂的不高兴，她看着脚上的那一双新鞋子，这一双新鞋子还是挺好穿的。
“要是没钱买，您不跟我说，那就跟耀宗说。”沐三嫂道，“我们大家也是穿旧鞋子旧衣服的，破了不能穿再去买的，也不是您一个人这样。也就是小妹家有钱，她经常穿新衣服，这才觉得您穿的破。”
“……”沐母回想沐穿的衣服，沐晴现在过的日子比在沐家的日子好多了。
“话说回来，小妹对你们还真不错。”沐三嫂道，“还给钱给您。这都还没有到约定的时间。她这样，你们以后也不用担心她不给你们养老钱。”
沐三嫂不禁想沐晴怎么不是自己的亲妹妹，要是沐晴是自己的亲妹妹，自己一定不那样对待沐晴，一定设法让沐晴留在城里。沐三嫂自己不可能替代别人下乡，她当初都没有替代她弟弟下乡。
按照下乡原则，沐三嫂就那么一个弟弟，她弟弟当时没有工作，只要沐三嫂结婚快，也能不下乡。但是牛家人都想着好处，非得在那边说各种话，沐三嫂也觉得给自己的弟弟弄一份工作好。
沐晴跟沐三嫂又没有血缘关系，沐三嫂才不去管沐晴的死活。
“小妹除了没有过来以外，她给的东西一点都不比大姐少。”沐三嫂又补充一句。
“小妹比大姐强多了。”沐耀宗忍不住要说一句，他又看向他妈，“妈，小妹给你多少钱？”
“十块。”沐母道。
“不少了啊。”沐耀宗道，“要不如……”
“不行。”沐母道，“过去一次还好，不能总过去。”
“那就算了。”沐耀宗还想着要是过去一次十块钱，让自己的亲妈多过去几次，不就能多拿到一些钱。
“你当别人的钱是大风刮来的。”沐三嫂狠狠地掐了一下沐耀宗。
“疼。”沐耀宗道，“妹夫开公司的，赚大钱的，他们不差这点钱。”
“他们不差这点钱，不代表他们就要把钱给妈。”沐三嫂道，“偶尔过去一次也就算了，次数多了，别人也会怀疑的。”
沐三嫂认为他们还是得小心健身一点，千万别去得罪沐晴。沐晴平日里没有针对他们，逢年过节，该送的礼，别人都没有少送，差不多就得了，别顺着杆子往上爬，小心没有爬上去，直接掉下来。
沐晴给沐母买鞋子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沐母下午穿上的新鞋子，别人问她，她说了。
这不，在方家的沐珍都知道了这一件事情。沐珍不相信沐晴会给沐母钱，她还冲去沐家。
当时，沐三嫂已经去看着店铺，沐母和沐耀宗他们正坐在客厅看电视。
“妈，外面的人都在说沐晴给钱让您买新鞋子了，真的还是假的？”沐珍道，“我早上见到您的时候，您都没有说。”
“早上还没有去买鞋子。”沐母道，“这也是别人看见我穿了鞋子，他们问的，我才说的。”
“……”沐珍只觉得沐母故意针对她，亲妈故意不说的。
“你们都没问，我也就没有说。”沐母道。
“妈，您是让别人看我的笑话！”沐珍道，“您知道他们都是怎么说的吗？他们都说沐晴跟您断亲了，沐晴还给钱给您买鞋子，而我呢，没有给您钱买鞋子。”
沐珍只觉得别人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他们都在说她小气，说她不如沐晴。
“大姐，你这么说，我听着就不舒服了。”沐耀宗道，“别人是不是也要笑话我，说我没有给妈买新鞋子？”
“对，你也被人笑话！”沐珍坚定地道。
沐耀宗听到这话，他只觉得沐珍很好笑。多少人家里出嫁的女儿给父母买东西，当儿子的也没有被别人笑话的。沐珍就是戏多，一点事情都要说成大事情。
草木皆惊，惊弓之鸟……沐珍就是这样的状态。
“你自己被人笑话就行了，别带上我们。”沐耀宗道，“成天跑过来说这些话，非得要我们跟你一样去仇恨小妹。”
“你……”
“小妹给妈十块钱，你要跟小妹比吗？你要不要也给十块钱？”沐耀宗问，“小妹以后还要给爸妈养老。”
如此一想，沐耀宗觉得沐晴确实比沐珍好用许多，就连沐雨都比沐珍好。毕竟沐雨和沐晴都没有经常性过来，没有在他们家吃饭，也没有在他们家杂货店以成本价买东西。
“妈，你们就任由三弟这么说我？
”沐珍道，“冰冷冷的钱有什么用？小妹都没有过来看你们，我还经常过来看你们。”
“你过来，还不如不过来呢。”沐耀宗道。
“沐耀宗！”沐珍咬牙。
“本来就是这样。”沐耀宗道，“钱不重要，什么重要？”
“……”沐珍扫视客厅里的其他人，她红着眼睛飞奔出去。
“沐珍……”沐母见到沐珍就这样跑了，叹了一声气。
“让她去。”沐父道。
沐父是疼沐珍不错，可沐珍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无法让人欢喜起来。沐父的年纪也老了，他更喜欢那些实实在在的好处，而不是到不了手里的好处，都别给他画饼，画的饼不能充饥。
沐母没有追上去，她对大女儿多少有些寒心，大女儿太能折腾了。其他两个女儿都没有这么折腾，也没有那么多事情。
关店后，沐三嫂回去房间，她听沐耀宗说了沐珍几句。
“你这个大姐以前看着还有点用，现在完全是累赘。”沐三嫂道，“我是沐晴的嫂子，跟沐晴结了仇的，我都能想明白，你大姐想不明白。”
沐三嫂只觉得可笑，沐珍把一手的好牌打成现在这个样子。
“还是你二姐聪明。”沐三嫂道，“你二姐现在是得到了很多好处，女儿也能待在南城。”
“就是我们得不到那么多好处。”沐耀宗道。
“也不错了。”沐三嫂道，“只要你小妹到时候按时给你爸妈养老钱，我们都能减少一些负担。”
“这倒是。”沐耀宗道，“可惜……就只有小妹给。”
“很好了。”沐三嫂道，“别人家女儿都不给的。”
而沐珍在床铺上躺了很久都没有睡觉，她伸手没有触碰到人。
方爱军还是没有回来这个房间睡觉，他跟沐珍分房睡了。方爱军不想听沐珍神神叨叨地说沐晴的不是，也不想听沐珍说女儿的不是，女儿头上的那个触目惊心的疤痕，让方爱军无法同情沐珍。
沐珍到底为方爱军生了一双儿女，方爱军不好多说沐珍，也说不通，那就是眼不见心不烦。
“……”沐珍抱着枕头落泪了，所有的人都在跟她作对。
时间到了周末，吴文海跟贺竹君举行婚宴，两个人已经领了结婚证，算是合法的夫妻关系。
沐晴夫妻带着小明江过去，贺父和贺母等人都过去了。
当吴家人让贺父他们坐主桌的时候，贺父过去，贺母没有过去，贺大哥也没有过去。贺母他们坐到了沐晴夫妻坐的这一桌，还说一家人坐在一起方便照顾孩子。
贺大伯父没有那么强的能力，但他到底是贺竹君的伯父，是贺父的大哥，他坐在主桌。
贺三夫人见此，她还跟贺大哥说了几次，贺大哥都没有去，最终是其他人过去坐主桌。贺母当时还说了一句，“这又不是贺家的家宴。”
贺三夫人的娘家人没有坐在主桌，按理来说贺竹君的舅父应该坐在主桌。但谁让贺竹君的舅父不是多能耐的人，她舅父还得靠贺三夫人帮衬，在有那么多身份高的人在的时候，她舅父自然就退到旁边。
而贺泽华到底是做生意的，沐晴做科研，在那些人眼里，都不是很重要的存在，他们坐在哪里都可以。
吴家人倒也没有多不满意，毕竟贺家这些人都已经来参加婚宴了。
“吃一点。”沐晴抱着小明江，他们在家里的时候就已经给小明江喂一点吃的了。
酒店的饭菜油盐比较重，不像是自家做的。
小孩子到底会对饭店的饭菜好奇，他稍微吃一点，不用吃太多。
别让小孩子馋得都流口水了，沐晴喂给小明江一口粉丝。
小明江吃了一口粉丝，忍不住转头，还吐了出来，他不要吃这个粉丝。
沐晴只好拿着帕子给小明江擦一擦嘴角，“刚刚还伸手要抓要吃的，现在又不吃了？”
“他不吃就不用喂他了。”贺母道，“我来抱着他，你吃一点。”
“行。”沐晴点头。
赵芳也坐在这一桌，她不用随礼，是沐晴夫妻这边给赵芳添了随礼。赵芳在别人那里，她是沐晴的表姐，沐晴带着表姐来吃酒，当然是沐晴安排好这些。
贺母、贺大哥、贺大嫂、贺泽华、沐晴、赵芳，这就六个人了，加上三个孩子，这就九个。说是一桌坐十个人，别人倒是没有过来坐。
旁边一桌，贺兰瞧见了贺母他们一桌，她跟她亲妈等人也是一桌，甚至还不够坐，得坐另外一桌。
“吃酒都还带表姐的吗？”贺兰嘀咕一句。
“吃菜。”贺大伯母道，“要是在乡下的话，我们这些人都得帮工，哪里能坐在酒桌上吃酒。都是在厨房吃一点，还有就是等客人都吃完了，我们再吃的。”
“这里又不是乡下，是城里。”贺兰道，“还是在酒店摆酒席好，我当初结婚的时候都没有在酒店摆酒席……”
贺兰结婚的时候摆的酒席很简单，没有这么多桌，没有这么热闹。这让贺兰特比羡慕贺竹君，贺竹君的亲爸去世了没有错，但是贺竹君亲爸的战友还过来了，那些人都是给贺竹君撑腰的。
贺三夫人很高兴，女儿跟吴文海的婚事算是彻底定了，两个人领了结婚证，也办了酒席。在一些人眼里，没有办结婚酒席，就算是领证了，那也不算数。
当然，以贺竹君和吴文海的身份，他们两个人领证后没有办结婚酒，别人也会把他们当作是夫妻。
贺三夫人喜笑颜开，没有贺母给自己的女儿介绍对象，自己的女儿也能嫁给不错的人家。
等到敬酒的时候，贺母这一桌人没有喝酒，就是喝饮料。贺三夫人还道，“泽华可以喝一点。”
贺三夫人不去说贺大哥，就说贺泽华。贺三夫人觉得贺泽华没有在相关部门工作，而是单独去做生意，贺家二房的人，就属贺泽华最好欺负。
“不喝。”贺泽华道。
“你做生意的时候不是也得喝酒吗？”贺三夫人道。
“也不喝。”贺泽华回答。
贺三夫人看向贺母，贺母不去说贺泽华。贺母默认贺泽华的举动，小儿子很久都没有喝酒了，这些人现在让贺泽华喝酒，等到以后是不是得让贺泽华多喝酒。
“泽华堂哥。”贺竹君盯着贺泽华，她希望贺泽华能给自己一点面子。
“不喝也好，养生。”吴文海连忙道，他这个岳母的眼力劲儿还是不够好，“你们慢慢吃，有招待不周的，还请多担待。”
贺三夫人见吴文海这么说了，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吴父和吴母到底是长辈，他们两个人不好说那些话，让吴文海说比较合适。
贺兰瞧见那一幕，她还凑到她妈的耳边嘀咕一句，“二伯母他们真强硬。”
过了一会儿，吴文海夫妻等人过来敬酒，贺兰没有喝酒，有其他人喝酒的。吴文海等人都没有多说话，也没有劝说谁喝酒的，有喝酒的就喝，没有喝酒的就拉倒。
吴文海等人很快就去了别桌，贺兰还转头看一眼。
“这待遇还真不一样。”贺兰道。
一个小县城，魏春妮去单位报到后，还请了病假，说是许久没有回到老家这边，水土不服，身体不适，还开了医院的证明。单位只好让魏春妮去养一养，魏春妮知道贺竹君和吴文海今天结婚，贺竹君先前还给舍友们发了请柬，说她们可以不用包红包，直接过去吃酒。
“他们结婚了。”魏春妮靠在窗户旁边看着外面的飞鸟。

第114章 人贩子
“结
婚又有什么用, 不过就是一张证而已。”魏春妮低头看着肚子，等她生了孩子，她带着孩子去南城。
“结婚了？”魏母惊奇。
“对, 那个男人今天结婚，跟我的同学, 也是舍友结婚。”魏春妮道，“他们门当户对, 非常般配。而我呢, 就只是一个乡下女人。”
魏春妮早就跟她妈说了一些情况，乡下人嘛，本来就不喜欢女人未婚先孕的。魏春妮要安抚住她爸妈, 就得说清楚一些话。她大着肚子回来老家，摆明了是有情况的。
“不过没有关系, 只要我生下这个孩子, 一个活生生的孩子，他们总不能不管我。”魏春妮道，“我那个同学，我说我想要留在南城, 她都不肯帮我。要是她帮我，我哪里会跟她未婚夫在一起，我当然是等着她给我介绍对象。”
在学校的时候，魏春妮经常跟在贺竹君的身后, 她想着自己跟贺竹君的关系那么好，贺竹君还为了自己去说沐晴，魏春妮以为贺竹君会帮自己, 让自己留在南城。只要自己留在南城，自己以后一定会站在贺竹君这边, 贺竹君有需要的话，自己就冲在前头。
可是贺竹君不肯帮助她，魏春妮想自己都说得那么明白了，自己要留在南城。贺竹君还在那边当什么都不知道，她不肯伸出援助之手。就算贺三夫人不愿意出手，贺竹君又不是不能找其他亲戚帮助她。
说白了，贺竹君没有把她魏春妮当成真正的朋友。
“她对我不仁，别怪我对她不义。”魏春妮道，“她就是把我当成一个工具，用过了，就可以抛弃，压根不管我的死活。”
“先把孩子生下来。”魏母道，“这个孩子……要是一个女儿的话，要不要换成男孩？”
“你当他们傻吗？养孩子，养着养着，孩子不像是他们家的，他们会继续养着这个孩子吗？”魏春妮道，“一个跟我们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就算人家养出感情，不让孩子滚蛋，他们可以让我们滚蛋。”
魏春妮没有想过要换孩子，“女孩也行，只要是吴文海的亲生孩子，不管孩子的性别。”
魏春妮这样的人很可怕，她把一切都想妥当了，也没有想着要换孩子，就怕到时候把好情况弄得糟糕，又被贺竹君他们抓住把柄。魏春妮要抓住吴家人，要让他们给她钱，让他们给她安排好南城的工作。
“到时候，你还要去找你同学？”魏母问。
“找她干嘛？当然是找孩子爸。”魏春妮道，“我那个同学要是知道我生了她男人的孩子，她一定不愿意让我留下来。她也会逼着吴文海，让我滚蛋。要想留在南城，还是得用点法子的。”
魏母不管魏春妮用什么法子，她只知道要钱。要不是因为魏春妮说这个孩子的亲爸很有钱，魏母也不可能过来照顾魏春妮，家里更不可能出一些钱让魏春妮养身体。
魏春妮明白家里那些人的想法，她一定得抓住吴文海，否则，她以后很难过得更好。哪怕到时候在南城没有工作，吴文海把她藏起来，这也没有关系，只要吴文海给多一点钱。
婚宴上，贺竹君不知道魏春妮在想那些，她还以为魏春妮现在过得不好。贺竹君没有把魏春妮放在眼里，魏春妮是南城大学的毕业生又如何，自己还是能应付得了魏春妮的，甚至都不用自己出面。
婚宴还没有结束，小明江就犯困了。
贺母抱着小明江，他们能带一带小明江。婚宴一结束，贺母等人就撤退，没有继续多待。剩下的事情，让贺三夫人那些人处理。
沐晴原本以为他们还要在婚宴多待一会儿，比如等一等，帮衬一下贺三夫人。当贺母说走的时候，沐晴还有点讶异，但她没有说不走，也没有问贺母他们是不是要留下来一下。
回到家里，小明江还在呼呼大睡，他睡得特别香甜。贺母给小明江换衣服的时候，小明江都没有醒，他就是哼唧一下又继续睡。
“你们去休息。”贺母道，“小明江这边有我们。”
“他睡得跟猪一样，都吵不醒的。”贺泽华道。
“让他睡。”沐晴推着贺泽华出去，他们暂时不用管小明江。
沐晴已经去洗澡换了一身衣服，她过来看看小明江，看了之后，她跟贺泽华一起回去房间。
“三婶今天很高兴。”沐晴到房间后，她坐下来以后才说。
“当然高兴，得偿所愿。”贺泽华道，“她的女儿嫁入了吴家，她们母女以后不用靠着我们了，她女婿就很强了。”
贺三夫人母女今天晚上还想让贺泽华喝酒，贺泽华不惯着她们。贺泽华早前跟沐晴说过，他不在外面喝酒，不管是什么场合，又不是国宴，也不是多高的领导人见贺泽华，贺泽华没有必要违背他曾经说的话。
“不开心？”沐晴问。
“三婶今天要我喝酒，你没有注意她的神色变化。”贺泽华道，“兴许她是觉得她们扬眉吐气了，当我最好欺负。”
不要怪贺泽华反应敏感，而是贺三夫人一直这样区别对待贺泽华跟他大哥。贺泽华还在部队的时候，贺三夫人对贺泽华还客气一点。
那个时候，贺三夫人还跟贺父打听，问贺泽华是不是要在部队一直往上走。贺父说让贺泽华锻炼锻炼，没有多说别的，贺三夫人就想着贺父会不会利用人脉关系让贺泽华留下来。到时候，贺泽华和他哥，一个从军，一个从政，这多好啊。
贺三夫人没有想到贺泽华竟然会离开部队，贺父竟然还没有阻止。贺三夫人认为贺泽华离开部队去工厂工作，贺泽华就没有多美好的未来，贺泽华的这一辈子算是毁了。贺三夫人还觉得贺父更加重视大儿子，而忽略了小儿子，没有去管小儿子以后的未来。
“她对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贺泽华道。
“不要管她是什么态度，你做的很好了。”沐晴道，“你能把生意做得很好，还能帮助很多人。要是我，我做不到这么好。”
“你在研究所工作就行了。”贺泽华道。
“等九月份左右要去基地。”沐晴道，每年都有几个月要待在基地。这是沐晴的工作性质决定的，沐晴不能不去，她现在又成为了组长，更要把这一件事情做好，“在去之前，还得跟囡囡说一说二姐怀孕的事情。等下周末接囡囡过来，让囡囡跟二姐打电话。”
还是得让沐雨跟小葛静说，不能沐晴去开口。沐晴去开口，这事情的味道就不大对味了。
“囡囡能理解的。”贺泽华道。
“要我，我还是会伤心的。”沐晴道，“囡囡都已经大半年没有回家了。她那么小，才多少岁，要是别的孩子，可能都已经忘记父母长什么样子了。哪怕有电话联系，还是不如见面。”
沐雨怀孕生孩子，还要坐月子，她更没有时间照顾囡囡。这个时候，让囡囡留在城里，那是最好的选择。等到今年过年的时候，小葛静要回去的话，再
送小葛静回去。
“别担心。”贺泽华劝慰，“囡囡跟小明江玩得很好，也许她没有那么抵触弟弟妹妹。”
“兴许。”沐晴不能确定小葛静会不会有别的想法。
周日，沐珍去过小葛静的学校，试图要带走小葛静。
“我的外甥女在这个学校，我想要见见她。”沐珍道，“不是登记身份信息就能进去了吗？怎么不让我进去？”
“不行。”保安道，“你说的孩子的名字是对的，但是这个孩子只让她小姨那边的人接。”
保安见过贺母等人，贺家人比较有钱，还开车过来送孩子。保安在这边比较久了，又不是第一天在这边工作。
有的人登记身份信息，那个身份信息可能是假的，不是真的。
学校领导都已经交代过了，不能随便放人进去。他们学校很多六七岁的孩子，这么小的孩子很有可能成为那些人贩子的目标。
“我是她大姨母。”沐珍道，“有血缘关系的那一种，她小姨能接人，我怎么就不能？”
“这是规定。”保安道，“今天也不是接孩子的时候。”
一个人在不是接孩子的时候过来，这说明这个人压根不知道这个孩子什么时候能回去。就算眼前的人跟那个孩子是亲戚关系，这也说明眼前的人没有那么关心孩子。
“等下一次，就知道什么时候来接孩子了。今天不是周日吗？我来看看她。”沐珍道，“我平日里也要带孩子……”
说着，沐珍拿出一块钱要塞给保安。
保安哪里可能要沐珍的钱，要是出了大事情，他工作都没了，他不可能贪图这一块钱。
“通融通融。”沐珍道。
“不行，这是规定。”保安道。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沐珍再一次把钱塞过去。
“不行。”保安再一次拒绝，“你再这样的话，我们要怀疑你的动机了，得报警了。”
沐珍听到这话，才没有没有继续让保安通融。
沐珍没能进去，她想要翻墙进去，好一会儿都翻不进去，还被人发现。
有人惊觉，好叫了一声，“人贩子！”
沐珍自然不觉得别人是在说她，然后，沐珍被抓住了，还被人送去了警察局。在沐珍被摁住的时候，她被人踹了两脚，那些人痛恨人贩子，他们直接用力踹。
而沐珍压根没有想到她会被当成人贩子扭送警察局，她在路上不断解释说自己的外甥女在学校里面，其他人都不相信，他们都当沐珍是人贩子。
沐珍想要跟小葛静说沐雨怀孕的时候，她想到沐晴给钱给沐母买鞋的事情，她又来气。原本，沐珍打算等沐雨生了孩子再来找萧葛静说的，她一生气，就提前过来了。
在沐珍看来，周日，那就是能看孩子的时候。
谁能想到学校这个时候没有放孩子出来，也不是接孩子的事情。
警察局，沐珍被审问。
“我的外甥女在学校里面，是真的。”沐珍道，“我要见她，那些人不让我进去，我才想着要翻墙的。”
“我真不是人贩子，人贩子哪里可能像我这样这么容易被抓到。”
“你们真的弄错人了。”
“你们看，我连墙都爬不上去，当什么人贩子啊。”
……
关于人贩子这一件事情，学校那边联系了沐晴。毕竟学校不知道沐珍这些人，只知道是要联系沐晴，都是沐晴那边的人过来接孩子的，而不是沐珍这边的人。
学校那边有沐晴家里的电话，警察打电话过去找沐晴。
沐晴没有想到沐珍会没有脑子到去翻学校的墙，沐珍的脑子是豆腐做的吗？没有亲眼见到人，沐晴不能确定那个人到底是不是沐珍，听一下声音，警察也不可能放人。警察的意思是让沐晴亲自过来一趟，确定好事情真相后，派出所这边才能确定是不是要放了沐珍。
其实，沐晴不想过去，但这一件事情确实涉及到囡囡，也涉及到沐晴。沐晴还是得配合警察的工作，她没有让贺泽华一个人过去，她亲自过去，贺泽华陪着沐晴过去，赵芳也跟着。
当沐晴三个人去了警察局以后，有一个警察还认识赵芳。那个女警察从部队专业当警察的，她知道赵芳没有专业，就是不知道赵芳具体在做什么。
“班长。”女警察走到赵芳的面前，她正准备敬礼，被赵芳摁住了手。
赵芳穿着便装，平时就是保护沐晴。赵芳没有想让曾经的战友戳破她的身份，她道，“我陪着我表妹过来。”
那个女警察一见这样，她就明白了，没有再说别的。
沐珍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样的情况见到沐晴，她们已经许久没有见面了。沐珍盯着沐晴，她想要冲到沐晴的面前，被赵芳拦住了。
“不要去学校找囡囡，我们已经跟学校说过，不能让囡囡跟着其他人离开学校。”沐晴道，“二姐把囡囡托付给我们，不是托付给你。你先前不去学校看囡囡，这个时候去，你的心真黑。”
“我心黑？你才心黑！”沐珍道，“囡囡还这么小，你就让囡囡进城，是想让囡囡以后都不认二妹吧。”
沐晴没有理会沐珍，沐珍想要发疯，就发疯。沐晴跟贺泽华一起出派出所，他们坐车走。
赵芳最后上车的，而沐珍想要追上去，却追不上去。沐珍对上赵芳冰冷的眼神，她也不敢过去。
不只是沐晴知道沐珍被当作人贩子抓到警察局，方家人也知道。
方爱军过来警察局，他看到沐珍傻愣愣地站在警察局门口。
“没事了吗？”方爱军问。
“沐晴来了，她又走了。”沐珍道，“她就是来看我的笑话，看我被人当人贩子。她都没有想过我是她的大姐，她……”
“回去。”方爱军不想听沐珍说这些话，这里是派出所，不是菜市场，“你还想要进去吗？”
沐珍转头看了一眼派出所，她决定还是少说两句。
车上，沐晴想到沐珍的事情，她心情都不美妙。
“你看见了，你没有过来，也一样。”沐晴道，“就是说几句话，确定一下关系，就能走的。”
要不是派出所的警察打电话，要不是警察让沐晴配合，沐晴都不想过来。沐晴想最好是让沐珍被关几天，沐珍显然还没有吃够教训。
“她的脑子装的都是水吗？都是水的话，倒一倒啊。”沐晴道，“囡囡在那个学校都多久了，他们都没有过去看过囡囡一次。这个时候，他们想要为难囡囡了，就想到囡囡了。跟他们做亲戚，心累。”
“她不是我们的亲戚，断亲了。”贺泽华道。
“断亲是断亲了，冷不丁还冒出一件事情来。”沐晴道，“压根就无法让人放心。”
“是她的问题。”贺泽华道，“下一次再有这样的事情，不过来了。”
“配合警察，那是我们普通公民应尽的义务。”沐晴道。
“对，是的。”贺泽华道，“这个确实。”
“不能给警察增添麻烦的。”沐晴道，“我过来一趟，事情很快就能解决，也不用拖着。要是我不过来，别人还要催促我过来，多催促几次，我都觉得自己没脸了。我手头又没有在做别的事情，正好在休息，当然得过来。”
沐晴不是为了沐珍，她只是做好她应该做的事情。
赵芳听到沐晴说的话，她发现沐晴的脑子总是那么清醒。要是换成别人，别人可能就不过来，非得要拖延一下。而沐晴这种方式，确实也是最大方便大家。
要是沐晴没有来，兴许这一个派出所的警察会去找三叉街那边的警察，最后还是能把事情解决了。这一件事情也不是非得要沐晴出面，人家也有别的解决办法。
沐晴体谅这些基层警察，赵芳有些触动。以前，赵芳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有时候遇到普通老百姓，人家就是不能理解，就是有各种问题，很难缠的。
派出所的那个女警察叫了赵芳班长，有人听到，别人问她，她就说是以前上学的时候，班级里的班长。女警察没有说赵芳是她当兵的时候的班长，她想班长一定不想她说出去，那她就别说了。
别人问了一句，听到这话，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
沐晴跟贺泽华聊了几句，又问赵芳，“赵同志，你认识那个警察？”
“以前一起当兵的。”赵芳道，“没有想到来到这个派出所了。”
“挺好的。”沐晴道，“当警察好，当警察应该也需要很好的体力。”
“我们训练过。”赵芳道。
方家，沐珍回到家里，她还不觉得是自己的错。
“有我这样的人贩子吗？”
“大白天的站在那边，等着别人过来抓？”
“有这么笨的人贩子吗？”
“我都跟他们解释了很多遍了，他们还要联系学校，还要找沐晴过来。”
“太可恶了，他们都听不懂人话。”
“他们叫了沐晴，又叫你们过去，这不是浪费大家的时间吗？”
……
“够了，别说了！”方爱军听不下去，“你跑去那一所学校干嘛？非得要去见你二妹的孩子吗？你之前都没有去，现在过去，沐珍你是不是又想到了什么恶心的事了？”
他们没有办法去怪路人，也没有办法怪警察，都怪沐珍自己鬼鬼祟祟的。人贩子，那就是挨千刀的存在，大家都厌恶人贩子，宁可错抓，也不可能放过。
“别乱说，我又没有要做恶心的事情，只是想要告诉我外甥女，她要当姐姐了。”沐珍道。
“这一件事情用得着你说吗？”方爱军道，“丢脸丢到派出所，开心吗？你非得把南城的派出所都蹲一遍吗？”
“哪里有？”沐珍皱眉。
“上一次被抓关了一个晚上，这一次的时间倒是短一点，但那也是派出所。”方爱军道，“谁没事愿意去派出所？”
方家没有电话，派出所的人是打电话到别的地方，方家人才过去接的。这样一来，很多人都知道沐珍又进派出所了。
方爱军想到那么多人都知道这一件事情，他就头大。沐珍丢脸，他这个丈夫也得
跟着一起丢脸。在方爱军去派出所的时候，别人还问他沐珍犯了什么事情。
“你能不能少去折腾那些事情，你没有工作，那就安心地待在家里。”方爱军道，“你两个妹妹的事情都跟你没有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
“怎么能说没有关系呢？她们……”
“没有关系就是没有关系。”方爱军冷着一张脸，“你能不能少自作多情，能不能不要去做这些无聊的事情。你以为你很厉害吗？你就是别人眼里的笑话。对，你就是笑话，你不是觉得别人都在笑话你吗？不用别人笑话你，我都笑话你！”
方爱军用手指着沐珍说这些话，下一刻，沐珍直接咬上了方爱军的手指。方爱军吃痛地推开沐珍，“你是不是疯了？”
“我是疯了，那也是你们逼的。”沐珍道，“我被人误会，被人当人贩子，你都不帮助我说一句话，你还要在这边说我的不是。方爱军，你到底是谁的男人？”
沐珍心里憋着一口气，他们夫妻两个人已经分房比较久了。别的夫妻哪里有这样分房睡的，沐珍认为方爱军对她有很大的意见。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了？”沐珍道。
“你……不可理喻。”方爱军捂着手，他的手还有些疼，“我每天晚上都有回来……”
“还有白天呢。”沐珍道。
“白天要工作，周末没事的话，都没有出去。”方爱军道，“沐珍，你脑子有问题啊。”
方爱军很生气，他没有在外面找女人。沐珍没有工作了，方爱军的工资就得用在更多地方。就算方母和方父手上有一些钱，方爱军也不好意思总让父母出钱，还是得他们夫妻两个人自己有钱才行。
这也就导致方爱军身上的压力增加了，好在他们住的是他们自己的房子，不用租房子。总体而言，这日子还能过得下去。
等到秋季开学，方可蔓还要住校，需要花钱的地方又多了。方可蔓要住校，也要在学校食堂吃饭，而不是回到家里吃饭。他们这些人得给方可蔓准备好足够多的生活费，不能让方可蔓到时候只能是咸菜。
而沐珍压根不考虑方爱军会有多辛苦，她只想着自己过的日子不如沐晴，她觉得方爱军太没有用了。
“你就是嫌弃我了。”沐珍道，“你刚刚跟我结婚的那一会儿，可不是这样说的，你……”
“别吵了。”方母忍不住道，“沐珍，你别太不像话了。”
“是你儿子要跟我吵，是他不像话。”沐珍道，“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现在没有工作了，觉得我没有用了，就想要一脚把我踹开？告诉你们，没门！我为你们方家生儿育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方爱军不想说话了，他直接回去房间，把门关上了。方爱军都没有说离婚的事情，沐珍就已经说出这么一个意思。
方爱军都走开了，方母也带着孩子先走开，让沐珍一个人待在那边骂。
当沐母过来的时候，她正好看到方母带着孩子出门。
“这是……”沐母疑惑。
“你女儿在那边骂骂咧咧呢。”方母道，“她自己做错事情，还好意思怪罪别人。我儿子都没有说要离婚，她就在那边说我们要一脚踹开她。她是你的女儿，看看她听不听你的话。”
方母准备带孙子孙女去方爱萍那边躲避一下，不能让孩子听沐珍说那些话。
沐母面露尴尬，她赶紧走过去看一看沐珍。
“你们别做梦了，就算我死，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离开方家。要滚蛋的话，你们滚出去。”
“方爱军，别以为你躲在房间里，我就拿你没有办法。”
“你还是不是一个男人，你妻子被人欺负，你就知道怪你妻子，也不知道帮帮你妻子。”
……
“沐珍。”沐母走进客厅，“别说了。”
“妈。”沐珍皱眉，“您怎么来了？”
“听说你这边出事了，过来看看。”沐母道。
“还不是葛静学校的那帮人，把我当人贩子，还送我去派出所。”沐珍咬牙切齿，“小妹被叫去派出所，她也不帮我，说了两句，她就走了。我是葛静的大姨母，我去见她，不行吗？她就不能跟学校说一声吗？”
“你还真去找囡囡了？”沐母道。
“今天是周日，我想他们应该放假了，这才过去看看。”沐珍道，“谁知道他们说今天不是接孩子的日子，还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在那边怀疑我。我都愿意登记身份信息了，他们都还不让我进去。他们不让，我就只好去爬墙，爬墙都还没有爬成功，他们就把我当人贩子。”
抓沐珍的人主要是路过的人，而不是最开始拒绝让沐珍进去学校的保安。
沐珍只觉得她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她是小葛静的大姨母，没有一点错，那些人却都这么防着她。
“不行，我得打电话给二妹。”沐珍又冲出去，她不能去沐晴的面前，还不能打电话去骂沐雨吗？
然而，沐雨知道她大姐打电话给她，她没有去接电话。沐雨从沐晴那边得知沐珍要去找囡囡，要告诉囡囡弟弟妹妹的事情，这让沐雨很不高兴。
沐珍打电话给沐雨，没有几次是好事情，沐珍都是在责怪沐雨。沐雨有时候在想沐珍的钱真多，沐珍总能这样随便打电话。
沐雨没有去接电话，这让沐珍更加恼火。
“别打了。”沐母看不下去。
沐珍是来公用电话亭打电话的，而不是去沐家打电话。沐三嫂不欢迎沐珍过去打电话，偶尔一次还好，沐三嫂也不要沐珍的钱，次数多了，那就不行。
要知道其他人去杂货店打电话，那都是得花钱的，而不是都是白打的。不是说那些人在沐三嫂的杂货店买一点东西，他们就能随便打电话。
为了不让沐三嫂多说，沐珍打电话都没有在那边打，还有就是沐珍不想让沐三嫂听到那些话。
“别打了。”沐母再一次道。
天空落下了豆大的雨滴，沐母把沐珍拽到旁边。
“你当他们都没有脾气的吗？”沐母道，“他们不可能来接你的电话了。”
“……”沐珍站在雨里，她都不愿意去旁边的屋檐下躲避一下。
由于沐珍被当作人贩子抓了，她也就不敢再去学校，学校那边不可能放她进去。
沐雨没有去接沐珍打的电话，倒是有接沐晴打的电话。等到傍晚，沐晴才给沐雨打电话的。
“活该。”沐雨得知沐珍被人当作人贩子送去派出所，她不同情沐珍，沐珍是要坑害囡囡，“她今天还有电话过来找我，我没有去接电话。她说来说去，都是那些话，没有意思。”
沐雨稍微想想就知道沐珍要说什么，无非就是说沐雨的不是，还有就是说沐晴有多么不顾姐妹情谊。
“不接电话好。”沐晴道，“要不是为了让你放心一点，我都不想打这个电话去说她的事情。”
“二姐知道你能解决好好那些事情。”沐雨道，“跟你说，山上的果树都
长得很好。橘子树和板栗树、锥栗树，都不错。等到明年，就有橘子吃了，今年还没有。”
“这很好。”沐晴道，“我喜欢锥栗，锥栗甜丝丝的。”
“等有锥栗了，给你寄过去。”沐雨笑着道，“这个要等久一点，要比橘子树多等一两年。现在这个橘子树的品种，明年能挂果，不多。好歹有一些吃的，锥栗树的话慢一些。”
“好啊。”沐晴笑着道。
沐雨不喜欢沐珍，倒是跟沐晴聊了好一会儿。
等到新一个周五的下午，贺母去接小葛静回来。沐珍躲在角落里看，她想要冲上去，却不敢。沐珍多少有些惧怕贺家人，也怕再一次进派出所。
即便如此，沐珍都还要过来看一看，看看她是不是能跟囡囡说上话。沐珍眼睁睁地看着囡囡跟着贺母坐上车离开，沐晴的婆婆怎么还亲自过来接小葛静呢。
这让沐珍想不通，当婆婆的不是应该不喜欢儿媳妇把娘家人的孩子接到家里吗？怎么贺母不是这个样子呢？
贺母从汽车的后视镜看到了沐珍，她没有让司机停下车，也没有让司机开快一点，她当自己没有看到沐珍。
沐晴下班回去家里，她看到小葛静的时候，贺母才跟沐晴说沐珍的事情。
“她是为难不到我，就想着为难囡囡，为难二姐。”沐晴道，“妈，您做的对，忽略她，当她不存在。”
“不知道她后面还会不会盯着。”贺母道。
贺母知道沐雨怀孕的事情，也知道小葛静还不知道。
“先吃饭。”沐晴打算等吃饭后，再带着小葛静去给沐雨打电话。
吃完饭后，沐晴果断带小葛静去房间，她二姐要告诉小葛静怀孕的事情。沐晴担心小葛静会不高兴，她得在旁边盯着，她还把门窗都关上。
沐雨跟小葛静打电话，沐晴观察小葛静的表情。
“你喜欢弟弟还是妹妹？”沐雨问。
“妈妈是要生妹妹了吗？”小葛静问。
“你……你知道？”沐雨疑惑，“小姨说的？”
“不是啊，是其他小朋友说的，说他们都有弟弟妹妹。妈妈要生弟弟妹妹的时候，就会问我们想要弟弟，还是想要妹妹。”小葛静道，“我已经有一个弟弟了，可以要妹妹吗？”
小葛静说的弟弟是小明江，小孩子不懂得弟弟妹妹的区别，只知道有了一个弟弟，就想要妹妹。
“等妈妈生出来就知道了。”沐雨道，“囡囡，妈妈很爱你的。”
“嗯，家里有很多活要干，要有好多好多人。”小葛静道。
“……”沐雨都不知道小葛静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小葛静跟那些乡下的孩子一起生活和训练，有的人家就有好几个孩子，他们有弟弟妹妹。那些孩子的父母都是那么跟孩子说的，说家里有很多活要干，就得要很多人。小葛静觉得他们说的对，自己在学校训练，妹妹在家里干活，还能陪着妈妈。
小孩子不懂得公平不公平，小葛静只知道别人是那么说的。
“妈妈，我也会训练，打比赛，赚钱。”小葛静握紧小拳头，别看她小，她已经跟很多大孩子都聊过天了。
小葛静觉得自己现在强得可怕，她已经能当一个好姐姐了。
沐雨听到女儿的话，眼角滑落一滴泪水。是他们想太多了，囡囡一直都是一个很棒的孩子，囡囡能体谅他们。
“妹妹干活，也陪妈妈。”小葛静道。
“你呢，妈妈都没有办法陪着你。”沐雨道。
“有小姨，打电话。”小葛静道，“妈妈，你不是小孩子啦，不用我陪着。”
沐雨被小葛静的话给逗笑了，她的女儿乖巧得让人心疼。
沐晴听到小葛静的话，她想她不能说自己的儿子很乖巧了，囡囡比小明江乖巧多了。
当小葛静跟沐雨打完电话后，沐晴跟沐雨简单说两句就挂断电话了。
“囡囡。”沐晴看着囡囡，把小葛静搂在怀里，“你妈妈韩看重你的。”
“嗯。”小葛静点点头，“其他小朋友，都不能总是给妈妈打电话，他们很少回家的，也不能去小姨家。”
小葛静跟那些小朋友多玩几下，她都觉得自己过得很好了。
沐晴仔细想想，也是，体校里的学生多的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一个比一个苦的。沐晴伸手轻轻地揉揉小葛静的头，“要是不开心，要说出来。”
“没有的。”小葛静摇摇头，“有弟弟妹妹很好，我是大姐姐。”
“对，你是大姐姐。”沐晴道。
“我要给他们做榜样。”小葛静道。
“行。”沐晴轻笑，“我们的囡囡一定会很厉害，很厉害的。”
这一天晚上，沐晴本来想陪着小葛静一起睡，小葛静拒绝了，小葛静说小姨应该陪着弟弟睡。
然后，沐晴让李姨多盯着小葛静一点，她怕囡囡躲在被窝里哭泣。李姨没有看到囡囡躲在被窝里哭泣，倒是看见小葛静在那边笑。
“我要有妹妹了哦。”
“有弟弟，也有妹妹。”
“我当大姐姐。”
……
李姨听到小葛静的话，她还附和小葛静，让孩子继续开开心心的。
沐雨回到家里，葛母他们还有问情况，当他们得知小葛静没有生气的时候，他们松了一口气。沐雨说了小葛静想要妹妹的事情，她说出口的时候，又看看葛母。
“刚刚打完电话，旁边的大婶子还说不能那样说，还说小孩子嘴巴灵。”沐雨道，“我想啊，这孩子怀上的时候，性别就已经是定下的。不是囡囡说孩子是女的就是女的，她说男的也没有用。”
“是这个理。”葛母道，“等孩子生下来就知道了。”
“最近又有人来村子宣传计划生育了。”沐雨道，“现在好像越来越严了。”
“都宣传这么多年了。”葛母道，“继续宣传吧。”
另一边，简雅馨和阮涛的店铺请了年轻的女店员，那个女店员能干，是农村来的。简雅馨跟女店员聊天，她可以肯定那个女店员非常想要留在南城，还想要南城的户口。
“你当真想要留在南城？”简雅馨故意问那个女店员，“你这样的，要想留在南城，还要有南城的户口，那就只能嫁给南城的人。婚姻大事，要是嫁不好，一辈子都得吃苦的。你也不能随随便便找一个南城人嫁了，人家要是没有一点毛病的，会愿意娶乡下女人吗？就怕人家骗你，给你说人家多好多好，那都是假的。”

第115章 扶弟狂魔
孔娇娇听到简雅馨的话, 她想到了简五哥。简雅馨之前有意无意说要给简五哥介绍对象，说简五哥还单身。简五哥是南城户口，腿瘸了, 简五哥靠着简雅馨夫妻摆摊子赚钱。
不用说，简五哥一个月赚的钱必定比孔娇娇多。
“老板娘, 您说的没有错。”孔娇娇道，“我想要留在南城, 也想要有一个家。我不能一直住在店里, 这不是长久之计。”
孔娇娇没有多少钱，赚了钱又想要留着，这才问简雅馨能不能让她住在店里。简雅馨答应让孔娇娇住在店里, 他们不怕孔娇娇拿了店里衣服。只要孔娇娇还想要留在南城，她就不能做这样的事情, 那是偷窃, 是犯罪。
“家？”简雅馨看着孔娇娇。
“对，得有房子，最好是属于他自己的房子。”孔娇娇道，“要是家里就他一个儿子, 跟父母住没有问题。要是兄弟几个，房子得有他的份，最好是能有新的房子。在我们乡下，家里男丁多, 他们结婚的时候就会新建房子，没有都住在一个屋檐下。大家都住在一个屋檐下，难免会有矛盾的。”
孔娇娇馨想如果简雅馨要让她嫁给简五哥, 也不是不可以，那就是必须得有房子。没有房子的话, 她不嫁给简五哥。简五哥瘸腿了，他现在还是靠着简雅馨夫妻，要是简雅馨夫妻以后不帮着简五哥呢。
因此，要想要东西，那就必须在结婚之前就得要到那些东西，还得落到实处。要是没有落到实处，那都是空谈，那不行。
孔娇娇是乡下女人不错，不代表她什么都不懂得。她自己不为自己争取利益，别人就更不可能为她争取利益了。她现在是店员不错，要是她嫁给了简五哥，那就不是简单的店员。
“你觉得我五哥怎么样？”简雅馨问。
简五哥那边一直在催简雅馨，让简雅馨给他介绍对象。孔娇娇都在店铺工作了一个多月了，简雅馨才开口问孔娇娇。
“他的腿是有点问题，但是能走能动的，也能干活。”简雅馨道，“他在摆摊子，能赚一些钱。至于房子，家里出一些钱，应该能买一套房子。”
“要是有房子，腿脚有点问题，那也不是问题。”孔娇娇道。
“你要是有意思的话……”
“得有房子。”孔娇娇死咬着这一点。
孔娇娇想简雅馨自己都有松嘴，那么自己就不
能放开这一点，必须得有房子。没有房子的话，他们到时候要跟简家其他人住在一起，多不方便，简雅馨夫妻都还在那边住。
哥哥嫂嫂一个屋檐下也就算了，妹妹妹夫还在一个屋檐下。
最重要的是简雅馨夫妻开店，他们一定很有钱。孔娇娇不怕错失简五哥这个男人，简五哥的腿脚不好，城里的女人不一定喜欢简五哥这样的。要是那些女人喜欢简五哥，哪里还轮得到她孔娇娇呢。
“不能是租的房子。”孔娇娇强调。
“这么说，你是愿意了？”简雅馨问。
孔娇娇娇羞，没有说其他的话，反正她已经说了房子的事情，没有房子，那就不能成。
“房子的事情，我去跟爸妈说。”简雅馨道，“早点买下房子，也能给你们准备婚房。”
简雅馨询问过孔娇娇，又去找了简五哥。简雅馨跟简五哥说了孔娇娇的意思，简五哥没有意见。
孔娇娇长得还行，不是特别难看，就是皮肤偏黄一点，稍微矮小一点。这也比很多农村女人都强多了，她没有特别黝黑。
简五哥在乡下的时候，他见过那些乡下女人，这也是他对孔娇娇比较满意的一点。孔娇娇还是可以的，她也能做一些吃的。服装店那边不好做饭，会有油烟，怕弄脏了衣服，孔娇娇顶多是煮点粥啊面条的，其他时候还是去买一些吃的。
好歹住的地方不用钱，孔娇娇也就有钱买点吃的，毕竟上班的时间摆放在那边，孔娇娇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做吃的。
“既然她说了房子的事情，你们就得把房子弄好。”简五哥道。
简五哥没有说自己去弄房子，而是让简雅馨去。父母比较疼爱简雅馨，让简雅馨去说这些话比较好，也比较容易成功。
夜里，简雅馨夫妻跟简五哥回去简家，简雅馨在吃夜宵的时候，她就跟父母说了房子的事情。
“娇娇是按照他们乡下的规矩，兄弟多，得有新房子。”简雅馨道，“爸，妈，你们不是有攒一些钱吗？正好为五哥买一套房子，也不是非得特别大的房子。有个两室一厅，估计也差不多了。我这边再出点钱，应该能拿下来。”
“这么小的房子？”简五哥听到两室一厅，他皱起眉头，“等有了孩子，怎么住得开？怎么着，也得有个三室一厅。”
“行，那就是三室一厅的。”简雅馨看向她爸妈，“几个哥哥，也就是五哥还没有结婚了。五哥的腿还成这个样子，只要有一套房子，五哥就能结婚了。”
“不能先租房子吗？”简母问。
“不行。”简雅馨道，“娇娇到底是我店里的员工，我让她跟五哥在一起……”
简雅馨觉得自己已经有点对不住孔娇娇了，要是自己再租房子欺骗孔娇娇的话，只怕以后会有更大的矛盾。倒不如现在就买了房子，房子还不是特别贵，简雅馨相信她父母手里一定有这个钱。
要知道简雅馨做生意的时候，她父母给她的钱很少，不多。简二哥被拘留的时候，家里也没有花多少钱去打点关系。
这等于家里还是有不少钱的，简雅馨相信父母能出得了这个钱。
“这一套房子以后是大哥大嫂他们的，这边的房间多，还带着大院子。”简雅馨知道她大嫂在听，她大嫂都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了，人家不可能不听他们说的话。就算简大嫂待在房间里，简大嫂都还能偷听。
简雅馨说这话的意思是简大嫂别觉得不公平，几个兄弟里面，就是简大哥得到了这么大套的房子。父母给简五哥买房子的话，房子又不是全新的，也没有这么大。
简大嫂确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其他几个兄弟结婚没有买房，就简五哥买房，家里的房子还是大房的，这算大房占了便宜了。简大嫂不好闹，她要是闹了，方爱萍那些人是不是还得闹。
“行。”简父道，他看了一眼小儿子，小儿子的腿瘸了，没有房子确实不好结婚。
“娇娇还是很不错的，有点口才在身上，很懂得卖衣服。”简雅馨道，“等五哥跟她结婚了，两个人一定能过好日子。”
吃完夜宵，简雅馨夫妻回去房间，阮涛刚刚在吃夜宵的时候没有多说话，而是让简雅馨去说。有的话还是得简雅馨开口，这才能把事情做得更好一点。
“等你五哥的事情定下来，他们领证了，让他们自己摆摊子。”阮涛道。
“涛哥，你的意思是……”
“等他们结婚了，你五嫂跟你五哥一起摆摊子，就不要在我们的店铺。”阮涛道，“他们自己当老板好。你五嫂给你当员工，你能多说她吗？”
明显不能！
孔娇娇嫁的是瘸腿的简五哥，谁知道孔娇娇后面会不会觉得她是被简雅馨逼的。
有的人，一开始明明是他们自愿的，等到后面，他们又会说他们原本不想这个样子，他们都是被逼的。这话全部都被他们说完了，恰巧别人又对他们有些许愧疚，他们很容易就变本加厉去要求别人要做什么什么事情。
阮涛要把这个源头给扼杀了，就算扼杀不了，也不能让孔娇娇待在店里。孔娇娇跟简五哥一起摆摊，还能多赚一些钱，简五哥的脸色太不好看，那些客人都不愿意买，有孔娇娇在就不一样了。
“他们还是能把东西放在我们这边的。”阮涛道，“实在不行，在附近租一个小一点的仓库也没有问题。”
“一定得要这样吗？”简雅馨道。
“现在不用去说，等他们领证以后，你再跟他们说。”阮涛道。
“他们会不会想着要一个店铺比较好？”简雅馨问。
“那就是得寸进尺了。”阮涛道，“我们还没有房子，他们先有房子。他们要是还要店铺，这像话吗？”
“确实不太像话。”简雅馨也没有想过要把店铺给简五哥，她就是在想她五哥他们会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亲戚在店里干活，总归是不大方便。”阮涛道，“我们不是也靠着摆摊子多赚钱，才能开店铺的吗？他们努努力，摆摊子多赚钱，指不定也能买一个店铺。”
阮涛的做法简单明了，他们帮着进货，摆摊还是得靠简五哥夫妻，总不能一直靠着阮涛和简雅馨。靠别人不可能靠一辈子的，还是得靠着他们自己。
“那就等他们领证以后说。”简雅馨道，她没有勇气在这个时候去跟孔娇娇和简五哥说，她还怕这一件事情不能成。
要知道在孔娇娇之前，简雅馨试图给她五哥介绍其他的对象，其他女人都不愿意跟她五哥在一起。
别人基本都是嫌弃简五哥是一个瘸子，一个瘸子也就罢了，简五哥的脾气似乎还不是很好，总是很阴郁的样子。这让那些城里姑娘怎么可能喜欢简五哥，三叉街那边的姑娘基本都不喜欢简五哥。
理由很简单，简家人为了简
雅馨基本都把那些姑娘得罪了一个遍，不管是比简雅馨大几岁的姑娘，还是比简雅馨小几岁的姑娘，都得罪了。
那些人都知道简家是什么样的人家，她们嫁到简家不是享福，而是受罪。既然她们已经知道结局会是怎么样的，她们当然不可能跳入火坑。
有个别姑娘愿意飞蛾扑火，人家家长还拦着，绝对不能让家里的姑娘跟简五哥在一起。
在这样的情况下，简雅馨给她五哥介绍姑娘，只能往三叉街外面找，她也就是做生意的时候多认识一些姑娘。人家姑娘自己有钱买衣服，经济能力可以，她们干嘛要看上简五哥呢。
这也就导致简五哥不断被人嫌弃，这也让简五哥十分不爽。
简雅馨很想给她五哥介绍一个城里姑娘，让她五哥跟城里姑娘结婚。奈何人家城里姑娘看不上简五哥，简雅馨想来想去，还是想到了孔娇娇。
孔娇娇是乡下来的人，迫切需要城里的户口。这样的人也好拿捏一点，简雅馨相信孔娇娇会对简五哥好一点的，他们总不能让简五哥单身一辈子。
就这样，简五哥和孔娇娇的事情定下了，只等着简家这边买好房子，准备好新房，两个人再去领证结婚。
为了防止夜长梦多，简父和简母尽快去看房子。房子买什么样的，简家人都不管孔娇娇是什么意见。
在简父和简母看来，一个乡下女人能嫁到城里，那就是孔娇娇家里烧高香了。他们愿意给小两口买房子，孔娇娇就该偷着乐，不该继续折腾。
除了简父和简母出一大部分钱外，简雅馨夫妻还出了一些钱。
当沐珍得知这一件事情的时候，她又跑去跟沐三嫂说。沐珍认为沐三嫂一定比较在乎这些利益，现在的房子不算贵，但也没有像白菜那样便宜，说买就能买的。
“简雅馨这个当妹妹的还不错，出了那么多钱。”沐珍道，“说买房子就买了。”
“嗯。”沐三嫂点头，她还磕着瓜子。
“你说都是当妹妹的，别人家的妹妹这么好，还帮着买房子，我们的妹妹呢？”沐珍道，“沐晴压根就不帮着买房子，还要跟我们断亲，她……”
“那也得看看人家当哥哥的怎么做的。”沐三嫂道，“简五下乡，没有让他妹妹下乡。我们是让非得让小妹下乡，还让妈的工作让给我弟弟。我是没有脸去让小妹买房子给我们，再说了，我们也有住的地方，又不是没有住的地方。”
“……”沐珍是要让沐三嫂跟自己同仇敌忾，而不是让沐三嫂在这边说他们付出的不够。
“事情就是这个样子。”沐三嫂道，“别总说别人做了什么，还是得反思反思自己。嫌弃现在的日子过得太好了，非得要人去做事情？”
“不是……”沐珍还想要狡辩。
“你要想要那些东西，你自己去找小妹要，反正我们不可能去找小妹要那些钱。”沐三嫂道。
沐三嫂瞥了一眼沐珍，别人家有一点风吹草动，沐珍都要过来说一说。别人家的事情跟他们有什么关系，沐三嫂压根就不想知道别人家发生什么事情，当八卦听一听还可以，要是要上纲上线的，那就算了。
“我……我又没有说我要这些东西。”沐珍道，“我……我是说我弟弟……”
“怎么着，当妹妹的就非得为哥哥付出那么多？”沐三嫂道，“家里已经足够重男轻女的了，不用再继续重男轻女下去了。特别是人家已经结婚了，还要这么折腾。就算人家没有跟我们断亲，我们都要逼迫人家跟我们断亲。”
“我……你这么说……”
“我不这么说，怎么说？”沐三嫂道，“大姐，我们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不需要你在这边嘀嘀咕咕的。我们知道要怎么做，别人的钱，别人的房子，我们不去想。不是我们的东西，想再多都没有用。”
“当初，让我妈把工作让给你弟弟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说？”沐珍嘀咕。
“当时，能跟现在一样吗？”沐三嫂道，“别总说过去的事情，我没有说我之前做对了，错误就是错误，我没有必要去避开这个错误。”
沐三嫂直接承认自己的错误，她一直都知道这是自己的错，不是沐晴的错。但这不代表沐三嫂不要沐晴去给沐父和沐母养老，正当的权益，沐三嫂还是要去说的。不正当的，那就别说了，省得到时候出事情。
自家的杂货店能赚钱，这就够了。
成天想七想八，去惦记别人手里的钱，那还是不是人。
沐珍见沐三嫂油盐不进，她又去找沐耀宗。沐耀宗回到家里坐一会儿，他就看到他大姐。沐耀宗感觉就不对劲儿，他这个大姐脑子有坑的，他大姐一定要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当沐耀宗听到沐珍说简雅馨出钱给简五哥买房子的事情，他不意外。
“小妹那么多套房子，佣人都还能住一套房子。”沐珍道，“你说，那套房子要是给你，那该有多好。你把房子出租出去，也多了一个进项。”
沐耀宗看沐珍的眼神就像是看神经病一样，如果沐耀宗的妻子不是沐三嫂，而是其他好挑拨的人，估计沐耀宗现在的想法跟沐珍一样。奈何，沐三嫂不是那样的人，她没有那么好挑拨，她还会防止自己的丈夫被沐珍挑拨了。
别人的房子，别人要干嘛就干嘛，那些佣人还是要帮着沐晴一家子做事情的。请人干活，包吃包住，这多正常的事情。
“我看是你惦记小妹的东西。”沐耀宗道，“我可不惦记。小妹要把东西给谁，就给谁。何况，那些房子是她婆家买的吧，她才工作多少年，能有多少钱。”
“简雅馨跟她男人一起做生意的，她的钱，也是她男人的钱。”沐珍道，“不是她一个人的钱。”
沐珍非得要这么说，就是为了让沐耀宗去找沐晴。
“别人的妹妹多好啊。”沐珍道，“你的妹妹又是这个鬼样子。”
“大姐，你是当大姐的。”沐耀宗灵机一动，“你得做好榜样，你先给我买房子，我再去找小妹买。到时候就说，大姐都给我买房子了，她也应该买。不只是小妹要买，二姐也得买，你们一个人给我买一套房子，怎么样？”
“你疯了吗？”沐珍脱口而出，“我哪里有这个钱？”
“没有的话，就去借呗。你丈夫，你公公婆婆，让他们拿钱出来。”沐耀宗道，“我可是你唯一的亲弟弟啊，大姐，你不能不管我啊。你给我买房子，买大套一点的房子，最好是市中心的小洋楼，那样的房子好，比我们现在住的房子好太多了，怎么样？”
“没钱。”沐珍咬牙。
“你没有钱，别人就有钱了吗？”沐耀宗翻白眼，“你不找你公公婆婆拿钱，就要小妹去找她公公婆婆拿钱，这是什么道理？”
“我……她……”
“你自己先做到，再说别人吧。”沐耀宗道，“你是当大姐的，别人家都是当大姐的先做那些事情，后面小的再跟上。只要大姐你买一套房子给我，我就能拥有三套房子，多好啊。要是二姐和小妹不买，我磨着她们买，怎么样？你先买一套，快点买。”
“妈。”沐珍看向沐母。
沐母直接躲进房间里，她不想去说了。沐母只要想到她那一双破旧的鞋子，她就有些心塞，疼宠了那么多年的大女儿不知道要给她买鞋子，反倒是被她打骂的小女儿给钱给她买鞋子。
沐珍又总是这么作，这让沐母如何一直疼宠沐珍。
久病床前无孝子，儿女生病的话，父母还能多容忍一点。沐母容忍沐珍许久了，沐珍现在还非得要让他们找沐晴买房子，一点道理都没有。
“妈。”沐珍大声叫沐母，沐母都当没有听见。
沐耀宗见沐珍那样，又道，“妈没有说话，这说明妈也认可了。大姐，你还是早点给我买一套
房子，快点啊。就按照我刚刚说的去买房子，别买太差的。太差的话，彰显不出你这个大姐的好。”
“你……你们……”沐珍转身离开。
等沐珍走后，沐母才从房间里出来。
“走了？”沐母问。
“走了。”沐耀宗道，“大姐想钱是想疯了吧？还让我去找小妹要钱。我们家的情况跟人家简家的情况能一样吗？”
“别听你大姐的。”沐母道。
“嗯。”沐耀宗点头，“我又不傻，她自己都不愿意出钱，还要小妹出钱。我们都跟小妹断亲了，我们找小妹拿钱买房，小妹一定觉得我们疯了，觉得我们的脑子有问题。我不可能去做这样的事情。”
“是这样。”沐母道，“你小妹又没有赚大钱，是她男人赚钱。”
“对，是这样。”沐耀宗道，“大姐自己都不愿意找她男人找她公公婆婆出钱。”
沐珍气冲冲地从沐家离开，赵大妈谈谈头，啧啧啧，这沐珍还真神奇。
别人知道沐珍的想法之后，他们都觉得沐珍太过双标了。
“她自己不给她弟弟买房子，还要最小的妹妹去给她弟弟买房子。”
“她没疯，就是狠毒，对她妹妹太不好了。”
“人心是黑的，没有办法了，改不了。就她这样的，难怪她妹妹都不想搭理她。”
……
赵大妈在那边跟别人说，沐晴那边是他们够不到的，沐珍这边就不一样了。他们知道沐珍过得怎么样，也知道沐珍的那些事情，当然就在那边说。
当沐晴得知这一件事情，已经是好几天之后。毕竟她总是忙着工作，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去偶遇三叉街的那些人。
三叉街的人喜欢来南城大学散步，有的人就是想要跟沐晴八卦一下沐珍的事情。有的话，就是得传到当事人眼里，这才有趣。要是消息没有穿过来，沐晴压根不知道那些事情，那多不好。
沐晴确实很无语，沐珍自己不想当扶弟狂魔，要摁着别人当扶弟狂魔，哦，不，是扶哥狂魔。
好笑，太好笑了。
站在沐晴身边的贺泽华听到这话，贺泽华也觉得很无语。
这是把别人当冤大头呢，非得要别人给钱。
三叉街的人说完话，人家见沐晴没有说话，也不好意思继续站在沐晴的身边，但是他们还是想站一会儿。
“我哥可没有为我下乡，断亲了，他也不是我哥了。”沐晴道。
在沐晴说了这一句话后，那两三个人才离开的。
沐晴转头看向贺泽华，“瞧见了吗？这就是我的原生家庭！”
原生家庭，有时候是一个人一辈子都难以跨越的悲苦。
沐晴跟那些人断亲了，都还能时不时知道他们的消息。那些人做的那些事情，让沐晴只觉得他们没有脑子，脑子都被蚂蚁给吃了。
“你还有我，有小明江。”贺泽华搂着沐晴。
“知道。”沐晴道，“我知道有你们的存在。”
有这些亲人在，沐晴感觉自己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个只知道工作的机器。
沐晴不喜欢去管沐家的那些事情，沐耀宗已经得到很多东西了。
这一次，多半不是沐耀宗想要得到什么东西，纯粹是沐珍不想让她这个妹妹过得好。沐晴稍微一想，她就明白的事情，也不用找别人问清楚事情真相。
“人生在世就是这样的，总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大问题，小问题，都有的。”贺泽华道，“不是我们闭上眼睛，那些问题就不存在了。我们闭上眼睛，那些问题依旧存在。”
“是。”沐晴点头，她非常认同这些话，她能做的就是躲远一点，“二姐没有在这边，也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乡下不如城里，她要是待在城里，少不得也要被沐珍打扰。”
沐雨没有在南城，沐珍还几次三番打电话给沐雨，沐珍非得要沐雨表态，要让沐雨去折腾沐晴。
脑子上要是没有包的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就是让你听到这些话……”沐晴有点不大好意思。
“这又没有什么，能多了解一些你的曾经，我很高兴。”贺泽华握紧沐晴的手，他早就知道妻子的娘家人是怎么样的。
沐晴已经很厉害了，她年纪轻轻就能在研究所里当组长，后面还会继续往上升。
贺泽华认为自己能娶到沐晴，是自己三生有幸。
“他们的过错，不是你的过错，你不用觉得是你的问题。”贺泽华道。
“才不是我的问题，我也不可能觉得是我的问题。”沐晴道，“我知道的，没有傻到这个地步，把什么责任都往身上揽。我又不是没有脑子，还是分得清是非对错的。”
“是，是，是。”贺泽华连忙道。
不管沐珍变得多么疯癫，沐晴任由沐珍疯癫下去，她不去找沐珍，也不去说咒骂沐珍。对待一个恶心的人，能远离就远离，而不是非得跑到那个人的面前说上几句，让那个人的臭气熏到自己，那才是得不偿失。
“回去看看小明江。”沐晴听到那些话，她已经不想继续往外走。
有时候，住得离曾经的家太近，那也是一件麻烦事情。那些人都太八卦了，总喜欢去说那些事情。
沐晴不想听，还是能听到。别人说了，沐晴也没有移开脚步，没有说：我不听，你们都给我闭上嘴巴。
不，沐晴只会自己闭上嘴巴，再听他们说。
这也算是得到消息的一个渠道，沐晴想也许有时候能听到有用的信息呢。
“好。”贺泽华点头，他们还是看看小明江，小明江在妻子心中的地位还是挺高的。
“上一次，囡囡在家里的时候，我看到拿着牛奶瓶，都能颠球。”沐晴道，“要是我……除非球第一下是在瓶子上面的，它自己在上面的，否则，我还真做不到。”
沐晴想这就是天赋吧，小葛静在乒乓球上很有天赋。等过两三年，没有刘专家的推荐，小葛静一定也会被其他人发现。
“我也做不到让乒乓球那么听话。”贺泽华想到小葛静的表现，他不得不承认小葛静还是很有能耐的，“二姐那边的路要修好了，过年前，你要是想要过去一趟也行。路有点远，我们可以不带着小明江过去，就带着囡囡回去，玩个几天，我们再回来。”
“等看。”沐晴道，“也不知道到时候有没有时间。”
“会有时间的。”贺泽华道，“今年没有时间，那就等明年。二姐就在那边，又不会跑了。”
“嗯。”沐晴道，“确实，她要是出来，应该会来南城。”
沐晴倒是希望沐雨能来南城，最好是自己转个身，就能看到沐雨了。但是这是沐晴个人的想法，她没有考虑到沐雨靠什么生活。
“这就行了。”贺泽华道。
夫妻两个人回到家里，小明江正在玩小乌龟。水盆里还有活生生的小鱼，贺母坐在旁边看着。
原本，贺父想要看着的，贺母觉得贺父不太靠谱，她就是得要自己盯着才可以。
“吃鱼，吃鱼啦。”小明江把小乌龟放在水里，让小乌龟靠近小鱼，“小鱼跑了，饿肚子啦。”
小明江抓着小乌龟，让小乌龟快点走，“咬住尾巴了。”
“……”沐晴看着小明江的举动，儿子还玩得很起劲儿。
“妈妈，小乌龟吃饱饱了。”小明江道，“小鱼也锻炼了。”
“对，对，吃饱了。”沐晴道。
“小明江饿了，还没有吃饱饱。”小明江揉揉小肚子。
“让你吃晚饭，你又不吃，现在知道饿了？”沐晴伸手轻轻地捏捏儿子的小脸。
“小孩子都是比较容易饿的，不多吃一点，都没法长肉的。”贺母道，“这肉
没有办法凭空变出来。”
“妈，您宠着他。”沐晴道。
“小孩子都是一样的，一会儿饿，一会儿饿的。”贺母道，“家里条件还可以的，还能多吃一点。那些条件不好的孩子，有的都是抓着枯树枝，抓着泥土，什么东西都往嘴巴里放，以为那些东西都能吃。”
“可能。”沐晴道。
“就是这样的，还有吃头发的，各种各样的。”贺母道。
沐晴看着贺母，她以为贺母的家庭条件好，嫁人又是嫁给贺父，贺母应该不知道那些人间疾苦，却没有想到贺母知道很多。
“孩子饿了就吃，不想吃，也不用勉强。”贺母道，“我们家，又不是他不吃晚饭就没得吃了。”
“妈，我以前不吃晚饭，晚上都没得吃。”贺泽华道。
“你？”贺母看向贺泽华，“你能一样吗？”
“儿子不重要，孙子重要。”贺泽华早就明白了，这些人都是更看重小明江，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地位最低。
“你知道，还要说？”贺母道。
“看见了吗？”贺泽华握着沐晴的手，“他们都更重视小明江，你可得多重视我一点。”
“重视，重视。”沐晴脸上带着笑意，“哪里能不重视你呢。”
贺母去拿了一些吃的投喂小明江，小明江这一次有乖乖吃了。小明江不算是特别挑食的一个孩子，但是小明江有时候也有点小脾气。
沐晴没有去哄着小明江，她看着贺母这些人哄着小明江，都担心孩子出问题。沐晴就不用太过操心，不用也围着小明江转。可能是因为沐晴时常在外面，她回家的时间短暂，又或者是小明江对妈妈有不一样的情感，小明江在沐晴的面前都不敢太过闹腾。
傍晚的时候，沐耀宗遇见方爱军，他还问一句，“姐夫，你跟大姐是不是要给我买房子？”
“什么？”方爱军讶异。
“她说别人家的姐妹都有跟兄弟买房子，她还没有跟你们说吗？”沐耀宗故意道，“我还以为她早就跟你们说了。其实，我们现在住的地方，也不是不能住。要是大姐这么想要给我买房子，我也不拒绝的。”
“她……她说的话做不得真。”方爱军道，“你们也都知道，她就是说一说而已，没有这个钱给你买房子的，她……”
“说一说，每一次都说一说，这不是吊着人玩吗？”沐耀宗道，“我还当你们都已经商量好的。”
沐耀宗当然知道沐珍只是说一说，但是他心情不好。沐珍自己丢脸也就罢了，还要拉着他这个弟弟一起丢脸。沐耀宗就怕外面传着传着就变成他们要沐晴买房子，这不行，就算要人买房子，那也是要让沐珍买，而不是让沐晴买。
“……”方爱军看着沐耀宗，他在想沐耀宗说这些话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要是不给我买房子，就别总在那边说。”沐耀宗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小妹给我们买房子，也没有想过大姐给我们买房子。姐夫，大姐已经嫁给你了。”
沐耀宗不想这些人一有事情，就怪自家。沐珍都嫁给方爱军那么多年了，她就该是方家的人，她的问题就是方家的问题，不能都让沐家人来承担。
“知道了。”方爱军明白沐耀宗的想法，沐耀宗就是故意说这些话，要让自己管一管沐珍。
以前，方爱军说沐珍的次数不是特别多，他们多少有看在沐家就住在附近的份上。而现在，沐珍是到处得罪人，还让娘家弟弟说出这样的话。
“姐夫，不是我要说，她现在是没有工作了，我看她是想你也没有工作。”沐耀宗道，“她嫁给你这么多年，对娘家斤斤计较，就想着你们方家。你们不管她，也别指望我们家的人管着她，管不了的。”
沐耀宗现在是恨不得沐珍有多远滚多远，恨不得没有这么一个姐姐。
“没有让她出爸妈的养老钱，平日里，你们送东西过来，我们也有给你们回送过去。”沐耀宗道，“我们没有占你们家的便宜，大姐也别叫我们去占别人的便宜。那些便宜有那么好占吗？”
沐耀宗的意思是别都指望沐家这边的人去说，没有用的，有时候还是得要方爱军这些人说一说，吓唬一下沐珍。
要不是最近那些人越传越糟糕，沐耀宗都不想说这些话。沐耀宗觉得自己很委屈，自己没有这个意思，那些人还都说他就是想要新房子，他想要沐晴的房子。
“姐夫，这话不用我提醒你吧。”沐耀宗道，“小妹婆家那么厉害，人家要针对我们，轻而易举的事情。只是人家没有搭理我们而已，我们也不能总是踩在别人的头上。”
沐耀宗的话让方爱军很不高兴，方爱军没有说别的，而是朝着家的方向走。
方爱军回去家里的时候，沐珍正要去方爱军现在住的房间，她推开门，就要进去的时候，方爱军回来了。
“别动。”方爱军阻止沐珍，“你去我的房间干嘛？”
“你的房间？方爱军，你是不是在里面偷藏东西了？”沐珍盯着方爱军，非得要从方爱军的脸上看出不一样来，“我进去帮你打扫卫生，你都不让我进去。”
“你要给你弟弟买房吗？”方爱军问，他心里有火气，沐珍待在家里都不断闯祸，她已经不是三岁小孩子了。

第116章 断手
“没有的事情, 你别乱说。”沐珍道，“我是问你是不是在房间里藏了什么，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方爱军跟沐珍分房都不只是一个月了, 这让沐珍受不了。沐珍没有工作，她待在家里, 做完家务活后，她就想七想八的。
方母还有做一些家务活, 不是都是沐珍做的。沐珍闲暇的时间多了, 她就各种折腾。
“分房这么久，你不可能没有别的女人！”沐珍恨不得方爱军现在就告诉她，那个女人在哪里。
“没有别的女人。”方爱军道, “你要进去看，你就进去看。”
沐珍果断进方爱军的房间, 然后, 她在里面找到了一根长头发。
“这根长头发哪里来的？”沐珍问。
“不知道，不清楚。”方爱军早上出门的时候有开窗户，外面飘来的头发，那也有可能。方爱军知道不管自己怎么解释都没有用, 倒不如说不知道，“我要是知道，还能让你随便进来，让你看吗？”
“你这是在狡辩！”沐珍咬牙。
“是我狡辩, 还是你胡搅蛮缠，你心里有数。”方爱军道，“你当在外面找女人不要钱吗？我一个月的工资, 基本都要花光了，让别的女人倒贴给我钱, 我拿着她的钱养你吗？”
方爱军心里有气，沐珍根本就不懂得体谅大家的艰难，沐珍跟他们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你……你胡说八道。”沐珍道。
“你弟弟在外面说，说你要给他买房子呢。”方爱军道，“我就问你，你哪里来的钱给他买房子？”
“我没有要给他买房子，是他自己说的。”沐珍道，“我说简雅馨都有给她哥哥买房子，说小妹没有给他买房子，你……”
“你这个当大姐的没有给你弟弟买房子，还指望你小妹给他买房子？你想什么呢？”方爱军道，“沐珍，我看你是希望我也没有了工作，想让我跟着你一起倒大霉，想让我跟着你一起发疯是吗？”
“没有，你别乱说。”沐珍眼神微闪，她希望方爱军能给自己撑腰，可是方爱军总是不管这些事情。这让沐珍不禁怀疑方爱军到底是不是她的男人，沐珍羡慕沐晴，沐晴的丈夫对沐晴太好了，“那根长头发……”
方爱军拿过沐珍手里的长头发，他把长头发往嘴巴里塞。
“你干嘛？”沐珍连忙冲过去，连忙把方爱军嘴巴里的长头发拿出来。
“你不是说我在外面找女人吗？”方爱军道，“我找女人干嘛？没钱，找她们干嘛？”
方爱军到底没有吃了
那一根长头发，他坐在床铺上，只觉得自己的人生一团糟糕。他不该娶沐珍的，不该的。
“不该，不该。”方爱军不禁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就算你再不想娶我，你都已经娶了我。”沐珍道，“你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我是你的女人，你是我的男人。”
而沐晴压根不知道沐珍跟方爱军又吵起来了，要是她知道的话，她也不同情沐珍。沐珍显然不是一个想要好好过日子的人，沐珍非得要去说别人的不是，非得去折腾那些事情，但凡沐珍少折腾一点，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时间很快到了八月中旬，沐雨生孩子，生了一个女孩。沐雨倒也没有怨怪小葛静当时在电话里说是妹妹，在她怀孕的时候，孩子的性别已经注定了，不是小葛静说一句，孩子的性别就会变了的。
别人在那边说，都怪小葛静说了那一句话。
沐雨打电话的时候有其他人在旁边，电话桶的声音又不是特别小，旁边的人听到了小葛静说的那句话。要是沐雨生的是一个男孩，他们也会调侃一句。沐雨生了一个女孩，那些人还是要说小葛静两句。
“好在囡囡没有在。”沐雨不禁这么说，外头的人就喜欢瞎说。
“这不怪囡囡。”葛母道，“你要生女儿，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我也就是长根这么一个儿子，可能他们家没有那个福气吧。”
葛母没有给沐雨太大的压力，在她看来，孩子都已经生下来了，他们也没有丝毫办法，不能把孩子塞进沐雨的肚子里，让沐雨再生一次。
当沐晴得知沐雨生了一个女儿之后，又是葛长根打的电话，沐晴不好在电话里多说。
按照计划生育写进宪法的时间，沐雨以后要生第三胎的话，基本都是要东躲西藏的。沐晴不知道沐雨会不会想着要生一个男孩，要知道很多农村妇女都想着生男孩，为了生男孩，她们各种躲。
沐晴坐在电话旁边好一会儿，她没有出声。贺泽华端着水果来的时候，沐晴都还没有动静。
“二姐那边出事了？”贺泽华问。
“没有，平安生产，又生了一个女儿。”沐晴道，“不是我瞧不起女的，我自己也是女的。而是……很多乡下人都想要儿子，二姐她……”
“你是想二姐以后还要生吗？”贺泽华道。
“不确定她后面是不是要生，别说是乡下，就是城里，都有生了一个又一个的人。”沐晴道，“都讲究多子多福。”
沐晴曾经看过一个电视剧，电视剧里男主的妻子生产的时候死了，不管男主曾经多么爱这个妻子，他还是在后面找了别的女人。甚至在那个男主找了别的女人之后，男主还在没有离婚的情况下又跟女秘书搅和在一起。
在看电视剧的时候，沐晴觉得那个人物确实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很符合逻辑。别人都说写电视剧写小说的时候会讲究逻辑，而现实往往是最没有逻辑的。
“要是可以，我希望二姐别生了。”沐晴道，“生不生孩子，是二姐的自由，我管不了，也不好多说。”
沐晴不能随意插手别人的事情，她也不能总在那边危言耸听。沐晴能做的就是让二姐知道，她这边能帮二姐的就帮一帮。如果她二姐真的要生第三胎，要躲着计划生育办的人，沐晴想她也许会帮着二姐躲避那些人，而不是去告发她的二姐。
纵然沐晴不想让她二姐生第三胎，只要她二姐想的，像这样的事情，她还是会帮着二姐，会站在二姐这边。
“不用操心，二姐他们自有主意。”贺泽华道，“他们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嗯。”沐晴微微点头，“要是我第一胎生女儿……”
“也不生了。”贺泽华连忙道，“女儿跟儿子一个样的。当初，我还以为小明江是个女儿，没有想到他竟然是一个儿子。”
“嗯，是的。”沐晴道，“我也那么以为。”
当初，不只是贺泽华一个人觉得小明江是女儿，贺母那些人都是这么觉得的。他们认为沐晴怀的是女儿，但他们没有对沐晴不好，还是很认真地照顾沐晴。
沐珍知道沐雨又生了一个女儿，她在那边笑。
“活该，她就是生女儿的命。”沐珍故意在沐母的面前这么说，“在乡下，她还没有生一个儿子，田里的活，谁去干呢？”
“那是你的二妹。”沐母皱眉，哪里有人这么说亲妹妹的。
“二妹又怎么样，她有把我当成她的大姐吗？”沐珍道，“她只把小妹当成她的妹妹！”
“你……”沐母看着有些疯魔的大女儿，她又闭上了嘴巴。这让她怎么说，她说了那么多遍都没有用。二女儿没有在城里，小女儿跟沐珍也没有联系，大女儿何必这个样子让人厌恶呢。
沐晴不看沐珍，沐雨也不看，沐珍这一副鬼样子做给谁看呢？
就沐珍这样的精神状态，沐母怕沐珍以后要了不好过。
其实也不用等沐珍老了，现在就已经能看出端倪。方爱军跟沐珍早已经分房睡，照着这个架势，两个人不大可能继续睡在一个房间。方爱军跟沐珍之间的关系只会越来越糟糕。而方可蔓现在是恨死了沐珍，还要去住校，她以后必定也不可能对沐珍这个亲妈有多好。
方可蔓怨恨沐珍，她觉得沐珍把她自己的过错都堆在女儿的身上，方可蔓又听了方爱萍的话，这让她越发觉得她小姨就是太过善良了。她小姨怎么不直接对付她妈，让她妈直接在南城待不下去啊。
那么心慈手软的小姨……不过也是，人家是什么层次，自家又是什么层次。
方可蔓觉得方爱萍说的话太对了，她姑姑说话还是很有道理的，多听姑姑的话，还能少受罪一点。
而沐珍不是没有感觉到身边的人对她的态度变化，沐珍却不是很在意，她觉得自己所作所为都是对的。只是世人基本都是想攀着那些有钱人，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她沐珍过得多么糟糕，都没有想着要同情一下她。
不对，她沐珍不需要别人同情！
“二妹和小妹就是一路货色。”沐珍道，“我当初没有下乡，是因为我结婚了。她们也不能就此怨恨上我，她们不想下乡的话，也早早嫁人啊。谁拦着他们嫁人了，没有人拦着，是她们自己选择不嫁人，她们自己选择下乡的。要怪就怪她们自己，是她们的眼光太高了！”
沐母不想多说，他们给了大女儿不少东西，大女儿就是这一副德行，这让沐母十分失望。
曾经，沐母以为大女儿是最为优秀的存在，现在，沐母只觉得大女儿长歪了。哪里有姐姐总是这么嫉妒妹妹的，总是想着从妹妹那边扒拉东西的。
沐珍说简雅馨给简五哥买房子，要沐晴也给沐耀宗买房子，这一件事情本身就不对。两家
的情况不一样，不能摆放在一起说。
“妈，你们对二妹和小妹那么好，她们不可能领情的。她们只会觉得你们老两口自私自利。”沐珍道，“二妹在乡下，指不定怎么想你的。”
沐珍见沐母不说话，她偏要继续说，“您这般为她们好，她们都不知道的。”
“我们对她们好？”沐母道，“你摸着你自己的良心说，到底是谁得到的东西多，谁得到的东西少。我们对你这般好了，你还要说我们对你的两个妹妹好。沐珍，你这么经常跑来娘家说这些话，我们都容忍你，让你继续说，你还要怎么样？”
要不是因为沐母他们以前一直都非常疼大女儿，都疼成习惯了，沐母一定不听沐珍说这些话。
沐珍越来越疯魔了，一个清醒的疯子，她只会把家里搅得一团乱，让生病的人都不能够好好的生活。
“我过来，不也是看看你们吗？”沐珍道，“我对你们这么好……”
“够了。”沐母道，“你要是真对我们好，你就不要总是过来了，不要总说你小妹怎么样。断亲就是断亲的了，你不要总盯着她。你看看我们街道的人，有几个人跟你小妹现在过得那般好的。你当你小妹没有一丁点本事吗？要真没有一丁点办事，她怎么考上南城大学的？”
沐母还知道沐晴已经提前本科毕业，沐晴还要继续读研究生。这让沐母更加惊奇，原来沐晴的脑子这般好用，自己生了这些儿女，只有沐晴这样一层层上去，还是靠着沐晴自己的能力，而不是靠着其他人。他们其他人都没有帮上沐晴什么，沐晴在乡下都有刻苦读书。
要是让沐珍去乡下，估计沐珍会跟沐雨做出一样的选择，但是沐珍又受不了苦。等到后面，沐珍很有可能抛夫弃子。
“天天说这个，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沐母道，“你当别人没有脑子，一个个都不会思考吗？只有你会思考吗？”
“不是……”
“不是的话就别说了，赶紧滚蛋。”沐母道，“我可不想听这些。”
然后，沐珍被沐母赶出门来。
沐珍傻愣愣地站在沐家大门面前，她妈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
明明她妈以前经常说让她到家里坐坐，而现在，她妈总是赶她走，她妈不让她继续待在娘家。
沐三嫂不知道沐珍被赶出去了，如果她知道，她一定会给沐母鼓掌。就沐珍这种低级别的挑拨离间的方式，沐三嫂不可能上当，她还在家里说让公公婆婆别去同情沐珍。
为了自家能一直过上安稳的生活，沐三嫂不介意对沐珍冷淡一点，她不怕沐珍这一个大姑子。在沐三嫂看来，沐珍更像是一个纸老虎，别人稍微强势一点，沐珍就不敢去说那些话，也不敢做那些愚蠢的事情。
就是沐家和方家的人，他们都对沐珍太过温和，这才导致沐珍变本加厉。
他们不能去怪沐晴忽略沐珍，人家没有报复沐珍，这就已经很不错了。他们哪里还能想其他的事情，也不能冲到沐晴的面前。
人倒霉起来，走在平地都能摔跤。沐珍走在路上，竟然摔到臭水沟里，手都还摔骨折了。
平时，这一条路上还有比较多人走一走的。这一次，却很少人走在这边，沐珍只能自己爬起来，爬起来发现手非常疼，在那边大喊大叫的，远一点的人才来了。
但是别人都觉得沐珍在装模作样，都不觉得沐珍有多疼，别人也不是没有摔到臭水沟里面去，那个臭水沟还不是很深，哪里有那么疼。
别人瞧见沐珍身上臭臭的，都躲着她。
沐珍觉得自己更加凄惨了，她坐在路边大哭，都没有人理会她。
有人去告诉沐母，沐母忍不住需要去看沐珍，她都走到了院子门口，又停下脚步。
沐珍每次都是大惊小怪的，沐母觉得沐珍就只是要引起他们的关注。
“不去了？”赵大妈问。
“不去了。”沐母道，“她都已经出嫁了，她的婆家就在旁边。”
沐母不去帮衬沐珍，她对沐珍太过失望，太寒心了。
沐母都这样了，更不要说周围的人。周围的人都知道沐珍多么小心眼，沐珍对亲妹妹都那么不好，就更不要说其他了。
沐珍本来以为别人会护着她，她亲妈那些人会过来，结果一个人都没有过来。
最终，还是方爱军过来。
方爱军冷着一张脸，他看着沐珍那一副臭烘烘的模样，只觉得沐珍越发面目可憎起来。离家这么近，沐珍还能走，她都要坐在这边哭，让三叉街的人都知道她有多惨，别人又不搭理她。
“回去了！”方爱军伸手拖拽沐珍，沐珍的手本身就已经断了，手腕那边骨头断裂，她被这么一拽，更是疼。
方爱军只觉得沐珍在装，让沐珍先回家。
“医院，我要去医院。”沐珍嚷嚷着。
“先洗一洗。”方爱军道，“你这副鬼样子怎么去医院？”
方爱军没有想着让沐珍去医院，去医院得要花不少钱，手这种东西，找个中医看一看就行了。把骨头正了，也就没有别的事情。
等到沐珍清洗的时候，她自己穿不了衣服，还要让方爱军给她穿衣服。
方爱军对沐珍很嫌弃，沐珍还在那边叫疼。
沐珍洗好了以后，她就被方爱军带到街道的中医诊所，而不是去大医院。中医就是给沐珍正骨，找个东西吊着，也就是那样了，最多是再开点中药让他们回去熬着喝。
“怎么不去医院？”沐珍还在那边叫着疼，“这么疼，在这样的小地方能看得好吗？”
中医听到沐珍的话，冷下脸，“那就别看了。”
都看完了，在那边说那样的话。
“想省钱，又嫌弃人，你别来啊。”中医又道，“我瞧你，心眼太小了。心宽一点，才不容易出事。”
“你……”
沐珍气愤，她想要走到中医的面前，然后，她自己又被椅子绊倒了。
“……”方爱军都不忍看，沐珍自己都能把自己搞摔倒，别人都没有去推沐珍。
沐珍的运气差到极点了，她最终都不敢再动，只能安静如鸡。手腕太疼了，丝丝地疼，一会儿疼，一会儿疼的，沐珍非常难受，她说疼，方爱军都不听。
这让沐珍更加生气。
方爱军没有打骂沐珍，却让沐珍觉得更加憋屈，内心闷闷的，那些气都没有地方发泄出去，就只能憋闷在信里。
没有人去找沐晴说沐珍的事情，就算有人要过去找，也找不到。
沐晴出差去了，她去了基地。这一次出去，要两个月左右的时间。临走之前，沐晴还拿到了手机，不过这个手机到了戈壁估计就不是很好用了，因此，沐晴没有拿着这个手机，而是把手机交给贺泽华。
到了信号不好，运用卫星电话比较好。
沐晴他们在所里搞出了几台卫星电话，方便到时候在戈壁操作。
贺泽华拿着那个手机的时候，还挺惊奇的，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就能看到手机了。手机要过些天销售，贺泽华就能用了。
有了这个手机，也方便贺泽华做生意。贺泽华没有想着把手机放在那边不用，沐晴把手机给他，就是要让他用的。等过一阵子，手机批量销售了，贺泽华还能给沐晴买新的手机，就是那些人送给沐晴的手机外机壳是紫色的，看上去就很少女。
贺泽华不介意手机的颜色，这可是他的妻子给他用的手机。
在沐晴走之前，沐晴还一再交代贺泽华，让贺泽华要照顾好孩子。
“放心，小明江，囡囡，我们都会照顾好的。”贺泽华道，“倒是你，这一次说是要去两个月的时间，就怕到时候要三个月，四个月的时间。”
沐晴总是说就是那么长的时间，等到后面，不一定是那些时间，可能是更长的时间。
贺泽华早已经习惯了，只是每一次都还是希望沐晴说的时间是对的，希望沐晴能早点回来。可这不是贺泽华希望就有用的，还是得看沐晴的工作安排。
“这个……确实说不准。”沐晴道，“有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出了问题，那就得多待着。要是没有问题，还能提前回来。这一次，要是能把这个轨道的卫星发射成功，后面就是重复这个动作，会好很多，算是阶段性胜利。”
“然后，你们再进下一个阶段。”贺泽华懂得的，“三年计划，五年计划，一个阶段，再一个阶段！”
“……”沐晴无法辩解，确实就是这个样子，一个阶段跟着一个阶段的。
“没事的。”贺泽华道，“一个阶段跟着一个阶段，这说明你们的工作很顺利。等你回来，就能看小乌龟的动画片了。”
“嗯。”沐晴点点头，“不是说小乌龟是元旦左右播放的吗？”
“现在九月了，你在那边再拖延一下时间，差不多了。”贺泽华道，“多拖延一段时间，可能首轮播放都要结束了。”
“……”沐晴沉思了一会儿，“等以后，你带我去看看现场制作，也算是提前看了？”
“那不是成
品，不过，你可以去。”贺泽华道，“就怕你觉得太乱了。”
“不会。”沐晴摇头，“稍微看一看。”
在沐晴出差后，囡囡再去贺泽华的家，囡囡没有看到她小姨还左右看看。
“妈妈不在家。”小明江道，“她去做大事情啦。”
“大事情？”囡囡疑惑。
“对啊，大事情。”小明江道，“去制作天上的星星，一颗又一颗星星。”
“星星？”囡囡不是很懂得，“发亮的星星？”
“嗯，好多颗星星，都是妈妈做的。”小明江道，“妈妈厉害，妈妈好棒。”
“小姨好厉害啊。”囡囡附和小明江，“小姨太厉害了，比我们所有人都厉害。”
“对，所有人。”小明江道，“我妈妈很好的，姐姐，你可以看看我妈妈。”
“嗯，等小姨回来。”囡囡道。
“走，我带你玩小乌龟。”小明江道，“妈妈做的小乌龟。”
“小姨做的小乌龟好看。”囡囡道。
哪怕别的乌龟看上去更像乌龟，沐晴制作的乌龟没有很形象，小葛静和小明江还是很喜欢沐晴制作的小乌龟。
由于有了别的小乌龟，小明江还藏着他妈妈制作的小乌龟，他不轻易给其他人看他妈妈制作的小乌龟，就怕别人把他妈妈制作的小乌龟偷走了。
贺母看着小明江和小葛静的感情那么好，她笑笑。小孩子还是要跟同龄人一起玩耍，有个表姐在，这也不错。附近邻居家也有小孩子，小明江跟他们也能一起玩。
小明江很喜欢说他妈妈，说他妈妈很棒，他妈妈做的小乌龟……
其他小朋友听到那些话，一个个都在附和小明江。小明江那么小的年纪，他跟其他小朋友没有打架，都还能多说说那些话。
这让贺母觉得小明江也是有点社交天赋在身上的，囡囡也不错。沐晴没有在家里，囡囡很乖巧，囡囡听贺母那些人的话。
没有人去关注沐珍是不是摔倒了，她的手腕是不是很疼。沐珍经常在那边说疼疼疼，别人都觉得她能疼到哪里去，她一定是装的。
“装，绝对是装的。”
“前两年，我跌下去，都没有这么疼。”
“她就是想让别人都关心她呗。”
……
那些人都在那边说沐珍，沐珍一定不是真的疼。
这个时候，方可蔓住学校去了。方可蔓没有住在学校的时候，沐珍逮着机会就要说一下方可蔓。明明是沐珍自己摔倒的，她都要说是方可蔓这些人的问题，方爱军还找了方爱萍，先让方可蔓住在方爱萍那边几天，等方可蔓开学后住校。
方爱萍当然答应了，等方可蔓过来后，她还说让方可蔓周末就去她那边，让方可蔓最近周末都别去方家那边，说是沐珍最近的精神状态不稳定，说方可蔓头上已经有了一个那么丑的疤痕，不能再有疤痕了。
而简二哥没有意见，他现在是有女万事足，有了一个孩子，就想着对孩子好一些。
如此一来，沐珍在家里更没有发泄的地方，她不能去说她的儿子，她的婆婆又远着她。方爱军早出晚归的，也是尽量避着沐珍。沐珍觉得自己在家里，一点定位都没有。
娘家那边人都不愿意多过来看她，身边的那些朋友也说让她差不多就得了，让她别太过火。
过火？
沐珍不觉得自己做过火了，她是真的摔倒了，手腕是真的摔断了，又不是假的。沐珍对那些人说了一些话，她很不高兴。
“你们没有眼睛吗？”
“我的伤就在这边，你们倒是看看啊？”
“是真的疼，不是假的，装不来疼的。”
……
沐珍跟人这么说，别人都是敷衍她：对对对，你说的对，是很疼。受伤了，哪里可能不疼的。
到底是什么时候，周围的人变成这个样子的？
沐珍不知道，她只知道周围的人太过冷漠了。
九月份，魏春妮生下了一个女孩，这让魏家人都很失望，怎么这个孩子不是一个男孩呢。魏母很想把孩子换成男孩，就换成魏春妮大哥家的孩子，这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你大哥家的孩子，也就是比这孩子大两三个月。”魏母道，“稍微养一养，等过几个月过去，也就看不出来了。”
“不行。”魏春妮道，“妈，我都说了，你们别想着用男孩替代女孩的馊主意。等过几年，孩子长开一点，孩子不像是吴家人，别人会报复我们的。他们不报复孩子，就报复我们。大哥的孩子也不可能留在那边，要是别人家的孩子，跟我们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也许人家还把那个孩子留在身边呢。”
“这……”
“你们以为大哥的孩子在那边能过好日子？被发现后，指不定这个孩子也得被报复。”魏春妮道，“他们把我们送去大牢，没有人养孩子，孩子去孤儿院，被送人，各种情况都有可能发生。真要是那样的话，妈，你们舍得你们的宝贝孙子过得那么苦吗？”
“不舍得……”魏母当然不舍得。
“这不就行了。”魏春妮道，“我要是过得好，到时候寄点钱给你们，你们不是能把日子过得很好吗？”
“是的。”魏母道，“得靠你了。”
“先把月子坐好，后面才好做别的事情。”魏春妮道，“等到过年前，再给他们一个惊喜。”
魏春妮都已经计划好了，孩子现在还太小了，得让孩子稍微长一长。魏春妮的身体现在也太过柔弱了，这让她都没有办法多做别的事情，多养孩子几个月，也是让她自己的身体休养几个月，等到时候就有更多时间跟吴家人磨。
就算自己到时候被赶回来，她都要把孩子留在那边。
贺竹君不肯帮助她，不让她过得好，她魏春妮也不能让贺竹君过得好。
基地里，有了卫星无线电话后，大家也能更好地联系上家里人。不过他们很少去用卫星无线电话，他们都知道现在的无线电话话费有多贵，也就是他们本身是搞相关方面研究的，这才不用花费那么多钱，这不代表他们就能随便打电话。
他们所在的地点是保密基地，多在这边用电话，很容易被人发现。
包雨潼已经生完孩子回到工作岗位，单位本来没有安排包雨潼出差，而是让包雨潼待在研究所。但是包雨潼想要过来学习，所里就让她过来了。
“你都还在哺乳期呢。”沐晴看跟包雨潼坐在一起吃饭。
“是。”包雨潼道，“我的奶水多，没有去挤奶水，奶水还自己往外面流。我……”
包雨潼左右看看，“把卫生巾贴在这上面，衣服就没有那么容易湿掉了。”
“你太拼了。”沐晴道。
“我现在的状态可以，不像是之前那样恍恍惚惚，总是出错。”包雨潼道，“这一次是新的轨道，我想要过来学一学。”
包雨潼不想错过这一个学习的机会，即便等到后面
还有机会过来。但是包雨潼不想等到以后，机会是得要靠着自己把握住的，而不是靠着别人。
“我想跟在你的身边学学。”包雨潼道。
“明年还有过来。”沐晴道，“二号系统完成的时候，得过来。”
沐晴得过来看一看，要是有问题，也能早早解决问题。基地里的人都说，有沐晴在，这事情就稳妥了。
“我生孩子都耗费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包雨潼道。
包雨潼比沐晴等人晚过来，她是刚刚出了月子就往这边来。张所长不愿意让她来，包雨潼一再恳求，还说她知道这边的地址，非得磨着所长让她过来，张所长没有办法，这才同意让包雨潼过来。
“这都十一月了。”包雨潼道，“你们过来都差不多两个月了，我这个时候过来，也就是学习一个尾巴。前面的内容，都没有看到，没有学到。”
“有机会学习的。”沐晴道，“多吃一点东西，生孩子，身体亏损的。”
“有吃。”包雨潼道，“我……我这样是不是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还好。”沐晴道，“有的人生产的时候，都还在工作岗位上，还在说工作上的事情……”
沐晴在电视里看到这样的角色，现实里也有人这样。有人骑着电动车去买菜，在路上就直接生下孩子了。各种各样的情况都有，只能说女人在这个社会上工作，太不容易了。
女人没有办法，她们不做这些事情，别人很容易就取代她们。女人的体力不如男人，就算脑子比男人好用一点，她们又得照顾家里的孩子，精力分散，更难比过那些男的了。
“是这样。”包雨潼点头，“就是我休假之前，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总是做错事情……这一次，我也没有做重要的事情，基本就是看一看。”
包雨潼有些不好意思，她感觉自己都没有帮上忙，主要还是过来看一看的。
“没有事情的。”沐晴道，“想看，所长让你过来了，你就大大方方的看。你又不是间谍，是我们的同事。”
“你还别说，真有人跟我套近乎，问我所里的事情，我说我不知道。我说我本来就才过来没有多久的，后面又怀孕休假，哪里会知道。”包雨潼道，“那个人还说我是不是被排挤了，跟我套近乎，要跟我做闺蜜。”
包雨潼越想越不对劲儿，有几个人对那些卫星感兴趣的，还想去看卫星发射的。包雨潼联系了张所长，那个人被抓住了，就是一个底层的小虾米。
也正是因为包雨潼的觉悟，所以张所长还是同意让她过来看一看。
“一个小虾米。”包雨潼道，“我就是一个底层的人，那人也是一个底层的人……”
“你能发现还好。”沐晴道，“有时候就是一些简单的话语，让人一步步深陷其中。”
老套路，还是有可能人陷进去的。
前世，沐晴看到那些诈骗短剧，间谍短剧，都是很老套的方式，什么美人计啊，同学啊，老乡啊，就是很粗糙的一些方式。那些人主要是让别人觉得他们能共情其他人，多说说话，没有那么孤独，从心从感情上去攻克别人。
有的人中间就发现了，但是他们还是不愿意相信那个人是间谍，还是不断提供消息……等到时间长了，他们感觉那个人对他们不够好，冷漠了，他们才去报警。
“可能人家是觉得我怀孕生孩子，我比较脆弱，从我这边比较容易得到一些消息。”包雨潼道，“我又在休假，估计是觉得这样不容易被发现。”
包雨潼休假之前精神状态紧绷着，很敏感，还觉得别人是不是对她有意见。后来，包雨潼得知沐晴对她的好后，她就想自己太过小心眼，太过敏感，都不能体会到别人的好。
休假的时候，包雨潼的精神状态好很多，有时候还是比较敏感。他们都有接受专门防间谍课程，特别是林杰经常在那边说没有无缘无故地好，林杰先前怀疑他妻子是间谍的事情，还被大家拿出来说。
包雨潼觉得林杰那么想，也是很正确的，都是为了不被间谍套出消息来。
“很神奇的感觉，发现那个人是间谍之后，我又觉得我还有点用。”包雨潼道，“虽然那个间谍不是多厉害的一个间谍，但要是我没有用的话，别人也不可能浪费掉一个棋子。”
“没有错。”沐晴道，“你这样想就对了，你也是很有用的人，不是一个没有用的人，有用，非常有用，特别有用，知道吗？不要妄自菲薄，我们女人难免要怀孕生子，这不代表我们就不如那些男人。你可以的，你不觉得女人很强大吗？女人能兼顾很多事情，本事一点都不弱。”
“所以你这一次是不是要有新的发明？”黄主任端着餐盘坐过来。

第117章 定向攻击
“老师。”沐晴看向黄主任。
“不要有压力, 开开玩笑。”黄主任道，沐晴已经做了很多事情，黄主任很满意。
黄主任教了很多个学生, 他就觉得沐晴是最为有用的存在，其他人都没有沐晴这么大的能耐。
“暂时还没有其他的想法。”沐晴哪里可能总是有那么多想法, 也没有绞尽脑汁去想。有时候呢，就得是灵光一闪, 那就好玩了。没有想法的时候, 硬是去想，那就会觉得很痛苦。
“手机很好用。”黄主任道，“你师母还说有了手机, 都不怕一个人出去了。”
“还是得小心一点。”沐晴道。
手机是方便一点，要是人还清醒, 能用手机的话, 还能找人。就怕遇见劫匪，劫匪不给用手机。
“她就是开心。”黄主任道，“我们在这边，又用不了手机, 就先给你师母用了。”
他们的手机又不是经过加密的，就是普普通通的手机。黄主任才敢把手机送给妻子的，要是那个手机是特制的，他就不给妻子了。
“本来想着要不要等到时候给你师母买新的, 她说可以。到时候，让我用旧的，她用新的。”黄主任道, “你家那口子不会也这样吧？”
“没有，他一直用下去。”沐晴道, “除非那个手机不能用了，又或者是过气了，再用新的。”
“包……”黄主任看向包雨潼，他有点记不住包雨潼的名字。
“包雨潼。”包雨潼连忙道，“我妈生我的时候，天气太干旱了，爸妈就觉得我缺水，给我取的名字就是水多多。”
“你爸妈还是很关心你的。”黄主任道，他想到了沐晴的名字，天气晴朗，就叫沐晴。
别人还喜欢说沐晴的名字好，不认识沐晴的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们还会说沐晴的父母很疼她，说沐晴的父母对她寄予了希望。明明亲生父母对沐晴不好，沐晴还要听那些人说亲生父母多好多好的话。
黄主任觉得这也是一种受罪，别人不知道真实情况，也不好去说别人的不是。沐晴有时候没有特意去解释那些事情，那些人也是后面从别人嘴里得知沐晴的晴是如何来的。
“是，他们很关心我。”包雨潼道，“还让我继续读书，跟我同龄的一些女的，她们成绩不错，但是没有读书读下来，很可惜。”
“吃饭。”黄主任道。
包雨潼吃饭吃得快，她吃了饭之后就先走了。包雨潼觉得自己在这边，黄主任都不好说话。
其实，黄主任没有那么多话要说，他们现在是在吃午饭，也算是休息的时间，不好总是去说工作上的事情。总说工作上的事情，太累太辛苦了。
吃完饭后，这些人又得开始忙碌。每天都有很多事情忙，一下子是这里有问题，一下子是那里有问题。
黄主任身上的责任更大，别人经常找他。空间站得要做，其他事情也得要做。
在沐雨得知沐珍摔断手后，她让沐耀宗买点东西过去，而不是让贺泽华帮着买东西。沐珍的事情，沐雨不去麻烦沐晴夫妻。
沐耀宗把东西送去沐珍那边，沐珍还很嫌弃，“这点东西，不要几个钱。”
“是不贵，但是也要花钱。”沐耀宗道，“你这么嫌弃，还要吗？”
“要，当然要。”沐珍道，“我二妹买给我的，我干嘛不要。”
“东西放在这里，我回去了。”沐耀宗道。
“等等。”沐珍看向沐耀宗道，“你们……”
“我们前些天已经送东西给你了，也给你一些钱买东西吃了，还要我们继续给？”沐耀宗挑眉。
“又没有说让你继续给钱。”沐珍烦躁，自己就是想问问话，“二妹还有跟你说别的话吗？”
“没有。”沐耀宗道。
“小妹那边……”
“别想着小妹了，你自己平地摔跤，去诊所了，你都还能摔倒。”沐耀宗道，“这是你自己的问题，怪罪不到别人的头上。”
要是有其他人在，沐珍还能说是其他人让她摔倒的，关键是没有其他人在。就算在诊所的时候，其他人距离她都还有一段距离。
“我又没有怪罪到
她们的头上。”沐珍道，“我就是问你一句，你这么刺干嘛？”
“到底是谁刺？”沐耀宗翻白眼，“每次跟你好好说话，你就要刺我们。这让我们怎么跟你说话？好了，没有事情的话，我先回去了。”
“回去吧，回去吧。”沐珍道，“你们就让我疼死算了。”
“这都多久了？”沐耀宗道，“一个多月了，你还疼，有那么疼吗？你要是一开始说疼也就算了，现在还疼？”
沐耀宗对沐珍的态度越来越不好，他觉得外面的人说的话很有道理，那就是沐珍在装。沐珍在家里待久了，她希望得到别人的关心，这才这么折腾的。
沐珍眼睁睁地看着沐耀宗就这么走了，沐耀宗压根不想继续搭理她。沐珍坐在那边，心情越发不好。
别人都觉得她是装的，她压根不是装的，就是还会疼。
手腕那边隐隐的疼，不是说下雨的时候会疼，平时都不能多动。
那个疼是真的，不是假的，钻心的疼。
当沐耀宗回去家里，沐三嫂问了一句，“大姐还疼着呢？”
“她是说还疼。”沐耀宗道，“她的话，不能信。”
“确实不能信。”沐三嫂道，“二姐还让我们帮着她买东西过去，着实不错了。大姐见天的说二姐小妹不是，二姐不还是对她这么好吗？要是二姐那边有个事情，大姐都会说，乡下有田有地，饿不死的。”
沐珍惯会说这样的话，仿佛别人都过得很好，就沐珍一个人过得不好。
沐三嫂心想别人对沐珍有意见，那太正常不过了。沐珍压根没有考虑过别人，就只考虑她自己。
“二姐算是做得不错的了，她自己才生了孩子没有多久，又生活在乡下，没有多少收入，还给大姐买吃的。”沐三嫂道，“傲视我，我都不买了。大姐那边，也不知道她是真的疼，还是假的疼。要是大姐每次都这么折腾，我们这些人是不是每一次都要买东西过去，那得要耗费多少东西呢？”
沐三嫂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对沐珍太好，沐珍是一个不懂得别人好的人。
“大姐一下子惦记这个人的东西，一下子惦记那个人的东西，就没有想过别人没有这么多好东西，别人很艰难。”沐三嫂道，“要是她能给你二姐那样体谅人，她跟小妹之间的关系也不可能变成这个样子。大姐都还想要去囡囡的面前说那些话，没有说成而已。二姐还对大姐这般好，二姐这样很容易被欺负。”
“是很容易被欺负。”沐耀宗道，“我说让二姐不用买那些东西，二姐说还是得买，这就买了。”
“所以说二姐对大姐不错了。”沐三嫂道，“二姐要买奶粉吗？”
“不用，小妹那边都邮寄给她了。”沐耀宗道，“都不用二姐说，纸尿裤那些东西，早早就已经邮寄过去，都用上了。”
“也是，小妹她男人的公司还有生产纸尿裤这些东西。”沐三嫂道，“很多人买那些东西，价格也不算低的。”
沐三嫂的杂货店也有进一些纸尿裤，这些东西都比较好卖。有很多人喜欢去专门的母婴店买这些东西，有的人还喜欢买贵一点的产品，生怕孩子没有得到更好的待遇。
就是沐三嫂杂货店的纸尿裤都很好卖，有的人家临时没有了纸尿裤，他们过来买。有的是让沐三嫂便宜一点，比外面买的便宜，他们就在沐三嫂这边买。
大家都是街坊邻居的，沐三嫂也会给他们便宜一点的价格，只要她有得赚。毕竟纸尿裤，都不是买一包两包的，都是要买比较多包，要比较长一段时间。
沐三嫂想自己这样的杂货店卖纸尿裤都能赚一些钱，更不用说生产纸尿裤的厂家。
贺泽华的公司在南城很有名，电视上都还有广告，很多南城的人都是认准贺泽华公司的牌子，专门买那些东西的。
“小妹给二姐寄那些东西，二姐还能省不少钱。”沐三嫂道，“不过那也是二姐应得的。我们所有人都放弃小妹了，是二姐在那边捞一把小妹。这事情还真没法说，我们自己放弃的。”
沐三嫂对自家有深刻的认识，那就是自家比不上沐雨家，他们不能跟沐雨那般得到沐晴那边的好处。
葛家村，沐雨给孩子换纸尿裤。葛春花过来看一看，她也快要生了。
葛春花羡慕沐雨，沐雨有一个厉害的小妹。
“你们拿两包回去。”沐雨道。
“这怎么好意思？”葛春花有些手足无措，“我们去店里问了，价格不便宜。”
“我小妹家他们自己工厂生产的，她的孩子也是用这样的纸尿裤。”沐雨道，“现在外面还有其他牌子的纸尿裤，我不知道其他牌子的纸尿裤好不好，我就只知道小妹她儿子也是用他们自己工厂生产的，这让我很放心。”
沐雨本来想说自己去买的，沐晴不让。沐晴的意思是外面的纸尿裤未必就很好，有的纸尿裤都不知道用什么棉做的，可能是一些黑心棉。而贺泽华的公司产品质量过关，没有用那些乱七八糟的黑心棉，都是正正经经的东西做的。
价格高是高一点，但是产品质量放在那边，确实也需要那些钱。
“有的纸尿裤用的棉花不好，孩子容易烂屁股。”沐雨道，“我不知道这些，还是我小妹说的。”
沐雨听到她妹妹那么说，她也就不说不让妹妹寄纸尿裤的事情。沐晴今年又给沐雨寄了卫生巾，沐雨生了孩子，后面总是要用卫生巾的。沐晴想自家有的东西，那就寄过去，不用沐雨多操心。
“拿着，就是两包，多了也没有。”沐雨道。
“那我给钱……”
“不用钱。”沐雨道，“我又不是卖纸尿裤的。用的时候，要是孩子不舒服，你们看看是不是过敏了。小妹之前也跟我说过了，有的孩子可能会过敏。那都是非常少数的，但不能保证没有。”
“谢谢你们了。”葛春花这才拿两包纸尿裤的。
葛春花非常羡慕沐雨，沐晴总是把这些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压根不需要沐雨多准备东西。
村子里的很多人都羡慕沐雨，他们也想得到这些东西，但是他们又不是沐晴的亲人。
十一月底的时候，基地附近出现考古的人，说是要考古古城。是当地人带着考古队成员，但是风沙大，后面迷路了。考古队队员里面还有外国人，讲着外国话。
基地的安保人员不大相信这些人纯纯来考古的，怕是这些人故意寻着基地过来的。
保安人员不可能让他们进基地内部，他们见到有人拍照，还扣留相机，把里面的胶圈拿出来。
“这里面有很多考古资料。”考古队队长在那边说话，“我们都是办理了相关手续的，不是私自考古。私自来，那是盗墓，我们是合法的，是抢救性挖掘。”
考古队队员们也都在说，他们不想让安保人员拿走照相机。
“都是宝贵的资料，遗失了
，你们赔得起吗？”
“我们就是不小心迷路了，走错了路，又不是大罪。”
“你们能在这边做事情，我们就不能了吗？”
……
不管那些考古队员怎么说，那些人还是被送去最近的县城了。不仅如此，安保人员还查了那些人一下，就怕那些人拍了照片藏起来。
当沐晴得知基地外出现考古队的时候，她还很疑惑。
“这边对外开放考古了？”沐晴讶异。
“没有听说过。”顾默比沐晴在基地待的时间更长，也更知道这些事情，“可能只是借口。”
那些人表现得很像是考古队，队里的外国人，也显得很正经，让人不禁觉得他们真的就是考古队的人。
“他们可能是真的考古队的，但里面的队员就不一定了。”顾默道，“先前，还有找羊找到这边的。”
迷路，找人，找羊，找牛……
这些理由都被很多人用过了，有的是真的，有的是假的。
要知道国内的北斗系统，现在已经拥有很强大的功能，信号发射接收等方面都比国外的强。
一开始，顾默还以为他们落后了，却没有想到他们的北斗系统算是超前了。只要他们按照原定的计划完成那些事情，在卫星定位这一方面，他们国家一定不比国外的差。
“有羊吗？”沐晴问。
“有。”顾默道，“他们把羊往这个方向赶，怎么会没有羊呢。”
那些人就是故意这么做的，让理由显得更加正当，让别人不去怀疑。真真假假的，让别人好难知道其中真假。
“还是大肥羊。”顾默道。
“他们是不是在等我们吃掉羊，再来找我们赔偿，还能在那边多说几句，多观察几下？”林杰不禁道。
上一次，林杰的妻子怀孕，他没有过来，这一次倒是有过来。邓雪利让林杰过来，她不用林杰待在家里照顾孩子，家里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能忙得过来，最重要的是把工作上的事情做好。
林杰过来的时候，还带了毛线过来，要是有空或者紧张的时候，他就织围巾。林杰给他孩子织的帽子太丑了，邓雪利让孩子戴着那个帽子两下，就没有继续让孩子带了，那一顶帽子成为了另外一只机器狗的帽子。
当时，林杰还说，这么有纪念意义的帽子不留着吗？
邓雪利说还是让大家都看一看，让狗狗成双成对。
林杰又说机器狗没有性别，那是机器。
邓雪利白了林杰一眼，就算机器狗没有性别，两只机器狗，感觉就是不一样。两只机器狗，多威风呢，别的单位还没有这么多机器狗。
“有这个可能。”顾默道，“后勤组的人不至于这么蠢。”
不是他们买来的养，他们不可能去杀羊。
大家各司其职，都很注意这些方面的事情。不是说有一只羊跑到他们的地盘了，他们就觉得这一只羊是上天送给他们的午餐，他们就能吃掉这一只羊。
“就怕他们胡搅蛮缠的。”林杰道。
“不怕，直接都送去县城里。”顾默道，“太过软弱，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
有的事情，柔和一点，别人基本会退一本，很少人那么胡搅蛮缠的。真要是有这样的人的话，要么这个人在当地的名声不大好，要么就是这个人有问题。
在特殊地带做事情，别太天真，天真了，指不定下一刻就进坟墓。
“强硬一点。”顾默道。
“你强。”林杰竖起大拇指。
“不是我。”顾默道，“有专门的人处理。”
“……”林杰看向顾默，这人还真认真。
顾默依旧是单身，还没有找对象。组织问他要不要找对象，他说不要，他说他现在就很好，不合适的对象，只会让他的生活变得一团糟糕。别人说会给他介绍合适的对象，顾默依旧不要。
顾默不知道别人都是怎么想的，反正他自己清醒得很，他知道自己需要什么，要做什么。
林杰等人很少在顾默的面前说找对象的事情，他们都挺尊重顾默的决定。他们跟顾默是同事不错，可他们到底不是顾默的家里人，没有办法替顾默决定那些事情。顾母带着一个女子过来，她们都没有能改变顾默，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沐晴看着顾默，她觉得顾默是一个挺有魅力的男人。要是放在小说里，顾默就属于那种背景板大佬，穿书的女主很多都会找背景板大佬当对象。
这种背景板大佬，小说里单身，没有结婚，也没有恋人，至于白月光……小说里可能会说大佬有白月光，但这种白月光不是多难忘的白月光，等大佬跟女主在一起之后，大佬会说白月光是一个误会，那不是男女之情，不是爱。
顾默转头看向沐晴，没有因为沐晴看向他，他就慌里慌张的，他十分沉着冷静，“我一会儿去实验室，有个数据还得验证一下。”
“我去，我也去。”林杰道。
“你们去。”沐晴道，“我得去另外一个地方。”
他们分工合作，不是都在做一个数值，这里头涉及非常多数值。
这一次必须得成功，必须把二号系统尽快建设完成，不能让外国先建成。虽然说外国也是先建立本国定位系统，在一个区域一个区域的覆盖，但是他们不能总是跟在别人的屁股后面。
除了卫星，这一次还涉及到一件事情，那就是火箭解体。
火箭在高空中解体，定向攻击其他国家的卫星。
沐晴这些年在研究所，不是白待的。她想过了，就算国外认为他们危险，他们有了核弹，别的国家不敢轻易动弹。何况，他们是实验，又没有真的去毁了别的国家的卫星。
前世，沐晴可是知道有的国家卫星解体，那就是奔着沐晴所在国家的卫星而去的，好在国家的人设法让卫星躲过去，没有让卫星被砸了。要是卫星被砸了，国外的人一定会笑话他们躲不过去，有一就有二，国外的人会继续砸第二颗第三颗卫星。
原本，沐晴想着要不要再等一等，可是国际空间站禁止协议的出现，再加上外国人最近屡屡挑衅。沐晴认为他们不能等，一刻都不能等，他们必须要让那些国家的人知道，他们不仅能发生卫星上天，还能打落别的国家的卫星。
落后就得挨打，今天没有挨打，那是因为别人不想打。
但是这一次也不知道火箭在高空解体，能不能落在指定的方向地点。
考古队被送走了，调查的结果显示确实有这么一支考古队，外国人也是在考古队内的。各方面手续齐全，即便如此，相关人员还是不大房间，可能搜的资料都已经搜了，不能搜的，那就是这些人脑海里面的东西。
最近，国外动作频频，安保人员都格外注意。
大家夜里不出去，不落单，别冲去什么白杨林，也别遇见野狼。
一个地方一旦被人发现了，就有更多人出现在附近，他们都想着要进去看一看。
沐晴有时候在基地还听见狼嚎叫的声音，次数很少。好在他们都知道他们的基地很安全，不用担心狼跑进来，有专门的人护卫。
十二月份初，卫星如期发射，火箭如期在天空中解体，都在观察那些解体碎片的方向，运行轨迹。
卫星发射成功了，火箭解体的碎片运行方向，还是差了一些，误差有三四米。真要是去攻击别的东西，怕是会有更大的误差，那些东西都还会动，火箭碎片的控制力还是差了。
别人都觉得这个成绩不错了，至少他们已经算是尝试成功，在高空中有那样的误差，不算非常大，他们还能继续努力。
“不错了。”黄主任知道沐晴比较失落，但大家都挺满意的了。
这一次没有控制好，下一次，总有能控制好的一天，误差会尽可能的小。
“别对自己有太高的要求，会累。”黄主任道。
“老师，您对您自己的要求更高。”沐晴道。
“我年纪老了，你还年轻，还有更多的时间。”黄主任道，“时间不够，就想着更多的要求。”
“您这是老当益壮。”沐晴道，“还能奋斗。”
“老了就是老了，得服老。”黄主任道，“不能不服老，服老了，安排好时间，还是能做很多事情。就怕不服老，跑去养生，成天吃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黄主任有一个朋友沉迷养生，就是因为怕死。曾经受了那么多罪，身体不大好，找了很多中医调理，吃各种药。哪怕医生说那些药物的作用没有那么大，黄主任的那个朋友还是吃药，差不多是把药当饭吃了。
劝吧，又劝不动，只能说眼不见心不烦。
黄主任听见别人说那个朋友的事情，黄主任也没有办法。这种事情还是得看个人，要知道黄主任自己都很怕死，要是能有法子让一个人活得更长久一点，黄主任一定要去试一试，不能让自己活得不好。
“你也是，年纪轻轻，枸杞菊花茶喝一喝就算了，别吃太多药。”黄主任道。
“没吃。”沐晴
道，“丹药都是骗人的，都是有毒的。”
“人参养荣丸。”黄主任幽幽地道，“不吃丹药，还能吃小说里的药丸子，能吃所谓的宫廷秘方。”
“……”沐晴嘴角微扯，谁那么吃啊，也不怕吃坏肚子。
有的东西确实是不错的，但是有很多东西的制作方法遗失，还有就是一些东西原本就有问题。
这一次，沐晴回去家里的时间跟预定的差不多，超过几天，沐晴不觉得那是超，又没有超过十天半个月的时间。
贺泽华本来已经做好沐晴元旦的时候回来，没有想到沐晴这一次比预定的时间也就是超过几天时间。贺泽华不怕沐晴突然间回来，就怕她不回来。
家里就这么几个人，贺泽华在家里也没有做奇奇怪怪的事情，不怕沐晴临时回来，不怕沐晴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因为就没有不该看的东西。
“小乌龟，还没有播放呢。”贺泽华道。
“喏。”沐晴把这一次发射的卫星模型递给贺泽华。
贺泽华开心地搂着沐晴，沐晴又给了他一颗星星，两颗星星。她想着自己，念着自己，贺泽华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都值得了。
“这么开心？”沐晴问。
“嗯，你回来，就很开心。”贺泽华道，“能见到你。”
两个人打电话的次数太少了，贺泽华有时候盯着手机，他在想沐晴是不是准备打电话给他了，要是他没有带手机在身边，沐晴给他打电话，他是不是就接不到了。
有时候，贺泽华还盯着电脑上的聊天软件，想着沐晴是不要找他聊天了。
贺泽华没有在聊天软件上乱加人，有的人就喜欢加陌生人，还有的人是骗子。贺泽华对那些人不感兴趣，没有想着要在网上找刺激，那些人随意。
“很久没有见到你。”贺泽华道，“度日如年。”
“这么夸张吗？”沐晴问。
“你们在做实验的时候，是不是一下子，一天过去，一下子，一天过去。”贺泽华道。
“差不多。”沐晴道，“但有时候也不是这样，有时候觉得一秒也是很漫长的时间。我们要做很多很多事情，这一次……也不是特别理想，还得要改进。”
“不是成功了吗？”贺泽华道，他在报纸上看到卫星成功发射。
“你们看到的是表面的。”沐晴道，火箭解体技术现在还不成熟，也没有对外声明。
“表面……”贺泽华稍微松开沐晴一点。
“嘘，这是秘密。”沐晴道。
“嗯，那我就不问了。”贺泽华没有继续问下去，他还是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的。
“妈妈。”没等贺泽华继续搂着妻子，两个人腻歪一下，小明江的声音出现了，“妈妈，妈妈。”
沐晴回来之后，小明江就是这样，时不时叫一下妈妈。沐晴只能过去看看小明江，她感觉自己的儿子是想自己了，她得抱一抱自己的儿子。
“重了不少。”沐晴抱了一下小明江，又放下小明江。
“妈妈，沙发，沙发。”小明江道。
“沙发？”沐晴疑惑。
小明江拖着沐晴去沙发坐下，然后，他爬上沙发，他就能待在妈妈的怀里，妈妈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沐晴还以为小明江要做什么惊为天人的事情，万万没有想到儿子是想趴在她的怀里。
沐晴伸手轻轻地拍着小明江的背部，还给小明江唱起了摇篮曲，“宝贝，我的宝贝……”
贺泽华看着正在享受的儿子，儿子还真会折腾这些事情。贺泽华没有过去拉小明江起来，不只是儿子想妈妈了，当妈妈的也想儿子了。
“妈妈。”小明江过了一会儿又叫妈妈。
“妈妈在。”沐晴道，“就在这边。”
“妈妈，你们是不是有放飞了很多很多颗星星？”小明江问，“天上的星星是不是更多了？天上的星星都是你们放的吗？”
“不是，天上有恒星，有行星，彗星，有很多很多不同种类的星星。”沐晴道，“那些星星原本就是在天上的，人们发射上天的星星跟它们不一样。”
“都是星星，有什么不一样？”小明江不懂得，“妈妈能制作星星，妈妈厉害。”
“你的小嘴还真甜。”沐晴笑着道，“等你长大以后就知道这些星星有多大的区别了，天文、航天，还是有差别的。”
“都是天啊。”小明江觉得这些都是一样一样的，哪里不一样了，都有一样的字。
“……”沐晴不知道怎么跟儿子解释，这里面有很大的不同。
这个时候，沐珍的手好了很多，不用再用石膏固定，也能动了。就是沐珍的手多动几下还会疼，她说疼，别人都觉得她不疼。
不是都好了么，怎么还会疼呢，一定是骗人的。
沐珍去娘家的次数少了，她想去也没有用，沐母那些人不搭理沐珍，甚至还把沐珍赶出家门。这让沐珍怎么说，她就只能待在方家，偶尔去沐三嫂的杂货店买东西。
在沐珍没有工作之后，她不敢多去花她的存款，存款花起来，很容易就见底了。沐珍更喜欢从方爱军那边拿钱，多拿一些钱，方爱军的手里没有钱，他就不能出去找女人。
只要沐珍安静一点，方爱军愿意给这个钱。
不过方爱军每一次都有把方可蔓的伙食费另外留出来，还得准备方可蔓下一学期的学费和住宿费。
沐珍去方爱军的工作单位打听问，她知道方爱军有多少钱，当方爱军少给钱的时候，她在那边念叨。
“你要那么多钱干嘛？”沐珍问。
“孩子明年的学费。”方爱军道。
“钱给我，我明年去给孩子报名。”沐珍道。
“你给儿子报名，不用你给女儿报名。”方爱军道，“可蔓的事情，我这边安排好。”
“你……可蔓……你对她还真是好。”沐珍道。
“她是我们的女儿。”方爱军道。
沐珍不允许方爱军跟别的女人多往来，方爱军也不是把钱给别的女人了，而是给两个人的女儿。
方可蔓在学校没有乱花钱，还算是比较节约。方可蔓知道她能在学校住着在学校食堂吃饭，这已经是她抗争后的结果。要是她乱花钱，大手大脚的，方可蔓想她爸爸可能就不让她住校，而是让她回到家里去。
这不行！
方可蔓不愿意回去家里，她要待在学校。
“女儿现在初一，还有初二，初三。”方爱军道，“要是她成绩好一点，还能读高中。”
“就她？”沐珍嗤笑，“在家里的时候，她就不会读书。她去住校了，天高皇帝远，她还能好好读书？我看她是在学校里玩疯了，压根没有想着学习。等看吧，就她，还想上高中，做梦去吧。”
“她是你的女儿。”方爱军皱眉，他不想听沐珍这么说方可蔓。
“就是因
为她是我的女儿，我才知道的。”沐珍道。
方爱军懒得去跟沐珍说，说不通的。
夫妻两个人的儿子跑去方爱萍那边，方爱萍那里有电脑，电脑还有一些简单的小游戏。那个孩子就喜欢玩那些小游戏，还总是玩到吃饭的时间。
方爱萍没有阻止那个孩子去玩电脑游戏，她没有让自己的孩子多玩。孩子一直玩电脑，容易出问题，太容易上瘾了。方爱萍不知道别人有没有感觉，她都觉得自己能一整天在那边玩电脑。
只是方爱军的儿子总是这么玩电脑，方爱萍也是要去跟方爱军说几句的。
“哥，要不，你们还是买一台电脑。”方爱萍送方爱军的儿子回家的时候，她特意跟方爱军说，“现在有电脑，很方便的。可以在网上聊天，还能听音乐，现在很多地方都开始用电脑了。”
“电脑啊……”方爱军没有想着这么快买电脑，“买电脑还要拉电话线，每个月得交钱。”
“就当是交学费呗。”方爱萍道，“你们家的孩子这么喜欢电脑……对了，我家男人打算开一个网吧，在里面多放几台电脑。”
现在有了一些网页游戏，很多人都很喜欢玩，只是很多人家里都没有电脑。去网吧就不一样了，这些人不需要买电脑，只要按小时付费，他们就能在网吧里面玩电脑。
“拓展新的生意？”方爱军问。
“对。”方爱萍道，“就在我们街道办一个网吧。有的地方已经办了，一个小时多少钱，想要多少个小时都可以。”
方爱军手里有钱，又看中了商机，那就得办一个。要是家家户户都有电脑，办不办网吧都无所谓，现在是很多人家家里都没有电脑，但又有很多人想要玩电脑。
这不，有人做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有人去办了网吧，生意还可以，方爱军也想尝试一下。
就是电子产品不是很保价，好在是网吧，网吧的电脑不用淘汰那么快，基本的功能在，存储空间大一点，还是可以的。
“等到以后，孩子们指不定都得用电脑。”方爱萍道。
方爱军认真思考方爱萍的意见，买一个电脑是不是会更好。
“现在办电话的费用都便宜下来了，不像以前那么贵。”方爱萍道，“以前打电话多贵了，这一两年，一下子下降那么多。”
“也不知道明后年会不会继续下降。”方爱军道。
“这就不清楚了。”方爱萍道，“不过电脑的费用可能没有那么贵，但也是不同等级的。好的东西总是更贵的，差一点的东西，也就便宜一点。哥，你自己好好想想。”
简家这几兄妹，简二哥算是最懂得赚钱的人，要是简二哥没有得罪沐晴，没有被拘留，他做生意更野。而现在，简二哥做生意的时候还有多注意，要合法合规，生怕自己的生意不合法，人家就过来取缔他们，让他们不能继续做这个生意。
十二月中旬，沐晴打算去乡下看一看沐雨，他们自己开车过去，没有坐火车，开车能快一点。
“你们要带小明江过去吗？”贺母问，小明江还这么小，而他们去葛家村要坐很久的车，就算修好了路，没有那么颠簸，但是乡下到底是乡下，不是城里。

第118章 探望
“不带他去。”沐晴道, “他的岁数还太小了，不合适，不让他去。”
沐晴关心孩子, 担心孩子在外面出问题，倒不如让孩子待在家里。有贺母他们照顾小明江, 沐晴十分放心。
“也行。”贺母道，“我们会照顾好他的。”
“我们带囡囡回去一趟, 过几天, 又带囡囡回来。”沐晴道，“囡囡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父母了，她又还要训练, 让她待在我们家过年比较合适。”
“让她来。”贺母没有意见，她觉得小葛静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孩子。
在贺母看到小葛静用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都能颠球的时候, 她都惊讶了。小葛静那么做竟然是为了哄小明江, 贺母只觉得小葛静是一个很好的姐姐。
贺家不缺钱，不缺吃的，小葛静来到家里，又吃不了多少东西。他们当然愿意让小葛静待在家里, 还愿意做小葛静喜欢吃的东西。
“放假也就是放这几天，估计在那边住两三个晚上就回来。”沐晴道。
“不用担心家里。”贺母道。
在贺泽华帮着沐晴收拾东西的时候，两个人在房间里，沐晴问, “乡下的房子没有这么好住的。”
“没有关系。”贺泽华道，“我当兵的时候，还有在野外露宿的, 条件更加艰苦。有个瓦片遮挡风雨，这就已经很不错了。我们是去看二姐, 又不是去享福的。”
“嗯。”沐晴道，“学校那边已经说好了？”
“都说好了，放心吧，没有问题。”贺泽华道，“囡囡差不多一年没有回去家里了，带她回去走一走也好。你也能看看你二姐，你从葛家村考出来，都快有四年的时间了。”
“对，快四年了。”沐晴道，要是到明年二三月份，就是了。
那个时候，沐晴参加完高考，等成绩，等到了成绩，也没有想着立刻进城。沐晴知道自己跟沐家人不对付，她后面还是去了沐家。
人呢，心里总会有一个小小的愿望，他们会觉得亲人对他们还是很好的，他们对亲人有滤镜。
沐晴当时就想着沐家人得知她考上大学，他们是不是会为她高兴，他们是不是会改变对她的态度。她错了，她到了沐家，人家要她去打店铺。让孩子让出房间，可孩子还在那边说，意思很明显，沐家不欢迎沐晴。
转眼间，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沐晴想到以前的那些事情，她没有那么心酸了。只要她现在的日子过得好，过得开心，她不用去管以前过的什么日子，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二姐在我们结婚的时候来一次。”沐晴在算她二姐来的时候，“还有一次就是她送囡囡来南城。”
这么多年了，沐晴见到沐雨的次数太少了，她们就是打打电话，打电话都不是每天都打的。一个月能打一两次电话，那就已经很不错了。小葛静到南城后，沐晴打电话给沐雨的次数稍微多一点，主要是让小葛静跟沐雨说说话。
“两次，都是她过来。”沐晴道，“这一次，我们过去。”
葛家村，沐雨早已经接到她妹妹的电话，得知沐晴夫妻要带着小葛静过来。沐雨赶紧让葛长根去买一些面粉米粉的，到时候做一些吃的，肉之类的等当天早上买就行，不用太早买。
“得买肉，青菜家里都有。”沐雨道，“小晴喜欢吃瘦肉，她不喜欢吃肥肉。对了，可以做一些扁肉，她喜欢吃扁肉。买肉来，我们自己打。”
这个时候，很多人做扁肉，都是用锤子去锤肉。这样的肉比较有弹性，做出来的扁肉也非常好吃。
沐晴平日里很少吃扁肉，机器绞肉，这种事情也不用沐晴多去考虑。市面上已经有一些机器了，只不过很多人都没有去买那些机器，偶尔做一两次扁肉，也用不着那些机器，主要是那些饭店，饭店里的机器会相对多一些。
“行。”葛长根道，“多买一些，多做一些。”
“嗯，对了，还有房间。”沐雨道，“得准备三个房间。”
“三个房间？”葛长根疑惑。
“司机一个房间，小妹的表姐一间，小妹和妹夫一间。”沐雨道，“囡囡可以跟着妈睡觉。”
“小妹的表姐？”葛长根能理解司机，但是小妹的表姐是怎么一回事？
“对。”沐雨点头。
“是妹夫家那边的表姐？”葛长根道。
“不管是哪边的表姐，安排好房子。”沐雨道，“我们家没有那么多间房间，还得去找一间房间。去问问隔壁，住几天，我们给钱。”
“我去问问，要不，问问大柱叔他们家？”葛长根道。
“也行。”沐雨点头，“也就是几步路，很近的。”
“那就成。”葛长根道，“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有，怎么没有别的东西。”沐雨道，“被子、垫被、毯子，这些东西都得准备好。”
“这些东西有是有，就是不是新的……”葛长根想到家里的那些旧被子，他们基本都是等被子旧了不够暖和了，这才把被子拿去当垫被。
他们自家人睡还可以，要是让沐晴夫妻睡，似乎不大合适。
“不用都是新的，干净就可以。”沐雨道，“小妹在乡下的时候，你们也是知道的。她不是一个特别讲究的人，不是什么东西都要用好的人。只要东西干干净净的，那就没有问题。”
“这不是许久没有见了……她也很久没有来这边了。”葛长根道，“我还以为她去了城里，就不来这儿了。很多知青回城以后，他们都不想再回去乡下，哪怕是多看一眼，他们都
不愿意。”
“你当我小妹是那些人吗？不是！”沐雨道，“小妹记着我们的好，妹夫还出钱修路。天底下就没有他们这般好的人。”
“对，对。”葛长根点头，“我去收拾屋子。”
“打扫干净一点，别有什么蜘蛛的。”沐雨道。
当囡囡随同沐晴夫妻坐车下乡的时候，囡囡看着窗外逝去的风景。
“想妈妈了吗？”沐晴问。
沐晴本来想要让囡囡坐在中间，可是囡囡想要看看外面，沐晴这才让囡囡坐在窗户旁边。
“想。”小葛静点点头，这一年多的时间，都是打电话，没有见到人，她真的想了，“还有妹妹。”
小葛静还不知道她妹妹长得什么样子，她还想着把自己的布偶送给妹妹。小葛静不觉得妹妹抢了她的妈妈，她想着自己在外面，有妹妹陪着妈妈，那很好。很多小朋友的家都是那样的，都是弟弟妹妹陪着父母，他们在外面奋斗的。
自己得跟其他小朋友一样，得表现得成熟一点。
“对，还有妹妹。”沐晴轻轻地摸摸小葛静的头。
“妹妹会说话吗？”小葛静问，“她会喜欢我送的小乌龟吗？”
“还不会说话，但她一定很喜欢你送的小乌龟。”沐晴道。
“小乌龟可爱。”小葛静道，“还有毛绒绒的小蜜蜂。”
小葛静很喜欢这些布偶玩具，她平时都不舍得跟其他小朋友分享这些玩具。小葛静现在想要送给妹妹玩具，让妹妹玩一玩，让妹妹开开心心的。
“弟弟很喜欢。”小葛静想到了小明江，小明江总是在玩小乌龟。
“他是很喜欢。”沐晴想到那些被玩死的小鱼，小孩子看着水盆里的小鱼就喜欢用手去碰，还用手搅动水盆。有的小鱼就直接死了，翻肚皮，有的小鱼是吃鱼食吃太多了。
“妹妹也会喜欢吗？”小葛静道，“要是妹妹不喜欢的话，下一次送其他的小玩具。”
“行啊，等下一次送其他的小玩具。”沐晴道。
距离长，这个时候这边又还没有修国道，也没有高速公路，坐车回去得绕弯，比火车快不了多少。
小葛静很快就犯困了，沐晴赶紧让小葛静坐在中间。
司机开车十分平稳，这一个司机本身也是一个退役的军人，现在专职开车。
贺泽华特意找来的人，他觉得这样的人有本事，关键的时候还能当保安用。贺泽华的工厂有解决一些退役军人的工作，他不是想着什么优惠政策，就是想要多做一点事情，想要帮衬国家解决一些问题。
等沐晴等人到达葛家村的时候，都已经傍晚四点左右了。他们是早上九点左右出发的，这个时候才好。好在这路修好了，要是路没有修好，还得晚一些时候。
“二姐！”沐晴牵着小葛静进院子。
车停在了马路旁边，有很多人凑到车旁边，一个个都在看车。
贺泽华跟司机提着东西跟在沐晴的身后，赵芳手里也拿着一些东西。赵芳还有左右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她还得注意沐晴那边的情况。
当时，沐雨正在烧菜，她想着小妹应该要来了，这不，她听到了小妹的声音。
“小晴。”沐雨赶紧从厨房里出来。
“二姐。”沐晴笑着叫沐雨。
“妈妈。”小葛静认出了她的妈妈。
沐雨赶紧看向小葛静，她蹲下身子，朝着小葛静伸出双手，她拥抱住了小葛静。
葛母没有出来，她在厨房里，总不能所有人都跑出去，都没有人看厨房，这不行。葛母得炒菜一下，她还让葛长根烧火。
而葛长根时不时看向外面，他好像听到了女儿的声音。对，小妹说要带囡囡来的。
“去看吧。”葛母见葛长根心不在焉的，干脆让葛长根去看看。
葛长根赶紧放下烧火棍，他跑出去看大女儿。葛长根走到了沐雨的身边，他看着妻子抱起了大女儿。
“姐夫。”沐晴道。
“姐夫。”贺泽华跟着沐晴叫。
“赶紧的，快进屋。”沐雨道。
“对，对，快进屋，快进屋。”葛长根道，“饭菜，一会儿就好了，很快的。”
“你们饿了没？”沐雨问，“中午吃过饭了吗？”
“中午吃了。”沐晴回答，“我们在路上找餐馆吃的。”
贺泽华等人把东西放在了地面上，有一些东西则被放在桌子上。
“这怎么还有肉还有菜呢？”沐雨看到了桌子上的那些东西。
“我们不是路过镇子上吗？”沐晴道，“正好看到还有人卖菜，就买一些。”
“你们过来就过来了，还要自带口粮吗？”沐雨笑着道，“带这么多东西，我们倒是赚了。”
“不多。”沐晴道，“没有多买。要是要的话，有车，可以开车去买。”
“你们……确实可以。”沐雨道，“你们先坐，我给你们倒水，要加点糖吗？”
“我的不用。”沐晴不喜欢喝糖水。
“我的也不用，给他们的加就行了。”贺泽华道。
沐雨去倒水，她早就泡好了开水，就等着沐晴过来。
“我们这边有两间房间，还有一间房间在大柱叔那边。”沐雨道，“你们看看，谁去大柱叔那边。”
“我去。”司机开口，这都不用说，赵芳是来保护沐晴的，赵芳当然就得跟沐晴住得近一点。
“那成，一会儿让我家男人带你过去。”沐雨道。
众人坐了一会儿，又洗洗手，饭菜也好了。沐雨让葛长根去把刘专家叫过来，还有刘专家的助理，大家一块儿吃顿饭。
刘晋原本来是不想到葛长根家里吃饭的，当他知道贺泽华夫妻来了，他这才过来葛长根的家里，他的助理也过来了。
一张圆圆的大饭桌，足够坐下这些人了。
沐雨没有叫其他人，连村长都没有叫。在沐雨看来，这是家宴，没有必要叫村长过来。让村长过来，这感觉就不大对味。
村长知道沐晴夫妻来了，他没有匆匆过来沐雨的家里，人家还得要吃饭，得休息一下。他们这些人这么快就跑到沐雨的家里，让人家怎么能休息好，怎么能吃好饭，他们还是别过去的比较好。
稍微等一等，等人家吃完饭，他们再过去。
毕竟是沐晴的男人跟其他人捐钱修路的，其他村民没有过去没有关系，村长认为自己还是得过去，得感谢一下人家。
饭桌上，葛长根得知贺泽华不喝酒，就没有给贺泽华倒酒，赵芳和司机也都不喝酒。刘晋原比较少喝酒，他不喝酒，他的助理就更不喝了。
这瓶酒还是葛长根特意买的，还想着这些人来了是不是要喝酒。
“你们都不喝酒？”葛长根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
“不喝。”贺泽华道，“遇见小晴之前，我有喝点，遇见她之后，我基本都不喝酒了。”
喝酒容易有酒气味，这气味不是很好。
不是说洗完澡，这酒气味就散了。
贺泽华想着还是别喝了，喝酒也容易耽误事情。
“你以前的酒量不错。”刘晋原道，他是贺大嫂那边的亲戚，也知道贺泽华的一些事情。
“那个时候，没有多重要的事情，没有这么在乎的人，还想着喝点酒。”贺泽华笑着道，“有了在乎的人，就不想多喝酒。”
父母不能让贺泽华去做的事情，沐晴可以。
贺泽华非常喜欢沐晴，他想要跟沐晴在一起一辈子，没有想着要去折腾那些事情。
刘晋原和贺泽华两个人还聊了一些话，贺泽华话里话外很感谢刘晋原过来。
“技术员下乡，这确实是一件好事情。”刘晋原道，“我们下乡了，才能做更多的事情。而不是成天
待在办公室，待在城里，那能有多大的用处？”
刘晋原来到葛家村后，他觉得这边是一个不错的地方，要说不好的地方，那就是这个地方有些偏远了。班车没有到达村子里，要坐班车得去镇子上坐，班车能到县城，但是班车又很少，要想坐上班车还得按照规定的时间到。有时候，班车好巧不巧，早了几分钟，人家也就是这么过去了。
因此，这些人去镇子坐车的时候，都要早一点，不能卡着班车的时间。
“是你们做得好。”贺泽华道。
吃过饭后，几个人又聊了聊。
葛长根先带司机去葛大柱的家里，被子之类的东西，也是葛大柱家的。
之前，葛大柱摔断腿，还是葛长根夫妻借的钱，那钱是沐晴寄过来给沐雨的。葛大柱很感谢葛长根夫妻和沐晴，现在就只是让人家住几天而已，这又不是了不得大事情。
司机过去的时候，还带了一点东西过去，这是沐晴夫妻早已经准备好的。
沐晴在葛长根的家里住过，她知道葛长根家里的房间不够住，那就是只能让人出去住。不然就是沐晴跟赵芳一间房间，贺泽华跟司机师傅一个房间。
这显然不是很合适，沐晴想着她二姐多半会去问问村子里的人有没有空房间。村里办酒席的时候，有亲戚要在这边过夜，房子不够的时候，都是去找那些亲戚借住。
“不用拿东西过来的。”葛大柱有些不好意思。
“老板买的。”司机道，又不用他花钱，他就是提着东西过来而已。
沐晴跟沐雨一块儿去房间里说说话，小葛静在看妹妹。
葛母在旁边看着小葛静和小孙女，两个孩子还那么小，总得有人看一看。
“二姐，你……你胖了一些。”沐晴看着她二姐。
“是胖了。”沐雨拉着沐晴的手笑着道，“你看看我这腰，一圈的肉。生一个孩子胖一些，又生一个孩子又胖一些。”
沐雨说到这一点，沐晴不禁问，“二姐，你还要继续生吗？”
“继续生？”沐雨不是很确定，“最近两三年应该不生，身体没有恢复。”
“等个两三年，也许就不好生了。”沐晴道，“现在计划生育越来越严格……”
“要是严格了，那就不生。”沐雨道，“有两个孩子也够了。”
“……”沐晴看着她二姐。
“女儿也不错的。”沐雨道，“不是非得要儿子。像我们妈那样，生了女儿就不高兴，还得继续要生儿子。生到儿子，她才满意。”
沐晴想到沐母，沐母对沐耀宗最好，其次是沐珍。
“是，没有错，女儿也能很好的。”沐晴道，“也许女儿还比男孩子更加孝顺。”
“这一次还麻烦你们，麻烦你们带着囡囡回来。”沐雨道。
“我已经很久没有过来了，听说你们这边的路又修好了，干脆过来看看。”沐晴道，“等过两天又得回去，假期就那么多，没有办法多待。我回去的时候，囡囡……”
“囡囡跟你们一起回去。”沐雨道，“能看一看她，我已经很满意了。其实我也不想她一直待在乡下，那些待在乡下的女人是什么样子的，你也知道。很多人都没有读过什么书，早早嫁人了。就连我这样的，我来到乡下，也是有干不完的活。”
沐雨不想让自己的女儿跟自己这样，这样没有出息，还是得让女儿走出葛家村，让女儿见识更广阔的天地。
“囡囡待在你们那边，我们都十分放心。”沐雨开玩笑道，“要说担心的话，那就是怕你们把她养得太好了，怕她以后不能适应乡下的生活。”
“不用担心她以后适应不了乡下的生活，她以后可以待在城里。”沐晴道，“囡囡的事情，你们都不用担心。别说是一个囡囡，就是两个囡囡，我们都能养得起。”
“知道你们能养得起，就是想着还是得她自己有能力，这才可以。”沐雨道，“她自己没有能力，还要一直靠着你们，这不行。”
“是的。”沐晴道，“放心啦，囡囡很努力练球的。她的岁数是最小的，但她一点都没有松懈。”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沐雨有时候担心囡囡过得太好了，囡囡就忘记乡下的苦，怕囡囡没有努力去训练，怕囡囡就想着享乐了。
当妈的各种担心，沐雨明明知道沐晴他们一定会尽可能地把事情做好，他们还是很忧心，就是担心囡囡没有做好，也担心囡囡给沐晴添乱。
“等一会儿，我去村子里走走。”沐晴道，“不过这个时候天都黑了，也看不了什么。等明天早上看一看，这边是不是有变化。”
“有啊，有很大的变化。”沐雨道，“这路都修好了。村头到村尾的这一条大路也都修好了，还有就是连接外面的路，修得好好的，很宽敞，能同时过两辆大货车呢。就是平时没有多少车，就是拖拉机之类的车走一走，还有自行车。”
村子里的人没有那么多钱，没有那么多人买小汽车，拖拉机都不是家家户户都有的。
“山上还种了橘子树，板栗树，锥栗树……还有人种了柚子。”沐雨道，“跟以前不一样，以前，大家没有这么足的干劲儿，都想着混一天是一天。给自己赚钱的时候，那就积极了，非常努力地干活。”
“当然咯，赚钱不积极，那干什么积极呢。”沐晴道，“多赚钱，才能吃上更好的饭菜。”
“可不就是这样吗？”沐雨道，“我们村子里的人按照专家的话，把果树的花给掐了。那么小小的果树，还不适合结果子。有的村子里的人就是不肯掐花，说都有花了，不是非得等到明年才让橘子树结果。”
刘晋原当时跑了几个村子，跟那些村民说明利害关系，但是还是有人没有按照刘晋原说的去做。那些人就觉得他们自己种了很多年的田地，而刘晋原这个专家没有少坐在办公室的，他们没有必要听刘晋原说的话。
不论刘晋原怎么说，磨破嘴皮子都没有用。刘晋原又不能控制果树开花不开花的，要是他能控制的话，他直接让那些果树都不要开花，这样也就不用那些人去掐花了。
“这个时候，是有几个橘子，可看看那树，长得就没有那么高大了。”沐雨道，“等果树壮一点，再让果树开花结果，不好吗？非得不听。那些人看着果树小了，又想着果树出问题了，专家有责任，还有人去闹了，说是不是他们家的树苗原本就有问题。”
沐雨想想就觉得他们这些人脑子有问题，态度也不好。
当初，刘晋原说了那么多话，他们是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
“就那么几个果子，长得不好看，也不甜。”沐雨道，“多等一年，不好吗？”
“有的人就是不听劝的。”沐晴道，“你们也不用多管他们，是他们自己不听专家的话，你们听了就好。”
“是，专业的事情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干。”沐雨道，“人家又不是刚刚从大学里毕业的学生，人家是有多年经验的人，还是得听他们的意见，得按照他们的说法去做。”
刘晋原在葛家村待了比较久，经过几个村子的对比，他觉得葛家村的村民让人更加放心，麻烦少了很多。不像是其他村子，他们跑了好几次，一点作用都没有。
贺泽华把带来的东西送给了刘晋原，他来葛家村之前就想到了要送东西给刘晋原。要是他们夫妻没有来葛家村也就算了，他们来了，就该为刘晋原准备一些东西。
“这么客气。”刘晋原道，“你大哥大嫂他们还好吗？”
“都挺好的。”贺泽华
道，“他们有空还带着孩子过来我们那儿，爸妈住在我们这边。”
“这不错。”刘晋原不觉得贺父和贺母那么做有什么不对的，贺家出了一个沐晴，贺大哥他们的仕途都好走许多。
刘晋原听人说过沐晴的厉害，他知道不是很具体，但是能让贺父看重的人不可能差。刘晋原想贺父和贺母决定去贺泽华那边帮着照顾孩子，定然也是有他们的原因。
“葛家村这边很好。”刘晋原道，“他们都愿意听专家的话，相信我们。别的村子……唉，总有那么几个刺头，就是不肯听我们说的话。他们自己不听也就算了，还要让其他人也不听我们的话。今年要掐话的，有一个村子一半的村民都不肯掐花，就是要留着花。现在，果子没有长好，树也没有长好。”
这个时候，那些人知道着急了，还想着是不是树苗有问题。
刘晋原都要被他们的话给气笑了，什么树苗有问题，都是同一批次的树苗，大家都一起种的。那些村民就是不肯听话，就是要按照他们自己所想的去做，刘晋原没有丝毫办法。
刘晋原和他的助理还曾经悄悄掐花过，却被人拿着锄头追赶。他们没有办法，就不去说了。
“现在呢？他们是不是找你麻烦了？”贺泽华问。
“镇子上的领导来调停了。”刘晋原道，“我原本也跟他们说过相关方面的问题，不是我们的错，我们就不能承认是我们的错。要是说了是我们的错，那些人就要我们赔钱。”
在乡下的时候，刘晋原就已经做好了相关方面的心理准备，他知道有的村民会很不好应付。但当他亲自经历的时候，又觉得这些人的想法要不得。
“果树长不好，等明年了，再摘花，让果树长一年。”刘晋原道，“总不能把树苗都拔起来，那不是还得重新来过吗？这样一来，他们家的果树又比别人家的果树要晚一年结出好果子了。”
刘晋原想他们折腾来折腾去，折腾成这个样子。刘晋原不知道这些人后悔不后悔，反正他这个看着的人都觉得不是很好。
“有了这一次的教训，他们会多听话一点。”贺泽华道，“你是专家，懂得那些的。”
“别人都当我是砖头。”刘晋原道，“葛家村好啊，我住在这边，他们还给我送菜。我说不要，给他们钱，他们都还说就是自家种的一些菜。”
刘晋原有时候有买一些糖果，分给村子里的孩子吃一吃。村子里的这些孩子都没有什么零食，顶多是吃吃山上的野果，家里没有那么多钱给他们买吃的。
“他们敬重你。”贺泽华道，“他们知道你有能力。”
两个人说了好一会儿话，刘晋原跟他的助理才带着东西离开。
等大家都散了，葛母才去收拾碗筷。
沐雨从房间里走出来，她也去收拾碗筷。沐晴没有帮着一起收拾碗筷，赵芳也是站在旁边。
以前，沐晴住在沐雨夫妻的家里，她就很少干这些活。现在，沐晴也没有去干，没有必要装模作样的。赵芳负责保护沐晴，自然也没有去收拾碗筷。
沐晴跟沐雨说过赵芳，提醒沐雨几句。
其实，就算沐晴没有说，沐雨也不可能让赵芳干活。在沐雨看来，来者都是客，哪里能让客人去干这些活呢，还是得他们自己去干活。
“你们可以出去走走，我们先收拾收拾。”沐雨道。
沐雨已经带赵芳看过房间，也告诉沐晴他们夫妻睡哪一间房间。
正当沐晴夫妻准备出去的时候，村长来了。
“您好。”村长上前。
“这是村长。”沐晴提醒贺泽华，村长应该没有变人。
“小晴还记得我呢。”村长笑着道。
“记得。”沐晴道。
沐晴有一次发烧的时候，还是村长夫人借的银戒指和鸡蛋。乡下人发烧，他们用煮熟后的鸡蛋滚额头，滚了之后，把蛋黄烧一下，又把银戒指还有几缕头发放在蛋白里面，继续用蛋白滚额头。
葛家村的大部分人都还是不错的，有的人碎嘴子，却也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知道你们来了，原本想早点过来，但是想到你们可能在吃饭，就晚点过来。”村长道，“多亏了你们，我们村子才能这么早就修了路。”
“二姐在你们这边。”贺泽华道。
沐晴转头看向贺泽华，自己还没有说，贺泽华就说了。
贺泽华主要就是因为这一点，沐晴重视的二姐住在这个村子。贺泽华要帮助那些人，干脆就先帮助二姐这边。
村长听到贺泽华的理由不意外，有的人会把理由说得冠冕堂皇一点，更加好听一点。贺泽华说这样的理由也没有错，人家原本就是为了妻子，为了妻子的姐姐。
“不用招呼我们，我们自己走走。”贺泽华道。
“行，那你们走走，有需要，随时叫我们。”村长识趣，别人不想多说话，他也没有一直在旁边叭叭叭。
村长没有说要给贺泽华介绍一下村子，没有什么好介绍的。沐晴就在那边，她在村子里待了那么多年，她对村子很熟悉。这几年过去，村子变化不算很大，基本还是那个样子，就是大家更有活力了。
天黑了，村子里的路灯少。
沐晴和贺泽华走了几步，他们就没有继续往前走了，太黑了。
“你们以前晚上有出来？”贺泽华问。
“很少出来。”沐晴道，“我不敢自己一个人出来。”
沐晴怕一不小心就出事情，别人叫她出来她都不出来，她都是要待在家里。沐晴偶尔跟她姐姐跟葛母去村子里的长椅上坐着休息一下，那是晚上的时候，她都得跟着其他人一起出来。
不管葛家村的人是不是很好，一个村子里的人多，总有几个人没有那么好。
沐晴不能拿自己的一辈子去赌，不能赌的，她也不能当一个赌徒。
“你也看到了，这个时候，这边的路灯都这么暗，还就这么一两个路灯。”沐晴道，“之前的时候，路灯还经常不亮的。”
乡下没有在外面玩得很晚回家，有的人八点左右就已经回家了，然后，九点左右就已经睡觉了。那些人坐在外面也就是聊聊天，打打麻将之类的。
有电灯还能玩一下，没有灯，基本都是各自回家。
有的人回到家里，他们还舍不得开灯，还摸黑去房间。住在平房里，开门关门，爬上床，还真能让他们摸准，他们每天来回那么走，也熟悉了。稍微走慢一点，没有碰到那些东西，也就好很多。
“在这样的地方生活那么久，确实很不容易。”贺泽华去过乡下，他来到葛家村，还是觉得葛家村这边很贫穷，很落后。
葛家村的很多房子都是土胚房子，这些房子都比较老旧了，有些年头了。有的土胚房外面有一块都是黑的，那些黑的地方是被烟熏的。
在贺泽华刚刚到葛家村的时候，他还站在路边站在院子里，稍微看了一下附近的房子。这边的房子必定比不上城里的房子，沐雨家的房子也很差。
贺泽华的表情没有很难看，这是沐晴姐姐的家，他们在这边住几天就走，又不是在这边长住。难怪沐晴之前要寄钱给沐雨修缮房子，这样的房子确实得修缮，就算重新盖房子，那也应该。
别说沐雨这些人还住着土胚房，就是现在结婚的新人，他们住的新房子也多是土胚房。有的土胚房后面那一堵墙都是木板，不是土胚，要是后面是山的话，有的就是砌了石头，防止泥土滑落，这也算是墙了，就不用再做别的墙。
“一开始很不习惯，我刚刚来的那一会儿，经常生病。”沐晴道，“乡下又没有那么多药，药草都少。二姐还冒着大雨去给我找草药，她怕我烧坏了。”
沐晴想到过去的那些事情，她觉得自己过得苦，她二姐过得更苦。
“这一次……”
“都住了那么多年，没有那么容易生病。”沐晴道，“当时，心情不好，又水土不服，多方面原因，这才经常生病。那个时候，是真的不想下乡。”
沐晴觉得父母背叛了自己，所有人都背叛了自己，那些人都对她不好，在这个世上，就没有对她好的人。沐晴钻进了牛角尖，她甚至还担心她二姐也对她不好。当沐晴瞧见她二姐为了给她治病去求爷爷告奶奶的时候，她心痛不已，也很感动，她二姐那么关心她。
“不是你的问题。”贺泽华道，“很多人都不想下乡，很正常的想法。”
“是，我也不
觉得是我的问题。”沐晴道，“有时候，我也觉得我挺自私的，但不是说对沐耀宗他们。在他们面前，我一点都不自私。”
沐晴说的自私，是她当初厚脸皮跟着黄主任去家里，后面还借住贺母的房子……
“你这算自私吗？”贺泽华道，“我倒是觉得我比你自私更多，我自私地希望你能一辈子跟我好，我们过幸福的日子。”
有时候，贺泽华也想着沐晴不做那些事情就好了，他们有更多的时间在一起。可下一刻，他又觉得这样的想法太可怕了，自己都还有做别的事情，又怎么能让沐晴不去做那些对国家对大众有利的事情呢。
如果他们之间必须有一个人没有事情做的话，贺泽华想那个人应该是他自己。
这个时候，小葛静被吓住了，她的妹妹在那边哇哇哭，她怕妈妈不高兴。
“妈妈，我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小葛静道，她不知道妹妹怎么就哭了。

第119章 别哭
“不怪你, 别怕。”沐雨赶紧搂着小葛静，“你妹妹年纪小，她还不会说话, 就喜欢哭。用哭来表达她有需要，她饿了, 她拉粑粑了，她都是得要哭一下, 哇哇一下。”
“妹妹是这样的吗？”小葛静惊讶。
“对的, 妹妹是这样的。”沐雨道，“所以不是你的错，不用担心。妹妹不是被你吓哭的, 妹妹也没有不喜欢你。”
小葛静听到她妈妈这么说，她稍微放宽心一点。小葛静很久没有见到妈妈, 她还是有点害怕妈妈不要她了, 怕妈妈觉得她没有用，她还是想要多做一点事情，想要让妈妈知道自己不会伤害妹妹的。
“我很喜欢妹妹的。”小葛静强调，“很多小朋友都有弟弟妹妹。”
“嗯, 妈妈知道。”沐雨道，“妈妈都没有陪着你，你会不会觉得妈妈不好？”
“妈妈好，小姨也好。”小葛静道, “小姨对我很好的，弟弟也很好。有蛋糕吃，有苹果吃, 好多好多吃的。”
“小姨让你吃，你就吃。”沐雨没有说让自己的女儿不要去吃, 小妹不缺这点东西。要是小妹没有让囡囡吃，那么囡囡确实不好去吃，“听你小姨的话。”
“听的，还有贺奶奶。”小葛静道，“她还有去接我，还有还有很多人的。”
沐雨听大女儿在那边比划，她知道大女儿过得很好。
葛母给小孙女换了纸尿裤，又给小孙女喂奶。葛母泡了奶粉，这奶粉还是沐晴夫妻寄过来的。这一次，沐晴他们过来，又带了一些奶粉过来。
“瞧，妹妹没有哭了。”沐雨道。“妹妹是饿了，饿肚子，不好受，她就哭。”
小葛静看着她的妹妹，她确定妹妹没有继续哭，又道，“明江弟弟很少哭的。”
“小明江比你妹妹大一点。”沐雨道，“妹妹更小，所以妹妹更爱哭。”
“这样吗？”小葛静歪头。
“对，等你妹妹长大一些，她就没有这么爱哭了，她就会很爱笑。”沐雨道，“她到时候还能陪着你一起玩，她现在是太小了，都没有办法陪着你一起玩。”
“我等妹妹长大。”小葛静看着小小的妹妹道。
“来，妈妈给你洗澡。”沐雨道，“洗完澡就可以去休息了，在路上，累不累？”
“不累。”小葛静道，“有睡觉。”
“嗯，你小姨做得很好。”沐雨道，她非常放心让小妹照顾她的孩子，她的妹妹还把小葛静待过来。沐雨想妹妹是不是特意带着小葛静过来的，妹妹难得放假，还考虑自己这个姐姐。
乡下不像是城里，有诸多不方便的地方，得烧水洗澡。这边的锅可能会比较油一点，沐晴倒是还行，而贺泽华也不觉得这样不行，众人都能习惯，也都没有说别的话。
爸爸妈妈都没有在身边，小明江看了好几次门口，在想着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你爸爸妈妈跟你表姐去看你表姐妈妈了，也就是你的姨母。”贺母道，“等过几天，他们就回来了。”
“过几天吗？”小明江问，“过几天是多久？”
“很快的。”贺母道，“你掰着手指头数一数，都还没有一巴掌呢。”
“一巴掌？”小明江看着自己的小手掌，“都是肉！”
贺母被小明江的话给逗笑了，“等到以后，你长高个了，就没有这么肉乎乎的。”
“肉乎乎，可爱，妈妈喜欢。”小明江道。
“你长什么样子，你妈妈都喜欢你的。”贺母道，“你妈妈很惦记你的。”
“嗯，妈妈。”小明江点点头。
夜里，沐晴和贺泽华待在房间里，这个房间算是可以的了。沐雨让葛长根把放在这个房间的酒罐子搬走，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都先放去别处，没有放在这个房间。
这个房间是沐晴以前住过的房间，房间不算特别大，但也不算小了。跟城里的一些房间比起来，算是比较大的。
床铺是木头床，这边的床铺没有沐晴家里的柔软，但沐晴以前在这边住过多年。
“你以前就是睡这样的床？”贺泽华坐下去，多用点力，他感觉这个床铺都有点声响。
“对。”沐晴道，“不过我们现在睡的床比较好，我最开始是睡木板。就是两边凳子，放上木板，就那样睡。我躺在上面，还担心这个木板会不会从中间断了，我二姐就又找了一把差不多的长凳子，把那一把长凳子放在中间。”
别人知道沐雨的举动，那些人说沐晴又没有多重，不需要弄那么多个长凳的，有两把长凳就够了。
沐雨没有听他们说，还是弄了一把长凳。
“有了那一把长凳后，我才觉得安全很
多。”沐晴道，“到了后面，他们又给我打了一张床，也就是现在这一张床。”
“费钱吧。”贺泽华道。
“嗯，是费钱。”沐晴道，“二姐夫会做一些木匠的活，但也不是会很多。这种复杂一点的，还是找人做的。这木板要平整，不平整容易让人睡不着，会硌着。这样的床铺跟我们家的没法比，但已经非常不错。我当时本来就是寄人篱下的人，又没有给他们赚很多公分的。”
沐晴当初不敢嫌弃这样的床，现在也不嫌弃。
“看来当初还有很多事情。”贺泽华握紧沐晴的手，“吃了很多苦。”
“有二姐在，我的那些经历，不算多苦。”沐晴道，“他们放东西，很少放在这个房间，能不进来这个房间就不进来。可以说他们给了我足够的自由，喏，那边还有一张书桌，也是他们特意弄的。”
沐晴想到这些事情，她就觉得心里暖暖的，有人对她好，她不是一个人。
“难怪你总念着二姐。”贺泽华道。
另一个房间，葛长根不禁感慨贺泽华送的东西多，他们甚至还在车顶上放了一些东西的，不只是在车子的后备箱放东西。
“小妹他们送了这么多东西……”葛长根不大好意思，“明天，是不是得多做几个菜。”
他们今天还杀了一只鸡，人多，大家一个人吃上一两块，还剩下一点。
“明天，要不杀一只鸭子，做熏鸭，熏鸭的味道好，香。”葛长根道，“不过他们在南城吃过很多好吃的……”
“没有关系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妹不计较这些的。”沐雨道，“小妹她是她觉得她自己的厨艺不好，差不多，能吃就好。”
“他们家不是有厨师吗？”葛长根道。
“有是有，小妹不计较那些事情的。”沐雨道，“她不爱吃，少吃点。爱吃的话，多吃一点。小妹的胃口不大，今天又坐了那么长时间的车。她以前总是说坐车坐久了，都没有胃口。这一次，时间太长了。”
沐雨还记得她妹妹说的话，她不知道妹妹的习惯有没有变了。沐雨今天煮扁肉的时候，特意给妹妹盛了一碗，放了一点点的辣，还有醋，这样能更加开胃一点，妹妹也能多吃两口。
汤汤水水的，沐雨想着稍微简单一点的汤，合她妹妹的胃口就行。鸡鸭那些也是要的，妹夫那些人还在。
况且，贺泽华他们还买了那么多东西过来。
等到明天，就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要买东西来。
沐雨有预感，等到明天，贺泽华夫妻一定会让司机去镇子上采购一些食材。
“时间是很长。”葛长根道，“他们还是开车过来的。”
新的一天，镇子上的领导过来了，领导是过来见贺泽华的。
沐晴夫妻来葛家村，又不是三更半夜避着别人过来的，他们光明正大的人过来。这个镇子上的这一路村民基本都知道沐晴夫妻捐钱修路，沐晴夫妻来了，消息传到镇子上，镇子上的领导就想着过来看一看。
要知道他们这一个镇子本身比较偏远，不是在多繁华的地方，他们去县城的距离都比较远，更不用说葛家村那里面了。因着贺泽华捐钱，葛家村那一路出来，都修好了路。镇子上还跟县里申请钱修镇子到县城的路，人家都把村子里的路修好了，这镇子到县城的路总不能太寒碜了。
等到来年，卖橘子卖竹子，都得有车来来回回的。
镇长是一个聪明的人，趁热打铁，先把事情都办好。县城里也是这么想的，那边的路修好了，又有专门的技术员过来，他们要是把这一条路打通了，等到以后，这也算是县委领导班子的功劳。
上面肯拨钱，他们努力干，把事情做好，以后总有更好的事情。
沐晴见那些领导过来，她也坐了一会儿。不过沐晴不擅长去说那些事情，她就听一听。
听到后面，沐晴听到贺泽华打算在葛家村修建一所学校。
“修建学校？”村长疑惑。
“对。”贺泽华道，“修建大一些的学校，家里多个子女读书的，女孩可以申请免除学费。”
贺泽华还记得沐晴所说的话，乡下的女子的未来几乎都是定下来的，很少人让家里的女孩多读书。沐晴想要帮一帮这些女孩，那就帮。
葛家村的学校比较破旧，课桌椅也都是。
很少老师一直待在这边，那些老师更向往大一点的地方，都想着要出去。
贺泽华想着自家出钱建学校，还可以给一些补贴，让更多更好的老师愿意待在这边教学。
“不只是葛家村的孩子，别的村子的女孩也能想到这个待遇。”贺泽华道。
“为什么是女孩？”有人问题。
“家里有男孩有女孩，最先辍学的是谁？”贺泽华问。
贺泽华不可能给那些人都免除学费，要是都免除的话，那些人更加不积极工作，这反而是害了那些人。还有都免费了，怕是有更多的问题。
这个时候，小学的学费都还比较贵，没有说义务教育学费便宜。国家经济上都还比较困难，要等到义务教育免学费，至少还得好几年。
“我的妻子在这边待过几年。”贺泽华道，“如果不是我的妻子，我也不知道这个地方。”
贺泽华的意思很明白，他是因为沐晴才过来的。这些人跟贺泽华又没有多大的关系，贺泽华不管那么多。
“其他村子的孩子来上学，可以坐校车。”贺泽华考虑到这边交通问题，“我们还可以另外出钱，让班车能到葛家村。”
只不过一天的班次车辆没有那么多，会少一点。
毕竟沿线村民就那些，不是每一个人都愿意花钱坐车的。有的人还觉得他们能走路去镇子上，近一点的村子，走个大半个小时的路，他们都愿意走，而不愿意花钱。
沐雨看向沐晴，示意沐晴过来一下。
沐晴随即去门口，去院子里，“二姐。”
沐雨昨天晚上就想着沐晴夫妻会让人去镇子上采购食材，今天还真看到了那些食材。好几只活的鸡鸭，活蹦乱跳的鱼，还有猪大腿，就连青菜都买了一些。
“这么多东西，你们当是要办酒席吗？”沐雨问。
“我们人多。”沐晴解释，“你们养的鸡鸭还得留着过年吃，总不能我们都吃了，你们过年吃什么？”
总有的吃的，沐雨道，“不可能没得吃。”
“买都买了。”沐晴道。
“还有那些大米面粉的，你们买这么多。”沐雨感慨，“太多了。”
“买了，就放起来。”沐晴道，“我们这些个人，是要吃一些东西的。”
“行，你们都买了，当然就得放起来，让你们去退，你们也不可能去的。”沐雨让葛长根把东西都放起来，又转头跟沐晴说，“晚上给你做煎包吃，这肉馅炒得香香的，木耳豆芽这些加进去，再加一些咸菜，味道很好的。”
“好啊。”沐晴点头，“你做，反正我又帮不上忙，只会吃。”
“你带着一张嘴就够了，尽管吃。”沐雨看看客厅，又小声地道，“你们过来就过来，怎么又花钱？”
沐雨不好意思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让沐晴夫妻不要花钱去建学校。那不合适，会让村民都觉得沐雨不好，毕竟这种事情说出来了，大家都知道了，有了这一所学校，孩子们读书的环境也更好一些。
“他赚的钱，他自己说怎么花就可以怎么花。”沐晴道，“我们来之前，他又没有跟我说。”
“他要是跟你说了，你会让他不要花这一笔钱？”沐雨问，她不相信自己的妹妹会拒绝。
“不是都说了么，那是他赚的钱。”沐晴道，“好啦，二姐，我婆婆他们一向都喜欢做一些慈善，做力所能及的事情。没有在你们建学校，也会在别的地方建学校，你们不用担心这么多。真的，泽华他的工厂生意好。还有哦……”
沐晴左右看看，更加小声地道，“你妹妹我手里还有专利，有收专利费的。专利费的数额，是你所想不到的。”
在农村盖学校不用花太多的钱，何况，他们就是出钱，顶多让人盯着一下学校的建筑质量，还有花费明细之类的。
“那也是你们辛辛苦苦赚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钱。”沐雨道，“别人哪里有跟你们这么大手大脚的？”
“他们都是这样的。”沐晴道，“真的，二姐，他们有钱，不是都把钱都抓在自己的手里的。他们愿意为这个社会做贡献，做慈善，做很多很多的事情。”
“不用解释了。”沐雨轻拍沐晴的手，“要是知道你们这样……”
“你要是知道，还不让我们来了？”沐晴挑眉，“就算我们没有在这边，也能通过其他渠道做这些事情。”
葛家村确实是偏僻一点，这不代表葛家村就不能拥有那些东西。这边很安静，也算是鸟语花香的地方，山上的泉水也不错。交通条件好了，总有人愿意多过来。
“你们……”沐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这一次，不是帮助二姐和二姐夫，是我们不
想看着很多农村女孩辍学。”沐晴道，“我在村子里的那几年，多少女孩都没有读书了。家里都是让她们早早干活，没有让她们读书。她们自己没有文化，等到她们的孩子，她们可能也觉得女儿不用读那么多书，这就是一个死循环。”
即便随着时代的发展，很多女孩也上学了。但是在沐晴的前世，还是有农村的女孩子辍学的，初中辍学，能上高中的女孩子也有没有上高中的。
在沐晴的前世，有一位十分伟大的女校长，她找人筹钱建立女子高中。这么伟大的人，在一开始也是处处碰壁，别人还以为她想要骗钱，后面偶然被记者采访了，消息扩大了，她才能建立女子高中。当校长的那些年，她还经常贴补那些学生。
有的女学生原本是别的学校的，都已经开学了，女学生跑到那一位校长面前说明家庭情况。由于各方面补助都已经定了指标了，女学生过来，等于是没有她的指标的，但是校长自己贴钱。
世界破破烂烂，很多人在缝缝补补。
沐晴想着自己和丈夫有这个能力，他们为什么不多做一些事情呢？他们不是为了贺大哥贺大嫂他们能高升，而是因为他们真的想要做这些事情。
“我们看到了，能做的就做。”沐晴道，“二姐，我们都希望有更多人能得到公平的教育，希望那些穷苦女孩子能走出大山。男孩子，他们家里的人会倾尽所有，甚至他们的家里人还会压榨他的姐姐妹妹，让姐姐妹妹都去赚钱给家里的光耀宗祖们。”
沐晴前世今生看到太多那样的情况了，女孩子凭什么就是被牺牲的存在，女孩子凭什么就不能发展得更好一点？
每次在看电视剧的时候，沐晴看到类似樊胜美这样的人物的时候，观众不断说樊胜美这类人物太憋屈了，说这一类人物怎么不反抗。有时候真不是反抗不反抗的问题，而是周围的环境裹挟着女子，让这些女子无法完完整整地逃离原生家庭。
断亲书，在法律上来，这是没有用的，不合法的，就算断亲了，还是得负相应的义务。
就好比沐晴跟沐家的断亲书，主要是从道德上去约束彼此，而不是从法律上去约束彼此。要是沐家人有些道德观念，还有底线的话，他们就不多找沐晴，不去折腾沐晴。要是他们没有底线的话，他们不把断亲书当一回事，他们还是能继续闹腾的。
沐晴受过很多困难，她身在其中，越发能体会里面的艰难。沐晴还稍微好一点，她本来是城里的姑娘，读的书还多一些。
“二姐，不用说那些话。”沐晴道，“我男人决定的事情，他出钱，我们都不用操心。”
镇长、村长等人都在，虽然贺泽华没有在这边开设工厂，没有做别的，但是他们还是很高兴。镇子上的财政本身就没有那么宽裕，建立一所学校的费用，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了。
要知道镇长和村长这一次也没有真的指望人家多出钱，毕竟人家前面已经出了那么多钱了，技术专家过来，都还跟人家有些关系。
镇长认为那一所学校要是建在镇子上比较好，可是人家要建在葛家村，镇长也不好多说别的。葛家村这边还是有地方修建学校，除了学校，还有专门的教师宿舍楼，小学、初中的学校连带一起建。
到了后面，村长还带着贺泽华他们去看村子里的那些土地，说在哪里可以建设学校。除了建设学校，操场之类的场所也不能少，还有图书馆。
葛家村在山沟沟里面，不只是葛家村，附近的村子、乡镇基本都是沿着河道建设的。这边的平地相对少一些，但不意味着这边就不能建学校。
有了这个学校，到时候还能提供一些岗位，一些人家还能省了不少钱。附近村子的学生过来又有校车，很方便。重要是贺泽华那边每年会补贴学校一些钱，老师的待遇提升上去了，自然就有更多的老师愿意过来。
那些人在那边商量，还把一些章程敲定下来。
“也不是都是我的钱，我的爱人做研究的，还有专利费。”贺泽华还跟那些人说，“她把一部分专利费用来建立基金，为了保护那些儿童、女童。”
“小晴在我们这边的时候就很优秀。”村长道，“她还有帮着修拖拉机。当时，我就觉得她一定很厉害，她要是出去，一定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村长庆幸他们这些人没有太过刁难沐晴，不像一些村子都不让知青去参加高考，各种为难知青。他们没有为难沐晴，沐清夫妻这么帮衬他们，这是一种福气，是一种幸运。
贺泽华喜欢听别人说沐晴的好，他的妻子就是这么好，其他人哪里可能比得过他的妻子。
到了中午，村长让人做了饭，让贺泽华夫妻过去吃饭，镇长也在。沐晴没有过去，贺泽华在那边吃就行了。
沐晴在她二姐这边吃饭，赵芳也是跟着沐晴在这边吃，司机倒是过去吃了。倒不是说分男女，而是司机有开车，还能让司机做一点事情。
再来，就是葛长根也被拉过去，那些人觉得葛长根在那边陪着贺泽华一起吃饭会好一点。
沐晴这些人待在家里，倒也自在一些。
“我妹妹还得麻烦你了。”沐雨看向赵芳，她听沐晴说赵芳有点功夫在身上，赵芳还懂得一点简单的医术。这让沐雨很是佩服赵芳，有赵芳保护自己的妹妹，沐雨也能安心。
“这是我该做的事情。”赵芳道，她有拿工资，沐晴还有送给她一些东西。赵芳十分愿意保护沐晴，她知道沐晴的重要性，别看沐晴年轻，但是沐晴比很多人都要厉害。
“我这个妹妹……有的事情，她就是做不来。”沐雨道。
“不需要面面俱到，有专长，便已经很了不得。”赵芳道。
像沐晴这般有本事的人，赵芳见的少，能跟在沐晴的身边，这对于赵芳而言也很不错。如果没有跟在沐晴的身边，等过一阵子，她可能也要转业了。
“姐，听见没有，妹妹我也是有专长的，可以了。”沐晴笑着道，“饿不死的。”
“知道你饿不死。”沐雨笑着道。
方家，方爱军买了一台电脑，这一台电脑是跟着简二哥那边一起买的。这样的话，方爱军也就能少花一点钱，而不用花太多的钱去买一套电脑。
这一台电脑放在哪里，这是一个问题。
方爱军和沐珍要是没有分房的话，这个电脑放在他们两个人的房间，那很合适。关键是方爱军没有跟沐珍一个房间，两个人早已经分房。要是电脑放在方爱军的房间里，他没有锁门的话，沐珍等人还能过去，他锁门的话，沐珍等人就不好过去。
电脑算是比较昂贵的东西，当然得找一个好一点地方放。
“放客厅！”沐珍道，“不放客厅，那就放我的房间里面。”
沐珍不允许方爱军把电脑放在他自己的房间里面，不然，她都不知道方爱军用电脑干嘛。沐珍听说现在可以不用写信，就在网上聊天，有的人用上了电脑，他们就觉得电脑好用，非常方便聊天，一点都不比电话差。
在网上，还能跟陌生的人聊天，有聊天软件，输入号码，就可能能加人聊天了。
“你……”
“不想放我房间里面，那就放在客厅。”沐珍盯着方爱军道，“你是不是想要悄悄地上网，是不是不想让发现？你是不是在网上跟哪个年轻女人聊天了？”
“放客厅。”方爱军不想听到沐珍说的那些话，每次都说那些女人，他在外面压根没有女人。
沐珍见方爱军同意把电脑放在客厅了，她就要看看方爱军怎么放电脑。
简二哥来帮方爱军安装电脑，他听到方爱军和沐珍的对话，他没有多嘴。别人的婚姻生活怎么样，跟他又没有半毛钱关系，管他是不是大舅子，方爱军自己都处理不好，就更不能去怪别人不能帮他处理好。
“那就安装在客厅了。”简二哥道。
“对，就在客厅。”方爱军道。
“找安装电话的，安装一下宽带，才能上网。”简二哥道，有的人不知道要安装宽带，还说是不是电脑有问题。简二哥没有去看沐珍，他就是怕沐珍到时候有很多话说。
方家这边的事情，简二哥不是很想多管，要不是他妻子是方爱萍，他都不多搭理这些人。
“还要安装电话？”沐珍看向简二哥。
“对，得安装一下，这样才有网络。”简二哥道。
现在的电脑都是要这样才能上网的，简二哥也没有别的办法。
“好啊，安装电话好啊。”沐珍道，她看着别人家都安装电话了，而自己家还没有安装电话。沐珍感觉不对味，自己比别人过得差了。家里要是有电话有电脑，这档次都上来了。
“宽带，每个月有固定的费用。”简二哥道，“你们去办了就知道了。”
简二哥没有多说宽带的事情，宽带要多少钱，这又不是简二哥说的算的。简二哥也不说办宽带有什么活动，不是他店铺里的事情，他不说。万一这些人去办宽带又没有了优惠，这些人还要去找他，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应付这些人。
遇见一些态度好的人，简二哥还会说一说，提醒一下人家。简二哥家的店铺都开始售卖电脑了，不只是随身听那些东西。简二哥还懂得安装电脑，给人安装电脑系统，他原本不会，就去学。
简二哥到底是在原著里能成为女主依靠的一方大佬，他没有走歪，没有偷税漏税，那倒是还好一些，他能靠着他自己的能力赚到钱。要是他不走合法路线，等到以后还是会背发现。
在原著里，简二哥偷税漏税，还用一些不合法的手段去挤掉竞争对手，他在原著里很后面才被抓住。然后，女主简雅馨再给见二哥稍微跑一跑，说简二哥都是活该，说简二哥不该偷税漏税，不该做不合法的事情。要避税，那也得要用合法的手段。
“电脑系统装好了，我先回去。”简二哥道。
“麻烦你了。”方爱军送简二哥出去。
等简二哥走了，方爱军回到客厅，沐珍在那边问，“这一台电脑多少钱？你不会被杀猪了吧？”
“别乱说。”方爱军道。
“他会不会是把他的旧电脑给你，他……”
“都跟你说了，别乱说。”方爱军道，“电脑就是得要花这些钱的，这个价格已经比外面卖的便宜了。新电脑，能有这个价格就不错了。多少人都是买价格更贵的电脑，要是我们自己去买，也是这样。”
“最好是这样。”沐珍总觉得简二哥会坑他们。一来是沐珍跟方爱萍的关系不好，二来是简二哥因为沐晴被拘留过，沐珍又是沐晴的亲姐姐，沐珍就在那边乱想。
最近一段时间，安装电话安装宽带的人特别多，那些工作人员都很忙。
方爱军他们去申请安装宽带，没有这么快就能安装上，还得稍微等上两天。
三叉街这边还算好的，本身有好几户人家安装电话，这边原本就有电话线了，现在就是看端口。
不只是方爱军家安装电脑了，沐耀宗那边也安装了电脑。
沐耀宗本身就喜欢这些新奇的东西，当初，迷你收音机、随身听一出来，他连忙就跑去买了，非得要早早用上。
这一次，沐耀宗买电脑还算是买得比较晚的，他听人说网上有一些游戏，还是挺好玩的。这让沐耀宗心痒痒的，也想玩一玩那些的游戏。
沐耀宗要买电脑，沐三嫂没有阻止。自家有这个钱，不用去借钱买，那就没有问题。要是自家没有钱，沐耀宗还要借钱买电脑，那就不行。
沐三嫂掌管家里的钱，她有算那些钱，沐耀宗一个月赚的工资还不如她开杂货铺的。
“大姐那边好像安装了电脑。”沐耀宗道，“我刚刚看到简二从他们的家里出来，简二是带着好几个大箱子过去的，应该就是安装电脑。”
“安装就安装了呗，只要不是花我们的钱，他们随便安装。”沐三嫂道，“我们都能安装电脑，还不准许别人安装电脑？”
“不是。”沐耀宗左右看看，“大姐和大姐夫还分房睡呢。”
“还没有一起？”沐三嫂问。
“还没有。”沐耀宗道。
“没有也正常。”沐三嫂道，“你看看大姐那个脾气，她没事找事，非得要去说一说。大姐又为大姐夫生了一双儿女，两个人没有激情了，没有住在一起，影响也不是太大。”
除非是沐珍贺方爱军都很想再要孩子，要是他们没有打算再要孩子的话，他们一直分房睡，完全可以。
“就大姐那个脾气，她能高兴？”沐耀宗道，“前两天，我还看见大姐跟踪大姐夫，她应该没有跟踪出东西来。要是早跟踪出来东西，她一定跑到我们家了。”
“你知道就好。”沐三嫂道，“不是我要说你这个大姐的不是，她是没有能力，又爱闯祸，还总是喜欢跑到别人那边去闯祸，还不收拾烂摊子。”
“确实哦。”沐耀宗道。
沐耀宗等人都还不知道沐晴去了葛家村，沐晴下乡的时候没有告诉这些人。沐晴没有去问这些人有没有要捎带给沐雨的东西，这些人是什么样的性子，沐晴都知道，他们不可能多送给沐雨东西。
要送东西，只能沐晴自己送，她不能把沐家人算上。
下午，沐晴的手机铃声响起，沐雨惊讶，还以为沐晴带的是随身听。
“这是什么？”沐雨看到沐晴拿起手机跟人说哈，等沐晴说完话，沐雨才问的。
“手机。”沐晴道，“就跟电话一样，只不过是无线的，靠着电池，可以随身携带。”
“这么方便？”沐雨惊讶。
“二姐，要不，我给你买一个？”沐晴道。
“别，我们家连电话都没有安装，手机，那一定要很多钱，一个月的电话费不少吧。”沐雨道，“我们平时又没有那么多事情，用不着手机。要打电话，去村委那边打就行，不用再另外弄一个手机。”
沐雨首先考虑的是钱的问题，就跟电话一样，安装电话了，每个月都有一个保底消费，就算没有打电话，每个月都得花那一些钱。沐雨更想把钱花在刀刃上，而不是总是去买这些不是很有用的东西。
“就知道你会这么想。”沐晴道，“手机电话费用确实比较高一点，等过一阵子，会降低一点点。”
电话话费，有很多名头多收费，也许自己没有注意的时候，电话费就已经被划走了。
沐晴不是不想给她二姐买手机，而是她二姐这个情况，二姐必定不愿意在手机话费上多花销。若是沐晴说她出电话费，也是没有用的，她知道沐雨不喜欢花她的钱。
“还是很高的。”沐雨道，“你们用着，我们不用。”
“要不要安装电脑？”沐晴又问。
“不用。”沐雨道，“安装这么多东西干嘛。”
沐晴没有继续说下去，她想着等学校建起来后，可以弄一个机房，在里面多放一些电脑，够一个班级的人上电脑课就可以了。乡下的孩子接触电脑的时间会比较晚一点，就是沐晴前世在学校学习电脑，她都没有学习到什么有用的。
还是写毕业论文的时候，学会了一下排版格式，等后面工作的时候，用那些软件用的多了，也就知道怎么操作。否则，就学校教导的那些东西，大班教学，基本上都是老师讲课，学生玩自己的。
在沐晴坐在院子里休息的时候，还有村里的妇人给沐晴送一些吃的，比如她们自己炒制的南瓜籽，还有其他一些吃的。
“这是我们从山上捡来的野生锥栗，味道很甜的，你尝一尝。”有人带了一盘子的锥栗过来。
这边山上一些海拔高一些的地方，野生锥栗多，很多人过去捡。乡下人，没有那么多好东西招待客人，他们就拿出他们认为最好的东西。
曾经在知青点生活的人
，基本都已经离开知青点，大多数不是回去城里，而是结婚了。这两年，政策又放开了一些，乡下人都能到城里打工了，曾经的知青现在要回城更加容易。
院子外，一个人在那边探头探脑，赵芳感觉那个人不大对劲，她赶紧过去，她抓住了那个人，动作迅速，那个人根本就不是赵芳的对手。
“你是谁啊？我就是来看看……来看看熟人。”那个人吃痛。

第120章 不如
毛美丽当初跟沐晴、沐雨待在一个知青点, 她非常不喜欢沐晴，几次说沐晴的不是。在沐雨嫁人之后，沐晴住到沐雨的婆家, 毛美丽还在那边说沐晴厚脸皮，说沐晴不要脸, 说哪里有当妹妹的不给姐姐当添妆，还把自己当成是姐姐的陪嫁的。
在沐晴考上大学的时候, 毛美丽还没有嫁人, 她比沐晴还要大上两岁。毛美丽参加高考了，就是没有考上。
高考没有考上，考了两次都没有上, 毛美丽歇了心思，这才嫁人的。
毛美丽总是听闻沐雨又收到她妹妹寄来的东西, 她嫉妒, 她不是很高兴。可是那也没有办法，沐晴又不是她的妹妹，沐晴是沐雨的亲妹妹，毛美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这一次, 毛美丽得知沐晴来乡下了，她想要过来看看，又有些怕。这才在那边探探头，不敢进来。别人探探头很快就走了, 而毛美丽在那边探头好一会儿都没有走。
赵芳这才觉得毛美丽不对劲儿，这才摁住了毛美丽。毛美丽的脸都被摁在门板上了，她还觉得有些吃痛。
“毛美丽！”沐雨听出了毛美丽的声音。
沐晴跟着沐雨走出来, 这才发现毛美丽。
“她以前是知青。”沐晴对着赵芳道。
赵芳这才松手，没有继续摁着毛美丽。
“我就是过来看看……”毛美丽看向越发漂亮的沐晴, 再看看自己，自己彻底成为了乡下妇女，成天就只能做那些事情。
现在，有人去城里打工，他们这些知青能回去。
毛美丽没有回去，她这么大的岁数回去了，也没有多大的用处。毛美丽不想回去被别人嘲笑，家里也没有她的位子，她干脆就在葛家村这边嫁人，不回去城里了。
如果回去城里有好处，毛美丽也就回去了，没有好处，她回去也无用。
“听说……听说要盖学校……”毛美丽道，“我原本在村里学校当老师的……”
毛美丽担心自己跟沐晴的矛盾影响到她继续当老师，当老师轻松一点，还能有点工资。要是没有当老师的话，她真的觉得自己跟那些乡下女人没有多大的区别，她还是想要展现出自己的不同来。
“这个不归我们管。”沐晴道，“学校有其他部门管的。”
“沐晴……我当初……确实不是很懂事。”毛美丽道。
毛美丽没有嫁人的时候，还比较天真一点，还带有知青的一些特色，他们都比较愤青。毛美丽当时跟很多知青都一样，他们这样的人在村民眼里算是刺头。毛美丽看不起那些村民，也看不起知青点的一些知青，比如沐晴这样的。
“有其他部门管。”沐晴道，“只要你有能力，你就能上。”
沐晴没有多去看毛美丽，她都快忘了毛美丽这个人。一点小矛盾而已，难不成沐晴还非得把人打到泥里么。这些人没有回城，而是继续待在乡下，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人，沐晴没有必要去为难这些人。
“你……”毛美丽看着沐晴，“你还是跟以前一样。”
沐晴不是一个喜欢斤斤计较的人，也不是一个喜欢冲在前头的人。知青点有事情的时候，沐晴基本都是保持沉默，她没有多去说那些话，也说她有什么法子，反正沐晴就是看别人的举动。不管别人的举动对不对，沐晴都不去管，仿佛她不是知青。
毛美丽只觉得沐晴就是躲在后面摘果子的人，沐雨总是傻乎乎地冲在前面，沐雨替妹妹冲锋陷阵，妹妹能理解她吗？
很多人看沐晴不顺眼的一点，那就是沐晴有沐雨护着，沐雨做了很多事情，沐晴做的事情少，这就等于沐晴好吃懒惰。
说是不顺眼，其实也是一种羡慕，他们都想要拥有沐雨这样的一个姐姐，希望有人为他们分担那些工作。大家都是从城市里来的人，很多人都是娇生惯养的，就算没有娇生惯养，他们也不曾下地干活过，不曾那么辛苦过。
来乡下后，很多人刚刚去干活的时候，手掌、脚底都是水泡，还得用针挑破，挑破了又得继续干活。直到那些地方有了茧子，这才没有那么容易起水泡。
而沐晴有沐雨帮着干活，她还能少干一些活。
“……”沐晴没有说话，自己是不是跟以前一样，她想她还是有变化。
“要不要进来坐坐？”有人故意这样问。
“我回去了。”毛美丽道，只要确定沐晴没有想着要报复自己，没有想着让自己没有工作，那就行了。
沐晴从来没有想过要让谁没有工作，那些知青过得好不好，跟沐晴没有关系。沐晴自己也是当过知青的人，她知道那些人心里多少都有些气，乡下跟他们想象之中的乡下不一样，那些知青以为他们来到乡下会得到村民的敬重，他们振臂一呼，村民都听他们的话。
实际上，知青是外来者，还不懂得种地，各种麻烦不断，村民基本都不是很喜欢那些知青，知青也很难融入到那些村民之中。
沐晴看着毛美丽离去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她又转头看向沐雨。
“她没有参加高考吗？”沐晴问。
“参加了，没有考上。”沐雨道，“考了两次，都没有考上，干脆就没有继续考了，而是嫁人了。”
毛美丽嫁的村长的侄子，还算是有点身份地位的，家庭条件也不错。毛美丽不是一个喜欢委屈自己的人，她嫁人都得挑一挑的。哪怕毛美丽的岁数大，但是她到底是小学老师，有工资拿，多的是人愿意娶她的。
“……”沐晴沉默了好一会儿。
全国的知青那么多，确实不可能每一个知青都考回城里。
“现在能回城了。”沐晴道，“政策放开了。”
“我们这些人都在乡下待了那么多年，我们回去城里又能做什么？”沐雨道，“回到城里，没有工作的话，拖家带口的什么生活？都羡慕城里的生活，可是城里的生活，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过的。”
沐雨明白这一点，她相信毛美丽这些人一定也知道。
“也许。”沐晴道，她不知道该怎么去说这一个现象。沐晴高考回城了，她来说这一件事情，就会显得她站着不腰疼，不合适，容易让别人感觉她是不是太过傲气。
在沐雨去参加高考没有考上的时候，沐晴没有说让沐雨继续去试一试，沐雨不想试了，那就不试了。
不是所有的人一直参加高考，就总有一次能考上。
那不现实，沐晴不去想，她想沐雨过得舒服，这比什么都重要。
“吃瓜子。”其他人道。
大家又坐下聊一聊，那些人基本都是在聊孩子，聊家里的那些活。沐晴没有多说小明江的事情，小明江那么小，她不喜欢跟陌生人说自己儿子的事情。
“你的运气真不错，第一胎就生了儿子，什么时候准备再生一个。”有人问。
“不生了。”沐晴道，“一个孩子就够了。”
“这怎么够？”那个人继续道，“你不是嫁给有钱人家吗？有钱人家不都是追求多子多福的吗？”
“那是别人家。”贺泽华走过来，他刚刚跟那些人分开。
那些人太能说了，村长、镇长那些人都在那边说，那些人恨不得贺泽华能立马签下协议，贺泽华能立马把钱掏出来。
“我们家不追求多子多福。”贺泽华道，“有一个孩子，顶顶够了。”
那个人听到贺泽华的话，面露尴尬，她们没有想到贺泽华会在这个时候来。
“谈好了？”沐晴问
。
“谈好了。”贺泽华点头，“等明天把协议签一下，还是得回去公司盖章。”
贺泽华没有把公司的章带出来，还是得把协议带去公司。
“嗯，好。”沐晴道。
“他们说要搞一个仪式，我说不用了。”贺泽华道，“我们中午不是要回去吗？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贺泽华和沐晴决定在这边住两个晚上，原本决定住三个晚上。但是沐晴出来后，所里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那些人总是有各种各样的问题，沐晴觉得她还是得早点回去比较好。
来去匆匆的，沐晴也没有办法。
“这么快走？”村子里的那些人不禁道。
“对。”沐晴道，“工作上有事情要处理，不能在外面久待。”
“你不是还在读书吗？”有人问。
“嗯，读研。”沐晴点头，“得读下去。读书的时候，也有工作。”
“我们去收拾一下东西。”贺泽华道。
其实他们压根没有那么多东西要收拾的，但是贺泽华还是这么说，就是为了让沐晴能先去休息一下。这些人估计都说了很久的话，当别人都喜欢聊天，一直坐在那边聊天。
贺泽华这么说，他想着要是沐晴想要继续聊下去，她说让他一个人去整理东西，那就行，他也就明白沐晴的意思。
“是该收拾一下东西。”沐晴看向沐雨，“二姐，我们去收拾一下。”
“去吧。”沐雨道。
贺泽华和沐晴一块儿进房间，紧接着沐雨又跟其他人道，“我得去看看我之前晒的果干，还有锥栗，米珠。”
这边有一种比锥栗还要小的米珠，他们这边是这么称呼那个小玩意儿的。他们平时都是把米珠放在草木灰里面，生的米珠直接放进去，等要吃的时候，再把米珠倒出来，洗一洗，拿去煮熟了。
米珠要是放在外面容易变得硬邦邦的，到时候就咬不动了。而放在草木灰里面的米珠，有的米珠还是会生虫，不是一直都是好好的。
沐雨这边没有那些好东西，就想着弄点这些东西给沐晴尝一尝。沐雨还是挑选大一点的米珠存储起来的，小妹明天要回去的话，沐雨打算今天就把米珠煮好，还能在锅上烘干一下，不至于到处都是水，水滋滋的，反而不好拿来吃，味道也不好。
其他人听到沐雨说的话，也就没有继续待在这边，而是各自散开。
毛美丽回去家里，她的婆母还问，“你去沐雨那边看她妹妹了？”
“看了一眼。”毛美丽道，“她还是跟以前一样，都没有什么变化。要说变化，应该是变得更加漂亮了。”
从前，毛美丽还不觉得自己跟沐晴是两个世界的人，这一次，当毛美丽再见到沐晴的时候，她觉得她们一直都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现在的沐晴穿得光鲜亮丽很多了，以前的沐晴没有穿得这么好，但衣服不是决定一个人气质的原因。毛美丽只觉得沐晴以前是一块璞玉，现在更是光芒万丈。
那种从容，那种淡定……怎么说呢，沐晴给人的感觉，她就是拥有很高文化水平的样子。
“她……她确实很有文化。”毛美丽道。
“当然，人家可是县状元。”毛美丽的婆婆道，“县状元啊，我们村这边除了她，就没有出过县状元。人家还对我们这么好，给修路，现在还要修学校，这么好的一个人……”
毛美丽的婆婆说到这里，她看向儿媳妇，生怕儿媳妇犯蠢。
“她确实挺好的。”毛美丽道。
“这就对了。”毛美丽的婆婆道，“以前，你们这些人总说她懒散，说她不爱干活。人家是靠脑子的人，跟我们这些靠体力的野蛮人不一样。你当老师，也算是靠脑力的。”
毛美丽的婆婆想自己的儿媳妇不如沐晴的，沐晴那样的人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沐晴还是一个很有格局的人。
出去的知青，有几个人还会回到曾经待的乡下，更不可能给修路修学校。
哪怕沐晴的二姐在这边，沐晴完全可以设法让沐雨去城里，把她二姐一家子都接到城里，也不用她二姐跟丈夫孩子分离。
那些抛夫弃子、抛妻弃子的人，说到底是他们没有足够大的能耐，他们的心理也不够强大。他们享受到了乡下的另外一半给他们带来的好处，当他们飞黄腾达，他们却又要遗忘那些人，他们认为那些人是他们的污点。
“妈，我们家是不是还有一些锥栗？”毛美丽问。
“是还有一些。”毛美丽的婆婆道，“还打算等着过年的时候剥开来炖蛋呢。”
“我想……妈，要不送一些给沐晴吧。”毛美丽道，“沐晴她二姐前一阵子怀孕生孩子，都没有办法上山，也就是她婆母捡一些，他们自己又吃了一点，估计没有剩下多少。”
说完这话，毛美丽又道，“一点东西，在他们眼里不算多贵重的东西，也不算是我们贿赂他们。”
毛美丽有些自叹不如，要是自己高考回城，她不可能跟沐晴这样。毛美丽想自己一定会努力忘掉葛家村，不去想葛家村的一切，更不可能跑到葛家村来。
“送吧。”毛美丽的婆婆道。
小葛静得知她明天要跟着小姨他们一起走，有点伤感，她才跟妈妈待一会儿，也才见到妹妹。
葛母瞧见小葛静失落的样子，安慰小葛静，“你是去学习的，不是去玩的。等到以后，你妹妹要是能跟你这么厉害就好咯。”
“我厉害吗？”小葛静问。
“对，你很厉害，非常厉害。”葛母点头，“我们的囡囡非常厉害。”
“他们说我还小，得学习，要等好多好多年才能参加比赛。”小葛静道。
“那就等。”葛母道，“磨刀不误砍柴工。”
葛母见小葛静听不明白的样子，解释，“就是要想获得成功，前面就得学习。不要怕学习的时间长，只要能成功，那就值了。”
“嗯嗯。”小葛静连连点头。
“听你小姨的话，不要给你小姨增添麻烦。”葛母摸摸大孙女的头。
葛母自认为沐晴早已经还清她欠他们的了，现在是他们家欠沐晴的。葛母看着乖巧懂事的大孙女，大孙女没有变得怯懦，还算是很活泼的一个孩子，这足以说明沐晴那些人对小葛静都很好，小葛静在学校也没有过得太差。
“听小姨的。”小葛静道，“爸爸妈妈也是这么说的。”
“你爸爸妈妈说的对。”葛母道，“你小姨平时还要工作，她还能接你回家，很好，很好了。”
“贺奶奶接。”小葛静道，“李奶奶也好。”
“好，他们都很好。”葛母笑着道，这也是自己大孙女的造化。
那些人没有让小葛静有寄人篱下的难堪，那些人对小葛静的态度让小葛静欢喜，小孩子最为敏感，当他们觉得一些人好的时候，那些人多半是真的好，只有少数几个不好。
“生日，有蛋糕。”小葛静还记得这一点，“其他时候，还有蒸蛋糕。”
小葛静知道这些蛋糕各种各样的，不管是哪一种，她都很喜欢。
“开心吗？”葛母问。
“开心。”小葛静用力地点点头，“我想他们了。”
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小葛静接触贺母、李姨的次数比接触葛母的时间更多，这让她对贺母、李姨等人都有了比较深厚的感情。
葛母听到大孙女说想别的奶奶，她没有不高兴，这说明那些人都对自己的大孙女很好，她应该高兴才是。
傍晚吃晚饭的时候，村长和镇长没有在，他们都已经走了。镇长等明天再过来一趟，虽然贺泽华是出钱在葛家村建学校，但是这村子也是镇子下属的村子，镇长还是要重视一下葛家村的发展。
吃完晚饭，沐雨就开始炒米珠，还有那些锥栗。
“二姐。”沐晴道，“不用忙，这些东西，你们留着自己吃。今天晚上的煎包就已经很好吃了，特别香。我在南城吃的煎包，都不是这个味道。”
沐晴多吃了几个煎包，总觉得等一会儿还能继续吃。
“这些东西，都是自家的东西，从山上捡来的，不值几个钱。”沐雨道，“你们送来那么多东西，我们也就只有这么一点东西……”
“够了，十分够了。”沐晴道，“山上的，野生的，这些东西味道好。”
“你就知道说这些话，就知道安慰我。”沐雨笑着道。
“不是安慰。”沐晴道，“这是实话。二姐，你该多陪陪囡囡。”
“能见到她，已经很高兴了。”沐雨道，“陪太久了，也会舍不得。这些吃的，也有一份是要给她的，又不是都是给你的。”
“是，是，是，不是都是给我的。”沐晴道，“还有给囡囡的。”
“知道就好。”沐雨道，“让你二姐夫烧火，你不用站在厨房里，去外面坐坐。”
“我以前就很难烧起火，现在更是了。”沐晴道，“你们弄。”
沐晴起身走出厨房，她就不一直待在这边了，还是让沐雨夫妻忙。沐晴想自己待在这边，就只会耽误她二姐的的进度。
然后，沐晴跟贺泽华一起坐在院子里看天空的星星。赵芳还站在旁边，她靠着院子里的那一棵树上。
葛母瞥了一眼，她有些疑惑，她去厨房的时候还问沐雨，“怎么那个表姐一直跟着小晴他们，小两口在那边坐着，她也在那边？”
“她……”沐雨小声地道，“她不只是表姐，还是保镖，保护小晴的。”
“保护？”葛母惊讶。
“对，小妹有点能耐。”沐雨道，“这是他们单位找来保护她的。小晴没有特意去跟别人说，但这也不是不能说的。”
沐晴不喜欢炫耀这些东西，在她看来，有没有人保护她，那都是一个样的，她都得去做那些事情，不可能不做那些工作。
“小晴厉害。”葛母没有继续问下去，他们知道赵芳是来保护沐晴的就够了。
葛母一开始还以为是沐晴的婆家人不放心，非得要让一个人盯着沐晴。没有想到人家是去保护沐晴的，而不是要做奇奇怪怪的事情。
“平时，别人问，小晴都说那是她的表姐。”沐雨道，“妈，您不去陪囡囡吗？”
“囡囡在看她妹妹，她妹妹正睡着。”葛母道，“这一会儿睡觉，估计等一会儿要闹了。昨天晚上还好，晚上没有太闹，今天晚上……”
“没有关系，小妹没有开车，一个晚上，她能忍着。”沐雨道，“不用担心。”
沐雨知道自己的小妹不是一个小心眼的人，小妹不会因为孩子的哭闹声就不高兴。
等到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沐雨的小女儿醒了，一会儿哇哇哭，一会儿又笑。
沐晴刚刚睡着，她就听到沐雨小女儿的声音，她没有说小孩子闹腾。正好贺泽华也没有睡，沐晴爬起来。
“要出去？”贺泽华问。
“不是，看看钱包。”沐晴道，他们来的时候带了不少现金过来，“走的时候，包个红包。”
沐晴准备给沐雨的小女儿包一个红包，他们这一次过来，下一次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两年，甚至更多年的时间。
“包个大一点的？”贺泽华道，“我那边还有。”
“不用太大的，差不多就行了。”沐晴道，“包多了，二姐又觉得欠了我们的，不用让她有太大的压力。”
沐晴觉得十块钱，差不多了。
“就是没有红纸。”沐晴道，“来的时候没有带过来，算了，不用红纸，直接给。”
现在又不是过年，不是非得要包一个红色的。
小孩子哭闹，这也正常，沐雨就是怕吵了她妹妹休息。沐雨哄着小女儿，争取让小女儿早点睡着，又是给孩子换尿布，又是喂奶的。孩子睡了那么久又哭，也该是饿了。
沐雨先前不觉得小女儿吵闹，现在却有点觉得了。
过了十多分钟二十分钟，沐雨的小女儿这才又睡着。
沐雨打开门看一下，小妹没有出来。她想小妹跟妹夫估计被吵醒了，只是他们没有说话。
“他们出来了？”葛长根小声地道。
“没有。”沐雨道，“都在房间里。他们应该没有睡，孩子吵闹，很容易被吵醒的。”
“要不要抱孩子去别人家住一晚？”葛长根问。
“出的什么馊主意。”沐雨瞪了葛长根一眼，“要是我们这么做，这让别人怎么看？知道的人明白是我们自己怕吵着小妹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小妹受不了我们的小女儿，要我们把孩子抱开。”
在那些人的眼里，小妹一直都是比较娇生惯养的存在。
沐雨不想让那些人再说小妹，她也知道小妹能忍受，要是小妹不能忍受，小妹一定会直接开口跟她说的。
清早，沐晴夫妻醒得比较早。要是待在自己家，沐晴放假的时候，她有时候都睡得比较晚，可能等九点多十点多再起床。
沐晴醒来后，她跟贺泽华还出去走了走。
有的人很早就已经起来了，他们得去干活。他们这个时候有去山上，看看竹山什么的，有的人已经开始挖竹笋了。
冬笋的味道不错，价格也贵。
那些人分到竹山后，都想着自家的竹山能多长一些冬笋。竹山，一年的笋多，一年的笋少，反正靠山吃山，他们对竹山的付出又不是特别多，就是得除除草之类的，免得到时候挖笋的时候，都看不到裂缝，也就不知道笋长在哪边。
沐晴和贺泽华在路上看到有人拿着锄头山上，锄头上或者是那些的人的腰间，还绑着大袋子，那个袋子是用来装笋的。还有的人是挑着竹筐山上，用竹筐挑，总好过用肩膀扛，竹筐还能多装一些。
“都很早。”贺泽华道。
“是。”沐晴点头，“夏天的时候，天气热，还要下地，更早起来。还有他们上山采菌子的时候，也很早。”
“你以前也是那么早？”贺泽华问。
“嗯，我怕晒，比较早去。”沐晴道，“不过我到二姐夫家里后，很少早起。地里的活，他们也会帮着做一些，不用我做那么多的。采菌子，我就去过两三次，没有去过很多次。”
沐晴爬山的功力太差了，她跟着她二姐一块儿上山采菌子，她走路慢，遇到一些枯树叶多的地方，她还容易滑倒。沐雨干脆让沐晴别去山上采菌子，而是让沐晴在家里待着。万一沐晴在山上摔着怎么办，沐雨会跟沐晴陈明利害关系。
而沐晴听到她二姐说的话，她觉得她二姐说的很对，还是别给她二姐增添麻烦。还有就是沐晴害怕摔倒，要是一不小心摔断手，那就难了。
沐晴怕疼，她可不想到时候手总是一直隐隐作痛。有的人手断了，复位了，他们的手腕还是经常痛。
“我二姐吓唬我，说我要是从山上滚下来怎么办。”沐晴道，“她一说，我的脑中就浮现那个画面。周围都是枯树叶，树木是有，但是我抓不住，就直接从山上滚下来。山上的泥土比较松软，运气好一点，还能保住一条命。运气不好的话，完蛋了。还有，山上的树枝多，要是没死，毁容呢？”
“毁容？”贺泽华看向沐晴的脸，这一张脸好好的，很美。
“嗯，我到底是女的，还是怕毁容的。”沐晴道，“我到底没有我二姐那么大的能力，做不了那些事情，人呢，还是得承认自己技不如人。”
“在做家务方便，确实这样。”贺泽华道，“但是你有别的优点。”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沐晴道，“在乡下那几年，也迷茫过。就是觉得自己待在乡下，什么都做不了。我就多看看书，想着要是有一天恢复高考呢。好在让我等到了，也没有让我等太久。”
“可你还是在乡下吃了不少苦头。”贺泽华道。
“是吃了一些苦头，可是我已经比很多知青都幸运了。”沐晴道，“我有二姐照顾，还能靠着自己高考回城。”
“能回城就好。”
贺泽华道，“你要是没有回城，我还遇不上你。”
“我没有回城，你照样结婚。”沐晴道。
“很有可能，就是没有这么快结婚。”贺泽华不得不承认沐晴说的话很对，很多时候，大家都是这个样子的，他要是说他没有遇见沐晴，他就单身一辈子。这不现实，沐晴也不可能相信。
当一个人迟迟没有遇见合适的对象的时候，可能就觉得差不多就可以了，合适就行，不去做过多要求。
“不过这世上没有如果。”贺泽华道，“既定发生的事实，不可能更改。”
两个人在外面走了一会儿，他们就回去吃早饭。
沐雨做好了早饭，她昨天还做了一些馒头、包子，今天早上蒸一蒸，再做一下粥。沐雨还煮了几个咸蛋，还有咸菜。
在沐雨他们刚刚吃完早饭的时候，镇长和村长过来了。贺泽华去跟他们商议一下，沐晴待在沐雨家。
等到中午十点左右，沐晴等人又吃了一些东西，这才准备启程。
“这是给孩子买吃的。”沐晴把十块钱塞到沐雨的手里。
“不用……”
“二姐，不用跟我塞来塞去了。”沐晴道，“太麻烦了，赶紧收着。”
“好，那就收着了。”沐雨收起那十块钱，没有跟沐晴塞来塞去，她知道妹妹不缺这些钱，这是妹妹对孩子的一片心意。
沐雨让葛长跟把那些果干、米珠等东西塞去后备箱，她早上还杀了一只鸡，说是乡下的土鸡更好吃，让沐晴带回去。沐晴没有带，说是路程太远了，还是不带了，带那些干货就可以。
于是沐雨就没有把那一只杀好的土鸡塞上去，妹妹不要，他们也不是非得要跟妹妹这么客气。
“囡囡。”沐晴朝着小葛静招招手，“跟爸爸妈妈，还有奶奶妹妹说再见了。”
“妈妈。”小葛静看向沐雨。
“去吧，听小姨的话。”沐雨强调。
“嗯，我会听小姨的话。”小葛静又看向她的爸爸和奶奶，“爸爸，奶奶。”
小葛静的妹妹在房屋里面睡觉，小葛静就朝着家里的方向叫一声，“妹妹，姐姐走了。”
在沐晴等人准备上车的时候，毛美丽拿着昨天晚上煮熟的锥栗过来，她婆婆还特意控了水分。毛美丽把东西都装在袋子里面了，她正打算说话，她发现其他人也过来了，那些人手里也拿着东西。
“这是自家的种的蘑菇，都是蘑菇干，好放。”
“还有我们家的木耳，这东西耐放。”
“橘子，这些橘子甜。”
……
村子里分山的时候，有的人山上就有几棵橘子树、柿子树的，那些人也就能采这些果子。
“……”毛美丽嘴角扯了扯，自己来送东西，那些人也来送东西。
算了，毛美丽还是走过去，她都把东西带过来了，那就不可能把东西带走。
“沐晴。”毛美丽叫沐晴的名字，她又觉得自己站在外面，不好听。毛美丽干脆直接把东西塞到车上，这样总稳当了吧。
有人看到毛美丽这么做，其他人也把东西塞到车上。
“你们等等，我们收拾一下。”沐晴道。
那些人也是明理的，这可是小汽车，确实不能乱塞东西。
然后，贺泽华去拿了那些东西，稍微整了一下，又耽误了一些功夫。贺泽华看了一下那些东西，都不是特别贵重的东西，他才把东西放到车上，这到底是这些人的一片心意，收就收一点。
沐晴临走之前看一眼毛美丽，“当老师不错的。”
“……”毛美丽没有想到沐晴还会对她说这一句话。
沐晴等人上车了，囡囡也上车了，车子启动，车子渐去渐远。
毛美丽看着远去的车子，她想到沐晴跟她一起在知青点时候的日子。
曾经，毛美丽以为沐晴跟自己差不多，她们都来葛家村当知青了，她们这一辈子也就是这样了。可有的人就算落到了泥沼，他们还是能爬起来。
沐雨见毛美丽傻愣愣地站在那边，她走到毛美丽的面前，“羡慕吗？”
“羡慕。”毛美丽道，当知青的有几个不羡慕沐晴呢。
“羡慕没用，你不如我妹妹！”沐雨坚定地道。
“……”毛美丽看向沐雨，她对沐雨的话不意外，“我确实不如她。”
毛美丽想过借沐晴的笔记，沐雨不给，而是给了梁咏兰。梁咏兰倒是考上了师范学校，毛美丽没有考上。两次都没有考上，毛美丽也歇了心思，她必须承认自己没有沐晴那般厉害，她不可能一飞冲天。
一鸣惊人，那都是有积累的，有铺垫，而不是一下子就直接冲上去的。
沐晴在葛家村的时候经常看书，不论是在知青点的时候，还是跟沐雨去葛长根家住的时候，沐晴都没有放弃学期。其他知青很少有做到沐晴这样的，他们多是看一些诗词、小说的，保持所谓的浪漫，表明他们跟农村里的那些青年不一样。
“你……”沐雨没有想到毛美丽会这么说。
“人总得承认自己的失败。”毛美丽道，“不过我还能当老师，等新学校建好了，我一定能过去当老师，继续当老师，教导那些学生。”
“只要你愿意当好一个老师，那就能。”沐雨道。
他们这些下乡当知青的人，留下的这些人，彼此之间可能有一些矛盾，但他们也不希望其他知青都过得很艰难。就好比他们是一个小团体，团体内部有斗争可以，但是外部不能比他们强。
大家年轻的时候都会犯错，都有一些小问题。
沐雨跟毛美丽没有过多往来，可她也知道毛美丽是一个努力生活的女人。毛美丽熬着岁数没有嫁人，后面还是嫁人了，能回城了，也没有回去城里。沐雨不知道毛美丽的娘家到底是怎么样的，她只知道他们既然选择留在葛家村，那他们就得把葛家村当作是他们的故乡。
“回去了。”沐雨不准备一直站在外面，她还得去看看小女儿。小女儿这个时候倒是睡得很香，要是小女儿醒着，沐雨还会抱着小女儿出来一下。
“你有一个好妹妹，你也是一个好姐姐。”毛美丽对着沐雨的背影道。
沐雨没有说话，她继续往里走。
南城，简五哥和孔娇娇领证搬进新家住了，也简单办了婚宴。阮涛的意思是让孔娇娇去跟简五哥摆摊，就不要让孔娇娇继续待在他们的店铺。而简雅馨不好意思去跟孔娇娇说，一直拖到简五哥跟孔娇娇办了婚宴后。
阮涛觉得他们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一直拖下去，拖到孔娇娇怀孕吗？等到那个时候，孔娇娇和简五哥还能说待在店里舒服一点，还是让那个孔娇娇待在店里，这让简雅馨怎么说？
有的事情，一直拖着就没有意思了，还是得快刀斩乱麻。
“还不打算说吗？要拖延到什么时候？”阮涛问，“你要是说不出
口的话，我去说！”

第121章 关之门外
“这……”简雅馨迟疑。
两个人没有在简家说这些话, 也不是在店铺里说这些话，而是在别处说的。这一件事情总得要解决，阮涛不愿意一直等下去。
“这两天, 我就去跟她说。”简雅馨察觉到阮涛不高兴，她不能拖延下去。
公园里的人不算多, 简雅馨和阮涛还不是在三叉街那边的公园，怕被简家人遇见。简雅馨夫妻出了一部分钱给简五哥买了房子, 还让简五哥和孔娇娇的婚礼顺利办下来。
简雅馨为简五哥的婚事操了很多心, 她还给简五哥夫妻置办了一些家具。
“两天……也行。”阮涛道，“再拖下去，容易有变化。这是我们的店铺, 你总不能把店铺也送给你五哥。”
如果简雅馨要那么做，阮涛就觉得她过活了, 他得好好考虑他们两个人的婚姻是否还能进行下去。阮涛不需要一个只关心哥哥不关心丈夫的人, 他希望简雅馨能多顾着他们这个小家。
“不可能的！”简雅馨从来没有想过要把店铺送给她的五哥，这个店铺耗费了她和阮涛很多心血。
他们已经把摊子简五哥了，不能再把店铺给简五哥。简雅馨不想重新再来，她要是重新再来, 阮涛也不可能陪着她一起重来，她只能自己一个人重来，那不行。
简雅馨很看重阮涛，或许她对阮涛没有那么深爱, 但是她把阮涛当作她一辈子的男人。在前夫韩霖身上摔跟头后，简雅馨就无法太过爱一个男人，就怕现在的丈夫又跟韩霖那样。没有深爱, 不代表不重视。
“那是我们的店铺，我们夫妻两个人的。”简雅馨道, “涛哥，你放心，这两天，我一定会说，不可能继续拖延下去。”
“要是他们说等到年后呢？”阮涛道。
“年后？”简雅馨没有想到这一点，“不能年后，年前就得分开。过年前，多少人去买新衣服，五嫂跟五哥一起摆摊子，他们夫妻两个人才能赚更多钱。五嫂在我们店铺拿那些工资，还不如摆摊呢。”
“要是她说让你提高工资呢？”阮涛又问。
“不会吧？”简雅馨道。
“那可不一定。”阮涛道，“工资就是那样，不能提高。他们摆摊子结束，还是能把东西放在我们这边。有的事情可以继续帮忙，有的事情不能。”
“等一会儿，我买一些东西，去跟五嫂谈一谈。”简雅馨道。
“嗯。”阮涛道，“我没有这么快到店铺，你们先谈。等你们谈完之后，我再回去。这个手机，你拿着用。”
阮涛拿出了一个手机，这是他刚刚去买了，买了两个手机。手机的价格不便宜，阮涛没有买手机送给其他人。他们夫妻两个人做生意，有手机总是更方便的。
“过年前，我们还得搬出来。”阮涛道，“房子已经看到了，一套二手房，也是在三叉街那边。”
阮涛本来想在商场附近买房子，附近的房子比较贵，要他们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来，有点困难。加上简家人基本都住在三叉街，阮涛就想买房子买在三叉街也可以，等他们夫妻两个人有了孩子，还能让简父简母帮着照顾一下孩子。
要让阮家人去照顾孩子，不可能的，阮母是阮涛的后妈，后妈不可能多照顾阮涛的孩子，后妈对阮涛本身就没有友好到哪里去，更不用说对阮涛的孩子好。
“我还想说要买手机，手机方便，没有想到你就买了。”简雅馨拿着手机。
“本来是想让你看看款式。”阮涛道，“两台手机一起买便宜一点，干脆就买了。这两台手机都是一个款式，颜色不一样而已。”
“可以了。”简雅馨没有嫌弃手机的颜色不好看，这个手机挺好的，她很喜欢。
简雅馨拿到手机，她更有动力去跟孔娇娇谈，阮涛对她这么好，她不能不去跟孔娇娇谈。阮涛很懂得拿捏简雅馨，他一开始说那些话可能会让简雅馨不高兴，但是他又送了手机，简雅馨就十分高兴。
当简雅馨买了一些东西去店里的时候，孔娇娇正在卖东西。孔娇娇在卖东西的时候，态度跟之前没有多大的变化，就是在简雅馨面前变了一些。孔娇娇已经是简雅馨的五嫂，而不再是卑微的店员。
“妹啊，你回来了。”孔娇娇道，“店里人多，我一个人都要忙不过来了，你快来帮帮忙。”
要是以前，孔娇娇哪里敢说这样的话，她一定会说自己会多努力，说店里的生意好，让简雅馨高兴。
“五嫂，我有话要跟你说。”简雅馨问。
“什么话？”孔娇娇问。
“是这样的，五哥不是在摆摊子吗？也算是他自己当老板，自己当老板总比当店员赚得多。”简雅馨道。
“还行吧。”孔娇娇道。
“我的意思是你跟五哥一起去摆摊子，夫妻搭档能赚更多。”简雅馨道，“你在我这边就是拿那些工资，高了，我们也给不了你。我们买店铺花了很多钱，进货也要成本，真要是算起来，这成本都还没有回来。”
孔娇娇原本觉得工资太少了，要是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店员，也就不说话，还觉得不错，可是她是简雅馨的五嫂。孔娇娇有给客人结账，还有看到进货单，看到标价，她觉得简雅馨夫妻赚得多，而自己拿得少，心里就不大高兴。
没成想，人家不但不给她加工资，还要让她滚蛋。
这让孔娇娇非常无语，她看看店铺，她怀疑简雅馨当时不是招店员，而是给简五哥找对象。
“快要过年了，很多人来买新衣服。”简雅馨道，“我们也有给你们进货，你们去摆摊子卖就行了。那个摊子在附近，你们夫妻两个一起努力，赚的钱比在我们店里多多了。你们的东西就放在我们这边，还不用另外找地方放。”
“你们不想花这个钱，我也不能逼着你们花钱雇我。”孔娇娇眼珠子转转，她认真思考这一件事情的可行性。
简五哥瘸腿了，他的表情不是特别好，看上去难免凶一点，卖衣服就没有那么好卖。孔娇娇倒是会对客人笑，表情温和，这还可以。
“五嫂，我们不是舍不得这个钱，而是从事实考虑。”简雅馨道，“当店员不如当老板。”
“行了，不就是摆摊嘛。不过说好了，我们的东西放在你们这边。”孔娇娇道，“我们住在筒子楼里面，还是住在楼上，这些东西都不好放。你五哥的腿那样，也不好踩三轮，终究还是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我嫁给他，也是想着还能有一份工作，能养家糊口的。要是……”
“知道，知道。”简雅馨连忙道，“你们的东西就放在我们这边，没有关系的，真的。放心，我跟涛哥都已经商量好的了。”
“商量好就行，别到时候告诉我们不行。”孔娇娇道。
“要是不行，我们再另外租个仓库。”简雅馨道。
“租仓库要钱的。”孔娇娇回答。
“不用你们出钱。”简雅馨道，“一个仓库的钱，我们也是有的。”
“也对，你们进货多的话，也要有地方放东西。”孔娇娇道。
“……”简雅馨原本以为孔娇娇会说他们自己去租一个仓库，结果孔娇娇说那样的话。
简雅馨一开始就觉得孔娇娇是一个想要留在城里的女人，本身就不是很瞧得起孔娇娇，否则，她也就不是给孔娇娇介绍瘸腿的哥哥。在简雅馨给孔娇娇介绍简五哥之前，她还打压孔娇娇说，PUA孔娇娇，话里话外都是孔娇娇无法在城里找到更好的男人。
孔娇娇这种想要留在城里的女人，她又愿意跟简五哥结婚，她的目的很明确，明白自己要什么。孔娇娇又从简五哥那边得知她男人是为了简雅馨主动下乡的，他们当然就得让简雅馨多付出一些。
“你们要是
租仓库的时候跟我们说一声。”孔娇娇又道，“钥匙要给你们吗？你们晚上不会提前走吗？”
“不用。”简雅馨道，“五哥那边也有钥匙，这把钥匙，你也拿着。我们要是临时有事，提前走，你们也能把东西放进来。”
“嗯，也是。”孔娇娇道，“你们总有没有在的时候，我们拿着钥匙也方便。我现在就过去你五哥那边吗？工资现在结算吗？”
“可以。”简雅馨道，“这个月没有到一个月，也算是一个月的工资。”
“你男人会不会不高兴？”孔娇娇故意问这么一句。
“不会，这点小事情，我还是能决定的。”简雅馨道。
“你们这边是不是还要找？”孔娇娇问。
“等过几天看看。”简雅馨道，“年底的生意会比较好，会比较忙，应该还要找一个人。”
“也给那些工资？”孔娇娇问。
“可能会低一点。”简雅馨道，“得看衣服售卖的情况，要是卖出去多一点，也就给多一点。没有多卖，就没有那么多工资了。”
毕竟简雅馨现在是真的找店员，而不是说要给她五哥介绍对象。
“你们要是要找人，我可以帮你们找，我认识人的。”孔娇娇道，“我表妹……”
“不，不用了。”简雅馨赶紧道，她不可能用孔娇娇介绍的人，她怕孔娇娇不高兴，“一般情况下，我们都不用亲戚。亲戚去做别的赚钱的活好，我们这就是小本生意，赚不了那么多钱，给亲戚的工资也不可能高。亲戚在我们这边干活，双方可能都觉得有点尴尬，不好说，不好做……”
“是说我吗？”孔娇娇道。
“不，不是。”简雅馨道，“五嫂，不是这个意思。是我男人……就是我们更希望你们有更好的出路，而不是待在我们这边。”
“结算吧。”孔娇娇见简雅馨慌里慌张的模样，她知道这对夫妻是不想让自己待在这边，他们也不让自己的亲戚待在这个店铺工作。不让就不让呗，孔娇娇也不是非得介绍表妹过来工作。
孔娇娇想着她去简五哥那边摆摊子卖衣服也好，自己当老板娘确实会好很多。反正简雅馨夫妻会帮着进货，也不用自己过多去操心。这等于卖衣服的利益都是自己的，不用跟简雅馨夫妻分，当店员，自己就是拿工资，分不到多少钱。
当孔娇娇拿了钱后，她直接去简五哥那边，也不帮着简雅馨这边把乱糟糟的衣服整理好。孔娇娇认为自己已经不是这个店铺的员工，她就不用继续去做那些事情。
简雅馨不敢叫孔娇娇收拾好那些东西，她只能自己去收拾。
简五哥看到孔娇娇过来，不禁问，“没有在那边？”
“你妹妹把我辞退了，要另外找人。”孔娇娇道。
“什么？她竟然敢这么做？”简五哥听了就很生气，他就想要去找简雅馨。
“没事。”孔娇娇拦住她的男人，“她的意思是让我过来跟你一起摆摊子，年底了，我们多卖一些衣服出去，多赚一点钱。我在那边当店员，拿的工资，没有摆摊的多。”
“这……”简五哥看着孔娇娇，“你的意思？”
“我在这边确实比较好一点，看看你的表情，你总这么冷着一张脸，别人哪里会多买衣服。”孔娇娇道，“卖衣服，还是得微笑，表情好一点，能说一点，这样才能把衣服卖出去。我跟你妹妹说了，东西得继续放在他们那边，他们也得帮着我们进货。”
“嗯，必须得他们安排好。”简五哥道。
“他们安排好这些事情，我们这边也好做一些。”孔娇娇道，“你这样的身体，我们要进货都不好进，有诸多的麻烦。”
“没有错。”简五哥道，“这些事情都得让他们做，有问题就去找他们，不用跟他们客气，懂吗？”
“懂得的。”孔娇娇道，“你为你妹妹都受了那么多苦，她现在多帮衬我们一点，那也是她该做的事情。”
葛家村，在沐晴等人坐车离开后，曾经跟沐晴有矛盾的其他知青才多出来走一走。沐晴夫妻在这边的时候，特别是那些追求过为难过沐晴的男知青和男村民，他们没有出来。
那些人不是不想出来，而是被家里人摁住了。家里人让他们别出来，别去碍眼。村子里的一些人也会说，让他们待在家里，让他们不要瞎出来晃荡。
村子里的大姓是姓葛，很多葛家人都去说，让他们别出来，别出来，他们也不敢出来，就怕出来后被人套麻袋。那些大姓人家想的是利益，要是村子里头还能弄到一些东西，那该有多好。
贺泽华说要捐建学校的时候，很多人都很高兴，学校对女孩减免学费。这也不错，很多人家家里都有女孩。在经济困难的时候，他们都是选择让家里的儿子去读书，而不是让家里的女孩读书。
大多数人家还是想要让家里的女孩读书的，可是他们没有那个经济能力。有了这个愿意减免女孩学校的学费，他们以后也不用承担那么多。
谁敢在这个时候冒头去说不该说的话，那个人就是大家的敌人。
没有追求上沐晴的人多，喜欢沐晴的男人更多，谁让沐晴长得那么漂亮呢。
在沐晴走后，有人还去沐雨家探头一下。
刘晋原看到这一幕，他还奇怪，“那些人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人都走了？”
“这个……”村长轻咳，他总不能说这些人是被他们摁在家里的，他也不好说那些人曾经多么惦记沐晴。
一个长得过分漂亮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待在城里还好一点，待在乡下的话，很多人都惦记。不只是本村的男青年，还有其他村子的男青年，他们都惦记着，都恨不得沐晴能跟他们结婚。
要说沐雨那么快嫁人跟沐晴没有关系，那是假的。
沐雨当初瞧见自己的妹妹那么漂亮，她们走在路上的时候，还有人对沐晴吹口哨，沐雨不放心。特别是当沐雨知道别的村子的女知情被迫嫁人的时候，沐雨更加害怕。
同一个知青点的男知青还说，让沐晴嫁给他，只要沐晴嫁人了，那些人就不盯着沐晴。
沐雨没有去逼迫自己的妹妹，与其逼迫妹妹，倒不如自己先嫁人。沐雨觉得自己没有多少文化，也做不了更多的事情，葛长根又勤劳肯干，他们在一起合适。
在妹妹的面前，沐雨都是说葛长根不错，说葛长根非常适合她。
“这个什么？”刘晋原疑惑，这还有不能说的吗？
很快就有妇人过来揪着那些男人的耳朵，把人带回去。
“人家都嫁人了，你还惦记着人家呢。”
“你什么身份，人家什么身份，也不看看你们之间有多大的距离。”
“别想了，你不配。”
……
那些男人基本都已经结婚了，也就是他们的妻子知道沐晴已经走了，这才没有摁着他们。
“就是看一看。”有人道。
刘晋原听到那些话，又想到沐晴的容貌，沐晴确实长得非常漂亮，漂亮到让人忽略她的学识。刘晋原又看向村长，那些人应该没有犯下大错，要是他们犯下大错，沐晴不可能还想着建设葛家村。
“我们村子的人，大多数都还是有底线的。”村长轻咳。
少年爱慕，那是常有的事情。只要没有碰触底线，那就好。
在沐晴参加高考的时候，很多人都希望她落榜，也包括爱慕她的人。那些人都觉得沐晴没有考上大学，那么沐晴就会跟沐雨一样，沐晴会找一个村子里的男人结婚。
“是挺有底线的。”刘晋原道。
刘晋原在这个存在待了很长的时间，他能感觉到，这么多人不可能一直伪装得很好。
“有时候，难免有一些小问题。”村长道，“也亏人家都没有多去计较。”
村长现在很庆幸，庆幸自己跟那些族老多管着那些人，这个村子主要是姓葛的人，那些外姓人，也有跟姓葛的人家通婚，大家基本多少有些亲戚关系。只要村里族里定下了规矩，大家基本都会去遵守。
“这也是你们的缘法。”刘晋原道。
“很多村子都羡慕我们村子的。”村长道。
虽然有一些村子说，葛家村到镇子上路过的村子才是最受益的，他们什么都没有做，就能早早修路，但是大多数村子的人都羡慕葛家村，他们都觉得有那么一个大财主在，指不定葛家村还能获得好处。
这不，葛家村要建新学校了，幼儿园、小学、初中，这些都是连着的。
村长想着有这些东西，自己以后也能跟列祖列宗交代。
傍晚七点左右，沐晴一行人到了南城的家里，后备箱里的东西都被拿出来了。
贺母出来看到那些东西，不禁道，“你们这是去乡下进货了？”
“我姐送的，还有那些村民送的。”沐晴道，“很多东西。”
贺母看了看，“这里面还有笋？”
“嗯，说是昨天和今天挖的。”沐晴道，“都是很新鲜
的笋。”
沐晴不是很想要的，但是人家一直说给他们，他们不好不收下来。那些人都十分感激贺泽华捐钱修路，当然，他们也感激沐晴。他们还说他们送的东西不贵重，都是山上有的东西，让沐晴夫妻不要嫌弃。
“这些笋，要先煮一下。”沐晴道，“再拿来炒。”
“知道的。”贺母道，“厨子也有做，得等明天吃了。你们赶紧进屋，先去吃点东西。坐了那么久的车，一定累坏了。”
“贺奶奶。”小葛静看见了贺母。
“乖，先去吃饭。”贺母道，“见到妈妈开心吧，开心，也得先吃饭。”
“开心，开心，很开心，这么大的开心。”小葛静在那边比划。
一行人先进屋子，那些东西就让其他人收拾。
“妈妈。”小明江摇摇晃晃地朝着沐晴跑过去。
“吃了吗？”沐晴抱起儿子。
“吃了一点点。”小明江道。
“那就再吃一点点。”沐晴随即明白儿子的想法，儿子是想要跟他们一起吃一点东西，这又没有什么。
家里不缺吃的，沐晴还能喂孩子吃点。
“给他吃一点点就行，不要吃太多。”贺母道，“他刚刚吃了不少。他知道你们要回来了，开心地吃了一口又一口。”
“好。”沐晴道，她还给小葛静夹菜，“囡囡，来，吃菜。”
沐晴担心小葛静想妈妈，她能做的就是多投喂小葛静。去见妈妈的时候会很开心，离别的时候，多少还是有些难受。
“吃了。”小葛静自己夹菜，自己扒饭。
他们一行人中间也有吃一些东西，到底吃的不是很多，都想着回来能吃好一点，对外面的饭菜不是很感兴趣。
“别光顾着他们，你也吃。”贺泽华道，“我来抱儿子，你先吃。”
小明江看看妈妈，又看看爸爸，他还是朝着他爸爸伸手，他这么重，就该让爸爸多抱抱，不能让妈妈累着。
“行，你先抱着他。”沐晴道，“喂他吃一点。”
在沐晴等人回来的时候，有三叉街的人路过，他们知道沐晴去沐雨那边了，还有人去沐母的面前说。
沐母得知这一件事情后，她是有些惆怅。
“你小女儿去乡下找你二女儿，你都不知道吗？”
“不知道你二女儿有没有让她带一些东西给你们。”
“很多东西，那些人搬了一次又一次。”
……
这让沐母怎么说，他们又不知道那些东西都是怎么来的，也不可能跑去别人的面前说。
“他们家有钱，兴许是他们家从乡下买来的呢？”沐三嫂不爱听这些人说这些话，搞得自家非得想要那些东西一样，那是沐晴夫妻带来的东西，“二姐家又不富裕，哪里有那么多东西可以送的。”
“是，兴许是他们买的。”沐母附和沐三嫂。
其他听到这话，他们就不继续说了，没瞧见沐三嫂有些不耐烦了吗？
而沐珍得知沐晴去找沐雨后，她没有沐家人这么平静，而是在想沐晴和沐雨两个人的感情好，她们两个人都忽略了她这个大姐。她这个大姐当得很不容易的，她们都在欺负她。
沐珍扫视家里一眼，方可蔓待在学校，儿子出去玩了，丈夫还没有回来，公公婆婆都不愿意多搭理她。
曾经，沐珍过得很幸福，虽然方爱萍成为寡妇后总是来方家，但是沐珍整体上没有受到大的委屈，她还过得比较舒坦。沐珍有工作有工资，也没有想着孩子的成绩好不好，没有想着要打孩子。
沐晴高考回城后，沐珍的生活慢慢地发生变化，主要是沐珍嫉妒沐晴，她想要让自己的孩子比沐晴强。奈何孩子没有那么强大，沐珍又疑神疑鬼，沐珍跟婆家人和娘家人都渐行渐远。
当沐珍走出自家去沐家的时候，她听到沐母和沐三嫂说话，她们都没有说沐晴的不是。
“小妹算是好的，逢年过节给那么多东西，你们的女儿有给吗？”
“别说你们的女儿没有给那些东西，就是我，我也不是每次都有给娘家那些东西的。”
“人要知足，人心不足蛇吞象。”
“我小女儿之前还给钱给我买鞋子，不错了。”
……
沐珍只觉得沐母和沐三嫂说的话十分刺耳，她们这个时候知道说沐晴的好了。以前，她们怎么不多说沐晴的好？
“妈，您不是觉得小妹叛逆不懂事的吗？”沐珍故意大声地道。
“……”沐母一听到这话，脸色微变，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您还说要是小妹能有我一半听话，您就满意了。”沐珍道，“现在呢，不说小妹不懂事了？”
“你小妹是成熟稳重了很多，倒是你这个当大姐的不着调。”沐母不想顺着沐珍，沐珍非得在这个时候说这些话。多久之前的话，还拿来说，这不是要让别人觉得自己对小女儿不满吗？
“我哪里不着调了？”沐珍道，“我还经常过来看看您，小妹能做到吗？”
“看着你，我就头疼。”沐母不跟那些人说话了，她转头进屋。
沐珍看向沐三嫂，“当初……”
“大姐，你这是要说多久以前的陈年往事？”沐三嫂道，“陈年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这个时候说，有意思吗？对了，听说你们家安装电脑了，电脑有趣，你多玩玩电脑都好过在这边说这些话。”
沐三嫂不愿意见到沐珍过来自家，她觉得沐珍晦气。要是沐珍没有去说那些话，沐三嫂觉得沐珍来了就来了，都是亲戚。
“你……”
“这边的门先关了。”沐三嫂道，“店面的门还是开着的。”
沐三嫂跟周围的其他人说，他们要买东西就去店里买，就别在这边唠唠叨叨的。
沐三嫂进去院子关上大门，沐珍想要进去都不能进去。沐珍都上前一步了，沐三嫂还是关上了门，沐珍的鼻子差点碰上门，“可恶。”沐珍咬牙。
其他人瞧见沐珍被关在门外头，他们还在那边笑。
“你都这么大了，也不是没有断奶，不是非得要妈妈。”
“他们把你关在门外，你也把他们关在门外。哦，不，你把他们关在门里啦。”
“都是亲戚，他们没有跟你断亲，你以后还能进去。”
……
那些人才不管沐珍高兴不高兴，他们故意调侃沐珍。
沐珍只觉得脸上无光，她冷着一张脸，没有继续站在这边，而是回去家里了。
回去之前，沐珍还要说一句，“我进不去，你们也进不去。”
“这又不是我们的娘家。”其他人道。
沐珍的表情更冷了，这些人说话太难听了。
客厅里，沐耀宗坐在那边看一看电视，他没有一直玩电脑。
现在的游戏，基本都是零点重置人物，那些游戏都还是比较简单的游戏，不是很复杂的游戏。沐耀宗玩一玩，有时候都是零点去扫任务，没有等到晚上。
“大姐又过来了？”沐耀宗问。
“你在屋子里，都知道？”沐母道。
“一想就能想到了。”沐耀宗道，“小妹去二妹那边，大姐没有去。以大姐的性子，大姐必定要说一说，她会觉得二姐和小妹不带她玩，觉得二姐和小妹相互给了很多东西，她没有。”
沐耀宗没有多惦记他小妹和二姐的东西，那些东西又不是他的，他惦记也没有用。
“……”沐母听到这些话，忍不住叹了一声气。
很多人都知道沐珍是什么样的人了，而沐珍自己都还没有改变，也不愿意做出改变。
“说真的，大姐当初要是把工作让给小妹，她现在也能享受到那些好处。”沐耀宗，“不说大姐，就说爸，爸辛辛苦苦工作干嘛，早早把工作给小妹了，小妹也不用下乡。”
“你爸没有工作，家里这么多口人，不能总等着你一个人的工资。”沐母道，“你也
才工作没有多久，工资不多。”
沐母把工作让出去，家里就已经减少收入了，要是沐父再把工作让给沐晴，怕是家里的日子会更加难过。为了保住家里的生活水准，沐母和沐父都已经商量好，沐父不能没有工作。
老两口也不想到时候都得伸手跟儿子要钱，他们都想着自己手里有钱。
“所以说我们没有那个福气。”沐耀宗道，“都是舍不得牺牲的主，哪里可能得到那些好处。二姐懂得牺牲，还在乡下嫁人了。”
沐耀宗觉得他的妻子说得很对，他们这些人都比较自私，都是想着自己，没有想着沐晴。沐晴不可能会帮衬他们，他们都没有帮衬沐晴。做人太过分，容易什么都得不到，就是到手里的东西，都有可能丢掉。
“二姐那么做，我们可做不到。”沐耀宗道，“我看，我们也不用想着二姐会不会让小妹送东西过来。逢年过节，有就可以了。”
沐耀宗不敢多想，自家能占便宜就占，不能占便宜，那就算了。
“不去想。”沐母道，“没有想你二姐是不是有送东西。”
实际上，沐雨确实没有让沐晴帮着送东西给父母，更不用说送东西给沐珍。沐雨知道沐晴跟这些人不对付，逢年过节让小妹一起买了也就算了，其他时候，沐雨都没有把东西寄给沐晴，又让沐晴转交东西到沐家。
那样的话，别人还以为沐雨是要让沐晴跟沐家和解。沐雨没有那个意思，没有想着要去为难小妹。
沐晴等人吃过饭后，他们坐在客厅里休息一下。那些东西都不用沐晴去整理，贺母还有在那边看。
“都是给我们家的吗？还是有要送给别家的？”贺母问。
“没有要送给别家的。”沐晴道，“都是送给我们家的。”
刘晋原没有让沐晴夫妻转交东西，要是干货之类的，他直接邮寄。其他东西不好运送的，刘晋原也都没有寄。刘晋原不喜欢麻烦别人，他们在乡下，也没有那么多东西要寄送的。
“好多人送了东西，他们都是感谢泽华出钱修路的。”沐晴道，“泽华还说要在那边建学校。”
“建啊。”贺母道，“有钱就能建，没有钱，那也没有办法。”
贺母不觉得贺泽华那么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贺泽华捐助其他的地方是捐助，捐助葛家村也是捐助。葛家村是一个偏僻的小乡村，本身比较贫困，也符合被帮扶的条件。
“你们今天坐车也累，等一会儿早点去休息。”贺母道，“小明江要是睡不着，我跟你们爸哄一哄他。”
“这两天，小明江乖吗？”沐晴问。
“乖，很乖的。”贺母道，“他就是喜欢到门口，想要看看你们是不是回来了。平日里，你们很少两个人同时没有回来过夜。”
贺母还有抱着小明江到门口，让小明江看一看外面。贺母跟小明江说爸爸妈妈很快就回来，小明江在那边点点头。
沐珍回到家里后，她看到亮起来的电脑，还听到有滴滴的声音。
原来是方爱军让人早早安装电话，简二哥那边买了那么多台电脑要弄一个网吧，这对于安装宽带的人是一单大生意。简二哥让安装宽带的人先给方爱军这边安装，方爱军才能早早用上宽带。
方爱军上网挂上聊天软件，他有点事情先出去，没有关闭电脑。
沐珍看到了那个聊天软件，她点了一下，还看到别人发送的消息。
方爱军的聊天软件暂时没有加那么多人，他加的是方爱萍、简二哥。方爱萍在那边发消息给方爱军，她知道她哥哥的宽带弄好了。
“哥，以后上网聊天方便，有事情直接发个消息。”方爱萍发了几条消息，开头都是哥哥哥的。
沐珍皱着眉头看着那个聊天窗口，方爱军还没有给方爱萍备注真实名字，聊天窗口上显示的还是昵称。沐珍想到她听别人说在网上可以跟陌生人里聊天，沐珍就想方爱军是不是在网上跟陌生女人聊天。
“这是谁，她是谁？”沐珍见到方爱军过来，随即愤怒道，“你是不是在网上找女人了？”
“那是我妹！是方爱萍！”方爱军没有想到沐珍竟然这么愤怒，“你是不是要去我妹妹那边的电脑看一看？”
“我……是她啊。”沐珍别扭地道，“我还以为是别的女人，外面的人都说在网上可以跟陌生人聊天，有的人就喜欢跟网上的女人聊天的。”
“那是他们，又不是我。”方爱军道，“别总是把别人做的事情都安在我的身上。”
这让方爱军感觉很心累，他没有去找别的女人，偏偏沐珍还这么闹腾。要是沐珍能少闹腾一点，那就好了。
“上面又没有写是你妹妹，我怎么知道？”沐珍道，“你说可以去你妹妹那边看，那你带我去看。”
沐珍要确定方爱军真的是在跟方爱萍聊天，而不是跟别人聊天。
“……”方爱军盯着沐珍。
“是你说要去的，怎么，不敢了？”沐珍道。
“去，可以去。”方爱军道。
“现在就过去！”沐珍道。
方爱军拿沐珍没有办法，他就只能带着沐珍去方爱萍那边看看，让沐珍死心，他真没有去找别的女人。
当方爱萍看到她哥哥嫂子过来的时候，还疑惑，“是不是电脑出问题了？我发过去的消息，能接到……”
“哪里，在哪里？”沐珍冲到了方爱萍家的电脑面前，电脑屏幕还亮着，方爱萍没有关电脑。
方爱萍在家里也有办一些事情，附近的人要是要换随身听的歌曲，也都可以到方爱萍的家里，这一台电脑上面还有一些歌曲。
“不是你妹妹吧！”沐珍转头看着方爱军，“那个人到底是谁？”

第122章 差距
“什么是谁？”方爱萍就不明白了, 沐珍跑自己的家闹什么。
“就是电脑上聊天。”方爱军解释，“你不是给我发消息吗？她以为是别的女人给我发消息，非得要过来看一看。”
“可以上网发消息, 我就不过去找你啊。”方爱萍道，“过去的话, 还得要多走几步路，比较辛苦一点。”
方爱萍说完这话, 又看向沐珍, “有这么一个嫂子，我好随便过去吗？”
“方爱萍！”沐珍狠狠地瞪了一眼方爱萍。
“要看就看，大大方方地看。”方爱萍去电脑面前, 打开聊天软件，让沐珍看一看, “看到了吗？这上面的这一个图片是头像, 旁边这个是昵称。你们可以换你们自己的头像，不能换我的头像，但是你们可以备注一下，这样一来, 我改昵称了，你们还是知道这个是我，可以备注我的名字，也备注其他的。”
“……”沐珍看不懂。
“不清楚怎么玩是吧, 你们家都有了电脑，你们自己以后看一看。”方爱萍道，“新鲜的东西, 你们总得尝试一下，别搞得你们跟社会脱节了。嫂子, 你是没有工作，又不是没有出门，不是不知道那些新鲜的东西。”
“你瞧不起我？”沐珍盯着方爱萍，仿佛方爱萍只要多说一句不中听的，她就要冲上去撕了方爱萍。
“你要这么说，我也没有办法。”方爱萍道，“多少人现在都很喜欢上网的，你在家里没有事情做，就不能多学习一下吗？”
方爱萍瞥了一眼沐珍，“这种事情，还需要别人跟你说吗？倒是你的弟弟，他早些天买了电脑。”
“他买电脑，又不是我买电脑。”沐珍道。
“也是，他们现在都不喜欢你过去，恨不得你最好一辈子待在婆家，都别过去。”方爱萍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让你……呵，你看看电脑，我就是这一个昵称，这个头像。你们临时跑过来，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可能这么快就修改了头像和昵称。”
“……”沐珍表情阴沉。
“确定不是我哥的错了，你还这样。”方爱萍道，“别总是把你自己的错推到别人的身上，别人没有犯错，你就疑神疑鬼的，你……”
“我没有。”沐珍道，“你哥都跟我分房了，我还能不怀疑他吗？都这么久了……”
“那也是因为你现在变得很糟糕。”方爱萍打断沐珍的话，“要是你表现得好一点，我哥会这样吗？就连你自己的女儿都受不了你，都被你逼得住学校。沐珍，你别总说你小妹的不是，你要是有你小妹的十分之一，那真的是谢天谢地了。”
“你……”沐珍伤心，以前都是别人说她的小妹要是有她的十分之一，那就好了，而现在别人却说她要是有小妹的十分之一……“你们不过就是看她有钱。”
“她确实很有钱。”方爱萍道，“谁不想那么有钱呢？她要是没有钱，你会这么嫉妒她吗？”
“方爱萍！”沐珍又想冲到方爱萍的面前，被方爱军拦住了。
“看都看过了，回去了。”方爱军道，他带着沐珍过来看聊天软件，不是为了让沐珍
跟自己的妹妹发生争执。
这一次买电脑，还多亏了简二哥，他们才能少花一点钱。方爱军觉得自家欠了简二哥的人情，那么他们就不能多去说方爱萍。
在这一次的事情里面，方爱萍又没有错。是沐珍看到电脑上弹出消息，她自己疑神疑鬼的。
“你自己可以试一试，可以去上网聊天看看，没有人说不要让你们去聊天。你可以加你弟弟的聊天号，不出门，你们两个人就能聊天。”方爱萍见方爱军拽着沐珍离开，她朝着他们离去的方向道，“别跟个乡巴佬一样。”
沐珍听到乡巴佬这个词语，她就更加火大，又想转头冲去方爱萍的面前。好在方爱军死死地抓着沐珍，沐珍才不能去方爱萍的面前。
左邻右舍见沐珍被方爱军抓着，一个个见怪不怪了。
沐珍又不是一次两次被方家人这么对待了，她的脾气太不好了。要是她自己的脾气好一点，别人也不可能这么对待她，都是她自己的问题。
没有人同情沐珍，都说沐珍的嫉妒心太强，说沐珍比沐三嫂做得都还要过火。
沐三嫂当初虽然设计要沐母把工作让给沐三嫂的弟弟，但是人家是当姐姐的爱护弟弟，也算是情有可原。而沐珍呢，沐珍没有帮着妹妹，当妹妹过上好日子的时候，沐珍还有话要说，这样的姐姐根本就不是一个好姐姐。
那些人都告诉家里的孩子，让他们以后别跟沐珍这样，跟沐珍这样就只会众叛亲离。别人家重男轻女，孩子们之间的关系不至于差到极致，更不会生出那么强的嫉妒心，沐珍就是嫉妒心太强，谁说都没有用。
小葛静洗了澡，她就爬上床铺睡觉。小葛静在车上是睡了一下，但是她还是很困。
沐晴夫妻给小葛静请假到后天，小葛静后天下午去学校。等再过几天又到了元旦，小葛静还能过来。
沐晴去看了一眼小葛静，又去看看小明江。小明江的精力比较旺盛，沐晴还在那边跟小明江讲故事。
“青蛙不能跳出井里吗？”小明江问。
“可能是作者不让它跳出来，也有可能是井壁垂直，青蛙不能沿着笔直的井壁跳出来。”沐晴道，“所以它就只能待在里面。”
“它一直待在里面，它就是看不到外面啊。”小明江道。
“是，是看不到。”沐晴点头，“等你长大以后，一定要多看一些东西，不能成为那一只青蛙。”
“那只青蛙在井里，是不是就不会被小鸟抓去吃了？”小明江又问。
“兴许吧。”沐晴道。
“要是出来，被小鸟吃了，它出来干嘛呢。”小明江道。
“……”沐晴觉得小孩子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别人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这人说早起的虫儿被鸟吃，这话还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妈妈，妈妈。”小明江伸手拽着沐晴的衣袖，“妈妈，您还没有说呢。”
“蜉蝣，早闻道夕死可矣。”沐晴道。
“那是什么，跟小鱼要游泳吗？”小明江问。
求问，一个理工科的人该如何跟孩子聊这些哲学上的问题。
沐晴感觉自己有点说不下去了，“蜉蝣是一种生物，生命十分短暂。”
“能吃吗？”小明江疑惑。
“没有人去吃。”沐晴道，“但是有别的小动物去吃。”
“什么动物呢？”小明江问。
“什么动物？”沐晴道，“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一层层吃下去。”
“小明江，你该睡觉了。”贺泽华过来看看妻子，妻子一直没有回去休息，他过来一看，儿子的问题太多了，“很晚了，妈妈很累了。”
“妈妈睡。”小明江连忙道，他还拍拍自己的床铺，“妈妈睡我这里。”
小明江的床铺很大，一点都不小，就是为了防止他从床铺上摔下去。别说睡一个沐晴，就是再睡一个贺泽华都没有问题。
“你是大孩子了，别总是想着要妈妈陪着你。”贺泽华道，“现在还有奶奶，有其他人陪一陪你。等你再大一点，你就得要一个人睡，知道吗？”
“可以不长大。”小明江道。
“不长大不行。”贺泽华道，“这可由不得你。”
贺泽华伸手捏捏小明江的脸颊，“等你长大了，你自己去探索那些问题，你就会知道很多很多的事情，就会变得很厉害。”
“变得比爸爸厉害吗？”小明江问。
“那就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贺泽华道，“你要是有本事，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蓝色的不好。”小明江道。
贺泽华转头看向沐晴，“他的话确实有点多了。”
“你们都去睡。”贺母过来，“我看看他。”
“妈，麻烦您了。”沐晴道。
“他是我的孙子，不麻烦。”贺母道。
贺母去跟小明江聊天，小孩子的精力总是这么旺盛，特别是小明江白天还睡了，小明江这一会儿没有这么快睡着。这么小的孩子又不懂事情，他们又不可能白天非得要叫小明江起床，让小明江不能睡觉，那样不利于小孩子的身体发育。
就好比小孩子哭了，他们非得用命令的语气让小孩子不要哭，小孩子没有哭了，不是懂事的不哭了，而是被吓到了。
在贺泽华跟他大哥小的时候，贺父见到他们哭，贺父就喜欢用命令式的语气让儿子不要哭，不准哭，男子汉不能哭。贺父还板着脸，说话的语气十分严肃，孩子很容易被他给吓着。
到了小明江这里，贺父没有那样，他对小明江更加温和一些。还有就是贺母不让贺父那么对待孩子，别吓到孩子，孩子还这么小，孩子受惊吓容易出问题
。
沐晴跟贺泽华回到房间，沐晴揉揉自己的肩膀。
“妈还真有耐心。”沐晴道，“小明江总是这么多问题，我都想让他直接去看那些科普的书了。要是有短视频教导他们，也不错。”
“会有的。”贺泽华道，“现在就有录制的童话故事，有专门的人读出来，可以放在随身听里。”
“有了啊？”沐晴还不知道。
“有了。”贺泽华道，“电脑出来以后，有很多东西都发展得很快。别说音乐这些，就是一些电视剧的视频，都还有人弄到网上。只不过电视剧的视频比较卡，放上去了，一直在那边转小圈圈，都不能看。”
“这说明电脑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沐晴道，“芯片的存储空间还得增大，服务器也得进步。”
“嗯，是。”贺泽华道，“明天就去上班？”
“都回来了，当然明天就去上班。”沐晴道，“别总让他们打电话给我，我过去看看比较好。”
“你啊，总是这么忙。”贺泽华道，“没有手机的时候，他们打座机。你要是没有在家，又没有手机，他们还不好联系到你，你反而能轻松一点。现在呢，有了手机，方便他们随时找你。”
“没有啊，在葛家村的时候，信号差了很多。”沐晴道。
别看现在售卖手机了，但是一些地方的信号还不是很好，还是得增加信号塔。
葛家村那么偏僻的村子，连座机都比较少人拥有，就更不要说手机了。手机发售之前，相关运营商已经在建信号塔，可信号塔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建设好的，还是需要建设比较长的时间。
大一点的地方建设的信号塔多一些，小一些的地方，特别是小乡村，那就只能等了。
沐晴在葛家村基本接不到电话，等离开葛家村，靠近县城的时候，她倒是接到电话了，电话另外一端的人说给她打电话都打很多次了，没有打通。
沐晴当时还说可以打葛家村的座机，别人哎呀一声说：忘了。
这让沐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电话号码都留下来了，他们就光顾着手机，想着南城家里的座机，就没有想到沐晴姐姐家的座机。
“等到以后，是不是我们在外面看电影，你接到电话，你就往研究所跑？”贺泽华问。
“不大可能。”沐晴道，“除非是特别紧急的事情。再说了，我跟他们的上班时间一般是一样的，除非是他们在加班，我没有加班。电话一打，直接走，更可能是医护人员，人命关天，他们接到电话就得赶紧去医院。”
以前，有的人家家里没有座机，医院要联系医生来上班还比较麻烦一点。现在有了手机，重要的人有了手机，医院联系他们也方便简单很多。
“确实，医院那边的事情不能耽误。”贺泽华道。
“对。”沐晴道，“有手机还是很方便的，你们谈生意都好谈许多，不用总是守着办公室里的座机。”
“是这样。”贺泽华道，“以后买手机的人会越来越多。”
现在买手机的人还比较少，不算多的。
国内自己生产的手机，零件也都是国产的，这些东西都相对便宜一点。要是从国外进口，要价就高，大家想要买得起手机，就会艰难一点。
贺泽华不认为手机贵，手机已经很便宜了。
“你的专利费，不会少。”贺泽华道。
“多少都好。”沐晴道，“手机的功能也会越来越多，就跟电脑那样，能上网，能做很多事情。”
那些功能自然有其他人去开发，沐晴可不懂得这些。
“早点休息。”贺泽华道，“坐了那么久的车，很累吧。”
“还好，见到了二姐。”沐晴道，“心情都好很多，二姐过得还可以，不是很糟糕。你当时怎么就想着要建学校的？”
“瞧见那些人了，就知道那些人是想要我做点什么。”贺泽华道，“正好先前跟二姐夫聊天，也知道了一点事情，干脆就建学校。葛家村的地理位置是偏僻一点，在农村道路的最末端，但这样不一定就不好。孩子学习，要的是清静。以前，那些私塾学校，还有在山上的，远离城区的，山长山长，也是院长。”
“嗯，只要是好事情，尽管去做。”沐晴道，“就是不想让你觉得有被我绑架的感觉。”
“没有！”贺泽华道，“我都是自愿的。看着你，想着你，总想要多做一些事情。有时候，脑中不由自主就浮现你说过的话。在那一刻，就觉得自己要做点什么。”
只能说时机恰巧，贺泽华听到那些人的话，又想到了沐晴说的话，这才有最后的结果。
“做我们力所能及的。”贺泽华道，“厂区的学校已经盖好了，等明年秋季正式招收学生。这半年多的时间，就是让桌椅进去，再准备其他的一些事项。”
“盖好了吗？”沐晴疑惑，“我之前听你说要盖学校，还以为要等比较久的时间。”
“那边的孩子多。”贺泽华道，“我们还找了一些优秀的老师，争取给那些孩子更好的教育。那些孩子的父母在工厂工作，给他们更好的待遇，他们才能更用心工作。”
有的人恨不得学校今年就能开学，就能让学生进去上学。但是学校建设到底需要时间，这才要等到明年招生。
学校建设起来，也得要晾干一下，让有害气体挥发一下。里面又不是都是木头房子，而是砖房水泥房，墙壁都还有涂了石粉。除了学校老师，还得其他职工，食堂师傅等等的，都得陆陆续续开始招人。
现在已经有人在做相关的准备工作，让学校能合法合规地运营下去。
“这一方面，做得很不错呀。”沐晴靠在贺泽华的肩膀上。
“都还好。”贺泽华道，“都是按照计划进行的，不用太过操心。”
这一会儿，简五哥夫妻要收摊了，他们就看看简雅馨那边是不是要关门了。简雅馨那边还在招待客人，孔娇娇他们已经把东西推过来了。这一段距离的陆，孔娇娇还能踩一下小三轮。
简雅馨夫妻看到了简五哥他们，只能让他们等一等。
原先，孔娇娇在简雅馨这边工作的时候，简五哥基本都是等孔娇娇过去叫他的时候，又或者是简雅馨夫妻过去叫人，简五哥才收摊的。现在，孔娇娇跟简五哥一起摆摊，两个人就是看看时间，到了十一点左右，没有多少人了，他们就准备收摊。
简五哥的腿瘸了，孔娇娇的意思是不让简五哥受冻。
天气冷了，他们在那边摆摊，又没有走动的话，手脚很容易冰冷冰冷的。也就只有动起来的时候，才能暖和一点。
阮涛在招呼客人，简雅馨出去看一看孔娇娇和简五哥。
“今天这么早收摊？”简雅馨问。
“不早了，都十一点多。”孔娇娇道，“很多人都已经回家里去了，没有多少人。你五哥腿脚不好，天气太冷，骨头疼，老了以后也容易出毛病。人不多的时候，我们就早点回去，让他能暖暖脚。”
“要不，你们先回去，等一会儿，我们把小三轮推进去。”简雅馨道。
“行，那我们先回去。”孔娇娇道。
简五哥没有意见，他听孔娇娇的。简五哥觉得孔娇娇说的话没有毛病，自己的腿脚好，现在有时候都隐隐作痛，更不要说等到以后了。人老了，就更容易出现各种问题，他还是得好好保养一下。
简雅馨没有听到她五哥说话，她又看向她五哥。
“听你嫂子的。”简五哥道。
“那成，你们路上注意一点。”简雅馨道。
这里距离三叉街还有一段路，要是没有坐车，而是走路的话，都还要走大半个小时。白天的话，还能坐公交过来，晚上回去就麻烦一点。
简雅馨送走简五哥夫妻后，她看着门口的三轮车，这个小三轮车放在这边还是比较碍眼一点，容易让别人以为他们这个店没有开门。有客人在，他们也不好把小三轮给弄进店里。
阮涛走出来看了一眼，他就知道他们还是得租一个仓库。在附近租一个仓库，能方便许多。否则，总是让简五哥夫妻把小三轮停留在店里，那不是一回事情，特别是双方上下班的时间还不一样。
关了店铺，阮涛骑着摩托车载着简雅馨回去。
洗漱过后，两个人到了房间，阮涛就说他去租一个仓库。
“租仓库？”简雅馨疑惑，“不是说等明年的吗？”
“今年提前租。”阮涛道，“年底了，生意好。我们的店铺不一定就早早打烊，五哥他们早一些回去，小三轮放在门口不好看。租一个仓库，我们也能在那边放一些东西，终究还是方便许多。”
“其实还是为了方便他们……”简雅馨明白了。
“你在他们的面前……你这样说，他们也会当作是你应该做的。”阮涛已经看出简五哥夫妻的态度。
别以为孔娇娇先前态度很好，那都是因为孔娇娇之前没有跟简五哥结婚。在孔娇娇和简五哥
领证结婚以后，孔娇娇的态度就变了不少。
阮涛不知道简雅馨有没有感觉到，反正他是感觉到了。以前，是阮涛夫妻让孔娇娇做事情，现在，孔娇娇都能指挥阮涛夫妻做事情了。
简雅馨以为她找店员为简五哥找到对象，这就万事大吉了吗？
不，人家孔娇娇心里指不定怎么想的，人家会觉得是简雅馨逼迫她出嫁的，还觉得简五哥的腿脚那样，觉得简五哥摆摊子都摆不好……
各种各样的问题，简雅馨自己心里也清楚，否则，她在孔娇娇的面前就不会那么软。简雅馨一方面觉得自己让孔娇娇嫁给城里人了，自己算是对孔娇娇有恩，另一方面又因为简五哥瘸腿，简雅馨对孔娇娇又抱有几分愧疚。
诸多复杂的情感融合在一起，让简雅馨对孔娇娇和简五哥的忍耐力比较强大。
“租一个仓库，能解决很多事情。”阮涛道，“我们也用一用。”
“只能这样了。”简雅馨道，“我以为……以为他们会等我们关门的时候再过来。”
简雅馨以为她五哥五嫂会努力摆摊赚钱，他们不可能那么早就收摊的。结果她五哥五嫂就是比较早收摊，不像是简雅馨夫妻当初摆摊的时候摆到更晚的时间。
孔娇娇给出了那样的理由，说是简五哥腿脚问题，简雅馨就更不能说让他们得要摆摊到很晚。
“别你以为了。”阮涛道，“这种行为没有用的。”
说到底，是简雅馨觉得她欠了简五哥的，这也就导致简雅馨和阮涛比较被动。阮涛还能忍受目前的局面，这也是因为他和简雅馨赚的钱多。
“元旦过后，我们得搬家。”阮涛道，“今年就不在你爸妈家这边过年，去我们自己的家过年。”
“好。”简雅馨道，“回头过去收拾一下。”
新的一天，方爱军出去了，沐珍去开电脑。沐珍不是很懂得用电脑，她昨天晚上还看方爱军用。沐珍还是能看出一些门道的，比如那些字母其实就是拼音，打字，用的是拼音打字，那个鼠标移动一下，就能把东西点开来。
电脑就在客厅，沐珍想要上网，不就是跟陌生人聊天么，沐珍想自己也能。
沐珍不相信方爱军到时候就只跟方爱萍这些人聊天，她认为方爱军到时候一定会跟其他陌生女人聊天。方爱军迟早要对不起她，那她为什么就不能先跟其他陌生男人聊天呢。
不就是上网聊天，谁不会呢。
她沐珍又不是没有读过书的人，她读过书，也懂得那些拼音。
于是沐珍打开电脑，她就去注册那个聊天软件。方爱军没有设置自动登陆账号，他不想让沐珍总是盯着他的账号看。注册账号比较简单，打开软件，只要认识字，就懂得怎么注册账号了。
沐珍在那边注册账号，还取了一个自认为优雅的昵称。沐珍打字速度慢，她不怕速度慢，就怕不会玩。
“妈。”沐珍的儿子在叫那边叫她。
“去找你奶奶。”沐珍道。
沐珍眼睛盯着电脑，她现在觉得这个电脑很有趣，想着要多玩一会儿。沐珍很快就加上一个陌生人了，两个人还能聊天。
“妈妈。”沐珍的孩子叫方明，方爱军希望儿子能明白事理，这才给取了这一个名字。
方明叫了他妈妈好几声，他妈妈都不搭理他，这让方明不是很高兴。
“妈妈。”方明一手拍在键盘上。
“要死啦，你这是干嘛？”沐珍皱着眉头看着方明。
“妈妈，给我钱，我想要买吃的。”方明道。
“去找你奶奶，你奶奶有钱。”沐珍道，“不行的话，就去你舅母那边，问问你舅母，看看你舅母愿不愿意给你一点吃的。”
沐珍没有继续看着儿子，而是又看向电脑，被儿子那么一拍，框框里都是乱七八糟的拼音文字。沐珍还要跟人聊天，她可不能让儿子打扰自己。
“快，快去找你奶奶。”沐珍又道。
方明没有办法，他就只能去找他奶奶，偏巧，方母没有在。方明就自己跑去沐三嫂那边，他直接去拿零食，都没有说要买。
沐三嫂瞧见这一幕，她当然很不高兴。
“方明啊，你妈妈给钱给你买吃的了？”沐三嫂问。
“妈妈说让我过来拿。”方明道。
“……”沐三嫂听到这话，脸色不是很好，拿？当自家进货不需要本钱吗？沐珍好不要脸啊，竟然让孩子过来白吃东西，“这一次就算了，下一次可不准这样了。舅母是开店的，这些东西都是拿来卖的。”
沐三嫂觉得自己拿吃的给这些孩子，她主动不要钱，那也就算了。要是这些孩子跑过来直接去拿吃的，还不给钱，这就不像话了。
“你不是我舅母吗？我为什么不能拿？”方明道。
“我是你舅母没有错，但是我们是两家人。”沐三嫂道。
“两家人？”方明不明白，“可是我妈妈说……你找我妈妈要钱呗。”
“不管我有没有找你妈妈要钱，你拿东西，就得要说一声。”沐三嫂道。
方明是直接拿东西就咬了，都没有跟沐三嫂说一声。沐三嫂这一会儿是看着，她知道东西是方明拿的，要是她有时候没有注意，没有看到是方明拿的，到时候算账的时候出现差错，她是不是就要认为有小偷偷东西，又或者是自己的孩子吃了那些东西。
不管是哪一种，那都不好听。
“你这样的举动，在舅母的杂货店还好，要是在别家杂货店，别人会把你当成小偷。”沐三嫂道。
“可是我就是在舅母你这边的杂货店这样。”方明道。
沐三嫂嘴角微扯，沐珍到底是怎么教导孩子的。这让沐三嫂很无语，她想起了自己的孩子。在沐晴回来的时候，儿子不愿意让出房间。
后来，沐三嫂有教导儿子，让儿子不能那么乱说话了。沐三嫂想想以前的事情，她当时也有错，她就是不满意沐晴，才任由儿子说那样的话，她自己也在那边说难听的话。
这也难怪沐晴待不下去，他们都在逼迫沐晴，都不想让沐晴好过。
“算了，你先回去。”沐三嫂道。
方明开开心心地拿着吃的离开，沐三嫂看着方明离开的身影，她在想方明要是一直这样下去的话，方明会被沐珍给带坏的。
不过方明不是沐三嫂的亲生儿子，沐三嫂不用为方明忧心那么多事情，她还是想想自己的事情吧。
到了傍晚，沐耀宗回来的时候，沐三嫂跟沐耀宗说了方明直接拿东西的事情。
“直接拿？”沐耀宗道。
“对，也不是我小气，而是我们店铺里的东西，都是我们用真金白银买回来的，都是要成本的。”沐三嫂道，“偶尔给他一点吃的没有关系，他要是总是这个样子的话……总不能给他记账，记账记多了，也不好。旁边的那个杂货铺就给小孩子记账，让父母去给钱。记账多了，当父母的也是要闹的。”
两边就在那边撕扯，一个要钱，一个不愿意给钱。
沐三嫂知道很多小孩子都很喜欢吃零食，小孩子消费起来，他们自己对金钱又没有一个观念。沐三嫂觉得那样不行，那就是在坑人，孩子的父母没有在的时候，不能给孩子记账太多。还有一些人家里比较穷的，也不能给孩子记账。
要是遇见无赖一点的家长，人家直接赖账，就是不肯给钱。
“要我去跟大姐说一声？”沐耀宗问。
“能说就说一说。”沐三嫂道，“我是真不想给小孩子记账。那是你的外甥，真要是记账了，别人还说我们小气，不肯给外甥一点吃的。”
“这倒是。”沐耀宗点头。
沐晴下班回到家里，厨师特意做了炒冬笋，酸酸辣辣的，还有点甜，味道特别好，特别开胃。厨师还做了一些不辣的，也没有那么酸的，正好给小葛静和小明江吃。
小葛静明天才去学校，今天没有去。
“这是你老家的笋。”沐晴看着
小葛静，“吃一点，但是不能多吃。”
沐晴听别人说竹笋是发物，小孩子还是别吃太多了。沐晴不懂得怎么把孩子养好，主要还是得靠贺母这些人。
“吃多了，对身体不好。”沐晴特意说一句，避免小葛静以为她不让她吃，那就不好。
“吃一点。”小葛静道。
“不叫我少吃一点？”贺泽华问。
“你这么大的人了，不用我说。”沐晴道，“你是成年人，多吃一点也没有关系。”
贺父和贺母两个人吃了一点笋，就没有继续吃，而是吃别的菜。
吃过晚饭后，沐晴接到了电话，是她老师黄主任打来的电话。黄主任让沐晴去学校一趟，他本来是想找其他人，可是想来想去，没有其他人可找的。
黄主任早就跟曾经的那些学生断绝往来了，主要是当初那些学生都主动跟他撇清关系。黄主任现在也没有主动去找那些学生，再说了，都过了那么多年了，大家不一定都在一个地方。
沐晴又是黄主任带的学生，硕博连读的。黄主任干脆就叫沐晴帮着去看看两名研究生，帮着稍微指导一下。
到了学校，沐晴看到了一脸疲惫的黄主任。
“带学生，就跟带叉烧差不多，哦，不，比叉烧还不如。叉烧还能吃，他们能干嘛？”黄主任道。
“老师……”沐晴看着她的老师。
“不是说你。”黄主任道，“是说你的师弟师妹。”
就算沐晴跟那两个人是同届的研究生，黄主任还是说沐晴是师姐。沐晴先入门，且她的水平更高。
“他们惹您生气了？”沐晴问。
“让他们做实验，都没有把实验做好。”黄主任道，“他们这样，以后还想不想毕业了。就他们这样的，怎么考上我的研究生的？”
黄主任很生气，那两个学生没有把事情做好，还在那边说说笑笑。实验室是他们能说说笑笑的地方吗？黄主任怀疑那两个人不是在做实验，而是在谈恋爱。
那两个学生现在就是很后怕，他们两个人没有在谈恋爱，一开始也是说实验，等到后面越说越偏的。他们还在想黄主任在研究所做什么，想沐晴在那边又是做什么，想他们能不能也跟着过去做一些事情。
黄主任要回来学校带学生，还要在研究所工作，多累啊，他直接把学生带去研究所见识见识，学习一下，不是更好吗？
在黄主任看来，那两个学生还太过稚嫩了，他们才刚刚读研没有多久，就想着要飞起来吗？这可不行，还是得让他们走稳当一点，先得把那些简单的实验做清楚，至于增长见识的机会，总会有的。
“你帮着我看看他们。”黄主任道，“他们太差了。”
“我看看。”沐晴道。
黄主任已经很久没有带研究生，加上沐晴基本都不用黄主任操心，沐晴会很多东西，让黄主任很省心。有了沐晴做对比，黄主任就想这两个研究生太差了。
其实，黄主任也知道这两个研究生跟沐晴没有可比性，人家也就是普普通通的人，没有沐晴那般厉害。黄主任让沐晴过来，主要也是想让这两个研究生认清楚他们自己，别觉得他们有多牛逼多厉害，他们还不算多天才的人。
沐晴带着他们去做了实验，她觉得这两个人的动手能力还是不错的。
前世，沐晴的导师也有让她带一带学弟学妹，基本都是高年级带一下低年级的。沐晴当初也曾经被嫌弃过，都是这样从不会都会，一点点地学起来的。
“师姐，老师好凶啊。”那名女研究生道，“我刚刚都不敢抬头。”
“老师只是想让你们多学习。”沐晴道。
“师姐，你后面还来吗？”那明女研究生问，她知道沐晴跟他们算是一届的研究生。要是按照多少届来说，他们跟沐晴是同学，是同一届，不存在师姐师弟师妹的，但是老师让他们这么称呼，他们就这么称呼。
“看情况。”沐晴道，“我的课题不在这边，跟你们不是一组的。”
当沐晴走出实验室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李茉莉，李茉莉来做一下实验。李茉莉要毕业了，这毕业论文还没有弄好，还得整一整。
“你……”李茉莉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沐晴，她们明明是同一时间考进南城大学的，可是沐晴都已经毕业了，自己还在修改论文，等着过两天交论文，等着后面答辩。

第123章 隐藏
“好巧。”李茉莉道, “我……我跟你原本是一个宿舍的……”
李茉莉看沐晴有些茫然的样子，她特意补充了一句。李茉莉不知道沐晴还记不记得她，她还记得沐晴忘不了。
在大一刚刚开学的时候, 李茉莉十分瞧不起沐晴，她觉得就算沐晴也在南城读大学, 她们之间还是有差别的。同样的受教育水平，城里人和乡下人, 以后的发展也不一样。
李茉莉当时可得意了, 自己是南城本地的，自己的家庭条件还不错……当她得知沐晴因为一点小矛盾就搬出宿舍，她瞧不起沐晴, 还觉得沐晴故意针对自己。
后来，沐晴免修, 只参加考试, 李茉莉都还非常不满意。李茉莉在同班同学的面前说了沐晴不少坏话，还是在简二哥被拘留之后，李茉莉才没有总是去说沐晴的事情，而是收敛了很多。
李茉莉跟舍友偶尔说起沐晴的事情, 她都不敢说沐晴的不是，害怕到时候会出现问题。沐晴到底是系主任的学生，还是系主任的外甥媳妇，李母又一再交代李茉莉别在学校得罪人, 李茉莉也就有些害怕。
“嗯。”沐晴点点头。“有事吗？”
“我们……我们要毕业了。”李茉莉深呼吸一口气，“你已经毕业了，你比我们早。”
“你们是要考研吗？”沐晴不禁这么问, “考研挺好的，特别是我们这个专业, 读研读博能学到更多的知识，以后当老师的话也不错。”
“没考研。”李茉莉真不想面对这个专业，现在不想面对，以后也不想面对。等她顺利毕业以后，一定不要再做相关方面的难题，要她当老师的话，那也不能是太难的。
李茉莉的学习成绩达不到留校的地步，她不可能在南城大学当老师，就是别的大学，那都不成。李茉莉的工作单位，她爸妈有在其中推动，是初中物理老师。
初中物理比较简单，不用去算那么复杂的公式数值，也不用去做那些听上去就很难的实验。
李茉莉讨厌那些题目，也讨厌实验。李茉莉做实验的时候，还有看看旁边的人是怎么做的，还有就是遇上做实验室双人一起做的，她还能依靠一下另外一个人，不至于让自己又挂一门课。
“没考研，也可以啊。”沐晴道，“大学毕业能做很多事情。”
特别是这个时候的大学文凭还很值钱，沐晴没有说眼前的人没有读研有多不好。
李茉莉看着沐晴，她其实还是有点羡慕沐晴，沐晴的学习成绩好，还没有毕业的时候就参与了研究，听说沐晴还做出了一些成绩出来。他们这些人没有跟沐晴一起做科研，也就不知道沐晴到底做出了什么成绩出来。
李茉莉等人只知道学院很重视沐晴，沐晴跟他们不在一个赛道上。
“是能做很多事情。”李茉莉道。
“加油。”沐晴道，然后，她就带着赵芳一起离开。
李茉莉看着沐晴离去的身影，她在想沐晴是不是没有认出她，否则，沐晴怎么会跟她说这么多话。
诚如李茉莉所想的，沐晴早就已经忘记李茉莉了，她们也就是大一开学的时候见过几次，后面基本没有见面。就算沐晴有过来南城大学散步，她们见面也是擦身而过，基本没有说话。
沐晴成天要忙着研究所的事情，哪里有空去记着李茉莉这样的人。
当沐晴看到李茉莉跟她说话，她就说了，她想着
应该就是同学之类的。不重要的人，没有多见面，就是这个样子。
赵芳没有问沐晴认不认识李茉莉，也没有问其他话。赵芳就是一个负责沐晴安全的人，她不是什么都管的。
沐晴回到家里，洗漱完回到房间，她跟贺泽华说了黄主任让她去带带师弟师妹的事情。
“回来的时候，还遇见了同学。”沐晴道，“我就是觉得有点眼熟，但是不记得她是谁了。她都跟我主动打招呼了，我也就说两句。”
“你跟他们都没有见过几次，哪里可能记得。”贺泽华道，“能觉得有点眼熟，那就不错了。”
“我也是这么觉得。”沐晴道，“反正别人都客客气气的，那我也客气一点。”
沐晴想同学见面，又不是非得要说名字，稍微糊弄一下，也就过去了。
南城大学的实验室又不是谁都能去的，沐晴也不用担心别人伪装成自己的同学来骗自己。对于陌生的同学，沐晴跟人家说几句话，那就已经相当不错了，沐晴不可能跟别人多说自己工作上的事情。
目前，沐晴还是想着火箭解体后的定向攻击，他们得控制方位，还得精确一点。除了火箭解体，卫星也能解体，都是飞上天的东西了，总不能让它们白白飞上天。
反正都是他们的研究领域，那就多研究一下。
沐晴在家里也没有跟贺泽华多去说那些事情，她还是懂得要做保密工作，即使是最亲密的伴侣，也不能说。
当李茉莉回到宿舍的时候，她还有些恍惚。
“做完实验了？”舍友问李茉莉，“还有问题吗？”
“……”李茉莉沉默。
“要是不行，就再做一下实验。”舍友道，“就只是大学本科毕业论文，要求没有那么严格的。”
“我……我遇见了沐晴。”李茉莉道。
“遇见她？”舍友道，“你们两个人……吵起来了？”
不对呀，舍友在想沐晴那样的人物怎么会去跟李茉莉吵架。
“没有吵起来。”李茉莉摇头，“只是……她好像忘记我了，我跟她说话，她也说话。”
别人要是看见她们两个人说话，一定看不出来她们两个人曾经有矛盾。
“她还跟你说话了啊？”舍友觉得挺不可置信的。
“对，说话了。”李茉莉道，“她的态度还挺温和的。”
这让李茉莉觉得自己很可笑，自己当初还去跟沐晴计较，是自己的亲妈先不经过人家的允许拿了人家的东西……可李茉莉当时真不觉得那几张纸有多重要，毕竟她们都是刚刚到大学报到的新生……
李茉莉当时就是很气愤，她觉得自己是南城人，自己的家境好，沐晴怎么能那样对自己的亲妈呢。沐晴一个人，自己好歹还有亲妈陪着来学校，李茉莉又见沐晴长得很好看，她心里不高兴。
“是吧。”舍友道，“其他同学偶遇她，跟她打招呼，她也是温温和和的。不过，她确实可能不记得我们。她都没有跟我们一起上过课，见面的次数也少。”
“嗯。”李茉莉点头。
“她早我们毕业，现在又读研了，真好。”舍友道，“学习成绩好，还在研究所工作，压根不用担心毕业分配工作的事情。你也不错，还能继续待在南城，也能当老师，真让人羡慕。”
“还好。”李茉莉道，有一份稳定的工作，简单一点，那她就有更多的时间去玩耍一下。
李茉莉还是想要多休息，多出去玩一玩，而不是就只能一直工作。
时间很快就到了元旦，魏春妮带着孩子从老家县城来到城里，魏母也跟着一块儿过来。魏母多次想让魏春妮换孩子，魏春妮都没有同意。
魏母还说外甥肖舅，到时候也能解释得过去。
魏春妮依旧没有同意，假的就是假的，等被人发现抓住把柄，那就不好办了。只有真的有血缘关系的孩子，才能更容易让吴家人心软。
来到南城后，魏春妮直接去堵吴文海。
魏春妮没去找贺竹君，这种事情，能不让贺竹君知道就不让贺竹君知道。吴文海为了安抚魏春妮，可能就给魏春妮安排一份工作，或者是直接把魏春妮藏起来。
吴文海压根没有想到魏春妮竟然为他生下一个孩子，他以前跟别的女人在一起，都没有让别的女人怀孕生下孩子。吴文海原本以为魏春妮好糊弄，自己不找魏春妮了，魏春妮很安静，魏春妮是害怕来自吴家和贺家的双重压力。
谁能想到魏春妮憋着大招，她把孩子生下来了，吴文海总不能把孩子给塞回去。
吴文海看着那个孩子，有点奇妙的感觉，他只觉得这个孩子多半是他的孩子，不大可能是假的。只是吴文海不是很想给魏春妮安排一个好去处，他已经答应贺三夫人不跟魏春妮联系。
“这是你的亲生女儿。”魏春妮道，“不是假的，你就没有一点感觉吗？”
“别在这里说。”吴文海把魏春妮拉到旁边，生怕其他人看到这一幕。吴文海不能让贺家的人知道他有私生女了，他跟贺竹君都还没有孩子。
“竹君还不知道，你要我去竹君的面前说吗？”魏春妮威胁吴文海，要是她去贺竹君的面前说，贺竹君一定很不高兴，事情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那还不一定。
“不能去她的面前说。”吴文海道。
贺竹君的脾气不大好，比较暴躁一点。
吴文海跟贺竹君结婚后，贺竹君平时的脾气看上去还可以的样子。但是吴文海知道贺竹君有多挑，他们两个人已经结婚，不大可能离婚。吴文海还是不想让贺竹君知道魏春妮的事情，不能把生活弄得一团糟糕。
“就去以前的那一套房子住着。”吴文海道。
“你都换了钥匙了。”魏春妮道。
“给你新钥匙。”吴文海道，“你们住在那边，小心一点，别让竹君知道，也别让贺家人知道。”
“那我的工作……”魏春妮道。
“饿不死你。”吴文海道。
“你一个月能给我多少钱？”魏春妮要问清楚，别吴文海不肯给钱，那她怎么生活。
“够你们吃住的。”吴文海道，“我又没有让你生下孩子，这孩子是你自己要生下来的。”
“那也是你的孩子。”魏春妮道，“以前，我可以不要你的钱。可是现在不可以，你也看到了，孩子还这么小。孩子用的纸尿裤、奶粉，这都要不少钱的。”
“……”吴文海有些烦躁，魏春妮就不该生下这个孩子，“少不了你们的。”
吴文海带着魏春妮等人去了那一套房子，还给了一些钱，那些钱被放在桌子上。
“别出去乱晃。”吴文海道，“工作上的事情，你就别想了。除非你回去你老家，去别的城市也可以，不能在南城。”
“这是你答应贺家人的吧。”魏春妮道，“你那个时候突然间跟我断了联系，是因为贺家人知道你跟我之间的关系。”
“是，我答应他们了。”吴文海点头，“我们不可能去给你运作，让你去相关部门工作。除非是你自己找的私企，那样还能解释得过去。”
“要是我找到工作，贺家人是不是还会不高兴？”魏春妮问，“他们要是知道我回城了，会不会跟踪我？”
“你们就待在家里。”吴文海道，他就是怕这些人被贺家人发现了。
“行啊，只要你把钱给足了，我和孩子一定多待在家里，就算出去，都会小心一点。”魏春妮道，“南城不算小的，也没有那么容易遇见他们的。就看你的意思了，你要是……兴许我就遇见竹君了。我跟竹君到底是同学，还能坐下来好好聊一聊。我还能问问她，她愿不愿意当孩子的干妈。”
“魏春妮！”吴文海不悦，“你们住在这边，该给你们的钱，一分不少。你们这日子一定能过得比你们在乡下好，也能比你有工作的时候更好。”
“最好是这个样子。”魏春妮道，“文海，我还是挺喜欢你的。你看，我还给你生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女儿。我真要是贪图你们家的钱财，我就该把女儿换成儿子，再把孩子抱到你妈的面前，她应该会很喜欢孙子的。”
吴文海烦躁，他听到魏春妮这话，只觉得魏春妮生了一个女儿也好。女儿比儿子好处理很多，要是魏春妮生的是儿子的话，以后家产继承等各方面都有问题，怕是贺家那边的人会更加不高兴。
当吴文海回到家里，他都不敢跟贺竹君说魏春妮的事情。吴文海只能去找他妈，他觉得这么大的事情，还是得告诉他妈一声。要是魏春妮只是一个人来的也就算了，关键是有一个孩子。
“有孩子了？”吴母惊讶。
“对，有孩子了。”吴文海道，“怕她去找竹君，就先让她住在另外一套房子里。没有给她找工作，每个月给她一些钱，让她能养孩子。”
“可以。”吴母点头，“就让她在那一套房子。既然有
了孩子，孩子总不能没有人照顾。女孩子好，会简单许多。”
“那要是……竹君以后……”吴文海有些忧心。
“不用怕，她妈早前就知道你跟魏春妮在一起的。”吴母道，“是她自己没有跟她女儿说，还要让你们继续订婚结婚，这怨不得别人。你到时候就说你不知道魏春妮悄悄怀孕生孩子，毕竟又不是你一个大男人怀孕，你哪里懂得那么多。”
“这倒是。”吴文海道。
“魏春妮那边的事情，你不用多管。”吴母道，“我去安排好。到时候，要是被贺家人知道了，只管说是我这个当奶奶的舍不得孙女。”
吴母都想好了，吴文海少过去，自己多过去两次，跟贺家人解释的时候，也是说自己要让魏春妮母女留下来，这样就能让吴文海隐藏在她的身后。贺家人就更容易原谅吴文海，况且，魏春妮生的就只是一个女儿。
如果魏春妮生的是一个儿子，情况又会有所不同。
吴母没有想过要把孩子从魏春妮身边抱走，一个私生女，是孙女，又不是孙子，吴母没有想过让魏春妮的女儿进吴家的门。
贺竹君开开心心地回到家里，她压根不知道魏春妮抱着孩子来南城的事情，只知道她怀孕了。贺竹君才去医院做的检查，她怀上了孩子。贺竹君做的是情感节目，不用露面，就是露声音，她怀孕不影响她的工作，就算中间要坐月子要休息，暂时让别人顶替她一下，等到她能工作了，她又继续回去当主持人。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贺竹君进到房间，她看到吴文海，笑着道，“你猜猜是什么好消息？”
“你要升职了？”吴文海问，“还是要主持新的节目？”
“不是，是你要当爸爸了。”贺竹君道。
“当爸爸？”吴文海心一紧，生怕贺竹君知道魏春妮为他生下了一个女儿，连忙道，“没有吧，我……”
“我怀孕了！”贺竹君开心地道。
“是你怀孕了啊。”吴文海听到这话，稍微放宽心一点，还好，还好，是贺竹君自己怀孕了，而不是贺竹君知道魏春妮给他生了一个孩子。
“你不高兴吗？”贺竹君问。
“高兴，高兴。”吴文海赶紧让贺竹君坐下来，“特别高兴，我要当爸爸了，怎么可能不高兴，非常非常高兴。”
“瞧你刚刚那个模样，还以为你是不想要孩子。”贺竹君道，“我是主持人，我都没有想着不生孩子，你那个表情……”
“我是太过惊喜了。”吴文海道，“不是不高兴，是特别高兴，真的。我还以为你没有这么快就怀上孩子，有的人结婚两三年都没有孩子的。我们这算是比较早的，我很高兴。”
吴文海不断强调他高兴，生怕贺竹君发现异常。
贺竹君暂时没有发现异常，她自己本人比较开心，没有去观察吴文海的微表情。贺竹君本身又没有那么喜欢吴文海，没有去盯着吴文海。按照她妈说的，男人要在外面偷吃，她们女人想拦的话也拦不住，只要这些人偷吃擦干净嘴，那就没有问题。
在贺竹君进到电视台工作后，她感觉到那些人对她的敬重，更多的出自她的家庭背景。至于她那个死去的老爸，主要是她爸以前的战友在电视台，这才能让贺竹君在电视台好混一点。
贺泽华等人没有多去关注吴文海，那是贺竹君的丈夫，贺竹君和贺三夫人不多观察，其他人去盯着吴文海干什么呢。而且时间还这么短暂，贺泽华等人自然不知道魏春妮带着孩子进城，他们甚至不知道魏春妮怀孕的事情，又哪里可能想到孩子的存在。
在沐晴那一天带了一下师弟师妹后，后面又没有带了。黄主任没有总让沐晴去做这些事情，沐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两名研究生还问黄主任，问沐晴以后是不是要跟他们经常一起做事情。
“你们想屁吃呢。”黄主任当时这么回答他们。
黄主任就觉得带学生需要非常强大的心理，没有足够强大的心理，很容易被这些学生给气到。这些学生总是有各种各样的麻烦事情，要是一个大班级学生，没有那么精细，还好一点。带研究生带博士生，各种问题都来了。
就跟小孩子不断叫妈妈一样，那些学生不断叫老师老师，一会儿老师，一会儿老师的……
麻烦不断，当老师的还得顾着一点。
不顾着一点，黄主任都担心他们在实验室里发生意外，跟前几年化学材料实验室里的学生那样，把实验室搞爆炸了，命也没有了。做实验还是得按照实验步骤过来，别瞎实验，这些学生还没有达到那么强大的程度，别说老师阻止他们搞创新，而是人总得先学会走路，再学会跑，学会飞。
晚上加班加得晚一点，沐晴见到黄主任还在研究所。
“老师。”沐晴上前一步，“您要回去了吗？”
“要回去了。”黄主任道，“当老师不容易。”
黄主任一方面想要为祖国培养更多人才，一方面又觉得那些学生不够强。现在的这些学生，基本还是相对薄弱一点。虽然他们是考上研究生的，但是先前是推荐上大学，水平参差不齐，就是研究生招生，黄主任都觉得那些人的成绩不够高。
“是很不容易。”沐晴道，“您辛苦了。”
“要是他们都能跟你这样，我就不用操心这么多。”黄主任道。
“……”沐晴想自己前世也让老师掉了不少头发，那都是因为自己前世努力了，今生才能少让老师掉头发。
沐晴听到黄主任说这话，她都有些心虚。
“很多老师都会说：你们是我带过的最差一届学生。”沐晴道，“换一届说一次，都是这样的。”
“你呢，以后有没有想着要在大学当老师？”黄主任问。
“都可以。”沐晴道，“要是有需要的话可以。”
沐晴没有说不行，但是她前世没有在大学当老师，而是直接在航天研究所工作。很多教授都是在学校工作，又在研究单位工作，这些大佬带出来的学生才能更加优秀。
“看情况。”黄主任道，“你的水平高，带一下学生也好。”
“等到时候就知道了。”沐晴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老师，都元旦了，您好好休息一下。”
“哪里有这个时间休息，学校那边还有事情没有忙完。”黄主任道，“两边都有事情，都得忙完才可以。不去做完，事情都堆积起来了。”
黄主任又不可能说让别人去处理那些事情，还是得他自己上。
“老师，您太忙了。”沐
晴道，这些大佬总是有忙不完的事情，太过辛苦，“要是累了，也该是当休息一下。”
“你们多注意休息。”黄主任道，“我这个岁数，本身也不用睡那么多觉，正好能多忙一下。”
沐晴跟黄主任一块儿出研究所，倒也不用沐晴送黄主任过去，黄主任身边有人护着。黄主任的身份地位都很重要，护着他的人也多。
回到家里，家里还给沐晴做了夜宵。
这一会儿，都已经晚上十点左右。小明江和小葛静都已经睡着了，贺泽华还没有睡。
“早点休息，不用等我。”沐晴正在吃粉干。
“不算是特意等你的，坐在电脑面前稍微忙一下，时间就到十点了。”贺泽华道，“你这是停不下来，一直在忙。”
“我还好，老师才忙。要忙所里的，还有学校那边的事情。”沐晴道，“老师今天问我，以后要不要当教师。”
“你怎么说？”贺泽华问。
“看情况啊，要是让我当人民教师，我就去当。”沐晴道，“只要不是高中生就行。高中生，压力太大，带不了。”
“不可能让你去带高中生，要带也是带大学生。”贺泽华道，“就跟姨父那样。”
“老师是身兼数职，还是系主任，事情超级多的。”沐晴道，“要是我当老师，应该没有老师那么忙。”
“都还没有到时候，现在说，指不定你到时候更忙。”贺泽华对沐晴说的这些话抱有怀疑态度。
“……”沐晴仔细想想，确实很有可能是这个样子，自己很有可能会很忙很忙。
这让沐晴想到有研究生和导师在那边拍短片吐槽的，那样的视频还是挺有趣的。当然，人家也没有拍摄多机密的东西。沐晴没有打算自己去拍摄那样的短视频，她只喜欢看。
吃完夜宵，沐晴又去房间，在房间里走一走，没有去外面的院子里。
天冷了，夜晚的院子更冷，沐晴也不需要赵芳一直看顾着自己。来到房间里走一走，大家都还能轻松一点。
揉揉胳膊，伸伸腰，踢踢腿的，让身体放松一下。
这时候，沐三嫂已经关了店门，回去房间。沐三嫂今天还听到有人问他们沐晴那边有没有人送东西过来，那些人就是觉得沐晴从葛家村带来了那么多东西，那些东西就有沐父沐母的一份。
这让沐三嫂很无语，都说两边断亲了，那些人还喜欢问，就喜欢八卦。沐三嫂又是开门做生意的，也不能跟人家吵起来，只能说那些东西都是沐晴的，不是他们的。
“那些人就是要看我们家的笑话，一直在那边问，问你小妹有没有送东西过来。”沐三嫂道，“元旦又不是多重要的日子，很少有人在这个时候送礼的。基本都是端午、中秋、重阳节，还有除夕，这些节日送礼的。我们哪里能总盯着你妹妹是不是从哪里拿了多少东西，你二姐也没有打电话过来，说明那些东西就是没有我们的份。”
人家沐晴压根不缺那些东西，要是沐雨有说要拿东西给沐父沐母，沐晴早早就让人把东西送过来了，而不是让他们等了好几天都没有拿到东西。
沐三嫂不去羡慕沐晴，沐晴是在乡下吃了那么多苦头，人家自己努力上来的。多少人去乡下当知青就留在了乡下，像沐雨那样的情况才是普遍现象，而沐晴这样的情况是特殊现象。
“甭搭理他们。”沐耀宗道。
“不搭理不行，还是得说上几句话。”沐三嫂道，“我们家到底是开店的，成天冷着一张脸，他们都不过来买东西了。”
那些人也是看着沐三嫂不好拒绝他们的谈话，这才说得更加起劲儿。
沐三嫂觉得自己应付那些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像那些国营商店，那些服务员脾气老厉害了。”沐三嫂道，“你现在过去看看，那些人还能不能跟以前那样拿鼻孔看人的。私人开的店铺，人家服务态度好，东西也便宜，别人都过来私人店铺买东西，而不是去以前的那些店铺，那些店铺的生意都不大好了。还有一些饭店的生意也差了很多，现在买东西也不用票了，有钱就可以。”
现在的生活好，他们能把日子过得更好，不像是以前被限定住，被框起来。他们吃点肉，都得偷偷摸摸的，生怕别人说他们经常吃肉，还去举报他们。
大家都过苦日子，那么他们也得过苦日子。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不能让其他人的日子过得比自家好。
可就算那个时候，还是有人过得好，有人过得差，厂里总有分厂长和普通员工的，厂长和普通员工的工资不可能一样，福利待遇也不一样。
在这样的情况下，大家的生活怎么可能没有差别，不过是一个个在自欺欺人，都觉得别人过的日子也不是很好。还有就是他们不敢太过得罪领导，不是每一个领导都有那么多的把柄被人抓住。
“得让孩子学习点东西。”沐三嫂道，“让儿子去学习钢琴，他去了几天就不去，不喜欢学习。”
沐三嫂有点头疼，孩子的学习成绩不是很好，让孩子去学习钢琴这些，孩子又不喜欢。沐三嫂想着孩子有个技能在身上，以后也能做更多的事情，偏偏孩子不愿意学习，沐三嫂也没有办法，倒是沐三嫂的女儿愿意学一下钢琴。
钱都交了，人家也不愿意退钱，沐三嫂干脆就让女儿去学习。反正他们就两个孩子，没有更多孩子，家里也有这个经济能力，就不是非得要退学费。
“女儿好一些。”沐三嫂道。
“明年还让女儿去学？”沐耀宗问。
“当然得让她去学。”沐三嫂道，“她愿意去学，就去学习。”
“你舍得花这个钱？”沐耀宗又问。
“有什么好舍不得的。”沐三嫂道，“女儿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你当我跟你妈一样吗？自己的女儿自己不心疼，指望别人来心疼自己的女儿？”
“倒也是。”沐耀宗道。
“当初，我装怀孕，你也是有配合的，你爸妈未必不知道。”沐三嫂道，“他们还是放弃你小妹了，这就不能完全怪我们。有时候啊，我想起这一件事情，也心惊。”
在沐晴刚刚回来南城的时候，沐三嫂表现得那么激烈，其实她就是害怕沐家这些人后悔了，怕婆家人把所有的过错都怪在她的头上。沐三嫂一直都知道自己的问题所在，也明白自己要干嘛的。
“我们少听那些人的话，不要过去小妹那边，也别总想着小妹拿东西。她只要按照约定的给父母养老费，这就不错了。”沐三嫂道，“我要记住这一点，你也要记住一点。别跟大姐那样，我感觉她现在有些疯疯
癫癫的。”
“嗯，是。”沐耀宗道，“是有些疯癫。”
元旦过后，贺泽华安排的人去了葛家村，得合同盖章，还有资金到位。该开工的就早点开工，不用拖延。学校开工，还有发放工资，村民去参与建设，也不是没有一分钱，还有管饭的。
这等于村民多了一项进项，他们都很高兴。等学校建好了，后面还要招工，就算不需要那么多人了，他们还是有机会。
村长感慨，瞧瞧，人家有钱的大老板速度就是这么快，签订协议，快速给钱，这么快就组建好团队。镇子上也有安排，这个选址经过大家的商定的。
别的村别的镇子羡慕葛家村，那都羡慕不来的。他们又没有办法找到一个这么有钱的大老板，这个大老板还愿意出这么多钱。
葛长根进了施工队，他跟其他人一样拿工钱。别人还说葛长根是贺泽华的姐夫，怎么葛长根不是当领导，而是当工人。
“我没有那个本事，也就只能做一些粗活。”葛长根道。
葛长根没有不满的，自己什么水平，自己心里清楚。
家里的竹山今年没有很多竹笋，挖笋也挖不到多少钱，倒不如去施工队工作。那些家里竹山长冬笋多的，他们基本都是去挖冬笋，冬笋的价格高一点。特别是现在路修好了，他们要去镇子上卖笋也简单很多。
基本上是有人来村子收笋，称了，当场给钱的。
葛长根非常满意当前的现状，现在的日子是越来越好过，比以前好太多。要知道别的村子没有这么快修路，很多方面还是差了一些。
干完一天的活，葛长根吃完晚饭回来家里的，施工队的伙食还可以。
“有别的村子的人过来干活。”葛长根道。
就是葛长根的表弟杨华也过来干活，杨华住在葛春花的娘家。葛长根原本是想让他表弟住在自己家的，葛春花一再说住在她娘家就行了，说是沐雨她们很辛苦，别还得要麻烦她们。
葛春花的娘家正好还有空房间，也就让杨华住过去。
葛家村的这些人干劲儿都十分充足，外村的人也是。他们没有想着要拖延工期，都想着快点把这些房屋给建好。葛家村这边还有班车去镇子去县城上，这也是贺泽华出了钱的，方便那些人去葛家村工作。
“人还挺多的。”葛长根道，“能干好几个月，赚不少钱。等到明年，橘子树又能结果了。”
葛长根想想就觉得非常棒，等于这一两年都能赚到比较多的钱。等到学校建好后，沐雨还能在学校那边谋一份工作，可以去当舍管，也可以去当煮饭阿姨，就看沐雨到时候准备做什么。
“是啊。”沐雨道，“小妹他们给的太多了。”
“等过年的时候，多给他们寄一点东西。”葛长根道。
“家里没有多少干货了，到时候问问别人，我们去买一点。”沐雨道，“我们村子要是不多，就去别的村子买一点。这事情好办，我都记着呢。小妹给我们送了那么多东西，我们不能不回礼。”
沐晴回去南城后，每年过年前都有寄年礼的，沐雨知道沐晴今年还会寄，不可能说沐晴来过葛家村就不寄了。
研究所里，所长召集大家开会。一个外国的卫星在空中解体，碎片朝着他们国家的卫星飞过去，好在他们国家的卫星躲过去了。要知道很多个国家都比他们国家更早发射人造卫星上天，那些外国人说当年造的人造卫星太久了，落后了，被淘汰了，解体了。
外国人果然把那些不用的卫星当作弹药使用了，没有在地面发动战争，就在天空上试探。
国家对此高度重视，要知道国内发射的卫星还没有国外的多，都觉得国内相关方面的技术比较落后。从卫星发射的数量就能看出来了，外国有多少颗，国内又有多少颗。
这般试探，要是国内没有回击，就是隐忍下来。外国人就知道他们还没有那么强大，还能继续在其他地方继续试探，卫星是死物没有人。在海洋上，船只上，飞机上，那就不是没有人存在了，这要是撞上了，那就是要人的性命。
不能拖延，得立马上，得有反击，得让外国人知道厉害，别随随便便就这么欺负别人。
“礼尚往来，来而不往非礼也。”黄主任看向沐晴，“该送给他们一个大礼包了。”

第124章 热场子
“精度还差一些。”沐晴道, “但是可以尝试。”
别的国外的卫星解体，碎片朝着自家国家的卫星奔来，一看就是故意的。
“这个季节有点冷。”黄主任道, “该热热场子。”
“正好，要发射新的卫星。”沐晴道, “我去基地。”
虽然要过年了，但是有的事情不能拖下去。该硬着头皮上的, 就得直接上。
不就是看看谁的卫星或者火箭高空解体厉害么, 那就试一试。
“大家都辛苦辛苦。”黄主任道。
马上就要过年了，却发生这样的事情。要是他们没有在过年之前做出反击，那就是要等明年了。不是不能等明年, 等明年的话，总感觉不一样。
国内的人都说过大年, 那就是过春节, 过除夕夜的，这么重要的日子之前被人打脸，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即便国内的卫星没有被撞上，但是有了一次就有第二次。不回击, 不让别人看看他们的厉害之处，那可不行。
从研究所下班回来，沐晴去收拾东西，她要准备出差。
贺泽华回来的时候, 他看到沐晴收拾东西，疑惑，“临时要出差？”
“对。”沐晴道, “有点事情得要去基地，今年就不能在家里过年了。小明江, 还有囡囡，你多顾着一点。”
“嗯，我多顾着他们一点。”贺泽华没有问沐晴为什么这个时候去基地，他经常看报纸看新闻，也有关注一些事情。
外国人对本国人一再挑衅，贺泽华想国内必定也要做出反击。贺泽华没有想到的是沐晴过去基地，不过也对，沐晴现在是组长了。
虽然贺泽华不知道沐晴在研究所的地位到底有多高，但是从一些事情里面能看得出来沐晴的重要性。作为一个大男人，贺泽华不能阻止妻子报效国家，他还得解决好家里的这些事情。
“没有想到这么快又得过去。”沐晴道，“本来是想这一阵子多陪陪你们……”
“没有关系，有我在，有爸妈在。”贺泽华道，“小明江和囡囡都能好，不用担心，尽管去做你要做的事情。放心吧，没有问题的。”
“相信你。”沐晴走到贺泽华的面前，拥抱了一下丈夫，“这一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可能要好几个月。这一次过去，应该就是把二号系统完成了。”
这一句话没有不能说的，就算沐晴没有说，国家也会公布出去。得让外国人知道，自己国家要加速完成二号系统，二号系统完成之后，就是三号系统。
“你一定可以的。”贺泽华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沐晴道，“就是……就是这一次提前了。”
沐晴本来想着等到过年后一两个月的时间，她再去基地，在那边待几个月，完成二号系统。而现在，有的事情都得提前，她不得不早点过去。
“不用担心。”贺泽华道。
“嗯。”沐晴点头，“有你们在，我不担心家里的这些事情。你们好好的，等着我回来。”
“一定，必须的。”贺泽华道，“在我们南城，手机卖得很火，信号也很不错。运营商增加建设了信号塔，很多人都在用手机。”
“嗯，就是我们那边不好联系上。”沐晴道。
“少打几个电话，你多做一点事情，到时候，你就能更快回来。”贺泽华道。
“这一次临时的，没有办法给小明江录制故事了。”沐
晴道。
“有以前的声频，让他听那些。”贺泽华搂着妻子，“不用太过忧心，你们一定能成功，而我们的家里也会非常好。”
天还蒙蒙亮的时候，沐晴就已经起床，她要去坐车去车站，要去基地了。
贺泽华还特意送沐晴到门口，有专门的车过来接沐晴，都不用贺泽华安排人手。贺泽华看着沐晴坐上车离开，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感慨。
跟沐晴结婚以后，贺泽华经常都是在家里等着沐晴，沐晴经常出差，一出差都是几个月，至少是两三个月的时间。贺泽华都能等下去，他想念妻子，他相信妻子也同时想念他。
当贺泽华转头的时候，他看到贺母抱着小明江站在门口。
“走了？”贺母问。
“刚刚走的。”贺泽华看着有些犯困的小明江，“醒了？”
“他自己醒的，可不是我叫醒他的。”贺母道，“想着他都醒了，干脆抱他出来看看。没有想到小晴已经走了，我们还是慢一步。”
“等过一段时间，小晴就会回来。”贺泽华道，“很快的。”
“都要过年了，前阵子刚刚出差，现在又出差。小晴都还没有缓过来吧，这么辛苦。”贺母感慨，“你可得好好的，别去做那些坏事。”
“没有。”贺泽华黑线，有沐晴那么优秀的妻子在，自己怎么可能去做坏事呢，他不可能去找别的女人，不可能找小三的。
贺泽华从来没有想过要跟沐晴离婚，在他跟沐晴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沐晴可能要经常性出差，他还问过他姨母了。贺泽华确实不是很想沐晴总是出差，可是那是沐晴所热爱的事业，还有沐晴的能力强，她能做更多事情。
如果自己是沐晴的话，贺泽华想自己一定会选择为国家做更多事情，而不是想着一个可有可无的男人。
对，贺泽华对自己的定位，那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男人。沐晴没有跟他结婚，完全可以找别的男人结婚，她不是非他不可的。最开始的时候，沐晴对他又没有喜欢，是两个人相处之后，沐晴才渐渐喜欢上他。
但这一份喜欢在国家大义的面前，微不足道。
“妈，抱着小明江进屋吧。”贺泽华道，“我跟小晴说过，她没有在家的时候，我会照顾好你们。”
“我可不用你照顾。”贺母道。
“妈妈。”小明江嘀咕。
贺泽华转头，没有看到沐晴，他刚刚还以为沐晴的车是不是又回来了。
没有，沐晴没有东西落下来的，也不需要在这个时候回头，她要朝着目的地过去。
当沐晴到达基地的时候，还有其他人到达基地，不只是他们这个研究所的人，还有其他一些辅助人员。原先，卫星还有没有准备好的，现在都得加班加点。
沐晴作为组长，准确来说是这一次行动的总指挥。火箭解体定向攻击，是沐晴这一组的人研究的，沐晴占了很大的功劳。
大家都知道让沐晴来指挥会更好，大家要把东西生产出来，要快要稳，最好是一击即中。要是一击没有中，别人可能会继续试探，不断试探，直到那些人把那些人造卫星打下来为止。
天空那么大，本来大家发射各自的卫星，相安无事。可是别的国家要那么搞，本国也不能任由那些人欺负上头。
沐晴在基地忙的时候，沐珍在网上跟别人聊得热火朝天的。
由于电脑在客厅，沐珍要是在那边聊天，很容易让别人看到她的聊天内容。沐珍干脆就把电脑搬去她的房间，网线不够长，她就找人把网线拉长一点，况且，她的房间本身就不在很远的地方。
当方爱军回到家里，他发现客厅的电脑不见了的时候，皱起眉头。
“妈，电脑呢？”方爱军问。
“被你媳妇搬进房间了。”方母道。
方母知道沐珍的举动，她没有阻止。方母想着儿子跟沐珍已经分房比较久了，总不能让小两口一直这样分房下去。小两口要是能够和好，能继续住在一个房间，这样才比较好。
“她搬进房间了？”方爱军惊讶。
“对。”方母走到方爱军的身边，拉着方爱军去旁边的房间，她关上门，小声地问，“你跟你媳妇都分房多久了，现在又快要过年了，你们是不是应该睡一屋了？”
“不。”方爱军道，“以后，我跟她就这样，分开房间睡觉。妈，我们都已经有一儿一女了，也没有必要再生孩子。有没有睡在一个房间都好，家里有空房间，我又不是不能睡。”
“你……你这样可以吗？”方母道，“这样会不会不大好？”
方母想着儿子到底还算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儿子的岁数还没有特别大，儿子还没有到不需要女人的地步。沐珍是他们家花了彩礼娶进门的，方母不想儿子一直单独睡一个房间。
“没有不好的。”方爱军道，“妈，您不用想着让我们和好，不可能的。您看看她把可蔓搞成什么样子了，我们一家子没有顺着她的时候，她都这么闹腾。要是我们所有人都顺着她，她要闹出更大动静的。”
“这……”方母叹了一声气，“电脑已经去她的房间了。”
儿子要用电脑的话，那就得去沐珍的房间。
“不行的话，那就再买一台电脑。”方爱军道，“我也不是非得要用电脑不可。”
方爱军还是想着得用一用电脑，电脑还是比较好玩的。但是他绝对不可能去沐珍的房间，不可能去听沐珍说那些话，沐珍没有多好的心。
“电脑多贵啊。”方母还是希望儿子回去沐珍的房间，方可蔓都已经住校了。
等方可蔓从学校回来，放了寒假，他们当爷爷奶奶的多注意一点，一定不让沐珍再继续伤害孙女。
“要用，那就得买，没有法子的事情。”方爱军道。
“你……算了，随便你。”方母劝不动儿子，还是要说一两句，“可蔓到时候还要住校，有那么多钱买电脑吗？”
“妈，您不用操心这些事情，买电脑的话，找妹夫。”方爱军道，“价格便宜，配置也能好一点。”
“买了新电脑，你把电脑放在哪里？”方母道，“你要是把电脑放在房间里面，恐怕她又要说了。”
沐珍之前就不愿意方爱军把电脑放在房间里面，非得要放爱军把电脑放在客厅里。方爱军玩电脑的时候，沐珍都得盯着。
“可以继续放客厅。”方爱军觉得自己又没有做对不起沐珍的事情，他不用担心沐珍到时候会找他麻烦。
倒是沐珍非得要把电脑搬去房间里，方爱军不知道沐珍到底要做什么，他知道的是沐珍这样的举动多半是心虚。沐珍不想让他们知道她做了什么，方爱军想只要沐珍安静一点，别去做坏事情，那就无所谓了。
“……”方母本来还想着儿子也要把电脑放在房间里面，谁能想到儿子竟然说放在客厅。
“我平时要上班，也就是下班的时候玩一下。”方爱军道，“玩玩游戏，你们都能看。我没有在家的时候，你们也可以用用电脑。”
“我们又不知道用电脑干嘛，我们不用电脑。”方母道。
“行，不用电脑就不用电脑。”方爱军道，“放在客厅，能少点事情。”
“那就放在客厅。”方母道。
方爱军和方母说了话去客厅，沐珍还在房间里。自打沐珍玩上电脑以后，沐珍有时候经常到了饭点都还没有做饭，方母也不去叫沐珍做饭，而是自己去做饭。
要是换做以前，沐珍看到方母和方爱军关上门说话，她一定要在那边阴阳怪气几句。
而现在，沐珍压根没有去看方母和方爱军在做什么，她就是盯着电脑。电脑上的另外一端的人夸赞她贤惠，说她很能耐，说她是一个好大姐，这让沐珍觉得终于有一个能理解自己的。
这人比方爱军强多了，方爱军只会嫌弃她没有把事情做好，沐珍觉得自己已
经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很多，是方爱军不能理解她。
等到沐珍嗅到饭菜的香气，她这才从房间里面出来。
“到饭点了？”沐珍坐上饭桌，“都吃饭了，怎么不叫我？”
“敲你门了，你没有应。”方母道。
“敲得很小声是吧。”沐珍道，“我在做事情，你叫吃饭就直接叫，敲门，还那么小声，鬼才能听得见。”
沐珍嫌弃方母，她最近几天觉得这样的日子太好了，白天晚上都可以玩电脑，可以跟人聊天。那些人还一口一个叫她妹妹，叫她美女，还有叫她宝贝的，这让沐珍感觉自己又变得年轻起来，而不是人老珠黄，被人厌弃。
方爱军不去她的房间就不去呗，沐珍想自己还能跟其他人聊天。
“你把电脑搬去你的房间，我另外再买一台电脑放在客厅。”方爱军道，“我们其他人还能用。”
“你之前还说你没有钱，问你拿个买菜钱，你还抠抠搜搜的，现在又要买一台电脑？”沐珍嗤笑，“这就是没有钱的样子？”
“我买电脑，不是给你一个人用的。”方爱军道，“你要是把电脑放回客厅，也就不用买了。”
“不，别想了。”沐珍道，“你要么回去我那个屋，要么就去买一台新电脑！”
沐珍不可能把电脑放回客厅，她现在也不盼着方爱军去她的房间了。沐珍瞥了一眼方爱军，方爱军还是不肯妥协，那自己也不可能向方爱军低头。
自己是一个女人，方爱军都不懂得要哄一哄她，这怎么可以呢。
沐珍坚定自己的信念，除非方爱军跟自己低头，否则，自己就这样熬着。
方爱军瞧见沐珍这样，他就知道沐珍比较喜欢玩电脑，那也好，多花点钱，让沐珍待在家里，总好过沐珍跑出去折腾别人。
吃过晚饭，方爱军出去，正好遇见沐耀宗。
“大姐夫。”沐耀宗道，“正好，有事情找你们。”
“找我，还是找你大姐？”方爱军道。
“都一样，是你们儿子的事情。”沐耀宗道。
“我儿子怎么？”方爱军不解。
“他啊，几次去我们店铺，拿了吃的就跑，也不知道说一声。”沐耀宗道，“我们的店铺不是你们家的后花园，也不是你们家的仓库。我们开店做生意的，进货都需要成本的。本来，早几天就要来说了，又想着你们儿子拿一两次，倒也无所谓。这几天呢，他一天都要过去一次，甚至两三次。”
沐耀宗听见沐三嫂说到这话，他心里也不畅快，自己的儿子女儿都没有随随便便吃那些零食。而沐珍和方爱军的儿子总是跑过去拿吃的，这未免太过分了。
“你们算一算多少钱？”方爱军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这么贪吃。
“钱，就不算了。”沐耀宗道，“虽然那店是我们的，不是别人的，但是你们也得管着孩子一点，不能总让孩子这样。我们家杂货店跟别家不一样，不给孩子记太多账的。”
在沐三嫂看来，要是让孩子随便记账的话，那些孩子可能动不动就去店铺里说他们要吃什么。沐三嫂不能把东西给那些孩子，要是让家长知道孩子们欠了那么多钱，不合适。
别看一些小玩意儿价格不高，但是架不住数量多，多买几次，这价格也就上去了。
“还是算一算。”方爱军道。
“不用了，你们跟孩子说一说。”沐耀宗道，“我们两家到底不是一家，是亲戚。当亲戚的，还是有点分寸比较好。”
“我去跟孩子说。”方爱军道。
“那成，那我就不去找我大姐了。”沐耀宗道，“你们当父母的跟孩子说一说，这事情往小了说是从亲戚家拿点吃的，往大了说，那就是偷盗。”
不是沐耀宗非得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的，而是那个孩子太过分了，一次两次地跑过去。那个孩子才不管沐三嫂高兴不高兴，他就知道那是他舅舅的店，他想要吃东西的时候，就可以过去拿。
沐耀宗说完那些话，也不理会方爱军的表情好看不好看，他转头离开。
方爱军原本打算去外面玩一玩，这一会儿，他也不出去了，而是回头。方爱军回去正好看到他儿子坐在电视机面前，儿子还吃着香蕉。
“方明！”方爱军连名带姓地叫儿子。
方明一听到这样的称呼，身体都紧绷起来，“爸。”
“以后，不准去你舅舅舅母的店了，你要是过去买东西，一定得要带钱，不能直接拿了东西就走。”方爱军道。
“那是舅舅的店。”方明道，“妈妈说过了，我可以过去拿吃的。”
“别听你妈妈的话。”方爱军道，“你舅舅都过来说了，让你别去拿东西，你那不是拿，是偷！”
“啊……”方明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那是舅舅的店啊。”
“不管谁的店铺都是一样的，就算是我们家的，你都得说一声。”方爱军道。
“是不是我说一声，就不要钱了？”方明问，“我问妈拿钱，妈又不给钱。”
方明从小就是被宠着的，他觉得自己就可以随便拿那些东西，他又不是他姐姐，他姐姐就不能随便拿那些东西。这个家里的东西以后会是他的，他舅舅家的东西，他也能拿一下，他妈妈都说了的。
方爱军瞧见方明这个样子，只觉得有些心痛，儿子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儿子的说法是不是太理所当然了？
“说一声，也得要钱。”方爱军道，“你又不是你舅舅的亲生儿子……”
“我叫他干爸，怎么样？”方明又想到了一点，“这样，他是不是就能……”
“方明，你皮痒了是吗？”方爱军一向不打孩子的，他瞧见方明这样就想打一打儿子。
方爱军没有去找竹条，他就是直接抱着儿子，啪啪啪打儿子的屁股。
方明在那边大声喊叫，在那边哭。
“痛，好痛啊。”方明哭闹。
沐珍原本在玩电脑的，她不想出来，但是她听到是她儿子的声音，她赶紧出来了。沐珍还是比较在乎她的儿子，不愿意让儿子出事情。
“方爱军，你这是干嘛？”沐珍连忙上前，她把自己的儿子从方爱军的手里夺过来。
“还不是你，你让他去你弟弟弟妹的店铺拿东西，还不给钱。”方爱军道。
“一点东西，他舅舅舅母请他吃的，不可以吗？”沐珍道。
“你们这是强迫人家请他吃东西。”方爱军道，“你弟弟刚刚上门来说，让我们管好儿子，别让他总是过去拿东西却又不付钱。我听到那些话，我这一张脸都没处放。非得要人亲自上门来说那些话，你们才满意吗？”
“他……未免太小气了。”沐珍道，“我们的孩子才这么一点大，能吃多少东西？”
“你吃不了多少东西？”方爱军都要被沐珍给气笑了，像方明这种半大的孩子，方明能吃很多东西，“你弟弟是开店做生意的，而不是专门开店给你儿子挑选吃的。你弟弟都过来说了，你还要让你的儿子继续过去偷盗吗？”
“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那是我儿子舅舅的店，不是偷盗。”沐珍搂着方明。
“这话不是我说的，是你弟弟亲口说的。”方爱军道，“他说的话也没有错，那是他的店，他才不跟我们儿子计较。要是放在别人的店铺，我们的儿子不就是偷盗吗？”
“我们的儿子又不可能在其他人店铺里面做出这样的事情。”沐珍还有理由，“我去跟我弟弟说，外甥吃他家一点东西，怎么了，他要那么说他的外甥，说那么难听的话。”
“你……”方爱军说了这么多，沐珍却想着去找沐耀宗，方爱军只觉得自己说的这些话都白说了。
“你看着孩子，别打他了，我去找我弟弟。
”沐珍道。
“不准去！”方爱军道，“你嫌弃我们家还没有丢够脸吗？你弟弟已经说了，我们跟他们是两家人，不是彼此不分的一家人。他说的话也对，你早就嫁出来了，哪里能让你儿子一直过去占便宜。人要脸，树要皮，沐珍，还是好好管管你的儿子。”
“他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儿子。”沐珍愤怒地道，“你当我不想给钱给他买吃的吗？你一个月才给我多少钱，我……”
“买菜钱足够了。”方爱军道，“你呢，要买护肤品，还要买新出的口红……要买那么多东西，那些东西都够我们一家吃一个月了。”
方爱军不明白沐珍为什么非得要买这些不能吃的东西，要是沐珍自己赚钱了，家里没有那么大的压力，他觉得沐珍可以随便买。而现在，沐珍没有工作，方爱军一个人的收入要做很多事情，他当然就得节约一点。
“别人家的妻子又不是没有买这些东西，我打扮得漂亮一点，还不是为了让你高兴吗？”沐珍道，“你跟分房这么久，我……”
“别说了。”方爱军是要说儿子的事情，而不是说他们两口子的事情，“以后，别让儿子过去白拿东西了。别让人一次又一次过来说了，要是换成别家的孩子，你弟弟就不是这般温和了，我们都该庆幸。”
方爱军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儿子会去白拿别人的东西，沐耀宗那边有时候确实也会拿一些吃的给方明他们。但是别人拿过来的，那是送，这跟方明自己跑过去抢来的吃食不一样。
“方明，以后不许再去你舅舅家的店铺白拿东西。”方爱军道，“你真要是想吃那些东西，就跟你舅舅舅母说记账，说等爸爸妈妈过去付钱。但是你也别拿太多的东西，东西多了，要很多钱的。”
方爱军头疼，他要工作，又没有经常在家里。沐珍现在倒是经常在家里，可是她压根没有好好教导孩子，方爱军觉得儿子慢慢地变歪。
在沐雨买了一些干货寄给沐晴，她打电话去沐晴家，接电话的是贺母。
“小晴最近出差去了，没有在家。”贺母道，“也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
“出差？”沐雨惊讶，“都已经要过年了。”
“是，我也说都要过年了，这个时候去出差……但是没有法子，单位要她去，她只能过去。”贺母道，“我们就只能支持小晴的工作，让小晴不用为家里的事情烦忧。”
“小晴没在家，还得麻烦你们照顾囡囡。”沐雨说这话都觉得不好意思，“不行的话，可以让囡囡待在学校，不一定要去把她接回来。”
“我们有时间，能去接她的。”贺母道，“你也不用担心囡囡的事情，小晴出差之前都已经说了。囡囡是一个乖孩子，她来家里还能陪陪小明江，两个孩子能一起玩耍。”
两个人说了几句话，就挂断电话了。贺母不知道沐晴的具体任务，她没有多说，沐雨也没有多问。
沐雨只觉得她妹妹太忙了，妹妹今年出差的时间比较长，都过年了，还要出差。沐雨原本还担心贺家人会不高兴，当她听到贺母说那些话，算是安心一点。
葛家村这边的人也都在忙碌，一个个都想着快点把学校建起来，自然要忙一点。
沐雨回去家里，她看到她婆婆在照顾小女儿，不禁叹了一声气。
“小晴那边有事？”葛母问。
“小妹又出差了。”沐雨道，“她今年出差的时间很长，刚刚是她婆婆接的电话。她婆婆好像没有不高兴，就是……”
“不用担心，我看他们应该都是比较明理的人。”虽然葛母没有见过贺母，但是葛母看到沐晴给沐雨寄的东西，还有贺泽华的动作，葛母想贺家人一定都比较宽厚。
“嗯，他们确实比较明理。”沐雨道，“就是还有一些担心。通常，都是男主外女主内，而我小妹……她出差的时间长，妹夫又是一个生意人……”
沐雨担心贺泽华以后会在外面乱来，担心贺泽华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男人有钱就容易花心，特别是沐晴经常没有在家。
“怕什么，你妹妹有工作，厉害着呢。”葛母道，“你妹妹这样的人，也不是靠着男人生活的。不用你去替她操心着一点，小晴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她知道她要什么。你妹夫要是不好，她也不可能留着这样的坏男人过年的。”
“妹夫是她老师的外甥……”沐雨道，她担心贺泽华那边真要是有事情，自己的妹妹可能会妥协。
“你妹妹不是一个会为了这一层关系妥协的人。”葛母道，“不用担心太多，我瞧着你妹夫挺好的一个人。你妹妹嫁给一个有钱的人，你要担心。你妹妹嫁给一个穷鬼，你也要担心。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你妹妹以前已经吃了那么多苦，以后不用吃苦的。”
“希望是。”沐雨希望贺泽华能一直对沐晴好，贺家人都能对沐晴好。
这个时候，沐晴还在基地，他们在实验，得测算数据，得在最佳的位置行动。
在他们行动之后，也会通知其他国家，说碎片朝着某个方向飞啦，让大家都注意避让。
对，在沐晴所在的国家遇见卫星解体碎片的时候，外国人就是提前通过他们，说碎片来了。那些人就是故意的，表面上来看，那些人不是故意的，是他们控制不住高空的卫星，实际上，到底是怎么样的，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是控制不住呢，还是故意在某个地方解体。有时候，不一定需要精准的命中，人家就只要朝着一个方向来，吓唬吓唬人就够了。
实验，开会，测算数据……
沐晴非常忙，各种各样的事情，她都得操心一下。沐晴第一次觉得自己竟然这么重要，她也觉得黄主任他们这个位置的人太过不容易。
好不容易到了能吃口饭的时候，都已经很晚了，到了晚上十一点多。
食堂师傅给沐晴煮了粉条，切了一点瘦肉、青菜，还加了两个煎蛋。不只是沐晴这个时候来吃东西，还有其他人这个时候来吃东西，大家都在忙，有时候忙到肚子咕咕叫的时候，他们才知道要来吃饭。
包雨潼坐在沐晴的旁边，她看着沐晴吃粉条的速度快，还道，“吃这么快，不怕噎着吗？”
“还好。”沐晴道，“吃面吃粉条都比较快的，一下子就滑下去。吃别的，还要多咬几口。”
“这倒是。”包雨潼道。
“你才生完孩子没有多久，这一次又跟着过来，身体能不能吃得消？”沐晴问，“身体吃不消的话，要注意休息。”
“嗯，我会注意休息的。”包雨潼道，要是搁在她怀孕期间，她可能比较敏感，会觉得别人是不是认为她没有在也不影响工作。而现在，包雨潼不这么认为，她只觉得沐晴是在关心自己。
就是沐晴自己都得注意休息，她也会卡时间，时间到了，该去休息的人就得去休息。要是有人要留着，那就轮流来，不能为了这些事情坏了身体。那些人身体好的话，以后还能做更多事情。
一直加班，容易猝死的。
沐晴不希望有人猝死在工作岗位上，说好听一点，那是为国牺牲。说难听一点，那是完全可以避免的没有必要的伤亡。
“组长，您也是，好好休息。”包雨潼道，“我们都还得靠着您指挥呢。”
如果这一次的事情能够顺利，这对沐晴以后的工作也会有深远影响。沐晴定然希望这一次的事情能够成功，他们这一次的目标是干掉那个国家的一颗卫星，不多，干掉一颗卫星，这就够了，足以震慑那些人。
要干掉多颗卫星，那不容易。
别人现在发射的卫星是多，但是卫星还拥有不同的作用。
要是搞得太大，不好弄，不痛不痒也不行，得让人感觉到一点肉疼，又觉得这还是能接受的范围。别人这才不会想着过来大范围干掉自家的卫星，否则，两个国家就在高空中不断交手了。
这也不现实，用卫星之类的交手，成本太高了。
“大家都很有用的，不是靠着我一个人。”沐晴道，“吃完东西，早点去休息，我也要去休息了。”
沐晴不可能一直去加班，她感觉到了身体的疲惫，身体在叫她去休息，她不能一直加班下去。
“好。”包雨潼点头。
吃了东西，补充体力后，沐晴回去住处。
这么冷的天，又太晚了，沐晴没有洗澡，而是用湿毛巾擦擦身体。这样的话，不容易着凉。沐晴把头发都放进帽子里，这样能给头保温一下，不至于让脑子冻着僵住。
帽子比较厚，是沐晴从家里带过来的。贺母在沐晴出差前几天给沐晴买的，正好让沐晴带过来了。
沐晴躺在床铺上，她都没有空去想家里的那些事情，脑子里都是那些公式。闭上眼睛，脑子还在想那些数值。沐晴争取让自己的脑子放空一点，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事情，让自己的脑子能好好休息一下。
夜里，沐晴睡着后，她做梦了，梦见自己坐在一颗卫星上面，她在叫那些卫星过去这里，过去那里，就跟下棋差不多。她还拿着一根天线，在那边说：冲啊。
我躲，我冲，我闪，我上……在梦里，沐晴还带着屁股底下的卫星旋转。
沐晴是想要做一个简单一点的梦，没有做梦也没有关系，就没有想到梦里还梦见卫星了，甚至梦见有更大的卫星朝着她砸过来，她还要躲。
当沐晴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就觉得还不如不做梦呢。还有，人不能直接待在太空之中的，得有防护，梦境果然都比较无厘头，不讲究逻辑。
新的一天开始，沐晴起床，刷牙洗脸，去食堂吃饭，紧接着继续工作。
沐晴没有空去想别的事情，在吃饭的时候，也不去想。可是她不去想，不代表别人不会到沐晴的面前来。
“组长，我们有一个问题。”林杰道。
“……”沐晴刚刚咬了一口肉包子，还想着今天的肉包子味道不错，结果她就听到林杰说出这样的话。
沐晴又不能捂着林杰的嘴巴，让林杰不要说。
顾默端着餐盘过来，“很着急吗？”
“还好。”林杰道。
“先吃完早饭，再说。”顾默道，“边吃边说，唾沫横飞，还耽误时间。”
沐晴本来以为顾默是让林杰别说话，或者是说他能解决，万万没有想到人家觉得这样边吃边说耽误时间。
“唾沫能传播疾病。”顾默又道，“不卫生。”
“对……”林杰还能怎么说呢，“大家都得注意身体健康。”
“吃饭。”顾默道。
然后，几个人在那边安静地吃饭，倒也没有继续说。可能是因为没有说话的缘故，所以大家吃饭都吃得比较快。
吃完东西了，大家走去办公室的途中，林杰就在那边巴拉巴拉地说，当沐晴解释了，林杰还道，“组长，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得这么好的，同样都是脑子，为什么我的脑子没有那么好用？”

第125章 意外
“脑子好用不好用, 不是光靠说的。”旁边一个人道。
“是这样。”林杰道，“别人都说男的在理工科会更强，遇上组长, 我觉得女人在理工科不一定就比男的弱，女的也能很强。”
林杰从来没有小瞧沐晴, 在他看来沐晴太过强大了，强大到需要他仰望的地步了。而他自己就做不到这么牛, 这么厉害, 他盼着自己能多学习一些知识，等到以后，他还能跟别人说自己跟沐晴一起共事过, 别人一定会很羡慕他的。
如果没有万一的话，林杰想着自己跟沐晴应该还能当很长时间的同事, 他们都在南城研究所, 他们这个研究所现在也有比较突出的成绩了。有足够大足够多的项目，也就不用被抽调到别的地方去。
“该上班了。”沐晴道。
那些人就不用在那边恭维她，沐晴不需要听到他们如何夸奖自己，重要的是把事情做好了, 只要把事情做好，一切都好说。
“大家最近辛苦一点。”沐晴道，“早点把二号系统建设完成，就能早点回家。到时候什么时候回家, 就看大家了。”
沐晴也想着早点回家，她今年不能陪着儿子一起过年，到底还是有一些遗憾的。沐晴更希望自己能在家里陪着孩子过年, 希望没有这么多事情，可是这不是她希望就有用的, 别人要对他们下手，别人特意挑的日子，那么他们就只能回敬别人。
贺家，小明江总是喜欢看向门口，想要看看他妈妈有没有回来，他妈妈怎么又出去了。
“妈妈是不是迷路了？”小明江问贺母。
“不是，你妈妈是去做重要的事情了。”贺母道，“等过一阵子，你妈妈会回来的。”
“那要好久，好久哦。”小明江道，“我都要长高了。”
“你多吃点饭，等妈妈回来，发现你长高了，妈妈会很高兴的。”贺母道，“你妈妈可是非常关心你的，非常想你的。”
“我也想妈妈。”小明江乖巧地吃饭，“我要长高，长很高很高。”
“好，长很高很高。”贺母道。
“妈妈抱我，我也能抱妈妈。”小明江道。
“行的，你可以的，你能抱着你妈妈。”贺母又给小明江喂一口饭。
“我自己吃。”小明江道，“我要成为大孩子，自己吃。”
“你自己吃，奶奶看着。”贺母没有再继续投喂小明江，顶多是帮着孙子夹夹菜。
在沐晴出差之后，贺泽华没有加班，他基本都是正常上下班的时间，要回来看看孩子，多照顾家庭。公司的人都知道贺泽华是一个很顾家的人，还有人说要是贺泽华多努力一点，他们的公司能够更加强大。
贺泽华自认为自己为生意付出了很大的心思，如果一个公司总得靠着当老板的出去喝酒应酬才能有生意，这个公司迟早要完蛋。贺泽华公司有销售，他给那些销售的提成不低了，要是那些销售干得好，他们的工资也能很高。
一个公司的强大，那是靠着各个部门相互配合，而不是靠着一个人。
贺泽华回到家里的时候，他看到儿子拿着一把小锄头在院子里挖土。
“这是干嘛呢？要变成一个小泥人？”贺泽华道。
“种花。”小明江道，“给妈妈种花。”
“他啊，看到电视里面有人种花，他就说要给他妈妈种花。”贺母道，“这个季节，这么冷的天，能种什么花呢。他要来种，就让他玩一玩。”
贺母没有阻止孙子，只要孙子玩得开心，那就好了。小孩子都是这个样子的，都喜欢玩。
“浑身上下都是泥土了。”贺泽华道，“这是把泥土往身上抹了吗？”
“等一会儿给他换一身衣服，就行了。”贺母道，“这些泥土都是干的，又不是湿的。你小时候，还喜欢拿着水管在那边玩，弄得到处都是水，你自己的身上也是一身水。让你别玩了，你非得玩，等你感冒了，你就知道难受了。”
“妈……”贺泽华黑线，他妈能不能不要去说他小时候的事情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
“小明江就只是玩一玩干泥土，这就已经很不错了。”贺母笑着道，“比你强多了，让人省心很多。”
贺泽华看着跟个泥猴差不多的儿子，就儿子这样，儿子还能比自己小时候更好？贺泽华怀疑他妈是睁着眼睛瞎胡说，他爸妈总喜欢说小明江比他小时候更懂事，仿佛他小时候就是表现得很糟糕，得要让人不断操心。
“你别不信，还真就是这个样子的。”贺母道，“不信的话，问问你姨母，你姨母也是知道的。”
“别，还是别问了。”贺泽华道，“您都这么说了，姨母还能说别的话吗？”
贺泽华看看儿子，他没有抢过儿子手里的小锄头，而是道，“开春的时候，是可以种一些花花草草的。”
原先，院子里就有种一些月季的，还有芦荟之类的。他们还在院子里的角落种了一棵仙人掌，没有种在太过中间的位置，因为仙人掌有刺，他们怕夜里不注意的时候碰到了，还有就是小明江还小，他们怕小明江跑到仙人掌的面前，非得用手去碰触一下仙人掌。
小孩子对各种东西都感觉很新奇，就想着要触碰一下，玩一下，等到疼了，小孩子就在那边哇哇大哭。
作为父母的，他们得多注意一点，得先把这些危险的东西弄到旁边去，他们不能指望小孩子自己会去躲避这些危险的东西。小孩子压根就不知道这些东西有多危险，他们只觉得这些东西很好玩。
“兴许等小晴回来的时候，都要开花了。”贺泽华道。
贺泽华感觉时间过得很漫长，沐晴才出差
十天左右的时间，他还梦见妻子，想着妻子快点把事情办好。
“你们父子两个人就种一种。”贺母道，“这个季节，我们这边不一定会下雪的。就算下雪了，种子埋在地里，种子休眠，天气暖和了，还能发芽。”
贺母拿了一些花卉的种子，小孙子要种花，她当然得准备好这些东西。贺母看着小明江那么喜欢妈妈，贺母也开心，她从来没有想过要让小孙子只记得自己这个奶奶。
“有什么花的种子？”贺泽华问。
“那些花的种子都混在一起了，有太阳花。”贺母道，“太阳花的花瓣还都是不大相同的，各种颜色的。”
贺母想着太阳花会比较好种一点，比较容易开花一些。这种很快就能长起来的花草，种起来也方便。不像是那些精贵的花草，还需要人们对它们精心养护，精心养护了，它们还不一定能生长得好。
“不知道什么花没有关系，等发芽了，长大开花，自然就知道。”贺泽华道，“夹杂着种，不是非得都种一种。”
之前，贺泽华有从别的地方移栽花过来，还有就是现成的花盆，花盆里面有已经长好了的花卉，不需要贺泽华多去伺候这些花花草草。现在，儿子要种花，贺泽华也陪着。
贺母瞧见他们父子两个人的举动，她干脆进屋一下，有贺泽华看着孩子，贺母也不用一直站在小明江的身边。
“爸爸，要挖洞。”小明江在那边提醒贺泽华，他还嫌弃他爸爸，觉得他爸爸做得不够好，还是他自己做得好一点，“还得埋土。”
小明江弄得像模像样的，还拿出一点点种子放在他自己挖的小洞里面，又埋了一点土。
“看，这样的。”小明江道。
“好，知道了。”贺泽华道，“又不是只有你会种花，爸爸也会。”
“爸爸会，我更会。”小明江道。
“……”贺泽华看向儿子，他没有去跟儿子争到底谁更会种植花草。
眼看就快要过年了，沐珍还没有去购置年货，而是等着方爱军去购买年货。按照沐珍说的话，她手里没有那么多钱，买不了那些东西。
实际上，沐珍就是不想离开电脑，想要多玩玩电脑。自打沐珍玩起电脑来之后，她觉得自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方爱军不去叫沐珍去买那些东西，也没有去指责沐珍。方爱军对沐珍不抱有希望，只要沐珍不出去闯祸，这已经是最大的幸事。
方爱萍见沐珍总是躲在房间里玩电脑，她心情不大好。方爱萍的本意是让自己的哥哥多接触新的事物，而不是让她的嫂子沉迷网络。
“妈，她这些天都是这个样子吗？一直躲在房间里玩电脑，要你把饭做好？”方爱萍在院子里陪着她妈一起摘菜。
“她这样算是好的了，没有去打可蔓，也没有总是跑出去说她妹妹的不是。”方母道。
“我看她没有跑出去说，是在网上跟别人说了吧。”方爱萍道，“她那样的人，可能不去说那些话吗？”
“在网上说？怎么说？”方母不是很明白。
“就是用聊天软件，跟陌生人说呗。”方爱萍道，“网上那些陌生人，千奇百怪的，谁也不知道网络另外一端的人是好是坏。她这样……不过她手里没有多少钱的话，那就不用太担心，不用担心被人骗钱。”
“她这样……你哥还觉得好。”方母道，“我本来想着你嫂子把电脑搬去房间，你哥会回去。谁想到你哥竟然说买一台新的电脑，要是早知道这样的话，我就不该看着你嫂子把电脑搬进房间。”
“哥跟嫂子分房睡，未必就不好。”方爱萍劝慰，“妈，您就不用担心这些了。哥又不是小孩子，他那么决定了，我们也不好多管。嫂子那个性子……就不知道她在网上都跟人说些什么，又跟什么样的人聊天。”
“只要她安静一点，这就行了。”方母道，“还能让大家少操点心。”
“就怕她到时候乱来。”方爱萍小声地道。
“那是网上……”方母不是很明白。
“笔友写信也能见面，这上网也是一样的。”方爱萍道，“还能相约见面。在网上聊天还更加方便，发送的消息，不用很久，就跟打电话一样，发出去了，网络另外一端的人就能看到了。”
“她……不敢吧？”方母道，“那么搞的话……她是不是不想过这个日子了？”
“她？妈，您看她像是想要好好过日子的人吗？”方爱萍道，“她这样的人，只会不断给比人增添麻烦，根本就不知道别人过得多么不容易。要是她真的乱来……其实，哥也不是非得要她不可的。”
“别乱说。”方母没有想着让儿子跟沐珍离婚，两个人都已经有了一双儿女，还怎么离婚呢。这不现实，孩子未来要如何，这都还不一定。离婚了，孩子的未来怕是会更加糟糕。
即便沐珍那么打骂方可蔓了，方母还是觉得方可蔓必须有沐珍这个妈妈，孙子孙女有妈妈，总是不一样的。要是孙子孙女没有妈妈，那就很糟糕了，别人会欺负她的孙子孙女，单亲家庭本来就非常受歧视的。
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他们都觉得单亲人家好欺负。
“妈，等着吧。”方爱萍道，“她不可能真的安安静静的，总会有问题的。”
“以后的事情，还不一定。”方母道。
方爱萍见自己的亲妈这样，她也就不说了。
贺泽华公司制作的关于小乌龟的动画片上映了，动画片在央视播出。贺泽华生产的小乌龟玩具也已经在全国各地铺展开来，在销售员销售的时候，就已经让销售员说了这个动画片，得计划性地布局下去。
原本，贺泽华还想跟沐晴一块儿看这个动画片，可是到了现在，沐晴出差了，贺泽华就只能跟小明江一块儿看动画片。
贺泽华只能想着小明江是他和妻子爱的结晶，小明江看着动画片，小明江还在那边叫，“乌龟，乌龟。”
“对，乌龟。”贺泽华道，“你手里的小乌龟。”
“一样的。”小明江非常开心，“一样的，一样的。”
“对，一样的。”贺泽华道，“高兴吧？”
“高兴。”小明江道。
贺泽华看着那么开心的小明江，他不禁想要是自己的妻子看到这个动画片，妻子会是什么样的想法。
“多多的小乌龟。”小明江道，“好多，好多的。”
小明江有看到动画片里有很多小乌龟，他很喜欢那些小乌龟，他也要有很多小乌龟。
“有，很多的，一大箱子。”贺泽华道，“你想怎么玩都可以，你表姐也有。”
贺泽华都已经准备好了，他看到儿子这么喜欢这些小乌龟，想着小乌龟的销售情况应该不会差。
正如同贺泽华所想的那样，小乌龟的销售很不错，很多人在买小乌龟，大人买，小孩子也买。没有人规定大人不能玩玩具，大人也能玩这些东西。
而沐晴没有看到小乌龟动画片播出，他们都没有时间去看电视。就算他们在基地设法收到信号，有电视机，很少人去看，看也是看新闻之类的。
沐晴在基地忙得都要冒烟了，各个部门都有问题，一个个都要找沐晴，沐晴只能多看看，给那些人解答问题。
时间很快就到小年这一天，贺泽华去把小葛静接回家里，学校开始放假。小葛静来到贺泽华的家里，就跟之前一样。小葛静没有看到沐晴还有问一句：小姨呢。
贺泽华只能说她小姨出差了，去干活赚钱了。小葛静不是很懂得，她还说等她长大以后
赚钱了，还要给钱给小姨。
“我的妈妈，我来给。”小明江听到小葛静说要给钱给他妈妈，他不是很高兴，自己都还没有给呢，“我的，都给妈妈。”
“……”小葛静看向小明江，“弟弟厉害。”
小葛静没有说都把钱给小姨，她还有爸爸妈妈，得给爸爸妈妈的。
“表姐也棒。”小明江道。
“都棒，你们都很棒。”贺母笑着道，“来，吃蒸蛋糕了。”
贺母给两个孩子切了一些蒸蛋糕，让孩子能吃一点。
“好吃吗？”贺母看着两个孩子用手抓着蒸蛋糕吃，她刚刚给两个孩子洗过手了。
“好吃。”“好吃。”小明江和小葛静都是这么说，他们都很喜欢蒸蛋糕。
在基地里，沐晴没有那么多零食吃，基本就是吃饭，吃面、吃粉条之类的。吃完那些东西，不是忙着工作，就去睡觉。
也就是小年这一天，基地发射了新的卫星，同时火箭在高空解体。
这个时候，国家的人就通知一下其他国家，说是我们的火箭解体了，往某个方向飞。别的国家问，那就是本国的火箭技术没有那些国家的强，这才高空解体的。
反正卫星都已经顺利进轨道了，火箭解体不解体的，这重要吗？
问就是技术不行，其他国家不都是说他们国家的卫星解体，他们不能保证方向么。先进的国家都不能保证方向，落后的国家就更不可能保证方向了。
外国人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国家会在这个时候搞这样的事情，这个国家不是应该在这个时候准备过年吗？
过年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吗？
别人问，回答也简单，哦，这不是过年了么，发颗卫星庆祝庆祝。但是没有想到火箭解体了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技术落后就容易出差错。
别的国家都咬死了说不是故意的，那大家都不是故意的。
然后，火箭解体后的碎片击中了他国一颗卫星，顺利把那一颗卫星给打落了。
要知道火箭解体之后，沐晴等人都高度关注这一件事情，都在等最后的结果。
当那一颗卫星被打落后，他们都松了一口气，这说明他们具备了火箭高空解体定向攻击的能力。这一次的精确度更高了，一切都很顺利。
那个国家都懵逼了，他们一直以为自家的航天航空技术是最为牛逼的，他们以为只有他们打击别人的份，没有别人打击他们的份。
“反击，一定要反击。”那个国家的人有人这么说，当然，他们说的是外语。
不过那又如何，沐晴所在的国家是一个刚刚建国就敢援助他国打仗，别国要跟他们打，他们就干打过去，一点都不怂。
那个国家不过就是吃准了沐晴所在的国家技术不行，技术不行的国家就只能忍气吞声，就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当那个国家的人听闻说是技术不行，还分为两派人吵起来。
一派的人觉得沐晴所在的国家就是技术不行，这一次之所以打中，那纯粹就是运气；另一派人觉得沐晴所在的国家技术发展起来了，可能是本国的技术被窃取了。
不管是哪一派，他们都认为沐晴所在的国家技术差劲，不可能这么快迎头赶上来，这中间一定是有别的事情。只要他们找到其中的原因，这就行了。
一颗不是特别重要的卫星，被打了也就被打了。
兔子急了会咬人，外国人以前就已经感受到了，当兔子开始咬人的时候，板砖都能成为利器。
顺利打落他国卫星后，外交人员说话都更加挺直腰板，反正说是那么说，但是大家都知道，这里面还是需要一定的技术。相信不相信，接不接受忽悠，那又是另外一回事情。
基地食堂里做了烤全羊，让大家吃得好一点。
包雨潼看到烤全羊，她不禁道，“感觉这边要庆祝，就是烤全羊。”
“这边羊多。”沐晴道，“附近有草原。”
有草原的地方适合放牛放养，在别的地方很贵的东西，在这边可能就比较便宜。
“不想吃？”沐晴问。
“没，没有。”包雨潼道，“有得吃，当然得要多吃一点。”
“吃吧。”沐晴道，“味道还是不错的，我们又不是天天吃。”
要是天天吃，还有可能吃腻味，关键是他们没有天天吃，一个月能吃一次，那就已经很不错了。
沐晴悬着的一颗心算是落地了，他们还得继续做别的事情，得把二号系统快点建设起来。
“嗯，这倒是。”包雨潼道，“这一次过年得在这边过了。”
“后悔吗？”沐晴问，“你原本可以在家里陪着孩子过年的。”
“不后悔。”包雨潼摇头，“过来了，还能亲身参与一下，这感觉不一样，太让人激动了。”
包雨潼十分佩服沐晴，沐晴沉着冷静地做好那些事情。包雨潼想自己这一辈子很难像沐晴这般强大，但是自己能稍微强大一点点，那也是极好的。
“是挺让人激动的。”沐晴道，“等到二号系统完成，就开始三号系统。等三号系统完成，就能覆盖全球。”
到那个时候，他们的国家更加强大，他们国家还能为别的国家提供定位服务。
不用受控于别的国家，他们的国家也不去控制别的国家，都是互惠互利。
“是。”包雨潼道，“我有幸参与到这里面。听说……”
“嗯？”沐晴看向包雨潼，“有什么要说的？”
“在我来之前，项目组还有一个女的，她没有继续跟下去，而是回去老家带孩子了。”包雨潼道，“也不知道她后悔不后悔。”
“她……”沐晴跟宋芸很久都没有联系了，两个人平时都有各自的事情，还得顾家，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打电话。
一般情况下，同事没有一起工作，分开一段时间后，他们基本都没有多联系，而是少联系，等到后面甚至可能一辈子都没有联系了。
“每一个人选择不同。”沐晴道，“她是在他们那边的研究所工作，而不是没有工作。她那样能兼顾家庭，多照顾孩子。对于她，可能是最好的选择。”
沐晴从来不觉得宋芸做错了选择，不是每一个女人都能干脆地放弃家庭。很多女人还是会选择回归家庭，家庭主妇总是比家庭主夫多，女人总会下意识选择牺牲自己，别人也觉得应该女人多牺牲一点。
宋芸的婆家人必定觉得他们已经付出了很多，他们让宋芸在外面工作那么多年了，宋芸也应该回归家庭了，总不能让他们一直付出，而宋芸都没有付出。
“组长，你好像……好像都很支持大家的决定。”包雨潼道，“都很能理解我们。”
“支持，又不需要我出钱。”沐晴开玩笑道，“我也就是说几句理解的话，做不了更多的。何况，我为她们说几句话，我又不会没了工作。我们在这样的单位工作，总体还算好的。”
要是在私企工作，人家可能对女人要求更加严格。
“来，吃烤全羊咯。”林杰端了一些羊肉过来。
林杰喜欢这样的庆祝，成功了，大家都开心，还能有好东西吃。
“组长，你们赶紧吃。”林杰道，“多吃一点，今天，量大管够的。”
“吃，都吃。”沐晴道。
放了孜然的烤全羊，还放了一些辣，沐晴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放了多少的调味料，她只知道这样的烤全羊味道特别好，非常好吃。
沐晴多吃了几口，吃的时候又想到了家里人，也不知道家里人现在都怎么样。
过完了小年，沐晴这些人还得待在基地，除夕都不能回家。他们得赶时间，速度快一点，才能不被其他国家碾压。
今年过年前，沐珍都没有去过沐晴和沐雨送了什么东西回去娘家，
她就送一条鱼，那一条鱼比往年的鱼还小了一点。
沐珍觉得弟弟弟妹太不给自己的面子了，自己的儿子不过就是吃了一点东西，弟妹按照成本价算就可以了，还非得说她儿子偷盗。沐珍不认为自己的儿子是偷盗，自己的儿子不去其他的杂货店拿东西，就去沐三嫂的杂货店拿东西，这说明儿子比较有脑子。
都是亲戚，自己的儿子才那么做的。
沐三嫂看到那一条小了一大圈的鱼，再看看贺泽华让人送来的两条鱼，一条算是沐雨送的，一条算是沐晴送的。那两条鱼都比较大条，很肥美，而沐珍送的鱼，太小了。
当着沐珍的面，沐三嫂没有去说鱼的大小。沐三嫂不说，不代表沐珍不说。沐珍非得要说一说，她不说就不畅快。
“那是二妹买的鱼吗？是小妹帮着她出钱，她不用出钱！”沐珍道，“这点钱对小妹而言根本就不算什么。”
又来了，沐三嫂不爱听到这话，什么叫做这点钱对小妹而言不算什么，就算是那样，人家也可以选择不买这么大条的鱼。
人家没了这么大条的鱼送过来，沐三嫂认为自家不该再去嫌弃别人。
“二妹有小妹撑腰，而我呢，没有工作，只能自己待在家里。”沐珍道，“要问我男人拿钱，他不给我钱，我能怎么办？只能买这样的鱼。弟妹，你不会嫌弃我吧？”
“有就好了。”沐三嫂道。
“什么叫有就好了，还是嫌弃鱼太小了？”沐珍道。
“鱼小不小的，有这一份心意就好了。”沐三嫂道，“你还要说什么，一块说了？”
沐三嫂只想对沐珍翻白眼，那么明显的事情摆放在面前，沐珍还想让人别嫌弃她，这可能吗？
“是你们有什么话说，直接说才是。”沐珍道，“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不如小妹，现在连二妹都不如了？”
沐珍故意买这么小条的鱼，她不是不能买大条一点，就是故意要膈应娘家人。谁让沐耀宗跑到方爱军的面前说那些话的，沐珍认为这背后一定有沐三嫂的手笔。
自打自己的弟弟跟沐三嫂处对象开始，各种事情都来了。
沐珍还认为要是没有沐三嫂的话，自己跟小妹的关系不可能变得这么僵硬。小妹没有下乡，也许小妹就不考大学了，小妹也不可能过得比自己好，小妹更不可能对二妹那么好。
在沐珍跟网友聊过之后，网友都觉得她说的话很对，不是她对不起小妹，而是她爸妈没有做好。再说了，很多人都是对弟弟好一点的，沐珍又只有一个弟弟，当然就得多帮衬这个弟弟。家里有那么多个女孩的话，当然得让女孩牺牲一点，总不能让家里唯一的男丁做出牺牲。
“你自己说呢？”沐三嫂道，“我们都没有去说你送的鱼怎么样，你非得要说。送一个年礼，你都要叭叭叭。我们不说，你要说，我们说了，你更要说。”
“我说说怎么了？”沐珍道。
“你说的全部都是废话。”沐三嫂道，“说来说去就这么几句，你不觉得浪费时间，我还觉得耽误功夫呢。你送的是一条小草鱼，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送的是一条小黄鱼，黄金做的鱼！”
“你……”
“说够了，就回去。”沐三嫂道，“要是你想把这一条鱼提回去，也没有问题。我们不是非得要吃这一条鱼。”
“你是想让别人戳我的脊梁骨！”沐珍道。
“哦？”沐三嫂挑眉，“我看你是装腔作势，故意让别人觉得你很孝顺。实际上，你送的这点东西……你从娘家拿的东西都要更多了。”
以前，沐三嫂觉得沐珍还不错，至少表面功夫做得还可以。沐晴回城以后，沐珍的缺点一点点地展现出来，沐珍总是要去看别人送了什么东西，要去跟别人比。
一开始，沐晴那边是比对着沐珍送的东西来送的，大小差不多。后来，沐真自己少送东西，还降低重量，沐晴那边又不在乎这些事情，人家还是按照以前的份例送。
毕竟每年都要去看沐珍送了什么，送了重量多少的东西，太麻烦了。人家干脆就固定下来，差不多重量，差不多的礼物，每年差不多，这就够了。
“你……”
“走了，走了。”沐三嫂道，“我们这边还要做别的事情呢。”
沐珍被赶出去了，路过的人看到沐珍被赶出来，还问一句，“哟，又被你娘家人赶出来了？”
“是我自己要出来。”沐珍不承认自己被赶出来，她转头就回家。
方母对于沐珍送娘家什么样的年礼，她不关注。沐家人住在三叉街，沐珍送什么东西过去，很多人都能看到。
只是有人跟方母说沐珍送那么小条的鱼，她表情有点尴尬。
方爱萍过来的时候，她听到那些话，都想翻白眼。沐珍这个时候这么折腾，是要让别人觉得沐珍不行呢，还是让人觉得方家对沐家有意见？
“妈，嫂子太不会做人了！”方爱萍道，“送年礼送成那个样子，这鱼还越送越小……”
“我送大鱼还是小鱼，跟你方爱萍有什么关系？”沐珍回到家里听到方爱萍说的话，她特别不高兴。
“你不仅仅是丢你自己的脸，还是丢我哥的脸。”方爱萍道，“我哥给你那么多钱，你把钱都花到哪里去了？”
“那么一点钱，买了菜就没钱了。”沐珍道。
“你还好意思说买菜。”方爱萍道，“最近一段时间，是你去买菜吗？基本都是我爸妈买菜，也是他们出钱，都不是你出钱。”
“你哥有给他们钱，又不是没有给。”沐珍道，“别人家的公公婆婆都是各种补贴儿媳妇，让儿媳妇手头宽松一点，让儿媳妇能更好的养孩子。而你的爸妈呢，他们更想补贴你吧。”
“除了我没有了丈夫那一段时间，我就没有占家里多少便宜。”方爱萍自认为自己做得还算是比较好的，她成为寡妇的那一段时间，是真的没有办法，她没有那么多钱，就只能回娘家，“别成天说爸妈补贴我，爸妈没有补贴我了。你现在倒是好了，让我妈做好饭菜，让我妈去买年货，而你呢，坐在电脑面前玩。”
“你就没有坐在电脑面前玩吗？”沐珍道，“你自己觉得电脑好玩，才让你哥哥买电脑的。你明明知道你哥要上班，买电脑回家，让电脑空着，这不是浪费吗？我不玩玩电脑，怎么把本钱玩回来。”
沐珍还有自己的理由，自己都是为了把本钱玩回来，电脑要钱，宽带要钱，都是要钱的，那她当然得要多玩玩，不玩就
是浪费。
“……”方爱萍只觉得沐珍的脸皮太厚了，这样的人不要一点脸面，别人都没法跟沐珍说那些话。
虽然沐晴没有回家过年，但是贺泽华依旧没有打算带着小明江去他大哥大嫂那边，还有囡囡在呢。贺泽华不是没有想过带着囡囡去他大哥那边，想了一下，又觉得还是在自家过年比较好。
这边佣人多一些，还能多做一些事情。
贺泽华大哥家里到底没有那么多人，贺大哥和贺大嫂过年前也是一直在忙，让他们去准备年夜饭也不容易。倒不如待在自家吃年夜饭，有厨师做年夜饭，这年夜饭差不到哪里去。
贺母让贺大哥他们过来吃年夜饭，贺大哥夫妻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贺大嫂想自己和丈夫太忙了，他们是买了一些年货，但比起贺泽华这边还是差一些。既然贺母让他们过来吃年夜饭，他们就直接过来。
在贺父和贺母那一套房子吃年夜饭，而不是贺泽华的这一套房子，但两套房子相邻，这跟在贺泽华家吃年夜饭没有多大的差别。厨师都是共用的，还有其他方面。
对于沐晴没有回家这一件事情，贺家人都没有不高兴，贺父还挺高兴的，还想要喝酒。
外国的卫星被打下来一颗，各大新闻报纸都有报道，还上电视了。电视里也是说火箭高空解体，没有说是定向，而是说运气，说是卫星那一天不宜出现在那边，要是卫星没有出现在那边，不就没有事情了吗？
至于火箭解体的碎片是不是在空中转弯了，这重要吗？不重要啊！
高空中各种外在因素在呢，别说是转弯，就是掉头，那也是有可能的。反正这就是一场意外，别的国家发生意外了，那其他国家也会发生意外。
“爸，您少喝两口。”贺泽华道，“前几天就已经喝了好几杯酒了，连续喝了几天了，今天还喝？”
贺泽华担心贺父的身体吃不消，贺父以前上战场受过很多伤，那些伤都还没有完全好的。
“今天是除夕，过了今天，明天就不喝了。”贺父道。
“那就是喝一杯，不能多了。”贺泽华道。
基地里，大家在食堂里包饺子，这边跟南城有时差。虽然用的是同一个时间点，但是吃饭的时间还是不大一样。
“这还是馒头吗？”沐晴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各种各样的馒头，十二生肖，各种形状，着实让沐晴惊讶到，“这是艺术品吧？”

第126章 火爆
“这是我们北方的馒头。”包雨潼道。
做这些馒头的不只是包雨潼, 还有其他一些人。
他们这一次做了好些馒头，基地的人多，大家分一分, 很快就分完了。
过年嘛，那就得有过年的样子。
石榴模样的馒头, 里面还有一颗一颗的小馒头，做得十分精致, 看上去十分逼真。
这让沐晴不得不感慨, 这些人太过牛逼了。要是沐晴自己的话，她绝对做不出这样的馒头，她只会吃。
“很好看。”沐晴道, “我连饺子都包不好看。”
沐晴包饺子的时候，她都要多摁几下, 确保包子皮黏在一起, 避免煮饺子的时候，饺子皮散开。沐晴在家里包饺子的时候还随意一点，家里也有其他人包饺子，要是散了, 也就散了，不用怕饺子皮和馅料分开。
但是在基地，沐晴还是想要把饺子包好一点，让饺子结实一点。
“你呢, 知道在太空中包饺子就行了。”包雨潼笑着道。
除了这些饺子以外，基地里还准备了鱼、羊肉、鸡、鸭等等的，力求让大家能在基地过上一个好年。
原先, 基地过年的时候还没有这么丰盛，这一次火箭解体大获成功, 而且卫星也被送上了预计的轨道。上头特别高兴，还派人送了很多肉过来，也算是奖励。
他们不担心外国的火箭或者是卫星又要解体了，要解体就来啊，谁怕谁。
在早年，他们国家的人民都豁出去了，牺牲了很多人，去打看上去一点把握的仗都没有。他们曾经能靠生命铺出一条血路来，现在也能继续铺上去。
别的国家都知道这个国家比较疯狂，在那颗卫星被炸之后，别的国家都安静许多。那些国家不能确定沐晴所在的国家是不是又掌握了哪一门先进的技术，这种技术不好说的，试探也得有分寸，过火了，那就不好了。
万一人家真的掌握火箭高空解体定向攻击技术……要是只有这个，也还好，但要是加上别的技术……
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本国出现了间谍。
沐晴等人这个人年还能过得开心一点，别的国家一些人就没有那么开心了。外国人在那边翻来覆去地查间谍，在相关领域，他们本来就不允许沐晴所在国家的人过多学习，那些留学生还被限制学习相关专业的。
查间谍，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外国人除了查间谍，还加派了间谍出来。
沐晴没有去关注那些事情，她只知道做好手里的那些事情。未来科技在不断进步，等到以后，她一定也能做更多事情。
这一次，黄主任没有在基地，他没有过来坐镇。既然他们把事情交给沐晴来做，让沐晴全权指挥，其他人就得少操心一点，得学会放手，得让人成长起来。
黄主任待在南城，他表面上没有多问基地的事情，但是他还是时刻关注着。等基地传来成功的消息，黄主任特别高兴。
没有自己在，自己的学生沐晴也能非常厉害。
谁说沐晴是靠着关系靠着长得漂亮的，不是，沐晴她自己就特别厉害，太能耐了。
黄主任又想到黄佳慧的丈夫，一个只会靠着关系往上爬的人，这个人没有用。黄主任不看好平建贤，不管黄佳慧和平建贤多么想要跟黄主任夫妻修复关系，黄主任都没有原谅他们。
除夕晚上，沐珍跟方可蔓发生争吵，方可蔓的新衣服被人放鞭炮烧了一个小洞。方可蔓当然非常不高兴，那可是她的新衣服，过年的时候难得才有的新衣服，方可蔓在那边说了两句，沐珍就开始骂方可蔓了。
“别人放鞭炮，你不会躲吗？”
“别人的衣服都没有被烧一个洞，就你的衣服被烧一个洞，你是不是要反省一下你自己？”
“方可蔓，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了没有？”
……
沐珍倒是想要去上网跟网友聊天，可是网友们现在都在忙。沐珍就只好先看看孩子，她觉得方可蔓特别没有用，方可蔓出去玩都还能折腾出这个样子。
“看电视。”方爱军道，“你要是不看电视，不看春节联欢晚会，你就去房间里玩电脑。别在这里说可蔓了，她哪里知道别人会往她身边放鞭炮？”
外面的小孩子多，有的小孩子就是朝着其他人扔鞭炮的，不是放可蔓想要躲避就能躲避的。
衣服被烧了一个小小的洞，这衣服又不是不能穿了，还是可以穿的。
“你当我愿意在大过年的时候说她吗？她总是这么不长记性。”沐珍道，“你们要让她一辈子被人欺负吗？就跟我这样，被人瞧不起？”
方爱军无语，沐珍又说起这些话。方爱军朝着女儿示意，让女儿出去玩。
今年，是央视第一次录制播放春节联欢晚会，晚会上特别热闹，观众还可以拨打热线电话，可以点节目，特别自由特别开放。
很多人家早就知道有春节联欢晚会了，主要是电视台之前就预告过，说要办春节联欢晚会。有的人不知道，其他人还有在那边说，大街小巷的人，乡下村里的人，很多人都说到时候要看央视。
葛家村，很多村民都坐在了电视机前面，那些人自家没有电视机的，就是去有电视机的人家家里看。大家围在一起，还没有那么冷，能暖和一点。
“还挺好看的。”有人在那边说。
有人手里抓着一把瓜子，有的人抓着花生，抓着各种各样的吃的，他们非常开心。
沐雨在自家看电视，这一台电视是贺泽华让人送过来的。
这一天晚上，葛长根把电视机放在客厅的桌子上，农村的客厅稍微大一些，客厅里能坐不少人，院子里还能坐一点人。有的人去别人家里看电视，不是在葛长根家里看。
沐雨哄着小女儿，让小女儿别在这个时候哇哇地哭，大家都在看电视呢。小孩子的哭声又比较明显，沐雨干脆把孩子抱去房间里面，又关上门，给小女儿喂点奶。
白天的时候，小葛静已经打过电话来了。
贺母让小葛静先去打的电话，怕晚上忙起来的时候，一下子忘了让小葛静打电话回家。大过年的，贺母想小葛静一定想她自己的家了。
这一会儿，沐雨要忙着小女儿的事情，倒是没有多想大女儿。等小女儿睡着了，沐雨又会想一想小葛静。
村里人基本都是自己拿着椅子过来的，葛长根家里没有那么多把椅子。那些人坐在客厅里看电
视，还在那边说说笑笑的，他们都觉得这个春节联欢晚会很有意思。
“这还是第一次呢。”有人在那边说，“我们能看上第一次春节联欢晚会，那也很不错。”
葛母换了一身新衣服坐在旁边看，她一开始还有给人倒水。可是家里的茶杯不够，后面也就没有倒水了。其他人也说让葛母不用倒水，他们都不想一直端着茶水，还是好好看电视的话。
“明天还有重播。”葛母道，“今天没有看的，明天还能看。”
“这个好。”有人道，“明天还过来看。”
“行，你们想过来就过来，大门开着呢。”葛母笑着道，“又不是不让你们过来。”
“这可是你们说的。”那个人道。
“明天呢，去了寺庙，这电视机就打开来，大伙儿一起过来看。”葛母道，“估计也就是看一阵子，等过一阵子，你们就自己买电视机了。”
现在的电视机价格下降不少，不像是之前那么贵。好多东西都跟以前不一样了，他们去县城瞧的时候就瞧见了。
国内的手机比国外的手机发达了，比较小巧玲珑，没有很大，一手就能抓住，还能放在口袋里，不是像砖头那样。目前，是相关国企在生产手机，有一些相对不重要的技术有对外开放，核心技术自然不可能对外开放。
国家允许私人去生产手机，只不过私人生产手机的话，他们还是得购买一些零件，不是所有的零件都能他们自己生产。比如核心的芯片，芯片在国家手里掌控。
间谍很快就把国内手机的情况传出去了，还买了手机带出去，要让国外的人去研究。这里面的技术含量不是一点点高，不是说那些人模仿一下就可以的了。
国家很难阻止这些间谍买手机带出去，手机就是一个商品，别人买了手机就是能把手机带走的。要是不能让那些人把手机带走，别人还买什么手机呢。
过完年后，沐珍又想着要买手机，电脑得固定位置，又不能动。沐珍要出去的话，没有手机，想要打电话回家都难。
“我在家里做这么多事情，要一台手机怎么了？”沐珍直接去买手机，没有跟方家人商量。
等沐珍买了手机之后，她带回来，方家人才知道的。
方母说了两句，她说他们家都已经有固定电话了，没有必要买手机。沐珍平时都待在家里，又没有出去上班，哪里用得上手机。这不就是等于白白花钱买了一个没有用的东西吗？
“每个月都得交钱的。”方母道，就算没有用手机打电话，都得要交钱。
方母不是很想让沐珍用这个手机，谁知道沐珍到时候要花多少电话费。
“你们不让我用，让方爱军用吗？”沐珍道，“你们的女儿都有用手机呢。你们女儿能用，我就不能用吗？你们女儿也在家里！”
“……”方母不去说了，他们稍微说沐珍几句，沐珍就是这一个态度。
手机到底好用不好用，要花多少钱，沐珍根本就不去管。
方母过去方爱萍那边，把沐珍的事情说了。
方爱萍想自己的情况能跟沐珍一样吗？
“我还要帮衬我男人做生意，他有事情随时打电话给我。”方爱萍道，“这边的人要是想要换一下歌曲啥的，都能打电话给我。我又不是白拿着手机的，好歹还是要做一些事情。”
“话是这么说，你嫂子可不管的。”方母道。
“妈，你们能真容忍她。”方爱萍道，“就没有想着让哥跟她离婚吗？哥现在的岁数也不算特别大，孩子的岁数也不算小，他再娶的话，也不用担心孩子被后妈欺负。有爸妈你们在呢，怕什么。”
“离婚，不好。”方母道。
“女方不离婚还说得过去，她们怕没有人要她们，男方还怕什么，直接离婚啊。”方爱萍道，“让两个孩子跟着哥。”
“你哥跟你嫂子都结婚生子这么多年了，让他们现在离婚，街坊邻居要笑话我们家的。”方母道，“不能让他们离婚。”
“妈，您总喜欢说这些，我都不懂得你们说这些有什么意义。”方爱萍道，“都已经有孩子了，离婚不是更好吗？你们也就不用看着沐珍总是闯祸了，就是沐珍那样的人……多不好啊。”
方爱萍也就是劝说一下她妈，这种事情不是她能直接做决定的。要是她能直接决定的话，她一定拉着她哥去跟沐珍办离婚证了。
“等等吧。”方母道，“你嫂子现在……她没有出去闯祸，没有事情的。”
“你们就等着吧。”方爱萍道，“别怪我没有事先提醒你们，就沐珍这个态度，迟早是要出事的。”
“要是离婚了，沐珍能去哪里？”方母道。
“去她娘家啊。”方爱萍道。
“她娘家人都不想看见她了，她把她娘家人都得罪了。”方母道，“这等于她没有去处，她就更不可能跟你哥离婚了。”
“……”方爱萍不去说了，老一辈就是不想儿女离婚，不管发生多大的事情，他们都还是要摁住。
方爱萍的思想开放一点，她瞧不过沐珍，不愿意让沐珍继续跟着她哥。可是其他人没有同意，方爱萍没有办法。
沐三嫂的杂货店最近生意都很不错，她弟弟牛建刚帮着运送东西也赚了一些钱，一切都欣欣向荣。牛建刚过来给沐三嫂送货，还在这边坐了一会儿。
牛建刚想着也开一间店铺，让他妻子看店，而他运货。
“差钱吗？”沐三嫂问。
“对，差一些钱。”牛建刚道，“正好我们小区那边有一家店铺要卖的。”
“我这边借一些给你们。”沐三嫂道，“等你们赚了钱，再还给我们。”
“谢谢姐。”牛建刚过来就是想要借钱的。
“有了店铺，你们就好好干，别成天出去闯祸，不好好做事情。你都已经是当爸的人了，有了孩子，就该为孩子多考虑一点，知道吗？”沐三嫂道。
“知道的，知道的。”牛建刚道，“我们这不就是想着开一家店铺，稳妥一点。总不能老是在小区街道摆摊子，城管要管的，在别人店铺门口卖东西，别人也要说的。我们打算就是卖一些甩干神器、纸尿裤、卫生巾，还有小乌龟什么的。弄一个稍微大一点的店，分几个区域卖，这些东西都卖得很好的。”
牛建刚进货的时候，他也看到别人进货了，问了几句，他知道这些东西都特别好卖。加上又不是本城的工厂生产的，还有人的亲戚在那边工作，说是生产环境很好，都很干净卫生。
很多人就是认准了那些牌子，就是为了要给孩子更好的待遇，也要对自己更加好一点。
那些东西摆在地摊有很多人买，在店铺里也是如此。
总是摆地摊，很麻烦，还得收东西。要是有一个店铺，牛建刚的妻子能看着，牛父和牛母也能过去帮衬，而牛建刚出去运货，赚的钱也就更多。
等到以后，他们还能买新房子，买小汽车……
牛建刚还打算到时候换一辆好一点的三轮车，速度快一点的，装的货物也不少，那样才好。至于大卡车，那不适合，他又不是跑长途，都是城内的短途，要是卡车，那也是小卡车。
目前，最重要的是多赚钱，只有多赚钱了，才能去购买这些东西。
“姐，你要跟姐夫商量吗？”牛建刚问。
“不用。”沐三嫂道，“这点钱，我还是能做主的。”
“嗯，那就好。”牛建刚道，“我们可能没有这么快还钱，可能要等个两三年。”
牛建刚当初闯祸弄断别人的腿，他从沐三嫂这边借去的钱都还没有还呢。这一次又说借钱，到时候会不会还钱又是另外一回事情。
每次都是说借，都是有去无回的。
反正两个人表面上都说得好听一点，沐三嫂想着要帮衬弟弟一点，让弟弟的日
子也能过得更好。如果弟弟是拿钱去赌博，那么沐三嫂就不给，可是弟弟是要做正经的事情，沐三嫂还是想着要出钱。
“没关系，只要你肯干活，好好做事情，这比什么都重要。”沐三嫂道。
小乌龟动画一经播出之后，就引起了很大的反响，很多小孩子和成年人都去买小乌龟，供不应求。工厂的人加班加点制作小乌龟，还特意又招人去点乌龟的眼睛。
一天的产量上去了很多，工厂的员工们也都很高兴，他们不怕加班，加班有加班费的。就怕没有加班，工资就没有那么高。
有的人想要多加班，工厂也不让，怕那些人太累了。
即便这样，这订单都排到好几个月以后了。
简四哥不是生产小乌龟工厂的，但是他听到这个消息也非常开心，还买了几只小乌龟回到家里。
这些工厂都是一个母公司的，生产小乌龟的工厂就在附近。简四哥还认识那边的人，几个工厂的孩子以后都可以在附近的学校上学。那一所学校很大，幼儿园、小学、初中，这样连着的。
“你还去买小乌龟？”简四嫂道。
“卖得很火爆。”简四哥道，“就想着买几个回来。”
“孩子还这么小，玩不来小乌龟。”简四嫂道。
“没事，先放着。”简四哥道，“隔壁工厂，从过年到现在，还在加班，这都已经加班差不多三个月了，都没有停下来。他们一个月的工资不少，加班费多。”
“你们先前不是也有加班吗？”简四嫂问。
“有，现在也有加班，就是没有小乌龟的厂子那么红火。”简四哥道。
“都是一阵一阵的。”简四嫂道，“先前，他们也羡慕你们，你们拿到手的钱多。”
“这倒是。”简四哥道，“大家好才好，我们都一家公司的，公司赚钱了，才能给我们更好的待遇。”
“没有错。”简四嫂道，“孩子还太小，我想出去做事情都不行，没有人照顾孩子。”
“我赚的钱，够家里开销的了。”简四哥道，“你就安心住在家里，不用去做那些事情。”
“嗯，现在就只能这样。”简四嫂道，“等孩子大一点，再多做一点。”
简四嫂有背着孩子出去卖烤红薯，卖的不是特别多，毕竟孩子总是会闹腾。
到了五月左右的时候，沐晴等人还在基地。
在北斗二号系统最后一颗卫星顺利被送上天到达预计轨道后，大家都在欢呼。二号系统完成了，他们能对整个亚太地区进行精准的定位导航，这意味着他们能掌控更多信息。
以后，附近海域船只等等的情况，他们都能快速掌握。要是有其他国家的飞机未经允许飞过来，他们也都能知道，除非他们隐形了，雷达检测不到，可雷达检测不到，不代表就不能拍照，不能拍照又是需要另外的技术。
沐晴站在那边，她看向旁边的顾默，顾默的头上都多了一撮白头发。
“二号系统成功了，不用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沐晴道，“这头发白了，想要黑，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一些头发而已。”顾默不怕头发白了，只要能达成目的，不管头发白不白，都没有关系，满头白发都可以。
顾默在沐晴身边工作，他看着沐晴总能那么轻松搞定一切事情，他不嫉妒。就是他想要跟上沐晴的脚步，他更加努力去做那些事情，熬夜的次数多一点，加上又要焦虑一些事情，头发就白了许多。
顾默的岁数不算大，三十多岁，又没有四十岁，还算是年轻。
别人看到顾默的头发，还以为他岁数大很多呢。实际上，不是的，他没有那么大的岁数，面容没有那么老，就是白头发显得多一点。
“多注意休息。”沐晴道，“这一次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北斗二号系统成功，他们回去也能休息一个星期十天左右的时间，休息过后，他们又得忙碌下一个阶段的事情。
从沐晴年前来基地到现在，黄主任都没有到基地，真的就是任由沐晴发挥。
这一次的成功，让上头更加肯定沐晴的能力，人家是真有本事，不需要黄主任坐镇，人家也能搞定这些事情。上头更加重视沐晴的作用，还要多派人手护卫沐晴的安全，不能让沐晴出现意外。
国外的人以为国内是窃取了他们的资料，一个个都还在查，那些人确实也查出一点事情来。但那又如何，那些消息都算是过时的，别人不觉得那是烟雾弹，只觉得果然就是这个样子，再把人判刑。
各国之家相互抓间谍，那是常有的事情，国家基本都不会承认那是本国拍出去的间谍。有的人就是爱国人士，他们自己想着要那些资料的，想着把资料带回国家，但是太难了。
火箭解体击毁国外一颗卫星，北斗二号系统成功，手机的全面上线，电脑继续推广……
国家号召国外的学子回国，建设祖国，祖国欢迎他们。
曾经在特殊年代出国后没有回国的学生，在国外待了多年的教授，想要在国内投资建厂的外商……这都是国家需要的，国家欢迎他们，他们随时都能可以回来。
国家的政策进一步开放，祖国强大起来了，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需要更多人才建设国家。
一切都如火如荼，而沐晴等人倒是没有去关注这些发展。
当沐晴坐上火车又转车回去家里的时候，她回到家差不多是五月底。在北斗二号系统成功以后，沐晴还在基地待了一段时间，把其他的一些事情安排好。
这次，沐晴在基地待了快半年的时间，比她之前出差的时间长。
沐晴没有的时候没有提前说，没有特意让其他人知道她的行程。赵芳还跟着沐晴的旁边，除了赵芳，还有一个专门开车的司机。上头决定要给沐晴配一个司机，这个司机也是经过专门训练的。
院子里，贺母正带着小明江玩耍。
“妈妈。”小明江眼尖，他看到了门外的妈妈，赶紧大声地道，“妈妈，妈妈，是妈妈。”
贺母听到小明江的声音，她看向门外，果然看到了沐晴。贺母正准备牵着小明江过去，小明江已经扔下手里的其他东西，小明江直接跑了过去。
“妈妈，妈妈。”小明江见门没开，又转头，“奶奶，开门，开门。”
“好，来开门了。”贺母道。
贺母开门，让沐晴进院子。
“先去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贺母问。
沐晴弯腰低头抱住儿子，她原本还担心儿子忘记了自己。这一次出去的时间太长了，沐晴想要是儿子忘记自己，那也没有关系，她会努
力让儿子记起自己。
“小晴，你这么累，先不用抱他，等一会儿再抱。”贺母道。
“妈。”沐晴看向贺母，“我先去洗澡。还有，让人收拾一间房间来。”
沐晴又简单给贺母介绍了一下跟着沐晴一起回来的男同志，让贺母了解一下。
“你们都赶紧进来。”贺母道。
沐晴等人先进去，在沐晴去洗澡换衣服的时候，小明江乖巧地坐在客厅里。小明江不去院子里玩耍了，他要等妈妈。小明江刚刚还想跟妈妈说，院子里的花都已经开了，那是他种的小花花。可是妈妈好像很累的样子，小明江没有多说话。
洗漱过后，换了一身衣服下楼，沐晴才准备去吃一点东西。
沐晴下楼的时候正好看到贺父回来，贺父原本在钓鱼的。当有人过去跟贺父说沐晴回来的时候，贺父赶紧收好东西回来。
在贺父的眼里，自家的小儿媳妇太过辛苦了，出差那么久，一定很累。贺父想着早点回去家里，还能看看小儿媳妇。
“爸。”沐晴道。
“先吃东西。”贺母道。
“对，先吃东西。”贺父道，“你们这一次辛苦了。”
“倒还好。”沐晴伸手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我的头发没有掉多少，也没有变白。有几个同事的头发都变白了不少，一个个都很辛苦。”
前世，沐晴在高压的环境下工作，今生，沐晴感觉留给她的时间多，时间充足，她没有那么紧张，反而轻松很多。
沐晴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那些事情，她前世没有攻克火箭解体定向攻击的问题，今生攻克了。沐晴还要去解决更多前世没有解决的问题，要推动祖国的航天航空事业的发展。
“你们太辛苦了。”贺父道。
“都在忙，过年的时候，都得忙。”沐晴道，“除夕那一天包饺子，吃完饺子，就有人又进实验室。一个个都忙得脚不沾地，得挺不容易的。”
“那是。”贺父道，“快，快吃点东西，别饿坏了。”
沐晴吃完东西之后，她去看看儿子。
“累不累，要不，先去睡一觉。”贺母道，“你们是坐火车来的？还是坐飞机？”
“坐火车。”沐晴道，“火车安全一点。”
他们又不是着急赶时间，就坐火车了。要是着急赶时间，那就是坐飞机。
“那要很长的时间，赶紧去睡一下。”贺母道。
“在火车上睡了一下。”沐晴道。
“火车上，那么大的声响，哪里好睡觉。”贺父道，“先去睡，等睡好了，再来跟小明江一起玩耍。”
“妈妈，睡觉，睡觉觉。”小明江赶紧道，爷爷奶奶说的话一定没有错。
“好，那妈妈去睡觉，睡醒了，再来陪我们的小明江玩。”沐晴笑着道。
“好，好。”小明江拍手。
小明江十分开心，他妈妈回来了。即便妈妈先去睡觉，他还是很高兴。妈妈都好久没有回来了，他经常问爷爷奶奶，还有爸爸，问他们妈妈什么时候回来，他们都没有说，只说很快很快了。
这个很快到底是要多久，小明江问了很多次，都没有得到具体的答案。
等沐晴睡一觉醒来，已经是傍晚六点左右。
这个时候，贺泽华才回来，他压根不知道沐晴已经回来了。没有人打电话告诉他，他还以为沐晴没有回来。
但是贺泽华很快就看到了门口鞋子，这跟平常不一样，眼睛一亮。
“爸，妈，是小晴回来了吗？”贺泽华问。
“我要是说不是呢？”贺母道。
“哦，那就等等。”贺泽华道。
就在这时，沐晴从楼上走下来，贺泽华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他揉揉眼睛，妻子还在，这是真的。
贺泽华快步走到沐晴的面前，“回来了？”
“回来了！”沐晴道，“这一次能休息几天。”
“好，好，休息几天。”贺泽华搂住了沐晴，他很想很想妻子。
可是妻子没有打电话过来，贺泽华打了几次电话过去，妻子都在忙，都没有空过来接电话。贺泽华心酸，却也不能说是沐晴的问题，他只能继续等着。
夜深人静的时候，贺泽华看着沐晴曾经躺着的床铺，他还伸出手多碰触几下，有时候，他自己挪过去。妻子出去那么久了，房间里属于妻子的气味都消散了。
妻子用过的杯子、衣物都被洗衣干净放在专门的地方，贺泽华有时候会去看一看。妻子还会回来，那些东西都还在。
“让小晴吃些东西。”贺母道，“刚刚下午炖的鸡汤。”
贺泽华松开沐晴，“喝点鸡汤。”
“我刚刚回来，你们就让我吃这么多东西。”沐晴轻笑。
“得多补补。”贺母道，“你都瘦了。”
“还好吧。”沐晴不觉得自己受了，她觉得自己跟刚刚去基地的时候差不多，“我都有吃饭。”
“没有按时吃吧。”贺母道，“你们那么忙，忙起来的时候，都不知道肚子饿，非得等到肚子咕咕叫的时候，才懂得去吃东西。快点，来喝鸡汤。”
贺母决定这一阵子得给沐晴好好补一补，土鸡土鸭都得准备起来，还有红枣、桂圆之类的，得给沐晴补补血气。女人每个月都有亏损，沐晴还要那么辛苦，贺母都感觉沐晴憔悴不少。
那么长时间的加班忙碌，哪里可能不辛苦的。
除了沐晴喝鸡汤，她带来的另外两个人也有喝几天。
贺母特意让人多炖了一些，家里这么多人，大家都喝一点，很快就喝完了。
吃完晚饭，沐晴在客厅陪一陪小明江，听小明江说小乌龟的故事，小明江海要拉着沐晴去院子里。
“花花，我种的花花。”小明江道。
“可不是你一个人种的花。”贺泽华黑线，小明江就知道说他自己，就不知道还有爸爸的存在。
“种花？”沐晴疑惑。
“对，你出差以后，我们在院子里种了一些花。”贺泽华道，“主要是太阳花，重瓣的，现在都还在开花。”
“回来的时候没有注意。”沐晴道，她当时的注意力在孩子的身上。
“现在，天都暗了，在灯光下看一看也行。”贺泽华道，“等到明天白天还能继续看。”
“好，去看看你们种的花。”沐晴道。
院子里的一个角落，有很多棵太阳花，各种颜色的，大朵小朵的花。太阳花的生命力比较旺盛，别的花没有生长好，它们生长得特别好。
微黄的灯光下，这些花花草草长得格外精神。
小明江伸手还要去采花，要给他妈妈。
“妈妈看到了。”沐晴道。
“妈吗，给。”小明江采摘下一朵花给沐晴，只不过小孩子不懂得用多大力气，把花瓣都给弄伤了。
沐晴觉得这一朵花很后看，是她儿子亲自种的。
下一刻，沐晴眼前又出现另外一朵花，那一朵花是贺泽华采摘的，花瓣都好好的。
小明江瞧着这一幕，他又要去采花。
“够了，不用采了，今天都采了，明天看什么呢？都光秃秃的了，不好看。”沐晴道，“今天，就让他们先生长在那边，等到明天，我们再看一看。”
“明天看，明天看。”小明江道，“好好看的。”
“对，好好看的。”沐晴弯腰要抱起儿子，贺泽华快一步抱起了儿子。
“他重了很多。”贺泽华道，“你这一段时间这么辛苦，就不要抱着他了。”
“你抱。”沐晴道。
“妈妈。我今天晚上跟你睡，好不好？”小明江很想妈妈。
“行。”沐晴轻轻地触碰儿子的小脸蛋。
“明天……”
“就今天。”贺泽华见儿子要得寸进尺，赶紧阻止儿子继续说下去，“妈妈累，不能总陪着你。”
“妈妈累，也不能总陪着爸爸。”小明江歪头，“爸爸，为什么你总要妈妈陪着？”
“因为爸爸妈妈就一体的，可以相互陪伴。”贺泽华见儿子又要开口说话，他接着道，“而你呢，是小小男子汉，你得成长起来，不能总是依靠妈妈。妈妈很辛苦的，你看，妈妈这一段时间那么忙，妈妈都瘦了，很难受的。你生病的时候，不是也很难受吗？”
“那就今天吧。”小明江道，“生病了，特别难受。
“小明江生病了？”沐晴问，“我都不知道。”
“你在忙，就没有跟你说。”贺泽华道，“家里有我们，不用你操心那么多。你是去工作，又不是去玩的，不好让你多分心。”
“倒也是，就算你们跟我说了，我也不可能跑回来，还是得待在那边。”沐晴道，“这一次，主要是在指挥，老师没有在，很多事情都得亲自盯着。”
“辛苦了。”贺泽华握紧沐晴的手。
“小晴。”就在这个时候，院子外传来了声音。当沐晴看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黄主任，她原本打算明天去看一看老师，却没有想到老师来了。
黄主任就住在附近，不只是沐晴一个人从基地回来，还有其他人回来。黄主任又在南城研究所工作，他自然知道沐晴这些人回来了。
“老师，您赶紧进来。”沐晴过去开门，“老师，我们完成任务了。”
“知道你们完成任务了，过来看看我们的大功臣。”黄主任笑着道，“这一次，感觉怎么样？还行吗？”

第127章 受伤
“还行。”沐晴让黄主任先进来, 黄夫人紧接其后。
“你老师就是闲不住，得知你回来了，就想过来找你。”黄夫人道, “我说让他晚一点过来，他等到吃完晚饭, 又说要过来，让他等到明天过来, 他都不行。说是过来看看, 在外面看看，要是你在休息的话，就不找你了。要是你在院子里头的话, 这就是缘分。”
黄夫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吐槽自己的丈夫了，自己的丈夫太让人无语了。黄夫人无法阻止丈夫出来, 就只能让丈夫出来寻找沐晴。
“没事, 我中午回来的，下午睡过一觉了。”沐晴道，“我还想着明天去见见老师。”
“我也是说至少等到明天，你老师等不住。”黄夫人道, “他都已经知道结果了，知道你们成功了，他还是等不住。你出差的那一段时间，他还总是想那些事情。”
“小晴不用我多操心, 我不担心。”黄主任转头道，“小晴一定会成功。”
“对，你之前就是这么说的。”黄夫人点头, “说一说，又有什么用, 你还是在想吗？”
沐晴夫妻带着人去客厅里坐着，外面的蚊子比较多，还是待在房间里比较好。客厅里挂了驱蚊包等东西，情况会比外面好很多。
“我都还好，顾默白了不少头发，还有其他一些人。”沐晴道，“他们太过紧张了，压力太大。可能是因为老师您没在，大家没有个主心骨……”
“以后，你就是他们的主心骨了。”黄主任道，“这一次，他们切切实实看到你的实力，知道你能撑得起大局，不需要我过去。我们这些人都已经老了，还是得看你们年轻人，你们撑起来，这才是最重要的，我们撑不了多久的。”
“能的，你们还能撑着。”沐晴道，“科研的话，年纪越大，知道的越多，越有用。”
“你嘴甜。”黄主任笑着道，“看着你们成功，我就放心多了。”
“都还好。”沐晴道。
“好不好的，还是得看人的。”黄主任道，“不是谁都能跟你这般厉害，你的师弟师妹们，我都不喜欢说他们。让他们去做实验，让他们看论文，他们磨磨蹭蹭的，还说家里有事情，说睡过头……”
黄主任一听到那些理由，他就头疼。黄主任不想学生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要做事情，那就好好的做事情。黄主任又没有让他们过分难堪，又不是要逼迫他们做不好做的事情。
总的来说，黄主任就是觉得这一届的研究生质量还是太差了。还是得等下一届的研究生，那些正正经经考上大学的学生，他们已经考研了，等九月份入学。
黄主任没有把沐晴算在里面，沐晴这个水平，别说是当研究生博士生，就算她直接当老师，都没有人会去说她没有能力。只要在沐晴身边做过事的人都知道沐晴有多大的能耐，人不可貌相。
沐晴长得漂亮，气势不是特别强，这不代表她在相关领域方面就毫无建树。
“挺正常的。”沐晴道，“都还是学生，又还没有开始工作，难免的。”
“唉。”黄主任叹气，“就是想着他们多学习一点，努力一点。结果他们这样，多少有些失望。”
黄主任不是特别喜欢那些推荐去上大学的人，他当初经历了很多事情，后面回来，他也知道那些被推荐上来上大学的人，有的人是很糟糕的。要是正正经经参加高考，很多人都上不了大学，都得被淘汰掉。就那样的人来上大学，这也导致人才断层。
“不用失望，下一届的会更好。”沐晴道，“不过到时候可能也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
当学生的有几个人没有被老师批评过，老师总是喜欢说：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反正每一届都是这么说的，也就是那样了。
一开始，学生还很单纯，他们觉得他们可能真的就是最差的一届。等到后面，他们发现老师总是这么说，也就没有那么在乎老师说的那些话。
什么最差的一届，不是的，每一届都是最差的。
黄主任坐在沙发上，他喝了一口水，“你们这一次还算顺利，比原定计划提前了差不多两年的时间，非常好。”
“还行。”沐晴道，“原本是没有这么快，可能要等到今年年底的。”
要不是外国人神来一笔，沐晴等人也不可能跟打了鸡血那样。
在第一次火箭解体攻击到卫星后，后面又有两次，火箭也解体了，但是跟一些卫星擦肩而过。不是攻击不中，而是故意擦肩而过的，为的就是震慑那些人。
到底是意外，还是能精准定位，那些人不确定。这一种事情，基本是往最糟糕的方向去确定的。那些国家不敢再对沐晴所在国家的卫星动手，要知道其他很多国家都还没有掌握火箭解体后精准定位攻击的，他们怕到时候没有攻击到别的国家的卫星，自家的卫星反而被打落下来。
送一颗卫星上天，要消耗不少钱的。
原本，大家各自发射各自的卫星，互不打扰。
要是有人非得去打扰，这事情就没有那么容易善了。
沐晴等人就是负责把卫星送上天，完成任务，后续的其他事情，他们就没有去管。至于这一件事情带来的影响，这也不是他们需要去考虑的问题，他们不是外交人员，后续事情还是交给专业人员去处理。
“最好还是不要发生这样的事情。”沐晴道。
卫星躲过去还好，没有被打下来。
要是飞机被打落下来，上面可是有人的。
“确实。”黄主任道，“你们这一次辛苦了，回来之后，好好休息。”
“休息一个星期左右，又得继续。”沐晴道，“得把三号系统完成，高清摄像头的事情，估计也差不多了。到时候两相结合，会更好。”
到时候，他们还能替换前面发射的卫星。这种不断淘汰不断换新，才能让国家保持一个相当高水准的地步，而不让国家落后，让国家挨打。
“嗯。”黄主任点点头，“还是得努努力，五年内完成。”
“知道。”沐晴道。
“小晴才回来，你就在这边说这些话。”黄夫人道，“都不让人好好休息一下。”
“没有事情的。”沐晴道，“师母，我下午休息过。”
“一个下午，能顶什么用。”黄夫人道，“你们辛苦了那么久，还是得好好休息一下，不用总是这样。”
“还好啦。”沐晴笑着道，“
我们在那边也有吃有喝的。”
“别骗我，你们在那边哪里有那么多吃的喝的，必定是不如家里的。”黄夫人道。
“稍微差点而已。”沐晴道。
“哪里是稍微差一点，我看是差很多。”黄夫人道，“瞧瞧你，都憔悴不少。”
“可能是坐火车坐的。”沐晴道，“时间有点长……”
“这都是借口。”黄夫人转头看向贺母，“得给她好好补补，都得补回来。”
“跟厨师说了，多给她弄一点东西补补。”贺母道，“是药三分毒，喝药不好，还是食补的好。”
“小晴，你到时候就尽管吃，要是想吃什么，跟师母说，师母也给你做。”黄夫人道。
“我这边也能做。”贺母道，不是只有自己的妹妹能做。
大家坐在客厅聊一聊，大概八点多的时候，黄主任夫妻就回去家里。
沐晴亲自送黄主任夫妻到门口，她很感谢老师，正是因为老师的信任，她才能早早进研究所，才能做这么多事情。要不是老师的话，她根本没有办法做这么多事情。
“要不要去休息？”贺泽华问。
“再等等，下午睡了那么久，有点睡不着。”沐晴道。
“小乌龟的动画片播了。”贺泽华道，“你没有看到首播，只能看重播了。”
“可以啊。”沐晴道，“看重播也是一个样子的，能看。”
“小乌龟的销售量很好。”贺泽华道，“我们做的另外一个动画片也要播放了。”
“又要播放了？”沐晴惊讶。
“对，你这一次出差都快半年了，之前又出差了几个月，你要是再晚两三个月回来，差不多都算是接连出差一年的时间。”贺泽华道，“很长的时间了。”
“忙起来，都没有感觉时间过得那么快。”沐晴道，“回到住处，也没有去翻日历。有时候，都得问问其他人，才知道是哪一天，否则，都不知道。”
沐晴没有特意去算那些时间，她只知道等成功之后，他们就能回家了。
当黄主任夫妻回去家的时候，他们看到黄佳慧坐在门口。
“爸，妈，你们可算是回来了。”黄佳慧道，“我都坐在这边等了你们很久了，你们怎么才回来。”
黄主任原本很开心，脸上还有笑容，再见到亲生女儿后，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来干嘛？”黄主任皱眉。
“是这样的，建贤的一个领导被调查，也就是您以前的学生。”黄佳慧道，“那个领导收受贿赂，贪污了很多钱……”
“你们拿钱让他办事情，也被查出来了吧。”黄主任道。
“是……”黄佳慧本来以为能让自己的丈夫进教育局就行，大家都有动用关系，这多正常的事情啊。
黄佳慧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出问题，这才一年多的时间。她丈夫的事情也被说出来了，人家都等着看黄主任会不会去捞人。黄佳慧担心丈夫的事情会更加严重，只能来找黄主任。
平建贤现在正待在家里，他被停职了。
“这是你们活该。”黄夫人道，“别找我们，你们要是不作出那些事情，也就不会被人抓住把柄。被人抓住把柄了，那就按照法律办事。”
“妈，您怎么能这样，您的外孙外孙女怎么办？”黄佳慧道，“他们爸爸被抓进去坐牢的话，他们还能不能抬起头来做人了？”
“他们岁数小，不是他们的过错，他们不用去操心这个问题。”黄夫人道。
“可是一些单位要政审的，他们爸去坐牢了，他们以后都不能去一些单位了。”黄佳慧不甘心。
“那是他们爸做的孽，是你们做的孽，怨不得旁人。”黄夫人道，“牢房里的生活，兴许还比牛棚里的生活好不少。你们该知足了，你们不知足，太过贪心，非得要进教育局，非得要这要那的，这才有了这些事情。”
“妈……”黄佳慧盯着她妈。
黄夫人去开门，她和丈夫都不愿意让黄佳慧进门。黄佳慧心情不好，她用力一推，黄夫人担心黄主任受伤，黄夫人下意识还稍微躲着黄主任一点。
嘭地一声，黄夫人摔倒在地。
黄夫人的头部流出了鲜血，黄主任都被惊到了。
黄佳慧没有想到黄夫人出现这样的事情，她有些害怕了。
地面都是硬邦邦的水泥或者是瓷砖，这样的地面本身就容易撞击出事情。
黄佳慧瞧着这一幕，她看到鲜红的血液，赶紧跑了。黄主任只能联系救护车，让救护车过来，黄主任都不敢动黄夫人，怕黄夫人其他地方骨折了。
黄夫人陷入昏迷，她倒下的时候都没有想到自己能摔得这么严重。
当救护车过来后，沐晴等人很快就知道了这一件事情。沐晴准备去医院，贺母让她不要去。
“你今天刚刚回来，不要去医院，还是待在家里。”贺母道，“你待在家里好好休息才是，你师母那边，有我们，我们过去看一看。泽华，你待在家里陪陪小晴，妈过去看一看，你师母他们能理解的。”
如果沐晴是做普通的工作，贺母也就让沐晴去了。但是沐晴做的是非常重要的工作，贺母又觉得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比较晦气，他们这些老一辈的人都比较迷信，怕沐晴过去之后运气不好，还是让沐晴待在家里比较好。
等过一两天，沐晴再过去看看，那也来得及。
“妈，有事的话，您打电话回来。”沐晴道。
“放心。”贺母道。
贺母赶紧去医院，而贺泽华和沐晴带着小明江，小明江今天晚上跟爸爸妈妈一起睡觉，小明江很是激动。
沐晴夫妻没有去跟小明江说黄夫人的事情多严重，他们自己现在也不是很清楚，还是得等贺母从医院回来才知道。或者是贺母在医院打电话给他们，他们才可能比较早知道。
“妈妈。”小明江看向沐晴，“妈妈不开心吗？妈妈不喜欢我待在这边吗？”
“不是，不是。”沐晴道，“妈妈是想到了别的事情，我们的小明江乖巧一点，在这边休息。”
“嗯。”小明江点点头，“我会乖的。”
小明江自己躺在床铺上，还给自己盖了被子。
“妈妈累，可以不要讲故事，我讲给妈妈听。”小明江道，“小乌龟的故事，很好听的。”
“好，妈妈的宝贝儿子来讲故事。”沐晴道，她听小明江说一说。
小明江说了一会儿，他就犯困了，自己睡着了。
在小明江睡着之后，沐晴从行李箱里面拿出几颗卫星模型，那是她要送给贺泽华的。
“你还没有忘记要送我这个？”贺泽华小声地道。
“没忘。”沐晴道，“我总是出差，待在外面，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没有好的礼物送给你，就送你这个了。”
“这个非常好，很有意义。”贺泽华收到这些礼物之后很开心，这说明妻子一直把他放在心上，“你没有在家的时候，我都很想你。”
“我也想你，不过可能没有你想的那么多。”沐晴道，“我们总是在忙，晚上做梦的时候还梦见火箭，梦见卫星……梦见这些内容，感觉就疲惫很多，都没有好好休息。”
“那就不要梦见。”贺泽华道。
“控制不了。”沐晴道，“我们一直忙着那些事情，脑子里一直想着，等睡着之后，大脑就不听我们的话，非得想这个了。仿佛在跟我们说：让你非得一直这么忙。”
沐晴做那些梦的时候，她就想自己是不是还是有点紧张，还是担心不能很好地完成任务。沐晴告诉自己，自己有很多时间，哪怕今生的情况跟前世的情况不一样，但是国外的人没有人穿越重生的，一切轨迹都还是那样。
太过紧张了，休息不好，反倒是会带累身体，让事情更不好发展了。
“不用担心那么多的。”贺泽华道，“你已经足够强大，能完成那些事情，一定可以的。”
“我也是这么跟自己说的。”沐晴道，“一定得有信心一点。老师没有在，我负责那些，我要是没有信心，别人就更觉得没有信心了。原本，我就年轻，很容易让别人觉得我们都没有把握的。你是没有看见，好几个人都拥有了很多白头发。”
沐晴告诉过那些人，让他们不用太过紧绷，不用太过紧张，但是没有多大的用处，那些人还是精神紧绷，还是容易出现一些事情。
“我来看看你的。”贺泽华看向沐晴的头。
“我？”沐晴伸手抓抓自己的头发，“有一两根白头发，那很正常。又不是十几根，好几十根的，他们的白头发很明显的，一眼就能看到。”
“别担心那么多。”贺泽华又强调这话。
“我看是你担心很多。”沐晴握住了贺泽华的手，“我们在那边，都是按照计划进行的。虽然会有突发的情况，但是我们都能很快解决。”
“嗯。”贺泽华搂着妻子，他就是觉得自己的妻子太过辛苦，他太过心疼妻子。
这一会儿，贺母已经到了医院，黄夫人的情况不是特别严重，就是刚刚那么重重一摔，手脱臼了，已经打上石膏固定。黄夫人的额头也出了血，也包扎了。
黄夫人的年纪大，医生让黄夫人待在医院观察一两天，确定伤口没有感染之类的。
贺母见黄夫人的情况不是很严重，稍微放宽心一点。
“佳慧跑了。”黄夫人醒来的时候得知女儿跑了，她很难过，很伤心。
黄夫人没有想到自己还是会这么伤心，女儿总想着让当父母的去帮助她，她都不想着要帮帮父母。女儿把自己推倒，女儿自己跑了，要不是有丈夫在身边，黄夫人想自己怎么没的都还不知道。
“她太狠心了。”黄夫人道。
“我们没有这个女儿。”黄主任道，“对了，我报警了。”
“报警？”黄夫人看向黄主任。
“对，当然得报警。”黄主任道，“她这一次是把你推倒，下一次呢？”
黄主任很看重黄夫人这个妻子，不愿意妻子发生意外。
“……”黄夫人没有说黄主任不能报警，她默认了丈夫的做法，到底是黄佳慧做的太过了。
黄夫人对女儿是没有一点好感觉，特殊年代发生那些事情也就算了，而现在，黄佳慧还敢
这么做。
“她压根就没有把我们放在心上。”黄主任道，“她就只知道她的男人，就想着让她男人好。”
“是的。”黄夫人道。
“你们回去的时候身边没人？”贺母道，“妹夫，保护你的人呢？”
“让他白天来接我。”黄主任道，“外面本来就有巡逻的安保人员，不用他一直待在我的面前。”
黄主任想就算那个人在，自己的妻子可能还是会出事，谁知道黄佳慧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刚刚……你要是没有拦着，兴许就是我……”
“这有什么。”黄夫人道，“黄佳慧是我生的，这也算是我造的孽。”
“我们一起的。”黄主任道。
黄佳慧跑回家没有多久，警察就上门了。黄佳慧没有想到她爸妈竟然会报警，她以为这一次的事情就跟以前那些事情一样，一下子就过去了，自己不可能出事情。
“那是我亲妈，是我亲妈。”
“这时我们的家务事，都是小事情。”
“你们不能抓我，不能！”
……
黄佳慧挣扎着不要被抓走，她还看向她的男人，而她的男人压根就没有去阻拦。
“警察同志，是她过去的，我没有过去。”平建贤道。
平建贤生怕这一件事情牵扯上自己，他赶紧说这话，要撇清关系。
“佳慧，家里这么多事情，孩子都还在家里呢。”平建贤故意跟黄佳慧说这些话，让黄佳慧安静一点，让黄佳慧别去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黄佳慧一听平建贤说这些话，她就没有多说别的。
“你去跟我爸妈好好说说。”黄佳慧只说这一点，她爸妈怎么能报警呢，自己是不小心的，又不是故意的。而且，就是那样的平地摔倒，又不是从楼梯滚下去，怎么可能有很严重的伤呢。
黄佳慧被警察带走后，平母冷着一张脸。
“当初，你就不应该娶她，什么好处都没有占到，还总是出这样那样的事情。”平母道，“她爸妈好的时候都不肯帮忙的，一点忙都不肯帮。要是她爸妈肯帮忙的话，你这一次也不会被停职。”
平建贤觉得自己的亲妈说得很对，岳父岳母太过狠心。
“你们这样，真的是……”平母道，“我们一家子变成这般糟糕的样子，我得去找你们表舅母去。当初，都是她做媒撮合的，现在出现这样的事情，她不能不管。”
“他们会管吗？”平建贤问。
“不管也得管。”平母道，“要是你没有娶黄佳慧，事情也许就不是这个样子。”
等到第二天一早，平母就去找贺母，贺母正准备送吃的去医院，她就见到平母过来。
平母的脸色不好，她一上来就道，“黄佳慧和建贤的婚事，是你撮合的，你不能不管。”
“……”贺母无语，这些人总把事情怪在她的头上，她当初就不应该去当这一个媒人，以至于这些人一有事情就说是她的问题，就要让她去解决问题。
“黄佳慧被抓了，建贤停职了。”平母道，“我们家就差家破人亡了。”
“黄佳慧，那是她活该，她竟然推倒亲妈，还不管亲妈死活，直接跑掉。”贺母道，但凡黄佳慧在那边送黄夫人去医院，黄主任也不至于立马就报警。
“她现在都这么对她亲妈了，她以后对我这个婆婆还能好？”平母道，“要不是你给我儿子介绍了她……”
“当初，是你自己想要这样的儿媳妇。”贺母道，“要是你们没有这个意愿，我会去撮合他们吗？”
贺母翻白眼，“在特殊年代的时候，我们家没有少帮助你们家，也是因为你说我不该撮合这一门亲事。说了这么多年，你都还没有说腻味吗？”
贺母不知道这些人腻味不腻味，反正自己十分腻味，她是一点都不想听到这些人说这些话。太过分了，这些人一个个都太过分了。
凭什么自己得要一直为这些人付出，一直帮衬这些人？
这些人当自己没有脑子的吗？
贺母觉得自己是太过纵容这些人，让这些人觉得自己好欺负。
“要是你要说这些话，就别说了。”贺母道，“你们家是什么样的人，你们自己不清楚吗？我妹妹妹夫出事的时候，你们就直接断亲了，还要发声明，非得让大家都知道，你们还不断说他们的坏话，说这样才能彻底撇清楚关系。”
贺母都记得清清楚楚的，她就在南城，又不是在乡下的牛棚里面。这些人压根就没有关心黄主任和黄夫人的死活，就只关心他们自己过得好不好。
“今天，别说是黄佳慧被警察抓走，就是她死了，都给我妹妹妹夫没有一分钱的关系。”贺母道，“你们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都是一路货色。”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平母睁大眼睛。
“你要是不说难听的话，我也就不说了。”贺母道，“我还得去看看我妹妹。我妹妹被黄佳慧给推倒了，你们都没有人去看她，还来找我要所谓的道理，所谓的公道。是你们脑子坏了，还是我的脑子也坏了？”
贺母不可能跟平母一样，她不可能去说自己的妹妹妹夫，不可能去搭救黄佳慧。贺母认为妹夫做的对，就应该把黄佳慧送去大牢里，得让黄佳慧明白一点，父母不可能一直任劳任怨，都已经断亲了的，黄佳慧还这么恶心。
“我……”平母想要继续说。
贺母不搭理平母，她拿着东西坐上车就走了，她妹妹还在医院里面呢。贺母昨天晚上还让其他人照顾黄夫人，黄主任今天还得上班，就没有让黄
主任一直待在那边。
黄主任原本想要待在那边，被黄夫人和贺母叫回家里去。黄主任在乡下牛棚待了那么多年了，身体没有那么好，还是得让黄主任多休息休息。
他们都知道黄主任身份地位的重要性，得让黄主任养好身体。
而黄佳慧根本就不管那些，她只觉得黄主任夫妻是她的亲生父母，她的亲生父母就应该多为她付出一些。
平母眼睁睁地看着贺母坐上车离开，她转头看向沐晴的家。平母还想着去摁门铃，转头却看到冷着一张脸的贺父。
“表兄。”平母看着贺父，有些害怕。
“滚回去。”贺父道。
“表兄，我……”
“回去。”贺父道，“你打扰我们了。”
“嗯。”平母无奈，“我……我这就回去。”
平母不敢招惹贺父，不敢让贺父不高兴。贺父一个男人是不管那些事情的，他要是管起来，怕是平建贤更得不到好。平母不是没有想过直接找贺父帮忙，可是贺父根本就不管那些事情，不去帮忙，这让平母能有什么法子呢。
平母只能找贺母，让贺母多帮衬一点。
当初，平母也是觉得黄佳慧的家世比较好，想着黄佳慧能带不少嫁妆过来，想着黄主任夫妻以后会多帮助黄佳慧。谁想到后面出了那些事情，平家也就不能占到那些好处。
贺父一个眼神，平母就不敢闹。平母不敢嚷嚷着让贺泽华这些人帮忙，贺家的这些男人更不去管这些事情，他们只会觉得平家人太过麻烦，恨不得直接让平家不存在。
一觉睡到天亮，等沐晴醒来的时候都已经快十点了。沐晴惊讶，她太能睡了。
小明江被贺泽华带去公司了，贺泽华安排一下事情，又带着小明江回来。
因此，沐晴醒来的时候，她正好看到贺泽华。贺泽华快速做了那些事情，就是想着回来能多陪陪沐晴。
“这么晚了？”沐晴道。
“你是太累了。”贺泽华道，“睡得再晚一点也没有关系。”
“还是不能睡太久，睡太久，头疼。”沐晴道。
“你身体都这么疲惫了，睡久一点，也不算久的。”贺泽华道，“既然醒了，就先去吃饭。”
“对了，师母怎么样？”沐晴问。
“姨母还好，妈过去送吃的了。”贺泽华道，“这一两天就出院。正好这一次做一下身体检查，看看还有没有别的问题。”
“那就好。”沐晴道，“我们去医院看看师母。”
“不用去了。”贺泽华道，“等姨母过来的时候，我们再过去。姨母不想我们过去，毕竟……到底是黄佳慧推了她的。”
黄夫人的心情不是很好，也没有想着别人多去看她，不用那么多人安慰她。
“也是。”沐晴点头，“黄佳慧怎么能做出这样恶心人的事情来，师母昨天晚上是不是没有睡着？都在生气了？”
“不清楚。”贺泽华道，“早年，他们就已经生过气了，现在……唉，报警了，人去警察局了。不过估计也就是被拘留一段时间，很快就出来了。”
黄夫人的伤不是很严重，验伤的话，那算是轻伤级别的。黄夫人必定也不可能真的让黄佳慧去坐牢，拘留一段时间就够了，也是为了让黄佳慧得到教训，让黄佳慧以后都不敢过来。
医院里，黄夫人的儿子黄严清过来。黄严清夫人都觉得黄佳慧太过分了，黄佳慧怎么能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来，黄夫人可是黄佳慧的亲妈。
“你们不用去找她，她现在在警察局。”黄夫人道，“我这一次还好，没有大事情。”
“这一次是运气好，下一次呢？”黄严清道，“等到下一次，那就不一定是怎么样的事情了。”
黄严清想想都觉得黄佳慧太可恶了，都已经断亲了，黄佳慧还总是跑过来。
“她男人出事情，那也是他们自己的问题，怨不得我们。”黄严清道，“爸当初没有帮衬他们，就是知道平建贤没有那么大的能力。要是平建贤没有过去教育局，安安心心做他自己的工作，现在也就没有这些事情。”
说到底，这些事情都是平建贤自找的。
“平建贤，不只是贿赂别人这么简单。”黄严清道，“我问了人，这一件事情还要查下去，还有别的事。他去教育局这么久，就不知道他贪了多少钱。贪的钱少一点，那还好，贪钱贪多了，那就不一样了。”
黄严清认为黄佳慧应该庆幸平建贤在教育待的时间短，否则，平建贤的事情只会更加严重。
“嗯，是。”黄夫人道。
贺母来到医院正好看到黄严清他们，“刚炖的汤，鲈鱼，对伤口恢复有好处。”
黄夫人的儿媳妇拿过食盒，她准备亲自喂黄夫人。
“今天早上，黄佳慧她婆婆还到我那边，说黄佳慧被抓进警察局，要我想办法。”贺母道，“我不可能给他们想办法，不可能去让黄佳慧出来。还有平建贤的事情，我们也是不管的。”
贺母告诉黄夫人一声，她坚定地站在妹妹这边，不可能因为平母跟贺家是亲戚，所以贺母就帮助平建贤。
不可能的！
平建贤都是自找的，大家不肯帮助他，不肯帮他升职，那也是因为大家都知道他能力不足。
现在好了，升职了又有什么用，现在被停职，等到以后，那就是一撸到底，不能再继续待在相关单位。
这还不如平建贤一开始就没有进教育局，平建贤没有去教育局也就没有这些事情。
“别管。”黄夫人道，“你说的对，他们家的事情不能管的。你要是管了，那就是没完没了。这些年来，你们帮助他们家的事情还少吗？他们根本就不懂得感恩，一个个都知道为难你，都想着让你去做更多事情，太可恶了。”
“还好，一些举手之劳的事情，我们做了也就做了。”贺母道，“这一次，黄佳慧太过分了。平建贤的事情，那是他自己做错了，做错了，那就得付出代价。”
贺母想幸好自家没有帮衬平建贤，否则，贺大哥那些人都还会被牵扯进去。贺家这边一片大好的形势，不能被平家人给拉下去。
教育局的那个高层把平建贤的事情说出来，不过就是想黄主任出手，还想着贺家出手。有的人就是自己落水了，也得要把别人拉下水，让别人的日子也不好过。
“是该付出代价。”黄夫人道，“还得麻烦你这么一大早跑过来。小晴才刚刚回来……”
“我来的时候，小晴还在睡觉，估计是太累了。”贺母道，“他们忙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不累。你说不要让他们过来，我就跟泽华说了，不让小晴过来。等你出院的时候，再让小晴去看看你。”
“真不用过来。”黄夫人道，“你看，你们这些人往这边一站，就没有多少位置了。要是你们来的人多，那就没有地方站，也麻烦人家医生和护士。”
“你好好养着。”贺母道，“黄佳慧和平建贤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等黄佳慧出来，她应该也不管过来找你。”
“她要是敢过来……”黄严清咬牙。
“你们去工作，不用在我这里。”黄夫人看向儿子，“你们都不用去找黄佳慧，你们没有这个姐姐。”
“妈，您这样太过受累。”黄严清道。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没有办法。”黄夫人道，“你们都不用担心，我跟你们爸知道要怎么处理黄佳慧的。她以后要是还敢来我们家，我们一定对她不客气。”
黄夫人想自己之前打了黄佳慧一巴掌，现在被黄佳慧给推倒……黄佳慧就是他们的劫难，还是别见面了。
另一边，沐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她约了网友见面的。沐珍要去车站接网友，等网友过来，他们就可以一起聊天，一起吃饭。等到沐珍去了火车站，她看到了网友，她赶紧躲起来了。
怎么会那么丑，那么胖呢？那样的一个男人，也好意思约自己出来见面？

第128章 删号
沐珍听到手机铃声响起来, 她直接挂断，不敢去接电话。她看到那个人了，看上去还很老, 太丑了，她才不要跟这样的人见面。沐珍赶紧离开, 她不能继续待在这边了，不能被人发现。
沐珍走到人群里面, 赶紧坐车回家。
等回到家里, 沐珍把手机关机，这样一来，她就不用听到手机响起来。沐珍觉得这样还不够, 她又上网，把那个人的好友号给删除, 必须删除了。
这样的丑男人不配待在她的好友列表里面, 亏得她之前还觉得这个人不错。
一个丑男人，他就是在敷衍自己，根本就不是多真心实意的。
沐珍还觉得自己白白浪费了感情，自己就不应该跟这个人多聊天的。自己跟这个人聊天, 浪费时间不说，还没有得到好处，太为难她了，太让她生气了。
但凡这个人长得稍微好看一点, 沐珍想自己都不可能那么嫌弃。
那个男网友一直没有联系上沐珍，非常着急。那个男网友没有多少钱的，这个手机, 还是他偷拿家里的钱去买的，就是为了能联系上沐珍。
当然, 沐珍在网上的昵称不是真名，她也
没有告诉那个男网友真名。男网友不知道沐珍住在哪里，只知道在火车站这边等，一直没有等到人，手机都打不通，这让男网友不禁想是不是沐珍这边出事了。
于是男网友去警察局了，意图让警察帮着找一找沐珍。警察听到男网友的话，他们也很无奈，只有一个网上昵称，他们哪里知道这个人是谁。
正好警察局有电脑，警察让那个男网友登陆账号，让那个男网友联系人。
“她把我删除了。”男网友道，“不，一定不是她删除我的，可能是被她家里人发现了，她家里人绑着她，不让她来见我的。”
男网友刚刚有去过网吧，在网吧里上网去找沐珍，但是也联系不到人。各种方式都联系不到人，他就觉得沐珍那边出事了。
“……”警察听到这话都觉得很无语，他们不禁想会不会是那个女网友不愿意过来见这个男的呢。
人都是视觉动物，这个男网友长得确实太过差劲儿了。
长得比较老气，还胖，皮肤还黑……
警察想的是女网友不愿意见这个男网友，然后，人家就删号的。可是万一是女的那边出现问题了，他们不去看一看，也不行。
于是警察问了一下详细的情况，下乡的妹妹，妹妹还在南城大学读书，现在读研了，在南城研究所那边还有工作，妹妹跟家里断亲……沐珍不断跟网友吐槽沐晴的事情，她没有直接说妹妹的名字，但是别人要是去查一下，很容易就查到沐晴。
警察带着那个男网友去南城研究所，这边是保密单位，沐晴又是身份级别很高的人。安保人员当然不可能直接跟人说沐晴的名字，人家直接说是三叉街那边的沐珍，直接把沐珍的名字给说出来了。
说到底，还是沐珍自己透露出太多的消息了，否则，别人不可能一下子就查到沐珍。
警察准备要去找沐珍，张所长这边很快也出来了。
张所长还跟警察说了几句，说沐珍要是被有心人利用，那些人找到沐晴的住址，再做其他可怕的事情，这可不好。就算这边有人巡逻，万一出现事情呢？
让国安部的人也跟警察一块儿过去，看看沐珍到底对外说了什么。
虽然说沐珍不大可能知道研究所的机密内容，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有的国家能根据几张图片，他们就确定很多事情。
在这样的情况下，沐珍透露出去的事情也可能被人拿去分析，指不定还真能分析出什么东西。
当警察跟国安部的人一起上门的时候，沐珍有些慌张。沐珍之前就被审问过一次了，她真不想再面对这些人。可现在不是沐珍不想面对就能不面对的，她透露的那些消息，让人不到一天时间内，就确定了那个人是沐珍，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沐珍在虚拟的网络上透露那么多消息，根本就没有想过那些话是不是她能说的。
三叉街的人见沐珍被带走，一个个都很惊奇。
最重要的是警察还带着一个肥头大耳的丑男人，那个一见到沐珍，还要上前，“宝贝，宝贝，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是你的家里人逼着你删我的号吗？”
那个男人压根不知道沐珍已经结婚了，她没有说自己结婚了，就说妹妹不好。别人要是问婚姻情况，沐珍在那边发叹气表情，说还是别问了。
别人还以为沐珍单身，毕竟沐珍的聊天号上就是显示单身。
三叉街的人听到那个男人说的话都震惊了，那个男人说了不少话。
“宝贝，我特意来见你的，我们都已经约好的。”
“宝贝，我在火车站等你很久了，还去网吧，都没有找到你。”
“宝贝，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我们是不是说好一起过日子的吗？”
……
哇哦，刺激！
路过的人都愣住了，沐珍可是结婚过的，她是有丈夫孩子的，怎么沐珍还在网上跟别的男人说那些话。
沐珍只想捂着脸，她压根没有想到那个男人会去报警，更没有想到那个男人这么快就找到这边来。男人一大早就到火车站的，而现在是下午两点左右，时间还很早。
沐珍以为只要自己不出现，又删除聊天号了，还把手机关机，这个人一定不可能找到自己。谁知道人家的速度快，还直接找到三叉街过来，沐珍想要说自己不认识这个男人，可是没有用，那个男人还说了其他信息。
“你说你妹妹考上南城大学，说你妹妹对你不好。”
“你的妹妹不是好东西，你的弟弟也不向着你。”
“这么苦的日子，你是一点都过不下去。”
……
那个男网友看见沐珍，他没有经验，他早就做好沐珍长得平平无奇的准备。他自己长得都不好看，更不要说去要求别人得长得好看一点。
男网友见到沐珍还特别激动，在想他找到人了，他们两个人是不是能在一起。
到了警察局之后，沐珍和男网友一块儿被叫到审查室。国安部的人也在，反正都是要问的，一起都问了，省得后面还要重复问话。
“你知不知道她已经结婚了，还有孩子了。”警察问。
“孩子是知道，可是她资料上显示单身。”男网友道，“她说她跟的丈夫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了，不就是离婚了吗？”
男网友自知长得不好看，那些优秀的女人怎么可能喜欢他。他家里还不是特别富裕，是比较穷的存在，他就想着要是沐珍愿意跟他在一起，他一定努力给沐珍最好的东西。
“我们经常聊天的。”男网友道，“她把她家里的一些事情都跟我说了，我们很合得来。”
“只是网上聊天而已。”沐珍道，“又不是现实。”
“……”男网友只觉得自己被背刺了，他以为他们两个人都已经说好了，沐珍就是站在他这边，他们两个人要快快乐乐在一起。
在来之前，男网友还说自己长得不好看，沐珍说没有关系，说人好人坏不能只看表面。男网友觉得沐珍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人，于是他就过来了。
“我跟我男人好好的，都还住在一个屋檐下，没有想过要离婚。”沐珍道，“网上聊天，真真假假的。”
“所以你就说了关于你妹妹的信息吗？”国安部的人问。
“那是我妹妹，我干嘛不能说。”沐珍道，“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我那个小妹就是无视我们，欺负我们，她……”
“你们平时并没有来往。”国安部的人道。
“她没有过来，我也不能过去吗？”沐珍咬牙，“你们就知道抓我，你们怎么不去抓她呢？”
沐珍觉得自己很委屈，自己就只是上网聊聊天，结果发生这样的事情。沐珍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不错男人，最好是这个男人能比方爱军强一些，她在想不是谁都能买电脑的。
为了不让自己掉到贫民窟，沐珍还看那些网友在线的时间，跟那些人聊天的时候也注意一下时间。要是那种总是去网吧，家里没有电脑的人，那就算了，这种的还得等人家在电脑面前了，才能去说。
“你涉嫌出卖机密资料。”国安部的人道。
“出卖？又没有卖钱，就是说一说。”沐珍道，“她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我还不能说吗？”
沐珍有些害怕，却又没有办法。她旁边的那个男网友就跟倒豆子似的，直接把那些话都说了。这让沐珍无法再继续假装淡定，她的底细都已经被人查清楚了。
像沐珍这样的事情，还有专门的记者过来盯着，记者想要写一篇报道。
但是相关人员没有让记者多写，不能把沐晴的资料泄露出去。沐珍说的信息少，但还是让人锁定身份了，这说明那些信息都很有用。
沐家，沐母完全没有想到沐珍在这个时候还会被警察带走。在沐母看来，沐珍一直
都在家里，没有出去。一个人没有出去，怎么闯祸？
还有那个丑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人怎么叫沐珍宝贝。
沐母揉揉眉头，她想不清楚这一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能是怎么回事，就是大姐想着去找别的男人呗？结果找了这么一个货色，她又不满意人家，不去见面。”沐耀宗坐在沙发上磕着瓜子，“她这样是把我们的脸面都给丢光了。”
现在好了，那么多人都知道了。
“她……”沐母想到大女儿的举动，她就觉得糟心，“你大姐夫他们知道了，会怎么样？”
“要么离婚，要么就凑合过下去。”沐耀宗道，“要是我是大姐夫，直接离婚了。不离婚干嘛，留着大姐花钱吗？”
“你大姐跟你大姐夫还有两个孩子，哪里能就这样随便离婚。”沐母道，“你大姐要是离婚了，她是不是得回来？”
“回来？”沐耀宗就觉得可笑，沐晴回来的时候，家里没有房间住，怎么，沐珍回来的时候，家里就有房子住了？“妈，你要让大姐回来住哪里？”
“我……”
“家里的那个小间储物间都收拾出来给孩子住了。”沐耀宗道，“您是一个孙子一个孙女，您是要让您的孙子孙女住在一个房间呢，还是要您的孙女到我们的房间打地铺？”
“……”沐母还真没有想到着一点，“其实还可以……”
“还可以让大姐跟您的孙女住在一起，是不是？”沐耀宗道，“大姐连她自己的亲生女儿都打，她要是跟我的女儿住在一起，我女儿会怎么样？您敢那么安排，我们不敢接受！”
沐耀宗不可能让沐珍回来的，沐珍要是离婚，她就去外面找住的地方去，她得自己工作，自己养活自己。
“这天底下，就没有当弟弟的养姐姐的道理。”沐耀宗道，“妈，您也太偏心大姐了。”
“那就是不能让她离婚了。”沐母道。
“这可不是我说的，是您自己说的。您要是不想让他们离婚，您自己去跟他们说。”沐耀宗道，“我是没有脸面去说那些话。”
只要沐珍不回来家里，不给家里添乱，这比什么都重要。
沐耀宗生怕沐珍住到家里来，他必须跟亲妈说那些话，让亲妈明白自己的态度。
方家那边，方爱萍去找了方母。
这一次的事情闹得这么大，方爱军到底要不要跟沐珍离婚的？
“还是等她回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方母道。
“她在网上找男人，这么明白的事情，你们还要当不知道？”方爱萍道。
“都是那个男人说的。”方母道，“你嫂子成天都待在家里，今天也就是早上出去一下。那个男人还是从别的地方回来的，这说明他们之间是清白的。”
“……”方爱萍不想说了。
方爱萍真不明白这些人脑子里在想什么，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还不想方爱军和沐珍离婚。
过了一会儿，沐母去警察局，她得去看一下沐珍。沐母过去的时候，沐珍刚刚从警察局出来，沐珍被口头批评了，毕竟这又不是犯法。国安部的人了解到沐珍跟人聊了什么内容之后，也狠狠地批评了沐珍。
沐珍从警察局出来，腿都是软的。
那个男网友只能坐车回去了，他手里的钱还够回家的，他当初是想着跟沐珍一起吃喝玩乐一段时间的，不可能没有回去的车费。只是他家里确实比较穷苦一点，是他想着要脱单，这才拿着家里的钱跑出来。
现在好了，那个男网友知道沐珍压根不喜欢他，警察也劝说他了。沐珍出了一些钱给那个男网友买车票回去，这一件事情算是告一段落。
“妈。”沐珍看到沐母，她赶紧抓着沐母的手臂。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跟别的男人扯在一起，你是想要离婚吗？”沐母问。
“不，我没有想着要离婚。”沐珍道，她就是想着网上跟别人聊天，再跟别人玩一玩，“是方爱军跟我分房。”
“你要是不想离婚，回去就好好说说。”沐母道。
沐母带着沐珍去方家，两个人一路上商量了对策，比如沐珍保证跟那个男网友只是聊天的关系，没有别的关系，是那个男网友误会的。沐珍还可以给方爱军写保证书，让方爱军放心。
沐母和沐珍到达方家的时候，方爱军等已经在客厅里坐了很久。
“我……”
“离婚吧！”还没有等沐珍的话说完，方爱军道。
之前，方爱军还能容忍沐珍，是因为沐珍没有去做对不起他的事情，所以他没有说离婚。方爱军觉得他妈说的话也对，他跟沐珍都已经有两个孩子了，不能说离婚就离婚，他们两个大人离婚了，孩子怎么办？
“离婚，不，我不离婚。”沐珍道，“我跟那个男的就只是网上聊天，又没有做别的事情。他今天还是第一次过来，他要来见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非得要他过来的。”
“聊天？”方爱军只觉得可笑，“要是普通的聊天，别人会过来找你？”
方爱军不觉得沐珍只是普通的聊天，沐珍分明就是想男人想疯了。
“她真的就是普通聊天。”沐母道，“你们两个人都已经生了孩子……”
“那也得离婚。”方爱军道，“早点离婚，她还能再嫁人，不用跟着我受苦，她去嫁给有钱人啊。”
方爱军想到沐珍之前瞧不起他的那些话，沐珍总说沐晴嫁给一个有钱的人，沐珍嫌弃方爱军不够有钱。要是沐珍没有折腾别的，方爱军还能忍，可是这一次，他不想忍了。
“离婚！”方爱军道。
“方爱军，你真要离婚？”沐珍盯着方爱军。
“对，离婚。”方爱军道，“就算你不离婚，我都要离婚，大不了，打官司。”
方爱军觉得他妹妹方爱萍说的很对，沐珍对方可蔓那么凶恶，让方可蔓的头上都留疤痕了。一个小女孩头上有疤痕，还被人嘲笑，方爱军这个当父亲的没有做好。在沐珍犯了那么大过错的情况下，方爱军还不肯离婚，那他就是缩头乌龟，就是一个懦夫。
“我看是你在外面有女人了，你才要离婚。”沐珍道。
“沐珍。”沐母皱眉，这一次的事情是大女儿的错，大女儿还在这边说。
沐母看向方母，“亲家母，沐珍她已经知道错了。她以为就只是网上聊聊天，没有想到会让人误会。她没有想过要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就是聊聊天。沐珍可以写保证书，她……”
“保证书只是摆设。”方爱萍道，“没有用。”
方爱萍生怕方爱军又缩回去了，她特意过来，就是为了把这一件事情摁下去，让这一件事情顺利解决。
“不离婚，让她继续待在这边，让她继续跟别人在网上聊天吗？”方爱萍道，“我们家丢不起这个脸，离婚，是最好的选择。别等到后面，双方撕破脸，更加难堪。现在离婚的话，她要是想把那一台电脑搬走，那就搬走。”
“钱呢？”沐珍咬牙，“你早就想要我跟你哥离婚，这一次让你抓住机会，很高兴吧？”
“对，我是想你们离婚，可那也是你自己犯的错，没有人逼着你去犯错。”方爱萍道，“你别一副我们欺负了你的样子。警察都找上门来了，你还好意思说这些话。”
方爱军和沐珍闹离婚的事情传到沐晴的耳朵里，沐晴没有去管。
沐晴还要好好休息，前一阵子比较累，现在睡觉都比较好睡。方爱军和沐珍下午闹离婚，沐晴晚上就知道了。
主要是沐晴跟贺泽华一起去散步，听到别人说的。
“这是他们的事情。”沐晴这么回答，她没有想过沐珍和方爱军是不是要离婚，断亲了，那就跟她没有丝毫关系，她不用去劝说谁。
好在沐晴和贺泽华没有带着小明江一起过来，这事情还是别让小明江听到了。
等那个人走
后，沐晴跟贺泽华再说起这一件事情的时候，她就想知道沐家人会让沐珍住在哪里。
“沐家那边没有多余的空房间了。”沐晴道，“储物间都给了沐耀宗的女儿住，哪里还有多余的房间。”
沐晴高考回城的时候，沐家那边的储物间还没有住人。沐晴早几天打电话回去的，要是沐家人对她好一点，他们把储物间收拾出来，沐晴也不会嫌弃那一间储物间不好。偏偏那些人就是没有收拾出储物间，还让孩子说那些话，沐母还要让沐晴去打地铺，沐晴不干。
“不过他们那么心疼沐珍，兴许还是会腾出一个房间给她住的。”沐晴道，“以前在那边的时候，父母最疼的是沐耀宗，其次就是沐珍。”
沐晴想自己和二姐，那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干活的时候，她二姐干得最多。
“不用管他们。”贺泽华道，“他们的房子住不开，跟我们没有关系。”
“是。”沐晴点头，“就是想到过去一些事情，有些感慨罢了。”
“这很正常。”贺泽华道，“因为遭遇到了不公平的事情，就想着别人会得到什么样的待遇，就想知道一下。”
“是，是这样。”沐晴道，“就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真的离婚。”
要知道很多人能凑合过日子就凑合过日子，沐晴前世看到太多这样的新闻了。那些新闻都是说男女没有离婚，但是各自过各自的。还有的是一方有了重大过错，那对夫妻都还没有离婚的，还能继续过的。那些人到了年老的时候，还感慨年轻时候发生的事情，他们觉得年轻容易犯错，那是很正常的。
因此，有很多老人，他们都觉得男女婚姻就是那么一回事情，有了孩子，那就别轻易离婚了。离婚了，又没有多大的好处，没有人照顾孩子，多不好啊。
男的想着让女的当免费的保姆，女的想着有个男人好歹有个依靠。还有就是女的离婚，容易被别人说闲话，女的就特别能忍。而男人多半是为了钱忍下来的，没有钱再娶一个妻子，那就忍着呗。
“你觉得呢？”贺泽华问。
“这可说不好。”沐晴道，“要是沐珍的那个小姑子少说几句，或者他们就不会离婚。要是方家人被沐珍的小姑子说动了，那么他们可能很快就离婚。”
沐珍的那个小姑子不是一盏省油的灯，方爱萍绝对是要说一些话的。
“离婚也好，没有离婚也罢，我们这些人就是看看热闹。”沐晴道，“我不同情她，这都是她自己作的。”
方家人确实有一些缺点，但他们确实比较忍耐沐珍了。
沐晴不去管那些人最终的结局，结局如何都好，沐晴都不可能跑去方家说：你们不能这么做。
而沐家人也没有想过要找沐晴过去说和，沐珍来到沐家。
离婚是一件大事情，沐母怕沐珍继续留在方家要说不中听的话，就让沐珍回来家里。沐母的意思是先缓上几天，让沐珍先不要去跟那些人闹。
“晚一点，你再回去，他们现在在气头上。”沐母道，“你们都有孩子了，这婚不能离。”
“妈，方爱军竟然好意思跟我说离婚，要不是他跟我分房，我会去网上聊天吗？”沐珍道，“我内心苦啊，都是他们……”
“别说这些了，你都已经跟人聊天到这个地步，好在没有犯更大的错误。”沐母道，“缓一缓，兴许女婿就想明白了，也就不离婚了。”
“妈，我就不能在这边住几天吗？”沐珍问。
“没有空房间了。”沐母道。
“让孩子去你们的房间里睡，不就可以了吗？”沐珍道，“你们带一带孙子孙女不可以吗？让一个过去，就能腾出一间房间了。”
沐珍没有想过要去她爸妈的房间里打地铺，就是想着让侄子侄女把房间让出来，她不是沐晴，不可能不睡一个房间。
“你弟弟他们不高兴。”沐母道，“你还是去你婆家那边。”
“……”沐珍心塞，“发生了这些事情，你们都不站在我这边，还要落井下石。”
“这不是落井下石。”沐三嫂让沐耀宗去看着店铺，她过来了，她不允许沐珍待在家里。
要是他们空出一间房间给沐珍，沐珍后面可能就一直住在那个房间，那不行。沐三嫂心想他们当初对沐晴那么凶狠，现在对沐珍这般好，这要是让沐晴知道了，让沐晴怎么想？
沐三嫂认为他们最好是一视同仁，这样才能让别人的心里好受一点。
“小妹没有住在家里，去宿舍住。”沐三嫂道，“你呢，去你婆家住。”
“你……”
“大姐，你不是总喜欢跟小妹比吗？”沐三嫂道，“在这一件事情上，你不比一比吗？”
沐耀宗本来想要过来，沐三嫂觉得沐耀宗的战斗力不够强，还是得自己亲自过来看一看。沐三嫂算得上是当家做主的人，她就是要让沐母看着听着，让沐母知道他们曾经做过什么事情，现在也不能对沐珍太过仁慈。
“妈，大姐工作了那么多年，不可能一点积蓄都没有。”沐三嫂道，“真要是离婚的话，总不能什么都不分。”
沐三嫂的意思是让沐珍去要钱，去闹。不管是不是沐珍的错，反正沐珍跟那个男人又没有发生其他的事情。
散步结束回到家里，沐晴打电话给沐雨，她出差回来还没有打电话给二姐。
“你这一次出差很久。”沐雨道，“这边的学校都快盖好了。”
“速度还是很快的。”沐晴道，“我刚刚出去散步的时候，听人说沐珍跟方爱军在闹离婚。”
“闹离婚？”沐雨惊奇，“他们不是已经有了两个孩子吗？”
“是。”沐晴道，“说是沐珍在网上跟男人聊天，男人还找上门来了。其实，今天下午，我就知道有人找去我们单位了，沐珍在网上跟别人说起我，那个人说出那些资料，警察一下子就知道要去我的单位找人。”
沐晴当时没有多去想，只觉得沐珍是跟人抱怨自己，她也没有多去问别人。沐晴现在正在休假，又没有工作，她不想多去思考那些有的没有的问题，让自己变得更加疲惫。
“二姐，你不用去操心他们的事情。”沐晴道，“不管他们有没有离婚，沐珍不可能吃亏的。”
“我不操心他们的事情，就怕大姐到时候来找你的麻烦。”沐雨道。
“又不是我让他们离婚的，大姐跟网上的陌生人说我的资料，她太过分了。”沐晴道，“她是不是觉得她没有做出更过分的事情，就只是说一下那些话，就不会有事情。”
沐晴真不知道沐珍的脑子里在想什么，那些事情是能随随便便说的吗？别
人在网上聊天，都不多说家里的事情，恨不得能少说一点，再少说一点。
“她确实太过分了。”沐雨道，“小妹，橘子树开花了。”
“开花了吗？”沐晴道。
“对的，开花了。”沐雨道，“很多花，最近下雨，可能还会打落一些花。等到后面，还要疏花疏果，都是为了橘子能长得更好。”
之前，有人不听专家的话，非得要留着花，导致橘子树没有长好。现在，也有人想着那么多花好，但是经过去年的事情，那些人想着还是听一听专家的意见，专家说果子长得大一点，才能卖出更好的价格，要是橘子都是小小个的，谁买呢。
沐雨觉得专家说的话很有道理，专家已经努力把话说得简单一点，让他们都能听得懂了。一棵树吸收的营养就是那些，要把那些营养分给那些果子，果子没有足够的营养就长不大。就跟乡下一些人家，家里有很多个孩子，没有那么多吃的，孩子长得就没有那么好。
人还好一点，多赚点钱，多买一些吃的还行。
果树呢，就算增加营养了，但果子太多也不行。一个家庭一般就是几个孩子，上一辈的，很多是四五个孩子，这还好一点，要是到了十个孩子，家里赚钱的速度都跟不上消耗的速度，都不能留下一点东西，甚至还得带累父母的身体。
刘晋原举了很多例子，就是为了让大家能明白这个道理。他们这些技术人员也是想要果农们都能赚到钱，而不是想着果农们赔钱。
“等过一阵子，还要忙。”沐雨道，“你姐夫有去盖学校，还能拿到一些工钱。等学校盖好了，我打算去当舍管，就是管理学校宿舍。”
“行啊，好歹有一份工作。”沐晴道。
“这还不是因为你们夫妻吗？要不是这学校是你们建的，我们还没有这么容易进去。”沐雨道，“我去学校工作，我婆婆带一下孩子，你姐夫呢，他得山上，还得去看管果树。学校这边的工作，也不是很适合他。”
沐雨夫妻没有想着两夫妻都过来工作，虽然说他们两夫妻都去学校，没有人会说，但是他们要是把什么便宜都占了，这不大好。况且，家里确实有很多山，很多田地，都需要葛长根去管理的。
“你们做决定。”沐晴道。
“长根喜欢种地。”沐雨道，“盖房子，他搭把手还好。”
沐雨没有想着要让丈夫一定得到学校里当安保人员，葛长根读的书少，他种地的时间长。
“他之前还说要种多少果树，要挖多少笋，赚多少钱。”沐雨道。
沐雨夫妻不想他们都得靠着贺泽华夫妻，他们还是得自己努力去做别的事情。
“知道路在哪里，就去做。”沐晴道，“没有说种地就一定赚不到钱。种地也能赚不少钱的，你们也不是一年到头都在种地的，有时候还能稍微休息一下。只要划算，那就行了。”
沐晴不懂得种地，但她知道当农民不是一无是处，等到以后，还有高科技去种地，会有更大的收获。沐晴明白她二姐的意思，不能让二姐一家都生活在贺泽华夫妻的笼罩之下，看似贺泽华和沐晴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但贺泽华这边要是崩盘，沐雨夫妻也会跟着崩盘。
还有就是葛家村那么多人，很多人都是一个姓氏，沾亲带故的。沐雨占去一个工作岗位也就罢了，要是葛长根也去，别人表面上不会说什么，私底下就不一定了。
葛长根要是注重宗族关系，他定然会选择留在家里种地，而不是去学校当安保人员。
沐雨见自己的小妹没有不高兴，她就放心了。沐雨有时候又觉得自家有点不识好歹了，别人把事情都办好了，他们还在这边嫌东嫌西的，还觉得安排得不够好。
“二姐，做你们想做的事情。”沐晴道，“路是自己走的，不是别人安排的。”
“好。”沐雨轻笑，“话说回来，大姐要离婚，你听一听就行了。”
“知道。”沐晴道，“我就是想知道要是他们离婚了，沐珍住去哪里？”
“想起你高考后回去南城的事情了？”沐雨道。
“嗯，想起来一点。”沐晴道，“不过就算他们留沐珍在家里住，还给她单独一间房间，我也不生气。那些人一直都是对沐珍很好的，她总是能得到我们得不到的东西。”
“这可不一定，有三弟妹在，大姐住不过去。”沐雨道，“三弟妹精明着呢，她不可能让大姐回去住。大姐要是离婚了，她多半是得在外面租房子住。”
沐雨跟沐三嫂接触的机会少，偶尔几个电话。沐雨认为沐三嫂这样的人太过自私，沐三嫂一定会想到自家的利益，让沐珍滚蛋的。
沐珍没有沐晴的本事，还没有了工作，她还上网找别的男人，名声坏了。沐三嫂有理由不让沐珍住过去，就算沐珍闹都没有用。
在沐父和沐母的眼里，沐耀宗才是最重要的存在，父母不可能冒着得罪儿子的风险让女儿住在家里。现在的沐珍已经没有任何用处，沐珍还会拖累沐耀宗。
父母都已经年老了，要是父母没有老，或许还会好很多。父母手里又没有多少钱，他们在家里的地位急剧下降。
“那些人也真是，还跑到你的面前说这些话。”沐雨道，“他们这是不嫌事情大。”
“是这样的。”沐晴道，“他们都是看热闹的，恨不得别人家里的事情闹大一点。我也就是听一听，没有过去，沐珍她要离婚就离婚，不离婚，跟我也没有关系。跟二姐你说一声而已，等过些天就知道了。”
“离婚哪里有那么简单的。”沐雨道，“这年头，能不离婚就不离婚。”
“兴许。”沐晴道。
挂断电话后，沐晴坐在沙发上，她坐了好一会儿。
“还在想三叉街那边的事情？”贺泽华问。
“不是。”沐晴道，“我是在想……”
“想工作上的事情？”贺泽华又问。
“也不是。”沐晴道，“我是在想老师和师母的事情，师母还在医院，要明天出院。”
平家，平母这些人都不管黄佳慧死活，他们都觉得黄夫人没有大事情，又没有死，只是受一点伤而已。黄佳慧到底是黄主任夫妻的亲生女儿，黄佳慧一定会没有事情的，而平建贤这边就不好说了。
“妈，要不，您还是找一找表舅，让表舅帮我想想办法。”平建贤道。

第129章 分财产
“你表舅不可能帮你的。”平母道, “他怕耽误他儿子的仕途，哪里可能管你。”
“您都不去说。”平建贤道。
“不是我不说，是真的没有用, 还会让你表舅生气。”平母见到贺父就怕，生怕事情没有解决好, 让贺父不高兴。
贺父那个人对自身要求很严格，对孩子要求依旧很严格, 就没有想着要对孩子宽容一点。贺父没有想过要帮助亲戚朋友走向高位, 他觉得有多大的能力做多大的事情，别成天想着高升。
高升了，要是没有足够强大的能力, 那就是害人害己，非常不适合。
要是有能力, 高升也就高升了, 都不用靠着别人，他自己就能高升。
这一次，贺家和黄家那边都没有帮助平建贤找关系，让平建贤高升, 是平建贤自己非得去找人，这才出事情的。说到底，是平建贤自己不甘心当普通人，他自己非得要去高升, 这才出事情的。
“你表舅那个人，就怕他看到我们去了，还担心我们利用他的关系, 他要让严格查你的问题。”平母道，“原先, 别人可能查得差不多就不查了，他一句话，让别人查得更多。你到时候就更不好收场了。”
“怎么会？”平建贤纳闷，怎么能这样。
“不要以为你表舅会帮你，不可能的。”平母道，“我们还是不要过去。你看看你媳妇，黄佳慧去找她爸妈，都没有用。
黄佳慧也是蠢的，竟然把她妈给推倒了。”
平母想到黄佳慧，她就觉得黄佳慧一点脑子都没有。原先，平母觉得黄佳慧是一个很好被掌控的人，现在，她又觉得黄佳慧太笨。
早上，方家，方母做好了饭，沐珍还是做上桌吃饭了。沐珍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昨天说离婚，那是方爱军要离婚，又不是她沐珍要离婚。
“去把离婚手续办了。”方爱军道。
“方爱军，我们还有两个孩子。”沐珍道。
“这个时候，你倒是想到两个孩子了。”方爱军道，“你做出这样丢脸的事情，让两个孩子以后怎么出去见人，别人都会说的。”
“我只是跟人在网上聊聊天，又没有做过分的事情……”
“要是那个人长得好看一点，有钱一点，你是不是就要跟那个男人在一起？”方爱军问。
“不是，我就是为了气气你。”沐珍灵光一闪，还觉得自己说的话特别有道理，“你总是跟我分房睡，我就是想着你要是生气了，我们是不是就能和好。”
“和好？让我生气了，还能和好？”方爱军嗤笑。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还是很在意你的。”沐珍道，“只要你也在乎我，我们就能和好。何况，我跟那个男人又没有发生别的关系，网上聊天，你又不是没有跟人聊过。只是单纯地聊一下，又没有别的，为什么不能聊呢？”
“我去聊，你能不盯着电脑，不去查看电脑？”方爱军道。
“能。”沐珍咬牙，“只要你不离婚，你要玩电脑就去玩电脑。我们都只是玩一下电脑，不是真的要发生什么。方爱军，要是因为网上聊天，你就要跟我离婚，那你就太过分了。别人知道我只是网上聊天，他们也会为我委屈的。”
沐珍故意说这些话，她又看向方母，“妈，您倒是说说。现在新鲜事物那么多，我们只是接触一下新鲜事物，不能对新鲜事物抱有畏惧。这电脑也不是我说要安装的，是您的女儿说要安装的。安装好电脑后，我才多玩一下电脑。家里没有电脑的时候，你们看我什么时候去玩电脑了？”
方母昨天晚上就在想儿子跟沐珍真的要离婚吗？若是儿子跟沐珍离婚了，还能娶一个妻子吗？如果儿子后面还是担心的话，留着沐珍会不会好一点？
主要是老一辈没有那么多人离婚的，有的事情发生了就发生了，大家相互退让一步，这一件事情也就过去了。大家都是这么想的，退一步，海阔天空。
何必总是揪着那一点事情呢，都是人，有几个人会不犯错误的。
沐珍跟那个男网友到底没有发生别的事情，沐珍一直待在家里，很少出去。
“爱军，你看看，这结婚离婚，都是一辈子的大事情。”方母道，“还是得看你自己。”
方爱军听到他妈说的这些话，他就知道他妈不是很愿意让他离婚，他妈还是希望他跟沐珍能够继续在一起。沐珍跟那个男网友奔现没有成功，没有发生□□上的关系，这些人都觉得还能接受。
这让方爱军的心里不是很舒服，“还是……”
“我可以写保证书。”沐珍道，“以后，你要是晚点回来，我也不说你，行了吗？孩子还小，我们的女儿连中考都没有参加，更不要说小儿子了。要是换成其他人，其他人能对他们那么好，他们的成绩会不受影响吗？”
“……”方爱军不开心，沐珍怎么总有这么多理由。
沐珍要是真为孩子考虑，她就不该去见那个男网友，不该在网上跟人发那些消息。
警察上门了，沐珍这个时候却说只是单纯地聊天，谁信呢。
“方爱军，你以为你跟我离婚，你就能找到一个好女人了吗？”沐珍道，“别想了，你都这个岁数了，还带着两个孩子……”
“离婚的话，孩子跟我。”方爱军道，“两个孩子都跟我，你没有工作，带不了孩子。”
“你非得要跟我离婚？”沐珍盯着方爱军。
“离！”方爱军道。
气氛都烘托到这个地步了，要是这一次不离婚，等下一次机会都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等到后面，沐珍一定还会跟网上的男网友见面，男网友好，沐珍就跟他们在一起，男网友不好，沐珍就还待在方家。
沐珍分明是把方家当成冤大头了，她不管方家人过得舒坦不舒坦，她只知道自己的日子过得不是很舒坦。
没有工作以后，沐珍待在家里，她是觉得哪哪都不对劲儿。要她说出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儿，她又说不出来。沐珍就是觉得这不好，那也不好，非得要折腾一下。
“你别后悔！”沐珍道。
“不后悔。”方爱军道，“你这一阵子原本也没有照顾孩子。”
方爱军想的是让沐珍滚蛋，这样一来，女儿还能来家里住着，不是非得要住在学校。沐珍这样的人不可能改邪归正，她只会把错误怪在别人的头上。
之前，沐珍还总说方爱军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了，结果是沐珍自己想着要跟男朋友奔现。
“孩子都跟你，但是家里的存款，我得要一半。”沐珍道，“这房子……我没有地方住……”
“房子不是你的。”方爱军道，“你别想着待在这边，存款的话，我可以给你三分之二，但是你就是不能待在这边。你是租房子也好，去你娘家住都好。”
“你先给钱。”沐珍琢磨着只要方爱军先给钱了，自己就不肯离婚，只要自己不去离婚，这些人就拿自己没有办法。
“先离婚，离婚后，再给你。”方爱军道。
“先给钱！”沐珍道，“要是离婚了，你们不肯给钱呢？”
“你爸妈就住在那边，我们不可能不给钱。”方爱军道，“先去离婚，我不相信你。”
方爱军觉得沐珍没有一点可信度了，一个能去找别的男人的女人，方爱军要不起。方爱军不能一直盯着沐珍，沐珍这么过火的，让人看着就不大舒心。
“你要是不离婚，你也得搬出去，我们不可能让你住在这边。”方爱军道，“不办离婚证，我也当我们离婚了。但是，钱，你就不要想了。”
方爱军得看沐珍到底是怎么弄的，要么他们就正正经经地离婚，要么就当没有离婚证的离婚夫妻。
“方爱军，你太不要脸了。”沐珍猛地拍桌。
“是我不要脸，还是你不要脸，周围的大家伙都知道。”方爱军道，“给你脸，你要不要，这也是你的选择。”
“你……”沐珍咬牙切齿，方爱军非得跟她离婚，这让她是一点法子都没有，“离就离。”
这个时候没有离婚冷静期，沐珍和方爱军去办离婚手续，工作人员劝说几句，他们还是要离婚，工作人员就给他们办了离婚证。
方爱军是一个说话算话的人，办好离婚证，他就给了沐珍三分之二的钱，那些钱不算少的。方爱军之前都没有舍得花，这才能存下钱来，要是靠沐珍去存钱，沐珍能存几个钱。
“这是你那边的钱，你上交给你爸妈的呢？我以前工作的时候，也有交钱给他们，那一部分钱是不是也要拿出来分一分？”沐珍道。
“那是给爸妈照顾孩子的钱，还有家用的钱。”方爱军道。
“要不了那么多。”沐珍道，“你当我没有洗衣做饭过吗？养孩子，能要多少钱？你们又不是成天给他们吃山珍海味的。你们别想着克扣我的钱，你们当我娘家人觉得丢脸，我娘家人不给我撑腰，你们就能为所欲为吗？你们要是不给，我就坐在你们家门口。我没有房子住，总得要买房子吧。”
沐珍想过了，她得买一个一室一厅的房子，不能一直住在娘家。娘家那些人明显不想让她待着，不是不想她离婚，就是不想她回去。沐珍可不想回去看沐三嫂的脸色，她一个当大姐的，还能一直占弟弟的便宜变成。
二妹和小妹都没有去占便宜，自己这个当大姐的更不可能。
沐珍算过了，那些存款，再加上一点钱，买一室一厅的房子差不多了。就是买了房子后，可能没有剩下多少钱，沐珍这日子就不会太好过。
要是回去娘家住，沐珍手里有那些钱，还能过得滋润一点。
“你还买房子？”方爱军看向沐珍。
“当然，不买房子，我住在哪里？”沐珍道，“我就两个孩子，等我百年过后，这房子也是留给他们的。房子，必须得买。你们给我找房子，等找到房子，买了房子，我再搬出去。不然，我就不搬了。”
沐珍拿着离婚证，她没有把这一个离婚证当一回事情，她可是为方爱军生了一双儿女的人。沐珍不怕方爱军不高兴，方爱军不高兴就不高兴呗，自己还不高兴呢。
别人结婚就是一辈子，自己结婚了，半路还被离婚。
“你要买房子，那就买。”方爱军没办法，谁让沐珍是这么一个无赖的人。
当沐母等人得知沐珍跟方爱军离婚后，他们不是很惊讶。方爱军都忍了沐珍那么久了，他不大可能一直忍下去。
“离婚了。”沐珍回到沐家，特意跟她妈说这一件事情，“不过你们放心，在没有买到合适的房子之前，我都住在方家，不用搬过来住。我搬过来住，没有空房间，你们还有话说，倒不如我继续在方家住。”
沐珍还想着兴许方家人后悔，要让方爱军跟她复婚呢。沐珍想得真美，方爱军都给她离婚了，哪里还可能复婚。
方家忍了沐珍那么久，要是没有离婚，还能忍一忍。都离婚了，那就不可能忍那么久。
“这也好。”沐母道，“有住的地方，总好过回来住。家里没有空房间，还要去给你收拾出来房间，不合适。”
“知道你们的意思，我这不是没有回来住吗？”沐珍道，“我住在方家，你们不都很高兴吗？”
“……”沐母没有高兴到哪里去，沐珍离婚了，这意味着沐珍单身，沐珍以后有事情可能就是找娘家人，没有办法找婆家人。
“两个孩子都跟方爱军。”沐珍道，“不是我不想要孩子，而是我带着孩子，怎么再嫁人？”
“你……你再嫁？”沐母看着沐珍。
“是得再嫁，总不能让我为方爱军守着一辈子，这不行。”沐珍道，“我不可能为他守着一辈子，都离婚了，谁知道他会不会去找别人呢。我看他一定会去找别人，方爱萍不可能不给他介绍对象。”
方爱军还没有去找新的对象，沐珍就已经开始说了，仿佛方爱军已经找了对象。
沐珍总是这个样子，她把话都说在前面。
方爱萍得知方爱军跟沐珍离婚后，她很开心，他们早就应该离婚了。方爱萍没有想着这么快给她哥介绍对象，她哥要不要对象，这还得看她哥的意思，方爱萍不能擅自做主。
新的一天，黄夫人从医院出来。沐晴夫妻带着水果篮去看黄夫人，小明江待在家里，夫妻两个人没有带着小明江过去黄夫人那边，怕小孩子受惊。
黄夫人回来后，她坐在沙发上，没有躺在床铺上。黄夫人的手还好一点，不算是受伤特别厉害，额头也包扎好伤口了。
“师母，你们这一段时间就去我们那边吃饭。”沐晴道，“您这样也做不了饭，要是您不想出门，打个电话，我们那边的人给您送饭，也是可以的。”
“是得要麻烦你们一阵子了。”黄夫人笑着道，“其实去学校食堂吃饭也是可以的。”
研究所的食堂没有对外开放，学校的食堂有对外开放。
学校的食堂距离黄家近，黄夫人还想着要去学校食堂。不过沐晴他们都这么说了，黄夫人也就不说要去食堂吃饭。
“要不，你干脆就住在我那边。”贺母道，“要是需要人倒水的，也方便。”
“我自己能倒水。”黄夫人道。
“你洗澡呢？总是不好洗的。”贺母道，“现在天气还热，不洗澡的话，都发臭了，晚上怎么睡觉？”
“去找你洗不就可以了吗？”黄夫人道，“我到时候早上醒来，就去你们那边，带上衣服过去。等晚上吃完饭，洗澡完，凉快一点的时候，再回来。”
“行，没有问题。”贺母道。
贺泽华去给黄夫人削水果了，沐晴昨天想要自己削水果，她差点伤到自己的手，贺泽华不让沐晴再去碰水果刀。沐晴想着那只是偶然，又没有伤到，多注意一点就好了。
黄夫人的儿子去上班了，儿媳妇原本要过来，黄夫人让他们不要过来。贺泽华他们就住在旁边，黄夫人还能过去贺泽华的家里，沐晴还是黄主任的学生，黄夫人过去也不用担心贺泽华的妻子不高兴。
“等一会儿就要吃午饭了。”沐晴道。
黄主任没有在家，而是去学校给学生上课。要是沐晴他们都回去，就剩下黄夫人一个人在家里。
因此，沐晴的意思是让黄夫人一会儿就跟着他们一块儿过去，要拿什么衣服，这一会儿就可以拿。
贺母去给黄夫人收拾一下衣服，带两身衣服过去，有换洗的衣服就行。贺母认为黄主任成天都在忙，黄主任没有那么多时间照顾黄夫人，让黄夫人过去自家，那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黄夫人还是想着晚上回来，在自家睡觉，总能睡得更加舒心一点。在别的地方睡觉，不是熟悉的地方，总感觉没有那么舒心。
稍微收拾一下，黄夫人就跟着沐晴等人过去。等过去沐晴家的客厅坐下，黄夫人忍不住道，“小晴，你前一阵子那么忙，现在还要麻烦你……”
“不是麻烦我，我又不要做饭，连给您倒水的次数都少。”沐晴道，“都是其他人做，我可不觉得麻烦。”
沐晴自己回来，她也是等着其他人做那些事情，她没有去做。要说沐晴没有感觉到疲惫，那都是假的。前一阵子，都是忙着工作，休息的时间少，可能是比较紧绷着，也就没有时间去感觉疲惫。
在沐晴回来后，没有做事情了，她反而觉得身体比较疲惫一点。沐晴都不爱去做那些事情，就想着躺着休息一下，哪怕是闭着眼睛，都更加舒服一点。
要是总是去做那些事情的话，沐晴就感觉自己没有休息。
“师母，您尽管待在这边。”沐晴道。
沐晴没有去说黄佳慧会不会找过来的事情，黄佳慧到底是黄夫人的亲生女儿，沐晴不去触及黄夫人的伤心事。至于黄佳慧后面会如何，不需要沐晴来操心。
“这都过来了，自然待在这边。”黄夫人道，“小晴，你赶紧去休息，不用管我。”
“等吃完饭，我再去休息。”沐晴揉揉脖子，“这几天休息一下，后面还得要忙。”
外国人知道他们的二号系统完成了，外国人一定也会加班加点的，都会想着尽快完成全球定位系统。
沐晴这些人也得尽快去完成，不能等别人先完成。等别人先完成的话，自己就落后了。
而且，全球定位系统，这个还可以跟各个国家收费的。
就目前来说，二号系统覆盖亚太地区，亚太地区的一些国家就可以购买他们国家的定位系统了。这个定位系统是军民两用的，那些国家没有定位系统的，完全可以把这个定位系统用在军事上。
系统售卖的问题，依旧不需要沐晴这些科研人员去考虑。
沐晴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尽快完成定位系统，还有国际空间站的建设。他们这些人需要忙的事情太多了，有些事情看上去是别的项目组的，但是他们也得要做。
不是说他们单单盯着一个项目，不用做别的事情。
国内的人才还不够多，能者多劳，这是常事。
“这事情是忙不完的。”黄夫人道，“你老师就是总在忙，天天都在忙。”
黄夫人没有责怪丈夫没有去接她出院，有其他人接她出院也是一个样的，不是非得要她丈夫过去。她丈夫是在做更有意义的事情，黄夫人不能去阻止黄主任。
医院给黄夫人出了伤势诊断报告，警察都已经知道了。黄主任夫妻又没有撤销报警，黄佳慧还被拘留着。
警察知道黄主任夫妻的身份，倒是没有一直去劝说黄
主任夫妻，说这是家事。要是其他人家的话，警察还会帮着劝说一下，说这是个人家庭私事，还是别把事情闹得太大，还是得和解。
贺母等人让黄夫人来这边，也是想着黄夫人不用面对平家人。
平家人压根没有想着要去帮衬黄佳慧，他们都觉得黄佳慧很快就出来了，他们不需要去考虑黄佳慧的事情。要考虑的话，也是考虑平建贤的事情。
在平家人眼里，平建贤的事情才是最为重要的。
小明江没有一直待在客厅里，李姨带着小明江去别处玩。小明江刚刚在客厅里的时候，他还问了很多话，问姨婆是怎么受伤的，姨婆痛不痛，姨婆……姨婆……
小明江的话多，贺母干脆让李姨带着小明江去别处玩一玩。
吃过午饭后，黄夫人说她去贺母那一套房子。
“在这边也可以啊。”沐晴道。
“有小孩子在，我还是去你妈那边的房子好。”黄夫人道。
“您这样，又没有多可怕。”沐晴道。
“还是别让小孩子多看到。”黄夫人道，“你妈那边也有客房，我过去睡一觉，在那边待一下，等吃饭的时候再过来，也是一样的。”
“这……”沐晴看向贺母。
“听你师母的。”贺母道，“让她过去。”
贺母想自己妹妹说的也对，小明江还在这边，总不能一直让小明江待在别的房间里面完。小孩子就喜欢到处跑一跑的，要是小明江来到客厅不小心撞到黄夫人，那也不合适，倒不如让黄夫人去旁边的房子。
天气热，黄夫人就没有说吃完饭回去自家，这样来来回回，衣服都要湿了，去隔壁房子，还简单一些。
沐晴去看看小明江，看看小明江是不是要午睡。小明江一见妈妈来了，他就要跟着妈妈。
“要午睡吗？”沐晴问。
“要，跟妈妈一起。”小明江道。
“好，一起午睡。”沐晴带着小明江去午睡。
贺泽华看到这一幕，道，“他跟着你，你还能睡得着？”
“能的。”沐晴道，“你不用担心，你不是要去公司吗？直接去。”
“我去一下就回来，傍晚按时回来。”贺泽华道。
贺泽华不能不管公司的那些事情，还是得处理一下。他到底是公司的大老板，不能总是在大家工作的时候离开岗位。
早在过年前，简雅馨夫妻就已经搬出简家，他们也在商场附近租了一个仓库，让简五哥夫妻能把三轮车推去那边放着，就不用放在简雅馨的店铺里面。
简雅馨夫妻暂时又没有雇其他人，过年的时候比较忙碌，才找人帮帮忙。其他时候，没有那么忙碌的时候，他们就没有雇人了。
就是一家店铺，又不是很多家店铺，还不是每天进货，简雅馨夫妻还能忙得过来。
最重要的是租了一间仓库，这也要花钱。
简雅馨想着自己和丈夫能把店铺的生意照顾过来，就不要找人了，找人是得给人开工资的，又不是别人白白帮助他们干活。
这一天，孔娇娇说她怀孕了。
外面比较热，孔娇娇还没有摆地摊，得等过一会儿去摆，下午三四点以后再摆摊。这个时候外面热，没有多少个人逛街。
孔娇娇先过来坐在简雅馨的店铺，简雅馨这边还有开着风扇，稍微凉快一点。有风扇确实比较好，在外面露天摆摊，风扇的作用很小，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简雅馨特意在风扇前面摆了一盆水，这样能更加凉快。
“去医院了吗？”简雅馨问。
“去过了。”孔娇娇道，“都已经做了检查，是怀上了。”
“那就好。”简雅馨道。
“你呢，打算什么时候怀孩子？”孔娇娇道，“早点怀早点生。”
“随缘。”简雅馨道，她和丈夫没有避孕，可就是没有怀上孩子。简雅馨不着急，那都是假的，她也想着快点怀上孩子。
当初，简雅馨跟韩霖在一起之后，她很快就怀上孩子了。简雅馨跟阮涛在一起，都许久了，还是没有怀上。
“可以拿一些重要调理一下。”孔娇娇道，“你们夫妻两个人，没有一个孩子不行的。这个店铺总得有人继承，是不？”
孔娇娇没有想着阮涛会把店铺给他们，这不现实。所以还是得简雅馨快点怀上孩子，孔娇娇想要是简雅馨一直都没有怀上孩子，阮涛会不会去找别的女人。
毕竟阮涛可是有东西等着孩子继承的人，就阮涛那样的家庭，他不可能不想着孩子的。
“没有孩子，这夫妻之间的感情，说淡就淡了。有一个孩子在，还能好很多。”孔娇娇道，“听说最近计划生育特别严格。不过倒也没有多大的关系，你前头那个孩子，又不是落在你的名下，你尽管再怀孕生孩子，没事情的。”
“等着吧。”简雅馨没有办法，这不是说她说立马怀上就能怀上的，还是得看缘分。
“外面太热了。”孔娇娇道，“还是你们这边舒服。”
“你们多赚一些钱，到时候也买一个店铺。”简雅馨道。
“我们赚一点辛苦钱，又不多。”孔娇娇道，“不过这店铺确实还是得买，到底是实实在在的店铺，也算是一个产业。”
孔娇娇是一个乡下女人，她不懂得那么多，她只知道阮涛夫妻原本是摆摊子的，他们买了铺子。这说明买铺子会更好，孔娇娇想着自家跟着简雅馨他们做就行了。
“要买铺子，我们手里头还差钱的。”孔娇娇道，“你也看到了，我怀着身孕，不好出去晒太阳，容易中暑，对孩子也不好。我瞧着这边有一个空着的店铺要转让，雅馨，你们能不能帮帮忙，去谈一谈？是租也好，是买也好，你们夫妻更懂得这些。”
“……”简雅馨在孔娇娇说怀孕的时候，她预感孔娇娇一定是有话要说的，果然，在这里等着她呢。
“你五哥还在仓库那边。”孔娇娇道，“他不会说话，说话也不中听。我想，我们夫妻一体，我来跟你们说说也是一样的。雅馨，你总不会因为我是你嫂子，不是你亲哥，你就不答应吧？”
“没有的事情。”简雅馨微笑，“回头，我让涛哥去问一问。五嫂，你想的对，你现在怀着身孕，还是别在外面摆摊子。有一个店铺总是好的。”
“对啊，有了店铺，好歹多放一些东西，倒也不是非得有仓库了。”孔娇娇道，“你们租仓库也是要钱的。”
孔娇娇的意思是仓库可以不租，但这个店铺一定要弄下来。其实就是让简雅馨补贴仓库那一部分钱，最好是还能多补贴一点。
“你跟你男人好好商量商量。”孔娇娇道，“我们也是想着少晒一点太阳，想着能多赚一些钱。”
“我今天就跟涛哥说。”简雅馨道。
“主要是孩子等不得。”孔娇娇道，“能快一点就快一点。”
“好。”简雅馨回答。
“我去看看你五哥那边，是不是要把摊子给铺开了。”孔娇娇道，“大热的天，也没有办法，得赚钱，以后还得养孩子。”
简雅馨看着孔娇娇离开，她想在乡下不是更加辛苦么。孔娇娇现在是这也受不了，那也受不了。简雅馨后悔让孔娇娇和简五哥在一起了，孔娇娇没有多考虑简雅馨这边的情况。
到了晚上，阮涛过来，趁着人不多的时候，简雅馨跟阮涛说了店铺的事情。
“他们要是有店铺了，我们就不用继续租那个仓库。”简雅馨道，“后面，我们只要帮着进货就行了。”
“……”阮涛没有说话。
“这边的店铺那么多，都是竞争对手。”简雅馨道，“五哥五嫂他们过来，还算是自己人，会好一点。”
“他们要是在这边，进的货也跟我们不一样。”阮涛道，“这一点要跟他们说明白。有个店铺确实好一些。”
阮涛觉得租仓库确实要花钱，虽然比租店铺花的钱少，但是这是一个长时间的事情。
“买下店铺会好点。”阮涛道，“不过我们没有那么多钱，他们要是差钱的话，最好是找人借好钱。至于店铺的
价格，我去跟人商量。”
“涛哥……我还以为……以为你会不同意。”简雅馨道。
“伸头缩头都是一刀。”阮涛道，“这一点，改变不了的。你五哥五嫂他们必定要买店铺，这是注定的事情。”
当他们让简五哥摆摊子的时候，就要考虑到这一点。简五哥不可能甘愿一直摆摊的，人家就是盯着店铺的。好在简五哥摆摊赚了一些钱，到时候简五哥找简二哥他们借一些钱，也就能买下店铺。
简五哥可能会还钱给简二哥，却不大可能还钱给自家。
阮涛心里清楚，简五哥总是说他是为了简雅馨下乡的，而简雅馨没有下乡。
“买了店铺后，我们帮着进货，其他的事情，我们就不要多帮了。”阮涛道，“没有那么多钱给他们的。”
“知道。”简雅馨道。
“这钱算是借的，还算是给的，这都好。”阮涛道，“你也算是还清了。”
阮涛不想简五哥总是说那些事情，就算简五哥总是说，简雅馨自己也得懂得分寸。他们不能一直帮衬简五哥，他们有自己的日子要过。
“这一次是五嫂怀孕了，外面的太阳太大，这才想着要一个店铺，正好有人要转让店铺。”简雅馨道，“正好有这么一个机会……”
“不用解释了。”阮涛道，“也就是这一次了。”
“嗯。”简雅馨道，“就是这一次给他们弄好店铺，后面就是进货，没有其他问题了。”
阮涛看向简雅馨，后面会不会有其他问题，那还不一定呢。简五哥夫妻怕是还有各种各样的问题，阮涛只想着那家店铺能开下去，孔娇娇卖衣服还是比较厉害的，这生意应该能做下去。
这个时候，阮涛不去想自己跟简雅馨结婚是对还是错，他们都已经结婚了。也是阮涛自己羡慕简家的兄妹情，他自己一头栽进来的，他也得为他的选择负责。
“要是谈好，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阮涛道，“记得跟他们说要准备好钱。他们没有准备好钱，我们没有那么多钱可以帮他们垫出去。跟他们好好说，这个店铺放在那边，指不定以后还是能升值的。”
孔娇娇夫妻确实是打着让简雅馨夫妻出钱买店铺的主意，他们也知道阮涛不可能愿意多出钱，但是能让阮涛出多少钱就让阮涛出。好歹能让自家少出一点钱，这些钱省下来，还能做别的事情。
今天晚上，贺泽华稍微晚一点回家，主要是临时又来了一个客人，在那边商讨事情，这才晚一点回来。
公司的生意好，有些经销商有一些事情过来商量一下，还有其他的顾客。
贺泽华没有跟那些人一块儿出去吃饭，是公司里的其他人跟那些人去吃饭。别人问贺泽华，贺泽华就说他一向都是这样，晚上不参加应酬，得回家里。
贺泽华回到家里的时候，沐晴等人已经吃过饭，而贺泽华还没有吃饭。
“今天临时有点事情，回来晚了。”贺泽华解释，“北方那边的经销商过来，还带了其他人过来。”
“赶紧吃饭。”沐晴道。
“做生意就是这样，事情多。”贺泽华道，“不过还好，处理好了就行，不像是你们的研究影响大。”
“家里都得靠你。”沐晴道，“你没有做生意，没有赚钱，家里也没有办法用这些人，过得也不能这么舒服。”
沐晴一直都非常肯定贺泽华的付出，贺泽华还非常顾家。
“明天要不要出去玩一玩？”贺泽华问。
“可以带着小明江出去玩。”沐晴道，“很久没有跟小明江一块儿出去玩了。”
“你也很久没有跟我单独出去玩。”贺泽华道，“这一次就先让着小明江。”
在沐珍和方爱军离婚后，沐珍暂且还住在方家，方母做饭了，沐珍就过去吃。沐珍一点都没有把自己当外人，吃完饭，她就关上门去玩她的电脑，她什么时候搬出去，取决于方爱军什么时候找到房子。
沐珍这样还挺享受了，而方母也没有阻止沐珍，吃饭还不用特别多钱，就怕沐珍赖着不走。
“还是得早点找到房子。”方爱萍在了解到方爱军跟沐珍的那些事情后，她觉得自己的哥哥脑子多少有点不够好用，“你们不早点找到房子让她搬出去，等到以后，她赖在这边不愿意走。她要我们这边的街道的房子，就买这边的房子。这边的房子还便宜一点，早点买下来，让她滚蛋。”

第130章 私生子
“哥把钱都给她了？”方爱萍问。
“给了一部分。”方爱军道, 他原本想要把那些钱都给了，想想又觉得还是等一等，这才给了一部分。
“她要买房, 她会出钱吗？”方爱萍道，“就怕她拖着不给钱。那些钱, 你就别给她了，直接拿去买房子, 要是不够, 还得让她把钱拿出来。哥，你也真是的，她说要买房子, 就应该早点说……”
“你哥也是想着快点把离婚手续办下来。”方母道，“一时间没有想到那些。”
“着急, 也得把这些事情说清楚。”方爱萍道, “离婚不离家，这跟没有离婚有什么差别？都离婚了，她还要住在这边，真的是……”
方爱萍觉得家里的这些人太过善良了, 一个个都很好说话。
“磨磨蹭蹭的，等到后面，你们就没有勇气处理这一件事情了。”方爱萍道，“就想着她待在家里就待在家里了。那离婚证跟没有办一样, 这还有什么意思？你们还把钱给她了，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方爱萍的意思是尽快把沐珍弄出去，别让沐珍继续待在家里。
而沐珍在房间里玩游戏聊天, 压根不去管方爱萍跟方家人说了什么。沐珍跟方爱军已经离婚了，方家的事情跟她没有关系, 那些人要是想让她滚蛋，那他们就得给她安排好住处。
“那就找房子。”方爱军道，“尽快找到房子，一室一厅的就够了。她一个人，不用买那么大的房子，有个厨房、卫生间的，也就够了。”
“哥，你还真会为她考虑。”方爱萍道。
“到底夫妻一场，她还是两个孩子的亲妈，得把这些事情处理好。”方爱军道，“别让她以后去找孩子。”
“怎么可能不找？”方爱萍道，“你们看看沐珍的小妹，沐晴多厉害的一个人，沐晴还是跟沐家签订断亲协议，还是要给养老钱的。沐晴她妈鞋子破旧了，她看到了，还给钱买鞋子。逢年过节的时候，还送礼。”
沐父和沐母到底生了沐晴，把沐晴养到一定的岁数。要是沐晴什么东西都不给，别人都要说沐晴，沐家人指不定还会去纠缠沐晴。沐晴给了这些东西，做好了一些事情，沐家人也就能少折腾一点。
主要还是因为沐晴有足够多的钱，所以人家才能那样。要是沐晴没有钱，沐家这边的人还要钱要东西，那么沐晴的生活就比较不好过，内心也会很难受。
不是方爱萍瞧不起侄子侄女，而是沐珍生的孩子能好到哪里去，小的那个都要被沐珍给教导坏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等孩子长大，沐珍又要孩子养她，那两个孩子想跑都跑不掉。
“别太天真了。”方爱萍道，“沐家那边的人是什么德行，我们大家都知道。你的那两个孩子以后少不得还是得给她送年礼的，还得给养老钱。就不知道她到时候是什么时候开始要了，要是早早要，早早闹腾，两个孩子还有得受的。”
“唉。”方母叹息，她再一次后悔，她当初就不该阻止儿子跟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要是儿子跟沐珍没有结婚，事情也就不会到这一步。
“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妈，您也别叹气。”方爱萍道，“赶紧把那些事情解决好，这才是正理。”
夜晚，黄夫人被送回去。贺母的意思是让黄夫人住在这边得了，黄夫人不愿意，这才把黄夫人送过去。
黄夫人回去的时候，黄主任刚刚回到家里。
“这么忙？”黄夫人问。
“得带学生，事情多一些。”黄主任看向妻子，“喝水吗？”
“我姐给我倒了水了。”黄夫人道，“我懂得自己喝水。那些人有没有来找你？”
“没有。”黄主任道，“黄佳慧，也就是被拘留几天，最多拘留十五天。”
“嗯，让她在里面好好想想。”黄夫人道，“她是一点事情都不懂得，她都那么大了……”
黄夫人只要想到黄佳慧做的事情，她就觉得恶心。自己一把岁数了，这一次还算是幸运的，要是直接摔中风，得躺在床铺上，那就尴尬了。
没有人希望自己剩下的时光只能躺在床铺上不能动弹，这样的日子一点都不好过。中风之后，说话都难说了。
黄夫人想想都后怕，她不愿意中风，还是想着能多活动活动。黄夫人对黄佳慧早就已经死心了，这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黄夫人又想黄佳慧果然是没有救了。
“不要去想她了。”黄主任道，“越想她，你越生气。”
“不多想。”黄夫人道，“就是想我们以前也有教导她，她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黄夫人不是很明白，黄佳慧没有出嫁之前看着还很懂事的。可他们也不能把责任全部都推给平家，应该是黄佳慧出嫁之前就没有多好，只是当时家庭条件好，黄佳慧没有表现出那些缺点来。
“变了就变了。”黄主任道，“你得好好养着，医生都已经交代了。”
“知道，知道。”黄夫人道，“你上班的时候，我去我姐姐那边。他们那边人多，也方便照顾我。”
“挺好的。”黄主任道，“他们搭把手，你这边也能好过一些。”
黄主任不希望妻子总是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有贺母他们在，还能好很多。
黄佳慧在拘留所的日子一点都不好过，她想要提前出去，还不断在那边喊叫，说是她妈出事情，就是家庭纠纷。拘留所的人叫黄佳慧别去说，让黄佳慧闭嘴。
这些年来，黄佳慧过的日子都比较舒心，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苦。
黄佳慧嚷嚷没有用，她抱着头坐在角落里。
贺家人和黄家人都没有过去看黄佳慧，就连平家人都没有过去。黄佳慧自己待在那边，没有家里人探望，也没有家里人去帮助她早点出来。
新的一天开始，贺泽华夫妻带着小明江一块儿出去玩，小明江非常开心。
“妈妈，吃好吃的。”小明江道。
“有好吃的。”沐晴道，他们夫妻给孩子买了一些吃的，却又不敢让孩子总吃外面的东西，稍微吃一点就可以了。
贺泽华抱着小明江，他们是去室内的游乐场所玩一下。天气热，不适合在外面，在室内正好。
家里有很多好玩的东西，但家里跟外面还是不一样，外面还有很多小朋友。
“妈妈。”小明江玩了一会儿又叫妈妈。
“我们去吃饭吧。”小明江道。
“刚刚不是吃东西了吗？又饿了？”沐晴问。
“吃完饭，我们回家。”小明江道。
“回家？”沐晴疑惑，“你不是想着出来玩吗？”
“妈妈会累的。”小明江道，“我们已经出来玩啦。”
贺父教导小明江，都是让小明江不要累着妈妈。
这两天，贺父还跟小明江说沐晴很累，让小明江要多体谅体谅妈妈，让小明江不要总找妈妈抱，让小明江听话懂事一点。贺父在沐晴等人的面前没有多跟孩子说那些话，私底下，他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话。
贺父很重视沐晴，想着让沐晴能过得舒坦一点。
“你在那边玩了不到十分钟。”沐晴道，“还能继续玩一会儿。”
“我们家的东西更好玩。”小明江道，“我们都出来过了。”
“……”沐晴转头看向贺泽华，谁教导小明江的。
“不是我说的。”贺泽华连忙道，他没有说让儿子早点回去，既然出来了，玩长久一点也没有关系。
“妈妈会累的，妈妈要休息，我玩一会儿就可以啦。”小明江道，“我们家有好多好多的东西，玩的，吃的，都有的。”
“没有关系的，小明江可以玩一玩。”沐晴道，“爸爸妈妈陪着小明江，不用很早回去的。”
“可是……可是这边也不是很好玩呀。”小明江道，“玩过了，吃饭，就能回去啦。”
小明江知道流程的，吃喝玩乐，吃完饭，就可以啦。其他的小吃不算在里面的，得吃饭饭的。
沐晴看着儿子抬着头看自己，“是不是太热了？”
“不是呀，就是不是很好玩。”小明江道，“很幼稚。”
“……”沐晴无语，自己的儿子才多大，还好意思说这些玩的幼稚，到底是谁幼稚呢？
沐晴记得儿子在院子里挖土都能玩得好好的，怎么来到这边就说不好玩。
“妈妈不是很累的，妈妈今天能陪着我们的小明江一起玩。”沐晴道。
“我们回去家里玩，好不好？”小明江拉扯着沐晴的衣服，“家里也能玩，家里还有爷爷。”
小明江说完这话又捂着嘴巴，他是不是说了不能说的话。
“是你爷爷跟你说这些话的？”贺泽华问，这还真像是他爸的风格，他爸现在是总想着让沐晴过得好一点。
“爷爷说的，爷爷说得对的。”小明江用力地点点头，“外面不好玩，回家里玩。家里有人，有玩具，还可以看电视。”
小明江觉得在家里能玩很多很多的东西，在外面玩的时候，不能看电视，有很多东西不能同时进行。家里多舒服啊，比外面强多了。
“确实很对，家里的东西多。”贺泽华道。
贺泽华经常会给孩子买一些玩具，还有就是自家工厂生产的。小明江不缺玩具，各种各样的玩具，别的小朋友去到家里，都要羡慕小明江的。
“吃完饭回家。”小明江道，“要找好吃的，不要不好吃的。”
“好，给你找好吃的。”沐晴轻笑。
沐晴看看周围，再想想家里的那些东西，她不得不承认家里的东西确实挺多的。家里就只有小明江一个孩子，小葛静也就是放假的时候过来，待不了很长的时间。
要是没有其他小朋友来家里的话，小明江一个人玩那些玩具都要很久，一天还玩不了那么多玩具。
当沐晴夫妻带着小明江去找合适的饭店的时候，他们看到了魏春妮，魏春妮手里还抱着一个孩子。要是单单这样也就算了，吴文海竟然也在。
沐晴拉扯了一下贺泽华，她认得魏春妮，虽然她只见了魏春妮几次，但是印象深刻。魏春妮出现的时机总是那么不对，贺竹君带着魏春妮去沐晴家借住，沐晴想要不记得魏春妮都难。
“妈妈。”小明江疑惑。
“嘘。”沐晴朝着小明江比划一下。
小明江赶紧捂着嘴，贺泽华顺着沐晴指的方向看过去。
魏春妮不想要一直待在家里，正好贺竹君的肚子大了，马上就要生了。贺竹君休假待在家里，很少出来。魏春妮特意让吴文海出来，让吴文海陪陪她们母女两个人。
吴文海想着只要小心一点，加上前面几次出来都没有被人发现，他又出来了。吴文海跟魏春妮还又睡在一起了，魏春妮都给他生了孩子，他过来看孩子的时候，有时候就跟魏春妮在一起。
魏春妮的亲妈还帮着带一带孩子，魏母就是过来拿好处的，还有就是看一看吴家那边会有什么举动。魏母说不能让女儿吃亏，魏春妮知道自己的亲妈是什么样的心理，终究还是没有让亲妈走，而是让亲妈留下来。
“来，叫爸爸。”魏春妮跟女儿道。
“她还这么小，能叫吗？”吴文海笑着道。
“可以教导一下她。”魏春妮道，“慢慢地就能叫了。”
吴文海和魏春妮没有发现沐晴夫妻，沐晴夫妻没有待在外面，没有想着去饭店吃饭，而是带着小明江回去家里。
贺母等人原本以为沐晴夫妻要在外面吃午
饭的，没有想到沐晴夫妻这么快回来。
“出了什么事情吗？”贺母问，“怎么这么快回来？”
“小明江说外面不好玩，我们就带着他回来了。”沐晴道，“原本是想在外面吃完饭回来的，但是……还是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沐晴不想在小明江的面前说那些话，小明江这么小，别让孩子听到那些话。
“吃饭吧。”贺母听到沐晴的话，她就知道小儿媳妇是不想让小明江听到那些话。
等吃完饭后，沐晴让李姨带着小明江去其他地方玩。
贺泽华坐在客厅，他主动道，“吴文海可能有了一个私生子。看不真切，是男孩，还是女孩，不能肯定。”
“私生子？”贺母震惊。
黄夫人也坐在旁边，她这几天白天都准备待在这边。在小明江出去后，黄夫人过来了，然后，小明江回来，大家一起吃饭。
贺泽华没有让黄夫人走，这种事情，很容易被大家发现，没有必要遮遮掩掩的。
“对。”贺泽华点头，“就是竹君的同学。”
“两个人关系很亲密的样子，不大可能是普通朋友。”沐晴道，“竹君之前还带着她的同学一起去跟吴文海约会的，好几次了。”
沐晴当时就觉得不大好，她还跟贺泽华说了。
但是这种事情，贺泽华夫妻说了又没有用，还是得看贺竹君自己。
在贺三夫人得知吴文海有别的女人的时候，贺三夫人还是要让贺竹君跟吴文海在一起，这也怨不得贺家其他人。
贺家其他人都提醒过贺三夫人好几次，也跟贺竹君说过。特别是在贺竹君订婚后，贺家大房把贺三夫人和吴母说的话说出去，让别人都知道吴文海有别的女人，贺竹君知道之后还是没有解除婚约，她还是嫁给了吴文海。
别人不可能逼着贺竹君，让贺竹君不能嫁给吴文海，这种事情得贺竹君自己做决定。
一个男人脚踏多条船，有的女人就会说他没有私生子女，这就行了。可一个男人都拥有了那么多女人，拥有私生子女的概率也跟着高起来。
“让人查一查。”贺泽华道，“多半是真的。”
“这事情，你们告诉你们婶婶了吗？”贺母问。
“才看到。”贺泽华道，“我们原本是想要找个地方吃饭，看到他们，我们就没有在那边吃饭，这才早早回来。”
贺泽华不想让孩子看到吴文海那些人，也不能在孩子的面前闹起来。贺泽华不是心疼吴文海的孩子，而是心疼自己的孩子小明江。
要是贺泽华当时就过去了，吴文海一定也会狡辩，说是跟朋友一起出来的。贺泽华不打算去跟吴文海吵架，这事情由不得自己做主。
“竹君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快要生了。”贺母道，“你们先当什么都不知道，不要去说。等她生完孩子，再跟她妈说。”
现在说的话，要是贺竹君太过激动，出了事情，比如早产，到时候来一个大出血什么的，那就不好说了。
贺母知道贺三夫人的性子，贺三夫人还是比较自私一点，要是贺三夫人跑过去跟贺竹君说那些话，贺三夫人还是会把罪责怪在贺泽华夫妻的头上。贺三夫人会说，要是贺泽华夫妻今天没有出门，也就没有那么多事情了。
“确实。”沐晴点头，“竹君还挺着一个大肚子，不好说。”
“你们还能看到吴文海他们？他们就没有小心翼翼躲起来吗？”黄夫人道。
“可能是觉得竹君没有出去。”贺泽华道，“我们平时又不是经常过去。小晴没有回来，我们过去的次数更少。吴文海可能就是觉得我们这些人都没有过去，他跟他的情人正好在那边约会。”
吴文海做得太过了，让别的女人生下孩子，还跟着那对母女约会。
贺泽华看到后，有那么一刻，他想要冲过去。最后，他还是没有冲过去，主要就是考虑到贺竹君大着肚子。这个时候，不适合去揭穿吴文海的真面目。
在大庭广众之下，要是闹起来，贺竹君很快就会知道。
“当初，早就跟她们说了，她们自己不在意的。”贺母道。
“这也怨不得你们。”黄夫人道，“你们早就已经说了，人家不听你们的话，你们也没有丝毫办法，就只能任由她们。婚姻自由，你们哪里插得上手。总不能说，别人非得要结婚的话，你们就跟他们断亲了，这不现实。”
“唉。”贺母叹气，“跟她们好好说话，她们都不听的。都当别人不愿意她们攀上权贵，都觉得别人是要害她们，这让我们怎么说？她们就是想要比我们家强，我都懂得的。”
贺母岂会看不出贺三夫人的那一点心思，在贺三夫人的丈夫还活着的时候，贺三夫人就有这一个想法。只不过后来贺三夫人的丈夫出了事情，贺三夫人就只能跟贺竹君说那些话，让贺竹君要嫁给一个厉害的人，说别人都瞧不起她们。
别人那里有瞧不起贺三夫人母女呢，贺三夫人非得那么想，别人怎么说都没有用的。贺三夫人只相信她自己，她觉得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女儿好，女儿嫁给吴文海是最好的选择。
“小晴，你不用管这一件事情。我们后面会去说的。”贺母道，“你只管做你自己的事情。”
若是让沐晴去说这一件事情，那些人必定会记恨沐晴。
这种事情还是得贺母去跟贺三夫人说，等到时候再看看怎么解决。不过估计没有多大的用处，贺竹君和吴文海应该不大可能离婚，贺竹君都怀孕要生了。
“嗯，我不管。”沐晴点头，“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
“不说就行，当作不知道。”贺母道，“别人以后要是问你，你也不用说。我就说我看到的，知道吗？”
“好。”沐晴道。
贺竹君的那些破事情，沐晴一点都不想管。
而吴文海带着魏春妮母女在外面玩，玩到傍晚，吴文海才带着魏春妮回去。吴文海这个人本来就比较容易对女人心软，他花心，花心的男人基本都是这个样子，在魏春妮给他生了女儿之后，吴文海现在还出钱养着他们。
吴文海当然就想着他不能白白养着她们，他都出钱了，那他跟魏春妮就还能在一起。
“要回去了吗？”魏春妮问。
“要回去了。”吴文海道，“不回去不行，竹君还怀着身孕，我得回去陪着她。”
“来我们这边，都是偷偷摸摸地来。”魏春妮道，“在这边也待不了很长的时间，这么快就要回去。”
“可以了。”吴文海道，“今天在这边的时间长。今天白天出去的时候，我都还担心被人发现。”
“不会的。”魏春妮道，“我们都出去几次了，都没有被人发现，这一次一定也不可能被人发现。要是被人发现的话，哪里可能这么安静。”
“倒也是。”吴文海道，“你们小心一点，别让贺竹君他们知道。”
“放心，我们都知道的。”魏春妮道，“我就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小三。”
魏春妮明白自己的地位，一个不能直接站在阳光下的小三，只能被藏起来的小三。魏春妮不是不想出现，可她要是出现的话，贺竹君一定会不高兴。
对于现在的生活，魏春妮还算满意，毕竟吴文海每个月给不少钱，魏春妮还能买新衣服，吃得也好。魏春妮不用出去工作，她就能得到那些东西，这让魏春妮十分高兴。
吴文海还说要帮助魏春妮解决户口的事情，还有孩子的户口。吴文海不能直接认女儿，但是他会把事情办好，孩子以后就能在南城上学，孩子是南城人。
当吴文海回到家里的时候，他还带了一些吃的，说是特意给贺竹君带的。贺竹君压根不知道吴文海跟魏春妮又在一起了，她顶多是想吴文海去找别的女人。
贺竹君早就已经知道吴文海是什么样的人，也就不觉得吴文海会为她守着。在她怀孕的期间，吴文海必定去
找别的女人，贺竹君没有去跟吴文海闹，她当自己不知道。
贺三夫人跟贺竹君说过了，贺竹君现在最重要的是生下一个儿子。只要贺竹君为吴文海生下了儿子，那么吴文海所拥有的一切，以后都会是贺竹君的孩子的。
“还热乎着。”吴文海道，“你趁热吃。”
“我随口说了一句，你就买了啊。”贺竹君笑着道。
“当然，你随口说一句，对我而言，那就是圣旨。”吴文海道，“宝宝今天有没有很听话，是不是又乱动了？”
“还好。”贺竹君道，“过些天，他就要出来了。”
“等他出来了，还得给他取一个好听的名字。”吴文海道，他还得给女儿想名字，得给女儿早点上户口，不能让女儿一直都没有户口。
吴文海觉得女儿还是不错的，魏春妮生的恰到好处。要是魏春妮生的是男孩，还会麻烦一点。吴文海更希望贺竹君生的是男孩，贺竹君生的孩子带有贺家的血脉，这不是魏春妮生的孩子能比拟的。
“还没有定下名字？”贺竹君问。
“没有。”吴文海道，“这可是我们的宝贝儿子，当然就得定下好听一点的名字，还得是有寓意的名字。”
“是。”贺竹君道，“确实不能随随便便取一个名字。”
贺竹君想到了沐晴的名字，沐晴的名字听着还可以，别人都以为是一个好寓意，结果不是。贺竹君想到那些人总喜欢说沐晴的名字好，沐晴的表情不是很好看的样子，贺竹君还是挺开心的。
就算沐晴嫁给贺泽华，别人想要捧着沐晴，那又如何，别人还是会一不小心就踩到坑里去。别人本来就是好意，不是想要得罪沐晴，沐晴也不好去说难听的话。
“你今天怎么出去这么久？”贺竹君问，“今天不是没有很多事情吗？”
“临时有点事情，在外面的时间就长一点。”吴文海道。
“当真？”贺竹君挑眉，“别是有女人叫你过去吧？”
“没有，没有的事情。”吴文海道，“真没有。”
“没有就行。”贺竹君道，“我大着肚子，都不好出去。明天得去住院，住在医院里放心一点。”
“我送你过去。”吴文海道，“到时候，我多去医院陪着你。工作上的事情就先放在旁边，那些事情再重要，都没有你们母子重要。”
“嗯。”贺竹君点点头，“那些事情能往后拖一拖的就拖一拖，不能拖的话，那就去处理一下。”
“我们家这么多人，一定有人陪在你的身边，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待在医院。”吴文海道。
“别人有什么用，孩子更想见到爸爸。”贺竹君道，“爸爸啊。”
“对，我一定争取让孩子早早见到我。”吴文海道，“先现在有手机，要是在外面，打个电话就好了。”
“手机好。”贺竹君道，“我打电话给你，你都没有接。”
“手机在包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碰到按键，静音了。”吴文海道，“等到回家的时候才发现，想着都已经回家了，就没有打电话给你了。”
“看着一点。”贺竹君道，“静音了，关键时候，可就联系不上。”
“这就只是偶尔。”吴文海道，“哪里可能每天都不小心碰到静音。手机，除非开会，最好还是不要静音。一旦静音了，没有去看手机，不一定知道有电话进来。”
贺竹君没有多说下去，她想的是吴文海可能是故意把手机弄静音的，就不知道吴文海今天是跟哪个女人在一起。不管吴文海跟哪个女人在一起都好，那个女人进不了吴家的大门，那个女人就只能待在外面。
贺母他们担心贺竹君被吓到，而贺竹君对吴文海的事情已经有了很强的心理准备。只不过贺竹君都还以为吴文海在外面的女人都还没有孩子，只要吴文海没有搞出私生子，贺竹君都还能多容忍一点。
这个时候，贺父也已经知道了吴文海有私生子的事情。
“确定了？”贺父皱着眉头问。
“应该是。”贺母道，“泽华他们原本要去吃饭的，他们看到了吴文海和那个女人，他们就没有去吃午饭，而是回来。你呢，大中午的还出去钓鱼，都不怕晒，不怕中暑的。你的岁数都这么大了，还是得注意一点，别总是跑出去，晚点出去钓鱼，也是一样的。”
“今天天气还好，不是很热。”贺父道，“等过两天，中午就得回来了，太阳毒起来了。”
贺父跟人约好一起钓鱼的，他们还带了一些吃的过去，中午都没有回来。
黄夫人吃完晚饭已经回去家里了，她跟贺竹君又没有关系，自然不去关心贺竹君到底如何。贺竹君的事情还是得由贺家人去操心，黄夫人回家休息。
“我告诉他们，让他们当没有看到。”贺母道，“等竹君生完孩子，坐了月子，我再跟三弟妹说一下。”
“还要等坐完月子？”贺父问。
“对，女人生孩子就跟从鬼门关走一趟一样。”贺母道，“不能在这个时候让竹君受到刺激，还是得让竹君安心生孩子。”
“也行。”贺父道，“确实也不差这些天。”
“是吧。”贺母道，“当初，早就跟三弟妹和竹君说了，她们还不肯解除婚约，就是要坚定地走下去。”
“……”贺父沉默，他一个大男人，管不了那么多。
“竹君大学毕业就结婚，她们都很着急。”贺母道，“竹君好歹是南城大学的毕业生，哪里可能找不到对象。吴文海那个人不好，也就是他背后的吴家强大。”
“吴家……”贺父道，“竹君的事情，等后面说。她们要是……随便她们。”
贺父都不想管这一摊子烂事，那些人要结婚要生孩子，都随便那些人。
“随便她们？”贺母惊讶，“你是竹君的伯父，不管吗？”
“不管。”贺父道，“管不了那么多。你等到合适的时候，再跟他们说。”
贺父只觉得贺竹君那边的事情挺多的，贺竹君要是没有跟吴文海结婚就好了。
“我到时候看看。”贺母道，“这种事情，说了也就是那样，三弟妹她们知道有这么一个私生子……竹君不离婚，这日子还是要过下去。就不知道那个孩子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得让人去查一查。”
“不着急，得过过些日子查。”贺父道，“你们现在去查，也容易打草惊蛇。”
“主要还是怕竹君在这个时候知道。”贺母叹息。
贺泽华夫妻没有多去说贺竹君的事情，贺母都已经跟他们说，让他们不要去管，让他们当什么都不知道，那么他们就不可能跑到贺三夫人母女面前说。
沐晴的假期还有两三天，时间过得飞快，特别是休息的时间。沐晴只觉得她昨天才休息的，现在假期都快要到底了。
“这两天还是待在家里。”沐晴道。
回来这些天，沐晴出去不是听别人说沐珍离婚，就是看到吴文海有私生子。要是再出去，沐晴都不知道还会看到什么。
沐晴还是想这几天清静一点，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黄夫人还被黄佳慧给推倒，沐晴都要怀疑这些人是不是这几天的运气特别低。
“那就待在家里。”贺泽华道，“最近天气热，待在家里也凉快一些。”
“在基地的时候，基本都是忙着做实验，顶多是吃饭的时候听别人说说过去的事情，听他们八卦。”沐晴道，“我们上网的时间都很少，更不要说去浏览那些页面了。”
沐晴在基地的时候，天天都是做那些事情，在别人眼里，那都是枯燥乏味的事情，而沐晴这些人还得天天做。
“在家里好好休息。”贺泽华道，“爸妈他们说的没有错，你这一次出差回来，确实憔悴了很多。”
“有吗？”沐晴伸手摸摸脸颊，“我觉得还好啊。”
“你是天天看，所以不觉得。”贺泽华道。
“也没有天天看，有时候都没有照镜子。”沐晴道，“起床的时候
，一下子没有找到头梳，就是伸手抓几下。”
“抓几下？”贺泽华问。
“对啊。”沐晴道，“我的头发……之前还剪了一下，没有这么长的。后面，头发又长长。头发长得很快的，现在又到肩膀这边了。我在基地的时候，都把头发剪到耳朵这边了，就是想着打理头发能打理得更快。”
贺泽华看看沐晴的头发，要是沐晴没有剪头发的话，她的头发一定更长。
“你总是这么剪头发。”贺泽华道。
“不只是我剪头发，还有其他人剪头发。”沐晴道，“打理头发需要时间，还是短头发方便一点。”
“看来是很难见到你长头发的样子了。”贺泽华道。
“不一定。”沐晴道，“长头发绑起来，那也是可以的。不想洗头发，去外面的理发店，洗洗头发，人家还能帮着把头发吹干。”
沐晴觉得那样比较不错，出去洗头发，比自己洗的干净，人家吹头发也快。
“你想留长头发？”贺泽华道。
“你想看吗？”沐晴问。
“我对长头发没有偏执。”贺泽华道，“不是非得要留长头发，你现在这样就很好。头发再短一点，也没有关系。只要是你，就行了。头发长短无所谓，真的，不用为我留长头发。”
“没有为你留。”沐晴不是一个会为了男人去牺牲自己感受的人，她就是很久没有留长头发了，想着稍微留长一点。但是沐晴感觉自己也就是三分钟热度，等过几天，她又会觉得头发太长了，这么热的天，留这么长的头发干嘛，倒不如把头发剪短一点。
“过年的时候，爸特别高兴，他接连几天都在喝酒。”贺泽华道。
“是吗？”沐晴道，“回来的时候，倒是没有看到他喝酒。”
“是被我们叫住别喝的。”贺泽华道，“他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允许他喝几天酒就不错了。都是因为你，爸才那么高兴。”
“不只是我，还有其他工作人员。”沐晴道，“大家都付出了非常大的努力，都在加班加点的，大家密切配合，这才能这么快完成任务。”
沐晴从来不觉得自己是顶顶重要的存在，她想的是众多人的配合，想到了大家成功时候的喜悦。沐晴从来没有想着要居功自傲，一个人无法做那些事情的。
“过些天，得给小明江请老师。”贺泽华道，“他都两周岁多了，该多学习一些知识了。等他上幼儿园再学习，还是有些落后。”
贺泽华有关注同一个圈子里的人都是怎么养孩子的，那些人早早就让孩子学习一些东西。
“这么快就要开始鸡娃了？”沐晴惊讶，她感觉孩子还很小，可能是因为她出差的时间长，她怀孕的时候都还在出差，孩子出生后，她陪着孩子的时间太少了。

第131章 小瞧
“让孩子多学习一点, 总没有坏处。”贺泽华道，“小明江的精力这么旺盛，不让他做一些事情, 怎么可以？成天玩，都要玩傻了。”
“也行。”沐晴道, “教导他外语吧。小孩子，有一个语言环境, 会比较好学习好外语。”
沐晴没有想着跟电影那样故意让儿子受苦, 电影到底是电影，现实里有几个人舍得让自己的孩子受苦呢，都是要让自己的孩子过上幸福的生活, 让孩子舒心一点。
“以后做生意，可能还要做到国外。就算没有做到国外, 要是遇见外国人呢？”沐晴道。
沐晴的外语还行, 跟人交流不是问题。
前世，沐晴还看过很多外国文献，懂得相关方面的专有名词。不学习外语，看不到原著, 就只能看翻译的版本，看翻译的版本多少还是有些差别的，最好还是得看原有版本的。
“也不知道小明江以后学什么。”沐晴道。
“爸是想让他跟你这样。”贺泽华道，“但是孩子还小, 哪里懂得他喜欢什么呢。要是他愿意搞科研，这也没有问题。”
“无所谓，重要的是看他的喜好。”沐晴道, “不用去逼迫孩子非得搞科研。如果小明江不喜欢，我们非得逼着他去搞科研, 他会很痛苦的。还是得让他做他自己喜欢的事情，这才好。”
“嗯。”贺泽华道，“你说的对，让他去做他自己喜欢的事情。”
“没有错。”沐晴道，“我们这么辛苦，不就是为了让孩子能随心所欲一点吗？”
“就是爸对他寄予厚望。”贺泽华道，“还成天说是不是要让孩子学习什么，是不是从小就要开始培养这一方面的兴趣爱好，还说孩子是你生的，一定像你。”
“这可不一定。”沐晴道，“你们也都知道沐家那边又没有其他人搞科研的，我来搞科研，这也不算是家族遗传。爸那边……不过孩子还小，先学那些，等以后会如何，没有多大的关系，时间长了，爸自然就接受了。”
“是，我也是这么想的。”贺泽华道，“这个时候就不要去泼冷水了。”
贺泽华见他爸那么开心的样子，心想让他爸多开心开心。这种事情又不是他们能决定的，还是得等以后。
由于沐珍还住在方家，方家的人迫不及待要让沐珍滚出去，方爱萍带着方母去看房子。他们没有选择特别破烂的房子，而是选择情况相对比较好的筒子楼，这样的房屋也就是五六层左右，爬上爬下都还好。
平房基本都是很多间房间的，而方爱萍他们要找的是一室一厅的。
方母他们住在这边比较久，对这边的人都比较熟悉，自然知道哪边有一室一厅的。他们很快就找到一个要售卖房屋的人，价格比他们所想之中的高一点。
别看大家都住在一个街道上，但是大家又不是亲戚关系，别人凭什么要降价处理那些东西呢。别人还是得要价格高一点，方母和方爱萍在那边费尽口舌让人减价，人家就是不愿意减。
于是方爱萍和方母没有继续跟那一家谈，而是出来了。
走在路上的时候，方爱萍道，“他们就是知道哥跟沐珍离婚了，都想着我们想要快点买到房子，这才不肯降价，就想我们高价没下房子。这一家不降价，我们等下一家，不是非得要等这一家降价的。”
方家那边还有让沐珍住的地方，要买房子也不急于一时。
要是这个时候去买房子，要花高价，那不值当。还是得少花一点钱，大家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那就等一等。”方母道。
“等呗。”方爱萍道，“实在不行，就让沐珍多住一段时间。花太高的价格，那就不划算了。稍微高一点点还可以。”
方爱萍觉得那户人家就是故意的，自家人还是不能表现得太过急切，还是要等一等。
沐珍不关注方家人是不是有买到房子，反正她有吃有住，不需要去思考那些问题。要是没有吃没有住，她就得多想一下那些事情。
沐大姑姑得知沐珍离婚了，特意跑到沐母的面前。
“你们怎么就不帮着劝说一下，就这么让沐珍两口子离婚？”沐大姑姑道。
“这个没有办法，沐珍自己犯错。”沐母道，“方家那边不肯松嘴，就只能离婚了。”
“不过就是在网上跟人聊聊天，又不是大错。”沐大姑姑道，“解释一下，把事情说开了，也就可以了，哪里有必要走上离婚的路。离婚，那不是玩笑话。”
“是不是玩笑。”沐母道。
“沐珍人呢？”沐大姑姑问。
“还住在方家。”沐母道，“等买了房子再搬出来。”
“她还住在方家？”沐大姑姑惊讶，“方家人还肯让她住在那边？这说明方家人对沐珍也不是完全没有想法的，也许他们还是想这让方爱军跟沐珍复婚的呢？”
“不是，不大可能。”沐母倒是想方爱军和沐珍复婚，可就是沐珍目前那个态度，沐母想方家人不大可能允许方爱军和沐珍复婚。
“这都放暑假了，沐珍待在家里多照顾两个孩子。”沐大姑姑道，“让方家人知道她的好，孩子都在呢。孩子不能没有亲妈，有亲妈照顾的孩子……”
“他们就是不想让沐珍多照顾孩子。”沐母道，“可蔓的头上都留疤了。方家那边的人这一次是铁了心的，何况，都已经办了离婚证了。”
“办了离婚证，又不是不能在一起。”沐大姑姑道。
“不管了。”沐母道。
“沐珍没有住在你们家，到时候还好一点。”沐大姑姑道，“要是沐珍住在这边，看你们怎么办。”
“她都已经离婚了。”沐母道，“就不要多去想，等到以后，她再另外嫁人。”
“再嫁人，跟头次嫁人不一样的。”沐大姑姑道，“你不知道吗？现在计划生育严格起来了。沐珍都已经生过孩子了，她要是结婚，都不好再生孩子。”
“她也都这个岁数了，不生孩子比较好。”沐母道，“还生什么呢。”
“再婚，没有孩子，以后就会被人拿捏住。等她老了，别人不让她在那边住，就让她滚蛋的。”沐大姑姑道。
“还没有到以后呢，还不确定。”沐母道。
又不是沐大姑姑的
亲生女儿离婚，沐大姑姑就在这边说这些话。沐母当然也希望沐珍不要离婚，可这一件事情不是沐母能管得了的，沐珍的事情让人太过无语。
“你就不知道为你的女儿着想一下。”沐大姑姑道，“看看你的这几个女儿，大女儿离婚，二女儿在乡下，小女儿跟你们断亲。”
“特殊年代，没有法子的事情。”沐母想到这些事情，她的内心也很痛，可这不是她痛不痛就能改变的。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当时实在是没有办法。
多少人家都是这样，家里孩子多的，就是得有下乡的，不是每一个孩子在城里都能有工作的。
沐母不想去说过去的事情，她后悔已经没有任何作用。
沐大姑姑在那边说了很多，话里话外都是沐母没有做好，沐母要是做好一点，也就没有这些事情了。是沐母自己没有多关心女儿，这才导致事情变得这么糟糕，别人家的事情再糟糕都没有这么糟糕。
“你们自己都不愿意多去管，别人就更不可能帮得了你们。”沐大姑姑道，“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沐母任由沐大姑姑去说。
方爱萍去了店铺，她跟简二哥说房子没有买下来。
“别人都知道情况，就是想着我们家多出钱。”方爱萍道。
“你没有带孩子过来？”简二哥问。
“妈在看着孩子。”方爱萍道，“今天去看了一下房子，人家就是不肯减价。”
“不肯减价，那就等一等。”简二哥道，“你们又不是非得现在这个时候去买房子，你哥你妈他们都不着急，你这么着急干嘛？”
“早点让沐珍滚蛋啊。”方爱萍道，“一直留着她，夜长梦多。”
“倒也不用担心，你哥跟她都多久没有睡在一起了，她总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怀上孩子，说要复婚。”简二哥道，“她真要是怀上孩子，那孩子也不是你哥的。”
“话是这么说没有错，可是……还是让她早点滚蛋比较安全。”方爱萍道，“谁知道她后面还会不会折腾出其他事情来。”
“你们自己看着办。”简二哥道。
“对了，你五弟找你借钱，你借了？”方爱萍问。
“借了一些，不好完全不借。”简二哥道，“他们自己要是有一个店铺也行，多赚一些钱，也就不用伸手问别人要钱。雅馨他们出的多一些。”
“让你五弟写借条了吗？”方爱萍道，“别到时候借了钱就不还了。他们从你妹妹那边拿钱，定然是不可能还的，别在你这边借钱，也不肯还。”
“让他们写了借条了。”简二哥道，“写了的，放心。”
“借条在哪里，我看一看。”方爱萍道。
“……”简二哥看着方爱萍，其实他没有让简五哥写借条，都是自家兄弟，何必弄成那个样子，不好看，“没有多少钱的。”
“没有借条是吧。”方爱萍一看简二哥就知道怎么回事情，“钱都借出去了，还不写借条。”
方爱萍知道自己要是现在去让简五哥夫妻写借条，来不及了。钱都已经出去了，人家不可能再写借条。这个时候说借条的事情，只会让别人觉得他们不好。
“那是你想弟弟，你对他倒是好。”方爱萍道，“要是他不还钱，你怎么办？”
“会还的。”简二哥道，“我们也不差那些钱，不用担心。”
“哪里不差那些钱。”方爱萍道，“有那些钱的话，我们还能做其他的事情。”
方爱萍有三个孩子，虽然有两个孩子不是简二哥的，但是方爱萍还是想着多留一些东西给儿子。方爱萍还有悄悄藏钱，等着以后好给儿子娶媳妇。
反正简二哥没有儿子，家里的钱也不算少的。
方爱萍不愿意白给钱给简家的其他人，她就是看重自己的孩子。
“这一次就算了，以后别这样了。”方爱萍道，“借钱出去容易，要把钱要回来，就难了。”
“五弟妹怀孕了，天气热，正好有人要把铺子卖了，他们买一下铺子，以后的生计也有着落。”简二哥道，“这样的事情还能帮一帮，要是别的事情，我未必就有帮忙。”
“行了，行了，知道是他们要有谋生的手段。”方爱萍道，“你别跟简雅馨那样，给办这个给办那个的。简雅馨以为她给她五哥找到一个好媳妇，呵呵，瞧瞧她现在都什么样子了。她的五嫂也没有帮着她说好话啊，她五哥五嫂都是朝着她要东西的。”
方爱萍想要是自己，自己就不对简五哥夫妻那么好，这很容易让他们得寸进尺。好在简五哥夫妻是咬着简雅馨夫妻，这也是简雅馨活该，简雅馨还给简五哥介绍对象，孔娇娇还觉得简雅馨对不住他们夫妻呢。
孔娇娇认为她嫁给了一个瘸腿的人，她都是因为简雅馨才嫁给简五哥的，所有简雅馨就必须负责到底。孔娇娇不是一个多好的人，但事情都已经这个样子了，简雅馨也不可能让简五哥跟孔娇娇离婚。
简五哥和孔娇娇现在的感情好着呢，人家就是等着简雅馨出钱。
“没有给办那么多事情。”简二哥解释，“就是借了一些钱出钱，其他的事情还是阮涛去办的。”
“那个阮涛也是，他是很喜欢你妹妹吧，为你妹妹办这么多事情。”方爱萍道，“不管有多喜欢，要是你五弟总是要东西，人家也会厌烦的。不过这倒也不需要我们去考虑，要考虑这个问题的是你妹妹。”
简二哥没有那么关注简雅馨了，他多少有些埋怨简雅馨的，张美娟的孩子被简雅馨弄没了，方爱萍这边的孩子差点也被简雅馨弄没。简二哥不可能跟以前那样那么关心简雅馨，也不可能去帮助简雅馨。
简家的这些兄弟姐妹，现在也就是简大哥最疼简雅馨了。简雅馨还有多送一些东西去给简父简母，有事情也是让简大哥帮衬。
主要是简雅馨让其他兄长帮衬，其他兄长都不帮衬她了，大家都会说有别的事情要做。
客厅里，沐晴陪着小明江玩耍，小明江没有跑出去玩沙子，客厅里也没有沙子。小明江就是玩玩小乌龟、小车，还有小飞机、小火箭之类的。
那个小火箭是沐晴制作的，她在基地的时候，制作了卫星模型，也制作了小火箭。沐晴想着给儿子新鲜一点的玩具，她从地基回来，也没有去商场给孩子买礼物，没有带多少东西回来。
“妈妈。”小明江完了一会儿，又到沐晴的面前，两手都抓着玩具，一只手抓着小乌龟，一只手抓着小火箭，“乌龟能坐在火箭上飞吗？”
“能的。”沐晴道，“等你长大一点，“人都能飞向太空。”
“飞到天上吗？”小明江道，“会掉下来吗？掉下来是不是会很疼？”
“掉下来……人就直接没了。”沐晴道。
那么高的地方，怎么可能还存活。
要知道飞机从高空中掉落下来，那里面的人都会汽化。高空掉落，会产生很高的温度，显然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得住的。
“不是啪叽一下吗？”小明江道，“西红柿变成西红柿酱吗？”
“嗯？”沐晴疑惑。
“爷爷说的。”小明江道。
“得看多高。”沐晴道，“太空那种高度，就直接汽化了。”
“汽化是什么？”小明江问。
“就像是冰块，直接变成水蒸气。”沐晴道，“水蒸气就是你看着开水，上面有冒着白烟，那就是水蒸气。”
“会烫的。”小明江道，“伸出小手手，会烫。”
小明江之前不懂得，他就有伸出手，差点被烫到。
贺母看到让小明江不能乱伸手，不让小明江乱碰东西。那些东西稍微碰一碰，很容易出问题。
“是会烫的。”沐晴点头，“知道烫就好，你伸出小手碰一碰就觉得烫。太空中掉落，就更烫了，直接没了。”
“会很痛很痛的吧。”小明江道。
“对，是很会痛，好在时间不是很长久。”沐晴道，就怕那种放进蒸笼里，时间很漫长，那就更加可怕，“要在太空作业，那就得做好准备工作，一定得小心谨慎。”
那是活生生的人命，没有人想着让宇航员牺牲。
沐晴和黄主任都是这么想的，他们在制作载人航天飞船，都得小心谨慎的，不能出现问题。航天员，本身就是经过层层选拔的，本身就是特别优秀的人，不能让这样的人随意牺牲。
“妈妈好厉害。”小明江把玩具放在旁边，他给妈妈鼓掌。
“这都是一些简单的知识点。”沐晴道，“又不是很复杂的，很多普通人都知道。你呢，以后也要好好学习。”
“以后跟妈妈这样。”小明江道。
“看你咯，你以后想做什么都好。”沐晴道。
“你爸早早说了，希望他跟你一个样子。”贺母道，“让小明江跟着你学习，等到以后也去搞科研。”
“还是得看他自己喜欢什么。”沐晴道，“要是他喜欢，那就可以去做。不喜欢的话，也不要勉强。”
“没有错。”贺母道，“我们家的人，有几个人去搞科研的，没
有那么能耐。”
贺母也希望小明江以后能跟沐晴这般厉害，只是那只是期望，他们不能去逼着孩子，还是得让小孩子快乐成长。
“做哪一行都行的，都能发光发热的。”沐晴道。
“是。”贺母道。
这个时候，贺竹君已经住在医院等着生产。吴文海亲自陪着贺竹君过来的，吴母还待在这边。
吴母瞥了一眼吴文海，她听儿子道，“刚刚接了一个电话，有点事情，得出去一趟。”
“什么事情，能比竹君重要？”吴母故意道。
“这……”吴文海道，“那些事情当然不重要……”
“有事情要忙，就去忙吧。”贺竹君道，“别耽误正事。”
“我很快就回来。”吴文海急匆匆地离开。
贺竹君看着吴文海离去的身影，她在想是哪个小妖精给吴文海打的电话，让吴文海这么迫不及待地出去。
“竹君，你都要生了，还让他去，就该让他放下那些事情，让他留在这边。”吴母道。
“他有事情要忙，去忙一下。我还没有这么快生，要是我立马就生了，我就不让他走。”贺竹君道。
贺竹君不觉得婆母是为自己考虑，她这个婆婆是一个笑里藏刀的人。别看她婆婆总是一副对她很好的样子，要是她没有让吴文海走，指不定她婆婆要说别的话。
吴母喜欢做表面功夫，贺竹君嫁到吴家久了，自然也就体会到了。吴母喜欢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让别人必须要认可她的话，还得附和她的话。
贺竹君还好一点，她到底是贺家女，吴母不敢对贺竹君太过不好。但是吴母有时候也会刺贺竹君几句，贺三夫人都是让贺竹君忍着，说吴母到底是贺竹君的婆婆，上一辈人就是有一些问题的，两代人是有鸿沟的。
吴母又不是贺竹君的亲生母亲，她都是向着自己的亲生儿子的。
贺三夫人只会让贺竹君忍耐，说贺竹君生了儿子就好了。
时间长了，贺竹君也就忍着了，她对吴文海没有抱有期待。
吴文海是被魏春妮叫走的，理由是孩子有点发烧，要让吴文海去看一看。吴文海想着贺竹君还没有生，他先去魏春妮那边看看孩子，那可是他的亲生女儿。
吴文海没有到的时候，魏春妮哄着她的孩子。
魏春妮没有故意让孩子生病，可孩子偏偏在这个时候生病了，这说明上天是想让她叫吴文海过来的。
“他会过来？”魏母问。
“会过来的。”魏春妮道，“这孩子是他亲生的，他一定会过来。”
“你不是说要小心一点，怕被发现吗？”魏母问。
“是怕被发现，但是也不能什么都不做。”魏春妮看着孩子。
魏春妮还在怨怪贺竹君，都是贺竹君不肯帮着自己留在南城，自己才跟吴文海在一起的。她一个女人给人当了情人，东躲西藏的，不能露面，物质生活还可以，可是这精神生活就没有那么好。
这也让魏春妮生出要报复一下贺竹君的心，让吴文海多来一下。要是魏春妮自己一个人，她无法把吴文海叫过来，有女儿还在，吴文海就会过来。
“妈，你照顾孩子的时候还是得小心点，别让她生病。”魏春妮道，“我现在都没有怀上孩子，也不知道有没有下一个。要是没有下一个孩子，这孩子就是我们的救命稻草。你别总是想着她是女孩子，就算她是女孩子，也比你的孙子宝贵多了。”
魏春妮没有去看她妈，“别总用乡下人的眼光来看这些事情。”
“知道了，这孩子的爸厉害。”魏母道。
“这就对了，她爸厉害，她爸有钱。”魏春妮道，“你们对她好一点，你们也能得到一些好处，你们要是对她不好，就别想要好处了。”
等吴文海过来的时候，孩子正在睡觉。
“刚刚让她吃了药，情况好了许多。”魏春妮道，“我原本是想着送她去医院的，但是又怕遇见竹君，没有遇见她，也怕被其他人看到。一点小问题，干脆就在家里解决。”
魏春妮故意说出这样的话，故意让吴文海心疼孩子。
果然，吴文海听到这些话，他就是十分心疼孩子。这可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偏偏他的女儿只能躲在角落里，都不能多出去。
“孩子没有刚刚那么难受了。”魏春妮道，“她是我的孩子，我也心疼。我不是故意让她生病的，小孩子的身体比较脆弱，容易出问题。我有时候都怕……情况严重一点的时候，能不能送孩子去医院。”
“该去医院的就去医院。”吴文海道，“实在不行，让其他人抱着孩子去医院。”
“嗯，行，真要是那样，我联系你，你找人送她去医院。”魏春妮道。
“事关孩子，多注意一点。”吴文海道，“别总是让孩子待在家里，要是发烧烧坏了，那可怎么办。”
吴文海看向魏春妮的妈，“你妈先前没有去南城大学看过你吧？”
“没有。”魏春妮回答，“竹君没有见过我妈。”
“这就行了，以后孩子生病，让你妈抱着孩子去医院。”吴文海道。
“这不是怕她岁数大，不认路吗？”魏春妮道，“不过多认路几次就知道了。”
过了两天，沐晴去研究所上班了，她的假期结束，不能一直待在家里。沐晴去上班，她发现所里还是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可能是比较久没有回来，也可能是因为别的缘故，沐晴一整天都在忙。
也就是这天晚上，贺竹君发动了。
贺三夫人特意给贺母打了电话，贺母得知贺竹君要生了，立马就明白了贺三夫人的意思。
“我一会儿就过去。”贺母道。
沐晴刚刚回到家里，她就见到贺母要出去，问了一句，“这么晚了，还要出去？”
“竹君要生了。”贺母道。
“要生了吗？”沐晴道，“那是得有人过去。”
“你们不用过去，我过去看一看。”贺母道，“你们在家里照顾一下小明江。你们三婶那个人很多话的，你们过去，也得不到好的。”
谁知道贺三夫人会说什么呢，贺母觉得沐晴夫妻还是别过去，有自己过去足够了。贺父都不用过去，这些人都待在家里，等着她的消息就行。
贺母带着东西坐车去医院，沐晴夫妻带着小明江上楼。
“要不要吃点夜宵？”贺泽华问，“你这么晚回来。”
“吃过晚饭了，一会儿吃点东西就行。”沐晴道，“竹君这个时候生产，是正常生产的吧。”
“应该是。”贺泽华道，“应该不是受了惊吓的。”
“那就好。”沐晴道，“女人生孩子不容易的。”
沐晴自己也生过孩子，她觉得生孩子太过受罪，她怀孕的时候还好，没有遭罪，小明江在肚子里的时候就很乖巧。等小明江出生以后，小明江在沐晴的面前都乖乖的。
“不用担心她，她那边有人的。”贺泽华道，“三婶在那边，妈也过去。吴家那边的人就更不用说了，他们就是做做样子，都得有人待在那边，不能没有人待在那边。”
“嗯。”沐晴点点头。
贺母到了医院，她还是没有跟贺三夫人说吴文海和魏春妮的事情。贺母跟贺父都已经说好了，等贺竹君坐完月子再去说那些话。
“保佑，上天保佑，是一个男孩。”贺三夫人在那边嘀咕。
“……”贺母没有说话，她就是等着。
贺家大房那边没有人过来，贺三夫人没有打电话给大房的人。贺三夫人就是要贺母和贺父这一房的人过来，让吴家人好好瞧一瞧贺竹君的重要性，让吴家人知道贺竹君备受贺家人的关注。
等到第二天早上，贺竹君生了，生的确实是一个男孩。这让贺三夫人、吴家人都非常高兴，吴文海当时也在。
在贺竹君发动的时候，吴文海就在医院。吴文海就一直等着，没有离开医院。吴文海不敢在这个时候离开医院，生怕贺家人不高兴。
“儿子，是儿子。”吴文海特别高兴，“我有儿子了，也是儿女……”
“也是有儿子的人了。”吴母见吴文海差点说漏嘴，连忙阻止吴文海说下去。
吴文海随即反应过来，“对，我是有儿子的人。”
贺母看看吴文海，又看看贺三夫人，她在想贺三夫人到底有没有看出吴文海的异样，贺三夫人到底是不是装的。
贺三夫人见贺母那么看着自己，她道，“竹君生了男孩，多好啊。”
“是很好。”贺母点头，贺三夫人和贺竹君应该很满意了。
“男孩总是比女孩好一些的。”贺三夫人道，“男孩能做的事情更多。”
“……”贺母没有继续附和下去，她看着贺三夫人这么高兴，没有去泼冷水。
贺母在医院待了一会儿就回去了，她回去的时候，沐晴已经去上班了，贺泽华也已经去公司。这些人没有在家等着贺竹君生孩子的消息，反正早晚都能知道，不差这几个小时。
由于贺母没有在家，贺父没有出去钓鱼，而是在家里陪陪小明江，总得有个长辈待在家里照顾一下孩子，让孩子感觉好一些。
“生了？”贺父问。
“生了，一个男孩。”贺母道，“三弟妹他们都特别高兴。”
“他们都喜欢男孩。”贺父道。
“有了男孩，地位稳固呗。”贺母道，“她们是什么样，你还会不知道吗？今天，吴文海在那边说话，差点就说儿女双全了，不知道三弟妹有没有听出来。”
“他还敢那么说？”贺父惊讶。
“可能是太高兴了。”贺母道，“这说明那个私生子，应该是私生女。”
贺母有关注到吴文海的异常，她想着贺三夫人经常去吴家，贺三夫人跟吴文海接触的次数更多，贺三夫人不应该什么都没有发现。
“三弟妹可能是知道一些事情了，但是没有说。”贺母道，“今天那个环境，我也没有把三弟妹拉到旁边，问她是不是知道那些事情了。没有必要，说多了，让人不高兴。”
“还是等一等。”贺父道，“不用着急。”
“当然不着急。”贺母道，“那是跟你有血缘关系的侄女，不是跟我有血缘关系的。竹君她妈都不紧张、不着急，我们这些人管那么多干嘛。”
贺母今天多看了贺三夫人几眼，贺三夫人就跟没事人一样。贺母想如果贺三夫人知道那些事情的话，这说明贺三夫人根本就没有把女儿的幸福放在眼里，或许贺三夫人眼中的幸福跟别人眼中的幸福有很大的差别。
“她们真能忍。”贺母道，“我在想，竹君会不会已经知道了？”
“不清楚。”贺父不知道这些事情，他还是听见妻子说那些事情的时候，才知道吴文海都有私生女了。
医院里，贺竹君得知自己生了一个儿子，她非常高兴。在吴家人都出去的时候，贺三夫人左右瞧瞧，又关上了病房的门。
“吴文海有私生女了。”贺三夫人道，“好在你生的是一个儿子，也不用担心被其他人捷足先登，她们就算生下儿子都没有用了。”
“他有私生女了？”贺竹君睁大眼睛，提高了音量。
贺竹君的身体还比较虚弱，声音不是特别大。
“对。”贺三夫人道，“你小声一点，别说这么大声。你生了儿子，孩子被抱出来的时候，吴文海说漏了嘴，不知道你二伯母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你二伯母要是知道了，估计等你坐完月子的时候，她就要说了。”
“怎么会有私生女呢？”贺竹君知道吴文海在外面有别的女人，她就没有想过吴文海会有私生女。
“吴文海有别的女人就会有别的孩子，你别一惊一乍的。”贺三夫人道，“私生女而已，又不是男孩，你怕什么。你已经有儿子，这个孩子身上还有贺家的血脉，吴家人要是聪明一点，他们就知道该对哪个孩子好。”
“妈，我……”贺竹君有些生气，“他怎么能这样呢。”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怕是知道的人会越来越多。”贺三夫人道，“你暂时别去想这些，我就是告诉你一声。”
“您还不如等我坐完月子的时候再说呢。”贺竹君咬牙，她本来以为自己这么快就怀孕生子，自己在吴家的情况会好很多，谁知道吴文海在外面已经有了私生女，“他跟谁生的？妈，您是不是知道是谁？”
“这……”贺三夫人迟疑。
“说啊，妈，您说啊。”贺竹君焦急。
“你别急。”贺三夫人道，“那个人不是别人，是魏春妮。”
贺三夫人先前瞧见过，别人跟她说过一下。贺三夫人才去探查的，她没有告诉女儿，是想着女儿怀着身孕，还是别让女儿受刺激。现在，女儿生完孩子了，贺三夫人觉得应该告诉女儿了。
贺三夫人可不管贺竹君接下来是不是要坐月子，她认为坐月子简单一点，没有那么容易出问题。贺三夫人认为得早点告诉女儿，别太晚说了，别等到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吴文海有私生女了，贺竹君还不知道。
“你要发作，也不是这个时候发作，等你坐完月子。”贺三夫人道，“等你二伯母过来说，你再发作。”
“我……”
“听话。”贺三夫人道，“你现在发作，对你的身体不好。你二伯母他们都没有在这个时候来说这些话，不就是因为这个吗？等他们来说，懂吗？”
“还得等他们说？”贺竹君看向她妈。
“对，就是得等他们。”贺三夫人道，“得等他们给你做主。我们现在说，是其他人发现的，这过程不一样，结果也就不一样。”
贺竹君只能先听她妈的话，即便她非常不高兴，都只能忍着。
好一个魏春妮，贺竹君真没有想到魏春妮还给吴文海生下了孩子。要只贺竹君以为魏春妮被送回老家那边工作，魏春妮跟吴文海之间就没有可能了，贺竹君哪里可能想到魏春妮竟然怀孕生孩子了。
贺竹君想到去年下学期的时候，魏春妮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去上课，说什么伤心难过。贺竹君现在想想，魏春妮那个时候可能已经怀孕了，魏春妮故意躲着自己。
“是我小瞧她了。”贺竹君咬牙。
就在这个时候，贺三夫人听到外面有声响，她让贺竹君躺好，示意贺竹君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来，喝点汤。”吴母笑着道，她非常开心，贺竹君生了儿子，要是女儿的话，她还没有这么开心，“得补一补，生孩子，亏身体。”
贺三夫人背着吴母朝着贺竹君摇头，让贺竹君的情绪平稳一点，女儿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什
么都不知道，冷静下来，别在这个时候起情绪，得等二房的人过来说。
“文海在这边待了整整一个晚上，他都没有睡。让他先在家里睡一会儿，晚点，他就过来。”吴母道，“你们母子，对他而言，那是最最最重要的存在。”
这时候，贺大伯母带着汤过来了，她今天早上才知道的消息，过来就晚一些。

第132章 得罪
贺大伯母进去病房, 贺三夫人看到贺大伯母。
“二嫂昨天晚上就过来了。”贺三夫人故意这么说，意思是贺大伯母过来得有点晚了，自己的女儿也有汤喝了。
“二弟妹知道得快。”贺大伯母道, “我们今天早上才知道的。”
贺大伯母心想要是贺三夫人昨天晚上就打电话给他们，他们一定也早早过来, 而不是等到现在才过来。
“二嫂一向看重竹君的。”贺三夫人道，她瞥了一眼旁边的吴母, 主要是为了说给贺竹君的婆母听的。
“这是今天刚刚炖的汤, 给竹君喝点。”贺大伯母道。
“亲家母带汤过来了。”贺三夫人道，“竹君喝不了那么多，一会儿, 你带回去吃。”
“这……”
“带回去吧。”吴母道，“放在这边, 没有人喝, 也是浪费。”
“那行……”贺大伯母只觉得有点尴尬，她特意炖的汤，人家不稀罕。那就算了，贺大伯母就只能把汤带回去。
贺大伯母在这边待了一会儿, 问了一下贺竹君的身体如何，贺三夫人就说，“竹君得休息了。”
然后，贺三夫人就让贺大伯母先回去, 贺大伯母只好先回去。
贺大伯母能感觉到贺三夫人没有那么重视自己，她倒也没有多不高兴。贺三夫人一直都是这个样子，谁让自己这一房没有那么大的能力, 都是普通的打工人，没有二房牛。
要是大房厉害一些, 贺三夫人也就不敢这么对待贺大伯母。
说到底，是自己这边的条件不可以，这才导致贺三夫人这般。
贺大伯母回去家里，贺兰正巧在。
“妈。”贺兰见到她妈回来，连忙起身，“去看了贺竹君了？”
“看完了，回来了。”贺大伯母道，“他们那边有汤，也就不用喝我们炖的汤。”
贺兰打开食盒，她看到里面的汤都还是好好的。
“他们不喝，我们自己喝。”贺兰道，“我今天没有过去，您过去就好了。瞧着这样，人家也不稀罕您过去。”
“管她稀罕不稀罕的，我们要是没有人过去，他们要说的。有人过去一趟，总是好一些。”贺大伯母道，“别被人说嘴。”
贺母昨天在那边待了那么长的时间，她今天就没有再去医院，她去休息一下。
等到傍晚，沐晴按时下班，她看到贺母坐在客厅，还问了一句。
“竹君生了？”沐晴问。
“生了，生了一个男孩，她也算是得偿所愿。”贺母道，“洗洗手，先吃饭。”
“泽华还没有回来？”沐晴又问。
“回来了。”贺泽华从楼上走下来，“还想着你要是没有回来，我过去看看。”
贺泽华不是不想过去接沐晴，而是他好几次都扑空了。即便如此，贺泽华还是经常去研究所外，去等一等沐晴。要是等到了沐晴，贺泽华就特别高兴。
“早知道，我今天应该先过去的。”贺泽华道。
“几步路而已。”沐晴道，“我又不是不能自己回来。”
“感觉不一样。”贺泽华道。
“洗手，吃饭。”贺母再一次道，“你们不饿，小明江要饿了。”
“等妈妈。”小明江听到他奶奶说到他的名字，他赶紧道，“不饿的。”
小明江的话音刚刚落下，他的肚子就咕咕叫了。小明江连忙捂着肚子，“咕咕，是院子里的小鸡崽在叫。”
院子里有几只小鸡崽，那是贺母特意让人抓过来的。有花有草，再有几只小鸡崽、小鸭子，这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贺母本来还打算养狗，又想着狗会比较大只一点，还是得等小明江稍微大一点，再决定是否要养狗。原先的院子小，这三处的房子连在一起，院子就大一些了，也就能做更多的事情。
沐晴被儿子的话逗笑了，“是小鸡崽在叫，妈妈饿了，洗洗手，小明江陪着妈妈吃饭。”
“好呀。”小明江连忙点点头，“我陪着妈妈一起吃饭饭。”
小明江现在用筷子已经用得比较熟练，也懂得用勺子。都不用其他人继续喂小明江，只要其他人给他盛好饭菜，小明江自己能吃。
坐上饭桌后，沐晴给小明江夹菜，小明江还想着给他妈妈夹菜。
“你吃。”沐晴道，“多吃一点。”
沐晴没有给小明江夹排骨，糖醋排骨的肉质硬一点，小明江的牙齿不好咬。小明江吃的排骨都是炖得烂烂的排骨，他也没有不高兴，而是乖巧地吃那些东西。
“吃肉肉了。”小明江夹起一块肉给他妈妈看，他有好好吃饭，有吃肉，也有吃青菜。
“吃。”沐晴道，“多吃一点，长得高高的。”
“比爸爸高。”小明江道。
“胡萝卜。”贺泽华故意给小明江夹胡萝卜，“挑食了，可就不能长得跟爸爸一样高咯。”
沐晴转头看向贺泽华，贺泽华还真懂得忽悠孩子吃胡萝卜。
小明江皱着小眉头，纠结了一下，他还是吃了胡萝卜。他以后可是要比爸爸长得还要高的人，怎么能畏惧这一点胡萝卜呢，他能把胡萝卜都吃掉，通通吃掉。
“多吃一点。”贺泽华又给小明江夹了胡萝卜。
小明江都要吃哭了，还在努力地吃，他不能被爸爸小瞧了。
“你看，小明江多乖。你没有在家的时候，他……他也有好好吃饭。”贺泽华道，“多吃点，长得好一点。”
小明江抬头看看他爸，他爸好坏啊，自己一点都不想吃这么多胡萝卜。可是妈妈在，他要努力地吃掉胡萝卜，不能让妈妈担心他长不高。
“是很乖。”沐晴看着儿子，儿子明明不想吃胡萝卜，儿子还是吃了。
家里没有人多跟孩子说不要浪费粮食，但小明江自己就懂得不要浪费粮食，他自己多吃。
“妈妈，我有吃。”小明江道，“不好吃的，也吃。”
“好，你有吃。”沐晴道。
“爸爸没吃。”小明江委屈巴巴。
“因为你是小孩子啊。”贺泽华道，“等你长大了，你也可以不用吃胡萝卜。”
“……”小明江不去看他爸爸，看了也是那个样子，他还是努力吃胡萝卜。
阮涛夫妻帮衬简五哥买下了店铺，店铺本身就带有简单的装修，简五哥夫妻没有打算重新装修店铺，而是直接过去卖衣服。
简五哥又觉得他们的衣服都不是高档货，都是便宜货。他们要是在店铺里卖这些衣服，是不是不能赚到多少钱，毕竟买店铺都去了这么多钱。
“我们是不是要换别的货？”简五哥找到阮涛，阮涛进货的，简五哥不问阮涛问谁呢。
“我们两家都在一个商场开店，进的货最好是不一样的。”阮涛道，“我们当然是给自己的店铺进最好的款式，那些款式都是我们挑选的。你们要是卖的话，跟我们卖不同款式的。”
“那就卖不同款式的呗。”简五哥道，“你们一起进货，多进一些。”
“我们卖的衣服，也算是有牌子的了。”阮涛道，“这些衣服的进价贵，不便宜。要是卖不完，就是特价。之前，还曾经让你们的摊子卖过。衣服都是有季节性的，有的衣服到了来年，还会过时，不好卖……”
“都懂得，你就说，你们愿不愿意帮着进货？”简五哥道，“要是我能自己去进货，我就自己去进货了。我现在这个样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阮涛就是想让简五哥知道，两家不能卖一个牌子的。
同一个商场，两家卖一个牌子，很容易卖不到吃的，两家就变成了更为紧张的竞争关系。
“你
们五嫂又怀着身孕，我腿瘸了。”简五哥道，“要是我们自己能做，也不用找你们。”
“会给你们进货的。”阮涛道。
“这个商场这么大，就算一个牌子的也没有关系，款式不同就可以。”简五哥道，“你们看着办。”
“价格都标着，你们到时候自己看。”阮涛道。
阮涛的心里不是很舒服，明明是自家帮衬简五哥夫妻，简五哥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自家帮衬简五哥那么多，简五哥都不说一声谢谢。
“当初要不是我下乡，雅馨也不能留在城里。”简五哥道。
“会进货。”阮涛强调，简五哥就不用说了。
夜晚，阮涛夫妻关店回去，阮涛的神色不是很好。
“这是怎么了？”简雅馨回到家里才问的阮涛。
“你五哥他们不打算卖之前的那些衣服，要卖别的衣服，得跟我们一样，卖有牌子的衣服。”阮涛道。
“那就让他们卖呗，这么多个牌子，他们卖别的牌子，跟我们不是一个牌子的就可以了。其他店铺也在卖的，多我五哥一家也不多。”简雅馨道。
“是这样。”阮涛道，“可以帮他们进货没有问题，可你不觉得他们的问题特别多吗？”
“他们现在有店铺了，我们只要帮着他们进货就可以了。”简雅馨道，“不用帮衬他们别的事情，他们的生活已经步入正轨。”
“……”阮涛不是很相信简雅馨说的话，简五哥他们以后很有可能再找他们，万一衣服的销量不好，简五哥夫妻还得说阮涛夫妻给进的货不好。
阮涛想自己开店也是那么卖衣服的，品牌不一样，这不是很正常吗？阮涛没有想过让简五哥夫妻跟自家卖一样的东西，那不行。
另一边，孔娇娇还在问简五哥，“跟他们说了进货的问题了吗？都开店铺了，总不能还卖那些低端的衣服，还是得卖好一些的衣服。”
“说了。”简五哥道，“说是会帮我们进货，也不知道是真的是假的。”
“你妹妹妹夫他们赚了很多钱的。”孔娇娇道，“我在他们店铺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他们一件衣服的利润空间大，比我们摆摊子卖衣服赚的多。不然，我也不会跟你说还是得开店，得有一个店铺。”
重要的是他们让简雅馨出钱，早点把店铺拿到手里，这比什么都重要。
孔娇娇只相信到手的好处，没有到手的好处，那都是假的。
“是得有一个店铺，你说的对。”简五哥道。
“趁着你妹妹妹夫他们赚了钱的时候说，早点把事情定下来。”孔娇娇道，“要是等到后面，他们赚了更多钱，但他们未必会帮衬我们。他们可能觉得他们已经帮衬你很长时间了，就帮衬你，让你自生自灭。这可不行，能早点弄到手的东西，还是得早一点，不能听他们瞎胡说。”
“嗯，是。”简五哥点头，他跟孔娇娇的想法都是一样的，他们必须看到到手的利益。没有到手的利益，那就是别人在那边画大饼，他们没有办法得到，现在得不到，以后也得不到。
在简五哥跟孔娇娇结婚后，两个人还能商量如何从简雅馨那边获得更多的好处。简雅馨对简五哥有愧疚，孔娇娇夫妻就得利用这一点。
“不要怪我说话难听，你的腿到底是瘸了。”孔娇娇道，“我愿意嫁给你，也是看在你妹妹妹夫有钱的份上。要是他们不愿意帮衬我们，就算是你妹妹骗我嫁给你的。”
“对，是，没有错。”简五哥认同孔娇娇的话，“有问题就找雅馨。”
简雅馨以为她帮衬了她的五哥，以为把事情解决得很好，却不知道后面有更多的问题。
过了几天，贺竹君出院回去家里。
到了周末，沐晴夫妻才去看一下贺竹君，大家都是亲戚，总不能不去看一眼。都在同一个城市，往来又方便。
“你们坐一坐。”吴母笑着道，“你们不用太担心竹君，我们家一定给她好好坐月子，一定不让她受苦。”
沐晴不多说，这些人看上去就很虚伪。吴母明明知道吴文海是什么样的人，还在那边装模作样，吴母还有联合吴文海一起欺骗贺竹君。
“你们所里今天没有加班吗？”吴母看向沐晴。
“我没有加班，其他人，不确定。”沐晴道。
“你……”吴母想了想，又不知道说什么，总不能说贺父看重沐晴，也不好多问沐晴工作上的事情，沐晴显然不想回答她，“你们吃茶。”
“我们看一看竹君。”贺泽华道，“看一下，我们也该回去，小明江还待在家里，我们得回去陪着他。”
“你们很关心孩子，孩子有你们这样的父母一定很高兴。”吴母道，“文海他也在做生意，不过他做生意没有做得那么大。他那边要是有点问题，还要你们多帮衬。”
“帮衬不了，都是做生意不错，但是做的东西不一样。”贺泽华直言。
做一样的东西，那是竞争关系，贺泽华不可能去给吴文海送钱。要是没有做一样的东西，贺泽华也有理由，隔行如隔山，他帮不了吴文海。
“妈，泽华堂哥说的没有错，不同的东西，相差很大的。”吴文海为自己的挽尊，贺泽华未免太过无情，吴文海想自己是贺泽华的堂妹夫，贺泽华都不愿意敷衍几句。
“我们先去看竹君。”贺泽华道，他不想跟这些人多废话，敷衍也需要时间的。
“走，我跟你们一起去。”吴文海道，“她最近都躺在床铺上，还在那边说，不愿意躺着，说太过不好受了。”
“等坐完月子就好了。”沐晴道。
几个人来到了贺竹君的房间，贺竹君看到沐晴，眸光闪了闪。贺竹君还是觉得沐晴的命太好了，沐晴才能跟贺泽华结婚。贺竹君想自己的命就差了许多，自己嫁给了吴文海这种花心大萝卜。
贺竹君还得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不能在这个时候去戳穿吴文海。贺竹君想沐晴是不是知道吴文海在外面有私生女了，沐晴是不是在私底下笑话她，这让贺竹君有点受不住。
“堂嫂不是要忙吗？还有空过来呢。”贺竹君道。
别人一听贺竹君的语气，都能感受到贺竹君对沐晴的不喜。
“如果你不是我们的堂妹，她一定没有空。”贺泽华道，贺竹君在干嘛，自己跟妻子过来看望贺竹君，贺竹君竟然说这样的话，“看你这样也没有什么问题，我跟你堂嫂先走了。”
贺泽华不惯着贺竹君，他直接拉着沐晴一起走。
“不多看一会儿吗？”吴文海问。
“我们都得忙，没有空。”贺泽华道。
“……”吴文海不认为贺泽华要忙，他转头看了贺竹君一眼。
吴文海对贺竹君有不满，偏偏贺竹君又在坐月子，吴文海不好多说贺竹君。
在贺竹君没有出嫁的时候，她就不喜欢沐晴，到了现在，贺竹君还是这么不敬着沐晴。吴文海微微皱眉，贺竹君的脑子到底在想什么，沐晴跟贺竹君之间又没有利益关系，贺竹君何必那么不给别人脸面呢。
贺竹君不给人家脸面，人家也不给她脸面的。
贺泽华拉着沐晴走，沐晴任由他拉着。
“你们这么快就要走吗？”当吴母见到贺泽华夫妻要走的时候，她还很惊讶，贺泽华夫妻才去贺竹君那边多久啊。
“要忙，没空。”贺泽华道。
“……”沐晴没有说话，丈夫说的对，他们要忙，没有空一直待在这边。
贺泽华夫妻走了，吴文海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吴母看向吴文海。
“竹君没有给人脸。”吴文海道，“她堂嫂都还没有说话，她堂哥就带着人走了。”
“竹君都当妈了，这脾气也得改一改。”吴母道，“她太不懂事了。”
吴母还希望贺竹君能跟贺家二房拉近关系，可是贺竹君却是这一副清高的样子。人家沐晴好歹还能得到贺父的敬重，贺父时常夸赞沐晴，而贺竹君呢，贺父就没有那么夸赞过贺竹君。
贺竹君的生父早逝，贺竹君还不懂得要低头做人，还总是昂着头，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确实不是很懂事。”吴文海道，“她在坐月子，没有办法跟她说这些事情。”
“先不说，先等等。”吴母道，“等到以后，得跟她好好说说，她不能一直这个样子。也幸亏那是她娘家那边的亲戚，还能缓和一下。”
吴母想贺竹君太得罪人了，贺竹君自己都不知道要跟娘家人打好关系。
“等她坐完月子的时候，说一说。”吴母道，“知道吗？”
“我会跟她说的。”吴文海道。
大家都很默契地要避开贺竹君坐月子的时候，之前，贺竹君跟吴文海新婚，吴文海又不好去说那些话。等到现在，贺竹君觉得她生了儿子，她在吴家的地位稳固了，她还敢继续得罪沐晴。
贺竹君瞧不起沐晴，她认为沐晴就是一个不择手段往上爬的人。沐晴不给她面子，那她贺竹君就要把沐晴踩下去。
这一会儿，贺泽华带着沐晴上车了。
赵芳刚刚没有跟着进吴家，而是在外面。等贺泽华夫妻坐上车，赵芳示意司机可以开车了。
“我们这样就走，会不会让你堂妹不好做？”沐晴问。
“不会。”贺泽华道，“她现在生了儿子，正得意呢。”
“也是……”沐晴道，“我看她……我还是无法喜欢上你这个堂妹。”
“不用喜欢她。”贺泽华道，“她脾气不好。她以为她生了一个儿子，就能对你阴阳怪气了吗？你过去看她，已经很给她脸面了。要是早知道她这样，我们就不该过来。”
“不过来，也不知道她会这么说。”沐晴道。
沐晴原本以为贺竹君会装模作样一点，谁知道贺竹君竟然说那样的话。沐晴当时都有些愣了，她还在想贺竹君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要是贺竹君脑子好好的，贺竹君怎么会当着贺泽华的面说那些问题。
“是不是很不开心？”贺泽华问。
“一点不开心，不是很不开心。”沐晴道，“她跟我没有血缘关系，我想要躲着她就躲着她。你们总不能让我非得跟她接触吧。”
“不至于。”贺泽华握紧沐晴的手，“以后，等孩子满月酒的时候，你也不用过来。要不是看在三叔的面子上，我才不这么忍着她。”
贺泽华的三叔到底是一个为国牺牲的烈士，贺父以前也是让贺泽华他们多照顾贺竹君一点。贺三叔的那一点情分又能用到什么时候，贺竹君还是过得太好了。
贺三夫人过去吴家的时候，吴母故意在贺三夫人的面前说贺泽华夫妻来了一下就走了。
“人都说一孕傻三年。”吴母道，“我看竹君是有些傻了，脾气还大了。人家来看她，是看重她，她还说不中听的话，非得把人气走。她二伯父还那么看重她堂嫂，她在她伯父那边能比得过她堂嫂吗？”
吴母瞥了一眼贺三夫人，这对母女不会以为贺竹君嫁到吴家，贺三夫人母女就能挑衅沐晴那些人了吧？
“听说竹君她堂嫂身边的还有了上头安排的警卫。”吴母道，“你们看看那些人怎么对待她堂嫂的，又看看她。”
贺三夫人听到吴母的话，心里不大舒服。贺三夫人当然知道贺父对沐晴的看重，贺父经常在外面夸赞沐晴，贺父从来没有那么夸赞过贺竹君。
“竹君她……她还在坐月子，刚刚生了孩子，等过一阵子就好了。”贺三夫人微笑，心想等贺竹君坐完月子，就该说吴文海私生女的事情。
吴家这些人藏着掖着，他们还好意思说贺竹君的不是。
贺三夫人心想贺竹君也是啥，沐晴夫妻过来看贺竹君，贺竹君应该设法让他们多待一会儿才对，让吴家知道贺家人有多么重视贺竹君。贺竹君还没有媳妇熬成婆，这才结婚多久啊，贺三夫人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女儿，她教导女儿那么多，女儿就没有学到精髓。
“都是亲戚。”吴母道，“她把事情闹成这个样子，就很不好看了。”
“是，我会跟她说的。”贺三夫人道。
“文海是要做生意的，她嘴巴总这么得罪人的话，别人吹吹枕边风，文海的生意还怎么做。”吴母道。
“是，竹君的脾气是有点不好。”贺三夫人忍着，只要等女儿坐完月子，她们一定要猛地拍一下吴家人，不能让吴家人以为她们母女好欺负，“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她之前不是怀孕吗？医生也说了，孕妇生了孩子，这脾气也可能不大好的。”
“她怀孕生孩子，别人也怀孕生孩子的。”吴母道，“听说她堂嫂怀孕的时候还出差，后面还大着肚子工作。生完孩子坐完月子，没有多久又开始工作。别人都没有这么大的脾气，就你女儿的脾气大。”
吴母不怕贺三夫人不高兴，贺三夫人不过就是一个寡妇而已，吴家人不用太给贺三夫人面子。贺三夫人要是什么事情都去贺父贺母的面前说，贺父贺母未必会高兴。
“女人生孩子……大家的情况都不一样。”贺三夫人道，“竹君从小到大都没有受到什么委屈，也没有受过苦。怀孕，对她而言，很不容易了，孕期反应还比较大……”
“就她怀过孕，我们都没有怀过孕吗？”吴母道，“你去看看她，现在说不说都好，等她坐完月子以后，你这个当妈的还是得说说。你不说，让别人来说，这感觉就不一样了。”
“……”贺三夫人笑笑。
贺夫人跟吴母聊过后，她去看贺竹君。贺三夫人特意关上门，这才到贺竹君的床边。
“贺泽华他们来的时候，你说了什么？”贺三夫人道。
“他们跟您告状了？”贺竹君问。
“不是贺泽华他们跟我说的，是你婆婆说的，你婆婆很不高兴。”贺三夫人道。
“不高兴就不高兴呗。”贺竹君道，“我……”
“你是不是傻啊。”贺三夫人道，“文海上面还有哥哥，他哥哥混得更好。你婆母本身就更加看重你们大哥大嫂的，你还这样让别人怎么想。他们让吴文海娶你，是看中贺家的关系，你以为他们是看中你吗？”
“妈，不是您说的，我嫁入吴家，我就能挺直腰杆子，我……”
“那是得等到以后，不是现在。你现在可以在其他人的面前得意一点，在贺泽华那些人的面前，还是得掂量一点。”贺三夫人道，“你以为他们会宠着你吗？不，他们看重的就是利益，你得给他们带去好处。你无法给他们带去好处，又让他们知道你二伯父你堂哥没有那么重视你，就算你生了儿子，你在婆家的日子也不可能好过。”
之前，贺三夫人也有点飘，当她看到贺母的冷脸，她就不敢飘了。
“这得熬到什么时候？”贺竹君眉头紧蹙，“我今天……都已经把人得罪了。”
“你要是得罪贺泽华还没有问题，得罪贺泽华的妻子，问题就大了。”贺三夫人道，“你二伯父那些人都看重她，她身边还有警卫员。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她在研究所应该有很高的地位！”
“她还在读研。”贺竹君道，“谁能想到……”
“你现在知道了，就别瞎得罪人。”贺三夫人道，“你婆婆刚刚跟我说那些话，还说能等你坐完月子说。等到那个时候干嘛，这又不是多能刺激你的事情。等你坐完月子，就该说那一件事情。”
贺三夫人小声地道，不能让别人知道贺竹君这个时候就已经知道吴文海私生女的事情。得让贺竹君坐完月子爆发，贺三夫人还想着贺母要等到哪一天过来说。
“真麻烦。”贺竹君道。
在贺竹君生了儿子后，吴文海暂时没有去魏春妮那边。魏春妮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吴文海，她也没有办法。魏春妮没敢在这几天打电话给吴文海，就是怕被别人知道她的存在。
还有就是吴文海早已经说了，说他这几天要好好地陪陪贺竹君，让魏春妮懂事一点。魏春妮就是一个情人，一
个小三，她要想留在南城，要想吴文海多过来她这边，她就得表现得好一点。
吴文海接连几天没有过来，魏春妮没有着急，魏母着急了。
“他都这么多天没有过来，会不会是不要你了？”魏母问。
魏春妮刚刚把孩子哄睡，她正坐在沙发上休息一下，她就听到魏母的话。
“不会，孩子是他亲生的，就算他不要我，他总得要孩子。”魏春妮道，“妈，您不用担心，他现在就是做样子给贺家人看的。贺竹君生了孩子，他这几天就是得陪着贺竹君的。别说这几天，就是贺竹君坐月子的时间，他没有出来，这都是应该的。”
“还得做样子给人看？”魏母道。
“对。”魏春妮道，“我这个同学的家世好，很多人都得给贺家脸面。”
魏春妮想要是自己能有那么好的家世，自己就不用来给人做小三，自己也会大气一点。
方爱萍和方母接连看了几套房子，都不是很满意。有的房子是两室一厅，太大了，价格也高。沐珍就是一个人住，用不着那么大的房子。
别人见沐珍迟迟没有搬出方家，他们还嘴碎。
“我看他们压根没有离婚，都还住在一个屋檐下。”
“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分开，要是一直这样住下去，那就是跟没有离婚一个样。”
“等看吧，要是方爱军再婚了，那些人都住在那边，那才热闹。”
……
方爱军和沐珍离婚的消息，早就扩散开来。
那些人早上起床，还看看沐珍有没有从方家那边搬出来。
赵大妈过去找沐家杂货店买东西的时候，她还跟沐母聊起来。
“你这个大女儿到底有没有离婚的？”赵大妈问。
“离了。”沐母道，“你们要是有合适的对象，可以介绍给她。”
“给她介绍对象？”赵大妈惊讶，“她都还住在方家呢。”
“方家在给她找房子了，等买了房子，她就搬出来。”沐母道。
“也是，离婚了，是该再嫁，总不能一辈子一个人。”赵大妈道，“一个人，那该有多孤单呢，还是得找个对象，一起过。你大女儿想要找什么样的人？”
“有钱的！”沐母没有开口，是沐珍开口。
沐珍总是待在方家上网，难得出来走一走，她听到了赵大妈说的话，直接道，“没有钱的，穷鬼，我可不要。”
“买了酱油，得回去了。”赵大妈道，“家里还要用酱油。”
赵大妈看了看沐珍，沐珍好像比之前肥胖不少，这样的人一点都不像是已经离婚的人。沐珍住在方家，方家还把沐珍养胖了，方家人也没有对沐珍多不好。说是离婚，指不定都是假的，就算离婚了，还能复婚。
给沐珍这样的人介绍对象，怕是吃力不讨好。
一个离婚的女人还要有钱的男人，赵大妈心想沐珍是不是想跟沐晴那样嫁得那么好。
不可能的，沐珍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跟沐晴那样嫁得那般好。人家沐晴自己在南城大学读书，本身就很了不得，这才能找到一个那么好的对象。
沐珍长得没有沐晴好看，也没有沐晴有文凭。
在这样的情况下，沐珍拿什么去跟沐晴比，比不了的。
赵大妈本身就是一个嘴碎的人，沐珍还说了那样的话，赵大妈转头就添油加醋说沐珍要如何如何，还说她不敢给沐珍介绍对象，沐珍的要求太高了。
这一会儿，赵大妈走后，沐珍看着沐母。
“妈，您能不能不要跟这些人说我的事情。”沐珍道，“这些人都见不得我，就想着我过很差很差的日子。”
“你不是说要再嫁的吗？”沐母道。
“那也得等我从方家那边搬出来。”沐珍道。
沐珍心里还有一个小小的期望，她在想方爱军会不会挽留她。在沐珍跟方爱军离婚后，沐珍多多少少有些后悔，方爱军曾经对她还是很不错的。
“什么时候搬出来？”沐母问。
“等他们给我找好房子，他们没有给我找好房子，没有买好房子，我不搬出来。”沐珍道，“看他们的速度。”
“他们要是一直没有给你买好房子呢？”沐母道。
“那我就一直住在那边。”沐珍道，“他们都不着急，我着急干嘛。我的两个孩子还在那边，我住在那边，还能陪陪孩子。”
沐珍现在没有多去说方可蔓了，方家人说沐珍跟方爱军离婚，沐珍就不该多管方可蔓，除非沐珍要带着方可蔓出去住。沐珍哪里愿意带着方可蔓这个拖油瓶，她就不多管女儿了。
在方可蔓的面前，沐珍还说自己不是不管她，是方家人逼迫她不能管，说方可蔓这般不懂事情，方可蔓以后会长歪的。
沐珍总是要刺激一下方可蔓，让方可蔓不高兴一下。
“我刚刚说的话也是真的。”沐珍道，“他们要是想给我介绍对象，就得给介绍好一点的对象，别介绍没有钱的人，我可不愿意过去受苦。”
“你都生过孩子了，又是这个岁数……”
“即便这样，我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沐珍打断沐母的话，“跟你们这些人说，你们就是不明白。你们都没有上网过，也不知道现在这个时代变化很快的。女人不管多大的岁数，内心永远都是十八岁，永远都可以去追求自己想要的。这就是自由，懂吗？”
沐珍一副沐母早已经落后于时代的表情，自己嫁人就是得嫁好人家，不能随随便便嫁人。不然的话，别人不还得笑话死她。那可不行，她沐珍一定要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沐母看着沐珍一副要自由要幸福的样子，她忍不住道，“网上的那些东西，真实吗？”
“什么真实不真实的，上网的就是我们这些真实存在的人。”沐珍道，“我没有住在娘家，你们也不用觉得我给你们添麻烦了。妈，我不想一直都被小妹压着，不想你们的眼里就只有小妹，没有我。”
“别去比了。”沐母道，“你都这个岁数了……”
“是你们把我生老了。”沐珍道，“我也不想这个岁数，我也想年轻一点，我能吗？”
房间里，沐晴打了一个喷嚏，她刚刚回来。沐晴伸手揉揉鼻子，有时候就是会突然打一个喷嚏。
“小晴啊，她没有在，她在忙。”贺泽华接起电话，电话另外一端是贺三夫人，贺三夫人不知道沐晴的手机号码，她就只能打座机或者是打贺泽华的手机号码，“忙，天天忙，加班，一直忙。”
沐晴听到贺泽华说的话，她歪头，她哪里有那么忙。不过贺泽华都那么说了，沐晴没有吭声，当自己真的在忙。

第133章 嘴严
贺泽华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没有跟贺三夫人过多废话下去。废话那么多干嘛，一点意思都没有。
“三婶打来的电话？”沐晴问，贺泽华刚刚还给沐晴比划了一个三的手势。沐晴想着贺泽华应该说的是贺三夫人, 而不是说别人。
“对，是她。”贺泽华道, “我们不是提前回来了吗？没有在那边多待，三婶打电话过来, 说是竹君刚刚生完孩子, 脾气不大好，让我们多担待一点。你生孩子的那一会儿，都没有瞧见你脾气多不好。她脾气不好, 她就不能忍着一点吗？不能调整吗？”
贺泽华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妻子受委屈，自己的妻子又不是没有过去, 这也算是给贺竹君脸面了。贺竹君自己不要脸面, 也就怪不到别人的头上去。
“三婶还想我们过去看一次竹君，我们哪里有空，没有空去。谁爱去谁过去。”贺泽华道，“她们当我们是什么, 是一块砖吗？哪里需要就把我们搬去哪里吗？”
贺泽华不喜欢贺竹君的举动，贺竹君折腾出一些事情来，然后，就说不是故意的, 说是其他的问题。搞笑么，当别人是傻子吗？贺泽华没有那么蠢笨，贺竹君有这么一次就有下一次。
贺竹君以为她生了男孩, 又有吴家做靠山，就
这么对待他们。
别人不知道贺竹君在想什么, 贺泽华知道。贺三夫人母女就是那么一个德性，贺泽华不可能捧着她们。
“不过去就是了。”沐晴道，“不用生气。”
“她们太小瞧你了，轻视你。”贺泽华道，“我在的时候，贺竹君都敢那么对待你，我没有在的时候，她不就变本加厉吗？”
“平时，我们都很少见面。”沐晴道，“她很少过来，我也不过去。”
贺竹君要见也是见贺父贺母他们，她不喜欢沐晴。
沐晴知道贺竹君对待自己的态度，除非必要，沐晴也不见贺竹君。贺竹君只是贺泽华的堂妹，又不是亲妹妹，要是亲妹妹的话，沐晴还不能不见，就算那样，沐晴也能少见贺竹君几次。
贺三夫人在贺竹君的面前打电话给贺泽华的，她买了手机，手机比较好用，随时随地都能打电话，比座机好用多了。
“怎么回事？”贺竹君问，“他们……是不是摆出高高在上的样子？”
“说是在忙。”贺三夫人道。
“我看他们压根没有在忙，就是不愿意见到我罢了。”贺竹君道，“那个堂嫂记恨我，不可能让堂哥再过来的。”
“你也是，怎么就说出那样的话。”贺三夫人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堂嫂刚刚出差回来，那些人都那么重视她。你现在跑去得罪她……”
“是她自己过来的。”贺竹君道。
“她是来看你的。”贺三夫人道，“是来给你做脸面的，你不知道吗？”
“知道了。”贺竹君烦躁，“妈，您就不要说这些话了，说了也没有用，都这个样子了。真搞不懂，你们这么重视她干嘛？”
“不是我们重视她，是她有本事，就连你婆母都知道沐晴身边有警卫员。”贺三夫人道，“这说明沐晴确实很厉害，她自己有能力，就算没有婆家，别人都不敢小看她。你堂哥他们的眼光还真是不一样，那么早就看中人。要是晚一点的话，我看沐晴未必就会看上你堂哥。”
“妈……”贺竹君不可置信地看着贺三夫人，“您以前还说……”
“那是以前，今时不同往日。”贺三夫人道，“别人都已经变得那么厉害了，而你呢？还待在这边生孩子，生了孩子，还就是这个样子，也没有多厉害。”
贺三夫人多么想自己的女儿能跟沐晴那样，让别人都看得起，这样一来，女儿有没有嫁入吴家都好。为了女儿有一个美好的未来，贺三夫人自认为自己付出了很多。
别人都觉得她做得不够好，让女儿嫁给一个花心的男人，贺三夫人不认为自己有错。男人都是那样的德性，就算最开始没有在外面乱来，等到以后迟早都要在外面乱来的，男人有钱就变坏。
贺三夫人对吴文海的容忍度很高，她还不断告诉女儿，要让女儿容忍下去。那些事情都不是顶顶重要的，重要的是女儿能过上物质条件很好的生活，她们不能等着贺家其他人帮衬他们。
“我过去你二伯母那边一趟。”贺三夫人道。
“您这个时候过去？”贺竹君皱眉。
“对。”贺三夫人道，“电话里面不好说，还是得本人过去一下。你婆母他们就是看重你二伯父一房的，你得记着这一点。要是他们知道你二伯父不看重你了，他们对你的态度就会一落千丈。”
“我……”
“在你孩子还没有长大之前，忍一忍。”贺三夫人道。
“那得忍到什么时候，您之前说，只要我嫁人之后就好了。我嫁人了，又说等我生了儿子以后就好了。我现在生了儿子，您又说要等孩子长大。”贺竹君道，“我一直都是在等待，只能不断低头。”
“这也没有办法。”贺三夫人道，“你这个情况，就是这个样子。要是你自己厉害，能支棱起来，也就不用等那么久。”
“……”贺竹君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每次都是等，等等等，她都觉得自己要等疯掉了。
在贺母等人要吃晚饭的时候，贺三夫人过去。贺母便让贺三夫人一起吃晚饭，沐晴夫妻也在家里一起吃晚饭。
“不是去忙了吗？”贺三夫人问。
“忙，也得要吃饭。”贺泽华道，他给沐晴夹菜。
贺三夫人见贺泽华的语气不是很好，抱歉地道，“竹君这孩子脾气不大好，要是她让你们不开心，你们千万不要跟她一般计较。泽华，你也是知道的，你这个堂妹……”
“所以远着一点，别她不高兴了，又要说其他难听的话。”贺泽华道，“她是生了孩子不错，又不是为我们所有人生的孩子。”
贺泽华不惯着贺竹君，就算贺三夫人亲自过来，贺母贺父这些人都在，贺泽华都要说。
贺三夫人看向贺父，她期待贺父能说上几句。
“小晴才出差回来没有多久，还有去看她，她还要怎么样？”贺泽华道。
“小晴，你这孩子，受了委屈，怎么不说呢？”贺母惊讶，“有事情，你就跟我们说。你被人欺负了，我们还能任由你被人欺负不成吗？”
贺母说完这话，她又看向贺父，“你说，是吗？”
“是。”贺父点头，“竹君做得不对。”
贺父没有站在贺竹君那边，没有说让沐晴原谅贺竹君的话，原谅个屁，贺竹君都不只是一次让沐晴难堪了。贺父又不是傻子，不是不知道那些事情，他现在没有以前那么看重贺竹君，贺竹君都已经长大成年，都已经嫁人了，这些事情就是得贺竹君自己处理。
贺竹君自己没有把事情处理好，那就不要怪别人不给她脸面，这都是贺竹君自找的。
“竹君确实没有做好。”贺三夫人听到贺父的话，她就知道这些人都站在沐晴那边，这也怪贺竹君自己，非得要说那样的话。要是贺三夫人，她意识到情况不对，她会立马转变态度，而贺竹君压根就不知道看别人的脸色。
贺竹君从小到大也算是被宠着长大的，贺父和贺母基本不说贺竹君的不是，也就是贺三夫人会多说贺竹君几句。
“我已经说过她了。”贺三夫人叹息，“她婆母知道她的举动很不高兴，还说她脾气不大好，说她得改改脾气。”
“她婆婆说的没有错，她确实得改改脾气。”贺母道，“别在不该生气的事情上面生气，在该生气的事情上面不生气。”
贺三夫人面露尴尬，贺母是不是要去说吴文海私生女的事情了？
贺母没有说吴文海私生女的事情，说了等贺竹君坐完月子以后说，那就是等到以后，而不是现在。
“你要是说这些话，早知道的话，我就不留你吃饭了。”贺母道。
其实，贺母就是客气一下。国人都是如此，别人在饭点过来，都会说让别人留下来吃饭。
“说这些话，是要让大家都吃不下饭吗？”贺母道。
“吃饭，都吃饭吧。”贺三夫人道，“我不说了。”
贺三夫人看向沐晴，沐晴从头到尾都没有多说话。瞧瞧人家，人家是真有本事的人，让婆家人都能为她说话，贺三夫人又想到自己的女儿，自己的女儿只会让别人给她撑腰。
没有能力，还要让别人去撑腰，这怎么可能呢。
然后，大家安安静静地吃饭，沐晴时不时给小明江夹菜，小明江说几句：妈妈吃。
吃完饭后，沐晴夫妻带着小明江一块儿出去散步。
贺三夫人留在这边跟贺母说说话，她不好在沐晴的面前多说那些话，贺父和贺母也不允许她多说，贺三夫人就只能等一等。
“竹君她……唉……”贺三夫人叹气，她拿着帕子擦擦眼角。
“……”贺母没有说话，她就看着贺三夫人在那边装模作样。
“我……”贺三夫人看着贺母，贺母怎么不说吴文海的事情呢。
“……”贺母等着贺三夫人说。
“竹君不容易。”贺三夫人道，“吴文海先前在外面找女人，我都让竹君不要多去计较。这世上有几个男人不在外面找别的女人的，我还让竹君嫁过去，也是想着与其找一个普通的男人，那个普通男人还去找别的女人，倒不如找一个家世好一点的男人。”
“看你们。”贺母道，“贺竹君是你的亲生女儿，你是该多管管。”
“可是……我们……唉。”贺三夫人又叹气。
“都生了儿子，还有什么好叹气的。”贺母没有去说吴文海的事情，她想贺三夫人是不是在等她说吴文海的事情。
不可能的！
贺母想要是自己现在去说吴文海的时候，到时候，贺三夫人说贺竹君之所以没有坐好月子都怪他们。贺母太明白贺三夫人的脾气了，他们能少说几句就少说几句。
南城大学，沐晴夫妻带着小明江过来了。
小明江喜欢走一走，没有一直坐在小推车里面。
“妈妈。”小明江牵着沐晴的手，“牵着妈妈，妈妈就不会走丢了。”
“对，妈妈不会走丢。”沐晴轻笑，“小明江你得跟着家里人走，不能跟着陌生人走。”
“跟着陌生人走，以后就找不到家啦。”小明江道。
虽然有很多人照顾小明江，但是贺母那
些人也都有交代小明江不要到处乱跑，到处乱跑很容易出问题。这边的安保措施比较好，在沐晴家附近还有不少人巡逻，这不代表那些人就能盯着人贩子，人贩子还是有点技术水平的。
“跟着妈妈，跟着爸爸，跟着奶奶，奶奶说不要单独跟爷爷出去，爷爷会照顾不好我的。”小明江道，“我说我照顾爷爷，奶奶也说要有其他人一起去。”
贺母担心贺父钓鱼把孙子给钓没了，还是得交代一下孙子，别觉得好玩就跟着出去，得确定有其他人一起。
其实，家里的佣人有跟着小明江，都有护着小明江的。那些佣人都比较可靠，甚至因为他们是在沐晴家里做事情的，那些人还被调查过，就是怕有间谍跑过来偷资料。
即便沐晴没有在家里放那些资料，但是偶尔一次呢，可能就被间谍偷到资料了。
“你奶奶说的没有错。”贺泽华道，“不要跟爷爷单独出去。”
“……”沐晴不说了。
沐晴想这些人都这么说了，必定是有他们的道理。
“爸不会不开心的。”贺泽华解释，“爸之前有一次没有看着孩子，被妈说了。妈还说还好有栏杆在，不然，孩子就冲到河里了。”
“嗯。”沐晴道，“是得多看着孩子一点。”
前世，沐晴看新闻，说是孩子要去洗玩具，当爷爷的就只顾着玩手机，孩子自己去河边洗玩具，然后，孩子淹死了。很多农村都是建在河边的，河边的河水不一定很湍急，也不一定很深，但对小孩子而言，那可能就是致命的危险。
“多顾着孩子一点，我们也放心一点。”贺泽华道，“我们上班的时候，都没有一直待在家里，都不知道一些事情。”
别看贺泽华有时候挺嫌弃小明江的，但是他也是想要小明江好好的。
“放心，我很放心哒。”小明江道，“妈妈去工作，没有乱跑的，妈妈不会不见哒。”
“对，没有不见。”沐晴轻笑，“你乖乖的，妈妈就有回家看你。”
“嗯。”小明江点点头，“妈妈要生妹妹吗？”
“妹妹？”沐晴惊讶，“谁跟你说的？’
“姑姑他们啊。”小明江道。
贺兰那些人有时候有来这边，他们就会说沐晴要不要生二胎。他们还当着小明江的面说，问小明江要不要弟弟妹妹，贺母让他们别去说，但是有个别人私底下还是在小明江的面前说了。
“我会做一个好哥哥，不跟弟弟妹妹争。”小明江握紧小拳头，“我照顾弟弟妹妹。”
“没有弟弟妹妹。”贺泽华道，“你妈就生你一个，要弟弟妹妹，就是表弟表妹了。”
“啊？”小明江惊讶，“因为我吗？”
“不是。”沐晴道，“不是因为你，是因为妈妈有很多事情要做。妈妈没有空生妹妹。”
“我可以照顾妹妹啊。”小明江道，小孩子不明白这些事情，他只想着自己能多做一些事情，让妈妈轻松一点。
“你有空照顾妹妹，妈妈没空生。”沐晴道。
“妈妈不生，爸爸生。”小明江道。
“你妈妈不生，爸爸也不生。”贺泽华黑线，这话说的，好像自己去找其他女人，他不可能去找别的女人，“爸爸妈妈都不生了。”
“哦。”小明江道，“不是我不让你们生的哦。”
“对，不是你不让我们生的。”沐晴好笑地道，“爸爸妈妈有你一个宝宝，就已经很开心啦，你是上天对我们的恩赐。”
小明江听到这话，嘴角都压不下去了，他特别开心。
“妈妈。”小明江抱着沐晴的腿，“最喜欢妈妈了。”
“妈妈也喜欢你。”沐晴道。
“妈妈是最喜欢我的吗？”小明江问，“比喜欢爸爸还要喜欢？”
“这是两种不同的喜欢。”沐晴道。
“是哪两种不同的喜欢？”小明江好奇，“宝宝不如爸爸重要吗？”
“等你长大以后就知道了。”贺泽华轻拍小明江的手臂，“不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你再问下去，那就是你不重要，你要哭唧唧吗？”
“哼，我才不哭。”小明江轻哼一声，自己才不是那种喜欢哭唧唧的人，“我是男子汉。男子汉，流血不流泪。”
“……”沐晴看着儿子那么坚定的样子，她又看向贺泽华，“你教的？”
“这话……可能是爸教的。”贺泽华道，“爸还说他以前打仗时候的那些事情……”
“爷爷老厉害了。”小明江双眼发亮，“啪啪啪，突突突，老厉害老厉害了。”
“是很厉害。”沐晴道。
傍晚，沐珍在沐家这边吃的晚饭，沐三嫂瞧见沐珍不是很开心。沐三嫂担心沐珍留在自家这边，怕沐珍不肯走。
“等买了房子，我住在我自己的房子里。”沐珍道，“没有一直赖在你们这边不走。”
“有属于你自己的房子也不错。”沐三嫂道，“有一个落脚的地方，总不用去住别人的家里。住别人的家里，哪里有那么好住的。年轻一点的时候还好，要是上了年纪，那可就不好了。”
“我有自己的儿子，不用你们的儿子给我养老，你们怕什么？”沐珍翻白眼，“我只是离婚，又不是以后不再婚。就算我以后没有再结婚，我也有地方住，能自己弄一口吃的。”
“要工作吗？”沐三嫂问一句。
沐珍和方爱军没有离婚的话，沐珍没有工作就没有工作，还有方爱军赚钱养家。方爱军和沐珍离婚了
，那么方爱军就不可能每个月给钱给沐珍，人家不可能养着沐珍一辈子。
“我……”沐珍还没有想过这一点，她现在吃住都在方家，平时不用花很多钱。沐珍又从方爱军那边拿了一笔钱，剩下的钱估计很难拿到手，方家人说那些钱要用来买房子。
“工作的事情，确实得想想。”沐母道，“你那个小姑子……方爱萍，她之前成为寡妇的时候，也有工作。等再嫁后，才辞掉工作。她男人很厉害，会赚钱，开了一个店铺，又开了一个网吧，日进斗金。”
三叉街的很多人都很羡慕简二哥的赚钱能力，也羡慕方爱萍。那些人都说方爱萍的命好，就算前头一个男人没有了，方爱萍还能跟简二哥这么有钱的男人在一起。还说张美娟没有福气，张美娟早早跟简二哥离婚了，张美娟跟着简二哥的时候都没有享受到多少好东西，倒是让方爱萍享受到了。
沐三嫂瞥了一眼沐珍，心想：你不会以为你也能跟方爱萍一样，能找到一个有钱的男人吧？
简二哥再有钱都比不过贺家，但比方家是绰绰有余。
沐三嫂又想沐珍那么嫉妒沐晴，沐珍凡事都想要超越沐晴。沐珍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没有那么厉害的，沐珍又到了这个岁数，还没有特长，沐珍怎么能追得上沐晴呢。
“等过一阵子。”沐珍道，“不用这么着急就去找工作。”
“不着急吗？”沐母道。
“手里的钱还够生活。”沐珍道，“我没有在你们这边生活，不用你们操心我手里的钱够不够。要是我手里的钱不够，我也不找你们要钱，你们放心。”
“没有说你找我们要钱，是你有计划。”沐母道。
“兴许等过一阵子，我就再嫁了呢。”沐珍道。
现在的沐珍压根不想工作，她就想待在电脑的面前，想要跟那些陌生人聊天，想要看着别人捧着她。沐珍觉得网上的世界太有趣了，没有人会说她的不对，她还能在网上发疯，能去说别人的不是。
在网上骂人，别人也找不到她，顶多是在网上喷来喷去的。
“不是非得要工作不可。”沐珍道。
沐三嫂听到这话，她想沐珍和沐晴之间的区别太大了，沐珍不想自己努力，而沐晴喜欢靠着她自己的努力往上。
在沐珍的面前，沐三嫂没有过多去说那些话，说了也没有用，只会让沐珍更加不高兴。越是看到沐珍这样，沐三嫂就越觉得沐晴厉害，沐晴很有本事，一般人压根比不过沐晴。
“没有工作，那就找一个对象。”沐母道。
“等看。”沐珍道，“你们又不给我介绍优秀的人，就不要催了。”
沐珍想到她在网上聊天聊到的人，也有在南城的，说是有房子，也有车。沐珍想着如果是真的，那还可以。沐珍希望自己以后能坐着小汽车出去，最好是还有一个司机，没有司机的话，那就是未来的男人开车。
沐三嫂没有打算给沐珍介绍对象，真要是有那么优秀的人，人家干嘛要跟沐珍这样的人在一起，人家完全可以选择其他人，跟别人在一起。
“你们成天就知道用嘴巴说。”沐珍道，“真要是让你们办事情，你们都不办的。”
沐珍吃完饭在沐家又坐了好一会儿才离开，在她看来，她没有住在沐家，这就已经很不错了。娘家人别想多说她，别的人离婚都是回娘家住的。
为了防止沐珍闹腾，方家人还给沐珍留了一碗饭，还有一些菜。
沐珍回到方家看到桌子上的那些菜，还有些嫌弃，“这是你们吃剩下来的吧，不是吃剩的，还会留给我？”
“……”方母听到这话就不舒服，他们能留一口吃的给沐珍就不错了，沐珍还在这边嫌东嫌西的。
沐珍还是把那些饭菜拿去她自己的房间，她要是不吃，等到后面，这些人可能就不给她留饭。
当沐珍打开电脑跟人聊天的时候，她还是说前夫家不好，说小姑子多不好。
既然不能说亲妹妹沐晴的不是，那就说别人的。
沐珍想这一次不说具体的工作内容，总没有那么容易被人发现她是谁。沐珍不想警察再找上门来，她还是不觉得上一次的事情是她的错，她没有错，是那个男人玩不起，这才有了这样的事情。
从学校散步回到家里，小明江小跑到贺母的面前。
贺三夫人早已经离开，没有好意思继续待在这边。贺三夫人自己不说吴文海的事情，想着让贺母早点说出来，贺母就是不说，贺三夫人没有法子。
“奶奶，奶奶，爸爸妈妈说不要弟弟妹妹。”小明江道，“他们不生。”
“对，他们不生。”贺母愣了一会儿，随即道，“那些人要是跟你说这些话，你不要相信他们，要相信你的爸爸妈妈。”
贺母想自己到底是没有照顾好小明江，还让那些人在小明江的面前说这些话。有时候，贺母阻止了，但不是她阻止了，别人就不说的。
很多人都喜欢那么跟小孩子说，问小孩子要不要弟弟妹妹，还说小孩子的爸爸妈妈生了弟弟妹妹，爸爸妈妈就没有这么喜欢他们了。
贺母和贺父都没有在孩子的面前说这些话，他们没有想着让沐晴再生一个，也都知道贺泽华结扎了。
“别人再说，你就说你爸爸不能生了。”贺母道，“不要管他们，他们都是想要糊弄你，让你不高兴的。”
“奶奶，有弟弟妹妹的话，我不会不高兴的。”小明江道，“是爸爸妈妈不生的。”
“对，是你爸爸妈妈不生。”贺母道。
贺母跟小明江说完这些话，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沐晴，“其他人说，我们都不让他们说，小明江可能就是听到了几句……”
“妈，这不能怪你们。”沐晴道，“有的人总喜欢说这些话，阻止都阻止不了的。我们阻止了，他们还是可能悄悄地跟小明江说的。”
“这倒是。”贺母道，“有的人有的事情，还真是防不胜防。”
“一点小事情，这都不是大事情。”沐晴道，“小明江也懂事。”
沐晴知道贺母是怕她不高兴，她没有不高兴，“我平时总是忙，还要经常出差，都没能好好照顾小明江。”
“够了，你做的够多了。”贺母道。
“好了，你们两个人就不要说这些。”贺泽华道，“小明江，你是不是饿了？”
“有一点点。”小明江伸出小手，比划一下，“就是一点点，一点点饿。”
“先吃东西。”沐晴道。
清早，贺三夫人又去贺竹君那边，她原本打算昨天晚上从贺母那边出来后，就来贺竹君这儿。但是贺三夫人怕时间太晚了，打扰到吴家人休息，这才等到今天。
贺三夫人没有住在吴家，她还要脸面，基本都是早出晚归地去贺竹君那边。贺三夫人还要工作，又不是每一天都有空。
也就是贺竹君最近坐月子，贺三夫人多请假几次，就是为了过来陪一陪女儿。
“我昨天晚上去你二伯父二伯母那边，他们……唉，你是别指望他们有多看重你。”贺三夫人道，“我才说几句话，他们就说不要说了。等贺泽华跟沐晴带着孩子去散步后，我才能跟你二伯母多说几句。”
贺三夫人想到贺父的态度，心里不是很舒服，却也没有任何办法。她左右不了贺父的态度，也不能多去说贺父的不是。那些人都站在沐晴那边，即便贺三夫人早已经预料到了，心里还是不舒坦。
“他们都没有打算让沐晴再过来这边，你堂哥都不过来，就别指望你堂嫂过来。”贺三夫人道，“那些人全部都捧着你堂嫂的。”
“她不过来……大堂嫂呢？”贺竹君道。
贺大嫂已经过来看过贺竹君，贺竹君想着要是大堂嫂多过来两次，那也行。
“她啊，你就不用想了。”贺三夫人道，“她能抽空过来看你一眼就不错了。”
贺大嫂的家世好，人家更没有把贺竹君放在眼里。贺大嫂经常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不可能惯着贺竹君。
贺家二房的儿媳妇是一个比一个厉害，贺三夫人想到吴文海，自己的女婿却没有特别厉害。
“昨天，我跟你二伯母说了很多话，就是想着她先说吴文海私生女的事情，她就是没有说，不肯说。”贺三夫人道，“嘴巴很严。她多半是要等你坐完月子说的，可能还不是直接对你说。他们讲究多，生怕你怪罪他们。”
“嗯，是。”贺竹君道，“他们总是这个样子，我订婚的时候，他们去的人少。我结婚的时候，他们也不愿意多说话。”
贺竹君想到这些事情，她就委屈，她觉得自己已经对他们很不错了，自己没有了亲生父亲，这些人还这么对待她。贺竹君知道他们就是不想她嫁给吴文海，就想她嫁给普通一点人，她不愿意。
正如同她妈说的，普通男人还要去找别的女人，那么自己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还不如一开始就找家世条件好的人，至少自己还能多得到一些好处。
“他们就是想我按照他们说的话去做。”贺竹君道，“我要是按照他们说的去做，他们也不可能为我
的后半生负责。看看那个黄佳慧，二伯母撮合的婚事，现在，黄佳慧夫妻出事情，二伯母都不管的。黄佳慧还是二伯母的亲外甥女，二伯母都不管，二伯母又怎么可能管我呢。”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贺三夫人道，“他们确实不可能多管你，都想着你已经成年了，该让你自己闯荡。”
“妈，不要去求他们。”贺竹君道，“不来就不来，我又不指望他们来。”
“说还是要说一说的。”贺三夫人道，“你婆婆他们都很看重那边，我们要是不做点事情，别人还以为我们没有努力。要是你二伯父他们真不管你，你等看吧，你婆婆他们对你的态度一定会发生变化。”
沐晴没有去管吴母对贺竹君的态度会不会好，又不是她的婆婆，她管那么多干嘛。
研究所里，沐晴看到了更加高清的摄像头，摄像头体积也小了很多。但是那些教授团队还觉得不够，还能更精进。沐晴觉得他们的想法很好，更精进一点吧。
沐晴没有别的想法，她就是想要把摄像头给连接到电脑上，还说了手机上可以连接。
在实验室里，沐晴还直接用摄像头摄像，还存储了数据，让张所长看看。他们可以先在研究所里安装一些摄像头，确保研究所里的安全，有了摄像头监控，安保人员也能更好地巡逻。
“先在我们这边附近安装上。”沐晴道，“也可以试一试效果。”
“行。”张所长开玩笑道，“怕孩子丢了吗？”
“怕，谁不怕孩子丢了呢。”沐晴道，“三号系统能用上更精准的摄像。”
沐晴还想着电脑有了摄像头，她也许可以跟沐雨视频，可以多说说话。电脑在很多地方都普及了，一些私企都用了电脑，电脑比较好用，也容易翻找材料，只要整理好文件，找起来还是比较快的。
私人的那点小事情，沐晴就不去说了。
本来这种事情就是不断延续下去，现在已经有一些厂家给电脑配置摄像头，就是直接单独放在那边，数据线插在电脑上的。这种摄像头像素还比较低，不是特别高清，但是这个时期能有这样的摄像头已经非常不错。
沐晴家里的电脑，也有买摄像头，不过他们平时都没有怎么用。还是单纯用软件发送文字聊天，而不是视频。
视频需要网速快，现在的网速没有提升上来，视频也容易卡。电脑一直卡在那边，都没有办法用其他功能，倒不如不用视频功能。
有了电脑，很多事情都方便许多。
葛家村，沐雨已经知道沐珍离婚了，是沐母特意打电话给沐雨说的。沐雨现在都不爱接沐珍打过来的电话，沐珍也不想让沐雨知道她离婚了，不想让沐雨笑话她。
沐珍想着沐晴住在三叉街附近，那些人一定跟沐晴说了，沐晴也会跟沐雨说。不管是谁跟沐雨说，沐珍都不想主动跟沐雨说。
沐雨得知沐珍的事情后，她不同情沐珍，她觉得沐珍是活该。在沐晴跟沐雨说沐珍可能要离婚的时候，沐雨就在想沐珍真要是离婚了，那也怨不了别人。
原先，沐雨没有在南城，她不知道那些消息，沐珍也没有多打电话给沐雨。在沐晴回去南城以后，沐珍打电话给沐雨，不是指责沐雨，就是咒骂沐晴。
这让沐雨怎么可能觉得沐珍好，对亲姐妹的态度都这么差的人，这样的人跟婆家人的关系能好到哪里去？
“大姐离婚了，妈还让我打电话跟大姐说说话。”沐雨对葛长根道，“我不去。”
“你不想去，就不去。”葛长根道，“听说学校那边要安装电脑房。”
学校那边的建筑盖得差不多了，有钱速度就快。加上楼层不是特别高，五六层楼，几栋建筑。很多人去盖房子，附近的人过去，一个个想着要快，也想着要把房子盖结实一点，他们不能保证自己的孩子就没有在那边读书。
“我们家要不要安装电脑？”葛长根问。
“电脑，你怎么有这个想法？”沐雨好奇。
“这不是想着我们家的电视还是你妹妹送的，这电脑……他们到时候是不是也要送，这多不好意思。”葛长根道，“他们都能给学校那边安装，送你一台电脑，那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
葛长根不知道沐晴夫妻会不会送他们电脑，就是想着，能不麻烦别人就不麻烦别人。如果他们先买了电脑，再跟沐晴夫妻说一声，沐晴夫妻就不用送给他们电脑了。
“我们买了一台电脑，小妹又不是不能再送一台电脑。”沐雨道，“听说县城还有网吧，就是一个地方有很多台电脑，想要玩，付一些钱，玩一个小时、两个小时都可以。”
“那就等着？”葛长根疑惑。
“不是等着小妹送，而是我们家这个情况，安装电话宽带，也就算了，我们有多少时间去用电脑的？”沐雨道，“不用因为觉得小妹会送给我们这些东西，我们就非得去买。这搞得小妹逼迫我们去买似的，这不好。”

第134章 搬家
“若是于我们有用处的, 买就买了。”沐雨道，“小妹那么聪明的人，我特意去跟她说, 我们买了电脑，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我们的意思。小妹在人情世故方面差一点, 但是在这些事情上，脑子还是很灵活的。”
“嗯, 是。”葛长根道, “是我想岔了。”
葛长根想的是不让沐晴夫妻多出钱，却没有想到其他的点。
电脑价格贵，葛长根前些日子去盖学校也赚了一些钱。但是他们手里的钱还是比较少的, 得用在刀刃上，而不是说他们不想沐晴给他们送东西, 他们就先去买那个东西。
等到他们以后手里的钱多了, 怎么折腾都好，而现在，他们拥有的钱太少了，不合适。
“小妹给我们太多东西了。”沐雨道, “总是拿他们送的东西，多少有些过意不去。可那都是小妹的心意，小妹没有别的意思，她从来没有想着我们是不是总占着她的便宜。她是真心为我们好, 没有想过要打压我们的自尊心。”
“知道，就是觉得不大好意思。”葛长根伸手抓抓头，“太多东西了。”
“小妹送的, 我们就拿着。她没有送，我们也不用去想。”沐雨道, “大姐就是想太多了，她想着过得比小妹好，又想着小妹能给她好处。大姐不曾帮助小妹，却想东想西的。我们少想一点。”
“今年的橘子一定能丰收。”葛长根道。
“是。”沐雨点头，“我们以后能多赚钱，虽然我们没有小妹那么有钱，但是我们能把我们自己的日子过好。”
又是一个周末，贺母把小葛静接到家里，小葛静长高不少。小葛静在学校上了文化课，她还是更喜欢乒乓球。小葛静努力地去学认识字，多学习一些知识。
小葛静知道她是乡下来的，是农村来的，跟很多小朋友一样，她得努力。要是不够努力的话，还可能被退回去。要是被退回去了，他们以后可能就不能来城里了。
“小姨。”小葛静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她小姨了，她好几次过来，都没有见到。要说小葛静不慌张，那都是假的，即便贺母这些人对小葛静很好，小葛静还是觉得沐晴待在家里会更好。
沐晴没有待在家里，小葛静多少有些怕，怕自己没有做。
“囡囡。”沐晴见小葛静这么激动，伸手轻轻地揉揉小葛静的头，“长高不少了。”
“嗯，长高了。”小葛静用力地点点头，“小姨，好久好久没有见到你了。”
“之前都在忙。”沐晴道，“来，先洗手，一会儿吃饭。”
贺母看到这一幕，她想小葛静到底是更亲小姨，这也正常。小葛静一个月来家里一两次，贺母这些人对小葛静再好，他们到底跟小葛静没有血缘关系，小孩子又比较敏感，小孩子怕给他们增添麻烦。
饭桌上，小明江看向小葛静。
“吃你的饭。”沐晴道，“怎么还看着你表姐呢？”
“胡萝卜。”小明江道，“得吃，长高。”
“……”沐晴没有想到儿子会说这样的话，她给儿子夹了胡萝卜。
“姐姐也要。”小明江道，“不能挑食，都得吃。”
小明江之前吃胡萝卜了，现在又吃，他看看小葛静，是姐弟，那就一起吃胡萝卜。
“我也吃。”小葛静点头，她知道小明江不爱吃胡萝卜。小葛静倒是还好，只要有吃的，她都吃。何况，小姨这边的饭菜味道都很好，就算是胡萝卜都比学校的胡萝卜香。
沐晴给小葛静夹了一些胡萝卜，又给儿子夹了一点。
贺泽华直接给儿子夹了一大筷子的胡萝卜，沐晴转头看向贺泽华，干嘛呢。
“他姐姐在，他更愿意吃胡萝卜。”贺泽华道，“可不能被姐姐比下去，得跟姐姐一起长高。”
“对，一起。”小明江肯定地点头。
“行吧。”沐晴搞不懂这些小孩子，吃胡萝卜都得要一起吃。沐晴看向小葛静，“不喜欢吃胡萝卜，可以少吃一点。”
沐晴担心儿子不高兴，又道，“你姐姐大一点……”
“我也要吃的。”小葛静道，“不能挑食。在学校里，我们都是这么吃的，老师说这叫营养均衡。”
“……”沐晴看看小葛静，又看看儿子，反正自己不愿意多吃胡萝卜，她不喜欢吃胡萝卜。
“煎饺。”贺泽华夹了一个煎饺给沐晴，“加了一点胡萝卜，更好吃。大人、小孩子都能吃。”
“这里都有胡萝卜了，为什么还专门有一盘胡萝卜？”沐晴不禁问。
“不是，这是胡萝卜炒肉。”贺泽华道，“不是纯粹的胡萝卜。”
沐晴看过去，她当然知道这里面有肉，可她感觉这一盘菜的重点不是肉，而是胡萝卜。胡萝卜的分量比肉的多，沐晴怀疑是贺泽华故意让厨师这么做的，不过胡萝卜是刨丝的，这倒是好一些。
“胡萝卜丝，方便他们吃。”贺泽华道，“囡囡也有吃，二姐把孩子放在我们这边，我们总不能让孩子营养不良。小孩子，需要补充的营养物质多。”
贺泽华表示自己可不是故意这么做的，这都是为了让孩子能多吃一些这些东西。等孩子多吃了，身体好了，当长辈的也就放心许多。
“吃吗？”贺泽华问。
“你们吃。”沐晴道，“我不爱吃。”
“没事，不爱吃，不用吃。”贺母道，“等一会儿，吃一些水果。又不是没有别的东西吃，还有很多其他东西吃的。吃完饭，囡囡和小明江也吃。”
这个时候，黄佳慧从拘留所出来了，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拘留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她亲妈还真舍得让她一直待在里面。
黄佳慧回到平家，她都不敢说平家人为什么不帮衬她。
吃饭的时候，平母先发制人，“那是你亲爸亲妈，他们都不管你，我们怎么管你。他们非得要报警，还不肯撤销。”
“……”黄佳慧抿唇。
“还说呢，就是建贤都被撤职了，不再是停职，是直接没有了工作。”平母道，“他现在想要去学校，去原来的工作岗位，还不能去。”
平母想想就比较糟心，由于平建贤进教育局的时间短，收受的贿赂也少，他行贿别人是切切实实的。被撤职后，现在就等着法院怎么判，可能还要坐牢。
平母不是没有想过让平建贤跑路，可是不能跑，别人都盯着呢。
这让平母很不放心，生怕儿子到时候要坐牢比较长的时间。
相关部门已经有了一些动作，这说明平建贤的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
“你还就只是在拘留所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要是建贤他……你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平母道，“让你去恳求你爸妈，你却把事情弄成这样，这么早先，让别人怎么办？”
平母头疼，那可是自己的宝贝儿子，“要是能让我代替他去坐牢，我不说这些话。可是不能，还是得他自己去。他没有工作，没有赚钱，你在家的日子就能好了？”
“我……”
“别说你还能出去工作。”平母道，“你还能继续工作下去吗？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干嘛推你的亲妈，还让你的亲妈抓住把柄，让你亲妈非得报警，让你亲妈……”
“我又不是故意的，当时，我就是想着我也进去房间里面去，我要跟他们好好说说，谁知道他们……”黄佳慧不认为是自己的错，她还觉得父母对自己不够好。
“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了，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平母道，“你爸妈现在是不可能原谅你了，再过去找他们，一点用处都没有。别人只会说你对亲妈都这样……我去找了你姨母，你姨母也是不肯帮忙的。”
平母没有其他办法，能想的办法，她都已经想了，到处跑。平母暗示别人，说平建贤是贺父的外甥，别人都没有把平母的话当一回事情。别人早就去问过贺家人，贺家人说让人秉公办理。
贺家人自己都没有贪赃枉法，他们都遵纪守法，没有贪污，也没有受贿，更不能去包庇平建贤。平建贤自身没有能力，还要坐上那个位子，坐上那个位子之后，又想着要收受贿赂，他就是觉得他之前花了那么多钱才有了这一份工作，他必须把这个钱赚回来。
“怎么办呢？”黄佳慧问。
“还能怎么办？只能等了。”平母道，“都怪你，没有办事情办好，才这个样子的。要是你爸肯帮忙，也就不用给钱给别人，也就不会被抓住。”
平母认为只要自己的儿子没有被别人的事情牵累进去，儿子收点钱又没有什么。一点点钱而已，多少人都有收的，你不收，别人还不放心。又不是收特别多钱，要是特别多钱，那才不应该。
要是贺家人知道平母内心的想法，他们一定觉得平建贤都是活该，这些人压根没有想着为老百姓做事情，他们都是想着钱。只要有钱，平家这些人才能去做一些事情。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平母咬牙，“都怪你，我儿子就不该娶你，要是他娶别人，指不定他早就高升，也不可能被你家的事情牵累。你别说你跟你爸妈断亲，就算断亲了，你也是你爸妈生的，建贤在特殊年代的时候还是被你影响了。”
平母在那边骂骂咧咧的，黄佳慧都不敢多说话。
而黄主任夫妻得知黄佳慧已经出拘留所后，他们没有去关心黄佳慧如何。黄佳慧就是一个混账，黄主任夫妻不可能再把黄佳慧当亲生女儿。
黄主任的儿子黄严清还特意过来看一下黄夫人，黄严清的妻子和孩子没有过来。黄严清自己一个人过来方
便一点，等改天再让妻子和孩子过来。
“妈，您感觉怎么样？”黄严清问。
“好很多了，没有事情，不用担心。”黄夫人道，“身体好着呢。”
“伤筋动骨一百天。”黄严清道，“哪里有那么快就好了。”
“比之前好很多。”黄夫人道，“之前，身体才是真的不舒服，现在真的好了很多很多，你们不用太担心。”
“该担心的还是得担心一下。”黄严清道，“妈，给你买的保养品都放在那边了，记得吃。”
“知道。”黄夫人道，“你不用花钱买这些东西，你们那边需要花钱的地方多。孩子大了，读书要钱，去上兴趣班也要钱。得让孩子多学学，等孩子长大以后，才能有更多的出路。就是小明江都要开始学习了。”
“小明江要开始学了？”黄严清惊讶，“不是等明年上幼儿园吗？”
“是要等到明年上幼儿园。”黄夫人道，“但是他现在也可以先学习一些知识，他们家给他找老师，在家里教导他。你自己就是老师，也能多教导孩子一点。现在很多孩子都在学习那些东西，多学习一些知识，多一条路。”
“嗯。”黄严清道，“您放心，这些事情，我们会安排好。”
“我相信你们。”黄夫人道，“严清啊，不要去想过去的那些事情了。”
黄夫人担心黄严清还在想过去的那些事情，国家没有错，只是一些人错了。他们要为了他们的国家而努力奋斗，不能因为一些人的过错，所以他们就觉得国家不行，这不对。
“没，没有想了。”黄严清道。
“好好当一个好老师。”黄夫人道，“别被过去的那些想法束缚住。你爸他一直都比较遗憾，遗憾你没有能读成大学，没有能多学习，没有能继承他的衣钵。”
黄主任希望黄严清能跟他一样去做航天研究，可是黄严清没有打算去参加高考，也没有打算进一步。黄严清只想安安静静地当老师，他就是想到过去的那些事情，他觉得那些人都没有那么好，倒不如做好自己手里的事情就好了，能生活就好，不用去为那些人奋斗。
“嗯，知道。”黄严清道，“妈，我都明白的，您不用去想这些事情。”
“你爸没有对你说这些，他尊重你的决定。”黄夫人道，“我也尊重你的决定，但是孩子的教育还是得跟上。”
“知道了，妈，孩子以后要生活。”黄严清道，“高考都恢复了，等到以后，孩子得高考，得上大学，他要是有兴趣的话，以后也能跟爸那样。您跟爸多照顾好你们自己，活得长久一点。等道以后，你们还能看着你们的孙子去做什么事情。”
黄严清在黄主任夫妻这边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才回去。孩子还不是很大，黄严清得去照顾一下孩子，不能让妻子一个人照顾孩子。
黄主任夫妻没有说黄严清做错了，孩子本身就是夫妻两个人的，又不是妻子一个人的，身为丈夫的黄严清还是得照顾孩子，不能就此不管孩子。
方家给沐珍买了一处一室一厅的房子，还有卫生、厨房，这算是很不错的房子了。方家人把房子收拾干净后，他们立马让沐珍搬出来。
“你们前两天不是说还没有处理好吗？现在这么快就处理好了？”沐珍问，“不会是在骗我的吧？”
“不是骗你。”方爱萍道，“昨天才定下来的，你今天就搬过去。就在三叉街这边，离你娘家也近。你要是不肯搬的话，那就只能是我们帮你搬了。放心，房子在你的名下，不是在我哥的名下，也不是在两个孩子的名下。”
方爱萍办事的时候就想到这一点，要是房子没有在沐珍的名下，怕是沐珍不可能搬出去。要是沐珍一直住在方家的话，别人都以为沐珍和方爱军没有离婚。
不管方爱军以后是不是要找别的对象，现在都得让沐珍搬出去。只有这样，别人才知道方爱军是真的离婚了，沐珍不是方家的人了。
“电脑是我的。”沐珍道。
“给你搬走，那边也有电话线有宽带，都用你的名义办好了。”方爱萍道，“等到以后，你自己交宽带费，别想着我哥给你交。这一次，给你交了一年的宽带费了。”
方爱萍为了让沐珍早点搬出去，她很努力，尽量不让沐珍找到错处。
“快点收拾一下东西，我让人帮你把东西搬出去。”方爱萍盯着沐珍。
“搬就搬。”沐珍知道这些人不可能让她一直待在这边，那么她就得早做打算，先把东西收拾好来，“除了电脑，被子、床铺，还有一些东西，我都得搬过去。”
“你用的东西，你都可以搬过去。”方爱萍道。
“锅碗瓢盆，我也要。”沐珍道，要是让自己去买那些东西，还要一笔钱呢。
沐珍不愿意花这个钱，她想让这些人给自己买新的，这些人未必就肯买。沐珍看到了方爱萍身边还跟着两个强壮的男人，她不敢不收拾东西。
“我得去让我妈过来，让她跟着我一起收拾。”沐珍道。
“沐珍。”就在这个时候，沐母出声音了。
方母特意去把沐母叫过来了，就是为了要让沐珍快点滚出去。方爱萍让方母过去找沐母的，他们都知道沐珍这个死性子，就得在这个时候，让沐母过来，不能让沐珍有别的话说。
“不会还要让你的弟弟弟妹都过来吧？”方爱萍故意道。
“不用。”沐珍黑着一张脸，“我又不是不肯搬，房子是我的，你们相关证件都给我。”
“过两天就给你。”方爱萍道，“这还是托了关系的，争取早点办下来的。”
“你们是恨不得我早点搬出去。”沐珍看向方爱萍，“方爱萍，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我有什么好得意的。”方爱萍道。
“对，你是没有什么好得意的，你在简二跟张美娟还没有离婚的时候，你们就勾搭在一起。”沐珍道，“又让你哥跟我离婚，你迟早会遭报应的。”
在沐珍看来，方爱萍才是真正的不要脸，在简二没有离婚的时候，方爱萍跟简二在一起不是一次两次，再想想方爱萍孩子的月份。不只是沐珍知道方爱萍跟简二早早在一起，就是三叉街的其他人也都知道。
只是那些人没有多去说，谁让方爱萍给简二生了一个孩子呢，而张美娟没有给简二哥生孩子。
那些人都觉得简二哥就该跟方爱萍离婚，让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一直待在家里，这又没有用，只会浪费家里的粮食。至于简二哥跟方爱萍勾搭在一起，那些人也认为没有什么，毕竟方爱萍能生，简二哥是一个大男人，男人想要孩子，多正常啊。
要是再往前面，这是流氓罪，罪名很严重的。
而那些人现在却觉得没有什么，说到底，这个社会上的人很多都是男性思维，都想着要传宗接代，就是女人都喜欢站在男人的角度去想问题，他们都不觉得男人那么做有问题，错的都是女人，是女人不能生。要是女人能生的话，男人又怎么会去找别的女人。
特别是简二哥这样的情况，不管简雅馨之前有没有让张美娟流产，那些人都觉得简二哥还是得要有一个孩子。还有人觉得张美娟那么容易流产，说明张美娟肚子里的孩子的质量本身就不怎么样，方爱萍不也被简雅馨撞了么，方爱萍肚子里的孩子还好好的。
他们也不想想张美娟在简家过的都是什么样的苦日子，身心饱受煎熬，还得被简雅馨撞，那些人都还站在简雅馨那边。张美娟在简家的日子太苦了，以至于她现在生了简二哥的孩子都不敢说，张美娟等着孩子大了以后，再看看情况。
张美娟开了一个餐馆，餐馆是赚钱了，但没有人嫌弃钱少的。张美娟想着等孩子大一些，孩子明事理了，到时候就可以去找简二哥，简二哥的家产必须给自己生的儿子，而不是给方爱萍生的女儿。
不是张美娟瞧不起女儿，而是方爱萍早早就跟简二哥勾搭上，一个小三上位的人，方爱萍母女不配得到那东西。张美娟不能现在说，是怕儿子被简二哥抢过去，孩子还这么小，孩子还不懂得哪一方是对的。
张美娟不可能让自己的亲生儿子生活在小三的手底下，方爱萍还有亲生的儿子女儿，张美娟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方爱萍不可能对她这个原配生的孩子好。
现在，沐珍这些人都还不知道张美娟生的孩子是简二哥的，张美娟又不是在三叉街这边生的孩子。要是沐珍知道张美娟的孩子是简二哥的，她一定已经嚷嚷出去。
“真正不要脸、黑心肝的人，是你，方爱萍。”沐珍道，“我跟你哥离婚，也有你的原因在里面。”
“你自己嫉妒你妹妹，自己瞎折腾，还好意思怪到我的头上。”方爱萍不觉得自己有错，自己一点错都没有，都是沐珍自己预谋要去找别的男人，“沐珍，别动不动就把事情怪在别人的头上。”
“不怪你，怪我自己吗？”沐珍道，“我又不傻，我嫁给你哥的时候，你就不喜欢我，你们全家人一起为难我。你成为寡妇的时候，还经常过来，让我跟你哥吵架。你要是没有那么折腾，我跟你哥不可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是想让我的儿子女儿去认别人当妈，告诉你，方爱萍，只要我在这边一天，他们就不能认别人当妈。”
沐珍躲在沐母的身后，深怕方爱萍身边的那两个大男人对她动手。
“我哥要是不能再婚，你就能再婚了？”方爱萍道。
“我不能再婚的话，我就来看看女儿看看儿子呗。”沐珍道，“孩子是在你们家，我一个人，怕什么？”
“……”方爱萍盯着沐珍。
“收拾东西，都去收拾东西。”方母拉扯方爱萍一下，这个时候就不要去跟沐珍掰扯这些事情了。
“现在就去收拾。”沐母道，她看向女儿，“快点收拾东西。”
“妈，他们就是欺负我。”沐珍道。
“都离婚了，快点收拾东西。”沐母觉得大女儿以后要是要改嫁，大女儿就不能一直住在方家，就方家这些人的态度，方爱军跟沐珍不大可能复婚。
“锅碗瓢盆，我都要的。”沐珍道，“有不少东西呢。”
沐珍得把衣服被子那些全部都带走，她又看一眼客厅，“沙发，我也要
，还有电视、缝纫机、电风扇，我都要带走。”
“你要带走，你就带走。”方爱萍道，只要沐珍愿意滚蛋，这些东西都还是其次的。
虽然这些东西要不少钱，但是沐珍要是不滚蛋的话，方家一家人都得跟着难受。他们都已经给沐珍买好房子了，也就不差这点东西，沐珍把东西带走了，方家这边再置办新的东西，就当作是有一个美好的开始。
“这可是你说的。”沐珍道，“别到时候又说不行。”
“说了，你可以带走，你就可以带走。”方爱萍道，“我哥都给了你那么多东西，不差这点东西。”
“最好这样。”沐珍道。
沐珍和沐母开始收拾东西，被子、衣服、脸盆……沐珍收拾好一些东西，还让那些人搬过去。反正方爱萍说了这些人会帮着把东西搬过去，沐珍就让那些人搬。
锅碗瓢盆都让沐珍给带走，沐珍没有给方家人留下来一块碗，她也不管自己的孩子等一会儿是不是要吃饭。方家这边不能做饭，他们就去方爱萍那边呗，多大一点事情，又不是不能解决。
客厅的沙发、茶几、电视机等等的，都是得搬去沐珍的那个客厅。沐珍都没有去看那一套房子，她想的是先把东西搬过去，要是地方不够大，她就要方爱军赔偿她，她可是为方爱军生儿育女的人。
沐母瞧见沐珍那样收拾东西，她没有说话，大女儿能多带走一些东西就多带走一些东西，省得以后还要买，那就得多花不少钱。
方母瞧着客厅一下子空了，又看了厨房，沐珍还真是不客气。
“她就不管管她的儿子女儿吗？”方母忍不住道。
“妈，您也看到了，她就是这么一个人，自私得很。”方爱萍道。
“我把东西带走，我以后还能把东西留给我儿子。”沐珍听到方爱萍的话特别不满意，“要是把东西留在这边，指不定这些东西以后是给谁的。要是方爱军另外娶了一个，人家还带着孩子过来呢？哦，就像是你，你敢说你没有悄悄地给你儿子藏钱吗？”
沐珍最近一直待在方家，很少出去，这不代表她没有一丁点脑子。沐珍稍微想想，她也知道这些事情。
“你男人有把所有的钱都交给你吗？”沐珍又问，“我跟你哥在一起，都还没有带别的孩子过来呢，你哥，你妈，你们全家人都防着我。你这样的，你男人不防着你？”
沐珍临走之前都还要说几句难听的话，就是要方爱萍明白，方爱萍现在也就是表面过得好。
这是方爱萍内心深处的痛，简二哥确实防着方爱萍，他没有把赚到的所有钱都给方爱萍。方爱萍想要多要一点钱，还得说是给女儿买什么东西的。
“对了，你男人没有离婚的时候，他就能跟你勾搭在一起，他现在有钱了，就不会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吗？”沐珍道。
“你说这些没有用。”方爱萍道，“我不可能因为你的话就跟我男人吵架。”
方爱萍知道沐珍说这些话是什么目的，自己悄悄地多藏一些钱，不要告诉简二哥。方爱萍跟简二哥没有生有儿子，他们以后不能指望女儿给他们养老，方爱萍当然得为自己的儿子多考虑一点。
“你们说不吵架，就不会吵架吗？”沐珍轻笑。
方爱萍看到沐珍脸上的笑容，她恨不得去撕烂沐珍的嘴，“快点收拾。”
“先收拾东西。”沐母怕方爱萍到时候直接把她们赶出去，那就不好看了。
沐母努力地帮着打女儿收拾东西，能带走的东西都带走。别人房间是不好去，也就是沐珍现在住的房间，还有客厅、厨房之类的。
“衣柜不好带了。”沐珍看向连体的衣柜，除非把衣柜拆下来，再搬走。沐珍转头看向方爱萍，“是你们拆了重装，还是你们多找几个人搬出去。”
“拆了，再重装。”方爱萍道，“你用过的东西，当别人还想用吗？”
“你以前用张美娟留下来的东西，感觉怎么样？”沐珍问。
“……”方爱萍翻白眼，她当然不想用那些东西。在方爱萍刚刚嫁入简家的时候，她住在简父简母那边，加上她和简二哥又是早早在一起的。因此，方爱萍就没有多去说要换过新东西，用的还是张美娟用的那些东西。
后来，方爱萍设法让简二哥搬出来，用的东西才是全新的东西。
“这里头没有资格说我勾三搭四的人，就是你了。”沐珍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跟人只是网上聊聊天，你是跟有妇之夫在一起。”
“我跟我男人是合法的。”方爱萍道。
“现在合法，以前不合法。”沐珍道，“大家又不是傻子，不要说这话了，都知道的。”
“你……”方爱萍有些愤怒。
“爱萍。”方母赶紧拉着方爱萍道，“先让她搬走。”
方爱萍无奈，就只能听她妈的话。
“进屋去。”方母道。
“不去，我看看。”方爱萍道。
“都让她搬了，看不看都是一个样的。”方母道，反正客厅和厨房里头的东西，都不是特别贵重的东西。沐珍又不是去他们的房间，把值钱的东西都搜走，方母还能稍微忍一忍。
与其让沐珍一直待在家里，倒不如让沐珍拿走那些东西。
方母想着自己的儿子不算岁数大，儿子以后是不是还要说亲呢。儿子要是说亲的话，那就得把沐珍的事情解决清楚。儿子以后没有说亲，也得让沐珍滚出去。
这一段时间，都是方母做好饭，沐珍出来吃饭，沐珍还会挑三拣四的，说都没有肉。
有那么多人帮忙搬东西，沐珍的东西很快就被搬过去了，衣柜也被搬过去了。
方爱萍还让人把衣柜组装好，就是为了避免沐珍后面又有话说。
这一套房子的格局还是不错的，房间里早上能有阳光，客厅外还有一个比较大一点的阳台。要是沐珍想要在阳台上种一些花草，还是可以的。
沐珍见到这样的房屋，倒也没有说房子太小了。沐珍知道一室一厅的房子，还有更小的，方家人为了让她快点搬出来，还是下了一点血本的。
其他人走了，沐母和沐珍一起收拾剩下的东西。
“这边还可以。”沐母道，“你就住在这边。”
“就是得上楼。”沐珍道。
“这才几层楼啊。”沐母道，“有房子就行了，别嫌东嫌西的。”
“这是我应得的。”沐珍道，“我为方爱军生了一双儿女，他要是让我没有地方住，我就住在方家，住到老，住到死。”
沐珍又看了看这一套房子，“要是他们敢给我更差的房子，我还不住过来。我刚刚是看到方爱萍带来的那几个壮汉，才有点怕的，不然，我一定要说我得先过来看看房子。房子可以，我才搬过来。”
“他们都知道你是这个性子，这才买好一点的房子给你。”沐母道，“差不多就得了，别要这要那的。”
“方爱军不给我剩下的钱了，那些钱就是用来买这一套房子。”沐珍想到这里，她又觉得自己得到的东西不够多，“我跟他结婚这么多年，也就得到这么一点东西，我亏大发了。”
“……”沐母不知道该不该说大女儿亏大发了，她只知道大女儿的想法得改变一下。
方家的东西被沐珍搬走很多，客厅和厨房都空空的。方家人只好去方爱萍那边吃饭，等到明天，再去置办那些东西。
“女婿没有在家？”方母问。
“没在家，在店铺里。”方爱萍道，“这个时候的生意好，我还得过去送饭。这边的网吧，我都还得过去看一看的。”
简二哥雇了其他人当网管，方爱萍住在这边时不时看一下，她总不能一直待在家里，什么都不做。简二哥没有让方爱萍管大头的钱，方爱萍去店里或者是网吧拿一点钱，不是大数额的，就只是一点钱，简二哥还是允许方爱萍拿的。
方爱萍就跟一只小老鼠似的，不断积攒那些东西，就是为了能给儿子藏多一些钱。等儿子长大以后，她也能给儿子买房子之类的，她儿子得娶老婆，不能全都指望简二哥，简二哥又不是一个多大方的人。
“别太累了。”方母道。
“还好，不是很累。”方爱萍道，“我又不管进货那些事情，就是稍微看看，送送饭。我要是什么都不做，又怎么能多拿一些钱。”
“也是，你还有儿子，得为他准备。”方母想到沐珍说的话，方爱萍不可能不为前夫的儿子考虑，方爱萍就这么一个儿子。
女儿无所谓，女儿迟早都要出嫁，小女儿的话，简二哥为会为她考虑。
方爱萍担心的是儿子，儿子不像是女儿，儿子长大以后花销大，房子、车子等东西，全部都要钱。方爱萍不能指望简二哥会为她的儿子准备好那些东西，那个儿子不是简二哥的，人家有女儿，也不需要儿子改姓。
“我存钱，没有都告诉简二。”方爱萍道，“得给儿子的，哪里能多说。他让……”
方爱萍没有继续说下去，怕被别人听了去。
有的话藏在心里就算了，说出口，这感觉就变味了。
方爱萍放下碗筷，出去看看，看了好一会儿。方爱萍在想刚刚外面到底有没有动静，有没有人听到那些话。
其实，简二哥知道方爱萍的那些心思，两个人表面上算是恩爱夫妻，实际上，各有盘算。简二哥想着就算让女儿招赘，他都不可能把财产留给方爱萍前夫的儿子，而方爱萍表面上看重视小女儿，内里重视的是儿子。
彼此都知道的事情，却都不能说出来。没有说出来的时候，两个人的感情还能更好一点，说出来后，就变成两个人的斤斤计较。
方爱萍还有些担心，那就是简二哥会不会为了要生儿子，他就去找别的女人生。简二哥能在没有跟张美娟离婚的时候跟方爱萍在一起，确实也能在没有跟方爱萍离婚的时候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有人在外面吗？”方母问，“是简二吗？不是说你要去给他送饭吗？来了，不进来吗？”

第135章 判决
“不是, 不是简二。”方爱萍道，“店里很忙，他不大可能在这个时候回来, 你们继续吃。”
方爱萍就是担心简二哥回来了，这才特意去外面看一看。做了坏事情, 总是担心别人发现。哪怕方爱萍知道简二哥多半知道这些事情，方爱萍还是不愿意让简二哥听到那些话。
那些话, 自己说一说就算了。
方爱萍必须得为儿子考虑, 她以后得要儿子养老。至于她的儿子以后会不会给简二哥养老，方爱萍不能确定，她嘴巴上说让儿子记得简二哥的好, 可儿子能不能记住，方爱萍也不知道。
“继续吃, 继续吃。”方爱萍道, “明天早上，去外面买早餐，中午的时候还能在我们这边吃。你们还得买锅碗瓢盆的，都需要时间。沐珍一个人用不了那么多东西, 她还是把那些东西都带走，都不给她的儿女留下来一点东西。”
“沐珍的性子就是那个样子，她跟你哥离婚了，哪里可能留下那些东西。”方母道。
“你们还得换锁。”方爱萍道, “别用以前的锁了。再用那些锁，沐珍还能开门进去。”
“明天换锁。”方母道，“今天到底来不及。”
在方母等人在方爱萍家吃饭的时候, 沐珍又过去一趟，她得看看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拿的。在沐珍准备走的时候, 她又看了一眼方爱军住的房间。
方爱军的房间没有锁，沐珍直接走进去，她在里面翻来覆去的，就是想要看看方爱军有没有在房间里留钱。
“一分钱都没有？”沐珍惊讶，她还以为方爱军会留下不少钱。
方爱军早就把钱待在身上了，就是存折都没有敢放在房间里。方爱军就是担心沐珍去偷拿那些东西，他还得养孩子，上面还有父母，他不能让沐珍把所有的钱都拿走。
即使两个人都已经离婚了，方爱军还是认为沐珍很有可能去拿那些东西，他不能让沐珍拿走那些钱财。给沐珍买房之后，方爱军手里的钱就很少了。
孩子要读书，家里还要买菜，各方各面的事情都需要钱。
方爱军得为孩子多考虑考虑，不能只会沐珍一个人考虑。沐珍这样的人压根不懂得别人的好，她只会不断得寸进尺。
沐珍黑着一张脸，她想方爱军一定是故意的，方爱军早就料到她可能过来翻看东西。方爱军还真是小气，留一点钱在房间里面怎么了，沐珍只能直接离开。
沐珍没有在这边多待，倒不是怕方父和方母回来，而是觉得这边没有她所想要的东西，那么她待在这边也是白白浪费时间，倒不如早点走。
而沐母帮着沐珍收拾房间，沐珍还把方家的那些米面都带过来了，加上有现成的锅灶。沐母简单地做了一些菜和米饭，没有让沐珍跑去沐家吃饭。
沐母生怕沐珍在沐三嫂的面前说不中听的话，自己以后还得靠儿子儿媳妇养老，不能让儿媳妇不高兴。沐耀宗基本都是站在沐三嫂那边的，沐母心里清楚。
这个时候，沐母就觉得他们早年不该让沐耀宗对沐晴那么狠，现在好了，风水轮流转，沐耀宗也要对他们这么不好了。
沐母和沐父的年纪大了，赚的钱又不是很多。沐耀宗夫妻赚钱多了，这家里的地位就对调了。沐耀宗夫妻不用看沐父沐母的脸色生活，两个人还能给沐父和沐母脸色瞧。
“又去方家了？”沐母稍微想想，她就明白了。
“去了一趟。”沐珍道，“方爱军把钱都藏起来了。”
“那是他的钱。”沐母道。
“什么他的我的。”沐珍道，“他当初答应我，要给我那些钱。后面又说是买房子，不能把那些钱给我了。”
沐珍知道这一套房子确实得要一些钱，就方爱军要给沐珍的那些钱，可能还不够。沐珍知道这个情况，但她不在乎，就想着能从方爱军那边多拿一些钱就多拿一些钱，千万不能让别人觉得她好欺负。
方爱军没有多欺负沐珍，他自认为自己已经够了沐珍足够多的东西了。
“他们都是说话不算话的人，买房子，还要用我的钱，把没有给我的钱都用去买房子。”沐珍道。
“你们之前没有说好吗？”
沐母道。
“当初，他们故意刺激我，就是想着我早点跟方爱军去离婚。”沐珍道，“不是我不想说得更好一点，是他们故意的。妈，方家人真不是东西。一个个都欺负我，我在他们家过的日子，一点都不舒坦。离婚了，他们都还要这么算计我。”
“……”沐母不能说方家多不好，要知道其他人离婚，那些女人还不能得到这么多东西。
方家又不是大富大贵之家，哪里有那么多钱呢。他们能多出一些钱给沐珍买下这一套房子就已经很不错了，他们没有更多的钱再交给沐珍。
“你的两个孩子还要读书。”沐母道。
“方爱萍那边有钱，他们去找方爱萍借啊。”沐珍道，“要不是方爱萍总在那边说那些话，我跟方爱军可能离婚吗？方爱萍特别坏，她能干出当小三的事情，能好去哪里。”
“好了，先整理东西。”沐母道。
“就这么一点东西，有什么好整理的。”沐珍道，“顶多是把那些衣服放起来，差不多了。”
沐珍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得到的东西太少了，这么一点点东西，而她在方家待了那么多年，为方家人付出那么多。
对于沐珍是否有搬出方家，沐晴不关注。贺泽华给小明江找的老师是一个男性，当沐晴看到这一位老师的时候还比较惊讶。
沐晴以为小朋友的老师多半是女性，女老师比较更会照顾小孩子。
“他很有能力。”贺泽华道，“教导过其他的孩子，我也是考察过的。”
贺泽华不是歧视女性老师，他也想过给儿子找女老师，别人给他推荐的老师是男的。那些人调侃贺泽华说用男的当助理当秘书，是不是家庭老师也得找男的。
因此，别人多半推荐的是男的老师，很少推荐女老师。男老师在照顾幼儿方面能脱颖而出，这说明这个人还是有点能力的。要说到照顾幼儿，女老师比男老师更有优势。
贺泽华白天要上班，周末白天又跟妻子在一起，他又不可能多去看女老师。只是别人都推荐了好的男老师，他没有必要为了证明自己不歧视女性，他就非得找女的老师。
在贺泽华的工厂跟公司，女性能得到跟男性一样的薪资水平，同工同酬。当然，年限经验方面有差距，薪资水平也不一样，还有工厂里的计件工作。有一些女的赚的钱比男的还多，有的男的说他们力气更大，在那边说他们要拿工多的钱。
贺泽华哪里可能多给那些男的钱，一切都得按照规矩来，无规矩不成方圆。大多数男的都接受这一点，要是有男的不接受，工厂和公司都可以不要这样的人继续工作下去。
那些女员工很开心，男员工也没有不高兴，毕竟又不是男员工给女员工钱，也不是从男员工身上收割金钱给女员工。
“优秀的人不分男女。”贺泽华道，“总不能因为他是男的，我们就不用他。”
“我还以为……”
“以为我是怕你误会吗？”贺泽华道，“不是，身正不怕影斜。是那些人，他们都觉得我用男秘书男助理，他们觉得家庭老师要上门，会比较私密一点，推荐的多是男老师，也有部分女老师。但这个男老师能力强，就让他过来了。”
“没有问题。”沐晴道，只要不是因为怕她误会就行。
沐晴没有这么小气，那些家庭教师能教导好孩子就行，她没有那么多讲究。
很多老师都已经结婚了的，老师在婚恋市场上比较受欢迎。
那些来当家庭老师的人基本也是如此，他们都是为了赚更多钱，能养家。
“妈妈。”小明江从隔壁房间小跑出来，他见门没有关，探探头，“妈妈。”
“小明江。”沐晴听到小明江的声音，连忙转头。当沐晴看到小明江在门口的时候，赶紧招招手，“来，进来。”
“妈妈。”小明江道，“妈妈，苹果是apple。”
老师教导小明江一些简单的词，小明江就到沐晴的面前说，他要让妈妈知道他学习到新的词了。
“好，你好好学习。”沐晴想要抱起小明江，她还没有抱起儿子，贺泽华抱起儿子。
“有点重量了。”贺泽华看向妻子，“这么重，你就不用把他抱起来，坐在沙发上搂一搂他就可以了。”
“……”沐晴原本还以为贺泽华是要夸奖儿子，她错了，丈夫看上去就不是一个很喜欢夸奖儿子的人。
“长大了，就要重点。”小明江伸出自己白白嫩嫩的小胖手，“长大后，还会苗条。现在跟个馒头似的，软软的。”
“你比馒头可爱。”沐晴道。
“比馒头重，妈妈都抱不动我了。”小明江道，“等我长大以后，抱妈妈。”
“行啊。”沐晴道，“你得先长大。”
家庭教师就是南城的人，他可以住在这边，也可以回去家里，只要他按时给小明江上课就行了。贺泽华给家庭教师的待遇很好，只要家庭教师好好做，薪资待遇不差。
另一边，孔娇娇拿着吃的去找简五哥。
孔娇娇刚刚过去方爱萍那边了，她听到了方爱萍说的几句话。
当时，孔娇娇就觉得自己不能进去，她转身就走了。
孔娇娇没有回头，她不想方爱萍看到她。等孔娇娇去了店铺，她让简五哥吃饭，她跟简五哥说起方爱萍的事情。
“二嫂就给二哥生了一个女儿，她给前头的丈夫生了一儿一女。”孔娇娇道，“她以后必定还是得靠着儿子养老的，二哥的那些东西……指不定要落到她儿子的手里。不过二哥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应该不可能把东西给二嫂前夫的儿子。”
“他们有女儿。”简五哥道。
“女儿有什么用。”孔娇娇道，“要是二嫂没有其他的孩子，就一个女儿，那还好点。二嫂有亲生的儿子，她哪里可能就只顾着小女儿。”
“嗯，是。”简五哥点头。
孔娇娇伸手戳戳简五哥，“你二哥那样精明的人，他就没有盘算？”
“有的吧。”简五哥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的是简二哥不可能把东西给自己这个当弟弟的，“我们还得还钱给他。二哥说了的。”
简二哥一开始就说不是白白给钱给简五哥，他不要利息，但是要简五哥还钱。简五哥不可能说不还钱，他二哥厉害，以后指不定还有需要他二哥帮忙的地方。
“是要还给他。”孔娇娇道，“你妹妹这边的钱无所谓，你爸妈那边的也无所谓，其他人的钱，还是得还一下。”
“嗯。”简五哥道。
“今天的生意还可以吗？”孔娇娇问。
“一般，不是很好。”简五哥道，“可能是我们刚刚开的新店，之前的客户不知道我们在这边……”
在孔娇娇的面前，简五哥说话还平常一点，要是在简雅馨和阮涛的面前，简五哥还得要刺几句。
“慢慢来，只要有赚钱，那就行。”孔娇娇道，“这个店铺没有花很多钱，这就是赚。”
孔娇娇之前就是担心店铺要很多钱，好在阮涛去谈了，把价格压低下来。再有就是简雅馨夫妻出了一部分钱，简五哥又去找简父和简母拿了一些钱，其他的钱不是借的就是他们自己的，总体还算好的。
简五哥夫妻找简父和简母借钱，说是借，大家都知道简五哥夫妻估计不大可能给。
这让简大嫂不是很高兴，可是简父和简母说简五哥腿瘸了，还是得让简五哥有一份稳定的工作。简五哥现在开店做生意就很好，简五哥也不用靠着家里人，买了店铺就好了。
简大哥就只能摁着简大嫂，让简大嫂不要去说那些话，说爸妈待在家里，爸妈还能帮着他们带孩子。而简
五哥夫妻没有住在家里，爸妈都不能多帮助他们。
简大哥却想着等孔娇娇生了孩子，那个孩子还不一定是谁带呢。
最近一段时间，太空中没有那么多的摩擦，会好很多。就是研究所附近的陌生人多了一点，还有一些学生很喜欢到研究所附近，有的学生还带着摄像机。
问就是这些学生很喜欢这个研究所，想要看一看。
有的学生是真的喜欢这个研究所，确实是想要了解一下。但是有个别学生确实试图把拍来的照片给间谍，以此来换取金钱。那些学生不知道这里面的问题，只觉得他们能靠着自己赚钱，这多好啊，这钱还不少呢。他们能用这些钱买不少东西，多棒。
有一个学生就被抓住了，他已经收了间谍好几次钱了。前前后后偷拍了四五次照片，他终究还是被抓住了。
早在这个同学拍第二次照片的时候，他就被盯上了，相关人员想要看看他背后是谁。背后的人过于谨慎，用了这个学生几次，可能是觉得没有更深的资料了，间谍就隐藏起来，不再跟这个同学联系。
相关工作人员就知道先抓住这个学生，这个学生是南城大学的学生。大家又想着这个学生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这个学生好不容易考上南城大学，要是就此开除这个学生，这个学生的一辈子就毁了。
学校等相关部门对这个学生进行了非常严肃的批评，另外还给这个学生记大过。要是这个学生还敢继续犯错，就不让这个学生待在南城大学。
除了批评和相关惩罚外，南城大学特意开展了座谈，要告诉学生们不要被境外的间谍诱骗，不要成为境外间谍手里的棋子。那些学生有着美好的未来，等他们大学毕业之后，他们能拥有一份好的工作，完全没有必要去出卖那些资料，那是卖国。
学校领导还特意举了例子，说学校有学生被间谍利用的事情，让那些学生去研究所附近可以，但是不要拍照给别人，不要有过多的举动。这些学生一个个都很好奇研究所内部的情况，都想见到更多内容。
相关专业的学生还好，还有老师组织他们进去看一看，不过他们都没有接触到那些机密资料。其他专业的人没有被老师带进去，还有人在外面探头的。
沐晴得知有学生被利用，她不意外。
“那些学生比较单纯。”沐晴道。
沐晴在研究所食堂吃饭的时候，黄主任和张所长都坐在旁边。沐晴觉得大学生很容易被利用的，大学生分辨不出那些事情到底是好是坏，他们只知道别人有事情找他们帮忙，还能给他们钱。
别人可能以为这只是一份简单的工作，压根没有想那么多。
“很容易被骗。”沐晴道，“他们这一种的，还很容易被发现。要是那一种，境外间谍在学生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资助学生，让学生能读高中读大学，那就不一样了。那些学生更相信那些人，也不愿意相信自己被利用。”
“确实。”张所长想了想沐晴说的话，很有可能有这样的情况，不过那些间谍应该不会直接跟那些学生说如何如何，一定是一步步利诱的，让那些学生踩入深坑，“还是得对那些学生加强教育。让他们知道保密单位，不是他们能随随便便进来的，更不是他们能随随便便拍照的。”
“他们这个年岁，还是很好奇。”黄主任道，“我们所就在旁边，他们不过来看看，那就怪了。”
“总不能都让他们进来看一看。”张所长道。
“搞一个学习周，让感兴趣的人看看。”黄主任道，“不过不是让他们进来，我们把模型放去学校，让那些人看。能公开的就拿过去，那些大学生，还没有读到后面，很多知识点都不知道，好糊弄。”
沐晴看向黄主任，她记得前世有学校就买已经服役到期的飞机，把飞机让在学校里，让学生们去看。他们放模型去学校，也不是不可以，能放的部分就放，不能放的部分就不放。
更何况，就算外国人知道里面的图纸了，但是有一些关键性的零件，外国没有，还是不行。
“让那些人别这么好奇。”黄主任道，“在学校的话，他们都有机会去看一看。不管是不是相关专业的人，都可以去看。就是不能一下子去那么多人，让那些人觉得这个东西好，他们一定会多看看，也就没有那么重的好奇心。”
黄主任对于那些学生想要知道研究所里面的东西的事情，他不意外。黄主任在国外留学的时候，他也探头探脑的，也想知道外国人都在研究什么，想要学习那些先进的技术，想要把先进的技术带回国。
“老师。”沐晴道，“您的想法很好，您果然是当系主任的。”
“这些事情都是小事情。”黄主任道，“很多学生就是想要稍微知道一点，没有那么大的好奇心。他们看一看，看不懂，也就是看一个外壳，看一下所谓的文字介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情，知道我们学校很厉害，他们就很高兴。”
黄主任当了那么多年的老师和系主任，他太明白那些学生都在好奇什么。有的人就是想要单纯地看一看，看完了，也就不看了，毕竟看不是所有人都能看明白那些东西，很多人都不想找罪受。
“我们学校的物理航天专业，高考分数很高。”黄主任道。
他们学校不是全国排名第一二的学校，但是一些专业在全国那是排名前排的。这些专业的分数线都特别高，很多人都很喜欢来读那些专业。
物理航天相关专业，主要是北斗一号二号系统的完成，带动了南城大学在全国的知名度。
原先，这些专业的录取分数比较低，还有不少学生是被调剂过来的。现在很少有被调剂过来的学生，基本都是那些学生主动报考的这些专业。
出色的成绩，大家都是能看到的，也都会去打听。很多人还是想着要做研究，要更好地为祖国做贡献。
“这说明那些学生都很出色。”沐晴道。
“先前，调剂的人多，挂科的人也多。”黄主任道。
“对于一些人而言，他们高考能考很多分，不代表他们就擅长物理。”沐晴道，“高考又不是只有物理，还有别的科目。”
“是。”黄主任道，“优秀的人多一点好。你的那两个师弟师妹……不去说他们了。”
黄主任叹气，太麻烦了。
“还有新生。”沐晴道。
“新生……”黄主任道，“是有，就希望他们别跟他们的师哥师姐那样，还是得有出息一点。”
“……”沐晴心想等到时候老师就不是这么说的了，老师会说：跟你们的师哥师姐多学学，一点小事情都办不好，你们还想不想要毕业了。
前世，沐晴的师哥师姐都是这么说的，他们的导师总是对他们说同意的话。反正，习惯就好了，没有什么好不高兴的。老师说一说那些话，大家不要太较真，稍微等一等，他们就会发现导师在别人面前夸奖他们了。
沐晴吃饭，她不去操心师弟师妹的事情。
“他们快要放暑假了。”黄主任道，“等他们暑假的时候，带他们过来做一些事情。不学习做一些事情，怎么能成长。”
黄主任都已经跟上头申请好了，总得培养一下那些人，不能让那些人就死读书，死读书没有用，学习不到那么好的经验。还是得让他们来实地看一看，让他们多学习一些内容，让他们更快地成长起来。
“是。”沐晴点头：看吧，老师还是放心不下师弟师妹。
“你……”黄主任看看沐晴，“算了……”
“老师，您有话直接说。”沐晴道。
“你做你的
事情，不让你带他们。”黄主任道，“我看着他们就烦躁，更不用说你了。你又没有带学生的经验，别带了，太辛苦了。”
“我没带。”沐晴道，老师没有让她带师弟师妹，她不去带。
沐晴不是说不想给老师分担困苦，而是师弟师妹的研究方向跟沐晴的不一定一样，人家不一定要跟着沐晴的，跟着黄主任才好。
黄主任是权威，别人是想跟着黄主任认识更多牛逼的大佬。
前世，沐晴跟着导师的时候，她也想要认识更多人。导师接触的人比她多，认识的大佬更多。网上有一句话，那就是大学老师可能是一个人认识的最为顶端的人。
大学的时候，不觉得老师有什么，还经常翘课。等到毕业之后，就知道大学老师是他们很难再接触到的人，他们也很难接触到跟大学老师同等级别的人。
“是不用带，我的头发都白了好几根。”黄主任道，“跟他们说东，他们就往西的。”
“会好的。”沐晴心虚，她前世的老师也这么说过她。
谁没有年轻的时候呢，都有过一点点荒唐。
不过做实验的时候，沐晴还是小心翼翼，不敢瞎做实验，那些仪器可都是很贵的。沐晴跟着老师的时候都是谨小慎微，老师又说：跟老鼠一样，这么胆小，以后能做成什么事情？
老师不是要骂学生，就是感慨一下。
要是这些内容放在互联网上，那些人不管这些话是在什么情况下说出来的，他们都会觉得老师不行，老师在PUA学生。
有的老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就是说一说而已，又不是大事情。有的老师表面说好听的话，实际上做得很不好，那才可怕。
沐晴吃完饭了，她又看看黄主任。
“吃完了，先回去休息一下。”黄主任道，“别太累了。”
“去办公室休息。”沐晴道。
“家就在旁边，不差那几分钟，回去躺着舒服。”黄主任道，“还是你觉得都在食堂吃午饭了，就不能回去了？”
“能，能的。”沐晴道，“还有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沐晴看了一下手表，这个时间可以，她可以回去休息一下。
“那我回去了？”沐晴道。
“去吧，好好休息。”黄主任道，“成天加班，嫌弃你头上的头发太多了吗？”
“嗯。”沐晴道，“当然不是。”
当贺母看到沐晴回来，问了一句，“吃饭了吗？”
“吃过了。”沐晴道，“今天原本想着不回来休息，在办公室眯一会儿就继续工作，老师让我回来休息，我就回来了。”
沐晴还是很听话的，他们的项目现在又不是特别紧张，多休息一下，有更好的精神处理问题，这也行。总体来说，也不算是浪费时间。
“黄佳慧她男人，也就是你们的表哥平建贤的案子过两天就要开庭了。”贺母道，“你知道有这一回事情，不用特意去说。你老师和师母他们都知道，平建贤，他自己犯错，他就该承担责任，别人没有办法去给他承担责任。”
“是。”沐晴道，“是要坐牢吗？”
“估计就是一年以上三年以下。”贺母道，“这还算好的，时间不算是很长。他自己要是不去做那些事情，也就不至于出现这么大的纰漏。权力在手，就得用，不用就得过期，他们还真会想呢。”
贺母觉得平家人脑子都是有坑的，没有能力，非得去行贿，行贿上位了，又想着要把那些钱赚回来。要是平建贤安安稳稳地做事情，不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情，平建贤也没有今天。
平家人又过来这边，贺母不可能去帮助那些人，贺父更不愿意了。
贺父一向公私分明，也分得清楚是非对错。这一件事情是平建贤的错，大错特错，平母说平建贤不是故意的时候，贺母都想笑。这种事情还有不是故意的，那不是说笑么。
“对他们而言，这个时间不算短的。”沐晴道，“几年的时间，能做不少事情。”
“没事，平建贤进去带几年，等他出来，就能成熟稳重一点。”贺母道，“也就不去想那些他不能得到的东西。”
“嗯。”沐晴点头。
“吃了饭，赶紧去休息，你下午还得去上班，是吧？”贺母道。
“是，下午还得去上班。”沐晴道，“就是先回来休息一下，午睡之后，再过去。”
“赶紧去休息，不用在这边说话。”贺母道，“小明江刚刚也去休息了。”
“好。”沐晴上楼，她去休息了。
黄主任说的没有错，人还是躺在床铺上休息比较好。要是坐在椅子上休息，很难休息好的。
等沐晴醒来的时候都一点四十了，她特意定了闹钟，就是怕睡过头。虽然沐晴跟赵芳说过时间，但是她不能总是指望别人叫醒她。
沐晴准备出门的时候，贺母又塞了一根香蕉到沐晴的手里。
“吃点东西。”贺母道，“这一次的香蕉味道好，比较香甜，你尝一尝。”
就连赵芳都被贺母塞了一根香蕉，贺母叮嘱沐晴几句，沐晴跟赵芳一块儿离开。
南城大学的学生要放暑假了，有一些学生申请留在学校没有回去。
有的学生有去找一些事情做，赚点钱，还有的学生去读书馆，他们去读书，想着后面要考研考博。
傍晚的时候，沐晴跟贺泽华带着小明江去学校散步的时候，他们明显感觉到学校清冷很多，很多学生都回去家里了。
“妈妈。”小明江道，“等到明年，我也要去学校啦。”
“你是不是很想去学校？”沐晴不禁问。
“爸爸说，我去了学校，就跟妈妈一样，早上出去，中午回来，下午出去，傍晚回来。”小明江道，“我有我的学业，妈妈有妈妈的事业。”
小明江觉得自己跟爸爸妈妈一样了，自己也是一个很厉害的奶娃娃。
沐晴看向贺泽华，“你还真懂得哄孩子。”
“简简单单的问题。”贺泽华道，“他去幼儿园，爸妈还能去接送他。就是附近的幼儿园，没有去很远的幼儿园。”
附近有一个幼儿园是双语教学，这边很多高知识分子，那些人也是想着孩子能得到更好的教育。这些人的工资也不错，能吃撑得起那样的幼儿园。
贺泽华还有看过更远的幼儿园，太远了一些，那几家幼儿园又不够有特色，倒不如就在附近的幼儿园读书。等到后面，让孩子去更好的小学，让孩子先跟差不多圈子的学生一起读书。
这很正常，学费高的学校，那些孩子的家里基本都是比较有钱，圈子也比较相近。
贺泽华不可能说为了让孩子接触更底层的人，就让孩子去不是很好的学校读书。让孩子上更好的学校，这也是贺泽华辛辛苦苦做生意的一个原因。
“他嘛，他不是想要当一个大人吗？那就从上幼儿园开始。”贺泽华道，“小明江，你说是不是？你不会读个幼儿园，都不会读吧？”
“会的，我会的。”小明江连忙道，“妈妈，我能读幼儿园，我会读的，我要变成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人。以后，跟爸爸妈妈一样，超级厉害超级厉害的。”
沐晴听儿子说了那么多个厉害，她就不说了，儿子有干劲儿，这比什么都强。
在沐珍从方家搬出来后，方家人重新置办了锅碗瓢盆等，风扇、沙发都买过了。方爱军也知道沐珍搜过他的房间，他没有在房间里面放值钱的东西，从他都没有锁门，就可以看出来了。
方爱军没有去跟沐珍计较，计较来计较去，就只会让自己更加难过。方爱军之前就跟沐珍分房睡了，他现在也没有搬去原来的房间。
方爱军
没有把电脑搬去他的房间，没有必要，他又没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当沐母过去看沐珍的时候，她发现沐珍的厨房比较乱，客厅也比较乱，而沐珍还盯着电脑。
“这么热的天，你不好好收拾一下东西，都要发臭了。”沐母道。
“没有事情的。”沐珍道，“等一会儿，一块收拾了。”
“垃圾，你都得整理起来扔到楼下，不能放在房子门前，会臭的。”沐母道，“左右邻居看到，太不像话了。你一个女人，别把家弄得这么脏乱。”
“我自己一个人住，不用总去收拾。”沐珍道，“过一会儿，也是会乱的。倒不如就这么放着，放着吧。”
要不是去餐馆吃饭太贵，沐珍都不想在家里做饭，还想着要去餐馆吃饭。沐珍倒是想着让沐母多做一些饭，自己给一些钱，但是这不现实。沐珍要是敢那么做，沐三嫂一定会说，然后，沐母就说不能做。
沐珍不想被娘家人瞧不起，不想等着被娘家人说，倒不如一开始就不让她妈给她做饭。
“收拾一下。”沐母道，“你这样，不好看。”
“又没有男人在这边，怕什么好看不好看的。”沐珍道，“要是小妹，她就得打扮得漂亮一点，她的男人那么有钱，指不定有一天，她的男人就不要她了，去要其他女人。”
“……”沐母停下手里的动作，没有继续弯腰收拾东西，而是看向沐珍，大女儿还是喜欢去说小女儿。
时间很快就到了平建贤开庭这一天，平建贤被判三年有期徒刑。平母都要疯了，不是说一年到三年吗？怎么就是三年，不能是一年吗？
贺家人没有过来，他们没有给法官施压，没有去给平建贤找关系，就是让人秉公处理。
“三年啊，人生有多少个三年？”平母红着眼睛，转头就给了黄佳慧一巴掌，他们都还没有走出法庭，判决一下来，平母就对黄佳慧下手，“都是你这个丧门星，你没有给我们家带来好处，只给我们家带来了无尽的灾难。”
“妈……”黄佳慧看着那么愤怒地平母，都不敢多说别的话，她捂着脸心想都怪自己的亲爸亲妈，要是亲爸亲妈愿意帮衬一把，自己的丈夫就不可能落到这个地步，自己也不可能被婆母打。
当黄夫人得知平建贤被判三年有期徒刑的时候，她正在贺母的家里，她的伤口看上去恢复了很多。
“他自己要是没有做错，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黄夫人道，“只盼着他出来以后能懂事一点，别再去做那些错事情。”
“表哥。”黄夫人的话刚刚落下，黄夫人和贺母就听到了外面有声响，平母过来找贺父了。平母还是不甘心让儿子坐三年的牢，还是想着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第136章 说破
贺母起身去门口, 她见平母有些疯狂的样子，不禁皱起眉头来。
“你表哥去钓鱼了。”贺母道，“四点多, 他要晚点才回来吃饭。”
“我等他。”平母道。
平母知道贺母靠不住，她只能想一下她的表哥, 要是表哥能帮衬一把，事情就好解决多了。哪怕是让平建贤少做一年牢, 不, 半年也行。少一些时间是一些时间，三年啊，平母觉得时间太长了。
一审结束了, 当然还是要上诉，只有这样, 时间才能短一点, 才能不用在牢房里耗费那么长的时间。
“别等了。”贺母道，“如果是为你儿子的事情，你别等，你表哥不可能为你儿子开这个口。”
“为什么？”平母红着眼睛, “那是他的外甥。”
“外甥也好，侄子也罢。”贺母道，“如果你儿子不做错事情，也就没有这些事情。他自己做错事情, 那就得付出代价。坐三年的牢，那还是轻的人。他的决定影响了别人的未来，可能毁了别人的一辈子。他收钱的时候, 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天？”
贺母不喜欢这些总是在出事以后再说这些话的人，天天就知道找关系,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自己做得好不好。如果这些人做得好一点，他们就不需要去找关系了。
“开门。”平母道。
“别来了。”贺母道。
“我们是亲戚啊。”平母道。
“大家是亲戚，我才跟你说这话。”贺母道。
平母看向贺母身后的黄夫人，“建贤是你的女婿，你当真不管管吗？”
“我没有女儿，也没有女婿。”黄夫人道，“我是嫌弃我自己受的伤还不够严重吗？是要等着后面被你们弄死吗？”
“你……”
“黄佳慧之前总是跑过来，是你们的主意吧。”黄夫人道，“当初，你们要让她跟我们断亲，她跟我们断亲了，你现在又说这些话，是不是不大合适。”
“当时是特殊年代，是没有法子的事情。”平母道，“一个亲妈还跟亲女儿计较，未免对女儿太过严苛。你就不想你的女儿过得好一点吗？”
“不，她不是我的女儿，她是你们的儿媳妇。”黄夫人坚定地道。
早在黄佳慧嫁给平建贤的时候，黄佳慧就是平家的儿媳妇，她没有把她当成黄家的女儿。
黄夫人对黄佳慧很失望，但凡黄佳慧做得好一点，黄夫人都不是这个态度。
“进屋去。”贺母看向黄夫人，黄夫人的身体都还没有完全恢复，“别站在这边，累。”
黄夫人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转身进去客厅。
平母见黄夫人就这么走了，脸色更加难看，“你们要是不肯帮助建贤，我就让我儿子跟黄佳慧离婚。黄佳慧那样的女人，她要是离婚了，你们以为她还会有一个好的未来吗？”
“离婚？”黄夫人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平母，“离，你让他们离婚。你儿子离婚了，又坐三年的牢，你以为他能再娶到多好的妻子吗？”
黄家人确实不认黄佳慧了，这不代表别人就不会有所顾忌。
平建贤跟黄佳慧离婚，这对平建贤未必是一件好事情。
“你……你威胁我？”平母握紧拳头。
“不是威胁。”黄夫人道，“这是事实。”
贺母没有开门让平母进来，平母只能去别处。平母要去附近找找看，看看贺父到底在哪里钓鱼。平母要见一见贺父，让贺父拉平建贤一把。
贺父就在附近钓鱼，钓鱼得有河，平母很快就找到贺父。
“表兄。”平母不管周围是不是有其他人钓鱼，她直接走到贺父的面前，“表兄，你帮一帮建贤吧。三年啊，三年的时间不短，太长了。要是你肯帮助他，我给你磕头都行。”
“你把鱼吓跑了。”贺父道。
“鱼？”平母没有想到贺父这个时候关心的竟然是那些鱼，“你想要鱼，我可以买给你。”
“我就是钓鱼。”贺父道，“你要是没有别的事情，就回去。”
“表兄。”平母愣了一会儿，随即道，“建贤没了工作，那已经是最大的惩罚了。”
“嘘，别说话。”贺父道。
“你也算是看着建贤长大的，就不能帮一帮他妈？”平母道。
贺父没有说话，他听着河里。
平母上前想要夺过贺父手里的鱼竿，当她对上贺父冰冷的眼神，又收回了手。
“你……”平母恳求道，“真的不能帮帮建贤吗？建贤是你的外甥……”
“回去。”贺父道。
“……”平母没有办法，她只能回去。
平母怕贺父不高兴，怕平建贤的事情更加严重。平母已经想过了所有的人，却没有人能帮助平建贤。
黄佳慧敢一直坐在黄家门口，平母不敢一直坐在贺家门口，贺父不愿提平建贤，平母就只能回去。
平建贤被带走了，平母十分伤心难过。
回到家里，平母看到黄佳慧做好了饭菜，都还要挑刺。
“就你这样……”平母道，“没有用，就是一个累赘。要不是你生了孩子，你就没有
资格站在我们家里。”
“……”黄佳慧压根不敢说话，就怕婆婆不高兴。
傍晚，沐晴和贺泽华回到家里，要不是贺母说平建贤的事情，沐晴都要忘了。研究所里有太多的事情了，沐晴忙不过来，哪里有空去管平建贤过得好不好。
“不管。”贺父道，“那是平家的事情。”
贺父不愿意去管那些破事情，平母找他都没有用。贺父不想管的事情，下了决心的事情，别人都很难劝说贺父。别人也不敢去劝说贺父，在贺家人看来，平建贤活该。
“吃饭，吃菜。”贺父道。
沐晴给小明江夹菜，她不去说平建贤的事情。
“平家的事情就算了，倒是你侄女贺竹君那边，事情还是得解决的。”贺母道，“他们要给孩子办满月酒。满月酒之前不能说，得等满月酒之后。跟三弟妹说一说就得了，我们要是去跟你侄女说，你侄女未必肯信我们。她又才生了孩子没有多久，指不定如何看我们。”
贺竹君总想着她能比得过别人，贺母不是觉得贺竹君不能去跟别人比，而是贺竹君跟贺三夫人太像了。贺三夫人总是教导贺竹君要如何如何做，她更看重利益，让贺竹君也养成了这样的性子。
“吃饱了吗？”沐晴看到小明江把那一碗饭吃了，拿着纸巾给小明江擦擦嘴。
“吃饱了。”小明江轻轻地拍拍肚子，自己已经吃得很饱了。
李姨过来带小明江先去玩，而沐晴继续吃饭。
“说不说都是一个样，兴许说了还不好。”贺泽华道，“指不定人家觉得我们不该在这个时候说，让人的心情不好，让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也变得糟糕了。”
贺泽华认为贺竹君很有可能说出那样的话，贺竹君跟贺三夫人一样，她们都喜欢去怨怪别人。哪怕那些事情不是贺泽华这些人的错，贺三夫人母女都会怪他们。
“总不能一直不说。”贺母道。
“您不说，不代表她们就不知道。”贺泽华道，“也许她们就等着您说。”
贺母仔细想想，确实有这个可能性，“你们三婶之后过来过，我就是觉得她话里有话，是想要让我说什么。现在想想，她可能已经知道吴文海的事情了。”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贺母想贺三夫人还要自家先说出来，这说明贺三夫人一定打别的主意。贺三夫人就那么一个女儿，还总是那么折腾，贺母不知道该说贺三夫人好，还是说不好。
对待亲生女儿，贺三夫人想到的也是利益。
“她知道了吗？”沐晴惊讶。
“很有可能。”贺泽华道，他给沐晴夹菜，“三婶除了工作，就没有别的事情。她有的是时间去盯着吴文海，她可能已经发现了。”
“……”沐晴看着贺泽华，如果贺三夫人早已经知道了，那么贺三夫人是在等贺竹君坐完月子吗？如果是那样的话，这说明贺三夫人还比较关心贺竹君。
“一个私生女而已，不重要。”贺泽华道，“她定然是这么想的，也许还会劝说她女儿要接受这一件事情。”
“这还不重要？”沐晴错愕，“吴文海才多大啊，现在有一个私生女，以后就能有别的私生女，私生子。现在是一个，以后是三四个，五六个？”
沐晴自己的话，她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
“堂妹就不会站出来，不说不行吗？”沐晴问。
“会被摁下去，她可能会觉得她妈说的话很有道理。”贺泽华道。
“我的天。”沐晴震惊得不能再震惊，她觉得自己还是不够了解这些人，这些人的底线真低。
平母是贺父那边的亲戚，也是贺三夫人死去的丈夫的亲戚。
清早，平母跑过来找贺三夫人。贺母贺父那边是没有办法了，平母只能来看看贺三夫人有没有办法。
为此，平母还花了比较多的钱给贺三夫人买了一条金项链。金子比较保值，很多人都很喜欢金子。金子的价格不便宜，一条粗一点的金项链价格更贵。
为了让平建贤能少判一些年，平母之前还把平建贤收的那些钱都退回去，哪怕他们花掉的一些钱，都要填补上窟窿。
平母不怕多花一些钱，就怕平建贤真要在牢房里待三年。
“二嫂那边都是怎么说的？”贺三夫人道。
“她……她还能说什么，就是说不管。”平母道。
贺三夫人把桌子上的那一条金项链推给平母，她不收。二房都不管的事情，自己就更没有这个能力去管。
“你家男人的那些战友不是还有……”
“不行。”贺三夫人一听这话，连忙摇头，“我男人都死了那么久了，人走茶凉。他们现在能看一看竹君，这就已经很不错了。就是我们自己，都不敢找他们帮忙，都怕他们拒绝。再说了，我男人又不是为了救他们而死的。”
贺三夫人不愿意为了平建贤去找那些人，“三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太长了。”平母又把那一条金项链推到贺三夫人的面前，这一条项链是足金的，有点重要。
贺家三房，大房是一点用处都没有，二房最厉害，三房还有点人脉关系。
“吴家那边……”平母道，“竹君不是为吴家生了一个儿子吗？”
“是生了一个儿子，但是竹君也有很多难处。”贺三夫人道，“我们没有办法，帮不了建贤的。二哥二嫂他们有主意，你多找找他们。”
“只要你们肯帮忙……”
“不是我们不肯帮忙，是实在没有办法。”贺三夫人打断平母的话。
贺三夫人不敢收平母的这些东西，她也不敢去找吴家人帮衬平建贤。贺三夫人还准备让贺竹君闹一下，吴文海有了私生女，她们不能当一直不知道。
如果她们在这个时候找吴家帮衬平建贤，那她们后面还怎么闹呢。后面就不好操作了，贺三夫人不愿意为了平家人去做那些事情。
贺三夫人有时候不知道那些事情能不能做，她就是看二房的人是怎么做的。二房的人做了，这说明这一件事情能做，二房不做，这说明这一件事情不能做。
平母知道隐瞒不了贺三夫人，才直接说二房的态度。平母想着自己多送一些东西给贺三夫人，贺三夫人是不是就能答应帮着自己办事情。
“东西，你还是收起来。”贺三夫人道，“家里没有了一个工作的男丁，这日子会差很多的。当年，我男人没的时候，有抚恤金。可我也不敢多花啊，就怕后面真需要花钱的地方，没有钱花。”
“一点小心意……”
“收起来吧。”贺三夫人不觉得这是一点小心意，平母就是想要把她拉下水，她不愿意，“过几天，我外孙的满月酒，你们可要来吃酒。我们最近忙着酒席的事情，也没有时间去做别的事情。”
贺三夫人要让平母明白，自己是真的帮不了。那些关系，可能就是一次性的，贺三夫人还是打算把那些关系留给女儿用。
这些年来，贺三夫人能不去找那些人帮忙，她就不去找那些人帮忙。贺三夫人主要还是找二房的人帮忙，自家有血缘关系的亲戚，他们不能不帮助贺竹君一点。
平母对于贺三夫人而言，又不是多重要的存在。
贺三夫人这个人看重利益，看重家世，平家明显要不行了，贺三夫人又怎么可能在平家的身上多浪费时间。一条金项链而已，贺三夫人没有这么眼皮子浅。
“你男人没有的时候，我们还过来帮衬过你。”平母道。
“我没有说你们没有过来帮衬过。”贺三夫人道，“要是别的一些事情，我们能帮忙的也就帮忙了。这一次的事情，我们没有办法，真帮不上忙。”
“你……”平母不悦，终究还是没有说别的话。
平母知道贺三夫人这个人，贺三夫人总是喜欢跟在别人的后头做事情，特别是二房的人。贺三夫人时常盯着贺父和贺母，别人要找贺三夫人帮忙，贺三夫人就喜欢拿贺父和贺母当挡箭牌。
“喝茶。”贺三夫人道，“这茶叶还是我女婿送的，说是这个茶叶很好。我哪里懂得茶叶好不好，就是喝上几口。你尝尝，看看怎么样。”
“我还有事情。”平母起身，她转身要走。
“等等。”贺三夫人道。
平母本来以为贺三夫人后悔了，万万没有想到贺三夫人是道，“你的金项链，拿走啊。别留在这边，要是被老鼠叼走了，你还以为是我拿起来的。”
贺三夫人不可能让平母把金项链留下来，自己要是不叫住平母，谁知道平母在外面会怎么说。
平母四处求人的事情传开，贺家这边的人都没有伸出援助之手。
贺大伯父没有能力，他还过来贺父这边一趟，看看贺父的意思。贺父不去帮平家，贺大伯父也就不去帮衬平家。
总之，这些人基本都是看二房这些人的态度。
平母想就心塞不已，这些人愣是不肯帮一点忙。
而沐晴不知道平母找了那么多人，很多亲戚都是寻常普通一点的，谁也不给谁添麻烦，这样的亲戚存在感都比较弱。也就是家里办喜事之类的，请人来吃酒了，这才知道。
有的亲戚是各种事情，比如平家这样的亲戚。
贺竹君的儿子快要满月了，马上就要办满月酒。
沐晴本来打算跟贺泽华一起去的，但是她临时接到消息，要让她去首都一趟。工作上的事情，沐晴不好推辞，这一次让她过去，主要是召开会议，会议上估计要谈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
“我得去出差，不能去堂妹儿子的满月宴了。”沐晴道。
“我去也是一样，你不用去。”贺泽华道，“这一次出差多久？”
“一个星期。”沐晴道，“去首都开会。二号系统不是完成了吗？去开会，同时接一个访谈节目。”
这个访谈节目主要是面对那些学生的，说是有很多小学生参与。
沐晴过去还能跟那些小学生简单介绍一下航空情况，跟那些小学生多说几句，说简单一点的就可以了，不用说特别难的。
沐晴年轻，外国人瞧见她，多半也觉得她是被人推出来的挡箭牌，是迷雾弹。别人不觉得沐晴是最为重要的存在，可能很多人都跟万志良那样认为沐晴是靠走后门的，加上沐晴又长得特别漂亮，这个可能性就更高了。参与这样的访谈，让漂亮一点的人出来，而不是顶顶重要的人出来。
就算沐晴这一次没有去参加访谈，那些外国人还是能很快知道沐晴在南城研究所工作。
真亦假时假亦真，假亦真时真亦假，真真假假的，就是要让摸不清楚头脑。
除非是内部的人员，很少有人相信沐晴那么厉害的。
“很不错。”贺泽华道，“去做你的事情。堂妹那边，一个小孩子的满月宴，又不是非你不可的。”
“她可能又要不高兴了。”沐晴道。
“管她高兴不高兴。”贺泽华道。
这一会儿，贺泽华和沐晴是在房间里说话，就算是在外头，贺泽华也是这么说的。
“我还没有告诉爸妈，先跟你说一声。”沐晴道，“后天就出发。”
“爸一定会说让你去忙你的事情。”贺泽华太了解他爸了，他爸现在就是觉得沐晴做什么都是好的，“要忙其他的事情，没有办法的。这么热的天，去首都那边，不知道首都的温度会不会低一点，还是得带一两件外套，要是温度太低，还能穿一穿。”
“不会被冻着的，首都那么大，不可能连衣服都没得卖。”沐晴道。
“去到那边，有问题的话，就打电话过来。”贺泽华道。
“等一下，下楼的时候跟爸妈说一声。”沐晴道，“让爸妈都知道一下，还有小明江。我最近大半年总是出差，本来以为最近一段时间都不用出差了，没有想到……”
“那是你的工作。”贺泽华道。
沐晴微微点头，她不可能为了贺竹君耽误自己的工作，她还是得先忙自己的工作，再去做别的事情。
当沐晴夫妻下楼后，正好贺父贺母坐在那边逗弄笑明江。
沐晴说了自己要出差的事情，“估计得去一周的时间。后天出发，那就无法参加竹君堂妹孩子的满月宴了。”
贺泽华握紧沐晴的手，“一个孩子的满月宴，有那么重要吗？我们怕是要成为堂妹对吴家耀武扬威的棋子了。”
要是贺竹君之前没有那么对待沐晴，贺泽华不说这样的话。贺竹君之前说那么难听的话，贺三夫人还喜欢道德绑架，贺泽华就要说两句，让父母都知道自己的态度。
“小晴不用去。”贺父道，“我们去就够了，小晴，你去忙你的。”
贺父没有意见，他没有问沐晴是去做什么事情，他相信儿媳妇不可能故意躲开贺竹君孩子的满月宴。一个小孩子的满月宴，没有必要让沐晴耽误手里的工作。
“要跟堂妹说一声吗？”沐晴问。
“不用。”贺母道，“等满月宴的时候，他们要是问，说一声就行了。又不是所有人都是拖家带口过去的，很多人都是一两个人去。”
贺竹君是跟贺父等人关系亲近，否则，贺父都不过去的。贺父过去，算是给贺竹君脸面了。
就贺竹君之前对沐晴说的那些话，贺母都不想过去。要不是看在贺竹君死去的亲生父亲的面子上，贺母和贺父都不过去。
“小明江。”沐晴看看儿子，“妈妈出差，你要乖乖地听爷爷奶奶的话。”
“知道啦。”小明江抱着沐晴的手，“妈妈，你要去好久好久吗？”
“不是，这一次很快就回来。”沐晴道，“就是几天的时间。”
“这样吗？”小明江道，“那是不是我闭上眼睛，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妈妈了？”
“得过几个晚上。”沐晴轻轻地揉揉儿子的头，“看几次星星，妈妈就回来了。”
“不看星星不可以吗？”小明江还是想跟着沐晴，“妈妈，我可以跟您一起去吗？”
沐晴之前出差那么长的时间，小明江很想妈妈，他想要跟妈妈一起出差。
“等你长大一点，妈妈再带着你一块儿去。”沐晴道，“你还这么小，妈妈要做很多事情，都没有办法照顾你。妈妈怕一不小心弄丢你。”
“我抓着妈妈的衣服。”小明江道。
“等后面，等以后。”沐晴道，“到时候，妈妈再带着你去。”
“一定要等以后吗？”小明江可怜兮兮地看着沐晴。
“对，要等以后。”沐晴道，“妈妈不是去玩，是去做事情，事情做完了，很快就能回来。要是你过去了，我们一直不能把事情做完，就得要等很久很久，这可不行。”
“那好吧，我在家里等妈妈。”小明江还是想要跟着妈妈一起走，可是他妈妈没有带着他一起走，他也没有办法，他不能让妈妈为难。
“有爷爷奶奶陪着你，还有你爸爸。”贺母搂过小明江，“你妈妈很快回来的，非常快。”
“……”小明江觉得很快就是很慢的意思，这些人总是说很快。然后，他就要等很长的时间才能见到妈妈。
小明江看着他的妈妈，他的妈妈为什么总是要出去呢？小明江不是很明白，他不知道别的小朋友的妈妈是不是总是出差。
“你表姐囡囡，她一年都难得见到她妈妈一次。”贺泽华道，“见不到面，就是打电话。打电话还不是天天打的。”
“我也没有天天打电话给妈妈。”小明江表示在这一点上，自己跟表姐是一样的，爸爸别想说他能天天打电话。
“对，你没有天天打电话。”沐晴轻笑。
沐晴在基地的时候，没有打电话回家，家里也很少打电话过去。沐晴跟小明江说话的次数很少，她回来的时
候都担心儿子忘记自己。
“这一次，你可以打电话。”沐晴道，“只要是没有工作的时间，妈妈就能接电话。”
毕竟沐晴这一次不是去基地，这一次相对轻松一点。
“好的，妈妈。”小明江道，“我要跟妈妈打电话的。”
“好，你随便打。”沐晴轻笑。
时间很快就到了贺竹君孩子满月宴这一天，沐晴没有过去，贺泽华原本说要过去的，后面也没有过去。贺泽华留在家里照顾小明江，小明江没有生病，贺泽华就是不想去贺竹君孩子的满月宴，就没有去了。
贺泽华想到贺竹君说的那些话，他就来气，这气不能消下去。
贺母没有劝说贺泽华要过去，贺大哥也没有过去，过去的事贺大嫂。
当贺三夫人看到二房就来这么几个人的时候，特意问了一句，“泽华呢？小晴呢？”
贺三夫人知道贺大哥在相关部门工作，贺大哥总是很忙，正事要紧，贺大哥是贺家这些人里头明面上最厉害的人。贺三夫人不敢去说贺大哥，这才问贺泽华和沐晴。
“小晴出差去了。”贺母笑着道，“泽华在家照顾小明江。”
“照顾小明江？怎么不把小明江带过来？”贺三夫人问。
“这边人多。”贺母道，“最近一些地方的孩子还有手足口病，会传染的。我们都没有总是带着孩子出来，还是得让还在多待在家里，家里多消毒，让孩子没有那么容易染病。”
“……”贺三夫人没有想到贺母竟然还会说出这样的理由。
“这边人多，等一会儿，我们回去，还得消消毒。你们也是，孩子还小，多注意一点。”贺母道，“原本，小明江是要跟着一块儿过来的。可是……你们也知道的，小孩子身体弱，重要的是孩子的身体。我们这些长辈都出来了，小明江就要闹着出来，干脆让泽华陪着他。”
“是……是该陪着。”贺三夫人怀疑贺泽华是故意的，但是她没有直接证据，也不好当着其他客人的面说出来。
“有了孩子就是这个样子，谁能想到泽华现在这么宠着孩子呢。”贺母道，“他没有结婚的时候，我还担心他是不是要单身一辈子，他这一辈子是不是都不结婚了。”
“你们先坐。”贺三夫人道。
贺大伯父家里来的人多，能来的人都来了。
反正吴家在酒店办孩子的满月宴，有很多桌，人家也都说了让他们一家子都过来，贺大伯父当然让儿女都过来，给足贺三夫人脸面。
平母和黄佳慧也过来了，平家那些人的脸色没有多好看，装都装不出来笑容。平建贤已经去坐牢了，即便要二审，平建贤也不可能继续待在外面。
黄佳慧看着贺家人，看着那些贺家那些亲戚，黄佳慧就想这些人干嘛就不愿意帮助自己的男人。三年啊，等丈夫坐牢三年出来，丈夫的岁数都大了，丈夫还能做什么事情呢。
“别哭丧着一张脸。”平母道，“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给人甩脸子。”
“……”黄佳慧心想平母的表情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但是黄佳慧还是努力扯出一丝笑容。
“笑，笑，笑，有那么好笑的吗？”平母又道，“你男人还在坐牢，你还有心思笑。”
“不是您让我别哭丧着一张脸吗？”黄佳慧嘀咕。
“那……我也不是让你笑。”平母道。
平母对黄佳慧挑三拣四的，在别人孩子的满月宴上还说这些话。
别人听到平母的话，都不去管。有一些人知道平家发生的事情，平母正不高兴着呢，其他人冲上去说那些话，也容易引发矛盾，倒不如当做没有看见。
吴家人瞧见贺大哥、贺泽华夫妻都没有过来，他们不禁想这是不是意味着这些人以后不多管贺竹君。
至于那些理由，其实都是借口，大家都知道如何去敷衍人，都是明白人。
就算贺大哥没有过来，贺泽华就一定不能过来吗？
一个大男人在家带孩子……
贺竹君得知后，她非常愤怒，却又没有一丁点办法。
“你等一会儿好好说话，别表现得太过不高兴。”贺三夫人道，“你二伯父二伯母他们在，你要是还跟以前那样，怕是他们以后都不过来了。还好，你二伯父二伯母过来了，这一次的事情也就能糊弄过去，要是他们都没有过来，那才糟糕。”
“嗯……”贺竹君心情不好，“妈，我们非得靠着他们吗？”
“不是我们非得靠着他们，而是你婆家看重这些。”贺三夫人道。
本来孩子的满月宴比较顺利的，但是进行到中间的时候。吴文海的一个朋友给吴文海敬酒，那个人说出吴文海儿女双全的事情。
说是朋友，其实也不是多好的朋友，这分明是忧愁吧，竟然在人家儿子的满月宴，当着人家的妻子面前说那些话。
“一个宿舍的姐妹花，被你拿下了，儿女双全，恭喜，恭喜。”那个人道。
“你喝醉了。”吴文海冷下脸。
“没有喝醉。”那个人继续道，“你不就是把人藏在……”
旁边的人立马拉走那个人，道，“喝醉了，确实是喝醉了。”
贺竹君已经听到那些话，她要是没有一点表现，那说不过去。
“我只生了一个儿子，你哪里来的儿女双全？”贺竹君盯着吴文海。
“他喝醉了，喝醉了。”吴文海道，“不要把他的话当真。”
“你是不是有了私生女？”贺竹君咬牙。
“没有的事情。”吴文海道，“今天是我们儿子的满月宴，先别说这些话，晚一点，我们再说，行吗？”
贺母得知吴文海的朋友说了那些话，她想自己什么时候跟贺三夫人说都可以了。
这可是孩子的满月宴啊，吴文海的那个朋友竟然直接说了。
即便那些人都说那个人是喝醉了，但是大家的心态已经不一样。不管贺竹君和吴文海后面表现得多好，那都是一个样的。
满月宴结束，贺大伯父等人都先走了，贺母和贺父也没有久待。
贺三夫人心里有股子憋屈感，吴文海干嘛请他的狐朋狗友，那些狐朋狗友还管不住嘴巴，还说了那些不中听的话。贺三夫人心里都不高兴了，更不用说贺竹君。
满月宴一结束，贺竹君收起脸上的笑容，她冷着一张脸看着吴文海。
“你给我说清楚，魏春妮是不是给你生了一个女儿？”贺竹君表现得很愤怒，仿佛她今天才知道这一件事情，不是早早就知道了。
“不是，我……”
“是不是真的？”贺竹君道，“你以为我不会让人去查，不会查到真相吗？”
“吴文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贺三夫人道。
“先回去家里说，别在酒店这边说。”吴母揉眉，她没有想到这一件事情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爆发。
吴母本来想的是他们把魏春妮母女藏好，不让贺家人知道这一件事情。
“这就是真的咯。”贺竹君道，“吴文海，你还是不是人，你竟然跟我以前的同学在一起，还跟人有了孩子。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傻瓜，特别好笑？我被你耍得团团转？”
“不是。”吴文海连忙道，“我们回家说，别在这外面说，别让那些人都听了去。”
“你敢做出这样的事情，害怕别人听到？”贺竹君道。
“那都是以前的事情。”吴文海道，“你妈早就知道跟她在一起过。我跟她早就分开了，就是没有想到她怀有身孕，回去老家生孩子了。”
吴文海知道这一件事情瞒不住了，只能如实说。
“当初，我们约会的时候，你总带着她，她勾引我的。”吴文海道，“这一件事情也不能全怪我，要是我们约会的时候，你不带着她，也就没有这些事情了。”
“吴文海，你竟然怪我？”贺竹君没有想到吴文海竟然这么说，她冲上去就要打吴文海。
吴家人赶紧抓住贺竹君，吴母不悦，“回去。”
吴母不能让这些人继续在酒店这边说，就算亲戚都已经走了，酒店的工作人员还在。
一行人回去吴家，贺三夫人冷着一张脸，她装作才知道。
“你们家吴文海太过分了，今天，要不是有人说，我都不知道。”贺三夫人道，“你们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们？”
“孩子都已经生下来了。”吴母道，“总不能把孩子丢掉，那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
“然后，你儿子就要左拥右抱，让我女儿成为笑话吗？”贺三夫人道，“今天是我外孙的满月酒，你们闹出这样的事情，还好意思说那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我们才知道，都没有对你的宝贝孙女做什么事情呢。”
“是魏春妮抱着孩子找过来的。”吴文海道。
“竹君，抱起你的儿子，我们回去。”贺三夫人咬牙，她们必须得把样子做好，得让吴家人去处理魏春妮母女。
吴家人该不是还想着养魏春妮母女吧，孩子是吴文海的，吴家人要留下孩子也就算了，魏春妮算什么东西？就因为魏春妮是孩子的亲妈，所以那些人就要继续留着孩子吗？
“亲家母，你这么
做，是要让我们两家的脸面都丢光吗？”吴母道，“就不能坐下来好好商量这一件事情，非得要这么折腾，闹得人尽皆知吗？别忘了，魏春妮是你女儿的同学，是你女儿的舍友，你女儿当时总是带着她出来的，你女儿为什么带着她出来，别说你不知道。你女儿最开始就不满意我儿子，就不想跟我儿子在一起！”

第137章 惨状
吴母不可能让贺三夫人带着自己的孙子离开, 贺竹君要离开可以，贺竹君自己走，不能带着孩子一起走。吴母相信贺竹君也就是回娘家几天, 贺竹君跟吴文海都已经结婚了，两个人不可能离婚的。
贺竹君跟吴文海离婚了, 她很难找到更好的男人。吴文海的家世还是很不错的，吴母相信贺竹君不可能放弃吴文海。
可以说吴母早就知道贺三夫人是什么样的人, 她知道贺三夫人母女要的是什么。
“把事情闹大了, 大家的脸面都过不去。”吴母道，“魏春妮已经生下孩子了，那个孩子是文海的, 没有错。孩子那么小，到底还是需要人照顾的。还是你们想着让那个孩子进门, 就说那个孩子跟竹君生的孩子是龙凤胎, 别人会信吗？”
“当然不可能信。”贺三夫人道，“我们家竹君就只生了一个儿子，很多人都知道这一件事情。”
“这不就得了吗？”吴母道，“在古代, 男人还三妻四妾的，当嫡母的还要……”
“现在不是古代。”贺竹君打断吴母说的话，她没有想到吴母会说出这样的话，吴文海以为他是谁, 他家又没有皇位继承，“是吴文海对不起我，你们别去说古代不古代的, 别想让我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这一段时间，贺竹君一直在忍着, 她不忍着不行，她妈非得让她忍着，说她坐月子的时候不适合把事情闹大，说让她等着贺母说出那些事情。谁能想到是吴文海的狐朋狗友在孩子满月宴上说，这让贺竹君很崩溃。
贺竹君只觉得自己丢脸丢大了，一定有很多人都知道吴文海有私生女的事情，这让她脸上一点光都没有。贺竹君只能想着幸好她没有请同事过来，不然，更加丢脸。
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一件事情都已经被人说出来了，知道这一件事情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你们这么瞒着我，合起来骗我！”贺竹君道，“你们当我们贺家人是好欺负的吗？”
“你是想让你二伯父给你做主吗？”吴母道，“你都已经结婚了，已经拥有属于你自己的家，别总是想着等别人给你做主，你应该自己做主。”
吴母看着贺竹君，“今天，你敢保证你二伯父他们没有听到那些话吗？”
“是竹君给你们面子，竹君没有闹起来，她二伯父才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她二伯父是要看看她的态度，看她怎么处理这一件事情。”贺三夫人道，“她伯父不是不管她，只是这到底是她的家事。”
“既然你都说是家事了，那就该关起门来解决，而不是闹得人尽皆知。”吴母道。
“可不是我们把事情闹出去的，是吴文海的朋友说的。”贺三夫人道，“这一件事情，必须得解决清楚。当初，你们就没有把事情解决清楚，这才导致了现在这些事情。”
“孩子都已经生下来了。”吴母道，“现在有两个办法，一个是让魏春妮养着孩子，那个孩子跟着魏春妮。但是这样一来，魏春妮就得留在南城。另外一个办法，就是让孩子进吴家，就当那个孩子是竹君生的，让魏春妮滚去老家。”
“一个私生女也配进家门吗？”贺竹君不愿意让魏春妮的孩子进吴家的门。
“你们已经让她回去老家一次了，这一次再让她回去老家，有用吗？”贺三夫人道，“魏春妮自己有手有脚，她能动，她敢自己来南城。”
贺三夫人认为要是让魏春妮回去老家，指不定魏春妮又悄悄摸摸过来，吴文海又把人藏起来。与其那样，倒不如让魏春妮留在南城。
“魏春妮可以留在南城，但是吴文海不能过去。”贺三夫人道，“要看孩子的话，就让人去把孩子接出来看一眼，也就行了。一个私生女，不能进吴家的门。”
“妈！”贺竹君错愕，她妈这话是什么意思。
“行。”吴母道，“别说是不让私生女进门，就算你们让魏春妮现在立马去嫁人，这都没有问题。”
“嫁人？”贺三夫人嗤笑，“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有的人就喜欢别人的妻子。你儿子真要想跟魏春妮在一起，我们能拦得住吗？”
“……”吴母看向贺三夫人，贺三夫人还真能说。
“竹君，我们先回去。”贺三夫人道，“孩子，我们也得带走。你们要是想早点接回孩子，就早点把事情解决好。”
“你们不让私生女进门，还让魏春妮继续待在南城，那还有什么好解决的？”吴母皱眉，“我儿子不过去，不就行了吗？”
“外面的流言蜚语，不需要解决吗？”贺三夫人道，“让我女儿一直待在这边，让别人以为我的女儿没有脾气，让别人都觉得我的女儿好欺负，是不是？”
贺三夫人带着女儿和外孙一块儿回去，回到住处之后，贺三夫人还打电话给贺母，哭诉吴家的错误。
贺母听到贺三夫人在电话里说那些话，她不爱听。贺三夫人竟然还要让魏春妮留在南城，
贺母想不明白。
“没有魏春妮，还有赵春妮。”贺三夫人道，“魏春妮的事情已经发生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还是得把她们母女留在眼皮子底下，这才好办。要是让她们藏在暗处，指不定会如何呢。魏春妮能悄悄地生一个女儿，以后就能悄悄地生一个儿子。”
贺三夫人想的是有魏春妮在，魏春妮会不会占用吴文海一些时间，让吴文海不要去找别的女人。吴文海少找几个女人也好，贺三夫人可不想吴文海有那么多私生子女。
“……”贺母不明白贺三夫人的脑回路，这是一般人能想到的解决方式吗？
“有的事情，光光靠嘴巴说没有用的，他们还是会躲起来。”贺三夫人道，“不让魏春妮留在南城，事情只会更加糟糕。”
“你们要当软柿子，那就当。”贺母道。
贺母挂断电话，她不想听贺三夫人说那些事情。事情都已经到这一步了，贺三夫人竟然还是想着忍着。
这有什么好忍着的？
是贺竹君放不下孩子吗？
也是，吴文海的家世到底比较好一些，贺竹君在工作的时候也有享受到婆家给她带来的一些好处。贺竹君放弃不了那些好处，她不愿意嫁给那些无权无势的人，她要的就是权势。
既然贺竹君想要拥有那些东西，自身又没有足够的能力，那她就得做出牺牲。
贺三夫人本来以为贺母会多说几句，没有想到贺母这么快就挂断电话了。贺母真不想跟贺三夫人多说下去，两个人的思维不在一条线上，贺母只觉得自己再说下去，自己就要气炸了，那不行。
“你二伯母这么快就挂断电话。”贺三夫人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贺竹君。
“二伯母说了什么？”贺竹君问。
“她说我们是软柿子。”贺三夫人道，“她当我们不想强硬起来吗？我们不是他们，要是你二伯父是你的亲生父亲，吴家压根不敢这么对待你。都不用我们说，他们就主动把魏春妮跟那个孩子解决了。”
“妈，您为什么要让魏春妮留在南城？”贺竹君不解，“让她留在南城，不是让别人看我的笑话吗？”
“你没有瞧见你婆母的神色吗？”贺三夫人道，“她觉得你是活该，你当初让魏春妮跟着你一块儿跟吴文海约会，是你的举动导致了现在的结果。你以为吴文海那个人没有跟魏春妮在一起，就不会跟其他女人在一起了吗？既然吴文海总是要跟别的女人在一起，那你为什么不留在魏春妮去对付那些女人？”
“您不是说让吴文海别过去的吗？”贺竹君道。
“我不让他过去，他就会不过去吗？”贺三夫人翻白眼，“他还是会悄悄过去的，还觉得这样比较刺激。过去一次又一次，魏春妮要想过得好，她必定也会设法留住吴文海，而不让吴文海去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有魏春妮在那边跟那些女人斗，你也能轻松一点。”
贺三夫人把这一方面的事情都想好了，自己的女儿又不喜欢吴文海，她们要的是吴家的权势和地位。既然如此，她们就不用让自己太过辛苦，而应该让别人去做那些事情。
“你二伯母她们过的都是好日子，她们哪里懂得这些。”贺三夫人道，“她们只觉得你没有听她们的话，你非得要嫁给吴文海。也不想想，有几个男人不去找别的女人的。很多人这一辈子都无法遇到心中所爱，无法真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得要想好，你要的是什么，你就朝着这个目标去做。”
“……”贺竹君还不是很明白，让魏春妮去斗？“就怕魏春妮后面要生下儿子。”
“你不会盯着一点吗？”贺三夫人道，“不能让她再怀孕生子，她有一个女儿就够了。”
要让一个女人不能生，有不少法子，还有就是让吴文海不敢让魏春妮生孩子。
贺泽华陪着小明江玩耍，他已经知道了贺竹君孩子满月宴上的事情。在小明江睡着之后，贺泽华打电话给沐晴，说了宴会上的事情。
“我没有过去，都是听妈他们说的。”贺泽华道。
“感觉到很遗憾？”沐晴问。
“倒也不是。”贺泽华道，“听妈说，三婶还打算让那个魏春妮待在南城，让私生女跟着魏春妮。”
贺泽华只觉得贺三夫人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为什么让魏春妮留在南城呢。
很多人知道贺三夫人的想法，他们都不能理解她。
沐晴也不能理解贺三夫人，要是她，她直接离婚了。哦，不，她最开始就不可能跟吴文海这样的男人结婚，特别是在亲朋好友多次提醒的情况下，不喜欢一个人，没有恋爱脑，那就更该果断抛弃这个人。
“随便他们处理。”贺泽华道，“竹君都已经那么大了，我们家的人管不了那么多，还是得让他们自己去解决那些事情。”
“嗯，是。”沐晴道。
“开会顺利吗？”贺泽华问。
“唉。”沐晴叹息。
“怎么了？”贺泽华问。
“听说有科学家在国外自杀了。”沐晴道，“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我们在国内的这些人哪里能确定呢。就是看别的国家发出来的消息，他们说是自杀，就是自杀。”
那些人本身就已经是外国人，拥有外国的户籍，不再是沐晴所在国家的公民。
在这样的情况下，沐晴所在的国家也不可能说让人去调查那些事情。
“说是外国最近查这些科学家查得非常严格。”沐晴道，“不断审问，极度影响他们的工作，有的人甚至丢掉了工作。”
“他们没有回过吗？”贺泽华想那些人回到国内，会不会好一点。
“可能是很难回来吧。”沐晴道，“国内外的待遇不一样，有的人就喜欢国外。有的人想要回国回不来，被摁住了。不是所有的科学家都能平安回来的。”
有的科学家在国外就已经被暗杀了，还被说是自杀。不管他们用什么样的法子回国，都太难了。
要是那些科学家到了国内，一切都好办。可远在遥远的异国他乡，本国的人无法伸出那么长的手。
“很可惜。”沐晴想要是那些科学家能回到国内，那该有多好。
“你们专业领域的人？”贺泽华问。
“不是。”沐晴摇头，“是别的专业的。怎么，担心我怪到自己的头上，因为北斗系统一号二号的成功，所以相关专业的科学家被拷问？”
“问问。”贺泽华有点怕沐晴出事情。
“我不可能怪自己的。”沐晴道，“就算没有我，外国人也是要封锁我们国家的科技。那些人不让我们国家的留学生学习相关专业，就算别的一些专业，外国人也要控制我们，封锁我们。有人放弃我们国家的国籍，留在那边，外国人也不相信。外国人可能是觉得那些人还可能要回到国内，落叶归根。”
确实有一些科学家放弃本国的国籍，留在国外，但那些人不是没有报国心，是身在曹营心在汉。那些科学家还有教导更多国内的留学生，让那些留学生要回国。
不同的国家，不同的立场。
沐晴不知道那些科学家遭遇了怎么样的待遇，她可以肯定的是那些人被盘查的时候一定非常不好受。就算那些科学家再三表示没有做什么事情，那些外国人都不可能相信，那些外国人还是要迫害那些科学家。
当沐晴在会议的时候听到这一件事情，她十分惊讶，惊讶后，很快又平静了。
因为这样的事情算不上多特别，外国人多次对待那些科学家的，所以沐晴想着本国一定得要强大，再强大。
“留在异国他乡，终究……唉。”沐晴道，“这种事情不好说的。都说科学无国界，体育无国界，医学无国界……全部都是假的，很多时候还是有国界的。”
“伤心吗？”贺泽华问。
“是有点难受。”沐晴道，“不管什么时候听到这样的消息，都不可能好受的。”
“那些科学家为外国也做了很大的贡献，外国那么做，以后有多少别的国家的科学家敢留在那边？”贺泽华道。
“移民国家，本身就有很多别的国家人移民过去的。”沐晴道，“但是占据主要地位的还是白种人，不是我们黄种人。黄种人在那边就是被歧视的存在，生存不容易。不去说这些事情了，听一听，知道有这么一回事情就好。”
“嗯，是。”贺泽华道。
“国外在航天领域封锁我们。”沐晴道，“我们出去国外，顶多就是参加一些部门下属的非常低等级的交流会议。有人过去，还不被允许进去。”
沐晴想想都觉得可笑，外国人就这样封锁吧！
封锁，只会让国人更加努力去奋斗，他们一定要闯出一片天来，一定不能被那些外国人控制。
“我短期内应该都不会去国外。”沐晴道，“甚至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不去国外。”
前世，沐晴去过国外，而今生，怕是比较难。沐晴去国外，还得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暗杀了，国外太不安全了。不过沐晴还算比较好的，航天航空总比原子弹之类的危险小吧。
但是航天航空未必就不能投放威力巨大的具有杀伤力的武器，只是大多数人想到航天航空，想到的还是卫星或
者是飞船。
“小明江呢？睡觉了吗？”沐晴问。
“刚刚睡着了。”贺泽华道，“白天没有睡多久，晚上就早点睡了。”
“那就行。”沐晴道。
“他想给你打电话的。”贺泽华道，“只是……你没有接。”
“晚上跟其他人一起吃饭，别人还在说话。”沐晴道，“就没有接电话了。”
“嗯，知道。”贺泽华道，“你没有接电话，就想着你一定是在忙。”
“来首都后，忙是很忙。”沐晴道，“各种事情，昨天才飞过来的，今天还得出去。”
沐晴揉揉眉心，后面几天的行程还是很密集。
“早点休息。”贺泽华道，“很累吧。”
“有点累。”沐晴道，“那我就不跟你说了，先去睡觉。
“好，有事情打我手机。”贺泽华道。
“知道，知道。”沐晴道，“对了，堂妹那边……”
“不用管，去睡觉。”贺泽华道，“再说下去，有很多事情都可以说。”
“是，挂断了。”沐晴道，“你也是，早点睡觉。”
沐晴挂断了手机，她揉揉脖子，又伸伸懒腰，随后，她才躺在床铺上。
新的一天，贺三夫人让贺竹君抱着孩子来贺母这边，贺母见着孩子自然是让贺竹君等人进来了。
贺母让李姨带着小明江去旁边玩，不让小明江在这边听那些话。小明江十分乖巧地去到别处玩，大人说话做事情总是这个样子，不让小孩子听。
小明江想等自己长大以后，自己也要这么做。
贺三夫人红着眼睛，她来之前，还特意滴了眼药水，就是怕眼睛不够红肿。贺三夫人想要让贺母看到自己女儿的难处，自己的女儿太难太难了。
“昨天，那么多宾客在呢。”贺三夫人道，“那些人都知道吴文海在外面有别的女人，还知道吴文海有了私生女，这让竹君怎么办？昨天，为了不把事情闹大，不让大家难堪，竹君只能先忍着。”
“……”贺母心想贺三夫人不是还想让魏春妮留在南城么。
“吴家人说了，要么让魏春妮带着孩子留在南城，那个孩子不进吴家的门。要么就是让魏春妮滚蛋，让那个孩子进吴家的门。”贺三夫人道，“吴文海今天能跟这个魏春妮在一起，明天就能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让魏春妮滚蛋，根本就没有一点作用，治标不治本的。”
贺母静静地听着，贺三夫人要贺竹君怎么做都好，贺竹君又不是贺母的亲生女儿，贺母管不了那些多。
“二伯母，吴文海太过分了。”贺竹君道，“昨天可是我儿子的满月宴，他们把事情闹成这个样子，大家都在笑话我，笑话我的儿子。”
“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贺母问，兴许贺三夫人今天就改变主意了。
“让魏春妮留下来，她只有一个女儿而已。”贺三夫人道，“她留下来，还能去对付一下吴文海的其他女人。”
贺三夫人怕贺母这些人瞧不起自己，瞧不起贺竹君，她特意说这一点，就是要让贺母这些人明白自己的用意。
“魏春妮只是一个乡下女人，就算她是南城大学毕业的，但是她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贺三夫人道，“长得也不是很漂亮，这样的人比较好应付一些。再说了，魏春妮本身就已经被赶回去过一次，再赶第二次，她还是会设法过来的。”
贺三夫人认为吴家人不可能让魏春妮进门，那些人只会把魏春妮当作一个玩物。一个有好的文凭的玩物，总还能吸引人一点，好过吴文海找更多的女人。
“魏春妮本身不是高考考上南城大学的，脑子也不是特别好用。”贺三夫人道，“她也就是知道要傍上男人，要生孩子。要是离开男人，她就没有办法生活。”
贺母想贺竹君就不能离开男人吗？
“我不是没有想过让竹君跟吴文海离婚，可他们两个人要是离婚了，这不就是给别人机会了吗？”贺三夫人道，“我跟吴家人说了，这几天，先让竹君住回娘家，等他们把事情处理好。”
贺母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她看看贺竹君，贺竹君的神色不大好看，但贺竹君没有说别的话，这说明贺竹君认同了贺三夫人的说法。
“你们自己看，要是竹君离婚，也不是不行。”贺母道，“竹君好歹是南城大学毕业的，又是在电视台工作。她以后要是要嫁人，也不是不可以。不找吴文海那样的，找寻常一些的人，还是可以的。”
“寻常的男人也有出去找别的女人的。”贺三夫人道，“竹君的脾气又不是特别强势，她在婚姻当中很容易吃亏的。既然男人都会在外面找女人，倒不如就这样了。”
“二伯母。”贺竹君看着贺母，自己亲妈的意思，就是自己的意思。
贺竹君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到了这一步，或许她最开始就不应该对魏春妮那么好，还有就是她不应该摇摆不定，不应该想着不跟吴文海在一起。
明明是吴文海在外面有别的女人有了私生女，自己还被吴家人倒打一耙，贺竹君心塞。
贺竹君承认自己当初确实不喜欢吴文海，不想跟吴文海在一起，可自己当时还是跟吴文海在一起了，两个人又没有分手，后面还谈婚论嫁了。不管自己当初有什么样的心理都好，但是自己又没有做更加过火的事情，吴文海就不该去找魏春妮。
贺母看着贺竹君委屈的样子，既然贺竹君觉得委屈，那就应该有举动。而不是说抱着孩子回来娘家，等着吴文海上门道歉，让大家都看到吴文海承认错误，这就可以了。
这对母女打的是什么主意，贺母一清二楚，无非就是让吴家人认错，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吴文海认错了，那么别人就会觉得不是贺竹君多么忍耐，而是吴文海低头了。
“住在娘家就住在娘家吧。”贺母道。
“能不能让竹君过来住几天？”贺三夫人道。
“这可不行。”贺母拒绝。
“为什么不行？”贺竹君不明白，“堂嫂姐姐的女儿都能待在这边，我跟我的孩子不行吗？”
“你跟你堂嫂比什么？这是你堂嫂的家，你堂嫂姐姐的女儿是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贺母道，“你有你的亲妈，去你亲妈那边就可以了。”
“堂嫂不是出差没有在家吗？”贺竹君道，堂嫂没有在家，自己过来住几天也没有什么。
“她确实是出差。”贺母道，“但是我们也得休息一下，我跟你二伯父的年纪大了，带不了那么多个孩子。”
“我自己可以带我自己的孩子。”贺竹君道。
“小孩子吵闹，你不知道吗？”贺母道，“小明江的岁数也小，竹君，你都成家了，还是得体
谅体谅我们。你不是小孩子了，总得要知道这些的。你不懂得，就问问你妈。”
贺竹君看向贺三夫人，她们一开始的打算就是贺竹君带着孩子住在贺母这边，让吴文海过来求着贺竹君回去。这也等于让吴家让其他人都看到了贺竹君的重要性，贺竹君比魏春妮强太多了，一个小小的乡下女人根本就不配当贺竹君的情敌。
“你都这么大了，别每一次一有事情，你就看着你的亲妈。”贺母道，“你该自己做决定。让你问你妈，又不是事事都问你妈。”
“……”贺竹君心里不舒坦，她在想二伯母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一个累赘，自己也想过好日子，可是自己的亲生父亲没有了，没有人给自己当靠山。
贺竹君觉得自己就像是路边等待别人施舍的乞丐，别人要是没有施舍她，她只能去恳求别人。别人还是不肯施舍她，当她抱上那个人的大腿的时候，人家还要狠狠地踹她一脚，让她滚远一点，说她四肢健全，为什么要当乞丐。
她要当乞丐，当然是有原因的。
要是可以，贺竹君也希望自己成为一个不用找别人帮衬自己的人。可是不行，在吴家人的面前，贺竹君觉得自己太过渺小了，她曾经以为只要自己嫁入吴家就可以了，等到后面，她发现吴家人还是有小瞧她的时候。
特别是这一次，明明是吴文海的错，贺竹君还是被吴母说了。
“二伯母，我就在这边住两三天。”贺竹君道，“住不了很长的时间。”
“不行。”贺母道，“我们这边不是避难所，你去你妈那边最合适。既然你不打算跟吴文海离婚，那就不离婚，我们也不逼迫你去离婚。这一条路是你自己选择的，你自己就得走下去。我们没有办法陪着你一路走下去。”
贺母不想听到贺竹君继续去说那些话，这对母女不过就是想利用自己而已。
“二伯母……”贺竹君有些难过，她感觉自己被抛弃了。
“既然这样，竹君就跟我回去。”贺三夫人伸手抓住贺竹君的手臂，贺母都已经做了决定，不管自己跟女儿说什么都没有用。
贺三夫人本来想着贺母帮衬这一次，吴家人就知道他们不能得罪贺竹君了。可贺母不肯帮忙，贺三夫人又不可能跪下来求贺母，她知道就算她跪下来了，也没有丝毫用处。
别人不可能因为她下跪磕头就妥协了，所以贺三夫人就只能等着吴文海上门了。
中午的时候，贺三夫人等人在贺母这边吃饭，贺父回来了。贺父不是为了贺竹君回来，而是带着几条小鱼回来，让小孙子能有小鱼玩。
贺竹君看到贺父对小明江那么好，有些嫉妒。贺竹君想自己小时候，贺父都没有对她这么好，要是她的亲爸还活在这个世上，那该有多好。
如果亲爸活着，贺竹君想她的亲爸一定很厉害，她一定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
贺父没有多说别的，即便贺三夫人说了吴文海的事情，贺父还是道，“你们自己解决。”
贺三夫人没有办法，贺父不愿意插手，这就等于他的两个儿子也不插手。贺大哥和贺泽华没有那么喜欢贺竹君，也没有想着要帮衬贺竹君做多事情。
从贺母家离开回到娘家，贺竹君的儿子哭了，贺竹君还得哄一哄孩子。
贺竹君的孩子在贺母家的时候也有哭，贺母还是心硬，没有留贺竹君母子。
“妈，您说的对。”贺竹君道，“二伯母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帮我，他们觉得我已经嫁人了，我就是别家的人。”
“你知道了就好。”贺三夫人道，“你就安心在这边住几天。不管你二伯父二伯母他们是什么态度，吴文海都必须得给你这个台阶下。”
吴母特意去见了魏春妮，魏春妮见到吴母有些害怕，吴母的气势太强了。
“连自己同学的未婚夫都勾搭，可见，你不是一个好女人。”吴母坐在沙发上，而魏春妮站在旁边，魏母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魏春妮知道自己能不能留在南城还是得看吴母，要是吴母要对付自己，自己恐怕就很难留在南城了。
“你可以继续留在南城，孩子跟着你，也跟你姓。”吴母道。
“跟我姓？”魏春妮睁大眼睛。
“对，她是你魏春妮的女儿。”吴母道，“她永远都不能进我吴家的大门。当然，孩子的生活费，我们吴家还是会给的。”
“孩子还是得跟亲爸姓的，她……”
“可以。”魏母的话还没有说话，魏春妮道，“只要能让我留在南城，你们愿意给我们生活费，让我们有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那就可以。”
魏春妮想只要自己留在南城，那么自己就还有其他的办法过得更好。魏春妮不能回去老家，她已经把老家的工作辞掉了。
在魏春妮辞工作的时候，没有人去挽留她。因为魏春妮报到后就装病，一直都没有去上班，所以魏春妮跟单位的其他人基本都不认识，更谈不上关系好。
别人得知她辞职了，也都想着她的身体是不是特别不好，她才不能继续工作。
魏春妮不能灰溜溜地回去，她回去也没有工作。
“只要能给我们母女一口饭吃，给我们一条活路，我没有其他话可说的。”魏春妮道。
吴母看向魏春妮，看来贺竹君还是小瞧了魏春妮，魏春妮是一个很懂得隐忍的人，也是一个很懂得以退为进的人。贺三夫人决定让魏春妮留在南城，那些人以为魏春妮就会安分守己吗？
不可能的！
吴母一看魏春妮，她就知道魏春妮不可能安安静静地带孩子。不管如何都好，吴母想自己把话说了，还有外面的那些流言碎语，都得解决一下。然后，就该让吴文海过去把贺竹君接过来。
现在，吴母觉得贺竹君有些鸡肋，贺竹君在贺父等人的眼里不是多重要的存在，那些人可能都不会多帮贺竹君，更不用说让那些人来帮助吴家的人。
首都，沐晴参加了一个访谈，还有很多小学生坐在那边。那些小学生放暑假，学校组织他们参加科普活动等等。
沐晴跟那些小学生简单说一下他们北斗系统的情况，小学生问：北斗，是北斗七星吗？
“是这个意思。”沐晴道，“古代人靠着指南针靠着北斗七星指明方向。我们做的地位系统叫北斗，很贴切。”
主持人是一个学识渊博的人，他做了很多功课，在问沐晴问题的时候，也不是都问一些废话。主持人说话有一定的逻辑，有条理，还懂得带动氛围，让小朋友们都很开心。
沐晴不是一个能带动小朋友的人，她说的都是一些比较枯燥的东西。就算沐晴之前做了一些准备工作，但要是要把那些事情说得很有趣，那想当不容易。
好在主持人会补充，沐晴不觉得尴尬。
沐晴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个没有多少实力，但靠着长得好看来当门面的。
主持人很敬重沐晴，没有想着沐晴是不是关系户。这里头到底是怎么样的，不需要主持人去想太多，他只要做好这一个访谈节目。
正如同很多人所想的那样，那些人都觉得沐晴是被推出来当挡箭牌的，厉害的人是沐晴的老师黄主任，沐晴又是黄主任的外甥媳妇，层层关系，沐晴才能来参加这个访谈。
这也是上头想要让别人以为的，这能更好地保护沐晴。
节目组的个别人还想着沐晴是不是提前背好了那些知识点，其实沐晴不是很懂得那些，沐晴就是拿着别人的科研成果往上爬。
美女县长，美女科研员，美女教授……一旦沾上美女两个字，总容易让一些人想歪了。
不只是本国的人想歪，外国的人也想歪。
在沐晴这些人到首都开会的时候，外国势力就已经跟上了。外国势力没有把沐晴放在眼里，他们都知道沐晴所在的国家很讲究宗族关系，还有世家大族的说法，那么沐晴作为一个名门的儿媳妇，她靠着亲人的科研成果往上爬，再正常不过了。
不论国内的人如何吹捧沐晴，外国人都不相信。有一部分叛国的人，他们跟外国人也是说沐晴就是被出来的挡箭牌，绝对错不了的。
沐晴不知道那些事情，她只知道访谈要结束了。再继续下去，沐晴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她有很多内容可以说，可是那些小朋友都不知道。
“老师，老师。”在沐晴录制完节目准备走的时候，一小朋友抱着一个盒子小跑过来，“老师，我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
小朋友递过来一个盒子，赵芳早已经走到沐晴的身边，她准备伸手去接小朋友递过来的盒子。赵芳还要看看这个盒子里面的东西是什么，得避免里面有危险的东西。
小朋友不肯把东西交给赵芳，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沐晴。
“我看看。”沐晴见小朋友的眼神那么纯真，不好意思拒绝，她直接伸手拿过那个盒子。在沐晴准备把盒子交给赵芳的时候，那个小朋友又张嘴了。
“老师，老师，你打开来看看嘛，看看嘛。”小朋友继续道，“我很喜欢的。”

第138章 糟糕
等沐晴打开之后, 她发现里面是
一只蚕宝宝。沐晴没有被惊吓到，就算是别的小虫子，她也得努力拿着盒子。
这可是一个小朋友最喜欢的东西！
这些人进来的时候, 都有经过安保的检查，不大可能有危险物品。
沐晴见小孩子那么认真地看着她, 她不能让小朋友失望。
“是蚕宝宝吗？”沐晴问。
“对。”小朋友用力地点点头，“我喜欢小虫子, 妈妈不让养, 就养了产宝宝。”
“喜欢小虫子吗？”沐晴轻笑，“有自己的兴趣爱好，这是非常好的一件事情。就算是研究小虫子, 以后也可能成为昆虫专家，也能变得很厉害的哦。”
“真的吗？”小朋友双眼发亮。
“对的。”沐晴道, “不过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 你得先读好书，等你读大学的时候，你就可以选择相关专业，后面能继续研究。你现在要是不好好读书, 就容易变成半吊子，别人都觉得你了解昆虫不够多，就是表面的喜欢。”
那种没有去读相关专业又懂得很多的大佬，终究是少数。
沐晴也是当妈妈的人, 她知道当父母的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多学习一点知识，而不是想着孩子成绩不好，不能上大学。孩子的父母让孩子来这个访谈节目, 也是想让孩子多学学。
“可是有人没读书，也懂得很多啊。”小朋友道。
“那是少数。”沐晴道, “我们不能去跟天才相比，天才都说百分之一的天赋，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天才总是少数的，我们要把自己当成普通人，去想我们如何能更容易做好。你这个年纪，听爸爸妈妈的话，听老师的话，好好读书，等到以后，你会更加强大。”
“嗯嗯。”小朋友连连点头。
“喏。”沐晴把盒子递给小朋友，“收好。”
“老师不喜欢吗？不收起来吗？”小朋友疑惑。
“老师的家没有在首都，在别的城市，要坐车的。”沐晴道，“要是带着蚕宝宝去，可能会让蚕宝宝饿肚子。倒不如让蚕宝宝跟着你，你能好好照顾它的，对不对？”
“对，我会好好照顾它的。”小朋友点头。
小朋友接过盒子，他很开心，有人赞同他的想法，他一定会好好读书，等到以后当昆虫专家，就能研究更多小虫子。
沐晴见小朋友很开心的模样，她松了一口气，就怕没有跟小朋友说好话，怕小朋友不开心，怕毁了祖国未来的花朵。小孩子都比较敏感，他们很有可能把大人的话当作是真相，他们觉得大人说的是对的。
当然，小朋友不是觉得每一个大人说的话都是对的，他们是有选择的。
沐晴跟小朋友挥挥手，她得先去酒店了。沐晴已经有些饿了，她今天比较早过来，总不能让别人等着她。即便如此，她还是在开始的十分钟过来，另外一边开会开得很晚。
这让沐晴都有些不好意思，生怕耽误这边的事情。
沐晴本来想让司机开快一点，赵芳则让司机不用开得那么快，开平稳一点，安全一点，这才最重要。至于一个访谈节目，又不是顶顶重要的存在，迟到几分钟无所谓的，到时候解释一下就好。
赵芳分得清楚轻重，有的事情可以推后，那就推后，重要的是沐晴的人生安全。
回到酒店吃饭的时候，沐晴问赵芳，“来过首都吗？”
“没有。”赵芳摇头。
“你要不要出去走一走？”沐晴道，“我开会的时候，你可以出去走走。反正开会的地方很安全，那边也有食堂。”
“等以后有机会再走一走。”赵芳道，“旅游，不是我这一次过来的目的。”
“行。”沐晴见赵芳不愿意单独出去走一走，她就没有继续说，“他们说要去爬长城。”
沐晴准备跟那些人一块儿去，“明天早上去。天气太热了，早点过去，早点回来。不过也就是去几个点，再去故宫瞧瞧，看看升国旗。”
长城、故宫、升国旗，很多人来首都都喜欢看这三个。
组织开会的人员也是说让他们看看这三个，大家一块儿去。
早上去玩一下，下午开会，晚上可能还有会议。
不断地各种会议，还有很多人去发言。
沐晴发言过，她还是有点不大习惯，那些人都是大佬啊。
前世，沐晴不是没有参加过这样的会议，但是她当时算是比较年轻的人，有其他人去发言，不需要沐晴去，沐晴的地位还没有那么高。
而在今生，沐晴的地位上升了，主要是因为她学习了先进的知识点。要是她没有前世的知识积累，也不可能在今生达到这个高度。
“我多背几瓶水。”赵芳道，“还有藿香正气水。”
赵芳懂得要准备这些东西，万一热中暑了，还能有东西用。
吃完饭，沐晴回去酒店房间，这才打电话回家。
这一次，小明江接到电话了。
“妈妈，妈妈。”小明江特别开心，“妈妈，您想我了吗？”
“想，非常想。”沐晴笑着道，“有没有乖乖的？”
“有的，有的，我吃了好多好多饭，还有胡萝卜。”小明江说到胡萝卜的时候还有些幽怨，他是真的不喜欢吃胡萝卜，可是还是得要吃，“妈妈呢，妈妈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的。”沐晴道。
“妈妈不要想宝宝想得吃不下饭哦。”小明江道。
“没有的，都有好好吃饭。”沐晴道，“不让我们的小宝贝操心。”
“嗯嗯。”小明江道，“爷爷钓到了两条小金鱼。”
“金鱼？”沐晴疑惑，河里能钓到小金鱼吗？确定这两条小金鱼不是贺父买的吗？
“对的。”小明江接电话的时候，还在那边手舞足蹈的，“金色的，可可爱爱的。”
“你这么喜欢，爷爷一定很高兴。”沐晴道。
“爷爷说我很捧场。”小明江道。
“别总是玩水。”沐晴道，“不能把手一直伸进水里，别泡发了。”
“没有，没有。”小明江道，“就是一会儿，我都有乖乖的，才不是不听话的小孩子。”
贺母坐在旁边看小明江那么开心，她想儿媳妇也是辛苦，儿媳妇要做那么多事情，还要抽空打电话给小明江。这一次出差还算是好的，儿媳妇还能打电话回来，要是儿媳妇去基地出差，就没有那么多时间打电话。
跟小明江打了一会儿电话之后，沐晴又跟贺母说了几句话，简单询问了一下小明江的情况，感谢了一下贺母。
“他是我们的孙子，我们不照顾他，谁来照顾他。”贺母道，“你就安心地做你手里的事情，不用操心家里的这些事情。”
“好。”沐晴点头。
挂断电话后，沐晴又接到了别的电话，原来是有教授要来跟沐晴探讨一下相关方面的知识。沐晴自然应允了，教授还另外带了学生过来，赵芳站在沐晴旁边。
“坐下。”沐晴看向赵芳。
“我站一会儿。”赵芳道。
沐晴见赵芳非得要站着，她没有说别的话，任由赵芳站着。沐晴跟那一位教授继续聊天，那一位教授是首都航天学校的老师，他跟黄主任曾经见过面的。
当沐晴听到那位教授说的话，只觉得黄主任认识的人太多了，大佬的世界就是牛。而自己也是最近几年认识的人越来越多，也有黄主任的原因，黄主任带着沐晴见了不少人。
贺母看着小明江在客厅里玩耍，小明江跟妈妈通过电话之后就非常开心。
贺泽华回到家里，他看到小明江还哼着走调的歌曲，他看出了儿子很开心。
“这么开心，是你妈妈找你了？”贺泽华道。
“小晴刚刚打电话回来。”贺母看看钟点，现在不过六点左右的时间。
贺母差点还以为时间很晚了呢，这个时间恰恰好，差不多是贺泽华回来的时间。
“爸爸回来晚了。”小明江故意道，“爸爸没有接到妈妈的电话，我接到了。”
“……”贺泽华看向开开心心的小明江，忍不住想要打击一下儿子，“你睡觉的时候，我接到你妈妈的电话了哦。”
“我……爸爸你……平了。”小明江低头对手指，“爸爸，你下一次要叫醒我哦。”
“还叫醒你，你睡得跟死猪差不多，怎么叫醒你？”贺泽华道，“叫你起来，你翻过身，继续睡觉。”
“我……要是你说妈妈，我一定醒了啊。”小明江道，“你一定没有说妈妈。”
贺泽华不可能说自己压根就没有去叫小明江，儿子睡觉就睡觉了呗，又不差这一次。
“爸爸，妈妈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小明江还委屈上了，“那是我的妈妈。”
“好，那是你的妈妈。”贺母道，“来，小明江，洗洗手，吃饭。”
“吃饭，吃饭。”小明江轻轻地拍拍小肚子，“我跟妈妈说了，我有好好吃饭的。等妈妈回来，我一定长高了。”
“要不要给你一把尺子，让你量一量？”贺泽华道。
“不用，不用。”小明江道，“我要给妈妈一个惊喜。”
“……”贺泽华看着儿子，这个有什么好惊喜的。
贺泽华没有多去说儿子，就让儿子开心一点吧。
说起来，小明江很少
哭，算是一个很乖的孩子了。
贺三夫人那边也已经开饭了，她跟贺竹君吃完饭了，吴文海都还没有过来。
“妈。”贺竹君先让孩子待在小摇篮里，她有点担心吴文海不过来。
“放心吧，吴文海一定会过来，他不可能不过来，就算他不愿意过来，他爸妈都要让他滚过来。”贺三夫人道，“吴文海又不是他哥，他就是一个做生意的人。做生意，就更得懂得厉害关系。不管你二伯父他们有没有多管你，你都是姓贺，那些人就不能直接把你扔到旁边。”
“吴文海那样……妈，我还是不想让魏春妮留在南城。”贺竹君道。
“你不让她留在南城，她还是会留在南城。”贺三夫人道，“这些男人都是这个样子的，会藏人的。就是古代，那些男人都能三妻四妾了，有的男人还在外面养外室。男人要找别的女人，总是会找的，不可能说不去找，不可能就等着你去抓住他们。你抓到一个，能抓到所有吗？”
“我……”
“听妈的话。”贺三夫人道，“你也知道，你二伯父他们都不愿意多管你了。要是你离婚，他们给你介绍一个普通人，你这一辈子都得为柴米油盐酱醋茶苦恼，那些东西都是要钱的。不是说不要钱，别人会送给你的，天上会掉下来的。”
贺三夫人一个寡妇带着女儿生活，她太明白这一点了。
别看贺三夫人表面上还比较风光，可是她的工资就是那么一点，丈夫的抚恤金也是有限的，不是无穷无尽的。贺三夫人要让贺竹君穿新衣服，吃得有营养，贺三夫人就得花钱。在女儿的身上花了那么多钱之后，贺三夫人就没有那么多钱来打扮自己了。
以前，贺三夫人还告诉自己，自己一个寡妇不用穿得那么时髦，不用那么漂亮。可贺三夫人到底是一个女人，她也喜欢美丽的东西，想着能拥有那些东西。
在女儿出嫁后，贺三夫人才敢在自己的身上多花一些钱，她受够了以前那些苦日子。
贺父和贺母等人是有帮助三房一点，但是他们又不是每个月都给钱的，他们基本上就是给贺竹君买衣服买吃的，逢年过节多送一点东西。
贺三夫人不是很满意那些东西，她想要更多东西，最好是能直接有钱。贺父和贺母在过年的时候给贺竹君的压岁钱不少，贺三夫人还是觉得不够。
“你得靠着你自己，靠着你婆家，以后，你还得靠着你的儿子。”贺三夫人道，“要是你能耐一些，靠着你自己也是可以的。可是你要知道，你现在在电视台能那么快有一档节目，都是因为你爸爸的死，你爸爸给你带来了那么多好处。”
要不是那些人看在贺竹君死去的爸爸的份上，贺竹君哪里能那么轻易就主持一档节目。在电视台待了很多年还没能主持节目的人多了去了，主持不是黄金点节目的人更多。
而贺竹君一去电视台就拥有一档节目，别人都还不敢挑衅贺竹君，一个个都让着贺竹君。
贺三夫人想贺竹君的生活也算是比较顺利了，至于吴文海这边的事情，那就当是一点小挫折。
“不要管吴文海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你只要知道，你的儿子才是吴文海正统的继承人。”贺三夫人道，“吴文海的财产只能由你的儿子继承，你抓住这一点。”
“就是心里还是不舒服。”贺竹君道。
“是会不舒服，时间长了，也就好了。”贺三夫人道。
“吴文海什么时候过来？”贺竹君道。
“不清楚，应该就是这一两天了，他们不可能让你一直待在这边，也不可能等着你自己回去。”贺三夫人道，“他们还是得给你二伯父他们脸面的。吴家没有人过来，你们就别过去，相信妈的，没有错。”
吴家那边，吴母确实让吴文海明天去找贺竹君。
“魏春妮那边的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吴母道，“你以后少去找她。”
“好。”吴文海道，“这不是因为她是我女儿的妈妈，我才过去的吗？”
“一个女儿而已，你是有儿子的人。”吴母道，“女儿迟早要嫁给别人的，你别想着让你女儿进门。你女儿待在外面才比较好，你那个岳母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要是让你女儿进门，你这个女儿能不能活着长大都是一回事情。”
“杀人偿命……”
“人家没有杀人啊，就是不去看你女儿，任由你女儿担心受怕的。”吴母道，“你也别想着我多关心你的私生女，私生女到底是私生女，上不得台面的。你有了婚生子，那个孩子才是你的继承人。等到明天，你就去把竹君母子接过来。”
“明天就去接人。”吴文海道，“就不知道她们会如何闹腾。”
“不管她们说什么，你应着就是了。”吴母道，“你也是，要是你没有让魏春妮怀孕，也就没有这些事情。”
“我哪里知道魏春妮会怀孕呢。”吴文海道，“我当初真的以为她是害怕贺家，害怕我们家，她才不吭声的。谁知道她憋着一招大的，她直接把孩子生下来。”
“你也是蠢，魏春妮来了，你把她们母女安顿好了，你少过去不就行了吗？你还总是过去，这下好了，被人抓住了吧。”吴母道，“一个女孩，你给了足够多的钱，孩子以后有好学校上，又是在南城长大的，那孩子以后还是能过上富足的生活。”
吴母确实不喜欢魏春妮生的孩子，但那个孩子到底是吴母的亲孙女，吴母还是有给孩子计划好后面的事情。只要魏春妮母女别瞎折腾，魏春妮母女的日子自然不会太差。
“到了竹君的面前，竹君要是不开心，你就哄哄她。女人都是这样，稍微哄一哄就行了。”吴母道，“你在外面不是那么会哄女人的吗？你也哄一哄她。”
“嗯，知道。”吴文海道。
第二天一大早，吴文海就抱着一束花过去找贺竹君，除了花，吴文海还给贺竹君买了名贵的首饰。
为了让贺竹君能消气，吴文海在贺三夫人家的门外站了好一会儿。
男儿膝下有黄金，吴文海不是很想跪下去。
但是到了后面，吴文海还是选择跪在地上。
贺三夫人不可能让吴文海跪很久的，让吴文海跪久一点，怕是以后要影响吴文海跟贺竹君之间的感情。没有几个男人愿意一直跪在那边的，那些男人都喜欢站着。
“进来吧。”贺三夫人去开门，让吴文海进屋。
“妈。”吴文海看向贺三夫人。
“这一次是你的错，大错特错。”贺三夫人道，“你怎么能瞒着我们这一件事情呢？在你们订婚的时候，我都跟你妈说了，让你们解决好那个乡下女人，结果呢，你们就是这样处理的。”
“她回老家生孩子，我没有想到……”
“你没有想到，可你后面看到了。”贺三夫人道，“那个孩子到底是你的亲生孩子，我才没有说让魏春妮滚回去老家的。你要知道竹君给你生了一个儿子，在孩子的满月宴上闹出这样的事情，你让竹君的脸面往哪里搁？”
“是，是，是，是我的不对，是我的错。”吴文海道，“妈，绝对没有下一次了。”
“最好是这样。”贺三夫人心想吴文海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没有下一次，吴文海还是会继续在外面偷人的，“去吧，竹君就在房间里面。”
吴文海进去房间，好说歹说才让贺竹君同意回去，吴文海还写了保证书。不管吴文海后面会不会去找别的女人，现在都得让吴文海那么做，贺竹君也是要脸的人，她不能轻易跟着吴文海回去，不能让吴文海以为她好糊弄。
当贺母得知贺竹君那么容易就跟吴文海回去了，她不意外。
贺三夫人和贺竹君以为她们还是稍微折腾了一下，其实那就是做给外面人看的，外面的人可能以为吴文海认真道歉了。
实际上，贺母不那么认为，装模作样而已。
贺竹君回到娘家，到她跟吴文海回去的时候，这一段时间都还没有沐晴出差的时间长。
当沐晴回到家里，她就得知贺竹君跟吴文海和好了。
“和好了？”沐晴惊讶。
沐晴是在房间里说这些话的，贺泽华说的。
“对的。”贺泽华道，“前后不到三天的时间吧。”
“……”沐晴嘴角微扯，这些人和好的速度还真是快。
“是不是觉得很快？”贺泽华道，“本来就是做给别人看的，孩子又还小，晚上吵吵闹闹的，三婶也不可能让堂妹母子多待在家里。堂妹自己也不想总是带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孩子，当然是早点回去比较好，有人能照顾孩子。”
不是每一个孩子都像是小明江这么乖巧的，大多数孩子都喜欢多哭几次。就是小明江那么小的时候，也有哭，孩子饿了尿了拉了都是得哭，哪里有不哭的孩子。
“我出差回来，事情就解决了。”沐晴道，“速度是特别快，非常快。”
沐晴不禁想要是再多出差一段时间，贺竹君是不是要怀二胎了。
吴文海的事情被传开后，别人都在等看贺竹君的态度，那些人瞧见贺竹君那么快就回归吴家。那些人不意外，吴家人不可能让贺竹君一直待在娘家，吴家人不能让贺父那些人上门讨要说法。
贺三夫人对外说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女儿跟吴文海还要继续生活下去，她们母女也就给吴家这个面子，没有继续让贺竹君待在娘家。贺三夫人生怕别人瞧不起贺竹君，她有这样的想法，却还让贺竹君早早回去。
别人自然还是觉得贺竹君的脾气不是很大，甚至还觉得贺竹君内里空虚。
“不是我们家去说吴文海有私生女的。”贺泽华道，“吴文海的朋友说的，不过他们现在也当不成朋友了。”
什么喝醉不喝醉的，那都是谎言。
是吴文海跟他的朋友之间有矛盾，那个朋友才故意在吴文海儿子的满月宴上说那些话，就是为了让吴文海难堪。可是贺竹君没有在满月宴上闹起来，这让吴文海的这个朋友很失望，怎么就不闹起来呢。
在大庭广众之下闹起来，让更多人能看到那一幕。
可惜，可惜，真是可惜了！
“不是真朋友。”沐晴道。
“狐朋狗友，酒肉朋友，能是多好的朋友呢。”贺泽华道，“那么多人都知道了。”
贺泽华不知道是吴文海跟那些人说的，还是那些人察觉到的。有的男人就是喜欢炫耀他们拥有多少个女人，贺泽华认识的一些人也是这样，那些人家里有一个妻子，私底下还有去找别的女人。
有人想让贺泽华一起去找别的女人，贺泽华不去。
贺泽华就喜欢沐晴一个人，那是深爱，是别的女人所替代不了的。贺泽华不可能为了别的女人去伤害自己的妻子，再说了，那些事情对于他而言，也不是一时的爽快，他厌恶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三婶还过来一趟，想让堂妹住在我们这边，妈拒绝了。”贺泽华道，“那是堂妹跟吴家之间的事情，跟我们家没有关系。她们又不是说要让我们为堂妹做主，她们只是想着吴家人看到我们为堂妹撑腰。”
贺泽华不喜欢贺三夫人母女这样的举动，贺竹君非得跟吴文海在一起，别人阻止不了。要是别人在这个时候为贺竹君撑腰，指不定等过一段时间，贺竹君就会说不是她自己要那样的，都是贺母那些人要这么做。
情感、婚姻上面的问题，有时候特别不好处理。他们明明是要帮助一个人，也得到了那个人的允许，可是过后，那个人还变脸了。
“又不肯撕破脸，只是想让人道歉，那么她何必住在我们这边。”贺泽华道，“一个弄不好，我们就成为破坏她幸福生活的刽子手。”
“说的没有错。”沐晴道，“妈拒绝了，这是最好不过的事情。要是让她待在这边，指不定会如何。”
“是。”贺泽华道，“妈还是懂得处理的，没有让人留下来。以后，小明江还是别跟堂妹的孩子一起玩。”
贺泽华认为贺三夫人没有教导好贺竹君，贺竹君不大可能教导好她自己的孩子。
在这样的情况下，小明江跟贺竹君的孩子多接触，只怕小明江会被贺竹君的孩子带坏了。偶尔接触一次还可以，就当作是普通亲戚之间的接触，次数多了，那可就不行了。
“嗯，可以。”沐晴道，“那是你的堂妹，还是得你们做主。我要是不让小明江过去，怕是都要说我的不是。”
“不会。”贺泽华摇头，“我不可能说那样的话，爸妈也不可能。你这一次出差感觉怎么样？”
“还好。”沐晴道，“见到了很多人，一起探讨问题，还爬了长城。平时加班的时候感觉自己的体力还可以，爬长城的时候，就觉得自己不行了。”
“长城是很长。”贺泽华道，“人家都直接把‘长’字摆在明面上。”
“是。”沐晴道，“等以后有空了，带小明江去玩。”
沐晴想着小明江爬长城的样子，小明江会不会明明很累了，还要在那边说：我可以的，我可以的。
在沐晴的眼里，小明江是一个很要强的人，要是不要强，就不吃那么多胡萝卜了。
“行啊。”贺泽华道，“等他长大一点。”
“嗯。”沐晴点点头，“后天上班。”
“你这是马不停蹄
啊。”贺泽华道，“今天才到家，后天又要上班。”
“没有办法。”沐晴无奈耸肩，“上班，不都是这样的吗？你们公司的人出差回来，能休息多少天？”
“这……正常上下班时间。”贺泽华道，“特别是对于那些销售人员，公司给他们足够高的提成。他们自己都没有想着要休息，都想着多上班。底薪不高，请假休息扣的工资不高的。加班也有加班费，不是没有给加班费，只不过这个加班费对销售人员而言，真不多。”
底薪不多，提成可以，那些销售人员拿到的钱足够让他们过比较安稳的生活。
“都是这样。”沐晴道，“我们单位还是有让人休息一下，但是也不能一直休息，有很多事情要做的。”
“别太累。”贺泽华道。
“这一次出差，那些人说外国人指责我们偷窃他们的技术，意图让我们公开技术。”沐晴道，“他们以为我们很天真吗？以为我们会去公开那些内容吗？他们自己都不公开，我们干嘛要公开？”
这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那些人张嘴就来，反正说话又不是犯罪，万一说几句瞎逼逼的话，别人就答应公开呢。
“见到外国人了？”贺泽华没有陪在沐晴的身边，他不知道这些。
“见到了。”沐晴道，“别人就是设法要套消息，不过他们不爱跟我说话。在他们那里，我就是一个巨大的烟雾弹。”
把灯光直射过去，让那些人都能明白这个光在哪里，那些人反而不觉得光源是在哪里。他们都觉得光是通过其他途径折射过去的，光源被藏起来了。
“有没有不高兴？”贺泽华握紧沐晴的手，这不就等于妻子被人瞧不起吗？
“没有啊。”沐晴摇头，“这就是我们要的效果。其实，人活在这个世上，特别是没有躲在一个无人知道的角落，那么我们这些人都会被人发现。”
那些人只要在研究所附近守着，他们很快就知道研究所里到底有谁。
沐晴去首都之前，张所长和黄主任都跟沐晴聊过了，他们打算让沐晴去露露面。不管国外的那些人怎么想，也不管国内的一些人是不是认为沐晴是靠着别人的研究成果爬上去的，只要项目组的人知道沐晴有能力就行了。
财不外露，才，也是一样的。
“明面上的人，他们没有那么关注的。”沐晴道，“我这一次出差，错过了很多事情的样子。”
“没有错过，不算是错过。”贺泽华道，“如果单单说堂妹的事情，你没有在才好。你要是在，指不定她要找你。”
“她跟我关系不好，不大可能找我。”沐晴道，“她去找大嫂不是更好吗？”
“大嫂不可能管她的，大嫂在妇联工作，她更倡导这些人自己站起来。”贺泽华道，“自己不立起来，等别人帮衬，这不行的。”
“是不行。”沐晴道，“别人不能帮着一辈子。”
在贺竹君回去吴家之后，吴家人对待她的态度没有太差，但贺竹君就是觉得她婆婆看她的眼神不大一样了。
以前，吴母没有点出贺竹君最开始不想嫁给吴文海的事情，在吴母点开后，贺竹君觉得吴母就是在跟自己计较那些事情。吴母这样的人太过小心眼，谁知道这位婆婆心里还记恨着什么事情。
吴母没有去说别的话，贺竹君都觉得吴母心里藏着事情。
贺竹君坐完月子，孩子的满月酒也办了，吴文海和魏春妮的事情也算是处理了。贺竹君打算早点回电视台，她不想让其他人一直代替她主持那个节目。
“这么快就要回去上班？”当吴文海得知贺竹君的想法后，他不是很满意贺竹君这个决定。
两个人在房间里说话，而不是在餐桌上说的。
“对。”贺竹君道，“我总不能一直待在家里，家里又不是没有人带孩子。”
“家里也不缺你赚的这些钱。”吴文海道，“我每个月多给你一些钱。”
“不行。”贺竹君道，“我还是得去工作。”
贺竹君想着越来越多人知道她的名字，她要当一个名人。贺竹君想要拥有属于她自己的人脉关系，希望她自己能变得强大起来。
在家里不用上班，固然是轻松，可是贺竹君不想成为魏春妮那种只能依靠男人的女人。
贺竹君自认为自己跟魏春妮有很大的差别，魏春妮不去工作，自己要去工作。贺竹君没有去见魏春妮，她一点都不想见到魏春妮，要不是她妈说让魏春妮留下来，她绝对不可能让魏春妮留下来。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贺竹君已经做过一次了。
贺竹君跟魏春妮之间的关系不可能回到过去，两个人现在就是情敌，是敌对。魏春妮还给吴文海生了一个女儿，谁知道那个女孩长大以后会怎么样。
男女平等，万一吴文海到时候更加看重女儿呢。
不过大多数情况下，男人还是更加看重儿子。
“我工作的时候，电视台给我策划了一档节目。”贺竹君道，“现在是别人代班，我要是一直不回去，别人就想着一直代班了。”
“一个语音情感节目，你都不用露面，就是用声音跟他们沟通。”吴文海道，“随便换一个人都可以，只要那个人的普通话说得清清楚楚的。”
“那不是一个简单的节目。”贺竹君道，“做好了这一档节目，我以后还能做别的节目。”
贺竹君还想要往上爬，她不可能甘心一辈子就做一个小虾米。她妈说过了，那些人照顾她，不可能照顾她一辈子，她要在那些人还能照顾她的时候，尽可能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孩子在家里……”吴文海还是希望贺竹君能多照顾孩子，“你总是去上班，孩子跟你可能就不亲了。”
“堂嫂，沐晴，她还经常出差呢。”贺竹君道，“她的孩子对她还非常好，她一回到家里，小明江就是妈妈妈妈的叫。我还没有经常出差，就是在电视台录制节目，每天都有回家。”
贺竹君自认为自己比沐晴的情况好很多，“我二伯父二伯母他们都没有说堂嫂，他们还帮着带小明江，把小明江照顾得很好。而你，你妈呢？我堂哥按时上下班照顾孩子，他还有帮着堂嫂照顾外甥女。”
“我们还跟大哥他们住在一起。”吴文海道。
“只要爸妈在家，还有请人照顾孩子，我们就能去做我们自己的事情，不用一直待在家里。”贺竹君道，“一直待在家里没有用的，我们又不是当老师的，没有办法教导孩子很多东西。”
吴文海想让贺竹君晚点上班，贺竹君都不愿意。
给贺竹君代班的是一位女性工作人员，那个女主持人想着把节目做好，想着后面能不能接着做。在那个女主持人接收这一档节目的时候，收听这一档节目的人都变多了，效果好很多。
这让那个女主持人看到了希望，她想贺竹君还要在家里继续养着，贺竹君多养几天，自己还能有更大的进步。到时候，台里知道她的成绩，台里可能就不让她把这一个节目还给贺竹君。那个主持人还想着贺竹君会不会就此不工作，贺竹君的婆家那么好，贺竹君完全可以不用工作的。
有人给贺竹君通风报信，贺竹君不可能让别人占据她的工作。只是贺竹君待在家里，她不好处理那些事情，只有她回去上班了，才能更好地解决那些事情。
贺竹君得让那些人明白，那一个节目只能是她的，除非她自己不要当那个节目的主持人。
“你是我的丈夫，你都出去找别的女人了，我不能再让我的工作一团糟糕。”贺竹君道，“我二伯父他们都能待在家里照顾孩子，难道你妈你爸就不能吗？”

第139章 拉拢
“让其他人照顾孩子。”吴文海不可能去跟父母说, 让父母多照顾自己的孩子。他妈还愿意多看顾孩子一点，他爸就算了。
在这个家里，吴文海的地位没有那么重要。
吴文海自知比不上贺泽华, 贺竹君也比不上沐晴。
他们就不要去跟贺泽华夫妻做对比，那只会让自己变得很难堪, 太过可笑了。
“你雇人就是。”贺竹君道。
贺竹君没有总是去跟沐晴比，她可能会说沐晴几次, 但是不会一直说下去。贺竹君贺沐晴没有可比的, 两个人的身份地位不一样，经历更不一样。
倒是沐珍喜欢去跟沐晴比一比，在沐珍搬出方家后。沐珍成天就是想着上网, 网瘾非常大，有时候别人没有上线, 沐珍还特别不高兴。
这种事情不是沐珍能控制的, 她跟其他人吐槽说都是朋友，自己最后发消息，别人就不知道回一下消息。
沐珍待在家里，没有跟其他人接触, 要接触，基本都是跟沐母。再来就是买菜买吃的时候，跟其他人接触一下。沐珍这个样子，让沐母着实没有想到。
沐母隔几天过去帮助沐珍整理一下房间, 让沐珍的房屋不至于太乱了。
“你成天上网，网上能有什么？”沐母不明白，网就这么好上吗？
“网上有很多东西。都是书中自有黄金屋, 书中自有颜如玉，这网上也一样。”沐珍道, “网上有很多很多你们所不知道
的东西，妈，您不懂得的。像你们这般年纪的人，基本都被时代给淘汰了。”
“淘汰？”沐母没有想到沐珍会这么说。
“对，被时代淘汰了。”沐珍点头，“你们都不懂得上网，不懂得网上这些新鲜的事情，不就是被淘汰了吗？我跟你们说，你们都不懂得。你们懂得什么是冲浪吗？不是就是在海边冲浪，在网上也有冲浪。”
“不懂得，也不影响生活。”沐母道。
“是不影响生存，不是不影响生活。”沐珍道，“上网能让我们生活品质更好，能让我们体会很多事情，能跟别人聊天，别人也会关心我们。心里有不高兴的事情，都可以跟他们说。网上还有一些小游戏，能打发时间。”
“你……别总是玩游戏。”沐母道，“你都已经从方家搬出来了，也得好好考虑你的未来。整天待在家里上网，还把家里搞得乱七八糟的，你有没有想过别人来家里，怎么看的？你还要不要找对象？”
“就算我要找对象，也不可能让对象住在我家里。”沐珍道，“我要是找对象，当然得住在对象的家里。”
“……”沐母看着沐珍，她不是那个意思，她的意思是双方彼此要接触。
“妈，您就不用操心这些事情了。”沐珍道，“我有一双儿女，不用担心以后养老的问题。等我老了以后，就让他们给我养老。放心吧，我还得上线，得跟人聊聊。再不上线，别人觉得我突然跑掉了，那样太没有礼貌了。”
沐母没有继续跟沐珍说，沐珍不愿意跟她说，她也没有办法。
过了两天，贺竹君去电视台，她想要回归原先的节目组。那个情感节目现在有更多人收听了，主要是现在那个主持人的努力。
贺竹君去找了她爸的那个战友，郑副台长。
郑副台长一直都比较宠着贺竹君，把所有的事情都给贺竹君安排得好好的。
这一次，郑副台长有些为难。要知道那个节目在贺竹君的手里，就是半死不活的，没有这么多观众，也没有那么多热线，观众没有那么起劲儿。
而现在，贺竹君生产回来，要继续接受这个节目……
跟郑副台长不对付的人，人家就是支持那个新的主持人，说别换人了。要是换人了，到时候又半死不活的，这多不好。还说郑副台长先前能给贺竹君单独弄个节目，现在再弄一个新的节目呗。
“新的节目？”贺竹君皱起眉头，“不是原先的节目吗？”
“台里觉得来回换主持人，让观众不能熟悉主持人，这里面的感觉有点不一样。”郑副台长道，“让你做新的节目，也是一样的。”
“凭什么啊，要不是我之前那么努力，她现在能把节目做得这么好吗？都是有了我的铺垫！”贺竹君不肯承认自己原先做不好，“我怀孕大着肚子的时候，都还在录制节目呢。”
“是。”郑副台长道，“我知道，就是因为你这么努力，这才想着给你一个新的节目。”
“是不是他们不想把节目交给我？他们是不是觉得我是来采摘胜利果实的？”贺竹君道，“他们才是采摘胜利果实的人！”
郑副台长见贺竹君这么不高兴，他能明白贺竹君的心理。可现在的问题是别人把半死不活的节目做起来了，那个人还找了靠山，现在要换掉那个主持人不是很好，一个好的收视节目能给台里带来更多的好处。
这不是郑副台长一个人能决定的，电视台有台长，不只有一个副台长。除了副台长，还有其他各个部门。
若是郑副台长一个人能决定，他直接让贺竹君去主持最优秀的节目。
“新的节目就不错。”郑副台长道，“时间稍微早一点。你不是刚刚生了孩子吗？也要回家带孩子的，早一点录制……”
“就是时间段不好了呗。”贺竹君又不是傻子。
“先这样。”郑副台长道。
“郑叔叔，真的不能让我回去原来的节目吗？让那个主持人来主持新的节目。”贺竹君道。
“不合适。”郑副台长道。
贺竹君见郑副台长油盐不进，“我爸爸要是还在的话……”
“先回去。”郑副台长不想听到这样的话，他自己已经很努力地帮衬贺竹君，可是贺竹君自己不争气。
郑副台长原本以为贺竹君好歹是南城大学毕业的，他以为贺竹君应该有几把刷子，可是贺竹君主持节目的时候有点高高在上的样子，不够接地气。
观众拨打电话进来诉说感情问题，还有人是写信的，主持人读信件。
而贺竹君跟那些观众无法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就算没有站在同一条线上，那也得有共情，说出来的话得让别人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
不是，贺竹君不是这个样子，她站在高处，居高临下，让观众十分不舒坦。
就好比君王对乞丐说：何不食肉糜？
乞丐听了这话，都想说：割了我的腿肉吃吗？
贺竹君的节目半死不活，跟她自己有很大的关系，不够接地气，还总是高高在上的批评那些人。这让观众怎么可能受得住，别人当然就不爱听这个节目。
时间长了，别人听到贺竹君的声音，就不听了。
换了新的主持人，新的主持人很懂得跟观众共情，也能提供合理的解决方式。观众们都爱听这个新的主持人说的话，还有人问新的主持人，说她后面还有没有继续主持。
新的主持人当然说她很想继续主持，但是她现在是代班，还是得看台里的决定。
新的主持人不敢去说贺竹君的不是，贺竹君的关系太硬了。
这一次，贺竹君不能继续主持那个节目，而是换了一个节目。这让贺竹君非常不高兴，贺竹君不想跟吴家人说那些话。
吴母之前给贺竹君甩脸子，贺竹君想来想去，她只能去找贺大嫂，想让贺大嫂帮帮她。贺大嫂自然不可能帮衬贺竹君，还说工作就是那个样子。
周末，贺大嫂来沐晴家里的时候说的，贺大嫂带着孩子过来，一是过来看看公公婆婆，二来是让孩子跟小明江一起玩玩。
“电视台的事情，我哪里能管得着。”贺大嫂道，“那个新的主持人，也是一个女的，不是男的，这也不算是歧视女性。”
贺大嫂套话，她一下子就知道那个新的主持人能力更强，这才导致电视台不打算换一个主持人。
“电视台给她新的节目，她还不满。”贺大嫂道。
“吃枣。”沐晴道，“这些冬枣有点甜，味道不错。”
沐晴喜欢那种颜色偏淡黄色的或者是带有一点红色的冬枣，这样的冬枣比较甜。甜味不是很重，一丝丝的，味道好，冬枣还比较脆。沐晴喜欢抓几个洗了的冬枣吃，这比吃苹果吃梨简单许多。
贺母知道沐晴吃水果是喜欢吃简单一点的，方便沐晴直接拿来塞进嘴里的。贺母都有让人把苹果、梨等的削好，这样方便沐晴吃。
一片片的苹果和梨，上面插着牙签，拿起来方便，也方便啃咬。
“她来找过你吗？”贺大嫂问。
“我的家世不行。”沐晴道，“又是在研究所工作，帮不上她的忙。”
最重要的是沐晴和贺竹君之间的关系不好，很多人都知道这一点，不是秘密。
“你非常可以了。”贺大嫂道，“你自己这么努力，靠着自己有了现在。竹君是靠着娘家，靠着婆家，她在那边哭说人走茶凉，说她爸死去那么多年了，她爸的战友都不肯多帮帮她。人家也是要工作的，哪里可能那么帮衬她呢。”
“是。”沐晴道，“别人开一个头，剩下的就得靠着我们自己。”
“像你，姨父带你去研究所，你就靠着你自己，你用你自己的实力证明给大家看
。”贺大嫂道，“自己没有能力，那就没有办法了。竹君才工作没有多久，去年毕业的，工作都还没有一年的时间吧，就生孩子。工作能力没有得到提升，没有把事情做好，别人当然就能取代她。不是说她不能生孩子，而是职场就是这个样子。”
“我们生产的时候，也有主意时间，尽量在没有那么忙的时候生。但是这种事情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有时候孩子来了，能生就生了。”沐晴道，“我们所里还有孕妇。”
“是。”贺大嫂点头，“我在妇联工作，也知道女人生孩子不容易。但这不是竹君让我帮助她的理由，电视台里不是没有给她其他安排，那是合理的安排。”
“嗯。”沐晴道，“大嫂，你真不容易。”
沐晴心想贺竹君这些人都更喜欢找贺大嫂，贺大嫂的家世好，本身又有能力。要是沐晴自己，她也找贺大嫂帮忙。
沐晴不嫉妒贺大嫂，她觉得这样挺好的，贺家那些亲戚找贺大嫂，基本就不找沐晴。那些人都知道贺大嫂帮不了的，沐晴就更不可能帮忙。
“还好，我成天就是面对那些人的。”贺大嫂道，“说来说去都是那些话，他们都有他们自己的理由，就是要我们出手帮助他们。我们总得要了解事情是怎么样的，明白真相，才能更好的解决问题。”
贺大嫂一听就知道贺竹君不占理，别人在贺竹君离开的时候把节目发展得更好，别人当然想要一直做下去，别人去找一下关系，那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帮不了，直接说，给她分析一下。”贺大嫂道，“至于竹君听不听，这就是竹君的事情了。我们又没有跟她一样都在电视台工作，无法把手伸那么长。要是在一起工作，也得公私分明。竹君还是得一步一个脚印，得慢慢来，不能想着一下子就飞上去。她一进电视台就能主持一个节目，本身就已经比很多人强了。”
电视台里的那些人都知道贺竹君的关系硬，这不代表别人就服气。一旦有机会的话，别人也想着要往上爬的。
贺大嫂听贺竹君在那边说关系不够硬，说别人都不肯帮衬她的时候，贺大嫂就觉得贺竹君还没有受到职场的毒打。就是沐晴这样优秀的人，别人还有瞧不起沐晴的，沐晴都是用她自己的实力打脸别人。
妯娌之间坐在一起说话，说说亲戚的八卦，再来就是说说孩子的事情。
“孩子的幼儿园定下来了？”贺大嫂问。
“定下来了。”沐晴点头，“泽华选择的，就是附近的双语幼儿园。这边的幼儿园还可以，接孩子上下学也方便。”
其实就算没有双语教学，他们家还能请家庭教师教导小明江，还是能让小明江赢在起跑线上。
“方便就好。”贺大嫂道，“现在外面有很多参差不齐的培训班，说是培训孩子，让孩子多一门技能。有的人就是骗钱的，拿了钱就跑路的。”
“骗钱？”沐晴疑惑。
“对的。”贺大嫂道，“有人被骗钱了，交了钱，人家跑路的。”
“……”沐晴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知道在她前世有很多这样的培训机构，那些人就是忽悠人家早点预存钱，过一阵子，培训机构就跑路了。
比如有的游泳馆，就是骗人交了上千上万的，等过一阵子就跑路了。再换一个名字，继续开办游泳馆，继续套路那些人的钱，一次又一次的。
还有职业背债人，就是法人变成七十八十岁的老人，原先的股东都退出来了。
有的情况好一点，法院还支持让前面的股东去赔偿的。
科技发达的时候有各种各样的骗局，现在科技没有那么发达，也有各种骗局。
现在的银行卡芯片卡都出现了，不再是简单的存折之类的。不过芯片卡也是刚刚出现没有多久的，银行还是比较少给顾客芯片卡，还有的是给存折，或者是磁条卡。
“养孩子不容易，要让孩子多学习一些知识，还出现这样的情况。”沐晴叹息，“我都没有去管这些事情，都是泽华安排的。要是我去安排，我看几眼，感觉差不多，那就可以了。”
“你是忙。”贺大嫂道，“又不了解这些。很多人都是这样，了解一下表面情况，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去了解那么多呢。很多人还要上班，要去赚钱养家。要是家庭主妇去找培训班，她们也会踩坑的，不是说她们时间多就不会踩坑。小明江很乖，比我那两个孩子乖多了。”
“大嫂，你们家的两个孩子很乖了。”沐晴道，“学习成绩不是还很不错吗？”
“马马虎虎。”贺大嫂道，“不是最拔尖的，也不是最差的，中上水平。”
贺大嫂担心孩子的成绩不够好，还打算找家庭老师给孩子补习，得让孩子的成绩提上来。贺大哥在相关部门工作，他们不好让两个孩子全都出国留学，要是要出去，也不能同时出去。
“不错了。”沐晴道，“只要成绩可以，以后能考上大学，那就行。”
沐晴想有贺大哥贺大嫂在，这对夫妻的孩子以后都好走仕途。不管是什么样的大学，只要是的大学毕业，以后考上公务员，这前途算是稳定了。
别说贺大哥贺大嫂的孩子，沐晴都不是特别担心自己的孩子成绩不好。
要是小明江成绩不可以，他们多找家庭教师给小明江补习，还有就是让小明江出国留学。
有很多路等着小明江去选择，小明江不是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话是这么说，还是希望他们能上好一点的学校。”贺大嫂道，“不好的学校，读了，也不是不行。但好的学校，对他们的未来也有帮助。”
总不能让孩子总靠着父辈的蒙阴，那样的话，一代会比一代差。
贺大嫂希望儿女能比他们当父母的更加优秀，她经常在忙，照顾孩子的时间少，还得让她妈帮帮忙。贺母这边也会去看看，不是就只在沐晴这边。
可贺大嫂到底是孩子的亲妈，她不可能完全放手让她亲妈和婆婆去管孩子的事情。贺大嫂怕自己把工作做好了，却没有把孩子照顾好。
“南城大学好。”贺大嫂道，“我们省内最好的大学，在全国也排得上名。这样的大学再进相关部门工作，也有利。”
“这倒是。”沐晴道。
前世，一些名校的选调生，他们升职很快的。
沐晴记得她曾经跟老师去见一个相关部门的领导，那个相关部门的领导特别年轻，一问才知道是名校的选调生。偏远地区人才引进，这个人升职很快，几年时间，从县里到市里的高层领导，还是从镇里到市里的高层领导，特别厉害。
当时，老师还说瞧瞧别人，再瞧瞧他们自己，他们得多努力，少看一些泡沫剧，别整天就知道吃薯片。
“我们省内的学生考南城大学，还是比较好考的。”沐晴道，有地域保护政策，相关的大学在本省内招收的名额多。
有的学校还有单独给某个市名额，这个市的学生比省内其他城市的学生更容易考上这个学校。
沐晴前世上了大学才知道有这样的政策，没有参加高考之前，沐晴都没有去打听这些政策，知道的大学十分少。还好他们当时可以上网搜索，还有一本厚厚的学校名录。
过去那么多年，沐晴不得那一本名录有没有学校排名了，她只知道按照成绩，老师大概说一下报名的档次，他们再去报名。
当时，沐晴高考那一年施行的是平行志愿，这种方式有利于他们报考大学。今生，沐晴报考学校，可不是成绩
出来报考，而是成绩没有出来之前报考的，这意味着滑档率更高。滑档了，就很难上到分数差不多的学校。
在葛家村的时候，沐晴坚信自己一定能考上南城大学，要是考不上，再来一次。沐晴觉得自己的成绩还是可以的，没有想着要去考差一些的学校。
“你的成绩好，我瞧着小明江也很聪明。”贺大嫂道。
“他啊。”沐晴看向在旁边玩耍的小明江，小明江的脑子确实好用一点，“我也不知道其他小孩子都是什么样子的。”
“很聪明了。”贺大嫂道，“他的哥哥姐姐跟他这么小的时候，还尿裤子。”
“妈。”贺大嫂的女儿听到亲妈说尿裤子的时候，连忙道，“您可不可以好好聊天？”
没有人希望自己的黑历史被人说出来，哪怕这个人是亲妈，也不可以。
“好好聊天，好好聊天。”贺大嫂轻笑，“你呢，好好学习。”
“学了，学了。”贺大嫂的女儿道。
贺大哥没有过来，他又在忙，他比贺大嫂更加忙碌，更少过来。沐晴夫妻不觉得这有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拥有自己的工作，工作就是这样，有时候身不由己。
等到傍晚吃过饭以后，贺大嫂才带着孩子回去。
小明江跟他的堂哥堂姐挥手说再见，“再来玩呀。”
小明江从客厅送人到院子，又到门口。
“记得再来玩呀。”小明江道。
“改天来。”贺大嫂的一双儿女也跟小明江挥手。
等人坐上车离开后，小明江踮起脚又看一看。
“他们回去了。”沐晴道。
“我就看看。”小明江道。
“很喜欢跟他们一起玩？”沐晴问。
“对哒。”小明江道，“他们还有给我带礼物呢。”
“有哥哥姐姐的感觉很好吧。”沐晴轻笑，小明江是被宠着的，这样才好。
“妈妈，您是不是也有哥哥姐姐？”小明江问。
“有啊。”沐晴道，“你囡囡表姐的妈妈，就是妈妈的姐姐。”
沐晴没有跟孩子说沐珍和沐耀宗，他们没有联系，不必去说。
贺竹君没有成功回到原本的节目，只能另外开一个节目。贺竹君跟吴文海说了，吴文海没有把这一件事情放在心上。
“有一个新的节目，也不错。”吴文海道。
“那个节目不是在黄金档。”贺竹君不甘心，原本是黄金档的节目，会有更多人听的节目，现在换一个时间的节目，她只觉得这个节目更难做。
“不然呢，你去跟爸妈说说，看看爸妈他们有没有办法？”吴文海道，“反正我没有办法。”
吴文海觉得就只是一个节目而已，又不是多重要的事情。人家没有不让贺竹君主持节目，贺竹君还能有节目主持，这就够了。
“跟你爸妈说，能有用吗？”贺竹君道，“你妈心里指不定怎么想我的。”
“那就去找你二伯父他们。”吴文海道。
“你当我是什么人，一点小事情就要去找他们吗？”贺竹君道，她不想让这些人知道她去找贺大嫂无功而返。
贺大嫂给贺竹君分析了情况，贺竹君还是觉得贺大嫂不肯帮助她。要是贺大嫂肯开口，贺竹君想自己还能继续在原先的节目。
“你不是去过了吗？”吴文海疑惑。
“是过去看看堂嫂他们。”贺竹君道，“先前，满月宴闹成那个样子……看似顺利结束了，其实，不是。我不去堂嫂那边走一走，这关系以后不用了吗？”
贺竹君给自己找到了理由，“你们不是也希望我多跟他们走一走吗？我跟他们走近，你还要说吗？”
“不是。”吴文海道，“过去的时候，买点水果什么的，别双手空空的过去。”
“知道，不用你说。”贺竹君道。
转眼间，时间到了九月初。
沐晴没有去基地，前面去基地去了很长时间。往年，这个时候，沐晴基本都是在基地待着。
这一次，沐晴待在家里，能跟家里人一起过秋天，过中秋节。中秋节还没有到，市场上已经有月饼在售卖了。
研究所给大家发了一盒月饼，让大家能早点把月饼带回家。毕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又要出差了，早点发月饼，让大家早点跟家里人一起吃月饼。
当沐晴拿着月饼回来的时候，小明江看到月饼盒子上的兔子，他伸手戳戳小兔子。
“不动啊。”小明江道，“跟院子里的兔兔不一样，兔兔是白的。”
“这个是铁盒子。”沐晴好笑地道。
“兔兔是月宫里的兔兔吗？”小明江问，他听奶奶讲过，月宫里面有好多好多的小兔兔，“这是兔兔做的月饼吗？”
“月饼是兔子形状的。”沐晴道。
在研究所的时候，有人打开了月饼盒子，先看看里面的月饼是什么样子的。沐晴瞥了一眼，兔子还抱着招财进宝合在一起的文字。
盒子里面的月饼有好几种味道的，红豆蛋黄、莲蓉蛋黄、凤梨蛋黄、流心奶黄等等的月饼。那些月饼不是特别小块，但也大块不到哪里去。
有人开玩笑说那些男同事把嘴巴张大一点，就能把整一块月饼都塞进嘴巴里。
“要不要尝一尝？”沐晴打开月饼盒子。
“先吃饭，吃完饭再吃。”贺母笑着道，“让他吃月饼，一会儿，他要吃不下去饭。”
“是得先吃饭。”沐晴道。
小明江看着月饼盒子，“兔兔。”
“对，是兔兔。”沐晴道。
“奶奶，兔兔。”小明江道。
“好了，吃饭。”贺母道。
小明江总是对那些人说：看，兔兔。
小孩子总喜欢说重复的话，他们觉得这个东西很奇怪，很神奇，就想要多说几次。
大家都没有不耐烦，都在那边听小明江说。
坐上饭桌后，小明江瞧见他爸爸回来了，都还要说一声。
“爸爸，兔兔月饼。”小明江强调，“妈妈带回来的。”
“好的，兔兔月饼。”贺泽华道，“你一会儿吃。”
“爸爸不跟我抢吧？”小明江来了一句。
“……”贺泽华黑线，自己什么时候跟儿子抢过月饼了，“那么多块月饼，你能吃完吗？”
“一天吃一块。”小明江道，“妈妈吃，奶奶吃，爷爷吃，都吃的。”
“他们都吃，爸爸不要吃吗？”贺泽华挑眉。
“爸爸嘴巴大，吃一块，不能一下子吃了。”小明江纠结，他看看他爸爸，总觉得他爸爸太大块了，生怕他爸爸一下子把那些月饼都吃了，而他自己就没有月饼吃。
“没事，吃完了，让你爸爸给你买其他月饼吃。”贺母道，“你想吃多少月饼，都有。”
“妈妈的月饼好吃。”小明江道。
即使小明江海没有吃沐晴拿回来的月饼，但他觉得妈妈拿回来的月饼一定是最好吃的。
“快吃饭，吃完饭再吃月饼。”沐晴道，她瞧见小明江这么开心的模样，她想今年应该能在家里过中秋，能陪着家里人过中秋，这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吃过饭后，小明江迫不及待要去打开月饼，他要尝一尝。
沐晴打开一块月饼，让小明江拿着。
小明江的手比较小，好在月饼也小，小明江还是能拿着月饼的。
“这个月饼的味道好吗？”贺泽华看向旁边的沐晴。
沐晴拿了一块月饼给贺泽华，她没有撕开包装，让贺泽华自己撕开。
“你对小明江倒是好。”贺泽华感慨，他撕开包装，把月饼递给沐晴，“你也尝一尝。”
随后，贺泽华再拿过一个月饼，继续撕开包装。
贺母不需要贺泽华去撕开包装，她自己
就能撕开包装。
“味道还可以。”贺母尝了一口，“甜而不腻。”
“今年的月饼跟去年的不一样。”沐晴道，“不过先前是在基地过的，基地那边的月饼跟这边的月饼也不一样。就是听所里的同事说的，他们说去年的月饼味道不是很好，所里今年换了一个牌子的月饼。”
这种月饼卖的就是包装，包装看上去很好，内里的月饼味道好不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月饼盒子看着好看，一看就是上档次的东西。
“换吧。”贺母道，“味道不好，确实得换一换。”
“有人说这样盒子的月饼看着贵，还不如给他们钱，让他们去路边买烧饼吃，烧饼的味道都比月饼好吃。”沐晴听人说的，但是所里不可能去买烧饼，还是得送月饼。
研究所的人多，众口难调。
反正所里就是这么买，大家带回去，能吃就吃，不能吃送人。家里人多，总有人会把那些月饼都吃掉的。
“这话没有错。”贺父道，他吃了一口月饼，“月饼不如烧饼好吃。”
“一年也就是这半个月一个月多吃几个月饼。”贺母道，“又不是让你天天吃。”
“小时候，我们能有烧饼吃就不错了。月饼的话，也就是中秋节买一大块，然后切开来，大家分着吃。”贺父道，“那种小个的，里面放芝麻、花生、肥猪肉馅料的月饼，那都是拿去送人的。”
贺父原本是农村人，家里比较贫困，没有那么多好东西吃。他记得那个时候家里很穷很穷，过年的时候，杀鸡炖鸡，除夕夜，大家吃一块，父母就把那些肉菜都放起来，放在阴凉的地方，过一两天还要热一下，那些东西都是留给客人吃的。
男孩子，又是长身体的时候，他们想要多吃点肉都不行。
父母会打掉他们手里的筷子，让他们不要多吃，说得留着请客的。家里就那么一点东西，着实拿不出更多的东西了，只能那样做。
“别拿现在的生活跟你小时候比。”贺母道，“你小时候的生活当然比较辛苦。总不能因为你小时候过得苦，让孩子也过苦日子。”
以前，贺父对两个儿子就是那么说的，也要让两个儿子吃吃苦头。贺母不喜欢让孩子没有苦头吃硬要吃苦头，但她没有多说，多说了，也没有用，不能太溺爱孩子。
贺母的家境好，她倒是没有吃什么苦头，她嫁给贺父，在特殊年代也没有被说是资产阶级的千金小姐。
“他们是不用吃。”贺父看看小明江，小孙子这么小这么懂事，“还是小晴好，小晴生出来的孩子乖巧懂事。”
“……”贺泽华看向他爸，他爸总是高度赞扬沐晴，自己这个亲生的儿子就得靠边站。
“不服气？”贺父看向贺泽华。
“服气，服气，十分服气，哪里可能不服气。”贺泽华道，“我要是敢不服气，您就要拖了鞋子，朝着我扔您的臭鞋子了。”
贺父瞪了一眼贺泽华道，“你小时候调皮，拿着水管在那边渍水。”
“您呢，没有钓到鱼，去买小金鱼给小明江玩，还说是钓的。”贺泽华道，“您这是老顽童？”
沐晴轻笑，这些人的感情很好。
“等过中秋的时候，把囡囡接过来。”贺母道，“他们学校应该有放假，不要让她一个人在学校过中秋。这一次，你在家里，囡囡一定会更加高兴。”
贺母没有忘记囡囡，囡囡是一个很懂事的孩子，囡囡很努力地学习打乒乓球。教练还说囡囡很有天赋，等囡囡再大一些，可以让囡囡去参加少年组的乒乓球比赛，不过那还早着呢。
现在就是让囡囡多训练，多学习。
教练说可以让囡囡去冲击奥运会，只要囡囡能坚持下去，没有因为伤病退下来，囡囡很有可能能在奥运会大放光彩。
虽然囡囡不是贺母的亲孙女，但是贺母听到教练说的那些话，她也很高兴。
“去年的时候，囡囡还挺喜欢吃月饼的。”贺母道，“豆沙的，蛋黄的，她都喜欢吃。不过她不喜欢吃五仁月饼。”
“妈，您都记得呢。”沐晴惊讶，“我都不知道她喜欢这些馅料的。”
沐晴自己都是有什么馅料的月饼就吃什么馅料的，在基地的时候，她也就是吃一两块月饼，就没有再吃。等沐晴回到家里的时候，中秋节过去了，贺泽华有给沐晴重新买月饼。
重新买，那是因为月饼有保质期，沐晴回来的时间晚了，月饼的保质期都要过去了。
“小孩子的喜好，都很好看的。”贺母道，“他们不懂得藏着，都表现得很明显。”
贺母这些人对小葛静非常好，小葛静来到这边就跟来到家里，小葛静也就不用藏着掖着，也不用说不敢去吃那些东西。贺母让小葛静多吃一点，吃饱来，小葛静在吃的方面也就没有过分小心翼翼。
小葛静过来的时候，小明江有得吃，小葛静就有得吃。
家里不缺那点东西，贺母都有安排好。
临近中秋，沐晴这边让人送了月饼去沐家，沐雨的那一份月饼也是沐晴让人买好送过去的。而这一次，沐珍没有去买月饼送去沐家。
一来是沐珍离婚了，二来是沐珍天天忙着上网，都没有去想是不是中秋节到了，中秋节到了是不是要准备什么东西。
“中秋的时候，去家里吃饭。”沐母过来跟沐珍说，她瞧见沐珍又坐在电脑面前，叹了一声气。沐母只觉得沐珍破罐破摔了，大女儿就没有想着要好好过日子，“我买了两袋月饼，一袋是给你吃的，另外一袋，去吃晚饭的时候，你顺便带过去，你弟妹看了也舒心一点。”
“她是我弟妹，又不是我的长辈，我干嘛要给她送月饼？”沐珍一时没有回过神，直接来了一句。

第140章 陪伴
“不是给你弟妹吃的。”沐母黑线, “我跟你爸是你的长辈吧，你过去吃晚饭，又是中秋节, 你好意思不送月饼吗？你的两个妹妹都已经让人送月饼过来了，那月饼还不差。”
沐母已经看到那两盒月饼, 一样的款式，价格不算便宜的, 挺精致的, 很适合拿出去送人。听别人说，那种的月饼味道非常好。
再看看沐珍，沐珍都没有想着给他们买月饼。
沐珍成天就知道盯着电脑, 都不想想人际往来了。
“妈，您要是那么想吃小妹送的月饼, 您就吃
, 不够的话，您过去问她要呗。”沐珍嗤笑，“她都拿钱给您买鞋子了，还差这几块月饼吗？”
沐母听到沐珍的话特别无语, 什么叫去找沐晴要月饼。
这不行！
沐母没有那么厚脸皮，他们曾经对沐晴那般不好，沐晴还给他们送那么多东西，这就已经够了。说是断亲了, 但是沐晴比很多没有断亲的人都做得更好。
一些没有断亲的人，还没有送这么多东西，更不用说拿钱给父母买鞋子之类的。
“你别说你小妹。”沐母道, “你这么大的人，不是小孩子, 别成天就知道计较这些。”
“不计较这些，计较什么？我还有什么东西可以计较的？”沐珍问，“我都离婚了，还回不去娘家，这日子过的有一天没一天的，吃了上一顿，还不知道下一顿在哪里。”
“让你出去工作，你又不愿意去。”沐母道，“实在不行，跟别人一样，摆摊子，赚点钱，这日子总能过下去。”
“摆摊子？”沐珍不愿意，“那得多辛苦啊。”
沐珍想着沐晴过那么舒心的日子，而自己就得起早贪黑去摆摊，自己的婚姻还变成这个样子。
“如果沐晴没有回城，我不可能会离婚。”沐珍强调。
“……”沐母看着沐珍，沐珍这个臭脾气是改不了了。
中秋节前一天晚上，囡囡被接到沐晴家里。
小葛静看到了桌子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月饼，比他们学校的月饼都还要多种多样。
学校有给学生们分发月饼，提前一天分发，等明天的时候在发一个。有的学生没有在学校过中秋节，这才提前一天发一个月饼。
大多数学生还是继续待在学校，有的人很喜欢吃月饼，一听到有月饼吃就很高兴。也有人不喜欢吃月饼的，但是学校的学生那么多，不想吃，自然有别人吃。
不过基本就是吃一两个，不喜欢吃月饼的人，还是会吃一块。
“饿了吗？饭菜一会儿就好。”沐晴今天比较早回家。
贺母去接的小葛静，而不是沐晴去接的。沐晴跟小葛静前后脚回到家里，她不比小葛静快多少。
“等吃晚饭，再来吃月饼。”沐晴笑着道。
“姐姐，有兔兔月饼。”小明江跟小葛静比划，还去翻找兔子形状的月饼，得让小葛静多看几下，“给你吃。”
小明江拿了一块兔子形状的月饼塞到小葛静的手里，“好好吃的。”
这一段时间，小明江每天都有吃一块月饼，不过吃的都是小块的月饼，而不是大块的月饼。小明江觉得这些月饼的味道好，一点都不比蛋糕之类的差。
小明江听大人说就是过中秋期间吃的，等中秋过后，就很少有月饼吃，得等到下一个中秋节。小明江就想着要吃够，他要吃各种各样的月饼。
“一天吃一个，一天吃两个。”小明江掰着手指头数，“奶奶他们不让我们吃第三个的，说吃太多了，不行的。”
“两个，还不够吗？”沐晴看向自己的儿子。
“等长大以后，吃三个。”小明江比划，“大大的三个。”
“行啊。”沐晴道，“等你长大以后，你也许就没有这么喜欢吃月饼了，还吃大大的三个……”
“能的，能的，喜欢。”小明江道。
“好看。”小葛静看着手里兔子形状的月饼，“学校也有月饼，学校的月饼更大块。”
学校买的月饼买的是价格便宜一点的分量又大一点，最重要的是能填饱肚子，而不是说月饼的味道有多好。学校有给学生分发月饼，这已经很不错了。
“吃了吗？”沐晴问。
“吃了。”小葛静道，“中午吃的。”
“好。”沐晴道。
“小姨，我一会儿还能吃月饼吗？”小葛静问。
“吃完饭，再吃月饼。”沐晴道。
沐晴知道小葛静在学校没有那么多月饼吃的，吃也就是吃那么一块月饼而已。这又不算多的，小葛静想要继续吃月饼，那就继续吃。
吃完饭后，小葛静先去跟沐雨打电话，她过来的流程基本都是这个样子的。
最近一段时间，事情比较少，总的来说还是比较安静。
沐晴还是比较喜欢这样安静一点的生活，她不需要生活多波澜起伏。过于波澜起伏，只会让她感觉身体太过疲惫了，那可不行。
葛家村，沐雨跟女儿打完电话后，她回去家里。沐雨走在路上的时候，还有人跟她打招呼。
“是跟你女儿打电话了吧？”那些村民都知道小葛静隔一段时间就有给沐雨打电话，还算是比较频繁的。
那些村民都挺羡慕沐雨的，但他们也知道，要是他们，他们恐怕无法对沐晴那么好。在他们看来，来到乡下了，那就得按照乡下的规矩来，就得努力干活，不努力干活，哪里有奔头，哪里能吃得饱肚子。
要是沐晴在他们家里，他们一定非常嫌弃沐晴，还会让沐晴多干活。两边指不定还会爆发非常强烈的矛盾，他们甚至还会让沐晴滚出自家，不让沐晴待在自己家里，会威胁沐晴说：你要想留下来，你就得多干活。
沐晴没有住在那些村民的家里，那些村民都还有嘴碎的，有人去跟葛母说得让沐晴干活，不能让沐晴成天在那边玩。沐晴给村里修理拖拉机又不是每天都修的，拖拉机又没有总是坏掉，沐晴不下地干活怎么能行呢。
站在那些村民的角度，他们的想法未必有错，因为他们都觉得沐晴这一辈子都得待在乡下了，待在乡下的女人哪里有不干地里活的。
“对，跟我女儿打电话。”沐雨笑着道。
“你这个大女儿都待在城里很长一段时间了，她就不想加吗？”那个人问。
“想也没有办法。”沐雨道，“她能在城里学习，这是她的福分。要是让她回来家里，她以后不一定就能去城里。”
“学习成绩好，能进城的。”那个人道。
“我自己读书的时候，学习成绩就一般，哪里能指望她的学习成绩好。”沐雨道。
“还以为你会让她回来，这学校都盖好了，等明年就开始招生了，现在那些教室装修一下，课桌椅进去，很快的。”那个人道，“说是等到明年开春的时候，我们这里的学生就能先进去。”
“差不多。”沐雨道，“我们这边有学校是好，但是她是去上体校，学习别的，还是得在城里，有专门的教练教导她的。要是让她回来，没有人教导她，对她不好。”
“还是你们好，在城里有认识的人，能早早把女儿送进城里，不像是我们，我们就是在地里刨食的，就只能让孩子在乡下读书。”那个人感慨，多少人家里没有那么多钱，几个孩子，就是让一两个孩子读书的。
现在好了，村子里学校，更加方便学生去读书，学校还会补助贫困的学生。到时候，村子里的人都不好意思不让家里的女孩去上学了。
大人多做一点事情，不让小孩子做家里的事情，让孩子去读书。
“读书还是很好的。”沐雨道，“孩子读书，考出去，以后就不用跟我们这样。”
“在乡下读书，条件到底差一些，比不上城里。”那个人道，“城里会更好。”
“城里是好一些，但也得要孩子自己有读书的天赋。”沐雨道，“孩子一个人在城里，我也担心。没有人管着她，怕她自己就不努力。”
沐雨跟教练说，要是小葛静表现得不好，该骂的还是得骂，该打手心的也得打手心，不能让孩子长歪了。沐雨也是这么交代沐晴，说沐晴那些人可以教育一下小葛静，不要总是对小葛静那么好。
跟村民聊几句，沐雨回去家里。
沐晴寄过来了月饼，沐雨把月饼拿出来了，没有拿那些月饼去送来。沐晴送的月饼比较精致，数量没有那么多，但也够自家人吃了。
葛母没舍得拿这么好的月饼给别人吃，她要送人，都是去镇子上另外买月饼送人
的。
村子里有一家人还自己做了月饼，做出来的月饼还有在村子里卖，葛母还过去买了一些月饼。
这个时候，葛春花早就已经生下孩子了。葛春花最近没有过来葛家村，也是在养身体。葛春花的男人杨华有过来送月饼，葛母已经收到月饼了。
“这么多月饼，得吃许久了。”葛母道。
“吃不了很久的。”沐雨道家里听到葛母说这话，“这一包月饼也就是十块左右。舅舅他们送来的月饼，满打满算，三四十块月饼，您一天吃一块，一个月时间，也能吃完。何况，家里又不只是您一个人。”
老一辈讲究送月饼，当弟弟妹妹的会给姐姐送月饼，也有当哥哥姐姐的给弟弟妹妹送月饼。到了下一代，关系稍微远一点的，就没有送。
“还是村子里那家人做的月饼好吃，香。”葛母道，“你妹妹送的月饼也不错。”
葛母想着他们这些乡下人吃不来细糠，那么好的东西，他们吃一下，还是觉得芝麻、花生等做成的馅料的月饼好吃。主要是这些月饼比较香，那些芝麻等东西都是炒出香气拿去制作的，还有就是这些月饼甜味重，里面放了比较多糖。
像葛母这一辈吃了很多苦头的人，他们更喜欢这种甜甜的月饼。
“您吃不惯，就吃我们这儿的。”沐雨道，“小妹她不是很喜欢吃太甜的，她也不知道我们喜欢吃什么样的月饼，就按照她自己的想法给我们买了月饼。”
“小晴就是太客气了。”葛母笑着道，“总是送这送那的。”
“小妹懂得感恩。”沐雨道，“别人对她一分好，她对别人十分好。”
中秋节这一天，贺大嫂夫妻带着孩子过来，小葛静跟那几个孩子一块儿玩耍，孩子们都已经比较熟悉了，他们没有起冲突，而是开开心心的。
贺大嫂夫妻把孩子教导得很好，孩子们都懂得礼让，小葛静本身也知道她是寄人篱下，小葛静都不去得罪人的。小明江倒是会说一点，谁让他是最小的，他还在那边指挥哥哥姐姐，让哥哥姐姐要做什么。
“对，大乌龟，放那里的。”小明江道，“那里，那里，绿色的。”
“这里吗？”小葛静问。
“对，那里。”小明江道，“堂哥哥，你，另外一边。”
小明江坐在那边指挥，过一会儿，他还站起来，自己去把乌龟放在旁边。
“好了，乌龟要爬了。”小明江道。
沐晴看着小明江跟个小大人似的指挥哥哥姐姐，也就是这些人纵容着小明江，但凡有一个不服气的，人家就不玩了。
“都纵容他。”沐晴感慨。
“这不是纵容，这是对弟弟好。”贺大嫂道，“这哪里算得上是纵容。”
“他……这还不算纵容吗？”沐晴道，“全部都听他的话。”
“放心，当哥哥姐姐的都很开心，他们难得跟弟弟一起玩。”贺大嫂道，“你们这边还有这么多玩具，他们都很开心。”
“对了，瞧我，都忘了。”沐晴赶紧去储物间。
前些天，沐晴从研究所拿来了四只机器狗。这四只机器狗是厂家生产出来要售卖的玩具，这些机器狗是玩具款的，而不是军用款的。
先前，沐晴制作出来的机器狗让上面征用了，她都不能把机器狗带回家里来。上面的速度倒是快，在有了更新的进展后，他们也售卖机器狗玩具，这个机器狗玩具暂时没有那么灵活，但也够了。
玩具嘛，稍微差一点，再一点点地上去。
公开一代，藏一代，研发一代，这样才不容易被其他国家追上。
沐晴之前没有把那几只机器狗拿出来，是想着等中秋节的时候拿出来。那几只机器狗是沐晴预定的，她这一次记住多预定两只了，不能总是囡囡和小明江有，还是得给贺大嫂的孩子。
这个机器狗有一定的重量，贺泽华去把机器狗搬出来。
“有两只就不用打开，放在大哥大嫂的车上。”沐晴道。
“这是什么东西？”贺大嫂疑惑。
“机器狗。”沐晴解释，“小孩子的玩具，过些日子就要上市的玩具。差不多过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吧，很快的了。”
“还没有上市的玩具，你就有？泽华公司生产的？”贺大嫂问。
“不是。”沐晴摇头，“是别的工厂生产的。”
“这样啊。”贺大嫂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给孩子玩的，四个孩子都有一只。”沐晴道，“你们家两个孩子的，回去拆开。在这边，就先玩别的。”
“行。”贺大嫂道，“那我们就不跟你客气了。”
当沐晴拆开其中一只机器狗，让大家看一看的时候，大家看到机器狗还都很高兴。
“妈妈，狗狗。”小明江激动，“对，是狗狗。”
贺大嫂的两个孩子知道属于他们的那一只已经放到车上了，他们没有不开心，他们就想着等他们回到家里就可以打开玩了。其实他们现在想要打开也不是不可以，就是这边已经有那么多玩具，放四只机器狗在那边，有点占位置。
四个孩子先一起玩一只机器狗，他们摁按键，还能听到机器狗出声音，一个个都很好奇。
“妈妈，狗狗会叫。”小明江海要转头跟他妈妈说一声，“汪。”
机器狗除了会汪汪叫以外，还会讲故事，还有诗词、英语等方面的能力。
几个小孩子随便按键，就有听到不同的声音。
“我的天，这么厉害的？”贺大嫂惊奇，“我们小时候可没有这么神奇的玩具。”
“在小明江出生没有多久，我就做了一个。”沐晴道，“不过那个时候的机器狗，还没有这么多内容储备。就是……没有能把那一只机器狗带回家，那一只机器狗目前还在我们研究所呢。”
那一只机器狗也算是他们这一个国家的第一代机器狗了，它的地位还是比较重的。
即便现在有了别的机器狗，那一只机器狗还是很受欢迎。
“弟妹，你手巧。”贺大嫂道，“我呢，能给他们叠纸做一只纸鹤，那就不错了。哪里还能做出这么精致的东西。”
“这个机器狗跟我当时做的，还是有差别的。但是这个机器狗不错了，小孩子听到那些内容，还能跟着学学。”沐晴道，“要的就是让孩子们能早点学习。这里面的一些内容，还能切换的，有幼儿版本的，还有小学初中版本的。”
沐晴要的是里面存储量大的，能方便切换的。
“价格不便宜吧？”贺大嫂问。
“应该也不是很贵。”沐晴道，“我要预定这几只机器狗，倒是没有花钱。”
工厂免费送给沐晴的，沐晴没有跟那些人客气，她收下了。
“我们单位还有其他人预定。”沐晴道，“他们倒是花钱了。家里有孩子，都想着给孩子更好的东西，也就买了。”
“要是我，我也买。”贺大嫂道，“多好的玩具啊，还能教导孩子。”
这个时候，沐珍去了沐家，她原本不想去的，又想着今天到底是中秋节，沐家那边一定会做比较多吃的。沐珍出门前，她带上了沐母买的月饼。
沐珍原本没有想着要带东西过去，走到门口的时候，脑中又浮现沐母说的话。沐母都已经在沐珍的耳边多了很多遍了，沐珍想要不记住都难。
当沐三嫂看到沐珍带过来的月饼，她就知道那个月饼是沐母买的，而不是沐珍自己买的。沐三嫂先前就听人说沐母买了多少月饼，而家里压根没有那些月饼，加上有人看到沐母带着月饼去沐珍那边，沐三嫂就更可以确定了。
沐三嫂心想就算沐珍没有带月饼过来，自己还会在这个时候把沐珍赶出去吗？
“小妹送给你们的月饼，是什么样的？”沐珍开口，“能不能拿出来瞧瞧？让我也见识见识，是多么好的月饼。别说，你们都已经把那些月饼吃光了。”
“还在。”沐三嫂道，“放在爸妈的房间里，那些东西本来就是送给爸妈。”
沐三嫂不去动别人送给沐父沐母的吃的，除非沐父和沐母主动说给他们吃，要是别人送的还好，沐三嫂还好意思动一动，沐晴送的，沐三嫂是能不动就不动。
“我去看看。”沐珍道。
沐母见沐珍去自己的房间，她赶紧过去。
“妈，您这是怕我偷了您的东西吗？”沐珍故意这么说。
“不是。”沐母道，“你想看就看吧。”
沐母去把沐晴送的月饼拿出来，外面有一个袋子套着，里面放着一个铁盒子，铁盒子里面又放着一个个的月饼，月饼放在小小的格子里头。沐母还没有把月饼吃完，也就是吃了两个。
“这么小的月饼啊。”沐珍拿起其中一块月饼，“咬上两口就没有了，嘴巴大一点的人，直接一口就没了。她这是送包装，还是送月饼？”
“味道好。”沐母道。
“吧唧两口就没了，还味道好？”沐珍道，“就怕你们连这月饼是什么味道都还没有尝出来吧？”
“沐珍！”沐母微微皱眉，“别说。”
沐母见沐珍的声音还有些大，就怕沐三嫂听到沐珍说的话。
“你小妹好歹还有送一下月饼。”沐母道。
沐珍送的月饼还是沐母买的，沐母还多买了一份月饼给沐珍。到底是沐母是长辈，还是沐珍是长辈。
“妈，您这是在嫌弃我？”沐珍道，“我这
是离婚了，又没有工作，你们都瞧不起我。要是可以的话，我也不想这个样子，我也想能更好一点，我……你们当我愿意这样吗？”
沐三嫂没有去沐母的房间，她稍微想想都知道沐珍会是什么样的态度。沐珍总是喜欢说她自己过得不好，说她多不容易，沐三嫂想最不容易的是沐晴。
像沐三嫂这种做错事就低调一点，不去多说，能藏着就藏。而沐珍是仗着她跟沐晴有血缘关系，她就不爱藏，她就是要在沐家人的面前说那些话。
沐母听到沐珍的话就觉得头疼，沐珍总是说这样的话，说来说去，反复说，这又有什么意思呢。
等到大家一起吃团圆饭的时候，沐珍可不管其他人吃得如何，她就是夹肉菜，还夹不少。沐珍以前还会注意一点，自打她离婚后，她就没有那么注意了，破罐子破摔，她要吃得好一点。
沐珍跟网友聊天的时候，网友也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沐珍跟那些网友非常能聊得来，她跟那些人在网上当键盘侠，不管别人对不对，他们冲上去就是骂别人。他们还有一个小群，有一起分析八卦，他们还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去说别人的不是。
哪怕别人是对的，沐珍这些人都能说是别人的不对。
互联网越来越发达，但是关于互联网方面的法律还有所缺失。
沐珍这些人就是仗着他们是在网上，是匿名，别人不知道昵称后面的人是谁，那些人找不到他们，那就无所畏惧。
在网上，沐珍还套用了沐晴的部分人设，比如她说她家很有钱，家里还有佣人伺候的，有佣人开车，特别方面，她不用工作，家里就是开公司的。
反正说一说，又不要花钱，别人让沐珍自证，沐珍才不去搭理他们，沐珍还说：你们见过神明去跟蝼蚁自证的吗？
沐珍在网上是混得风生水起的，各种闹腾。
“这些饭菜的味道还是差了一点，还能做得更好吃一点。”沐珍道，“你们不是赚了不少钱吗？别亏待自己，还是得吃好、喝好。总为儿女考虑，以后，还不知道孩子会变成什么样子。”
“就像你这样吗？”沐三嫂本来不想说这些话的，偏偏沐珍要说，那就说。
“你……”
“吃你的饭。”沐母阻止沐珍说下去。
“她都这样说我了，还吃什么饭？”沐珍想要掀桌子，沐耀宗快沐珍一步摁住桌子。
“大姐，这是我家，又不是你家，让你过来吃团圆饭，不是让你掀桌子的。”沐耀宗道，“你这样，以后，我们哪里还敢让你过来。”
沐珍是沐母叫过来的，沐母想着沐珍一个人过中秋节，孤零零的，倒不如让沐珍来家里过中秋。沐母没有想到沐珍还要说这些话，到底是沐母过于天真了，就算沐珍离婚了，沐珍都不知道什么叫做谨小慎微。
“不过来就不过来，你们当我愿意过来吗？”沐珍起身，她转头就走。
当大家看上饭桌上的菜的时候，就会发现沐珍已经吃了很多东西了。
“妈，您下一次就别让大姐过来了。”沐耀宗道，“您也看到了，让她吃，她还挑三拣四的。没出钱，没出力，这么多话说。您对大姐这么好……要是您对小妹有对大姐的一半，小妹也不至于跟您断亲。”
沐耀宗忍不住要嘀咕几句，沐珍最近几年都没有给娘家带来多大的好处，她就只会闯祸。
“妈，您总这么帮助大姐，什么时候是一个头。”沐耀宗道，“您能不能别管她了，让她自生自灭去。反正她还有一双儿女，等她老了以后，也算是老有所依。您管那么多，一点用处都没有，别人还嫌弃你。”
“我……”
“她当她是千金大小姐吗？”沐耀宗道，“我看她就是没有吃苦头！”
“别管了。”沐父道。
沐父能感觉到儿子和儿媳妇的不悦，妻子要是总管着沐珍的事情，怕是儿子儿媳妇以后对他们两个人不好。
“到了您这个岁数，女的也是要退休的了。”沐耀宗道，“退休的话，那就是安安静静地退休，让大家都安稳一点。”
“……”沐母看着儿子。
“等过几年，六十岁左右，您就可以去找小妹要养老钱了。”沐耀宗道，“不过估计您不用总过去找小妹要钱，小妹到时候一定每个月都按时把钱打给你。”
“吃饭，你们都吃饭。”沐母没有胃口，本来是一家人团圆的日子，却变成这个样子。
相比于沐家这边的凄凉，沐晴那边过的日子舒坦很多。
贺大嫂等人在餐桌上都没有说不中听的话，几个孩子都十分开心，大家快快乐乐的，谁也没有给谁添麻烦。
等到晚上，大家还坐在院子里一块儿赏月。
“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贺大嫂道，“我看这一两天的月亮，我也不是很能分清楚，哪一天的月亮更圆。小晴，你们能分得清吗？”
“那得看情况，要是有明显差距，能分清，要是差距不明显，我们也分不出来。”沐晴道。
“做你们这一行的，一定要经常关注天空吧？”贺大嫂道。
“要的，关注的东西多了去了。”沐晴道，“不可能不去关心。”
有很多因素都会影响到火箭发射等，还有卫星进到轨道，后续的一些事情，他们都得观察。
不是说卫星到了天上，他们就不用担心了。
“来，吃月饼。”沐晴道。
一大块的月饼被切成小份，每一份都不是特比大，主要是尝尝味道。他们刚刚已经吃了饭，这个时候吃月饼，也吃不了那么多。
这一大块月饼是贺大嫂夫妻带过来的，沐晴让人今天晚上就切开，大家一起吃。
“我们自己拿，你也吃。”贺大嫂道，“这个时候天气不是很热，坐在院子里，还是挺舒服的。你们这院子打理得挺好的，还有很多花。”
“我种的，我种的。”小明江连忙道，“我种的。”
至于他爸爸种的那一部分，被小明江忽略了，最重要的当然是他种的那一部分。反正是他弄个小坑撒种子的，他还有浇了几次水。
“好，是你种的。”沐晴道。
“小明江还懂得种花，种得这么好。”贺大嫂夸赞。
“跟爷爷奶奶一起种。”小明江想了想，又道，“爸爸也有种一点点，就一点点。”
贺泽华不知道该感谢儿子还记得他有种花，还是得说儿子要强调一点点。
“爸爸，对不对？”小明江转头看向他爸爸。
“你都这么说了，你爷爷奶奶站在你那边，我一个人说我多种一点，有用吗？”贺泽华好笑地道。
“嘿嘿。”小明江在那边傻笑。
“喏。”贺泽华拿了一块月饼递给小明江，让小明江在那边吃月饼，“吃吧，吃完了，还有。”
小明江跑去跟小葛静他们一块儿玩，他在那边比划，彰显他当初种花的时候多么辛苦。
“就是这样挖呀挖的，要挖坑的。”
“花花还会长虫子，我给扔掉了。”
“还有给它们浇水，小乌龟游过的水。”
……
沐晴听着儿子在那边说小乌龟游过的水，她在想小乌龟游过的水有多与众不同，这就像是经过某种祭祀一样。
这个中秋节，平家人不能跟平建贤一起吃团圆饭，黄佳慧没有再来黄家。黄佳慧知道黄家这些人不可能出手，她自己都被拘留了，亲生父母报的警，黄佳慧想要是可以的话，她亲生父母很有可能送她去坐牢，让她永远都待在牢房里面。
“冷冷清清的。”平母道。
要不是家里还有孩子，平母都不想做这么多道菜。平母想到还在牢房里面的儿子，她心疼不已，她的儿子就没有吃
过这样的苦头。谁知道牢房里面的那些人好不好，自己的儿子在牢房里会不会受委屈。
“他那么做，都是为了这个家。”平母看向黄佳慧，“你还吃得下去饭？！”
“妈，不吃饭，又怎么去做事情呢？”黄佳慧道。
“做事情？你能做什么？”平母道，“你亲生父母都不管你了，你现在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人。”
“……”黄佳慧抿唇。
“你之前还说那个人是你爸的学生，说不会有事情的。现在好了，你男人都被你弄进去牢房里了。”平母怪罪黄佳慧，“你要是没有那个本事，就不应该花钱去找这个所谓的关系。花钱了，建贤还没有得到好，还变成这个样子，看着就让人心疼。”
黄佳慧沉默，明明当初是经过家里人允许的，自己才那么做。当时也是这些人说让她去找她爸的那些学生，让她爸的学生帮帮忙。出事了，就变成都是黄佳慧一个人的错。
“我们家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这才让你嫁进门。”平母道，“让你们离婚，都不好离婚了，晦气死了。”
“……”黄佳慧不敢反驳她婆母，只能保持安静，不说别的话。
黄家这边，黄主任夫妻带着儿子、儿媳妇，还有孙子，这些人一起去到了沐晴家。沐晴家的院子大一些，大家都都在这边，更加热闹。
“老师。”沐晴看到黄主任过来，还站起身来。
“坐，坐下来。”黄主任道，“我们过来坐一坐，跟你们一起赏月。”
“来啊。”贺母笑着道，“我原本想让你们过来的，又想着你们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不去打扰你们。”
“没有打扰。”黄夫人道，“吃完饭，下来散散步，来你们这边坐坐，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有佣人去搬了椅子过来，这些人都坐在院子里。除了月饼，还有厨师在那边做烧烤。
“你们倒是会享受。”黄夫人开玩笑道，“我们过来了，会不会不够吃了？”
“够的，绝对够。”贺母道，“家里还有食材，又不是没有。要是不够的话，出去买一些吃的，不就行了吗？实在不行，还有那么多月饼。”
“我可不想一直吃月饼，在家里吃了。”黄夫人道。
“那就吃别的。”贺母道。
“难得小晴这一次能在家里过中秋。”黄夫人道，“我家这一位也是，想要跟他一起过中秋，比唐僧取经都还要难。”
“这一次在家过中秋了。”黄主任道，“没有去基地，没有出差去别的地方。”
“今年是在家过中秋，就不知道明年是怎么样的。”黄夫人道。
在乡下牛棚的那些日子不算，他们那个时候经常待在一起，但是日子不好过。
“要是没有别的事情就待在家里。”黄主任道，“等到时候就知道了。”
“是，等到时候就知道了，你没有在家的概率更高。”黄夫人道，“就不去说你了，你们的事情多，总是要忙的。”
“吃点东西。”贺泽华把烤好的肉和菜放在黄夫人面前，让黄夫人能更方便拿。
“是想让我少说几句？”黄夫人开玩笑道，“也是，小晴也是忙。”
沐晴默默地拿起一串烤肉，她咬了一口，这个烤肉的味道很不错。还是得自家做的烤肉好，外面的烤肉都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肉做的。
黄夫人没有继续说下去，她也开始吃烤肉。
“这就把机器狗放到院子里了？”黄主任看到了小明江旁边的机器狗。
“他们想要放在院子里，就放在院子里了。”沐晴道，“他们还能跟机器狗玩一玩。老师，您不是也定了吗？”
“定了，忘记拿回来了。”黄主任道，“没有关系，他们今天晚上住在这边，明天早上去所里拿。这么近，又不远。”
黄主任原本没有给孙子定机器狗的，是沐晴在那边说定机器狗，黄主任也就定了。黄主任当时就想他对孙子的关心度不够，还是得多关心一下孙子。
“瞧瞧，小晴记得把东西拿回家，他不记得。”黄夫人道。
“老师很忙，还得带学生。”沐晴道。
“你都这般厉害了，哪里还用得着他带。”黄夫人道。
“还有其他的学生。”黄主任道，“带他们，头发都要多白了几根。”
黄主任觉得带那些学生，比带三岁的小孩子都还要辛苦。
这时候，贺三夫人在吴家那边过中秋，她一个寡妇，一个人住，女儿出嫁了，没有伴。吴母干脆让贺竹君把贺三夫人叫过去过中秋，省得别人说他们吴家人一点人情味都没有，让亲家母一个人在家里孤零零地过中秋节。

第141章 怼过去
在吴家这边, 贺三夫人过得不是很顺，说话都还得注意一点。贺三夫人很高兴能陪着女儿一起过中秋，却又觉得不大自在。吴家是女儿的婆家, 贺三夫人作为长辈，又是客人, 她也不能一直端着。
“让竹君多待在家里一阵子，她不愿意, 非得这么快去工作。”吴母道, “主持新的节目，又不是原先的节目，何必这么早去上班呢。等一阵子, 她还是能有新的节目的。”
吴母心想电视台那边的人还是会卖吴家和贺家人面子的，还是会给贺竹君一个好的待遇。贺竹君这个时候去电视台, 完全没有必要。
“她喜欢工作。”贺三夫人道。
“工作再重要, 还是得顾着家里的。”吴母道，“她的工作，别人又不是不能取代她。这一次，别人不就轻轻松松地取代她了吗？”
贺三夫人跟吴家一起坐在院子里赏月, 吴母说那些话，也不管贺三夫人心里舒坦不舒坦。
吴母只知道贺竹君不够听自己的话，贺竹君这个时候去电视台，还被换掉原有的节目, 这就是一种丢脸的行为。贺竹君想着早点回去电视台，就能早点主持原先的节目，她是大错特错。
就算是短短两三月的时间, 别人都有办法取代贺竹君。
这也说明贺竹君不够有能力，要是有能力又有关系, 哪里可能这么容易被取代。
“她……她工作一下比较好。”贺三夫人道，“总不能白上了南城大学。”
“呵呵。”吴母心想魏春妮就懂得好好照顾好孩子，魏春妮跟贺竹君是一个专业的同学，人家魏春妮能放弃工作，贺竹君却不能放弃工作。
要吴母说，魏春妮才更应该出去工作，而不是待在家里等着吴家送钱过去。
现实就是魏春妮待在家里，而贺竹君非得要工作。
吴母多少还是有点瞧不上贺竹君，她认为贺父那些人没有那么看重贺竹君，贺竹君自己又不懂得要跟那些人拉近关系。
“前些天，让竹君去送月饼，她都说没有那么多时间，问能不能让其他人送过去，让月饼店的人直接送货上门。”吴母道，“那好歹是她的伯父伯母，她不应该亲自过去送一送吗？”
“是，她是该亲自去送。”贺三夫人道，“她可能就是工作上比较忙，一时没有空而已。她后面不也去送月饼了吗？”
贺三夫人心想吴母太会挑刺了，还有贺竹君就是蠢，这个女儿就不知道学聪明一点。别以为婆婆和儿媳妇是一家人，那都是假的，婆婆总喜欢挑儿媳妇的错，总觉得儿媳妇这没有做好，那没有做好的。
吴母故意这般打压贺竹君，贺三夫人都没有更好的办法，谁让自家外强中干，没有多大的用处。
但凡贺三夫人自己强大一点，又或者是她们母女两个人懂事一点，事情也不可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是该亲自送。”吴母道，“她很小的时候没有了亲爸，多亏了这些亲戚的照顾。她不亲自去送月饼，让别人送，不合适。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不是嫁入我们家，她就高傲了，她就不把那些人放在眼里了。”
别以为吴母不知道贺三夫人母女心里的那些想法，吴家这边都得敬着贺父一家的，更不用说嫁进
吴家的儿媳妇。
亲戚之间的关系，不可能一直要好下去，也有可能发生意外。
“……”贺三夫人拿起一块月饼，吃了一口，倒不如让她自己在家里过中秋。
一开始，贺三夫人还比较高兴的，谁知道吴母会说这些话。
贺竹君在旁边照顾孩子，她都没有多去管贺三夫人。在贺竹君看来，她妈得自己说，自己一个当晚辈的人不好说那些话。
在院子里待了一会儿，贺三夫人开口，“我得先回去了。”
“在这边住一晚。”吴母道。
“不了。”贺三夫人道，“家里还有事情。”
“你一个人在家，能有什么事情？”吴母道，“还是说你女儿出嫁了，你准备再嫁了？”
“没有……”贺三夫人黑线，她都已经当了那么多年的寡妇了，早年没有改嫁，现在就更不可能改嫁了。
“那就在这边住一个晚上。”吴母道，“正好，你还能看看你的外孙，帮着竹君带带孩子。竹君带孩子还是不大行，孩子总是哭闹，她都哄不好孩子。”
“她第一次当妈妈，没有经验。”贺三夫人道。
“没有经验，那就学。”吴母道。
“我们家的那些人都是这样的，找人带孩子。”贺三夫人道，“我一个侄媳妇，也就是沐晴，你们知道的吧。她等生孩子前面几天才休假的，一直都挺着大肚子工作，坐完月子又早早去工作。她基本都没有带孩子，都是靠着其他人带孩子。我二嫂他们干脆就买了一套房子住在那边，方便照顾孩子。”
贺三夫人拿沐晴举例子，贺家的儿媳妇不需要那么辛苦，吴家的儿媳妇需要那么辛苦吗？
“你这个侄媳妇是厉害。”吴母道，“你女儿要是有这么厉害，我也就不多说咯。”
“……”贺三夫人艰难地扯出一丝微笑，“你们家不差的，经济条件好。”
“还行。”吴母道，“就在这边住一晚，你们母女两个人还能好好说话。”
吴母看向贺竹君，“把孩子抱过来，我看看孩子。”
贺竹君把孩子交给了吴母，她看向自己的亲妈。贺竹君本来以为自己的亲妈会多说几句，却没有想到亲妈也就是不痛不痒地说那几句话。
这让贺竹君感觉不是滋味，她们母女在家里的时候，她妈就经常说她，能说很多很多话。在吴母的面前，贺三夫人说话的时候都有所克制，没有那么尖锐。
贺三夫人是觉得平常的时候，又没有矛盾的时候，还是别把话说得那么尖锐。贺竹君到底是吴家的儿媳妇，贺三夫人不想让贺竹君被吴母刁难。
若是贺竹君不是吴家的儿媳妇，贺三夫人怼吴母也就怼了。
母女两个人走到旁边，贺竹君小声地道，“您以前在我的面前那么能听，现在呢？”
“那是你婆婆，我说不中听的话，她为难的是你。”贺三夫人道，“熬着吧。”
沐晴家的院子里，大家说说笑笑，一起吃东西，时间过得很快。
“你们这边吃的东西还真是多。”黄夫人道，“确实不用担心你们这些吃的少。”
“都跟你们说了，敞开肚子吃。”贺母道，“还能缺你们这一点吃的吗？”
“是缺不了。”黄夫人起身，“我们先回去了。”
“去吧，路上小心一点。”贺母道。
“就这么几步路，没有问题的。”黄夫人道，“不用担心。”
黄主任等人先行离开，他们不需要整理那些东西，有佣人去整理。
沐晴去看看小明江，小明江趴在机器狗的身上，头一点一点的，小明江犯困了。小葛静倒是还好，不过她也到了要睡觉的时候。
李姨先带着小葛静去洗澡换衣服，让小葛静去睡觉。贺泽华抱起小明江，小明江很快就脑子清醒了。
“我的狗狗。”小明江看向旁边的机器狗，“妈妈送的狗狗。”
“给你拿去你的房间里去。”沐晴道。
“让爸爸拿。”小明江道，“我牵着妈妈。”
小明江不需要他爸爸抱着他，他有他妈妈牵着就行了。
“别说我不抱你。”贺泽华放下小明江，小明江噔噔噔跑到沐晴的身边。
贺泽华改去抱机器狗，把机器狗抱去小明江的房间里。
小明江特别喜欢他妈妈送的玩具，别人给他买的玩具，他也喜欢，就是没有那么喜欢。小明江最重视他妈妈送的东西，要是他妈妈送给他的东西不见了，他就要到处去找，一定得把东西找到，要是没有找到东西，他就会一直问旁边的人，问那些人有没有看到他的东西。
然后，大家陪着小明江一起找东西，直到他们把东西找到为止。
还好，小明江就是带着东西去那几个地方，贺母等人很快就能找到东西。
到了房间以后，小明江又道，“放床铺上。”
“放地上就行了。”沐晴道，“这机器狗有点重点，小心它压倒你，头上有个大包，就不好看了。”
“那就放在地上吧。”小明江摸摸自己的脑袋，“我不要有大包。”
小明江还是有点注意他自己的容貌，不想变得丑丑的。
自打沐珍搬出方家以后，方家这边安静很多。方爱萍没有学习简雅馨那样去给方爱军介绍对象，她可是看到了简雅馨介绍的那位孔娇娇有多厉害了。
孔娇娇和简五哥两个人就是设法让简雅馨多帮衬他们，问就是简五哥为了简雅馨下乡的，简五哥的腿瘸了，简雅馨不能不管简五哥。
有人问方爱萍方爱军要不要再婚，方爱萍说不清楚。
这一会儿，方爱萍和简二哥两个人待在房间里面，简二哥问，“你哥要再婚吗？”
“不知道。”方爱萍道。
“没打算给他介绍对象？”简二哥问。
“我去给他介绍对象干嘛？他又不是无儿无女的。”方爱萍道，“我哥有一双儿女，他有没有再婚都好。我爸妈手脚还比较灵活，他们还能做一些家务。我给介绍对象，介绍你妹妹给你五弟那样的对象吗？那两个人现在就是死咬着你妹妹！”
方爱萍可不想自己的嫂子死咬着自己，非得要让自己帮忙。
有了前车之鉴，方爱萍觉得自己还是少做一点比较好。
“五弟他们……”简二哥想到他五弟的事情，“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
“我可不愿意挨打。”方爱萍道，“也没有那么多功夫去管这些事情。我哥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他要是想要找对象，自己就去找了，哪里用得着我帮他找。”
“让你哥自己找好。”简二哥道。
“你最近几天都在忙什么，去店铺里，都没有瞧见你。”方
爱萍道。
“有点事情。”简二哥道，“货物的问题。”
简二哥听别人说张美娟跟他离婚后，张美娟很快就嫁人了，张美娟还很快就生了一个男孩。简二哥想要一个儿子，方爱萍生的是女儿，简二哥想让方爱萍再怀孕生孩子，可方爱萍的岁数大了，家里又有三个孩子，不符合政策。
若是让方爱萍再生孩子，那就得悄悄地生，不能让其他人发现方爱萍怀孕了。
简二哥在想张美娟是不是怀着他的孩子嫁人的，他不相信户口本上的生日时间，那个时间可以作假的。简二哥让人去打探张美娟到底是什么时候生孩子的，那个孩子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然后，简二哥就得知张美娟结婚不到六个月的时间就生孩子。张美娟想要隐瞒这些事情，这不容易，她去医院生孩子，又是在南城的医院，总有人认识张美娟的，孩子还会哭闹。
总不可能是张美娟从别处抱来的孩子当作是亲生的孩子，要是抱养孩子的话，张美娟可以多等几个月。
“货物的问题？”方爱萍疑惑，她脑中浮现沐珍曾经说过的话，简二哥跟张美娟没有离婚的时候勾搭上的她，那么简二哥现在就能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你别是去找其他女人了吧？”
“没有。”简二哥道。
“你找其他女人可以，擦干净嘴，别让我知道了。”方爱萍道。
方爱萍对简二哥没有抱有太大的希望，好在她生了简二哥唯一的女儿。
“没有在外面找其他女人，放心吧。”简二哥道。
简二哥想着如果张美娟生的儿子真的是他的亲生孩子的话，那么他一定得对那个孩子好一点。张美娟结婚了，自己也结婚了，他们两个人不大可能为了孩子离婚再结婚。
简二哥看向方爱萍，方爱萍的脸上还带着笑容。方爱军和沐珍离婚，这里面少不了方爱萍的手臂，简二哥跟方爱萍勾搭在一起的时候，他就知道方爱萍不是一个简单的货色。
“找了就找了。”方爱萍道，“当我会干嘛？会吃了你吗？我只是想跟你说，你的女儿在家里等你。”
“嗯，知道。”简二哥道。
新的一天，小葛静早就醒了，她看着房间里面的那一只机器狗。小姨说这一只机器狗是送给她的，她也可以把机器狗带到学校去。
小葛静伸手触碰一下机器狗，缩回手，又继续碰触一下。
当沐晴来看小葛静的时候，她敲敲门，推门进去，她看到小葛静的手放在机器狗的头上。
这个机器狗没有毛毛，主要是机器狗里面有器械，多少还会发点热。机器狗主要还是光滑的表面，还有点硬邦邦的，这样也不易变形。
小孩子的玩具，他们都会压一压玩具，毛绒布偶还不容易变相，其他内里有空的地方，就很容易变相了。毕竟机器狗又不是篮球，没有那么大的弹性，不可能回弹恢复原样。
“喜欢吗？”沐晴问。
“喜欢。”小葛静有些羞涩，“很可爱的狗狗。”
“喜欢就好。”沐晴轻笑，“来，小姨给你穿衣服，可以下去吃早饭了。”
“我可以自己穿。”小葛静道，“小姨，你不去看弟弟吗？”
“你弟弟早就已经起来了，正在楼下玩呢。”沐晴心想儿子起得实在是太早了，还好儿子没有去用力敲门，没有让她这个亲妈也得早起。要是那样的话，沐晴想自己一定受不住。
沐晴还是想要多睡一会儿，现在是七点多。
要是以往放假的时候，沐晴还能睡更长的时间。现在这一下，沐晴没有睡。
沐晴昨天吃了比较多的东西，今天早上又觉得有点饿，她就醒了。沐晴心想可能是要来大姨妈了，她来大姨妈的前面几天都比较饿。
因此，沐晴容易饿的时候，她就想想身体有没有哪里发酸，看看时间。沐晴来大姨妈，她就在日历上圈出时间，省得下一次要来的时候，记不得上一次的时间。即便这样，沐晴有时候还会忘记。
小葛静自己很快就穿好了衣服，穿得整整齐齐的，都不需要沐晴动手。
沐晴看着小葛静穿衣服，她想到了小明江。小明江也开始自己穿衣服了，他还小一点的时候，他喜欢让沐晴给他穿衣服。
“去刷牙洗脸，再下楼吃早饭。”沐晴道。
都不用沐晴有其他的动作，小葛静自己就去刷牙洗脸，速度还挺快的。
当沐晴和小葛静到楼下的时候，小明江正在学着机器狗发出的声音。
“dog，dog，狗狗。”小明江在那边道。
小明江有家庭教师，又了这个机器狗，他还是很懂得学习的。
“dog。”小葛静呢喃一句。
“对，这就是狗的意思。”沐晴道，“等你带着机器狗去宿舍的时候，可以跟着机器狗学一学。都是一些比较简单的内容，能学一点就学一点，学不来，也没有关系。”
“嗯。”小葛静点点头，她要学习一点，就像是小明江弟弟一样学习。
“一大早就听到了他在那边dog、dog的。”贺泽华走到沐晴的身边，“学得像模像样的。”
“还有其他的呀。”小明江表示自己学习了很多词语，他现在就只是喜欢机器狗狗，这才多说了几句，“banana，香蕉，我会的。”
“是，你会。”贺泽华道，“多学学，别到时候什么都没有学好，被人给比下去。”
“不会的。”小明江摇摇头，“我有多学习！”
下午的时候，贺泽华夫妻送小葛静去学校，还把那一只机器狗送去小葛静的宿舍。
当柳老师得知这一只机器狗还能教导一些简单的知识之后，颇为惊讶，现在的玩具已经这么先进了吗？
“放在这边，我记得给它充电。”柳老师道，“这个机器狗好，还能让囡囡学习。”
“麻烦老师了。”沐晴道。
“不麻烦。”柳老师道，“就是……”
“可以放在外面吗？”小葛静问。
“放在外面？”沐晴疑惑。
“大家一起玩。”小葛静道，“大家都能看。”
小葛静很喜欢其他的小朋友，那些人都很照顾她，她想要跟其他人一起分享这个机器狗。
“行啊。”沐晴点头，“如果你愿意的话，当然可以。”
沐晴没有意见，“这是你的机器狗，你有权利选择把它放在哪里。就是放在外面的话，你就不能自己一个人玩了。”
“没事的，大家一起玩。”小葛静道，“小姨，您不用送给我另外一只，我跟他们一起玩。”
小葛静担心她小姨误会她，她没有想要再要一只。小姨都已经送给她一只了，她不能得寸进尺。
“那你就跟他们一起玩。”沐晴轻轻地揉揉小葛静的头，“我们的囡囡是一个懂得分享的好孩子。”
沐晴一开始没有想到小葛静分享机器狗，毕竟这玩意儿的价格不低，沐晴也不可能给这些小朋友都买一个，那不现实。这些小朋友还得练习体育项目，不能让他们的注意力都在机器狗的身上。
沐晴愿意让小葛静带着机器狗过来，是想着小葛静跟柳老师住在一间宿舍，柳老师能多看顾小葛静一点。沐晴不用担心小葛静玩物丧志，小葛静是一个懂事的话，孩子知道该怎么做。
“谢谢小姨。”小葛静道。
“送给你的东西，就是你的。”沐晴道，“如果没有送给你，你就不能决定。”
沐晴跟柳老师交代几句，她跟贺泽华一起离开。
两个人坐上车后，沐晴不禁感慨，“那些人都很照顾囡囡，囡囡才那么喜欢他们。”
“这样也好，你就不用担心她在学校过得不好。”贺泽华道。
“难免是有些担心的，她这么小的岁数。”沐晴道，“跟周围的人比，她有点与众不同。与众不同的人，更容易被人暴力对待。”
“你以前是不是也被人暴力对待了？”贺泽华道。
“读书的时候，有过。”沐晴道，“不管学习成绩多好，别人想要欺负你，人家就能欺负你。”
沐晴想到了简家那些人，她还是不喜欢简雅馨。
对于一些人而言，那都是小时不知事，这才犯的错误。童言无忌，小孩子做的错事总会被轻拿轻放。
“其实我还算是好的，我会去避开那些事情。”沐晴道，“不要想着自己有多勇敢，别想着冲上去。只要还能忍受，就将就着。”
“现在不用忍受，不用将就。”贺泽华道。
“现在不是将就，是讲究。”沐晴靠在贺泽华的肩膀上，“跟你在一起，我都没有去管那么多，很舒心。”
“舒心就好。”贺泽华道。
沐晴和贺泽华没有回去家里，两个人去逛了商场，买几件衣服。
在简雅馨开了那么久的店，沐晴第一次走进简雅馨的店。沐晴一开始不知道那是简雅馨的店铺，当她看到简雅馨的时候，沉默了。
“要买衣服吗？可以看一看。”简雅馨也有点尴尬。
“嗯。”沐晴应了一声。
沐晴终究还是没有继续待在这一家店铺，而是跟贺泽华去别的店铺。
当阮涛从储物间出来，他看到简雅馨傻愣愣地站在那边。
“看什么呢？”阮涛问。
“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简雅馨道，“她跟她的丈夫来店铺一下，又走了。她……她就是沐晴，你也认识她的。”
都是三叉街的人，阮涛自然知道沐晴。
不过沐晴没有继续住在三叉街，而是住在南城大学附近。
三叉街的人还是知道沐晴的，沐晴考上了南城大学，现在又在读研，算是非常厉害的存在。沐晴的婆家人也厉害，那可是南城鼎鼎有名的贺家。
“我跟她……我二哥之前……就是我小时候得罪过她。”简雅馨道。
“不错了，她没有对付你。”阮涛道。
“是没有对付我，我二哥被拘留的时候，她没有其他动作。”简雅馨道，“我当时还很害怕，怕她是不是会对付我，她没有。”
这让简雅馨觉得自己很可笑，人家是什么层次的人，自己又是什么层次的人，人家干嘛要对付自己，就为了小时候的那一点事情吗？
“她这样的人还比较好。”阮涛道，“就算她记得以前的那些恩怨，人家也没有对付你，没有做过分的事情。你们要是动手，人家也不是软柿子。”
“你……很认可她？”简雅馨道。
“认可啊。”阮涛道，“不认可这样的人，要认可什么样的人？有的人记恨你，报复不了你，还是跟阴沟里的臭老鼠一样盯着你，等你失误的时候，冲上来，狠狠地咬你一口，把你身上的血肉都给咬下来。”
“……”简雅馨沉默。
阮涛把从储物间抱出来的衣服放在旁边，得把衣服挂出来。有的款式卖了，得重新拿出来。
“站在那边干嘛？”阮涛转头看向简雅馨，“快来帮忙。”
“来了。”简雅馨连忙道，“其实我们这边的店铺也不是多高端的东西，他们买衣服，应该去买更好的。”
“不一定。”阮涛道，“我们这边的衣服算是不错的了，比那些地摊货强上很多。”
有很多工薪阶层都有过来买衣服，哪怕一件衣服花费他们三分之一二分之一的工资，他们都有去买。甚至还有人敢花费一整个月的工资去买一件衣服，就是为了能有一件能上得台面的衣服。
其实，衣服贵不贵不重要，重要的是合身。不合身的衣服穿在身上，怎么看都不好看。
“有钱人又不是没有来这边逛的。”阮涛道，“一些有钱人还十分节俭。”
“确实。”简雅馨点头。
沐晴没有想到能接连走到简家人开的店铺，她后面又走到了简五哥所在的店铺。
简五哥在店铺里，他看到沐晴的时候，下意识想要躲开。
沐晴拽着贺泽华离开那个店铺，她觉得自己今天的运气不是很好。
“没有想到简家人在这边开了两个店铺，就不知道有没有第三个店铺。”沐晴道。
“应该没有吧？”贺泽华不确定，“不如去其他的商场？”
“不用，继续走。”沐晴道，“看看。”
后面，沐晴夫妻倒是没有再遇上简家人开的店铺，其他开店铺的人可能认识简雅馨夫妻，但这不重要。
天气转凉，沐晴买了几件长袖，还给孩子买了衣服。
“你呢，不买衣服吗？”沐晴看向贺泽华。
“旁边的店，买两件就行了。”贺泽华道。
贺泽华买衣服比较快，他没有去试穿，比划一下，他就去付款。
“……”沐晴看到贺泽华的操作，颇为无语，“你就是这样买衣服的？”
“走了这么久，不累吗？”贺泽华道，“一会儿不是还得回家吗？我买衣服快，你买衣服不也快吗？”
贺泽华想要是他妈来买衣服，他妈能逛好几个小时，五六个小时都可以。而沐晴买衣服，她能在一个小时内就搞定。
“我那是……快一点比较好。”沐晴道，“就那些款式，能穿就行。”
“五十步笑百步。”贺泽华道。
贺泽华夫妻两个人回到家里，小明江还在跟机器狗玩，机器狗是新宠，其他的东西是旧爱。
“妈妈。”小明江眼角瞥到他妈妈，他赶紧起身，小跑到他妈妈的面前，差点还摔一跤。
“慢一点。”沐晴道，“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得慢一点，不用这么着急，妈妈又没有跑掉。”
“想妈妈。”小明江抱着沐晴的腿。
“给你买新衣服了。”沐晴道。
“妈妈要出差吗？”小明江不禁这么问。
“没有啊。”沐晴疑惑，“你怎么觉得给你买新衣服，妈妈就是要出差？”
“电视里说的。”小明江道。
“你的记忆力真好。”沐晴轻轻地捏捏儿子的小脸蛋，“不是，电视是电视，现实是现实。妈妈没有出差的时候，也会给我们的小明江买衣服的。小明江是妈妈的好宝贝，妈妈得要多看看我们的小宝贝，让小宝贝开开心心的。”
“嗯嗯。”小明江听到这话，他安心了许多，妈妈没有要出差。
“今年年前都没有出差。”沐晴道，“不出意外的话，是这样的。”
要是有意外情况，沐晴也没有办法。
贺泽华看着妻子那么哄着小明江，小明江就是这么喜欢黏着妈妈。
“来拿你的新衣服。”贺泽华道，“还是要爸爸帮你把衣服先放在旁边。”
这些新衣服都还得要洗的，不是立马就穿在身上。
“我看看。”小明江道，“妈妈选的吗？”
“对，你妈妈选的。”贺泽华道。
“妈妈选的都是最好的。”小明江道。
沐晴怕买给孩子的衣服太小，她特意买大一点，买一点的话，孩子基本都能穿。买太小的话，孩子就穿不了。沐晴不喜欢去退货，要是儿子不能穿，那就送人。
小孩子的衣服，男男女女都能穿，只要不是小裙子，那就没有多大的问题。
“比比看。”沐晴道。
沐晴把衣服拿出来，在小明江的身上比划了一下，“有点太大了。”
买衣服的时候，沐晴还问贺泽华，贺泽华有给小明江买过几次衣服，最近没有买。基本都是贺母他们给小明江买好衣服，都不需要贺泽华多操心。
“妈妈一定是想着我要长高高。”小明江垫起脚尖，“很快就高了，不会太大的。”
“是，你会长高，长得高高的。”沐晴轻笑。
“大的哄小的，小的也哄大的。”贺母笑了，“小孩子的衣服大一点没有关系，他很快就能穿了。”
贺母觉得沐晴很不容易，得工作，还得平衡家庭生活。里外都得忙，一个人哪里有那么多的时间，贺母认为沐晴已经做得很好。
正当贺母要去看看小明江的新衣服的时候，贺三夫人来了。
贺三夫人从吴家那边来的，她心酸。贺三夫人以前
在贺母的面前多低头也就算了，现在还得听吴母说那些话。贺三夫人越想越气愤，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在沐晴家的客厅里。
“我昨天在吴家那边过中秋节。”贺三夫人心想来都来了，还是得说一说，“竹君她婆婆就在说竹君工作的事情，说竹君不能好好照顾孩子，话里话外让竹君先待在家里，先不要出去工作。”
沐晴听到这话，她觉得自己不适合参与这样的话题。
“小晴，你不是也有工作吗？”贺三夫人道，“我看你工作得好好的。”
“我……”沐晴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她看看贺母又看看贺泽华，“家里人理解。”
“吃饭了吗？”贺母问。
“还没……”
“先吃饭。”贺母道，“等吃完饭再说。”
沐晴带着小明江去洗手，贺泽华让佣人把衣服拿去洗了。
饭桌上，贺父也在，贺三夫人看看其他人。
“小晴有你们这样的公公婆婆真好。”贺三夫人夸赞贺父和贺母，她觉得自己这么说应该就没有多大的问题，“她去工作，你们都不曾说她的不是。”
“工作重要。”贺父道，小儿媳妇做的工作非常重要。
“要是竹君能跟小晴这样有你们这样开明的公公婆婆就好了。”贺三夫人道。
“人跟人不能比。”贺母道，“竹君是在电视台当主持人，小晴又不是做这个的。大家做的工作不一样，没法比的。也是小晴好，她不嫌弃我照顾孩子的方式，放心让我照顾孩子。”
贺母可不想贺三夫人在这边夸赞自己，这有什么好夸的。按照她男人说的话，他们就是做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沐晴做的事情比他们所做的事情重要许多。
为了让小儿媳妇能安心工作，贺父和贺母特意住在旁边，他们想着自己还能动，还能照顾一下小明江。如此一来，就算沐晴和贺泽华都没有在家的时候，小明江还有长辈在家里，他们都不用担心小明江被佣人欺负。
“先吃饭。”贺母道。
“行，先吃饭。”贺三夫人见贺母不愿意说下去，贺父又没有多看贺三夫人一眼，贺三夫人不好继续说下去，怕惹得这些人不高兴。
吃完饭后，沐晴夫妻带着小明江去散步，还是贺母先开口的。贺母想着别让沐晴为贺三夫人的话头疼了，贺三夫人就是喜欢叭叭叭，非得要说那些话。
贺三夫人更加希望沐晴待在这边，奈何贺母不想让沐晴待在这里，就连贺父都说约了人去钓鱼。
“你要说什么？”贺母道，“你说吧。”
“你们都不觉得你们小儿媳妇这样不好吗？”贺三夫人道，“你们没有想着让她回家照顾孩子？”
“小明江的爷爷说了，就算让泽华回来家里当家庭煮夫，都不能让小晴回来。”贺母道，“新时代，不是封建旧社会。不是非得男主外女主内，女人也能做很多事情的。”
“唉，我昨天就不该去吴家过中秋。”贺三夫人叹息，“竹君她婆婆说那些话……就连吴文海跟那个魏春妮在一起，她婆婆都觉得是她总带着魏春妮去跟吴文海约会，是她不想嫁给吴文海，这才有了这些事情。”
“竹君确实不该带着其他女人去跟她对象约会的。”贺母道，“别人抓住了这一点，这是事实。你们怪罪他们，他们怪罪你们。就算他们错的更多，那又如何，别人都说是你们先开始的。”
贺母想到贺竹君做的那些糟心事情，贺竹君要是不愿意嫁给吴文海，那就得坚持下去。可惜贺竹君没有坚持下去，贺竹君又嫁给了吴文海。
“不离婚，这日子就只能这么过下去。”贺母道，“你跟我们说，我们也不可能为了这一点事情过去说。何况，竹君跟她男人不是已经和好了吗？”
“是和好了……”贺三夫人道。
“和好了，就少说几句。”贺母道，“说多了，让人厌烦，别人都觉得你们是不是还记着那些事情，这感觉就不对味了。”
贺三夫人是想听贺母义愤填膺地说吴家人的不是，可贺母没有说。贺母知道贺三夫人的秉性，要是自己现在去说吴家人的不是，等过一阵子，贺三夫人又要说是贺母不好，是贺母在说吴家人的不是。
“这……我也知道他们和好了，我在她婆婆面前都没敢多说别的。”贺三夫人道。
“你想怼就直接怼过去，难不成，她还能打你？还是说她敢虐待竹君？”贺母道，“贺家人又不是都死光了！”
是，贺家人现在是不多关注贺竹君，但贺竹君到底是贺家人，贺竹君真要是出事，贺家人不可能不管的。

第142章 立起来
“事情闹大了, 总归不大好看，竹君要在那边生活一辈子的。”贺三夫人道，“要是闹大了, 她……”
“那你就窝囊着。”贺母可不管这些人过得窝囊不窝囊，反正不是自己过得窝囊。
之前, 贺三夫人不是还得意吗？
怎么，现在就这样畏手畏脚的了？
贺竹君不是生了儿子么, 这些人不是要高傲起来吗？
结果呢, 这些人在吴家人面前还是那么低头，都不敢多说别的话。
贺三夫人就是不想失去吴家这一个亲家，还有就是怕她说的多了, 怕贺家这边不给她们撑腰。贺家给不给贺竹君撑腰，那得看什么情况。
就好比吴文海有私生女的事情, 贺竹君和贺三夫人竟然打算让魏春妮留在南城, 她们摆明了就是要接受魏春妮的存在。这让贺家人怎么给贺竹君做主，贺竹君自己的态度不够强硬，也没有想着要跟吴文海怎么闹，其他人着实帮不上其他的忙。
“我……他们有些过分了。”贺三夫人道, “竹君出去工作，那还不是因为她在吴家不被重视吗？竹君在电视台当主持人，时间长了，总是更好的。竹君要是能成为家喻户晓的主持人, 我们脸上也有光。”
“是你脸上有光。”贺母很想翻白眼，贺竹君过得好不好，还是得看贺竹君自己, 别总是把贺竹君的事情扯到别人的身上，“你们想要怎么安排都可以。决定工作, 那就好好工作，别到时候工作没有做好，生活又没有好。”
两边都没有做好，那么贺竹君工作还有什么意义。
贺竹君真当工作和家庭那么好平衡的吗？
就是沐晴有时候都觉得很抱歉，她没有能打理家里的那些事情。
贺母和贺父都觉得沐晴做得很好了，沐晴有时候都还会说上几句，沐晴是太过谦虚了。小明江那么喜欢沐晴，这说明沐晴已经尽可能在她有时间的时候照顾好家里人。
而贺竹君呢，贺竹君太过傲气，婆家人又不能理解她，矛盾重重。
贺竹君傲气都没有傲气对地方，这让贺母怎么说。
贺三夫人把贺竹君教导成这个样子，贺竹君在贺家人面前，倒是知道折腾那些乱糟糟的东西。到了吴家人的面前，贺竹君不断忍耐，就是为了以后能过得更好。
忍耐有用吗？
有时候，退一步海阔天空，有时候，忍耐，那就是让别人得寸进尺。
像贺竹君这样忍耐，显然就是忍耐错了地方。
“都说媳妇熬成婆，不是都得熬着的吗？”贺三夫人道，“竹君也是得从小小的主持人，变成厉害一点的主持人，不可能一下子就很厉害。”
贺三夫人假装没有听到贺母说的那一句话，“我们贺家人，又不是都喜欢待在家里等着别人养的人，还是喜欢自己手里有事情做。”
“那就做，没有人让你们不要做。”贺母道，“坚定你们的选择，你们到我们的面前说没有用。”
“我就是想跟人说说话。”贺三夫人叹息，“不说出来，心里难受。”
“……”贺母心想自己可不想听这些话，贺三夫人母女自己没有处理好事情，这对母女就非得来他们这些人面前倒苦
水。
“女儿没有出嫁的时候，总想着她出嫁以后就好了。女儿出嫁了，又想着她婆家那么多事情。”贺三夫人道，“我就这么一个孩子，她早死的爸，也就她这么一个女儿。”
贺母想到贺三夫人早死的丈夫，又不是他们让他早死的，贺三夫人都已经道德绑架他们多久了。就因为大家是亲人，所以当哥哥嫂子的就得多照顾弟妹、侄女一点。
这些年来，贺母自认为已经做得很好了，她给贺竹君买衣服买吃的，还给三房那边送了很多东西。
“过些年，我也要退休了。”贺三夫人道，“等我退休……唉，就算我现在早早退休了，我也不好到吴家帮着竹君照顾孩子的。我到底不是吴家人，有自己的家，不可能一直住在那边。”
“住在自己家好。”贺母看向贺三夫人，贺三夫人不会想着长时间住在吴家吧？
那不合适，贺竹君自己在吴家的日子都过得不是很清楚。
要是贺三夫人过去，这些人不得吵吵吵吗？
南城大学，小明江一手牵着爸爸，一手牵着妈妈，他还看向旁边的学生。
“等你以后，上一个好的大学，跟他们一样。”沐晴道。
“跟妈妈一样。”小明江道，“爷爷奶奶说妈妈最厉害。”
贺父和贺母经常在小明江的面前夸赞沐晴，小明江觉得他的爷爷奶奶说得很对，他的妈妈当然是最厉害的。
“……”沐晴左右看看，她有点不好意思，公公婆婆总喜欢这么夸她。
“爸妈说的没有错。”贺泽华道，“我们家里这些人，就属你的文化水平最高，你最厉害。”
“不用说这些。”沐晴不大好意思，这些人不用这么夸她。
“这是现实。”贺泽华道，“当然得让小明江跟家里最为厉害的人学习，得让小明江多努力。要是让他跟差一点的人学习，他就不会把目标定得高一点，就容易出现别的问题。”
“你们这是太抬举我了。”沐晴道。
“不是抬举。”贺泽华道，“要是多夸赞一个人，那个人就能变得很厉害，我一定让爸妈多夸赞小明江，不只是夸赞小明江，还得多夸赞一下我们。付钱让别人夸赞我们，那都可以。”
“……”沐晴笑了笑。
“妈妈，这边好多树啊。”小明江道，“我们那边没有这么多树。”
“我们的房子没有学校大。”沐晴道，“种不了这么多树。”
沐晴想他们院子里已经有很多植被，那些植物一点都不少。要是他们想要再种植一点也不是不可以，还能种一点。
贺父还在院子里种了一些葱姜，他原本是农村人，更会种植这些东西。而贺母倒是没有去种植葱姜，她更喜欢那些花花草草，也更懂得享受一些。
散步结束，沐晴和贺泽华带着孩子回去家里的时候，贺三夫人已经走了。
“三婶走了？”沐晴问一句。
“走了。”贺母道，“她们自己立不起来，指望别人帮衬她们，这怎么可能。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她们自己做不了主，需要别人帮她们做主。我们帮她们做主，她们也不信。”
他们这些人对吴文海的态度很明显，也早早提醒贺三夫人母女，贺三夫人还是让贺竹君嫁给吴文海，这没有什么好说的。
时间转眼间到了十一月初，乡下的橘子成熟了，葛长根、沐雨等人都山上采摘橘子。
芦柑得在皮还是绿色的时候就开始采摘，等采摘下来一段时间之后，皮就会变黄了。芦柑刚刚被采摘下来的时候，还得浸泡一下保鲜药水，防止芦柑早早烂掉。
没有浸泡保鲜药水的芦柑坏得快，加上芦柑又都是放在一窝的，叠起来的，更加不透气，更容易出现问题。
刘晋原带着助理待在葛家村，他们还有去山上看一下那些人采摘橘子。这个时候的橘子树还不算特别高，等过一两年，这些橘子树能长得更高，到时候可能就得搬一把梯子过来采摘树顶的橘子。
树顶的橘子晒到的阳光多，皮厚，但是味道也比较甜，就是树顶的橘子不是特别好看，容易在接连枝干的地方有些凸起，表皮有些坑坑洼洼的，不够光滑。
镇子上、县里的相关领导还有联系收橘子的厂家过来，除了厂家的还，还有私人收橘子的。领导班子早就准备好了，这是橘子第一年丰收，得把事情做好，这些事情都是现成的功绩，傻子才不去做好。
有的人家还没有采摘橘子的时候，就已经带人去山上看过了，先把橘子卖出去。
有的人家准备再等一等，想着后面的价格会不会高一些。
葛长根家倒是没有等很久，等了三四批看橘子的人，他就跟买家商定好了。
沐雨说现在芦柑大量上市，前面的价格可能还高一点，等到后面的价格就没有那么高了。他们要是得把橘子包装起来，还得请人包装橘子，那也是一笔费用。
不是说等到后面没有那么多芦柑了，芦柑的价钱就会高上去。
等到一定季节，芦柑的味道就会发生变化，那个时候的芦柑味道不好，大家也不爱买了。倒不如在适当的时候卖了芦柑，还能多赚一点钱。
因此，葛长根没有想着一直等，现在是市场经济，橘子这样的东西，又不能放特别久。就算等到过年的时候，很多人买水果，那个时候不一定就能把橘子卖出高价。
“这么多橘子，一时半会儿采摘不完。”沐雨看着成片的橘子树，他们家种植的橘子树比较多，一大片都是。
要是他们自己去采摘橘子，恐怕得采摘很久。
“明天，还是得雇几个人一起采摘橘子。”葛长根道，“大柱叔他们家的橘子少，他们应该能比较早采摘完橘子。”
“应该是。”沐雨点点头，“村子里还有人，请他们采摘一下。村子里不够人手的话，只能看看外乡人。”
“够的。”葛长根道，“今年的橘子还不是特别多，有很多人空闲的。让他们来，他们一定愿意来，能赚钱的。这又不是危险的活，都比较简单。”
别说是大人，就是半大的孩子，他们都能采摘橘子。
葛长根和沐雨中午在橘子地吃饭，葛母背着孩子去给他们夫妻送饭吃。
“是得雇人。”当葛母听到沐雨夫妻的话后，她点点头，“找几个采摘橘子，买家到时候还要来装橘子呢。”
“今天回去就问问人。”葛长根道。
葛长根夫妻相信沐晴找来的技术人员，他们按照专家的话去种地，又种了很多橘子树。葛长根夫妻家算是村子里种橘子树的大户人家，他们家的橘子树很多。
平时打理橘子树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多努力，那个时候还能拖延一下时间，不用雇人。
但是到了采摘橘子树的时候，买家也有规定时间，他们还是得找一下人。
这样找人，给工钱，让村子的其他人也能赚到一些钱，总体来说还是很不错的。
“问问。”葛母道，“这么都橘子在。”
“买六公分起的。”葛长根道，“我们得采摘六公分起的橘子，现在采摘就卖，几天时间，还不会缩水。要是放着时间长一点，就要缩水。”
所以他们还能多采摘一些橘子，那些小个一点的橘子就先挂在树上。
等到后面看看这些橘子能不能长大一点，不管最后能长成多大，等到后面还是要采摘的。
村长都说了，前面是卖好果子，等到后面卖的小果子，基本上就是拿去给那些厂家榨汁的。果子按照不同的大小分开来卖，大家按照自己所想的去卖，价格多少，那也是要看买家的，村里决定不了。
村长家里也有种植橘子树，他们家也是跟葛长根家这样，差不多价格，就早早买了，没有留着太久。
傍晚，沐雨回到家里去给沐晴打电话，跟沐晴说采摘橘子的事情。
“你们要是有空，可以过来尝尝新鲜的橘子。”沐雨道，“不过路这么远，过来就为了尝几个橘子，那也不划算。”
“最近是没有空过去，要是有空的话，我一定要过去。”沐晴道，“能赚钱吗？”
“能赚的。”沐雨道，“前两年还放了一些肥料，加上前两年的成本，赚的不算特别多。但是比之前好太多了，那些钱不算少的。”
沐雨特别开心，他们夫妻两个人能靠着自己的双手赚钱，不需要妹妹这边总是给她寄钱。
“你以后不用给我寄那么多钱。”沐雨道，“先前，逢年过节的，你还寄钱过来。现在，你看，我们的橘子树都长好了，等到明年，还有锥栗。我们在这边能赚到钱的，能养活自己的。”
“你们当然可以。”沐晴道，“我一直都非常相信你们。你们都这么会赚钱了，我以后当然不给你们寄那些钱。”
“是的，不用寄。”沐雨道，“就是跟你说一声，让你知道我们的橘子树长得很好，收获很多橘子。你姐夫去找人了，雇人明天一起去采摘橘子，得雇个三四天是要的。今年的橘子不算特别多，等到明年，就不只是雇三四天了，得雇更多天。”
沐雨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都是带着笑容。
要知道小妹回去城里，沐雨自己待在乡下，小妹又总是寄钱给她，沐雨
心里多少有些虚的。沐雨还是希望自己能支棱起来，当她看着那些橘子的时候，心情特别好。
沐雨迫不及待要告诉自己的小妹，让小妹也为自己开心。
“多好啊。”沐晴由衷为自己的二姐高兴，她从二姐的语气里就能听出二姐有多高兴了。
要是自己，自己也高兴，好歹有个安身立命的东西。他们就不用担心家里没有钱，光光种植水稻种植不到多少钱的，还是得多种植一些别的经济作物。
“你阿姆他们都很高兴。”沐雨道，“这还是得感谢你们。”
“是你们自己勤劳。”沐晴道，“你们自己要是不勤劳，别人说什么都没有用的。是你们靠着你们自己的努力，这才有的。对了，二姐，那边学校的电脑房要进电脑了，泽华说给你们家也送上两台电脑。”
“两台？”沐雨疑惑，“送一台不就可以了吗？怎么是送两台呢？”
“有两台电脑的话，你用的时候，姐夫也能用。”沐晴道，“就算姐夫不用，其他人要是有事情借用你们家的电脑，你不也有电脑用吗？”
这是沐晴和贺泽华商量好的，学校里的电脑房，主要是针对学生开放，而没有针对村民开放。村子里有个别人有电脑，那些人不也会想着用一用么。
葛家村的那些人基本都有一些亲戚关系，亲戚来家里借用电脑，能不给借用吗？
乡村里的人情味更浓重，都是住在一个小地方，大家相互借用东西的。
不过贺泽华也给葛家村的村委准备了两台电脑，方便那些人办公。沐晴暂且没有跟沐雨说，等东西到了之后，这些人自然就知道了。
“一台就行了。”沐雨道。
“都已经定好了。”沐晴道，“学校装电话线宽带的时候，去你们那边也装一下。现在的电话费便宜一点……”
“电话费，我们自己交，不用你们交。”沐雨道，“成天让你们交钱，像话吗？”
“你们交，你们交。”沐晴道，“现在国家有活动，农村的宽带费很便宜的。对了，过两天，刘专家的家里人要过去，我让他们带一部手机过去。手机电话卡，去你们那边开通一下，只要基础的套餐费用，不要开太高的。手机号码还可以连着宽带用呢。”
沐晴想国家电脑宽带方面发展得很迅速，她也是听别人说的才知道，否则，她还想着现在用宽带是不是很麻烦。
也是，电子科技一旦发展起来，那都是非常快的，短短几年时间，就能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沐晴高考回城到现在，再过几个月都有五年了，时间过得太快了。沐晴只觉得那些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她还觉得一些事情还是昨天发生的。
“你送这么多……”
“有手机比较方便，手机可以带在身上。”沐晴道，“二姐，你上网还能看很多很多新鲜的咨询。就算你在乡下，你都能看到。”
沐晴想沐雨原本是生长在城里的人，沐雨去了乡下那么多年，沐雨心里一定还想着城里的那些生活。沐晴自己就是，她在乡下的那一段时间，她每时每刻都在想着城里的生活，想要早点回到城里，一点都不想在乡下待太长的时间。
“你们不是要联系买家吗？买家也要联系你们。有了手机，他们也能打电话给你们。”沐晴道，“我呢，我打电话给你，你也不用去村委了，就是用自己的手机接电话就行了。”
“行，这一次占了你们这么大的便宜，下一次不用了。”沐雨道，“你看，二姐和二姐夫已经能赚钱，我们得靠着我们自己，哪里能一直靠着你们。”
“是，是，是。”沐晴连忙道，“这一次，不是给村里的学校弄电脑房吗？主要是初中部那边有电脑房，小学生岁数还小，还没有开始学习电脑，那边没有安排电脑房。电脑房又不多，是两个好像，方便学生学习。山里的孩子还没有开始接触电脑，城里的学生早早就开始接触电脑了。”
大山里的孩子学习环境差，总是落后城里的孩子。
“你们把这些都想好了。”沐雨道，“考虑得很周全。”
“不是我想的。”沐晴回答，“我哪里可能去想这么多事情，都是泽华想的。”
“也是。”沐雨道，“就你这个性子，确实不可能考虑这么多，还是得感谢你们。”
“不用谢，要是谢的话，等明年有了锥栗，你们煮熟晾干，送我们一点。”沐晴道，“我比较喜欢吃锥栗，板栗不如锥栗甜。”
“行，记下了。不用你说，我们都会给你准备好。”沐雨道，“最近一段时间都比较忙，都得去山上，晚上回来比较累，可能就没有打电话给你们了。”
“知道，知道。”沐晴道，“你们去忙你们的事情，不用管我们。囡囡也很好，囡囡把机器狗带去他们学校，他们学校的小朋友都很喜欢机器狗。”
沐晴上一次去学校的时候，她听柳老师说那一只机器狗很受欢迎。那些学生也都很爱护那一只机器狗，囡囡也很受其他学生的喜欢。
当然，囡囡本身脾气很好，年纪又小，那些人不是因为机器狗对囡囡好的，他们很早以前就对囡囡很好了。
“囡囡在你那边，比在我们这边生活得好。”沐雨道。
“她在我们这边，有我们一口吃的，总有她一口吃的。”沐晴道，“二姐，你赶紧去休息。你们这一段时间这么忙，一定累坏了。”
“前一阵子是收割稻谷，现在是采摘橘子。”沐雨道，“累是累，但是很开心。”
有那些收获，今年是一个丰收年，很多人家都很开心。
大家都赚到一些钱，这个年能过得更好。
沐雨家里还养了一头猪，等着过年的时候杀猪吃杀猪饭。
挂断电话后，沐晴转头，她看到了小明江趴在一个大球的上面。那颗大球也不是特别大，小明江趴在上面，脚还能够到地面。小明江就是喜欢趴在上面玩一玩，感觉很有趣。
“妈妈。”小明江见他妈妈没有说话了，他赶紧爬起来，噔噔噔小跑到沐晴的身边，“妈妈，您打完电话了吗？”
“打完了。”沐晴笑着道，“你姨母今年有了大丰收。”
“大丰收？”小明江疑惑。
“对，橘子树长橘子了，丰收了。”沐晴道。
“跟我们院子里的柚子一样吗？”小明江问。
贺父在院子里种了两棵柚子树，柚子树上挂着柚子。
小明江总喜欢掰着手指头数那些柚子到底什么时候成熟，是不是可以采摘那些柚子。
一个妈妈的，一个奶奶的，一个爷爷的，一个姐姐的，一个小明江自己的，一个爸爸的……
小明江在那边排序，想着有没有那么多柚子，是不是还得给大伯大伯母家的堂哥堂姐，那就是堂哥一个，堂姐一个，伯母一个，伯父一个……
小明江认得几个字，也会简单写几个字了，要是他能多写几个字，他一定已经在那些柚子上面写是谁的了。
“对，是。”沐晴抱着小明江坐在沙发上，“橘子更小一点，你之前不是也吃过了吗？没有柚子那么大。”
“哟。”小明江的眉头皱起来了，倒吸一口凉气，“酸的。”
新上市的橘子总是比较酸的，前一段时间有蜜桔，说是蜜桔，但是很多都不甜。小明江吃那些蜜桔吃得都皱起眉头，撇开脸，都不想继续吃。
“橘子有分很多种，你姨母种的是芦柑。”沐晴道，“他们家也有种植几棵蜜桔，不过也就是自家吃一吃，没有拿去卖。芦柑呢，这个时候挂在树上基本都还是绿绿的，有的是还比较酸，有的也很甜了。”
“我们要种吗？”小明江歪头。
“我们不种。”沐晴道，“让农民伯伯去种，每个人都可以做不通的行业。我们就是在院子里种一点花花草草，也可以种几棵果树，数量少，没有那么多，我们就自己吃，没有拿出去卖。农民伯伯种的是要拿到市场上去卖的，他们得靠这个赚钱生活。”
“我们也去卖。”小明江道，“妈妈，吃完饭，我们去卖。”
“嗯？”沐晴疑惑。
“小明江要赚钱养妈妈。”小明江道。
“……”沐晴没有想到小明江想要去卖东西。
等到吃完晚饭后，小明江让他爸爸给他采摘两个柚子，又采摘了一些花朵，还有他以前的旧玩具，说要拿出去卖。
贺泽华帮小明江整理了，儿子想着要去卖东西，那就如了儿子的意思。
小明江不知道去哪里卖比较好，就让他爸爸带他去南城大学的门口。沐晴跟着一块儿去，小明江让贺泽华拎东西，他说东西太重了，不能让妈妈拎着。
贺泽华心想自己不可能让妻子拎这些东西的，这些东西多少还是有点重量的。
沐晴帮着小明江在地上铺了一块布，小明江自己去把竹篮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摆放在布上面。
“卖东西了，卖东西，便宜卖了。”小明江还在那边吆喝上了。
小明江经常跟贺母一起看电视，他从电视里面学来的。
沐晴看看贺泽华，她在想儿子以后是不是就跟贺泽华做生意，瞧瞧，儿子吆喝起来像模像样。
有大学生还真走过来了，他们瞧着小明江可可爱爱的，就问，“多少钱？”
“两毛钱。”小明江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大的。”
小明江拍拍柚子，“两毛钱一个！”
小明江总共就带了两个柚子过来，他又伸出两根小指头。
要知道这个时候的水果没有这么便宜的，两毛钱一个柚子，这在附近哪里可能买得到。
“对，两毛钱一个。”当大学生看向沐晴的时候，沐晴点头。
沐晴夫妻又不是为了让儿子赚钱的，是为了让儿子开心的。儿子又拿不出贵重的东西出来卖，大人也会把贵重的东西藏起来，儿子带出来的东西都不是值钱的东西，重要的是开心。
“这会不会太便宜了？”那个大学生有些不好意思。
“他就是玩。”沐晴道。
“是赚钱，赚钱。”小明江强调，自己不是在玩，是在很努力很努力地赚钱。
“对对对，你是在赚钱，是在工作。”沐晴道。
那个大学生掏出了两毛钱，买下了一颗大柚子。那个大学生抱着柚子走的时候，还在想这个柚子不会是坏的吧？应该不会吧，这个柚子看上去像是新鲜采摘下来的。
等到那个大学生回到宿舍的时候，他当着舍有得面解剖了那颗柚子，柚子好好的，还挺甜的。舍友问他多少钱，他就说两毛钱一个，舍友惊呆了。
当那个大学生解释是小朋友卖的，舍友还说骗小朋友。当舍友得知小朋友的家长也在，他们就说那个大学生真懂得捡漏。
“那个孩子很可爱的。”那个大学生解释，“要是你们，你们一定也想过去看看。”
“去看看？”有人提议。
“等我们过去，他可能都走了。”那个大学生道。
小明江在那边卖柚子卖花卖玩具，还是有比较多大学生捧场的。有部分带着孩子过来玩的人，他们还问一问玩具的价格，玩具价格便宜，也有人买。
小明江觉得自己棒呆了，他赚了好多钱。
“按照他这样卖……还好，也就是小时候这样，长大以后还这样，家底都要被他亏没了。”贺泽华凑到沐晴的耳边小声道。
“小明江很开心。”沐晴道，重要的是孩子开心，其他东西反而没有这么重要。
“是挺开心的，他能不开心吗？赚钱了，好养你，把我踢到一边。”贺泽华的语气有点酸。
“没有，你在小明江心中还是有点地位的。”沐晴道。
“地位最低。”贺泽华道。
“那也是地位。”沐晴道，“陌生人在他心里还没有地位呢。”
“我应该感谢了？”贺泽华调侃。
“妈妈，妈妈，卖了好多钱啊。”小明江看着小盒子里的钱，又转头看向他妈妈，“妈妈，我们赶紧回去吧，再不回去，被会抢走的。”
小明江看的电视剧多，各种各样的，他还懂得身上的钱多会被抢。
沐晴低头看看盒子里的钱，那些钱加起来都还没有两块钱，谁会来抢小明江的钱呢。但是沐晴还是十分配合小明江，她帮着小明江一块儿收拾东西。
还有一些东西没有卖出去，就都卷起来。
小明江把钱给他妈妈，“妈妈，你快拿着，快拿着。”
“好，妈妈给你拿着。”沐晴轻笑。
然后，沐晴准备让贺泽华放在竹篮里面，但是小明江看到这一幕他就盯着他爸爸，盯着竹篮。
“爸爸，你得把钱放好，这是妈妈的。”小明江强调，“爸爸，你有工作，你有赚钱，不能拿妈妈的。”
“妈妈也有工作。”贺泽华道。
“妈妈很辛苦的。”小明江道，“要给妈妈的。”
“给你妈妈拿着，我现在先拿着，回去就给你妈妈，行了吗？”贺泽华道，“走了，回去了。你就牵着你妈妈的手，爸爸拿其他东西。”
小明江牵着妈妈的手，他嘴巴上还在叭叭叭地说。
“妈妈，我们下一次还来。”小明江道。
“好，下一次还来。”沐晴道，“得等爸爸妈妈有空了，再带你一起来。”
“嗯，等爸爸妈妈有空了。”小明江道，“他们都好喜欢好喜欢的。”
“是都很喜欢。”沐晴点头，有的大学生根本不玩那些玩具，他们还是有买下那些玩具，一个个都挺捧场的。
沐晴没有阻止那些大学生买，有的东西就是几分钱。别指望小明江会出高价，他不懂得价钱的。
“不卖柚子了。”小明江道。
“为什么？”沐晴问。
“太重啦。”小明江道，“不好抱着。”
小明江自己抱柚子的时候不好抱，他就想着下一次不卖柚子。
“留着给妈妈吃。”小明江道，“我也吃，爷爷奶奶吃，爸爸吃。”
贺泽华心想自己在小明江心中的地位是最低的，不过这不重要，小明江在他心中的地位也不是最高的。
“妈妈，可以卖小鱼吗？”小明江问。
“小鱼得生活在水里的。”沐晴道，“你能抱得住水盆吗？如果你能抱得住，那么你就抱着小鱼过来。”
“算了吧。”小明江撇撇嘴，太重了。
“那就换别的卖。”沐晴道。
“家里有很多东西的。”小明江道，“有玩的，有吃的。”
“对，有玩的，有吃的。”沐晴道，“你要是把那些东西卖了，就没有了哦。”
“玩新的。”小明江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你倒是懂得。”沐晴道。
“奶奶说的呀。”小明江道，“旧了的东西，可以送人的。”
一路上，小明江都在那边说，等回到家里，小明江小跑跑贺母的面前，跟贺母比划，“奶奶，我卖了好多好多东西。”
“我们的小明江真是厉害。”贺母赞扬。
“是吧，我很厉害的，我赚钱咯。”小明江道，“都给妈妈的。”
小明江特意跟贺母说那些钱都是给沐晴的，过了一会儿又道，“下一次，给奶奶。”
贺泽华看向小明江，小明江没有在后面加一点点、一丢丢。要是自己的话，小明江一定是说：给爸爸一点点，给爸爸一丢丢。
贺母瞧见小明江那么开心，问，“要不要吃点东西，有没有肚子饿了？”
“有的，有的。”小明江道，“肚子饿饿，得吃饱饱。”
贺母准备带着小明江去吃东西，而小明江转头看着贺泽华，“爸爸，给妈妈哦，钱，都给妈妈。”
“好。”贺泽华道。
“我数数。”小明江不放心，他还是得数一数，不能让爸爸偷偷藏起来。
“你会数吗？”贺泽华对此抱有怀疑态度，小明江是想数数有多少钱吗？之前都没有数，现在来数，有用吗？
贺
泽华把装着钱的小盒子给小明江，小明江坐在沙发上在那边数一数。
贺母还拿着酒精在那边喷一喷，这些钱都不知道经过多少人的手了，都比较脏一点。贺母喷酒精稍微杀毒一下，要是大人也就算了，小孩子要去数这些钱，还是得稍微注意一下。
在照顾孩子方面，贺母还是比较专业的。
“一分钱，跟一毛钱不一样。”贺泽华道，“你算多少张钱，算不出来的。”
贺泽华听儿子在那边数一二三……那些钱都混在一起了，儿子那么数就错了。
小明江稍微纠结一下，他就按照不同的钱分开放，这一次总没有错了吧。
“比我的手指还要多。”小明江有些头疼，他要用上脚趾头吗？
小明江伸手去抱着他的小脚脚，用手指点一点脚趾头。
“不用算了。”沐晴瞧见儿子这样的动作，都被儿子给逗笑了，“先洗手，吃东西。”
“数一数，还没有数完。”小明江道。
“让他数。”贺泽华道，“看看他能不能数出一朵花来。”
贺泽华瞧着小明江那样数，他想小明江数到后面估计也数不出来到底有多少钱。这么小的孩子去数这些东西，确实有点为难小孩子，不过这是小明江自己要去数的。
“你看热闹呢。”沐晴伸手戳戳贺泽华的手臂。
“阻止不了，只能成全他。”贺泽华道，“这都是他对你这个亲妈满满的爱意。”
另一边，沐珍去沐家，说她要结婚了。沐珍可不管其他人听到这个消息是什么反应，她只知道自己还能再嫁。
“什么，你要结婚了？”沐母震惊，她都没有听说沐珍跟人处对象了，怎么沐珍现在就要结婚了呢。沐珍从方家搬出来才多久，她是从哪里认识的人，怎么都不跟娘家人说一声，“不是，那个人是谁？哪里的人？住在哪里的，一个月多少工资？是头婚，还是再婚的，他有没有带孩子？”
沐母只觉得沐珍疯了，沐珍跟人处对象不跟家里人说，家里人都不知道那个人的底细。女人嫁人是一辈子的事情，不能马虎的。

第143章 绝口不提
“我知道的, 他有两个儿子。”沐珍道，“我自己也有一双儿女，我都这个岁数了, 都快四十了，哪里可能还找得到头婚的。这个时候还没有结婚的头婚男人, 怕是身体有问题吧。”
“你们见过面了？”沐母问。
“不只是见过，我还去过他的房子。他是他们单位的一个小领导, 车间主任。”沐珍道, “住在单位分配的房子里，房子不算小的，隔开一下, 也能分成两室一厅了。他的两个儿子住在一间房间，我跟他结婚, 跟他住在一间房间。他还说他攒了一些钱, 还能另外买房子。”
“他买房子？不是买给他儿子的吗？他还能买房子给你吗？”沐母不明白，沐珍为什么要看上这样的男人，“你嫁过去，你又没有工作, 成天在家里给他们做家务吗？还要照顾他的两个儿子？给人当后妈，没有这么好当的。”
“他的儿子，我干嘛要照顾他们？”沐珍道，“他的儿子都十多岁了, 哪里用得着我照顾。他的儿子都可以出去做工了，该让他们出去干活，而不是一直待在家里。”
“你来跟我们说这话, 是征询我们的意见，还是你已经定下来了？”沐母道, “跟这么一个人在一起，你不会后悔吗？”
“大不了就是再离婚呗。”沐珍嗤笑，“都已经离婚过一次了，还害怕离第二次婚吗？”
“你……”沐母听到沐珍这么说，只觉得沐珍的心态不对。
什么叫做离婚过一次，还害怕离第二次婚吗？
女人一旦结婚，有时候就很难离婚的了。
沐珍不仔细看看情况，这不行。
“车间主任，又不是多厉害的。”沐母道。
“我们是在网上认识的。”沐珍道，“他是车间主任就是车间主任，没有骗我说他是副厂长，他为人比较老实的。我跟他在一起挺好的，你们也就不用担心我一个人。他说了，我住去那边，不用做饭都没有关系，可以去食堂打饭的。”
“他现在是那么说，以后就不一定了。”沐母道，“你们结婚了，你要是没有工作，一直待在家里，不行的。沐珍，告诉你，我不同意这一门婚事。”
“妈！”沐珍不高兴，“您干嘛不同意，我嫁给他了，你们不就能省了不少麻烦吗？你们也不用说我成天待在家里，也不用……”
“不行！”沐母再一次拒绝，“我们都还没有见过他，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人。你要去给两个男孩当后妈，等他的儿子长大，要买房买车的，还要你出钱。这个男人把钱都花在他儿子的身上，哪里还有钱花在你的身上。等他老了，他儿子一脚把你踢出来，不给你养老。”
沐母太明白那些人会有多坏了，她认识的一个人就是去给人当后妈的，辛辛苦苦的把继子抚养长大又如何。继子长大结婚之后，人家就是把这个后妈赶走的，不让后妈继续待在家里，趁着后妈出去的时候直接换了钥匙，后妈说东西放在里面，他们就把后妈的东西扔到门口。
在特殊年代的时候，大家还会稍微注意这一方面，不敢闹得太大。
而最近几年，这样的事情没少发生，那些人一个个都是黑心肝的人。
“你要是跟他结婚，就别认我这个妈！”沐母道，“他要是过来我们这里，我也是不认他的。”
“妈，您怎么能这个样子呢？”沐珍道，“小妹结婚的时候，她都没有让您过去，更不用说之前让您见一见她的对象了。凭什么她可以不带对象来见你们，我却不行？我要结婚，你们都不为我高兴！”
“你跟你小妹的情况能一样吗？”沐母气愤地道，“你小妹是跟我们断亲了，她不用我们管那些事情。而你呢，你跟我们……”
“你们是不是想跟我断亲？”沐珍打断沐母的话，“我就知道，我没有用，没有工作，还离婚了。你们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你们都想着让我滚蛋，想要跟我断亲！”
“你想哪里去了？”沐母不明白沐珍为什么这么想，“我们都是为了你好，是不想你跳进火坑，可是你呢？你就是这般不争气，非得随便嫁人。”
“不嫁人，你们养我一辈子吗？”沐珍道。
“怎么养你一辈子？”沐
母道，“你自己有手有脚。”
“我是有手有脚，可是我就不能再嫁吗？”沐珍道，“你们之前不是也说我能再嫁的吗？我前夫都没有说我不能再嫁，你们的话这么多。”
“我们是关心你，不想你随随便便嫁人。”沐母道，“你觉得他好，他就好吗？你们见过多少次面？说过多少次话？”
“不嫁给他，我嫁给谁？”沐珍问，“你们能给我介绍一个更好的人吗？你们要是能给我介绍更好的人，那我就嫁给他！”
沐珍不想一直待在家里，不想没有一个伴。沐珍还是想要有一个丈夫，这个车间主任是她聊天软件里面算是条件最好的人，这个人在南城这边，还是在国有的工厂里面工作，有单位分的房子，这个车间主任的工资也不低。
“你们都说我不工作，没有工资。我找对象，你们比我还要挑三拣四的。”沐珍道，“妈，你们是不是不想看我过上好日子？”
“不是……”
“不是的话，等我对象来家里，你们就别乱说话。”沐珍道。
沐母见沐珍执意如此，她没有丝毫办法，只能任由沐珍去。
而沐晴压根没有去管沐珍，等到年底的时候，沐晴才知道沐珍结婚了。只是沐珍再婚的对象不是这个车间主任，而是另外一个人。
一是沐家人不满意那个车间主任，二是那个车间主任还有勾搭别的女人，被沐家人发现了，沐家人就更不可能让沐珍嫁给那个车间主任。
两个儿子的男人不能嫁，那她总能嫁给拥有一个女儿的男人了吧。
沐珍嫁的就是南城的一个人，她没有嫁去别的地方。沐珍就是要继续待在南城，不过那边的街道距离三叉街有一段距离。
那个男人本来就是南城的人，有一套小平房，有一份工作，工资收入足够养活一家子。那个女儿的岁数有十四五岁了，初中毕业，没有考上大学，去发廊当学徒。
男人的名字叫邓秋平，这个邓秋平跟贺家没有一点关系，不是亲戚。要说关系的话，邓秋平认识贺大伯父的儿子，两个人在一个工厂工作的。
邓秋平不是领导，就是一个普通的工人，但是他算是技术工种，越老越吃香的这一种。
在沐珍和邓秋平领证以后，两个人没有办结婚酒席，主要是因为两个人都是二婚。邓秋平的前妻跟别的男人跑了，那个前妻原本就喜欢上别的男人的，要不是那个男人先前没有答应她，她也不跟邓秋平结婚。她跟那个男人跑了之后，又回来离婚了。
要是邓秋平和前妻没有离婚，沐母必定不可能同意这一门亲事。
这一门亲事是沐大姑姑从中撮合的，沐大姑姑认为沐珍不能一辈子不嫁人，这个邓秋平正正合适。
沐晴还是从三叉街那边的人嘴里得知的，他们在外面散步，那些人就在那边说。沐晴打电话给沐雨，问问沐雨是不是知道。
“对，知道。”沐雨点头，“你们送的电脑到了，都已经安装上了，很好用。”
手机是先到的，沐雨早早用上手机。
葛长跟还没有手机，葛母也没有让沐雨把手机给葛长根用。反正沐雨有手机，别人要想找葛长根，他们联系沐雨，也是一样的。
山上基本没有什么信号，就算葛长根去山上干活的时候带手机去，那也没有用。
“安装好了就行。”沐晴道，“你们可以用一下电脑，看看那些网页。”
“嗯，知道。”沐雨道，“大姐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她二婚，没有办酒席，就是通知了我一声。我知道她的意思，就是想让我包一个红包过去。”
“你包红包了？”沐晴问。
“包了一个。”沐雨道，“你不用包。”
“我没有包。”沐晴道，“我今天还是从认识的人那边知道她再婚的。”
“以大姐的性子，她离婚了，必定是要再婚的，她不可能不再婚。”沐雨道，“她要让我们所有人都知道她过得有多么好，她不可能过上差劲儿的日子。”
“确实。”沐晴想想沐珍的性子，沐珍总想在兄弟姐妹之中过得最好。
“她嫁人了也好，没有住在三叉街，但还是住在南城。”沐雨道，“大姐她不可能嫁去别的地方的。她拥有南城的户口，不可能去乡下。”
之前，沐珍一直都瞧不上沐雨，特别是在沐雨嫁给乡下人后，沐珍对沐雨的态度更差了。
在沐珍看来，沐雨跟她沐珍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沐雨以后都是乡下人了。沐珍那么厌恶乡下人，那么讨厌乡下的环境，她绝对不可能嫁给乡下人。
“是大姑姑给她介绍的。”沐雨道，“大姑姑给介绍的人……就不知道是好是坏的。大姑姑那个人总喜欢说好听一点的话，别人的缺点，她都能说是优点。妈说那个人应该还算不错，我不是很清楚，我又没有去南城。”
“不用特意为了这一件事情过来的。”沐晴道，“她嫁人了也就嫁人了。”
“是，我也是这么想的。”沐雨道，“只要事情没有牵扯到我们的身上，那就无所谓。包一个红包过去，也省得她说。她还说不能办酒席不好，说二婚也是结婚，她很想办酒席的。”
“她想办就办，她自己要顾忌别人的想法，不去办结婚酒，这也怨不得别人。”沐晴道。
“可能是现在这个大姐夫不想办吧。”沐雨道，“他不想办，大姐也没有办法。”
“这倒是。”沐晴道。
沐晴没有见过沐珍现在的那个丈夫，她不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是怎么样的。沐晴只知道沐珍住远一点比较好，省得沐珍有很多事情。
沐晴和沐雨都不知道沐珍和那个车间主任的事情，沐家人倒是知道一点。
那个车间主任原本以为沐珍是南城大学毕业的，沐珍自己在网上写的资料就是她是南城大学毕业的。沐珍想填写资料又不需要花钱，瞎填写就行了，等那个车间主任见了沐珍，还算满意，沐珍不算长得特别好看，但是沐珍的文凭可以，沐珍也许还能多教导一下自己的儿子。
然而，等车间主任来三叉街见了沐珍的父母，他又跟别人打探沐珍的消息，这才知道沐珍压根就不是什么南城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沐珍的妹妹才是南城大学的高材生，沐珍的妹妹厉害，不过两姐妹的关系十分不好，早就已经断亲了。
这个车间主任立马就对沐珍说还是得等沐父和沐父同意他们两个人的婚事，然后，他又去找别的女人，他就是把沐珍当一个备胎。他认为自己找沐珍这样岁数大的女人，那就得找有优点的人，沐珍不够厉害，那么他就把沐珍当成备胎，他完全可以找更加年轻漂亮的女人。
两个人后面还大吵了，那个男人在那边说沐珍欺骗他，说沐珍不诚实，他找别的女人，也是因为沐珍先说谎的。
要不是因为发生了那些事情，沐珍压根不可能跟现在的这个丈夫结婚的。沐珍在网上跟别人聊得很开心，她以为别人喜欢的是她的本人，却不知道别人喜欢的是她立出去的人设。
沐珍又见了其他网友，基本都是无疾而终。沐珍在网上把她自己的人设形象拔得太高了，而她本人压根就不是那样的，别人见到她本人，自然就十分失望。
沐三嫂倒是知道沐珍的那些破事情，她一点都不想知道，奈何沐珍是沐耀宗的亲姐姐。
这一次年底，沐晴和沐雨还是送鱼，而沐珍的也送了，不过沐珍还是送比较小条的鱼。沐珍的意思是她才刚刚结婚，都还没有来得及掌握家里的财政大权，她哪里有那么多钱买鱼呢。
沐三嫂都不想去说沐珍了，她知道沐珍是故意的。沐珍觉得他们不够重视她，就特意买这么小条的鱼来恶心他们。
在过年前，沐母收到了沐晴让人送来的养老钱。
“我还没有六十岁……”沐母疑惑，她还去找了冯主任。
冯主任当时是见证人，不是说等沐母六十岁的时候再打养老钱的吗？
沐母有点不想这么快就拿养老钱，虽然沐晴那边有人过来说了一声，但是沐母还是觉得不大好。
“可能她是觉得你没有工作，退休金也没有多少钱。”冯主任道，“沐晴之前不是还给你钱买鞋子了吗？你现在有五十五周岁了，我们女人五十五周岁都能退休了的。”
“我就是……就是……”沐母眼睛微红，她就是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早拿沐晴给她的钱的。
“她愿意给你，你就拿着。”冯主任道，“他们家有钱，不缺这一点钱。”
“就算他们家不缺钱，但是……”沐母还是觉得自己不应该拿。
“拿着吧。”冯主任道。
“那个人说让我办一张银行卡，以后就按时给我打到卡上。”沐母道。
“这不是挺好的吗？”冯主任道，“要我说，你这些儿女之中，就属沐晴对你们最为实在了。”
“是……”沐母不能说沐晴不好。
“在她下乡之前，还不满十四周岁吧？”冯主任道。
“对，是这样。”沐母点头。
“可能是她觉得你养了她差不多十四年，而你这个岁数了，也不知道你以后还能活多久，早点给你养老钱，让你过得舒坦一点。”冯主任道，“她自己心里也舒服，总不至于觉得欠了你们的。”
“她……我跟我男人的养老钱分开打。”沐母道，这也是沐晴那边过来的人说的。
“这多好啊。”冯主任道，“你们自己拿着，自己想要买吃的买穿的都可以。”
“从今年一月开始，按照公历的日子算。”沐母想到那些钱，她就想沐晴是不是知道她手里头没有钱，沐晴才特意这样的。
在沐母把工作让出去这么多年了，她手里的积蓄早已经见底了。沐父倒是有工资，但是他的钱要给家里开销，沐父自己还有存起来一部分，能给沐母用的钱太少了。
别说是鞋子是破旧的，就是衣服，都是很旧的衣服。
沐三嫂开杂货店，先把家里欠的钱还了，还了那些钱，沐三嫂还有借钱给她弟弟开店。沐三嫂没有多给钱给沐父和沐母，她觉得沐耀宗拿一点钱出去就行了，自己这个当儿媳妇的就别拿钱给他们。
别人家的儿媳妇都是花公公婆婆给的钱，现在的人都不喜欢把钱交给公公婆婆了。
“她那边算好了的。”冯主任道，“你男人岁数稍微比你大一点，也要退休了。沐晴可能就是觉得现在直接给你们打养老钱比较好。”
冯主任想着一定是沐
晴怕沐父会拿走沐母的养老金，就算没有全部拿走，可能会分一半，沐晴才干脆让他们各自办银行卡。沐晴每个月打钱去拿两张银行卡，这样一来，沐父就不会觉得沐母手里的养老钱有他的一半。
沐晴这孩子真没有可指摘的，冯主任想要是自己有这么一个女儿，自己一定会对女儿好一些。
冯主任看看沐母，沐母现在一定很后悔当初那么对待沐晴。可再后悔都没有用，那些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他们能做的就是好好过他们自己的日子，别去打扰沐晴。
“你过来，是想要让去找沐晴吗？”冯主任问。
“我的意思是她不用这么早开始给养老钱，等六十给。”沐母道。
“她给了，你们就收着。”冯主任道。
“她给多少钱，我都能收着，就是……就是心里不是很好受。”沐母想想大女儿，想想三儿子，这些人都比较忽略她，都没有想她为他们付出了多少，一个个都还觉得她做得不够好。
“你生了她，养育她那些年，也在她身上花过钱，让她上了初中。”冯主任道，“她可能就是觉得这些钱是她应该给你们的，你们拿着。我就不过去找她了，还是你要过去？”
“算了，就这样。”沐母没有勇气过去找沐晴，她现在每每想到过去的那些事情，她就觉得对不住小女儿。
沐母从街道办这边离开，背影有些岣嵝。
冯主任看着沐母离去的背影，不禁轻轻地摇摇头。
也就是沐晴对沐父和沐母这般好，还愿意早点给养老钱。
许是沐晴已经发现沐母手里头没有钱，为了让沐母好过一点，这才早点给养老钱。
冯主任相信沐母一定也想到了这一点，沐母又不是一个傻子，哪里可能想不到沐晴的用意。沐晴是跟沐父和沐母断亲了，可在这些人之中，冯主任认为沐晴对沐父和沐母最好的了。
沐母走在路上，她心里又在想沐晴的事情，沐晴那孩子……什么欠不欠的，难道自己养了沐晴十四年，沐晴就得早早养自己吗？怕自己到时候活不了那么长久吗？
“妈。”沐珍挎着一个竹篮过来，她把三叉街这边的房租出租出去，那么她就能每个月拿房租，手里好歹有一点钱。
这一次，沐珍过来倒不是送东西过来的，她是想着沐家有没有做腊肉。
“妈，家里做腊肉和香肠了吗？”沐珍道，“我不是刚刚再婚的吗？很多东西都来不及置办，想着从你们这里拿一点吃的过去。”
“拿吃的？”沐母皱眉。
“对，我们那边不是没有来得及做吗？”沐珍道，“我又想吃，想着过来拿一点。”
“你们没有在外面买吗？”沐母不大高兴。
“外面买的没有妈您做的好吃。”沐珍道，“我都过来了，您不会让我空手回去吧？”
“你空手回去吧。”沐母道。
“妈，我都答应你们没有嫁给那个车间主任了，现在嫁了一个这么普通的人……”
“停。”沐母阻止沐珍继续说下去，“那个车间主任是什么德行，你自己不知道吗？你也是，好意思骗人说你是南城大学的高材生。”
“怎么能说是骗呢，小妹是南城大学的高材生。这说明我们家有这个遗传因素的。”沐珍道，“指不定我的孩子以后也能上南城大学，能上更好的大学。”
沐母听到这话，她只觉得沐珍的脸皮还真厚。
“要说骗，是他骗我才对，他说要跟我结婚，竟然还脚踏几条船。”沐珍道，“妈，不说这些，先去拿腊肉和香肠，拿了之后，我还得回去，不能总是待在这边。我现在已经再婚了，上头没有婆婆，很多东西都得我们自己置办的。”
沐珍之所以那么快嫁给邓秋平，想的就是上头没有婆婆，她不用把婆婆熬死。沐珍过来的时候还有打听方爱军的消息，她要看方爱军有没有另娶。
方爱军到现在都还没有另外娶妻，别人有给方爱军介绍对象，方爱军都没有跟那些人处对象。方爱军现在就觉得没有妻子也不错，来一个妻子，只怕家里又要闹翻天，倒不如就这样过下去。
“妈，我刚刚嫁过去过第一个年，您不会想着我那头开天窗，被人说我不会过日子吧？”沐珍道，“一点东西，又不是特别多，又没有把你们家里的所有腊肉所有香肠都带走。”
“没有。”沐母道，“家里就做那么一点腊肉和香肠，你不能带走。”
“妈，您不让我带走，要让三弟妹的弟弟他们带走吗？”沐珍道，“与其落到他们的肚子里面，倒不如落在我的肚子里。”
“你……”沐母特别无语，沐珍还知道去跟沐三嫂的弟弟比呢。
这些人都是一些烂泥，都是得要别人帮扶，他们还好意思比这个。
沐珍可不管沐母是不是很无语，她就是要过去拿一点腊肉和香肠。脸皮厚一点就行，沐珍现在就觉得她以前的脸皮太薄了，她以前吃了太多的亏，她不能继续吃亏下去。
当沐珍去了沐家，不用别人说，她自己就去拿挂在屋檐下的腊肉和香肠。
沐三嫂从杂货店过来，正好看到沐珍在拿腊肉和香肠。
“来得正好。”沐母道，“给她算算，这些腊肉和香肠要多少成本，让她给钱。”
“给钱？”沐三嫂没有想到沐母会这么说。
“当然得给钱。”沐母道，“我们家的这些肉又不是免费得到的，都是得花钱的。”
“妈，您还跟我算这个？”沐珍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妈。
“你之前不是还有帮着街坊邻居做吗？”沐母道，“不是也收了一些手续费吗？她是你们大姐，你不用跟她收手续费，就当你多出点工，但这肉的钱、调料的钱，还是得跟她算一算的。”
“行，那我算一算。”沐三嫂还真走到沐珍的面前，“大姐，先把腊肉和香肠给我，我拿去称一下。当时做的时候，就是称一个大概的，这晾干和没晾干的也不一样的。放心，不让你吃亏的。”
“你们……”沐珍很想把腊肉和香肠甩到地上，可是她知道她一旦把这些东西扔到地上，那么她就别想用成本价买下这些东西。要是让她自己出去买的话，得耗费更多钱。
出门之前，沐珍都跟她现在的丈夫说了，说她要来娘家拿点腊肉和香肠。
邓秋平没有阻止沐珍，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若是沐珍能拿东西过去，还不用他们花钱，最好不过了。
“算，你们就算一算。”沐珍咬牙
，“就这么一点东西，你们还要跟算得这么清楚。”
“一次一点东西，次数多了，东西也就多了。”沐母想到沐珍没有给自己养老钱，而沐晴早早就开始给了。
沐晴，一个跟自己断亲的女儿，沐晴都能考虑到她这个亲妈过得有多艰难，沐珍没考虑。沐母只觉得自己白白疼沐珍那么多年，沐珍已经再嫁了，沐母想自己应该狠一点，不能总是那么偏帮沐珍了。
有时候，沐母在想，是不是因为她太过偏爱沐珍，所以这才导致沐珍越来越不像话。
在沐三嫂算了成本之后，沐珍阴沉着一张脸给钱。随后，沐珍带着东西转身离开。
“不在家里吃一顿饭走吗？”沐三嫂道。
“不吃了。”沐珍觉得自己都要被这些人给气死了，自己还留在这边干嘛。还是早点回去，省得留在这边碍眼。
沐三嫂拿着那些钱，心情还算不错，她确实不想白白送给沐珍那些东西。沐母说了那些话，正合适。
“妈，您去冯主任那边回来了？”沐三嫂看向沐母。
“嗯，去了那边回来了。”沐母道，“小晴既然给了养老钱，那就拿着。”
“小妹还是挺大方的，给你们一个人十块钱，不少了。”沐三嫂道，“我还以为她按照最高标准给，一个月给五六块钱就非常高了。”
沐三嫂不能不承认沐晴总是在这些事情上做得特别好，这越发显得自己这个儿媳妇当得不好。沐三嫂不觉得有多羞愧，别人家的儿子女儿都没有沐晴这么大方。
“您跟爸都有，你们也能给你们自己买套新衣服。”沐三嫂道，“两个孩子大了，还得给他们报班，花钱的地方太多了。我自己都舍不得买衣服。”
沐三嫂没有给自己买过年的衣服，但她在其他时候买新衣服了。只要她没有在过年的时候穿新衣服，别人也不能说她没有给沐父沐母买新衣服，她给她自己买了。
沐三嫂给她亲妈买新衣服了，买的还不是便宜货。沐父和沐母都知道沐三嫂给牛母买了新衣服，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去说。说了也没有用，人家当女儿的给亲妈买衣服又不犯法。沐三嫂还能说让沐耀宗给他们买衣服，是沐耀宗自己不去买的。
“是得买套新衣服。”沐母道，“这是小晴给我们的养老钱。”
沐母忽然不想把小女儿给的养老钱攒着，不想把这些钱花在儿子花在孙子的头上。
这些年来，沐母都没有享受到多少好东西，她拿自己的积蓄贴补家里，她被榨干了，这些人都没有关心她的鞋子是不是旧了不能穿了，也没有人关心她是不是着凉感冒了。
这些人只顾着他们自己，沐母心酸不已。
“她给你们的养老钱，你们花。”沐三嫂明白沐母的意思，“我们不去花。我们当初跟小妹闹成那个样子，也没有这个资格去花，我们花了，还得被人说。”
鱼这些东西，是不好一杀杀两条鱼，还是得一条一条地吃。
“有那些钱，你们想吃什么都能买。”沐三嫂道。
沐母瞥了一眼沐三嫂，这些人就只会光用嘴巴上说。
“外头的人都说我给我亲妈买了新衣裳，这不，您的亲生女儿给你们养老钱了。我啊，都还没有给我妈这么多养老钱呢。”沐三嫂绝口不提她之前补贴给她弟弟的钱。
沐母没有去说沐三嫂的不对，“下一次，你们大姐过来，该跟她算清楚的，你们就跟她算清楚。”
“您舍得跟她算清楚，我们就跟她算清楚。”沐三嫂道。
沐珍气呼呼地回去，坐在公交车上的时候，她在想她的这些娘家人太糟糕了。但回到她现在的家的时候，她还是先平复心情，不能让她现在的丈夫知道她去娘家不顺。
方家，方母刚刚在外面见到了沐珍，沐珍冷眼瞪了她一眼。方母想着沐珍都已经再嫁了，那沐珍跟自家确实没有关系。
沐珍住在方家的时候，方母还想着沐珍和方爱军会不会复婚，当沐珍搬出去后，方母就不那么想了。再后来，沐珍都改嫁了。
在方母看来沐珍早点改嫁比较好，省得沐珍还跑到方家来。方母觉得方爱萍说得很对，沐珍能在网上找一次男人，就能在网上找第二次男人，沐珍这样的女人离开不了男人，她还是要嫁人的。
“妈，您看到沐珍了吗？”方爱萍过来方家，她听人说沐珍今天过来三叉街了。
“看到了。”方母道，“她看着我，都是冷着一张脸的。”
“管她冷脸不冷脸的，反正她不是您的儿媳妇了。”方爱萍道，“哥是怎么想的，他有没有想过再找一个？”
“我看他的意思是不想再找。”方母道，“有儿有女的，他这个年纪，再找对象，基本都是带着孩子的女人。与其花钱去养别人的孩子，倒不如多花钱在自己的孩子身上。”
方爱军跟方母表达过这个意思，还说两个孩子被沐珍教导得很不好，儿子更歪。方爱军得在一双儿女的身上多花一些心思，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照顾另外一个女人，还得照顾那个女人的孩子。
“哥他……哥他这么想，倒也没有错。”方爱萍道，“您看我，我给简二生了孩子，他还是防着我，生怕我把钱给前头丈夫的儿子女儿。”
方爱萍就只能自己多去店里多去网吧，她这样还能多拿一些钱走。要是方爱萍不过去，她伸手问简二哥拿钱，反倒是拿不到那么多钱。
“好在他就只有我生的这一个孩子。”方爱萍道，“他攒钱，也是给我们女儿攒的。”
方爱萍就怕简二哥跟别的女人生了儿子，要是那样的话，简二哥一定会把东西都留给儿子。方爱萍现在还不知道简二哥已经知道张美娟给他生了一个儿子，简二哥没有跟方爱萍说。
张美娟的意思是不让简二哥这个时候说出去，她不想让孩子受到别人的歧视。
原本，张美娟想要瞒着简二哥的，等孩子再大一些，再让孩子去找简二哥。但是简二哥都已经找上门了，张美娟也就大大方方地承认。
张美娟一开始以为自己就只是身体不舒服，她当时都还被简二哥打了一巴掌，还有被简家人欺负。在那样糟糕的情况下，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没有流掉，还坚强地活了下来。
简二哥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叫别人爸爸，张美娟就说方爱萍会允许简二哥多出一个儿子吗？
方爱萍表面上看上去似乎还可以，但方爱萍内里到底是如何的，张美娟说简二哥自己心里清楚。为了他们儿子的安全，也为了他们的儿子有一个健康的成长环境，暂且不去说孩子亲生父亲的事情。
为了孩子，简二哥同意了张美娟说法。
简二哥现在每个月都有给钱给张美娟，让张美娟把他们的儿子养好，张美娟收下那些钱。
在方爱萍的面前，简二哥还是一个心疼女儿的好爸爸。
儿子不能叫简二哥爸爸，女儿能叫，简二哥在女儿的身上找补在儿子身上的缺憾。
方爱萍不知道那些事情，只想着只要钱是给她女儿的，那就可以了。
“所以我们都没有催你哥，他要是不想找对象，那就不找。”方母叹气，“也都是因为你前嫂子那么折腾，所以你哥才变成这个样子。可蔓头上的那个疤都还没有好，颜色是淡了一些，还是很明显。”
方爱军和沐珍离婚了，方母想着方可蔓可以不用住在学校，但是方可蔓还是想要住在学校里面。方家人没有多阻拦，等到周末的时候，他们就去接方可蔓。
如今，放寒假，方可蔓直接待在家里。沐珍滚出方家，方可蔓不用总是挨骂。
“可蔓头上的疤痕，能淡一点就淡一点。”方爱萍道，“那是她亲妈弄的，我们也没有法子。”
给沐父
沐母养老钱，是沐晴跟贺泽华一起决定的。与其等着沐母穿得破破烂烂地到他们的面前要养老钱，不如在这个时候就给了。
贺泽华经常做慈善，在其他地方花钱花的多，不差给沐父沐母的那一点养老钱。早点给，也省得别人说贺泽华对岳父岳母那么狠，就算是断亲了，在国内这个大环境下，别人还是会说的。
一个弄不好，还可能被挂到网上，被群嘲，倒不如把这些事情扼杀在摇篮里。
贺泽华要把企业做大做强，也确实该把这些事情做好。别等到事情闹大了，到时候万一还拖累贺家其他人，这可就不好办。贺大哥还在相关部门工作，贺大嫂在妇联工作，沐晴不想到时候牵累他们。
沐晴夫妻把表面功夫做好，就算被别人说是老好人，都好过别人到时候用这个攻击他们。
“其实不用给那边那么多钱的。”沐晴跟贺泽华两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一旁拿着小铲子铲土的小明江。

第144章 不值钱
“照我们家这个经济条件, 一人十块钱，不算多的。”贺泽华道，“给的多了, 别人总不好再说别的。”
前些日子，贺大嫂过来的时候还问了沐晴关于沐母的事情, 简单问了两句。
沐晴听到出了贺大嫂的意思，有人在贺大嫂的面前说了一些不是很好听的话。如果只是说一些不好听的话还好, 就怕后面, 别人把事情上升高度，说贺大嫂自己在妇联工作的，贺大嫂都没有多管管弟妹。
当沐晴听了那些话, 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总不能让自己的私事影响到贺大嫂这些人。沐晴没有从政, 也不是在妇联工作的, 她平日都忙着研究所的事情，比较少关注这些。
沐晴不觉得贺大嫂不该跟自己说那些话，妯娌之间，有问题, 直接沟通，这样能有效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贺大嫂是在妇联工作，沐母又是女的，别人知道一些事情这才去说的。
不仅仅是为了不影响到贺大嫂的工作, 同时，也是为了让沐母能安生一点，沐晴这才先给的养老钱。
“这种的, 只要给钱，不用见面, 都还算好的。”贺泽华道，“要是得见面，还得给钱，这心里的感觉就不一样了。”
“嗯，是。”沐晴道，“希望不会影响到大嫂。”
“不会的，一点小事情而已。”贺泽华道，“他们在体制内，也有竞争关系。难免有人喜欢多说几句，不是你做得不好，而是有的人不做人，我们永远想不到他们会用什么角度攻击我们。”
贺大嫂还算不错的，她会直接过来跟沐晴说，而不是暗搓搓地跟贺大哥说沐晴小气。
在很多人看来，沐晴的工资高了，贺泽华还开公司赚钱，他们夫妻两个人压根不差那些钱。他们夫妻两个人给沐父和沐母养老钱了，别人也不能多说什么。至于有没有过去亲自看人，这显然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钱到位。
“妈妈。”小明江挖了一会儿土，他转头看向他妈妈，“妈妈，空空的。”
小明江看着土里，土地里没有别的东西，下面没有跟土豆一样的东西。
“下一次，种一些土豆、地瓜，你挖下去，就能挖到一些东西了。”沐晴轻笑。
“我来种呀。”小明江灰头土脸的，他很有兴致，“种很多很多，拿去卖，养妈妈。”
“你种，让你爷爷浇水吗？”贺泽华看着小明江，“还是让你奶奶跟你一起拔草？”
“我，我自己。”小明江握紧小拳头，哪里用得着等别人帮他，他可以自己的。
贺泽华可不相信小明江能跟自己一个人，到最后还不是得家里其他人帮忙。
“好，你自己。”沐晴道，“只要儿子玩得开心，那就可以。”
沐珍改嫁好，她发现家里过年的东西不是很多。她问现在的丈夫，现在的丈夫就是说没有来得及准备，说他要去工作，没有空买那些东西。
而沐珍的继女邓随风只管吃，邓随风还嫌弃沐珍做的饭菜不够好吃。
邓随风很小的时候就被亲妈抛弃了，她的亲妈另外嫁给别人。那个时候，邓随风就知道，要想有好吃的，有好处，那就得自己强势一点。
在沐珍嫁进来后，邓随风不能让沐珍欺负到自己的头上。
“我还是更喜欢潘阿姨做的饭菜。”邓随风道，“我原本还以为潘阿姨会成为我的后妈，没有想到……嗤，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
邓随风以前不满意那位潘阿姨，潘阿姨也算是照顾她比较多年了，又是街坊邻居的。别人都开玩笑说潘阿姨是单身，邓秋平也是单身，他们两个人可以凑在一起搭伙过日子。
但是邓秋平和潘阿姨一直都没有结婚，邓秋平理所当然地享受潘阿姨对家里的照顾。
潘阿姨是很想很想嫁给邓秋平的，她以为她表现得那么明显了，大家又那么说了，她以为邓秋平会娶她。谁知道邓秋平转头娶了沐珍，娶了一个没有照顾邓随风那么多年的人。
这让潘阿姨十分伤心难过，她这一阵子都没有多出现在邓秋平的面前，她得先缓和缓和情绪。别人都在说潘阿姨自作多情，也有人说邓秋平不够仁义。
邓秋平才不管那些，潘阿姨还带着孩子，本身没有多厉害。而沐珍没有带着孩子，她自己还有一套房子出租，手里还能有一点钱。等秋平也打听过了，沐珍跟前夫家里的关系不是很好，她不是很喜欢女儿，她可能会照顾儿子一点，但是都住远一点了，方家人必定也不喜欢沐珍总是过去。
沐大姑姑介绍的人能好到哪里去，表面上看着好，内里是怎么样的，等时间长了，沐珍自然能体会到。
“你想吃就吃，不想吃就别吃。”沐珍咬牙。
“爸。”邓随风见她爸正好从门外走进来，她赶紧上前挽着她爸的手，“爸，您快来看看，后妈煮饭真难吃。我吃不下饭，她还说我不想吃饭，就让我滚蛋。”
沐珍没有想到邓随风张口就这样说，她看向邓秋平。沐珍原本以为两个人新婚不久，邓秋平应该会站在她这边，她没有想到邓秋平竟然张口就说她。
“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可以去食堂打饭。”邓秋平道，“随风还小，不吃好一点，怎么可以？”
邓秋平跟女儿相依为命多年，他就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事事都为女儿着想。邓秋平再娶一个妻子，也是想着等女儿长大出嫁，自己有一个人相伴，女儿也不用多担心他。他娶沐珍不是为了让沐珍为难女儿的，而是为了让沐珍多照顾女儿的。
“她不小了，我跟她这么大的时候，都会
炒菜做饭了。”沐珍道，“而她呢，初三都要毕业了，还什么都不会。”
“你也说了，她还在读初三，读书要紧，学什么炒菜做饭。”邓秋平皱眉，“你现在是她妈了，该对她好一点，而不是想着……”
“想着把我当丫鬟用，当奴隶用。”邓随风道。
邓随风的名字是她亲妈取的，她的亲妈希望她能像风儿自由。当然，邓随风的亲妈更想要自由，想要跟所爱的人在一起。当邓随风的亲妈有机会跟心爱的男人在一起的时候，亲妈果断抛弃了丈夫和女儿。
说完那些话，邓随风委委屈屈地看着邓秋平。
“你就是这么当妈的吗？”邓秋平道。
“她是后妈！”邓随风道，“比潘阿姨差远了。”
沐珍听到这些话，心塞不已，这对父女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她跟邓秋平还没有领证的时候，邓秋平还对她挺不错的。
“我比她差远了，你们就去找她！”沐珍忍不住摔了筷子。
“爸，您瞧她。”邓随风道。
“不想吃这些，出去吃。”邓秋平拿了一些钱给邓随风，邓随风开开心心地走了。
沐珍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刺眼，“你倒是大方，给她那么多钱。”
“她是我唯一的女儿。”邓秋平在提醒沐珍。
“我的手腕疼。”沐珍道，“做饭做久了，手疼。”
“这又不需要用那么多力气的。”邓秋平不明白。
沐珍跟方爱军还没有离婚的时候，她摔断手，没有去医院做检查，就是去诊所看一看，稍微处理一下。沐珍的手腕不疼，谁的手腕疼。她之前用键盘打字，手放在桌子上，有东西支撑，打字还不是特别多，反倒是稍微好一点。
在沐珍再婚后，她不可能真的天天去食堂买菜买饭，别人嘴巴上是那么说，实际上，人家还是希望她自己做饭的。
男人娶了妻子，都是希望妻子能做事情，而不是希望妻子坐在家里混吃混喝的。
邓秋平还想着沐珍能多花一点钱买菜，少花钱在她自己的身上，只不过邓秋平没有说出来而已。
沐大姑姑介绍人的时候，在邓秋平的面前说了沐珍无数好话，说沐珍能洗衣做饭，能做很多家务，说沐珍是高中毕业的，说要不是当时时机不会，沐珍都要读大学了。还说沐珍的妹妹就考上了大学，这说明沐珍这个当姐姐的差不了。
沐家的几个兄弟姐妹，都有初中毕业，这说明沐家的家风不错，沐家人都重视孩子的教育问题，都不是那种文盲。
在沐珍的面前，沐大姑姑也是说邓秋平的好话，说邓秋平只有一个女儿，说邓秋平前头的妻子跟人跑了，邓秋平不可能还念着前头的妻子。只要沐珍嫁过去，他们两口子就能安安稳稳地过生活，沐珍过的日子一定不会比在方家的差。
沐珍对这一段婚姻抱有一点点期待，这一会儿，她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一开始，沐珍以为邓秋平前头的妻子跟男人跑了，邓秋平应该没有这么重视这个女儿。谁能想到邓秋平这么重视这个女儿，一点都不舍得这个女儿受到委屈。
“你要是不想做饭，直接说。”邓秋平道，“去食堂打饭，不用多花很多钱。都跟你说可以去食堂打饭了，你还要自己做。”
这可怪不了自己，是沐珍自己要表现。
“……”沐珍心塞，眼睛微红。
太可恶了！
沐珍深呼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生气。自己刚刚嫁过来，地位还不稳固，等时间长了，邓秋平就知道她的好了。亏得她还去娘家拿腊肉和香肠，还被亲妈说了，沐珍觉得自己白白为这些人付出。
这时候，小明江吃饱饭了，他又到妈妈的面前。
傍晚了，外面温度渐渐降低，沐晴夫妻没有带着小明江去南城大学走一走，而是带着小明江在院子里玩一玩。
贺泽华让人在院子里烧了一个火堆，小明江坐在火堆面前，时不时伸手出来搓一搓。
“他们就是这样的。”小明江比划一下，搓搓手，放在嘴巴面前吹一吹。
小明江看电视的时候，看到别人穿厚厚的衣服，看到那些人坐在火堆旁边。搓搓手，吹一吹，再搓搓手，有的人还要揉揉耳朵，这样就会比较暖和。
沐晴看着小明江的动作，她不禁想小明江的模仿能力很强，小孩子都是这样的。
难怪有小孩子会模仿倒霉熊，拿着一把雨伞就从高楼上跳下来。
这种行为要不得，他们还是得跟孩子说，什么样的动作可以模仿，什么样的动作不能模仿，不能让孩子学习了不好的动作。
“是的。”沐晴道，“这样的，可以学一学。要是不好的，可不能学。”
“不好的，我不学的。”小明江道，“从楼上掉下来会变成糊糊的。我都知道的。”
“好，你都知道。”沐晴笑笑，“我们的小明江很懂事。”
“爷爷奶奶有教我。”小明江看看贺泽华，“爸爸也有教一点点，爸爸有带我去他的办公室，好大好大的办公室。”
小明江去贺泽华的办公室的时候，他就喜欢在里面走来走去，有时候还爬到桌子下面。
有一次，贺泽华坐在椅子上办公，结果小明江爬到桌子下面，贺泽华差点踢到了小明江。好在贺泽华反应快，他想到自己带着儿子来上班了，这才没有酿成大祸。
“是很大。”沐晴去过，也就是去过几次，没有总是过去。
沐晴过去没有事情做，看一看贺泽华的办公环境而已。沐晴不担心有别的女人喜欢贺泽华，一个优秀的人，难免会有很多爱慕者。就得看这个优秀的人自身是如何表现的，他自己能不能控制得住。
“大大的。”小明江又比划了一下，“妈妈的办公室是怎么样的？”
小明江没有去过他妈妈的办公室，还不知道他妈妈的办公室是什么样的，他在想里面会不会有很多小玩具。小明江知道他妈妈给他制作过玩具，还想着里面是不是有很多星星，那些人都说妈妈是制作星星的。
“等你稍微长大一点，带你去看一看。”沐晴道。
“要长大一点，长高一点吗？”小明江起身垫脚，他走到他妈妈面前踮起脚，“还不够吗？”
“等有学生学习周的时候，你可以去看看。”沐晴揉揉儿子的，“我们所里还有机器狗呢。”
“跟我们家的狗狗一样厉害？”小明江问。
“那只狗狗很灵活，但是没有那么内容播放，不一样的。”沐晴道。
那一只机器狗是沐晴做的第一只机器狗，还有一只是兄弟单位送的。那两只狗的意义都不一样，大家没有对那两只机器狗进行升级改造。
大家都想着要是有新的机器狗，那些新的机器狗也比不上最开始的那两只机器狗。
“这样吗？”小明江道，“是不是能跳起来？”
“你说呢？”沐晴道。
“一定是可以的。”小明江道，“真正的狗狗就会跑，会跳起来，老厉害老厉害了。”
“是的，多研究研究，尽量跟上真正的狗狗。”小明江道。
贺泽华剥了一根香蕉递给沐晴，沐晴又把香蕉塞到小明江的手里，让小明江吃香蕉。
“妈妈吃。”小明江道，“我自己剥。”
“吃吧。”沐晴道，“妈妈会剥。”
“我吃咯。”小明江拿着那一根香蕉，咬了一口，“甜的。”
贺泽华又剥了一根香蕉，这一次，他没有直接塞到沐晴的手里，而是送到沐晴的嘴里。
“我自己来。”沐晴道。
“吃。”贺泽华道。
“……”小明江睁大眼睛看着他爸爸，自己怎么没有想到呢。
小明江看到自己手里被自己咬过的香蕉，还是等下一次吧。要是他，他就不喜欢吃别人咬过的香蕉，妈妈也不给他吃咬过的香蕉，说是那样的食物细菌比较多。
贺泽华瞥了一眼儿子，吃香蕉吧。
葛家村村委，村委里多了两台电脑，相关软件都已经安装好了。村长的岁数比较大一些，他不懂得用电脑，他看着电脑，就在想这玩意儿到底要怎么用。
还是得让年轻人来试一试，不过村里的年轻人原先也没有用过电脑的，只有极少数的人去过网吧的。
这两台电脑是贺泽华出钱建学校买电脑的时候，让人送过来的。
村委都还担心这两台电脑被人偷了，没有在这边的时候，门窗都要锁起来。他们还特意重新修了一下屋顶，生怕漏雨漏下来，不能把电脑给打湿了。
村子里的卖了橘子，有的人已经在那边想着要盖砖瓦房，把房子改得好一点。现在还有的屋顶直接是水泥的，那样的屋顶更加不容易漏雨的，有那样的顶层，再弄一个瓦块的屋顶盖着，楼上还能放一点东西。
别说村子里其他人在想着砖瓦房的事情，葛长根一家也在想。
“等我们明年多赚一些钱，就可以盖个两层的砖瓦房。”葛长根道，“就在我们这边原地盖。我们这边地方大，直接盖平层都可以的。”
“有那么多钱吗？”沐雨道，“明年还得给橘子树和锥栗树下肥料，水稻也得要放肥料。除草的话，也得看要不要买药水。很多地方都需要花钱的，哪里可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来盖房子。”
“明年不行，就是后年盖房子。”葛长根道，“这房子总得要盖的。那些东西都在乡下，我们不可能跑去县城买房子的。”
有个别人觉得在乡下盖房子也就是那样，去县城买房子更好。
葛长根不那么认为，他们的家当都在乡下，得上山干活的，哪里可能跑去县城买房子。他们又没有一直住在县城里，不值当。
要是说为了孩子能在县城读书，在县城买房子也就算了，关键是他们这边盖了学校，到时候有很多学生在这边读书。
“盖房子……等一等。”沐雨道，“这房子还能住，手里的钱多一点再盖房子。”
沐晴夫妻在盖学校的时候，没有说把沐雨的房子也盖了。沐晴知道她姐姐不希望自己做那么多，姐姐也有自尊心的，还是看姐姐自己的安排。
“钱多一点，也就不用找别人借钱。”沐雨道。
他们都知道村子里的那些人手里没有多少钱，之前基本就是卖稻谷卖一些山货，饿不死肚子，但是也发不了大财。
沐雨不想去找村子里的人借钱盖房子，他们张嘴了，别人可能会借一些钱给他们两口子。可是别人也会说，说沐雨怎么不找沐晴借钱，沐晴那么多钱在。别人还会说沐晴在盖学校的时候，怎么没有帮着沐雨把房子一起盖了。
沐雨不当一
个得寸进尺的人，可别人说着说着就帮着她去得寸进尺了。
“明年开学，小学这边的学生就过去了。”沐雨道，“都还是村子里的学生，没有住在学校的话，宿舍还是空的。一些老师倒是能先住进去，两室一厅的房子，老师住得还是比较好的。”
毛美丽是村里学校的老师，她原本是住在丈夫家里的，她还是申请了房子。学校的房子是新建的好房子，里面还有简单的衣柜、床铺、桌子等物。
要是老师们想要更好一些的陈设，那就得老师们自己去买了。
学校建设的教师宿舍楼，有分单间和那种两室一厅的房屋。老师们可以自己选择是购买房屋，还是申请住下来。购买房屋的价格不高，相对便宜一些。
毛美丽算了算房子的价格，比自己在农村盖房子便宜，物价都是按照葛家村这边的，而不是按照城里的。因着是毛美丽是老师，这房屋的价格还能更低，就算他们手里头没有钱，也可以从工资里面扣钱。
只不过这样的房子以后只能卖给学校里的老师，还有其他一些限定条件，他们不能把房子卖给社会人员。
毛美丽很满意这样的方式，她拿到钥匙都去布置新房子了。两室一厅的房子，毛美丽夫妻一个房间，他们的孩子一个房间，公公婆婆在村子里有房子，不需要住过去。
这让毛美丽的公公婆婆更加满意她，毛美丽的工资待遇还升了一些，多好的事情。
其实，要是沐雨要想在那边买一套房子，也可以的。沐雨不想去，她不能一直靠着妹妹，沐晴跟沐雨提过一嘴，沐雨不愿意。
沐雨到时候就是当当舍管阿姨之类的，又不是去当老师。沐雨初中毕业的，她要去当小学老师也是可以的。可沐雨不想当老师，她觉得自己不是学习的料，也教不了孩子，还是让其他更适合当老师的人过去。
“毛美丽夫妻加上她的孩子，还是够住的。”沐雨道，“我们家人口比较多，自己盖房子好。”
“妈也是这么说的。”葛长根道。
别人开玩笑问葛长根，说学校里的房子有没有葛长根一份，葛长根都是说那是教职工楼，那地方不是自己能住的。
葛长跟夫妻分得清楚什么能要什么不能要，他们不要去当学校里的一颗臭老鼠屎，还是要把事情做得好一些。
“我算过了，就我们目前攒的钱，等后年，差不多就能盖过新房子。”沐雨道，“盖房子的时候，我们还得找个地方住。”
“村委那边有空房子。”葛长根道，“原来的知青点那边，也能住。”
“是，多攒一点钱，到时候一口气盖好房子，还能早点住进去。”沐雨道，“要是手里不够钱，拖拖拉拉的，就要很慢了。”
“你说的对。”葛长根道，“家里的钱都是你管的，你更清楚。”
“我的意思是不要找小妹借钱，也不用找我爸妈借钱，我爸妈不可能借钱给我们的，他们的钱都拿去补贴三弟了。”沐雨道，“小晴现在已经给爸妈养老钱了。”
“我们要给吗？”葛长根没有想到沐晴这么快就给。
“不用，我们不用给。”沐雨摇头，“家里的那些东西全部都是三弟继承的，我又没有继承到东西。按照所谓的祖宗家法，就该让三弟给父母养老的。在乡下，出嫁的姑娘也不用管那么的。”
“是不用管很多。”葛长根道，“生病的时候看看，送点吃的。”
“小晴是生活在南城，还有别的一些事情。”沐雨道，“她婆家人从政的，总得把表面功夫做好一点。”
沐雨想到沐晴说的那些话，沐母手里的钱估计被沐三嫂刮干净了，沐母的穿着都破旧很多。穿的都那样了，那就更不要说吃的了。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大家吃一样的还好，但是零食方面，其他的补品，沐母基本就没有了。沐父好歹还有工作，等他退休，他的退休金也能多一点。
沐雨没有想要事事都跟小妹看齐，她不可能给亲生父母那么多东西。自己生活在乡下，不用担心别人说自己。况且，这边的乡下人也都是那个样子的，她只要把自己手里的事情做好就行了。
黄主任的跟沐晴一届的两个研究生，他们寒假留在学校，跟着黄主任一起做研究。
沐晴去研究所的时候还没有碰到这两个师弟师妹，这两个人一副受到很大打击的样子，但又很有干劲儿的样子。沐晴都不知道这两个人怎么把这般矛盾的情绪都表现出来的，他们都是神人。
中午吃饭的时候，师妹还去了沐晴那边。师妹的名字叫石梅，石梅原先不觉得自己名字有好笑的，她觉得自己的名字十分的坚韧不拔，当黄主任让沐晴叫石梅师妹的时候，石梅就觉得这个名字还能谐音一下师妹，好在没有人笑话她的名字。
“师姐，还是你厉害。”石梅暑假的时候有过来，那个时候沐晴很忙，沐晴刚刚出差回来又继续出差了，等到后面一下子暑假又结束了。
当时，石梅想要跟沐晴多打一声招呼，都来不及。石梅还听到别人叫沐晴组长，也有叫沐工的，但是叫沐组长的人比较多，可能是沐工听上去像是木工？
“被老师批评了？”沐晴问。
“隔几
天就要被批评一次。”石梅道，“太正常了。”
要是老师一直没有批评他们，石梅都觉得老师是不是生病了，还是老师打算放弃他们，让他们滚蛋，让他们换一个导师。他们当然还是希望能跟着黄主任，黄主任十分厉害，身份地位都非常高。
错过了黄主任，这就等于他们错过了很多，他们就很难达到更高的高度。
“师姐，还是你比较温和一点。”石梅道。
“……”沐晴想自己的脾气也没有温和到哪里去，在一些时候，她也会张嘴批评别人，也会说：都说了多少遍了，你们怎么还没有记住呢。
当领导的总是会有一点威严感，还有就是有的人做事真的没有做好。
“你没有在我手下做事情，还觉得我温和一点。”沐晴道。
“这个……”石梅惊奇地看着她师姐，“师姐，老师总是夸你，说我们不如你，要是我们有你的十分之一，老师就有欣慰了。”
“别听老师说这个，你们又不是不懂得。”沐晴道，“只要上过学的人都懂得，老师总是喜欢这样说学生的。而我呢，不像你们总是在老师的眼皮子底下，还得老师教导那些东西。所以老师……”
“所以怎么样？”黄主任端餐盘过来。
“老师。”沐晴见到黄主任过来，她连忙道，“我们是说您对我们的教导太重要了！”
“说。”黄主任道，“有什么不高兴的，不满意的，说出来。”
“没，没有。”石梅差点被汤水呛到，她哪里敢说黄主任的不是，当然得说黄主任的好，“多亏了老师您对我们的教导，我们才能学到这么多知识。”
“觉得我严肃是吧？”黄主任还不知道石梅这些人在想什么嘛。
沐晴是自己已经学成才了，黄主任基本不用教导沐晴。黄主任顶多就是带着沐晴多见一见相关专业领域的大佬，让沐晴拓展一下人脉关系。
“不是，不是，严师出高徒。”石梅道，“那些仪器设备都很贵的，超级贵的。”
就是卖了我，我都赔不起。
石梅在心里补充，她不过是想跟师姐好好说说话，她怎么忘了他们的老师也在这边。
“是挺贵的。”黄主任道，“吃饭吧。”
黄主任没有调侃石梅，石梅到底是一个女学生，黄主任不跟女学生多开玩笑，还是得稍微避避嫌。有的男教授为老不尊，还跟女学生各种暧昧，黄主任可不是那样的人。
“过两天就放假了。”黄主任道，“你们住在学校，也多注意一点，大晚上的，别到处乱跑。”
“没有，一定不乱跑，我们就待在学校里面。”石梅道，“学校里有吃有住，多好啊。”
留在学校的人不少，有的人是没有那么多钱买车票，有的人就是纯粹想要去图书馆多读读书。
“今年过年别加班了。”黄主任看向沐晴，“你们去年加班那么久，大过年的都还在基地。这一次，好好跟家里人过一个好年。”
黄主任认为沐晴去年到今年出差太长的时间了，世人对男子宽容，对女子比较苛刻。就算贺家人都还比较好一些，黄主任还是希望沐晴能有多一些的时间陪伴家里人，他不希望沐晴的家庭生活出现问题。
“我也是这么想的。”沐晴道，“小明江问我，我是不是要去制作星星了，我说不是，要在家里陪着他，他可高兴了。”
沐晴知道儿子很想很想她能陪着他，但要是她要工作，小明江也不哭不闹的。沐晴心疼孩子，也想着要陪陪儿子，让儿子能够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
虽然大多数人都很难记住小时候的那些事情，但是当时的感受很真切。
“高兴就好。”黄主任道，“小明江很乖。”
黄主任多次见到小明江，小明江都知道跟他打招呼，大老远的时候，小明江还在那么叫他。黄主任的孙子没有在身边，同一个城市，但一个月也就是见一两次。黄主任见到小明江的次数更多，他对小明江十分不错。
没有工作的沐珍，她越想越不高兴，现在的婚姻跟她预想之中的相差太多，她男人压根不可能多更关心她，她男人的眼中就只有女儿。
这让沐珍觉得自己被欺骗了，沐珍最近半年的脾气没有好到哪里去。
沐珍想她不好对自己的亲爸亲妈多发脾气，不能多跟自己的弟弟说几句，她还怕她姑姑吗？这一位大姑姑又没有给她任何好处，给介绍的婚事还是这样的，那她就得过去要说一说。
沐大姑姑原本以为沐珍是来感谢她撮合婚事的，万万没有想到沐珍一进门，还没有坐下，沐珍就噼里啪啦说一大堆了。
“大姑，我这么信任你，你就是给我介绍这样的婚事？”
“他眼里就只有他的女儿，压根没有我这个妻子。”
“我手疼，他一点都不关心我！”
……
沐珍痛恨沐大姑姑，她被沐大姑姑给坑了。
“早就跟你说过他有一个女儿的，那是他的亲生女儿，又不是捡来的，也不是别的男人的孩子。”沐大姑姑道，“他怎么可能对他的亲生女儿不好？要是你给他生一个儿子，他或许就更顾着你们。”
“我都这么大的岁数了。”沐珍道。
“你现在都还没有四十岁，就算是四十岁了，也不是不能生。”沐大姑姑道，“你早点跟他生一个儿子，家里的那些东西，你就可以做主了。男人赚钱，都给女人，那都是假的。他们都想着他们自己的孩子，都想要给孩子多留一些东西。”
“你说他前妻跟人跑了，话里话外都说他没有那么重视前妻生的女儿。”沐珍咬牙，自己当时听到沐大姑姑的话，还想着自己这个后妈能当得轻松一点。
结果呢？
沐大姑姑分明就是在骗人，邓秋平压根就没有那么好，差太多太多了。
这让沐珍觉得方爱军多向着方爱萍一点，那也不是不能忍的。邓秋平这个，沐珍是很难忍下去，邓随风跟她没有血缘关系。
“他那个女儿对我挑三拣四的，还在说什么潘阿姨做饭更好吃。”沐珍道，“她这是什么意思，他们家之前是不是有别的女人？”
“没有别的女人，就是邻居。”沐大姑姑道，“要是他早就结婚了，哪里可能给你介绍这样的对象。介绍了，你们也不能领证啊。”
“现在的情况就是有这么一个潘阿姨。”沐珍道，“他的女儿一口一个潘阿姨，不断地贬低我，那个邓随风……”
“她的脾气就是跟她亲妈差不多的。”沐大姑姑道，“都是比较随性的那一种。你们刚刚住在一起没有多久，你做的饭菜不合她的口味很正常，你后面多做几次，慢慢地就知道她是什么口味。实在不行，你问问她。”
“她可能说实话吗？”沐珍嗤笑，“大姑，你这么骗我，有意思吗？”
“婚姻生活不都是这样的吗？”沐大姑姑道。
“我以前就不是这样的。”沐珍道。
“以前，你小姑子挑剔你了。”沐大姑姑道。
“小姑子出嫁了，而女儿呢？”沐珍道，“她现在还在读初三，等她出嫁，要等到什么时候？她在家里这么折腾，我……”
“别人是熬婆婆，你熬女儿呗。”沐大姑姑这个人又不是多好的一个人，她哪里可能去管沐珍的死活。
沐大姑姑还拿了邓秋平的媒人红包，先前，家里还有欠邓家的人情，这一次也算是还了人情。沐大姑姑不觉得自己对不起沐珍，沐珍一个不值钱的离婚女人，沐大姑姑心想自己能给沐珍，介绍一个南城的有稳定工作的有房子的男人，这已经非常不错了。
有一点点小瑕疵，那是在所难免的。
沐珍计较这么多的话，倒不如不结婚！
沐珍自己要再婚，那么她就必须得接受这一点。
“你压根就没有把我当成你的侄女！”沐珍咬牙，“你就是想看我过得不舒心，我……”
“话不能这么说，你一个离婚女人，能有这样的对象，你要怎么样？
”沐大姑姑冷下脸，“沐珍，我好歹是你的长辈，你就是这样跟我说话的？冲到我的家里，就责怪我。我还当是过年了，你要来给我送年礼。”
“年礼，你也配？”沐珍越想越气愤，她觉得网上的那些人说的很对，别人欺负她，她就得欺负回去，别傻傻地给别人欺负，“你坑了我，害我，你的良心能过得去吗？”
“那你呢，是不是想要离婚？”沐大姑姑道，“离一次是离，离两次也是离，等到以后，还有几个男人敢跟你在一起跟你结婚，他们都知道你动不动就离婚！”

第145章 摆脸色
沐大姑姑压根不怕沐珍说这些话, 沐珍没有用了。
世人本身就喜欢欺负寡妇、欺负和离女、欺负没有结婚的女人，在他们看来，一个弱女子没有靠山。就算这个女子有工作, 这个女子的工作多半也不可能很高，女人比较会隐忍。
沐大姑姑就是抓着这一点, 她有男人，有成年的儿子, 她就是敢这么欺负沐珍。
“离婚吗？”沐大姑姑道, “你想要去离婚，那就去离婚。趁着那些工作人员还没有下班，你早点过去离婚。”
“你……”沐珍万万没有想到沐大姑姑会说这样的话, 她的手指颤抖着指着沐大姑姑。
“你干嘛呢，这是你的姑姑, 不是你的仇人。”沐大姑姑的儿子站在沐大姑姑面前, 他恶狠狠地盯着沐珍。大有沐珍还敢继续那样的话，他就要冲上来跟沐珍干架。
“你们……你们……”沐珍不敢继续留在这边，只能转身离开。
这些人全部都欺负她，沐珍走出去沐大姑姑的家, 她坐在路边哭了。
在沐珍的设想里，沐大姑姑应该会说抱歉的话，会好言好语地安慰她，而现在呢, 沐大姑姑那么冰冷，沐大姑姑的儿子也是那样的态度。
沐珍从来没有觉得这么委屈，她在亲生母亲那边, 还能说她亲妈几句。沐母到底是沐珍的亲妈，她又宠着沐珍那么多年, 自然就哄着沐珍，让沐珍能开心一点。
沐大姑姑，一个能把亲生侄女当作人情送给别人的人，她又怎么可能对沐珍好。沐大姑姑首先想到的是她自己，而不是想到沐珍。
离婚，沐大姑姑嘴巴上那么说，她就是算准了沐珍不大可能就那样离婚。
男人嘛，哪里可能一点缺点都没有。
沐大姑姑觉得邓秋平那样的人还算是不错的，当父亲的人当然就该对亲生女儿好一点，没有给男人生了孩子的女人，这两个人本身就很难成为真正的一家人。
这里面要是有问题，那就是沐珍太过矫情了。给人当后妈的，哪里可能不受一丁点委屈呢。
沐珍坐在那边哭，没有人多去理会她。偶尔一个人过去问问沐珍，沐珍也没有说她为什么哭。
要是让别人知道她因为再嫁的男人不好而哭泣，沐珍想别人一定会笑话她。
哭了一会儿，沐珍没有回去她现在男人的家，而是去了沐家，她想要在这边住一个晚上。沐珍不想要回去，她心里有气，邓秋平父女没有给她一丁点面子，要是她不发发脾气，以后怎么在婆家生活呢？
当沐母听到沐珍说要在这边住一个晚上的时候，她皱起眉头。
“一点小事情，别再这边住了。”沐母道。
沐珍早已经把她那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子出租出去，沐母曾经还说要不要等过完年再出租出去。沐珍说过年前有人租房子就赶紧出租出去，省得空着，房子出租出去还能噪点拿到钱。
沐母当时就是担心沐珍在邓秋平那边过不好，到底是再嫁的人，又不是头婚。再嫁就是有各种各样的矛盾的，不可能说都是好事情。
“大姑早就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还跟我说那些话。”沐珍道，“让我以为我嫁过去，他会对我好。我看他压根就不想对我好，分明是想要我照顾他的女儿。他的那个女儿还总是挑刺，就想着那个潘阿姨。”
“那个潘阿姨是谁？”沐母道，“是不是左邻右舍的人？”
“就是一个寡妇。”沐珍翻白眼，“不是多好的一个东西。”
“你见到人了？”沐母问。
“暂时还没有见到。”沐珍道，“我都听人说了，他们父女两个人还被那个潘阿姨照顾过。”
沐珍想想就心塞，她只觉得怕邓秋平原本是要娶别的女人。
“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当初，方爱军就是心里头有别人。现在呢，这个男人也是跟别的女人关系亲近。”沐珍道。
“他没有跟那个寡妇在一起，没有结婚，这就说明……”
“那个寡妇有孩子！”沐珍咬牙，“他们都算计我！”
沐珍有些害怕离婚，怕离婚了，连邓秋平这样的人都找不到了。邓秋平只有一个女儿还好一点，要是其他男人的话，可能还有儿子。这些男人一个个都很懂得算计女人，沐珍之前跟其他男人网聊，也有见面过，很多人都好不到哪里去的。
“那你要怎么办？”沐母问。
“我……我就是在这边住一个晚上，看看他会不会过来找我。”沐珍道，“他要是过来找我……”
“你就跟着他一起回去？”沐母挑眉。
“只能这样了。”沐珍道，“我要让他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
“这样没有多大的用，一点小问题就回娘家住。”沐母道，“你别在家里住，回去住。”
“我……”
“实在不行的话，让你弟弟送你回去。”沐母道，“家里没有空房间。”
“妈，你们就不肯帮帮我吗？”沐珍不悦。
“让你弟弟送你回去，还不够吗？”沐母道，“要是你还这么说，就不让你弟弟送你回去，你自己回去。”
沐母不想多去管沐珍的事情，沐珍根本就不懂得父母的好。沐母想到沐晴给的养老钱，而沐珍不但没有给养老钱，沐珍还要不断搜刮家里的东西，这让沐母非常不悦。
一点一点的不高兴积攒起来，这让沐母对沐珍有更多的想法，沐母不想像之前那样对沐珍掏心掏肺。
这一会儿，小葛静被接到了沐晴家里，她到这边的时候，早早就去打电话给她妈妈了。趁着还没有吃饭之前，小葛静先去打电话。
“你小姨呢？”沐雨问。
“小姨没有在家，还没有回来。”小葛静道，“是贺奶奶接我回来的。”
“你小姨估计在忙。”沐雨道，“有没有好好学习？”
“有的，有的。”小葛静道，“妈妈，妹妹好吗？”
“妹妹很好。”沐雨道，“妹妹比你调皮。”
小女儿比较闹腾，葛母带着孩子的时候，孩子就是有各种事情，一下子哇哇哇，一下子哇哇哇。小女儿还喜欢乱爬，他们都得看着孩子，不能让孩子爬出门外。
沐雨和葛长根在山上干活的时候，都是葛母带着孩子。
小葛静在家的时候，沐雨还有多照顾小葛静一点。
主要是早年家里没有种橘子，也没有种锥栗，沐雨有更多的时间去照顾孩子。
而现在，家里种了很多经济作物，沐雨得跟葛长根一块儿干活。两个人一起干活，多一个人干活，快一点，也不用雇人，这样还能省一点钱。
农村的妇女有几个人真的待在家里不用干活的，没有的。有一些人生完孩子第二三天就得下地干活了，还不能坐月子。
沐雨出去坐在长椅上听那些老人聊天的时候，她听到那些老人在那边说。老人还喜欢说她们以前如何如何，不还是能好好地活着么，说现在的人太过娇气，现在的人总有各种各样的要求。
在老人面前，沐雨没有去跟那些人争执，又不是自己的婆婆不让自己坐月子，那是别人的婆婆。别人的婆婆，那就得是别人去反抗，而不是沐雨去反抗。
“调皮啊。”小葛静道，“她让妈妈不开心了吗？”
“
没有。”沐雨笑着道，“你妹妹还是可以的。”
“哦。”小葛静道，“好多人还是在学校，他们没有回家过年。”
“是吗？”沐雨道。
“得排队，一个个给妈妈打电话的。”小葛静道，“好多好多人。”
小葛静每次看到那么多人排队打电话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家的小姨等人非常好。小葛静有时候也有在学校打电话，次数比较少。小葛静基本都是来到沐晴家里的时候，再去打电话。
等沐晴回来的时候已经比较晚了，都七点多了。其他人都已经吃过饭，沐晴才去吃饭的。
所里有点事情，沐晴一直忙到现在。
“不是都要放假了吗？”贺泽华道，“还这么忙？”
“有点事情，就是要忙的。”沐晴揉揉脖子，“事情来了，都不分时间的。”
“确实，就跟我们的订单一样，指不定什么时候来的。”贺泽华道，“过年的时候，工厂还在继续，没有休息。一部分员工放假回去休息，还有一部分去加班。”
贺泽华给的加班费不低，很多人都愿意加班。贺泽华公司生产的一些产品供不应求，还加大了生产线。
“今年应该不用加班了。”沐晴道，“能在家里过年。”
“你要是要加班，我也不敢说不让你加班。”贺泽华道，“我要是那么说的话，爸一定要跟我好好谈一谈。”
“有这么夸张吗？”沐晴问。
“有的。”贺泽华道，“爸时不时问我几句话，盯着我一点，嘱咐我别乱来。还说他年纪老了，管不了那么多，让我多注意一点。”
贺泽华心想自己不可能在外面乱来，也不用他爸跟他说。贺泽华明白，他爸就是看重沐晴，恨不得沐晴是他爸的亲生女儿。
“最近比较冷。”沐晴道，“还下雨。”
只要下雨了，气温下降比较快，好不容易升起来的一点气温，很快又下降下去。
除非必要，沐晴都不爱在晚上走出去，有点冷。在忙的时候，不觉得冷，等忙完走在路上，稍微感觉有那么点点冷。主要还是因为从室内走出来，还有一些热度，要是要走比较长的路，那些热度很快就散发出去。
“没有让孩子出去。”贺泽华道，“他前些天有点感冒，好不容易才好全的。”
贺泽华可不想他们过年的时候都在照顾生病的小明江，他们都有让小明江穿好衣服，没有让小明江随意脱衣服。小明江在室内玩耍，天气热，稍微脱一下衣服也就算了，要是小明江在室外的话，小明江热了想要脱衣服，他们都是让小明江回来家里。
“多吃点。”贺泽华坐在沐晴的旁边，他看着沐晴吃东西。
“师弟师妹们没有回家。”沐晴道，“他们在学校，他们还得忙着写论文。”
“你呢？”贺泽华问。
“我也有写啊。”沐晴道，“不是没有写。总不能一直埋头工作，没有去写一篇论文。该写的就写，这是毕业的要求。还有就是以后要是没有在研究所工作了，有那些论文在，多少还是能找到别的工作的。”
“不会。”贺泽华道。
“嗯？”沐晴疑惑。
“你们所里不可能不要你的。”贺泽华道，“你就安安心心工作。”
“当然，我也是这么想的。”沐晴道，“老师曾经问我，要不要去当老师。如果要去当老师的话，最好还是有一些论文。把一些资料整理好，写成论文，也方便其他人学习。”
沐晴前世学习的那些知识基本都比今生学习的知识先进，很多人都还没有学习前世的那些知识。沐晴想让更多人尽快地学习到那些知识，他们不能一直落后。
有的一些东西，国外早已经有了，比如手机，国外的实验室找就制作出无线通话的工具。
沐晴能做的就是尽量让本国提前一点，她把她所知道的一些知识点，让更多人知道。
“我们所里很多人都有写论文的。”沐晴道，“升职，评职称，对这些都有要求。”
“以前没有听你说过。”贺泽华道。
“我没有说过吗？”沐晴道，“可能是忘记说了。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平时的工作，没有特意去说。”
沐晴很快吃完了饭，她吃了比较多东西，下午吃完饭后，她就没有再吃东西，一直等到回家里。
这一次，赵芳回家过年了，是另外一个被派来的司机充当保镖的责任，那个司机本身手脚就很灵活。赵芳本来还想留在这边，沐晴说她已经比较久没有回家了，让她先回去家里。
反正沐晴就在南城，又没有去别的地方，身边有其他人在，也不会出事情。赵芳这才回家过年去，她的岁数大了一些，家里人也想着她的终生大事。
沐晴忙着工作，她不是红娘，基本都没有去管赵芳的个人生活。她们两个人是同事关系，管太多，反而不美妙。
这一天晚上，沐珍没能留在娘家，娘家人都不愿意让她留下来，她就只能回去现在丈夫的家。沐珍走到院子里，没有走进客厅，她听到邓秋平父女两个人在那边说话。
“爸，要我说，你还是娶潘阿姨好，潘阿姨做的饭菜多好吃啊。”邓随风道。
“她要是过来，得带着孩子过来。”邓秋平道，“我跟她没有结婚，她还会讨好你一点。等我跟她结婚，就不一定了，她可能就把东西都给她自己的孩子。爸也是为了你好，你潘阿姨不适合嫁进我们家。”
邓秋平之前就是把那位潘阿姨当作是免费的保姆，有事情的时候让人帮着照顾一下邓随风。潘阿姨一个寡妇带着孩子，难免也有需要男人帮助的时候，邓秋平也可以帮着换换灯泡什么的。
这样一来，两边在金钱上没有太大的牵扯。
邓秋平不愿意多花钱在别的女人身上，也不愿意多花钱在别的男人身上。邓秋平经历过他前妻那样的事情之后，他对那些女人都没有太大的好感。
就算是对沐珍，邓秋平也没有那么喜欢沐珍，他是想着等自己老了之后，还能跟沐珍相互扶持一下。要是自己出问题，首先能让沐珍照顾自己，而不用让出嫁的女儿照顾自己。
“你迟早是要出嫁的。”邓秋平道，“有你这个后妈在，你以后也能轻松一点。”
“其实……我可以招赘的。”邓随风道。
“不行，男人都不愿意当上门女婿。”邓秋平道，“那样的话，你男人会对你不够好。还是正正常常地嫁人比较好，放心，爸会给你准备好嫁妆的。”
“嗯。”邓随风点点头，“爸，后妈煮饭是真的难吃，她还给我摆脸色看呢。”
“不用管她，她要是做不好，你直接说。”邓秋平道，“她要是不想让别人觉得她是一个恶毒的后妈，她就会做好那些事情。”
沐珍站在外面，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过来，“哎哟，你怎么站在这里？黑灯瞎火的，都不开灯吗？”
大门没有关，那一位潘阿姨来了。
潘阿姨的本名叫潘敏，潘敏本来是想着她跟邓秋平也算是相互扶持多年了，她跟邓秋平应该是水到渠成，没成想让沐珍截胡了。潘敏心里不大舒服，她觉得自己白白付出了那么久。
付出了，都想得到回报。
潘敏好一阵子没有过来邓秋平这边，现在还是过来了。潘敏听人说邓随风在那边抱怨后妈做的饭菜不好吃，还说她这个潘阿姨做的饭菜好吃，于是潘敏特意做了包子。
这不，潘敏挎着竹篮带着包子过来。
“这是你家，怎么不进去了？”潘敏笑着道。
潘敏心想沐珍可能是站在外面偷听的，就不知道里面的人知不知道沐珍站外外面偷听了。潘敏故意大声一点，就是为了让邓秋平和邓随风听到。
“随风。”潘敏不去跟沐珍多说话，她径自走去客厅，“来瞧瞧，潘阿姨给你带什么来了。”
“潘阿姨？”沐珍
听到潘敏的话，皱起了眉头，这个人就是邓随风嘴里的潘敏吗？
“潘阿姨。”邓随风果然从客厅里面小跑出来，“潘阿姨。”
邓随风没有去看沐珍，而是挽着潘敏的手进屋。
沐珍没有冲上去，可能是冲去沐大姑姑家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娘家人都不站在她这边，她现在去闹，又有什么用呢？
沐珍跟着进屋，潘敏自己去拿了碗筷，她把包子一一夹到碗里。
“你们尝尝，刚刚做好的包子。”潘敏笑着道，“尝尝，还是不是那个味。”
“潘阿姨，我还以为您不过来了呢。”邓随风故意道，“我还是觉得您的厨艺更好，我这个后妈厨艺差劲死了。”
“那是因为你吃惯了我做的饭菜。”潘敏道，“你爸没有在家的时候，你没有少去我那边吃饭的。来，吃包子。”
潘敏给邓秋平递过去一个包子，也给邓随风递了一个包子。
随后，潘敏转头看向沐珍，“来，吃包子，今天做好的包子。前些天，本来想要过来的，有点事情，就没有过来。你们又没有摆酒席，我这才晚点过来。”
沐珍只觉得潘敏说的话非常刺耳，她看那三个人才像是一家人，而自己就是多余的存在。
沐大姑姑害死人，沐珍觉得自己被坑了。
在沐大姑姑给沐珍介绍对象的时候，沐母还想着沐珍是不是要等一等，让沐珍不要那么快就把电脑那些东西都搬过去。可是沐珍很快就把电脑那些东西搬过去，还跟邓秋平领证了。
这一会儿，沐珍看着这三个人，她忍不住想要吐了，她跑去了门口。
“爸，后妈该不会带着别的男人的孩子嫁给你吧？”邓随风故意道。
“她应该是吃坏肚子了。”潘敏道，“可能是水土不服。”
“都是在南城，哪里会水土不服。”邓随风道。
“不同的街道，可能有点不同。”潘敏道。
潘敏看似为沐珍说话，其实是让这些人觉得沐珍太过柔弱，沐珍的事情太多。
“漱漱口。”潘敏还给沐珍倒了水。
沐珍一推，潘敏没有端住水，碗掉落在地，碎裂了。
“后妈，潘阿姨照顾你，你怎么还这么对潘阿姨？”邓随风道。
“没事的，没事的。”潘敏道，“你后妈不舒服，我来收拾一下。”
“不用你收拾。”沐珍开口，“这么晚了，你还是早点回去比较好。”
“这……我还是收拾一下，你脸色这么苍白，不好收拾。”潘敏道。
邓秋平没有说别的话，他以前没少享受潘敏的照顾，潘敏愿意去收拾，那就去收拾。
沐珍看看潘敏，又看看邓秋平，她转头去房间。
这一片区域，没有那么多人认识沐晴，那些街坊邻居知道邓家发生的事情，他们也没有跑去沐晴的耳边说。毕竟，他们不认识沐晴，怎么说呢。就是沐珍，他们都是前一段时间才认识的。
南城还是比较大的，不同街道的人，哪里有那么熟悉。
有的街道，以前都是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相互都不是很熟悉。也就是最近一些年来，南城发展得越来越好，还不断往郊区扩展。
夜里，贺泽华打开他的箱子，还拿着毛巾擦一擦那些卫星模型。
“你都放在箱子里，应该没有灰尘。”沐晴道。
“那也得擦一擦。”贺泽华道，“一块湿毛巾，一块干毛巾。我原本是想白天擦的，再放在阳台上晒一晒，就怕没有晒好，被小明江悄悄拿走了。”
“不至于。”沐晴道，“小明江不可能乱拿东西，还有人看着呢。”
“妈要是在，妈一定是说，让他拿去玩。”贺泽华道，“这可是你送给我的东西，不能给小明江。”
贺泽华想着这些卫星模型很有意义，小明江的岁数小，小孩子有时候没有拿住东西，又或者是扔一下东西，这些卫星模型哪里经得住扔。
“小明江可没有这么多个卫星模型玩。”沐晴给贺泽华的卫星模型多，完全是按照北斗系统发射的卫星来。
沐晴也有给小明江卫星模型，但是数量少。
“我来擦。”沐晴道。
“不用，你坐在旁边，跟我聊聊天。”贺泽华道，“外国人知道我们发射多少颗卫星上天吗？”
“应该是知道的。”沐晴道，“那么大一颗卫星，他们有天文望远镜，能观察到很远的地方。他们还有卫星在高空之中，不可能不知道我们发射的卫星。”
“我们国家发射的卫星少。”贺泽华道。
“是。”沐晴点头，“国外的技术厉害。我们起步晚，自然就慢一步。”
就连北斗定位系统，还是比别国的慢。别国早年就有基本一点的定位系统，人家现在的定位系统，是说升级改造上去的。
“去年的时候，你在基地，我也有擦这些卫星模型。”贺泽华道，“当时还在想，等你回来的时候，你会带几颗卫星模型回来。又想着你是不是没有空去做卫星模型了，是不是要等下一次……你回来的时候，还是带了，我很高兴。”
“要是我没有带，你就等下一次？”沐晴挑眉。
“当然，到了下一次，我会提醒你。”贺泽华道，“总不能让你再忘记了。”
沐晴要是总是忘记，贺泽华会怀疑自己在沐晴的心里没有那么重要的地位。两个人在不同的地方，贺泽华难免忧心，沐晴身边那么多优秀的人。
“我也就只会赚几个钱，不懂得那么多。”贺泽华道，“我以前在工厂当技术工人，都没有那么深层次的。”
在沐晴的面前，贺泽华觉得自己懂得太少了。
“术业有专攻，要是让我去创业，我只会不断地失败。”沐晴道，“我们这样很好，你多赚钱，家里需要花钱的地方特别多。有你在，我都不用太担心家里的事情，因为你总会把那些事情处理好。”
“家里的事情，都是一些小事情。”贺泽华道，“爸妈都还在，他们也会解决那些事情的。”
“嗯。”沐晴道，“你在家的时间比我长，你照顾小明江的时间也比我长。”
“是，我见小明江的时间是比你长，可是小明江不还是念着你吗？”贺泽华道，“他更喜欢妈妈，他也知道妈妈辛苦。”
“是你们把他教育得很好。”沐晴道。
“你把他生得好。”贺泽华道。
两个人相视一笑，就在这个时候，小明江敲门了。
“妈妈，妈妈。”小明江在那边喊妈妈。
贺泽华放下手里的东西，他过去开门。
“是不是尿裤子了？”贺泽华调侃。
“我都还没睡呢。”小明江白了他爸爸一眼，“哪里来的尿裤子。”
小明江表示自己已经是比较大的孩子，他不可能再尿裤子。
“妈妈。”小明江手里拿了一根香蕉，“妈妈，给您吃。”
小明江就带了一个香蕉过来，他把香蕉塞到妈妈的手里，又转头看向他爸爸，“爸爸吃太多了，不用吃，明天吃。”
“给你妈妈吃。”贺泽华表示自己才不嫉妒。
贺泽华赶紧去看自己的卫星模型，他见小明江想要伸手去碰触，连忙道，“你妈妈送给你的星星，在你的房间，是妈妈送给爸爸的星星。”
“爸爸，您今年三岁吗？”小明江歪头。
“不是我三岁，是你很快就要三周岁了。”贺泽华道，“等明年下半年，你就要上幼儿园。”
“知道啦。”小明江道，“我又不怕上幼儿园。”
“别嘴巴上这么说，等到时候就抱着幼儿园门口的栏杆，哭哭啼啼说不上幼儿园。”贺泽华道。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小明江摇摇头，他又看看他爸爸的那些卫星模型，想要伸手碰一碰。
“还没有擦好。”贺泽华道，“别碰，放了挺久的。”
其实，贺泽华时不时有拿出这些卫星模型看的，这些模型不算脏。只是贺泽华还是不让小明江去碰，他干脆抱起小明江，把小明江抱去房间里。
沐晴起身跟上去，贺泽华把小明江放到了床铺上去。
“让他睡。”贺泽华道。
“妈妈。”小明江朝着他妈妈伸手。
“我在这边陪陪他，你去擦擦小星星。”沐晴轻拍贺泽华的手臂。
贺泽华反手握住沐晴的手，“让其他人陪着他。”
“你先回去。”沐晴道，“我一会儿就过去。”
“行，得快点。”贺泽华道，“我的动作很快的，很快就能把星星都擦好。”
“好。”沐晴点点头。
贺泽华回去房间，沐晴坐在床边陪着小明江。
“妈妈，您吃香蕉啊。”小明江道。
“等一会儿吃。”沐晴道。
“爸爸会悄悄地吃掉吗？”小明江问。
“不会的。”沐晴道，“你爸爸才不会偷吃。”
“可是爸爸有吃掉我的蛋糕。”小明江道。
“他是不是还有另外给你别的蛋糕？”沐晴问。
“有是有，可是……爸爸逗我。”小明江撇撇嘴，“我不小啦。”
“你是爸爸妈妈的小宝贝，爸爸逗你，也是想要你开开心心的。”沐晴道。
“别的小朋友会哭的，我没有。”小明江道。
“对，你没有哭，你很乖，我们的小明江最乖了。”沐晴道，“要听故事吗？”
“妈妈，我会背诗哦。”小明江道，“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
“厉害，厉害。”沐晴赞扬小明江。
小明江在那边展示他还知道的一些知识点，他很兴奋，想要跟妈妈说很多话。
沐晴发现小明江总是那么有活力，总是能说那么多话。沐晴听着儿子说那些话，听着听着，她都觉得自己要困了。
“该睡觉啦。”沐晴提醒儿子，“等明天再来说。”
“妈妈明天还陪着小宝贝吗？”小明江问。
“陪着你。”沐晴伸手轻轻地碰触小明江的脸颊，“乖，睡觉。”
“妈妈，我没有尿裤子。”小明江跟他妈妈道，他还侧过身子，拍拍他的床铺，“干干的。”
“对，你没有尿裤子，都是你爸爸瞎说的。”沐晴道。
“嗯，都是他瞎说的。”小明江道。
“你先睡，等你睡着了，妈妈再回去睡觉。”沐晴道。
小明江闭上眼睛一会儿，他又睁开眼睛，看看他的妈妈是不是还在。
“快睡觉。”沐晴道。
小明江几次悄悄地睁开眼睛，当他发现他妈妈看着他的时候，他赶紧紧紧地闭上眼睛，眉间都要皱起来了。
沐晴看着儿子这样，她就想笑。小孩子是不是都是这么有趣的，让孩子睡觉，孩子总是想要悄悄地看。
过了一会儿，小明江真真正正睡着了。沐晴给小明见掖被子，随后，她才回去放进。
贺泽华把那些卫星模型都擦得差不多，还有几颗没有擦完。贺泽华把卫星模型的边边角角都擦过去，用湿毛巾擦了之后，还得用干毛巾再擦一遍。
“今天晚上，先把这些模型放在旁边晾一下，明天早上就能装起来了。”贺泽华用干毛巾擦过了，他还是担心上面的水分多，还是决定要晾一晾它们。
“没问题。”沐晴道，“放在角落里，别起床的时候碰掉了。”
“不会碰掉的。”贺泽华道，“晚上要是起来，也没有走这边。”
贺泽华早就想这一点，他把卫星模型放在旁边一点的位置。
“小明江睡着了？”贺泽华问。
“刚刚睡着的。”沐晴道，“他还说你把他的蛋糕吃了，说你逗他。”
“他还真懂得跟你告状。”贺泽华道，“小孩子，还是挺好玩的，只要不哭，什么都好。”
“那是因为我们不用时时照顾他，这才觉得挺好玩的。”沐晴道，“要是我们要时时照顾他，可能就觉得厌烦了。”
“你把他生得乖巧。”贺泽华道，“爸妈总说小明江比我小时候乖多了，说我小时候特别调皮捣蛋，还说小明江可以调皮一点。”
贺泽华觉得他爸妈看待孙子都带有滤镜，他不觉得小明江比自己小时候能乖到哪里去。
“说小明江更像你一点。”贺泽华道，“他们说小明江像你，小明江以后就能跟你一起搞科研吗？小明江都还没有长大，还看不出来。”
“怕他们失望？”沐晴问。
“有点。”贺泽华道，“我们都想着孩子以后想要做什么，都得看他自己的意思，我们不去强迫他。爸妈那么说，像是要让小明江走你走过的路，我也怕小明江有压力。”
贺泽华不是不想让小明江跟沐晴这般厉害，而是这世上的天才总是少数。贺泽华担心小明江以后不能跟沐晴这般厉害，也想着小明江以后要是不喜欢搞科研呢。
别人说的那些话都会成为一层层压力，小明江现在岁数小，他还没有感觉到有多大的压力。等小明江再大一些，他可能就会感觉到压力了。
“小时候，那些人都跟我说，说我以后像我爸爸那样。”贺泽华道，“还好，我确实也喜欢去当兵。后来，也是我自己选择转业的。”
贺泽华没有说自己是为了贺大哥让路，但别人多多少少都会这么想。
有的路子，不是一家人所有人都能走的。
“就是现在，有人还觉得我做生意可惜。”贺泽华道，“我刚刚转业那一会儿，说的人更多。说我怎么不继续待在部队，说爸都退下来了，我可以继续待着。他们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一副我错失了很多的样子。有的人还说不大中听的话，问我是不是大哥不让我继续在部队待下去的。”
贺泽华懂得自己要的什么，没有去跟家里人闹，要是其他人可能就不大高兴。
“小明江又那么粘着你。”贺泽华道，“他们就更觉得小明江应该像你。”
贺泽华要出去上班，要工作，他回到家里还是想要教导好小明江，让小明江能过好日子。小明江海这么小，小孩子不应该承担那么多。贺泽华喜欢偶尔逗一逗小明江，让小明江让其他人都知道他这个爸爸的存在感。
“是这样，看来你还是很关心小明江的，很细心。”沐晴道。
“小明江是我们唯一的孩子，我没有照顾过别人的孩子，就想想我曾经经历的那些事情。”贺泽华道，“第一次当爸爸，努力做好一点。做不好的地方，你发现了，跟我说一说。”
“很好了。”沐晴道，“我待在家里的时间少，做的少。”
“不，你做得很多了，你给小明江树立了一个好榜样，千金难买的。”贺泽华道。
“你们就知道夸我。”沐晴道。
“有地方夸，别人才夸你。”贺泽华道，“没有长处可以夸，也就不夸了。”
沐晴跟贺泽华一起把那些卫星模型放好，贺泽华还要擦一擦箱子，别卫星模型擦干净了，箱子里还有灰尘有霉菌。
另外一边，潘敏已经回去家里，邓秋平回去房间，他没有多哄一哄沐珍。邓秋平认为沐珍不是小孩子了，那么大的人不需要哄。沐珍还想着邓秋平能哄一哄她，结果邓秋平倒头就睡。
“……”沐珍转头看向邓秋平，她忍不住伸手推一推邓秋平，“你跟那个姓潘的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别睡，你起来，说一说！”

第146章 撂挑子
“就是邻居, 相互照应一下。”邓秋平道，“我要是想要跟她结婚，早就结婚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烦, 难怪你离婚了。”
“我？我离婚？你不还被你前妻抛弃了吗？”沐珍道。
“你有完没完？”邓秋平不悦，他不喜欢别人去说他前妻的事情。
是, 邓秋平是被前妻抛弃的，别人都说他魅力不够大。邓秋平更想展现自己的魅力, 就算自己现在再婚了, 潘敏还对他们父女两个人这么好。
这让邓秋平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压根不可能说不让潘敏过来。
“潘敏送吃的过来，都不
要你花钱, 你还要怎么样？”邓秋平道，“你在这边吃饭, 我也不是没有给钱给你。在这边有吃有住, 你自己的房子还拿出去出租，你自己收钱，我都没有说要让你把钱花在家里面，你还有什么好不满的？”
邓秋平觉得自己是白白养着沐珍, 沐珍都没有做多少事情。沐珍去做饭，都还没有做得很好，不符合女儿的口味。邓秋平自己对吃的还没有那么多讲究，重要的是他女儿, 女儿得吃得好一点。
“你没有把饭菜做好，我有让你重新做吗？”邓秋平道。
“你女儿……”
“你跟我结婚了，我的女儿就是你的女儿。”邓秋平道, “你应该把她视如己出，而不是总在这边挑刺。她还小, 你就不能让让她吗？有的话，我不想去说，我们才结婚没有多久，应该彼此体谅一下。”
“……”沐珍只觉得什么话都被邓秋平说完了，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
邓秋平还觉得自己被沐珍占便宜了，等于自己还要出钱养着沐珍。不过比出钱养着潘敏，还得养着潘敏的孩子好，就算潘敏有赚钱，等孩子长大以后，更要花钱。邓秋平在这些方面都是就算计得很细，不能让别人占了自家的便宜。
“别整天就说这些有的没有的。”邓秋平道，“你不是三岁的小孩子，是一个大人了。你也不是头婚了，是二婚了，该知道生活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
“……”沐珍深呼吸一口气。
“不是年轻人，想那么多干嘛。”邓秋平又继续躺下，不愿意跟沐珍去说那些话。
沐珍想起她刚刚嫁给方爱军那一会儿，方爱军对她还是很不错的。后面，就算方爱萍成为寡妇经常回娘家，沐珍是受过一点委屈，可是她觉得那些委屈都没有现在的委屈大，偏偏她又没有办法，谁让她把那些东西都搬过来了呢。
还有要是她现在再离婚，别人一定会笑话她，沐珍不想让别人笑话她。
沐珍特别要面子，她得让别人都知道她过得舒心才行。
实际上，哪里有那么多人去关心沐珍过得好不好呢。沐珍自己心里想着那些事情，她总觉得别人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
研究所放假了，有少部分还去研究所加班，大部分都已经休假了。沐晴也休假，忙了那么久，哪里可能一直忙下去，还是得稍微休息休息。
这个时候，家里桌子上摆放着很多吃的。
贺母让小明江和囡囡拿去吃，还提醒他们得剥壳，有包装的得撕开包装。那么多吃的，任何两个小孩子在那边吃。
“这个不好吃，那个好吃。”小明江跟小葛静道，“表姐，要吃好吃的。”
小明江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让小葛静去吃好吃的。
“表姐，你喜欢吃不好吃的吗？”小明江歪着头问，“你可以尝尝，反正我不喜欢。”
小明江觉得一些东西超级难吃的，味道特别不好，他就不知道桌子上为什么会有这么难吃的东西。小明江看到贺母那些人吃的时候，他还皱着眉头，咦了一声，他非常佩服其他人。
其实那些东西没有多难吃，就是小明江不喜欢而已。
贺母等人没有逼着小明江要吃那些东西，小明江不爱吃，那就把那些东西放在旁边，让别人去吃，“还可以的。”小葛静道，她不觉得那些东西有多难吃，还是能吃的。
“不喜欢，不要吃。”小明江把一些不好吃的东西推到旁边，“表姐，你要学会拒绝。”
“没有人要我吃不好吃的啊。”小葛静有点懵圈，“还是能吃的。”
小葛静没有小明江那么挑，她觉得那些东西都还能吃，没有多难吃。
“你是自己挑食，也要觉得别人挑食吗？”贺泽华看到了小明江的举动。
“不是，不是，这不是怕表姐不好意思吗？”小明江道，“中秋的月饼也，有的就很不好吃的，我都不吃的。”
小明江这是将心比心，自己不喜欢的，别人也有可能不喜欢，不喜欢的话，他们就都不要吃。那么多吃的，他们吃喜欢吃的就可以了。
“囡囡，跟你弟弟一样，这些东西，喜欢吃什么就吃，不喜欢吃就放在旁边。”沐晴道，“吃不完的话……”
“可以卖掉啊。”小明江道。
“……”沐晴嘴角微扯，小明江真懂得。
“等客人来了，让客人吃。”贺泽华道。
沐晴转头看向贺泽华，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可以吗？
“这些东西又不是便宜的东西，都还要不少钱呢。”贺泽华道，“有人喜欢吃这些东西，大伯父大伯母他们家的人就很喜欢吃。”
“你当别人是垃圾桶吗？”沐晴道。
“不是，我们把这些东西给他们，他们还很开心。”贺泽华道，“大伯父他们家没有买很多吃的。”
贺父和贺母没有给那么多钱给贺大伯父，大家现在都是各过各的生活。都各自有孩子，孩子也都有工作了，不需要贺父送钱过去。
贺大伯父也不好意思要贺父送的钱，人家给安排了那么多，要是再要别人的东西，那就不合适了。好比贺三夫人之前怂恿贺大伯母去找二房的人要房子，贺大伯母不敢过去。
人得有底线，一旦突破了底线就会不断突破底线，别人也不可能一直顺着他们。
贺大伯父一家还算是有觉悟的，别看他们有时候也会说一两句不中听的话。但大多数时候，贺大伯父一家子都是过自己的日子，不去给贺父一家子增添麻烦。
家里的人有能力就升职当车间主任，没有能力的话，那就是继续当普通的员工。
家里住得挤一点，那也是因为这一套房子原本是送给贺大伯父夫妻的。贺大伯父夫妻的孩子住在这边，儿子又生孩子，房间自然就不够住。
“这……”沐晴没有去注意这一点，她没有都把家里不吃的不用的给她二姐，一些东西都是贺母等人在处理。
“没事的。”贺泽华道，“等过年后，他们来家里的时候，让他们带回去。他们不会说我们的不是，都很开心的。往年也有这样，一点问题都没有。”
“行。”沐晴道，“你们看着吧。”
“表姐，吃好吃的。”小明江跟小葛静强调，“有大人吃不好吃的。”
“……”沐晴转头看向儿子，儿子还真懂得说。
东西多了，味道各不相同，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
贺母对一些吃的味道也比较讲究，她从小家庭条件就比较好。倒是贺父是能吃就吃，没有那么多讲究。
“收起来。”小明江跟他爸爸道，“现在就可以给。”
“你吃你的。”贺泽华道。
小明江一个个查看过去，还拿了一个竹篮过来，好吃的放在桌子上，不好吃的放在竹篮里面。
好在一些东西都有包装，小明江放了也就放了。
“好吃的，不好吃的。”小明江在那边玩得很起劲。
小葛静抱着一个布偶，嘴里还在吃着，她看着弟弟那样，她都想为弟弟鼓掌了。
“他还真懂得。”沐晴看向站在旁边的贺泽华，“你小时候是不是这样？”
“我小时候没有这么多吃的，但是也不少。”贺泽华道，贺家的家境摆放在那边。他又比他大哥小上好几岁，等于他出身的时候，家里的条件已经很好了，贺泽华基本不用吃苦，“你的小时候……”
贺泽华说到这儿，又觉得自己说错话了。
“我小时候就更少吃的了。”沐晴道，“爸妈买了吃的，他们都是把东西锁在柜子里面。然后，他们会拿出一些东西给他们的儿子吃，哦，他们的大女儿也能吃一点，说是哥哥姐姐在长身体的时候。”
沐晴不只是一次听到那样的话，习惯了，也就正常了。父母偶尔有掰一点饼干给自己吃，沐晴就觉得很不错了。
等于沐耀宗和沐珍基本都是一块饼干，沐晴和沐雨不一定能分到半块饼干。
“不用想以前的事情。”贺泽华塞了一块蒸蛋糕放在沐晴的手里，“现在可以多吃一点。”
“以前的事情都是已经发生了，不是我们没有去想就不存在。”沐晴道，“我们得正视这些事情。”
沐晴现在想起以前那些事情，没有那么心酸了。沐晴现在已经能过很好的生活，想吃荤菜就能有荤菜，也不用等家里其他人吃得差不多了，她才能去夹肉菜，也没有人会打掉她的筷子。甚至别人都还多夹肉菜给她吃，生怕她吃得太少。
当年，沐家的家庭经济确实没有那么好，但沐父和沐母的举动确实十分偏心。
“今天晚上想吃什么菜？”贺泽华问，“红烧肉，还是糖醋排骨？要不，还是都做，都挺好吃的。”
“大人不要做选择，小孩子也不要做选择，都要，都要！”小明江起劲了。
沐晴噗嗤一声笑了，“你是不是都想吃？”
“想！”小明江点点头，“超级想吃的，表姐也想吃。”
“想吃。”小葛静见小明江看向自己，她赶紧道。
“好，那就都吃。”沐晴道。
“要大块大块的。”小明江道。
“太大块的，你们不好咬，小块一点的。”沐晴道，“你们可以多吃几块，这不就等于吃了大块的吗？”
“行吧。”小明江道，他看看竹篮里的东西，“
妈妈，这些东西送人了。”
“放着，一会儿有人过去那边的时候，送过去。”沐晴道。
有人送给贺父一头羊，贺父决定把羊分成四份，一份给贺大伯父送过去，一份给贺三夫人送过去，还有两份留在自家。毕竟贺大哥和贺大嫂他们到时候过来一起过年，也就不用送去贺大哥的家里。
除了羊肉，贺母又另外添置了一些东西，让人送过去。
贺母和贺父送给其他两房的东西都是一样的，没有说贺三夫人一个人，送的东西就少了。要是贺父和贺母送的东西少了，贺三夫人一定要在那边说都是因为她男人死得早，别人就区别对待她，让她都不能得到多一点的东西。
就是小明江放在竹篮里面的东西，贺母都另外又拿了一个竹篮，也放了相同的东西。
当贺三夫人拿到那些东西的时候，还问贺大伯父他们家是不是也拿到了这些东西，司机当然说是。
贺家大房，贺兰过来娘家看看，顺带送一点东西过来。当贺兰看到客厅里的那些东西，仔细看一下，一些羊肉、一只杀好的鸡，还有其他一些东西。
“这是刚刚买的？”贺兰问，“还是二叔那边送的？”
“你二叔那边送的。”贺大伯母道，“刚刚今天送过来的，这不是过两天就要过年了吗？正好别人送给你二叔一只羊，你二叔就把羊分开来送给我们，还有你三婶。”
“这些东西好。”贺兰绕着那些东西看一看，还伸手触碰，稍微翻一下。
“一会儿就拿去厨房，你别乱碰。”贺大伯母道。
“等除夕的时候吃？”贺兰问。
“当然。”贺大伯母道，“不等除夕夜吃，现在就吃了吗？这么多好东西在呢。”
“确实都挺好的。”贺兰道，“二叔他们还会给东西。”
“他们有的，能给的，也就给了。”贺大伯母道，“你二叔二婶他们做事情，没话说的。”
“小弟有没有处对象？”贺兰问。
“还没有。”贺大伯母道，“等来年，也该让他处对象，早点结婚才好。”
“都住在家里吗？”贺兰问，“还没有生孩子的时候，还住得起，那是因为搬出去一些人了。要是生了孩子……”
“有住的地方就不错了。”贺大伯母道，“你别去瞎想。”
“没想，没想。”贺兰道，“我就是想着二叔他们的房子多。”
“那是他们的房子，不是我们的房子。”贺大伯母道，“我们来这边都拿了他们家多少东西了，哪里还能那么不要脸要更多的东西。”
“我只是说说。”贺兰声音有点小。
“别说。”贺大伯母道，“别跟你三婶那样，就喜欢在别人的面前说这些话，她就是要让别人去问你二叔二婶的。你爸老早就说了，我们得到这些东西已经够多了，别把人惹恼了。反正你三婶拥有的，我们也有，差不多就行了。”
自家又没有吃亏，况且，按理来说，贺大伯父和贺大伯母作为兄长和嫂子的，应该是他们当大哥大嫂的多帮助弟弟弟妹。但现在是二房的人多帮衬大房和三房的人，贺大伯母和贺大伯父都没有想着去冒头，没有必要非得用兄长和嫂子的身份压人。
“记住，别出去说。”贺大伯母道，“就是在家里都别说。你要是没有出嫁，被你爸听到这些话，你爸少不得要多骂你几句。这么多好东西，还不甘心吗？是不是非得要人上天，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我们才能满意？”
曾经，贺大伯母以为他们就是一辈子生活在乡下，没有机会到城里来。后来，贺父想了办法把贺大伯父的儿子弄进城里工作，再后来，贺大伯父和贺大伯母也就顺理成章地来城里了。
有的东西，一旦得到了，人就不想失去。
贺大伯母曾经也想要得到更多的东西，贺大伯父说要是她非得要那样，那么他们就回去想想。贺大伯父的话成功地吓到了贺大伯母，贺大伯母不敢再继续说那些话，她也不敢跟儿女多说那些话，要是儿女后面去做傻事，儿女会被丈夫赶回去乡下的。
城里的生活比乡下好多了，只要有一份正经的工作，有收入来源，他们不用到地里干活，能轻松很多的。在农村，地里的活最不好做了，大家基本都要光脚下地的，有的人光脚之后还出问题，整个脚烂起来的。
虽然说种地烂脚的人很少，但是很多人有不小心掀了脚指甲盖，又或者是不小心伤到手，脚底也会有很多茧子，指甲会越来越厚，变得黑黑的。
贺大伯母不想让自己的儿女都在待在乡下吃苦，她被丈夫拿捏得死死的。只要丈夫说回去乡下，贺大伯母就害怕，她知道丈夫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你也是命好，才能嫁给城里人。”贺大伯母道，“命不好的话，你就只能留在乡下，就只能去地里干活，去采摘猪笼草。”
“知道了，知道了。”贺兰道，“你们每次都要说这样的话。”
“不说这些话，怕你记不住。”贺大伯母道，“你们三婶是自己有工作，女儿又嫁给有钱人家。你们不要去跟你们三婶比，你们三叔是烈士，还有很战友去照顾你们三婶和竹君。比不上的，就不要去比。”
贺大伯母有时候还是很羡慕贺三夫人的，贺三夫人确实没有了男人，可是贺三夫人过得还算是逍遥自在。要是三房那边有点问题，贺大伯父他们都会想办法给贺三夫人解决问题。
“没有比，好了，我不说了。”贺兰道，“看到这些东西，我都觉得我送的那点东西不够瞧的了。”
他们这边的人基本都是送鱼之类的，贺兰送的也是一条鱼。鸡鸭的价格更贵，贺兰婆家又不是多有钱的主，婆家人也不想贺兰送那么贵重的东西，送一条鱼正合适。
“指望你们这些人，很难指望上。”贺大伯母道，“逢年过节，你们二叔家送的东西多，我们送的那点东西才是不够瞧的。”
贺大伯父没有非得要多送东西，贺大伯母才松口气。要是贺大伯父也非得要回那么重的礼，他们一家子就得喝西北风去了，就可不好办。
有自知之明，别想着回那么重的礼，他们收着那些东西，力所能及地回礼，这就够了。
至于竹篮里的东西，贺母打电话给贺大伯母说清楚明白了，是小明江觉得不好吃的，说不要的。
贺大伯母心想那些东西哪里不好了，那些东西不都是挺好的东西吗？
在电话里的时候，贺大伯母还笑着道：是我们占便宜了。
贺母还说了送给贺三夫人的是另外抓，倒不是小明江挑出来的，让贺大伯母他们担待一点。
贺大伯母当然说没有关系，还说这是小明江精挑细选的。
白送的东西，还有什么好嫌弃的。
要是小明江还有不喜欢的东西，贺母要送给他们大房，贺大伯母还要夸赞小明江几句，要不是小明江的举动，自家不一定能得到这些东西呢。
贺大伯母硬是在电话里夸赞了小明江好几句，说那些东西哪里是不好吃的，分明是小明江关心他们这些人。
这样一来，贺大伯母高兴，贺母心里也舒坦。贺母打电话给贺三夫人的时候，她说清楚，大房那边是小明江不喜欢的糕点，贺三夫人这边的是贺母另外装的，省得贺三夫人有话说。
贺三夫人听到贺母说的那些话，还算满意，她可不要别人不吃的东西。
等司机回去家里的时候，小明江探头看一看，“送了吗？”
“送了。”司机回答。
小明江听到这话，他拍拍小手，又回去坐在玩。
沐晴看到这一幕，她在想小明江以后是不是比自己还懂得人情世故。到时候，全家人，就是自己最不会处理这些事情。
“在想什么？”贺泽华坐在沐晴的身边，“小明江的指甲有点长了，一会儿得给
他剪指甲。”
“你剪吗？”沐晴问。
“对，我来剪。”贺泽华道，“也可以让李姨给他剪。要过年了，剪指甲，剪头发，都得剪了。正月的时候，不剪头发。”
正月剃头死舅舅，很多人都不在正月理头发的。
沐晴也想到了这一点，她在前世看到一个新闻，外甥正月剪头发，舅舅那边出事了。舅舅要外甥赔偿，外甥当然不愿意赔偿，然后，舅舅舅母就找了媒体曝光外甥，媒体记者在那边调解。
在沐晴看到这个新闻的时候，她太惊讶了。
我的天，这世上竟然还有人真的为了正月剪头发闹起来的。
上了电视，又上了热搜，很多人都知道这些人的奇葩举动了。
剪头发而已，舅舅舅母还想去告外甥的，可惜告不起来。记者调解，就是让外甥给舅舅一点钱，也算是外甥孝敬舅舅的，记者真会和稀泥。
“剪头发，还是得找专业的人来剪。”沐晴道，“别自己剪了。”
沐晴曾经自己剪过头发，剪得是乱七八糟的，参差不齐。等到后面，还是得去理发店修一修。不过没有出去见人的话，那到时候还可以，不用想着别人会不会说。
在研究所工作的时候，其他人也不会多去关注发型。
“明天让人过来剪。”贺泽华道，“你呢，要不要剪一剪头发？”
“可以削薄一点。”沐晴道，“头发，用手一抓，厚厚的。”
沐晴的头发很多，她洗头发的时候，都能感觉到头发的重量和厚度。沐晴的头发稍微长一些了，到肩膀稍微往下一点的位置，都已经可以绑起来了。
现在外面很多女的去烫头发，沐晴没有打算去烫头发，她喜欢自然一点的头发。烫头发、染头发很容易伤到头皮，还要在那边坐比较久的时间。
沐晴可不想一直坐在那边，有那些时间都能去做别的事情了，还能多陪陪儿子。
“让他们明天早点过来。”贺泽华道，“一个个剪过去。”
“表姐要剪头发吗？”小明江问小葛静。
“大家剪，我也剪。”小葛静没有意见，听小姨的话，准没有错。
“我是男孩子，要短头发，头发不能绑起来。”小明江道。
之前，小明江不想剪头发的时候，贺母问他是不是要当女孩子，是不是要把头发绑起来。然后，小明江就十分乖巧地去剪头发，当他的头发长一点，他还自己抓着头发问：奶奶，奶奶，我的头发长了，是不是要剪头发了？
都不用其他人多说，小明江自己都懂得剪头发。
这附近的人知道小明江这么乖巧，还在贺母的面前夸赞小明江，贺母当然说小明江也有调皮的时候。
贺母带着小明江出去玩，还有去其他邻居那边跟别的小孩子一块儿玩。贺母没有表现得高高在上的样子，就像是普通寻常人家。
那些年，贺母也有表现得非常平易近人，还去接触底层一点的人。特殊年代，像贺母这种原本是民族企业家族出身的人，他们都得表现得好一点，就怕稍微一不留神，别人就给他们扣帽子。
小明江小跑到沐晴的身边，他侧着头，让他妈妈看看他的头发。
“妈妈，可以剪短一点。”小明江揉揉耳朵，“这里的头发，都比耳朵长了，太长了。”
“好，明天剪头发。”沐晴道，“不用着急。一个晚上，又不会长得特比长。”
“嗯，等明天。”小明江道，“妈妈要看着吗？”
“妈妈明天早点起来。”沐晴道，“看看你的头发是怎么剪的。”
“太好了，妈妈。”小明江永脸颊蹭蹭沐晴的手，他就是想着让妈妈看一看，随后，他又道，“妈妈要是想困了，也可以睡久一点。”
“那妈妈是睡觉呢，还是起来看你剪头发？”沐晴问。
“这个……”小明江对手指，“要不，妈妈还是睡觉吧。”
“你又不是天天剪头发。”沐晴轻笑，“妈妈要是没有起来，你就叫妈妈。”
“不叫，让妈妈休息。”小明江道。
“那就定闹钟。”沐晴道，“理发师又不是很早到这边，怎么也得是九点左右。这个时候，差不多也醒了。家里这么多人，你也可以晚一点剪头发。”
“对哦。”小明江猛地拍拍小脑袋，“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沐父和沐母已经去办了银行账号，等沐晴下一次让人送养老钱过来的时候，他们就可以把账号给人带回去。
沐母拿着那些钱给自己买了一身新衣服，还有新鞋子。
当沐父看到沐母拿着新衣服进房间，“买了啊。”
“买了。”沐母道，“我女儿给我的钱，给我养老的，那我就得花一花。”
“悠着点。”沐父道。
“接下来，小晴每个月都有给养老钱。”沐母道，“我们要是总穿着破破烂烂出去，让别人怎么看到小晴。”
来送钱的人都说了，说这是他们的养老钱，让他们过得好一点。
沐母又想到冯主任说的话，说他们穿得破破烂烂的，让别人怎么说沐晴。别人会说沐晴自己过得那么好，就不管亲生父母的死活，让亲生父母过得那么辛苦。
贺泽华开公司，赚的钱多，沐晴本身又有工作有工资的，他们不差给沐父和沐母的那些钱。
“……”沐父听到这话，不禁多看沐母几眼，妻子什么时候在意别人怎么看小女儿的了？
“小晴对我们够好的了。”沐母道，“要是我们拿了钱，还不肯花，她以后还愿意继续给这么多钱吗？”
沐母想想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她对沐晴确实没有多好，而沐晴现在还愿意给这么多东西，小女儿已经做得很好了。他们就不要再继续去折腾小女儿，人家给养老钱，他们就用起来，不要让别人觉得小女儿不好。
原本，两边就已经断亲，只剩下养老的关系。
“你……”沐父觉得沐母变了。
“是不是觉得我变了很多？”沐母问，“不是我变了，是你们……沐珍跟耀宗都没有给我们这么多东西。”
“你想穿新衣服，你就买。”沐父道，“沐晴给你的养老钱，你花就是。”
沐父明白沐晴是什么意思，沐晴给的养老钱都是分开的，沐父和沐母的养老钱没有混在一起。沐父觉得沐晴就是为了防止自己去花妻子的那一份养老钱，要把养老钱都留给儿子。
在沐父的角度，他确实就是想把钱留给儿子，他本身还能工作几年，手里头也有一些钱。沐耀宗是沐家唯一的男丁，那些东西不留给沐耀宗，留给谁呢。
沐母现在就是觉得自己得花一些钱，还得留着
一些钱。以后有个头疼脑热的，也有钱看病，不能总指望着沐耀宗给钱。沐耀宗夫妻赚钱了，还说手里头没有多少钱，说两个孩子要花很多钱，沐父还有继续补贴他们。
在邓秋平说了沐珍以后，沐珍干脆不做饭了，不是说去食堂打饭吗？那就去食堂打饭。
正好沐珍手腕疼，她不想给这些人做饭了。
傍晚，邓秋平回到家里，他吃的就是食堂的饭菜。
“随风呢？”邓秋平问。
“她去她那个潘阿姨家吃饭了。”沐珍道，“我想着她过去吃，不是也能省着一点钱吗？正好，省下来的钱，以后还能给她当嫁妆，不是吗？”
沐珍想过了，邓秋平不是一个好东西，只要邓秋平没有打她，还有给她钱买吃的，她有干干净净的衣服穿，她就不去管那些了。邓秋平不是一副她沐珍占了便宜的样子么，那她就按照邓秋平说的去做。
“我不过就是一个当后妈的，我管那么多干嘛，你说是不是？”沐珍道，“我少管一点，你也不用担心我虐待你女儿。”
“……”邓秋平盯着沐珍。
“我问过了，过年期间，食堂还有开门。”沐珍道，“我们到时候还能去食堂打饭吃。实在不行，你多出点钱，下馆子，也好让你女儿吃点好的，我就沾沾你女儿的光。”
邓秋平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味，他就希望沐珍少说几句，别让他的女儿不高兴。邓秋平就这么一个女儿，他这个岁数了，也不大可能再有孩子。
“过年期间，伙食费得给多一点。”沐珍又道，“有的东西都涨价了。你女儿还要吃水果，给她买水果买饼干，这都要钱。还是你自己去买，不用过我一到手，不用担心我吞了你的钱。”
沐珍故意那么说，邓秋平不是要算吗？那就算得清楚一点。
“过年有客人到家里，还是得买一些东西。”邓秋平道，“水果干货都得有，但也不用买太多。我之前买的那一些差不多了，其他的，等有客人来的时候，再看看要买什么。你的娘家人要过来吗？”
“他们……不知道。”沐珍道，“他们过来，你总得出钱招待他们，还是说要我出钱招待我的亲戚，你出钱招待你的亲戚？”
邓秋平知道沐珍生气了，他不是很在乎，“你又没有工作，一顿饭的钱，我还是出得起的。”
“也对，我们两个人都没有办结婚酒。”沐珍道，“这就能省不少钱。”
“二婚的人，基本都不办酒席的，让人笑话。”邓秋平道，“别人还想着我们是不是要他们的份子钱，不合适。”
邓秋平不想被人说他想钱想疯了，即便自家出钱办酒席，让别人吃了一顿好的，办酒席不一定能赚钱。但是别人就觉得他们可以不吃这一顿贵的，他们可以省下钱，多吃几顿。
“钱呢？”沐珍问。
邓秋平拿出十块钱给沐珍，“先花着，不少了。有的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是三四十块，我的工资稍微高一点，但也不能随便乱花。等出问题要钱的时候，没有钱，都不好找人借。这些钱足够花一个月的了。”
“哪里够一个月，要是没有过年的话，省着一点，你们自己去吃饭，或许还好。”沐珍道，“要过年，哪里够。你指望我这边出钱吗？”
沐珍不愿意出钱，她要有那个钱，一定花在自己的身上。这些男人都不是多好的货色，一个个就知道为难女人。
二婚，沐珍已经后悔了，却没有办法，这一条路，还是得走下去。
沐珍就当自己找了一管吃管住的地方，邓秋平不就是那么想的么，那么她自然得顺着邓秋平的想法。
“让女人养着的男人，这人还算是男人吗？”沐珍道。
邓秋平微微皱眉，沐珍说话带刺的，但是他没有再继续给钱给沐珍，而是道，“等花完了再说。买了什么东西，花了多少钱，记下来，就不容易弄错了。”
“怕我多花你的钱？”沐珍只觉得很可笑，她跟方爱军在一起的时候，方爱军都没有跟她算得这么清楚。在她跟方爱军离婚的时候，没有房子，她还先住在方家。
人呢，总得等到失去之后，他们才知道曾经拥有的东西有多么好。
头婚到底是头婚，沐珍和方爱军还有一双儿女，方爱军对沐珍自然就更好一些。而邓秋平的私心更重，他只想着他的亲生女儿，不是想着沐珍。
二婚，有几对夫妻是真爱的，都是凑合过日子，甚至还更加精于算计。
“算清楚一点比较好。”邓秋平道，“等我们老了，没有赚钱了，手里有钱比较好。”
“呵。”沐珍知道邓秋平是想把钱都留给邓随风，自己就是被大姑姑给坑惨了。
而沐大姑姑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去沐母的面前，还是说沐珍的不是。沐大姑姑说沐珍不懂得尊敬长辈，说沐珍说了不少难听的话。
“二婚嘛，不都是这样的吗？”沐大姑姑一到沐家，坐在沙发上，她喝了一点茶水，就拿着桌子上摆放的糕点吃起来，“邓秋平还算是好的，其他的更差的，我都没有给她介绍。她是我的亲侄女，我还能坑她吗？她自己不懂得过日子，还怪到别人的头上！”
“……”沐母没有说话。
“要不是她自己折腾，她能跟那个方爱军离婚吗？”沐大姑姑道，“她以为她还是十八岁的小姑娘，她以为她能跟沐晴那样嫁一个有钱人吗？也不看看她自己长什么样子，又是什么样的文凭，要是她能有沐晴那么出色，我保准给她介绍一个有钱的男人！没有那个能力，还总想着往上爬，也不怕摔下来。”

第147章 检查
“大家都得认命的。”沐大姑姑道, “就你们家沐珍这样的，好好的日子，都能被她越过越糟糕的, 她总是不满于现状，总觉得她的生活能过得更好。可是, 她有这个能力吗？嫉妒心那么强，非得要去跟她小妹比, 比什么比啊。”
沐母听到这话不是很舒坦, “她爱跟谁比跟谁比，这是她的自由。她过得舒坦不舒坦，跟你也没有多大的关系。你岁数这么大了, 就别管这么多了。”
“你……”沐大姑姑睁大眼睛看着沐母，“你疯了吗？”
沐大姑姑没有想到沐母会这样对自己说话, 她还以为沐母会给自己赔罪。
“你就当我疯了。”沐母道, “沐珍现在这样，跟你介绍的对象也有关系。”
“二婚不都是这样的吗？哪里可能跟头婚那样完美。”沐大姑姑道，“人家就只有一个女儿，这算是不错的了。要是换成别人, 有好几个孩子，你女儿嫁过去，就给他们当保姆，得给他们做饭, 辛辛苦苦一辈子，都不能得到好。邓秋平只有一个女儿，我都问过了, 他要让女儿出嫁，而不是让女儿招赘。”
沐大姑姑觉得自己还算是为沐珍好的, “等她出嫁以后，她没有住在家里。家里不就是沐珍跟她男人吗？她男人有工资，她自己也能收点房租，这日子不可能过得太差劲的。她自己想不明白，还怪我。”
“你让她有错误的认知。”沐母道，“以后，你都不要来我们家说这些话了。”
“你……你真的是……疯了。”沐大姑姑道。
以前，沐大姑姑从来没有见到沐母这么强硬，这一次，沐母却这么强硬。
沐母不想跟以前那样了，她总是不断妥协，她在乎这些人的想法，总担心让儿子过得不好，还得加上一个大女儿。在她岁数这么大了，那些人都没有关心她过得好不好，没有关心她穿的衣服穿的鞋子，一个个就知道朝着她伸手要钱。
特别是当沐晴让人转交养老钱给沐母的时候，沐母心底那一丝裂缝裂得更大了。沐母一直都知道她对沐晴不够好，知道她对不住沐晴。只是沐母以前没有见到沐晴，沐晴没有更多的举动，沐母心中的一点感动，是沐晴拿钱给她买鞋子的那一次。
一次又一次，沐母当然就动容了。
沐大姑姑来家里不是说沐珍的不是，就是说沐晴的不是。沐大姑姑就没有几次说动听的话，成天在那边说那么多话。
是，沐母现在确实不大想管沐珍的事情了，这不代表沐大姑姑就能在自己这边说这些话。
“我不是一个没有脾气的人。”沐母道。
“你就不担心……”
“你要告诉谁，你就告诉谁，我就这么对待你了。”沐母道。
“你……你……”沐大姑姑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沐母到底是在做什么呢。
沐大姑姑转头看向别的地方，沐父没有在家，沐耀宗去看着杂货店了，沐三嫂在院子里做事情。沐大姑姑不至于去跟沐三嫂说话，沐三嫂不可能站在沐大姑姑那边。
沐三嫂心想沐母有点奇怪，就算沐晴让人送了养老钱过来，沐母也不至于一下子脾气这么大。
要知道沐大姑姑以前过来的时候，沐母能哄着沐大姑姑一点就哄着沐大姑姑一点。沐母在沐大姑姑面前还相对软弱一点，这一次，沐母直接说那些话。
这让沐三嫂不禁怀疑沐母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毛病，有的人就是身体出了问题之后，他们就一改
之前的态度。
“跟你们说，真的就是说不通的。”沐大姑姑转身离开。
沐大姑姑出去之后，她在路上遇见了沐父，还跟沐父吐槽沐母。
“管不了。”这就是沐父的话，沐父以前都是当自己不知道这些事情，都是躲在后面的。沐父喜欢看沐母冲在前头，这些人有话就跟沐母说，沐父还能轻松一点。
沐大姑姑听到沐父的话，更加生气，“那是你的媳妇，你竟然说你管不了？”
“真管不了。”沐父又道。
沐父只想着家里没有大事情，那他就不需要插手，不用去说妻子。
差不多，这日子能过得去，那就行了。说太多话，只会让妻子不高兴，让大家都不高兴。
沐大姑姑气冲冲地离开，这些人都不听自己说的话，非得要那么说自己。沐大姑姑觉得自己好心喂了驴肝肺，自己帮衬这些人，这些人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他们还要说这么难听的话。
当沐父回到家里，他没有去说妻子的不是。他看着妻子坐在那边，只想着今天晚上有什么吃的。
与其想着让沐大姑姑消消气，倒不如想着如何让自己的日子过得更新舒心一点。
“看到你姐了？”沐母问。
“看到了。”沐父道，“她回去家里了。”
“她说沐珍冲去她家里，那也是因为她活该。”沐母道，“她要是给沐珍介绍一个好一点的对象，沐珍会那么不高兴吗？她自己藏着掖着，没有把话说全，那她就不应该跑来怪别人。”
“嗯。”沐父不多说。
沐三嫂去杂货店，她跟沐耀宗小声地道，“你妈会不会是生病了？”
“为什么这么问？”沐耀宗惊奇。
“妈她以前对大姑是什么态度，现在又是什么态度？”沐三嫂道，“你没有发现吗？妈现在强势许多，还不听他们说的话了。”
“这不是很正常吗？”沐耀宗道，“很久以前，妈也是这样的。”
在沐母还有工作的时候，她底气足，她敢不给那些人面子。等沐母没有工作之后，沐母一点点地收敛脾气，加上沐母生怕儿媳妇不高兴，她在儿媳妇的面前就表现得更弱势。
沐三嫂嫁进沐家的时候，她看到的都是比较弱势的沐母。
“一点小事情。”沐耀宗道，“妈要是生病了，她又不是没有钱去医院。”
“医院得耗费不少钱，你妈手里还有多少钱？”沐三嫂道。
沐三嫂夫妻平日里从沐父沐母那边拿了不少钱，他们心里都清楚。而沐耀宗还是觉得父母手里头有一些钱，父母没有把底都透露给他们。
“不管妈的手里到底有多少钱，她现在每个月都能得到十元的养老金。”沐耀宗道，“不算少的了，妈买了两身衣服，还不只是一身衣服。”
沐耀宗没有去阻止他妈买衣服，他媳妇说了，那是沐晴给沐母的养老钱，他们其他人没有资格去管。
“你妈花她自己的养老金，这也没什么。”沐三嫂道，“我们店铺的生意不错，还能赚不少钱呢。”
“嗯。”沐耀宗点头，“小妹倒是舍得，给了那么多钱。要是我，我才不舍得的。”
“你小妹是聪明。”沐三嫂道，“她给了那么多东西，谁敢去说她做得不好，都说她做得很好。在这一方面，你大姐、你，还有你二姐，全部都比不过你小妹。”
“她家有钱。”沐耀宗道，“我们又没有那么多钱。”
“我们是没有那么多钱，但给一点钱还是可以的。”沐三嫂道。
“你要给？”沐耀宗疑惑。
“我给什么？我又不是你爸妈的亲生女儿，要给也是你给。”沐三嫂道，“等过了年，很快就开学了，孩子的学费要不少钱。还得给孩子报班，花的钱就更多。前脚赚进来的钱，后脚就花出去了。”
沐三嫂自己不可能拿钱去给沐父沐母，要是她给公公婆婆钱了，她妈那边不能不给。沐三嫂宁愿平时给一些钱给她妈，过年包一个红包，都不愿意给沐父沐母太多钱，她妈是她的亲妈，就算她妈有时候脾气不是很好，她妈到底把她养大了。
就像是沐晴不也是看在沐父沐母养大她的份上，沐晴才这么早给养老钱的吗？
“家里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沐三嫂道，“我都得算一算，有时候不算一下，你都不知道入不敷出了。现在多少孩子学这学那的，花的钱都多。”
沐耀宗一听妻子说这些话，他瞬间就懂得了。到时候，他们继续在父母的面前哭穷，不用跟父母说他们赚的钱足够开销的，父母手里还有不少钱，可以让父母继续补贴他们。
新的一天，理发师差不多九点左右的时间到家里。小葛静和小明江已经吃完饭了，理发师先给贺父理头发，然后，再是小明江和小葛静。
给一个人理头发差不多要半个小时左右，得洗头发，得剪头发……
小明江在剪头发的时候还看看沐晴，确定妈妈在旁边。
“别动，小心剪到耳朵。”沐晴道，“坐在那边，妈妈在这里。”
“好的，妈妈。”小明江不敢动，乖乖巧巧地作者。
还不能动吗？
什么时候能动？
要变成化石了！
好想动一动……
小明江撇撇嘴，有点想用小手手戳戳鼻子。小明江不能用手戳戳鼻子，又在那边眨眨眼睛，左右看看。
“……”沐晴看到了儿子的小动作，小明江的面目表情还真丰富。
等理发师给小明江剪完头发，又吹干头发，把围在脖子上面的布给撤掉后，小明江赶紧小跑到他妈妈的面前。
“妈妈，我刚刚没有说话，是不是很乖？”小明江问。
“对，很乖，很乖。”沐晴点头。
“妈妈，我这个头发，可以吗？”小明江问，“好看吗？”
“好看。”沐晴道，她想理发师都还在旁边呢，她能说不好看么。不过人家理发师的水平确实不错，剪的头发还是比较好看的。
小葛静也是要剪短发，她在学校训练的时候会出汗，不只是小葛静剪短发，就是其他一些小朋友都是剪短发。生活老师又不可能总是去给这些人洗头发，稍微大一些的孩子，都是他们自己给自己洗头发，自己照顾自己的。
七岁多八岁的孩子，他们照顾自己，也照顾得不是很好的。
因此，剪短发是最好的选择，短头发洗了也容易干。
小葛静的短
发是到耳朵那边，比小明江的头发长。小葛静坐在那边没有那么多的动作，就是安安静静地等着人给她剪完头发。
贺母的头发长一些，她没有打算剪头发。沐晴让理发师给她稍微打薄一点头发，而贺泽华是最后一个剪头发的。
正好，沐晴和贺泽华还能相互错开带孩子。
小明江剪了头发，头发又干了，贺母赶紧给小明江戴上帽子。
天气比较冷，戴上帽子，能给头部保温。
不仅仅是小明江，小葛静也被戴上了帽子。
小明江的帽子上面图案是海豚，而小葛静的帽子的图案是兔子。
“没有剪短发吗？”贺母疑惑。
贺母以前总是见到短发的沐晴，她还以为沐晴这一次要把头发剪短一些，没有想到沐晴就只是打薄头发。
“泽华不让你剪的？”贺母不禁问。
“不，不是。”沐晴道，“我就是想稍微留一下头发。妈，您觉得他有那么大的能耐让那个我留长头发吗？”
“别人或许听他的，你呢，那就不一定了。”贺母道，“你要是想剪短发，就剪短发。”
“这样很好了。”沐晴道，“有时候也想着留长头发，看看是什么感觉。”
“想留就留。”贺母道。
小明江和小葛静两个人去跟机器狗玩了，机器狗说一句，他们说一句。小明江在那边说：上课啦，上课啦。
小明江都还没有去上幼儿园，就是跟家庭教师学一学，小明江都这么懂得。
“狗狗老师。”小明江道。
小葛静坐在小凳子上，跟小明江一起看机器狗。
不懂得人，还以为这两个孩子是真的在上课呢。不过也差不多了，他们有跟着机器狗学习外文。
小葛静的机器狗被她带去学校了，她在沐晴家里就是跟小明江一块儿这一只机器狗。
沐晴没有另外再给小葛静买一只机器狗，小葛静慢慢地长大，沐晴不能让小葛静以为他们随时随地都会再给小葛静置办贵重的东西。他们得让小葛静知道取舍，得让小葛静明白一些道理了。
沐雨那么放心让沐晴去看顾小葛静，沐晴不能让沐雨失望。沐雨也跟贺母说过，不用太顺着小葛静，得让小葛静成长起来。
“他们两个人还真能玩。”沐晴感慨，小孩子总喜欢玩各种各样的玩具。
沐晴不觉得两个孩子有多么幼稚，小孩子嘛，就该童真童趣一点。
下午，贺大哥夫妻带着孩子过来，正好，他们下午剪头发。他们今天过来，也是准备在这边过年的，明天是除夕，他们可以住在这边。
贺大嫂的女儿先剪头发，随后是贺大嫂，再就是贺大哥父子。
作为一个在妇联工作的人，贺大嫂平日里经常跟别人强调男女平等，她自己在做事情的时候，自然也得做到男女平等。不能总是让女儿排在儿子的后面，在一些事情上，贺大嫂都是先让着女儿的。
至于等到以后，家产是不是儿子多分一点，那是以后的事情。
贺大嫂剪了头发，还跟沐晴聊天。
“你的速度快，这么快就给你爸妈那边送去养老钱了。”贺大嫂道。
“早点送比较好。”沐晴道，“他们那一辈的人养家还是比较辛苦的。”
很多人不想养女儿，都是直接把女儿扔掉。
没有摄像头，没有监控，那些人有时候把孩子扔在垃圾堆旁边，扔在路边，还有扔在玉米地的。有的人想让孩子有一线生机，有的人则是想着溺死女婴，比如把孩子扔去玉米地的，要是没有去玉米地拔玉米，或者没有人经过，那孩子很容易就一命呜呼的。
沐晴是有些怨恨沐父沐母，可她也知道沐父沐母是这个时代很多父母的缩影，那些人基本都是跟沐父沐母这样，他们都不觉得他们做错了。那些人重男轻女，都想着要儿子，想着儿子才能给他们养老，儿子才能传宗接代。
不管政府如何宣传男女平等，那些人心底还是觉得男女压根平等不了。
“你脾气好。”贺大嫂感慨，“我们这边是妇联，有时候调解男女之间的矛盾，有时候调解女儿跟父母之间的矛盾，各种各样的。有时候，我们都觉得那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他们就是不肯松嘴的。”
其他人遇见沐晴这个情况，人家可能就死咬着还没有到协议上的时间，她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给父母养老钱。不蒸馒头争口气，约好是什么时候给养老钱的，就什么时候给。
当初，贺大嫂跟沐晴说明有人到她这里说沐父沐母的事情，她也没有指望沐晴真的那么快去给养老钱。沐晴不给没有关系，贺大嫂在找沐晴之前就已经跟别人说了，说沐晴跟沐父沐母早就已经做了约定的。
“寻常普通人，各有各的难处的。”沐晴道，“要是我们没有赚到那些钱，工资少，也不可能给。”
沐晴说的是大实话，她那么快就给养老钱，完全是因为自家能承受得起。要是家里就只赚死工资的，沐晴也不可能说少给一点养老钱，现在就给。多给几年养老钱，加起来就多了。
“是这样。”贺大嫂道，“说起来，我的儿子物理不是很好。初中，简简单单的物理，他都觉得比较难。”
“初中物理还好混过去。”沐晴道，“等读高中，学不好物理，学不好数学，就去读文科。”
“是这么想的，让他以后去上政法大学。”贺大嫂道，“不用他算术，去记一下法律条款，他总会。”
“会的。”沐晴点头，“侄女呢？”
“首都师范大学。”贺大嫂道，“她想上这一个师范学校。”
“这个师范学校好啊。”沐晴道，“好像是国内最好的师范大学。师范大学毕业出来，分配的工作也好。当老师还是不错的，有一份体制内的工作，等到以后也不要为工作忧愁。”
“现在私企多了。”贺大嫂道，“有的人大学毕业都去私企工作了，没有完全等着分配的工作。不过很大一部分人还是等着分配的工作。”
“大家都想着要铁饭碗。”沐晴道，“私企的工作，他们怕被辞退。”
“有些人还从体制内辞职，不要铁饭碗，要去做生意。”贺大嫂单位就有人辞职去做生意，可生意哪里有那么好做呢。有的人做生意没有做好，把底裤都给赔掉的。
很多人就是看别人赚钱了，他们觉得自己一点都不比别人差，就是要去试一试。
等失败之后，他们想要再回到体制内就不容易了。
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贺大嫂听闻有的人去找原先的领导，说让他们回来，没有成功。要是停职留薪的，还可能回来，要是自己直接辞职的，那就不行了。
原本想着破釜沉舟，结果失败了，再想回去，那也不能怪别人不给他们机会。
“现在的市场欣欣向荣。”沐晴道，“确实有很多人去做生意，都想着自己能做好。泽华不也是从工厂出来单干的么，他还算成功，这才能赚这些钱。”
“是你们夫妻两个人齐心协力。”贺大嫂道，别看沐晴平时不是在研究所就是出差，但是沐晴也帮了贺泽华不少，让贺泽华少走了很多弯路。
葛家村，有几户人家买了自行车，都是卖橘子赚到了一些钱，这才买的。现在这些车都比较贵，大家采摘橘子的时候，基本都是挑回家，或者是让村里的拖拉机拉一下。
村里的那一辆拖拉机有些时候了，走山路不是特别好走。拖拉机的轮子上装了铁链，稍微好走山路一点，但也比较艰难。
大家都是把橘子挑到路比较平一些的地方，没有那么陡峭的山路，再让人开拖拉机拉橘子回去家里。
葛长根买了一辆脚踩的三轮车，这样的话，以后还方便运送一些东西。这样的三轮车，人也能坐在上面，就是得有力气。葛长根本身就是干粗活的，他有的是力气。
橘子重，叫拖
拉机好。
平日里拉肥料之类的，用这个脚踩的三轮车就行了。
沐雨在院子里腌制猪肉，昨天，家里杀猪，还请了人吃杀猪饭。沐雨打算做一些腊肉和香肠，原本早就应该做了，但是有别的事情，就没有做，一直拖到现在。
今天早上，沐雨还杀了鸡鸭，那是明天要放在供桌上的东西。
“快做好了吗？”葛长根从外面回来，他刚刚去帮人拉一下东西。
“还没有，还差一些。”沐雨道，“我多做一些，到时候还能给小妹邮寄一些过去。自己做的香肠，味道更好，这里面放了不少料。”
沐雨没有去想沐晴家里是不是有做，沐晴婆家做的，跟沐雨做的，那又不一样。
“今天挖了多少冬笋？”沐雨问。
“两百多斤。”葛长根道，“拉到镇子上卖了。”
要过年了，没有人来村子里收冬笋，好在镇子上还有人收冬笋。葛长根就拉着那些冬笋去镇子上卖，回来的时候，还帮着同村的人拉了一些东西回来。
“今年的笋多。”葛长根道，“过完年后，还可以晒晒笋片，也可以给小妹寄一些过去。”
“是可以。”沐雨点头，她继续做香肠，得把香肠都做好。
家里的经济条件是一天比一天好了，橘子能卖钱，笋也能卖钱，等来年还有锥栗树、板栗树。
沐雨夫妻特别能干，两个人很勤劳，夫妻两个人一起上山干活，沐雨有时候更早回来，葛长根还在山上干活。有的男人说妻子没有去干活，他也不去，非得等着妻子去干活了，他们才去。
葛长根不是那样的，他能一个人早早去干活，不需要沐雨陪着他。沐雨到底是一个女人，葛长根不好意思让沐雨干那么多活，还是得沐雨稍微轻松一点。
“妈说明年抓两头猪。”沐雨道，“她说孩子稍微大一点，会好带一点，可以多做一些事情。我就是妈岁数大了，还得去割猪笼草，会不会太辛苦了。”
“哪里辛苦了。”葛母从客厅里走出来，“这又不是多辛苦的事情，早年，过的日子才苦。现在过的日子都是好日子，养两头猪，几只鸡鸭，又不是特别多的东西。山上的活，基本都是你们去干，我又没怎么干，顶多种种菜，这能有多辛苦？”
葛母不觉得自己辛苦，她还想着多做一些事情，让儿子儿媳妇都知道自己还能做事情，自己不能在家里白吃饭不做事。
“你们做那么多事情，都不说辛苦，我这还辛苦？”葛母道，“在家里不做事，我也受不了。”
“您做您做的。”沐雨道，“我跟长根能做。”
“放心，没有做多辛苦的事情。”葛母道，“又不是挑担一次上百斤的。我现在都没有跟年轻的时候做得那么辛苦，割猪笼草，也不重。”
葛母打算养两头猪，一头自家杀了吃，卖一些给村里人。还有一头猪可以整只卖了，多少能赚一些钱。葛母在家做做饭，照看一下孙女，她觉得还不够，还得做事情。
“村子里的其他人，跟我这个岁数的，都是得干活。”葛母道，“你们别以为你们现在赚到了一些钱。我们庄稼汉，都是靠着上天赏饭吃的。要是天气不好，干旱，我们这边倒是基本不会干旱，去山里引一些水出来就行。有时候遇见一直下雨的天气，橘子的产量可能就不好了。”
葛母不能想要多备一条路，一头猪，好歹能赚一些钱。
沐雨听到这话，也就不多说了，他们夫妻有空的时候也能打一些猪笼草。有农忙的时候，也有农闲的时候，闲下来的时候就能做一些别的事情。
“还没有灌好香肠吗？”葛母问。
“差不多好了。”沐雨道，“昨天切好腌制的肉，今天灌香肠灌的多一点，还有其他事情，这才拖到现在。”
“我来。”葛母道。
“不用，就快好了。”沐雨看向一旁的葛长根，“你去烧火，也该要做饭吃了。孩子是不是快睡醒了？”
“还睡着，还没醒。”葛母道，“我去做饭。”
沐雨继续手里的动作，她不担心小葛静，小葛静在小妹那边一定过得很不错。沐雨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小葛静的衣服之类的，基本都是沐晴买的，说是还有贺大嫂女儿穿过的旧衣服，沐雨还是觉得小妹做的太多了。
也是因为小妹的婆家人好，所以小妹做这些事情都没有被婆家人多说，小妹的婆家人还会帮着去做那些事情。
沐晴在忙的时候，贺母没有少去接小葛静的。
这让沐雨觉得小妹的婆婆都做得比沐父沐母好，沐雨不知道她的亲生父母会对小葛静好一点。
由于沐珍再嫁了，又没有住在三叉街，她没有总往三叉街这边跑。来来回回坐公交得花钱，路上还需要时间，要是有这个时间的话，倒不如去上网，去跟别人聊天。
沐珍为了不让邓随风用她的电脑，她还设置了账户密码，就是怕邓随风去用她的电脑。
邓家原先没有电脑，邓随风很想用一用电脑，她平时只能去网吧上网，都不能在家里上网。当邓随风看到沐珍的电脑，她心痒痒的，可是当她打开电脑，却一直在登陆界面，她压根就不知道密码。
“你要想玩电脑，让你爸给你买去。”沐珍靠在门上，“我可不能让你玩我的电脑，这电脑还是我前夫买的，你们用我这个电脑就不觉得膈应吗？还有，你都读初三了，不用心读书，玩什么电脑。”
沐珍不仅仅是不让邓随风用她的电脑，她也不让邓秋平用她的电脑。这是她的电脑，里面还藏有她的隐私。
“你是不是还念着你的前夫？”邓随风不悦，不就是一台破电脑么，竟然不让自己用。
“你问我这个，倒不如问问你爸，是不是还念着你的亲妈，念着你的潘阿姨。”沐珍道，“我跟他就是搭伙过日子而已。别人家要是请一个保姆还要不少钱呢，你爸娶我没有花多少钱，我嫁给他，他每个月给的钱都还不够请一个保姆的钱。”
沐珍本来就是一个十分自私的人，邓秋平父女跟沐珍之间又没有多深厚的感情。沐珍自然不可能对邓秋平父女好，她就知道得问这些人要钱，他们得让她有一口饭吃。
“毕竟我只是一个人，要是你潘阿姨的话，还拖家带口的，得花更多钱。”沐珍道。
沐珍在听到邓秋平父女的谈话后，她对这一对父女不敢抱有希望。
“马上就要过年了，你要不要去让你爸给你买一台电脑？”沐珍道，“这宽带费是你爸出的，你能接宽带。”
“……”邓随风嘴角微扯。
傍晚，贺家人坐在一起吃饭，沐晴偶尔给小葛静夹菜，让小葛静多吃点。沐晴就是怕小葛静有被人冷落的感觉，这才多顾着小葛静一点。
小明江不需要沐晴多夹菜，贺家其他人有给他夹菜。
“表姐，你多吃点。”小明江想要给小葛静夹菜。
“你吃你自己的。”沐晴道，“妈妈来。”
“小明江，你吃饭都吃不利索，还要给你表姐夹菜？”贺泽华调侃儿子。
“能夹。”小明江道。
小明江左右看看，他抓了一只剥好的虾放到小葛静的面前，“表姐，吃。”
“谢谢弟弟。”小葛静道。
“那么油的手。”贺泽华有点嫌弃儿子。
小葛静不嫌弃小明江，她夹起虾就吃了起来，弟弟对她这么好，她不能让弟弟不开心。这虾的味道很好的，小葛静也喜欢吃。
贺大嫂的一双儿女看到这一幕后，他们两个人给小明江和小葛静夹菜。他们的岁数大一些，当哥哥姐姐的关心弟弟妹妹，这是应该的。
“……”沐晴看着几个孩子在那边夹菜，你给我夹，我给你夹……算了，这些孩子开心就好。
孩子们之间彼此都不嫌弃，沐晴就不去说了。反正他们身体健康，这个时候也没有生病，就随便他们。
吃过饭后，沐晴跟贺泽华一起在院子里走一走的时候，沐晴还感慨那些孩子的感情很好。
“他们见过好几次面了。”贺泽华道，“他们脾气又都很好，没有争执。”
沐晴有点心虚，她之前就想着这么多个孩子，他们会不会打起来。就算有岁数差，不代表就不能打起来。
几次过后，沐晴发现这些孩子的感情好，大的懂得让让小的，小的也知道让大的吃好吃的。他们小时候的感情好，就不知道等他们长大以后的感情是不是还能这般好。
“去年，你没有在家过年，大哥大嫂也有过来。”贺泽华道。
“都是他们过来，你没有过去？”沐晴问。
“他们不计较这个的。”贺泽华道，“况且，我们这边有人把东西做得好好的，他们过来直接吃就行了。大哥大嫂都不是矫情的人，不是非得轮流过来过去过年的。”
“他们没有意见，那就没有问题。”沐晴道。
沐晴很害怕婆媳问题，也很害怕妯娌问题，她觉得自己压根处理不了这些问题。好在婆婆和大嫂都还不错，沐晴不用去操心这些问题，心情也就很好。
“不用担心你做不好。”贺泽华道，“他们都很高兴有你这样的一个
弟妹。我在他们心里的地位都是靠后，他们更想要你这个弟妹，他们跟爸都是一伙的，嗯，妈也是向着你。”
贺泽华没有遇见沐晴之前，他还不觉得自己在家的地位有这么低。等他跟沐晴在一起后，贺泽华发现自己在贺家压根没有地位可言，自己就像是一个上门女婿差不多。
不过贺泽华没有不高兴，他认为这样很好，至少沐晴在贺家就能生活得更好。
“所以我的运气还是不错的。”沐晴道，“有一定的福气。”
“是我有福气能遇见你，又有福气能跟你在一起。”贺泽华道，“小明江跟他哥哥姐姐能玩好一会儿，自打他有了机器狗之后，就有了一个狗狗老师。别人玩过家家，他玩上课游戏。”
小葛静这些人没有在家的时候，小明江自己一个人都能玩上课游戏。小明江有时候还让小乌龟坐在机器狗的身上，在那边说：小乌龟同学，小乌龟老师。
短时间内，小明江不大可能厌倦这一个游戏，他还让他哥哥姐姐陪着他玩。其他人都陪着小明江，都没有说不。
贺大嫂他们在客厅里看着孩子，沐晴跟贺泽华才能在院子里稍微走一走。贺大嫂先前就跟沐晴说，让沐晴去走走，贺大嫂都说了，沐晴也就出来了。
客厅里，贺大嫂看着孩子们玩得那么开心，她也开心。
“妈，你们把小明江教导得很好。”贺大嫂道，“他都还知道带着哥哥姐姐学习。”
“这只机器狗是他妈妈送的。”贺母道，“他非常喜欢他妈妈送的玩具，之前的小乌龟也是，他妈妈送的东西，在他心里就是最棒的。”
贺母这些人送给小明江的东西都得往后排，她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的。沐晴文凭高，有才华，小明江喜欢沐晴送的东西，多好啊，而且，沐晴也不是瞎送东西的。
“弟妹送的那两只机器狗，都在他们两个人的房间里。”贺大嫂道，“他们这两个当哥哥姐姐的都没有想着这么努力学习。小明江这么小，都知道要上课了。”
贺大嫂真心觉得自己的一双儿女比不上小明江，小明江聪明懂事，就是大家理想之中的孩子。
“就不知道他后面还玩不玩上课游戏。”贺母道，“等他上学之后，回到家里可能就不玩了，总不能成天都在上学。”
“确实。”贺大嫂道，“我看他这么爱学习，以后的学习成绩一定差不了。”
这个时候，简雅馨正头疼，她原本以为自己怀孕了，却没有怀上。简雅馨之前兴致冲冲地去医院检查，得到的是没有怀孕的答案，医生说她的身体没有问题，说可能是缘分没有到，最好是让男方也检查一下。
“我去医院了，做了检查，身体没有问题。你……你要不要去做一个检查？”简雅馨问阮涛道。
两个人从商店里回来了，简雅馨才敢问一问阮涛，她想早点为阮涛生一个孩子。简雅馨认为自己生了大女儿也有好长一段时间，确实可以开始准备再怀一胎，大女儿记在大哥大嫂的名下，法律上不算是简雅馨的女儿，简雅馨还能继续生。

第148章 早恋
“检查？”阮涛皱起眉头, 他显然没有想到简雅馨会这么说。
“对。”简雅馨道，还用力点点头，就是为了让阮涛相信自己的话。
“不用。”阮涛道, “等过一两年，你才生孩子多久呢。身体要养着, 等明年，兴许明年就行了。”
要知道在前面的时候, 简雅馨和阮涛在一起还有避孕, 最近一段时间倒是没有避孕了。阮涛认为简雅馨检查没有问题，没错，但是简雅馨之前还有吃避孕药。
阮涛不认为自己的身体有问题, 他不想多去说那些话。在他知道简雅馨已经生过一个女儿之后，他还跟简雅馨在一起, 这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 没有办法去说别人的不是。
“等明年……”简雅馨呢喃，“是公历，还是农历……”
“不管是公历也好，农历也好。”阮涛道, “顺其自然，不要有太大的压力。孩子迟早会有的。”
“我就是想着要不要早一点……”简雅馨多少有点担心，她想要早点怀上孩子，早点有孩子, 到时候就不是看着孔娇娇那些人的孩子。
前头的那个女儿，简雅馨不是很关心那个女儿。
一个污点一般存在的女儿，简雅馨恨不得大女儿从来没有出现过。
要不是简雅馨当时不好流产, 她一定要流掉那个孩子。
“等等。”阮涛道，“明天就要过年了, 说这个不是很好。”
什么检查不检查的，这不就等于说他们的身体有问题么。
“明天早点吃年夜饭，还得去开店。”阮涛道，“晚上的话，应该有不少客人去逛街，还是能卖出一些东西。”
他们之前进了很多服装，卖了很多。
有的衣服到了一定时间，还得打折出售。
阮涛夫妻没有把特价衣服放到简五哥那边卖了，简五哥夫妻都是靠着阮涛夫妻进货，加上简五哥又开店了。就算他们卖不同品牌的衣服，彼此之间还是有一些竞争关系。
还有现在还把特价的衣服放过去，对自家服装店没有起到多大的宣传作用。
阮涛自认为自己对简家人已经足够好，帮着简五哥夫妻安排了那么多。阮涛有时候也觉得很辛苦，但是他娶了简雅馨，简雅馨欠了简五哥的，那就是他们夫妻欠了简五哥的。
“明天早点做年夜饭。”简雅馨道。
简雅馨的厨艺比较一般，她以前在娘家的时候，她很少做饭，简母都不让简雅馨做。在简雅馨和阮涛搬出来之后，两个人有时候还是去餐馆吃，简雅馨做饭的次数也少。
阮涛也知道简雅馨的厨艺不是很好，反正是他们两个人吃，又不是宴客。要是宴客的话，那确实得把饭菜做得好一点。
“爸妈说让我们过去吃年夜饭。”简雅馨道，“你说，我们要不要过去？还是就是在家里做年夜饭？”
“别去了。”阮涛道，“我们都已经搬出来了，还是在自家吃年夜饭好。等过完年，再过去爸妈那边。”
阮涛不是上门女婿，他不想总是待在简家吃年夜饭。
“二哥、四哥和五哥都搬出来住了。”简雅馨道，“就是大哥还住在那边。三哥当了上门女婿都不回来过年的，平时，三哥也没有回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没有三哥这一个人了。”
简雅馨只觉得简三哥距离他们越来越遥远，两边偶尔打一下电话，就没有别的联系。简三哥没有带着妻子和孩子回来过年，也没有多邮寄一些东西回来。
简家这边的人偶尔邮寄东西给简三哥，简三哥那边也都没有回礼。
“小时候，三哥还是很不错的。”简雅馨道，“就是他离开南城之后，就有很大的变化。”
“上门女婿到底不大一样。”阮涛道，“他在那边得做不少事情的。你们家又没有帮上忙，就不要多去说。”
简家的儿子多，简雅馨的这些兄长以前确实很疼她，可这些人现在都拥有了各自的家庭。如果没有经历特殊年代，那些兄长或许还能对简雅馨好一点。可大家经历过特殊年代，有了不少遭遇，他们对简雅馨的心态也就发生变化，他们都想让自己过得好一点，而不是想让简雅馨过得好一点。
简大哥没有下乡，也没有被迫去其他地方，他倒是还很疼简雅馨。简二哥是想着简雅馨害得张美娟流产，又害得方爱萍差点流产，他不可能再那么疼爱简雅馨。
这一会儿，简二哥刚刚从外面回来。
“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方爱萍道，“生意有这么好？”
“明天过年，很多人都玩得很晚。”简二哥道，“这几天，生意还是比较不错的，上店里买东西
的人多。都要过年了，给自己买好一点的东西。”
“这倒是。”方爱萍点头，“平时舍不得买的，现在舍得买了。”
简二哥还拿了一些钱给张美娟，他现在是每个月都有给钱给张美娟，让张美娟照顾好他们的儿子。
今天，简二哥去看看儿子，带了一些东西过去，还有一些钱。简二哥争取不让其他人发现自己去看张美娟生的孩子，避免方爱萍到时候闹腾。
简二哥都已经有了儿子，他不在乎方爱萍到底还生不生孩子。方爱萍不愿意继续生，那就不生。简二哥看开了，张美娟生的孩子是他的就可以。
方爱萍依旧不知道简二哥的小动作，简二哥特别小心翼翼的。
“生意好，回来就晚一点。”简二哥道，“明天晚上还是得开店铺，有员工回去过年了。我们自己在南城，不能不开店，好歹多赚一点。还有网吧这边，都得看顾着一点。”
“放心，我都有去网吧那边看一看的。”方爱萍道。
除夕这一天，沐珍没有自己做饭，而是去食堂打饭。简单摆放一下供桌的东西，再让邓秋平去点几支香。
“今天还吃食堂的饭菜？”邓随风只觉得沐珍疯了，要是没有疯的话，沐珍怎么不去做年夜饭，而是去食堂打饭，“一点过年的氛围都没有。”
“我没有嫁过来的时候，你们有做年夜饭吗？”沐珍道，“你爸要是会做，你让你爸做去。我跟你爸是夫妻，我不是你们家的佣人，佣人，价格又不一样了。”
沐珍翻白眼，“我要是炖了鸡汤，你又要说味道不对，你不喜欢吃，那还炖来干嘛？哦，你们都不吃，我自己一个人吃也是行的。我要是自己吃，你们是不是得说我吃独食？”
沐珍不捧着邓随风，邓随风原本想着后妈捧着她，那不可能。
要是换成别的女人，别的女人可能捧着邓随风。沐珍不怕，她有属于她自己的房子，她现在把存款都紧紧地抓着，不把自己的钱交给邓秋平，她还得从邓秋平那边拿钱。
这对父女在说只养她沐珍一个，那邓秋平就养着她呗。
邓随风十分不高兴，她只能跑去潘敏那边。潘敏见邓随风那么不高兴，还道，“要不如，你今天就在我这边吃年夜饭？”
“我要跟我爸一起的。”邓随风道。
“那就让你爸一起过来。”潘敏道，“实在不行，让你后妈也一起过来，我多做一些吃的就是。”
“这行吗？”邓随风道，“这是不是不大好？”
“我们以前不是也有一起吃年夜饭的吗？”潘敏道。
“那不一样，爸以前有给钱……”邓随风道。
“你们把去食堂买吃的钱给我，不就行了吗？”潘敏道，“不用担心没有吃的，我这边做，你们直接过来。”
“我跟我爸过来就行，那个后妈就别过来了。”邓随风道。
“这不好。她是你爸的妻子，是你的后妈。”潘敏身上还绑着围裙，“你们要是扔下她一个人，你们过来吃年夜饭，别人要说你们的。原本是你们有道理，都要变成你们没有道理了。”
潘敏以前没有少为邓秋平父女做事情，她付出了那么多，现在就是瞧不得沐珍跟邓家人过得那么好。潘敏就是想要挑拨离间，想要让邓秋平父女厌恶沐珍。
“好麻烦。”邓随风不开心，“我爸就不该娶这么一个后妈，搞得破事这么多……要是我爸娶了你，那该有多好。”
“是我没有这个福气。”潘敏笑笑。
潘敏稍微想想也知道邓秋平为什么不娶自己，自己儿女多，邓秋平担心自己这边的孩子拖累了他。潘敏想自己能想办法养孩子，不需要邓秋平出力，有的孩子过两三年也能出去打工的，不用潘敏一直养着的。
可是这话不好说，潘敏不是没有暗示过邓秋平。潘敏现在想想，邓秋平应该是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了，只不过邓秋平没有选择她，而是选择了没有带着孩子的沐珍。
这个念头，像沐珍这个岁数没有带着孩子再嫁的人少，她们再嫁，很多都带有孩子的。毕竟离婚的人终究是少数，丧偶的人还多一些。
沐晴家，有厨师那些人在忙，贺母和贺大嫂还有准备一些菜色，沐晴不需要准备。
今年，贺母这边还是没有叫黄主任夫妻等人过来吃年夜饭，吃年夜饭就是自家人坐在一起吃比较好。哪怕是关系比较亲近的亲戚，都很少有坐在一起吃年夜饭的。
沐晴没有去厨房忙碌，她坐在客厅看着几个孩子玩耍。贺大嫂去做事情了，沐晴稍微看看孩子。
大过年的，小明江还喜欢在那边玩上课的游戏，还说谁谁谁表现好，要给一只小乌龟。三个哥哥姐姐都有小乌龟，这个小乌龟当然不是送给哥哥姐姐的，等游戏结束后，小明江还要把小乌龟收走，等下一次继续玩。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小明江还懂得简单的乘法口诀，他有记下来。
小葛静的岁数小，还能学习这个。
贺大嫂夫妻的两个孩子岁数都比较大，他们早就学习这些知识了。但是两个孩子还是很有耐心地陪着小明江，有时候还会假装弄错了，要小明江去纠正。
“不对，不对，六七四十二的。”小明江道，“大姐姐，你要记住，不要忘记了。忘记了，以后考试考鸭蛋，你就会变成烤蛋的。”
“烤蛋？”贺大嫂的女儿叫贺芷姗，贺芷姗不是很明白小明江的意思。
“放在火上烤，水生火热的那种。”小明江道，“会让爸爸妈妈不开心，爸爸妈妈不开心的话，就要有处罚的哟。”
沐晴正在喝水，她差点呛到，他们可没有那么处罚过小明江。
“小心一点。”贺泽华道。
“他还懂得用成语。”沐晴嘴角微扯。
“是懂得用一点。”贺泽华道，“有时候跟他解释一下，他就记下来了，记忆力还是很不错的。小孩子都是这样子，很容易记下事情来。”
“有处罚过他吗？他考了鸭蛋吗？”沐晴问。
“他还这么小，没有让他考试。”贺泽华道，“就是跟他说几句，他记下来了。”
贺泽华看向小明江，小明江还真懂得记。
“算了，这也没有什么。”沐晴道，“都是一点小事情而已。”
小明江跟他的哥哥姐姐们玩得很开心，玩了游戏之后，小明江还给哥哥姐姐们分发零食。小明江上家庭老师的课的时候，下课后，贺母会给小明江
一些吃的，小明江也用在了上课游戏。
沐晴看着小明江那个样子，又看着其他人那么配合小明江，她不禁想也就是小明江是最小的，这些人才配合小明江。
下一刻，沐晴又想到自己，她自己也是最小的，却没有得到那么好的待遇。
“让他们玩。”贺泽华道，“他们饿不着，也累不坏。”
“还是得看看。”沐晴道。
“李姨在呢。”贺泽华道。
沐晴微微点头，就算有其他人在，她还是想着要多照顾孩子一下。
这一次，黄佳慧没有去黄家了，她已经意识到黄家人根本就不可能对她心软。她丈夫平建贤提起上诉，被驳回了，维持原判。平建贤得坐三年牢，就得看他有没有表现得好一点，要是他有表现得好一点的话，还能早点出牢。
要不是家里还有孙子孙女，平母都不想弄那些吃的。
平家这一次损失很多，他们贿赂别人的钱是拿不回来了，平建贤收受的贿赂也都全部交出去，还被罚款了。
一下子去了那么多钱，平家可以说是元气大伤。
平母看黄佳慧的眼神都是比较冰冷的，黄佳慧已经习惯平母的眼神。
黄佳慧没有一丁点办法，她跟平母说了自己已经尽了最大的力，那都没有用。平母觉得是黄佳慧耽误了平建贤，要是平建贤娶的是别的女人，平建贤就不可能落到这个地步。
“要是就只是你，就不该给你弄这些好吃的。”平母故意道。
“……”黄佳慧是一声都不敢吭，生怕她婆婆一会儿又要骂骂咧咧的。
黄佳慧的弟弟等人在黄家那边倒是过得很安稳，王菊香在那边包饺子，馅料是黄夫人调制的。
天气冷，现在还有冰箱，多包一些饺子，还能放在冰箱里，不用一天吃完。
“妈。”王菊香边包饺子边道，“以后，你们想吃饺子，吃什么馅料的，跟我们说。我们过来的时候，买食材过来，多包一点。”
“我自己能包。”黄夫人道，“不用你们包。”
“您的手受伤，现在都不能做重力活。”王菊香道。
“包饺子又不是重力活。”黄夫人道。
“您不是还有剁饺子馅吗？”王菊香道，“还要用筷子搅和一下馅料，这都得用力。我们也要过来看你们，我们来就好。”
王菊香不好意思总是拿黄夫人夫妻的钱，按理来说应该是他们夫妻给老两口钱的。但是家里孩子要去上培训班，王菊香是乡下来的女人，主要是当家庭主妇照顾孩子，赚不到多少钱，黄严清当老师，一个月的工资也不多。
黄严清夫妻本来没有跟黄主任夫妻说孩子要花多少钱，他们都是自己勒紧裤腰带，自己省吃俭用的。
黄夫人哪里可能不知道儿子儿媳妇的遭遇，家里平反后，很多东西都归还回来了。那些东西在老两口的手里，没有都给黄严清。黄夫人手里有足够多的钱，丈夫还有工作，他们老两口不需要用那么多钱。
因此，黄夫人把几套房子给了黄严清夫妻，让黄严清夫妻能把房子出租出去，好歹还能收一些房租。平日里，黄夫人过去看孙子的时候，还有另外给一些钱。
王菊香非常感谢婆婆的帮衬，婆婆跟她没有住在一起，还总是这么给力。王菊香只想为公公婆婆多做一些事情，这一次过年，他们早几天就过来了，采买年礼什么的，王菊香夫妻亲自去办的。
“我们都不知道从你们这边拿了多少好处了。”王菊香道，“哪里能总是不断占你们的便宜。”
“都是一家人。”黄夫人道，“你们都很懂事。”
要是儿子儿媳妇跟黄佳慧那样，黄夫人必定不可能对他们那么好。王菊香能在儿子在农场的时候，跟自家儿子结婚，黄夫人就觉得王菊香是一个不错的姑娘。
既然如此，自家当然得对儿媳妇好一些。
黄夫人知道王菊香平日有去做一些零活，可那些零活能赚几个钱。王菊香这个人遇见一些经济问题都不跟公公婆婆说的，都是他们夫妻两个人去解决，黄夫人这才把那几套房子给儿子，这样一来，王菊香夫妻直接去收房租，也就不用通过黄夫人。
当初，黄佳慧把黄夫人推倒后，王菊香多次过来看黄夫人，两头跑，着实辛苦。黄夫人让王菊香不用过来，王菊香说黄严清要工作没有办法过来，那就是她这个当儿媳妇的过来。
“今天还买了一些虾。”王菊香道，“爸说还是拿来炒一下更香，等晚上就直接炒了。”
“行，炒一下。”黄夫人没有意见。
吃过午饭后，沐晴带小明江去午睡，其他几个孩子也都去午睡了。沐晴先送小葛静去回去房间，大嫂带两个孩子去隔壁，随后，沐晴才送小明江去房间。
“妈妈。”小明江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沐晴，“哥哥姐姐他们糊弄我。”
“糊弄你？”沐晴微微挑眉。
“对啊。”小明江道，“他们那么大了，不可能不懂得那些的。他们还装不懂得。”
“他们是在陪你玩。”沐晴道，“玩的话，他们就这样啦。等他们真正在学校的时候，就没有装不懂得。你也是，等你去上学了，不能装作不懂得，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得让老师知道你的水平，老师才能更好地教导你。”
“知道啦。”小明江道，“狗狗老师也厉害。”
“厉害，厉害。”沐晴伸手摸摸儿子的头，“你是不是可以去睡觉了？”
“睡了，睡了。”小明江赶紧闭上眼睛。
下午，邓随风去找她爸，说潘敏让他们过去吃年夜饭。
“潘阿姨说了，让后妈也去。”邓随风咬牙，“后妈她自己不做年夜饭，她好意思去吗？”
“你过去吃。”邓秋平道，“我跟你后妈就不过去了。”
“你们不过去？”邓随风疑惑，“潘阿姨说要做很多好吃的，也有您喜欢的吃的。”
“我跟你后妈已经结婚了，不好再过去。”邓秋平不是不想过去，而是不想被人诟病。他是已经有妻子的人，就算他带着妻子去下馆子，都不能带着妻子去潘敏那边吃年夜饭。
“你们都不过去的话，我一个人过去，合适吗？”邓随风道。
“合适。”邓秋平道，“你就是一个半大的孩子，还能过去。”
“那……那我就过去了。”邓随风道，“潘阿姨做的饭菜好吃，要是留在家里，只能吃食堂的饭菜。食堂的饭菜不好吃，大锅菜，都是那个样子的。”
除夕夜的食堂饭菜稍微好一点，可能会给人多打一点菜，但味道还是那样。
邓随风没有少吃食堂的饭菜，她一点都不想继续吃食堂的饭菜。邓随风喜欢拿着她爸给的钱下馆子，还有就是去潘敏那边吃。
潘敏的厨艺还不错，还懂得做邓随风喜欢吃的饭菜，邓随风自然很喜欢潘敏。潘敏没有多管着邓随风，还能帮衬邓随风一二。
当初，潘敏可是想着要嫁给邓秋平，就算她没有嫁给邓秋平，也是想着两个人都没有再婚。结果，邓秋平再婚了，娶了别人。潘敏现在看似还对邓随风那么好，实则已经有些变味。
“今天晚上，我们两个人在家里吃。”在邓随风跑去潘敏家后，邓秋平去到沐珍面前，沐珍还在上网。
不过这些时候没有那么多人在网上聊天，很多人都在忙着过年的事情。
沐珍看向邓秋平，“你女儿去她的那个潘阿姨家吃年夜饭？”
“是去那边。”邓秋平道，“潘敏让她过去，也让我们夫妻过去。”
“去啊，她让我们夫妻过去，我们夫妻就过去，一大家子都过去。”沐珍道，“她总不能在饭菜里下毒，去，过去。”
“我们两个人就别过去了。”邓秋平黑线，“我们不适合过去。”
“哪里有不适合的，人家不是已经开口叫我们过去了吗？”沐珍道。
“我们都过去，多少得给一些钱，给少了不合适，给多了不划算。”邓秋平道，“别人也会说我们两个大人跑到人家家里吃年夜饭，不合适，不合适。”
邓秋平站在门口，生怕沐珍真的跑去潘敏家吃年夜饭。
“你女儿去那边吃饭了，我们是去食堂吃，还是下馆子？”反正沐珍不打算亲自做年夜饭，这些人嫌弃她做的饭菜不好吃，那就都别吃她做的饭菜。
“我买了一些菜，我们自己做一点。”邓秋平道。
“我做的饭菜不好吃，你做吗？”沐珍问。
“一起做。”邓秋平道，自己都把食材买来了，总不能让沐珍一直坐在旁边玩。
邓秋平还是想着沐珍能做一下饭菜，他现在有些后悔说让沐珍去食堂买饭买菜了。一般人听了那些话，也就是当客气一下，没有真的就一直去食堂打饭，而沐珍就直接去食堂打饭，她真不自己亲自动手做饭了。
“买鸡了吗？”沐珍道，“有排骨吗？要是有这些，都得你剁了，我可没有那么大的力气。”
“可以。”邓秋平道。
邓秋平特意买那些食材，就是要自家做一些吃的。邓秋平不想被人笑话说他都结婚了，还得下馆子，得在外面吃年夜饭，都不能在家里吃年夜饭。
要是他们是去大饭店吃年夜饭，别人也会调侃：赚大钱了啊，去大饭店吃年夜饭。
邓秋平家里是什么样的经济情况，别人都清楚。一个工厂的，当了那么多年的同事，人家哪里可能不知道邓秋平有几斤几两重。
就这样，邓秋平和沐珍两个人一起做年夜饭，他们两个人一起吃年夜饭，而邓秋风在潘敏家吃年夜饭。
潘敏见到邓随风一个人过来，等到要开始吃年夜饭的时候，邓秋平和沐珍都没有过来，她不禁问，“你爸和你后妈是不是去食堂打饭了？”
“不知道，可能吧。”邓随风道，“我看我爸好像买了一些菜回去，不知道是不是要做菜。但是我爸的厨艺不好，不比我那个后妈好，他们两个人一起做年夜饭，也做不了多好吃的年夜饭。”
“这样吗？”潘敏道，“这边都做了这么多吃的。我去看看你爸他们，实在不行，还是让他们过来吃。”
“潘阿姨，你不用管他们的。”邓随风道，“我爸说了，他们那么大的岁数，不好意思过来你这边吃年夜饭。”
“一顿饭而已。”潘敏道，“这些年来，我们又不是没有一起吃过饭。你们稍微等等，我过去叫你爸他们，一会儿，就能回来吃饭。”
潘敏解
下围裙，特意去了邓家。
邓秋平已经炒好了两个菜，鸡汤也炖得差不多了，鱼蒸得差不多，另外还要做一个糖醋排骨。就他们两个人，不需要做那么多菜。
“还没有做好呢？”潘敏道，“我不是让随风跟你们说了吗？去我那边吃年夜饭，我都已经做好吃的了。”
“不去了。”邓秋平道，“我们夫妻两个人一起在家里吃，不去你那边。随风喜欢你做的饭菜，她过去就行了。我们不过去，这是我们结婚后第一次在家里吃年夜饭，让我们两个人自己吃。”
“这……秋平，你还听懂得浪漫的，让女儿过去我那边吃，你们两口子自己在家吃。”潘敏道，“行，那我就不说让你们过去吃年夜饭了，你们自己在家里吃。”
潘敏倒是想继续叫，可是人家都已经说了那些话，她倒是不好意思继续叫。潘敏看了一眼在旁边打下手的沐珍，沐珍看上去倒是比自己年轻不少，也是，沐珍都不用干太多活。
“看我们家菜少，要给我们端两盘菜过来吗？”沐珍见潘敏看着自己，她看过去。
“行，我去端两盘菜过来。”潘敏道。
“不用了，我们就两个人，这些菜足够了。”邓秋平道，“锅里还有菜，不用拿过来。”
搁在平时也就算了，都是一些家常菜，大过年的，是硬菜，就不拿了。
“随风在那边吃，也是一样的。”邓秋平想着潘敏把菜端过来，那些菜怕是要落到沐珍的肚子里，倒不如不要让潘敏端菜过来，让女儿在那边多吃一点。
潘敏很快就明白了邓秋平的意思，笑着道，“一会儿，我让随风多吃一点。”
吃完年夜饭，孩子们还上新衣服，一个个都高兴得不得了。
小明江不喜欢放鞭炮，有的小孩子喜欢去放鞭炮，小明江远远地看着别的小朋友放鞭炮，他就躲得远远的。贺大嫂的两个孩子也是如此，小葛静看大家怎么做，她也怎么做。
除夕夜的晚上，总有人喜欢乱扔鞭炮的。
小明江不出去，就在院子里玩耍。
“肉肉。”小明江在那边嚷嚷，“烤红薯，烤羊羊。”
贺泽华弄了一只羊过来，吃完饭后，他们就在院子里烤羊。那一只羊十分肥美，现杀现宰的。
沐晴之前跟贺泽华说她在基地的时候，过年有烤羊，成功发射火箭的时候，也有烤羊。在基地那边附近，羊多，羊肉也便宜一些，他们吃羊肉的次数也多。
由于大家就是偶尔一次吃烤肉烤红薯，一个月不见得吃上一次。小明江就很激动，在他看来，很难吃到的东西，那就是十分珍贵的东西。
主要是烧烤容易致癌，就算是自家做的烧烤，也少吃，容易上火。
沐晴等人都没有给孩子吃那么多烧烤，都是有限定限量限时。
小明江拿着一把小椅子坐在烤全羊的前面，一直盯着羊，都不舍得挪开眼睛。
“妈妈，羊羊这么香，它自己知道吗？”小明江问。
“它要是知道的话，它早就跑了。”沐晴道。
“不不不。”小明江道，“它要是知道它自己那么香，它一定先啃自己一口了。”
“……”沐晴转头看着儿子，儿子的视线还盯着羊。
“妈妈，我们明年还吃这么香的羊呗。”小明江道，“可以等……端午节，中秋节……嗯，嗯……还有教师节，小年节……还有，还有，植树节也是节。”
小明江搜刮脑袋瓜子，在想着还有什么节日，他们可以在那些节日的时候都吃上一口烤羊。
“妈妈生日，奶奶生日，爷爷生日，爸爸生日，还有我的生日，姐姐的生日，大伯父的生日，大伯母的生日……”小明江掰着手指头在那边数。
还没有等小明江数完，贺泽华揉揉小明江的头，“要不要说你的大拇指要吃，食指要吃，中指要吃，无名指要吃，小拇指要吃？”
“可以啊。”小明江点点头，“爸爸，可以吗？”
“做梦去吧。”贺泽华道，“哪里有你这么算的。”
“不这样算，怎么算？”小明江还是想要多吃一些好吃的，烤羊就很不错，香香的。他们都还没有吃，就已经嗅到了香气。
“别算了。”沐晴道，“等到时间了，就有得吃。烧烤，不能一直吃的。”
“偶尔吃一次。”小明江比划，“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的。”
小明江听人说过的，一年有那么多天，他算一下，他完全可以多吃几次香香的肉。
“你还真懂得。”贺泽华看着儿子，儿子学习那些东西，就是用在这里的吗？
“一年十二个月。”小明江道，“一个月一次也可以。”
“别想了。”贺泽华道，“有的月份没有节日，别想着大家的生日，也别想着你的手指头。”
“不行吗？”小明江委屈巴巴地道。
“不行。”贺泽华道，“吃多了，对你的小肚子不友好。”
“又不会拉肚子。”小明江道。
“那也不行。”贺泽华道，“先吃着今天的，别去想着以后的。”
贺大哥看着这一幕，“小明江跟你小时候特别像。”
“再像都没有用。”贺泽华道，“这也是为了他的身体健康考虑。”
“大伯父。”小明江看向他的大伯父，想着他大伯父能劝说劝说他爸爸。
“你爷爷奶奶以前也是跟你爸爸说一样的话。”贺大哥道。
“改天再吃。”贺母笑着道，“有机会的，今天多吃一点。”
“嗯，我要多吃一点。”小明江道。
实际上，小明江傍晚已经吃了不少东西，他再多吃，也不可能吃很多。这些东西都比较油腻的，稍微吃一点，小明江就会说够了。
邓随风在潘敏那边吃完年夜饭回来，她去换了新衣服，去跟潘敏的儿女一起玩。邓随风不是没有看到了桌上的那些剩菜，她想着去玩，也就没有去闹腾。再说了，就那么几碗菜，还不如潘敏家的菜多。
沐珍换了一身新衣服，这一身新衣服是花邓秋平的钱买的。在她跟邓秋平结婚之前，她没让邓秋平给很多彩礼钱，但是置装费还是得有的。
两个人都结婚了，这过年的服装费，也得是邓秋平出。
邓秋平自己没有买新衣服，他舍不得花这个钱，家里的那些衣服都还能穿，没有必要多买衣服。即便沐珍不做饭，还要买新衣服，邓秋平都觉得沐珍的性价比比潘敏的高。
几个孩子的花销更大，每年都要买新衣服，孩子还得读书，等男孩长大以后，男孩还得娶媳妇……
而沐珍这边，方家那边没有让沐珍带走孩子，方家的家庭条件也不是很差，等沐珍的儿子长大以后，方家那边必定会给孩子准备好一切。不像是潘敏这边，基本都是得潘敏自己去解决那些事情。
“你这么让你女儿过去她的潘阿姨家，她以后是不是还想要嫁给她潘阿姨的儿子？”沐珍故意这么说。
不是只有潘敏会在那边挑拨，沐珍也会说。邓随风还是比较简单单纯一点，她被邓秋平宠着，压根不知道这些。邓随风还觉得潘敏对她十分好，潘敏的儿女跟邓随风的关系很好。
两边有年纪相仿的孩子，相处的时间长了，又没有血缘关系，年轻的孩子就没有一点别的想法吗？潘敏没有别的想法吗？
“不可能。”邓秋平随即道。
就潘敏家，一拖四，四个孩子在呢。潘敏的大儿子比邓随风差不多的年纪，大儿子成绩不是很好，到时候就是出去打工的命，不大可能考上高中，更别说上大学了。
大儿子比大女儿大一岁，小儿子小女儿是龙凤胎，比大女儿又小上两岁。
潘敏很能生，她生龙凤胎的时候伤了身体，不能再生。她本来生孩子生的密集，她丈夫又是在她怀着龙凤胎去世的，这才导致潘敏一时激动发动了，好在那个月份的孩子也能存活。
这也
是邓秋平没有早早跟潘敏结婚的原因，潘敏不能再生，还带着四个拖油瓶。如果潘敏当时还能生，或许邓秋平有可能跟潘敏在一起，但这个概率依旧非常小。
就潘家那几个孩子，以后少不得要相互帮助的。一个弄不好，当大哥的还得帮衬弟弟妹妹很多，那就是一摊子烂事情，折磨人，还耗费金钱。
邓秋平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卷入潘家的事情，自家女儿可以占便宜，但不能付出。
“这不是你说可能不可能的，而是得看你女儿喜欢不喜欢。”沐珍道，“见天的往那边跑……初三了，正是早恋的年纪。”

第149章 拉扯
等着潘敏到时候让邓随风嫁过去的时候, 邓秋平就知道后悔了。
沐珍想邓随风那么喜欢潘敏，邓秋平又没有跟潘敏结婚，可不就是给了潘敏和潘敏的儿子机会了吗？
“你没有跟潘敏结婚, 你当别人就不能想到你的头上，想到你女儿的头上？”沐珍道, “等你女儿跟她的儿子在一起，你就知道后悔了。”
邓秋平之前确实没有想到这一点, 他现在听到沐珍说这话, 觉得沐珍说的话太有道理了。两家的孩子确实走得很近，特别近。
要是邓秋平跟潘敏结婚，几个孩子在一个户口本上, 邓随风跟潘敏的儿子就不能结婚。但是，人家要是想结婚, 也是有法子的。
邓秋平自己都不愿意被潘敏给拖累, 又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女儿嫁入潘敏家，让自己的女儿被潘敏家拖累呢。
“是不该让他们再继续多走在一起了。”邓秋平道，“家里有一个女人，还是能多考虑一点的。”
邓秋平一个大男人, 他考虑不了那么多。他之所以在这个时候找一个妻子，也就是想着妻子能多思考一点，能管一管邓随风，不至于让邓随风走上错误的道路。
原本, 邓秋平只以为两边的孩子就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没有别的关系。现在，邓秋平经过沐珍的提醒, 他不敢那么认为了。要是女儿以后真的跟潘敏的儿子结婚，女儿该多受罪啊。
“潘敏没有跟你说吗？也是, 她跟你说这些干嘛？”沐珍道，“对她家有好处的事情，她跟你说，让你去阻止吗？她请你女儿过去吃饭，能是让她白吃的吗？潘敏这是当他们家养童养媳呢。”
“……”邓秋平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他生怕女儿嫁给潘敏的儿子。
“今天是过年，你女儿又在人家那边吃了年夜饭，你现在说什么话都不好说，怎么都得等明天。明天是大年初一，过年五天，也不适合说这些话。”沐珍道，“这一天拖着一天，拖到你都去上班了，拖到你女儿开学了，你都还不一定说。也是，你女儿那么喜欢她的潘阿姨，她要是嫁过去，应该没有一个恶婆婆。”
沐珍瞥了一眼邓秋平，“顶多就是吃得差一点，那又没有什么，又不回饿死人。”
“等一会儿，她回来，就跟她说。”邓秋平道。
“要说的话，你去说，我可不去说。”沐珍道，“那是你的亲生女儿，她当我是一个恶毒后妈。我去说，你女儿一定很不高兴，还要觉得我在害她。我害她干嘛？她有什么值得我害的。她要是嫁不好，你不是还得多补贴她吗？”
沐珍认为邓随风不能嫁得太好，也不能嫁得太差，中不溜秋的最好。这样一来，邓随风也就不需要娘家补贴太多。沐珍还是惦记着邓秋平的钱，她跟邓秋平是夫妻，夫妻一体，邓秋平的钱就该是她的钱。
“不用你说。”邓秋平道，这么大的事情，自己得亲自跟女儿说，女儿确实不可能相信沐珍的话。
邓随风在外面玩到十点多才回来，她原本还想要晚一点回来，是邓秋平过去接邓随风了，邓随风只能回来。
回到家里以后，邓秋平才跟邓随风说那些话。
“你以后少去你潘阿姨家里。”邓秋平道，“你的岁数这么大，别跟你潘阿姨家的儿子走得太近。”
“为什么？”邓随风不明白。
“你潘阿姨可能是想让你当她的儿媳妇。”邓秋平道。
“儿媳妇？”邓随风皱眉。
“对。”邓秋平道，“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她对你这么好，都是有目的的。他们家这么多个孩子，你以后要是嫁过去，得要吃苦，你想吃苦吗？”
“不不不。”邓随风连忙摇头，她不想吃苦，“不对，潘阿姨没有这么说过。是不是那个后妈在那边瞎逼逼的？”
“你长大了，男女授受不亲，多避着一点。”邓秋平道。
“现在又不是封建古代，不讲究那一套了。”邓随风道。
“记住爸说的话，爸不会坑害你的。”邓秋平道，“他们家的人太多了，花销太大。爸没有跟你潘阿姨结婚，你也不许嫁过去。”
“我都还在读书，那是以后的事情。”邓随风撇撇嘴，“爸，您千万别这么跟潘阿姨说。潘阿姨还是不错的，她应该没有别的意思。这一定是后妈乱猜测的，她当所有人都跟她这么心黑吗？”
“她说的话不无道理的。”邓秋平道。
“都说有了后妈就有后爸。”邓随风道，“您这是要当后爸吗？”
“好了，就是跟你说一下，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别到时候傻乎乎的。”邓秋平不愿意让唯一的女儿去受罪。
时间转眼间来到大年初二，贺竹君夫妻没有带着孩子去贺三夫人那边，而是带着孩子去了贺母那里。
人都来了，贺父和贺母自然是留他们吃饭。
贺父和贺母干脆又把贺大伯父那些人叫过来，大家一起聚一聚。
沐晴让小葛静和小明江他们去楼上的房间里玩，楼下的人多，别磕碰着。沐晴主要是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和囡囡碰触到贺竹君的孩子，贺竹君不是一个脾气多好的人，沐晴都被贺竹君瞧不起了，更不用说她的孩子和她姐姐的孩子。
当小姨的当妈的，都不想让自己的外甥女和儿子受委屈。
“怎么不见小明江？”贺竹君问，“不让他下来玩吗？对了，还有他那个表姐，他表姐没有回家过年吗？这都两三年没有回家过年了吧。”
“在楼上。”沐晴道。
“让他们下来玩啊。”贺竹君
道，“这么多人，一起玩，多有趣。”
“孩子怕生。”沐晴道。
“怕生？都是亲戚有什么好怕生的。”贺竹君道。
“怕你！”沐晴见贺竹君非得说下去，她直接扔出这两个字。
贺竹君面露尴尬，她没有想到沐晴会直接这样说。
“妈，我上去看看孩子。”沐晴道。
“去吧，去吧。”贺母道，“这里有我呢，你大哥大嫂他们也在。”
贺母挥挥手，让沐晴上楼。贺母不怪沐晴，贺三夫人最开始瞧不上沐晴，后来，贺竹君也瞧不起沐晴。就算贺三夫人对沐晴的态度好了一些，贺竹君对沐晴的态度还是十分不好。
在没有血缘关系的侄女和小儿媳妇之间，贺母当然是选择小儿媳妇。
贺大嫂的家世好，又是在妇联工作的，贺三夫人和贺竹君等人都很给贺大嫂面子。
吴文海瞧见这一幕，他想贺竹君干嘛非得问那么多，别人让孩子待在楼上，那就让孩子待在楼上。现在好了，人家直接不给她脸。吴文海面上还得保持微笑，那些人都是贺家人，吴文海不能直接在这边说贺竹君的不是。
贺竹君出去工作，没有了一个节目，还有另外一个节目，她压根没有吃多少苦头。吴文海有别的女人，本来也就是在贺竹君的预料之中，要说预料之外的，那就是魏春妮为吴文海生了一个女儿。
“楼下人多，很容易吵着孩子的。”吴文海道。
“我们的孩子……”
“他更小，喜欢睡觉。”吴文海阻止贺竹君继续说下去，在别人家去说主人家，贺竹君是不是想要被赶出去？
反正吴文海不想被赶出去，他爸妈和哥哥还一再交代，让他要跟贺家二房打好关系。贺家人比吴家人厉害很多，吴家人跟贺家人相比，还差很多。
贺家人都是比较公正严明的人，要让他们松嘴，帮助别人走后门，那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吴家人不指望贺家人多拉扯他们，只要在吴家人爬上去的时候，贺家人不多说话，这就行了。毕竟外面的人都知道吴家跟贺家联姻了，就算贺家对吴家没有伸出援助之手，别人也以为贺家站在吴家这边。
“这么小的孩子，倒是不怎么怕吵的。”吴文海道。
“孩子要休息的话，就抱去隔壁楼。”贺母道，她不可能让贺竹君带着孩子去小儿媳妇的楼上。
贺竹君和吴文海都明白贺母的意思，贺竹君心酸。曾经，她贺竹君以为这些人都十分疼宠她，他们给了她希望，又让她绝望。贺竹君已经明白沐晴在这些人心中地位更好，自己这个侄女就只是一个外人。
“不用，让竹君抱一抱孩子。”贺三夫人道，“她平时都要上班，都没有那么多时间带孩子。正好，现在让她多抱抱孩子。”
贺三夫人不可能让贺竹君抱着孩子去隔壁楼休息，还是得让贺竹君和外孙多出现在贺父和贺母的面前。贺三夫人知道这也是吴文海想要的效果，让贺家其他人都记得这一个孩子。
贺三夫人的话音刚刚落下，孩子就哇哇地哭了。
“可能是饿了。”贺三夫人道，“先喝点奶。”
贺三夫人早就给孩子泡好了奶粉，让孩子能很快吃上奶。孩子不愿意吃奶，是尿裤子了。
“带纸尿裤了吗？”贺三夫人道。
“出门太着急，忘记带了。”贺竹君猛地拍头。
自打贺竹君生完孩子之后，她总是容易丢三落四的。
“我们这边有。”贺母道。
“小明江还尿裤子吗？”贺竹君道。
“没有。”贺母回答。
吴文海朝着贺竹君摇摇头，贺竹君别去说这些不中听的。
“那是沐晴堂嫂准备生二胎了？”贺竹君又道。
“没有二胎。”贺母道，“有一个小明江就够了，倒是你们夫妻，准备要二胎吗？要二胎的话，你还能在电视台工作吗？”
贺母心想贺竹君要让自家人不高兴，那么自己也不让贺竹君高兴。
吴文海就坐在旁边，这让贺竹君怎么回答。
“随缘。”贺三夫人道，“孩子的事情，也不是她想怀上二胎就能怀上二胎的。”
贺大伯父一家人很快就到了，他们来的时候还感觉有些奇怪，不过他们不去多问。
楼上，沐晴看着小明江和小葛静一起玩积木。
过了一会儿，贺泽华就来了。
“没有陪着他们？”沐晴疑惑。
“爸妈在，大哥大嫂也在，那么多人在。”贺泽华道，“不需要我去楼下，多少人都在聊天。我跟他们，也没有什么好聊的。”
“没事，他们难得来家里一趟，这么多人在。”沐晴道，“我就是看看小明江和囡囡。”
“没有意思，他们说来说去都是那些话题的。”贺泽华道，“竹君她男人还问我生意上面的事情，说让我带着他发财。我说不行，要是有发财的路子，我当然是先紧着自己，自己先发财，哪里可能带他发财。”
沐晴噗嗤一声笑了，“你就不怕人家不高兴吗？”
“这是大实话！”贺泽华道，“吴文海做生意，手脚不是很干净。”
“你这都知道？”沐晴不清楚这些。
“多少知道一些。”贺泽华道，“他那边有做假账，偷税漏税，必定是有的。”
贺泽华听别人说过，还有人问贺泽华要不要做假账，说他公司效益那么好，要是做一下假账，能避免很多税收。贺泽华说，纳税是他们这些公民应尽的义务，也是公司应该做的。
别人偷税漏税，怎么样都好，贺泽华可以当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轮到自己，那不行，贺泽华认为做生意的话，还是得手脚干净一点，别想着偷税漏税。
“这不是好事情。”沐晴道，“很无耻。”
“说是合法避税。”贺泽华道，“是不是合法的，大家心里都有数。哪里有那么多合法避税呢，不过就是对外那么说而已。总不能直接跟人说那是不合法的行为，这让别人怎么继续说下去。”
这也是贺泽华不愿意跟吴文海多接触的原因，指不定哪一天，自己就被吴文海给坑了。自己堂堂正正的做人，不去跟吴文海瞎玩。
“他有问题，那就不要跟他一起做生意了。”沐晴道。
“嗯，是。”贺泽华道，“我不可能为了竹君堂妹就答应的，放心，我还是有分寸的。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我心里有数。”
“你做事，我放心。”沐晴道，“偷税漏税不是小事情，被抓的话，是要坐牢的。”
“知道。”贺泽华道，“我还想着多陪陪你，多陪陪小明江，可不想进去坐牢。”
贺泽华做生意的时候，没有把路给人堵死，没有那么狠辣。有的人做生意，他们会把别人的路给堵死，让别人走上绝境。贺泽华没有那样，要是别人因为其他一些情况走上绝境，贺泽华不知道，那也没有办法。
在开公司的这些年，贺泽华的生意蒸蒸日上，员工们都很满意公司和工厂的工作和报酬。很多人都不愿意离开，他们都想着继续留下来。
有的人开高薪要挖人，只有极个别人走了。当那些人去了别的公司，他们就发现，高薪，那就只是一个诱饵，别人说的高薪都是有条件的，要是那些人没有达到一定的条件，人家压根不可能给那么多钱。他们想要回来原本的公司，贺泽华不可能让他们回来。
如果真的是家里有事情，他们从公司离职，那没有问题，他们要想再回来也行。如果他们跳槽去别的公司了，那就不可能让他们再回来。
贺泽华看到儿子把积木搭到一定高度，手贱，他伸出手指戳一戳，把高高的积
木给弄倒下了。
“爸爸！”小明江大声地道，“你今天没有带脑子吗？”
“考验一下你，看看你能不能继续把积木堆高。”贺泽华道。
“谁要你考验，妈妈都没有考验你。”小明江没有哭泣，强者不畏惧失败，他爸爸弄倒了积木，他还能继续搭起来。能继续搭起来的东西，那就没有必要生气。
小明江年纪是小，但他已经懂得比较多的道理。
“姨父。”小葛静看向贺泽华，“弟弟用了很长时间搭好的。”
“不是很长时间。”小明江强调。
“那就是一点点时间？”小葛静斟酌一下。
“我们继续。”小明江对小葛静道，“表姐，跟你说，有这么一个爸爸，实在是太让人为难了。唉，他老是这个样子，我都习惯了。”
小明江一副自己的爸爸不争气的样子，他自己的爸爸，他没有办法，就只能忍着了。
“……”沐晴听到小明江的话后，又看看贺泽华，她伸手戳戳自己的丈夫，“到底你是爸爸，还是小明江是爸爸？”
“当然我是爸爸。”贺泽华道，“要不是我是他爸爸，我能这么忍着他吗？早就把他打得鼻青脸肿了。”
“那么小的孩子，你也下得去手？”沐晴道。
“跟他一样岁数，就能打了。”贺泽华道，“假设，那是如果，如果的话，一切都有可能。”
“……”沐晴轻轻地摇摇头。
楼下，贺竹君不想跟贺兰聊天，贺兰就是要跟她聊，贺竹君只能敷衍着。
“你们好啊。”贺兰道，“你又是主持人，想想就很羡慕你。要是我能有你这样的水平，我就不用担心家里不够钱花了。你姐夫，让他做一点事情，都拖拖拉拉的，赚不到几个钱，就是拿死工资的，还是你妹夫好，会做生意，能赚钱。妹夫，你什么时候带带你姐夫，让他也多赚几个钱。”
“堂哥的生意做得更大。”吴文海道。
“他啊……他一向都是公私分明，举贤避亲的。”贺兰还故意小声地道，“你们看，他都还上楼了，去陪着他妻子去了。对着我们，他总是冷着一张脸的。”
吴文海心想贺兰还真敢说，反正自己不敢说这话。贺泽华都不带贺兰一家子，自己去带干嘛？
然而，吴文海不好说自己不带贺兰男人的事情，毕竟贺兰是贺家人。
贺大伯父的其他孩子没有说让吴文海带一带，贺兰这个人喜欢这么说的，也是想着要占一些便宜。贺兰觉得她出嫁了，基本占不到娘家的便宜，贺父和贺母也没有总送东西给她，她得不到那些东西，那就得设法从其他地方得到。
而贺大伯父夫妻不愿意让儿女去麻烦贺父，贺兰被父母摁住。但是贺竹君和吴文海这边不一样，贺兰特意说了那些话。
“姐夫要是有需要，我们能帮忙的一定帮忙。”吴文海道，“都是自家人，相互帮衬一下，那都是应该的。”
自己帮衬了贺家人，贺家人到时候总不好意思不帮衬吴家吧？
吴文海心想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就贺兰的丈夫而已，又不是其他很多人。不过贺兰的丈夫还是不够重量，一个隔房的女婿。
“还是你们好。”贺兰道。
“那也是你厚脸皮。”贺竹君嘀咕。
“……”贺兰当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如果厚脸皮就能得到自己想要东西，贺兰愿意厚着脸皮一点。
等到吃午饭的时候，贺泽华跟沐晴坐在一桌，贺父等其他长辈还有吴文海等人坐在一桌。
吴文海说让贺泽华坐过去，贺泽华说他要照顾孩子，他就不做过去了。吴文海明白贺泽华不想跟他多说话，他就不说了。
在饭桌上，吴文海给贺大哥敬酒，贺大哥没有喝。
“平时工作喝酒喝够了，在家里，就不喝了。”贺大哥道。
吴文海不能去说贺大哥不给自己面子，只能道，“你喝茶，我喝酒。”
然后，这才喝上了。
吴文海发现贺家二房的人基本不喝酒，贺父跟贺大伯父有喝一点，再来就是贺家大房的那些男丁喝。贺家二房的人还真注重养生，这些人应该是真的不喝酒。
小明江和囡囡坐在沐晴和贺泽华的中间，囡囡靠近沐晴，小明江靠近贺泽华。
这样是为了方便沐晴夫妻两个人照顾孩子，也省得出现其他的问题。
孩子还这么小，不适合让他们单独一桌的，稍微大一点的孩子一桌，那还行。
吴文海在饭桌上试探性询问贺大哥一些政策问题，贺大哥道，“不清楚。”
“……”吴文海心想贺大哥哪里可能不清楚，贺大哥分明是不愿意说。
吴文海心知肚明，不好继续问下去，只能扯其他的话题。
酒足饭饱，大家才各自离开。
吴文海夫妻坐上车，贺三夫人也跟着一块儿走。
在车上的时候，吴文海没有去说贺竹君，毕竟贺三夫人这个长辈还在。
“你们今天晚上去我那儿。”贺三夫人道，“我做点菜，我们一起吃吃。”
“妈，这样会不会太麻烦您了？”吴文海道，“太辛苦了，要吃的话，我们出去吃。或者去我们家里吃，我们家有专人做饭，味道好，也轻松。”
“不麻烦。”贺三夫人道，“今天是初二，本来就是回娘家的日子，刚刚去的是你们二伯父的家。”
“去妈那里。”贺竹君察觉到了贺三夫人的异样，她妈是不想自家被比下去。
二伯父的家，不是她们母女的家！
贺竹君都那么说了，吴文海自然是点头。
“贺兰她男人的事情，你能管就管，不能管，就拉倒。”贺竹君道，“堂哥都没有帮助他们，要我们去帮助他们，他们想什么呢。”
“这说明贺兰觉得你们厉害。”贺三夫人道，“堂姐妹，关系还很亲近，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贺三夫人想这是因为自己的女儿的婆家强大，要不是自己的女儿嫁给了一个好人家，贺兰哪里可能说出那样的话。说到底，还是得强大一点，这样才能让人低头。
“你们不帮衬他们，怕是他们要在背后说你们的不是。”贺三夫人道，“贺兰那一张嘴，特能说。”
“到时候看看。”吴文海道。
“贺兰也是，嫁一个那么无用的人。”贺竹
君道，“她要是找好一点的丈夫，哪里会过这样的苦日子。”
“是你大伯父大伯母他们。”贺三夫人道，“他们不知道给女儿找一个好婆家，也不知道去恳求一下你二伯父二伯母，就想着不能给你二伯父二伯母添麻烦。你们看，贺兰过得不好，贺兰她就得求你们。”
“嗯，是。”贺竹君道。
“你们大伯父还活着，家里还有男丁。”贺三夫人道，“不像是我们这一房，就剩下我们母女两个人。要是你大伯父去求你二伯父，你二伯父必定会帮忙的，不可能不帮忙。”
以前，贺三夫人总在贺竹君的面前说类似的话，那就是贺父更看重贺大伯父。
贺父和贺大伯父是亲兄弟，两个人的关系自然好。当二伯子的人，贺父不好跟贺三夫人多接触，寡妇门前是非多，贺父还是得稍微避一避的。
在贺三夫人这边，却变成贺父看重大房的人，忽略三房的人。
“贺兰也是没有办法。”贺三夫人道，“泽华他们都是公事公办的模样，都不愿意多做其他的事情。你们别跟贺泽华那样，别就只知道自己赚钱，不知道拉亲戚一把，那样太过冰冷无情了。竹君，你爸死得早，以前也接受过那些人的帮助，现在，你的日子好过了，该帮的还是得帮。”
贺三夫人认为只有这样，才能让贺家其他人更加看重贺竹君。
吴文海听到贺三夫人说的那些话，他没有一点感动，也不觉得贺三夫人说的话多让人感动。贺三夫人不过就是不想让别人觉得她的女婿无能而已，吴文海早就知道贺三夫人母女是多要强的人。
只可惜……贺三夫人母女也就是表面要强，实则不够有能力。
吴文海想让贺三夫人母女去打听一些消息都打听不到，这说明贺家二房的人很东西如何保密，就是面对亲戚，贺家二房的人都不愿意说。
“妈，您放心，能帮的，我一定帮。”吴文海道，总得给这些人一点面子。
沐晴家里，那些人走后，桌子比较凌乱，有专门的佣人去收拾东西。沐晴送小明江和囡囡去午睡后，她再下楼。
“都整理得差不多了。”贺大嫂道，“弟妹，你要是累了，先去休息。”
“还好。”沐晴道，“今天麻烦你们招待他们了。”
“这又不麻烦。”贺大嫂道，“我工作的时候，见到的人更多。有的人是自己来我们那边的，还有的是我们得下乡下基层去见见那些人。”
贺大嫂习惯跟人交际，在她看来，这些亲戚无非就是说一些家长里短的话，这些人也不会歇斯底里的，太好应付了。不需要贺大嫂去讲一大堆的道理，也不需要贺大嫂嘴巴讲干了还没有一点用。
在妇联工作的时候，贺大嫂还有看到有人在自己的面前打架的。
贺大嫂的同事还说他们这里比街道办高级不到哪里去，贺大嫂心想不管他们在哪里工作，他们都得把那些事情处理好，不能让别人觉得他们没有能力。
“这么多人，是不是比较吵？”贺大嫂道。
“还好，偶尔一两次，倒是还好。”沐晴道，“我见了他们，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沐晴听那些人说家长里短的话，她没有随便发表意见，就怕一不小心把事情弄糟糕了。
沐家，沐珍跟她男人过来了，他们本来是要带邓随风过来，邓随风不过意过来。沐珍就说让邓随风别来了，邓随风一定是不喜欢沐家人做的饭菜，让邓秋平给邓随风一点钱，让邓随风自己去下馆子，这也不算亏待她。
“随风没有一起来？”沐三嫂问一句。
沐母现在都不爱问这些话，沐珍都已经知道沐晴给一个月十块钱的养老钱，沐珍是一点动作都没有。沐母知道沐珍没有工作，她也没有想着沐珍要给多少钱，可沐珍买点吃的什么的，总是可以的，沐珍没有说。
这让沐母不禁怀疑沐珍是不是怕自己赖上她，沐珍压根就不想多出钱。
“没有，她不喜欢吃我们做的饭菜。”沐珍直接道。
“……”邓秋平听到沐珍说的话，他不是很高兴。
沐耀宗没有去跟邓秋平说话，他不是很爱搭理邓秋平，也就是在邓秋平过来的时候叫一声姐夫，再让姐夫喝茶，让姐夫坐一坐，就这样了。
邓秋平感觉到了沐耀宗对他的冷待，这没有关系，沐耀宗又不可能给自家钱，只要沐耀宗没有拖累自家就可以。邓秋平早就已经打听过了，沐珍不是一个扶弟狂魔，沐珍是一个比较自私的人，这没有问题，他就怕沐珍要扶持沐耀宗，怕沐珍把家里的东西都送给沐耀宗。
两个自私的人凑在一起，这日子将就过下去。
“本来是想要早点过来的，过来吃午饭的。”沐珍道，“但是稍微整理一下，就晚了一点，就过来吃晚饭了。你们不介意吧？”
“不介意。”沐三嫂道，“就是想着你们什么时候过来吃，我们什么时候做，再叫我妈他们过来吃。”
沐三嫂不想总是在做吃的，倒不如等着沐珍过来的时候再做。沐三嫂的亲妈他们什么时候过来都可以，反倒是方便很多。
“中午没有叫他们吗？”沐珍道。
“没有，就等着你们一起。”沐三嫂道，“你们一起吃，谁都不用吃谁的剩菜剩饭。”
“嗯，不吃剩菜剩饭。”沐珍道，“大过年的，还是得吃好一点的。”
沐珍就是为了过来吃一顿好的，她跟沐家这些人的关系是差了一些，但是她大年初二过来，还是能有一顿饭吃。
沐母没有去问沐珍过得好不好，她瞧着沐珍这样，沐珍应该过得还行，不会太差。沐珍没有去帮着沐三嫂做菜，她看向沐母，她只觉得她亲妈变了很多。
要是往年的话，沐母早就拉着沐珍去房间里说说话，说几句关心沐珍的话，沐母甚至还有可能给沐珍塞几块钱。
而现在，沐母没有那么着急地拉沐珍去房间，也没有说别的话。
“妈。”沐珍道，“您站在那里当木头吗？您的亲生女儿来了，您当没有看见吗？”
“看见了。”沐母敷衍道。
“您不打算跟我说说话？”沐珍又道，她在想她妈是不是会给她一点钱。
“你小妹给了养老钱。”沐母道，“那是我的，是你爸的。”
“……”沐珍嘴角微扯，她只关心她妈是不是会给她一点钱，而不是听她妈强调沐晴给了养老钱，“小妹那么有钱，他们还捐钱修路盖学校，他们早点给你们养老钱，那也是她应该做的。是您生养了她，要是没有您跟爸，哪里有她。”
“你呢，没有我跟你爸，能有你吗？”沐母道。
“我也没有叫你们非得要生下我。”沐珍道，“妈，您不会是想要我给养老钱吧？这可不行，你们都没有把房子分给我们，按照约定俗成的规矩，我这个出嫁的女儿不用给你们养老钱的。谁继承这些东西，谁给你们养老。”
“没有让你给，让你给，你有钱给吗？”沐母道，“就是跟你说一下，你小妹给了养老钱，你什么都没有给的人，少说两句。”
沐珍要让沐母对她好一点，不可能的。
现在的沐母已经不是之前的沐母，她现在对沐耀宗有些失望，对沐珍更失望。沐母的身体不大好，有些气喘了，她去看过，医生说她还是得吃一些药，这样才不容易出事情。
沐母一问药的价钱，就想着那些药太贵了，她不
能去吃那些药。要死的话，那就去死，一个月吃三四块钱的药，这怎么可以呢。
这一件事情，沐母没有跟其他人说。只是她没有想到沐晴这么快就给养老钱，这让她不禁想沐晴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她的情况？
不，小女儿应该不知道这些事情，小女儿可能就是单纯地认为他们到这个岁数了，得早点给他们一些养老钱。
沐母决定等医生上班之后，她就去开药。有小女儿给的这些养老钱，也够她买药的钱。家里买菜的钱，沐父出一些，还有就是沐耀宗他们出一些。
等买了药回来，沐母再让儿子儿媳妇他们知道，她现在就是一个药罐子，得吃很多药。儿子儿媳妇就别找她拿那么多钱，她没有钱了，她现在还得靠着小女儿给的养老钱过活。
“妈，您……您就被小妹给的那一点钱给收买了？”沐珍不可置信地道，“小妹她男人开公司的，他们给工人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少。他们夫妻给你们多少养老钱啊，都还不够给一个工人一个月工资的，你们还这么开心。小妹真要是看重你们，她就该给你们多一点养老钱，你们……”
“你要是不想吃饭，你就滚！”沐母用手指着大门口。
沐母对沐大姑姑不客气，对沐珍也不客气了。
沐三嫂在厨房就听到了沐母的声音，心想沐母太奇怪了，一定是有事情，不可能没有一丁点事情。沐三嫂想回头还是得试探性问问沐母，有事情就说，丈夫说沐母以前有工作的时候是这样的，沐三嫂觉得丈夫的话不大靠谱。
“不说就不说呗。”沐珍闭上嘴巴，她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走，“弟妹她妈那些人要过来吃饭，我也得留下来吃饭。”
总不能让沐三嫂的娘家人白白把那些好东西都吃光了，这可不行。
沐珍想着自己等一会儿得多吃一点，要是没有吃完的话，指不定沐三嫂还得让牛家人打包带走。就算牛家人没有打包带走那些东西，沐三嫂还有可能叫他们明天继续过来吃。
邓秋平看到那一幕，他什么都说。
养老钱？
呵呵，不可能给的，一分钱都不可能给的！
邓秋平认为沐珍没有给他生儿育女，沐珍自己都还要他养着，他哪里来的那么多钱去养沐珍的父母。沐父和沐母有亲生的儿子，就该让沐耀宗去养沐父沐母。
好在还有沐晴这一个冤大头，沐晴给了那些养老钱，其他人不给养老钱，也不会怎么样。
邓秋平可不想被人逼着要给沐父沐母养老钱，要是他们逼他，他就说不要沐珍，要跟沐珍离婚，看他们怎么办。
沐三嫂打电话去牛家，牛家人很快就过来了。牛母早几天就已经知道沐晴给了沐父沐母多少养老钱，这让她觉得自己的女儿给自己的钱太少了。
牛母刚刚过来，她就在那边说沐耀宗。牛母可不管沐珍是不是带着再婚的丈夫回来了，她只觉得自己没有得到足够多的东西，女婿不够重视她这个丈母娘。
“你小妹都能给你爸妈那么多养老钱，我女儿都没有给我养老钱，这像话吗？”牛母道，“别说你们平时给的那一点钱，那一点钱都不够塞牙缝的。”

第150章 晕过去
“我不要多, 你小妹给你爸妈一个人十块钱。你给我八块钱就够了，也不用你再给你岳父。”
“八块钱，不能再少了。”
“你们要是有点良心, 就该给这个钱。”
“沐耀宗，我可是把女儿嫁给了你, 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
牛母在那边骂骂咧咧的，而沐耀宗都不敢回嘴, 沐三嫂在厨房, 没有过来。
“我女儿是我女儿，你女儿是你女儿。你女儿平时给你的钱还不够吗？”沐母瞥了一眼沐耀宗，沐耀宗还是这个样子, 他在岳母的面前都不敢多说话，畏畏缩缩的, “我女儿给我钱, 那是因为你女儿不给我们养老钱，还要我们补贴他们。还有，你儿子找你女儿拿了多少次钱，那些钱还是我们拿出来的。”
“我儿子让你们拿的, 又不是我拿的。”牛母还有理由。
“那些钱都还没有还。”沐母道，“说会还的，一直都没有还。你现在还要他们给那么多钱，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哪里过分了？”牛母不认为自己过分, “你跟你男人，一个人从你女儿那边拿十块钱的养老钱。我呢，没有让沐耀宗要给他岳父钱, 到底不是我女儿的亲爸，也省得你们说。但是我是我女儿的亲妈, 你们不给钱，像话吗？”
“你们要是把以前拿的那些钱还回来，那他们就可以给你。”沐母道。
“什么叫做以前的钱？”牛母道，“我辛辛苦苦生了这么一个女儿，把她养这么大，还让她嫁给你们。我现在老了，就不能得到一丁点好处吗？都说男女平等，你们能让你们的女儿给钱，我就能让我的女儿给钱！”
沐母和牛母各不相让，沐母认为牛母平时已经拿了很多东西和钱回去了，牛母认为那些钱还不够。
沐珍瞧见这一幕，她忍不住嘀咕，“亲家母，你还有亲生儿子呢。”
“你不给你妈养老钱，也不让别的女人给亲妈养老钱吗？”牛母道，“你有本事让你小妹别给你爸妈养老钱啊！”
牛母才不管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反正她就是要钱，想要多要一些钱。
沐耀宗头疼，自己家里要花很多钱，哪里有那么多钱。
在牛母还要继续闹的时候，沐母晕过去了。沐母有点喘不上气，灵光一动，她就晕过去了。
沐耀宗赶紧去做简单的急救措施，让沐母清醒过来。
沐三嫂没有想到沐母会晕过去，更没有想到沐母醒来之后还一副喘不上气的模样。沐三嫂心想她之前就怀疑婆婆的身体有问题，怕这是真的了。
“我前些时候去看医生了，医生说我这病，那就是长期的，得吃药。”沐母道，“一个月的药费就得要两三块钱，每个月都得去开一次药。我没有让医生开药，医生说了，我不吃药，这一口气喘不上来，指不定哪天人就没了。”
“真的还是假的？”牛母不大相信。
“这还有假的吗？”沐母坐在沙发上，稍微缓缓，“亲家母，你是想要把我给气死吗？”
牛母还想要说话，沐三嫂把牛母拉到厨房，先让沐母在那边休息休息。
“你怎么不让我说呢？”牛母道。
“我婆婆最近一阵子不大对劲儿，可能是身体真的出现了问题。”沐三嫂道，“您别在她的面前说那些话，她真要是被刺激得出现问题，一不小心一命呜呼，您让我怎么在这个家生活？”
沐三嫂想那就等于牛母害死了沐母，自己跟沐耀宗就成了仇敌了。就算沐耀宗嘴巴上没有多说，这心里的感觉总是不一样的。
沐三嫂跟沐耀宗结婚这么多年，所谓的情情爱爱早就淡了，现在更多的是亲情。沐三嫂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她还有儿女在呢。
“她就是故意的，不想让你给我养老钱。”牛母道。
“妈，我们平时有给您钱了。”沐三嫂道，“您说没有钱买菜的时候，我们有几次没有给您的。”
“那还要我朝着你们伸手，我没有伸手，你们就不给。”牛母道，“什么时候，我没有伸手，你们就能直接给我这个钱？问人拿钱，这心里怪不舒服的。你跟你小姑子那样，每个月按时给我钱，不就可以了吗？”
“妈，我们没有那么多钱，最多的话，每个月给您两块钱。”沐三嫂道，“您也知道，建刚帮着我这边拉货，好歹还能赚一些钱。
要是我们把钱都给您了，就没有钱让建刚帮着拉货了。”
沐三嫂看看客厅的方向，沐家人都对牛母的举动不大满意。沐三嫂觉得她亲妈也是有毛病，她平日里没少给她亲妈钱和东西的，一个月下来，也值不少钱了，她每年都还有给亲妈买衣服之类的，而她却没有给婆婆买。
“你威胁我？”牛母红着眼睛，“那可是你的亲弟弟啊。你爸早早就没了，我带着你改嫁。你后爸对你多好啊，带你出去玩，带你下馆子，有了你弟弟，他都没有忽略你。别人家的继女，有几个跟你这样过得这么舒服的？”
“……”沐三嫂经常听到她亲妈说这样的话，她的亲妈总说她继父对她多好多好。
是，对比其他人家，沐三嫂算是过得很好的了，可是她总不能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给娘家。
“妈，您的外孙外孙女上学上培训班，都得要钱的。”沐三嫂道，“您刚刚也听到了，我婆婆身体不大好，以后每个月都要吃药了。”
沐母没有说吃药的事情，沐三嫂等人还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可是沐母已经直接说出来了，沐三嫂等人就不能当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一个月两三块钱的药费，不少了。
这药费很多了！
好在沐晴给的养老钱足够多，也能覆盖。
“让她小女儿给药费！”牛母道，“你们当初签订了协议，她要给养老钱，也要给医药费的。”
“协议还说按照当地最高的养老水平给养老钱。”沐三嫂道，“她给了是养老钱已经比最高水平还要高了。我们现在过去让人给药费，她会给吗？”
“那是她的亲妈！”牛母道，“你们就过去找她，让她给。两三块钱的医药费，她怎么都得出一两块钱，最好是让她全部都出了。你们要是有那个钱，还可以把钱给我。我不是你亲妈了吗？你是不是不想给我养老？”
“不是，我……”
“你们要是不去给沐晴说，我去说。”牛母道，“她妈生病了，她要出医药费，一分钱都不能少！”
牛母说着就要冲出去，沐三嫂赶紧拉着牛母，“妈，大过年的，您这个时候过去说这些干嘛？您这是要让人不高兴吗？”
“我怕什么，我这么大的岁数了，也不知道还能活多少个年头。”牛母道，“我就是要说，他们到底愿不愿意遵守协议。”
“妈……”沐三嫂没有想到自己都跟亲妈说这么多话了，亲妈还非得抓着所谓的协议。
“你小姑子那么厉害，她是不是能给你婆婆找一个好一点的医生。”牛母道，“医院里的那些医生都是骗钱的，找好一点的医生也许就不要那么多钱。”
“妈，您不会是想着小妹不愿意给医药费，就让医生不给我婆婆吃药？”沐三嫂觉得她妈是不是疯了，这怎么可能，沐晴压根不差这一点钱。
“这可不是我说的。”牛母道，“她要是愿意出钱，她就去出钱。她不是那么多钱吗？她亲妈生她养她的，她小时候生病的时候，也有看病。总不能到她亲妈生病的时候，她就不给钱。你们要是不好意思去说，我去说。”
“妈，您能不能不要管这一件事情。”沐三嫂道。
“不行，你是我的亲生女儿，这么大的事情，我不能不管。”牛母道，“这一个月得花多少钱呢。”
“我们自己会去说，不用您去说。”沐三嫂道。
“不行，等你们去说，要等到什么时候，今天就去说。”牛母道。
“现在大过年的，您就让我们好好过年。”沐三嫂道，“等过完年，我们再去说。”
“那过完年一定要说。”牛母道，“你做饭，我去看看你婆婆。”
“行。”沐三嫂道。
其实牛母压根没有想着去看沐母，她想的是就得趁着这个时候去找沐晴，得让沐晴知道沐母的身体确实不行了。沐晴怎么都得出这个钱，不能不出钱。
孩子刚刚午睡请来，沐晴正打算陪着孩子，却没有想到听人说牛母过来了。佣人没有让牛母进来，毕竟牛母对佣人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还是得先通知沐晴等人。
沐晴去到院子里，却也没有开门，而是隔着铁门。
“你妈生病了，在那边说一个月的医药费要两三块钱。”牛母道，“你这边不能不出钱。”
“是你自己要来的，还是你女儿让你来的？”沐晴道，“还是说你说要来，你女儿象征性拦你一下。你的岁数这么大了，你来说更好？”
沐晴一下子就看出了牛家人的算盘，她以前可是在这上面栽过跟头的，那些人就喜欢这么做。
“妈。”就在这个时候，沐三嫂追了过来。
沐三嫂跟她妈说，她做饭，她转头的时候，她妈跑。这让沐三嫂有不好的预感，她赶紧去客厅看看，她发现她妈真的不见了，就只能先停火，先不炒菜，先来找牛母。
“等一会儿，我让人过去带她去医院。”沐晴看向沐三嫂。
“妈的情况还可以，等过两天，医院医生上班的时候，我们带她过去。”沐三嫂道，“现在去医院，也就是在急诊，还是等门诊吧。”
沐三嫂只觉得不大好意思，她亲妈竟然真的跑过来。沐三嫂头疼，她妈的岁数大了，自己都劝说不动自己的亲妈。亲妈总觉得她是为她着想，其实，沐三嫂知道，她妈就是想她少出钱，她能把那些钱给她妈。
“病了，就早点去看。”沐晴道，“要吃药的话就早点吃药，先开几天药。等你们后面带她去门诊也行。”
沐晴自然不会说不出医药费，“在协议规定里的医药费，放心，我会出四分之一的。”
说好了的，沐晴就不可能说不出，她都给了那么多养老费，怎么还可能差这几毛钱的医药费。大不了，每个月给沐母十一块钱的养老钱和医药费。
剩下的钱则是沐耀宗他们出了，不该都是沐晴出。
“你们也别去找二姐。”沐晴道，“二姐没有继承家里的这些东西，她早早就下乡了。没有继承财产，你们再让她拿医药费，这就过分了。二姐日子过得还那么辛苦，你们不该找她。如果确定……是要吃药，那就每个月给她十一……十二块，养老钱和药费都包含在里面。”
沐晴说得直白，她不喜欢在那边绕圈圈，不喜欢在那边扯来扯去，既然沐母的身体不好了，该吃药的就吃药。
“还有事吗？”沐晴问。
“你妈生病了，你就不过去看看吗？”牛母还要说。
“妈，我们回去了。”沐三嫂道，“我还得做饭呢。”
“她这么……”
“走了。”沐三嫂捂着牛母的嘴巴，不让牛母继续说下去。
沐三嫂不想让牛母得罪人，她本来是想着沐母生病了，如果只是两三块钱的医药费，自家出了就行了，不要来找沐晴。毕竟沐晴已经给了沐母那么多养老钱，他们要是还来找沐晴，脸上不大好看的，这让三叉街的那些人怎么说他们？
他们当儿子儿媳妇的就不能给沐母看病，非得要沐晴去吗？
沐三嫂拽着牛母走，牛母还想说话。沐三嫂不能让牛母说，沐晴见她们没有其他话要说了，赶紧转头准备进客厅。
“妈妈。”小明江小跑出来，“她们是谁啊？”
“陌生人。”沐晴道。
沐晴从来没有想过让小明江去见沐家人，没有什么好见的，那些人都不是多好的人。沐晴不可能让那些人吸小明江的血，她就觉得沐家那边只要能用钱解决，这就行了。
沐母生病，沐晴没有想着要过去，怕是自己过去了，沐母就没有病了。沐晴在下乡之前，在乡下的时候，她见过太多各种各样的骗局。
“走，进屋，外面冷。”沐晴道。
“妈妈，牵着。”小明江伸出小手，他要牵着妈妈。
“好。”沐晴点点头，“牵着。”
等回去客厅的时候，贺大嫂问了一句，“重要的事情？”
“是沐家那边的。”沐晴道，“说是我亲妈生病了，等一会儿让司机送他们去医院。是先开药，还是先怎么的，看看再说。我就不过去了。”
“你安排好这些事情，也就够了。”贺大嫂道，“那边总有其他人。”
贺泽华看向沐晴，他怕妻子心情不好，“知道是什么病吗？”
“不知道。”沐晴道，“她们在那边说一个月要两三块钱的医药费。估计应该不是大毛病，应该是持续时间长的老年病。”
很多人上了岁数就有各种各样的病症，比如糖尿病、高血压之类的病。这些病都是慢性病，都得吃药。
“让沐耀宗他们带她去医院看一看，就知道了。”贺泽华道，“你又不是医生，你过去看了，也看不出来。”
“嗯，是。”沐晴道，“我去拿一些钱给司机师傅，等一会儿，给付一下医药费。”
“没问题的。”贺泽华道，“我去说，你坐着。”
贺大嫂没有说沐晴这样做有什么不对的，沐晴平时一直在忙，难得有时间休息一下，沐家那边人又有问题。沐家人自己不会处理那些问题吗？那边的人是死绝了吗？
那些人那么重视儿子，出了问题，不让儿子去
解决，还要来找小女儿？
贺大嫂代入沐晴的视角，她就觉得很窒息。沐晴从来不是被偏爱的那个人，还总是要给这些人解决这么多问题，这些人就不能上一点心，他们把事情解决了呢。
司机开车很快就到了三叉街那边，在司机师傅过去的时候，贺泽华还交代了几句。
沐家人显然没有想到沐晴那边那么快就安排人过来了，车都来了，沐母也不好意思说不去医院看一看。原本大家是要一块儿吃晚饭的，现在就只能把吃晚饭的时间挪一挪，先送沐母去医院看一眼。
牛母非得过去了，沐耀宗和沐珍没有留在家里，他们都得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其他人暂且留在家里，沐三嫂在家里做饭，等沐耀宗他们回来的时候就有饭吃。
沐三嫂在厨房做饭的时候，她在想自己的亲妈总是这样的话，太容易得罪人了。沐晴都给了那么多钱，他们还要去找沐晴要钱，这是要让其他人戳着自家的脊梁骨。
沐晴让人来送养老钱，很多人都知道，沐晴从来不是让人悄悄地送钱送东西的。送了东西，那个人都会说一下送的什么，还会说送多少钱之类的。
当时，沐三嫂就想一定是沐晴夫妻故意让人看到的，还有司机师傅看车过来，很容易吸引别人过来，别人一下子就看到了那些东西。
医院里，医生根据沐母的情况开了药。
“一个月来开一次药。”医生道。
“不能一次多开一些吗？”沐母问。
“你们住在南城的话，一个月来开一次药，也比较方便。”医生道，“要是有其他的情况，也能看看。”
“一个月一次，每一次都要收诊费的吗？”沐珍问。
“……”医生无语，不都是这样的话。
“不吃药，行吗？”牛母道，“隔一天吃，行吗？非得要每一天都吃吗？”
牛母只觉得沐母天天吃药，要花的钱太多了。
医生让沐母他们去结账拿药，这些药花了三块多钱。
虽然沐珍等人听医生说沐母这样的病，是慢性病，照顾得好，身体没有太大的问题，但是每天都要吃药，每个月都要来拿药。
这让沐珍等人都不是很高兴，沐母还有一点高血压，喘不上气，那也是毛病。毛病多，吃的药也多。
这一次，是沐晴派过来的司机去结账的，还不用沐珍这些人结账，等到下一次呢？不就是要沐耀宗付钱了吗？
“这是生富贵病吗？要花这么多钱！”牛母坐上车的时候还在感慨。
要不是一辆车坐不了那么多人，牛母还要让自己的女儿过来看看，看看女儿的婆婆得要花多么多的钱。
“回去，你告诉沐晴，她得出钱。”牛母道，“她不是对她二姐那么好吗？把她二姐要出的医药费，她也出了！我没有要她出三块，她……”
“闭嘴吧你。”沐母忍不住道，“小晴已经给了很多养老钱了，倒是你女儿，她拿着家里的钱，没有多给我们老两口花多少钱，全都送到你们牛家了。”
“要是都送去我们牛家，你还能活吗？”牛母不悦。
“你儿子花了我们家多少钱，你不知道吗？”沐母道，“占了那么大的便宜，还好意思说让我的女儿去出医药费。你们家就跟水蛭一样吸在我们的家上面，要是你们……”
“妈。”沐耀宗头疼，“岳母，你们两个人都少说几句。一会儿就到家里了，别在这里说了。”
沐耀宗不是很想让两个妈吵起来，不想让司机听到她们吵架。沐耀宗还想要点脸面，不想别人直接看光家丑。
从他们去医院到回来，前前后后也就是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速度还是比较快的。
这个时候，沐三嫂也已经把一些菜都做好了，还差两道菜没有好而已。
“你这个婆婆，就是费钱！”牛母道，“去了医院，医生开药，一下子就去了三块多钱。”
“这么多钱？”沐三嫂惊讶。
“对。”牛母道，“你的那个小姑子连个人影都没有见到，就只是出了三块多钱。”
“……”沐三嫂听到这话，她看着自己的亲妈，这还不够吗？
“你婆婆这样，要是她哪天中风瘫痪在床铺上，还是得是你照顾。”牛母道，“你这就是倒了大霉的。我说让你小姑子帮你二姑子出医药费，你婆婆还不要。耀宗也是，这妈又不是他一个人的妈，他就不知道让他几个姐姐多出一些钱吗？”
沐珍从头到尾都没有想着出钱，她过去医院，就是觉得有车，她得去看看。别到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双眼摸瞎，别人不就得欺负她吗？
医药费，一分钱都没有，沐珍想自己又没有工作，那些人别想找自己要钱。
只要爸妈不问自己拿钱，沐珍想沐耀宗应该也开不了这个口。家里的一切都被沐耀宗拿去了，要是沐耀宗还敢开口问医药费，那沐耀宗太不是人了。
沐父见沐母拿了那么多药回来，他问了几句，得知沐母一个月的医药费要三块多，他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年下来，那就是要差不多四十块钱了啊，这都顶得上很多人的一个月的工资。
“这一次，是小晴让人付钱的。”沐母道，“等到下个月，估计就是养老钱和医药费一起给。那个司机说了一句说下个月一起给，但是具体给多少，司机没有说。也是，他就只是一个帮佣，拿工资做事情的，哪里可能去给主人家坐决定。”
沐母想想都觉得十分心塞，在付账的时候，沐珍不想动，沐耀宗在那边问了好几遍，多少钱，多少钱。牛母在那边嘀嘀咕咕的，意思是让沐母别整天吃药，别听医生说的，医生就是想要赚钱，隔几天吃一粒药就行了，也不要吃那么多种。
这让沐母十分失望，即便她看到司机去付钱了，她还是觉得沐耀宗这些人太不行。
在这些儿女之中，沐母对沐晴最不好，她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要靠着沐晴才能养老才能治病。
等到吃晚饭的时候，沐珍没有多说话，牛母在那边叭叭叭吃。
“你生这个病，是不是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
“很多人都是吃素的，吃素养生，特别是生病了，少吃一些肉，这些肉比较毒，对身体不好。”
“你说你，本来就是待在家里没有做事情的，现在还生病了，这还得倒贴钱进去。”
……
“妈，别说了。”沐三嫂见她妈说个不停，她让她妈别说，她妈还是得说。
“天天吃药，这药能当饭吃吗？”牛母瞥了一眼女儿，她不能不说，“家里还有孙子孙女的，你不得为他们考虑考虑吗？”
“我要是不为他们考虑，我直接瘫痪在床，让你女儿照顾，看你女儿敢不敢直接饿死我！”沐母猛地把筷子拍到桌子上。
沐母受够了牛母，她不想再总是捧着牛母。
“我儿子是娶了你的女儿，可为了娶你的女儿，我家付出了太多太多了。”沐母道，“我的工作给你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你……”
“那是彩礼。”牛建刚道，“亲家母，别总是说你把工作让给我的事情。要是你没有把工作让给我，你们也娶不到我姐姐这么好的儿媳妇。”
这一顿饭，牛家人说了很多话，沐母也说了很多话。
沐珍不大敢说话，她生怕自己说多了，这些人就叫她拿医药费。
等到酒足饭饱，沐珍打算走的时候，沐母叫住了沐珍。
“这么着急走干嘛？怕我找你要养老钱，还是怕我找你要医药费？”沐母道。
“不是。”沐珍道，“这不是……这不是……我女儿一个人在家里。”
“那是你的继女，你继女比你亲妈还要重要吗？”沐母道。
“妈，您的女婿还在这边呢。”沐珍道，“继女也是女儿。”
“你们也
瞧见了，三块多的医药费。”沐母道，“你给一块钱。”
“那超过四分之一了。”沐珍连忙道，“妈，您不能狮子大张嘴啊。”
“多出的几毛钱，当你给的养老钱，不行吗？”沐母道，“家里把你养这么大，亲妈出事了，你就跟个没事人一样，吃完晚饭就想要走人？”
“不是，我……”
“那就给钱。”沐母伸手。
“小妹不都给钱了吗？”沐珍道，“您要我们给，也是等下个月再让我们给。”
沐珍心想着等下个月的时候，自己就不过来了，省得她妈张口闭口的养老钱和医药费。沐珍觉得沐晴就是有毛病，沐晴那么早给养老钱干嘛，还有沐晴干嘛要给医药费，那些钱就该是沐耀宗一个人给的。
这都是约定俗成的规矩，她们出嫁的姑娘没有继承娘家的财产，她们就不该给父母出养老钱，也不该出医药费的。
“就当你现在给下个月的。”沐母道，“我现在不问你拿，你下个月是不是不打算过来了？”
“这……我们这不是没有带钱出门吗？”沐珍拽着邓秋平赶紧往外走，“改天来。”
邓秋平没有给钱，他是沐珍第二任丈夫，又不是头婚的。邓秋平没有想过要给沐珍的父母养老，他是一分钱都不可能出。
而牛母在走之前，她还去厨房，特意叮嘱沐三嫂。
“你婆婆的情况要是严重了，要多花钱，你们一定要记得去找你的那个小姑子。”牛母道，“我看她还算比较好说话，她一定会给钱的。指不定，下一次，她直接把医药费都出了，你们就不用出医药费了。”
“妈，您别说这个了，行不行？”沐三嫂道。
“不行，这里面要花费不少钱。”牛母道，“省下来的那些钱，你拿给我。你小姑子给你婆婆那么多养老钱，我都没有让你给那么多，算是对你客气的了。”
“我的小姑子是她资源给那些钱的。您这是……您这是要逼着我给。”沐三嫂头疼。
“你要是懂事一点，还要我跟你说这些话吗？”牛母道，“人家懂事的女儿，早就直接拿出钱来了。从这个月开始，你每个月给两块钱的养老钱，不能少了。我都没有朝着你多要，本来是要八块的，现在两块，那是打骨折了。’
牛母知道八块太高了，没有那么多人愿意给那么高的养老钱。如果她非得要女儿给那么多养老钱，怕是女儿这边会出问题。牛母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她还觉得自己很为女儿考虑了。
“行了，您先回去，不要说这些话。”沐三嫂道，“养老钱，会给您的。您先回去，我这边这么多事情，也就不送您了。”
沐三嫂走出厨房，在那边大声喊牛建刚，“建刚，你们先带爸妈回去，路上小心一点。”
司机早就回去沐晴家里了，沐晴已经知道沐母的情况。每个月都要吃药，那确实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对于有工作有收入的人而言，可能都觉得那是一笔负担。
普通人家必定会心情沉重，在那边想着，要不不吃药了，要死就死。
沐晴想着她跟二姐出钱，她帮着她二姐出了二姐那一份的钱，也省得那些人问她二姐拿钱。沐晴打电话给沐雨的时候，她自然不说是她给沐雨出钱的了。
“我会让人跟他们说，我这边给钱了，让他们别去找你要钱。”沐晴在电话里道。
“妈的情况严重吗？”沐雨道，“还有，你总是这么出钱，他们也不可能念着你的好的。你不用出我那一份的钱，你没有帮我出，他们也不敢来找我要钱。我在乡下，我不给就是不给，他们有本事直接来乡下找我要。”
“情况不算很严重，就是得长期吃药。”沐晴道，“不是帮你出的，我就是想着我都给那些钱了，总不能还让他们瞎折腾。我那么做，也是想着妈她能有钱去买药吃，不至于在那边忍着。每个月给她那些养老钱，也出了药费，那些人总不至于想着她停药，让她快点去死。她要是活着，每个月都能拿到那些养老钱。”
“你……唉。”沐雨忍不住叹息，“你考虑得很全面。”
“只是不想让他们多来找我而异。”沐晴道，“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跟他们说那些破事情，妈要吃药，那就吃。”
自家还是能出得起这些钱的，沐晴不想那些人到时候总过来找她要医药费。沐晴不需要他们开票据，她就按照这一次的诊断结果，直接把医药费加进去。
“小晴，太难为你了。”沐雨想想都觉得心酸，亲妈对小妹不好，现在还得要小妹承担这些事情。
“给一些钱就能解决的，这还算是不错的了。”沐晴道，“就怕他们要我过去，非得要我多看看妈，我做不到，我没有那么多时间过去。就算有时间过去，也不想过去。”
沐晴不想总是被那些人道德绑架，她不认为自己做过对不起这些人的事情，是这些人对不起她。
“不想过去，别过去。”沐雨道，“爸妈的年纪大了，怕是以后还有别的问题。”
“有问题，就解决问题。”沐晴道，“我跟你说一声，是让你知道是什么情况。别到时候他们打电话你，他们忽悠你，你都不知道。”
沐耀宗那些人的德性，沐晴不相信沐雨不知道。沐耀宗和沐珍都不喜欢出钱，他们都想着别人给他们钱。
沐耀宗是沐家唯一的儿子，他从沐家得到很多东西。沐珍虽然是一个女儿，但是沐父沐母宠着她，她也有得到一些东西。
没有得到东西的人是沐雨和沐晴，沐晴是在南城，正好婆家又有一些钱。沐晴不给养老钱，不给医药费，别人就会说沐晴，也会带累沐晴的婆家。
人生活在这个社会上就是这样，不是说他们内心爽不爽，有时候还是得注意别人的看法。
沐晴不想再有人去妇联跟贺大嫂说沐家的事情，她不能让自己娘家的那些破事情影响到婆家人。不是沐晴更偏心婆家人，而是娘家的父母就没有偏心过她。
“知道，知道。”沐雨道，“放心，我知道，你不用担心。囡囡在你那边还好吗？”
“还挺好的，正跟小明江他们玩，你要跟她通电话吗？”沐晴问。
“不用了，让她玩。”沐雨道，“小妹，你不要想太多，不要伤心难过。”
“没有的事
情。”沐晴回答，“我知道该怎么做，不可能为了他们的举动伤心难过的。”
“这就好。”沐雨道，“他们那些人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有好处的时候，想不到我们，有坏处的时候，就想到我们了，就要我们去解决了。我在乡下，倒是还好，他们没有来找我，你在城里，又住得那么近，他们就会去找你。”
“还是那句话，只要给钱就可以，那就没什么。”沐晴道，“姐，你去休息，你不要操心这些事情。知道有这么一件事情就行。”
“嗯，知道，我晚点打电话给耀宗，问问他情况。”沐雨道。
挂断电话后，沐晴没有去想沐雨会跟沐耀宗那些人说什么话，她已经把她能做到的事情都做了。
“在想着那些药？”贺泽华坐在沐晴的身边。
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就贺泽华和沐晴两个人。
“司机师傅刚刚也说了，说是前一阵就查出来的病症。”沐晴道，“他们也真是能耐，都不知道。现在呢，需要花钱了，就来找我。”
沐晴就是觉得很可笑，自己给的养老钱不算少了，也足够医药费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牛母还要跑过来说那些话。
也是，牛母一直都不是一个愿意吃亏的人，在沐三嫂还没有嫁进沐家的时候，在沐晴还没有下乡的时候，牛母就能站在沐家的大门口在那边骂沐晴。
世人总喜欢觉得大人说的话没有多大的错误，小孩子就该骂，半大的孩子被骂，那也是活该。
当初，沐晴被牛母骂的时候，没有人站在她这边，沐晴要反驳，那些人都说让她别去说，别那么对待长辈说话。沐晴想到过去的那些事情，就想曾经的自己吃了太多的苦头，好在现在不用总吃那么多苦头。
沐晴今天见到牛母，牛母要是还敢说别的，沐晴一定不可能放过牛母。沐三嫂过来了，还捂着牛母的嘴，反倒是让沐晴不好说别的话。沐晴不是神经病，别人住嘴了，她也不去咄咄逼人。
不是一个层次的人，有时候，沐晴都觉得自己多说几句，也只会气到自己，因为那些人才不管她说了多少句话，他们都能说个不停。
“就不知道，妈这一次为什么说出来了。”沐晴道，“那边应该是发生了一些事情，让她没有一直忍下去。”

第151章 咬上
“想知道？”贺泽华问, “要过去看看？”
“不过去。”沐晴摇头，“我过去干嘛，听别人说那边的事情, 还是说进去看一看？”
看了也就是那个样子，沐晴站在那边, 别人可能就得寸进尺了。沐晴不打算给那些人得寸进尺的机会，除非是遇见生死存亡的问题, 沐晴再过去。
那还得是沐晴没有重要的事情, 她能请假过去。
否则，沐晴也不可能过去。
“那就不过去。”贺泽华道，“吃药就行了, 慢性病，按时吃药, 会好很多。就怕不按时吃药, 情况就会恶化。”
“是。”沐晴点头，“是这样，所以没有什么好担心的。给养老钱了，给医药费了, 剩下的就得靠着他们自己。我们又帮不了更多的，也已经做得够好的了。”
沐晴梦见沐母那些人的时候，都不是什么好梦，都是梦见那些人打骂自己。沐晴是真的不想跟他们有过多接触, 不想让自己一直活在阴影之中。
“他们要是找你，你也不用多管。”沐晴道，“该给的钱, 我们都已经给了。剩下的钱，不是我们该给的。”
沐晴没有出全部医药费, 但她给的养老钱多，沐母完全够花的。要是沐母住院治疗，需要更多的钱，等到以后再去说这个问题。
“你做得非常好，特别好了。”贺泽华道，“换成别人，别人哪里有做的这么好的。只希望他们能少找你一下。”
“他们找我，多半是为了钱。”沐晴耸肩，“就是金钱关系。”
沐家，沐三嫂和沐耀宗回去房间了，沐三嫂整理衣物的时候，她还看了沐耀宗几眼。
“我妈那边……我答应她了，每个月给她两元的养老钱。”沐三嫂道，“杂货店的生意还可以，能拿出这个钱。要是不给她，她还要跑过来，还得要骂你。”
“你平时给她那么多东西，我都没有多说话。她今天一过来，劈头盖脸就骂我。”沐耀宗道，“我妈生病了，你我都不知道。”
“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妈不可能没有一丁点问题，一定是有问题了。”沐三嫂道，“你妈没有工作那么多年，低头那么多年，哪里可能一下子又变得那么凶猛。背后一定是有事情，才让妈变成这个样子的。慢性病，倒是还好一点，就是药费贵。”
“你给你妈的钱，都够我妈买药的钱了。”沐耀宗有点烦躁，没有想希望自己在过年期间挨骂的，他觉得岳母那么一骂，自己今年的运气就别想好了，自己亲妈还出了这样的事情，“你妈倒是会说，还要你另外再给钱。”
到时候，牛母时不时过来要钱要东西，沐三嫂还得另外给养老钱。
这个家里的负担该有多重？
沐耀宗心里不大舒服，牛家那些人平时没有少占自家的便宜。自家给出去那么多东西，人家都觉得那是沐家人应该做的事情，他们都不觉得有多不好。
“你当你是小妹吗？”沐耀宗道，“你不是小妹，我也不是妹夫。我们家没有那么多钱，你嫁进来的时候，我妈把工作给你弟弟。后来，你弟弟闯祸，还是我们家出了很多钱。现在呢，你弟弟不是也有赚钱吗？怎么你妈不找你弟弟要钱，就找你要钱。还说你后爸到底不是你的亲妈，就不用给了。”
沐耀宗听到那些话，他不是很想听，可他又想到牛母到底是他的岳母，他就只能忍着，憋屈着，不敢直接去反对岳母。也就是他亲妈在那边反驳几句，然后，他亲妈就被气晕过去。
“我们家里也需要用钱的。”沐耀宗道，“你妈不跟我们商量一下，她直接去小妹那边，像话吗？要是出了事情，小妹跟我们计较，你这个店铺开不下去，我们去哪里找那么多钱给你妈？”
“今天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沐三嫂道。
“给你弟弟工作的时候，你弟弟闯祸的时候，你每一次都这么说。”沐耀宗心酸，“我妈生病的时候，你没有钱给我带去医院，倒是有钱给你妈。”
今天在医院的时候，沐耀宗左掏掏右掏掏，身上带的钱不够多，他问医院的工作人员，那些药到底要多少钱，多问了两次。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沐耀宗的口袋里就只有两块钱，不够医药费的。
沐耀宗看向沐珍，沐珍看向别的地方，沐珍还说她陪陪妈。在沐耀宗想着问工作人员，能不能先拿一部分药回去，晚点再送钱过来拿另外一部分药。
没等沐耀宗开口，沐晴家的司机师傅就直接付钱了，司机师傅说这是沐晴夫妻给的。
这让沐耀宗的脸面挂不住，他这个亲生儿子没有足够的金钱给亲妈付医药费。
“你都知道我要去医院了，也没有给钱。”沐耀宗道，“你是不知道，我当时站在那边有多尴尬。”
“大姐呢？”沐三嫂道，“她不是也去了吗？”
“她？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她不可能给钱的。”沐耀宗道，“她给家里送鱼都是送十分小条的鱼。”
“那也是她的亲妈。”沐三嫂道，“她还真是狠心，一分钱都不出。”
“那个时候，我脸皮都挂不住。”沐耀宗道，“你妈还在那边说让我妈少吃药，说吃药吃多了，人的身体就不行了，医院就是想要赚钱的。”
沐耀宗心里有些气愤，那到底是自己的亲妈，而岳母却说那些风凉话，往自己的亲妈身上捅刀子。
“这些年来，你娘家要钱，就算我们家没有钱，砸锅卖铁，我都给钱了。”沐耀宗道，“还去预支工资。而你们家呢，天天就想着我们家的那一点钱。你们不是不知道我们家有多少钱，都被你们掏空了！”
“我又没有说要给我妈很多钱，就是两块钱。”沐三嫂道，“我们不给她钱，她要说的，给了她钱，她就能安静一点。”
“还不是你纵容的。”沐耀宗道，“你总说你妈带着你嫁人不容易，总是给你妈那么多钱，给你弟那么多钱。他们一有问题，都是找你，你就给钱。你有那么多钱么你，你没有钱，就要我们全家人出钱。怎么着，你娘家人有问题，我们全家人都得出钱。我亲妈出问题了，你就不想给钱？”
沐耀宗说得唾沫横飞，他气啊。
“你妈，一过来就说我，压根就没有想到现在是过年，不给我一点脸面。”沐耀宗道，“不只是这个时候，平时，她也不给我脸面。就当我是一个工具，需要钱的时候就过来问钱。你手里有一点钱，都给他们，都没有想过我们的孩子。”
“不是，我没有，我还是有留一些钱的。”沐三嫂连忙解释，“没有把所有的钱都给他们，真的，我没有。”
“既然没有，那么你为什么拿不出给妈看病的钱，为什么？”沐耀宗气得都想跺脚了，“我去医院的时候，你没有给一分钱。家里的钱，你管着的。我要买个东西，还得问你拿钱。你说孩子要花钱，可孩子真花了那么多钱吗？”
沐耀宗觉得自己这个大男人的脸面受到了挑战，他不愿意被人说他不管他亲妈的死活。
“你的亲妈是亲妈，我的亲妈就不是亲妈了吗？”沐耀宗道。
“……”沐三嫂红着眼睛看着沐耀宗。
早在沐三嫂察觉沐母可能出了一点问题后，她就是怕这个情景。沐三嫂原本以为出一些医药费就行了，偏偏自己的亲妈过来就骂沐耀宗，还要说养老钱的事情。
沐三嫂是真没有想到她妈会在这个时候说那些话，更没有想到她妈去了医院会说那样的话。沐三嫂没有想到的事情多着呢，说是没有想到，但她真的一丁点都没有想到吗？
牛家的那些人到底都是什么样的人，沐三嫂比谁都清楚。他们牛家人都是十分自私的人，他们恨不得从别人的手里把那些好处都占了，不给别人留下一丁点好处。
在沐三嫂嫁给沐耀宗的这些年，沐三嫂确实把沐家的家底掏空了，她多次给她的弟弟解决烂摊子，一次又一次给钱。
先前，沐三嫂没有开杂货店，她没有工作的时候，就总把家里的东西送去娘家去。后来，沐三嫂开杂货店了，她还是让她弟弟帮忙送货，让她弟弟跟着一起赚钱，她妈妈来问她拿钱的时候，她也给。
牛母说她曾经过得不容易，沐三嫂听到那些话，她有些不耐烦，但她还是记下了。沐三嫂一次
又一次给牛母钱，也把牛母的胃口养大了。
为什么牛母没有执着于要八块，那是因为她还要从其他的地方找补，不可能只拿那两块钱。现在说两块钱，也是因为好听而已。
在沐母出了那样的事情后，牛母多少有点担心，怕自己做得太过火了，沐家人会生气。
“别气了。”沐三嫂还是得宽慰一下沐耀宗。
“你的杂货店不是赚钱了吗？”沐耀宗道，“以后，我就不给那么多钱了。给妈买药的钱总得留着，总不能指望小妹全部都出了。”
“你留着钱，又去买那些没有用的东西……”
“你买的东西都有用，我买的东西都没有用，是不是？”沐耀宗嗤笑，“每一次都是这样，你总是想方设法弄走我手里的钱，却没有想过我们家的那些人。”
“不是，我没有。”沐三嫂道。
“要是没有的话，你就给钱。”沐耀宗道，“你给你妈多少钱，我们就给我妈多少钱。还有你平日给你妈的那些东西，你都算算。你们不是要公平吗？那就公公平平地算一下 ！”
“……”沐三嫂心虚，自己的娘家确实花了很多钱，可是那是自己的亲妈，自己的亲弟弟。
沐三嫂不能不帮衬他们，他们实在没有办法了，其他人不肯帮助他们，就只能是自己帮助他们。
“妈的医药费，给，一定给。”沐三嫂道，“妈是不是还得补充营养，多买点肉，让你妈吃。”
“我妈不是你妈，家里有点好吃的，你妈几筷子就夹没了。”沐耀宗道。
沐耀宗以前不去说这些话，他这一次是真的火大了，才说这些话。
另一边，沐珍跟邓秋平回去，邓秋平的意思很明显，沐母的病跟邓家没有关系。邓秋平可以养着沐珍，不能养着沐母。
“你家的东西都是你弟弟继承。”邓秋平回到房间，在房间里跟沐珍说这些话，“该是你弟弟出养老钱，也该是你弟弟出你爸妈的医药费。你小妹的脑子不清楚，她以为她断亲她给钱，是她一个人给钱吗？她这就是逼着你们这些姐妹一起给钱！”
邓秋平在家里敢说沐晴的不是，要是在外面，他不敢多说。邓秋平有同事是贺家大房的人，要是被人听了去，别人会不高兴的。
“是，她的脑子是不清楚。”沐珍道，“我要是她，就嫁得远一点了，而不是嫁那么近的地方。她当初就非得来南城读书吗？就不能去别的地方读书吗？不是说她高考分数很高的吗？”
沐珍十分赞同邓秋平的看法，沐晴分明就是故意要把自己拖下水。
“他们要钱，不用给，我不给，你也不要给。”沐珍道，“小妹不是给了爸妈一个人十块钱吗？那些钱足够他们开销的。”
沐珍早就想好了，沐三嫂还有开杂货店，沐耀宗有工作，怎么着都轮不到自己这个嫁出来的姑娘去付钱。
“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沐珍道，“他们要是要点脸面，就不来找我们要钱。”
“你妈都说出那样的话了，你还不给？”邓秋平听到沐珍说的话，还算满意。
“我没有工作，又是二婚，给这个钱干嘛？”沐珍道，“没有我一丁点好处，不给，不给。”
等沐母百年后，沐母又不可能给她沐珍留钱。沐珍不愿意在她的亲妈身上多花钱，要也是她妈补贴她。
“你记着。”邓秋平道，“倒也不是我不愿意帮衬你妈，而是我们才结婚多久。你也说了，你没有工作，在家里吃饭用宽带用电脑，吃喝拉撒全部都要钱的。你没有出这个钱，是我来出，我的女儿还在读书，哪里来的钱给你妈治病。要是要给你妈治病，你们这不是骗婚吗？”
“是你骗婚才对，要是我知道你家是这个情况，我还不嫁过来呢。”沐珍道，“你的女儿成天就想着那个潘阿姨，想吧，想吧，看看她到时候会不会嫁进去她潘阿姨家里。”
沐珍翻白眼，邓秋平没有去跟沐珍计较这一件事情。
在邓秋平看来，当后妈的哪里可能不说继女几句，沐珍要说就去说。只要沐珍没有当着邓随风的面前说，那就行了。邓秋平还想过安静一点的生活，不想妻子和女儿一直在那边吵架。
实际上，邓随风待在家里没有出去，她在房间里听到了沐珍说的那些话。邓随风的手放在门板上，想要冲出去。可她又想到潘阿姨的话，她潘阿姨说沐珍一定会想着让她生气，她要是冲出去跟沐珍起冲突，那就是中了沐珍的意。
别看她爸现在站在她这边，等时间长了，她爸可能就是站在后妈那边。
都说有了后妈就有后爸，这一句话很有道理的。
邓随风记下了潘敏说的话，她不能给后妈机会。邓随风以为潘敏是为她好，不是的，潘敏就是让邓随风憋屈着，等着后面一次性爆发，这也是为了离间邓随风跟邓秋平之间的关系。
潘敏没有那么好心，她不可能还想着邓秋平和邓随风父女之间的感情好。潘敏认为邓家父女伤她伤得太深了，要是她没有一点反击，那不就是让别人觉得她很懦弱无能吗？
本来寡妇就容易被嘲笑，邓秋平娶了别的女人，潘敏又被人嘲笑了。
那些人在私底下说潘敏不要脸，说潘敏想要嫁给邓秋平，邓秋平不愿意。
“她以为邓秋平不知道她那点心思吗？邓秋平就是耍着她玩的。”
“她总是去帮助人照顾女儿，让人到家里来，她就是做了无用功。”
“她有那么多个孩子，要是都是女儿也就算了，女儿还能拿一些彩礼，让女儿嫁出去。她有两个儿子，儿子娶媳妇，要的钱多。”
“真当别人是傻子，别人愿意帮助她儿子娶媳妇吗？都是假的！”
“别人脑子聪明着的，潘敏以为她多精明，别人比她更加精明。”
……
潘敏出去的时候，她有听到别人小声说那些话，她还听到了一些。这也是邓秋平和沐珍刚刚领证结婚的时候，潘敏没有过来的原因。
如今，潘敏调整好情绪了，她自然要过来，她要让邓家这些人都别想过好。
晚上九点左右的时候，沐雨给沐家这边打了一个电话，简单地问了几句。
沐母接了电话，她已经很久没有跟沐雨说话了。
“你小妹他们有出医药费。”沐母道，“你就在乡下安心过你的日子，这边的事情不要你管。”
沐母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她能要沐晴给的养老钱和医药费，却不能要沐雨的，就算她要沐珍的，都不能要沐雨的。沐雨在乡下，靠着地里的活赚钱，那能赚几个钱呢。
要是沐雨能赚很多钱的话，小葛静就不用总是待在沐晴那边了。沐雨能来城里接小葛静回去过年，还能做很多很多事情，沐雨没有，这说明沐雨还穷得叮当响。
沐雨手里钱不多，她都是一分钱掰成三分钱花，恨不得能少花钱一点，多攒钱。
“没事的话，也不用你们打电话过来。”沐母道，“我们这边没事。”
“没事就好。”沐雨道，“就算你们要我们出钱，我们也没有钱。去年是卖了一些橘子，但是从树苗到挂果，我们投了不少钱进去。哪里有那么多钱留下来，都得扣除一下成本的。”
“行了，挂了。”沐母道。
沐母没有跟沐雨多说，她能感觉出沐雨不是很想跟她说话。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沐雨对家里这么不耐烦了。沐晴是早已经对沐家死心了，她来都不来沐家，也不打电话过来。
沐母坐在客厅里好一会儿，她在反思自己。
没有人再一次走去客厅，没有人说让沐母早点回去休息。
沐母说让那些人去休息，那些人真就去休息了。没有人想着要多劝慰一下沐母，没有人去跟沐母说：别担心，就是一点医药费，家里有这个钱。
没有，这些人的表情不是很凝重的样子，就是一脸不在乎，前者是担心要后花钱，后者是觉得这病短时间内死不了。
这些年来，沐母帮着儿子儿媳妇带孩子，出钱又出力。儿子儿媳妇都觉得那是沐母这个当婆婆的当奶奶的应该做的，沐母没有工作，她不帮着带孩子，谁帮着带孩子，沐母不去做饭，谁去做饭？
特别是在沐三嫂开杂货店之后，沐三嫂有更多理由让沐母去做那些事情。
静悄悄的，没有人过来。
沐母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她关灯走去房间，差点还因为没有足够明亮的光线而摔倒。
这一会儿，贺竹君和吴文海早已经从贺三夫人回到家里。
吴文海到了家里，他就是得说贺竹君几句。
“你今天在你二伯父家里，你说那些话干嘛？”吴文海道，“你没有瞧见那些人都那么重视泽华家的堂嫂吗？你非得去说那些话，那不是让别人找到你的毛病，说你几句，你才甘心吗？”
“一点小事情而已。”贺竹君道，“我哪里知道那个沐晴那么容易就不高兴。她总是这样，一不合她的心意，她就给我冷脸。我是她男人的堂妹啊，有血缘关系的堂妹，她都这个样子。当着二伯父的面，她都敢这样。”
贺竹君本来以为沐晴多少会给她一些面子，可是沐晴偏偏就不给她面子，这让她能有什么法子。
“她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了。”贺竹君道。
“她的脾气大？我看是你的脾气大才对。”吴文海指责贺竹君，“你要是没有说那些话，别人也不会想着去楼上，而不搭理你了。”
“是她小题大做。”贺竹君道，“我妈说的很对，泽华堂哥就不应该娶她的。”
贺三夫人早已经不说这些话，贺竹君还在说这些话。贺三夫人想的是别人忘记这些话，而贺竹君恨不得所有人都记得她妈说的话，她就觉得沐晴不够好。
大家都是南城大学毕业的，凭什么沐晴得到那么好的待遇，自己却被人抢了节目。
贺竹君做了新节目，收听的人比较少，很少人来信，也很少人打电话去节目组。这让贺竹君觉得一定是因为新节目没有在黄金档，所以才导致很多人都没有收听到这个节目，这个节目的开局比她上一个节目开局的时候惨多了。
“怎么你也来说我。”贺竹君道，“那个沐晴就是在研究所工作而已，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在里面工作。还有别人在里面工作，都没有瞧见别人这么傲气的。”
“……”吴文海只觉得跟贺竹君说不明白，贺竹君把沐晴当作是软柿子，可是人家压根就不是软柿子。
吴文海懒得去说了，现在还是过年期间，他不想跟贺竹君吵起来。
没有跟贺竹君结婚的时候，吴文海幻想着贺家能多帮衬他一点，帮衬吴家一点。等吴文海跟贺竹君结婚后，吴文海觉得贺竹君没有脑子，难怪贺家人都不想多管贺竹君的事情。
新的一天，沐晴早早就醒过来了，她昨天晚上有睡着，不是一夜没有睡。沐晴今天早上早点起来，也不是为了去沐家。
沐晴没有打算送小葛静过去看一看沐母，沐雨在电话里没有说这样的话，沐晴自然不需要那么做。小葛静的岁数还那么小，她本身跟沐母见面的次数就很少，一个很少见面的外孙女哪里比得过那些待在身边的孙子孙女。
在孩子的面前，沐晴没有说沐母生病的事情。
沐晴等人还带着孩子们出去玩耍，玩了整整一个上午才回来。
几个孩子还小，沐晴没有打算让他们总是待在外面。
贺大哥先回去了，他临时有事情又得去上班。
“他倒是没有经常去比较远的地方，基本都是待在省内，就是事情多。”贺大嫂坐在沙发上，她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咬了一口，不禁皱起眉头，“这苹果怎么这么酸？”
“太酸的话，就别吃了。”沐晴道。
“酸酸甜甜的，还能吃一下。”贺大嫂道，“还好，我拿的是一个小个的苹果。”
“吃削好的苹果比较好。”沐晴基本都是吃佣人削好切好的苹果，遇上不好吃的苹果，她吃一瓣就没有继续吃下去。
“我们去乡下的时候，还有吃过更酸的橘子。”贺大嫂道，“别人把东西给我们吃，我们也不好意思浪费。乡下的工作不好做，我们过去的话，得让他们认可我们，需要做的事情就更多了。一个小小的举动，都可能让他们觉得我们嫌弃他们。”
“是，我待在乡下的时候，感觉到了。”沐晴待在乡下好几年，“我去的那个村子还好，村民跟知青之间的矛盾不算是特别大，其他的村子，知青跟村民之间的矛盾很大。两边的观念不一样，产生巨大的摩擦。”
有村民欺负知青的，也有知青倒过来强逼着村民的……
各种各样的事情，沐晴在乡下，没有遭遇过也有听到别人说。这也是沐晴平时走路都得担心一点的原因，更是很多女知青选择早点嫁人的原因。
女知青早一点嫁人，日子还能好过一点，要是她们硬撑着，后面的日子不一定就好过。女知青的日子比男知青难上许多，有的村子为了逼迫女知青嫁人无所不用其极，还有女知青直接死在乡下的。
那是一段黑暗的时光，沐晴过的日子还算好的，有她二姐庇护。葛家村的人还算可以，其他知青也没有遭受大罪。
村子里的人还故意说别的村子的知青怎么怎么样了，故意吓唬沐晴他们。
“我现在都不想去乡下。”沐晴道，“去看我二姐一次两次还可以，不可能总是过去。”
不管沐晴在乡下过得是不是比别人好，那都不能改变她原本待在城里能更加平顺的现实。沐晴不想去乡下，这是人之常情，要让她昧着良心在这边说她喜欢乡下，那不可能的。
沐晴跟贺大嫂这些人说话都比较真诚，不喜欢遮遮掩掩的，她不需要那么伪善。
“不去也好。”贺大嫂道，“我们的工作性质就是这样，得多下去走走。我们都不敢让女同志单独去，都得是跟男同志一块儿去的。曾经有一个女同志非得自己一个人跑过去，差点被人摁着结婚了。”
穷乡僻壤，很多男人都没有结婚，突然间跑来一个水灵灵的女的，那女的还说要帮助村子的妇女。那些妇女就说让那个女的嫁给她们的儿子，嫁给她们的兄弟。
“她也真是胆大，我们都跟她说过了，她还是一意孤行。”贺大嫂道，“好在我们及早发现了，一个村子一个村子找过去。要是再晚一点，她都不知道被迫害成什么样子了。年轻气盛，自以为了不得，以为自己能轻轻松松解决那些事情，却不知道自己十分渺小，她一个女人打不过那些村民根深蒂固的想法。”
“是。”沐晴点头，“很难的，有的村子都是一个姓氏的。不过也不是所有的村子都不好，有的村子的人还是不错的。”
“没有错，可是我们做这些工作的，基本都是往问题多的村子跑。”贺大嫂道，“没有多少问题的村子，我们过去了，还能比较快地解决问题。不说这个，让你想起不好的事情了。”
“没有。”沐晴道，“我有我二姐护着，过得还是可以的。”
沐晴不觉得贺大嫂是故意让她回忆过去难受的事情，那都是既定的已经存在的事实，没有什么好躲避的。
“昨天……你妈怎么样了？”贺大嫂昨天没有多问，她想沐晴今天的情绪应该缓和了一点。
“吃药就可以了。”沐晴道，“慢性病。”
“那就吃药。”贺大嫂道，“难为你，还要做那么多事情。”
沐晴本人没有过去，但是还得让司机过去，得给钱。虽然贺泽华有去安排，但是贺大嫂觉得沐晴也挺不容易的。
“就不知道这一次会不会有人到大嫂你的面前说了。”沐晴自嘲，“我都不知道我娘家的事情，还能闹那么大。”
“不大。”贺大嫂道，“一点小事情，不用去管那些人怎么想的。他们要是敢说，我也会反驳他们的。嘴巴长在我们的身上，又不是只能顺着他们的话说下
去。你放宽心一点，影响不到我们的。你已经做得非常好了，特别好，比非常多人都好。”
“是吗？”沐晴看向贺大嫂。
“知道吗？要是我们在解决矛盾纠纷的时候，遇上你这种愿意给钱，愿意做出一些安排的人，我们都会很开心，这意味着事情很好办。”贺大嫂道，“你这样的，也容易被人说是怂包子。可是你们不这么做，要怎么做呢？有血缘关系的存在，法律上，你们就是得管啊。”
贺大嫂实话实说，一旦牵扯上父母亲情的事情，子女很容易处于弱势。不管父母曾经对子女多不好，除非是差到一定的地步，否则，子女都要管一管父母的。
“在调解这样的矛盾的时候，我们也得尽力去为双方着想。”贺大嫂道，“不瞒你说，我刚刚做这一方面工作的时候，真的是做不下去。我就觉得自己在那边和稀泥，一点都不考虑别人的想法，有的人就是受伤，还得被我们说该忍一忍。不那么说，我们还能说什么？又不能说：你行，赶紧上，等你上了，我们再说。”
不能的，贺大嫂不可能让那些人打起来的。要是遇见男的家暴女的，当女的要去打回来的时候，贺大嫂等人就会故意慢一拍，让那个女的先打那个男的几下。
打几下而已，又不是多严重的伤。
贺大嫂工作的时候遇见很多很多事情，“我们的工作跟你们的工作不一样，有时候就是一些芝麻蒜皮的事情。”
“你们的工作很重要。”沐晴道。
“都是一些婆婆妈妈的事情。”贺大嫂道，“还是你的工作好。”
“这世界要各行各业的人。”沐晴道，“大嫂，你做的事情很有意义。”
“你们就别相互夸了。”贺母道，“我看一会儿孩子，你们就在这边夸上了。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贺母又朝几个孩子招招手，让孩子们过来吃水果。
几个孩子很快就过来了，他们乖巧地坐在那边吃水果。
“他们在这边的时候更乖。”贺大嫂道，“在家里的时候，叫他们吃水果，他们还要磨蹭个半天。这边有弟弟妹妹在，他们就知道得做好哥哥姐姐了。”
贺大嫂挺喜欢带着孩子过来的，孩子待在这边的时候，自己都不用多操心。在家还比较调皮的孩子，在这边表现得多好。
之前，贺大嫂就问过他们，他们说他们不可能输给弟弟妹妹，他们是当哥哥姐姐的。
这该死的胜负心……不对，是当哥哥当姐姐的伟大之处。
“妈，我们在家也很好的。”贺芷姗看向她妈，让她妈千万别再说其他的话。
前一天，沐母才去医院拿药，今天早上，她还是有起来做饭。沐三嫂要看管杂货铺，不可能时时刻刻都有时间的，沐母还能动就会帮着做一做。
不管沐母昨天晚上的心情有多不好，当她想要孙子孙女的时候，她就不可能不去做。
沐三嫂去厨房的时候，沐母已经在那边。
“妈，您……您身体好了一些吗？”沐三嫂问。
“就是那样，得吃药。你妈没有跟你说吗？医生说得天天吃药，不能断。”沐母正在削土豆，“一个月得三块多的医药费。这一次，小晴全部都出了。下一次，她出一部分，剩下的那一部分，你们出。”
“是，是该我们出。”沐三嫂哪里能说不该自己跟丈夫出。
昨天晚上，沐耀宗说的那些话，让沐三嫂心惊。
沐三嫂不想跟沐耀宗吵架，而且，自己的娘家确实从沐家这边拿走很多钱。沐三嫂自己经手过那些钱，她知道她娘家就是吸附在沐家身上。
当初，沐三嫂也是觉得沐家的经济条件不错，她想着自己嫁进沐家，以后也能多帮衬娘家。确实，沐三嫂做到了，她经常帮助娘家，每个月都有帮助娘家。
沐家人没有去说，沐三嫂不可能停止帮助娘家的举动。沐家人说了，沐三嫂还是不可能停止对娘家人的帮助，她都已经帮助娘家那么多年了，不可能现在就不帮助了。
沐三嫂认为她妈确实为她牺牲了很多，她妈带着她嫁人，后爸对她已经很不错了。沐三嫂不想当一个不懂得感恩的人，她就是得多帮衬娘家才行。
亲妈和后爸没有那么多能力去帮助牛建刚，自己这个当姐姐的就得多帮助弟弟。
长姐如母，沐三嫂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您以后不用这么早起来，我来做早饭。”沐三嫂道。
“你不是要看店铺吗？你有时间来做这个早饭？”沐母问。
“还是有点时间的。”沐三嫂道，“您的身体都这样了，还是得注意休息。没有休息好，没有养好……”
“以后还得要花更多钱，让你们出更多钱，是吗？”沐母语气冷了一些。
“不是，我们不是怕花钱，就是想您的身体好一点。”沐三嫂解释。
“早饭还是能做一下。”沐母道，“我要是不做一些事情，你妈不是得说我们把你当牛马用，说我们不肯多帮衬你一点，说你不是我们家的丫鬟。对了，你妈说的养老钱，你要给多少，打算怎么给？”
沐母一直都知道沐三嫂更加看重牛母，她不管沐三嫂心里到底是怎么想自己的，她只想知道沐三嫂要怎么解决牛母要养老钱的问题。
“这……”
“你说，你直接说！”沐母道，“我们家都给你娘家倒贴了那么多钱，还差这些钱吗？你到底要给你妈多少钱，怎么给？跟小晴这样，每个月给一次，你送过去，还是她过来拿？”

第152章 整改
“一个月给两块。”沐三嫂道, “她过来拿，还是我送过去都可以，就看谁有空。”
“你妈一定有空, 你有钱给她，她怎么可能不积极。”沐母道, “平时，她没有少过来。住得不算远的, 她有需要就过来找你。一个月两块钱, 只怕是好几个两块钱，她要你跟小晴一样。你哪里可能跟小晴一样，你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妈……”沐三嫂看向沐母, 自己的婆婆怎么说出这样的话。
沐耀宗不给自己脸面，婆婆也变成这个样子。
沐三嫂不能撂挑子不干, 她不能说沐家人对她不够好。沐家人对她已经够好的了, 为了她，让沐晴下乡，跟沐晴断亲，在牛家出事的时候, 沐家也是一力帮衬，拿出了很多钱来。
要是换成别的婆家，别的婆家一定不可能拿出这么多钱来。
曾经，沐三
嫂以为自己拿捏住了这些人, 她没有想到事情在这个时候有了很大的变化。
“我说的都是大实话，你敢说你一个月给你妈的钱，没有好几个两块钱？”沐母道。
“……”沐三嫂当然不能那么说,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牛母从沐三嫂这边拿走的东西多, “她不容易……”
“她不容易，我就容易了。”沐母道，“我辛辛苦苦给你们带孩子，都是我应该做的，我活该。你妈说男女平等，怎么，她就想着她的宝贝儿子，没有想着你这个宝贝女儿？你这个宝贝女儿就是不断出钱的吗？”
“妈，您能不能别说这些话了。”沐三嫂转头看看，她不想让别人听到这些话。
“说了，这都是事实。”沐母道，“你自己做了，就不要怕别人说。外头的人，有几个不知道你对你亲妈那么孝顺的。都知道，你对你亲妈好得不得了，恨不得你亲妈直接住在这边，你帮你亲妈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
“我……”
“你要做早饭，你就去做吧。”沐母把身上的围裙解下来，她把围裙扔给了沐三嫂。
有的话，越说越生气，沐母不想继续说下去了，那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受。
沐母为了儿子儿媳妇做了这么多，人家都不感谢她的。出了事情，沐三嫂的亲妈还要说让沐母少吃药，牛母还说要让沐三嫂给养老钱。
牛家人根本就不分情况的，牛家出事，得要沐家帮忙，沐家出事，牛家还得要沐家出钱。
沐家人欠了牛家人的吗？
沐母冷眼瞥了一眼沐三嫂道，“你就继续孝顺你亲妈！”
“妈……”沐三嫂的手紧紧地抓着围裙，她看沐母离去的背影，叹了一声气。
这都是怎么一回事，大过年的，事情变成这个样子。
沐三嫂眼睛微红，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哟。
报应，这一切都是报应吗？
沐三嫂想这就是自己把沐晴害去乡下的报应吗？
可沐晴没有过来，人家压根没有做什么坏事，人家出养老钱，还给医药费……
就是沐晴做得太好了，以至于沐母觉得自己这个儿媳妇做得不好。
沐三嫂又不能说让沐晴不要给养老钱，那么多钱在……等公公婆婆岁数更大了，指不定还有别的事情，他们不能说不让沐晴出钱。沐晴不出钱，自己跟丈夫就得出更多钱。
在沐三嫂做好早饭后，沐父和沐耀宗等人直接吃早饭，他们没有去说沐三嫂辛苦不辛苦，这就是简简单单地做饭而已，又不是了不得的大事情。
沐三嫂看向沐耀宗，沐耀宗没有去看沐三嫂。
“爸，我跟我妈商量好了，就是一个月给两块钱的养老钱。”沐三嫂看向沐父，还是得让公公知道一声。
沐父没有说话，要是让他说，他一定会说让沐三嫂不要给牛家钱。可沐三嫂压根不可能听他的话，沐三嫂不过就是通知他们一声，让他们知道这一件事情。
沐三嫂只觉得气氛压抑，这些人都不想搭理自己。沐三嫂不能生气，她还得对这些人客客气气的，主要还是因为自己的娘家确实拿了很多东西。
就沐家昨天发生的事情都已经传开了，不只是有人偷听这么一回事情，还有牛母说的。
牛母说沐母一个月吃药吃太多了，跟人说医院都是骗人的，沐母不应该吃那么多药，会把身体给吃垮的。牛母就是要让更多人认可她的说法，让沐母少吃药。
牛母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对的，很多人都是这个样子的。要死就死，吃那么多药，没有多大的用处。
如此一来，知道的人可不就更多了么。
外面的人在说起沐三嫂和牛母的时候，不禁唏嘘。
“还真是狠心，婆婆到底不是亲妈，这是想让婆婆去死呢。”
“都是媳妇熬成婆，婆婆生病了，就恨不得婆婆明天就死。这样的儿媳妇，还好不是我们家的。”
“听说了吗？那位沐三嫂她啊，她当年假怀孕的。”
“这又不是多新鲜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
“要是她没有怀孕，沐家人那么着急地想让她进门做什么？”
“当初，我路过沐家，还看到他们打沐晴了。”
“这也难怪沐晴现在都不过来，过来干嘛，过来挨打吗？”
……
三叉街的那些人凑在一起，他们说起沐家的事情，都觉得沐三嫂不是一个好东西。要是沐三嫂好一点的话，沐三嫂就不该让沐母把工作让给牛建刚，而是应该让沐母把工作让给沐晴。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沐三嫂得承担相当一大部分的责任。
那些人基本都是在说沐三嫂的不是，没有几个人去说沐耀宗的不是。男人总是很容易在这些事情中隐形，都不需要他们自己去说让别人别说他们，那些人自己就不说他们。
聊这些事情的多半是一些女人，女人总喜欢去责怪女人，不喜欢责怪男人。
吃完早餐，沐三嫂还去收拾碗筷，都没有好意思让沐母去收拾。
至少最近一段时间内，沐三嫂得表现得好一点，不能让沐家人太过生气了。
沐晴没有走到三叉街，一天、两天，她都没有想着要过去。沐晴的心没有那么容易就软下来，她没有想着沐母已经那么老了，自己应该多过去看看。
没有必要！
着实没有必要！
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也是沐母自己折腾的，怨不了沐晴。
又不是沐晴让沐母生病的，沐晴自然不打算过去，也不打算做更多的事情。
明天就要初六了，贺大嫂先带着孩子回去，稍微休整一下，初七就得上班。沐晴这两天没有去上研究所里，但是她在网上群里跟同事聊了一下，那些人有问题，还有发到项目组的群里。
沐晴看到后，有时候也会加入讨论。她不是时时刻刻都去讨论的，有时候就是看着别人讨论，得让其他人自己去理解那些问题。
“都在南城住，有空就能过来。”贺大嫂道。
贺母还装了一些吃的，让贺大嫂晚上吃完饭再回去，也省得贺大嫂回去以后还得做饭。
“有空是可以过来。”沐晴道，“带一些吃的，晚上饿了还能吃。”
“是能吃。”贺大嫂道，“我们过来过年的时候，都没有买那么多东西放在家里。正好，从这边待一些回去。”
贺
大嫂脸上带着笑意，她还让沐晴不用整理，她自己去整理。
“我平常做这些琐碎的事情做的多。”贺大嫂道，“术业有专攻，就是这样。你呢，做研究，我呢，做这些。好歹让我有表现的地方，让我有能做的地方。”
贺大嫂从来不说公公婆婆对沐晴更好，也不在丈夫的面前说沐晴的不是。
作为一个在妇联工作的女人，贺大嫂太明白女人有多不容易了。贺大嫂经常在妇联处理那些琐事，不处理不行，别人找上她，她就得给人处理好。
很多女人都是身不由己的，还有一些女人被婆婆为难，婆婆说她们以前也被她们的婆婆为难，于是当婆婆的就要为难一下儿媳妇。不断这样循环，不管贺大嫂等人怎么去说，都没有说，老一辈就说事情就该是这样的。
“你坐着休息一下。”贺大嫂道，“你们动脑子多，消耗的脑力大。回头，多吃一些坚果，坚果好。”
“嗯。”沐晴点点头，“有吃的。家里有，我们所里也有。所里还有零食，饿了的时候能去拿来吃，不用我们自己去买。”
沐晴有时候就是拿着一块蛋糕安安静静地坐在那边，脑子里面在想着工作上的事情。
“我们所里……还有一些事情。”沐晴道。
沐晴都没有直接说是什么事情，所里要研究的东西太多太多了，人手看似多，其实压根不够用。
全国各地搞航空的不只是他们一家研究所，但他们这一家研究所承担了很重的责任，要做的事情多。还有一些人过来交流，在这边待上一两年，当作是学习的，学习过后又回去原本的单位。
“你们的事情不多不可能的。”贺大嫂道，“那么精密的东西，前一天想，一个月还得想，甚至一年后，几年后都得想。我们呢，处理了一件事情，很多时候，这一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贺大嫂心想自己的工作还算是轻松一点的了，没有那么多麻烦事情。虽然婆婆妈妈一点，但是他们不需要动用那么多的脑子，有时候处理一些事情，处理多了，也有了感觉，也就更好处理。
“大嫂，你在这边这些天，没少夸我的。”沐晴开玩笑道，“我都要迷失在你的夸奖之中了。”
“这有什么。”贺大嫂道，“我还跟两个孩子说，他们得跟你学习，以后啊，最好是能考上南城大学。他们都很喜欢你，为有你这么一个婶婶自豪。”
沐晴摸摸自己的脸颊，自己有那么好吗？
吃过晚饭后，贺大嫂带着两个孩子先回去。
沐晴看着囡囡和小明江在院子里玩耍，两个孩子不喜欢别人放鞭炮，他们这几天都不爱出去，怕别人把鞭炮扔在他们的脚边。如果是去商场、旅游景点的话，或许还好一点。
先前，沐晴夫妻带着囡囡和小明江去过那些景点，过年期间，人又多。
两个孩子不想出去挤，沐晴夫妻就没有带着他们出去挤。这几天，他们倒是安安静静地待在家里，在那边玩。
“妈妈，哥哥姐姐回去了呀。”小明江道。
“你刚刚不是已经送他们到门口了吗？”沐晴道，“他们是回去了，等改天再过来。”
“行吧。”小明江道，“等他们改天过来玩，可以一起看动画片。”
“好，一起看动画片。”沐晴看向抱着布偶的囡囡，“囡囡，你是不是也要看动画片？”
“跟弟弟一起看。”小葛静道。
“你们两个人一起看。”沐晴打开电视，看看有没有适合小孩子看的动画片，让他们继续看动画片。
这一开，沐晴看到了贺泽华公司制作的动画片。
“这个动画片不是你们公司制作的吗？”沐晴看向坐在旁边的贺泽华。
“你知道？”贺泽华惊奇。
“你说过啊。”沐晴道。
“这不是想着你没有看过，也许就不知道。”贺泽华道，“对，是我们公司的人制作的。还有新的动画片在制作，这些动画片出来后，玩具确实非常好卖，特别好卖。”
那些动画片都很有特色，不仅仅是小孩子爱看，一些大人也爱看。
贺泽华公司的那些人就是按照一个动画世界去画的，要构建一个大框架，好让越来越多的人记住这些内容。按照贺泽华的意思，等到后面，他们还能建设专题游乐园。
目前，贺泽华还没有动工游乐园，但已经在准备拍下一大块地去建设了。游乐园的面积一定不能小，太小了的话，很多游戏设施都进不去，更何况后面还会新增其他的游戏人物。
《山海经》看似一本薄薄的书，可里面写了很多物种。要是一个物种一块小区域的话，那就能有非常大的区域，更别说还有其他的一些内容。
贺泽华公司的人有开会，要怎么去把这一个游乐园建设好，还得把这一个品牌打出去。
“好卖就行。”沐晴道，“你没有说，我没有多关注，很多都是不知道的，会不会觉得我不够体谅你？”
“不会。”贺泽华道，“你工作上遇见困难，你不好跟我说，得自己承受。而我这边呢，又不是多机密的东西，随时都能说。有问题的话，我有嘴，嘴巴又不是被缝上了。”
“嗯。”沐晴点点头。
“妈妈，看这个，看这个。”小明江道，“小鲤鱼！还有龙！”
“是，你看。”沐晴道。
“这个鲤鱼以后要变成龙的。”小明江道，“小鲤鱼跟小乌龟还是朋友，还有其他好多好多朋友。”
沐晴看着动画片，她在想鲤鱼是淡水鱼还是咸水鱼，鲤鱼能生活在海洋里吗？
不过这是动画片，龙可以生活在淡水里，这不就可以了么。
“小鲤鱼会跳，会甩尾巴。”小明江道，“可用力可用力地甩尾巴了，闪闪亮亮的鱼鳞都掉了。”
小葛静认认真真地看着动画片，他们这些小朋友在体校的时候看动画片的时间太少了。小葛静过来沐晴家，时间不长，基本就是看个中间几集，都没有完完整整看下来过。
即便如此，小葛静每一次都还是很认真地看着这些动画片。
“好看吗？”小明江问小葛静。
“好看。”小葛静道，她总是那么捧场，小明江说什么，小葛静都会点点头，有时候也会说上几句，让小明江觉得她不是在敷衍人。
贺母端来了水果和糕点，让两个孩子边吃边看。
贺大嫂带着两个孩子回去了，家里一下子就安静许多。四个孩子在的时候，更加热闹。
这几天，简雅馨除了开店，还有跟孔娇娇一起去看看孩子的衣服。孔娇娇快要生了，她还有到店里看一看，再去别的店看看。
孔娇娇看到满意的适合婴儿穿的衣服，简雅馨去付钱。孔娇娇都没有说自己付钱的，她顶多说没有带足够多的钱出来，简雅馨可不就得乖乖去付钱了么。
简雅馨对孔娇娇夫妻比较好，容忍度高，又是一些婴儿的衣服，价钱不是特别高，简雅馨当作是自己送给侄子侄女的衣服。
逛了街，简雅馨还送孔娇娇去她五哥的店铺，她自己再回到店铺这边。
“给她的孩子买了衣服？”阮涛稍微一想，他就知道孔娇娇是过来让简雅馨花钱的。
孔娇娇夫妻借着孩子的名义，还让他们买了其他一些东西。
阮涛不去计较，那些东西的价钱不是很多，不过要是简五哥夫妻后面还要阮涛夫妻买奶粉的，那个钱就多了。
“买了。”简雅馨道。
“你说的对，我们应该早点要个孩子。”阮涛道。
等他们有了孩子，他们把钱花在自己的孩子身上，而不是花在孔娇娇和简五哥的孩子身上。
“涛哥？”简雅馨惊奇。
“等有空的时候，我们去医院看看。”阮涛道，“该吃药的吃药，该调理的调理。”
“好，好。”简雅馨道。
简雅馨不知道阮涛心里在想什么，她只知道他们很快就要勇于属于他们的孩子。
时间很快就到了元宵节前，牛母去找了沐三嫂，她就是要钱。沐三嫂本来以为牛母会稍微等一等，等到过完正月，她妈过来那些吃的什么的，或者是直接从收银台那边拿走几毛钱，都没有问题。
当牛母正正经经地让沐三嫂给养老钱的时候，沐三嫂还是有些心酸。
“我不问你，你是不是打算就糊弄过这个月，就不给了？”牛母道。
“不是……”
牛母都不用沐三嫂去数钱，她自己去了柜台里面，直接打开放钱的柜子，她在那边数钱。
“妈。”沐三嫂瞧见牛母的动作心里不大舒服，“还是我来。”
“怕我多数了吗？”牛母道。
“不是。”沐三嫂回答，“真不是，我来数。”
就在这个时候，沐三嫂店里的电话响起来了，她赶紧去接电话。
牛母趁着沐三嫂去接电话的时候，她多塞了一些钱去自己的口袋里面，然后，她又在那边重新数钱。
“什么？”沐三嫂惊讶，“整改？”
沐三嫂压根没有想到她弟弟开的店铺竟然出问题了，她一再交代她弟弟开店要小心，别让人抓住把柄。
偏偏她弟弟的店铺出现问题，她弟弟在那边卖过期的食品被相关部门抽查到了。
要知道一些人买到过期食品，基本都是回去
店铺退换，很少会去举报的。相关部门基本过一段时间就会抽查店铺，虽然不一定抽查到自家的店铺，但是他们都会小心翼翼一点。
沐三嫂挂断电话，她赶紧到牛母的面前，“妈，别数了，建刚开的店铺被查封整改了。”
“我过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可能出现问题？”牛母睁大眼睛。
那一个店铺还是挺赚钱的，牛母一家子都想着有了这么一个店铺，他们每个月都有不少进账。
牛家凯这个店铺，沐三嫂还出了一部分钱，不是都是牛家出的钱。
“建刚刚刚打电话过来说的。”沐三嫂道，“我都一再交代了，过期的食品不能卖，不能卖，怎么就听不懂呢？”
“……”牛母眸光微闪，“过期一两天的，还能吃的，吃不死人。”
“过期了就是过去的。”沐三嫂看向牛母，“妈，您不会是把过期的食品塞进去卖了？”
“没，没有。”牛母确实干过这样的事情，她哪里能承认。
沐三嫂有时候特价卖快过期的食品，要是没有卖光的，还有送人，让别人吃，这也算是人情。有几次，牛母过来，牛母还拿了不少快要过期吃食过去。
当时，沐三嫂一再跟牛母交代，一定要早点吃掉那些东西，要是过期了不能吃，就直接扔掉。
“赶紧先去找你弟弟。”牛母道，“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知道你小姑子故意针对你弟弟。”
下一刻，牛母被泼了一盆冷水。
牛母压根没有想到她会被泼冷水，沐母拿着一个脸盆站在旁边。
沐母刚刚就知道牛母来了，还知道牛母是要来拿钱。沐母端着一盆水，本来是想过来擦擦货架子，结果她听到牛母说那样的话，忍不住，一盆水直接泼到了牛母的身上。
“你疯了吗？”牛母道。
这个天气还比较冷，又被这样泼冷水，牛母有点受不住。
“你才疯了！”沐母道，“我小女儿是被你女儿坑害下乡的，你们还好意思我说笑女儿针对你儿子。我小女儿都没有过来，她不屑去做这些事情。你们家自己出现问题，就该在你们自己的身上找原因！”
沐母非常气愤，牛母凭什么那么说自己的小女儿。自己生病了，沐耀宗夫妻都不想出钱，牛母还让自己少吃药，牛母就是想要从自家拿钱走。这些人在想什么呢？
“要不然，你带着你女儿回去，让她跟我儿子离婚。”沐母道，“但是以前借给你们的那些钱，一笔笔都得算清楚。到底是谁占便宜，谁吃亏了！你以为你这个宝贝女儿有多值钱吗？我们家耀宗没有了她，就不能有别的女人吗？”
“你有病吗？你大女儿二婚了，你也要让你的儿子二婚吗？”牛母道，“别人有我女儿这么能干吗？”
“不就是开杂货店，我们家在这边，店铺在这边。”沐母道，“没有你女儿，换一个人来卖这些东西，那也是一样的。”
“你……”
“够了。”沐三嫂隐忍着内心的怒火，她不能去说沐母，沐母有病，要是她这个儿媳妇让婆婆的病情加重，沐家这些人更觉得她不行。沐三嫂看向她妈，“妈，我们先过去看看建刚，别说这些了。”
“我都被你婆婆这么对待了，你还让我别说这些？”牛母道，“你到底是谁的亲生女儿？”
牛母用手指着沐三嫂，一副要沐三嫂做出抉择的样子。
“妈，我们先走，建刚那边等不了。”沐三嫂拿了一些钱，她就准备推着牛母出去。
“这是又要拿钱补贴你弟弟了？”沐母嗤笑，“成天都这样，当我们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我去医院的时候，你是一分钱都没有给，你弟弟出事的时候，你倒是有钱拿过去。”
“亲家母，你……”
“走了。”沐三嫂继续推着牛母出去，她不让牛母继续说下去。
沐三嫂跟婆家人的关系一下子变得岌岌可危起来，她想着自己和亲妈少说几句比较好。
走在路上的时候，牛母很生气。
“你还站在她那边，她这么对我，她……”
“妈。”沐三嫂道，“我不想离婚，离婚了，我回去，你们养我吗？”
“让他们给你买房。”牛母道，“他们的大女儿离婚，不就是有一套房吗？”
“您怎么总要我去跟大姑子小姑子比呢？”沐三嫂道，“这些年来，我拿回家的钱，足够买一套房子的了。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婆婆现在生病了，之前，你们去医院的时候，沐耀宗都没有钱付医药费。”
“那是你婆婆自己不带钱，她去看病不带钱，怪别人干嘛。”牛母道，“一个人得吃那么多药，当她是药罐子吗？成天吃那些药，也不怕吃坏肚子。”
“妈，您少说几句。”沐三嫂道，“生病了，就是得吃药。何况，我跟您女婿没有出那么多钱。先去看看弟弟，看看他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沐三嫂带着牛母打车过去，这样能快一点到那边，要是坐公交的话会慢一些。牛母轻拍衣服，她还是觉得很生气。
“你这个婆婆是要骑在你的头上，还这么不给你我面子，她脑子有问题。”牛母道，“她生病了，她就能这样为所欲为吗？”
“……”沐三嫂没有说话。
“你还是得管一管你婆婆，不能让她一直这样下去。”牛母道，“她没有工作，还得靠着你们，她应该跟你们低头才对。哪家老人跟她这么嚣张的，现在这个念头，当婆婆的不都得缓和一点吗？”
牛母在那边不断说沐家人的不是，要让沐三嫂一定得拿捏住那些人，让沐三嫂不能低头。
沐三嫂没有回话，让牛母把那些话都说了，省得她妈把话憋在信里。沐三嫂之前没有少拿捏沐母的，那也得是沐母愿意被她拿捏，可是现在沐母不愿意被她拿捏了，沐三嫂哪里有法子。
牛母见沐三嫂没有说话，只觉得这个女儿是越来越不中用了，果然，还是不能靠着女儿，女儿就是靠不住。
当牛母等人到了牛家后，牛建刚夫妻、牛父，他们都在客厅里。
“妈，店铺里怎么会有那些过期的东西？”牛建刚道，他问过他妻子了，他妻子说隔几天，都有看看东西有没有过期的。有进货单，进货单上面也有那些东西的生产日期，他们还能查一查的。
牛建刚被沐三嫂叮嘱过，他们得罪过人的，别人想要对付他们，轻而易举的。别人没有对付他们的时候，他们也得小心翼翼，别出差错。
这一次，店铺被查出有东西过期了，还有人买了。
这让牛建刚都不知道说什么，他说自己冤枉，别人也不相信。邻居们还在那边说他们黑心，说那是小孩子吃的东西，牛建刚夫妻怎么能卖过期的东西给小孩子吃呢。
“您是不是把那些过期的东西又放进去了？”牛建刚着急，“不是跟您说过很多次了吗？过期的东西就是过期的，不能放进去，哪怕是过期一天的。”
“之前……之前不都没有事情吗？”牛母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已经做了好几次了。
有客人来买东西，牛母还喜欢把过期的东西先卖给那些人。不是所有人都会去看上面的生产日期的，牛母有时候还会用手指扣一扣，让那些人看不出生产日期。
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这一次被相关部门抓住了，不但要罚款，还是闭店整改。
牛建刚想想都头疼，出了这样的事情，就算他们店铺再继续开张，左右邻居还敢来他们的店铺买东西吗？
沐三嫂一听这话，她明白，自己的亲妈坑了弟弟的。
“妈，您真把过期的东西放进去了？”沐三嫂道，“您怎么能这么做？”
“偶尔一两次。”牛母道，要不是儿子说那样的话，她还不承认，“我不还是想要让家里能多赚一些
钱。那些过期的东西，也是花钱进货进来的。你们现在会说东西过期，我们小时候，有吃的就不错了，管它是不是过期的，东西没有坏，那就吃。”
牛母还有自己的歪理，“你们现在的人就是有很多计较，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就是一点过期的东西，又不是很多。那些人怎么那么过分呢？”
牛建刚都要被他亲妈气笑了，他这一次是摔在他亲妈的手里。
“妈，您放的东西，您刚刚怎么还说是我小姑子？”沐三嫂突然间想到这一点，牛母被泼水，主要是就因为牛母在那边说是沐晴做的这些事情。
“对，就是她，一定是她，要不是她的话，那些人怎么会来建刚的铺子检查。”牛母道，“你之前不是也说过了吗？你们得罪过沐晴，怕她报复，开店都得小心翼翼的。”
“……”沐三嫂确实说过那样的话，她也是想让牛母安生一点，不让自己的亲妈去做一些事情。
沐三嫂万万没有想到牛母记着这些话，她妈就是为了责怪沐晴。
“一定是她。”牛母推卸责任，“别人家不可能没有一点过期的东西。过期的，不卖不就好了吗？把东西放在旁边啊。干嘛非得闭店整改，一定是有人使坏。”
“建刚，别听妈的。”沐三嫂道，“沐晴不可能来使坏的，她要使坏早就使坏了，不可能在这个时候使坏。正月里，相关部门抽查的概率本身就高的，你被抽到了，被检查出问题，是你没有做好。”
“得整改一个月。”牛建刚道，“要是整改的时间短一点，那也就算了，整改一个月的时间。店铺里的一些东西，都快要过期了，这该怎么办？”
“快过期的，还没有过期的，拉到我那边去卖。”沐三嫂道，“该整改的就整改，别抱着侥幸的心理，现在不整改到位，到时候人家直接不让你开店，那才是得不偿失。”
“一个月的时间？”牛母惊讶，“怎么这么长的时间？”
“食品过期的问题很严重。”牛建刚道，“还有左右邻居待在那边，那些人没有事情还好，要是有事情了，还要来找我们。妈，都说了让您把过期的东西拿走，您怎么还这样呢？”
牛建刚特别不耐烦，“好不容易能赚一些钱了，被您折腾成这个样子。”
“先不说这些话了。”沐三嫂不忍心牛建刚继续说牛母，他们还是先整理一下其他东西。
本来这一段时间的生意比较好，有比较多小孩子买东西的，大人也爱买。
这么一弄，牛建刚夫妻还得等一个月的时间，整改后，还得相关部门过来看了，合格了，才能继续去开店下去。
店铺被罚了不少钱，牛建刚想想就心塞，再加上这一个月能赚到的钱，亏大了。那一点过期的产品压根就赚不到几个钱，为了那几个钱，去了那么多钱。
牛建刚本身就不是一个多敬着他妈的人，他从小被捧着长大，比沐耀宗还要受宠。有哪个人的弟弟能做到他这样，自家人宠着他，姐姐的婆家人还跟着一起收拾烂摊子的。
“你们整一整，我先回去。”沐三嫂道。
“你这就回去了？”牛沐伸手抓住沐三嫂的手臂。
“是该回去了。”沐三嫂道。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不去找找关系吗？”牛母道，“去找你那个小姑子，让她别针对我们家。”
“妈。”沐三嫂皱眉，“我的小姑子又没有在这些单位上班。事情跟她没有关系，我……”
“你是不是向着你婆家人，忘了你爸对你有多好了吗？”牛母道，“当初，你年纪那么小，我带着你改嫁过来。你爸，后爸，他对你视如己出。你弟弟不是跟你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他是我生的，你妈我生的，你就这样任由他被人欺负？”
“他这不是被欺负，他是……”
啪，牛母直接打了沐三嫂一巴掌，她被沐母泼冷水的时候，女儿没有站在她这边，儿子出事情了，女儿还想着这么快回去。牛母非常失望，她想都不想，她就打上去了。
沐三嫂没有想到牛母竟然会打她，她跟着她妈改嫁，在这个家里，她从小到大几乎都没有挨过打。而现在，沐三嫂挨打了，她捂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牛母。
“这一件事情，你必须得解决。”牛母道。
“妈。”牛建刚还想着要靠着他姐姐呢，他妈这样打他姐姐，他担心他姐姐不可能帮他，“姐又没有说不帮忙，您别打姐了。”
“我先回去。”沐三嫂隐忍着心酸，“建刚，你先整一整，该整改的，我们就整改。回头再说别的事情。”
沐三嫂转头离开，走出牛家之后，沐三嫂忍不住落泪。
这一巴掌，让沐三嫂想到了沐父沐母曾经是如何对待沐晴的，沐母也曾这样打过沐晴。那个时候，沐母不仅仅是打这一巴掌，还拿着扫把要追着沐晴打，沐母骂得更加难听。
风水轮流转，沐三嫂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被自己的亲妈打，自己为了家里做了这么多事情，亲妈还打她。
关于牛建刚店铺被要求整改的事情，沐晴当天晚上就知道了。这里面确实有贺泽华的手笔，但是贺泽华没有去坑害牛家，只不过是让相关部门去查一查而已。
如果牛家的店铺没有问题，自然就不会接到整改文件，不会被要求整改。贺泽华没有用贺家的名义去，他没有亲自出面，不过是设法让其他人去了而已。
要是贺泽华亲自出面，别人会觉得就算牛家店铺没有问题，他们都要弄出一点问题来。贺泽华不喜欢牛家人跑到自家门口来，他不希望沐三嫂总是为难自己的妻子，沐三嫂算什么东西，牛家人又算什么东西。
“牛家的店铺关门整改了。”贺泽华对着刚刚洗完澡回到房间的妻子道，“他们卖过期食品，店内卫生条件不行。”

第153章 绝不原谅
“他们的店铺有问题, 整改，那就是应当的。”沐晴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就是找人抽查他们而已。”贺泽华道, “我都没有亲自出面，就是说一声。”
贺泽华没有说其他的, 沐晴明白何泽华的意思。贺泽华没有让人去施压，没有让人故意折腾牛家人。
“做得好。”沐晴道, “杂货店, 很多小孩子过去买东西。大人还会看一下东西的生产日期，小孩子都不看的。小孩子拿着东西就吃，管它是不是过期的东西, 直接吃到肚子里面。”
“抽出不少零食是过期的。”贺泽华道，“不是一包两包。如果只是一包两包, 还能说是没有看见, 没有拿走。好几包，一看就看到了，还不只是一样东西过期了。”
贺泽华听人说的，是牛建刚自己没有做好, 那就不要怪别人。
“其实做生意，难免会出现一点小问题，能过得去的问题，也没有那么重的处罚。”贺泽华道, “他们这一次得闭店一个月整改。”
“食品安全不是小事情。”沐晴道，“他们自己没有去吃过期的食品，卖给别人吃, 小孩子还多，他们这是在迫害别人家的未来。”
沐晴听到牛建刚的店铺被要求整改, 她没有多高兴，她首先就是想到那些去买零食的小孩子。沐晴是一个当妈妈的人，她有孩子，自然就想到这个。
那些吃了过期食品的孩子怎么办？
过期一两天的东西，也有可能出现问题。
前世，沐晴看到一则新闻，说是一个女的经常买快过期的牛奶。一下子就是买一两箱，让她的丈夫早上喝。后来，那个女的丈夫就喝出问题了。
医生说女的买的本身就快过期的牛奶，放在家里一段时间，那些牛奶就都过期了。过期的食物很容易滋生细菌，长此以往，那个女的丈夫身体自然就出现问
题。
至于女的身体有没有出现问题，沐晴不记得了。沐晴只记得医生在那边说不能吃过期的东西，偶尔吃一次也就算了，长期吃，不行。
那个女的也是为了省钱，贪图便宜，想着给家里节省开支，却没有想到一下子花费更多的钱进去。
“是的。”贺泽华非常赞同沐晴说的话，“我们公司生产的玩具，都很健康，也得防止孩子去咬。不能用有毒物质去做孩子的玩具，孩子还小，哪里可能不咬一咬呢。”
贺泽华自己带孩子的时候，他都看到小明江有那么做。小明江还算是比较乖巧懂事的孩子了，他都还有那样，大人说了让小明江别有那样的动作，小明江还是会有那样的动作。
小孩子忘性大，他们有时候压根就不记得大人说了什么话，他们就只知道他们十分好奇一件事情，他们必须去做那一件事。要是他们没有做那一件事情，他们心里不舒坦。
沐晴以前也有跟贺泽华强调过安全问题，贺泽华工厂生产的东西，都能让自家人用，这说明那些东西品质好。就怕有人不敢用自家工厂生产的产品，得用别的工厂生产的产品，那就很可怕了。
“我们公司的产品都有经过专门的检测。”贺泽华道，“我们也有达到国外的标准。最近一阵子，我们公司还出口了不少东西，还是很不错的。”
贺泽华没有说国内的标准可以低一点，真要是低一点，那也是国外低，而不是国内低。作为一个本国人，贺泽华没有那么丧良心，还是得让本国人享受到更好的待遇，如果无法做到让本国人享受到更好的待遇，那么他们就得做到公平，国内外都是一致的。
“出口？”沐晴还以为贺泽华的公司就只是做国内市场。
“对。”贺泽华道，“国外的市场很大，有机会，就出口。不过国外有专门的销售商，我们没有负责国外的销售。”
贺泽华的公司才开多少年，哪里可能一下子一步迈那么大，这就是在国外有销售代表，授权给别人销售的。贺泽华心里清楚，有的事情交给国外的人处理，那些人会处理得更好。
那些外国人买了多少东西，就是直接付钱。至于这些公司后面把东西卖给谁，又赚了多少钱，这就跟贺泽华的公司没有关系了。
“别人都跟我说国外的标准严格，说国内的标准宽松一些。”贺泽华道，“有人提议说可以适当放宽一下标准。我觉得不行，要是放宽了，就是不断放宽，一直踩着标准的底线，这也是对国人的一种背叛。”
贺泽华不能做出这样恶心人的事情，还是得对国人好一点。贺泽华的公司之所以能发展得那么快，那么好，都是因为有国人的支持，没有那些人的支持，就没有贺泽华的现在。
“想得很明白啊。”沐晴感慨。
“不想明白不行。”贺泽华道，“你看看我身边的这些人，你们一个个都那么爱国，一个个都做得那么好，我可不能拖后腿。能把事情做得更好，就争取把事情做得更好。”
“不要太累了。”沐晴道。
“我再累，没有你累。”贺泽华道，“我是当老板的，上面没有领导，也不用怕别人责怪我。倒是你，上面还有那么多座大山，要是没有做好，时间进度不够，他们是不是都会说你，压力就很大了。”
“还好。”沐晴摇摇头，“我的压力不算大的，老师的压力才大。”
“是，姨父的压力确实很大。”贺泽华道，“姨父很厉害。”
“是非常非常厉害。”沐晴竖起大拇指，“特别厉害，我要是没有这一位老师，也不可能拥有现在。”
沐晴对黄主任是赞不绝口，别人要是在她的面前说起那些事情，她都是夸自己的老师的。黄主任也喜欢夸沐晴，他没有说沐晴的不是。
黄主任把沐晴当成他的接班人，沐晴以后是能接替他位置的人。如果黄主任总是过分谦虚，还在那边批评沐晴，只会让别人觉得沐晴不好。
毕竟那是职场，又不是私底下的生活，别人到时候会用黄主任批评过沐晴的话攻击沐晴的。黄主任自己在职场那么多年，他太明白那些人是什么样的人了。
黄主任不怕把沐晴夸飘了，他知道沐晴没有那么容易就飘了。
“知道吗？师妹师弟说他们的头发是一把一把的掉。”沐晴道，“他们早上起床的时候，床头都是头发，地上还有很多头发。他们得写论文，得做实验，有很多事情要做，怕做不完，也怕论文发表不了。”
前世，沐晴就经历过这些了，那是研究生博士生毕业的硬性标准。能正常毕业就不错了，有的人还延毕了。
“姨父有帮他们吗？”贺泽华问。
“多少有帮一点的，哪里可能真的任由他们自己去做那些事情。”沐晴道，“很多研究生，没有那些人脉关系的。发什么样的论文，在什么样的期刊发论文，那都是有讲究的。有学长学姐的话，还能带一带。”
“你带他们？”贺泽华又问。
“没有。”沐晴黑线，“他们是叫我师姐没有错，那是因为我入门早。但是我确实不是很了解那些期刊杂志，我写的论文，写了之后，所里和老师都有帮我投稿，都不用我自己去。”
有人帮衬的感觉十分好，沐晴能少走很多弯路。
“我自己都是靠着别人牵着我往前走的，我哪里还能带别人去走。”沐晴道，“每一个人的路不一样，我问老师，师弟师妹是不是也要在一样的期刊发表论文，老师说：想得美！”
沐晴努力了，师弟师妹们还是靠着他们自己，师姐无能为力。沐晴在这个世界的人脉关系还没有那么广，了解的期刊杂志还比较少，说了解的少，不是说看的论文资料少，而是她没有多关注那些期刊的收稿要求。
在沐晴看来，那些期刊能收他们的稿子就收，收不了，改一改，投递到其他的期刊。沐晴前世就这么干过，一切都是为了毕业嘛，不要死盯着那几个期刊，把眼界放宽一点，只要是学校承认的期刊，那就行了。
有的人还花钱让期刊杂志去登论文的，一次得花不少钱。
“其实，以师弟师妹的能力，他们能顺利毕业的。”沐晴道，“他们还是做得很不错的。要是他们做得不好，老师也就不带他们进研究所了。”
沐晴认为黄主任带那些人进研究所，这说明黄主任很看重他们。别看黄主任嘴巴上很是嫌弃他们，但是他还是一点点地教导他们。
师弟师妹们倒也没有嫉妒沐晴，他们自己去了研究所，他们就觉得沐晴真是厉害，同一届的研究生，人家都已经成为组长了，而自己连组员都不是。他们就是跟在老师的后面学一学，他们所学的知识还不够丰富，还得继续学习。
“当老师的，都是那样，刀子嘴豆腐心。”贺泽华道，“姨父当老师，自有他的一套方式。”
“是。”沐晴点头。
沐晴是黄主任的学生，也是黄主任的同事，黄主任对待沐晴的态度自然不一样。黄主任不需要操心沐晴能不能毕业，他得操心其他学生的，其他学生的学识没有那么好，黄主任自然要对他们严格一点，这也是为了学生好。
因材施教，黄主任明白的。
“小明江今天睡得挺早的。”沐晴想到了小明江，“我回来的时候，他都睡了。”
“八点多九点了。”贺泽华道，“这个时间点，他容易犯困。”
“是在说我回来的时间晚吗？”沐晴挑眉。
“不是。”贺泽华道，“是在想你辛苦了。”
沐家，沐三嫂没有在沐母的面前多说牛家的事情，怕沐母不高兴。沐三嫂更不可能说牛建刚的店被关跟沐晴有关系，就算沐晴那边找的有关部门，那也是牛建刚的店铺有问题了，这才能被查出来。
沐三嫂的店铺也有被抽查过，她做得很好，也就没有问题。
“我弟
那边要交罚款。”沐三嫂边折叠衣服边道，“还要关店一个月……”
“他要交罚款，我们出钱吗？”沐耀宗打断沐三嫂的话，他只想知道这一点。
“不是，他赚的钱够交罚款的，不需要我们给他交罚款。”沐三嫂道，“就是他们店铺里的一些东西，临近过期的……”
“他在那边直接打折卖了啊。”沐耀宗道。
“他得整改，不能卖。”沐三嫂道，“要是被抓住了，情况更加严重。”
“他那边不能卖，我们这边就能卖了？”沐耀宗道，“你就不怕我们这边出问题？”
“不至于的，在产品这一方面，我都把控得很严格的，不可能卖过期的产品。”沐三嫂道，“我弟弟的店铺都关门整改了，我不可能让我们的店铺也变成那个样子。”
“你帮他，要帮到什么时候？”沐耀宗问，“你弟弟的店铺关门整改，他们没吃没喝的吗？听说你妈今天过来要养老钱了？”
“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冲？”沐三嫂有些受不住，沐耀宗很少用这个态度对她。
“这就冲了？”沐耀宗不认为自己的态度不好，他觉得自己的态度已经十分好了，“妈生病了，得花钱买药，家里处处都要钱。你还是要倒贴钱给你弟弟，你弟弟都不还钱的。”
“没有倒贴他了。”沐三嫂解释，“这不是小妹有给爸妈养老钱吗？所以我妈才……”
“你的意思是小妹没有给爸妈养老钱，你就不用给你妈养老钱吗？”沐耀宗道，“你好意思说这话吗？当初，爸妈要跟小妹断亲的时候，你还在那边强调养老钱。我看你分明就是想给你妈给你弟送钱，随意编织的一个借口。”
沐耀宗越想越气，别人都说要是他没有娶现在的妻子，或许他跟小妹的关系还很好，他能赚到更多钱，能过更好的日子。沐耀宗认为那些人说的对，自己为了妻子牺牲了很多，他放弃了妹妹。
“你们让我放弃了我妹妹，现在还要让我放弃我妈吗？下一个轮到我爸，再下一个就是我，对不对？”沐耀宗道。
“不是的。”沐三嫂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你们谁，真没有。”
“你都把我们家掏空了，还说没有想要放弃谁吗？”沐耀宗道，“你弟弟一出事情，你就跑过去，出钱又出力，免费的，倒贴的。我们家出事情，你弟弟是一分钱一分力都没有出。你让他干活的时候，还说亲兄弟明算账，你还得给他钱。”
“我……”
“偶尔一两次，你弟弟说借钱还钱的，都是说假话，只有借，没有还。”沐耀宗提高音量，“他这个欠钱的是大爷，我是他的孙子。”
“别这么说。”沐三嫂心想都是因为沐母生病了，这才导致沐耀宗变成这个样子。
沐耀宗一向又爱面子，外面的人都说沐耀宗不孝顺，说沐耀宗没钱给亲妈看病……
沐三嫂自己都有听别人说她自己，她还能忍受一下，她知道那些人就是碎嘴子，他们不说不行。
“他以后……”
“他以后会还的，对不对？”沐耀宗翻白眼，“你说这话，你自己相信吗？”
“……”沐三嫂知道她弟弟不可能还钱，她从来没有想过要让她弟弟还钱。她这个当姐姐的帮助弟弟，那不都是应该的吗？
牛母很早以前就是那么教导沐三嫂的，牛母说牛父对沐三嫂十分好，说让沐三嫂得对弟弟好，那是她同母异父的亲弟弟，不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牛母还说沐三嫂对弟弟好，是对亲妈的报答，也是对后爸的报答。牛母说沐三嫂欠了牛家很多，沐三嫂就应该去还。
跟其他压榨女儿的人不大一样，牛母对沐三嫂还算是不错，没有让女儿饿着冷着。这也就导致沐三嫂非常认可牛母的话，她觉得自己确实比周围很多有亲爸的人都过得还要好。
“你这么帮着他，要帮到他死吗？”沐耀宗道，“我们家还有多少钱，你不知道吗？就那么一点钱……要是小妹没有给爸妈养老钱，我们是不是要去吃咸菜了？”
“这一次没有给钱，真没有给。”沐三嫂道，“你别总这么说，没有给就是没有给。”
“你管钱，你说没有给就没有给，你说那些钱丢了，那就是丢了。”沐耀宗嘲讽道。
“……”沐三嫂没有说自己不管钱，钱还是得要管的，她得掌握家里的财政大权。要是她没有掌握财政大权，说话都没有底气，沐三嫂还怕沐父沐母把钱给沐珍。
沐父和沐母在房间里听到了沐耀宗的声音，沐母神色平淡，沐三嫂活该被说。
沐父看向沐母，他见沐母没有动作。要是放在以往，儿子儿媳妇吵得没有那么凶，就是稍微吵几句，沐母都还会露出担心的神色，而现在，沐母面无表情，没有冲出去说让他们好好说话。
“听到了吗？”沐父问。
“听到了。”沐母点头。
“没想法？”沐父又问。
“没想法。”沐母道，“他们当了那么多年的夫妻，不需要我去当和事老。我一个当婆婆，说那些话做什么，人家都不信我，人家眼里只有她亲妈。还有咱们的这个儿子眼里也没有我，只有他的丈母娘。他在他丈母娘面前是一声都不敢吭，在我的面前可不是那样。”
沐母早已经决定，她现在不去管那些事情，就管好自己。
“……”沐父终究没有说别的话，他问了那几句，就是想着让妻子去儿子儿媳妇的面前劝劝，让他们别闹了，别让左邻右舍听到那些话，别人会添油加醋说他们的不是。
“我不可能去劝和他们。”沐母明白沐父的意思，沐父还在盯着她，“我要是过去，那就是让他们赶紧离婚。老大都离婚了，还怕老三离婚吗？”
沐父听到这话不是很高兴，什么老大老三离婚的。沐父不希望儿子离开，看看方爱军现在的样子，有人给方爱军介绍对象，方爱军都不搭理，就是怕孩子受到委屈。
要是沐耀宗娶别的女人，指不定孙子孙女就要受委屈了。
沐父想沐耀宗头婚都能找到沐三嫂这样的女人，这说明沐耀宗的眼光不怎么样。让沐耀宗去处其他对象，怕是沐耀宗会找到更差劲的。倒不如让沐耀宗跟现在的儿媳妇好好过日子，沐家人在牛家人身上耗费了太多钱，沉没成本太高了。
“你要想劝说他们，你去。”沐母道，“我现在是一个病人，要是被气着，这病只会更严重。”
“……”沐父叹了一声气，他不可能去劝说儿子儿媳妇的。
沐三嫂跟沐
耀宗还在那边说话，沐三嫂觉得特别委屈，自己都被亲妈打了一巴掌，脸上还有巴掌印。虽然这个巴掌印不是很深，但也是有的。
沐耀宗没有去说沐三嫂脸上巴掌印的事情，那又不是他打的，也不是沐家人打的，他干嘛去说。
“我被我妈打了。”沐三嫂语气闷闷的。
“哦。”沐耀宗应声。
“你……你没有别的话要说吗？”沐三嫂道。
“那是你亲妈。”沐耀宗道，“你要我怎么说？”
沐耀宗不想去说牛母的事情，自己拼命给那些人钱，那些人这么对待妻子，沐耀宗也没有听妻子说不管那些人的事情。沐耀宗从沐三嫂的语气和说话的内容看出来了，沐三嫂就是还要帮助牛家那些人。
“我们沐家人命贱，不值钱。”沐耀宗道，“你们牛家人都精贵！”
“我……”
“你还没有嫁进门的时候，小妹被妈打了，她都没有说什么。”沐耀宗道，“她被打没有多久，还被送下了乡。牛桂枝，你觉得你现在受到的伤害有我小妹的深吗？”
沐三嫂的本名叫牛桂枝，她原本不姓这个的，是姓别的。她跟着她妈一起改嫁，她妈为了让她更好地融入牛家，特意给她改姓的。沐三嫂就是一个女的，她亲爸那边没有人在乎沐三嫂姓什么。
“小妹脸上的巴掌印更深，你还拉着我，朝着我摇头，你忘了吗？”沐耀宗道，“你还好意思说你挨打了，这一个巴掌印，等一会儿都要消散了。”
“……”沐三嫂忍不住落泪，这都是什么事情啊，事情怎么就到了这一个地步。
明明一开始都是好好的，没有这么多事情，一切都向好的发展的。
自己开了店铺，弟弟也开了店铺，大家都开店铺赚钱，弟弟不用总问自己拿钱了，顶多是亲妈多问她拿钱几次。
沐三嫂觉得一切都欣欣向荣，他们的日子要更加好过了。
这一会儿，沐三嫂不知道该说沐晴不应该给沐父沐母养老钱，还是说沐母不应该生病。沐三嫂知道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沐母不可能一直不生病的，沐晴给养老钱，还能减轻沐三嫂夫妻的重担。
外头的人都说沐晴做的好，说沐父沐母他们对沐晴那般不好，沐晴还给那么多养老钱，又给医药费。他们说是打断骨头连着筋，说沐晴对亲生父母还是很好的，一个个都在那边夸沐晴了。
沐三嫂不可能在外面说沐晴的不是，她还想着沐晴能给公公婆婆养老钱。
“哭，你还能在我面前哭。”沐耀宗道，“还有我陪着你，我小妹哭的时候，身边还没有人陪着呢。她被送去乡下，生病的时候，都没有药吃。”
如今，沐耀宗想起过去的那些事情，他就觉得都是沐三嫂的错。
“你呢，就跟一只臭老鼠一样，不断地把我们家里的东西搬去你们家。”沐耀宗道，“我就不知道我当初怎么就看上你了？”
“沐耀宗。”沐三嫂气急，干脆坐在旁边抹泪。
沐耀宗没有去哄着沐三嫂，哄什么哄，妻子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这一次，本身就是牛家人那边的问题，又不是沐家人的问题。
而沐晴压根不知道这一件事情，是过了两天，沐晴在晚上接到沐雨的电话才知道一点点的。
“他们不是真的想要离婚，就是装模作样让你看而已。”沐雨一眼就看出其中关键点，“他们两个都已经有了孩子，有牵绊。他们两个人的感情那么深厚，不能一下子就改变的。沐耀宗是想让你过去，想让你以后多帮衬他们。”
沐耀宗做那些事情，不过是为了让人把事情传到沐晴的耳朵里。
沐雨没有在南城，按理说，她不应该知道这些事情。是沐珍和沐三嫂先后给沐雨打电话，沐珍说他们家的人不能都离婚，让沐雨去劝一劝沐耀宗，沐三嫂打电话给沐雨，她问沐雨需要什么，她给沐雨寄过去，说她以前对沐雨不够好，她改正。
呵呵，这些人装得倒是像模像样的，马后炮！
沐雨不需要那些人给她寄东西，她能靠着自己的双手去干活赚钱，不需要他们给自己那么多东西。
“我让他们帮着买奶粉的时候，他们不肯买，怕我不给钱。”沐雨道，“现在打电话问我缺什么。不缺的时候，他们电话过来干嘛？还是非得要我说，我缺啊，我在南城还缺一套房子，你们能帮我买一套房子吗？”
沐三嫂非得要问，沐雨就那么说。然后，沐三嫂说自己是真诚的，让沐雨说实在一点的话，说她能办到的事情。
沐雨早就不相信沐三嫂了，要是沐雨真的让沐三嫂买了东西，等到后面，事情又变质了。
早前，那两罐麦乳精，看着大，实际上，里面的麦乳精重量太少了。
沐三嫂在外面说她给买了多少东西，一副她对沐雨很好的样子。别看沐雨去看沐母那边的次数少，但她也有听别人说的。
沐晴基本没有跟沐雨去说那些闲言碎语，不代表沐雨就不知道。
“她就是觉得沐耀宗跟她吵架了，她得发挥一下，得让我们所有人都知道她做得不错。”沐雨道，“她很努力地对我们好，只是她有忽略大家的时候，这不是她的问题，她一个人，哪里能管得了那么多。沐耀宗一个大男人，他也能管的，他没管，真不关她这个女人的事情。”
沐雨没有想过要原谅沐三嫂，没有什么好原谅的，她也不觉得沐三嫂欠了她什么。沐三嫂是欠了沐晴的，永远都还不请的债。
到现在，沐三嫂对沐雨说那些话，沐雨只觉得可笑。
“她不敢找你说那些话，不敢到你的面前，就在我的面前说那些话。”沐雨道，“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我不是傻子，我看得明白。她这般自私的人，不可能对我们好的。我们跟她又没有血缘关系，我们在她那里，都是可以牺牲的存在。”
沐雨为自己的小妹不值得，“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她是不是觉得她现在表现得好一点，别人就该原谅她，就跟电视剧那样，大团圆？”
那不行！
沐雨想想都觉得很可气，就更不要说自己的小妹了。
自己的小妹曾经受到多么多的委屈，多么多的苦。
沐三嫂一句她改了，就能翻篇过去？
做梦去吧！
“不要原谅她，她没有欠我的，我都不原谅她！”沐雨道，“当年，妈没有把工作让给我，我没有不高兴。我想着后面还有弟弟妹妹，我这个当姐姐的下乡也就下乡了。可是沐耀宗有工作了，你没有，妈还是把工作让给她牛桂枝的弟弟。”
这一道坎过不去，永远都过不去。
沐雨没有去想自己当初逼着父母把工作让给自己会怎么样，父母不可能把工作让给她的，没有如果。
“姐，你不用这么生气，别气坏了身体。”沐晴道。
“牛桂枝还在那边暗示我，想知道她弟弟的店铺，是不是因为你关闭的。”沐雨道。
“我不是直接原因。”沐晴道，“要是她弟弟的店铺没有问题，那就不怕别人抽查。”
“她是想让我来跟你说，让你放过他们。”沐雨道，“还说她弟弟以后会好好开店。我就说她没有事情的话，不可能给我打电话。嘴巴上说不相信你会做那些事情的，不相信，那就得有不相信的样子，那她说其他的话干嘛？”
沐雨都听出沐三嫂的意思了，沐三嫂就是想让沐雨当和事老，还问她沐雨要什么东西，其实就是想要收买她。
“她觉得我在乡下过得很穷苦，就非得要他们的那一点东西。我们都是软骨头，他们给我们一点东西，我们就来找你，让你去帮衬他们？”沐雨道，“他们也不看看，他们给我多少东西，你又给我多少东西。别人是雪中送炭，他们喜欢锦上添花。”
“别气，我不可能原谅他们，也不可能帮衬他们。”沐晴道，“有关部门去抽查店铺，他们的店铺没有问题，就不会有事情。被查到需要整改，那就是他们
自己的问题。是我们让人去抽查了又怎么样？我们又没有逼着人弄虚作假。她弟弟是什么样的人，她不清楚吗？还有她妈！”
沐晴想到牛家那些人，她都不想去说，但是她还是说了，“给妈出医药费的事情，怎么都轮不到牛家人来我家门口说的。”
自己都已经给了那些养老钱了，不是什么都没有给。
“要不是牛桂枝拽走她妈，我一定是要说几句的。”沐晴道，“她拽走她妈，我就不多说了。跟这些人说，说不通的，只会让自己难受。”
一些人文化水平不高，有他们自己的逻辑思维，他们沉浸在他们自己的世界里，用他们的思维去想别人，压根就没有想着别人好过，就想着别人都给他们跪下。
“牛家人，都不是讲道理的人，你跟他们说话，确实会被气到。”沐雨道，“牛桂枝太会装了。”
沐雨不得不感慨，沐三嫂表面上把各种事情都做得很好，实际上，不是的。沐三嫂对牛家人才是真的好，对沐家这边的人压根没有那么好，沐家人在沐三嫂的眼里连她弟弟的脚指甲都不如。
这一次，沐家发生那么多事情，沐三嫂弟弟的店铺又被关了，沐三嫂才着急了。
“你能不见她，就不要见她。”沐雨道，“遇到这些装模作样的人，太讨厌了。别人也会说她都已经知道错了，你为什么不能原谅她。你干嘛要原谅她，你曾经受过的苦，受过的难，都是真实存在的。如果她现在过得不好，那就是她的报应。”
“嗯，对，我也是这么想。”沐晴道，“我跟我的家人，都没有想过要对他们如何。”
这是大实话，沐三嫂开店铺的时候，沐晴知道了，不曾想要要为难沐三嫂。沐晴没有过多关注沐三嫂的事情，偶尔从以前认识的人嘴里知道一下沐家的事情。
沐晴不过去，牛家人非要往上撞，那就是牛家人的问题。
当贺泽华说他所做的事情后，沐晴还是很高兴的，她觉得这是有人庇护的感觉。贺泽华是堂堂正正做事情，是牛建刚店铺有问题，不是陷害。
“井水不犯河水。”沐晴道。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沐雨道，“我就是这么跟牛桂枝说的，说他们不来招惹你，你自然不会去对付她。然后呢，她就说了她妈找你的事情，还说她以前的一些所作所为……呵呵，以前不说，现在来说，不就是为了让别人觉得他们改正了，他们的品质很可贵么。”
“我不喜欢看电视。”沐晴道，“不喜欢那一种结尾一定要大团圆的电视剧，我受不了。”
沐晴讨厌那种有人犯了大错，只要他们受一点小伤，他们知道错了，主角就得原谅他们，还得化干戈为玉帛，甚至结尾还要坐在一起吃团圆饭。沐晴觉得自己压根不适合看这一类家长里短的电视剧，她更喜欢有仇报仇的电视剧。
“接受不了，就不要接受。”沐雨道，“我有看，但我也不接受。”
在这一方面，沐雨从来没有说过沐晴做错了，她总是那么体谅沐晴。沐雨会告诉沐晴，我也是这样，这对沐晴就是一种支持。
不管沐家其他人的态度是如何的，沐雨的态度很明确，她跟小妹是一条线的。不是因为她沐雨的大女儿要住在小妹这边，也不是因为小妹要给她寄很多东西，而是稍微有点良心的人，都知道应该怎么做的。
“他们要是再找你，你不要怕，也不用管他们。”沐雨道，“要是觉得不高兴，该对付他们的就得对付他们。你没有对付他们，他们都觉得你要在暗中下手的。”
“知道。”沐晴道，“你当我是傻子，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吗？”
“小时候……”
“别说小时候的事情。”沐晴道，“小时候，我也会躲避，不让爸妈打到我。力量悬殊，被他们打了，那也没有办法。”
沐晴跟沐雨说了好一会儿话，两个人的态度都一致的，随便沐家那边的人怎么闹。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沐三嫂无法洗白她过去的举动，无论她现在装得多么好，她都是犯过大错的人。
挂断电话后，贺泽华端了削好的水果过来。
“先吃点东西。”贺泽华道，“姐那边有事吗？”
“沐家那边的事情。”沐晴道，“沐珍，还有沐耀宗他媳妇，她们都给她打电话了。一个个都把她当中间人，想让二姐找我，让二姐劝说我。二姐说不听那些人的话，让我不要去管他们，他们是死是活都好，我们都不需要原谅他们。”
“难怪你那么喜欢二姐。”贺泽华感慨，他伸手握紧沐晴的手，“她很理解你，也站在你这边，没有为难你，没有逼迫你。”
“是。”沐晴点头，“我欠二姐很多，二姐还觉得我都已经还清了，现在是她欠我的。二姐一向都考虑得很周全，她没有想过要让我去跟那些人低头，她知道低头的滋味不好受。她不愿意低头，更不想我去低头。”
清早，牛母又过来沐家找沐三嫂了，为了防止沐母再泼她冷水，牛母还左右看看，确定沐母的手里没有水。牛母还故意让外孙女待在客厅，她想沐母看到孙女在这边，沐母总不能再那么蛮横。
“托人找关系了吗？有办法吗？”牛母问，“一个月的时间，太长了，别人都把生意抢走了。你让我们等，别等了一个月，到时候还是不行。”

第154章 找关系
“问你话呢, 说啊。”牛母道，“总不能让你弟弟的店一直关着。说是一个月的整改时间，谁知道那些人到时候会不会说不可以, 又要拖延时间。那些人是不是被收买了？贺家……”
牛母说到贺家左右看看，她看到沐母手里正拿着一把菜刀盯着她。牛母吞吞口水, 算了，自己还是说别的话。
“旁边那么多家杂货店, 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下黑手。”牛母道, “大家都是竞争关系，他们都不想让你弟弟赚钱。”
这样总可以了吧。
牛母又在看沐母，沐母拿着菜刀削土豆。
那是削土豆吗？那是想削了牛母的头！
这是牛母内心的想法, 要是以前，牛母还说沐母几句。可是沐母现在不怕了, 沐母一个生病的人, 人家就是这么勇，牛母只能稍微退一退。
“你们家一有点破事情，就来我们家。”沐母道，“当我们家是什么地方了？”
沐三嫂听到她婆婆的话, 她也无奈，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自己多少还是得帮助弟弟一点。沐三嫂跟她弟弟的感情一直都比较好，她认为她弟弟这一次没有大错, 是她妈非得把过期的食品放进去。
沐三嫂相信经过这一次的事情，她妈一定不敢再把过期的食品放进去。那可是过期的食品，一不小心就会让别人吃出问题的。
“先整改。”沐三嫂道, “我们不能一出事情就怪到别人的头上，那些过期食品又不是别人帮着弟弟放进去的。”
“怎么着, 你怪我？”牛母瞪着沐三嫂，“我那还不是想着你弟弟能多赚一些钱吗？那些过期一两天的东西，又不是不能吃。谁知道他们非得要小题大做，他们可以拆开那些东西啊，别就只看包装啊。那些东西都还能吃，他们就不看看吗？”
牛母还是觉得自己没有做错，她这是不浪费食物，都是为了更好地节约食物。
“你们没有受过多少苦。”牛母道，“□□的时候，你们的岁数才多小，估计你们早就忘记当初饿肚子的时候了。当初，省吃俭用的，就是为了让你这样的小孩子能多吃一口。”
“妈，时代不一样了。”沐三嫂道，“现在跟以前不一样，开门做生意就是这个样子的。卖了钱，那就得为消费者负责的。不能说我们想要卖什么，我们就能卖的。这一次出了这样的事情，等着整改就好了。”
“整改？就怕别人不让我们把这个店开下去。”牛母道。
“你不就是怪我女儿吗？”沐母瞧见牛母说话的时候，牛母的眼角余光有扫过沐母，沐母知道牛母的意思，“你是不是让你女儿去找我的女儿，去啊，你们有本事就去。你们要是把人惹毛了，真当他们不会真的对付你们吗？他们要是对付你们，你们还能坐在这边吗？”
沐母觉得牛母的脑子不好用，牛母自己的问题，还非得去说是别人的问题。别人压根就没有折腾这些事情，没有去把过期的食品放在牛家的店铺。
“牛桂枝，去，你带着你妈去。”沐母道，“你们不是已经去过了吗？轻车熟路，去，你们现在就去。你们有本事，你们去！”
“不去，我们没有打算过去。”沐三嫂不是一点脑子都没有，她感觉要是自己带着亲妈过去了，只怕牛家的情况会更加糟糕。
“你弟弟打人，打断别人的腿，赔钱赔工作，是你弟弟的问题。你弟弟的店铺被关门，也是因为你亲妈把过期的东西又拿去卖。”沐母道，“整天阴谋论，就知道说是我女儿坑害你们的。你们自己不做好，出事了，都是别人坑害你们的吗？”
“亲家母，你这么说就过了。你也不是没有吃过苦的人，你……”
“妈。”沐三嫂拉扯一下牛母的衣角，自己还得在婆家生活。
沐三嫂觉得沐家还算是好拿捏的人家了，自己从沐家拿了很多东西去娘家，换一个婆家，沐三嫂都无法拿那么多东西去娘家。
“弟弟的事情，会好的。”沐三嫂劝慰，“你不用担心。”
“我不用担心，你担心吗？”牛母道，“我看你是一点都不担心。你是不是记恨我之前打你一巴掌，你就不肯帮助你弟弟，就要看着你弟弟倒霉？你这个当姐姐的怎么就这么黑心，亏得你弟弟对你那么好。”
“不是……”
“不是的话，你总在这边说废话干什么？你就不能有一点实际行动，让你弟弟好起来吗？”牛母道，“整整一个月啊，就算到时候能开店，店铺的生意也受到影响了。影响的不是你，你就不在乎了。
“不是……”
“别敷衍我。”牛母道，“你是建刚的亲姐姐，你看着吧，你还要不要我这个亲妈，要不要你的亲弟弟。别以为你嫁人了，你就能你的那个小姑子一样，是不是你也想跟娘家断亲？你有本事每个月也给十块钱的养老费，你要断亲，你就断亲，我就当没有生过你这个女……”
牛母的话还没有说完，沐母一瓢水就泼上去了。
“你……”牛母正说上头了，她没有想到沐母又给她泼水，“我说的是我的女儿。”
“你是说你女儿吗？你这是指桑骂槐。”沐母道，“你自己没有脑子也就算了，当我没有脑子吗？来我们家，说我的女儿，你还要不要脸了。”
“你……你……”牛母十分气愤，沐母以前在自己的面
前都不是这个样子的。
“哎呦，我有点喘不过气了。”沐母看向她的孙女，“快，快去把奶奶的药拿过来，再不拿过来吃一粒，奶奶要被你外婆给气死了。”
沐母的孙女赶紧去给沐母拿药，这孩子压根不想待在这边，牛母非得让她待在这边。沐三嫂任由牛母的东西，让女儿待在这边，沐三嫂也不怕女儿看到这一幕有别的想法。
牛母想要说话，又被沐三嫂拉住了。
“我婆婆身体不好。”沐三嫂怕沐母真的病发，那就不好办了。
病发的话，搞不好要住院，得花费更多钱。
沐三嫂不愿意在沐母的身上多花钱，能少花一些钱就少花一些钱。沐三嫂把牛母拽出家门，她们就不要在家里聊了。
正好遇上放假，现在是沐耀宗在看着店铺，沐三嫂还能跟牛母多说几句。
两个人去了街道角落一点的位置，牛母用力地甩开沐三嫂的手。
“她都泼我第二次水了，不是第一次了。”牛母道，“你看看我的脸，她都是直接往我脸上泼的。”
“妈，我知道，可是我婆婆……您又不是不知道，她现在生病了，脾气就变成这个样子。”沐三嫂道，“他们对我一直帮助建刚有意见。”
沐三嫂心想都怪自己赚的钱不够多，自己不够厉害。要是自己能跟沐晴那样厉害的话，自己的弟弟不工作，他坐在家里等着自己送钱过去都可以。沐三嫂没有足够强大的能耐，弟弟还是得自己赚钱，她妈手里又没有钱，娘家人不容易。
“等这一段时间过去，他们的心情好了一点，我们再说别的。”沐三嫂道，“耀宗现在对我很不满，他觉得我把钱都给你们了，他妈生病的时候，他都没有钱给他妈买药。”
“什么叫把钱都给我们了？”牛母道，“你们平时不要花钱吗？你们平时花的钱一点都不少，还好意思说把钱都给我们了。你就这么一个弟弟，你是看着建刚长大的，你不能不为你弟弟考虑。”
“知道，知道，我一定会为他考虑的。”沐三嫂道，“我不可能不为他考虑。现在就只是整改……”
“整改还不够吗？你要他怎么办？”牛母道，“还不是因为你，你自己折腾不好你婆家的事情，这才害得你弟弟遭罪。你能不能做好一点，当一个好姐姐？”
“会的，我会当好一个好姐姐的。”沐三嫂道，“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您不用操心这么多……”
“我不操心，你来操心吗？”牛母道，“我看你倒是很轻松，坐在那边说几句风凉话，说等着整改，你就不知道要有实际行动，光光说话有什么用。”
“不是的。”沐三嫂道，“我也不是想就光光说话，而是……”
“少找借口。”牛母不相信沐三嫂为牛建刚做了很多事情，“你要是真为你弟弟好，就去找关系，早点把事情解决了。你那个小姑子真不像话，我怀疑就是我们让她出医药费，她报复我们的。她不舍得对她亲爸亲妈下狠手，就对你弟弟下手。你弟弟都是因为你才出事的，你不能不管你弟弟。”
牛母把所有的罪责都怪罪在沐三嫂的头上，非得要沐三嫂给出一个章程来。
沐三嫂压根就没有别的办法，她不敢直接去找沐晴，只能打电话给沐雨。
“我给二姐打过电话了。”沐三嫂道，“她跟小姑子的关系好。可是……她不可能帮我的，我问她需要什么，她说她在南城缺一套房子。她摆明了就是不想跟我好好聊，就是想着让我滚蛋。”
“她怎么能这样？”牛母不禁道，“沐耀宗是她的亲弟弟，唯一的弟弟，你是她的弟媳妇，她不肯帮你？”
“不肯的。”沐三嫂道，“我婆婆把工作让给建刚，没有给二姐，也没有给小妹。这一个结，没有办法解开的。”
“沐家这些一个个都是黑心肝的。”牛母道，“你婆婆没有把工作给她们，那是你婆婆的问题。又不是我们家的问题，跟我们家没有关系。”
牛母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沐母要是不同意让出工作给牛建刚，那么自己的女儿就不能嫁给沐耀宗。这算是一个交易，还是明码标价的，沐家人不同意，自己的女儿也可以嫁给别人。
只不过其他人基本都没有愿意把工作让给沐三嫂的弟弟的，别人又不是傻子，也没有那么深爱沐三嫂，自然不愿意为了沐三嫂去伤害自家人。要是让人把工作让给沐三嫂，那还行，让给沐三嫂的弟弟，不行。
沐三嫂在跟沐耀宗处对象之前，她不是没有问过别人，想着别人能把工作让给她弟弟。可是别人都不愿意，而沐耀宗是最好掌控的人，沐三嫂愿意跟沐耀宗在一起。
这些年来，沐耀宗确实对沐三嫂不错，沐家人把钱交给沐三嫂管，各种信任沐三嫂，还帮着牛家人做了很多事情，出了很多钱。
外头的人都是沐家人对牛家非常够意思，而牛家人对沐家人到底是太差了。
沐三嫂还是懂得这一点的，不是完全不懂得。可这又怎么样，她的脑子是清醒的，清清楚楚的，她明白自己不能放弃娘家人，要是没有她妈，没有她后爸，她不可能成长得这么好。
在娘家的时候享受到了好处，她出嫁以后就是得要回报那些人，不能当没有这些事情。
“妈，您就别说这些话了。”沐三嫂道，“您在这边说，被街坊邻居听到了，他们又要到我的婆婆面前说。”
“他们要说就去说，你婆婆现在真的是疯了。”牛母道。
而沐晴这边没有过多关注牛家的事情，她上午在所里下班，快到十一点的时候回来家里。沐晴打算下午陪陪儿子，是带儿子出去玩也好，还是儿子要在家里玩也罢，她不能不陪着儿子。
小明江看到妈妈回来，他自然很高兴。
“妈妈今天放假了？”小明江有在算日子，妈妈在家里的时间长了，一定就是妈妈放假了。
“对，放假了。”沐晴轻笑，轻轻地揉揉儿子的头，“今天在家有没有乖乖的？”
“有啊，我还有学习。”小明江道，“妈妈，我们去院子里种花花。”
“种花花？”沐晴看着儿子。
“院子里，有绿色的了。”小明江道，院子里有一些绿色的野草冒头了。小明江看到了院子里的那些野草，他想到了他曾经种的花花草草，之前是跟他爸爸种，这一次可以跟妈妈种。
“妈妈，你看着，我来种。”小明江道，“我能种出好多好多的花花。”
“好，你能种。”沐晴道，“先吃饭，吃完饭再去种。”
贺泽华听到儿
子说的话，他在想一会儿种什么样的花草比较好，家里还有什么样的种子，不会又是太阳花吧。
太阳花比较好种，容易成活。
贺母喜欢让小孙子种植容易成活的花，要是不容易成活的花草，小孙子没有看到那些种子发芽成长，怕是小孙子会不高兴。贺母要的就是让小孙子体会到那些花草的生长，植物的生机勃勃。
这一次，贺母又准备了太阳花的种子，还有一些其他花卉的种子，比如鸡冠花的种子。
等小明江吃完饭之后，他就拉着他妈妈去院子里。小明江去把他的工具都拿出来，贺母特意让人做的适合小明江用的工具。
小明江拿了一把小凳子坐在那边挖，他放凳子的时候，还知道要用双手稍微压一压，看看凳子有没有被放平。要是凳子没有被放平，小明江还要调整一下。
若是贺泽华拿着大锄头去，他一点就能把那些地都翻了。贺泽华没有那么做，小孩子要的就是慢慢玩。
“等一会儿，他身上手上都是泥土。”贺泽华道，“指甲里也都是泥土。”
“你帮他洗吗？”沐晴问。
“妈会帮他洗。”贺泽华道，“还有其他人。”
“不用你帮他洗，就不用担心太多。”沐晴道，“要是要我们洗……我一定让他待在客厅里玩待在干净的地方。”
沐晴以前洗衣服都是稍微揉一揉，她的力气不算很大，在乡下的时候还可能用木棍打一打衣服。差不多就得了，把看得见的脏东西稍微洗一洗，要是实在洗不了的，那也没有办法。
在乡下的时候，沐雨还有帮助沐晴洗过衣服。沐晴说她自己洗，沐雨还是会给沐晴洗衣服。沐雨就是知道沐晴洗的衣服没有那么干净，还有她们洗衣服的时候不是总是在家里洗的，多数时候都是去河边洗。
那些人都觉得河水是流动的，流动的水能让衣服洗得更加干净。
河水不是特别深，都还没有到膝盖。
沐雨帮沐晴洗衣服的时候，别人还说沐晴那么大的岁数不会自己洗衣服吗？沐雨说她出来洗衣服，让沐晴去做别的事情，分开做。
别人哪里相信沐雨说的话，沐雨就知道帮助沐晴说好话。
现在那些人都觉得沐雨太能耐了，一般人真做不到沐雨这个地步，也是该沐雨享受沐晴寄过来的东西。
“衣服，特别不好洗。”沐晴道，“我以前买衣服喜欢买深色一点的衣服，不容易脏。”
白色之类的衣服，容易看出脏点的衣服，沐晴都不是很喜欢。
也就是家里有佣人去洗衣服，沐晴买衣服的时候倒是不需要注意这么多。沐母给沐晴买衣服的时候，买各种好看的衣服，没有去注意颜色。
“深色的太老气。”贺泽华道，“妈一定会这么说。”
“对，妈说过。”沐晴道，“她买的衣服比我买的衣服好看多了。”
沐晴都不需要过多操心自己的衣柜，有贺母在，贺母能安排好那些事情。
客厅里，贺母刚刚跟贺大嫂打完电话，她没有立刻就去院子里。贺母知道小孙子还是希望有爸爸妈妈陪着的，当儿子儿媳妇在的时候，贺母还会先去旁边待一会儿，让他们一家三口能一起玩一会儿。
贺母起身，她站在客厅门口看着正玩得很开心的小孙子，她的脸上也带着笑意。
没过一会儿，贺父提着桶过来了。
贺父今天跟人去水库那边，正好水库放水，有好多鱼。贺父捡了一些鱼回来，这些鱼原本还是活的，放在桶里一段时间，基本都已经窒息死了。
“哪里来的这么多鱼？”贺母惊奇。
“水库的鱼。”贺父道。
“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别去水库那边，水库的水比较深。”贺母担心贺父一不小心滑进水库，容易出事情。
“没有去深水的地方。”贺父道，“这不是正巧碰见他们放水吗？很多人在那边捡鱼，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有很多鲫鱼，不是很大条的样子，但不错了。”
贺父没有去跟其他人去争那些大条的鱼，中等的就可以了，太小的鱼，还是让小鱼留在河里比较好。
“我捡的还算是少了，有的人拿了麻袋过来装鱼。”贺父道，“哪里吃得了那么多鱼，估计他们是要拿去卖。”
相关部门的人没有阻止人们去抓鱼，但放水库的水都会通知一下，避免下游有人被大水冲走。水库放水不是放的特别急，加上河面比较宽，河水的深度很是很浅的。
这也就导致很多人拿着工具在那边捞鱼，一个个都非常开心。
“你也想拿鱼去卖？”贺母问。
“不。”贺父摇头，“我们家不缺那点钱。”
“鱼，好多鱼。”小明江探头。
“这些鱼都死得差不多了，先把鱼给杀了。”贺父见小明江伸手去触碰鱼，“晚上煮来给你吃。”
“大家都吃。”小明江转头看向他妈妈，“妈妈，爷爷拿了好多鱼回来，您快来看啊。”
小明江十分激动，恨不得他妈妈立马走到他的身边。
“看完了没有？”贺父问。
“妈妈看。”小明江道。
“看了，看了。”沐晴看到了桶里的鱼，她还搂着儿子一下，“让爷爷把鱼拿去厨房处理了。”
“没有在院子处理吗？”小明江道，“我可以试一试。”
“别试了，鱼有刺，伤到手，会有细菌的。”沐晴道。
沐晴哪里可能让这么小的孩子去体验杀鱼的感觉，还是让厨师去处理。
“让小明江看，我来杀鱼。”贺父道，“这些鱼，杀起来还要不少时间呢。”
“您还是先去休息。”沐晴道。
“杀一两条鱼，其他的鱼交给专业的人。”贺父道，他没有打算把这些鱼都杀了，他们都花钱请厨师了，自然不能把厨师的活都干了，“让小明江看一看。”
“看，我要看。”小明江激动。
贺母看着一幕，她想到了多年以前的事情，丈夫压根不怕吓到小孙子。丈夫就是喜欢这样教导男孩子，让男孩子能早点认识一些东西。
杀鱼而已，又不是做别的。
然后，小明江坐在小凳子上看贺父杀鱼，贺父在那边说他曾经的风光伟业。
“杀鱼，还是很简单的。”
“我小时候经常去河边抓鱼摸虾的，还自己拿着碗去煮。”
“那个时候家里没有吃的，自己去整吃的。”
“别说是杀鱼了，我们还有去树上掏鸟蛋，有去抓鸟的。”
……
小明江听着他爷爷说那些话，时不时赞叹一声，“爷爷，你太厉害了吧！”
“这些事情，都不算难的。”贺父道，“打鬼子的时候比这难多了。”
“爷爷棒棒。”小明江鼓掌。
有贺父、贺母看着小明江，沐晴夫妻两个人就没有待在院子里，两个人出去走一走。
天气有点冷，贺泽华还给沐晴披了一件外套。
这个时候，南城大学已经开学了。
路上的学生都多了很多，那些人有说有笑的。
今生，沐晴在大学待的时间比较少，主要是没有待在教室里上课，她来南城大学散步的时间倒是比较多点。
贺泽华握紧了沐晴的手，两个人一起走在南城大学的小路上。
“走在学校的感觉很好。”沐晴道，“让人放轻松许多。”
“在家里不轻松？”贺泽华挑眉。
“不是。”沐晴道，“人呢，要是读过大学，毕业后，工作了，都会怀念大学的时光。”
“你读大学的时候，不已经开始工作了吗？”贺泽华有些不理解，沐晴工作的时候应该有感觉到压力，“你不是免修吗？”
“是，难道就因为这样，我不能喜欢校园生活吗？”沐晴轻轻地掐一下贺泽华，“硬邦邦的。”
“手臂的肉结实一点，要不要扯一下手背的皮，比较容易扯起来。”贺泽华凑到沐晴的耳边故意道。
“不扯。”沐晴道，“没这个力气。”
说完这话，沐晴看着贺泽华伸出来的手，他在逗她呢。
“那就继续牵着。”贺泽华道。
贺母让厨师把鱼都先杀了，她再拿六七条鱼去黄家。
当黄夫人看到那些鱼的时候，惊奇，“哪里来的鱼？”
“我家那口子去水库看水库放水，见到有鱼，就捞了一些鱼来。”贺母道，“一大桶的鱼，我们哪里吃得了那么多鱼。一直把鱼放在冰箱里冰着，也不好。正好你们就住在这边，给你们几条。”
这一条鱼又不是很值钱，要是特意开车去送这些鱼，未必就划算。
贺母没有想着让人送鱼去贺家大房和三房，距离远一点，就不去送这几条鱼。
“都是鲫鱼。”贺母道，“没有草鱼那么大条，清蒸还是不错的，煮汤也行。都是杀好的，你们能直接弄来吃。”
“这些鱼一看就很不错，一定很嫩。”黄夫人道，“小明江呢？”
“跟他爷爷玩呢。”贺母道，“你姐夫要是说起他以前的那些事情，说个不听的。小明江很捧场，在那边认认真真地听，你姐夫越说越起劲儿，就让他们在那边说了。”
贺母都不知道听了多少次那样的话，她想起贺父说那些话的神情，贺父很开心。
儿子们长大了，他们都不爱听贺父说过去的那些事情，他们听过很多次，都能背了。
小明江听得非常认真，时不时鼓掌，还说爷爷很厉害。
贺父听了小明江说的话，他脸上都带着笑容，难得有人这么爱听他说那些话。
“我出门的时候，他们还在那边说。”贺母道
，“那两条鱼已经杀好了，准备在那边烤鱼呢。说是要让小明江感受一下烤鱼的滋味，说他以前就是那么烤鱼的。我看他啊，是没苦硬吃。”
“他们爷孙开开心心的，不是很好吗？”黄夫人道。
“我交代他了，鱼有刺，注意着一点。”贺母道。
“鲫鱼好很多，刺还算少的。”黄夫人道，“姐夫又不是第一次带孩子，不用担心那么多。
然后，小明江没有被鱼刺卡到，是贺父被鱼刺卡到。家里没有人能拿出那个鱼刺，还是到医院去拿的。
小明江吓了一大跳，他没有想到他爷爷会被鱼刺给卡到。
在贺父去医院的时候，小明江趴在他妈妈的怀里，“是因为我跟爷爷说话吗？”
“不是，不是因为你。”沐晴赶紧解释。
“可是爷爷都那么大了，他怎么还会卡着呢？”小明江道，“我都没有被卡着。”
“年纪大了，也会卡着。”沐晴道。
贺泽华跟贺母一块儿陪着贺父去医院，沐晴在家里看着孩子。
医院里的医生见怪不怪，很快就帮着贺父把那一根鱼刺给取出来了。
“可以回去了。”医生道。
小明江原本还以为贺父要住在医院，当他看到贺父那么快回来。小明江小跑到他爷爷面前，又赶紧后退两步，生怕伤到他爷爷。
“没事，爷爷没事。”贺父道，他就是觉得喉咙还有点不舒服，到底是卡鱼刺卡了好一会儿。
“你把孙子都给吓到了。”贺母瞪了贺父一眼，“多大的年纪了，也不知道注意一点。”
“没下一次。”贺父心虚，他当时就是太高兴了，一时间没有注意，然后，就卡着了。
“还好，不是小明江卡着。”贺母道，“你自己被鱼刺卡着，也知道多么难受了。”
“知道。”贺父不敢大声说话，生怕妻子不高兴。
贺母确实很不高兴，丈夫竟然那么折腾。贺母就是庆幸，还好不是孙子出事情。孙子还那么小，要是孙子出事，孙子会哭会难受，大人的话，倒是还能忍着。
“爸，妈，先吃饭。”沐晴道，“小明江没有吃饭，等你们回来。他说要看看爷爷有没有事情，问了我好几次，爷爷是不是要回来了。”
沐晴劝慰儿子好几次，儿子还是探头看向外面，他担心孩子他爷爷。
“走，去吃饭。”贺母伸手牵着小明江，“不要管你爷爷，你爷爷就是他活该，他自己变成那个样子的，跟你没有关系。我们的小明江还是得要早点吃饭，吃饱一点，不能饿肚子，知道吗？”
“爷爷吃。”小明江看向他爷爷。
“都去吃。”贺父道。
那一根鱼刺对贺父的伤害不是很大，还算是比较好的了。
医生拿鱼刺的速度特别快，不到两分钟就把那一根鱼刺给拿出来。
贺父看看孙子，又看看妻子，自己下一次还能单独带小孙子吗？贺父不敢问，怕妻子在气头上，怕妻子不高兴。
谁能知道贺父这么大的年纪还能被鱼刺卡着，贺父心虚，走路都慢了很多。
“爸，你们都饿了吧，快点去吃饭。”沐晴见贺父在那边慢慢地走，不禁疑惑，“很疼吗？”
“不疼。”贺父道，“这点疼比不上我在战场上受的伤，当初……”
“别说了，吃饭。”贺母打断贺父的话，“都是因为你，我们的小明江还没有吃晚饭，你这是要让孩子一直饿着吗？”
“吃饭，吃饭。”贺父连忙道，“不能让小明江饿着。”
小明江坐上饭桌后，他又看看他爷爷。
“爷爷没有事情。”贺父道，“你赶紧吃饭。”
“不吃鱼了。”小明江道。
“鱼的味道还是不错了，不过今天不吃，等过几天吃。”贺父道，“下一次，不会被卡着了。”
“跟我一样，要看的。”小明江强调。
“对，要看。”贺父道。
沐晴等人怕小明江北鱼刺卡到，他们都跟小明江说吃鱼的时候得小心，不能直接把一大块鱼肉放进嘴里，还是得挑挑刺。他们把刺挑出来了，再吃鱼肉，鱼肉浸泡一点鱼汤，还能更加入味，更加好吃。
为了让小明江能更安全地吃鱼，贺母这些人没有少说这些话的。
夜晚，沐三嫂问沐耀宗是不是有点人脉关系。
“我能有什么人脉关系？”沐耀宗道，“我要是有人脉关系，早就让小妹有工作，让她不要下乡了，哪里用得着跟你合起伙来坑她。”
“真没有吗？”沐三嫂道。
“没有，一点人脉关系都没有。”沐耀宗道，“你弟弟开店……你妈就是有毛病，你都跟她说过不能卖过期的食品了，她还那样。好在不是我们这边的店铺，不然，我们也得跟着倒霉。”
相关部门也有到沐三嫂开的杂货店查看情况，这边没有问题，人家很快就走了，没有开出处罚单。
而牛建刚那边就被开处罚单了，说到底，是牛家人没有做好。
“你妈还非得在那边说都是小妹做的，你们当小妹有那么多时间去折腾你们吗？”沐耀宗道。
“我也是没有办法，我妈今天又过来了。”沐三嫂道，“一点法子都没有吗？”
“没有。”沐耀宗道，“安安静静地等着不好吗？非得去折腾那些有的没有的。小心一点，别让人觉得他不想好好整改，就想着找关系。真要是这样的话，他别开店了。”
“不能不开店。”沐三嫂道，“开店好歹还有一些收入。”
“也是，要是他没有一丁点收入，就得从我们家拿钱。”沐耀宗道，“我们家本身就没有多少钱了，还得要雪上加霜。你天天就想着你弟弟，你弟弟以后能给你养老吗？”
“我妈就我跟我弟弟两个孩子。”沐三嫂道，“我爸，就是后爸，我弟弟的亲爸，他一直都对我很好的。我不能丧良心，不能不对他们好一点。”
“你这是对他们好一点吗？你这是恨不得把婆家都掏空，最好是把整个婆家的财产都给他们。”沐耀宗道。
“好好说话。”沐三嫂道，“别总是这些。自打过年后，你这态度……”
“是我总是这样吗？是你弟弟总是闯祸。”沐耀宗道，“给我妈妈看病的钱没有，给你弟弟收拾烂摊子的钱就有。”
沐耀宗就是要这么说，有的事情想想就生气，熄火不了。
“我给二姐打电话。”沐三嫂道，“二姐不肯去跟小妹说说，大姐那边就更不可能了。我是怕……怕万一……万一小妹真的动手……”
“那也是你弟弟活该。”沐耀宗道，“是我们让他出现那
些问题吗？你要怪就怪你弟弟，怪你妈。别总是说我小妹的问题，上一次，你跟你妈过去要医药费，太难看了。你要不要听听外面人都是怎么说的？差不多就得了，别得寸进尺。”
沐耀宗不愿意多去说牛家的事情，不愿意再继续出钱出力。最重要的是沐耀宗有些害怕，他害怕沐晴后面会来对付他。
如果真的要有人去承受沐晴的怒火，那就让牛建刚去承受，让牛家人去承受。
沐耀宗就想隐藏起来，不想去承担后果。沐耀宗心想自己到底是沐晴的亲哥哥，沐晴为了爸妈，她应该不来对付自己，只要自己后面不要犯错。
“妈下个月要去拿药，药费得准备好。”沐耀宗道，“你别把钱给你爸妈，让我妈没有钱去拿药，别想着都让小妹一个人出那些钱。太不像话了，太不像话了。”
沐耀宗说了这些话，他都不想面对沐三嫂。
“后悔啊。”沐耀宗道，“或许我们两个人当年就不应该结婚。”
“……”沐三嫂抿唇，如果还有一次机会，她一定还是会做出那些事情来的。
沐三嫂不能让自己的弟弟下乡，不能让自己弟弟过苦日子，她必须给弟弟一个美好的未来。
“你大姐已经离婚了。”沐三嫂道。
“我没有说离婚，但你也得注意一点。”沐耀宗道，“别总为你弟弟考虑，还得为我们的孩子考虑一下。”
“嗯，会给他们考虑的。”沐三嫂明白沐耀宗的意思，他们不可能离婚。
沐三嫂到底还是能干一些活，不是完全等着白吃饭，她会做饭会带孩子，还能把杂货店的事情处理得很好。沐耀宗觉得要是沐三嫂没有总是想着把家里的东西都扒拉到牛家，那么他的这个妻子是一个非常好的妻子，勤劳能干。
沐耀宗不肯帮忙，沐三嫂只能自己去找点关系，找不到关系，她都得在外面多走走。沐三嫂要是一直待在店铺，牛母过去看见沐三嫂，牛母就要指责沐三嫂，以至于沐三嫂这几天总是在外面游离。
“你儿媳妇又去她娘家了吗？”赵大妈过来杂货店买东西，她没有看到沐三嫂，就只看到沐母，“这一次，你们是不是还得垫钱进去？”

第155章 败家
三叉街这边的人都知道沐家人很宠着儿媳妇, 沐母把工作让给儿媳妇的弟弟，沐家人还拿了很多钱帮着牛建刚收拾烂摊子。普通人家，哪里来的那么多钱给人收拾烂摊子呢, 而沐家就有。
有人说沐家人蠢，也有人说沐家人就是太宠着沐耀宗, 面对唯一的儿子，沐父沐母不好拒绝。
沐耀宗要听妻子的话去帮助小舅子, 沐父沐母就只能跟着一起。
赵大妈当着沐母的面说这些话, 她不怕沐母不高兴，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你不是还得吃药吗？一个月光光吃药就要三块多, 你们还有钱给你们亲家？”赵大妈道，“你们一个月赚到的钱还是挺多的嘛。”
“不多。”沐母道, “是有人非得要给, 阻拦不了。”
“你们家这个儿媳妇还真向着娘家人。”赵大妈道，“可惜我没有这样的女儿，我要是有这样的女儿，都不用担心养老问题了, 也不用担心我儿子没有出息。实在不行，就来找这个女儿，这日子总能过下去的。你说，是不是？”
沐母听出了赵大妈嘲讽的意思, 别人家儿媳妇都没有跟沐三嫂这样，沐三嫂总是帮助娘家。
“你小女儿给你们养老钱，好歹没有掏空婆家。”赵大妈道, “你这个儿媳妇就不一样，她能直接掏空婆家为娘家。你小女儿还是没有你儿媳妇厉害, 你小女儿当初要是厉害，也就不会被迫下乡了。”
“……”沐母不想听到这些话，不过她又觉得是自己活该，活该被人笑话。
是沐母自己当初选择了儿子，选择了儿媳妇，没有选择小女儿。
沐三嫂假怀孕的时候，沐母知道。只是沐母不想把事情闹大，儿子那么喜欢牛桂枝，牛桂枝迟早要嫁进沐家的。要是在这个时候，他们跟牛桂枝闹崩，儿子还要坚持娶牛桂枝，等到后面，被众人笑话的依旧是沐家。
沐母思虑再三，她觉得把工作给牛桂枝的弟弟最好不过，反正儿子跟牛桂枝要结婚的。这中间是有一点其他的事情，但是他们没有必要去介意这些事情。
当时，沐母找了好几个理由让自己把工作让给牛桂枝的弟弟，她还跟丈夫说牛桂枝还算是比较勤劳的人。牛桂枝能洗衣做饭，她要是嫁进沐家，牛桂枝一定能做很多事情，能照顾好沐耀宗的。
不管沐母当初多么有理由，她现在都知道那些理由都是瞎扯的，她就是看重儿子，重男轻女，没跑了。
“你还算好的，有你小女儿在，每个月吃药的钱，总会有的。”赵大妈道，“我们这条街上有人家直接放弃治疗的，都不吃药的。自己没有工作，儿子儿媳妇又说没有那么多钱，说花钱的地方太多了，老人家自己就只能放弃治疗，想着别让家里人财两空。”
“……”沐母沉默。
“也不是很严重的病症，也是慢性病。”赵大妈道，“医生早就让吃药了，老人家没有吃，脑梗了。然后，瘫痪在床两年。她的儿媳妇都很不高兴，一个个都不想给她洗澡，还想着不用总是给她洗澡，她都在家里躺着，又不脏。可是人躺在那边，没有翻身，怎么可能舒服呢。”
赵大妈想到这一件事情就觉得唏嘘，“前些天，那位老人家没了。”
“没了？”沐母惊讶。
“对，没了。”赵大妈道，“街道办的人还去过，说是瘦骨嶙峋的，就不知道她是自己不吃饭的，还是她儿媳妇不给她喂饭。不过就她这样躺在床铺上不能动，还不能说话，活着也是很痛苦的事情。”
“是很痛苦。”沐母道。
“所以说，你还算不错了。”赵大妈道，“要是她能有一个好女儿，也不会不吃药，也不可能那么快就出事情。”
赵大妈在杂货店买了酱油，又说了几句，这才离开。
沐母看着赵大妈离去的背影，她担心自己有一天也沦落到那个地步。沐母不想瘫痪，不想中风躺在床铺上，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还是能走能动能说话，这比什么都重要。
牛母过来的时候，她没有看到沐三嫂，而是看到沐母在那边。牛母不敢走过去，生怕沐母发生，她只能先行离开。
等牛母回到家里，她还跟儿子抱怨，“你这个姐姐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躲着我。”
“不清楚，应该不是。”牛建刚道，“姐要是有办法，她一定帮我想办法的。”
“她？那可不一定！”牛母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要是能给你想办法，早就想办法了，也不可能总要我过去找她说。”
“妈。”牛建刚眼珠子转转，“我们店铺的一些东西送去姐那边卖了，姐给了一部分钱，还没有全给。”
“什么，她就只给了一部分？她是不是想要压价？”牛母道，“还是她觉得那些东西到时候会卖不出去，会过期，她就不肯给钱？”
沐三嫂跟牛建刚说过，说那些东西的保质期就是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她不能保证能卖光那些东西。毕竟沐三嫂自己的杂货店里还有很多东西都没有卖掉，她都是按照一定的量进货的，没有多进货。
而牛建刚拉了那么多东西过来，沐三嫂怕那些东西会堆积起来。
刚刚过完年没有多久，沐三嫂的手里没有很多钱，孩子开学读书要钱，婆婆生病要钱，后面进货还要钱。沐三嫂总得积攒一些钱，资金才能转动。
牛建刚觉得他姐可能是不大想给钱，别看他姐之前给了不少钱，可是这一次那些东西确实要不少钱的。等他姐把东西卖出去，不知道要等多久，还有就是这个事情靠谱吗？
“她应该
会给钱。”牛建刚道，“就是姐可能想做特价商品，可能低价卖出去。”
“低价卖出去？”牛母猛地拍桌，“那不就是等于用你的钱用你的东西去赚吆喝吗？让更多客人去她那边吗？她牛桂枝怎么敢这么对待你这个弟弟。”
“妈，您千万别说是我跟您说的。”牛建刚道，“姐少给一点钱，我不介意的。就是跟您说一声，让您知道一下这一件事情。我们最近一段时间赚不到那么多钱，还得倒贴钱进去……”
“那些人都说你姐向着我们家，我怎么觉得她向着她的婆家呢？”牛母冷着脸。
“姐对我们还是可以的。”牛建刚故意这么说。
沐三嫂不知道牛建刚跟牛母说了这些话，她要是知道了，也会说牛建刚年纪小，牛建刚不懂得生意上的这些弯弯绕绕，还有就是牛建刚手里缺钱，这才导致牛建刚不想把那些东西低价卖出去。沐三嫂还会想，要是这事情落到自己的身上，自己一定不愿意低价卖东西，一定得按照原来的价格卖东西。
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这感觉还是不一样。
沐三嫂没有在，牛建刚在那边哄着牛母，他就是要让牛母出面解决那些事情。
“妈，我问过人了。”牛建刚道，“原本没有抽到我们的店铺，这里面有问题。”
“没有抽到我们的店铺？”牛母惊讶。
“对。”牛建刚点头，“是有人让他们抽查我们的店铺，这才出事的。”
“我就说我之前拿一些过期的东西进去，都没有出事，怎么这一次就出事了。”牛母没有反省自己，她就觉得一定是有人在搞鬼，“一定是你姐的那个小姑子在搞鬼，没有错了。原先，我还不相信沐晴会搞她亲姐姐，现在我信了，也相信她来搞我们。”
“可能是有点关系。”牛建刚道，“工作的事情，也不能全赖我们家。我们那是明码标价的彩礼，他们可以不答应的。”
“我去找沐晴！”牛母冲出家门去。
牛母狂摁沐晴家的门铃，非得要沐晴出来。
这一天，沐晴都已经去上班了，没有在家。家里的佣人出来让牛母滚蛋，牛母还要在那边说。
然后，牛母被派出所的人带走了。
再后面，牛母只能灰溜溜地回家。
当天晚上，牛建刚被人套麻袋给揍了。牛建刚本身就不是一个多好的人，他得罪过人。别人原本还想着沐三嫂厉害一点，想着沐家那边还有厉害的关系，那些人就不去打牛建刚。
而现在，事实很明显，牛家没有厉害的人护着。
牛建刚以前不是说他姐姐的小姑子很厉害吗？让大家都不敢多得罪他，他去拉货进货的时候，都还有让别人让着他。牛建刚就是仗着别人不管这些事情，以为他能瞒天过海，狐假虎威狗仗人势。
这一次，人家都说了，牛家跟贺家没有关系，断亲就是真的断亲。
有人想着牛建刚的店铺确实被要求整改，牛建刚开店的时候还抢了接到其他店铺的生意，还故意抹黑过其他店铺。别人不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在哪个时候对牛建刚下手呢。
牛建刚受的都是皮外伤，又是被人套麻袋打的，他压根不知道是谁打的他。
除了牛建刚被打之外，牛家门口还被泼油漆了。
上面写着欠债不还……
牛建刚和牛家人借钱基本都不还钱的，不仅仅是亲戚的钱不还，其他人的钱也不还。
牛建刚回到家门口，他看到那些大字，心惊。
“爸，妈，是我，你们开门。”牛建刚在那边拍门，门被反锁了，他只能用力地拍门、喊叫。
牛母听到是牛建刚的声音，这才来开门。
当牛母看到牛建刚脸上的伤，惊讶不已。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牛母道，“怎么好端端地就变成这个样子？还有家里，家里也就是欠那些人一些小钱，怎么可能会被人上门泼油漆呢？”
牛母不觉得自家的那些欠债，会让别人跑上门来做这些事情。
“……”牛建刚有从别人那边借钱，借的钱还不少。
牛建刚本身就不是一个喜欢勤劳做事情的人，他更喜欢不劳而获。在牛建刚赚了一些钱之后，他去赌博了。
一开始，牛建刚还有赢一些钱，等到后面输钱了，他不甘心，还跟人借钱去赌。牛建刚本来想着自己的店铺能赚不少钱，到时候自己就有钱还了。不仅仅是他的店铺，他姐姐的店铺也能赚很多钱的，他压根不用担心没有钱还。
“先上药。”牛建刚道。
此时，沐晴已经知道牛建刚欠债的事情，贺泽华直接说的。贺泽华没有隐瞒那些事情，他不过是让人知道贺家不可能管沐家那些事情而已。
“牛建刚之前在外面说，他是你三嫂的亲弟弟。”贺泽华道，“多少跟我们贺家有些关系。”
“什么时候的事情？”沐晴问，“你怎么不早说呢？”
“一点小事情而已。”贺泽华道，“你已经跟那边断亲了。何况，事情要是没有闹大一点，他们又怎么会受到教训。”
最重要的是贺泽华真没有去关注牛建刚这么一个小虾米，这么一个小角色，哪里用得着他亲自去盯着，他甚至都没有让人盯着牛建刚。
“不对，你是才知道的。”沐晴肯定地道。
“是，是最近才知道的。”贺泽华摸摸鼻子，“这不是牛家人不懂事吗？他们还找上你。我就想看看他们有没有弱点，这一查，还真就查出了一点东西来。”
贺泽华原本还想装老谋深算一点，被妻子拆穿了。
“牛建刚在外面赌博。”贺泽华道，“他没有跟家里人说，输了就去借钱赌的。”
不是贺泽华让人引导牛建刚去赌博的，而是他让人查出来的。贺泽华想牛建刚这样的烂人，都不需要别人出手，牛建刚那边迟早会出大问题。
牛建刚的店铺被要求整改，别人又知道牛建刚之前说的话是假话，别人哪里还可能任由着牛建刚欠钱，自然是要找牛建刚还钱。
这就是多米勒骨牌，前面倒下了，后面也跟着倒下。
“可能是他觉得他开了一个店铺，很了不得了，就去赌。”贺泽华道，“赌博确实很容易让人上瘾。”
“你去赌了？”沐晴问。
“没有。”贺泽华道，“是有人让我去赌，我没有去。就算别人为了一些关系故意让我赢，那也不行，那就是变相收受贿赂。赌博，那是半点都不能沾染，一旦沾染上，指不定后面就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不管多有钱的人，最好都不要沾染赌博，要说去玩一下，没有瘾也就算了。可去了一次，通常很快就会有第二次。”
别人会拽着这个人过去，还说新出了什么玩法，说看看运气之类的。
贺泽华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他都是脚踏实地做事。
“没有就好。”沐晴道。
“抽烟，喝酒，赌博，黄赌毒，都不能沾染的。”贺泽华道，“我们自己脑子要清楚，不能说稍微赚了一些钱之后就飘了，就去做那些不该做的事情。”
“嗯，是。”沐晴点头，“是不是有人去牛家找他们麻烦了？”
“有。”贺泽华道，“让人去看了一下，今天下午的时候，就有人过去泼油漆了。兴许牛家人还在那边想是不是我们做的，牛建刚的妈还过来过。”
贺泽华认为牛家人都太过想当然了，牛家人只知道占别人的便宜，却不知道别人不可能一直会让他们占便宜。
“想不想知道后面的？”贺泽华问，“可以让人去看看。”
“不用，不用让人盯着。”沐晴道，“不用去理会他们，任由他们自己折腾。”
“这都是他们活该。”贺泽华搂着沐晴。
“当然！”沐晴道，“以前，我在想他们这样的人什么时候遭到报应。又想着这世上有很多人都很坏，但是他们都没有遭受到报应，他们还能活得很长久，甚至是
在睡梦中与世长辞的。如果一个人有上一辈子，他们上一辈子一定做了很多好事情。”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贺泽华道，“既然你不想知道，那就不让人盯着。”
“不用去。”沐晴道，“你让人盯着，万一牵扯到你就不好办了。光脚不怕湿鞋，牛家那些人都很不要脸的。”
沐晴想到她当初被迫乡下的情景，牛家人还在那边说沐晴的不是，他们可不管沐晴要不要脸面，他们把沐晴塑造成一个不关心亲哥哥的人，沐晴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那些话，那些事情，沐晴不可能忘记。她没有去报复牛家人，是觉得跟这些人纠缠一起，一不小心就会被纠缠一辈子，倒不如不去理会他们。
在别人没有犯法，只是道德上有瑕疵的时候，怎么去对付他们？耗费大量的时间去给他们挖坑吗？这样值得吗？
况且，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沐晴相信牛家那些人迟早会出事情，根本就不用沐晴去陷害他们。
果然，牛家这不就出事情了吗？
“我们过我们的日子。”沐晴道，“不过，你做得很好。”
沐晴靠在贺泽华的肩膀上，“你懂我。”
要是能落井下石，沐晴确实会去落井下石。
再说了，贺家跟牛家本身就没有关系，牛建刚暗搓搓地那么说话，就是让别人觉得贺家会庇护沐家，也会庇护跟沐家有关的牛建刚。
“你太善良了。”贺泽华道，“跟你比的话，我是不是还有点阴暗？”
“这不是阴暗。”沐晴道，“这是实事求是。”
沐晴心里有一些事情，她有时候都没有说，贺泽华都知道。
过去的那些事情，沐晴不愿意多说，是不想让别人觉得她在卖惨。卖惨卖的次数多了，很难让别人同情，反而让别人打从心底感觉不高兴。
“妈妈。”就在这个时候小明江从床铺底下怕了出来。
沐晴吓了一跳，赶紧推开贺泽华，去看小明江。
“你怎么在这儿呢？”沐晴惊讶。
“夫人。”沐晴刚刚问小明江，李姨就找过来了，“小少爷不见了。”
李姨没有直接进屋，而是先敲门，她跟其他佣人四处找了找，都没有找到小明江。这让李姨十分忧心，都怪她，她刚刚整理一下东西，没有注意小明江已经醒了，这才导致小明江不见了。
从小明江不见到现在，大概就是六七分钟的事情。
李姨本来以为小明江可能是去楼下去院子，只能跟人去找。三套连着的房子铁门都是关着的，也没有狗洞可以钻，李姨就是想小明江应该不至于跑到大马路上，院子里也没有井水，甚至连桶都不能装太多水，就是为了防止孩子出现意外。
“他在我们这里。”沐晴抱着孩子去门口，让李姨看一下小明江。
“不好意思，我没有注意他已经醒了，绝对没有下一次。”李姨被吓到了，四处都没有找到小明江，她就想小明江会不会在沐晴夫妻这边。好在小明江真的在这边，要是小明江不见了，找不到，那他们就完蛋了。
“下一次注意。”沐晴道。
小孩子本身就容易乱跑，这些人确实得看着孩子一点。
“先让他待在这边。”沐晴道。
“行。”李姨看了一眼小明江，还好，还好。
沐晴关上门，又看向小明江。
“你怎么跑到床底下去了？”沐晴问。
“怕爸爸要我滚蛋。”小明江撇撇嘴，“妈妈，我想跟你一起。”
小明江用小脑袋蹭蹭妈妈的肩膀，“妈妈，我做噩梦了。”
“你是做噩梦了吗？”贺泽华不大相信儿子做了噩梦，他觉得儿子就是想要过来。
“做了。”小明江道。
“别人做噩梦都会怕，被惊吓到，有动作，哪里可能跟你这样悄无声息的。”贺泽华点破小明江。
“这个……我跟别人不一样。”小明江对手指，“做噩梦，想妈妈了。”
“行了，让他待在这边一会儿。”沐晴道，“别人家的妈妈确实比较经常陪着孩子，我呢，都没有多陪着他。”
等过一阵子，沐晴可能又要出差，在她没有出差的时候，在她有时间的时候，她还是得多陪陪儿子。
“他都快要上幼儿园了。”贺泽华道，“你还惯着他。”
“又没有天天惯着他。”沐晴把小明江塞到贺泽华的怀里，让贺泽华多抱抱小明江。
小明江抬头看看他爸，“我可以坐下，坐下。”
哼，小明江表示自己才不要爸爸一直抱着他，他要香香的妈妈，妈妈更好。
“瞧他，我都没有嫌弃他，他还嫌弃我起来了。”贺泽华道。
“不嫌弃，让爸爸不要这么累。”小明江故意道，“让妈妈也轻松。爸爸，你这么大了，不要撒娇了啦。”
“我撒娇？”贺泽华差点没有把儿子给扔出去，他还是很平稳地把孩子放在沙发上。
贺泽华和沐晴的房间比较大，还有沙发之类的可以坐。小明江过来的时候，贺泽华夫妻经常都是让小明江坐在沙发上，还有让小明江在空地上玩。
“对，爸爸撒娇。”小明江用力地点点头，“爸爸，大人撒娇，不可爱的。”
贺泽华嘴角微扯，他转头看向沐晴，“听听，到底是谁撒娇？”
“妈妈，是爸爸撒娇，是爸爸。”小明江强调，“妈妈，你信我，信你的心肝小宝贝。”
“我还大宝贝呢。”贺泽华伸手捏捏小明江的脸蛋，这个儿子是没有救了，儿子就知道跟自己争宠，“以后，别爬到床底下。”
虽然说照顾小明江的人一定会很快发现小明江不见了，但要是长一点的时间呢。
这可是贺泽华跟沐晴两个人的卧室，两个人要是在房间里做一点亲密的事情，那不是很正常吗？而小明江却躲在床铺底下，他要是再突然跑出来，不是要吓他们一大跳么？
“床底下不好，容易碰到头。”小明江道。
床铺架子距离地面的距离本身就不是很远的，甚至可以说有点近，也就是小明江这样的孩子能轻易爬进爬出的。
“碰到头了吗？”沐晴赶紧检查一下儿子的头，看看儿子有没有伤到头。
“不疼的。”小明江道，“一点点头。”
“我来看看。”贺泽华的动作没有沐晴那么轻柔，他翻看小明江的头发。
“哎哟。”小明江在那边叫。
贺泽华仔细看看，没有看到包。
“这边痛吗？”贺泽华问。
“对，对，疼。”小明江道。
“这边呢，是不是也很疼？”贺泽华问。
“对，疼。”小明江道。
“我的手都没有碰到你的头，你说你疼？”贺泽华看出儿子在撒谎。
“好吧，没有碰得很疼的。”小明江撇撇嘴，他抱着沐晴的胳膊，“妈妈，人家就是想您啦。”
“等你上幼儿园，就不准这样了。”贺泽华看着儿子，必须说一个时间，得让儿子乖巧一点。
“当然。”小明江道，“上幼儿园的都是大朋友，不是小朋友。以后，还有一年级二年级……读上去，超级厉害的。”
小明江就是想着他以后要变成大朋友，他就不好这样来找妈妈。那么他现在就要早点来找妈妈，跟妈妈一起。
“妈妈，我今天做噩梦了，可以跟妈妈一起睡吗？”小明江满脸希冀地看着沐晴。
“行。”沐晴轻笑。
“你还说我们惯着他，我看你最惯着他。”贺泽华道。
贺泽华终究没有说出让儿子回去他自己的房间，幼儿园之前嘛，忍一忍，时间不长的。
清早，沐三嫂买了一些吃食去牛家那边，她昨天就已经接到牛家打过去的电话了。只是时间太晚，沐耀宗不愿意过来，沐三嫂就只能等到白天。
“怎么才过来？”牛母冷声。
“弟妹他们呢？”沐三嫂问。
“带孩子出去住了
。”牛母道，“那些人都往家里泼油漆了，这不是担心伤到孩子吗？让他们出去住。”
“住旅店吗？”沐三嫂皱眉，“那得要花钱啊。”
“不让他们住旅店，去你那边住吗？”牛母咬牙，“昨儿，让你过来，你没有过来，拖到现在才过来。沐耀宗呢？他怎么没有过来？”
“他没有空，有事……”
“我看他不是没有空，他就是不想要逃避责任。”牛母道，“他是我们牛家的女婿，牛家出事情了，他不能躲着。他必须站出来，必须帮着解决这一个问题。他小妹……”
“妈，不可能是我小姑子的问题。”沐三嫂道，“那是欠债，家里欠了谁的钱？欠了多少，都得弄清楚。”
“欠的不多。”牛母道，“一家也就是几块钱而已，多的也就是十几二十块。不断多的，别人欠了好几百块上千块，他们没有还钱，都没有关系。我们欠钱，那都是熟人的钱，更不可能有事情。是不是因为我过去你小姑子那边，她才狠心报复我们的？”
“不可能的。”沐三嫂黑线。
“你大姑子过去，出事了。”牛母道，“我过去，也出事了，这……”
“不是我小姑子的问题，妈，现在得搞清楚到底欠了谁的钱。”沐三嫂道，“别总是抓着我的小姑子不放，我们得理性看待问题，得抓出问题关键。建刚呢，他去哪里了？”
“陪着他妻子孩子去了。”牛母道，“他昨天还被人套麻袋打了，让他待在家里，我不放心。我们两个老头子老太婆住在家里，也就算了，别人要上门闹，那就闹，我们还能忍一忍。孩子不行，你弟弟那也不能待在家里，你弟妹那边也需要男人护着。”
“你们问过他了吗？”沐三嫂问，“是不是他在外面欠债了？”
“不可能的，他不可能在外面欠债。”牛母道，“这几年来，他多努力地做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他去借钱干嘛？他平时又没有那么多需要花钱的地方，我们都把钱出了，他还要怎么花钱？”
牛母压根就没有问牛建刚，还想着是沐晴夫妻折腾他们的，也想过是不是那些熟人搞的。牛母就是没有怀疑过牛建刚，那是她的亲儿子，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还不了解她的儿子么，她的儿子不可能有问题。
“你们没问啊。”沐三嫂道。
“不用问。”牛母道，“我还能不知道吗？”
“建刚在哪里？”沐三嫂道，“我去找他。”
“别，你别去找他，要是让别人跟踪你，找到他了，怎么办？”牛母道，“你弟弟都说了，让我们小心一点，别让人找到他们。要是只有你弟弟也就算了，你的侄子也在。”
沐三嫂听到牛母的话，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她到现在为止都还不知道欠债是怎么回事，既然不能亲自去找牛建刚，那就是打电话。沐三嫂给牛建刚打电话，牛建刚之前买了手机的，家里也有安装电话，是为了玩一下电脑。
“建刚，那些人说你欠债，到底是怎么回事？”沐三嫂问。
“就是一点钱。”牛建刚道。
“一点钱是多少钱？”沐三嫂问。
“百十来块钱。”牛建刚声音有点小。
“不可能就只是百十来块吧。”沐三嫂道。
“就是利滚利，他们滚到上千块。”牛建刚道，“哪里有那么滚的，都翻倍了都。这才借了多久，前前后后都还没有两个月的时间。他们就急着要钱，还滚那么多利息。”
牛建刚没有对牛父牛母说，那是因为他觉得父母不可能把问题解决好。
“你……”沐三嫂深呼吸，她早就想过弟弟不争气，却没有想到弟弟不争气到这个时候。
“当时借的时候，他们还跟我哥两好，说不着急还的。”牛建刚道。
“你到底是做什么，借了那么多钱？”沐三嫂道，“你的店铺，不是我们出了一些钱，你们出了一些钱吗？”
“店铺啊……”说到这里，牛建刚就更加心虚，“店铺不是买的，是租的。我一开始确实是要买店铺的，但是店铺太贵了，要是租的话，就划算多了。还有，我想着拿那些钱去投资，谁知道那个人拿了钱又跑路了。”
牛建刚心塞不已，是他时运不济。牛建刚本来以为大家都是好朋友，好朋友不可能骗他的，谁知道人家就是骗熟人。人家在那边跟牛建刚说利润有多少，把牛建刚哄得一愣一愣的，他手里没有那么多钱，就想到了买店铺的钱。
对家里人对沐三嫂，牛建刚就说自己买的店铺，他还跟房东说好了，让房东别说出去。
要不是被人套麻袋了，别人有上门要债，牛建刚觉得躲不过去了，他这才带着妻儿躲出去，让父母待在家里。父母的年纪大，牛建刚认为那些要债的人一定不敢多动他的父母。
“你……你真是能耐啊。”沐三嫂压根没有想到牛建刚的店铺不是买的，而是租的。
沐三嫂一直以为牛建刚这个店铺是买的，她都拿出那么多钱出来了。
这让沐三嫂说什么好，她弟弟不但是租的店铺，还另外欠钱了。如果店铺是买的话，他们还能说把店铺卖了，先顶上。现在店铺是租的，他们去哪里拿那么多钱？
“到底是多少钱？”沐三嫂问，“一千，九千，都是千。”
“一千多，不到两千。”牛建刚道，“一千九百多。”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沐三嫂问。
“现在可能要两千多了。”牛建刚道，“他们算的利息不合理，哪里有那样翻滚利息的。”
“你怎么好端端地跑去赌了呢？”沐三嫂一直以为自己的弟弟没有多大的能耐，但是弟弟不去接触黄赌毒，自己的弟弟还是很不错了。
只要自己把那些事情安排好，弟弟就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的。
沐三嫂没有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大的一个坑，如果只是店铺整改也就算了，怎么就这样。
“要是店铺没有关门，这个月赚的钱还能顶一顶。”牛建刚道，“可是店铺关了……要整改，姐，我真不知道他们是这样的。当时，我就是跟他们一起玩，赌了几把，赚了一些钱，这才着多赚钱。每天早出晚归的，实在是太累了，就想着赌钱来钱快。”
“不是来钱快，是败家快！”沐三嫂道，“你欠了那么多钱，怎么办，你说怎么办？”
“姐，你开店铺不是有赚钱吗
？”牛建刚道，“你那边一个月赚的，怎么都有大几十。你开店这几年，就算一年五六百，扣去花销的，你总有一千多块吧。”
“我去哪里拿那么多钱？”沐三嫂几乎是用吼出来的，“你外甥外甥女都还小，他们得花钱。”
沐三嫂没有想到弟弟早已经算计好了她店铺赚的钱，她手里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一千左右的钱。这还是因为沐三嫂总是花沐父赚的钱，还有沐耀宗赚的钱，她没有把手里的钱花出去。
“姐，你有钱，你想想办法。”牛建刚道，“继续滚下去，得要更多钱。总不能把房子卖了，卖了房子，爸妈住在哪里？”
“你……”
“姐，不跟你多说了，手机要没电了。”牛建刚赶紧挂断电话。
牛建刚的妻子看到这一幕，问，“能行吗？”
“一定可以的。”牛建刚说话的时候扯到了脸上的伤口，还觉得有些疼，“姐一向疼我，就算她不心疼我，总得心疼妈。”
牛建刚自己没有那么多钱，就想着等他姐姐解决事情。等他姐姐把事情解决了，他再回去。牛建刚本来想让他姐姐看看他脸上的伤，可他又担心那些催债的人找上他。
“最好是你姐姐能帮你。”牛建刚的妻子道，“我可不想出去租房子住。你也是，当初就该直接买店铺，不该租的。”
“事情到这一步了，我总不能穿回过去。”牛建刚道，“等着，姐她一定会处理好这一件事情，放心，她不可能不帮忙。”
这一会儿，沐三嫂盯着电话看，牛建刚就这么挂断电话了。
“他的手机真的没电了吗？”沐三嫂不相信。
“你弟弟说手机没电，那就是没有电。”牛母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个当姐姐的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还要这个时候问你弟弟。你们姐弟之间比较好说话，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让你多关心关心你弟弟，你就是这样关心你弟弟的？”
牛母有些害怕，家里没有那么多钱，她从女儿抠来的那些钱，都花得差不多了。牛母想来想去，还是只能靠女儿。
“他真欠钱了吗？欠了多少？”牛母焦急，“你倒是说啊，现在要怎么办？你说，你不能不管！”

第156章 卖房
“但凡你多问几句, 你弟弟都不可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牛母道，“你之前不是说过吗？把你弟弟交给你，让我们放宽心。”
沐三嫂任由她妈说, 等她妈说够了，她再说别的话。
“说完了吗？”沐三嫂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嫌弃我啰嗦吗？”牛母问。
“不是, 我的意思是您说完了，我们就考虑一下后面该怎么处理问题。”沐三嫂道, “总不能一直这样干坐着。建刚欠了人多少钱, 得弄清楚，他说前些天是一千九百多，现在可能滚到了两千多。要是继续滚下去, 就不知道何时是个头。”
“那怎么办？”牛母道，“我们哪里有那么多钱, 你呢, 你手里有多少钱？”
“我手里满打满算也就是一千块。”沐三嫂道。
“让你公公婆婆去借钱，让你男人去想办法。”牛母道，“快点，快去啊。”
沐三嫂站在那边没有动, “怎么借钱？”
“找人借钱，你们自己去借钱，还问我怎么借？”牛母以前都是让沐三嫂处理的，让沐家人去借钱。
牛母压根没有想过要自己借钱, 自家没有多少钱，别人也不愿意借钱给自己。
“要是那些人再上门，那怎么办？报警吗？”牛母道, “你当我们是贺家，报警有用吗？就算是我去你小姑子家门口, 也就是被派出所带过去问几句话，不还是被放出来了吗？更不要说我们报警去把催债的人抓起来，没有用的。”
牛母倒是想让那些催债的人去坐牢，可是不行，派出所的人只会调解。还有就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要是自家不还钱，那些人指不定做出什么事情来。
为了不让自家出现问题，最好的办法是让沐三嫂早点凑够钱。
“妈，要不……”要不，还是把房子卖了……沐三嫂很想说这一句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沐三嫂不忍心说出那一句话，她妈没有抛弃幼小的她，而是带着她改嫁，让她能平安长大。沐三嫂比其他一些女孩子过得好，也没有说随随便便嫁给一个不好的人。
“要不什么？”牛母问。
“没什么，我回去看看。”沐三嫂道，“可能还是不够钱。要是那些人……”
就在这个时候，催债的人又来了，那些人啪啪啪地敲门。
沐三嫂深呼吸，她要去开门。
“不准开门。”牛母道。
“妈，躲避不是办法，总得把事情解决了。”沐三嫂道。
“不行，不能开门，谁知道他们是怎么样的凶恶之徒。”牛母道，“你看过新闻吗？有人催债，就把债主给强了，□□了！”
“……”沐三嫂看向牛母。
“不能过去，要是要问话，你就站在门口问，不能让他们进来。”牛母道。
沐三嫂终究还是没有开门，在门口问那些催债的人。那些催债的人没有想着弄出人命来，也没有想着要故意伤害别人，他们就是要牛建刚还钱。
“两千二。”催债的人在门外道，“我们老大说了，要是你们早点还钱，零头就给你抹了，几十几块，就不问你们拿了。你们要么卖了这一套房子还钱，要么直接把这一套房子给我们。你弟弟当初可就说了，这一套房子还值个几千块钱。”
“不，不能卖房子，卖了房子，我跟你爸住在哪里？”牛母皱眉，她盯着沐三嫂，“不能卖房子，绝对不能卖，知不知道。”
“赶紧筹钱，明天可就不是这个价了。”催债的人很快就走了。
等那些人走了之后，沐三嫂才开门回去沐家。沐三嫂的心有些慌乱，一下子变成了两千九，高利贷太可怕了。
报警……怕是没有用，那些人还会有更过分的举动，谁让他们报警的呢。
沐三嫂原本以为她给她弟弟安排好了出路，弟弟开三轮车送货，还开了杂货店，这日子变好了。沐三嫂真没有想到她弟弟竟然想着去赌博，想着赌博来钱快。
牛建刚本身不是一个多勤劳的人，他可以勤劳一阵子，不可能勤劳一辈子的。牛建刚搬运那些东西的时候，一开始还有干劲儿，时间长了，他觉得那些东西挺重的，每天重复一样的事情，只能赚小钱，不能赚大钱，倒不如拼一把。
回到沐家，沐三嫂在想该怎么处理这一件事情，自家没有那么多钱，之前好不容易把曾经的欠债都还得差不多了。现在，他们再去找人家借钱，人家愿意借钱给他们吗？
那么多钱，不是一笔小数目，等于差不多要把一个人一年的工资都借过来，这还不够，还得多借几个人的。
沐三嫂扫视客厅的一切，她跟沐家人的关系已经变得很僵，沐母生病又要吃药，沐母不可能再给她钱的。
研究所，中午吃饭的时候，石梅坐在沐晴的旁边。
“师姐，这论文太难写了。”石梅道，“老师说我在制造学术垃圾，写的一堆废话，都没有用的。”
“慢慢来。”沐晴道。
“不能慢慢来，一年半多了。”石梅道，“再不把论文写好发出去，那就两年、三年了。到时候，完成不了，就只能延毕。”
“能毕业就行，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沐晴道，“晚一两年毕业也没有什么。”
前世，沐晴读研读博的时候，就有人延迟毕业，延迟一两年毕业的都算好的。有的人七年多八年都还不能毕业，等到后面直接被解除学籍。这也没有办法，有的人早就已经离开学校去工作了，学籍就一直挂在那边。学校就会去清除多年不能毕业的人的学籍，
会公示，在那之前，学校也有去联系这些人。
“要是我能跟你这么厉害就好了。”石梅咬着筷子。
“会的，会的。”沐晴吃饭。
石梅每次听师姐说这样的话，她不觉得师姐是在敷衍自己，就想着师姐站的高度太高了。师姐觉得他们能达成，她是真的那么认为的，但是他们这些人很难达成那么高的高度。
“等到以后，师姐，您千万别说您不认识我。”石梅道。
“她要是说她不认识你，你就冲上去，抱着她的大腿。”包雨潼端着餐盘过来。
“不行。”石梅摇头，“我还没有冲上去，就被师姐身边的警卫一脚给踹开了。除非那个警卫认识我，就算认识，人家也可能会拦着。”
石梅认真思考这一件事情的可行性，难度太高了。
“老师说到时候能让我们去基地看一看，真的还是假的？”石梅问，“去见识见识。”
“老师说了，那就不是假话。”沐晴道，“我们的老师能耐大着呢。”
“他老人家能耐是大，可我……我还是太差了一点。”石梅小声地道，“每次都怕老师在教育界名声扫地。等毕业以后，是不是不能跟人说，我的老师是XX。”
“不至于。”沐晴道，“没事，遇见问题，不懂得的，就摇人。前提是那些问题是可以问其他人的，要是不能问其他人的，你们就自己解决。”
“打个报告，应该可以。”石梅道，“不好摇老师，摇师姐你行不？”
“那得看情况。”沐晴开玩笑道，“我可是一个冰冷无情的大魔王。”
“不是，不是。”石梅心虚，她之前就是说过师姐在工作上比较冷酷，她在想师姐是不是听到了，“做实验的事情，还是冷酷无情一点好。”
“吃饭。”沐晴轻笑，“我吃完了。”
石梅看看沐晴餐盘里的饭菜，沐晴确实吃完了。沐晴先行离开，石梅看着沐晴离去的身影，不禁道，“师姐的动作很快。”
“还有事情等着组长处理。”包雨潼道，“组长的孩子今年下半年上幼儿园，努力一点，早点去基地，早点回来，看看能不能赶上孩子幼儿园开学。”
“特别难吧。”石梅道，“那些都是精密仪器，很多东西都要准备好的。”
“是，所以很难。”包雨潼道，“事在人为。当然，这就是我的猜测。不过该加班的时候还是得加班，要是赶不及，那就等小学开学，初中开学，高中开学，实在不行，还有大学开学。”
“……”石梅不知道要怎么说。
实际上，沐晴没有想着到时候非得送小明江去幼儿园，来不及，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沐晴努力工作，只是为了加快进度。要知道不仅仅是国内加快了进度，国外也加快了进度。
在很多方面，国外还是比国内强，国内还干不过人家。就好比国内还没有航母，别的国家拥有。
沐晴去了实验室，她想到了一个问题，还得去验证一下。
沐耀宗被沐三嫂叫回家了，牛家欠了那么多钱，沐三嫂一个人没有办法。
“你要是没有说，我都还没有想到，那些钱还在你的手里。”沐耀宗道，“我的工资在你那边，杂货店赚的钱也在你那边。就算我们夫妻一人一半，你得拿出一半。你刚刚说有一千，那你就给我五百。”
“沐耀宗？”沐三嫂没有想到沐耀宗说出这样的话，“那是我弟的救命钱。那些催债的人有多么可怕，你不知道吗？他们动不动就是剁手指的，你要让我弟弟被剁手指吗？”
“是我让你弟弟去赌博的吗？”沐耀宗道，“赌博是一个无底洞。之前，他跟别人打架，害得别人摔断腿也就算了。这一次，他把买店铺的钱拿去赌博……”
“是拿去投资。”沐三嫂解释。
“他赌博了。”沐耀宗道，“你压根就不知道那些钱到底是被他拿去投资还是拿去赌博，反正那些钱没有了。现在钱已经滚到两千二，这个月要是不给钱，我看都要滚到三千了。我们家没有那么多钱，我妈都那样了，你还想着帮衬你弟弟。”
“别这样……”
“不这样，我怎么样？”沐耀宗道，“我活得多么窝囊啊，就只能看着你的脸色行事。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要掏空家底，这都掏空了多少次了，这一次还要掏空。”
沐三嫂不是沐珍，她没有说沐耀宗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沐三嫂知道沐耀宗一直都非常肯做事情，非常勤劳的一个男人，沐三嫂对沐耀宗很满意的。
这一次，沐三嫂的弟弟出现这样的事情，被债主找上门。
“还是你跟你妈一样，非得说要是我小妹设局陷害他，让你弟弟去赌博的？”沐耀宗道，“我们是什么层次的人，人家是什么层次的人，人家有必要盯着我们去祸害吗？要是他们要对付我们，干嘛还要给爸妈养老费。我小妹要对付你弟弟，早就对付了！”
沐耀宗走在路上，别人都问他的小舅子跟他的小妹是怎么回事，他的小妹是不是真的要报复他的小舅子。这话问的，让沐耀宗怎么回答？
到底是谁在外面说这些狗屁话？
别人就说了，说牛母就是那么说的。沐耀宗自己的丈母娘说的，这可不能怪别人。
沐耀宗脸面挂不住，他加快脚步，快点到家。
“这一次，说什么都不能出那些钱。”沐耀宗道，“你到底是帮助你弟弟，还是坑害你弟弟。每次都是我们家出钱，他就知道了，有我们家出钱，他不用出一分钱。他想赌博就赌博，他想欠债就欠债，反正有我们兜着。”
“不是这样。”沐三嫂道。
“不是这样的人，这一次，你就让你娘家人出钱。”沐耀宗道，“你有本事，就不要让我们家出钱。”
“就这一次……”
“每次都说这一次，牛桂枝，别骗我了。”沐耀宗道，“你要是不想过这个日子，那就不过了，我也不怕别人说我离婚。我大姐离婚了，我也离婚，没有什么的。跟你离婚了，我找一个不总是给娘家出钱的，总能找到吧。找不到，不结婚，都好过跟你在一起。我哪里是跟你在一起呢，我分明就是成为了你的奴隶。”
沐耀宗很少对沐三嫂说重话，他忍受不了，又是两千多，牛建刚当沐家人这么会赚钱吗？
“不行的话，那就只能让我爸妈卖房子了。”沐三嫂稍微想了想，她从包里拿出一千块，这一千块是她刚刚从银行取出来的。沐三嫂从中拿出五百块，把五百块递给沐耀宗。
沐三嫂还想要这一段婚姻，没有想着不要这一段婚姻。
一次又一次，沐三嫂也知道自家这一次踩在了沐家人的底线上。沐母都已经生病了，要是沐三嫂再把所有的钱给牛家，这一件事情说不过去。
牛建刚以为他姐姐会跟以前一样，却没有想到她姐姐这一次却打算让他爸妈卖房子。牛建刚不愿意让他爸妈卖房子，却没有用，他姐夫不愿意出气，沐家人不可能去卖房子，只能牛家人卖房子。
那一套房子是贺大伯父家买的，家里的小儿子要结婚，没有房子。要是让小儿子继续住在家里，到时候又是很挤。倒不如买一套房子，特别是那一套房子还比较便宜。
牛建刚还让人盯着，问那一套房子到底是谁买的。
“你管是谁买的房子。”沐三嫂道，“重要的是能还了你的欠债。人家都说了，手续办好了，钱全部都给我们。”
沐三嫂知道他们着急卖房子，只能压价，买房子的人也是知道他们自己压价了，就没有继续压价。而是按照牛家人出的价格买的房子，给定金，给全款，都很利索。
牛家人不好去说人家的不是，沐三嫂没有敢让牛母等人住去自家，怕是要有矛盾。沐三嫂只能去租房子，让牛母几个人住过去。租房子到底不如自己的房子，有诸多不如意的地方。
在出租房里面，牛建刚各种嫌弃，他觉得这边的房间小了很多，又觉得卫生间不好，这里不好，那里不好的。
“不错了。”沐三嫂道，“这里还有卫生间，要是没有卫生间的话，你们就只能去公用厕所了，那才臭。”
“姐……”牛建刚不满。
“剩下的这些钱，放在我这边。”沐三嫂道，“你们每个月要花钱，就来我这里拿。我给你们放着，也不用担心你拿去赌博。”
牛建刚的妻子想要管着那些钱，最终还是没有说管，她知道丈夫赌博，也怕后面一分钱都没有。还是让姐姐管着钱比较好，他们至少还能有生活费，不至于太艰难。
“以后，你就好好拉货，也不用想着开店了。”沐三嫂道，“让你们开店，你们也开不清楚。”
店铺关闭整改，还要房租，沐三嫂不敢想这些人继续开店铺会怎么样。沐三嫂想自己的弟弟是有点小聪明，但是不够多。
“你们要是还想卖东西，那就卖摊子卖一些东西，别想着店铺了。”沐三嫂道，“这一次，为了你的事情，你姐夫差点跟我离婚。”
“他不敢的。”牛建刚道。
“他敢的。”沐三嫂道，“我跟他结婚了那么多年，还不知道他吗？一口气上来，他就敢离婚。他的大姐也是这样，说离婚就去离婚了。”
沐三嫂是女人，她放心不下自己的孩子，她不是沐珍不关心自己的孩子。为了孩子，沐三嫂跟沐耀宗不能离婚，沐耀宗还能干事情，沐耀宗能为孩子多赚一点钱。
在沐三嫂嫁给
沐耀宗的时候，沐耀宗还没有这么能干，当他们两个人有了孩子后，沐耀宗就更努力干活一点。
虽然沐耀宗总喜欢去买那些新出来的东西，但是沐父会给钱给他们夫妻两个人。他们两口子的生活过得很不错，要是没有自己的娘家人拖累，他们攒的钱早就能买一套新房子了。
而现在，那些钱又花得差不多了。
“妈。”沐三嫂看向牛母，“您也别怪我，剩下没有多少钱了，两千五百二十六快。其他欠的钱，也给还了。不还的话，别人还要盯着我们的家，这也不好。”
“跟你说了，让你不要还，欠亲戚的不用还，你非得还。”牛母道。
“不还不行。”沐三嫂道，“既然都已经卖了房子，那就把那些钱还了。要不是耀宗去跟欠债的人多说说，让他们减少一些利息，我们还得出更多利息。你们也别说耀宗没有帮忙，你们总是让他帮忙，他也是有脾气的。”
“他是你的男人，他不出手，谁出手？”牛母道。
“好了，你们一大家子，还是不要一个月，你们十天过去找我拿一次买菜钱。”沐三嫂道，“孩子的学费另外算。建刚，你赚的钱也放在我这边，你就别想着乱花了。”
牛家其他人要是赚一些零花钱，沐三嫂不去多管。
沐三嫂不希望牛家人后面要落魄到去睡大马路上，她得把这些事情都给安排好。沐三嫂原本想着给这些人买一套小一点的房子，但是这边的房子都比较贵，要去远一点的郊区买房子，那些房子也不好，倒不如还是让他们租房子。
等沐晴得知这一件事情，已经是大半个月以后。
是贺大伯父的小儿子结婚的时候，沐晴听贺泽华说的。
“他们不知道你跟牛家人的关系。”贺泽华道，“他们买房子的时候，也没有跟我们说。怕是觉得他们说了，是来找我们问钱的。”
贺大伯父看了，他又打听了附近的房价，这才确定买下这一套房子。至于有催债的人，房主都已经说会处理好。贺大伯父相信原来房主的话，毕竟这房子便宜了一些了，有点小瑕疵，那也是能理解的。
“牛家人没有找他们麻烦吧？”沐晴担心牛家人那边出问题。
“没有。”贺泽华道，“大伯父是一个实在人，知道人家急需要用钱，房价本身已经很低了，就没有继续去讲价，就直接买了。”
贺大伯父一家子还是攒了一些钱的，贺大伯父在城里有大零工，积攒一些钱，还有就是他的儿子们上交的钱。贺家大房的经济条件还是可以，完全有能力拿下这一套房子。
办婚宴是在贺大伯父住的那边宅子，这边的房子就是稍微装一下。
贺泽华夫妻带着小明江过来一起来看看，沐晴才发现不大对头。贺泽华也就解释了，这一套房子是牛家的房子。
沐晴想这个世界还真小，没有想到牛家跟贺家之间还能有这样的关系。
“这一套房子位置还可以。”贺泽华道，“说是稍微装一下，就是打扫一下，买一些家具。”
小明江有些犯困了，贺泽华干脆抱着小明江。
两个人已经从贺泽华堂弟的房子出来，牛母一家子就租这边的房子，他们不愿意离开这个小区，这不，两边的人就对上了。
牛母被沐三嫂说了很多次，她就没有多看沐晴，而是转头离开。牛母担心女儿真的不管她，她不愿意卖房子，女儿就说要是他们不卖房子，女儿就不管了。
然后，牛父同意卖房子了，他知道沐家人不打算出更多钱。牛父和牛母都知道牛家是什么样的情况，他们必须要卖房子了。
沐晴瞥了一眼牛母没有继续看，他们夫妻抱着孩子坐上车回去家里。
牛母知道买家是姓贺，却没有想到那个人家跟沐晴的婆家有关系。牛母没法去说沐晴婆家的不是，买家没有压价，牛家人说多少钱就是多少钱。其他人家来看房子，他们都还要压价，对比一下，牛家人才把房子卖给姓贺的。
回到家里后，贺泽华把小明江抱去房间里，他刚刚把小明江放在床铺上，小明江揉揉眼睛睡醒了。
“爸爸，妈妈呢？”小明江首先想的就是他妈妈。
“妈妈去换衣服了。”贺泽华道。
“我们回家了？”小明江惊讶。
“对，回家了。”贺泽华点头，“时间不早了，早点睡觉。”
“妈妈回来了吗？妈妈没有丢吧？”小明江怕他妈妈丢了，他今天就差点丢了妈妈。
沐晴当时去跟其他亲戚说话，小明江跟着贺泽华，小明江就觉得他弄丢了妈妈。
“没有。”贺泽华道，“是不是要看一眼你妈妈，才能睡着？”
“可以看一看。”小明江道。
等沐晴洗澡换了衣服，她去房间，正好看到小明江拿着小乌龟坐在那边。
“太好了，妈妈没有被我弄丢。”小明江道。
“没有丢。”沐晴道，“是不是可以去睡觉了？”
“嗯嗯，去睡觉。”小明江道，“妈妈也要睡觉。”
沐晴亲自送小明江去房间，等小明江睡着后再回来。
这个时候，贺泽华也已经洗完澡了。
“大伯父他们知道情况了吗？”沐晴问一句。
“跟他们说了。”贺泽华道，“总得让他们知道一下。我们都已经知道了，不能装不知道。我比你更早过去，看到的。”
“他们有没有不高兴？”沐晴问。
“他们还担心你不高兴呢。”贺泽华道，“他们说他们没事，就是贪图这一套房子便宜一点，这才买下来的。他们觉得房主是遇见困难了才卖房，他们没有压价。”
贺家大房的人想牛家人跟沐晴到底有些关系，还是得说清楚一点比较好，别让人不高兴。
“就算他们压价也没什么。”沐晴道，“买卖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只是我没有想到牛家人真的会去卖房子。”
沐晴还以为沐三嫂会继续出钱，会帮助牛家人，让牛家人渡过难关。
“不卖房子不行，欠的钱太多，还是高利贷。”贺泽华道，“高利贷，千万不能碰，利滚利，很厉害。”
曾经，有人问贺泽华愿不愿意放贷，说愿意给高额的利息，说可以一起干。贺泽华没有同意，他们贺家人不干这样坑害人的事情。
“他们好好去跟人说，还能行，不好好说，不行。”贺泽华道，“你那个哥哥倒是勇，还敢跟人一起找放高利贷的人。”
其实，沐耀宗当初从放高利贷的人那边出来的时候，
腿都软了。沐耀宗见牛家同意卖房子，他才同意跟人一块儿去说说的。最终没有还两千多，但是也还了一千八。
“他算是运气好的。”贺泽华道，“那些人知道他是你亲哥哥，到底没有对他怎么样。”
那些人知道贺家跟牛家没有关系，也知道沐晴跟沐家断亲了，但这有血缘关系的总是不一样。那些人原本还不是很清楚沐晴跟牛家人之间的矛盾，被人提醒之后，又加之知道贺家不可能管牛家，这才去查的。
牛家人跟沐晴分明就是仇人，牛家人还好意思在那边说他们跟贺家有关系，狗屁的关系。
那些人见沐耀宗过来，他们想着能早点拿钱早了事，拿一千八，还是有得赚的。那些人当时还对沐耀宗说：你有一个好妹妹，没有一个好妹妹，我们会搭理你吗？
沐耀宗真以为他找了几个青壮年过去商谈，别人就会听他说话？
不可能的！
别人压根就没有想着沐耀宗有多厉害，别人想的是沐耀宗的亲妹妹。
“就算你们断亲了，你还给你爸妈那么多养老钱，他们稍微打听就清楚。”贺泽华道，“他们不是给你哥面子，是给你面子。”
“不，是给贺家面子。”沐晴道，“我可没有这么大的面子。”
沐耀宗听了放高利贷那些人说的话，他回头也跟他妻子说了。沐耀宗的意思是让牛建刚别那样了，别人不可能总是看在贺家的面子上不多追究的。
牛母很快给沐三嫂打了电话，让沐三嫂知道牛家的房子是沐晴婆家人买的。
“好像是他们大伯父家。”牛母特意找人打听的。
“您冲到人家面前说人家了？”沐三嫂皱眉。
“没有，没有。”牛母道。
“您也知道，别的买家知道我们家急需要钱，都在压价。”沐三嫂道，“也就是这一个买家没有压价，还愿意快点给钱。”
“是不是你小姑子让人去买？”牛母问。
“不会。”沐三嫂道，“以她的脾气，她买别处的房子，都不可能买你们的房子。妈，您别疑神疑鬼的，房子卖了，欠债还了，是好事情，别总是怪我小姑子。人家要是要对付我们，就是压价，多少压价一些，哪里可能让我们好过。”
沐三嫂没有盲目去说沐晴的不是，即便她曾经得罪过沐晴，伤害过沐晴，她还是得这么说沐晴。沐晴是一个好妹妹，好女儿，这一点，毋庸置疑的。沐晴是一个非常讲道理的人，是一个非常美好的人。
在沐晴的面前，沐三嫂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恶毒的嫂子，一个联合娘家人一起欺负小姑子的人。
“你们跟建刚说一说，别想着是人家的亲戚买的房子，就要去闹。”沐三嫂道，“别人解了我们燃眉之急，你们还去闹，像什么话？别人不买你们的房子，就不能买别人的房子了吗？要是晚几天卖房子，利息还得滚上去，你们还不一定能用那个价格卖出房子。不错了，不算吃亏了。”
沐三嫂耐心解释，她希望她妈能明白，人家没有让他们吃亏。
“我就是说说。”牛母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牛母都不好意思再闹事。
闹没有用，自己的儿子不争气。
可能是因为没有了房子，钱还被放在女儿那边，牛母在女儿的面前没有那么强硬了。按照牛母的性子，她这一段时间会稍微安静一点，等过一阵子，她对沐三嫂的态度可能又强硬起来。
牛建刚的事情刚刚解决，牛母不敢闹起来，她怕沐耀宗和沐三嫂离婚。沐三嫂开的店铺是用沐家的院子隔开来的，要是沐耀宗和沐三嫂离婚，沐家必定不可能赔偿沐三嫂，因为牛家以前从沐家拿走很多钱财。
“弟弟的赌债、高利贷，人家能减免，也是因为我男人过去了。他们知道我男人是沐晴的亲哥哥，沐晴是贺家的儿媳妇。”沐三嫂道，“我们也算是沾了人家的光了。别想着去为难人家，人家不欠我们的。”
沐三嫂只觉得自家欠了沐晴很多，她不想承认这一点都不行。沐晴没有报复他们，他们自己能把日子过得很惨。
“妈，您脑子得清楚一点，别在外面说沐晴的不是。”沐三嫂道，“您跟沐晴的婆家亲戚做了邻居，您在外面说那些话，别人迟早都会知道的。”
“……”牛母在思考，她以前说的那些话，会不会被贺家那些人知道，“他们要报复我们吗？”
“都说了，他们没有报复我们。”沐三嫂道，“您不要总想这个。您以前是不在那边总说沐晴的不是？”
“就是说几句，谁知道她现在变得这么厉害，要是早知道的话，我就不说了。”牛母道。
“我们跟她之间的恩怨解不开的。”沐三嫂道，“现在能做的，就是不要去说别人的不是，不要去折腾有的没有的，知道吗？还有，看住牛建刚，别让他继续赌了，他要是再继续去赌，我跟耀宗是真没有办法。我不能不要我的家，我不能只管着他牛建刚的。”
“不都把钱放在你那边了吗？”牛母道，“放心，你弟弟本身就是一个纯良的人，他……”
“别说他纯良，他良不良，您会不知道吗？良的话，他会去赌博吗？”沐三嫂对亲弟弟很失望，“你们都没有好好教导他。”
“我们没有教导好他，你这个当姐姐的不也没有做好吗？”牛母道，“跟你说了很多次了，让你多看着你弟弟一点，你也没有看着。”
“不说这个了。”沐三嫂强调，“妈，你们以后谨慎小心一点，别去得罪人。人家是什么人，你们是什么人。他们可是贺家的，他们姓贺，你们懂得吗？”
“知道，知道。”牛母敷衍道。
不就是姓贺么，牛母想着姓贺的人不还是住在自己以前住的房子，那些人也没有多厉害。牛母甚至还想着到时候跟那些人聊聊，兴许人家也觉得沐晴不是好东西呢。
到目前为止，牛母对沐晴还是有怨的，她觉得沐晴要是拉扯沐耀宗，沐耀宗赚更多钱，沐耀宗再拉牛建刚，这一连串的人都能过得很好。
自己的儿子也是想要赚更多钱，才去赌的。
这能怪自己的儿子吗？
不，不能怪自己的儿子。
要怪就怪沐三嫂这个当姐姐的没有拉弟弟一把，牛母不觉得自己有错。牛母认为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她还得指望儿子给自己养老，自然不能得罪儿子。沐家不也是那样么，因为沐家只有沐耀宗一个儿子，所以沐父沐母那些人都十分溺爱沐耀宗。
而沐晴压根不知道牛母和沐三嫂通话，她要是知道的话，也只会翻白眼。
牛建刚是沐晴的仇人，牛家人也是沐晴的仇人，沐晴凭什么去帮助她的仇人。沐晴的脑子没有坑，也没有想着要做表面功夫给别人看。
牛家人不是沐家人，沐晴不需要在牛家人的身上耗费太多心神。
这一会儿，沐晴和贺泽华还没有睡，两个人坐在一起看看电视。桌上摆放着一些卤味之类的东西，还有糕点，都是厨师今天做的。
沐晴转头看看门口，确定儿子没有再醒来跑过来。有些吃的还比较辣，不适合小孩子吃。沐晴和贺泽华也不是经常吃这些东西，他们今天在宴席上吃的不是很多。
小明江是早早在家里吃了一些东西，沐晴夫妻还有另外带一些吃的过去，小明江吃得很开心，这才吃了很多东西。小明江吃酒桌上的东西吃的少，吃了一些粉丝，再吃两块鸭肉，一个蛋，小明江就不吃了，他还没有吃蛋黄，吃的蛋白。
蛋黄没有蛋白那么滑，小明江不喜欢吃蛋黄，除非是咸蛋黄。
“大伯父是担心都住在一起，妯娌之间容易出矛盾，也会导致其他冲突。”贺泽华道，“孩子间打闹，也容易磕着碰着。倒不如早点分开，二堂哥单位分了房子，他们已经搬出去了。最小的这个堂弟，再搬出去，剩下一个，也好一些。”
“大伯父大伯母考虑得挺周到的。”沐晴道，“早点分开住，确实比较好。要是一直住在一起，容易有一些问题的。也有相处好的，比如大嫂很不错。”
“关系再好的妯娌，也有理念不合的一天。”贺泽华道，“分开住，对彼此都好。”
“你大堂哥不是在乡下吗？”沐晴想到这一点，“今天，我第一次见到你大堂哥大堂嫂，他们还要回去乡下吗？还是打算留在城里？”

第157章 物归原主
“是要回去乡下。”贺泽华道。
“没有不满吗？”沐晴道, “他们待在乡下，没有在城里长待。孩子没有在城里上学，在乡下上学。城里和乡下的教育条件还是相差特别大的, 这中间的差距不是一点半点的。他们自己不觉得不好，可能轮到下一辈, 下一辈就觉得不行。”
要是沐晴自己，她有机会来到城里, 她一定要到城里, 而不是待在乡下。
如果是沐晴的爸妈有机会到城里，他们不到城里，还要带着沐晴留在乡下。沐晴一定也有怨言, 别说靠实力考上大学，城里和乡下的教育条件不一样, 要是她在城里, 她一定更容易考上大学。
“多少会有些不满。”贺泽华道，“不过这是大伯父他们家里的事情，不需要我们去考虑那么多。”
“也对。”沐晴点头。
“当年，爸给他们安排工作, 不可能每一个人都安排工作的。”贺泽华道，“管得严格，没有办法。现在，大堂哥他们倒是能来城里, 他们又没有想法了。毕竟他们都在乡下待了
那么多年，孩子都十多岁了，过几年都要二十岁了。”
乡下人早结婚早生孩子, 孩子的岁数也都比较大。
贺大堂哥一家子来城里，没有收入不行, 简单的工作收入不高，也不成。贺大堂哥不能总靠着家里其他兄弟工作赚钱养家，还是得他自己能支棱得起来。
“大堂哥在乡下，大伯父有给他们寄钱。”贺泽华道，“我们家也有寄一些钱。”
“你们也有寄？”沐晴不知道这一点。
“对，有寄。”贺泽华道，“贺家的先辈葬在那边。我们没有每一年的清明都去，大堂哥待在乡下，他还要负责扫墓祭祀。爸的意思是当大堂哥在守着贺家先辈，给他一些钱，让他在乡下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大伯父的意思是让我们不用给钱，这都是大堂哥应该做的。可是大堂哥在乡下的生活不容易，一点钱，又不是特别多。”
“这话没有错。”沐晴道，“你赚了那么多钱，都还捐款修路建学校，对待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更得好一些。”
“每一年按时寄钱过去。”贺泽华道，“原本是爸在做，现在就是我这边在说。给的钱不多，没有每个月给，就一年给一次。”
这样也就等于贺大堂哥在乡下有一份工作，每年都能拿到一些钱。
“三房那边也有寄？”沐晴疑惑。
“没有。”贺泽华摇头，“三叔早死，三房没有男丁，经济条件相对困难一点，就没有让她们出钱。”
贺三夫人知道二房有贺大堂哥钱，她就说自家困难，不是她不愿意给，要是她男人还活着，她也给一点。关键是她男人没有在了，她一个人辛辛苦苦地拉扯孩子，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没有办法再花钱去养其他人。
贺父和贺大伯父都没有说贺三夫人的不是，他们两兄弟本来就没有打算让贺三夫人出钱。贺大伯父还让贺父不用给钱，是贺父自己非得要给那些钱的。
“大堂哥自己在乡下倒是还好，但他的妻子儿女都在乡下。”贺泽华道，“他的其他兄弟在城里，要说他没有不好的感觉，那都是假的。大伯父他们自然有补偿大堂哥的，他们几兄弟，他们自己做出的选择。”
“嗯，这倒是。”沐晴道。
其实，贺大堂哥自己倒是还好，他没有想着非得要来城里，只是他媳妇他丈母娘都有说。好在贺大伯父和贺泽华这些都有寄钱过去，贺大堂哥一家子在村里过得挺滋润的，在村子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
夜里，沐三嫂跟沐耀宗说了牛家房子的事情，是沐晴婆家亲戚买了房子。
“你们之前不是还说很好的吗？”沐耀宗道，“说人家没有给你们压价？怎么着？你们现在后悔卖房子，想要过去让人给你们加钱？”
“不是。”沐三嫂道，“我跟妈说过了，房子都已经卖出去了。那是你小妹婆家的亲戚，不是你小妹，就算是你小妹买的房子，我们也不能过去再要她加钱。那是贺家的人，爸妈不敢动他们的。”
“最好是这样。”沐耀宗道，“去跟那些放高利贷的人说话，你知道我有多怕吗？他们是看在贺家的面子上，这才减一些钱的。让你弟弟别去赌博了，别等到时候把家里最后的一点家底都弄没了。原本还有房子住，现在好了，得去租房子住。租的房子能有自己的房子好吗？”
沐耀宗过去看过牛家人现在租的房子，他都不喜欢那一套房子。房间小了很多，各方面布局都不是很好。
这也没有办法，牛家人不是不想多花钱，沐三嫂没有让他们多花钱。沐三嫂的意思是这房子能住人，没有漏雨就行了，别要求那么多。
都是租房子住的人了，又不是自家有房子，说那么多干嘛，花那么多钱，钱很快就花光了。
“我现在帮他们管着钱……”
“多少钱，你都得记下来，别他们花了他们自己的钱，就要花我们的钱。”沐耀宗道。
“知道。”沐三嫂道，“这些钱……唉，就是做事情不是很方便，上不上，下不下的。”
“那你们就给他们买一套小套的房子。”沐耀宗道，“不对，是不是不够钱？不够钱的话，还是别买。就那么一点钱，他们一个月要花不少钱，一二十总是要的吧。现在就剩下两千五百多，一个月二十，一年下来两百四，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还得花一些钱，逢年过节的也要花钱，再有就是人情往来，一年的话，少不得就花三百了。”
“少花一些。”沐三嫂道，“帮他们规划一下，建刚还有做事情，多少还能攒一些钱。”
很多人家都是月光，家里人口多，耗费的钱就是多，不可能说耗费得少。
牛家人在吃穿方面都要花很多钱，他们喜欢享受一点，不喜欢穿旧衣服，吃也要吃好的。以前需要票，牛家人少买肉也就算了，现在不需要票，只需要钱就可以了，牛家人平日里的吃食都比较好。
沐三嫂让牛家人少吃一点肉，牛家人做不到。牛家人说少吃肉，身体没有力气，说孩子还在长身体的时候，不能不给孩子补充营养。还有水果，水果也是必不可少的，不能不吃一丁点水果。
瞧瞧，牛家人没有赚那么多钱，却这么享受。
牛建刚的三轮车倒是还在，他的店铺不开了，把那些货都拉到沐三嫂的店铺。沐三嫂按照那些东西的成本，又抬高了一些价格给牛建刚，就是为了让弟弟能赚一点钱。
沐耀宗知道那些货物的事情，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去说为什么那些东西的成本更高。
“那些钱，都给他们存进存折里了。”沐三嫂道，“没有直接放在家里的，单独放一张存折。”
“他们会不会想这钱拿去放贷还能有钱，放你这边，就不能有那么多钱？”沐耀宗越来越不相信牛家人，他觉得牛家人都是坑货。
“不会的。”沐三嫂都不敢看沐耀宗的眼睛，她妈确实很有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牛家的事情算是暂时告一段落，在贺大伯父最小的儿子结婚之后，贺大堂哥一家子在城里玩了几天就回去了。贺大堂哥心里清楚，他回去了，他跟家里人还能享受到一些好的待遇，要是他继续留在城里，就很难得到那么好的待遇，就得靠着他自己去拼搏。
贺大堂哥在乡下那么多年，地里刨食，在包产到户后，贺大堂哥每年都有赚一些钱，日子过得还行。贺大堂哥没有想着留在城里，贺大堂嫂也知道自己就是一个乡下女人，待在城里也做不了很多事情，倒不如还是跟丈夫回去。
时间转眼间到了九月，沐晴在六月的时候就已经去基地，在小明江开学的时候，她没有来得及赶回来。等小明江都上了一个多星期的课的时候，沐晴才回来。
沐晴特意换了一身衣服去幼儿园门口接小明江，当小明江见到他妈妈的时候，他睁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妈妈，妈妈。”小明江急忙冲过去。
“在呢。”沐晴搂抱着小明江。
过了好一会儿，贺母才上前拿走小明江的小书包。幼儿园距离他们住的地方很近，贺母经常步行送孩子上下学，中午的时候，贺母也有接孩子回家。
“走了，该回去了。”贺母道。
“奶奶。”小明江看向贺母，他有点不好意思，他刚刚都没有看奶奶。
“走，回家。”贺母笑着道，“看到妈妈是不是很开心？”
“嗯，特别开心。”小明江用力地点点头，当他看到别的小朋友有妈妈接送的时候，他老羡慕老羡慕了，好想让妈妈也接送他上下学。可是他妈妈很忙的，爷爷奶奶他们都说妈妈要去做大事情，妈妈不去的话，他们就不能看到那么多颗星星了。
为了大家能看到更多闪耀的星星，小明江觉得自己的妈妈还是得去做那些事情。
“妈妈，我这不是在做梦吧？”小明江伸手
去捏他自己的脸蛋，有点疼，好像又不是很疼，他昂着头看向沐晴，“妈妈，要不，你捏捏我？”
“这是真的，不是在做梦。”沐晴道。
“梦里也是这样的，会有人说，这都是真的，不是在做梦。”小明江道。
“……”这让沐晴怎么回答小明江，她伸手轻轻地挠挠小明江的咯吱窝，小明江在那边笑。
“妈妈，是真的，是真的。”小明江笑着道。
“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回去了？”沐晴问，“你奶奶也在这里，不用担心跟陌生人走，被拐卖了。”
“妈妈在。”小明江道，“跟着妈妈走，不用害怕。”
几个人开开心心地回去，等他们回到家里的时候，还不到五点。贺泽华没有这么早回来，沐晴没有提前跟他说她回来了，贺泽华按照正常的上下班时间。
等贺泽华回来看到沐晴的时候还道，“都不告诉我一声。”
“想给你一个惊喜。”沐晴主动上前搂住贺泽华。
贺泽华见到沐晴如此，嘴角的弧度都压制不住了。
“下一次，早点告诉我，我能早点回来。”贺泽华道，“我跟你一起去接小明江。”
贺泽华本来不想说小明江的，可是小明江伸手抱住贺泽华和沐晴的腿，这让贺泽华想要忽略儿子都不行。
“你们一起接我呀。”小明江听到他爸爸的话，他很满意。
“对，一起接你，开心吗？”贺泽华问。
“开心。”小明江道。
小明江开学的时候，是贺泽华、贺父、贺母等人一起送小明江去报名的，上课的第一天，贺泽华等人也有去送小明江。他们都知道小明江更想要他妈妈送，可是他妈妈没有在家里，就只能是贺泽华等人送。
这个时候，简雅馨怀孕了，孩子已经有差不多六个月大了。简雅馨还特意去做检查，看看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简雅馨知道就她和阮涛之间的情况，还是得生一个儿子，而不是生一个女儿。好在检查结果让简雅馨和阮涛都很满意，那是一个男孩。
简雅馨大着肚子还有去店铺里做一些事情，卖卖衣服，还是比较简单的事情，又不是去跟别人吵架。在简雅馨怀孕后，她还几次给她五哥的孩子买衣服买奶粉。
阮涛看到简雅馨的举动，没有多说，等简雅馨生了孩子，看看简五哥和孔娇娇会怎么做。阮涛不希望简雅馨总是想着简五哥的孩子，还是得想想他们夫妻两个人的孩子。
孔娇娇没有想着给简雅馨的孩子买那么多东西，她想的是等到时候把她自己孩子穿的衣服送给简雅馨的孩子。反正有的衣服就是简雅馨自己买的，简雅馨总不能嫌弃她自己买的衣服。
在店里，孔娇娇还在那边说孩子长得快，衣服很快就短了。
“那些衣服，你儿子穿的次数不多，都还是新新的。”孔娇娇道，“我都洗干净放好的。等你妹妹生孩子的时候，可以把那些衣服给你妹妹的孩子穿。”
“行。”简五哥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他小时候就是经常穿他哥哥们穿过的衣服，还有其他人穿过的衣服。
那个时候，简五哥没有那么多新衣服穿，都是捡别人的旧衣服穿。家里孩子多，没有那么多钱。
“不是我不肯送新的，你也看到了，孩子长得太快了。”孔娇娇道，“总不能每个月都给孩子买新衣服，孩子穿几次，就不要那些衣服了，这多浪费。没有养孩子的时候，就想着让孩子多穿新衣服，养孩子之后，就知道孩子长得太快了，倒不如穿一下别人的旧衣服，还能多省一些钱。”
“送旧的就可以。”简五哥没有意见。
“我们这个店铺赚的钱不如你妹妹妹夫赚的多。”孔娇娇在家里跟简五哥说过，阮涛说是按照成本价给他们进货的，没有赚他们的钱。孔娇娇不相信阮涛夫妻真的一分钱都没有赚，她问过别人家的店铺怎么进货的，也问了一下价格。
虽然大家进货价格都差不了多少，但是孔娇娇还是怀疑阮涛夫妻有在中间赚他们的钱。
这天底下就不可能有人总是对另外一个人那么好，即便是兄妹，那都不可能。阮涛那么精明的人，哪里可能没有算计他们。
“能省的就省省。”孔娇娇道，“我们生的是儿子，儿子长大以后，还要娶妻生子，花钱的地方多。”
夜晚，小明江去休息了，沐晴跟贺泽华询问小明江报名时候的情况。沐晴在基地的时候没有多问贺泽华，有时候打电话过来，很快又挂断电话。
各种各样的事情，沐晴总得要去忙。
在基地的时候，沐晴很想儿子，也想丈夫。沐晴只能更加用心的工作，等着把事情做好了，她才能早点回来。
保密工作，沐晴在家基本没有去说工作，顶多是说一些能说的小事情。
“报名的时候还挺快的。”贺泽华跟沐晴坐在一起，“家长们还挺礼让的。加上很多人住在这边的，都没有着急赶在一个时候。给孩子报完名后，小明江问：这样就可以了吗？他不大相信，这么快就算是报上名，他就能来上学。”
“小明江怀疑了？”沐晴问。
“嗯，他那一天还挺激动，问他的新书包怎么样，问新书要怎么放。”贺泽华道，“他还去跟机器狗说他要去上学了，上学不再是小游戏啦。”
贺泽华看着小明江在机器狗面前说了好一会儿话，小明江很喜欢那一只机器狗。
“那是你送的机器狗，他可能是想你了。你又没有在家，他就跟机器狗说话。”贺泽华道，“上学的第一天，倒是还好，门口没有不去上学的孩子。还没有到中午，就有孩子哭了。”
“你去看了？”沐晴疑惑。
“不是。”贺泽华摇头，“是小明江说的。他说上学是好事情，能学习更多更多的知识，应该得笑，不应该哭。他跟哭泣的同学说了，他的同学还要哭，小明江说烦死了，不让人好好上课。”
“……”沐晴嘴角微扯，这确实很像是小明江的风格，“他真没有闹腾？”
“没有。”贺泽华道，“兴许也是想家的，只是没有说出来。”
“应该是。”沐晴道，“刚刚去上学的孩子应该都比较想家的。”
“小明江还算不错的。”贺泽华道，“后面一天，我不是又送他去上学吗？有孩子坐在地上耍赖，就是不肯进幼儿园。”
贺泽华看到那些孩
子耍出各种手段不愿意上学，那些孩子的眼睛都还哭红肿了，贺泽华想自己的儿子确实还挺乖的。小明江跟那些孩子对比一下，贺泽华不能说自己的孩子不懂事。
“地上不烫吗？不过早上会好一点。”沐晴道，“要是大中午的，地面就很烫了。”
“大中午的，也有孩子坐在地上哭。”贺泽华道，“只要可以不不去上学，就可以了。还有孩子没上两天学，就说这里痛，说那里痛的。”
孩子是不是真的疼，只有孩子自己知道，而老师都不敢放宽心。
这一所幼儿园收费高，那些家长基本都是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人，那些老师都得用心照顾好那些孩子，生怕那些孩子出现问题。
“小明江说他不爱跟他们玩，他们太幼稚了。”贺泽华道，“都多大的人了，还不懂得要好好学习。”
“他不怕被孤立吗？”沐晴问。
“然后，他跟其他小朋友一起玩了，下学还跟别人拜拜。”贺泽华道，“好几个人跟他玩的。原本就有熟悉一点的人，现在就有更多朋友了。”
贺泽华心想小明江也是厉害，还能跟这么多小朋友玩在一起。贺泽华不知道那些孩子的家长有没有叫孩子跟小明江一起玩，他想的是只要自己的孩子没有吃亏，这就行。
“他说他不喜欢跟不爱学习的小朋友一起玩，都得爱学习爱劳动。”贺泽华道。
“……”沐晴嘴角微扯，“他还真懂得……小孩子，不都是喜欢玩的吗？”
“对。”贺泽华道，“他跟他们确实玩得比较好，没有被孤立。”
贺泽华怀疑要是有人被孤立，那也是自己的儿子联合起来去孤立别的孩子。小明江很懂事情，很懂得说话，很懂得让那些小朋友都站在他这一边。
“要不是他上幼儿园，我都不知道他这么会玩。”贺泽华道，“在家里，还是限制了他的发展。”
“这……他上学开心就行。”沐晴道，“没有不爱学习，没有不肯去上学，这就没有问题。当然，他不能被其他的小朋友欺负，他也不能去欺负别的小朋友。”
沐晴希望自己的儿子乖巧懂事，别人要是敢欺负小明江，小明江就打回去。沐晴就是这么告诉小明江的，她才不管自己是什么样的社会地位，不管别人会不会说她的不是，她就是要这么说。
前世，沐晴看到一个新闻，一个小女孩被同桌用圆规之类的东西戳大腿，戳了两百多下。
学校方面竟然说这不算是校园霸凌，还说是经过多方面举手投票表决的，说这里面有老师，有派出所的民警，还有律师，都说不算是校园霸凌。
这都不算校园霸凌，那就让那个男孩子同桌被小女孩也扎那么多针啊。
要不是这个新闻上热搜了，估计这一件事情就那样不了了之了。上热搜之后，当地教育局就组织人员去调查，记者打电话问，人家就是回答在调查。
很多消息在网上看到的就是一个开始，或者是一个过程，有时候都看不到结尾的。
沐晴没有看到那一个新闻的后续，但是她想都上热搜了，也有记者跟踪，那一所学校的老师总不能继续和稀泥，还是得把这一件事情处理好。
孩子的腿被扎得一点一点红红的，密集恐惧症的人都不敢看，正常人看了也是连连摇头。
那个小红点，回去家里，都没有消下去的，都红了好久的。
而学校方面还当这不是校园霸凌，就想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沐晴觉得一些人说的话很对，大人总喜欢说孩子不懂事，当那些人的孩子打了别人的孩子，他们也是说孩子还小。还有新闻说有人的孩子被别的孩子欺负，当父母的去跟那个孩子说说话，那个孩子害怕，孩子的家长报警说那个父亲恐吓孩子，那个父亲被派出所拘留了几天。
在这个世界，什么奇葩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要是单单指望家长去护住孩子，那不现实。小孩子也要懂得还手，不能傻愣愣地在那边被欺负。
“放心，小明江知道的。”贺泽华道，“谁要是敢打他，他就打过去。我们家又不怕那些人家。”
“嗯。”沐晴点头，“是得这个样子。我们家还算好的，那些人也会稍微让让小明江。”
贺家的社会地位摆放在那边，很多孩子的家长都会让他们的孩子多让让小明江，会让他们的孩子跟小明江打好交道。这也算是让孩子赢在起跑线上，让孩子能有好一点的人脉关系。
“明天，小明江还要上学是吧？”沐晴问。
“是。”贺泽华道，“明天送小明江上学？”
“对啊。”沐晴道，“原本想着他开学的时候，我们跟他一起去。还有他上学的时候，最开始也要去接送他的，可是……就算是我回来了，早上还好，他们上学还比较早。可他们晚上放学也比较早，我在上班，都不好去接送他。”
沐晴想自己经常出差，经常待在所里工作，她错过了孩子的一部分成长。
“别担心，小明江懂得的。”贺泽华道，“我们都跟他说过了，你是去工作。”
“我怕啊。”沐晴道，“要是有一天别的小孩子问他：你妈妈为什么没有来接你，你爸爸妈妈离婚了吗？”
“嘘。”贺泽华赶紧捂着沐晴的嘴，“不可能离婚的。”
“就是一个假设。”沐晴拿开贺泽华的手，“小孩子不懂事情，可能父母没有在他们面前说，他们看电视剧，听其他人说的一些话，他们就可能以为那是真的。”
“小明江懂得你是去工作的，他要是这么轻易就相信别人的话，那他是真的傻，大家以后都别说他聪明。”贺泽华道，“你今天刚刚回来，不累吗？”
“累。”沐晴靠在贺泽华的肩膀上，“不管多累，还是想知道小明江怎么样，知道你怎么样。在基地的时候，你是当老板的，你知道那种当老大决策的重要性。北斗系统，老师基本就是放手让我做了，他都没有多发号施令。”
黄主任是想让沐晴成长得更快一点，让沐晴独当一面。
“我知道，老师是在培养我。”沐晴道，“可是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
前世，沐晴也混到了比较高的位置，但是还不算是特别高的位置。她前世也当过组长，前面还是有人顶着的，不是说前面的人就这样撤走了。
沐晴去找黄主任，黄主任基本都是说：你得相信你自己，你自己做决定。
黄主任还会说：你们不是已经开会决定了吗？你又觉得可行，那就做。
黄主任非常支持沐晴，如果沐晴做得不好，他会说。沐晴就是做得太好了，让黄主任挑不出毛病来。
在沐晴去基地出差的时候，石梅去了，另外一个师弟也去了。不过沐晴跟他们说话的次数很少，她太忙了，有时候吃饭都是快速解决，基本就是打个招呼，大家就错开。
石梅等人也知道沐晴在忙，他们也不敢往沐晴的身边凑。
“你还紧张？”贺泽华惊讶，“之前，你那一次去基地加班赶进度的时候，你不是也当了一回主持吗？”
“那不一样，那个时候情况更加紧急。”沐晴解释，“大家都比较紧绷，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思考别的事情。这一次，稍微没有那么紧绷一点，还是有多一点时间的。这时间稍微多一点，人就容易多想了，吾日三省吾身。”
沐晴躺在床铺上的时候，她会想自己的决策有没有问题，还有一些其他的点是不是有错，数值是不是算对了，还有明天该做什么事情。沐晴会在那边想，说要放空脑子，有时候就是放空不了。
“往前走。”贺泽华道，“大胆地往前走，你们研究所和基地，不会不允许失败，只能成功？”
“没有，也允许失败。”沐晴道，“失败乃是成功之母，别一直失败就行。就算是一直失败，也是要继续研究。失败了，就放弃了，那会错失很多。一样东西，失败一年，失败两年，失败十年，可能第十一年就有结果了。科研，不是说坚持一两个月的时间就可以的。”
沐晴不怕失败，就是想着能做得更好，那就该做得更好一点。
“别怕。”贺泽华道，“失败了，大家都能理解。”
“是。”沐晴道，“又不是放在网络上了。要是被放在网络上，大家都要对我群起而攻之了，说我没有能力，说我就是那么差劲儿。”
在互联网上，很多人都不去想事情真实情况是怎么样的，他们就只想着爽，只想着去抨击别人，还有就是随波逐流，别人怎么做，他们也怎么做。
还好他们搞科研的，基本都是秘密搞，都要保密的。
他们这些人很少有被网暴的，那种卧薪尝胆被网暴的科学家也是有的，沐晴前世上网也有看到。
沐晴觉得自己现在这样的情况很好了，有老师给她撑着，还有一个全心全意支持她的婆家。沐晴不需要担心自己没有后路，正如贺泽华说的，她大胆地往前走就行。
“困了吗？”贺泽华看到沐晴打哈欠了。
“有点。”沐晴点点头，“确实得早点去睡觉，明天还得送小明江去上学，不能睡过头。”
“大不了，明天不送他上学，等后天送。”贺泽华道，“你出差回来，这一次在家里要待比较长的时间，总有机会送他去上学。至于你长时间没有在家，会不会有人说你我离婚了，不用担心，小
明江不相信，他会解释。”
“不担心，不担心。”沐晴笑着道。
第二天一早，沐晴早早就起来了，即便身体告诉她，她还不想起床。但是沐晴还是快一点起床，她没有忘记自己得送小明江去上学的事情。
小明江早早就起来了，当他看到他妈妈，眼睛一亮。
“妈妈，您没有多睡一会儿吗？”小明江问。
“先送你去上学，然后，妈妈再回来睡觉，这不就可以了吗？”沐晴道，“说好要送你去上学的，一定得送。别的小朋友有妈妈送他们上学，你也得有。”
“妈妈要工作，要制作小星星，很辛苦的。”小明江道，“妈妈偶尔送我去上学，就行啦。”
小明江表示自己还是懂得要知足，不可能让妈妈总送他上学。小明江特别开心，脸上都是带着笑容的。
沐晴能感觉到孩子的开心，她不可能不去送孩子。
吃过早饭，沐晴夫妻一起送小明江去上学，去上学的路上，小明江左右看看。
“看什么呢？”沐晴疑惑。
“看看有没有同学。”小明江道，“有的同学也是走这一条道路去上学，他们住在附近的。”
小明江想让其他同学看到他妈妈送他啦，他没有走得很快，就想着慢慢走，时间还早，他要慢一点，这样就可能遇见更多同学。
沐晴很快就明白儿子的意思，说到底是自己没有经常陪着孩子，以至于孩子想要让别的同学看到他们一起。
“你们有一起玩吗？”沐晴问。
“有，有一起玩。”小明江道，“我们还有一起踢球。”
“好玩吗？”沐晴问。
“好玩。”小明江道，“就是很快上课，铃声一下子响了，一下子又响了。课间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是不是老师悄悄地把我们的时间偷走了？”
“是你们玩得太开心，就觉得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沐晴道，“要是遇上不喜欢的，你们就觉得时间怎么那么长，太长太长了，时间过得真慢。”
“想妈妈的时候，时间过得很慢很慢。”小明江回答。
“妈妈也想你。”沐晴轻轻地摸摸儿子的头。
“你就想妈妈，不想爸爸吗？”贺泽华故意道。
“爸爸出差的时候，也想。”小明江道，“爸爸，你要跟妈妈争吗？”
“不跟你妈妈争，跟你争。”贺泽华道，“你一直跟你妈妈说话，爸爸都不能跟你妈妈说话。”
“可是我昨天晚上没有跟妈妈一起睡。”小明江眨巴眼睛，“爸爸妈妈一起，你们一定已经说了很多话。”
小明江一副自己吃了大亏的模样，“我上幼儿园了，不能跟爸爸妈妈睡在一起，我都懂。”
不用贺泽华说，小明江自己懂得抢答。
“明江。”很快，有一个小朋友小跑到小明江的身边，这个小朋友见过沐晴，他乖巧地道，“叔叔好，阿姨好。”
“你也好。”沐晴笑着道。
送那个小朋友去上学的是小朋友的妈妈，这个人是一个全职家庭主妇，在家里照顾孩子。
这边很多人都知道沐晴在研究所上班，他们基本没有在孩子的面前过多去说沐晴。少数人会在那边说：小明江真可怜，他妈妈总是出差，不像你妈妈我能多陪陪你。
有人在科研和文凭的方面比不过沐晴，就在别的地方把沐晴比下去。
沐晴把孩子送到幼儿园门口，确实还有小朋友红着眼睛不想上学的。
小朋友在那边说，“可不可以不要上学？”
“我不想上学，我不想长大。”
“我要妈妈，我要奶奶，我要待在家里。”
……
沐晴看着那个嚷嚷着不要上学的小朋友，又看看小明江。
“读书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小明江道，“我不比其他小朋友差的，妈妈，我会好好读书，变得很厉害。”
小明江表示自己不可能让妈妈失望，自己才不会抱着妈妈的腿说自己不想上学。
其实，小明江今天有点不想上学，他妈妈昨天出差回家的，他想要多陪着妈妈。可是妈妈一会儿要回去睡觉，小明江想等自己下课放学就能看到妈妈，跟妈妈以前去工作的时候一样，妈妈有时候中午回家，他能看到妈妈。
“妈妈，你在家里等我，我很快就回家的。”小明江道，“要放学回家吃饭。”
“等你放学的时候，妈妈来接你。”沐晴道。
“真的吗？”小明江抬头，眼睛发亮，“奶奶接我也行的。”
“真的。”沐晴道，“没有临时有事情去工作，就能来接你的呀。”
这一会儿，孔娇娇把收拾好的孩子穿的旧衣服送到简雅馨那边，简雅馨原本以为会看到新衣服，至少得有两三套衣服是新的。结果那些衣服全部都是旧衣服，无一例外，都是孔娇娇的儿子穿过的衣服。
“这里面的一些衣服还是你买的，也算是物归原主。”孔娇娇笑着道，她一点都不觉得这有多不好，还能在那边笑，“我跟你五哥赚的钱少，还得要养孩子，手里紧张，都没有怎么给你侄子买新衣服，还要穿别人家的旧衣服。你这还算好的，是自家人的旧衣服，还是你买的，你也能放心一点。”

第158章 善心
放心？简雅馨的内心不是滋味, 那些衣服都是旧衣服，不是新衣服。
“小孩子长得很快的。”孔娇娇道，“我一开始也想着孩子多要一些新衣服, 等生了孩子，就不那么觉得的了。我就想着孩子穿旧衣服也不错, 少买衣服，还能省一笔钱。除了你买的那几件衣服, 爸妈买的, 其他人买的，我都洗干净了。至于从别人那里来的旧衣服，我都不好意思都拿过来, 怕你们嫌弃。”
孔娇娇故意这么说，“我比你先生孩子……不对, 你前头还有一个孩子。我的意思是这到底是你要亲自照顾的, 衣服这些东西都得准备好。孩子的皮肤嫩，外头随随便便买的衣服，也不知道好不好，孩子穿着舒服不舒服。你侄子穿的这些衣服, 他穿过了，也算是实验过了，还不错。”
简雅馨无语，难道自己还得感谢孔娇娇吗？
即便简雅馨早就知道孔娇娇是什么样的人, 她现在就是很不开心。这些人明明知道自己有多么看重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孔娇娇给的还都是旧衣服，没有一件新衣服, 但凡孔娇娇给自己的孩子
买一套新衣服，简雅馨想自己都不可能这般不是滋味。
“你看看。”孔娇娇把小衣服拿出来, “这些衣服都还是好好的，你侄子也就是穿过几次，没有穿很长时间，都还是好好的。”
“确实还都好好的。”简雅馨接过衣服。
“是吧。”孔娇娇道，“孩子还是别随便穿衣服，随便穿，身上容易起红疹子的。”
“嗯，是。”简雅馨隐忍着内心的不满。
“你要是还需要别的衣服，我回头给你送过来。”孔娇娇道，“那些衣服，我都洗干净放起来了。想着先送一些衣服过来，让你看一看，要是你满意的话，再送过来。毕竟那些衣服都是旧衣服，我怕你们不喜欢。”
“先不用，等孩子生下来再说。”简雅馨不愿意要那些旧衣服。
简雅馨想要给自己的儿子多买一些新衣服，这可是自己的宝贝儿子。简雅馨没有给她的亲生女儿多买衣服，她把女儿交给她大哥大嫂，她就当自己没有生过这个女儿。
“行。”孔娇娇道，“你要是不要的话，我就把衣服送给别人。现在计划生育抓得严格，就是只让生一个孩子的。那些旧衣服，你们不要，怕是没有其他用处，别人还问我，还要那些旧衣服吗？”
“有人需要，先送给他们。”简雅馨道。
“这合适吗？”孔娇娇问，“你们这边不需要？”
“合适，非常合适。”简雅馨恨不得孔娇娇把带过来的旧衣服也带走送人，“他们可能是家里有难处，才想着要旧衣服。养孩子不容易，你们不都这么说的吗？有人需要，那就送给他们，还算是做好事。”
“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孔娇娇心想简雅馨果然就是嫌弃那些旧衣服。
由于店铺还没有那么早开门，孔娇娇回去家里的时候，简五哥还在家里。
“你这个妹妹就是嫌弃我们儿子穿过的旧衣服。”孔娇娇一回家就道，“她现在还没有生下孩子，不知道小孩子换衣服的频率有多高。不过他们夫妻确实有钱，他们能给孩子多买一些衣服。他们要买新衣服就直接说啊，还在那边装模作样的。”
“他们不喜欢，后面就不要送了。”简五哥道。
“你妹妹买的衣服，她说质量不错。”孔娇娇道，“我总得整理一下送过去，不能让她说我们什么表示都没有。我们店里的生意不如他们，方方面面都不如他们，不像他们有那么多钱可以随便花。我们能做的就是节省一点开支，以后让孩子上一个好一点的学校。”
孔娇娇是一个乡下女人，她想着要来城里，也想着自己的儿子有出息一点。孔娇娇嫁进城里，也算是改变了她子孙后代的命运了。
“他们有钱，让他们自己去买。”简五哥道，“不用送过去了。”
“她到底是你的亲妹妹，也曾经当过我的老板娘。”孔娇娇道，“你可以不送，我不能不送。我不送一些东西过去，她就要觉得我忘恩负义了。她让我嫁给瘸腿的你，我还得感恩她……你这个妹妹真会算计，很精明。”
简五哥低头看看自己的瘸腿，他的腿治不好，他无法去忽略他的瘸腿，总想着这一条腿要是好好的会怎么办。简五哥不觉得妻子说的有错，妻子说的没有错，自己这样的人能娶上妻子就不错了，妹妹不仅仅欠了自己的，也欠了妻子的、“你是为了她瘸腿，你在她面前还好说话一点。我在她的面前，兴许她心里就是想，我不过就是一个无知的乡下女人，我曾经是她店里的员工。”孔娇娇道，“她有时候还说起以前的事情，以前……有什么好说的。就算是我当店员的时候，不也是靠着自己的双手努力吃饭吗？”
“是。”简五哥道。
“她那么说，搞得我以前在她的店里没有做事情，就光站在那边等着拿工资。”孔娇娇道，“我也就是私底下跟你说一说，在外面都不敢说。别人会觉得我得了便宜还卖乖，就因为我是乡下人，都瞧不起我。你妹妹也是一副高高在上施舍我们的样子，我自己也就算了，我不想我们的孩子也这样。”
“不会的，我们的孩子不可能这样。”简五哥道。
“嘴巴上说没有用。”孔娇娇道，“说到底，还是需要钱。我们也是没有法子，你腿这样，我得照顾孩子，只能……只能多靠着你妹妹妹夫一点，就算他们说难听的话，我们都得忍着。”
如果简雅馨知道孔娇娇私底下这么说，她一定要气疯了。
正如孔娇娇所说的，简雅馨瞧不起孔娇娇，以前瞧不起，现在还是瞧不起。要不是简五哥的腿瘸了，简五哥不可能娶孔娇娇，简雅馨就是这么想的。
简雅馨认为自己给孔娇娇找了一个很好的出路，让孔娇娇能在城里落户，让孔娇娇能有房子住……自己对孔娇娇太好了，自己五哥的那一点瑕疵，孔娇娇就不应该多去计较。
当阮涛看到孔娇娇送来的那些旧衣服的时候，不禁皱起眉头，“这不是你送给你侄子的衣服吗？”
“是我送给我侄子的衣服。”简雅馨道，“五嫂说外面的衣服质量参差不齐的，还是我买的衣服、他儿子穿过的衣服，这些衣服好一点。她儿子穿着衣服没有事情，我们儿子也能穿。”
简雅馨听了那些话就觉得心酸，一些旧衣服而已，她五嫂还说那样的话。
“说什么他们赚的钱不如我们多，家里有孩子要养，没有那么多钱给我们的孩子买衣服。”简雅馨道，“我给她孩子买衣服的时候，我也不是没有……我们两个人是没有孩子，但是……她也不能那么说啊。”
阮涛看向简雅馨，他给妻子倒了一杯水。阮涛为什么想着要早点要孩子了，就是想着简雅馨有了他们两个人的孩子，简雅馨就不会总想着要补贴简五哥的孩子。
简雅馨总说欠了简五哥的，阮涛认为那也是简五哥自愿下乡的，那么简五哥就得承受下乡带来的苦难。
“真的是，我给她的孩子买了多少套衣服，还给买了奶粉。”简雅馨道，“买了好多好多东西，现在好了，我快要生的时候，她就说他们没有那么多钱，让我别嫌弃这些衣服。说这些衣服是我买的，也算是物归原主。”
狗屁的物归原主，这些衣服都是孔娇娇的孩子已经穿过的衣服。
阮涛见简雅馨红着眼睛，“以后，你多给我们的孩子买几套衣服，不让他穿那些旧衣服，不就行了吗？”
“她说还有其他的旧衣服，我不要。”简雅馨道，“她的孩子都能穿新衣服，我的孩子还不能穿吗？”
简雅馨对孔娇娇有了更大的怨言，阮涛很满意这一个结果，只要简雅馨没有总是想着简五哥夫妻，这就成了。
而简雅馨压根不敢去简五哥的面前说孔娇娇的不是，简五哥会说：只有娇娇愿意嫁给我。
这让简雅馨怎么说，压根就说不下去，简五哥也会说让简雅馨多让一让孔娇娇，说孔娇娇一个乡下人不懂得那么多，简雅馨一个城里人应该更懂得礼貌，简雅馨应该尊重嫂子。
简雅馨明白，她五哥还是更想娶城里的姑娘，而不是娶一个乡下女人。可是她也没有办法，那些城里姑娘不愿意嫁给她五哥。
葛家村，新学校已经投入使用，县教育局等部门都很给力，给了这个学校二十多个编制的老师。看似是少，主要是因为这个学校刚刚开始招生，还没有那么多学生。
原先一些乡村老师本身有编制的，也过来了，比如毛美丽。
学校建设得很大，一个年级能有四个班，幼儿园，小学到初中，另外还有两个电脑房。这在乡下，算是很大的学校了。镇子上的初中，一个年级也就是五六个班的。
这个学校不仅仅是接受本乡镇的学生，其他乡镇的贫苦学生也能过来读书，有学费减免。学校是一口气建设起来的，学生暂时没有那么多，这不重要，主要为了让更多孩
子能有书读。
很多孩子被迫下地干活，他们都不能来读书，特别是那些女孩子。
学校的教室，暂时不是每一个教室都有用上，但以后可能就都能用上。
来这边报名的学生不少，还有老师通过走访，让一些贫困的女孩子过来上学的。那些贫困的女孩子，不仅仅能免费上学，还能在学校免费吃饭。
贫困，本身就容易让别人瞧不起的，除了真正贫困的，就是喜欢占便宜的人才想着让自己的孩子免费上学。大部分家庭条件还不错的人，他们都没有想着让自家的孩子免费上学，要是让孩子的同学知道了，他们也怕孩子被同学瞧不起。
葛家村免费上学的孩子比较少一点，也就是几个女孩子。她们可以住在学校，也可以住在家里。但她们基本都选择住在学校，学校的宿舍更加干净，还有发放日常生活用品，她们在学校住在食堂吃饭。
沐雨在女生宿舍当舍管，她有时候住在学校宿舍的一层楼，毕竟舍管，就是得一直待在那边的，也就是放假的时候才好回来。晚上的话，有人轮换，沐雨才好回家，有交接班一下。
很多孩子岁数都比较小，当舍管的都得比较注意。
有的学生叫沐雨阿姨，也有人叫沐雨老师，沐雨都开开心心地应着。
沐雨没有在家里的时候，葛母去做饭，葛母也带着孩子。
“妈。”沐雨趁着那些孩子去上学的时候，她回了一趟家。
“怎么过来了？”葛母问。
“有其他人盯着。”沐雨道，“我想着回来种些菜。”
“不用你种，我来种，你只管好好工作。”葛母道，“这一份工作，多少人都羡慕你呢。”
“学生在上课，不用我们管的。”沐雨道，“他们吃饭的时候，还有他们的班级老师看着。我们呢，主要是在他们放学的时候看看。中午午睡的时候，晚上到早上。”
这两个重要的时间段，其他时间倒是还好。
高年级的学生晚上还要自习，没有早早去睡觉，低年级的学生倒是有在宿舍。
学生多，一个宿舍住七个人，七个床铺，还有一个床铺用来放行李的。这个宿舍比镇子上的初中宿舍还要好，镇子上的初中宿舍一间住着一个班级的寄宿生，里面可能睡着十八个学生，少的也是十五六学生。
学校是公办的学校，只不过另外有企业捐款，这才能让那些贫困学生减免学费或者免费读书。
“前两天，有个孩子不敢去学校食堂吃饭，去吃饭了，还带着她家的纳豆。”沐雨道，“跟她一再强调，她是能免费吃的，她才去的。吃着吃着，都还哭了，说是她在家里都没有吃得这么好。”
学校的食堂厨师有村子里的妇人，也有其他村子的。学校里的孩子跟他们沾亲带故的，一个个也不敢在食材上乱来，还有人把家里种的一些才带去学校。
“这不是正好有时间吗？我想着我们多种一些菜。”沐雨道，“是便宜卖给学校，还是免费送，这都好。”
“是个好想法。”葛母道。
学校里，毛美丽跟校长提议，他们学校可以开一片荒地，给各个年级的学生种。不用很大块的地，稍微平整一点的荒地，有点剃度的也没有关系，孩子们种的菜还能送去学校食堂。
一来是能培养学生的动手能力，二来也是能让一些学生安心点，让那些学生别跑去河边摸鱼之类的。
即便学校宿舍管得很严格，但又不是完全封闭的，有的孩子中午放学还有去亲戚那边吃饭，没有在学校吃饭。学校老师要管就很难了，学生在学校还好，出了学校，乡下的孩子就喜欢东奔西跑的。
“我跟村长说了。”校长早就想到这一点。
虽然有企业给他们学校捐款，但是企业要是效益不好呢？学校总得多顾虑一点，不能总等着别人给他们捐款，最好还是得自食其力一点。
村长自然十分同意，还把学校后面那一块地都给学校种菜。村长让其他在那边种菜的去其他地方种，把地给学校的娃娃们空出来。
毛美丽听到这话，她就明白校长早已经有盘算。
葛家村的人本身就比较团结，他们享受到了很多好处，也愿意为那些孩子们多做一些事情。村长已经带人去翻地了，孩子们都还小，不适合让孩子们去翻地，孩子去翻地，手上容易起水泡。
校长当时听到村长说的一些话，他就想难怪人家愿意在这个破落的村子捐钱修路，还给建这么好的学校。这边村子的人表现得好，待人和善，别人自然就记得他们的好。
到了中午，小明江放学的时候，他果然看到他妈妈来接他了。
“妈妈。”小明江还没有到沐晴面前的时候就在那边叫了。
沐晴蹲下身子，伸出双手拥抱小明江。
“明江妈妈。”一名妇人走到沐晴的面前。
沐晴还不是很适应这个称呼，但她很快就回过神来，“是，你们家子豪出来了吗？”
“来了，就在那里。”子豪妈妈道。
“妈妈。”小明江握住沐晴的手。
“子豪妈妈，我们先回去了。”沐晴道，她更喜欢直接称呼这些女子的名字。沐晴以前问子豪妈妈怎么称呼的时候，人家就说：你叫我子豪妈妈就行了。
这让沐晴怎么说，人家不愿意说本名。
沐晴在想也许人家的本名没有那么好听，人家不愿意说本名呢。自己非得逼着别人说本名，这就非常不好了。
“小明江，我们走了。”沐晴道。
“跟妈妈一起走。”小明江点点头。
沐晴过来接孩子，贺母在家里，而贺泽华去公司了。贺泽华本来想着今天待在家里陪陪沐晴，公司有急事，贺泽华先去公司一趟。
子豪妈妈看着小明江跟沐晴一块儿走，她知道沐晴就在旁边的研究所工作。子豪妈妈不是很喜欢沐晴的工作，她觉得沐晴不是一个好妈妈，小明江的爸爸开公司赚钱，都赚了那么多钱，小明江妈妈还不满足，还非得要出去工作。
当女人的，最重要的就是照顾好孩子，得顾好家庭，没有照顾好家庭，一切都是枉然。
子豪妈妈曾经遇见过贺母，在贺母的面前说几句，贺母说：我儿子的工作可没有我儿媳妇的工作重要。
要不是看到贺母的脸色不大好看，子豪妈妈还想说几句。
不过就是在研究所工作而已，研究所没有了小明江妈妈，还有其他人工作呢。
一个女人不照顾好家人，成天就知道工作，不嫌累吗？
在家里当阔太太，舒舒服服的不好吗？
男人就是那个样子的，女人要是不伺候他们，男人就容易在外面找别的女人。
贺泽华那么有钱，多少人盯着呢。
这些孩子的爸爸妈妈有加家长群，贺泽华也在群里，有人就想去加贺泽华，要跟贺泽华聊天。有的人是高攀贺家，还有人打着别的主意。
贺泽华没有随便加那些人，跟小孩子无关的时候，就不要在家长群聊了。
而沐晴还没有加家长群，她平时比较忙，没有空去管那些事情。她要是加了家长群，估计等贺泽华把事情处理好了，她才看到。
小明江回到家里，他跟他奶奶说他们遇见了谁谁谁。
“你们见到了子豪妈妈？”贺母问。
“对。”沐晴点点头。
“她有没有说什么？”贺母问。
“没有啊。”沐晴道。
“估计是不好意思在你的面前说。”贺母道，“前些天，我接送孩子的时候，她问我，你什么时候辞职，说你应该留在家里带孩子。”
贺母听了那话就十分不舒服，什么叫让儿媳妇辞职回家带孩子，还有女人天生的职责就是带孩子，狗屁的带孩子。
“我冷下脸，她没有好意思继续说下去。”贺母道，“她就喜欢别人叫她子豪妈妈，真受不住她。”
“她……”沐晴没有去关注子豪妈妈到底如何的，但贺母有一点说得十分正确，那就是子豪妈妈确实很喜欢别人叫她子豪妈妈。
子豪是一个男孩子，子豪妈妈非常高兴拥有这么一个儿子。有了这么一个儿子，她在婆家的地位算是稳固了。
“成天就知道孩子，知道男人。”贺母道，“一个没有姓名的女人。”
贺母非常不喜欢子豪妈妈，不过孩子是孩子，家长是家长。贺母没有说不让小明江跟那个子豪玩耍，只要那个子豪没有对小明江输出错误的想法，那没有多大的问题。
就怕上梁不正下梁歪，怕子豪妈妈会在孩子的面前说一些话，让孩子长歪了。
“她是一个家庭主妇。”沐晴道，“成天就做家里的那些事情……”
沐晴真不知道怎么说，她无法为子豪妈妈多辩解。
“尊重她的选择。”沐晴道，“她有她的生活，我们有我们的生活。”
“这话没有错。”贺母道，“你放心去工作，不用担心家里的这些事情。那些人，别人没有管他们家里的事情，他们倒是喜欢管别人家里的事情，还说那些话。”
“妈，您别生气。”沐晴道，“我不可能辞职回来照顾孩子，您也不可能听她的忽悠。”
“当然不能听。”贺母道，“就是万一有个脑子不好用的人，听了她的挑拨，这让人家的儿媳妇日子怎么过？”
“确实。”沐晴道，“她要是说了，别人迟早都知道是她说的。”
“有的人才不管别人知道不知道，她就觉得她说的就是对的，别人就该向她学习。”贺母道，“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就想着一直待在家里。当这是封建朝代吗？当家主母在家里管账吗？她有多少账可以管的？”
不是贺母说，子豪妈妈在家里就是打扫一下卫生，做一下饭，这些事情确实也需要耗费时间。但是这些事情没有多大的用处，要是子豪妈妈以后离开了她丈夫，她还要不要过日子了？
全职家庭主妇，全心全意为了孩子，为了丈夫，为了家庭……
贺母不爱听这个，就算是她以前都得找一些事情来做，不能把自己养成一个废物。打扫卫生、做饭、洗衣服等，很多人都会做这些事情，这就意味着一个人会做这些事情出去找工作，也很难竞争得过别人。
“家里就那么几个人。”贺母道，“她应该准备要继续生孩子，说是想要多生几个。”
“她没有在体制内工作，倒是还好。”沐晴道，“她怀孕了，也能躲起来。”
“家里有钱，不用躲起来，也能生。”贺母道，“交罚款就行。”
贺母还能不明白那些人么，钱开道。别人要抓违反计划生育的，那也是先去抓底层，就算是底层的老百姓都有办法躲开计划生育的人的追查。
“多生几个孩子，兴许她还能找一个佣人干活，不用她自己干。”贺母道，“人多了，她自己干不了那么多活。”
“也许……”沐晴听出了贺母对子豪妈妈的不满，子豪妈妈确实惹怒了贺母。
“来，洗手吃饭。”贺母朝着小明江招招手，“吃完饭，午睡一下，下午还得继续去上学。”
“我下午送他去上学。”沐晴道，“这两天，没有去上班，正好有时间。”
“你要是累了，就休息。”贺母道，“我能去接他，就在附近，快得很。”
“我可以跟奶奶一起回来。”小明江看向他妈妈，“妈妈，我不是非得要您接送的，我不是一个离开不了妈妈的孩子，我长大了。”
“好，你长大了。”沐晴道，“跟奶奶去洗手，一会儿吃饭。”
在牛建刚卖房还高利贷之后，他没有去赌大的，但是还有赌小的。一个人一旦开始赌博，赌博上瘾了，就很难戒了。牛建刚跟附近的邻居一起玩牌，赌小的，即便这样，一个晚上都还能输掉几块钱，赢的少，输的多。
牛建刚的妻子跟那些人说，让那些人别跟牛建刚赌，那些人才不管这话。牛建刚还说他是一个大男人，这钱在他的手里，他就能去赌。
牛建刚的妻子叫贾红，贾红藏起来的钱，几次被牛建刚偷拿走。
沐三嫂每个月按时给钱，十天给一次，有时候贾红才把钱拿到手，牛建刚后脚就把钱搜刮去赌了。
这让贾红实在是受不了，贾红亲自去找沐三嫂。
杂货店里，沐三嫂见到她弟妹过来，心里咯噔一下，她有不好的预感。
“这日子没法过了。”贾红道，“前两天从你这边拿的买菜钱，被你弟弟拿去赌了。”
“什么？”沐三嫂惊讶。
“要不是我伸手把桌子上的钱拿起来，他又得输掉两块钱。”贾红道，“他赚的那几个钱，都还不够他赌博的。他压根没有想过，家里的孩子要怎么办。”
“我回头跟他说，你不要着急。”沐三嫂揉眉，“这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下一次，你就贴身带着那些钱，不要藏在家里。”
沐三嫂心想就那么一点钱，也没有必要藏在家里。
“贴身带着，也怕被小偷偷了。”贾红道，“我自己还有做一些零工，有一点钱。可是呢，你弟弟不管不顾，不管我把钱藏在哪里，他都能找出那些钱，都能拿去赌。孩子读书要钱，他不管，就让我自己去想办法，让我去找你。他这样，这日子还能过吗？”
“能的，能过的。”沐三嫂道，“你想想你们的孩子，你们都有了孩子……我弟弟那边，我会说他的。他现在不是比之前好很多了吗？没有一赌就赌那么多钱，还算是可以的。”
“他要是还敢跟之前赌那么多钱，我更不能忍了。”贾红道，“姐，他是你亲弟弟，他还听你说的话，你跟他好好说说。”
贾红有点忍受不了，自己跟丈夫说了那么多话，丈夫都不听她的话。贾红不想让丈夫去赌博，要是丈夫有赢钱也就算了，丈夫跟那些街坊邻居一起赌博，丈夫都没有赢钱，输的次数太多了。
没有那个运气，赚不到那么多钱。
贾红认为她的丈夫不去赌是最好的，天天输那么多钱，她受不住。她在家里稍微藏一点钱，丈夫都要拿走钱。
“说什么要把房子买回来。”贾红道，“就他现在这个样子，就怕等到以后有一天，连现在住的房子都租不了。”
贾红真的很怕租房子的钱都没有，除非沐三嫂肯出钱。
沐三嫂劝慰了贾红好一会儿，一再保证自己会去劝说牛建刚，贾红才肯离开。沐三嫂只觉得这日子是过得越来越差了，她本来以为弟弟开了店铺，日子能好过，谁知道弟弟去赌博。
弟弟就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沐三嫂想到她曾经对弟弟说的话。沐三嫂早就说过，让弟弟不要去赌，弟弟点头，说不去赌的。结果弟弟还是去赌了，他就是哄骗她这个姐姐。
沐三嫂当初以为自己的弟弟没有多大的能耐，但是弟弟还算懂事，也会听自己的话，这就不错了。谁知道弟弟对她隐瞒了很多事情，事情落到这个地步，弟弟还不懂得反省。
“要出去？”当沐三嫂让沐母帮着看店铺的时候，沐母问，“去找你弟弟，还是去找你妈？”
“去找我弟弟，我跟他说说话。”沐三嫂回答。
“跟他说话？还是去给他送钱？”沐母道。
“……”沐三嫂面露尴尬，她婆婆对她的态度早已经没有当初那么好了。
沐三嫂还不能说沐母的不是，谁让沐母生病了呢。要是沐三嫂还说沐母的不是，只会让沐家人都不高兴。
“不是去送钱。”沐三嫂道。
“哦，这一次不是去送钱。”沐母道，“下一次就是了。”
沐三嫂没有继续解释下去，她再解释都没有用，只怪自己的娘家没少花婆家人的钱，以至于婆家人这般不高兴。
午睡结束，沐晴去找小明江。小明江已经起床，还洗了脸。
“妈妈，我可以了。”小明江见他妈妈来了，小跑过去，“妈妈，可以去学校了。”
“好，走。”沐晴道。
沐晴送小明江去幼儿园，在幼儿园门口，沐晴又遇见了子豪妈妈。
沐晴妈妈目送孩子进幼儿园，子豪妈妈走到了沐晴的身边。
“你一个月的工资有多少？”子豪妈妈问。
“还行。”沐晴回答。
“女人工作，一个月赚不了多少工资的。你男人又开公司，你直接辞职得了。”子豪妈妈道，“在家带孩子，多好，也不用怕被上司骂。工作太辛苦，不如……”
沐晴没有理会子豪妈妈的话，她直接走。
子豪妈妈想要跟上去，赵芳拦着子豪妈妈。
有的人知道赵芳是沐晴的警卫员，有的人还想着赵芳只是沐晴的表姐，比如子豪妈妈就坚定的认为赵芳是沐晴的表姐。要不是表姐的话，赵芳怎么可能一直跟着沐晴。
“你是她表姐，应该好好劝说她。”子豪妈妈道，“男人在外面有太多的诱惑，女人在家里带孩子，也是保养自己，让自己能维持年轻心态，容貌没有那么快老去，她这样总忙着工作，就不怕他男人背叛她吗？”
赵芳没有说话，她负责拦一下人，拦得差不多了，赵芳转身离开。
“一点礼貌都没有。”子豪妈妈嘀咕，自己还不是为了这些人好吗？这些人竟然不听自己说的话。
子豪妈妈认为沐晴迟早有一
天会后悔的，女人就是该待在家里，让男人出去赚钱就好了，女人何必那么辛辛苦苦的呢。
沐晴回到家里，贺母让人削了水果摆放在桌子上。
“吃哈密瓜。”贺母道，“今天买的，还比较甜。”
“我又遇见子豪妈妈了，她果真劝说我辞职。”沐晴嘴角微扯，子豪妈妈自己喜欢待在家里，不想去工作也就算了，还要说沐晴。
沐晴不能理解子豪妈妈的脑回路，子豪妈妈自己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行了，又何必去劝说别人。子豪妈妈是想让别人赞扬她吗？夸赞她为了孩子为了家庭牺牲很多？
夸赞，沐晴做不到。
如果子豪妈妈不去说那些话，或许沐晴会觉得子豪妈妈挺伟大的。当子豪妈妈强逼着别人跟她一样的时候，这个人就已经有些偏执了。
“她是不是受刺激了？”沐晴疑惑，“好端端地在我面前说那些话，很神奇。”
“不用理会她。”贺母道。
“我不爱听，就直接走了。”沐晴道，“当全职主妇，还是工作，这都是个人的选择。有时候，有的人是被迫做出选择的。如果自己可以做选择，还是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即便前方有很多困难，也要排除万难。”
沐晴当然知道贺泽华赚了很多钱，也知道自己赚的工资不算多，她主要是算专利的钱，专利费比工资高。
“跟这些人说，是说不通的。”贺母道，“别说是她，还有其他人，都想着男人出去干活，女人待在家里。她们还喜欢去说别人，要别人认可她们，跟她们做一样的事情。我年轻那个时候，还比较爱看诗词。别人就说我看的诗词没有用，在院子里种花，倒不如在院子里种菜。”
在特殊年代，贺母终究还是在院子里种了一些菜，没有全都种花。那些人喜欢说别人是资本主义的尾巴，要不是贺父的身份摆放在那边，贺母的日子不好过。
贺母经历过一些事情，她没有想过让沐晴过得那么艰难。
“你工作都已经那么辛苦了，听一下就算了，左耳进右耳出。”贺母道，“毕竟我们不能保证一句话都听不到，阻止不了她们说的。”
“嗯，是。”沐晴道。
子豪妈妈跟其他人一起喝下午茶的时候，她还在那边说沐晴不理会她。
“我跟她说话，我都还没有说完，她就直接走了。”
“她那个表姐也是有毛病，拦着我。”
“有谁带着表姐出嫁的，明江妈妈是不是奇奇怪怪的。”
……
“不是她表姐，是她的警卫员。”有一位孩子的妈妈道，“她在研究所很厉害的。”
“是……是吗？”子豪妈妈没有想到有人会说这话。
“是非常厉害，不只是警卫员，他们研究所还有给她配车。”那位孩子的妈妈继续道。
“她还那么年轻……怎么可能那么厉害？”子豪妈妈不大相信。
“原先，我也不相信的，我家那口子认识一些人，说明江妈妈厉害得很。”那位孩子的妈妈道，“在明江爸爸妈妈结婚的时候，明江爷爷还在说明江妈妈是下降。子豪妈妈，你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子豪妈妈面露尴尬，自己是想让别人跟自己一起说沐晴的不是，结果却听人说这些。
“你是不是才搬过来的？”那位孩子的妈妈道，她见子豪妈妈点头，又道，“难怪你不知道，她的工作，不是一般的工作，她公公婆婆都对她特别满意，还有她男人的大哥大嫂他们也都是敬着她的，她婆家的亲戚没有几个人敢在她面前大声说话，都不敢说她的不是。她跟我们不一样的。”

第159章 跑路
“人家是婆家所有人都捧着她的。”
“真的吗？我之前听人说过, 还不大相信。”
“是真的，不是假的，大家都是邻居, 我能欺骗你们吗？”
“她也是厉害，听说还在南城大学读研究生。”
……
子豪妈妈看着这几个妈妈在那边说沐晴的事情, 她本来以为沐晴的工作没有什么，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这么说。
“子豪妈妈, 你还是别去说明江妈妈了, 没瞧见他们家的情况吗？都是爷爷奶奶还有爸爸去接送孩子的。”
“对，别说了，人家一家子都已经商量好了, 哪里轮得到我们说三道四的。”
“别人是享受人生，我们呢, 做牛做马, 这做儿媳妇的，还真不一样。”
……
子豪妈妈听这些人说这些话，心情非常不好。她怎么觉得这些人在说她的不是呢，但是她还是得微笑, 不能让这些人觉得她小心眼。子豪妈妈不觉得自己有多不好，自己都是为了孩子好。
“我就是觉得当女人的，还是得多顾着家庭一点。”子豪妈妈试图挽救一下。
“那是因为我们没有那么大的能耐。”有人道，“要是有那么大的能耐, 不用我们带孩子，有其他人带孩子。”
到后面，子豪妈妈就是尴尬地笑着, 别人都不想得罪沐晴，不想得罪贺家。子豪妈妈想让别人认同她, 不是所有人都认同她的。
有的女人也想着要工作，想要拥有属于她们自己的事业。奈何家庭和事业很难平衡，有人被迫选择待在家里照顾孩子，即便这样，都还有各种各样的麻烦事情。
羡慕沐晴的人多了去了，都想跟沐晴那样受到婆家的敬重，偏偏她们都做不到沐晴那个地步。
沐晴不知道这些人一起吃下午茶，更不知道这些人在说什么。
贺泽华下午三点多回到家里，他带了一只烤鸭回到家里。贺母这些人想吃，倒是都能吃到。而沐晴总是在出差，还在研究所忙，她吃这些东西的次数少。
烤鸭比较香，贺泽华想着让沐晴吃一吃，沐晴喜欢比较香的东西。虽然沐晴也能吃清淡一点的东西，但是她吃清淡的东西吃的比较少一点。
贺泽华跟沐晴在一起那么久，他自然知道沐晴喜欢什么样的吃食。烤鸭和烧鸡放在一起，沐晴更喜欢吃烤鸭，她不喜欢吃长豆之类的豆类，除非这些豆子拿去做馅料，豆腐也还行。
沐晴遇见不喜欢吃的，她不去动筷子，或者是少吃一点。沐晴懂得不能让自己饿到肚子，她不可能一点东西都不吃。
“这么早回来？”沐晴惊讶，“还以为你要等到五六点回来。”
“没有什么事情，早点回来。”贺泽华道
，“公司离开我，又不是不能转了。”
贺泽华打开烤鸭，让沐晴吃。
“先吃。”贺泽华道。
“小明江在学校上学。”沐晴道，“我们这是背着他偷吃吗？”
“不是。”贺泽华道，“烤鸭容易上火，他岁数小，少吃一点。家里又不是没有其他东西给他吃，他还是能吃得饱饱的。”
沐晴看向贺母，“妈，您快来吃。”
“你们两个人吃。”贺母道，“快点吃，小明江四点多放假，走一下，很快就到家的。”
“……”沐晴听到这话，越发觉得自己是在偷吃。
“没有吃完，留一点给小明江吃，那也一样。”贺泽华道。
沐晴伸手拍拍贺泽华的手臂，“你这是让他吃剩下的？”
“干干净净的，又不是我们啃咬过的。”贺泽华道，“他还是能吃的。”
沐晴原本还想说的，下一刻，她的嘴巴里被塞了吃的。沐晴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静静地的吃烤鸭。
这一会儿吃这么多东西，等到晚上吃饭的时候，就不用吃这么多了。
沐三嫂去找了她弟弟牛建刚，牛建刚当时跟人在一间房子里赌博。
牛建刚还坐在桌子旁边，别人站着看。就四个人坐在那边，别人看情况下注。
“牛建刚。”沐三嫂看到那一幕，她直接上前要拉走牛建刚。
“姐！”牛建刚没有想到他姐姐在这个时候过来，他不愿意走，“昨天不是已经拉货过去了吗？”
“我不是说你拉货的事情，而是你怎么在这里赌博？”沐三嫂道，“你还没有长记性吗？”
“都是街坊邻居一起玩的，我们赌的又不大。”牛建刚解释，“就是在玩，小赌怡情。”
“走。”沐三嫂冷着一张脸，“还是你要让我把桌子给掀了？”
那些人怕牛建刚的姐姐把桌子掀了，他们跟沐三嫂当了多年的邻居，都知道沐三嫂是什么脾气。沐三嫂住在这边街道的时候，她还没有出嫁就很泼辣的。
“快走，快跟你姐姐走。”
“姐弟两个人有话好好说。”
“我们接着玩。”
……
牛建刚依依不舍地离开那边，他走出去的时候还回头看一眼，手痒痒，还想要继续玩。
“别看了。”沐三嫂拽着牛建刚出去。
“姐，就是小赌怡情，不算大事情。”牛建刚道，“没有欠那么多钱，没有事情的。”
“你媳妇都到我的面前说了，你把她藏起来的钱都偷出来赌了。”沐三嫂道，“你不是说你已经改正了吗？你就是这样改正的吗？”
“我……”牛建刚不大高兴，“没有那么多事情做，闲着的时候玩一玩。她一个妇道人家不懂得我们爷们的时候，不只是我在这边玩，还有其他人在这边玩。这里不是专门的赌场，没有人放高利贷，我们……”
“家里多少钱？你不知道吗？”沐三嫂道，“原先，好歹还有一套房子，你们赚点吃的就行了。现在，房子没了，你们是租房子住的。别总还跟以前那样乱花钱，你这么大的人，得懂得顾家。”
“我已经很顾家，我跟那些人玩一玩，也是想着手气好一点，能赚一点钱。”牛建刚道，“我觉得可能是我今年运气不好，所以今年就比较背。特别是上半年，下半年就慢慢地好一点，没有那么背了。”
沐三嫂听到牛建刚的话，只想揉眉，什么叫运气不好，运气比较背。沐三嫂认为牛建刚的运气不算不好了，是牛建刚非得去赌，赌博这种东西不是全看运气的。
“别去赌了，你要等着你老婆跑了，你才知道不能去赌吗？”沐三嫂道。
“我做这些事情，不还是为了她吗？”牛建刚道，“是，我知道家里要花钱。可是现在赚钱的渠道没了，就是给姐你们运货，不能跟以前那样多赚一点钱，我就只能去做别的事情……”
“你去做别的事情赚钱可以，但是不能是赌博。”沐三嫂道，“你要记住，你是一个大男人，得懂得靠着你的双手赚钱，而不是靠着你的妻子出去打零工养家。”
“没有让她去，是她自己要去的。”牛建刚道，“她是我的妻子，孩子也是她的，她努力干活，那也是应该的。姐，到底我是你弟弟，还是她是你妹妹，你就不能站在我这边，为我着想一下吗？我多想把事情做得更好，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手里没有钱，没有资本，没有办法去做那些事情。”
牛建刚叹了一声气，“要是能继续开店……”
“别想了。”沐三嫂不打算再给牛建刚钱，让牛建刚开店。
这不可能的。
沐三嫂之前以为自己给牛建刚钱开店，以为牛建刚会把事情做好，牛建刚总该成长起来。可惜牛建刚没有真的成长起来，他还不断闯祸。
这让沐三嫂怎么放心让牛建刚开店，她甚至觉得相关部门查牛建刚的店铺查得好。要是相关部门还没有查店铺，让牛建刚再多糊弄几个月，就怕牛家卖了房子都还不够给牛建刚还钱的。
牛建刚欠债太多了，他还觉得自己欠债少。就是最近一段时间，他又欠了一百多块进去。
好在那些街坊邻居没有逼着牛建刚现在就拿钱，等年底再让牛建刚拿钱就行了。那些人都知道牛家卖了房子，知道沐三嫂拿着牛家的那些钱，到时候实在不行，他们还能去找沐三嫂拿钱，根本不用担心拿不到钱。
沐三嫂对牛建刚一顿逼问，这才知道牛建刚又欠钱，一百多块钱，那不是小数目。
牛建刚跟着沐三嫂回到牛家，他在那边嘀咕，“我也是想要赚钱养家啊。”
“狗屁的赚钱养家，你是要把家底都赔进去。”沐三嫂道，“你不知道吗？那些人就是故意要弄你的钱，跟你赌钱。”
“那么多人，不至于。”牛建刚道，“我还有洗牌的。”
牛建刚的意思是那些人不可能在他的面前作弊，他都盯着。牛建刚想的是那些人的运气比他好多了，他的运气太差一点，得等一等，他的运气就会好了。在这个过程之中，牛建刚不能不去赌，他觉得只有赌了，这霉运才会随着他的赌而消散。要是他不继续赌，这霉气没有消掉，他就别想靠着赌博赚大钱。
“又去赌了？”牛母听到了牛建刚和沐三嫂的对话。
“对，他去赌了。”沐三嫂道，“妈，你们盯着他一点，不能让他去赌博。那是害人害己的举动。”
“是自家的钱……”
“别说这句话。”沐三嫂道，“还自家的钱，自家人不是让你拿着钱去做赌博的。”
“又不是大赌……”
“不是大赌也不能赌。”沐三嫂转头看向牛母，“妈，你们盯着建刚一点，别让他去赌了。”
“我们又不知道……”
“别说不知道，弟妹都知道，弟妹没有跟你们说吗？”沐三嫂道。
“以为她是在气头上。”牛母道，“家里没有了房子，她就不对味了。整天阴沉着一张脸，没有人得罪她，她都那样。”
“房子没了，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她不可能高兴起来。”沐三嫂道，“你们盯着他，不能让他赌了。你们放在我那边的钱就那么一点，要是被他赌了，你们还要不要生活了？还是你们觉得我开店，我能给你们生活费？妈，真要是那样，我要被我婆家人赶出来，就没有办法养着你了。”
沐三嫂头疼，娘家人压根不懂得什么叫分寸，这些人还这般折腾。
不管沐三嫂多不高兴都没有用，牛建刚现在爱上了赌博的感觉，他还觉得现在就是小赌不够开心，要赌就赌大一点的。奈何他没有那么多钱，他去赌，别人也不让他赌。
那些人知道牛建刚是沐耀宗的小舅子，到底没有让牛建刚继续在那边赌大的。而这些街坊邻居，一个个都觉得他们玩得很小没有关系。
牛建刚非得要玩，沐三嫂又不能时时刻刻盯着牛建刚，指望牛父牛母盯着牛建刚，倒不如指望牛父牛母自己出去打工赚钱。
傍晚，沐晴跟贺泽
华一起去接小明江，两个人吃了烤鸭，到底还是让人又去买了一些。剩下的烤鸭不多了，贺父钓鱼回来都不够吃，还是得买一点。
这样一来，小明江也就不知道他的爸爸妈妈有背着他吃烤鸭。
“给你买了烤鸭，回去就能吃。”贺泽华道。
“烤鸭？”小明江疑惑，他抬头看向他爸爸，“爸爸是买给妈妈吃的吗？”
贺泽华比较少给小明江买这些吃的，家里什么东西都有，贺泽华基本都是带一些适合小孩子吃的东西。鸡鸭鱼肉，基本都是家里厨师给小明江做，贺泽华不另外给小明江买。
“不能是买给你吃的吗？”贺泽华问。
“烤鸭上火啊。”小明江道。
“……”沐晴看向贺泽华，听听，儿子在说什么。
“你吃一点，不用多吃。”贺泽华道。
“是你们吃剩下来的吗？”小明江问。
“不是，是给你重新买的。”贺泽华道。
“重新买的？”小明江看看他爸爸，又看看他妈妈。
“我们刚刚尝尝味道，还不错，就给你买一些。”沐晴解释。
“背着你吃的，行了吗？”贺泽华没有想着哄小明江，“你要不要哭一下？”
“我才不哭呢。”小明江道，“妈妈辛苦，妈妈得多吃一点东西。”
“你是想哄你妈妈吗？”贺泽华问。
“妈妈最好了。”小明江道。
一家三口开开心心地回去家里，子豪妈妈看着这一幕，又看看自己的孩子。子豪妈妈的丈夫基本不管孩子，都是让妻子去处理这些事情。就是孩子开学的时候，子豪爸爸都不多管的。
而沐晴没有去关注子豪妈妈的举动，她是一个不喜欢受委屈的人，别人让她难堪，她也要让别人难堪。
沐晴准备等吃完晚饭之后，她再跟丈夫说一下子豪父母的事情。贺泽华经常在家，沐晴没有那么多时间管着孩子，她只能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丈夫，避免孩子交友不慎，避免孩子被人带歪了。
别人会不会说沐晴小心眼，沐晴不管，她只知道小明江是她唯一的儿子。
饭桌上，小明江自己吃饭，他现在能吃得非常好了，也基本不会把饭菜弄得一桌子都是。
沐晴时不时给小明江夹菜，小明江吃了很多。
“妈妈，吃饱了，肚子圆鼓鼓的。”小明江道，“不能再吃了，再吃下去，肚子会撑着，会不好受，要吃药的。”
“好。”沐晴没有继续给小明江夹菜，她自己吃饭的速度快，她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吃完饭后，沐晴夫妻又带着小明江一块儿出去散步。只要夫妻两个人在家，两个人经常亲自带着孩子的。
路上，沐晴一家三口遇见了黄夫人，黄夫人一个人在那边散步。
“师母。”沐晴道。
“姨婆。”小明江赶紧道。
贺泽华自然也有跟黄夫人打招呼，黄主任在忙，黄夫人就自己出来散步，也不用别人陪着她。
“小晴回来了啊。”黄夫人道。
“昨天刚刚回来的。”沐晴道，“明天再休息一天，就得去上班。”
沐晴没有去黄夫人那边，准备稍微休息一下，等后面有时间再过去。沐晴跟黄家人关系好，没有那么多讲究。沐晴是去基地，又不是去别的城市旅游，她没有带多少东西回来，没有给每一个人都准备礼物。
黄夫人明白沐晴的辛苦，倒也没有说沐晴怎么不去那边坐坐。
“你都瘦了。”黄夫人看了沐晴好一会儿。
“有吗？”沐晴不禁伸手摸摸脸颊，“我觉得还好啊。”
“你是经常看，就不觉得你自己瘦了。”黄夫人道，“我们长时间没有看到你，感觉明显一点。出差的时候没有吃好？”
“倒也不是，是事情多。”沐晴道。
“忙起来忘记吃饭了？”黄夫人又道。
“有按时去吃饭，可能是吃的多，消耗的也多。”沐晴道，“师母，要不要一起走一走？”
“不了，你们一家三口去走走，我去找你们妈。”黄夫人道，“你老师还在忙，我一个人在家也没有什么意思，去跟你们妈说说话。”
“好。”沐晴连忙让开路。
“我走旁边。”黄夫人轻笑，沐晴总是这般敬着自己。
黄夫人想沐晴那般厉害，沐晴都没有多傲气，还是那么温和。黄夫人看看沐晴，丈夫收这个学生收对了。
“姨婆，我们散步去了。”小明江道，“我跟爸爸妈妈一起散步。”
小明江特意强调他是跟爸爸妈妈一起的，天知道他有多么想跟妈妈一起散步。妈妈出差的时候，小明江特别想妈妈，好想好想，梦里也想，可是他不能哭，爷爷奶奶和爸爸都说他是男子汉，他也跟妈妈说过，他会乖乖听话的。
“跟你爸爸妈妈去。”黄夫人一听小明江的话，她就知道这个孩子在期盼什么。
过了两天，牛建刚被派出所抓走了。
国家在打击赌博，牛建刚跟街坊邻居一起赌博，被人举报了。派出所的人过来的速度快，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本来有人望风的，那个望风的人被摁住了，其他人很快就被抓了。
牛建刚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抓住，他都输了那么多钱，怎么还被抓。
牛建刚的妻子不愿意去派出所接牛建刚，家里都没有钱了，牛建刚还要去赌博。就连沐三嫂都劝说不了牛建刚，贾红想着她是不是要带着孩子走，其实她现在没有带着孩子走也没有关系，孩子也有十岁了，这么大的孩子没有那么容易饿死。
贾红不去派出所，牛母让沐三嫂去接牛建刚。
沐三嫂把牛建刚接出来，心情特别不好，她刚刚还给牛建刚交了罚款。
“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沐三嫂道，“不要去赌，不要去赌，你不知道吗？”
“就是小赌，街坊邻居闹着玩的，谁知道派出所真会过去抓人。”牛建刚道，“他们就是没有人抓，非得要抓我们。”
“他们能抓你们一次，就能抓你们第二次。”沐三嫂道，“你别去赌了，知道吗？”
当沐三嫂带着牛建刚回去牛家的时候，牛父和牛母在家，贾红没有在家，孩子在房间里写作业。
“弟妹呢？”沐三嫂问。
“她出去买菜了。”牛母道。
这个时候，沐三嫂等人都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贾红最终还是决定不带孩子走了，她一直待在这个家里，一点意思都没有。贾红想自己最开始就不应该嫁给牛建刚，牛家人都不是好东西。
牛家人当初逼着沐家把工作让给牛建刚，现在牛建刚又去赌……牛建刚还曾经闯了很多次祸，他就没有想着要好好过日子，就想着要走捷径。
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捷径可以走，牛建刚就是要一家子的生活都过得很惨。
贾红要是继续待在家里，怕是以后越过越惨，到时候连个遮风避雨的地方都没有。贾红也不指望沐三嫂能多管了，她就拿着手里头的那一点钱走，她去其他地方找一个工作，自己养自己。
“建刚，你别赌了，知道吗？”沐三嫂道。
“姐，你都说了多少遍了，我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牛建刚道。
“要是你听话，我也就不说这些话。”沐三嫂道。
沐三嫂没有那么快走，她准备等一会儿跟贾红说说话，贾红和牛建刚到底是夫妻，贾红不能跟这一次一样都不去派出所把牛建刚接出来。
等到晚上六点多，沐三嫂都没有瞧见贾红，心生疑惑，“妈，你确定弟妹是出去买菜吗？买菜用得着这么长的时间吗？现在都六点多了。”
“她是说去买菜了。”牛母道。
“要是买菜，早就应该回来了。”沐三嫂道，“她不会是……不会是去她娘家了？”
沐三嫂问，贾红的娘家就在南城这边，距离还是比较近的。
“有可能。”牛母道，“她也真是的，去娘家就去娘家，一声都不吭。家里都没有多少菜了，她不买菜回来，我们吃什么？”
“家里有什么东西，就先做那些东西吃。”沐三嫂道。
牛家人都没有想着要电话去贾红的娘家问问，他们想着等过一两天，等贾红消气了，他们再让人过去，就行了。
又过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牛家人才去找贾红，却得知贾红压根没有回娘家。牛建刚跟牛母一起去贾红娘家的，当他们母子两个人听到贾母说的话，还觉得贾母是在跟他们开玩笑。
“不是玩笑，她没有回来娘家。”贾母道，“她没有在你们那边，是去哪里了？她是不是出事了？”
实际上，贾母知道贾红跑去别的城市，贾红不想继续给牛建刚收拾烂摊子。贾红的意思是沐家那边都不愿意多管了，要是继续这样下去，他们迟早没有钱租房子，贾红不能被动等着那一天到来。
“你们报警了吗？”贾母问。
牛母当然没有报警，他们都想着贾红待在贾家。
“你们是不是知道她去了哪里？”牛母道。
“你们问我，我问谁？”贾母道，“我好好的一个女儿嫁到你们家里，她没有在家里，你们就不去找她的吗？”
牛母觉得不对劲儿，贾家人说话阴阳怪气的，这些人一定是知道贾红去了哪里。
“孩子还在家呢。”牛母道。
“他姓贾。”贾母道，“那是你们的孙子，你们能不管他吗？”
贾母不想跟牛母废话，她看向牛建刚，“你成天就知道赌，都不知道为妻子孩
子考虑考虑。你们别来我这边找我女儿了，去别的地方找去。”
然后，牛母和牛建刚都被赶出来。
牛母没有办法，她只能跑去找沐三嫂。沐三嫂听了亲妈的叙述，她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冷下来。
“她可能是跑了。”沐三嫂道。
之前，贾红来沐三嫂这里说牛建刚赌博的事情，沐三嫂是去找妞建刚了，但是沐三嫂还是站在她弟弟那边的，对贾红基本都是敷衍一下。
“跑了？”牛母睁大眼睛，“她可是我们家花了钱娶进门的。”
“不管我们家是不是花了钱，她现在要跑了，我们也没有办法。”沐三嫂道。
“这……总得把人找回来。”牛母道。
“估计是找不回来了，如果她真的打定主意要跑，去了别的地方，我们根本就找不到她。”沐三嫂道，“如果她还在南城，那倒是好办一点。怕就怕她现在已经不在南城，这么多天了，足够她去别的城市的。”
牛家人想要冷一冷贾红，沐三嫂没有阻止娘家人，她觉得贾红的脾气有点大。大家都是一家人，遇到困难，那就应该一起渡过难关，而不是撂挑子不干。
当沐晴得知牛建刚的妻子跑了之后，颇为惊讶，随即又觉得挺合理的。
牛建刚总是跑去赌博，家里没有钱，还要去赌博，不可能脚踏实地干活，他的妻子自然会不满。
那个熟人离开后，沐晴看向旁边的贺泽华，他们今天两个人一起出来散步，没有带小明江。小明江跟其他小朋友在家里面玩，有玩伴，开开心心的。
“赌博是真的不能沾染。”沐晴感慨。
前世，沐晴曾经看到有富豪因为赌博搞垮公司的新闻，赌博，没有那么人赚钱的，很多都是不断贴钱进去，越赌越大，还想着能赢回来。
多少普通人因为赌博妻离子散的，所以沐晴不去碰赌博，也不让自己身边的人去碰赌博。
“是不能沾染。”贺泽华道，“他是控制不住他自己。”
贺泽华没有下黑手，任由牛建刚自己去赌博。贺泽华不可能冲上去说让牛建刚别赌了，牛建刚又不是他的亲戚。
“他是活该。”贺泽华肯定地道。
就不知道牛建刚这一次会不会收手不去赌博了，牛建刚要是再赌博……那也没有关系，反正赌的又不是贺家的钱。
“是活该。”沐晴点头，“就是没有想到他会变成这个样子。”
“很正常的，他们本身就不是多良善的人。”贺泽华道，“他们品性不端，他们自己去做那些事情的。”
“是。”沐晴道，“是他们自己不好。”
沐晴发现自己说来说去也就是这么几句话，她很久都没有见到牛家人，也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是如何的。牛母和沐三嫂过年期间曾经过来后，沐晴都没有过多搭理他们。
这才过去多久的时间，半年左右的时间，牛家人就已经卖了房子，牛建刚的妻子还跑了。
其实那些事情都是有迹可循的，大厦的崩塌从来都不是一瞬间的事情，是无数小事情综合一起，这才崩塌的。
沐三嫂那些人总会忽略牛建刚的不是，他们会想着牛建刚是他们看着长大的，牛建刚不可能犯大错的。如果牛建刚犯错了，一定是因为别人带坏他的。
“每次听到那些人说的话……”沐晴道，“他们是不是觉得我很想知道牛家人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你想知道吗？”贺泽华问。
“如果他们过得不好，我可以知道。”沐晴道，“他们过得好，就不用让我知道了。”
比如牛建刚开店的那一段时间，那让沐晴觉得牛建刚的日子过得太好了。沐晴厌恶牛家人，她心里还是希望牛家人别过得太好，她不去下黑手，就是那么想想而已。
沐晴又不是木头，不是没有一丁点情绪的机器人。别人让她过得不好，她没报复回去，也不可能想着别人过上好日子。
当时，有那么一刻，沐晴想着牛建刚的店铺要是开不下去就好了，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去对付人家。后来，牛母过来，贺泽华找人去相关部门，让相关部门的人去检查牛建刚的店铺。
牛建刚的店铺要是没有问题，也不可能出事情。
总的来说，自作孽不可活。
“现在，他们过得不好，我可以知道一下。”沐晴道，“没有去他们面前落井下石，我在这边笑一笑，无伤大雅。”
“别说你在这边笑，就是去他们面前笑，大声笑，那都没有问题。”贺泽华道。
“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假清高，为什么没有直接对他们下手。”沐晴道，“可是我又不想那么做，我不想让自己变得跟他们一样阴暗。”
沐晴想要堂堂正正地生活，不想用卑劣的手段。
“所以你这样的人容易吃亏。”贺泽华道。
“是挺容易吃亏的。”沐晴道，“我跟小明江说话的时候，都不是让他学习我的处事风格。”
“太过正直，不一定是一件好事情。”贺泽华道。
“嗯。”沐晴认同贺泽华的这一点。
牛建刚的妻子跑了，这一个消息很快就传开了。这个时候，贺大伯父等人听说这一件事情不禁唏嘘。
贺泽华早就告诉他们牛家和沐晴的关系，贺大伯父等人想他们要是提前知道的话，他们就不买这一套房子了。手续都已经走完了，贺堂弟自然还是在这边的房子结婚。
贺大伯父坐在院子里用竹篾编织箩筐，而贺大伯母在那边晾衣服。
“你说，牛家的事情，会不会跟你侄子有关系？”贺大伯母问。
“不可能的。”贺大伯父道，“人家要赌博，我侄子还能摁着人家去赌博吗？这是他们自己的错，跟泽华没有一丁点关系。”
“也是，赌博这一种事情，也得是自己去赌的。一次两次，还能是别人非得带着他去赌。次数那么多，定然是他自己要去的。”贺大伯母道，“我就是担心那些人会不会跑到我们儿子家里去闹。”
“那是我们家的房子，不是牛家的房子。”贺大伯父道，“他们要是闹，那就报警。”
“嗯，对，报警。”贺大伯母点头。
牛建刚喝醉酒还真跑去贺堂弟的家门口，贺堂弟直接去牛家，让牛家人把牛建刚带走。
牛父只能去把牛建刚拖回来，牛建刚还在那边耍赖不可能走。
“这是我家，我的房子。”
“他们故意压低价格的。”
“是我的房子，是沐晴，是她坑我的。”
……
牛建刚喝了酒，他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还越发觉得自己说的对。
“我们买房子的时候，压根不知道你们跟堂嫂的关系。要是我们早知道，我们一定不买这一套房子。”贺堂弟直言，“又不只有你们卖房子，你们当我们愿意买一套自带麻烦的房子吗？”
贺堂弟翻白眼，“堂嫂可没有对不起你们的地方，你自己去赌博，还要怪堂嫂，你脑子有问题，就去医院看，别在这边犬吠。”
随后，贺堂弟又看向牛父，“你们要是不把他带走，我可就要报警了。”
“这就带他走，这就带他走。”牛父道。
牛母过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她心酸不已。那是他们家人曾经住的房子，是牛家的房子，那一套房子现在变成了贺家的房子。
闹有什么用呢？
人家都说了，要是人家知道房子是牛家的，人家就不买房子的。
关键是人家当初买房子的时候没有压价，价格是牛家人出的。
“房子卖了就是卖了，别还当这是你们的房子。”贺堂弟道，“别觉得我堂嫂好欺负，我也好欺负！”
贺堂弟比较壮实，他站在那边，气势比牛家人强多了。
牛父和牛母赶紧拖着牛建刚离开，生怕牛建刚继续待在这边惹了贺堂弟不高兴。贺堂弟没有打电话跟
贺泽华说这一件事情，是他们自己买房子的时候没有调查清楚，贺泽华夫妻没有过来都不知道大房买的房子是牛家的。
“那是我们的房子，是我们的。”
“我不走，我不走。”
“他们坑我们，他们坑我们。”
……
牛建刚在那边嚷嚷着，有邻居看到牛建刚喝醉酒的样子，不禁摇摇头。
那些邻居都觉得贺堂弟买房子买亏了，当时，别的买家过来都想要压价，都不愿意按照牛家人的价格买房子。贺堂弟一家子过来买房子，直接按照牛家出的价格，贺堂弟一家子觉得牛家出的价格相对公道了，都不去压价。
呵呵，你们不压价，别人还是要说你们坑了他们的。
那些邻居私底下都是那么说的，都说贺堂弟一家比较傻。
“牛家人都把房子卖了，还来。”左右邻居在家里说牛家的事情。
牛建刚被父母架着回去家里，牛建刚岁数不小，有一定的重量，牛父和牛母都特别疲惫。牛父牛母把牛建刚放到床铺上去，牛母还去端水给牛建刚擦擦脸。
虽然牛母这一次没有叫沐三嫂过去，但是沐三嫂在婆家的日子也是水深火热的。沐母说话不中听，沐耀宗也是防着沐三嫂，他生怕沐三嫂把沐家的东西都拿去牛家。
“少去你娘家几趟。”沐耀宗在房里警告沐三嫂，“你娘家都成什么样子了，你继续帮他们，他们还是烂泥。你弟妹跑了，那也是你弟弟活该。隔了那么多天，你们才去找人，都不知道当天去找人。”
“……”沐三嫂没有多说话，怕惹沐耀宗更加不高兴。
曾经，沐三嫂在沐家多傲气啊，在牛家接二连三发生那些事情后，沐三嫂没有那么多傲气了，她只觉得的她的脊背被压弯了。沐三嫂不能说沐家人对不起牛家，实在是牛家人太不争气。
新的一天，沐晴去研究所上班，她看到石梅红着眼睛看着沐晴。
“怎么了？实验没有成功吗？”沐晴疑惑，“实验没成功的话，多做几次，总能成功的。还不行的话，那就考虑一下其他方案。”
“我的论文没有出版，他们骗了我，杂志是假的。”石梅道，“他们说是中文版本的，但是我去问人家母版的，母版说没有授权中文版的。”

第160章 暂住
石梅没有想到自己找出版社出论文, 还会被骗。她以为只要自己出钱了，就能出论文了。
这个出版社不是黄主任推给石梅的，黄主任推给石梅的出版社, 石梅的论文不大行，不能上。于是石梅听人说去找现在的这个杂志, 她还想着价格贵是贵一点，能保证出版就行。
可是出版社一推再推, 一直在拖延出版的时间。
石梅还想要顺利毕业, 不想延迟毕业。石梅以为别人推荐的杂志应该没有问题，等她再去找那个人，那个人说她也不知道这个杂志的问题, 说是其他人有在上面发表过杂志，这才跟石梅说的。那个人还说她自己也是受害者, 不只是石梅受到了伤害。
很多人都给这个杂志社打钱了, 杂志社一开始还有敷衍地给这些人一两本杂志，这些杂志的销售量到底有多少。这些投稿论文的人压根不知道，他们只想着他们的论文出了，他们就能顺利毕业。
这个杂志还那么出名, 英文母版特别厉害的，谁都想不到中文版是假的。
“我现在该怎么办？”石梅道，“被骗钱也就算了，要是早点让我知道, 我早点去解决。现在呢，新的学期开始，我都要准备毕业论文了。要是发表的论文不够多, 也没有办法毕业。”
“这……”沐晴看着石梅。
两个人没有在一个层次，投稿的论文杂志都不一样。
“我这边, 基本都是老师和所长他们帮我投的。”沐晴道，“写好论文后，我都不用操心后续。”
沐晴把内容整理好，查看一下，有让帮助她办好后续的事情。所里还给沐晴安排了助理，帮着沐晴解决一些其他琐碎的一些事情。
在这样的情况下，沐晴知道的也就是几个顶尖的杂志，还有就是她出版过论文的杂志。其他的杂志，沐晴不是特别了解，更谈不上跟人打招呼就能出版论文了。
研究生要求发表论文，本身就有一定的难度。要是没有一丁点难度，就没有那么多人读研掉头发了。
“要不……”沐晴思考了一会儿，“师弟那边知道吗？”
“他已经发表足够多的论文了。”石梅道。
石梅想到这一件事情，她就越发觉得自己落后了。石梅本来以为自己的速度还算可以的，可是同学的速度更快。石梅本来还想着自己跟同学相差不会太多，结果人家一下子就把那些事情搞定了，杂志也是合法合规的，没有出现石梅这样的情况。
“我还不够。”石梅着急，“他写的论文更好一些……”
“每个人的水平不一样，不用着急。”沐晴道，“被骗了，报警了吗？”
“报警了，没有用的。”石梅道，“警察就是登记一下，立案，也说了这一件事情很难弄清楚。特别是我跟那些人还是在网上联络的，网上现在是各种乱，又没有真实名字的，大家都不知道彼此是谁，要调查，很难的。”
石梅想想就头疼，她已经想过法子了，没有一丁点用处。她现在就只能去找其他的杂志，又怕再被骗了。
“我不知道那些杂志，怕又弄错了。”石梅道。
“跟老师说了吗？”沐晴问。
“还没有。”石梅道，“我不敢说。”
石梅不想让老师操心这些事情，她想老师一定会骂她很愚蠢。
“没事的，还有时间。”沐晴道，“不用太紧张，学校有推荐杂志，你们投稿推荐的杂志，那绝对没有问题。从上面往下投，不行，就继续往下。实在不行，从下往上投，如果你只要顺利毕业，从下往上会更快一点。”
赶时间的话，就不要去想着论文是不是刊登在更厉害的杂志上面。
沐晴轻拍石梅的肩膀，“不要太过忧心，论文呢，是不是还要修改？”
“我修改过了，还找同学帮着一起修改。”石梅道，“老师也看过了。”
“老师看过了，那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沐晴道，“抓紧时间去投稿。”
“我……我是不是很可笑？”石梅问，她当时想着要是自己能在那么知名的杂志上刊登乱问，那么自己的论文含金量就会往上提升，这对她以后的前途也有好处。
之前，石梅还一直很兴奋，想着还没有出版之前，暂时不要告诉其他人。等出版了，她就跟人说，让其他人跟她一起高兴高兴。
谁知道遇到这样的事情，石梅心想幸好自己比较低调，没有想着让其他人都知道。否则，她现在就更加没有脸面了。
“不可笑。”沐晴道，“你又不是不择手段做坏事情，你没有损坏别人的厉害。你是被骗了，是受害者。别伤心，重新振作，继续投稿，还得做别的事情。对了，你把钱拿出去了，现在手里头还有钱吗？”
“有，有的。”石梅道，“当时，他们要更多的钱，我没有那么多钱，就说自己是南城大学的学生，说了好多话。那个人才给我打八折，没有让我给那么多钱。”
打八折的时候，石梅特别高兴，她能剩下一笔钱。现在，石梅高兴不起来，那个人就是一个骗子，打八折，也是自己的钱被骗走了。
“看看其他杂志社。”沐晴道。
“师姐，您都不需要操心这些事情，真好。”石梅道，“要是我有您这么大的能耐，那该有多好。”
“……”沐晴看着石梅，石梅一下子十分敬重沐晴的样子，这让沐晴有点受不住，“我
对发表论文方面没有太大研究，看看其他人知道的多不多，你问问辅导员，看看辅导员知道的多不多。如果要去学校推荐的杂志之外的杂志，多问几句总是好的。”
“嗯，好。”石梅道，“事情到了这一个地步，就只能这样了。师姐，我被骗了，估计很多人都要笑话我。”
“不要担心别人笑话你，你是受害者。”沐晴道，“要是让他们去发表论文，他们就能成功了吗？指不定他们到时候也跟热锅上的蚂蚁，到处想办法，只要可以发表论文，他们也愿意多出钱。”
前世，沐晴就知道很多人是出钱发表论文的，除了这一点，还有一些人找别人代写论文，就是为了能够糊弄毕业。各种各样的方式都有，就看给的钱多不多，有钱能使鬼推磨。
“唉。”石梅叹气。
“你是要回去，还是在这边？”沐晴看看手表，她还得去忙，没有法子站在这里跟石梅一直聊天下去。
“师姐，您去忙吧。”石梅道，“我没有事情，缓一缓就行。”
“想开一点，被骗钱还算好一点，没有出别的事情。”沐晴道，“就当破财消灾。我先去工作了，要是有其他问题，我没有在的话，跟我助理说一说。”
“嗯，好。”石梅道，她看着沐晴匆忙离去的身影，老师跟师姐都特别忙碌。石梅知道自己不应该让师姐操心自己的事情，可是她还是想说。
石梅羡慕沐晴能有那么多人帮衬，都不需要沐晴自己去投稿，身边的人就已经帮沐晴把那些事情做好。石梅想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跟师姐这样，怕是要很多年的时间。
读本科的时候，石梅还不觉得自己有多差劲儿，读研之后，她发现自己还是差了其他人很多。不仅仅是差沐晴，还差其他同学。
石梅越是着急，就越难赶上那位男同学，更别说要跟沐晴那般厉害。
沐晴不是不想帮助石梅，而是她搜刮脑子，都没有找到办法。不是说沐晴去找人就有用的，她不能逼着杂志社非得刊登石梅的杂志，大家读研读博都是这么过来的。
在沐晴走了几步之后，她又停下脚步，从帆布包包里拿出钱包，她拿出十块钱，其他钱都是零零散散的。沐晴没有去商场，没有带那么多钱在身上。
“你先拿着。”沐晴把钱塞在石梅的手里，“给你的，不用还。”
沐晴不知道石梅手到底还有多少钱，要是论文出版还要钱呢？
自费出版，沐晴见过太多太多了。
不是说有能力，就能拿到稿费，就不用自费出版。
在沐晴的前世，多少人自费出版的，都形成产业链了。
“师姐……”
“拿着。”沐晴道，“先把论文的事情搞定，不用去想那么多，还有时间呢，大半年的时间，总可以的。”
“嗯。”石梅紧紧地抓着那十块钱，她确实比较缺钱。
如果石梅手里有很多钱，被骗了也就被骗了，她没有这么大的反应。关键是被骗了之后，石梅手里没有多少钱，她很有可能拿不出下一次刊登论文的版费。
石梅还是希望自己能顺利毕业，她想过了，研究生毕业后，她没有打算继续读博。她的脑子没有那么好用，能勉强读研下来，那就已经很不错的了。
到时候，她如果能去某个研究所工作，那已经算是很不错的工作了。
石梅想要待在研究所工作，去学校当老师的话，那就是去高校当老师，还是得继续做实验搞教研，不可能就只教书不做其他的。
“要是心里不舒服，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就回去休息休息。”沐晴道，“我去工作了。”
“赶紧去。”石梅道，“我这边没有事情的。”
“好。”沐晴点头。
石梅被骗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不是沐晴说出去的。而是石梅跟沐晴说话的时候在研究所楼下，当时有很多同事来上班，有的人就听到了石梅说的话。
一个研究生为了在杂志上出论文，被骗钱，确实比较惨。
只能当作是人生之中的一个小教训，以后，擦亮眼睛，不要被骗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黄主任坐在了沐晴的对面。
“你师妹被骗了？”黄主任问。
“对，被骗了。”沐晴道，“这不怪她，那个人说是中文版的杂志，那个杂志在国外又很知名，国际上的认可度非常高。要是我，我可能也想着在这样的杂志发表论文。”
“天下不会掉馅饼的。”黄主任道，“多大的能力，去什么样的期刊杂志。别总想着一飞而上，别人就是瞅着这一点骗人的。不过你要是想把论文发表在那些知名杂志可以，但是一些细节的地方，别写了。”
“没写。”沐晴吃了一口饭，“就我发表的那些论文，我都觉得挺水的。”
沐晴发表出去的论文，里面是有一点东西，但是她也藏起来一些东西了。这是所里要求的，保密，不能让外国人窃取了他们先进的技术。
论文上的那些内容都没有问题，也不是都是来来回回那么几句话，还是有些用的。
外国人看了那些论文，他们多少也是知道的。
当然，大多数人都觉得沐晴就是一个挡箭牌，一个长得漂亮的女人，没有那么大的能耐。他们想要知道的是沐晴背后的人，沐晴这种的就等于别人放在明面上让他们去调查，外国人不愿意在一个女人身上耗费过多时间。
“不水了。”黄主任道，“那些国家封锁技术，封锁得才厉害。”
“嗯，是。”沐晴点头，“老师，您放心，师妹这边，我会看着一点。我跟她说了，有问题的话联系我的助理，毕竟我不一定每时每刻都有空。不行的话，就从学校推荐的杂志，从下往上投，先毕业。”
“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黄主任道，“早点毕业好，别拖着。”
学校推荐的杂志，黄主任不可能去说那些杂志不好，但是有的杂志水准确实没有那么高。水准高不高没有关系，重要的是学校承认那些杂志的地位，学生在那些杂志上发表论文能毕业就行。
“她是女的，我跟她说话，不一定管用。”黄主任道，“她要是再有事情，你有空就跟她聊聊。没有空的话，不用去管。”
黄主任没有非得让沐晴去管石梅的事情，沐晴自己都很忙的。
石梅早上来了研究所一下，她很快又回去了。石梅得重新振作起来，得继续投稿。还好，她保存了之前的版本，要是没有保存之前版本的论文，那就糟糕了。
原本，石梅以为联系她的人还比较有水准，那个人也能说出一点关键性的问题来。其实说是关键性的问题，那就是万能公式，人家既然要骗钱，要骗更多钱，就不可能什么都不懂得。只要懂得相关专业的一些知识，这样才能把人骗得团团装。
专业方面的知识，不用特别强悍，稍微懂一点，他们还能另外去骗其他人，让人看看论文有什么问题，说是考验一下人，也有可能说会给钱。
总之，这个杂志社已经骗人骗了有两年多的时间，南城大学这边上一届毕业的研究生和博士生，他们没有在这个杂志发表论文，学校没有接触到这个杂志社，自然也就不知道这个杂志社有问题。
石梅这边出事情，辅导员知道这个杂志社有问题，还上报学校，学校又通知其他学生。
虽然学校没有直接点名石梅的名字，但是石梅的心情还是好不起来。石梅不能说自己帮着同学踩坑了，是她自己要出版论文，这才出的问题。
石梅自己出事，总不好让其他学生也跟着出事。
傍晚，沐晴结束手里的工作，她先回去家里，还让人打包饭菜。
“要
去所里加班？”贺母疑惑。
“不是，是我的师妹，也就是老师的学生，她被骗了。”沐晴道。
“被骗？被男人骗了？”贺母下意识问。
“不是，是要投稿论文出版，被杂志社骗了。”沐晴道，“被骗了一些钱。”
“这还算好的。”贺母稍微松一口气，“就怕把人骗去山沟沟的。”
“是，没有错。”沐晴道，“被骗一些钱，没有其他大事情，没有大问题。”
现在大学生有国家分配工作还好，沐晴前世听闻有大学生找工作被骗去乡下，女大学生被拐卖去乡下，女大学生想要逃出来，怎么都逃不出来。
那些被拐卖的妇女生了孩子逃出来之后，那些村民和孩子的父亲就会说是孩子妈妈跑路了，给孩子灌输仇恨亲妈的理念。
有一档综艺节目，有几个明星去乡下，一个小孩子就在那边说妈妈跑了，一个年轻的男明星说要帮孩子找妈妈，另外一个有些岁数的男明星连忙说不要帮着找，说这是个人的选择。
那个有些岁数的男明星，估计已经想到孩子的妈妈可能是被拐到乡村的，他才说那些话。毕竟是录制综艺节目，拐卖妇女的事情又不是综艺节目的内容，他们在当地人面前也不能多说。
在娱乐圈的人都比较懂得察言观色，那个年轻的男明星听到这话就没有继续说帮男孩找妈妈。
有的事情细思极恐的，经不起思考的。
沐晴有时候想到那些事情，她都想自己得多注意一点，也得让孩子注意危险。就算是男的，男的也可能被骗去传销，男的也有危险。
“我带一些家里的饭菜送过去。”沐晴道。
“送吧。”贺母道，“你先吃一点，别你没有吃过，过去了，肚子咕咕叫。”
“嗯，我先吃。”沐晴点头。
“妈妈。”小明江走到沐晴的身边，抬着小脑袋看着妈妈。
“妈妈出去一下就回来，很快的。”沐晴道，“你跟爷爷奶奶，还有爸爸，你们一起看动画片。”
“妈妈，要快点。”小明江道，“我还学会了唱歌呢。”
“好，回来听你唱歌。”沐晴道。
石梅一个人待在宿舍，她的舍友去图书馆了。沐晴过来的时候，石梅还没有吃饭。石梅心里难受，不是很想去吃饭，就没有去了。
“师姐。”石梅没有想到沐晴会过来。
“给你带了一些吃的过来。”沐晴道，“一些糕点，还有饭菜。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是我们家有什么，我就装什么了。”
“师姐怎么知道我没有去吃饭？”石梅疑惑。
“遇到伤心难过的事情，不想吃饭，想要一个人待着。”沐晴道，“这也正常，我也有过这样的时候。一个人待着，不是很想吃饭。但是还是得吃饭，不吃饭不行，身体坚持不住。这一次被骗了，就没有下一次了。人生嘛，总有各种各样的小问题。”
“就是还会伤心。”石梅道，“我还在网上跟那个人沟通过，按照那个人的要求去修改论文。我还以为他有能力，以为我的论文真的能出版。”
石梅当时还觉得双方打磨论文打磨了那么久，这一件事情一定可以。石梅还有催促对方，让人快点出版她的论文，那个人还说别人出的价钱更好，又或者是其他人的论文更好，有人插队。
别人出的价钱更高，那自己咬咬牙多出一点。
打八折的钱，石梅一开始没有全付的，等到后面，她听到别人插队，她就给更多钱。那个人曾经还给石梅寄过杂志，让石梅看一看，别人就出版了。
那个杂志社不仅仅是骗石梅一个人，还骗了其他的研究生博士生。做出来的杂志，就是用来继续哄骗这些人给钱的。
石梅这些人拿到杂志之后，她觉得这个杂志确实做得很好。
杂志社的人还在那边说中文版刚刚起步没有多久，还是比较艰难的。反正各种话都让杂志社的人说完了，石梅这些人一点一点地踩进深坑里面。
“人家要骗你，自然得装得像一点。”沐晴道，“要是轻轻松松就被你发现异常了，别人还怎么继续骗下去。先吃饭。”
“师姐，你吃过了吗？”石梅问。
“吃过了。”沐晴点头，“要是没有吃的话，我的肚子就该咕咕叫了。”
“嗯。”石梅点点头，她打开食盒开始吃饭，吃了几口，不禁赞叹，“这个红烧肉的味道太好了。还有，这个糖醋排骨也好吃。师姐，您怎么带这么多好菜。”
“家里厨师做的。”沐晴道，“家里人又多，厨师有多做几道菜。”
“也是，你们家人确实是多。”石梅道，“师姐，我没有事情的。”
“先吃饭。”沐晴道，“等你吃完，我再把食盒带回去。”
“等等。”石梅去拿出她自己的饭盒，她把那些饭菜倒到她自己的饭盒里，一个饭盒装不下，还有碗。
“不着急的。”沐晴道。
“我有吃饭，师姐，你不用盯着我吃饭。这么多好吃的，我一定努力吃，要吃得饱饱的。”石梅道，“你可以先回去。”
“我先回去？”沐晴看着石梅。
“对，先回去。”石梅道，“可以去陪着小明江，我这边没有事情，我可以自己一个人吃饭。这些饭菜这么好吃，吃了一口，还想再吃一口的。”
“行，我先回去。”沐晴点头。
当沐晴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遇见黄夫人。
“师母。”沐晴张嘴，“您也来看师妹？”
“你老师说的，让我来看看。”黄夫人道，她买了一些水果过来。
“师母。”石梅急忙走到门口。
“师母，我先回去，你们聊。”沐晴道。
“行，回去吧。”黄夫人挥挥手。
石梅眼睛热热的，这些人都非常关心她。
沐晴回到家里，贺泽华正陪着小明江一起玩，两个人还玩的挺开心的。
“我是纵横江湖的大侠客！”小明江拿着一把小木剑在那边比划，“别跑，你逃不了的。”
小明江还帮着一根发带，就是武侠剧里的那些主角一样。发带飞到脸上，小明江赶紧拿下发带。
小明江的头发很短，一开始，贺母就是抓着小明江的头发稍微绑一下，不好绑，就用夹子夹着，后来，贺母干脆给乒乓球戳两个洞，用发带穿过乒乓球，这样就能把乒乓球放在头上，再把发带绑一下，这就比较像电视剧里的人物。
“妈妈。”当小明江看到他妈妈的手，他又扔掉小木剑，跑到他妈妈的面前。
“不玩了吗？”沐晴问。
“跟妈妈一起看电视。”小明江道，他知道妈妈不喜欢跑来跑去，妈妈喜欢安静。
“你可以跟爸爸一起玩，妈妈坐在旁边看。”沐晴道。
“总是跟爸爸玩，不好玩。”小明江趴在沐晴的膝盖上。
“……”沐晴想儿子跟自己一起看电视就好玩了吗？
说到底，还是沐晴陪着儿子的时间太少了，以至于儿子要争分夺秒地跟沐晴一起。
在贾红跑了之后，牛母多次去贾家那边徘徊，她想着能不能看到贾红。好几天过去，牛母愣是没有看到贾红。
牛母只能又去找沐三嫂，自己的儿子该怎么办，孙子该怎么办，儿媳妇就这么跑了。
沐三嫂看到牛母过来，她都有些害怕。娘家人过来，意味着麻烦。
“妈。”沐三嫂看看时间，这都晚上七点多了，“您怎么在这个时候过来？”
“不欢迎我过来？”牛母问。
“不是。”沐三嫂道，“就是想着时间都这么晚了，您一会儿回去，不是得更晚吗？怕到时候没有公交车了。”
“没有公交车，我就走回去。”牛母道，“我一
个老婆子还怕什么。你呢，你这个当女儿的，就不能让你亲妈在这边住一个晚上吗？”
“行是行。”沐三嫂道，“侄子不是还在家吗？”
“是在家。”牛母揉眉，“他总是问他妈妈呢，问他妈妈什么时候回去。这让我怎么说，跟他说他妈妈跑了？”
“他迟早会知道的。”沐三嫂道。
“他已经知道了。”牛母道，“你弟弟之前喝醉酒就在那边嚷嚷了，你侄子怎么可能不知道。”
“建刚最近……让他办点事情，磨磨蹭蹭的。”沐三嫂道，“他是不是不想干活了？”
“不让他赌博，他就喝酒。”牛母道，“他说他成为笑话了，他妻子跑了。”
牛母恨死贾红了，贾红怎么在这个时候跑，就不能等过几年吗？等孩子再大一点，贾红要跑就跑。这个时候跑，孩子十岁出头，牛母认为自己的孙子还小，孙子还需要妈妈，孙子不能离开妈妈。
“还有你侄子，他还那么小。”牛母道，“我回去家里，听见你侄子说要妈妈，我看着他难过的样子，我就很心疼。他说要去他外婆家看看，我也带他去看了，他妈没有在那边。”
“没有在就没有在，等一段时间，也许弟妹会想着孩子。”沐三嫂说这话的时候，她自己都特别心虚。
沐三嫂不觉得贾红会回来，贾红要是回来，估计要等多年以后了。
“你说这话，你自己相信吗？”牛母道，“我看她是不可能回来了。有错就改，浪子回头金不换，她就这样跑了，不给你弟弟改正的机会。先前，她在我们家也是很享受的，我还有干活，都不用她做那么多事情的。”
沐三嫂心想自己的婆婆在家里做的事情更多，自己之前不是还不满意婆婆么。这种事情压根没法去说的，婆婆和儿媳妇都是家里的一员，都要在家里生活。
“现在闹成这个样子……你弟弟去原来的房子，别人都不让他多待，说他要是敢在那边多待，就要报警。”牛母道，“我们就只能把他带回家。家，那也不是家了，是出租房。”
“那个家，是建刚赌没了的。”沐三嫂道，“他没有去赌，房子还在。”
“还不是怪你，你没有看好你弟弟。”牛母道，“你看好你弟弟，也就没有这些事情了。”
“我……”
“跟你说这些话，你就是没有意识到你错在哪里。”牛母道，“你弟弟这样，你就不能想想怎么帮你弟弟吗？还有这房子的事情，我们总不能一直租房子。”
牛母还是想要一套房子，指望儿子是指望不上了，儿子没有那么多钱买房子。牛母就只能想着让沐三嫂添一些钱，他们再去买一套房子。
“没有钱，只能租房子。”沐三嫂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亲妈是什么意思，“我手里没有钱，每个月赚的钱，都还得给家里用。”
“婆家是家，娘家就不是家了吗？”牛母道，“你就忘了我这个亲妈，忘了你弟弟？”
“不是，而是我们真没有钱。”沐三嫂道，“这些年，我从婆家拿回娘家的钱还少吗？弟弟不争气，都不知道要赚钱。你们知道我在婆家的地位有多低吗？”
沐三嫂现在都不敢在婆家人面前大声说话，都是因为自己娘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因为沐三嫂为娘家出了很大的力。牛家人都没有为沐家人做什么事情，一直都是沐家人在不断付出。
曾经，沐三嫂也想着沐家人有一天会不会很生气，她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太快了，沐三嫂都还没有多老，沐父都还没有退休……
“为了你们的那些事情，我跟我婆家人都不知道吵了多少次架了。”沐三嫂道，“我不能总是为了建刚牺牲我自己。我能做的就是让他帮忙运货，再给他一些钱。他呢，不够努力，现在还跑去喝酒，是他自己没有做好。”
“他没有做好，你就劝说一下他。你是他亲姐姐，同一个亲妈的姐弟。”牛母道，“要是我有办法，我也不找你说这些话。你弟弟一直这样下去，那也不是办法，你想想办法，帮帮你弟弟。”
“……”沐三嫂没有其他办法，她能用的办法都已经用了，弟弟已经不是小时候的弟弟，弟弟已经大了，弟弟不再听她说的话。
“跟你说话，你又不说话了。”牛母道，“这几次找你，你都是这个样子。要你帮忙，你就不说话。一点小忙，你都不愿意帮忙。”
牛母总喜欢说一点小忙，还喜欢说沐三嫂是牛建刚的亲姐姐。
沐三嫂现在想，她不禁觉得都怪他们以前太过帮助牛建刚，把牛建刚前面的障碍全部都扫清了，牛建刚就没有经历什么挫折。这才导致牛建刚承受不住事情，牛建刚稍微赚到一点钱也容易飘起来。
这一天晚上，牛母没有回去，她跑去跟沐三嫂的女儿睡在一个房间。
沐三嫂不能说不让牛母住一晚，她回去房间，也只能叹气。那是她的亲妈，她不可能去把她的亲妈赶走。
“你妈要在这边住多久？”沐耀宗问。
“她没有带衣服过来，就是待一个晚上。”沐三嫂道。
“就怕到时候不是一个晚上。”沐耀宗道，“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你妈又不是没有儿子，万万没有长住女婿家的道理。”
“……”沐三嫂无奈，自己的亲妈这一次才过来住第一个晚上，沐耀宗就要说这话。
搁在以前，沐耀宗不可能说这些话，他会让牛母在这边多待几天。牛母基本都是她自己想回去家里的时候，她再回去家里。
而现在，沐家人，包括母耀宗在内，这些人对牛家人都特别不满意，他们都不愿意让牛母在这边多待。
“你弟弟的事情……你处理不了，就别处理了。”沐耀宗道，“你是把你的亲弟弟当作儿子宠着吗？”
“我弟弟……他会自己做好那些事情。”沐三嫂道，“不用你我去操心。”
“你相信吗？”沐耀宗问。
沐三嫂听到沐耀宗说的这一句话，她想到了她妈说的话。
这些人一个个都不相信她了，沐三嫂只觉得自己夹在中间，里外都不是人。这些人都没有为她考虑，也都不管她的死活，不管她高兴不高兴。
要是有不满了，他们都是说沐三嫂一个人
。
“我妈他们都已经卖了房子了。”沐三嫂觉得自己的娘家都已经过得那么凄惨，沐耀宗应该相信一下自己。
“那是他们自己的问题。”沐耀宗道，“听说房子是卖给贺家的人？”
“嗯，是。”沐三嫂道，“小妹婆家的亲戚。”
“他们也是倒霉，买了你妈他们的房子。”沐耀宗道，“有的事情差不多就得了，别闹下去。”
“没有。”沐三嫂道，“我没有让他们去闹。”
沐耀宗没有继续说下去，这些话越说越让人生气，点到即止就可以。沐耀宗跟沐三嫂之间的感情差了很多，沐耀宗担心沐三嫂有一天要让沐家人也卖了房子。
真要是到了那一个地步，沐耀宗想自己会果断放弃沐三嫂。
外头的那些人说的很多，如果他沐耀宗当初没有跟沐三嫂在一起，如果沐母把工作让给了沐晴，如果……如果那样的话，他们沐家人现在能过得非常好，非常好的。
沐家人跟沐晴都断亲了，沐晴都还能提前给沐父沐母养老金，这就足以说明沐晴对他们的重视。
可惜好好的牌，被他们打坏了。
沐耀宗顶多是在梦里梦见他们跟沐晴的关系很好，梦见沐晴还有多帮衬一些事情。等梦醒来，沐耀宗很是惆怅，他在想要是自己跟沐晴的关系好，沐晴是不是能给自己弄一份工资更好的工作，事情轻松，钱还多。
梦终究是梦，不是现实，人不可能一直沉浸在梦境之中。
沐耀宗对沐三嫂的态度到底是怎么样的，那都没有用，沐晴没有过来看。三叉街的那些人也都知道沐晴没过来，他们没有去说沐晴有多么冷情。
三叉街的人都知道牛家人多么耗钱了，牛家人非得让沐母把工作让给牛建刚，这也就算了。牛建刚现在还赌博，妻子跑了，又喝酒。
啧啧啧，三叉街的人私底下也是说牛家人的不是。沐晴刚刚下乡的那一会儿，这些人都是说沐晴不懂事，也有说沐晴可怜的。
沐三嫂懂得那些人都等着看她的笑话，她得把事情做好，把握好牛家跟沐家之间的分寸。
这一会儿，贺泽华给沐晴剥了一根香蕉，沐晴刚刚从书房过来。
“今天这么忙？”贺泽华问。
“师妹的论文没有刊登出去，被骗了。”沐晴道，“我去翻看一下那些杂志，没少买这些杂志，但是跟杂志社的人没有联系。老师还真是厉害，特别厉害。”
沐晴想要帮一帮石梅，却发现自己这些年基本都是在研究所忙碌，其他事情有张所长他们安排好，生活上的事情，贺家那些人都做得妥妥的。沐晴只要全身心工作，基本没有被其他事情所打扰。
“论起人脉关系，我就是一个小虾米，老师就是一头巨大的鲸鱼。”沐晴道，“我这种的，看似混得还可以的，但有时候要做一些事情，也不容易。我感觉我就是被人捧在上去的，考上大学以后，就特别顺。”
“就你这，还顺？”贺泽华道，“你忘了别人不想让你当组长，还有人让你辞职回家带娃吗？”

第161章 太酷了
贺泽华可不觉得沐晴的工作顺利, 沐晴的生活也不顺，要是真的顺的话，她之前就不用下乡了。
“每个人都会遇见一些困难。”贺泽华道, “你的师妹，她是姨父的学生。你不用操心, 姨父总会给她想想办法的。”
“倒也是。”沐晴点头，“老师是一个很温和的人。”
“姨父对学生都比较好。”贺泽华道, “只要这个学生的品性没有问题。”
“嗯。”沐晴应声。
“你做你的事情。”贺泽华道, “这些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考虑。”
贺泽华又没有发表过论文，他不懂得这些。这不是他擅长的领域，要是贺泽华擅长, 他还能给安排看看。
“是让他们自己去考虑。”沐晴道，“就是看到了, 想一想。”
前世, 沐晴投稿杂志的时候，也有导师帮衬。沐晴觉得自己在这一方面很幸运，有人领着她走，她少走了很多弯路。
清早, 沐三嫂起来做早饭，牛母也醒了。
牛母看到沐三嫂在厨房忙碌，她没有帮衬沐三嫂，而是道, “以前，这些事情不是你婆婆在做吗？你要开店，还要做这些家务吗？”
“……”沐三嫂看向她妈, 她早一段时间就已经早起做早饭了，“我婆婆的身体不大好, 还得吃药。让她多休息休息，养好身体，还能少花一些钱。”
沐三嫂没有想到她妈现在才知道，也对，她妈之前没有住在这边，她妈都在关心牛建刚。
“我看她身体挺好的。”牛母道，“吃了药，又不是不能做别的事情。你就这么供着她？”
“不是供着她。”沐三嫂道，“我婆婆之前做了不少事情了，现在是身体不大好……”
“你还是得让她做一点事情，你自己一个人又要做饭，又要开店，多辛苦？”牛母道，“她的身体不好，你的身体就能吃得消了？”
牛母不想让沐母坐在一旁休息，她更想让沐母多坐一些事情。贾红跑路了，牛母这个当婆婆的就得做更多事情，她更加见不得别人去玩，就想着别人多做一些事情。
“别总拿生病当借口。”牛母道，“多少人生病了，不是也得做事情，哪里能一直坐在那边玩的。她本来就没有工作……”
“妈，我婆婆不是没有工作，她是把工作让给了建刚。”沐三嫂皱眉，她看向厨房外，生怕沐母这个时候过来。沐三嫂把牛母拉到旁边，小声地道，“妈，您别说这些话了，我在这个家……我这个日子还得要过下去，为了建刚的事情，我都从我婆家拿了多少钱了。您没有去算，心里也有数吧。他们能忍我到这个时候已经很不容易了，您少说几句。”
沐三嫂不是完全不懂得是非曲直的人，她知道沐家人算是很不错的婆家了。沐耀宗有时候也爱玩，但是沐耀宗没有去赌博，顶多就是喜欢买一些新鲜的电器，比如随身听、电脑之类的。
总体来说，沐耀宗比牛建刚好多了，人家沐耀宗至少知道不能去沾染赌博，把赌博输的钱花在自己的身上多好。
亏得沐三嫂曾经还以为自己的弟弟就只是幼稚一点，是小孩子的那种不听话，她觉得是她弟弟还没有成长起来，弟弟还不够成熟。
如今，沐三嫂对她弟弟的观感变差了很多。
“我要是被赶回去，我们这些人都缩在那边的出租屋吗？”沐三嫂道，“到时候，没有杂货店，你们觉得我能做什么？是去洗碗洗菜吗？”
“你……你还是太心软了。”牛母道，“他们这就是骑在你头上，要在你的头上拉屎。”
“建刚已经拉了。”沐三嫂道，“都臭到我婆家人了。”
牛母看向沐三嫂，一副沐三嫂不争气的样子，“我以前跟你说的话，都白说了。”
吃早餐的时候，牛母还是非常不满，她想要说话，沐三嫂给牛母夹了一个煎蛋。
“妈，您快点吃，一会儿早点回去。”沐三嫂道，“您的孙子还在家呢。就爸和建刚他们，他们能做得来吃的吗？别是半生不熟的粥，还是得您过去才合适。”
“我过去……”牛母看向沐三嫂道，“我想要在你这边多住几天，不行吗？”
“您都没有带衣服过来。”沐三嫂道。
“你不能给我买两身衣服？”牛母眼角余光瞥到了沐母身上的衣服，“亲家母，我以前没有瞧见你穿过这一身衣服，是新买的？”
“是新买的，我小女儿给我的养老钱，我拿去买的新衣服。”沐母道，“你是不是也要让你女儿跟我小女儿看齐？”
沐母似笑非笑地看着牛母，“你们家花了我们家那么多钱，还好意思这么不要脸。”
“你说谁不要脸呢，你女儿能给你养老钱，我女儿就不能给我养老钱了？”牛母道。
“你们家早就透支了。”沐母道。
“你……”
“妈。”沐三嫂连忙拉着牛母，“妈，您别说了，赶紧吃，吃完之后，我跟您一块儿过去。”
沐三嫂只能让沐母线看一下杂货店，她头疼得很，亲妈总是不能体谅她。亲妈是不是觉得她这个女儿以前在婆家太舒服了，所以她现在还得那么舒服下去？
她们别当别人是傻子，人家不是傻子，就算兔子急了都会咬人。
更何况沐家这些人都是活生生的，他们哪里可能没有情绪。
沐母对着牛母翻白眼，牛母想要说话，却被沐三嫂摁住了。
沐三嫂母女两个人走出沐家，牛母一路上叨叨叨。
“那是你的家，你婆婆那个老不死的竟然这么对我。”
“你也是，我是你亲妈，你还帮着你婆婆。”
“你是不是想要我被气死？”
……
沐三嫂揉揉眉头，她听着亲妈说的那些话，心里越发烦躁。这一段时间来，她妈说这些话都说了很多遍了。沐三嫂自认为自己已经经常来娘家看他们，还带了不少东西过来。
弟妹跑了，又不是自己这个当姐姐的错。
不是沐三嫂怂恿贾红跑了的，贾红跑之前，确
实是有一些影子。只是沐三嫂当时还得操心其他事情，她哪里有时间去盯着贾红。
沐三嫂跟牛家人的关系不如从前，沐三嫂知道是娘家卖了房子，那些人都觉得她没有帮上娘家，都觉得她做得不够好。可沐三嫂已经尽力去做好那些事情了，她努力地去做，奈何娘家人不领情。
时间很快就到了元旦，元旦后几天，简雅馨生了孩子。
简雅馨到底是小说里的女主角，阮涛是男主，简雅馨跟对的人在一起，生下了一个儿子。简雅馨得知她生的是儿子，十分开心。
女儿迟早都是要嫁给别人的，儿子才能给他们养老，儿子才能一直留在身边。
简雅馨坐月子的时候，孔娇娇送了一些鸡蛋过去。孔娇娇按照其他妯娌送的东西，都没有多送东西。
孔娇娇的意思是她是当弟妹的，不能给前面的嫂嫂没脸，前面的嫂嫂准备多少东西，她这个弟妹的按照她们的份准备就行。孔娇娇还特意问了简四嫂、简大嫂等人。
简二哥夫妻比较有钱，孔娇娇就没有多问方爱萍了。孔娇娇不去跟方爱萍比，方爱萍平时里穿的用的都是很好的东西。
“这些鸡蛋，留着吃。”孔娇娇去看简雅馨，“女人坐月子的时候，就得多吃鸡，多吃鸡蛋，才能把身体养得好一点。”
孔娇娇坐月子的时候，她直接让简雅馨去买鸡买鸡蛋的。简雅馨去买了，也没有让孔娇娇给钱，孔娇娇早就料定简雅馨不可能问她拿钱，只要简雅馨不问，孔娇娇就不给。就算简雅馨问了，孔娇娇也不给。
“本来想给你买只鸡的，但是孩子粘人，事情多，都没有空去买。”孔娇娇道。
“……”简雅馨没有少听空娇娇说类似的话，她明白孔娇娇的意思，其实就是孔娇娇不想去买鸡给她简雅馨吃。
在简雅馨眼里，孔娇娇是一个十分抠门的人，还是一个喜欢斤斤计较的人。基本都是孔娇娇占别人的便宜，而不是别人占孔娇娇的便宜。
“让妈给你买。”孔娇娇笑着道，“妈这么疼你，她一定很愿意给你买。我坐月子的时候也很想有亲妈在身边，可她在乡下，让她过来，到底太麻烦了一些。真羡慕你，你有你亲妈在身边照顾你，不像是我坐月子的时候没有人伺候，你五哥还要去开店。那时候，我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什么事情都得自己上。”
孔娇娇在那边诉说她自己的委屈，意思是简雅馨得到更多。
简四嫂听到孔娇娇说的话，她不去说，她很赞同孔娇娇说的话，简雅馨确实得到更多的东西。简四嫂坐月子的时候，简母和简雅馨拎着东西过去看一下，她们就回来了。
方爱萍可不管简母多么疼爱简雅馨，反正他们夫妻早就已经分家出来。方爱萍自己拿着那些钱，她能买更多的衣服，也能给孩子攒钱。
简二哥对方爱萍比较大方，特别是在他悄悄地给张美娟那边送钱后，他为了不让方爱萍怀疑他，他更舍得给方爱萍钱。方爱萍本身就是要为了她儿子攒钱的，她儿子不是简二哥的种，方爱萍拿钱的时候也是怕简二哥不让她拿。
两个人都心虚，这才导致张美娟儿子的事情没有这么快被发现。
简二哥依旧是小心翼翼的，有时候，他没有过去张美娟那边，而是去银行给张美娟存钱。没有见面，那就更难被人发现。
方爱萍坐在那边，她轻轻地拍拍衣服，她这一件衣服花了上百块钱买的。方爱萍担心衣服被弄脏了，坐下来的时候都还得轻轻地拍拍椅子，把上面的灰尘给拍走。
“妈，二嫂，我先回去了。”简四嫂道。
简四嫂得回去照顾孩子，她的男人在工厂工作，她是让邻居帮忙照顾孩子的。简四嫂不好在这边多做停留，得早一点回去照顾孩子，不能过多麻烦邻居。
这个时候，石梅的论文成功刊登了，她松了一口气。有老师的帮衬，石梅不用担心没有足够多的论文篇数了，她现在就是要做好她手里的那一篇毕业论文。
黄主任的人脉广，就算他不认识那些杂志社编辑，还有其他人认识，总能找到靠谱的人。总好过石梅那种病急乱投医，广撒网，没有撒对位置，那也是没有一条鱼上钩的。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间就到了一九八七年，小葛静都开始参加少儿乒乓球比赛了。小葛静是一九七八年出生的，月份又靠前，岁数比较足。
沐晴自然不可能跟着去看小葛静的乒乓球比赛，小葛静随着教练一块儿去参加比赛。少儿乒乓球比赛有九岁组的，小葛静在本省打少儿组的乒乓球比赛还获得了冠军，她现在是要出去打。
这几年来，沐雨来过南城两次，主要是看看小葛静。小葛静没有留长头发，都是很短的不到耳朵的头发。沐雨看着那样的女儿还红了眼睛，女儿要训练，短发比长发好，训练要出汗，头发太长，容易湿哒哒的。
不是没有其他人留稍微长一点的头发，但是小葛静就是没有留。
小葛静十分敬着沐晴这个小姨，岁数大一些，她更明白那些事情了。小葛静知道小姨帮衬了她很多，小姨在她心里的分量很重。
这个时候，北斗全球定位系统完成了！
那是九月初的一天，沐晴在基地里，她确定了最后一颗卫星顺利进到轨道。沐晴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来，哪怕早就已经知道这一件事情一定会成功，当她听到其他人说成功的消息，她的眼睛还是红了，还是落下了泪水。
将近十年的时间，沐晴都十分认真地在做这一个系统，就是想着要早点完成。
从无到有，这是一个非常困难的时期。
沐晴看向站在旁边的黄主任，黄主任都已经满头白发了。
“这是献给祖国最好的礼物。”黄主任道。
“是。”沐晴坚定地道。
沐晴他们特意在国庆节前完成的，早几个月就已经在基地这边，就是想着要快点完成。他们待在基地这边，也就有更多的时间去看顾那些东西，要是他们没有待在基地，远程指导，还要慢一点。
沐晴早已经博士毕业了，她之前没有在学校当老师，就是在研究所工作，一心把北斗系统早点完成。
当贺父看到新闻说北斗系统成功完成的时候，他愣愣地看着电视机。
“成了，成了……”贺父在那边嘀咕。
“什么成了？”小明江疑惑，他看向电视机，“那是火箭。”
家里跟小明江说沐晴是制作小星星的，没有说人造卫星，小孩子不懂得她妈是制造人造卫星的。
“你妈做成了。”贺父道。
“可是那是火箭，还有人造卫星。”小明江认得电视上的字。
电视还在播放这一则新闻，央视耗费了一定的时间播报这一则新闻。
“对啊，你妈妈就是做人造卫星的。”贺父道。
“妈妈不是做小星星的吗？”小明江去拿了五角星的小灯，这是他妈妈给他的，还有圆形的小灯，“不是这个吗？这个星星，跟人造卫星是不一样的。”
小明江表示自己懂得的，小星星是小星星，人造卫星是人造卫星，他已经不是两岁的孩子，已经懂得很多事情了。
“妈妈做的小星星会发光的。”小明江道，“爸爸妈妈说过的。爷爷，您是不是老年痴呆了？”
贺父黑线，见鬼的老年痴呆，小明江在说什么。
“你妈妈做的小星星确实会发光，照耀祖国大地。”贺父道，“那个小星星就是人造卫星。”
“奶奶，不好了，爷爷老年痴呆了！”小明江赶紧大喊。
贺母跟黄夫人正在院子里收拾花卉，贺母猛然听到小明江说这样的话，赶紧进去。
就连在楼上的贺泽华都跑下楼了，这个时候是晚上七点多，他们都担心贺父真的出事情。
沐晴出差，贺泽华没有一直待在电视机面前，他也有事情要处理。没有事情的时候，贺泽华会看看电视新闻，看看电视上有没有报道北斗定位系统成功了。
要是成功了，电视上一定会播放，沐晴很快就要回来。
“爸爸，爷爷老年痴呆了。”小明江朝着他爸爸嚷嚷。
贺父想要捂着小明江的嘴都来不及，自己真的没有老年痴呆。贺父只能解释一下，他就是跟小孙子说沐晴是制作人造卫星的，而小孙子说小星星和人造卫星不一样。
“你们都是怎么跟小明江说的，他不信我的话，还说我老年痴呆。”贺父没有到自己竟然会被小孙子说是老年痴呆。
“就是说制作小星星。”贺泽华道。
“都这么说的。”贺母道，“小孩子不懂得这么多，简单说一下。”
这也就导致小明江不懂得他妈妈制作的是人造卫星，贺家人没有特意去解释，也没有总是说这一件事情。以至于小明江误会了，小明江上了小学，学习到更多知识，他想他妈妈是做星星电灯的，星星灯，能照亮大家前进的方向。
小明江跟同学说，同学问：我们学校的灯、外面的路灯，都是你妈妈制作的吗？你妈妈好厉害啊！
小明江回答：我妈妈制作的灯是最好看的，最亮的，那可是星星灯。
“你们跟他解释解释。”贺父道，“我岁数是大了一些，但是我还没有老年痴呆，还好着呢。”
“爸爸。”小明江感觉到气氛不对劲儿，“妈妈不是只做星星灯的吗？”
“是制作人造卫星的。”贺泽华道，“人造卫星，也是星。”
“爸，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呢？”小明江轻轻地拍拍胸口，“别的同学还说我妈妈做的东西都很廉价的，一块钱都能买好几个灯。”
小明江长长的睫毛在颤抖，他妈妈竟然是制作人造卫星的。
“妈妈这么酷的吗？”小明江道，“爸爸，您是不是怕我跟您争妈妈，您不告诉我呀？”
“没有不告诉你，小时候就跟你说了，小时候的你又听不明白，怪谁呢？”贺泽华道。
“怪……当然是怪爸爸您咯，您就不懂得后面跟我解释解释吗？”小明江道，“有同学说他们爸爸妈妈离婚，妈妈就是过一阵子过来的。我都没有怀疑您跟妈妈离婚，您还不跟我说妈妈那么酷。”
“现在知道了。”贺泽华道。
“知道了。”小明江用力点点头。
“爷爷没有老年痴呆。”贺父强调，他的身体很好，没有问题。
“对对对，爷爷没有老年痴呆。”小明江很兴奋，他妈妈竟然是制作人造卫星的，他妈妈怎么能那么厉害呢。难怪爷爷奶奶总说妈妈特别棒，小明江忍不住道，“爷爷，奶奶，爸爸，我以后也能跟妈妈那么酷吗？”
“这等看你有没有好好学习，以后有没有这个能力了。”贺泽华道，“你得脑子好，才能去做。”
此时，宋芸看到了新闻，她坐在客厅里陪着丈夫，他们正好看到北斗定位系统成功的新闻。宋芸只参与了一号系统的研究，没有参加二号系统和三号系统。
宋芸的丈夫想要去转台，被宋芸叫住了。
“就看这个。”宋芸道，“他们成功了。”
“你呢，后悔了吗？”宋芸的丈夫陆唯道。
“后悔？”宋芸微微低头，要说不后悔，那都是假的，她当然希望自己能参与研究到最后。
可是工作和家庭，无法同时兼顾，宋芸只能选择回来本地的研究所，而不是继续待在南城的研究所。
“后悔没有用的。”宋芸道，“在我做出选择的那一刻，我就料到我会后悔。就算我会后悔，我还是得回来。”
宋芸想自己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一个普通的母亲，她必须回来照顾家庭，照顾孩子。
“若是没有回来，我可能也会后悔。”宋芸道，“不管是哪一条路，都有各自的后悔。”
“我们当时……”
“不怪你们逼迫我做出选择，要是我坚定地要留在那边，我也能留在那边。”宋芸道，“我自己选择要回来的。”
宋芸看着新闻，她早就知道沐晴一定能做到的。
果然，沐晴做到了，不过站在沐晴身边的人不是自己，自己不是沐晴的组员了。
“还看？”陆唯问。
“看，当然要看。”宋芸道，“这是一件让人非常高兴的事情，我，特别高兴，为他们高兴，为祖国高兴。”
宋芸在那个组的时候，她就知道要是自己一直待在那个组，那对自己的未来绝对是非常有利的事情，她是踩了狗屎运才能进那个项目组。可自己家出问题，这没有办法，她有那么运气，却没有一直待下去的勇气。
“孩子大了，你可以过去。”陆唯道。
“不了。”宋芸道，“我现在过去能做什么呢？”
“参加新的项目。”陆唯道。
“新的项目？”宋芸看向她丈夫，“也许他们早就已经着手研究新的项目了。”
“……”陆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妻子，当时那个情况，他撑不住，就只能让妻子回来。
牢房里，万志良看到了北斗全球定位系统顺利完成的新闻，他在牢房里已经好几年了。这几年来，万志良要去劳动，他还抽空看书，跟其他人坐在一起看新闻。
万志良只想着沐晴在这个北斗全球定位系统中到底处于什么样的定位，沐晴是升职了呢，还是如何。
新闻里没有说沐晴的名字，也没有说其他成员的名字。
万志良盯着电视，他在沐晴到底有没有那个能耐撑到最后。万志良希望沐晴没有能耐，希望有别人取代沐晴。
沐晴只是一个女人而已，一个在重要时期还怀孕生子的女人，这样的女人空有一张漂亮的脸，就算沐晴有点学识，那又如何。
万志良还是不愿意相信沐晴能有那么大的能耐，沐晴不可能成功的，绝对不可能，一定是有其他人接受。
“没了，怎么就没了呢？”当新闻播放结束，万志良站起身来，他的情绪十分激动。
狱警赶紧过来，狱警摁住万志良，让万志良安静一点。
“后面，后面呢？都还没有说是谁完成的！”万志良道，“还没有结束，还没有结束。”
到了第二天，万志良曾经的老师齐教授去看他了。
齐教授早就对万志良说过，万志良不再是他的学生，但是他这一次还是来监狱看万志良了。
“换人了吗？换人吗？”万志良看到齐教授，他激动地道，“沐晴是不是被换下来了？”
“都这么久了，你还执迷不悟。”齐教授没有想到万志良还是这个德行。
齐教授想着监牢里有放新闻，他想着万志良会不会已经知道北斗定位系统成功了，他才过来看一看万志良。齐教授想着万志良会不会已经认清楚现实，万志良太过小瞧女人。
“没有被换下来。”齐教授道，“不仅没有被换下来，去年，她还成为了这个项目的总工程师。”
原本的总工程师是黄主任，黄主任退下来，让沐晴上去。
沐晴没有想过要成为总工程师，就算想，也不是这个时候。可是她的老师还是退下来了，黄主任说得让沐晴上去，沐晴在这个北斗定位系统上耗费了非常大的功夫，或许沐晴不在乎这个名利，但是黄主任必须得给沐晴。
黄主任认为自己已经占便宜了，不能一直占下去。黄主任得给沐晴让路，这也不是让，是沐晴自己拼上来的。
大家也算是
一个圈子里的人，齐教授多少知道一点。
“她有能力，才能这么快完成这个定位系统。”齐教授道，“有的人，长得漂亮，脑子也好用，不是空长着脑子的。”
齐教授看向万志良的目光依旧是非常失望，这么多年了，万志良在牢房里就没有一丁点成长。一个成年人长歪以后想要再长回去，太难，太难了。
“你这些年都是在想她什么时候被换下来吗？”齐教授问。
“只能想这个。”万志良道，“只有她被换下来才可以……”
才可以证明他的想法是对的，沐晴没有能力，沐晴就是靠着裙带关系……就算沐晴有一丁点能力，她也不足以当副组长，不足以担以大任。
万志良看着齐教授，他笑了，“老师……您都不认我这个学生了，为什么还过来？”
“过来看看。”齐教授道，“看看你有没有变化……”
“失望了吧。”万志良道，“我就是这个样子，就是这样偏执，你们改变不了我的。她……”
万志良张张嘴，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说沐晴，那些人把沐晴推到那个位置，那就绝对不是没有能力了。就算让关系户占功劳，也不是这样的占法。
“他们研究所曾经有人不满她，人家跟她比了之后，就知道他们自己有多大的能耐了。”齐教授道，“他们好歹认清了他们自己，没有去做愚蠢的事情。而你呢，你只觉得你所想的是对的，压根不愿意睁开眼睛去看现实。”
“我……”
“你当我们都伸手遮住了你的双眼。”齐教授道，“太过清高，太过傲气，你身上的缺点太多了。你压根不是想要认真搞研究，你只是想要往上爬。”
齐教授当时想着要培养万志良，他在万志良的身上费了很多心神，可是万志良却是这样的一个人。这让齐教授如何能接受，即便他每次想到万志良都很痛心，他还是希望万志良能够改正。
“你不是说别人的性别有问题，就说其他的。”齐教授道，“不断给自己的失败找理由。在牢房里的这些年，你都没有认真反思。”
齐教授起身，他不愿意继续跟万志良说下去。
万志良却笑了，“反思？我只想着，万一我想的是对的呢？万一呢，万一呢。我都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等我坐牢出去，还能有什么出息？”
就算他万志良在牢房里还没有忘记学习，可是这边没有实验室，就算有，那也是简简单单的实验室，根本就不足以让他做深层次的研究。
万志良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毁了，他有时候在想要是沐晴没有当副组长，而是顾默当，或者是其他男子当，自己都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内心的不满一点点被放大，心中抵触的情绪不断加大……
万志良不满意沐晴，他就会觉得沐晴的所有举动都是错的，哪怕沐晴就是在开会的时候多喝了一口水，他都觉得沐晴有问题，她怎么能在那个时候喝水呢。还有沐晴的坐姿，她怎么能坐得那么随意。
一点小细节，都能让万志良有很多想法，他控制不住自己去想那些，只有沐晴没有继续做副组长，他内心的怪兽才能一直被囚禁着。
“万一？”齐教授冷哼了一声，“你怎么不想，人家万一是天才呢？你只想着你的万一，没有想着别人的万一。”
万志良不肯承认女人比他强大，就算他还留在研究所里，他迟早有一天也会去对付那些比他优秀的男子，因为他要往上爬。不管别人表现得多好，万志良都有理由说他们不行，只有自己上位，这才能把项目做得更好。
齐教授走了，他想自己以后没有必要再过来看望万志良。
看与不看，都是一个样了。
在来之前，齐教授想着兴许万志良已经改变了，万志良没有那么偏执，万志良已经知错了。来之后，齐教授想自己到底是想太多了，万志良不可能去否定他自己的过去。
齐教授有时候在想，万志良早点被抓也好。毕竟齐教授当时很信任万志良，他觉得万志良就是有点小毛病而已，他还是能多培养培养万志良的，好在没有让万志良学了更多的东西。
万志良看着齐教授的背影，他知道齐教授以后是真的不来看他了，齐教授对他失望得不能再失望了。万志良抬头看着天花板，他曾经以为自己会有一条康庄大道，可这一条路断裂了，没有了前路，他走不过去。
其实，万志良何尝不知道沐晴要是真有本事，她就不可能被换掉。不是说男人就比女人厉害，总有那么几个女人比男人更加厉害的，历史上都还有女皇帝，沐晴当一个总工程师，那也不过分。
“哈哈。”万志良在那边大笑。
狱警不禁在想万志良是不是疯了，他们都知道万志良是叛国贼，未遂，那也是叛国。
北斗全球定位系统成功，万志良就变得这般疯疯癫癫的。
万志良没有疯，他没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就是觉得可笑。沐晴有能耐，是一个有真本事的女人，那么自己当年去怀疑什么，自己当年为什么非得要把沐晴拉下来，要是没有那些事情，自己后面也就不可能叛国。那么他现在还在项目组，他也镀金了，指不定可能已经升职。
万事没有早知道，就算重来一次，万志良还是会去怀疑沐晴，他还是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在万志良在村里跟那些村民讨口吃的时候，一个孤儿吃百家饭长大，他的心早就已经变味了。不是所有吃百家饭的孤儿后面都会回报那些人，孤儿可能还觉得别人对他不够好，其他村民的孩子都有肉吃，为什么他没有肉吃。别人让他吃饱了肚子，他还想着吃肉，却不知道那些村民家里穷，没有那么多肉，人家也是节省吃的给他们自己的孩子吃。
“该回去了。”狱警道。
“回去……”万志良在想，等过几年，自己就要出去了。外面还有自己生活的空间吗？
就算
他出去了，那些人是不是还得盯着他？
不对，人家盯着他干嘛，他当时去那个项目组，连皮毛都还没有学到。
现在，北斗全球定位系统成功，那些人懂得的知识点更加先进。万志良想自己所知道的知识点，都已经不新了，而且就是一点点，谁会再找上他，要他出国，要他去主持研究呢。
他的一辈子都毁了，全都毁了，不是说他意识到错误，他就能回到过去。
这些人的反应，沐晴没有去想，她还待在基地。沐晴还得收拾一下东西，整理好资料，没有这么快就回去。
沐晴打了一个电话给贺泽华，她听到了小明江的声音。
“妈妈，您是制作人造卫星吗？很酷很酷的人造卫星吗？”小明江出声，“我可以跟同学说吗？”
“你说了，你同学会信吗？”沐晴问。
“这……他们会信的。”小明江握紧拳头。
“无所谓。”沐晴道，“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可以说是制作小星星的。”
“不一样的小星星。”小明江道，“妈妈，您太酷了，太棒了，我以后也要跟您一样。”
“好啊，你可以学。”沐晴轻笑，“在家里有没有听话，有没有好好学习？”
“有的，有的。”小明江道。
“跟你妈妈说几句话，说完了吗？”贺泽华道，“我跟你妈妈都还没有来得及多说几句话。”
“还没，再说几句。”小明江还想说，“妈妈，您什么时候回来？等您回来，可以看看我的作业，看看我的试卷。”
“很快了，估计还得过几天。”沐晴道。
“过几天吗？”小明江疑惑，“过几天是多少天，是两天，三天，还是更多天？”
“这个不一定。”沐晴道，“不过很快的了，你在家里好好读书。妈妈争取回家过中秋节。”
“妈妈，您快点回来。”小明江道，“妈妈，您要好好睡觉，不要太累。”
“去陪你爷爷。”贺泽华看向小明江。
小明江听到他爸爸说爷爷，他迟疑了，“爸爸……”
“去陪你爷爷。”贺泽华又道。
“好吧，我去陪爷爷，爸爸，您也别说太久了，妈妈需要休息的。”小明江依依不舍，他还是想要跟爸爸说说话。
小明江见他爸爸张嘴，又道，“我去陪爷爷了，去陪爷爷了。”
小明江不想让他妈妈这么快就知道他说爷爷老年痴呆的事情，那是因为他不懂得他妈妈那么厉害的。要是他知道的话，他一定不说那些话。
“跑慢一点。”沐晴在电话里忍不住道。
“妈妈让你跑慢一点。”贺泽华朝着小明江道。
“知道啦。”小明江道。
贺泽华继续跟沐晴说话，他好一阵子都没有跟沐晴联系上，“等你回来。”
夜里，沐晴整理完一部分资料，她打开电脑，她可以上网一下。沐晴加了小明江老师建的家长群，正当她打算看一下消息的时候，她看到有人一连串发了好几个视频，那个人还发消息：子豪妈妈，你这么不要脸，你家子豪知道吗？

第162章 报复
：子豪妈妈, 你也是有孩子的人了，你以为你还是年轻貌美的姑娘吗？
：你比我们夫妻都还大呢。
：别躲着，出来！
接连几条视频, 那些视频基本都是自拍，还有比较露骨的。截图的聊天内容, 还有什么生孩子不生孩子的，说什么老公老婆没有在, 你就是我的老公, 我是你的老婆，男的说话也恶心，说是要让女的丈夫帮助他们两个人养孩子。
震惊, 太过震惊！
沐晴看着都惊呆了，人看到这些内容总是会比较好奇, 就看一看。沐晴当然也看一看了, 要知道子豪妈妈就是住在他们附近，小明江跟子豪曾经还有一起玩，两个孩子现在比较少一起玩，但是他们也是在一个班级的。
老师赶紧解散家长群, 不只是这一个群被解散了，其他群也被解散了。
只因为那一个家长在别的群也发了，就是要让所有家长都知道这一件事情。
沐晴想着这样的事情，要上新闻了。就算群解散了, 也没有用。别人都已经看到了，指不定还有人保存那些视频和聊天记录，还有可能已经有人去媒体投稿了。
大人的事情要解决, 小孩子在学校也要社死了。
沐晴不知道那两对家长的孩子在学校会如何，她只知道这时间不能仅仅怪罪女的第三者, 也得怪罪男的。别让男的就此隐身，男的有错，不能就此放过男的。
看完那些内容，沐晴没有去问其他家长，她平时很忙，别的家长发消息给她，她都没有回复消息。一些不重要的消息，沐晴看一眼，也就过了。
有的人聊起天来，他们一直发消息的，沐晴又没有时间跟人一直发消息。
一个晚上过去，事情果然热闹了，直接冲上了热搜。即便热搜上基本上是截图，但是很多网友都说他们已经看到了视频内容，还说视频内容也就是那样，本来以为是男女在那边肉搏，结果还是比较平淡一点。
网友们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个都想看更加刺激的画面。
很多网友们在那边发表言论，说家长社死了，孩子以后在学校也不好过，说女的就只顾着一时爽，就都没有想着孩子……说发消息的女家长的不是的人太多了，那些人基本都是用所谓的孩子拿来说话，没有几个人站在女家长这边。
沐晴看了之后，她一点不意外，网上的环境就是那样。这一件事情，大家明显能看出里面的问题，大家普遍都认为这是私事，不应该闹得那么大。就是平常一点的事情，那些人也能在女受害人的身上找出各种问题来，更别说这一位受害者女家长那么过激。
不仅仅是沐晴看到这样的热搜，还有其他人看到这样的热搜。
这不，吃晚饭的时候，包雨潼在那边问。
“好像是我们那边的。”包雨潼看到视频画面了，还有人物头像。
住在一个地方附近的一些人，有的人还有相互加一下聊天软件的号，有事情还有聊一下。
包雨潼也是住在那一片区域的，虽然说她现在在基地，但是她也能察觉出来。
“能看得出来？”沐晴问。
“能的啊。”包雨潼道，“特征那么明显，还有说话的声音，太多重合的因素了。”
特别是人家都已经说‘子豪妈妈’了，这个名字很明显。就算其他地方也有子豪妈妈，但是其他地方的子豪妈妈应该不是这个样子。
包雨潼没有想到他们住的地方那边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还上了热搜，太让人惊讶了。包雨潼在想那对狗男女也是有毛病，接送孩子上下学，他们都还能搞在一起，就不能好好地接送孩子上下学么。
这样一来，孩子都要有阴影了，爸爸妈妈送他们去上学，那就是装模作样，人家是为了偷情。
孩子没有上网，他们可能暂时不知道。但是一天两天，孩子们迟早都会知道，家长会在家里吵架，其他孩子可能听到他们父母说这一件事情。
学校老师快速解散家长群，也是为了降低事情的影响。但是现在互联网发展比较快速，这些消息很快就被传开了，就算是老师解散了家长群，那又怎么样，眼疾手快的人，都已经截图了。
除非那个女家长最开始没有在群里发那些消息，没有说那些话，或许知道的人就没有那么多。
“他们怎么能偷情呢。”包雨潼道，“这对孩子的伤害特别大的。”
“是特别大。”沐晴点点头，“男人管不住下半身，女人受不住甜言蜜语，呵呵，都
不是好东西。”
“子豪妈妈以前不是经常说，女人应该待在家里照顾孩子的吗？女人不应该去工作，还让人辞职回家的。”包雨潼见过子豪妈妈，也听过子豪妈妈说的一些话，很多人都知道子豪妈妈是一个多么专心的全职家庭主妇。
子豪妈妈总喜欢在外面表现得她是一个好妻子好妈妈，表面跟内里相差太多了。
谁能想到子豪妈妈这种口口声声为了孩子为了丈夫为了家庭的人，她竟然会去跟有妇之夫偷情。
那一位受害者女家长没有去想着子豪爸爸，她直接就在群里发那些消息，单枪匹马直接冲。
“她还说在家里照顾孩子，一点都不无聊，有很多事情要做的。”包雨潼道，“她还说要怎么给孩子给丈夫炖排骨汤，怎么炖的好喝。”
“你们经常聊？”沐晴疑惑。
“不是经常聊。”包雨潼道，“就是说了比较多次数的话。”
“嗯。”沐晴道，“她确实都是那么跟别人说的。”
“可不是嘛，我们这些有工作的女性，没有少被她暗搓搓贬低的。”包雨潼道，“就好像就她一个人做得最好，其他人都没有她做得那么好，大家都应该学习她。学习她？她去跟别的男人偷情，还被人把那些内容发出来，啧啧。”
“他们家应该热闹了。”沐晴道。
“定然的。”包雨潼道，“她不是总说男人在外面赚钱很辛苦么，说女人要为家里做更多事情才行。怎么着，她男人是不能赚钱了吗？她跑去跟别的男人偷情。”
“不清楚。”沐晴道。
“寂寞了吗？无聊了吗？”包雨潼道，“想想她说的那些话，现在都让人不忍直视了。”
“想要立马回去看热闹吗？”沐晴问。
“没有，我们回去，又不能直接跑到他们的家里，看不到他们吵架的。”包雨潼道，“那些人也不可能跑到大马路上吵架。”
“这就对了，看看网上的热闹，等后面回去，问问别人，很快就能知道。”沐晴道，“指不定还有后续……”
“不一定，子豪爸爸多会赚钱。”包雨潼道，“子豪妈妈舍得她那个有钱的男人吗？”
包雨潼认为子豪妈妈多半是舍不得有钱的丈夫，就怕子豪爸爸会不会跟子豪妈妈离婚。另外一个女家长怕是很容易就原谅那个男的，会听男的说都是子豪妈妈勾引她的。
不过这都是包雨潼的猜测，现实事情可没有那么多逻辑。不是包雨潼想是怎么样的就是怎么样的，包雨潼就是想一想。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们也不怕出门的时候被人指指点点。”包雨潼道，“要是我们，怕是没脸在那边生活。不对，我们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包雨潼想想都觉得可怕，说是为孩子考虑的人，最不会为孩子考虑。
“子豪妈妈成了笑话。”包雨潼道，“若是她一直为她孩子考虑，为她的家庭考虑……唉，随她。”
“是。”沐晴道，“这种事情可不就是只能随便她了吗？腿长在她自己的身上，我们无法控制她去做事情。”
过了差不多十天左右，沐晴回去家里，正好还能赶上过中秋。
然后，沐晴听贺母说，子豪爸爸跟那个女家长结婚了，当然，他们是各自离婚之后结婚的。
“他们两个人没有把孩子交给前妻和前夫。”贺母道，“就是女的结婚的房子是男的了，前公公婆婆住在那边，要不了房子，就是要了一些钱。”
“……”沐晴没有想到他们还有这样的操作。
这个时候离婚没有冷静期，说离婚就离婚了。
“另外一对早就在一起的有情人呢？”沐晴问，“他们也结婚了？”
“没有。”贺母道，“女的回去娘家，男的继续待在那边。”
子豪妈妈没有那么想嫁给那个男的，那个男的没有她前夫有钱。子豪妈妈就是她前夫总是出去工作，她在家照顾孩子照顾家庭，时间久了，她又觉得没有意思，想要玩一点刺激的。
子豪妈妈不想离婚，终究还是离婚了。主要是子豪爸爸非得要离婚，人家就是不愿意跟子豪妈妈在一起。
周围的人都知道子豪爸爸跟那个发消息的女家长是为了报复那对狗男女，报复就报复吧，够狗血的。
“很神奇吧？”贺母道。
“十分神奇。”沐晴道，“没有人闹？”
“闹什么闹，本身就是子豪妈妈他们做错事情，闹没有用的。”贺母道，“要是她没有做出那样的事情，孩子爸爸也不可能选择离婚。事情闹得那么大，有几个男人能忍受得了。”
沐晴想想也是，要是那个男人还能忍受，那得多隐忍。
“为了报复结婚，就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过好日子了。”贺母道，“这是婚姻，又不是过家家，不是说可以随便□□子换丈夫的。就算换，这样对调，怕是也不好。”
“这边的人都知道。”沐晴道，“兴许还有记者跟踪报道后续。”
“是。”贺母道，“孩子才是最可怜的，后爸后妈，他们以后会怎么样，那都还不一定呢。”
如果没有孩子，男女双方为了报复狗男女在一起，也就在一起了。关键是有孩子，有了孩子就不一样，女的看见男方的孩子，她觉得是前夫小三的孩子，看着孩子就有气；男的看见女方的孩子，他觉得孩子是前妻情人的孩子，看着孩子也有气。
从那个女的直接把视频发到群里，就可以看出女的比较冲动了。他们竟然还离婚结婚，离婚不算是多冲动，结婚就算是很冲动的了。
“子豪妈妈离开这边，估计以后就过来看看孩子。”贺母道，“要是再婚了，可能就不过来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这边的人都知道。”
别看两家的孩子在同一个学校上学，但是两家的经济条件有很大的差距。子豪妈妈找的那个情人家里经济条件就差多了，男的赚钱不多，还在外面找别的女人，家里需要钱，他还拿不出来多少钱。
贺母出去跟人聊天，她知道的还更多一点。
“他们没有让孩子转学。”贺母道，“说是事情出来了，就该让孩子知道是谁对谁错。父母离婚而已，又不是没有父母离婚。”
“……”沐晴不知道该说什么。
“子豪的爷爷奶奶都过来了。”贺母道，“他们要看顾孩子，总不能让后妈去照顾孩子。女的是带着孩子直接住进去，但是孩子的爷爷奶奶在附近，亲爸在附近，以后怕是有好戏瞧了。”
“……”沐晴在想他们会闹成什么样子。
“看见他们，远离着一点。”贺母道，“让小明江别跟他们家孩子玩。虽然说小明江早就没有跟子豪多玩在一起，但是也得提醒一下他。不一起玩，总是好一点的，省得以后出问题。”
很多人的想法都跟贺母一样，他们知道孤立别的孩子不是一件好事情。但是为了自己的孩子，他们都会做出这一个选择，让自己的孩子远离那些家庭有问题的孩子，让孩子能不被牵累。
沐晴不觉得贺母的话有错，这是人之常情，小明江没有跟子豪一起玩，又不是去欺负子豪，这跟校园霸凌还是有很大的区别。至于别的孩子会不会去刁难那两个孩子，这就不是沐晴需要考虑的问题。
自打简雅馨生了孩子，她买给孔娇娇孩子的东西就少了，送给简五哥夫妻的东西也少。
这让孔娇娇对简雅馨有怨言，她在简五哥的面前说简雅馨的不是，在简雅馨的面前还是说说笑笑的。
“我家孩子的衣服都短了，都不能穿了。”孔娇娇道，“衣服洗得发白得买了。”
当孔娇娇跟简雅馨一块儿去逛街的时候，孔娇娇故意这么说，“你这个当姑姑的，给他买两身？”
“你买。”简雅馨道，“我得给我自己的儿子买。”
“哟，变得这么小气了？”孔娇娇道，“有了亲生儿子就是不一样，只顾着亲生的，不顾着侄子了。”
“你们有钱买衣服。”简雅馨道，“不是没有钱买，五嫂，你能不能大气一点。”
这些年，简雅馨偶尔还有给简五哥的孩子买件衣服，但她的心里还是不舒服。自己对侄子那么好，孔娇娇夫妻都没有对她的孩子好，没有买一套新衣服给她的儿子。
“不是我不大气，是我们的店铺没有你们的店铺赚钱。”孔娇娇道，“你们又买下一个店铺卖鞋，而我们呢，就一个店铺，店铺还没有你们的店铺大。”
“我们有帮你们进货……”
“是，你们有帮我们进货，可进货价格不低，要成本的。”孔娇娇道，“扣除那些成本，我们一个月赚不了多少钱的。孩子长大了，我还想让孩子多学习一点东西。雅馨啊，要是你五哥的腿是好的，我也不用跟一个乞丐似的，去跟别人讨要旧衣服，也不用去……”
“我的儿子比你们的儿子小，身高又不比你们的儿子高，我儿子穿的旧衣服，你儿子又穿不了。”简雅馨道，“谁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过来的。五嫂，你要是想让侄子穿新衣服，你自己去买。”
简雅馨终究说出这样的话，当她被控娇娇邀请逛街的时候，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情景，孔娇娇要从她这边占好处。
“这些年，我都给你们
家孩子买了多少东西。”简雅馨道，“他出生的时候，我们还给他买了好多奶粉。我儿子出生的时候，你们都没有买新的东西。”
“鸡蛋不是新的吗？”孔娇娇道。
“……”简雅馨都要被孔娇娇的话气到了。
“鸡蛋，难道是我们吃了里面的蛋黄蛋清，把蛋壳留给你了？”孔娇娇道，“雅馨，你说话未免太难听一点。我好歹是你的五嫂，你真当我是路边的乞丐吗？”
“五嫂，你不要胡搅蛮缠好不好？”简雅馨道，“你都是当妈的人了，你跟五哥也有赚钱。别到时候让孩子觉得都是我这个姑姑在给她买东西。”
“怎么不行呢？”孔娇娇道，“你知道你的老同学，就是跟你当过同学的那个沐晴吗？人家照顾亲姐姐的女儿，可是照顾得很好的。时常让外甥女去家里住，给买衣服，给吃的，做得多好啊。人家是去乡下被姐姐照顾，她要报答人家。你呢，你五哥为了你去下乡，腿瘸了，你就这样，你确实比不上她。”
“……”简雅馨不希望听别人说自己不如沐晴，她讨厌这些人说这些话，却又没有用。
简雅馨跟沐晴是同学，说比，也是简雅馨自己先比的。以至于三叉街这边的人都喜欢说简雅馨跟沐晴，很喜欢拿两个人做对比。
两个人做不同的行业，那些人还是能把两个拿出来比，不说工作，就说生活上的那些事情。
“你五哥多不容易。”孔娇娇道，“你是没有下乡，没有吃过那些苦头，你就不像沐晴那么懂得乡下的苦。人家沐晴懂得为姐姐为外甥女付出那么多，你呢，每次都跟我们跟你乞讨一样，你还要这么说我。”
“我……”
“我当你店员的时候，你知道我多么害怕没有工作，怕露宿街头吗？”孔娇娇道，“你让我跟你瘸腿的五哥相信，我都不敢说不。就怕我说不了，你就不让我继续工作，你要赶我走。”
孔娇娇红着眼睛，她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简雅馨逼着自己嫁给简五哥的，简雅馨现在又不想负责任。
“是我贱，是我不知足，可以了吧？”孔娇娇道，“就是让你给你侄子买两套衣服，你却要这么说。”
孔娇娇想都觉得心酸，真情流露了，自己就是被简雅馨逼的，否则，自己能过更好的日子。
简雅馨想孔娇娇要是没有嫁给简五哥，孔娇娇绝对没有这么好的日子过。
“五嫂……”简雅馨要说话，孔娇娇不管她说的话，孔娇娇直接快步走了。
得不到好处，她们再走下去也没有好处，孔娇娇要去找简五哥。
简雅馨见孔娇娇头也不回地离开，她有些慌张。简雅馨无奈，她只能去给她的侄子买两件衣服，这才带着衣服去她五哥的店铺。
现在还是白天，天气热，没有那么多客人，晚上的生意才好一点。
孔娇娇回去家里带孩子，她出来之前让简母帮着照顾一下孩子的。孔娇娇没有来自家的店里，她故意的。
“五哥，五嫂在吗？”简雅馨问。
“没在。”简五哥道。
“她没在啊。”简雅馨探头，左右看看，“五哥，这两套衣服，是我买给孩子穿的。让五嫂别生气了，我当时就是着我们各自都有孩子，我们应该各自给各自的孩子买衣服的。五哥，你们是不是经济上遇见困难了？”
可是不对啊，简雅馨没有看出简五哥店铺的生意有多不好，根据进货量来看，简五哥的店铺应该赚了不少钱。
“困难是有点困难。”简五哥道，“哪里能没有困难呢。孩子大了，要上学，你五嫂的意思是送孩子去好一点的学校。去好的学校，花的钱多，就是那个私立学校，还说什么贵族学校，学费老贵老贵的。我跟你五嫂就这么一个孩子……你们呢，要送孩子去什么样的学校？”
两个孩子也就是相差将近一岁，不算差距大的。
简雅馨和阮涛当然是打算送孩子去私立学校，私立学校学费贵是贵一点，可里头的孩子家里条件基本都很好。
“幼儿园都要结束了，该想小学的事情。幼儿园随便读一读还可以，小学就不行了。”简五哥道，“你五嫂为了孩子的事情焦头烂额的，你别怪她。都怪我，要不是我的腿变成这个样子，正正常常的，总能多赚一点钱。遇到下雨的时候，我这脚还疼。”
简雅馨本来是想要说孔娇娇的不是，想让简五哥管一管孔娇娇的。简雅馨听到简五哥说的这些话，她知道简五哥不可能说孔娇娇的不是。
“雅馨，你别跟你五嫂计较，她不容易。”简五哥道，“她忙家里的事情，还得忙着店铺的事情。实在是家里条件不好，她才在你的面前说那些话的。”
“……”简雅馨不大相信她五哥的话，她五哥五嫂能有多困难呢。
“孩子大了，总得为孩子考虑以后。”简五哥道，“要是我跟你五嫂有你们家这么多钱，也就不用这样忧心忡忡。”
“孩子教育的事情是大事情。”简雅馨道。
“你们看上了哪一所学校？”简五哥问。
“这……”简雅馨夫妻确实给他们的孩子确定了小学学校，那一所学校的学费很贵的。
当然，简雅馨夫妻的收入足够覆盖，简雅馨也觉得简五哥简五嫂的收入应该也可以。但是简五哥和简五嫂不大可能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给孩子上学，真要是那样的话，不是还得自家出钱吗？
“两个孩子一个学校，一个还能相互照顾一点。”简五哥道，“雅馨，你不会是不想让你的侄子跟你的儿子一个学校吧？”
“没，没有的事情。”简雅馨道，“真没有，我们是确定好了一个学校，一个学期的学费，就要好几百，都快上千了。这还不包括伙食费，其他费用另外算的。”
这学校哪里是上学，分明是去看人脉关系的。
阮涛认为就算孩子进去是在底层，那也没有关系，重要的是孩子认识那些人。等孩子长大以后，总能有好处的。孩子的那些同学以后必定更加有出息，比普通老百姓的孩子有出息多。
“上啊。”简五哥道，“一切都是为了孩子，只是……五哥可以从你这边借点钱不？”
“……”这让简雅馨怎么回答。
最终，简雅馨恍恍惚惚地回去店铺了，她答应给简五哥的孩子出一部分学费。等到以后，两个孩子在学校里也能相互照应。
简雅馨跟阮涛说了这一件事情，“一个学期给两百，两个学期四百。我们一年下来赚的钱不少，还能撑着。就当是给孩子上一个保险，兄弟两个人在一个学校，也就不用怕被欺负了。”
“不是我们赚的多不多的问题，你管得了那么多吗？”阮涛本来以为他们两个人有了自己的孩子，简雅馨就不可能多管简五哥的孩子。
谁能想到简雅馨又想着去给简五哥的孩子出学费，没完没了的。
“现在出学费，以后呢？那孩子娶妻生子，是不是还得要我们出钱？”阮涛问。
“这……五哥说是借。”简雅馨道。
“他说借钱，有几次还钱的。”阮涛道，“都是从我们这边直接拿钱。”
“那样的学校，我们孩子一个人在那边，很有可能被欺负的。”简雅馨道，“有他表哥在，会好一点。”
“相差差不多一岁，就算他们的孩子先过去，也就是高一个年纪，能顶什么用？”阮涛道。
“我哥说让他的孩子跟我们的孩子一起上一年级。”简雅馨道，“这样就不是高一个年级了。”
“为了让我们出钱，他们还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让两个孩子上一个年级，阮涛想自家是被简五哥一家子给缠上了。
虽然说表兄弟两个人一起上学，确实
有不少好处，但是阮涛心里还是不舒服。
如果是自己家提的给钱让简五哥的孩子上学还行，偏偏是简五哥他们自己说的。
“一年四百块，其他钱，他们自己出。”简雅馨道，“不是都是我们出那些钱。我也是想着两个孩子有个照应，不容易出事情。”
简雅馨知道自家出这么多钱，基本上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简雅馨还是想要那么做，更何况，她都已经说出那些话了，她不能不那么做。
“两个孩子一起，确实有很多好处的。”简雅馨道，“我们的孩子……就算去了那么好的学校，一个学期耗费那么多钱，可是我们的孩子跟其他的孩子还是有差距，他们家更加富裕，情况更好。涛哥，我不想让孩子受委屈。那是我们亲生的孩子……”
阮涛当然知道他们的孩子去了那样的学校可能会出一点问题，他让儿子去好学校，不是让儿子去当少爷的。阮涛认为就算儿子是去给人当跟班，那都不错，宰相门前三品官。
给那些家世厉害的孩子当跟班，自己的孩子也能收获不少好处。没有一丁点好处的话，谁愿意去当跟班呢。
阮涛心里是这么想的，他没有跟简雅馨说。简雅馨要强，总喜欢表现得唯我独尊的样子。实际上，很多时候，他们都得低头的，他们不能那么硬气，他们得设法从中获取更多的好处，而不是想着所谓的苏爽。
有几次，简雅馨就是直接不卖给顾客衣服，说顾客没有眼光，还有其他事情。
好在阮涛把问题解决了，简雅馨还要说阮涛几句。阮涛说他们开门做生意，就是这个样子，不能总是高高在上的。简雅馨还跟阮涛吵起来，说他们是开门做生意不错，但他们也没有必要那么卑躬屈膝。
“我们出了钱，我的侄子总得多帮衬我们的儿子一点。”简雅馨道。
“你就不怕你侄子到时候反过来要我们儿子帮衬他吗？”阮涛道，“你是要让我们的儿子给你侄子当跟班吗？”
“当然不是。”简雅馨道。
“丑话说在前头，我儿子不可能成为你侄子的跟班。”阮涛道，“要是你侄子出了问题，我儿子不负责，我也不负责。”
“知道，明白。”简雅馨道，“我就是想着让他们一起读书，有个伴。”
简雅馨不断强调这一点，生怕阮涛不同意。阮涛没有办法，不同意又能如何。
等到傍晚，孔娇娇带着孩子去店里，她得知了简雅馨给孩子买了两套衣服，简雅馨还愿意给自己的儿子出一部分学费，孔娇娇满意了。
“你这个妹妹，非得要我们去说你的腿瘸了，她才肯出手帮忙。”孔娇娇道，“要是没有说，她都不肯帮忙的，心是越来越硬了。”
“嗯，是。”简五哥道。
孔娇娇左右看看，她不去多说简雅馨，免得简雅馨过来听到。
“你二哥家的女儿去的学校非常好。”孔娇娇道，“特别好，一个学期的学费要好贵好贵的。你二哥的女儿还去学习舞蹈了，这得花很多钱的。你二哥真舍得。”
“二哥就这么一个亲生女儿，自然要对孩子好一点。”简五哥回答。
“二哥没有想着再要一个儿子？”孔娇娇问。
“不清楚。”简五哥道，“二嫂的年纪大了。”
“这倒是。”孔娇娇道，“二嫂生了三个孩子，岁数确实比较大。现在又赶上计划生育，她想要再怀孕生孩子，都不好生。二哥当真没有想要儿子？”
“怎么了？”简五哥疑惑。
“没什么，就是问问。”孔娇娇道，“你二哥赚了那么多钱，以后，都把那些钱财留给她的女儿吗？我看二嫂不可能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这个女儿的，她还有亲生儿子。”
“二哥没有把所有的钱都交给二嫂。”简五哥多少知道一点，不过他不知道张美娟为简二哥生了儿子的事情，“他把控着，倒是还好。”
“当然得把控着，不把控着，那些东西以后就不是他女儿的。”孔娇娇道，“二嫂成天盯着店铺盯着网吧，没有少捞油水。我们这边就简单多了，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得把最好的东西留给儿子。”
“对，是。”简五哥点头，他自是想要给儿子最好的东西。
按照现在的情况，简五哥不大可能再有别的孩子，他跟简雅馨说那些话，也是为了让自己的儿子能有一个好的未来。
贺泽华回到家里看到沐晴，他特别高兴。当沐晴把那些人造卫星的模型送给贺泽华的时候，贺泽华看着那些卫星模型，又想着以前的那些模型。
“这算是一套了？”贺泽华问。
夫妻两个人待在房间，没有在楼下，小明江也没有在身边。
贺泽华神情激动，虽然他没有参与到研究，但是他每次都有收到妻子送给他的卫星模型。
“对，这是一套的了。”沐晴笑着道，“要是弄一个大一点的地球模型，还能挂上去。”
“我来弄。”贺泽华道，“可以单独放在一个房间里。”
“行，可以。”沐晴道。
“接下来，还研究这个吗？”贺泽华问。
“有别的内容。”沐晴道，“北斗系统也需要维护，但有专门的人。”
“挺好的，挺好的。”贺泽华道，“还是要经常出差？”
“出差，还是要的。”沐晴道，“我研究的还是相关领域的东西，又不能一直待在家里。”
“要出差就继续出差，没有问题。”贺泽华点头，“前一阵子……”
“嗯？”沐晴疑惑，“说啊。”
“前一阵子，家长群里的事情，看到了吗？”贺泽华问。
“看到了。”沐晴道，“群里有，热搜也有，怎么可能看不到。当时正好又完成了北斗系统，在整理相关资料，还稍微有空一点。”
“我去接小明江的时候，子豪妈妈问我，说我怎么没有去找别的女人，问我是不是隐藏得很好。”贺泽华道。
“她怎么跑去问你？”沐晴不明白，大为震撼，是子豪妈妈去找了别的男人，贺泽华跟子豪妈妈没有一丁点关系。
“她就是觉得你经常出差，我就得去找别的女人，你说，
好笑不好笑？”贺泽华道，“你出差，我又不是没有别的事情做，难道这世上就只有男女之间的事情，才算事情吗？”
“你回答她的话？”沐晴道。
“当她神经病。”贺泽华道，“男人有钱，非得在外面养女人吗？不养女人，就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能力？可能是她自己出事了，就想着你也出事。她觉得你更应该出事！”
贺泽华一听子豪妈妈的话，他就明白子豪妈妈在想什么。明明是子豪妈妈自己的问题，子豪妈妈还想把别人拖下水。
“小明江跟她儿子一起读幼儿园的时候，两个孩子还有一起玩。”贺泽华道，“后来，子豪妈妈说出那些奇怪的话，说你出差，说你不顾家，说让你辞职，我们的儿子都没有怎么跟她儿子一起玩了。”
“嗯。”沐晴微微点头，“小明江没有受到影响就好。”
沐晴刚刚有跟小明江说话，小明江不断问她：妈妈，你真的是制作上天的人造卫星吗？
问了一遍又一遍，小明江一点都不觉得他自己有多烦，他还说：人造卫星，那不是普通的小星星。
小明江只觉得他以前错过了很多很多，他想要多问问他妈妈，而他又不是很懂得相关专业的知识，就是简单问上几句。小明江想让妈妈多教导教导他，让他以后能多学学，他也要成为妈妈这样的能人。
“回来了，好好休息。”贺泽华道，“外面的那些事情，跟我们没有关系，你不用忧心。小明江又不是个傻的，他知道该怎么做。今年总不用继续出差了吧？”
“不用。”沐晴轻笑，“可以在家里陪着你们。”
邓家，邓秋平万万没有想到沐珍说的话成真了，邓随风怀孕了，怀的是潘敏大儿子的孩子。等邓秋平发现的时候，孩子都已经有六个月大了，邓随风本身比较胖一点，有点小肚子，邓秋平也当是女儿吃得太撑。
“我说什么来着，人家就是想着不花钱娶你的女儿。”沐珍道，“我说了，你们不相信，非得说我想太多了。让你阻止你女儿过去，你说几句，还是让你女儿继续过去，现在好了，你女儿不到二十，不对，我嫁过来的时候她是十五岁，现在满打满算也就是十八岁十九岁。没事，等她三十六七岁的时候，她还能早早当奶奶。”

第163章 恍惚
“到时候, 她再生孩子，儿子女儿能跟孙子孙女同岁，甚至比孙子孙女更小。”沐珍道, “她能三代同堂，你呢, 四代同堂。想想，是不是还挺高兴, 儿孙满堂。”
邓秋平听到这话, 显然高兴不到哪里去。
什么叫做儿孙满堂？
这压根就不是！
邓秋平不想让女儿嫁给潘敏的儿子，偏偏女儿怀孕了，女儿还不肯打掉孩子。这让邓秋平无可奈何, 沐珍更不可能去说邓随风打掉孩子。
“你跟潘敏没有结婚也好，两个孩子没有在一个户口本上, 他们还能结婚。”沐珍道, “不对，他们现在还没有到年岁，不能领证结婚。”
这让邓秋平怎么说，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被猪给拱了。
“这么大的月份, 你还不能让她堕胎，太伤身体了。”沐珍道，“十分伤身体，指不定以后都不能怀孕生孩子了。这就是你的宝贝女儿, 她就是要跟她的潘阿姨成为一家人。”
“……”邓秋平坐在那边，他惆怅。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沐珍道，“你都知道这些事情了, 总不能继续装作不知道。潘敏也是厉害，嘴巴一直都很严。我不信她不知道两个孩子的事情, 她必定给那两个孩子打掩护。多大的岁数大孩子，他们还没有到达法定的结婚岁数。”
“只能生下孩子了。”邓秋平道。
“然后呢？”沐珍问，“生下孩子之后，你打算怎么办？让你的外孙待在我们家，让你的女儿另外嫁人吗？你当别人会不知道那个孩子是你女儿生的吗？还是对外面的人说孩子是我生的，我都没有大着肚子，别人都知道的。”
“没有说是你生的。”邓秋平道，“这孩子总得有一个落脚的地方。”
“给潘敏啊。”沐珍道，“你女儿白白给她生了一个孙子，她不知道有多开心呢。而你呢，你让你女儿再另外嫁人，怎么另外嫁人？潘敏会让你的女儿嫁给别人吗？”
沐珍不相信潘敏没有其他的举动，潘敏一定会设法让邓随风嫁过去。邓随风现在就只想着那一个男人，她压根就不想流掉孩子，不想嫁给别的男人。
第二天一早，潘敏果然带着礼物去了邓家。
“老邓啊。”潘敏一副不大好意思的样子，“我也是前一阵子才知道两个孩子的事情，他们青梅竹马，知根知底的。你们结婚，不是坏事，随风又怀孕了，这孩子总得生下来。”
“……”邓秋平盯着潘敏看，他看着潘敏脸上的笑容只觉得刺眼。
“女人生孩子不容易。”潘敏道，“她现在怀着孩子，还得补身体。不如这样，让她待在我那边，我给她做好吃的，给她补补身体。她喜欢我做的饭菜，还说吃别的吃不下去。”
邓随风怕邓秋平不高兴，她昨天晚上就没有回家，而是住在潘敏家里。
昨天那么一闹，很多人都已经知道邓随风怀孕了。这种事情，一下子就传开的。加上潘敏在那边推波助澜，别人知道的更快了。
潘敏一个寡妇没有积攒那么多钱，家里两个儿子要娶妻，两个女儿要出嫁。潘敏总不能想着卖女儿，把女儿的彩礼钱拿来给儿子娶妻，一个儿子这样还好，可她有两个儿子。
于是潘敏想着自己喂了邓随风那么多吃的，总不能白喂。邓秋平没有娶她潘敏，那就让邓随风嫁进自家，这也算是一种补偿。
“你就这么打算的？”邓秋平问。
“是。”潘敏点头，“房间都是现成的，老邓，让两个孩子在一起吧。他们还没有到结婚的岁数，但是我们可以先摆结婚酒席。这个彩礼也能先给，你也是知道我们家的情况，这彩礼……”
“我不要彩礼！”邓随风大着肚子回来了。
“随风。”邓秋平冷着一张脸看着女儿，他没有想到女儿竟然说不要彩礼。
“潘阿姨，你不用给彩礼。”邓随风道，“给了彩礼，这彩礼还不知道落在谁的手里。我那个后妈可不是好东西，谁知道她会不会克扣我的彩礼钱。”
邓随风早就已经被潘敏洗脑了，潘敏没有少明着暗着给邓随风灌输有了后妈就有后爸的思想，让邓随风别总想着邓秋平会对她多好。那就都是假的，不可能的，女儿迟早都要嫁出去，邓秋平一定会想着留着钱养老，到最后，那些钱都落到沐珍的手里。
沐珍待在房间里面玩电脑，她听到了邓随风说的话，她没有跑出去。沐珍想邓随风这一辈子也就是那样了，自己何必去跟邓随风去计较。
还是让邓随风顺顺利利地嫁入潘家比较好，沐珍不想让邓随风一直留在这个家里。
沐珍不怕邓秋平补贴邓随风，邓秋平就没有不补贴邓随风的时候，邓随风是邓秋平的亲生女儿。沐珍明白邓秋平的想法，他的心里只有他的女儿。
“你……”邓秋平恍惚间看到了他的前妻，他的前妻为了所谓的爱情可以抛夫弃女，而现在，他们的女儿也去追求爱情了。
邓秋平想要是自己不让女儿嫁过去，而是让女儿嫁给别人，女儿以后是不是还要离婚，非得要跟潘敏的儿子在一起？
“爸，我都已经想好了。”邓随风道，“我要结婚，我要这个孩子。”
“你……你怎么跟你妈一样呢？”邓秋平道。
最近这些年，邓秋平都是教导女儿自私一点，让女儿别那么追求爱情，让女儿多想一些现实生活的问题。奈何邓随风还是想着
爱情，还是要跟潘敏的儿子在一起。
“我是我亲妈的女儿，我当然跟她很像。”邓随风道，“爸，您是不是还恨着我妈？所以您不想我过我想过的如意舒心的日子？”
邓秋平只觉得讽刺，自己一心一意为女儿考虑，女儿却说出这样的话。
“爸，潘阿姨会照顾好我，您的女婿也会照顾好我。”邓随风道，“我未来的生活会过得很好。”
“对，对，对。”潘敏连忙道，“随风嫁到我们家，还没有婆媳矛盾，多好啊。我一定会对随风好的，不可能对她不好的，你就放心吧。”
“潘阿姨，我们走。”邓随风道，“让我爸好好想想。”
“行，让你爸好好想想。”潘敏道。
“爸，您要是不认可这一门亲事，您就没有这个外孙了，我以后都不带他来看你。”邓随风威胁道。
“……”邓秋平盯着邓随风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而邓秋平跟潘敏一起走，两个人边走边说话。
“潘阿姨，我想吃红烧肉。”邓随风道。
“行。”潘敏道，“你想吃什么，跟我说，我给你做。以后啊，都不用你爸再给钱。”
“嗯。”邓随风点点头。
“你是我们家的一份子，就能吃那些东西。”潘敏道，“放心，饿不着你。”
等潘敏和邓随风走了之后，沐珍从房间里走出来。沐珍觉得跟那些人聊天都没有看邓秋平难堪的脸色好玩，她看向邓秋平。
“你这是同意了？”沐珍问。
“同意？”邓秋平嗤笑，“她大着一个肚子，让我怎么说？”
邓秋平担心女儿受了刺激，担心女儿动了胎气，他只能少说几句。
“刚刚不是还有说彩礼的事情吗？”沐珍道，“既然他们的感情那么好，要不要彩礼都好。知根知底的，你以后还能经常过去看看，还能让潘敏给你烧你喜欢的菜。你去女儿女婿的家吃饭，他们都不要你给钱了吧？”
邓秋平黑线，这让他想到了潘敏和邓随风离开时候说的话。
“你还要其他的要求吗？要不要让她多生一个孩子，让那个孩子跟着你姓？”沐珍问。
“就她那样，还要求？”邓秋平觉得自己要求不了女儿，女儿就想着追求所谓的爱情，女儿根本就不管潘家的家庭条件好不好。
物质生活条件不好，等到后面，女儿会生活得很辛苦的。
邓秋平还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过得幸福一点，而不是去婆家受苦。
“这是你们父女之间的事情，我一个当后妈的没有资格管这些。”沐珍道，“你女儿都说不要彩礼了，就是怕我拿走她的彩礼。话说在这里，我花你的钱，不花你女儿的彩礼。”
沐珍不相信邓秋平会留着邓随风的彩礼，邓随风不要彩礼，只会让别人瞧不起邓随风。沐珍不去管，又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自己管那么多干嘛，让别人笑话她，说她这个后妈把手伸得那么长。
沐晴家，沐晴发现小明江今天还是很高兴的样子。
“妈妈，人造卫星是怎么样的？是不是跟星星一样的？”
“妈妈，人造卫星有多么大？里面是怎么样的？跟汽车一样吗？能坐人吗？”
“妈妈，人造卫星是不是飞得很高很高，从上面能看到我们住的房子吗？”
“妈妈，是不是跟天文馆那样，得用望远镜才能看到人造卫星？”
“妈妈，我……”
……
“你的话太多了。”贺泽华觉得儿子比五百只鸭子都还要吵，儿子从早上见到沐晴开始，嘴巴就没有听。
吃饭的时候，小明江有很多话说。
吃完饭的时候，小明江还有很多话说。
正巧，又是放假，小明江有更多时间在那边叭叭叭。
“等你长大以后，你跟你妈妈一样厉害了，都不用你妈妈跟你说，你都知道那些事情。”贺泽华道，“你妈妈都已经那么辛苦了，回来还得听你说这些话，你妈妈多辛苦啊。”
“好吧，那我少问几句。”小明江比划。
“闭嘴吧你。”贺泽华道，“去玩玩具，不想玩，就去上课了。”
家庭老师要给小明江补课的，让小明江能学校到更多的知识点。
“我去上课。”小明江想要快一点成长起来，“妈妈，我很快就能知道的。”
“好，你去上课。”沐晴道。
沐晴听到儿子问那么多问题，她也有些头疼。虽然都是一些简单的问题，不涉及保密工作，但是沐晴还是觉得儿子问的问题太多了。
等小明江去学习后，沐晴不禁感慨，“我对孩子好像没有那么多的耐心。”
“不是你没有耐心，而是他问的都是一些愚蠢的问题。”贺泽华道。
“不愚蠢，小孩子不懂得，问这些问题很正常。”沐晴看向贺泽华，“哪里有你这么说儿子的。”
“他之前还说他爷爷老年痴呆。”贺泽华道。
“什么？”沐晴惊讶。
“别听泽华瞎胡说。”贺母端水果盘过来，“小明江以为你是制作星星灯的，他爷爷说是制作人造卫星，小明江觉得他爷爷说错了，就想着他爷爷是不是老年痴呆了。这就是一个误会，没什么。”
沐晴看向贺泽华，“是这样吗？”
“是这样。”贺泽华点头。
“还得我们都跟小明江解释一下，小明江才相信。”贺母道，“他现在相信他爷爷没有老年痴呆了。”
他们以前光顾着跟小明江说妈妈很厉害，他们又不懂得人造卫星那些东西，就想着说是制作小星星的，小孩子更能理解一点。
现在，孩子稍微长大一点，小明江明白得更多。
“让他知道一下。”贺母道，“你们所里是不是能申请过去参观？”
“可以。”沐晴点头，“有专门的展览馆。”
“改天，带小明江过去看看。”贺母道。
“行，没有问题。”沐晴道，“我都还没有带他过去过。”
沐晴平时去所里都是忙着工作，没有想着把孩子带过去。毕竟他们是保密单位，不适合带小孩子上班，最好还是让家里其他人照顾孩子。
“小明江都还没有说，妈，您就给他说了。”贺泽华道。
“他现在是没有回过神，等他回过神，他就会问了。”贺母道，“早点给他安排好，他还能感觉很惊喜。”
“带他过去参观，很简单的。”沐晴道，“报备一下，就能过去。”
不是机密的地方，所里都有安排的。那些参观的人也不能去别的地方，也就是在规定的地方看看。
“不是多难的事情。”沐晴道，“让小明江看看，他要是喜欢，以后确实可以多学学。可以当做简单的兴趣爱好，也可以当长久的学习目标。到底是如何的，还是得看他以后的成绩。”
要是小明江的理科成绩还很差，他们还非得要小明江去学习航空航天，那就太过分了，那是逼着小明江，是迫害小明江。
“是得看他的成绩，就怕他跟我一样，对物理不感兴趣。”贺泽华道，“学习一些皮毛还可以，要是得学习更多的知识，怕就不能够了。”
“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儿子。”贺母道，“小晴，你吃点东西。休息的时候，就好好休息，不用去思考那些问题。”
“嗯。”沐晴坐下来吃提子，“爸呢？一大早就没有见到他。”
“他啊，又去钓鱼了。”贺母道，“还说要钓一条大鱼，给你补补身子。等着吧，他就是去买一条鱼回来的。”
贺母都已经习惯了，贺父不是每一次都能钓到鱼，但是贺父总能隔几天买一条鱼回来。贺父知道大家没有那么喜欢吃鱼，要是让大家天天吃鱼，那不得吃腻了么。
贺父还能跟贺母说，说为了防止大家吃腻了，也为了鱼儿的可持续发展，他就放了鱼，等下一次再去把
鱼钓回来。
这让贺母很无语，丈夫还说得头头是道。贺母只能赞同一下，表示贺父的做法很对，等下一次再钓回来，别把一条河的鱼都给钓光了。
“他就是想着钓鱼，又跟人约好了。”贺母道，“这才没有待在家里。他昨天晚上还在说，要是早知道你昨天回来，就不跟人约钓鱼了。我说，他待在家里也就是那个样子，起不到决定性作用，他就去钓鱼吧。”
“我又不是只回来一天。”沐晴好笑地道。
“他是开心。”贺母道，“那一天看到新闻，又想要多喝几杯酒，被我们阻止了。喝那么多酒，也不怕喝坏了身体。我怀疑他就是找了一个借口喝酒，说了好几遍，他才不喝的。”
贺父在院子里种的葱姜蒜长得特别好，他有时候还会去院子把葱姜蒜，说用他种的葱姜蒜做鱼更好吃。
沐家，沐珍回来沐家待一会儿，她打算等晚上晚点回去。
这些年来，沐母没有让沐珍给医药费，她知道沐珍不可能给医药费的。倒是沐雨给沐母寄了好几次东西，沐雨没有直接给钱，都是一些吃的。
沐雨不想让沐家人觉得她有钱，没有想着要给那么多医药费，也没有想着要给那么多养老钱。沐雨认为沐三嫂总是拿沐家的钱贴补牛家，自己给这些钱，指不定最后还是落到牛家人的手里，倒不如不给。
沐珍知道沐雨没有给那些钱，她就更不可能给了。
“我瞧着他就是活该。”沐珍坐在客厅，“他自己当初吊着潘敏，没有跟潘敏结婚，跟我结婚，他就是怕要养潘敏的那几个孩子。呵呵，他的女儿不还是要成为潘敏的儿媳妇了吗？要是他跟潘敏结婚，受苦的是他自己，他跟潘敏没有结婚，受苦的事他女儿。要我说，在再苦也不能苦自己。”
要是沐珍，她宁愿不管邓随风，就让邓随风嫁给潘敏的儿子。
毕竟邓随风都已经怀孕了，这孩子必须得生下来。要是不让邓随风嫁过去，邓随风就只会对潘敏的儿子念念不忘，等到以后有一天，让邓随风抓住了机会，邓随风还是要嫁给潘敏的儿子。
“我一个当后妈的，我不管那些事情。”沐珍拿起一个苹果啃起来，“我都没有对邓随风做什么，他们就在那边防备我，仿佛我天生就是一个恶毒的后妈。”
沐珍没有多去管邓随风，任由邓随风去做那些事情。沐珍早就跟邓秋平说了，邓秋平的意思也是让沐珍别多管邓随风的事情。
“邓随风到这个地步，都是她自己的问题，她亲爸的问题。”沐珍道，“一个个生怕我害她，到底是我害她，还是她潘阿姨害她，等她以后就知道了。”
什么爱情不爱情的，哪里有好一点的物质生活重要。
“妈，方爱军那边怎么样了？”沐珍问。
“老样子。”沐母道。
方爱军没有再娶，方父方母多照顾孙子孙女，家里没有后妈，沐家有时候也会过去看看。
方可蔓姐弟两个人没有亲妈在，他们两个人过的日子似乎更好了。方可蔓的弟弟改变了很多，没有一个凡事宠着他的妈妈，有了两个凡事宠着他的爷爷奶奶，他变得更加嚣张了。
只不过方可蔓的弟弟方明没有到沐三嫂的店里随意拿东西了，方爱军和沐珍离婚了，哪怕方可蔓和方明还叫沐耀宗舅舅，感情终究没有之前亲近。
“他没有再娶。”沐母道，“你都已经再嫁了，不要盯着他。”
“我没有盯着他，我就是想看看我的儿子……我的女儿，看看他们过得好不好。”沐珍道，“我也是给人当后妈的，我不是多歧视当后妈的，但是那些人那样的态度，这就说明很多后妈还是当不好妈妈的。”
沐珍给自己找了理由，她就是不想方爱军再娶而已，甚至还想着方爱军是不是对她念念不忘，方爱军还喜欢她。
“你就别想这些了。”沐母道，“可蔓他们过得不错。”
要说不好，那就是方可蔓头上有疤痕，方可蔓没有考上高中，去读了职业学校。
方家那边的人让方可蔓读护理专业，方可蔓以后也能当一个护士。方可蔓还在读书，还没有毕业，但也快了。
“没良心的，不想着亲妈的不孝女。”沐珍道，“方可蔓是不是觉得她现在生活在天堂上？”
“她头上的疤痕都还没有好。”沐母道。
“那是她自找的。”沐珍道，“我当初早就叫她从墙上下来，她不下来，非得要我拉她下来，这才出事的。她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会坑害她妈？我是她亲妈，她当我是她后妈。”
“……”沐母看向沐珍，那两个孩子在方家生活，就自己女儿这样的态度，只怕那两个孩子不可能跟沐珍亲，“可以的话，你对他们的态度温和一点，过来的时候，就去看看他们。别总是这样说他们，说……别说可蔓。”
沐母想想，沐珍对方明倒是还不错，就是对方可蔓的态度不行。
“方可蔓跟她姑姑一个样子。”沐珍翻白眼，“她就没有站在我这边。”
“她没有跟你一起生活，你也不用操心她的事情，少说两句。”沐母道，“什么时候回去？”
“等傍晚回去。”沐珍道，“怎么，我不能在娘家吃两顿饭？”
“少说几句话，吃就吃。”沐母道。
“妈，小妹来看过您吗？”沐珍又问。
“钱到位，她有没有过来都好。”沐母当然想要沐晴过来看看自己，可这些年过去，沐晴都没有踏足三叉街，更不用说到沐家看望沐母。
沐母早就已经明白自己对沐晴造成了很大的伤害，沐晴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过来看望自己，除非自己快死了。
“钱……钱确实是一个好东西。”沐珍道，“物价增加，她有没有多给一些钱？”
沐母看向掉进钱眼子里的大女儿，“又不是给你的钱，你问那么多干嘛？你是想要按照你小妹给的份例，你也给我们养老钱吗？”
“我可没有这个钱……”沐珍撇撇嘴，“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没有工作，还得靠着您女婿给钱，我才能买饭吃。我在想，邓秋平一定后悔死了，早知道邓随风要嫁给潘敏的儿子，他还跟我结婚干嘛，他直接等着他女儿跟潘敏的儿子结婚，到时候让潘敏的儿子养他。不对，是他补贴潘敏的儿子。”
沐珍想邓秋平千防万防，还是失策了。沐珍不怕邓秋平要跟她离婚，离婚可以，邓秋平得补偿她。不过邓秋平不大可能想着跟她离婚，邓秋平一定想着女儿不是很靠得住。
“在女婿的面前，你也这么说？”沐母问。
“对，就是这么说的。”沐珍道，“大家都是什么性子的人，彼此都知道，不用在那边装，没有用的。”
沐珍果真在沐家这边待到傍晚，她吃完晚饭之后，这才回去邓家。沐珍特意待在沐家，她想着要是邓随风要跟邓秋平吵架，父女两个人也有地方吵架，不用担心沐珍突然冒出来。
傍晚，沐晴夫妻带着小明江去研究所里看展览馆，贺母和贺父也一块儿去。
沐晴跟所里申请的，申请允许她带着家里人去。
所里二十四小时都有人护卫，每一栋楼都有人看着，不是说到了晚上，这边就没有人护卫。
沐晴来过展览馆，她还知道灯在哪边。
张所长开玩笑问沐晴：要不要给你们安排一个向导？
所里有专门的人员给那些学生介绍那些历史和摆件，能摆放出来的，那就是能让那些学生看的。
“哇。”小明江双眼发亮，他来到这边，他感觉他妈妈更加厉害了。
哪怕看到的不是实物，是一些图片资料，还有视频资料、模型等等的，小明江都很兴奋。
“妈妈，您送给爸爸的小星星是不是就是人造卫星的模型？”小明江忽然想到这一点。
“是。”沐晴点点头。
“妈妈，你都没有送我。”小明江有点不大开心。
“改天，送给你。”沐晴轻笑。
“把爸爸的，送给我呗。”小明江道。
下一刻，小明江的头被他爸爸轻轻地敲了敲。
“爸爸。”小明江抬头看向他爸爸。
“那是你妈送给我的，是我们之间的信物。”贺泽华道。
“我还是你们的爱情结晶呢。”小明江道，“就不能送给我吗？”
“不能。”贺泽华拒绝把自己整套的卫星模型送给儿子，那是自己跟妻子爱情见证，那是妻子对自己满满的爱意。
“改天给你做。”沐晴轻轻地揉揉小明江的头。
“妈妈，您以前怎么就想着送给爸爸，没有想着要送给您的宝贝儿子呢？”小明江问。
“这……”沐晴迟疑，“可能是因为你太小了。”
沐晴当时只想着送给儿子别的礼物，而不是送给儿子人造卫星的模型。小孩子的破坏力很大，沐晴还担心儿子不小磕碰到，就没有给儿子送人造卫星模型。
“但是有给你送火箭模型。”沐晴道，“还是有的。”
“不是星星。”小明江道，“我以前都不知道妈妈是做这个星星的。”
“现在知道了，也一样。”沐晴道。
贺父跟贺母安静地看着，他看了那些东西，他眼睛还红红的。要知道他们以前打仗的时候，哪里有那么多好东西，经常都是捡敌人遗留下来的武器。就算是建国以后，他们在很长的时间内都没有本国的武器，还是得靠着国外的武器，研究国外的武器，去仿制。
虽然说航天航空馆的这些东西不是武器，但是这些东西能产生很大的作用。
图片介绍都说了，北斗系统能提供精准的定位，这有利于导弹命中目标，有利于方方面面。
“怎么还红了眼睛？”贺母转头，她看到丈夫的眼睛红了。
“看着高兴。”贺父道，“很高兴，很高兴。”
“爸没有来过？”沐晴看向贺父。
“没有来过。”贺父道。
贺父这些人可以自己提交申请，申请过了，也能进来。贺父没有，他没有过来看看，不是他不想过来，而是他想自己不懂得那些，自己看看新闻也一样。
要是贺父过来，他怕别人要招待他，还要浪费别人的时间，不大好。
沐晴申请带着家里人过来，不用别人去介绍，她自己就能介绍。
贺父他们都识字，小明江认识的字少一点，沐晴稍微解说一下。沐晴都是说一些比较浅的，让小孩子听明白一点，内里的技术很难的，没有那么容易。
这些人可能只看到几年几年的时间，然而，这几年的时间一点都不容易，很多人在这里面付出了很多。
沐晴在这些年来出差时间都要占了将近一半了，好在婆家这边不用她操心那么多事情，否则，她不能安安心心地做事情。
“你们做得很好。”贺父道。
“看看。”沐晴道。
有一个展览馆，打开灯，是那些一颗颗人造卫星模型亮起来，看起来特别漂亮。
“哇哦。”小明江睁大眼睛看着那些人造卫星的灯，“妈妈，好好看啊。”
“是很好看。”沐晴道，这可是能被用到集体婚礼的灯。
沐晴等人在这边走一走，没有人一直讲解，稍微简单说一说，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他们就从里面出来了。其实他们还能再走快一点，没有讲解，看一下文字，一下子就看完了。
“妈妈，妈妈，我以后也要跟您一样。”小明江道。
“你都说了多少遍了？”贺泽华道，他听儿子说了好多遍，在里面的时候说，出来的时候还说。
“不多。”小明江摇摇头，“还能说更多，更多遍。”
“光说没有用的，还是得看你学习成绩好不好。”贺泽华道，“要是学习成绩不好，你到时候就只能来继承爸爸的事业了。要是你连管理都还学不好，怕是都不能继承爸爸的事业了，只能光拿钱，让我们把你当猪养了。”
“不，我会努力的。”小明江握紧小拳头，“我一定能跟妈妈那样。”
沐晴轻笑，“很有志向。”
这个时候，平建贤早就从监狱之中出来，他出来后无法在体制内继续工作。不仅仅是平建贤自己以后无法去体制内工作，就是他的儿孙都不能去体制内工作，考公有影响。
平建贤去公立学校，公立学校都不要他。平建贤只能去私立学校，稍微好一点的私立学校也不要平建贤，平建贤还是找了一点关系，这才能在这一所私立学校工作。
不工作不行，家里的人都要吃喝。
平建贤在监狱里待了三年，还被罚款，家里所剩存款不多。平建贤出来之后就是去找工作，多次碰壁之后，这才去找一点关系，他不能一直没有工作。
黄主任没有去管平建贤，平家人不敢让黄佳慧到黄主任夫妻面前。平家人早已经知道黄主任夫妻多心狠了，黄主任夫妻只会看着平建贤苦苦挣扎。
私立学校的工资不算低的，平建贤拿的工资还可以，但要是跟他以前比，还是差了一些。平建贤在私立学校，也不好去收别人给的钱，别人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给他钱。这也就导致平家人过的日子差了一些，福利待遇少了很多。
快到中秋了，平建贤也就是拿了一盒月饼回家，没有别的东西。
“就这一盒月饼？”黄佳慧拿起那盒月饼看一看。
“有一盒月饼就不错了。”平建贤道，“你没有工作，都没有单位给你发月饼。”
“你……”黄佳慧沉默。
“没有错，你就是坐在家里吃的。”平母道，“没有做多少事情，还好意思嫌东嫌西。”
“不是，我就是……”
“让你去工作，你都找不到工作。”平母道。
平母曾经想着让黄佳慧去找工作，家里的经济条件能好一些，偏偏黄佳慧工作不到几天就回来。黄佳慧就不能好好的工作，问题太多了。黄佳慧出去工作，还能被要求赔钱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平母不指望黄佳慧出去工作。
“我是很多年都没有工作了。”黄佳慧道，“我嫁过来，就是相夫教子，你们也说，让我待在家里就行了的。”
谁知道这些人后面又想让她去工作，黄佳慧不认为自己有错，是这些人想太多了。
黄佳慧在平家的日子不是很好过，她还觉得是她的亲生父母不愿意对她好。黄佳慧在想自己会不会不是黄主任夫妻的孩子，她还想着去打听打听，若是不是，她就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
这一件事情，贺母也是知道的，黄佳慧跟贺母旁敲侧击过。
贺母一下子就听出来了，黄佳慧就是一个棒槌，明明是黄佳慧自己做错事情，黄佳慧还好意思怀疑亲生父母是假的，不是真的。
从研究所出来之后，沐晴等人本来打算回去家里，偏巧，沐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那个人便是宋芸，宋芸没有戴着帽子，也没有戴着口罩，认识她的人轻易就能认出她。
“宋芸？”沐晴走了过去。
赵芳跟在沐晴的身边，她看到是宋芸，她还是稍微走在沐晴前面一点的位置。
“组长。”宋芸看向沐晴，“不对，你现在不仅仅是组长，又升职了。”
“怎么过来这里？什么时候过来的？”沐晴疑惑。
“过来看一看。”宋芸道，“我跟我的家人一起过来，旅游一下。”
宋芸的家人在酒店住着，而她自己过来研究所看一看。宋芸本来想着白天来，又怕白天遇见熟悉的人，她想着晚上过来，会不会就没有那么容易遇见熟人。
其实，宋芸知道的，这些人经常加班，那些人可能晚上才从研究所出来。
宋芸想要过来看一看，在她看到北斗全球定位系统完成之后，她跟丈夫商量带着孩子过来旅游。宋芸的丈夫明白她的缺憾，自然是答应了。
“住在哪里？”沐晴问。
“就在附近的酒店，离这里很近，走几步路就到了。”宋芸道，“我
想要自己来看一看，就没有让他们一起过来。”
“这样啊。”沐晴转头看了一下家里人。
“要跟你的家人回去了吗？”宋芸问。
“刚刚从所里参观出来。”沐晴道，“确实打算回去了，这么晚了……”
“我一会儿就回去酒店。”宋芸道，“我……我丈夫来了。”
宋芸看到她的丈夫从不远处走过来，她朝着她的丈夫招招手。
“你们先回去。”宋芸道。
“行。”沐晴转头，她跟家里人一块儿回去。
沐晴没有跟宋芸多说，宋芸早已经不是他们项目组的人，能公开的信息，宋芸也你那个看到。沐晴没有必要去跟宋芸说细节的地方，宋芸看着沐晴离去的身影，满眼都是羡慕。
若是再有一次，若是再有一次机会……
宋芸恍惚间想起沐晴曾经问过她的话，她走之前才跟沐晴说自己要走的，沐晴说了几句。沐晴没有过多劝说她留下来，但也说明了宋芸留下来有多大的好处，她宋芸无法留下来。
“她是你以前的同事？”宋芸的丈夫陆唯走到了宋芸的身边，“就是那个年纪轻轻就已经能独当一面的同事？”

第164章 倒贴
“对, 是她。”宋芸道，“她比以前更强了。”
宋芸还记得她刚刚见到沐晴的时候，第一眼, 她就是觉得沐晴很漂亮，太过漂亮的一个人了, 漂亮得让人忽略沐晴的才华。以至于很多人见到沐晴，他们都会想沐晴真的有真才实学吗？
一开始进组的人, 多多多少少都对沐晴进行了试探。他们要在这个项目组待得比较久, 就得了解副组长是怎么样的人。
“我来的时候，她是副组长，我走后, 她成为组长，再后面, 应该还有升职。”宋芸道, “别看我的岁数比她大，但是我不如她，各方各面都不如她，不如她做的好。而她总能把那些事情处理得很好, 不管我们出多么刁钻的题目，她都能解决，让我们诚服。”
“你很欣赏她。”陆唯道。
宋芸在家里的时候很少说起沐晴，保密工作, 说那么多做什么呢。宋芸都没有在这边的研究所了，她也不想多去说，不想让其他人觉得她还想待在这边的研究所工作, 不能让丈夫认为她舍不得这边的研究所，避免家庭矛盾。
“不只是欣赏, 还有崇拜。”宋芸道，“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做到她这样的。”
“要是你留下来……”
“就算我留下来，我也无法做得跟她这般好。”宋芸道，“人和人之间有很大的差距。做我们这一行的，天赋更加重要，不是说我们努力了就能超过有天赋的人。我们很难超过那些有天赋的人的，什么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百分之一的天赋。干了我们这一行之后，就知道百分之九十九的天赋才对。”
“你……很失望？”陆唯问。
“不是对他们的失望，也不是对你们的失望，是对我的自己的失望。”宋芸道，“副组长曾经下过乡的，在乡下待了很多年，都没有上过高中……”
“那她是怎么知道那些知识的？”陆唯疑惑。
“不清楚。”宋芸道，“我们知道她有这个才华就行了，又何必知道这中间的过程。有的人就是这么天才，不管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他们都能克服困难努力学习。”
“你……现在可以过来。”陆唯道，“如果你还想过来工作……”
“不行的。”宋芸摇头，“退出去就是退出去了，总不能中间退出去，最后来享受成果。”
“他们已经成功了，不算是你来享受成果。”陆唯道，“何况，你原本也有付出的。”
“我那一点付出……算什么付出？”宋芸道，“他们付出的才多。”
“万事开头难。”陆唯道。
“不是。”宋芸摇头，“副组长当时拿了很多资料，算了，跟你说……说不清楚，那些内容都是保密内容，不能说的。”
宋芸不能跟她丈夫一一列举那些资料，她的丈夫不懂得那些。宋芸又不能直白地说丈夫不懂得，怕丈夫不高兴。
“还要看吗？”陆唯问，这一会儿都快九点了。
“回去。”宋芸道，她又转头看了一眼研究所。
如果自己当初没有离开，如果自己当初还留在这边……
算了，世上没有后悔药，也没有如果。
宋芸跟陆唯一起走，陆唯知道宋芸后悔，可是这种事情……陆唯没有办法，他总不能跑来跟这边的单位领导说，让宋芸回来。时过境迁，别人可能都不愿意让宋芸在这个时候回来，都想着宋芸出去了，那就出去。
别觉得同事关系有多可靠，一旦他们没有在一起工作了，这一层同事关系就没有那么大的作用了。
沐晴夫妻带着孩子回家，贺父和贺母也都坐在沙发上。
“妈妈，您以后是不是还要制作很多的小星星？”小明江问。
“是要研究。”沐晴道。
“等我长大以后，是不是可以跟妈妈一起制作小星星？”小明江又问。
“可以的，等你长大以后，你要是有能力，就可以一起制作小星星。”沐晴点头。
“小明江，这可是你说的。”贺父看向小明江，“你可得好好努力，以后争取跟你妈妈这样。”
贺父心想就算小明江没有儿媳妇厉害，那也没有关系，慢慢来。重要的是小明江也能做更有意义的事情，贺父希望孙子去搞科研，至于儿子的公司，这又没有多大的关系，到时候可以让孙媳妇管嘛。
贺父没有想着说小明江去搞科研了，就让大儿子的孩子过来管小儿子的公司，这不合适。贺父没有愚蠢到那个地步，这种事情还是得算清楚一点。
公司是贺泽华的，不是贺大哥的。
“能的，能的。”小明江道，“爷爷，奶奶，我一定可以的。”
今年的中秋节比较晚，要等到国庆节后，十月份才过中秋节。
中秋节是仅次于春节的大节日，在中秋节总是有各种各样的活动。外面的商家早早就已经开始卖月饼了，让大家早早就能尝到月饼。
有的商家宣传月饼，特别虚假，说是香江人都很难买到的香江月饼，其实不是香江那边生产的，就是国内生产的。商家就是利用消费者想要大牌的心理，故意那么说的。
加上主要是线下销售，很多人没有去探查真相，他们就直接买了那些月饼。
有的人买月饼回去，还跟家里人强调那些月饼是香江来的。大部分人都没有去关注月饼是哪里来的，只觉得送月饼的人都那么说了，那一定没有问题，但少部分人还是知道那些月饼根本就不是香江的月饼，都是噱头，那些人故意那么说的。
比如，贺家收到了所谓的香江月饼。
贺母这种去过香江的人，再听人说多少年的大牌子，她一听就不对头。这分明是忽悠人的话，但是贺母没有去戳穿。
别人能送月饼过来，那就是看得起他们。
“这月饼的味道很不错的。”贺兰笑着道。
贺兰比较心疼，这些月饼的价格不便宜。贺兰自己家都舍不得买这个价格的月饼，也就是送这些亲戚月饼的时候，才得买贵一点的。
“先放在那边。”贺母道，“改天打开尝一尝。”
“行。”贺兰左右看看，“弟妹呢？她不是回来了吗？”
“去上班了。”贺母道。
“今天不是周末吗？”贺兰疑惑，“不是放假吗？”
“他们单位要开会。”贺母道，“她的事情多，经常忙的。”
“这样啊……”贺兰道，“确实，我过来，都很少看到她。她不是去出差，就是在单位，想要见她，比登天还要难。”
“她是有工作，又不是去外面玩。”贺母道，“你呢，还没有工作，还待在家里照顾孩子？孩子不都挺大了的吗？你一直在家里，能待得住吗？”
贺母岂会不知道贺兰这些人的心理，一个个表面上看没有坏心思，实际上，这些人
就是恨不得提醒别人沐晴不顾家。沐晴顾不顾家跟这些人有什么关系，自家不需要这些人抱不平。
“我……还没有工作。”贺兰道，“在家里带孩子，需要做不少事情的。”
贺兰的丈夫有靠着吴文海赚一些外快，贺兰跟贺竹君之间的关系也就更好了。
“打扫家里的卫生，得接送一下孩子读书。”贺兰道。
“孩子不是都上高中了吗？还要接送？”贺母问，“不能自己回来？”
“接习惯了……”贺兰道。
“你做这些事情，不就是一些无用功吗？”贺母道。
“工作太累了。”贺兰道。
“累？你是不想做吧。”贺母道，“你就喜欢待在家里过一下无聊的生活。”
“……”贺兰沉默。
“其实待在家里也没有什么，你喜欢待在家里就待在家里，别人工作，也没有问题。”贺母道，“就不留你在这边吃午饭了。”
“我这就回去。”贺兰道。
贺兰察觉到贺母不大高兴，她赶紧起身离开。
从贺母这边走后，贺兰去找贺竹君。贺兰有点心塞，贺母对他们这些人总是这么不客气。贺兰还想让贺母对自己客客气气的，可是不成，她发现自己能理解为什么贺竹君那么努力了。
贺竹君主持的情感节目不行，收听的人太少了，收听率一直都很低，都这么多年了，收听率竟然还下降了。
电视台有意要砍掉贺竹君的这个节目，贺竹君哪里愿意砍掉这个节目。没有这个节目，贺竹君还能做主持人吗？就怕那些人不愿意继续给她一个节目做。
贺竹君就不知道了，自己这么用心做这个情感节目，怎么那些人就是不听呢？自己做的节目，到底差在哪里？
生活不就是那样的吗？
男人在外面是不是有女人，这重要吗？重要是女人能不能接受，女人想要的是爱情，还是想要面包。
不是贺竹君说，有几个女人有那么大的能耐，她们能自己养活她们自己的？她们的娘家人允许她们一直待在娘家吗？
贺竹君劝说人家，都喜欢劝和的，说一点点小问题而已，忍一忍就过去了。人的这一辈子说很长，其实也长不到哪里去。就是有女人被男人打了，贺竹君都能说让女人想想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事情，要女人去剖析她自己。
贺竹君是女人，可是她站在男人的角度去思考问题，还瞧不起其他女性。这让那些女性观众怎么会舒服，而那些男性观众未必就认可贺竹君。
以至于贺竹君在男性和女性观众面前，她都不讨好。
贺竹君没有跟贺兰这些人说她工作上的事情，她享受贺兰这些人对她的追捧。
“还是你好，有一份电视台的工作，还是主持人，有头有脸的。”贺兰道，“不像是我，没有工作，待在家里带孩子。我去二伯母那边送月饼，我瞧着二伯母那样，怕是她嫌弃我送的月饼。这月饼可是我在商场买的，老贵老贵的了。”
“他们家有钱，吃的东西都是很精贵的东西。”贺竹君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月饼，“你送的月饼，入不了他们的眼。指不定，他们到时候说吃不了那么多月饼，转头就把月饼送给你爸妈吃了。他们不是经常那样吗？他们自己家不喜欢吃的，就送给你爸妈，你爸妈对他们还感恩戴德的。”
“是……”贺兰点头。
“我妈呢，她就是不喜欢这样，别人不吃的，凭什么让她吃。”贺竹君道，“也就是大伯父大伯母好说话，别人把他们当成垃圾桶。”
“……”贺兰看向贺竹君，她不好附和。
贺兰心想那些东西好歹还是值一些钱的，要是二伯母那些人要给自己那些东西，自己也会接受。贺竹君的家庭条件好，自然就不用接受这些东西。
“说什么事一家人，人家就是瞧不起我们的。”贺竹君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你喝茶，这是茉莉茶，味道很不错的。我这个茉莉茶，比你的月饼都贵很多。”
“好。”贺兰喝了一口茉莉花茶，她不觉得这个茉莉花茶有多好喝，但是还是道，“好喝，十分好喝，太好喝了。”
“你要是喜欢，一会儿带一点回去。”贺竹君道，“你甭管二伯母他们说的话，他们就是高高在上习惯了。你也是，在他们的面前说沐晴，他们能高兴就怪了。那些人都捧着沐晴，不让别人多说沐晴一句不是。神经兮兮的，我们都没有说沐晴的不是，他们就不高兴了。”
“可不是嘛，我就是简单说几句。”贺兰道，“没有别的意思。”
嘴巴上说没有其他意思，贺兰心里却想着沐晴过得太舒坦了，二伯母都没有刁难一下沐晴，让沐晴多顾家一点，让沐晴别就想着工作。
“中午就在这边吃饭。”贺竹君道，“二伯母他们不留你吃饭，我留你吃饭。”
当沐晴开完会回到家里，她看到桌子上的月饼。
“有人过来送月饼？”沐晴疑惑。
“是贺兰过来了。”贺母道，“这月饼，回头送去给她爸妈吃。我们都不爱吃这个款式的月饼。”
沐晴没有说不好，她比较喜欢吃带有咸蛋黄的月饼，一天吃半块吃一块就行了，吃不了太多。
有的品牌月饼比较贵，贵是有贵的道理，是真的好吃。
沐晴不大懂得月饼品牌这些，就是能尝出好吃不好吃。
这些年来，贺母拿出来的月饼味道都很好。
“今年中秋比较晚。”贺母道，“等那个时候，大闸蟹上市的多，可以买一些。”
“好啊。”沐晴点头。
贺母没有在沐晴的面前多说贺兰的不是，贺兰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基本都知道。贺兰就是一个喜欢占便宜的人，她以前想着让贺泽华带着她男人赚外快，贺泽华没有同意。
贺泽华的意思是让贺兰的丈夫做好他自己的工作，他的公司制度都比较严格，他不想任人唯亲。
“饿了没？先去吃饭。”贺母道，“明江去他姨母那边了，要等吃完饭过来。”
黄夫人带着小明江一起玩玩，贺母没有阻止。黄夫人的孙子没有住在这边，黄主任又总是忙着工作，黄夫人一个人也比较孤单。
过了一会儿，贺泽华从楼上下来，他还在跟人打电话。
“那一块地皮都已经拿下来了，得规划好。”贺泽华道，“山海乐园，得建设好。”
贺泽华跟公司人说了好一会儿话，他们公司的系列动画很受欢迎，相关布偶玩具卖得特别好。因此，贺泽华的公司已经着手建设山海乐园，里面有各种各样的神话动物、人物，还有很多游玩项目。
这是一个大工程，前期得投入很多钱，至于后面能不能回本，贺泽华相信这个游乐园绝对能回本。
贺泽华没有在其他城市建设这个乐园，而是先在南城建设。南城是大城市，本身拥有足够多的人流量。贺泽华选择的地皮距离市中心比较远，这个时候的地皮又不是特别贵，贺泽华买了很大一块地皮。
他们公司打算按照《山海经》来构建山海乐园，《山海经》的地里范围特别大，而在山海乐园，这就是分为几个大块，缩小化，又具有特色。
贺泽华挂断电话，他看向沐晴，“山海乐园，终于要开建了。各方面手续都已经办好了，就等建成，再办其他的手续。”
“很好。”沐晴道，“你的动作还是很快的。”
“这都多少年了。”贺泽华道，“等建成，也要很长的时间。这个投入，不是一年两年就能赚回本的。光光建设，可能都要好几年的时间。”
贺泽华都已经规划好了，一年完成哪些部分，就是为了到时候能按时完成。计划赶不上变化，到时候可能还会出现其他的情况。
“是不是要耗费很多钱？”沐晴问，“能撑得住吗？”
“撑得住。”贺泽华道，“每年从利润中拿出一部分来做的。前些年就已经开始准备，还行，不会有大问题。”
贺泽华一步步脚踏实地，没有一下子就想要飞起来。他的公司做得更大了，每年赚的利润特别多。要是别人，可能都已经换去更大的房子。但是沐晴在这边工作，贺泽华没有想着换地方住，他有在其他地方修建房屋，他们休假的时候可以过去住。
“小晴，你不用操心他的那些问题。”贺母道，“他一个大男人要是连这些事情都不懂得，那就让他滚蛋。”
“妈。”贺泽华黑线，“你们就是觉得有了小明江，我就不重要了吗？”
“重要，等你赚钱，让家里的物质条件更好。”贺母开玩笑道，“你要是没有这个用处了，你还好意思待着吗？”
“没了，还能东山再起。”贺泽华道。
“是能东山再起。”沐晴点头。
“好好做，别到时候没有做好，欠一屁股债，还要小晴帮你还债。”贺母道。
“不至于，不至于。”沐晴连忙道。
由于邓随风已经怀孕，邓随风还非得住在潘敏家里，邓秋平拗不过邓随风，就只能同意两个孩子的婚事。邓秋平知道邓随风太像她亲妈了，他不能不同意，为了孩子的名声，也为了邓随风能更加安心地生孩子，还是得让他们结婚。
邓秋平还是要了一些彩礼钱，只不过这些彩礼钱都交给邓随风。那点彩礼钱很少，邓秋平想要六百多彩礼钱，潘敏说没有那么多钱，邓随风又说邓秋平是不是想要把彩礼钱给沐珍。到最后，这个彩礼钱就定在一百六十六块。
沐珍不去管邓秋平到底要了多少彩礼，反正那些彩礼到不了她的手里。
街道的人都知道邓随风的年纪没有达到结婚的年龄，但是大家都不会去说什么，又不是只有邓随风一个人没有到年龄就结婚。他们说的不是岁数，而是说潘敏之前是在养童养媳。
“他们家划算，比养童养媳都还划算。”
“潘敏都没有多花几个钱，也不用很高的彩礼钱。”
“早说了，潘敏哪里可能做那么傻乎乎的事情，不可能倒贴的，人家都有计划的。”
“邓随风跟她亲妈真像，就想着爱情，爱情能当饭吃吗？”
……
不管这些人怎么说，邓随风就是要跟潘敏的大儿子在一起。
在邓随风的亲事定下来之后，邓随风还让她男人到婆家搬东西，说是她习惯用的一些东西得搬走。
沐珍没有去阻拦，邓秋平心里不是滋味。
这哪里是嫁女儿，分明是倒贴！
邓秋平不能责怪沐珍没有管好邓随风，是他怕沐珍伤害邓随风，才不让沐珍去管邓随风的。谁知道邓随风就变成这个样子，潘敏家那么多人，女婿的弟弟妹妹都要读书，女婿是有打工赚钱，但那些钱都得花在弟弟妹妹的身上。
是，这样的哥哥是比较负责任，但对于这个男人的妻子而言，那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爸。”邓随风看向她爸，“你们得把这一件房间留给我，我以后想过来住几个晚上，都还能住一住。”
“留给你。”邓秋平道。
“对了，爸，你们不会想着去领养一个孩子吧？”邓随风道，“领养的孩子到底是
领养的，不是亲生的孩子，没有血缘关系的。把钱花费在那样的孩子身上不值得，人家迟早要去找亲爸亲妈的。”
潘敏曾经跟邓随风说几句，说沐珍没有生下孩子，沐珍会不会想着去领养孩子。邓随风得提醒她爸，让她爸不能领养孩子。
“没有领养。”邓秋平从来没有想过要领养孩子，不是亲生的孩子，那就是白白浪费钱。邓秋平宁愿把钱花在亲生的女儿身上，“你后妈也没有想着要领养孩子。”
沐珍自己有亲生的孩子，她不领养。沐珍还想在自己的身上多花一些钱，而不是给别人的孩子花钱。
完全不用邓随风提醒，也不用潘敏操心。
邓秋平和沐珍都没有领养孩子的想法，他们两个人都是比较自私的人。
“我们回去了。”邓随风道，“爸，开心点，别愁眉苦脸的。”
“……”邓秋平开心不起来，女儿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这个当爸的用心。
邓秋平想让女儿嫁给富裕一点的人家，女儿不用为生活琐事操心。偏偏女儿非得要嫁给潘敏的儿子，女儿以后少不得得要吃苦。
“后妈就是后妈，继女结婚了，她都没有一点表示。”邓随风离开之前故意提高音量。
沐珍当作自己没有听见，继女不敬着她这个后妈，没有把她当妈，她干嘛要对邓随风那么好。
邓随风没有见到沐珍出来，她不意外，沐珍总喜欢待在房间里玩电脑。邓随风讨厌沐珍那样，她感觉自己在家里就是一个摆设，沐珍什么都不去管。
别人的后妈要么是很好，要么是很坏，而像沐珍这种什么都不管的后妈很少。
等邓随风走后，沐珍才走出来，“我不领养孩子，我不是没有儿子的人，不担心没有人给我养老。倒是你，你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你指望她以后给你养老？呵呵，我看是指望不上的。”
要领养孩子，也是邓秋平自己去领养孩子。
只要不是花自己的钱，别让自己的生活水准降低，那就可以。
“瞧，你女儿的婆婆早就防着我们，那些话，指不定就是她婆婆跟她说的。”沐珍道，“还领养孩子，亏得他们能想得出来。有一个邓随风就够了，还来一个吗？”
邓秋平看了一眼沐珍，他明白沐珍的意思。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这样了，他又怎么能指望别人生的孩子呢？
“以后，自家做饭……”
“你做饭吗？”还没有等邓秋平说完话，沐珍问，“要是我做饭，那就是吃午饭和晚饭，早饭，你去外面买来吃。还有，你得多给一些钱，我去买菜做饭，要时间，也挺辛苦的。”
沐珍不可能让自己吃亏，“你出去买饭买菜都要钱的，我可不倒贴。对了，你女儿拿着那些彩礼过去，指不定她很快就把那些钱拿出来买菜了。”
潘敏家不是每一顿都有吃得很好的，邓随风比较娇气，还要吃好的。潘敏家没有那么多好吃的给邓随风吃，邓随风要么自己买，要么逼着她男人去买。
按照男人的尿性，男人一定会让女人忍一忍，然后，就得是邓随风自己拿钱去买那些菜的。
等着吧，潘敏那样的女人绝对不可能让邓随风拿着那些钱，一定会想办法让邓随风把钱花在家里。
正如同沐珍所想的那样，在邓随风拿了那些彩礼钱后，她的小姑子小叔子他们就在说让她买肉吃。
“大嫂，买肉吃，我都很久没有吃肉了。”
“妈都不让我吃肉，说大嫂你怀着孩子，只能让你吃肉。”
“我们家的钱都拿给大哥娶大嫂你了，我们都得勒紧裤腰带。”
……
邓随风跟这些人原本就认识，感情还不错，他们这么一说，邓随风就拿着钱去买肉。
中秋节前，国庆期间，沐晴还去所里开了几次会议。所里打算让沐晴更进一步加入到空间站的建设，还有后面的探月计划。全球定位系统那边是还需要不断提升，还有高空互联网卫星，这都有人能做。
沐晴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这就想着让沐晴发挥更大的作用。
顾默没有跟着沐晴把大部分精力转到别的项目，他主要还是负责北斗全球定位系统。顾默的头发都白了很多，都还没有四十岁，看上去已经比四十多岁的人还要老。
接连几天都在开会，国际空间站已经发射了好几个模块在太空中组装，空间站的核心舱已经发射太空。由于是多国合作，又发现端口不对，只能研究端口，另外弄一个端口衔接。
国际空间站的发展速度高于国内相关专家所想的速度，相关领导都很着急，都希望国内能快一点。
载人航天工程将分为三步走，一步步往前。
沐晴跟大家一起开会，要知道一些国家已经能送人上天，顺利上去，顺利下来。而国内还没有载人航天，即便前几年启动空间站建设，但由于多重原因
，人才缺失，前进的脚步还是慢了。
从会议室出来，沐晴轻轻拍拍衣角，她手里还拿着一个厚厚的本子，里面都是她做的一些笔记。还有她平时的一些想法，她都有记上去。
“这天下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黄主任道，“在国内，我们没有亲眼看到国外的发展，就是看看新闻。我们都该知道，我们确实落后很多。”
北斗全球定位系统，看似比较早完成，但是别的国家早就有了，只是精确度没有那么高，人家现在做的是精确度更高的。好在他们的北斗全球定位系统精确度高，各方面都很优秀，可以用于军事，也可以民用。
“加油啊。”黄主任道，“三步走，十年计划。”
“嗯，好。”沐晴点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相信你，我们大家都相信你。”黄主任道，说完这些话，黄主任轻咳了一下。
“老师。”沐晴急忙道，“您这是……”
“老毛病了。”黄主任道，“就是咳几下，没有多大的事情。”
“得去医院做检查。”沐晴道。
“去过了，就是老毛病了。”黄主任道，“医生说不适合去天气干燥的地方，让我在天气湿润一点的地方。”
黄主任想要去基地，医生那么一说，其他人都不敢让黄主任去基地。基地单条件更加艰苦，没有南城那么好，基地附近的医院也没有南城的好。
当年，黄主任在乡下牛棚吃了太多苦，身体内耗很严重。为了让黄主任活得长久一点，让黄主任能做更多事情，黄主任得多注意身体，而不是跑到基地去。
黄主任听到医生说的话，他感觉天都要塌了。
当时，不只是黄主任一个人听到，还有其他人。黄主任想要是他自己一个人知道的话，他就不说，天气干燥，多咳几下，很快就好了，大不了，弄瓶水喷一喷，也好过一点。
“我啊，被限制了。”黄主任感慨。
“您多休息休息。”沐晴道，“等身体好一些再说。”
“好？怕是好不了。”黄主任道，“不是我想好就能好的。”
“老师……”沐晴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呢，早就能独当一面了。”黄主任道，“加油研究，一定要成功，一定。”
“一定可以。”沐晴道。
“我争取活得长久一点，能看到你们的成功，看到祖国的繁荣昌盛。”黄主任道。
沐晴微微点头，“您养着身体，绝对可以的。”
“顾默呢？”黄主任忽然想到了顾默。
“他回去过中秋了。”沐晴回答。
“他终于舍得回去了？”黄主任道。
“是。”沐晴道。
这些年来，顾默回家的次数太少了，有时候连续几年都没有回家，特别是最近几年。顾默总是忙着工作上的事情，总是加班，想着把事情做得更好。
所里的人都知道顾默好几年没有回家过中秋过春节了，别人让顾默放假回去，顾默都不愿意回去。
在顾默的心里，把手里的工作完成好，那是重中之重。还有就是他还是不如沐晴，懂得少，还是得多学习。顾默明白，等北斗全球定位系统完成之后，沐晴很有可能转到别的项目上面，但不意味着北斗全球定位系统这边就不需要人。
顾默想着在沐晴去做别的项目的时候，他能撑起来，而不是他们遇到一点问题，他们都得去找沐晴，这不合适，也容易耽误时间。顾默不断地研究，不断地学习，很多人都很佩服顾默，顾默是沐晴的左膀右臂。
“是该回去了。”黄主任道，“那么多年，都没有回去，他的家人一定很想他。”
“是，很想很想的。”沐晴道，“就是我们这些每年都有回家，回家次数还多的人，都想家。”
沐晴在基地出差的时候，她也有想家里人。沐晴有上电脑，也有安装摄像头，但是她基本都没有在基地的宿舍里面使用摄像头。电脑没有配制摄像头，摄像头是单独的，就跟麦克风差不多的摄像头，把摄像头放在那边，还能简单拍照拍视频。
家庭条件好的人家电脑更好，摄像也没有那么卡。
之前，子豪妈妈自拍就是用可移动的摄像头，还有在聊天软件上发送。
没有记住密码登陆，别人不一定知道。但是当有人知道密码，登陆上去，看到了，那可就不好了。
虽然大多数人很少往上翻，但是保不准就有那么几个人往上翻的。
用电脑摄像头视频通话，跟真的见面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
反正沐晴出门在外，她经常想念家里人。
“他那是憋着一口气，想着要成功，等成功了，再回去家里。”黄主任道，“他的岁数不小了，都快四十了，还不打算结婚？”
黄主任想到了顾默还是单身，“不过这还是得看他自己。”
组织不是没有想过给顾默介绍对象，顾默表示他不需要对象。组织没有办法，就只能任由顾默，但是他们每隔一段时间，还是有问顾默，顾默的回答都是一致的。
“他……他与天空有不解之缘。”沐晴听顾默说过几句，顾默不想随意找一个对象，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哄他的对象，婚姻生活难免有一些问题，他不过就是不想成为一个渣男而已。
当沐晴听了顾默的话，她想遇见合适的人还是可以的。她没有去劝说顾默，单身、结婚，这都是个人的选择。
沐晴没有去逼迫顾默，她也没有资格去逼迫顾默。沐晴前世一直单身，三十多岁了，都还是单身。单身的生活未必就不舒服，单身的话，没有那么多矛盾，基本上就是一个人过好，那就舒服了，不用去考虑一整个家要如何如何。
“你呢，要是当年没有遇见泽华，你是不是也没有那么快结婚？”黄主任道。
“不合适，没有必要。”沐晴道，“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我们经常出差的。而且……女人总是比男人更重视感情一点，我不过是想让自己纯粹一点。”
沐晴不想因为家里的那些事情耽误研究，所以只能说贺泽华的出现刚刚好。沐晴最开始没有那么喜欢贺泽华，慢慢地就喜欢上了，贺泽华确实做了很多。
有时候，沐晴出差太久，回去的时候，说话都客气一点。贺泽华会搂着她，会哄着她，给她带好吃的。那个时候，沐晴就觉得心里暖暖的，感觉有一个丈夫还是不错的。
“早点回去。”黄主任道，“这几天总是开会，让你都没有时间陪着家里人。”
“老师不也是吗？”沐晴道，“老师更加辛苦。”
“老师高兴。”黄主任道。
“老师高兴，我们也高兴。”沐晴没有因为总是开会就不高兴，开会，那就开呗。工作上的事情，国家层面的事情，他们得努力去做好，不能拖延。
要是能拖延的事情，所里也不可能这么着急地让大家去开会。
“也不知道你师母现在在哪里。”黄主任嘀咕，“是不是去你们那儿了，还是去菜市场。”
“回去看看就知道了。”沐晴道，“老师，我先回去了，您也早点回去。”
葛家村，葛母杀了一只鸭子，做了熏鸭。葛母的小孙女早就眼巴巴地盯着，口水都要留下来了。
“奶奶，奶奶，可以吃了吗？”小孙女在那边嚷嚷着，“肚子里的小虫虫都要跑出来了！”

第165章 停掉
小孙女的名字叫葛慧, 他们希望这孩子能智慧一点，聪明一点，这才取了这个命。小葛慧已经上幼儿园了, 乖乖巧巧的。
葛家重新盖了房子，在他们盖房子的时候, 葛母他们去葛大柱在借住，盖了两层半的房子, 旁边还有平层。乡下的人家房子占地面积本身就大, 葛长根家这么盖房子，家里还有好几个空房间。
这边有了学校，很多孩子来这边上学, 这边工作的人也多。虽然那些人基本都是在学校里，但是村里平时也有人卖一些东西。
有的家
长为了陪着孩子读书, 特意在这边租房子住的, 都没有想着让孩子住在学校。那些人知道这边学校的老师更能耐，有的老师还是从成立来的，他们都想让自己的孩子得到更好的教育，这才让孩子过来的。
这样一来, 葛家村也就渐渐繁荣起来，说是村，但一点都不比镇子上差了，经常有人过来卖猪肉卖菜。
葛长根家盖房子, 多盖几间，还能把房子出租出去。虽然说房租低，但是好歹也算是一个收入。那些房间空着的时候, 还能当仓库使用。
除了葛长根家盖了新房子，还有别的一些人家盖了新房子, 都想着住在新房子舒服。
院子里，葛母听着小孙女在那边说小虫虫要出来了，她赶紧道，“快了，快了，切一下，放上蒜叶炒一炒，特别香的。”
“香香的。”小葛慧点头。
“不要着急。”葛母道，“你先坐在旁边。”
葛母家的院子还有东西围着，有个小门，外面的人没有那么容易进来。小葛慧岁数到底还小一些，不算大。葛母平时都有多注意一下小葛慧，免得小葛慧被陌生人抱走。
不过在他们村子里倒是还好，陌生人是比以前多了一些，但是村子里大部分人都认识。要是有陌生人抱孩子走，很容易就被发现。
“姐姐要回来吗？”小葛慧想到了她的姐姐。
小葛慧很少见到她姐姐，她姐姐回来的次数太少了。
“你姐姐没有回来过中秋。”葛母道，“你姐姐去打比赛了。”
葛母想到大孙女，她觉得大孙女还是挺了不得的。葛静参加少儿组的，得去打，才能知道成绩，后面才好更进一步。
葛静确实非常有天赋，在同龄人，算是无敌的存在了。但是对上岁数比她大好几岁的，她可能还差一点，不能打败所有人。
省里的教练已经看到了葛静优越的表现，要让葛静进省队。
葛家人都为葛静感到高兴，葛静出去比赛能赢，有了开门红，更多人看重她。
“比赛？”小葛慧问，“姐姐是不是又赢了？”
“不知道，是输是赢都还好，你姐姐岁数还不是很大，还有机会。”葛母道。
“要赢的，姐姐要赢的。”小葛慧道。
“赢什么？”沐雨拿着从地里采摘回来的橘子进院子。
“姐姐啊，姐姐比赛要赢。”小葛慧道。
小葛慧没有走体育的路子，她在相关方面没有那么强悍。小葛慧没有那么喜欢乒乓球，也不是很喜欢羽毛球这些东西，小葛慧比较普通一点。
沐雨夫妻倒也不觉得小葛慧这样不好，上天不可能总是让他们家出天才的，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天才。
小葛慧只要安安心心地读书就行了，不管成绩好不好，努力读，争取走到自己能走的最远的距离。
“你还记得你姐姐呢。”沐雨道。
“记得的。”小葛慧道，“姐姐很好。”
小葛慧见到葛静的次数少，葛静回来的时候会陪着妹妹玩，没有亲自回来，打电话回来的时候，沐雨也有让小葛慧跟葛静说几句。
沐雨没有生三胎，别人都说他们就两个女儿，没有儿子，等到以后，他们家的东西交给谁继承呢，还是要招上门女婿。有人笑话葛长根没有儿子，葛母跟葛长根都没有逼迫沐雨要生儿子。
儿子不儿子的，不是顶顶重要的事情，重要的是一家人能过好日子。
“你姐姐的路还长着呢。”沐雨道。
要知道葛静前几年都没有去参加大一些的比赛，都是参加小比赛。葛静还有给大她几岁的人当陪练，这说明大家认可她的能力。
葛静还打败了同学校的高年纪的人，她非常有天赋，又非常刻苦，很懂得练习。
“姐姐以后会回来。”小葛慧道。
“是会回来。”沐雨道，“你呢，好好读书，别到时候成绩不好哭鼻子。”
小葛慧岁数还小，沐雨还是担心小女儿的成绩可能不大好。沐雨自己在读书方面没有天赋，葛长根也是如此，葛静是走体育的路子，而葛慧就是读书，沐雨不担心，那是假的。
沐雨想给女儿最好的东西，但她再努力，也就是这样，跟城里的那些父母，还是有差距的。
“不哭，不哭。”小葛慧道。
电话响起，沐雨接到了沐晴的电话，她刚刚还想着是不是葛静打来电话的，转而又想葛静最近一阵子可能很忙，葛静没有那么频繁给家里打电话。
“小晴。”沐雨道，“要过节了。”
“是，要过节了。”沐晴道，“忙了那么久，都没有给你打电话。”
“你啊，总是记得姐姐。”沐雨感慨，“你让人送过来的无人机很好用，特别好用，喷洒农药好用。”
“好用就行。”沐晴点点头。
“也比较好操作。”沐雨道，“这么好的东西，价格一定不便宜。”
“还成吧。”沐晴道，“这个是农用的。那些平原土地，用的更多。以后种地，那都是高科技种地，尽可能让人没有那么疲惫。”
“我们这边丘陵多。”沐雨道，“梯田多，倒是麻烦一点。村子前面的平地用来建学校，学校还有一部分建筑靠近山边，还有梯度。有的地方都不好用这些东西，还是靠人。”
“会越来越好的。”沐晴道，“是不是想囡囡了？”
“想，怎么可能不想。”沐雨想到大女儿的点点滴滴，她跟大女儿相处的时间很短，大女儿跟小妹相处的时间都更多，“你说，囡囡能顺利进省队吗？”
“行，一定可以的。”沐晴道，“二姐，不用担心这一点。我问过了，说是省队早就已经在关注囡囡。这一次比赛，只要囡囡正常比赛，没有问题的。”
沐晴没有去看葛静比赛，葛静不是在南城比赛，而是去别的城市比赛。沐晴又经常忙，她能问一下教练，关心一下葛静，那已经非常不错。
当姐姐的，沐雨也知道沐晴很忙。
“希望。”沐雨道，“小慧上学了，我还担心她的学习成绩不行，唉，我跟她爸都不是读书的料。”
“学习一些别的技能，画画、弹琴之类的。”沐晴道。
“我们这个小地方，哪里有人教导这些。”沐雨道，“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们这里有多落后，经过这几年的发展，还是没有那么好的。没有那么多人才，小孩子要多学习一些技艺也能，不如城里。”
“要让小慧来城里吗？”沐晴问。
“不了。”沐雨跟妹妹说这话，不是为了让小女儿去城里读书，“你别总是想着你的这些外甥女，囡囡那边已经够麻烦你们了，哪里能让小慧跟着你们。说句难听点的，囡囡已经在你们那边了，你总得给我们留一个孩子。”
“行，让小慧跟着你们。”沐晴道，她没有意见，她尊重沐雨的选择。
如果沐雨想着让小葛慧到南城读书，沐晴也能安排。沐雨不想总麻烦沐晴，还有就是把孩子都送出去了，大人也会感觉孤独。葛母的岁数大了，沐雨知道婆婆还是想念囡囡的，可为了囡囡的未来，他们不能让囡囡回来村里待着。
“有需要，尽管说。”沐晴道。
“我能有什么需要。”沐雨道，“日子好过了，我有工作，你姐夫下地干活，一切都很好，顺顺利利的。小晴……”
“怎么了？”沐晴疑惑。
“没，没事。”沐雨本来想说沐母的事情，终究没有说。
沐母现在就是吃着药，情况应该还可以，没有那么差劲儿。
沐雨想了想，她想自己要是问小妹，是不是就是逼着小妹去看他们的亲妈。那还是算了，别让小妹过去沐家。
要是真有大事情，沐家那边人会说的，不可能一声不吭。
就沐三嫂那样的人，她哪里可能吃亏，要是沐母生病要多花钱，沐三嫂一定会说。
既然这样，哪里轮得着自己去说那些话。
“二姐，你……你是不是担心妈？”沐晴一下子就猜测出沐雨心里的想法。
“我担心妈，我就直接打电话过去问。”沐雨道
，“你那么忙，不用过去，你忙你的。我刚刚就是怕说了，你会误会，就不说。”
“我不过去。”沐晴道，“我在乡下的时候，他们没有说看我一眼，也没有想要帮我一下。这个时候，我过去干嘛，过去听他们说我多不孝顺吗？”
就算沐家人不敢说那些话，沐晴也觉得很没有意思，她不要过去。
“好，不过去。”沐雨道，“不想原谅他们，就不要原谅。勉强自己，只会让自己感觉更加难受。你不要去做你不想做的事情，知道吗？”
“知道。”沐晴道。
两个人说了几句话，就挂断了。沐晴独自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她确实不可能去沐家。
不管谁跟沐晴说沐家的事情，沐晴都是一个想法，让沐家人自生自灭，就犹如沐家人当初对她的态度。沐晴自认为自己已经做的够多了，要是那些人还不满意，她也没有办法。
这时候，贺竹君很愤怒，她本来想着自己没有放假，还来主持节目。却没有想到台里的人说这个节目停了，而贺竹君之前却还不知道。
贺竹君以为节目停了，至少会让她有时间跟观众告别。结果人家没有给她跟观众告别的时间，就直接卡掉了这个节目。
郑副台长已经回去休假，贺竹君只能打电话给郑副台长，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台里决定的，你这个节目没有多少受众。”郑副台长道，“还得要消耗很多人力物力，台里决定放弃这个节目，停掉这个节目。”
“你们之前都没有跟我说是现在停。”贺竹君道。
“这不是要过中秋了吗？”郑副台长道，“让你回家好好过节，不用想着节目的事情，先好好休息一阵子。”
“休息一阵子，休息到什么时候？”贺竹君问，“下半辈子都在休息吗？郑叔叔，我很需要这一个节目。”
“还有别的节目的，台里在策划。”郑副台长道，“你好好准备。”
“我准备了，我就能上吗？”贺竹君不傻，她觉得郑副台长在敷衍她。
郑副台长是贺竹君生父的战友，可人家已经帮衬贺竹君很多了。偏偏贺竹君是一个扶不起来的阿斗，贺竹君不算是经历过社会的毒打，她太过想当然，主持节目的时候不够接地气，别说听众，就是他们这些同事都觉得贺竹君不适合主持情感节目。
贺竹君太过高高在上，语气里还自带嘲讽，有的观众都直接开骂的。
这让台里怎么让贺竹君继续主持这个节目，台里不能一直在这个节目上浪费钱，还是得找更好的节目。
“节目说停就停，我都还没有跟听众告别。”贺竹君道。
“我也说过了，他们说反正也没有几个听众，就直接停了。”郑副台长道，“我没有跟你说，是想着节前别说，你要是要继续主持节目就主持。谁知道那些人直接让人放假，没有让人继续去台里。”
“放假？”贺竹君咬牙，“他们都没有跟我说。”
“……”郑副台长心想贺竹君跟同事之间的关系不怎么样，那些人跟贺竹君同一个节目比较久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没有人告诉贺竹君。郑副台长深呼吸一口气，“你现在知道了，赶紧回去过节。”
“这个节还能过得下去吗？”贺竹君皱起眉头，心塞不已。
都要过节了，这些人给自己这么大的一个炸弹，这让自己回去以后怎么说？
贺竹君想吴家人是不是要说她没有一丁点用处，要知道她婆婆早就想她回去家里带孩子，还想着她生二胎。贺竹君没有去生，她想着沐晴能继续事业，那么自己也可以。
然而，贺竹君没有那么强大的能力，终究还是被停了节目。
“能，你先回去过节。有什么事情，等过完中秋再说。”郑副台长道，“其他人现在都在放假，他们都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再回去电视台的。”
贺竹君没有办法一个人去做这个节目，倒不如回去过节。
郑副台长很为难，他一直都在保贺竹君，即使贺竹君这个节目的招商一直垫底，收听率垫底，他都护着贺竹君。贺竹君不争气，她没有把收听率弄上去，反而让收听率越来越低，让台里有意见。
电视台不是郑副台长一个人的电视台，他没有办法自己一个人做决定。
“不跟你说了，你婶婶叫我，我得过去。”郑副台长随意找了一个理由，赶紧挂断电话。
“……”贺竹君气得不行，却一点法子都没有。
可恶，太可恶了，这些人都没有提前跟她说，他们就是等着她丢脸吗？
贺竹君只能气呼呼回去家里，这个点了，她都不好去她妈家。但是贺竹君在房间里给她妈打电话，说了节目停播的事情。
“郑叔叔都没有提前告诉我。”贺竹君道，“他不是爸的战友吗？他这么对我，合适吗？都没有提前跟我说，我一个人傻傻地跑去电视台，一个人傻愣愣地站在那边。我都要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料了。”
“人走茶凉。”贺三夫人道，“他们不可能一直帮助你，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是你的二伯父二伯母他们，他们都没有多帮衬你了。你想要靠着一个跟你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那就更难。”
“他们不该停我的节目！”贺竹君咬牙，“我爸白白牺牲了。”
“……”贺三夫人叹息。
那些人对贺竹君已经够好的了，贺竹君还拥有工作，以后还有机会主持别的节目，她就是要说这些话。贺竹君意识不到自身的问题，她只觉得是周围的人错。
“要是爸还活着，他们会这样对我吗？”贺竹君红着眼睛，“我就是想要主持一个节目，又没有要很多东西。”
“这……”贺三夫人道，“要不，你找你二伯父他们想想办法。”
“找他们？他们会帮忙吗？”贺竹君问，“我以前被人抢了节目，他们也是不管的。这一次，他们更不可能管了。”
“以前，你还有新的节目，这一次，你不是说你没有新的节目吗？”贺三夫人道，“实在不行，跟你婆家人商量商量。”
“妈，我不甘心。”贺竹君道，“我到电视台来，不是为了坐冷板凳的。是不是我给他们的红包不够多，是不是要我多给一些钱，我……”
“你又不是没有给过红包。”贺三夫人道。
电视台里的一些人收了贺竹君的红包，一些人没有收。那些人都知道贺竹君是一个麻烦人物，没有几个人愿意跟贺竹君多接触。
那些人都知道贺竹君是贺家人，这一次停掉和竹君的节目，那些人都已经商议了很多次，最终才做出这样的决定。其他人都不想去跟贺竹君去说这一件事情，就想着让郑副台长跟贺竹君说。
郑副台长不是很想跟贺竹君说这一件事情，稍微一拖，其他人没有去电视台，贺竹君去电视台，贺竹君就发现节目停了。在这一点上，郑副台长承认自己有问题，可他很迟疑。
这些年来，贺竹君没有受到一点挫折，她的身上没有普通人的感觉，又没有足够深的文化底蕴，就是咬文嚼字都咬不到位。这样的贺竹君无法让听众喜欢上，贺竹君闭上嘴巴不说话，就只是放音乐，还能吸引更多的听众。
贺竹君不想停掉节目，“我做了那么多年的节目，他们说停就停了。”
“停了就停了，等着新节目。”贺三夫人道。
“他们要是不给我新节目，怎么办？”贺竹君道。
“你说呢？你是想继续待在电视台工作，还是想着回去家里？”贺三夫人道，“要是你不打算继续工作，你就直接辞职，也省得再有其他波折。”
贺三夫人不禁想自己的女儿是不是不适合工作，女儿的工作没有起色，女婿还总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魏春妮确实没有再生孩子，可是她也没有阻止吴文海跟别的女人在一起。魏春妮给自己的定位是吴文海的情人，吴文海女儿的亲妈，她一个不合法的存在，哪里有资
格去阻止吴文海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有资格去阻止的人是贺竹君。
贺竹君自己不去阻止，还指望别人，做梦去呢。
魏春妮想着她每个月有钱拿，不用工作，有房子住，这日子很好过。魏春妮不需要去自讨苦吃，她没有必要让吴文海不高兴。
贺三夫人当初想着让魏春妮冲在前头的想法落空了，人家魏春妮根本就不愿意冲在前面。吴文海能跟魏春妮在一起生一个女儿，他就能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生一个儿子。
“回家带孩子，要是可以，再多生两个孩子。”贺三夫人道。
“不是都计划生育了吗？”贺竹君道，“生孩子很疼的。”
“就疼那么几下，很快就过去的。”贺三夫人道，“你成天就想着你那个不成功的事业，你要让你的丈夫去别的女人那边吗？既然事业做不成，那就多花一点时间在家里。”
贺三夫人也是没有办法，她原本想着女儿会成为一个知名的主持人，可是女儿太差劲儿了。
同样都是南城大学毕业的，自己的女儿怎么就差沐晴那么多。
瞧瞧人家现在是什么样的，自己的女儿又是什么样的。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贺三夫人道。
“吴文海他在外面又养了新的情人。”贺竹君道，“我管不了这些。”
“所以才说让你干脆别工作了，回家多生两个孩子。”贺三夫人道，“给你的儿子找个帮手，别的女人生的私生子私生女，他们以后迟早要跟你的儿子争夺财产的。你要是不给你儿子找个帮手，等那些人联合起来对你儿子吗？”
“他们敢？”贺竹君道。
“他们敢！非常敢！”贺三夫人道，“趁着这个机会，你好好想想。”
中秋节过，沐晴就得知贺竹君从电视台辞职了，贺竹君没有继续在电视台工作。这是一件大事情，贺竹君不想让别人认为是电视台停了她的节目，她才离开的，她要让别人觉得是她自己主动离开的。
因此，贺竹君还有开开心心地走亲戚，跟人家说她不在电视台工作了。
“二伯母。”贺竹君坐在那边，脸上还带着笑意，“以前，别人下班的时候，我还得去电视台主持节目，太累了。我想着还是得回去照顾一下孩子，孩子还想说要弟弟妹妹。”
沐晴坐在旁边，她想着自己是不是离开一下，等贺竹君说完之后再回来。沐晴啃着削好的苹果，一口一口地吃，她想李姨削的苹果真不错，一瓣一瓣的，非常方便吃。
“堂嫂。”贺竹君看向沐晴，“苹果好吃吗？”
“好吃，你也吃。”沐晴道，她都已经吃了好几瓣。
李姨削了不只是一个苹果，沐晴没有都吃光。
“我还以为堂嫂光顾着吃苹果，都没有听我说话。”贺竹君道，“我以后没有工作，兴许就多过来了。”
“少过来。”贺母道，“好好准备给你的儿子添个弟弟妹妹。”
“……”沐晴想为贺母竖起大拇指，贺母威武。
“是，备孕期间，还是少出来的好。”贺竹君面露尴尬，心想二伯母还是这样，“我也该回去了，就不打扰你们了。”
贺竹君可不想这些人说不留自己吃饭，自己又不差这一顿饭。
这一次，贺竹君倒是没有说沐晴的不是，很快就走了。
“她这是被人排挤出电视台了。”贺母道，“不对，不一定是别人排挤她，更有可能是她自己没有做好。她自己没有做好工作，别人自然有意见，哪里可能总捧着她。”
“工作，难免会遇见问题。”沐晴道。
“就像你，你也不被人为难过吗？”贺母道，“竹君是她主持的节目不咋滴。”
“您听过？”沐晴问。
沐晴没有多去听贺竹君主持的节目，没有那么多时间，只能先做别的事情。
“听过几次。”贺母道，“别人找她，是想要寻求解决的办法。她在那边跟人说爱情说面包，说所谓的物质……不是不能说，这是现实的问题，可她分析问题不够透彻，意思就是女人需要男人的东西，那就得忍着。除非女人家世好，家世不好，那就忍着。”
贺母听到那些话，她这个年纪的人听着都不舒服，更不要说那些年纪小的人。那些人听了那些话一定更加愤怒，他们会觉得贺竹君是不是疯了。
贺竹君说那是她的风格，别人听不懂，是别人没有文化，别人无能……
一个主持人说的话，不能让人认可，这怎么行？
贺母早就想到贺竹君迟早会被停节目的，“她说她主动辞职的，可能不是这样的。”
“不是？”沐晴不是很懂得。
“估计是电视台停了她节目，一下子又没有给她安排别的节目。”贺母道，“她就想着辞职。照顾孩子、生二胎……她像是会照顾孩子的人吗？”
贺竹君生的儿子跟她不亲，跟婆婆吴母亲。那个孩子还敢在众人面前对贺竹君大喊大叫，敢说贺竹君的不是。而贺竹君都没有多去说那个孩子，说了也没有用。
在这样的情况下，贺竹君生二胎确实是一个好主意，她该养一个亲近她自己的孩子，而不是一个亲近她婆婆对她不满的孩子。
计划生育对于贺竹君这些人而言，又不是大问题，到时候罚款一下，还是能给孩子上户口的。
“今天的苹果味道不错，酸酸甜甜的，不是特别酸，偏甜一点。”沐晴不喜欢吃太酸的苹果，咬不下去，牙齿都要酸了。
“喜欢就多吃点。”贺母道。
小明江跟着贺泽华一块儿出门去玩，两个人没有这么快回来。
沐晴没有跟着一起出去，她更想在家里稍微休息一下。
快到吃午饭的时候，小明江跟贺泽华一起回来，两个人去游泳了。贺泽华看顾着孩子，孩子一有事情，他就能发现。
前一阵子，贺泽华看到新闻，大人在跟别人聊天，没有照顾孩子，孩子溺水了都不知道。孩子就是弄个圈圈套着，圈圈反了，孩子头朝下，孩子的家长都没有发现。
贺泽华记在了心上，他都是找人专门教导小明江的，一对一，还得有救生员。即便如此，贺泽华都还会多看着孩子几下。要是孩子出事，这个家也就完蛋了。
这个天气还比较热，贺泽华才带着小明江去游泳，多学一些技能，总没有错。
这边的房子太小了，要是有大一点的地方，贺泽华都想直接在旁边修一个游泳池。
“妈妈。”小明江一回到家里，他首先想到就是他的妈妈。
沐珍那边没有沐晴这边开心，她看到邓随风过来拿着筷子就夹桌上的肉。一筷子，又一筷子，邓随风是一点都不客气，她直接端着碗筷过来的。
“我自己端饭过来了。”邓随风道，“省得你说就做两个人的饭，没有我的那一份。”
邓随风在潘敏家时间长了，她发现那边都没有好菜吃。邓随风想要吃肉，想要吃鱼，潘敏也就是弄一丢丢给她吃，但是家里其他人都盯着她，这让她怎么吃。
邓随风的男人还喜欢说让着弟弟妹妹一点，说弟弟妹妹还小。
小，能小到几岁去，一两岁，三四岁？
但大家算是一起长大的，邓随风不好让他们就那么盯着自己吃。
有时候，邓随风买了一些水果放在房间，她的小姑子小叔子也敢直接去她的房间，把那些吃的都搜出来。邓随风甚至都还不能多去说他们，她说了，潘敏就说她去买点，邓随风的男人还不开心，说邓随风这个当嫂子的太过斤斤计较。
邓随风不禁在想，难道真的是自己跟他们斤斤计较吗？
反正邓随风离娘家近，邓随风见婆家没有好菜吃，干脆端着碗筷来娘家，看看娘家有没有好吃的菜。邓随风看到桌子上有一盘肉，她多夹了几块，肥肉相间的五花肉，放了一点大蒜去炒，还把油给炒出来，这样的肉太香了。
“这是我炒的。”沐珍轻哼一声，“不是嫌弃我炒的菜很难吃吗？”
“是我肚子里的孩子要吃。”邓随风看向她爸，“爸，是您的外孙要吃。”
“吃，吃。”邓秋平还能怎么说，他还得给他女儿夹菜。
“就这么一点肉，吃完了，晚上就得吃咸菜了。”沐珍道，“是不是得给点钱，买点肉。你女儿来娘家，多炒点肉，她还能多吃几口。要是在那边，那么多张嘴，炒这点肉，他们一个人一筷子，直接没了。半大的姑娘，半大的小子，十分能吃的。”
沐珍的想法是没有花她的钱，她多炒一点菜就多炒一点，只要邓随风别在那边多说话。沐珍的手腕还是有点疼，不能太过用力，沐珍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她之前的伤着骨头了，沐珍没有来医院，没有动手术，就只是保守治疗，这才遗留下来问题。
这么多年过去，沐珍要是想治疗也行，那就是要动手术。动了手术，还得看恢复的情况。
沐珍怕动手术后，手还是好不了，她还得白白挨一刀。倒不如不去动手术，她少做一点重活，手就没有那么疼。她现在都没有用伤了那只手去拿锅，要是拿锅，都得是两只手，或者是没有受伤的那一只手。
邓秋平看向沐珍，他原本还以为妻子会发脾气，没有想到妻子就只是说多给点钱买肉。
随后，邓秋平从口袋里拿了一些钱给沐珍，这才看向女儿。
“你的那些彩礼钱呢？”邓秋平问。
“留着呢。”邓随风道，看向别处，她看着电视机，“爸，我想看电视，不如，就把电视机搬到我那边。你们这边不是有电脑吗？不是说电脑上也能看不少东西吗？”
邓随风惦记着家里的这些东西，“后妈玩电脑，爸您又经常工作，这个电视就是一个摆设。”
沐珍没有说话，她早就跟邓秋平说过，邓随风一定会一点点搬空家里的东西。邓随风不愿意把那些东西留给沐珍，怕沐珍占便宜，就要都搬走。
“爸，你们也有钱，要是想看电视，还能买一台新的。”邓随风道，“爸，就这么说定了，我让您女婿过来搬。”
“不行。”邓秋平拒绝，“你都已经出嫁了，本来就没有要多少彩礼钱，你现在还要把家里的电视搬过去，让别人怎么看你？倒贴得还不够吗？”
“爸，您就我这么一个女儿，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邓随风道，“这哪里是倒贴，我婆婆以前还为我们做了不少事情。”
沐珍夹菜，她再不吃的话，到时候都让邓随风吃了。邓随风见沐珍多夹了两块肉，还皱起眉头，“你都这么胖了，还吃肉？”
“生了孩子的女人，都容易发福。”沐珍翻白眼，“你现在觉得我胖，等到以后，也许你比我还胖。”
沐珍可不管邓随风，她炒的肉，她当然要吃。
“不可能。”邓随风不相信自己会潘，“我婆婆就没有你这么胖。”
“你婆婆也没有苗条到哪里去。”沐珍道，“她这么瘦，还有就是饿的。得把好吃的都留给她的孩子，她吃的少了，也就不容易长胖。”
“你……”
“你要是不吃，我就吃了。”沐珍道。
“我吃。”邓随风直接端起盘子，她把盘子里的肉都拨到她的饭碗里。
沐珍没有去跟邓随风计较，自己的碗里还有几块肉，她早就预料到邓随风会这样。至于邓秋平有没有肉吃，这不重要，邓秋平不是那么关心女儿么，那他就让他的女儿多吃一点肉。
潘敏的儿女们不好跟着邓随风一块儿过来吃肉，潘敏也是等邓随风走了，她才拿出两个卤蛋。潘敏切开卤蛋，让孩子们快点吃。
在沐珍买肉的时候，潘敏就看见了，她故意在邓随风的面前说，就是想着邓随风来邓家吃肉。潘敏家比较少吃肉，以前，邓秋平和沐珍没有结婚的时候，邓秋平还有给潘敏一点钱，让邓随风在潘敏家吃饭，潘敏就会多做一点好吃的。
而现在，邓随风嫁给潘敏的儿子，潘敏不愿意还跟以前那样捧着邓随风，不愿意在邓随风身上多花钱。潘敏想着沐珍吃得那么好做什么，还是得让自己的孙子吃好一点。
两家距离那么近，谁家炒肉吃，香味飘出来，很容易就被嗅到。
“还是放在盘子里吃。”邓随风又把她的饭倒在盘子里，盘子里还有香香的猪油。邓随风拌饭，一口一口地吃着，又夹桌子上的其他菜。
“跟个饿死鬼投胎似的。”沐珍道，“你都怀了你男人的孩子，他们还不给你多弄一点吃的。”
“他们家人多，你懂什么？”邓随风道。
“……”沐珍想邓随风没有救了，等着吧，邓随风不是能吃苦的人。等过一段时间，邓随风就知道叫苦。
邓随风把桌上的菜都吃光了，这才拿着碗筷走的。
“她以前在家里的时候，都没有把菜吃得这么光的。”沐珍感慨，“这嫁了人，反而跟难民营出来的，没有吃过好东西的样子。”
邓秋平心里不是滋味，自己的女儿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女儿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怀孕，邓秋平是一点法子都没有。这边街道的其他人都知道了，邓随风只能嫁给潘敏的儿子，邓秋平的前妻去追求真爱，他不想女儿也跑出去。
“好在，她还知道你疼他，她还懂得回来吃。”沐珍嘲讽，“要是没有这么近的娘家，她上哪里吃肉？”
另一边，沐晴跟贺泽华一块儿出去，却碰见了顾默跟一名女子走在那边。沐晴不禁想那个女子难道是顾默的新婚妻子？
“慢一点。”那一个女子道，“我都跟不上了！”

第166章 翻白眼
“沐总工。”顾默看到了沐晴夫妻。
“你们这是……”沐晴疑惑。
“我堂妹。”顾默道。
“你们好, 我是顾默的堂妹，顾雨菲。”顾雨菲比较年轻，绑着马尾辫, 双眼很有神，“是南城大学新闻系的研究生。”
“是学妹啊。”沐晴伸手握住了顾雨菲伸出来的手。
“学姐？”顾雨菲眼睛一亮, “你也是学新闻的？不对，我哥他刚刚叫你总工, 你跟我哥是一个单位的？”
沐晴本来还以为顾默是不是被家里人逼婚, 于是顾默就只能带一个小娇妻回来。沐晴心想自己不该想歪的，可能是最近几天看的言情小说有点多，她就是趁着放假的时候, 稍微休息一下，这才看了几本的。
“一个单位的。”沐晴点头。
“你看上去很年轻, 比我堂哥年轻很多。”顾雨菲道, “你都是总工了，你比我堂哥强太多了。对了，你身边这个总不会也是我哥的同事吧？”
“我丈夫。”沐晴解释。
“你们好。”贺泽华道。
“我就说你这么漂亮，气质又这么好, 一定早早结婚了。”顾雨菲道，“我堂哥一直都不肯结婚，这一次他回家过中秋节，大家都不敢多说话。怕多说几句, 堂哥就跑了，不在家里过中秋节。”
顾默黑线，顾雨菲能不能少说几句。
“我们先走了。”顾默道, “之前出差，都不知道她考上南城大学。”
“行。”沐晴点点头。
“学姐, 再见。”顾雨菲挥挥手。
沐晴跟贺泽华一起走，等顾默堂兄妹走远一点，沐晴有点不好意思地跟贺泽华道。
“我差一点以为顾默结婚了。”沐晴感慨，“幸好我没有直接问，不然，太丢脸了。”
“正常，都会好奇。他没有结婚，又带着一个年轻女子在身边，很容易让别人误会。”贺泽华道，“有的人有夫妻相，长得像一点，那也正常。”
“还是别随便问比较好。”沐晴道，“这会让人觉得我们是在逼婚，这非常不好。”
前世，沐晴三十多岁都没有结婚，别人总喜欢在她的面前说她应该结婚了，说她没有结婚的话，她年纪老了，一个人怎么生活。那些人说沐晴得生孩子，不生孩子不可以，不生孩子，以后都没有子孙到她的面前尽孝。
一个个都喜欢说那些不中听的话，他们明明知道沐晴不爱听到那些话，还总喜欢说。他们说的时候，还会说，要不是你是我亲戚，要不是你是我朋友……
沐晴听了之后就想翻白眼，那些人管那么多做什么。
“每个人都可以选择自己想做的事情。”沐晴道，“他们不想做的事情，完全可以不去做。结婚不结婚的，这也是很隐私的事情。”
“说的没有错。”贺泽华道，“就是大多数人还是有早早结婚。”
“嗯，是。”沐晴点头，“现在是，也许等过几年，就没有人这么早结婚了。”
女人有学识，能养活自己，大可不以不用跟着男人受苦。很多男人都喜欢打压女性，他们压根没有为他们的妻子着想，他们去外面工作回来，不管家里的其他事情，就等着妻子去管。
妻子稍微有地方没有做好，男人就在那边大声嚷嚷，在那边责怪妻子的不是。男人还会说：我养你了啊。
男人在外面工作是付出，女人当家庭主妇就不是付出吗？
想想都觉得可怕！
要不是遇见贺泽华，沐晴今生不可能那么早结婚，甚至可能跟前世一样一直不结婚。
“你们单位是不是好几个人都没有结婚？”贺泽华问。
“不多。”沐晴道，“组织上有安排相亲，还有一些人家里也有安排相亲。总的来说，单身的几率不是很高。”
“那还好。”贺泽华道，“你们单位的人，一定都很受欢迎。”
“不是。”沐晴摇摇头，“要是从工作的稳定性和工资来看，还行。但
是我们经常要出差，有的人不喜欢我们经常出差，还是会介意的。不出差，一直待在单位，限制发展，没有几个人愿意这么做。两边有冲突，相亲都相不下去。”
“这倒是。”贺泽华道，“确实有一些会在意你们出差的事情。”
“对，不管是男女，都是一样的。”沐晴道，“男的会稍微好一点，毕竟很多人都觉得男的应该更加注意事业，很多女人都是管理家里的那些事情，女的容忍度更高。”
“我也能做很多事情。”贺泽华握紧沐晴的手。
“是，是，是，你也能做很多事情。”沐晴轻笑。
这个时候，邓随风让她男人来娘家搬电视机，即便她爸已经直接拒绝她了，她还是让她的男人过来搬电视机，她就是要在婆家看电视，而不是跑到娘家看电视。
邓随风的小姑子小叔子他们都想着在家里看电视，他们还说邓随风爸爸再婚后，他们都不好意思过来了。
“你们这是干嘛？”沐珍疑惑。
“搬电视。”邓随风道。
“你爸不是说不可以吗？”沐珍道。
“他啊，嘴巴上说说而已。”邓随风道，“电视放在这边，也是浪费。原先，也就是我多看看电视，你们又不看电视的。现在，我都嫁人了，当然是得把电视搬过去。”
“你爸出去还没有回来？”沐珍听到客厅的响动，这才来看看的。沐珍本来是想探头看一眼就行，没有想到这些在搬电视机。
“没有回来就没有回来呗，这又不影响我搬电视机。”邓随风道，“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我之前也说过我要搬电视机的话，我爸又不是不知道。”
“……”沐珍明白了，邓随风没有把邓秋平的拒绝放在心里，那行，自己就不管。
沐珍想自己跟邓秋平、邓随风没有血缘关系，这些人就是习惯性忽略她。她没有必要去说那些话，说多了，也是没有一丁点用处，这些人只会想着糊弄她，让她少管一点。
等邓秋平回到家里的时候，他发现电视机不见了，不禁皱起眉头。
“电视呢？”邓秋平去房间里，看到坐在那儿玩电脑的沐珍，“电视呢？”
“你女儿带着你女婿过来搬走了，我说你之前没有同意。但是她说了，这台电视机原本就是你给她买的，是给她看的。”沐珍道，“说得有理有据的，我一个当后妈的哪里能阻止她。总不能让人觉得我是一个恶毒的后妈，她都已经怀有身孕了，我就更不能对她说不，只能看着她把电视机搬走了。”
“……”在邓秋平没有看到电视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可能是自己的女儿让人搬走的，可是他还是心存侥幸。
“你女儿挺着一个大肚子，我是不敢多说。”沐珍道，“万一她动了胎气，不得怪到我的头上。”
“唉。”邓秋平叹息。
“你要是想看电视，要不，重新买一台。”沐珍道，“现在的电视机也不是特别贵了，好了很多。国产的电视机多，价格都下来了。电脑才是真的贵，不便宜。”
“……”邓秋平坐在旁边。
“总不能去你女婿家把电视搬回来，那像什么话，你女儿的脸面也挂不住。”沐珍提醒，“你女儿大着肚子，她要是不高兴了，这可不好办。”
“麻烦。”邓秋平不悦。
“那是你的亲生女儿。”沐珍道，“可不是我带过来的拖油瓶。你这么说，不怕你女儿不高兴吗？就算是麻烦，对你而言，那也该是甜蜜的麻烦。”
沐珍很懂得如何嘲讽邓秋平，邓秋平对邓随风那么好又如何，邓随风压根就不管邓秋平心里舒坦不舒坦的。
邓秋平早已经提醒邓随风别跟潘敏的儿子走得太近，得注意分寸，男女授受不亲。邓随风不听邓秋平的话，还非得要嫁给潘敏的儿子，现在还不断把娘家的东西搬去婆家。
“这还只是一个开始，只要我们家里还有一点东西，她都能让她男人过来搬。”沐珍道，“天底下就没有白吃的午餐，你当人家潘敏白白照顾你们父女的吗？他们早就想要了，要么，你娶潘敏，要么，你女儿嫁给潘敏的儿子。”
沐珍早就知道潘敏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在她嫁过来，潘敏第一次过来的时候。沐珍当时还算是隐忍了，都没有多去说什么。
“潘敏家有什么东西？光秃秃的。偶尔多做一点菜，还叫你女儿过去吃。”沐珍道，“他们家的人自己吃不好吗？干嘛叫你的女儿过去吃？”
邓秋平非常后悔，早知道就不能贪图便宜，不能想着女儿在潘敏那边吃点饭没有问题。
早年，邓秋平想着自己一个人照顾孩子照顾不过来，潘敏说让孩子去那边吃，邓秋平就同意了。
“说什么都晚了。”沐珍道，“你现在就只能接受这个女婿。”
“……”邓秋平心很累，一句话都不想说，他真的是白白养了这个女儿。
“女儿，很多时候都是为别人家养的。”沐珍道，“你这个女儿不听你的话，就是像你那个前妻，就想着所谓的爱情，就不知道要把日子过得好一点。你呢，也别太过失望，你早就应该预料到有这么一天的。总不能什么好处都让你们家占住了，别人不可能不算计你女儿的。你成天要去工作，正好给了人家机会。人家是进可攻，退可守。”
“你说得很对。”邓秋平道，可不就是这样么，要么自己跟潘敏结婚，养那么多人，要么潘敏的儿子跟邓随风结婚，自己还是要间接帮衬那些人。
邓秋平想想就头疼，还有就是他女儿这一副德行，怕是以后不能指望女儿养老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他就得好好盘算，得把钱财都放好，不能再随便给女儿。
别女儿一说钱，自己就给女儿，到时候自己老了，没有一分钱，怕是不能养老。
这还不如招一个上门女婿回来呢，不对，就算招上门女婿，潘敏的儿子以后也不可能孝顺自己。
潘敏家的那些人何尝不是一直在计算，要是自己让潘敏的儿子过来，那只会方便他们搬走家里的东西。
“这一阵子，炒菜多炒一点。”邓秋平道，“她应该不会问你拿钱，我也不给她了，得留着，养老。”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是我说的。”沐珍道，“你是不是要我做什么？”
“她要是非得要我给钱，你就说不行。”邓秋平道。
“我说不行，你要我当一个恶毒的后妈？”沐珍睁大眼睛。
“不是。”邓秋平道，“让他们别过来，我多给你一点钱。”
“这还差不多。”沐珍道，有好处，她可以上，没有好处，别指望她。
就这些人这么折腾，这些人是真正的一家人，自己才是一个外人。
沐珍清楚明白自己的处境，少管事情，多拿钱，吃吃饭。
商店里，沐晴试了一下衣服，她跟贺泽华一起出来买衣服。天气有点凉了，先买几件衣服放着。
“看来看去，都觉得这些衣服差不多。”沐晴道。
沐晴在乡下的时候，那些人都喜欢穿艳丽一点的衣服，不喜欢穿太过素净的衣服。城里人的衣服反倒是没有那么鲜艳，倒是素色一点。
这也很正常，城里人去上班，总不能穿得那么明亮，让人一眼就看到，又不是领导，一个普通员工，用不得着那么亮眼。当社畜的人都恨不得自己有隐身术，领导少找他们一下，少让他们做事情，别总是让他们做各种事情，太累了。
“是都差不多，没有好看的款式。”贺泽华道，“不过你人好看，穿什么样的衣服都好看。”
“还行。”沐晴道，“就这一身衣服。”
黑白相间的开衫毛衣，稍微冷一点的时候就能穿。
有的衣服上有亮片，沐晴不是很喜欢这样的衣服，穿这样的衣服去单位也不大好，她可不想这些亮片刮到文件。
两个人买了一下衣服，又去
吃饭。
警卫员就是距离沐晴他们稍微远一点的位置，也不是特别远。
赵芳已经退下，换成了其他人。
倒不是赵芳不优秀，而是她岁数大了，结婚生子的。体力总会下降，应对事情的反应能力也差了一些，所里就给沐晴换了警卫员。
有的行业，更新换代本身就比较快。
赵芳退下，这也是她自己申请的，她明白自己的体能下降了。她怀孕的时候，也是别人接替的她。赵芳清楚地知道保护沐晴这个任务有多么重大，她不能总想着自己还可以，就非得待在这边。
所里同意赵芳的申请，就算赵芳没有申请，所里也有规划。
在赵芳离开的时候，沐晴给赵芳包了一个红包，赵芳非得不要。沐晴就说着又不是贿赂，他们又没有求着赵芳做事情，红包金额又不算多的，就是赵芳一个月的工资，让赵芳能多买些吃的。
沐晴非得要来，赵芳推拒不了，这才拿了红包的。
沐晴看着饭桌上的那些饭菜的时候，她想到了赵芳。
“赵芳去年才怀孕的。”沐晴道，“她到这个年龄才生孩子，太大了，对她的身体也有影响。早年，我问她，要不要先解决个人问题。她磨磨蹭蹭的，没有想着那么早解决，就是为了待在我的身边。”
赵芳不是不知道有人可以取代她，可是她就是想要多做一些事情。赵芳也知道她那么做，别人不一定会感动。
“好在，她遇见合适的人。”沐晴道。
“遇见对的人，才结婚。”贺泽华道，“遇见错误的人，就算是结婚了，还得要离婚，得要经历痛苦。你还记得子豪妈妈的事情吗？”
“记得。”沐晴点头。
“孩子还在那个学校，被人指指点点的。”贺泽华道，“被孤立，不大好受。两个孩子之间说有仇吧，不算是，说没有仇，这心中的疙瘩又消不了，他们还在一个屋檐下生活。”
这些人的婚姻算是对的，还是算是错的？
贺泽华想他们之间应该没有多少爱情，他们想的是其他的东西。
“等一会儿看电影吗？”贺泽华问，“最近有新上的电影，你应该还没有看过。”
“估计看的时候又犯困。”沐晴道，她总觉得电影是非常好的催眠视频，她坐在那边很快就睡着了。
虽然电影有声音，但是其他观众基本都没有说话，都是安安静静的。加上没有灯光，这样的环境就非常适合睡觉，让人昏昏欲睡的。
“就算是犯困，只要想看，还是能看。”贺泽华道。
“去看看。”沐晴道。
然后，沐晴开了开头十几分钟，她果然又睡着了。
贺泽华没有叫醒沐晴，而是等到电影结束的时候再叫醒沐晴。贺泽华甚至还带了一个轻薄的毯子过来，还能给沐晴盖一下。
电影结束时，沐晴醒来，都不用贺泽华叫她，其他人发出声响，沐晴就醒了。
沐晴揉揉脸颊，真的是太好睡了。她刚刚原本想着一定要多看一下电影，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皮，眼皮在打架，她只能顺着眼皮了。
“总是这样，想要坚持一下，都坚持不了。”沐晴感慨。
沐晴夫妻一块儿从电影院出来，两个人倒是没有想着在外面吃饭，中午的时候在外面吃了，现在该回去了。晚上跟家里人一起吃饭，还能陪陪家里人。
“这又不是需要坚持的事情。”贺泽华道，“它能让你睡一个好觉，这也是值得的。”
“谁花这么多钱，去睡觉的。”沐晴轻笑。
“有的。”贺泽华道，“有的人都还有私人影院，直接包场的，没有那么多人。”
“那个花钱多。”沐晴道，“那是因为人家有钱。”
“我们也可以。”贺泽华道，“要不然，在我们住处旁边看看，能不能买一块大一点的地，重新盖房子，盖好一点。”
“那边哪里有那么多地？”沐晴问。
“有的。”贺泽华道，“就是走路去你们单位，可能要多一两分钟。有别人要卖房子，我们可以买下来，然后，推平了，重新盖房子。”
“……”沐晴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
“其实还可以这样，看看其他邻居要不要卖房子。连着我们现在住的房子，先都推了，再盖起来。”贺泽华思考，“可以等你出差的时候，我们去盖房子，盖得快的话，一年左右的时间足够了。你出差，有时候出差好几个，半年的，这样一来，还是可以的。我们不是还有别的房子吗？你上下班坐车过来，很快就能好。”
现在的房子，看着空间还不是特别大，要弄一些东西还是不好弄。
“有这个想法多久了？”沐晴问。
“就是觉得小了。”贺泽华道，“你买的书，书房放了很多书了。我也有其他东西，小明江也有，东西多了，不好放。当初，姨母敢跟妈借房子给你住，就是因为这一套房子小。”
“你们觉得小。”沐晴住着这样的房子，她不觉得这样的房子有多小，“你有计划，就按照你的计划去做。”
“改天，找设计师来家里看看。”贺泽华道，“这一片地前后都还能修整一下，后面，原本就是山。”
那片山是连着南城大学的，南城大学内里的范围更大。在南城大学的另外一面，还有空地，空地不大，还有小山丘，那也是属于南城大学的地。
教育用地，贺泽华自然不可能去下手，能下手的就是他们邻居的房子，可以买过来，再重新盖，还有就是一些原本就能用来盖房子的地。
“行，盖吧。”沐晴道。
载人航天基地也盖好了，是今年盖好的。
前几年动工的，从无到有，需要一段时间，不是张嘴说有就能有的。
沐晴之前就有做一些事情，不过不像是现在接手那么多事情。载人航天基地在国家最南的省份岭南省，不是在西北。岭南省靠海，有诸多便利的条件，这个地址也是精心选择的。
以后，沐晴出差更多是去岭南省出差。
“如果可以的话，过年前就可以动工。”贺泽华道，“我们先住在另外一套房子里。”
“行。”沐晴点头。
“就是我们结婚的时候，让二姐二姐夫住的那一套房子。”贺泽华道，“那一套房子一直都是空着的，都没有出租出去。我们过去住，那边距离这边远是远一点，有车的话，二三十分就到了。就是得辛苦你得早点起。”
“没事。”沐晴道，“又不是要起很早。二姐他们已经盖好房子了，我现在也就是看到他们发的照片，都没有去看过。”
“想去二姐那边？”贺泽华道。
“想，没时间啊。”沐晴道，“太多事情了，哪里有那么多时间。”
“等以后，总有时间的。”贺泽华道。
贺泽华是一个行动派，既然沐晴已经答应了，那么他就着手准备搬住处，还有就是让建筑设计师过来看看。旁边有一个邻居的房子要卖的，贺泽华打算买过来。
这样比较长条形一点，但是他们不是非得就盖成一栋房子，还是可以分成两三栋，要是想连在一起，还可以修建长廊。原先房屋后面的位置也可以充分利用一下，不高的小山丘，没有挖掉，也可以做一个好一点的设计，看上去更加美观。
沐晴不懂得房屋设计这一块，她等着就行。
搬家的话，主要是沐晴的那些书，那些书很重要，不能丢了。
装箱子的时候，沐晴还有在那边看着一下，她还亲自整理。
小明江得知他们要搬家的时候，他还很震惊，“这边的房子不好吗？”
“是要重新盖过大一点的房子。”贺母解释道，“到时候，你就有更大的空间，你能做更多的事情。”
“就是
跟子豪他们家那么大吗？”小明江问。
“……”贺母没有想到小明江说到子豪。
子豪家确实比沐晴夫妻住的这一栋房子大，不过子豪家没有小明江家有钱，不是说单单看房子大小，就能看出谁有钱谁没有钱。
原先，贺父和贺母住的房子还更好，他们两个人为了方便照顾小明江，这才搬过来。那边的大房子就是给贺大哥他们，贺父和贺母现在也没有打算再去老大那边住。
“住大住小，都一样。”贺母道，“有地方住，有遮风避雨的地方，这就够了。”
“他们喜欢比谁住的家大，我都不想搭理他们。”小明江道，“奶奶说的对，一家人住在一起就可以啦。”
小明江没有想着要房子多好，他在家里过得很好，他一点都不羡慕其他小朋友，而且，他妈妈会制造人造卫星呢。其他小朋友的妈妈都做不到这一点，自己的妈妈可厉害了。
黄夫人还过来帮着收拾东西，她在那边感慨，“你们要是搬走了，我都不好找姐姐你聊天了。”
“想要过去，一个电话，让车过来接你。”贺母道，“这又不是难事。况且，我们也就是搬出去一年多的时间，这边的房子很快就盖好的。”
只要准备充足的钱，那些人盖房子都比较快。
“倒也是。”黄夫人道。
“南城大学就在旁边，这边的氛围也好。”贺母道，“让小明江住在这边，也能让他努力读书。小晴去单位也方便，是还是得住在这边。原先的房子到底太小了一些，小晴的书房就特别小，光线也不是很好。重新建一下，比较好。”
所里有给沐晴安排车，沐晴住远一点，倒也没有关系。原先，沐晴是要出去的时候，才可能坐那个车。其他时候，沐晴基本都是用自家的车。
家里各方面条件好了，他们总会想点别的，重新盖房子，能给沐晴建造大一点的书房。
“现在不是说还有什么空调的吗？盖房子的时候，也可以安装上。”贺母道，“这些高科技的产品，都得弄一弄，得弄好一点。到时候，你们有空的话，可以过来我们这边住住，就是一直住都没有关系。”
“等房子盖好了，我一定是要看看的。”黄夫人笑着道。
在贺竹君从电视台离开后，她就是跟她妈出去逛逛街，还有就是待在家里，找人喝喝下午茶。
贺竹君都没有多照顾她的儿子，主要是她婆婆照顾她的儿子。贺竹君不是不想跟儿子亲近一点，她儿子就是不喜欢她。
这不，贺竹君忍不住在贺三夫人面前吐槽自己的儿子，“我一凑近他，他就嚷嚷。”
贺竹君待在贺三夫人的家里，她才敢多说这些话。要是在婆家的话，还不好说这些话，就怕她婆婆不高兴。
“他就知道他的奶奶，不知道我这个妈妈。”贺竹君道，“让他听话一点，他还在那边翻白眼。”
“你以前总是忙着工作，都没有好好照顾他，他当然更向着你的婆婆。”贺三夫人道，“现在，你辞职了，就安心备胎。吴家人，他们就是喜欢多子多福。”
“可不是嘛，吴文海嘴巴上说不敢在外面找女人了，不敢有私生子。可是呢，他不还是在外面找女人了吗？”贺竹君咬牙，“魏春妮也是个没有用的人，她还真就不去管那些事情，就带着她的女儿安安静静地待在那边。吴文海有过去就过去，没有过去，魏春妮也不懂得去争一争。”
贺竹君想着魏春妮当时特意回去老家生孩子，还又跑到南城来。魏春妮那么想要跟吴文海现在，怎么魏春妮现在又不去争。
贺竹君错了，魏春妮要的从来都不是吴文海，她要的是钱，要的是留在南城的机会。魏春妮不想随随便便嫁给一个穷苦的男人，不想吃苦，她要过物质条件好的生活。
如今，魏春妮也算是过上她想过的日子，自然就不用去闹腾。魏春妮害怕她闹了，吴文海就让她滚蛋，不让她继续待在那【看小说 公 众 号：这本小 说也太好看了】边，那怎么行。
魏春妮都有了吴文海的亲生女儿了，她不怕吴文海不来她这里，吴文海都得要管一管孩子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魏春妮只要安安稳稳生活就行了，有女儿在，她就不需要去争。魏春妮很用心的养育女儿，就怕女儿生病翘辫子，那可不行，女儿是她的命根子。
魏春妮教育女儿，就是告诉女儿多注重利益，要有脑子。
而魏春妮的举动让贺竹君很不满，贺竹君要的是魏春妮网上前冲。
“她好好的一个南城大学毕业的人，当人家的小情人，还不受重视，她一点想法都没有。”贺竹君道，“妈，您当初还说可以让她留在南城，她留在这边一点用处都没有。”
“吴文海偶尔还是有过去的。”贺三夫人道，“这总好过吴文海用这个时间去找新的女人。”
“话是这么说，但是魏春妮太没有用了。”贺竹君道，“她拿了那么多钱……”
“她拿的是吴家的钱。”贺三夫人道，“难不成你还想给钱给她？”
“不可能！”贺竹君不可能给魏春妮钱，“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快一点怀上孩子。”
这些年，贺竹君没有怀上孩子，也是因为她有避孕。贺竹君想着她在体制内工作，她已经有了一个儿子，那就没有必要再生了。
当时，贺竹君还想着贺泽华结扎了，沐晴不用再怀孕。贺竹君倒是想让吴文海去结扎，可这不现实，吴文海压根就不可能去，贺家人也不能逼着吴文海去，这都是吴文海的自由。
“行的，会很快的。”贺三夫人道，“不用担心，你都已经有了一个儿子，又是姓贺，那些女人不敢骑在你的脖子上。那些人待在外面，甚至都不敢出现在你的面前。”
敢出现在贺竹君面前的那些人，吴文海都踹了那些人，魏春妮不算。魏春妮是已经有了孩子，加上贺三夫人觉得魏春妮留在那边还有点用处，吴文海就没有踹了魏春妮。
吴文海第一个孩子的妈妈，到底还是有点分量的。魏春妮又没有做更过分的事情，她最近这些年都比较安静，贺竹君也不好去对付魏春妮。
“吴家人还是有一些分寸的。”贺三夫人道。
“是有一点分寸，但是不多。”贺竹君道，“其实……妈，我以为我能当好一个主持人，以为节目的收听率会很好的……”
贺竹君是眼睁睁地看着节目收听率一直都不咋滴，然后，节目收听率还不断下降……那种感觉一点都不好受，周围的人还在说这个垫底的节目什么时候停播。
别人都说贺竹君是关系户，说贺竹君能力不行。
要是贺竹君能做得很好，别人也就不去关注她是不是有关系。
关键是贺竹君做得不好，以至于有更多人在背后说贺竹君的不是。
在贺竹君主动离开电视台的时候，很多人都很高兴，就连郑副台长都松了一口气。郑副台长假意挽留了两句，他见贺竹君执意离开，就没有再继续挽留。
郑副台长认为贺竹君离开电视台也好，他本来以为贺竹君好歹是南城大学毕业的，以为贺竹君能力很强，现实啪啪啪地打他的脸，让他都不敢说再让贺竹君去主持新节目的话，而是说让贺竹君跟其他人公平竞争。
就算郑副台长对贺竹君很不错了，贺竹君还是觉得郑副台长做得不够好。
“都是因为他们抢走了我第一个节目。”贺竹君道，“那个节目的收听率还是很好的，要是我……”
“都被抢走了，你说这话还有什么用。”贺三夫人道，“你都已经辞职了，那就好好养身体，争取早点怀上二胎。多一个孩子，多一份保证。得有一个听你话一点的孩子，等你老了以后，才不会太受苦。一个孩子，孤零零的，想让兄弟姐妹帮帮忙，都不行。就是你，你有堂哥堂姐又有什么用，他们帮不上你，有的人还要你帮他们。”
贺三夫人只
觉得女儿没有把日子过好，“当初，你就该听我的话，你应该去妇联那边工作，你那位堂嫂又升职了。”
去电视台有什么用，一个不知名的主持人，没有多少人记得的主持人……
贺三夫人当时是觉得女儿说的话挺好的，要是女儿成为一个知名主持人，女儿在贺家的地位必定有所提高，在吴家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
然而，贺三夫人高估了贺竹君的能力，贺竹君压根没有那么强大。贺竹君所说的规划，那都是理想状态下的，“是她升职，又不是我升职。我要是在那边工作，不是还得当她的下属。”贺竹君道，“兴许是她下属的下属，那可不好玩。”
贺竹君不想低贺家其他人一等，就想着自己能踩在别人的头上。明明贺竹君不是没有靠着贺家的关系，她还是觉得她在电视台更多的是靠着她自己，而不是靠着贺家其他人。
“我的工作，跟他们没有关系。”贺竹君道，“他们不管我，我也没有必要非得求着他们。”
“你现在不用工作，安心备胎，别想这些。”贺三夫人道，“好好带孩子。”
“就是觉得白白浪费了那么多年的时间。”贺竹君道，“我在电视台工作了好几年了，那些人就是这么对待我。就连郑叔叔都不肯多帮我，他要是早点通知我，我也不至于那么晚知道，还让别人笑话我。”
其实贺竹君早就听到一些风声，她没有动作，也无法挽救收听率，就是等着。她要是早早主动说不做那个节目，说要辞职，别人可能还是会笑话她，别人会说她灰溜溜地离开。
不管是哪一种，都是差不多的结果。
“你郑叔叔……他还有打电话来，说他也是没有办法。”贺三夫人道，“他就只是一个副台长……算了，这些人都是靠不住的。你想着，多生一两个孩子，以后，就靠着你的孩子。”
“嗯，只能这样了。”贺竹君道。
另一边，沐大姑姑去了沐母家里，她现在还觉得自己撮合沐珍和邓秋平撮合对了。
“沐珍那个继女出嫁了，他们两口子一起生活，这日子滋润多了。”沐大姑姑道，“她也就是忍那么几年，都没有忍很久。她以前还冲到我的面前说我的不是，她……”
“当然是你的不对。”沐母道，“你美化了那边的情况，现在，你说这些话，是要让我压着沐珍给你道歉吗？还是要她给你一个红包，这是她亏欠你的？”

第167章 奖牌
“你这脾气怎么还是这样, 你不是身体不好吗？就不能平静一点吗？”沐大姑姑道，“我又没有说让你女儿到我的面前道歉，就是说我给她介绍的这一门亲事还是可以的。他们两个人没有生有孩子, 要不要领养一个孩子？”
“……”沐母没有说话。
“他们要是要领养孩子，我可以去抱一个孩子回来。”沐大姑姑道。
“不用！”沐母听到这话, 她就觉得沐大姑姑要坑沐珍，沐大姑姑不是多好的一个人。
沐大姑姑没有少坑亲戚的, 在沐大姑姑那边, 亲戚就是可消耗的资源。反正都是亲戚，到时候说几句，这事情也就过去了, 别人也不会多说下去。
“怎么不用呢？”沐大姑姑道，“抱养一个孩子, 他们以后就当那个孩子是亲生的, 他们……”
“他们各自都有孩子，又不是没有孩子。”沐母道，“不需要抱一个孩子过去。你……那个孩子是不是你认识的人的？”
“这……是认识这么一个人，他们家没有打算养下去, 就想给孩子找一个好去处。”沐大姑姑道，“这不，我不就想到了你大女儿吗？她再婚没有孩子，让她养一个啊。”
“要养你去养, 我可不养。”沐珍想着过来看看她妈，她妈身体不大好，她没有出医药费, 偶尔过来看一看，省得她妈说她没有良心。
沐珍这一次过来也是想说说邓随风的事情, 她就觉得邓随风很可笑。结果，沐珍才过来，她就听到沐大姑姑说那些话。
“别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想往我这边塞。”沐珍道，“我已经被你坑过了，你还要可着我一个人坑，有你这么当姑姑的吗？”
“你们夫妻没有孩子……”
“没有就没有呗。”沐珍道，“你不知道邓秋平是什么样的人吗？他就是因为我没有带孩子过去，所以他才跟我结婚的。他什么都紧着他的宝贝女儿，不可能把钱花费在别人的身上。我又没有工作，干嘛去养一个跟我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你看着我，我像冤大头吗？”
“沐珍你……”
“你认识的人，呵呵，到时候，你是不是说孩子的父母可怜，要让孩子的父母看看孩子？”沐珍道，“我花钱养别人的孩子，孩子还叫别人爸妈，当我傻吗？”
沐珍只想着自己多享受享受，而不是去养别人家的孩子，自己家的孩子都养不熟，更别说别人家的孩子。
“大姑，对你客气一点，好叫你姑母。”沐珍道，“别给脸不要脸，见天就在这说这些胡话。我不听你的话，不被你坑，你就要来找我妈，非得要让我妈逼着我吗？我都多大的人了，怎么可能还分不清楚是非对错，你以为我不知道我自己要的是什么吗？”
“你怎么还是这样说话？”沐大姑姑冷下脸。
“不这样说话，怎么样说话？”沐珍道，“是你先对我不客气的，不是我先对你不客气的。成天就想害亲戚，有你这样当姑姑的吗？”
“你看你这个女儿。”沐大姑姑看向沐母。
“她说的没有错。”沐母早已经不是曾经的沐母，自打她生病之后，沐晴给了养老钱和医药费，让沐母越发觉得这些人都没有用。沐母更不愿意在这些人的面前低头，不想总是讨好这些人，为这些人说好话，“你认识的人的孩子，你自己养。实在不行，让你女儿养，看看你女儿会不会养。”
“我女儿可没有改嫁。”沐大姑姑道。
“没有改嫁，那就离婚改嫁，不就行了吗？”沐珍嗤笑，她是一点脸面都不给沐大姑姑。
沐大姑姑算什么东西，沐珍就是不肯听沐大姑姑的话。
最终，沐大姑姑只能落荒而逃，她不好再继续待
在这边，就怕沐珍继续说不中听的话，沐母也是站在沐珍那边的。要是沐珍没有过来，情况或许会好一点，但是沐母不可能听沐大姑姑的话。
“大姑真的是，每次都想要坑我，我就这么好坑吗？”沐珍道，“她给我挖了那么大的一个坑，还说是为我好。她整天就觉得她非常好非常好，我看她就不是一个好东西。”
沐母没有阻止沐珍说下去，她不喜欢沐大姑姑。
早年的时候，沐大姑姑没有少为难沐母的，沐母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纵容沐大姑姑。
“怎么想着过来？”沐母问。
“我那个继女出嫁了。”沐珍道，“我又不想成天做饭给她吃，就多出来几次。她啊，嫁过去，说没有肉吃，就跑到娘家来吃肉，可笑得要死。哪里有人这样来娘家吃肉的，隔三差五的就端着一碗饭过来。要是不够饭了，就在我们这边盛饭，弄得我们都不够饭吃。”
沐珍对邓随风一直都不是很满意，要不是邓秋平多给一些钱，沐珍一定把饭菜都端进房间锁起来，不让邓随风吃。
“一个出嫁的姑娘，成天这样，她就是仗着她大着肚子，她亲爸就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沐珍道，“她还把家里的电视机给搬走了。她爸不同意，她还是让她男人把电视机搬走。”
“搬走电视机了？”沐母惊讶。
“对，搬走了。”沐珍道，“就是家里的一些碗筷，也被她带过去。说什么，那些东西原本就是她用的。我跟她爸两个人用不了那么多东西，一点小东西，她都要从娘家拿。她婆家就穷到这个份上，非得要她来娘家拿？”
“你让她拿走？”沐母问。
“不让她拿走，能怎么办？”沐珍道，“她大着肚子，一个不高兴就要在那边嚷嚷。难不成让所有人知道我欺负一个孕妇，这多不好看。不就是只能顺着她，让她把东西搬走。反正我也不用那些东西，她搬走就搬走呗，正好让她亲爸看看她是什么德行。”
“也行。”沐母点点头。
“妈……”沐珍左右看看，“小妹这个月给你养老钱了吗？”
“不仅仅给养老钱了，还有过节费，多给了两块钱。”沐母道，“怎么着，你缺钱，想要从我这里拿钱？”
“没……”沐珍确实有点想法，她认为她妈花不了那些钱的，还有她爸。只不过沐父一向比较严肃，沐珍不敢去沐父的面前说，她就只敢在沐母的面前说，“您的那些钱都放在银行？有做投资吗？”
“不做投资。”沐母道，“那些钱，我得花，你别惦记那些钱。”
沐母不相信沐珍的那些鬼话，沐珍只会设法把她这个亲妈的钱哄骗过去。
收拾了几天，贺泽华等人终于把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他们今天彻底搬去另外一个地方住。那边地方大，也够住。
贺泽华夫妻很少带着小明江来这边市中心的房子，这边的房子已经重新整理过，院子比原先住的房子的院子大很多，院子里还有几棵大树。
采光条件好，房屋面积大，各方面条件都不错。
小明江看着那么大的院子，他不禁道，“这要是种东西，那得种多久呢？”
“你想要种吗？”沐晴看向小明江。
“可以种。”小明江道。
院子里的那些花花草草都是有人专门打理的，还有很多盆栽。贺泽华办事情总是那么利落，他们要住在这边，总不能让院子里一片光秃秃的。
“妈妈，我们那边院子的柚子树会被挖走吗？”小明江问。
“问你妈妈，还不如问我。”贺泽华道，“跟他们说了，有一些东西是必须要留下来的，他们知道怎么操作，不用担心那么多。”
施工队又不是傻子，他们知道按照顾客的要求去做。
“要是不行，他们还能把柚子树挖去别的地方种着，到时候再移植回去。”贺泽华道，“你不用担心到时候院子光秃秃的。该在的东西还都在。”
再说了，那些东西又不是多贵重的东西，他们想要再一次拥有那些东西，简单多了。
“走，去你的房间看看。”贺泽华道。
“我们不是住一阵子吗？”小明江道，“不用太费心。”
“确实，不用给你太费心，现成的房子。”贺泽华道，“待在这边，到时候跟你的那些同学，放学后，就不能总在一起玩了。”
“没有关系，我可以多学习。”小明江道，“在学校玩就可以了，放学了，还是得有点距离感。”
小明江经常陪着贺母看电视剧，他从电视上学习到了很多知识。
“同学是同学，又不是家人。”小明江道，“成天跟同学一起，会傻掉的。”
贺泽华决定重建房子的时候，他没有多去思考小明江，一年多的时间就够了。要是小明江不习惯这边，大不了他们到时候在那边弄一套房子住一下，这也不是不行。但贺泽华还是希望小明江能克服一下困难，一个男孩子，别表现得那么脆弱，还是得要坚强一点。
这边房屋大了很多，贺父和贺母没有另外买一套房子，而是直接住在这边。这边房屋的隔音效果还不错，也不容易打扰到其他人休息。
在沐晴搬家之后，三叉街那些人再过去那边想要偶遇沐晴，那就很难了。那些人看到沐晴的家被拆了，还有人十分惊奇。哪怕那一片区域被包围起来，三叉街的那些人还想要打听一下消息。
有人在想是不是沐晴的男人破产了，转头一想，又觉得不对，要是沐晴的男人破产，那是大事情。
“不是破产，是他们家要重新盖房子。”
“原先的房子比较小，不够大。”
“他们把他们前后一些房子买了，推了，重新建，能建大一些。”
……
三叉街的那些人过来，他们会问问别人，听一听。这些人知道了情况，还有人去沐母的面前说。
这都过去好几天了，赵大妈这才到沐母的面前说。主要是他们这些人原本就不是那个街道的人，哪里可能那么快就知道所有的事情。
“听说是搬出去第二天就开始拆房子，很快就把房子给拆了的。”赵大妈道，“他们有钱人还真是方便，前脚搬房子，后脚拆房子盖房子。嫌弃原先的房子小，重新盖，还买了别人的旧房子推倒盖房子呢。”
“他们有钱，他们可以重新盖房子。”沐母道。
“那么大的一块地，盖的房子一定不小。”赵大妈道，“有的人说那边那一块地还不够大的，有钱的人还有盖什么庄园的。”
“不清楚。”沐母压根不知道沐晴那边的事情。
“对了，你们知道沐晴现在住在哪里吗？”赵大妈问，“他们跟你们说了吗？你们有事情的话，也得去找她。”
“知道电话号码。”沐母道，“能联系得上人就行，不是非得知道他们住在哪里。”
沐晴没有让人过来说她住在哪里，沐家的人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沐晴又不打算跟这些人多接触，她每个月按时给沐父沐母养老钱，那就差不多了。
“你们……你们就不问问吗？”赵大妈道，“万一要是电话号码联系不上呢？”
“不至于。”沐母道，“又不是只有一个电话号码。”
“不是只有一个？”赵大妈惊奇。
“对。”沐母道，“有她男人秘书的电话号码，要是换秘书了，也会改电话号码。”
沐母想自己又不是联系不到人，何必去管沐晴到底住在哪里。人家家里有钱，想要住得更好一点，这又没有一丁点问题。
“他们重新盖房子，也不错。”沐母道，“我们这边的人，有人没有盖新房子，也是想着去买房子的。”
家里的孩子多，孩子结婚之后，总得分家。不分家，那么多口人住在一个屋檐下，总会有矛盾。
赵大妈本来以为沐母会很生气，毕竟沐母不知道沐晴住在哪里，她没有想到沐母表情那么平静。赵大妈想沐母心里可能很难过，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能直接找到住处，跟不能直接找到住处，这中间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还有事情吗？”沐母问。
“没有多大的事情。”赵大妈道，“有空，唠唠嗑。”
沐母看赵大妈不是想唠嗑的，赵大妈就是想要挑拨离间，想要为难人。沐母早就已经想开了，沐晴对她已经够好的了，人不能得陇望蜀，总想从一个孩子身上获取更多东西，这对小女儿不公平。
赵大妈走后没有多久，牛母过来了。
牛母去找杂货店沐三嫂，她知道沐晴家重新盖房子的事情。牛母特意问沐三嫂，“她当真没有告诉你们，他们住在哪里？”
“不需要知道。”沐三嫂道，“我们知道干嘛，过去找人家的麻烦吗？妈，还是您想要冲过去？”
“没……我没有想着要冲过去。”牛母道，“这不是想着不知道住处，到时候有个风吹草动的，都不知道要怎么办。”
“打电话，不至于找不到人。”沐三嫂道，“妈，您还有别的事情？”
“还不是你弟的事情。”牛母叹息，“他成天喝
酒，身体都给喝垮了。医生说他肝功能有问题，得吃药。这个问题，能不能治好，还是两说。我在想是吃西药呢，还是找重要。西药的话，价格贵，又要吃很久，还不一定好。”
牛母不是舍不得钱，她就是觉得西药不一定有用，“我听别人说，他们吃中草药吃好的。”
“你们自己想，是吃西药，还是吃中药。”沐三嫂道，“你们卖房子的钱还有。花钱，还是得算着一点。这有病，得治，不能不治。就算是要多花一点钱，只要人能好，这都值得。”
“是值得。”牛母点头，“很多人说这个病吃西药没有多大的用处，还是得吃中药。”
“嗯。”沐三嫂道，“那就吃中药。”
“中草药，也得要吃上一段时间，最短的，也得吃个一年半载的。”牛母道，“我们自己又不认识药，不可能自己去挖药草的，还是得去买。”
“买。”沐三嫂道。
“桂枝啊，你看看，那是你的亲弟弟，你能不能也出一点医药费。”牛母道，“别都用我们的钱。你之前不是说我们剩下的钱不多，都坐吃山空了。还有，你弟弟生病了，你能不能给你弟弟找点轻松的活做，别总是运货。”
“我让他运货，他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沐三嫂道，“这还不够轻松吗？他还想要多轻松？”
沐三嫂被牛母的话给气笑了，她弟弟又不是要死了，弟弟还活蹦乱跳的。牛建刚自己非得去喝酒，把身体喝得不好了，又有理由偷懒不做事情。
就牛家人这些年赚的钱，那真真是不够吃住的，都是在吃老本。
“他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租不起房子，就只能睡在大马路上。”沐三嫂道。
“不是还有你这个姐姐吗？”牛母道。
“我就是太顺着他，总是帮衬他，让他没有一点想要往上努力的劲儿。”沐三嫂道，“妈，你们不能太惯着他了。”
“他都已经生病了，你这个当姐姐的也别太狠心。”牛母道，“我问医生了，医生说现在是肝炎，要是不好好治，以后会转肝硬化的。情况会越发严重，你是要你弟弟去死吗？他现在就是不适合做太重的事情。”
牛母一有问题就找女儿，就是要女儿帮助解决那些问题。要是女儿没有帮助解决问题，这就是女儿的不对。
“你爸……你不能因为他是你后爸，你就不管你后爸的儿子，你弟弟是你妈亲生的，同一个妈。”牛母道，“那些年，你爸对你多好啊，他跟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就这么对待你弟弟的？”
“不然呢，要我怎么做？”沐三嫂有点抓狂，“我婆婆……”
“她小女儿给她那么多钱，足够了。”牛母道，“现在是你弟弟最需要钱！”
“……”沐三嫂看着她亲妈。
“你不跟他们说，你每个月多拿一些钱出来，不就行了吗？”牛母道，“难道你非得要死脑筋，都跟他们算清楚你一个月赚多少钱吗？那是你的亲弟弟，你不能不管他。”
“每个月花多少药费，把收据给我。”沐三嫂道，“别弄虚作假。”
沐三嫂头疼，她曾经是想着弟弟上进一点，弟弟有工作，自己不用操心那些事情。而现在呢，弟弟不想要工作，分明就是要自己养着他们。
这让沐三嫂怎么办，娘家好几个人。就算牛父有打零工赚一点钱，那也是杯水车薪，他们一个月的房租、伙食费，都不够的。
沐三嫂看着她妈拿了钱开心离去的身影，她不禁想当初是不是应该让弟弟下乡去，让弟弟去吃吃苦头。就算弟弟没有下乡，自己也不应该让婆婆把工作让给自己的弟弟，自己的弟弟就是烂泥扶不上墙，不管她这个当姐姐的多么努力地帮衬弟弟，一点用处都没有。
好不容易，让弟弟上墙一下下，她弟弟很快又自己掉下来，摁都摁不住。
夜里，沐三嫂跟沐耀宗说了牛建刚的事情。
“一个月要吃多少药费？”沐耀宗问。
“得跟妈差不多。”沐三嫂道。
“你弟弟，是养大了你，还是养大了我？”沐耀宗又问，“你弟弟能跟我妈比吗？”
沐耀宗就不明白了，牛建刚每过一段时间就要折腾出一点事情来，仿佛没有出一点事情，牛建刚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你这个弟弟，那就是一个无底洞。”沐耀宗道，“他有喝酒的钱，怎么就没有吃药的钱？”
“我妈是担心负担不起，时间长了……”
“好不了了吗？”沐耀宗问。
“也不是，就是说一年半载的，要是能好的话，也就差不多。要是不能好的话，就还得继续吃药。”沐三嫂道，“所以我想每个月拿出一点钱给我妈他们买菜。他们岁数大了，多给点养老钱吧。”
“你那是给养老钱吗？你是给你弟弟的医药费。”沐耀宗道，“你都已经决定了，还告诉我做什么？”
沐耀宗觉得沐三嫂就是故意来气自己的，他定然不愿意妻子总是把钱给牛建刚，牛建刚花了沐家太多钱。沐耀宗还觉得都是因为牛建刚，自己跟小妹的关系才会变成这个样子，所以沐耀宗对牛建刚比较生气，有些怨恨牛建刚。
沐三嫂见沐耀宗没有继续说下去，她道，“我们是夫妻，钱去哪里了，还是得跟你说一声。杂货店的生意还不错，每个月多给爸妈一点养老钱，也不会影响我们的生活。”
“……”沐耀宗没有说话，沐三嫂已经定下来的事情，谁都没有用。沐耀宗不想浪费口舌，他只能任由沐三嫂那么做。
而沐晴搬家后，她坐车去上班，车基本都是停在单位。这也就导致三叉街的那些人想要在沐晴单位门口偶遇沐晴，难上加难，沐晴多次都是从单位内部上下车的。
那是单位的车，可以自由停在单位，司机也是单位的人。
沐晴不觉得没有遇见三叉街认识的人有多不好，她出差的时候就更不可能遇上这些人。少听一些八卦消息，未必就不好。
因着离家有点远，沐晴中午没有回去家里吃饭，而是在食堂吃饭。沐晴的办公室稍微大一点，有一张沙发，她午睡的时候就躺在沙发上午睡。
中午吃饭的时候，包雨潼端着餐盘到沐晴的面前。
包雨潼跟着沐晴到新的组做事情，她不像是沐晴可能还要兼顾另外一边的事情。包雨潼就是完全做新组的事情，她不是核心成员，但能做这些事情，那就已经很不错了。
“您这算是升职，还是算贬职？”包雨潼不禁问。
“哪里需要就去哪里。”沐晴道，“我的职称、工资又没有降低，还有升高一些。”
沐晴不在乎自己是不是总负责人，国家需要她，她就去做那些事情。担任一个方面的组长，这就已经很不错了，何必天天盯着总工的位置呢。
“这跟重新开始没有多大的区别。”包雨潼是因为自身本身不是特别优秀，就算她留在原来的组，也就是那个样子，所以她愿意换组。
原来的大项目调出不少人去做别的项目，当然，还有留不少人。
除了大家自愿调出的，其他人员是否调出都是所里安排的。大家都服从所里的安排，坚守各自的岗位。
“不是从零开始。”沐晴道。
“您以前不是也有做这一方面的事情吗？原本就有做一点。”包雨潼道，“但跟北斗系统比起来，您在那边已经很成功了。”
包雨潼想着只要沐晴继续做北斗系统，不断优化升级，沐晴的后半辈子高枕无忧。毕竟北斗系统已经非常成功，国家领导都非常认可这个北斗系统。
而现在，沐晴去做载人航空航天，必定没有之前顺走的。
“那边可以不需要我。”沐晴道，“要是他们有需要我的时候，找我就行了。”
“吃饭呢。”林杰的妻子邓雪利端着餐盘过来，“我们夫妻两个人是轮
流当你的下属。”
邓雪利脸上带着笑意，她是研究材料方面的，她这一次到沐晴的组，其实也不是说下属不下属的，就是方便沟通，作为桥梁性质的人物。载人航天，那是得要有人上天的，这里面涉及人命，得更加谨慎小心才是。
“都是一个所里的。”沐晴道，“总有凑在一起的机会。”
“确实。”邓雪利道，“以后，请多多指教。”
“谈不上。”沐晴轻笑，“一起努力。”
包雨潼很佩服沐晴，自己离开北斗系统的组，没有多大的损失，而沐晴才更难。包雨潼想顾默和林杰跟着沐晴做事多年，那两个人留在北斗系统组，沐晴一定很放心。
下班回家，沐晴跟贺泽华差不多时间到家。沐晴不需要贺泽华去接她，主要是时间不定，贺泽华过去很容易扑空了。他们现在换一个住的地方，他们各自从单位直接回家比较好。
贺泽华是去接了小明江放学回来的，小明江看到他妈妈，又在那边叫，“妈妈，妈妈。”
小明江特别喜欢叫妈妈，可能是因为沐晴总是出差的缘故，所以在沐晴待在家里的时候，小明江就多叫几声，得把沐晴没有在家的时候的‘妈妈’给补回来。
“洗洗手，该吃饭了。”贺母道。
吃完饭后，贺泽华和沐晴在院子里散散步，没有去外面。
“宋芸回去了。”沐晴道。
“就是你的那个女同事？”贺泽华问。
“对。”沐晴点头，“她在这边待了半个多月的时间，应该是请假了。”
沐晴想要是自己是宋芸，自己可能也会有点想法。沐晴会想着自己当初要是没有离开这个项目组，那该有多好，多熬个几年，很快就熬出来了。
而现在，宋芸没有熬，她去了她家那边的研究所。
沐晴不知道宋芸在那边做什么，但她可以肯定宋芸所做的项目没有北斗系统这么重要。宋芸在前一段时间过来南城旅游，可能就是因为她内心的愤懑，那是她自己当初的选择，不能多怪别人，就只能出来走一走。
“女人要一直坚持做一项事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沐晴道，“宋芸，她没有法子一直坚持下去。不是每一个人都有一个好的婆家，也不是每一个好婆家都没有出其他事情，都能一直坚持下去。宋芸的婆家算是不错了，但出了意外，倒也不能怪他们。”
沐晴听过宋芸说过几句婆家的事情，家里出事情，宋芸才必须得回去。如果家里好好的，宋芸还能继续待在项目组。
“人生总是有很多意外的。”沐晴道，“谁也不能确定这个意外会不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宋芸在这边待了那么久，沐晴听其他同事说他们看见沐晴站在外面过。
没有人去问宋芸要不要进单位，宋芸已经不是他们单位的人了。
大家都是学习过相关保密知识的，他们可以在外面跟宋芸打一声招呼，让宋芸进去，那就算了，省得后面出现其他的麻烦事情。
“她是不是很后悔？”贺泽华问。
“兴许。”沐晴道，“曾经听她说的话，她的丈夫、婆家人已经算是很好的，都付出了很多。否则，她不可能总是离开家去别的地方做研究。”
男人总是容易在事业上冒头，更容易获得成功。而女人要面对的情况多，大多数男人都不愿意当女人背后的男人，大多数女人都愿意当男人背后的贤惠女人。
两者的差别导致男女双方在事业上的差异，女人要往上爬，要做得更好，困难很多。
男人总喜欢说男主外女主内，就是要女人付出的。男人还喜欢说男女在职场上没有差别，还说女的已经得到很多优待了。实际上，压根不是那个样子的，很多人就是张嘴就说。
在单位里，沐晴能明显感觉到那些女同事更加不容易。
“这一次，我们组多几个女的。”沐晴道，“有的人，他们不希望组里有那么多女的。女的，意味着她们可能会遇到各种各样突发的情况，比如孩子出问题，家里其他问题。我们又经常要赶时间，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可那算是浪费时间吗？不算！但是我们赶工，我们就必须把这个时间成本算在里面。”
有时候，也不是大家不尊重女同事，而是还有其他的客观原因存在。
沐晴自己都被人质疑过，她更加能理解那些人。宋芸面对两难的选择，她不能不做出选择，不管做出哪一个选择，她都有可能后悔。这不是宋芸婆家人不能坚持的问题，而是很多普通人家都是那样。
“我算是很幸运的，不用为家里的事情操心。”沐晴道，婆家人都比较好，贺泽华也会照顾好小明江。
“不用去跟她们横向对比。”贺泽华道，“不用觉得你为家里做的少，更不用觉得我们做的多。我们做的不多，都是一些寻常的事情。我们家赚的钱多，该花的就花，又不是单单是我跟爸妈照顾孩子，家里还有其他人。”
“嗯，是。”沐晴点头，“我可没有那么大的心理负担。我甚至都不担心你会不会在外面乱来，忙起来，压根没有时间思考这个问题。”
“不可能！”贺泽华吓了一跳，“你可不能有这个想法？”
“没有。”沐晴道，“我信你。”
沐晴多少还是有些愧疚的，她跟贺泽华在一起之后，她没有少出差的，反倒是贺泽华出差的次数少，时间少。沐晴回家后，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事情，单位的那些事情都是保密的事情，一些细碎的有趣的事情，沐晴也没有说太多。
有的人能从一些事情上分析出别人是什么样的人，还有其他的一些情况。
沐晴还算是好的，她不是那种直接被关在一个基地做研究的，也不是一年只能回一次家，不是不能告诉家里人她做什么的。沐晴不算是隐姓埋名，家里人知道她在做什么，都支持她。
“累不累？”贺泽华问，“一定很累吧，那一天，我看到顾默的头发都白了大半。”
“他……他确实是白了很多头发。我记得我刚刚见到他的时候，他没有这么多白头发。”沐晴道，“头发都还挺黑的。后来，他的头发真的是白得很快的。估计是承受很大的压力，还有经常加班，这才变成那个样子的。”
顾默不知道他们的项目什么时候会成功，他没有沐晴这么大的信心。沐晴早已经走过那一段成功之路，重新再走一遍而已，她非常有信心，也不是特别担心那些事情。
顾默跟沐晴不一样，其他人也是，他们承受更大的压力，忧心更多事情。这不是沐晴站在那边说几句话，就能让他们不担心的，这不可能的。
“我的头发还好吧？”沐晴道，“有几根白头发，那是正常的白头发。”
“是还好。”贺泽华点头，“你的头发到肩部了，没有都是在耳朵下一点。”
最开始的时候，沐晴总是把头发剪得很短，她还自己剪过。
贺泽华想到那些事情，他不禁笑了，“那个时候的你，还是很可爱的。”
“都说长得不漂亮，没有其他有点可夸，这才说成年人可爱的。”沐晴道。
“漂亮，可爱，都有，行了吗？”贺泽华道。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小明江趴在窗户看着外面，他看到了走在院子里的爸爸妈妈。
“想要下去玩吗？”贺母问。
“爸爸长不大，他还要妈妈陪着，就让妈妈陪他一下。”小明江叹息，“我要是下去，爸爸又得说我是贺三岁。”
小明江表示自己已经很大了，自己根本就没有那么小。
“爸爸才是贺三岁。”小明江道。
贺母笑了笑，小孩子总是跟粘着妈妈一点，等小明江长大以后，未必就是
这个样子。
过了几天，葛静比赛回来，她本来是想自己去小姨家里，被阻止了。葛静原本还以为是她小姨那边出问题，然后，她得知她小姨是搬家了，这才松一口气。
“你小姨惦记着你，怕你扑空，特意跟学校说了。”柳老师笑着道，她还跟葛静睡一个宿舍。
柳老师对葛静很好，两个人的感情深厚。
“小姨搬家了？”葛静震惊。
“对，原先的房子要推了重新盖，就住另外一处的房子。”柳老师道，“你等等，那边有人过来接你。”
然后，小葛静就是在学校等着，等司机过来接小葛静。贺母、贺泽华那些人都有轮流坐车过来接小葛静，很少让司机单独接小葛静，即使小葛静认识司机，他们都没有那么做。
在他们看来，小葛静本身就不是住在她自己的家，大家怕她产生寄人篱下的感觉，怕她心情不好，还有就是小葛静一个月也就是过去沐晴家一两次，有时候一次都没有。
贺家人就想着他们还是接送一下小葛静，让小葛静感受一下家的温暖。
“你很小的时候，还是婴儿的时候，就来过这边。”当沐晴把小葛静接回家的时候，两人下车走进院子，沐晴解释，“你太小了，不记得那些事情。那个时候，你爸妈来参加小姨的婚宴，带着你一块儿过来的。”
“小姨。”小葛静从包包里把奖牌拿出来，双手把奖牌递到沐晴的面前，“小姨，我赢了！”
小葛静要让她小姨知道，自己在努力，自己一定不会让他们失望。

第168章 投资
“我们的囡囡很厉害, 特别厉害。”沐晴接过奖牌看了看，还有点重量，沉甸甸的。
“小姨, 我进省队了。”葛静道。
葛静今年九周岁，进省队, 差不多年龄了。
这些年来，葛静非常努力, 不敢掉以轻心。葛静的努力没有白费, 她成功进了省队。
“恭喜了。”沐晴不惊讶，小葛静一直都很努力，有天赋又努力的人, 教练也说过小葛静迟早会进省队。教练不仅仅说了省队，还说小葛静后面能进国家队, 这只是时间问题。
“小姨, 这只是开始。”小葛静道，“后面还有国家队，还有其他比赛。”
小葛静现在参加的比赛是少儿组的，还都是国内的一些比赛。小葛静知道这样还不够的, 那些厉害的人都去跟国外的人比赛了，而自己还没有达到那个条件。
“对，你以后能进国家队，还有其他比赛。”沐晴道, “你一定可以的。”
沐晴把奖牌递给葛静，“你的那些东西都给你收拾好带过来了，本来是想着等你比赛结束过来收拾。但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比赛结束, 是不是又要去别的地方，干脆就直接给你收拾了。等那边的房子重新盖好之后, 我们再回去。”
“好。”葛静点点头。
小葛静一头干净利落地短发，她进体校后，基本都没有留过长发。小葛静心无旁骛，不断努力，一点点地起来。
随后，小葛静进客厅，她还把自己的奖牌给贺母等人看了，这一次的比赛更高规格一些。贺母等人自然是夸一夸小葛静，小葛静太努力了，太厉害了，他们都为小葛静感到骄傲。
“哇哦，姐姐，你太厉害了吧。”小明江震惊，他看着奖牌，有点纠结的小模样。
“怎么了？”小葛静疑惑。
“能咬的吗？”小明江问。
“试一试就知道了。”小葛静道。
两个人在那边研究奖牌到底可不可以咬，贺母他们都懒得去管这两个孩子。
很快就开饭了，小葛静和小明江赶紧洗手吃饭。
吃完饭后，沐晴带着小葛静回去房间，小葛静刚刚跟小明江在看奖牌，都还没有去房间。小葛静的房间比原先的大，这边的房子本身就大，空间也大很多。
之前的房子空间小很多，比如沐晴和贺泽华的卧室，他们还放了沙发，空间就更小了。这边的房子放了沙发，空间还比较大，甚至有点空。
小明江还说这边的房子都能当操场跑步了，当然，这是夸张的说法。
在这边，小葛静还能有单独训练的乒乓球房间，能有个桌子，能有很多乒乓球。不过他们这边没有教练，小葛静要训练的话，基本就是她自己，别人陪练，他们这些业余人员，没有那个效果。
小葛静在这边住的时间不长，每次都是住两三个晚上就回去的。难得有时间休息一下，就算小葛静还有训练，也没有高强度的训练。
这个时候，小葛静打电话给沐雨，沐雨得知小葛静获得第一名，还能进省队，这让沐雨特别高兴。
“太好了！”沐雨脸上带着笑意，可惜不能亲自看看小葛静的奖牌，就算在电脑视频上看，都不好看。视频还是容易卡，网速不是很好。
打电话的时候信号还更好，彼此说的话，听得更加清楚。
“跟你小姨说了吗？”沐雨问。
“小姨他们都已经知道了。”小葛静道，“我一过来就告诉他们了。”
小葛静比赛结束之后就想跟她妈妈说的，但是她还是忍住了，等回来之后再说。那她就有更多的时间能跟她妈妈聊聊天，小葛静很久都没有回去家里，她努力训练去参加比赛，她想自己有一天能变得更厉害一点，能多赚一些钱。
“小姨他们都很高兴。”小葛静道，“他们还给我包了红包，我说不要，他们硬是塞给我，我就拿着了。”
小葛静知道她小姨姨父那些人比较有钱，这些红包钱对于那些人不算什么，要是自己一直在那边推拒，反而不好看，还耽误彼此的时间。小葛静推拒一下，他们还是要给她，她就收着了。
“你小姨一直都很照顾你的。”沐雨道，“要不是有你小姨，你也没有今天。”
“知道。”小葛静点头。
沐晴从来没有在小葛静的面前说自己不容易，没有非得让小葛静记住自家人的好。沐雨时不时有跟小葛静说，就怕小葛静不知道分寸。
母女两个人相隔两地，沐雨要教导小葛静，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光光在电话里说，沐雨担心小葛静不明白，说太少，怕小葛静记不住，说太多，又怕小葛静产生逆
反心理。
“妈不跟你多说了。”沐雨道，“你是不是累了，早点去休息。”
“还好，妈。”小葛静叫了一声，“我没有骄傲，我会继续努力。”
“好，好。”沐雨眼睛红红的，女儿小小年纪就很懂事，这让她很放心。
挂断电话后，沐雨赶紧去告诉葛母，说小葛静获奖了，小葛静进省队了。
“真的吗？”葛母问。
“是真的，囡囡刚刚打电话来说的。”沐雨道。
“怎么都不让我跟她说句话。”葛母道。
“呀，一时间忘了，怕她累着了，让她去休息。”沐雨有些不大好意思，她一时间太过激动，都没有想着其他的。
“对，你做的没有错，是该让她去休息，是该让她去休息。”葛母道，“囡囡的努力没有白费，没有白费。”
葛母太过高兴，总是不断重复说过的话。
“是没有白费。”沐雨道，“她在南城那么多年，她小姨那些人那么照顾她，那么帮衬她。她比其他山区的孩子好很多，没有那么艰苦的。有时候，我又想着是不是应该让她多吃吃苦头，她是不是就会更努力。小妹还说我的想法有问题，没苦硬吃，这是在为难自己，也是在为难孩子。”
“听你小妹的，总没有错的。”葛母道，“你小妹是个文化人，文化水平高，懂得的东西比我们多。我们这些人……你读书多一点……”
“我不如我小妹。”沐雨摇摇头，“要是让我做粗活还行，要让我去说那些深一点的东西，我不行。囡囡成长得好，跟小妹他们的教导有很大的关系。”
“是该感谢他们。”葛母道，“我们村现在经济条件好了很多，橘子、锥栗，还有一些山货都卖得很好。我们这边不比镇子上差，谁能想到我们这里还能发展得这么好呢。村里说要开发一下旁边的高山，当作是旅游景点。那边山上海拔高，是我们县城最高的山。”
“要开发？那得要很多钱。”沐雨道，“就是我们自己这边走路爬上去，都要两三个小时。我们还是走得快的，要是走得慢的，三四个小时，不一定能到。这路边都是山，竹子、阔叶树，这些树又没有多奇特的地方。”
主要是那一座山，应该说是山脉，实在是太不好爬了。
他们又没有那么多钱，一路修公路上去。而且一些山坡比较陡一点，要修路，就更不容易。
“说是要人掏钱。”葛母道，“按照大家的意愿投资，你说，我们要投资吗？”
“不，还是别投资了。”沐雨摇头。
“他们说我们这边现在不比镇子差，要是能把这个景点发展好了，以后还能做什么民宿。别人住在我们家里，我们赚钱。”葛母道。
“现在就已经有人住在我们家里了。”沐雨道，“租给那些学生和他们的家人，就够了。妈，这开发旅游景点，不是我们说的算的。要捐钱的话，捐个几块钱十块钱也就算了。投资，那得要多少钱。”
沐雨不想去做这个投资，自家没有这么多钱，没有钱的话，那些人是不是让自己去找妹妹妹夫要。这个不行，那么难开发的项目，没有钱不可能的。
就是他们村子到镇子上的路，都花了不少钱修建，学校也是花了很多钱的。
虽然不完全是沐晴夫妻出钱，政府也有拨款，但是沐晴夫妻每年捐的钱还不少。一个孩子免费读书、住宿、吃饭，这都需要成本，即便这样的孩子没有特别多个，一个班级有几个，这就要很多钱了。
沐雨不可能再为了村子的开发去找妹妹妹夫要钱，他们种地赚的那些钱，也不适合用来做投资。
“妈，让他们去投资，我们不去了。”沐雨道。
“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决定。”葛母道。
等葛长根从外面回来，却说别人都投资了，自家不投资不大好。
“都是一个村子的，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葛长根道，“他们又都很信任我……”
“他们不是信任你，是想着我的小妹妹夫。”沐雨道，“到底是哪个人说要开发这个景点的？”
“村子里的年轻人。”葛长根道。
“不管他们怎么说，你都不要答应他们。”沐雨道，“我们家没有那么多钱。我们这些年才赚多少钱，又盖了新房子，真没有多少钱剩下来的。小妹帮衬我们那么多，不要在这个时候去投资了。”
“这能赚钱。”葛长根道，他听别人说的，“他们觉得我们家条件还可以，才决定带我们的。”
“不行，就是不行。”沐雨道，“你种地种的好好的，去做这个干嘛？不行，坚决不行。村长呢？村长说什么了吗？”
“村长没有说话。”葛长根道，“他不参与这些事情，这不是公家的事情。”
“那就是你们私人去开房？”沐雨挑眉，“那就更加不行了。修路，盖学校，你们也是去了的，这里面要多少成本，你们不知道吗？就我们村的这些人，能有这么多钱吗？要么，是有人骗钱，要么，就是有人想让我小妹妹夫去出钱，别管是哪一种，都不行。我们这边本来就是山沟沟的地方，哪里有这么多人来旅游。”
沐雨不相信，就是村子里的人都不爱上去，那边的山顶是有一些东西，但是没有特别多东西。去玩的人，也就是山周围的人去，很少外地人去。
“他们说省里电视台的人还有去拍日出日落。”葛长根道，“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就是打广告，让更多人知道我们这边的山。”
“山，山，山，山你个头。”沐雨道，“别的地方更多山，别人家的山还更好看，更多游客。我们这边的山，说是我们县城海拔最高的山，但是跟其他地方比，比不了的。”
“可是他们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葛长根道，“要不，我们家投一千块？”
“不行！”沐雨道，“我们之前盖房子的时候，小妹给了一些钱。卖果子的钱也拿去盖房子了，这才多少年，都还没有缓过神来。你就要投一千块进去，去哪里找的一千块？”
“那就投……投五百块？”葛长根问。
“不行。”沐雨道，“别说我小气，你要投就投一百块，多了不能。”
沐雨想想还是不大对头，就算她不用打电话问她小妹，她就觉得这一件事情不能成。沐雨终究还是没有打电话给沐晴，总不能遇见一点小事情就打电话给沐晴。
第二天，葛长根拿了两百块钱过去，他跟人解释家里没有钱，就剩下这些了。带头的人还嫌弃少，要让葛长根多弄一些钱。
“没有，真没有了。”葛长根道。
那些钱都在沐雨的手里，葛长根有这些钱，还是他找人借了一些。
葛长根认为这一件事情到底有利于村子的发展，以后还能赚钱，是一个收入来源，还是得投资一点。
这些人又说沐雨是女人，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不懂得那么多。
都是一个村子的，一个大姓的，不坑人的。
葛长根被人捧得有点飘，别人又说他既然不去找他的妹夫，不靠着他的妹夫，那他还是得多出一点钱。原先，葛长根还跟人说看看能不能弄一千块，而现在变成两百块，那些人哪里会满意。
“小气，小气了是不是。”带头的人道。
“只有这些了，要是再说，这些都没有了。”葛长根道，“我媳妇过来的话，她要拿钱走的。”
“算了，算了，就这样。”带头的人道。
当沐雨得知葛长根没有听自己的话，葛长根多拿了一百块钱出去，这里面的一些钱还是葛长根找人借的。这让沐雨很生气，她差点跟葛长根吵起来。
还是葛母在那边劝说沐雨，“他们都是一个姓的，一个大宗族的，你拦不了的。两百就两百吧。”
“这就是一个坑。”沐雨道，“我们这里去镇子上的路还好修一点，都要那么多人修
，还修了那么久，花了很多钱的。我们这里去那座山顶的路就更难修了，有的路有多陡，有多小，我们都是知道的。”
“让他们试一试，也许可以呢。”葛母道。
“等着吧，这钱就是有去无回的。”沐雨道。
要去山顶就得修路，这路还是七拐八绕的。
沐雨不去多说，就等着这些人去折腾。沐雨打算去把存折的密码换了，有备无患，省得葛长根到时候为了所谓的兄弟情，为了所谓的宗族情谊，葛长根就要把家里的钱都拿出去。
男人就是那样，被别人糊弄几句，他们就以为自己很了不得，这个世界缺了他们就不行。
沐雨没有跟沐晴说投资的事情，沐晴就不知道。要是沐晴知道的话，她也是说让沐雨一家子别去投资。
多少景点都不是一个村子去运营的，村民顶多是充当NPC之类的，都是有专门的公司运营，或者是政府有关部门管理。村民自己去投资弄这些东西，那不就是糊弄人么。
好在葛长根怕沐雨太过生气，他不敢再继续拿钱。即便别人说葛长根只有两个女儿，没有儿子，葛长根不用操心儿子娶媳妇，他可以拿出更多钱来投资，葛长根还是没有。
在新的组，沐晴工作起来没有那么得心应手，稍微慢一点。
而包雨潼不觉得沐晴动作慢，她只觉得沐晴强得可怕，沐晴那么快就能投入身心进去，那么快就能做很多事情。
先前在这个大组做事情的人，他们听到沐晴提出来的意见，圈出来的问题，他们都是认真听，还在那边说沐晴解决了大难听。
有人不禁说要是沐晴早过来就好了，可是沐晴之前也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哪里可能早过来。
中午的时候，沐晴、黄主任等人坐在一起吃饭，“你这个学生真了不得。”林教授不禁感慨，“无论把她放在哪里，她都能发挥出很大的作用。”
“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学生。”黄主任道。
“老师，你们就不要这么夸我了。”沐晴有些不大好意思。
“又不是一次两次夸你，不要不好意思。”黄主任道，“目前，我们的计划是三年内，无人试飞。”
“嗯，记下了。”沐晴记下了，哪里可能记不住，这些人没少在那边说时间紧迫的。
“最近天气冷了，你家住得又远一点，早点下班，别太晚回去。”黄主任道。
“不算很远的，晚上，路上没有其他车，二十多分钟就能到。”沐晴道。
“原先，走路几分钟就到，现在二十多分钟车程，这还不远吗？”黄主任道，“等你回去，再捣鼓一下，就更晚了。这个天气，容易着凉生病，多注意一点。”
黄主任说完这话，又咳了几声。
“老师，您先喝点汤。”沐晴连忙道，“要不要水，我去装水。”
“不用，你坐下。”黄主任见沐晴起身，挥挥手让沐晴坐下来，“老毛病，容易咳两下。还好不是肺结核，没有传染性。”
要是有传染性的话，黄主任都不好跟这些人接触，他觉得自己这个病症还是可以的，他能继续工作。
“您也是，该注意注意身体。”沐晴道。
“你们师生都是，注意身体。”林教授道。
“林教授，您也要注意身体。”沐晴道，“不是说我们注意就行了。”
这一个个的，都在说让别人注意身体，最不注意身体的就是这几个老的。这几个老教授都喜欢说他们现在能做一点是一点，等他们再老一点，不一定就能继续做下去。
有教授说就算他们到时候还活着，可要是老年痴呆了怎么办？那还是做不了研究的。现在多用用脑子，多运转一下，才没有那么容易老年痴呆。
“吃饭。”林教授道，“再不吃，饭菜都凉了。”
时间很快就到十二月，沐珍的继女邓随风生了一个女儿，生的不是一个儿子。潘敏表面上笑笑的，实际上在想邓随风后面还得继续生，孙女迟早是要嫁出去的，还是得有孙子。
潘敏当年嫁给她死去的丈夫的时候，就是要生儿子，还得要多子多福。潘敏为她死去的丈夫生了四个孩子，跟其他一些人比，不算多的，别人生了五六个，甚至更多孩子。
潘敏还想忽悠邓随风去娘家坐月子，邓随风不愿意去。邓随风的意思是潘敏对她好，而她后妈没有那么好，她都出嫁了，就不回去坐月子，要是她亲妈在，那她可以回去。
“……”潘敏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邓随风，邓随风明天就要出院了。
“妈，在我眼里，您胜似我亲妈。”邓随风道，“我那个后妈，我要是过去坐月子，她一定会气死我的。女人坐月子得坐好的，不能被她弄坏了身体。她才不能为我讲究，她只会说她吃什么，我吃什么，压根不给我选择的余地。”
“行，那就待在我们家坐月子。”潘敏微笑。
“可不就得待在你们家坐月子吗？”沐珍带着鱼汤过来。
沐珍本来不想过来的，邓秋平非得让沐珍去炖鱼汤。邓秋平觉得沐珍生过孩子，也坐过月子，她懂得更多一点，邓秋平怕自己煮鱼汤的时候煮坏了。
煮好了鱼汤，沐珍跟邓秋平一起过来。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沐珍道，“我一个当后妈的，心眼子坏，不是一个好东西的。”
邓随风不觉得尴尬，不过就是被后妈听到她说的那些话。就算是当着后妈的面，她都敢说那些话。
“这是你爸让我给你炖的鱼汤，你敢喝就喝，不敢喝，我们带回去喝。”沐珍道。
“敢，怎么不敢？”邓随风道。
沐珍把食盒递过去，休想让她喂邓随风。
潘敏接过食盒，她表面上做得很好，还要去喂邓随风。
“亲家母，这可是你当成亲生女儿的儿媳妇。”沐珍道，“你不得多疼疼她？”
“是得疼她。”潘敏道，“她还是我孙女的亲妈。”
“对啊，那你怎么还怂恿她回娘家坐月子？”沐珍道，“她爸又没有生过孩子，不懂得给人坐月子。还是说你们那边住不去，你连给你儿媳妇坐月子的钱都没有，非得要让她回娘家？”
“不是，有的，我们有准备一点。”潘敏道，“这不是想着她会不会想着娘家，我以前刚刚生了孩子的时候，就特别想念娘家，就想着在娘家坐月子的。这种感觉，是婆家取代不了的。”
“我一个后妈，她亲爸又不懂得怎么给她做月子餐，她怎么可能想娘家？”沐珍道，“她可是把你当亲妈的，你也把她当亲生女儿，这不就等于婆家就是娘家了吗？”
潘敏心想沐珍还真能说，什么话都让沐珍说了，这让自己怎么说。
“我也就是说一说，为她着想的。”潘敏道，“我经历过的事情，才会有这样的想法。不然，我哪里可能说这些话。这不就变成我不愿意让她留在婆家了吗？你们千万别误会，我可没有这个意思。随风是我看着长大的，等她出院，我就去杀鸡。”
“这坐月子……杀一只鸡，是你们全家一起吃，还是随风一个人吃。随风坐月子一个月，你们能杀几只鸡给她吃，她能吃到几口？”沐珍道，“别杀一只鸡，她吃几块，你们全家人一个人吃几块。这是她坐月子吗？这是你们在坐月子！”
邓秋平跟沐珍在来医院的路上，邓秋平给了沐珍一些钱，好让沐珍多说几句话，别让潘敏对邓随风不好。
以前，邓秋平觉得潘敏还不错，现在，邓秋平觉得潘敏不是一个好东西。从邓随风怀孕期间还到娘家吃肉，这就可以看出来了，潘敏压根就没有想着对邓随风多好。
反正邓秋平不相信潘敏了，与其相信潘敏，还不如相信沐珍。
沐珍拿了钱，她就办事。
“要我说，一只鸡，切成四份。一次给随风炖一份，就算没有一天吃一只鸡，两天吃一只鸡，总得是要的。”沐珍道，“鸡脖子、鸡翅膀、鸡爪、内脏，你们要吃也就吃了，其他地方，你们可别都吃了。这样，也不为难你们，你们出六只鸡，你们要是炖不过来，就把杀好的六只鸡给我们，我们来炖。这天气，两天一只鸡，能放得住。”
“这……”潘敏没有想到沐珍直接定下数量，她转头又看到邓随风盯着她看。
“把那些部位都切了，剩下的，拿过来，我们来炖。”沐珍道，“其他的九只鸡，我们家出。潘敏，你们家的儿媳妇，我们出这么多只鸡，够意思了吧？”
“够意思……”潘敏哪里能说沐珍不够意思，她要是敢说不出这几只鸡，自己的人设就崩了。
潘敏压根不想给邓随风那么多只鸡吃，她原本想着给邓随风吃两只鸡就不错，还六只鸡……潘敏不能说邓随风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脸，她都已经装到这个地步了，不好意思在这个时候说不。
“那就这样，你们到时候把鸡切好四块给我们。有随风她爸盯着，你们也不用担心我们偷吃。”沐珍道，“这样，你们出一只鸡，我们出一只鸡，这样错开。等到后面，那几只鸡就是我们这边连着出。”
“行。”潘敏道，“就是我们家……”
“你们不是说已经做好准备了吗？你刚刚也说行，不会现在说家里没有钱吧？”沐珍故意道，“还是说你们要问我们借，还是说让随风把彩礼钱拿出来买鸡？不会吧，不会
吧，你们家不会想到用儿媳妇嫁妆的地步吧？”
邓秋平听着沐珍说这些话，他想家里果然还是得有一个女人，这些事情，自己可不懂得。
“当然不会。”潘敏看向邓秋平，“你们放心，不可能去用她嫁妆的。”
要是邓随风自己要花嫁妆，这就不能怪别人了。
潘敏当然不可能直接跟邓随风说花嫁妆的事情，而是从其他角度来说，让邓随风大义凛然地为这个家去花嫁妆。
沐珍瞥了一眼潘敏，她知道潘敏也就是嘴巴上这么说，潘敏贼着呢。
“明天出院是吧。”沐珍道，“你们明天要是没有空杀鸡，我们这边明天杀鸡。明天吃一天，后天吃一天。大后天，你们家杀鸡。”
沐珍表示自己拿了邓秋平的钱，那她就会把事情做好。
“就这么说定了。”邓秋平道，“我们两边各自都出一些东西，我女儿到底是为你儿子生孩子的，生的是你的孙女。”
“嗯……”潘敏在心里呐喊：生的就是丫头片子，怎么还要吃那么多只鸡？
潘敏深呼吸，她告诉自己，至少她儿子娶邓随风的时候没有花多少钱。邓秋平就只有邓随风一个亲生女儿，邓秋平留着的那些东西，以后都是要给邓随风的，忍一忍，这个时候必须得忍，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说好六只鸡，我们一定会准备好的。”潘敏道，“随风生了一个女孩子，这女孩还真像是随风。对了，你们家要顶姓吗？要的话，就让这个孩子姓邓。”
潘敏有了想法，要是孙女姓邓，这些人总得多给钱。潘敏没有想着让孙子姓邓，要是有孙子的话，当然得跟自己的儿子姓。要是男孩还跟邓随风姓，会让别人笑话的。
“这不行。”邓随风开口，“爸，您说过的，不用我招赘。”
“是不用。”邓秋平道，“孩子跟你男人姓。”
邓秋平稍微想想就明白潘敏的意思，潘敏不过就是想让自家多出一些钱而已。
潘敏觉得邓随风真的是一点用处都没有，邓随风就不怕她娘家的东西都被后妈拿走吗？
从医院出来，沐珍忍不住吐槽，“这个潘敏的算盘珠子都打我们的脸上来了，让她孙女跟你姓，不过就是想着让你把钱都给他们，他们要吃绝户。”
“不用跟我姓。”邓秋平想女儿都跟自己不亲了，外孙女多半跟自己也不可能亲近起来。既然如此，他应该把钱留着给自己养老，而不是把所有的钱都给女儿给外孙女。
一个女孩子……要是男孩的话，潘敏必定不可能这样说。
“你自己也看到了，不是我在算计那些，是他们在算计你。”沐珍道，“你要是把钱藏起来一点，等你女儿把那些钱拿走，你以后怎么养老？我呢，有个住的地方，还有一套房收租，也有儿子女儿，以后总不至于饿死。你呢，你要是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你女儿，到时候，你生老病死可就不好办了。”
沐珍不管邓秋平开心不开心，这就是他们必须要面对的问题。潘敏打那些主意，他们不好好处理的话，等到以后，东西没了，再意识到问题，那可来不及。
“刚刚说给你女儿吃十五只鸡的时候，潘敏的脸色不是很好看。”沐珍道，“她压根就没有想着让你女儿吃这么多只鸡。是，很多人怀孕生孩子都没有吃这么多只鸡，也有人早早下地干活。那是别人，又不是你的女儿。你就这么一个女儿，你不对她好，对谁好呢？这几只鸡，总是要的吧。”
沐珍怀孕生孩子的时候，方家人杀了好几只鸡，在特殊年代的时候，方家都没有说不给沐珍吃鸡，娘家也有杀鸡给沐珍吃。可以说沐珍坐月子还是坐得比较好，而邓随风现在坐月子，要不是沐珍说那些话，邓随风坐月子还没有沐珍当年坐得好。
“对他们，有的事情就得说清楚一点。”沐珍道，“你不说清楚一点，他们就和稀泥。你给我的那些钱，没有白费，你要让我帮衬你女儿，我绝对帮衬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沐珍现在的想法就是这个样子，邓秋平拿钱给她，她就去做那些事情。邓秋平没有给沐珍钱，她就懒得去管那些事情，就任由邓随风折腾。
这样的沐珍反而把日子过得好一点，也过得潇洒了，没有以前那样拧巴。
沐珍跟方爱军过日子的时候，她一下子想着方爱萍占自家的便宜，一下子又想着沐晴过那么好的生活。沐珍住在这边，很少听到沐晴的消息，偶尔听到一两次，反应也就没有那么强烈了。
不像沐珍住在三叉街的时候，她那时候总想着要去看看沐晴过得怎么样，总想着沐晴对自己这个大姐不够好，想着二妹对自己这个大姐太不公平。
曾经，沐珍只觉得心里沉沉的，现在不是了。沐珍现在算是明白了，考虑那么多都没有用，别人都不会为她着想，她就得自己为自己着想。
沐珍跟邓秋平之间没有一个亲生的孩子，两个人不可能拧成一根绳，还是各自为政，各自为各自考虑。
“就你女儿这样，以后等着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沐珍道，“她婆婆还真会装。好在，你女儿今天没有说太多话。要是我们为她争取的时候，她还说不要，那是没有一丁点办法。”
“这一阵子得麻烦你。”邓秋平道，“钱，不会少给你。”
“行，没有问题。”沐珍道，“你给钱，我办事，就这么着。”
最近天气冷，小明江有些着凉，扁桃体发炎，情况不是很严重。贺泽华特意让医生上门来给小明江挂点滴，不是紧急情况，在家里还是方便一点。要是紧急情况，附近就有医院，也很方便。
沐晴回到家里，她特意先去洗澡换一身衣服，随后再去看小明江。
小明江躺在床铺上，有点疲倦的样子。
“妈妈。”小明江开口。
沐晴听出小明江的声音没有之前那么活泼，她坐在床旁边。
“有没有想吃的？”沐晴问。
“奶奶喂粥喝了。”小明江道，“现在不吃。”
“好。”沐晴点点头，她伸手摸摸小明江的头，又伸手摸摸自己的头。
“他的烧退了。”贺泽华道，“医生还在家里，随时有事情随时找他。”
“嗯，好。”沐晴道，她看着儿子，儿子这样一定很难受。
“妈妈，没事的。”小明江的声音还有点哑。
“你好好休息，睡一觉。”沐晴道。
“刚刚睡醒了。”小明江道，“爸爸给请假，这两天不去学校。”
“嗯，好。”沐晴道。
“生病了，得养好病。”小明江解释，他不是故意不去上学的，“我会好好养病的，很快就好的。”
“好，很快就好。”沐晴看着儿子这样，她心疼，“不用担心上学的事情，也不用担心跟不上，知道吗？”
“后面补回来。”小明江想着补课的事情，“不会落下。”
小明江都想过了，等他病好了，就让家庭老师多教教他，他多上课，一定要补上之前的课程，不能比其他小朋友差。
“行了，好好养着。”沐晴道，“后面补就后面补，现在不用操心。”
“爸爸说妈妈以前在很艰苦的条件下都有学习。”小明江道，“妈妈生病的时候都还没有医生帮着看病，妈妈很辛苦的。”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沐晴的手轻轻地碰触小明江的脸颊，“可以不要吃苦，就不要去吃苦，没有人愿意吃苦，你也不要非得去吃苦，明白吗？”
“明白，不是我自己要生病的，它自己生病的。”小明江道。
“是，是的。”沐晴点头，“乖，好好养着。”
沐晴看着生病的时候还这么乖巧的儿子，她坐在旁边陪着儿子，等儿子睡着了，她才出去。
贺泽华跟沐晴一块儿走出房间，有医生护士在这边看着，倒也不用贺泽华
夫妻在这边盯着。
沐晴心酸，她感觉自己不够关心儿子，没有长时间陪着儿子。
“他什么时候发烧的？”沐晴问，“我都不知道，是我今天早上出门之前吗？他生病了，我还得是下班回来才知道……”

第169章 卖孩子
“今天早上。”贺泽华道, “在学校的时候，不舒服，老师发现了, 通知家里的。这不怪你，我们也没有发现, 是老师说的。小明江不舒服，今天早上吃饭的时候, 声音也没有哑, 我们都没有想到他会发烧。”
“老师通知的……”沐晴想自己还是不知道。
“对的，老师直接打电话。”贺泽华道，“你在忙, 不是大事情，没有打电话给你。小明江的情况还可以, 没有大碍, 不用担心。”
“下一次，还是可以打电话给我。”沐晴道。
“打电话给你，让你在那边纠结，在那边抉择吗？”贺泽华道, “一点小问题，不是生死大事情。如果是大事情，早就打电话给你了。不用担心这么多，小明江的身体体质不错, 很少生病，每年都有检查身体。”
“嗯。”沐晴微微点头，“孩子生病的时候, 都想着爸爸妈妈在身边，而我……”
“这不是你的问题。”贺泽华知道沐晴很关心孩子, 可沐晴的工作也很重要。一点小事情的话，沐晴没有必要非得回来一趟。
沐家，牛母又跑过来住一个晚上，她就是想着让女儿多给一点钱。女儿不多给一点钱，家里就那么一点钱，日子过不下去。牛母还带着孙子过来。
沐三嫂让侄子跟儿子睡在一起，女儿在自己的房间这边打地铺，这让沐三嫂的女儿不是很高兴，再不高兴也就是那样。谁让牛母在这个时候过来，还要带着孩子过来。
孩子在房间里，沐三嫂和沐耀宗都不好说话。
本来，沐三嫂是想让牛母跟女儿一块儿睡的，但是牛母睡觉打鼾很严重。沐三嫂的女儿不愿意跟牛母睡在一间房间里，沐三嫂干脆让女儿在自己的房间打地铺。
沐耀宗的神色不是很好，牛母总是这个样子，这是打算把沐家当成牛家了吗？等到以后，牛家人是不是要霸占沐家的房子？
“他们明天就回去。”沐三嫂道。
“呵呵。”沐耀宗不说别的话，说再多的话都没有用，妻子就是这么一个德性。
要不是沐三嫂开杂货店赚了不少钱，沐耀宗一定不可能任由沐三嫂给牛家那些钱。沐三嫂开杂货店赚的钱，都得交出一部分给沐耀宗放起来。
以前，是沐三嫂管钱的，而现在，沐耀宗担心沐三嫂把钱都花在牛家人身上才这样的。沐三嫂也知道沐耀宗的做法没有错，他们两人还有一双儿女，他们不能不为孩子考虑。
“我去看看妈。”沐三嫂道。
“去吧，好好看看你妈。”沐耀宗嘲讽道，“看看她是不是有什么头疼脑热的，你是不是要给她多一点养老钱，她不容易，她养你养了这么多年，让你待在城里，让你过上不错的日子。”
同一个城市，总是见面，各种事情。
沐耀宗很不耐烦，牛家人越来越过分。牛建刚明明还能工作，却还不愿意多去工作，说身体不好，说不适合做重力活，就想着待在家里休息。
一个大男人不工作，不养父母，不养孩子，要靠别人去养，这一点都不现实。
沐三嫂管着牛家的钱财，实际上，她就是不断掏腰包，不断补贴牛家人。
“很快就回来。”沐三嫂知道沐耀宗不高兴，她还是要去看看她妈。
沐三嫂去看牛母，她把牛母拉到旁边一点的位置，在那边轻声道，“妈，你们明天就回来，别待在这边。”
“这么迫不及待要赶走我们？”牛母道，“我带你改嫁的时候，你爸，后爸，他都没有赶走你。”
“妈。”沐三嫂黑线，这个时候跟那个时候的情况怎么可能一样。
“你弟弟得喝药，要钱，你侄子岁数不小了，这么大了。”牛母道，“初中都要毕业了。你们说，就他的成绩，怕是考不上。你们说，该怎么办？”
“考不上，就去做事情。”沐三嫂道，“还能怎么办？”
“你……你不心疼你侄子？年纪小小就要去工作。”牛母道，“你侄子的亲妈跑了，你也不知道心疼你侄子？”
“不是我不心疼他，而是他自己不争气，这能有什么法子？”沐三嫂道，“读不上去，就只能出去工作。不工作，喝西北风吗？”
“那么小的孩子能做什么呢？”牛母道，“我记得你那个侄女，就是女婿的侄女，不是还有去读职业学校的吗？”
“得要钱。”沐三嫂道，“就您孙子那个样子，他过去读书，能认真读书吗？他不好好读书，倒不如不去读，别浪费这个钱。你们卖房子留下来的钱没有多少了，你们别总想着要上天。”
“说的什么话？”牛母冷下脸，“这到底是你的意思，还是你男人的意思？”
牛母说着就要冲出房间，就算沐三嫂拉住牛母，牛母还要冲出去。
“沐耀宗，你还是不是人，我这么大的一个黄花大闺女嫁给你，你现在就这么对待我们家的吗？”
“我们家不过就是遇见一点小问题，你们就这么心黑的？”
“狼心狗肺的东西，难怪你妹妹不认你！”
……
沐耀宗本来就很火大，他又听到牛母说的这些话，他冲出房间。沐耀宗到底不敢去打牛母，牛母是沐耀宗的长辈，沐耀宗眼睛布满血丝，他盯着沐三嫂。
“你是要我们明天离婚，还是你现在送你妈送你侄子回去？”沐耀宗握紧拳头。
“沐耀宗！”牛母说着就要去踹沐耀宗。
沐三嫂赶紧拉着牛母，“妈，妈，您就先回去吧！”
“什么？”牛母转头看向沐三嫂。
“您带着您孙子先回去。”沐三嫂道，“就别在这边住一个晚上了。”
“大晚上的，你就让我们这么回去？”牛母睁大眼睛盯着沐三嫂，“你就不怕不安全？”
沐三嫂看向沐耀宗，她对上了沐耀宗冰冷的眼神，自己今天必须做出一个选择。
“没有这么容易出事的。”沐三嫂道，“这样，我跟你们一起回去，我送你们回去。”
“你一个女人，有什么用？”牛母咬牙，“他们沐家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牛母在那边嚷嚷着，左右邻居都听到了。牛母觉得沐家过那么好的日子，而自家过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女儿就应该多帮衬一下自家，而不是不管自家。
沐耀宗这个人也是有毛病的，他们自己跟沐晴的关系闹成那个样子，还要怪到牛家的头上。
“他跟他妹妹断亲，他就是想要你也跟你弟弟断亲。”牛母道，“牛桂枝，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这么做，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妈。”沐三嫂头疼不已，她妈总是这样不听自己的话，“您能不能不要这样无理取闹了。”
啪，牛母狠狠地打了沐三嫂一巴掌，这不是她第一次打沐三嫂。
牛母打完这一巴掌，还觉得不解气，她要去打沐耀宗。沐耀宗自然不可能对牛母动手，牛母狠狠地打了沐耀宗手臂好几下。
然后，沐母拿着扫把出来了，沐母追着牛母打。
这么一闹，牛母确实不能继续待在沐家这边，沐三嫂只能送牛母和侄子回去。
沐三嫂顾不得脸上疼不疼，她不能让事情再继续闹下去。沐三嫂不想离婚，她跟沐耀宗的日子过得好好的，都是因为娘家这些人，她现在没有像以前那样受到沐家人的重视。
大半夜的，沐三嫂等人到了牛家这边，牛父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在这个时候过来。牛母带着孙子在沐家那边吃晚饭，去之前还说要在那边住一个晚上的。
“爸。”沐三嫂的心情不是很好。
沐三嫂一直都是叫她后爸爸的，很少叫叔叔。沐三嫂小时候曾经叫后爸叔叔，牛母让她不
能那么叫，会显得很疏远，还是让沐三嫂叫牛父爸爸。
“家里真的困难到妈要厚脸皮去我婆家要钱吗？”沐三嫂道，“我不是没有给钱，我……”
“你给的那点钱，哪里够家里花的。”牛母冷声道，“你自己也是管家的人，你不知道柴米油盐有多贵吗？家里总有一些其他地方需要花钱。你看看你小姑子，她给多少养老钱，最开始给整整十块钱的养老钱，现在还有增加。说是随着其他人的平均工资水平上升，多给一些的。”
牛母拿她自己的女儿跟沐晴做对比，她也不管这两个有没有对比性。牛母就只知道沐家人过上好日子，沐家人有很多钱。
“我怀疑他们家就是吸了我们的运气，他们家好了，我们家不好。”牛母道。
“妈，您说这些话，未免太不讲道理了。”沐三嫂道，“我婆婆把工作让给建刚，建刚自己不争气。我那个小姑子，她下乡了，她是靠着她自己的能力考上大学的。要是让建刚下乡，他能考上南城大学吗？”
沐三嫂红着眼睛，自己为了娘家付出这么多，亲妈还要说自己做太少了。
“您把我跟沐晴放在一起比，能比吗？”沐三嫂道，“沐晴有能力，也有钱。我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家里没有那么多钱，我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女人而已。妈，您是不是想让沐耀宗跟我离婚。我跟他离婚的话，这杂货店就不可能是我的了，我管不了，也就赚不了钱。到时候，我们一起吃土去！”
“你在威胁我？”牛母盯着沐三嫂。
下一刻，牛母干脆坐在地上。
“我就是养了一个白眼狼，白养了。”
“还说是亲生的女儿，这算什么亲生女儿。”
“就是让你稍微帮衬一下家里，你们就这样。”
……
牛母不怕左右邻居听了去，也不怕别人在背后议论他们。他们的日子都过成这个样子了，也没有不能让别人知道的地方。
沐三嫂瞧着牛母这样，她干脆坐到旁边。
牛父没有去劝说牛母，他看看沐三嫂，他还是希望沐三嫂能去拉牛母起来。作为一个后爸，牛父更喜欢闭上嘴巴，少说几句，这对继女就是最好的，别人也不会说他这个后爸当得不好。
“我今晚就在这边了。”沐三嫂道，“这么晚，也不好回去。”
“牛桂枝，你是不是想要我去死？”牛母道，“是不是我去死了，你就……”
“妈，您别总这么威胁我，您说这话都说了很多次。”沐三嫂有时候在想，她妈要死就去死吧，她觉得她妈不可能去死。
沐三嫂不是真的想让她妈去死，她还是希望她妈能活得长久一点，不希望她妈活的时间太短。可是她妈总是各种折腾她，没有当初那般好，说到底还是家没有了。
“还有一点钱，要不，还是去远一点的地方买一套房子。”沐三嫂道，“你们总是租房子住，到底没有一个家。有一个长久能住的地方，会好一点。”
“不行，去远一点的地方，去乡下吗？”牛母道，“牛桂枝，你就是需要甩开我们，你不管你弟弟的死活也就算了，还不管我这个亲妈，你还是不是人？”
“妈，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沐三嫂道，“您今天已经看到了，我婆家人有多么不满意你。本来，你在我婆家吃晚饭也就算了，还要住下，我们也同意了。可你干嘛大声地说那些话，非得让人生气呢？”
沐三嫂真不明白她妈到底在想什么，弟弟的生活已经一团糟糕，她妈还要让她这个女儿的生活一团糟。沐三嫂真不想这样一直下去了，她确实想要早点甩开这些人。
但这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牛父和牛母的岁数都大了，牛建刚还要吃药，牛建刚的儿子成绩不好……
牛家的这些人，就没有人能正正经经做事情赚钱的，牛父做零工的钱不够，牛母不工作，牛建刚一个月能做工几天就不错了。
沐三嫂不知道她的娘家人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或许他们最开始就是这个样子的。她不该一开始就帮助这些人那么多的，为了娘家人把婆家人弄成那个样子。
别人都说她牛桂枝精明，说她牛桂枝算是三叉街最厉害的女人之一，可是她也傻啊。
沐三嫂帮助娘家这么多，这些人非但没有感谢她，还觉得她做得不够多。沐三嫂不觉得自己做得少了，她就是做的太多，这才让他们得寸进尺。
“建刚的事情，我一早就安排好，只要他好好管理店铺，不去赌博，压根就没有这些事情。”沐三嫂道，“对于他，我无能为力。”
沐三嫂不敢说把牛家放在她这边的钱都给他们，她怕牛建刚拿钱去赌，怕牛家人一下子花了那些钱。
“爸。”沐三嫂看向牛父，“我知道您对我不错，别人家的继女没有过我这么好的日子。可是我已经帮了建刚很多，没有办法了。我要是离开沐家，我们所有人都别想好。”
“你……”牛父张张嘴。
“别听她说，她就是觉得我们是累赘，她不想管我们。”牛母道，“她是想着跟她小姑子表忠心，是想跟我们切割开来。她的小姑子有钱，她的小姑子……”
“妈，您这么说话就没有意思了。”沐三嫂道，“我小姑子不可能跟我们和好的，我们也不可能跑去她的面前。妈，你们一直待在这边，能有什么用？买米买菜，都要花钱。你们去远一点的郊区，买一套便宜一点的小套房子，在那边种点菜，多少能少一点开销。”
沐三嫂不管牛母到底是怎么想的，她看向牛父，“爸，你看呢？”
“行。”牛父还能说什么，沐三嫂摆明了不可能再帮着他们。
半夜，沐晴起床去看看小明江。
贺泽华醒了，他打开灯。
“我去看看。”贺泽华道。
“一块儿过去。”沐晴披上一件衣服。
贺泽华本来是想让沐晴去好好休息，偏偏沐晴就是要过去，贺泽华没有阻止。当妈妈的担心孩子，太正常不过了。
小明江还在睡觉，医生和护士都有看顾着，他们没有睡觉。医生和护士有轮换的，私立医院医术不错的医生和护士。有他们在，小明江的情况好转了很多。
小明江的额头没有发烫，没有反复。
这一会儿，小明江睡得安心很多，没有皱起小眉头。
“看了，就先回去。”贺泽华小声地道，“让他好好休息。”
沐晴点点头，她跟贺泽华一起回去休息。
这一天晚上，沐晴醒来几次，她睁开眼睛，以为天亮了，却还没有天亮。沐晴没有总跑到小明江那边，怕推开门的时候发出声响，怕小明江被吵醒。有医生护士在，沐晴的作用不大。
好不容易等到天亮后，沐晴赶紧去看看小明江。
沐晴的眼睛带有些许血丝，她没有休息得很好。
小明江醒来后，他已经没有在挂点滴，他自己能起床，能下楼。
沐晴再见小明江的时候，小明江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他没有继续穿昨天晚上的那一身衣服。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沐晴问。
“没有，好很多了。”小明江的声音还有点哑，但是已经好了很多。
医生说小明江可以吃一些清淡的东西，厨师早就已经做好了吃的。
等小明江吃了东西后，稍微晒晒太阳，这才去房间里休息。
沐晴跟单位请了半天假，她看一看小明江。
“家里有我们，你要是有事情，就去忙。”贺母道，“泽华也在家里。”
“没事，请半天的假，还是可以的。”沐晴道，“下午上班的时候再过去，昨天晚上，我也没有睡好，午睡一下再过去。”
“行。”贺母道，“不用担心，小明江的情况好了，没有问题的。小孩子就是这样，难免有生病的事情，小孩子的恢复力好。”
“还是得要看一看的。”沐晴道，“我总是忙着工作上的事情，几乎都是下班的时候才能陪着他，还经常加班出差……
”
“你的工作就是这个样子。”贺母道，“不能怪你，你已经做得很好。小明江去休息了，你也去躺一会儿。”
“我看看小明江。”沐晴道。
沐晴不是很放心小明江，哪怕知道有很多人照顾孩子，她都还得多陪着孩子一点。
小明江躺在床铺上，他昨天睡了很久，今天早上也不是很早起来，他现在不困，就是躺着。
“妈妈，我没有事情的，不用担心。”小明江懂得劝慰妈妈，“妈妈，我很好的。”
“好，妈妈就是看看你。”沐晴道。
“妈妈的眼睛都红了。”小明江道，“妈妈，您赶紧去休息一下。”
“一会儿就去休息，看看你，就去，就去。”沐晴道，“要不要吃点水果？”
“奶奶他们会给我端水果的，我口渴了也会自己喝水的。”小明江道，“妈妈不要太累了，赶紧休息，赶紧睡觉。”
“我们的小明江很懂得关心妈妈呢。”沐晴只觉得自己有一个好儿子。
“妈妈眼睛红红的，不好看了。”小明江道。
“好，你休息。”沐晴起身。
随后，沐晴去休息，兴许是小明江今天的声音没有那么哑了，也有可能是太累了，沐晴今天倒是很快入睡。等到吃午饭的时候，沐晴醒了，她看看时间，她怎么睡得这么久。
沐晴赶紧去看看小明江，小明江没有在房间里。沐晴生怕小明江有事情，下楼时，她见到小明江在吃饭，她放心很多。
厨师煮了一点瘦肉给小明江吃，没有带有很多肥肉，没有那么油腻。生病的人还是得补充一下蛋白质，得补充营养，身体的细胞跟病毒作斗争，都是需要能量的。
有的人觉得人生病了，就不能吃那些东西，就得吃白粥，顶多是白粥配点糖。这么吃的话，对身体不一定就好。
沐晴看到瘦肉，倒没有不让儿子吃。
前世，沐晴看到一则新闻，有一个男明星给生病的家里人煮鸡汤还是什么的，网友们都在说男明星的不对。然后，有医生出来说病人也得要补充营养，病人身体机能本身就已经很弱了，还不补充营养，病人身体更加难恢复。
遇上这些事情，听医生的就对了。
沐晴从来不自作主张，自作主张只会让自己显得很可笑。
“妈妈。”小明江看向他妈妈，“妈妈的眼睛不红了。”
“嗯，睡一觉就好了。”沐晴道，“有没有吃饱？”
“还能吃一点。”小明江道，“有点饿了。”
“吃吧。”沐晴道。
“妈妈，等一会儿，您去上班，我会听医生叔叔的话。”小明江道，“乖乖的。”
“好。”沐晴点头，她拿着帕子给儿子擦擦嘴角。
“妈妈，您要工作，我还要看很多小星星。”小明江道。
“没有问题的。”沐晴道。
“放心，你妈妈一定能让你看到很多小星星。”贺泽华道。
贺泽华夫妻两个人都没有去说沐晴去新的组，没有跟小孩子多解释。小孩子不懂得那么多，小明江只要知道沐晴还是在做航天航空就行了。
沐晴很少请假，当她请了半天假回去，张所长还特意来她办公室。
“孩子的身体没事了？”张所长问。
“没事了。”沐晴道，“医生和护士都还在。”
“在医院？”张所长道，“不是说在家吗？”
“是在家。”沐晴道，“怕小明江没有好清楚，这才等等。”
真有钱啊！
张所长感慨，贺泽华赚钱能力强，确实能让医生和护士看着孩子。这些有钱人都有私人医生，还能让医生和护士上门，拥有VIP待遇。
“要是不放心，多请半天假，也没有问题。”张所长道，“家里的事情还是很重要的。”
“知道。”沐晴点头，“我儿子还说让我快点来上班，让我不能耽误工作上的事情。”
“你儿子很懂事。”张所长道，“行，你忙你的，要是有事情就说。”
“好的。”沐晴道，“一定。”
这一天，沐晴晚上没有加班，下班后，她就回去家里看看小明江。
小明江的身体好了更多，脸色好了。
“妈妈。”小明江待在客厅的时候，他见到妈妈回来，赶紧要上前。
沐晴脱了外套，这才看看儿子。沐晴没有伸手搂儿子，怕身上有细菌，孩子正生病呢。
“我去换一身衣服，一会儿再抱抱你。”沐晴道。
“妈妈，我不是三岁小孩子，可以不用抱的。”小明江知道他妈妈是担心衣服在有细菌，他心情很好，他妈妈很关心他呢。
夜晚，沐晴等小明江睡着了才去卧室。
贺泽华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去公司，而是待在家里利用电脑办公，有事情还能打电话。
“我出差的时候，小明江生病，你也是这样？”沐晴问。
“以前？以前还可能要去公司一下。”贺泽华道，“现在电脑和手机都比较好用，能多在家里待一会儿。小明江这边，有我，有爸妈，还有医生和护士，你压根不用担心那么多。我们这么努力，就是要你安心一点。”
“安心，我很安心。”沐晴道。
“还说安心呢，你昨天晚上都醒了多少次，都没有好好休息。”贺泽华搂着妻子，“不用担心，没有一点事情。”
“嗯。”沐晴靠在贺泽华的怀里，“就是……有时候觉得对不住你，特别对不住。”
“我们是夫妻，没有对不住对不住的。”贺泽华道，“我们结婚之前，我就已经知道你的情况，你也知道我的情况。我们是两情相悦，是要相互扶持走下去的。跟我这么客气干嘛？想要相敬如宾？”
“在古代，相敬如宾，不是不好的……”
“我们生活在当代。”贺泽华道，“要的是情深绵长。”
沐晴和贺泽华四目相对，两个人亲在了一起。
过了大概半个月的时间，沐雨跟沐晴打电话的时候，沐晴才得知沐三嫂把牛家人安排去南城非常城郊的地方，说是城郊，已经是村子里了。
只不过那些村子距离市区稍微近一点，来市区的车也多。
沐三嫂实在是没有办法，她不能让牛母总是跑到她婆家来，不能让牛母去折腾那些破事。倒不如让牛母去远一点的地方住着，那边来城里相对方便一点，也不会太难。
反正牛建刚现在都不愿意做事情，牛父打零工赚的钱也不多。倒不如让牛家人待在那边，沐三嫂稍微多给一点钱，大家还能过得好一点。
“她终于舍得那么做了？”沐晴惊讶。
“不那么做不行，她妈那么闹，她怕影响到她的生活，怕耀宗不要她。”沐雨道，“她这也是自食恶果，她总是那么为她娘家人考虑，她娘家人什么时候为她考虑了？总想着她未出嫁的那些事情，说她娘家人对她有多好，她还了那么多年还不够吗？就是现在，还要给钱给他们。”
沐雨打电话回去，她听沐母说的。
“她妈拿她跟你比，想让三弟妹也给那么多养老钱。”沐雨道，“她当三弟妹特别会赚钱吗？是，那一间杂货店很赚钱，但那一间杂货店又不是三弟妹一个人的。”
“嗯，没有错。”沐晴道。
“现在是这样了，以后指不定还有别的事情，她不可能不管的。”沐雨道，“这也是她应得的报应。她自己舍不得放下他们，怨不得别人。”
“是。”沐晴没有多说沐三嫂的不是。
沐晴跟沐三嫂很久没有见面，她没有管沐三嫂到底是怎么对待牛家的，也没有管沐三嫂和沐耀宗之间的关系如何。沐晴自认为自己跟沐家没有那么多情感，各自走各自的路。
不在外人的面前说沐家人的不是，在沐雨的面前，沐晴都没有多去说。
沐晴不想总是活在怨恨之中，不想总是去折腾那些有的没有的，还是得让自己过得更快乐一些。
“他们也不算竹篮打水一场空，牛建刚没有下乡，没有吃苦。”沐雨道，“三弟妹现在都还有帮衬他们，他们咬着沐家，不可能松嘴了。三弟妹生的孩子，还得叫三弟妹的妈妈外婆，叫牛建刚舅舅，这关系断不了。”
“那是她的孩子。”跟沐晴没有关系，沐晴不管那些人是不是被牛家人纠缠。
“倒也是。”沐雨道，小妹对那边的人还是这么冷淡。沐雨认为小妹这样的态度也好，小妹没有必要为那些人多忧心。
挂断电话后，沐晴发现自己没有多高兴，她觉得这些事情都是很正常的，太正常不过了。牛建刚一个沾染赌博的人，他妻子跟人跑了，他又不去干活，沐三嫂跟牛建刚之间不可能一直相安无事。
当沐晴和贺泽华在院子里烤火的时候，她说起这一件事情，贺泽华也觉得牛家人以后还是得靠着沐三嫂。
“那么做，不过就是让她婆家人稍微放宽心一点。实际上，她私底下多接济一点，她不说，别人也不知道。”贺泽华道，“她开杂货店，她管账，这里面可操作的空间太大了。”
贺泽华自己做生意，他知道这里面有多好操作。
“要对家里人隐瞒收入，太容易，太容易。”贺泽华道，“就像是你我，我没有告诉你公司的收益，你不知道。我随便说一个数字，你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而你赚专利费，倒是还容易知道一点。”
“是。”沐晴点头，“这样的话，没有多见面，还能相安无事。”
“表面平静，地下暗流涌动。”贺泽华道，“离岸流，总是很容易把人卷得很远的。而不知情的人，一
开始还不知道离岸流的威力那么大。”
看上去温和和的，那么大的力量。
贺泽华想沐三嫂多赚一些钱，沐三嫂能支持住牛家的开支还好，要是支撑不住，就得出问题。
“烤红薯。”贺泽华把烤好的红薯拿出来。
这一会儿，沐珍过去给潘敏家给邓随风送鸡汤。
前一阵子，沐珍都是按时来潘敏家送鸡汤，还有让潘敏把杀好的鸡给她，她去给邓随风炖汤。沐珍过来送汤的时候，她就盯着邓随风喝，省得潘敏的其他儿女盯着邓随风，邓随风还要让吃的。
这都是因为邓秋平给了沐珍足够多的钱，所以沐珍才愿意过来。否则，沐珍不愿意趟这一趟浑水。
沐珍过来后，她不多说其他的，就是让邓随风吃掉那些东西。邓随风要是想等一会儿吃，沐珍就在这边等等，非得看着邓随风吃完才行。
“还有几天。”沐珍道，“你婆家这边还得杀一只鸡，你婆家也是小气，杀的鸡都是那么小只的。还是你爸对你好，杀鸡就杀大只一点的。”
“我婆家人多，没有那么多钱。他们都没有吃，都是我在吃，不错了。”邓随风道，“别人坐月子都没有像我吃这么多只鸡的。”
沐珍和邓秋平没有在的时候，潘敏就是那么跟邓随风说的。潘敏还跟邓随风说自家的难处，让邓随风多担待一点。邓随风见一直对她那么好的婆婆伤心难过的样子，她还安慰她婆婆几句。
“我婆婆一个寡妇，一个人拉扯这么多个孩子长大，还能置办一些东西，很不错了。”邓随风道，“后妈，你也是女人，该多体谅女人一点。”
“你体谅她就够了，我跟她又没有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沐珍道，她见邓随风还那么帮衬潘敏说话，随意，她不多管。
新的一天，沐珍出门的时候，她看到门口有一个娃娃。沐珍二话不说，直接报警，这个孩子又不是她的，她也不管孩子的身上是不是有纸条。
等沐珍报警，警察带走孩子的时候也问了沐珍一些情况，沐珍随即想到了沐大姑姑。
沐大姑姑之前想让沐珍收养孩子，沐珍没有答应，她就跟警察说了沐大姑姑的事情。
然后，沐大姑姑就被叫去派出所了。
那个孩子确实是沐大姑姑放在沐珍的家门口的，沐大姑姑想让沐珍收养那个孩子，她跟人说过沐珍的情况，说她一定能让沐珍养这个孩子的，还说沐珍夫妻没有孩子在身边，他们一定会好好照顾这个孩子的。
沐大姑姑早前跟沐珍说，沐珍不愿意。沐大姑姑就想着她直接把孩子放在那边，沐珍看到孩子可能心软，也就收养那个孩子。
沐珍的脑子又没有生锈，特别是在她离婚再婚后，她想得特别开。重要的就是她自己的享受，而不是别人的感觉。没瞧见沐珍现在都没有那么发疯了么，也没有总是去说沐晴的不是了么。
在网上，沐珍都没有多去说沐晴的事情，一来是怕被相关部门找上，二是说多了也就是那样，一点意思都没有。沐珍也没有再用沐晴的经历来伪装自己，立人设，又没有那么高的文化，很容易崩的。
那些上网的人上久了，他们都不是傻子，没有那么好糊弄了。虽然说还是有一些人相信，但是沐珍还是觉得没意思，她会觉得这些相信她说假话人设的人都太过愚蠢，没有好处，她就不跟这些蠢货聊。
沐大姑姑被警察叫去，她一开始还不肯如实说，还非得说是沐珍自己要收养孩子的。警察把沐珍叫过去，沐珍跟沐大姑姑差点打起来。
“你有病吧，我有自己的亲生女儿、儿子，我收养别人的孩子干嘛？”
“当初，你骗我改嫁，现在还好意思把别人的孩子推给我。”
“警察同志，我怀疑他们是人贩子，你们一定得好好查查。他们之前还说让我给营养费，我不愿意收养孩子，他们还要把孩子送到我的家门口，这是强买强卖！”
……
沐珍不肯配合沐大姑姑，她要是配合了，沐大姑姑不就非得让她收养那个孩子，不可能的。沐珍本就对沐大姑姑有气，沐大姑姑还这么做，沐珍心想自己这一次忍下来了，她以后就得被沐大姑姑欺负一辈子。
“指不定他们私底下卖了很多个孩子。”沐珍道，“可恶的人贩子，一定不能放过他们。”
“沐珍，你疯了吗？我是你亲姑姑！”沐大姑姑完全没有想到沐珍还说她是人贩子，“我是看在你们夫妻没有孩子在身边，这才给你抱一个孩子过来的，人家怀孕生孩子伤身体，你不用怀孕就有孩子，当然要给他们营养费！”
“警察同志，你们听到了吧，她说营养费，其实就是卖孩子。”沐珍强调，“真要是给孩
子找一个好人家，那就不会找我这种改嫁的人，也不可能朝着我要营养费的。这不是求人收养孩子，不是为了孩子好，就是卖孩子，绝对是卖孩子！”

第170章 头昏脑热
“你有病吧, 我要是卖孩子，会找你？”沐大姑姑急切，自己真的没有去当人贩子, 没有要卖孩子，她看向警察, “这孩子是我认识的人生的，他们家的孩子多, 养不了这么多孩子, 这才要把孩子抱给人养的。”
沐大姑姑没有办法，她要是不说清楚，警察就把她当人贩子了。
沐珍不觉得自己有错, 她当初去找小葛静，她想要翻墙去找, 就被人当过人贩子。沐珍觉得自己当初那样的行为还没有什么, 沐大姑姑的行为更加可恶。
警察很快就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情，他们去找孩子的亲生父母，果然把人找到了。孩子的父母接连生了三个女娃娃，夫妻两个还想要继续生, 生儿子，他们又不想养这么多个女娃娃，计划生育，上户口要罚款的。
夫妻两个人想着把孩子送出去, 而沐大姑姑说她能帮忙，夫妻两个人也想着能要点钱，沐大姑姑就说了营养费的事情。两边一拍即合, 夫妻两个人还暗示沐大姑姑，说要是能要到一些营养费, 还会给沐大姑姑跑腿费。
这下好了，沐大姑姑说她不是卖孩子的，谁信啊。
只是事情没有成功，这一件事情跟孩子的亲生父母又扯上关系，沐大姑姑的岁数还比较大。
警察对他们一通批评，让孩子的亲生父母带着孩子回去，也让沐大姑姑回去，倒是没有把沐大姑姑关起来。警察告诫沐大姑姑，让沐大姑姑以后不能做这样的事情，这就是买卖婴儿的中间人，跟人贩子没有差别。
这一件事情还被当成典型在社区宣传，就是为了让那些年纪大一点的人知道，就算他们年纪大一点，他们也不能伙同人买卖婴儿。
沐大姑姑的脸都丢光了，她更加怨恨沐珍。沐珍才不管沐大姑姑恨不恨她，要不是沐大姑姑先动的手，她也不可能反击。
那个孩子不是沐珍生的，沐真不可能去养那个孩子。
脸丢光了，沐大姑姑不甘心。
于是沐大姑姑跑到沐母的面前说沐珍的不是，“我做的这一切，不还是为了她好吗？”
沐大姑姑坐在沐家的客厅里面，红着眼睛在那边说。
“她竟然说我是人贩子！”沐大姑姑道，“我不找别人，就找她，那是因为她是我的亲侄女。她再婚后没有孩子……”
“沐珍说的没有错，你这样的举动，就是人贩子。”沐母道。
“你……”
“大姑姐，你来我这边，是要我赞同你的举动吗？”沐母道，“还是要我去逼着沐珍帮你们养那个孩子？”
“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她现在……”
“别说她再婚后没有孩子，她这个岁数，本也不适合再要孩子。”沐母道，“你早就知道的。你不过就是要满足你的私心，不把我们家的人当人。你还好意思到我的面前说这些话，你要不要脸？”
“你……你……”沐大姑姑睁大眼睛看着沐母。
沐大姑姑总是这样，哪怕沐母不听她的话，她都还要过来说一说，就是想让沐母站在她那一边。
“你是年纪大，警察才没有其他举动。”沐母道，“你要是年纪轻一点，就没有这么轻松就出来。大姑姐，你也该反省反省自己了。你自己就是想要卖孩子赚钱，没有毛病。这是你的第一次吗？怕不是吧！”
不是说孩子父母同意，那就不是卖孩子，还是的。
沐母不知道沐大姑姑以前有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但是她不可能任由沐大姑姑责怪他们。
有很多夫妻生了孩子又不养孩子，他们就把孩子送给别人养。很多夫妻都知道孩子在哪户人家，等孩子长大以后，他们还有去认孩子的。这在一些农村比较常见，亲戚搭桥把孩子送给别人养，等过一些年，亲生父母还可能去认孩子。
孩子小小年纪就知道现在的父母不是亲生的，而是养父母。一般情况下，养父母不太会去计较，就是心里不大高兴。这种的，基本也是沾亲带故的，不是完全没有一点关系，就算两边没有亲戚关系，必定也有彼此都认识的人。
这种收养本身也不是合法的，但是很多时候就这样糊弄过去，相关部门的人知道有这种情况，民不举官不究。
“你胡说八道什么？”沐大姑姑道，“你女儿差点把我送去吃牢饭，你还这么说！”
“吃牢饭不是很好吗？有住的地方有吃的。”沐母道，“都不用你动手。就是你这么大的年纪了，他们怕你生病，怪麻烦的。”
事情没有成功，警察又没有找到证据证明母打姑姑以前也这么做，沐大姑姑才能这般自由。
“以后啊，要是再有这样的事情，别到我们家说了。”沐母道，“你不觉得丢脸，我们都觉得丢脸。买卖孩子，那是只有人贩子才做的事情。”
“你们母女都是一个性子！”沐大姑姑咬牙，“为你们好，你们就是……好心当作驴肝肺，这么对我们的。”
“沐珍早就跟你说过不领养孩子的，是你非得要把孩子扔到她家门口。”沐母道，“她不报警，还能怎么办？让你逼迫她给钱，让你逼迫她养孩子吗？要养，你们家养，让你女儿让你儿子，谁去养都行。别专门盯着我们家，我们家不是收破烂的。”
“等着吧，等沐珍老了以后，看看她怎么办。”沐大姑姑道。
“那你可得活得长久一点，看看你能不能看到沐珍以后过什么样的日子。”沐母道，“我要是你，还是先操心操心自己的生活。你做这些事情，你儿媳妇会高兴？”
沐大姑姑的儿媳妇非常不高兴，当儿媳妇的早就跟婆婆说过，让婆婆不要管那么多事情，婆婆非得要去管，以至于现在被当成典型案例。
沐晴这边也听说了沐大姑姑的事情，是贺大嫂周末过来的时候，两个人聊天聊到的。
“这一件事情都被当成典型了。”贺大嫂道，“不过大家去做宣传教育的时候，都没有说真名。这一件事情，我一个人也决定不了，我知道的时候，别的部门都定下来了，也说了。”
“没事。”沐晴道，“这确实是一个很典型的案例，可以说的。不用担心我不高兴，那边跟我没有关系。天底下，姓沐的人多了去了，很多人彼此都不认识，他们听了这一件事情，大多数都不会想到是我的那个奇葩姑姑。”
沐晴早就知道沐大姑姑有多么奇葩，她不喜欢沐大姑姑，也不喜欢接触沐大姑姑。
早在沐晴结婚之前，沐大姑姑就来找过沐晴，沐大姑姑无非就是想要仗着是长辈，逼迫沐晴去跟沐家人低头。沐晴不可能按照沐大姑姑所说的去做，她直接冷下脸，沐大姑姑意识到沐晴的凶狠，也就不敢再出现在沐晴的面前。
“她那个人一直都是这样的，不管别人需不需要，她只管她自己需要。”沐晴道，“她还喜欢用长辈的身份压迫别人做事情，别人没有按照她说的去做，都是别人的不对，她没有一丁点过错。”
“难为你了。”贺大嫂道，“你以前在那边的时候，没有少被欺负吧？”
“被忽略的，就越容易被欺负，特别是女的。”沐晴道，“三叉街那边有一家人特别宠着女儿，是因为他们家有五个儿子，就一个女儿。但是大多数人家都就算女儿少，都没有他们那么疼女儿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疼的也是儿子，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也有可能疼的是儿子。”
这就是大部分人能做出来的事情，女儿迟早要成为别家人，儿子才能留在身边，当父母的要靠着儿子养老。那些人都给自己重男轻女找好了理由，男女平等又如何，他们不相信，都觉得男女不可能真正平等，还是得靠着
儿子。
“城里的情况还稍微好一点，乡下的情况更加严重。”沐晴道，“不是说靠着国家政府宣传就有用的，不过有宣传男女平等，总好过没有。有一小部分人还是能听得进去的，他们对女儿的态度还能好一点。”
只是大部分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他们只相信他们自己所想的，不相信别人说的。他们觉得自古以来就是那样子的，绝对没有错，是外头的人在忽悠他们，他们不可能被人忽悠的，一个个还觉得他们自己很聪明。
“城里都还有让人收养女儿的。”贺大嫂道，“我们还过去看了，家里有三个女儿，最小的就是要被送出去的那一个。另外两个稍微大一点的，也大不到哪里去。手上都脏脏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大冷天，穿的衣服十分单薄，脸蛋都冻红了。住在狭小的房屋里面，看样子还准备再生。”
“是有这个可能。”沐晴点头，“计划生育办的人没有管吗？”
“他们这些穷苦的人家，反倒是不好管，会躲。”贺大嫂道，“我们去了一次，第二次过去的时候，人就没有在家，不知道去哪里了。可能是怕我们把那个女人抓起来放节育环，这一段时间都躲着。”
越穷越生，越生越穷，这些人就没有打算好好去工作赚钱，而是想着靠生孩子，等孩子长大了，让孩子出去赚钱。
“说是城里，其实也是城区往外扩，囊括进来的。”贺大嫂道，“那一片地区，都是亲戚，我们一过去，有人通风报信的，人很快就跑了。”
贺大嫂他们当时是去看看女娃娃，他们是妇联的，当然得关心一下那些女娃娃。
“跑得很快。”贺大嫂道，“我们说我们计划生育办的，不是来抓人的。人家都不信的，都当我们要故意骗她出来。”
贺大嫂说到这里，忍不住叹息。
“生孩子多疼啊，还要生那么多个。家里那么穷，这日子都不好过。”贺大嫂道，“为了生一个儿子，让这日子过得更加差劲儿。”
“管不了的。”沐晴道，“落后的思想，不是别人说几句就行的。”
“是这样。”贺大嫂道，“那些人没有来麻烦你吧？”
贺大嫂想到沐家那些人，怕沐大姑姑来找沐晴的麻烦。
“没有，他们没有过来。”沐晴回答，“既然他们做出这样的事情，又被人抓住现形，那就没有办法去说别人说不说的。”
“是，也阻止不了。”贺大嫂点头。
贺大嫂就喜欢沐晴这样干脆简单的人，沐晴不去做无谓的纠缠。
那些事情又不是沐晴做的，跟她没有任何关系。沐家的那些亲戚，沐晴也不会把事情代入到自己的身上。
其实，沐大姑姑特别想去找沐晴，让沐晴去让那些人别说了，贺家不是那么厉害么，贺家一定能做到。可是沐大姑姑知道沐晴不可能帮助自己，她倒是不好过去，就怕到时候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沐晴连亲爸亲妈都不认的，她给养老钱和医药费，就不过来的了。
沐大姑姑从沐家这边回去后，她在家里生闷气，就是不敢去找沐晴。沐大姑父也不敢让沐大姑姑去找沐晴，沐晴这么多年都没有联系他们，也没有送年礼。
对，沐晴没有给沐大姑姑这些人送年礼，她都没有给沐珍送年礼，更不要说沐大姑姑了。虽然说沐珍跟沐晴是平辈，但是沐珍跟沐晴的血缘关系更加亲近。
沐晴就是不理会沐大姑姑，不去管沐大姑姑到底过得好不好，也不管沐大姑姑是不是自己作死。
过了两天，沐大姑姑的孩子说沐大姑姑生病了，还打电话告诉沐父。
“她就是在装病。”沐母知道之后，她翻白眼，“你别过去，你要是过去了，她就是想让我们去找沐晴。她的事情都被当成典型案例了，不只是我们这边街道，别的街道都说了。既然人家都已经说了，况且，人家还没有说她的名字，她上赶着对号入座干嘛？”
沐母觉得沐大姑姑有毛病，沐大姑姑最开始就不该做这些事情。
“你这个大姐就是这样坑我们家。”沐母道，“她给我们家带来好处过没？”
“许是真的病了。”沐父道。
“许是……她就是装的。”沐母道，“她生病，我就没有生病了吗？你想想你小女儿给你的那些养老钱，你要是不想拿那些钱，你就别拿了。”
沐父当然不想不拿那些钱，他已经退休了，手里头就那么一点钱。退休金不算多的，沐父还得为自己以后考虑。
得罪沐晴的事情，沐父不去做了。
人老了，不可能还跟年轻时候那样。
要是沐父还年轻的话，他一定多做一些事情。沐父老了，他总不能还拿着鞭子去打沐晴，不可能的，打不了，沐晴以前不听他的话，现在更不可能听他的话。
沐父没有过去看沐大姑姑，是沐耀宗过去的。沐耀宗带一些水果过去看一眼，他很快就走了。
沐大姑姑是想要在沐父面前卖惨，想看看沐父能不能帮着解决那些事情。可是沐父没有过来，沐大姑姑在沐耀宗的面前卖惨没有用。沐耀宗听沐大姑姑说两句话，他就说自己有事情，不能继续待在这边。
这让沐大姑姑更加生气，沐耀宗跑得太快了。
等沐耀宗回到家里，他直接跟他爸道，“大姑没事，我看她好着呢。”
“听见了吗？你儿子说的！”沐母道，“你不相信你儿子，要相信你大姐吗？你大姐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家都被她坑了那么多次，她总想着坑我们。”
时间转眼间就到了年底，沐晴没有去葛家村。是沐雨来南城，葛长根没有过来。沐雨打算接小葛静一起回葛家村过年，这个时候，沐雨到了沐晴家里，沐雨才说了葛长根投资的事情。
“说投资，说修路去山顶，修了不到二十米的路，人跑了。”沐雨咬牙，“人跑出去，都不敢在村子里过年。问，就是去找投资了。还说做生意就是有亏损的，不可能都是赚的，都有风险。”
“怎么会这样？”沐晴惊讶。
“带头的人本来是想要拖延的，没有想着今年就动工。”沐雨道，“但是你也知道，那边的人基本都是一个大姓的人，小姓的人也有跟大姓的人联姻，这里面层层叠叠的亲戚关系。都想着是亲戚说的，那应该没有问题，大家就开干。可这不是省钱不省钱的事情，就算他们怎么省钱，那些钱都不够修那么长的路的。”
沐雨早前就觉得这是一个大坑，这才几个月，人就拿着钱跑了。
“还说是村子里距离那一座山太远了，那点钱杯水车薪，倒不如让他拿出去做生意。”沐雨道，“你说，可笑不可笑？同姓的人，都是亲戚，别人觉得他都带头了，那就得团结一点。骗了好几家的钱，得有个六七家。我们家出的钱还算少的，有人家出了上千块钱。”
沐雨想到这一件事情就来气，她当初跟丈夫说拿出一百块就行了，丈夫不听她的话，非得拿出两百块。丈夫去找别人借钱，才凑到两百块的。沐雨不给钱，葛长根就去借钱。
“出了这样的事情，你二姐夫现在是一个屁都不敢放。”沐雨道。
“当初，葛家村修路的时候，二姐夫不是也去了吗？”沐晴道，“修路要多少东西，多少人力，他没有看一看吗？去那一座山的路比去镇子上的路更远，还更不好修。”
“对啊。”沐雨道，“没有错，他们说不用修那么宽的，修窄一点的。要让人去旅游，要坐车去，上下两个车道总是要的，不可能就一个车道。再窄又能窄到哪里去。花的钱只多不少，那些人还想着他们努努力。”
这一次，倒是几个同姓的人被骗，那些小姓的人倒是没有被骗。毕竟人家说大家都是一个姓，得先带着自家人，而不是去带着其他人。
“一个村的，一个姓，都是亲戚，人家带着钱出去了，说去做生意。”沐雨道，“报警都不好报警。报警了，以后还怎么当亲戚？那个人的父母都还村子里，还有更老的老一辈。”
沐雨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前面的事情让葛长根飘了，让他们以为葛家村的人都不错，他们一定能办大事情。办个屁的大事情，之前能办成，那是因为有人捐款，葛家村的人都不用出那么多钱。
要不是沐晴夫妻等人捐钱，葛家村人的日子不可能这么好过。
葛家村带头的那个人让大家投资了，葛家村的人又直接动手，说干就干的。之前就是这样，钱款很快就到了，修路和盖学校就是这样。
这一次，那些人以为也能这样，带头的人见情况不对，一开始还买了一些水泥等，就是为了拖延时间。等到后面，那个带头的人直接拿着钱跑了。
带头的人家里的老人家出来，老人家说他对不起大家，要给大家下跪……老人家辈分高，这么一搞，让大家还怎么说。老人家说写欠条，就当是他欠大家的。
那么老的老人家，还能赚多少钱？让老人家写欠条，又有什么意义？
最终，大家不还是得四散开来，去做别的事情。
“说骗就骗的。”沐雨道，“我跟你姐夫说不能投资那么多钱，不能投进去，他不信。亏钱多的，还说让我问问你，能不能投钱去修路，算你一股。我说不行，你之前都算是做公益做慈善，现在牵扯进这些
利益，不行。他们会说山是他们村子的山，到时候不好说的。”
“我们不做的。”沐晴道，“就算你开口让我们做，我们都不可能去做这个投资。泽华他们公司现在正在修建山海乐园，这里面要很多钱，还是在南城这边修建的。这边的回本率怎么都比你们乡下高，也不用涉及其他事情。”
私人跟一个大姓的村民去做旅游，脑子有坑吗？
沐晴想想都不能做，更不用说贺泽华了。
“他们要想做，他们去弄钱修路。”沐晴道，“不是我说，你们那个村子确实比较偏远的。从城里开车过去，都要很长久的时间，火车也是到县城，县城坐车过去，都有比较长的路。如果就只是光光看这么一座山，不划算的。”
虽然是一个山脉，但是那个山脉没有那么多好看的山，能看到地点很少。
要是说静修，别人是可以去，可有多少人要到那么偏远的地方静修。
山顶的通信不好，沐晴高考回来南城的时候，那一座山上都还没有通电，用的是煤油灯，用蜡烛。沐晴不知道那座山上现在有没有通电，她知道的是很多人都不爱去，去的人基本都是去拜拜山顶的寺庙，去许愿，大多数都是附近的人去。
“我跟你说这个，也不是为了让你们掏钱。就是想他们飘了，总觉得你们可以，他们也可以。”沐雨道，“这几年稍微多赚了一点钱，就在那边想七想八的。”
“是有点。”沐晴点头，“都被人骗了。”
“可不是嘛。”沐雨道，“你们修路建学校，那是为了帮助人，能帮助很多人。修路去山顶干嘛？没有那么大的经济效益，也帮不了多少人的。”
“要是修好，你们那边可能会有一些人过去玩，可能会有点经济效益。”沐晴道，“但是投入太大。之前修路，还有政府出钱。那是为了村民进出方便，能说得过去。而这个景点，着实有点说不过去。”
沐晴在葛家村生活那么多年，她了解那边的一些情况。有的人不知道情况，还可能觉得那是一个可开发的景点。
实际上，那一座山前后都有村子的，山脉有一定长度，山脚下的村子，沐晴听人说过三四个村子了。别的村子也觉得那一座山顶是属于他们的村子的，又不是独独是葛家村的。
这意味着那个景点不是一个村子就可以开发的，不同村子上去的路不一样，但山顶是一样的。
沐晴不是什么都不懂得的人，稍微有点脑子的人，动动脑子就能想明白的。
“这种的，不是说谁先开发，就属于谁的。”沐晴道，“不要被人忽悠了。”
“跟他说了，他不相信，非得说是同姓的人，都是亲戚，亲戚还能骗他吗？”沐雨道，“人家骗的就是他，要不是我压着，他就要被骗更多钱。好在，他没有去组织人投资，要是他去了，现在，别人都要他还钱，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就当花钱买教训。”沐晴道。
“可不就只能这样了吗？”沐雨道，“现在是不能指望人家还钱了，人家都带着钱跑了，哪里还可能再回来。大家都是亲戚，还不好报警，就是能把这个苦果往肚子里咽下去。我们家还算好的，有的人家是借钱投资的，带头的人跑了，他们还得还钱。”
“……”沐晴心想这就很倒霉了。
“现在这个是说什么都没有用的了。”沐雨道，“是他们出现借的钱，不是带头人出面借的钱。你姐夫也借钱了，只能是我们自己去还。别人是相信他葛长根，才借钱给他的。也是觉得他要是还不起，背后还有你跟妹夫，我们夫妻两个人一定能还了那些钱。”
沐雨想想都心塞得不行，自己的丈夫做的是什么事情啊。自己早早就说了，丈夫偏偏就是不信。要知道葛长根平时都很听沐雨的话，那一次就是不肯听，想什么亲戚，还非得觉得那是为了村子的发展，是涉及集体荣誉的事情。
葛长根还说了也是因为他们家多了一点钱，所以人家才带他们一起玩的。为了村子，大家有钱出钱，有力出力。葛长根不能让其他人笑话他，他必须要出一些钱。
“为了不跟他吵起来，我当时忍下来了，就等着现在。”沐雨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也不想待在那边，干脆来城里接囡囡回去。”
“小慧呢？”沐晴问。
“有她奶奶在，我放心。”沐雨叹了一声气，“我婆母当初也劝了她儿子的，没有用。有时候，真搞不懂这些男人，讲什么情义。他跟别人讲情义，别人骗他。”
“二姐，你让他好好想想。”沐晴拿了一块毯子让沐雨盖着膝盖，这样更加暖和。
“是，我自己过来，也是为了让他好好冷静冷静。”沐雨道，“在他的面前，我都不敢多说，怕他不高兴。这些年来，他做得都可以，也就是这一次被骗得这么惨。他本意是好的，是想要赚钱，也想要帮助村里，可他能有多大的能耐啊。说难听一点，他就是一个穷苦的老百姓，稍微赚点钱，就以为自己能上天。”
沐雨想想都委屈，他们一年赚的钱不多，扣除花销剩下来的钱不多。他们得计划一点，别乱花钱，得攒起钱。
小葛静现在进省队了，以后努努力，比赛还有奖金。可是运动员，那就是吃青春饭的，等到岁数大一点，还得去做别的事情。
沐雨还想着小葛静以后能赚多少钱，要是小葛静留在城里，他们当父母的是不是得考虑给小葛静买一套房子，让女儿有一个落脚的地方。
“这一次不让他好好想想不行。”沐雨道，“别人能骗他一次，就能骗他第二次。他那个人就是想着村子好，一个大姓，他该做很多事情。力所能及的，无所谓，庙会的时候，包大一点的红包，我们都去干活，这都没有问题。”
“是。”沐晴点头，“你们这么做就行了。”
“跟你倒了这么多苦水，让你也跟着不开心。”沐雨道，“你……”
“没事，我就是听听。人的悲喜互不相通。”沐晴拿起桌上的一根香蕉递给沐雨，“我呢，听一听，不可能跟着你一起伤心的。不就是两百块嘛，有什么好伤心的。又
不是特别多钱，要是好几千块钱，确实得多说几句。”
两百块钱对沐雨这些人算是比较多的钱，对沐晴来说不算多的。
沐晴认为这都是小事情，都还好解决。既然不是很能解决的事情，沐晴当然不可能跟着伤心。沐晴说的是大实话，每个人所处的环境不一样，想法也就不一样。
“不是大错误，姐夫以后不再想着去瞎投资，这就没有关系。”沐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沐雨道，“他倔强这一次，现在泄气了。我说来接囡囡，他都不敢多说话，心虚得很。那些钱要是花在囡囡的身上，那该有多好？给孩子多买几身新衣服，还有小慧，多吃点肉，补补身体，不好吗？”
“他们总是得要吃亏之后，才懂得的。”沐晴劝慰，“这一次只是去了两百块，还算好的。”
“只能这么想了。”沐雨拿着纸巾擦擦鼻子，“不这么想，只会越想越气。”
沐雨就是觉得他们在地里刨食，赚不了多少钱，两百块，也算是不少钱。他们不应该随便乱花钱，应该有计划。
“我气的是他不听我的，我分析了几句，他还是不听。说了一百块，他还是要多投进去一百块，变成两百块。”沐雨道，“他要是听我的，不就能少亏一些钱。我看啊，他就是被人捧着，找不到北。经过这一次的事情，他也就知道了，别人压根不是看重他。”
沐雨想到那些人竟然想让自己去找沐晴夫妻出钱，她都要被气笑了。那些人来了家里好几次，后面还是村长拦着的。
村长本来想着年轻人能干大事情，却没有想到那个人竟然直接骗钱。村长也觉得他自己没有管好那些事情，他一开始真以为是好事情，还想着要是有其他资本进来投钱，他想太多了。
可能是因为之前太顺了，所以村长难免想着沐晴夫妻是不是还会出钱。
经过这一次的事情，村长也在反思，他们太理所当然了，却不知道别人不可能一直无条件的帮助他们，就算他们给人画饼，别人也不可能进去投钱。别人不是傻子，别人都有自己的思路，都知道该不该投资这个项目。
沐晴让沐雨住在家里，等过两天，小葛静放假了，沐雨再跟小葛静一起回去。
晚上，沐晴跟贺泽华一起的时候，两个人聊到葛家村有人骗钱的事情。
“那边……确实没有多大的特色。”贺泽华道。
贺泽华跟沐晴去过一次，他去的时候，没有看到具有特色的建筑，那些花花草草也没有多与众不同。山的话，全国各地都不缺山，把山当景点，这非常难操作，不是最高的山，不是最低的山，在历史上又没有留下过笔墨的山，在县志里不算，这种的都不出名的。
“这要是投资，得花费很多钱。”贺泽华道，“还特别难回本。”
“对，一看就知道不行。”沐晴点头，“都不用你跟我解释，我都能看得出来，我二姐也能看得出来。二姐夫身在其中，被人说的热血激荡，就觉得那是为了他们的村子好，他们村子以后能发展得更好，头昏脑热地就去投资。好在是二姐管钱，要是二姐夫管钱，怕是二姐夫要把家里的那些钱都投进去。”
“就算他把那些钱都投进去，没有用。”贺泽华道，“一点水花都没有。一个钢镚丢进水里还有一点水花，他们这个，他们那点钱，都还比不上一个钢镚。”
贺泽华捐钱修路修学校，那是捐出了不少钱。贺泽华敢肯定葛家村的那些人拿不出那些钱来，不管葛家村最近几年发展得多好，葛家村的那些人都不可能再短时间内赚到那么多钱。
就算外面的人要投资，人家也不可能去相信一个村民，要也是政府牵头去做项目。一个村民，没有信誉保证，手里也没有多少钱，别人投钱，那就是等于给人送钱。
投资商都不是没有脑子的人，再没有脑子的人，都知道一个村民没有多大的用处。
虽然说很多地方要是开发会受到当地村民的抵触，但是投资商不可能就听一个村民的话，又不是非得在这边投资不可，多的是可以投资的地方。
“修了路是没有错，可是距离市中心太远了。”贺泽华道，“就是他们那边的城市，不说城市，单单说县城，修了路，开车快一点，怎么着也得要一个小时的。镇子上的住宿条件不行，村子里更好不到哪里去。游客住在哪里？总不能都是早上坐车过去，晚上坐车回来，就是县城，来回两三个小时，值得吗？”
“不只是两三个小时，从村子里到山上，修了路，开车，也得要一个多小时，这就等于从县城到山顶，开车至少要两个多小时三个小时这样。”沐晴道，“要是来来回回，五六个小时就去掉了。”
村子里的民宿到底差了很多，就算有人住在村子里，又能住多少人呢？
村子里少说也有上百户人家，这些人家一户能分到多少游客？
他们稍微算一算，就知道这一笔买卖多不划算。
要是政府带头去做的话，对于寻常人还是不划算，普通人去投资，可能也就是为了在政府面前表个态，以示对政府的支持。
“所以就是头昏脑热。”贺泽华道，“稍微深思一下，就知道有问题了。不管别人说这里头多赚钱都没有用，回报率多高，那都是假的。为什么就只找那几个人，说是看重那几个人，也是假的，不过是那几个人比较好忽悠。这种事情一旦摊开，更多人知道，其他人就知道这是一个骗局。”
“是，二姐阻止不了，这才说一百块的。二姐夫讲义气，又去借了一百块。”沐晴道，“其他人能借这么多钱给他，也是因为他们家这几年赚钱了，还有就是二姐跟我们之间的关系。这一次，二姐很生气，她自己来接囡囡，没有让二姐夫过来。”
“你劝说二姐了？”贺泽华问。
“说几句话，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一件事情的。”沐晴道，“二姐都没有提前跟我说，她早就想到这里面有问题，也知道我们不可能总是出钱。”
“是不可能出钱，这个项目做了没有意义。”贺泽华道，“甚至可能拖垮公司，公司现在的资金流都是算定的。山海乐园那边需要投入很多，不投资其他的景区。”
“是不能投资。”沐晴坚定地道，“他们没有敢直接联系我，就是在二姐面前说。二姐还是懂得那些道理的，也没有说让我们去投，还说不能投。”
葛家村，小葛慧没有见到妈妈，她在那边哭，“妈妈，我要妈妈，妈妈呢？”

第171章 自不量力
“妈妈去接你姐姐去了。”葛母安抚小孙女, “等过几天，妈妈就回来了。”
“妈妈还会回来吗？”小葛慧红着眼睛，“他们说妈妈不回来了, 妈妈不要我了，说爸爸不好。”
村子就那么一点大, 一有点风吹草动就被传开。
葛长根被骗钱的事情都传开了，不只是葛长根被骗钱, 还有其他好几个人被骗钱。那些人来了葛长根家里好几次, 他们都想着让葛长根去找沐晴夫妻，让沐晴夫妻出钱修路，再把他们出的钱算在里面, 这样，他们就不会亏了。
那些人想得太美了！
沐雨说了不可能, 直接拒绝那些人, 那些人还过来。葛长根不敢说让沐晴夫妻出钱，但是沐雨跟葛长根还是吵了一架。
要不是葛长根非得参与到这一件事情来，事情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那些人还好意思找到自家来，自家又不是带头人, 至于带头人跟他们说了什么话，那是带头人跟他们之间的事情，这跟沐晴夫妻没有关系。
沐雨要去城里接小葛静，葛母没有意见。
葛母认为这一次是葛长根的错, 葛长根大错特错。最开始，葛长根就该听沐雨的话，而不是去听那些人去的话去投资。
事情变成这个样子, 村子里的人还想着沐晴夫妻来收拾烂摊子，这把人当成什么了？
沐雨的想法是对的, 葛母站在沐雨这边。他们不能一次又一次地去占人家的便宜，总想着别人能多出钱，想着别人能做更多事情。人家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人家还要过日子，哪里可能把所有的钱都花在葛家村上面。
那些人还说沐晴夫妻赚钱多，他们就是靠着一张嘴去说的。不管沐晴夫妻赚了多少钱，那都是沐晴夫妻的钱，而不是他们葛家村的人的钱。
人得要脸皮一点，别那么无耻。
“妈妈陪你那么久了，你妈妈也得陪着你姐姐一下。”葛母道，“妈妈很快就回来了。”
“嗯。”小葛慧听到她姐姐，她点点头，妈妈确实经常陪着自己。
“妈妈会回来的，不用担心。”葛母道，“你妈妈要是真的要离开，她一定会带你走，不可能让你待在这边。”
“我等妈妈。”小葛慧道。
小葛慧被沐雨教导得很好，没有在那边继续大声哭泣，也没有闹腾着要快一点见到沐雨。小葛慧还是很想她妈妈的，心里还是有一点点害怕。
“奶奶今晚陪你睡。”葛母轻轻地拍着小葛慧的背，“别怕。”
“奶奶。”小葛慧红着眼睛，“妈妈一定会回来对吗？”
“会回来的，会回来的，到时候，你的姐姐也一起回来。”葛母道，“她们都要回到家里，我们要一起过年的。”
“姐姐她真会回来
吗？”小葛慧道，“她没有在小姨那边过年吗？”
“没有，今年，是回来一起过年。”葛母道，“有回来，别担心，知道吗？你妈妈会回来，跟你姐姐一起回来。她们都想跟着你一起过年的，不用听那些人说的那些乱糟糟的话，知道吗？妈妈想着你，你姐姐也想着你。”
葛母好不容易哄好小葛慧，这才走去客厅。葛母看着儿子坐在那边，她忍不住翻白眼。
“你就是太蠢了，你以为那些人真的敬重你吗？不是，他们就是看重沐雨的妹夫，都想着你媳妇的妹夫能多出钱。”葛母道，“我们村的人就是得到太多东西了，得到这么多东西还不满足，非得要折腾。他们被骗的钱才多少，要别人出那么多钱。别人已经做了很多了。”
“知道。”葛长根已经明白了，妻子特意这个时候出去，就是不想总是被村子里的那些人问。
被骗的人，他们都希望沐晴的丈夫能捐钱。
沐雨坚定地跟那些人说沐晴不可能捐钱了，还说要是捐钱修路，那些娃娃们怎么办？那些免费读书的娃娃们，她们还得靠着捐款活呢。还是那些人觉得那些女娃娃可以不读书，那些女娃娃就应该在家等着嫁一个好人家？
这到底涉及了不少人的利益，特别是那些穷困人家，有人听到消息就过来，问一下情况。
葛长根见那些人打听到自己这边，他都不好意思。他当然不能说他们要女娃娃们的学费和生活费去做别的事情，只能说这些事情跟那些女娃娃们没有关系。
这也让葛长根羞红了脸，妹夫做的是好事情，而自己做的事情却一团乱，还让那些家长特意跑过来，就是为了确定孩子们下一学期也能免费读书。
“以后，你多听你媳妇的，她到底是城里来的人。”葛母道，“你不懂得的，她懂得。种地方面，或许她懂得不多，但是你的脑子没有她的脑子好用。你媳妇懂得多，她说的话没有错，别总想着你跟那些人是一个村的，是一个姓的，没有用。别人骗你的时候，压根就没有想你们是不是一个姓的，是不是亲戚。”
葛母对葛长根被骗的事情十分生气，哪里可能不生气，整整两百块钱呢。有的人一年到头都赚不到两百块钱，而葛长根这么容易就被人骗了这么多钱，要不是沐雨抓着钱，葛长根就要被人骗更多钱去。
“妈，我已经懂了。”葛长根道。
“不想听我说话了？”葛母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以为小晴就不知道吗？你媳妇这一次过去也要说这一件事情，就怕其他人过去联系你媳妇的妹夫，怕那些人要你们的妹夫捐钱。别动不动就叫别人捐钱，让人白白出钱，他们也好意思。”
反正葛母不好意思去做那些事情，不能让做无用功。
“就那么一座山，真要是心诚的人，直接爬上去烧香拜佛了，哪里还用得着水泥路。”葛母道，“那些来旅游的人……会有几个人呢？你就不该听他们在那边画大饼，被噎着了，喝口水都没有用，还是难过。”
“是很难过。”葛长根不是一点点难过，他一直都在自责，他觉得自己怎么能不听媳妇的话，怎么就非得听那些人说的话。
他妈和他媳妇说的没有错，他就是飘了，他就是太自以为是，以为自己能做很多事情了，以为自己对村子很重要。实际上，人家把他当猪宰。
新的一天，沐雨准备去看沐母，她吃早饭的时候，特意跟沐晴说了一声。
“我过去看一看，可以的话，就在那边吃饭，要是不行的话，就早点回来。”沐雨道。
“行，你过去。”沐晴知道沐雨一定会去看沐父沐母的。
沐雨对沐父沐母的态度还是比较可以的，还是挺孝顺的。
“我得去单位。”沐晴道。
就算沐晴不需要去单位，她也不可能陪着沐雨一块儿去沐家。沐晴不打算跟那些人藕断丝连，断亲就是断亲，给了养老钱就是给了养老钱。沐晴不做其他多余的动作，不管沐父沐母怎么想，沐晴都是这么一个态度。
“你去忙。”沐雨道，“就是跟你说一声，我过去一下。省得你们都不知道我去了哪里，我出去，也就是去那边。你们想想都知道。”
即便沐晴想想都知道，沐雨还是得说的，要是自己晚点回来，沐晴这些人都知道。沐雨本身就是借住在沐晴家里，她不能让小妹担心。
“家里有不少东西，你等一会儿带过去。”沐晴道，“你就不要去外面买了。正好，今年的年礼还没有送过去。鱼都已经买好了，捞两条过去，司机开车跟你一块儿过去。”
“这……”
“你要是觉得不方便，司机跟你一起送了东西，你可以让司机先回来。”沐晴道，“那边过来，坐公交还是可以的。晚上七点多八点多，都还有公交。好像最晚的是九点多的公交，应该还行。”
“你还有坐公交？”沐雨疑惑。
“很少坐，基本没有坐。”沐晴道，“就是有看一看。”
沐晴又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人，走在路边，有时候看到公交站牌，她也会看一看。
在城里就是好，公交车多，基本不用担心没有车，除非太早或者是太晚。
“嗯。”沐雨道，“到时候就让司机师傅先回来，我在那边多待一会儿。”
“好。”沐晴没有多说，至于那些东西，沐晴吃完饭再拿一下就好。
吃完饭，都不用沐晴去拿，贺泽华就把果篮拿过来了，这是别人家送给他们的。他们吃不了这么多，正好沐雨要过去沐家，正合适。
要是沐雨没有过来，贺泽华也要让人去沐家那边送年礼。
贺泽华和沐晴都没有亲自过去，都没有见沐父沐母。夫妻两个人早就已经商量好的，让司机过去就行了。
除了一个果篮，还有一箱糕点，另外的就是两条鱼。那两条鱼的重量不轻，一条算是沐晴送的，一条算是沐雨送的。
沐晴早就让人准备好的，都不用沐雨去买。往年都是这样的，沐雨基本都是让沐晴这边准备好年礼，沐晴干脆都让人一起准备好。
还没有等沐雨出发，沐晴已经坐上车去单位。
沐雨感慨贺家的车还真多，不禁说出口。
“小晴坐的车是他们单位的。”贺母道，“泽华平时要坐一辆车，还有一辆车就是我们平时外出的。不算多，是需要这些车的。送小明江读书需要。”
“……”沐雨想自己确实不懂得有钱人的世界。
“小明江的爷爷要出去钓鱼，都还得等他去上学的时候一块儿过去。”贺母道，“放学的时候，又一块儿回来。”
贺父干脆就去南城大学附近钓鱼，那边距离小明江的小学比较近一些。正好就这样衔接上，司机接送也方便，贺父还能跟老熟人一起钓鱼。
“我坐车了，你们不是没得坐了吗？”沐雨不禁道。
“小明江都放假了，不用去学校。”贺母道，“我们没有出去，没有关系的，你赶紧去看看你爸爸妈妈。”
贺母没有自作主张另外又拿了东西上车，一次送的东西多了，后面就不好减下来。送礼都是这样的，只能多，不能少。贺母明白沐晴对沐家人的态度，她从来没有想过要缓和两边的关系，没有想着要多送东西过去。
“对哦，现在放寒假了。”沐雨感慨，她也是放寒假了，这才能来南城接小葛静。否则，沐雨还在学校当舍管阿姨，都没有时间过来。
“去吧。”贺母道，“赶紧过去，还能多在那边坐一会儿。”
贺母不是不希望沐雨待在这边，而是沐雨想要去看沐父沐母，贺母能理解。
很快，沐雨坐上车去沐家。
到了沐家门口，司机还帮着把东西搬下来，司机还是例行公事跟沐家人说一条鱼是沐晴送的。说完这话后，司机这才开车离开。
沐母看着那些东西，又看看沐雨。
“什么时候来南城的？”沐母问。
“昨天到的。”沐雨道，“我说要过来看看你，小晴就让我带这些水果来。”
不是她买的东西，就不是她买的。
沐雨分得清，即便沐晴对沐家人没有多少感情了，沐雨还是得说明白。
“先进来。”沐母道，沐雨好几年都没有来南城。
“嗯。”沐雨提着水果篮进去，其他东西已经被司机搬进去了。
“这个时候过来……”沐母看向沐雨，她生怕沐雨的家里出了问题。
“我丈夫被人骗了两百块钱。”沐雨直接道。
“什么？”沐母惊讶。
“放心，这两百块，我们还是有的。”沐雨道，“不用找你们借钱。这一次过来，是要接囡囡回家。等接了囡囡，我就不带囡囡过来了，直接回去家里。”
“囡囡……我们很难见到她。”沐母道。
沐雨没有说让沐晴送小葛静过来，小葛静也没有想着总是过来。小葛静想的是好好训练，争取早点有成绩，她不能让大家失望。大家对她抱有很大的希望，教练一直都非常信她，还说她会成为他们体校的第一人，非常牛的人。
小葛静努力着，她要回报那些对她好的人。沐家人都没有主动去看过小葛静，沐晴和沐雨等人都没有说沐家人，小葛静自然不去想沐家人。
偶然听到沐晴说起沐家人，小葛静对沐家人没有多深厚的感情，没有想要过来。
小葛静待在沐晴家的次数多，她知道沐家人对沐晴不好，知道那些人合起伙来欺负她小姨，还知道牛家那些人跑到她小姨家里来过。她小姨太难了，沐家那边的人就没有几个好东西。
什么外公、外婆、舅舅，小葛静认为那些人都没有她的小姨好，她的小姨是天底下第一好的小姨，她的小姨是最最最好的小姨。
小葛静不喜欢去沐家，她还想那些人一定在说小姨的不好，小姨那么好的人，他们那么欺负小姨，太过可恶了。
即便沐晴没有教导小葛静要怎么对待沐家人，小葛静自己都能察觉出来一点事情来。小葛静又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她听到一点，没有多去问她小姨，也没有多去问小明江，小葛静想自己跟小明江一起玩，小明江怎么做，自己也怎么做，那就对了。
“囡囡要训练。”沐雨听到沐母的话，她不觉得囡囡没有见这些人有什么不对的。
当初，这些人生怕囡囡在沐家多待的。沐雨自然不可能让囡囡来沐家，她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受委屈。沐雨自己跟女儿打电话的时候，她也是跟囡囡说不要来沐家，让囡囡待在沐晴家就行。
“嗯，训练。”沐母道。
“这些水果应该不便宜。”沐雨道，“我本来是想自己买的，小妹说让我带，我就带了。”
“她是不想你多花钱。”沐母明白，沐晴不是特意要送给他们的，是当作沐雨送的。
沐晴更在乎沐雨，沐母心里清楚。
“这一次，就在这边吃了午饭再过去。”沐母道，“你爸已经退休了，中午，他也在家里吃饭。”
“行。”沐雨点头。
沐三嫂现在是不敢多说别的话，要知道牛家人总是找沐三嫂。沐三嫂一个月要给牛家人不少钱，那一套房子花了不少钱，牛家人之前卖房子压根就没有剩下钱。
而牛母还是要沐三嫂给之前一样的生活费，沐三嫂不给，牛母就要来找沐三嫂。沐三嫂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想着给钱解决麻烦。
沐三嫂还敢给沐家人甩脸子，现在不大敢了，还得做好一点。沐耀宗对沐三嫂的感情淡了，沐三嫂心里清楚，有牛家横亘在那边，沐三嫂不可能少在牛家身上花钱，那么沐三嫂就得夹着尾巴做人。
沐雨知道沐三嫂变了不少，沐母曾经在电话里说过几句。沐雨倒是要看看，沐三嫂变成什么样子。
等要吃午饭的时候，沐三嫂去做午饭，让沐母先去看一下店铺。沐三嫂买了一些菜，打算多做几道菜。
沐三嫂没有打电话给沐珍，沐珍的脾气不好。沐三嫂想少招待一个人就少招待一个人，事情还能简单一点。只是不是沐三嫂想要少招待一个人就能少招待一个人的，沐珍得知沐雨来了，她赶紧就过来了。
沐珍住在三叉街这边很多年，她有认识的人，别人打给她一个电话，她就过来。
“哟，做这么多道菜呢。”沐珍道，“难怪别人说让我赶紧过来。弟妹，妈，你们是不是小气了，做这么多好吃的，都不叫我过来。二妹能吃，我就不能吃了吗？”
“你得坐车过来……”沐三嫂道。
“坐车能花几个钱，公交车又不贵。”沐珍道，“比不上这一顿饭的钱。”
沐珍说完这话，她看向坐在旁边的沐雨，“二妹，你这都多少年没有来南城了，正好，你多看看爸妈。妈的身体大不如从前，我还陪着妈去过医院呢。”
“你陪我去医院，我付的钱。”沐母道。
沐母原先还以为沐珍会付钱，结果沐珍没有付钱，人家是让沐母把钱拿出来，再好去结账。沐珍还借口说自己没有带那么多钱，还说沐晴都给沐母医药费了，就该用那个钱。
沐珍压根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只要不花她的钱，这比什么都重要。
“二妹不也没有出钱吗？我好歹还有陪着您去医院，不是让您孤零零一个人去的。”沐珍道。
“我确实没有出钱。”沐雨道，“也没有这个钱。我要是有钱，早就回来南城买房，直接住在南城，而不是还在乡下住着。”
在沐珍这些人的面前，沐雨不可能说自己有钱，没有钱就是没有钱，葛长根都还被人骗了两百块钱。
“有空过来，也一样的。”沐珍笑着道，“偶尔过来一趟，还能看看南城的变化，心潮澎湃一点，更有感觉。不像是我们这些人天天都看着南城，都没有多大的感觉。”
“吃饭，吃饭。”沐母道，这两姐妹就不要多说那些话。
沐父坐在饭桌上，他没有多说话，还是一贯地保持沉默。沐雨见沐父沉默不语，她简单问了几句，沐父回答一下，也就是那个样子。
沐雨没有去
说沐三嫂成熟许多，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都知道，就没有必要去说。
研究所食堂，沐晴没有吃米饭，而是让厨师煮了粉条。他们食堂大，还有捞化，他们可以自己点。
“吃粉，是不是很容易饿？”包雨潼坐在沐晴对面。
沐晴拿着筷子翻了一下粉，下面有好多肉，有煎蛋，还有一个鸡腿。
“这样确实不容易饿了。”包雨潼点头，“我刚刚没有看到碗底下的肉，还以为你就光光吃粉。”
“不行，光光吃粉，容易饿肚子。”沐晴道。
“以为你心情不好呢。”包雨潼道。
“有吗？”沐晴疑惑。
“皱着眉头，不只是我，其他人也都看到了。”包雨潼道，“大家都不敢多说话，都小心翼翼的。”
“没事的。”沐晴道，“家里有点事情。”
“家里？”包雨潼疑惑，“你们夫妻吵架了？不应该啊，你们夫妻感情那么好。”
“要过年了，送年礼的时候到了。”沐晴道。
“……”包雨潼一听这话，她就明白了。
几乎全研究所的人都知道沐晴跟沐家断亲，包雨潼自然也知道，当然不好再问下去。
“粗粉好吃。”沐晴道，“滑溜一下就下去了，煎蛋、肉这些都得浸泡在汤汁里，这才有味道。”
厨师知道沐晴的喜好，干脆就直接把那些东西放在碗底下。
所里的食堂都是免费的，只要大家能吃得完，随便吃，敞开肚子吃。
下午还得工作，沐晴不可能光光吃粉，他们需要消耗大量的脑力，那些吃食一下子消耗光了，肚子就咕咕叫，这不行。沐晴中午的时候都有吃比较多的东西，兴许是在乡下吃了太多苦，沐晴觉得食堂里的这些饭菜味道都很不错。
除非是遇上沐晴不喜欢吃的，否则，沐晴都能吃不少东西。
“改天，我也试一试。”包雨潼道。
“清汤的话，浸泡了，也就是那个味，没有好吃到哪里去。”沐晴道，“沙茶粉，还有其他调料的，放在汤里，好吃。”
沐晴咬了一口煎蛋，食堂师傅做的煎蛋很好吃，熟了，也嫩。沐晴不喜欢蛋黄没有熟的，有的人喜欢吃那种蛋，她觉得那种蛋容易有细菌，还是得吃全熟的蛋。
“好好吃的。”沐晴又补充一句，“在食堂吃了这么多年，我还是很喜欢。”
沐雨在沐家吃过午饭后，她给沐母塞了十块钱，她当着沐珍的面塞的。
“妈，您也别嫌少。”沐雨道，“我过来看您，手里有点钱，才能给。您女婿被人骗了那些钱，我们手里头紧……”
“你拿回去。”沐母不禁道。
“不用，您拿着。”沐雨推拒，“我没有那么多钱，没有办法给您出医药费。那些水果，都还是我从小妹家里带来的。这些钱，您是拿去买衣服也好，买吃的也罢，都算是我一份心意。”
最终，沐母还是收下钱了。
“是该收下，二妹很少过来，您这边有点事情，她都顾不了。”沐珍道，“我是没有给钱给您，可是我有陪着您去医院，多少也算是做一点事情了。”
沐珍不给钱，她还有理由。
沐雨瞥了一眼沐珍，她没有去说沐珍的不对。沐珍都已经改嫁了，关键是沐珍还没有工作，成天都待在家里。沐雨想沐珍哪里有那么多留给沐母，沐珍定然是自己攒着钱自己花。
“二妹，你真不打算带囡囡过来看看爸妈吗？”沐珍问，“都在一个城市，囡囡都没有过来看她外公外婆，这行吗？”
“等改天。”沐雨道，至于这个改天是什么时候，她也说不准。
沐雨不想让囡囡卷入沐家这些破烂事情里面，别看沐三嫂现在没有多说什么，谁知道囡囡多过来一两次，沐三嫂会说什么话。沐雨不想让沐三嫂说囡囡过来占便宜，囡囡待在囡囡小姨那边就行，不需要来沐家蹭吃蹭喝。
“我先回去。”沐雨道，“早点回去，给囡囡收拾一下东西。小慧还在家里，我生下她以后，都没有离开她身边这么久，怕是她要想我了。”
沐雨很快就走了，没有继续待在沐家。倒是沐珍待在沐家这边，没舍得立马走。
“妈，二妹夫被谁骗钱了？”沐珍好奇，她刚刚听到沐雨说这一件事情，她心痒痒，恨不得立马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你管他是被谁骗钱，又不是你的钱被骗，他们没有找你借钱。”沐母道。
“他们找我借钱，我也没有钱。我都没有工作多少年了，都是靠着我男人给钱生活的。”沐珍道，“二妹夫是被女人骗钱了吗？”
“不是，搞投资被骗钱的。”沐母道，她问了沐雨，沐雨简单说两句就没有多说。
沐雨想这一件事情算是过去了，说再多都没有用。说了，这钱也不可能回去。
“投资？”沐珍笑了，“哎哟，就他们乡下……还搞投资？投资什么？能投资什么？”
“这不是被骗了吗？”沐母道，“被骗了那么多钱。”
“乡下的泥腿子就是乡下的泥腿子，他们都是地里刨食的，懂得什么投资？”沐珍道，“他们是想赚钱想疯了吗？投资，瞎投资，他们不被骗，谁被骗。他们是不是想跟沐晴她男人那样赚那么多钱？也不想想沐晴她男人是谁，是贺家人。”
沐珍必须承认沐晴找了一个好婆家，贺家实在是太有钱了，别人家根本无法拥有那么多钱。沐珍十分羡慕沐晴的有钱，有钱的话，想吃什么山珍海味都行，不用为了金钱奔波。
“妈，您以前还说我喜欢跟小妹比，二妹他们未必就不想跟小妹小妹夫比。”沐珍道，“他们一定是想着跟小妹家那么有钱，他们这才去搞投资，才被人骗的。”
“少说两句。”沐母皱眉。
“沐雨又没有在这里，多说两句也没有关系。”沐珍道，“她听不到，就算她听到了也没有关系。本来就是这样嘛，都羡慕别人有钱的，都想着比别人有钱。我是想开了，我这一辈子也就是这个样子，别想着比小妹有钱，比不了。”
沐珍改嫁后，她不明白都得明白，她的生活不是童话故事。就算她年轻，她也不可能嫁给贺泽华那样有能耐又有钱的人，人家瞧不上她的。沐晴是长得漂亮又有才华，这才被人看上的。
男人都是一副德行，他们都喜欢漂亮的女人。
但凡沐晴长得丑一点，贺泽华也看不上她。
这就是沐珍的想法，她想自己下一辈子一定要长得好看一点，这样才能嫁给有钱的男人。
沐雨不知道沐珍说的那些话，就算知道，她也不生气。沐雨自己都在想葛长根是不是想要向贺泽华看齐，不可能的，葛长根没有那个能耐，他们必须得承认这一点。
有多大的能耐办多大的事情，葛长根对自我认知不足，稍微赚了一点钱，就被人糊弄了。
沐雨回去沐晴家的时候，沐晴还没有下班，贺母等人在家。
“小明江呢？”沐雨疑惑，“他不是没有去上学吗？”
“跟家庭教师学。”贺母道，“他妈没有在家里，他就努力多学学。我们让他稍微休息一下，他还想要学。”
小明江想要跟他妈妈那样，想要多学习一点知识。都不用别人让小明江努力，小明江自己都知道怎么做。
贺父还说小明江比贺泽华强太多，说贺泽华小时候不够好。
贺泽华听到那些话，他有时候还会反驳几句：您小时候呢？
贺泽华认为他爸就是仗着当儿子的不知道当爸的那些过往，当爸的才能在那边随意说。
“家里教师……”
“对。”贺母点头，“吃过午饭，睡了午觉，这才去学的。孩子还小，还在长身体，不能太累了。”
沐晴在家里的时候很注意休息，小明江跟沐晴学习好习惯。在这个家里，小明江最喜欢跟沐晴学习，也最听沐晴的话。
“是不能太累了。”沐雨道，“小明江的学习成绩一定很不错。”
“还行。”贺母笑着道，“过得去，比他爸强。”
小明江的数学非常好，基本都能考满分，语文成绩差不到哪里去。小明江还有学习外语，学习一些乐器，总的还来说，小明江算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我们村的学校，还是妹夫他们捐款建的，现在很好，很好。”沐雨想到了村子里的学校。
虽然村子里的学生没有家庭教师，小葛慧也没有，但是沐雨觉得那已经非常好了。其他村子没有像葛家村那样还有中学，也没有电脑房，葛家村的学校好，住宿条件也好，还帮助那些贫困的女学生。
沐雨不嫉妒沐晴能嫁得这么好，那都是因为沐晴自己努力得来的。沐雨去参加过高考，高考的题目太难了，不是一般人能做的。沐雨考的分数太低了，她都不好意思再去想。
“我们那边的人都很感谢你们。”沐雨道，“我们那里原本是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道路不通顺，你们又是帮着修路，又是盖学校的。我家盖了新房子，还有把空的房间租出去，好歹还能有点钱。”
“不错呀。”贺母道，“能赚一点是一点。”
沐雨没有在贺母的面前说葛长根被骗钱的事情，那是葛长根自己造的孽，自己的错。
“是这么想的。”沐雨道，“我们那
边的橘子长得也好，还买了很多箱子。箱子单独放在一个房间，都占去大半的房间。”
箱子是放在一层平房那边，那边用来放橘子，有空着的地方。要是放不去，还有在院子里搭棚，把橘子放在院子里。
沐雨这一次过来带了一些锥栗过来，没有带橘子，橘子太重了，还有就是橘子便宜。锥栗贵一些，沐晴也喜欢吃。沐雨在乡下的时候，还有把熟的锥栗剥出来，把锥栗跟鸡蛋放在一起炖，整个鸡蛋打进去，再加上一些糖。
乡下人觉得这样炖出来的吃食补身体，他们在农忙的时候就会炖一炖，还有逢年过节的时候。
贺母坐在那边跟沐雨聊，贺母见识比较广，懂得更多，但她也能跟沐雨聊起来。贺母没有觉得沐雨的学识不够，只觉得沐雨是一个勤劳的人。
到了傍晚，贺泽华比沐晴早一些时候回来，沐晴回来的时候大家都还没有吃饭。
“你们先吃，不用等我的。”沐晴道。
“你二姐说等一等，说我们平时都有等一等，没有道理因为她来了，就不等一等你。”贺母道。
贺母想着沐雨都那么说了，那就等一等。不是贺母不顾念沐雨这个客人，她说了让沐雨上桌先吃，贺母等人也会陪着先吃。但是沐雨坚决不要，说要等，贺母就成全沐雨。
“再等十分钟，你要是没有来，我们开饭。”贺泽华道。
按照以往的时间，贺泽华这些人基本都是等到七点左右的时间，要是沐晴还没有回来，他们就开饭。一般情况下，沐晴六点半左右到家，有时候忙起来就很晚了，沐晴可能是在单位吃晚饭。
沐晴没有说，贺泽华这些人都是按照这个时间等。沐晴让他们不用等，贺父说他们又没有做什么事情，没有那么容易饿，饿了先吃点别的东西垫垫，还是得等一等她。
贺泽华本身就想等着沐晴一起吃饭，贺父又那么说，这些人全都要等。沐晴任由他们等，要是需要忙的话，她记起来也会打个电话回家，要是没有记住或者是没有时间打电话，那就只能让他们空等。
吃饭的时候，贺泽华还有给沐晴夹菜，他知道沐晴喜欢吃什么菜。厨师摆菜的时候，也是把沐晴喜欢吃的菜放在她面前。厨师来家里的时候，贺母交代厨师要怎么做，厨师都一一记下来。
吃过晚饭，沐晴跟沐雨去房间里聊聊。
“今天在那边吃午饭的？”沐晴问。
“嗯，这一次还能吃顿午饭。”沐雨道，“三弟妹沉默了许多。”
“她能不沉默吗？”沐晴轻哼了一声，“她娘家出了那么多事情，沐耀宗可能一直容忍她吗？”
沐耀宗和沐三嫂之间的感情确实不错，至少最开始的时候很不错。可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沐耀宗总会有点想法，不可能一丁点想法都没有。
沐晴帮助沐雨，都不敢耗费家里大半的钱财，更不可能让丈夫去借钱帮助沐雨。而沐三嫂是敢让沐家借钱帮助牛家的，沐三嫂敢把沐家掏空，次数多了，沐家人必定不愿意。
“是。”沐雨道，“我这一次在那边，没有受委屈。”
沐雨怕沐晴担心自己，特意说了这话，“我没有那么多钱给爸妈养老，临走的时候给了十块钱给妈。大姐去那边了，还说囡囡没有过去，我没有打算带囡囡过去。囡囡训练辛苦，我不想让她过去听那些糟心的话。”
小葛静跟沐家人之间感情不深，沐雨到底不想让小葛静感受沐家冷情的一面，自己感受就可以了，何必让孩子遭罪。
“看你自己的安排，反正我不可能带她过去。”沐晴道，“我们在家都很少说那边的事情，但是囡囡应该会知道一点。我们又不可能完全没有说，我大嫂在妇联工作，那边的事情有时候都还有传到我大嫂那边，大嫂难为，这才来跟我说说。”
“什么？你都没有跟我说啊。”沐雨惊讶，“你大嫂有为难你吗？”

第172章 越界
“没有, 她没有为难我。”沐晴赶忙解释，“她很好的一个人，就是告诉我一下。毕竟别人都到她耳边说了, 她不可能当作不知道。她直接说，总好过七拐八绕, 让别人到我的面前说好。”
“这倒是。”沐雨点点头，“直接一点, 少那些弯弯绕绕, 还能少一些麻烦。你那么早就给养老钱，是因为有人去你大嫂那边说？”
“有这一部分原因，大嫂她到底是在妇联工作的。”沐晴道, “妈的岁数确实大了，身体不大好, 那就早点给, 这又没有什么。总好过别人暗搓搓地盯着我，在那边说我不孝的好。我自己被说还好，不能连带着影响别人。我嫁过来了，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还是得稍微注意一点。”
“女人出嫁都是这样。”沐雨道，“考虑的问题多了。”
“是的，是得全面一点。”沐晴道。
沐大姑姑在那边装病，沐耀宗去过一次, 沐大姑姑还是一副很虚弱的模样，出来的次数少，在家里躺着坐着。沐大姑姑还让儿子儿媳妇跟别人说, 说她病了，说她的病一直都没有好。
沐雨知道这一件事情, 她没有打算去看沐大姑姑。
“大姑的事情是不是也冲击到你了？”沐雨问。
“没有这么夸张，谈不上冲击。”沐晴回答，“不用担心这么多，等着囡囡放假，你们一起回去。”
沐晴没有多去说沐大姑姑的事情，说来说去就是那个样子。沐大姑姑那个人不可能为他们这些人考虑，她只会觉得侄子侄女就该为她这个姑姑的付出。
两姐妹稍微聊几句，没有继续聊下去，总不好一直说重复的话题。沐雨不想多说家里种地的事情，种地也就是老样子，多一些工具而已，那些工具好用是好用，也是要成本的。只不过沐晴给的，沐雨夫妻没有耗费那么多成本，总体而言还算是比较好的。
时间到了小葛静放假这一天，沐雨坐车过去接小葛静。
“妈妈？！”小葛静万万没有想到沐雨竟然在这个时候来了，她还以为她妈妈在老家，妈妈没有过来。
“囡囡。”沐雨朝着小葛静伸手。
母女两个人抱在一起，沐晴等人没有过来，让司机跟着沐雨一块儿来的。
“来，我们上车。”沐雨道，“我们明天家里过年。”
“好。”小葛静用力地点点头，“一起回家过年。”
“今天先去你小姨家里，在那边住一个晚上回去。”沐雨摸摸小葛静的头。
这些年来，沐雨跟小葛静见面的次数少，她很想多见见小葛静，可是没有机会。来回车费要不少，沐雨不舍得花这个钱，家里还有孩子有老人，后面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
有沐晴在南城，小葛静的日子不会过得太糟糕，沐雨想自己更不用总是跑来南城来。
若是照顾小葛静的人是沐珍，沐雨一定十分不放心。照顾小葛静的人是沐晴一家人，沐雨放心多了。
当沐雨和小葛静回到沐晴家的时候，她们嗅到了香气。贺母让厨师多做一些菜，沐雨和小葛静明天要回家过年，晚上的饭菜就更得丰盛一些。
小葛静左右看看，“小姨呢？小姨还没有放假吗？”
“她呀，还在单位。”贺母笑着解释，“她一会儿就回来。要是她没有回来，我们自己先吃饭。”
“等一等小姨。”小葛静道。
“你们母女都是一个样子，都喜欢等小晴。”贺母道。
沐雨想她们母女两个人跟这些人的关系，全都是靠着沐晴维系的，她们更应该等一等沐晴。
过了大概十分钟，沐晴打电话回来，说她今天晚上有点事情，就没有回来吃饭，让他们先吃饭。沐晴今天晚上还得加班一下，保不准什么时候回去家里。
然后，贺母等人先跟沐雨、小葛静一块儿吃饭。
吃完饭后，不需要沐雨去收拾碗筷，有佣人去收拾碗筷。沐雨跟小葛静一块儿回房间，母女两
个人睡在一个房间里。
之前，沐晴打算另外给沐雨安排一个房间，沐雨说她还是睡在小葛静的房间，不需要新的房间。沐晴拗不过沐雨，这才没有另外安排一个新房间。
沐晴想的是小葛静的岁数渐渐大了，小孩子也有隐私，要是让沐雨住过去会不会不大好。沐雨说她想囡囡，这些年跟囡囡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沐晴听到沐雨说这些话，只能顺从沐雨。
“你在这边的时候，你小姨都是这么忙的吗？”沐雨问。
“嗯，小姨有时候要忙到很晚回来，有时候是出差。”小葛静道，“贺奶奶他们对我很好，小姨没有在家也是一个样子的。”
小葛静住在这边没有太拘束，那些人都十分为她考虑，就跟一家人一样。小葛静非常喜欢贺奶奶这些人，小明江对小葛静的态度也很好，不会说家里多了一个孩子，小明江就很不高兴。
“你……见过外公外婆了吗？”沐雨问。
“很少见。”小葛静回答，“一年到头都很难见到一次的。”
小葛静不是在训练就是待在沐晴这边，有时候出去玩，也很少去三叉街那边。他们在外面更难偶遇，见面的次数十分少。沐家那边的人没有来见小葛静，小葛静没有过去。
“妈，我们要去见外公外婆吗？”小葛静皱起小眉头。
沐雨看着小葛静皱着眉头，不禁问，“你不喜欢外公外婆吗？”
“不大喜欢。”小葛静如实回答，“还有不喜欢大姨。妈，我是不是错了？”
“没错。”沐雨摸摸女儿的头，“不喜欢就不喜欢，没有问题的，不用觉得不好。”
“他们对小姨很不好的。”小葛静道，“他们还有人去为难小姨，小姨那么好的。”
“嗯，是他们不好。”沐雨不可能去为沐家那边的人说话，要是为沐家人说好话，指不定就变成说沐晴的不是，这不合适。沐晴没有做错事情，是沐家人太过分。
在沐家人和沐晴之间，沐雨定然是站在晴这边的。
“当然是他们不好。”小葛静道，“小姨都那么忙了，都没有去他们面前，他们还给小姨添麻烦的。”
“贺奶奶跟你说的吗？”沐雨问。
“不是啊。”小葛静道，“听其他人说的，还有就是我在小姨家，有时候也会遇见他们，见到他们做不好的事情。”
小葛静又不是没有耳朵没有眼睛，她自己也会悄悄地听一点点。小葛静不算是偷听，毕竟别人又不是悄悄地说，别人说话的声音有点花，她自然而然就听到了。
还有就是小葛静不是住在她自己的家，而是住在她小姨的家。小葛静会小心一点，难免多关注周围的事情一点，她这才多知道一些事情。
小葛静在小明江的面前都没有多说，她把那些事情藏在心里，她自己知道要怎么做就行。小葛静是一个很懂事的孩子，沐晴一家子对她很不错，她没有太拘束，也没有太放开，还挺懂得分寸的。
“唉。”沐雨叹息，自己的女儿又不是天天待在沐晴家里，都还知道这些事情。
“小姨很少去说外公外婆那些人的。”小葛静道，“说的时候，都是说要送钱啦，要送东西啦。”
小葛静生怕她妈妈误会小姨总是说那些话，没有的，她小姨才没有总去说那些人，那些人不值得小姨去多说。
“你小姨总是把这些事情做得很好。”沐雨道，“这也跟这个大环境有关系，子女就是得孝顺父母，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外公外婆养了你小姨十几年，你小姨就得赡养他们，这一点躲不过去。她稍微没有做好一点，别人都在说她。你小姨太不容易了。”
“对啊，我都知道。”小葛静点点头，“小姨不容易。”
大概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沐晴才从单位回来。
这个时候，沐雨还没有睡觉，她从楼上走下来。沐雨一直在听楼下的动静，隔音效果好，加上有佣人，听不出来什么。沐雨看到钟表的时间，想着她妹妹是不是差不多该回来了。
于是沐雨就从楼上下来看看，果然看到了刚刚进门的沐晴。
“二姐，还没有睡？”沐晴脱下外套。
“你经常这么晚回来？”沐雨反问。
“没有经常这么晚，大多数时候都是按时上下班，有时候超出一两个小时。”沐晴道，“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上班嘛，有一些事情要做的，没有做完，接着做，一口气做完。要是特别难的事情，得分成几天做，也没有这么加班的。”
“饿了吗？”沐雨问，“我去给你煮点吃的？”
“不用你煮，有人煮。”沐晴道。
就在这个时候，厨师端着吃的出来了，厨师还特意多做了一些。
“二姐，你要不要吃一点？”沐晴问。
“不吃了，晚上已经吃很多，现在再吃，肚子就要撑着了，一会儿睡不着觉。”沐雨道，“你吃。”
“行，那我去吃。”沐晴道，“二姐，你早点去睡。我吃完东西，还得稍微休整一下，没有那么快的。”
“好，我去休息。”沐雨没有继续待在客厅这边，小妹才刚刚下班回来，沐雨不好意思让小妹跟她一直聊天，小妹会累的。
当沐雨回到房间的时候，她发现小葛静醒了。
“妈。”小葛静抱着毛绒布偶看着她妈，“您是不是去看小姨回来没回来？”
“你小姨刚刚回来。”沐雨道，“都这么晚了，才回来。”
“是啊，小姨有时候还等到第二天早上回来。”小葛静道，“小姨很不容易。”
“睡吧。”沐雨道。
小葛静重新躺下来，她闭上眼睛。小葛静的睡眠情况还算不错，她不去多想那些事情，很容易入睡。小葛静一心想着要打好乒乓球，有一个目标，朝着参加奥运会的目标前进。
沐雨关灯，她的心情有些复杂，葛家村的那些人总以为别人赚钱很容易，以为沐晴夫妻随随便便就能拿出很多很多钱。沐雨想人家也是靠着双手靠着脑子赚钱的，别人赚钱未必就很容易。赚钱多，也有更多需要花钱的地方。
小妹家里，那么多个佣人，还有司机。小妹晚上回来，还有厨师做夜宵，小妹是过得不错，这也需要很多金钱支撑。要是没有金钱给那些人发工资，小妹的生活不可能这么自如。
新的一天早上，沐晴没有去单位，这一天放假。沐晴打算收拾一下东西，去车
站送一送沐雨和小葛静。
“不用送我们去车站。”沐雨道，“有司机开车送过去，你过去干嘛？站在那边当柱子吗？”
“送一送而已。”沐晴道，“又不是多大的事情。”
“不用你送，你平时工作都很累了。别说我很少来，就算很少来，也不用你过去送。”沐雨看向沐晴，“囡囡这么大了，她也知道跟着我，不会有事情的。你就待在家里，不用这么客气。”
“行，那我就不送你过去。”沐晴道，她二姐都这么说了，自己非得过去，反而不是很好。
沐雨定的是早上九点的火车票，下午到县城，晚上能到家里。
沐晴送沐雨上车，没有去火车站，等车开走后，她才回去家里。贺泽华和小明江都在旁边，他们两个跟着沐晴一起目送沐雨和小葛静回去。
“表姐今年没有在我们家过年。”小明江道，“要冷清一点。”
“她得回去她自己的家。”沐晴道，“你表姐在外面多年，一年回去的次数很少，该想家了。”
“嗯，我都是一直待在家里的，妈妈出差的时候，我也很想妈妈。”小明江能理解想念，他有想念妈妈，有妈妈在身边的感觉非常好。
“妈妈也想你。”沐晴道。
“都在家里，还想来想去的。”贺泽华道，“小明江都这么大了。”
“大了，也能想妈妈。”小明江道。
要过年了，沐珍买了一些年货，花的是邓秋平的钱。只是邓随风过来，就要拿着走。邓随风坐完月子，还没有多大的力气，她还要带着她男人过来搬东西。
沐珍特别无语，“你婆家没有买吗？”
“你们两个人，吃不了这么多东西。”邓随风道，“都是用我爸的钱买的，我拿一点，又没事。”
邓随风不觉得这有问题，她爸就只有她一个亲生女儿，她爸不把东西给她，给谁呢。邓随风不想让沐珍一个人享受这些好东西，自己还是得拿一些东西过去。
正好，邓秋平回来，他看到邓随风夫妻在那边搬东西。
邓秋平冷下脸来，邓随风太不像话了。
邓随风的丈夫叫于利群，于利群没有多说话，他站在旁边。于利群听他妻子的话，他妻子让他过来拿东西，他就过来拿东西。于利群知道这是因为他妈说了一些话，他妈怂恿邓随风过来的。
而于利群都不敢说不，家里还有弟弟妹妹，家里那么穷。邓秋平这边就两个人，两个人哪里用得着那么多东西。
于利群觉得他妈说的话很对，邓随风没有当他们的爸爸，这就等于他妈白白为邓家付出，他们总得从邓家拿走一些东西。于利群跟邓随风早早在一起，也有潘敏的作用。
“你们自己去买，别拿了。”邓秋平看不下去。
“爸。”邓随风朝着邓秋平伸出手。
邓秋平看着这一幕，他知道女儿是在朝着他要钱。
“没钱，别想了。”邓秋平坐下来，“你已经出嫁了，别总想着来娘家拿东西，太不像话了。于利群，你一个大男人，总是这么跟着你妻子过来打秋风，好看吗？”
邓秋平直接说打秋风，没有那么客气。
“爸，我是您唯一的女儿，您的东西，以后也是我的，您提前给点，怎么了？”邓随风道，“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难听？”邓秋平都要被女儿给气笑了，自己都还没有死，邓随风就已经惦记自己的那些东西，“你是不是恨不得我现在死了，那些东西都能是你的了？”
“我又没有。”邓随风连忙道，“爸，您可别乱说话，这是您自己说的。我就是想着拿一点东西，这是女儿在婆家过的第一个年，您……”
“不管是第几个年，都一样。”邓秋平道，“稍微拿一点就行了，别再拿了。”
“别的女儿都是送年礼去娘家，秋平，你这个女儿厉害，是从娘家拿东西过去。”沐珍道，“比我还要狠，我回去娘家都不敢这么拿东西，恨不得把娘家的东西都拿走。”
“闭嘴，没有你说话的份。”邓随风瞪了沐珍一眼。
“我是你爸的妻子，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怎么没有我说话的份。”沐珍看向邓秋平，“不过……你们自己看着办。我跟你爸没有孩子，这些东西确实迟早都是你的，等到以后，你爸要是早死了，你还能把我赶出去，我可得小心一点。”
沐珍干脆进去房间，她不管这些事情，任由邓随风这些人去折腾。
“爸，您看，这个后妈总是这么说我。”邓随风道，“我又没有那些不好的心思，我只是想稍微过得好一点，这有错吗？”
“错，你有错。”邓秋平冷下脸，“你已经出嫁，你能不能过得好，就是看你丈夫对你好不好。”
“爸！”邓随风跺脚。
“别拿其他东西了，你们也不怕被别人笑话。”邓秋平看向于利群，“利群，你一个大男人，都有孩子了，还是该多注意一点，别想着岳家的东西。你得担起责任来，不是你们家的东西，你们就别念着了。”
于利群脸颊发烫，可是他不能放开手里的这些东西，他的弟弟妹妹还要吃得好一点，他妈也在等着。
“爸，您别这么说您女婿，他一个大男人，还要脸面呢。”邓随风道。
“他要脸面就不会过来了。”邓秋平道，“去去去，你们拿着这些东西回去，别想着其他东西了。”
邓随风无奈，她只能先跟丈夫一起回去，她走到院子的时候看到一旁的鸡笼里装着鸡。邓随风干脆直接提着鸡笼回家，他们过年能多吃两只鸡。
等到沐珍再去院子的时候，她发现那两只鸡没了。沐珍没有大吵大闹，她稍微想想，就知道那两只鸡是被邓随风带走了。
当邓秋平得知邓随风带走那两只鸡后，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生这个女儿，还不如生块叉烧包。”沐珍道，“我还想着明天杀一只鸡，先让你好好补补，现在好了，这……”
“我过去抓回来。”邓秋平道。
邓秋平过去潘敏家的时候，潘敏已经杀了一只鸡炖了。
“老邓啊，你们夫妻过来吃饭。”潘敏道，“刚刚杀的鸡。”
“这鸡是我们家的。”邓秋平表情不好看，“两只鸡，还有一只鸡呢？”
“还在厨房……”潘敏没有想到邓秋平会过来。
邓秋平去厨房，果然看到鸡笼，鸡笼里面还有一只鸡，他直接提起那个鸡笼往外走。
“老邓。”潘敏站在邓秋平的面前。
“我们家的鸡，我得带回去。”邓秋平道，“你们杀了一只鸡，就算了，你们吃。”
邓秋平推开潘敏，他直接带着鸡回去。
潘敏心情不是很好，她早已经把那一只鸡当成自家的，她没有想到邓秋平还会厚着脸皮过来带走那一只鸡。邓秋平就不怕自己这个当婆婆的对邓随风不好吗？
“爸，爸。”邓随风察觉到她爸的举动，赶紧追出来，她伸手去拽着鸡笼，“两只鸡而已……”
“而已？那你买两只鸡给我。”邓秋平道。
“爸，我吃两只鸡不行吗？”邓随风问。
“这是你吃吗？是你跟你婆家人一起吃。”邓秋平道，“你能吃几块？你们吃鸡，我们就不能吃了？”
“爸，您别这样，拿都拿过来了，哪里还有再拿回去的道理。”邓随风道。
“你要是还当我是你爸，你就松手。”邓秋平道，“要是不当我是你爸，你就留下这一只鸡。”
“随风。”潘敏赶紧跑出来，她见情形不大对头，连忙道，“你这孩子，这鸡是你爸留着过年的，你怎么能把两只鸡都拿过来呢？”
潘敏说完邓随风，又看向邓秋平，“老邓，回头，端一碗鸡汤回去。”
“不用了。”邓秋平没有心思去吃潘敏炖的鸡汤。
邓随风松手，邓秋平带着鸡回去家里。回到家里后，邓秋平随即去烧水杀鸡，他要早点吃掉这一只鸡，省得邓随风又过来抢走那只鸡。
邓秋平说不用，潘敏就没有给邓秋平送鸡汤过去。潘敏家里那么多个人，一只鸡，很快就吃完。潘敏就是担心邓秋平会过来把鸡带走，这才快速杀一只鸡，先炖了。
傍晚，沐雨带着小葛静回到村子，她们还能赶上回村子的最后一辆班车。
沐雨回到家里，小葛慧赶紧跑出来。小葛慧很担心她妈妈跑了，别人在那边说她妈妈不要她，她不相信，她妈妈一定会回来。
“妈妈。”小葛慧抱着沐雨的腿，眼睛红红的，“您回来了，回来了。”
“这孩子……她担心你不回来。”葛母走去院子，手里还拿着一把韭菜，“跟她说了，你要回来的，她还是怕。”
“别怕，妈妈回来了。”沐雨揉揉小葛慧的头，“来，你姐姐回来了。”
“姐姐。”小葛慧歪头看向小葛静。
“妹妹。”小葛静道，“我们给你带面包吃，吃不吃？”
“吃，吃。”小葛慧连忙擦擦鼻子，“我要吃。”
小葛静跟小葛慧一块儿进屋子，包包里有不少吃的，那都是从沐晴家里带来的。小葛静在路上都不敢多吃，想着跟妹妹一起吃。妹妹在乡下，没有去南城，小葛静想妹妹一定没有吃过那么多好吃的东西，自己得让妹妹多尝尝那些好吃的东西。
跟小葛静一起在体校上学的学生，有乡下去的，他们有悄悄地藏起一些东西，就是为了给老家的弟弟妹妹吃的，给老家的父母吃。小葛静听他们说过，说是乡下没有那些吃的。
小葛静觉得那些人说得很有道理，她也对妹妹好一点。
“今天晚上包饺子吃。”葛母早就知道沐雨今天带着小葛静回来，早早买了肉，又去菜地割了韭菜，就是为了做饺子给小葛静
吃。
最近几年，葛母一家子赚了一些钱，家里吃肉的次数多了。家里有客人来的时候，葛母想到的时候还是吃肉，做饺子做肉包子，让大家都能尝尝肉味。
葛长根在那边擀面皮，他看到沐雨，还是有点心虚。谁让他不听沐雨的话，这才导致被骗两百块，本来被骗一百块，被他一折腾，变成两百块。
“回来了啊。”葛长根道。
“得回来，这里是我们的家。”沐雨道，“好好擀面皮，别太厚了，厚了不好吃，都是在吃面，哪里是吃饺子。”
“调了不同馅料的，白菜肉的，鸡蛋肉的，还有就是韭菜肉的。”葛母道，“韭菜还在我手里，洗一洗，切一下，搅和一下就行了。本来是想加一些胡萝卜和香菇的，想着很多人不爱吃胡萝卜，也不知道囡囡喜不喜欢吃香菇，就没有放了。”
“我都可以吃。”小葛静听到她奶奶说她的名字，她赶紧道，“在小姨家，我跟表弟都有吃，得营养均衡。有蔬菜瓜果，也有吃肉。小姨他们吃什么，我也吃什么。”
“你小姨的菜多。”葛母道，“还有专门的人做饭，一定很好吃。”
“是很好吃。”小葛静点头，“过年的时候，我们还吃过烤全羊，我们……”
小葛静说了几句，她停下来，她有点不好意思，是不是不应该在他们的面前说这么多。
“你小姨他们把你照顾得很好，他们都是很善良、很好的人。”葛母道，她听到小葛静说的这些话，她就知道沐晴那些人对小葛静非常好。说实在的，葛家这边的人反而对小葛静没有那么好。
“姐姐，烤全羊是什么样的？”小葛慧疑惑，她还没有吃过。
“这个……”小葛静不知道怎么说，她看向她妈妈。
“等过年的时候，我们买块羊肉，炖来吃。”沐雨笑着道，“正好让我们的小慧也尝一尝。小火慢炖，放调料，炖得烂烂的，不塞牙，很香很香的。”
“尝一尝，尝一尝。”小葛慧拍手，妈妈回来了，还有好吃的。吸溜，小葛慧没有想着烤全羊，就想着炖羊肉。
“妈妈。”小葛静在想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事，我们家是穷一点，但还是能吃一点的。”沐雨道，“我们家跟你小姨比不了，这就是你的家。”
“嗯。”小葛静点头，她知道这是自己的家。
“对了，我得给小妹打个电话，告诉她，我们到家了。”沐雨道。
沐雨赶紧去打电话，接电话的是贺母。沐雨本来打沐晴的手机号码，没有打通，这才想着打座机。
“小晴去单位，单位临时有事找她，她赶过去。”贺母道。
“她这么辛苦。”沐雨感慨，“我是想跟她说，我们到家了，让她放心。”
“到家了就好，等她回来，我跟她说。她忙起来的时候，没有接电话的。”贺母解释。
“是，明白。”沐雨想贺家人都能理解小妹，自己当然也能理解。
两个人很快挂断电话，沐雨洗洗手去包饺子。
“这都要过年了，小晴还没有放假，还在忙？”葛母问。
“他们单位本来上班上到比较晚的，没有这么快放假。”沐雨道，“她今天放假，但是她又被叫去单位。”
“小晴是有能力，再忙都不用怕，她婆家人支持她，没有婆媳矛盾，这日子还好过。”葛母道，“她算是苦尽甘来。”
“她的婆家人没有话说的，都很好。”沐雨想到贺母那些人对沐晴的态度，就是贺父都还等着沐晴回来家里吃饭。
在那个家里，贺家那些人都很敬重沐晴，明明贺父贺母才是长辈，贺父曾经还位居高位的。贺父那些人都想着等着沐晴吃饭，都没有说不等，家里来了客人才可能提前吃饭。
“一会儿蒸饺。”沐雨道，“囡囡更喜欢吃蒸饺，蒸饺更入味，也更方便夹着，不容易变得很烂。”
“行，蒸饺就是稍微慢一点。”葛母道，“囡囡喜欢吃哪一种的，我们就做哪一种的。”
葛母没有意见，他们这么久没有见到囡囡，应该让囡囡吃好一点。小葛静进了省队，葛母都没有大肆宣扬，省队有很多人，又不是只有一个囡囡，葛母担心小葛静以后发展不好，别人还要说小葛静的不是。
小葛静的岁数还小，葛母不想让小葛静承受很大的压力，小孩子只需要快乐成长。
村子里的人知道沐雨回来了，有人在想沐雨是不是跟沐晴说了投资景点的事情，沐晴夫妻会投资吗？
沐雨还没有吃完饭，就有人过来，那些人想要打听消息。
“我小妹妹夫不投资景点，你们别想了。”
“我小妹妹夫又不姓葛，你们又不是他们的祖宗，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得到了这么多好处，还不够吗？”
……
沐雨厌恶他们的举动，她站在那边还说了葛长根。
“看明白了吗？别人不是看重你，是看中我的小妹妹夫。”沐雨道，“都想着从别人手里抢钱，你们有这个资格去抢吗？自己不努力，别人帮忙了，你们还要得寸进尺，非得让人继续帮下去，当别人没有脑子吗？”
沐雨站在那儿说了好几句，还去门口大声地说。
“我小妹又不欠这个村子的。”沐雨道，“别的村子知青都没有做这么多，做人还是得要点脸皮。”
“沐雨说的没有错。”毛美丽路过，她听到沐雨的话，十分赞同沐雨说的话，“沐晴已经做的够多了，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帮助了我们所需要的。什么景点建设，那又不是多重要的事情，你们想要开发，你们自己去开发。说是能赚大钱，你们就自己弄啊，还找别人干嘛？”
毛美丽算是占了沐晴夫妻便宜的人，她进了新建的学校当老师，工资比最开始的工资高了不少。毛美丽认为做人得知恩图报，而不是总想着让别人出更多钱，这不合适，这分明是在吸血，压根不是对待恩人的态度。
虽然来找沐雨的，基本是被骗的那几家人，但是沐雨还是很不高兴。又不是葛长根带头去骗他们的钱，葛长根也被骗钱了，这些人还好意思来压迫他们。
“谁骗你们的钱，你们去找谁，是你们姓葛的。”毛美丽道，“亏得人家沐晴还帮助你们村子这么多，你们这么闹腾，都没有人过来拦一拦你们。”
就在这个时候，村长过来了。
“散了，都散了。”村长道，“你们都别想了，我去过镇子上，镇政府的领导没有打算开发这个景点。镇政府都没有那么多钱，你们就别想了。就算镇政府愿意投资，你们投资进去的钱，也不可能算在里面。你们的钱是被骗了，不是真的投资进去了。”
村长觉得这一件事情太过丢脸，他本来以为这是一件好事情，如果能拉到投资，能把景点开发出来。事实证明，他错了，他就不应该相信所谓的年轻人，他还以为年轻人懂得多，实际上，人家就是想要骗钱。
一个村子的人，一个姓的，那个带头的人竟然这么骗大家。
“你们的钱打水漂了，就想让无关这一件事情的人给你们赔钱吗？”毛美丽道，随后，她看向村长，“村长，这些人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您不知道吗？您故意晚来，是不是把人当傻子？”
毛美丽的婆家跟村长家的关系比较亲密，但她还是要说这些话，不说不行。沐雨这些人都不蠢，沐晴夫妻就更不用说了，葛家村的人得到这么多好处，哪里还能去找人家的麻烦，太过分了。
“村长比较忙。”沐雨道，“来得没有那么快，能理解的。”
村长见毛美丽跟沐雨一唱一和，心里明白她们的意思。
“都散了。”村长对那些人道，“别都站在这边，说了不行，你们就别想了。除非是政府要开发，没有政府的人带头，你们别想。就算有，你们也得看看是不是骗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该知道错了。”
村长都那么说了，那些人不好意思不回去。
“别站在这儿。”其他人过来了，他们见不
得这几个人总是来沐雨这边。
“你们自己被骗，在你们自己的身上找找原因，别去找无辜的人。”
“沐雨跟沐晴，她们是两个人，不是一个人。”
“没有你们这么欺负人的，人家捐了那么多钱，还捐出错误了吗？”
……
其他人担心这几个人引得沐雨不高兴，更怕沐晴夫妻不高兴。有的人还有在学校那边工作的，没有文凭也能当后勤人员。
他们不能觉得学校建好了，他们就无所畏惧。
“做人得讲良心的。”那些人七嘴八舌在那边说，“长根也被骗钱了，又不是只有你们被骗钱，骗多骗少而已。你们自己不脚踏实地，听别人忽悠，你们自己的问题。”
那几个人见这么多人过来，他们不敢再说，就只能回去家里。他们也已经知道了，沐晴夫妻不可能给钱投资，他们的钱就是被人骗了。
“他们要是再来，跟我们说，我们平日里也过来看看。”
“什么玩意儿，他们自己的问题，还好意思找你们。”
“太贪心了，这般不知足。”
……
沐雨听到这些人说的话，她很感激他们。
“麻烦你们了。”沐雨道。
“不麻烦，你妹妹妹夫已经做了很多。”那些人道，“是我们应该感谢他们。千万别因为这几颗老鼠屎，就坏了我们一锅粥。”
“不会的。”沐雨松一口气，她就怕全村的人都过来逼迫她，没有用的，她不可能去让小妹出钱。小妹不可能出钱，沐雨想小妹一定会说：你出来吧，别住在葛家村。
有的话，沐雨没有说出来，没有说得太难听。但这么多人，不可能没有人想到这一点。
那些人很快散开，没有继续站在沐雨的家门口。
村长没有走，毛美丽走了，村长还站在那边。
“这是他们的问题，他们以为你丈夫的钱被骗了，就想你妹夫会出手。”村长叹了一声气，“想要的太多，越界了。”

第173章 锁门
“我也有问题, 还想着他们能成事。”村长的头发都白了不少，他压根没有村子里会发生这么大的诈骗。
“有的东西不是必需品。”沐雨道，“小晴丈夫的资金紧张, 他们要做别的事情。他们在我们这边投入太多钱了，都没有回报, 都是不断花钱。”
村长明白沐雨说的话，他只能附和, “是, 没有错，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他们要知足，不能得陇望蜀！
村长叹了一声气, 他不能让村子发展得不好，他们已经得到很多东西。
当沐晴下班的时候已经很晚, 都九点多了。沐晴没有办法, 他们要速度，也要安全。
载人航天，那是要把人送到天上去，送的是真人, 不是假人。
要是把人送上去，不能把人安全弄回来，那也是失败。
他们不能出现那么大的错误，即便有航天员愿意为此做出牺牲, 那都不行。他们都得尽可能保证设备的质量，得让人能平安回来。
三年无人飞船试飞，无人飞船试飞第一次之后, 还得试飞第二次第三次，当足够安全后, 才能让航天员上。航天员本身就要经过训练，得懂得各种仪器设备，他们就是非常宝贵的人才。
据沐晴所知，现在已经有选了一些人进行训练，最后到底是谁飞上天，那还不一定。
反正不可能是沐晴飞上天，她的身体素质没有那么好。
“你二姐回到家里了，她到家的时候打电话过来。”贺母道，“你没有在，我接的电话。先洗洗手，吃点东西。”
“是有点饿了。”沐晴道，“二姐到家了就好，我在忙，都没有空去接电话。”
“能不饿吗？你们工作量这么大，天天都在努力工作。”贺母道，“都不能好好休息。大冷天的，还这么晚回来。”
贺母不关心沐晴有没有接电话，她知道沐晴没有接电话，一定是因为沐晴在忙。他们这些人多体谅体谅就好，别总觉得沐晴得要快点接电话，沐晴就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会累的。
“没有办法，有很多问题要解决。”沐晴去洗了手，这才坐下来吃东西。
这一次吃的是蒸饺子，还有一碗蛋花汤，蘸料是厨师配好的。厨师知道沐晴喜欢什么口味的，早早就已经准备好。司机出发之前，先打了一个电话过来，厨师就知道要开始准备了。
沐晴坐下来直接吃，她是真的饿了。沐晴想着回家更暖和一点，没有去食堂吃夜宵，一些同事倒是去食堂吃夜宵了。大家都在忙，忙多了，能量消耗快。
“慢点吃。”贺母道，“不够了，还有。”
“好吃。”沐晴咬了一口饺子，饺子不是太烫，她能直接把饺子放进嘴里。
“都要过年了，你们还这么辛苦。”贺母道，“难为你了。”
过了一会儿，贺泽华从楼上下来，他还没有休息。贺泽华平时都没有很早睡觉，有时候在处理公事，有时候坐在那边看看电视，或者是擦一擦沐晴送给他的卫星模型。
“要不要吃点？”沐晴看到贺泽华过来，问了一句。
“你吃。”贺泽华道，“我不饿。”
“我先去休息。”贺母见贺泽华过来，她识趣地回去休息。
“前些天还想临近过年，你是不是没有那么忙，能稍微轻松一点，没有想到还是这么忙。”贺泽华道。
“出了一个大问题，得解决。”沐晴道，“不解决的话，大家都不能安心过年。就只能跟着大家一起解决，快了，过年前能解决的。”
“有你在，我相信你们一定能解决。”贺泽华道。
“就算没有我在，他们也能解决。”沐晴又吃了一口饺子，“可能稍微慢一点，但是也不一定。有时候灵光一闪，他们就解决那个问题了。”
“够不够？”贺泽华问。
贺泽华的话音刚刚落下，厨师又端来了一屉蒸饺。沐晴的警卫员和司机在另外一处一起吃蒸饺，他们都没有打扰沐晴跟家里人相处。分开吃，大家还能吃得自然一点，没有那么拘束。
吃正餐的时候，大家坐在一起吃，这倒没什么。
沐晴吃了一屉蒸饺，又吃了几个。
“我是不是很能吃？”沐晴问。
“还好。”贺泽华道，“吃的还不够多的，还能继续吃。”
“以前，在乡下的时候，我姐要去干活，她还跟我吃一样多。”沐晴道，“她还让我多吃一点。其实，最该多吃一点的是她，干体力活，不吃饱，哪里能一直干下去，会很累很辛苦。”
沐晴回想起过去的那些事情，她就觉得自己现在过得很好。
“饺子的味道不错，真不吃吗？”沐晴看向贺泽华。
“我吃很多了。”贺泽华道，“爸今天还在那边说我是不是胖了，他让我要保持身材，别太丑，丑我自己也就算了，丑到你，那不行。”
贺泽华听到他爸的话，他特别无语，自己哪里胖了，他觉得还好。可是他爸都那么说了，贺泽华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胖了。
听说男人到一定年纪容易发福，贺泽华一点都不想发福，不想变成大饼脸，也不想有大肚腩。
“所以你就不吃夜宵了？”沐晴问。
“忙的时候吃，今天没有忙多久，又没有运动，少吃。”贺泽华道，“你继续吃。”
沐晴吃了两屉蒸饺，这才停下来。吃饱了，就容易犯困，沐晴稍微坐在那边休息一下，这才去洗漱。
夫妻两个人一起待在房间里，这个时候都已经十点半左右。时间过得很快，不经意就从手里溜过。
“山海乐园怎么样了？”沐晴问。
“在建设一期。”贺泽华道，“图纸是这些年不断完善的，早就已经开始准备的，会快一点。不同的区域，就算分开开放，也得都注意一点。游乐园，很多小孩子过来玩，怕小孩子一
个没有注意跑去没有开放的区域。”
贺泽华公司的人在那边说，到底应该是什么时候开放那些区域，贺泽华的想法很简单，足够安全的时候才能开放。不够安全的话，要是害了孩子，孩子的命没了，等于一个家就散了。
要知道现在很多夫妻就只生一个孩子，不像是以前生那么多个孩子。就算有夫妻生很多孩子，这也不是让他们孩子出事的理由。
赔偿款无法弥补夫妻的损失，更无法让孩子重新活过来。
贺泽华不断跟那些人强调安全，一定得注意安全，得把安全摆放在第一位。贺泽华对山海乐园的定位很清楚，亲子乐园、情侣乐园，那都可以，大家都可以过来玩，人员复杂，意味着他们需要注意的问题更多，得给游客更多的安全感。
“你想的没有错。”沐晴点点头，“小孩子很会跑的，一不小心，他们自己就跑去了不该跑的地方。”
前世，沐晴看过很多新闻，有很多小孩子跑到没有继续建设的工地，那些工地本身就存在各种各样的问题。比如挖了地基，但是没有建起来，里面几米深的深坑，下雨之后，那些坑就有很多水。小孩子不懂得那些坑有多深，还跑过去玩。有的小孩子掉进去，永远地美了。
不是说工地围起来就行了，有的工地被围起来，周围其他人去拉开一个口子。理由很简单，那里面有深坑，坑里有水，有人在附近种菜，为了方便提水而弄了一个口子。
就这样，小孩子没了。
该说工地没有人巡视，还是说种菜的人有问题？
各方面都有一些问题，可孩子没了，一条活生生的生命没有了。
“是，就是这么想的。”贺泽华道，“我们还找了相关方面的专家，了解一下小孩子可能做的一些事情，得进一步做好安全设施。我们做的是乐园，而不是墓地，得让他们开开心心的，让他们来玩一次，还想过来玩一次。”
贺泽华想过，这个山海乐园的门票可能定得稍微高那么一点点，但也不会高得太离谱。山海乐园来源于《山海经》，《山海经》公众版权，不是贺泽华公司单独拥有的版权，他们只是在这个乐园里面又加了他们制作的动画片元素，加了属于他们公司特有的版权。
其他公司要是想要仿造修建山海乐园，完全是可以的。
因此，门票不适合定得太高，定得太高，很容易被其他品牌的游乐园给打下来。但又不能太低，太低，不能盈利，做不长久。
山海乐园还能给很多人提供岗位，让更多人能拥有一份稳定的工作。
最近几年，国家高速发展，有的厂子都做不下去，不是倒闭，就是被收购合并。各种各样的情况太多了，那些厂子的人员没有了工作，就得自己去找工作，找工作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是说能找到就能找到的。
贺泽华想他们做了山海乐园，那么他们就得把这个乐园做好，不能半途而废。这不仅仅是亏钱的事情，还涉及很多问题。
“会的，你们那么用心。”沐晴道。
“我们是很用心，那也得看大家买账不买账。要是大家不喜欢，我们再用心都没有用，那都是白费劲儿。”贺泽华道。
“不会的，你们做出的动画片都那么好看，很多人喜欢。”沐晴道，“游乐园，只要设施质量可以，就不会出现大问题。”
“是，我也是这么跟公司高层说的。”贺泽华道，“我们要稳扎稳打，得把事情做好，不能急于求成，不能想着得一下子就赚到多少钱。时间还长，我们得要看长尾效应。”
“嗯，是。”沐晴点点头。
在邓随风拿走鸡笼里面的鸡之后，她还想着带她男人到娘家拿东西，沐珍把东西都锁起来了，没有把东西放在客厅。
邓随风看到没有多少东西的客厅，皱起眉头。
“你们这是把东西都锁起来了？”邓随风去找沐珍。
“钥匙在你爸那边。”沐珍道，“哦，还有一把钥匙放在我这边。你自己去看，不只是一把锁，你爸铁了心，他不让你再继续拿那些东西。得两把钥匙才能打开储物间，一把钥匙不行。”
“你们……”
“要是你想的话，你就去撬了锁。”沐珍道，“你要是真撬了，你爸会是什么样的态度，不用我说，你自己也知道。你最近把你爸都惹毛了。上一次，你带走鸡，连鸡笼一块儿带走。你爸过去只拿回一只鸡，他当天就把鸡杀了吃的。”
沐珍说实话，邓秋平自己去做的那些事情，不是她逼迫邓秋平去做的。邓秋平就是知道邓随风不靠谱，他想要自己多吃一点东西，而不是让潘敏那些人把东西都吃光了。
“要撬锁吗？”沐珍又问一句。
“撬？撬什么撬？”邓随风不满，“我看是你在我爸的面前说了我的坏话吧，他这才上了两把锁，就是不让我去拿那些吃的。”
“这还用得着我跟你爸说吗？”沐珍道，“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沐珍很无语，邓随风总是来娘家拿东西，当娘家的东西都特别好拿。邓秋平本身就不想养潘敏的那些孩子，邓随风还非得要嫁给潘敏的儿子，邓秋平觉得邓随风没有多大用处，一个只想着爱情的女人，这个女人连亲生父亲的话都不听，以后就更不要指望女儿给父亲养老。
邓秋平自私，他对女儿好，是想着他老了以后，女儿能帮衬自己一点。偏偏邓随风变成这个样子，这让邓秋平产生其他想法。
“要么你自己去撬锁，要么你去找你爸去。”沐珍道，“你要是拿了那把钥匙，要想拿我手里的这把钥匙，只要你们给钱就可以。你爸给我钱，让我不能把钥匙给你，你只要给了超过他给的钱，你就能拿钥匙。”
“做梦去吧。”邓随风还呸了一声，她不可能拿钱给沐珍。
等邓随风回去婆家，她跟潘敏说了这话，潘敏不可能为沐珍说好话。
“她耍着你玩呢。”潘敏道，“要你给钱给她，倒不如你自己拿着那些钱是买东西，还省得被她阴阳怪气。”
“对，就是这样。”邓随风点点头，“妈，还是你好。”
邓随风总是听潘敏说的话，潘敏的其他孩子还没有结婚，暂时没有其他大矛盾。潘敏还能稍微哄一哄邓随风，让邓随风去邓家那边多拿一些东西。
“我看他们是看我对你太好了。”潘敏道，“他们这才不肯给你那些东西，他们不给你，你在婆家也不会太难过。要是换成其他人，被娘家这么对待，婆家人就要瞧不起她们的。”
潘敏故意说这些话，就是要让邓随风想歪。邓随风听了这些话，心里不是滋味，她就觉得她爸听后妈的话，她爸真成了后爸。
邓随风也不想想，有几个出嫁的姑娘有跟她这样去娘家拿东西的。邓秋平已经让邓随风拿了很多次东西走了，甚至还被邓随风搬走了电视机，邓随风还不知足，还要继续去娘家拿其他东西，这让邓秋平怎么可能不生气。
潘敏想着邓秋平就只有邓随风这么一个亲生女儿，邓秋平对邓随风还是会心软一点。就算邓秋平对邓随风狠下心肠来，潘敏也不怕，那就让邓随风和邓秋平直接闹翻，那么邓秋平后面就别想着看外孙女，也别想着跟邓随风多说话。
反正自家都占不到便宜了，那么邓秋平和邓随风之间的父女关系好不好，这都不重要。
潘敏的算盘打得啪啪响，而邓随风还觉得潘敏好，潘敏是一个好妈妈。
对于潘敏的儿女来说，潘敏确实不错。邓随风见潘敏对那些孩子好，她多少有些渴望。邓随风曾经幻想她的亲妈回来，幻想这她的
亲妈非常疼她，可是没有，她亲妈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她的亲妈不可能回来。
时间很快到了过年前一天，就是这一天，沐晴都还在单位加班都比较晚才回家。
这让贺泽华不禁怀疑沐晴不能在家里过年，沐晴是不是还得去单位工作。
“明天除夕，要去加班吗？”贺泽华在卧室里问沐晴，小心翼翼地，生怕沐晴不高兴。
“不用，今天加班过了，明天不加班。”沐晴道，“在家里好好过年。”
“别一个电话又过去。”贺泽华道。
“不至于，很多人都回去过年了。”沐晴道，“过年是一件大事情，大家开开心心地过年，等过年后，才有更多精神去工作。要是过年的时候都还不能好好休息，这一年下来，什么时候才能好好休息。”
“你们过年的时候，又不是没有加班过。”贺泽华道，“我还是希望你们过年的时候别加班了，成天加班，那么辛苦。要是不够人，多招一些人。”
“这不是招人不招人的问题。”沐晴叹了一声气，“我们国家在这一方面的人才太少了，有人去国外留学，留学着留学着就留在外面了。愿意回国的，他们不一定就学习到了相关方面的知识，那些国家都防着我们。”
沐晴明白所里的困难，没有那么多优秀的人才，他们一个人就得做很多事情，得不断尝试，不断失败，又不断尝试。沐晴愿意跟那些人一起尝试，她记得她前世所学过的那些知识，今生在一些方面也有更深的研究。
“我们能多做一些事情就多做。”沐晴道，“谁都没有说累。”
贺泽华看看沐晴的头，沐晴伸手抓抓头发，“我有很多白头发了吗？没有啊，我照镜子的时候都没有看到。”
“没有很多白头发。”贺泽华道，“我就是看看。”
贺泽华想到顾默几乎满头都是白头发，顾默是累成那个样子的。贺泽华不希望自己的妻子也变成那个样子，他希望自己的妻子身体能好一些。
“吓了我一大跳，我还以为我有很多白头发。”沐晴道，“我做事情都没有他们那么紧张，没有紧绷着。我们还有时间，不用总是表现得那么急切，不断给自己施压，只会让自己更累。不过大多数人都无法做到我这么轻松的，我的心态算是很不错的。所里还有人问我，说顾默的头发都白了那么多，林杰的头发也白了那么多，怎么我的头发还挺黑的。”
“你怎么说？”贺泽华好奇。
“我开玩笑说，我是女的啊，女的头发要是白了，会疯了的，疯了的话就不能做实验了。”沐晴道，“还是心态的问题，加班多少，也是一个问题。他们加班多，我加班少。”
沐晴前世学到的东西多，她今生能运用上。而顾默和林杰等人，他们都没有学习到那些知识，他们学起来会比沐晴更加吃力，也不能一下子融会贯通，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他们要去解决那些问题，又得思考。不断循环反复，他们多一些白头发，那也正常。
要是万志良还在所里，他瞧见顾默和林杰等人的头发白了那么多，沐晴的头发还好好的，万志良一定会说沐晴没有做多少事情，都是顾默那些人在做。
所里很多人都知道沐晴的能力，他们都在说天赋好不好，这里面的差距很大。
“我不喜欢白头发。”沐晴道，“放宽心比较好。我们本来就是落后国外的，能追赶一点是一点，慢慢地也就追赶上了。”
关键是国外还喜欢出PPT，在那边忽悠别人，明明外国人都还没有做到的事情，他们说他们做到了。由于那些东西都是机密的东西，其他国家无法轻易拿到，所以那些国家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沐晴所在的国家也是相信那些人说的话，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在战场上，刀剑无眼，要是落后，那就得用鲜血铺路。
沐晴的心态好，是因为她有前世的记忆，她比别人多活一世。要是她没有前世的记忆，她也做不到这么宽心。
“明天，大哥大嫂过来吗？”沐晴问。
“过来。”贺泽华道，“不过他们可能没有住在这边。”
“没有住在这边？”沐晴疑惑，“不是还有客房吗？”
“孩子大了，回去比较好吧。”贺泽华道，“大哥的事情多，大嫂也不遑多让。”
贺泽华想过年期间，应该有不少人要拜访贺大哥。贺大哥的职位是越升越高，越来越重要。
“他们确实很忙。”沐晴想想贺大哥和贺大嫂的职位，这两个人都是大忙人，“他们是不是还有去看那些孤寡老人？”
“有，今年还有去。”贺泽华道，“不仅仅是孤寡老人，还有那些老兵。都有去看一看，代表政府慰问他们，提前送一下年礼。”
“那是很累的，得去那些落后一些的地方。”沐晴道。
“是，不仅仅是在南城这边。在南城生活的人，总体条件都还算不错的。”贺泽华道，“要去，就去偏远地区，去那些真的困难的地方。”
除夕那一天，贺大嫂先带着孩子过来，他们上午就过来了。而贺大哥等到下午才过来，贺大哥下乡了，车子在路上抛锚，又耽误了一些时间，好在赶上了年夜饭。
“你要是再没有来，我们就要开吃了。”贺母笑着道。
“是应该早点开吃。”贺大哥道，“有地方下雨了，路上不好走。”
他们省内还有很多村子都没有修路，都是泥土路砂石路，那些路特别不好走。平时，车子行驶在上面都十分颠簸，更不用说下雨的时候。
“快，都快坐下。”沐晴道。
大家坐在一块儿吃年夜饭，倒也没有多说工作上的事情。放假的时候就该好好休息，说说日常生活上的事情。
贺大嫂知道小葛静回去老家过年去了，她今天都没有多说小葛静的事情。
葛家村，沐雨做了炖羊肉，为了让小女儿尝一尝。小葛静没有再在小葛慧的面前说她在城里吃的那些东西，小葛慧岁数还小，小葛静怕妹妹馋哭了。
那些东西是真的很好吃很好吃，小葛静吃了之后很喜欢，她在小姨家的时候不用拘束，她想要大口大口吃东西，完全可以，只要她没有噎着。但是小葛静都没有太大口，她吃饭的时候没有太过斯文，就像是她在学校吃饭那样。
“羊肉，羊肉。”小葛慧在那边念叨，她嗅到了羊肉的香气。
沐雨在里面放了很多大料，怎么可能不香呢。
“有点辣。”沐雨道，“别吃太多了。”
羊肉得放一点辣椒，不放的话，腥味太重了。
沐雨买了两斤羊肉，特意把羊肉炖得烂烂的。家里有好几口人，还有葛长根这个大男人在，还是得多做一些吃的，省得到时候不够吃。
当沐雨把羊肉端上桌之后，小葛慧迫不及待坐下来。
其他菜也都端上桌了，沐雨给小葛慧夹肉，也给小葛静夹肉。
“吃吧。”沐雨道。
“妈妈，您也吃。”小葛静给沐雨夹菜。
“妈妈自己夹，你多吃一点。”沐雨道，“不用顾着妈妈，妈妈可以自己吃。”
“嗯。”小葛静点点头，她又给奶奶夹菜，给她爸爸夹菜。
“囡囡好啊。”葛母红着眼睛，小葛静被教导得很好。
葛母曾经担心小葛静没有在父母身边，小葛静会不会长歪了，结果小葛静长得这么好。这让葛母更加感激沐晴，沐晴对小葛静一定非常不错。
“奶奶，吃。”小葛静道。
“吃，都吃。”葛母道。
“好吃，好好吃。”小葛慧吃了羊肉，眼睛发光，“姐姐，好好吃，快吃，快吃。”
“吃。”小葛静点点头。
小葛静在沐晴那边吃过很多好吃的
东西，她再吃这些东西，没有觉得味道有多好，但这心里的感觉好。小葛静张嘴吃羊肉，她喜欢吃她妈妈做的吃的。
沐雨看着两个女儿吃得这么开心，她也高兴。
葛长根给沐雨夹菜，沐雨看了他一眼，她也给他夹了菜。葛长根见到沐雨给他夹菜，稍微放宽心一点，他想妻子应该没有再计较之前的那些事情。
那些钱……葛长根想到被骗的两百块钱，他就觉得心疼。要是他留着那些钱，多买一些好吃的给两个孩子吃，孩子能吃得多开心啊。
“吃。”沐雨道，她瞥了一眼葛长根，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别再去想那些事情。
晚上，贺泽华弄了一只羊，厨师在那边制作烤全羊。
“表姐没有在，我把她的那一份也吃了！”小明江盯着烤全羊。
“你就一个肚子，吃那么多干嘛？”沐晴看看小明江的肚子。
“今年比去年大了一岁。”小明江道，“肚子也大了一点，能吃更多东西。”
“稍微多吃一点，不能吃太多。”沐晴道。
贺大哥夫妻带着孩子回去了，贺大哥本身就是从乡下赶回来的，比较疲惫，干脆都回去家里休息。
沐雨夫妻、小明江，加上贺父和贺母，这一只羊还不小，小明江确实能多吃一点。
“堂哥堂姐也没有在。”小明江叹了一声气。
“没有在，还可以送过去。”沐晴道。
“切一些送过去就行，不用太多。”贺母道，“小明江想多吃一点就多吃一点。”
“怕他上火。”沐晴道。
“吃些凉点的东西，雪莲果就不错。”贺母看了看小明江，“没有把肚子吃撑，有分寸就行。”
贺母看着小孙子渴望的眼神，她不好说不，她想自己一会儿多看着小明江一点。贺母转头，她看到丈夫在烤鱼，微微皱起眉头。
“这是秋刀鱼，我注意一点，不会被鱼刺卡到。”贺父连忙道。
自打贺父之前带着小明江烤鱼被鱼刺卡到之后，贺父吃鱼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再被鱼刺给卡到，也怕妻子说他。
“又没有说不让你吃，小心一点。”贺母道，“今天，很多人家家里都吃鱼，指不定去医院拿鱼刺的人多。”
“是，是，是，小心一点。”贺父连忙道。
等烤全羊好了之后，贺泽华让人切了一半羊送去贺大哥那边。
贺大哥夫妻收到烤羊肉后，他们让两个孩子去吃。
“还是叔叔婶婶好。”贺大嫂的女儿不禁感慨。
“他们是很好，还记得我们。”贺大嫂笑着道，“你们尝尝，吃完之后，再去休息。”
贺大嫂想贺泽华还挺会弄吃的，主要是家里有专门的厨师，确实很方便。贺大嫂家里雇了一个阿姨，做饭和打扫卫生都是这个阿姨在做，没有雇更多人。
贺大哥平时是坐单位的车，也不用专门的司机。贺大嫂会开车，她还有开车送孩子上下学。孩子大了，不用贺大嫂送去学校，他们自己都知道怎么去学校，怎么回来。
院子里，小明江在那边开开心心地吃羊肉。
“妈妈，表姐现在是不是很开心？”小明江问，“能跟爸爸妈妈在一起过年，一定特别开心。就跟我一样，我就很开心。妈妈没有在家里的时候，我都没有这么开心。”
小明江想要妈妈多陪陪他，可他又知道他妈妈很忙，他只能珍惜跟妈妈一起的时光。
“是很开心。”沐晴道，“当孩子的，有几个不想爸爸妈妈呢，都会想的。”
“我也一样。”小明江道。
“你没有在家的时候，他还躲在被窝里悄悄哭。”贺泽华笑着道。
“那是想妈妈。”小明江强调，“不是做坏事。”
“确实不是做坏事。”贺母认同这一点。
潘敏家，邓随风在这边吃年夜饭，吃了几块肉，潘敏就在那边说要留着一些菜，不能都吃饭，说后面家里来客人了，得端出来给客人吃。
邓随风以前不是没有来潘敏家吃过年夜饭，那个时候，潘敏都没有说这样的话。
房间里，邓随风忍不住跟她男人嘀咕。
“就这么一点菜，还要留着？”邓随风吐槽。
“你还算是不错的，能多吃几块，你看弟弟妹妹他们，都没有多吃。”于利群道，“妈一个眼神过去，他们吃了一块，都不敢夹第二块。”
“以前也是这样吗？我都没有注意。”邓随风吃饭的时候就只管自己吃得好不好，哪里可能去管别人有没有多吃。
“都是这样的，我们家没有那么多钱，请客又需要肉菜。”于利群道，“留一些菜，客人来了也好吃。”
“我在娘家的时候都还能多吃几块肉。”邓随风道，“嫁给你之后，反而不能大口吃肉。”
“没有办法，谁让我们家穷。”于利群道，“你今晚没有去你爸那边？”
“吃完饭的时候去了。”邓随风道，“他们锁着门，我都没法进去。”
邓随风本来想着在婆家没有吃到那么多肉，她回去娘家吃一点。结果娘家锁着门，邓随风在那边拍门叫她爸，她爸都不应声的。
这让邓随风很生气，他们就这么怕自己端着碗筷过去吃肉吗？
“妈说的对，有了后妈就有后爸。”邓随风道，“我以前在娘家，我想吃什么，爸就给我弄什么吃的。”
邓秋平时不时给邓随风带一只鸡腿、卤猪蹄，邓随风吃得特别香。邓随风出嫁之后，她吃得没有那么好，邓秋平没有总是给她带那么多好吃的东西。
在邓秋平看来，女儿不听他的话，她非得要跟潘敏的儿子纠缠在一起。还有就是邓随风总是从家里搬东西，她是要把家里的东西都搬空，邓秋平对邓随风这个女儿的感情也就淡了一些，没有原先那么深。
邓随风的举动让邓秋平想到抛弃他的前妻，邓秋平对前妻有怨有恨，前妻让他沦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料。女儿又像前妻，长相和举动上都特别像，邓秋平担心自己到时候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白在邓随风身上耗费那么多钱，邓随风以后不可能给她养老。
“后悔嫁给我吗？”于利群道，“你要
是没有嫁给我，也许你爸就不会这么对待你。”
“不可能的。”邓随风道，“我那个后妈不可能让我爸对我那么好，她一定会吹枕边风。不管我跟哪个男人结婚，都是一个结果。”
潘敏早就暗示过邓随风，一切的错误都是沐珍导致的。潘敏不可能让邓随风怨恨上于利群他们，沐珍是一个活靶子。
过完年后，大年初六左右，沐雨让小葛静跟着刘晋原夫妻一块儿回去南城，正好有人要去南城，那就一起去。沐雨不用亲自送小葛静回去南城，还能省了一笔钱，小葛静跟他们直接坐车去。
刘晋原夫妻在乡下过年，葛家村的橘子树、锥栗树、板栗树等经济作物都长得比较好，但刘晋原还有过来。
刘晋原早就升职了，没有再当科技特派员。刘晋原对葛家村有比较深厚的感情，他还有在附近弄了一片地做研究，村民们要是有问题，还能继续问他。
乡下的空气好，刘晋原跟妻子一块儿过来待了一阵子。
刘夫人挺喜欢小葛静的，小葛静脾气好，还懂得努力，小葛静笑起来也很可爱。小葛静不属于长得特别漂亮的女孩，但她让人看着就很舒服，干干净净的，很懂事。
“放心，我们直接送她去她小姨家里。”刘夫人笑着道，“都是亲戚。”
“麻烦你们了。”沐雨道，她看向小葛静，“路上乖一点。”
“一定乖乖的。”小葛静道。
“囡囡已经很乖了，别太乖了。”刘夫人道，“她这个岁数的孩子，太乖太安静，容易被欺负的。”
“同学都很好，没有人欺负我。”小葛静道，“新同学也没有欺负我。”
小葛静到了省队后，省队其他成员基本岁数都比较大一些，他们还有多照顾小葛静。有的人知道小葛静跟贺家有点亲戚关系，他们倒也不觉得小葛静是靠着后门进省队的，他们中间又不是没有家世好的人。
家世好不好，不是重点，重点是有没有能力。
小葛静的能力不错，大家觉得她很棒，都把她当成妹妹疼爱，没有那么多麻烦事情。
“他们都特别好，特别好。”小葛静很喜欢跟他们相处，大家一起练球，一起快乐。
刘夫人看着小葛静紧张的模样，笑了笑，“这说明你也很好，他们对你才好。”
“囡囡。”葛沐看向小葛静，好一会儿都没有说出其他话，她伸手跟小葛静挥一挥，目送小葛静上车。
傍晚，刘夫人夫妻平安顺利地把小葛静送到了沐晴家里，沐晴还没有上班，她在家里。
“我们在路上看到了一起车祸。”刘夫人道，“我们是路过，没有问题，就不知道囡囡有没有被吓着。”

第174章 难堪
“春节, 回去过年的人多，路上的车也多。”沐晴道，“麻烦你们送她过来。”
“不麻烦, 不麻烦，这能有什么麻烦的。”刘夫人道, “还等着以后看她为国争光呢。”
刘夫人夫妻很快就走了，沐晴还送了一些吃的, 那些吃的是家里厨师做的, 干净又卫生，味道也好。
送走刘夫人后，沐晴看向小葛静, “你们开始训练了吗？”
“还得过两天。”小葛静解释。
“那就在这边等两天，等两天再过去。”沐晴道。
“好。”小葛静道。
牛家, 沐三嫂夫妻过来这边好一会儿了, 牛建刚在那边闹腾。
有人告诉牛建刚，说贾红在外面重新组建了家庭，不仅如此，贾红还在外面生了孩子。
牛建刚越想越生气, 贾红是他的妻子，两个人是领了结婚证的，可是贾红就这么跑了，还跟别的男人在一起生孩子, 这让牛建刚忍受不了。
“我对她那么好，她怎么能去找别人呢？”
“她不管孩子，怎么还生孩子呢？”
“可恶, 我要弄死她！”
……
牛建刚想要直接冲去找贾红，可是他不知道贾红到底住在哪里。别人说了一个城市的名字, 一个城市比较大，牛建刚去别人说的那个地点等人，不一定能得到贾红。
“她都还没有跟我离婚！”牛建刚咬牙切齿。
“那你要怎么办？”沐三嫂道，“去跟她离婚？”
“说了，我要弄死她！”牛建刚道，“她给我戴绿帽子，让我被人笑话，让孩子以后都抬不起头来，她……”
“你要是弄死她，你也得偿命，你儿子以后就变成杀人犯的孩子。”沐三嫂道，“到时候才是真的不值得。贾红，那边，你就别多想。我去找贾家的人，让他们联系贾红，她都另外成家了，总得回来把离婚手续办了。”
“离婚手续？”牛建刚嗤笑，“不办！”
“干嘛不办？”沐三嫂道，“她都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你不离婚，人家也可以不离婚的，她压根不在乎这些。”
沐三嫂认为贾红就是打算一直拖着不离婚，贾红担心回来之后会有别的事情。在这样的情况下，贾红不主动回来离婚，只能是牛建刚去提离婚了。
不然呢，就这样耗着吗？
等到以后，牛建刚想要找对象的时候，他也这样就去找对象？
这样不合适，这婚还是得离的。
“不离，我要离，他们家是不是还得要钱？”牛建刚道，“他们都不是好东西。”
“你就不会去告他们吗？”沐三嫂道，“他们要是敢朝着你要钱，你就去告他们，让贾红的日子不能过好。贾红酒会主动回来跟你离婚，而不是一直拖延下去。知道了这么一件事情，就别拖着了。”
沐三嫂看着她弟弟，她的弟弟真是一点担当都没有，弟弟都不知道认真工作养家，就知道一直颓废下去。
“他们家当初还拿了我们家的彩礼。”牛母道。
“这么多年过去，就别想着彩礼不彩礼的，好歹她为弟弟生了孩子。”沐三嫂道，“早点把这一件事情结局，早了事。不离婚，也没有用。”
后来，沐三嫂跟牛母一块儿去贾家，要让贾家人把贾红找回来，让牛建刚跟贾红离婚。
贾红确实回来了，但贾红被牛建刚捅了两刀。
人没有死，手上住院，抢救回来了。
沐三嫂没有想到牛建刚竟然有这样的举动，她都跟弟弟说过了，让牛建刚不要冲动，不要为此影响孩子。可是她弟弟还是要这么做，半点都不顾及家里的孩子，这让沐三嫂能怎么办。
牛建刚故意伤人，就算贾红跟牛建刚顺利办理离婚了，牛建刚还是要坐牢。这么大的事情，那么多人看到，不是说贾红出具了原谅书，牛建刚就不用坐牢。
贾红要牛家人赔钱，牛家人没有那么多钱，贾红说：你女儿婆家不是有钱吗？
沐三嫂只觉得可怕，这些人一个个都想着自己婆家人出钱。沐耀宗自然不肯出钱，沐三嫂怕婆家人太过生气，又想着要是弟弟早点出牢，弟弟还要酗酒赌博，倒不如让弟弟坐牢久一点，娘家那边能平静一些。
于是沐三嫂不肯给贾红多赔钱，贾家那边生怕夜长梦多，怕牛家这边的人又做出什么事情来，这才早早写了谅解书。贾红拿到的赔偿款少，却也没有办法。
贾红后面的这个男人早就知道贾红不可能没有嫁过人，这个男人还能容忍，毕竟贾红是要回来离婚，不是为了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两个人又在一起生了孩子，他们还是得继续把日子过下去。
牛家出事，在很多人的预料之中。牛建刚总是赌博喝酒，这样的人迟早都是要出事的。
沐晴没有关注牛家的事情，又没有住在三叉街那边，她没有那么快知道这个消息。沐晴看到新闻，新闻上面没有说人物的名字，她也不知道是谁。
沐雨没有特意去跟沐晴，主要是沐晴太忙了，压根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说话。两姐妹有时候都是很晚才通话的，那么晚的时间，说上几句话，也就差不多。
转眼间，到了一九九零年，沐晴去基地，他们要准备无人飞船试飞。
沐晴这一次要在基地待比较长的时间，小明江在努力学习，他想着以后跟妈妈一样。
这是第一次无人飞船试飞，大家都很紧张。
基地里，很多人都在忙前忙后的，中午吃饭的时候，大家坐在一起，有的人还是有些忧心。
包雨潼跟邓雪利都来了基地，她们两个人打了饭就坐在沐晴的身边。
“感觉以前都没有这么紧张。”包雨潼道，“明明上面没有人，还是紧张。”
“以后迟早要坐人上去，怎么可能不紧张。”沐晴道。
“我看你不是很紧张。”邓雪利道，她发现别人可能匆匆忙忙的，都急出很多根白头发，沐晴的心态还非常好，稳稳的。这让邓雪利很羡慕，她一开始也是告诉自己不要紧张，但难免还是有些紧张。
邓雪利怕飞船出现故障，现在没有人的时候，还好。要是有人的时候，飞船出现故障，那怎么办？
人去了太空之中，出故障，就可能要在太空中飘着，就那样飘着，人死了，都还在飘着，不一定会坠落大气层。
“紧张又无法解决问题。”沐晴道，“你们又不是第一次参加项目，知道这个了。”
“知道是一回事情，做，又是另外一回事情。”邓雪利道，“以前，我还说我男人心态不够好，怎么白了那么多头发。他说顾默白的头发更多，他白的头发算是少的。等
我自己过来，看到他们那么紧张，确实，多少会受到一些影响。总不能别人都那么紧张忙碌，自己轻轻松松的。”
“也不轻松，有事情忙。”沐晴夹起一块肉，“心态稳着。”
岭南省这边的条件还算是不错的，基地里不缺肉菜，也不缺蔬菜。不像是在戈壁的时候，总是缺各种东西，他们想要吃新鲜一点的不一样的蔬菜都还比较困难。
“稳，一个字，难啊。”邓雪利道，“你问问雨潼，她能静下心来吗？我看她一个多星期都没有洗头了。”
“我……我有没有洗头，你能知道？”包雨潼问。
“你都心虚了。”邓雪利道。
“忘了洗了……还有，这不是大姨妈来了，这个时候洗头，容易头疼。”包雨潼道，“还是别洗头了，等大姨妈结束再洗头。大姨妈差不多得来六七天的时间，得等过了之后才好洗头。”
“你有理由。”邓雪利笑着道。
“这又没有问题，头发不臭，顶多油一点。”包雨潼道，“怎么着，你要凑过来嗅一嗅吗？”
“你自己嗅，你自己嗅，那是你的头发。”在包雨潼凑近邓雪利的时候，邓雪利躲开一点。
“快点吃饭。”沐晴道，“你们这么一弄，头发飞到旁边，到处都是，那就别吃了。”
“吃，还是得吃的。”包雨潼重新坐下来，“我最近掉了好些头发，都不大敢洗头发。怕一洗头发，一大把头发掉下来。”
“客观存在的事实，不以主观观念而改变。”邓雪利道，“不管你有没有洗头发，掉头发就是掉头发了。你用头梳梳一下，也就能感觉到了。”
“早上起床的时候就能感觉到，枕头上都有好几根头发。”包雨潼叹了一声气，“就不知道能不能长出来。”
“毛囊还在，还能长出来。”沐晴道。
“所里的一些男同事都变成秃顶了。”包雨潼道，“脑袋上面一圈，多亮啊。这么一看，多那么一撮白头发也不是不能接受，总好过秃顶。”
“女同事都还好。”沐晴目前没有看到有哪个女同事秃顶成那个样子的，大多数女同事的头发都还多，顶多白一些头发，“放心，不至于秃顶的。”
“何首乌能养发……”
“是可以，别乱用。”邓雪利道，“没有用好，就中毒了，何首乌有毒性。”
邓雪利提醒包雨潼，别瞎用东西，到时候没有把病症给治好，反而出现别的情况。
吃过午饭后，该午睡的去午睡，该加班的去加班。
沐晴吃了饭，稍作休息，又得继续忙。
最近一阵子，小明江喜欢盯着电视，看看电视上有没有新闻。妈妈去出差了，妈妈成功了，就会有新闻。小明江想要早早看到，盯着的都是晚上七点钟的新闻，这个时候的新闻都是比较重要的新闻。
不只是小明江盯着，贺父也盯着。爷孙两个人坐在那边看着，看完半个小时的新闻，又各自去做别的事情。
贺母看着小明江那么认真地看着，又看看丈夫。贺泽华基本都是按时下班，没有因为沐晴出差就跑去应酬，别人也都知道他晚上不出去应酬，也不选择在晚上的时间让贺泽华出去。
不是没有人想用美女引贺泽华，贺泽华都不为所动，他心里就只有他的妻子。
贺泽华要是下班了，他也坐在客厅，他们都一起看电视。
“等明天。”在新闻播放结束后，小明江道。
“不用着急，总有的。”贺母道，“小晴出差也就不到三个月的时间，没有这么快的。”
“等着。”小明江道。
贺泽华看看儿子，小小的脸蛋，一副沉着冷静的样子，儿子像是一个小大人。
对于儿子，贺泽华还算是满意，儿子懂得用功学习，学习成绩都很不错，儿子跟家庭老师学习的时候也没有偷懒耍滑头。
这个时候，沐父的身体不行了，他吐血了。沐父之前没有去医院检查，又经常抽烟喝酒，他觉得他自己的身体还可以。等他吐血的时候，去医院做检查的时候，医生才说沐父的身体不行了，就这一两个月的事情，活不了太长的时间。
沐耀宗等人万万没有想到沐父的身体一下子就垮了，他们原本以为沐父的身体不错，沐父还经常出去遛弯的。
“是不是弄错了？”沐耀宗问医生。
“没有弄错。”医生道，“检查结果没有问题。你们要是不放心，可以去别的医院做检查，最终的结果还是一样的。让他吃好一点，最后的一段时间。”
沐耀宗走出病房的时候，却看见了沐父。
“爸。”沐耀宗连忙过去。
沐父已经听到了医生说的那些话，“出院吧。”
沐父不想住在医院，医生都那么说了，他住在医院又治不好。要是他继续住在医院，还得浪费钱。沐父不是不想活得长久一点，而是没有法子。
都病成这个样子了，找什么样的医生都没有办法吧。
“爸。”沐耀宗又转头看向医生，“医生，是不是可以肝移植？”
“你爸这个情况已经没有办法肝移植了。”医生如实回答，他们没有必要去欺骗患者以及患者家属。
“出院！”沐父道。
“好。”沐耀宗没有办法，只能给沐父办了出院。
沐家人得知沐父的身体情况之后，他们坐在客厅沉默了好一会儿。
“爸出了这么严重的事情，总得去告诉沐晴，让她过来看看爸。”沐珍道。
沐三嫂坐在那边没有说话，她跟沐晴不对付，是她做错了。错了就是错了，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就变了的。
“你去说，还是我去说？”沐耀宗问，“爸这个情况……”
“爸治病不得要钱吗？沐晴她婆家那么能耐，是不是能让爸住进更好的医院。”沐珍道，“兴许爸还能活得更长久一点。”
“医生说了……”沐耀宗看看沐父，终究还是没有把那些话说出口，医生说了沐父的身体花再多钱都没有用。
“你们要是不敢打这个电话，我来打。”沐珍心想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沐晴不能不回来。
沐珍打电话去贺家，接电话的是贺泽华。正好贺泽华在家里，他接到电话
，而不是贺母接电话。
当贺泽华得知沐父病重之后，他提议给沐父找一个医院住下来，住院费由他和沐晴出。
“不，我不住院。”正当沐珍他们跟贺泽华商量的时候，沐父开口，“你们是不是怕我死在家里？”
沐父不想住在冰冷的医院里，医院里死过很多人。沐父怕住在医院里，他要住在家里。
“那就不住院。”沐母道，丈夫这样的身体情况，就是不断花钱，不值得。
“沐晴呢？”沐父问。
“我爸问我妹妹呢？”沐珍对着电话另一头的贺泽华道，“她人呢？她爸都这样了，她不过来看看吗？”
“她出差了，我们目前无法联系上她。”贺泽华道。
“无法联系上？怎么可能？你们是不是故意的？”沐珍提高音量。
“她在保密单位上班。”贺泽华道，“你要不要过去试一试，看看能不能联系上？”
“……”沐珍不敢过去，她之前被抓住过，哪里还敢过去。
沐珍不过就是想着让贺泽华多出钱，让沐晴过来沐家。要是沐晴过来沐家的话，沐珍还能多说几句。
贺泽华很快就挂断电话，他让司机开车去沐家，他亲自过去。沐父病得这么严重，贺泽华想自己确实应该过去看一看。
沐家人没有想到贺泽华这么快就过来了，在新房子盖好之后，新房子空了一段时间，贺泽华一家子就搬过去住。从新房子到三叉街这边距离很近，贺泽华过来当然快。
“现在去医院吗？”贺泽华道。
“坐，先坐下。”沐母有些惊讶。
“不坐了。”贺泽华道，“要去医院，现在可以去。需要联系人，我也可以联系。”
“不用。”沐父拒绝，他不想死在医院，要死就死在家里，坚决不能去医院，“我就待在家里。”
“如果待在家里，那就请人照顾。”贺泽华道，“你们这边没有多余的房间，我们可以给护工租一间房间。”
贺泽华认为这些都不是问题，就看沐父想要怎么样的。
“除此外，可以多给你一些钱，再送一些吃的过来。”贺泽华道。
贺泽华看了沐父，沐父的脸色确实不是很好。在电话里的时候，贺泽华听到沐家人说了几句，他想沐家人应该不敢说假话。
“小晴她在出差，我在电话里面已经说过了。”贺泽华道，“你们要是想见她，怕是不行。她是为国家工作，不是为私人企业工作。她的工作很重要，她出差了，我们都联系不上她。就算有紧急的事情，也很难联系上。她没有在家，你们有事情可以跟我说。”
贺泽华扫视沐家人一眼，沐耀宗看向贺泽华，沐家人一个个都不敢多说别的。
“可以的。”沐母道，“按照你说的去做。”
“行。”沐父没有意见。
“那就这样。”贺泽华道，“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先回去。”
贺泽华从钱包里拿出两百块钱，沐父是要去住院，还是要待在家里，那都可以。
“你……你先回去。”沐母道。
沐珍站在旁边，她被贺泽华的气势给吓到了，不敢说贺泽华的不是。沐晴没有在这边，也没有办法多说沐晴。
等贺泽华走了之后，沐珍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他们以为给一点钱，爸就会没事吗？”沐珍伸手要去拿那两百块钱。
沐母眼疾手快，她直接拿走那两百块钱。
“这不是你的钱。”沐母道。
“妈，我当然知道这不是我的钱，我就是看一看。”沐珍道，“他放在那边，我还不能看吗？”
“大姐是怀疑他给的□□吗？”沐三嫂来了一句。
沐珍瞪了沐三嫂一眼，沐三嫂可不怕沐珍。
“他们家那么有钱，不至于这么坑我们。”沐三嫂道，“他们找护工也好，他们租房子，也不用我们出钱。”
沐三嫂原本担心贺泽华就出四分之一，好在贺泽华把这些事情都安排好。
协议上确实是写四分之一，贺泽华和沐晴给的不是四分之一，都差不多给全部的费用。贺泽华赚了不少钱，他不去跟这些人计较那么多，计较多了，别人该说沐晴太过无情。
“这一会儿，还给了钱，不错了。”沐三嫂道，“打一个电话，人家把什么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沐三嫂没有理由去说贺泽华夫妻的不对，贺泽华夫妻做得已经够好的。至于沐晴没有过来，贺泽华已经做了解释，沐晴出差去了，他们没有办法联系上沐晴。
要是他们能联系上沐晴，也就去联系了。
联系不上，这也没有办法。
家里有病人，要多花钱，大家难免会有一些冲突。不过沐父沐母就沐耀宗这么一个儿子，倒是没有那么多冲突。毕竟贺泽华已经出了那么多钱，还安排其他的事情，沐耀宗这些人基本不用做别的事情。
“他们是有钱。要是我有钱，我也能把这些事情安排好。”沐珍撇嘴，“这不是因为我没有钱吗？”
“大姐夫很忙吗？”沐三嫂问，“他怎么没有过来？”
“他……他得工作。”沐珍道。
“妹夫一天赚多少钱，人家都过来了。大姐夫一天赚多少钱，大姐夫倒是挺忙的。”沐三嫂嘲讽。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沐珍的丈夫邓秋平竟然不过来。沐三嫂怀疑邓秋平是怕出钱，沐珍和邓秋平夫妻一定是商量好的，让沐珍过来，要是沐家人要沐珍出钱，沐珍就能说邓秋平不高兴。
沐三嫂太明白沐珍会搞什么样的动作，沐珍就是不想出一分钱。
“有钱人家，人家是不缺这一天的钱，再说了，他也不是过来一整天。”沐珍道，“就是过来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他……”
“好了。”沐母打断沐珍的话，“都别再说了。指望你们是指望不上的，有人给你们爸安排好那些事情，你们就偷着乐吧。”
“不只是这些事情，要是爸没了，墓地呢？”沐珍又道。
沐母黑线，沐父都还坐在那边，沐珍就开始说这些事情。真要是到了那一步，总有办法解决的，沐珍现在就说这些事情，分明是要让更加伤心难过。
“你们可别指望我出钱，我没有工作，没有钱的。”沐珍不管沐父高兴不高兴，她直接说下去，“医生都那么说了，还是早点准备比较好，早点准备还能省一点钱，临时准备，得多花不少冤枉钱。要是都是你们出，别让我出钱，你们随意。”
沐珍怕这些人到时候非得要让她出一部分，她自己都活得这么艰难了，哪里还有钱给她爸买墓地。
“大姐，你都说了多少遍了？”沐耀宗有点火大，“你不出钱，我们逼着你出钱了吗？你还要在这边说这么多废话？”
“我说的可不是废话，是实话。”沐珍道，“你们别看沐晴夫妻出那些钱，你们就要我出更多钱。没有钱就是没有钱，提前跟你们说一声，免得你们到时候找我们要钱，那不是更加难堪吗？”
沐耀宗不知道后面有多难堪，他就知道现在已经很不好看了。
“爸都还坐在这边，你就要说这话？”沐耀宗道。
“就是因为爸坐在这边，我才说的。”沐珍道，“家里的东西都是你继承的，又不是我继承的。我没有拿那些东西，本来就该你负责爸妈的事情。你们别看沐晴的她男人给钱了，就想要我也给钱。”
沐珍看到贺泽华给钱的时候，她想的不是沐家人都能轻松一点，她想的是她爸妈他们会不会问她拿钱。沐珍总是担心她自己吃亏，她才不愿意吃亏，谁都不能让她多拿钱出来。
“我是你大姐，早点说，不是更好吗？”沐珍道，“省得磨磨蹭蹭的，大家后面还是要吵架。在这个过程中，你怀疑我，我怀疑你的，多不好。”
沐珍觉
得自己都是为了沐家人好，她可不想后面跟这些扯皮。没有什么好扯皮的，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贺泽华离开沐家，他没有去关心那些人会不会吵架。沐家人要是吵架，那也无关于贺泽华的事情，他已经做了最好的安排。
沐珍从沐家回去后，她丈夫在家里。
“怎么样？”邓秋平问。
“还能怎么样，等死呗。”沐珍道，“爸那个情况，坚持不了多久。小妹她男人是真有钱，说是请护工，还给钱。我站在那边，他是真当我不存在。”
“你弟没有让你给钱吗？”邓秋平问，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我说了，我们没有钱，没有办法给钱。”沐珍道，“这就是现实。”
要是有钱给的话，沐珍早就已经给钱了，可是没有钱啊。沐珍想自己还得留着钱养老，哪里能拿钱给她爸。
沐珍还认为自己没有享受到娘家多少好处，该让沐耀宗拿钱。
“我说的都是实在话，他们还不高兴。”沐珍道，“我就知道三弟他们想让我们出钱。”
沐珍去沐家之前，她跟邓秋平商量好的，邓秋平不要去，先等沐珍看看情况。沐珍不能让沐家人觉得她手里有钱，也不能让那些人觉得邓秋平会出钱。
“不用出钱就好。”邓秋平道，“我们以后还得养老。”
“是啊。”沐珍道，“小妹她男人真的是，他是在炫富吗？”
要是贺泽华没有做那些安排，沐珍也会说。总之，不管贺泽华怎么做，沐珍都会不满。
过了一天，牛母特意来找沐三嫂，她知道了沐父的事情。
牛母想的是沐父是不是有留下一些钱，那些钱在谁的手里。要是在沐母的手里，就沐母目前的态度，怕是沐母不可能轻易拿出那些钱来。
“你公公工作那么多年，他手里不可能没有钱。”牛母道，“他手里可能有不少钱，你为他们沐家生儿育女，这钱该留给你的孙子的，别让其他人拿走。”
“不会的。”沐三嫂道，“我公公还能把钱给谁？沐晴不缺钱，沐雨在乡下。我公公婆婆的大女儿还在那边说不出钱呢，公公不可能把钱留给大姐。”
昨天，沐珍是越说越过分，还在那边说沐父留下多少钱。沐珍说，要是让她出钱，那就把沐父留下来的钱财拿来分了。
沐父当时的脸色特别难看，他还没有死呢，这些人都在想着他手里的钱。
“还是得注意一点。”牛母道。
“怕是没有多少钱。”沐三嫂道，“妈，您忘了，建刚闯了好几次祸，都是我婆家给钱的，现在……”
“建刚还在牢里！”牛母想到儿子坐牢，心里更加不舒服。
牛母认为贾红自己做错事情，别说是两刀，就是三刀五刀，那都是贾红活该。自己的儿子捅了贾红两刀，又没有真的弄死贾红，自己的儿子就不该坐牢。
可惜这一件事情不是牛母说的算的，牛母没有办法，沐三嫂这边又不愿意多出钱，还在那边说让牛建刚坐牢也好。牛建刚在牢里就没有抽烟喝酒赌博，他的身体也能好一些，家里的开销也小了。
牛母不怕家里的开销大，她就是觉得儿子待在牢里不自由。
“那是他自己犯错了。”沐三嫂道。
“还不是贾红做错了。”牛母道，“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还生了孩子，难怪你弟弟会生气。你都不知道多帮衬你弟弟一点，要是你多帮衬你弟弟一点，事情也不会走到这个地步。”
“……”沐三嫂不想去说她弟弟的事情，她已经做了很大的努力，但是没有用，她弟弟还是出了事情。
“不过现在也不是说你弟弟的时候。”牛母道，“你公公手里有多少钱，那些钱都在哪里，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东西，你们都要看看。”
“知道，知道。”沐三嫂道，“放心，那些东西不可能落到其他手里的。”
“别敷衍我。”牛母道，“你公公手里至少还有好几百块钱，指不定有上千块。你们盯着一点，别让他把钱拿去给别人了。”
“公公婆婆就耀宗一个儿子，他们不可能把钱嫁给其他人的。”沐三嫂道。
沐三嫂相信沐父知道怎么抉择，毕竟沐父的三个女儿，要说孝顺，沐晴最孝顺，但是沐晴不需要那些钱。沐雨也不可能来南城逼迫沐父交出钱来，倒是沐珍有点可能。
可沐珍都在那边担心出钱，这说明沐珍也知道沐父应该没有留下多少钱。就算沐父留钱了，沐珍也知道沐父不可能把钱给她。
房间里，沐父坐在那边，心里极为不舒服。自己还没有死，这些人一个个都惦记上自己手里的那些东西。
不过，沐父确实没有想过要把东西留给三个女儿，他想的是把东西留给儿子，儿子再把东西留给孙子。
沐父甚至没有去想跟他在一起生活多年的沐母，他觉得沐母有沐晴给的养老钱和医药费，沐母的生活过得还行，她不需要这些钱。
“那些东西，得给耀宗。”沐父道，“你这边……留一百块给你。沐晴那边每个月都有给你钱，你也能过得下去。你拿着那些钱，想花就花，也不用你给耀宗。”
沐父的意思很清楚，沐母现在比以前大手大脚，她经常买新衣服买吃的。即便那是沐晴给的钱，沐父还是希望沐母留下钱来给儿子，可是沐母没有。
因此，沐父现在不能把钱留给沐母。
沐母跟沐父一起生活多年，她稍微一想，她就明白沐父的意思。
“你要留给他们，你就留，我又没有阻止你，不让你把钱留给他们。”沐母道。
沐父有单独的存折，沐母都不知道密码，就算她拿到存折了，都没有把钱取出来。
“耀宗是你的亲生儿子，你能为他多考虑，就为他考虑一点。”沐父道，“还有孙子。虽然小晴有给你养老钱，但是你还是要跟耀宗他们住在一起的。”
“不用你操心这些。”沐母听到这话，她不禁想丈夫要死就早点去死好了，丈夫还要自己为儿子考虑，自己生病吃药，儿子还不愿意出钱。
沐家那些人一个个都有他们自己的想法，有的人直接当着沐父的面说出来，有的人把话藏在心里。
“我没有在的时候，你还是得……”
“知道了。”沐母打断沐父的话，“你好好养着。”
贺泽华安排的护工到了，护工照顾将死之人，一个月的工资还挺高的，比沐耀宗一个月的工资都还要高。
沐耀宗夫妻问了几句，人家没有隐瞒，直接说多少钱。
夜里，沐耀宗夫妻两个人待在房间里，他们都觉得贺泽华太有钱了。
护工还说为了方便照顾沐父，他可以打地铺。一个男护工，在房间里，在客厅里，在哪里打地铺都可以。
然后，沐母去跟孙女一块儿住，护工在沐父的房间里打地铺，没有去租房子。租房子的那一部分钱，贺泽华直接给护工。
“这得多烧钱？！”沐三嫂想想就觉得心疼，那么多钱呢，“要是让我们出钱，我们可没有那么多钱。”
“不是我们出钱，是妹夫出钱。”沐耀宗道，“比我一个月的工资还要高，太多钱了。”
沐耀宗不禁想要是自己去做护工，自己能赚到这么多钱吗？不对，护工还要懂得一些专业知识，而沐耀宗不懂得那么多。
“他们愿意出钱就好。”沐三嫂道，“以后，妈要是有什么事情，那边也会负责。”
只要自家少出钱，这比什么都重要。
“对了，爸手里的那些东西，你得看看。”沐三嫂道，“有密码的得问问密码，还有那些犄角旮旯的地方，爸是不是有藏东西，都得找找。”
“爸刚刚把存折给我了。”沐耀宗道，“也告诉我密码了，他是怕突然走了，没来得及告诉我。”
“那就
好。”沐三嫂道。
“其他的一些东西，爸都说了。”沐耀宗道。
“爸……他有把东西给妈吗？”沐三嫂问。
“他说妈有小妹给的钱，他就没有留给妈了。”沐耀宗道。
沐晴在基地，她没有联系家里，要忙，正在关键的时候，大家都没有时间去联系家里。
又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沐父去世了。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面，沐父想吃什么就让护工买，这些费用都是贺泽华那边出，沐父还去了几个大饭店吃饭，点了好几样菜，也都是贺泽华出钱。
贺泽华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如果沐父觉得那样能舒服一点，那就随便沐父。沐父除了自己吃，他有时候还带着孙子孙女过去吃，沐母倒是很少去。
在沐父的葬礼上，沐晴不知道沐父去世，她没有去，她还在基地里。贺泽华过去沐家，他还出了沐父的丧葬费。
沐雨夫妻来了南城，他们没有带小葛慧来，倒是有让小葛静过来。小葛静正好在南城，没有出去比赛，她就过来了。
从沐父被查出生病，到去世，前前后后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沐雨夫妻在沐父去世的前一周就来南城了，她买一些吃的给沐父，夫妻两个人借住在沐晴的家里。
沐雨知道沐晴出差了，她没有多去说，也没有非得要让贺家人去联系沐晴。沐雨自己有电话，她可以打电话给沐晴，拨打不通，这没有办法。
基地不是没有信号，只不过屏蔽了一些信号，加上沐晴没有去开手机，沐晴就更不可能接到电话了。不只是沐晴，其他人也是一样的。
总不能在别人忙着的时候，他们拿着手机再那边打电话。
在葬礼上，沐大姑姑在那边哭，她看到了贺泽华，还在那边责怪贺泽华。
“沐晴呢？她去哪里了？怎么就你一个人过来？你儿子呢？”沐大姑姑道，“我弟弟是沐晴的亲生父亲，是你儿子的亲外公，你们就对他这么狠心吗？”

第175章 回旋镖
沐大姑姑一边哭, 一边大喊大叫的，可算让她逮着机会说沐晴的男人了。沐晴没有在这边，沐大姑姑就要对贺泽华说。沐大姑姑不管贺泽华后面会不会去为难沐晴, 她知道的是她几年一直被当作社区普法的案例。
“他们为什么不来，他们为什么不来？”沐大姑姑道, “沐晴她爸都已经死了，就这么一次。”
“她在保密单位上班, 爸确诊的时候, 她已经出差了。”贺泽华解释，“小明江姓贺，我有权利让他不来。”
贺泽华没有想着让小明江过来, “你们不重视小晴，又断亲了, 何必搞这些花样。人死了, 不代表你们就能肆意欺辱我的妻子。”
沐大姑姑还想说，被沐三嫂和沐母等人拽到旁边。
沐父的事情发生得比较突然，沐晴没有在家。这不能怨沐晴，人家不知道啊, 要是人家知道，人家就过来了。那是保密单位，又不是寻常的单位，国家单位, 国家让沐晴去做那些事情，他们这些普通人没有资格要求沐晴得在这个时候回来。
贺泽华祭拜了沐父，他果断离开。
该出的钱都已经出了, 其他事情就让沐家人自己处理。
“他……他就这么走了？”沐大姑姑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是，他走了。”沐母道, “他能来就不错了。”
“可是……”
“这一段时间，都是他们夫妻出钱。”沐母道，“小晴是出差了，但是她男人给安排护工，让你弟弟能去大饭店吃饭，你弟弟也算是享受了一把。这个时候就不要说这些话了，让别人听了，都不好听。”
“那是他们应该出的钱。”沐大姑姑道，“他们家有这个钱，干嘛不能出？要不是你跟我弟，会有她沐晴吗？”
“要是可以，她未必想要我们这样的父母。”沐母道，“闹得差不多就得了，你要是真关心弟弟，会在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
沐母想想就心塞，沐大姑姑分明就是趁着这个时间点闹事，就是要让大家觉得沐晴不行。
“要你的时候，你不出现，不要你的时候，你就出现了。”沐母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当我们不知道吗？”
“你……”
“你以为在这个时候闹，人家就不跟你计较了？”沐母道，“你最好还是小心一点，别总是说错话，当别人都是病猫。”
“妈说的话没有错。”沐雨点头，“大姑，小妹在相关单位工作，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她在忙，不能接电话，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她为了国家的事情，没有办法回来，这不是她的错。”
沐雨厌恶这些人总是去说沐晴的不是，沐晴没有错，沐雨觉得沐晴夫妻已经做得很好了。
“要不是妹夫出了那么多钱，爸现在能不能安葬都是一回事情。”沐雨道。
不是沐耀宗他们拿不出钱来，而是他们只会拿出一部分钱，他们不可能全部都拿出来。沐雨知道沐耀宗夫妻的性子，沐耀宗夫妻一定是想着其他人出钱。
“人家出了那么多钱，做得那么好了，你还要在这边说这些风凉话。”沐雨道，“像话吗？”
“沐雨，有你这么跟姑姑说话的吗？”沐大姑姑道。
“你可以不当我是你侄女，我也不当你是我姑姑。”沐雨心里憋着火气。
这些天来，沐雨夫妻住在沐晴家里，他们总是往沐家这边跑，很少在沐家吃饭。因为沐耀宗夫妻不喜欢沐雨夫妻待在沐家，不喜欢多花钱，所以沐雨夫妻都没有多在沐家。
沐父能走能动，沐雨夫妻每天过来看看，带一些吃的过来。那些吃的还是从沐晴家里面带的，不完全是沐雨夫妻自己做的。
沐雨还有说过，这也算是沐晴夫妻的一片心意。而这些人呢，一个个就只想着他们自己的利益。
“小妹有事情没有过来，这确实不是你们欺负小妹的理由。”沐雨道，“大姑，你们总是这么喜欢欺负小妹，我看你们是见不得小妹过得比你们好，你们就是想让小妹过得比你们差，让周围的人都谩骂小妹，对不对？”
“没有的事情。”沐大姑姑不承认自己有这个想法，“我只是说事实。”
“事实？”沐雨嗤笑，“哪里是事实了？你分明就是记恨小妹，哪怕小妹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你都记恨她。你恨她过得太好，恨她没有拉你们一把。大姑，你们就不能靠着你们自己吗？”
“对啊，大姑，你之前不是还买卖孩子吗？”沐珍见缝插针，“最近还有牵线搭桥，帮人卖孩子吗？那可是罚罪的！”
沐珍主打的就是凑一个热闹，那么多人都说沐大姑姑了，要是她不说，那说不过去。沐珍心想沐晴好歹是自己的亲妹妹，沐大姑姑算什么东西。
沐大姑姑不想让他们这些人过得好，又不只是一次做出非常可恶的事情。
但凡要点脸面的亲姑姑，都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成天在这边说这些话。”沐珍道，“挤出几点泪水，就以为你已经很伤心难过了吗？晕，你有本事就晕过去。”
沐大姑姑确实想要装晕，被沐珍这么一说，反倒是不好装晕了。沐大姑姑的岁数大，可她要说那些话，沐雨这些人都不惯着沐大姑姑，一个个都跟沐大姑姑对着干。
这让沐大姑姑非常心塞，而沐大姑姑带来的人又不敢多说别的。主要是那些人害怕得罪贺家，他们又不是沐大姑姑，还是得多注意一点，别总跟沐大姑姑一样，非得去折腾那些事情。
可能是因为说沐大姑姑的人多了，所以沐大姑姑安静了很多。
等到大家各自散开之后，沐大姑姑都没有多说别的话。沐大姑姑阴沉着一张脸，她自认为自己为了帮衬沐母那些人，可是沐母那些人都没有站在她这边。
沐雨夫妻先跟随沐家人去沐家，沐父已经下葬了。沐雨夫妻还得回去乡下，得采摘橘子，橘子都还没有采摘回来。葛母一个人忙不过来，让别人帮着采摘橘子，沐雨夫妻也得在那边。
那些橘子不能从高空中跌落，很容易摔伤的。要是没有盯着一点，一些人只管速度，都不管果子有没有放好。
到了沐家，大家坐下来，沐雨这才道，“妈，我们明天就回去乡下。”
沐大姑姑没有过来沐家，其他人也是各自回各自的家。来到沐家的，就是沐雨、沐珍等人。这些人原本就是沐父的女儿、女婿，关系比较亲近。方可蔓姐弟两个人都已经回去方家，他们两个人没有在沐家多待，他们是沐父的外孙外孙女，又不用掺和到那些事情里面。
方爱军和沐珍早就离婚了，方爱军自然不用出席这样的场合。
“这么快？”沐母惊讶。
“不快了。”沐雨道，“我们在这边都待了快半个月的时间的。家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我们回去处理，地里都是活，不能一直待在这边的。要是能待在这边，我们就多待一阵子。”
“爸才走，你陪陪妈吗？”沐珍道，“让二妹夫先回去……”
“地里的活多，他一个人忙不过来。”沐雨打断沐珍的话，“我得跟着一块儿回去。”
“二妹夫这么无能吗？还得要你下地？”沐珍故意说这话。
葛长根听到这话，脸色不大好，大姐把话说得太难听。
“不是他无能，是我们种的橘子树多，一直以来，都是我们两个人一起打理的。”沐雨道，“是，我没有大姐你这般的好运气，有大姐夫出钱养着你，你不用干活，伸手要钱就行了。我啊，还是更喜欢通过自己的双手赚钱，独立自主一点的好。”
沐雨瞥了一眼沐珍，她早已经不是当年的沐雨，不可能任由沐珍说那些不好听的话
。
“你的嘴巴厉害了。”沐珍道。
“人不能总是一层不变，没有一点变化，就等着被人欺负。”沐雨回答。
“呵呵。”沐珍冷笑。
沐珍的丈夫邓秋平不说话，他今天一直都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要不要他出钱，他站在哪里都可以。邓秋平跟沐珍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他们都非常自私。
“要回去就回去。”沐母道，“庄稼人就是靠着这个时候吃饭的，是该回去采摘橘子。等你们有空了，再过来，还有囡囡。”
小葛静看看沐母，她只觉得这些人都很过分，一个个都欺负小姨。小姨是去工作，又不是去玩的，一个个还好意思说小姨没有来。要是小姨做的是普通的工作，小姨一定早早就来了，小姨花了那么多钱在这些人的身上，这些人没有一点感恩之心。
这让小葛静越发不喜欢沐家这边的人，她的喜恶都表现在脸上。
沐母瞧见小葛静不高兴的样子，叹了一声气。
“事情都差不多了，你们先回去收拾收拾东西。”沐母道，“你们明天直接走，不用过来。”
“行。”沐雨起身，“那我们先走了。”
沐雨不想再在这边多待，这些人的眼里心里就只有钱，钱钱钱，拿到钱了，都还要去说别人的不是。沐雨只觉得待在这边太过压抑，没有亲情的感觉，只有冷冰冰的金钱利益关系。
沐雨夫妻带着小葛静先行离开，沐珍夫妻还留在这边。
“二妹走得还真快。”沐珍道，“我看他们早就想走了，不想待在这边。”
“你这个当大姐的，就不知道少说两句。”沐母揉眉。
“我说的是实话。”沐珍道，“这些人在爸活着的时候都不愿意多看，更不用说现在了。”
“他们有事情，要忙，你没有听见吗？”沐母道，“也难怪你的两个妹妹都不喜欢你，都不把你当大姐。你有当大姐的样子吗？一点都不知道为妹妹考虑，就知道说这些话。”
“妈，说那些难听的话的人是大姑，不是我。”沐珍道。
“你现在不是也说了吗？”沐母道，“我又不是没有耳朵。”
“至少我没有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说那些不中听的话。”沐珍道，“大姑确实太过分了，我刚刚都怕小妹夫说不出钱了。”
“他不可能不出钱。”沐母相信贺泽华，贺泽华这样的人不可能去计较这点钱。
在沐父去那些名贵的酒店吃饭的时候，贺泽华都没有说让沐父不要去。沐父去了，贺泽华都有让人去结账。
沐母认为贺泽华已经做得非常不错了，沐父把所有的钱财都留给了沐耀宗。在沐父得知他不能活多久的时候，他很快就整理好那些东西给沐耀宗，都不需要沐耀宗夫妻多去说。沐父把手里的钱交出去后，他就在挥霍贺泽华的钱。
沐母想要是自己是贺泽华，自己都会觉得沐父做得太过分了。
人家没有跟沐父计较，让沐父能享受那些东西，非常不错了。
“但你们确实不能把人当傻子欺负，人家不是傻，只是不爱跟你们这些见识短的人计较。”沐母道，“你们不是不知道你们爸前一段时间吃了多少钱，玩了多少钱，都不是他自己给钱的，都是沐晴她男人给钱的。”
沐母听她丈夫说大饭店一顿饭要多少钱的时候，她都惊呆了，怎么要那么多钱。一个月的工资，都还不一定能够吃一顿饭的，而自己的丈夫竟然真去那些地方吃饭，还吃了不只是一次。
丈夫压根不管贺家人怎么想的，也不管那些人会不会对沐晴不好。
沐父只想享受一把，还有就是他觉得沐晴夫妻不可能对沐耀宗那些人好，沐晴夫妻只会给冷冰冰的钱，等沐母死了，沐晴夫妻就彻底不用给沐家这边人钱。
于是沐父才想着去那些地方吃饭，还去高级一点地方玩一玩。只要不是花他的钱，他就去。
现在想想，沐母都觉得沐珍的性子是遗传了沐父，沐珍改嫁之后不就是变得更爱享受了么。沐父和沐珍都喜欢花别人的钱，用别人的钱去享受。
沐父还跟沐母说过，可惜他不能活得长久一点，要是他活得长久一点，还能拿更多养老钱。他还说他吃那些东西玩那些东西，就当是他多活了好几年，沐晴夫妻提前给的养老钱。
沐母听了那些话，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沐母压根阻止不了沐父，沐父就是要去那些地方护工护送沐父去的。
“是沐晴她你男人自己要付钱的。”沐珍道，“他要是不想付钱，可以不管啊。”
“你……”
“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爸都那个岁数了，都要死了，死前享受一把，又不过分。”沐珍道，“沐晴自己都那么享受，还不准她亲爸享受一下吗？”
“……”沐母盯着沐珍。
“妈，您要是不信的话，出去问问。”沐珍道，“听听别人是怎么说的。都要死了，还不享受一下，还得要继续吃苦吗？”
“哪里吃苦了？爸在我们这里可没有吃苦！”沐三嫂不赞同沐珍说的话，什么叫继续吃苦，沐三嫂想自己这一段时间也做了很多菜给沐父吃。
只不过沐父更想去那些大饭店尝尝那些饭菜，沐家没有那么多钱让沐父去。沐父就是见贺泽华让护工过来，贺泽华还曾经说过让沐父想吃什么就去吃，沐父就去吃了。
“大姐，你说这话，是要说我们不孝顺吗？”沐三嫂心里不舒服。
要知道沐父这一段时间那么享受，外面的人说话不中听。那些人都说沐耀宗夫妻把钱拿走了，沐耀宗夫妻不愿意养沐父，沐父那么花沐晴夫妻的钱。
“我又没有说你们不孝顺，你们不要对号入座。”沐珍道。
“你就不该说这些话。”沐三嫂道。
“好了，都不要说了。”沐母道，“都散了，都散了。”
“妈。”沐珍看向沐母。
“老大，你也够了。”沐母道，“你没有出一分钱，还好意思在这边说这些话。没有出钱，闭上你的嘴巴，跟你丈夫，快点回去。”
沐珍不高兴，但她只能跟邓秋平先回去。
走在路上，沐珍道，“我爸没了，那个家就更没有我的位置。我说几句话，我妈就要说我。”
“没有出钱就行。”这就是邓秋平的想法，被说几句又没有什么。
邓秋平认为沐珍也是活该，没有出钱的人还非得去说那些话，那不是让人厌恶么。
“你就知道这个。”沐珍道。
“不出钱就好。”邓秋平再一次强调，“你爸这一段时间花了多少钱，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怎么也说这样的话。”沐珍道。
“你爸一顿饭的钱，太高了。”邓秋平道，幸好有贺泽华出，不需要自己出。要是让邓秋平去出那些钱，他绝对不出钱。
“沐晴都享受了那么久，她家里还有专门的厨师，听说还有糕点师傅。”沐珍道，“我爸享受一下，又没有错。”
沐珍还是觉得自己的亲爸做的没有错，错的是沐晴，沐晴以前就只顾着她自己享受，沐晴给的那点养老钱真的是太少了。沐珍自己没有给父母养老钱，她还在这边嫌弃沐晴。
沐雨夫妻到了沐晴家里，沐雨让她丈夫带着小葛静先去房间收拾东西，她看向坐在旁边的贺母。
“伯母。”沐雨道，“真是不好意思，我爸的事情，麻烦你们了。”
“没事，他也是小晴的亲爸。”贺母看向沐雨，“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大姑他们说小晴……还有说妹夫。”沐雨道，“我爸还花了那么多钱……”
“花了就花了，年纪大了，多吃点好吃的，没什么。”贺母知道沐父的举动。
贺母没有去说沐父的不是，不过就是多花一些钱而已，贺泽华有这个钱，沐父就花吧。沐父花了贺泽华那么多钱，那些人自然就不能说贺泽华夫妻没有做好。
“小晴是真的在忙，我们联系不上她，你也联系不上她。”贺母道，“等过一阵子，她的事情做完了
，就回来。”
“是不能怪她。”沐雨道，“是那些人不懂事。”
沐雨担心贺家人不高兴，怕他们怪罪沐晴。
“这是没法子的事情。”贺母道，“要是我跟你伯父没了，小晴要是在出差，没法联系上，就算是能联系上，我们都打算让她先忙手里的事情，不用赶着过来。这一次，是真没法联系上。”
贺父早就说过了，要是他哪一天身体不行，要走了，让他们不要急着叫沐晴回来，要让沐晴安心做那些事情，不要让沐晴担心他的事情。
沐家那些人不知道沐晴具体在做什么，但是他们也知道沐晴在保密单位工作，在做航空航天方面的东西。
贺母认为沐家人做事情确实比较过分，他们不去多说而已。说多了，别人只会觉得贺家人小气。
“是。”沐雨点头。
“不用担心，我们护着小晴都来不及，不可能说她的。”贺母道，“小晴工作已经很辛苦了，不让她操心这些事情。”
贺母想自己不是一个恶婆婆，她要是敢说小儿媳妇的不是，她丈夫一定要说她的。小儿媳妇那么能耐，贺母高兴都还来不及。贺母想不明白，沐家那些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他们不懂得尊重人才吗？
沐雨不好去跟贺泽华多说，贺泽华又要忙，沐雨只能跟贺母说几句。
回去房间，沐雨坐在那边都觉得心酸，不管小妹为那些人付出多少多的东西，那些人一句话就抹杀小妹的付出。
“他们太过分了。”沐雨叹息。
“什么？”葛长根没有注意听沐雨说的话。
“我是说我娘家那些人太过分了。”沐雨道，“他们都不知道要理解一下小晴，就知道说小晴的不是。”
“是过分。”葛长根道。
葛长根和沐雨在沐父去世一周前过来的，沐父当时还有去那些大饭店吃饭，甚至还有打包。沐父还有在沐雨夫妻面前说那些东西多么贵，还说贵有贵的理由，那些东西确实非常好吃，味道非常好。
“我们明天就要回去了。”葛长根道，“先回去采摘橘子。”
“只能这样。”沐雨道，“小妹还没有回来，想跟她说说话都不行。小妹总是这么辛苦，这么忙碌。”
“她是办大事的人。”葛长根道。
“嗯，是。”沐雨点点头。
等到晚上，沐雨夫妻都还没有见到贺泽华，沐雨有些紧张，她怕贺泽华生气。
黄夫人那边出了一点事情，贺泽华过去一趟，没有这么快回来。
老人，岁数大，加上黄夫人在乡下吃了很多苦，黄夫人的身体不是很好，她一不小心扭伤了脚。黄夫人的儿子又没有在身边，她只好找贺泽华。
“他去他姨母那边了。”贺母解释，“他姨母扭伤脚，让医生看看。”
“这样啊。”沐雨不好意思多问。
等到晚上八点多的时候，贺泽华带着黄夫人一块儿过来。黄夫人扭伤脚，腿还疼，让她一个人在家不合适，贺泽华干脆让黄夫人过来自家。
沐雨看到黄夫人过来，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贺母说的话是真的。无怪乎沐雨会那么想，她就是怕贺泽华生沐家人的气，怕贺泽华怪罪到沐晴的头上。
“年纪大了，不中用。”黄夫人坐在沙发上，“这骨头都酥了，脆了。”
“早跟你说，让你们过来住，你们又不愿意。”贺母道，“我们这边又不是没有房间，妹夫要书房，也有书房。”
“住在自己那边，更舒服。”黄夫人道，“不是不知道你这边更好，就是不习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现在好了，腿变成这样。”贺母道。
“这还算是好的。”黄夫人道，“前几天，超市里，一个老人家摔了，头着地，鼻子都出血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黄夫人没有撞到那个老人家，那个老人家去抢促销产品，里面的人往后退，这样一腿，就跟多米诺骨牌似的，后面的人都倒下。正好那个老人在最后面，直接头着地。
“怎么好好的摔了？”贺母疑惑。
“抢促销产品呗。”黄夫人道，“还有抢鸡蛋的，前几名进超市买单的人，能获得十个鸡蛋。”
免费的东西，总能吸引一些老头老太过来，他们都比较节约。
“不管别人，你自己小心一点，不比年轻的时候了。”贺母道，“别总是去做那些需要体力的事情。”
“没有怎么做。”黄夫人道，“走个楼梯都能扭伤脚，我能有什么法子？人老了，零部件，总有坏的。”
沐雨坐在旁边听到那些话，她在想她该说什么话。
“小晴她二姐。”黄夫人看向沐雨，“在乡下，是不是还有很多老人在干活？”
“是，是有，都闲不下来。”沐雨道，“我婆婆也做很多事情，让她少做一点，她还是要做。村子里的其他老人也都是这样，那主要是因为乡下比较穷苦，老人多少都有去干一点活，哪怕是种种菜，养养鸡的。”
“听见了吗？”黄夫人看向贺母，“不只是我一个人这样。”
“……”沐雨在想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不过乡下的人都是这样的。
第二天一早，沐雨夫妻坐车回去葛家村，沐晴还是没有回来。
又过了一段时间，时间来到十一月份，无人飞船试飞成功。
基地里的人都特别高兴，第一次试飞成功了，后面就是第二次，第三次……得试飞几次才行，得有充足的把握之后，才能让宇航员上天去。
“这一次在这边都待了好几个月了。”包雨潼感慨，“都不知道我的孩子还记不记得我。”
大家一起坐在食堂吃饭，试飞成功，大家没有那么紧绷着，吃饭都轻松许多。
“又不是一两岁的小孩子，记得的。”沐晴道。
“你的儿子是很好，能记得你。”包雨潼道，“还很聪明，是个小天才，小小年纪就已经懂得很多了。”
“他在学校学，还有给他请家庭教师，他要是还不懂得，那就是真的傻。”沐晴道，“一对一，单独教学，怎么能还不懂得。在这样的教育下，就算是普通人，都能变成天才了。”
“还是挺羡慕你的。”包雨潼道，“等到以后，你儿子继承你的衣钵？”
“他？看他自己。”沐晴道，“他要是不想学习这个专业，去学习别的专业，那也没有问题。”
“这倒是。”包雨潼道，“还是得看孩子的意愿。这么久了，都没有联系家里，等明天回去，我在路上都要先打个电话。”
“打，想打电话就打。”沐晴道。
“你呢？”包雨潼问，“是打算回去亲眼看人呢，还是先打电话？”
“不一定。”沐晴道，“有时候是先打电话回去，有时候就直接本人回去。”
在基地忙了那么久，沐晴比较累的时候，她就不打电话回去，先直接回去。沐晴倒不是要去看贺泽华有没有对不起她，而是太久没有联系，打起电话来就要说很长的时间，要是短时间就挂断，又觉得有很多话没有说。
与其那样磨磨蹭蹭的，倒不如等回家再说。
在沐晴离开基地准备回去家里的时候，她坐火车回去。岭南省到南城的一段铁路，有很多山，很多隧道。沐晴干脆没有开手机，开了，信号也是总是中断的，倒不如回家再说。
这个时候，应该也没有重要的事情。沐晴在软卧那边，她得眯一会儿。
等沐晴回到家里，贺泽华在家里。正好遇上周末，贺泽华没有去工作。沐晴在基地忙了那么久，她都快忘记周末了。
“小晴。”贺泽华看到沐晴，他走到沐晴的身边，帮她脱下外套，“先去洗漱，换一身衣服，一会儿就能吃饭。”
“好。”沐晴点点头。
沐晴洗漱完换身衣服，她坐上饭桌的时候，贺泽华都没有说沐父的事情。等沐晴吃得差不多的时候，贺泽华才开口说沐父的事情。
“岳父没了，他去世了。”贺泽华道。
“什么？”沐晴惊讶。
“他在医院确诊病症，医生说他活不过
两个月。”贺泽华道，“那边打电话过来，我请了护工过去，他要去大饭店吃饭，也都是我们这边付钱。墓地的钱，我们也出了大半。”
贺泽华把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除了沐晴没有去现场外，那些事情都办得很好。
“从他去世到现在，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贺泽华道，“原先是想要打电话告诉你，打不通，就没打了。”
“手机关机，没有用。”沐晴道，“全心全意做一件事情。”
沐晴没有想到沐父竟然在这个期间去世了，“他的墓地在哪里，我去给他少一炷香，买一束花，再给他送一些吃的。”
“你今天刚刚回来，等明天过去。”贺泽华道，“一般情况下，都是在上午祭拜。”
“行。”沐晴点头。
“小晴……”贺泽华看向沐晴，“要不要再多吃一点？”
“吃饱了。”沐晴道，“放心，我不可能因为听到这个消息就吃不下饭。我跟他们都很久没有见面了，感情早就淡了。”
沐晴倒是没有忘记沐父的长相，还是记得的。沐晴曾经想过那些人生病了，是不是要她出更多钱，又或者是有其他的事情。沐晴没有想到沐父那么快就走了，她都没有什么感觉。
“那一段时间，你是不是忙前忙后的？”沐晴问。
“有护工在，我们出钱就行，不用亲自过去。”贺泽华道，“吃又吃不了多少钱。”
沐父是去那些大饭店了，他点了一些贵的菜，还有打包，但他也没有买贵得离谱的酒，前前后后，开的酒也就是两瓶。沐父多少还是有所收敛，他确实想着沐晴以后不能帮衬沐耀宗，可他也怕沐晴夫妻给沐耀宗使绊子，他要享受，也得是有分寸的享受。
一餐饭，吃个几十块钱，那就算了，一百块，也过得去。
上千块的话，沐父就不敢了。
沐父到底没有见过那些大场面，在他看来，一顿吃了一个月的工资，那已经很了不得。沐父没有天天去，隔两三天去一次，沐父每次都在想贺泽华会不会阻止他去大饭店，没有去那些高级的大饭店，他就下馆子，普通的馆子。
即便如此，沐家人还是被沐父的举动给惊到了，他们都没有想到沐父竟然会那么做。但是沐父活不久，其他人也不好阻止沐父，何况，沐父还有打包东西给他们吃。
“岳父下葬的那一天，岳父的姐姐说你没有去，说你不孝顺，我说你出差呢。”贺泽华不想叫沐大姑姑姑姑，沐大姑姑不是好东西，“他们要说别的，我都没有搭理他们，直接走了。”
“辛苦你了。”沐晴感慨，她知道沐家那些人有多麻烦，那些人都不是好应付的主。
“你们试飞成功，爸和小明江还坐在电视机面前等看新闻，都看了好多天。”贺泽华道，“等了一天又一天，可算让他们看到了。”
“我们在那边……很多人都很紧张的，有的人大把大把地掉头发。”沐晴道，“那么多人一起承担，还是有人紧张的。”
在基地里，还有其他一些趣事，沐晴没有跟贺泽华说，有的内容还涉及一些专业知识，还是别说了。沐晴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可说的内容太少，她跟贺泽华说的都是一些干巴巴的事情。
夜晚，沐晴打电话给沐雨，她已经知道沐父的事情，也知道这些人都曾经给她打过电话。
“我明天带着小明江过去祭拜一下。”沐晴道。
“行。”沐雨道，“就不要去妈那边了，那边……没有什么好去的。”
沐雨觉得沐父生前那一段时间做得有些过分，沐耀宗那些人都没有拦着沐父一点，没有让沐父少花沐晴夫妻的钱。沐雨过去南城的时候，沐父的身体更加不好，沐雨不好开口说。况且，沐父之前都已经做了那些事情，也不差那一周。
不上不下，沐雨卡在那边，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最后就只能保持沉默，她多带一些东西给沐父吃，也是想着沐父少去大饭店吃。
“没有过去。”沐晴道，“我这个时候过去，他们不可能给我好脸色看，我也不可能过去找虐。”
“这不怪你，你得工作。”沐雨道，“你的工作又不是普通的工作，不是你说回来就能回来的。不只是你一个人的电话打不通，你同事也是这样吧。”
“是，大家都是这样。”沐晴点头，“都是牟足劲做事情，我们在这一方面已经落后别的国家，不能继续落后下去，我们得奋起直追。”
“小明江的年纪小，还是别带他去了。”沐雨又想到这一点，“那样的地方，阴气重。小孩子去了，容易生病。”
“好，那就不带他过去。”沐晴道。
“不用管那些人想什么，只要你自己过得好，这才是最重要的。”沐雨道，“本来就不是你的不对。”
“知道，我没有怨怪我自己。”沐晴又不是没有脑子，她自己能想明白这些事情。
“大姐都没有出钱，她还好意思在那边说。”沐雨道，“大姑还在那边嚷嚷着你没有去，真的是，大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对我们好，总是喜欢来说我们。不知道她有没有在外面乱说话，我猜是有。”
“她要说，就让她说呗。”沐晴道，“嘴巴长在她的身上。”
实际上，沐大姑姑说了几次后，她不敢说了。沐大姑姑的儿子、女儿都被单位约谈，单位问他们家里情况，很快就拐到沐大姑姑的身上，就连沐大姑姑的儿媳妇都被街道办的人约谈，这些人自然就去说沐大姑姑了，沐大姑姑不敢再说话，只能忍着。
不忍着，没法啊。
沐大姑姑的儿女他们都不想没了工作，儿媳妇、女婿都对沐大姑姑有意见，一个个都不想见到沐大姑姑，不想听沐大姑姑说废话。沐大姑姑心里很难受，这也怪她自己，回旋镖打到了她自己的身上而已，要是她最开始没有去胡说，也就没有这些事情。
沐晴不知道沐大姑姑那边的事情，她知道的是没有必要跟沐大姑姑这样的人计较，沐大姑姑只会顺着杆子往上爬，沐大姑姑会让其他人更加不高兴。
“你让着她，她根本不知道你的好，只会说你的不对。”沐雨道，“你男人在，她都敢说那些话，摆明了是想让妹夫生气，要让妹夫对你不好。”

第176章 看破
“她是故意的！”沐雨非常肯定这一点, 沐大姑姑故意要让沐晴在婆家难过。
“她当然是故意的，不可能是无意的。”沐晴道，“姐, 你不用去管他们。”
“就是觉得他们太过分了。”沐雨道，“他们的心都特别狠, 都没有想过你在婆家的日子，他们……”
“我在婆家过什么样的日子, 不需要靠着他们。”沐晴道, “不管他们说什么样的话都没有用。放心，早点去休息。”
“行。”沐雨没有继续说下去。
到了第二天，贺泽华跟沐晴一块儿去沐父的坟前, 他们没有带小明江过去。说没有带就没有带，他们两个人自己过去。
沐晴从竹篮里拿出了烧鸡、熏鸭, 还有糕点、水果等, 把这些东西都摆放在沐父的面前，该烧香的烧香，该烧纸的烧纸。沐晴没有在沐父的面前多说别的话，人都已经死了, 没有必要去说。
沐晴没有在那边站太久，祭拜结束后，那些东西都放在那边，沐晴夫妻没有带走。
而沐家其他人不是天天过来, 他们不知道沐晴已经过来祭拜过了。
当沐家人得知沐晴已经回来，沐珍跑过来沐家这边。
“沐晴过来了吗？”沐珍问。
“你管她有没有过来？”沐母道。
“爸都没有了，她怎么能不过来？”沐珍问。
“她墓地祭拜也是一样的。”沐母道, “不是非得要过来。”
“爸没了，她不过来看看您吗？”沐珍道, “就不怕您太过伤心，身体不好吗？”
“……”沐母嘴角微扯，沐珍总喜欢说这样的话，“我好着呢。”
沐母确实有些伤心难过，但是情况没有那么糟糕。
“我去打电话给她，看看她在没有在？”沐珍有些迟疑，想打电话，又有点不敢打。
之前，是沐父病重，沐父去世，沐珍才敢多折腾一点。
“不用打电话过去。”沐母道，“她回来了，也是刚刚出差回来，还要继续工作，很累的。你别跑去那边，知不知道？”
“没有跑过去，就是说要不要打电话过去问一问。”沐珍道，“沐晴回来了，她不能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她还是得过来看一看的，她得……”
“你别管了。”沐母道，“他们家出了不少钱，够了。”
“人没有来……”
“别跟你大姑姑那样。”沐母道，“你以为你跟你小妹之间还有多少亲情可言吗？”
“我……我当然知道，她没有把我当大姐了。”沐珍道，“她的眼里就只有她的二姐。”
“你知道就行了，别总还是这么一惊一乍的，别想着你是大姐就非得要去找她。”沐母有些疲惫，“你自己有多大的能耐，你不知道吗？你跟你大姑姑是一个德性，就知道闯祸。”
“哪里有？”沐珍不肯承认，她哪里有闯祸了，她明明好好的。
“嘴硬。”沐母道，“别把她惹毛了，她后面不给钱，你给钱吗？你啊，还是得掂量掂量一点。”
“妈……”沐珍不高兴。
“你也别不高兴，情况就是这么一个情况。”沐母道，“你爸在要没命的时候，他才敢那么花钱，在那之前，他不敢那么花你小妹的钱。人都要死了，别人都会给他一点面子，心想就这么一次了。而你呢，未来还长，可不是只有一次。”
沐珍想要怂恿沐母去找沐晴，沐母不去，沐珍干脆去找沐三嫂。
沐三嫂在杂货店那边，她看着杂货店。
“小妹还没有过来吗？”沐珍到沐三嫂面前。
“她人是没有来，钱到位了。”沐三嫂道，“两边本来已经断亲了，她能做到这些已经很好了。”
沐三嫂不想去说沐晴的事情，也不想去找沐晴的麻烦。自家是什么情况，沐三嫂比谁都清楚。他们占了沐晴家的便宜，这些便宜有那么好占的吗？就怕等沐母去世之后，人家是真的一点面子不给他们。
他们这些人还是夹着尾巴做人比较好，别想着要钱，也要沐晴跟他们低头。
“大姐，你要出钱吗？”沐三嫂道，“不说四分之一，出个十分之一，那我就去找小妹。”
“没钱！”沐珍直接道，“别成天想着从我这儿拿钱，没钱就是没有钱，过多久都是一样。”
“没钱的话，少说几句。”沐三嫂道，她自己的娘家确实是靠不住，但沐珍都改嫁了，兄弟姐妹都不喜欢沐珍，沐珍还说这些话。要是自己，自己安静一点，“有的人是出现了，可一分钱都没有出，这就像样了吗？”
沐三嫂相信要是沐晴没有出差，沐晴一定会过来走一趟。可是沐晴出差了，他们这些人都无法联系上沐晴，他们一点法子都没有。
“大姑在外面说小妹的坏话，她的儿女都被单位警告了。”沐三嫂道，“你要是想死，你自己去死，别拉上我们。”
沐三嫂不愿意跟沐珍共沉沦，沐珍没有这个资格。
这个时候，简雅馨夫妻跟孔娇娇夫妻的儿子一起上私立学校一年级，孔娇娇为了少出钱，还真的让儿子等着简雅馨的儿子。
两个孩子都是被父母宠着的，他们平时凑在一起，不是每一次都能和乐融融的，两个人没有少吵架。不管两边父母是如何告诉孩子的，两个孩子都不满。
一个孩子觉得另外一个孩子该是自己的跟班，一个孩子觉得自己是当哥哥的，弟弟就该听他的话。两边谁也不服谁，他们在学校没有那么团结。
两个孩子家庭条件不算好的，在那个学校，只能算是底层的。两个孩子一进去学校，他们发现其他孩子懂得的知识多，别人穿得更好，那些孩子还不爱跟他们一起玩。
孩子都喜欢比较的，他们还喜欢拉拢团伙。还有一点，那些孩子的父母会告诉他们要怎么做，跟谁一起玩，他们很多人都是听父母的话。
简雅馨夫妻跟孔娇娇夫妻的孩子，他们都不知道该跟谁玩，不该跟谁玩。被宠着的孩子，总想着最好是别人服从自己，听从自己的话。
然后，两个孩子在学校打架了，不仅仅是跟别人打架，他们两个人自己也打架。
孔娇娇直接带着自己的孩子去找简雅馨，说自己的孩子被简雅馨的孩子打得这么惨。
“这么狠呢，我儿子还是你儿子的表哥，你儿子就是这样对待表哥的吗？”孔娇娇道，“不是说好了，去学校了，就一起玩，一致对外，别吵架，别打架，你儿子呢？”
孔娇娇先说这些话，让简雅馨无话可说。
简雅馨极为不高兴，自己家出了钱，是让孔娇娇夫妻的孩子能多让着自己儿子一点，多帮衬自己的儿子一点。结果呢，孔娇娇还好意思倒打一耙。
“那他们就别一个班级，别一起玩了。”简雅馨道，“我儿子又不是没有被你儿子打，你还好意思说我的儿子。要不，你们以后自己付孩子的学费！”
“简雅馨，你说这话就没有意思了，要不是为了你的儿子，我的儿子用得着这个时候读一年级吗？”孔娇娇道，“你嘴巴一张，就要抹除我们家的努力？你五哥当初就不应下乡，应该让你下乡才对。你五哥瘸腿了，你还要这么欺负你五哥的孩子。”
“我欺负他了吗？”简雅馨恼怒，“我的儿子眼角都青紫了，要是再近一点，都要伤着眼睛了。当表哥的对表弟这么狠……”
“你看看我儿子的脸，鼻青脸肿的，我儿子没有受伤吗？”孔娇娇道。
阮涛看到这一幕，皱起了眉头。
两个孩子在那个学校本来就是底层的存在，两个人还不懂得团结。
“都别说了。”阮涛道，“他们两个人在学校都不受欢迎，他们自己不清楚吗？是他们自己要打架的，还是别人怂恿他们打架的，这一件事情得弄清楚。”
就怕别人知道两个孩子是表兄弟，别人故意怂恿这两个孩子打起来的。要是这样的话，可不好办。
别人能怂恿第一次，就能怂恿第二次。
私立贵族学校，很多有钱人，阮涛根本就不算什么。阮涛不
能得罪那些人，还得给人赔笑。最重要的还是得看两个孩子，两个孩子得懂事一点，别傻乎乎地去听别人的话。
“别人怂恿？”简雅馨惊讶。
“不错，他们是表兄弟，我们两家又不够有钱，别人可不就是欺负他们两个人吗？”阮涛道，“他们要想留在那个学校，就得经过这一关。男孩子，要打架就打架，别打一文不值的架。让他们去读书，不是让他们去当少爷的。”
阮涛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让儿子有厉害的同学，等儿子长大以后，儿子还能用一下这些人脉关系。虽然那些人以后不一定搭理自己的儿子，但是至少认识，也许别人到时候愿意帮衬一把呢。
为了跳跃阶层，阮涛一直都很努力。
在别人的眼里，阮涛顶多算暴发户，甚至连暴发户都算不上，他还不够油钱。
“别忘了，我们为什么让他们读这个学校。”阮涛看向孔娇娇，“你们要是不想让孩子继续留在这个学校，那就去别的学校。我们可以给他出两年的学费，这也算是弥补你们了。”
阮涛不喜欢听孔娇娇在那边嚷嚷，大家都是亲戚，别闹得太难堪。
“不，你们的儿子要继续留着，我的儿子也得要继续留着。”孔娇娇道。
孔娇娇知道阮涛这个人眼光狠毒辣，阮涛做的事情，一定差不到哪里去。孔娇娇必须让自己的儿子也在那个学校读书，不管怎么着，都得待着。
那个学校就是小明江待着的学校，小明江在学校很受欢迎，没有人去刁难他。那些孩子的父母都有跟孩子说，让他们要跟小明江打好交道。
小明江跟简雅馨的孩子不在一个年纪，小明江从来不仗着是高年级的学生就去欺负低年级的学生，他跟这些人几乎没有接触。
沐晴夫妻压根没有去关注简雅馨的孩子，也就不知道简雅馨的儿子跟孔娇娇的儿子也上了这一所学校。孩子在学校难免遇见各种各样的问题，孩子被孤立，孩子打架，那都是很有可能发生的。
只要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家的孩子身上，沐晴都不去管那么多事情的。
在沐晴回来之后，小明江有很多问题。小明江年纪还小，懂得的东西不算多，沐晴干脆教导小明江一些简单的知识点，至于工作时候发生的那些事情，她基本都没有说。
小明江只觉得他妈妈好厉害好厉害，他妈妈怎么能这么厉害呢。
学校里有人不长眼，说小明江的爸爸妈妈是不是要离婚了。小明江翻白眼：我妈妈这么厉害，你们懂什么。
这些人都是一些无知的人，太过愚蠢！
小明江都不想跟那些人说话，自己解释都没有用，有的人就以为他们自己想的是对的。
在妈妈的面前，小明江说了那些人的可恶。
“明明妈妈是去出差了，他们还说爸爸妈妈要离婚。”小明江道，“我说了不是，他们还要说是，问我是要跟着爸爸还是跟着妈妈。”
“不用理会这样的话。”沐晴道。
“妈妈，是不是他们的爸爸妈妈在他们面前说你们的坏话了？”小明江问。
“为什么这么说？”沐晴疑惑。
“要不是他们爸爸妈妈说的，他们怎么可能会这么说？”小明江道，“都是有样学样的，我就跟妈妈学，努力读书。”
“不管他们的爸爸妈妈怎么说，这跟我们都没有关系。”沐晴道，“随便他们，时间会证明一切。”
“可他们真的很烦的。”小明江道，“他们不听我的解释，话还很多。我不搭理他们，他们还一副要站在我这边的样子。他们哪里是站在我这边，分明是站在爸爸那边。他们说你经常没有在家，爸爸跟你迟早要离婚。”
小明江不喜欢说这些话的同学，“我都不搭理他们了。”
“不想搭理就不搭理。”沐晴道，“嘴巴长在他们的身上，他们要说就说，我们控制不了他们。你也不要跟他们闹，没有意义。”
“没有跟他们闹。”小明江道。
沐晴夫妻不是没有一起去接过小明江，可沐晴总有出差的时候，有时候没有出差也特别忙碌，没有每一天都去接小明江放学。其他人家家里，很多孩子的妈妈都是全职家庭主妇，沐晴跟她们不一样。
那些太太一起喝下午茶，沐晴没有跟她们一起。
至于这些太太背后如何说沐晴的，沐晴不知道，也没有去询问。
“你很懂事。”沐晴道，“跟他们闹，没有意义，他们只会当你是在狡辩。”
“嗯，不跟废话的。”小明江道，“妈妈，有那个时间，不如多看几本书。”
“没有错，多看几本书。”沐晴点头。
要说沐母不想见到沐晴，那都是假的，她在想沐晴会不会过来。可她等啊等啊，十天过去，半个月过去，一个月过去……沐晴都没有过来沐家。
沐母知道沐晴不可能过来，沐晴对他们这些人没有多少感情。沐父去世之前，都还要花沐晴夫妻那么多钱，还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沐耀宗。
那么多钱呢，一顿饭，那么多钱，沐母都不敢想，那些饭菜到底好在哪里。味道确实好，沐父打包回来的时候，沐母也尝过一些。
但是他们这些人，能填饱肚子就行了，何必去吃那么好的东西，沐父压根没有考虑沐晴的婆家人会不会高兴。
阳光好，沐母去院子里坐着，晒晒太阳。
沐大姑姑不敢过来了，可能是因为沐父没了，这些人更不可能给沐大姑姑面子，沐大姑姑当然就不爱过来。
“在院子里晒太阳呢。”赵大妈挎着一个竹篮过来，竹篮里装着一些青菜，是她刚刚去菜市场买来的。赵大妈正好路过沐家，她瞧见沐母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她就走了进去。
沐家的院子隔了一部分去做杂货店，院子的空间不大了。
“今天天气好，坐在这边晒一晒。”沐母道，“成天待在家里，都要发霉了。”
“没有打算去你女儿那边玩玩？”赵大妈道。
“不去，待在家里挺好的。”沐母道，“年纪大了，不爱动。”
“你二女儿在乡下，不好去，去你小女儿那边呗。”赵大妈道，“他们家的房子盖得那么好，还有游泳池，花园也好看。”
赵大妈路过那边的时候看了几眼，可惜不能进去看一看。赵大妈想那样的房屋定然要消耗不少钱的，沐晴的婆家人真有钱。
“那是她的家，我没有脸面过去。”沐母道，“当初，我们那么对待她，她还愿意给养老钱，这就已经很不错了。”
沐母不敢奢求更多的东西，没脸啊。
“你男人那一段时间花了那么多钱，你小女婿眉头都没有皱一下，都没有说不可以，他们就是不断付钱。”赵大妈道，“你现在说你要过去住，一个孩子……你有四个孩子，一年十二个月，可以一个住三个月。你说要过去三个月，他们不会不同意的。”
“不去。”沐母黑线，赵大妈说的都是馊主意，“我就住在这边。”
“你不怕吗？”赵大妈道，“你还睡在你男人睡过的那个房间？”
“我都这么一大把岁数了，不怕。”沐母道，“我活到这个岁数，也活够本了，没有什么好怕的。家里还有其他人，又不是我一个人，不是安安静静，一点声响都没有。”
“你就不想享享清福？”赵大妈道。
“我现在已经在享福了。”沐母眼珠子一转，“别人的工资增加了，小晴给我的养老钱也有增加，医药费也加。她没有让我吃亏，还多给了不少钱。你们儿女有给你们那些钱吗？”
“……”赵大妈面露尴尬，说这个干嘛，“我女儿是没有你女儿有钱，要是我女儿也有那么多钱的话，她一定会给的。嫁出去的女儿，我只想着她们过得幸福就好。”
赵大妈跟别人说起沐母的时候，她不是说沐母的好话，而是说沐母不顾念小女儿，沐母不想想小女儿的婆家人高兴不高兴，沐母就拿了那么多钱，要是贺家人为难沐晴呢。当妈的太狠心了，也十分偏心，赵大妈还说要是自己，自己一定多顾念小女儿一点，儿子是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女儿也是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手心手背都是肉，做人不能太过分，太偏心。
赵大妈在沐母的面前当然不是说这样的话，她说的又是另外一套。
“你关心女儿，我不关心女儿？”沐母挑眉。
“也不是……”赵大妈道，“还是关心的，先回去了，刚刚从买了菜回来，还是菜市场的菜便宜。”
“去走路半个小时的那个菜市场买菜吗？”沐母道，“走这么久，脚不痛吗？”
“多走走，闲着也是闲着。”赵大妈赶紧走，生怕沐母一会儿又说别的话。
赵大妈不想听到那些话，她说别人可以，别人不能说她。
沐母见赵大妈走了，她没有追上去。
时间到了年底，沐晴没有出差，而是在家里陪着亲人过年。
小明江的生日也快到了，沐晴问小明江要不要找同学一起来玩。
“妈妈会不会太累了？”小明江问。
“这又没什么，又不是妈妈给你们准备那些吃的。”沐晴道，“过年期间，很多人要去走亲戚，可能没有那么多人来跟你一起过生日。”
小明江生日的时间不是不好，而是很多人这个时间都去走亲戚。小明江要是要办生日宴，就得往后挪几天，人会稍微多一点。
“还是不要了。”小明江摇摇头。
“别的同学不是也有请你吗？”沐晴道，“你不需要回请他们吗？”
“怪麻烦的，我又不是总去他们的生日宴。”小明江道，“不是很想去，也不是很想举办生日宴。”
小明江还是觉得挺麻烦的，那些人要是来家里，家里得提前准备。
“有这个时间，我多做几道题目。”小明江道。
“不用怕妈妈累，做题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沐晴道，“完全可以玩一玩。”
“等我再大一点，现在还太小了。”小明江摇头，“我都还分不清楚那些人到底好不好，等等吧。”
“……”沐晴听着儿子这样的发言，她转头看看贺泽华。
“不是我教他的。”贺泽华道。
“不用爸爸教，这么简单的事情，我懂得的。”小明江道，“他们很多人都不是很好，人前一套，背后一套。我都不爱跟他们一起玩。”
小明江觉得那些人不够纯粹，他还是想要简单一点。在这一方面，小明江跟沐晴很相似。
由于小明江不想请同学过来，沐晴没有勉强儿子。沐晴就是想着其他小朋友有举办生日宴，她担心小明江也想要，而自己不说话的话，小明江会不会很失望。
沐晴万万没有想到小明江竟然是这么想的，小明江没有打算跟那些人走得太近，准确来说，是小明江觉得那些人不靠谱，他不想让那些人来家里。
“行。”沐晴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按照你说的做。要是后悔了，可以说。不是生日的时候，也可以带人来家里玩。”
“他们啊……”小明江叹了一声气，“很多人都不是真的喜欢我，都是喜欢我们家的钱。”
小明江表示自己不是傻子，自己能感觉到那些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人活在这个世上，总是有各种各样的追求，不可能没有一丁点追求的。”沐晴道，“你不也有追求吗？”
“我的追求，跟他们的追求，不一样。”小明江道。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
追求。”沐晴道，“不喜欢，避开一点就行了。”
除非必要，非得要去跟那些人接触，否则，都可以避开。
沐晴就是这么一个态度，她手里的专利，别人要用，给专利费就行。要是那些人要跟沐晴见面，还要啰里八嗦的，她不行，她不喜欢去应酬。
“他这样……他以后最好是跟你这样。”贺泽华道，“要是他去做生意，就算不喜欢的人，有时候也得要接触。”
“你接触了很多不喜欢的人？”沐晴问。
“难免的。”贺泽华道，“有一个原材料供应商出事了，骗妻子说效益不好，说欠债，跟妻子离婚，让妻子不用承担那些债务。实际上，他赚了不少钱，他想要跟情人结婚，这才故意哄骗妻子的。”
“我的天。”沐晴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后来呢，他的妻子有没有发现异常？”
“发现了。”贺泽华道，“是别人跟她说的，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得的人，设法去厂子看账目。真账假账，她一看就知道。以前，她没有去看，是因为她相信她的丈夫。而现在，她不信了，还跟丈夫打官司要重新分配财产。”
“那是前夫。”沐晴道，“不是现任。确实得重新分配财产，男的隐匿了财产，还故意说了假话，那他就应该承担起责任来。”
沐晴不喜欢这样的男人，这样的男人一有钱就喜欢换女人，他们落魄的时候，他们希望糟糠之妻陪着他们，等他们发达了，他们就觉得糟糠之妻不够好，他们得要去找别的女人。
“是。”贺泽华点头，“他们家的原材料，我们公司没有进了。他们没有把事情解决好，就算解决好了，我们都不敢再用他们家的原材料，就怕出问题。”
一个连一起共苦的妻子都能抛弃的人，这样的人随随便便就能坑害合作方。
贺泽华跟沐晴一样，他瞧不上这样的人。不管这人的原材料是不是降价了，这跟他都没有关系。
“他跟他妻子的官司还没有打完。”贺泽华道，“冻结了大部分资产，得等算清楚了，才能动。”
“打吧。”沐晴道，“该是他前妻的东西，就该是他前妻的。”
如果前妻自己要放弃那些财产，那没有话说。关键是前妻压根没有想过要放弃那些财产，还想着要分那些财产，那么前夫就该把财产分给前妻。
男人总喜欢隐匿财产，不愿意多分给女人钱财，他们觉得妻子没有为这个家付出多少，全职主妇，没有赚钱的存在，妻子都是靠着男人养活的。女人不应该去争夺那些东西，女人就该净身出户。
“他前妻能赢官司吗？”沐晴问。
“能。”贺泽华道，“工厂本来就是他们夫妻结婚之后，一点一点地弄起来的，他前妻付出了很多。只是等到了后面，他前妻退出来，没有多管厂子里头的事情。他前妻信任他，以为他说的是真话，为了孩子，那就得离婚，这样才能撇清债务。”
说白了，女人以为是假离婚，等男人东山再起，他们还能在一起。
“爸爸。”小明江看向他爸爸，“您是不是有藏私房钱？”
“……”贺泽华转头看向小明江，“为什么这么问？”
“随便问问。”小明江道，“您有没有骗妈妈说您没有钱？”
“没有。”贺泽华把存折给了沐晴，这不代表他手里头没有钱。
贺泽华手里头有钱，他得买礼物给家里人，还有其他的一些事情。沐晴没有死死地掐着那些钱，她想的是自己能赚钱，没有必要都得花贺泽华赚的钱。
家里有很多地方都需要花钱，贺泽华都得安排好。不是说把钱都给了沐晴，有需要的时候就问沐晴拿。沐晴没有那么多时间，贺泽华还是得管一管金钱上面的事情。
“别想了，那是其他人家家里的事情，不是我们家里的事情。”贺泽华道，“你不要多想。”
“没有多想，这是未雨绸缪。”小明江道，“防范于未然。”
“行了，去写作业。”贺泽华道。
“这就去。”小明江道。
沐晴看着小明江去学习，贺母端来了糕点。
贺父还没有回来，最近天气比较冷，他没有去钓鱼，而是去跟人下棋去了。贺父喜欢在外面多玩玩，不喜欢总是待在家里，他觉得家里太过憋闷，还是出去转一转更加有趣。
沐珍的继女在潘敏家过得不是很好，一开始，邓随风觉得这日子过得还可以，有爱情，自然就觉得好。时间长了，邓随风就觉得爱情不能当饭吃，最重要的是两个人在一起之后，很多问题都冒出来了。
于利群非常听潘敏的话，他就是一个妈宝男。邓随风说的话，于利群反而不爱听。
嫁给于利群这些年，邓随风跟于利群还没有办结婚酒席。邓随风非常想办，她一说话，潘敏一副为难的样子，于利群则说家里没有那么多钱，家里的弟弟妹妹还要读书，还是省着一点比较好，就不要办婚宴了。
这让邓随风怎么可能受得了，她一辈子也许就结婚这么一次，于利群竟然还不给办婚宴。
邓随风非常生气，她回到家里跟她爸说婚宴的事情。
“爸，我想要办婚宴，他们说不办，还说结婚都好几年了，这个时候再办婚宴，让人笑话。”邓随风道，“还说我们家的风水不是很好，就不要办结婚酒了，说是低调一点。”
邓随风从来没有想到潘敏那些人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那些人竟然可恶到不给她办结婚酒席。
“我跟于利群都还没有领证。”邓随风咬牙，“那我是不是就能当作我没有嫁给他过？”
邓随风后悔了，她不应该不听她爸爸的话，她不应该嫁给于利群，于利群根本就不可能为她考虑，于利群想到的永远是他的弟弟妹妹，他的妈妈。那些人全部都排在邓随风的前面，邓随风在于利群心中的地位特别低。
“爸。”邓随风红着眼睛，“他们太过分了。”
“你要我怎么做？”邓秋平的表情有些疲惫，他们现在说这话，还有用吗？
邓随风跟于利群早就在一起，两个人还有一个女儿。邓随风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她前头一个孩子岁数还小，她又怀孕。
“爸，你能不能……”
“不能。”邓秋平道，“你肚子里的这一个打算怎么办？
”
“生下来。”邓随风道，“怀都怀了，当然就是把他生下来。”
“你要是要生他，短时间就不能办婚宴。”邓秋平道，“别把事情闹大，别让计划生育办的人上门。”
“他们说要把我先送去乡下。”邓随风不高兴，“乡下是人待的地方吗？”
“你要生，那就得去待一阵子。”沐珍端着南瓜籽走过来，盐焗南瓜籽，南瓜籽的味道相当不错，“你要是继续待在这边，迟早被计划生育办的人抓走。”
沐珍想潘敏那些人打得一手好算盘，他们就是要让邓随风多生一个孩子，他们才不管邓随风会不会出事情。反正邓随风又没有工作，邓随风怀孕了，也没有多大的损失。
这一会儿，邓随风这么不高兴地回来，一定有不少人看到。
潘敏必定是想着让别人以为邓随风跟于利群吵架了，趁着这个时候把邓随风送去乡下，就说邓随风跑去她亲妈那边的亲戚。张嘴一说，别人又不知道邓随风怀孕了，也不知道邓随风跑去哪里，那些人自然不可能追过去。
沐珍不是三岁孩子，她经历的事情多，一看就看出潘敏打的什么主意。
“正好，你们现在为了酒席的事情吵起来，多好的机会。”沐珍说完这些话，她又端着盐焗南瓜籽去房间里。
沐珍不打算劝说邓随风，她说明一个事实，让邓随风自己去考虑考虑。
“……”邓随风睁大眼睛，她没有想着要去乡下。
邓秋平则觉得沐珍说的话太有道理了，潘敏必定是想着快点送邓随风去乡下。
“要生这个孩子吗？”邓秋平又问了一句。
“不都说了吗？要生的。”邓随风不耐烦地道。
然后，邓秋平不问了，女儿不听自己的话，还这么不耐烦，这让他怎么说下去。
过年前，那些邻居都知道邓随风为了婚宴的事情跟于利群吵架，还知道邓随风跑去她亲妈那边的亲戚，她故意让于利群等人找不到。
邓随风怎么可能是潘敏的对手，潘敏稍微糊弄邓随风几句，邓随风就觉得婆婆都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自己就是去别的地方躲一躲，又不是真的去乡下。
潘敏倒是想真的送邓随风去乡下，可又怕到时候事情超出她的掌控，干脆让邓随风去郊区的村子，也不算是太过乡下的地方。
相比于邓随风的躲躲藏藏，贺竹君生二胎倒是没有藏起来。
贺竹君二胎又生了一个儿子，这让贺三夫人特别高兴。贺三夫人认为女儿生男孩比生女孩好，男孩能继承更多家产，要是老大没有养好，还有老二。
“你那个大儿子向着你婆婆，你有这个二儿子，以后也不用担心太多。”贺三夫人在房间里单独跟贺竹君说话，贺竹君早已经出了月子。
贺三夫人怕贺竹君待在家里钻牛角尖，她时不时跟女儿说一些话，她跟女儿说，让女儿不用多去关注吴文海在外面有多少女人。男人想要在外面找女人，女人阻止不了的。男人要是不想找，自己就会管控好自己，比如贺泽华就没有在外面乱来。
“这一次，你得自己养这个孩子。”贺三夫人道，“你没有工作，待在家里，不带孩子，你做什么？得让这个孩子跟你更加亲近一点，别让孩子都跟你婆婆亲近了。”
“嗯。”贺竹君微微点头，“我早就已经想过了，我自己带着这个孩子，一定让他多听话一点。原本，我想着要是生一个女儿也不错，省得吴文海总是出去看女儿。”
“他要去看女儿，就让他去。”贺三夫人道，“女儿迟早要嫁人的，他顶多就是给他女儿一些嫁妆，不可能把家里大半的东西都给他的女儿。不怕他看女儿，就怕他去看那些儿子。”
根据贺三夫人目前所知道的，吴文海跟别的女人都生了两个儿子了。吴文海是真的没有把贺竹君和贺三夫人放在眼里，他已经看破这两个人，也知道贺竹君不是不知道那些事情，贺竹君分明就是装作不知道那些事情。
在吴文海明白贺竹君和贺三夫人的心理之后，他在外面更肆无忌惮，他的妻子不可能跟他离婚。岳母也会帮着他说话，岳母会让他的妻子忍耐，忍耐，继续忍耐，让他的妻子继续生孩子。

第177章 下乡
“他的儿子……”贺竹君想到这一件事情, 心塞不已。
贺竹君痛恨吴文海在外面跟别人生了儿子，却不能跟吴文海闹崩。
“对，就是他的私生子。”贺三夫人道, “你要关注的是这一点。”
“他现在越来越肆无忌惮了。”贺竹君道，“他算准了, 我不可能跟他闹，他就这个死样子。”
贺竹君跟吴文海基本处于半摊牌的局面, 彼此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谁都不是多良善的人。吴文海不顺着贺竹君，他就是要在外面养女人，贺竹君有本事就闹啊。
可是贺竹君没有闹, 她也不能让贺家人过来给她撑脸面。贺父会说让贺竹君离婚，只要贺竹君离婚了, 就不用担心吴文海是不是有在外面找女人, 吴文海在外面做什么事情都好。
贺父认为这就是对贺竹君最大的关心，贺竹君离婚之后，又不是不能生活。要是贺竹君觉得不好，那就让吴文海多分给她一些钱, 有贺家人给她做靠山，吴家人不能不多分一点钱给贺竹君。
偏偏贺竹君没有想着离婚，那么她就不能把事情闹得太大，不能让贺家人卷起来。贺竹君要把事情摁下去, 让别人觉得这些事情都不是大事情。
贺竹君自己都这么说了，吴文海自然不可能多给她脸面。两个人表面上是恩爱夫妻就行了，私底下就不用多装。
吴文海现在出去, 都没有去找合适的理由，都十分敷衍贺竹君。贺竹君不管吴文海去哪里, 她管不了，吴文海要跟别的女人生孩子，她也管不了。
贺竹君能做的就是怀上孩子，生下孩子。贺竹君想只要她的孩子多几个，她的孩子一定能多继承吴文海的财产。孩子相互帮衬，总好过一个孩子被吴文海的私生子针对的好。
“等那些私生子长大……”贺竹君顿了顿，“怕是他们要来争财产的。”
“必定要来争的，不可能不争。”贺三夫人道，“要是你，你甘愿就只当一个无名无分的情人吗？你愿意你的儿子什么都得不到吗？不可能的，她们还是想让她们的孩子得到一些东西，最好是能继承公司。”
贺三夫人看向贺竹君，“他们到时候一定会团结起来，先打败你的儿子，让吴文海不喜欢你的儿子。这也是我让你要多生孩子的原因，一个孩子不行，那就两个孩子，三个孩子，你的孩子总会团结一点。就算没有团结起来，他们也能多分一些财产。”
“嗯，知道了。”贺竹君道。
“你得好好养身体。”贺三夫人道，“早知道你在电视台待不下去的话，最开始倒不如不去。”
贺三夫人认为贺竹君早年就可以多生孩子，不过现在也来得及。反正贺竹君没有工作，就是待在家里，贺竹君完全有更多的时间去生孩子。
“知道。”贺竹君道。
“每次跟你说话，你都说知道，知道，我都在想你到底知道不知道。”贺三夫人道，“你得知道你要的是什么，别总想着去跟那些外面的女人争。男人，没有什么好争的，他想去哪里，就让他去，你管不了的。你管了，你们两个人只会吵架。”
贺三夫人总是跟贺竹君这么说，以至于贺竹君对吴文海一步步退让，让吴文海这么嚣张。贺三夫人就是要贺竹君牢牢地捆绑住吴文海，不让贺竹君离婚，贺竹君只能不断隐忍着。
“不要相信那些人说什么独立女人，也别相信他们说什么离婚不离婚的。”贺三夫人道，“那些人只会说风凉话，事情没有落在他们的头上，他们才不管呢。你看看你认识的那些女人，多少人的丈夫都有在外面找别的女人。”
“堂哥没有。”贺竹君道。
“他现
在是没有，以后就不知道了。你二伯父还在，贺泽华还是得多顾着沐晴。”贺三夫人道，“沐晴也是运气好，能得到你二伯父的重视。你二伯父看重她，都没有那么看重儿子。”
贺三夫人想沐晴上一辈子是拯救了全世界吗？不然，沐晴怎么遇上了贺父那样的好公公，贺家大房那边的人也不敢多说沐晴的不是，一个个见到沐晴还吹捧沐晴。
就是贺三夫人自己去二房的时候，她还会吹捧沐晴几句，主要是贺父贺母都很看重沐晴。贺三夫人顺着他们的意，毕竟要找人办事，就更不能得罪人。
“你只管着你自己的好日子。”贺三夫人道，“不管吴文海在外面有多少私生子，都没有用。你二伯父他们还在，吴文海必须要给贺家面子。就算你二伯父没了，其他人还在，吴家人也不敢刁难你，他们还是得对你客客气气的。”
“……”贺竹君听着，贺三夫人说来说去就是这么几句话。
贺竹君不想忍着都不行，她已经上了这一条船，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日子过得不好，还有就是她想要吴家的财产。贺竹君就只能忍着，不能掀了这一条船，不能掉进水里面，一旦掉进水里面就很难把穿翻过来，不能再爬上船。
“你也别怪妈跟你啰嗦。”贺三夫人道，“妈是过来人，这么跟你说，也是为了提醒你，让你别走弯路。走错了路，想要再走回来，那就难了。好好看看孩子，这一次，你自己带孩子，让孩子跟你亲近一点。”
贺母等人都知道吴文海的那些举动，他们曾经跟贺三夫人说话，跟贺竹君说过。贺竹君都还要选择隐忍，贺三夫人也说没有什么事情，贺家其他人自然不多管。
在贺竹君生下二胎的时候，贺家其他人还送上了礼物。
不过贺母等人都没有在吴家久待，哪怕贺竹君非得要跟吴文海在一起，贺母等人都不去多管。除非贺竹君遇见大难题跟他们求救，贺竹君没有开口，他们这些人就不去操心那么多问题。
关于吴文海在外面有两个私生子的事情，在沐晴和贺泽华在院子里散步的时候，贺泽华直接跟沐晴说。
“这不是秘密。”贺泽华道，“吴文海把那两个女人养在同一个小区里面，很多人都知道这一件事情。”
“他那么大胆？”沐晴惊讶。
“婶婶他们都知道。”贺泽华道，“竹君她们不去闹，别人帮不了她。估计她自己已经接受这样的事实，她自己选择的路，她自己走下去。”
“这倒是。”沐晴道，“自己不去争，不去闹，还要继续过下去。别人说什么都没有用，别人说了，她也只会觉得别人不应该说那些话，别人应该紧紧地闭上嘴巴，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是，是这样。”贺泽华点头，“妈说过了，就当我们不知道。就算看见了，也当不知道。贺竹君要继续过那样的生活，就让她去过，我们别人无法阻止她，只能让她继续那样。”
“嗯，是。”沐晴道，“她这样……她能过得好吗？”
“不清楚。”贺泽华道，“但……从目前来说，这样的生活是她所想要的。我们只能成全她。”
贺泽华等人也是无奈，要是按照他们的说法，那就该让贺竹君跟吴文海离婚。贺竹君大可以嫁给其他人，她能把日子过下去。偏偏贺竹君不愿意，贺竹君还想着继续为吴文海生儿育女。
谁能去劝说贺竹君呢，劝说不了。
贺竹君只觉得别人不想她过得幸福，特别是二房这边的人，完全没有办法去劝说贺竹君。贺竹君从小到大没有少听贺三夫人说那些话，在贺竹君的眼里，二房的人瞧不起她们，她们一定要比二房的人强大。
“竹君她，她总觉得她是女的，她没有受到重视，我们这些人只会欺负她。”贺泽华道，“这种事情不好说的。”
“是，是不好说。”沐晴道，“有时候，你们对她很好，她也会觉得她是女的，你们对她不够好。”
这跟贺三夫人有很大的关系，贺三夫人不断给贺竹君灌输那样的想法，不管贺竹君一开始有没有相信，时间长久了，贺竹君也会产生怀疑。
贺竹君想要嫁给有钱的人家，想要有权有势。而贺母没有给贺竹君介绍这样的对象，贺竹君和贺三夫人就是会不满。
“纯粹是自己想太多了。”沐晴道。
沐晴能感觉到贺母这些人对贺竹君有多好，只不过贺竹君不珍惜，贺三夫人还要在其中挑拨。
“这是她所想要的，就让她要。”贺泽华道，“就算勉强让他们离婚，竹君也不可能感谢我们，她只会觉得我们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是我们破坏了她幸福的婚姻生活。”
贺泽华不能容忍贺竹君说出那样的话，虽然贺竹君现在还没有说出那样的话，但是贺竹君的举动足以证明。贺竹君早就已经知道那些事情了，还要在那边装。
贺竹君跟吴文海装作是恩爱夫妻，他们过来贺泽华家里的时候，一副模范夫妻的样子。吴文海细心照顾贺竹君，贺竹君还说吴文海的好话。
这两个人心里打着什么样的主意，贺泽华都知道。贺竹君是想着贺父贺大哥这些人能多帮衬帮衬吴文海，而这些人压根不可能多管吴文海的那些事情。
吴文海做生意，疯狂在法律边沿游走。
贺泽华不喜欢跟吴文海接触，也不愿意跟吴文海一起做生意。要做生意，那就应该干干净净的做生意，而不是还有其他事情。
“让她自己过。”贺泽华强调。
“你都这么说了，我更不可能在她的面前说。”沐晴道。
“知道有这么一回事情就行，婶婶当初让竹君的同学留在南城，没有用。吴文海不可能只满足左拥右抱，他还要不断换新人。”贺泽华道，“有生孩子的就留下来，就算他没有经常过去，但也有给孩子和情人房子。”
那些情人本来就知道吴文海有家室，也知道贺竹君的背景有多么强硬，那些人不是很敢到贺竹君面前闹。到贺竹君面前闹的女人，会被吴文海处理掉，吴文海直接跟她们分开，还不多给一分钱，这让她们都知道，贺竹君不是她们能招惹得起的存在．
“……”沐晴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把人安排在一个小区，他不怕她们遇见。”贺泽华道，“他这样……算了，不去说他。”
“不想说，那就不说。”沐晴道，“他们那边的事情……确实不好说，他们自己会解决。”
“等着吧。”贺泽华道，“等竹君的那些孩子长大，等吴文海的私生子长大，以后，会有更多事情。”
在小明江的面前，贺泽华没有多去说贺竹君的事情，他就是没有让小明江跟吴文海夫妻的孩子多接触。贺泽华怕小明江跟着学坏了，还是得让小明江多待在自己的身边，让小明江去交脾气好的朋友。
邓随风躲起来生孩子去了，她不能出现。
沐珍跟邓秋平还是把东西锁起来了，邓秋平不想于利群跑过来拿东西，又或者是潘敏过来拿。于家那些人都很不要脸的，他们看到东西，他们会直接说邓随风缺这个缺那样，就是想着邓秋平直接开口送给他们。
这怎么可能？
邓秋平早已经知道那些人是什么样的人，他不能让那些人把自己家里掏空。
因着邓秋平把东西锁起来，这让潘敏极为不高兴。
吃午饭的时候，潘敏在于利群的面说邓秋平的不是。
“你岳父还真会藏东西，非得上两把锁，他手里一把钥匙，他妻子手里一把钥匙。”潘敏道，“他就那么一个女儿，还这么防着。女儿都没有在这边了，他也不知道关心关心女儿。”
“……”于利群没有说话，他默默地听着他妈说那些话。
“他女儿要生孩子，他不多准备一些东西。”潘敏道，“也不怕他女儿以后怨恨上她。”
“妈，要不如我过去看一看？”于利群道。
“你过去没有用。”潘敏道，“我原本是想着随风怀孕了，她爸会放宽态度。谁知道她爸还是这个死性子，就是不可能松嘴。他是要把钱留给他现在的这个妻子吗？”
“不知道。”于利群道。
“你要是见到随风，还是得跟随风好好说说。”潘敏道，“你们两个人都有孩子了，还是得为孩子着想着想。该是你们孩子的东西，就得是你们孩子的。倒也不是我们惦记着邓家的东西，而是老邓就随风一个亲闺女，又没有其他的孩子。你是老邓的女婿，也算是他的半个儿子，你们是得多想想的。”
潘敏惦记着邓家的那些东西，那些东西都得是自家的，不能落到沐珍的手里。潘敏想到她自己被邓秋平耍了一遭，她现在都不相信邓秋平，正如同邓秋平不相信她一样。
“有想的。”于利群道，“等我见到随风，我跟她说说。”
“好好说，别吵起来。”潘敏道。
于利群听到这话，不禁皱起眉头。邓随风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了，她明明知道自家的经济条件就是这个样子，没有那么多好东西，她还非得闹着要。
还有婚宴的事情，他们两个人都已经在一起好几年了，娃都生了，这个时候再摆结婚酒，也不怕别人笑话。
于利群还想着他们当初在一起的时候，邓随风住到潘家的时候，两家人还有凑在一起吃一顿饭。于利群觉得那就算是酒席了，着实没有必要再摆酒席，摆酒席得耗费很多钱，收份子钱不一定能收回本。
“记住我说的话。”潘敏道，“老邓手里还有很多东西，那些年，他攒了不少钱。”
“嗯。”于利群点头。
潘敏想着让邓随风从邓秋平的手里多抠出一点钱来，偏偏邓随风这几年都没有办法让邓秋平多给一些钱。潘敏想邓秋平可能是有所察觉了，还有就是沐珍可能在旁边吹枕边风，这才导致邓秋平把钱都死死地掐在手里。
过年前，沐晴没有去沐家，而是让人送东西过去。
沐母没有见到沐晴，多少有些失望，她本来以为沐晴可能会过来，却没有想到沐晴还是没有过来。
“您再站在门口看，也就是那样。”沐珍道，“小妹就是不愿意过来。”
“她跟我们断亲了，有送年礼就好，就好。”沐母道。
“她又不是自己长这么大的，她小的时候，我们还有照顾过她。”沐珍道，“真要是平等的话，她就该过来看看您。”
“少说两句。”沐母确实很想见沐晴，可是沐晴没有过来，她也没有办法。
沐母很少去三叉街，她过去了，也不一定能见到沐晴。沐母不敢多去三叉街，她怕贺家人会不高兴，也怕沐晴会不高兴。
待在家里，对于沐母而言，那是最好的选择。
“每一次，都让我少说两句。”沐珍道，“就算我少说两句，沐晴都不可能过来，她不可能来看您的。她是给您钱了，可是她没有来看您，这说明她根本没有把您放在心上。”
“你是不是要说，你没有给钱，但是你过来了，你就是把我放在心上了？”沐母道，“你人在这里，心没有在这里。”
沐母岂会看不出来，沐珍不过是在装模作样而已。
有时候，沐母都觉得自己白白疼了沐珍那些年。沐母以前从来不觉得沐珍有多不好，最近几年，她体会得更深了。沐珍喜欢张嘴在那边说，她自己没有做到的事情，她还要说别人做得不够好。
“我人在这里还不够吗？”沐珍道，“好歹还来看看您了，您要是非得这么说，我……”
“你怎么？”沐母道，“你要现在立马回去吗？你要回去，现在就回去。”
“……”沐珍撇撇嘴，“妈，您每次都这样。”
沐珍心想自打她妈生病以后，这日子就没有那么好过了，问题很多。
“我不这样，要怎么样？把你捧在手心里，把钱都给你吗？”沐母道。
沐父去世后一段时间，沐珍曾经跟沐母建议，意思是让沐母把钱放在沐珍这里，省得沐母手里的钱都被沐耀宗夫妻给骗走。
沐母没有答应沐珍，她知道要是自己把钱给沐珍了，沐珍就不可能把钱给她，沐珍只会当那些钱是她这个当妈的给她的。
在这个家里，沐母没有感觉到多温暖，她只感觉到了冷冰冰的算计。
丈夫去世了，这些人都开始惦记她这个老太婆手里的前。
沐母有一次还听到儿子儿媳妇说沐父死得太早，要是沐父晚死几年，沐父还能多拿几年的养老钱和退休金。这让沐母的心情不大好，她没有直接走出去跟儿子儿媳妇对话，儿子儿媳妇想的都是钱。
这些儿女就没有几个关心她这个老婆子过得好不好，沐母觉得这些人比光拿钱不来看她的沐晴差很多，至少沐晴没有惦记她手里的那些钱。
“妈，我的意思是让您把钱放在我这边，不是让您把钱给我。”沐珍道，“您别说这样让人误会的话。”
“你就是那么想的。”沐母道。
“没有啊。”沐珍狡辩，“我就是担心您的身体不好，万一哪一天，您身体不好，躺在床铺上，动弹不得，别人都不知道您的钱放在哪里，也拿不出来用，指不定那些钱就被拿去烧了，我们都还不知道。”
“别想了，那些钱，不是你的。”沐母道，“你也可以放心，我不让你二妹帮着存钱，更不可能让你小妹帮着存钱。”
“那您是要三弟还是三弟妹帮您存着？”沐珍问。
“不用你们，我自己存。”沐母道，“我要是哪一天不能动了，你们能找到那些钱就找到，找不到拉倒。”
“妈！”沐珍觉得她妈太犟了。
“我多买些吃的，买些穿的……”
“让沐晴她付钱呗。”沐珍道，“爸不就是那样的吗？他去那些大饭店吃饭，都是小妹她男人付钱的。您现在也可以去那些饭店吃饭，让他们付钱。”
沐珍心想自己都还没有去过那么好的饭店吃饭，“不如这样，过年的时候，我们就去？一大家子团圆饭，怎么样？”
“不怎么样。”沐母道，“我不去，要去你们自己去，你们自己付钱。”
沐母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她不可能跑去
那么贵的饭店吃饭，更不可能说等着沐晴付钱。
时间很快就到了过年这一天，到了小明江生日这一天。
小明江没有邀请其他同学过来家里过年，就是自家亲戚一起。贺大哥夫妻和他们的孩子，还有小葛静，沐晴这些人，他们一起为小明江庆祝生日。
“许了什么愿望？”贺大嫂的女儿还到。
“跟我妈妈一样。”小明江道。
“……”贺大嫂的女儿没有想到小明江会说这一句话，她转头看向沐晴，“婶婶有什么愿望？”
“我的愿望吗？”沐晴心想今天又不是自己的生日，自己不需要许愿。“那就让小明江跟我一样。”
小明江听到他妈妈说的话，他非常高兴，还笑了。对，他们两个人就是要一样一样的。小明江想等自己长大以后，自己也要去研究所，自己要做很多很多的事情。
“好了，切蛋糕了。”贺母道。
这些人倒是没有把小明江的脸摁进蛋糕里，也没有把蛋糕弄到小明江的脸上，这些人都是开开心心地吃蛋糕。
小明江吃了一大块，说是他长大一岁，得多吃一点。
沐晴等人自然是让小明江吃，小明江不可能把肚子撑破。
过年那一天，沐家人还是在家里吃的年夜饭。沐母没有被沐珍怂恿成功，沐三嫂他们也不敢怂恿沐母。
正月初六，牛母带着孙子过来沐家，沐家的饭菜好，正好让孙子能多吃一点。
“妈。”沐三嫂做了不少菜，让她妈跟她侄子能多吃一点，“爸呢？”
“他没有过来。”牛母道，“他在家里。”
牛父心想他不是沐三嫂的亲生父亲，牛建刚又坐牢了。牛父不是很想见沐三嫂，他有时候想要是沐三嫂多帮衬牛建刚一把，牛建刚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坐牢，就算坐牢，也不用坐那么长时间的牢。
不管牛父怎么想，牛建刚坐牢，这是既定的事情。
“他一个人做饭吃？”沐三嫂问。
“不用担心他，他总有一口吃的。”牛母道，她给孙子夹菜，“这个月的伙食费快没了，你多给一点。”
“……”沐三嫂不意外，她妈现在过来基本都是伸手要钱，她妈没有别的目的，“孩子这么大了，是不是能做一点事情？”
“大，大，大，大什么大啊。”牛母道，“他都还没有成年，没有十八周岁。”
牛母不愿意让孙子现在就去工作，那得多辛苦，还是得让孙子过得轻松一点。
“你这个当姑姑的也不知道心疼心疼侄子。”牛母道，“瞧瞧你侄子多瘦，再看看你的儿子，你的儿子多胖。”
沐三嫂不觉得这是自己的问题，牛建刚坐牢，贾红改嫁，是沐三嫂给娘家人伙食费。要是沐三嫂没有给那些钱，她娘家人还不能过得跟现在这般好。
“正月，多给一些钱，人情往来少不了的。”牛母道。
“哪里还有人情往来？”沐三嫂道，“亲戚结婚，不都是我这边包红包的吗？”
“就算是你这边包红包，我给亲戚家的孩子买糖吃，不需要钱吗？”牛母道，“你的那个杂货店那么赚钱，别太过小气了。”
牛母不断给她孙子夹菜，还把大鸡腿夹到孙子的碗里。
正好沐母没有在家，沐母去葛家村了。沐母想要去葛家村看看，看看二女儿和小女儿下乡的地方。沐母知道现在的葛家村发展得更好，比以前好非常多，她还是想要去看看。
即便看不到以前的葛家村，也要看看现在的葛家村。
婆婆没有在家里，沐耀宗又去亲戚家吃饭了，牛母更肆无忌惮地说这些话。
“杂货店是能赚一些钱，可是你们也不能等着我这边赚钱。”沐三嫂道，“你们自己也得找点活做，想办法多赚一些钱。”
“要是能赚到钱，我还要问你拿钱吗？”牛母道，“张嘴问人拿钱，就是把自己的脸面踩在脚底下的。你是我的亲生女儿，我问你拿钱，你都这个样子，更不用说我们去跟别人讨钱了。你看看你的小姑子，你再看看你，人家是怎么对待亲妈的，你又是怎么对待亲妈的？”
“我……”沐三嫂心想自己当然比不过小姑子，小姑子有稳定的工作，小姑子的丈夫还特别有钱，“妈，你们还是得省着一点花，别一下子就花完了。孩子长大，需要花钱的地方多。我自己都还有两个孩子，他们要花钱的。”
“别天天就拿他们两个孩子当借口。”牛母道，“你就这么一个侄子，你弟弟在牢里，你就该多关心关心你的侄子。对了，一会儿多装一点肉，给你侄子吃。你侄子跟着我们吃苦，都饿瘦了。”
沐三嫂看向她侄子，她觉得她侄子不算是特别瘦，还有更瘦的人。
“行了，一会儿盛。”沐三嫂道。
“你这边还有没有别的吃的？”牛母道，“等一会儿，一并带过去。”
等牛母走的时候，她把院子的腊肉和香肠都装起来，还有沐三嫂家没有炖的半只鸡和一条鱼。牛母和她孙子要坐车，沐三嫂干脆把那一条鱼直接杀了，还把鱼给切片装起来，让牛母好带回去。
沐耀宗回来的时候，他听到儿子说牛母把那些吃的带走了，心里不大高兴。
“就是一些吃的。”沐三嫂听到儿子说的话，赶紧跟沐耀宗解释，“妈他们这一次都没有过一个好年，没有多少吃的。我想这年也过去了，家里还有一点吃的，就让他们带一点回去吃。”
“都带走了，我们都没得吃了。”沐三嫂的儿子道。
“有，有得吃，怎么会没得吃呢。”沐三嫂道，“没得吃，又不是不能买。去，去，去，去屋子里。”
沐三嫂不想让儿子继续说那些话，自己的娘家比较困难，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要是娘家条件可以，自己的亲妈也不用带着侄子过来。
傍晚，沐母到了葛家村，她不知道沐雨住在哪一栋房子，她就问人。沐母说沐雨名字的时候，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沐母说葛长根的名字，才有人反应过来：是长根家的啊。
沐母在那个人的带领下去了沐雨家，沐雨家现在确实比较好，是砖瓦房，还比较大。不像以前破破烂烂的，房间还不算多的，那个时候，外面下大雨里面下下雨，条件十分差。
沐母来的时候，沐雨正在院子里洗衣服。沐雨没有想到沐母竟然在这个时候来了，当她看到沐母站在门口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看岔了。
“妈？”沐雨惊讶，“您怎么过来了？”
自打沐雨乡下后，这是沐母第一次来葛家村。
“过来看看你。”沐母道。
“您怎么一个人过来？”沐雨道，“您就不怕迷路吗？”
“不怕，我一个老太婆，没有人拐卖我。”沐母道，她来的时候就担心被小偷偷走她的钱，她把钱藏在衣服里面，贴身带着。
沐母本来以为自己会看到破破烂烂的房子，却没有看到这么好的房子。她还有在村子里看到很好学校，这个村子也不是很小。
“我们这栋房子是前些年新盖的。”沐雨道，“种橘子赚了一些钱，就推了原来的土胚房。土胚房比较破旧，容易漏雨。”
沐雨见沐母在那边四处张望，她解释，“多亏了小妹的帮衬，要是没有小妹帮忙，我们还不能这么快就盖好这一栋房子。小妹他们捐钱盖学校，有很多人都来我们村子读书，家里空着的房间，还租出去了。”
“出租出去好。”沐母道，“出去好。”
“囡囡的房间还空着。”沐雨道，“晚上，您睡囡囡的房间。囡囡在南城过年，没有回来，她比较忙，忙着训练，忙着比赛。”
小葛静要努力进国家队，争取在下一届奥运会结束，她就得进国家队了。小葛静想要参加下下届的奥运会，要想参加奥运会，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得过五关斩六将。
“在小晴那边过年？”沐母道。
“对。”沐雨点头，“小妹出差的时候，她婆婆和她丈夫都有过去接囡囡，没有让囡囡留在学校跟其他学生一起过年。他们对囡囡很好，囡囡对小妹的感情都比对我的深。小妹帮助囡囡很多，很多。”
“是，这几年，囡囡都是去你小妹那边。”沐母道。
“妈，您先坐，我给您倒杯茶。”沐雨道，“长根去山上挖笋了，我们就没有这么早做饭，还要等一等做饭。”
“你婆婆呢？”沐母没有瞧见葛母。
“我婆婆带着小慧出去遛弯，在那边转转。”沐雨道，“妈，您先坐。刚刚泡的水，还是热的，要加糖吗？”
“不了。”沐母坐下。
沐雨把沐母的行李先放在旁边，“既然您来了，那就先在这边住上一阵子。我们这边的空气好，住着还是可以的。现在孩子没有开学，但是还是正月，还热闹着呢。外面也有人卖菜，都不用去镇子上买菜，还算是比较方便的。”
“那确实很好。”沐母道。
“主要是因为这边建了学校，小妹他们每年都还有捐款。”沐雨道，“给那些贫困的女学生，让她们能读得起书。”
“这样吗？”沐母听说过沐晴夫妻捐钱修路建学校，其他的知道的不是很多。
“是，我们这边的人都很感谢他们。”沐雨道，“要不是小妹他们，我们也不可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有省城来的特派员，刘专家回去以后，还有其他的人过来指导，我们有问题随时都可以问他们，他们没有在我们的村子，我们也能打电话问。”
沐雨觉得这样非常不错，人家是专家，专家还是懂得很多的。那些专家不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都是亲自种过地，都是有文化的人。
“妈，您饿不饿？”沐雨道，“您先吃个鸡蛋。这个鸡蛋是昨天从酒席上拿回来的，还能吃。”
沐雨剥了鸡蛋递给沐母，让沐母先吃。
“从南城坐火车到县城，再从县城来我们这里，要不少时间呢。”沐雨道，“您在火车上有吃东西吗？”
“吃了一点，火车上的东西不是很好吃。”沐母道，“我买了馒头带着吃。”
“您等等，我先去做饭。”沐雨道。
“不用着急。”沐母道，“长根不是还没有回来吗？”
“快了。”沐雨道，“先做饭，您也该饿了。”
葛母带着小葛慧回来的时候，她瞧见沐母，她们两个人还没有见过面。正当葛母疑惑的时候，沐雨走到葛母的身边，“妈，这是我妈，亲妈。”
“亲家母。”葛母赶紧道，“来，小慧，叫外婆。”
“外婆。”小葛慧乖巧地叫沐母。
沐母拿出一个红包塞到小葛慧的手里，这是她早已经准备好的红包。小葛慧看看沐雨，沐雨朝着小葛慧点点头。
“小慧，你陪着你外婆玩。”葛母道，“我去抓些瓜果出来。”
葛母看着桌子上比较空，亲家母第一次来家里，还是得多准备一些东西，让亲家母尝一尝。
而沐晴还不知道沐母去了葛家村，她跑去加班了。原本是初七才上班的，沐晴初六就过去。等她忙完事情准备下班的时候，她看到一个年轻的姑娘在那边一惊一乍。
“完了，完了，我把我们的老祖宗给弄散架了。”那个姑娘面对地上的零部件，慌了
神。
“老祖宗？”沐晴疑惑，“什么老祖宗？”
“就是这个老祖宗啊。”那个姑娘赶紧道。
“哪个？”沐晴不明白，她看向地上，“这不就是机器狗吗？”
“对，这是所里的团宠，可不就是老祖宗吗？”那个姑娘叫谢婉，去年才进的研究所。她平时经常来看这两只狗，还有给机器狗织围巾，原先的帽子围巾都很久了，谢婉还重新给它们换了，“这可怎么办？”
谢婉着急，又想是谁跟她说话，她总不能一直低着头。
当谢婉抬起头，她看到了沐晴，震惊地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你……你……你……”
“我怎么了？”沐晴蹲在地上，她拿起了从机器狗身上掉下来的一条腿，“会修吗？懂得拧螺丝吗？”

第178章 曾经
“我……我……”谢婉有些结巴, “我……我不小心的。”
谢婉就是想着研究所里的人少，她多看看这两只机器狗，伸手碰一碰, 没有想到就出问题了。
“坏了，就修啊。”沐晴道。
“可是……”谢婉惆怅, “老祖宗它意义不一样。”
“老祖宗……”
“它来研究所的时间比我长，可不就是老祖宗嘛。”谢婉道, “修的话, 我怕修不好，”
谢婉都有点不敢看沐晴，她听说这只机器狗是沐晴制作的, 而自己把机器狗弄成这个样子。
“人都有生老病死，更别说这些机器。”沐晴道, “这只机器狗都在这边好几年了, 零部件有损耗，那是极为正常的一件事情。零件损耗，换就行了。”
“换了就不是原来的。”谢婉道。
“不是就不是。”沐晴道，“难道你还想着这只机器狗一直跟原来的一样, 到时候，再把这只机器狗放在博物馆展览？虽然说这一只机器狗身上的材料不错，但是它一直在这里，大家没少触碰的, 不可能没有一点损耗。换一下就好，所里多的是材料。”
“我……”
“有图纸。”沐晴道，“是你去修, 还是我去修？”
“我去，我去。”谢婉连忙道, 哪里能让沐晴去修。
“我跟她一起去修。”包雨潼正好加班完准备回去，她听到了谢婉的话，她跟谢婉一块儿去修，而沐晴可以回去休息，“沐工，您在这儿，怕是她的手颤抖得都不敢去修了。”
“行，你们去修，我先回去。”沐晴道。
谢婉见沐晴走了，她稍微放宽心一点，站在沐晴的面前，就算沐晴没有责怪她，她都觉得特别不好意思。谢婉想着要把机器狗修好，今天就得修好，不能等到明天。
沐晴走出研究所，正好看到贺泽华站在那儿。
“站在这里多久了？”沐晴问。
“刚刚到。”贺泽华道。
“本来要早点出来的，看到所里的一个同事，她说她把机器狗给弄坏了，在那边伤心，还说机器狗是老祖宗。”沐晴笑着道，“我说去修一下就行了，她还有点不太敢的样子。有其他同事出来，跟她一起了。”
“你是领导，估计是不敢跟你站在一起。”贺泽华道。
“我看上去有那么吓人吗？”沐晴问。
“不是吓人不吓人，而是她心里认定你是领导，感觉就是不一样。”贺泽华道，“哪怕你没有说话，你就是安静地站在那边，都有气场？”
“有吗？”沐晴疑惑，“我都没有感觉到。”
“你想想姨父，姨父站在那边的时候，他没有说话，你们是什么感觉？”贺泽华道，“心里是不是有敬重感，是不是还想着姨父是不是在思考很重要的事情？”
“……”沐晴仔细想想，还真是这样的。
“不需要特意表现出来什么，人站在那边，看见背影，可能就知道是谁。”贺泽华道，“人的潜意识就有一些想法，不敢上去，不敢想其他的。”
“确实，你说的没有错。”沐晴道。
“先回去，外面冷。”贺泽华伸手握住沐晴的手，“怎么这么冰冷？”
“刚刚把手拿出来，天气冷，散热快。”沐晴道。
葛家村，葛母跟沐雨一块儿做饭，沐母陪着小葛慧玩一会儿。
沐母原本担心沐雨还过得很糟糕，当她看到那么好的房子，松了一口气。沐母听沐雨说是沐晴的帮衬，她想想也觉得很正常，沐雨帮衬过沐晴，沐晴就设法让沐雨能过得好一些。
这边的道路、路灯等东西都修建得特别好，一点都不像是偏远的乡下。
葛母把家里剩下来的半只熏鸭给炒了，又炒了一些腊肠，杀了一条鱼，做蒸鱼。
“不用做这么多菜。”沐母道。
“没有多做很多菜。”葛母绑着围裙，“长根要去山上挖笋，沐雨也难得休息，正好多吃一点，得补充补充体力。”
亲家母过来了，葛母哪里能少做菜，那不是让人看笑话么。就算是普通亲戚过来，家里都得多做几道菜，而不是说跟平常一样，那让亲戚看了，太不像话。
葛长根回来的时候看到沐母十分惊讶，这是沐母第一次来葛家村。
葛长根从山上下来就先去卖笋，卖了笋才回来的。有几根笋是人家不要的，葛长根把笋带回家，到时候剥了煮了。
“妈，您来啦。”葛长根道。
几个人坐在一起吃饭，沐母看到那些菜，又看看沐雨。
“妈，您吃菜。”沐雨给沐母夹菜，“现在不是以前了，要是搁在以前，这些菜，都顶得上我们大半个月的菜，甚至一个月的菜。那个时候，我们确实不敢这么吃肉，现在不一样了。我们的日子好过许多，吃得上肉的。”
沐雨又给女儿夹瘦肉，她的女儿不喜欢吃肥肉。家里的条件好了，能多吃一些肉，孩子对肉菜的要求也高一些。
当初，沐雨下乡的时候，有肉吃就非常不错了，不管是瘦肉还是肥肉，大家都很喜欢吃。
沐母看着葛长根那些人吃大块的肉，这才看向碗里的肉。沐母原本还以为这些人连肉都吃不起，以为他们过得很糟糕。到底是她想岔了，沐晴都能给她这个亲妈送养老钱，自己做得还不如沐雨的好。
“来了这边，多住一阵子。”沐雨道，
“十天半个月的，都成。我们这边还是比较方便的，不缺吃的，您住着。”
沐雨没有着急要赶沐母走，她知道沐母这一次过来，以后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家里又不缺沐母这一口吃的，沐雨自然能让沐母留在这边住长久一点。
“没有错，来了，就多住一阵子。”葛母道，“就是我们乡下不如你们城里方便，但还是有吃的，饿不死的。”
“先在这边住几天。”沐母想要好好看一看葛家村。
以前，沐母知道沐雨婆家重新盖房子，却不知道房子盖得好不好。沐母本人过来看了，她才知道这边的房子是怎么样的，知道沐雨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小葛慧开开心心地吃饭，她还用手抓着熏鸭，这样更好咬一点。
“好吃吗？”沐母看向小葛慧。
“好吃。”小葛慧道，“很好吃的，外婆，你也吃。”
小葛慧吃得油光满面的，她喜欢吃熏鸭，但是家里比较少做熏鸭。小葛慧吃了一块熏鸭肉，又吃一块。
家里条件好了，他们不需要再把这些肉菜留着请客，要是家里来客人，他们再另外准备肉菜。
小葛慧吃了大半碗饭，吃饱了，这才下桌。
“妈，您吃饭。”沐雨道，“不用去看小慧，她就在院子里玩，没有事情的。”
“嗯。”沐母点点头，她收回视线。
等大家都吃完饭后，沐母准备去收拾碗筷，沐雨让沐母不用收拾。沐雨还是能收拾这些东西，她在娘家的时候就有做这些事情，来了婆家，照样能做这些事情。
“你去陪陪你妈。”葛母让沐雨把碗筷放在水池里，她一会儿洗。
“成。”沐雨道。
沐雨带着沐母去了房间，房间里面放着小葛静的一些东西。床铺都是用东西盖着的，这样没有灰尘。沐雨得把床铺整理开，这才方便沐母晚上睡觉。
“被子是年前晒过的，被单也都是洗过的，干干净净的。”沐雨道，“本来是想囡囡要是回来过年，也能睡。但她今年没有回来过年，最近几年，她可能都比较忙，要冲击国家队。”
小葛静得付出很多，不可能总是玩。
“省队里没有专门的体能教练，小妹还帮她找了体能教练。”沐雨道。
“这得花钱吧？”沐母道。
“是得花钱。”沐雨道，“我们哪里有这个钱，都是小妹妹夫那边安排的。他们不用我们出钱，说是他们资助他们外甥女的。他们说囡囡的天赋好，又肯努力，不能耽误囡囡的训练。”
沐雨非常感激沐晴夫妻，感激贺家那些人，那些人把事情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压根不需要沐雨和葛长根多操心。
“我们都不懂得这些东西，还得要小妹他们安排。”沐雨道，“囡囡很喜欢她的小姨，也是，她小姨为她做了不少事情，比亲妈都还要好。”
沐雨不嫉妒沐晴，也不觉得囡囡更加看重沐晴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囡囡又不是不认家里人。沐雨觉得小葛静成长得非常好，要是小葛静在自己的身边，小葛静不一定能成长得那么好。
“小晴……她确实做了很多。”沐母想到沐晴，这些年来，沐晴是没有去沐家，但是该做的事情，沐晴都没有少做。
沐母没有在沐雨的面前说自己多久多久没有看到沐晴，没有在这边说沐晴的不是。沐母知道沐雨跟沐晴两姐妹的关系特别好，自己说沐晴的不是，这让沐雨怎么说，沐雨必定不高兴。
“您尽管住在这边。”沐雨道，“要不要给三弟打个电话，跟他说，您已经到了？”
“打吧，打吧。”沐母道。
沐雨这边有电话，沐母可以直接打电话。
沐耀宗接到电话后，他道，“您要是喜欢，就在那边多住一阵子。”
“……”沐母不禁想儿子是不是想着自己住在沐雨这边，儿子还能少花一些钱？
沐母没有问这些话，在她看来，儿子本来就没有那么孝顺，从儿子不肯给她出医药费就可以看出来了。
在沐父没有去世之前，沐耀宗都是说沐晴给了多少医药费，得扣掉那一部分钱，沐耀宗才肯出另外的医药费。沐父去世之后，沐耀宗又说家里花了不少钱，然后，沐母买药都没有找沐耀宗拿钱，沐耀宗会在那边说手里的钱少。
这就等于沐母是拿沐晴给她的养老钱和医药费生活的，除了住在沐家，吃点东西，她没有让沐耀宗多花钱。
沐母过来沐雨这边，没有让沐耀宗拿钱买车票，是沐母自己拿的钱。要是她要让沐耀宗拿钱，怕是不行，沐耀宗一定会说她年纪都这么大了，还到处乱跑干嘛。
“二姐总不会不让您住的。”沐耀宗道。
“妈在我这边住一阵子。”沐雨干脆拿过电话，“等她想回去了，我们再送她回去。”
“有二姐你在，我们都放心。”沐耀宗道，“不是我不想让妈待在家里，是妈住的房间，爸也住过的。她住在那边，就怕她睹物伤情。让妈住在您那边一阵子好，多呼吸新鲜的空气，不用总想着那些事情，这心情也能好。”
“不用说这么多话。”沐雨知道沐耀宗想的是什么，她这个亲弟弟一向都非常自私自利，这也是沐父沐母把沐耀宗养成这个样子的。
沐耀宗能对沐晴那么狠，也能对亲妈狠。
“没事的话，先挂了。”沐雨道。
“好，挂了。”沐耀宗道。
挂断电话后，沐耀宗瞥了一眼电话，他又继续住在那边看电视。沐耀宗恨不得让沐母在沐雨那边多待一段时间，沐母从沐晴那边拿了养老钱，她都没有留下钱来给沐耀宗的。
沐母自己去买衣服买点吃的，剩下的钱都留着。
这让沐耀宗夫妻心里不是很爽快，他们就想着沐母能把钱拿出来。那是沐晴给的钱，沐耀宗夫妻不好主动开口去问钱的事情，只能是沐母自己主动拿出来。沐母买新衣服买吃的时候，沐耀宗夫妻还想着沐母的衣服已经够多了，沐母还买那么多衣服干嘛，还有家里又不是没有给沐母吃饭，沐母还买那么多吃的，那就是浪费钱。
沐父从确诊到去世的时间快，他还把钱财都留给了沐耀宗，沐耀宗夫妻当然很高兴。沐父之前拿了沐晴给的养老钱，也没有乱花，就是
沐母有多花一点。
沐耀宗夫妻盯着沐母手里的钱，就想着沐母去世之前能多留下一些钱来。
“妈到二姐那边了？”沐三嫂进客厅的时候问了一句。
“到了。”沐耀宗点头，“让妈在那边住一阵子。”
“是可以，二姐那边盖了新房子，说是条件好了很多。”沐三嫂道，“跟镇子差不多，让妈在那边住一段时间，正合适。”
沐三嫂恨不得能少见到沐母，沐母太大手大脚了，都不知道节省一点。在沐三嫂看来，沐父那样才是最好的，他把钱都留给沐耀宗，要花钱就是花沐晴夫妻的，还就是在最后那一段时间花的，之前都在省钱。
沐耀宗夫妻都希望沐母能跟沐父那样，可是沐母早已经看明白这些人，她想着自己穿好一点，吃好一点。
葛家村，沐雨让沐母去洗了一个热水澡，她把床铺都铺好了。
“妈，您要是有需要，就告诉我们。”沐雨道，“乡下是不如城里，但还是能生活的。您带的衣服够不够，会不会冷，要不这样，我们给您买两套衣服。”
“是差了一点。”沐母道，“要买的话，去镇子上买吗？”
“不用，我们村子这边就有卖衣服的。”沐雨道，“哪里要去镇子上。”
“你们这边还有卖衣服的？”沐母惊讶。
“对。”沐雨点头，“我们这边不是有很多孩子上学吗？来往的人多了，也就有人开店。开店，好歹能赚一点钱，也算是一个进项。”
“你们家没开店？”沐母问。
“我跟长根不是做生意的料。”沐雨道，“我去学校当舍管，长根下地干活。我婆婆得带着小慧，我们也腾不出手去做别的事情。”
“确实。”沐母道。
“还真的是要人多，这才能带动发展。”沐雨道，“您以前没有来过，不知道我们这边有多差。现在，很多人都盖了新房子，条件比以前好了非常多。除了少数几家住的房子还比较差以外，大家住的房屋都好了很多。就算没有盖新房子的，家里的电器也没少。”
“这不错。”沐母道。
“最早的时候，我们村子没有电视机，还有人跑到隔壁村看电视的。”沐雨道，“小晴送的第一台收音机还放在村委会，那个时候，很多人过去听的。家里有电视，那些人还搬了椅子过来看的。”
而现在，那些人家都有他们自己的电视机，不需要跑来别人家看电视。
沐雨回想起过去那些事情，她真心觉得自己拥有一个好妹妹。要是没有这么一个妹妹，他们这个村子应该还十分穷困，不能有这么多好吃的东西。
“我们村子里的人的经济条件都好了。”沐雨道，“现在天冷，大家八点多九点就回来了，没有在外面玩。您要出去，可以等明天再出去，今天先好好休息休息。”
“都收拾好了吗？”沐母问。
“收拾好了。”沐雨回答，“我们这边也有村医，要是有问题，也可以找。妈，您先休息。”
“去忙吧，我自己坐一会儿。”沐母道，“一会儿就睡。”
沐雨从沐母的房间里出去，她去房间用手机给沐晴打电话。沐雨不知道沐晴是否知道沐母过来了，她还是要跟小妹打个电话，省得小妹什么都不知道。
当沐晴接到沐雨的电话，得知沐母去葛家村了，她十分惊奇。
“妈怎么想去你那边了？”沐晴问。
“可能是住在家里想爸了，就过来我这边住一阵子。”沐雨道，“你也知道，大姐改嫁，大姐那个人那么小气，她不可能让妈过去住的。”
“是，她不可能让妈过去住。”沐晴非常赞同这一点，“她可能会让妈住两个晚上，然后，她就要把人赶出来。怕妈留在她那边的时间长了，妈就不走了。”
而沐晴没有打算让沐母住在她家里，不用她说出口，沐雨都知道沐晴是怎么想的。
沐家人对沐晴那么狠，沐晴还有给沐母养老钱，这已经非常不错了。沐雨没有要求沐晴还要做更多的事情，她也没有资格要求，她自己对父母都没有那么好，没有付出多少金钱，她自己能过得这么好，也是靠着妹妹。
“就是多添一双筷子的事情。”沐雨道，“囡囡没有在家里，房间还是空着的，让妈住囡囡的房间。其他楼层的房间，出租出去了。”
“囡囡的房间，是能住。”沐晴道，“妈没有刁难你吧？”
“没有。”沐雨道，“可能就是觉得有点不敢置信，不敢相信我们这个村子还能这般好。”
“……”沐晴沉默了一会儿，“她会不会觉得我们以前在乡下也过得这么好？”
“不至于。”沐雨道，“现在是村子发展好了，有一些还过得比较苦，不肯努力，又懒惰，过得自然就差。”
“不过……她怎么想的都好。”沐晴道，“我们不需要她了解我们以前过得多苦。”
沐晴曾经想过，但现在不想了，没有什么好想的。人的悲喜互不相通，沐母永远都无法体会到她们当初的绝望。沐母现在看到葛家村美好的一面，兴许她还会想着沐雨和沐晴在乡下也没有受那么多苦，如果沐母非得那么想，那也没有办法。
这一会儿，沐母躺在床铺上，她确实在想沐雨和沐晴在各家村应该没有受太多苦，应该有人帮衬她们一点。否则，沐晴夫妻怎么还会出那么多钱建设葛家村呢。
沐母只有这么想，她的心里才能好受一点。
挂断电话后，沐晴打开窗子，她看了一下高挂在空中的月亮。
贺泽华给沐晴披上一件外套，“会冷的。”
“我妈她去二姐那边。”沐晴转头，“是真的去了。”
沐晴刚刚感受迎面而来的冷风，她就是要清醒清醒，她妈怎么还好意思跑去二姐那边。
“是要一个儿女那边待几个月吗？”贺泽华道，“家里还有空房间……”
如果沐母非得那样的话，他们可以让沐母住在远离他们卧室的房间。
“不用，协议上写明了，她不能跟我们住。”沐晴道，“我们只负责出钱，不负责其他的。”
沐母要跟儿女住，也是在其他三个儿女那边住，而不是在沐晴这边住。就算沐母去法院告沐晴，那也是一样的结果，沐晴不可能松嘴。
“她定然也知道。”沐晴道，“否则，她就不是去二姐那边，而是要来我们这边。”
但凡沐母要点脸面，懂得一点脑子，她不可能跑到沐晴的面前说：你是我的亲生女儿，你不能不管我，我要在你这边住一阵子。
沐晴跟沐母断了亲的，沐雨跟沐母没有，沐雨还会稍微多管一管沐母。
平时，沐雨没有给沐母钱，没有伸手帮衬沐母其他的。这个时候，沐母要在沐雨那边住一阵子，自然可以，沐雨不可能迫切地要把沐母赶走。
“我还想着，你要是……”
“不可能的。”沐晴道，“你想一直当别人嘴里的软柿子吗？”
“这算什么？”贺泽华可不这么觉得的，“生意场上，很多人都在伪装。”
“我可不想一直忍着。”沐晴道，“不能让他们得寸进尺。”
“行，都听你的。”贺泽华道，“你不愿意，难不成我还能让人进来，碍你的眼吗？”
“你做得太好了。”沐晴道，“这样就够了。”
清早，沐母在鸡鸭的叫声中醒来。葛母在院子里养了一些鸡鸭，倒是没有在这边养猪，猪是养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
沐母下楼的时候，葛母瞧见沐母，笑着道，“饭都好了，先吃饭。”
由于葛长根要去山上挖笋，做的是体力活，家里其他人也要做一些事情。葛母早上没有煮粥，喝粥的话，肚子容易饿，干不了多少活。
“没有煮粥，家里人要干活。”葛母解释，煮粥还得要不少时间。
葛母问过沐雨，沐雨说不用煮粥，就是他们家吃什么，沐母就吃什么。
早上吃的干饭，有肉菜，也有蔬菜。
“长根又去山上挖笋了？”沐母问。
“对。”葛母点头，“最近一阵子，山上的笋多，就得去山上挖笋，不能不去。一天的笋，能赚不少钱。乡下人，就是要地里山里的东西养活一家子的。他这个时候不干活，不成啊。”
“没有错。”沐母道。
“先吃饭。”葛母道，“你要是有忌口的东西，跟我说。”
“没有，吃什么都可以。”沐母道，“我住在这边，会不会打扰你们？”
“不会。”葛母道，“添一双碗筷的事情，这又没什么，就怕你住不惯，也吃不惯我们家里的东西。”
“能吃得习惯。”沐母心想不用自己做饭，自己只要坐下来吃，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们家的饭菜比较咸一点，咸一点，下饭。”葛母道，“现在的菜说咸，没有以前的咸。以前是一碗咸菜端上桌，都要吃一个星期的。”
“一个星期就吃一碗咸菜？”沐母惊讶。
“对。”葛母点头，“没有办法，那个时候穷，能有吃的就不错了。就是外面的野菜，也都被采摘光了，哪里有那么多菜。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过的都是好日子。”
沐母无法想象出一碗咸菜怎么过一个星期，葛长根还是一个男人呢。
“我们家的鸡蛋不多了。”葛母道，“回头买几个添上。”
“村子里有卖？”沐母问。
“有的。”葛母道，“土鸡蛋贵一点，外面来的鸡蛋便宜一些。家里的鸡生不了那么多蛋，就买点外面的蛋。”
葛母没有想着买别人家里的土鸡蛋，那些土鸡蛋太贵了。他们大人吃，不用吃那么好的鸡蛋，除非是给孩子补身体的，那是得吃得好一点。
“我们家
还有菜地。”葛母道，“青菜这些，去菜地里采摘就行。”
“你们……还是很勤劳的。”沐母道。
“乡下人，就得勤劳，不勤劳不行。”葛母道，“当初，我看着小晴，小晴就不像是能在我们乡下干活的姑娘，小脸蛋白白净净的，收也是纤长白嫩的。让她干活，手就起水泡。她跟她姐一起来我们家的时候，别人还说得让她干活，我都没敢多说，一看她，她就是一个读书人。”
葛母忍不住去说这些话，沐晴真不该来乡下受罪的。哪怕葛家村因此受益，葛母都觉得沐晴应该留在城里的。
“……”沐母没有说话。
“我们这儿冬天很冷的，大早上，不只是田里的水结冰，就是我们这边的水龙头也会结冰，河边也有冰。”葛母道，“今天，你是不是也感觉很冷？”
“是很冷，比南城还冷。”沐母道。
“我们这边是在山脚，山沟沟的地方都比较冷的。”葛母道，“这么冷的天，还得干活，有的人都冻疮了。我还记得那一年很冷，小晴的手冻疮了，手肿得跟什么似的。给她泡了笋壳水洗手洗脚，都没有用，能用的偏方都用了。是后面天气暖和了，才好的。就是那个时候，小晴的手都裂开了，关节这里裂开，肉裂开，都快能看到里面的骨头了。”
葛母想到那个时候的情形，她都觉得沐晴非常能忍，“她在我们的面前没有哭，就不知道私底下有没有哭了。我们被芦苇割一下都特别疼，更不要说关节上的肉裂开那么深。看似没有流血，实际上，特别疼，特别疼的。”
“是吗？”沐母不知道这些事情，沐晴没有去跟他们卖惨，主要是沐晴知道这些人不可能感同身受。
“是。”葛母道，“那么疼，就是我们，我们都不一定忍受得住。十根手指啊，都裂开了，还蜕皮。暖和一点，冻疮的地方还痒痒的，抓又不能抓，太难忍了。”
“是不好忍。”沐母道。
“吃饭，快吃饭。”葛母道，“这也就是其中的一件小事情，还有很多很多事情呢。”
“她……小晴是不是过得很苦？”沐母问，她甚至都不敢看葛母的表情，生怕葛母瞧不起她。
“苦，怎么可能不苦。”葛母道，“小晴长得漂亮，不只是我们村的人喜欢去看她，还有别的村子的男人过来看她。她二姐没有嫁进我们家的时候，多少男人悄悄地跟着她，稍微晚一点，她都不敢出去。”
“我看她现在还挺好的。”沐母道，“她没有被欺负吧？”
“小晴有一阵子，她直接把柴刀带在身上的。”葛母道，“难为她了。后来，她二姐嫁给我儿子，情况好一些。”
沐雨嫁给葛长根，葛家村的人基本都姓葛，那些人就觉得沐晴也算是半个葛家村的人了，多少会多看顾着一点。沐晴住在葛母家里，家里有成年的男子，那些人也不敢随便过来。
不是葛母要说自家做了多少事情，她的意思是沐晴当年过得特别艰难。葛母不知道沐晴有没有跟这些人说她曾经的那些事情，葛母知道的是沐晴是一个很懂事的人。
“不能说她二姐是为了她嫁人的，但是多少也有她的原因。”葛母道，“要是她二姐自己一个人，她二姐不说晚一年半载结婚，晚几个月还行的。我儿子品性还是可以的，不算差的，要是她二姐遇见品性差的，那就糟了。”
葛母心疼沐雨姐妹两个人，两姐妹是实在没有办法。
“种善因得善果。”葛母道，“我儿媳妇为她妹妹做了那么多事情，她妹妹也加倍回报她了。”
沐母笑笑，她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话。两个女儿受苦的时候，她在做什么，应该是想着孙子孙女，想着儿子过得舒心不舒心，儿子还有什么缺的，甚至还想着帮着儿媳妇的弟弟收拾烂摊子。沐母可能还想过沐珍，就是没有去管两个女儿在乡下过的是什么日子。
那个时候，沐母还担心两个女儿总是让她寄东西，担心儿媳妇会不高兴。沐母从来不在家里主动提沐雨和沐晴，就当自己没有这两个女儿。
当年的事情历历在目，沐母心里不是滋味，她当时真的怕儿媳妇冷下脸来。沐母把工作让给儿媳妇的弟弟，她没有了工作，没有收入来源，她感觉自己在家里的地位低了，她得多做事情，少说话，别让儿子儿媳妇觉得她是一个无用的老不死的。
沐母想要是她跟葛母说这些话，葛母会认可她吗？估计不会！
“我们这边还有人住在多年以前的土胚房子里，你可以去看看。”葛母道，“很多土胚房都被拆了，大家赚了钱，盖新房子，就是把旧房子拆了盖的，总不能在那些耕地上面盖房子。就是建学校，用的也不是都是平地。”
“谁炒的菜，味道不错。”沐母道。
“我儿媳妇炒的。”葛母道，“她去晾衣服了，很快下来。”
沐雨还没有吃饭，她先去叫小葛慧起床，再下楼吃早饭。
葛母先让沐母吃，总不好让沐母一直等着，葛母自己也陪着沐母一起吃。葛长根要去山上，他最先吃的，吃了一些饭，赶紧去山上，早点去，多挖一些笋。
这个季节的笋长得比较快，葛长根早点去，也省得自家的笋被别人挖走。
虽然大家都是沾亲带故的，但是有人还是会偷挖别人家的笋。葛长根好几次都看到自家长在路边的笋被挖了，只留下一个个洞。
研究所，沐晴去上班，她看了一眼机器狗。机器狗被修好了，修得还挺好的。
“昨天晚上，修了好一会儿。”包雨潼走到沐晴的旁边，“手抖，螺丝都拧不好。”
谢婉担心修不好机器狗，手抖，加上机器狗本身就比较久了，其他地方的螺丝也有出现松动、生锈的情况。没有拆开的话，大家不一定知道里面的情况，稍微拆开一点，也就知道了。
于是包雨潼跟谢婉一起给机器狗重新拧螺丝，换一下零部件。谢婉的手抖了好一会儿，包雨潼说让她来，谢婉还是要自己亲自上。
包雨潼听见谢婉那么说，只能让谢婉上。谢婉好几次没有拧好螺丝，螺丝都掉在地上。包
雨潼劝说谢婉，宽慰谢婉，让谢婉不用那么焦虑。
“狗狗老祖宗。”包雨潼道，“地位高。”
包雨潼昨天晚上还怀疑谢婉是不是要给机器狗跪下了，谢婉太着急，包雨潼说没有事情的。大家不可能为了机器狗去为难谢婉，谢婉在那边说这一条机器狗不一样，谢婉刚刚来研究所的时候就被人科普过那一条机器狗的重要性。
“坏了，修不好，重新弄。”沐晴道，“所里的材料都是现成的，不至于弄不起来。”
“是，我也是这么说的。”包雨潼道，“可人家就是怕让大家失望，得要把机器狗修好。”
“修得不错。”沐晴看向包雨潼，“你也跟着一起修？”
“大部分都是谢婉修的，我也就是起一个陪伴的作用。”包雨潼道，“不知不觉，时间都过去那么久了，你来这边都有十多年了吧？”
“1978年进来的。”沐晴道，“现在是1991年了。”
马上就要十三周年了，沐晴心想时间过得还真快，不知不觉就过去这么久。也是，沐晴的孩子下学期都要上初中了。
“都超过十年的时间了。”包雨潼感慨，“你也是厉害。”
“还好。”沐晴道。
正当沐晴准备去办公室的时候，黄主任来了，他叫住了沐晴。
“小晴，你去我办公室一趟。”黄主任有人要跟沐晴说。
“好。”沐晴点头应声。
包雨潼瞧着这一幕，她看向沐晴，“那……那我先去办公室？”
“去吧。”沐晴道，她不知道黄主任有什么话要跟自己说，她过去就知道了，“我也去一趟，等一下再去老师那儿。”
沐晴打算放一下包，再拿笔跟本子过去黄主任的办公室。
“一起走。”包雨潼道。
等到了办公室，沐晴喝一口水，她带着东西去黄主任那儿。
“坐。”黄主任道，“你从学校毕业几年了，有没有的着再回学校？”
“回学校？”沐晴疑惑。
“对。”黄主任道，“你不喜欢搞行政方面的事情，不用搞。就当老师，带带学生。”
作为物理系的主任，黄主任的年纪已经很大了，他要退下来了，马上有新的人接替黄主任当系主任。学校那边的意思是想让黄主任跟沐晴说说，能不能让沐晴在南城大学任教，沐晴的水平非常高，让她带学生，那是最适合不过的。
“不用急于现在回答，好好想想。”黄主任道，“唉，我们国家相关方面的人才还是太少了，太少了。我是年纪大了，没有那么多精力，六十多岁的老头子，哪里做得了那么多。我都延迟退休几年了，把着这个系主任几年，也是放心不下。”

第179章 要求
黄主任是一个非常好的老师, 他带过很多学生。黄主任知道沐晴不爱麻烦事情，沐晴没有在南城大学当老师，那也没有关系。只是黄主任还是想问一问, 万一沐晴同意了呢。
教书育人，把知识传播得更远, 让更多人学习到那些先进的知识，让祖国更加强大。
“老师……”沐晴张张嘴,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沐晴看到了黄主任满头白发, 黄主任是真的老了很多。黄主任身体不是很好，还在带学生，忙着工作。
“跟你丈夫也商量一下。”黄主任道, “要是你要带学生，可能会比较累。那些学生, 有的很不好教导的。本科生, 就不用你带，你可以带研究生带博士生。”
“我想想。”沐晴道。
沐晴有助理，她写完论文，所里会帮忙找杂志社发表, 助理也会帮着沐晴整理文件。沐晴在这一方面不需要操心太多，她只要负责研究，负责把东西搞出来。
要是让她带学生的话，沐晴想到了石梅, 石梅曾经为了发表论文而被人骗了。等沐晴带学生的时候，她也不可能手把手教导学生说去哪个杂志发表论文。很多学生都是花钱去发表杂志的，而不是杂志给这些学生钱。
如果沐晴要带学生, 她必定得对学生负责的。可是她不是很想管太多的事情，她可以带学生进实验室, 论文那些，还是得看学生自己，她稍微改一改也是可以的，要让她改大半，甚至直接要她写，这可不行。
沐晴自己当过学生，她知道一些学生糟糕起来能有多糟糕。沐晴前世没有带过学生，顶多是带过学弟学妹，帮着导师带的，师姐师兄也有带她。
当沐晴从黄主任的办公室出来后，张所长去了黄主任那边。张所长知道黄主任的身体不是很好，黄主任现在做不了高强度的工作，得卸掉手里的一些事情。
“沐晴同志的压力很大。”张所长道。
“我们所里跟南城大学有合作。”黄主任道，“很多研究生博士生都有在这边做研究，是该带他们见一见世面，让他们能了解得更多。我老了，带不了那么多人。”
黄主任知道学校领导那些人的意思，沐晴在相关方面是顶尖的存在，让沐晴到南城大学当老师，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就像是医院跟医学院也是相互合作的关系，医院里的医生，同时也是学校里的老师。
“小晴想要埋头做研究，这也没有错。”黄主任道，“其实她还是挺会带人的。当初，北斗系统刚刚建组的时候，很多内容都是她负责的，她告诉组员的。她一个人忙前忙后，做了很多事情。别人不懂得的，她都有说。”
“工作，不需要发表论文。”张所长道，“沐晴同志自己发论文可以，她不喜欢去看别人是否发论文。”
沐晴就是这么一个性子，能少一些麻烦事情就少一些麻烦事情。
“其实，就算她没有去学校当老师，有新人进我们所，进她的组，她都有在教。”张所长道，“也不是非得当老师不可。”
张所长怕黄主任太过执着，怕黄主任对沐晴抱有太大的希望。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有的人不想做一个件事情就是不想做的，非得让这个人去做这些事情，那可不好。
“她现在的时间也是很紧的。”张所长道，“今年还得无人试飞一次，说是明年再试飞两次。等到后面，才好让真人上去。”
张所长对于沐晴去南城大学当老师的事情，没有太大的意见，主要还是得看沐晴自己。他们所里有好几个人都是南城大学的教授，那些教授都有把学生带过来做研究的。
“所以让她自己好好想想。”黄主任道，“唉，我都不敢说太多，怕她觉得我是在逼她。”
黄主任对沐晴有大恩，他希望沐晴自己仔细想一想，而不是因为他的缘故，所以沐晴就得答应。
葛家村，沐母和葛母吃过饭后，葛母带着沐母四处转一转。有的房子要走台阶上去，路还比较小，不像是大马路那么宽，但也不是特别狭窄，走两三个人还是可以的。
葛母带沐母去看了村子里的土胚房，要是光光看这些土胚房，很难让人想到这个村子还有那么多好的房子。沐母想要走过去，被葛母阻止了。
“别过去。”葛母道，“这些房子都比较久了，虽然说这些土胚一般不会掉落下来，但是里面的一些木头发霉了，就是屋顶。”
有的人家都没有去修房顶，懒汉么，就让屋顶继续那样，顶多就是戳一戳瓦片，让雨没有漏得那么大。
“没有换吗？”沐母问。
“没有，人去村委住了，很少来这边住。”葛母道，“就是一两个人住在这里，村委那边有空房子，他们就过去住。”
那些人没有钱盖房子，就在村委免费住。村委也是看那些人艰难，都没有说非得要让他们给钱，要是让他们给钱，他们不住，还得住在家里，要是房顶塌了，到时候出事情，那就更加麻烦。
“我们村委的房子还可以，新盖了房子。不过那些人住的是旧的房子。”葛母道，“新的房子是用来办公的，还有就是给科技特派员这些人住的。”
葛家村的人对这些专家都还不错，都知道要留好一点的房子给人住。那些不愿意努力做事情的人，没有必要让他们住那么好的房子，要是让他们住太好了，这让那些辛辛苦苦努力干活的人都成为了笑话。
“我们村子没有那么地方好看的，就是看看一些以前的房子。”葛母道，“听说外面的人都喜欢看什么古建筑的，我们这边没有那么久远的房子，这些土胚房就算是比较久远了。”
葛母故意带着沐母看这些房屋，她想沐雨结婚这么多年，沐母才来这么一次。还是在沐父去世之后，沐母过来，还要住一段时间。葛母要让沐母明白，沐雨不容易，沐晴更不容易。
至于沐母会怎么想，葛母不去管，她只知道自己要把想说的那些话都说出来，要让沐母都看一看。
等到下一次，那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葛家村到底是乡下地方，葛母不认为沐母以后还会过来。城里多发达多繁荣，城里比乡下方便很多，葛母想那么多人都想着进城，那都是有理由的，城里有很多好处，这是乡下地方比不上的。
“木头坏了，换一下，不就可以了吗？”沐母问。
“坏了，就得修，得去山上找木头。”葛母道，“发霉的木头多，谁也不知道是哪一根木头有问题。要换的话，必定要都弄下来，重新弄了。要是要重新弄，得要一些钱。他们自己家又不肯出钱，就是要村里出钱，村里哪里有这么多钱给他们弄。以后，别家呢？总不能说，会有危险，可能会被压着，村里就一定给修。”
到时候，大家都用自身做威胁，威胁村委一定要家里免费修屋顶。虽然这样的人家很少，但是
村里还是有一些顾虑，一两家还好，就怕有更多人家。
村子里还有一些老人，要给修房子，也是先给老人家修房子。
“下大雨的时候，这样的屋顶容易断裂塌下来。”葛母道，“我们自己的屋顶，早年那一套房子，都是我们自己去修的。”
“你还是能把事情做好。”沐母道，“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还能给孩子娶媳妇。”
“这不是幸好遇见你的女儿吗？”葛母笑着道，“要不是沐雨愿意嫁，我儿子指不定就是一直光棍着，都没有人要。”
很多村子里的男人都没有结婚，年纪都很大了，都还没有结婚。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很多人都觉得乡下穷，乡下的姑娘都想往外走，都想嫁给更好的人家。有的女人嫁了，又觉得夫家太穷，还有跑路的。
当年，葛母十分担心葛长根的婚事，生怕葛长根娶不到老婆。虽然沐雨没有嫁妆，甚至还带一个拖油瓶妹妹，但是葛母还是非常高兴，她的儿子能结婚了，怎么会不高兴呢。
“店铺都在中间那两条马路上面。”葛母道，“原本是一条马路的，后面不是盖了学校吗？村子的一些人也是在路边盖房子，这马路又多了一条。很多人都在路边开了店铺，卖卖东西。”
那些人不用去县城不用去其他大城市，他们在家门口就能赚一些钱，他们当然就在家门口赚钱。
“挺好的，挺好的。”沐母道。
“我带你去看看。”葛母道，“我们的村子不算大的，稍微走一走，就走到尽头了。”
葛母带着沐母四处逛一逛，沐雨就在家带一带小葛慧。
中午，沐晴回去家里吃饭，小明江没有开学，也在家里。贺父没有出去钓鱼，年纪大了，贺父出去钓鱼，基本都是下午出去，早上没有太早出去，外面比较冷，还是得保护好身体。
其实，贺父还是想要早早出去钓鱼，被贺母阻止。贺母说贺父的身体不比年轻的时候，还是得让贺父多待在家里，等太阳出来，天气暖和一点，贺父再出去。
这么冷的天，有的河面都还有冰，钓什么鱼呢。
贺泽华早上去了一趟公司，还没有回来，估计下午早点回来。
“爸，妈，你们说我去南城大学当老师，合不合适？”沐晴问。
“当大学老师？”贺母疑惑。
“对。”沐晴点头，“今天早上去单位的时候，老师问我的，让我好好想想。不用带本科生，就是带研究生博士生。”
算算时间，沐晴博士毕业也没有多少年。沐晴是参加工作比较早，工龄长。
“这是好事啊。”贺父道。
贺母瞥了一眼贺父，贺父还是道，“能给国家带更多优秀的人才，很好。”
“这是一件好事情，可是也得看小晴的身体能不能吃得消。”贺母道，“小晴没有去当老师的时候，都还要加班，要是当老师了，是不是更得要加班，就更累了？”
贺母首先考虑的是沐晴的身体，她接着道，“小晴，妈也不是不想你去当老师，也不是担心你没有时间回来家里。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体，你的身体不比别人。你在乡下吃了那么多年的苦头，身体多少有些亏损，看看你的老师就知道了。他的情况还算好的，还能活得久一点。我看，你最好是别累着了。”
贺母的想法很简单，其他事情是重要，但是沐晴的身体要是垮了，沐晴不但无法带学生，还没有办法继续工作。
“不是说你这些年吃了很多好东西，补身体了，你的身体就已经完全恢复。”贺母道，“不是的，我们女人的身体，亏空了，等年纪大了，很容易显现出问题来。”
在沐晴坐月子的时候，贺母努力让沐晴补身体，很多人都说坐月子坐好了，能把之前的亏空补上一些。贺母现在都还有让厨师给沐晴多做一些补品，就是为了让沐晴的身体能更好一点。
“不用觉得你以前得了你老师的帮助，他现在让你做什么事情，你就得去做。”贺母道，“带学生，那是很辛苦的活。带学生，带多少个学生，那也是有说法的。要是他们一下子让你带很多个学生呢？”
贺母觉得那有很大的问题，会把沐晴的身体给拖垮了。
“要是你要去当老师，就得跟他们说清楚，一次带几个学生。”贺母道，“那些学生没有毕业，你就不多带其他的学生。或者是说，你可以不用管那几个学生了，再另外带。别觉得这不好说的，能说的。这也就是一份工作而已。”
想开一点，一份工作，多考虑一下自身。
如果沐晴的身体很好，贺母就不说这些话了。沐晴现在是没有怎么生病，但是他们都不能忘了沐晴待在乡下的那些年，他们不知道沐晴在乡下遭遇了什么，沐晴没有多说，可这种事情不用问，稍微想想就知道了。
沐晴跟沐家人都断亲了，这说明沐晴在乡下的日子过得没有那么美好，应该是十分差劲的。
“妈妈，你带我。”小明江道，“我也是学生。”
小明江不想他妈妈太累，自己当妈妈的学生，多好，“我乖乖听话。”
沐晴听到小明江说的话，她都笑了，小明江真可爱。
葛母上午带着沐母去看了土胚房，又带着沐母去村子里的店铺看一看。下午的时候，葛母又带着沐母去附近的菜地看一看，再看看她养的猪。
“养猪比较臭，就在原离房子的地方养。”葛母道，“从家里走过来要十多分钟，这边有简单柴火灶，可以煮猪食。平日里，去上山打猪笼草，煮地瓜，家里的泔水，还有别人家的。有地瓜叶的时候，还给猪煮地瓜叶吃。”
“养猪，不就得天天过来？”沐母道。
“是得天天过来。”葛母道，“我们乡下人就是这样，总得做一点事情。不做事情，哪里有钱赚。别看现在山上有笋挖，可中间一段时间是没有收成的，都是下地干活，有休息的时候，也没有钱，基本都得等秋收。”
葛母还能干一些活，她愿意养猪，养猪能赚一些钱，补贴一下家用。
“我年纪大，干不了其他活，就是做做饭，打扫卫生，还有就是养养猪，养养鸡鸭。”葛母道，“好歹能给孩子减轻一下负担。多活动活动，对身体也
有好处。今天，是我儿媳妇过来给猪煮吃的。”
“不是还得把东西挑过来吗？”沐母问。
“是得挑过来。”葛母点头，“有时候用三轮车运过来。”
养猪的地方很臭，沐母看了几眼就往外走。
葛母跟着沐母一起走，“是很臭吧？”
“嗯，是。”沐母点头。
“我们村子里的情况大概就是这样。”葛母道，“带你看一看，稍微熟悉一下，知道路怎么走，知道我们家菜地在哪里，别走错了。”
别人家菜地里的菜，又不是自家的，他们可不能随便去别人的菜地采摘青菜。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贺泽华回来家里，贺母跟贺泽华说了沐晴中午说的话。
“你姨父问小晴要不要去学校当老师。”贺母道，“等小晴回来，她应该也会问问你。她向来是一个果断的人，做一些决定，完全不需要我们同意的，她自己想好就行。这一次，她这么问，可能也是不大确定，在犹豫。我是说她要是去学校当老师，还是得跟学校说好，带几个学生，确定一下，别到时候带太多学生。”
“等她回来，看看她怎么想的。”贺泽华道，“也许她已经想好了。”
“最重要的是别让她太累了。”贺母道，“小晴的身体不是很好，所以我才那么说的。”
“她明白的。”贺泽华道。
“小晴一向都比较善解人意，她自然知道。”贺母道，“你姨父的身体不大好，他就是想着小晴能去当老师。小晴呢，我看她是有些一动的。”
“姨父对她很好，让她能早早进研究院，姨父开口了，她不大可能拒绝。”贺泽华道，“她是一个心软的人。”
贺泽华想他妈说的对，如果带的学生不多，是可以考虑一下，要是带的学生多，也得拒绝一下。
说来说去，只怪那个特殊年代，让很多事情很多人都不够自由，身不由己。
正如同贺泽华所说的，沐晴晚上回来，她在饭桌上就说她要去南城大学当老师的事情。一次不多带学生，一次带两个学生还是可以的。
沐晴得为自己的身体考虑，不能带太多人。
“带两个人的，带出来之后，再带别的。”沐晴道，“多了，也不行。”
“可以，你到时候直接跟你老师说，跟学校说。”贺母道。
“姨父会理解。”贺泽华道。
“老师带的学生多。”沐晴有些心虚，老师带那么多学生，而自己呢。
“不用去跟你老师比，他那个人就是喜欢奉献，不顾自身的身体奉献。”贺母道，“你还年轻，往后的日子还长着，不急于一时。你能带学生，就不错了。”
黄家，黄主任回到家里跟妻子说让沐晴去学校当老师的事情。
“你都没有提前跟我说，你跟小晴说了之后，才来跟我说。”黄夫人道。
“先问问她，她要是直接拒绝了，我就不说了。”黄主任道，“跟你说，你去跟小晴说吗？这样绕圈子，没有意思。我是想，小晴去就去，没有去就算了。”
“小晴的身体不是很好的。”黄夫人道，“我姐姐经常给她做补品吃，怕她的身体吃不消。你还让小晴带学生，小晴平时得忙工作的。”
“知道，所以我就是问问。”黄主任道，“让她不要有压力。”
“你啊，就是死心眼。”黄夫人感慨，“当初，那些学生怎么对你的，你回来以后，还是想着带学生。”
黄夫人想他们的儿子没有想着跟黄主任继续搞研究，黄主任就不断带学生，让学生去搞研究。黄夫人有时候在想丈夫那么做值得么，可她看丈夫做得那么开心，她没有多说。
轮到沐晴这边，黄夫人多少多考虑一点，沐晴不只是黄主任的学生，还是黄夫人的外甥媳妇。
“还是得带一带学生的。”黄主任道，“本来经过特殊年代，很多东西都断档了。要是我们这些老头子还不站出来，不肯多做一些事情，这怎么可以呢。”
“是，是，是，你得多付出一点。”黄夫人道，“得承担多一些的责任。”
黄夫人还能说什么呢，她丈夫就是这个性子，让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多说别的。
“等看看小晴怎么说。”黄主任道。
“她啊，多半是会答应的。”黄夫人道，“这还要她怎么说？”
黄夫人一猜就知道沐晴不可能拒绝黄主任，沐晴受到黄主任的帮助，沐晴必定会答应的。
夜里，沐晴跟贺泽华两个人在卧室里，沐晴在擦护手霜的时候，贺泽华在那边说话。
“你要是不想去，也不用勉强。”贺泽华道。
“我是不懂得怎么带学生，带师弟师妹跟带学生还是有很大的差别。”沐晴道，“师弟师妹出问题，有老师顶着。学生处问题，就得我自己顶上去。”
“怕出问题？”贺泽华问。
“嗯。”沐晴微微点头，“学生出问题，大家都喜欢说是老师的问题。看到网上的新闻了吗？去年的时候，有学生从学校楼上跳下去，没了。一个研究生，就那样没了。几乎每年都有发生这样的事情。”
沐晴想他们这一个专业，虽然都是客观存在的规则，但是要细学下去，那也是十分困难的。研究生要毕业，得发表论文，那些数据都不能作假的，不能随便糊弄过去的。
有的导师为了让学生快一点毕业，还有让学生篡改数据的。各种各样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沐晴在想要是自己给学生当导师，自己会当成什么样子。
沐晴不想去管学生论文方面的事情，很多事情都不想管。她不是学生的心灵老师，不是知心大姐姐，不想管的事情太多。沐晴就觉得自己这样的人很难当好一个老师，要带学生，真不适合带太多，带多了，关心不了学生，学生出问题，她都不知道。
带学生，又不能把学生扔给助理，也不能把学生扔给同事，都得是自己亲自带着的。
只有亲自带着才可以，沐晴还得告诉那些学生这个怎么做，那个怎么做。学生发论文的话，沐晴可以不要署名，就怕一些学生又为了署名干起来，比如人家认为他们自己做了很多，不能写导师的名字。
沐晴确实可以不要署名，但是不要署名，也会有问题。别人又会觉得不够权威，还是要导师的名字填写在某一栏。
什么样的人都可能存在的！
前世，沐晴就知道有一个人为了署名去举报导师的，导师不缺论文，也没有说要当第一作者，但是那个学生自己在那边瞎想。后来，调查结果出来，学生有抑郁症，想太多了，当导师的还能咋办，只能原谅学生，总不能去为难学生。
有时候，确实是导师的不对，但有时候是学生的不对。
但大多数时候，事情闹到网上去了，不管是不是学生的不对，都会变成导师的错。导师没有教导好学生，导师怎么可能没有错呢。
“我是不是有点杞人忧天了？”沐晴问。
“不是。”贺泽华道，“你要做某一行业，确实会多想一下。当初，我离开工厂去开公司的时候，也在那边想会遇见什么样的问题。都是提前想的，不提前想，总感觉工作没有做到位，会有问题。”
“嗯。”沐晴道，“别说现在，就是当初，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还在想婆婆会是什么样的人，会不会有婆媳矛盾。”
“你是不是想着，要是有那么多麻烦，干脆不结婚？”贺泽华道。
“是啊，就是这么想的。”沐晴道，“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沐晴不觉得自己这么想有什么错，“说实话，在我的心中，我的事业，排在前面。”
结婚之后，沐晴都还十分顾着事业。没有结婚的时候，沐晴更是这样了，她觉得事业是她能把握得住的，而男人是她把握不住的存在。
“要是没有论文，不用管他们毕业没有毕业，只是带一带他们，反倒是轻松一点。”沐晴道，“研究生阶段跟本科阶段还是有很大的差别。”
“你是做一件事情，就要把这一件事情做好。”贺泽华道。
“是，都想这样。”沐晴道，“那是带学生，又不是带猫猫狗狗的。”
“带猫猫狗狗，你还得捧着猫猫狗狗。”贺泽华道，“养宠物，就跟养祖宗差不多。”
“……”沐晴看向贺泽华，贺泽华说的话太有道理了。
猫主子，狗主子，确实是这个样子的。
“得带宠物出去遛弯，得给它们铲屎。”贺泽华道，“还得看看它们都吃什么，身体健康不健康。”
“宠物不用写论文。”沐晴幽幽地道。
“你都带着他们了，成天带着他们，要是他们还写不出来论文，这就是他们自己的问题。”贺泽华道，“这个倒是不用太过担心，你一定可以的。”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沐晴道，“带两个，就带两个。”
“行，带一个带两个，都可以。”贺泽华轻笑，“你的事情，你能自己做决定，别人都不能勉强你，不能逼迫你去做那些事情。”
到了第二天一早，沐晴再去所里的时候，她去找了黄主任。沐晴没有连夜去找黄主任，而是等到第二天。
沐晴跟黄主任说她只能带两个学生，从学生报名到带毕业，就是带两个学生。
“两名研究生？”黄主任道，“要不要再带博士生？”
“博士生，顶多就是带一个。”沐晴道，“带不了多的，真带不了。”
沐晴在想有博士生的话，博士生是不是还能带一下师弟师妹。当然，沐晴也会带博士生学生，不是不带。
“行，没有问题。”黄主任道，“你带这些学生，也够了
，非常够了。”
黄主任不可能说不行，他原本都做好沐晴拒绝他的准备，哪怕其他人都说沐晴一定会答应，他还是想着沐晴有可能拒绝。
“是不是因为老师的缘故，你才答应的？”黄主任问。
“有这方面的原因。”沐晴点头，“您当初帮衬过我，我也是跟着您学的。”
前世，沐晴跟着导师学习了很多，师姐师兄也有帮助她，沐晴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带一带学生。国家需要她，她就带。只是沐晴没有那么伟大，她还是得考虑自己的心情，考虑自己的身体。
沐晴不想太累了，太过疲惫，只会压垮自己的身体。等身体垮了，再后悔都来不及。沐晴觉得她婆婆说的很对，得量力而行，不是说她答应老师就行的，还是得说清楚要求，别到时候学校给沐晴安排太多学生，太多课程，沐晴压根忙不过来的。
“不要勉强自己。”黄主任道。
“老师，您到底是想我答应呢，还是想我拒绝呢？”沐晴问。
“想你注意你自己的身体，也想着你能答应。”黄主任叹了一声气，“特殊年代，断层太严重了。倒退了是几十年，不是倒退一两年。我们要迎头赶上，还差很多。”
就算他们的北斗系统别国外的定位系统厉害，那还不够，其他方面还得赶上去。
黄主任看重沐晴的能力，沐晴能把同事带得很厉害，她一定也能带一带那些学生，让那些学生多学习一些知识。
“是得要赶上去。”沐晴道，“落后就得挨打。”
“去年，爆发的那一场战争。”黄主任道，“精准定位轰炸，高科技战争。”
别看国内很和平，但是在其他地方还有发生战争。
在他们得知那一场战争之后，一个个都唏嘘不已，他们又想幸好他们的北斗系统早就已经完成了，他们的北斗系统定位更加精准。
国家强大了，别的国家才不敢轻易动他们。
那一场战争爆发的时候，沐晴还在基地做无人飞船第一次试飞。
当时，国家领导都被惊动了，研究所的上级领导也在庆幸当初的举动，让沐晴早早进研究所，让沐晴进行北斗系统研究。那些人越发意识到沐晴的重要性，沐晴的能力很大很大。
黄主任也被那一场战役触动了，他知道以后的科技只会越来越发达，他们原本就处于落后的位置，就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继续落后。要是继续落后的话，那就不是很可以了。
别人现在没有打他们，以后就保不准。
黄主任在战火纷飞的年代生活过，他见到百姓流离失所，见到他们满脸鲜血。他们的祖国不能再回到那个时候，祖国必须强大起来。
“我们只能尽可能做我们能做到的事情。”黄主任道，“哪怕是一个两个人，只要能多带一些人出来，有一个是一个。我们国家需要人才，需要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老师……”沐晴看到老师落泪，她有些动容，“老师，您已经做得很好了。”
“总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多，还想着活长久一点，想着要多带一些学生。”黄主任道，“偏偏我这个身体差了很多。”
“老师，您放心，我既然答应了，就不可能反悔。”沐晴道，“等秋季开学的时候，就可以带人。”
“行，你做事，我放心。”黄主任道，“你向来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
黄主任这一辈的人都非常爱国，他们都有很高的奉献精神，都想着为国家做更多事情。沐晴想自己跟黄主任比起来，自己还是不够高尚。
葛家村，沐母跟着沐雨一块儿去菜地摘菜，沐雨拿着刀砍了一颗白菜。
天气冷，有下霜有结冰，沐雨有用东西遮着青菜，只有这样，这些菜才不会被冻烂了。不遮盖一下，这些青菜很容易被冻烂，就没得吃。
“这一块菜地还挺大的。”沐母道，都还有蒜有葱的。
“自家吃的青菜，还是有的。”沐雨道，“有时候，多了，还有送去学校。”
“送学校？”沐母疑惑。
“对。”沐雨点头，“不只是我们家，还有别人家，把多出来的青菜送去学校，给那些学生吃。学校有一些穷困的女学生，免费读书，免费住宿，免费吃饭。小妹和妹夫每年都还有捐钱，我们这些人没有那么多钱捐赠出来，就是多种一些菜，能做一点事情，是一点事情。”
“做这么多事情，不辛苦吗？”沐母问。
“还好。”沐雨道，“我都已经嫁给乡下人了，也得习惯这边的生活习惯。大家基本都是自家种菜，就连学校的学生都有种一些菜的。学校的学生多，他们还得去买菜。”
娃娃们吃的菜，自然都不能是不好的菜，就算是价格便宜的菜，也得是好的菜。
农村里的这些学生，很多沾亲带故，就算不是亲戚，有的是一个村子的。在学校干活的一些人，也是附近村子的，很少人在学生的吃食上动手脚，一个个都是把事情做好。
学校食堂不是外包的，而是学校请厨师做的。学校里的老师跟学生吃同一个食堂，学生多，食堂还比较大，食堂还分成三层。
“生活在这边，都是这样的。”沐雨道，“这样的生活其实还是不错的。”
“……”沐母不觉得这样的生活有多好，沐雨要做的事情很多。
“别看我现在来菜地，还去喂猪。我去学校上班的时候，这些事情都不用做，都是我婆母在做。”沐雨道，“长根也有做。等到周末，孩子们放学了，有的学生还住在学校，我都还得看顾一下。寒暑假的时候，多做一些。”
沐雨跟葛长根夫妻特别勤劳，这也是他们能多攒下一些钱的原因。在乡下，不努力干活，就别想赚到钱。
“小慧在这边的学校读书吗？”沐母问。
“对。”沐雨点头，“小妹说，小慧也可以去城里读书，她来安排。我说不用，还是让小慧在我们的身边成长，不能总是麻烦小妹。孩子没有在身边，这感觉也不一样。”
“你小妹到时候很懂得为你考虑。”沐母总是听葛母和沐雨说沐晴的事情，村子里的一些人见到沐母，他们也是在说沐晴的好。
村子里的那些人不知道沐家的
那些事情，沐雨没有去外面说，葛长根和葛母也没有多少。只有少数人知道沐晴跟沐家人断亲，这种事情又不是亲眼所见的，又不是很确定的事情，也不好大肆宣扬，更何况，沐晴又没有在葛家村生活了。
“她啊，她为我着想的地方太多了。”沐雨道，“学校里安装电脑，她都还给我送来两台电脑。小晴方方面面都为我想了，我看她想她自己的事情，没有想得这般全面。”
南城沐家，由于沐母没有在家，牛母干脆带着她的孙子过来，牛母打算要在这边住几天。
“妈，您还是带他回去，别住在这儿。”沐三嫂本来以为之前送牛母回去，牛母短时间不过来，却没有想到牛母又过来了，还带着她侄子过来。
“你婆母的房间空着也是空着，我睡几天不行吗？”牛母道，“我可不怕你公公的鬼魂！”

第180章 遗产
“你婆母能去她女儿那边住一阵子, 我不能来我女儿这边住一阵子吗？”牛母道，“牛桂枝，你是不是太小气了？”
“我小气？”沐三嫂就不知道自己哪里小气了。
弟弟坐牢之后, 娘家那边没少从自己这边拿钱。为了让娘家人能过得好一点，不至于出去乞讨生活, 沐三嫂已经给娘家不少东西。
在沐母去沐雨那边的时候，自己的亲妈还要过来。
沐三嫂真觉得自己要疯了, 她妈到底有没有想过她这个亲生女儿的生活会怎么样？
“妈, 您非得这么逼我吗？”沐三嫂道。
“哪里逼你了？”牛母道，“你婆婆不就是去她的女儿那边住了吗？看看她的女儿有多好，允许她过去住, 还有女儿给她养老钱。而我呢，我过来你这边住几天, 你都要说我的不是。”
“我们这边没有空房间。”沐三嫂道。
“都说了, 你婆婆住的房间就可以。”牛母道，“牛桂枝，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
“知道是您辛辛苦苦把我养这么大, 所以我每个月给你们不少钱了。”沐三嫂道，“你们还是回去住，别在这边住。那个房间是我婆婆的。”
“我都看过了，都没有上锁。”牛母道。
“就算没有上锁, 那也不行。”沐三嫂道，“你要是过去住，我婆母回来, 她一定会知道的。”
“知道就知道呗，她还能咋样？跟你吵架吗？”牛母翻白眼, “她的男人没有了，以后不是还得靠着你们夫妻过日子，她好意思说你吗？你压根就不用怕，她自己都让女儿孝顺她的，她还能来说我吗？”
“但是……真不一样，建刚当初拿了我婆家人那么多钱，妈，您不是不知道。”沐三嫂道，“您要是留在这边，到时候……真出了事情，我就不能跟以前那样给你们养老钱了。”
“你……你在威胁我？”牛母睁大眼睛。
“不是威胁，而是事实。”沐三嫂道，“您知道我现在在这个家里的地位有多么尴尬吗？耀宗现在对我很不满意的，他都防着我了。”
“是沐耀宗的不是，他……”
“他对我们家已经够好的了。”沐三嫂皱眉，“我跟他还没有结婚之前，他跟我联合起来逼迫他妹妹下乡，让他妈妈把工作让给建刚。建刚闯祸的时候，他也是忙前忙后。妈，您不能说他没有做好，他已经做得很好了。是你们一直都把他当成奴隶，不断地利用他，让他烦了。”
“你们的日子还长，他就烦了？”牛母道。
“他原本也不是烦我，是烦你们。”沐三嫂道，“我让你们住得稍微远一点，就是想着大家各自安静安静，您也别总是过来。可是您呢，就算是要坐长时间的车，您都要过来。”
原本坐公交十多分钟二十分钟，现在四五十分钟，牛母都还要过来，就算要换乘，牛母都要带着孙子过来。
这让沐三嫂十分头疼，她一点都不想见到侄子。
“妈，你们回去。”沐三嫂道，“我给你们装一些吃的，你们早点回去，别住在这边。我这边，真不能住。妈，我不想离婚。沐耀宗不是不敢跟我离婚的，他跟我离婚，这杂货店也不是不能继续开下去。而我跟他离婚了，我能去哪里？跟你们一起挤在那个房子里吗？”
沐三嫂帮衬牛家人买的房子没有特别大，但也不算小，毕竟是城郊的小村庄。那边的房子便宜很多，沐三嫂就是为了房子能大一点，能多住几个人，这才买的。
“以后，建刚还要出牢的。”沐三嫂道，“我要是被赶过去，我怎么帮助他？还是你们觉得我去租个店铺，继续开店，就能赚钱了？开店要本钱的，租店铺也要钱。在你们家附近开店铺，能开得起来吗？那边也有别人开的。我在这边开店铺，是因为不用另外租店铺，还好赚一点。”
沐三嫂揉揉眉头，她跟她妈说这些话，也不知道她妈能不能明白。
“住两天都不可以吗？”牛母不高兴。
“别说两天，一天都不行。”沐三嫂道，“不能让您的女婿以为，他妈前脚刚刚去他二姐那边，你们就住进来。这让他怎么看我？”
“小气吧啦的。”牛母道，“有他这么对待丈母娘的吗？”
“他真要是狠心，他就直接把你们赶出去，哪里可能让你们进门。”沐三嫂道，“我们夫妻在建刚身上花的钱很多了，还有给你们养老钱。妈，您赶紧的，带着东西，快点回去。”
为了牛建刚的以后，牛母只能带着孙子回去，孙子不是很高兴，他觉得白白转车过来，太辛苦。
当沐三嫂给牛母装东西的时候，牛母的孙子还说要吃一些零食，沐三嫂只能给她的侄子多装一些零食，牛母还带着孙子去货架上看看，多装了一些东西走。
沐三嫂看着他们拿了那么多东西，也没有办法，只想着这一次快点把他们送回去，让他们别住在这边。
“哟，亲家母过来了？”沐珍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牛母带着孙子准备走。
“他们这就回去。”沐三嫂连忙道，“这就回去。”
“这么多东西……”沐珍看到了牛母手里的包包。
“都是一些……一些旧衣服。”沐三嫂推着她妈往外走，“妈，你们赶紧回去，回到家里，再打个电话说一声。”
牛母没有多跟沐珍说话，她提着东西带着孙子走。牛母想今天至少还带了一些东西回去，也不算亏，就怕什么东西都不能带走，那才是白白过来走一趟。
“哪里来的旧衣服？”等牛母两个人走远一点，沐珍问，“不会是我妈的旧衣服吧？”
“不是。”沐三嫂眼皮一跳。
“不是就好，我妈只是去二妹那边住一段时间，又不是不回来。”沐珍道，“你们总不能把我妈的东西都给你妈了，那太不像话。”
“没有。”沐三嫂没有想到沐珍会想到这一层，那是她妈带过来的衣服，她不让她妈住在这边，她妈当然就得把东西带回去。
沐三嫂更没有想到沐珍会在这个时候过来，一时间就找了一个旧衣服的理由，她到底不想让沐珍知道牛母原本要住在这边。
“我刚刚走在外面，还有人说你妈要住在你们这边。”沐珍道。
“他们听岔了，没有的事情。”沐三嫂道，“我妈就是过来看一看，没有要住在这边。”
“还以为我妈出去了，你妈就来了。”沐珍嗤笑，“我妈又不是不回来，这个家还是她的家。”
“是，是妈的家，没有问题。”沐三嫂道，“我妈没有住在这边，真没有。”
“呵呵。”沐珍看向沐三嫂，“这是沐家，不是牛家。你嫁进来，住进来，不是你的妈也嫁进来了。谁家跟我们家这样，
这么帮衬你娘家。做人要有点分寸，别总是什么东西都想要弄去你娘家去。”
“……”沐三嫂没有说别的话，说什么呢，那就是事实。
沐晴答应去南城大学当老师了，上午答应的，黄主任下午就带着沐晴去学校，先把聘书给签了。南城大学跟研究所本身有合作的，这聘书是什么样的，补充要求什么的，都可以商量，都可以写上去。
张所长也跟着过去了，他过去看一看。南城大学算是研究所的人才输送基地，张所长看一看也不为过。
简简单单签了合同，没有举办什么仪式，沐晴不需要。
两边把事情办了，学校这边也将安排学校到沐晴这边学习，等着秋季开学的时候就行了。
学校还没有开学，有其他人在学校办公了。元宵左右，学生陆陆续续从家里回来上课，学校的老师们都得准备好。
秋季开学的时候，先是一个博士生一个研究生，没有直接是三个学生。学校这边知道沐晴的身体不是特别好，自然没有勉强，说好最多是三个学生，那就是三个学生，也没有必要三个学生都满了。
沐晴刚刚当老师，也总得让人适应一下。沐晴这边没有其他问题了，事情安排好了就行。
校领导说请吃饭，沐晴婉拒了，吃饭这些就算了，等到时候上班，不用耽误彼此的时间。
从学校里出来，黄主任道，“要是遇见不好带的学生，学生不懂事，该骂的就得骂几句，不要太温和。”
“知道。”沐晴道，“一起工作的同事，没有做好，我也有说。”
沐晴不喜欢骂人，但她也会冷下脸来，没有给人家好脸色。要是太过温和，别人没有压迫感，嘻嘻哈哈的，很难把事情做好。
“这就行。”黄主任道，“当老师，跟当领导，还是有差别的。学生心灵是会脆弱一点，但都读研究生了，要做深层次的研究，他们就得多做好心理准备，不能还跟以前那样。要是有问题，随时跟我说。”
“老师，您放心，我总得学会自己解决那些问题。”沐晴道。
黄主任的年纪已经很大了，沐晴不想去麻烦黄主任，最好还是得让黄主任多休息一下。黄主任走路都有些颤颤巍巍的，旁边还有搀扶一下黄主任。
在沐晴成为黄主任学生的这些年里，沐晴看到黄主任做的那些事情，黄主任做了太多太多了。沐晴想要是自己遭遇到黄主任曾经遭遇的那些事情，她一定会自私自利一点，不可能去带那么多人，要带，也是少带几个。
可是黄主任带了很多人，学生没有电脑，黄主任还出钱给学生买电脑，让学生能用电脑软件做图表。学校给老师的工资没有特别多，项目的研究经费又不能随便乱用，黄主任是用他自己的钱去买那些东西。
沐晴非常佩服黄主任，她觉得自己不如黄主任，黄主任经常说沐晴的成就高过他，说沐晴以后会更加强大。沐晴还是觉得黄主任最为厉害，她看着黄主任那样无私奉献，就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能多做一点。
“第一次当老师，难免会有一些问题的。”黄主任道。
“知道，知道。”沐晴道，“老师，您跟师母去我们家吃饭吧。”
沐晴又看向一旁的张所长，“所长，您也去。”
“不了。”张所长道，“我还得去所里，有点事情，你们去。”
然后，沐晴搀扶着黄主任去家里吃饭，她还让人去叫了黄夫人。沐晴有时候亲自去叫黄夫人，有时候则是让其他人去叫黄夫人。
黄夫人没有觉得沐晴没有亲自来请她过去，她就不能过去，她可以自己直接过去。
大家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黄主任还道，“小晴很有水准的，她一定能带出很多很好的学生，桃李满天下。”
“你的性子还是跟以前一样。”贺父道。
“我们都是吃过苦的人，看到血淋淋画面的人。”黄主任道，“祖国强大了，我们才能过得舒心。”
祖国不够强大，他们总担心祖国又要发生战争，怕很多人要流离失所。
黄主任做科研，贺父上过战场，两个人都明白战争有多么残酷，他们都在各自的领域努力。
“我们国家的人才不够多，太缺人才了。”黄主任道，“小晴的能力很强，所里很多人都比不过她。她这个年纪能做总工，其他人还不能。小晴能独当一面，能做一个大项目，能把那些事情都考虑得很周全。”
沐晴听到这话，她想自己前世做了那么多年科研，不是白做的。
“小晴确实很厉害。”贺父点头，“要是小明江以后能有小晴的一半，我就很高兴。”
“老师，爸，你们还是快点吃饭。”沐晴听不下去，他们就不要在这边夸她了，怪不好意思的。
黄主任是担心贺家人会觉得不舒服，沐晴带学生的话，她可能会更忙。黄主任也知道贺家人都是明白事理的人，他还是想要说几句，让这些人明白沐晴到底有多重要。
“姐，瞧见了吗？他自己去做那些事情，教书育人，还要带上小晴。”黄夫人笑着道，“他总说小晴是他最出色的学生，还说小晴是最不需要他带的学生，小晴……”
“师母，您也吃饭。”沐晴道，“都吃饭。”
贺泽华给沐晴夹菜，他感觉这些人说话，自己不要插嘴的好。
“吃饭，都吃饭。”贺母道，“等一会儿吃完饭，你们坐在那边慢慢说，别让我们小晴羞红了脸。”
“妈妈。”小明江看向他妈妈。
“吃饭。”沐晴给小明江夹了一块排骨，儿子还是少说几句话比较好。
葛家村，葛长根回家不是很早，差不多四点多五点的时候回到家里，稍微整一下，都快六点了。葛家人等葛长根整理好后，再一起吃饭。
沐母看到葛长根把衣服放在水池里泡着，衣服上面都是泥土。
“在山上干活就是这样，衣服上都是泥土的。”葛母道，“先吃饭，不用看。等一会儿，我儿媳妇，你女儿，她会去洗。”
“这么冷的天……”沐母的手都感觉有点冷。
“烧点热水。”葛母道，“我们乡下人，没有办法，都是靠着田地吃饭的。干活的衣服，都比较脏的，主要就是泥土。”
“妈，来吃饭。”沐雨道，“都快来吃饭，一会儿，就该冷了。”
沐母坐上饭桌，桌上还有肉，一盘子肉，不算少的，又有炒蛋。
“吃。”沐雨给沐母盛了一碗饭。
“不用这么大碗的饭，太多了，少一点。”沐母把碗里的话又分给沐雨一点，“我都在玩，没有干活，不用吃这么多饭。”
“妈，您不用担心我们家里没有饭吃。”沐雨道，“我们是自己种地的，秋收上来的谷子，除了上交的那一部分外，也够我们吃的了。”
“嗯，知道。”沐母道。
“我们还有赚钱，不是没有吃的。”沐雨道，“要是您早几年来，我们这边的条件没有那么好，可能就会过得紧巴巴一点。现在，基本都能吃饱肚子。只要有双手，能干活，就饿不着。”
“好，好。”沐母道。
沐母就是觉得沐雨很不容易，别看这些房屋还算不错的，但是沐雨总是要去干活。虽然说沐母在家里的时候也得给沐父洗衣服，但是那些衣服都还比较好洗的，不像是葛长根的衣服全部都是泥土。
葛长根的鞋子脱了之后就放在旁边，没有洗，明天还得继续穿着干活。衣服是得洗一下，鞋子上的泥土，主要是鞋底的，敲一敲，就下来很多。
“这是家里的笋，酸酸辣辣的。”沐雨给沐母夹了笋，“味道还是不错的。”
“挺好的。”沐母在沐雨的家里，她没有说那些
饭菜的味道不好，也没有嫌东嫌西。
要是早年的沐母，沐母可能还会觉得葛母家不够干净，到处都是灰尘。而现在，沐母不那么觉得，葛家人要做那么多事情，要是沐母嫌弃，不就得让沐雨去做那些事情，让沐雨把那些灰尘都打扫干净，那不就让沐雨更加辛苦了吗？
沐雨没有每天都拖地，乡下人的房子，都喜欢建造得大一些。还有就是乡下人要干农活，还有养鸡养鸭，地面不可能那么干净的，特别是底层那一层，二层以及以上的楼层倒是好很多。
“不用做这么多菜，我跟你们吃一样的就行。”沐母道。
“现在算是农忙的时候，就得多做几道菜。”葛母道，“吃了才有干劲儿，不吃，没有力气干活的。亲家母，你要是没有过来，我们也是要这样吃的。”
葛家人不是特意在沐母的面前表现得自家还算有钱的样子，而是葛长根现在每天去山上挖笋，他需要多吃一点肉，多干一点活。小葛慧还小，也需要补身体，就是沐雨自己也该多吃一些。
早年，家里没有那么多钱，吃得差一点。现在有一点钱了，就该多吃一点，不能总想着省钱，省钱，天天都能省钱的，就怕省到最后都没有享受到好处。
吃过饭后，沐雨又去喂鸡喂鸭，得把不要的青菜叶子跟米糠一起煮，然后，再把煮好的东西放在盆里给鸡鸭吃。做完这些，沐雨又要去洗衣服，葛母在带小葛慧。
沐母去院子里，她看着沐雨在那边洗衣服。
“妈，您进屋，外面冷。”沐雨道。
“你不冷吗？还卷起袖子。”沐母道。
“我一直在干活，热。”沐雨道，“这些衣服都是一些泥土，刷一刷就行了。现在还好了，家里有水，以前都是要去河边洗衣服的。河边的水才是冷冰冰的，在家里洗衣服，好歹还能弄一点热水。不过洗衣服不用热水也行的，干着活就不觉得冷。”
“累吗？”沐母问。
“还行。”沐雨道，“我这还算好的，您看长根，他每天早早就得去山上挖笋，挖笋要更多体力，要力气，更不容易。”
沐母没有去说葛长根不努力干活，她过来的时候，葛长根就去挖笋，现在还是挖笋。沐母去村子里看过，很多人家这个时候都在挖笋，基本都是家里的男人去山上挖笋，女人在家里做别的事情。基本家家户户都有养鸡养鸭，养猪的人家也多。
女人在家里没有多轻松，带孩子，做家务，一个个也挺累的。关键是累了，还没有多少钱。
不像是沐三嫂开了一家杂货店，杂货店的生意还不错，她赚了不少钱，还能把钱拿回去娘家。
沐母想自己没有在家里，牛家人是不是经常跑过去沐家。这也没有办法，牛家人就是那么一个性子，沐母出来是想要散散心，也想让沐耀宗看看牛家人多么心黑。
沐三嫂多少猜测到沐母的一点想法，她没有让她妈和她侄子住在家里，就是为了防止她妈去说沐耀宗。沐三嫂不想跟沐耀宗吵架，不想把自己的生活搞得一团糟糕。
于是沐三嫂没有让她妈跟侄子留下，她还是有一点脑子的，不是完全没有脑子。在牛建刚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后，沐三嫂必须把娘家人安排好，这会影响到她以后的生活。
沐三嫂不能让沐耀宗抛弃她，她知道沐耀宗不是离不开她。别觉得她做生意可以，可也得有地方，不是说换一个地方，她随随便便就能赚大钱。
“我妈今天带着她孙子过来了，我没有让他们留下来。”沐三嫂主动跟沐耀宗说。
就算沐三嫂没有说，沐珍以及其他人都可能告诉沐耀宗。
在这样的情况下，沐三嫂没有必要隐瞒，隐瞒不了多久的。
“他们确实不应该留下来。”沐耀宗道，“这里又不是他们的家，他们有属于他们自己的家。”
“是。”沐三嫂点头，“是这个理。”
“他们得待在他们自己的家里。”沐耀宗再一次强调，“我妈是去二姐那边住了，又不是死了。就算她没了，也轮不到你妈住过来。我们在你娘家花了多少钱，你心里有数。”
沐耀宗不想总是跟沐三嫂说牛家的事情，这样会显得他咄咄逼人，可情况就是这个样子。牛家人太过鸡贼，牛家人见沐晴给了那么多养老钱，就要沐三嫂也给。
对牛家人有利的事情，牛家人就看齐，多牛家人没有好处的事情，他们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沐耀宗不喜欢牛家人，牛家人没有对他多好。
“我们还有孩子。”沐耀宗道，“别让他们以后怨恨你。”
“不至于。”沐三嫂道，“他们是我的孩子，我会关心他们的。你大姐今天过来了，很快又回去，不知道她过来干嘛。是过来看看我是不是让我妈过来住，还是看看她的儿女。”
沐三嫂想到沐珍的两个孩子，那两个孩子跟沐珍的关系都不是特别好，小的那个儿子见沐珍没有东西给他了，方明也就不喜欢沐珍。方明那个性子，都是跟沐珍有样学样的，倒也不能全部都怪方家人。
“管她呢。”沐耀宗才不去管沐珍的那些破事情。
沐珍不给父母出养老钱，这没有问题。沐珍是要去看谁都行，只要没有给自己添麻烦，沐耀宗都无所谓。
沐耀宗本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从他为了沐三嫂而让妹妹下乡就能看得出来。沐耀宗这个人没有亲情可言的，在他这里，他重视的是他的个人利益。
在沐雨那边住了差不多半个月，沐母才准备从葛家村离开。沐母不好意思在沐雨那边住太久，沐雨有事情做，不可能总是陪着沐母，而沐母也做不了多少事情。
“二月的时候，我们这边有庙会，要不要留下来看看？”葛母问。
“不了。”沐母拒绝，“还是得早点回去，不能一直在这边待着。没有在家里，很多事情都不放心的。”
“也是。”葛母道，“总是惦记着家里的事情，行，那你回去。”
葛母说的二月是农历二月，沐母要是留下来看，那就还得待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葛母倒是不怕沐母多待一阵子，沐母没有找他们的麻烦，他们还是能容忍沐母的。
沐母瞧见沐雨要做那么多事情，她在这边，还得让二女儿耗费时间陪一陪她，她觉得自己回去城里比较好。在城里，沐母能去跟街道的人说说话，也能看看牛家人有没有去自家。
就沐耀宗那个性子，沐母觉得沐耀宗很容易被沐三嫂拿捏住。
沐母回去的那一天，沐雨给沐晴打电话，说沐母回去了。
是晚上打的电话，沐母已经打电话给沐雨说她到了之后，沐雨才打的电话给沐晴。
“回来了就回来。”沐晴道，“她没有给你增添麻烦吧？”
“没有，她过来我这边，都没有说太多话。”沐雨道，“我要去忙的时候，也是让妈自己在家里玩，她也可以在村子里走一走。我们这个村子就那么一点大，比不上南城。她说要回去，我也没有多挽留。”
沐雨认为她妈早点回去南城比较好，她妈待在这边又不能吃很多好吃的。
“不用挽留。”沐晴道，“你们这个时候这么忙，还要照看她，得耗费心神。”
“这倒是还好。”沐雨道，“妈能走能动的，不需要我操心太多。”
“嗯。”沐晴点头。
沐母回到家里，她先去房间看看，她见房间还是跟她走的时候一样，这才稍微放心一点。沐母没有在房间里藏钱，没有想着牛母住进来会不会偷走她的钱，她就是故意在被子下面放了一点东西，看看回
来的时候是不是还有，是不是在那个位置。
沐母不相信牛家人，也不相信沐三嫂。
而沐三嫂看到沐母的举动，她便知道沐母在想什么。
门是没有锁，沐三嫂顶多进去扫一下地，都没有多碰其他的东西。
又过了三个多月，邓随风生了孩子，这一次生的还是一个女儿，不是儿子。这让邓随风十分不高兴，潘敏把那个孩子抱给别人养，没有让邓随风带那一个孩子回来。
一个女孩，要是没有计划生育，那个女孩还能留在家里。要计划生育，那个女孩就别回来家里了。
邓随风回来的时候，没有带着孩子。邓随风听了潘敏的话，一个女娃娃，她以后还得要生儿子。就像她亲爸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别人都还在外面笑话她亲爸，笑话她爸的妻子跑了，笑话她爸没有再娶没有再生一个儿子。
潘敏还在邓随风的耳边说儿子的好，说女人就得生儿子，女人没有生儿子就会被人瞧不起。趁着别人不知道邓随风生了一个女孩，他们把孩子送给其他人养着，等过一阵子，邓随风再看看能不能生一个儿子。
沐珍没有看到邓随风带着孩子回来，心下惊讶。等沐珍得知邓随风把孩子送给别人养的时候，她沉默了。
好好的一个孩子，竟然送给别人养了！
夜里，沐珍跟邓秋平说话的时候，她忍不住道，“你当年没有想着把你女儿送给别人养吗？你有工作，再娶一个妻子，早早地娶，还能继续生。”
“……”邓秋平沉默了好一会儿，不是没有人劝说邓秋平那么做，就算他没有抛弃女儿，也可以早早再婚。但是邓秋平没有，一来是他跟原配妻子没有早早离婚，二来是邓秋平不相信那些女人。
“你看你女儿，她多么能耐，直接不要亲生的孩子。”沐珍道，“她这是准备再继续生，就为了生儿子。她自己都是女的，还是你唯一的女儿，她怎么就想着非得要生儿子呢？”
沐珍不是很明白，邓随风是被邓秋平宠着长大的。
别人不喜欢女儿，邓随风怎么也那么不喜欢女儿呢？
邓秋平没有对邓随风不好，邓随风想要什么都能得到。
“也是，就于家那个情况，她没有把孩子送给别人养，而是带回来，那么多张嘴，都要钱养的。”沐珍道。
邓秋平没有去说，潘敏把孩子送给别人养之前，她还有找邓秋平，说是把那个孩子记在邓秋平的名下，当作是邓秋平和沐珍的女儿。这样一来，邓随风还能躲一躲。
潘敏说了好些话，邓秋平都没有答应。
邓随风都已经变成那样了，邓秋平不想再养一个白眼狼。那是于家的孩子，就该让于家自己人去养。于家人要是不想养那个孩子，那就随便他们怎么处理。
“潘敏找过你吗？”邓秋平问。
“你是说她想让我们养孩子的事情吗？”沐珍道，“我才不养，就算那个孩子是你女儿生的，我都不养。”
沐珍自认为还有点脑子，她需要考虑的是自己以后养老的问题，而不是去考虑邓随风的女儿会如何。
时间转眼间到了一九九三年，小葛静进了国家二队。小葛静通过她的不断努力进了，这个时候，她主要是当一队的陪练，一些大的赛事不一定能轮得到她上场，她只能把握住所有能上场的机会。
小葛静想要早点告诉她小姨这个消息，可是她小姨没有在家里，她小姨去基地了。
载人飞船四次试飞已经结束，现在是要航天员坐上去飞。
沐晴待在基地，都没有去关注别的事情，没有想着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沐晴还带着她的两个学生过去，让学生增加一些见识，也让学生学习做一些事情。
黄主任的身体不是很好，他这一次没有过来，而是去住院了。沐晴只想着得成功，成功之后，她再去见老师。
在火箭升天的时候，在飞船飞行的时候，沐晴都很紧张，她希望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
好在，一切都很顺利。
成功后，沐晴第一时间打电话给黄主任，黄主任当时还在病床上。
黄主任说话断断续续的，说得特别慢。
“好……好……”黄主任本来想说一些其他的话，但是他没有那么多力气，说话磕巴，干脆就不说了。
沐晴到底是听出黄主任的声音不大好，当她能回去南城的时候，她赶紧回去，特意去医院。
然而，沐晴没有赶上见黄主任最后一面。黄主任去世了，在他去世之前，他想的是他的那些资料，得告诉人，那些资料是怎么分门别类的，让其他人能更好地看到那些资料。
沐晴去医院的时候，黄主任在前半个小时就闭眼了。
“怎么会？”沐晴红着眼睛，她已经很努力地早点回来，却没有想到还是没有赶上。
“你老师很开心。”黄夫人看到了沐晴，劝慰沐晴，“你们成功了，做得很好，非常棒。”
“师母……”沐晴不禁道，“我们还是太慢了，要是早一天，早一天就好了。”
“这不是你们的问题，你们做得很好。”黄夫人道，“你老师为你自豪，为你骄傲的。”
黄主任没了，丧事从简，没有大办。这是黄主任生前说的，他不想让那么多人来送他，不需要那些人在他的面前哭得多么伤心。
沐晴等人都参加了黄主任的丧事，沐晴是真的非常伤心。
当初，要不是黄主任的帮衬，沐晴不可能在研究所里爬得那么快。沐晴这边一有问题，需要相关方面的东西，黄主任还有帮着沐晴摇人。
沐晴回想起过去的点点滴滴，她都觉得黄主任太好了。小明江也挺伤心的，他知道黄主任是一个特别厉害的人。
黄佳慧过来了，她想的不是黄主任不该这么早死，她想的是黄主任留下来的钱财。黄主任在南城大学和研究所工作那么多年，手里也有一些专利，黄佳慧不相信她的亲爸没有留下一点钱。
在还有其他人在现场的时候，黄佳慧就问黄夫人关于黄主任遗产的事情。
“你不用想了，你爸早就已经留下遗嘱。”黄夫人道，“他要把钱捐出去。”
“什么？”黄佳慧睁大眼睛，她不敢相信这一件事情，“怎么可能？他没有把钱留给弟弟吗？”
“我不需要。”黄严清道，“我们已经拥有很多了。”
黄主任和黄夫人早就把一些东西给了儿子，剩下的一些东西才是捐出去的东西。黄主任剩下的那些东西，一部分给黄夫人，一部分给儿孙，大部分都捐给相关机构。
黄严清没有不高兴，他早就知道他爸是一个多喜欢奉献的人。那些钱都是他爸赚的，黄严清自认为没有资格阻止他爸把钱款捐献出去。
“黄严清，你是不是脑子有病？那是我们爸的东西，那就应该留给我们啊。”黄佳慧道，“男女平等，你有份，我也有份。你们别是不想给我属于我的那一份，你们就说爸把钱捐赠出去了。”
黄佳慧知道她爸很有可能把东西捐出去，但是她不能那么说，她还想要分到一点东西。平家落魄了，没有多少钱，黄佳慧还指望能继承她爸的遗产。
“你……”黄夫人被黄佳慧气得差点晕过去，黄严清赶紧搀扶黄夫人。
沐晴看到黄夫人这边的异动，她赶紧过来。
“师母。”沐晴搀扶黄夫人，随后，沐晴看向黄佳慧，又是这个黄佳慧，黄佳慧总是喜欢跑出来为难黄夫人他们。
“对了，她！”黄佳慧用手指着沐晴，“不是都说爸把她当成亲生女儿疼爱吗？爸是不是把钱给她了？是不是？”
黄佳慧说着说着，还委屈上了，“我才是爸的亲生女儿，她不是！妈，爸都没了，您还要联合这个沐晴，这个虚假的女儿来蒙骗我吗？我不拿不属于我的东西，我只拿属于我的那一份！”

第181章 改口
“没有你的份, 你别想了。”黄夫人道，“小晴没有继承你爸的遗产，她不需要你爸的遗产。”
黄夫人听到这些话, 她只觉得很可笑。
什么叫做当作亲生女儿，那就能继承遗产了吗？
黄主任早就想过了, 他没有打算让他的学生继承遗产，他就是考虑到黄佳慧可能会闹。黄主任活着的时候, 早已经安排好, 该给儿子的给儿子，给妻子的给妻子，要捐赠出去的也捐赠出去。
黄佳慧身为黄主任的亲生女儿, 却不知道这些事情，还在想着财产。
在黄主任生病的时候, 黄夫人没有让黄佳慧去病房, 就怕黄佳慧直接把黄主任给气死。黄主任也没有想着要见黄佳慧，他对黄佳慧十分失望，当作没有这个亲生女儿。
这一会儿，黄佳慧还要在这边闹。
“你们不给我, 我就去告！”黄佳慧道。
黄夫人不禁摇摇头，黄佳慧没救了，早就已经没有救了。
很快，黄佳慧被赶出去了。
黄佳慧被架出去的时候, 她还在说要告黄夫人，要告黄严清。
沐晴听到那些话，她只觉得黄佳慧太过恶心了, 黄佳慧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呢？
“没事。”黄夫人轻轻地拍拍沐晴的手，“没有事的。”
“师母。”沐晴看着黄夫人, 她担心黄夫人的身体受不住。
“没事，我没有事情。
”黄夫人道，“她要去告，她就去告，那也要看她能不能告得赢。”
黄夫人不怕黄佳慧去告，黄佳慧要丢脸，谁也无法阻止黄佳慧丢脸。
这个时候，牛建刚从牢房里出来了，他出来之后，没有想着要去找一份工作。牛建刚的意思是他坐过牢，别人更不可能找他干活，他不去干活，干了也没有用。
牛建刚就是要待在家里，等着沐三嫂给钱。牛建刚要抽烟喝酒，他都是找沐三嫂拿钱。
沐三嫂不愿意给那么多钱，牛建刚还跟沐三嫂吵起来。
“你还当不当我是你的弟弟？”牛建刚道，“都说长姐如母，你就不肯帮帮我吗？”
“我要怎么帮你？”沐三嫂道，“管你吃，还不行吗？”
“吃能吃几个钱？”牛建刚道，“重要的是……”
“没有钱，一分钱都没有。”沐三嫂道。
沐三嫂和牛建刚在杂货店里吵架，吵得挺凶的，路过的人都听到了。沐三嫂不愿意给牛建刚钱，牛建刚就待在杂货店里，他不让其他人来买东西。
牛建刚是破罐子破摔了，早年，他还一副很听姐姐话的样子，做乖弟弟。
而现在呢，牛建刚根本不管自己的举动会不会耽误沐三嫂做生意，他要的是沐三嫂给钱。沐三嫂不愿意给钱，牛建刚就要站在那边，他还嚷嚷着不让其他人来买。
“去去去，去别的地方买。”牛建刚道。
沐三嫂实在没有办法，这才给牛建刚一些钱，让牛建刚走。牛建刚走后，沐三嫂只觉得很累。
为什么她的娘家人会变成这个样子？
沐三嫂曾经以为她的娘家人都很不错，都很美好。谁能想到那些人现在是这副鬼样子，他们就知道找她拿钱。
或许，沐三嫂早早就应该想到的，牛家人都能惦记上沐三嫂婆婆的工作，那么牛家人现在惦记上沐三嫂手里头的钱，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沐三嫂就只是一个普通人，不像是贺家那么有权有势，她无法阻拦牛建刚过来，只能被牛家人死死地缠着。
黄主任的丧事结束之后，沐晴一家子回去家里。贺父和贺母也过去了，贺父挺伤心的，他觉得自己都还没有死，黄主任怎么能死呢。
贺父在战场上受过很多伤，那些伤看似好了，但是还有很多后遗症。贺父身上的一些地方有时候还是隐隐作痛的，他都还能熬着，还活着，而黄主任没有了。
“唉。”贺父回到家里，他都还在叹气，“他不该死的，他还能发挥很大的作用。”
贺父想要是可以换一下，自己去死，黄主任活着。这才是最好的。
“这也没有办法，他的身体不好。”贺母道，“早几年，身体就已经比较糟糕，一直撑到现在。不错了，好歹还能多撑几年。很多人没有撑下来，在牛棚的时候就已经没了。”
“话是这么说……”贺父还是觉得很可惜，要是黄主任活着，黄主任还能做很多事情，“唉，只怪我当年能力不够大，帮不了他太多。”
当年，贺父想保黄主任，但是保不下来。在那个特殊年代，一不小心就被拉去批斗。
贺父是上过战场，也确实身居高位，可他一个人无法改变大环境，他没有办法把黄主任留在南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黄主任下牛棚。即便贺家私底下有帮衬黄主任，贺父觉得还是不够。
黄主任就是在牛棚过得太过不好，这才这么快没的。
黄主任差不多七十岁，他这个岁数去世，也不算是多早。
只是贺父这些人难免想着黄主任要是没有受那些苦，黄主任是不是能活得长久一点。
“这又怪不了你，不只是你，就是其他人也护不了他。”贺母道，“他有出国留学的经验，对学生有严格，有人心生怨气要对付他，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他的岁数比我还小。”贺父道。
“没什么的。”贺母宽慰，“我们还是得朝前走。小明江要参加竞赛，物理竞赛，我们看看他。”
“他……”贺父道，“也是，是该看看他。”
不只是贺父这些人伤心，很多认识黄主任的人都十分伤心。黄主任那么好的一个人就这么没了，他去年就已经没有在带学生了，把学生带毕业，没有继续带。
黄主任知道他自己的身体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要是他去世了，再把学生转到其他导师名下，黄主任怕其他老师不高兴，还有就是半路换导师总不是很好的。就算是让那些人到沐晴那边，那也不合适，沐晴的身体又没有好到哪里去。
即便沐晴的身体看上去还好好的，没有大问题。黄主任还是不愿意多麻烦沐晴，他能自己做的事情就自己做，自己早点把那些事情做完，好让沐晴轻松一点，这些事情，原本也不是沐晴应该背负的事情。
小明江伤心归伤心，倒还好。
黄主任经常加班，他跟小明江接触的次数不是特别多，黄夫人接触小明江的次数才多。
沐晴让小明江先去房间里休息，她自己也去了房间。沐晴红着眼睛，没有落泪。
伤心到极致的时候，就是容易没有眼泪，这种伤心在心里，更加难受。
“姨父去世之前还挺高兴的。”贺泽华道，“姨父说你做得很好，他很放心。”
“老师真的很好。”沐晴道，“当年，我直接去找他，他还还把我带回家，给我找住的地方。我跟他，原本不认识的，那一次，是第一次见面。”
沐晴想到过去的那些事情，她就觉得世上少有黄主任这么好的人。
“我就这么跟上老师的脚步，去了他家。”沐晴道，“我私心很重的，那个时候，我就想着自己能过得好一点……”
沐晴不相信她老师不知道，她老师一定都知道。
“你有能力。”贺泽华道，“姨父也经历过一些事情，他能明白你当时的无助。人，自私一点，又有什么不好，这样，你才能过得好一点。你过得好一点，多做一些事情，姨父才高兴。”
“我做得不如老师多，老师带的学生多。”沐晴道，“我做不到，以前做不到，以后也做不到。”
“不用想着跟姨父那样。”贺泽华道，“女子的身体本身就比较弱一点，你只要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做好你的工作，这就够了。不是非得要想着姨父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我没有。”沐晴摇摇头，“我没有想着跟老师那样，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也知道自己带不了那么多学生。”
“其实不错了，就算是三年三个学生，只要把这些学生带好，学生以后还能带学生。”贺泽华道，“你已经尽力了。”
“当然，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没有尽力，从来不觉得自己没有做好。”沐晴道，“就是……就是没有想到……总觉得老师还能多活几年的……”
“生老病死，人都要经历这些事情。”贺泽华道，“就不要去想这些了。”
“嗯。”沐晴点点头，“黄佳慧要告师母。”
“让她去告。”贺泽华道，“她赢不了的。”
“就是很恶心。”沐晴道，“师母他们已经很伤心了，黄佳慧还要做出这样的事情。老师有权利处理他的财产，黄佳慧没有资格阻止老师。”
早在特殊年代，黄家出事的时候，黄佳慧就已经登报声明说跟黄家断亲了。黄佳慧这个时候又要跳出来分黄主任的财产，她真够不要脸的。
黄佳慧可不管别人怎么说，她只知道黄主任这些年一定赚了不少钱。黄佳慧早就听说黄主任还有给学生买电脑，那可是电脑啊，一台电脑要不少钱的，黄主任直接给学生买了，说是方便学生学习。
这让黄佳慧觉得非常不可置信，就不能让学生去学校的电脑房吗？为什么非得要给学生买电脑？
那个时候，黄佳慧就想着能从黄主任手里拿走那些钱，可是黄主任不搭理黄佳慧，黄佳慧没有办法。
这一次，黄主任去世了，黄佳慧觉得自己抓住了机会，她认为断亲声明不具备法律效益。在那个特殊年代，很多人都跟她那么做的，那是情有可原的。
黄佳慧认为她跟黄主任之间还是父女关系，她就是有资格继承黄主任的财产。
平家，黄佳慧还在跟她丈夫吐槽她妈，吐槽她弟弟。黄佳慧坐在客厅说的，平母也听到了。
“他们休想要占了那些钱，那些钱还有我的那一份。”黄佳慧道。
“该是你的，就得是你的。”平母道。
“我要去告他们，他们不给，也得给。”黄佳慧道。
“告？”平建贤转头看向黄佳慧。
“对。”黄佳慧点头，“就是要去告他们，不能不告。要是我不告的话，他们不可能分给我钱的。只有告了，他们才有可能把钱给我。”
黄佳慧早就想过了，哪怕是一点钱，那都不错。她爸赚了那么多钱的，她不能没有那些钱。
“告的话，不一定能告得赢。”平建贤道，“应该会先调解，到时候看看他们愿意给多少。如果合适，就不用继续告下去。”
平建贤想着黄家人会不会不想把事情闹大，要是真的上了法庭，对黄家的名誉也会造成损伤。不管黄夫人和黄严清最后有没有赢下官司，都有影响，别人会去说多这一件事情，会八卦。
如果黄家人不想被人八卦，他们就可能进行调解，调解的话，那对黄佳慧有利。要是黄家人脾气硬，不肯调解，黄佳慧最后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因此，平建贤想着能调解就调解，得要到一定数额才答应调解。
而黄夫人和黄严清根本就没有想过调解的事情，他们就想着黄佳慧要是敢告，他们就要陪着黄佳慧把官司打到底，谁来劝说都没有用。
过了几天，黄主
任的头七都还没有过，黄佳慧就去告黄夫人和黄严清了。黄佳慧说告就告，她觉得自己给黄家人时间了，是那些人不把应属于她的那一部分钱财送过来，那就不能怪她。
黄夫人早已经对黄佳慧死心，当她得知黄佳慧真的去告自己跟儿子后，她不意外。
在贺母的面前坐着，黄夫人也是说黄佳慧的不是。
黄夫人被贺母接过来住，黄严清本来说他接黄夫人过去住，黄夫人不愿意过去。于是贺母就让黄夫人住在自家，省得黄夫人一个人住在家里，空荡荡的，黄夫人就更伤心。
“她还真敢告。”黄夫人道，“她就知道钱钱钱，她爸生病的时候，她想的也是钱。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女儿？”
“这个没法子的，就当是上一辈子的孽债。”贺母道。
“那我上一辈子欠她的债太多了。”黄夫人道，“她要打官司，那就打。别想着我们直接给钱给她，不可能的。”
“没事，我们请最好的律师。”贺母道，“一定能让她知道，断亲就是断亲了，就算法律不承认，那也没有用。她没有孝顺你们，她没有资格分妹夫的遗产。何况，妹夫死前，他是有立下遗嘱的，又不是没有立下遗嘱。”
如果黄主任没有立下遗嘱，黄佳慧想要争夺，会容易许多。黄主任立下遗嘱了，那就不是黄佳慧想争就能争得到的。
“让她闹。”黄夫人道，“不用最好的律师，都没有关系，都一定能摁住她。她算什么东西，每次有好处的时候，她就要跳出来分一杯羹，她把我们当成什么了。”
黄夫人不可能给黄佳慧一点脸面，一点面子都不能给。
“是的，没有错。”贺母道，“她想要闹，那就让她闹，她就是一个小丑。”
沐晴从研究所回来的时候，她得知了黄佳慧真的去告了黄夫人和黄严清，她觉得黄佳慧是真的有大病。
“师母，您不用担心，她不可能赢。”沐晴道。
“她应该是想着调解。”贺泽华直接点名这一点，“她想着姨母不想丢脸，想着姨母多少分一些钱给她。她不是真的要打官司，真打官司，她占不到便宜。”
贺泽华做生意的时候，一些公司就是这个样子，那些公司不是真想要告谁，就是等着调解。贺泽华一看就看出了黄佳慧的意图，法院一般都会先做调解，能调解解决的事情就不上法庭。
黄佳慧可能觉得黄主任留下很多钱财，就算黄主任的钱财都被捐赠出去，黄夫人手里还有很多钱。不管是黄主任赚的钱也好，还是黄夫人自己手里的钱，黄佳慧只要能分到一部分钱，她就算是达成愿望了。
“不调解，直接打官司。”黄夫人道，“要是你姨父还活着，你姨父也不想我们这么纵容她。她这一次要是尝到甜头了，等我去世的时候，她是不是还要故伎重演？”
黄夫人不能忍受这一点，不能让黄佳慧得寸进尺。
“那就打官司。”沐晴道，“我们都站在您这一边。”
“嗯，打。”黄夫人点头。
黄夫人从来没有想过要跟黄佳慧调解，他们不可能和解的，不管法官到时候怎么调解都没有用。黄佳慧一个没脸没皮的人，他们就不能给黄佳慧脸面。
夜里，沐晴跟贺泽华单独待在卧室，两个人说起黄佳慧，都是十分厌恶。
“师母正是伤心难过的时候，她还火上浇油。”沐晴想想就觉得黄佳慧的举动太过可恶，太让人生气。
“没有办法。”贺泽华道，“黄佳慧就是这个性子，她不是一个好东西。”
“是。”沐晴点头，“我得好好地活着，要是我没了，我妈还活着，沐耀宗他们一定会想着我的那些财产。”
沐晴想沐母有资格继承沐晴的财产，就算贺泽华请的律师再厉害，都是要分一部分钱财给沐母的。沐晴对沐母有赡养义务，这一点是怎么都逃不开的。
“别担心，你一定能活得长长久久的，活得比我要久。”贺泽华道，“好好护着身体，一定可以。”
“你也活得长久一点。”沐晴道。
因着牛建刚的事情，沐三嫂和沐耀宗又吵架了。沐耀宗和沐三嫂之间的感情早就没有当初那么好，牛建刚还总是过来要钱，弄得人尽皆知的，这让沐耀宗很是不满意。
沐三嫂再安抚沐耀宗都没有用，就连她的一双儿女瞧见牛建刚，他们都是对着牛建刚翻白眼的。那双儿女非常讨厌牛家人，他们觉得牛家人就是来自家占便宜的，自家都没有占那么多东西，那是自己家的东西啊。
再这样下去，沐三嫂都担心沐耀宗要跟她离婚，也担心儿女跟她不亲。偏偏沐三嫂又完全无法放下娘家人，私底下还是要帮衬娘家人，她嘴巴上说让娘家人少过来，但要是娘家人过来，她也不可能让娘家人空手回去。
牛建刚的儿子去别的城市，他不愿意待在牛家，牛家穷，沐三嫂又不愿意多给钱。他干脆跑去其他地方，去找赚钱容易的地方。
沐三嫂管不了那么多，牛家其他人也不多管，牛建刚的儿子跟牛母说了几句。牛家人觉得这孩子是有出息，孩子懂得要自己赚钱了。
沐三嫂跟沐耀宗这样反反复复为了牛家的事情吵架，吵来吵去也就是那个样子。
相比于沐家的这些事情，方爱萍觉得天都要塌了。
方爱萍一直以为简二哥只有一个女儿，那就是她生的那个女儿。方爱萍甚至想过简二哥找别的女人生孩子，就没有想过简二哥的前妻张美娟给简二哥生了一个儿子。
这些年来，简二哥没有少给张美娟母子钱，哪怕张美娟都已经另外嫁人了，简二哥还给钱。
“你还有没有人性？你瞒了我这么多年，这么多年啊。”方爱萍道，“你背着我，到底给他们多少钱了？”
“你呢，你给你前夫的儿子女儿多少钱？”简二哥道，“那些钱是你自己赚的吗？不是，那些钱都是你从网吧，从我的店铺里拿的。你前夫的儿女跟我都没有血缘关系，我都还眼睁睁地看着你把钱给他们！”
简二哥觉得如果真要计较的话，那就好好计较一下。简二哥白白帮着方爱萍养别的男人的孩子，他怎么就不能养自己的亲生儿子。
方爱萍拿了家里那么多钱，那要怎么算？
“你……”
“这些年来，你没有工作，偶尔去网吧去店铺，你过去没有做多少时间，就是为了拿钱，你当我不知道吗？”简二哥道，“进货出货都是有记录的，你拿了多少钱，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要我跟你算清楚吗？”
“你……你……”
“我赚的钱，我要把钱给谁，就能给谁。”简二哥道，“你无权阻止。”
“她跟你都离婚了，你的儿子都跟别的男人姓了。”方爱萍咬牙。
“那也是我的亲生儿子。”简二哥道，“张美娟跟我没有离婚的时候就怀上的，他就是婚生子。我给他钱，那都是应该的。你呢，不过就是一个小三转正，你别一副我儿子是私生子的样子。”
简二哥和方爱萍在一起这么多年，早就没有了激情。更何况，两个人之前就各自有各自的想法，不是真的多爱。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两个人玩的就是一个刺激。
简二哥跟方爱萍结婚后，方爱萍总是想着她跟她前夫的儿子，简二哥不可能不知道。简二哥知道方爱萍觉得他们两个人的女儿不能给他们养老，他当时是想着要是他只有一个女儿，那就让女儿招赘，可方爱萍还是对她的儿子更好。
这让简二哥很失望，哪怕方爱萍表面上对他们两个人的女儿很好，简二哥也知道那是假的。他们两个人的女儿，不如方爱萍前夫的儿子。
“你跟你前夫有孩子，我跟我的前妻有孩子，这有什么问题吗？”简二哥道，“那是我的亲生儿子，我不该照顾我的亲
生儿子吗？要是我没有离婚，那个孩子就在我的身边长大，而你生的女儿，才是私生女！”
简二哥是真的非常生气，他连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而简二哥和方爱萍生的女儿，她就站在门口，她听到了父母说的话，她非常伤心，她跑出去了。
方爱萍察觉到女儿来了，她又看到女儿跑了，赶紧去追女儿。
方爱萍是小三，她自己一直都很清楚这一点，她这个小三能上位，意味着别的小三也能上位，她就想着简二哥会不会找别的小三。方爱萍没有发现简二哥去找别的小三，她见简二哥对他们的女儿那么好，她还很高兴。谁知道这里头有这么一个大坑，张美娟竟然给简二哥生了一个儿子。
由于张美娟故意给儿子登记错生日，方爱萍以为张美娟的孩子是张美娟现任丈夫的。要知道张美娟很少来三叉街，方爱萍知道张美娟有孩子的时候，还稍微打听了一下。
方爱萍觉得那个孩子不是简二哥的，她就没有多关注那个孩子。
简二哥没有跑出去追女儿，方爱萍追出去就行了。简二哥早就已经做好打算，那就是他要把大部分钱财都留给儿子，而不是留给女儿。要是他把钱财留给女儿，女儿一定拿不稳那些钱，方爱萍会让女儿把钱都拿出来，给方爱萍前夫的儿子。
这一件事情闹大了，三叉街的人都知道张美娟为简二哥生了一个儿子。
简雅馨得知这一件事情的时候，她整个人还有点懵。
“怎么会呢？”简雅馨没有想到张美娟竟然给简二哥生了一个儿子。
张美娟跟简二哥离婚之前，她还挨打了，她的孩子竟然没有问题吗？
那个时候，简雅馨等人都不知道张美娟怀孕了，他们都觉得张美娟是一个不会生蛋的鸡。简雅馨当时十分瞧不起张美娟，她压根就没有把张美娟当成她的嫂子看，阮涛从外面回来，他听到妻子说简二哥的事情，他不意外。阮涛早就知道了，不过他没有说出来而已。
没有一个男人愿意把财产给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方爱萍总是那么帮衬前夫的儿子，简二哥自然有打算。
“早几年，你二哥就给那边钱了。”阮涛道。
“你竟然早就知道了？”简雅馨道，“你怎么不跟我说呢？”
“说了，有什么意义吗？”阮涛问，“那是你二哥的亲生儿子，不是路边的野花野草。”
阮涛认为简二哥的做法没有错，他们男人当然应该把财产留给自己的亲生儿子，而不是留给迟早要嫁出去的女儿。
“你二哥跟你前二嫂，原本是夫妻，他们有孩子，很正常。”阮涛道，“你二哥自己赚的钱，怎么就不能给他的亲生儿子？”
“我……”简雅馨不知道该怎么说，“二哥隐瞒得太好了。”
虽然简雅馨跟方爱萍之间有很大的矛盾，两个人这几年的关系也没有缓和，但是当简雅馨得知这一件事情的时候，她还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简雅馨跟张美娟之间的矛盾不小，哪怕她们两个人很少见面了，简雅馨还是不喜欢张美娟。出了这一次的事情之后，简雅馨觉得张美娟太阴险狡诈了。
张美娟都离婚了，她还生下那个孩子。
要是简二哥知道简雅馨有这样的想法，他一定很生气。
简雅馨也就只敢在家里想想，她不敢出去说。
简家那些人跟简雅馨之间的关系早就不如从前，简雅馨已经不是那些人的心肝宝贝，不是团宠了。简雅馨的五个哥哥各自成家，各有各的家庭，也就是简大哥对简雅馨好一点。
而简雅馨的三哥已经多年没有回家，他入赘之后，就鲜少回家，回家之后，待的天数也特别短。
“你二哥当然得隐瞒好一点。”阮涛道，“要是你现在的二嫂知道了，她一定会闹。你前头的二嫂，她不可能让你二哥把儿子带过来。你二哥经常忙着生意上的事情，照顾不了孩子。要是让那个孩子来家里，那个孩子只会被其他三个孩子欺负。”
有脑子的人稍微想想都知道，其他三个孩子都是方爱萍亲生的，张美娟生的孩子在这三个孩子面前讨不了好。就算简二哥再重视亲生儿子都没有用，方爱萍那些人私底下还是会对张美娟生的孩子不好。
“就算是这样，二哥瞒了这么多年，是不是不大好？”简雅馨道。
“这不是挺好的吗？要是你二嫂早点知道，早年就要吵架了。”阮涛道，“吵架吵凶了，要是离婚了，你二嫂也不可能拿了那么多钱给她前夫的儿子。”
阮涛不觉得这有多不好，他是男人，还能跟简二哥共情，他觉得简二哥做的事情没有错。简二哥都是为了亲生儿子，要是自己，自己也会那么做。
“你……”简雅馨盯着阮涛，生怕阮涛在外面有别的孩子。
“你看着我做什么？”阮涛道，“我在外面又没有别的孩子。”
“没有就好。”简雅馨松了一口气，“你要是有别的孩子，一定要告诉我。”
“你生的不就是儿子吗？”阮涛道，“担心什么？”
“他……”简雅馨想到儿子，她就头疼，儿子的成绩不好。
简雅馨原本以为自己把儿子送到那么好的学校读书，儿子的成绩一定会非常好。可是儿子的成绩不行，要是考国内的大学，怕是很难。就算儿子还没有上高中，她都觉得儿子要完蛋。
“他成绩不好，以后怎么办呢。”简雅馨道。
“让他出国留学。”阮涛道，“镀一层金回来。等他回来了，就帮我们管店铺，不用担心没有钱赚，不用担心日子过不下去。”
阮涛对儿子没有太大的要求，他当然也希望儿子能够很厉害，可是儿子的学习成绩不好，那没有办法，只能曲线救国。再好的成绩，到时候大学毕业出来还是得打工的。阮涛又觉得文凭不是顶顶重要的事情，只要有钱，他就能设法让儿子有好一点的文凭。
国内的高校不好弄，那就去国外。
人能想出很多办法的，不用局限于一个地方。
“我这不是担心她出国以后能不能受得住吗
？”简雅馨道，“他的外文又不是很好，你不是不知道。”
“不管好不好，出去混一个文凭回来就行了。”阮涛道，“难道你还真指望他的成绩能有多好吗？”
“指望不了……”简雅馨道。
“那不就行了吗？”阮涛又自知之明，自己没有那么聪明，儿子不聪明，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简雅馨就是不甘心而已，她跟沐晴曾经是同学，她不如沐晴。而现在，简雅馨觉得自己的儿子也要比不过沐晴的儿子。
两个人的儿子在同一个学校，不同的年级。
简雅馨知道这一件事情的时候，她还想着自己的儿子努力一点，自己的儿子强大一点。可是现实狠狠地打了简雅馨一耳光，她的儿子在学校是底层，沐晴的儿子在学校是顶端存在。
两个人在一个学校上学，却是不同的阶层。
“你二哥的事情，你就不用去想了。”阮涛道，“你二嫂不敢跟你二哥闹得太僵的，真要是闹开了，你二嫂得不到好处的。”
阮涛馨想简二哥早前就已经把很多钱财都给亲生儿子了，方爱萍想要得到那些东西太难了。
三叉街的那些人原本都以为方爱萍过的日子不错，都觉得方爱萍的运气好，没了前夫，还能有简二哥这么能干的丈夫。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那些人都是等着看方爱萍的笑话。
方爱萍还得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诚如阮涛预料的那样，方爱萍不敢跟简二哥把事情闹得太大。方爱萍本身就是跟简二哥偷情来着的，她是小三上位的，张美娟才是原配。
方母劝说方爱萍的时候，也是说张美娟是原配，让方爱萍别把事情闹大。事情真要是闹大了，方爱萍占不到便宜的。
于是方爱萍就只能忍下来，然后，她就发现简二哥死死地把控住钱，不让她拿更多钱了。这让方爱萍很是不高兴，方爱萍就去找简二哥。
“那些钱原本就不是你前夫的钱，也不是你前夫儿子的钱。”简二哥道，“你拿了那么多年的钱，真把那些钱当作是你前夫的你前夫儿子的了？”
“那孩子还叫你爸叫了那么多年。”方爱萍深呼吸一口气。
“那又怎么样？”简二哥道，“他有他的亲爸，他知道我不是他的亲爸。”
简二哥不可能看不出继子的那点小伎俩，继子压根就没有想过要给他养老的，继子还觉得他给的东西太少了。一个不是他亲生的孩子，继子还好意思惦记他的财产。
之前，要不是看在女儿的份上，简二哥不想把事情闹大，不想让家庭表面的和睦被打破，他不可能那么容忍方爱萍容忍继子。
既然亲生儿子的事情已经被方爱萍知道了，简二哥就不可能继续让方爱萍去做那些事情。
“我赚的钱，我愿意给你们，你们才能拿。我不给你们，你们就不能多拿。”简二哥道，“你稍微拿一点也就算了，拿那么多干嘛？”
“你……”
“差不多就可以了。”简二哥道，“等你儿子结婚的时候，你不是还得出钱吗？”
要是方爱萍要闹，简二哥到时候就一分钱都不出。方爱萍明白简二哥的意思，她只好收起心思。方爱萍非常难过，她本来以为她生了简二哥唯一的女儿，她能肆无忌惮。
方爱萍以前从网吧和店铺拿钱的时候，她就是那么想的，她觉得简二哥不可能跟她多计较。他们的女儿以后也是得有哥哥撑腰的，自己对儿子好一点，也算是间接对女儿好了。
“还是得要拿点。”方爱萍道，“少拿一点，积少成多，你到时候也就不会那么心疼。女儿以后出嫁，她出了问题，是找张美娟生的儿子，还是找我生的儿子？”
简二哥是真心疼爱女儿的，不是假的疼爱。简二哥准备给女儿买房子，还准备一些其他东西。至于女儿的哥哥，简二哥还是有些头疼。
最近一段事情特别多，黄家那边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沐晴听人说起简家的那些事情，她只是笑笑。沐晴只觉得恍如隔世，她跟简家人没有关系，简家人发生什么事情，跟她都没有关系。
沐晴看到黄夫人从外面疲惫地回来，她赶紧上前。沐晴最近稍微早一点回来，主要是想要看看黄夫人，沐晴担心师母有事情。为了让黄夫人少想起黄主任，沐晴改叫黄夫人姨母，这也是贺母和黄夫人的意思，不是沐晴自己做的决定。
沐晴一开始没有改口，还是叫师母，她没有想着改口，等贺母他们说的时候，她才改的。沐晴可不希望别人认为黄主任去世了，她就不敬着黄夫人，没有把黄夫人当师母。
“姨母。”沐晴道，“您先坐着，喝茶还是喝牛奶？”
“你坐下。”黄夫人道，“不用你做这些事情，我今天是去法院了，那些人就知道调解。狗屁的调解，什么女儿也是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男女平等，都是一堆只懂得和稀泥的人。说什么我手里钱多，分一些出去也无妨，我用不着那么多钱。”

第182章 劝解
“调解, 调解，调解个什么。”黄夫人道，“都是说一些废话, 说什么亲情，说什么人之常情, 说一大堆没有用的话。他们就是想着我拿出一些钱来解决这一件事情。”
黄夫人讨厌那些人说的话，钱不是那些人的, 受罪的人也不是那些人, 那些人张嘴就说那些话。黄夫人听了，她都要以为那些人被黄佳慧给收买了。
那些人就是想着所谓的亲情，想着快一点解决那些事情。
哪怕黄主任那么有名气, 那些人还是那样劝说，还说黄佳慧到底是黄主任的亲生女儿, 还是得给黄佳慧一些东西。说什么黄主任生前确实很可能生黄佳慧的气, 但是人死了，也许黄主任临终之前又反悔了呢。
巴拉巴拉，那些人说了很多话。
黄夫人一点都不想听那些人说的话，她就说得直接打官司, 不调解，就是打官司。黄夫人态度强硬，那些人还是要劝说几句，最后, 他们见黄夫人不同意，他们也没有办法。
那些人还劝说黄严清，黄严清也不同意调解。那些人说黄严清不同意调解, 黄佳慧要是闹起来，可能会影响黄严清的工作。黄严清不怕, 就算他不要工作，他都要跟黄佳慧把官司打到底。
“不用听他们的话。”沐晴道，“那些人一向都是这样的，能调解的都调解，不能调解的，他们也是想方设法调解。”
很多人不管别人是否愿意，只管着他们的工作。
沐晴没有打过这样的官司，却也知道怎么一回事情。
前世，沐晴看过很多电视剧，也看过一些法制节目，能调解就调解，调解成功，还能算是功绩。
“直接打官司。”沐晴道。
“是，我说了，直接打官司，不调解。”黄夫人道，“我这一次过去，也算是给他们面子了，没有下一次了。”
黄夫人不想过去听那些人说废话，她只会反感，她不可能给黄佳慧东西，一点东西都不可能给。
沐家，沐珍来找沐母，她知道黄主任没了的事情，还知道黄夫人住在沐晴的家里。这让沐珍不是很高兴，她想沐晴都能养师母，怎么就不能养亲妈呢。
沐珍想着要是沐母住在沐晴那边，自己是不是也能过去看看，她早就听说沐晴的家十分不错。只可惜她跟沐晴闹僵了，她不能过去。
“她师母就在她家里住着。”沐珍道，“还有，她老师去世的时候，她也过去了。爸去世的时候，她没有过来。”
沐珍把两边的事情做对比，她也不想想黄主任做得多好，黄主任多么受人敬重。
“她师母，还是她男人的姨母。”沐母知道这一层关系，“你就不要说这些了，我看是你想过去那边。”
“不是。”沐珍不可能承认这一点，“我是想着
他们那边房子大，还有那么多好东西。您就没有着过去住？”
“我在她那边住，是不是还得去你那儿住？”沐母道，“四个儿女，一个住一段时间？”
“不是，妈，我那边又不好。”沐珍道，“就是很普通的房子，小妹那边……”
“别总说你小妹那边的房子好。”沐母道，“她给养老钱就够了。你没有给养老钱，还不让我住在你那边，你是不是过分了？”
沐母不想去为难沐晴，她早就知道她的这些儿女，也就是沐晴靠得住。沐雨本身钱不多，赚的都是辛苦钱，沐雨不大可能把家里的钱给沐母，也就是沐晴多给沐母一些养老钱。
为了自己的以后，沐母不可能跑去沐晴的面前说她要住过去。
“你成天就想这些有的没有的问题，干什么呢。”沐母道。
“这不是想您过得更好一点吗？”沐珍道，“我这么为您着想，而您呢？”
“你是为我着想吗？你就是为了你自己。”沐母道，“不用你给养老钱，我也没有住在你那边，你还这么多废话。”
“妈……”沐珍不大高兴。
“行了，没事，你就回去，别说话。”沐母道，“我是年老了，不是眼瞎耳聋了，我知道要怎么做。你是什么性子，我也知道，你就是见不得你妹妹好，就是想着我过去折腾一番。”
沐母不可能按照沐珍所想的去做，“你还是去看看你的儿子女儿，可蔓都出来工作了。”
方可蔓去医院当护士，好歹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方可蔓头上有疤痕，好在用化妆品稍微遮一下，还能遮一点，没有那么吓人。即便这样，方可蔓还是想着要祛除疤痕，可疤痕哪里是这么好祛除的。
为了祛除疤痕，方可蔓还曾经被人骗了几个月的工资。后来，方可蔓就没有想着祛除疤痕，她知道这个疤痕多半是祛除不了，她自己都当护士了，也认识不少医生，医生说的话，那都挺科学的。
沐母知道方可蔓的一些事情，他们都住在三叉街，有时候还有遇见。沐母对外孙女的态度还算可以，不过方可蔓和方明都不是很喜欢来沐家。
方可蔓是被沐珍打了，她觉得沐珍跟沐家人一样重男轻女。源头是在沐家，沐家对沐晴就特别坏，方可蔓不愿意跟沐家人多接触。方明则是觉得沐家人没有给他好处，他来沐家干嘛。
自打沐珍改嫁之后，她一个月过来三叉街的次数少了，要是一个月过来两三次，那都算是多的。毕竟要坐车，沐珍现在又没有赚钱，还是靠着她男人的，她当然少过来。
“可蔓……”沐珍想到方可蔓，眉头微蹙，她显然还是不喜欢方可蔓这个女儿，“她见到我，都不打一声招呼，直接从我的身边走过去。”
“那还不是因为你对她不好。”沐母道，“你当初对她好一点，不打骂她，她也就没有这么怕你，这么恨你。”
是的，沐母觉得方可蔓对沐珍有恨，沐珍把所有的不如意都发泄在女儿的身上，不管女儿是否有做错事情，沐珍都要打骂女儿。方可蔓不像是沐珍的女儿，倒像是一个发泄压力的包袱，沐珍随时都能一拳打过去，一巴掌拍下去。
“她……我还不是为了她好吗？”沐珍道，“她是不懂得我为她好。就她那个破烂成绩，我要是不多说她几句，打她几下，她能努力一点吗？都说打孩子要趁早的，不早点打，孩子不成器。妈，您以前不是也有打小妹吗？小妹十多岁的时候，您还有打！”
沐珍觉得自己跟亲妈那是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
“可蔓还没有小妹那么有钱。”沐珍道，她觉得自己的损失不大，亲妈的损失更大。沐晴那么有钱，住得那么好，吃得就更好了，要是沐珍，沐珍一定想获得那些好东西。
“你……”沐母随即明白沐珍的潜台词，“你就不知道学好一点吗？”
“您都这样了，还要我怎么学？”沐珍道。
“滚滚滚！”沐母指着大门口，她是一点都不想看到沐珍。
沐珍回去家里，她看到邓随风又过来了，邓随风在找邓秋平要钱。
“爸，您就给个一百块，又不是很多的。”邓随风道，“你们的工资不是都增加了很多吗？爸，要不是实在没有办法，我也不来问您啊。”
邓随风手里头没有多少钱，早就已经花光钱了。婆家没有多少钱，邓随风只能跟娘家张嘴。
“没钱，就少吃一点。”邓秋平道。
“我能少吃一点，孩子能少吃一点吗？”邓随风道。
不错，邓随风又生了一个孩子，这一次是一个儿子。邓随风想着对儿子好一点，有了儿子就好，谁都不能说她生不出儿子来。
潘敏没少忽悠邓随风，她说的话，有一部分也是事实。邓随风都要被潘敏忽悠瘸了，婆家没有钱，过得穷苦，邓随风不在婆家找问题，就在娘家找问题，还怪她爸不肯多给钱，怪她爸再娶妻子，她觉得沐珍还要耗费不少钱。
“您有钱养一个跟您没有血缘关系的女人，就不能养一样您外孙吗？”邓随风道。
“养不起。”邓秋平道，“你自己生的，你自己养。你要是养不起，那就别养了。”
邓秋平对于邓随风的举动特别无语，女儿总是来娘家拿东西，还总是要自己给钱。自己哪里有那么多钱给女儿，女儿还不孝顺他，女儿就觉得他做得不好，这让邓秋平怎么可能高兴得起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邓秋平只能死死地抓着手里的钱，不能让邓随风把那些钱都拿走了。
邓秋平想要是他没有钱了，女儿一定不可能孝顺他，不可能给他养老。
“又来问拿钱呢。”沐珍道，“见天的过来问钱，你爸手里的那些钱，都要被你掏空了。”
“要你管吗？”邓随风翻白眼。
“我跟你爸结婚了，我们两个人要生活一辈子，你说呢？”沐珍道，“你都已经嫁人了，不懂得孝顺你爸也就算了，你过来的时候，不是拿家里的东西，就是吃家里的东西。娘家就是这么用的吗？”
“我是我爸唯一的女儿。”邓随风不觉得自己有错，“我爸的东西，以后都是我的！”
“听见了吗？”沐珍看向邓秋平，“你都还没有死呢，你的女儿就惦记着你的那点东西，都不想想你平时里多么节俭，就想着从你手里头拿钱。”
“没有钱，一分钱都没有。”邓秋平不可能再给邓随风钱，这些年来，他已经给女儿不少钱了。
别人家的女儿出嫁的时候，还有把彩礼留在家里。邓随风结婚的时候，她把所有的彩礼都拿走，家里还得倒贴邓随风。而邓随风还不懂事，要把家里的东西都拿过去。
“没有钱也没有关系。”邓随风道，“爸，我跟利群能搬过来住吗？”
“什么意思？”邓秋平不明白。
“他们家人多，我们又有孩子，住不开。”邓随风道，“我想着这一套房子，以后也是要给我的，我……”
“滚出去！”邓秋平气急败坏，他还活着呢。要是他让这些人住进来，等到以后，谁才是这个房子的主人。
邓随风被邓秋平赶了出去，而邓随风还在说，“爸，话糙理不糙，事情不就是这样的吗？”
沐珍站在那边安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潘敏还真会忽悠邓随风，可邓秋平没有那么好忽悠的。沐珍倒是要看看邓秋平跟邓随风之间的关系能变得多恶劣，潘敏是不是以为邓秋平和邓随风是父女，邓随风可以随便闹。
呵呵，潘敏也不想想邓秋平是一个多么自私的人，邓秋平不可能不想着他自己的养老问题。
邓随风被赶出去之后，她还十分不满。
沐珍自己就是被亲妈赶出来的，她看到邓随风被赶出去，心情就很好，可不是就只有自己一个人被娘家人赶出去。沐珍想自己做得还没有邓随风那么过分，她没有惦记娘家的那些东西。沐珍再惦记娘家的东西都没有用，那些东西都是她弟弟的。
傍晚，黄夫人没有出去走一走，她就是待在家里。
黄夫人不用沐晴多陪她，她跟贺母说说话，看看小明江。
沐晴跟贺泽华一块儿出去散步，沐晴瞧着黄夫人那样，心里也是心酸得很。
“老师没了，那些人怎么还好意思和稀泥呢？”沐晴道，“还说什么是为了老师的名声。”
沐晴不觉得那些人是为了老师的名声，只觉得那些人是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怕别人觉得那些人没有把事情做好。这样的事情闹大了，对法院的那一班人未必是好事情，那些人就想着能调解就调解。
“老师生前对黄佳慧的态度都很强硬的。”沐晴道。
“不用生气，那些人就是那样，都喜欢和稀泥。”贺泽华道，“能和稀泥的，都给你和稀泥。”
“是，家暴，都能和解呢。”沐晴道，“有了一次家暴，就有第二次第三次……人都被打伤了打残了，都还不能离婚。男的在法院上抱一下妻子，法官都能说他们之间的感情没有破裂。”
有时候，沐晴都觉得那些法官没有心，他们都太过无情了。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有人受了那么严重的伤，都不能离婚。
“有的人，没有离婚，命没了。”沐晴道，“师母……姨母这边的事情，他们就觉得更简单了，就是一些钱的问题。反正不用他们出钱，他们动一动嘴皮子就行了。要是调解成功了，他们还能在那边炫耀他们做得多么多么好。”
沐晴想想就来气，不是她不尊重那些人，而是有的人确实有点过了。
“别气，别气，别气坏了身体。”贺泽华道。
“在姨母的面前，我都不敢多说，生怕她的心情变得更加不好。”沐晴道，“姨母很不容易的，她心情那么不好，那么难受，还得听那些人说那些难听的话。”
那些人说什么和解，不就等于说黄夫人对亲生女儿太过分了么。
沐晴不认可那样的说法，她觉得黄夫人就应该跟黄佳慧把官司打下去，一定不能让黄佳慧得逞。
“姨母不可能和解的。”贺泽华道，“律师都已经请好了。”
“嗯，知道。”沐晴微微点头，“那些人就觉得黄佳慧是姨母的亲生女儿，姨母以后要是还想见这个女儿，最好还是得出一点钱。别等到以后关系不好了，黄佳慧都不愿意见她。”
沐晴稍微想想，她都知道那些人会说什么样的话，都是一些感情牌上的话。沐晴很讨厌这些说法，要是有人劝说她跟沐家和解，她一定会说那个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沐晴之所以给沐父沐母赡养费，那是因为她逃不了，这是她的责任。沐父沐母到底抚养过沐晴，沐晴就得有所付出，从情理和法律上来说，沐晴都得那么做。
从一个人的心情来看，沐晴那样的举动就显得憋屈，不够苏爽。沐晴当然知道，可是她生活在这个社会上，难免就是要妥协一些东西。
“有的东西能妥协，有的东西不能妥协的。”沐晴道，“像姨母身上发生的这些事情，那就是不能妥协的存在。”
“是，没有错。”贺泽华道。
“这种事情是非常私人的事情。”沐晴都不敢多跟黄夫人说，就怕自己说错话。
沐晴这个人不是说别人要钱，她就给钱的。沐父沐母那边可以给钱，其他人要钱，沐晴是不可能给沐耀宗、沐珍这些人一分钱的。要是小明江不孝顺沐晴，对沐晴不好，沐晴也不可能给小明江留钱，她就是这么一个人。
“是，你说的都没有错。”贺泽华道，“姨母知道要怎么做，不可能妥协的。”
贺泽华想要是黄佳慧当初没有在特殊年代跟黄主任夫妻断亲，还有多帮衬一下黄主任夫妻，事情就不会是这样的。黄佳慧自己先松开手，还要别人继续牵着她，这不现实。
“官司是要打的。”贺泽华道，“上了法庭，黄佳慧不可能胜诉。”
“嗯，当然。”沐晴道，“她这样的人要是能胜诉……那你们都有问题。”
“对，对，对，她要是胜诉，她要是能分到一分钱，那就是我们的问题。”贺泽华连忙道，“姨父有留下遗嘱，经过公证的，那是合法的遗嘱，谁都不能说遗嘱不算数的。’
“是。”沐晴点头，“老师是一个很全面的人，他做事情一向都比较清晰。”
沐晴非常敬重黄主任，她多么想黄主任活着，再多活几年。可是黄主任没有了，沐晴能感觉到黄主任的遗憾。黄主任还没有看到他们的空间站建成，没有看到他们的飞船飞去月球。
“别担心。”贺泽华道，“打官司，黄佳慧只会输。”
“她输了，她是不是还闹？”沐晴道，“不能对他们客气，她要是敢闹，就该给她一个教训。泽华，你们别对他们太心软。”
沐晴想最好是让平家那边的人都没有收入来源，让他们只能坐吃山空，让他们离开这个城市，让他们永远都不要出现在黄夫人的面前。
即便沐晴没有说出那些话，贺泽华还是明白沐晴的意思。
“得尊重姨母的选择。”贺泽华道，他也想那么做，可真要是把平家逼得走投无路，那不是很好。
一来，大家都是亲戚，二来，黄夫人必定不希望他们把事情做得太绝。
贺泽华知道黄夫人现在确实很不喜欢黄佳慧，但这不代表黄夫人就愿意看到黄佳慧那些人无法生存下去。他们真要是那么做，别人又怎么说黄夫人呢？
黄夫人的年纪大，经受不住太大的打击，还有把人逼到无路可走的地步，别人只会更加疯狂。在适当的时候，还是得给人留一条路。
贺泽华做生意的时候，他都没有把事情做绝了。
平家那些人靠着他们自己得来的工作，贺家人确实不好出手，不管是从贺父这边说，还是从贺母那边说，他们跟平家人都是亲戚。
“……”沐晴沉默了一会儿，她抬头看向贺泽华。
是了，做得太过了，反倒是会出问题。
沐晴想把一个人打压到谷底，让一个人没有工作，没有生存的空间，那也就是在小说里看看。在现实生活中，有几个人会对亲戚做出这么绝情的举动，哪怕亲戚有问题，都还会稍微注意一点。
“有时候……也就只能说说。”沐晴道。
“这世界就是这样的。”贺泽华道，“人们都是不断说着和解，以和为贵。”
“……”沐晴不想说话，什么以和为贵，她真想直接踹黄佳慧几脚。
平家，黄佳慧本来想着黄夫人和黄严清答应和解，自己多少能达到一些钱，偏偏那些人就是不肯和解。
“他们就是犟着，就是要打官司。”黄佳慧咬牙，“他们对我真是狠心，一分钱都不想出。爸都没有了，他们还要把事情闹大，一点都不怕爸死不瞑目。”
黄夫人是觉得他们要是给黄佳慧钱了，那么黄主任才是真的死不瞑目。黄夫人不能做出那样的事情，她必须跟黄佳慧抗争到底。
“他们不同意和解？”平母问。
“对，法官跟他们说了那么多话，他们都当没有听见，他们就是非得要打官司。”黄佳慧道，“要的钱一降再降，他们都不愿意给。”
黄佳慧很生气，她觉得她妈跟她弟弟对她太不好了，“我就只是想要属于我的那一份钱，又没有多要。”
“继续。”平母道，“多等几天，多调解几次，也许就成了。”
平母想着黄夫人手里的那些钱，要是自家能分到一些钱，这日子也好过很多。要知道黄主任夫妻很有钱的，不是没有钱的主，当初被充公的东西都已经还回去了。
“嗯，只能这样。”黄佳慧道，“我不可能松嘴，不可能撤诉，一定要熬着。”
黄佳慧觉得自己多熬着几天，那些法官多劝那些人几天，自己一定就能拿到一些钱。要是自己拿不到那些钱，她不甘心。凭什么其他人能拿到钱，自己就拿不到。
“也不知道那个沐晴是不是也有拿到一些钱。”黄佳慧道。
由于沐晴是贺泽华的妻子，黄佳慧不敢得罪贺家，她不敢去告沐晴。律师也说了，黄佳慧告不到沐晴的，沐晴婆家那么多钱，黄佳慧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说沐晴分了黄主任的钱，这不合适。
黄主任的遗嘱上没有写要分给沐晴钱，贺泽华没有份，小明江也没有份。
黄佳慧要告就是告黄夫人告黄严清，告那些得到黄主任遗产的人。
“你别去管她是不是有拿到钱。”平母道，“她是贺家的儿媳妇，你不能去告她，不能得罪她。”
平母还是分得清楚这一点的，不管沐晴曾经的身份层次多糟糕，沐晴现在是贺家的儿媳妇，那么他们这些人就只要记住这一层关系。
“没有告，就是说几句。”黄佳慧道，“我又不可能跑去贺家，要她给我钱。”
黄佳慧不喜欢沐晴，黄主任总是说沐晴的好。别人都说黄主任巴不得沐晴是他的亲生女儿，可惜沐晴不是。别人也觉得很可惜，说黄主任的一双儿女都没有搞科研。
要知道黄主任和黄夫人两个所在的家族，原本就是比较厉害的家族。要是黄主任夫妻两个人的儿女搞科研，这还能传承下去，黄主任夫妻的儿女没有搞科研，这中
间断代了。
人走茶凉，黄严清的儿子要是想要黄主任的那些人脉关系，那就非常难。
“从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就不喜欢她。”黄佳慧道，“别人都说我自私自利，沐晴就不是了吗？沐晴原本就是一个被父母抛弃的小可怜，要不是我爸，她能有今天吗？为了往上爬，谁知道她私底下做了什么事情。”
“在家里说说就好。”平母道。
平母很少见到沐晴，她跟贺父的关系本身就已经比较远了，更不用说跟贺泽华这一代的关系。平母在贺家多说几句，贺母就让平母闭嘴的。
新的一天，那些人又上门找黄夫人，就是要让黄夫人进行调解。
大周末的，这些工作人员不休息，非得要过来调解。问就是黄主任身份地位高，他们得尽快解决这一件事情。
“不调解，你们别来了。”贺母道，“我妹妹没有空，一点空都没有。”
“请问她什么时候有空？”工作人员不死心。
“只要是调解，都没有空。”贺母道，“等着开庭，不用过来。你们要是再过来，我妹妹心情一个不好，她要是出事住院了还好，要是一不小心人没了，你们能负责吗？”
贺母冷眼看着这些工作人员，她不允许这些人进家门。
狗都有脾气，更不要说人了。
这些人就只知道调解，他们才不去管别人的死活，不去管别人曾经遭遇了什么。
“你们负责不了，你们就回去。”贺母道，“等着开庭，等着判决。要是法官判决我妹妹要给钱给黄佳慧，那就给。判决没有下来，你们别想着我妹妹给那个不孝女一分钱！”
贺母没有让黄夫人出来，自己的妹妹死了丈夫，妹妹已经很难过了，这些人还非得说那些不中听的话。
“没有错。”沐晴走了过来，“要是姨母出了事情，到时候一定是头版头条。不只是纸媒上，网络上，都有铺天盖地的新闻。”
工作人员知道沐晴的身份，不敢直接跟沐晴硬着来。贺家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还有相关人员在政府部门工作。
最终，工作人员只能离开了。
那些工作人员坐上车离开，他们还有吐槽。
“他们都是文化人，怎么这么不讲理？”
“他们不是没有钱，给一些钱，不就解决了吗？”
“女儿过得不好，给女儿一些钱，怎么了？”
……
这些人爱和稀泥，还喜欢在背后吐槽。
“特殊年代的事情，早就过去那么多年了，他们怎么还抓着不放。”
“当初，多少人做出断亲的事情，现在，很多人不是还好好的吗？还有来往，那就是权宜之计。”
“这些有钱人，真是抠门。”
……
这些人只觉得黄夫人等人不配合他们的工作，他们很不容易的，要做很多事情的，而黄夫人却对他们避而不见，让他们白白跑一趟。
沐晴等人不去管这些工作人员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些工作人员也没有为黄夫人着想。
“一次又一次，这些人都不让人好好休息。”贺母道。
“兴许他们还觉得我们不肯配合他们的工作，我们这是在妨碍他们。”沐晴道。
虽然那些人没有在沐晴和贺母的面前说，但是沐晴稍微看看，她就知道那些人心里是怎么想的。那些人会觉得他们周末都已经出来加班了，为什么黄夫人等人还不肯配合。
“是，他们就是这样的。”贺母点头，“他们只管着他们的工作，不管我们的心情。他们还觉得他们见多了……”
“妈。”贺大嫂见到婆婆和弟妹站在门口，她又听到那些话，她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悄悄地走，但是她还是出声了。
贺大嫂在妇联工作，她没有少见那些人和稀泥，她不是一个很喜欢和稀泥的人。
因此，贺大嫂跟其他人还是有些差别的，她会问那些妇女想要的是什么，要是妇女想要离婚，要离开男人，贺大嫂不去劝说妇女原谅男人，不说让他们继续在一起。贺大嫂是设法让男的撑不住，让男的主动愿意跟女的离婚。
毕竟，要是贺大嫂去劝说他们离婚，很不合适。
贺大嫂能做的就是用语言艺术，她能帮衬一下那些女的就帮衬。有时候，男的过分了，贺大嫂就直接劝说离婚，说得更加直白。
有人说贺大嫂那么做是不是不大好，贺大嫂说女人有离婚自由。曾经，还有人提议女人提议离婚，就应该判决离婚，只不过这一条建议没有被采纳。
贺大嫂本身有身份地位，她处理的事情又处理得很好，没有出大叉子。贺大嫂遇见一些简单一点的问题，确实也有和稀泥，他们这样的部门不可能没有和过稀泥。
“来了啊。”贺母道。
“来了。”贺大嫂笑笑。
“……”沐晴站在那边，她感觉哪里有点不大对。
贺大嫂看向沐晴，“今天没有加班吗？”
“没有。”沐晴摇头。
沐晴打算在家里多陪陪黄夫人，老师没了，师母一定特别伤心难过。沐晴能做的就是抽出一些时间陪着黄夫人，黄夫人说沐晴可以去忙，沐晴就说她忙了那么久，总得有休息的时候。
“都进屋坐。”贺母道，“别站在门口了。”
贺大嫂过来看一看黄夫人，她已经知道黄夫人跟黄佳慧之间的事情，黄佳慧太过分了。贺大嫂知道那些人一定会来调解的，不可能不来，在那些人的眼里，一家人的事情，那都是私事，是小事情，大家坐在一起好好商量一下，快一点解决。
黄夫人坐在客厅喝咖啡，喝咖啡提精神，容易睡不着，她还是在喝。黄夫人以前也有喝咖啡，她对咖啡有一定的抵抗能力，倒也没有那么容易睡不着。
“姨母。”贺大嫂道，“您最近感觉怎么样？”
“还好。”黄夫人看向贺大嫂，不禁问，“你是代表你们部门过来的，还是就只是我的外甥媳妇？”
“只是您的外甥媳妇。”贺大嫂笑着道，“我不当和事老，不劝说您要原谅
黄佳慧，更不可能让您还要给黄佳慧钱。黄佳慧就不是一个东西，她太可恶了。你们就应该直接跟她打官司，不能给她脸，她这样的人，只会得寸进尺。”
“她得寸进尺不是一次两次了。”黄夫人道。
“对啊，所以不能跟她和解，一定得要打官司打下去。”贺大嫂道，“先前，确实有人找我，说让我劝说劝说您，我拒绝了。这种事情，没有什么好劝说的。那些人不懂得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还能不懂得吗？我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贺大嫂没有想着为了自己的工作能更加圆满，她就非得劝说黄夫人，那是在为难黄夫人。
之前，沐父沐母穿得不好，过得不是很好，贺大嫂会跟沐晴说。因为沐晴怎么都躲不过她该尽的义务，所以贺大嫂说了。
而黄夫人这边的情况明显不一样，黄佳慧之前还害得黄夫人摔倒过，让黄夫人养了很久的伤。
贺大嫂不是没有眼睛，也不是没有心。
“调解，那也得看情况的。”贺大嫂道，“姨母，您不用管那些人怎么说，坚定您的信念。那些人怎么着都得走一个过场，不走这个过场也不行。您不想听他们说那些话，就不见他们，把他们关在门外，这就行了。”
贺大嫂没有少吃闭门羹，他们做这些活，太正常不过了。
“可能因为姨父身份不一样，他们会多过来几次，多找您几次。”贺大嫂道，“您都不用管，他们找他们的，见不见他们，这又不是他们能决定的，还是得看您。”
黄夫人听到贺大嫂的话，心里比较畅快，“不觉得我做错了？”
“不觉得。”贺大嫂道，“是黄佳慧做错了，不是您做错了，也不是表弟做错了。事实摆放在那边，我们不用害怕黄佳慧，大胆地去打官司。这事情，就算没有闹大，别人还是会知道的，黄佳慧都已经去告了。既然都有人知道了，那我们就得更加坚定地走下去，坚定地打官司，要是其他人也有这样的情况，您也算是给他们做了一个榜样。”
沐晴只觉得贺大嫂确实非常厉害，而自己说来说去就是那么几句话，自己真的不擅长劝说别人。贺大嫂还会把黄夫人的举动拔高，让别人觉得黄夫人所作所为都很有高度，很有深度。
“姨母，您不用后退。信不信，您后退半步，他们就前进一大步。”贺大嫂道，“那些人会让你们握手言和，让你们拥抱一下，说都是一家人，以后和和乐乐的。”
“是，这是他们能干出来的事情。”黄夫人点头。
“我们去过一个地方，男人家暴，女人要离婚，大家都在那边劝说不要离婚。”贺大嫂道，“后来，女人被男人砍了，女人死了。男人还没有被判死刑，而是无期徒刑。”
贺大嫂想到这一件事情，她就觉得那个男人该死。偏偏律师说男的情有可原，反正就是说了一大堆理由，男的没有被判死刑。贺大嫂觉得这就是一个笑话，这是在保护妇女吗？不是，压根不是在保护妇女。
贺大嫂向上提意见的时候，她就是提离婚自由，不要非得等到出了大问题之后，才意识到不行。更不要觉得没有离婚自由是为了保护女人，有人会说要是离婚自由，一方提出离婚就能离婚，那么男的就会抛弃女的。
一方提出离婚，还不能离婚，加一些条件不就行了吗？干嘛非得不让离婚，非得劝说那些人在一起呢？
在这一方面上，贺大嫂跟沐晴的想法是一致。虽然说黄佳慧的事情跟男女婚姻自由没有关系，但是劝和解，这本身就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天天就劝人和解。”贺大嫂叹了一声气，“这事情要是发生在他们自己的身上，他们能咽下这一口气吗？不，不能，他们一定不可能咽下这一口气，他们一定会想办法让别人给他们低头！”

第183章 抢夺
贺大嫂做相关工作, 她是当过和事老，但她清楚地知道有的事情是不能和解的，就好比黄夫人跟黄佳慧的事情。
“您一定不能和解, 您和解了，说难听点, 等您以后没了，黄佳慧还要跟表弟打官司, 说您没有把财产分给她, 说表弟独占财产，这是不对的。”贺大嫂道。
“没有错。”黄夫人点头，“可不就是想着这一点吗？要是只是我自己, 那就无所谓了，怎么样都可以。我不能让我儿子儿媳妇他们卷进来, 不能让他们还得跟黄佳慧打官司。”
这一次, 他们就是要跟黄佳慧打官司。等到下一次，黄佳慧要是还敢告黄严清，法官必定也会参考这一次的事情。
黄夫人不能一直容忍黄佳慧，黄佳慧算个什么东西。
贺大嫂在跟黄夫人聊, 沐晴坐在旁边吃东西。
沐晴没有插嘴，就让她们聊。沐晴必须承认她在这一方面不如贺大嫂，中间的时候，沐晴走去别处, 她跟贺泽华坐在楼上休息。
“大嫂真厉害。”沐晴感慨，“她很会说话，姨母听到她说的话, 眉头都没有皱得那么深了。”
“大嫂经常跟人说话的。”贺泽华道，“她就是吃这一碗饭的。”
“嗯。”沐晴点点头。
“让她们聊一聊, 你正好休息一下。”贺泽华道，“这一段时间，你没少陪着姨母的。”
“倒也没有经常陪着，就是正常上下班。”沐晴道，“姨母不希望我请假回来陪着她，她希望我就是按照平时的时间来。”
黄夫人还是想着黄主任，她想着让沐晴去工作，让沐晴不用担心她的事情。黄夫人知道，要是她的丈夫还活着的话，丈夫一定是希望沐晴去处理工作，而不是让沐晴待在家里陪着她。
“是。”贺泽华道，“就跟平常一样。”
自打方爱萍发现简二哥跟张美娟有一个儿子之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没有之前那般好，差了很多。方爱萍担心简二哥把家产都给张美娟生的儿子，她想要多拿一些钱，简二哥都不肯给她。
这让方爱萍十分恼火，她很想直接冲到张
美娟的面前，很想骂张美娟不要脸。可是方爱萍又清楚地知道，是她自己在张美娟和简二哥没有离婚之前在一起的，张美娟没有对不起方爱萍，是方爱萍对不住张美娟的。
方爱萍总不能跑到人家的面前说：你们都已经离婚了，你为什么还要生下简二的孩子？
人家怀孕了，生不生，那是人家的自由，不是方爱萍说就有用的。孩子都已经出生了，都还那么大了，方爱萍没有办法做别的事情，弄死人，那是犯法的。
方爱萍只能跑到她妈的面前哭诉，说简二哥现在不把她放在眼里。
“早就跟你说过了，你们两个人都是二婚，哪里可能跟头婚那么好。”方母道。
最重要的是简二哥没有离婚的时候就跟方爱萍在一起了，方爱萍自己也清楚地知道这里面的问题所在。简二哥现在出钱养着张美娟的孩子，那也是一件很正常的孩子，那个孩子是简二哥亲生的孩子。
“你生的儿子，是你前夫的。”方母道，“你前夫就那么一个儿子，孩子又没有改姓，就算改姓了，那也没有用。你当简二那个人会白给你养儿子养女儿吗？”
“我……”
“他当时就是想着你怀孕了，这才娶你的。”方母道，“要是你没有怀孕，他会娶你？不会吧！他能去找更加年轻的女人，让别的女人给他生孩子。”
“妈，您怎么说这样的话。”方爱萍道，“我才是您的女儿。”
“是，你是我的女儿，正是因为你是我的女儿，我才跟你说得清楚明白一点。”方母道，“你们一开始在一起就是不道德的，你就别指望简二能有多好。简二现在把钱财留给他的亲生儿子，很正常啊，人家总不可能把钱留给你前夫的儿子。他帮你养儿子女儿已经不错了，你就不要得寸进尺了。”
方母早年就担心简二哥会在外面找别的女人，担心简二哥为了生孩子背叛方爱萍。
“以前，我还以为他们简家人都很疼爱女儿，现在看来，是我错了。”方爱萍咬牙，“简二想要的还是儿子。”
“你公公婆婆之前是疼女儿，那还不是因为儿子太多了吗？”方母道，“要是都是生的女儿，只有一个儿子，看看他们疼谁。大环境就是这个样子，你男人不可能不想要儿子。”
方母对于简家人疼爱女儿的事情，不意外，他们这些人都知道，物以稀为贵。儿子多了，也就没有那么欢喜，再说了，儿子糙养着就行。
“你现在也别生气。”方母道，“稳着一点。”
“怎么稳着？稳不住！”方爱萍道，“简二现在防着我，我以前还能多拿一些钱，现在都不能了。”
“那也是你自己去戳穿这一件事情，你要是没有戳穿这一件事情，悄悄地多拿一些钱，不是挺好的吗？”方母道，“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他就是觉得他没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他只觉得他对不住他的亲生儿子，他觉得他对你已经够好的了。”
二婚终究是不如头婚的，何况，方爱萍跟简二哥在一起，真的不光彩。
以前，简二哥是因为孩子才对方爱萍那么好的，所以当他知道张美娟为他生了一个儿子的时候，他就不可能不管张美娟生的孩子，他一定会对那个孩子好。
“妈……”方爱萍红着眼睛，“我不甘心！他是跟我在一起之后，他才赚那么多钱的。”
“他开店，又不用你花钱，也不用你多帮忙。”方母道，“男人要藏起钱来，女人没有法子的。你不高兴，就只能不高兴。你现在要是去跟他闹，怕是你得不到更多的东西。只会让他觉得，他就应该把钱都留给他的亲生儿子。”
还有一个棘手的问题，那就是张美娟生的儿子似乎还挺不错的，学习成绩不是太差，品性也还可以。在这样的情况下，方爱萍的女儿很难比得过那个孩子的。
“那我该怎么办？”方爱萍道。
“忍着。”方母道，“为了你的儿子忍着。等你儿子结婚，还得从他手里拿一些钱。现在人结婚，彩礼要求都多了，还有房子，没有房子怎么结婚。不过你跟你前夫的家还在，让你儿子结婚住过去也是可以的。”
“房子都很旧了。”方爱萍本来是想给她儿子买一套新房子，她多攒攒钱，再问简二哥拿一些钱，应该比较容易。
然而，简二哥现在要把钱留给亲生儿子，方爱萍拿不到那么多钱。方爱萍怕以后问简二哥，简二哥也不可能给那么多钱。
方爱萍之前还想着自己为简二哥生了唯一的女儿，简二哥那么有钱，他应该不会去计较这一点钱的。
现实狠狠地打了方爱萍一巴掌，方爱萍知道简二哥不可能给自己的儿子很多钱。
“我儿子都还叫他爸爸那么多年。”方爱萍道，“他说不多管我儿子，就不多管。他说让我不要拿那么多钱，等到我儿子结婚的时候，他再拿一些。”
“那就等你儿子结婚的时候叫他拿，他都说了会拿，应该就会拿。”方母道。
“我不信他。”方爱萍道。
“……”这让方母怎么说，“你不相信他，你能从他手里拿更多钱吗？还是说你们离婚，他就能给你更多钱？”
“不可能离婚的，离婚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方爱萍道。
沐珍知道方爱萍的那些事情，她都在笑。沐珍过来三叉街，也是要看看方爱萍的笑话。
在沐珍和方爱军没有离婚的时候，方爱萍总说难听的话，还怂恿方爱军跟沐珍离婚。沐珍记住了方爱萍，她就想着方爱萍迟早有一天要遭殃，总算是让她等到了。
“你这一个月都过来多少次了？”沐母皱着眉头看向沐珍。
“过来看看。”沐珍道，“这一次，我不说小妹的事情，就说方爱萍的。”
沐珍刚刚过来的时候，她看到方爱萍去方家，还想着去偷听一下。但是方爱萍关了门，还反锁了，沐珍想方爱萍是不是不想别人偷听。
“方爱萍去抢别人的老公，她活该。”沐珍道。
“你管她是不是活该，你们都没有生活在一起。”沐母道。
“要不是她，我就不会离婚。”沐珍道，“她哥哥现在都还没有再婚，这不都是她害的吗？”
“你管她哥哥有没有再婚，你再婚了，不就行了吗？”沐母道。
“我再婚？”沐珍道，“二婚就是二婚，不是头婚。”
沐珍对邓秋平没有那么满意，在她看来，邓秋平没有那么好。别看邓秋平现在抓着钱，没有让邓随风把钱拿走。可等到以后，说不准邓秋平就直接把存折给邓随风的。
邓秋平就只有那么一个亲生女儿，他不对亲生女儿好，对谁好。沐珍从邓秋平那边拿钱，她都有悄悄地存起来一些，不存不行，她跟邓秋平之间没有孩子。
相互防备，表面上看没有什么问题，他们心里都清楚的。
邓随风那边都已经惦记上邓秋平的房子，她想跟她男人搬进来住。邓秋平现在没有答应，但以后迟早会答应。
要是沐珍跟方爱军没有离婚，她不用操心这些问题。
“这一切都是方爱萍的错。”沐珍强调。
沐珍不能总是去怪沐晴，她也看不到沐晴的笑话，沐晴有身份有地位，跟沐珍不是一个层次的人。沐珍偶尔说说沐晴可以，她不敢一直去说沐晴了，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要遭殃。
“你啊，你啊。”沐母轻轻地摇摇头。
“我的女儿不搭理我，儿子呢，他对我也是翻白眼。”沐珍道，“一定都是方爱萍教的。方爱萍不是一个多好的东西，她就知道让别人过不上好日子，她还插足别人的婚姻。张美娟为简二生了儿子，那就是方爱萍的福报。”
“……”沐母不去说了，大女儿心里有气。
如果可以的话，沐母不希望大女儿跟方爱军离婚，离婚干嘛，两个人都有了孩子，他们就应该一起生活，一起白头到老。
这一天下午，平母特意来找贺母，她想让贺母劝说一下黄夫人，让黄夫人给黄佳慧一点钱。
贺母
没有让平母进家门，她的妹妹还在家里，要是让平母进去，平母必定要找黄夫人的麻烦。贺母又不是没有脑子的人，怎么可能想不到这一点。
于是平母就只能待在门口跟贺母说话，平母心情不好都没有用。
“都是一家人，不能坐下来好好聊聊吗？”平母问。
“如果你当大家是一家人，你就应该劝劝你的儿媳妇，让你儿媳妇收起那些心思，让她别想着分钱。”贺母道，“她爸已经去世了，她爸早就立好的遗嘱，她没有资格去分钱。”
“多少分一点，又不用很多。”平母道，“我儿媳妇到底姓黄，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亲生女儿？就她？她也好意思说是我妹妹妹夫的亲生女儿？”贺母只觉得可笑，“她做的那些事情，你不知道吗？断亲，还把她妈害得住院，这些都还不够吗？”
贺母盯着平母，“你也有份，我妹妹没有跟你计较，你还好意思跑过来说这些话。”
“这……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平母道，“现在男女平等，这遗产……”
“你们别惦记那些财产。”贺母道，“不可能和解，等着上法院开庭！”
贺母没有继续跟平母说话，她转身，她不想搭理平母。
平母瞧见贺母那样，她没有办法，总不能在门口大喊大叫的。
贺母回到客厅，她看到了黄夫人。
“黄佳慧的婆婆。”贺母道，“我没有让她进来。她以前没有少跟黄佳慧说你们的不是，她就是想要占你们家的便宜。”
“是的。”黄夫人点头，“在关键的时候断亲，还要踩上我们几脚。有好处的时候，他们就跑出来。”
“不用管他们。”贺母道，“就他们那样……呵呵，直接打官司。”
贺母不理会那些想要让她劝她妹妹的人，她不可能劝说黄夫人。
黄夫人和黄严清母子两个人都不同意和解，他们就跟黄佳慧打官司。
最终的结果，显而易见，黄佳慧输了官司，她还得负责诉讼费。黄佳慧找律师都还花了钱的，这就等于她白白耗费了不少钱，黄佳慧上诉，被驳回。
黄佳慧和平家人都没有想到黄夫人母子的态度那么强硬，平家人就想着黄夫人能退让。
这一场官司打得比较快，主要是因为黄主任的身份摆放在那边。法院开庭审理案件，他们就不好用所谓的亲情去说话，就得按照法律法规去办事情。
打官司的时候，沐晴夫妻还过去了，他们就是要给黄夫人撑一撑。
时间到了年底，黄严清过来接黄夫人去过年，黄严清夫妻没有去黄夫人原先住的那一套房子，那一套房子还空着。黄夫人曾经想过把那一套房子出租出去，后来想想，又算了，就让那一套房子先空着。
黄严清夫妻的意思是让黄夫人住到他们那边去，要是黄夫人不想跟他们住在一套房子里面，那就另外租一套房子。就在附近租房子，他们还能多来往。
黄夫人觉得自己一直住在姐姐在也不是一回事情，哪怕沐晴是黄主任的学生，沐晴十分敬重黄主任，也十分敬重黄夫人。黄夫人就想自己待在这边，是不是会给别人造成负担。
即便贺泽华的家很大，这边还有佣人，黄夫人还是想着不要在这边继续住下去。
“我以后就在我儿子儿媳妇那边。”黄夫人道，儿媳妇儿子总是让她过去，她不好意思不过去。
黄夫人有亲生的儿子，又不是没有，哪里好意思一直住在姐姐家。
“你住在这边也可以。”贺母道，“家里有很多空的房间，不是不能住。”
“住远一点比较好。”黄夫人道，“住在这边，走出去，难免还是会想到一些事情。住远一点，走出去，也没有那么容易睹物思人。”
贺母听到黄夫人这么说，倒是不好再说让黄夫人住在自家。
“行，你什么时候想过来，你就过来。”贺母道。
“放心，我们都住在一个城市。”黄夫人道，“我想过来，随时都能过来。你们这边有车，你们派车过去接我，不就行了吗？我自己打车过来，也是能打的。交通那么方便，不用担心。”
“姨母。”沐晴看向黄夫人。
“你老师没有在了，你不用担心，你已经能独当一面。”黄夫人道，“现在是你们的时代。”
“我们会努力的。”沐晴道。
“是要努力，也要好好休息。”黄夫人笑笑。
黄夫人跟着黄严清一块儿走了，东西都收拾好了，把要带过去的东西都带过去了。黄主任的旧衣服基本都烧了，那些书籍全部都捐赠出去，家里基本没有黄主任用过的东西，那碗筷，不算的。
沐晴夫妻走到门口，目送黄夫人上车，看着车渐去渐远。
沐晴的眼睛微红，她知道黄夫人以后就没有经常住在这边。即使她们以后还能再见面，沐晴都感觉不大一样了。
“姨母跟着她的亲生儿子也好。”贺泽华道，“当父母的都想着跟亲生孩子在一起。”
“嗯，是。”沐晴点头，就算他们再敬着黄夫人，黄夫人心里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黄夫人跟亲生的孩子在一起，会觉得她是家里的一份子。黄夫人待在沐晴的家里，她会觉得自己是客人，是累赘，这样就不是很好了。
“姨母她……希望她在那边能过得开心一点。”沐晴道。
“等道年后，她还会过来的。”贺泽华道。
“嗯，知道。”沐晴点头。
小葛静今年没有回家过年，她来沐晴家里过年。小葛静在国家队，她的岁数又大了，也知道如何回家。不过小葛静没有自己回家，她这样的女生很容易被人贩子盯上，她干脆就在南城过年。
首都到南城有直达的火车，还算是比较方便的。小葛静不是没有想着回去家里过年，但是路上不是很方便，家里人都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她爸爸说过可以去火车站接她。
小葛静想了想，还是算了，别让大家都那么辛苦。小葛静到时候很快又要回去，没有那么多假期。小葛静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努力，今年进国家二队，最晚，经过一年多两年的时间，她就必须进一队。
时间不等人的，当运动员，吃的就是青春饭。
小葛静不能让自己有所遗憾，她要努力朝前。
在沐晴家里，小葛静知道黄夫人的那些事情，她没有多去说，就跟平常一样。小葛静现在参加的都是国内的一些比赛，还有陪练，她想要尽快参加到国际比赛中去，得不断努力，才有可能去参加奥运会。
小葛静打电话给家里，她跟家里人说她到小姨家了，她就在这边过年。
“好，你在你小姨家里。”沐雨很想女儿，想大女儿能回来过年，可她也知道从南城回来还要不少时间。大女儿好不容易有时间休息，还是得让大女儿好好休息一下，而不是让大女儿在路上奔波，“你要是有什么需要，你可以去取钱，妈给你寄钱了的。”
“够花的，我手里有钱。”小葛静道，“你们不用担心我没有钱花，有钱的。”
“好，你有钱，妈知道。”沐雨道。
在小葛静进国家队之后，她还能拿到一些钱。小葛静很开心，她曾经还跟沐雨说过。
沐雨为小葛静感觉到骄傲，她非常高兴拥有这么一个女儿。小葛静总是那么努力，都没有多去玩，沐雨有时候在想女儿没有在南城，女儿去了国家队，女儿会不会变得贪玩了，女儿会不会被国家队退回来……
当妈的总是十分爱操心，沐雨想了很多，她都不敢跟女儿说。
转眼间，又过了一年多，到了一九九五年。
小葛静从国家二队到了一队，她参加成人组的比赛，甚至还拿了冠军，她跟外协的人打比赛。
原本，小葛静没有那么快上的。
主要是当时有别的国家出现厉害的选手，国内的主力纷纷被那个选手打败了。于是教练启用了小葛静，让小葛静上。
小葛静没有辜负大
家的希望，她赢了，赢下了冠军。
这让小葛静从籍籍无名被大家所知道，她的努力原本就被教练团队看在眼里。
如今，小葛静有这么大的成就，教练觉得是该放小葛静去比赛了，让小葛静继续去参加别的比赛，不能让小葛静埋没了。
从这一年开始，小葛静越发忙碌起来，她要训练，还要参加比赛。
小葛静给沐雨打电话的次数少了，给沐晴打电话的次数也少。
小明江都上高中了，他多次参加物理方面的竞赛，不断获奖。除了国内的赛事，还有参加国际的赛事，小明江一路披荆斩棘，成绩都特别好，还获得第一名，获得了这个阶段奖项的最高荣誉。
有了这些漂亮的成绩，小明江可以不用参加高考，而被保送。
小明江可以被保送去首都最大的大学，他没有选择去首都的大学，而是选择去南城大学。南城大学物理方面排行全国第一，比国外很多学校的物理专业都强，小明江要跟他妈妈一样，要做一个伟大的科学家。
沐晴看到小明江的那些奖状，她自然是很高兴的。
当沐晴得知小明江准备去南城大学的时候，她还是得跟儿子好好商量一下，看看儿子是不是要去别的学校见识一下。
“在南城大学就很好，虽然南城大学不是全国排名第一的大学，但是物理专业是全国第一。”小明江道，“我要是不在南城大学读，而是去别的学校读，那多不好。别人都是挤破头都要进来的，我有机会进，干嘛不进。要是参加高考的话，这个专业的录取分数特别高的。”
小明江都打听过，南城大学物理专业特别火，特别是航空方面的专业。小明江没有想着多去见见不同的人，见识一下不同的城市，他就跑去首都的大学。他要是想去首都看看，他可以直接去的，家里又不是没有钱。
至于国外的学校，小明江也没有想过，要知道在航天方面，他们国家不弱了。小明江有预感，有他妈妈在，国家的航天方面一定会发展得更快，他要跟着人学习，当然是直接跟着厉害的人学习。
“妈，我就在国内学习，在南城大学学习，以后，跟着您学习。”小明江道，“有您在，您还能不带我出国见识见识吗？”
国外的机构有邀请沐晴去交流，沐晴有出去，她之前有带小明江出去过。
小明江不觉得自己抱着妈妈的大腿有什么不对的，也不怕别人说他是没有断奶的奶娃娃。只要能学习到更多更加有用的知识，那比什么都重要。
“行，只要你自己有所打算，那就行了。”沐晴道，“妈妈不可能说你不能去的。”
“妈，我以后也要跟您一样。”小明江道，“我要努力，一定可以的。”
“好，好，你一定可以。”沐晴道，“你要是上了南城大学，得更加努力。”
“知道，很多人都认识我。”小明江道，“那些老师都知道我是您的儿子，我一定不给您丢脸。”
贺父还是很喜欢出去钓鱼，他的视力不是很好，就戴着老花眼镜出去。贺母还经常说贺父，说贺父眼睛都那样了，还要出去钓鱼。
贺父说他就这么一点爱好了，还是让他去吧。
小明江这般厉害，贺父非常满意。贺父出去钓鱼，也想跟钓友吹一下自己的孙子，让别人都知道他有这么厉害的孙子。钓友没少听贺父在那边炫耀孙子的，有的人还想着自己的孙子没有那么厉害，要不要让孙女跟小明江多接触一下。
小明江在上高中，没有想着谈恋爱，他就想着要努力。
而贺泽华公司的山海乐园爆火，很多人都从全国各地飞过来玩。山海乐园特别出名，一票难求，都得提前预约的。贺泽华的公司每年都还有推出新的动画片或者是动画电影，公司在这一方面的利润非常可观。
因此，贺泽华打算在首都那边也建一座山海乐园，他没有打算盲目扩张山海乐园，这种乐园多了，反而没有那么多人来了。在繁华的城市再建一两座，也就够了。
山海乐园是人工建造的，又不是文物，再好看，再好玩，也就是那个样子。
贺泽华对山海乐园有清晰的认识，大人带着小孩子去山海乐园玩，又不可能经常去。贺泽华的公司做得更大更强，他每年都还有给葛家村的学校捐款。
城市扩张，一些地方的房子被划入拆迁范围。
沐家那边正好也被划入拆迁范围，都是一些平房，有稍微高一点的楼层，也就是五六层，不是特别高的。
而牛家那边不如意，由于牛家当初买的是村子里的房子，没有房产证，就只有一纸合同。当时，这边的房子便宜，沐三嫂想着让牛家人赶紧搬走，这才选择了这边。
这边的房子也拆迁了，但是原来的房东来了，说是宅基地是村集体的，牛家人不是这个村集体的人，这房子就不能算是牛家人的。牛家人只有房子的使用权，没有房子的所属权。
牛母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她本来想着拆迁的话，就能有一大笔钱。
不只是牛母，牛建刚等人都很不高兴，他们被告了，他们就去找沐三嫂。
当初，是沐三嫂拿着他们仅剩的钱买了这一套房子的，要是沐三嫂早早把事情搞定的话，现在那些拆迁款就全部都是他们的，而不是别人的。
牛家人不愿意把拆迁款给原来的房主，被原来的房主告了。法院调解是让牛家分一部分拆迁款给原来的房主，原来的房主要更多的，不干，而牛家人也不干，牛家人觉得自己早年买了这一处的房子，那么自己就应该拿到所有的拆迁款。
牛母来到沐家，她站在院子里就在那边骂。
“你个黑心肝的，我们把钱都交给你管，让你办事情，你就是这么做的吗？”牛母心塞不已，“现在好了，人家把我们告了，不让我们拿那些钱。”
“妈。”沐三嫂头疼，“我当初哪里能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只想着让你们有一个住的地方，不用每个月都交房租。”
“我不管，到时候，要是拆迁款被分出去，你们就得给我们补上。”牛母道，“你们必须给我们补上！”
“妈，拆迁款不是一笔小数目。”沐三嫂不敢给牛母补上，太多钱了。
“你们家不是也要拆迁吗？”牛母道，“就把你们拆迁的钱补给我们，不就行了吗？你们用得上这么多钱吗？”
“用得上，怎么用不上呢？”沐三嫂道。
沐三嫂还有儿子，有女儿，她的儿子都二十多岁了。
到了后面，法院判决下来，原来的房主分到了拆迁款，还是不小的数额。这让牛家人更加气愤，却没有用，上诉都被驳回。哪怕牛家人有分到一些钱，他们都还要在那边骂骂咧咧的。
牛家人就是要沐三嫂给补钱，说沐三嫂当初没有做好，沐三嫂不补钱不行。而沐三嫂的儿子在拆迁款还没有下来的时候，他就计划要创业。
众所周知，创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特别是沐三嫂的儿子没有那么多人脉关系。一夜暴富之后，这人想着去创业，但这钱对那些有钱人而言，又不算多的。
沐晴没有想到自己还能见到沐珍，沐珍特意过来找沐晴。沐珍在研究所外等着沐晴，沐晴一出来，沐珍赶紧上前。
“家里要拆迁了。”沐珍道。
“哦。”沐晴应了一声。
沐晴不管沐家的房子有没有拆迁，这跟她没有关系，那房子又不是沐晴的。
“赔了不少钱。”沐珍道，“你就没有想要那些钱吗？”
“不是我的，我不去拿。”沐晴道。
“你不要，你二姐也不要吗？”沐珍道，“那么多钱呢，要是能分到一点，你二姐也就不用辛辛苦苦种地，能轻松很多。”
“你去跟二姐商量，不用找我。”沐晴都没有多看沐珍，“你们想怎么分都好，我不惦记那边的东西。”
“你给妈那么多养老钱，就没有想着要回来吗？”沐珍道，“按理说，那边拆迁，就该有我们的份。”
“……”沐晴冷眼瞥了一眼沐珍，沐珍不过就是想要让沐晴冲在前面。
“我知道，你不缺那些钱，可你想让你三嫂过上如意舒心的生活吗？”沐珍道，“牛家那边人还在嚷嚷着要让她把拆迁款给他们。”
“这是他们的事情。”沐晴不打算插手这些事情。
“你……”沐珍气愤，“你就没有想过要报仇吗？要不是三弟和三弟妹，你就不用下乡了！”
“狗咬狗，不是很好吗？”沐晴道。
沐晴只要静静地看着就可以了，她不需要去争那一份拆迁款。
房子早就已经记在了沐耀宗的名下，沐父死之前就把房子过户给沐耀宗。沐父为了沐耀宗算计很多事情，为了沐耀宗留了不少钱，他没有想过让家里的东西落到女儿的手里。
沐家的房子要拆迁，沐母想说要把拆迁款分给女儿一部分，都没有法子说。房子没有在她的名下，她的户口是在这边没有错，如果她要把拆迁款分给女儿，只能是她的那一份拆迁款。
可是拆迁款又不是打到沐母的账户上，沐耀宗拿到拆迁款，他不可能再把拆迁款吐出来。
沐母还要在沐家生活，她不可能去说分钱给女儿的事情。沐母不说，沐珍着急啊。沐珍一室一厅的房子没有在拆迁范围内，这让她很不高兴，她多么想自己的房子也被拆迁了。
都是同一条街的，怎么有的房子被拆迁了，有的区域又没有被拆迁呢。
沐珍眼睁睁地看着拆迁款就要拨下来了，她必须要说，最好是让其他两个妹妹也过去。
“不少钱呢。”沐珍道。
沐晴没有理会沐珍，她直接离开。
事实上，沐珍打电话给沐雨了，沐雨没有打算去争。沐
雨想的是房子不是她的名字，她的户口也没有在南城，怎么去争？要是她们这些姐妹要去争，只怕要把沐母夹在中间，沐母怎么继续跟沐耀宗他们一起生活。
沐雨不去争，那些钱就留着给沐母养老。
两个妹妹都不愿意去争，这让沐珍十分头疼，这些人怎么都不配合一下。沐晴也就算了，沐雨怎么也那个样子。沐雨还生活在乡下，在城里都还没有房子，沐雨怎么就不想着分钱呢。
沐珍气呼呼地回去家里，她气急了。
邓随风知道一些地方的房子要拆迁了，她想着要是她爸的房子以后也要拆迁呢。邓随风生怕沐珍占便宜，她爸不让她跟她丈夫搬过来住，她就让她的孩子住过来。
这不，邓随风直接把大女儿扔过来，说是家里住不开，得让大女儿住在这边。要是她爸不愿意让孩子住在这边，那就让孩子去院子里。反正邓随风就是不把女儿接过去，就是要让女儿留在邓家。
几家欢喜几家愁，简家那边也在想着房子拆迁的事情。简大嫂认为其他房的人没有权利来分拆迁款，简二哥自己的房子都要拆迁了，别分钱。简五哥的房子是没有拆迁，但是那个房子是家里买给简五哥的，简五哥就不该分拆迁款。
简四哥分出去的时候，没有拿家里的钱，简三哥是入赘的，也没有拿家里的钱。
为了拆迁款的事情，简三哥和简三嫂特意赶了过来，简三哥是入赘的没有错，但他还姓简。简家的东西就该有他的一份，简三嫂就是这么想的，她不能白白错过这些钱。
不用努力奋斗就能得到的钱，谁都想要。
“简三是入赘我们家的不错，但是你们不能就此把他忘了，当他不是你们家的人！”简三嫂道，“你们偏心那么多年，都没有偏心我们，这一次，你们还要继续偏心下去吗？爸，妈，你们倒是说句话，这拆迁款，到底有没有简三的份，你们还当不当他是你们的儿子！”

第184章 散伙
“你们说个准话, 要是不当简三是你们的儿子，我们立马走，头都不回地走。”简三嫂道。
“你们这些年, 回来几次，一来就要分钱？”简大嫂不满意。
简大嫂认为那些钱都该是自家的, 不该分给这些人。
“爸妈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是我们跑来跑去的, 你们没有过来看望他们, 也没有付钱。”简大嫂道，“都是我们付钱。”
既然是自家付钱，那就该由自己这一房继承那些东西。
简大嫂盯着简三嫂, 她不怕跟简三嫂撕破脸皮。
“爸妈不是没有退休金，他们原本有工作的, 有一些钱的。”简三嫂道, “不是完全用你们的钱。爸妈的房子，就有我们的份。”
“你们的户口没有在这边！”简大嫂道，“户口没有在这边，就不应该有。”
“爸妈有份, 我们就有份。”简三嫂道，“不要跟我说户口不户口的事情。你们的户口在这边，你们多分一点，没有问题, 但是你们不能不分给我们一分钱。”
“你……”
“三弟。”简大哥看向简三哥，“你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简三哥道，“分钱。”
“你没有在家里, 都没有照顾爸妈，你好意思要钱吗？”简大嫂道, “你凭什么来要钱，你有什么资格来要钱？”
简三哥不理会简大嫂，而是看着简大哥，“爸妈不是你一个人的爸妈，爸妈的房子拆迁了，我们就能分。”
“你回来，就是为了要钱？”简大哥皱眉。
“本来就该是我们的钱。”简三嫂道。
简父和简母坐在那边，两个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这一次分钱，要是分不好的话，儿子都不再是他们的儿子了。
“妈，爸。”简雅馨也过来了。
阮涛没有过来，阮家那边的房子拆迁，不过阮母是阮涛的继母，阮涛的户口早早又迁出来，阮母不可能分钱给阮涛的。阮涛没有去争，争不了的，他爸只会听继母的话，他的户口确实又没有在那边。阮涛这么大了，阮父确实可以不用给他钱。
阮涛和简雅馨当初买的房子，本来就不是平房，也不是低楼层的房子。他们的房子没有被纳入拆迁范围内，不过他们不用靠着拆迁款，他们都有那些钱了。
“你们不会是不想给简三分钱，就想给你们这个女儿分钱吧？”简三嫂道。
“三嫂，你别乱说，我没有想过要爸妈的拆迁款。”简雅馨道。
“你要是不想要，那你就立下字据，你不分拆迁款。”简三嫂道。
在这一方面，简大嫂不可能说要分给简雅馨拆迁款，能少一个人分就少一个人分。
“小妹，你要是不分，就立下字据，省得你三嫂在那边说你。”简大嫂道。
简大哥听到这话，他看向妻子，却没有拉着妻子。家里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他们两个人还有儿子，儿子结婚要房子，各种各样的事情都需要钱。他们两个人没有赚很多钱，这一次拆迁款正好解燃眉之急。
简雅馨看向其他人，这些人是不是都想着自己不要分钱？
难怪阮涛之前让她不要过来，说让简家其他人处理那些事情就行了。阮涛自己知道阮家的那些情况，他不去争，他也没有想着要争简家这边的东西。
简家人以前确实很疼着简雅馨，那些人已经做了很多。在他们各自成家之后，注定他们不可能跟之前那么疼简雅馨的。
这不是一点点金钱，那么多钱呢，都上万了。
阮涛认为他们没有必要来趟这一趟浑水，他们注定不可能分到多少东西。
简雅馨见这些人都不说其他的话，不宽慰她，她只觉得心痛。自己是这几个哥哥的妹妹，哥哥曾经那么疼她的。
“可以，我可以立下字据。”简雅馨道，“不是我的东西，我不去要。但是你们不能这么逼着爸妈……”
“我们给你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简大嫂道，“花了那么多钱，我们是怎么样的，你不知道吗？我们什么时候逼妈了？我们这一房做了那么多事情，不能少分！”
简大嫂的意思是简父简母的那一部分拆迁款，要么全部都给大房，要么大房就占最多的。否则，简大嫂不满意。
“要是平分，你们以后也得养爸妈，不能让我们来照顾爸妈。”简大嫂道。
“以前，爸妈的工资都花在你们的头上，没有花在我们的头上，凭什么让我们照顾爸妈？”简三嫂道，“你说这话的时候，摸摸你的良心了吗？”
“你们没有在这边，是我们在爸妈的跟前尽孝。”简大嫂道。
“还真是热闹。”方爱萍过来了，没有人嫌弃钱少，方爱萍也是这么想的。
最重要的是简二哥现在把钱掐得紧紧地，方爱萍想要多一点钱都很难。方爱萍认为他们这一次不能错过拆迁款，她家确实也有拆迁，但是房子是简二哥买的，简二哥不愿意平等把钱分为五份或者六份，方爱萍、简二哥、三个孩子，是五份，要是加上简二哥的亲生儿子，那就是六份。
简二哥出钱买的房子，他当然就得占大头。方爱萍跟简二哥闹没有用的，真要算起来的话，方爱萍前夫的两个孩子不好多分的，两个孩子的户口没有在这边，也就是方爱萍的女儿户口跟着简二哥。
当初结婚上户口的时候，简二哥倒也没有故意防着方爱萍，两个人是夫妻，简二哥当初还以为他就只有方爱萍生的一个孩子。
是方爱萍没有让她前夫的两个孩子的户口迁过来，连方爱萍自己的户口都没有迁过来。方爱萍的户口还在原先的房子那边，也就是她前夫的房子那边，两个孩子还小，不好单独户口，方爱萍就那么干。
有时候不是嚷嚷就有用的，方爱萍现在想要更多钱，不管是哪里的钱，只要是能到她手里的一些钱，她都要去争。这都是为了方爱萍前夫的儿子，她不能让儿子受苦。
“三弟妹也在呢。”
方爱萍见简三嫂的次数非常少。
“我要是不来，你们就把钱瓜分干净了。”简三嫂道，“简三入赘我们家，他都没有带多少东西过去，都是我们家出的钱。而爸妈呢，压根没有关心过简三。现在，不过就是要一点拆迁款，又不是全要。”
简三嫂的态度很明显，简父简母必须得做出决定。
“要不，还是把四哥、五哥都叫过来。”简雅馨提议，“你们好好商量一下，这一次的事情要怎么办。爸，妈，要不这样，你们多分给大哥大嫂一点，毕竟你们以后跟着大哥大嫂住的。”
简雅馨只觉得这个气氛很压抑，这些人都想着金钱，就没有想着爸妈的年纪已经大了。
“分成十份，其中三份给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各占一份。雅馨，既然你说不要，那就不分给你，这就是七份，剩下的三份，我们老两口留着用。”简父道。
“我们这一房的本身就住在这边，可不能分我们的那一份。”简大嫂道，就怕这些人还要把属于大房的钱财分去。
“你们不是跟着大哥大嫂吗？”简三嫂道，“这不就等于大哥大嫂分了六成，而我们其他房，一房一成，是不是有点太过了，就分给我们这么一点点？”
简三嫂还是不满，这些钱太少了，还是不够。
“那三份等我们年老了，人没了，再分给你们。”简父道。
“等到时候，还剩下多少钱，那就不一定了。”简三嫂道。
简三嫂认为简父该给自己家多分一点，简三哥是入赘的没有错，可是简三哥娶媳妇都没有花家里的钱。
“我跟简三结婚的时候，你们都没有出现，他住在我娘家的。”简三嫂道，“你们当父母的就没有想着要补偿一下他吗？他就是太孝顺你们了，才没有说这些话。”
简家人在那边吵吵，这些人都觉得他们没有分到足够多的东西。倒是简四哥、简四嫂两个人没有多想，他们想着父母能分给他们多少钱，他们就拿多少钱。
为了拆迁的事情，这些人吵吵吵，就差打起来。
简雅馨从简家回去自家，她头疼欲裂，那些人平时关系还可以的，现在都闹起来了。
“还没有定下来？”阮涛问。
“没有定下来。”简雅馨道，“爸说分成十份，他跟妈占三份，大哥三份，剩下的，二哥到五哥，一家一份。我们家就不用了，我一个出嫁的人，要是还要分钱，那些人一定不可能答应，也会让爸妈难做。爸妈以后还得养老，我们又没有给他们养老。”
“是，我们没有给他们养老，就不要去争了。”阮涛道，“别弄得太过难看。”
“可惜，我们这边的房子没有拆迁。”简雅馨感慨。
“没有关系，这房子还是可以的。”阮涛道。
“爸妈他们要搬走了。”简雅馨道，她以前住在这边，是想着能多见见娘家人。而现在，娘家人要搬走，简雅馨觉得他们继续住在这边也没有很大的意义，“我们买大一点的房子，我们也搬。”
“行。”阮涛没有意见，“你娘家的事情，少牵扯进去，不好处理的。”
“知道。”简雅馨道，“可是他们到底是我的亲人，我还是要看一看的，不能看着他们闹翻。”
简雅馨还是希望那些人能过得好一点，希望他们和和气气的，都是兄弟，都是一家人，何必为了一些钱闹得那么僵呢。
简大哥夫妻觉得他们要赡养简父简父，要多分。简三嫂觉得她跟简三哥结婚，简家就没有出钱了，他们要多分一点。简五哥觉得他的腿都瘸了，不能少分。方爱萍过去，她是想多分一点，她多捞一点。
这些人各自都有心思，也就是简四哥简四嫂好一点。
“四哥四嫂没有闹，他们应该也知道，他们没有照顾爸妈，不该多分的。”简雅馨没有去说她四哥四嫂的好，而是说他们不该多分，“三哥结婚的时候，家里没有多出钱，那也是因为三哥是入赘的。就跟嫁出去的姑娘一样，三嫂还好意思过来要拆迁款。二哥都没有来说，她方爱萍来说什么？”
简雅馨认为真要多分钱的话，那就是简大哥夫妻和简五哥夫妻。简雅馨的女儿在简大哥夫妻那边养着，简五哥为了简雅馨下乡，她有偏向。
跟简家人相比，沐珍的那一点闹腾不算什么。
沐三嫂答应给沐珍两千块，让沐珍不要闹，要是沐珍还要闹，连这两千块都没有。沐三嫂还决定拿出两千块钱给沐雨，至于沐晴那边，沐晴不缺这些钱，沐三嫂就不去说送钱给沐晴。
而牛家那边还缠着沐三嫂，他们都觉得沐三嫂给他们钱，得补偿他们的损失。
这几天，牛母一直来沐家闹。
沐三嫂想着早点搬家，暂时不要告诉牛家人他们的住处。不过就算他们搬家了，估计牛家人很快就能找到他们的住处。
夜里，沐三嫂跟沐耀宗商量，要不，他们拿出一些钱给牛家。
“一次又一次，他们有满足过吗？”沐耀宗道，“那是我们沐家的拆迁款，不是牛家的拆迁款！”
“可是要是不给，他们总是过来闹。”沐三嫂道。
“你就不会想想其他办法吗？他们是你的亲人！”沐耀宗强调，“你的娘家人。你不劝说他们，还指望我劝说他们吗？还是说我们离婚，那些钱都给我们的孩子，你爸妈就能松嘴了？”
沐耀宗厌恶牛家人的纠缠，牛家人这些年没有少折腾的。
“牛家人把我们的家底掏空了好几次。”沐耀宗道，“你是有亲生儿女的人，不是孤家寡人。别总想着把家里的东西都给你妈，给你弟弟，我们家没有那么多东西。”
“我知道，就是……”沐三嫂道，“当初，我只想着那边的房子便宜，哪里还能想到拆迁的事情。”
沐三嫂想着有合同就行了，哪里还需要房产证，有没有房产证都是一样的。很多村子的房子都没有房产证的，沐三嫂以为她已经把事情办得很好了，谁知道这里面还涉及村集体的宅基地，涉及拆迁钱款。
“你最开始就不应该多管他们，你要是没有管他们，他们连这一套房子都买不下来。”沐耀宗道，“要是他们没有买房子，现在也不用想着拆迁款的事情。你帮助他们办
了那么多事情，他们没有感激你，只觉得你没有办法事情，你做的越多，错的越多。”
沐三嫂不是不知道沐耀宗说的对，可是她真的不可能放弃牛家人，那些人到底是她的亲人。沐三嫂无法对他们太狠心，还是得对他们好一些。
“这一次，他们能有新房子住，能有点钱，这就不错了。”沐耀宗道，“还要我们继续给钱，这算什么？把我们家当冤大头吗？”
沐耀宗觉得牛家人太过分了，自己家的那些姐妹都没有牛家人那么难缠。
“我大姐都知道适可而止，小妹和二姐更是没有张口问拆迁款的事情。”沐耀宗道。
沐三嫂说分一部分钱给沐雨，沐耀宗没有意见。沐耀宗想他二姐在乡下生活，这边的房子原本是爸妈的，妈还活着，分出去的钱算是妈的那一份分的，他感觉还可以。
自己的两位姐姐都没有分到那么多钱，而牛家人却要分去很多钱，这像话吗？
太不像话！
沐耀宗不愿意给牛家人那么多钱，牛家人不可能满足的。牛家人知道沐家有钱，他们就会一次又一次问钱，一直到他们把沐家掏空，他们还要继续找沐家人拿钱。
新的一天晚上，沐雨给沐晴打电话，她本来想前一天晚上打电话的，但是有点事情，就没有打电话，这才等到现在。
“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竟然想着分给我两千块。”沐雨道，“说是直接打钱给我。”
“沐耀宗说的，还是他妻子说的？”沐晴停顿了一下，“是牛桂枝说的！”
沐晴敢肯定，一定是牛桂枝说了。
否则，沐耀宗不可能说把钱分给沐雨，牛桂枝的脑子还是可以的，就是牛家人好不到哪里去。牛桂枝为了牛家没少做错事情，她逃不开牛家那个圈子。
“是她，她说的。”沐雨点头，“三弟也说了一句。不过应该是三弟妹做的决定，她要是没有拍板，不可能有这样的事情。”
“他们愿意给你，你就拿着。”沐晴道。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沐雨道，“我不去争，他们要是要给钱给我，我就拿着。我拿着那些钱，也不算过分。”
沐雨不觉得自己没有给沐母养老钱，自己就不能得到这些东西。那些人都那么说了，沐雨要是说不要，别人还很开心呢。沐雨想自己得到那些钱，那也是应该的，分的不算多，但好歹也有点钱。
“一点都不过分。”沐晴道。
“他们去找你了吗？”沐雨问。
“没有。”沐晴道，“他们知道我不缺这些钱，他们不可能来找我。”
“倒也是。”沐雨道，“他们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没有问他们要不要分钱给你。”
“不用问的。”沐晴道，“二姐，你只要管好你自己的事情，这就行了。我的事情，你不用去管。他们想让你知道，自然就会跟你说。他们没有说，就说明他们没有这一方面的打算。”
“是，我也是这么想的。就他们的性子，他们要分钱给你们，不可能不跟我的。”沐雨道，“他们一定会让更多人都知道这一件事情。”
沐三嫂那种人，她要是做了对沐家人好的事情，就是要到处说，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做得多么好，她对婆家人非常棒。
“有分给你们就不错了。”沐晴道，“对他们不能奢望太多的。”
沐晴对沐家人没有多少感情，不奢望那些人能对她多好，没有想过沐家人会分给她拆迁款。沐家人要是给沐晴拆迁款，沐晴也不敢要，她怕沐家以后会给她增添更多的麻烦。
别人还会觉得，沐家人给了拆迁款，沐晴要了，那就是意味着他们和解了。
狗屁的和解，沐晴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跟他们和解，没有一丁点和解的可能性。
就算沐晴知道沐父去世了，她去祭拜了，也就是那个样子。沐晴跟沐家人没有什么好说的，她能到这个地步，跟沐家人没有多大的关系，要是她自己不够努力，她就只能跟沐雨那样在乡下嫁人。
沐晴不是说沐雨不好，而是，要是自己没有回城，没有嫁给贺泽华，贺泽华没有给葛家村捐款，沐雨现在过的日子不会好到哪里去。
大山里面的妇女，她们过的日子都十分艰苦的，她们勤劳，却又赚不到几个钱。赚到的那几个钱还都得花在家里，都不能花在他们自己的身上。
“对，是这样。”沐雨道，“他们给，我就拿着，他们不给，我也不去说。大姐之前打电话给我，她想让我去南城，让我去跟三弟他们说一说拆迁款的事情。我没有答应，我过去干嘛？反正我又没有给妈养老钱，那些事情都是你们在做的。我去分拆迁款，不是很合适的。”
别说房子原本是沐父的，沐父早早把房子过户给沐耀宗，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来了。沐父没有房子记在沐母的名下，而是直接给沐耀宗。
沐父从来都不是很关心女儿的，只不过沐珍是他的第一个女儿，沐珍才能得到更多的关爱。
“我去了，闹起来，也不好。”沐雨道，“会让妈难做，三弟和三弟妹必定会有其他的想法。倒不如少说几句，也不去惦记那些钱。”
“是。”沐晴道，“牛桂枝这个人就是这样……没有遇上她娘家的事情，她就能做得挺好的。”
牛桂枝这样的人也挺可悲的，她不断被娘家人吸血，娘家人总是说他们曾经多么照顾牛桂枝，牛桂枝曾经确实也感受到亲情的温暖。
沐晴不去说牛桂枝有多不容易，谁还没有不容易的时候。沐三嫂对沐晴的所作所为，沐晴一直记着，不可能忘记。沐三嫂就不是一个好东西，至少沐晴是这么认为的。
而别人可能觉得沐三嫂还不错，沐三嫂为人处世都还行。
那跟沐晴又没有关系，她只管自己的感受就行了。
“反正，拿给你，你收着。”沐晴道，“他们以后应该不可能让你们还回去。就算以后还回去也没有关系，钱会贬值。”
“这倒是。”沐雨道，“那些人……小晴，你也不用去管。听说那边很多人都闹得很凶，拆迁了，都在想着要分钱。”
“对，很多人都在闹。”沐晴道，“不是我家，跟我没有关系。”
沐晴没有去打听那些人怎么闹的，闹来闹去，也就是那个样子，最多是老死不相往来。一般情况下，那些人不可能为了钱做出更加过分的事情，总不能直接弄死人，那不值当。
跟沐雨挂断电话后，沐晴跟贺泽华说起沐耀宗夫妻分给沐雨钱的事情，贺泽华也挺惊讶的。
“真给钱了？”贺泽华问。
“给了。”沐晴道，“说是今天去查，到账了。”
互联网发展好，很多东西都能很及时就知道，不像是以前打钱过去，都还得等几天，不是当天就到账。
“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沐晴问。
“是，确实。”贺泽华道，“不像是他们会做的事情。当初，你爸……他们都不愿意多出钱。”
所以贺泽华不是很明白沐耀宗夫妻现在的举动是为什么，是为了表面上好看呢，还是为了别的事情。
“他们是能用我们的钱，就用我们的钱。”沐晴道，“不管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才给二姐这一部分钱的。二姐能拿到钱就行了，总好过一分钱都拿不到。”
“那些钱，还能做一点事情。”贺泽华道。
“是这样的。”沐晴道，“有总比没有的强。”
邓随风的大女儿住在了邓家，邓秋平到底还是没有把这个外孙女给赶走。因为邓随风是敢真的不管这个大女儿，所以邓秋平没有办法，才只能让外孙女留下来。
那个孩子在邓秋平这边住，在邓秋平这边吃，邓随风没有想着让大女儿回去吃饭。
反正沐珍都是要做饭吃的，那就让孩子留在这边吃饭。
沐珍不去管，只要邓秋平给钱就可以。
沐珍没有去方家，方家的家拆迁了，跟沐珍又没有关系。沐珍的户口没有在那边，分不到东西。
方爱萍的户口也没有在方家，但是她还是想着父母能给她一些钱，她想着到时候给她的大儿子买一套房子。
当方母听到方爱萍的话之后，她皱起眉头。自家是有拆迁款不错，这不代表方母愿意把钱给外孙。
“你儿子，应该去找你前夫家。”方母道，“那边还有人。”
“他们不可能管的。”方爱萍道，“我在想早点给孩子买一套房子，买大一点的房子。”
“没有钱的话，买小一点的，贷款买，也是行的。”方母道。
“贷款要利息。”方爱萍道，“你们是孩子的外公外婆，帮衬一点。”
“给个几百块一千，还行，多了没有。”方母道，“你哥到现在都还没有再婚，可蔓是有工作不错，可她弟弟读书不成的。”
方母还是想着把东西留给自己的孙子，而不是留给别人的孙子。自己家都需要钱，哪里可能给钱给方爱萍。
“有一点是一点，我就觉得我是一个乞丐，四处要钱。”方爱萍道，“这里要一点，那里要一点，别人不肯给，我都还得厚着脸皮跟人说，就给一点吧。”
“你还是能弄到一点钱的。”方母道，“就怕那一种弄不到的。”
方母觉得方爱萍的大儿子已经得到不少东西，方爱萍那么为这个孩子着想。
“我也怕弄不到钱。”方爱萍道，“简家那边的人……唉，他们就不想多分钱给简二。他们是要把大半的钱都分给大房的人。”
“你自己看看。”方母道，“难不成，你真要跟他们闹起来？”
“未尝不可。”方爱萍道，“那是钱啊！”
方爱萍不准备退让，这个时候就是得坚定态度，他们必须得要到拆迁款。凭什么大房得到那么多拆迁款，绝
对不行。
不知道是因为简雅馨跟简父简母说了，还是别的缘故。当简家人再聚在一起的时候，简母说了处理方法。
“还是分成十份，老大的占三成，老五两成，老二、老三、老四都是占一成，剩下的两成，我们老两口养老。”简母道。
“你们就是商量出这么一个结果？”简三嫂嗤笑，“还是这么一点？”
“家里人多，分一下，可不就是这个样子吗？”简大嫂道，“你们都没有照顾爸妈，还想要多要吗？”
“太少了。”简三嫂还是不满意，“老五家都两成了，我们还一成？”
简三嫂看向简四嫂，“四弟妹，你甘心吗？”
“我？”简四嫂没有想到自己会被点名，“我们都可以！”
简四嫂没有办法，她现在的想法是能拿到多少就拿到多少，重要的是能拿到手里，而不是光用嘴巴说。光用嘴巴是活没有用的，就怕等到后面一分钱都没有，那才不行。
“都可以？”简三嫂嗤笑，“你们结婚的时候，他们都没有给你彩礼，没有给你准备房子。现在呢，你还说都可以？”
“是都可以。”简四嫂道。
“那要是一分钱都不分给你们，你们也可以吗？”简三嫂道。
“老三家的。”简母听到这话，不大舒服，简四哥简四嫂好歹还在南城，这对夫妻还会多来看一下简母。简三嫂和简三哥是真的很少过来，简母对简三哥有点愧疚，但是不多。
现在这个分法，也是简父跟简母商量过的。
“以后，老大夫妻给我们养老，不用你们另外给养老钱，我们也没有去你们家住。这样，够可以的了。”简母道，“老五是腿瘸了，这才给他多分一点钱，但也没有多分多少。”
“他结婚的时候，你们还出钱给他买房子了。”简三嫂道。
方爱萍坐在那边没有说话，她知道简父简母是打定主意的，要是他们再继续纠缠下去，没有意义。
“爸，妈，你们说你们以后不用我们给养老钱，你们是不是也不轮流住在我们的家呢。”方爱萍道，“要是你们就住在大哥大嫂家，不要我们出一分钱，那行。不过这得写下来，所有的兄弟姐妹都签字，得公证一下。”
方爱萍琢磨着这一件事情的可行性，简父简母不肯多给钱给他们，那么这个赡养义务就得确定一下。
别等到简父简母生病的时候，简大哥夫妻不愿意出钱，还有其他人出钱。还有，简父简母不能住在其他儿子家，要是住到其他儿子家，这不就是给人添乱吗？
方爱萍可不想照顾简父简母，拿不到更多钱，那就得把这些事情弄清楚。
“二嫂。”简雅馨看着方爱萍，“爸妈都那么说了……”
“说了有什么用？”方爱萍道，“三弟妹是不用担心爸妈住去她家，毕竟不在一个城市。老五，腿瘸了，一句话，爸妈就不能去他们家。那么，爸妈是不是就要去我们家了？”
方爱萍觉得很有这个可能，简三嫂那些人都还好一点，就是简四哥简四嫂都还能混得过去，自家的话就不一样。简父简母可能觉得简二哥有钱一点，就要去简二哥家里住。
“要是大哥没有赡养爸妈，他们凭什么得到那么多的东西？”方爱萍道。
简三嫂还是不甘心，就算他们这一房以后不用给简父简母养老，但是他们也没有分到多少钱。
“立字据就立字据。”简母道。
简大嫂看到这一幕，她伸手扯扯她男人的衣袖。简大嫂不是很想让公公婆婆一直跟着自己，可就目前的这个情况，公公婆婆似乎只能跟着他们。
“等等。”简大嫂道，她见自己的男人不说话，她自己开口，“要是你们生病，要很多钱呢？都超过拆迁款了呢？”
“真要是那样，那就不治了，活到这个岁数，也够了。”简母道。
“那……这个也得写进去。”简大嫂道，“别到时候出了事情，全部都是我们这一房顶着。”
简母瞥了一眼简大嫂，大房的人分到那么多成，他们还是不满意。简母叹了一声气，她着实是没有办法，这些人就只惦记着那些钱。
简三嫂见这些人都同意了，她还是不大满意，“还是得多给一点，一成半合适。”
“就是一成，你们要就要，不要就算了。”简母道。
简父坐在那边，他的脸色相当不好看，这些人就只知道钱，还不想给老两口养老。简父恨不得自己能抓着那些钱，等到临终之前，再把这些钱给儿女。
偏偏这些人就是要现在就分钱，一个个都还觉得他们分到的钱太少了。
简父觉得自己分给他们的钱够多的了，孩子多，他们自然就分不到那么多钱的。这些人怎么还好意思不满？要有人不满，也该是自己不满，而不是他们不满。
“你们要是这样的话，你们以后也别怪我们不过来看你们。”简三嫂道，“不同的城市，得坐车，路费就要不少钱。你们不给我们钱，我们哪里有那么多钱买车票过来呢。”
“你们不愿意过来，那就不用过来了。”简母只觉得很疲惫。
这些人怎么就有那么多问题呢？
简母多么希望这些人能谦让自己，别一个个就只知道钱。钱不钱的，有那么重要吗？亲情不重要吗？
一家人为了这些钱，折腾来折腾去的，也不怕人看笑话。
“那就找见证人。”简三嫂道，“立字据，也得合法合规。”
简三嫂要把事情办妥当，不能让这些人后悔。
一个两个的，都是要让简母立字据，简父简母不想立字据都不行。
立了字据，简家这些人看彼此，这眼神还是不大好，都是冷着一张脸的。
简雅馨都还被瞪了，方爱萍和简三嫂都认为是简雅馨在那边说要给简五哥多分钱。凭什么简五哥多分钱，其他人就不能多分钱。其他人也想要多分钱，简雅馨怎么不说说别人的难处呢。
简四哥简四嫂比较无所谓，有给他们钱，他们就拿着。他们在这个家本身就没有多少地位可言的，没有入赘，没有瘸腿，别人都当他们不存在的，他们都没有发言权。
而简雅馨劝人的时候都没有劝简四哥和简四嫂，都是说让其他人谅解一下，他们得
懂得简父简母的用心，简父简母是真的在为大家考虑的，大家别为难父母。
简家人找了两个见证人，把字据立好，就是给钱，都得立马给，不能拖延。毕竟这边要拆迁，拆迁款都划拨下来了，又不是没有拨下来。
简三嫂夫妻拿到钱，他们就头也不回地走了，走之前都没有跟简父简母说他们走了。简三嫂夫妻都不是很满意，他们觉得他们得到的东西太少了。别看简三哥总是沉默不语，但他心里非常难受，赘婿不好当，他这些年没有少受罪。
简三哥认为家里人都不懂得他的苦，他的妻子过来了，这些人就不能稍微多给一点，让他妻子那么不高兴。他妻子不高兴，等回去以后，他妻子少不得还得说他几句。这让简三哥如何高兴起来，他想父母还是一如既往地偏心别人。
“他们太过分了。”简雅馨见简三哥夫妻就这么走了，忍不住嘀咕一句，“都不知道跟爸妈说他们走了。”
“走了也就走了。”阮涛道。
这一会儿，阮涛在简家，简家人分钱，还让阮涛来帮忙。阮涛觉得简家人多多少少都有些病，脑子有问题，他这个女婿都没有分到一分钱，这些人还好意思让他过来看一看，就不怕他心里不舒坦。
财不外露，这些人不知道吗？还是他们觉得他是简雅馨的丈夫，他赚了不少钱，所以就让他来撑撑场面？
不管简家人怎么想的，阮涛还是过来了，总不好让简雅馨的面子挂不住。
“钱都已经分完了，大家要吃散伙饭吗？”阮涛忍不住道，要是不用吃散伙饭，大家就直接散伙。阮涛也不想待在这边，他是简家的女婿不错，这不代表他愿意看着这些人冷脸，一个个都拉长着脸，自己又不欠这些人的。

第185章 影视化
“不吃了, 我们该回去了，明天还得上班。”简四哥道，“不能再请假了。”
简四哥和简四嫂看出气氛不对, 他们拿了钱就行，不用在这边多待。少一些钱就少一些钱, 他们的想法就是有分到钱就行了。毕竟这钱原本没有在他们的手里，他们要分到钱, 太难太难了。
“爸, 妈，我们先走了。”简四哥道。
“行，你们走吧。”简母道。
简四哥夫妻赶紧走了, 他们没有继续留在这边。
“我们也回去。”方爱萍道，事情闹到这个地步, 还吃散伙饭, 吃个屁。
方爱萍想着简父简母还真是小气，简父简母就想着简大哥。简二哥也觉得待在这边没有意思，倒不如回去。
“买菜做饭吗？”孔娇娇问。
孔娇娇的想法是能不要花自己的钱做饭，就不花钱, 能免费吃一顿饭，那也不错。
简大哥、简五哥、简雅馨这些人都在，这些人在简家做饭吃。
阮涛不知道简雅馨怎么吃得下去的，反正他有点吃不下去。简家跟阮涛想象之中的简家相差太多, 阮涛曾经以为简家人的关系都很好，以为这些人相互友爱，以为这些人都很重视亲情。
在阮涛和简雅馨结婚之后, 他已经察觉到这些人之间的感情没有那么好。到了现在，阮涛就觉得简家也成为了一盘散沙, 这些人都是想着各自的利益，都想着要钱。
吃完饭后，孔娇娇夫妻赶紧走了，他们可不想去洗碗。
而简雅馨夫妻没有那么快走，却也没有去整理碗筷。
“妈。”简雅馨坐在简母的身边，还在那边劝慰简母，“您不用太过伤心，二嫂和三嫂就知道要钱的。他们也不想想他们都没有给您养老钱，他们还好意思说分钱的事情。二哥都那么多钱了，还让二嫂说那些话，太不像话了。三嫂说那些话的时候，三哥都不敢多说话。”
“不说他们了。”简母道，“都已经把钱分给他们了，也立了字据。”
没有立字据，那些人都不答应。
简母和简父实在是没有办法，必须说拆迁款的一部分钱算是那些人给他们的养老钱，得写得清清楚楚的。那些人就是怕简父简母以后找他们要钱，怕简父简母以后告他们，这就不是很好了。
一开始就写得清清楚楚的，后面要是有事情也好解决，省得大家还要在那边闹。
过了几天，这些人都搬离了原来的住处，该租房的租房，该去新房子的去新房子。
沐三嫂还想着重新开杂货店，不开店，没有赚钱，就靠着那些拆迁款过活，就怕拆迁款贬值，等到以后就不值钱了。以前，大家一个月的工资才多少，现在都翻了不知道几倍了。
沐三嫂跟沐耀宗商量，他们还是得把拆迁款拿来买房子，早点买房子，房子还能出租出去。房租是随着时间的增长而增长的，也能躲避金钱的贬值，要是他们一直把钱放在手里，那不行。
“房子可以写我的名字，也可以写孩子的名字，不能写你的名字。”沐耀宗道，“你妈还想着要你给钱。”
牛母一次又一次找沐三嫂，要沐三嫂补上拆迁款。
虽然说牛母那边的位置，拆迁款相对少一些，但是再少，也少不到哪里去。沐三嫂哪里甘愿补上那么多钱，她还觉得要不是自己帮着他们买房子，他们还拿不到那些钱，没有新房子住。
而这个时候，娘家人竟然还好意思要让她补钱。
沐三嫂曾经还出了一部分钱给牛家人买房子的，牛家人都不提这一件事情，他们就想着让沐三嫂补上钱。
“不给我的名字，可以。”沐三嫂道，“写儿子的名字。”
“行。”沐耀宗道。
沐三嫂和沐耀宗以为他们后面只要去买房子就可以了，他们却不知道他们的儿子去赌球了，还赌了不少。合法渠道赌球的，不是非法渠道。
关键是他们的儿子还借了钱去赌球的，他们的儿子名字叫作沐晨升。沐晨升想着要赚钱，家里有拆迁款，还不够，还想着赌球赚钱，还投了那么大数额的。
等沐晨升兜不住的时候，他才找父母。
沐三嫂都被儿子的举动震惊了，“你怎么跑去赌球？”
“那是合法的，又不是非法的。”沐晨升道，“我以为包赢的，一定能赢，谁知道会输掉。就是因为觉得会赢，才找人借钱多买一点的，所以……我买之前，还梦见爷爷了，爷爷说要给我送钱的。”
沐晨升眼珠子一转，他扯了他死去的爷爷。
“不准去赌球。”沐三嫂咬牙，“你看你舅舅，你舅舅就是去赌博，才变成这个样子的。你舅母跑路了，就是连你的表弟，都不愿意待在家里，都跑出去了。”
“舅舅是非法聚众赌博，跟我这个又不一样。”沐晨升道，“我是去正规的店买的。”
沐晨升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我只是运气不好。”
“这不是运气不好，是脑子有问题。”沐三嫂道。
“让我赌一赌运气，总好过您把钱给舅舅给外婆。”沐晨升道，“那是我们家的钱，您总把钱给他们，像话吗？”
“这一次给你还了，下一次不准赌了。”沐三嫂道，“你要是再赌球，以后跟你舅舅那样……”
“别说了，我不赌球。”沐晨升道，“我打算做别的事情。”
沐晨升要去创业，要去做其他的事情，“这一次，我就是试一试，前几次，我看，都是很准的，就是没有买。本来以为这一次也会很准的，谁知道会出现这样的事情。这没有办法的，上天注定的。”
在沐三嫂给沐晨升还了欠债之后，又得花钱给沐晨升弄办公室，让沐晨升去创业。
那些钱对于创业团队而言，看似很多钱，但是这钱丢进去，很快就没有的。
沐晨升想着去做仿品，做不了真品，那就是做假的。比如山海乐园里面的那些玩偶非常出名，他们就可以做。
《山海经》的版权是公共的，又不是贺家的。
自家稍微改一改那些玩偶的样子，不就可以了吗？
沐晨升不怕别人告他，他觉得别人没有办法告他。而沐三嫂压根不知道沐晨升在做什么，沐晨升不想说，沐三嫂多问几句，沐晨升就在那边大声说沐三嫂什么都不懂得。
沐三嫂弄了一个铺子继续开杂货铺，牛母很快又找过来了。
两边有相同的亲戚，总有其他亲戚过来一下，牛母问问那些人，她也就知道沐三嫂住在哪里。
“让你补钱，你就跑路，搬家了，都不说一声。”牛母道，“你这样对得起我吗？对得起你弟弟吗？”
“没有钱不给你们。”沐三嫂道，“当初，要不是我要让你们买房子，你们还不肯买房子。妈，您忘了您当初说的什么话吗？您说租房子不用多少钱，还说租的房子好，还能跟以前的邻居住在一起，住在熟悉的地方好。我劝说了你们好久，你们才同意去那边买房子的，还要我添一些钱才买的房子。”
“本来就是，我说的又没有错。”牛母道，“要是没有拆迁的话，那个房子又不值钱。”
“我出了钱，拆迁款是不是应该有我的份？”沐三嫂道，“你们不给我那一份拆迁款也就算了，你们还要我补钱给你们，这是什么道理？”
牛父没有过来问沐三嫂拿钱，就是牛母和牛建刚过来问。沐三嫂有时候都怀疑牛父是不是故意不阻止他们过来，要是牛父阻止一下，也许他们就没有总是跑过来要钱。
沐三嫂自认为给了牛家人很多钱，没有那么多钱的。
“你给你大姑子，二姑子，给了不少钱，别以为我不知道。”牛母
道，“你有钱补给他们，就没有钱补给我们吗？”
“这个情况能一样吗？”沐三嫂都要被牛母的话给气笑了，“那房子原本是我公公婆婆的，我大姑子二姑子分一点拆迁款，这也没有什么。给她们的钱也不算多的，要是太多，我也不可能给他们。妈，我已经为你们这么着想了，你们能不能不要得寸进尺？”
“这个时候，你倒是会说我得寸进尺了。”牛母道，“我带着你改嫁，我跟你爸养着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们得寸进尺？”
“为了你们，我把小姑子得罪得死死的，把婆家都掏空了好几次，还不够吗？”沐三嫂道，“为了你们那一点破事情，我的日子已经过得很糟糕了，过得很不好。”
沐三嫂不愿意总是给牛家那么多钱，要是牛家没有钱也就算了。牛家这一次拿了不少钱，他们还要逼迫她拿钱。这让沐三嫂很伤心，她就是这些人的提款机吗？
“妈，做人得有分寸一点。”沐三嫂道。
“行，你不补钱，那就每个月多给一些养老钱。”牛母道，“你要是不给，我就过来，看你给不给，你要不要继续开店。”
牛母跟沐三嫂这样也算是撕破脸皮了，母女两个人的感情不可能回到过去。
要是放在过去，牛母还能装一装，流两滴泪水，沐三嫂还会妥协。而现在，沐三嫂已经看明白牛母的那些举动，她不可能低头。
沐三嫂那边发生的事情，沐晴是断断续续知道一点的。
毕竟大家没有住得那么近了，也没有那么多共同的熟人。沐晴哪里可能天天去打听沐耀宗夫妻的事情，有人说了，她听一下，没有人说，沐晴没有刻意去打听。
沐雨住在乡下，她基本是通过沐珍或者沐母那边知道沐母的情况，她知道的比沐晴多一点。
沐晴不关注沐家，她关注的是葛静。
葛静在关键赛事上力挽狂澜，空降积分排行榜。葛静受到了大家极大的重视，不只是国家队的教练，还有观众们。
互联网发达的世界，这些比赛还有在网上直播转播。
葛静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之中，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很多人都成为了葛静的粉丝。
最开始挖掘葛静的章教练特别高兴，葛静太给力了，章教练原本想着葛静等着参加2000年的奥运会就不错了，没有想到葛静异军突起，葛静能去参加1996年的奥运会。
葛静还非常年轻，1978年出生的葛静，1996年参加奥运会的话，也就是十八周岁。
沐晴为葛静感到骄傲，不过她没有去现场看葛静的比赛。现在都十月份了，葛静还在参加比赛。这比赛非常多，在不同的地点参加比赛，一轮一轮又一轮。
沐晴晚上坐在电视机面前看葛静的比赛，还吃着无籽提。
“囡囡还是挺不错的。”沐晴道。
“是不错。”贺泽华道。
“表姐厉害。”小明江感慨，“特别厉害。”
小明江跟葛静打乒乓球的时候，他感觉他表姐就是在让着他，跟玩似的。小明江觉得让表姐跟他打乒乓球，那就是浪费表姐的时间。但是表姐过来的时候，他们还有一起打乒乓球，一起玩玩。
“以前，我们都是坐在电视机面前，看看你们成功没有。”贺泽华感慨，而他们现在坐在电视机面前看葛静的比赛。
“你们以后还可以看。”沐晴轻笑，“有影视公司要做关于老师的电视剧。”
“做电视剧？”贺泽华惊讶，“关于姨父的？”
“对，是的，就是关于老师的。”沐晴道，“没有错，我听所长说的。还有主创团队要到我们所里采风，需要我们的配合。”
“确实是该做。”贺父道，“让更多人知道你们姨父。”
贺父非常敬佩黄主任，黄主任做了很多事情，为祖国做贡献。黄主任这样的人，确实配得上影视改编，他就该成为电视剧的主角，让更多人认识他。
“是这样。”沐晴点头，“就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拍好。”
“你呢，是不是要把你写成一个配角？”贺泽华问。
“化名，不是真名。”沐晴道，“我们这些人，都是这样的，顶多是以我们为原型写一些角色。”
电视剧不会去写沐晴这些人，不能写出来，只能是原型。总不能拍一部电视剧，把他们都一网打尽了。
即便沐晴经常去国家参加交流会，但是拍电视剧的时候，不一定就是跟现实完全一样的。哪怕有真实人物在那儿，还是会用化名。
拍摄电视剧，是要拍黄主任年轻的时候到年老的时候。这中间的跨度很大，特殊年代的事情，还得一笔带过，不能写很多场次的戏。人物传记的电视剧，跨度大，其他人物可能就没有出现那么多，一些重要的事情也是要模糊的，不可能详详细细的。
黄主任做的那些科研，可能就说一下遇到什么问题，有了什么成果，家庭跟工作之间的平衡，等等方面的问题。像沐晴这样的人物，可能就是等到末尾出现一点，点缀一下。
沐晴没有想过自己要出现在电视剧里面，没有想过让别人知道自己。就像是钱学森弹道，很多人都不知道钱学森弹道是钱学森的一个女学生研究完成的。
别人知不知道他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做成了不少事情。
“化名好。”贺泽华道。
“一些人还是用真名的。”沐晴道，“不是所有的人都是用化名。具体的要怎么样，不是很清楚的。团队还要采访我们，采访好几个人。”
“你接受采访了？”贺泽华疑惑。
“还没有。”沐晴道，“那些人有列表，要采访谁。所里也会看大家的工作忙碌程度去安排，尽量都接受一下采访。能说的就说，不能说的就别说。大家都是接受过保密工作学习的，不至于连这一点都不知道。”
沐晴就是知道有这么一个项目，“他们应该找姨母要了授权。”
“是找你们姨母要了授权，你们姨母说了几句，让我先不要跟你们说。”贺母道，“她不确定项目能不能进行下去，就没有说。影视公司还要给授权费，你们姨母没有要。”
黄夫人跟贺母说过，贺母答应过黄夫人，贺母自然不随便说。
“要是要了授权费，黄佳慧又要闹了。”贺母冷哼一声，“黄佳慧就是死要钱。你们姨父留下遗嘱，后续还有钱，都是捐赠出去的。黄佳慧可不理会这些，她只想着她没有钱，她得要多一点钱。”
贺母想到黄佳慧，她就觉得黄佳慧脑子有问题，黄佳慧一点都不孝顺。黄主任夫妻不欠黄佳慧的，是黄佳慧自己非得去折腾。
“是有可能。”沐晴道，“这一个项目刚刚开始做，还没有写好剧本，没有拍摄出来。”
就不知道电视剧拍摄出来，上映了，会不会有别的事情。
沐晴看向贺母，“最近都没有见到师母……没有见到姨母，姨母还好吗？”
“还好。”贺母道，“她在那边看看孙子，都还挺好的。住在那边，不至于总是想起她丈夫，心情会好很多。”
贺母没有多跟黄夫人说过去的那些事情，就怕黄夫人想起以前的事情。
“她最近没有过来，我过去的。”贺母道，“有空去看看她，家里有车，也方便。”
贺母跟黄夫人之间的感情非常好，两个人经常说说话，这也能让黄夫人舒心一点。
十月中旬，电视剧的主创团队住到了研究所附近的酒店，他们进研究所，也都不能随意拍照，要拍照，是在能拍照的地方。
沐晴的时间比较紧，她有很多事情要做，采访的时间安排在晚上，这样一来，还能少耽误一点工作。采访是在研究所的一个会议室，对外开放的会议室，而不是内部的会议室。
那些人也不能说让沐晴去酒店里，他们都知道沐晴的身份地位高
。沐晴能接受他们的采访，那就已经很不错了，他们不能再想别的东西。
“是不是觉得我当时特别不要脸？”沐晴说了她当初直接去找黄主任，跟着黄主任回家的事情。
“不是，您这是很纯粹。”编剧道。
“老师是一个非常好的老师，他特别能体谅我们这边学生。”沐晴道，“遇到问题，找老师，老师都会帮我们解决，不用我们太过操心。老师活着的时候，总说他还能做就要多做一点。”
“您去南城大学当老师，是不是也受了黄老的影响？”编剧问。
“是。”沐晴点头，“必须的，就是老师的影响。我下乡多年，身体不是很好，原本就打算做所里的事情，没有想着要教书育人。老师问我的时候，我还犹豫了。后来，我跟家里人说，我的婆婆是师母的亲姐姐，公公婆婆都非常支持我去当老师，说量力而为地教导学生。所以我教导的学生不多，比不上老师，我还是自私一点。”
“不是自私。”编剧哪里敢说沐晴自私，沐晴这般厉害，要是她的身体垮了，项目进度要耽误，“您在项目组的时候，也能带动同事，这也是一样的。”
编剧明白这一部剧的重要性，他们不能随意把这些人物写坏了。人都是有血有肉的，有的情况，他们主创团队都应该能理解，而不是说这些人没有做好，这些人做得太差劲儿，这不行。
“老师带了很多学生。”沐晴道，“你们应该做了功课，在特殊年代的时候，老师被学生背叛了，但是他回来之后，还是继续带学生。他的举动，让我们特别佩服。也是因为他有这样的心胸，我才能成为他老人家的学生，才能有今天。没有老师，就没有我的今天。”
没有黄主任，沐晴必定要绕弯路，绕了弯路，就需要耗费更多的时间才能有今天。
沐晴说的都是一些能说的事情，每次想到黄主任对她的好，她都忍不住红了眼睛。老师那么好的人，怎么就没有活得长久一点。
是，老师算是寿终正寝的，不算短命。
可沐晴这些人都想着黄主任能活得长久一点，想着老师能继续做他想要做的事情。
夜晚，沐晴接受完采访回去家里，她到了客厅，发现贺母、贺泽华等人都在。
“刚刚接受采访，他们问了老师的事情。”沐晴道，“聊了两个多小时。”
“聊这么久？”贺母惊奇，“都是你自己说？”
“不是，他们事先准备了很多问题。”沐晴道。
“他们有没有为难你？”贺母问，“有没有说你是靠着裙带关系？”
贺母知道一些人不觉得沐晴能有那么厉害，黄主任没了，有的人还等着看沐晴的笑话，都觉得沐晴不可能做出更耀眼的成绩。那些人什么都不懂得，他们不知道沐晴有多厉害。
那些人不敢在贺家人的面前说这些话，贺母还是有听别人转述。这也是贺母这么问的原因，她怕沐晴受到不公平的待遇。
“没有。”沐晴问，“顶多是问，我跟泽华认识的时候，是在什么时候，是在去找老师之前，还是之后。”
沐晴没有去想别人是不是怀疑她靠着关系进研究所的，别人要怎么怀疑都可以。沐晴也不怕别人瞎改，这样的电视剧不能瞎改的，特别是有人物原型的情况下。
如果人物原型是普通人还好，魔改也就魔改了，而沐晴这个层次的人，主创团队不敢魔改沐晴。
“电视剧成片，还得经过电视台的审核，才能播出来。”沐晴道，“要是不能播的片段，都会在审核阶段，直接点出来。”
“那些人哪里知道能不能播。”贺母道，“就怕他们瞎改，还播了。”
“这么重要的项目，他们会注意一点的。”沐晴道。
不过确实存在魔改重要人物的，不只是魔改小说，还魔改原型人物的。比如明明是男的酗酒，改成女的酗酒，一点都不科学，或许有这样的情况，但是非常少，关键是原型人物是男的酗酒。这样的电影还是播放了，还要那些学校组织学生去看这一部电影。
那是沐晴前世看到的一个电影，当时还有人在说那个导演是不是后台很强硬，都把电影拍摄成那个样子了，跟现实差距那么大，他们怎么还能让学校组织学生看这一部电影，有的学校还组织学生看了两遍电影，还不是一遍。
“希望吧。”贺母道。
“先吃一点东西。”贺泽华看向沐晴，“是不是饿了？”
“还好。”沐晴道，“跟他们说话的时候，觉得饿了，还吃了两块巧克力。”
吃过东西，沐晴才跟贺泽华一块儿上楼。
“爸妈今天怎么都没有睡？”沐晴到了卧室才问，“就只是一个普通的采访而已。”
“你倒是挺乐观的。”贺泽华道。
“不然呢？”沐晴道，“我知道，外面有人说老师没了，我就不行了。我都知道的。”
沐晴不可能不知道，“月底，我得去基地。”
这一次，又有载人航天飞船要飞上天，这一次是坐着三个人，不再是一个人。
沐晴他们还制作了舱外航天服，原先，国内没有舱外航天服，别的国家拥有。这一次是一次非常重要的飞行，国内自主研制的舱外航天服。
“能成吗？”贺泽华问，“不对，一定能成。以前，姨父没有去基地的时候，你都成了。”
“能成的。”沐晴道，“一定能成，你们不用担心我，外面的那些流言影响不到我。”
“信你。”贺泽华道，“是怕你伤心，影响了。”
“没有多大的影响。”沐晴轻轻地摇摇头，“老师，他要是活着，他一定也希望我专心研究，而不是想这些事情。”
“姨父确实会这么想。”贺泽华道，黄主任是一个为祖国奉献而忘记自我的人。
在黄佳慧得知黄主任的事情要被改编成电视剧之后，她去找了黄夫人。黄佳慧想知道是不是有钱，如果有钱的话……
“你别想了。”黄夫人出去买菜，她碰见了黄佳慧，只觉得恶心，“是免费授权的。而且，你爸有留下遗嘱，这些事情，不需要通过你的同意。”
“为什么是免费的？”黄佳慧觉得自己要疯了，“为什么是免费的？”
“免费不免费，跟你都没有关系。”黄夫人道，“你爸以前还有写书，版权费也是捐出去的，早早都已经写进遗嘱的。你别总想要钻空子，想着钱，一分钱都没有。还是你想要继续去打官司？”
“你们怎么能不经过我同意呢？”黄佳慧咬牙，“我是爸的亲生女儿，我有权利……”
“你没有权利！”黄夫人道，“你爸不是可交易的货物，你不要说你是他的亲生女儿，你根本就不配。”
很多时候，黄夫人都在想要是黄佳慧是自己跟丈夫从垃圾堆捡来的孩子，那该有多好。他们还能说这孩子不是他们亲生的孩子，所以孩子的品性不好，偏偏这个孩子是他们的孩子。
黄夫人想都觉得头疼，到了这个时候，黄佳慧还要来找她，还要说那些话。
“别想着到影视公司闹。”黄夫人道，“他们已经有了授权书，你阻止不了他们，也别想着让他们给你钱，他们不可能给你钱。我都已经跟他们说过了，你要是要钱，那就打官司。”
黄夫人的态度很强硬，她也跟影视公司的人说了他们之前跟黄佳慧打官司的情况，影视公司的人都说他们不会给黄佳慧钱，黄佳慧非得要，那就是打官司。
影视公司不怕黄佳慧打官司，毕竟他们已经得到了授权，打官司的话，那就是让这一部电视剧的热度更高。影视公司很愿意有这样的热度，这就相当于免费的宣传，这样的官司比较好打，都不用请很好的律师，可不就算是免费的宣传么。
到时候，再上一下微博的热搜，这一件事情也容易爆，让更多人了解黄主任。
光光是研究，很多观众都看不懂，更多的还是一些家长里短，还有一些科研成果作为点缀。
“黄佳慧，我就没有见过你这般不要脸的人。”黄夫人道，“你也不用想着把我气死了，你就能分到我的钱。我已经写了遗嘱，我的财产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妈！”黄佳慧咬牙，“您太过分了！”
“是你过分！”黄夫人道，“全天下的人都没有你过分，有你这么对待亲生父母的吗？你眼里只有钱，只有你自己，你从来没有想过我们过得好不好。”
黄夫人想要是黄佳慧当初没有跟家里断绝关系，没有把事情做得那么绝，丈夫的身体是不是会更好一点。
在丈夫回来回来后，丈夫生病了，他都还忙着工作。后来，他的身体更加不好，国家还给他请了非常好的医生。可是再好的医生都没有用，黄主任的身体已经出了很多问题，修补不好的。
“你过来，从来不是关心我们这些人，只想着钱。”黄夫人道，“黄佳慧，你有手有脚，你就不知道自己去赚钱吗？”
“我……”黄佳慧当然没有想着自己去赚钱，能从娘家拿钱，那是最好不过的。
“不论你过来多少次，都没有用。”黄夫人道，“我都是这么一个态度。”
“你……”黄佳慧盯着黄夫人。
“你也不用去找你弟弟弟妹的麻烦。”黄夫人道，“没有用的，为了你已经死去的亲爸，我们不可能给你钱。”
黄夫人越过黄佳慧直接要走，黄佳慧伸手抓住了黄夫人的手，还十分用力。
“这一次，你是想让我继续摔倒吗？想让我摔断几根骨头？”黄夫人问，“我这个年纪，指不定这么一摔，直接没了，你是不是会更高兴一点？”
黄佳慧听到这话，连忙松开了黄夫人的手，黄夫人直接走了。
黄夫人没有回头去看黄佳慧，而黄佳慧盯着黄夫人的背影。
平家，平母见黄佳慧失魂落魄地回来，她就知道黄佳慧没有把事情办好。
“他们是真的没有把你当亲生女儿，没有把你当亲姐姐。”平母道。
“他们说我只要钱。”黄佳慧道，“我是只要钱吗？那是我应得的。我也是爸的亲生女儿，我没有错，没有错。”
黄佳慧不肯承认自己的错，是那些人的错，是那些人不给自己钱。
“……”平母没有去说黄佳慧有没有错，要是黄佳慧能要到钱，那是最好不过的，“要是要打官司，就别打了。”
平母不想到时候没有拿到钱，还得倒贴钱，这不划算。平母不怕别人对他们指指点点，就怕别人不给他们钱。
平家大不如以前，落魄了，穷很多。平建贤一个月的工资少，平家其他人又不能赚多少钱。
孩子大了，得娶妻生子，各种事情都来了。平母的孙子孙女是去工作了，可刚刚工作没有多久的人，哪里有那么多工作。因着平建贤的事情，孙子孙女都不能考公，不能进体制内工作。
“我不打官司。”黄佳慧道，“贺家人都帮助他们，他们的律师都很好。我要是跟他们打官司，只有输的份，不划算。”
黄佳慧不想浪费钱，之前，法院的工作人员调解，黄夫人和黄严清就是死活不肯调解，死活不可能拿钱出来，就是非得打官司。黄佳慧知道要是再一次打官司，黄夫人和黄严清还是不可能接受调解，还是要打官司。
注定要输的官司，没有必要去打了，打了也白打，只会让这个家更加贫穷。
影视公司的主创团队不是没有想过要采访黄佳慧，可黄佳慧的脾气不好，黄佳慧又是一个死要钱的人，他们干脆就不采访黄佳慧，而是通过其他途径了解黄佳慧。
主创团队觉得黄佳慧身上还是有很多戏的，能给剧集增添色彩。黄严清那边比较平淡一点，没有那么多矛盾，顶多就是写一下在农场的事情，还有就是黄严清当老师，家庭是不是有问题。
特殊年代过来，国家都已经归还那些财产，黄严清经济条件上还是比较好的。
主创团队要去找戏，涉及机密的内容，他们又不能写。写科研的过程，都是略过，或者是没有详细过程。
家长里短，大家才更爱看。
不过，主创团队要是写黄佳慧的话，这就是要黄佳慧自己授权了。不能是黄夫人这些人授权，就算主创团队把黄佳慧化名了，那也不行，别人都知道黄主任就只有那么两个孩子。
至于主创团队是不是要找黄佳慧做她自己的授权，沐晴不知道。沐晴知道的是自己在电视剧里顶多就是一个小虾米，她不是一个重要的角色。
这个时候，沐晴出差了，她原本早就要去基地了，前一阵子，她多次去基地，一次待几天。事情太多了，沐晴需要去解决很多问题，还有一些交流会。
沐晴不管别人是不是在想她会失败，无所谓，她知道自己能成功就行了。
在沐晴出差后，小明江放学回来，他都要看新闻，看完新闻又去努力学习。小明江是不用参加高考了，但他还是得学习，得早早把大学的一些内容学了。
小明江还想着跟他妈去基地，他妈没有带他去，而是让他在学校学习，让他沉淀沉淀，不用操之过急。
牛母多次去沐三嫂那边，终于确定了沐三嫂要给的养老金数额。沐三嫂着实没有办法，她不想给那么多钱，不给，牛母就要来闹。
两个人之间的母女情分没有多少了，牛母想的是自己的岁数这么老了，还不知道能活多久。
“都不知道你还能给我多少年养老钱。”牛母当着沐三嫂的面说，她扫视一眼沐三嫂的杂货店，“你速度倒是快，这个店铺一下子就搞得这么好，一定赚了不少钱。”
“没有赚很多钱。”沐三嫂道，“刚刚开店没有多久。”
“你们那边的人搬过来的多，他们还会来你的杂货店买东西。”牛母道，“别在我的面前哭穷，你有钱，就是藏着不肯给我们。牛桂枝，你变了很多，你现在就想着你自己，想着你的男人，想着你的孩子。我这个亲妈，在你的心里是没有一丁点位置了。”
“妈。”就在这个时候，沐三嫂的儿子沐晨升过来，“外婆也在这边啊，过来要钱的？”
沐晨升就这么水灵灵地说出这一句话，压根没有想着要藏着掖着一点。沐晨升不喜欢牛家的人，牛家人总喜欢过来要钱，那些钱不是牛家人的，都是沐家的。沐晨升想那些人拿的不是沐三嫂的钱，而是他沐晨升的钱。
“你当我是乞丐吗？”牛母冷眼看向沐晨升。

第186章 比较
“乞丐？”沐晨升瞥了一眼他外婆, “乞丐还会说谢谢，会感激，你们会吗？”
“你说什么话？”牛母非常生气。
“别说了。”沐三嫂看向儿子, “别跟外婆这么说话。”
“本来就是，我说的是实话。”沐晨升道, “妈，您给他们那么多钱, 那些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对了, 妈，给些钱，得给员工发工资。”
“不是才开公司的吗？”沐三嫂道, “这都还没有多久呢。”
“没有多久，也要钱。”沐晨升道, “现在, 国家不是让交什么五险一金的吗？有的人就是要这些的。”
不过沐晨升跟员工说，他们还在创业阶段，就先不交这些。等他们公司稳定了，赚钱了, 一定会给大家补上。沐晨升买体育彩票有钱，还花了大几千块去买，给员工工资的时候，就是抠抠搜搜的。
沐晨升过来也是问他妈要钱的, 他妈该把钱给他。
“你不是
也来问要钱的吗？”牛母道。
“这是我们沐家的钱。”沐晨升道，“我妈赚的钱，我家的拆迁款, 我怎么不能用？”
沐晨升觉得自己用了这些钱，总好过给牛家人用。沐晨升还等着创业成功, 等着能赚很多钱。沐晨升现在都已经盘算好了，就是先仿制贺泽华公司的玩偶，他知道贺泽华公司的玩偶非常出名，甚至还出海了。
有钱大家赚嘛，沐晨升就是这么想的，他没有办法去搞那么厉害的动画片，就只能仿制。市场上，又不是没有其他仿制品，多仿制一些也没有关系。
除了仿制品，沐晨升还打算做一些大熊猫、恐龙之类的玩偶，这些玩偶都是小孩子很喜欢的东西。
沐晨升不怕被贺泽华公司的人发现自己做他们公司的仿制品，自己是贺泽华妻子的亲侄子，到时候还是能和解的吧。沐晨升想，第一次和解，自己到时候不做就行了，在那之前，还是能赚一笔的。
仿制的公司又不只是自己这一家，沐晨升还是托别人的工厂生产的玩偶，不是他自己工厂生产的。沐晨升没有工厂，建一个工厂要更多钱，还更麻烦，直接找工厂代理生产，这不就可以了吗？
“妈，员工的钱不发不行，办公用品也得买的。”沐晨升道，“开公司，又不是我一个人就可以了。如果我一个人就可以了，这事情还好办。”
“得等一等。”沐三嫂道。
“你这个儿子还真的耗钱。”牛母嗤笑，“开公司，能开得好吗？”
“总得试一试，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可不可以？”沐晨升道。
沐晨升想着要赚大钱，要成为大公司的老板。沐晨升想要跟着贺家人那样，他知道贺家人多么厉害，也知道沐晴是他的小姑。
在三叉街的时候，沐晨升听别人说沐晴的丈夫多么多么厉害，他还发觉家里人说起沐晴的感觉都不大一样。沐晨升想只要自己比贺家人强大，那么那些人就不敢小瞧自己家。
原先没有那么多钱做生意，现在不一样了，家里有很多拆迁款。
沐晨升要试一试，一次不行，多试几次，家里的钱多，又不是经不起尝试。只要有一次成功了，那么他就能赚很多钱。
“外婆，您每个月都要过来要钱，最近来的次数还多。”沐晨升道，“差不多就得了，要那么多……是要我妈还养舅舅吗？”
“你舅舅身体不好，你妈是当姐姐的，当姐姐的多帮衬一下弟弟，又没有错。”牛母道，“你一个当晚辈的，说这些话干嘛。”
“不说就不说。”沐晨升道，“主要是你拿钱拿多了，你们家又不是没有钱。”
沐晨升觉得牛家人很幸运，自己的亲妈帮助那些人那么多。
“妈，您记着啊。”沐晨升道，“我先去公司，得给我准备好钱，不能不准备。”
“记着了。”沐三嫂道，“放心，会给你准备好的。”
沐晨升走了，牛母看着沐晨升离去的背影，她显然不是很高兴。
“你这个儿子还真的是……”牛沐道，“都不知道关心一下他舅舅。”
“他最近很忙，有很多事情要做。”沐三嫂道，他们都很支持儿子去做生意。家里有钱，不用儿子去给人打工。
沐三嫂的儿子初中毕业之后，又读了技校。沐晨升从技校毕业，他这也不做，那也不做，他就是觉得那些工作太累了。现在好了，家里有拆迁款，沐晨升就想着自己创业，一定能赚很多钱。
“他……小心点，别让他把钱都花了。”牛母道。
“他是沐家人，我跟耀宗就他这么一个儿子。”沐三嫂道，“还是得让他去试一试，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
沐三嫂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过得太过辛苦，儿子愿意做生意，那就去做。他们手里有钱，还能支持一下儿子。就是开公司要很多钱，员工的工资，一个月都要不少钱。
沐晨升没有请很多员工，但是五六个员工还是有的。沐晨升还在办公室弄茶几之类的，经常让人去公司喝茶，仿佛他认识的人很多，他能把生意做起来。
“之前，他不是去赌了吗？”牛母道，“你们没有说他？”
牛母想沐三嫂这些人总说牛建刚去赌博，这些人怎么就不说沐晨升。
“他是买体育彩票。”沐三嫂道，“这不是违法的，是国家的。偶尔买一下，没有事情的。”
沐三嫂已经跟她儿子说过，让儿子别总是想着赌博，赌博没有用的，还是得把钱花在其他地方。赌博只会让人沉迷里面，让人误以为自己很快就能赚大钱，实际上，哪里有那么容易呢。
要是买彩票能赚大奖，那么很多人都已经暴富了，不可能还那么穷。
沐三嫂不是很喜欢儿子去买体育彩票，有的彩票买一买也就算了，不能花太多钱的。
沐晨升才不管沐三嫂说了什么话，他只觉得自己年纪大了，自己可以去做那些事情，不需要沐三嫂说。
“买个体育彩票，他之前都还欠钱。”牛母道，“这不也是差不多吗？还得要你们还。”
“他是我跟耀宗的儿子，我们夫妻在他身上花钱，总好过在牛建刚的身上花钱。”沐三嫂道，“给牛建刚花钱，我丈夫我婆婆他们都不高兴，给我儿子花钱，大家都没有话说。妈，您就别说这些了，您就好好过日子。现在的日子不是很好过了吗？”
“好过？”牛母还是觉得自己的日子不好过，“你弟弟那个样子，能好过哪里去？还有你侄子，到现在都还没有回家，说要在外面赚大钱。”
牛建刚的儿子要钱的时候，牛母这些人也打钱过去。牛母想着是孙子能过得好一点，不能让孙子过得太过辛苦。
“你的日子才好过，有那么多钱在。”牛母道，“你弟弟这样，你都不知道多关心你一下弟弟。总在这边说你弟弟不是沐家人，你不能多关心你弟弟。真的是，你弟弟跟你一起长大的，跟你一个亲妈。”
牛母叭叭叭，在那边说了很多话。沐三嫂没有办法，只能让牛母去说。牛母没有打算放过沐三嫂，她有空的时候就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孽缘，两家现在住得又近了一些，没有住得那么远。
等牛
母说完，拿着东西离开，沐三嫂才松了一口气。
基地，沐晴等人看着从太空传来的图像，看到宇航员出舱。大家都不敢大口吸气呼气，都怕宇航员身上的国产航空服出现问题，都在等着，看看宇航员会怎么样。
一个穿着国外的宇航服，一个穿着国产的宇航服，还有一个人在飞船内部。
没有到最后，大家都不能确定这是成功的。
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十几分钟过去……
等到宇航员顺利回归到飞船之后，大家稍微松一口气。
再等到飞船平安着陆，大家才敢欢呼，才敢笑。
这一次的成功，意味着国产宇航服的成功，也意味着国家能送更多宇航员上天。
国家太空空间站还在建设之中，一点点的组建。等再过几年，就能完成。
“成了，成了。”邓雪利很激动，他们国家生产的太空服成了。
邓雪利原本还担心会出问题，要是出问题，可能会要了人命的。
转身之际，邓雪利还想去搂抱沐晴，不过她最终没有搂抱沐晴，而是搂抱住包雨潼。
沐晴的身份地位高，是总工程师，身上的责任大，压力也大。沐晴站在那边多少还是有一点气势，其他人不敢随意凑到沐晴的面前。
“老师……”沐晴呢喃，要是老师还在，老师一定会很高兴。
“什么？”有人听到沐晴的话，没有听清，有些疑惑。
“没什么。”沐晴道，“就是想到一句诗，家祭无忘告乃翁。”
其他人听到这话，他们都明白了沐晴的意思。沐晴是黄主任的得意门生，黄主任生前就是负责载人飞船负责空间站的建设，而现在，黄主任没有了，沐晴接过了重担。
吃饭的时候，邓雪利跟沐晴坐在一起。
“想黄主任了？”邓雪利问。
“想啊。”沐晴道，“要是没有老师，就没有我现在。”
沐晴说了很多遍这样的话，别人问，她就是这么说，一遍又一遍。
“大家都知道。”邓雪利道，大家都听沐晴说过，就算没有亲耳听过的，还有人从别人那边听到的。
小明江等人在家里看到新闻，他们都很高兴。
虽然播报新闻的时间很短暂，但是他们看到了就开心。
除了电视新闻上有报道，网络上也有相关的信息。
成功了，就算没有黄主任在，也能成功。
“要是我在那边就好了。”小明江感慨。
“有的是时间。”贺父道，“你现在就是好好学习，等明年上大学。”
小明江学习成绩好，还有跳级过。小明江想着他以后得跟他妈一样，读研读博。小明江在想他以后是不是得跟着其他导师，他妈的话，他想跟着他妈学习，他妈不可能不教导他，找其他的导师会好一些。
“爷爷。”小明江看向贺父，“表姐明年要参加奥运会。”
“是，是要。”贺父道，“时间过得真快呀。”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响起，原来是贺竹君生了一个女儿。自打贺竹君没有工作之后，她就是生孩子，她现在已经有两儿一女。
贺竹君的岁数不小了，她生了这个女儿，没有打算再生。贺竹君想着有一个女儿也好，省得吴文海总去看别的女人生的女儿。
当贺母听到贺三夫人说的话，她表示她知道了。
“是一个女儿。”贺三夫人在电话里道，“挺好的，她原先有两个儿子，都没有女儿。”
贺三夫人对于贺竹君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没有意见，要是贺竹君没有儿子，贺竹君才得生儿子。贺竹君现在的情况，生儿子生女儿都好。
“等孩子满月的时候，你们一定要来。”贺三夫人道。
“会去的。”贺母道，“什么时候出院？”
“过几天。”贺三夫人道，“这一次是剖腹产，难一点。”
“好。”贺母跟贺三夫人简单说了几句。
贺竹君为了生孩子，还是挺拼的。
挂断电话，贺母跟家里人说了贺竹君的事情。
“哇哦。”小明江惊叹。
“她要生，就让她去生。”贺父道。
“剖腹产，伤身体。”贺母道，“她也算是得偿所愿了，有儿子，有女儿，以后，应该不会还想着生孩子。”
“她……”贺父都不想多说贺竹君的事情，贺竹君去南城大学读书，后面就是怀孕生孩子。贺父感觉贺竹君都没有想过要靠她自己，她就是想着要靠男人，“随便她吧。”
贺父对贺竹君很失望，他觉得贺竹君跟她的亲爸一点都不像。贺父从来没有想过贺竹君要多么厉害，但贺竹君也不能那么容易妥协。
吴家的那些事情，很多人都知道。吴文海在外面有私生子女，贺竹君都没有多说话。贺竹君甚至不敢在贺家人的面前多说，她知道贺家人一定会说让她离婚。
这也是贺父不过多关注贺竹君的原因，贺竹君都已经长大了，还有孩子了，贺父管不了那么多。
贺竹君刚刚大学毕业的那一会儿，贺父原本还以为贺竹君能够支棱起来了，谁知道贺竹君没有支棱起来。贺竹君的能力不够，还不愿意去学习，只觉得是周围人的错，而不是她自己的错。
曾经，贺父为了支持贺竹君的节目，他去收听她的节目。贺父听节目听着听着就皱起眉头来，他都能感觉到贺竹君很高傲，高高在上，那就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贺竹君这个人，该高傲的时候不高傲，不该高傲的时候就高傲。
现在好了，贺竹君只想着生孩子。
贺父想要是贺竹君的生父还活着的话，贺三叔一定会非常失望。
贺竹君不是贺父的亲生女儿，贺父都不好多说贺竹君，不能打，不能骂，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贺竹君把这一条不归路走下去。
“等过几天，再送一些东西过去。”贺母道。
贺泽华不说话，他瞧不上贺竹君的举动，贺竹君明明有更多更好的选择，偏偏贺竹君选择了这样的一条路。
过了几天，贺竹君出院以后，贺母带着东西去看贺竹君，他们这些人能做的就是过来看看贺竹君，让吴家人知道贺家人没有不管贺竹君。贺三夫人打电话告诉他们贺竹君生了，不就是为了让他们能去看贺竹君么。
贺三夫人的那一点小心思，贺母还是懂得的。
“剖腹产，得养着。”贺母道，“会疼。”
“是很疼。”贺竹君道，她本来想着顺产，就是没有想到生不下来，得剖腹产。好在母女平安，没有事情，这让贺竹君也吓了一跳，不打算后面再继续生孩子，有了这三个孩子也够了。
“为了生这个女儿，竹君遭了不少罪。”贺三夫人叹息，“有一个女儿总是好的，省得吴文海总是在外面乱来。”
房间里没有其他人，贺三夫人就这么跟贺母说。
“竹君也是没有办法，她亲爸没了，我这个亲妈又是一个靠不住的人，就只能靠着她自己。”贺三夫人道，“多一个孩子也好，以后看看能不能靠一靠孩子。”
贺母不禁想就贺三夫人和贺竹君这样的性子，她们能把孩子养好吗？
不过贺竹君的孩子养得好不好，这不是很重要的事情，贺母心想自己不可能多管贺竹君的孩子。一代代往后，谁会去管那么多事情，都是各自管好各自的事情。
“吴文海很喜欢那个乡下女人生的女儿。”贺三夫人道，“那个乡下女人很懂得用女儿去讨好吴文海的。”
“竹君还在坐月子，不说这些。”贺母道。
贺母看着贺三夫人当着贺竹君的面说这些话，心里不是很舒服。贺母想贺竹君听到这些话就不伤心难过吗？
“就是想到这些事情，才说一下。”贺三夫人道，她就是故意在贺母的面前卖惨，“竹君生了一个女儿，只盼着吴文海能多看看这个小女儿，而不是去看大女儿。”
“嗯。”贺母点头。
“大嫂。”贺三夫人直言，“你能不能跟吴家人说说，还是得让吴文海多回来家里才是。”
“……”贺母嘴角微扯，自己说什么？没有用的，自己说吴文海，然后，贺三夫人这些人又会说是贺母自己的主意，跟她们没有关系，“你们自己去说。”
贺母不愿意去说，自己去说了，这些人又不领情，着实没有必要。如果这些人领情的话，那也就算了。关键是这些人不领情，这些人只会觉得贺家二房没有做好，要是贺家二房做好一点，就如何如何……
贺三夫人总觉得别人对她们母女两个人不够好，总是去算计自家人。自家人对她们再好，她们都觉得自家还能做得更好一点，觉得自家人对她们不够友善。
“就是几句话的事情。”贺三夫人道，“大嫂，你说两句，也不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的话，你去说。”贺母道，“你不是没有长嘴，不是不能自己去说，不用等着我们去说。”
“这……这还不是因为你说的话更有力度吗？”贺三夫人道，“我说的话……他们都当我是在放屁，都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温温和和地说两句，没用。”贺母道，“你们连大声说话都要考虑几下，就更不要说闹起来了。”
“主要是……我们孤儿寡母的，哪里好闹。”贺三夫人叹气，“吴文海在外面……要不是这样，竹君也不用想着多生几个孩子。一个孩子的话，外面的私生子女都攻击他一个人，他一个人怎么能承受得住。还是得多几个兄弟姐妹，才能团结一致对外，才能把日子过得更好。但凡有其他的选择，竹君也不用这般辛苦。”
“早年，跟你说，让竹君不要嫁入吴家，你们自己非得要吴家的。”
贺母道，“这个时候说这话，来不及了。你们也没有想着让竹君离婚，还说这些话，不中听。”
贺母不想跟贺三夫人多说这些话，“看也看过了，我该回去了。”
“在这边吃午饭，吃完再回去。”贺三夫人道。
“还是得回去。”贺母道，“年纪大了，不爱在外面吃饭，就喜欢在家里吃饭。吃一顿少一顿，多陪陪家里人好。”
贺三夫人见贺母执意要走，她也没有办法，只能让贺母走了。贺三夫人原先准备去送一送贺母，贺母说不用，她认得路。
房间里，贺三夫人看向贺竹君，“你这个二伯母还是跟以前一样，她就是不愿意多管你的事情，就是想要看着你过得不好。我跟她说了那么多话，一点用处都没有。”
“妈，您以后还是别跟他们说这些话。”贺竹君道，“您也说了，您说再多的话，都没有用，倒不如不说。省得他们私底下还笑话我们，他们就是不看好我跟吴文海，就是想着我们离婚。”
贺竹君不可能跟吴文海离婚，离婚了，她跟其他男人在一起，都没有现在的身份地位。贺竹君必须跟吴文海走下去，只有这样，她才能多享受一点。
“他们……他们就是这样的。”贺三夫人道，“眼里容不下沙子，你这日子……他们就是不肯开口，就是眼睁睁地看着你过得不好，他们都能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说到底，都怪你亲爹，他要是活着，多好，我们哪里还用得着去求别人。”
“妈，我们不用管他们。”贺竹君道。
“话是这么说……”贺三夫人看向贺竹君，“难免还是有些忧心，妈的年纪大了，帮不了你那么多。那些能帮你的人，又不肯开口。说好听一点，你还姓贺，说难听一点，别人早就当你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都没有想着要照顾好你。”
“知道，我都知道。”贺竹君道，“所以我忍着，我不能离婚。一旦我离婚了，他们更加瞧不起我。他们只觉得我当初不听他们的话，才落得这个下场，这个不行。”
贺竹君还有属于她自己的高傲，她不能让这些人都瞧不起她，她要过好日子，还要过得开开心心的。
等沐晴回去家里的时候，贺竹君的孩子都要办满月酒了。
沐晴听说贺竹君生了一个女儿，她还道，“生了一个女儿，她总不会还想着再生了吧？”
“说是不再生，至于后面会怎么样，就看她自己。”贺泽华道，“这一次出差，是不是很辛苦？”
“有哪一次不辛苦的。”沐晴道，“这都是工作。我好歹是当领导的，总得稳住，我不稳住，他们就更不能稳住了。你们看新闻了吗？我们的火箭，现在不只是能带一颗人造卫星上天了，能带两颗，带三颗。”
这就是进步！
他们的国家在不断进步，以后只会越来越高。
“看到了。”贺泽华道，“这么大的消息，哪里可能不知道。”
“嗯。”沐晴道，“老师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沐晴每每想到黄主任，她脑中浮现黄主任的笑容，黄主任在沐晴的面前总是很温和。别人说黄主任很严厉，脾气很大，沐晴都没有感觉到。
“这一次忙完了，休息几天。”沐晴道，她没有忙着继续进行下一步工作，该给自己放假的时候还是得给自己放假，“明江呢？”
“一会儿回来，去同学那里了。”贺泽华道，“他现在保送南城大学，不用参加高考，还是有去一下学校。”
“想要参加高考吗？”沐晴道，“想考的话，可以去考一考。”
“问过他了，他说都保送了，不去参加高考了。”贺泽华道，“他有不是非得去感受一下高考是什么感觉的，没有必要。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得去体验一下的。”
小明江认为高考要考多门功课，他不是不懂得那些知识，平时的分数都特别高，都是年段第一第二的。小明江就是觉得他都已经保送了，完全可以把时间花在相关专业的科目上，而不是去复习。
高三，就是不断复习，继续复习，还是复习，等到高考结束，才能稍微轻松一点。
小明江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他不需要高考考很高的分数，不需要去当市状元省状元。有那些奖牌就已经够了，他又不是没有大学读。
他们家这么有钱，也不用想着考高分，是不是有人会奖励给明江钱。
小明江想得透透的，他去学校的话，也没有打扰其他同学的学习。他知道自己是出身在一个好的家庭，他妈妈那么厉害，他从小就耳濡目染，学习了很多知识。
“这倒是。”沐晴道，“都保送了，还想那么多干嘛。锦上添花吗？没有必要的，要参加高考，要考出高分，那得耗费不少时间的。自打我参加高考以后，一些知识都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今生，沐晴参加高考之前，那也是有复习的，还复习挺长的时间。在高考还没有恢复之前，沐晴都没有忘记学习，可以说她一直都准备着。
参加高考之后，沐晴进了研究所，她就没有再去想高考的事情，也没有想着要学习那么多门的功课。
“知道自己要什么，就去做。”沐晴道，“不是非得让别人知道，他去参加高考也能考很高的分数。他去参加那些竞赛，有很好的名次，这就够了，不用做得那么全面。太全面，非常累的。”
“你这样，是不是很累？”贺泽华道。
贺泽华不知道沐晴平时都在做什么，他知道的是沐晴升职过，沐晴做的事情很重要，要承担很重的责任。
“倒也还好。”沐晴道，“做习惯了，懂得那些知识点，能解决问题，都还好。就怕迟迟不能解决问题，没有想法，那才是真的压力大，才会受不住。”
目前，沐晴自我感觉还比较良好。
这个时候，万志良下班回到家里，他去私企工作，没有再进研究所。国家的研究所，万志良进不去，他背叛坐牢十年，表现良好，减刑过。
万志良没有再南城，而是在别的城市。他已经知道太空服的成功，知道载人航天飞船又一次成功。
成功，成功，还是成功……
即便黄主任没有了，沐晴还是能把这些事情做成！
沐晴没有出现在电视机里面，万志良还是知道沐晴负责这些。万志良找曾经认识的人打听，那些人没有说其他关键的信息，就说了沐晴在哪里工作，大概的职位。
万志良总想着沐晴是靠着家里的关系，黄主任没有了，万志良想着沐晴是不是要被打入尘埃。他错了，即使没有黄主任，沐晴还是能做得很好。
黄主任活着的时候，不管沐晴表现得多好，这些人总是下意识想到黄主任，想着沐晴嫁了一个好夫家，才有黄主任的帮衬。否则，就沐晴那点本事，沐晴一定不可能那么快升职。
在同一个研究所同一个基地的人，他们都知道沐晴有多么能耐。黄主任还活着的时候，那些人都没有小瞧沐晴。黄主任没有了，他们更不敢小瞧沐晴。
沐晴是有真本事的人，而不是没有本事的。
万志良出狱之后，他没有去找他的老师，他的老师早已经说过，他们不再是师生关系，老师当没有他这么一个学生，老师对他失望透顶。万志良现在有一份工作，在私企做研究，他多少有点本事，还是能待得下去的。
只不过私企单位的人也有防着万志良，万志良是一个曾经要叛国的人，那就不能指望他会忠诚于企业。
现在的万志良对国外不是没有想法，也曾经想过自己直接出国。过了那么多年，万志良想自己在研究所学习到的那些知识，应该也算不上机密了。
可当万志良去机场的时候，他退怯了。
万志良担心自己去了国外之后，过得不好，还不如生活在国内。万志良面试国内的一些企业的时候，他还被瞧不起，就更不用说他去国外了。
“你就不要盯着她了。”万志良的
一个师兄来看他。
这一位师兄也是齐教授的学生，他目前在研究所工作，挺体面的，大小也是一个领导。虽然他没有沐晴那么厉害，但是他不去想那么多。
“没有盯着了。”万志良道，“就是看一看……听一下，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万志良的心情比较复杂，自己落魄成这个样子，而沐晴那么成功。
“如果你当初没有做傻事情，没有想那么多，现在不知道会有多好过。”师兄道，“曾经跟着她一起做北斗系统的人，现在都过得很好，还有获得国家奖项。”
那个奖项是奖给整个项目组的，沐晴个人也有获得另外的奖项。
这就等于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沐晴带着那些人把事情做下去，带着那些人飞起来的。
师兄想着万志良没有去折腾沐晴，好好地做研究，那该有多好。
“当初那么好的机会……不过这都过去了。”师兄道，“你现在就好好工作，别再那么偏激了。”
对于万志良叛国的行为，师兄是非常痛恨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师兄到底还是不大放心万志良，他们曾经一起工作过，万志良那个时候表现得还不错，师兄也看不出万志良有叛国的苗头。
师兄想着万志良当时可能就是一时激动，万志良才做出错误的选择。
“师兄，你为什么还来找我？”万志良问，“为什么还帮助我？是老师吗？”
“老师……他没有多说，可是他记得你出狱的时间。”师兄道，“对于你的事情，老师很失望，也很遗憾。当初，老师是真心想要培养你，也是真心给你争取机会的。我们在工作的时候，难免会遇见各种各样的问题，老师想要磨练一下你，谁知……”
谁能知道万志良没有把握住机会，还变得那么偏激。要是万志良好好做事情，就算没有表现得特别突出，只是表现得普普通通的，那也没有关系。万志良待在北斗系统的项目组，成功了，万志良也有一份功劳，履历上也看得过去。
现在，北斗系统每年都有更换新的卫星，还有发射其他卫星，不断地更新换代，继续前进。
“其实，老师还是很在意你的事情。”师兄道，“如果你没有出事情，你现在的成就不亚于我。”
“……”万志良不知道该怎么说，可能是年轻的时候太过心高气傲，也有可能是对女人存在太大的偏见，他就一条路走到黑。
“老师没有来见你，你也没有去见老师。”师兄道，“老师还是记得你的，老师曾经还说，让我们别走歪路了。走歪了，也得纠正过来。老师没有提你，可是我觉得他是提了的。”
“老师他……”万志良张张嘴。
“老师惜才。”师兄道，“天底下的人这么多，不是所有的人都有一个好的家世，他们都是靠关系的。你知道沐晴的儿子吗？他小小年纪还获得国际赛事的第一名，非常厉害的一个孩子。”
沐晴不仅仅是她自己厉害，她的儿子也很出色，算是后继有人。
“别人说到那个孩子，都说他是沐晴的孩子。”师兄道，“说他妈妈是谁。”
男孩子，也就是那样，得活在妈妈的光环之下，就看看这个男孩子以后能不能发展得更好。
“有的人自己有能力，还懂得教导孩子。”师兄道，“你呢，结了婚，可以考虑要个孩子。”
师兄想着万志良有了孩子，有了牵绊，或许万志良就不会再去想那些事情。万志良出狱之后没有多久就结婚了，他是一个知识分子，有文化，在私企工作，工资也不算低，有的姑娘就是喜欢大叔，万志良很轻松就再婚了。
不过万志良没有让妻子知道他是因为叛国而坐牢的，这种事情没有必要多说。
万志良没有想着单身一个人，没有想着一辈子不结婚，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一辈子不结婚呢。万志良是一个非常自私的人，他只想着他自己，他要留下后代，不能孤零零地去死。
“是打算要一个孩子。”万志良道，他要培养自己的孩子，让孩子以后有更高的成就。就是自己犯罪坐牢过，孩子的政审不过关，孩子不能去一些单位。
没有关系，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万志良要让自己的孩子变得很优秀，只要孩子足够优秀，无论孩子是在体制内还是在体制外，都能让别人知晓。
“师兄，你说，我的孩子能比得过沐晴的孩子吗？”万志良道。
“要听真话，还是听假话？”师兄问。
“真话。”万志良道。
“怕是比不了，不是我说，你比不过沐晴，沐晴厉害，她有教导她的孩子。她在南城大学教书，还认识很多厉害的人，那些人也会成为她儿子的人脉关系，会多照顾她的儿子。”师兄道，“你呢，在这些方面都差。你的孩子以后很难拥有这些人脉关系，更不用说跟着这些人学习。沐晴的孩子，她能跟很多人学习！”
“确实……”万志良道，“出身能决定一个人的前途吗？我不信！”
万志良倒是要看一看，自己的孩子到底能不能那么出色。
而沐晴不知道万志良的想法，她知道的是她儿子抱了一盆蒜回来。
“怎么抱了一盆蒜？”沐晴疑惑，她再三查看，确定那不是水仙花，就是一盆实实在在的蒜。

第187章 律师函
“说是大蒜比较好生长。”小明江道, “说我平时都忙着学习，种花种大蒜，都是差不多的。大蒜不用多管, 都能长得好。”
“……”沐晴看着儿子。
“她说的对。”小明江道，“我本来就没有那么多时间照顾花花草草, 是我们家有园丁，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才能那么好。”
小明江说的这个人, 是比他大三岁的柯姝雯。
柯姝雯是南城大学经管院教授的女儿, 她已经读大一了。
别看柯姝雯跟小明江差着岁数，但是他们都住在附近，也算是青梅竹马了。柯姝雯读的是管理类的专业, 小明江明年上大学是学物理，两个人专业不一样, 也能一起聊天。
柯姝雯是想着以后能做公司管理, 贺明江想着要成为科学家。
“是柯姝雯吗？”沐晴问。
“是
她。”小明江道，“我怀疑她自己不想种花种草，就种蒜。”
“……”沐晴没有说柯姝雯不该这么做，她自己都很难把那些花花草草种活。
时间很快到了贺竹君孩子满月宴的这一天, 这一次，沐晴有去参加孩子的满月宴。贺竹君见到沐晴，她没有多说别的不中听的话，她算是明白了, 贺家那些人都十分敬重沐晴，黄主任没了，沐晴对于贺家就更加重要。
贺竹君抱着女孩给大家看一看, 让大家看看她的女儿多么乖巧。
就在这个时候，吴文海接到一个电话, 说是孩子病得很重，特别重，孩子在医院里面。吴文海听到这个消息，没有想着要去医院。
贺家的人都过来了，要是吴文海这个时候去医院看私生子，太不像话了。
吴文海还是得要待在酒店里面，得跟贺竹君一块儿招待客人。贺竹君刚刚有偷听到吴文海说的话，吴文海说他不是医生，说让人去找医生。
贺竹君没有把这一件事情放在心里，只要吴文海海待在这边，那就行了。贺竹君不想吴文海跑了，吴文海跑了，那么她的脸面往哪里放？
吴文海不要脸，她贺竹君还要脸呢。
“堂嫂。”贺竹君抱着孩子到沐晴的面前，“许久没有见到你，还想着你会不会过来呢。”
“有空就过来。”沐晴道。
沐晴不是那种有点小矛盾，就非得不给人脸面的人。沐晴跟贺竹君之间那一点小矛盾，微不足道。
这一次，贺竹君没有问沐晴是不是要生二胎，以沐晴的年轻，生二胎，确实还是可以。不过沐晴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去生二胎，她想的是做好工作，想的是她的事业。
贺明江已经长大了，沐晴也不用为儿子多操心，儿子自己会努力。
“还是得感谢你过来。”贺竹君道。
吴文海的手机很快又响了，一直在那边响个不停。吴文海皱起眉头，他干脆把手机关机了，总不能一直看着手机。
那个情人真的是太不懂事了，吴文海心想自己都已经跟她说了，今天是他跟贺竹君的女儿的满月宴，有很多重要的人要过来，他根本就走不开。
这个时候，她打再多的电话都没有用，都是一个结果。
吴文海必须待在孩子的满月宴这边，不能离开。就是孩子的满月宴结束，吴文海也不能走得那么快，不能当天晚上就去别的地方。
贺泽华看到吴文海的动作，他没有问吴文海是不是有别的事情。
“好好对孩子。”贺泽华道。
贺泽华对吴文海这些人，没有其他需要叮嘱的事情。反正这两个人都学会了装模作样，别人就不用关心太多。
贺竹君和吴文海很快就带着孩子去别处，沐晴也没有继续盯着贺竹君。
“你的手机都没有一直响。”沐晴道。
“有时候也是一直响的。”贺泽华道，“但今天是休息的日子，放假，比较少人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
不是没有电话过来，是比较少，除非紧急的事情，公司的人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找贺泽华。
“他……”沐晴停顿。
“怎么了？”贺泽华问。
“没，没事，回去说。”沐晴道，在别人孩子的满月宴上说那些事情，不大合适，还是闭上嘴巴不要说。
“估计是吴文海情人打来的电话。”沐晴没有说出来，贺泽华说出来了。
沐晴转头看向贺泽华，他怎么说出来了？
“别人想都想得到。”贺泽华道，“没有人去点出来而已，都装作不知道。”
“你们……厉害。”沐晴还能说什么呢，该说自己小瞧这些人吗？
吴文海在外面有好几个情人，贺竹君能忍，贺三夫人也是让贺竹君忍。既然贺竹君要忍，贺家其他人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让贺竹君自己去折腾。
“有的事情，就跟摆放在明面上差不多。”贺泽华道，“只不过没有直接说出口，就当作还是秘密。”
“这哪里还是秘密……”沐晴道。
“没有直接在大家的面前说，就还能当大家不知道。”贺泽华道，“别人也不在他们的面前说，众所周知的秘密而已。”
好一个众所周知的秘密，沐晴想贺竹君要选择这样的一条路，别人也没有办法，只能贺竹君生活愉快。
满月宴结束之后，吴文海都没有打开手机，还是不看手机。
等到了晚上，吴文海才打开手机。
“没了，孩子没了！”那个情人在另外一端哭哭啼啼的。
孩子生病，病得比较严重，下午的情况就已经很不好了，等到晚上，就直接不行了。
那个情人是想着要争宠，她还故意延迟送孩子来医院的时间，一直等到孩子烧得比较厉害的时候才来医院。她想着孩子病得严重一点，吴文海就不会说她是在骗人，吴文海一定会过来看孩子的。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孩子会直接没了，她以为孩子就是多住院几天而已，孩子很快就会好的。
电视里不都是这样的么，那些妃嫔故意让孩子生病，皇帝就会去看那些妃嫔。
那个情人的脑子本身就不是很好用，吴文海就是看中她没有脑子，万万没有想到她会那么没有脑子。
那个情人不是第一次这么做，她总说是药三分毒，能不让孩子去医院就不让孩子去医院，先让孩子在家里熬一熬。要是孩子在家里就能好了，孩子就不用去医院。
现在，孩子没有了，那个情人没有想着怪罪自己，就想着怪罪贺竹君。都怪贺竹君要在今天给孩子举办满月宴，一定是贺竹君的孩子把自己孩子的福气给偷走了。
“怎么会？”吴文海没有想到事情变成这个样子。
“孩子没了，死了！”那个情人道。
吴文海得知孩子死了，他本来要拿着衣服出去，还没走几步，他又想到今天是贺竹君孩子满月宴。如果孩子真的已经死了，他现在过去也没有用，倒不如让其他人把孩子的事情处理好。孩子要是好端端的，他也不急于这个时候就过去。
“你先等等，我让人处理。”吴文海道。
“孩子都没有了，你还让人处理？你不过来？”那个情人道。
“你先听我说，我明天过去。”吴文海道，“我……”
吴文海的话还没有说话，那个情人就已经挂断电话。
贺竹君抱着女儿站在不远处，“这是有事情要找你过去？”
“是有点事情。”吴文海道，“今天就先不过去了，明天过去。”
“你的小情人能等得住？”贺竹君嗤笑，“在满月宴的时候，都连环call了，一直打电话。你关机了，刚刚开机，她又打电话过来。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她说孩子没了。”吴文海道。
“什么？”贺竹君疑惑。
“孩子没了，死了。”吴文海道。
“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贺竹君道，“是那个总是说孩子病得很严重，孩子快要死的那个人吗？”
贺竹君不相信吴文海那些情人说的话，那些人就是想着让吴文海快点过去她们那边。
“是她。”吴文海道。
“真是晦气。”贺竹君道，“她是不是故意在今天说出那些话的？”
“我没有过去。”吴文海道。
“今天，你总得要做做样子。”贺竹君道，“我的那些亲戚可都来参加满月宴了，你要是今晚就去你的小情人那边，那可太不行了。”
于是吴文海没有出去，而是待在家里。等吴文海第二天去医院的时候，他确定孩子是真的没有了。吴文海有些伤心，但也不是特别伤心。
吴文海简单处理一下孩子的身后事，他拿了一些钱给那个情人，要跟情人分手。
“分手？你要跟我分手？”
“孩子都没有了，你要跟我分手？”
“是不是你妻子逼你的？”
……
那个情人不愿意分手，吴文海非得要分手。
过了几天，那个情人拿着硫酸要去泼贺竹君，好在有佣人在，贺竹君躲开一下，但是贺竹君的手臂还是被硫酸给伤到了，那个佣人伤得更加严重。
至于孩子倒是没事，孩子没有跟着贺竹君出来，孩子还是安全的。
当贺家人知道这一件事情之后，贺父十分生气。
贺父去了医院，他当着贺三夫人和贺竹君的面在那边说，“都这样了，还不离婚吗？”
“这也不能怪吴文海，是那个女人的错。”贺三夫人看向女儿，“这只是一个意外，发生过一次了，就不大可能再有第二次。”
“不可能再有第二次？”贺父都要被贺三夫人的话给气笑了，他又看向躺在病床上的贺竹君。
贺竹君的手臂伤了一大块，会留疤，这意味着贺竹君以后都不好穿短袖的裙子。贺竹君那么爱漂亮的人，手臂上会有那么大一块疤痕，还觉得无所谓吗？
“贺竹君，你是怎么想的？”贺父问。
“竹君，妈，伯父！”就在这个时候，吴文海过来了，他直接跪在地上，啪啪啪就给自己几巴掌，“是我的错，都怪我，是我招惹的麻烦。以后，我再也不找情人，再也不跟她们在一起。这一次，是真的，绝对是真的。”
吴文海怕贺竹君跟他离婚，怕贺家对付他，他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那个情人已经被警察控制起来，但是吴文海还是觉得很后怕。
正好，吴文海在外面玩了那么多年，他没有想着要继续玩下去。他的岁数大了，也该注意一下养生问题，没有必要再找其他的情人了。至于之前的那些情人，有孩子的，就让她们继续养着孩子，没有孩子的，也不能继续在一起。
吴文海还是想要保留事业，不能让事业出现差错。
吴文海是一个能屈能伸的人，他就跪在那边，贺父没有让他起来，吴文海就不起来。即便贺三夫人让吴文海起来，吴文
海都不起来。
沐晴跟贺泽华过来看贺竹君的时候，吴文海都还跪在那边。
“文海是真的知错了。”贺三夫人道，“只要他以后没有去找那些女人，那就没事。他要是还敢找，就让竹君跟吴文海离婚！”
贺竹君没有说话，她的心情有些沉重，要不是她躲得快，还有佣人在，那毁容的就是她了。贺竹君看看她的手臂，她的手臂伤到了一大块，到时候也会很难看。
这一切都是因为吴文海在外面找女人，如果吴文海在外面没有找女人，也就没有这些事情。
有那么一刻，贺竹君非常想跟吴文海离婚，可她又想着自己遭遇了这些事情，哪里能就这么轻易跟吴文海离婚。贺竹君已经牺牲太多了，沉没成本太高。
“你必须跟那些人断干净。”贺竹君终究还是看向了吴文海。
“行，行，行，我一定跟她们断干净。”吴文海道，“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贺父气得直接拄着拐杖走了，他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沐晴跟贺泽华。
“回去，不用看他们，他们好着呢。”贺父道。
沐晴夫妻见贺父那么不高兴，他们干脆跟着贺父一起离开，他们不能继续站在这边，也不能进去，走是最好的选择。
等回到家里，贺父还是很生气的模样，他没有被气晕，他心理强大着，不可能因为贺竹君这一点事情就倒下。
沐晴都不敢凑到贺父的面前，她第一次看到贺父这么生气。
到了卧室，沐晴才敢跟贺泽华说话。
“爸很生气。”沐晴道。
“怒其不争，哀其不幸。”贺泽华道，“堂妹非得要跟吴文海在一起，谁都阻止不了，就让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永永远远在一起。”
“那个被泼了硫酸的佣人，她才苦呢。”沐晴道，“听说脸上也受伤了，还挺严重的。这不是多给一些钱，就能解决问题的。总不能说那个佣人已经结婚生子了，就没有大事情。”
沐晴不知道该庆幸那个佣人不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还是庆幸那个佣人已经结婚生子。就算是这样，人家来当佣人也是为了混一口饭吃，压根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普通人，毁容了，也有可能会被丈夫嫌弃的。
就算贺竹君赔钱了，那些钱能是那个佣人用吗？怕是到时候用在家里。
还有，佣人的脸都毁容了，吴家还会让她继续当佣人吗？怕是不会，会说孩子会被吓到，不能让她继续留下来。
吴家以为他们多给一些钱，事情就能解决。
最无辜的就是这个佣人了，伤成那个样子，得花钱，就算是吴家出治疗费，那又怎么样。人不能完好无缺了，毁容了，要是那个佣人的丈夫到时候变心呢？佣人的孩子会不会不敢看她？
沐晴想到这些事情，她就觉得很可怕。
“吴家人会处理。”贺泽华道，“他们会给钱。”
“钱能弥补得了吗？”沐晴叹息，“这一次，贺竹君算是幸运的，没有受到特别严重的伤，没有毁容。”
沐晴觉得贺父生气是正常的，贺竹君都这样了还不肯离婚，还是要坚持下去。沐晴不知道贺竹君在想什么，她不知道贺竹君为什么非得要坚持下去。
或许贺竹君这样的人更像是古代的家庭主母，而沐晴想的是事业，还有就是让自己活得舒心畅快。
“这样的事情确实不大可能有第二次。”贺泽华道。
“不大可能，不是没有，万一真的有呢。”沐晴道。
“她们要去赌，那就去赌。”贺泽华道，“谁都阻止不了她们去赌。”
“是。”沐晴点头，“她们这样了，爸以后应该不会管了。”
“谁都管不了。”贺泽华道，“说是再有一次就离婚……呵呵，别人就是卡着这一次。”
贺泽华也很生气，贺竹君是不是没有脑子，还是贺三夫人母女觉得吴文海这一次会真的回头？
就算吴文海真的回头，那也是因为吴文海自己在外面玩腻味了。还有就是吴文海担心他自己被泼硫酸，发生在贺竹君身上的事情，迟早都有可能发生在吴文海的身上。
吴文海不是为了贺竹君回头，是为了他自己回头。
“是，确实。”沐晴道，“我从来不相信浪子回头金不换。人家是在外面玩疯了，玩腻味了，这个时候回头，这个时候收心……那是真的收心吗？”
不，不是的！
沐晴认为人家只是不想玩了，人家要开辟新的人生赛道，这才没有继续去折腾的。
“不是收心。”贺泽华赞同沐晴的说法，“你不用多去想，竹君会有今天，都是她自己活该。她早就知道那些人的存在，三婶也知道。我们提醒过了，也说过了，没有一点用处，这只能怪她们自己。”
“是，没有错。”沐晴点头。
“让他们自己去解决那些事情。”贺泽华道。
“好，我也不打算插手。”沐晴道，“说难听一点，贺竹君是你的堂妹，跟我没有血缘关系。我跟她的关系一向不是很好，我不多说。”
“嗯。”贺泽华应声，“等一会儿，喝杯牛奶再睡，别被吓着。”
“还好，我过去看的时候，那些人都已经包着伤口。”沐晴道，“没有看到别的，没有那么可怕。”
沐晴在想那个佣人一定很痛，估计人家也在后悔，后悔为什么要去吴家当佣人，要是没有后悔，这说明这个人的情操更加高尚。大家都是普普通通的人，要是沐晴，沐晴就会后悔，她不会觉得自己拿了钱就该为贺竹君挡灾。
快要过年了，沐晨升得给公司的员工发福利，公司都还没有赚到几个钱，沐晨升花出去的钱更多。
晚上，沐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沐晨升在那边说员工福利的事情。
“福利？”沐三嫂紧紧地皱着眉头，儿子这一段时间已经花了很多钱，“你们公司都还没有赚钱，发什么福利？”
“别的公司都有发福利，我们的公司不能不发福利。”沐晨升道，“大家都是出门打工的，都不容易，还是得对他们好一些，他们才会为公司卖命的。要是不给他们一些福利，他们会很不高兴的，就不可能认真工作。”
最重要的是沐晨升不想被人说他抠门，他想要的是那些人捧着他。公司的员工确实都很捧着沐晨升，他们都知道沐晨升是一个怎么样想人，他们来打工主要就是为了钱，不为了钱，谁去打工呢。
“等明年赚了钱发啊。”沐三嫂道。
“不行的。”沐晨升道，“大家都不是傻子，画饼充饥不行。我早就跟他们说过，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他们一口吃的。”
沐晨升不知道怎么管理公司，他就当自己是当大哥的，那些员工都是小弟，不给小弟一点好处，小弟怎么可能为他卖力干活。
“什么不行，就这么说定了。”沐三嫂道，“从店铺里拿一些米啊油的过去就行了，不用再给他们那么多钱。”
“年底了，给个过节费，还是要的。”沐晨升道，“他们都说别的公司……”
“你的公司跟别人的公司能比吗？”沐三嫂道。
“妈，我都问过了，别的公司年底还有多给一个月的工资。”沐晨升道，“就是小姑父他们家的工厂，公司，都是这样的。有人的年终奖还要更多，不只是那么一点点钱。都说他们家公司能做起来，就是因为他们对员工的关怀，让员工能把公司当家，让员工……”
“别去跟他们比。”沐三嫂道，“你小姑父姓贺，贺家人都很厉害。他们有人脉，有钱。而你呢，没有人脉，就说钱吧，也没有人那么多钱。我们就那一点拆迁款，按照你这么花，很快就要花光了。”
沐三嫂想自己干杂货店，杂货店一个月才赚多少钱，而沐晨升一个月给那些员工的工资就不少。沐晨升的公司还在烧钱，没有赚钱的。
“我们公司已经卖出去一笔货物了。”沐晨升道，“已经有了一个开门红，等到明年，一定能赚钱。妈，就是今年得撑一下，我都跟他们说好了，会给他们过节费。就算没有一个月的工资，也不能给太少的钱。
”
沐三嫂看向儿子，她心疼那些钱。
“做生意都是这样的，有舍有得。”沐晨升又看向沐耀宗，“爸，您说说话。您是男人，您一定更加了解这些。”
“给他一点钱。”沐耀宗道，他也想着儿子能把公司做好。
“那些员工，一个月就得花不少钱。”沐三嫂道，“之前还说找工厂定制货物，也花了不少钱。这钱就跟流水一样，哗啦啦地往外流，都没有见到这些钱往回流的。”
沐三嫂真担心儿子把那些钱花了，别看他们手里看似还有不少钱，但是她儿子花钱的速度太快了。
“妈，我这是创业，不是赌博。”沐晨升道，“我赌球，那都是理性赌球，都没有赌特别多。就是那么一两次赌大一点而已，现在都赌得很小的。还有，我不是舅舅，舅舅赌博才厉害呢，他现在都还跟人赌，他们家的拆迁款都要被他赌光了吧。”
“你舅舅……”沐三嫂想到牛建刚，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一次，沐三嫂没有帮着牛家人存钱，牛家人都嚷嚷着要她补钱了，她怎么可能还帮着他们存钱。就怕等到以后，这钱的事情掰扯不清楚。
钱都在牛母和牛父那边，牛建刚手里也有一部分。
沐三嫂特意跟他们说了，说这钱得分开放，不能都放在存折里，也不能都放在牛建刚或者牛母的手里，牛父手里也是得抓着一些钱。沐三嫂怕牛母心疼牛建刚，牛母一下子就把那些钱都拿出来。
“你舅舅那是受了巨大的打击，身体又不好，这才只想着赌博。”沐三嫂道。
“舅母没有跑掉之前，舅舅不是已经去赌了吗？”沐晨升道，他那个时候岁数又不是特别小，当然知道这些事情。
“他就是想要赚大钱，没有赚到。”沐三嫂道，“你别跟着你舅舅学，别去赌博，赌球都不能赌。”
“我创业，您又不肯给钱。”沐晨升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您不给钱，我都没有办法给他们发工资，他们怎么给我做事情？”
“行了，行了，怕了你了。”沐三嫂道，“既然你爸说给，那就给。”
沐三嫂盼着儿子能把公司做大做强，她不知道儿子的公司去仿制贺泽华公司的布偶。
等到过年前两天的时候，律师函被送到沐三嫂的手里的时候，沐三嫂才知道。
贺泽华本人没有亲自过来，而是公司的法务过来。
沐家人跟沐晴有亲戚，沐晴是大老板的妻子，法务就亲自过来了。法务给沐三嫂陈述利害关系，要是沐晨升还要质疑仿制的话，那就是上法庭，沐晨升的那些玩偶用的还是黑心棉。
原本，贺泽华不知道沐晨升的举动，毕竟沐晨升才刚刚开公司没有多久。可沐晨升开公司不到一个月就已经出单了，还在南城卖了，有人买了布偶，以为是贺泽华公司做的，然后，孩子出了事情，人家就找上贺泽华的公司。
再后来，贺泽华就知道了。
市场上有很多仿制品，贺泽华公司的人有去打假，但也不可能把所有的仿制品都打掉，能打掉的就打掉。贺泽华公司有注册商标，该办的事情都有办。
沐晨升的公司还是小打小闹，而是黑心棉，这就太黑心了。
那是小孩子的玩具，沐晨升怎么能在小孩子的玩具上动手脚，别说沐晨升不知道。那么低成本的玩具，怎么可能没有一丁点问题，要压缩成本，就得在里面的棉动手脚。沐晨升让人低成本制作，又卖出高价，这里面的利润是多，但赚的都是黑心钱。
“是不是弄错了？”沐三嫂不愿意相信这一件事情。
“我们已经跟那一个买家说明了情况。”法务道，“他们会来找你儿子的公司赔偿，若他不停止侵权，只能法庭上见。”
“你……你们老板知道吗？”沐三嫂道。
“知道。”法务点头，“涉及你们家的事情，老板知道。老板允许我们这么做的，也是老板让我过来把律师函交给你的，让你看一看。”
法务很快就走了，沐三嫂呆愣愣地站在那边。
沐三嫂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她更没有想到贺泽华那边那么就知道了。大家都在一个城市，要是有心，很容易就能调查出来的。
沐晨升做事情又不是多隐秘，他在公司的时候都还说不用怕，说贺泽华是他的姑父，他们仿制就仿制了，他姑父不会对他下手的。
“出了什么事情？”沐母去买菜，她在回家的路上看到有人去沐三嫂的杂货店，赶紧走过去。那个人不像是来买东西的，再加上沐三嫂的表情不大好，沐母就觉得一定是出了大事情。
“妈，您帮着看一下店铺，我打电话给晨升。”沐三嫂道，“算了，还是先关店铺，先回去。”
沐三嫂让沐晨升快点回来，说家里出了大事情。她没有在电话里说是沐晨升的公司出事情，就说是家里。沐三嫂眼睛都红了，她儿子就不能正正规规地做事情，非得要去仿制吗？
当沐晨升回来，沐三嫂真想一巴掌直接打过去。可是沐晨升已经那么大了，沐三嫂不敢直接打他。
“你看看，这是什么？”沐三嫂道，“你怎么去仿制你小姑父公司的产品？”
“他们这么快就发现了？”沐晨升惊讶。
“你还真这么做了？你还是不是人？”沐三嫂道，“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做生意，那就得规矩一点，不能乱来的。你怎么能这么做，你以为你小姑姑会为你兜底吗？”
沐三嫂十分生气，她跟儿子说的话，儿子都当耳旁风了吗？
“不过就是一些仿制品而已。”沐晨升道，“他们有必要这么小题大做吗？”
“人家都要告你了，你还这样。”沐三嫂道。
“大不了就不做他们公司的产品，又不是不能做其他的。”沐晨升道。
“你可以做其他的，但是你不能没有心。”沐三嫂道，“你们卖的产品出问题了，你们懂不懂？”
那个家长把贺泽华的公司挂到网上，后来，人家发现他买到假货了。真货不是那样的，都不用贺泽华公司的人去鉴别真假，网友们都直接说了。还说那个家长买的偶尔价格便宜了，一看就不是真品，真品不是什么时候都打折的，打折的力度也没有那么大，真品的品质是真的很好。
网友们夸赞贺泽华的公司，说他们家经常给孩子买这一家公司的玩具，孩子用的尿不湿也是买这一家的。千万不要觉得人家贵，那么好的品质，真的不贵了，有更贵的东西，品质还更加不好的。
“怎么出问题了？”沐晨升不明白。
“你们没有看网上的消息吗？”沐三嫂道。
“网上？我这两天都在忙，跟人应酬，哪里有时间看网上的消息。”沐晨升道。
沐晨升公司人倒是看到了，他们不知道怎么办，还想着沐晨升自己应该也有看网上的消息。他们又想着都要过年了，这个时候去跟沐晨升说，沐晨升会不会狠狠地骂他们，倒不如不说，就当他们没有看见。
反正他们现在都已经放假了，放假了不办公，多正常的事情。
“你去好好看一看。”沐三嫂道，“别去仿制了，还有，那些黑心棉，别用了。”
“可是……”沐晨升心想他让工厂生产了一批货物，都已经卖出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沐晨升的手机铃声响起，有人要退货。事情都闹到网上了，那些东西不能再卖，就怕客人出事情，还得要他们陪。
“什么黑心棉，那就是一些杂物。”沐晨升道，“都是很好的东西。”
“退货！”电话另外一端人恶狠狠地道，“你要是不肯退货，我就去你家里！”
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别人都是要退货的。
那些人本来想着这些布偶便宜，过年期间，应该有不少人给孩子买布偶，他们能赚到一些钱。谁能想到这些布偶问题那么大，有孩子都住院了，他们不敢再卖这样的布偶。
沐三嫂看着沐晨升忙着接电话，表情更冷。
沐晨升好不容易接完电话，他在那边呢喃，“完了
，完了，要完了。”
那些人都退货了，那么那些布偶怎么办？
沐晨升特意找工厂定制的，他想要退回去工厂，工厂也不能回收的。要知道这些材质都是沐晨升自己选择的，工厂的人都已经告诉过沐晨升那些东西有点问题，沐晨升觉得那都不是大问题，那些东西都是藏在布偶里面的，又没有跟人直接接触。
当时，沐晨升还想着那些人总不可能总是抱着布偶睡觉，还有就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那些人也不可能一直玩一个布偶。
“完了？”沐三嫂盯着沐晨升，“怎么回事？”
“他们都要退货！”沐晨升着急，“他们怎么能在这个时候退货呢？当初早早就说好的，他们要这些货的，工厂那边都还在生产，不行，我得让工厂停产，必须停产，赶紧停产。”
沐晨升又着急去打电话，别人没有接，他就一直打，打到别人接为止，一个个电话打过去。
沐三嫂见到沐晨升这样，只能让沐晨升先去打电话。
沐晨升满头大汗，好在联系上了工厂的人，工厂那边说生产出来的东西，沐晨升必须要负责。还有已经进来的材料，也要沐晨升负责，沐晨升不肯负责的话，他们要找沐晨升的。
“我不是已经给你们付过钱了吗？那些钱，你们直接扣下，我不要货了，都不要了！”沐晨升咬牙挂断电话。
至于后面的前，沐晨升不可能再付。
那些退货的人，也要沐晨升把钱退回去，好不容易进账，沐晨升还把那些钱花了的。现在好了，人家退货，沐晨升必须退钱，不退钱，人家就要告他。
“该死的，他们明明就知道东西不是正版的，我也说过了，他们自己看着便宜决定买的。”沐晨升道，“一出问题，他们全部都要退货，还要我退钱，一点担当都没有。要不是他们说卖得很好，要多一点货，我怎么可能让工厂加班去生产？”
大几万块就这样没了，加上员工的工资支出，还有其他一些费用，都要有上十万了。
沐晨升应该庆幸才对，别人发现早，没有出现更多问题。要是有更多的孩子玩他们家的布偶出问题，他们就得赔偿更多钱。即便孩子玩布偶出现问题的概率很低，一旦出现了，别人都要找上沐晨升。
“他们全部都不是好东西！”沐晨升道，“说好有钱一起赚……”
“人家是有钱一起赚，没有说要跟你共患难。”沐三嫂直击要害，“你当那些人是傻子吗？他们都是生意人，他们只管到手的利润，不管你的死活的。你做生意就做生意，怎么能做黑心的生意呢？”
“妈，他们都要我退钱，我哪里有那么多钱退给他们。”沐晨升看向沐三嫂，他紧紧地抓着沐三嫂的手臂，“妈，您一定要帮我，您不帮我，他们都要告我，要送我去坐牢了。要是坐了牢，我以后就完了，我还这么年轻。妈，您一定得帮帮我，那点钱对我们家不算什么的，您快点给钱，快点给钱！”
只要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那都没有什么，沐晨升告诉自己不用紧张，不过就是创业失败一次，一次而已，他还能重头开始。
当沐晴得知沐晨升用黑心棉做布偶，她十分气愤，“他怎么那么坏呢？”

第188章 举报
“黑心棉, 他怎么敢的？”沐晴觉得沐晨升是疯了。
“他就是敢了。”贺泽华道，“还被挂到网上，别人以为是我们公司生产的。还好, 网友们都知道，那样的东西不是我们公司生产的。我们公司生产的都是母婴级别的, 不可能用黑心棉。”
有的东西价格相对贵一些，但大家都知道这些东西都是好东西, 品质非常好。
一分钱一分货, 要好东西，还要便宜，哪里可能。
为了孩子, 大家都会注意一点，买好一点的东西给孩子玩。
有的人家里没有那么多钱, 也有稍微便宜一点的, 小一点的东西。不是所有的东西都那么贵，有分大小，各种各样的。
贺泽华的公司生产的东西，很受大家欢迎, 很多人都知道他们公司的产品质量好。贺泽华公司每年都还有动画片和动画电影上映，知名度非常高。
“这一次，孩子还好，没有太大的事情。”贺泽华道, “孩子接触那些东西也不是很久。”
“嗯，是。”沐晴微微点头，“没有牵累你们就行。”
“给了律师函, 就不知道他会不会整改了。”贺泽华道。
要是沐晨升还是要仿制的话，贺泽华必定不可能这么容易放过沐晨升。
那些东西不适合小孩子用, 就是大人，大人都不能经常用这些东西。沐晨升不是不知道，他就是想着要赚钱。
“不整改，就告他们。”沐晴道，“不用跟他们客气，他们敢做出这样的事情，就得承担后果。我跟那边没有多少联系，不用担心这一件事情会影响到我。”
总得让沐晨升知道错了，让沐晨升不能再那么做。
沐晴想想都觉得沐晨升太过恶心，沐晨升竟然仿制贺泽华公司的产品，沐晨升绝对是故意的。沐晴用脚趾头想，她都知道沐晨升在想什么，沐晨升就是觉得贺泽华是他姑父，贺泽华不会跟他太过计较，先赚一笔再说。
“那些人总是那么宠着沐晨升。”沐晴道，“重男轻女，男孩子才是最为重要的。男孩子做什么都可以，哪怕做错事情都没有问题，女孩子就是争取她们自己应得利益，他们也会说女孩子不知足。他们这样教导孩子，能教导出多好的人呢？”
“是教导不好人。”贺泽华道。
好好的一个年，因着沐晨升的缘故，沐家的人过得不是很好。沐三嫂没有想到沐晨升一下子能亏进去那么多钱，把钱退给那些退货的人，那些货物堆积在公司，那也不是一个问题。
那些东西都是不好的东西，而沐晨升不可能不再把东西卖出去。
沐三嫂知道沐晨升的性子，她儿子一定不可能甘愿亏钱，儿子一定会想办法把这些东西都卖出去。要是再卖出去，再被人找上门，那可不好办。
那些东西送人都不好送，让人把那些东西当垃圾收走，都怕出问题。
要是就这么烧掉，又太可惜。
可是这能有什么法子，沐三嫂只能找来运垃圾的人把那些东西都运走烧掉。
沐晨升不愿意，都没有用，沐三嫂说她出钱了，就得按照她说的去办。
过年后，沐晨升的员工回来，他们发现公司倒闭了。沐三嫂出面给那些人结清工资，让那些人不要继续待下去。沐三嫂认为这些人也有问题，这些人定然知道那些布偶用的黑心棉，他们都不说，还让沐晨升继续做下去。
要是有人劝说一下沐晨升，让沐晨升别那么做，事情就好很多。
沐三嫂认为沐晨升就算要仿制，也应该用好的材料，而不是那么差劲的材料。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亏进去那么多钱，沐三嫂认为沐晨升还是别去创业的好。
一家子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沐三嫂直接说让沐晨升别去做那些事情了。
“你就别创业了。”沐三嫂道，“哪怕你是直接待在家里，等着收房租，都好过你去创业。”
“创业都是这样，有失败，有成功的，不可能都是成功的。”沐晨升道，“我这只是失败第一次，还能继续。我们家还有很多钱，又不是不能支撑。我想过了，这一次开火锅店，很多人都喜欢吃火锅。”
“你？”沐三嫂看向沐晨升，“你开火锅店？”
“对，开火锅店！”沐晨升肯定地道，“就是开火锅店。”
“你懂什么？”沐三嫂道，“你只知道吃，不知道做。”
“有现成的火锅料汤底的。”沐晨升道，“只要买那些汤底就行了，到时候就是弄一些小料，再让他们点菜。我看那些火锅店都是红红火火的，十分能赚钱。别人能做，我们为什么不能做？妈，我是一个男的，不能总是待在家里，待在家里有什么用。难道我待在家里看球，再去赌球吗？”
沐三嫂一听赌球，她就头疼，她不愿意儿子去赌球。赌球，输了就是输了，一下子就都输了，就是有赌博的意思。沐三嫂还是希望儿子能脚踏实地的，儿子要创业，那她就只能支持。
“行，这一次就开一家火锅店。”沐三嫂道，“你得用心做，别再出现黑心棉的事情，要保证质量。”
“放心，没有问题的。”沐晨升道，“妈，开火锅店，你们还能过去看看，你们也更加了解。没有事情的，一点事情都没有的。这一次，一定能赚大钱，不可能亏。”
沐晨升跟沐三嫂再三保证，就是想着要赚大钱，赚得盆满钵满的。他不相信自己的运气那么不好，每一次创业都会失败。
由于葛静要备战奥运会，她没有回去乡下家里，来沐晴这边的次数都更少。葛静要努力，她不只是要参加这一届的奥运会，还有下一届的奥运会，要是可以的话，她再参加下下一届奥运会。
葛静很努力，沐雨都不好经常打电话联系葛静，怕影响到葛静。
别人都说沐晴年纪轻轻就坐在这么重要的位置，要是加上前世搞科研的时间，她前世都工作了十多年。沐晴返城的时候二十岁出头，现在呢，再过一两年就四十岁了，还是周岁。
沐晴不觉得自己有多年轻，加上前世的科研时间，相当于她五十多岁才能到做个位置。要是加上前世活着的时间，那她都七、八十岁了。
贺竹君那边，吴文海确实没有去找那些情人了，顶多是看看孩子。吴文海担心有一天他自己出事情，这才不跟那些情人多走近，情人要养孩子，他每个月都有打钱过去。
魏春妮没有跑过去见贺竹君，贺竹君是否受伤，这都跟她魏春妮没有关系。魏春妮自认为自己一直都做得不错，她没有去为难贺竹君，就是带着孩子安静地生活在角落。
留在城里，享受好的物质生活，这就是魏春妮的想法。只要魏春妮能过上她想过的生活，她自然就不去找贺竹君的麻烦。
贺竹君出院以后，她看到手臂上的伤疤，总是很恼火。天气冷的时候还好，贺竹君穿着长袖，别人看不到她手臂上的疤痕，可等到夏天，那她该怎么办？
那个为贺竹君挡了大部分硫酸的佣人，活着，但被辞退了。吴家给那一名佣人一笔钱，算是佣人为贺竹君挡灾的费用。那名佣人不想离开，她离开这边，就找不到别的工作，吴家还是非得辞退她，给她加了一些钱，说她该走了，不能再得寸进尺。
佣人听到吴家人说的那些话，多少有些伤心，自己都变成这个样子了，吴家就觉得给钱就行了，他们都不想多见到她。她只能拿着钱离开，她没有想着要多拿钱，就是想着有一份稳定的工作，等到以后老了，也能有多一些养老钱。
因着贺竹君没有跟吴文海离婚，贺父不高兴，贺父都不愿意再见到贺竹君。过年期间，贺竹君都没有出现在沐晴家里。
沐晴没有多去问，她只想着她还有工作要做。
吴家，贺竹君冷着一张脸看着吴文海，正月过去了，贺家那边的人都不让她过去。贺竹君想想都觉得心塞，那些人直接让她不要过去。
“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可能被拒之门外？”贺竹君道，“他们都不愿意见我。”
也就是贺兰跟贺竹君关系好，贺兰会说一些贺家的事情。贺竹君现在都不能去贺父面前，贺父不见她。
“我这不是已经没有在外面乱来了吗？”吴文海道，“去看孩子的次数都少了，基本都是早早回家，还要我怎么样？”
吴文海自认为已经做得很不错了，比以前好太多太多了。
“你要是早这样，也就没有那么多事情。”贺竹君道，“你是玩腻了，怕你自己出问题，才跟她们分开的。”
贺竹君的伤看似好了，但是她有时候还是感觉受伤的地方火辣辣地疼。贺家人还都不愿意见她，贺竹君想自己都受伤了，却没有几个人关心她。
别人不是不关心贺竹君，而是贺竹君总是要巴着吴文海，这让贺父等人都很失望。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反正，就是分开了啊。”吴文海道，“我没有跟她们乱来了，你也别总是说这些话。以前，你都没有多说这些话，现在，反而说的多了。”
“我说的多？”贺竹君嗤笑，“那是因为被泼硫酸的不是你。”
贺竹君受伤了，她觉得外面的人一定都在笑话她。贺竹君还不能穿着漂亮的裙子了，这让她如何不在意。贺竹君觉得自身的利益受到了很大的损害，这让她非常不满，心里有气，她对吴文海的态度自然没有那么好。
吴文海不敢跟贺竹君离婚，不敢把事情闹得太大，到底是他对不起贺竹君，他就只能忍着。
以前，吴文海在外面有多个情人，贺竹君跟吴文海没有这般吵架，现在，吴文海没有过多理会那些情人，贺竹君跟吴文海时不时吵架。见面的次数多，在一起的时间长，总是吵架。
吴文海又不好总是跑出去，他现在是浪子回头的形象。吴文海的亲妈都说让贺竹君说几句，时间长了，贺竹君也就不说了。贺竹君现在是不能忍受手臂上的伤疤。
时间很快就到了夏天，葛静要去参加奥运会了。
正好，贺明江不用参加高考，他准备出国去看葛静的比赛。不只是贺明江过去，贺大嫂也过去。沐晴夫妻没有过去，贺泽华忙着公司的事情，沐晴又要出差。
“出去了，要听你伯母的话，知道吗？”沐晴道。
临近贺明江要出国的时候，沐晴在那边叮嘱。
“又不是第一次出国。”贺明江道，“妈，我的外文不差的，丢不了。放心，我不乱跑，没有事情的。”
“知道就好。”沐晴道，“注意一点。”
“沐姨，您就放心吧，我到时候也盯着他一点。”柯姝雯道，“我爸妈也有去，我们帮着一起看着他，绝对不让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行，有你们在，是好。”沐晴笑着道。
柯姝雯跟贺明江两个人算是青梅竹马，两个人感情很深厚。要说这两个人没有其他一点想法，那也是假的。贺明江和柯姝雯算是相辅相成，一个学习物理搞科研，一个学习公司管理，两个人在一起是最合适不过的。
这不，在其他学生高考之后，贺明江问柯姝雯，他们可不可以交往。柯姝雯觉得贺明江的岁数太小，都还没有满十八周岁，会不会不大好。而贺明江说他都要读大一了，他们两个人经常见面，两家的长辈都没有多说话，这说明两家的长辈都默认他们可以在一起。
现在，两个人又要在家长地陪伴下一起去看奥运会，看葛静打乒乓球。
沐晴和贺泽华都不觉得柯姝雯有多不好，柯姝雯也是南城大学的学生，学习成绩很好，柯父还是南城大学的教授。柯姝雯和贺明江算是门当户对，两个人的搭配也很好。
柯姝雯是柯父柯母的独女，柯父的一个侄女在柯家生活，那个侄女跟贺明江的岁数差不多大。那个侄女有意贺明江，贺明江没有跟她多走近，他是能有多远就躲多远。
如今，贺明江和柯姝雯要在一起，他自然也有说柯姝雯的堂妹。柯姝雯知道她那个堂妹在想什么，堂妹的父母生了好几个孩子，堂妹想着能攀上富贵人家，就对贺明江动了心思。
好在那个堂妹知道贺明江跟柯姝雯要在一起，她就歇了心思。那个堂妹没有那么愚蠢，她原本是觉得她跟贺明江的岁数差不多，虽然她没有跳级，但是她跟贺明江才应该是最相配的。
可是人家贺明江对她没有意思，贺明江想要的是柯姝雯。那个堂妹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也没事，贺明江成了她的堂姐夫，到时候，让她堂姐堂姐夫给她介绍一个好的。
这些事情，沐晴不大清楚，柯姝雯和贺明江他们自己去解决那些事情。
这一次的奥运会，沐晴本来想着出国几天看一看，奈何手里有很重要的事情，压根就无法离开，就只能忙着工作。
晚上，沐晴跟沐雨通电话，沐雨一家子都没有准备出国，小葛慧也没有去。
“真不让小慧去？”沐晴道。
“不去。”沐雨道，“她的外文不好，去了，只会给人增添麻烦。我们在家里看，也是一个样的。村子里到时候会组织我们一起看，早早就已经说了的。”
“也行。”沐晴道，“你们可以一起看。我到时候可能没有时间去看，有事情要做。”
“你去做你的事情，不用盯着囡囡这边。”沐雨道，“囡囡不是小孩子，她知道你要忙。我们当父母的都没有去，更不用说你了。你的事情很重要，囡囡能理解的。我这个当妈的，做的都还没有你这个当小姨做的多。”
“别说这话，我在乡下的时候，你照顾我多。”沐晴道。
“我跟你姐夫种植了有机蔬菜，卖得还不错。”沐雨道，“橘子也长得不错，锥栗也好。”
“挺好的。”沐晴道，“你们那边的人，还有人去开发旅游？”
“没了，顶多就是把房子出租一下给那些陪读的家长。”沐雨道，“景区不景区的，就是一座山，又不是我们这边有山，别的地方也有山。水泥路倒是又打了一段上去，加起来也就是一千米左右，连刚刚开始的路都不算，太短了。”
别人要是过来旅游，他们就得自己走上去。要么就是坐车颠簸一段路，然后，又停下来，他们还是得用双腿走上去。
因此，来这边的人还是很少，基本都是认识的人、亲戚，很少外地的人过来。偶尔来几个外地人，别
人也是想着寺庙里的神像很灵验，要过去拜一拜。
“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开发那座山，不现实。”沐雨道，“太远了，翻山越岭上去，有几个人愿意上去的？我们这边的山又不出名，没有足够的特色。”
葛长根那些人现在不敢想房子开发不开发的问题，他们都已经被人骗过了，不能再被骗第二次。
“等囡囡奥运会获奖，也许就有人过去了。”沐晴道，“不过那些人可能也就是过去一阵子。”
沐晴认为小葛静一定能获奖，她相信小葛静。葛静不只是打单打，还有打团体。葛静跟沐晴说过，说过也是那样，沐晴无法去现场看葛静比赛。
有的事情，沐晴还是可以提醒一下沐雨。
葛静获奖后，有人去葛家村，他们也别被那些人给迷花了眼。那些人就是去一阵子，去凑凑热闹，拍一下视频发到网上去。很多人都喜欢凑热闹，特别是现在互联网比较发达了。
虽然说这个世界的互联网，还没有沐晴前世的互联网发达，但是也没有差非常多。
万一到时候又有人说要开发景区，沐晴没有在沐雨的身边，她担心沐雨这一次会觉得可以。葛家村的人瞧见有很多人过去，他们就觉得可以开发，到时候，又被人骗了。
开发景区不是儿戏，这里面需要投入非常多的钱，不是沐晴小瞧葛家村的人，而是那一座山实在是太远了一些，也就是那么一座山。就算别人去山区体验生活，呼吸新鲜空气，也没有那么多人一直过去的。
沐晴要去忙，没有办法总是提醒沐雨，她就是想到了这一点，这才说的。
“还会有人来村子？”沐雨惊讶。
“囡囡那么厉害，她要是获奖了，一定会有人去看看的。”沐晴道，“囡囡获奖，你们打算怎么办？是不是要给她庆祝一番？”
“她都还没有获奖呢。”沐雨道，“万一……万一她没有成呢？”
“能成的。”沐晴道，“相信她。等到时候就知道了，现在确实也不用准备那么多事情，等着就好。”
“你这么相信她？”沐雨道。
“她，看着就让人很信任。”沐晴道，“囡囡自己一点一点地奋斗，她靠着她自己，落户南城。她也能靠着她自己，继续往前走。”
“希望吧。”沐雨想自己这些年都没有为大女儿做什么事情，顶多就是打打电话，她做的事情太少太少了。
挂断电话，沐晴看向一旁的贺泽华。
“囡囡要是获奖了，我们送给她一套房子。”贺泽华道，“就用公司的名义。”
“房子？”沐晴惊讶。
“对。”贺泽华道，“不是我不让她住在我们家里，而是她长大了，她也需要更加私人的空间，需要属于她自己的房子。囡囡不是很喜欢布偶吗？前一阵子，签了代言协议，她还拍了代言。”
“是吗？你们都没有跟我说啊。”沐晴在忙，她都没有多去问贺泽华公司上的事情。
“本来是想着等囡囡比赛完说的。”贺泽华道，“这个代言是经过国家队那边签约的。”
至于到葛静的手里有多少钱，贺泽华不知道。除了葛静，还有其他几个代言人。
贺泽华想着葛静要是获奖了，他们公司再奖励给葛静房子，这也说得过去的。不只是他们，也许还有别的公司会想着给奖金。
“房子的事情，我没有跟囡囡说。”贺泽华道，“跟爸说了，爸说可以。”
贺父想的是能为国争光的人，那些人就配得到那些东西。贺泽华的公司愿意给，那就给。
“这本身对公司也是一种宣传。”贺泽华道，“对两边都有利的。”
“行，如果她有获奖的话。”沐晴道。
“你刚刚不是还跟二姐说，说囡囡一定可以吗？”贺泽华好笑地道，这一会儿，沐晴说这话。
“当然，必须得那么说的。”沐晴道，“这是囡囡第一次参加奥运会，也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但是，我相信她一定可以。房子呢，你们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贺泽华道，“就在南城大学附近，前两年不是新开了一个楼盘吗？房子也建好了，正合适。”
最近这些年，贺泽华没有少买房子的，那些房子地理位置都还挺不错的。有的是贺泽华和沐晴名下的，有的是在贺明江名下，贺泽华的公司也有买房子。
“囡囡还得上大学。”贺泽华道，“她要到南城大学上学的。”
葛静打乒乓球有一定的成绩，是被保送到南城大学。等葛静打了比赛回来，差不多就开学了。
虽然说葛静还没有在奥运会上获奖，但是她这些年参加比赛没有少获奖的，还为国家力挽狂澜过。南城大学是他们省份最好的大学，葛静被保送到南城大学，那是符合政策的。
如果要说葛静文化课的成绩，那就不行了，葛静文化课方面会差很多。
“有了房子，她到时候是住学校，还是住新房子都好。”贺泽华道，“就是房子已经装修好了，空着的。她比赛回来，能直接拎包入住。”
别看贺泽华是一个男人，但是他还是比较细心的，那个房子有一百二十平米，跟贺家是没法比。但南城的房子贵，贺泽华的公司赠送房子给葛静，葛静不用自己去买房子，这就能省了一大笔开支。
“这房子，到时候写囡囡的名字。”贺泽华道。
贺泽华不是为了让沐雨能经常来南城而买的房子，不是为了方便沐雨看望沐晴。贺泽华是觉得葛静真有那么大的能耐，那么葛静就该拥有这么一套房子。
“你考虑得比我周到。”沐晴道，“我都没有想到这些，顶多是想着她的工资不会低，会有奖金，她到时候自己能买房子，或者是其他人送给她奖励。”
沐晴没有去想贺泽华会不会买房子送给葛静，她也没有说过。沐晴要是那么说，非常不好，这就等于让贺泽华非得帮扶她的娘家人。
“互惠互利的事情。”贺泽华笑着道，“到时候，来一个仪式，上一下热搜，这不就值得了吗？”
“
就送她一个人吗？”沐晴问。
“不是。”贺泽华道，“要是还有别的奥运冠军，也能送。一人一套房子。”
贺泽华认为与其耗费那么多的金钱去请那些流量明星代言，倒不如让这些奥运冠军代言，送一些东西给这些奥运冠军。很多奥运冠军是穷苦人家出身的，他们本身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能参加奥运会，才能获得冠军。
“也是，奥运冠军，哪里有那么多呢。”沐晴道，“你刚刚还说囡囡获奖，要是她只是亚军呢？”
“亚军就亚军，那也是为祖国争光的好儿女。”贺泽华道，“就算不是冠军，还能有其他奖励。”
沐晴跟贺泽华聊，她没有去跟沐雨说这些事情，还是得等葛静参加完比赛才知道。
葛静等人都已经到了举办奥运会的国家，贺明江他们晚一点去，而沐晴也出差了。
贺父和贺母是年纪大了，他们不爱折腾，就坐在家里看看电视，有电视台转播奥运会。
沐家，沐母知道葛静要参加奥运会了，她也想看一看葛静比赛。
奥运会开始之后，沐母就在看了，她不知道葛静的乒乓球比赛是什么时候的，就是看电视，电视机播放什么比赛，她就看什么比赛。
“奶，您能看得懂？”沐晨升见沐母在那边看奥运会，他在想沐母都不懂得那些规则，也不知道那些运动项目是怎么比的，沐母就在那边盯着电视机。
“看一看，看结果。”沐母想自己看不懂过程，那就看结果，那也是一个样的。
沐晨升的火锅店生意还不错，有挺多人过来的。每一天都要用不少火锅底料，这意味着成本。很多火锅店，都没有用全新的火锅底料，而是用客人吃过的火锅底料。
这一件事情，火锅店里的那些工作人员都知道。只不过他们没有让沐三嫂知道，沐三嫂要开杂货店，她没有经常过去看，她过去看的时候，别人防着她，沐三嫂自然也就不知道。
经过黑心棉的事情，沐晨升还是没有听沐三嫂的话，没有想着正正规规地做生意。沐晨升认为别人也这么做，又不是他们一家火锅店这么做，这又没有什么。
沐晨升还觉得他妈是老古板，他妈根本就不知道现在的行情，不知道要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赚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用真材实料，别人不用真材实料，那你的店就竞争不过别人，别人可以进一步压低价格。
“看结果，那就看吧。”沐晨升道。
“囡囡要参加比赛。”沐母道。
“她不是参加乒乓球比赛吗？”沐晨升道，“这么快上吗？”
“等着看。”沐母道。
“没有人跟您争电视看，您就慢慢看。”沐晨升道，“现在大家都喜欢用电脑看，用电脑看还是挺方便的。”
沐晨升没有想着坐在电视机面前等着看葛静比赛，葛静比赛就比赛，他觉得那些女人之间的比赛，没有什么好看的，要看就看男人之间的比赛。
至于葛静比赛会不会赢，会怎么样，沐晨升都不管。有那个时间的话，不如管一管火锅店，火锅店赚钱，可以考虑多开一家火锅店。
只不过沐晨升的这个火锅店刚刚开没有多久，沐三嫂不可能给沐晨升更多钱，让沐晨升继续去开店。即便沐晨升说店里的生意很好，沐三嫂都不相信沐晨升，都还没有回本呢，在那边说生意好。
沐三嫂担心火锅店出问题，隔几天就要过去看一下，确定火锅店没有问题。
等到葛静参加单打的时候，她没有获得冠军，而是获得亚军。
沐晨升看到葛静没有获得冠军的时候，他还在那边说风凉话，“我看她，也就是拿亚军的命，成不了冠军。”
“能参加就好。”沐母道，“你二姑还说囡囡要去南城大学上大学。”
“她参加高考了吗？多少分？能上吗？”沐晨升问。
“是保送，保送的。”沐母道，“就是不用参加高考，都能去。”
“还真是命好，是小姑帮她操作的？”沐晨升首先想到的就是葛静自己没有这个能力，一定是有人帮助葛静操作的。
“……”沐母没有说，她不知道葛静到底是怎么上的这个南城大学，只知道沐雨说的是保送，是葛静打乒乓球厉害，这才被保送的。但到底是不是这个原因，还是有别的原因，沐母真不知道。
南城大学是他们省份最好的大学，这个大学不是大家想上就能上的。
“有钱人还真能耐，这个人能保送，那个人能保送。”沐晨升道，“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沐晨升在家里这么说也就算了，他还去外面说，说葛静和贺明江都被保送南城大学，这里头一定有问题。沐晨升自己没有去实名举报，架不住别人听了之后去举报的，人家去教育局举报，还在网上实名举报。
沐晴在基地的时候，没有人跟她说被举报的事情。沐晴没有时间去看网络上的实名举报，别说沐晴没有看，就是葛静都没有看。
葛静要安安心心比赛，不能被外界的因素影响。当她打团体赛，获得团体赛冠军之后，葛静才有时间去看一看手机，去回复那些人的消息。
手机发展得比较好了，能接收发送消息。还有一些小的手机软件上了，有的厂家都已经在研究触屏手机。普通的手机上面基本都有安装一个聊天软件，还是很方便的。
葛静获得金牌的时候，她的眼睛都红了，她终于做到了，她做到了！
葛静岁数小，还是很感动。
对于单打没有拿冠军，葛静有些小失落，但是冠军也没有被外国人拿过去，而是葛静的队友拿了。
葛静失落一下，她就为队友高兴。
比赛结束后，葛静才知道她被举报了，其实葛静的教练知道了，但是没有说。贺明江那些人老老实实地看比赛，他们也没有跟葛静说说网上的消息。
贺明江是实实在在地拿到国际上的奖项的，而现在，葛静拿了单打亚军，又拿了团体赛的冠军。
南城大学在看到举报的时候，就通过网上发消息，说一切都符合流程。那些网友又说文件没有盖章，南城大学的工作人员又把文件盖
章发送上去。
即便这样，很多人都还在那边说有猫腻。
贺明江没有在网上注册账号，没有发帖子。但是关于他获奖的新闻，早就有了的，细心的人去搜索一下就能搜索到。
葛静，那就更不用说了，大家都十分关注奥运会。葛静获奖，那都冲上热搜的。
很多网友都成为了葛静的粉丝，一个个都非常激动。
什么？保送猫腻？
猫腻，你们全家都有猫腻，全家都有问题。
别人就是很厉害，就是获奖了。那是奥运会，不是国内的普通赛事，那是国际上的大赛，做不得假的。
举报的帖子冲热搜冲得很高，还挂了好几天。
一开始，网友们都觉得南城大学有问题，他们就去扒，一扒，了不得。别人就是那么天才，那么厉害。风向这才慢慢变了。
有很多人，他们不管真相的，就想着他们看到不公平的事情了，他们一定要支持举报的人。人家是实名举报啊，人家的孩子上不了南城大学，差几分的，一定是被挤掉。
当他们得知贺明江和葛静都有在专业领域获奖，他们惊呆了，他们又想着有钱人家的孩子就是赢在起跑线上。
葛家村，很多人跑来葛家村，哪怕葛家村地理位置偏远一点，那些人还是跑过来，还围在沐雨家附近。那些人都要来瞧瞧奥运冠军的家是怎么样的，奥运冠军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成长起来的。
“喝茶，喝茶。”葛母泡了很多茶水，让那些人能喝茶。
可是人实在是太多了，葛母见了都有些害怕。人又都来了，总不能让他们就那么站在外面。
村长让人过来维持秩序，这么多人在呢。村长没有见过这么多外地过来，娃娃们开学报名的时候，其他村子的人多一些，也没有这么外地的。
有脑子灵活的人，他们还在葛长根家门口支棱起摊子，不管这些人什么时候走，他们在这边的时候总得要吃。葛长根家又不可能顿顿都请那些人吃饭，那些人还是得找地方吃饭的。
葛长根看着门口的那些人，他十分震惊，怎么人没有减少呢。都要下雨了，那些人都还在那边，很多人都是开车过来了，就连其他村子的人都过来了。
“这么多人？”小葛慧站在楼上，她看着楼下的那些人，感慨万分，“妈，他们要待多久？”
“不清楚。”沐雨道，“让他们待着，外面是公共的地方。”
沐雨没有去门口，门口被拦住，他们也关上门。
葛母从外面回来，没有继续待在外面。葛母的年纪大，怕被那些人给挤着了。
“跟他们说了，囡囡没有回来，他们还要站在外面。”葛母道，“他们要是一直待在外面，都不走的话……”
“等到晚上，他们会走的。”沐雨道。
然而，等到晚上的时候，还有人待在外面，有的人拿着相机拍照片，还有的人拿摄影机。有的人还把葛长根门口的树给薅秃了，那就是一株普通的桂花树，不是多神奇的树，还有人折了一根树枝带走，有一个人那么做，就有第二个人那么做。
等到第二天早上，葛长根去开门看看外面的时候，他就发现桂花树都秃得差不多了。

第189章 注定
“树呢？”葛长根长大嘴巴, 震惊不已。
葛长根没有想到那些人会薅了树，那些人就是觉得桂花能扦插，他们不管这个季节适不适合扦插桂花, 反正，他们看到别人折树枝, 他们也跟着折。
那棵树种在门后的，虽然不是特别大棵, 但是葛长根等人都很喜欢这一棵树。
谁能想到一个晚上过去, 这棵树就变成这个样子，现在把树移植到院子里，那也不合适。大热天的来移植, 就怕这棵树存活不了。葛长根只能写一个牌子，让那些人别折这棵树了。
有商机的人已经去买树苗了, 放在葛长根门口附近卖, 让那些人买。
当沐母出去买菜的时候得知贺明江和葛静保送南城大学被举报后，沐母想来想去不大对劲儿。那些人怎么知道这两个人被保送南城大学的？
沐母回去家里，当她看到沐晨升回到家里的时候，忍不住问, “你是不是跟人说明江和囡囡保送南城大学的事情了？”
“说了几句，怎么了？”沐晨升有看热搜，“又不是多大的事情，别人迟早会知道的。况且, 又不是我去举报的他们。他们要是没有问题，别人举报他们，也没有用。”
“不管举报有没有用, 你跟人瞎说什么？”沐母道。
“不是瞎说，那是事实, 他们两个人确实被保送南城大学了。”沐晨升道，“他们迟早都要在南城大学露面的，他们有真本事，就不要怕别人举报。”
“……”沐母看着沐晨升这样，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是，有真本事不用怕被查，但沐晨升这么做，别人知道了，还是很不好的。
都是自家的亲戚，沐晨升这不是坑人么，要是万一……虽然事实已经摆放在那边，人家就是有实力，但是沐晨升这样的举动还是让人很不喜欢。
贺家和沐雨一家都没有到处说，也就是沐母问了一句，沐雨才说的。
沐母不禁想自己以后是不是不能跟沐晨升说这些话，沐晨升压根不知道什么能跟别人说，什么不能跟别人说。沐晨升又不懂得那些情况，还会在外面胡说八道。
等沐晴知道那些事情的时候，奥运会都差不多结束了。沐晴在基地出差，偶尔接电话，大多数时候都没有去看网上的新闻。
南城大学那边没有就这一件事情来麻烦沐晴，本来就是合法合规的事情，不必再来跟沐晴说。
吃午饭的时候，包雨潼在那边说保送被举报的事情。
“没有人跟你说吗？”包雨潼问。
“没有。”沐晴道，“没有人说，这本身就没有什么不能说的。那些人要是疑惑，去调查就好了。”
“倒也是。”包雨潼道，“你的那个外甥女很强。”
包雨潼感慨，他们这些人想要不知道葛静的强大都不行，有人回去看电脑，就能看到。还有，相关部门还有发短信，说XX获奖了，前三名，都有说。
“这都是她自己努力的结果，她自己不努力，我们哪里帮得了她。”沐晴道，“自己有实力，别人帮衬，那就是点缀。要说重要的，还是她的教练。”
沐晴不敢居功，她不认为自己做了多大的事情。
葛静是直到奥运会结束才回国的，葛静比较忙，得参加总结会议，还有庆功会，各种各样的事情。
等葛静来南城的时候，差不多都到八月底的时间，葛静所在省份出两个奥运冠军，还有其他名次的。
贺泽华是说到做到，他的公司给两个冠军分别送一套房子，其他名次也有资金奖励。
沐晴在基地差不多待了两个月的时间，这才回去家里。沐晴回去家里的时候，赠送仪式都已经办完了。葛静想着早点回去家里，贺母等人自然没有阻止，而是让葛静回去葛家村，让她荣归故里，衣锦还乡。
“你要是早两天回来，还能看见囡囡，她回去家里了。”贺泽华道。
沐晴问起来，贺泽华才说。沐晴刚刚到家里一会儿，顺嘴问了一下贺泽华囡囡的事情。
“赠送仪式已经办完了，房产证也过户了。”贺泽华道，“有相关部门的配合，办得很快。”
贺泽华办事的速度快，效率高，这种事情还是得尽快办好。说要给，那就是要给的，趁着热度高的时候给。
“你们还真是速度。”沐晴道。
“他们还要忙，后续还要去香江那边，去好几个地方。”贺泽华道，“忙完，还得继续参加比赛，休息的时间不多。”
葛静有来沐晴家里，她要回去老家，也跟大家说了一声。她的假期短，行程紧张。
贺家人都能理解葛静，葛静要忙就去忙，贺家人没有去说葛静的不是。葛静是该回去老家，她一直待在外面，不是一回事情，亲生父母还在家里呢。
要是葛静没有想着回去家里看看父母，贺家人才会觉得葛静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还是挺辛苦的。”贺泽华道。
“当然辛苦。”沐晴道，“当运动员，经常都要训练，不能不训练。其他时候还要比赛，各种各样的事情，囡囡一点都不轻松。”
“你很体谅她。”贺泽华道。
“做各行各业都不轻松的。”沐晴道，“我们平时没有多看她训练，更多的是看到她抱着一个布偶坐在那边。实际上，她很辛苦，很累。”
葛静在沐晴这些人的面前都没有表现得很辛苦，都是表现得比较轻松的样子，从来不说她训练的时候如何如何，伤到哪里了。葛静很能忍，也知道不能让别人为她担心。
“她做得很好。”贺泽华道，“后面，还有机会见面。”
葛家村，葛静回到家里，门口还有不少人。不过比之前少了很多，有的人已经先回去了。附近村子倒是还有不少人过来，他们都来看看。
村长正让人买菜做酒席，酒席的钱是村里出的，不用葛长根一家出。村里人，外地人，都能吃。
那么多人，比庙会的时候都还要热闹。
葛静自己都没有想到有这么多人过来这边，晚上休息都不好休息。不过还算好的，现在智能手机刚刚起步，短视频还没有发展起来，还没有人直播卖货，要是等到那个时候，人只会更多。
葛家村的人都为葛静感到骄傲，他们这边是有族谱的，按照大家的说法，葛静自己可以单开一页了。
曾经，女孩子是不能上族谱的。后来，计划生育，有很多人家就只有一个女儿，农村里，有多生一个，很有可能是两个女儿，没有儿子。这
样的人家当然就希望女儿上族谱，还有去跑去族长、族老那边说，说现在是新时代了，得让女娃娃也能上族谱，女娃娃也是葛家的人。
前头，还有女娃娃高考上大学的，这样的女娃娃比男娃娃都还要强，凭什么这样的女娃娃不能上族谱。
因此，葛家村的女娃娃们能上族谱，葛静早就已经上族谱了，葛家人不需要再上葛静上族谱。
这一次，村里出钱给葛静办庆功宴，不只是为了葛静的脸面好看，更是为了葛家。
“在想什么呢？”小葛慧走到葛静的旁边，葛静站在楼上走廊看着楼下。
“想……小姨没有在。”葛静道。
“小姨对你很好。”小葛慧道。
“小姨对你不好吗？”葛静问，“小姨给你寄了很多次衣服，给你买了很多礼物。”
“有的。”小葛慧点点头，“小姨没有过来，那些东西都到了。那些东西都特别好，很多人羡慕我有这么一个小姨。小姨太好了。姐，你想要小姨过来，可以打电话给小姨。”
“不用。”葛静摇头，“小姨很忙的，姨父他们也有事情要做。”
“姐，你的那一套房子是什么样的？”小葛慧道，“是不是很大？”
“在城里，算是挺大的房子了。”葛静道，“非常好的房子，里面都装修好了，有很多东西。”
“真好。”小葛慧道，“爸妈说，等到我考上大学工作了，他们以后也给我买房子。”
葛静看向小葛慧，她担心小葛慧说小姨不公平。
“担心我说小姨和姨父的不是吗？”小葛慧轻笑，“不可能的。姐，你可是奥运冠军。那是奖励给奥运冠军的，不是奖励给外甥女的。本省的，其他奥运冠军，还有那些亚军季军，他们跟小姨父都没有血缘关系，跟小姨也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他们也有获得奖励，这个奖励不是专门为姐你而设置的。”
小葛慧从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了，小姨不是她亲妈，小姨没有必要对他们这么好的。但是小姨对他们一直都很好，他们不能得寸进尺，不能让别人觉得他们只会要东西，而不懂得付出。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就只懂得抢这些东西。”小葛慧道，“不是我的东西，我不能要。”
“嗯，是。”葛静微微点头，“我的妹妹很懂事。”
“爸妈到时候要是给我买房子，他们没有给姐姐买，那才是偏心。”小葛慧道。
“不需要。”葛静回来的时候还给她奶奶、爸爸、妈妈都带了现金，她一回来就把钱塞到他们的手里。
葛静赚了不少钱，她不需要爸爸妈妈给她准备钱，她能自己给家里人钱。
跟父母比起来，葛静现在赚钱的速度更快，她可以赚钱给自己花，也可以给父母养老。葛静不缺钱，她没有想着家里的那些钱，就算父母把那些东西都留给葛慧，葛静都不会觉得不公平。
在葛静看来，她在外面训练比赛的时候，都是葛慧陪着父母。葛慧曾经有机会去南城读书，沐雨没有同意，葛静也是知道的。
葛静没有觉得葛慧享受到很多父爱母爱，父母就要补偿自己。葛静想自己在城里，那也是为了自己的未来，父母不是没有为她考虑。
吃宴席的时候，办了五十多桌，差不多六十桌，村子里都还有人没有上桌的。附近村子的人听到这边有免费吃席，他们有过来，加上外地人，太多太多人了。
免费吃席，都不用这些人出钱，不用包红包，当然有很多人过来吃席。
中午酒席有差不多六十桌，等到傍晚都还有四十多桌。
村长在那边说，大家吃吃喝喝的，吃完了，就各回各家，回归各自的生活。村里后面就没有办酒席，要是还有人要留下来，那就只能自己找吃的。
村里有几个餐馆，留下的人完全能找到地方吃饭。
不过大家吃完酒席基本都散了，只有少数人留在这边。有部分人去爬山，那些人听本人人说山顶上的那一座寺庙非常灵验，他们就跑到那一座寺庙上去。他们想为家里的孩子祈福，想要家里的孩子以后也能跟葛静那样强大。
宴席结束，沐雨特意打电话给沐晴，她想看看沐晴是不是已经回家。正好，沐晴有时间接电话。
“特别多人，很多人。”沐雨道，“不过来得快，去得也快。今天，吃过酒席后，散去的人多。前些天，有人还去爬山。听说还有人约了明天去爬山，他们住在村子里。总体来说，住在这边的人还是少的。”
要是真的搞旅游，搞不起来的，至少他们村不能投入大钱，一旦投入进去，很有可能打水漂。
别看前几天还有在那边做一些吃食卖，还有卖桂花树苗的，实际上，来来回回的，人不是特别多。
没有利益，没有好处，别人哪里可能一直待在这边。
“开心吗？”沐晴问。
“开心，特别开心。”沐雨道，“囡囡这边，基本不用我担心了。我就看看小慧，小慧的成绩差一点，到时候可能没有办法上那么好的大学。不过有学上就好了，至少不用跟我们这样辛苦。”
“是的。”沐晴道，“不用太过担心，那些孩子自然会把日子过好的。”
等到沐晴再见到葛静的时候，是南城大学开学的时候。沐雨送葛静去学校报到，沐晴送贺明江去报到。围着葛静的人多，还有人让葛静签名的。
报到结束之后，沐晴让沐雨母女去自家吃饭。
葛静的那一个房间，还是留给她，葛静过来还能去休息。葛静拥有了新房子，她还要带着她妈去看一看。
“我到时候还得去比赛，不一定就待在这边。”葛静道，她看向沐雨，“妈，您可以在那儿多住几天。”
“那是你的房子。”沐雨道。
餐桌上，沐雨非常感谢贺家人，以茶代酒敬了贺家人。贺父还想着喝酒，被贺母瞪了一眼，只能喝茶。
贺父年纪老，身体不大好，他又喜欢喝酒。有了正儿八经的理由可以喝酒，他当然就想着喝酒。贺母不可能让贺父喝酒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吃过午饭，沐晴没有跟着沐雨、葛静一块儿去看房子，让她们母女两个人自己去。
“不
过去看看？”贺泽华问。
“我过去干嘛？”沐晴道，“她们母女两个人好好看看就行了。”
沐雨跟葛静见面的次数少，都还不如沐晴跟葛静见面的次数。沐晴还是懂得分寸的，要是自己跑过去，那不就是一个巨大的电灯泡吗？
“我过去，让囡囡多注意我吗？”沐晴道，“我又不需要二姐看到我跟囡囡的感情有多好。再说了，要不是二姐，我也不可能这么照顾囡囡。二姐不是不关心孩子，而是没有办法一直待在城里照顾囡囡。二姐需要做事情，要赚钱。”
沐晴很能理解沐雨，沐雨要跟葛长根在乡下，这没有问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沐晴没有办法帮助别人做决定，她当初没有强烈要求二姐来城里，就是因为她知道二姐来城里不一定会高兴。
二姐去乡下多年，在乡下还有了家庭，有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各自有各自的考量，他们应该学会尊重其他人，让别人能过得如意舒心。
“是。”贺泽华点头，“没有过去也好，明江他……没有住在学校，住在家里也方便。家里跟学校那么近，他住在学校，经常回来家里，那不是浪费床位吗？”
住在南城的很多学生，都没有住在学校宿舍里，学校允许这些人走读。
贺明江没有想过要不要试一试住在宿舍的感觉，宿舍比较狭小，没有办法放置那么多东西。贺明江更喜欢自己家里，他能拥有单独的大书房，能在书房里放很多书，还能把一些纸张之类的随意放置。
在家里，贺明江还能去沐晴的书房看书，沐晴有一个单独的办公区域，那个办公区域，家里其他人基本都没有过去，贺明江也没过去。沐晴基本都是自己收拾的，要是需要打扫卫生的话，她自己也会把东西放好，才让人过去大嫂卫生。
“住在学校附近方便。”沐晴道，“住学校也有住在学校的好处，不过住在学校到底不如住在自己家里。学校的宿舍，四个人一间，比较小，还有诸多不方便的地方。但是这对于学生而言，已经非常不错了，住宿费便宜，学校食堂饭菜也不贵。”
政府现在对大学进行了一些改革，不像是过去那样免费读大学、免费住宿，有很多学校都要交学费和住宿费了。要是没有钱，不用担心，银行可以贷款，只要考上了，就能去读书。
还有就是政府陆陆续续没有给那些学生安排工作了，国家给学生安排工作，有时候还是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倒不如让那些学生自己去找工作。
自打邓随风的大女儿住进邓家之后，沐珍看着邓随风过来的次数更加频繁，家里做了一点吃的，那孩子就会过去叫她的亲妈，让邓随风过来。
包子、馒头之类的，沐珍不多做一点，那她跟邓秋平就别想吃了。
“她这样，也是你纵容的。”沐珍道，“一点点地得寸进尺，迟早是要把我赶出这个家的。我呢，就是一个免费的保姆，给你们做饭、打扫卫生，都没有要多少钱。你们去外面请一个保姆来家里干活，那还得花不少钱。”
沐珍没有天天去扫地拖地的，一个月拖一次地就不错了，平时顶多就是扫一扫地。沐真不喜欢做那些家务活，除非邓秋平多给一些钱。
沐珍和邓秋平之间没有孩子，她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赶出，不是假的。沐珍在邓秋平面前这么说，也是要表明自己的立场，这些人别想让她多做。
“又过来了？”邓秋平问。
“对，做的一大半的馒头都被她拿走了。”沐珍道，“她说，我们吃不了那么多，拿着簸箕过来装的。现在天气凉了，又没有那么热，还是能多放一下的。她可不管，直接就装。我本来还想着给我妈送点过去，我没有给我妈养老钱，送几个馒头总是可以的吧。你女儿把那些馒头包子装走了，让我怎么带给我妈？”
沐珍觉得自己吃亏了，吃了大亏。
“不行的话，去外面买一点。”邓秋平道。
“外面买的，跟亲自做的，哪里能一样。”沐珍道，“要的就是亲自做那个味。”
沐珍想潘敏还真是厉害，潘敏轻轻松松拿捏邓随风。
而沐珍不知道的是邓随风现在没有那么喜欢于利群了，穷日子过久了，自然就不喜欢。邓随风表面上没有多说什么，但是她私底下跟其他男人说话的次数都多了，还跟一个男人走得很近。
沐雨跟着葛静看了房子，这个房子很大，做了四房两厅两卫，还有一个厨房，阳台也挺大的，采光非常好。
“这个位置的房子要不少钱呢。”沐雨道。
“是要很多钱。”葛静道，“我本来不想要的，但是姨父说是给奥运冠军的，说不只是我有，其他人也有。只是我恰巧是他们的亲人，恰巧获得了奥运冠军。”
“你小姨小姨父他们考虑问题全面，还有就是他们心善。”沐雨从阳台上看向楼下，这边的防护网之类的也都做好了，甚至连空调都给安装好，“装修很不错。”
“都是精装修的房子。”葛静道，“我去看过另外一套，也是在这边的位置。”
葛静认识其他的奥运冠军，都在国家队的，回国后还见了好几次面，哪里可能不熟悉。葛静有过去看别人的房子，别人也有过来看。
同一个小区的房子，房价都是一样的，一样的大小，都是精装修的。
除了贺泽华送房子，还有其他企业送葛静东西，比如送车。葛静还没有去考驾照，等她考驾照开车，还得要几年的时间。最终要的是她这些年也没有空去开车，还得做其他更重要的事情。
“这些家具、电器都非常好。”葛静道，“要是装修有问题，还可以联系装修公司。”
“沙发也好。”沐雨坐在沙发上，她又看看电视机，彩色的遥控的大电视机。
葛静打开电视机，这个电视机可以直接看，闭路线都已经装好了。
“开学了，你以后要上学啊。”沐雨道。
“是，是要上学。”葛静道，“但是也得参加比赛，两边都要完成。我是一个体育生，等毕业以后，还可以读研。读研之后，可以去当老师，体育老师。”
“体育老师？”沐雨看向葛静。
“对的。”葛静道，“到时候应该会先考编制。”
葛静对自己的未来有一个清楚的规划，她先比赛，等到她退役的时候，也该研究生毕业了。那个时候考一个编制，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会比较好。
至于去当教练，那也得是看什么情况。葛静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在教练面前，她也能叭叭叭个不停。葛静曾经为队友以后为什么不去当教练，队友说看看教练的白头发，看看教练的大肚子，看看教练的腰，当教练不好当的。
到时候，学生总是学不会怎么办？总不能说：你下来，让我上！
年纪大了，体力没有那么好，没有办法一直参加比赛。
又不是非得去当教练，当普通的体育老师也行，还有去体育局，他们还是有很多条路走的。
国家队的乒乓球教练，基本都是男的。国家队还有组织男女混赛，就是男的跟女的对打。从这个也能看出来，男的在打乒乓球方面还是比女的厉害很多，男的更占有优势。
“也不一定是当体育老师，等到时候就知道了。”葛静道，“现在还早，什么都有可能。我问小姨，小姨说要是可以，就读研。读研后，要是不想读了，就不读，想读就继续读下去。”
葛静知道，最重要的是奥运冠军的身份，有了这个，比什么都好用。有大学文凭也不错，到时候退去奥运冠军的光环，还能做别的。
“听你小姨的，准没有错。”沐雨道，“妈不知道这些，也没有办法给你出谋划策。”
“嗯。”葛静点点头，“我现在有南城的户口，有很多事情都好办。你们不用担心我，我的日子过得不错，每个月还有不少钱。代言，那也是经过单位允许的。”
“好。”沐雨道，“有了这套房子，你以后结婚了，要是跟丈夫有了矛盾，也不用怕没有地方去。”
“妈，您……”
“我跟你爸还好。”沐雨生怕葛静误会，连忙解释，“我们好好的，没有问题。刚刚问你小姨要不要过来看看，她都不过来，她就是想着我们两个人能好好说说话。”
沐雨想自己帮助妹妹多少年，妹妹又帮助自己多少年，是自己占便宜了。
国庆的时候，沐晨升的火锅店出事情了，有记者去卧底，发现沐晨升的火锅店用的是口水油，就是别人吃过的火锅料，又重新捞一遍，一遍又一遍地捞。
记者是电视台的记者，这一个报道不但上了电视台，还上了报纸，上了热搜。
事情闹得这么大，沐晨升的火锅店自然就办不下去了，只能关店。沐晨升十分恼火，却又没有办法，这一家店，他光光是装修就花了不少钱，前面几个月还是亏本的，好不容易开始能赚钱，却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沐晨升气愤，他觉得那个记者就是多管闲事。
“让你好好做生意的，你怎么又出这样的事情？”沐三嫂真没有想到她儿子又做出这样的事情。
上一次是黑心棉，这一次是口水油、地沟油，这让沐三嫂怎么说自己的儿子。沐三嫂自己开杂货店，那都是规规矩矩的，不敢做错一步。
而沐晨升一次又一次做出错误的事情来，沐三嫂很头疼。
沐晨升坐在家里的沙发上，不大耐烦，“妈，别人都是那么做的，他们……”
“你管别人是怎么做的？”沐三嫂道，“你就不能管管你自己吗？你自己做不好，就想着别人这样做，你也能这样做。你就是没有想着要好好事情，就是想着钻空子。你舅舅开店的时候，你外婆还让卖过期的东西，
被查了。你呢，你也犯错。”
沐三嫂跟儿子说了很多遍了，无数次让儿子要好好地做生意，让儿子不要乱来，结果她的儿子就是不肯听话。
“都被查了，没有办法了。”沐晨升道。
沐晨升被罚款了，好在人没有进去坐牢。
这一次创业，又亏本了。
沐三嫂算是看明白了，外甥肖舅，沐晨升跟牛建刚太像了。沐三嫂想拆迁款都被沐晨升挥霍了一大半了，不能再让沐晨升继续挥霍剩下的拆迁款。
“以后，你都不要创业了。”沐三嫂道，“就算你待在家里，都好过你去创业的好。”
“不创业？”沐晨升道，“妈，都说失败乃是成功之母。只要站起来的次数比趴下去的次数多，那就是赢。”
沐晨升不甘心，还是想要继续创业。
“不开火锅店，还能做别的事情，又不是不能做。”沐晨升道，“现在很多家长都喜欢送孩子去补习班，或许……”
“别。”沐三嫂道，“你一个初中毕业的人，能做什么？你不懂得那些，别去做了，做了，也就是亏本，别做。”
“妈，我一个大男人，不能总是待在家里。”沐晨升道，“您看看，舅舅总是待在家里，他现在就是抽烟、喝酒、赌博。要不是拆迁了，有点钱，他手里早就没有钱了。等着吧，舅舅手里的那一点钱，很快就要花光了。妈，您要我像舅舅那样吗？”
“烂泥扶不上墙！”沐三嫂着实气愤，她说儿子，儿子就说他舅舅。
沐耀宗对于儿子创业失败这一件事情，还是很火大，儿子一下子就亏进去那么多钱。沐耀宗也不想让儿子再创业了，儿子这哪里是创业，分明是要创死他们。
“不准创业了。”沐耀宗道，“要么，你去工作，要么，你就待在家里。”
沐晨升不可能去给人打工的，他后来就去社区当编外人员。沐晨升嫌弃那点工资，但是父母不肯给他钱创业，他手里没有钱，他也没有办法。
最重要的是沐三嫂告诉所有的亲戚，让那些人都别借钱给沐晨升，还有沐晨升的那些狐朋狗友，全部都别借钱给他。要是那些人借钱给沐晨升，沐晨升还不起，沐家人不管。
沐三嫂每个月给沐晨升一些钱，她都不愿意沐晨升去创业。而沐晨升还是想着要不要从其他地方弄点钱，他不能一辈子这样。
时间一年又一年过去，时间到了一九九九年，空间站建立好了，正式投入使用。空间站用的都是中文，没有外文。就是单一的中文，没有双语说明。
外国不肯跟沐晴所在的国家合作，没有关系，不合作就不合作，不提供其他东西，那就不提供。
沐晴这些科研人员都不怕他们，国际空间站比国内的空间站更快建成，这也没有问题。沐晴这些人不骄不躁，终于等到了空间站建成的这一天。
在此之前，外国人都看不上沐晴这些人，外国人觉得沐晴这些人必定要研究很久，他们却没有想到这个空间站这么快就建成了。
空间站投入使用之后，能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贺明江都大四了，他要保研，找的是南城大学的其他老师，而不是沐晴。他随时都可以跟沐晴学习，不需要让沐晴给他当导师。贺明江的学习成绩很好，早早就有进实验室做实验，也有发表有用的论文，在同一个阶段的学生中，算是小有名气的那种。
沐晴没有在写论文的时候，特意挂上自己儿子的名字。在她看来，儿子得靠着他自己，而不是靠着亲妈。等到以后，沐晴又不可能帮着贺明江做实验写论文。
国庆前后，沐晴得知沐晨升被抓了，被抓的还有沐晨升的表弟，也就是牛建刚的儿子。
牛建刚的儿子去做电信诈骗，沐晨升利用关系去找人办了很多电话卡。
这个世界的电话卡好几年前就已经需要实名制了，普通人无法一下子办那么多张电话卡。沐晨升得知他表弟要电话卡，他明知道里面有问题，还是帮助他表弟，从中获取利益。
沐三嫂没有办法，她只能给她儿子找最好的律师。可就自家的条件，那些好的律师不一定就帮他们打官司。于是沐三嫂厚着脸皮去找沐晴，她还把一把年纪的沐母带过去。
沐晴没有想到这些人会来找自己，沐晨升的事情完全是他咎由自取。
“他们骗了很多人，让很多人妻离子散。”沐晴道，“法院会给出最公正的判决。你们来找我，不是为了找一个好的律师，而是想着我能不能设法去跟法官打招呼。”
沐晴一下子就看出了沐三嫂的想法，“每个人都得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他是你的亲侄子，你能不能帮帮忙，就这么一回。”沐三嫂祈求地看着沐晴，“能让他少坐几个月牢是几个月。”
沐三嫂说完这些话，又看看沐母，“妈，您说句话啊。”
“小晴，真没有办法吗？”沐母到底是心软了，不愿意让孙子坐牢太久。
“我不是法官，帮不了你们。”沐晴道，“他是知法犯法，躲不过的。你们自己去给他找律师……”
“听说你男人公司的律师团队非常厉害。”沐三嫂道，“如果……”
“没有如果。”沐晴道，“你们是想让别人觉得你儿子背后有关系，闹到网上去，然后，让别人觉得你儿子应该坐更久的牢吗？聪明反被聪明误，听说过吗？”
“我……”沐三嫂没有想过这一点。
“现在的互联网很发达。”沐晴拿起手机，“手机都能当电脑上网了。”
舆论倒逼司法机关的事情，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沐晴不想卷入这些事情里面，她愿意站在这边跟她们说几句，那就已经很不错了。
“别当大家是傻子。”沐晴道，“你儿子都犯了多少次错误了，你每一次都护着他，能护到什么时候？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不想想吗？”
“我……”沐三嫂想说不是自己的问题，可真的不是自己的问题吗？
“你娘家是什么样的，还有……”沐晴看向沐母，“重男轻女，你们怎么教导家里的男孩的？你们心里清楚！”
沐晴愿意给沐母养老钱，不代表沐晴要为沐晨升兜底，她不可能为沐晨升收拾烂摊子。
“你弟弟坐牢，你没有吸取教训，让你儿子也坐牢了。”沐晴道，她不去说沐母，她想沐母知道的。
“可是……”
“我还有事情。”沐晴离开。
沐三嫂想要追上去，却被人拦住。沐三嫂不能继续走到沐晴面前，有人护卫沐晴。
“妈。”沐三嫂转头看向沐母。
“回去。”沐母道。
“妈，就这样吗？”沐三嫂红着眼睛。
“不这样，怎么样？”沐母道，“那是你的儿子！不是沐晴的儿子！”
沐母在想最开始就错了，她不应该把工作让给牛建刚。沐母想到了这一点，沐三嫂也想到了这一点。
“你……唉。”沐母叹气，“别找她了，她不可能帮忙。当年，她要留在南城的时候，她也求过我们。我们是怎么对她的？”
他们骂了沐晴，打了沐晴，说她不孝顺，说她不好，说了很多很多难听的话。
而现在呢，沐晴没有说多难听的话。
“你弟弟，你儿子，你侄子……”沐母看向沐三嫂，“或许……这就是命，别想了，别想了。走吧，回去，想想别的办法。种因得果，这都是注定的。”

第190章 众叛亲离
“注定的, 都是注定的。”沐母道，她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去说，反正他们无法继续求沐晴。
他们当初怎么对待沐晴, 现在就说一句，沐晨升是沐晴的亲侄子, 就要让沐晴去帮助沐晨升吗？
“你那个侄子也是，他找谁不好, 偏偏要找晨升。他不知道他做的事情是犯法的吗？”沐母道, “你为了你娘家做了那么多事情，他们呢，就只想着把我们家的人拉下水。”
沐母想想就气愤, “最不该……最不该让你嫁进我们家，你
就不该结婚。你不结婚, 你就能全心全意为你娘家考虑, 就不用担心有这么多事情了。”
“妈！”沐三嫂也不想发生这些事情的，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她没有一丁点办法。这真的不是她的错误，她不想承认是她的错误。
“回去, 别在这边丢人现眼。”沐母道。
沐三嫂没有办法，她只能跟着沐母一块儿回去。
回到家里，沐耀宗已经回来了，他四处奔跑, 就是想着让沐晨升能少坐几年牢，但是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太难了。沐晨升还被罚款了, 那些罚款的数额不算特别高，可沐晨升早就已经把那些钱挥霍出去。
沐家要凑那些钱, 找亲戚借不合适，别人不愿意借钱给他们。沐家就只能卖房子，原先打算用来收租的房子，现在必须卖掉，不卖掉不行。如果他们不上交罚款，不上交沐晨升的非法所得，沐晨升的事情只会越来越严重。
“我们家这边的人，再犯错，都没有犯罪。”沐耀宗看向沐三嫂，“你生的孩子，果然就是像你弟弟那些人。”
“我……”沐三嫂仔细想想，确实是这样，沐家这边的人再不好，人家都没有犯罪，顶多是道德上的一些问题。而自己娘家那些人就不一样了，娘家人不是在犯罪的路上，就是已经犯罪了。
沐三嫂不想娘家变成那个样子，可是她的娘家已经是那个样子了。
“当初，你非得要娶她，现在好了。你妹妹跟我们断亲，你儿子也被坑去坐牢。”沐母惆怅，“最开始就是错的，你们就不该在一起。”
沐三嫂不能说沐母有错，自己娘家才是有大错的存在，就是她自己都有错。
在这样的情况下，沐三嫂不好去说沐母说的话有问题，她就只能承受。
沐耀宗和沐三嫂当了那么多年的夫妻，两个人不可能离婚。顶多就是在那边相互埋怨一下，这日子还是得继续过下去。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那些亲戚都不愿意帮衬一把。”沐耀宗道，“家里有钱的时候，他们都过来。没有钱的时候，要钱的时候，能躲多远就有多远。”
沐耀宗曾经以为自己不用再为了牛家人四处借钱，却没有想到自己儿子变成这个样子。沐耀宗没有办法，就只能卖房子。
“你们好好想想，你们就只有这一套房子了。”沐母道，“其他的房子都卖了，还有杂货店，杂货店还能开得下去吗？”
“杂货店不能卖。”沐三嫂道，“没有这个店铺，少了收入来源，以后的日子只会更加不好过，不能卖了店铺。”
沐三嫂坚决不同意卖店铺，就是把其他房子卖了，再凑一凑钱。
“还少钱的话，能不能找大姐找二姐借一借？”沐三嫂道。
“大姐不可能借钱给我们的。”沐耀宗想想就知道了，“大姐没有工作，都是靠着大姐夫给钱生活的。二姐在乡下……”
“可是囡囡赚了很多钱。”沐三嫂道，“她打比赛，经常获得冠军，还总是上热搜。你们都是知道的，她还有做代言人，不可能没有钱的。”
沐三嫂把主意打到葛静的头上，她知道沐晴不可能借钱给他们，那就是看其他人。
“你去打电话给二姐，跟二姐好好说说。”沐三嫂道，“当初拆迁的时候，我们还给她分了一部分钱呢。”
“……”沐耀宗看向沐三嫂道，他们现在可不只是借那些钱了。
“耀宗，晨升的事情得快一点解决，不能慢。律师都说了，得让我们快一点，这对量刑有用的。”沐三嫂道。
“我去打电话。”沐耀宗没有办法。
沐母坐在那边没有说话，她都不知道自家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她男人死得早，不用面对这些事情，沐母还得面对这些糟心的事情。
当沐雨接到沐耀宗打的电话，得知沐晨升出事，沐耀宗要借钱的时候，沐雨想果然啊，那些钱不是白拿的。
“我们在乡下种地，没有那么多钱。这样吧，你们之前给我们的两千块，我们重新给你们。你们也不用还给我们，另外，我们再借给你们五百块，这五百块就是要还的。”沐雨道。
沐雨不愿意白白给这些人钱，这算什么啊，说什么借钱，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娘家对她不错了，她不能不帮忙。不错个屁，这拆迁款到手才几年呢，这些人就来找他们借钱。
“能不能多一点？”沐耀宗道，“我们以后会还的。”
沐耀宗知道沐雨一家子还有请人干活，他想沐雨一家子还是有点钱的。
“你们家也算是当老板的。”沐耀宗道，“这些年，不都还有请人干活吗？”
“没有法子。”沐雨道，“我们在乡下种地的，弄大棚要钱的，找人锄草也要钱。很多地方都要钱的，乡下人的钱不能欠的，大家也就是工作那么几天，赚点钱养家的。要是我们不给他们钱，他们就不做了。卖东西的钱，都还得扣掉这些成本，一年下来，赚不到几个钱的。”
沐雨不愿意给沐耀宗那么多钱，等到以后，谁知道沐耀宗会不会还钱。沐雨做好那些钱打水漂的准备，他们彼此心里都清楚的事情，就不要多说。
“囡囡呢，囡囡手里的钱呢？”沐耀宗道，“我都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你们不用找她。”沐雨道，“她很忙，现在都没有空去她小姨那边了，更不用说你们这里。她一个女孩子，以后还得出嫁，那些钱都得留着给她自己做嫁妆的。你们借钱，总不能都让我们家出钱，总得去找一下其他人。”
沐雨不满，沐耀宗竟然还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不要怪我说话难听，囡囡在南城的时候，你们有去看过她吗？没有吧，你们都当她不存在，现在出事了，要她帮忙，这算什么？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实在是借不到钱……”
“借不到钱的话，那就卖房子。”沐雨道，“其他房子卖了，你们住的房子也可以卖，还有店铺，统统都卖了，总是够的。别说你们舍不得，你们舍不得，你们就来找我们借钱，这算什么？”
“总得要有住的地方。”沐三嫂夺过手机，“妈的年纪那么大了，总不能去出租房受苦。出租房不好住，想要置办一点东西，都要想着以后会不会被人赶走。二姐，我们是没有办法了，才找你们的，要是有办法的话，我们也不找你。店铺，那是要开店做生意，有个收入来源的。”
沐三嫂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问题，“晨升是你的侄子……”
“囡囡就不是你们的外甥女了吗？”沐雨道，“你们不要去找囡囡，你们找不到她，别去找。你们真要是找到她，她也不可能借钱给你们。我会跟她说的，这是我的主意！”
沐雨不想让女儿为难，女儿到时候必定会想着她这个亲妈的感受。沐雨不想让女儿做出违背心意的决定，女儿不想借钱，那就不借钱。
说真的，沐耀宗那些人没有为囡囡做什么事情，一个个都想着要占便宜。
这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什么便宜都让这些人占了。
“妈。”沐三嫂看向沐母。
“沐雨啊，能不能……”
“不能。”沐雨不管是不是沐母开口，她都说不能，“妈，我们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是我们辛辛苦苦种地得来的。您来乡下住过，也看见了，长根早出晚归的，我们还得养鸡养鸭，就是为了能节省一点钱，为了能多赚一些钱。我们不容易的。”
“是不容易。”沐母道，“但是……”
“没有但是。”沐雨道，“我不知道具体的事情，但是沐晨升出问题了，不是我的错。是弟弟弟妹没有把他教导好，要怪就怪他们自己。别人帮不了他们那么多，这路还是得他们自己走下去。”
“可是……”
“别说了。”沐雨道，“就是那些钱，我们打钱过去，就是这样。”
“行……那就这样。”沐母道。
沐母听出沐雨的不耐烦，也知道沐雨不可能给她面子。要是沐母继续说下去，依旧
只会是一个结果。
挂断电话后，沐三嫂紧紧地皱着眉头，“二姐不可能只有那么一点钱。”
“那都是她的钱。”沐母道，“你们以前要是多关心囡囡一点……”
“谁知道她会有这么大的出息。”沐三嫂道。
当年，沐三嫂认为葛静就是靠着沐晴，沐晴那么帮衬沐雨一家子。沐三嫂心里有嫉妒，她不想让葛静总是到家里，不想付出。要是沐三嫂知道葛静能变得这么厉害，她一定让葛静住在家里，早晚接送都不是问题。
可是谁能想到呢，奥运冠军，就那么几个的，又不是谁都能获得的。谁能想到囡囡就那么水灵灵地获得了冠军，囡囡的名气还那么大，很多人都非常喜欢囡囡。
囡囡在团队里就是团宠一般的存在，粉丝们还经常调侃那些人的相处模式。
随后，沐雨打电话给葛静，正好葛静正在休息，刚刚训练结束。葛静接了电话，当她得知沐晨升出事，需要用钱的时候，还想着亲妈是不是要让她借钱出去，她不想借。
“不用你借钱，他们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我也跟他们说了，让他们不要找你借钱。”沐雨道，“他们不曾帮过你，现在出事了，却要找你借钱给他们，不合适。他们要是借钱了，怕是以后不还钱的。你不要管他们，要是他们找上你的话。”
沐雨想那些人可能会通过其他方式找到葛静，他们可能还是想要葛静借钱。要是沐三嫂聪明一点，他们就知道他们不配找葛静借钱。
“我不借钱给他们。”葛静坚定地道，“我当初在南城的时候，他们也在南城，我们都没有几个几次。他们没有去学校看过我，没有说让我过去吃一顿饭，都是小姨一家子帮衬我的。”
葛静想自己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报答小姨，小姨一家不缺那些东西。葛静想自己能有今天这样的收获，跟小姨一家密不可分，小姨一家为了她做了很多。
葛静厌恶沐家那些人，她觉得沐家那些人根本就不懂得别人的好，沐家人只会肆无忌惮地让别人奉献。别人要是没有给沐家足够多的好处，沐家人还会在那边说。
即便葛静很少见到沐家人，沐晴等人都没有刻意在葛静的面前说沐家人的不是，但是葛静自己有想法。
“妈，您也别管他们。”葛静道，“按照你们之前说的，沐晨升出了很多次事情了。他仿制小姨父公司的玩具，开火锅店用口水油，他就不是一个好东西。出了那么多次错误，他还继续犯错，一点良心都没有。”
“他跟他亲妈，跟他舅舅，都是一个德性的，能是什么好东西。”沐雨道，“他们就只知道从别人的手里拿好处，就没有想着要付出的。所以，他们要是找你，一分钱都别借给他们。你能有今天的成就，靠的不是他们，别被他们影响。”
“嗯，我知道。”葛静道。
“你好好训练。”沐雨道，“不用管这些事情，我跟你小姨打一个电话。估计他们早就去找你小姨了，他们不可能不去找你小姨的。”
“小姨太不容易了。”葛静感慨，“小姨要做那么多事情，他们还想着让小姨给他们收拾烂摊子。”
“是，是这样。”沐雨道，“先挂了，你好好训练，不要想这些，不要被这些事情影响了。”
“放心，不会被影响的。”葛静道，“我都打了这么多年的比赛，哪里有那么容易被影响。何况，又不是我们家出事情，也不是小姨家出事情，我有什么好被影响的。”
“那就行，那就行。”沐雨道。
挂断电话后，沐雨给沐晴打电话，沐晴正在开会，就没有接电话。等沐晴开会结束后，沐晴看到有未接电话，知道是沐雨打来的电话，这才打电话给沐雨。
“刚刚在开会。”沐晴解释，“是为了沐晨升的事情吗？”
“对，那些人刚刚打电话找我借钱。”沐雨道，“他们之前给我的拆迁款，我给他们了，跟他们说不用还。另外的五百块，就当是我借给他们的，那才是要还的。早就知道他们家的东西，没有那么好要的。”
“按照你的想法去做。”沐晴道。
“他们找过你了吧。”沐雨道，“你……”
“我不打算帮衬沐晨升。”沐晴道，“他那是罪有应得，你要是不去做那些事情，也就不会有现在的结果。”
“是，没有错。”沐雨点点头，“可不就是这样的吗？”
“他们成天就知道让我们帮忙，我们没有什么可帮他们的。”沐晴道，“要给妈养老，给医药费，我说到做到了。其他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
就算那些人让沐母到沐晴的面前说那些话，都没有用。沐晴都不可能帮助沐晨升，她认为沐晨升就应该受到处罚，只有那样，沐晨升才可能知错。
不过就算沐晨升坐牢了，沐晨升不一定就会知错。
沐晴不去管沐晨升最后会如何，她无愧于心。
“你说的话没有错。”沐雨道，“不要为他们的事情分心。”
“没有分心。”沐晴道，“二姐，你不用担心我不高兴，我心里有主意，知道要怎么做的。只要你们别觉得我冷酷无情就好了。”
“你这哪里是冷酷无情。”沐雨道，“你做得很好了，非常好，不用去想那些问题。”
“我不想，又不是我的儿子出事，我去想那么多事情做什么？”沐晴道，“他们还好意思找你们借钱，你们就是在乡下种地的。他们之前不是还瞧不起你们吗？现在出事了，需要钱，又找你们。”
“他们不就是这样的人吗？”沐雨道，“我们没有用的时候，都不多搭理我们，生怕我们过去，生怕我们要找他们借钱，生怕我们吃他们的，用他们的。”
“对。”沐晴道，“我刚刚考上大学那一会儿……不过，我跟牛桂枝不对付，她不可能希望我好的。她是觉得她跟我之间的关系不可能修复好，倒不如直接对我继续差下去。”
“不要给他们好脸色。”沐雨道。
“嗯，二姐，不跟你多说了。”沐晴道，“我还有事情，得要忙。”
“行，你去忙。”沐雨道。
另一边，沐珍知道沐晨升的事情，她装作自己不知道。不然呢，她又没有钱借给沐家人，沐家人还是得靠着他们自己的。
沐珍想要一直当不知道，那也不行，沐母过来找沐珍了。不仅仅是沐母过来，沐三嫂也过来。
沐三嫂想着能借多少钱，是多少钱。
“第一，我有我自己的儿子，我以后要靠我自己的儿子养老，不用靠你的儿子。”
“第二，我没有钱，别打我收的房租的主意，那是我用来养老的。”
“第三，妈，您都这么大的年纪了，还跟他们闹什么闹。沐晨升会变成这个样子，还不是因为他身上流着牛家人的血吗？”
沐珍没有给沐三嫂面子，就算沐三嫂就坐在沐珍的对面，沐珍还是敢说出这样的话。本来就不是她沐珍的问题，是这些人的问题。
沐珍想想自己的儿女，他们再没有出息，都没有想着去犯罪。方可蔓不多搭理沐珍，沐珍的儿子也去打工了。沐珍的儿子可能是被沐晨升的事情吓到了，毕竟沐晨升一次次犯大错，还把家里的拆迁款都花光了。
于是方明就安安心心地在一家公司当安保，他觉得当安保人员挺好的，事情少，轻松。虽然说当安保人员没有多少工资，但是他家已经有那么多钱了，又何必去折腾。
像沐晨升那般折腾，折腾到后面，拆迁款没了，还要卖房子。
曾经，方明还挺羡慕沐晨升的，他觉得沐晨升挺厉害的，倒下去了，还能再爬起来。现在，方明一点都不羡慕沐晨升。
“牛家人一个个出事，她弟弟，她侄子……现在好了，还牵累上我的侄子了。”沐珍道，“当初，是你们非得要让她进门的，宁愿让小妹下乡，都要娶她进门的。”
沐珍觉得沐三嫂就不应该嫁给沐耀宗，要是没有
沐三嫂，自己跟小妹之间的感情一定还可以，那么自己兴许还能得到更多东西。沐珍冷眼瞥了一眼沐三嫂，沐三嫂就是万恶之源。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们别想着找我要钱。”沐珍道，“我手里没有钱，你们别想了。”
“一点都没有了吗？”沐三嫂皱眉，“二姐把当初的拆迁款……”
“别说拆迁款的事情，就那么一点钱，你们也好意思说。”沐珍道，“那是我应得的。怎么着，现在要让我吐出那些多钱？你们当我这里是银行，给我的钱，我不能花，我得给你们存着？”
“不是……”
“不是的话，你现在说拆迁款是几个意思？”沐珍挑眉，“你们就是想让我把拆迁款拿出来给你们，还不用你们还，是不是？你们当我二妹那个傻子吗？钱给你们了，你们会还吗？不会！”
“会还钱给你的。”沐三嫂深呼吸，她告诉自己，自己现在是来借钱的，自己就是低人一等，不能在沐珍的面前表现得太过不好，还是得表现得温和一点，“等我们赚了钱，第一个还钱给你。”
“你说这话，你自己相信吗？”沐珍道，“看看你娘家，那就是一个无底洞，你亲妈还活着，弟弟还在，你能不给他们钱吗？你给他们那么多钱，他们坑你儿子！”
沐母看向沐珍，她没有阻止沐珍说下去，大女儿说的没有错，牛家一次又一次地坑害沐家。这一次，沐晨升被坑进去坐牢，沐母心痛万分。
“事情到了这一个地步，你们就不反省一下吗？”沐珍道，“对了，你侄子出事情，你来借钱，借的钱是给你侄子用，还是给你儿子用？还是说一人用一半，这样公平一点？”
沐三嫂看出了沐珍脸上的嘲讽，不只是沐珍嘲讽她，就是其他人，那些人也是在嘲讽沐三嫂。沐家的那些亲戚都不愿意借钱，他们就是觉得沐三嫂要把钱给牛家人用，毕竟沐三嫂不是第一次做出这样的事情。
在沐家亲戚的眼里，沐三嫂已经没有一丁点信用可言。沐三嫂总是借钱给牛家人用，总是给牛家人善后，沐三嫂压根没有考虑沐家的亲戚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多钱。有的亲戚没有那么多钱，他们还有借钱给沐家人，这算得上是非常棒的亲戚。
结果呢，沐三嫂总是把钱送去牛家，沐家的那些亲戚又不是傻子，哪里可能一次又一次被沐三嫂蒙骗。
这一次，沐晨升出事情，沐三嫂的亲侄子也出事情，沐家的那些亲戚压根就不敢借钱给沐三嫂。他们都觉得沐三嫂到时候会去救亲侄子，而不是想着亲生儿子。因为沐三嫂会觉得沐家人一定会努力去搭救沐晨升，所以沐三嫂就不多管沐晨升。
“大姐，不会的，都是给晨升用的。”沐三嫂道，“沐晨升是我的亲生儿子，我不可能不为他考虑的。”
“别，你以前又不是没有说过类似的话。你还说那是你的亲弟弟，那是你的亲侄子，你不能不管。”沐珍道，“说你妈妈对你多么好，你后爸对你多么好，你欠了他们的。你说是你欠的，那就是你欠的，不是我们沐家人欠的，你不能把我们这些人都拉上，不能想着让我们跟着你一起还款的。”
“这……没有想着要你们帮我们一起还款的，就是……”
“少来这一套。”沐珍道，“告诉你，我不吃这一套。我离婚的时候，你们还在笑话我，我想要过去娘家，你们都盯着我，生怕我住在娘家。你们没有给我依靠，还要让我做你们的后盾，这怎么可能呢？”
沐珍不是沐雨，沐雨说的话还稍微好听一点，也没有说那么多，而沐珍说的话多。
是沐三嫂带着沐母来沐珍家里，这又不是打电话，沐珍当然就能多说一些话。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现在过得轻松一点，就想要过来为难我，想让我过的日子辛苦一点？”沐珍挑眉。
“不是，没有这个意思。”沐三嫂道，“我……”
“别说了，要是还说借钱的事情，就别说了。”沐珍一次次打断沐三嫂说的话，她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沐三嫂，她知道沐三嫂不可能再这个时候多说别的话。
最终，沐三嫂阴沉着一张脸从沐珍家里出来，沐母没有出来，沐母还坐在沐珍的家里。
“你说那么多话，就不怕她不高兴吗？”沐母道。
“怕什么？”沐珍道，“我又不用求她办事情，是她要求我。妈，要是您要让我借钱给她，那就别说了，我不可能借钱给她。”
“当初的拆迁款……”
“妈，那一点拆迁款，够顶啥用处的。”沐珍道，“太少了。当初，让你们多分给我一点拆迁款，你们不愿意。现在，沐晨升出事情了，就知道找我借钱。我哪里来的那么多钱，这些年，我都没有去工作，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一个给人当后妈的，别人都防着我，手里真没有多少钱。”
沐珍不可能把钱借出去，“您要是说几十一百的，那也就算了，一开口就是大几千，我哪里来的那么多钱借给她。”
“唉。”沐母叹息，“晨升的事情……”
“那就是他活该。”沐珍道，“我都不敢做那么多违法的事情，他做了。做人还是得懂点法律的，不能做的事情，就不要去做。他都出多少次的事情了，这能怪别人吗？要怪就怪他自己，上梁不正下梁歪。主要就是这个牛桂枝，有牛桂枝这样的亲妈，怎么可能会好呢。”
沐珍越想越觉得牛桂枝就是一个大祸害，“她要是没有嫁进沐家，你们跟小妹之间不会变成这样，我跟小妹之间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小妹那么聪明，她还是会那么厉害，她会帮衬我们，会给我们送礼，会做更多的事情。三弟娶别的姑娘，孩子好好的，没有事情，小妹还会拉她侄子一把的。”
说到底，就是牛桂枝一个人害了他们沐家人。
“妈，你们当时就该阻止三弟跟她在一起的，而不是想着把工作当成彩礼的。”沐珍道，“你看看她，她开杂货店是赚钱了，但是在其他地方花的钱更多。这么一算，她压根算不上多能干的人，她就是一个不断拖累婆家的人，这样的儿媳妇，还不如娶一个乞丐
好。”
沐珍想乞丐会简单一点，还没有这么多事情。沐三嫂那边是各种事情，沐三嫂还各种威胁沐家人，要沐家人出钱。
“事情到这一个地步，妈，你们就别想着能借到钱了。大家都被你们给借怕了。”沐珍道，“人家本来以为你们已经过得不错了，不用借钱了，你们拥有那么多钱。结果呢，一次次出事情。大家都是有脑子的人，不可能一次次借钱给你们。等你们还钱，钱都不值钱了。因为都是亲戚，还没法说。”
“……”沐母沉默。
“十年前的钱，跟现在的钱能一样吗？”沐珍道，“不说十年前，就说两三年，这中间都可能相差不少。一斤米一斤肉的价钱，那都不一样，那些钱能买到的东西有差别。”
“你要是借钱，给你利息。”沐母道。
“不是利息不利息的事情，是实在没法借钱。”沐珍道。
沐珍不愿意借钱，就是不愿意借钱，不管沐母说什么话都不管用。
“小妹那么多钱，你们去找她借了吗？”沐珍问。
“去过了，让她找好一点的律师，她不肯。”沐母道，“我们多说几句，她就走了。”
“她不借，你们就找我借啊。”沐珍翻白眼，“我这么穷，小妹那么有钱。你们有本事，就让小妹借钱给你们。”
“借不到。”沐母道。
“那是因为您放不下脸。”沐珍道，“您去那边打滚撒泼啊。”
“……”沐母不可能那么做，真要是那么做，这就等于是逼迫沐晴，这事情就不好解决。
“你们不敢，就别想着借钱。”沐珍道。
“我在你这边打滚，你给钱吗？”沐母问。
“别，我没有钱，事先说好了。”沐珍道，“您怎么折腾都没有用。”
“你不想，就不说了。”沐母道。
沐母劝说不了沐珍，只能走。沐珍送沐母到门口，还要道，“妈，您这么大的年纪，就别管那么多了。”
“不管，你不用管。”沐母身心疲惫，这个家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
夜里，沐晴跟贺泽华说起沐家的事情，她都觉得沐家的事情太多了。
“一次又一次，这事情怎么就那么多呢？”沐晴道，“他们压根就没有想着要好好教育孩子，他们还觉得他们做得不错了。这个时候，就知道借钱。”
“这一次的事情不小。”贺泽华道，“他们的胆子真大。”
“不缺吃不缺穿的，不是穷得揭不开锅，跑去诈骗。”沐晴道，“人心不足蛇吞象。”
沐晨升和他表弟，都拥有拆迁款，就是多和少的问题。只要这两个人不去做坏事情，这日子还是能过得下去的，而这两个人偏要去搞电信诈骗，还不知足，数额非常大，有的人被骗了，受不了，都还出事情了。
“这是他们的事情。”贺泽华道，“不是你让他们去做这些事情的，跟你没有关系。”
“当然跟我没有关系。”沐晴道，“我没有狠狠地踩上一脚，这就已经很不错了。他们这些人都是在干嘛呢，诈骗，这是犯法的事情，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刑法上的那些事情，很多都是很赚钱的。”
沐晴想这些人从根子上就是坏的，“都不用别人去报复他们，他们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这样的事情都敢做，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们不敢做的。就不知道他们手上有没有沾染人命了，要是沾了人命，那就更不用说了。”
“不清楚，没有去打听。”贺泽华道。
“不用打听。”沐晴道，“不是我们这边的事情，听一听也就算了，不用在上面太耗费心神。”
“真不管？”贺泽华问。
“不管。”沐晴道，“管不了，不管是借钱，还是给他们找律师，都不行。他们自己去解决那些事情，该他们自己解决的就得是他们自己解决。我跟他们早就没有关系了。”
“嗯，好。”贺泽华道，“可你……是不是还觉得心酸？”
“心酸？”沐晴看向贺泽华，“确实有那么一点，可能是因为一个姓氏。”
沐晴觉得沐晨升脑子有病，这个人不肯好好地生活，非得去折腾那些事情，不是有病是什么呢。沐晴想要是沐晨升肯好好地生活，不去折腾那些事情，那么沐晨升现在还能过得很好。
“放心，我不担心他们。”沐晴道，“还好，我们的孩子没有那样。”
“明江不是挺好的吗？保研，继续读下去。”贺泽华道，“他还能跟着你学习。他跟柯姝雯先订婚，等到了年纪再领证。柯姝雯在公司，从基层开始做，做得还不错。”
贺明江到时候去搞科研，那就是让贺明江的妻子管理公司。股份在贺明江手里，柯姝雯管理公司，她自然也有获得一些股份。
柯父和柯母都十分满意贺明江，贺明江有才华家世还好，柯姝雯原本就是想着要工作的。正好，柯姝雯多在公司做事情，两个人一起好好的，这日子也能过得很舒心。
从基层做起，这也是柯姝雯自己的意思，她得多了解那些事情。要是柯姝雯一过去就当一个小领导，怕是她都不了解公司的情况，容易出差错。柯姝雯有自知之明，得多努力，这样才能更好地管理好公司。
柯姝雯跟贺明江的感情不错，彼此忙起来的时候都特别忙，但是他们还是有抽时间见面。
“那就好。”沐晴道，“我们也管不了那么多事情，以后，还是得靠他们自己。”
沐三嫂跟沐耀宗又吵架了，沐耀宗责怪沐三嫂，责怪牛家，沐三嫂是理亏，但是沐三嫂也不可能一直坐在那边挨骂。
两个人吵得挺凶的，就差打起来。
“当初，你可以不娶我的，我没有非得要你娶我，你可以做选择的。”沐三嫂道，“你自己非得要娶我，你知道我假怀孕，你什么都知道。”
“是你说要是不能解决你弟弟工作的事情，你就不跟我在一起。”沐耀宗道，“我当初就是被你迷昏了头，这才听你的话。”
“我年老色衰，你就变成这个死样子。”沐三嫂道，“我说我的话，你可以不听啊。你听了之后，还照做了，这怪我吗？你怎么不怪你自己重色轻妹呢？”
“是我耳根子软，都听你的话。”沐耀宗道，“这些年来，你家从我们家拿了多少钱，你不知道吗？儿子又被你侄子牵累了，你们家就是当我们家的人是傻子。”
沐母听到沐耀宗和沐三嫂吵架，她都听到了，她没有说话，没有去说让他们不要吵了。
吵吧，吵吧，这两个人这些年就没有少吵的。
沐耀宗后悔娶了沐三嫂，沐三嫂觉得不是都是她的过错，沐耀宗也有过错。
新的一天，牛母来找沐三嫂，牛建刚的儿子是主犯，罚的钱要更多。牛家人哪里能拿得出那些钱来，牛建刚的儿子又没有拿多少钱回来，这一会儿却要他们拿钱，他们只觉得头大。
“你弟弟就这么一个儿子，你得想想办法，不能不管他，不能让他去死。”牛母道，“他要是出了大问题，你让我这个老婆子怎么活下去？”

第191章 甜蜜（正文完）
“妈, 我无能为力，您的外孙也被抓了。”沐三嫂道，都这个时候了, 她妈还非得要说她的不是。
沐三嫂有气无力，她这几天没有少奔波的。
“你小姑子那么厉害, 去找她。”牛母道，“让你婆婆一起去, 你们……”
“已经去过了。”沐三嫂打断牛母的话, “人家不肯帮忙，我能有什么法子。当初，是你们非得让人把工作让给我弟弟的。要不是因为这一点, 人家能那么恨我吗？”
“她高考回来，是你自己不懂得跟她修复关系, 这跟你弟弟有什么关系, 跟我们有什么关系？”牛母不承认这一点，“别天天就怪罪我们。”
“都这个时候了，怪罪谁都没有用。”沐三嫂道，“事情没有解决, 这……”
“你想办法解决。”牛母道，“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当姐姐的当姑母的没有用，要是你有点用处，你弟弟你侄子都不用去做那些事情。现在好了, 出事情了，你还不愿意帮忙，就想着看他们受苦受累。牛桂枝, 要是没有你弟弟的亲爸，你活不到现在的, 也不可能过得这么好的。”
“所以我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我儿子被侄子带去搞诈骗，我丈夫跟我吵架。”沐三嫂道，“曾经美好的生活，都变样了。”
沐三嫂现在很头疼，她曾经以为只要自己做得好一点，哪怕沐晴跟他们断亲，那也没有关系。断亲就断亲呗，反正沐晴没有来报复他们，这就行了。
只要他们的日子还能过得下去，能安安稳稳的，这比什么都重要。
沐三嫂自以为自己不再得罪沐晴，就没有事情了。她却不想她有没有好好教导儿子，她总是对牛家妥协，不断地妥协，以至于牛家人不断地犯错。
沐三嫂的儿女也都瞧见牛家人是什么样的人，他们都不愿意过去帮衬牛家人，也就是沐三嫂要过去。
这一次，沐晨升跟着他表弟一起搞诈骗，是想着有钱。沐家人都给牛家人那么多钱，是时候让牛家人带着沐家人赚钱。沐晨升不是不知道这里面有问题，他觉得富贵险中求，不去求一求，又怎么知道不能求到呢。
沐晨升创业失败几次，怎么搞都搞不起来，以至于他在家里都抬不起头，他要变得更加强大，要多赚一些钱，让别人都知道他是一个很有实力的人。可不管他怎么努力都没有用，他想着跟表弟一起，自己不用做很多事情，就只是做其中一个环节，还不是主要的负责人，应该能赚钱。
谁想到还是被抓了，沐晨升这个人总是心存侥幸，总觉得自己不可能被抓住，总觉得他做的事情都很不错，没有那么多问题。
沐晨升的想法为什么会变
成这个样子，沐三嫂就没有教导好沐晨升。沐三嫂以为她对牛家人很好，可是牛家人一步步走到如今这个地步，跟沐三嫂的纵容有很大的关系。
要是沐三嫂没有纵容牛建刚，没有纵容牛母这些人，牛家人收敛一些，或许就没有这些事情。
“不管如何，你还是得想想办法。”牛母道，“要是你弟弟有办法的话，我就不找你了。”
牛母还是想着沐晴那边，最好是贺家出手帮助他们。
“妈，您不用想我小姑子那边。”沐三嫂知道沐母在想什么，“不现实，他们不可能帮衬我们的。”
“你……”
“您过去，只会让他们更加愤怒。”沐三嫂道，“到时候，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那就不一定了。我们还是得注意一点，别总是跑过去，知道吗？”
“我又没有过去。”牛母道，“没有跑过去。”
“知道。”沐三嫂道，“您现在确实没有过去，以后就不一定了，也许明天，也许后天，是不是？”
“没有的事情，你别乱说。”牛母道，“要去，也是你过去，你没有过去，我过去干嘛。”
“我不可能再过去的了。”沐三嫂道，“这些事情都已经确定的了，我要是过去……只会火上浇油。人家本来没有想着要对付我们的，我们非得过去，这就是把头伸过去，让别人砍我们一刀。”
“他们……要是他们没有记恨当初的事情……”牛母道，“他们就不能帮一帮那两个孩子吗？”
“别想了，别想了。”沐三嫂道，“不可能的，能用的法子，我们都用了。二姐跟小妹的关系好，我们也找了二姐，二姐就是把拆迁款还给我们，另外借了五百块给我们。她不愿意去跟小妹说那些话，不愿意多帮衬我们。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他们都说，这就是我们自己应得的报应。”
报应？
沐三嫂就不明白了，就算自己做错事情，干嘛要报应到儿女的身上。可是她的孩子确实做错事情了，不能怨怪沐晴，也怪不到其他人的头上去。
“你儿子倒是还好，你侄子，他是主犯啊。”牛母想到这一点，心肝都在疼。
牛母担心孙子会被判刑很严重，她恨不得自己去替代孙子坐牢，让孙子能早早出来，让孙子不用在牢房里受苦。可惜不行，她孙子就是得他自己待在里面。
为了牛建刚儿子的事情，牛母在沐三嫂的面前说了很多话，都没有多大的作用。牛母不是不知道到了这一个地步，很多事情都不好处理了，但是她还是要过来沐三嫂这边，就想着万一能把事情解决好呢。
等牛母走后，沐母来了。
沐母知道牛母一定会过来的，沐三嫂还开着杂货店，不开店不行，一家子都要吃穿。沐三嫂还想着以后指不定就是得靠着这一家杂货店生活，他们不把这一家杂货店开好，那能怎么办呢。
“你妈又来了？”沐母问。
“来了，又回去了。”沐三嫂道，“家里有事情，得回去忙，没有在这边待太久。”
“她来，是让你帮助她孙子的吧。”沐母道，“你儿子都变成这个样子了，你还有心思去管你侄子的事情，不打算管你自己的儿子了？”
“没，没有。”沐三嫂道，“我没有打算不管我的孩子。”
沐三嫂首先考虑的还是帮助自己的儿子，只不过这些人都不大相信她。沐三嫂红着眼睛，事情怎么就到了这一个地步呢。沐三嫂还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平安无事。
“最好是这样。”沐母道，“你已经坑了你的儿子了，别继续坑下去。你的侄子就不是一个好东西，他不去坑害别人，就坑害亲戚。他要是没有让你儿子去做那些事情，晨升就没有问题。”
沐晨升做生意出现那些问题，对比这一次的事情，真不算多大的事情。沐母觉得这还不如让沐晨升出去创业，要是沐晨升出去创业，或许还没有这么大的事情。
“他……”沐三嫂不知道该怎么去说，张张嘴，终究没有说别的话。
如果可以的话，沐三嫂希望自己能回到过去，回到让沐母把工作让给牛建刚的时候，她一定不说那样的话了。沐三嫂想自己不可能那么纵容弟弟，一定会让弟弟更加懂事一点。就她弟弟那副样子，太过无用，她弟弟还闯祸，侄子也跟着闯祸，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
要是这些人能让她省心一点，那该有多好？
沐三嫂希望能够沐晨升这一次出事之后，沐晨升能明白事理一点。家里人到处奔波，都没有用，沐晨升的事情，沐家人没有更多的办法。
等到后面，沐晨升被判决有期徒刑十年，而沐晨升的表弟被判决死刑。原因是除了那些被诈骗后自己去死的人之外，沐晨升的表弟还伙同其他人谋杀过警察，这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
牛母得知这一件事情，她整个人都要晕过去了。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子，孙子被判决死刑，那么家里就是真的空荡荡的了。
而牛母想要多见见亲孙子，亲孙子都不愿意见她。
这个时候，牛母的亲孙子知道懊悔了，他觉得是牛家人没有管他，还有就是牛母总是想着利用别人，牛母还总是在他的面前说那些有的没有的话，让他更加憎恶这个世界。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不可能去做那些事情。
年轻气盛，牛母的亲孙子更加敢对那些人动手，还杀了好几个人。别人不听话，不赚钱，各种事情，他都能对那些人动手。
别说牛母这么伤心，就是牛建刚得知这个消息，整个人都懵了。牛建刚压根没有想到他儿子会沦落到这个地步，马上就要过年了，他的儿子却要死了。
沐晴得知这个消息后，她没有大仇得报的爽快，她从来没有想过去报复那些人。沐晴心疼那些被诈骗的人，那些人过得不如意啊，好不容易积攒了一点钱，都被那些人给骗走了。
不是说那些人付出生命的代价，又或者是坐牢，这些事情就能被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沐晨升的事情影响不到贺明江考公考编制，但贺家人都没有多去说沐晨升的事情，沐晨升的事情就是一个耻辱。哪怕贺家人跟沐家人没有过多接触，他们都不希望发生这些事情。
年底，沐雨等人到了南城，他们去葛静家过年，而不是在沐晴家过年。
沐家发生那么大的事情，沐雨特意过来，也是为了看一看沐母，正好带着葛母来城里转一转。城里没有乡下那么冷，葛母还能受得住。
葛母就是觉得外面的瓜果蔬菜比较贵，不如乡下，他们自己种菜的时候，都不用去外面买。他们来城里，又不好带那么多东西过来。
沐雨特意去了沐晴那边，正好沐晴有空，两姐妹坐在一起说说话。
“我明天去看看妈。”沐雨道，“你也不用担心那边，那边没有什么事情的。”
“我知道。”沐晴点头，“我不觉得那边能有什么事情，沐晨升又没有死，死的是牛家的。”
沐晴觉得牛建刚的儿子就是活该，那些人怎么能那么残酷地去杀害别人，他们根本就没有把别人的生命当作一回事情。那些人只顾着他们自己赚钱，他们不管这钱是怎么得到的，只要有能赚钱，他们做什么事情都可以。
“真没有想到他们会有这么一天。”沐雨感慨，“这么多年过去……”
沐雨曾经以为那些人的生活会过得比较顺，有很多坏人都是那样的，不管他们曾经做过多少多的错事情，他们还是能过得十分舒心，都不用担心过得不好。反倒是一些好人，他们的日子反而不好过。
说什么报应不报应的，那都没有用。
“无所谓的。”沐晴道，“日子是他们自己过的。”
那些人过得好，还是过得不好，都是那些人自己的事情，
跟沐晴这些人没有关系。
“二姐，你要是过去……”沐晴停顿了一下，“也不用太过忧心。”
“没有忧心，放心。”沐雨道。
另一边，简雅馨发现她的儿子竟然偷吸大麻，他们夫妻送儿子出国留学，是为了让儿子混一个好的文凭，让儿子能拥有一个好的未来。却没有想到儿子在国外去吸毒，儿子每次问家里拿钱的时候，简雅馨只觉得儿子不容易。
简雅馨的儿子外文不是特别好，还要在国外，那当然很困难。简雅馨想着自己不能陪着儿子，那就多出一些钱。
结果呢，儿子拿着那些钱去吸大麻。还说在国外吸大麻，没有人管的，一些地区吸大麻，那是合法的。
这让简雅馨怎么说？
国外合法不合法，没有用，重要的是国内合法不合法。国内不合法的，那么他们在国外也不应该去做。
简雅馨只觉得自己的儿子脑子是不是有坑，她都跟儿子说了那么多话。只要儿子读完大学回来，儿子就能接受家业，就能过得很好的。
儿子才出去半年，他就敢在外面吸大麻，还说是国外的同学都有吸，他不吸就没有跟上大家的脚步。
而简雅馨五哥的儿子没有出国，简雅馨没有给那么多钱，孔娇娇担心孩子在国外出现问题，干脆就让孩子待在国内。
如此一来，简雅馨的儿子沾上了坏习惯，孔娇娇的儿子倒是躲过了一劫。
这让阮涛很愤怒，简雅馨都不敢隐瞒儿子的事情。
“既然这样，那就让他回国，别在国外了。”阮涛道，“再让他继续这样下去，就只会废掉。”
阮涛自以为给儿子安排了很好的出路，让儿子出国留学，让儿子拥有一个好的文凭。偏偏儿子不争气，儿子一离开家里，就跟断了线的风筝，压根不受他们控制。
“这样行吗？”简雅馨跟阮涛在房间里说，他们的儿子回来过年了，只不过现在没有在家，而是出去了。
“不行也得行。”阮涛道，“就他这样的，要是继续待在国外，以后只会更加没有用。你要是还想要这个儿子，就得让他回来。”
阮涛不在意儿子是不是去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无所谓的。只要儿子能管好生意上的那些事情，那都没有关系，就怕儿子不能管好那些事情。
“出钱让他去好的学校，他呢，在学校打架，差点还被勒令退学。”阮涛道，“送他去国外，他还是这样。”
阮涛揉眉，他怎么就拥有这样的一个儿子。这儿子能有什么用处？等道以后，儿子是要败光家底的。
“现在让他回来，他可能不愿意。”简雅馨道，“而且，他这样……都没法在国内读一个合适的大学。要不然，就等一等，等他大学毕业，就让他回来。”
“等一会儿，你得说说他。”阮涛道，“别好的不学，学坏的。”
简雅馨听到阮涛这话的意思，她明白了，还是得让儿子在国外读书，就是稍微威胁一下儿子，让儿子不要在外面乱来。
当沐雨过去沐家的时候，沐家很安静，没有多热闹。
沐母的身体差了一些，但也还好。
“来了，就是完饭再走。”沐母道。
“好。”沐雨本来想说不，最终要是没有说出口。
等到吃午饭的时候，沐三嫂还在杂货店，沐耀宗吃完饭再过去送饭。沐三嫂的女儿已经出嫁了，不会读书，可不就是早早出嫁么。沐晨升原本要结婚了，奈何诈骗被发现，女的也就跟沐晨升分手。
沐雨看着死气沉沉地沐家，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曾经的沐家更有活力，不像这般。
沐雨在沐家人的面前都不好多去说沐晨升的事情，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等沐晨升出牢。
从沐家离开，沐雨又去见了沐晴。
两个人坐在小客厅里面，沐雨比较伤感。沐晴感觉倒是还挺好的，又不是她让沐家人变成这个样子的。
“伤心吗？难过吗？”沐晴问。
“有点。”沐雨道，“妈的精神状态都差了很多。”
“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沐晴不可能因为沐母的精神状态不好，她就过去。
要是沐晴这个时候过去，那就显得很可笑了，指不定人家得寸进尺要求别的东西。
沐晴可以给养老钱，可以给医药费，但她不是一个蠢货，不是一个离开不了亲妈的人。
“对，是他们的选择。我不是让你去看妈，就是觉得……事情竟然到了这个地步。”沐雨道。
“这不是很正常吗？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沐晴道，“牛家本身就不是多好的东西，他们让牛桂枝进门了，还总是帮助牛家，活该，都是活该。”
沐晴说起沐家的事情，她想来想去，只有‘活该’二字。
“等过完年，我们就回去。”沐雨道，“我们打算在南城给小慧买一套房子。囡囡那边，她说她有房子了，也能赚到钱，就不用我们给她买房子。”
沐雨觉得大女儿太过贴心了，南城的房子贵，要是让他们两口子一下子买两套房子，压力大。买一套房子的话，都还得借钱，借钱买房子，房贷少一点，不用那么艰难。
夫妻两个人在乡下赚钱，不容易的，不是一下子就能赚到很多钱。
“我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我们更宠着小慧，都没有多帮衬囡囡。”沐雨道，“可是……小慧难一点，要是靠她自己去买房子……我们干脆就先买。毕竟钱会贬值，房子没有那么容易贬值，还能住。”
“是。”沐晴点头，“按照你们想的去做，囡囡不介意这些事情的。”
葛静不介意，她还直接跟沐雨他们说了，家里的那些东西都可以留给葛慧，不用留给她，她不去盯着那些东西。葛静想的就是好好比赛，她做好自己的那些事情，她真不缺钱。
每次回家的时候，葛静还有给父母等人送钱。
“她，小时候小小的一只……不知不觉都这么大了。”沐雨道。
沐雨回去之后，沐晴跟贺泽华一起散步。
天气冷，他们就在院子里走一走。沐晴跟贺泽华结婚多年，两个
人之间的感情还非常好，有吵架过，但是很快就和好，没有大问题。
“想要去那边一趟吗？”贺泽华问，“还是说让其他人过去看看？”
“送年礼的人看过了，他们还好好的。”沐晴道，“不用过去。”
沐晴还是没有想着要过去，没有意义。
“嗯，好。”贺泽华握紧沐晴的手。
过完年，沐雨等人回去老家，沐晴没有去送。一来是沐晴比较忙，二来是沐雨等人来南城的次数多。
沐晴本来以为没有什么事情了，牛家都龟缩起来不敢动，沐家那边安安静静的。就在这个时候，邓秋平的女儿邓随风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被发现，邓随风跟于利群打了起来，两个人在那边闹离婚。
潘敏本以为她拿捏住了邓随风，却没有想到邓随风还是变心了。邓随风受不了苦，特别是当邓秋平不给钱给她买好吃的，邓随风只觉得日子苦哈哈的，太苦了，她受不了这个苦。
外面的诱惑多，邓随风就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如此一来，邓随风就住回邓家了。
邓随风住回娘家，矛盾多。邓随风嫌弃沐珍这嫌弃沐珍那，她还让她爸快点把房子过户给她。
“你爸还没有死呢。”沐珍道，“天天想着房子，你是要把你爸给气死吗？”
“那是我亲爸，他岁数大了，早点把房子过户到我的名字怎么了，我是他唯一的女儿。”邓随风道，“你就是想着我爸的房子。”
邓秋平夹在中间不好受，可他没有想过这么早把房子给邓随风。要是他把房子给邓随风了，指不定邓随风就要把他们赶出去。
潘敏家的房间都不够用了，她的另外一个儿子也要说亲。
邓随风跟于利群还没有离婚，邓秋平怀疑邓随风跟于利群是故意吵架的。
夜里，邓秋平还问沐珍，“他们两个人是真的吵架妈？”
“不一定。”沐珍道，“就怕他们是想要你的房子。他们两个人吵来吵去，也就是那个样子，不大可能离婚的。他们又不只是生了孩子，就算是有了外遇，还是能继续在一起，又不是不能。”
很多人都选择原谅另外一半，都觉得另外一半回头就没有事情。
“你有房子，还有存款，潘敏不可能让她的儿子跟你的女儿离婚。”沐珍道，“就看你了。你到时候要是想早早把房子过户给你女儿，我也没有办法，房子是你的，结婚之前就有的。不过你把房子给你女儿了，也就是给潘敏的那些孩子了。你也知道他们是怎么样的，要是他们……不说了，反正跟我没有关系。”
沐珍想自己说多少都没有用，邓秋平不可能把房子给她。别说房子，就是那些存款，邓秋平给沐珍钱的时候，都是算好的，没有一下子多给。
“等你生病了，或者是你觉得我可以不用待在这边，先告诉我，要让我走。我总得收拾一下东西，总不能直接被你女儿关在门外。”沐珍道，“那些东西是我的，我收拾走。不是我的东西，我也不带走。”
“会给你时间。”邓秋平道。
然而，邓秋平没了的时候，压根没有给沐珍时间。邓秋平在工厂猝死的，都来不及安排别的事情。邓秋平甚至连遗嘱都没有立，之所以没有立遗嘱，是为了防备潘敏他们后面对他下手。
邓随风要把沐珍敢出去，沐珍哪里愿意出去。邓随风没有离婚，她就让于家人过来。沐珍没有办法，她只能先搬东西，反手把邓随风给告了。
这个时候，距离2000年的奥运会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葛静跟沐珍的关系又不好，她没有去关注沐珍的事情。
沐晴之所以知道是因为这一件事情闹得比较大，贺大嫂那边都知道了。沐珍是女的，她确实可以寻求妇联庇护，她还是有点脑子的，懂得去找人的。
沐珍没有找沐晴，也没有找沐雨，至于沐耀宗，她知道沐耀宗靠不住。沐珍本来没有想去争的，可谁让邓秋平没有立下遗嘱，这就说明那些东西，沐珍是可以继承的，不是非得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邓随风。
邓随风气急了，她在那边骂骂咧咧的，都是在骂她亲爸，也骂沐珍。
潘敏一家人当然希望邓随风得到更多东西，但是不行，邓秋平没有立下遗嘱，他们绕不开沐珍。
经过调解，房子的一半归沐珍，还有邓秋平留下来的存款。沐珍知道邓秋平有存款，邓秋平担心邓随风拿走那些钱，他没有告诉邓随风密码，正好，沐珍和邓随风都不知道密码，钱才没有被其中一方拿走。
当沐雨打电话告诉沐晴这一件事情的时候，沐晴愣了一会儿。
“她还有房子，还有地方住。”沐晴道。
“是这样。”沐雨道，“大姐想去跟着她的儿子，她儿子不愿意。至于后面会怎么样，那就不知道了。”
毕竟沐雨又不可能一直盯着，沐晴也没有盯着。
沐晴不多关注，她忙着工作。
这一次奥运会，葛静参加了男女混双，单打，团体赛，混双和团体赛都获得了冠军，单打是亚军。葛静没有不高兴，她这一次全程打下来，耗费很多的精力，能打成这个样子已经非常不错了。
沐晴则是在看月球探测器，工作人员挪动月球探测器的时候，嫦娥一号走了几米，不动了。这很正常，沐晴前世就听说有过这样的情况，今生，沐晴还是看到了这样的情况，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这个……”控制月球探测器的工作人员有点慌张，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没事，已经完成任务了。”沐晴道。
这不能怪人家，他们本来就是要尝试的，这一试还就试出问题来。至少嫦娥一号又走了快十米，还是可以的。
工作人员已经比较小心翼翼了，还是出了问题。这说明这个机器本身就是这样的，他们还得设计出更好的机器来。
沐晴拥有前世的记忆，她很努力去做那些事情，有时候现实和理想还是有一些差距。这个世界的一些设备跟沐晴前世同时期的已经不大一样，有沐晴这个穿越人员的存在，自然就有很大的差别。
贺明江去了研究所做研究，他是研究生不错，他跟着他的老师学习。贺明江的老师本身也是沐晴这一个大组的，在嫦娥一号上天的时候，贺明江在基地。
不过贺明江没有操作那些，他甚至连见他妈一面都比较困难，他妈总是在忙。贺明江待在这边，有人知道贺明江是沐晴的儿子，他们还调侃几句。
“跟着你妈妈一起来的吗？”
“没有跟你妈妈学吗？还另外找到导师？”
“有你妈在，不用担心毕业不了。”
“读完研究生，是不是要读博，要不要来我这边读博？”
……
贺明江面对这些人的时候，都是面带微笑的，他跟他们好好说话。贺明江没有生气，也不觉得自己活在亲妈的阴影之下，他妈妈多厉害的一个人物，他跟着他妈妈走，准不会有错的。
等事情结束得差不多，沐晴才有空关心一下儿子。
“你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沐晴道，“多跟着学一学，跟你老师好好学。”
“好，一定。”贺明江点头。
贺明江在他的老师面前，他表现得很好，没有因为亲妈是沐晴就不好好听老师的话。老师能教导贺明江很多东西，贺明江很高兴拥有这样的导师。
沐晴跟贺明江一块儿回去家里的，贺泽华不禁感慨，妻子跟儿子一起出差，他自己留在家里。
“又不是你一个人留在家里，爸妈不也是待在家里吗？”沐晴道，“还是有人陪着你的。”
“是有人陪着。”贺泽华道，“就是想你。”
贺泽华想着多陪陪沐晴，奈何沐晴太过重要，总是有各种各样的事情。
在嫦娥一号上天后，万志良的儿子出生了，他想着让他的儿子以后学习相关专业。如果他的儿子不能去国内相关单位工作，没有关系，他儿子还可以出国，只要他儿子足够厉害了，等他儿子再一次回国，他儿子一定能变得很厉害。
万志良的老师依旧没有跟他接触，在齐教授的眼里，万志良就是一个叛国贼，不值得被原谅。至于齐教授的学生跟万志良多接触几次，齐教授还提醒那个学生，让那个学生少跟万志良接触。
那个学生是万志良的师兄，他还不大明白：您不是觉得师弟很可惜吗？
“是可惜，但是他已经走错路了，无法回头。”齐教授道，“你以为他坐牢出来之后，就真的改正了吗？他这样的人，只要给他机会，他还有可能在同样的地方摔倒。要是他足够强大，他能去国外做实验，他早就去了。”
主要是万志良的岁数大了，他也没有那么牛逼，他不想去国外吃苦头，这才留在国内。
齐教授不怕这些学生稍微关心一点万志良，就怕他们跟万志良走得太近。
要是这些人一不小心跟万志良说了不该说的话，指不定要完蛋，最好是远着一点。
当万志良发现他的师兄那些人少过来了，他不意外，那些人本就不可能经常来找他这个叛国贼。
万志良没有告诉妻子他所犯的罪，他依旧隐瞒妻子。不过他不怕妻子知道，他觉得那些事情都是过去的事情，还有就是他妻子已经为他生了一个孩子。
只要这个孩子认真读书，再有他的教导，万志良相信这个孩子以后一定能比得过沐晴的孩子。
等沐晴得知万志良儿子的时候，又是好几年之后，万志良的孩子不够聪明，孩子总是被万志良打。这一件事情闹上了热搜，被人拍下来了，万志良不觉得他有错，他就是在教导他自己的孩子，他能有什么错？
闹上热搜后，万志良被扒了，他的妻子才知道他是因为叛国坐牢的。他的妻子自然不敢相信
，可是事实摆放在那边，她只能选择忍下来，她觉得丈夫没有完全叛国，是未遂的，还有就是她丈夫给她比较好的物质生活，两个人在一起多年，没有必要分开。
可怜的是那个孩子，孩子在父母的高压之下生长。
万志良总喜欢在孩子的面前说要让孩子如何如何，要让孩子以后去做什么研究，让孩子快点学习，多读书……
沐晴看了一下新闻，她跟贺泽华散步的时候说一说，倒也没有别的。
这一天，贺泽华带着沐晴是山海乐园，山海乐园有很多游客，外面还有人在排队。贺泽华跟沐晴倒是不用排队，山海乐园是他们家的，他们直接进去。
沐晴顶多就是玩一下旋转木马，看看那些人带着布偶头套，看看那些人游街。
“好多人啊。”沐晴感慨。
“特别多人。”贺泽华道，“每天的门票基本都卖光，没有剩余的。”
有时候，山海乐园有多卖一部分票，主要是每天都有一些人改期的。多卖的票不多，也是在计划之内，本来一些人玩热门项目就要排队了，卖太多票，那些人排队的时间更长，体验不好。
有一些项目那边很宽松，但是那些游客还是喜欢去热门项目，宁愿在热门项目那边排队，都不愿意去稍微冷门一点的项目玩玩。有的人纯粹就是为了拍照，当山海乐园是网红打卡地点。
山海乐园内部的食物相对外面的食物，价格稍微贵一点，味道还是很不错的。为了营造好口碑，贺泽华在这一方面做得特别好。
贺泽华带着沐晴来到一个馆区，进去之后，沐晴才发现里面看上去有很多星星，很漂亮。
“怎么想要弄这个的？”沐晴问，“有人来看这个吗？”
“有啊。”贺泽华道。
就在这个时候，投影来了，在云海中游的鲸。
这是山海主题的乐园，自然有各种各样神话里面的东西。
“很漂亮。”沐晴看着浅蓝色的鲸，还有其他的一些飞翔在空中的小动物。
沐晴看着这些东西，她就很喜欢，脸上带着笑容。
“这是最新建好的。”贺泽华道，“原先想要建，科技不够发达，都没有这个感觉。”
贺泽华特意让那些人去研究的，要的就是这种让人身心放轻松的感觉。这些星星不同于真正的星星，但是看着也很舒服。贺泽华早就想带沐晴过来看一看了，可是沐晴要忙。
他曾经想让沐晴做第一个看到这边展馆的东西，沐晴说不用。工作人员本身也要测试，让游客多看看又何妨。
在对游客开放之后，贺泽华还弄了意见箱，让游客提意见，争取把这边弄得更好。然后，贺泽华这才带沐晴一起过来看的。
夫妻两个，不一定是最早遇见的，也可能不是第一眼就看重对方的，但他们在一起了，这就是缘分。
“等到我们百年之后，我想着把你送给我的星星拿到这边来，让更多人都能看一看。”贺泽华道。
“到那个时候，这个乐园还在吗？”沐晴问。
“在，一定在。”贺泽华坚定地道，“不可能不在，不冒进，脚踏实地。”
贺泽华的公司发展得很好，他们能一直坚持下去。
“可以吗？”贺泽华问。
“当然可以。”沐晴点头，“我送给你的，你有权决定是否拿出来展览。不过……”
“不过什么？”贺泽华问。
“等一等啊。”沐晴道，“就按照你说的，等我们都不在了。我害羞！”
沐晴想要是自己活着的时候，就让那些人来见证她跟贺泽华之间的爱情，她感觉怪怪的，不大好意思。
“嗯。”贺泽华握紧沐晴的手，“那我们就等一等，等到以后。”
沐晴跟贺泽华坐在旁边的阶梯凳子上，他们静静地看着那些星星，看着山海经里的小动物。十指相扣，两个人紧紧地靠在一起。

第192章 【番外】后世评价
二零一零年, 月球探测器成功收集月壤回归国家，在太空的时候，各个国家都在盯着。
三十马赫的速度, 都下降了，还跳向太空, 从地球的另外一边跳跃到沐晴所在的国家。
当时，有的国家很紧张, 担心那个月球探测器会不会落到他们的国家, 可能是担心砸到人。那么快的速度，完美着陆，让国内外的人都震惊了, 那些人都不觉得沐晴所在的国家有这个能力，但是他们做到了。
沐晴眼睛还有些红, 成功了, 也是这样。她前世看到祖国的成功，今生，也看到祖国的成功。
这个时候，沐晴都五十多岁, 头上有些许白头发，整体还是显得比较年轻，没有显得很老。
别的国家是不是真的上去月球了，沐晴等人不关心, 接下来是取出月壤，月壤的分配问题，这才是重中之重。
沐晴所在的南城大学能分配到比较多的月壤, 这是毋庸置疑的。毕竟南城大学的老师在这里面有很大的贡献，这不是谁都能轻易磨灭的。
这一次的成功, 让更多人想要报考沐晴的研究生和博士生。但是，沐晴一次就带三个学生，前面的出来了，后面的才能进去。
学校没有逼迫沐晴去收更多的学生，他们都知道沐晴早年下乡过，都得顾虑到沐晴的身体。甚至国家还有安排专门的营养师在研究所里给沐晴等人调整营养，还有医生护理，就是为了保证这些厉害的人的身体能好，能活得更加长久，做更多的事情。
很多事情都不用沐晴自己去安排，她身边的助理会把那些行程统筹好。
这个时候，贺父的岁数很大了，都快九十岁。贺父还是坐在大屏幕面前，他在看直播，直播月球探测器成功着陆，直播取月壤。
贺父当时还怕他看不到，要让贺母等人提醒他，他一定得看。
贺母说看回放也行，贺父说不行，能第一时间看，就得第一时间看。
贺明江跟柯姝雯结婚了，柯姝雯还生了一对龙凤胎。柯家那边有双胞胎的基因，不是贺家这边的。柯姝雯有几个亲戚家里，都有双胞胎。
柯姝雯没有为了工作就没有怀孕生孩子，她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努力工作，后面没有人继承家业。虽然说那些财产主要是贺家的，但是柯姝雯也有努力做。
贺父除了看直播，还有刷短视频。
这个时代的科技比沐晴前世的科技提前了十多年，短视频很火。贺父还去看短视频，看到那些人说外国归还文物，说外国人都怕了，三十马赫的速度，那不是别人随随便便就能达到的，达到了，还得精准。
达到这个速度了，直接在太空中精准定位投弹，有几个国家能反应得过来？就算那些国家提前知道了，都无法拦截。
沐晴跟贺明江一块儿从基地回来，贺明江博士毕业之后，他也进了研究所工作。贺明江没有每时每刻都跟着他妈的身边，他妈的身边人多，别人都挤着要去的，贺明江有时候过去还被人挤出来。
贺明江还是一如既往的佩服他的亲妈，他妈太厉害了。
虽然有的事情还没有公开说是谁对谁，谁弄的，小范围人知道，大部分都不知道，但是知道的人都明白沐晴是有真本事的。
那些短视频，刷来刷去都是那样的，都是在说三十马赫多么牛逼，外国人是怎么表现的。基本没有去说这个团队如何如何，那些人也不知道，说的都是那些比较浅表的东西。
央视有请沐晴上节目，沐晴没有去，她的时间都安排得满满的，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呢。央视想让贺明江去，贺明江也没有去，贺明江的意思是他还年轻，哪怕他现在进研究所了，在南城大学也成为了教授，但是他还是不如他妈，不如很多很多人。
贺明江不想总是沾他妈妈的光，不想那些人多捧着他，他能靠着自己。贺明江确实很有实力，能做很多事情。贺明江有带学生，他不知道那些
学生是为了他本人呢，还是为了他亲妈，不管是为了哪一样，贺明江都不带怕的。
那些学生到了他这边，他们就得努力学习，不努力学生，到时候不能毕业，不是他的问题。
到家里后，贺父都不知道看了多少短视频了。
“这是从天而降的那一套掌法的升级版本吗？”贺父问沐晴。
贺父说话还比较利索，没有变得结结巴巴的。他就是得拄着拐杖，有时候还得人搀扶一下。贺父还总喜欢说，让别人不用盯着他，他自己可以。但是别人还是会稍微盯着一点，他的岁数那么大了，稍微磕碰一下，那都是十分了不得的事情。
那些短视频的解说都十分夸张，贺父还是一一看过去，看得热血澎湃的。
“算是。”沐晴回答。
“不是那个上帝之杖吧？”贺父道，“那简直就是智障。”
“不是。”沐晴摇头。
那个都已经被实践过了。
外国人太能忽悠了，沐晴知道这个上帝之杖没有那么厉害，可是她说了也没有多大的用处，别人还是要去研究一下，万一呢，万一。沐晴觉得研究一下也好，万一这个世界的人能研究出厉害的上帝之杖呢。
结果，只砸出三米的坑。
“那就好，那就好。”贺父道，“网上都是真的吗？”
“看一看，有的是有威慑力的。”沐晴道，“网上都是怎么夸张怎么爽，就怎么来的。”
那些网友们都是要赚点击的，都是要让大家去看他们的视频，拥有更多的点击，才好接广告。
有一些科学家还在网上开课堂，免费的，不收钱，这样非常好。沐晴没有去做，她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还得做很多事情。
“看着舒心。”贺父道。
贺父不仅仅是看短视频，他还有看小说。
虽然那些小说都比较夸张，还有什么把超市开到长征路上的，各种店开过去的，但是贺父还是有看，他想真要是有这样的事情，那该有多好。
即便那些事情不是真的，幻想一下也好。
贺父有时候还有梦见曾经的战友，有的战友年纪轻轻就没有了，有的战友还活比较长的时间，但很多人都已经去世了。贺父的身体里还有弹片，没有取出来，没有大的影响，贺父就放着弹片。
“我们的国家强大了。”贺父道，“网上真真假假的，看着也是知道的。可有时候就是想看这样的内容，没有那么严肃，轻松一点。”
“是轻松一点。”沐晴点头附和。
“但还不是很轻松的。”贺父道，“还是得努力。还有很多东西都是落后的，落后就得挨打。”
“是。”沐晴道。
“明江也是，多努力。”贺父看向贺明江，“多跟你妈妈学学。”
“学，一定学。”贺明江哪里能说自己不学，要是他敢那么多，就等着吃鞭子吧。
贺明江在这个家里的地位没有沐晴的高，贺父最看重的就是沐晴。沐晴在相关领域非常强大，很多人都很敬重她，贺父有时候半夜醒来，他还想时不时自己在做梦，自己根本就没有那么优秀的儿媳妇。
“好好学，好好学。”贺父道。
“爷爷，该吃饭了。”贺明江搀扶贺父。
贺明江的妻子等傍晚下班的时候才回来，柯姝雯是一个女的，她没有晚上去应酬。贺泽华没有晚上去应酬，柯姝雯也没有晚上，在基层的时候，柯姝雯晚上去过几次，后面就没有晚上去了。
柯姝雯觉得贺泽华已经带了一个好头，那就是晚上不出去应酬。要是柯姝雯又出去，那么别人后面就会让柯姝雯出去应酬，就不可能说她晚上不出去。
女人本身就不好一个人出去应酬，更不要说晚上了。
即便柯姝雯的关系硬，她也要多考虑一些问题。柯姝雯不是怕贺明江误会，而是她不想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还是得多做一些事情。
傍晚，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贺父的记忆力不是特别好了。在饭桌上，贺父又问了月球探测器的事情。
“探测器回来了？平安回来了？”贺父问。
“你不是已经看过直播了吗？”贺母道。
“直播？”贺父这才想起来，“对，我看过了，是看过了。”
“是的。”贺母道，“你要是忘了，上网看一看，在网上还能看到很多内容。”
“是，是，是，瞧我这个记性。”贺父道，“记性真的是越来越不好了。”
贺父年纪这么大，他出去钓鱼的次数都少了。但是他还是很喜欢出去钓鱼，他出去的时候，都得要有人陪着的。他这么大的年纪，没有人陪着他，就怕他出事情。
“没事，忘记了，就问一问。”贺泽华道，“现在比以前方便，不用担心忘记那些内容。”
“是啊，是不用担心忘记。”贺父道。
贺父看向贺泽华，“你也别成天忙着工作，该放手的时候就放手。”
“爷爷，爸已经很放手了。”柯姝雯道，“很多事情，都是我在做决策的。”
柯姝雯在公司工作，她的职位高了，贺泽华有放手让她去做一些事情。柯姝雯觉得有这样的公公婆婆，实在是太好了，这些人都没有说她要回来工作，都没有说她多不好，她要做一些改革，贺泽华也支持她。
没有因为柯姝雯是儿媳妇，不是女儿，贺泽华就多防备柯姝雯。
贺泽华给了柯姝雯一部分股份，不是给所有的股份，其他股份在贺明江那边，在贺明江的孩子那边。贺泽华不可能把所有的股份都给柯姝雯，有的事情都是明摆着的事情，大家都清楚。
“放手了吗？”贺父看向贺泽华。
“放手了。”贺泽华道，“您是不是又想着让我当贤内助？”
“够贤的了。”沐晴道，“泽华做得很好。”
“不是。”贺父道，“是年纪大了，该培养下一代。”
贺父今天刷到一个短视频，超市穿越到红军长征的路上，有一个孕妇要生产了，那个孕妇是烈士遗孀，但是超市被枪击紧急避险就撤退了。智能系统说那些军人活着的概率是百分之八十多，孕妇的存活率只有百分之零点零零零零一。等到最后，却是军人牺牲了，而孕妇平安的产下孩子。
抗战要新生力量，有下一代，才拥有光明的未来。
贺父看着还是挺感动的，别说是红军长征，就是其他情况下，也有保护孕妇的。孩子是祖国的未来，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是一样的。
在贺家，也是如此。老一辈不可能一直顶着的，还是得要年轻的一辈上去，只有这样的话，年轻的一辈才能撑得起来。要做好这个交接班，贺泽华也有五十多岁了，总得准备起来，不能等到临时抱佛脚，那不合适。
“是，没有错。”贺泽华道，他知道贺父在想什么。
贺父岁数大了，他总是想起过去打仗的时候，总是想起曾经的悲苦。贺泽华无法让贺父忘记曾经的困难，只能争取把事情做得更好，让贺父开心一点。
吃完晚饭后，沐晴跟贺明江都在客厅陪着贺父，贺父有话就问他们，他们都一一作答。贺父没有问很深奥的问题，也知道一些事情要保密，贺父问的都是一些简单的，大家能知道的问题。
沐晴母子两个人对贺父都很有耐心，哪怕贺父现在经常问一下重复性的简单问题，他们都还是有回答贺父。
贺父是一个英雄，要不是有这些人的努力，就没有现在。
沐晴从小就教导孩子要对贺父好，对贺母好，要尊敬长辈。沐晴当时担心贺明江北宠坏了，多少说上几句话。
当贺明江去学校授课的时候，还有同事说他命好，说他是沐晴的亲生儿子，说贺明江以后一定能混得很好，说什么学阀。
不可否认，有亲人在同一个圈子，那个人稍微有点能力就能混得更好一些，亲人会给他指名道路。贺明江确实也有因为他是沐晴的亲生儿子而得到好处，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不可能说没有，这没有不能承认的地方。
有个别人还当着贺明江的面前说，“要是我跟你一样，有那么厉害的亲妈就好了。”
“你努力，让你的孩子拥有你这么厉害的亲爸。”贺明江道。
“我？”那个人道，“我再努力，也就是这个样子。”
那个人其实不是不够强大，而是在贺明江的面前，两个人之间有差距，那个人没有贺明江这般厉害。
贺明江年纪轻轻就已经获得很多奖项，还有相关专利，这是很多普通人都很难达到的高度。
别人看到贺明江的履历，一个个都会说好，都不会说不好的。
贺明江没有刻意在沐晴的面前说这些事情，沐晴却都知道。贺明江是沐晴的亲生儿子，沐晴自然会多关心一下儿子，不可能不关心，有时候问几句，有时候就是她亲眼所看。
那些人对贺明江的态度是怎么样的，是不是有人说不中听的话。沐晴知道之后，她没有去找那些人的麻烦，别人就只是嘴巴上说说而已，又没有做伤害贺明江的事情。贺明江需要靠着他自己的努力，让别人知道他是真有本事的人。
夜里，柯姝雯跟贺明江一起闲聊的时候，贺明江说了那些人对沐晴的敬佩，也说了那些人对他是又爱又恨。
“他们都羡慕我，羡慕我有那么一个厉害的妈妈，羡慕我能早早学习那些知识，有人教导我。”贺明江道，“以前，妈下班以后，她有空就会教导我一下。一开始，我年纪小，妈没有多
教导那些知识，是有家庭教师教的。”
“妈后面不是有教导你很多知识吗？”柯姝雯道。
“是，是有的。”贺明江道，“教导的还不少。那个时候，妈还说，要是我不喜欢的话，不用勉强。我说，我很喜欢特别喜欢，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发自内心的热爱。”
“你搞研究也挺好的。”柯姝雯道，“我呢，管理公司的事情。”
“很放心。”贺明江道，“一直都很放心你。”
贺明江不怕柯姝雯携款潜逃，两个人很早就认识了，算是青梅竹马的。两家人也都很熟悉，彼此都很放心彼此，都知道对方不是一个会在外面随意乱来的人。
“以后，我怕是达不到妈这个高度。”贺明江感慨。
“你跟妈比干嘛，比不过的。”柯姝雯道，“是真的比不过。”
柯姝雯没有说贺明江能比得过沐晴，沐晴的存在有很大的意义，非常重要。柯姝雯在娘家的时候，没有少听她父母说沐晴的厉害，柯父自己就是南城大学的教授，他有时候说贺泽华厉害，但说沐晴厉害的次数多。
这么能耐的婆家人，柯姝雯自然要好好珍惜。
“你跟着妈一起去基地的时候，多看顾妈一点。”柯姝雯道，“别让妈冷着累着。”
“哪里用我去说。”贺明江道，“妈身边有其他人，除了她的助理，还有她的学生。那些人一个个都知道要好好表现，我过去，那都没有地方站。”
贺明江觉得那些人是真的不把他们自己当外人，那些人还会叫贺明江师弟、师兄的。那些人是沐晴的学生，他们那么叫贺明江，倒也没有多大的毛病。
有时候，贺明江就是觉得自己的亲妈被人抢走了，那些人怎么那么能耐呢。
“这不是很好吗？”柯姝雯道，“你就不用担心那么多，不用担心妈过得不好，担心妈的身体。”
“我有时候想要多看一眼，都不容易。”贺明江道，“妈工作起来，她都忘记有我这么一个儿子在，她带着她的那些学生。”
“妈是对学生负责。”柯姝雯道，“你呢，你都这么大了，哪里还用得着多盯着你。”
“确实，这倒是。”贺明江点点头。
沐晴母子在航空航天领域获得了非常高的成就，沐晴后面还获得了国家级别的勋章，国家领导人亲自接见了沐晴。
后世，有人做关于沐晴跟贺明江的视频，那些人都说贺明江是天选气运之子，说贺明江出身贺家，祖母是民族企业家族的千金，亲妈是航空航天方面的大佬，父亲是企业家，妻子是教授千金，也是企业家，还有一对龙凤胎……
关于沐晴的视频也有，沐晴的形象经常出现在影视作品里面，有的时候是作为单元主角出现的，有时候是作为配角出现的。不管是何种方式，大家都知道沐晴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都知道要是没有沐晴，国家在相关领域不可能飞升得那么快。
在老师跟学生讲课的时候，老师还有说沐晴对国家做出的巨大贡献，说沐晴的儿子也很厉害。
“老师，他们没有三角恋吗？”有的学生总是关注那些情情爱爱的，“有没有多角恋？不是说顾默一辈子都没有结婚，是因为他喜欢沐晴吗？”
“顾默一辈子为航天航空奉献，他没有结婚，是他自己的原因，不是因为情情爱爱。”老师道，“那个时候的人，比你们所想像之中的要伟大，他们没有去关注那些情情爱爱的。”
“沐晴总是出差，总是工作，她丈夫就没有去找别的女人吗？”学生问。
“……”老师被这些人无语死了，这些人怎么总关注情情爱爱的。
也是，多少历史名人，他们的那些事件不一定被人记住，但关于他们的情感绯闻一定被大家牢牢记住。可能就是因为个别人的自传，人家写了那么一两句话，所以别人就在那边瞎猜测。
“老师，老师，他们……”
“闭嘴吧你们。”老师直接道，“就你们这样的脑子，还想以后多么强大，我看是不可能的。别人关注的是科研成果，你们关注的是人家的八卦绯闻。”
老师冷下脸，她生气。
“女的，她们也有实力，不是只有绯闻。”老师道，“你们这么说，那就是抹杀她们的贡献。”
有的老师会说沐晴的情感八卦，说有人爱慕她如何如何，而这个女老师她不去说，她觉得说那些情情爱爱是最为无用的。
“你们应该去看看沐晴给他丈夫制作的星星。”老师道，“那些星星很真实。”
模型不是真正的卫星，但是里面的情感是最为真实的。
那些学生见老师冷下脸来，他们都不敢再继续说了。
“沐晴，二十世纪最为杰出的女科学家。”老师强调，“你们得认真严肃，不能拿这些为我们拼搏的人去开玩笑。”
后来，这个女老师的学生没有再去说沐晴的八卦绯闻，那些学生有当了老师的，他们也没有去说，而是说他们老师曾经说过的话。
他们应该敬重这些科学家，而不是去想那些科学家的恋情。要看恋情八卦，去看看那些明星的八卦绯闻就够了，何必往那些科学家的身上泼脏水呢。
有的人聊着八卦聊着聊着就变味了，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话都说。特别是这些人没有生活在那个时代，他们就瞎想，有编剧写沐晴的故事的时候，还写沐晴跟顾默惺惺相惜，写这两个人相见恨晚，写他们爱上彼此，写他们之所以没有结婚，那是因为贺家过于强大……
然后，这一部剧电视剧审核没有通过，压箱底了。
国家允许大家去搞创作，但不是这样去侮辱那些伟人的。本来好好一个科研相关的电视剧，变成了多角恋感情，还写人家闹离婚，写各种乱七八糟的。
这个时候，沐晴早就作古了，她不知道这些事情。若是她知道的话，她一定会说，她以前读书的时候，老师也喜欢说那些历史人物的多角恋。有的老师没有去考据，他们就是从别的书上看到的，他们就在那边跟学生说，反正考试又没有考这些，他们就是想着让学生对那些知识感兴趣，就在那边瞎说。
一个老师瞎说，有很多学生就记住了，这些学生再跟其他人说，又有更多人去瞎说了。
要是有人要去纠正这个错误，那就十分困难。
后世的是是非非，那都跟沐晴没有关系，她已经把她能做的事情都做了，也尽力做到最好。要是可以的话，她也想向天再借五百年，可惜不能。
沐晴活到了一百零二岁，公婆没了，丈夫没了，甚至连儿子都走在她的前头。但她真的就是研究到死的，她的丧礼，还是按照国家最高规格办的，很多重要的国家领导人都有参加。
沐晴死得很安详，在睡梦中去世的。她曾经说要安安静静的下葬，不需要那么多人来，可别人说要榜样，要让更多人去努力，她这才松口的。
后世，有人说沐晴不如她的老师低调，说沐晴还是太过高调了。
一个女科学家总是容易沾染上各种绯闻，好的，不好的，都有。仿佛那些人那么说了，就能把女科学家给压下去。
键盘侠会去压，但国家不会去压，国家层次都是宣传沐晴的好，宣传沐晴曾经做出的巨大贡献。
“纵观历史，她不仅仅是二十世纪最伟大的女科学家之一，也是全历史上的。”相关方面的教授教导学生的时候，他们都是这么说的，“她的强大，不是靠别人，是靠她自己！她的性别没有盲了她自己，是盲了你们。”
那些教授不想学生只想着那些八卦，他们要让学生看到沐晴的努力。
“她在那么艰难的环境下，高考回城，再做研究。而你们呢，你们不用吃苦，就已经有这么好的学习条件，你们还不懂得努力吗？”教授们经常这么说，就是为了鞭策沐晴。
因为沐晴，沐家人也被人记下了，寥寥几笔，没有多深的事情，但是大家都知道沐家有多不好，沐晴多么刻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