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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六界从谈恋爱开始
作者：尤前
内容简介
 姜燃意外被卷入修仙世界，自来熟的天帝告诉她，这个世界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魔渊即将暴发，三千魔神就要破封而出，六界危难在即。 幸天道降下圣谕，指明了救世的关键，所以她才集合众仙之力，不得已启动跨界传送法阵，将她召唤了过来。 姜燃虽然觉得让一个零修为的人救世这事有点离谱，但还是咬咬牙点了头，明白了，我是先诛杀魔神，还是封印魔渊？拯救六界这事我熟！ 哦，那到不必。天帝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道，天道所指的救世主并不是你。 那是谁？ 是你未来的儿子！ 姜．母胎单身狗．燃：汪汪汪？？？ 所以天帝默默掏出了一百零八名六界优秀男青年的相亲名单，勇敢的少女啊，为了六界，快去谈恋爱吧！ 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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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包接不包送
姜燃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白色的云纱帐，此纱由灵气织就，再镶上祥云流光，轻轻飘动时，会有七彩色泽缓缓流过，美轮美奂也晃得她眼睛发疼。
她来不及吐槽这睡觉还在床帘上装彩灯的畸形审美，一道轻柔的女声却突然在床边响起，带着几分欣喜和期待。
“殿下，您终于醒了！”
她侧头一看，才发现床边坐着个广袖仙裙的女子，姿容十分出色且仙气围绕，正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对她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整张脸都写着兴奋。
这谁？
姜燃心里一个咯噔，看着她一身古装，顿时有种不详的预感，第一反应就是立马摸了摸自己的脸，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胳膊还是那两胳膊，脸也是那张脸，就连那身黄色外套都还套在身上，除了多几道褶皱外，跟她睡着前一模一样。
“殿下？”女子见她不回应，只是低头拉扯自己的衣物，忍不住出声，“可是有哪里不适？不如……”
“你等会！”她心底乱得一匹，确认了的确是自己的身体后，哧溜一下从床上爬起，快步朝着门外走去。
“咦，殿下？殿下!”女子吓了一跳，立马跟了上去。
她却猛的一下拉开了门，下一刻只见门外一片仙气缭绕，座座白玉铸造的仙宫矗立于云层之上，天空遍布七彩雾光永久不落，群群仙鹤在仙宫间穿梭而过，时不时还能听到一阵阵的仙音环绕，端的是一副绝美仙境的画面。
每一处都仿佛在说明，这里不止已经不是人间，还不是她熟悉的地球了！
姜燃僵立，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仙境，内心只浮现出一个字。
淦！
又来？
“殿下。”屋内的小仙侍跟了上来，一脸担忧的道，“殿下怎么了？您可别吓我，我这就通知医仙过来？”说着就要捏诀传讯。
“不用了。”姜燃这才回过神来，压下满心的MMP，心累的叹了一声，“我没事。”
小仙侍仍旧怀疑的看着她，似是有些犹豫。
“你为什么叫我殿下？”姜燃问道，她很确定已经穿越了，但这明明是自己的身体，是身穿而不是魂穿，怎么就变成什么殿下了？
“殿下是天帝亲封的奉天公主，我等自然是要尊称一声殿下的。”小仙侍了然一笑，轻声解释。
“天帝亲封？”啥玩意？
“对了……”她似是又想起了什么，继续道，“三天前殿下还晕着呢，自然是不知道此事，不过如今陛下的旨意已经传送六界，您已经是众界皆知的奉天公主了。”
“三天前？”姜燃皱了皱眉，“我晕了三天！”
“嗯嗯嗯。”小仙侍点了点头。“谕法星君说了，殿下出身不一般，身体受不住阵法的威压，所以陷入晕迷是正常的，过几天就恢复了。”
“谕法星君？阵法？”她觉得有些头疼，上下打量了小仙侍一眼，心累的问道，“那你又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
她明明记得自己只是趁着周末，通宵打了晚游戏，在被敌对方血虐了几十回后，连衣服都懒得脱，直接倒头就睡着了，怎么一觉醒来就换了地方？
“小仙名唤青珏，是陛下派我来服侍您的。”青珏朝她福了福身解释，又指了指门口的牌匾道，“这里是九重天宫的偏殿浮云殿，也是陛下赐予您的临时仙府，至于殿下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停了一下，细细看了她一眼，用着似是怕吓着她的语气道，“那是因为天帝陛下应天道圣谕指引，于缘起之日，联合十八位星君与众仙家，集众仙之力在承天台布下了跨界阵法，足足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才终使法阵启动，将殿下召唤到此处的。”
“所以是你们把我拉到这个鬼……世界的？”姜燃眉头顿时挤成了川字，“这里还是仙界？你是仙人？”你们这请人不要需要经过本人同意的吗？
“没错！”她用力点头，“我会好好照顾殿下的。”
“等等，我就想问问为什么？”姜燃更加迷糊了，原本以为是意外穿越，没想到还是他们主动的？仙界什么时候这么有牌面了，可以随意从异世界拉人，不犯法的吗？
“这个……事关天机，小仙并不清楚详情。”青珏摇了摇头，带些歉意的道，“只是天帝特意嘱咐，您的存在对于六界来说至关重要，乃是天道之示的天命之人。所以陛下和众仙君才不惜耗费半数修为，将殿下召唤于此。”
说着，双眼发亮又带些自豪的道，“当时很多人都以为此法不会成功，毕竟所谓的跨界阵法只是个传言而已，就连四方圣殿都觉得陛下此举只是徒劳。谁能想到阵法真的成功启动了，还将殿下召请了过来。”
“……”那我谢谢你啊！
“你们还能把我送回去吗？”她带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不是有那个什么阵法吗？”能把她拉过来，自然也能送回去吧。
“啊？啊！”青珏一愣，似是没想到她听到此事后，第一反应居然是想回去，顿时有些慌乱的摇头道，“这个肯定是不行的，莫说启动法阵需要百名仙君的半数修为，而且那个阵法也只能启动一次，召唤殿下过来时就已经损毁了，是不能再启动的。”
“……”不带包接不包送的！
“陛下很早前就已经等着见殿下了。”青珏想到了什么，转移话题道，“如今您已经清醒必是要第一时间召见的，到时若是殿下还有其它的疑问，待见到天帝陛下就什么都明白了。”
“嗯。”姜燃应了一声，不置可否。
“那殿下先回屋休息会，小仙这就前去通传。”说完像是怕她真的跑掉似的，行了个礼便着急忙慌的朝外走去，临飞前还反复回头交待，“殿下稍等，我马上就回来，等我哦。”
姜燃有些好笑的看着匆忙飞远的仙侍，到是也没有回屋，反而在院中的一处石椅上坐下，转头细细打量了一番四周各个精致，处处华美的仙宫景色。
这就是如今的仙界啊，还真是……完全不一样了呢！

第二章 被薅两次的羊
姜燃轻轻的叹了一声，单手支头轻靠在石桌上，抬头看向头顶那片满是霞光的青天白云，用心感受了一番，直到接触到一片浩瀚如宇宙，却又融洽自然虚无飘渺，仿佛坚定永恒的存在，那是属于此方的天道。
“话说，你不解释一下吗？”说好的退休养老呢？又将她拉回来是咋回事？
没错，是又！
虽然这个仙界有些陌生，但姜燃却无比确信，这就是她曾经穿越过一次的世界。上次时她还叫“燃筝”且是魂穿，而这次却是身穿。
当年的那个世界，也不像现在这样处处透着安静平和。当年这里可是个魔道横行，天道崩塌，快要玩完了的世界。
那个时候莫说是人间，整个六界几乎全都是炼狱，弱小无助的凡人几乎灭绝，所谓的正道仙人更是过街老鼠一般的存在，哪有这番美轮美奂的场景。
当时她莫名其妙被扯进来，第一个接触到的就是无形无状，几乎快要消亡的天道。它扔下一句：重塑天道，送你回家，然后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姜燃当时穿越的那具身体也是个普通人，弱得随便来个妖魔都能将她按在地上磨擦。所以不得不一边苟着躲避妖魔的迫害，一边猥琐发育壮大自身，在那段时间里她日日做梦都想回家。硬生生从一个娇弱得破个皮都能哭半天的软妹子，操成了一个被砍七八刀，还能咬牙反杀的铮铮铁汉！
直至苟到有了一些自保能力后，又前前后后花了数千年的时间，才一点点的混出了头，自己都没想到，后来她还真就肃清了六界，将那些污七八糟的妖魔灭了个干净，更将这个混乱不堪的世界生生拽了回来，期间经历磨难与艰辛，她自己都数不清楚了。
所以当再一次感应天道已经完整的时候，她才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回家，并做好了忘记这个世界的一切，从此过上退休养老幸福生活的准备。
谁知道，她就回去了五年，仅仅五年的时间，她又被拉回来了。
什么鬼？
“别躲在里面不吭声，说话！”姜燃继续瞅着天空质问，什么跨界阵法，她压根就不信。如果穿越异世真的这么简单，当年她早回去了，哪用得着兢兢业业的重塑天道塑了那么多年。就连当年穿越回去，还不得不作了一个大死才成功。
如今这么随便就被个阵法拉过来，要说这里没天道的手笔，鬼信啊！
她没有在清醒的当时，就掀了天道的底裤，已经算是给面子了。
许是察觉她真的生气了，一道空灵却毫无起伏的声音，缓缓在她脑海中响起。
“奖励。”
短短两个字，一如继往的言简意赅。
姜燃脸一黑，有种想暴揍天道的冲动，“你确定这是奖励，不是惩罚？”
好不容易才回归安宁的生活，又将她拉回噩梦之地，这是哪门子的奖励？
她就不明白了，就算是薅羊毛也不能逮着同一只使劲薅吧！
莫非是为了当年离开这个世界之前，干的那件不是人干的事？
但那不是为了赶紧回家，没办法嘛。
天道不会这么小气吧！
姜燃试图跟它讲讲道理，再将自己送回去。可无论她好说歹好，除了天空的霞光又多了几道，刺得她眼睛疼外，天道再没有回应，仿佛刚刚那一声是她幻听的一般。
她只好放弃，毕竟她只是个弱鸡凡人，已经不是当年拳打魔神，脚踢修罗，怼天怼地的人了。
算了！
天道打定主意装死，也没有办法，于是没继续问，而是想着什么时候去瞅瞅那个所谓的跨界阵法，看能否有什么转机。
这一想，通传完的青珏就回来了，并一脸欣喜告诉她，天帝要马上见她，说着就要带她去上青殿。
姜燃被带着腾云而起，眼看着就要飞离这座仙宫。一直装死的天道，那空灵的声音才再次在脑海中响起，明明是没有任何起伏宛如机器的声音，却无端从里面感受到了一丝关切。
“你的世界，过得可好？”
姜燃愣了一下，思绪有一瞬间的空白，心头更是泛出些许的迷茫，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过得好不好……
兴许也不算是好吧，毕竟她在这边绝地求生了数千年，虽说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但是等她回去，那边也已经过了十年，她也当了整整十年的植物人。
曾经珍视的朋友早已经离她而去，而珍爱的家人也被告之，两年前就先后离世。清醒过来的那两年，她有种被全世界都抛弃了的感觉，明明是日思夜念的地方，却又分外的陌生。只能日复一日拼尽全力的做着复健，还看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生理医生，才慢慢调节了过来。
有时候她甚至苦中作乐的想，还好她从小就只有爷爷奶奶两个亲人，而他们离世之后又将一切都留给了她，不然做为植物人，或许等不到醒来的日子。
可即使是这样，她也仍旧眷恋着自己的世界，那个和平安定，人人平等，没有那么多纷争战场，也相对稳定的世界。
能够好好的活，谁又愿意面对刀光剑影。
所以说……她还是一点都就不想穿越啊！
上次就被天道坑惨了，这次还不定又有什么坑等着她呢？
“殿下，前面就是上青殿了！”青珏指了指前面最大的仙宫道，“这可是仙界唯一的上殿，乃是各方仙君朝见的地方，平日我等小仙都不被允许来此，可见陛下有多重视您了。”
姜燃这才回神，抬头一看，只见一层层白玉阶梯之上，豁然挺立着一座巨大的金色殿宇，殿宇周身环绕着耀眼的光芒，如同一轮烈日一般将四周映成一片金黄，殿宇无一处不华美庄重，隐隐还带着丝天地威压。
只是在那大殿的正上方，却悬挂着一柄白色巨剑，那剑身大如山岳，几乎比上青殿都大上几分，剑尖直指下方，仿佛随时会落下将殿宇贯穿一般，无端给原本庄严不可冒犯的仙殿，带上了几分肃杀之意。
姜燃看着空中的剑，呆了一下。
“那是……”

第三章 自来熟的天帝
“哦，那是天道之剑！”青珏顺着她的视线看了剑一眼，立马解释道，“是陛下成就天帝之位时，出现在上青殿上空的神剑。听说很多年前六界曾经一度陷入魔道之手，至整个六界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传闻此剑在那场六界之乱中诛杀了三千魔神，煞气极重。所以天道才会赐下此神剑，用以威慑众仙，提醒大家切误重蹈覆辙迷失魔道。”
“……”啊这，仙界版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殿下不必担心……”青珏以为她被吓到，连忙安慰道，“此剑虽然高悬九天之上，但是传闻它只会在有仙人误入魔道、祸乱六界时才会落下，您不用害怕的。”
“……”不是，她只是觉得这把剑，有点眼熟而已。
应该不会吧？
姜燃也没细想，收回视线，说话间两人已经从云头飞下，落在了上青殿前的白玉台阶之上，正打算进殿。
突然……
一声剑鸣响彻云霄，高亢轻脆的嗡鸣瞬间传遍整个仙宫，并朝着仙界扩散而去，上空的剑似是感应到了什么，整把剑都开始激动的颤抖了起来，剑压更是震得下方的上青殿都开始颤动。
姜燃心里一个咯噔，卧槽，还真是她当年用的那把小破剑，变得这么高大上，她既一时没认出来。
眼看着那小破剑，越抖越兴奋，隐隐有立马就飞过来的架势，整个上青殿都被它的剑气迫害得地动山摇，地面迸出条条裂缝。
青珏吓了一跳，慌乱稳住身形，还不忘顺手扶住她，“这……这是怎么了？天道之剑怎么突然如此，殿下您没事……”
“闭嘴！”姜燃瞪了空中的傻乐的剑一眼，不得不出声训斥小破剑这几乎等同噬主的行为。
下一刻，剑呜声果然一滞，瞬间收了声，震动也停了下来，就连四周那溢出的剑气，也变得棉软委屈了起来。
“啊？！”到是旁边青珏被她吼得一愣，殿下怎么突然就发火了。
“呃……我刚是说，谢谢仙子！”姜燃僵了下，尴尬的改口并转移话题，“我们到了吗？”
“哦哦。”青珏也没有细思，只以为自己听错，“到了到了，殿下随我进殿就是。”
说完正打算往里走，门口却先迎出一道身影，爽朗激动的女声响起。
“天道圣谕果然没错，数千年来天道之剑还是第一次有此等反应！”
只见对方一身祥云仙霞织就的长袍，满身仙气环绕着天地威压，整个人都写被天地认可字眼的人迎面走来。她穿着并不华丽，甚至有些随意，就连修为也不是顶尖，但那满身的气度却完全不会让人错认，这便是如今掌管六界的天帝。
更让姜燃惊讶的，这居然是一名女性，女天帝？！
嗯，莫名觉得十分合理是怎么回事？
青珏直接福身行礼，天帝却眼睛刷的一亮，激动的快走几步，一把拉住还在犹豫要不要也行个礼的姜燃，用力握了握，特别没有架子的道，“你终于醒了，来自天外的友人。”
“呃……”姜燃顿住，这是天帝？也太亲民了些吧。
“要不是六界有些急事需要处理，实在走不开，我早该去浮云殿见你，你可千万不要介意。”天帝拉着她的手用力的摇了摇，十分自来熟的一通询问，“怎么样可还适应仙界的生活？身体可好些？有不舒服的地方吗？要不要我现在就唤医仙来帮你看看？”
“不用了，我很好。”姜燃有些意外的抽回了手，“多谢陛下。”
“无需这般客气。”对方却笑得更加热情了，“你还不知道吧，前几日我已认下你为义女，如今你便是我仙界的奉天公主。若是你愿意，便我一声母皇吧！”
“……”我怀疑你在占我便宜，而且我有证据。
天帝却越说越兴奋，换上了一副老母亲的样子神情，“奉天啊，你一来天道之剑就有此反应，我们果然没有找错人，你注定会是我们六界的功臣。”
“呃……听青珏说，我是被你们用阵法召唤到这里的。”姜燃没有回应这突来的母女关系，反而转开话题直接问，“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想知道为什么？你们把我召唤过来又是为何？”
天帝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刚刚热情，似是早知道她会问一般，笑得越加温和的道，“此事说来话长，不如你随我入内详谈，我会将一切都告之于你，放心我等召唤你到此绝无恶意。”
说着她侧身一步，示意她跟她走。
姜燃没有犹豫，直接跟了上去，只是对方却没有直接进去前方的上青殿，反而带她转入了旁边一方仙气飘渺的院落，并引她入坐一方雅致的凉亭中。
兴许是为了缓解她的紧张与焦躁，此处亭子外便是一片清澈的仙湖，湖面之上粉色的莲花开满了湖面，时不时飘来缕缕清香，令人不由的心神放松。
天帝扬手轻轻一挥，亭中的石桌上便出现了众多茶具。她十分随意的亲自动手，仔细烹茶并倒了杯递给姜燃，一边含笑着道，“我名唤明曦，乃是此间天帝，奉天你晕迷了三日，所以一直不知你名讳是？”
“姜燃。”她直接回道。
“燃？”天帝明曦愣了一下，似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闪过些许意外又立马恢复，点了点头，“姜燃，好……好名字！”
她呡了口茶，细细看了看面前波澜不惊神色淡定的女子，明明是个没修为的凡人，但即便是面对她时，也丝毫不露半丝怯意，更不受她威压所影响，仿佛在她眼里，天帝跟普通人也没区别一般，难道这便是天外之人吗？
“陛下，可以说了吗？”姜燃催促道。
“自然。”天帝明曦这才点头，沉声开口道，“要说召唤你来此的原因，就不得不提一些六界的旧事。”
她叹了一声，似是想起了什么沉痛的事，连着声音都低沉了不少，“说来姜小友可能不信，如今的六界其实在几千多年前几近走向绝路，那时天道崩塌，世间仙道不存，人道灭绝。整个六界都沉陷魔道之中，三千魔神肆虐各界，毫不夸张的说，那时的六界处处皆是炼狱。”
“……嗯。”姜燃端起茶喝了口，她何止相信，那样的炼狱，她更是亲身经历过。

第四章 奇特的救世法
“虽如此但好在前辈们持天道之剑，历经数千年才斩尽魔道，终于得以重塑天威，才有了如今的六界。明曦虽侥幸未能生在那个时期，却也明白其中的艰辛，亦知如今六界平和来之不易。如今能担负督管六界之责，自当拼尽全力守护世间安平。”
天帝说得随意，但语气之中却全是郑重，眼神更是坚定，仿佛是在诉说什么誓言般，就连着身上的天地威压也隐隐重了几分。
“这跟你召唤我过来有什么关联？”姜燃问道。
“自然是有关联的。”明曦点了点头，继续道，“当年那场大战，三千魔神虽然尽皆伏诛，但那毕竟是魔神。它们死前的神念久久不散，以至于形成了一处魔渊，一直伺机复活想要重入六界。”
“魔渊？！”姜燃一愣，她死遁前不记得有这种东西啊。
“没错！”明曦神情更加郑重的道，“当年魔渊初形成之时，虽幸得无尘天尊及时发现并将其封印，但这一千多年来，那魔渊躁动的越来越明显，而当年的封印之力却越发微弱。六界皆知总有一天，那魔渊将彻底暴发，到时若三千魔神复活再次入世，怕是又要重演当年的悲剧。”
“……”姜燃眉头也皱了起来，还有这事，当年天道没说啊！而且那些魔神连神格都被她搅碎了，是属水熊虫的吗？居然还能复活！
“千年来，仙界与各方天尊们都想了很多办法，多次加固封印，却收效甚微，始终没有找到彻底解决的方法。”明曦叹了一声，一脸担忧的道，“直到百年前，上届天机星君献祭毕生的修为叩问天意，才得天道降下圣谕，得知了救世之法。”说着，她转头看了过来。
不会吧？
姜燃心底一方，试探着道，“我？”莫非她马甲掉了？
“嗯嗯，没错！”明曦用力点头，“我们就是按照圣谕所示，终于启动了那个传说中的阵法，而出现在阵法之中的人，便是你。”
出现在阵法里的就是救世主，要不要这么随便啊？
“不是，你等一等！”姜燃揉了揉有些疼的头，深吸了一口气，试探着道，“我想你应该可以看得出来，我现在只是一个凡人，啥法术都不会，连你们神仙都解决不了的问题，我也是没办法的。你确定我真的是你们要找的人？”
“天道圣谕不会出错！”明曦一脸坚定，“况且，今日你一到上青殿，天道之剑便苏醒发出剑鸣，这是从未有过的，足以证明你的确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那不一样！”那小破剑懂个屁。
“哪不一样？”
“……”姜燃语塞，她能说那是自己上辈子的法剑，只是认出了她的气息，所以才尖叫几声打个招呼吗？
“我明白你一时无法接受，于你而言，只是意外卷入此间，但此事事关六界的安危，还请姜小友谅解。不过请你放心，只要最终能封印魔渊，你就是六界的恩人，我们也会尽全力配合你。无论你有任何要求，我等都会达成的。”
明曦以为她有什么顾虑，连忙又加了一句道，“若是小友不信，我可以以天帝之名向天道起誓。”说完还真的起了个誓，表示只要是为了解决魔渊，无论她有什么要求，只要为违正道，她都会毫不犹豫的执行。
那坚定郑重的神情，任谁都无法直接无视或拒绝。姜燃觉得头越来越疼，一股积累数千年的疲惫感，再次袭卷而来，心好累。
这就是天道把她又拉回来的原因吗？因为上次的任务出现了遗留问题，所以让她回来打补丁？说好的任务已经完成，可以回家退休养老的呢？不带还强制返聘的！
“不是，你们要想清楚。”她深深吸了口气，用力按了按额头，感觉越加心累了，“我现在真的没有任何修为和能力，就算有心也无力帮你们什么啊。”
“无妨。”见她态度缓和天帝神情一喜，立马表示，“姜小友有助六界之心就可，至于魔渊……想来也不是一时半刻可以解决，不急于一时。”天道不会出错。
“唉……”见她完全没有改变想法的意思，姜燃认命的长叹了一声，“我明白了……所以，你是想要让我封印魔渊，还是诛杀复活的魔神？”她只想赶紧干完活回家，反正诛魔什么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哦，那到不必！”意外的天帝居然驳回了她的上工请求，一脸你是不是理解错了什么的惊讶神情，用力摆了摆手道，“哪能让姜小友做这种危险的事呢。”
“那我要干嘛？”难道还有别的什么程序？
“姜小友，只要保持心情愉悦，好好保重身体，成为我们仙界健康快乐的小公主，就可以了！”天帝回得一脸认真。
“啊？！”什么鬼，官方主动要求摆烂？“不是，你确定这样……我就可以解决魔渊，拯救六界？”
“咦！我还没跟你说吗？”天帝一愣，似是想起来什么道，“天道圣谕中，那个解决魔渊拯救六界的人，并不是姜小友你啊。”
“啊！那是谁？”
“是拥有您血脉之人，也就是说……会是你的儿女！”
“……”你这是在开跨界玩笑！
“等等！”姜燃完全被她给绕糊涂了，“如果我没有失忆的话，我好像并没有什么儿女。”她连男朋友都没有过啊。
“我知道啊！”天帝毫不意外，反正用手拍了拍她的肩道，“召唤你过来的当天，医仙就确认过你的身体并没有生养过。所以……”
她突然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用无比认真严肃的神情道。
“勇敢的少女啊，为了六界，赶紧找个道侣双修吧！”
“……”
“你要是没什么概念也没关系，我给你推荐一些，我们仙界的好儿郎可多了去了。来来来，这是仙界未婚男仙花名册，你可以先参考参考。”说完掏出一本厚厚的画册直接塞进了她的手里。
“……”
“当然也不止是仙界，六界所有未婚青年才俊，无论贵贱，无论种族，无论出身，只要你看得上，本帝君立马做主给你送到床……呃，给你赐婚！”
“……”
淦！

第五章 主动送上门
姜燃是真的没有想到，天帝明曦废那么大的劲将她从原本的世界拉过来，居然只是为了催婚！虽说她前后三辈子加起来几千年的时间，的确还是个旷古烁今的单身狗，连男人小手都没拉过几把，但那不是没条件嘛。
穿越前她刚刚大学毕业，正是该努力奋斗的时候，穿越后那几千年是有时间了，但她忙着对付魔道都拼尽全力了，哪还能余力想这种事。至于回去后这五年，就更不可能，复健都花了大半时间，心态都没调整过来就得考虑生存问题，哪还有时间谈恋爱。
可就算是这样，也用不着跨界来催婚吧？
天帝却越说越认真，甚至从一开始的个人问题，上升到了六界危机的大事。一副她不赶紧谈个恋爱生个娃，天下生灵就要跟她一起完蛋的架式。
甚至立马就想将仙界大好青年们都召来，当场相亲让她挑选。姜燃一头黑线，赶紧找了个刚刚穿越还没适应，需要点时间的借口拒绝了。
天帝虽然一脸遗憾，但也同意了。并表示这样一件大事确实需要好好准备准备，再正式将相亲摆上日程，姜燃也麻利的溜回了浮云殿。
唉，这都叫什么事？
想过穿越没好事，但没想到理由这么离谱。将来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的崽，居然是解决魔渊拯救世界的救世主，这理由简直比让她来救世更加让人无语。
姜燃长叹了一口气，揉着越来越疼的头，思索着日后的打算。
如今看来，她想要重新穿越回去是没戏了。不说那个所谓的跨界阵法还能不能用，就单纯看天道装死的态度，也不可能将她再送回去。也就是说，她得继续在这个世界待下去。
值得庆幸的是，这回她用的是自己的身体，长相不说跟以前魂穿的身体一模一样，简直毫无关系。
况且她旁敲侧击的从小仙侍青珏那里得知，自己回家短短五年的时间，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一千多年了，这也是为什么仙界完全大变样的原因。无论是谁恐怕都无法将她，跟一千年前那个纵横六界的‘燃筝’联系起来。
也不知道当年那些与她熟识的人还在不在，但只要自己苟得好，平平安安过完这一生应该没什么难度，就连自己那把小破剑，能认出她也只是因为曾是自己的本命法剑，对她的元神无比熟悉而已。只要自己不唤它，并不会暴露身份。
至于与他们相认……
别开玩笑了！
她当初回家前那段时间，做的那些死，干的那些混账事，几乎将身边的人得罪得一干二净，仇恨值拉满了六界。稍换位思考一下，都恨不得将“燃筝”鞭尸了。若是知道她居然还活着，也别提什么叙旧了，估计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得被灭了。
当然还可以跟以前一样，苟起来猥琐发育，花个几百年的时间将修为重新练起来，以此自保。但是……她着实不想走以前的老路了，之前那几千年已经耗费了她所有的心力，如今老了，累了，不想努力了，爱咋咋滴吧！
做为退休人，唯一的梦想，只有人参枸杞保温杯，下棋遛宠广场舞了，还奋斗个屁，退休人退休魂！
所以，现在必须护好自己的马甲，坚决不能让人认出来。
“不行，殿下没说要见客，任何人都不能擅闯！”突然一道争执声从殿外传了过来，隐隐还带着几分愤怒，打断了她的思考。
“怎么了，青珏？”她顺口问道。
殿外一静，半会才看到青珏一脸不高兴的走了进来，隐隐还带着几分怒意，身后却跟着一名男子。
只见来人一身精致青衣仙袍，似是特意收拾过，头上的发丝一丝不苟的用发冠簪起，长得也算是青俊英朗。
“殿下，这人……”青珏皱着眉，正打算开口。
那男仙却先一步拱手行礼道，“歧灵山地仙卜玺，见过奉天殿下。”
说完缓缓抬头，眼神缱绻的看向姜燃，似是含着无限深情似的，只是那情绪却不达眼底，似是刻意表现出来的一般。
她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下意识搓了搓手臂，“歧灵山是何地？”
“殿下，我们所居的浮云殿位于天宫西侧，正下方有着无数灵山福地，歧灵山就是其中之一。”青珏轻声解释了一句，临了还回头瞪了那男仙一眼。
仙界虽高悬九天之上，下方的灵山福地却数不胜数，越是靠近九重天的，灵气就越浓郁，因此选择在那住府的游仙、散仙更是多如牛毛，歧灵山算是其中有姓名的。
“正是如此。”卜玺立马又接口道，“早听闻殿下风采出众，如今一见果不其然，不愧是天选之人。殿下驾居浮云殿，歧灵山又与此相邻，下仙做为歧灵地仙，理应前来拜见。”
他说得认真，甚至朝着她的方向拱了拱手，一副只是来拜山头的样子，只眼神仍旧带勾子似的往她身上扫。
姜燃越发觉得怪异，莫名就想起天帝想要给她相亲的打算，突然就明白了过来。顿时有些无语，躲过了天帝的相亲，居然还会有主动送上门的？！
看着眼前笑得一脸春风的男仙，顿时明白为何青珏会生气了，天帝安排相亲好歹还会问问她的意见，走一下流程安排好时间地点再进行，但这男仙却自己跑了过来，多少都打着点，趁着她刚来仙界，啥都不懂，方便蒙骗的心思。
“哦，原来如此……”姜燃一脸晃然大悟，淡定的拂了拂衣袖道，“我刚来仙界，的确没想到你们还有这样的礼节，既然你来都来了，那我就配合一下，你拜吧！”
说完，直接转身在上首的椅子上坐下，认真等着跪拜的架式，想了想还好心的建议道，“可以开始了，不过这地砖有点硬？要不要青珏给你找个垫子垫一垫？”
卜玺：“……”
噗~
一边的青珏直接笑出来了声，殿下干得好！

第六章 白菜小仙女
六界曾经一度陷入魔道，传闻当时肃清魔道的先辈们，喊出的第一个口号就是站起来，绝对不向魔道低头。所以久而久知，如今的六界，其实早已经没有跪拜的礼节了，就算是尊贵如天帝，也只是拱手行礼而已。可以说，让人跪拜已经算是一种侮辱了。
青珏觉得殿下是天外之人，可能对这个世界完全不了解，以为所谓的拜见，是真的跪拜，才这么认真的等卜玺下跪，将他直接架了起来。
果然卜玺脸色一黑，就连那带勾的眼神都滞住一脸的错愕，一时间拜也不是，不拜也不是，就连那原本深情的眼神，都溢出几分怒意。
直直的站了好半会，最终还是没跪，而是深深弯腰行了个礼，笑得一脸僵硬的道，“殿下说笑了，小仙前来只是怕殿下初来仙界不适应，所以准备了一些小礼物，还忘殿下笑纳。”
说着，似是急于转开话题似的，连忙扬手一挥，只见一阵金光闪耀，身前顿时多出很多物品，里面大部分是金银手饰，还有一些罗裙华衣，样样都极为精致华美，一看就是女子所用之物。
“这些都是我歧灵山仙众，为殿下精心准备的。”说着一个个的介绍起来，重点细说这些东西有多华美多精致，好似真的花了很多心思似的。
到时旁边青珏，一下黑了脸，直直的瞪向卜玺，一张小脸涨得通红，一副想要当场发火又碍于姜燃在没有发作的样子。
“卜仙友有心了。”姜燃假装没看懂，拒绝了他的送礼。来回客气了好几句，才在对方再三的坚持之下，随意选了一件留下，对方这才满意的离开了。
“殿下，您可别被这个地仙给骗了。”等人一走，青珏一脸着急的提醒道，“殿下或许看不出来，刚刚他拿出的那堆东西都是些凡俗之物，连灵器都没有一件。您贵为仙界公主，他拿这些东西来，简单就在侮辱您。”要不就不送，送些破烂来是膈应谁呢？
“没那么严重。”姜燃安抚的笑了笑，“再说，我本来就是个凡人啊！”这个卜玺估计也没有羞辱她的意思，只是认为她一个凡人，看不出灵器的好坏，干脆用俗物来应付而已。
“殿下可是天帝亲封的奉天公主，除了陛下你就是六界身份最贵重的人，跟普通凡人可不一样！”青珏却不这么认为，一脸坚定的道，“本来他未经传唤，擅自前来浮云殿拜见就是失礼了，如今还用这些破烂来忽悠殿下，简直没将您放在眼里。”
“好了好了，不管他了。”见青珏快要气成只河豚，觉得有些窝心，安抚了一句，直接转移话题道，“你看这已经快要晚上了，你们仙界……应该管饭的吧？”
醒来后，她除了在天帝那喝了几杯茶外啥东西都没吃过，肚子早就在抗议了，她真的快要饿死了。
“啊！”青珏惊呼一声，才反应过来姜燃的意思，思起凡人是需要进食的，顿时一脸的懊悔，“殿下恕罪，我……我给忘了。您稍等我一下，我马上去给您准备吃的！”
说完立马小跑着就奔了出去，完全忘了刚刚对卜玺的气愤。
姜燃没有等多久，毕竟青珏也是有法力的仙人，做饭效率明显超越凡人，不到十分钟的功夫，就看到她端着满满当当的饭菜进来了，青甜的饭香更是勾得肚皮咕噜噜的一阵回应。
好香！
不愧是仙界的饭菜，气味都这么香。
“殿下久等了。”青珏将菜一一摆在了桌上，还转手递给她一双筷子。
姜燃接过筷子，朝桌面一扫，然后……
看到了一片绿色海洋！
呃……
“青珏啊。”她用筷子点了点桌上的菜，“这些菜是……”
“哦，这是翡翠玉白汤、这是素炒青丝、这是蒜蓉白玉、这是……”青珏一一介绍了过去，临了还加了一句，“今天时间仓促，只来得及做这么几道，殿下以后若是有什么想吃的，可以告诉我，我再给你做。”
嗯，可以看出，确实挺仓促的。
看着这片绿，突然就不那么饿了呢。
“青珏啊，你的真身，不会是颗白菜吧？”
“咦？殿下怎么知道！”青珏惊讶，一脸不愧是殿下没修为也能看出我的真身，“我的确是草木修行成仙，原身就是颗白菜。”
“……”还真的是啊！
难怪她能在短短十几分钟时间里，将白菜变着花样蒸炒炖炸，做出十几种吃法来，这得对自己真身有多了解啊。
“殿下您快尝尝。”也不知是不是被看穿了真身，青珏对她越发热情起来，“在草木仙中，就属我们白菜最清甜可口了，而且还可以百搭食用，凡间甚至还将我们称为‘百菜之王’呢。”
“……”不是，长得好吃是什么值得炫耀的特征吗？
姜燃一头黑线，看来今天除了白菜，是吃不到别的了，就当是吃素了。
她端起碗吃了一口，还别说口味确实不错，也不知道是不是由白菜仙亲自烹饪的原因，比起她吃过任何大厨做出来的白菜都要更好吃。
可……那也是白菜啊！
嗯，下次她一定要记得提前点菜，就算做不了满汉全席，好歹还是要荤素搭配的。
姜燃在浮云殿休息了整整三天，也吃了三天的白菜。到也不是青珏不愿做别的，只是可能对自己原身太过自信，她之后无论做任何菜，都不忘在里面搁点白菜。
什么猪肉炖粉条、醋溜白菜、清蒸虾仁这些就算了，就连番茄炒蛋都要加上白菜叶就有些过份了。姜燃吃得都感觉自己要不认识白菜了。
这几日浮云殿的访客也莫名多了起来，而且来的都是一些地仙或散仙，刚刚飞升占个福地修行，还没资格被召入九重天的那种。
也不知是不是上次卜玺来访，给了这些人一些启发，个个都借着相邻的名义来拜见。而且来的小仙，个个姿容出色，什么庄重大气、开朗风趣、清淡君子啥风格都有。送的东西也各式各样，但比起卜玺来显然更用心了一些，大部分都是灵物，甚至还有些仙器在里面。
姜燃一开始还有兴趣见一见，但随着来的人越来越多，而且还不分时段的来，她就有些厌烦了，越发不明白了他们这种积极性了。
虽然天帝说过，她连影都没有的未来儿子是未来救世主，所以才想尽快为她安排相亲。
可这些人，明显不是天帝安排的，而是自己找来的，他们图什么？
“还能是为了什么？”兴许是这几天众仙来得实在太频繁，严重影响到了吃白菜的时间，这让青珏对这群不请自来的仙人十分看不上，愤愤的道，“自然是为了那滔天的功德了。”
“什么功德？”

第七章 前往相亲会
“殿下……”青珏叹了一声，担忧的看向她道，“您知道天帝陛下之所以要为您选道侣，是为了什么吧？”
“嗯。”不就是为了让她赶紧生个崽。
“魔渊是困扰了六界千年的难题，要是封印被破，六界都将毁于一旦，而拥有您血脉的人，却能解决这一切。也就意味他会拯救六界，这可是救世之功德！”青珏一本正经的道。
“如今整个六界都知道那道天道圣谕，您是救世主的母亲，但是父亲却没说是谁。这就意味着，谁能成为您的道侣，就能成为救世者的父亲。那这滔天的救世之功，自然也有他一份。”谁不想白捡一个救世功德。
这也是殿下才刚被召唤过来不久，很多人还没得到消息，是要传开了，前来求见的人只会更多。而这几天过来的散仙、地仙只是趁着陛下，还没正式开始为殿下选道侣的空当，想提前给她留个好印象，捡漏来着。
姜燃：“……”
还有这种操作设定的吗？
敢情她现在在六界眼里，就是一块无主的唐僧肉！
她突然觉得有些荒谬，再这么下去肯定是不行的，虽说见个面不是什么大事，但那些都是仙人，仙人是没有日夜之分的。她再有耐心也顶不住，这些人不分日夜的求见啊。
姜燃想了想，决定让青珏将那些仙人留下的礼物打了个包，直接给天帝送了过去，暗挫挫的告了个状。毕竟他们这种私下赶来她面前露脸的行为，某种程度也是在挑战天帝的权威了。
她猜得没错，果然第二天，浮云殿外再也没有出现穿得花枝招展，还找各种借口跟她偶遇的仙人了。只是没想到，她这么一送却又引来了另一个麻烦。
“琼华仙会？”姜燃呆了一下，手里的保温杯都要握不住了。
“对呀，就在今天，我们得抓紧时间准备了。”青珏火急火燎的将她拉到铜镜前坐下，手指翻飞的帮她辫起了复杂的发髻，“陛下这是考虑到您的心情，所以才特意提前的呢。”
“还提前？”她听得一脸懵，“为啥？”
“当然是为了将殿下早点介绍给众仙啊！”仙会上最低都是金仙修为的仙人，有了这个对比，那些地仙散仙就不敢再来烦她了，她家殿下可是未来的救世之母，当然值得最好的。
青珏一边给她梳妆一边继续道，“仙界百年才办一次琼华仙会，届时整个仙界的青年才俊都会出席，殿下是最重要的主角，您放心我会帮您精心打扮，到时定能艳压群芳。”说着她拿起桌上的各种发饰珠钗，一古脑的往她头上堆。
姜燃愣了愣，这才回过味来，这所谓的琼华仙会，就是天帝为她安排的大型相亲宴。想起几天前，天帝确实说过，会找个好时机将六界的大好青年一一介绍给她来着，没想到会这么快。
不会是因为，她告的那个状，本来只想制止那些仙人的骚扰，却反而提醒了天帝，让她以为自己对那些小仙不满意，反而将这个什么仙会提前了吧？
淦！
姜燃有种不知从何吐槽起的感觉，青珏却已经将她妆扮了好几轮了，那欣喜的样子似乎比她还要兴奋。足足拉着她倒腾了两个时辰，才满意的收了手，转身又翻出了一套仙裙。
“好了，殿下果然是个美人胚子。”说着抖开手里的仙裙道，“接下来只要换上这套仙裙，定能迷倒一众仙君。”
姜燃这才看向镜中的自己，确实整张脸都大变样了，原本只能算是清秀，在青珏的妆点下，有了化腐朽为神奇的改变，突出了优点掩盖了缺点，居然也显出几分倾国倾城的姿态来。
只是这里毕竟是仙界，这样的姿容或许在凡界难得一见，但在仙界却只能算是正常水平了。青珏这明显就是自己人的滤镜太重。只是……头上的珠钗饰品，是不是也太多了点。
她一开始还没在意，直到第一次起身居然没起得来，头顶巨重，差点直接一头磕在了桌案上。后来还是青珏伸手扶了一把，才勉强顶着几十斤的头站了起来。
“这发钗……”她下意识就想拔下几根减负。
“别动！”青珏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坚决不同意，“殿下，这可是陛下特意送过来，每一件都沾染过灵力。虽说是首饰，但件件都是仙器呢！这证明了陛下对您的重视，可要让众仙看看，好让他们也知道知道，您身份贵重。”
“……”贵不贵且不说，重是真的重啊。
不过见青珏一脸坚定，一副她敢取下一件就哭给她看的样子，生怕缺了一件，就会因她凡人的身份，被轻视欺负，她也只好咬了咬忍了。唉，不就是举铁嘛，反正也用不了多久，不能打击孩子的一番心意。
好不容易换好了衣服，两人这才出了浮云殿。与之前去上青殿时，直接腾云不同，此时外面已经停了一辆十分华丽的坐骑。
坐骑前是一只巨鸟，浑身都是青色的光滑羽毛，尾后还拖着长长的尾羽，却生有双头。见她们出来，两只鸟头齐齐回过头来，朝着相同的方向歪着头看着她们，似是示意他们上车。
“居然是双头青鸾！”青珏眼睛一亮，越加兴奋的道，“这可是陛下的坐骑，定是陛下特意命它过来接殿下的。”
两人上了车，姜燃不禁好奇打量起了这只鸟，这就是仙兽吧，想当年整个六界都没有几只活着，现在居然都能出来拉车讨生活了，有机会还真想养一只。
青鸾飞得又稳又快，不到片刻间，他们已经停在了一座仙岛之上，岛上并没有仙宫，但却被层层霞光环绕，而且种满桃树花开不败，地上还有各色的鲜花争相开放，地毯一样铺了满地，远远的就能听见前方传来喧闹之声，应该就是仙会场地了。
一下车眼前的仙雾霞光自动散开，露出一方平台来，上面人影攒动站满了仙气飘飘的仙人，有的在高声交谈，有的举杯畅饮十分热闹。
她刚走了一步，场内就响起了一声响亮的通报声。
“奉天公主到！”
全场瞬间一静，众仙的目光顿时齐唰唰朝着她扫了过来，有好奇、有探究、更有跃跃欲试的。
原本还打算低调点溜过的姜燃一愣，不由得僵直了身体，习惯的露出一个笑容。
下一刻，众仙似是反应了过来，齐齐朝着她拱手行了礼，声音响彻整个仙会。
“见过奉天殿下！”
“……”更尴尬了有木有，她该说点什么，同志们好？

第八章 天帝拉媒
“奉天来了。”关键时刻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她这才看到，天帝高坐于主位正朝着她亲切的招手，“快来快来，来我这坐，等你半天了。”
姜燃这才松了口气，顶着满头快把她脖子压断的头饰，一步步的朝着天帝走了过去。
“天帝陛下。”她唤了一声，正打算也行个礼。
对方却十分随意的拉着她在自己旁边坐下，笑得一脸和善的朗声道，“今日是琼华仙会，各仙家都不必拘礼，尽情畅饮便好。”
下方的众仙这才直起身，继续攀谈了起来，整个宴会又恢复到了之前的热闹场景，只是众仙的视线却时不时的会朝着主位的方向扫过来。
姜燃也觉得有些头疼，虽然明白这是一个相亲宴，但真的身处其中，她仍旧觉得有些别扭，加上心里装着事，难免有几分心不在蔫。
她不着痕迹的扫了在场的众仙一眼，直到确认没有一个熟识的面孔，这才松了口气，顺手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
“怎么样，有没有看上哪个了？”天帝低头凑了过来，笑意盈盈的脸上全是八卦的光芒，“只管跟我说，无论是谁都可以，我帮你啊，最快今晚就可以给你送过去。”
“咳咳咳……”姜燃顿时被呛到了，差点直接喷了出来，咳得满脸通红的看向旁边的天帝。不是，好歹你也是天帝，为啥好好一场相亲，被你说得跟逛窑子似的。
“用不着害羞。”天帝朝她暧昧的眨了眨眼，一脸过来人的语气道，“男欢女爱世间才能生生不息，这是天道常理，神仙也不例外，做为天帝为属下操心操心仙生大事，也是职责所在。你不必拘束，这场宴会不仅仅是因为你，也是为了这些还未有道侣的仙家。这是两全齐美的事，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她轻声开口，是解释也是保证，虽说她的道侣关系着天下苍生，但是却不能枉顾她的心意。
姜燃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心下暖了暖，想起这些天看到的一切，以及感应天道时，感受到的安宁平和，不由得露出了些许真心的笑容，“你确实做得很好，是个好天帝。”
明曦呆了一下，有一股喜意猛的从心底升腾起来，好似得到了什么重要的肯定一样，莫名觉得欢喜了起来。她抓了抓头，看着眼前人的笑容，怎么有种正在被长辈夸赞的感觉？明明她才是奉天的长辈才是。
明曦拉着姜燃坐了半会，期间有着各色的仙君前来打招呼，姜燃全程安静微笑，保持着一个既不热情又不失礼的样子，全程兴趣缺缺。
明曦不由得有些着急，果然是天外之人，眼光这么不一般，想了想边起身边道，“这里的缘春台景色绝美，奉天第一次来，不如我带你去逛逛？”
姜燃看了她一眼，这是群体相亲见面流程结束，要进入一对一交流环节了吗？想了想，实在是不适应眼前的热闹，也没有拒绝点头随着她站了起来。
其实对于结婚，姜燃是没有多抗拒的，更不是她眼光高看不上席中的这些男仙，毕竟这么多不同风格的仙君，确实很是养眼。
只是可能因为心态原因，她看着这些比自己上辈子要小一轮的仙君，不由得就有种老牛吃嫩草的感觉，实在是生不出什么男女的心思。
明曦带着她离开宴席后，目的明确的朝着右侧的桃林而去，一边走还一边介绍道，“这缘春台最美的，要属前面的安莲池，上次见你似乎很喜欢偏殿池中的莲花，这安莲池是一方先天灵池，其中莲开不败，想来你定是喜欢。”
姜燃一听到是真的起了些兴趣，点头配合的道，“如此，那我定要看看。”看看她还安排了什么？
果然，她们走到半路，远远的就看到一仙人，等在了前方的路口。只见对方，周身灵气环绕，一身白色仙袍上纹着蓝色的祥云图案，闪着流光的色泽，细看那流光并不是衣上绣的，而是他的灵力所化自然形成的仙纹。
身有仙纹者看来修为也不会低，加上远远看着对方气质清朗，身形笔直，整个人威严又严肃，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面容不算出众但通身的气质却盖过了刚刚宴席一众男仙。
他应是等了有一会，见她们过来，微皱的眉心展了展染上了些许紧张，紧了紧手心缓步走了过来，身上仙纹浮动，留下一路淡蓝色的微光，仿佛整个人从光中步出一般，停在他们三步开外，弓身行了个礼，“见过陛下，见过奉天殿下！”
“原来是梓桓啊。”天帝笑得一脸灿烂，一边转头朝姜燃介绍道，“奉天啊，这位是梓恒，也是谕法星君，他可是仙界十八星君之中，最年轻的一位，短短两百年时间就有了上仙修为，算是仙界最有前途的仙君了。”
“谕法星君。”姜燃点头打了声招呼。
对方看了她一眼，立马又低下了头，那张严肃认真的脸上，浮现出几分尴尬和羞怯之意，似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又行了个礼。
“梓桓怎么会在这里？”天帝适时的出声缓和气氛。
“回陛下。”梓桓星君回道，“臣向来喜静，不太适应席间的热闹，所以正打算去安莲池坐坐。”
“这么巧！奉天也正打算去安莲池，看来是缘份了。”天帝露出一脸惊喜，演得跟真的偶遇似的，背在身后的手却悄悄捏了个诀，继续道，“既目的地相同，正好我们一道去吧。”
说着，就打算同行，天空却及时传来一声鸟鸣，带着几分急促的意味。
“哎呀，仙信鸟怎么来了，看来天宫有人急事求见。”明曦立马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一脸遗憾的道，“奉天，看来我去不了安莲池了。不如梓恒你带她去吧，你可要好好照顾奉天。”
“是，陛下！”
说完，不等姜燃回话，身形一闪，麻利的随着空中那只仙信鸟消失了。
姜燃一脸无语，这演得也太假了。

第九章 第一场相亲
“殿下，这边请。”梓恒侧开一步引路。
“哦，有劳。”姜燃秉持着，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原则，直接跟了上去。
前方的星君，似乎也觉得这个偶遇的表演痕迹太重了些，脸色红了红，越加紧张了起来，连走路都不似刚刚那般坚定，身侧的仙纹更是散溢了一路，将本就仙雾缭绕的小路盖得越加看不清了。
姜燃本就没有修为，无法驱散那些仙雾，再加上青珏今天帮她装扮得实在太过庄“重”，一开始还好，但是顶得久了，那一头的仙钗就更重了，压得她脖子泛酸。所以不得不亦步亦趋的跟在梓恒身后，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什么绊到栽下去。
两人一个带路，一个跟着，沉默了好半会，前面的梓恒星君好似才找回些淡定，开口道，“咳，殿下初来天宫，可还适应？”
“嗯。”姜燃全部心神，都放在了自己头上，随口回应。
“在下所居的星启殿，与的浮云殿相隔不远。”梓恒心下定了定，接着继续道，“若是有任何难处殿下尽管吩咐。”
“嗯。”
“其实……”他脸热了热，继续道，“我与殿下早先曾见过，就是那日召唤您来仙界之时，我亦在场。”说完，他不由得有几分紧张，想知道对方是否有印象。
但等了半会，身后仍旧传一声淡淡的……
“嗯。”
他不免有些失望，虽说两人相见是陛下的安排，但他从飞升前开始，便一直都在努力修行，特别是成就星君之位时，更是一心扑在了自己的仙职之上。这还是第一次目的明确的单独与异性相处，自然升起了些许期待。
只不过……这位殿下，好似并没有多欢喜的样子。
“殿下身份尊贵，又有天道圣谕在身，于六界来说都极为重要。陛下仁厚，如此虽是为了六界，但必不会枉顾您的心意。”
“嗯。”
“殿下不要有太多的负担，若是不愿，无人可勉强。我……亦是如此。”
“嗯嗯。”
“六界如今虽还算太平，但是并不乏有意之辈。在下虽修为浅薄，但所幸是掌管六界刑罚的谕法星君，既有幸……定不会让任何人冒犯殿下。”
“嗯。”
“所以……”他实在不擅长应付这种场景，越说越紧张甚至都不敢回头看身后姜燃，偏偏他向来性子直，不习惯各种拐弯抹角的试探，干脆咬牙打算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
于是直接脚步一停，猛的转回头来，“殿下觉得我如……”何？
他突然的这一停，原本紧跟在他身后的姜燃，吓了一跳压根刹不住，本来就头重脚轻，现在更是直接一绊，一头就朝着对方面门砸了过去，而且由于两人的身高差，她那满头贵重的金钗直接就嗑在了对方的脸上。
好巧不巧的，心绪混乱紧张的某人，连护体仙气都忘了开。
于是……
只听得咚的一声响，伴随着咔嚓两道折断的声音。
梓恒的两颗带血的门牙就这么直直砸了下来，露出两个醒目的空洞。
姜燃：“……”
被嗑掉门牙的梓恒星君：“……”
一时两人大眼瞪小眼，现场一阵窒息的安静……
正当姜燃不知道怎么开口时，对方口中血腥味传来，顿时只觉得一阵眩晕，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得，这回不用解释了。
浮云殿。
“殿下身体没有什么问题，但多年来沾染了太多凡俗浊气，体内沉积了杂质，导致身体虚弱所以才会稍有刺激便会晕倒。”医仙收回把脉的手，摸着白花花的胡子开口。
“呃……”姜燃刚要解释，她这身体只是有些晕血而已，旁边的青珏却是一惊，先一步道。
“怎么会？这几天殿下进食的都是灵气催生的食物，按理说再多的杂质都消除干净了才是，为何还会突然晕倒？”
她这一开口，旁边的天帝明曦也看向医仙，“药老，怎么回事？”
“哎。”医仙叹了一声，继续道，“殿下本就不是仙体，吸收不了多少灵气。再加上她身有旧疾，而且应该还是长期处于生机即将断绝的情况之下，导致体质比之寻常凡人还要虚弱上几分。”
“生机断绝？”天帝和青珏都是一惊，转头看向姜燃，她居然曾经遭遇过这样的事，天外也这么危险的吗？
姜燃一愣，想起自己穿越变成植物人的那十年，于是解释了一句，“我五年前生过一场大病。”那个状况的确算是，生机将绝的情况了。
床边两人的神情越加担心了，明曦更是急声问道，“那可有治疗之法？”
“她现在的身体，凡俗药物无法根除，仙丹灵药又承受不住，着实有些棘手。”医仙皱了皱眉，也有些为难了起来，“除非她能改善体质，若是能成灵体仙体，此病自然不药而愈。”
明曦细细思索起改善体质的方法，仙界能成灵体仙体之类的手段还是有的，只是无一例外都要经过丹药，或是阵法之类，而凡人之躯根本承受不住，更别说是奉天了。
唯一剩下的就只有一个方法了。
“奉天……”明曦带了些犹豫的道，“你可愿意，修行成仙？”
“……”能说不愿意吗？怎么绕来绕去，还是绕到这事上了，她只想摆烂而已。
“虽说凡人修行成仙向来困难，但你放心，我定会为你找最好的师门。”明曦生怕她不愿意，连忙解释道，“你只需好好修行调养身体，遇到瓶颈也不用怕，我自会寻找仙丹灵药，为你突破。”战力术法先不说，她的身体才是第一要素，救世主还等着出世呢。
“……”不是，你这种劝学法，不会误人子弟吗？
“当然，你要是对修行有兴趣，升仙成圣之类也是可行的。”明曦一脸循循善诱的道，“只要你记得抽出些时间，多与男仙们相处就行了。”最好顺便生个娃。
姜燃一头黑线，明确知道亲人都去世之后，她对原本的世界其实也没有太多的执念了。回不回去都无所谓，原本她的计划是爱谁谁，反正她摆烂了，而且凡人的一生也就几十年，对于神仙来说，或许一瞬间就过去了。压根没想过修行成仙，活久一点什么的。
谁知道还有这么一出，这是强行延长她摆烂的时间吗？
“我的病……必须要成仙才能好吗？”
“那到不是！”旁边的医仙适时开口解释道，“修行是最稳妥的办法，主要是为了引灵入体，改善你虚弱的体质。待你的身体可以承受更多的灵气了，就算没修成仙体，有灵药辅助也能根除你的体虚之症。”
“哦。”行吧，不用玩命修行就行，大不了到时随便应付一下。

第十章 前往镇天阁
兴许是关系到未来的救世主能不能出生的大事，天帝的速度很快，第二天教导她修行的地点就选定了，一大早就过来接人了。
“居然是镇天阁，太好了，殿下定能修成六界闻名的上仙。”青珏双眼发亮，一脸比当事人还兴奋的样子，收拾行礼的动作都快了几分。
姜燃都不由得有了几分好奇，“那是什么了不起的地方吗？”
“当然，那可是六界最了不起的地方。”见她有兴趣，青珏越加兴奋的解释道，“殿下可能不知道，镇天阁的无尘天尊可是六界第一仙尊。当年陛下被天道选中登帝之时，有很多仙人不服，仗着修为想要反天，想一路打上九重天，却在镇天阁被闭关的天尊拦了下来。”
青珏一脸崇拜和向往，眼里都是星光，“传闻，那日天尊仅凭一人一剑，便将整个叛军全数斩杀于镇天阁外，他们压根连天宫的边都没摸着。自此无尘天尊成了六界第一，而他门下的弟子也个个都是惊才绝艳之辈，修为最低都是上仙。六界所有修行之人，无不以进入镇天阁为傲。”
“哦……”懂了，原来那里是六界战力的天花板。
“只是镇天阁收人极为严苛，就算是其它仙尊的传人想要拜入，也不一定能行。顶多挂名前去住一段时间，被指点几句。但就这也是众仙挤破头都不得而入的。”青珏越说眼里的星光越甚，一副恨不得立马飞过去的样子，“殿下能被接入镇天阁，陛下必是花费了不少心思，连我也蹭了殿下的光呢。”
青珏收拾得很快，手上的术法都用得比平时快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准备完了。两人这才朝着殿外走去，门口停着那熟悉的双头青鸾坐骑，旁边还站着一个青衣男仙，应该就是送他们前去镇天阁的人。
姜燃走近细一看发现还有点眼熟，这不是被她嗑掉两颗牙的星君吗，她惊了一下顿时脱口而出，“门牙星君！”
梓恒：“……”
姜燃：“……”
语落，空气顿时一阵窒息，正欲行礼的梓恒都僵住了。
“什么门牙？”偏偏不明真相的青珏好奇的打量了两人，“殿下这是谕法星君，是送我们前去镇天阁的。”
姜燃抽搐着嘴角打了声招呼，“谕……谕法星君。”
“殿下。”梓恒也回过神，行了个礼。
气氛顿时缓和了一些，下一刻两人又齐齐的开口。
“你没事吧？”*2
梓恒：“……”
姜燃：“……”
一个问的是身体，一个问的是门牙。
就……神TM尴尬。
好在旁边的青鸾突然鸣叫了一声，打断了两人，似是催促他们起程，几人这才转身坐上了车。
姜燃和青珏坐在车驾里侧，而梓恒则在外面，捏诀为青鸾指引方向。
似是想要淡去刚刚尴尬，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有青珏始终一脸兴奋，一路都在给她疯狂安利镇天阁的伟大，到也不至于冷场。
姜燃暗挫挫的瞄了前面的人几眼，发现他门牙上的空洞似乎已经好了，到底是仙人用法力补几颗牙还是做得到的，顿时松了口气，才有心情细听青珏的各种吹赞。
“听闻就连司战仙尊门下的弟子，都送到了镇天阁学道呢，可见那里已经是六界修行的圣地了。”青珏越说越激动，想起了什么凑近了几分神秘兮兮的道，“而且我听说无尘天尊的真身跟我一样，也是草木成仙呢，可见我们草木仙个个都是潜力无限的。”
“是吗？”姜燃配合的笑了笑，“你们草木系真厉害。”
“到……到也没那么厉害。”青珏脸色红了红，似是终于发现自己吹过头了，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其实我们草木成仙不易，而且受原身所限，公认的战力弱，数千年来也只出了无尘天尊一个例外而已。”不过她会加倍努力修行，争取做第二个。
“哦。”看来那个叫无尘确实很厉害，不过草木成仙的她到是认识一朵小莲花，当年初见的时候，连化形的都不完整，还是她帮忙从池子里捞出来的。虽不擅长于战斗，性子更是温润和善，带着一股骨子里的温柔，但心机谋略却是世间少有的，那几千年里，若不是有小莲花在身边时时提醒，她估计还得再走几千年的弯路。
只是这么温柔的一个人，也因为她离开前故意所为，与她渐行渐远了。
这么一想，他们草木仙确实很了不起。
“照你说，天帝让我们去镇天阁，就是向这位无尘天尊学道修行？”姜燃问。
“那可能不行。”青珏摇了摇头，有些遗憾的道，“无尘天尊门下只有一个弟子，再没收过徒，想必到时传道教导的，会是镇天阁主，或是他的门下弟子们。”
“嗯？阁主不是叫无尘吗？”说好的第一人呢。
“当然不是！”青珏摇头道，“无尘天尊常年镇守封印，已经数千年不曾在众人前出现了。而且他本名也不叫无尘，这只是他的尊号而已。”
“那叫什么？”
“好像叫……哦，对了，叫樊晨。”
“咳咳咳……”姜燃一滞，顿时被自己呛到了，顿时咳了出来。
樊晨？！
卧槽，还真的是当年那朵小莲花啊！
什么时候那样温柔好脾气的一个人，都变成战力天花板了？
现在反悔要求回去，还来得及吗？
“殿下，您没事吧？”青珏吓了一跳，立马帮她拍了拍背，着急的道，“是不是旧疾又发作了？”
“没……没事，只是呛到而已。”姜燃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不方不方，先不说自己现在的样子，没人可以认得出来，再者青珏也说了，小莲花已经千年不曾出现，就算她出现在镇天阁，也不会这么轻易撞到的，她完全不用担心。
“对了，你说的镇守封印，是什么封印？”
“就是魔渊的封印啊。”青珏一边帮她拍着背，一边回道，“镇天阁的位置，就在魔渊之上。天尊当年建立镇天阁就是为了除魔卫道，守护封印的。”
“魔渊！”她惊了一下，是天帝说的那个魔神会复活的魔渊吗？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见到了。
正想要细问，青珏却突然惊喜的道，“到了！”

第十一章 被遗忘的公主
青鸾的速度缓了，她转头看去，才发现他们已经到了一片一望无际的大海之上，在海的正中央，有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空洞，洞内一片漆黑仿佛深不见底，洞口的上方飘浮着一方仙岛，悬停在黑洞上空。
与仙气缭绕的九重天不同，此岛被一个巨大的阵法笼罩，像是一个盖子一般，盖在了黑洞之上，才不至于让四周的海水倒灌。
岛上极为贫瘠，上方也没有什么花草树木，光秃秃的一座浮岛，上面建着几座并不是很华丽的殿宇。只是岛上一座高大的象形山峰显得极为显眼，且眼熟得让人心惊。
卧槽！
这不是她当年离开这个世界前选的小岛吗？那下面那个黑洞……不会就是她当年，划破空间留下的吧？怎么会还在这里？
那魔渊里封印的岂不是……
姜燃嘴角一抽，要不要这么巧？
她觉得脑子有点乱，还没等想明白，双头青鸾已经通过了岛上的屏障，飞向了中间的殿宇，稳稳的停在了广场之上。
“见过谕法星君！”车外响起一男子的声音，似是来接他们的，“车上的可是奉天殿下？”
“正是。”梓恒先一步下了车，朝着来人点了点头，才回头轻声提醒，“殿下，镇天阁到了。”
姜燃掀开帘子一看，这才看到前方的人，对方穿着一身青色仙袍，略有些凌乱，连着卷起的袖口都没有放下，似是百忙之中抽空赶过来接人的，而且四周空荡也只有他一人。
“阁主事忙，特命弟子来迎接殿下。”青衣弟子行礼，解释了一句。
青珏下意识的就皱了皱眉，但想到这是她最崇拜的镇天阁，到是也没有对只有一人来相迎，表示什么不满，扶着姜燃下了车。
姜燃更是不在意这些，从青鸾上下来，刚想开口。突然整个仙岛一阵晃动，刹时间地动山摇，仿佛整个岛都要塌下去似的，连着那个覆盖着岛屿的阵法，也开始闪动诡异的红光。
“是封印！”青衣弟子脸色一变，随即扔下几人，身形一闪就朝着远处飞了过去。
“哎！”青珏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一时间，整个广场只余下了一脸懵逼的几人。
“……”说好的接人呢？
这叫什么事？
脚下的仙岛却震动得越来越厉害，好似有什么就要从岛下方冲出来一样，梓恒立马捏了个诀，这才稳住了几人的身形。
到底是修为高的星君，他打量了仙岛一眼，才沉声安慰道，“殿下不必惊慌，兴许是岛上出了什么事，那位仙友才匆匆离开的，想必一会便会回来。”
“再急也不能这样。”青珏不满的嘀咕了一句，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到是姜燃抬头看着天空熟悉的阵法，微微皱了皱眉，不会是因为她来了，这阵法才会突然暴动的吧？不过这个法阵确实布得太久，似乎真的有些松动了，若是继续这样下去……
她条件反射抬手想要结印，接着又僵了一下，尴尬的放下手。差点忘了，她一个弱鸡好像没资格瞎操心。
此时，镇天阁双极阵阵心处。
所有阁中弟子齐聚于此，正一起结印朝着阵眼中输送灵力。
“坚持住，绝不能让这阵法出问题！”镇天阁阁主洪毅，站在最前方，手间的法诀翻飞出了残影，身上的灵力更是源源不断的朝着阵心处而去。
“阁主，为何这次阵法会突然暴动，明明还没有到暴动之期，就连阁中各处的阵眼都出现了裂痕！”他旁边的一名弟子心惊的道。
洪颜脸色更沉，手中的法诀却没有中断，沉声道，“不管什么问题，必须先镇压下来，不能让阵法崩溃，否则海水倒灌入魔渊，封印就危险了。”说完，他调动灵力向着身后的阁中弟子道，“传令下去，所有弟子死守各方阵眼！”
话音一落，他后方的弟子齐齐应声，“是！”
同时更多的灵力，朝着阵心的方向汇聚而去，但即使这样，岛上的震动也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剧烈。在场的众仙很明显已经支撑不住了，脸色开始泛白。
“不行，快要守不住了！”
“坚持住，一定要等到暴动停止为止。”
“阁主，弟子已经……”
“阵心要裂开了！”
下一刻，众人只听得咔嚓一声响，他们死守的阵心直接裂开，似是有什么东西就要冲出来。突然空中叮的一声鸣响。
轻灵悦耳声音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心下一振，有什么力量传了过来，枯竭的经脉瞬间复苏。同时上空出现一朵巨大的金色莲花虚影，直接笼罩住了整个仙岛，正缓缓的朝着阵心的位置落了下来。
随着那莲花虚影的出现，岛上的震动安静了下来，连着已经出现了裂痕的阵心，也开始自动修复，直到暴动完全停止，整个镇天阁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洪毅看着空中的莲花，这才反应了过来，连忙朝着虚影的方向深深拜了下去，惊喜的大声道，“多谢师尊相助！”
众弟子也反应了过来，这是传说中的天尊出手，纷纷跟着激动的抱拳，“多谢师祖！”
空中却没有回应，只是那莲花虚影却慢慢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众人着实松了一口气，一场危机就这么过去了。
“师父。”洪毅的弟子秋真上前一步，有些担心的道，“阵法的暴动越来越厉害，这还是只是外层阵法，我们都已经压制不住，也不知封印里层到底出了什么事？”
洪毅也是一脸的担心，看了阵心一眼才沉声道，“师尊既未有另外的吩咐，那就证明他自有分寸，封印也暂时不会有问题，我们只要安心守好外层阵法便行。”
“是。”秋真点了点头，这才安心，毕竟那位可是六界第一人，自然不能与常人论。
“行了，既然阵法已经稳定，就各做各的事去吧！”洪毅看了众人一眼道，“受伤了的也快些回去休息。对了，记得提醒阁中那些前来求学的弟子，莫让他们靠近阵法以免误伤。”
说着挥了挥手想让大家散了，旁边的秋真却脸色一变，惊呼了一声道，“槽了！我把那位仙界公主给忘在大殿那边了！”
说完这才火急火燎的朝着大殿的方向飞去。
被晾了两个小时的三人：“……”
青珏表示粉转黑了！

第十二章 动心封口费
姜燃足足在广场等了两个多小时，才有另一名弟子赶来，将他们带到了一间厢房安置，匆匆交待了一句，这是她们以后住的地方，又火急火燎的离开了，别说是解释了连话都没多跟她们说一句。
青珏再也忍不住了，瞬间就气成了包菜脸，愤愤不平的道，“太过分了！一声不吭把我扔了半天就算了，现在连句解释都没有，这便是镇天阁的待客之道？”
姜燃到是没有生气，只是站久了脚脖子疼。
反而旁边的梓恒星君，意外的为对方说话道，“他们行事向来如此，对前来求学的修士不分身份皆一视同仁，今日这般……或许当真是因为有什么急事发生吧？况且镇天阁向来承担镇守魔渊之责，殿下您……”
他似是想要帮忙说几句，转身却发现姜燃不知什么时候蹲在了地上，正她单手揉着脚踝，顿时一惊，“殿下您怎么了？”
青珏反应过来，也吓了一跳，顾不得生气了，立马紧张奔了过来，“殿下脚怎么了？您不要吓我，不会是骨折了吧？”说完直接将她摁到一边的椅子上，蹲下身拉起她的脚就要查看。
“没事，就是酸了揉一揉。”她想要阻止却没拉得过她。
“不行，医仙说过了，殿下身子可是比凡人还要柔弱，可不能出事。”说着，直接脱下她的鞋袜细细检查。
就连旁边的梓恒也是一脸的凝重，上前一步轻声说了一句，“失礼！”也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开始把起脉来。
直到青珏反反复复将她的脚丫子看了好几遍，也没发现什么问题，这才松了口气。
“都说了没事。”姜燃这才把脚收了回来，这种被人当成易碎品的事情，她还真有些不适应。
这边的梓恒也把完了脉，松了口气的同时，才注意眼前人那光着的脚丫，这才察觉失礼，顿时脸色一红，手触电一般缩了回来，慌忙转过了身，“殿……殿下没事就好，您身子虚弱当早些休息才是，在下还得赶回天宫复命，就此告辞。”
“哦，好，今日有劳星君了。”姜燃顺口道了谢，毕竟人家辛苦送他们过来，还陪着他们在广场站了几个小时，算是很够意思了。
梓恒侧身行了个礼，眼神却刻意避开地上的某处，接着转身快步朝外走去，带着点逃离的意味，眼看着就在步出这间小院。
突然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脚步一顿，紧了紧身侧的手，涨红着一张脸又蹬蹬的走了回来，转手掏出了一物，双手递上道，“殿下初涉修行，若是遇到什么难事，或是有不便之处，请尽管吩咐在下。”
说完也不等她回应，直接将手里的物品一塞，然后用比刚刚还快的速度转身出了门，瞬间消失在了门口。
姜燃都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就多了一件冰凉的东西，细一看发现那是一块似白玉雕琢的玉牌，只是带着很浓的灵力，玉牌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只在正中间刻着一个“法”字。
“……”啥东西？
“这不是‘仙罚令’吗？”旁边的青珏的却一眼认了出来，眼神更是大睁惊讶的道，“星君的居然把这个留给殿下了！”
“啥是仙罚令？”她问。
“就是星君惩处犯错的仙人时，所用的法器令牌。”青珏解释道，“谕法星君掌天下刑罚，所以他的仙罚令也会带上些许审判杀伐之力，算得上是他的伴生法器了，世间独一无二。星君居然将这个都给了殿下，你们……”
青珏话音一停，一脸抓住了什么重磅八卦的神情，眼晴都亮了好几度，暧昧上下扫视了她一眼，一脸我懂了的表情小小声道，“殿下，看来星君定是将您放在了心上。”说起来，当日琼华仙会将晕倒的殿下抱回来的正是谕法仙君。
“瞎想什么呢！”姜燃敲了下她八卦的小脑袋，“他这么做，自然是天帝吩咐的。”
她前后跟这位星君也就见过两面，而且他堂堂一介星君，怎么会对一个见面就磕掉他门牙的人动心？就算不是天帝交待的，他送东西顶多也只可能是为了……封她的口，暗示她不要将他这么丢脸的事情传出去。
嗯，绝对是这样！
“是吗？可我觉得星君确实对殿下有意，看您的眼神都不一样呢。”青珏不死心的继续道，“而且他可是仙界最有前途的星君，殿下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行了行了，时间不早了。”哪来那么多情情爱爱的，退休老人不感兴趣，于是转移话题道，“今天还做白菜吗？”
“做！”青珏秒答，瞬间抛开了情爱，专注搞起了蔬菜事业，“殿下您等我，我马上为您准备晚饭，等我哦。”说完转身出门，一头就扎进了院中的小厨房。
“……”
直到第二日清晨，姜燃才再次看到了那名，将他们扔在广场上，自己跑了的男子。他似是也意识到自己做得不太厚道，一早就赶过来解释。
“殿下，昨日实在事出突然，魔渊上层的封印暴动，我阁弟子以镇守魔渊为已任，在下才不得不先行离开，多有怠慢还请殿下见谅。”说着，他认真的行了个礼。
姜燃是真的没有在意这事，于是直接摇头道，“没关系。”就连青珏也没有再说什么，毕竟封印事关重大。
秋真打量了眼前的女子一眼，这才转入正题道，“殿下今日将入阁修行，我阁中规矩凡入阁弟子，须放下原本的身份地位，一律视作普通修士，此事望殿下知悉。”
“我知道。”她点头，这点之前那位谕法星君也提过。
秋真这才松了口气，心下稍安，毕竟这位有些特殊，还是天帝亲自请求入阁的，他还真怕对方有什么另类的想法不好管束，却没想到对方意外的好性子，愿意守规矩那就很好。
“如此，今后你便是我阁传道堂弟子，我名唤秋真，平日负责教导弟子们剑道一课，今后你唤我一声秋夫子便可。”
“秋夫子。”姜燃从善如流的唤了一声。
秋真的眼神更加满意了，侧开一步示意她跟他走，“今日我先带你去学堂熟悉一下，你入阁时间有些晚，可能暂时跟不上大家修行的进度。待明日，我再请掌学师兄，帮你另外安排。”
“多谢秋夫子。”

第十三章 第一天上学
几人出了院子，姜燃却思索起秋真所说封印暴动之事，听他的语气好似这种现象经常出现。那也就是证明，封印可能确实不太稳定了。她不得不开始细想，天帝将她送到这里修行的打算。
或许为了她的体弱之症只是其中之一，更多的可能还是想让她亲眼所见，亲身了解魔渊的危机，好让她配合他们尽快让救世主降生？还是说还有别的目的？
不管有什么打算，恐怕这位天帝都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单纯和善。说到底毕竟掌管六界的人，没有些心机和手段自然没法坐稳那个位子。
算了，一不小心又开始习惯性的多想了，收回思绪，她现在只想做条退休咸鱼，这么费脑子的事就懒得去想了。
秋真带着两人直接穿过了一个传送法阵，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偏殿。相比于岛上其它地方的荒凉，这里难得出现些郁郁葱葱的绿意，隐隐里面还传来了喧闹之声。
姜燃抬头看了一下门前的匾额，只见上面写着传道堂几个字，这里应该就是镇天阁教导弟子的地方了。
果然下一刻，他们就进入了一间学堂一样的房间，里面十几个年轻的男女凑在一起嘻闹着。见秋真带人进来瞬间静了一下，立马像是受惊的兔子似的，纷纷散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秋夫子好。”齐声行礼问好。
“嗯。”秋真脸上多了几分严肃，这才走了进去，指着跟进来的姜燃两人简单介绍道，“这两位从今天开始会跟大家一起修行，她叫……”
他话到一半又卡住了，才想起自己好像一直没问这位奉天殿下叫什么？只能疑问的看向对方。
“姜燃。”姜燃适时的开口。
旁边的青珏也跟着道，“我叫青珏。”
“嗯，以后大家要好好相处。”秋真这才继续看向众人，又指了指左侧那边空着的位置道，“你们俩暂时就坐在那边吧。”
两人没有迟疑在指定的位置坐下，紧接着就听见秋真直接开始了讲学。他教的是剑道，所以讲的是一套心法用来辅助剑招的，很明显这套心法之前已经讲过一部分了，在场的修士们都听得很认真。
秋真也讲得很细，从如何运行心法，到如何精进修练，再到会遇到什么样的问题和瓶颈都说得非常详细。之后还听了好几人在修行中遇到的问题，一一进行解答。
姜燃细细听了会，明白过来这是一套入门级的剑术心法，顿时就没了什么兴趣，思绪飘远开起了小差。刚好她这个位置靠窗，转头就能看到窗外的风景。
比起美轮美奂的天宫，这座浮岛显得格外的贫瘠，灵气也不太浓郁，整个岛上也只有学堂这边布着聚灵阵，灵气才相对浓了那么一些。其它地方跟凡间也没什么区别，也不知为何六界人人都想过来这修行。唯一特别的，好似只有空中那个阵法。
她抬头看向空中那层龟壳一样笼罩着整个岛的法阵，回想起这个阵法，好像是当初她离开时，顺手布下的。阵分为双层，里面那一层封住她穿回去的通道，外面这一层护住外面这个浮岛。
当年她布这个阵，虽然花费了一丝心思，但是能撑千年，定是有人时时维护着。外面这层还好说，但里面那层以她心血为灌，应该不受他人的灵气才是，又是谁修改了法阵守在里面？
还有岛下那个通道，千年的时间过去早该消失才是，为何现在还存在着，而且还变成了所谓的魔渊，她离开后，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姜燃怎么想都有些想不明白，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双层封印确实撑不了太久，昨天那阵地动山摇，就是阵法崩溃的前兆，虽然被强行压了下来，但这就像一件完美的瓷器出现了一条小裂痕，虽然不影响使用。但是这样的裂痕越来越多，总有一天瓷器会直接碎裂再无法修补，到时还不定出什么乱子。
唉，看来她得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了。
“你真的是仙界那位奉天公主？”正想着解决方法，旁边却突然凑过来一个脑袋，一双发亮的眼里满满都是好奇。
她愣了一下，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课了，秋真也已经离开了，四周围着一群朝气蓬勃的年轻男女。
“我叫娄烁，是干凌山来的。”见她没回答，娄烁继续好奇的道，“姜师妹，听说你是天外之人，天外到底在哪里啊？有多远？你们那长什么样？也跟我们干凌山一样有很多兽修吗？他们都修习什么功法？你给我们讲讲呗！”
“呃……”姜燃懵了一下，一时不知从何回答起。
“臭娄子！”好在旁边一名女修转手敲了他一下，瞪他一眼道，“你一口气问这么多问题，让姜小师妹从哪回答起啊？”
“我这不是好奇嘛？”娄烁摸了摸被拍痛的头，不满的嘀咕一句，“你们刚不是也很好奇吗？”
顿时所有围着的人，齐齐瞪了他一眼，好奇也不带这么问的。
“咳！”敲人的女修咳了一声，这才道，“姜师妹别理他，他就是个傻的，我叫霖铃也是干凌山出身。我们只是听说你来的地方，不属于六界乃是天外之人，所以有些好奇，你别介意，”
“没关系。”见几人期待的眼神，她也忍不住笑了笑，这才回答道，“我们那确实跟这边不一样，至于有多远我也不清楚，估计是永远也走不到的距离吧。我们那也没有兽修，甚至无修行一说。”
几人顿时一惊，一脸的不可思议，纷纷叽叽喳喳的问了起来。
“没有修士？那怎么成仙？”
“对啊，不修行那万物生灵岂不是不能开智？”
“你们那边的仙人都不传道的吗？天帝也不管吗？”
“我们那没有仙人，也没有天帝！”姜燃继续道，“那里有灵智的生灵，都是跟我一样只是普通的凡人而已，大家人人平等。”
“只有凡人，世上……居然还有这种地方。不对！那不是世上，那是天外！”
几人更加惊讶了，眼睛都瞪圆了，纷纷啧啧称奇，却又不免想知道得更多。
正打算继续问时，一道不屑的冷哼突兀的传来了过来。
“哼！原来只是个凡界之人，居然也敢称公主之尊！”

第十四章 仙界情感八卦
场面顿时一冷，大家齐齐转头怒看向那出声的男子，青珏更是忍不住直接站了起来，愤怒的道，“你胡说什么？”
“我有说错吗？”男子却更加不屑的哼了声，“她本来就是个凡人。”
“殿下是天帝亲封的公主，上了功德榜的那种。”青珏愤愤的道，功德榜可是只有天道认可，执掌一方的职能的仙人，才能将名字留在上面，殿下的名字能出现在上面，那证明她就是六界名副其实的公主。
“谁知道她怎么上去的？”男子却仍旧嘲讽道，“仙界能称公主的又不止她一人，一介凡人也配？”
“你……”青珏气急，撸起袖子就打算干架。
旁边的几人也看不下去了，霖铃更是先一步回怼道，“她不配谁配？你心中那位雨筝公主吗？难道她不是凡人出身？”
男子被戳中心思，顿时脸色一变，一脸愤怒的道，“放肆！雨筝公主也是你们能议论的？殿下可是三方圣殿都承认的人，身负无上功德功在六界，当之无愧的六界公主。”
“哼！”霖铃冷哼了一声，“照你这么说，她这么厉害，怎么名字没出现在功德榜上？”
“你……”男子语塞，但又找不着其它话来反驳，只好愤愤甩袖道，“你们这种目光短浅的人，又怎能看得透这些，我懒得跟你们说。”说完瞪了姜燃一眼，转身走了。
“姜师妹不用理他！”霖铃直接翻了个白眼，转头解释道，“冯唤出身丰淮城，那里本就属于北云圣殿的范围，自然向着那位圣殿公主。”
“没错！”娄烁也点了点头道，“要不是丰淮城主多年前与天尊有几分交情，冯唤还不一定能进入这镇天阁学道呢。整日雨筝公主前，雨筝公主后的，我们大家都烦死了！你别理他就是。”
“谢谢。”姜燃点头道谢，也确实没将这小插曲放在心上。反而觉得有些新奇，自她穿越回来后，因为天道搞事，还是首次遇到第一次见面就讨厌她的人。
不由有些好奇冯唤口中的那位雨筝公主，所以等下课回到房间便顺口问了一句。
“唉，她哪算是公主啊！”青珏还记着冯唤之前的事，彼有几分阴阳怪声的道，“她刚出现的时候，确实引起过六界一番轰动的，听闻她是什么人的转世，连着三方仙尊见着她都及为客气，甚至有求必应，那架式都快把她捧上神坛了。”
青珏皱了皱眉，似是对这事有些不赞同，继续道，“后来北云圣殿那位仙尊，更是亲自向陛下请封，一开始可不是请封公主而已，而是要求跟他一样成为仙尊。”
“仙尊？”姜燃一愣，对仙界这些职位有些不太清楚，毕竟她当初清理魔神那会，小弟们顶多唤他一声老大，客气点的称一声尊上。
“六界只有四位仙尊，也就是四方圣殿的主人。”似是看出她没听懂，青珏解释道，“他们各自镇守一方，而且都是千年前那场神魔大战之中拼杀出来的，法力自然不能与普通仙人而语。虽说明面上他们仙位居于天帝之下，但是因为修为高深且功德深厚，追随者众，陛下其实也不能完全驱使。”
“你是说……”她皱了皱眉道，“他们不听天帝的？而且跟仙界的关系不好？”
“也不能说不好吧……”青珏抓了抓头，不知怎么解释，“反正他们也是承认了陛下的天帝之位，并管理六界的。只是陛下未登帝之前，六界所有人都认为，帝位会在四方仙尊之中产生，可谁又能想到……天道有自己的想法。”
仙尊不说什么，不代表追随他们的人不会有意见，时不时会惹出些乱子来。可以说六界主要的麻烦都是来自这四方圣殿的。
“原来如此。”姜燃懂了，这是属于功高震主的存在，时不时要震一下。
“所以啊，北云圣殿突然说要封一位女子为仙尊。陛下也不知道怎么办，因为本来仙尊也不是想封就能封的。”仙尊本来也不是仙职，不是陛下说一声就算数的，“本来陛下是拒绝了的，但后来其它两位仙尊，也来请求，还说称一声仙尊都是委屈那位。”
“后来呢？”她继续问。
“后来……”青珏嘿嘿一笑，一脸兴灾乐祸的道，“陛下没办法答应了，可偏偏那位的名字死活都上不了功德榜，无论那几位仙尊去多少次都没用，这事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还有这事。
“再后来他们仍旧不死心，不能称仙尊，便命人唤一声殿下。三方圣殿对她护得跟眼珠子似的，特别是三殿仙尊，听闻凡是她出门，都是亲自相陪，不是这位就是那位，有时甚至几个一起。”青珏啧啧称奇，并不理解的抖了抖。
别人感情的事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这些仙尊动心就动心嘛，老房子着火她也不是不能理解，但就不知道为啥偏要闹这么一出。
“哦……”姜燃也惊了惊，没想听到最后，居然会是一场感情纠纷。还是三男追一女的戏码，该说神仙谈恋爱就是不一样吗？想当初她当年那个年代，也没这么多谈爱脑啊！
“也不知这位公主有什么魅力，居然让三位仙尊倾心。看来用不了多久，她就不会是公主殿下，而是仙尊夫人了，就不知最后是哪位仙尊抱得美人归。”青珏嘀咕了一句，想了想又继续道，“不过大概率会是北云圣殿那位了。毕竟人是他带回来的，现在也住在北云圣殿呢。”
北边吗？她想到什么问道，“你说的这位仙尊，叫什么？”
“北云那位吗？”青珏顺口回道，“他叫禹隗，禹隗仙尊。”
“啥？！”
卧槽，居然是他！
心中顿时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顿时有种吃瓜吃到自己身上感觉。她对这个人其实算不是多熟悉，只是关系有点尴尬，因为她上辈子，曾经跟位北方神殿的少主有过一段婚约。
而他刚好就叫禹隗。

第十五章 暂时修修阵
当初魔道肆虐六界的时候，北边算是相对还好的地方，因为有着神族坐镇，很多人都认为那是六界最安全的地方。
但谁知道，魔族早就渗透进来了，更是有数个魔神潜伏在里面，甚至已经掌控了整个北境。当时她和小莲花几人不小心中了计，被困在了一处秘境之中，后来在里面见到了同样被困，还在疗伤的神族老头。
为了拯救北境，那老头自祭了神格，封住秘境中的魔神，为他们争取了时机打破了秘境冲出去，老头消散之前只求她一件事，就是他的儿子，当时北方神殿的少主禹隗，他求她娶他，并佑他一世安稳。
没错，是娶，姜燃当时都不明白，老头为啥会脱口而出让她一个妹子娶他儿子的话，而且说完就消散了。
于是她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多了一段婚约，之后她才一步步清理了北境的魔族，虽说这事她没打算赖账，但当时实在是太忙了，压根没时间想这些，再之后她就回自己世界了。
可以说这算不得什么正经婚约，对禹隗的印象也不太深，甚至没见过几面。只是如今突然听到他的感情八卦，才想了起来。不过如今他有了自己的姻缘，到是让她松了口气，也不算是违背当初的承诺了。
姜燃心下稍安，又思起了另外一位事，心思一转，看向旁边的青珏轻笑着道，“青珏，今日夫子所教的阵法，我有些没听明白。”
“啊，是那个潜龙阵吗？”青珏立马从八卦中拉回了心神，拍着胸口道，“殿下放心，这个阵法我以前就会了，我演示给你看啊。”
姜燃笑容加深，“好。”
镇天阁下层。
一名男子正盘坐于阵中，他一身白衣如雪，漆黑的长发如瀑，一张绝色的脸美得不似真人，双眼紧闭但眉宇间却凝着一股终年不化的愁绪，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无边的孤寂，仿佛寒夜之中最深的幕色，沉寂如雕像一般，让人辩不清生死。
他似是坐在这里已经千万年，虽周身不染尘埃，但却找不着半丝生机之色，只有淡淡的灵力流转，缓缓朝着下方赤红法阵而去，一遍遍的修复着那阵法突然出现的裂痕。
这些灵力像是永不停歇的修补机器，无论哪里出现一点点缺失，灵力就会立马传递过去，重新梳理一遍。但即便如此，法阵也像是早已经败旧不堪的老机器，每隔一段时间那样的裂痕又会重新出现，周而复始。
特别是右侧一道裂痕更加明显，它比其它裂痕都大且频繁，长长的裂痕甚至向着上层阵法延伸，那些修补的灵力不得不分出大半，去修复这一条裂痕。
此时这裂痕再次出现，甚至比之前崩得更大更快，男子身上分离出大量的灵力朝着裂痕而去，想要封锁住那裂痕。
可是那裂痕的速度极快，眼看着就要突破上层阵法，突然一股不一样的灵力从上方传了过来。那灵力很是轻微且弱小很难察觉。但是却仿佛极为熟悉法阵一般，直朝着阵心而去，也不知道是触动了什么，那肆意蔓延的裂痕突然一停，然后像是被什么喝止了一般，明明没有得到灵力的补充却开始自动修复。
不仅如此，阵中其它破损的地方，也仿佛得到了什么自我修复的方法一般，同一时间完全消失了，而且再没有裂开的趋势。
原来雕塑一般坐在阵法中的男子，猛的睁开了眼睛，震惊的抬头看向法阵。
“这个灵力是……”
他身上的死寂瞬间破碎，一个不可能的念头猛的升起，紧握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似是急于确认一般，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了阵法之中。
镇天阁议事厅中。
阁主洪毅正和众弟子们讨论着阁中要事，上次阵法暴动差点出事，他们自然要做好准备以免再次发生。
直到安排好了应对之策，秋真想到了什么才上前一步道，“师父，禹隗仙尊派人传来消息，说是想送他们那位公主来阁中求道。”
洪毅愣了一下，脱口而出道，“北云圣殿又来凑什么热闹？不知道我们这边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吗？”
秋真也是满心的不满，但又不得不解释道，“许是我们接纳了那位奉天公主的事，等于间接下了三方圣殿的面子，所以那位才想要入阁，以彰显自己的身份吧？”
“都什么时候了，他们还搞这些？！”洪毅抓了抓快秃了的头顶，满心的烦躁，“他们要是能将这些心思，花些在助我们封印魔渊上，何愁不能解决六界危机。”
“那师父的意思是……拒绝吗？”秋真问。
“当然拒绝！这种时候怎能让别人进来添乱？”洪毅愤怒的开口，“要不是当年师尊为了镇守魔渊，顺手压下了各界叛乱，让镇天阁天然就站在了天帝这一方，就连那位奉天公主，我都不想收进来！”
别以为他不知道北云那位公主打的什么算盘，不就是想跟这位新冒出来的奉天公主比个高下，趁机贬低一下这位还是凡人的公主，借此向众界证明她才是仙界唯一的公主吗？
也不想想，几百年前她自己也是个凡人。
他就不明白了，那位都已经成仙了，什么身份地位有这么重要吗？一天天的尽给他找事。
“可是……”秋真仍旧有些犹豫的道，“毕竟是仙尊亲自开口请求的，若是我们不允，会不会不太好？”
“有啥不好的？！”洪毅十分头铁的冷哼一声，“仙尊怎么了？他有意见，让他自己跟我师尊说去，你看看我师尊鸟不鸟他！”
“……”秋真不说了，谁会特意跑到魔渊下层去跟师祖说这种事，先不说答不答应吧，能不能进去都两说。
“你就这么回复，就说我师尊不答应。”洪毅一锤定音道，“要想往这塞人，除非有人能见到我师……”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屋内白光一闪，一道清冷无尘仿佛踏着月光的身影，就这么出现在了面前。
“……”

第十六章 听说有大餐
“师……师……”洪毅的话顿时卡在了喉中，连着呼吸都一窒，眼睛更是睁到了极致，半会才找回了声音，“师尊？您……见过师尊！”
他后知后觉的就要拜下去，众弟子这时也反应过来，纷纷跟着行礼，“见过师祖！”神情都是有过之而无及的震惊，这位就是他们的师祖，传说中六界第一人的无尘仙尊，他居然出关了。
樊晨却没有跟他们客套的意思，甚至有些急切将要跪拜下去的洪毅一把拽了起来，急声问道，“最近阁中可是来了什么生人？”
“啊！啊？”洪毅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樊晨等不及继续道，“她现在何处？”
“在……在西院。”他下意识回了一下新弟子们的住处。
樊晨这才收回手，接着神识外放，直接朝着若大的西院扫视了过去一一探查，最后将神识停在了一间小厨房内，里面一身青绿衣服的女子正翻炒着锅中的菜。
他一眼就辩出刚刚那传入阵中的灵气，就是出自她身上的。
只是……
不对，不是她。
就算有修补阵法的灵气，可也不是她。
对方只有地仙修为，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不像是可以修复阵法的样子。他心下一沉，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又熄灭了下去，眼神再次回归死寂。
果然，只是他的错觉吗？
连残魂都没有留下的人，又怎么还会回来。
他心间一痛，正打算收回神识，却突然扫到了旁边一间屋内，另一位穿着随意正歪坐在躺椅上的女子，瞬间目光一凝。
那人坐得肆意，甚至一只腿还高高翘在另一只上，手里抓着一本书，漫不经心的翻着，可明显没有花心思在内容上，翻得极快，似是压根没在意书的内容，只是匆匆扫了扫上面的插图。
顿时一股刻入骨髓的熟悉感迎面而来，刚死寂的心，又开始猛烈的颤动，连着呼吸都是一滞。
她是……
“师尊？”见眼前的人明显不对劲，洪毅忍不住开口道，“你要找的可是昨日被送来的那位奉天公主？”
“公主？”樊晨一愣，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了心神。
“几年前，天帝得到一则天道圣谕，说天外之人的血脉，可解决魔渊之患，便从天外召唤了一人并收为义女，称为奉天公主。”洪毅连忙解释道，“前些天天帝说这女子有体虚之症，所以想送来阁中修行，弟子想着天帝亦是为了魔渊之事，便做主允了她带着仙侍前来修道。”
“天外？”樊晨愣住，身侧的手微微颤动起来，“你是说，她不属于此间，是天外之人？”
“是这样没错。”洪毅点头。
难怪！
难怪他们当年上天入地都寻不着她半丝残魂，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我要见她，立刻，马上！”他急着道。
洪毅被自家师尊这急切的样子吓到，不由得心下一沉，“可是此人有什么不妥之处，弟子这就去将人叫过来。”说完就打算离开，刚踏出一步，却又被叫住。
“等等！”
樊晨再次用神识扫了一眼那边的女子，强行冷静了下来，若不是刚刚那一瞬，任谁都无法从她身上寻回半丝往日的痕迹，而且此事也太过匪夷所思。
“不必去了，你安排一下……”
他得亲自确认。
青珏觉得自家殿下，是真的没有什么阵法天赋，她足足解释了两个时辰，连带着她都差点带偏，布了好几个错误的法阵，才堪堪教学了她最简单的潜龙阵。
却不知道姜燃是打着复习阵法的名义，借她之手修补了镇元阁的封印法阵。姜燃未曾修练没有灵力，所以只能用这个方法，再加上虽然换了个身体，但却不能保证灵气气息是否还会跟以前一样。为了保险起见，才出此下策。
虽然不算完全修复，但是至少短期之内不会崩溃了。况且青珏输入的那丝灵力极少，不会被人察觉，就算是发现了，也只能查出是青珏的灵力，以为是个意外。
姜燃仔细梳理了一下这事，确认不会怀疑到她头上。但不知为何，她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总感觉好像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事即将发生一样，不由得有些担心，可直到次日上学，一整天也没有发生什么事，她才放下心来。
看来是她多虑了。
“真的是浮天兽，天啊，那可是十二阶灵兽啊！”突然旁边传来一声声的惊叹之声。
就连青珏也忍不住道，“殿下，太好了，我们也早点去吧，没准能占个好位子呢。”
“什……什么？！”姜燃一愣，这才回过神来。
“晚上的灵兽……哦不，庆功宴啊。”青珏指了指眼前讨论得热火朝天的众人，“听说还有顶级灵兽浮天兽呢，那可是堪比玄仙修为的灵兽，平时见都难得一见呢，别说是品尝灵兽肉了。”说着她呲溜吸了口口水。
“灵兽肉？”姜燃愣了愣，“什么灵兽肉？”
“刚下课时，永阳夫子不是说过了吗？阁主说过了，不止是阁中弟子，我们这些学道的外门弟子，都可以参加的！”青珏见她一脸懵，以为她刚没认真听课，连忙解释道，“上次阁中的阵法暴动，也引发了一场海中灵兽的兽潮，阁主带着弟子斩杀了不少灵兽，听说都堆积成山了。这么多的灵兽肉放着太浪费了，所以才允我们这些学道的弟子全部前去赴宴品尝灵兽。”
“哦。”她想起之前的地动山摇，确实有可能引发海底的兽潮，“吃灵兽肉有什么好处吗？”
“当然有好处了。”青珏眼睛发亮的道，“灵兽肉富含灵气，吃了对凝练灵力有益，特别是对殿下您，你体质虚弱，吃了更是有强身键体的功效。而且这海中的灵兽十分稀有，肉质鲜美，口感细腻，只要简单烹饪一下，那味道简直……呲溜～～～”
青珏没有继续形容下去，只是忍不住擦了擦嘴角。
懂了，大餐嘛！
有兴趣了。

第十七章 不废话直接开席
姜燃点头同意，青珏越加开心了，一副恨不得立马就到晚上的期待样，收拾好桌上的法器，就打算回去，“那殿下我们赶紧回屋将今天的功课完成，早点去大殿占个好位子。”
说完就跟旁边熟识的几位道友打了声招呼，就拉着姜燃一起回屋了。
偏偏今日上的是符法课，夫子留下的作业是，三张中品火符。青珏回屋一头扎进书桌上，咬着笔画了整整一个时辰，意外的却没画出一张成功的。而且是随着夜幕降临，她越画就越着急，眼神更是频频望向大殿的方向。
“还没画好吗？”姜燃问。
“殿下……”青珏小脸顿时垮了下来，一脸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我对不起您……为啥今天的作业，偏偏是火符啊！这也太为难我们草木仙了，我们天生惧火，对火系术法最是难控制。”
“没事不急，慢慢来总能画出来的。”她好笑的安慰了一句。
“可是宴会时间快到了……”原本有了昨天学阵法的对比，还担心殿下初涉修行作业不好完成，没想到拖后腿竟是她自己，“要不……要不殿下您先过去得了，不用等我了。”毕竟是难得的灵兽宴，对殿下身体有好处。
“没事。”姜燃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我相信你能画出来的。”
“可是……”青珏却越画越没信心，“我最怕火了，一想到画的是火符，就控制不住灵力。”所以她才一次次失败，这是天性克服不了。
“那你平日给我炒菜时，不也是要生火的吗，为何那会不怕？”
“那不一样！”青珏一本正经的道，“我炒的可是白菜，白菜这么可爱，怎么会怕？”而且她用的是凡火，跟灵符中的灵火可不一样。
姜燃笑了笑，瞄了她一眼引导道，“这么怕吗？那……你怕水吗？”
“水？”青珏脱口而出道，“怎么可能，我们白菜最喜欢喝水了。”
“哦……”她似是不经意的轻声道，“那水又喜欢什么呢？”
“水当然是喜欢……”青珏一愣，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晃然的道，“对哦，五行相克，但也相生。水生木，木生火……我不一定要用火灵气，直接用自己的灵气转换的话……”
她再次拿起笔凝神静气，调动灵力，下笔如有神一气呵成，瞬间那张黄色的符纸之上，金光一闪，灵符瞬间完成，里面的灵力流转间还透出浅浅的紫色，居然是一张上品灵符。
“成功了！”青珏一把抱住旁边的人，高兴的原地蹦哒起来，“我真的成功，殿下！快看，是上品！居然是上品火符！”
“恭喜你。”姜燃再次揉了揉她的头，“我就知道你可以的，加油，还有两张哦。”
“嗯，我马上画，殿下等我一下。”她用力点了点头，趁着这股劲，立马将剩下的两张画完了，只是都是中品，不过这对于一个初学者，而且还是天性相克的人来说已经很厉害了。
她满意的将两张灵符收了起来，甚至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但想到晚上的灵兽大餐，又生生忍住了。放下笔整理了一下，就与姜燃一起迫不及待朝着大殿方向走去。
两人到的时候，已经算是比较晚的了，扫视了一遍满满当当的大殿，除了传道堂学道的一众弟子外，殿内更多的是一些陌生面孔，而且个个修为都不低，应该是阁中原本的弟子们。
她们在门口站了一会，一时间也不知坐哪去，直到右侧一角的两人朝着她们用力挥手。
“这这这……姜师妹，青师妹，来这里坐，我们给你们留了位子。”出声的，正是娄烁和霖铃两人，自从第一天满足两人对天外的好奇心后，他们就跟两人混熟了，也算是她和青珏在这里难得的朋友。
两人走了过去坐下，娄烁二人选的这个位置很好，刚好是靠中间的方位，后面全是一起修道的同学极为热闹，再往前就是镇天阁的各位弟子，但又离教导他们修行的夫子们有段距离，一看就是很早过来占位子的。
她们四人刚好坐满一桌，桌上摆着些瓜果，还没上菜，看来是宴席还没开始。不过她们也没有等多久，不到半会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大量的灵气涌动。
回头看去，果然门口出现了几个人，为首之人一身正气，相貌算不上出色，但是十分威严刚毅，神情更是严肃非常，给人一种不苟言笑的感觉，想来就是那位所谓的阁主了。
果然下一刻，殿内的人纷纷起身，就连着姜燃也被霖铃他们顺手拉了起来，朝着门口的方向弓身行礼齐声道，“见过阁主。”
“嗯。”洪毅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却没有直接走进来，反而侧身一步，半弯下身似是在等身后的人进来。
下一刻，另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对方一身白衣明明是最简单的衣袍，穿在他身上却仿佛自带光效一般，一瞬间将整个殿内都照亮了一般，真真是皎皎如明月，绝色的容颜更是令在场人都是一静，万物都似失去了颜色。
姜燃却心底咯噔一下，震惊的睁大了眼睛，小莲花怎么会在这里，说好的千年都不曾出现呢？他也不是爱凑热闹的性子啊。
她内心顿时方得一匹，回想这阵子她有没有做什么自爆的事，却见对方的视线直接朝着这边扫了过来，她一下握紧了手心，心中警钟嗡鸣。但对方却又很快又收回了视线，好似是只是随意一扫，并没有特定的含意。
姜燃一时不确定了，七上八下了起来，应该只是巧合吧，没事的，她不能自乱阵脚。
那边门口几人却已经径直走了进来，朝着上方的座位而去。洪毅也没有介绍身边之人的意思，只是态度恭敬的迎人坐下，才转身看向殿中的众弟子道，“今日只为慰劳大家前几日镇压封印与兽潮的辛苦，大家不必拘谨随意便好。”
说完连着客套话都懒得多说，扬手一挥，众人的桌上就出现了各种灵兽烹饪的菜肴，直接就宣布开席，该吃吃，该喝喝！

第十八章 扒掉马甲的方法
大家也好像对阁主这不爱废话的态度习惯了，殿内再次热闹了起来，虽然对突然出现的男子有些好奇，但很快就放开了。再加上这么多美味佳肴在前，心思自然被引到了桌上。
就连着旁边的霖铃几人，也开始胡吃海塞了起来，毕竟这食物中的灵气，对修为高的人没什么作用，但对他们却大有益处。
“殿下，这个汤好好喝，你快尝尝！”正想着自己马甲的姜燃，转头却看到青珏塞过来一碗汤，又指了指旁边的两人，疯狂示意她赶紧喝，不然一会就没了。
她这才发现旁边两人吃得有多夸张，都快把头埋进碗里了，看来是真的美味。她不由得也有些心动，接过青珏递过来的汤，下一刻却看着上面飘着几片脆绿的青叶，不由得眉头一皱，拿汤匙的手一转，又拿起了旁边的筷子，习惯性的夹起上面的香菜，正要挑出去。
突然心思一转猛的僵住，低头扫向桌上所有的菜，果然每道菜上都点缀着几片熟悉的青脆叶子，瞬间高高提起的心，倾刻间沉了下去。
槽！
抬头看向上位那熟悉的白色身影，果然，对方正目光如炷的盯着她，眼里迸发的情绪海啸一般奔涌而出，一双清亮的凤眼，更是瞬间泛起了红，薄雾朦胧了起来，紧握的双手上青筋突起，仿佛拼命克制着才没有不管不顾的奔过来一样。
哎……
得，彻底完了！
姜燃长长的叹了口气，那股心累感又袭了上来，突然就不想挣扎了。她怎么忘了，对方可是那个智多近妖的樊晨，如果说在对抗魔神的那些年里，她被煅练得习惯性的多了几个心眼的话，那么他便是浑身都是心眼，凭着一片小小的香菜，就让她掉了马。
看来她忽悠青珏修补封印的事，还是被他发现了。
算了，掉马就掉马吧，摆烂了随便了。
她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单手撑着头，顺手将手里的汤放回了桌上。
“咦，怎么了殿下？这汤不合口味吗？”青珏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这可是好不容易才从霖铃和娄烁口下抢下来的汤。
“嗯。”姜燃皱眉道，“我讨厌香菜。”
“啊！是一点都不能吃吗？”青珏一愣，扫了满桌的菜肴一眼，“可……可这些全都加了香菜啊！要不我帮你挑出来，好歹是灵兽肉忍一忍吃吃看？”
“不用了。”她摇了摇头，又将碗推远了一些，沉声道，“以前没得选只能吃，现在我只想随自己的心意，不喜欢就不吃。”
话落，上方欲起身过来的人一滞，神情纠结变换，半会终还是缓缓坐了回去。
到是青珏也不知道想到了哪里，“原来殿下以前过得那么辛苦吗？”以为姜燃以前连饭都吃不上，根本不能挑选喜欢吃的菜，顿时心疼坏了，连忙把那碗加了香菜的汤，转手塞给了旁边的娄烁，坚定的道，“好，殿下不喜欢那就不吃，我也不喜欢香菜了，这种古怪的蔬菜配不上殿下。”
娄烁：“……”感觉被内涵了。
“要不一会宴席后我去问问夫子，看阁中还有没有剩下的灵兽肉。”青珏继续提议道，“我给殿下再做一次不放香菜的。”
姜燃心中一暖，摸了摸她的白菜绑子，笑了笑道，“不用了，我觉得普通白菜就很好吃了。”
青珏瞬间一脸狂喜，也不劝她多吃菜了，一脸赞同的道，“殿下说得对，这些灵兽肉再好吃，哪能跟我们白菜相比，果然殿下就是殿下！”太有眼光了。
她笑得更深，刚刚掉马的丧气与心累感，瞬间一扫而光，果然年轻就是好啊，自带阳光。
镇天阁做事向来简单粗暴，说是吃饭还就真的只吃饭，所以这场宴席并没有持续多久，基本吃完饭大家就各自散了，也没有什么客套的交流试探之类。
所以姜燃和青珏回来得很早，青珏惦记着她因为香菜，根本没吃什么东西，回来后就一头扎进了厨房给她做起了晚饭，也不知是不是之前夸白菜的那几句，让她大有一展身手的架式。
姜燃坐在院中望着天上的明月发起了呆，直到一只灵蝶挥着透明的翅膀飞了进来，绕着她转了三圈。她这才叹了一声起身，趁着青珏沉迷做菜，起身跟着灵蝶出了门。
她转入右侧的一条小路，没走多久便看路边布着一个临时的传送阵法，而那只引路的灵蝶直接飞入阵法就消散了。
姜燃犹豫了下，终还是上前走入了阵法中。下一刻眼前白光一闪，四周的场景一换，眼前出现了一片竹林，林间只有一条蜿蜒的石子路也不知通向哪里。
她顺着小路转过了两道弯，果然路尽头就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他仍旧一席白衣，即便是月夜也掩不住满身的风华，手里还提着什么，正一眨不眨的看着这边，身形更是笔直，整个人都如一张绷紧的弓弦般，带着难以言愈的紧张。
姜燃脚步停顿了会，接着叹了一声，缓步走了过去停在他三步开外的位置，看着眼前曾与自己踏过数千年时光的人，终浮起些怀念的笑意，“好久不见，小莲花。”
樊晨一瞬间就红了眼眶，视野直接朦胧了起来，克制了整晚的情绪再也压不住，随着泪水奔涌而出，终于唤出了那句等待了千年的称呼，“……阿燃。”
“你……你别哭啊！”到是姜燃吓了一跳，连忙上前一步，卷起袖口就朝着他脸上抹去，“我就回来一趟，有这么吓人吗？”
“回来一趟？”他愣了一下，突然猛的抓住她的手，睁大眼更加紧张的问，“你还要走？！”
“那到不是……”她看向自己被抓疼的手道，“这次回来，兴许是再走不了了。”天道好似没有再送她回去的意思。
樊晨这才慢慢松开了，那些奔涌暴发的情绪一点点回流，仿佛他体内那重新鲜活起来的生机，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的确认，她回来了，所以他也活过来了。

第十九章 故人初相逢
樊晨抬头细细打量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你的样子……变了好多。”变得他都差点没认出来，“这一千多年来，你原来都在天外之地吗？”
“嗯，之前一直没告诉你们，我本来就另外一个世界的人。”既然马甲都掉了，姜燃也没有继续隐瞒了，“其实这才是我本来的样子，没想到我长这样吧？”
樊晨细细看着她的眉眼，似是想刻进心底似的，其实只要是她，无所谓长什么面貌，“……回来便好。”只要她还在，只要她不走。
闻言姜燃没由来的心底有些难过，半会才开口道，“这些年，你们过得都还好吗？”
樊晨愣了愣，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莫明想起她消失前的最后一面，她提着一柄染血的长剑，身着红衣站在北地的冰原之上，全身都被深深的疲惫感笼罩，就连那仿佛永远不会弯下的脊背都透着倦意，雕塑一般茫然的看着天空，全身都散发着无边的孤寂，也不知道是站了多久？
见他慌忙赶过来，才转头看了过来。
“小莲花，你也是来拦我的？”她唇边溢出的笑容不知为何，带了些破碎感。
只是当时的他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只是看着她剑上仍旧残余的神威，开口道，“我从来不会阻止你的任何决定，只是……我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她会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做出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来。
她没有回答，只是眼里疲惫和倦意更浓，抬头继续看了眼天际，便起身道，“已经不重要了，如果……等我回来再告诉你原因吧。”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
说完她甩干剑上的血迹，再次握紧长剑飞身而去。他就那样站在原地，看着她渐行渐远，直到再也没有回来。
这千年来，仿佛时间都停驻在了她离开的那一刻，再没有流转。
他被困在这段时间中，一遍遍的后悔当初为何没有察觉她的异样，为何没有不管不顾的拦下她，为何没有随她一起离去，那么也不至于只能等在她消失的地方，守着那句‘等我回来’的诺言，以及自己永远再无法宣之于口的心思，漫长无边几近绝望的等待。
他这算是，过得好吗？
见他久久不语，甚至有些出神，姜燃咳了一声带了些调侃的开口道，“我听人说，你现在可是六界第一人了。不错嘛，没想到当年的小莲花已经变得这么厉害了。”
樊晨这才回过神，压制住那些沉重的心思，幸好，她终是回来了，这样就够了。
“只是虚名而已，我的术法本就是你教的。”他眉眼柔和了起来轻声道，“哪里比得尊上当年。”论修为与实力，能称第一的只有她，以凡人之身修成弑神之力，从古至今唯有她一人。
“我现在可不行，比不上当年了。”她现在的身体，多走几步都会喘，别说修为了。
樊晨再次看向她，眉心皱了皱，以他的修为自然一眼就能看出，她没有丝毫修为，而且身体似有旧疾，于是伸出手道，“阿然，我可否……”
“嗯，看吧。”姜燃将手腕递了过去，反正她身体不好，也不是什么秘密。
樊晨把了会脉，眉头直接皱成了川字，脸色凝重得仿佛她得了什么绝症，“你现在的身体，为何会如此虚弱？”这简直比凡人还不如。
“可能是因为做了十年植物人吧！”她直接将自己穿越，身体变成植物人的事，跟他说了一遍。
樊晨脸色更沉重了一些，心底顿时罗列出了一大堆的调理身体的方案，半会才道，“阿燃你重新入道的事先不急，待身体调养好一些，再引气入体会更好。至于改善体质……我再想想办法，只是你修行之事……”
“没事，反正我也不怎么想重修。”姜燃直接不在意的道。
“你不打算重修？”樊晨一愣，惊讶的道，“可是……”她当年的修为可是能弑神的。
“嗯。”她点头，叹了一声道，“其实我本来也不喜欢什么修行，以前是没有办法，落后就要挨打。但是现在……累了，修为什么的随缘就好。”
樊晨张了张口，似是想要说什么，半会一如往常妥协的点头，“好。”
不喜欢那就不修，好不容易才回来，他确实不想再让她被其它杂事所烦扰，只要她欢喜便好。
“你手上一直拿着的是什么？”她指了指他一直提着的盒子，刚刚过来就看到了，忍不住问出口。
樊晨这才想起来，朝她和缓一笑，似乎又变回了当年那个温润如玉，浑身都带着温柔气息的男子，“之前宴席是为了确认你身份，才吩咐他们每道菜都加了香菜，我见你没吃什么，便单独给你又备了一份。”
说着直接将盒子递给她，又加了一句，“放心，这些都没有放香菜的。”
姜燃惊奇，果然是小莲花，永远都是这么温柔细致，连这种小细节都会记得。她接过盒子，稍掀开一角顿时一股香气就扑鼻而来，香得她口舌生津，下意识就想提回去开吃。
樊晨却直接帮她将里面的饭菜端出，一一摆放在旁边的石桌之上，示意她赶紧填填肚子。
“青珏还在屋里……”她想起还在炒白菜的青珏，有些犹豫要不要带大餐回去再吃。
“阿燃放心，那边我早施了术法，她察觉不到你离开的。”樊晨解释，转手把筷子递给了她。
她心下一松，也没和他客气，直接接过就在石凳边坐下开吃，这么晚她确实有些饿了，一来一回太浪费时间了。
都是老熟人，也没什么形象要注意，自然敞开了吃。这些菜也确实不错，好吃到能让人吞掉舌头，她算是真正体会到了刚刚青珏他们，在宴席上抢食的心情了。只是现在她是独一份，就连旁边之人，也只是含笑看着，并没有加入，还时不时的给她递碗汤。
“这是什么肉？”她指着其中味道最好的一道菜问。
“浮天。”樊晨扫了一眼回答，“生活在海底深处的高阶灵兽。”
“海底深处？”她愣了一下，“这种灵兽应该不会被兽潮带出来吧？”一般海上的兽潮，都是因为海面动荡受惊才会形成，但一般影响不到海底才是。
“确实。”樊晨点头，“所以是特意去斩杀的，我怕你不出现在宴席，所以才准备了这个。”
“……”姜燃筷子一顿，熟悉感再次袭来，她这算是被人算得透透的了吗？
不愧是小莲花，做事一直都这么落水不漏。
她吃得不快，但一桌子的食物，总有吃饱的时候，再加上她的身体本来吃不了多少，接过小莲花递过来的汤后，便放下了筷子。
“饱了。”喝完最后一口汤，看向前方一脸温柔的人，这才进入正题，“这镇天阁中的封印，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十章 镇压封印的方法
似是早猜到她会问，樊晨扬手捏了个诀，将桌面清理干净，又从怀手掏出一方帕子，习惯性的拉起她的手擦拭了起来。
姜燃下意识想要缩回来，但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还没有动，任由他细细擦了个干净，才听他轻声开口道，“你走后……仅两百年左右，这方水域突然出现了冲天的魔气。甚至影响到了海中的灵兽，很多本来性情温和的灵兽，突然展现暴戾之性，袭击了海边的一些生灵。”
“两百年？”她皱了皱眉。
樊晨继续道，“当时我刚好在附近，在斩杀了那些暴动的灵兽后，一番追查之下，才发现那些魔气来自于那方深渊之中。”
“那阵法呢？”她记得自己走的时候，布的那个阵法，应该可以支撑很久才是，不可能两百年就出了问题啊。
“阵法还在，只是几近崩塌。”他似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凝重沉声道，“我并不知里面有什么，但是从这方深渊之中，却感应到了当初那些魔神的力量，而且那阵法上还有你的气息，所以六界皆认为魔神正在伺机复活。只是这法阵我也从未见过，只能尽力延缓阵法的崩溃，并不断加固封印，无论是什么都是不能让其出来。”
姜燃沉默了，脸色顿时就沉了下去，思起里面的东西，莫非……
那确实是不能出来的！
“这千年来阵法越来越虚弱，深渊中的魔气也暴发得越加的频繁。”为此他不得不常年镇守在阵法下层，无时无刻的镇压魔气修复封印寸步不离，“我本以为顶多再坚持百年，不过……你回来了。之前你传入阵法的灵力修复了法阵，我才能空出手来。”
他笑意加深，清亮的双眸紧看着眼前的人，仿佛天下间只剩下了她一般。
姜燃被看得愣了一下，明明是跟以前一样温柔的人，她却莫明觉得此时的小莲花跟以前有着几分不同，却又说不出是哪里。于是移开视线，专注起封印道，“我之前只是借用别人的灵气，暂时修补一下而已，维持不了多久。”
果然还是修复封印那事暴露了自己啊。
“对了！”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按理说这阵法以为我心血为祭，除非有我气息的牵引，否则别人应该不能操作这法阵才是，除非它彻底崩溃，不然别说修复了，连靠近都会被反噬，你到底是怎么在这守了千年的？”
樊晨一滞，却没有回答，刚还直盯着她的视线直接转开了。
姜燃却瞬间猜到了真相，震惊的睁大了眼睛，“你将真身放在了阵心！”
“阿燃……”他心虚的唤了一声，似是想要解释。
“你不要命了？！”姜燃气得一拍石桌，直接站了起来，无边的愤怒蹭蹭的从心底冒了出来，她以为聪明如小莲花，这么多年定是参透自己这个法阵，所以才找着了修补镇压的方法，没想到他居然用的是这么笨的办法，这简直就是玉石俱焚。
“当时事出紧急，这是最快能让阵法接受我的方法，而且只是暂时镇压而已。”樊晨不太在意的反驳，却担心的拉她刚刚拍红的手，调动灵力轻轻揉了揉。
“什么叫暂时而已！”她却气炸了，一把抽回了自己的手，“那可是你的真身，稍有损伤就够你受的了，要是阵法真的崩溃，你TM就完了！”
“……”他没有开口，低着头一副虚心接受的样子。并没有告诉她，当时将真身镇压在阵心之处，确实打着玉石俱焚的打算，她消失后，其实他心里清楚，她不会再回来了，这世间本就没有什么可留恋的。
姜燃有些头疼，当年她离开时，其实觉得最放心的就是小莲花，毕竟他最是聪明，比起其它人来都要通透，听到他成为了六界第一人时，她虽然有些惊讶，但却也觉得理应如此。先不说修为这一块了，当初单单就是心机谋略，他也是秒杀众人的存在。
可就这么一个算无遗漏的人，在她回来后，开局就给她玩了把大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按了按额头，才压下当场骂他一顿的冲动，沉声开口道，“带我去阵眼。”
“阿燃……”樊晨想要拒绝，她现在的身体只是凡躯，擅自进入阵心兴许会被那里的灵力所伤。
“废话少说！”姜燃却没有心思跟他多说，他的真身多在阵心待得越久越危险，“带我去！”
“……”他似是还想反对，但见对方突然凌厉起来的眼神，又收回了到口的劝阻。听话的上前拉住她的手，只是转瞬之间就带着她到了另一处地界。
脚下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那黑暗极为奇特，似是可以吸由所有的光亮似的。而在那片黑暗的上方，层层叠叠巨大的赤色法阵如同大网一般，将黑暗封得严严实实。
果然是魔气！
姜燃皱了皱眉，朝着阵法正中间看去，只见那里赫然放置着一朵纯白色的莲花，只是原本层层叠叠的花瓣，如今却只剩下了孤零零二三片，整朵花仿佛下一瞬就会彻底枯萎消散一般。
她心间一痛，转头瞪向旁边若无其事的某人，若不是她回来得及时，若不是她突然问起，小莲花是不是就任由自己这么下去，直到真身尽毁身死道消？
“收回去！”她沉声道。
“可是……”樊晨有些犹豫。
她眼神轻眯，身上的气势顿时一换，凌厉的气势猛的暴发了开来，“小莲华，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樊晨一愣，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千年前的时光，眼前的人又成了当年杀伐果断手刃魔神的筝燃尊上。下意识就听从了她的命令，扬手将阵心之中的真身收了回来。
只见白光一闪，那朵将要枯败的白莲就化作一道光，没入了他的体内。而一瞬间，属于真身的反馈也直接席卷而来，他脸色泛白退后了一步，腥甜之味溢意了口腔。
“没事吧？”姜燃连忙扶住了人，“忍一忍，我帮你把阵中的力量拿回来。”
她刚说完，整个阵法猛的一阵晃动，失去了他真身镇压的法阵开始暴动了起来，赤红色的阵光忽明忽暗，大片的裂痕出现，仿佛即将崩溃，下方的黑暗更是蠢蠢欲动。
姜燃上前一步，咬破了自己的指尖，正要将血滴在阵法之上。
“阿燃……”他脸色一变，紧张的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神情满是紧张和慌乱。
你要做什么？！

第二十一章 那些年干的混事
“放心，没事！”姜燃顺口解释了一句。
樊晨却仍旧拉着她的手不肯放。
“我只是想激发上辈子我原本留在这阵法中的灵力，不会对我现在造成影响的。”这个阵法是当初为了离开，天道引导她布下的，虽说现在换了个具身体，但是神识和灵识却没有变，自然也能激活。
“……”他仍旧不肯放手。
“相信我！”她的信用这么低了吗？
樊晨犹豫的看了她一眼，半会才缓缓放开了手。
随着血滴的入，几乎瞬间整个法阵灵光大盛，庞大的灵力冲天而起，而原本赤色的阵法，一瞬间变换成了耀眼的金色，金光将下方正蠢蠢欲动的黑暗生生往下压制了十几丈，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刹时安静了下来。
光芒却还没有停止，反而朝着上方的法阵蔓延，直到将上层的阵法也完全变成了金色，笼罩了整个镇天阁，一时间灵气大盛，被阵法覆盖的浮岛，宛如春回大地一般，原本光秃秃的岛上，大片大片的绿意钻了出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肆意生长。
樊晨也感觉到这些年来，自己一点点注入阵法中的力量，正在极速的回流，大量的灵力涌入自己几近枯竭的经脉，连着刚刚回归的本体，也舒展开白色的莲瓣。
他却完全没心思去梳理这些灵力，反而紧张的看着眼前的人，直到确认她真的只是滴了一滴血，身体没有任何异常时才放下了心，只是又浮起另一种隐痛。光只是以血激发了以往的残留灵力，就能造成这样的效果。那她当时布下这个阵时，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又付出了什么？
他用力握紧了自己的手，终是将心底涌上的痛楚压了下去，上前拉起她的手，帮她抹去指尖细小的伤口，才沉声道，“可以了，我们回去吧。”
姜燃再次抬头看了眼阵法，确认已经彻底完整了才点头随他离开，“嗯。”
其实那天来到镇天阁，看到阵法破损时，第一个想要用的修复方法就是这个，只不过这样的方法动静太大，必会引起他人的猜测，为了捂紧马甲，才以学法阵的名义，忽悠着青珏在不知不觉间修复了一部分。
但谁知道，小莲花竟会将真身放在阵心处，就算是这么隐秘的方式，也被他感应到了，还因此扒了她的马甲。
此时整个镇天阁都已经发现了阵法的异动，四周已经开始骚动起来，甚至还能看到天上急匆匆飞过的守阵弟子，她不由得有些担心。
“没事的。”似是看出了她的担忧，樊晨轻声道，“他们轻易不会靠近这里。”
他特意选在这片竹林，就是因为这是他住的地方，平时即便他一直镇守在法阵内，也不会有人敢闯入这里。
“嗯。”姜燃点了点头，再次抬头看了眼空中已经彻底完整的金色阵法，又看向旁边始终陪着她，却未发一言的小莲花，忍不住开口道，“不问问我，这阵法里面到底封的是什么吗？”毕竟当年她承诺，等回来就告诉他一切。
樊晨一愣，紧接又笑开，神情一如既往的温柔得似是山间和缓的清泉，却摇了摇头道，“不重要，你想让我知道的时候，我自然就会知道了。”没有什么比她此时就在他眼前更重要，至于其它的，真相也好，因果也罢，他都不想去探究了。
“……”姜燃默了默，嘴角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我先送你回去。”他却先一步提议，虽说没人会闯进来，但现在阵法这么大的动静，洪毅应该过不多久就会过来寻他了。
再次捏了个诀，顿时刚刚的传送阵再次出现在了地上。
“……好。”姜燃点头，走入了阵中。
下一瞬，两人就已经到了她住的那间小屋前，远远的还能听到里面青珏在厨房里忙活的声音。兴许是小莲花之前对她用了术法原因，她并没有察觉到外面的动静。
姜燃正打算回屋，想到什么又回头交待道，“对了，小莲花，你的真身离体太久，现在法阵之事已经解决，最好是闭关一段时间好好稳固才是，切莫再乱来了。”
“我知道的。”他点头心下却没有闭关的念头，见她转身进屋，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唤道，“阿然……”
“嗯？”
“你回来之事是否……打算告诉其他人？”
姜燃毫不犹豫的摇头道，“不用。”小莲花这边是没办法，但是其他人……并不是所有人都期待她的回来的。
自己也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燃筝了，这一次她只想过得平淡低调一点。
“那……炎岐呢？”
姜然脚下一顿，眼神暗淡了一瞬，半会才闭了闭眼道，“不必！”
说完才转身进入了屋内。
樊晨暗暗松了口气，只要她不对那人心软便好，毕竟他清楚的知道，当年那么多跟随着她，从魔道之中生生闯出生路的人里，只有炎岐是特殊的那位。
因为那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亲手从蛋壳里抱出，细心养了上千年，唯一护心坎上，连着他忍不住嫉妒的人。
可也是这么一个人，在当年那件事后，却也不惜对她拔剑相向，给了她穿心一剑。
所以，无论如何他绝不会再让那人再靠近她一步。
他定了定心神，在门口站了半会，才转身稳步离开。
阁中的骚动直到后半夜才安静了下来。
姜燃靠在屋中的躺椅上，兴许是这一天发生的事太多，又或许是听到了故人的名字，心绪没由来的有些杂乱。
不由想起那个亲手带大的孩子……
当年她为了离开这个世界，确实做了很多混账事，其中最轰动也最让其他人无法接受的，便是突然斩杀了曾在魔道之中庇护了一方的神尊，且不止是一位，而是六位。
她将当时世间所有的神族，屠戮了个干净。
当时所有人不是认为她入了魔，就是以为她疯了。
自己也明白继续留下下来，将面临什么，所以果然的诈死跑路穿了回去。
而六界自此再无人成神，而那些被她所杀的神尊之中，其中一个便是她当年捡的那只小朱雀炎岐的亲爷爷。
炎岐是她从战场之上，捡到的一只鸟蛋，她当年修为初成，习惯到处苟命，捡到蛋的时候，本来是想煮了吃的。结果从蛋里蹦出了一只雀鸟，也不知是不是雏鸟情结，这小笨蛋跌跌撞撞的死活要跟着她。
她没有办法只好带在身边，自己苟的同时，还要时时刻刻注意它别被人抓去吃了，小祖宗一样养了整整几百年才化了人形，于是为它取了炎岐这个名字。
后来见到的羽族多了，她才知道原来炎歧是一只朱雀，而且生有神族血脉，不是一般的雀鸟。实际上，他修行也确实比其他人更快。
小莲花曾经告诉过他，拥有神族血脉的人天生便有传承，一般都会被血脉牵引，极度渴望靠近自己的亲族，并对血脉至亲有着强烈的归属感。
她本不在意，直到遇到了东方神殿的那位神尊，对方一眼就认出炎岐是他的血脉后代，从此炎歧成了神殿少主，终于找到了自己渴望已久的亲人。
可人家团聚还没几年，她却直接将所有神族一锅端了，甚至亲手杀了炎岐好不容易找到的爷爷，也难怪炎岐当时会那么恨她。
她现在都记得，那一日炎岐赤红着双眼，满脸恨意执剑刺过来的样子。
如今或许最不希望见到她归来的，便是炎歧了吧。

第二十二章 师尊你不对劲
刚刚办完庆功宴阵法却再次暴动，吓坏了镇天阁一干众人，洪毅都有一种是不是他们高兴得太早了，所以阵法又玩了把大的感觉。
而且这次暴动还不同以往，他甚至觉得封印即将被破，魔渊中的东西就要冲出来的感觉。可当他慌乱吩咐弟子们赶紧赶往各处阵眼，打算拼死一博时，那暴动又突停了下来，比出现的还要突兀。
仿佛有什么能量，瞬间把暴动压了下去，而且还压得死死的那种。就连空中原本透着红光的法阵，也像是变异了一般，居然变成了诡异的金色。
弟子们虽不明所以，却纷纷松了口气，只有洪毅越想就越担心，兴许是这么多年被这阵法折腾得没脾气了，越看那变色的法阵就越觉得诡异，就怕它不是稳定下来了，而是完全崩溃的前兆。
于是思来想去的，实在忍不住想找自家师尊探探底，谁知道细心一感应，竟发现对方居然没有回到下层阵法，而是正在后山的竹林之中。
心下微有些惊讶，但也没有多想，飞身朝着竹林的方向而去。他快步穿过竹林，终于到了那一方莲池之前，远远的就看到了那纯白的身影正站立于池边，正看着空荡荡的莲池发呆，唇边久违的带着丝暖意，整个人仿佛沾染了清晨露珠的青莲带着勃勃生机，与以往那全然冷冰不似真人的模样天差地别。
洪毅当下就愣住了，甚至怀疑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这是……师尊？
“来了？”像是早知道他会过来，樊晨的视线从空荡荡的池中收回，看向来人的方向。
“师尊。”洪毅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行了个礼。
“何事？”他沉声问了一句。
“师尊可曾发觉刚刚阵法的异动？”想起正事，他立马拉回心神道，“刚阵法明明有崩溃之势，却又突然平和，此现象不知是福是祸，弟子不敢独断，特前来请教师尊。”
“嗯。”樊晨抬头看了上方金色的法阵一眼，眼神瞬间又柔软了三分，沉声道，“你们不必惊慌，只是此阵已经彻底修复了而已，阵法完整后也再无需外力镇压，今后你们也不必每隔一断时间便往阵眼注入灵力了。”
“阵法修复！”洪毅猛的睁大了眼里，一脸的不敢置信，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就这么修复了？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难道……师尊已经参透了此阵法的玄奥，所以才会突然动手修复了这阵法？！”
樊晨顿了顿，嘴角张合似是想要解释，但想到阿燃并不想暴露身份，只能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算是吧。”
“太好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洪毅喜出望外，看向自家师尊的神情都冒起了小星星，一千年啊，他们都守着这个破阵法一千年了，总算可以放松放松了，不愧是他师尊，“恭喜师尊，总算解决了这魔渊之患。”
他一副高兴得都想原地蹦哒几圈的样子，连着樊晨都不免受到了感染，思及另一个身影，心下暖流涌动，确实是天大的好事呢！
“对了。”洪毅想到了什么，紧张看向眼前的人道，“阵法修复那师尊是不是……不用再守在下层法阵了，您的真身也……”
“嗯。”樊晨见他担忧，点了点头，指尖微微一动，眼前原本空荡荡的池子，似是感应到了什么，一瞬间铺上了满满一池的莲花，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
“师尊……”洪毅眼眶一热，一副老泪纵横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时隔这么多年，终于……
当年师尊为了镇压封印祭出自己真身之事，是他亲眼所见的，取出真身时，也曾短暂的放入过这方莲池之中，当时莲花开了满池都是，而且自此这池就沾染了师尊的气息，再不容外物生长。如今他总算再次见到了这满池的莲花，那证明师尊的真身已经回归了。
这些年来阵法暴动得越来越厉害，师尊甚至都不能离开半步。
他还以为……以为师尊要终其一身镇守下层法阵，直到以身殉道由他接替镇守之责为止。
还好还好……
洪毅用力吸了吸鼻子，压下心底的翻涌的神绪，“师尊这些年这般辛苦，今后……”他还想再感慨几句。
“拿着。”樊晨却突然打断他的话，转手朝他递过来一张单子，“这上面所列之物，你帮为师去寻一寻，要越快越好。”
“咦？”洪毅一愣，顺手接了过来，却发现上面写的全是一些草药的名字，“这是……师尊要疗伤的方子吗？”这里面大多都是些无灵气草药，只插穿着一两株不太起眼的低阶灵草。
他对药草之类的一向不太熟悉，但也看得出来这些东西对师尊来说不起作用的啊，师尊没事找些凡间的草药干什么？
“去寻便是。”樊晨没有多解释的意思。
洪毅只好把单子收了起来，也没有细问，一些草药而已到不是什么难事，“是，那弟子明日便将这些送过来。”
“嗯。”对方点头，再次转过身去。
洪毅见他没继续跟他谈天的意思，于是也没多说什么，再次行了个礼，正打算告退。
“对了。”樊晨却突然出声，状似不经意的道，“我记得阁中，好像有许多外门的弟子在此修道？”
师尊是指西院那些关系户吗？
他点了点头，“的确是有一些，都是其它圣殿或是天宫那边送过来的。暂时在此修道，也不会太长久。”
“嗯。”樊晨点头，掩在长袖下的指间用力捏了捏，仍旧语气平淡的道，“既然是诚心来学道，那我们也需尽力教导才是。”
洪毅皱了皱眉，想解释说其实那些人也不是来正经学习的，更别说是将来镇守魔渊了，充其量只是来渡金而已，但想了想还是回道，“是，弟子明白。”
樊晨却继续道，“如今阵法已固，为师今后也不必回下层镇守，也算是清闲，不如便去教教这些弟子，你且去安排一下。”
“啊？啊！”洪毅下巴都快惊掉了，“师……师尊亲自教吗？”
“嗯，虽说是外门，但也是弟子，自当尽力教导。”
“可是……”师尊我也是您弟子啊，您好不容易才出来一趟，怎么就不教教我啊喂？！
“就这么定了，去吧！”樊晨直接一锤定音，扬手一挥消失在了眼前。
只留下了满池的莲花，和一脸懵逼的洪毅。
“……”
师尊，我觉得你不对劲！

第二十三章 小白菜的火气
小莲花给青珏施的那个术法，是暂时屏蔽了她对外界的感观，专注当前的事情。这样她便不会察觉到姜燃的离开，但他明显低估了青珏对做白菜的执着。她这一专注，待术法解除，摆在姜燃面前的，就是几十道白菜做出来的菜肴。
早已经在外面吃饱了姜燃在对方殷切的眼神之下，硬着头皮塞了几口，尽管已经尽力了但仍无法将所有菜都尝一遍。这明显伤到了青珏那颗白菜心，看她的眼神像是瞅着什么见异思迁的负心汉似的。
见她确实吃不下后，又开始怀疑自己做菜的手艺退步了，整颗白菜都蔫了，连晚上做梦都在劝她多吃一点。
姜燃莫明就有种罪恶感。
“姜师妹，你听说了吗？”正想着要怎么哄哄小白菜，旁边的娄烁的却突然一脸八卦的凑了过来。
“什么？”她愣了一下。
娄烁眼里的八卦光芒更盛了，“就是昨晚的事啊！昨天阁中不是所有弟子都出动了，喧闹了一晚上吗？你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了吧？”
“……”实际她知道。
娄烁却望了望四周，神秘兮兮的道，“我听说啊，昨晚那样的动静，是因为传说中的那位……出关了。”
“哪位？”姜燃一愣。
“就那位啊！”娄烁给了她一个你怎么这么不上道的眼神，压低了声音似是怕冒犯似的用口型吐出四个字，“无尘天尊。”
“哦……”她知道啊，不就是小莲花嘛。
“是吧是吧！”娄烁越加兴奋了，眼里都是崇拜的光芒，“来这里的弟子哪个不是冲着那一位来的，没想到我居然能见证到他出关，实在是太幸运了，昨晚那么大的动静，就是他出关造成的。而且听闻他已经将魔渊的封印彻底修复，起码在几百年之内魔渊都不会再暴发了，不愧是六界第一人啊，太厉害了。”
“嗯，对对对。”的确挺厉害的，厉害到都敢拿自己真身堵阵心了。
“哎，姜师妹，你说……他会不会来我们西院指导弟子啊？”他一脸期盼的样子。
姜燃摇了摇头，打破他的幻想，“兴许不会。”
娄烁眼里光暗了暗，叹了一声道，“也是，我们只是暂时来这挂名修行的外门弟子，又不是阁中的正式弟子，天尊怎么会亲自教导。不过……我们在就在这阁中，能见上一次也不错啊。”
姜燃不置可否，抬头四下瞅了瞅，突然觉得少了点什么，“青珏呢？”
“不知道啊？”娄烁也四下看了一眼，才发现那颗与姜师妹形影不离的小白菜居然没在，“兴许出去透气或是复习昨日的剑法了吧，今日可是有秋夫子的课，他最严厉了，要是被抓到剑法漏洞，少不了一顿削。”他想到那场景，直接打了个冷颤。
姜燃点头，正打算起身去找找，霖铃却突然气喘咻咻的冲了进来，着急的道，“不好了姜师妹！青珏她……她跟冯唤打起来了。”
“什么？！”姜燃一惊，直接站起来道，“快带我去。”
“好，你快跟我来。”霖铃也没有迟疑，起身就带着两人朝着左侧而去，是校场的方向。
她们赶到的时候，校场四周已经围了一圈的人了，正朝着场中指指点点，有人眼带光奋，也有担忧的。她们好不容易挤了进去，才看到场中的两人。
一个是一脸愤怒白菜帮子都气鼓的青珏，另一个则是一脸倨傲眼带挑衅的男子，正是当初入学时，那个出言讽刺她的冯唤。
“青珏？”姜燃唤了一声。
正欲拔出剑的青珏这才转头看了过来，“……殿下。”她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却没有过来的意思，反而更加凶狠的看向对面的冯唤。
“哟，你那位殿、下来了呢！”冯唤冷笑了一声，眼里的挑衅和鄙夷更浓，一脸不屑的道，“就这种毫无半点修为的凡人，也就只有你这种没见识的小仙才当成殿下，真是可笑。”
“闭上你的臭嘴！”青珏更气了，刷的一下拔出剑道，“今日本小仙就打到你屁股开花，教教你怎么说话？看你还敢不敢口出狂言！”
“哼，就凭你？”冯唤明显没将对方放在眼里，不仅是因为对方入学晚，根本没学什么厉害的术法招式，更是因为对方修为本就比他低，而且还只是草木仙，他天然就有优势，“那本仙君也教教你，什么叫天高地厚。”
看着两人一言不合就要开打，霖铃急红了眼，用力抓住了旁边之人的手道，“姜师妹，你快点叫青珏下来啊！”以她的修为是打不过冯唤的。
姜燃却没有动，反而看了眼场中已经开始对战起来的两人，摇了摇头道，“青珏这是在为我出头，若是我冲出去拉她下来，岂不是更加落她面子，伤她心。”
冯唤嘴上没遮没拦的，故意挑衅她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之前她确实没有放在心上，毕竟一个比你小几千岁的熊孩子说了几句，你还能当真怎么滴？
只是她没考虑到，自己不在意，但青珏年纪比冯唤还小，自然忍不下这口气，被挑衅得多了，总是有暴发的一天。
“可是……”霖铃更加的着急，这样下去青珏会受伤的啊。
果然两人对战了几招，青珏就明显落于下风，连着手里的剑都隐隐有拿不稳的趋势，被冯唤逼得节节败退，不一会就被对方一剑逼到了校场的边缘，差一点被打落下台。
冯唤轻蔑一笑，瞅了台下的姜燃一眼，故意擦了擦手上剑，越加嚣张的道，“下一剑，本仙就送你下去，与你那凡人殿下相聚。”
“你……”青珏脸都气红了，稳住身形想要再次攻上去。
“青珏。”姜燃却突然出声，看了对面嚣张的冯唤一眼，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低下头来。
青珏这才压下火气俯下身，姜燃凑近，与她轻声耳语了几句。
听完，她眼睛刹时一亮，整个人的斗志再次燃了起来，一时间信心爆棚，用力的点头，“好！”
“去吧！”她拍了拍她的肩鼓励道。
青珏这才站直身子，再次朝着场中而去，只是相比于刚刚绵软的招式，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招招凌厉且角度诡谲多变，不仅让对方的剑招全部落空，而且还借力打力，全数招呼到了对方的身上。
一时间整个场面逆转，节节败退的变成了冯唤。
“这……这不可能！”他一脸的不敢置信，心绪大乱于是剑招越发的破绽百出，最后更是一个不慎，直接被一脚从台上踹了下去。

第二十四章 教导主任驾到
“打得漂亮！”霖铃高兴的蹦了起来，立马就拉着姜燃迎了上去，将刚从台上下来的青珏一顿猛夸，“没想到啊，小青珏你太厉害了！”
青珏也没想到自己真的能赢过修为比她高两个小境界的冯唤，被霖铃这么一夸才找回了些真实感，当即昂首挺胸看向场外的某人，一脸扬眉吐气道，“冯唤，你输了。”
冯唤显然不能接受失败，而且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脱口就反驳道，“你……你作弊！没错，绝对是作弊了，不然以你的修为怎么可能赢过我？”
他这话一出口，不止是围观的众人，霖铃更是直接就炸了，气冲冲的道，“冯唤你输了就是输了，这么多师兄弟全都看到了，怎么打不过就污蔑起人了？”
“是她……”冯唤转头看了旁边的姜燃一眼，想起什么指着对方道，“青珏刚刚明明打不过我，就因为跟她说了几句话，就突然变了，一定是她使了什么手段。”
这话一出，众人的眼神更加鄙夷了，霖铃直接回怼道，“污蔑人也不找个好点的对象，谁不知道姜师妹现在还只是个凡人，还未正式修行入道，你到是说说她能有什么手段？”
“这……”冯唤语塞，可偏偏又找不着其它的理由，心底明白一定是刚刚两人的耳语让青珏开了窍，才会让自己输了这场比式，可整个镇天阁都知道，修为最低的就是姜燃，甚至都还没有引气入体，要是说她指点了青珏斗法，别说别人了他自己都不信。
但却又不想就这么认输，一脸不甘愿的道，“不行，反正刚刚的不算，我们再比一场。”
“你说比就比？”一边的娄烁也忍不住了，跟着呛声道，“就你这么个比法，要比到什么时候去？输不起就输不起呗，被一个镜界比自己还低的人打败，这么丢脸的事你不想承认，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就是就是！”霖铃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两人一搭一唱的讽刺了起来，“夫子第一课不是就说过吗？境界不能代表一切，越级挑战更是常事。”
“没错，我辈修行，本来就不能被境界所误，只有勉力修练才是正道。”
“是呀，境界是境界，修为是修为，失败了只能算是自己菜，不够人家努力而已。”
“有道理，眼前不就有个活生生的例子。”
“你……你们给我闭嘴！”冯唤气得脸都歪了，愤愤的指着眼前的四人，可偏偏又不找别的话来反驳。
“怎么，不服气？也想跟我比试？”娄烁半点不俱的上前一步，挡在了几人面前，“你要是想，老子奉陪。”他的修为可不比冯唤低，甚至还在他之上。
冯唤自然不想跟他比，狠狠瞪了几人一眼，恼羞成怒的一甩袖，放下一句狠话，“你们给我等着。”说完捡起地上的剑转身就打算走。
“站住！”青珏却突然出声，从台上跳了下来，长剑指向对方，一字一句的道，“道歉！”
“什么？”冯唤一惊。
青珏却半点不含糊，仍旧坚定的道，“我赢了，你得向殿下道歉！是你有眼无珠，殿下才是六界唯一的公主。”
“不可能！”冯唤瞬间炸了，咬牙切齿的道，“我永远都不可能承认，雨筝公主才是六界唯一的公主。”
“呸！你那什么破公主关我屁事。”青珏仍旧一脸正色的道，“你对殿下不敬，现在还打输，那就必须道歉，不然别想离开这里。”
“青珏你不过一个小小仙侍，你敢？”冯唤眼带威胁的道。
青珏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挥剑就打算再次攻过去，不道歉那就打到他道歉为止，“你看我敢不敢？”
冯唤也再次握紧剑，眼看着两人又要打起来。
“我看谁敢？！”突然一道冷冽的声音直接从后方传了过来。
瞬间一股熟悉的威压就朝着这边扫了过来，两个正打算拔剑互殴的人，倾刻间像小鸡崽似的，被这股威压死死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同时四周围观的人，震惊的看着后方急匆匆赶过来，一脸怒气的青年男子，脸色齐齐一色，不少人已经转身打算开溜了。
“都给我站着！”男子再次厉声吼了一句，原本只压着两人的威压便朝着众人而去，并没有两人那般严重，但仍旧让众人不敢再做任何动作。
大家只能纷纷苦着脸回身，齐齐朝着男子行礼，“秋夫子。”
“你们还知道我是夫子！”秋真气炸了，本来阁中的事就已经忙得团团转了，好不容易抽出时间赶过去上课，结果屋里一个人都没有，神识一扫才知道，这群不学好的，居然全体逃课躲在这里打架斗殴。
愤怒的眼神教鞭似叭叭扫向满场的人，以及乌龟一样被按在地上磨擦的两名弟子，“你们俩出息了啊，刚刚学了几年道，都会同门内斗了是吧？”
刚刚还斗鸡一样的两人，完全不敢抬头。
秋真却越骂越上火，又扫向围观的众人，“还有你们！以为自己天下无敌课都不用上了，围在这里看热闹？”要不是师父交待要好好教导这些弟子，他早将这些人扔出阁去了，“你们既然在镇天阁一天，那一天就是同门，同门内斗，你们不想着劝诫，还在这里起哄，道理都学到狗肚子去了？！”
“秋夫子……”一名学生想要开口解释。
“闭嘴！”秋真却直接瞪了对方一眼，直接噼里啪啦的继续训道，“先不论事由为何，今日在此的所有人都有错，都该受罚！”
“啊……”瞬间全场响起一阵哀嚎，真没想到看个热闹还能惹祸上身。
“啊什么啊？”秋真却完全不管众人的怨念，继续指向地上的青珏和冷唤道，“你们俩个违反阁规，同门私下斗殴，罚你们封住全身灵力，绕整个岛跑足两百圈，没跑完不许休息。”
“两百圈？”冯唤惊呼出声，一脸的不敢置信，镇天阁所在的浮岛虽然不大，但御剑一圈也需要半刻钟时间，再加上岛上除了阁中这一段还算平坦，其它的地方可都是崎岖的山路，光走一圈都要大半个时辰，更别说封住灵力徒步了，下意识想要反驳，“秋夫子……”
“你四百圈！”话还没说完，秋真直接给他翻了倍。
冯唤：“……”不带这样叠加的。
“还有你们！”秋真再次扫向其他的弟子，大家纷纷低下了头，再没人敢讨价还价了，“回去将上周所学的所有功法心诀，都给我抄一百遍，亲自手抄，不许用法术，不许运灵力，要是让我看出谁胆敢投机取巧……哼！”
他重重一声冷哼，众人齐齐一抖，就连着姜燃都下意识跟着一起低头行礼，“是，夫子。”突然有种见到了教导主任的感觉。
秋真的怒气这才消去了那么一点，扫了僵在原地的众人一眼道，“都还傻愣差干什么，还不想上课吗？！”
众人这才纷纷告退，麻溜的往教室赶去。
姜燃和霖铃几人，也连忙上前几步，扶起了被压制在地上站不起来的青珏，几人刚要离开，却听得秋夫子突然开口道。
“姜燃，你留一下。”
她心下一咯噔，顿时有种差生留堂的不祥预感！

第二十五章 负责的教导主任
秋真上下扫了姜燃一眼，神情反复变换，像是犹豫不知从何说起似的，半会才开了口。
“殿下……”他先是对着她抱拳行了个礼，一本正经的道，“请恕在下失礼了！”
“啥？”姜燃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却见他突然深吸了一口气，似是做好了心理准备般，脸色一肃一脸痛心疾首的开口。
“您的功课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咦？！
“我已经去其他夫子那问过了，所有夫子皆言你的课业是所有弟子中最差的。”秋教导主任真，一脸严肃且眼含宛惜的道，“虽说你暂时未入道，但阵形、功法、剑诀这些只要课堂上认真听讲，不可能答不出来。但你无论丹符阵器哪一项，居然没有一项功课是完全答对的。”
“呃……”
秋真继续一脸痛心的道，“特别你这一个月来，每日交上来的功课，剑法这块我就不说了，丹方全只默写了一半，功法也时常漏写半截，法符更是经常连功课都不做，夫子我教过六界这么多前来求学的弟子，从未见过如此偷功减料的课业。这样不端正的修行态度，又如何修为大成？”
“……”姜燃老脸一红，直接埋下了头，不是，你们镇天阁的夫子，都这么认真负责的吗？连她每天的作业答了几道题，甚至是别科的作业都知道得这么清楚？
“唉！”秋真见她不敢回话，叹了一声，缓和话语改为语重心长的道，“我也知你是认为自己还没有引气入体，未曾真正入道，所以才如此散漫。但殿下您与其他弟子不一样，您是为了改善体虚之症才来修行的。这些功法、丹方、阵图之类的，于您今后修为都是有益的，千万不可轻易懈怠的啊。”
“是，夫子！”姜燃用力点头，虽然她这么做确实有故意的成份，毕竟她一个凡人刚开始修仙，做得太好不免惹人怀疑，当然另外一部分是确实懒得做，一不小心就懒过头了，“弟子知错了。”
秋真眼神这才和缓了一些，“知错便好，今日下学后记得将之前的功课都补回来，若有不懂之处，也可随时来找夫子解惑。”
“是。”她连连点头，却听得对方又加了一句。
“再罚抄五十遍！”
“啊？！”
“怎么，不够？”秋真眼神再次一沉。
“够够够！”姜燃立马低头，果然每个教导主任都是魔鬼！
秋真这才满意，话风一转道，“你也不必太过着急入道，这几日掌学师兄事务繁忙，所以你入道之事才耽搁了些时日，你若是着急，不如便由我来教你引气入体之法。”
“引气入体？”现在？
“先别急着高兴，引气入体不是这么简单的事。”秋真神情更加严肃，一脸认真负责的道，“我能告诉你的只是灵气运行之法而已，能不能成功要看你自己，且先伸手过来。”
说着他捏了个诀，调动灵气探向她的经脉，先查看起她的灵根资质来，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她体内的经脉既细又脆弱，灵根更是微小不可察，而且还开着数个分叉。
她这灵根简直是……太差了！差到无法形容的那种！他修行这么多年，都是第一次见。
秋真自己都愣了愣，脸色变换了好几次，一时都不知道怎么开口。确实没想到，这位高高在上的奉天公主，居然完全没有修行的天赋，就连灵根都弱得一塌糊涂。
“怎么了，夫子？”姜燃看着他突然抽搐起来的脸色，忍不住问了一句。
“无……无妨！”他险险压下告诉她灵根太差的冲动，不就是灵根差点嘛，修行之事靠毅力靠悟性，灵根的好坏只是起点不同而已，没关系没关系，不能以灵根来评判未来，更不能打击弟子的向道之心。
秋真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心情，宽慰了一句道，“凡人入道确实比较麻烦一些，不过问题不大。”
他用力的咳了一声，做为一个合格的夫子，心下开始思索起各种能让她引气入体，正式修行的方法。可是每一种对于她脆弱的灵根来说都不太保险，一旦灵气引导不顺，稍有失误都极有可能毁了灵根。
未免她从此对修行失去信心，秋真一咬牙，决定亲自动手，虽然这可能会让自己也损失一些修为，但顶多就是休养个几年，不会有什么大碍。
“我先用灵力助你打通经筋，你细心记住灵气运行的方法。”说着再次捏诀，就要帮她引气入体。
“住手！”
突然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下一刻两道身影科出现在两人面前。
“师父……”秋真一惊，看向两人，尤其是右边白衣出尘的身影，似是顾忌姜燃还在旁边，并没有唤出声，只是态度更加恭敬。
来人正是洪毅和樊晨。
樊晨眼里闪过一丝急切，第一时间转头看向旁边的姜燃，见她身上仍旧未有灵气环绕，还抽空回了她一个苦笑，才放了心，应该是还没引气入体，还好来得快。
到是洪毅急忙开口道，“小真啊，这位殿下体质与他人不同，引气入体之事需得慎重而为，我自有安排，你无需为其操心了。”
“啊？”秋真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看姜燃，又瞅了瞅两人，虽然对方的灵根确实弱的不是一般般，但也没到阁主亲自出手的地步吧。而且阁主什么时候对传道堂的事，这么关心了？他不是最看不惯这些外门关系户的吗？
难道是因为这位殿下的身份？
秋真满脑子问号，却还是没有多言，听话的拱手回了句，“弟子遵命！”
“时日不早，切莫耽误弟子们的修行，去吧！”洪毅也没有多说，直接挥手就让秋真回去课堂了。
秋真这才怀着满腔的疑问，领着姜燃朝着传道堂的方向而去。
待两人走远，洪毅这才出声询问正目送两人的樊晨，“师尊你突然做下此番安排，可是因为顾忌九重天那位天帝？”不止是秋真不明白，洪毅自己都想不清楚。
自家师尊为何突然跑来跟自己说，让他先别急着让那位天宫送来的殿下引气入体，需等对方调整好了体质，治好旧疾再说。
他也是才知道那天师尊要找的那些药材，居然是给那位公主的。
难道六界盛传，自家师尊与四方圣殿不合，更偏向九重天那位天帝的传闻，是真的？！
所以才会对那位公主这么上心？那他们镇天阁是不是也应该表态表态，彻底站队了？
“嗯。”樊晨随口应了一声，明显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问起另一事，“教学之事安排得怎么样了？”
洪毅这才拉回神，“此事好安排，只是不知师尊想要教授哪一门修行？”自家师尊全能，但总不能啥都教吧，留点时间让他这种弟子，请教请教也好啊。
樊晨思索了半会，才决定道，“那便丹道吧！”这样更方便为她调养身体。

第二十六章 拎不清的帮手
姜燃做梦都没想到，活了几千年还会有被罚抄作业的一天，而且还不是一遍两遍，直接五十遍起步，关键她还得用毛笔一笔一画的写出来。这让早已经习惯并掌握了现代打印技术，以及仙侠神识刻印技术的姜燃表示头不是一般的大。
整整抄了两个时辰，也只堪堪抄了不到十遍，距离目标还有很遥远的距离，偏偏更惨的青珏还在环岛两百圈游，想找个人帮忙都没有办法。
可以说今天的西院所有的弟子院落，除了奋笔疾书的抄写声，再听不见别的。
想到明日一早的交作业限期，姜燃感觉到了久违的紧迫感，一心只有笔下纸张与文字，就连到屋内什么时候来了人都没发现，直到一碗带着热气的药出现在了眼前，她才看到屋内那道不知道站了多久的白色身影。
“小莲花你来了。”她抬头打了声招呼，又立马埋回去继续抄写了起来。
“阿燃，你这是……”樊晨扫了一眼桌上的纸张，看出是某部功法，“修行功课吗？”
“嗯，明早要交的。”她点头应了一声，手下抄得更快了。
樊晨皱了皱眉，却也没有阻止的意思，只是又将手里的碗往她跟前递了递，“先把药喝了，再抄不迟。”
“哦。”姜燃却没有放下手里的笔，一手继续抄写，一手接过药碗，看也没看那黑乎乎的药汁，直接咕噜一口闷了，交作业的紧迫感，连她回到原本身体后，那附带着的晕血怕苦的附作用都没有发作，甚至都没有感受到苦味，就放下空了的碗抄写得更快了。
樊晨也没有离开，反而动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旁边已经抄写好了的纸张，似是特意在等待着什么。
姜燃一开始还没注意，直到一股倦意突然升了上来，眼皮止不住的下搭，才猛的反应过来，转头看向旁边的人，“你在这药中加了凝神草？！”
“嗯。”小莲花点头，神情仍旧是温和如水的样子。
她脸色一变，一把抓住他的手道，“不行，你赶紧给我施个清心咒。”
“为何？”他有些不赞同的道，“凝神草有助于药效的发挥，于你身体有益。”
可关键是她现在还不能睡啊！
她有心想要解释，可是头却越来越晕，眼前也开始模糊了起来，只来得说上一句，“还有，五十遍……作业！”接着就直接头一低睡了过去。
眼看着头就要砸在书桌上，樊晨适时的出手拖住了她的额头，犹豫了一下，倾身将桌前的人抱起转入里屋，小心的安置在了床上。
他在床边静静的站了半会，直到确认那些药在发挥作用，正一点点缓慢的滋养着她的经筋，才压了压被角放心的走了出来。
再次回到刚刚的书桌前，扫了一眼桌上密密麻麻的功法，这是一部低阶入门功法，算不上复杂只是说大部分的低阶功法都是这般。但想着姜燃临睡着前还念念不忘抄写的样子，莫非此事对她而言……是很重要的事？
他思索了半会，上前拿起了桌上的笔坐下，接着对方的内容继续抄写了起来，五十遍而已到是不难。
于是，原本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在某人的帮忙下顺利的完成了。
然后……
第二天就被抓了典型！
堂堂六界公主前弑神强者，顶着几千岁的老脸，像只小鸡崽似的被秋教导主任拎出了教室，立在门口罚站，旁边还站着跑了一整晚才跑完两百圈，顶着黑眼圈来上课的青珏。
“太不像话了！”秋主任的怒火星子直接喷得两人满脸都是，刀子一般视线，却径直扫向了旁边的青珏，“是不是两百圈罚得太少了，让你还有余力回去帮人抄课业了是吧？”
啥？
被喷得狗血淋头的青珏：“……”喵喵喵？
“……不是。”姜燃却听懂了，他这是以为自己的作业是青珏帮抄的，忍不住出言解释道，“夫子其实她没有……”
“怎么没有？”秋真直接就瞪了过来，脸上的火气的更盛，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生生又压了下去，忍了忍才道，“你以为一份功课两种笔迹这种事，夫子我会看不出来吗？”
要不是昨日师父亲自交代，让他用心教导这位奉天公主，因为镇天阁以后估计会偏向天帝这一方，所以她的存在对于阁中的未来至关重要。他也不会特意抽出时间，查看这位公主的罚抄功课，结果这一看就看炸了。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一脸痛心疾首的道，“殿下，我知你还未入道，体质与其他人不同，所以我才只安排你罚抄别人的一半。夫子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这数量，而是让你端正自己的修行态度。你俩关系再好，也不该相互造假，即便你没有真正写完五十遍，也不妨事。修行说到道，是为你们自己修的，不是为了夫子！”
“呃……”姜燃一头黑线，还是忍不住继续解释，“可是，真的不是青珏帮我写的。”
“昨晚整个西院弟子都没有出房门，你那屋子就你们俩人住。”秋真明显不信，逻辑明确的扫视着两人道，“不是她，那你到说说，还能是哪个拎不清帮你作弊的？”
青珏：“……”
姜燃：“……”
小&#183;拎不清&#183;莲&#183;正好路过&#183;花：“……”
就……有亿点点尴尬。
偏偏背对着他的秋真，还在循循善诱义正言词的试图将走入歧路的姜燃拉回来，“若不是她，殿下给我一个名字，到底是谁帮你抄的，你只要说出来，我罚抄他五百遍。”
“……”你确定？
姜燃瞅了瞅他背后已经僵住的某人，又看了看眼前义愤填膺的秋夫子，嘴角抽了抽，只好折中的回道，“夫子，你说有没有可能……我是说一种可能，字迹不同是我用左手，或是梦游的时候抄的？”给自己留条后路吧，夫子！
“秋夫子。”
已经来不及了，樊晨开口打断了几人的对话，声音仍旧跟以前一般湿润柔和，但却明显低沉了一些，若不是熟识之人，轻易分辩不出来。
但姜燃却瞬间就听出，得，真生气了。

第二十七章 新来的夫子
“听说了吗？秋夫子昨日离开了镇天阁，以后也不会再来传道堂上课了。”一大早的，娄烁神秘兮兮拉着姜燃几人分享最新的八卦。
“啊，为啥？”霖铃和青珏都愣了一下，好奇的道，“不是明年传堂道的掌学之位就轮到秋夫子了吗？不会是因为这个吧？”
所谓的掌学，就是阁中专门安排过来，主管他们传道堂这些外门弟子课业的，其中还包括并不限于处理解决弟子间的各类纠纷事宜，以及生活事宜，当然还包括偶尔给临时有事的夫子代课之类的。
可以说阁中的掌学，虽然名义上类似于校长一样的职务。但实际上相当于传道堂的专属杂工，而且还是全年无休的那种。
这样一个位子，做为镇天阁的弟子自然都不想过来。所以以往传道堂的掌学之位，基本都是洪毅的各个弟子轮换着来的，一人五年。而明年刚好就轮到了秋真，这也是他为何会对外门弟子这么关心且严厉的原因，也算是提前熟悉业务了。
不知道为何在还差两个月就要换班的时候，突然停止了授课？
“听说是阁主临时安排了重要的任务给夫子，所以不能来传道堂了……”娄烁四下看了看，越加小小声的道，“但我听一个朋友说，好像是因为秋夫子昨晚突然得到了个机缘，以至修为大涨摸到了突破的瓶颈，所以被阁主派出去历练巩固修为寻找突破之机，现在都已经离开镇天阁了。”
“原来如此。”几人点了点头，若是到了突破之期，顾不上传道堂的事也是可以理解的。
只有姜燃嘴角抽了抽，突然想起昨晚某人送完药后，好像比以往离开得早了一些，莫非就是大晚上的给某人‘送机缘’去了？顺便还将人给走了？
“所以，从今天开始，就会有新的夫子来教我们丹道了。”
“丹道！”三人一惊，青珏更是忍不住道，“秋夫子不是教剑法的吗？为何是丹道课来了新夫子？”
“我也不知道。”娄烁继续道，“不过剑法以后由司钧夫子教了，原本他教的丹道由新来的夫子接替，兴许是新夫子对丹道的理解更深，更适合教我们这个吧。”
他此话一落，大家纷纷好奇的猜测起这位新夫子的身份来。
姜燃却心下一紧，顿时有种不详的预感，下一刻讨论的众人突然一静，显然是上课的时辰到了，大家已经各自散开，却纷纷好奇的朝着门口看去。
只见门口正站着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那出众的容貌仿若是一弯皎洁明月，直接撒进了课堂。
“……”
果然！
阵法修复小莲花出关的事，虽然传遍了六界，就连天帝最近也派了使者前来慰问，但是阁中大部分人是没有见过他本人的，更别提知晓他的身份了。
加上小莲花也不是什么爱热闹的性子，洪毅自然也没有特意为他安排什么庆祝盛典之类，所以除了洪毅门下几个弟子以外，阁中很少人有知道。
对于传道堂的弟子来说，也只知道对方是当初庆功宴上出现过一次的神秘人，隐隐从阁主的态度中猜出他身份不低修为不凡，甚至可能是阁中的长老之类，却不会想到他便是那位传说中的无尘天尊。
樊晨在门口站了一会，视线第一时间准确的落在了右侧窗边的人身上。
姜燃此时只想把头埋进地里去，这小莲花搞什么鬼？昨日也没听说他要来上课啊。
好在小莲花还算有分寸，目光只是稍稍停留，半会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缓步走入了教堂，清朗浑厚的男音回响。
“今日起，便由我来教你们丹术一道，我姓樊。”他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接着还真就认真的开始讲解起丹道修练来，先是问了一下众人学习的进度，和已经学过丹方，大概清楚了大家的水平。
然后直接扬手一挥，拿出几株灵植仙草，手心一展便唤出一道赤色的火焰，就着那些灵植仙草现场祭炼了起来，一边炼还一边讲解着各种注意事项，以及祭炼丹药的小技巧之类的，甚至一些新手比较难理解的点，都一一揉碎了解释给大家听。
可以说教是真的教得好，讲也讲的真细，只是那一手凭空祭炼，一手比划分析的手段惊呆了众人。
教堂内非同一般的安静，直到众人眼睁睁的看着上方的人，在没有丹炉，没有法阵引灵，甚至护防手段都没有的情况下，将几株灵植仙草完全祭炼，变成一颗颗闪着金光的丹药，还是极品丹药的那种。
众弟子：“……”
这也可以！
(⊙_⊙)
那他们以前学的都是什么勾八玩意？！
“大家对炼凝神丹，可还有什么疑问？”樊晨顺手将丹药，扔进旁边的盒子里，转头问道。
“……”对丹没疑问，对炼的方式有疑问，那真的是仙可以做到的吗？随时随地徒手炼丹。
“凝神丹为低阶丹药，所以炼制确实比较简单。”他却以为大家都听懂了，一脸这么简单大家果然都学会了的样子，交待道，“明日准备好灵植，你们便可自行尝试炼制！”
“……”他在说啥，他们在哪，要炼制什么？
众人突然就明白了，为啥走的是教剑法的秋夫子，换来的却是教丹道的樊夫子。
丹道强者，恐怖如斯！
只是……
“夫……夫子！”眼看着上方一副交待完作业，就打算下课的人，终于有弟子回过神，忍不住举手道，“明……明日，我们也要这样炼丹吗？”
樊晨愣了一下，好似这才发现大家在发什么呆，沉声回道，“那到不必，若是不习惯，明日你们可往阁中丹室炼制。”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不是徒手炼就好。
“不过……”对方却又加了一句，“丹道一途本不应拘泥于形式，什么时候你们能学会摆脱丹房、丹炉之限，什么时候才算是正式入门。”
“……”不是，这还只是入门吗？！
樊夫子，你这门槛是不是也太高了一点？

第二十八章 弱鸡的丹修
樊晨小露的这一手，彻底征服了这群刚修行不久的弟子。一连几天大家讨论的都是徒手练丹这项绝技，甚至还有人偷偷效防尝试。结果因此而烧坏了好几间西院的屋子，以至于每日教堂外罚站的人都排起了长队。
就连青珏都像找到了炒白菜以外的第二个爱好，忍不住的跃跃欲试还拉着她各种研究。
“殿下，您说徒手炼出来的丹，真的比丹炉炼出来的更好吗？”青珏一边努力搓着火苗，一边问。
“为什么这么说？”姜燃呡了口手上的茶问。
“大家都这么说啊！”青珏捏了捏手上的一株灵草道，“而且那天樊夫子炼出来的丹，可都是极品丹药。不是随随便便可以炼出来的，所以不用丹炉的独特之处或许就是对成丹更有效呢！”
姜燃瞅了瞅她一脸认真又苦恼样子，开口道，“我到是觉得，不用丹炉这种方法的好处并不是在这里，夫子所说让大家不必拘泥于形式的意思，应该也不是体现在成丹率上面。”
“咦？那是在哪？”青珏问道，有什么对成丹更重要吗？
她放下手中的茶，想了想状似随意的道，“那你觉得修习丹道有什么好处？”
“那还用说，丹药的作用可广了，除了最基本的治病、疗伤以外，还有借助丹药提升修为，渡过瓶颈等等。”青珏一边掰着手指，一边回答道，“而且我听说丹道大成之人，还能炼出攻击用的丹药或是丹宝，威力比之高阶法符也不差。”
“那若是与人对战，只修习丹道的人可有胜算？”她再次问道。
“那不可能的吧！”青珏脱口而出道，“谁会闲得没事跟丹修打架啊！”
丹修向来都是后勤保障人员，特别是专精丹道的修士更受欢迎。毕竟谁都无法保障哪一天，不会求到人家头上，所以能不得罪都尽量不会去得罪丹修。且修此道的大部分都是和善的性子，轻易不会与人起冲突，六界中有名的丹修哪个不是德高望重之人。
“那要是万一呢？”她继续引导道，“万一遇到生死危机，不得不出手呢？”
“那……”青珏想了想，带了些犹豫的道，“丹修总会做些防御准备吧，提前放些能攻击的丹药，或是法符之类的。”
“可如果正好没带，或是用完了呢？”
“那……躺平？”丹修本来就是六界出了名的战五渣，要是没有丹药或是其它东西防身，基本只能挨揍了。
姜燃笑了笑，继续道，“但如果那人如夫子一样，可以现场直接徒手炼丹，甚至就地取材炼出可攻击的丹药呢！”
“那不可能的吧！”青珏下意识反驳道，“每一种丹药都有自己的炼制手法和配方，就算是能达到夫子那样的丹道境界，先不说别的，首先材料能不能凑齐就是个问题，更别说是在与他人对战之中，压根不可能成丹的。”
“嗯，不能成丹……”她点头又继续道，“那然后呢？”
“然后？还能有什么然后？”青珏脱口而出道，“配方不对，成不了丹却强行炼制，当然是炸……”
她话到一半，突然又顿住，睁大了眼睛猛的反应了过来，一脸发现新大陆的表情。
卧槽，还能这样！
谁都知道，炼丹的时候，最糟糕的情况就是失败炸炉，丹毁了不必说，甚至还有可能会伤到附近之人。可现在的情况是在生死对战之中，命都保不住了，还怕什么炸炉！
甚至会觉得能炸几个算几个，威力越强越好。而这个威力，其实是可以由炼丹之人控制的，只要不成丹就好。因为这种事每一个丹修都会遇到，所以天然有规避炸炉的手段，那么以此来攻击，自然是绝佳的手段。
妙啊！
见她明白过来，姜燃眼神弯了弯。
丹修弱吗？弱个屁！
想当年在魔道肆虐的时代，特别是她与小伙伴们开始反击的后期，她手下可是有不少，追着魔族炸炉，一扫一大片，个个把自己当成核弹的丹修们。
丹道这么一个以治疗为主的修行之道，能在魔道盛行随时都有可能丢掉小命的时代存活并传承下来，没有点攻击和自保手段怎么可能！
只是如今这个和平的年代，大家已经慢慢忘了这种非正常手段而已。
“所以……”青珏一脸晃然大悟的道，“夫子所说的丹道入门之法，其实……是攻击之法，不是成丹之法？”
“嗯，算是吧。”成丹其实也很重要，毕竟炸炉这个方法好用，但遇到太过强大的敌人，单一个暴炸也是不起作用的。
想当年她还在六界苟命，被魔道追着到处逃的时候，能找着几株能用的灵植已经算是好运，恨不得分分钟炼制出来疗伤，哪还有条件慢慢开炉炼丹？
“那，此法重要的其实是……速度？”只要炼丹炼得快，有没有丹房丹炉都不重要。
“嗯。”可以说，丹道彻底摆脱丹炉以及环境的限制，都是被逼出来的。
青珏一喜，眼里都是兴奋的光芒，又想起了什么道，“是不是也跟上次殿下教我击败冯唤的方法一样，以速度取胜？”
“差不多吧！”
其实还是有区别的，冯唤的剑术功法走的是刚强的路子，所以招式至刚至强，加上修为的压制，青珏自然不是他的对手。但是冯唤毕竟修行不久，这样刚强的剑法还没有炼到极致，漏洞还是不少的。
青珏对战经验不足，自然也无法第一时间看出，想要获胜就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快！以至快的速度在对方剑招还未成势之前击溃对方的势，那再刚强的剑法也没用。
所以她才会让青珏彻底屏弃掉剑法招式的限制，剑招怎么快怎么打唯快不破，才赢了那一场。
她忍不住赞赏的摸了摸她的白菜帮子，“还是我们青珏领悟能力强，一下就分析清楚了重点。”
“是殿下厉害，我才能做到这些的。”听到对方直白的夸赞，青珏脸红了红，既兴奋又羞涩，不知道为啥明明她才是被派来照顾殿下的那个，但她总会有一种，被殿下当成小孩宠着的错觉。
这次是，上次和冯唤斗法时也是。
殿下这么好的人，她一定要好好保护她！
青珏再次下定了决心，看了看眼前仿佛啥事都不在意的人一眼，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对了殿下，之前有人来传话说，陛下派禹海仙君来给您送东西了，正在大殿那边等您，我们现在要不要过去？”
“禹海仙君？”怎么又来一个？

第二十九章 第N个相亲对象
竹林。
“师父，这些是您上次交待的草药。”洪毅将手里装着药草的储物袋子，递给了旁边正专心守着药炉的某人一边交待道，“其中有几味药材仙界比较少有，估计要过两天才能送来。”
“嗯。”樊晨应了一声，视线却仍旧没有离开身前的药炉，只是一边轻轻扇着风，一边示意对方放在前方的桌上。
洪毅依言放下，看着身前认真熬药的人，实在忍不住好奇的道，“师尊，这等熬药的小事为何吩咐弟子去做，或是直接用术法，岂不更快一些，又何必……”每日亲自动手，在这守上半个时辰。
对方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眉心不赞同的拧了拧，半会才沉声道，“这熬药与炼丹类似，只有时时掌控火侯才能彻底激发药性，如此简单的道理你怎可忘记？”
他一脸你修行都修到哪去了的神情。
洪毅一噎，不是，师尊可您炼丹的时候也没这么上心啊喂！他嘴角抽了抽，终还是没有将这句吐槽说出口。想来也是师父刚刚出关，想找点事做而已。
于是摸了摸鼻子，不再纠结于此事，反而提起另一件事来，“对了师尊，前日我收到了戚阔师兄的传信，说是已经忙完了手上的事，可能再过两日便要回来了。”
樊晨扇风的手顿了一下，似是想到了什么眼里闪过一丝复杂，半会才继续扇着火炉，轻声回应了一句，“嗯，那件事已经查明了？”
“还是没有什么线索。”说起正事洪毅的神情也恢复到以往的严肃，沉声道，“戚师兄说，他一路追综到了北域，那气息就突然消失了，至今也没查出什么来，所以才决定先回来看看，是否有遗漏的地方。”
“北边吗？”樊晨眼神沉了沉，“他都去了些什么地方？”
“能去的地方几乎都去了，这些年戚师兄暗中将整个北域都翻了个遍。可奇怪的是，每每找寻点线索，却立马又断了，就好像……”
“好像有人故意抹去了痕迹！”他接口。
洪毅皱眉，很显然他也是这么想的。
“罢了！”樊晨冷笑了一声，眼里温和柔软全数变换成了冷凝之色，淡声道，“北边那些仙向来是些拎不清的，随他们去吧！待戚阔回来，让他不必再查了。”如今他只想赶紧治好阿燃的旧疾，其他的一切，他都不想去管了。
倒是洪毅有些看不明白了，师尊不是打算彻底站在天帝这边吗？按理说这事关系到北方圣殿，应该彻查到底才是，怎么突然又不查了？
正疑惑间，这边药已经好了，樊晨倒完熬好的药汁，已经起身扔下他往外走了。
洪毅这才想起了什么，连忙大声提醒道，“等等，师尊！那位殿下现在好像并不在西院。”
对方脚步一顿，疑惑的看了过来，不在西院哪会在哪里？
“现在这个时间……应该是在主峰偏殿那边。”洪毅转身指了指偏殿的方向，解释道，“刚刚听弟子通传，天帝派了一位俊俏的仙君过来，给殿下送些修行用的物品之类。”
“仙君？”还是‘俊俏的’，樊晨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天帝经常派人过来？”
“对啊！”洪毅却没看出自家师尊的不对劲，老实点头回道，“大概一个月总有那么五、六次吧，都是送些生活必需品，或是一些修行用的灵植，法剑之类的东西，每次来送的仙君还都不同呢！”
他的脸更黑，半会才挤出一句，“为何？”他们镇天阁没有穷到连外门弟子修行要用的法剑，都要自备的地步吧？
“当然是为了给那些仙君创造机会啊！”洪毅带着几分调侃的开口，想到对方可能不太关注仙界的八卦，又立马解释道，“天道圣谕上不是说，那位殿下的血脉，将来可解决六界之危吗？但那位公主殿下，现如今又没有道侣，自然人人都有机会，天帝这才……咦？师尊！您去哪啊……师尊！”
他话还没说完，刚还在眼前的人，嗖的一下转身，脚下生风甚至还用上缩地成寸的术法，瞬间出了竹林，朝着偏殿的方向而去。
倾刻之间就已经出现在了偏殿外，刚要进去，一道不满的男音刚好从里面传了出来。
“还请殿下禀明天帝，今后不要再派仙君前来镇天阁。”
樊晨脚步一顿，“……”还有这种好事？！
禹海话音一落，屋内的两人却愣住了，姜燃和青珏一来，这位仙君就一脸严肃郑重的神情，说是有要事相告，却没想到说出的却是这样一番话，两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到是对方皱了皱眉头，一副刚正不阿，义正言词的继续道，“恕在在下直言，殿下前来镇天阁乃是修行的，理应专心修炼尽快修成仙身，而不是被外物所扰逐末忘本。”
说着他眼里浮现指责之意，好似她是什么顽劣不堪，仗着身份将修行当成儿戏的纨绔一般。
看得一旁的青珏都忍不住火气上涌，脱口问道，“仙君这是什么意思？”
“禹海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他却越加挺直了腰身，一副刚正不阿，坚决不被强权压迫的正义模样，振振有词道，“仙界的仙君们都是经历万难才得成仙道，个个肩上都有着守护苍生的重任，轻易不能卸下。殿下身份虽说尊贵，但未来之事谁也说不定，况且远还有比未来更加重要的事。”
“你说什么？！”青珏气炸了，就要上前理论，去被姜燃拉住。
她上前一步，第一次开始打量起眼前这位被天帝派来，名义是送东西，实际是变相相亲的仙君来。不得不说，对方皮相确实不错，虽比不上小莲花那般逆天，但是比之前来的仙君都要出现一些。而且自始至终都摆出一副冒死直谏的模样，好似天生刚正永远不会向罪恶低头一般。
但也只是好似……
“仙君的意思是，你来此地给我送东西，耽误你们拯救苍生了？”姜燃皱了皱眉，久违的激出来了些火气，“此话让人不解，敢问仙君来镇天阁，可是我授意的？”

第三十章 神奇的逻辑
禹海脸色一沉，似是早知道她会这么问，直接道，“此事自然是陛下有令，但是究其源头，皆因殿下而起。殿下虽还是凡人，但却已享公主之尊，天界仙君尚且各有其职责，殿下身为公主，理应更为表率才是，而不是……”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她在给他们添乱。
“因为源头是我，所以是我的责任，仙君这逻辑到是有些意思，听着也好似有几分道理。”姜燃直接笑出了声，眼神却冷了下来，不复之前的随意，透出点点峰芒。
禹海却以为她已经认同，脸色缓和了些，接着就要开口要求，“既如此……”
“既如此，我也有一事想请求仙君！”她却先一步开口，打断了对方的话。
禹海一愣，但也示意她说，“何事？”
姜燃轻笑着上前一步，直视对方坚毅的眼神，一字一句的道，“我想请仙君，自废修为，重新做回凡人，可否？”
“什么？！”他一惊，猛的睁大了眼睛，看怪物一样的看向他。
“怎么？这要求很过份吗？”姜燃却笑得更深，学着他刚刚的样子，一脸刚正严肃的道，“可我也是个凡人，修行资质还不怎么样？本来也不想修成仙身的。可就是因为仙君你们的存在不得不为，因为你们是仙，所以我才被迫要修仙。究其源头，皆因你们这些仙君而起。你心怀天下苍生，而我又是未来拯救苍生的希望。为了六界的未来，仙君这般称职的仙，理应要做个表率才是。”
她一句接一句，把他刚刚的话调转了一个方向，又原封不动的扔了回去。
“你……”禹海气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再也找不回刚刚那刚正不阿的样子，偏偏又找不着话来反驳，因为那都是他自己说出来的话。
“怎么？”姜燃却继续道，“只是为了六界废去修为而已，这很为难吗？”
“你你……”他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半会才重重哼了一声，一改刚刚那装模作样的神情，恼羞成怒的道，“殿下不必顾左右而言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见过我师父，若不是你跟他说了什么，我今日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师父？”姜燃一愣，突然又听不懂他的话了，“你师父是谁！”
“别装了，我师父是仙界医仙。”他冷哼了一声，眼里的指责更重，看她的眼神似是看着什么不懂事的人一般，继续沉声道，“殿下，您身份尊贵，未来对六界更是至关重要，但是在下却不得不提醒殿下一句，所谓契结道侣，该顺应本心，只有心有所属符合天道，才能缔结良缘走得长久，而不是诱之以利，压之以权。”
什么意思？
这是觉得姜燃叫他过来，是想仗着公主的身份，意欲要强行与他结道侣？
他哪来的脸？！
“谁要跟你结道侣了？”青珏一下就炸了，要不是姜燃挡着，她都要拔剑冲出去的了，他以为自己是谁啊。
“不必狡辩！”他却一脸早看穿了她心思的表情，越加愤愤的道，“你刚来仙界之时，我师父就曾经帮你看过病，你敢说不认识？谁知道你做了什么？才会让师父他老人家，明知我心有所属的情况下，还起了让我与你结成道侣的心思，逼我来这里与你相见！”
他越说越气愤，眼神都带着恨意，仿佛她就是拆散有情人的罪魁祸首一般。
“我告诉你，别痴心妄想了，纵使你是公主，也只是一个凡人，我是绝对不会看上你的。”
“你放什么狗屁？”青珏拔剑就要冲过去。
“青珏！”姜燃再次拉住了冲动的青珏，也被眼前逻辑清奇的人激出了些火气，总算明白为什么他一来，就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还说出这么一堆废话，“这位仙君，你的意思是觉得我不仅早就看上了你，而且还利用身份之便串通了你师父，试图让你抛弃旧爱与我结成道侣？”
“哼！”对方重重冷哼了一声，一副你还有脸说的表情。
“那么敢问仙君。”姜燃却继续问道，“本公主何时、何地、又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看上了仙君，而且还对你倾心，非君不嫁的？”在此之前，她分明没见过他。
“这……”对方一愣，半会才冷哼，“我怎么知道？”
“所以仙君连这一点都不确定，就跑来质问我了？”姜燃觉得可笑，也的确笑出了声。
“这……”禹海眼里闪过一丝心虚，却仍旧固执的道，“若不是因为你，我师父怎么会这么逼我？”
“这么说，是你师父亲口跟你说，我心悦你？”
“……”他话语一塞，师父怎么可能跟他说这种话，只是提了提这位公主才来仙界，心思单纯而已，“师父虽未明说，但是他要不逼我去向天帝请求，我也不会来这里？”
“那你可跟天帝直言，你不愿意来此？”
“怎么可能！”他睁大了眼睛，“那可是天帝之命，我怎敢违抗？”
“天帝不可以，那你可有与你师父陈情，此生只爱心中所属，绝不顾二色？”
他语塞，结巴着道，“师……师命不可违。”
“哦……”姜燃长长的应了一声，眼神微眯，“师命不可违，君命更是不敢抗。所以……相比于这两人，我这个凡人当然更好拿捏，就算是没有确认的猜疑，都能理直气壮的质问？”
“不，不是……”他脸色一白，急忙否认。
“不是吗？”姜燃直视他的眼神，一字一句的道，“那么请问，我到这镇天阁已经几月有余，来此送东西的仙君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你既不是第一个前来的，也不是最后一个。是什么原因让你认为天帝让你前此，便是我心悦于你。又是什么原因，让你明明如此普通，却又如此自信的认为自己是特殊的那个？”
“我……我没有！”他下意识的争辩。
“你确实没有。”姜燃眼神冷冷看向对方，整个人气质一变，浑身散发出让人无法直视的峰芒，“你没有质问自己的师父，没有反抗天帝的能力，只跑来我这里逞威风。明明如此无能，却试图强行让一个不相干的人来买单，仙君还真是喜欢挑软柿子捏！”
“……”禹海莫名一阵心颤，在对方那凌利的眼神之下，他突然有种自己所有脏污的心思，都被扒了个一干二净，而且还放在太阳下暴晒的感觉，冷汗止不住的冒了出来。

第三十一章 唯一的选择
“还是说……仙君的用意不仅是表面上这么简单。”姜燃却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继续一点点的将他心思扒了出来，“让我来猜猜，若是今日我如你所求的，强烈要求天帝陛下不再派仙君过来，会发生什么？”
她一项项的分析下去……
“天帝仁善，定不会枉顾我的意愿继续为之，之后自然不会再有仙君过来。而你回去之后，将成为最后一个前来镇天阁的‘特殊’仙君。”
“……”他脸色瞬间开始发白，眼里突然透出巨大的恐慌。
“众人不知内情，只会觉得你是最特殊的那一个，破例让我不再见他人，甚至会认为我对你一往情深，更坐实了仙君口中，我早就看上了你，还与你师父合谋逼你相见之言。”
“别，别说了……”他想要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可是在对方那凌厉的眼神之下，却浑身僵硬甚至都不敢动一下。
“有了这样的流言之后，仙君再一脸气愤的回去。将今日之事广而告之，明确表示自己早已经心有所属，并已经当场拒绝了我。自此仙君便可踩着我的名声，成为仙界顶顶痴情之人。”
“不……不是……”禹海一头的冷汗，用力摇着头，明明只是几句话而已，却句句的点中了他心底最阴暗的角落，同时他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压力席卷而来，仿佛要将全部的骨头都蹍碎一般，自己所有的伎俩，在对方的眼中，都只不过是蝼蚁的挣扎。
“你还真是位，趋利避害的好、仙、君啊！”
“……”禹海再承受不住，脚下一软，一脸狼狈的跌坐在了地上。
姜燃眼里的冷意更盛，果然无论是什么时代，都会有这种明明满心算计，但表面却装得无比正派的人呢。
只是他这样的手段比起当年的魔道，太过低端而已，所以才会让人一眼就看出来。毕竟在当年，若是着了道，代价最轻都可能是魂飞魄散，而不是简简单单毁个名声而已。
她闭了闭眼，转头看了看外面蔚蓝的天空，顿时没兴趣继续跟这个喜欢演情圣的人说下去，留下一句，“罢了，这回送来的东西，就原封不动的送回去吧。告诉天帝，我很不喜欢！”
说完看也不看地上摊坐着的人，转身就朝殿外走去。
忍了半天的青珏也从刚刚的对话里，明白对方的打算。
这仙君搞这么一出，原来是想踩着殿下，给自己赚一个深情不移，连公主相逼都不为所动的好名声，还好殿下厉害，直接当众拆穿了。
活该！
她们殿下多好啊，仙界那么多仙君排着队呢？一个仙君算什么东西？不愿意就别来，用得着过来恶心人，搞得好像谁稀罕似的。
她冲着对方重重冷哼了一声，这才快步跟了上去。纠结在心头的怒气却仍旧不散，忍不住咕噜道，“真是想不到，医仙那么好的一个人，居然会有这样的徒弟！”
姜燃也回想起当初为她看病的老头，确实是个和善正直的仙人，只是可能太过醉心医术一道，忽略了别的，送弟子过来估计也只是一心想着给对方一个机缘。
可对方理解的机缘，跟老医仙想的却不一样，而这些事的背后……
姜燃细细思索了一番，半会才叹了一声，天帝确实是个好天帝，自己也还挺喜欢那妹子的性格，或许她应该提醒她注意自己身边的人。
毕竟六界现在这样挺好的，还是不要出什么乱子了。
只是这个提醒却不是自己去，需得找个人帮忙才是……
入夜。
姜燃看着对面的小莲花，将之前偏殿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才认真的道，“此事你觉得如何？”
樊晨思起她难得严厉冷硬的拒绝了那人，心底不自觉的生出些欢喜，下意识就回了一句，“挺好的。”
“嗯？”她愣了一下，诡异的看向小莲花，好啥？
樊晨僵了下，见她一副担忧的神情，连忙拉回了心神，咳了声道，“阿燃是觉得，他背后有人，此举可能是受人指示或是影响，故意激怒于你。”
“嗯。”姜燃点头，她的确有这种感觉。
按理说以天帝对她的重视，安排这么多场相亲，来的每一个仙君必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不可能不事先问过对方的意思，或是做过调查。而之前她见过的人也确实如此，至少对她的身份是认何的，即使她只是个凡人。
可偏偏就出了禹海这么一个歪瓜裂枣，这确实不得不让人怀疑，是不是谁在背后推动了这一切，或是在酝酿着什么阴谋？有人并不想看到她与天帝安排的仙君结成道侣。
她本不想去猜这些，偏偏那几千年时光，早已经崩紧了她的神经，习惯性的就会追究那背后的原因。
“会是医仙吗？”樊晨皱了皱眉，他记得那人好似是医仙的弟子。
“不会。”姜燃肯定的摇头，“我见过医仙，他不像是有什么野心的样子，况且……他也没必要这么做。”若背后之人是他，不会做得这么明显。
“那会是……”
姜燃指尖下意识敲击着桌面，沉声道，“这就要看，这位禹海所谓的心上人到底是谁了？”他摆深情人设摆到她面前来，要说跟这位心上人没关系谁信？她细想了想，又转头问道，“我听说天帝与四方圣殿的关系不太好？”
而且根据这些日子来，她从各方面听到的消息，隐隐察觉现在的六界有种双方鼎立的架式。
“的确如此！”他点头沉声解释道，“天帝虽说名义上的六界至尊，但在四方圣殿范围，一些政令却很难施行，大部分要看圣殿的意思。”
“为何？”姜燃有些想不明白，现在管理四方圣殿的，好似都是曾经那些老相识了吧，“六界已经经历了太多的磨难，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平静的日子，又何必再折腾？”
樊晨突然抬头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众多复杂难言的情绪，半会才轻声开口道，“兴许……是意难平吧！”
“嗯？”姜燃没听懂。
他轻笑了一声，直直的看向她的眼眸，轻声解释道，“正是因为他们都经历过那个最黑暗的时期，得来这好不容易的平稳世界，偏偏坐上那个位子的，并不是他们认可的那个人，所以才会对其百般挑剔。”因为那个唯一能让所有人认何的，已经不在了啊！
“……”她沉默了半会才轻声道，“只要这世间太平，谁是天帝有这么重要吗？”
“兴许吧……”他笑得更深，眼里的温柔似是要溢出一般，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像她一般不在意的，因此她才会是唯一。

第三十二章 重新入道
樊晨紧了紧身侧的手，压下心底翻涌着的情绪，继续问道，“阿燃打算如何？”
姜燃一愣，眉头瞬间又打起了结，那股心累感又冒了出来，用力揉了揉额头，“若不是找事找到我头来，这些麻烦事，我还真不想管。只是……若不提醒天帝，任由他们这么捣乱下去，迟早有天会出乱子。”
她这才摆烂了几天，最不想的就是乱子，只是她现在的身份又……
“此事便由我来安排吧！”樊晨提议道。
“可……”她有些犹豫，并不想把镇天阁也扯进去。
“无妨。”樊晨似是看出她的犹豫，轻笑着道，“只是提醒一句而已，不是什么大事，由我这边传出的消息，天帝也会更加相信。况且……镇天阁在众界眼中，早就已经是天帝一党了。”只要是她所认可的，他都愿意相助。
姜燃也不再阻止，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提醒一声就好，至于天帝能不能察觉，就看她自己的了。”毕竟她才是管理六界的人，这些问题都得她自己来解决。
“好。”樊晨点头，神情越加的温和，见她不再为此事烦恼，这才转手捏了个诀，瞬间一碗热腾腾的褐色药汁就出现在了手里，“阿燃该喝药了。”
“怎么还有！”她下意识的皱起了眉，露出一脸的嫌弃，“你昨日不是说，不用喝了吗？”说好的差不多了呢，这东西她都喝了几个月了。
“昨日那些确实是不用喝了。”小莲花仍旧笑得一脸温柔，轻声开口道，“所以……今日我换了新的药方。”说着径直递了过来，塞进了她手里。
姜燃：“……”算你狠！
她嘴角抽了抽，咬咬牙闭上眼，将手里的药一口闷了。这几个月来，这药一日三餐的喝，还一碗比一碗苦，她都快喝得失去味觉了。
但奇怪的是，今日这药却有些特别，一开始的确苦得惨绝人寰，但是喝完后却泛起淡淡的回甘。隐隐还升腾起一股暖气在她体内游走，将全身的疲累一扫而空，整个人都精神了。
“这是……”她愣了一下，抬头看向眼前的人，“灵药？”
“嗯。”樊晨没有否认，点了道，“你身体修复的差不多了，已经可以接受灵气了。”这么多天来，他有意一点点的在药物之中增加些灵植，一是为了修复她受损的筋脉，二是让她的身体适应灵气。直到今天，她的才能彻底承受灵气。
“你的意思是……”
“阿燃现在已经可以引气入体，开始修练了。”樊晨肯定的点头道。
“……”不，她并不想！
“要不，改天？”
樊晨没有回答，只是仍旧笑得一脸温柔的看着她。
“你看啊，修练什么的也不用急于一时，我这伤才刚刚好呢，对吧？”她仍旧犹豫，一脸好商量的语气道，“要不再缓缓？”
樊晨笑容更深，以为他会拒绝时，意外点头赞同道，“阿燃说得在理，确实不用着急修练，那就再缓几天，我多换几个药方帮你继续调理调理。”
“……我修！”
还喝！你是魔鬼吗？
“我帮你护法。”小莲华到是没有迟疑，立马捏诀施法，在她四周布下了重重法阵，并退后了几步，护在了旁边。
姜燃一时间骑虎难下，只是引气入体而已，用得着这么正式吗？
她叹了一声，原地盘腿坐下，依着旧时的记忆，开始感应起四周的灵气来，瞬间她就感应到了空气中飘散着的一缕缕能量。
她心念一动，想要将那些灵气引过来，这对以前的她来说，原本是喝水吃饭一般简单的事情，可对于此刻的身体来说却隔外艰难，到底是换了一个身体，资质完全不同，对灵气的亲和力也不同。
那些灵气在外游移了半天，也没有靠近她的意思，她也不着急，本来也不是很想要引入，于是就这么耗了大半个时辰，才有着一丝丝的灵气缓缓沁入筋脉之中，开始自行运转汇入灵田。
半会后她睁开了眼睛，抬头却撞上了小莲花专注又沉重的神情，她习惯性的笑了笑，“好了。”这也算是引气入体成功了吧。
樊晨眼里闪过一丝复杂，撤下四周的法阵，上前一步拉起她的手细细查看了一般。果然在她体内发现灵气，只是微弱得可以忽略，别说跟她以前浩瀚如穹宇般的灵力相比，就是比之一般的人也微弱不少。
他顿觉有些难受，心底更是升起一丝丝刺痛感，原本的她是何等强大的存在，该是立于山巅高悬明月般的人物，此刻却修为尽失，连引气入道都要花费两个时辰。若天道真的存在，上天真的有灵，为何要如此回报于她。
“想什么呢？”见他突然皱起眉头一脸凝重，姜燃忍不住曲指朝着他眉心弹了一下，“我这样不也挺好的。”要是她修为涨得太快太突然，反而麻烦，毕竟她只是从天外之地来的凡人而已。
小莲花定了定心神，见她确实不在意甚至还有些满意的神情，才放下那些纠结的情绪，沉声安排道，“你既已经引气入体，那就可以接受一些灵物或是灵丹了。”
说着他转手掏出一瓶接一瓶的丹药，整整齐齐的放在旁边的桌上，摆了满满一桌，一边掏还一边道，“这些是二品凝神丹，这是三品汇气丹，这是五品塑灵丹……”他一一介绍了过去，最后才加了一句，“这些每样每日一粒即可，还有别的我明日再送过来。”
姜燃：“……”确定是一粒，不是一把？
小莲花果然是魔鬼吧？！
姜燃成功引气入体后，也算是正式踏上了修行之路。体内有了灵气，再去传道堂上课，就必须跟上大家的步伐了，突然就忙碌了起来。为此她十分怀念以前只要上理论课，一到实操就可以坐在旁边的划水的日子。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见她之前划水划得太多的原因，以前和蔼可亲的夫子们，突然对她格外关注了起来。每逢上课都会对她重点照顾，点名回答问题之类的还好，就连功法演示，剑法对练之类的第一个想到的也是她。
她嫣然成了夫子们的工具人，时不时就会派上用扬。
姜燃一开始还有些别扭，慢慢的也就习惯了。她仍旧如同以往一样，无论是功课还是功法，都学得随意，做到既不突出，也不太拖后腿，保持着不上不下的水平。

第三十三章 第二位故人
天帝那边，也不知道小莲花是怎么提醒的，只是自那以后，她派来的仙君便越来越少了。据青珏打探到的消息，仙界那边好似换了一批仙人，有些仙君被调出了天宫，甚至有些直接就扔下凡历劫去了。
巧合的是他们这批弟子也要去往凡间了，镇天阁的规矩，所有传送堂的弟子，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去往凡间历练，需要隐藏身份在不影响凡人的情况下，解决一些凡人处理不了的问题。例如像是妖族作乱，或是一些刚刚诞生的鬼怪，破坏规矩骚扰凡人之类的小事。
这也相当于是让他们这些弟子，参与实战累积经验的方法了。毕竟现在六界，很少有让仙人出手的机会了。而之所以镇天阁的弟子个个武力值暴棚，也是因为他们时刻身处于封印暴动的环境之下，累积了太多应对的经验，武力才能一直傲然于众仙之上。
学以致用向来是提升实力的最好方法。
凡间历练的地点都不同，一般都几人一起组队前往，姜燃和青珏自然早就约了娄烁和霖铃，却没想到临到出发的时候，屋外却迎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咳，我……我早就跟青师妹说过了，跟你们一组历练。”冯唤看向青珏，说着又用力的咳了一声，挺了挺腰似是要显得不那么心虚。
“哦对。”青珏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解释道，“夫子说了要五个人一组，我们还少一个人，所以我顺便叫了他一声。”
几人这才明白，只是看向冯唤的眼神，却不怎么友善，毕竟他有前科。
青珏也瞪了他一眼道，“你自己说的跟我们一组只为历练，你要是再胡言乱语，或是背地里搞什么小动作，我……我还揍你！”说着还握了握拳头。
冯唤瞬间涨红了脸，有些恼怒的道，“谁做小动作了？我冯唤向来光明磊落一言九鼎，才不屑暗箭伤人那一套。”
“最好是这样！”青珏哼了一声，也没有继续为难。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一会出岛的阵法就要关闭了。”他连忙催促，似是急于转开话题。
几人正要跟上，青珏却意外的拉住几人，认认真真的看着冯唤道，“你忘记自己还答应过我什么？”
冯唤脸色再次涨红，脸上满是挣扎，但最终还是转身朝着姜燃的方向拱手行了个礼，老老实实的唤了一声，“殿下！”
他突然的一出，不止姜燃，连着旁边的娄烁和霖铃都惊住了。
什么鬼？
这还是课堂上那个牛气冲天，倨傲不凡的冯唤吗？居然还有低头的一天。
姜燃却突然想起，冯唤这几天确实经常来西院这边找青珏。兴许是上次输了不甘心，总想找回场子，所以天天拉着青珏要比试切磋。可每次都是意气风发来，然后再鼻青脸肿的回去。
青珏虽说修为不如他，但是经过这些天来，她潜移默化的提点，对剑法的理解早不是当初那般，即便修为还赶不上，但对付冯唤完全没问题，而且还越战越勇，越战越强。反观冯唤只能屡战屡败，屡败又屡战。
所以……他这是被打服了？
“现在可以走了吧！”冯唤红着一张脸再次催促。
几人虽觉得惊奇，可也没有继续为难他，于是齐齐朝着山门的方向走去。
刚要激活出岛的传送，法阵却先一步亮了起来，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顿时出现在了阵中，他一身深蓝色的长衫却松松垮垮的搭着，显得随意又肆意，飞扬灵动的神情格外的熟悉。
姜燃脚步猛的一顿。
其它四人也是一脸的惊奇，专注八卦的娄烁更是脱口就唤了出来，“戚尊者！”眼睛瞬间发光，满满都是兴奋。
姜燃心底一咯噔，还真是啊！
其余几人也反应过来，能呼为尊者的最少也是阁中长老辈的人物，纷纷拱手行礼。
“见过尊者！”
“嗯。”对方似是有什么急事，并没有跟他们多言，点点头算是回应，就直接越过他们往阁内而去。
眼看着就要走远，他却似是想起了什么，突然脚步一顿，调头又朝着几人走了过来，“你们是传道堂的弟子？”
“是。”娄烁连忙回道。
“既是传道堂弟子，应该知道那位天界来的公主吧？”他好奇的问道。
几人一愣，齐齐转头看向了旁边的人。
姜燃一头黑线，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规规矩矩的抱拳道，“回尊者，我便是奉天。”
“是你？”对方的视线这才落在了她身上，上下扫视了她一遍，眼神眯了眯似是在考究什么。
他听洪师弟说，阁中来了一位天界的公主，他那位向来冷漠的樊师伯格外重视，为此破例亲自为这位凡人公主治疗体虚之症，兴许是有向着天界靠拢的意思。
戚阔却不以为然，樊晨是什么个性自己最清楚，他的心早就在千年前就已经死了，别说是天界送来的人了，就算四方圣殿的那四位一起跪在他面前，他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怎么可能会为区区一位公主破例？
所以绝对不是顾及天帝，而是有别的原由，只是是什么……他猜不出来。但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公主，确实却让他起了些好奇心。
细细看了好几遍，甚至用神识探了探她的修为，弱得可怜，确实是个刚刚入道的人，而且资质好像也差得离谱。
他看了又看，试图从她身上瞧出一点，值得堂堂无尘天尊重点关注的样子，却怎么也看不出来，就长得……还挺顺眼的。
嗯，虽说容貌不算是绝色，但莫名就看着挺合眼，让人无端就升起一股亲切感。
怪事。
“你们这是要下山历练？”他随口问道。
“回尊者。”姜燃尽量捂住小马甲，恭敬认真的回答，“我等确实正打算下山。”
“嗯。”戚阔点头，顺口交待道，“凡间可不像你们想象中的平和，既是历练也要多加注意。”
“是，谢尊者。”几人齐齐回道。
“去吧！”戚阔也没有多说的意思，挥手让他们离开了，临了又瞅姜燃一眼，眼珠一转似是想到了什么，接了一句道，“对了，若是你们还没有定地方，可前往西北的龙魏国试试，或许对你们历练更有益哦。”
说完，才转身继续朝着阁内而去。
直到对方消失在了另外一头，娄烁才兴奋的尖叫出声，“啊啊啊，居然是戚阔尊者，我居然这么幸运，见到活的戚尊者了。”
“他可是阁中除了无尘尊者外，最强的仙人了。”就连着冯唤也是一脸的兴奋，“我听说，他的修为都可以与四方圣殿仙尊比肩了，要是他也能来传道堂教导我们就好了。”
“是呀！”旁边的霖铃和青珏也是一脸的期盼，想到什么又摇头道，“可惜听说戚尊者不常待在阁中，兴许没时间教我们吧。”
“能见到他本人，已经是我们的幸运了。”娄烁到是不怎么在意对方会不会来上课，仍旧兴奋的道，“对了，刚刚尊者建议我们去哪历练来着？龙魏国是吧？走走走，我们去西北的方向。”
说着顺手拉着几人快步走向了传送阵。
姜燃：“……”
她怎么觉得，去那边绝对不会有啥好事呢？！

第三十四章 消失的凡城
姜燃对戚阔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调皮捣蛋，天天嚷嚷着一定要替师父打赢她，到处跟人约架提升修为，却又会在自己真的生气后，扯着她的衣角叫阿姐的叛逆少年。
在她驱逐魔道的那几千年里，她虽然遇到了很多的危险和背叛，却收获了不少的真心与温情。当年那么多跟随她讨伐魔神的伙伴，有的能坚持到最后，有的却无缘见到如今的结局。
戚阔的师父暮战就是其中一个，他曾是东境僻幽谷的谷主，姜燃当年还在苟命的时候，意外闯了进去，跟守阵的暮战打了起来，因此而结识。
暮战是剑修，也是真正喜欢剑法也钻研至深的人，见他对自己的剑法好奇，姜燃便直接将剑法传给了对方，为此暮战坚持要称她一声师姐，她便多了一个师弟。
后来她领悟了弑神的力量，并成功诛杀了一众魔神。因此引起了魔道的注意，他们开始疯狂的反扑，向当时仅剩的一些正道力量进攻，试图掐灭她们反抗的源头。
僻幽谷就是其中之一，当她赶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暮战殉道，整个僻幽谷只剩了戚阔这个小徒弟，从那以后她就一直将人带在身边。
她记得，戚阔当时还只是个少年，爱玩爱闹，还经常跟着他一般大的炎岐起冲突，时不时的就要打上一架，让当时的她十分头痛，就算后来两人大了也一样，直到炎岐认回了爷爷，回到了东方神殿才好转。
没想到，当年那个少年，如今却已经成长成如今这般，难道是因为换了一个人带，后来跟着小莲花，才学得这么厉害了吗？
姜燃开始深刻反省，自己的教育方式是否真的哪里不对劲，并转头看向了旁边某颗小白菜。
正在专心御剑的青珏，突然感觉到一股凉气从身侧传了过来，下意识抖了一下回过头，“怎……怎么了殿下？”殿下为啥要这么看着她？
“没啥。”姜燃咳了一下，瞬间收回开始发散的思绪，问道，“我就想问问快到了吗？”
“快了快了。”青珏还没开口，旁边的娄烁却抢先答道，“再过个一刻钟，我们就要到龙魏国的地界了。”
她点了点头，青珏担心的看了她一眼，建议道，“殿下要是累了，不如我们暂时休息也行，反正历练要一个月呢，不着急的。”殿下刚刚开始修行，又是第一次被人带着御剑飞行，会不适应也正常。
“没事，继续飞吧！”姜燃拒绝了她的提议，想了想又建议道，“我们到了凡间多有不便，你也别叫我殿下了，便和大家一样叫我姜师妹，或是阿燃吧。”
“哦……好。”青珏有些迟疑的回应，想到在凡间确实不宜暴露仙者的身份，只好点头。
只是……
她转头瞪向了一旁的某人，好不容易才让他改了口，便宜他了，哼！
冯唤愣了下，似是看出了对方的意思，默默了摸了摸鼻子，这不关他事的啊，是你家殿下自己要求的。
“到了到了，姜师妹，青师妹！”他立马转移话题，指着前面道，“前面就是龙魏国的边境了。”
“咦，前面怎么那么重的乌云？”霖铃瞅了一眼，停了下来，“是在下雨吗？”
“好像是的。”其他人也跟着停了下来，看着前方道，“看来我们不能直接飞过去了，就从这里下去步行吧。”
几人没有意见，直接就朝着下方飞了下去，果然一落地就看到了一片阴雨蒙蒙的场景，而且好似越往前走，雨声越大。
青珏放开神识扫了一眼，才指着前方不远处道，“前面几十里开外，应该会有座城池，我们往那边去吧。”雨太大神识看得不是很清楚。
大家点头，便朝着那边而去，但不久就发现由于大雨的原因，满地的泥泞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他们只能利用术法缩地成寸朝着城池方向而去，幸运的是一路上都没看到什么人。
“这里有官道，应该翻过这座山就到城池了。”娄烁指了指眼前那条已经被雨水完全浸泡的路，示意大家加快脚步。
她们一路朝着山坡而去，临到坡顶娄烁又提醒几人撤去了周身阻挡雨水的术法，收敛仙气，又捏诀幻化出几把雨伞出来，一一递给她们，伪装成普通人才翻过山坡。
原本以为会看到一座人类的城池，却没想到眼前的却一片澄黄的湖泊，只见坡下竟是一片水泽，哪有什么城池的影子。
“咦，难道我们方向走错了吗？”霖铃惊呼出声。
“不对！”姜燃皱了皱眉，细细看了看脚下的官道，还有那浑浊汹涌的湖水，“前面就是城池所在。”
“凡城？可这里明明只是个……”娄烁话到一半，突然顿住，猛的睁大眼睛朝前看去，“你是说，那座城被水淹了？！”
其他人也是一惊，细细朝着湖面看去，果然隐隐可以看到那湖水中央，隐隐显出一两个尖角，那是分明是房顶的样子，更夸张的是水位还在上涨，这哪里是湖水，分明是洪水。
“这里的雨到底是下了多久啊！”冯唤也吓了一跳，居然连城池都给淹了，“那城中的凡人……”不会全被水流冲走了吧？
“青珏，你找找附近还有没有活着的人。”姜燃沉声提醒道。
“哦，对！救人！”几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放开神识，开始在湖面之上寻找了起来。
“附近也看看。”她再次提醒。
几人的神识才朝着四围群山上扫去，果然很快就有了结果。
“我感应到了。”霖铃第一个惊呼。
“我也看到了，在对面！”青珏睁开眼，指向这片湖泊对面最高的那座山峰道，“好多人，我感应到了很多很多人聚集在对面山顶上。”
“嗯。”姜燃点了点头，“看来城中有人察觉出了这城灾难，所以将满城的人暂时迁到山顶上去了。”
几人也松了口气，娄烁抬头看向不见停歇，反而越下越大的雨，有些疑惑的道，“这雨下得也太大了，按理这个季节，不应该有这么大的雨才是？”
其他人也觉得有些奇怪，霖铃提议，“要不，我们先去对面山顶看看？”
几人点头，正打算从旁边的山头绕过去，走在最后的青珏却突然脚步一顿，猛的转头看向洪水，惊呼出声。
“有妖气！”

第三十五章 对战妖兽
吼~~
青珏话音一落，一道巨大的吼声，伴随着水浪之声从身后传来。他们转身一看，原本还算平静的洪水突然r掀起滔天巨浪，一个庞大如蛇一般的身影从水底钻了出来，不断在水中翻搅着，每一次翻身都会掀起一个个巨大的浪头，朝着四周的群山而去。
而在它那一声声的吼叫声中，雨越下越大，洪水也越涨越高，眼看着就要将四周的山峰一起淹没。
“是洪蒙兽！”娄烁第一个认出了水中的巨兽，惊呼出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传闻洪蒙妖兽是集世间怨气而生，虽没有灵智却拥有着翻江倒海呼风唤雨之能，难怪这里的雨会下这么久能将城池都直接淹没。
只是自魔道湮灭以后，按理说很难催生出这种级别的妖兽才是，却不知为何居然会出现在凡界。
“它朝着人群聚集的山头去了！”冯唤脸色一变，指着正冲对面游去的巨兽。
“必须阻止它！”霖铃唤出了灵剑道，“不然那边的凡人都要遭殃。”
说着也顾不得隐藏身份了，直接御剑飞身向对面追了上去。冯唤和娄烁也没有迟疑跟了上去，到是青珏有些犹豫的回头看向了姜燃。
“去吧！”姜燃点了点头，“我不会有事。”她修为虽弱，但自保没什么问题。
“我马上回来。”青珏这才拔剑追了上去。
那边三人已经追上了洪蒙兽，堪堪挡在了那座山头之前。手间法诀闪耀，形成一堵符墙，拦住了妖兽的去路。但他们这一举明显激怒了洪蒙兽，它庞大的身形越发翻搅得厉害，身下的洪水顿时一浪高过一浪。
符墙虽然可以阻挡住一时，但那毕竟是水，是会流动的，很快水流就绕过了符墙，从侧面再次朝着山顶灌了过去。
“不好！”冯唤脸色一变，只能大声提醒旁边的人，“娄烁！”
“明白。”娄烁反应也很快，立马捏诀施法，一道道的法诀打出，瞬间形成一个透明的屏障，再次挡住了倒灌的洪水，他心下松了口气，刚想开口，“这边没……”事。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一道黑影落了下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耳边更是传来破空之声。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巨大的蛇尾正从上空落下，眼看着就要当头压下来。
他想要避开可是阻挡洪水的法诀刚刚成形，这一躲身后的整个山头就会被直接淹没，后面数万计的凡人就会因此陨命。
关键时刻，一道道剑气及时出现，青珏和霖铃赶到，轰隆隆的几声直接打在了那条巨尾之上。洪蒙兽顿时惨叫了一声，将要砸下的尾巴收了回去，缩回了洪水之中。
“我和霖铃对付洪蒙兽，你们挡好洪水！”青珏回头交待了一句，直接持剑就冲了上去，霖铃也连忙跟上。
两人跟水中的巨兽战到了一块，水中的浪头掀得更高，翻搅得也更加汹涌，处处都是剑光和术法的光芒。
可这毕竟是洪蒙兽，是实力直逼魔兽一般的妖兽。青珏和霖铃皆都是成仙不久的地仙，虽说在镇天阁学习了不久的时间，但对付起来还是极为吃力。
只是不到半会的功夫，两人经历了好几波险象环生的情况，若不是配合默契，好几次都要被妖兽扫落水中。
娄烁越看就越着急，手间法诀变换暂时稳定住阻挡洪水的屏障，转头看向另一边的冯唤道，“这法阵交给你了，我去帮她们。”说完直接就飞了出去，鸿蒙兽太难缠了，青珏和霖铃不是它的对手，而这里只有他修为最高。
“哎，你……”冯唤一惊，想要说什么已经来不及了，不得不分出灵力接下了对方的法阵，双倍的灵力损耗瞬间让他眼冒金光，法阵也一阵晃动，隐隐有碎裂的趋势，他只能咬咬牙死撑，才勉强接了下来。
那边三人的战况却也不容乐观，娄烁的加入虽然减轻了两人的压力，却让水里的洪蒙兽越加暴躁。终于在三人齐心协力斩下了洪蒙兽一条尾巴时，对方彻底暴走了。
吼……
一声响天彻地的吼叫声响起，声音尖锐刺耳直达元神，一阵阵浓重的妖邪之气从水中暴发开来。几人顿时只觉得脑中一阵巨痛，还没反应过来，整个水面如同沸腾的开水一般翻涌起来。只见唰啦啦的几声，数条巨大的蛇尾从水中钻了出来，朝着空中的三人疯狂扫过去。
三人彻底惊住了，原来它不止刚刚那一条尾巴，还有这么多条。
冯唤也吓了一跳，气息一急，瞬间灵气就开始混乱，勉强维持的法阵越加晃动起来，眼看着就要失效。
一道沉静轻缓的声音却突然从身后传来，“稳住，凝神！”
冯唤纷乱的心绪没由来的一静，声音却再次传来，“放出神识，用水灵力试着控制另一边的阵法。”
他下意识就听从了对方的话，放开神识将自己的火灵力转换成了水灵力，传送到那边的法阵之中，下一刻原本狂躁着直往里冲的洪水，突然就安静了下来，仿佛被安抚似的，居然还没再朝前推进，只是在法阵旁边游走着。
原来艰难维持的法阵，顿时就轻松了起来，他震惊的回过头，这才看到身后的姜燃。只见她正坐在一片莲叶之上，那似乎是个法器，看不出品阶，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刚修行，灵力太弱的原因，飞得晃晃悠悠的，仿佛一不小心就会一头栽进水里。
“你……”冯唤睁大了眼睛，似是不敢相信刚刚出声的人是她一般，刚想开口询问。
姜燃却再次出声打算了他的思绪，“专心，下一波洪水要来了。”
冯唤一愣，回过头看向对面，果然由于三人的打斗，又一波巨浪朝着这边扫了过来，他瞬间就拉回了心神，专心的阻拦洪水，还特意朝着姜燃交待道，“你快站我身后。”
姜燃立马晃晃悠悠的御着那片莲叶往冯唤身后靠了靠，找了个安全的位置。眼神却看向对面还在跟洪蒙兽对战的三人，眉心顿时紧了紧。
只是一眼她就能判断出，他们打不过这只妖兽。

第三十六章 制服洪蒙兽
这妖兽虽然实力不怎么样，硬要比的话，比娄烁的实力强那么一点，但是它现在在洪水之中，这里又是属于它的主场，三人要胜过它十分困难。
再加上他们明显对这只妖兽的习性不熟悉，所以只敢在水面之上试探攻击，顶多可以伤到对方的尾巴，很难直接攻击到对方的本体，可是进入水中，视线受阻，神识又会受妖气影响，更加不利于战斗。
所以一直这么下去，三人必输。
姜燃叹了一声，趁着三人还有余力，掐指捏了个法诀，将自己的声音传了过去，清声开口道，“试试用荒火阵。”
话音一落，娄烁和霖铃都是一愣，荒火阵？那不是一个小阵法，在野外生火照明之类用的吗，用它来对付洪蒙兽？
只有青珏瞬间认出了那是姜燃的声音，直接拉开了距离退到右侧一角，毫不犹豫的开始捏诀，并大声朝两人提醒，“布阵！”
娄烁和霖铃也来不及细想，见青珏已经开始，只好也退到另外一边，三人形成一个三角的位置，同时开始捏诀联手布阵。
下一刻无数的法诀飞出，一个巨大的法阵就出现在了上空，大得可以直接笼罩住整个湖面。荒火阵本来就是极其低阶的法阵，低到随便一个人顺手就可以捏出来，更何况是三人同时联手布阵，所以这个法阵大得有些吓人。
特别是在阵法成形的那一刻，冲天的火焰在阵中疯狂燃烧了起来，直接就映红了整片天空，在炽热的温度之下，原本波浪汹涌仿佛可以淹没一切的洪水，升起了大片白雾，水面肉眼可见的开始降低。
吼……
洪蒙兽更是因为这样的高温炙烤，开始发出阵阵怪叫，疯狂的翻搅了起来，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
“有用！真的有用！”娄烁一喜，惊呼出声。立马引动灵力，专心的运转着法阵。
霖铃也是一脸的惊喜，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一个法阵，居然能对付洪蒙兽这样强大的妖兽，太不可思异了。
只有青珏一脸淡定，我家殿下能看出这洪蒙兽的弱点什么的，不是很正常的吗？那可是我家殿下！天外来的那种。
随着水位的下降，洪蒙兽也越来越虚弱，最后在荒火阵的炙烤之下，声音也越来越小，那庞大的身形肉眼可见的开始消散。
直到水位下降到隐隐可以看到原本城池的样子，它才彻底化为一道道青烟消散了。
洪蒙兽本就是应怨气而生，无形无体，他们看到的实体其实也不是它的样子，只是它幻化出来的而已，只是这种妖兽贯常化为蛇形。
眼看着妖兽已经消失，三人这才收回了法阵，再烧下去连下面的城池也会一起烧光不可。几人朝着姜燃和冯唤的方向飞了过去。
“姜师妹，你怎么知道荒火阵能对付洪蒙兽的？”娄烁一脸兴奋的看向姜燃，那可是洪蒙兽啊，仙界都上千年没出现过的洪蒙兽，他们三个小仙居然联手灭了一只，这足够他回去吹个几百年了。
“啊！”姜燃歪了歪头，披上马甲开始装傻，“我不知道啊！”
“那你为何……”冯唤也忍不住怀疑的回头。
“我就想着它在水中，用烤一烤不是很正常吗？”她直接瞎扯道，“夫子也说过水火不容，灵气也是如此，我记得的火灵法阵，就只有荒火阵了。”
“原来是这样……”娄烁了然的点头，夫子好像确实教过这一点，只是那种情况下，他们一时也想不起来而已，于是也没有深究。
倒是旁边的冯唤皱了皱眉，想要问什么，突然下方传来一道男音。
“多谢几位高人出手相救泗城百姓。”只见一名青衣男子正站在下方的山顶之上，朝着空中的几人拱手行着大礼。
他穿着华贵似是出身不凡，只是此时却显得有些狼狈，身上全是泥泞和水浸，背上更是湿了一大片，却不像是水淋湿，更像是汗水打湿。
更重要的是，此人围身环绕着一圈淡淡的金色气息，这是……凡间王者的皇气。
“韩兴在此代满城百姓，叩谢几位高人。”说着对方直接要朝着几人拜下去。
几人一愣，这才想起下方的凡人来，立马飞了下去，娄烁更是扶住低头要拜的男子道，“不必多礼，我们只是路过，顺手为之而已。”
“几位能对付如此怪物，可是传闻中的修仙之人。”韩兴一脸感激道，眼里都是死里逃生的欣喜。
不止是他，在他身后不远处，站着密密麻麻的人群，个个衣衫褴褛，但全都眼带兴奋和感激的看着他们。
几人一愣，正愁怎么掩饰仙者的身份，没想到对方却主动给了个理由，立马齐齐点头，“对，没错，我们就是修仙者。”
世间是有修仙者的，甚至还有着不少修仙的门派，很多飞升上界的仙者也是修仙者出身，只是大道艰难，人心又是最复杂难测，所以成仙者到是没有其它灵族多。
“不知几位高人来自何门何派？”韩兴继续问道。
“呃……”娄烁一愣，想了想才编了个理由道，“我等下山只为历练和除魔卫道，不便多生事端，门派不提也罢。”他实在编不出来。
“原来如此。”韩兴也没有继续再问，只是侧身道，“几位除妖辛苦，又救了我泗城百姓，可愿让小王尽地主之谊？”
几人对视了一眼，也没有拒绝，毕竟他们确实需要个地方打坐调息一下。于是跟着对方朝着山顶而去，不到半会他们就看到了山顶搭了很多简约的帐篷，看得出是临时搭建的，帐篷不多，但前面站着的都是伤者或是小孩妇女之类的人。
姜燃扫了一眼，看得出他们虽然是逃难到这里的，但是管理方面却没有出现混乱。
韩兴带着几人到了最中间一个帐篷中休息，交谈中才知道，外面这场雨已经下了一个多月了，一开始还只是小雨，后来越下越大。
而他们是在七天之前，弃城逃到这山上来的，也是在他们出逃的第二天，整个泗城彻底被淹没了。
韩兴并不是此城的城主，原本也不在这城中，他是龙魏国的王爷称号宁王，当今晏帝的亲弟。在半月前接到了泗城水灾的消息，原本是来救灾，结果自己也被困在了这里。
而弃城的决定，也是他定下的，也亏得他决断及时，否则满城数万的百姓得全部葬生洪水之中。
这位宁王跟他们聊了一会，知道他们需要调息之后，就立马退了出去，把帐篷让给了几人。
姜燃瞅了眼这位格外和气的宁王，有些好奇的道，“他身带皇气，居然不是这龙魏国的国君！”
“可能因为他也是皇族吧！”其他几人到是对这点没什么好奇，娄烁顺口回道，“经常出入皇城，身上带着皇气，也很正常啊。”
姜燃没有继续回，只是眉头拧了拧。
可是这位宁王……除了皇气外，身上还有着更浓的，经累世积攒的功德之光啊！

第三十七章 上天护佑之人
洪蒙兽消失后大雨就停了下来，第二天泗城的洪水完全退了下去，露出了山底残破的城池。宁王当即就带领着亲兵下山，在排除了一些危险之后，才让山顶避难的百姓们回城。
经过洪蒙兽这一遭，泗城除了一些残破的房屋外，已经没剩下什么了，更别说庄稼粮食之类的全被冲了个干净。
好在宁王本来就是来赈灾的，物资虽然被冲走了一部分，但还有一些剩余，这也是他们之所以能在山顶坚持数天的原因。
只是洪水虽退，后续问题反而更加艰难，食物紧缺只是其中之一，其它的如灾民的安置，还有随着洪水而来的各种疾病等等都是重点。
很明显宁王也想到了这些问题，一回城便一项项的安排了下来，虽说算不上完美但是却没有引发什么乱子，对于一个凡人来说已经算是十分优秀了。
姜燃几人调息过后，本来是打算离开的。只是见城中人手不足，特别是医疗方面。本来这雨一下就是半个月，他们逃到山顶也事出急紧，自然也没有很好的安置，那么因此而染病的人多起来，就很正常了。
城中虽然大夫不少，但是相对于满城的人口来说还是人手不足，如果任由这么下，用不了多久非得引发疫症不可，所以几人当即决定留下来帮忙。
他们来凡界本就是为了历练，无论是除妖还是救人都是历练的内容。
虽说几人不是大夫，但是他们修习过丹道，丹道的入门便是要通药理。凡人这些病症，虽不能直接用术法治疗，但开几个方子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唯一清闲的只余下了姜燃，兴许是考虑到她刚刚入道不久，药理丹道也没学几个月。几人到是十分有默契的独独将她排除在义诊之外，还美其名曰，他们都给人看病了，没人在旁边帮把手，扶个人、拿个工具什么的十分不方便，所以特意将这样重要的事交给了她。
姜燃觉得有些好笑，但也没有戳穿几人拼命想维护她自尊心的心意，安心的跟着几人打下手，时时在旁边给递个脉枕，拿个银针什么的。
而那位宁王，自从在山顶见过一次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就连他们决定留下来帮人治病，他也只是客气的派了名官员来道谢，并为他们安排好了暂住的地方。
几人也没有在意，毕竟这么大的事，他做为这个城的最高领导，忙是正常的。
他们这一待，就在城中待了半个月，由于处理及时，加上安排妥当，到是没有引发大规模的疫情，那些染病的人也得到了控制，事情好似朝着好的方向开始发展，到是姜燃感觉这几天城内的气氛哪里不对，好似有什么紧绷着。
她搅了搅手中清透的稀粥，正思索着，旁边却突然传来“咕噜”一声响，似是什么翻搅的声音。她抬头一看，瞬间就撞进一名女童带着渴望的眼神之中，瘦弱的女童正直勾勾的盯着她手里的稀粥，一眨不眨的。
姜燃愣了一下，转手就把手里的粥递了过去，“饿了？给！”
女童一愣，却没有接她的粥，反而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这是高人的粥，妞妞不要，妞妞早上已经去府衙喝过一碗了。”府衙是城中施粥的地方，每人每天都可以去那里领一碗。
“没关系，喝吧。”姜燃继续劝道，她已经入道其实吃不吃饭都没什么关系，自有灵气可以支撑。只是青珏一直记着她体虚，所以习惯性给她准备吃的，偏偏这里又是凡间，她不好直接下厨做白菜，所以便有了这碗粥。
女童却坚持不接，一脸认真的道，“娘说了，要心存敬畏，不能随意，姐姐们都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人，跟我们不一样，就像……就像当今陛下一样，都是上天眷顾的人。”
“当今陛下？”她愣了愣。
“哈哈哈……说得没错，几位高人出现的时候，我们大家还都以为是天仙下凡呢！”旁边一位正治着病的大叔也笑着接口，一脸感慨的道，“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对付那样的怪物。那般奇景也就当今陛下降生的那日，有得一拼了。”
“是什么样的奇景？”一旁娄烁也忍不住开口，加入了八卦。
“传说，当今陛下可是仙人降生，生来便不凡……”兴许是这几天来，跟这些病患混熟了，大叔少了几分拘谨，跟他们聊了起来。
简单的来说，当今龙魏国的皇帝不一般，出生的当天便是霞光满天，七彩的光芒在天空亮了一整日，整个龙魏国的人都看到了。而且京城满城的花，在同一时刻突然绽放，异香飘出了几十里，天空还隐隐传来了龙吟之声。
所以大家都认为对方定是仙人转世，先帝更是直接将他立为了太子。而自这位晏帝登基之后，整个龙魏国更是风调雨顺，太平了整整十年，众人都说这是晏帝得上天庇佑的证据。
大叔一通吹，直把那个神秘的晏帝夸成了下一步就是直接飞升，回到天庭的仙人。
姜燃一开始还当个传说听得津津有味，转头却看到旁边一向热衷于八卦的娄烁脸色突然古怪了起来，就连着旁边的青珏三人，都一头黑线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顿时升起了好奇。
直到将今日所有的病人都送走，她才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娄烁嘴角抽了抽，这才开口解释道，“他们口中那位晏帝，还真有可能就是仙人下凡。”
“……”啥？
“咱们天界时常会有仙人会下凡历劫的，这跟我们历练不同，是直接投身凡胎，化为彻底的凡人进入轮回以此来修练。”娄烁抓了抓头道，“待他们结束这一世，或是觉醒本来记忆的时候，才会回归天界。但毕竟天界仙者都有各自的职责，总是有特殊的情况。所以便会做些事，或是标记才证实身份。”
本来这事没什么，一开始只是留下原身的气息，或是身上有什么印记之类的。但是总有仙人觉得这样的标记不够明显，所以就会特意制造出一些异象之类方便寻找，久而久之就越来越夸张。
“所以……那些异象是仙者制造出来的。”姜燃有些无语。
“是的。”娄烁点头，但是像晏帝这样夸张，又是彩霞，又是满城花开，搞得整个龙魏国都知道的到是第一次见。

第三十八章 去看个热闹
“龙魏国这个位置，更靠近北域，在此历劫的应该是北方圣殿仙人才是。”霖铃细细想了想，转头看向右边道，“冯唤，你知道这个国君是谁的转世之身吗？”
“我去镇天阁修行都快几十年了，哪里知道这些。”冯唤摇头否认，脱口而出道，“再说我当初离开的时候，也没听谁要历劫，只听说景晏仙……”
他话到一半又停住，紧接着猛的睁大了眼睛，似是想起了什么，一改刚刚的神情惊喜的道，“莫非在龙魏国历劫的是景晏仙君？！”
这么一想，那些夸张的异象就正常了，毕竟那可是景晏仙君，多夸张的异象都不为过的。
“景晏仙君？”姜燃没听过这个名字，有些好奇。
冯唤立马像是倒豆子一样，将那位仙君夸了一遍。总的来说，这位叫景晏的仙君，是当今仙界之中，除了几方仙尊以外武力值最高的仙人。
他的出名是因为曾经有一场宴会之上，力压天宫十八位星君，无一仙是他的对手，就连谕法星君都曾败在他手下。也因此他虽还只是仙君，却有着比各星君更加大的声望，甚至被称为第一仙君。
“切，那是因为他没有碰上戚阔尊者，不然哪轮到他当什么第一仙君。”娄烁忍不住杠了一嘴，毕竟当年那场宴会，只有四方圣殿与天宫的诸仙在场，算不得什么正经比试。
“哪能这么算？”冯唤也不服，忍不住反驳道，“照你这么说，各仙尊也没动手，是不是连着无尘天尊也要比试一下？”压根都不是一个级别和时代的人，哪能这么比？
“可其它圣殿的仙人也没动手，只是跟天界的星君比过而已。”谁不知道天界的星君，飞升最长时间也就几百年左右，哪能跟各方圣殿修行了上千年的仙人比。
“不服你到是在其它圣殿，找出比景晏仙君修为更高的仙人啊！”冯唤自己便是北方圣殿的仙人，自然不愿别人看轻自家仙君。
“谁说没有？”
眼看着两人一言不合，就要吵起来，霖铃及时开口打断，“行了行了，都忙了一天你们不累嘛。管他是什么仙人转世呢，我们可是来历练的。”
两人这才停止斗嘴。
青珏也瞅了瞅没什么人踏入的门口，开口建议道，“这城中的病人也看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不用我们也可以应付，是时候离开了。”
几人对视了一眼点头，确实他们在这泗城已经耽搁了半个多月了，是时候启程离开了。
“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府衙告个别吧！”姜燃突然建议道。
正打算直接离开的几人一愣，但想到这些天来，那位管事的宁王的确对他们多加照顾，走之前去通知一声也是应该的。于是也没有拒绝，转身就朝着府衙的方向而去。
不到半会几人就到了，因为多事之秋，府衙的人差不多全派了出去，并没有人在门口守着。他们刚进去，一道带着压抑和愤怒的声音顿时就传了过来。
“荒唐！居然为了名女子便做出此等决定，真当这天下是他一人的吗？”
几人脚步一顿，咋回事？
声音来得突然，而且还有一段距离，似是里屋传来的，只是因为几人都是仙人，这点距离到是听得一清二楚。
“王爷，如今上面的支援迟迟不来，城中即将绝粮，又来了这样的命令，该如何是好？”另一道声音无奈的道。
五人对视了一眼，眼里都有些诧异，城中的粮食不够了吗？看不出来啊，里面的对话却还在继续。
“……城中不能绝粮，去信拦住各城的征兵，先将粮食运到这来。”
“可是，咱们的谋划……”
“过几日我会亲自进京向他解释。”
“王爷……”
“不能等了，再这样下去，还不知道会出现多少个泗城，我们等加快行事。”
几人还没听清楚，一名仆从打扮的人走了过来，“几人高人前来，可是有要事？”
“我们是来辞行的。”他们也没有多想，直接道出了目的。
仆从刚要转身去通传，宁王却直接从里面大步迎了过来，“几位高人，这便要离开了吗？”他一脸的不舍，“你们如此相助泗城，本王还未正式感谢几位。”
“不用了，我们下山只为历练，不便在此久留。”娄烁认真的回道。
见几人去意已诀，宁王挽留几次无果之后，也只好一脸遗憾的送几人离开，而且还亲自将几人送出了府衙，临走朝着几人深深行了个礼，也算是替这方百姓谢过几人。
他们一路出了城，与看诊的那方小院不同，此时才看清城中的真正情景。总的来说，真的算不上好。四周随处可见搭着简易的棚屋，大部分的人住在这种棚屋里，虽然已经过了大半个月，但是这里的重建工作，好像开展得很艰难。
虽有不少人在努力修复原来的住房，而且大部分人都没什么精神的样子，身形更是消瘦得厉害，一看就是没吃饱的模样。
这让几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不由得有些难受，顿时想起了刚刚宁王所说，城中即将断粮的消息，看来是真的了。
他们虽然能除魔降妖，但这种事是插不上手的，强行为之会扰乱世间的秩序，破坏因果循环，最终反而会帮倒忙。这是天规也是法则，就像他们能帮忙看诊，但却还是要凡人吃药才能治好病一样，不能直接用术法治愈他们。
所以食物这种事，需要他们自己寻找解决之法。
“我们接下来去哪？”青珏拉回心神问道。
“不如去此国的京城吧？”冯唤眼神一亮，直接提议道，“咱们偷偷的去看看，那位晏帝是不是真的景晏仙君转世。”他明显还记得刚刚跟娄烁的争论。
“去就去！”娄烁也点头，他到要看看，这位被冯唤吹上天的景晏仙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仙人。
几人当即定了下一个目标，然后立马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
龙魏国的京城在哪？

第三十九章 前往京城
对于仙人来说，凡间国家瞬息万变，他们确实不知道京城具体的位置，所以大家决定一路问过去。反正也是出来历练的，并没有定下具体的目的地，四处走走看看也好。
兴许在泗城看病也看习惯了，他们直接就装成是游医，一边随缘给人看病，一边打听着路线朝着京城而去，顺便还能处理一下妖灵精怪作乱的事。
意外的是，这样的情况还挺多，虽说不如洪蒙兽那般棘手，但一些低阶的小妖，在凡人那里也是可以引起不小乱子的。见得更加多的是一些厉鬼怨灵之类，它们像是雨后春笋一般，越是朝着京城的方向去，出现得越多。
几人一开始还没当回事，后面也慢慢察觉出一些异常来。
“冯唤，这龙魏国的皇帝，真的是景晏仙君转世的吗？”娄烁都忍不住向冯唤确认了起来，按理说这种怨灵恶鬼之类的，应该很少出现才是，除非出现极大的冤屈和怨恨，否则直接就会被地气给镇压归于冥府，而不会在世间一直逗留。
“我……我也不知道啊。”冯唤也有些不确定了，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
“我只听说他要下凡历劫，到底他转世成了谁我不确定。而且就算他真的是晏帝，我们遇到的这些精怪也不一定跟他有关，除非……”
“除非他镇不住！”姜燃接口道。
冯唤愣了一下，神情更加疑惑了起来。
所谓的地气，一般与国运还有当位者的皇气相关，越是强大的国家地气就越强，一些未成气侯的精妖鬼怪皆没机会冒头。但若是一个国家山河破碎陷于动乱之中，地气萎靡人间怨气横世，那些东西就会越多，这便是仙人眼中的乱世。
虽说仙人不能轻易插手凡间的因果，但是乱世却不一样，所以世间很多修仙者，都会选择盛世隐、乱世出。
而他们一路遇到这些厉鬼怨灵，离乱世的情况也差不了多少。
姜燃的意思则是，对方不够格，所以导致皇气压不住邪气，以至地气流失。
可关键是皇位上的那位可是仙人，做为一个仙人，就算是转世修行，也不可能是来给凡间添乱的，将国家治理成一个乱世的样子吧。
且景晏仙君还是圣殿响当当的人物，而且听闻仙尊还格外信重。这样一个仙人，就算是成了凡间的帝王，也不可能做得太差。
所以……难道晏帝不是他？
几人带着这样的疑问，继续朝着京城而去，顺道也开始打听起这位传说中仙人转世的皇帝来。意外的是这些凡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被那些异象给洗脑了，对这位晏帝到是一水的夸赞和崇拜，特别是越往京城走，百姓这种盲目崇拜就越深。仿佛是什么疯热的教徒一般，觉得这位仙人皇帝，一定会将龙魏国治理得更好。
“你们看，凡人这么信任那位晏帝，兴许只是我们碰巧遇上了，跟那位皇帝无关呢？”冯唤似是找回了信心，向大家解释。
几人没有回答，似是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
姜燃却瞅着越来越萧条的城池街景，隐入了沉思之中，真的……只是巧合吗？
接下来他们加快了脚步进入了京城。一入城，四周到处都是繁华的景象，与他们一路来看到的那些小城池完全不一样。整个京城中都是一派繁荣，甚至城间还有淡淡的灵气环绕，令风尘仆仆的五人，都感觉身心一轻。
几乎同时，他们齐齐看向了皇城的方向，在几人眼中，只见那方一片仙气环绕，将整个皇城都笼罩在了其中，一眼就能看出，那里有着不凡。
“看吧，我就说没问题嘛，这么浓的仙气护着皇城，这龙魏国能出什么事？”冯唤指了指那些仙气道。
“这么浓的仙气，看来那晏帝就算不是景晏仙君，也是一位十分了不得的仙君转世。”娄烁也愣了一下，惊奇的开口，只有厉害的仙人元神才会散发出这么浓的仙气，所以那位晏帝还真的是仙人转世。
青珏和霖玲也点了点头，也觉得之前是他们想多了。
只有姜燃眼神沉了沉，这是仙气没错……但不是皇气！
“走吧，我们隐去身形，偷偷进去看一眼就出来。”冯唤催促，少了之前在泗城时那迫不及待又有些想炫耀的心思，只想赶紧看完继续历练去。
几人也没迟疑，瞅瞅就瞅瞅，反正是来看热闹的，于是纷纷捏诀隐去了身形。青珏更是担心姜燃灵力不够，掏出一张隐形符递给了她。
他们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走入了皇城之中，正想寻着仙气最浓的地方而去。刚走了几步，几人却突然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咦，那不是宁王吗？”霖铃拍了拍几人，指向右侧的树下道。
他们转身一看，确实就是在泗城见过两面，那位救灾的王爷韩兴。他们算算日子，几人一路行医过来居然已经过了一月有余了，这位宁王还比他们早回到京城。
只是相比于泗城中的他，他好像老了不少，眉宇之间满是沧桑，好像经历了什么大事一般。此时的他正隐在几棵大树之下跟一个身着盔甲的男子在交谈着，位置极为偏远，若不是几人是仙者，下意识会用神识探查四周，也发现不了是他。
只见他正从怀里掏出一根红色布条，递给了盔甲男子，下一刻飘来一句，“戌时行事。”男子点了点头，然后拿着东西离开了。
宁王也没有多停留，只是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凝重的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离开了。
几人愣了一下，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也没有深想，毕竟对方是凡人，他们就算知道什么，也不能插手太多。
于是继续去找那位转世的晏帝，不到半会就到了一座宫殿前，相对于外面一步一岗，这里到是很安静，似是特意将人谴出去了。
透过宫门，他们远远的就看到一位身着黄袍，面貌俊朗的男子正端坐于屋中，满城的仙气便是从他身上透出来的。
“景晏仙君。”冯唤直接脱口而出。
还真是他！

第四十章 人间情种晏帝
冯唤出身丰淮仙城，那里本就是属于北方圣殿的管豁，自然是见过这位大名鼎鼎的景晏仙君。而且对面那人虽的确是凡身，但容貌和气息却完全没变，所以他一眼就认出这便是景晏仙君的转世之身。
“没想到他真的转世成了这龙魏国的晏帝。”冯唤一脸惊奇，细细看着对方那身掩不住的仙气，不免有些得意的道，“我就说嘛，只是元神也能有这么浓郁的仙气，也就只有仙尊之下第一人的景晏仙君了。”
其余几人难得没有反驳，不说别的光是这四周的仙气，也能看出这位仙君在仙界的修为的确不凡。冯唤还想再炫耀个几句，里面却突的响起另外一道缠绵悱恻的声音。
“陛下为了我，当真愿意放弃一切？”只见一红衣女子走向那晏帝的方向，她容貌算不得绝美，但却带着一股柔弱良善的气质，一双眼睛仿佛随时可以莹上泪光，让人心生怜惜。
“若儿，我的真心你还不知吗？”晏帝直接一把拉过对方的手，用力将人揽进了怀里，眼里汇上满满的深情，“这世间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天下算什么，我只要你。”
“可是……”
“没有可是，为你舍了这天下，我心甘情愿。”
女子眼眶一红，流出了一升感动的泪水。
“陛下……”
“若儿……”
暧昧的气息顿时升级，眼看着两人越贴越近，就要开始限制级的亲密无间。
正排排站在门口的五人组：“……”
几人齐唰唰的转头看向了冯唤，“话说……我们还要继续看下去吗？”这就是你说的第一仙君。
冯唤也僵了一下，“咳，热闹看完了，我们还得历练！”说完立马转身就走，再看下去就得封书了，还有看他干嘛？他也没想到能撞到这一幕啊喂！不过……为啥他觉得那女子，有点眼熟呢？
几人快步退出了这座偏殿，正打算出宫，青珏却瞅了瞅旁边巡逻的士兵，突然出声道，“咦，这些人手上为什么突然都扎上了红丝带，刚来的时候还没有呢？”
霖铃看了一眼，也惊奇的回道，“对哦，好多士兵都系上了？而且……我怎么觉得他们系的这丝带有些眼熟呢？”
“不就是刚刚那个宁王拿着的那种吗？”娄烁脱口而出，给了他们一个你们什么记性的眼神，“兴许这是当地的什么风俗吧？”
“风俗？你别瞎说啊。”霖铃有些不满的回怼，“又不是所有人都带着，你看有些人就没有带的。”说着她指了指旁边路过的几个宫女，还有一些站岗的士兵，“他们就没有。”
“那你知道是为啥？”娄烁反问。
霖铃瞪了他一眼，眼看着两人又要开始斗嘴，旁边的姜燃却突然脚步一顿。
“怎么了，殿下？”青珏也跟着停了下来。
姜燃眉头拧了起来，沉声问道，“青珏，现在是什么时辰？”
“现在？”她抬头看了看天边已经快要完全落下去的夕阳，估算了一下道，“大概酉时末吧，马上要到戌时。”
“戌时！”姜燃耳边瞬间响起刚刚宁王那句，戌时行事，脸色顿时一沉，看向几人道，“不好，我们快回去刚刚的偏殿！”
“怎……怎么了？”几人一愣，全是一脸震惊，还回去？！那边都不知道发展到哪一步了喂。
“这宫中恐怕马上要发生大事。”姜燃解释了一句，也没有细说，直接拉起青珏就往回走。
“哎，姜师妹……”几人正要跟上，突然身后的宫门却轰隆一声关闭了。
紧接着大量的脚步声传来，几人回头一看，只见大批身着铠甲的士兵从两侧冲了出来，手里拿着刀剑正气势汹汹的朝这边过来，无一例外他们手臂之上都系着一条红色的丝带，而领头之人正是刚进宫时见到的宁王。
娄烁几人惊住，还没反应过来，却见身边刚刚还在认真巡逻的士兵，突然拔刀朝另一名没有系丝带士兵砍了过去。
整个皇宫，一瞬间全部都乱了起来，到处都是厮杀的声音。
宁王更是领着大批的人朝着偏殿的方向急步而去，那张原本还算温和的脸上满是杀气，一边走还一边大声吩咐道，“速速封住所有的宫门，活抓昏君与妖妃！”
娄烁几人都惊呆了，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这是……造反！
“他们要杀到偏殿了。”几人中只有姜燃仍旧一脸冷静的提醒。
“哦对，景晏仙君，他还在偏殿呢！”几人这才清醒，冯唤更是快步追了上来。真没想到，还能遇上造反逼宫这种事。被逼宫那位还是仙君，要是真造反成功了，那他的历劫岂不是失败了？
等他们赶回去时，宁王已经带着人闯进了偏殿，晏帝愤怒的声音传了过来。
“韩兴，你居然敢造反！”
“龙魏数百年基业，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毁在你的手里。”宁王却冷静的拨出了手中的剑直指向晏帝，一字一句的开口道，“还请皇兄退位，还天下一个太平！”
“哼，乱臣贼子休想！”晏帝眼里的火都似要燃起来，瞪向对面的人道，“枉我如此信任你，你便这样回报于我的吗，造反逼宫？你就不怕天下人唾骂！”
“皇兄，我的愧对于你，待此事事了我自会谢罪！”宁王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眼神更加坚定的道，“但皇兄得到荣妃，一个敌国公主，要以江山为娉将龙魏拱手让于启国，此事就算让臣弟背负天下骂名，我也不会认同，龙魏子民绝不能成为启国之奴！”
“放肆。”晏帝却越加的愤怒，“启国国君早已与我有约在先，必会善待龙魏子民。”
“善待？”宁王冷笑了一声，认真的问道，“五年前，皇兄派兵收服南境部落，可有善待南境子民？”
“……”晏帝愣住，南境都是游牧部落，以往一到冬季便会骚扰边境，五年前他派兵收服了南境，才彻底解决此患，只是自那以后南境之人全成为了龙魏的奴隶。
“这不一样。”晏帝仍旧反驳道，“天下一统乃是大势所趋。”
“究竟是大势所趋，还是私心作祟，皇兄自己清楚。”

第四十一章 告状要及时
在门口听了全程的几人都惊呆了，以至于都不知道该不该出手好。
他们是真没想到宁王造反是因为这个原因。晏帝居然想要将整个龙魏国送给启国，只因为他喜欢的那名女子，是启国的公主。
江山为娉什么的，听起来很浪漫，但在实现之中，这tm简直有病好吗？而且就他们这一个多月了确的消息，那个所谓的启国并不如龙魏强大，两国之间也时常有摩擦，说是世仇都不为过。
晏帝为了所爱之人，不仅愿意退下皇位，还要将国家直接送给仇家启国，这就是……真爱吗？
姜燃和她的小伙伴们，都听傻逼了！
“荣妃……荣……”倒是一旁的冯唤突然想到了什么，震惊的看向那瑟瑟发抖的女子道，“荣若！她……她是荣若仙子！”
“谁？”四人一愣。
“百花仙子荣若啊！”冯唤连忙急声解释道，“她是思卿殿雨筝公主在凡间时就结拜的姐妹，听说前阵子公主还为她赐婚来着，没想到她也转世历劫了，难道……她是赐婚给了景晏仙君？”他惊奇的来回看着两人。
细细一看，这个荣妃元神之上，确实也有淡淡的仙气围绕，只是比起旁边的晏帝少了不少，所以他们刚刚才没有察觉。
姜燃皱了皱眉，所以这两人来凡间历劫，还选这种虐恋情深的身份，到底是为了什么，证明真爱？
来不及细想，屋内的对峙却更加激烈了。
“皇兄……”宁王神情彻底冷了下来，似是已经失望透顶，“臣弟可以理解你终情一人，不顾传承遗散后宫；也可以容忍你为了真爱，辜负自小与你长大的皇后嫂嫂；甚至为了这个异国公主，短短三年之内挑起五次两国之战，但我绝不允许你将龙魏国当成讨好她的工具。”
“这天下是属于天下人的天下，不只属于你一人。”说着宁王再不犹豫，直接上前两步，长剑指向两人，“抱歉，为了我龙魏子民，请两位上路！”
“陛下！”
眼看着那剑就要朝着他劈下来，就在几人还犹豫要不要插手时，刚刚还缩在晏帝怀里的女子，突然冲了出来，挡在了晏帝的面前，被劈了个正着。
“若儿……”晏帝大惊，眼睛似是被眼前的血渲染，变得通红一片，一瞬间他身上有什么被打破了一般，周身的仙气突然开始剧烈的动荡了起来，“凡人，乃敢！”
话音一落，他整个人气质一变，隐藏在元神之中的仙力源源不绝的溢出，瞬间那具凡人之躯如脱胎换骨一般，瞬间变回了仙身。
“咦！”不止是冯唤，在场的几人都是一惊，“他这是……觉醒仙身了！”
果然下一刻，晏帝那愤怒的眼神，变得清冷如冰，抱紧怀里的女子，手中仙气流转直接就治愈了对方身上的伤，不仅如此还捏诀唤醒了对方的仙身，下一刻对方的容貌肉眼可见的变得精致绝美了起来。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只是三息之间，两人就从凡人变回了仙人。
晏帝，不！应该说是景晏，这才转头看向旁边的宁王，冷里杀意闪现，“区区凡人，乃敢反天！”他直接扬手一挥，一时间沉重的仙压带着可直接震碎魂魄的术法，朝着对方挥了过去。
“青珏，拦住他！”姜燃一惊，立马开口。
原来还在发愣的青珏，更是想也没想，一道法诀就拍了过去，将对方打出的灵气直接拍散了。可即便是这样，灵力的冲击还是让只是凡人的宁王，被震飞了出去。
就连里面围着的士兵，也齐齐被掀飞，全部晕了过去。
“何人阻我？”景晏脸色一沉，一道法诀循着青珏的灵力就拍了过来，瞬间震碎了几人隐身的术法，五人再也隐藏不了，直接出现在了屋内。
“……”
就……有点尴尬。
景晏脸上的怒意更盛，认出了几人也是仙人，以为他们跟宁王是一伙的，冷着脸道，“你们是哪方属地的地仙？”
“景……景晏仙君。”到底同为北方圣殿，冯唤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抱了抱拳解释道，“我们是镇天阁弟子，前来凡间历练的。”
“镇天阁！”景晏愣住，眼里闪过丝忌惮，到底还是收回了手间的灵力，“竟是历练，为何要与凡人合谋，阻拦本君历劫？”
“我们没……”冯唤想要解释他们只是路过。
姜燃却开口打断道，“我们没有阻止你历劫，我们只是阻止你残杀凡人！”
景晏脸色一变，眼里的冷意更盛，冷哼了一声道，“此人伤我爱妻，区区凡人也敢冒犯仙神，我杀他也是他咎由自取，未有不可。”
“未有不可？”姜燃眼神沉了沉，平静许久的心底有火苗窜起，“此人虽是凡人，但他逼宫的也只是身为凡人的晏帝，如今仙君归位，理应摒弃凡俗一切，结束历劫。可你却要以仙身诛杀一个凡人，这又是何道理？”
“此人欺君妄上，该死！”景晏仍旧一脸愤怒的道，“背信弃义之徒，本仙君亲自动手，也算为世间除害，并无过错。”
“只是仙君觉得他该死，就动手吗？”姜燃觉得有点荒唐，直视对方的眼神道，“你确定对于此人而言，自己没有任何过错之处？”
“……”景晏话音一顿，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神闪了闪，半会还是继续愤怒的道，“我与他虽不是一母同胞，但却待他如亲弟，对他从未有过猜忌，有何过错？”
“那这龙魏的帝位呢？”姜燃直接点破，一字一句的道，“宁王带着皇气，更是身负累世功德，理应是这龙魏之主，可仙君为了一次历劫却强夺了他的气运，不仅成为了晏帝，而且要将还剩百年气数的龙魏国，拱手让与它国，妄图毁了一国的国运，扰乱世间因果，并将凡界拉入乱世之中，这！又算不算过？！”
她这话一出口，不止是景晏，连着青珏他们几个都惊呆了。
还有这事？
几人上京以来，一路觉得奇怪的那些地方，突然全都想通了。为何身为转世仙君的晏帝，会镇不住地气，至怨灵恶鬼纵生，为什么这皇城之中会有这么浓的仙气，却没有半分皇气？为什么宁王敢逼宫造反，但却从他身上感应不到气运反噬的迹象。
原来景晏本来就没有转世成为皇帝的资格，他之所以成为晏帝，是因为以仙人的身份，强改了宁王的命格。
“我乃北方圣殿仙君，就算是改了一个凡人的命格又如何？”景晏却完全不觉得这事有什么不妥之处，反而理直气壮的道，“仙界历劫的仙人不知凡几，总要编写新的命格，凡人因此而改命，也皆是他们的造化。”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正确，有些不耐的横了几人一眼，“怎么？你们几个地仙，还想管本仙君的闲事不成？”
几人同时皱起了眉，就连着冯唤都升起了些怒意，这话，纯属就是不要脸了！就只差明说，他就是仗着自己仙君的身份和修为为所欲为，你们能拿我怎么办？
“我们自然管不了仙君的闲事，但……总是有人可以管的！”说完，姜燃直接掏出了一块玉牌触动了中间的“法”字。
几乎是片刻之间，一道熟悉的青色身影，便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谕法仙君，我举报有仙人扰乱凡间？”
突然被拉过来的梓恒：“……”
其它小伙伴：“……”
这状告得真是……十分及时！

第四十二章 看我有没有本事
梓恒感应到仙罚令被触发的时候，内心是十分激动的。因为自从送殿下前去镇天阁修行后，对方就再没有联系过他，甚至连自己借着天帝送物资的机会，悄悄塞进去的小玩意，对方也从没察觉出来。他不免有些心灰意冷，觉得这位殿下确实可能对自己无意，毕竟天界那么多的仙君，他并不算突出的那个。
就在他打算放弃的时候，当初送出去的仙罚令却突然有了反应，这让他久违的激动了起来，以为殿下总算是想起了她。甚至想也没想，直接就借由仙罚令传送了过去。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脸懵逼震惊的景晏仙君。
“……”
“谕法仙君，不知扰乱凡间秩序、私改凡人命格、打乱轮回可有触犯天规法则？该如何处罚？”姜燃一字一句，将这位景晏仙君所做的事，一件件的扒了出来。
梓恒原本还有些茫然的神情，在听完前因后果后顿时沉了下来，瞬间就进入了工作状态，眉头紧皱却坚定的道，“按照天规该受三百雷刑，并剔除仙骨修为进入轮回重修。”
话音一落，刚刚还一脸嚣张的景晏仙君脸色一变，直接反驳道，“荒唐，本仙君下凡历劫乃是受仙尊之命，哪来的罪？况且如今龙魏四海升平，又何来扰乱人间之说。”
四海升平？
他都要将国家拱手让给敌国了，还有脸说四海升平。这话不止是姜燃，连着同为北方圣殿仙人的冯唤都有些替他脸红。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崇拜羡慕的仙君，居然会是这个样子，实在忍不住出声问道，“仙君可知泗城水患，洪蒙妖兽现世之事？”
“洪蒙妖兽！”景晏一愣，明白对方什么意思后，脸色顿时有些发青。
洪蒙兽是集世间怨气而生，而千年来世间已经很少出现这样的妖兽了。也就是说它的出现，就是世间怨气累积到了一定的极限的结。
而为何会出现这么多的怨气，自然是因为人间疾苦。晏帝做为一国之君，他敢说跟他没有丝毫关系吗？
“洪蒙妖兽无形无体，谁能确定它诞生于龙魏？”景晏继续反驳，确实凡间国家这么多，洪蒙又是无形的妖兽只会随着洪水现身，确实无法确定它诞生在哪里。
冯唤顿时无语，震惊的睁大了眼睛，惊奇于对方无耻到了新高度。
“那便不谈妖兽，谈谈你的子民。”姜燃轻声接口，冷冷的道，“敢问仙君做为晏帝时，边境水患，你可有救济泗城的百姓？”
“……”晏帝愣住，似是被人点中要害一般，下意识转开了视线。
这一路以来，冯唤他们可能没注意，但姜燃却留意了一下那个被洪水淹了的泗城，她确定根本没有听到晏帝派人救灾的消息，而她们离开的时候泗城已经开始断粮了。
晏帝确实没派人去救灾，就连之前宁王之所以前去泗城，也是对方多次坚持的结果，甚至在对方写了十几份奏章请求援助时，他也没有放在心上。因为当时他正为荣若的到来而惊喜，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爱人，怎么可能还注意到别的。
他与若儿相守不易，两人之间除了身份，还隔着国仇家恨，也因此经历了很多的磨难。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放下一切才能与她相守，自然顾不得旁的。
可宁王却连等上一刻都不愿，居然直接就拦截他派往边境驻军的物资转运到了泗城，那可是他打算送往启国，表达求娶若儿决心的。宁王这一拦，差点让他和若儿之间再次产生裂痕。
他都还没开始追究宁王的责任，只是命他回京待审，他却胆敢造反，这样居心叵测的乱臣贼子，就算他当年没有改他的命格，又如何做得好这帝王之位。
“仙君私改他人命格是事实！”见他仍旧不知悔改，梓恒脸色黑了黑，沉声道，“你如今在不属于你的帝位之上也是事实，如此你还要说没有扰乱人间吗？”
“哼，凡人愚昧，本来就会被仙人所影响，哪里算得我强改的命格？”景晏仍旧不肯承认，凡人不如他的转世之身，所以才将皇位传给他，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是与不是，天规自有定论，若是你不服，尽管向天帝陈情。”梓恒也不想继续跟他争辩下去，直接上前道，“现在请跟我去天宫仙牢走一趟。”
“放肆！”景晏却丝毫不把眼前的谕法星君看在眼里，直接撕破脸冷笑一声道，“我乃禹隗仙尊座下的仙君，你有什么资格处罚？就算本君有罪，哪也得仙尊亲自降罚，你……哼！”
他一脸拒不配合，还挑衅似的看着眼前的人，就算是天帝也要礼让仙尊三分，一个星君算什么东西，他就不信他真敢拿他！
梓恒脸色黑沉，压制了很久的火气再也忍不住，直接道，“我乃谕法星君，受天命掌管仙界刑罚之责，就算是北方圣殿，那也属于仙界范围，既然触犯天规，那我就有权处罚。”
说完，他直接掏出了法器动手拿人。
“哼，手下败将而已，敢拿我去天宫，本仙君就要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说完也唤出了法剑，甚至先一步动手，直接放出大量的灵力无差别的朝众人扫了过来。
围观五人组吓了一跳，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就算是谕法星君来了，对方居然也敢反抗。
眼看着两人就要打起来，景晏突然放出的仙气带着灵力朝着四周暴发开来，四周的桌椅瞬间就飞了出去。一场上仙修为级别的战斗一触即发，做为只是地仙的小菜鸡五人，压根来不及反应，更别说闪躲了。
更槽糕的是站得最近的姜燃，其他人好歹是个地仙，她却只是个凡人。景晏的灵力如刀峰一般扫过来，眼看着就要打在她的身上。
她心底咯噔一下，等待着疼痛的降临，突然一道透明的屏障瞬间在她面前升起，叮的一声脆响，隔着半掌的距离险险挡下了景晏发出的灵力，下一刻蓬勃的灵力，从后方传来，如潮水一般猛的反扑了回去，不仅打散了对方的攻击，甚至以更强十倍的威力攻击了回去。
景晏根本来不及应对，直接就被掀飞了出去，嘭的一声被拍在了殿中的石柱之上。
一道带着几分冷意的声音，突然五人身后响起。
“他没有这个本事，那你看看我有没有？”一个将一身深蓝色的长衫穿得松松垮垮，处处都显露着不羁的男子突然显现。
众人一惊。

第四十三章 提前结束的历练
“戚……戚阔尊者！”冯唤更是脱口而出，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人。
刚刚才被吓了一跳的娄烁更是狂喜，他的偶像居然来救他们了，顿时鼻间一酸，激动得都忘了平日私下的称呼，张口就蹦出一句，“大师伯！”
戚阔愣了一下，接着轻笑了一声道，“你们这届弟子修为一般，到是挺会攀关系的啊。”
他们都是传道堂的弟子，虽不算镇天阁正式弟子，但在传道堂求道多年，称阁主一声师尊不为过，他又是洪毅的师兄，所以的确算得上是他们师伯。
娄烁瞬间暴红的脸，戚阔也没继续调侃，反而转头看向前面的姜燃，上下细细打量了她一眼，越看就越顺眼眉眼不由得弯了弯，难得夸了一句，“小姑娘不错，聪明又有胆色，是个好苗子。”
小姑娘？
姜燃嘴角抽了抽，被曾经的小屁孩叫小姑娘，这滋味还真是酸爽。于是转身朝他抱拳，克制住那股别扭感，认认真真的行了礼，“见过尊者。”
戚阔眉头皱了皱，又来了，他心底又升起了那股奇怪的感觉，甚至在对方行礼的那一刻，莫名就有种想要跳起来躲开的冲动。
明明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除了有几分聪明外，也没什么特别的，就连修为和资质也算不上好。可他就是下意识会注意到她，他细想了很久，只能归究于樊晨师伯对她那莫名其妙的重视，所以才让他也跟着起了好奇吧？
“戚尊者。”梓恒也上前客气的行了个礼，“不知尊者为何会出现在此？”
“哦，这些小鬼出来历练，我总得盯着点。”戚阔顺口回了一句，本来龙魏国之行也是他一时兴起，引他们过来的，本意是想试试这群弟子的心境。
所以也不好放任着不管，回阁办完事后，他一直都在暗中跟着几人，他们一路干了些什么，自然看得一清二楚。
想着又转头看向还躺地上，爬不起来的某仙君道，“只是没想到，能看到这么一场大戏。你说是吧，这位景……什么来着？”他还真没记住。
景晏脸色一青，心底窝着一团火，偏偏又不敢发出来，毕竟对方可是那个戚阔。仙界的仙君那么多，修为到上仙之人更是不知凡几，可只有他一人能让别人称一句尊者，足以看出他的特殊。
原来的他是不以为意的，但就刚刚那一击，却让他清清楚楚的了解到，对方完全可以辗压他的实力。他毫不怀疑若真的动手，自己在对方手里撑不过一个来回。
“戚阔尊者。”景晏咬了咬牙，仍旧不甘心的道，“你此举之意……是你们镇天阁要与我北方圣殿为难吗？”
“呵，你们北方圣殿很了不起吗？”戚阔完全不在意他的威胁，反而笑得一脸无所谓的道，“再说，在你们眼里我啥时候成镇天阁的人了？我从未入主镇天阁，只是比起各方圣殿那些垃圾来，老子更愿意待在那里而已。你要真想威胁，不如直接让禹隗来，看我怕不怕？”
“……”景晏愣住，似是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嚣张，不仅直呼仙尊名讳还是这样随意的口气。
“不过，既然你提到了镇天阁，我到是有个好主意。”他突然笑得眉眼弯弯，一脸热情的提议道，“你不是不想去天宫仙牢吗？那不如就去镇天阁的地牢坐坐吧。”保证你牢底坐穿。
“你……”景晏惊住，猛的瞪大了眼睛，那不可一世的神情终于开始碎裂，带着些急切的道，“不行，我是北方圣殿的仙人，你不能……”
“吵死了！我又没问你意见。”他直接一个法诀打了过去，不仅将人定在了原地，顺便还封住了口，接着转头看向了梓恒，“谕法星君以为如何？”
“好，如此甚好！”梓恒一喜，关在镇天阁自然比关在天宫更好，景晏仙君毕竟是北方圣殿的仙人，无论犯了何事，难保禹隗仙尊不会保他，那么就免不了会向天帝要人。
最终就算景晏的罪行再明显，天帝也不得妥协一部分，兴许得不到应有的惩罚。
但他们敢上天宫要人，却不一定敢去镇天阁要。戚阔这样的提议，简直不要太美好。
于是他郑重的向着戚阔行了个礼，“此事便任凭尊者做主，多谢尊者。”
“不必客气，谁让你们殿下，正好是我阁中弟子呢？”戚阔再次瞅了旁边的姜燃一眼。
景晏却震惊回头看了过来，这才明白为何这位掌管仙界刑罚的谕法星君，会突然出现在凡间，还死抓着他不放，原来眼前这位凡人女子，居然就是天界新封的那位奉天公主。
“行了，小菜鸡们，你们历练也该结束了，随我回阁去吧！”戚阔没有多在凡间停留的意思，直接上前像拎小鸡崽似的，一手拎起了景晏，顺便转头看向五人，并示意他们扶起地上还昏迷不醒的荣若仙子，转身出门朝着镇天阁的方向而去。
“是，尊者。”几人连忙跟上。
由于景晏仙君的事，姜燃几人不得不提前结束了历练，成为第一组回到阁中的队伍。
冯唤自回来后，整个人就有些蔫蔫的，他出身北域的丰淮城，也属于北方圣殿的仙人，却没想到一直崇拜羡慕的景晏是这样的仙人，一时有些无法接受，所以一连几天都在失落中，连跟青珏比武都打不起精神。
相反的娄烁到是很高兴，毕竟他是被自己的偶像带回来的，这四舍五入的就等于，偶像收他为徒了呀。
所以这几天来，娄烁这个八卦小天才，趁着传道堂没课，天天跟着戚阔，顺便打听起这事的后续和八卦，让他们跟着吃了好多的瓜。
他们之前一直想不明白，为何像景晏这样的仙君会突然下凡历劫，因为一般需要历劫都是一些修为遇到了瓶颈，或是犯错被处罚的仙人。而景晏在北方圣殿，说是如日中天也不为过，不然也不会传出他是仙尊之下第一仙人的传言。
可这样一个人，却突然下凡历劫去了，还不惜为自己疯狂造势，成了龙魏皇帝不说，还硬抢了凡人命格。
他们猜了好久原因，但没想到，真相居然如此让人无语……

第四十四章 千年前的大能
景晏之所以下凡，居然是因为与荣若仙子的婚约。这两人，一个与公主情同姐妹，一个是仙尊的左膀右臂，还是禹隗仙尊亲自赐的婚，传闻两人也是感情深厚。
听说临到了婚期，这位准新娘的荣若仙子突发奇想，要验证一下新郎对自己的真心，于是在好友的建议之下，两人双双选择下凡，想要历经一番情劫。
情劫嘛，当然以感情为先，不轰轰烈烈一场怎么配上两人上仙的逼格，所以他们便在凡间来了一场帝王虐恋，上演了一出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戏码，顺带还将整个龙魏国都拉下了水。
而晏帝和敌国公主这个身份，也是他们下凡前特意挑选的。美其名曰，全天下都不能阻止两人在一起的爱情，才是真爱。
就……挺有病的！
“原本这事，那景晏仙君不说戚阔尊者也不知道。”娄烁一脸兴奋跟他们分享八卦道，“但是昨天那位荣若仙子不是醒了吗？知道景晏被关，马上就要治罪，所以一古脑的把前因后果全给说了。”
“……”几个小伙伴都是一脸的无语，所以就为了这两人间的破事，他们跑到凡间去折腾这么一场？
“他们这下凡不是渡劫，而是渡假吧？”一向单纯的青珏都忍不住吐槽。
“也不能这么说，兴许真的是劫渡呢……”霖铃眨了眨眼，话风一转道，“只是渡劫的对象是龙魏的百姓，而不是他俩而已。”
“……”说得好有道理，这两人闹的这一场，对于下界的凡人来说，不就是一场劫难吗？
姜燃也皱起了眉，沉声问道，“到底历劫之说从何而来？如此扰乱轮回强改命格，地府难道也不管的吗？”
“地府哪敢管北方圣殿的闲事？”娄烁摇了摇头，直接道，“虽说天规放在那，但真正遵循的也只有天宫少部分仙人，各方圣殿皆都是听命于仙尊的。”
“是啊。”霖铃也叹了一声，趴在桌前单手支着头，一脸丧气的样子道，“下凡历劫的仙人多了去了，像景晏这样的也不是一个两个了，只是这回刚巧让我们撞上而已。至于其他仙人……谁知道历的是什么劫？”
“没错，我听说历劫这事，还是从北方仙尊那兴起的呢。”娄烁瞅了瞅旁边仍旧蔫蔫的冯唤，见他没有阻止的意思，才继续道，“自从他做了那件事以后，北境那边下凡历劫的仙人就特别多。”
“啥事？”几人一愣，立马问道。
娄烁凑近了一些，神秘兮兮的道，“我也是听说的，说是千年前，各方圣殿都在上天入地的寻找一个人，只是寻遍了六界都毫无线索。”
“……”姜燃嘴角一抽，这开头怎么这么熟悉？
“当时天帝都还没出现呢，听说他们这一找就找了上百年，可是即便各方圣殿一起联手，也没有找着那个人的下落。”娄烁皱了皱眉，继续道，“后来所有人都放弃了，但是北方圣殿那位仙尊，意外得知地府有一面溯回镜，只要有一丝气息，都能映照出任何生灵的前世今生所在。”
“我听过这个镜子。”青珏想起了什么，出声道，“那不是地府用来判罚凡人一生功过的吗？”这镜子可以照出凡人生前事，所以一直都在轮回台上放着。
“判罚一生功过只是镜子其中之一的作用，它原本就是一面寻踪的法器。”娄烁继续道，“当年禹隗仙尊就是用这面镜子，寻到了各方圣殿都找不着的那位故人的气息，然后顺着指引发现了对方的转世之身。”
“是谁啊？”青珏和霖铃都是一脸的好奇。
娄烁没有问答，反而直接推了推旁边的人，“这个冯唤应该最清楚了，是吧？”
冯唤翻了个白眼，没什么精力的应和了一声道，“嗯，就是雨筝殿下！”
两人一脸惊奇，原本就是那位公主啊，细一想确实听说她以前是个凡人。
“就因为禹隗仙尊，在凡间找回了故人。所以各方圣殿才会突然对凡间有了兴趣，慢慢的就开始兴起下凡渡劫之事来。”
“原来如此！”几人都是一脸的惊奇，凡是仙者哪个不是经历上百年的修行才得以修得仙身，谁在凡间没个亲朋好友什么的，只是时况日久，那些人早已经进入了轮回。
仙人当久了不免怀念故人，可又不能轻易下凡，更不能插手凡间之事，那么选择进入轮回，以凡人的身份寻找那些转世的亲朋，就成了一个好主意。
所以原本好好的渡劫，硬是被这些不守天规的仙人们变成了一场探亲访友，了却心愿的手段。
“难怪三方圣殿会对那位公主如此……礼遇。”霖铃一脸晃然大悟，说礼遇都是客气，三方圣殿都差把那位公主捧到天上去了，“我有些好奇，这雨筝公主的前世，也就是当年各方圣殿要找的到底是什么啊？”
“不知道。”娄烁摇了摇头，“不过听说当年找人的，不止几方圣殿，好多如今已经隐世的大能都在寻找，就连咱们镇天阁也一样。”
“镇天阁也参与了？”青珏一惊道，“那戚阔尊者是不是也知道？”
“我也问了戚阔尊者，但他不肯说，还直接把我赶回来了。”娄烁一脸悔不当初，要不是被赶回来，他能在这跟他们聊八卦，早跟着偶像看现场去了。
“千年前的事，老一辈的仙人都知道的吧？”霖铃想了想，拍了拍娄烁肩道，“你就没问问你爹？”
“你以为我没问吗？”娄烁撇了撇嘴道，“早问过了，但老头子就是不说，还把我凶了一顿，骂我不知天高地厚的瞎打听。只提了一句，那位尊上是他都不敢轻易提及名讳，否则等同于亵渎的存在，还说等我学成回去，要跟我算账呢。”
“这么厉害！”几人一惊，就连没什么精神的冯唤都引发了好奇心，“千年前殉道的大能就那么几位，到底会是谁呢？”
几人凑在了一块，开始你一言我一句的讨论起种种可能来。
只有姜燃僵直坐在旁边，越听就越心慌，因为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问题，除去转世不谈，娄烁口中那个千年前被各方大能寻找的尊上，不会刚好……就是她吧？！
可她当年明明死遁得十分彻底，确信所有认识她的人都认为她必死无疑，为啥还要找她？难道是临走前作死得太过，别人觉得她死得不够惨，还想再来补个刀？
也用不着这样恨她吧！
努力捂紧马甲中……

第四十五章 师叔你不对劲
“听洪毅说天宫和北云那边，可都送贴子来了。”戚阔手里捏着一株仙植，无聊的一片片揪着上面的叶子，一边打量着对面那个正专心炼丹的身影，一边随意道，“看来两边都不打算放过那个关于叫景晏的，师叔觉得这事该如何处理好？”
樊晨并没有回头，仍旧专心着手上的丹药，只淡淡回道，“人不是你带回来的吗？想如何处理，自去便是。”
“哎，这我不是为难嘛。”戚阔抓了抓头，装出一脸苦恼的样子道，“毕竟北云那边的贴子，可是禹隗仙尊亲自下的，我一个散仙可得罪不起。”
樊晨手间一顿，回头直直的看向对方拆穿道，“你确定？！”这些年来他做的得罪各方仙尊的事还少吗？况且每隔一阵还要找某仙尊干架吗？
戚阔嘿嘿一笑，半点不觉得脸红，仍旧继续道，“我这不就是有些看不惯北云那群傻子嘛，自从他们找着那个冒牌货后，嚣张得都快把自己当成六界第一了，要不是炎歧那个狗脾气还没正式承认，我估计都没九重天那小天帝什么事了。”
樊晨不置可否，只是换了一个法诀继续炼制手里的丹药。
“不过话说回来，禹隗找的那个人真的很像她。”戚阔似是想起了什么，皱了皱眉有些纠结的道，“就连我第一眼看到的时候，也真的以为是她回来了。无论是样貌、气息、甚至连灵力属性都跟姐姐一模一样，师叔你是没见过她，不然也会被惊到的。”
“不会！”樊晨却毫不迟疑的反驳，一字一句的道，“她便是她，没有第二个。”莫说她确实已经回来了，就算没有，他们三千年的相处，一千年多年的等待，又怎么可能会错认。
戚阔一愣，清澈的眼底悲戚之色渐浓，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要翻滚而出，他及时闭了闭眼压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才沉声道，“是啊，假的就是假的，再像也没用，即便对方真的是她的转世又如何，都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姐姐了。可笑的是，那些人却连这点都看不清。”
他冷笑了一声，隐隐有暴戾的情绪溢出，“当年姐姐为六界做了那么多，整个世界都是她一手拉回来的。可仅仅千年的时间，他们就已经忘了她曾经的样子。还整这么一个冒牌货出来，煞有其事的宠上了天，就好像……她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替代的一样，我都替姐姐觉得恶心！”
樊晨眉头皱了皱，突然有些担心，阿燃知道了这些后，会不会觉得难过？
“我到是想看看，姐姐若是真回来了，知道他们找了这样一个替身来恶心她后，他们那可笑的样子。”他笑了起来，似是真见到几人的蠢样，半会整个人又被更加沉重的悲凉淹没，“可惜……姐姐回不来了。”
“……”樊晨嘴角动了动，还是没有开口。
戚阔却向来很会自我调节，深吸了一口气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再次回到主题道，“那个叫景晏的确实不是个东西，若这回不将人带回来，那龙魏就真的要灭国了，到时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天宫要拿他，也不是没有道理。禹隗这些年看人的眼光是越来越不行了。”
他摇了摇头，接着又加了一句，“不过，他原本也瞎！”
“嗯。”樊晨轻应了一声，知道他应该是有了决定。
“我觉得天宫那位小天帝，也不是啥省油的灯。”戚阔继续分析道，“无论是那位奉天公主也好，还是这回的景晏也罢，她未必没有借着镇天阁来敲打各方圣殿的意思。所以关键还是要看师叔你的意思，到底借不借？”
樊晨这才疑惑回过头，“何意？”
“洪毅不是说，你挺看好天宫那位小天帝的吗？”戚阔给了他一个，你别装了的神情，继续道，“不然怎么会对那位公主又是治病，又是调理的，还亲自动手炼丹，我当年跟炎歧两人打了个半死，你都没这么关心过我。虽说我也觉得那小公主挺顺眼的，但师叔你这样做，不会是……”
“……什么？”他手间顿了一下，脸上神色不改，心神瞬间拉紧。
“不会是……突然看上了那位公主，想老牛吃嫩草吧？”戚阔猛大了眼睛，越想就越有可能，朝他暖昧的狂眨起了眼，“我可是听说，天帝正到处给这位公主选道侣呢！师叔你要是出手，就没别人什么事了。”
樊晨脸色黑了黑，这什么鬼形容，但心下却跟着颤了颤，既没有承认也没否认，反而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你没别的事可做了吗？那去帮洪毅处理一下阁中的事。”
“哎，别啊！那些事我可插不上手。”见他似是真的要生气，戚阔连忙改口道，“我就是想确认一下嘛，你不是真的想偏向天宫那边就好。”
他收回了调笑的语气，继续道，“我是觉得，这人放还是要放的，正好用这个理由跟禹隗那老小子谈谈条件，方便我继续调查上次的事。”
“不行！”意外的樊晨直接反对。
“为啥？”
“……”因为人是阿燃抓回来的，必是不希望这事轻轻放下的。
樊晨自然不能跟他明说，只好沉声道，“圣殿那些仙人是该好好管管了，否则六界必会出乱子，我可不想她好不容易平定下来的世界，又回到混乱之中。”
戚阔一顿，眼神沉了下来，认同的点了点头，“没错，要是姐姐在，肯定不会容忍景晏这种仙人。她拼命救回的六界，不是给这种人糟蹋的。”他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心神道，“行吧！这回我们就当帮那小天帝一把。”
樊晨张了张口，似是还想圆两句，转眼却看到只灵蝶正停在窗沿之上，静静的扇着翅膀。
“丹药快成了，把伏天草给我。”他瞬间改口，朝身后的人伸出手。
“啊？什么伏天……”戚阔愣了一下，刚想问，低头却看到手中已经被扯得只剩一只光杆杆的仙草，顿时僵住。
这……不会就是那什么草吧？
樊晨没有出声，瞅了瞅他手中的仙草，又看了看被他扯了一地叶子，给个眼神你自己体会。
“呃……”
戚阔立马四下找了找，却发现那堆仙草中，再没有第二株一样的。
他只是无聊随手扯了根草，怎么就刚巧是师叔要的，而且还只有一根，“我……去问洪毅再要一株过来。”
“五百年的伏天草，只有落霞山有！”樊晨提醒。
“我现在就去落霞山！”戚阔脚步一顿，转头就朝着另一边嗖的一下飞了出去。
樊晨却直接收了法诀，眼前丹药瞬间成形，并没有缺失什么的迹象。
看了一眼对方离开的方向，转身走向窗台，灵蝶挥了挥翅膀落在了指间。
他捏了诀，瞬间灵蝶便化作一个法阵，随着白光一闪，将他传送到了一片熟悉的竹林之中，果然前方的石椅上正坐着个浅粉色的身影，听到动静回过头来，扬起一丝淡笑。
“来了，小莲花！”
语落，世间圆满。

第四十六章 跟想的不一样
姜燃顺手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了两杯茶，一杯给自己，一杯移到了小莲花的身前。两人就这么坐着，一同饮着茶，明明是最是平常的一幕，却是樊晨这千年来求而不得的美好梦境。
茶是他事先准备的，无论她来与不来，每日他都会在这竹林之中，备下一壶茶，总是保持着比平常要烫一点的温度，一是因为她喜喝热茶，二是为了喝到的时候利用这滚烫的温度，提醒自己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她回来了，此事真实且温暖。
“有些事不是太清楚，所以想来找你问问。”姜燃喝了口茶开口道，“我想知道，离开这一千年除了这魔渊外，还发生了些什么？”
樊晨原以为她是想问那个景晏怎么处理，没想到会问这个，斟酌着回道，“阿燃指的是哪些事？”
她也没有迟疑，直接道，“我离开后，你……是不是找过我？”
樊晨一顿，抬头看了她一眼，手心紧了紧才回道，“有。”何止是找过，他们几乎把整个六界都翻过来了，可仍旧寻不着半点她的踪迹，“不止是我，他们……都找过。”
“为什么？”她叹了一声，有些想不明白，指尖更是习惯性轻敲着桌面，“按理说我离开后，我的魂灯应该灭了吧，你们为什么还要找我？”魂灯只有在魂飞魄散的时候才会彻底熄灭，她的灵魂当时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灯不可能还亮着。
“兴许是我们都不肯相信吧。”他轻声回应，不肯相信，不肯接受，那样强大的人，会这么轻易的就消散了。
姜燃皱了皱眉，仍旧想不通，“你便罢了，其他人又是怎么回事？我当年……做的那些事，他们应该恨透了我才是，为什么还要找我？”
“……”樊晨沉默了一会，抬头看向她的神情，发现她是真的疑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半会才沉声开口道，“阿燃，是不是小看了你在他人心中的位置。”
当年确实有很多人想不通她的所为，甚至更有当众直接与她决裂的，可是再多的恨与她消失比起来，都算不上什么。
或许连她自己都算不清，那场波及六界的劫难中，有多少人是她亲手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又是有多少是在她的庇护之下才活下来的。那样的恩情谁能放得下，谁又能彻底抛得开？
兴许他们会被一时的愤怒所麻痹，想不通她为什么要那么做，可当她真正离开的时候，他们才知道自己失去的是什么。
“或许大家都一样，只有失去后才知道珍惜吧。”他认真的看向她的眼神，继续道，“当年你的离开，不仅是对于我们，对六界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不止是他们，我也是不敢相信的。”所以才会在这魔渊一守便是千年。
“你们……不恨我？”
他声音一沉，“人都不在了，又哪来的恨？”
“……”姜燃愣了愣，桌上的手敲得更快了，她突然有些意识到，自己之前的猜测和现在的情况，可能有些出入。或许这个世界，并没有那么多恨她入骨的人，甚至反而有很多人至今还在怀念着她。
她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开心？失落？或许都算不上，但总会有些许的欣慰吧，毕竟当年确实是抱着孤注一掷的心情，想要彻底斩断与这边联系的。
“那禹隗又是怎么回事？”她继续问道，这一点她怎么都想不明白。
樊晨一愣，没想到这么快就问到了这个问题，眼里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如实告诉了她，“当年你离开后，我们寻遍了六界都没找着半分你的踪迹。所以……”
他细细看了她一眼，发现她并没有特别排拆的神情，才继续道，“当时有部分人，如我，并不相信你已经……只是猜测因为什么特殊原因，所以你才断了魂灯的联系。另一部分人却认为，你已经重入轮回，如禹隗。他入了地府靠着你留下的旧物，然后……寻找到了一名相貌与你一般无二的女子。”
“雨筝公主？”姜燃瞬间拧起了眉。
他点了点头。
“不是。”姜燃更加想不通了，“照你的意思，是他们将那个雨筝公主当成了我？可我记得以禹隗的修为，不可能辩不出来吧？”
这就是她为啥从来不认为，那位雨筝公主会是自己替身的原因，毕竟他们修为在那里，就算是长得一样，也不可能分不出来。
“听戚阔说，那人不仅是相貌，就连气息、灵力属性都和原本的你，很是相似。”
“那又如何？”她还是不理解。
长相，气息，还有灵力这些并不是独一无二的。每个人成长经历不同，自然性格、习惯等等，也会有差异。这世间本就不存在完美相似的两片树叶，就连凡间的一母双胎，只要是稍加相处的人，都能分辩出不同来，更何况几千年的相处。
这也是为什么，她明明长得跟以前没有一点相似之处，小莲花却能一眼便认出她来，兴许在她不经常的小细节上早就暴露了自己。
“是啊，那又如何？”樊晨眼神微冷，再相似又怎么样，终究只是自欺欺人而已，“或许，他们心底是明白的吧，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姜燃脸色沉了沉，在听到娄烁分享的八卦后，她压根没往替身这方面去想。毕竟她一直以为他们都恨着她。再者以禹隗的修为，不可能被什么不存在的转世所迷惑。所以她之前才猜测着，他们找她是为了补刀。
而这个雨筝公主，兴许只是意外遇到，看她与自己相似，加上她已身死灯灭，一切清零，便看在以往的情分上，照顾对方一二。
可他没想到事情还真就是这么的狗血。
“此事……阿燃可生气？”他细细看着她的神情，有些担忧她被这事给气到。找一个替身在身边宠着，这本身对她来说就是一种侮辱。没有人喜欢被替代，世间也没有人可以替代谁，更何况那人是她。
“生气到不至于。”意外的姜燃并不觉得有多气愤，毕竟这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虽说打着找她的旗号，让人觉得有点别扭，无端惹了一身腥外，还不至于为这点事而生气，“只是那名女子，这样多少对她有些不公平。”
“阿燃多虑了。”樊晨却直接回道，“这都已经过了几百年了，想必该知道的那女子也知道了，兴许乐在其中呢。”毕竟戚阔对那位公主，可没有什么好评价。
“……”

第四十七章 拒不配合咋滴
姜燃在知道曾经的故人，并不像她想象中那么恨她后，更加坚定了把马甲捂紧的决心，毕竟现在这样，当个咸鱼挺好的，并不想再卷入到那些旧事之中。更何况那些事还团成乱麻，理都理不清那种，如果她真的在这个时候出现，还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
所以她又恢复到了，每天早起上学修练，期间被青珏投喂白菜，晚上再被小莲花灌一堆丹药，修为却仍旧不上不下的摆烂生活。
上次抓回的景晏仙君，一直被关在镇天阁的地牢之中，他的罪行太过明显，按天规要受三百雷刑，剔除仙骨打入轮回。
天宫最近也很忙，似是看出了镇天阁对此事插手到底的决心，所以干脆将以往仙人历劫扰乱凡间的事，全给扒拉了出来，只等着景晏受刑后，再一网打尽。
眼看着这事就要定下，镇天阁的油盐不进显然让北云圣殿有些着急，一连送来了好几张贴子过来，想要进入镇天阁说情。可惜阁主一个都没有应下，后来连着另外两方圣殿也派了人来，无一例外连门都没让进。
只是姜燃没想到，对方居然会给她送贴子，看到上面写的雨筝敬候几字的时候，她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有种莫名的荒谬感。
“送贴子的人呢？”她问道。
“被阁主轰出去了啊！”娄烁嘿嘿一笑，带了些小得意的道，“这几天各圣殿派来的人都是如此，连山门都没进就被赶出去了。姜师妹放心，不用理会就行了。我刚好在场，才把这东西捡回来给你瞅瞅，对方是不知道你已经看了这贴子的。”
青珏也是一脸懵，左右瞅了瞅她手上的贴子道，“这位雨筝公主，要见阿燃干嘛？”
“还能干嘛，当然是为了捞她那位姐妹呗！”娄烁脱口而出道，“虽说扰乱凡间的主要是景晏仙君，但那位荣若仙子也脱不干系，最轻都得废除修为。传闻她与雨筝公主关系极好，会想尽办法周旋也很正常。”
“但这与我家阿燃何干？”青珏仍旧想不明白。
“可能是因为进不来镇定天阁吧！”娄烁猜测道，“再说当初抓景晏的时候，我们不是也在场嘛。估计是想不到别的办法，才要通过姜师妹达到入阁的目的。”毕竟两人都被称为公主，向她下贴子也不算是失了身份。
“景晏的行刑之日定在了哪天？”姜燃问道。
“这就是我想说的事了。”娄烁笑得更深，一脸兴奋的道，“原本定的是七天后，但是北云那边的贴子不是越送越多嘛，阁主都被烦死了，所以临时决定，明天就发落了他。”
“明天？！”姜燃是真的惊了一下，这么快的吗？
“是呀，就在天机台那边！”他抬头指了指右侧最高处的一座浮岛道，“明日估计会有一场热闹看了，你们可别错过了，早点过去看戏啊！”
说着，生怕她们忘记，硬是提醒了他们好几回。甚至是在第二天一大早就来了院中，硬拉着他们还有霖铃冯唤一起，早早的去了天机台。
兴许是为了警醒他们这些年经的修者，传道堂难得放了一天假，所以前来这边看热闹的弟子十分多。毕竟仙界这么多年，上仙受刑的热闹仅此一次。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围了很多仙人了，不仅是镇天阁弟子，还有很多来看热闹仙人，正御剑停在镇天阁上空的护山阵以外，远远的看着，而天机台上也已经布好了一个金色的高级法阵，阵中仙气缭绕隐隐还有紫色的电光闪过。
她瞬间就看出这是个九天玄雷阵，此阵一旦发动就会引来九天玄雷，威力相当于劫雷，这两百道下去足以催毁仙骨。
他们到了没多久，行刑就开始了，与外面那些看热闹的郑重不同，镇天阁好似压根没把这当成什么要事，甚至连着身为阁主的洪毅都没有出现，只是派了几个弟子守在阵法边上，提醒小弟子们不要靠近，以免被阵法波及。
不到半会，戚阔就拧了个人飞到了天机台上，顺势就扔到了中央法阵上。
只见那人一脸的憔悴，衣衫不整，发丝凌乱，脸上还带着丝恐慌和不甘。要不是早前见过，姜燃几人还真没法将他跟之前那个不可一世的景晏仙君联系起来。看来这几天在地牢，他过得很不好。
“等等，你们不能对我动私刑，我是北云圣殿的人。”景晏被推在了地上，挣扎的大声道。
“废话真多。”戚阔却懒得理他，直接道，“结阵！”
说完直接退了出来，四周守阵的弟子，也同时开始结印，眼看着天机台上阵光大亮，天色一瞬间就暗了下来，层层乌云盖住了天空，漫天的雷压笼罩住了整个天机台。
戚阔扬手就要引下第一道天雷，突然一道浑厚的男音从天际传来，“且慢！”同时一道风诀扫了过来，直接打散了空中的雷云。
浑身环绕着仙气的身影出现在空中，来人一身白袍仙衣神色冷峻，身上还带着长年累积的威严，此时正皱着眉头，一脸不赞同的看着下方的戚阔。
围观的姜燃愣了一下，这人……
眼熟，谁来着？
“禹隗？！”戚阔抬头看了一眼，嗤笑一声，仍旧是那吊儿郎当的样道，“你来得到是挺及时。”
一时间空中围观的众仙人也反应了过来，纷纷转头朝着男子行，“见过仙尊！”北云圣殿的禹隗仙尊居然亲自过来了。
姜燃这才反应过来，原本是他，太久没见差点没认出来，不过他好像也跟以前那个没什么存在感的男子，有些不一样了。
地上原本一脸绝望惊恐的景晏，也猛的睁大了眼睛，瞬间狂喜，连忙爬跪着朝对方拜了下去，“仙尊，仙尊您来了，还请仙尊为小仙做主。”
禹隗眉头皱得更深了，扫了景晏一眼，才继续道，“戚阔，景晏仙君好歹是我北云圣殿的仙人，他纵使有错也该是由我来发落，还请将他交还本尊带回圣殿处理，我必会给凡界一个交待。”
“交给你？”戚阔看了阵中的人一眼，直接冷笑了一声，单手插腰一副地痞无赖的样冷声道，“老子就不给，你能咋滴？”有本事你动手抢啊！
“……”

第四十八章 单纯的想揍你
“戚阔！”禹隗威严的样子有瞬间的崩坏，虽早知道他是个拎不清的，但当着这么多人直面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他忍了忍才继续道，“景晏之罪还有待查清，你既不是天宫之人，又不是掌管刑罪的星君，却要在此将他处罚，是否有些越俎代庖了？”
“待查清？”戚阔仍旧一脸嚣张的道，“你还需要查清什么，是龙魏的百姓死的不够多，还是泗城的洪蒙兽没来得及淹城，或是你想亲眼看看地府的果因册上，龙魏帝君的名字写的是不是他？”
“……”禹隗语塞，实在是景晏强改命格之事干得太明显了辩无可辩，可他此行就是为了救人的，又怎能轻易放弃，否则岂不让众界以为他北云圣殿怕了这镇天阁，“多说无益，我北云的仙人不能在此受刑，今日我必须将他带走。”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戚阔也懒得跟他废话，全身灵力外放，扬手就唤出了自己的法剑。
禹隗似是没想到他真会拔剑，脸色更沉的道，“怎么，你要跟我动手？”
“动手又怎么样？”戚阔却突然笑出了声，原本散漫的神情，顿时溢出了兴奋与疯狂之色，持剑就指向对方道，“不怕告诉你，老子早八百年前就想揍你了。”早在他带那个女人回来恶心人的时候，他就想将他揍得连妈都不认得。
他笑得肆意，好似对方此举正中他下怀一般，全身的剑气暴发，无数的灵剑顿时出现在周身，齐唰唰的指向禹隗的方向。
禹隗心下大惊，动手是他没想到的，虽说理论上自己的修为在他之上。但他却很清楚对方的实力，毕竟这可是当年那人一手教出来的。若是真的动手，他并没有必胜的把握，且今日之事怕是不可收拾了。
“戚阔，你没必要如此……”他沉声想要劝阻。
戚阔却根本不给他机会，“要打就打，哪那么多废话！”直接拔剑就冲了过来，漫天的剑气眼看着就要朝对方身上招呼。
“住手！”突然两道急切的声音传来，同时两道灵气屏障突的升起，拦在了两人之间，只听得当的一声响，戚阔的剑气被拦了下来，但那屏障也瞬间碎裂开来。
空中急匆匆的飞过来两个身影，身上带着与禹隗一般无二的浓郁灵气，看清两人相貌时，在场的众仙都是一惊，居然是南境与西域两家圣殿的仙尊，三方仙尊居然都到齐了。
“怎么，你们也想插一手？”戚阔眼神一冷，身上的战意更浓。
两人刚要开口劝阻，一道浅绿色的身影，却突然从两人身后冲了出来，朝着禹隗的方向扑了过去，“阿隗，你没事吧？”
那是一名女子，身着极为华丽，就连腰间挂着的就是极品法器，一出现三位仙尊的心神便立即转移到了她的身上。她看着年纪不大，长相更是一般，修为也仅仅是地仙，只是那张脸……
正在下方看戏的姜燃，倾刻僵住，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看着空中站在几人间的女子。有那么一瞬间，连她都产生一种错觉，觉得站在那里的是自己。
这……也太像了！
她顿时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雨筝，我没事。”见女子扑过来，禹隗原本严肃的神情，立刻柔软下来，眼里全都是柔情。
女子却仍旧拉着他检查了半天，直到确认了的确没事后，眼里还是莹上了委屈的水气，嘟起嘴角气鼓鼓的看向对面持剑的戚阔，冲口而出的指责道，“你太过分了，怎么可这么不讲道……”
“闭嘴！”戚阔的眼神瞬间冰冷，杀意伴着滔天怒意毫无保留的朝着对而去，长剑直指向对方，“你再用这张脸多说一个字，我现在就杀了你！”
真是可笑，这样一个人……这样的人，哪有半分像姐姐？
“……”雨筝吓得一抖，脸色瞬间惨白，似是早已经习惯了，所有人对着她这张脸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会多出几分宽容，甚至是纵容，这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他人如此明显的杀意。她顿时无比确定，对方说的是真的，他真的会杀了她。
无端的恐惧瞬间袭了上来，她下意识就退了一步，再不敢出声。
“戚阔！”其他三人却急了，特别是禹隗直接上前一步，将雨筝护在了身后，愤怒的道，“你们之间的事，尽管冲我来便是，又何必为难筝儿？”
“哼！”戚阔眼神更沉了，似是也激出了些火气，“你们要不带这东西来我面前恶心我，我才懒得理你们，既然找上门来，我不介意教教你，不是所有人都吃你那一套，凡事适可而止。”
“你……”禹隗气急。
“老戚，你这又是何必？”西域仙尊耿霄与他还算是有几分交情，忍不住开口劝道，“都是多年的兄弟，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谁跟你们是兄弟？”戚阔虽停下来了，但明显不想给两人面子，指向下方的景晏，继续不怕死的挑衅道，“老子今日就是要废了他，你们来了又能如何？”
“……”三人顿时无语，这就是没得谈的意思啊。
倒是南境的羿戈仙尊看出了对方的心思，叹了一声直接拆穿道，“你这哪是为了那景晏，本就是为了跟禹隗动手比试吧？”说比试还算委婉的，他明显就是想揍人，否认不会一直挑衅，还句句都踩在对方的雷点之上。
戚阔切了一声，被拆穿了也没有半点羞愧之意，又恢复成了那吊儿郎当的样，“是又怎样？”他一脸，老子就是想揍他，老子摊牌了。
这话不止是禹隗，连着耿霄和羿戈都脸色一黑。
禹隗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当场翻脸的冲动，戚阔的脾气素来如此，若是今日布阵行刑的是镇天阁阁主洪毅，他还有信心能说得通，但是戚阔素来拎不清，行事更是我行我素，从来不看后果。千年前，也只有一人能压得住他，如今怕是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了。
禹隗不得不开始考虑，是否就此作罢，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被吓坏的雨筝，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叹了一声改口道，“罢了，景晏仙君之事先放下不提，但荣若仙子，我们总能带回去了吧？”

第四十九章 反派角色戚阔
“荣若仙子？”戚阔愣了一下，似是没想起是谁，半会才道，“哦，你说这个！”
说着他捏了个法诀，下一刻阵法之中白光一闪，另一道淡粉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上面，比起景晏来，荣若的情况明显要好得多，只是也一样眼带惊恐不安。
她四下看一眼，第一时间看到不是身后的爱人，而是空中隔得远远的雨筝，顿时神色一喜，一边出声一边朝前走去，“雨筝。”
“若若。”雨筝也一脸的急切，下意识想要上前，又想起了戚阔的警告，不敢从禹隗身后出来。
“雨筝，你总算……啊！”荣若还没走几步，地上的阵光一闪，顿时把她推了回去，跌在了地上。
“急什么？还没轮到你呢！”戚阔却只是淡淡的瞄了阵中的荣若一眼，笑得一脸嚣张肆意，明明做的是正义的事，却像极了故事里的反派角色。
看得一旁的姜燃都有些头疼，这熊孩子！
“若若。”雨筝更加着急了，只能求助的抓住了身边的人，“阿隗……”
禹隗脸色也更沉了，安慰的拍了拍雨筝的手，才带着怒意继续开口道，“戚阔，荣若仙子与此事并没关系，你为何要为难她？”
“无关？”戚阔冷笑了一声，看对方的眼神宛如看个智障，“他俩一起下凡，一个成为了晏帝，一个成为启国公主，两人一拍即合，将两国百姓一起卖了，几年之内发动了数次战争，你说她与此事无关？”
禹隗脸色一变，下意识反驳道，“她只是一个柔弱女子……”
“女子又如何？！”戚阔突然暴怒，直接打断他的话，眼神凌厉的瞪向了对方，似是极为厌恶对方语气中的轻视，仿佛早已经忘了，自己的狗命也是女子救回来的。
禹隗也察觉到失言，立马改口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凡间之事，以她转世的身份，并不是一个公主可以决定的，她并没有做什么？”
“没做什么？”戚阔笑得更冷，继续问道，“那你告诉我，她是没有强改一个公主的命格，还是没有与景晏合谋卖国，扰乱凡间因果？”
“……”禹隗语塞，细究起来此事确实与她脱不了干系。
“就算是主谋不是她，她亦是帮凶！”
“可是那些她也阻止不了啊！”禹隗正斟酌着办法，身后雨筝却再也忍不住，大声反驳道，“若若身为公主，只是爱上了一个人而已，她也无法阻止战争，她是无辜……”
话还没说完，顿时只见一道剑光疾驰而来，带着仿佛可以洞穿一切的灵力。
她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杀机锁定动弹不得，同时她身上的防御法器发动，升起了屏障才险险阻挡，却也只使得那剑光一偏仍旧擦着她脸侧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直到温热的液体滑下，她才后知后觉的感应到了脸侧的疼痛，猛的瞪大了眼睛，眼里满是惊恐。她……受伤了？
“戚阔！”禹隗也反应过来是对方出的手，狠狠的瞪向他道，“你竟敢……”
“我警告过你……”戚阔神色却更冷，眼里的杀意再无顾忌的涌出，刀峰一般扎向对面的雨筝，一字一句的道，“敢再用那张脸说一个字，我就杀了你！”
“放肆，当真以为我怕了你不成？”禹隗暴怒，整个人似是被触及了逆鳞一般，唤出了法剑。
“哼，要打便打，何必装模作样。”戚阔冷哼了一声，直接就冲了过去，整个人如同出窍的利剑一般，天机台瞬间被漫天的剑气充斥，那滔天的剑气，甚至逼得禹隗周身的护体仙气都往后偏了偏。
两人战到了一起，空中都是剑影法光，两人周身的灵压更是逼得空中围观的众仙纷纷退避，下方的海面也激得海浪翻飞。
两人的修为相当，禹隗理论上更高一筹，但是明显戚阔多出了一股狠劲，似是一头被惹怒的孤狼，不顾一切都想从对方身上撕下一块肉来，而禹隗的法术相对来说更加保守，再加上剑法的领悟明显不如戚阔，一开始还好时间一久便会越发招架不住。
他越战就越心惊，虽早知道对方的实力，但真正对战后才了解对方疯狂的程度，再这样下去就算是他也可能会输，这自然不行。
他脸色变了变，一招挡下了对方的攻击，转头看向另外两人，大声道，“你们就这样看着，任由他对筝儿出手？”
正安慰着受伤雨筝公主的两人一愣，好似这才反应过来，对方一开始攻击的目标不是禹隗，而是他们眼前的人。
两人脸色一沉，也纷纷一脸怒意的唤出了法剑。
“戚阔，你这次实在是太过分了！”
“你不该对雨筝出手！”
说着两人也飞身而起，加入了战局。戚阔修为再强，剑法再厉害，面对三位仙尊同时出手，也是没有胜算的。眼看着局势即将逆转，三人的招式就要落在戚阔身上。
突然，漫天的威压凌空而下。
如同一记重锤般朝着众人笼罩了下来，三人脸色一变，不止攻势倾刻间被打散，也被这完全反抗不了的威压压制得动弹不得，连手中的剑都险些没拿得住。
这是……
与此同时，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天机台上，如同浊世之中不染尘埃的清莲，将四周的一切都衬得暗淡无光，清泉一股的话语回响在耳边，明明声音不大，却字字敲击在众仙心头，“三位来此，还真是客气。”
全场皆是一静，一时间，天地间仿佛只余下了那抹白色的身影。
只有完全不受影响的戚阔最先反应过来，于是毫不客气抬腿，一脚将面前的禹隗狠狠踹了出去。
禹隗想挡已经来不及，在这恐怖的威压之下，生生被踢飞出了十几丈，拼命调动灵力才稳住了身形没有直接被压得从空中掉下去。
“师叔。”戚阔到是也没有补刀的意思，唤了一声，转身就飞了回去，“你怎么来了？”
空中三人的脸色都是一变，带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下方的人，特别是禹隗脸色更是青一阵白一阵，却不得不齐齐朝着对方行礼，“无尘天尊！”

第五十章 想要就给你
三人心下都有些惊慌，谁都没想到，居然会将樊晨引出来。他们敢在这里动手，自然是料定了樊晨一向不爱理这些事？可这次为何会突然出现？而且还是这样的语气，难道传闻镇天阁打算倾向天宫那边的传言是真的？
“天尊见谅，是我等失礼打扰了。”羿戈仙尊第一个行礼告罪，毕竟实力摆在那里，他们敢跟戚阔动手，但樊晨……连想都不敢想。
樊晨却没有看他们，反而转头看向戚阔，语气轻淡的问了一句，“闹什么？”
“这可不关我的事啊！”戚阔立马甩锅，跳开一步道，“是他们蹦出来找打的，我只是好心成全他们。”
“明明是你先动的手！”他话间一落，三人还没开口，空中的雨筝公主却急声反驳，转头看向樊晨的方向，神情突然带上了几分怯怯和期待之意，脸上却是一副被气极了奋起反抗的坚强样子，气呼呼的道，“是他在巅倒是非，天尊您……”
“筝儿！”禹隗脸色瞬间惨白，及时打断了她的话，一把将人拉在自己的身后。不仅是他，就连羿戈和耿霄也是一脸的后怕，冷汗一下就冒了出来。
紧张的看向樊晨的方向，见他并没有什么反应，甚至连那冷漠无波的眼神，都完全没有往这边停留的意思，整个人像是冰雕的一般，这才松了口气。
禹隗忍着肚子上被踹出来的伤，硬着头皮上前回道，“天尊，我们来此是因为听说镇天阁正打算处置犯错的景晏仙君，想着他到底是我北云的仙人，所以想商量一下，是否让我带回北云处置。”他一改刚刚那咄咄逼人的语气，尽量斟酌着用词。
樊晨神情不变，仍旧是那冷淡无情的脸色，闻言转头看了阵中的两人一眼，沉声开口道，“你们要带走他？”
“……是。”禹隗点头，眼神却有些游移起来，咬了咬牙道，“我定会查出真相，从严……”
“可以。”意外的樊晨直接点了头。
“师叔！”戚阔一惊，一脸不敢置信，说好的不能放的呢？
禹隗却神色一喜，连忙再次抱拳道，“多谢天尊通……”容。
他容字还没出口，却见那方的樊晨突然出手，一道法诀就朝着阵中的人打了过去。
景晏压根来不及反应，甚至连刚听到可以走的狂喜之色都还留在脸上，下一刻一股噬心摧骨的疼痛却席卷了全身，他感觉全身的灵力尽散，连着骨头都仿佛在一寸寸的消溶。
短短不到两息之间，他就从一个高高在上的仙君，瞬间被剔除了仙骨成为了凡人，不仅如此就连着体内的紫府与灵根也彻底被击碎，再无重塑的可能。
“啊！”出声的是旁边的荣若，景晏根本来不及惊呼，就已经晕了过去，旁边看着一切的荣若，惊叫出声，不敢置信有着上仙修为的景晏，转瞬之间就被剔除了仙骨打为了凡人。
“咶噪！”樊晨眉头微皱，扬手朝着对方一挥，荣若只觉得全身灵力一散，再无法汇聚，全身的筋脉更是寸寸断裂，她也跟着晕了过去。比景晏幸运的是，她仙骨和灵根都还在。
“带走吧！”樊晨这才转头看向空中的三人，表示可以捞人了。
三人：“……”
他们是来捞人，不是来捞尸的啊。这都已经罚过了，他们再带回去有什么用？而且看景晏那惨样，比受两百雷刑、再贬入凡间更惨，那样甚至他根基还在，兴许还有重修的可能。可樊晨这么一出手，直接断了对方的灵根，连重修都不可能。
荣若虽然还保留仙身，但是筋脉尽断，今后估计都不能修行了，只能永远做个地仙。
对方的意思很明显，你们要，我给了，但是不是完整的，就不保证了。
三人都被这一手给惊住，偏偏谁都不敢出声质疑，因为那可是樊晨，那个六界第一的樊晨。众仙皆知他实力强大，以一人之力压下了六界的叛乱。可只有他们这些旧人才知道，眼前这个人究竟有多恐怖。
如果说戚阔是个拎不清的，那樊晨就是个疯子！他们谁都无法忘记，在得知尊上陨落之后，他那疯狂的模样，若不是魔渊的突然出现，兴许他们甚至都没机会站在这里。
“怎么？还想进去坐坐？”樊晨见几人久久不动，微侧了侧头，仍旧是那冷漠清淡的神情，说着客气的话，但语调却毫无起伏，甚至有着什么疯狂的东西，压抑在眼底随时会翻涌而出，“还是说，你们也想跟我动……”手。
他话到一半，眼神却突然扫到了台下正看着这边若有所思的身影，整个人猛的一僵，脸色瞬间惨白。
她看到了……
一时间仿佛所有的淡漠冰冷全数碎裂，莫名的慌乱感卷席而来，脑子里更是嗡的一声卡住了，只余一片空白。
正不知所措间，突然整个镇天阁一阵晃动，就连着下方的海面也翻涌了起来，随着咔嚓几声，天空隐隐传来什么碎裂的声音，一个巨大的金色法阵显现，道道刺眼的裂痕正从法阵中间划过，仿佛下一刻就要碎裂开来。
“封印！”樊晨脸色一沉，顾不得这边的情况，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了天机台上。
下一刻，钟声传遍了整个镇天阁，这是阁中阵法暴动的钟声。原本还在天机台围观的弟子，神色一变，已经开始纷纷御剑飞向各个阵眼处。
戚阔脸色也是一黑，明明师叔说过阵法已经完全修复了，为何还会暴动？
除非……
他抬头看向空中因为樊晨的离开，而松了口气的三人，视线扫过被三人护得严严实实的某人身上，冷笑了一声，“你们该庆幸师叔懒得理你们，否则别想她能带一丝残魄离开镇天阁。”
“……”三人脸色再次惨白。
戚阔却直接转头吩咐旁边一个弟子道，“去通知洪毅，开启闭天阵封锁整片海域，今日来此的仙人，一个都别想离开这里！”说完这才转身朝着阁中阵眼的方向飞去。
果然不到半会，一个遮天闭日般的阵法便笼罩整片海域，将今日所有来看热闹的仙人全数封在了里面，连同禹隗几人一块。
“殿下，我们也赶紧回去吧！”青珏拉住姜燃提醒，他们传道堂的弟子也经历阵法暴动的事，虽帮不上忙，但也知道怎么做不会给人添乱，所以大家很有默契的相继回去自己院中。
姜燃一边往回走，一边抬头看向空中的法阵，眼里的疑惑渐深。
这法阵……哪里不对！

第五十一章 小莲花的担忧
“师叔……”戚阔赶到阵法中心时，樊晨已经在动手修复阵法了，四周那碎裂的痕迹，终于停止了蔓延，正在一点点的复原。
他抬头看着空中正在修复的法阵，咬了咬牙，又是这样！这碎裂的现象和方式，跟数年前那次危机一模一样。这明显不是来自于封印内的冲击，而是外面，有人在故意破坏法阵！
上次师叔拼尽了全力才强压下那次的暴动，又次又会如何？
他心下更加紧张了起来，偏偏以他对阵法的理解又帮不上忙，只能在一旁护法，就怕这阵法暴动得更加厉害。
相比于戚阔的担心，正修复着法阵的樊晨却要轻松很多。这次的暴动虽看着十分厉害，但实际碎裂的只是外层法阵而已，并没有延伸到内层。再加上被阿燃修复以后，她已经将此阵的布置方法全数教给了他，所以除了消耗一些灵力劳累些外，并没有什么难度。
他细细调整着灵力，将法阵出现的缺口一一修补复原，速度称不上慢，但确实进展得不太快，直到一股熟悉的灵力突然传了过来，在阵法之中游走，似是指导一般，牵引着他的灵力朝着阵中各个方位而去。
樊晨愣了一下，认出那灵力的主人，这才连忙收回心神，随着那灵力加速修复起阵法，瞬间便快了很多，阵中亮起了更耀眼的金色光芒，法阵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失，不到半个时辰，裂痕都已经修复，原本笼罩在镇天阁上空的法阵也慢慢隐去，整个浮岛又恢复了平静。
“这就……好了？！”戚阔一脸惊异，不敢置信的看着樊晨，上次不是足足花了七天的时间，才勉强压下那场暴动吗？不仅如此每隔一段时间还会暴动一次，这回怎么会这么快？难道他猜错了，这次暴动跟上次不一样？
“里层的法阵已经完整。”樊晨收回灵力轻声解释了一句，“所以这次暴动并没有影响到阵心。”
“也就是说，其实还是跟上次一样？”戚阔脸色再次沉了下来，“哼，上次线索就断在了北边，这次刚好他也在，师叔你说会不会……”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眼里已经有了杀意。
“或许吧。”樊晨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毕竟确实太巧了，镇天阁连续两次，阵法莫名其妙的暴动，而且还近乎崩溃，都与北云有关，很难不让他们怀疑。只是樊晨现在的心思却完全不在阵法之上，根本无心去细想。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刚在天机台动手，被阿燃看了个正着的情景。他拼命想要隐藏的另一面，想要在她面前维持着跟以前的样子，可就在措不及防的情况下，被抓了个现形。
她离开的这一千年，很多事情都改变了，包括他！再也不是她眼中，那个谦和温润的人，他的心早已经变得坚硬冰冷，除了她以外，其他人的生死皆不在他考虑范围，甚至还……
阿燃会怎么想？会不会讨厌现在的他？会不会厌恶他的狠辣无情？会不会……对他失望？
樊晨身侧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反反复复如同他现在的心情，越想就越心慌，越想就越不敢面对她，有种想要逃离的冲动，可偏偏又迈不出半步。
“无论是不是，这次定要查出个结果。我去看着他们，一个都别想离开！”戚阔却以为他担心阵法之事，愤怒的留下一句，转身就往着大殿的方向而去。
独留下樊晨在原地反复纠结，理智让他赶紧过去解释，但私心又在劝他慢一点，或许阿燃只是刚到，并没有看到呢？
于是困在原地，任由无边的慌乱吞噬，直到一只灵蝶飞到他面前，围着他反复绕了三圈，似是在催促一般。
他才定了定心神，转身离开了阵法，下一刻出现在那片竹林之中，熟悉的身影坐在石椅之上，正触动着桌上的法阵，认真的温着茶。
只一眼，他所有的犹豫不前瞬间都消失了，这世上根本没有任何事物，可以阻止向他靠近的脚步。
“来了。”姜燃看了他一眼，习惯性的把倒好的茶递过去，“坐。”
樊晨怀着忐忑的心坐下，见她并没问罪的样子，才缓缓接过了那杯茶，思绪开始纷乱了起来，犹豫着一会要怎么回答，才能让她不那么厌恶。
“阵法的情况，你应该有所察觉吧？”意外的姜燃压根没有问他所担心的事，而是直接转到了法阵之上。
“啊？！”他愣了一下，脑海甚至有一瞬间的空白，“什……什么？”
“我刚刚感应了一下。”姜燃皱了皱眉，一脸严肃凝重的继续道，“按理说阵法已经修复，除非阵心出事，否则不应该发生这种情况。”
樊晨这才反应过来，强行拉回心神道，“确实如此，但像今日这般阵法突然暴动的事，在百年之前也发生过一次。”
“嗯？”姜燃一愣，这居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那次里层的法阵并不完整，所以更加严重。”这也是之前他必须一直在下层镇守，不能轻易离开的原因之一，“而且那次的暴动，并不是来自于魔渊之中，而是外部。”
“外部！”姜燃一惊，脸色沉了下来，“你是说有人想要破坏这个法阵！”
樊晨点头。
“可是谁会这么做呢？”她有些想不通，六界都知道镇天阁的封印，封的是魔渊，封印一破魔道重临，破坏这个封印对谁都没有好处，这种鱼死网破的事，谁会去做？
“我也猜不透。”樊晨也拧起眉道，“当年事发突然，清查了整个镇天阁，也只找到了一些燃尽的古符灰烬，那符气息诡异探不出具体的用途。这些年来，戚阔凭着上面残余的一丝气息，到处追寻却没有查出那符的来历？更重要的是，每每有点头绪的时候，线索就会直接中断，如今也只能确定，那气息最后消失的方向是北地。”
“北！”她惊了一下，这么巧？

第五十二章 送上门的公主
镇天阁开启的法阵直接封锁了整片海域，所有来看热闹的仙人全数被留了下来，阁中的人突然多了这么多人，还从未有过这般热闹。
而且由于忙着修复封印和后续的事情，整个镇天阁的弟子都忙得脚不沾地，以至于根本没人理这些被强留下来的仙人们，包括三位仙尊在内，都只能滞留在大殿广场之上。
镇天阁压根没有招待他们的意思，只是限定了众仙的活动范围，不能离开大殿广场，除了让他们等着以外，其它连句解释都没有，而这一等就等了三天。
众仙虽然有些不满，但也没有谁闹起来，毕竟这里可是镇天阁，谁敢在这里闹事，景晏仙君的前车之鉴还在他们眼前呢。
姜燃他们这些传道堂的弟子也停课了三天，虽说外门弟子中也有出身于三方圣殿的，但阁中一向的规矩，连向来闹腾的娄烁都老实的待在西院中，并没有外出去添乱。
可是他们不出去，不代表别人不会进来，姜燃看到出现在门口的那道浅绿色身影时，一时都没反应过来。询问的看向旁边一脸尴尬和窘迫的冯唤。
啥意思？
“姜……姜师妹，殿下也是没有办法才……”冯唤心虚的想要解释一下。
他身前的女子却笑意盈盈的上前一步道，“你便是天宫那位奉天公主吧。”说完上前就想拉住她的手。
姜燃直接退后了一步，避开了她的手，“雨筝公主？”
扫了一眼对面那张万分熟悉的脸，下意识的皱了皱眉，这位公主居然会来找她，这是她没有想到的。
“她怎么会……”青珏也是一惊，转头就狠瞪向了带路的冯唤，愤怒的道，“冯唤，你皮又痒了是吧？”
“我……”冯唤也知道自己不占理，越加心虚的道，“公主是有急事想见姜师妹，所以我……”
“真是看错了你！”青珏撸起袖子就想揍人。
“你们别怪他，是我实在好奇，才求他带我过来的。”雨筝却挡在了两人之间，笑得更加亲和的道，“整个仙界，就我与你两位公主，却一直无缘得见，会有好奇也很正常，奉天应该也跟我一样对吧？”
说着她突然转手掏出了一个盒子，只见那盒子极为精致，上面更是有着灵动涌动，一看里面就装了好东西，最少也是上品的法器，“都是公主，那我们也算得上是姐妹了。今日就这么过来确实有点唐突，所以备了一份薄礼，希望奉天妹妹不要嫌弃哦。”
她笑得更深，还朝她俏皮的眨了眨眼，一副好姐妹的样子，顺手就朝她递了过来。
姜燃却没有接，也没有回应她的姐妹之词，只是看着对方那格外灵动的神情，心底顿时浮起强烈的不适和别扭感，特别是在这张脸还跟曾经的自己一模一样时。
“不知公主来此，有何要事？”她可不信，对方通过冯唤找到这里来，真的只是为了满足一下好奇心。
果然下一刻，她灵动的神情一滞秀眉皱起，换上了一副苦恼的样子，“我来这里……确实有件小事，想要奉天妹妹帮忙。”
“哦？”姜燃示意她说。
她神情却越加的纠结哀伤了起来，就连着那清澈的眸子都盈上了水气，带了些激动的道，“奉天妹妹，我求求你，帮我救救若若吧，她的伤再拖下去就真的不行了，只有你能救她了。”
“你说的可是荣若仙子？”姜燃有些意外，她居然是为了对方来的。
“没错！”她点了点头，更加着急的道，“若若被废去了修为，现在筋脉尽断，若不是赶紧修复筋骨，打通经脉她就废了。还有景晏仙君，剔除仙骨之疼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们活该！”姜燃还没开口，旁边的青珏却冷哼了声，直接脱口而出，“这些都是他们应得的，跟我家殿下有什么关系？”
“我也知他们确实有罪，但是他们已经受过罚了呀。”雨筝眼里的水气更盛，越加着急的道，“如今这片海域已经封锁，镇天阁又没人管他们，他们的伤一直这么拖下去，只会越来越严重的。”
“关我们……”屁事。
青珏话还没说完，却被姜燃一个眼神制止，她上下扫了一眼面前为了朋友不顾一切，一脸情深义重的女子，缓声开口道，“公主说笑了，想必你也能看出我只是一介凡人，甚至还未修得仙身，更不通医术。反而……”
她回头了看她一眼，轻声笑了笑，“公主身边到是有三位仙尊相护，他们法力高强，此等情况之下，自然是他们出手更为合适。不知公主口中救人之说从何而来？”
雨筝委屈急切的神情一顿，似是想不到她会毫无顾忌的直接提到三位仙尊，但立马又急声解释道，“阿隗他们……虽然是仙尊，但是若若他们的伤实在太重了，特别是景晏还被剔了仙骨，纵使有心，他们亦无法完全治愈他们的伤势。”
“连仙尊都没有办法，公主又怎么确定，我能有办法？”她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马甲掉了。
“你可以的！”雨筝却是眼中一亮，似是早就等着她这句话一般，连忙回答道，“我听闻，有一种九转续灵丹，乃是顶级仙品丹药，能续接筋脉甚至重塑仙身，可是此等丹药只有镇天阁才有。”
仙品丹药自然需要仙尊以上修为的人才能练出，但是世间四位仙尊都不精通丹道。世间只有一个人才能炼制出来。雨筝瞬间想起几天前，那个令世间都失去了颜色的男子，心下不由得一颤，再不犹豫的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奉天，我知你们天宫一向都与镇天阁交好，你如今更是在阁中修行。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向天尊求得这味丹药的。”她上前一步，一把拉起她的手，眼里满满都是哀求之色，“就当是我求你了，只要能救救若若和景晏，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就算……就算你不让我做这个公主都行。”
姜燃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青珏更是直接就炸了，“什么意思？你做不做公主，跟我家殿下有什么关系？”说得好像是她家殿下眼里容不得人，不满对方也是公主，故意为难她一样。

第五十三章 所谓朋友之义
“我只是想要救姐妹而已。”雨筝似是被青珏的态度吓到，怯怯的看了她一眼，又转头一脸期盼的望向姜燃道，“同为公主，奉天你应该理解我的吧？”
“抱歉，我不是很理解。”姜燃上下扫了她一眼，直接道，“你的意思，不仅仅只是治疗荣若和景晏的伤，还想要修复他们的筋脉，为他们重塑修为与仙身？”
雨筝没有正面回答，反而越加哀伤无助的道，“他们那么痛苦，我……我不能做事不管，我必须要救他们。”
“所以你救他们的方法，就是让我这个不相干的人，冒着得罪天尊的危险去帮你拿他们的救命丹药。然后……”她直视她的眼神，一字一句的道，“再由你拿过去治好他们的伤，成全你的朋友之义？”
雨筝一时僵住，就连脸上那大义的表情都有一瞬间的扭曲，似是被对方那仿佛洞察一切的眼神给烫到一般，下意识就心虚的转开了脸。
“雨筝公主对朋友之义，真是让我叹为观止！”
“不……不是的！”雨筝神情越加的慌乱，连忙补救似的道，“我只是没办法才……我会向若若他们解释，你才是他们的救命恩人的。”
“不好意思，我对这样的救命恩人没兴趣，也不能理解。”姜燃脸色也冷了下来，原本对这个跟自己一般无二的人还有几分好奇，如今却是半点兴趣都没有了。
“为什么？！”雨筝一愣，似是没想到她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你做为朋友想要救人可以，但是他们被剔仙骨、被废去修为乃是因为触犯了天规。既然犯了错，那就该承担这样的后果。”
“可是他们已经受过罚了呀！”她立马反驳，一脸震惊的看着她，“为什么你们还要揪着不放？凡间之事已经过去了，他们也不会再下凡了，还受了这么重的伤，这样还不够吗？”她满脸都是不能理解，甚至还有了指责之意。
姜燃突然就觉得这个公主有些荒唐，眉心皱了皱道，“公主觉得，他们如今受的罪已经足够抵销他们在凡间所犯之过了吗？”
“当然。”她脱口而出一脸的理所当然，甚至还有些心疼的道，“你都没看到，他们现在的情况有多惨。”
姜燃深吸了一口气，才压下心底的暴躁，继续看向她道，“那公主可有去看看做为受错者的龙魏百姓，如今又活得如何？可有去瞧瞧，那被洪水淹没的泗城子民，是否个个还健在？还有那些因他们二人挑起战争，浴血奋战牺牲的士兵亡魂，可有安息？”
“……”雨筝愣住，似是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呆立在原地，那些不是些凡人吗？
姜燃却继续问道，“公主可知道，一只洪蒙兽需要积累多少现世的怨气才能成形？”
“我……”她猛的退后了一步，明明眼前的人，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她却有种内心所有的脏污与私心都被看穿的感觉，莫名感到心虚和慌乱，甚至不敢直视她的神情。
明明是一个比她还晚成为公主的人，明明在天界，她的身份比她有更多仙人认何。可是这一刻，她却有种自己可能永远都比不上对方，甚至压根不配与她相比的错觉。
“你觉得他们受的罪已经足够，那你有没有问问这些受害者，他们愿不愿意，够不够，甚至恨不恨？”她一句接一句的提问，但句句直指要害，刀刀扎在这个‘天真’公主身上，认真的问，“你又凭什么替他们原谅？”
“……”她被问得连退了几步，脸色瞬间开始泛白。
就连着旁边的冯唤，也反应了过来，一脸懊悔的样子。
“那……那些不都是凡人嘛。”似是不甘心，雨筝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凡人？”姜燃觉得有些好笑，也确实笑了出来，直直的看向她道，“没错他们都是凡人，可我们一开始，谁又不是凡人？”哪个仙人不是凡间一路修上来的。
雨筝一愣，接着脸色涨红，也不知道联想到了哪里，整个人似是被点破了什么一样，又像是终于找到了反驳的借口，一改刚刚那强装出的和善表情，满脸都是被当面羞辱了的模样，愤怒的道，“奉天公主这是何意，你不想帮忙直说便是，用不着羞辱于我。”这人就是在暗示和鄙夷她凡人出身吧！太过份了！
“……”什么鬼？
说完不等她开口，愤愤的把手里的盒子往桌上用力一拍，一脸失望和倔强的看向她道，“不管你信不信，我今日确实是真心想与你交好，只是没想到你……看来是我来错了！”
说着给她留了个“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的眼神，转身就往外走，似是逃离什么一般。
“哎，你……”不止是姜燃，就连青珏都一脸无语，谁想要跟你交好了？下意识拿起盒子就想追上塞回去，偏偏她走得太急，一时没有拿稳，盒上的盖子移开些许。
随即一股诡异灵力，从里面透了出来，带着些许暴虐狂躁的气息。那气息极淡，淡到纵使修为高深不特意放开神识，也察觉不到。
姜燃却几乎是在倾刻之间就感应到了，这股曾经应对了上千年的气息，猛的回头，“别碰它！”
她想也不想直接出手夺过了青珏手里的盒子，紧接着一掌将人拍开。
青珏压根没防备，就被姜燃推到了一边，差点撞上了旁边的石桌。
正懵着，却突然听到姜燃厉声道，“青珏，拦住他们！”
“是！”青珏压根没反应过来，但身体却已经习惯了听从对方的言语，想也不想就冲了过去，并唤出了法剑，挡在了正要离开的两人面前。
“你想要干什么？”雨筝一脸愤怒。
“青师妹，你们这是……”冯唤也愣了一下，想要说什么。
回头一看，却见姜燃手间翻飞，转瞬间已经连捏了数个术法，调动着体内所有的灵力，朝着盒子拍着各种封锁法诀，而原本平平无奇的小盒子，此时却突然冒出一层层黑色诡异的气息，似是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要从里面挣脱出来，却被法诀挡住。
这不会是……
魔气！
包括青珏在内，三人都傻住了。
紧接着整个镇天阁一阵地动山摇，刚刚才修复完成的封印法阵，再次出现在了天空，仿佛受到了什么攻击一般，新的裂痕再次出现。
“快，通知阁主和其他人！”姜燃大声提醒，脸上是从未有过的严肃神情，她撑不了多久。
“对！通知……”青珏想要出门叫人，但又想起殿下交待他拦住两人，想了想，直接掏出了镇天阁的弟子茗牌捏了个粉碎。
冯唤也明白过来，阁中现在这么忙，他们跑出去不一定可以找着人。但弟子茗牌只有在他们陨落的时候才会碎裂，是用来保护他们这些小弟子的。青珏的茗牌碎裂，阁中必会马上过来追查原因，于是也掏出自己的茗牌，直接捏碎。
盒中涌出的魔气更多了，里面的东西即将要发动，姜燃身上本来就不多的灵力已经全数被抽空，筋脉传来撕裂感，她突然有些后悔没有认真上几节课，以至于这么简单法诀都维持不住。
眼看着封住盒子的法诀就要消失，下一刻白光闪过一道法诀及时接替了她的灵力，将盒中的魔气封了个严实，白色身影出现在院中。
终于来了……
姜燃松了口气，脚下一软直接瘫了下去。

第五十四章 当面对峙
“阿燃！”樊晨一脸慌乱的扶住了人，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转头看向门口的几人，眼里的暴戾疯狂之色几乎压抑不住。
“不是她！”好在姜燃及时开口，唤回了眼前人的理智。
“这是……”戚阔也赶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旁边那团被封住的魔气，顿时眼睛大睁，“怎么回事？”
“这交给你。”樊晨却只是交待了一句，抱起怀里的人就朝着屋内而去。
戚阔愣了一下，却也立马反应过来，开始捏诀朝着那团魔气打过去。
樊晨转入室内，将人放在了床上，连捏了好几个诀，调动灵力帮她修复断裂的筋脉，却还是不放心，掏出丹药看着她服下，紧皱的眉头却像锁住一样迟迟没有松开。
“我没事。”姜燃被他紧张的样子整得有些无语，只是灵力耗尽又不是得了绝症，没这么严重吧。
樊晨眉头却皱得更深了，手心松了又紧，张了张口刚想要说什么，处理完魔气的戚阔也跟了进来。
“师叔……”他脸色并不好看，甚至还带着几分愤怒，将手里的东西往旁边的桌上一扔道，“果然，又是这东西破坏了封印阵法。”
他扔的正是刚刚雨筝送来的盒子，只是现在上面的魔气已经完全消散，盒子里正躺着一根已经失去灵气，还泛着黑的银色发簪法器，重要的不是这个法器，而是在盒子的盖子上正贴着一张法符，上面画着一种古老诡异的图形，此时已经失效，但仍旧带着未散尽的魔气。
这是……
姜燃瞬间想起了小莲花所说，上一次阵法突然暴动的原因，好像就因为一种古符。
“我问过外面三人，这东西就是那个公主拿来的！”戚阔一脸气愤，像是下一刻就要冲出去干架的样子，“早就觉得北云有问题，这次那公主又被当场抓住人脏并获，我看他们还怎么狡辩？”
姜燃眉心紧了紧，直接开口道，“不会是她！”
“什么？”戚阔一愣，好似这才注意到了姜燃。
刚想要问，却听她继续道，“她今日来找我，是想通过我来取得治愈荣若和景晏的丹药。若真是她干的，不会做得这么明显，还亲自动手送上门。”
雨筝好歹是个公主，无论她是想害她，还是真想对镇天阁不利，自己主动送上门，智商也太捉急了。而且依三方圣殿对她的重视程度，她根本没必要亲自做这种事。
戚阔眼神沉了沉，也明白这个道理，但仍旧不愿放弃这个查清楚的好机会，看了桌上的古符一眼道，“是与不是，用这符上的气息一查便知，这次绝不能让他给跑了。”说着直接抓起桌上的盒子，愤愤的道，“师叔，我这就去找他们对峙！”
说完转身出了门，朝着大殿的方向而去，顺手还带走了外面早已经被他定住的雨筝，连同着另外两人一起拎了过去。
姜燃也想知道真相，但又有些担心，转头看向身侧的人道，“戚阔向来冲动，小莲花我们也赶紧过去吧。”
樊晨再次确认了一下，她身上的伤已经没事，这才带人一起赶往了大殿。
两人到的时候，戚阔已经跟三人对上了，两边剑拔弩张的似是下一刻就要打起来。姜燃扫了一眼才发现，原本一身浅绿色法衣，身上无一不精致的雨筝公主，不知什么时候被戚阔捆成了一个大粽子，身上的捆仙索一圈圈的绑得那叫一个扎实。
虽然明白，她现在是主要嫌疑人，但反观旁边只被绑住了双手的冯唤，对比实在太过明显，不得不让人怀疑某人就是故意的，他是真的很不喜欢这位公主，还是摆在明面上的那种。
当然这样惨烈的对比，也直接惹怒了对面的三位仙尊，这会正怒气冲天的让戚阔放人。
“哼！她意图破坏封印，放魔神出世！我绑她都算是轻的。”戚阔却半点放人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冷冷的扫了三人一眼。
“你什么意思？”三人一愣，刚刚阵法的波动，三人也感应到了，但这跟雨筝有什么关系。
戚阔却直接转手将残留着魔气的盒子扔在了三人面前，指着盒子道，“她将这装着魔符的盒子，拿去送给了在阁中修道的奉天公主，魔气破符而出，差点就毁了阁中的封印法阵！”
这符虽看不出究竟干什么用的，但里面却会冒出魔气，必是魔符无疑，而且也只有魔气才会影响到魔渊，导致阵法暴动。
这样的事百年前就发生过一次，这回又是同样的手段。
“若不是师叔及时赶到封住了这些魔气，不仅天宫那位奉天公主会死在这些魔气中，阁中的封印阵法也会直接崩散。”戚阔越说越愤怒，只是他来得晚了一点，并不知道那魔气一开始是姜燃封住的，只以为她被魔气伤得严重，樊晨才会出手为她疗伤。
但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仙人却都是一惊，就连着刚刚还有些愤怒雨筝被绑成这样的仙人，也纷纷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魔渊的封印有多么重要，整个六界没人不知道，破坏这里的封印，跟毁灭六界也差不了多少。可以说再丧心病狂的人都做不出这种事来。
特别是一些来自天宫的仙人，更是愤怒的看向禹隗仙尊的方向。
北云这是什么意思？奉天公主虽还只是凡人，但也是天界堂堂正正的公主。雨筝公主居然将这么危险的魔符送去给公主，这么直白的谋害手段，是公然对天宫下战书吗？
雨筝也是满心的焦急，有心想要大声解释，偏偏被术法定住，根本出不了声，只能睁大眼睛满是委屈的看向对面的三人，眼里更是聚上大量水气。
“这……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禹隗一脸心疼看向雨筝，急声道，“雨筝向来心慈和善绝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对对对。”西域仙尊耿霄也连忙劝道，“雨筝的身份可是……无缘无故的怎么可能会去破坏什么封印。”
“戚阔，你先将人放开。”南境仙尊羿戈也上前一步，“凡事总要问个清楚明白才能定论。”
接着又转头看向刚刚进来的樊晨道，“无尘天尊，雨筝修为尚浅，对符道更不擅长，怎么可能会有这种魔符，这事绝对不会是她做的。”
“没错，是谁都不可能是雨筝！”耿霄再次强调的点头。
其他人也纷纷转过身来，齐齐朝着门口行礼。

第五十五章 又是一个故人
“她一个人当然做不到！”樊晨没有回话，戚阔却再次开口，眼神更冷了，直直看向禹隗道，“若是有人给她的呢？”
“你什么意思？！”禹隗脸色一变，震惊的瞪向戚阔，“你怀疑这事是我指使的？”
戚阔半点不俱，迎着他的目光瞪了回去，“魔道被消灭了千年，如今已不可能画出带魔气的法符，除了当年接触过魔道，诛灭过魔神的旧人谁会有这东西？”北云可是神族出身，也就他们才会有实力且闲得无聊存这种东西。
“你……满口胡言！”禹隗更加愤怒了，急声道，“我北云怎么可能会留这种东西，戚阔我知道你一向对我有意见，但也不能这般污蔑于我。”
“是不是污蔑看了就知道。”戚阔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朝着地面盒子的方向一边捏诀一边道，“这符上还残留着主人的气息，追踪溯源一查便知！”
说完只见他手间法诀亮起，化为白光汇入了那古符之中，带着古符的盖子瞬间飞起，下一刻突然燃起火焰直接化为了灰烬，但升腾的烟雾却开始汇聚，在法术的牵引之下，化为一根细线袅袅升起，寻找相同的气息。
只见那缕烟雾在空中环绕了一圈，果然朝着三位仙尊的方向飘了过去，禹隗脸色顿时一黑，眼睛大睁，但却见那烟雾直直越过他，意外的落在了旁边的耿霄身上。
耿霄：“……”
众仙：“……”
这结果不止是禹隗，就连在场的所有仙人都被惊呆了，目光齐唰唰的朝他看了过去。
“是你！”戚阔也一脸震惊，他一向不喜这几人的作风，但三人中耿霄还算是他唯一愿意搭理几句的人，却没想到这符居然是他的。
“不是，这怎么可能？！”耿霄却一副比众人更加震惊的样子，着急的道，“我根本没见过这法符，怎么会是我的？”
“那为何寻踪咒会落在你身上？！”戚阔继续问。
“我……我也不知道！”耿霄顿时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急声道，“再说我西域圣殿向来专注器道，对符道根本就不精通，我不可能有这东西。”
确实西域地形复杂，西域圣殿的修士，十个有九个都是专精炼器之道，他确实没理由收藏一张魔符。
“这簪子……”众人正细想间，羿戈突然看了眼散落在地上的发簪眉头紧皱。
旁边的禹隗也看了过去，顿时一惊，脱口而出道，“这簪子……不是当初耿宵你送给筝儿的防御法器吗？”
他连忙拿起那根已经失去了灵力的簪子，果然在上面发现了一朵七瓣花的标记，那正是西域圣殿法器的记号。
耿霄脸色也是一白，僵立原地，法器的确是他送给雨筝的，而那魔符之上又带着他的气息。这无疑更加证明，破坏法阵的人就是他。
戚阔怒气一下就暴了出来，这结果比他猜想的禹隗，更要让他气愤，“耿霄你……”
“哟，这是怎么了？这么热闹！”他正要发作，突然一道轻挑的女音从天际传了过来。
众仙回头，却见满天的花瓣下雨一般扬扬洒洒的落了下来，而在那满天花雨中，一个巨大的花型法器，载着六七个身影正飘然落下。
一名红衣女子正斜靠在花型法器中间，容貌艳丽非凡，即便是仙姿成群的仙界中，也称得顶尖的那种，看一眼都会觉得惊艳。
而在她身边正围绕着六名男仙，且个个都能称为绝色，有的正细心的帮她整理着衣裙，有的帮她轻捏着手腕，还有剥着仙果递进她的口中，个个看向她的神情，那叫一个温柔小意缱绻缠绵。
这般怪异的场景，一时间看呆了在场的众仙。
就连着姜燃都呆了一下，看着女子那张熟悉的脸，一时都有些不敢认。
这不会是……
下一刻众仙就给了她答案，除了樊晨几人外，在场的仙人齐齐朝着对方行礼。
“见过晃雪女君。”
还真是晃雪？！
戚阔看向突然出现的女子，眉头打起了结，冷哼了一声道，“怎么？晃雪女君，这么急着就来救人了？真是姐弟情深！”
“戚阔，你小子说话怎么还是这么不中听？”似是不满对方的语气，晃雪扶着身边的男仙，从法器上走了下来，朝他直接翻了白眼，越加显得风情万种，“谁说我是来救人的，只是听说你们镇天阁扣了一众仙人，所以赶紧来看看热闹。”
她径直走了过来，抬眼却看到了前面的樊晨，顿时愣了一下，眼里闪过震惊，眉头瞬间皱起，“卧槽，樊莲花，你怎么也在？这么多年还活着呢！”
“……”樊晨瞄了她一眼，并没有回应。
到是晃雪啧啧着围着他转了一圈，“前阵子听说你出关了，没想到你还真能从里面出来。”
“晃雪，你来了也没用。”戚阔却直接上前一步打断，怒瞪向对方道，“今日法符之事，你们西域圣殿必须交待清楚了。”
“什么法符？”晃雪愣了愣，看了看戚阔，又回头看向另一边的耿宵，好似这才看出气氛有些不对，而且还与她那倒霉的弟弟有关，“你又干了什么蠢事？”
晃雪是西域圣殿女君，与耿宵是亲姐弟，只是六界皆知，两人关系并不是很好，两看两相厌，说水火不容都不为过。
平日两人见面都没什么好脸色，这次晃雪是听闻他为了给那个雨筝撑腰，亲自来镇天阁捞人，结果对方不给面不说，还直接将他给扣下了。
她自然不想放过这个看笑话的机会，所以紧赶慢赶的跑过来，特意来嘲笑这个蠢弟弟，但看现在的情景，好像还出了些别的事。
“阿姐……”耿宵唤了她一声，难得眼里出现了些无措的神情，“不是我！”
“簪子是你送的，法符有你的气息，那你解释一下为何？”戚阔怒气更盛，直接将刚刚阵法暴动，以及那张魔符的事说了一遍。
晃雪一开始还只是看戏的神情，越听脸色就越沉，眼里怒意开始汇聚，身侧手更是寸寸紧握，听完整件事脸已经彻底黑了。
“不是，这些也不证明就是我……”耿宵上前还想要说什么。
“蠢货！”晃雪却突然暴发，毫不犹豫的抬手一掌，直接就将他拍飞了出去，嘭的一声砸在了身后的山石之上。
耿宵压根没反应过来，晃雪身形一闪，再次出现在了眼前，一把将人拽了起来，眼里是比刚刚戚阔还要浓厚的愤怒，声音更是冷如冰川，一字一句的道，“耿宵！这些年你脑残的找什么转世我可以不管，但你要是敢动阿燃生前用命布下封印，老娘亲手宰了你！”

第五十六章 四人小会议
晃雪的这顿暴打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耿宵一开始压根没反应过来更别说反抗，后来想起又完全不能反抗。就这么当着众仙的面被暴揍了一顿，直到戚阔都有些看不下去，上前制止并将人直接塞进了地牢中，才算暂时结束了这场闹局。
与众仙以为的姐弟水火不容不同，姜燃印象中的晃雪和耿宵是对关系特别好的姐弟，他们算是当年难得兄妹二人都从那场劫难中逃脱的人，自然相比于其他人来都要亲近一些。她对耿宵了解的不深，到是更熟悉晃雪。
当年南境诛魔之后，出来做主说话的也全都是晃雪，耿宵更像一个被她保护得很好的弟弟。只是当年晃雪的脾气也不像如今这般火爆，相反印象中她是个温柔可亲，娇滴滴像极了个邻家小妹妹的姑娘。
她长相出色，在南境早有盛名，加上她灵根特殊，是难得一见的纯净水灵根，一度还被称为六界第一美女。可惜她没有生在盛世，而是在魔道横行的时代，她这样的盛名简直就是灾难。
她一开始也确实过得很惨，那些觊觎她的仙魔们灭了她满门，师门更是被屠尽，只能带着唯一的弟弟到处躲藏，最后还落到了南境魔神手上。
她第一次见她时，正是南境魔神强纳她的婚礼之上，姜燃策划多日正好赶在那日前去诛魔，于是顺道救了晃雪姐弟。从那以后，晃雪就跟在了她身边，顺便照顾她生活起居。
当年追随她的人中少有女仙，兴许是之前的遭遇导致晃雪胆子很小，她自然也就多关照了一些，甚至在闲暇之余还教了她一些修行之法，自然也连带着耿宵一块，让她们能有足够自保的能力。她这样的性情也直到后来才慢慢开朗起来，以至于经常还会嚷嚷着要嫁给她，以身相许报答救命之恩什么的。
所以晃雪现在变成这般风流不羁，脾气火爆，还把嫌弃弟弟写在脸上的样子，确实让她很是意外，不禁也多出几分好奇。
“我记得当年南境做主的向来是晃雪，为何最后成为仙尊的反而是耿宵？”她忍不住问起身侧的人。
“此事应该是晃雪自己决定的。”樊晨将倒好的茶递了过去，思索了一会才道，“当初南境确实很多人更服她，但她……确实无意于那个位子，所以仙尊才是耿宵。”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当时阿燃魂灯熄灭，他们的心神都放在寻找她上，哪还管得上什么仙尊之位。
“那他俩究竟是什么时候闹掰的？”姜燃更加好奇了，连仙尊之位都可以拱手相让，这样毫无保留的姐弟情，怎么可能说掰就掰了。
“具体我亦不清楚，好似就是这几百年来的事。”樊晨沉声解释道，“似乎是因为耿宵追逐着北云那位，做了很多荒唐之事，晃雪看不惯便时有摩擦。”
“……”居然是因为那个公主吗？姜燃有些意外，还想要细问，屋外却传来了脚步声，她只好停住到口的疑问。
下一刻两道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一个一身耀眼精致的红衣每一寸尽显华丽，另一个则随意着一身蓝衫松松垮垮尽是不羁，对比实在惨烈，如同两个极端，正是晃雪和戚阔。
两人明显是掐着点来的，进来时一眼就看到了右侧桌前的姜燃，顿时两人皆愣了一下，特别是完全对她没印象的晃雪脱口就问道，“咦！这谁啊？樊莲花你终于想通，找小情人了？”
这话一出口，屋内外的人脸色皆黑了一下，樊晨眉头皱起沉声解释道，“她是天宫的奉天公主。”
“奉天公主！你叫她来干什么？”晃雪愣了愣，眼神微眯挑剔的上下打量了姜燃一眼，她对叫公主的都没什么好感。
姜燃也连忙起身，依着规矩就要抱拳朝两人行礼。
“行了，都坐下再说！”樊晨却及时开口打断她的动作，直接让几人入了座，免了这些繁文缛节，“此事她也是当事人，在此无妨。”他指的是雨筝送她魔符的事，解释了一句。
晃雪皱了皱眉，仍旧有些不满，却也没有继续反对，只是顺口嘀咕一句道，“传闻你要偏向天宫那位，看来还是真的了。”连这种私下商议场和也不忘带上天宫的人，她叹了一声，倒也没有怨怼的意思。
反正这六界是四方圣殿手里，还是在天宫那天帝手里，她都无所谓。
她直接拎起桌上的茶壶，半点不客气的给自己倒了一杯，吹了吹杯沿才开口道，“说吧，你们到算怎么处置我那蠢弟弟。”
樊晨捏了捏手中的杯子正思索着，戚阔却先一步道，“魔符的事必须查个清楚，不然再强的封印阵法，都经不住这样的破坏。”
“哼，少来！”晃雪直接白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杯子道，“我不信你们看不出来，这事压根就不可能是他干的，他虽然蠢但也没到这种地步，退一万步说，即便他有这个胆也没这个脑子。”破坏封印，于耿宵来说有什么好处？
“那又会是谁？”戚阔皱眉，这事确实有不合理的地方，但谁让线索全都指向了耿宵。
“此事确实有可疑之处……”樊晨扫了两人一眼，沉声开口道，“若是真的与耿宵无关，那么定是有人想利用镇天阁，挑起西域圣殿与天宫之间争端。”
天宫与四方圣殿的矛盾由来已久，只是因为魔渊的威胁还在，所以双方才没有正式挑起什么大的争端而已。
晃雪点头，确实如今这事在镇天阁发生，又涉及到了奉天公主，如果真的定死是耿宵设计的。那么首先镇天阁不会放过他，也给了天宫对西域发难的机会。甚至就连着三方圣殿都要牵连到里面去，认真追究起来，谁都讨不了好。
“也就是说……这事的主谋，可能是三圣殿与天宫之外的人？”戚阔猜测，但想了想又摇头道，“可是除了这三方，两边争斗起来，又对谁会有好处？”
“兴许他们的目的，不是为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就单纯只是为了破坏封印呢？”姜燃突然开口道。
晃雪：“……”
樊晨：“……”
戚阔：“……”

第五十七章 女大十八变
“这不可能！”晃雪第一个反驳道，“谁不知道封印一破，魔神恐将重临世间，哪个脑子不清楚的会做这种事？”
“没错。”戚阔细想也觉得不可能，摇了摇头道，“魔神复活这种事对谁都没有好处。”
姜燃下意识想要反问，如果魔渊之中的不止是魔神呢，但终还是没有开口，只是心中的猜疑更深，想了想换了一个话题道，“不管如何，那魔符之事必须要解决，不如先想想六界之中，哪里还可能会存在这种古符？”
几人脸色沉了沉，确实封印暴动是受了魔符的影响，而且这已经是第二次，只要有这种古符存在，这样的事就会再次发生。所以当务之急，是赶紧解决了此事。
晃雪细想了想，才开口道，“魔符消灭后，这种法符早已经绝迹，若如今还有存于世的，无非在当初诛魔的那群人手里。”
“可当年的那些人多数遁世，唯一有能力保存这种古符的也就四方圣殿了。”戚阔皱眉，想起什么道，“上次我就查到了北云那边，至于其它圣殿……”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转头看向旁边。下一刻晃雪直接翻了个白眼，满是怒火的道，“看什么看，都说了不可能是西域干的，再说我们也不会留着那种东西。”
“谁知道呢！”戚阔切了一声。
晃雪眼神一冷，就要发火。
“既如此……”樊晨沉声开口打断了两人道，“不如趁这次机会，彻底清查一下各方圣殿和其它旧地，看看是否还有这种魔符的踪迹，当然也包括天宫在内。”
两人这才停下了斗嘴，的确现在是个好机会，这事牵扯太广，不仅直指仙尊，连着天宫和其它两方圣殿都牵扯在里面。
镇天阁已经被架到了一个十分尴尬的境地，他们确实不相信这事是耿宵做的，但又没有别的证据，若就是这么大事化小，让六界看了笑话不说，也让幕后之人更加肆无忌惮的对封印出手。
可若真的将这事扣在耿宵头上，首先西域必定生乱，况且这事还牵扯到了天宫，本来圣殿与天宫关系就十分微妙，不免有人会怀疑是天帝的手笔。
届时镇天阁、西域圣殿与天宫也不得不直接对上，相信要乱上很长一段时间，在幕后黑手不明的情况下，无论对谁都是一场危机，或许下一次就是封印被彻底打破了。
但如果借着这次机会，镇天阁再次回归到中立的位置，以追查名义不仅是对四方圣殿，乃至天宫都一起发难，要求追寻这些魔符的来历，那情况就不一样了。这不仅仅是查出真相而已，另一方面也能让幕后的人忌惮，不会再继续对封印下手。
这简直就是一举数得的办法，几人想了想，都同意了樊晨的提议，并初步商讨了一下接下来的安排和如何清查。
眼看着天色渐亮，戚阔和晃雪也准备离开了。
“不愧是樊莲花，借力打力这种事，也就你想得出来。”晃雪起身打了个哈欠，瞄了对面的樊晨一眼，有些疲倦的道，“既然事情已经决定了，我就先回去。”
她转身就要出门，想到了什么又回过头道，“哦对了，你这竹林的竹子我砍几根，最近老是睡不好。”
林中的竹子是清心竹，有静心宁神的功效，最是适合失眠多梦的人。说完她也不等樊晨答应，直接转身就朝着竹林方向去了，完全没有要他同意的意思。
“师叔，那我也回去了。”戚阔也招呼了一声，看了旁边的姜燃一眼，顺口就道，“正好顺道，走吧小公主，师伯我亲自送你回去。”
姜燃嘴角抽了一下，但对方都已经开口了也不好拒绝，只好抱拳规矩的道，“有劳尊者。”
只想与某人独处的樊晨：“……”
姜燃跟着戚阔出去，远远的还看到了前方正步向竹林的晃雪。此时她身边已经围绕着五六个俊俏的男仙，他们似是在外面侯了整夜，见晃雪出来欢喜的迎上前。晃雪也笑是一脸娇艳，时不时拉拉这个男仙的小手，再摸了摸那个男仙的下巴，那叫一派风流肆意。
看得戚阔都啧啧摇头，姜燃也不由得感慨，跟当年那个娇俏可亲，邻居小女孩一样的晃雪相比，她还真的变了好多啊。
她不由得好奇，这些年她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了。这样的好奇心一直持续到回了屋内，向先她一步回来的青珏问出了这个问题。
“晃雪女君吗？”青珏眼睛睁了睁，明显是知道的，连忙拉着她八卦道，“殿下可别跟她走得太近了，女君她……在仙界风评可不太好！”
“啊！为何？”她更加好奇了。
“因为，咳……”她咳了一声，似是有些难以启齿，半会才道，“她虽说是六界数一数二貌美的女仙，但性格着实有些……传闻她最是喜欢玩弄男仙的真心了，好多刚刚飞升的俊俏男仙都曾对她一见钟情，可最后都是惨淡收场，甚至有些念念不忘的，只能散尽修为进入忘川重入轮回，就为忘记她呢。”
“呃……”这么惨烈的吗？
“六界的男修对她都是谈之色变的。”青珏摇了摇头，想到什么又继续道，“我听闻，当年西域圣域原本的主人是她，但不知为何耿宵成为了仙尊。所以众仙便都称她一声女君，以示尊重。原本是希望她什么时候想通会再回仙尊之位，但就因为她这性子……如今西域那边已经很久无人提她复位之事了。”
“还有这种事。”难怪她觉得女君这个称呼有些奇怪，仙界本就没有这个品阶。
“也不知是不是因此，女君近百年来是越发不顾忌众仙的目光了，身边的男仙换了一茬又一茬。”青珏一脸生怕她被带坏的样子道，“性格也越来越火爆，又喜欢带着男仙们游历六界，经常一言不合就会动手。只是她修为高深，甚至都在仙尊之上，很多隐居世事的福地仙人，都与她起过冲突吃过亏。”
“这样吗？”姜燃愣了愣，想到晃雪变化大，没想到这么大，而且瞧她如今的性子也确实火爆了些，一点就着，居然都要向小莲花要……
等等！
清心竹，性格火爆，睡眠不好……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的一下站了起来。
“殿下？”青珏疑惑的看了过去。
却只见姜燃的脸色突然黑沉，墨色的双眸中迸发出彻骨的寒意，转瞬间仿佛换了一个人，“今日学堂不去了，我出去一趟。”
说完满脸寒气的出门，甚至直接启动了传送法符回到了樊晨住处，推门便道，“小莲花，晃雪这是第几次管你要清心竹？”
“阿燃？”樊晨愣了一下，看着去而复返的人，回道，“应是三……还是四次，但以往都是戚阔来禀，然后送过去的，只是几根竹子，有什么问题吗？”
姜燃深吸一口气，心底冒起的怒火却越燃越烈，压都压不住，身上那层随性和善的神情一扫而空，整个人如同利刃出鞘一般，透出不能直视的锋芒。
还是两人一起，真是好、得、很！！
“去把他俩给我拎过来，立刻，马上！”

第五十八章 给你个解释机会
晃雪和戚阔再次被带回来的时候都是一脸懵，特别是晃雪还忍不住的埋怨身前的樊晨，“事情不是都商量好了吗，还找我过来干嘛？本君可没时间陪你们瞎耗。”
她愤愤的说完，绕过他走进屋内，抬头却一眼看到对面一身冷寒的姜燃。
此时的姜燃完全变了一个人，那些隐藏起来的峰芒气势全数放了出来,  加上那冷漠威严的神情，就连樊晨都感觉一瞬间回到了从前。
刚进屋的两人更是直接僵在了原地，特别在对面之人转头望过来的时候，那强大的压迫感和熟悉感顿时扑面而来，莫名就开始心跳如鼓，顿时一种不可思异的想法袭上心头，她……是谁？！
“你需要清心竹来静心凝神，多久了？”姜燃扫向左侧的晃雪，直接问道。
晃雪心绪一乱突然呼吸急促开始心虚，仿佛所有的自傲都无法在眼前人面前汇聚起来似的，半会才咬着牙不甘愿的反驳道，“这……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姜燃眉头顿时皱起，晃雪瞬间就后悔了，再想要回，她却已经转开视线看向了戚阔，“你说！”
“三……三年。”戚阔冲口而出，比起晃雪来，戚阔的反应更大，眼睛直接睁大到了极致，脑海之中更是嗡嗡做响，一个唐荒至极的想法即将破封而出。
她是……
“三年！”姜燃眼神更沉了，突然冷笑了一声，失望的扫了两人一眼，心底的火气却越烧越旺，终于压不住喷涌而出,  “好……好的很！你俩倒是长本事了,  连魔功都敢练了是吧！”
她突然用力朝着桌上一拍，站了起来。
瞬间嘭的一声响起，如同狠狠敲击在了两人心头一般，将他们瞬间惊醒。
两人克制不住的脚下一软，下一刻咚咚两声，齐齐就朝着对方跪了下去。
那个荒唐的猜想瞬间得到了证实，看着眼前明明陌生却又无比熟悉的人，直接就湿了眼眶。
“尊上……”是她，真的是他！
一时间千万般的情绪疯狂的涌了上来，晃雪首先忍不住，直接大哭出声，“尊上，尊上……哇啊啊啊……尊上，哇啊啊啊……”
明明上一刻还是威严骄傲的西域女君，此时却涕泪横流哭成了一个泪人，嚎啕之声响彻寰宇，若不是樊晨提前布下了隔绝的阵法，兴许整个镇天阁都听得到。
戚阔虽然好一点,  但也只是没有哭出声来,  那张满是泪水的脸跟晃雪并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仍旧睁着那双不断涌出泪水的双眼不敢眨眼，似是一眨眼前的人就会再度消失一般。
姜燃愣住，连着怒火都是一顿，看着眼前哭成狗的两人，这让她怎么问下去。
她叹了一声，没有上前也没有阻止地上的两人，回身坐了回去，任由他们发泄。
两人这一哭就哭了整整半个时辰，完全沉浸在重逢的惊喜和感动之中，直到哭得嗓子都有些哑了，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对方现在是在生气，而且是极度愤怒的那种。
“姐姐……”戚阔弱弱的伸手去扯她的衣角，求饶似的看向了对面的人，白日那个嚣张肆意的强者，一瞬间变成了一只可怜兮兮的大狗狗。
姜燃并不为所动，反而淡淡一撇他伸过来的手，对方只好又缩了回去。
“给你们解释机会，现在说清楚。”她冷冷的开口。
端正跪好的两人对视了一眼，好似这才反应过来，一时间有着千言万语想要问，却还是选择先回答她的问题，“尊……尊上，你误会了我们练的那不是魔功，而是一种神诀心法，虽说确实有些影响心境，有时控制不住情绪，需要用清心竹压制，但不并是……”
晃雪的声音在对方的凝视下越说越小，直到彻底说不下去，埋下了头。
对啊，影响心境，扰乱心绪，还要用清心竹才能压制的内功心法，不是魔功又是什么？
戚阔脸色也是一变，好像才刚刚开始深思起，那份神诀心法来的真相来，越想心底就越沉，脸色也开始泛白，难道那真的是一部魔功。
“那功法你们从何而来？”姜燃继续问。
两人愣了一下，但对着姜燃却完全没有隐瞒，直接回道，“是……是羿戈给我们的。”
“羿戈？”姜燃愣了一下，细一想才知道他们两说的是现在的南境仙尊。
她对这人的印象不深，只记得他是在他们除魔后期才加入的。原本也是原南境神殿的仙人，在乱世之中唯一安全的只有神族镇守的神殿。他算是在魔道横行的时代过得好的正道仙人，后来她集结了众仙反攻魔道，他也是南方神殿第一个加入进来的，自他以后才有更多南境的仙人加入。
“千年前，羿戈发现了旧神的遗址，并在里面找到了那部名为‘炼神诀’修练功法。”戚阔接口继续回道，“他比我们练得更久，修为大涨才被推举为了仙尊，后来他就将这部功法给了我和晃雪。”
“他给，你们就练了！”姜燃皱眉。
“当然不是。”戚阔立马摇了摇头，急声解释道，“一开始我们也有过怀疑这部功法的真实性，直到确定对方确实修练的是同样的功法，而且这么多年并没有大的问题，所以我跟晃雪才……”
“没错，我们也是近百年来，才开始偿试着修练的。”晃雪也连忙急声解释，她们真的以为这是神诀，并不知道居然会是魔功。
姜燃闭了闭眼，继续沉声问道，“他为何要将这部功法给你们？”若是这功法能助对方成为仙尊，而且也是他所认为的神诀，羿戈就算是要找传人也是南境之人，而不是跟他没太大交情的戚阔和晃雪。
两人沉默了，似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抬头看向她，半会戚阔才带些犹豫的开口道，“因为……那功法之中有一个术法，可……凝魂聚魄重塑灵魂！”
“……”姜燃顿住，震惊的睁大了眼，突然就明白他们口中想要重塑的灵魂是谁。
晃雪也点头开口道，“羿戈说这是神术，但世间已经没有神，他一个人根本做不到，所以……”
所以他才功法教给了晃雪和戚阔，不是因为跟他们有多熟，而是因为他笃定两人绝对会答应，会跟他一样，不惜一切代价来复活她。
姜燃长长的叹了口气，心累的揉了揉额头，顿时觉得无比的荒唐和讽刺，原来他们两个之所以修练那种东西，居然只是为了复活她。
“去把功法废了吧！”

第五十九章 废除魔功吧
晃雪两人修炼那个功法，本就是为了复活姜燃，如今人已经在他们面前了，那这功法自然不必再修了，特别是在姜燃认定这是魔功的情况下，他们自然对这点修为也没有半分留恋。直接就当着她的面，废除了功法。戚阔到好，他虽然也修练了那个功法，但是毕竟经常在樊晨眼皮子底下，再加上他这些年一直追查阵法暴动的事，到是没修练得多深入，废除功法并没有什么影响，顶多虚弱个几天。
晃雪却不一样，她修练的时日不短，已经与她原本的功法牵连太深，一但废除修为最少也会跌下一个大境界，但只要是尊上的吩咐，她都无所谓，直接捏诀就自废功法。
姜燃有些担心的皱起了眉，倒是旁边的樊晨开口道，“无妨，如此魔符之事更能取信于人。”
本来魔符的事直指西域圣殿，他们虽然想借此机会，彻查四方圣殿，但是表面上重点还是要在西域上的，若是轻易放过不免惹人怀疑。他们原本是想着，将耿宵直接关个几十年，造成与西域交恶的假象再说，但现在晃雪废了功法，修为倒退到是一个更好的借口。
魔功的事自然不方便传出去，将她修为倒退说成是西域对魔符之事的交待，这样他们就可以顺势放了耿宵，顺利进行后面的事了。
姜燃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但看着眼前脸色苍白，修为退倒的晃雪，刚刚的怒气也散完了，终还是有些心软，掏出一粒疗伤丹药递了过去，“吃了吧，会好受点。”
晃雪一愣，抬头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人，一时间仿佛跨越了千年，又回到了当初陪在她身边的那些日子，一切都还没有发生，美好的如同梦境一般。她眼眶一热，眼泪再次止不住哗啦啦的冒了出来。
“哭什么？”姜燃叹了一声，柔软了语调，伸手帮她擦了擦。
晃雪的眼泪却流得更凶了，心底又疼又酸，明明是高兴的事却又止不住悲伤，只能借由眼泪宣泄，忍不住一头扎进对方怀里，放声大哭了起来，“尊上，疼……我疼，好疼啊啊啊啊……”
她像个找不着家的孩子，突然见到找来的父母，哭得肆无忌惮又无限委屈，声音更是柔弱得没了半分西域女君的样子，听得人心酸。
“好了好了，修为再练就会回来的，先把丹药吃了就不疼了。”姜燃也慌了，一边拍着她的背顺气，一边把丹药又递近了一些。
“嗯。”她这才打着哭嗝停了下来，转头就着她的手，直接张口将丹药吞了下去，吸着鼻子仍旧埋头在她怀里，依恋的蹭着这久违的怀抱。
尊上亲自喂她的丹药，太怀念了，如果这丹药不是带着股白莲花味就更好了。
戚阔：“……”
樊晨：“……”
当年仙魔大战时，浑身被扎十几个窟窿都没喊疼的人，会因为被废了部功法就疼成这样，骗鬼呢？！她就是故意的吧，都几千岁的仙了，居然还用撒娇这招，太无耻了！
拉不下脸，以及晚一步出手的两人，脸色齐齐黑了下来。偏偏某个无耻之徒，不止没有放手，仗着自己同为女子的身份，还当着他们的面，转头抱住了某人的腰身，用力吸蹭了起来，临了还回头甩他们一个挑衅十足的眼神。
两人：“……”
只有姜燃毫无所觉，晃雪是个妹子娇气一些不是很正常嘛，而且之前那火爆的样子都是受功法的影响，她原本就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啊。
姜燃安慰了好一会，直到丹药发挥了作用，晃雪慢慢平静下来，甚至开始昏昏欲睡起来。她才起身打算将人扶到一边的躺椅上，却高估了现在的修为和力气，居然一下没抱得动。
倒是小莲花细心，上前伸手帮她拎了一把，才将人扶了上去。
“羿戈的事，你打算如何处理？”樊晨出声问道。
姜燃愣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一时有些为难。
“姐姐不打算直接告诉他吗？”戚阔一惊，冲口而出道，“这个功法是魔功，那他肯定也不能再继续练下去，只要知道姐姐你回来了，他一定会听，不会再继续的。”
“此事不是这么简单。”她直接在桌边坐下，指尖无意识的敲击着桌面，“我并不想太多人知晓我回来之事。”如果不是为了阻止他俩继续修练那魔功，她甚至都没想告诉他们。
“让大家知道姐姐回来了，不好吗？”戚阔一愣，有些不理解，这明明是天大的好事，“如果是千年前那件的事的话，姐姐不用担心，有很多很多人都希望您能回来。”这一回，他们都会坚定的站她这一边的。
“我知道。”姜燃抬头看了他一眼，自从知道大家跟她想象中的反应有偏差时，她就明白众人是期待她回来的，“正因为如此，我更不应该再出现。”
“为什么？！”
姜燃叹了一声，转头直视他道，“你觉得……若我真的以燃筝的身份回来，六界会发生什么？”
“当然是……”戚阔话到一半又猛的顿住。
当年诛灭三千魔神的燃筝尊上回来会发生什么，自然引得众仙无限的追捧，不仅仅是他们这些旧人而已，但凡是听说过她的人，都无法不受影响。虽说现在四方圣殿相互看不惯，但只要是她出现，定是无人敢说一个不字。
到时别说是仙界，恐怕整个六界的格局都会因她而改变。可这种改变，真的是好的吗？天道早已经选定掌管六界之人。而天帝这些年来，也做得很好，一点点的建立了新的秩序，众仙也开始习惯被天规所束缚。
姜燃自认，她是做不到这一点的。让她消灭魔神可以，管理六界她并不擅长。
但只要她出现，一切都会改变。
她甚至可以想象，自己的出现，会将天帝逼入一个如何尴尬的境地。到时即便她们都不愿意，身边的人也会一步步将他们推入争斗之中，六界可能又会陷入动乱。
这并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当年临走前所做的事，大家真的会完全不在意吗？或许一开始会被她回归的惊喜所蒙蔽，但时间一久总会有人忍不住去探究当年的真相，这更不是她所希望的。
她敢在戚阔和晃雪面前暴露，是因为知道只要自己不愿，他们便不会透露出去，至于羿戈，她确实没有这样的自信，但魔功的事又不能不解决。
“我去吧！”樊晨突然出声道，“阿燃不必忧心，此事交给我来办便好。”

第六十章 羿戈的心机
“无尘天尊。”樊晨的突然出现让羿戈有些意外，却还是谦和的行着礼，“不知突然深夜到访，所谓何事？”
樊晨径直走了进去，看着眼前谦和有礼的人，他算是四方仙尊中最低调的一位，若不是因为戚阔和晃雪所言，他也绝对怀疑不到他身上，可就是这么一个人，不声不响做了件大事。
他也懒得再与他打机锋，直接就说出此行的目的，“停下你的计划，你所练的那部功法，并不是什么神诀，而是魔功。若是不想将来入魔，赶紧废了它。”
羿戈愣了一下，神色有一瞬间的改变，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仍旧一脸谦和恭敬的道，“天尊这是何意？在下并不是很明白，什么功法？”
“你用不着在我面前装。”樊晨眉头皱起，身上的威压不自觉的就放了出来，“你将那魔功传给戚阔和晃雪，所谋之事我已全部知晓，你若是继续执迷不悟下去，我亦不会放过你。”
他脸色顿时黑了，几乎要维持不住那谦和的神情，却仍旧摆出一副茫然的样子，甚至扯出一丝笑容道，“我不知尊上在说什么，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
“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吗？”樊晨眼神冷了下来，直接将从晃雪那接过的功法玉简扔在了他面前，“他俩的功法已经全数废除，你再瞒下去又有何意义。”
羿戈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一改刚刚和善的样子，眼神深幽如同汇聚着什么风暴一般，身侧的手更是死死握进了掌心，闭了闭眼抬头看向樊晨的方向，冷笑了一声道，“我没想到，最终来阻止我的居然会是你！”
樊晨眉头皱得更深，突然明白了什么，“你已经知道那是魔功了？”
“呵，知道又如何？”他眼里闪过一丝暗芒，他的确发现了那部功法并不是神诀，越是修炼到后面，那种控制不住的暴戾感就越重，又怎么可能毫无察觉，“能达到目的不就可以了。”
樊晨眼神一厉，“你是想要入魔吗？千年前的教训这么快就忘了？若此魔功泄漏出去，可知会有多少人受害。”
“我不在乎！”他却突然高声反驳，眼里的疯狂之色渐浓，似是压抑了很久的情绪终于止不住发泄了出来，“若是只有世间陷入魔道之中，才能换回尊上，那也是这世间原本便不配安稳！”
“……”樊晨愣了一下。
他却仿佛陷入到了什么绝望的情绪之中，不管不顾的将情绪宣泄了个干净，“一千年……短短千年的时间，这世间就已经快忘了她的存在了。她花了三千年的时间，才将这个腐朽的世界一点点的拯救了回来。可如今……他们却连她名字都不愿提起。这样的世间，救来又有何用？”
“可你这样做，并不是她想要看到的。”樊晨沉声道。
“那又如何？”他眼里全是孤注一掷的绝决，甚至连着情绪都有些不稳定了起来，“她看不到了，兴许永远都看不到了。所以那些人……那些曾经被她拯救的人，才会如此的辜负她！建立圣殿，扰乱凡间，瓜分六界各自为政，做尽了尊上最厌恶的事，甚至还找了个一模一样的替身，来恶心她！”
樊晨看着眼前这个如同困兽一般的人，眼里却浮不起丝毫的同情，上前一步道，“那你呢？你与其他那些人又有何不同。”他所说之事，哪个他没有做过。
羿戈愣住，接着又笑得更加大笑，眼里却满满都是自我厌弃和嘲弄，仿佛心里早已经一片荒芜，“是啊，我也一样，我们都不配！所有人都一样，或许这便是当年尊上离开的原因。”说到底，他也只不过是一个打着想要复活尊上的旗号，却做尽了她厌恶之事的小人，“我们都辜负了她，所以都曾经付出代价！”
樊晨突然从他的话中察觉到了什么，全身的威压瞬间就朝着对方扫了过去，“魔符之事，是你干的？！”
羿戈被他压制得一个踉蹡，却丝毫不见恐俱，眼里全都豁出去的神情，“是又如何？禹隗和耿宵那两个蠢货，居然会被表像所迷惑，用那么一个……东西来玷污尊上，自然也要付出代价。可笑的是，我只不过稍加试探，他们便也以为我跟他们一样睁眼瞎。”
他原本的目的，就是为了对付北云和西域，所以才会假装跟他们一样，认下了那个冒牌货。他们接触多了，自然就更好下手。
他们二人，一个曾经与尊上有着婚约之盟，一个跟在尊上身边那么多年。理应是最熟悉她的人，可就是这么两个人却将一个只是长相相似，其它全然不同的人，当成了尊上转世。这是何其可笑，又将尊上当成了什么？
所以他才会起了，在尊上回来之前，帮她清理这些烂人免得碍眼的心思，甚至为此不惜将南境圣殿也拖下水。
“什么圣殿仙尊，只不过是曾经那些胆小旧神的遗部而已。”他冷笑了一声，明明身为仙尊眼里却对自己掌握的南境圣殿，没有丝毫情感和留恋，仿佛将南境做为筹码拉其它两方圣殿下水，并不是很难抉择的事，“我此生最后悔的事，便是当年为了弑神之事，与众仙一块前去质问她，导致了她的离开。”
若不是如此，尊上是不是不会选择以那样惨烈的方式离开，那面在乱世之中唯一竖起的旗帜，兴许永远都不会消失。
樊晨却越听神情越是凝重，看向眼前越发疯狂的人道，“你有没有想过，你如此做万一真的让魔渊封印失效，会发生什么后果？”为了陷害禹隗和耿宵，他什么都不顾了吗？
羿戈却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讽刺的意味，突然冷笑了一声道，“那你呢，有什么资格质问我？当年在冰原寒湖，你不也一样。别以为我看不出，这么多年你守在镇天阁，看似为了镇压魔气，实际到底是为了什么。”
樊晨眼神微眯，半会才沉声开口，“至少，我不会企图毁了她拼命留下的东西。”
“……”

第六十一章 失去光明之人
羿戈永远都无法忘记，曾经在那座绝望的仙城中，是谁给了众人生的希望，又是谁面对诸天魔神，毅然决然的挡在了他们面前。
当年他还只是南境神殿中一个苟且偷生的小仙，由于神族的庇护，他算是那很小一部分幸运的躲过魔道残害的仙人。正因为如此，他跟当初的所有躲在神殿中的仙人一样，将那里当成了唯一的救赎之地，即便外面多么惨烈混乱，他们也能偏居一隅不问世事，且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世人便是这样，刀如果不割在自己身上，永远都不知道痛是什么样的感觉。可那般魔道横行的情况下，又怎么可能有人能独善其身，于是那把刀终于还是割到了他身上。
那一日他原本只是按照往常一般，受命前去附近的仙城，为神殿补已一些仙植丹药，可偏偏就在他们准备回去时，有魔神攻占了那座仙城。那是他第一次知道，在神殿以外的地方，其他人过的是怎样的炼狱。
他们这些所谓的上仙大能，在魔神的面前脆弱得如同婴儿。甚至为了完全困住他们，魔神直接封锁了地气，将满城的仙人同食物一般，锁在了城中供他来吸食修为和魂魄。他们也曾经拼命的向神殿求救，希望有人能来救他们。可是那个曾经如同信仰一般的神尊，并没有回应他们。
即便仙城距离神殿不足百里，即便他们的传讯畅通无阻的传出了城，神殿仍旧毫无反应。羿戈才明白他们已经被放弃了。
他并不觉得失望和怨恨，因为比起神殿来说，他们这几个小仙及这座仙城，确实没那么重要。神族能做的，只有封锁神殿，保全里面的仙人而已。
可当身边的仙友亲朋，一个接一个的在他面前魂飞魄散，也仍旧克制不住恐惧，不是对死亡，而是预感到这世间终将要走入绝境的绝望。
可就在所有人都放弃希望的时候，却有人一人一剑劈开了仙城的封锁闯了进来。那是他第一次看到有人敢公然的反抗魔神，也震惊于这世间，居然拥有可以弑杀魔神的能力。
是的，那个他们连反抗都做不到的魔神，死在了那名如同光一般劈开满城黑暗的女子手上，从此世间仿佛有了最醒目的旗帜，世人终于生起了反抗魔道之心。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尊上，对方甚至可能没有注意到他，因为当初救的仙人实在太多了，他并不是很起眼的那个。
可也是自从那一天起，他明白了想要太平安稳，从来都不是独善其身，而是需要主动去争取的。魔道不会因为退让而消失，却可以因为奋起反抗而畏惧。所以回到神殿之后，他试着努力去劝说神尊，走出神殿去反抗去斗争。可是早已经安居久了的人，又怎么可能轻易走出改变的一步。
他曾经的神尊告诉他，守着这方神殿的太平已经耗尽了他的心力，实在不想再多生事端。羿戈可以理解，但是却不能接受这样理所当然的软弱。
所以在听到尊上集结众仙，开始讨伐魔道的时候，他才会主动离开了神殿，加入对方的队伍。而在那之后的几百年里，他们遇到过数不清的生死之境，也经历了背叛暗算，但也一步步的验证了他的猜想，奋起反抗才是这世间唯一的希望。
他跟着尊上的脚步，创造了一个奇迹，做到了曾经做梦都想不到的事，让三千魔神让魔道彻底在这个世间消失，让曾经出现在那座仙城的绝望，永远不再出现。
世间终于迎来了最美好的结局，可是就在终局之时，那永远引导着他们前进的光亮却熄灭了，从此世间光明，他却再找不着方向，唯一能做的一切，都只有找回光亮而已。
“在你心里，尊上只是个自私浅薄、孤高功利之人吗？”樊晨冷声开口道。
“你说什么？！”羿戈瞬间暴怒，愤怒的瞪向他，似是下一刻便要与他生死相博一般，尊上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
“那你凭什么认为，她会在乎你所说这些事情。”他继续质问。
羿戈愣住，脸上闪过茫然之色，是啊，她在乎吗？应该是不在乎的吧！毕竟尊上是那样宽和强大的一个人，这世间有没有人记得她，感激她，甚至怀念她，兴许她都不会放在心上的吧。她所看到的世间，所走的大道向来都在他们无法企及的高度。
“那你做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只是为了让她为难吗？”樊晨直直的看向他的眼神，一字一句，“即便你成功了，即便……她当真回来了，对你做下的这些事，你让她如何面对世人？像千年前一样再被逼迫一次吗？”
“不……不是的！”羿戈神情一慌思绪大乱，眼神更是不确定的开始飘移了起来，眼里挣扎和绝望的情绪反复交替着，仿佛又回到了千年前，他最后悔的时刻。
他与曾经那些追随着尊上的伙伴，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站在了她的对立面，逼迫质问她，寻求一个如今看来压根就不重要的答案。
耳边甚至还回响起，她转身离开时，那声如同梦魇一般困扰了他千年的叹息。
不，不是的，他做这一切，并不是为了这个。
“你怪世人让她太过失望，不配她的拯救，可如今……”樊晨却继续开口，直扎向他最柔软的心底，拆穿他一直以来拼命掩盖的事实，“最让她失望的，不就是你吗？”
羿戈脸色一瞬间苍白如雪，似是承受不住对方这样的指责，脚下一个踉蹡直接跌坐在了地上，他……错了吗？也让尊上失望了吗？
樊晨看了地上仿佛遭受了重击，失去了所有动力的羿戈，有那么一瞬间，似见到守在千年时光中的自己，找不着希望亦没有出路，只是他足够幸运终于等到了他的光明，那么以往的一切苦难自然都可以消解。
或许当年他们这些曾在魔道中求生的人，多少都有些不正常吧，所以才会不顾一切的追求那唯一的救赎。
“不管你听不听得进去，我都不会允许你再对封印出手，否则……”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眼里寒意闪现杀气尽显，半会才继续道，“至于你身上的魔功，亦不能再留着。”
说完直接上前捏诀，意外的羿戈并没有反抗的意思，整个人仍旧失神的摊在了地上，像是已经放弃抵抗，又似陷入了某种自弃的情绪之中，任由对方废除功法的法诀打在身上，感受着经筋寸碎的痛苦，也没有动弹一步。

第六十二章 请不要带坏殿下
原本只是景晏仙君私下凡间扰乱因果，却牵扯出了镇天阁阵法暴动这样大的事，连着三位仙尊都牵扯到了其中，结果更是让六界都有些震惊。
虽说成为嫌疑的是西域仙尊，但三方圣殿都付出了相应代价，北云自不必说，景晏被废除修为灵根，彻底成了凡人，北云少了一位顶尖的仙君，实力大减。
而西域仙尊更是直接被扣留了，最后幸得晃雪女君为证清白，不惜自废修为，下降了一个大境界才得以让镇天阁放人。
南境圣殿看似没有牵扯其中，但自镇天阁回来后，羿戈仙尊一改往日的作风，直接宣布闭关不再问世事，并再没出现在人前，就连着南境的仙人也跟着低调起来。
四方圣殿之中，三方都被重重敲了一锤，而且还是他们主动送上门的，这事确实让人意想不到。唯一开心的就只有天宫那边了。
天帝虽为六界之主，但是谁都知道，这些年来很多仙人都只遵圣殿之命，而不听天宫之旨。有了镇天阁的站边，很明显动摇了这个格局，以往完全调不动的指令，布不下去的天规，经此一事到是顺畅了不少。
天宫更是借着此机会，一举发落了数位同样闲着没事往凡间寻找存在感的仙人，一扫六界的不正之风。憋屈了数年的天宫，终于扬眉吐气，连着青珏炒起白菜来都更加有干劲了。
“殿下，陛下那边又送来了很多仙蔬灵果，我看那灵椰菜不错，要不我加点白菜，炒给你尝尝？”青珏拿起一颗灵气四溢的仙蔬提议道。
“阿燃可不喜欢吃这个。”她话音刚落，旁边一个娇柔的身影先一步开口，指着她手里的灵椰道，“这种仙蔬味道太浓了，只有加点灵兽肉一起清炒才好吃。”
青珏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有种专业领域被冒犯的感觉，也不顾对方的身份了，抓紧手里的灵椰直接道，“晃雪女君，我家殿下最爱吃白菜了，你跟殿下相处时间短，不懂！”
“谁不懂了？”晃雪差点脱口而出，她在尊上身边数千年，到底谁长谁短，“反正，这个仙蔬就是要配灵兽肉炒！”
“要配白菜！”
“要配灵兽肉！”
“我才是奉命照顾殿下的仙侍，晃雪女君若是想吃肉，在下可以特意为您再炒一道。”青珏也激起了一些火气，一脸严肃的道，“我家殿下身子弱，请女君不要随便拿饮食开玩笑。”
“谁开玩……”说得好像她多任性一样，可照顾尊上本来是她的工作，她的！
“好了，好了！”姜燃不得不出声，为两个因为一道菜吵起来的人打圆场，“今日不吃这个，换一道就是，我还得做功课呢，你们小声点。”不就是颗菜，至于吗？
两人这才停下了争吵，略过了刚刚的话题，只是双方都不是很服气。晃雪更是跺着脚，蹬蹬的进了屋，朝着正奋笔疾书的姜燃走了过去，“阿燃，我来帮你研墨。”
青珏却看得直皱眉，那种被抢了工作的即视感更重了，忍不住也追了上去，没好气的道，“景晏刑罚之事已了，耿宵仙尊都已经回圣殿去了，女君不回去看看吗？”
自从前几日殿下大晚上出去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第二日这位女君就跟过来了，不仅一改之前火爆肆意的性子，变得格外平易近人。而且还一副与殿下很熟的样子，什么都跟她抢着干，从端茶递水到洗漱做饭，事事都要抢在她前头。
原以为她只是一时兴起，但直到镇天阁事了，她不仅不急着离开，还一副打算在此长住的样子。
“回去干什么？耿宵那臭小子又没死！”晃雪一脸理直气壮、理所当然，看了旁边的姜燃一眼道，“我与阿燃一见如故，自然要多多相处照顾。”
青珏越看就越着急，这可是传说中那位潇洒肆意，游戏六界的女君，自家殿下才修行几天啊，要是被她带坏了怎么办，连忙急声道，“殿下这里有我，自然会照顾好她，便不用女君操心了。”
“你小小年纪，懂什么。”晃雪毫不客气的白了她一眼，明显对她有些不满，自己当年可不像这个小仙侍般没有眼光，“我就不一样了，无论是功法修为，还是为人处事都比你要多上几千年的经验，我好不容易找着阿燃这么称心的友人，自己要多多待在她身边。”
“女君身边的人还少吗？院外还等了六个呢！”
“怎么？羡慕啊？只是几个姿色一般的男仙而已，要是阿燃喜欢，我可以全送给她。”
“你……”她果然是想带坏殿下吧，一定是的吧！
“好了！”姜燃用力摁了摁额头，瞄了眼火药味十足的两人，沉声道，“你们两能不能安静点，我课业还没做完呢，明天检查可是要罚站的。”要不是因为魔符那事耽搁了时间，也不至少落下这么多的作业没做，偏偏两人还不消停。
“什么！他们竟敢罚你？”晃雪瞬间竖起了眉，一副要冲出去干架的样子，但一看姜燃的眼神，立马又蔫了下去，“那……那我帮你写。”
这点心法剑术的题对于她来说简直不要太简单，说着就要拿过桌上的纸张，却听得青珏凉凉的加了一句道，“夫子会查看字迹的，要是不一样视同作弊，惩罚加十倍！”
“……”晃雪一僵。
青珏倒是眉眼一扬，得意的翻出另外一个册子递了过去，一脸骄傲的道，“不过没关系，殿下可以抄我的，我的早就写完了。”说完，还给了晃雪一个挑衅十足的眼神，看吧，果然殿下离不开的还是我小白菜！
姜燃：“……”可内容一模一样也是作弊啊喂！
“哼，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我写完后，用幻术变成一样的字迹不就行了！”晃雪仍旧不服气的反驳。
“可传道堂有专门教幻术的夫子！”
“那我跟阁主说，取消他的课。”
“课表月初就已经定好了。”
“那打断他腿……”
“停！”眼看两人越说越违法，姜燃实在忍不住起身，“你们俩都给我出去！”说着一手拎着一个，朝门外推了出去，直接关上了门。
偏偏两人不死心，趴在门口劝道。
“殿下，你真的不用抄我的吗？抄比写的快！”
“一劳永逸的解决夫子，比解决课业更方便啊！”
刚要进门的戚阔：“……”他要说自己是来检查课业的，姐姐能开门吗？
终于安静下来的姜燃，再次坐回了桌前，看着旁边还堆积如山的课业，叹了一声终还是捏了个术法，唤出了一只灵蝶。
下一刻，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就出现在了面前。
她转手就将笔递进对方的手里，“小莲花快来帮忙，只有你能模仿我的字迹，快写，要来不及了。”
樊晨：“……好。”

第六十三章 夫子怎么这样
姜燃这几天确实耽搁了很多时间，以至于临到传道堂开始复课，她的课业却一个都没做，只好临时抱佛脚狂补作业。
还好有小莲花在，以前诛魔之时，他就经常帮她处理一些杂事，模仿她的字迹驾轻就熟。特别是有了上一次的教训之后，夫子们已经很难分出两人字迹的差别了。
虽说这些课业于她来说并不难，可她在传道堂摆烂惯了，成绩一直都处于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自然课业也不能太过出挑。所以难的不是怎么做对，而是怎么对一半错一半。
幸运的是比起其他同学来说，她的课业要少一门，至少丹道这一门，随便交张白纸，小莲花也能算她完成了课业。
两人紧赶慢赶了一晚上，终于在开学之前将所有课业赶了出来。姜燃是真的没想到，时隔几千年，自己又有了通宵赶假期作业的体验。
第二天上课，要不是青珏一直在旁边扯她的袖子，姜燃差点扒在桌上直接睡了过去。连着脾气最好的功法夫子，看着她都连连摇头，然后……让她站着听讲，好醒醒嗑睡。
姜燃就这么站着听了一天的课，原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正打算回去补觉时，一位师兄却突然来传话。
“掌学找我？”她愣住。
“对！”传话的师兄点头，也带了些好奇的瞅了瞅她道，“让你去问学殿一趟，我看好多夫子都过去了。”
姜燃心里一咯噔，不会是小莲花代写作业的事被发现了吧，可是以往他也帮忙写过几次，为啥就这次被看出来了？
她越想就越心虚，但掌学有令她又不能不去，只好匆匆交待了青珏一句，就朝着问学殿的方向而去。
问学殿是夫子们平日备课休息的地方，也算是夫子的办公室。而这一届掌学，是一位姓温的夫子。由于秋真夫子出去寻找机缘的原因，这届的掌学夫子是由阁中一位长老兼任的。
镇天阁有着十几位长老，虽说与阁主洪毅并不是同门，但都是自愿前来镇守魔渊的仙人，修为在仙界也是排得上号的，这位温夫子便是其中之一，专修阵法一道。
姜燃一路忐忑着，踏入了问学殿。
“见过温掌学，见过各位夫子。”她弯身行了个礼。
刚刚还围在一起讨论着什么的众夫子，这才纷纷回过头来。姜燃这才发现，温掌学手里好似拿着一份课业，他们刚才就是在一起围观着课业。好巧不巧的，姜燃一眼就看出来，那份课业正是她昨天写的。
心里一慌，不会真的是为了她课业作弊的事吧？
“你便是那位奉天公主，姜燃？！”意外的温掌学眼前一亮，快步上前问道。
“弟子正是姜燃。”她老实点头，开始计算着主动承认错误的情况下，能不能少罚几遍。
“好好好，不愧是天选之人，天宫有着你这样的后起之秀，我们这些旧人也算是宽慰了。”温掌学摸了摸花白的胡子，一脸欣赏的看着她，眉眼间都是满意。
“……”咦？
“来来来，过来看看这课业可是你写的？”温掌学将手上一直捧着的纸递了过来。
姜燃下意识接过，确实就是她昨晚赶出的阵法作业，心下顿时更加慌得一匹，忍不住垂死挣扎了一下，“这课业不对吗？那我回去重做……”
“那到不必！”温掌学一惊，立马将那课业抢了回来，宝贝似的护在了怀里，“这课业你做得很好，甚至可以说实在是太好了！”
“啊？”姜燃一愣，瞅了瞅课业上，那个连及格线都没达到的鲜红伍分，你确定？
温掌学似是也看出了她的疑问，连忙解释道，“哈哈哈……重要的不是对错评分，而是你对这阵法的理解。”说着立马指着其中一道阵法题，满眼兴奋的道，“例如这一题，你是怎么想到，将五行之术加入到法阵之中，以此来替代聚灵阵，使其阵法循环往复生生不息的？”
“呃……不可以吗？”姜燃愣了愣。
“可以，自然是可以！”温掌学连连点头，这题是上周刚教的烈炎阵，题目是怎么让阵法运行得更久，一般的处理方法便是在旁边再布一个聚灵阵，这样就能自动吸收四周的灵气，让阵法有更多的灵力运行。
但这位弟子，却别出心裁的加上了五行之阵，让灵气可以在阵法之中循环往复，这样阵法压根不用吸收附近的火灵气就可以运行。理论上说，只要阵法不遭外力破坏，就可以持续到地老天荒。
这样的法阵，就连他这个专修阵法之道的人，都没有想到过。可以说她完全给他打开了一个新的思路。
“你这课业虽然只答对了一半，但光这一道，就已经完全跳出了固有的限制，打破了阵法桎梏。小小年纪对阵法能如此深入，确实是个难得的好苗子。”温掌学笑得一脸的欣慰，一副找到了方向的样子，越看她就越觉得哪哪都满意，甚至升起了强烈的惜才之心，“叫你来就是想问问，你在天宫可有师门，可愿成为我的亲传弟子啊？”
“……”哈？姜燃彻底愣住。
旁边另外几位夫子却急了，纷纷出声拦人。
“温长老怎么可以这样，说好的公平竞争，要看她的意愿呢？”符道夫子上前一步，手里也拿着份课业，“我看她对符道最有灵性，看看这清心符画的，不仅能静心凝神，还能与丹道配合，驱除杂念邪心。理应入我门下才是！”
“你们都说错了，你们也不看看这张关于御火诀的作业，这才叫精彩，她理应专修法器之道。”
“都不对，我看她对药理更是深入，该修医道才是。”
“不是，她对阵道理解深！”
“是符道！”
“器道！”
“医道！”
眼看着几位夫子就姜燃的教育方向问题，自己吵了起来，连带着完全忘了自己的目的。
姜燃一头的黑线：“……”
该不该告诉他们，除了阵法那张以外，其它的课业都是小莲花写的。而很明显他跟她都犯了同样一个错误，就是为了赶进度的原因，忘了控制答案的尺度。错题到好，正确的题完全都是按照以往的经验和理解来答的。
就像是阵法，当年那般艰难的情况之下，好不容易布个阵法，恨不得永久运行，用聚灵阵容易牵动灵气暴露不说，还得选好灵气充足之地，五行阵就不一样了，又低调又耐用灵气自产自销，虽然布出的阵法不如聚灵阵强，但好在结实耐用啊。
所以她习惯的就加上了这个法阵，谁知道这点在安全年代会这么突出。
更重要的是，这些夫子看题也太认真了吧，连她这种科科卡在及格边缘的弟子作业，他们也能从中间挑出亮点来。
怎么办？感觉要凉啊！

第六十四章 老师的好学生
“今日的‘困杀阵’就是如此，大家都听懂了吗？姜燃，你来说说，对此阵有什么其它布阵的想法？”温掌学摸着白花花的胡子，一脸鼓励和期待的看向前排之人。
姜燃嘴角一抽，只能顶着所有人好奇的目光站了起来，硬着头皮答道，“或……或许可以将阵法封存的剑气，挪到阵心提升威力？”
“嗯……”温掌学瞅了瞅自己画的困杀阵，当真细心推演了起来，“剑气挪到阵心，困杀阵变成绝杀阵？虽然有些偏题，但不失为一个好想法，不错！”
他十分买账的点了点头，示意她坐下，这才转头看向其他弟子道，“希望大家知道，修行不是一味的死修硬背，还得学会灵活变通，任何术法都会因地而变，因境而变。大家要多多向姜燃学习，只有不断精进改善，才能创造出更好的术法。今天的课业，就是如何改进这困杀阵，明日我希望你们人人都改出一个让夫子我认可的好法阵。”
他这话一出口，下方顿时一片哀嚎。感觉现在夫子的课业，越来越习钻了，以往只要背好阵形，成功布阵就行，现在居然还需要他们改阵，这压根做不到啊。如果只是温掌学一个就算了，偏偏所有的夫子，突然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个个要求他们举一反三。
如今的传道堂可谓是，闻课业色变。可再惨，也比不上姜燃惨。自从通宵赶作业后，她直接从一个成绩不好的关系户，变成了夫子眼中的好苗子。不仅将她调到了第一排听讲，而且逢课必会提问。
无论是哪一门，所有夫子都好像养成了，问她一句有没有别的想法的习惯，不说还不行的那种，特别是她每日交上去的课业，更是受到了重点关注。
正常答对还不行，要答出水平、答出风格，正不正确更是无所谓，重要的她答出的内容，是不是能让夫子眼前一眼。
她一开始还试图挣扎一下，按照以前的样子，对错交替摆烂着来。结果第二天就被夫子们集体拉去了问学堂，十几个夫子现场盯着她重做。在得到满意的答案后，几位夫子甚至翻出了她以往所有的课业，重新批阅。
然后得出了，她悟性极高，但是基础太差，所以之前才会那般不突出的结论。温掌学甚至特意召集众夫子，集体开会反思以往教学的粗心，以至于差点错过了她这个天才。并针对她基础差的问题，开始n对一的补习教学。
没错，除了正常的课业外，姜燃还喜提了补习课业n份。而且还是日抛的那种，每天都有！
“姜燃，你对阵法基础的理解还欠缺了一点，今日回去之后，另外再将基础阵形阵法抄个十遍，明日随课业一起交上来。”果然，温掌学当堂就布置起了她的专属补习课业。
话音一落，原本还有些埋怨由于姜燃的答题，导致课业难度直线上升的弟子们，瞬间向她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知道有人比他们更惨，突然就觉得幸运了呢。
姜燃更是一脸绝望，现在退学还来得及吗？
这已经是今天加的第四门补习课业，学习负担也太重了，就算有着小莲花帮忙，但孩子也已经承受不住了，所以她不得又请了额外的帮手。
“如何解决，用来汇集阴气的集阴阵中，阴气入体的问题……这什么鬼？”晃雪直接将手里的课业狠狠拍在了桌上，抓着早已经被抓得成了鸡窝的头，忍不住骂出声，“怕阴气入体不布阴气阵不就行了，樊莲花你们镇天阁的夫子都有病吧，问这么白痴的问题？”
那边正奋笔疾书的樊晨还没回答，旁边的戚阔却先一步答道，“这是冥界那边的问题，冥界都是鬼魂，时常需要以阴气滋养残缺的鬼魂，但如今冥界鬼差修为不足，所以时常会请求仙界仙人前去帮忙布阵，自然要防止阴气入体。”
“那布什么集阴阵，直接用修补魂魄的术法不就行了！”晃雪更加的暴躁，越看手里的课业就越头大，“我看这些夫子就是闲的，每天给尊上出的都是什么鬼问题？信不信我今晚就让他们尝尝这集阴阵的滋味。”
“行了行了，赶紧写吧，记得模仿姐姐的笔迹，这才做到一半呢。”戚阔头都没有抬，继续埋进眼前的课业里，边写边道，“我这边的灵医题才叫离谱呢，他问怎么控制多子丸的药性，让服药者精准生出，一胎两胎或三胎。老子一个大老爷们，鬼才知道能生几胎？！”
“……”晃雪嘴角一抽，好吧比起这个来，她的题目确实简单了些，但这些夫子绝对是哪里有毛病吧。
“你们到是想办法管一管啊？”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晃雪脸都挤成了包子，越发暴躁的提议道，“要不今晚我们偷偷滑过去，套他们麻袋吧？这样他们明天就去不了传道堂，收不了课业了。”这招可是当初尊上教的，当初对付了好多对她意图不轨的人呢。
戚阔直接翻了个白眼，“这里可是镇天阁。”还真以她动手，别人会察觉不到吗？
“那咋办？”晃雪蔫了蔫。
倒是樊晨笔尖顿了顿，转头看了眼旁边的姜燃。比起抱怨不断的两人，她明显已经被课业摧残习惯了，正专心致致的狂写答案。只是额间滑出的汗水，以及时不时甩一下的手腕，仍旧露出几分疲态，他心下沉了沉，紧了紧握着笔的指尖。
对于一个刚修行新弟子来说，有夫子这般关注和细心的教导自然是好事。但于阿燃来说，这样下去，确实不行……
于是，第二天抱着满满一大叠课业过来的姜燃，并没有见到以往特意等着她交作业的夫子们，而是见到从来不出现在传道堂的阁主洪毅。
“一个月后，阁中会与天宫一起举办一次功法大比，大家都可以参加。届时获胜的前三名会有丰厚奖励，这一个月大家便不用来传道堂上课了，好好闭关修练，巩固修为，期待你们能一呜惊人！”
姜燃：“……”
这比赛来得太巧，总觉得哪里不对！

第六十五章 赢了包分配大比
由于大比的原因，传道堂停课，所有堂中弟子纷纷开始闭关，连着以往最爱收集八卦的娄烁都消停起来，开始了潜修了，除了姜燃。
她刚刚开始修练不过几年，虽说最近受到了众夫子一致关注,  但毕竟修为太低，就算是在凡人修士之中，也只能算是入门而已，所以这次大比她是唯一一个不用参加的弟子。
原来以为终于可以闲下来，但天帝那边却又送来一堆的东西，加上青珏也已闭关,  她只好自己整理。
“青河仙城城主毕衡,  牧阳山主井重，碧凌宫成茂……”晃雪念着手上册子中的名字，越念就越加的好奇，“这就是那个小天帝送来的东西，尊上，这到底是啥名册啊？”
“哦。”姜燃一边整理一边顺口回道，“应该是接下来与我相看道侣的名册吧！”
“什么！？”晃雪一惊。
旁边更是传来咚的一声响，刚刚还帮忙整理东西的小莲花，手间的法器一个没拿稳，直接就掉在了地上。
戚阔更是一脸不敢置信的凑了过来，急声问道，“什么什么，姐姐要选道侣！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啊？你们没听过那则预言吗？”到是姜燃被几人的反应搞懵了，她之所以成为公主的原因，不是六界都知道吗？
三人一愣，这才后知后觉回想起来，她现在的马甲是天宫的奉天公主,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天道圣谕之中提到,  她的血脉之人可以解决魔渊的危机。
可她原本就是尊上啊,  解决魔渊什么的，哪需要什么血脉，她自己就可以！就算她现在没有修为，但有小莲花，有他们在，加上尊上的指导，也绝对没问题啊。
姜燃也确实没有将魔渊的事当成一件危机来看待，退一万步说，就算是魔渊真的暴发，她也有自信能将它再次封回去。
只是此事天帝并不知道，六界也不知道，而她还想继续披着马甲。
“我现在只是奉天而已。”姜燃不怎么在意的道。
“所以……你真的要跟这册子上的人相看吗？”晃雪皱了皱眉，看向册子的眼神，顿时挑剔了起来，“啧啧，可这上面的仙人名不见经传的，应该都是天宫修行不过千年的小仙,  除了年轻身体好以外,  也没有其他的优点了，不如我帮尊上挑挑吧？”
“切，你挑的那些除了脸能看，还能干嘛？”戚阔豪不客气的戳穿，一把抢过她手里的名册道，“那些也就你能看得上了，你当姐姐跟你一样。”
“脸好看怎么了？至少看着赏心悦目。”晃雪挺了挺胸，白了他一眼冷哼道，“哼，你自己长得丑，还不兴别人找好看的了。”
“呸，你那明明就是肤浅！”
“我就肤浅，我骄傲！略略略……”
“你……”
眼看着两人一言不合，又开始了日常斗嘴模式，姜燃摇了摇头，继续拿起旁边的另一本册子，刚要细看，一个身影却突然靠近停在了她身侧。
“阿燃……”
“嗯？”她抬头，却看到一脸欲言又止的小莲花。
樊晨紧了紧身侧的手，实在忍不住问道，“你当真……要从那名册之中，选……选择道侣。”
“嗯……随缘吧。”她顺口回了一句。
樊晨脸色顿时又白了几分，神情有一瞬间的晃乎，甚至都有些听不见自己的声音，“是因为……天道圣谕？”
“也不全是。”姜燃见他好似很关心的样子，于是解释道，“天道其实对我挺好的，而且这么多年……我也累了，如今时局稳定，若是能找个有缘人陪我渡此一生，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吧。”她到是对这些看得很开，也没有什么一定要找个真爱的执念，退休嘛，就是多个伴一起跳广场舞而已。
见她一脸随意，并不像心有所属的样子，樊晨松了口气的同时，一股酸涩之意又涌了上来。那股压抑了数千年，一度埋葬起来的心思又冒了出来，甚至冲动的想要现在就告诉她，只是那早已经刻入骨髓的慎重又将这冲动死死的压住。
他实在不敢贪心去赌，能再见到她，已经是他奢求千年的奇迹了。一但开口告诉她那件事，兴许两人之间连如今这样的关系可能都会打破。
“那就问问尊上，看她到底喜欢哪一种？”那边的晃雪和戚阔好像终于吵出了个结果，双双回头看向了姜燃，一副定要问个答案的样子。
姜燃一头黑线，实在不想参与他们幼稚的争论，只好转开话题道，“天帝送来的名册不止一本，只是不明白为何这本名册上的人，写的好似都是凡人。”
她指了指手上的另一本名册，果然两人的注意瞬间转移，好奇的凑了过来。
“天华、穹宵、碧落……这些不都是凡间的门派吗？”晃雪脱口而出道，“这是接来下要来参加大比的那些凡间修士名单吧，应该给洪毅的，可能送来的弟子搞混了，送你这来了。”
“参加大比？”姜燃愣了愣，“是一个月后的功法大比吗？凡人也可以参加？”这点到是她没想到的。
“这是自然的。”晃雪上前一步，解释道，“凡间的修仙门派很多，目的都是为了飞升成仙。只是凡间的传承不多，还经常失传，若让他们自己瞎练很容易出问题，或是走入邪道之类的。仙界仙人下凡历练之时，也会去往这些仙门，一是为了传道，二是发掘一些好苗子，引导进入仙途。”
“哦。”这点她到是完全没有想到，“原来下界修仙门派与仙界连接得这么紧密。”
“毕竟若他们真的有机缘飞升，以后便都是仙界的仙友嘛。”晃雪一脸理所当然的道，“若是出现好苗子，便会由圣殿或天宫出面直接留下或是预定下来。只要对方同意，飞升之后便会直接成为同门弟子。所以，很多仙门都很愿意参加这种大比。而仙界也已经习惯了，在这种大比之上选择弟子。”
“没错，这样的大比，各圣殿或是天宫每隔个几十年，都会举办一次。”戚阔也开口道，“镇天阁以前从末举办过，这次放出消息，自然很多修仙门派都愿意前来一试。”
懂了，这就跟升学一个道理，考上了就可以直接进入大学，而且还是毕业包分配的那种。

第六十六章 前往参加大比
功法大比的地点最终定在了“须弥城”，那算是半座仙城，位置刚好在仙凡两界的交界位置，城中大部分是凡间的修士，很多仙人下界也会途经那里，所以是举办大比最好的地点。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镇天阁首次放出要举办大比的原因，所以天宫特意将这次大比办得十分盛大，不仅仅是他们传道堂和凡间的修士，就连着四方圣殿和妖界、冥界，甚至游仙、散仙也发出了邀请，只要愿意都可以前来参加，直接将这次大比定义成六界大比。
传道堂的弟子听闻，闭关修行得更加卖力了，毕竟这可是一个在六界扬名的好机会，谁都不想错过。
青珏顾着姜燃，原本是不打算闭关的，但以她的实力，本来就可以在大比上大放异彩，所以在姜燃劝说下还是闭关了一段时间。加上她偶尔提点一两句，剑术到是提高了个小台阶。
很快一个月的时间转瞬而过，眼看就到了大比的日子，大家再次聚在一起，准备前往须弥城。意外却又在意料之中的，原本带队的温掌学并没有出现，反而换成了笑得一脸肆意的戚阔。
“咳，此次大比汇聚了六界天骄，阁中十分重视，所以特意命我带你们前去。”他朝众人解释一句，难得一本正经满是严肃，如果不是趁着众弟子行礼的时候，偷偷朝她眨眼的话，还真像是一个为了给众弟子撑场面，特意出来带队的长辈。
姜燃一头黑线，默默移开了视线，假装不认识这熊孩子，跟着众人一块上了飞舟。没错，为了参加这次大比，一向对弟子放养的镇天阁，还特意翻出来了一艘飞舟接送。虽然不是什么高品阶的法器，除了飞行以外啥功能都没有，但好歹不用弟子们自己御剑飞过去。
一向糙惯了的弟子，欢天喜地的上了飞舟。最兴奋的莫过于娄烁了，他一向崇拜戚阔，这回偶像亲自送他们出征，按他的话说，四舍五入就等于他拿了魁首啊。
所以一路都在给他们科谱各种比赛的八卦消息，试图让几人大比少走点弯路。
“以我们镇天阁传道堂的实力，获胜的机率极大，唯一要注意的一个，就只有司战仙尊座下的卫羲师兄了，若是遇上他，我们想要获胜估计有些困难。”
“司战仙尊？”姜燃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娄烁怕她听不懂，连忙解释道，“就是东疆圣殿的炎岐仙尊啊，传闻除了无尘仙尊外，他是修为最高的仙尊了。当年六界叛乱，虽被无尘仙尊拦住，但那些逃跑的余部，都是炎岐仙尊收拾的，而且听说他命格主煞，刚好与战星相合，加上天宫至今未有司战星君现世，所以大家便都称炎岐仙尊为司战仙尊。”
炎岐……
姜燃有一瞬间的晃乎，原来是他，一时间分不清心底是什么滋味。
娄烁却继续科谱道，“卫羲是仙尊座下唯一的弟子，尽得真传，而且他之前也在我们传道堂学过道，算得上是我们的师兄。”只是刚好在十几年前回到了圣殿，与他们这一届错过而已，“他主修剑法，剑术实力深不可测，青珏师妹，你有很大的可能会遇上他。”
青珏愣了一下，“可是……卫羲师兄的修为远在我之上吧，为何会成为我的对手？”像这样的大比不可能会让修为相差太多的人对上吧，她只是个地仙，对方至少也是金仙以上的修为。
“大比场上会布下抑灵阵，只要入场，所有人的修为都会被压制到地仙级别。”娄烁解释道，“到时除了凡人修士会跟大家分开比试以外，其它仙人是没有修为区别的。”所以到时比拼的都是个人对剑术剑法的理解了。
“原来如此。”青珏点了点头，顿时也有些跃跃欲试起来，单凭剑术的话，她还是有绝对自信的。虽说她入阁修行的时间短，但她本就擅长这个，再加上殿下经常私下提点，所以课程里学得最好的就是剑术了。
如今整个传道堂的师兄弟们，在同等修为之下，已经没有人能赢过她。就连修为比她强上那么一两阶的，也经常败在她手下。再加上这一个月里，殿下私下教她的那些方法，正急需一个验证的机会。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看向旁边的姜燃，要说对剑术的理解，她觉得没人比得过殿下，虽然她每次上课都无法舞出准确的剑招，但对剑法的理解却很透彻，甚至还能时常指点她。
只是她刚刚开始修行，灵力不继，从未与人对战。她又不准她将指点的事说出去，所以大家都不知道。只有夫子们慧眼识珠，才看得出自家殿下是个天才。
“殿下要是能参加就好了。”不能参加地仙组的，参加凡修一组的也行啊，殿下定能夺魁。
姜燃笑了笑，完全不在意这些，反而好笑的捏了捏她脸颊上的白菜邦子，“那你要加油，帮我的那份也赢回来。”
正要多说几句鼓励的话，耳边却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哨音，若有若无消散在风里，她愣了愣起身转开话题道，“对了，我刚刚看到那边好像有茶水备着，我去端过来。”
“我去端。”
青珏下意识想起身，又被姜燃按了回去，“没事，不远，就在船仓那边，你马上要大比了，多跟娄烁和霖铃讨论一下剑招吧。”
说完直接转身就朝着船仓的方向而去，青珏只好又坐了回去。
果然刚走到船仓旁边，里面突然伸出一只大手，嗖的一下将她拽了进去，紧接着一阵术法从周身扫过，直接隔绝了四周的声音。
“姐姐，姐姐……”戚阔拉着她的手，一脸兴奋的开口道，“我让大比那边在看台上预留了两个视线最好的位置，反正你也不用参加，要不这几天就跟我一块看比赛吧。”
他早就想好了，不用参赛的弟子跟在领队的身边合情合理，又不会引人注目，所以他才会抢了领队这个活。能像以前一样跟在尊上身边，又没有晃雪那个碍事的，简直美滋滋。
“恐怕不行。”他还没开心多久，姜燃直接秒拒。
“为啥？！”戚阔脸瞬间垮了，睁圆的双眼可怜兮兮瞅着姜燃。
姜燃叹了一声，揉了揉他的头道，“天帝给我传讯了，让我领着天宫的仙人参加大比。所以，不能与你一块。”
她除了是传道堂弟子外，还是天宫的奉天公主，这也是为啥她要去须弥城的原因，因为要代表天宫，以公主的身份前往。天帝也是想借这次机会，让她在六界面前亮相的意思。
戚阔：“……”现在加入天宫阵营还来得及吗？

第六十七章 摆烂的专业性
由于要代表天宫的原因，一行人到达须弥城时，姜燃就与他们分开了，直接前往天宫仙人休息的地方。只是没想到这次领着天宫众仙来的还是个熟人，正是谕法星君梓恒。
“殿下，这便是此次参加大比的仙人名单，皆是刚刚飞升不久的地仙。有几位资质不错，早在飞升之前天宫便有关注，获胜机率很大。”梓恒先是行了一礼，才将手上的册子递给她，一边解释道，“如今他们皆已在后院休整，殿下可否要见见？”
“不必了。”姜燃摇头道，“明日便要比赛了，让他们好好休息吧。”她跑出去见人，反而打扰别人备战。
梓恒点了点头，也没有强求，想到了什么，“此次参加大比的不止是仙界，重要的是凡界那些修士。”说着他再次掏出一个册子道，“陛下让我将此名单交予殿下，上面所写的都是参赛之中一些资质上佳修士的过往。”
“修士名单？”姜燃愣了一下，接过他手里的名册，顿时有些疑惑天帝为啥要将这给她。
“陛下交待，殿下若是有空，可以在大比上对他们多加考察一番，看是否有飞升的潜质？”梓恒继续道。
“……”这是让她现场选拔人才，替天宫招新的意思啊。天帝确定要将这样的任务交给她一个还没飞升的人吗？
“殿下看完这个，若是对这些修士有不了解的地方，在下也可以给殿下解惑。”梓恒又加了一句，很明显册子上的人天宫早已经调查过了，只是等着她最后确认决定而已。
姜燃若有所思的捏了捏手上的两本册子，半会才点了点头道，“好，我知道了，会认真看的。”
见她没有拒绝，梓恒这才抱拳再次行了个礼，“那属下就不打扰殿下休息，先行告退了，关于大比的安排明日再来禀告殿下。”
“好。”姜燃点头，他这才转身告退。
“天宫的仙人大半会跟我们传道堂对上，也不知谁会先上场？”旁边的青珏到是很高兴，眼神频频往她手中的册子上瞄。
“想知道啊？那你自己看。”姜燃转手将册子递给了她。
青珏脸色一喜，正要接过，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小脸皱了皱道，“还是算了，殿下你不是跟我说，大比只是累积对战经验，现实遇上不了解的对手才是常态，还是不看了，我要凭实力赢。”若是提前知道了对手是谁，针对性的选择对战方法，对修为的提升反而没什么好处。
说着她用力握了握拳头。
“好，我相信你可以。”难得想开个后门的姜燃有些好笑的将册子又收了回来，心思一转接着道，“你明日就要大比了，要不先回去霖铃他们那边调息修整吧，不用继续跟着我了。”
“可是……”她是殿下的仙侍啊，怎么可以离开殿下。
“没事，谕法星君和众仙都在这呢。”姜燃直接打断道，“你毕竟是以传道堂弟子的身份参赛，若是一直在天宫仙人这边，不免惹人非议，去吧。”
“那……那我比完再回来。”青珏纠结的瞅了瞅她，才犹犹豫豫的往门外走去，临行还不放心的反复交侍，若是有事要及时叫她。
姜燃再次保证绝对会，眼看着她出了门再看不着身影，才缓缓转身看向身后的方向，“小莲花，这事你怎么看？”
话音一落，果然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解除了隐身，出现在了屋内，原本柔和温润的脸上，浮出几丝被拆穿的红霞，“阿燃，怎么会知道……”他在这里。
她叹了一声，有些无奈的道，“你我相处数千年，我又怎么会感觉不出，你就在我身边。”即便她现在的修为看不穿他的隐藏术法，但是相处久了的人，稍稍一点点的气息都能分辩出来，这就跟熟悉的人光听脚步就知道来人是谁一般，算是熟人的第六感吧，所以在对方靠近的瞬间就知道，他在身边。
“你就这么离开镇天阁，没问题吗？”他之前为了封印不是从不离开的吗？就连上次她去凡间历练，也没见他跟上来啊。
樊晨僵了一下，能说是因为自从知道她选道侣的事，便一直心神不宁，所以不知不觉就跟上来了吗？况且明明以往他们从未分开过，戚阔可以做为领队跟过来，晃雪也会代表西域圣殿的名义出现，为何单单就他不能？
他用力紧了紧身侧的手，尽量保持着往常冷静的神情道，“封印已经稳定，我在或不在都没什么影响。只是阿燃……你身体刚刚调养好，前些日子又着急修行了一段时间，我担心会有问题，所以才跟来看看。”
姜燃了然，前阵子夫子们的集体关爱，确实打乱了她摆烂的进度，修行速度也加快了不少，修为突然提升太快，小莲花会担心也正常。
于是也没有继续问他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反正这是须弥城，青珏要参赛不在，她身边多个人，只要他们自己不说，双方都会认为是对方的人，并不会多加注意。
“你来得正好。”姜燃没多想，将手里的第二本册子递了过去，“你觉得天帝将这名册给我，会是什么意思？”
樊晨松了口气，定了定心神，刚刚的对话他也听到了，接过她手里的名册翻开看了一眼，“兴许，这位天帝并不想让你只是担个公主的名头而已。”
“我也这么觉得！”姜燃有些心累的叹了口气，他们这位小天帝，似乎觉得她是个可造之材，相比之前，只要她开心快乐，然后找个男仙结侣成家而言，突然就开始给她派起了任务，而且个个还都是朝着让她掌控实权的方向去的。
她有些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给她造成了这种错觉，是因为上次惩罚景晏帮天宫立威的事，还是因为这次功法大比？
可这些都是镇天阁出面的，明面上跟她完全没关系啊。为何天帝会突然重视起她来，还将选拔人才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她。
这不是将她当成末来救世主的亲妈、仙界吉祥物的节奏，而是培养心腹仙人，推上真正高位的开局啊！
是她摆烂得不够明显吗？

第六十八章 大比海选现场
第二日功法大比就正式开始了，姜燃坐在最高处的看台上，一眼看去果然全是密密麻麻参赛者，仙人这边还好，让她惊讶的是凡人修士那边，说是人山人海都不为过。
第一天大比到是没有直接安排众人斗法，而是分组闯关。天宫为此特意在场中布下了很多复杂的法阵，阵中会有各种危机，入阵的修士需要安全通过这些法阵，并顺利从里面出来，时间越快成绩越好。
可以说这法阵不仅考验了大家的剑术、法阵，和各类术法的运用，还有临场的反应能力等，难怪会用在第一关的海选上。只有通过了这一场，并且取得了突围的名额，才算是正式进入后面一对一斗法。
姜燃细细看了一眼，发现传道堂的弟子都通过得很快，基本没有出现被法阵困住的情况。青珏更是在剑阵那一关里过得最快的那个。不得不说传道堂的夫子还是教得很用心的，第一关的法阵对于他们来说，并没有太大的难度。
她顿时放下了心，转头将注意力放在另一边会场的凡人修士这边，毕竟天帝可是交待过，让她从这里面选拔人才来着。
她下意识回想那份名单，正试图与下方法阵中的修士对上号时，眼神却瞬间被法阵之中一名女修吸引，那是一名身着红衣的女修，看着似乎基础功很不错，在阵法之中也算是游刃有余，闪避着各种攻击，比起其他人来都要轻松不少。
只是她的身法……
姜燃总觉得有点眼熟，似乎在哪见过。直到她进入剑阵那一关，直接唤出了灵剑开始闯阵，身形潇洒灵动，飘逸得舞出道道残影，她才猛然反应了过来。
“这剑法是……”
“殿下，那位便是天华派的首席弟子，伏红叶。”似是发现她一直在关注那红衣女子，坐在旁边的谕法星君梓恒立马解释道，“此人也在名单之上，资质功法在这些修士之中都属上乘的。”
姜燃细一回想，昨日那份名单上，确实有伏红叶此人。
“天华派？”总觉得这个名字在哪听过，加上对方的剑法，她下意识回头看向身侧的某人。
“是你的留影诀。”果然下一刻一道传音就在脑海中响起，小莲花沉声回应道，“阿燃可还记得，当年我们追击酆黎魔神之时，曾经途经一方凡人村庄。”
姜燃思索了一会，才猛的回忆了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当年凡间可以说见不着几个活人，凡人想要活着十分困难，大多都是被魔族当作修练的材料圈养着，等到适合的时候直接屠杀碎魂。
而那个凡人村庄算是十分幸运的，因为所处地界的原因，那里地下有着一座灵矿，加上群山环绕形成一处天然的屏障，灵气只在谷中汇聚，而不会散发出去。魔族向来不喜灵气，而修士又发现不了，居然神奇的让这村庄避免了魔道的摧残，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人发现里面居然生活着不少的凡人。
可是这样的天然避难所，一旦被魔道发现，也会迎来灭顶之灾。当时她们正追击着酆黎魔神的气息，偶然经过那里，发现了几个魔族正在屠村，才出手诛魔。因为难得见这样神奇的地形，所以她还有点印象，而那个村子……好像就叫天华村。
“阿燃你当初为了让那些凡人有能力自保，曾给他们留下了自己所练的功法，想引他们入道。”樊晨又加了一句。
“你是说……”姜燃一惊，“这女子是当初那村子的传人？！”
她这才反应过来，为啥会觉得对方的剑招熟悉，却又哪里古怪了。她的剑法都是在一次次对战之中，不断领悟改进的。留影诀也是其中一项，只是当年她路过那个村子时，剑诀还不到后来那种威力，算是个不成熟的作品。
只是没想到千年过去，这个剑法居然传下来了。
“天华派建派千年，算是众仙门之中最有底蕴的。”梓恒有些赞赏的道，“听闻天华派的建派祖师，是千年前一位酷爱着红衣的神秘仙人，派中功法皆是来自于她的传承，若是能练到极致甚至可以诛杀魔族，足可以比肩顶阶仙法。”
“……”姜燃只觉一头黑线，她不是，她没有，门派不是她建的，也不爱穿红衣，当初衣上的全是那些魔族的血而已。
再次瞅了几眼场中，见那名叫伏红叶的女子已经闯过了法阵，便没有继续关注，又将名单上另外几名修士一一对上了号。
这是大比的第一天，重要的是明后两天的斗法，那才是真正重要的比赛，各方圣殿领队的人今日都没来。她本也不需要过来，只是她做为主办方代表人，想提前来看看，加上青珏他们要比赛，顺便也认认那名单上的人。
她看了一会，没有多停留，跟梓恒打了声招呼，就与小莲花一块回到了暂居的院子。刚刚进院，一道身影飞快的扑了过来，她躲闪不及，若不是小莲花在身后扶了一把，差点直接倒了下去。
“尊上，你终于回来了。”晃雪一头扎进了她胸口，就是一顿乱蹭，“我好想你哦。”
“姐姐……”戚阔也从屋内走了过来，看着树袋熊一样趴在姜燃胸前的晃雪，顿时恼了，几步上前硬把某人给拔了下来，“你干什么？姐姐现在还是凡身，哪经得起你这么个撞法，撒开撒开！”
就连樊晨也拧起了眉，扶着姜燃后退了好几步，“晃雪女君，还请注意分寸。”
“切！”晃雪十分不怕死的瞪了两人一眼，“狗男人，就是嫉妒。”说着甩开戚阔的爪子，继续上前抱住姜燃的手臂左右摇晃，“尊上，你去哪了，我一到须弥城就来找你了，等了好久呢。”晃雪是先回去西域，然后领着众仙人来参加大比的，所以比其他人来得慢了一些。
“看大比去了，进去说吧！”姜燃回了一句，这才与她们一起进了屋，想着晃雪和戚阔常年在六界活动，应该对凡间的事有些了解，刚想问问那名单上的门派。
外面却突然传来通传声音，“禀殿下，府外有一位自称伏红叶的天华派凡修求见。”
“……”？

第六十九章 自荐找错对象
姜燃当年的功法传给的人很多，小莲花他们这些人是，还有一些共同讨伐魔道的同伴，她或多或少都指点过一些，但是流入凡间的传承却很少。
一是因为那个时候的凡人实在是太少，二是因为凡人寿命不过几十年，即使是在和平年代，很多东西传着传着就失传了，像天华派这般，能将功法传承千年之久的，的确少之又少。
所以她心底也有几分好奇，但是没想这名叫伏红叶的弟子会主动来求见，她不免觉得惊奇，于是也没有拒绝。不到一会，就看到一名红衣女子被领了进来。
之前比赛场上她还没来得及细看，如今却发现女子长得格外英姿飒爽，一身干炼的红衣穿在身上甚是夺目，身量不高但是挺得笔直，带着一股少年人独有的宁折不弯的气质。
她似乎有些紧张，深吸了一口气才走了进来，抬头看了屋内的几人一眼，眼睛睁得大大的，带着显而易见的兴奋，立马快行几步朝着几人的方向走了过来，停在五步开外的位置，大声道，“凡修伏红叶见过殿下！”
说完恭敬的双手抱拳，侧身朝着……左边的晃雪，深深的拜了下去。
姜燃：“……”
樊晨：“……”
戚阔：“……”
屋内一瞬间的安静，晃雪第一个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打趣的瞄了姜燃一眼，才笑看着面前的女子道，“凡间女修挺有意思啊，就是这眼神不太好！”
伏红叶愣了一下，抬起头一脸的茫然，似是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她不是公主，姐……这位才是。”戚阔看不下去，白了幸灾乐祸的晃雪一眼，又指向旁边的姜燃。
她这才明白过来，脸色顿时轰的一下炸红了，顿时又羞又愧，来回的看着两人，连着话语都不顺畅了，“我……我，请殿下恕罪，我不是故意……见过殿下！”
“没关系！”姜燃到是没在意这种小事，安抚了一句道，“今日我看到你在场中的表现了，很不错，不用紧张。”
伏红叶的窘迫这才缓解了一些，混乱的思绪在对方的声音中奇异的安定下来，“……多谢殿下。”她抬头朝着对方看去，心间却更加激荡了起来，越看就越是欣喜，这便是传说中那位啊，果然跟印象中的一样宽和伟大。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姜燃问。
“不……我，我其实是来……”伏红叶话音卡了一下，似是不知道怎么解释，刚刚才缓解了些的紧张又加剧了，半会才深吸了口气，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朝着她的方向再次抱拳，一脸郑重的开口。
“红叶虽只是一介凡修，目前修为低微，但自认资质尚可，假以时日定能飞升成仙。我在凡界之时便仰慕殿下已久，所以斗胆前来自荐，待将来飞升之后想拜入殿下麾下，还请殿下成全。”
“……”姜燃这回是真的愣住了。
旁边的晃雪却乐了，赏赞的道，“我收回刚刚的话，你这凡修眼光挺好的。”一挑就挑了最好的那个，“尊……阿燃，要不你就答应吧，你身边不是还有一个丫头嘛，正好凑成双。”
姜燃倒是觉得她突然跑过来自荐的事，有哪里不对劲，“红叶姑娘，我虽然是公主，但在天宫并没有什么实权。若你只是想进入天宫，我到是可以帮你引荐。”
反正本来她就在天帝的人才名单上，只要愿意入天宫，天帝自然会好好安排。
“不不不，殿下你别误会，我不是想入天宫，就是想跟在殿下身边。”伏红叶一边用力晃着手，一边摇头，似是怕她真的将她送到天宫去。
姜燃越加觉得古怪了，她成为公主时间不到两年，而且都是因为天道圣谕的原因，就算想蹭莫须有的救世之功，按理也应该是男修才是，不该是她啊。
“你这要求有些突然，我并不认识你，也不清楚你们天华派，你为何独独要拜入我麾下？”
伏红叶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神顿时更加闪亮了，这才解释道，“殿下或许不知，我们天华派的功法传承自一位仙界大能，派中的典籍记载，那位大能曾经带领着各界英豪驱逐魔道，拯救了苍生，乃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强者。”
她眼中的兴奋太过明显，不止是姜燃连着其余几人，心下都是一沉，凡间的传承这么完整，这凡修不会真发现了什么吧？可姜燃的身份，除了他们三人外，应该没人知道才对，她一个凡人又是如何得知？
“我从小就听着她的故事长大，一直遗憾未能见到这样的强者。”伏红叶却越说眼神越亮，一副说到了偶像的狂热表情，直直的看向她道，“直到我听闻您……就是她的转世之身，才来参加这次大比的。所以……请您收下我吧，雨筝殿下！”
姜燃：“……”
三人：“……”
屋内一瞬间的安静。
除了姜燃以外，刚刚还对她有些欣赏的几人，脸色齐唰唰的黑了下去。
晃雪更是气炸了，眼里的怒意都要飚出来了，直接冷声道，“是谁都搞不清，滚出去，别逼我动手！”
身上的威压，直接就朝着对方放了出去，说了半天，敢情她是来找那冒牌货的，结果还找错了人，直接舞到本尊面前来了！
伏红叶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脚下一软，眼看着就要被突然出现的威压摁在地上去。
“晃雪……”姜燃及时拦住了人，也是有些无语，从来没见过会有被人认错的一天，关键对方找的还是打着自己名号的人，这都叫什么事？
“红叶姑娘，我想你认错人了，我并不是你找的那位公主。”
“啊？！”她呆了呆，脱口而出道，“这不可能啊，天界不是只有一位公主吗？”它不可能骗我的。
“我封称‘奉天’，并不是你口中‘雨筝’公主。”凡间消息不灵通，她被封公主不久，对方会认错，以至于找错人也正常。
“可是，我明明听他……”她仍旧一脸懵逼的模样，还想要解释什么。
旁边的晃雪和戚阔却已经忍不住，“滚，找你的雨筝公主去。”说完，直接上前提起人就扔了出去。
什么玩意！

第七十章 功法大比半决赛
这次功法大比参加的人虽然多，但是总共比赛的时间也只有三天而已。第一天是海选，将会刷下去半数以上的人，第二天就会直接决出仙人组和凡人组的前三，而第三天算是真正的魁首之争。
果然第二天，看台上各方势力的领队全都到齐了，就连着凡界仙门的领队修士，也已经早早到了看台。
“见过奉天殿下。”她刚到，看台上的众仙便齐齐起身朝着她的方向行礼。
她虽然只是一个凡人，但到底是天道认证过的公主，单从身份上来说，除了天帝和各方仙尊外，她公主的称号算得上最高的那个。加上这次又就是代表天宫来主持大比，所以就算只是为了礼节，众仙君也不得不起身行礼。
“各位仙君不用客气，继续看比赛吧。”姜燃也没有跟他们客套的意思，说了一句带着身后的小莲华，一起朝中间的主位走了过去。
由于这次大比是跟镇天阁一块办的，所以戚阔的位子刚好就在她的左侧，而晃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牢牢霸住了主位右侧的位置。
两人刚刚好一左一右的占了两个关键座位，加之他们又是六界出了名的不好惹。众仙虽然对她这位圣谕中的公主有些好奇，但也不敢越过两人，特意过来攀谈，到是省了不少麻烦。
“阿燃，你怎么才来？”晃雪第一时间就凑了过来，笑容灿烂的道，“你家那颗白菜头都已经打进前十了。”
姜燃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下方的场中，一眼就看到了旁边正候场的青珏，她小圆脸红通通一脸的喜意，而娄烁几人正围着她兴奋的说着什么。她今天来得比较晚，没想到这么快，这边就已经决出十强来了。
“她是我们传道堂的弟子，进前十有什么奇怪的？”更何况那可是姐姐亲授，戚阔哼了一声，瞬间就抖了起来。正想炫耀点什么，抬头却一眼看到跟在姜燃身后的人，顿时僵住。
樊晨是隐藏了气息容貌，跟着姜燃一起过来的，众人都只当他是公主身边的仙侍，以至于走到近前，戚阔才认出人来，下意识想给他找个座位，偏偏主座这边只剩一个位置。
戚阔内心纠结了一下，然后……心安理得的坐着没有动，甚至还拖着椅子朝中间靠近了一些些，没准师叔就是喜欢站着呢，他也不想坐得离姐姐太远啊，他也很为难呢！
╮(╯▽╰)╭
樊晨到是没有在意什么座位，如以往一般站立于姜燃身后，听到晃雪的提醒，也看了一眼场中，接着沉声开口道，“看来，她要止步于此了。”
“怎么会？”晃雪下意识反驳，她刚刚一直看着那小白菜比赛，以对方的实力不说夺魁，前三应该没问题，可转头再次看向场中，却惊住了，“卧槽，她这运气有点差啊，怎么现在就对上卫羲了？”
卫羲？
那不是娄烁提过的，炎歧的弟子吗？
姜燃心间一沉，细一看场中，果然看到一名蓝身仙君飞上了台，身上灵气凝实沉稳，一看便是被法阵压制过修为的。看着年轻不大，一脸少年英气，手中的长剑应和着他围身的剑气，发出阵阵嗡鸣，可见剑术的确不错。
这就是炎歧的弟子？！
姜燃顿时有些担忧了起来，青珏的下一个对手，便是此人。
下一刻，两人已经交手，大片的剑光闪现，一时间布满了整个会场。蓝衣少年招招凌利尽显峰芒，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锐气。青珏的剑招却偏灵巧轻越，总让人出其不意。两有之战，也算是旗鼓相当。
只是看似截然不同的两种剑势，细心观察就会发现，两人的招式，都有着相同的影子，而且越是斗到后面，剑法就越加的相似。
姜烯一瞬间有些晃乎，眼前仿佛出现那个一头红发，初时还带着几分娇气的少年，会扔掉剑泪眼汪汪的看着他，“阿姐，我不要练剑。”然后就被她一脚踹进妖窟中，从此再不敢放开手中的剑。
是她太严苛了吗？所以他后来才会那么渴望着真正的家人！
“阿燃！”肩上突然落下一只手，瞬间打断了她的思绪，樊晨眼带担忧的看了她一眼，提醒道，“快分出胜负了。”
姜燃一看果然下方对战的两人，有一人动作明显慢了下来，正是青珏。
“可惜了！”晃雪也叹了一声，“这小白菜修为要是再高一个境界，今日的结果可就不一定了。”
确实，场中虽然有着压制修为的法阵，但是压制后的修为，与本来就只有地仙修为总是不一样的。特别是在灵力上，只有一桶水和只用一桶水终还是有区别的。
青珏确实没有打过那名叫卫羲的男仙，在耗尽最后一丝灵力后，还是败了。只是脸上却不见半分失败的颓色，反而双眼晶亮，恭敬的抱拳认输，一脸棋逢对手后的酣畅，似是半点没受这种输赢的影响。
“胜不骄，败不馁，这丫头心性可以啊！”戚阔难得夸了一句，不愧是姐姐带出的人。
“是不错。”姜燃也有些欣慰。
倒是晃雪瞅了她一眼，有些吃味的低声道，“我说阿燃，你是不是带徒弟有瘾啊，要不要我帮你找几个听话乖巧的带着玩……”她眼珠一转，正打算疯狂安利什么。
突然一道娇俏的声音传来，“呀，这里好热闹啊。”
声音不大，但是故意带着灵力，瞬间传遍了整个看台。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着盛装的女子，正带着十几名仙侍朝这边浩浩荡荡的飞了过来。
兴许是与上次那一脸柔弱的样子相差太大，姜燃差点没认出来。直到旁边的戚阔和晃雪齐齐黑了脸，她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一身华丽盛装的女子，便是那位雨筝公主。
“她来干嘛，找死吗？”戚阔眉心一皱，眼里杀意就要冒头。
看台上的众仙也是一愣，还是北云圣殿领队的仙君最先反应过来，立马起身迎了上去，“雨筝殿下，您怎么来了？”
他这一开口，算是点破了对方的身份，一时间除了上座三人外，其他仙人也纷纷起身行礼。

第七十一章 要不要玩把大的
“众仙君不必客气，我只是念着北云子弟前来大比，特意来给他们加油鼓劲的。”雨筝公主笑得温和，甚至亲自上前扶起了前方北云领队的仙君，鼓舞的话更是一句接一句，与刚刚只说了一句就直接坐下的姜燃形成明显的区别。
就连着其它圣殿的仙人领队，也不由上前攀谈了几句。刚刚还算是安静的看台，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大型社交现场，直接热闹了起来。
几人一开始到是没在意，但那雨筝公主却好似早有打算，聊着聊着居然转身朝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脸上仍旧是那温和的浅笑，“奉天妹妹也在这里啊，听闻天宫这次派你来主持这场大比，你可真厉害。我太过关心北云子弟的赛事，一时忘了事先通知就过来了，妹妹不会介意吧？”
姜燃抬头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还未开口，旁边的戚阔却突然冷笑了一声道，“很介意，所以麻烦你滚回去行吗？”
雨筝公主僵了一下，这才看到旁边的戚阔，兴许是想起了上次在镇天阁时，对方那毫无不掩饰的杀意。眼里闪过一阵恐慌，瑟缩着退后了一步，但又想着众仙都在这里，又硬生生克制了转头就走的冲动，只是刚刚那似是挑衅般的话语，到底气弱了几分。
“奉天妹妹，我也是太关心我北云的仙人们，所以才擅自过来的。”她眼眶红了红，一脸委屈欲泣的神情道，“若……若是你觉得我没这个资格，不欢迎我过来，那我……”
她咬着唇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自有人帮她接下去，果然下一刻刚刚最先行礼的北云领队仙人就冲了出来，一脸愤怒的道，“殿下何必妄自菲薄，您是我们北云的公主，自然有资格带领着我北云儿郎参与任何要事，谁人敢说什么？”
说着还有意无意的看向姜燃，眼里皆是愤慨，一副受到了羞辱的样子。就连着其他仙人，也不免有些怪异的看了过来。
天宫向来与四方圣殿不合，这位奉天公主又是天帝亲封，与声名在外的雨筝公主不对付，可以理解，但在这样的场合特意为难，为免有失大体了。
“哟，你这扣帽子的手段还真是炉火纯青啊，长见识了。”晃雪直接笑了出来，一双美目扫了过去，用着比对方还要娇弱妩媚上十倍，阴阳怪声上百倍的声调道，“我家阿燃还一句话没说呢，这帽子都被扣得要快捅破九重天了。听说你原身是个凡人，是不是哪搞错了？你该是个帽子精吧？”
两人脸色齐齐一黑，全是窘迫之态。
众仙也反应过来，对哦，对方一句话没说呢，他们委屈什么？
“晃雪女君，你这是何意？”北云领队愤怒的看向晃雪。
“晃雪姐姐，我知道你不满我与耿宵仙尊熟识，可你也……”雨筝也看向对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你也要跟我玩姐姐妹妹这一套？”晃雪反而更乐了，眼神微眯，似乎有什么危险的东西，正跃跃欲试的要冒出来，整个眉眼都飞扬四溢了起来。
“好啊，我到是闲得很，不过以你年龄，还不配与我姐妹相称，不如你先叫声‘奶奶’来听听。”
“……”
本来还不想把她当回事，只当是脑残弟弟一时兴起的玩意，可她不好好苟着，偏偏要舞到尊上面前来，那要是不跟她玩玩，岂不是辜负了她的期待。要知道他们这些从魔道之中拼杀出来的人，从来就没有一个正常的。
“你……”雨筝气得脸色涨红，但看着对方的眼神，突然又觉得背脊一凉，有种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盯上的感觉，到口的指责全数被吓了回去。
对面的红衣美人，却笑得更加娇艳了起来，那深渊一般的眼神似是一张大网正朝着她笼罩了过来，柔软缠绵的语调，如同在耳畔低语，“怎么了？公主殿……”
“晃雪！”她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姜燃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警告。
切……
刚起了点心思的晃雪一顿，瞬间收起所有肆意，乖巧的缩了回去。好嘛好嘛，尊上不愿意，她不做就是了。
“这大比只是一场赛事而已，参赛者虽已不能更改，但从未有规定观看者的名额。”姜燃淡淡的回了一句，“雨筝公主想看，随意便好，并不用问我的意见。”
众仙也回过神，对哦，这么大的场地，来看大比的人满城皆是，如果个个要问主办方的意见，也不用干别的事了。
那雨筝公主刚刚的举动，就有些耐人寻味了，一时间看台上的仙人，看向对方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起来。
雨筝这回却没有心思注意别人的看法，她刚从那诡异的状态之中解脱出来。明明只说了几句话，什么都没有做，她却有种劫后余生感。
那种仿佛被什么恐怖的东西锁定的感觉，太可怕了！小心瞅了眼晃雪方向，对方并没有什么异常，但她却有种强烈的预感，比起耿宵仙尊来，这个在西域并没有多少威望，一直无视她存在的女君，兴许是个她根本惹不起的存在。
雨筝暗自咬了咬牙，只好放弃找姜燃攀谈的打算，转身想要坐下，却发现看台上已经坐满了，并没有她的位置，更别说是主座那边的方向了。但她毕竟是公主，若是去下方的看台，又失了身份。
想要命人在主位旁边加个座，又有点害怕靠近晃雪，一时间居然就这么被晾在了台上。最终还是北云的领队起身让出了一个位置，才免于她继续站下去。
只是她的心思并不在比赛上，眼神反而频频扫向中间的方向，带着几分胆怯和疑惑。戚阔就算了，他是镇天阁的人，可为何晃雪女君要为奉天说话，明明西域向来跟北云交好。
姜燃也感觉到了她的视线，初时还不在意，但被瞄得多了，也不禁有些疑惑。
这位公主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无非是权力、声望那些事罢了。”小莲花突然开口，语气清冷的道，“在你之前，她是六界唯一的公主。”
“所以呢？”姜燃歪了歪头。
“兴许是不想让众界觉得，你这个公主比她更优秀吧！”否则也不会得知，她被天宫委任负责这次大比就急急的赶过来秀存在感。
“……”就为这？特意跑过来想压她一头？姜燃有些无语。
“世人不都这样吗？总追求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晃雪撇了撇嘴道，“阿燃刚要是不阻止我，就没这麻烦了。”
姜燃淡淡瞟了她一眼，你直接用气机压人，还有理了？！
“……”晃雪再次缩了回去。
戚阔落井下石的冲她“切”了一声，活该，谁让你用姐姐教你对付魔族的方式，这不上赶着挨训嘛，还好他忍住了。
姜燃再次看向那边，颇有几分惊魂未定的雨筝，越看心中的疑惑越深。无论是见了多少次，她也总会被对方身上那相似的容貌和气息惊住。这种感觉，仿佛对方真的是她前世的分身一般。
上次因为魔符的事，并没有细想，如今看来，世间不应该存在一个气息容貌，甚至灵力属性都一模一样的人才对。
那这个雨筝……到底怎么回事？

第七十二章 小孩子争果果
兴许是真的被晃雪放出的气机吓到了，雨筝并没有在看台待多久，坚持到北云仙人的比赛结束后就先一步离开了。
姜燃几人到是看完了全程，前三名的结果也已经出来了，除了那位打赢青珏的卫羲外，另外两位无意外都是传道堂的弟子。而天宫那些仙人的成绩也不错，好几名都在十强之列。
姜燃想顺道去看看遗憾没闯入决赛的青珏，晃雪几人本想跟着，但他们这么一堆太引人注目，只能让他们先回去，自己独自朝着传道堂弟子所在而去。
只是没想到才刚刚离开比赛场地不远，好巧不巧又撞到了那位，似乎将她当成了对手的雨筝公主，对方正站在岔道口旁的树下，脸上带着她惯用的娇柔羞涩的笑容，正跟一名女修在交谈着什么，神情带着些兴奋。
姜燃原本想绕过去，假装没看见，对方对一眼就看到了她。先是愣了一下，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居然出声唤了她一句，“奉天妹妹，你怎么也来了？”
她脚下一顿，现在再溜就有些不礼貌了，只好停下点了点头，“雨筝公主。”
“好巧啊！”她细细扫了她一眼，兴许是见她一个人，于是大胆走上前来，笑得意味深长的道，“我本是出来随意逛逛，没想到能遇到这位红叶姑娘，我们一见如故聊得都忘了时辰。”
姜燃这才发现她身后的那名女子，正是之前因为找错人，而有过一面之缘的凡间女修伏红叶。
“殿下……”对方身后的女修也上前了一步，一双眼眸瞬间晶亮的看向了她，带着几分激动的抱拳道，“红叶见过殿下！”
“嗯。”她习惯性的点了下头。
“殿下……”对方却好像更加紧张了，麦色的肌肤上突然染上了些红晕，有些忐忑的又加了一句，“我……我刚刚大比进前三了，殿下看到了吗？”
“是吗？”姜燃轻笑了笑，刚刚一直注意着传道堂的比赛，到是没关注凡修这边，原来她进了前三，于是顺口夸了一句，“很厉害，加油。”
对方眼睛却睁得更大了，似是受到了什么鼓舞一般，用力的点头，脸色更红了。
“红叶妹妹很厉害呢，奉天你还不知道吧？”雨筝却再次开口，话语之中带了些炫耀的意味，开始卖力夸赞道，“红叶妹妹可是凡间众仙门中，最有名的天骄弟子呢，这次大比的修士之中，就属她的资质最好，飞升成仙指日可待。”
姜燃有些猜不透她这话的意思。
雨筝却接着道，“其实我在大比前，就听说过她，这不，听闻她想见我，本想主动找她来着，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我们俩还真是有缘份呢！”她笑得一脸欣喜，似乎是真的很高兴新交了一个朋友，又转头看向她道，“哦，对了，瞧我这一高兴，都忘了问奉天这是去哪？”
“……”姜燃有些无语，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突然拉着她说一大堆的用意。这是知道自己负责大比的目的，是为了给天宫选拔人才，又得知她见过伏红叶，以为天宫意图招揽。所以特意在她面前炫耀，抢走了她的人，膈应膈应她吗？
就……想法还挺新奇！
“我打算去西院，见见刚比赛的师兄弟们。”姜燃急着去见小白菜，到是没什么心情陪这公主玩小孩子分果果的游戏，于是直接道，“两位一见如故，想必有很多话说，我便不打扰了，告辞！”
两人的脸色都是一变，红叶是一脸遗憾恋恋不舍，雨筝则是见对方好似完全不为所动，有些不甘，就像准备许久却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仿佛怎么做都无法触动对方的心境一般。
她心下一急，冲口而出道，“对了，奉天妹妹可知，荣若仙子现在如何了？”
姜燃疑惑的回头。
雨筝的声调却突然开始尖锐了起来，失去了刚刚的谈定，“就因为得没到丹药的治疗，荣若……几百年的修为毁于一旦，甚至连着仙身都有些无法保持，妹妹可高兴这个结果？”她语含明显的指责，句句都在说，若不是当初她不肯帮她求药，荣若仙子根本不至于如此。
姜燃那张平静淡然的脸上终于多了别的表情，微微皱起了眉，转身又走了回来，认真的看向雨筝的眼晴道，“公主殿下此话，不应该告诉我，你应该下凡去问问龙魏国那些百姓，他们……是否高兴？”
“……”雨筝脸色瞬间一白，在对方的注视下，下意识的就退了一步。一股羞耻之感瞬间卷席而来，原本想要以好友的现状，引起她见死不救的羞愧，却忘了此事原本就是对方咎由自取，到头来觉得羞愧的反而是自己。
她呆立在原地，待反应过来，对方却早已经离开。雨筝脸色黑了下来，身侧的手瞬间握得死紧。
姜燃是真的想不通这位雨筝公主的想法，好似真的将她当成对手和假想敌。自从那天在岔路意外遇到后，她突然就忙活了起来，开始频繁的接见那些来自凡间的修士们，特别是昨日胜出的十强修士，几乎每个都收到她递过去的橄榄枝，甚至还有大比后，直接带回北云的打算。
“殿下，您是否也要见见凡修大比的那几位优胜者？”谕法星君梓恒忍不住开口提议。毕竟对方见的那些修士之中，也有原先天宫属意的几位，如今大比还未结束，趁着还没有彻底定下来，还是有可能将人争取过来的。
“不必了。”姜燃摇头，以那位公主的将她当成对手的想法，如果她真的去见了什么人，对方只会更加努力将人拉去北云，“这次大比，本就是为了考察这些凡修，是否有升仙的资格，若在他们未成仙前，就提前开始争取，岂不本末倒置。”
梓恒星君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对哦，他们才是考核的一方，啥时候变成考生选择入哪个阵营了？若是要为仙界所用，那也得等他们成了仙再说。
“是在下愚钝，多谢殿下提点。”梓恒恭敬的朝着姜燃的方向行了个礼，将这事抛到了脑后，不再继续关注，“我这便去安排明日魁首大比之事。”
说完带着几分激动的看了对方一眼，才行礼退了下去，他突然有些明白，天帝将奉天公主委以重任的做法了，这位天外来的公主的确有独特之处。
“阿燃。”待梓恒出去，旁边的樊晨眼神暗了暗，沉声开口道，“那位公主那边，可否需要我……”
“不用！”姜燃轻笑了一声，并没有怎么在意，“只不过是小孩子一般的争风吃醋，想辩个长短次序而已，哪有那般严重？”
她到是有些理清那位公主的想法了，就跟家里突然有了二胎一般，大的那个心理不平衡，所以处处想跟她争一争，想证明自己更优秀而已。
她原本也没有放在心上，顶多就是烦人一些罢了，实际对方也没有做什么坏事，哪用得着特意去针对。

第七十三章 魁首去向之争
青珏由于刚好撞上卫羲的原因，遗憾没能进入三强决赛，最后一天姜燃也没再去看台，而是被青珏、娄烁他们拉着，一起混入了场外的人群看比赛。
“看来这次大比的魁首不是卫羲师兄，就是堂中的茗承师兄了，没啥好看的，不如我们去凡修那边看吧？”娄烁提议，带了点兴奋的道，“我听说凡修那边，今年出了一个特别厉害的修士，剑术超群，很多仙人都说自愧不如呢。”
他这话一出口，几人都起了些兴趣，于是转身就挤入了凡人赛场那头。
直到进入姜燃才发现，娄烁所说的那名厉害修士，居然是之前见过两面的伏红叶。此时她已经赢了一场了，也就是说，只要再赢下一场，她就是凡修组的魁首。
娄烁到是也没有夸大，对方的资质确实不错，甚至有些让姜燃惊讶，不仅仅是在灵力和根骨之上，更重要的是她的悟性。
因为天华派功法，本就是传承自她的原因，对方在场上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无比熟悉，与传道堂的弟子的功法十分相似。甚至单轮剑术而言，她的身法，比起时时提点的青珏来说也毫不逊色，甚至给她一种，对方还要更标准的错觉。
想当年诛魔之时，她将功法传给了多少人，自己都有些记不清了。毕竟那个年代，多一个会仙法的仙人，就多一分反抗魔道的力量。
所以当年跟随她的友人，或多或少都修习过她的功法。只是她学的东西比较繁杂，又一直都在改进，能得到几分精髓全靠自己的悟性。
例如同一套功法，她可以领悟诛杀魔神的力量，其他人却只能用来对付普通魔族。并不是学会了功法，便能强大的。而这个伏红叶仅靠着她早年顺手留下的功法，就能自己修练到如此的地步，称一句天纵奇才也不为过。
姜燃甚至觉得，若是她飞升之后，能进入镇天阁继续修习这套心法，假以时日或许真的能达到戚阔，或是小莲花那般的水平，确实是个难得的好苗子。
她心下不由得赞叹，下一刻对方却已经一剑挑飞了一名比她修为更高的修士，拿下了凡修这边的魁首。她顺手甩了一下剑，一脸淡定的朝着台下走去。
“好厉害！”几人中青珏的剑术水平最高，自然可以看出对方的水准，她不由得赞叹一句，甚至回头拉了拉姜燃道，“殿下，她的剑术功法跟我好像哦。”
她这话声音不大，那边正下台的身影却顿了一下，转头看了过来，刚好撞上几人的视线。
对方愣了一下，紧接着刚还严肃沉静的女子，瞬间就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朝着这边的方向用力挥了挥手，眉眼间尽是喜悦，甚至朝着这边的方向就奔了过来，“殿下！”
“咦，她过来了？”不止青珏，娄烁和霖铃都愣了一下，眼看着对方就要走到面前，刚要开口说什么，另一道身影却突然从她们身侧走了过来。
“恭喜你红叶妹妹。”雨筝公主不知什么时候，也从看台上下来了，正一脸欣喜的迎了上去，拉住了对方的手，“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成为魁首的。”
“原来是在叫那位殿下！”知道对方是雨筝公主的人后，刚刚还有几分佩服对方的几人，顿时就没了兴趣。
“啊？哦，谢谢。”伏红叶脸色红了红，似是不习惯这样的夸赞，愣了一会才想起了行礼，“见过雨筝殿下，奉天殿下。”
雨筝公主也回头看了过来，一脸刚看到她们的神情道，“呀，奉天妹妹，你也在这里啊，也是来看红叶比赛的吗？”
姜燃点头，其他人也一一行了礼。
雨筝却笑得越加灿烂了，语声之中甚至带上了几分炫耀，“我早就说过红叶一定可以夺魁的，事实果然如此。怪不得我会与她一见如故，就像找着失散已久的同胞一般，看来我们北云将来又会多一员猛将了。对了，我听说天宫有借此次大比选拔人才的打算，奉天妹妹可是挑好人了？”
姜燃有些无语，旁边的青珏和霖铃心性单纯也没反应过来，到是娄烁听出了对方挑衅的意味，细一联想就明白了什么，眼珠儿一转，故意极夸张的惊呼一声，“哇，跟雨筝殿下像同胞，是跟荣若仙子一样的同胞吗？两位关系真好！”
“噗……”他这话一出口，青珏和霖铃两个忍不住直接喷笑了出来，毕竟她上一个妹妹荣若仙子，可是几人亲眼看着被废的呢。
雨筝的脸色也黑了黑，但当着这么多人也不好反驳，只是声音到底冷了几分，有些生硬转回话题道，“奉天要是一时没决定人选，不如我帮你推荐几位？虽然不会有比红叶更好的，但其他人中也不乏资质不错的，好好培养没准能比妹妹更快飞升呢。”
啥意思，这是故意提起殿下凡人的身份吗？青珏三人都怒了，刚要开口却又被拉住。
“不必了，多谢你的好意。”姜燃回了一句。
“你不用跟我客气。”对方却好似找着她的痛点一般，仍旧继续道，“你毕竟第一次主持这种大比，要是一个人都没有选出来，获得魁首的红叶还跟我去了北云，这样多不好。”
姜燃眉头皱了皱，刚要开口，旁边却突然插进来一个急切声音。
“等等，什么北云？谁说我要跟你去北云了！”刚还红着脸一脸兴奋的红叶，总算像是明白了什么，猛的甩开了雨筝的手，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高声道，“我才不会去什么北云！我没有，我不会，别瞎说啊！”
哈？
一时间几人都是一静，隐隐听到叭叭打脸的声音。
红叶的神情却更加慌乱了，生怕他们不信似的，直直看向姜燃的方向急声解释，“真的！你相信我。我没想跟她去什么北云，鬼才要去北云！”
这位一见面就对她各种夸的公主，原以为来帮自己的，没想到是要害她啊！
她急得脸色都白了，甚至退后几步拉开了与雨筝的距离，“我怎么可能跟她走，要走，我也要跟你走啊！去……去……对了，殿下您是哪的来着？”
“天宫？”娄烁鬼使神差的接了一句。
“啊对！”红叶却立马拼命的点头，“我去天宫，就去天宫，不去什么北云！”
姜燃：“……”
雨筝：“……”
三人：“……”
就……还挺意外的。

第七十四章 初次见面的友人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仙人和凡修两边的魁首都已经选出来了。兴许是伏红叶的拒绝，让那位雨筝公主失了面子，未等比赛正式结束，她就直接回北云去了，甚至都忘了带走之前接触的其它凡修。
不过这样到是方便了姜燃，她按照谕法星君给的那个名单，一一见了那些下界的天骄们。又根据前几天的观察和小莲花的意见，认真挑选了几位。虽然不都是榜上有名的，但好在心思澄净通透，也是很有希望升仙之人。
“多谢殿下。”谕法星君满意的接过了名单，不经意看了一眼，到是跟自己当初属意的人差不多，越发觉得这位殿下不是表面那般平凡，陛下想要重用也有自己的道理，于是更加恭敬的行礼道，“此名单我会尽快呈给陛下，派仙人指点他们今后的修行，待他们真正飞升之时再引入天宫，这几日辛苦殿下了。”
“只是选几个人而已，谈不上辛苦，真正辛苦的是你才对。”姜燃随口回了一句，大比的安排其实全程都是他在盯着，自己只是看了几场比赛，选了几个人而已，确实没什么辛苦的。
“这是我份内之事，殿下过誉了。”他拱手回了一句，又继续道，“殿下可是决定明日启程？”
“嗯。”姜烯点头，“镇天阁弟子明日一早便打算回去，我自然也跟他们一起。”所以她才会今天把名单给他。
“如此，愿殿下此去一路顺畅。”他客气的告别了一句，抬头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会仍旧忍不住开口道，“上次……景晏仙君之事，多谢殿下相助，天宫才能彻底惩治仙人私涉凡间这种风气。”
姜燃愣了一下，“此事乃是镇天阁的决定，我只是顺事而为，并没有做什么。”
“不，殿下已经做了很多了。”他脸上的感激之色更深，“殿下能第一时间想到属下，并揭发景晏，此番相助，梓恒一定铭记。”
虽说这事起到主要作用的，还是镇天阁突然的发难，但是若不是殿下发现了景晏扰乱凡间，而且还直接将他拉过去，或许天宫压根没这个机会在六界立威。
要知道仙人下凡历劫之事由来已久，再加上凡人柔弱，一生短短也不过百载时光，有些仙人去得多了，不免失了初心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做下一些错事来。天宫早有心惩治，但又因为各方圣殿的原因，无法彻底解决。
而殿下将他拉下去，光明正大的这么一告，不仅让镇天阁出了手，更是明明白白告诉各方圣殿和众仙，仙界是有律法的，是有天规的！无论你归属哪方阵营，都必须遵守。
此事如果一开始直接通知的是镇天阁，结果肯定不会是这样，最终可能只是北云圣殿和镇天阁的冲突，甚至可以说完全跟天宫无关了。
正是因为那天殿下将他召唤下界，以天宫的名义将罪仙关在镇天阁，他才成了此事最大的功臣，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谕法仙君。
想到这，梓恒接下来的话，也就顺理成章了，直接扬手捏了个诀，瞬间两个褐色的坛子就出现在了旁边的桌上，他深深行了个礼道，“属下身无长物，好在出身百酿谷，唯有一手酿酒的手艺还算过得去。此乃我闲暇时所酿的‘千日醉’，赠与殿下尝尝鲜。”
姜燃瞅了瞅坛子，虽不知道他说的百酿谷是什么地方，但这酒确实是好酒，即使封着也能闻到那淡淡的酒香，看对方一脸认真，完全把她当成再造恩人的表情，仿佛她要是不收下，他就会掏出更好的东西来，只好点了点头，“多谢。”
果然对方神色一喜，再次行了个礼，又反复谢了她好半会，才转身满足的出去了。
姜燃都有些不懂这届仙人的逻辑了，等等！天帝突然间给她安排工作，不会是因为梓恒星君在她面前夸出来的吧？
突然就觉得这酒不香了呢！
“殿下……”正想招呼青珏把这酒收起来，她却先一步推门进来道，“那个叫红叶的魁首来了，想要见您？”
“伏红叶？”姜燃一愣，自从那天她着急的表态要入天宫后，她就将对方的名字加入了名单，也跟梓恒星君提过她，按说她已经如愿，为何还要过来？
她让青珏将人带进来，不到半会就看到一身青衣的伏红叶，火急火燎的奔了进来，她似是着急赶过来的，脸上还带着汗珠，刚进屋就迫不及待的开口，“殿下，你明天要离开这里了？”
姜燃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但还是回道，“没错，明日一早便会启程。”
“哦……”她脸色瞬间就跨了下来，似是受到了什么打击一般，声音都弱了几分道，“您……不跟我们一块，去天宫吗？”他们这些获胜的凡修，都有一次前去天宫得到真正仙人指点的机会，但是要在三天之后。
“我并不是回天宫。”姜燃道。
“什么？！”她更加震惊了，一脸无法理解道，“您……您不是天宫的公主吗？”
“的确是。”姜燃耐心解释道，“但我如今是镇天阁传道堂的弟子，此间事了自然要回到镇天阁继续学道的。”
“学道？！”她眼睛瞪得更大了，似是想要说什么，半会又改口道，“那……那您以后也不住在天宫吗？”
“在修成仙身前，应该都会在镇天阁。”她点头。
她瞬间纠结了起来，一脸着急不知所措的模样，抬头小心翼翼瞅了她一眼，才试探的开口道，“殿下，你们那个什么阁……还收人吗？”
姜燃：“……”
青珏：“……”
两人一阵无语，青珏都有些佩服起对方来，镇天阁可是仙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的地方，她一个凡修到是挺敢想的啊。
姜燃却瞅了瞅她神情认真的样子，心底隐隐浮起些猜测。
“唉，红叶姑娘，你知不知道镇天阁是什么地方，那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去的。”自从那天红叶拒绝了雨筝后，青珏他们几个对她的印象还是很好的，所以忍不住开口劝了一句。
“我……只是想要追随殿下而已。”红叶抓了抓头，似是也察觉自己的要求有些不现实，补救似的说了一句，只是声音终究气弱了一些，“真的不可以吗？”
“不是可不可以的问题，而是……”青珏还想要劝。
“青珏。”姜燃却突然出声，打断道，“时候不早了，不如你先去准备一下晚饭，之后再慢慢说。”
“可是……”青珏来回看了看两人，还是听话的出去了。
姜燃这才细细看向对方，眼神慢慢变得深幽通透了起来，“有个问题，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何如此坚定的想要追随我？不惜得罪那位……雨筝公主。”
伏红叶下意识就避开了她的视线，莫名的升起一种被看穿了的感觉，“我……我早已仰慕殿下已久，当然想要追随的。”
“是吗？”姜燃笑了笑，手间轻轻敲击着桌面道，“可是我成为公主才短短几年光景，莫说是凡界，就连仙界兴许都有仙人不知道我的存在，红叶道友的仰慕已久……又是从何而来？”
她顿时僵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顺口就将上次的理由说了出来，“因为……因为我们天华的功法与殿下……所以……”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姜燃倒是好心的帮她接了上去，“你是想说，你的功法传承可能来自于公主的前世，所以才会想加入我门下，以全传承？可你确定……转世的是我这位公主？”
“我……”她僵住。
很明显自从那天自荐搞错了她和雨筝后，事后她应该去打听过两者，也明白她天外之人的身份，不可能是什么人的转世。
可奇怪的是，她明明知道这一切，又为何没有投入雨筝门下，反而更加坚定的选择了她。
姜燃心中的猜测又确定了几分，淡淡的分析道，“我原本以为，你接近我是对天宫有着其它的图谋。如今看来……你连我在镇天阁学道之事都不知晓，想必对仙界的局势一无所知，并没有接近我的必要。”
“……”红叶无法回答，只是倔强的紧扣着头不说话。
“既然你的目的与天宫无关，那么应该就是与我本人有关。可我身无长物，亦无实权，实在没什么值得惦记。”
唯一值得说的，还是一个不知真假的救世主之母的预言，若她是名男子到也还好，可她偏偏是位姑娘。她自从没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对方当然也不可能是为天道圣谕而来。
“或许你真的是为所谓的功法传承而来，可偏偏你又对仙界传说中的转世之人视若无睹，没有半分追随之心，所以我猜……”她眼神微眯，认真的看向她道，“你找的一开始就不是转世，而是……她本人？”
“……”红叶身形一颤，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我如何都想不明白是哪里出了疏漏，才让你瞧出了端倪。”姜燃确定了心中的猜想，叹了一声，带了些无奈和苦恼的道，“但能发现这些的，只有我身边曾经极为亲近之人。可我对你却完全没有印象，而他们……我亦相信并不会向你透漏半点，那你又是如何发现的？”
“……”她仍旧没有回应，只是扣着头用力捏着自己的手。
“没人告诉你，又不可能是我的疏漏，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姜燃继续猜测道，“那就是……你从一开始就知道真相。”
“……”她身形颤得更加厉害了。
“若这世间有人，能一开始就知道真相的话，我只能想到一个。”姜燃一步步的朝她走了过去，停在了她身前，微微弯下身看向她低垂的头，果不其然，她看到的是一张哭成了泪人的脸，豆大的泪珠正一颗接一颗往下砸。
她一一拂去她脸上的泪珠，深深叹息了一声。
“你……是燃筝吧。”
“……”
“好久不见，不……是初次见面。”

第七十五章 终于见到你
燃筝原本只是仙界毫不起眼的一个小仙，她悟性一般资质也不算顶尖，跌跌撞撞终于修成了仙。若是生在和平年代，顶多做个闲散小仙，但不幸她生在一个魔道横行，天地无序的糟糕时代。
就在她修成仙这天，魔道攻入她修练的灵山。她亲眼看着那些仙力比她还强十倍的上仙们死在魔族的手下，被抽魂炼魄成为魔族修练的材料，她自然也没能幸免，在魂魄即将散尽的前一刻，却意外在耳边听到天道声音。
天道告诉她，她的魂魄将会在一刻钟之后彻底消散于天地间，这世界也会走向末路。但是这世间还有最后一线的希望，但需要她献出躯壳，提前结束生命最后的一刻钟，问她是否愿意？
燃筝答应了，反正都是死，早一刻钟晚一刻钟没有区别。所以她让出了身体，将最后一丝残魄缩在了角落。
下一刻她就发现，自己身体里多出了一个新的灵魂，那是一个鲜活、热烈、浑身散发着不一样活力的魂魄，是完全不同于这个世界，甚至没有沾染一丝阴霾的灵魂。
燃筝当时就明白，她并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接下来的数千年，她亲眼见证着她一步步的蜕变，从一个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比她还要弱小的存在，到硬生生的从魔道之中闯出了一条生路。不仅如此她甚至带领那些被魔道迫害的人，找到反抗的方向。
无论经历如何的险境，多大的诱惑，她好像永远都能保持着本心，永远坚定的走下去。从始至终都记着自己的目的，那便是回家。燃筝不明白，她所谓的那个家，到底有着怎么样的魅力，让她如此念念不忘。无论天道给她安排了多么不可能的任务，为了回家她都无所畏惧。
她说过自己家乡有句话，如果未曾见证过光明，或许能习惯黑暗。正因为她见过，所以她才要在这片黑暗的世界之中，带着大家闯出一片光明来。
她的行为激励了很多人，自然也包括她在内。在那个天道崩塌，魔道肆虐，自保都已经耗尽全部心力的时代，是她告诉众人，还可以反抗！于是她肃清魔族，诛杀魔神，重塑天道，带领着那些追随她意志的人，硬生生在那片黑暗的世界中，撕出了一片蓝天。
燃筝是羡慕的，她羡慕她强大的能力，羡慕她坚定的信念，更羡慕她明明拥有一样的身体，却能走出一条与她完全不同的路来，甚至她羡慕那些追随着她的人，能够跟在这样强大的人身边。若是当初她没有死在魔道手上，若是她不是仅剩残魂，或许她也有机会与她并肩做战。
可是这样强大的她，却在最辉煌的时刻戛然而止，毫无留恋的抛下了一切，义无反顾的离开了这个世界。所有人都以为她陨落了，但是只有燃筝明白，她只是回去了那个心心念念的家乡。
她终于从身体中脱离，天道问她有没有什么愿望。她脑海之中闪过却全都是对方肃清魔道的画面，于是告诉天道，她也想要追随尊上，追随那个拯救了世界，却放下一切悄无声息离开的人。
天道没有回应，只是深深的叹息了一声，从此她便陷入了沉睡，直到千年后她带着记忆重入轮回，总算再次听到了天道的声音：去吧，你会见到她的！
然后，她就真的见到了，那个曾经与她在同一个身体，相处了数千年的人。她第一眼便知道，那是她，可是又害怕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存在，毕竟当年她只是缩在身体中的一缕残魄，在天道的遮掩下，对方根本不知道她的存在。
可意外的是她却凭着仅仅几次的见面，直接猜出了她的身份，并准确的喊出了她的名字。几乎是一瞬间，她耳边都传来了幸福的嗡鸣，眼泪更是决堤而出。
“您……您知道……一直都……”她知道，原来她早就知道她的存在，知道她是谁。
“唉……”姜燃无奈的叹了一声，卷起袖口帮她抹了抹脸，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爱哭，“在第一次修为突破后，我就感应到你的存在了，猜想你应该是身体的原主人，但是你的魂魄太过虚弱，也不好强行唤醒你，所以那几千年里，只能用灵力帮你温养。”
燃筝一愣，这才明白过来，为何她一缕残魄可以在原本的身体，存在数千年没有消散，原来都是因为她一直在帮她温养魂魄，难怪她可以正常的进入轮回，想必那个时候魂魄就已经修补完全了。
“你……你不怕我……是魔族吗，或是别的什么孤魂野鬼？”她忍不住问，正常人发现身体里有别的魂魄，第一反应都是灭杀吧，她却温养了她那么多年。其实早在她答应天道的那一刻，就做好了魂飞魄散的打算。天道只说要征用她的身体，可没说要救她。
“怎么会？”姜燃好笑的揉了揉她的头，别说当时她的残魄虚弱得一碰就碎，而且那本就是天道为她找的身体，自然不会留着什么隐患在里面，“抱歉，当时离开得仓促，没跟你打招呼，就将你的魂魄强行逼出了体外。”
“不……”她用力的摇头，当时那种情况下，带着她才更危险，她是为了救她。难怪当初她莫名就到了冥府，还以为是天道出手，没想到是尊上将她送过去的，她越发感动了，更加哭得唏哩哗啦的。
“好了好了，不哭了。”姜燃只好继续安抚了几句，“你这是带着记忆轮回了吗？”
“嗯。”她这才止住了眼泪，用力点头道，“我……我想再见到尊上，在黄泉沉睡了千年后重入了轮回，后来天道跟我说，你回来了，成为天界的公主，所以……我才……”
“……”姜燃有些无语，难怪比赛第一天，她连天界有几个公主的消息都没打听清楚，随便听了几句公主是大能转世的传言，就急匆匆的跑过来自荐，想必那个什么门派传承之类的借口，也是她临时想出来的吧？

第七十六章 登江异兽出世
“尊上……”既然已经说开了，红叶也不再扭捏直接道，“您让我跟你回那什么阁吧？我想跟着你。”
“不行哦。”姜燃秒拒。
红叶脸色顿时跨了，一副天塌下来的震惊表情，眼泪又开始返场，“尊上，我们都形影不离几千年了，你要抛弃我了吗？”
“……”这种形容渣男的语气是什么鬼？
她只能叹了一声道，“既然你有前世的记忆，那么以前我的功法你应该全都知道，跟着我也没有什么可再教你的，以你如今的资质，去天宫于你修行更有利。”
她当年跟着她数千年，论起功法和修行，估计比起小莲花他们来更了解，如今有了新的身体，资质也是尖顶的，飞升成仙也是早晚的事。而且姜燃现在只想摆烂，让她去天宫比跟着她更加有前途。
“可是……”红叶着急的上前一步，她并不是想学功法啊。
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越加认真的道，“现在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时代了，我不需要人追随，你应该去找寻自己真正喜欢的事！”
“真正喜欢的……”红叶愣了愣，好似从没这么想过。
姜燃眼神却越加的柔和，帮她挽好额间的碎发道，“你已经不再是燃筝，而是伏红叶了。”过好自己新的人生，才是她应该做的。
“……”她眼神迷茫，一副似懂非懂的神情。仍旧有些不情愿跟她分开，缠着姜燃好久，直到第二天一大早，镇天阁众人要离开了，她仍旧拉着她的手，磨磨蹭蹭的不肯走。
“尊……殿下，我可以去镇天阁看你吗？”她哭丧着脸依依不舍。
“当然可以。”姜燃点头，“你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她顿时眼睛一亮，“那我现……”
“现在不行。”姜燃秒拒，现在去看她，与跟着她回去有什么区别。
红叶再次颓了下去，又痴缠了半会，见她仍旧没有答应的意思，戚阔都已经过来了，只好妥协了。
戚阔倒是一眼就看到了正挽着姜燃手的红叶，隐隐记得对方就是那个将姐姐错认成冒牌货的凡人，眉头微皱了皱，不明白两人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但是碍于众弟子都在，又不好直接问，只是朝着众人说了一句，“都收拾好了？那就启程回去了。”
说完一挥手，再次唤出了那艘普普通通的灵舟，招呼着众弟子上去。
红叶这才松了手，目送着姜燃上了船，临了还用力挥着手，生怕她听不见似的大声道，“殿下，等我升仙了就来看您，一定要等我哦。”
那声音洪亮得，连着戚阔却忍不住回头瞅了一眼，“倒是挺自信。”说得好像随随便便就能修成仙身一般。
姜燃却知道她说的是真的，她本就身附功德，有天道庇护，注定平顺安稳，成仙也仅是一念之间而已，相信只要去了天宫，用不着多久就能传来她升仙的消息。
一行人刚刚离开须弥城，天空却突然传来一声兽鸣之声，那声音十分古怪，浑厚且悠远，瞬间传遍千里，声音一起，所有听到声音的灵兽都跟着骚动了起来，就连着传道堂弟子身侧灵兽袋中的灵兽，也纷纷钻了出来，出现在了飞舟的船板，跟着低鸣着回应。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却只见不远处一道灵光直冲云宵，那耀眼的光芒，将小半边天际都印成了金色，半晌才慢慢落了下去。
“那是什么……”整个飞舟上的弟子都惊住了，纷纷转头看向那光的方向，姜燃也好奇的转头看了一眼。
“看来又有异兽出世了。”戚阔也瞅了一眼，相比于其他人的震惊，他却是一脸的淡定，“这动静恐怕是个大家伙了，应该不是只普通仙兽。”
他这话音一落，飞舟上的弟子们更加激动了，仙界灵兽居多，大多没什么特别能力，也就一些女仙喜欢养貌样好看的灵兽解闷，所以随身都会带着灵兽袋。能称为仙兽的，一般都是开了灵智，生来不凡且战力不俗的那种。
这样的仙兽若是收服，对于仙者来说就是实力的一部分，可仙兽生来高傲轻易不会认主，屈居他人之下，只有它自己认可的人，才会认其为主。
这新出世的仙兽一看就不简单，也不知道会归于谁的座下，众弟子不由得有些跃跃欲试，就算不能收服，能去看看热闹也好啊。
有这样想法的不止是他们，所有看到那灵光的修士皆是这么想的，不到半会的功夫，已经有不少的仙人，御剑从他们飞舟附近驰疾而过了，很明显是从须弥城中出来的，不是抢着去收服仙兽，就是抢着去看热闹的。
“行了，以你们现在的修为，收服仙兽还早了些。”戚阔扫了众弟子一眼，毫不客气的泼了桶冷水，并没有改变飞行方向的意思。
确实以他们九成以上都是地仙的修为，兴许连仙兽一爪子都挨不住，更别说收服了。而对于修为已经到了戚阔这个阶段的仙人来说，养只仙兽在身边又毫无意义，所以对这样的异象，完全没有兴趣。
姜燃到是跟着多看了两眼，毕竟当年仙兽被魔道灭得快绝种了，还从未见过这种场面，忍不住脱口问了一句，“那边是什么地方？”
“好像是东疆的方向。”她身侧传来熟悉的声音，正隐身在旁边的樊晨估数了一下道，“看这个距离，应该是千里之外的登江附近了。”
东边吗？
姜燃若有所思的再次看了一眼，飞舟却已经加速朝着相反的方向而去，她便也没有继续关注。
原以为异兽出世的事，只是回程期间的一个插曲，没说姜燃就连着青珏他们，除了回来的那天讨论了几句，会是什么样的异兽后，也纷纷抛到了脑后。
只是没想到，仅仅是在第二天，天帝却突然派了四位星君来了镇天阁，并给她带来了一句话。
“陛下有命，请殿下即刻出发，前往东疆登江江畔的‘凌丘泽’收服仙兽。”领头的星君抱拳恭敬的朝着她的方向行礼道。
姜燃：“……”
她能拒绝吗？
那自来熟的小天帝，还真打算把她当黄牛使了？

第七十七章 仙兽空间入口
“收服仙兽，你们确定是我？”姜燃一脸懵逼。
“禀殿下，这确实是天帝之命。”四位星君中的蓝衣星君上前一步道，“世间仙兽虽不少，但能引发天地异象的却极其罕见，而天宫除了陛下的双头青鸾外，并无其它高阶的仙兽。如今仙兽出世，殿下又是天命所归，是天宫唯一的公主，正该收服其在座下才是。”
星君这话说含蓄，间接还吹了她一通，但姜燃总算猜到了些天帝让她前去的意思。仙兽这东西对于修为高深的仙人来说，确实只是绵上添花的事而已。但添花那也得有花才是，很明显天宫现在的花还不够多。除了天帝自己有那么一只，就再没有其它的了。
所以无论是为了天宫的面子，还是为了增强天宫的实力。这只仙兽最后的归处，当然最好也是归属天宫才是。而整个天宫，除了天帝以外，就属她的职位最高，仙兽由她出面收服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但是……
“你们确定要我去？”她再次确认，让一个凡人去收服仙兽，这事是不是太离谱了点。
“殿下放心。”似是早猜到她会这么问，蓝衣星君连忙抱拳，义正言词的道，“我等四人，会追随殿下前去凌丘泽，全程协助殿下收服仙兽，必定会保证殿下的安全。”
“……”姜燃无语，天帝是这是早就想好了，连帮手都给她准备了，只差没告诉她，她只要走一趟，其它事交给四人，等着摘果子就行。
“殿下，时间紧迫，还请尽快随我等前往。”蓝衣星君再次行礼催促。
她还能说啥，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也只能跟他们走了。只是天帝要真的一直这么重视她下去是绝对不行的，看来等这事结束，她得回天宫一趟跟她聊聊了。
凌丘泽与镇天阁，刚好在两个相反的方向，姜燃刚修行不久，御剑飞过去太耗时间，而且她也坚持不了那么远。好在天宫考虑到了此事，早就布好了传送阵，省去了一路艰辛，直接将几人传送到了目的地。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姜燃眼前就换了一副场景，身边是还未散去的阵光，而眼前是一片绿意盎然的草原，只是在这片草地的正上方，有一道仿佛被什么劈开的裂痕，里面灵光四溢，隐隐可以看出另外一方天地，居然是一方空间，很显然那所谓的仙兽就在那方独立的空间里。
姜燃抬头看了一眼那空间的方向，总觉得那空间透出的气息，隐隐有几分熟悉，而且这空间似乎年岁已久，维持不了多久的样子。
“殿下，四位星君。”见几人出现，一名仙君立马迎了上来，脸上还带着几分焦急之意，“您总算来了。”
“怎么了？”蓝衣星君察觉他神色有异，沉声问了一句。
果然对方脸色变了变，没有回答，只是侧头看向另外一个方向。
“奉天妹妹，你也来了！”下一刻，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正是北云那位雨筝公主。
四位星君脸色都是一变，也是没想到这位公主居然也在，不得不转身朝着她行礼。
“几位星君不用客气。”雨筝仍旧笑得一脸温和的样子，仿佛大比之前那些不愉快从未发生一般，反而转头继续看向姜燃道，“这仙兽空间的防护甚是复杂，把所有人都拦在了外面，还好我让阿隗陪我过来，才能破开那空间，奉天妹妹也是来收服这只仙兽的吧，来得可太巧了！”
“……”这话说得，好像他们专程赶来占便宜一样。
几位星君有些无语，偏偏又不好说什么，细一看才发现四周果然围着不少的仙人，但一个个都无法进入那空间之中。到是有一人凌空站立于上方，正捏诀破解着空间的阻拦，正是北云那位禹隗仙尊。
众人心下都有些惊讶，虽然猜到四方圣殿可能也会对这只仙兽有兴趣，所以天帝才会要求姜燃过来，雨筝公主出现在这也不是很奇怪，但没想到堂堂北云仙尊，居然会亲自陪她过来。
“空间打开了。”雨筝神情一喜，原本只是出现一条裂缝的仙兽空间，在禹隗亲自动手后，直接开始扩张，瞬间就变成了一个散发着白光的通道，正是空间的入口。
四周的仙人都是一脸的兴奋，却碍于仙尊在场都没有行动。禹隗也没有迟疑，直接转头看向下方的雨筝，伸出手道，“筝儿，可以进去了。”
雨筝顿时笑更加甜美起来，一脸志在必得的样子，正要飞身而起，又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另一边的姜燃道，“奉天妹妹，听闻仙兽空间会有很多的灵兽，兴许会找到你中意也不一样呢。”说完才飞身而去，仿佛那仙兽已是她囊中之物一般。
原本还信心满满的四位星君，脸色齐齐一黑，他们也没想到，这位北云公主会突然冲出来插一脚，而且还有仙尊亲自撑腰，一时间对收服仙兽的任务也有些没底来。
“不走吗？”倒是姜燃一点没受影响，反而回头看了四人一眼。
几人这才反应过来，有了禹隗的带头，一些仙人也跟着飞向了空间的方向，四位一咬牙，如今只能凭运气了。空间的环境还未知，没准他们能先遇到那只仙兽呢。
“殿下，仙兽空间不稳定，一会进入之时还请跟在属下身后，以免受伤。”蓝衣星君在姜燃周身布下了防护咒，这才护着她飞身而起，随着众仙一起朝着空间入口的方向靠近，进入那片白光之中。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那入口的白光包围，眼看着就要进去的时候，异变突生，原本已经被破开拦阻的入口，突然袭来一股强大的灵力，那灵力从空间内狂扫而来，如同排斥什么一般瞬间将进入的众仙朝外掀飞了出去。
众人压根没反应过来，直接就被那恐怖的灵力哗啦啦的推了出去，除了……姜燃和雨筝以外。
与众人感受到排斥不同，姜燃莫名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灵力，正将她和那位雨筝公主，一起往里猛的拉进去。
“筝儿！”到底是仙尊，禹隗第一个反应过来，手上法诀一换，直接打散了那迎面而来的灵力，拉住了前方的雨筝，双双一起进入了空间之中。
“殿下！”四位星君大惊，但根本来不及拉住人就被掀飞了出去。姜燃本就不多的灵力，更是无法挣扎空间灵力的牵引，瞬间也被拉入了空间之中。

第七十八章 空间中的仙兽
姜燃再次睁眼时，四周只余下了她一人，别说是那四位星君了，就连比她先一步进来的禹隗和雨筝也不见踪影，细想应该是被传送到别的地方了。
入目所及的是一片密林，一眼看去林中全都是高大的参天巨木，宽大的树杆一看便生长了很长时间，像一片久未有人踏足的森林。但神奇的是，这里的灵气并没有多浓郁，甚至有些稀薄，跟刚刚入口的灵力完全没法比。
而且如这般无人踏足的地方，应该有生长得年份足够的灵植仙草才是，这林中却半棵都找不着，就连这些树木也只是长得高大的普通树木而已，比之仙界那些灵木都不如。
姜燃四下看了一眼，心底的疑惑更甚，轻声问道，“小莲花，你觉不觉得这里有点眼熟？”
语落，她身侧空间一阵动荡，似是揭下了什么，樊晨的身影出现在了她身边。姜燃不意外他跟着，早就感应到了他的气息，而且这样的地方，他自然不放心她一人前来。
“刚刚入口法阵……”樊晨思索了一会，沉声回道，“是你的‘闭世诀’，只是年代久远失去了阻隔的功效，所以才显现于世间。”
姜燃叹了一声，心中的猜测得到了验证，难怪刚刚这片空间会排斥所有进入的人，唯独她和那位雨筝公主却被牵引进来。
“这片空间，应该是你当年开辟的。”樊晨肯定的道。
果然！
她开辟的空间自然不会阻止她进入，而雨筝怕是因为她身上相同的气息和灵力属性，所以这个逐渐失效的空间，也把她当成了自己一块拉了进来。
“当年我用闭世诀开辟的空间并不多，不记得还有未曾解除的。”姜燃皱了皱眉，毕竟这种空间虽然隐秘性强，但却有着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无法感知空间外的事，一但被魔道发现，藏在里面的人几乎是团灭的结局，所以她并不常用这种方法。
樊晨也沉思了一会，确实这种临时的空间，当年主要是用来在战时模似各种场景，或是创造一些幻境用来修练的时候会用到，一般用不了多久就会解除。
“看这林中的情况，这空间至少已经存在千年了，若说是千年前的事，又与仙兽有关，那么……”樊晨突然愣了愣，似是想到了什么道，“阿燃，你可还记得当年天河倾塌，在玄天河畔发生的事？”
姜燃一愣，瞬间明白了过来，惊讶的道，“你不会想说，这空间中的仙兽……是小咪吧？”
“应该没错了。”
姜燃嘴角一抽，有些不敢置信的道，“不是，我走后，你们没把它放出来吗？”
小咪是一只玄水仙兽，当年天河倾塌，整个玄天河畔都被洪水淹没。姜燃几人刚巧经过，发现了一只奄奄一息的仙兽，它身受重伤胸口泛着魔气，很明显内丹已经被魔族取出。但它却拼尽着最后一口气，死死护着一只气息微弱的幼崽。
姜燃将其幼崽救下，见它长得像只小猫，便顺口取了小咪这个名字。小咪生来便是高阶仙兽，通人性懂人言，因为被他们所救，所以一直想认她为主。但是因为受过魔族的攻击，所以身体十分虚弱。
那时他们忙着在六界四处苟命，压根没什么能力照顾这样一只幼兽。再加上那时炎岐也还没有化形，正是叛逆的时候，对这样一只仙兽极其排斥，一鸟一兽时不时就会掐起来。
小咪自然打不过有着神族血脉的炎歧，导致伤势不好反重，后来姜燃没办法，只能将两只分开，回到玄水河畔找了一处隐秘之地，用‘闭世诀’开辟了这样一方空间，将伤势加重的小咪封印在里面。
一方面利用空间的灵气，让小咪在沉睡之中便能慢慢恢复伤势，一方面又能助它修练进阶。
为此她和小莲花还特意在外面布下了重重法阵，将这方空间彻底隐藏了起来，来保证它的安全。按理说，就算她离开，当年知道这空间的，还有小莲花他们才是，为啥现在还没出来。
樊晨也是一头黑线，脸色红了红道，“你走之后……太过混乱，便都没想起来。”
当年她的消失，对于六界来说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他们这些人都忙着找她，哪还能想得到，被关在空间中的仙兽。
所以大家这一忘，便是千年，直到隐藏的法阵失效，这空间才重现于世。
姜燃：“……”
樊晨：“……”
就……很尴尬。
也不知道明白真相的小咪，会不会气得拆家！
“罢了，若真是小咪，封印应该就在这林中腹地，去看看吧。”姜燃有些脸热的指了指林中道。
樊晨也点了点头，转身一起朝着林中走了过去。
到底是自己开辟的空间，虽然过去了千年之久，地形已经发生了改变，但依着灵气的走向，两人还是很快就到了林中最中心的位置。
果然，四周高大的树木不见了，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封印法阵。
得，还真的是它！
姜燃上前一步，细细看向地面，却发现那金色阵法之中，隐隐有数道裂痕，“这法阵……曾经被破坏过？”
樊晨也发现了，细细看了一会道，“这痕迹应该是从里面强行冲击造成的，看来是千年前的事了，算算时间……它应该是感应到你的气息消失，所以试图冲突封印出来。”
仙兽的感应向来敏锐，小咪又一直想认她为主，即便在空间里，察觉到她气息消失不奇怪，只是它当时伤势应该没好，所以这法阵只破坏了一部分，又再次沉睡了过去。
姜燃分不清心底的感觉，有些闷痛又有些感动，看了看眼前的封印，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阿燃，要放它出来吗？”樊晨有些犹豫的道，如今阿燃的情况，与它相认，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小咪到底是只仙兽，加上又被封在这里数年，不通世事心思单纯，虽说当年还算是个听话的兽兽，但是难保不会被有心之人察觉，结果兴许会与阿燃期望背道而驰。
“放出来吧，它伤势已复，总不能一直沉睡下去。”她叹了一声，终还是不忍心。
樊晨也没有迟疑，正打算捏诀解除封印。
姜燃却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道，“还是我来吧，我答应过它，会亲自来接它的。”

第七十九章 兽兽需要个贴贴
姜燃现在的修为虽然低，但是封印法阵经过这么多年，早就已经松动，加上本就是她布下的封印，解封起来到是也不难。
她接连捏了几个法诀，瞬间眼前的法阵光芒大盛，原本层层叠叠的封印，如同剥洋葱似的，一层层的打开。而整个封印也开始动荡了起来，原本平坦地面之上，似是打开了什么，一个兽影正从阵中缓缓显露出来。
姜燃细一看，它确实长大了不少，原本像猫儿一般大小的体型，如今个头比猛虎还有大上几倍了。浑身更是盖上了一层雪白的绒毛，背后也生长出双翼，此时正团成一团卷缩在中间，被金色法阵包裹着。
她手间法阵变换，封印慢慢打开，眼看着只余下最后一层封印。
“有人过来了。”一直在旁边护法的樊晨突然开口提醒，并瞬间隐去了身形。
果然下一刻，一道熟悉的身影便急匆匆落了下来，震惊的看向封印中的小咪，“这……便是那仙兽！”
来人正是那位先一步进入空间的雨筝公主，她应该是感应到刚刚阵法的波动所以赶过来的。
她看了一眼中间沉睡的仙兽，又转头看向旁边的姜燃，眼里满满都是不敢置信，似是没有想到，对方会比她更快一步。
雨筝脸色沉了沉，但很快就察觉仙兽并没有醒来，而且对方正在捏诀破阵，眼里顿时闪过一丝什么，连忙道，“原来它被封印住了，妹妹我来帮你吧！”说完，不等她回应，直接调动灵力捏了一道仙诀。
姜燃一愣，完全没想到她会直接动手，压根来不及阻止，对方已经抢先朝着中间的法阵打了过去。
“筝儿！”禹隗急切的声音传来，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下一刻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最后一层封印的保护瞬间触发，比雨筝刚刚强上数倍的反噬之力，猛的朝着她拍了回去。
“啊！！”雨筝来不及防御，瞬间就被掀飞了出去，狂暴的灵力瞬间在她身上划出一道道血痕，眼看着就要将她戳成筛子。禹隗及时出现，揽过受伤的雨筝，布下防护才挡住那些反噬过来的道道灵力。
禹隗心疼的看向怀中的人，“筝儿，你没事吧？”
“阿隗……”满身血痕的雨筝这才反应过来，脸色早已被吓得惨白，眼里满满都是后怕和恐怖，虚弱的缩进对方怀里，眼泪哗啦一下就流了出来，刚刚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就被那灵气杀了。
禹隗也是一阵后怕，要不是他及时赶到，兴许又得前去冥府找筝儿了，“没事了，没事了。”他轻拍着对方的后背安抚，没想到这空间之中居然会有这么厉害的封印法阵。
他一边捏诀治愈对方的身上的伤口，一边转头看向法阵旁边的另一人，眼里顿时浮现出警惕与怀疑之色，他记得此人好像是天宫那位公主，明明没有修出仙身，为何却没被封印反噬，难道刚刚……她是在解开封印？
吼……
来不及细想，一声兽吼之声突然传来。
刚刚雨筝那一击，虽然被封印反噬，但也正因为如此耗尽了最后一层法阵的力量，封印彻底解开了。阵中巨兽开始苏醒，巨大的双翼展开，伸展四肢朝着天际发出了一声嘶吼，声音之大传遍整个空间。
白色的巨兽抖了抖身子，终于站了起来，眼睛都还未睁开，却依着本能朝着空中嗅了嗅，似是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息，巨大的头低了下来，朝着旁边姜燃的方向就拱了过去。
发出“喵呜”一声，一双金色的兽眸这才缓缓睁开，眼里印上了对方陌生的身影。
巨兽拱过去的头猛的顿住，金色双眸瞬间变成了竖瞳，大大的眼里全是疑惑，它明明闻到了主人的气息，为什么不一样？
姜燃习惯的伸手，想要摸摸它的头。
“仙兽睡了，阿隗快帮我收服它……”见巨兽苏醒，甚至有亲近姜燃的意思，雨筝有些着急的开口，顾不得身上的伤，拉住了旁边的禹隗。
但她这一出声，不仅是禹隗，也吸引了巨兽的注意。原本还在发愣的小咪，转头看了过来，几乎是瞬间就定在了雨筝身上。
然后……
嗷呜一声，似是确定了什么似的，转身就朝着雨筝的方向蹦了过去，甩着尾巴扑向了对方，带着几分稚气的童音响起，“喵呜，主人……主人！你终于来接我了！我很听话，一直在等主人，都没有跟别人走呢？喵呜呜呜……”
姜燃两人：“……”
雨筝两人：“……”
仙兽这波突然的反相认主，不仅是姜燃，连着那边雨筝两人都惊住了。
樊晨脸色黑了黑，下意识的上前一步，却被旁边的姜燃拦住。
“阿燃……”
“罢了。”姜燃看向那边正疯狂蹭着别人的傻猫，叹了一声，低声回道，“这样也好。”到是省了她解释。
小咪毕竟是一只仙兽，靠着气息和相貌识人，虽说身体已经长大，但是封印了这么久，心智却始终停留在封印前，只是一只幼崽。而那雨筝不仅跟她前生一模一样，还有着一样的气息，小咪会认错一点也不奇怪。
雨筝也没有想到，这只仙兽居然会选择她，而且还如此的顺利，毕竟是对方先到一步。
但不管怎么说，这一局是她赢了，一时间，她只觉得前两次在镇天阁与须弥城所受的郁气，被一扫而空。就算对方能上功德榜又如何，她才是六界真正的公主！
她转头看向对面的姜燃道，“奉天妹妹，看来是我与这只仙兽更有缘份。”她笑得分外的灿烂，似是想从对方脸上看到失落或是嫉妒之类的神色。
可惜的是，对方仍旧一脸的淡定，甚至还微微点了点头，“恭喜。”
雨筝只觉得心底一堵，连收服仙兽的兴奋感都落了落，更加不满对方淡定的神情，张口还想要再刺几句，“妹妹你……啊！？”
她话还没说完，下一刻却直接被小咪给扑倒了，不仅如此许是被封了太久，初初见到熟人的小咪，明显兴奋过了头。整个巨大的虎形山一般的压了过去，在对方身上反复碾蹭，大大的舌头更是毫无顾忌的朝对方身上狂舔而去，两三下的就把雨筝舔得一身的口水。
“啊啊啊啊……”向来养尊处优，连破道口子都能流泪的雨筝公主，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顿时脸上的得意的情绪全消，粘着满脸口水的表情已然崩溃，开始尖叫着死命推开，“走开！走开，别舔了，快放开我！”
“喵呜……主人，喜欢主人，贴贴……”过度兴奋的崽幼小咪，哪能懂得分寸为何物，完全无视对方弱小的挣扎，只想拉近距离。
“啊……阿隗，救我！”
“贴贴，贴贴……”
眼看着场面直接失控，原本是收服仙兽的欢喜结局，顿时演变成猫吸人的犯罪现场。
姜燃：“……”
樊晨默默的点了点头，“阿燃说的对，这样……确实挺好。”还好没被认出来。

第八十章 仙兽收服之后
雨筝完全被小咪压制住了，它的认知还完全停留在自己还是只幼崽的时候，只想跟主人更亲近些。所以一个劲的朝着对方又贴又舔，完全停不下来。
雨筝原本修为就一般，根本挣脱不了，就连旁边的禹隗一时也慌了神，不知如何是好。虽说以他的修为完全可以将小咪拍开，但考虑到这只是雨筝心心念念的仙兽，又怕出手太重，伤了一人一兽，所以迟迟没有出手。
于是整个空间都飘荡着雨筝的尖叫声，直到连姜燃都看不下去了，伸手在随身的储物袋里摸了摸，好半会才摸到一颗红色灵果，朝着小咪鼻子下递了过去。
“喵呜！？”
果然下一刻，小咪的眼睛瞬间睁圆，扔下已经被它舔得湿漉漉的雨筝，瞬间转移目标扑向了果子，蹲在地上欢喜的啃了起来，嘴里还发出嗷呜嗷呜欢喜的叫声。
雨筝这才爬了起来，眼神惊恐的连连退出好一段距离，心有余悸躲入了禹隗的身后，似是生怕对方还会再扑过来一般，足足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发现是姜燃用果子引开了灵兽。
“你……”她一脸的惊讶。
姜燃随口解释了一句，“它长在这林中，应是爱吃果子。”
她神情有瞬间的不自然，半会才挤出一句，“妹妹懂得还真多。”兴许是刚刚颜面尽失的一幕，磨去了的耐心，她神情中倒是没了刚刚那刻意装出的温和，多了几分锋利，扯出一个僵硬的笑道，“只是你刚刚也看到了，这仙兽已经选择了我，便不会再择她人，终还是要由我带回北云去。”
说完，直接拿了灵兽袋，捏了个诀就将小咪收了进去。
姜燃眉头皱了皱，倒也没有阻止，四周却突然一阵动荡，原本绿意盎然的密林空间，突然开始扭曲破碎了起来。
“这空间要塌了！”禹隗一惊，立马捏诀御剑而起，伸手向雨筝道，“筝儿，我们得赶紧找到出口出去！”
雨筝神色也是一变，立马拉住对方的手也随着她飞了起来，突然想到了什么，带了几分倨傲的回过头道，“奉天妹妹，你修为低，可否要帮……”
忙字还没出口，却见对方也已经御剑飞了起来与两人平齐，甚至还指了指右侧的方向道，“出口应该在右侧那边，随我来！”说完直接转身就朝着那方飞了过去。
雨筝脸色一黑，那种熟悉的憋屈感又冒了出来，心底火气上涌，莫明就想往相反的方向去，明明只是一个仙身都没修出来的凡人而已，她就不信对方真能看出这空间的玄妙。
下一刻身侧禹隗的声音却传了过来，“那边灵气有异，出口确实在那边。”
“……”雨筝的脸色更黑了，但是碍于御剑的是禹隗，只能生生忍了下来，随着对方一起朝姜燃消失的方向而去。
此时的空间外，四位星君还在奋力破解空间入口处的阻隔，时间越久他们便越发着急。他们的任务本来就是保护殿下，顺利收服仙兽的。如今殿下是进去了，他们却被拦在了外面。
若是殿下没遇到仙兽还好，要是遇到了……
他都不敢往下想，殿下只是凡人之躯，收服普通仙兽都不可能，何况这是一只能引发天地异象的仙兽。
四人光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成仙以来，首次遇到这般棘手之事，于是更加拼命的破解起空间入口来。
只是还未等几人想到进入空间的方向，那空间先一步发生了异变，原本张开的入口，突然开始震动了起来，连着入口四周的空间都开始扭曲。
“空间要崩塌了，有人收服了仙兽。”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原本围着入口的众仙，纷纷停了下来，好奇的看向了中间。
空间要崩塌，那殿下……
四位星君心下一紧，越加心急如焚，下一刻却看到那入口一阵晃动，一个身影从里面缓缓的御剑飞了出来。
正是他们忧心不已的奉天殿下。
“殿下！”蓝衣星君唤了一声，立马飞了过去，激动都快哭出来了，“您终于出来了？！”
其余几位星君也纷纷迎了上去，眼神探照灯似的着急将来人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直到确认对方并没有任何损伤才松了口气，“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嗯。”姜燃朝几人点了点头。
几人却仍旧一脸后怕的神情，瞅了一眼还在崩塌的空间，忍不住问道，“您……没遇到那仙兽？”
“遇是遇到了。”她笑了笑道，“只是抱歉，没能收服仙兽……”
“不不不，这都是我们的失职。”蓝衣星君连忙回道，他们本来也没想过殿下一人能收服什么仙兽，“殿下能平安回来最重要。”
“对对对，殿下平安真是太好了。”其他几位星君也纷纷点头。其实早在看到禹隗仙尊亲自出手后，他们就已经对仙兽不抱什么希望了，若还害得殿下受伤，那他们几人就只能提头回天宫复命了。
跟殿下的安危比起来，仙兽什么的完全不重要了呢。
“这么说，仙兽被仙尊……哦不，是被雨筝公主收服了。”倒是旁边围观的仙人们，听到她的话，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毕竟仙尊都亲自来了。
“出来了，出来了！”
不知是谁提醒了一句，所有人的目光立马转头看向空间出口，想要第一时间一睹那仙兽的风采。
果然下一刻，两个身影就从里面飞了出来，只见两人同乘一剑，前方之人仙气缭绕庄重高洁，自然是那位北云仙尊，而在他的右侧却站着一个……疯婆子？！！
全场猛的一静，所有仙人都惊住了。
不怪众人惊讶，实在是雨筝现在的形象太过震憾，全身的衣服都湿透了，正滴答渗着粘稠的口水，发丝更凌乱不堪，原本精美雅致的头饰东倒西歪。
更重要的是，小咪是一只大猫，猫的舌头之上可是有小倒刺的，虽说雨筝仙人之体不会被这些倒刺所伤，但是头脸反复舔下来，还是在她脸上留下了一连串的红印子，连着发丝都被梳理着一缕缕笔直朝上方竖起。
那形象真是……不是一般的非主流。
偏偏刚刚空间崩溃得太急，她压根就没有想起整理这回事，甚至满脑子还在想着，一会怎么在众仙面前放出仙兽证明自己。
直到看到众仙齐唰唰投过来一言难尽的眼神，她才猛的反应过来。
然后……
“啊！！！！”
一声尖叫，再次划破长空。

第八十一章 咸鱼只想退休
雨筝公主是最早离开凌丘泽的，甚至都没来得及跟众仙介绍自己刚得的仙兽，便急匆匆拉着禹隗回去了北云，只给众仙留下一道非主流的身影，相信末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将成为天界众仙的谈资。
姜燃没有立马回去镇天阁，而是跟随着四位仙君一块，去了一趟天宫。
对于几人没有成功收服仙兽的结果，天帝到是十分淡定，没有降罪几人不说，甚至还反过安慰姜燃道：“凌丘泽的事我听说了，毕竟是禹隗仙尊亲临，你们没有将仙兽带回也正常。千万不要别泄气，一只仙兽而已，又不是战时，无甚要紧。”
天帝边说还边拍了拍她的肩，一脸劝解的模样。
“……”她能说她是故意放走的吗？
眼看着天帝越说越上瘾，甚至还提出天宫里的仙兽，可以任她挑选一只，就怕打击了她为天宫工作的积极性，甚至要当场给她安排下一个扬名机会。
姜燃听得一头黑线，不得不打断她滔滔不绝的联想，“多谢陛下美意，只是我修为低浅，还未修成仙身。天宫这些事务恐怕无法胜任，仙界人才济济，陛下不如再择良臣？”
“别啊！”见她真的有退意，天帝顿时急了，“我看你就是最好的良臣，修为什么的练着练着就有了，不能因为一次失败就失去信心，像上次的大比不就办得挺好的吗，我相信你。”
“陛下，我来自于异世，对此间本就不太了解，冒然插手天宫之事，添乱不说兴许还会为陛下招致更多麻烦。”姜燃再次委婉的表示，拒绝反聘996。
“不了解没关系啊。”天帝却仍旧不肯放弃，坚持不懈的劝道，“到时我安排几位仙官从旁协助你便是，有啥事本帝君帮你兜着。”
姜燃有些无语，见她一副铁了心一定要拉她下水的架式，长叹了一声，干脆直接点破，“陛下这是……想将我推到台前，坐实这个公主？”
天帝顿了一下，见她直言不讳，也没了继续打太极的心思，轻笑着夸了一句，“奉天果然聪颖。”
她直接放下了君臣那一套，拉她在一旁的桌前坐下，顺手倒了两杯茶，递给她一杯，又端起另一杯轻眠了一口，才继续开口。
“我第一次见你，便觉得你定是个人才，不应仅仅只是天道圣谕中救世主的血亲而已。而你到镇天阁之后发生的事，也确实如我所猜测般。”
姜燃眉心皱了皱，脱口解释，“那些事只是巧合，与我并没有什么关联。”
天帝却笑得更深了，转了转手中的杯子道，“可这巧合太多，也未免太巧了些。”
“……”
明曦当上天帝这么多年，虽取得了一些成就，但却一直受制于四方圣殿，特别是早年刚刚登帝的时候更是举步维艰。她不是没有想过拉拢镇天阁，借助传闻中那六界第一人的威势整肃天界。
可是这么多年来，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镇天阁是怎么坚定的一直保持绝对中立。偏偏还不是左右逢源、周旋其中的那种，而是谁都不搭理，谁来谁滚的态度。
甚至当初若不是万不得已，她也没想拉下脸皮，将奉天硬塞进镇天阁学道。但偏偏就是这么一个无奈之举，却为她打开了局面。
先是镇天阁有意无意的，释放出偏向天宫的信号，一开始连她都不敢相信。
可接着对方直接玩了一把大的，帮谕法星君将违反天条的景晏关入了镇天阁，然后就是硬刚三方仙尊。不仅威慑了整个仙界，帮天宫好好扬了一把天威，甚至毫无顾忌，光明正大的倒向了天宫这一边。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就连天帝自己都不明白，努力了上千年都没有得到半点回应的事，怎么突然就被镇天阁看上了。
而这一切偏偏又都是在姜燃进入镇天阁后才发生的，要说这些跟奉天没有半点关系，打死她都不相信。
这一切只可能是她在阁中学道的同时，暗中不断走动拉拢的结果，才让镇天阁对天宫改观。而且那名跟在她身边的仙侍青珏，不是常有回报，说她在阁中表现优异，个个夫子都对她赞不绝口吗？
所以……
综上所述，天宫有如今的大好局面，都是她一个人默默努力的结果啊！
多好的孩子啊，不仅悄悄做了这么多事，却不邀功，不求名，只是埋头为六界做贡献。这样品性高洁，能力过人的臣子，怎么能让她不喜欢？怎么能让她不重视？
她不仅想让她做天宫名副其实的公主，更想让她做六界的好公主！
眼看着天帝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古怪，越来越激动，一副恨不得把她的名字在功德榜上再刻一次的模样。姜燃嘴角一抽，顿时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陛下对我许是有些误解了。”她摁了摁额头，连忙解释道，“我对成为真正的公主，或是掌握实权之类的事，并没有什么兴趣？”
“咦！为何？”天帝一愣，想了想又连忙道，“可是担心别人不服，你放心我会安排好的，一切有我。”
“不。”姜燃摇头，“是我不想。”
“什么？”天帝愣住，见她并不像违心的样子，心下更加疑惑，“你的意思是说，你之所以不将自己在镇天阁所做的事告之我，是因为……你无心权势？”
“可以这么说吧。”主要是想摆烂。
“为何？”天帝有些不明白，如今天宫只她一个公主，可六界也是看重实力的地方，公主只是一个名头而已。若是她掌控了实权，获得六界认可，那除了她以外，奉天便是世间最尊贵的人，为何不愿意？
姜燃喝了口茶，长长的叹了一声，才转头认真的看向天帝，沉声开口道，“陛下，您知道什么叫‘退休’吗？”
“……”哈？
“在我们天外的世界，每一个人工作到了一定的年限，便会退出繁忙的事务，开始颐养天年。”姜燃慢吞吞的喝了口茶，娓娓道来，“在我们那边这是律法规定之事，受到法律保护，任何人、事都不能随意干预，而我……”
她再次喝了口茶，朝着天帝笑了笑道，“就是属于这种‘退休’人士。”
已经打了三千多年的工，好不容易退休了，才不要被返聘。
别说是天帝了，天道来了都不好使！
她只想退休！

第八十二章 只是贪心不足
虽然天帝不知道退休是什么，但那句颐养天年她听懂了，并大为震惊。明明奉天的骨龄也就而立左右，这个年纪别说是在仙界，就算是凡间那也是正值壮年的时候，完全跟养老扯不上关系才是，最少也能再干上个几百年，难道在天外的世界已经卷成这样了吗？
她又继续劝说了一番，但见对方仍旧一脸超脱世外、无心权势、一心养老的架式，她也只好道，“奉天啊，你也知道你身负天道圣谕，若你真的不想插手天界事务，那么……便只能做个圣谕所言之人了。”
“我明白。”姜燃点头，天道预言她的血脉，是解决三界危机的救世主。若是她不愿意成为个为天界打工的社畜，那就只能做好一个吉祥物，赶紧生下救世主了。
“罢了……”天帝这才叹了一声，放弃了继续拉她入伙的想法，“既然你无心于此，那我也不便勉强，至于你选拔道侣之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说着她严肃的神情一变，朝她暧昧的眨了眨眼道，“你在镇天阁也有不少的日子了，听闻那阁中人才济济，你就没有一两个看得上眼的？”
“……”姜燃嘴角抽了抽，这劝她吃窝边草的危险发言是肿么回事，天帝的节奏也太快了。
“还是说，你对我派过去的那些仙君有兴趣？”天帝却仍旧自顾自的道，“没关系不管你看上了谁，只管跟我说，我帮你啊。”说着，还拍了拍她的手道，“你都是退休的人了，要抓紧啊。”
“……”顿时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我觉得梓恒就挺好，你们不是见得最多，还共事过？”天帝眼里顿时亮起了八卦的光芒，“还有昌泽、于光、承锦他们，也去镇天阁给你送过东西的，你觉得如何？还有……”
她天始滔滔不绝跟她聊起了仙界的大好青年们，甚至有将之前因为某位仙君原因，一度停止的一对一相亲事宜，再次提上日程的意思。
姜燃虽然觉得有些别扭，但对此也并不排斥，也就无所谓了，反正是做仙界社畜，还是吉祥物总得选一样，于是直接点头道，“但凭陛下安排。”
她这话一出口，天帝自是欢喜，但身侧的空气却好似突然冷了一瞬，正呼呼的冒着冷气。她这才想起，身边隐匿了身形听了全程的人。
小莲花？咋了这是？
“听闻上次大比之时，你与西域晃雪女君相熟？”来不及细想，天帝却再次开口道，“三界青年才俊她最是清楚了，你可有向她打听打听，从中择其一二？当然……若是你像她一般，选七八个留在身边，也是可以的嘛。”
姜燃顿时想起晃雪身后跟着五、六个俊俏仙君的样子，像她一样吗，“嗯，也……不是不可以！”
语落，对方神色更喜，身侧的空间却更冷了。
天帝再次掏出了上次那本写着，三界优秀青年的册子，开始一个个的给她介绍，直到一一定好了相见的日期。
姜燃从天宫出来已经是两个时辰后了，她也没有在天宫多停留，直接就动身回去。由于有小莲花在旁边，速度到是比上次要快了很多，只是等到两人回到镇天阁，也已经是日落西沉的时候了。
两人并没有惊动任何人，整个镇天阁一片寂静，姜燃也是第一次在晚上打量这不大的浮岛。整个岛上一片漆黑，只有几处法阵的正发着微光，安静得有些孤寂。
平日热闹的浮岛，仿佛彻底进入了沉睡，耳边只有下方海面传来阵阵海浪的声音。难得安静的夜晚，让她都没了回屋的心思，眼光扫过最高的山峰，却发现那里似是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蓝光。
“小莲花，那里是……小莲花？”她连唤了几声，身侧的人都没有反应，似是还在愣愣的出着神，她忍不住伸手推了推人，“小莲花！”
“啊？”身侧的人一惊，这才回过神来，“阿燃？”
“你怎么了？”好像自离开天宫后，他就有些不对劲，明明一直在她身边，却时不时会出神，仿佛陷入了某种混乱的思绪之中。
“没……没什么？”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直接转开了话题，“阿燃刚要说什么？”
“只是想问问，那蓝光之处是……”什么地方。
“好。”她话还没说完，小莲花却以为她想过去，直接点头，“我带你去。”
说完直接捏诀，带着她一起朝那方飞了过去。
“……”姜燃有些无语，反应过来时，已经落在了一片散发着蓝色微光的花丛里，“这是……”
“幽月花。”小莲花解释道，“只在月光出来的时候开放，所以白日见不着它。”
“原来如此。”她直接席地坐下，摘下一朵在手里把玩着，视线却投向对面的人，见他不同以往的神情，终是忍不住开口，“我如今在天宫的身份，可是让你为难了？”
“怎么会？”他一愣，他本就是她的人，怎么可能会为难，“阿燃为何如此问？”
“我见你从天宫出来后，便一直神思不属。”姜燃直接道，“可是天帝对镇天阁接下来的安排，会让你立场艰难，所以才……”
“怎么可能！”樊晨用力的摇头，“镇天阁本就是因阿燃你才存在，并不存在什么立场不立场的。”
“那便好。”姜燃笑了笑，眼神温和却格处认真的看向他道，“小莲花，我希望你知道，当年那个混乱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只要六界不再出乱子，其它的事我本就不想干预，任何事物都不及你们的意愿重要，所以……无论何时都不必勉强自己，直接告诉我便是。”
他愣了愣，看着对方那认真真执的眼神，心底复杂的情绪正山呼海啸一般翻涌着，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将自己压抑隐藏了数千年的心思全数告诉眼前的人，可是说了又如何，或许她真的会如他所愿，但却未必是他要的。
甚至对方可能想都没想过，他会对她抱着那种心思吧？越是这般他便越加说不出口，最终只化为了一句气音，“没什么勉强的，只是……贪心不足罢了。”
是啊，他只是贪心，明明她已经回来了，他却贪心的想要更进一步，贪心想将自己心思坦露，贪心的想他身边……只有他。

第八十三章 少年踏月而来
姜燃并没听清他的话，但见他并不是很想说的样子，也便没有细问，只是有些见不得他情绪低落的样子，突然想到了什么，侧身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两个坛子，“差点忘了，我这还有两坛好酒，今日月色正好，不如陪我畅饮几杯如何？”
说完她直接把其中一坛递了过去，不是说喝酒可以消愁吗？既然他不愿意说，那她就陪他喝酒就是，总能开心起来的。
樊晨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她居然会有酒，伸手接过，想了想也在她身侧坐下，刚打开酒坛，顿时酒香四溢确实是难得的好酒，心中的郁结好似都消溶了一些。
“来，喝！”姜燃直接碰了碰他的酒坛，先一步就喝开了。
樊晨看了她一眼，眼前莫名就浮现出当年那些日子，虽说讨伐魔道艰难，但偶尔也会有些许轻松的时候。那时他们便像此刻一般，聚在一起喝酒赏月，只是当年她身边总是聚着一大群人，大家一起谈天说地，诉说肃清魔道后想要做的事。但最后都会演变成吹嘘大会，个个嚷嚷着自己刚刚又杀了多少个魔头。
往往聊着聊着便时有争议，甚至还会激动得动起手来，最后还得阿燃出面才劝得下来，可无论闹得多凶，待第二日太阳升起，大家又是生死与共的好兄弟。
那是一段虽然艰难，却又无比肆意的时光，只是随着她离开，却再也无法有了。樊晨心底也不免升起几分怅然若失之感，举起酒坛也跟着饮了两口。
酒的醇香瞬间占据整个口腔，有种沁入心肺的回甘，那股香味便又更浓了几分，这酒比之他那徒弟洪毅私藏的佳酿也差不离了，甚至喝完体内隐隐还回涌起些许淡淡的灵力。
等等，灵气？！
樊晨想到什么，急声问道，“这是什么酒？”
“不知道啊！”姜燃一边喝一边回道，“别人送的，听说是百酿谷的什么……什么千日……哦千日醉。”
“百酿谷！”樊晨一惊眼睛大睁，“酒仙的百酿谷？不行，阿燃，快停下，这酒你不能喝！”他连忙转身拉住了还不断灌酒的姜燃。
“怕啥？”姜燃下意识闪开了他的手，给了他个放心的眼神，“我的酒量你又不是不清楚？当年……谁喝得过我？”
“可这是仙酿！”樊晨急了，直接抢下了她手中的坛子，晃了晃却发现里面早已经少了一半。
“你啊，就是太爱操心了。”姜燃却仍旧一副不在意的样子道，“仙酿又如何，以往我们喝的也不少，你哪回见我醉……咦，你站着别动听我说，老晃来晃去的干嘛。”
压根没动的樊晨一头黑线，得，来不及了，人已经醉了。
她以前确实是千杯不醉，可她是不是忘了，现在身体还是凡身，而仙酿越是甘醇，证明那由酒气转化来的灵力就越多，更何况百酿谷本就是以酒而出名，那产出的酒酿，坛坛都是灵力浓郁的佳酿，她的身体压根承受不了这么大的酒劲。
“阿燃，你醉了。”他将酒坛放在地上，想要扶她起来。
“胡说！”姜燃用力晃了晃脑袋，直接反驳，“我很清醒……很清……嗝~”
她话虽这么说，脸上却开始大片通红，连着眼神也开始迷离了起来，刚刚挺得笔直的身形都晃了起来，甚至隐隐朝着他的方向倒过来。
樊晨连忙扶住了人，“阿燃我扶你回去休息。”
“我不！”没想到素来讲理的人，突然就任性了起来，不仅赖在地上不动，刚刚的烈酒好似模糊了她的意识，出口的话语不过脑就出来了，“我还得……听你说完，我喜欢你……说话。”
樊晨心底一阵颤动，有一瞬间的幻听，看着眼前毫无防备的人，那隐藏的心思又要忍不住，闭了闭眼才强行压住，轻声劝道，“阿燃想听什么，以后再说，先回去。”
她没有回应，只是歪了歪头抬头看了过来，眼里早已经迷茫成一片，却清晰倒映着他的影子，似是压根没认出他来，突然展颜一笑，伸手就朝着他脸上捏了过来，“嘿嘿~你是哪家的小郎君？长得……还真好看。”
“阿燃！”樊晨明白她这会应该已经完全醉过去了，刚要强行将人扶起来。
她却先一步按住了他的手臂，突然倾身靠了过来，近得几乎要贴在他身上。
樊晨呼吸一滞，鼻音尽是对方呼吸的酒香，从未有过的贴近距离，让清醒的他都有些迷醉了起来，心跳更是如雷鼓一般。
姜燃却好似只想贴近看她的脸，专注的视线来来回回的在他脸上巡视，越看便越是满意，双手更是不老实的捧住了他的脸，笑得一脸春意，“小郎君真好看，不如今后跟着本尊如何？我会好好疼你的。”
“阿……阿燃……”明知道她是酒后胡言，樊晨却仍旧为她的话语而颤动，凭着仅存的意志想要唤醒眼前的人。
“乖！”她却仿佛得到了答案，手上突然用力直接将毫无防备的樊晨按躺在了草地上，整个身子更是柔弱无骨似的贴了上来，头一低直接朝着他双唇便贴了上去。
樊晨猛的睁大了眼睛，脑海之中瞬间空白，他甚至觉得其实真正醉酒的那个是自己，不然为何会见到这样美好的幻梦。
理智提醒他应该推开身前意识不清的人，这般与趁人之危有何区别，但几乎绝望的心意却如逢甘霖，让他贪婪的想要留在这场幻梦之中，哪怕只有一次，哪怕只有一刻也好。
“阿……燃……”
“别动……乖乖的，听话……”
姜燃突然梦到了很久以前的事，那是她终于诛杀了最后一个魔神，迎来胜利的那一天。当时世间已经逐渐恢复了太平，魔道也被清理得干净。
她多方探查终于找到最后一位魔神的踪迹，着急回家的她，甚至都没有通知任何人，孤身就追了上去，拼尽了全力击杀了它。
压在她身上数千年的担子，就在那一刻彻底的松了下来。她一个人倚坐在魔窟最高的那座山头之上，任由累积了数千年的疲惫感将她淹没，晃乎间抬头看了眼天空的圆月，才迷糊间想起，那样的圆月日在她原本的世界，好似该是个团圆的节日，可她却怎么都想不起来，那究竟是个什么节日？
瞬间就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心间只有一片空茫，莫名的感觉自己好像要失去什么了，只余下了满心的疲惫与孤寂。
直到有人踏着月光从天际朝她飞了过来，小莲花一身雪白长衫，容貌绝尘出众得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成了他的陪衬。他眼中带着几分焦急，却在看到她时，长舒了口气，眉眼缓缓舒展开来。
“阿燃，我就猜到你会在这里。”他如是说着，缓步走近停在两步开外的位置，眼神扫过她满身的血污，那好看的眉头顿时又拧了起来。
她没由来的就升起些歉意，下意识缩了缩身衫，怕身上的血迹沾染了他身上的纯白。
他却毫不在意，甚至上前两步，直接就蹲在了他的身侧，拉起她的手一边掏出块手帕轻轻擦拭着，一边絮絮叨叨的念起来，“你本不用这么急的，既已知道了魔神的所在，总有办法收拾，你何苦非得自己支身前来，平白受这一遭，你要这般模样回去，晃雪定是要跟你哭的。”
“……”姜燃压根没听清他说的话，只是感受着他拿着帕子的指尖，一点点蹭过她的掌心，带走那些血迹的同时，仿佛也有暖意正流入心底。
兴许是那天的月光太过美好，也或许是小莲花的神情太过温柔，她感觉心都被蛊惑了过去，生平第一次心跳如鼓，甚至起了将他一起带回去的心思。
但立马她又开始唾弃自己的龌龊，一直都知道小莲花是好看的，而且还是那种完全长在她审美之上的好看。只是当年对方是她从莲花池里捞出来的，初见时他也只是一个少年而已。虽然相伴这么多年，但也一直将对方当成晚辈，两人间是隔着辈份的，她居然会对一个小自己这么多的人起这种心思，也太无耻了些。
已经忘了那天她是怎么跟着小莲花回去的，只是隐隐记得离开那座山头之前，看到了满山遍野闪着淡蓝色幽光的花朵，在那如幻境一般的微光中，他突然回头问她。
“阿燃，今后……你可有什么打算？”
一直坚定回家信念的姜燃首次有了些许的动摇，既有片刻的迷茫，最终只回了句，“不知道。”
小莲花却好像并不在意她的答案，脸色却比以往红润了几分，犹豫一会才出声道，“那……陪我去莲池一趟可好？那是我诞生之地，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姜燃忘了自己有没有答应了，只是那天以后不久，她便屠了所有的神族，然后诈死回了自己的世界。所以一直没有机会知道，那日小莲花到底想要告诉她什么？

第八十四章 从来没有什么酒后
姜燃醒来的时候，只感觉全身莫名的酸疼，耳边隐隐传来唏唏嗦嗦微不可闻的声响，身侧的温暖一点点的冷去，似乎要彻底离开。
她没由来的一急，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就拉了一把，睁开眼看到的却是一张略显慌乱和震惊的脸。
“小莲花？”她愣了一下，看着眼前的人，来不及多问脑中却传一阵阵的胀痛，疼得她不由得皱起了眉，“我头好疼。”
“阿燃！”樊晨一急，原本还有些后悔自己太过贪恋那片刻偷来的温暖，以至于没有及时离开，被她抓个正着，此时却只余下担心，慌忙捏了个诀助她散去一些残余的酒劲，“你昨晚喝得太多了，才会如此。”
“昨晚……”姜燃愣了愣，似是认真的回想起来，头却越发的疼了，“我昨天……喝醉了？”
原本还紧张提着颗心的樊晨，见她脸上并没有愤怒与羞恼，只有一片茫然，仿佛完全记不起昨日之事一般，微松了口气的同时，心底却又涌起更大的失落。这本就是他想要的最好结果，不是吗？
“我给你倒杯茶，你先缓一缓。”他原本不怎么明亮的眸子，顿时更加的灰暗，转身给她倒了杯茶。
姜燃灌了口茶水，那要炸开一般的头痛才稍缓和了一些，理智一点点的回笼，放下杯子，看着眼前穿着整齐，神色平静的人，才缓缓开口道，“一时习惯没改过来，没想到我这身体饮仙酒，会醉得这么厉害。昨日……我没做什么丑事吧？”
樊晨接杯子的手，颤动了一下，一时间差点被心底涌上的酸涩给淹没，明明想要强装着回她个笑容，却发现怎么都拉不动嘴角，半会只好避开她的视线，“没……没什么。”
“哦，是吗？”姜燃回了一句，仿佛是真的丝毫想不起，顺口问道，“那我是怎么回屋来的，怎么还换了身衣服？”她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看向他道。
樊晨却直接转头，借着放杯子的动作避开了视线，背对着她轻声回了一句，“你醉酒后躺在地上，弄脏了衣衫，我便施法帮你换了一身。”
“哦……”姜燃看向他浅蓝色的衣衫，轻轻闭了闭眼，带着几分疲惫的道，“昨日麻烦你了。”
“这算不得什么。”他深吸了口气这才回过身来，急声道了句，“你既已经醒了，那我便先回去了，记得让人帮你煮碗解酒汤会好受点。”
说完作势转身就要离开，脚步凌乱，像是要逃离什么一般。
“站住！”刚还在摁着头的某人却突然出声，声音带着一股不同于刚刚的冷意，樊晨下意识一顿，来不及转身，下一刻手间却再次一紧，姜燃突然伸手拽住了他，猛的往后一扯。
他睁大了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却就势用力一推，他身形控制不住的往后倒了下去，回来过神已经整个摔在了床上。而刚刚还一副不太清醒的姜燃，却突然倾身覆了上来，双手撑在他的头侧，直接骑坐在他身上。
“阿……阿燃……”樊晨呆立在原地，竟一时忘了反抗。
此时的姜燃一改刚刚迷糊的样子，眼神锐利清明，二话不说直接伸手哗啦一下就扯开了他的衣襟，露出里面纵横交错，格外明显的各种划痕，和一个个暧昧十足的痕迹，她眼里顿时燃上了火气，盯着他胸口，再次开口道，“昨晚真的没发生什么吗，嗯？”
樊晨仍旧呆滞的躺在床上，眼里却一点点的被漫天绝望淹没，一时间他只觉得所有的期望和隐秘，全数碎裂开来。
她发现了！发现他的对她的心思；发现他明明趁人之危，却自欺欺人、自以为是的妥协；发现他其实并不像以为的那样，甚至更加恶劣，现在的她定是失望透顶吧。
“阿燃……”他突然不敢面对，甚至不敢看她的神情，伸手出的双手颤抖得几乎要盖不住自己的眼，“别这样，是我对不……”
“我会负责的。”他话还没说完，却听得对方突然轻喃了一句。
什么？
樊晨一愣，一瞬间以为自己是幻听，这才放开一只手，看向身前的人，意外的却看到对方微红的脸侧，以及有些闪避心虚的眼神。
“阿燃……不想直接杀了我吗？”他愣愣的出声。
“啊？”姜燃眼睛睁了睁，“我杀你干嘛？”
“可我……”樊晨仍旧不敢相信的看着她的双眼，“对你做了那种事……”他明明被自己的欲望驱使，明明没经受住存着千年的阴暗心思，毁了她的清白。
“那不是我主动……咳……的吗？”姜燃脸色更加烧红了，几千年头一次这么出格，难免有些不适应，谁知道一觉醒来对方却想跑路，想到这她心下沉了沉，忍不住开口道，“还是说……你昨晚都是骗我的，你其实……并不心悦于我？”
“不，我心悦你，只心悦于你。”樊晨急声回答，却仍旧有些不真实，整个人都仿佛还陷在昨夜的幻梦之中，若是可以他并不想清醒。
“那……那就好。”姜燃抓了抓烧红的脸，“就……就说嘛，明明问了你那么多次。”
“我以为，你那都只是酒后醉言，所以……”樊晨这才晃乎间想起，昨夜浓情之时，她确实反复询问过他的心意，只是那般情况下，他以为只是一时的意乱情迷怎会当真，就算她向来是个言出必行的人也……
等等，那阿燃到底是因为本就心中有他，还是仅仅因为昨夜醉酒的承诺，才会这般容易接受他。
他脸色瞬间惨白，压抑了太久的心思，让他彻底失去了信心，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这从天而降的惊喜。她向来重诺，就连当年与禹隗的婚约，分明没有答应，却仍旧护了禹隗那么多年，并从未想过澄清。
这回也是如此吗？只是因为昨夜酒后乱性，又恰巧了知道他的心意，不忍他伤心，所以才会……
“那啥……”眼看着眼前的人，突然又开始患得患失起来，姜燃忍不住开口道，“告诉你一个常识。”
“……啊？”他愣了一下。
姜燃本想倾身靠近他耳边，却没考虑到现在的态势，以至于整个人都压在了他身上，轻声在他耳边低语道，“其实，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酒后乱性，只有蓄谋已久的见色起意。”
“……”
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全世界的花开。

第八十五章 白菜我当场装瞎
姜燃这一趟收服仙兽之行，是提前向掌学请了假的，传道堂其实早已经复课了。为了此行不会落下太多的功谭，她之前交待过青珏，记录一下这几天上课的内容，写成笔记给她。
姜燃现在看的就是这些，她离开的时间不长也就不到两天，所以到是没有落下多少，按理说短短几页纸她很快就能看完才是，若身边不是贴着一个大号跑屁虫的话。
兴许是幸福来得太突然，樊晨都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实的，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身处幻梦之中状态，亦步亦趋的跟在姜燃身边，不仅眼神透着迷茫，还时不时的要唤一声来确认她是真的。
“阿燃。”
“嗯。”
“阿燃。”
“……嗯。”
“阿燃。”
“我在。”
“阿燃。”
“……”姜燃实在应得有些心累，于是放下了手中笔记，转头看向他那带着些小心翼翼，似乎怕惊醒什么的表情，叹了一声直接一把拉过人家的衣领，微微仰起头亲了过去，“真的，是我。”
樊晨愣了一下，半会那略带迷茫的眼里，如同星火燎原一般燃了起来，不再满足那一触即分的温热，而是伸手揽过了她的腰，主动倾身贴了过来加深延续了起来。
两个空窗了数千年的老房子，只需要一点点火星便会燃起熊熊大火，更何况有了之前那一夜的缠绵基础，眼看着局势又要朝着再请一天假发展。
房门却在这一刻直接被推开了，两个有着数千年修行经历的强者，硬是没有一个察觉到有人靠近，就这么被撞破了私情，熟悉的话语更是回响在了屋内。
“殿下，您回来……”青珏一脸笑容的推门而入，然后僵立当场，眼神落在抱在一起吻得难舍难分两人，不仅是对方，她自己人都傻了。
这是什么情况？
殿下……和夫子？！！！
(⊙_⊙)
“……”屋内顿时一阵诡异的安静。
双方都不知道怎么解释的时候，某机智的小白菜脚跟猛的一转，摸索着扶了扶门当场装瞎，甚是夸张的接了一句，“哎呀，我怎么什么看不见了，殿下还没回来吗？那我去院前等她好了！”
说完，麻利的退出了房间，还细心的关上了门，一路小跑出了院子。
姜燃：“……”
樊晨：“……”
就……小朋友还挺懂事。
有了这么一段插曲，两人什么样的火都熄了，姜燃只觉得老脸一热，尴尬的都要当场抠出两室一厅了，咳了一声镇定了下来，“咳……那啥，时候不早了，我也得去传道堂了。”
樊晨眼里也满是失落，低低的应了一声，“嗯。”只是牵着她的手却紧了紧，完全不想放开。
“那我走了，再晚还不知道夫子们会让我补多少课业呢！”她缓缓抽回了手。
樊晨只好放开，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才道，“我一会也去授课。”
“嗯。”姜燃这才转身出了房门。
樊晨站立原地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离开，明明只是一前一后分开去学堂而已，心底却又开始空落落了起来，刚刚互通心意恋人，哪怕只是分开片刻也是煎熬。
姜燃也有些不舍，毕竟对方是她千年前就觊觎了的人，原本以为那只是一时的妄想，都没想跟他发展出什么，却没想到对方也有一样的心思，而且对她的感情，压根不比她少，甚至更深的样子。所以说……当年的他们，是相互暗恋？
想到这，她都有些克制不住上扬的嘴角，果然谈恋爱使人快乐，就连着脚步都轻快了不少，一路出了院子，远远的就看到前方探头探脑一副望风模样的青珏。
姜燃脚步一顿，这才想起这个意外来，青珏看到她却愣了一下，一脸震惊的凑过来道，“殿下您出来了，夫子这么快吗？！”
“……”姜燃嘴角一抽，抬手就朝着她脑门敲了一下，“小小年纪，想什么呢！”
“嘶……”青珏呼了一声痛，却笑得更欢了，一脸八卦的道，“嘿嘿，不愧是殿下，一声不响的就拿下樊夫子。果然天宫那些个仙君哪配得上殿下，要选就选个最好的。整个镇天阁，就没有比樊夫子更好看的人了，而且各夫子中也属他修为最高，大家都猜测他定是阁中某位长老呢，还是殿下厉害！”二话不说，才拿下再说。
“……”我咋觉得你这话不像是在夸我呢。
“殿下有了称心的人选，那我们要不要通知陛下？”她提醒道，毕竟由于天道圣谕的关系，天宫可是一直关注这事呢。
“先不用。”姜燃摇头，青珏不知道小莲花的真实身份，天帝自然也不知道，这事还得慢慢来。
“啊？！”青珏却误会了她的意思，“除了樊夫子外，殿下还想继续看看别人吗？”
说完，还未等姜燃回答，自己想通似的点了点头，“那也不是不可以哦，仙生这么长，总要选个称心如意的，我看谕法星君也不错的，可以留着备选！”
“……胡说什么呢！”姜燃忍不住再敲了一下，在她心里自己到底是个怎样的形象啊喂，“此事我会处理的，你别操心了。”
“好吧……”青珏捂着脑门点了点头，眼睛却更亮了，满满都是八卦的光芒，“那么，殿下您到底是怎么与樊夫子勾搭……啊呸，互许心意的？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在哪里？明明我们每天都在一起，为什么我完全不知道啊？”
难道就是这次外出收服仙兽的时候吗？她记得这两天樊夫子确实没有来授课，莫非就是授命与殿下一块去了仙兽空间？然后两人朝夕相处，互生了情谊？
可这才短短两天时间啊！
嗯……不愧是殿下！
“说说嘛，说说嘛，殿下！”青珏越想越是好奇，抓心挠肝的想知道自己到底漏了哪些细节，平时居然半点都没看出来自家殿下和夫子之间的猫腻。
“……”姜燃嘴角抽了抽，让她怎么说？说自己早千年前就盯上了人家，然后借着昨晚醉酒，然后强行占别人便宜吗？这种话要说出来，她几千年的老脸还要不要了。
“咳，那啥，上课时间要到了，我们走快点，不然要迟到了！”她直接转开了话题，一路疾行朝着传道堂的方向而去。

第八十六章 六界“最强”仙兽
这次回来后，姜燃明显学习轻松了不少。也不知大比后，那些夫子们终于想起她还是个公主，不能这么压榨，还是小莲花提前做了什么，反正自这次复课后，虽然夫子们还是一样对她特别关注，课堂上时不时会拎她出来回答问题，但好歹没有做不完的课业了。
几个夫子好似商量好了一般，每日留的课业不会超过三门，刚刚卡在她晚上可以做完，不用拼命拉人赶作业的程度。
一时间不仅是姜燃，整个院中的弟子都轻闲了不少，甚至轻闲到都约着一块互相抄……不对，是讨论作业话题了。
“我听闻就在咱们镇天阁东边海域三百里左右，有座兽灵岛，上面虽然没有人迹，但是仙兽可多了。听闻曾经有人在上面还遇到过高阶仙兽，要不我们去看看吧。”娄烁放下手中的笔提议。
“好啊！”霖铃第一个点头回应，“正好四天后就是休沐的日子，咱们提前把课业完成，届时我们可以一块去，反正在同一片海域，一天来回绰绰有余。”
“没错。”青珏也同意道，“堂中师姐们都有仙兽，一个赛一个的好看，我也想养一只，我觉得青骓鸟就不错，声音好听羽毛也好看。”
“对对对，绝尘兽也可以，不仅毛绒绒还能当坐骑。”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明面是讨论各种仙兽，眼神却时不时的扫向姜燃的方向，很明显这些话都是说给她听的。
姜燃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们的用意，这是知道了她受命去抓仙兽，却空手而归的事了吗？怕她太过伤心，所以才有这么一个提意，转移她对没抓着仙兽的失落。
她顿时觉得有些好笑，心底不由得暖了暖，也怪她回来后完全把这事忘了，压根没跟他们提起，他们才会认为她将失落伤心都藏在心里，才想出这一招来的吧。
“你们用不着这样，上次仙兽的事，我并没有放在心上。”她直接点破几人的心思，笑着道，“再说我等前来修道，养只仙兽在身边也着实不方便，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失落的。”唯一担心的只是，将来小咪知道真相后，估计要跟她闹一场了。
几人愣了愣，齐齐认真的看向她的表情，直到确认她确实没将仙兽的事放在心上，这才松了口气。气氛顿时又恢复了以往的轻松。
“我就说嘛，姜师妹怎么可能在意这些，一只仙兽而已，想要的话到处都可以抓得到，哪里会放在心上。”娄烁哈哈笑着，一副松了口大气的样子。
“没错。仙兽什么的可难养了，又娇贵又挑食，遇到性子好的还好，性子不好的，一不溜神就跑了。”霖铃也话风一转，开始吐槽起来，“你们知道袁师姐养的那只赤霞鸟吗？听说前日又闻脾气离家出走了，这个月都是第三回 了，师姐现在还在满岛找呢！”
“哈哈哈，仙兽就是麻烦！”青珏也连连点头道，“越大只的仙兽越麻烦，别人想要拿去就是，我们殿下可是连陛下的双头青鸾都坐过的人，才不稀罕这些。”
“说起这个……”娄烁噗嗤喷笑了一声，眼里再次闪起了八卦的光芒，神秘兮兮的道，“那一位……将那仙兽带回去，也并不是什么好事。我听闻那仙兽非一般的桀骜，在北云闹出了不少的笑话，而且好似还不太服主，不然也不会这么久了，迟迟没有传来对方缔结契约的消息，没准人家已经后悔了都不一定。”
姜燃愣了愣，会吗？
细细一想当日唤醒小咪时，那位雨筝公主确实与小咪相处得不太愉快，准确的来说，愉快的只有小咪。但小咪顶多只是心智停留在幼崽期，皮了一些，总体还算是听话的兽兽，而且生来就是高阶仙兽，有这样一只仙兽真的会后悔吗？
雨筝是真的后悔了，并不是后悔去仙兽空间，跟那位天界公主争高低，而是后悔将这么一只白痴仙兽带回来，而且还试图定下契约。
原以为当日在众仙面前丢脸就已经足够她崩溃的了，可直到将这只仙兽带回来后，她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崩溃。虽说这只仙兽对她亲近是一件好事，但也不是亲近过头的这种。
也不知道这只仙兽是什么毛病，似乎脑子不太好使，每次一见到她都会往她身上扑，拔都拔不下来，不把她全身舔满口水不罢休。最终还得是禹隗仙尊亲自动手，才能阻止这样的闹剧。无耐她骂也骂了吼也吼了，却仍旧纠正不了对方这个毛病。害她现在，没有阿隗陪同，都不敢轻易靠近它五米范围之内。
若这样还只能说是仙兽与她太过契合，可接下来的一切才真正让她悔不当初。回来后她就让人检查过，人人都说这只仙兽，一身的灵力浓郁，而且皮毛火水不侵，似乎天生还会御水。品阶绝对不低，甚至远超六界之中，所有已知仙兽。
正当她欣喜自己可能收获了一只六界最强的仙兽时，却发现这只仙兽，什么都不会！没错，它除了天性喜水，每天钻到水池里吐泡泡打水花以外，它甚至连根水箭都吐不出来，更别说御水对敌了。
除此以外，就连呼吸吐纳修练灵力这种基本操作，它也全都不会。除了躺在地上，打滚、撒娇、求投喂果子之外，什么也不做，问就是不会。
这哪是六界最强的仙兽，明明是最废的仙兽。可偏偏当日那般高调现世，所有人都默认了它是一只强大的高阶仙兽，现在让她出去解释，不仅不会有人相信不说，估计还会怀疑是她做了什么。
雨筝现在的情况，如同废尽千辛万苦，却带回来一块外观华丽无比的朽木，拿着没什么用，弃又弃不得。好在现在的六界，并没有需要用到仙兽战力的地方，只要不出战，别人就看不出这是只废兽。
但是最让她无法忍受的是，这仙兽不肯跟她契约。
没错，这只每天粘着她，一会看不着还会嚎得整个圣殿都听得见，仿佛非她不可的仙兽，居然拒绝跟她定下主仆契约。
无论她怎么哄劝，它都只会重复着一句，“尊上不是说过，小咪只要做自己的兽兽就好，不能随便跟人契约，尊上也不可以，小咪不要约！”
雨筝：“……”
这玩意能退货吗？

第八十七章 放假了嚣张一点
在确定姜燃真的对养仙兽没有兴趣后，娄烁等人也就放弃前去抓仙兽的想法了，转而聊起了别的。
霖铃更是直接提议道，“要不去我们干凌山散散心吧，马上就到启天了，到时干凌山附近的城镇，每日都会有各种集会，足足有一月之久呢？姜师妹、青师妹，我带你们挨个逛一遍啊。”
“没错没错，启天的干凌山可热闹了，还能买到一些平时不常见的新奇玩意呢。”娄烁也是一脸兴奋的道，“听闻还会有散仙摆擂比武切磋功法，甚至还有凡间一些灯会，论道之类的，整个东境就没有比我们那更好玩的地方了。”
“当真？！”向来只呆在天宫的青珏，也被说得眼前一亮，多了些向往之意。
“当然了，别说是东境了，到时就算是四方圣域的仙人，都会前去凑凑热闹的。”两人连连点头。
青珏有些忍不住了，转头看向姜燃道，“殿下，要不……等天宫仙会结束，我们也顺路去看看吧？反正启天有一个月的休沐期呢。”
姜燃不置可否，只是听得有些迷糊，直接问道，“什么叫‘启天’？”
三人一愣，青珏这才反应过来，“忘了殿下来自天外，不清楚这些节日了。”她连忙解释道，“启天算是天界最大的节日了，每十年才会有一次，是为庆祝天道重塑的日子，所以这一天所有仙人都会放下手中的事，庆祝一番的。”
“对啊。”娄烁也补充道，“每次临近启天这一日，就连镇天阁中也会给弟子一个月的休沐之期，让我们回去诞生之地与同族相聚。我与霖铃出身干凌山，自然是要回去那里的。”
“哦。”懂了，这就跟快要过春节一样，所以要开始放寒假了。
几人又继续讨论了好半天干凌山集会上有哪些好玩的事，约定了游玩日期，眼看着时日不早，而大家的课业也抄……呃，完成得差不多了，娄烁和霖铃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接下来的数月，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家都惦记着假期的原因，整个传道堂都是一派轻松的氛围，到是少了几分往常那般努力修行的紧绷感。这种愉快的氛围，一直持续到放假的头一天。
各科的夫子，抱着足足花了一堂课的时间，才布置完的大堆课业为止。
堂中弟子们期待的脸色齐齐垮了下来，他们怎么忘记了国际惯例，每每长假除了好吃、好玩、好喝之外，还有万恶的寒假作业。
于是，弟子们只能抱着大堆的假期课业，告别了各自的小伙伴，灰溜溜的背回家，痛并快乐的享受这十年一次的最长假期。
姜燃明显感觉西院安静了下来，虽说镇天阁的弟子仍旧很多，但跟几乎已经空了的西院来说，仍旧显得空旷了许多。
青珏早在几天前就建议她回去天宫，毕竟是重要的节日，天帝也会召集众仙举办各种宴会。只是想到对方一直不死心的想要拉她打工，若她真的回去了天宫，对方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帮她在众仙面前造势，顺便再拉她下水。
姜燃稍想了想，就没了去天宫的兴趣，只是派青珏一人回去天宫通报，顺便放了她几天假。毕竟她飞升以来就一直在天宫，总会有些小伙伴需要走访聚聚之类的。
于是若大的西院，只留下了姜燃一个人，总算是难得轻闲了一回，连着四周都寂静了下来。姜燃还没来得及感叹几句，房门却下一刻被敲响了。
她打开门，只见一身白衣的小莲花，难得没有用术法直接出现，而是规矩的在外敲着门，手里还提着两个酒坛，带了些局促和紧张的看着她。
姜燃莫名就起了几分逗弄的坏心眼，将人放了进来，先是扫了眼他微红的脸，又瞅了瞅他手中的酒坛，眼神轻敛道，“大晚上的，小郎君是来找我喝酒的吗？不会又是仙酒吧？”
他愣了一下，连忙慌乱的摇头解释，“这是药酒，没有灵力的那种。”
“哦……”姜燃语调上扬，眼神眯了眯，靠近一步伸手勾了勾他手上的酒坛，指尖更是有意无意的擦过他的掌心，“我还以为你又想借着醉酒……做点什么呢？”
他脸色瞬间爆红，眼里闪过一些什么，整个都僵了僵，半会才挤出一句，“没……不是。”
姜燃却笑得更深了，甚至又凑近了几分，身形几乎都要贴在一起，温热的气息有意无意的扫过对方的脸侧，轻喃的语调字字扫过对方心尖，“你……真的不想？”
“……”樊晨彻底失语了，眼中只余下眼前朝思暮想了数千年的人，原本否认的话语早已消失在九霄云外，脸上更是如同炸开的蕃茄一般，连着耳根都红得似要透出来。
再逗下去，他这张脸估计得冒烟了，姜燃笑出了声，总算收起了刚刚那故意放出的媚惑姿态，伸手接过他手里的酒坛，“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怎么突然过来了？”往常有事不都是等入夜才过来的吗？
樊晨那迷醉失神的眼底，这才恢复了些清明，亦步亦趋的跟着对方进了屋，似是想靠得更近一些，踌躇半会才伸手轻轻拉住了她的手，宝贝似的捏了捏，低低的挤出一句，“只是……想你了。”
姜燃心尖微颤了颤，伸手捏了捏他有些烫手的脸蛋，实在是忍不住仰头在他唇上啄了一口，“嗯，我也是。”
他的眼神顿时亮如星辰，全数倒映着她的身影，全身每一个毛孔都透着欣喜与激动，拉着她的力道紧了紧，“阿燃……”眼看着就要将眼前人拥入怀中。
“姐姐，我来帮你抄课业了！”突然一道豪放的语调响起，院门突然被人撞开，戚阔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身红衣，却满脸鄙夷的晃雪。
“你再大点声，想把整个阁中的人都引过来吗？”似是看不惯他得瑟的样子，晃雪白眼一个接一个的翻。
“怕啥，传道堂早就开始休沐了，这西院又没有别人。”他一边说一边抖了抖储物袋，一脸骄傲自得的道，“我这回可是从几位夫子那，帮姐姐把各科课业答案都弄到手了，嚣张点有问题吗？”
“切！”
姜燃：“……”
樊晨：“……”

第八十八章 辈份上压一头
“姐姐。”戚阔一进院，就屁颠屁颠朝屋内的奔了过来，完全没有发现里面微妙的气氛，将手里的储物袋就塞了过来，“我把课业答案给你带来了，我磨了那几人一下午才拿到手的，放心他们绝对不知道我是给你的。”
说完他一脸骄傲的拍了拍胸，眼神瞟了旁边的樊晨一眼，愣了下，好似这才发现他般道，“咦，小师叔你也在。”
“切，你那答案也就丹方、符道能参考参考，功法领悟、阵法理解这些，还不是需要尊上自己写，也当不得什么大用。”晃雪也快步走了进来，继续嘲讽戚阔，接着又抱住姜燃的手，瞬间化身娇俏小女孩，语调瞬间一软，“尊上，你都休沐了，要不随我去西域吧，你都没去看过我。”
“姐姐在镇天阁待得好好的，去西域干嘛，受气吗？”姜燃还没回答，戚阔却先一步怼了回去，句句都在提醒对方，她还有一个糟心的弟弟。
晃雪脸色顿时一黑，叉起腰就瞪了回去，“戚老阔，你皮痒是不是？”
“干嘛？”戚阔丝毫不俱，反而更加挑衅道，“想跟我练练？”
“你……”
“好了！”眼看着两人又开始了日常斗嘴，姜燃与樊晨对视了一眼，无奈出声打断道，“你们俩怎么来了？”
戚阔还好说，晃雪自从大比之后，就回西域去了，毕竟耿霄上次回去后闭关未出，她做为西域女君自然有着很多事要处理脱不开身。可这才短短几月，她却又来了镇天阁。
“今天不是尊上你说的大日子吗，我们都记得呢，自然是要过来的。”晃雪一本正经的回道。
“对啊。”戚阔也用力点头道，“姐姐以前每到这一天，不都说要庆祝一番吗？你还说那是你家乡每年最大的节日，只是后来战事紧急，才不已从每年一次，到每十年一次，最后定为每百年一次，再后来便是千年……”
再后来，他们等了千年才等了这一天。
姜燃愣了一下，这才想起他们说的是什么，细一算现在的日期，明天确实就是春节的日子，也就是说今天是除夕。
当年她心心念念的想要回去，特别是到了这样特殊的日子，更是格外想念原本的世界。所以便会拉着亲近的人跟着热闹庆祝一番，也算是过年了。
原本只有小莲花和炎歧跟她一起，后来又有戚阔、晃雪、耿宵等，直到后来人越来越多，那几乎成了他们这些人独有的共同节日。
说来也巧，这一天刚刚好与他们所说的“启天”节是同一天，而这么多年过去，他们居然都还记得。
“我准备了好多东西呢，今日非得大吃一顿不可。”晃雪一边说一边拉开储物袋，开始掏起了东西，“这是天山灵蔬、这是渝海鲜菜、这是初露冻晶、这是……”
她越掏越多，不到半会，眼前桌上就堆得满满一桌，全是各种灵蔬果实，颗颗都是灵气逼人，一看就是花了心思收集的。
其中一些姜燃还从天帝时不时送来的物资中见过，但那都是精心包装用来给她调节身体用的，而不像晃雪这般，一捆一扎跟扔大葱似的扔在桌上。
“切，一些没滋味的瓜果蔬菜而已，这么重要的日子，当然需要些硬菜！”戚阔鄙视的看了晃雪一眼，也开始掏起了自己的储物袋，“姐姐，我提前一个月去了一趟幻海林地，蹲了好似才蹲到这些东西。”
说完也开始哗啦啦的往外掏，“这是只在圆月夜出现的冥月兽，这是幻海最底层的凌光虾，这是林地深渊的祭星赤鸟，这是……”
他接连不断的从里面掏出一只接一只的灵兽来，而且一个比一个的个头大，眼看着整个院子都要被挤满了。
姜燃一头黑线，立马按住了他还在不断掏的手，“可以了可以了。”就说刚刚的课业答案一股子血腥味，原来是跟这些东西塞一块了。
“姐姐，我还猎了很多呢，还有更好吃的。”戚阔却有些不死心，想要将带来的东西全部亮出来。
“我这也还有很多呢！”晃雪也不甘示弱。
“够了够了。”姜燃瞅了瞅屋内外堆得满满的食材，叹了一声，发出一个灵魂拷问，“可是你们想没想过，青珏回天宫去了，这么多的食材……谁来做饭？”
“……”两人齐齐一愣，很明显时隔千年的团圆饭，收藏食材上头的两人，压根忘了还需加工炒熟这回事，关键两人功法高深，但对做饭却是一窍不通。
于是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齐唰唰的转头将目光移向了旁边的某人。
唯一掌握了厨艺技能的樊晨：“……”
半会。
“我来吧。”某人长叹了一声，认命的转身出屋。
两人神色一喜，双双停止了互怼，瞬间统一战线。
“不愧是小师叔，小师叔威武！”
“樊莲花，我觉得你的真身又白了呢？！”
临进厨房的樊晨脚下一顿，回头又加了一句，“你们俩也来帮忙，将食材处理好，再拿进来。”
“好的小师叔！”
“没问题樊莲花！”
最后的结果是，四人一块动手，小莲花负责炒菜，晃雪和戚阔负责打下手处理食材，洗菜切菜，而姜燃则负责看火，帮大厨调节火侯。
虽然人手不少，但几人还是忙活了快两个时辰，也只将两人带来的食物，用了一成不到。但好在已经摆了满满的一桌。
于是也没继续，收好剩下的食材，正式开吃。樊晨带来的酒也派上了用场，只是原本只想两人一起，现在却变成了四人。
“咦，这酒怎么这么淡？还一股药味。”戚阔刚喝了一口就开始吐槽。
樊晨脸色黑了黑，冷冷的道，“阿燃的身体喝不了仙酒，这是调理筋脉和药酒。”
“呃……”戚阔一僵立马改口，“好酒，淡点好淡点好！”
“德性。”晃雪日常开嘲，转手就往姜燃碗里疯狂加菜，“尊上，你吃吃这个，这个灵蔬可脆了。”
姜燃笑了笑，看着热闹的几人，到真有几分过年的感觉，只是隐隐觉得还缺了什么仪式，想了想直接起身道，“你们等一下。”
说完转身进了里屋，半会才拿着一叠红包走了出去，“来，压岁钱！”说完，一人一个递了过去。
戚阔只觉得鼻间一酸，仿佛又回到以往那些日子，她也会在这一天，给他们一个红包，说是可以压岁保平安。在那样混乱的时代，平安已经算是最好的祝福了。只是自千年前起，便再没人替他们压岁了。
“谢谢姐姐。”他拼命控制着手不要抖，接过了红包。
“谢谢尊上。”晃雪也宝贝似的接过。
倒是小莲花并没有接，而是直接捏了个诀，瞬间手上化出两个跟姜燃一模一样的红包，也转手递给两人，“我也有。”
两人这会是真的愣住了，戚阔还好，好歹叫对方一声小师叔，虽然有些茫然，却还是接了过去，下一刻那红包就化为了一瓶丹药。
晃雪却直接炸了，“樊莲花，你啥意思？想从辈份上压我一头？”
姜燃却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忍不住嘴角轻扬，“拿着吧晃雪，这丹药对你有益。”她上次废除功法后的修为，还没恢复呢。
晃雪这才接了过去，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第八十九章 姑娘看着面熟啊
娄烁霖铃早已经与青珏两人约好，启天后的第三天一起来干凌山游玩，所以这一天两人早早的等在了山门接人。
“前两日青师妹还传信说，在天宫遇到了上次大比夺魁，刚刚升仙的那位红叶道友，还说会一块过来呢，怎么还没看到人？”娄烁一边伸长脖子张望，一边着急的道。
“哪有那么快？”霖铃拉住正上窜下跳的人道，“不是说好巳时才到吗？”
“可这都已经辰时末了，不会路上出什么事了吧？”娄烁越等就越焦急，直到看到数个熟悉的身影远远的飞了过来，这才一下蹦了起来，拉住霖铃道，“来了来了，你快看看，那是不是她们？”
霖铃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的确看到四道熟悉的身影正朝着这边而来，“对，就是她们。前面那个不就是青珏吗？旁边的应该是红叶，中间的是姜燃师妹，右边的是樊……”
她话音一顿，猛的睁大了眼睛，就连着娄烁也不敢置信的用力擦了擦眼，觉得自己可能出现了幻觉，姜师妹旁边那个人是……夫……夫子！
不是，说好过来一起放假、一起玩耍的呢，为啥他们会带着夫子一块过来啊！
原本还满脸期待的两人，瞬间呆立在原地。
那边几人也发现了他们，青珏第一个冲出来，一边用力挥着手一边加快御剑的速度，“娄烁，霖铃，我们来了。”
两人：“……”不，这不是真的！
直到几人停在了山门前，两人都还没从眼前的魔幻现实中回过神来。
“你们是来接我们的吗，没让你们等太久吧？”青珏仍旧笑得一脸的灿烂。
“好久不见。”姜燃也笑了笑，就连在天宫遇到青珏，就一路死皮赖脸跟着一块过来的伏红叶，也朝他们打了声招呼。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也不好询问为什么夫子会在这里，只得硬着头皮齐齐朝着樊晨的方向行了个礼，“见过夫子。”
“嗯。”樊晨神色淡淡的点了点头，难得加了一句，“这不是在课堂，无需多礼。”
两人对视了一眼，态度却丝毫没有懈怠反而越加恭敬了，特别是娄烁直接侧开一路，做出引路的样子抱拳道，“夫子大驾光临，一路辛苦了，寒舍就在前面，夫子可否前去坐坐？”
边说还边压着头，拼命给旁边的青珏和姜燃使眼色，怎么回事？我们好心请你们来玩，你们这是带夫子来坑我的？
姜燃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青珏到是一脸的淡定，一副早就看穿一切的世外模样。
自从知道自家殿下跟樊夫有一……哦不，是一对有情人后。她早已经把对方，从需要尊师重道的师，完美的转换成了，殿下要迎进门的驸马。
好不容易趁着启天佳节这么一个假期，殿下带着未来的附马出来游玩一番，有问题吗？没问题啊！
于是，立马朝着一脸懵逼的娄烁和霖铃，安慰的眨了眨眼，给了一个让他们放心的眼神。
谢谢，一点都没有被安慰到呢！
娄烁和霖铃甚至更加心慌，谁在假期的时候，突然遇到夫子家访，还能放心得起来啊喂。
樊晨到是没注意几人的眼神官司，听到娄烁的邀请后，询问似的回头看向姜燃，见她没有反对的意思，便点了点头，“那便打扰了。”
“夫子请！”娄烁更加心酸了，果然是来家访的！
于是，原本在学堂中凑一块能八尽六界八卦的几人，由于某人突然加入，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鹌鹑，安安静静的朝着山门内而去。
只有好不容易升了仙，又趁着青珏回天宫，硬跟着来见尊上的红叶一脸淡定，甚至兴奋的打量起了四周，她本就带着前世的记忆，自然也知道小莲花真正的身份，而且过去的几千年，对方也一直在尊上身边。如今人家出现在这里，不是很正常嘛。
几人飞得很快，不到半会就到最高的一座浮峰之上。
所谓的干凌山，其实并不只是一座山而已，而是整个干凌一带区域的洞天福地，最中间便是干凌城，围绕着它之外，还有数个小仙城，算是东疆一带数一数二繁华之地。
娄烁的父亲娄滔便是干凌山山主，原本娄烁是打算等小伙伴一来，就彻底放飞直接去各仙城玩个尽兴。但如今加上了一个夫子，他做为学生，于情于理都得请人家回去见见家长，否则就是失礼了。
比起外面繁华的仙城，娄家山主所住的地方却显得极为低调，除了山头高了一些，院子却是极其普通的宅院，看着地方挺大，但是却并没有什么太过奢华的装饰。
几人刚刚进屋，远远的就听到一声喝斥，“臭小子，大清早就不见人影，又上哪胡混去了？”一个满脸胡须身材微圆，有些福态的中年仙君先一步从屋内踏了出来。
“爹！”娄烁唤了一声，带了些尴尬的回道，“不是早跟你说过，会有几位阁中的朋友过来吗？我去接她们了。”
“有这回事……”娄滔这才转头看向门口，眼神扫向那道白色的身影，顿时僵住，猛的大睁，作势就要拜下去。
“娄山主！”樊晨先一步开了口，止住了他的动作。
“爹，这是我们堂中教授丹道的樊夫子。”娄烁立马介绍。
娄滔这才停住行礼，来回瞅了瞅自己儿子和对方，顿时明白了什么，并没有道破对方的身份，配合的抱了抱拳，“原来是夫子，有失远迎，里面请，里面请！”
也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笑得一脸捡到宝的样子，连忙侧身就将几人迎了进去。
同时还回头敲了娄烁一下，低声道，“昨日不还说只是朋友吗？”怎么又成夫子了？
娄烁有苦难言，正欲解释，却听他话风一转，加了一句道，“干得好！”能跟夫子成为朋友，也是他的本事，更何况还是这位，不愧是他的儿子。
“……”哈？
“夫子请上座，各位一路辛苦了，我家那小子性子跳脱，想必在阁中没少给几位添麻烦吧？”娄滔给几人上了茶，视线看向其他几人，才想起刚刚在门口娄烁只介绍了夫子，还没介绍别人，连忙推了推自家傻儿子道，“快给介绍一下啊。”
娄烁一头黑线，刚是谁不等他说完就着急请人进屋的，但毕竟是自家老子，还是上前继续介绍道，“这位是姜燃姜师妹，也是天宫的奉天公主。”
“娄山主。”姜燃抱拳打了声招呼。
“原来是殿下，见过殿下。”娄滔行了个礼，抬头打量了对方一眼，却愣了一下，意外的觉得对方的气质和说话的方式有些熟悉，顺口道，“殿下看着……有些面熟啊。”
“……”
姜燃没回话，娄烁指着她旁边的红叶继续道，“这是红叶姑娘，刚刚升仙，现在是谕法仙君座下的仙君。”
“见过娄山主。”伏红叶也抱了抱拳，可能是因为魂魄与姜燃在一起太久的原因，她的姿态习惯总会不由自主带些姜燃的影子。
娄滔又是一愣，那种熟悉感再次出现，于是再次脱口而出，“红叶仙君看着……有些面熟啊。”
“……”
娄烁接着介绍道，“这是青珏师妹，我们堂中剑术最精湛的弟子！”
“见过娄山主。”
“原来你就是青珏，你看着……”
他话还没说完，娄烁主动打断道，“面熟是吧，知道了，爹！你能不能接个词？”一向都知道他爹不善交际，但也不能个个都说面熟吧。
娄滔：“……”
不是，他并不觉得这个也面熟啊！

第九十章 孩子就是要多揍
娄烁说干凌城最热闹的是晚上的灯会，所以几人决定干脆暂时在娄府休息休息，等到晚上再出门游玩。趁着天黑前这段空闲，娄烁直接拉着青珏去了府中的演武场，打算切磋切磋剑术，连着姜燃几人也被拉着去观战。
只有做为夫子的樊晨被娄山主留了下来，在他看来同窗可以由娄烁安排，但夫子是长辈，自然要由他这个长辈亲自招待，顺便再了解一下自家小子在镇天阁学道的情况。
樊晨表示真的会谢，但也不得不留下。
待到几人离开，原本一脸热情的娄滔，这才神情一变，一脸严肃规矩的朝着樊晨行了个大礼。
“娄滔，见过天尊！”他也是当初诛魔的老人了，自然一眼就认出了对方，只是见对方并不想暴露的样子便一直配合而已，“不知天尊亲至此地，可是有什么吩咐？”
“娄山主，无需客气。”樊晨顺手扶了一把，沉声道，“我并无要事，只因奉天公主要来此地，又正值启天之期镇天阁事务繁忙，我便以夫子身份，陪着走一趟。”他随口编了个理由，直接隐去临行前特意派出去的戚阔，以及被西域叫回去的晃雪。
“原来如此！”娄滔松了口气，没出什么大事就好，看他对那位公主如此看重，看来之前传闻，镇天阁偏向天宫是真的了。他细细思索，神色也缓和了不少，轻笑着道，“早就听闻天尊出关，只是在下一直忙于干凌事务，未来得及前去道贺，实在有愧。”
“山主有心了。”樊晨到是不在意这些，点了点头，心思却飘向外面演武场的几人，也不知他们比完没有？
“说起来几年前戚阔尊者也来过干凌。”娄滔想到了什么，连忙禀告道，“他曾言镇天阁异动频繁，提醒我多多留意一些旧时魔道的痕迹，近年来我也一直在追查着这些事。”
“哦？”他这才拉回心神，微微皱眉看向眼前的人，“你可是查到了什么？”不然也不会在此时提起。
“倒是查到了一些异常之处。”娄滔点点头，脸色也凝重起来，“只是幕后之人似乎很警慎，往往这边才开始注意，线索就被清理干净了，一直也没什么大的进展。”
樊晨眉头皱得更深了，镇天阁封印暴动之事，虽然最后查出是南境仙尊羿戈所为，魔符也是从他手中流出。但是封印暴动，却不止那一次而已，最严重的是百年前那一次。就是那一回，让樊晨不得不进入封印下层，亲自镇守。
自那以后封印便有了裂痕，且时不时的会有一次小暴动，他也不是没有感应过，一些针对封印的攻击。
当初樊晨不是没有问过羿戈，那些魔符的来历。但就连羿戈自己都说不清楚，只说是数百年前，自己在一些神族遗迹之中，跟那部传给戚阔和晃雪的功法一起得到的。
如今阿燃已经看出，那部功法是魔功，那所谓的遗迹肯定也不是神族的遗迹。若不是千年前就存在的，那就只能是有心人，故意引羿戈前去发现的。
也就是说，这一切的背后，还存在着另外一个幕后黑手，精心布下了一个局，将羿戈、戚阔、晃雪，甚至是他都一块算计了进去，甚至从数百年前就已经开始了。
之前戚阔一直在追查这件事，但是线索却每每都是指向北云那边，可为何身在东境的干凌也查出了异常？
“还有一事，想禀告天尊……”娄滔想了想，又继续道，“妖界最近好似不太安份，好多大妖族都开始迁向仙凡边境之地，听说与一些天界旧族还常有接触，我怀疑这妖王估计打着别的算盘，兴许会出些乱子。”
樊晨脸色沉了沉，直接道，“这些你直接上报天帝便是，此事她会处理的。”
“是！”娄滔习惯性的抱拳回应，“属下这便上报过去。”
樊晨看着对方恭敬的神情，忍不住顺口提醒道，“娄山主不必如此，如今已不是当年，你也并不是我的部属了。”当年讨伐魔道时，他确实被安排在他手下听命，但那也只是当年了。
他愣了一下，眼里闪过怀念之色，绽开嘴角笑了笑，吸了吸鼻子有些固执的道，“可属下……依然还是干凌娄滔。”
“……”樊晨不好再劝，也便随他了，见事情说得差不多，抬头瞅了瞅天色道，“时间不早，我们在此待得太久未免惹人怀疑，我去寻他们了。”
“是。”娄滔行礼，抬头看了一眼脚步轻快正踏出房门的樊晨，顿时有一瞬间的晃乎，下意识就唤了一声，“天尊……”
“嗯？”对方脚下一顿，回头疑问的看向他，“你还有何事？”
“不，属下只是……”娄滔愣了愣，再次看了他一眼，带了些感叹和欣喜的道，“只是觉得比起上回相见来，您好像……变了许多。”
上一次见对方，已是数百年前了，他至今都记得那个满身阴郁几近疯魔的样子，整个人像是一根绷到了极至的弦随时都有可能断开，又像是经历最绝望的境地后，心已死寂的状态。明明活着，全身却看不到半丝生机，与眼前这个轻松快意，仿佛毫无阴霾的人判若两人。
正因为心中景仰，他才会这么直观的觉得，眼前的人变了，变得……更像是以前了，以前……那一位还在的时候。
樊晨愣了愣，自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回答，只是轻点着头应了一声，便转身继续朝着屋外走去。
娄滔看着对方一路走了出去，轻叹了一声，心情也不由得轻松了起来，天尊能走出过去的阴影像如今这般，定是因为封印稳定，终于能暂时离开镇天阁那座困了他千年的牢笼，才会如此吧。有改变是好事，至少他不会再做，如千年前那样疯狂的事了。
他松了一口气，抛开这些感叹，接下来他得好好想想，编个什么样的理由，说成是夫子的评价，然后再借此揍自家臭小子一顿呢？
孩子什么的，还是要多揍揍，不然怎么长大？

第九十一章 组团杀价爽歪歪
刚刚入夜，干凌城内却越发的热闹了起来，整个城中灯火通明，无数的花灯浮空而起，将天际都映得明亮了起来。
娄烁早早的就带着众人出了门，看着满城热闹的景象，几个少年完全忘了身边还跟着夫子，彻底放飞了。娄烁更是兴冲冲指着前方道，“前面就是城中最大最长的天街了，灵植仙草，功法仙籍，丹药灵符，各种好吃好玩的全都有，我们快点过去，没准能淘到好东西呢。”
他话一说完，自己一马当先跐溜一下就钻进去停在了第一个摊位前，还不忘回头朝他们用力的招手。其他几人也被这般的热闹景象牵引加快了脚步，就连着有着两世记忆的红叶，也不免眼睛一亮，兴奋的四处张望起来，甚至回头看了她一眼，“尊……殿下。”
“去吧！”姜燃挥了挥手，让她随意，也快步跟上了几人，一起在那一长排的小摊上闲逛了起来。
姜燃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热闹的仙城，抬头瞅了瞅满空飘浮着的花灯，觉得熟悉又新奇。虽说这些灯都不是什么法器之类，但到底是仙界之物，制作的材料本身就带着灵气，所以并不需要挂起，自然就会飞到天空中去，能飘一整晚，而且各类繁多，各有各的特色，甚至还出现了龙、凤之类极其复杂的造型煞是好看，比起她原本世界的工艺来也不差了。
她正看着起劲，一盏莲花样式的小灯，却晃晃悠悠的从旁边飞了过来，自动落在了手心上。片片莲瓣之中，一根小蜡烛正静静燃烧着，将整朵花灯映着一片温暖的澄黄。
“这好似是这城中的传统。”她正觉得新奇，旁边的小莲花却突然出声解释道，“每一位进入这城中的人，只要有意都会得到一盏花灯，可以用来放飞祈福之用，灯的形式不一，单看缘份。”
姜燃一愣，转头一看才发现，果然街边正放着一堆各式各样未点燃的花灯，每进来一位，就有一盏灯自动点燃烧，朝着对方飞过去，然后被对方用灵力轻轻一推，便会朝天空而去。
原来天空这么多灯是这么来的？她越加觉得新奇了，瞅了瞅那一堆各式各样未点燃的灯，又看看手中这盏莲花灯，轻笑看着向小莲花道，“缘份吗？那我跟莲花还真是有缘啊。”
樊晨脸色瞬间一红，一脸被拆穿小心思的心虚模样，一招手也唤来了一盏一模一样的莲花灯，窘迫的转开话题道，“那个……他们要走远了，我们赶紧放飞吧。”
说完直接调动了一丝灵力，放飞了手中的灯。
“好。”姜燃也没继续逗他，同样放飞了手中花灯，这才朝着青珏他们的方向追了过去。
倒是樊晨又回头瞅了一眼那两盏越飞越高的莲花灯，直到看到左边的一盏突然放出一丝灵力，将另外一盏拢到一块紧紧相依着朝上飞去，这才满意的收回了视线。
他快行几步看着身前正闲逸慢步的人，终是没忍住，伸手轻轻拉住了对方的手，缓缓的握进了掌心。
姜燃一愣，回头看向仍旧一脸红潮的某人，又看看四周密密麻麻的人群，到是也没有拒绝，反而配合的交握住，一起朝着早放飞的几人而去。
青珏几人是真没注意到后面两人的猫腻，到底都是年轻的小仙，玩闹起来哪顾得上别的。别说是青珏和红叶了，就连娄烁这个好歹是干凌少主的人，也彻底放飞，一头扑在了一边的法器摊子上，为了一把灵剑，跟摊主杀价杀得面红耳赤。
一开始还只是他一人单挑嘴炮，后来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在那摊子待得太久，青珏和霖铃实在看不下去，加入了这场价格战，最后连着红叶也忍不住凑过去帮忙。于是场面就变成了，他们四人组队单刷老板一个。最后以十块灵石的价格，成功拿到了那把灵剑。
娄烁兴奋的付了钱，抱着那把灵剑心满意足的退了回来，一边继续逛街还不忘复盘刚刚几人的战迹，“我就说嘛，十块灵石他一定会卖的，我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他的底价。”
“还说呢！”霖铃却毫不客气的戳穿，“刚刚是谁给我使眼色，让我加到十二块灵石的？看把你牛的。”
“我这不是怕错过嘛。”娄烁找补的道，“这是中品灵剑，就算是十二块灵石也是值的。”
“这剑确实不错！”青珏肯定了他的眼光，“只是这剑身上刻的是火属相的刻印，娄师兄你不是更擅长木属性的术法吗？”
“我这是捡漏。”他继续道，“我不用，也可以给别人用嘛。”
“我记得上次在须弥城，那里的中品灵剑最少也要五十灵石一把。”红叶也点头道，“就算属相不合，能买到也不错了。”
“对对对！就是这个理。”娄烁瞬间膨胀了，拉着几人继续往摊位上钻，“走走走，我们继续捡漏去，今天我可是从老头子那扒拉了不少灵石，你们尽管挑，我请客！”
说完，还不忘回头招呼最后方的两人，“姜师妹，夫子，快点啊！晚了就被别人捡了。”
几人擦拳擦掌，一副要继续n挑一，组队扫荡完整条街的架式，可未等他们选中下一个老板，一道清朗的男音却突然响起，打断了几人的合作。
“青师妹，请问是青珏师妹吗？”
几人一愣，只见一名蓝衣男子，从街头转过来，正一脸惊喜的朝着众人而来，眼神却直勾勾的盯着左侧的青珏。
青珏愣了一下，半会才认出眼前的人来，“你是……卫羲？卫师兄！”此人正是当初在功法大比之上，打败了青珏的卫羲，也是东疆仙尊炎歧的弟子。
“卫师兄！”娄烁和霖铃也反应过来，纷纷抱拳打招呼，只有红叶由于当初是凡修一组的，并不认识对方，但也跟着众人点了点头。
卫羲格外的兴奋，激动的看着青珏，张口就道，“当日大比一别，青师妹的剑术实在令在下记忆深刻，原本还想大比后约你切磋，只是没想到你们次日就离开了，所以一直没找着机会。能在这里再见到青师妹，真是太好了。冒昧问一句，青师妹可有空与在下再比过一次。”
“……”

第九十二章 干凌城的动乱
卫羲这要求提得有些突然，哪有在灯会之上，突然提出要跟人家比武的。这话一出口，不只是娄烁他们，就连着青珏自己都愣住了。见过灯会会佳人的，见过诉衷肠的，也有家人团聚游玩的，这还是头一回见，灯会上约人切磋的。
“现……现在？”
“那自然是最好。”卫羲越加兴奋了，甚至直接就握了握剑，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众人无语，都不知如何回答这个眼中只有剑的人，就连青珏也下意识求助的转头看向姜燃。
“今日这里有灯会，恐怕并不适合你们切磋。”姜燃叹了一声，只好开口帮忙说了句，“不如改日？”
卫羲一愣，好似这才想起自己还在灯会之上，这么多人别说是切磋了，估计连挽个剑花都施展不开，只好放弃道，“说得也对，那青师妹，待灯会结束我们再切磋如何？”
青珏这才回过神来，比起对剑道的喜欢，她并不比卫羲少多少。而对方更是她难得势均力敌的对手，自然也有跟他再比一场的想法，于是点头应下了对方的邀约。
“好！等灯会结束，我们再比过！”
“太好了。”卫羲更加欣喜了，这才看向她身后的其他人，定在了最后面的两人身上。
卫羲虽曾经也是传道堂的弟子，但是因为早早回到东疆，并没有赶上小莲花出关，所以也是不认识樊晨的。倒是姜燃，之前主持过来功法大比，他自然知晓她的身份。
再加上，他将青珏视为对手，自然会关注她身边的人，也不知是想到了干什么，眉头皱了皱，但还是抱拳朝她行了个礼，“见过殿下。”
姜燃点头算是回应。
他一一向几人打过招呼，接着更加热情的看向青珏道，“几位可是要逛这灯会，不如我们结伴而行吧，我还有很多关于剑道理解的问题，想请教青师妹呢。”
人家都开口了，几人也不好拒绝，于是纷纷同意了他的提议，从六人行变成了七人。姜燃和樊晨到底心理年纪与他们差一大截，所以始终远远的走在最后。只是原本四人组团扫货的联盟，因为卫羲的加入，不得不暂时解散了。
卫羲是真的剑痴，但也是真的对逛街买东西没什么兴趣，与他们同行也只是为了跟青珏这个他看重的对手搭话而已，所以一路上讲的全是剑术剑法理解，问题一个接一个的抛出来，青珏到是也没有藏私的意思。本来这些也是姜燃提点过她的，于是也一一给他解答了，这让卫羲眼神更加闪亮，隐隐有把她当成一生对手的意思。
每每到这种时候，对方眼里就会闪过一丝宛惜之色，甚至时不时回头看后面的姜燃一眼。虽说不带什么恶意，但那一脸宛惜命运不公的神情，还是让姜燃有些懵逼。
半会，才大概明白了对方的心思，他并非是对她有什么意见。无非是觉得像青珏这样的剑术天才，居然只是被天宫派来，服侍她的小小仙侍，有些替她呜不平罢了。
可青珏毕竟也只是个地仙，修为与卫羲差着大境界呢，一些超过她修为的剑术理解，她也是完全不明白的。但她不清楚，不代表旁边带着前世记忆的伏红叶不清楚。说起真传，谁又比得上与她同在一个身体，待了数千年的红叶。
见两人越走越慢，于是时不时的，也会插上一两句，顺便替两人解惑。
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两个人都惊呆了，就连只对青珏格外热情的卫羲，看红叶的眼神也不一样了，干脆拉她一起，从两人的功法论剑，改成了三人。
只有认真扫货的娄烁和霖铃，痛失了两名帮手，杀价明显不够用了，感觉受到了背叛呢！
到最后只有姜燃和小莲花是认真逛灯会的了。
“行了行了，几位师兄师妹，前面就是燃放星霞的地方了，再不快点就赶不上了。”娄烁实在忍不住打断几人的论道，试图拉跑偏的三人回正轨。
所谓的星霞，是用术法造出各种霞光奇景供观赏，跟凡间放烟花差不多。只不过烟花只能燃放一瞬，星霞却可以在天空停留很久，这也是仙城灯会上最精彩的节目。娄烁和霖铃，很早就已经跟他们提过。
到底是少年心性，青珏瞬间就抛开了剑道讨论，眼睛刷的一亮，“星霞，在哪在哪？”
“出了这条街前面就到了。”说着又回头催促最后面的两人道，“姜师妹，你们快点。”
霖铃也指了指街道尽头交侍，“那里人多，大家别走散了，一起进……”
她话还没说完，远处却突然响起轰隆一声巨响，声音之大仿佛直接在耳边炸开，连着地面都颤了颤，隐隐还能听到众多慌乱的惊呼之声。
只见在天街的右侧，一道火光冲天而起，熊熊的烈火顿时映亮了半边天际，连着空中那些飞舞的花灯也被火焰卷席了进去。
刚还一脸高兴的娄烁脸色顿时一变，眼神沉了下来，看向那火光道，“出事了！”
果然下一刻，刚刚还朝着那边靠近的人群，突然朝外涌了出来，甚至不少人直接违了城中的禁令，御剑急飞出来的，隐隐还能听到惨叫的声音。
“着火了，是玄冥业火！”
“那火可以灼伤真元，快跑啊！”
“整个星霞场都被火吞噬，马上要烧过来了。”
“……”
大片的人群疯狂的朝城外而去。
“你们先出城，我过去看看。”娄烁到底是干凌山的少主，第一反应就是去察看情况，扬手就要唤出灵剑。
“等等！”好在姜燃反应快，一把拉住了人，指向前方那片带着青色的烟雾道，“那边过不去了。”
娄烁一愣，这才看到那火光外，正围绕着一圈青色的烟气，而且随着火光的扩大，越发扩散开来，“那是……妖气！”他震惊睁大了眼睛，仙城为什么会有妖气？
未等几人想明白，火势更大了，甚至已经朝着这边天街吞噬过来，赤色如血的火焰在妖气的加持下疯狂的燃烧着，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他们都能感觉到那仿佛可以灼伤仙体的温度。
真的是玄冥业火，这明明传说中的妖界邪火，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这种火，以他的修为连抵抗自保都做不到，更别说灭火了。
如今再去通知他爹已经来不及了，照这样下去，不到一刻钟，整个干凌城都要化为灰烬。
正着急间，一道白衣如雪的身影，直接越过几人上前，清冷如泉般的声音响起，只是淡淡的几个字，却瞬间驱去娄烁心间的急躁，“疏散人群，出城去！”
说完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前方的火光中。
娄烁这才反应过来，不出声他都快忘了，夫子还跟在他们后面呢！
这回妥了！

第九十三章 别让说第二遍
冲天的火光将整个仙城都映成了一片赤红，仿佛要将城中的一切都化为灰烬一般。
突然，赤红的火光之中，一个金色的法阵亮起，那耀眼的光芒瞬间将整片赤红都压了下去，原本还在扩张的火焰，如同遇到了天敌一般停滞了下来。
一时间四周那灼人的温度都降了不少，在法阵的笼罩之下烈火开始寸寸熄灭。
“好……好厉害的法阵！”众人震惊的看着空中巨大的阵法，特别是卫羲整个人都惊呆了，他从来不知道法阵居然能有这样的威力，能在瞬间控制住玄冥业火。
“那可是樊夫子的法阵，当然厉害了。”倒是其他人很快回过神，一脸理当如此的神情，要知道对方可是当初第一课就直接徒手炼丹的牛人，有这样的实力好像……也很正常啊。
“樊……夫子？”卫羲呆了呆，他一直以为跟殿下走一块的那个，只是堂中某个师弟，居然会是夫子！而且……传道堂有姓樊的夫子吗？
明明是一个学堂出来的，为啥老觉得他们跟自己学的不一样啊喂？
卫羲还没来得询问，下一刻只见阵中大风突起，那火光之中出现了一个接一个的身影，被那大风从中间甩出来。
细一看，正是那些来不及撤出而被卷入玄冥业火之中的人，娄烁最先反应过来，交待道，“你们先出城，我去救那些人。”说完，直接就飞身冲了出去，接住了一个伤员。
“要救当然一起救，我也去！”其余的人却没有离开，反而纷纷御剑而起，帮忙接住那些从业火中被抢救甩出的人。
“这……这伤也太严重了！”青珏接住一个浑身被烧得焦黑的人，对方伤势简直惨不忍睹，已经陷入了昏迷，甚至透过焦黑的手臂还能看到体内丝丝火光流动的痕迹，仿佛那火已经烧进了肺腑之中一般。
姜燃眉头皱了皱，直接掏出一颗护心丹递了过去，“给他服下。”玄冥业火可以灼伤仙体，可也不该这般严重才是。
青珏连忙照做，保住对方微弱的气息。姜燃细想了一下，转头通知了城中的守卫仙人，一块过来救治伤员，并帮忙转移到城外去，找人稳定他们的伤势。
启天这样的节日，来仙城的不止是仙人，还有一些妖修、凡修之类的。仙体尚且如此，其他人卷入只会更严重，若是不及时治疗，估计都要身死道消。城中守卫仙人身上或多或少都会带着些丹药，虽说不能完全治愈，但至少可以缓和一下伤情。
几人一趟接一趟的，将伤员送出了城，而那边的火势在法阵压制下也越来越小。很快星霞场中的那团冲天的火焰，就变成了几米大小的一团，那个法阵也缩小到同样的大小。
樊晨凌空静立于上空，仍在单手控制着法阵，就要完全灭掉那失控的业火，他手间法诀也顺势开始变换，阵法再次收缩，空中的火团直接小了一半，眼看着就要完全熄灭。
突然一股诡异的气息从那团被压缩的火焰之中透了出来，那气息极淡却带着一股不易察觉，也说不清的轻灵之气，正要扶起一名伤员的姜燃一愣，瞬间就感觉到了那熟悉的气息。
猛的抬头看向空中，果然快要消失的业火中心，正闪过一丝异样的紫色，她心下一紧，立马就朝着空中的人大喊出声，“小莲花，离开那！”
樊晨惊了一下，身体却条件反射先一步听从了她的指示，身形猛的往后疾退了出去。果然下一刻，轰隆一声巨响，一股比刚刚业火出现时，还要强大上几倍的能量，猛的在空中炸开。
轰鸣之声响彻千里，就连着提前撤出的樊晨，也被那炸开的能量生生推得退开了好几寸，一股灼烧感顿时就漫了上来。
“小莲花！”姜燃快步奔了过去，拉住了他的手道，“可有事？”
“无妨。”樊晨摇了摇头，抬头看了一眼空中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的火光，眉头皱了皱道，“阿燃，刚刚那团业火之中，可是藏了别的东西？”
“嗯。”姜燃点头，脸色也沉了下来。
刚刚那股气息，难道是……
“夫子，你没事吧！”娄烁和青珏几人也快步围了过来，他们并没有看出刚刚那火中的异常，只以为是樊晨成功的灭了业火，眼里都是崇拜和兴奋，“不愧是夫子，这么快就灭了那团业火。”
樊晨也不好继续跟姜燃讨论，只能点头算是回应。
城中这般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主山娄滔，他带着大批的守卫仙人，急匆匆的赶了过来，才发现火已经灭了，而干凌城被烧得少了四分之一，又看向被自家傻儿子围着的天尊，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心下松了松，立马上前抱拳道，“还好有您在，多谢天……天色不早了，夫子辛苦，不如先回府上休息，接下来的善后，交给在下就行了。”
“嗯。”樊晨也没有反对。
娄滔又转头看向娄烁交待道，“你也是，赶紧带着你这些师兄师妹们回府去。”
“爹！”娄烁想要留下帮忙。
娄滔却又加了一句，“玄冥业火煞气太重，你们在城中待得太久，小心煞气入体，还不赶紧回去调息。”
他愣了一下，这才发现体内的灵力确实有些滞涩之感，脸色顿时一变，改变主意听话的转身，领着众人回去娄府调息。
其他几人自然也感觉到了灵气的异常，所以一回府就各自回屋打坐调息，驱散体内的煞气。只有姜燃因为还没有修成仙身，灵力不足，所以只能请夫子樊晨帮忙。
屋内顿时只余下了两人，樊晨捏了个诀，细细清除了她身上微乎极微的煞气，又把了把脉，确认没有任何异样才收回了手。
“好了？”姜燃侧头问了一句。
“嗯，没事了。”对方点头。
“那么……”姜燃拍了拍身边床侧，示意他也坐下，这才认真的看向他道，“把衣服脱了吧！”
“啊？啊！”樊晨一愣，整个人都僵住了，在这？
姜燃却不耐的皱了皱眉，“别让我说第二遍！”
“……”

第九十四章 异火之中的异火
“阿……阿燃……”明知道对方可能不是那个意思，樊晨还是不可避免的暴红了脸，身形更是下意识的往后倾了倾。
“怎么？”姜燃眉头却皱得更深了，眼里也带了几丝调侃之意，故意逼近些道，“还是说……你想让我亲自动手？”
说完，也不等他回应，直接伸手一把就扯开了他的腰带。
“你……”樊晨猛的睁大了眼睛，他来不及阻止，下一刻却只觉得胸前一凉。
姜燃已经将他上身的衣物全数扯开，但脸上的调侃之意却消失了，视线直直的定在了他的肩后。
“果然！”她眉头顿时打结，只见小莲花肩后皮肉翻搅通红一片，还有丝丝灼热的气息从上面透出来，甚至伤口处还布着一条条紫色丝线般的火纹，正朝着整个背部延伸，她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只是小伤而已，无碍的。”樊晨连忙想要把衣服拉上去遮掩，却被对方拽住，他有些慌乱的解释道，“这点伤，用不了几天就能恢复了。”
姜燃不赞同的看了他一眼，见他确实没有将这点烧伤放在心上，反而更忧心她会担心的样子，叹了一声，“转过去，我替你疗伤。”
“真的不用，阿燃我没……”他还试图要解释。
“你本就是莲花之体，受火焰的灼伤又怎会无事？”姜燃直接打断他的话，直接将人掰转了过去，一手按在他的伤口处，一手开始快速结印，调动不多的灵力结出各种复杂法诀。
“阿燃……”
“闭嘴！我的灵力不多，不想我白费功夫就别动。”
“……”小莲花这才停了下来，安静背对着她坐好，等待着她结印完成。
随着姜燃法诀的亮起，樊晨背上那一片火烧过的赤红才一点点的褪去，恢复了以往的白皙，那一道道如同蛛网一般的紫色火纹，也停下了蔓延，从他体内被逼了出来，化为一丝丝灰气。
姜燃直接拔下头上一只玉质的发簪，一手继续驱散，一手捏着发簪快速结印，只见那些灰气迅速朝着发簪汇聚而去，不到半会，原本晶莹剔透的发簪，像是被染了色一般，开始发黄发黑，直到完全变成了黑色。
而樊晨背后那紫色的火纹，也越来越少，直到完全消失，姜燃这才收回了法诀，顺势手间一松，黑色发簪顿时当的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樊晨也感觉后背的灼烧感消失了，连着心境都平和了不少，连忙回头看向身后的人。
姜燃这具身体修行时间太短，支持这般高阶的法诀确实勉强了一些，短短不到半柱香时间，全身的灵力就已经抽空了，头也有些发晕。
“阿燃！”他连忙扶住了人，掏出一颗补灵丹给她服下，见她脸色好转，并没有其它异常，才有心思看向地面。
刚刚被姜燃用来转移火纹的发簪，却没有好好躺在地上，更没有折断，反正如同一块被刚烧红的烙铁一般，直接洞穿了地面，甚至穿透了几层地砖，直直嵌入了泥土好几尺，四周更是被灼烧出一股极其恶心的臭味。
樊晨一愣，顿时明白过来，姜燃为何非得亲自动手给他疗伤，这样的威力根本不是玄冥业火能制造出来的。
他的神色顿时沉了下来，“阿燃，那玄冥业火之中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玄冥业火虽然可以灼伤仙体，但也只是强一些的妖火而已，以樊晨的修为，没说是这个，就算是九天玄火也根本伤不到他。可这东西不仅烧伤了她，只是残留的火纹，也能有这样的威力。
若不是姜燃强硬的帮他驱除，待他回去后再发现慢慢处理的话，估计也得费不少的功夫。这样厉害的异火，他已经上千年没有见到过了，唯一能与之相较的也只有千年前的……
他愣了一下，震惊的道，“莫非……是魔火？”
姜燃神色却更加的凝重，张了张嘴似是想要说什么，半会也只是点头道，“算是吧！”她想起刚刚那火光炸开时，感应到的那一丝气息，心底顿时也有些不确定了起来，难道真是她当年漏掉了什么？
“若真的与魔族有关，那么这次城中的失火，原因定不是那么简单了。”樊晨皱眉沉思会道，“无论是什么谋划，估计最终目的都会是镇天阁。”
姜燃也是这么想的，若这次的事真的有人主导，对方目的应该是冲着镇天阁的魔渊去的。甚至还有可能针对的就是小莲花本人。毕竟有他在，想要对镇天阁做什么手脚并不容易。
“待此事一了，我们还是赶紧回阁中去吧。”她当即做出了决定。
第二天娄滔就将整件事的始末查了个清楚。最终的调查结果是，有只妖族燃放星霞的时候，用错了符，错把自己封印异火的法符，当成是星霞符放了出去，才导致了这场大火，而这个妖族本人也因为这场事故，直接被烧成了飞灰。
目前除了几个目击者外，死无对证。对方的身份背景之类的也调查过，没看出什么问题，看起来真的是一场意外。可偏偏嫌疑人是妖族，娄滔才跟樊晨说了妖族的事，加上最近妖族常有异动，私底下的小动作更是不断，说意外谁信。
“夫子放心，此事在下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娄滔抱拳保证道。
“有劳山主。”樊晨点头，心下也有了些怀疑，或真如娄滔所说，当年封印暴动之事，跟妖族也有些牵扯。
“姜师妹，青师妹……你们这么快就回去了吗？真的不多玩几天？”到是娄烁和霖铃两个，相对于昨夜的事故来，更忧心的是小伙伴的离开，“干凌还有很多其它仙城的。”一个烧了没关系，还有别的可以玩啊。
“是呀是呀。”旁边的伏红叶也帮腔，要知道他们这一回去，自己也是要回天宫的，毕竟她并不是镇天阁的弟子，不能进去，就见不到尊上了，“殿下……我舍不得你，再玩几天吧，启天的休沐还有半个月呢。”
“你们好好玩！”姜燃顺手摸了摸她的头道，“以后有机会见面的。”
说着又看了樊晨一眼，随口扯了个理由道，“夫子肩负着守卫魔渊的重责，此次护着我们出来，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自然得赶紧回去。”
娄烁和霖铃脸色跨了下来，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人家是夫子，镇天阁离干凌山又远。姜师妹到底是天宫的公主，镇天阁会派夫子护送过来也正常，而镇天阁的夫子都是守卫魔渊之人，离开太久确实不好，于是不再继续劝了。
倒是旁边的红叶愣了一下，抬头有些茫然的看向姜燃，下意识嘀咕了一句，“什么魔渊？你在镇天阁封印的不是……”
她话还没说完，姜燃眼神锐利的看了她一眼，红叶这才止住到口的话。
旁边的霖铃以为她刚刚飞升，还没听说过魔渊，于是顺口解释了一句，“镇天阁封印着千年前死去魔神的魔气，此事事关六界十分重要，你刚刚飞升，以后听说多了就懂了。”
“这样吗？”红叶点了点头，及时点头道，“那好吧……我以后有机会再来见殿下。”
“好，那咱们传道堂再见。”
姜燃和青珏挥了挥手，这才告别了几人，回了镇天阁。

第九十五章 菜园子组团飞升
“如何？”姜燃看向刚探查完封印的樊晨。
回到镇天阁后，两人第一件事就是将整个魔渊的封印都检查了一番。
“并没有异常。”樊晨摇了摇头，无论是上层封印，还是下层封印，都跟他离开时一模一样，并没有丝毫异动的样子。
“这便奇怪了……”姜燃皱了皱眉，越加想不通。难道之前在干凌城那场大火中感觉到的异常，真的只是她的错觉？还是说他们之前的猜测有误？
“阿燃……”樊晨忍不住宽慰道，“兴许我们回来得早，对方还未来得及动手，到是可以问问洪毅，我们离开的这两天，阁中可有发生什么事？”
姜燃点了点头，也没有继续纠结此事，毕竟封印完整是件好事，抬头看向前方层层封印，金色的流光将下方原本漆黑一片的深渊映照成一片金色，但是透过这层层法阵后，仍旧能看得见黑色的气息时刻翻涌着。
“对了……”她想起什么，转头认真的看向樊晨道，“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除了上次你所说，封印曾被魔符影响发生暴动外，之前是不是还出过什么事？”
樊晨一愣，脸色一瞬的不自然，原本直视她的视线下意识的错开，“为何……如此问？”
她眉头却皱得更深，继续道，“我在镇天阁待得越久，就越发觉得这封印的力量流失得过快。”原本她以为是因为日时长久，毕竟千年都过去了，封印有所松动也很正常。
但细细观察后却觉得，这法阵本不该如此虚弱，这是当年天道教她的法阵，里面本就存在一丝天道之力，对于天道来说，时间根本没有意义，别说是千年，万年、亿万年也没有区别，怎么可能仅过了千年，就能被区区一道魔符影响。
“在魔符引发封印暴动之前，是不是还发生过别的事情？”她又问了一遍，虽说是疑问句，语气却有肯定之意。
樊晨紧了紧身侧的手，这才抬起头，眼神幽深的看向她，半会才沉声道，“阿燃……我说过你走之后，我们曾经到处寻找过你，自然……也包括这里。”
这里是她气息最后消失的地方，他们自然恨不得将整个海域翻过来，没说他们当时并不知道这里是魔渊，就算知道又怎么会在乎。
“呃……”
姜燃一头黑线，才明白过来，第一个破坏这个封印的人，居然就是小莲花他们。一时间只觉得五味杂陈，原来封印之所以比之前弱了这么多，还能被魔符影响，居然是因为自己。
“罢了……回去吧。”她叹了一声，有些尴尬的抓了抓脸，拉着小莲花就离开了下层的封印之地，算了算了，大不了她以后多在这里守阵就是了。
检查完封印后，姜燃告别前去询问洪毅近期阁中情况的小莲花，直接回了院子，打算吃完午饭后，趁着空闲抄……哦不，是完成些假期作业。
但神奇的是，青珏居然破天荒的并没有准备午饭，屋里桌上空荡荡的，连根白菜苗都没有。她顿时觉得有些不习惯，出门找了找，才看到正坐在厨房门槛上发呆的青珏。
她坐得挺直却眉头深皱，脸上难得露出些纠结为难之色，手里还捏着颗白菜，看似择菜，却毫无效率的一下一下将叶子扯得稀碎，眼神更是茫然没有焦距，也不知道心神飘散到哪去了。
“青珏……青珏！”姜燃上前唤了好几声，直到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她这才一愣，反应了过来，转头看向她，“殿下，您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这就去做饭！”她下意识想要起身，却动得太快，拌了一下眼看着就要扑到地上去。
“慢慢来，这么急干嘛？”姜燃连忙扶住了人，将她按了回去，自己也转身坐在了同一条门槛上，替她扫了扫身上掉落的白菜叶道，“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可有我帮得上忙的？”
青珏愣了愣，直直看着她的眼神顿时就红了红，隐隐漫上了水气，吸了吸鼻子道，“殿下……我刚刚收到了天宫小青菜的传讯，她说……已经寻到萝卜姐的踪迹，我……我……”
“……”什么萝卜青菜的？姜燃听得满脑子的菜市场，但见她这么激动的样子，只好缓和了声音问道，“谁是小青菜？”
“就是天帝身边的碧翠，她是跟我一块飞升仙界的。”青珏解释，“不止是她，还有芥菜、芫荽、蚕豆、南瓜……”
“……”你们当初是飞升了一整个菜园子吗？
姜燃细一回想，天帝身边的确有着一位青衣仙侍，应该就是她口中的小青菜，于是继续问道，“那……萝卜姐又是谁？”
“萝卜姐是……当年我们整个仙琅福地所有人的姐姐。”青珏眼神下拉漫过几丝哀伤之色，沉沉的道，“当年我们因为生在一处福地，整片地域不少的植物都幸运的开了智。而萝卜姐是我们之中第一个开智，并且化形的人，只是……”
她话音顿了顿，声音越加的沉重了起来，“萝卜姐她并没有跟我们一样走入仙道，而是因为我们入了妖……”
青珏这才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原来她出生在一个名叫仙琅福地的地方。那里虽然地处妖界，但是却是难得的仙家福地，而且位置极为隐蔽，里面灵力浓郁以至于很多植物都开了智，领悟了修行之法。
原本她们都是想要修仙，并没有成妖的打算。可是这样一块福地，自然会引起别人的觊觎。在它们开智的几十年后，有妖族发现了这里。
它不仅闯入了福地，甚至明知道他们已经开智的情况下，还觊觎他们身上的灵力，想要吃了他们，化灵力为修为。偏偏它们修的都是仙道，在升仙之前皆不能化形，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千均一发之际，它们中修为最高的萝卜精，拼着一死将全身灵力化为了妖力，直接化形成妖，打退了那只闯入福地的妖怪，自此也入了妖道。
从那以后，那只萝卜妖也放弃了成仙，一直守在福地之中，没事就给众青菜们浇浇水，抓抓虫之类的，护着它们这群未化形的同族。
只是突然有一天，这个萝卜姐出去巡视福地后，便再还没回来。直到他们不少同伴都飞升成仙，也没能再见对方一面。虽说心理清楚，对方可能已经不在世了，但每隔一段时间，他们这些小姐妹们，还是会忍不住去打探对方的消息。
直到这一次启天节，碧翠仙子意外从一位仙君口中得知，曾经在妖界见过与他们萝卜姐容貌相似的妖族，所以才传信给了青珏。

第九十六章 小白菜出事了
姜燃听她说完，思索了一会才道，“你们是想去找她？”
青珏这才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无论信息是真是假，总得前去确认一番。”毕竟若不是当初萝卜姐，他们这些小菜早就成了妖族的口中之食，哪还有升仙的一天。
“你们准备几个人去？”她继续问。
“小青菜说，她原本是准备跟我还有三个姐妹一起的，但妖界凶除，所以另外还叫上了一位上仙朋友，陪同一起前往。”青珏掰着手指细数了数。
一共六个人，还有上仙修为的朋友护着，想得也还算是周全。
“那你还担心什么，直接寻人去吧？”姜燃道。
她情绪却又再次低落了下来，摇了摇头道，“不行的！自上次景晏仙君被罚以后，天界仙人若没有陛下的允许禁止私自下界，就连妖界前阵子也刚下了禁行令。”
虽说妖界没有管得像是凡间一样严，但是传讯给她的碧翠仙子说，最近妖仙两界形势紧张，陛下已经下令不准他们这些仙人，私下进入妖界了。
姜燃想起小莲花提起妖界有异动的事，看来天帝也是察觉到了，所以才会下这样的禁令吧。
她思索了一会，这才拍了拍她的肩道，“若只是想要进入妖界找人的话，这点到是不难，一会我传讯给陛下，让她给你个通行准令便是。”
仙妖两界的关系虽然算不得一家亲，但也不到正面起冲突的时候，天帝应该会卖她这个面子。
“可以吗？”青珏一脸喜出望外的抬头，似是没想到她居然会光明正大的帮她开后门，眼里的水气再次聚集，“殿下……”
“好了！”见她一言不合就要哭起来，姜燃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道，“不是还得准备准备，早点出发便早一分希望。”
“可……可是若我走了，殿下您怎么办……”她有些犹豫的瞅了瞅姜燃。
“我这么大一个人，又在镇天阁，哪用得着你担心，去吧！”她拍了拍她的肩。
她这才用力揉了揉发红的眼，深吸了一口气，似是下定决心的道，“好，殿下放心，我就去仙琅福地确认一下，会尽快回来的。”
说完直接起身扎进厨房，一边捏诀收拾了一番里面的食材，一边抓紧了储物袋道，“殿下稍等，我这就去找樊夫子！”
“啊？”姜燃愣了一下，一时反应不过来，“你找他干嘛？”
“我要将装食材的储物袋交给他啊！”青珏一脸自然的脱口而出道，“此去妖界路途遥远，最少也要三天。我不把东西交出去，他怎么照顾殿下？”
“呃……”为啥你这么确定，做饭的一定是小莲花啊喂？
虽然也的确只有他。
“殿下你等我一会，很快的，马上回来！”下一刻，青珏已经嗖的一下奔出了屋子，走得那叫一个坦荡自然。
姜燃：“……”
姜燃猜得没错，天帝的确很给面子，她只是传讯提了一下青珏的事，当天天帝的准令便下来了。青珏准备好了行囊，并将手上的东西一古脑的全塞给小莲花，临走还反复交待了一番姜燃口味和习惯，才挥了挥手，留下一句，“记得放白菜啊！”才离开了镇天阁。
相信整个六界，也只有她敢这么指挥小莲花做事了，偏偏某人还十分配合的听得一脸认真，甚至还掏出小本本记了几笔，看得姜燃一脸无语。
青珏这一走，西院不仅没有冷清，反而更加热闹起来，因为戚阔也回来了。不用躲着青珏，他和小莲花更加光明正大的出入西院。
所以说，人多就是力量大，她处理起那堆假期课业的速度，明显有了质的提升。仅仅几天的时间，不仅所有课业都完成了，还顺手帮室友也解决了一部分。
只是离开的青珏却一直没有信息，算了算时间，这已经是第七天了，按照妖界的路程，青珏应该在昨天傍晚就回来了，不知为何一直没看到身影。
姜燃不免有些担心，毕竟妖界目前的形势并不算十分安全。但她们有一位上仙修为的仙君陪同，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才是，兴许只是因为什么事耽搁了，或是真的发现她那位萝卜姐的消息。
直到第八天，那颗小白菜还是没有回来，甚至都没有任何传讯，西院却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人。来人明显赶得匆快，身衫凌乱气喘吁吁，甚至都忘了敲门，直接推门就闯了进来，“不好了，姜师妹，青珏出事了！”
“冯唤？！”姜燃愣了一下，来人居然是早就已经放假回家的冯唤，什么时候回镇天阁的？
“青珏呢？”冯唤却迫不及待的扫了屋内一眼，看到旁边的樊晨和戚阔后愣了一下，却来不及打招呼，反而着急的寻找了一圈，发现对方确实不在后，更加着急的道，“果然不在这里，她在哪？莫非真的去了妖界吗？”
“你怎么会知道？”姜燃一愣。
“居然是真的！”冯唤脸色一白，一副确认了什么信息的样子，这才掏出一道已经失效的传讯符，神色更加着急的道，“昨日我收到一条传讯，里面是青珏的声音，她说被困在逆苍境，还受了重伤生命垂危，让我赶紧通知殿下你去救她，我这才赶过来的。”
“逆苍境？”她心下也是一急，起身认真问道，“那是什么地方？”
“妖界的极恶之地。”旁边的戚阔先一步开口道，“听闻那里囚禁过一些上古恶妖，导致里面妖怨之气极重，连着妖族也对此地敬而远之。”
“青珏要是陷入那种地方，肯定九死一生。”冯唤越加着急，恨不得现在就飞到妖界去，“我已经召集了人手，但要入妖界需要天宫那边的准令，通知天宫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得到准令，现在只有殿下你的身份，可以直接带我们入妖界了，我们赶紧出发去救她吧。”
说完，他顾不得满身的疲惫，直接转身就往外走，立马就想过去救人。
姜燃心下也十分着急，下意识跟了两步，却又停了下来，长年养成的习惯，让焦急万分的心瞬间冷静，不仅没有出门，反而后撤了两步，重新坐了下去。
“不急，先理清楚再说。”

第九十七章 营救小白菜计划
“怎么可能不急？”冯唤不敢置信的看向姜燃，顿时火气高涨，甚至带了些指责的道，“怎么还坐下了？青珏现在危在旦夕，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她可是你的人，你不会想见死不救吧？”
他一脸愤怒还想上前来拉人，姜燃却只是淡淡的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税利锋芒，明明只是随意的一眼，却气势惊人，冯唤脚下一顿，没由来的心下一凉，直接愣在了原地，连着刚刚的急躁也似乎被对方一眼给冻住了一般。
“冯唤，你所说的那道传讯，是在何时收到的？”姜燃冷声问道。
“是……是在昨天晚上。”冯唤下意思回答，临了还补充了一句，“大概是子时的样子。”
“子时……”姜燃指间习惯性的敲击着桌面，脸色越发平静了起来，提醒道，“你不觉得这时间未免太过巧合了一些？”
“什么意思？”冯唤没有听懂，张口就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我收的传讯是假的？可我明明听到的是青珏的声音，那传讯符上也有她的气息。而且……无论如何，都得去确认一下，万一她真的遇险了呢？”
“真假先不谈。”姜燃继续道，“我问你，从镇天阁到妖界，需要几天的路程？”
冯唤不由得心下算了一下路程，“没有专门的传送阵的话，大概三天。”
“那便是了。”三天路程，来回便是六天，而传讯符却是可以瞬间到达指定人手上的，“所以才说这时间太过巧合。”
青珏刚好出去了七天，以小白菜言出必行的性格，说好只是回仙琅福地确认一下，那便不会在妖界多耽搁，所以若真的遇险那求救的讯息，应该早在三天前就到了。
如今却是第六天才到，很明显传讯的人，估算的是镇天阁到逆苍境的距离，然后掐准时间发出来的。
“啊？”冯唤仍旧一脸懵逼，明显没懂。
她却没有回答，反而继续问道，“你打算带多少人前去妖界？都是什么修为？”
“自然是金仙或是玄仙修为的仙君。”冯唤回道，他是去救人，但也不是盲目的就冲进去，自然也找了帮手，而且修为都比他高，“我一共拜托了十几位仙君呢，应该没问……”
“那你可知，青珏前去妖界时，身边还有一位上仙相助。”她打断道。
“……”冯唤顿时傻了眼，明白了她的意思，青珏要真的遇到了危险，上仙都没办法，那他带多少个玄仙金仙过去，都只是送菜而已。
姜燃没有继续跟他解释，而是转过头，“小……夫子，你怎么看？”
她看向旁边的小莲花。
姜燃能看出异常，小莲花自然更是看得清楚，原本还算柔和的脸色，也冷了几分，淡淡的开口道，“左右不过是妖界的谋划罢了，目的应不在于青珏，而是冲着你和天宫来的。”
姜燃点头，也是这么想的，他们前脚刚在干凌城遇上了妖火，后脚青珏就在妖界遇险，件件都有妖族的影子，说不是它们搞事，谁信？
对方这回明显计划得更周全，还特意将这则求救的传讯，发给冯唤而不是直接传给她。看似冯唤所在地方更靠近妖界适合营救，实际却算准对方进不了妖界，一定会来找她。这样既可让她在关心则乱下，直接跑出去救人，又不用引起阁中之人注意。
若姜燃真的只是天界公主，兴许这会已经不管不顾去妖界了。
“那……我们不去救青珏了吗？”冯唤虽然没听太懂，但也看出这事可能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陷阱，可青珏生死不明也是事实，总不能就不管了吧？
“救自然是要救的……”姜燃神色越发冷静了，缓缓转头看向冯唤道，“不仅要救，还要光明正大，大张其鼓的去救。”越高调越好的那种。
“啊？啊！”冯唤愣住。
姜燃却顺手拿起桌上的笔，边写边道，“我这就上报陛下，仙侍青珏意外被困于妖界逆苍境，请求陛下派遣仙界使者下界，命妖王协助共同营救青珏。”
“可这样……来得及吗？”天宫的旨意最快也要一天才能下来。
“所以要麻烦你，现在就出发去仙妖两界的边界城。”姜燃继续交待，“就说是奉天公主因为扰心仙待，先一步到达边界，待与传旨仙君汇后再入妖界救人。”
“啊？！”冯唤懵了一下，半会才明白过来，“你是说，让我冒充你过去边界城？！”
“没错。”姜燃点头，“这样，我们才有足够的时间，去救青珏。”
妖界不是喜欢搞阴谋吗？那她就直接跟它们玩一场阳谋，将青珏失踪的事情闹大，甚至提高到两界大事的高度。光明正大的让天帝下旨找人，妖界只要一天不想跟天宫翻脸，就得老实将人交出来。
另一方面，若他们真的孤注一掷想跟天界硬刚，或此事并不是妖界所为，那么引她过去肯定有着别的目的。这样一来，冯唤以她的名义出现在边界城，对方的注意力肯定会被引到那边去，也方便她们再暗中找寻青珏的下落。
“我也去吧！”戚阔明白姜燃的目的，立马兴奋的举起手道，“妖界地形我熟，我和……殿下去妖界最保险了，保证能找着那颗小白菜。”他自信的拍了拍胸，已经好久没有被姐姐安排任务了，不能错过。
“咦！戚尊者要亲自去吗？”冯唤虽还是听得一知半解的，但信心却倍增，激动的看向戚阔，好似这才注意到两人一般，“太好了，有您在的话，青珏一定会没事的。我……我这就去边界城，放心！我一定会让所有人相信，奉天公主与我同行！”
说着，他立马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去。
“阿燃……”樊晨起身也想要开口。
“你留下！”话还没说完却被姜燃秒拒，顿时僵在原地。
姜燃继续写着给天帝的信，头都没抬道，“现在幕后之人不明，虽说大概率是冲着我来的，但也不能排除是否与封印有关，你还是留在阁中更好。”
“……”
“没错！”戚阔也点了点头，“放心吧小师叔，区区一个妖界而已，哪用着您出手？姐姐有我保护就行了。”
樊晨：“……”我谢谢你啊！

第九十八章 突然吃到大瓜
姜燃传信给天帝，解释了始末之后，便立即动身去往了妖界。有了戚阔在，原本三天的路途，两人只花了两天就到达了仙妖边界。
他们隐去了气息，绕过了界城的守卫直接进入了妖界。姜燃细细回想了一番，当初小白菜所说的那块仙琅福地的信息，推断出了具体的方位，到是也没花什么功夫就到达那片地域。
跟小白菜口中描述的仙琅福地来说，她看到的却是一片普通的山谷，兴许是时日长久，孕育出太多小白菜一样的仙人，如今山谷中的灵气并没有多浓郁，甚至有些稀薄，但草木却依旧郁郁葱葱，仿佛见证着以往的繁荣。
姜燃细细感应了一番，确实察觉到了谷中小白菜灵力的气息，只是极淡，应该已经离开有些日子了。
“姐姐，你快来看。”戚阔在前方朝她招手道，“这里有打斗过的痕迹。”
她急行几步，过去一看，果然只见原本郁郁葱葱的山谷中，出现一片焦土，似是被烈火燃烧过，整个焦土呈现一片十分规则的圆形，一看便是术法造成的。
而且旁边的树木，也多有损毁，应该是经历过一场打斗，时间就在这几天之内。
姜燃蹲下身，捏起地上一搓泥土，用指腹辗了辗，还能感应到点点火气残余。于是转头看向旁边的人道，“这里的气息尚未完全消散，用朔光咒试试。”
戚阔一愣，立马反应过来，连忙双手结印，很快一道光芒扫过整片焦土，下一刻只见原本漆黑一片的地面，开始冒出一缕缕白色的烟雾，这些都是术法残余在地上未消尽的火气，里面带着施术者的灵力气息。而朔光咒可以凭这些气息，重现近期此地曾经发生过的影像。
果然不到半会，那些白色的烟雾开始汇聚成团，然后形成一副副过去的画面。只是因为时间过得太久，并不是很清晰，只能隐隐看到几人对战的情形。
其中一个素身女子，正持剑与一另外一人对抗，身形和功法极其熟悉，姜燃一眼便认出那就是小白菜。她果然来过这里，而且还是在这里失踪的。
只见与她们对战的，一共有七八个，身影模糊看不清面貌，似是故意用术法遮掩过。他们的修为明显在青珏几人之上，最少也是上仙的修为。
很快青珏几人就被对方擒住，他们好像并没有取几人性命的打算，只是封住了几人的灵力。奇怪的是，比起青珏来，与她一起被擒那位上仙伙伴，好像更加愤怒，正对着敌方说着什么，可惜朔光咒只有影像，没有声音。
“姐姐，他们好像是朝南边的方向去了。”戚阔看了一眼已经开始消散的影像，伸手指了指右侧道，“逆苍境在北，青珏他们应该不在逆苍境。”
“嗯。”姜燃点了点头，跟之前猜想的一样，这确实是场阴谋，“南边有什么？”
戚阔回忆了半会，才出声道，“那边到是有好几座妖城，还有一些妖林秘谷，再过去就是……”他话音顿了一下，猛的睁大眼睛道，“妖王城！”
她脸色顿时凝重了几分，戚阔皱起了眉道，“难道那颗小白菜是被妖王派人抓走了？”这也就能解释，为何刚刚那影像中会出现那么多高手。
“不管如何，去看看就知道了。”姜燃沉声道。
戚阔也没有耽搁，直接唤出了灵剑，带着姜燃御剑而起，就要离开这片小山谷。姜燃转头一撇，却突然看到下方焦土旁边，一片的熟悉的脆绿，那是一片白菜地，带着她熟悉的灵力，电光火石间想到了什么。
“等等！”
戚阔身件反射的急停在了空中，莫名的回过头，“怎么了姐姐？”
姜燃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反而若有所思的看着那片白菜，地面还翻着新土，明显是青珏到这里后，顺手种下的。
可明明周围已经毁成这样了，但那片白菜却颗颗饱满翠绿，似乎完全不受焦土影响。
“戚阔……”她眉头一寸寸的皱起，指着地面的焦土道，“你说那些攻击青珏的人，明明做好了准备，还事先用术法隐去了身形，以防有人探查他们的身份，又为何在离开后，不消除这焦土上的气息，让人轻易用朔光咒得知此地所发生的事？”
戚阔一愣，瞬间反应了过来，“他们是故意的？！”留下气息又让人看不清是谁，却又指明了离开的线索，目的是为了将人引去妖王殿。
这片焦土，从一开始就是对方留下的后手，所以那片白菜会长得那么好，恐怕是特意用过术法，使其不受这边火气影响，又能让人认定，青珏他们来过这里，也就是说……
“青珏他们绝对不可能在妖王殿！”姜燃肯定的道。
这幕后之人，定是做了诸多的谋划，之前发给冯召求救的灵符，是算准她冲动之下，会直接赶来妖界。但万一要是没有，那必然也会来这山谷中确认，所以他们在这里准备了误导的线索。
“那他们现在会在哪里呢？”戚阔思索起来，直到看到姜燃清澈的眼神，才反应了过来，“逆苍境，他们真的在逆苍境！”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姜燃沉声开口，神情却更加凝重了起来，“兴许所谓的逆苍境，也并不是表面上的极恶之地这么简单。”
戚阔脸色也是一沉，立马调转方向，就朝着北边飞了过去，边飞边解释道，“我记得这所谓的极恶之地，是大概几百年前出现的，听闻有人在里面见到过上古妖魂，而且当时好几位大妖都折在了里面。直到如今这位妖王上位之后，将那边设为了禁地，禁止所有妖族进入。”
“禁地？”姜燃继续道，“虽然如此凶险，为何不及时处理？就算妖族没法解决，亦可向天宫求助。”毕竟妖界还是归天宫管的。
“当时妖界自己也乱着呢！”戚阔继续解释道，“天帝刚刚掌管六界，曾经有人叛天，上届妖王就插了一手，结果损失惨重。妖族一度一蹶不振，前妖王也直接陨落。而各大妖为了争妖王之位，斗得你死我活的，十分混乱。直到几个大妖意外在逆苍境陨落，如今的妖王才……”
他话到一半，突然顿住。
卧槽，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吃到了一个妖王上位的大瓜？逆苍境突然出现、大妖陨落、现妖王捡漏，这其中真的没一点关联吗？
姐姐说得对，这逆苍境确实没那么简单。

第九十九章 妖界真正的谋划
戚阔说逆苍境在妖界以北的边境之地，由于太过凶险的原因，妖族都不会轻易靠近。果然两人越是接近逆苍境，四周就越发的荒凉，不仅越来越少有妖出现，环境也越发的恶劣，只能看到满地的黄沙枯枝，连丝绿色都寻不着，漫天的黄沙遮天蔽日，使得整片地域都昏暗了下来。
“前面应该就是逆苍境入口了。”戚阔指了指前方由层层岩石组成的高山群，那岩山如同天然屏障一般，只在下方有着一道蜿蜒的小路，隐隐还能看到几道身影守在路边。
“到底是妖界禁地，这么偏远的地方居然也有守卫。”戚阔扫了一眼，接着又道，“不过就四只妖族，我引开他们，再偷偷进去应该不难。”
“等一下。”姜燃没让他直接过去，而是藏身在不远，细细观察着那边守境的四只妖族。只见四妖正不停的巡视着四周，身形笔直目光锐利，一看便是训练有素，根本不像是常年镇守禁地的普通守卫。
“若这里真的有问题，不可能只有四个妖族守卫。”姜燃沉声分析道，“我们先不惊动他们，绕到侧面看看是否能进去？”
戚阔听话的点头，带着姜燃转身朝着侧面而去，为了不引人注意，还特意捏诀隐去了身形。只是整个逆苍境，似是被层层的岩山围起来的，而且这岩山还一眼看不到头。而且四周到处都散溢着浓郁的妖怨之气，稍有不慎就会中招。
两人转了一圈，除了刚刚那小路的入口外，居然寻不着其它的入口。
“这地形还真有几分凶险。”戚阔不禁都感叹道，“这么浓郁的妖怨之气，难怪当年那些大妖会陨落在这里。”
“妖怨之气……”姜燃抬头瞅了瞅四周那浓郁的气息，思索了会眉头微皱道，“你觉得不觉得……与其说是怨气，不如说这里的妖气太浓郁了些？”
“啊？”戚阔愣了一下，细细看向眼前到处都充斥着灰色气息的岩山，所谓的妖怨之气，是妖族惨死之后，怨念太深与自身的妖气溶合后，徘徊于世间的一种毒障之气。越是高阶的妖族，这种妖怨之气就越浓。所以与其说是一种气息，实际是两种，妖气与怨气。
逆苍境号称有着上古大妖的妖怨之气，所以一开始戚阔也没有细细分辩，经姜燃一提醒才发现，这些岩山上的妖气占比好像也太高了些，反而怨气到是没有多少，这明显不正常。毕竟妖族死后，自身妖气就会散尽，只有强烈的怨气才能强留住生前的妖气不散。
他神情一变，不再远远的避开那些气息，而是立马捏了个诀，朝着眼前的岩山打了过去。下一刻只见幽光一闪，耳边传来当的一声，那岩山并没有被击碎，而是出现了一道法符一样的波纹，朝着四下荡开，倾刻间又恢复成了原样。
“这不是真的岩山，是法阵！”他惊呼出声。
姜燃也看出来了，而且是多重法阵，不仅能化出这样以假乱真的幻象，还能将这片地域真正的样子彻底隐藏起来。
她直接捏了个诀，细细探查了这法阵，这才转头看向旁边的人道，“戚阔，你用玄冥诀溶入这阵法试试，记得直接借用四周的妖气，别用灵力。”
“好嘞！”戚阔明白她的意思，手间法诀一变，再次伸手拍向眼前的岩山，四周那些灰色的气息顿时朝着他手间汇聚，然后化为一条条的丝线，钻入岩石之中慢慢溶为一体。
下一刻那些妖气化为的丝线，突然朝着两侧撑开，硬生生在岩壁上开出一个口子来。但神奇的是，那层层的岩石并没有裂开或崩塌，反而像是画纸一样扭曲开来，可见并不是真的岩山。
不到半会，眼前就出现了一个入口。
两人没有迟疑，直接御剑钻了进去，转瞬间眼前就换了一番景象，他们也终于看清了逆苍境真正的样子，却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
相比于外面那荒凉的场景，逆苍境内的情况，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这里面居然是一座妖城！
此城极大，一眼居然看不到头，到处都是高楼妖窟，浓郁的妖气更是充斥着整座妖城，可见里面的妖族，最少也有数万不止。
更重要的是，下方妖城之中，到处可见一排排装备精良的妖族，正来回在城中游走巡逻，目之所及的几处街道就有着十几队妖族经过，远处的空旷之地更是传来阵阵整齐的呼喝声。
这不是普通的妖族，这是……妖兵！
戚阔和姜燃都是一惊，瞬间明白过来，妖王居然以禁地的名义，在这里藏了这么大一座妖城，而且还在里面私下训练妖兵，这明显就是想要与天宫开战的节奏啊。
姜燃心下计算了一下，看来妖界计划此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看这妖城的规模，估计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开始准备了。
“姐姐，有人过来了！”戚阔脸色一变，拉着姜燃便朝着不远处的一座妖楼飞了过去，收敛气息藏气在了楼顶之上。
果然，不到半会只见一队妖兵飞了过来，直冲着他们刚刚入口的方向。
一个领头的翼族更是在刚刚阵法打开的那片区域，来回巡视了好几遍。只是刚刚戚阔动作很快，加上又是调用四周的妖气打开的临时缺口，这会已经完全恢复原样了。
那翼族检查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问题，抓了抓头道，“奇怪，刚刚阵眼显示这里有异常，怎么这会又啥都没有？”
“估计又是外面的罡风触动了阵法才这样吧。”另外一名小妖上前接口道，“这法阵都几百年了，最近老出这种问题。”
“还是谨慎点好。”翼妖再次扫了阵法一眼，又搜索了一遍四周没有收获后，才继续训斥着手下的妖兵道，“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不能出半点茬子。军师不是下过令，这几日就会有天宫的仙族出现在附近，一旦发现要立即上报。”
“仙族不是已经抓住了，正关在地牢吗？”底下的小妖愣了一下，脱口问道，“怎么还要抓？”
“这种事我哪知道。”翼族瞪了小妖一眼道，“吾王不在，我们只管听从军师的命令便是！”
“是是是！”小妖连忙点头。
那翼族又训斥了几句，将附近搜了几遍才带着众妖转身离去。

第一百章 前往地牢救人
“姐姐，接下来怎么办？”见那队妖兵走远，戚阔询问的看向姜然。
“他们刚刚口中的仙族，应该就是青珏他们。”姜燃沉思了一会，开口道，“先找到那地牢，把人救出来再说。”
“好。”戚阔没有意见，继续带着她在妖城之中探寻，找寻那地牢的所在。
或许妖族对此处的妖城太过自信，或是赌定没人能轻易闯进来，天牢的位置到是并不难找，两人将整个妖城观察了一遍，便确定了地牢的位置，正在右侧一处。
比起其它地方来，这里的防守更加严密，说是三步一岗都不为过，时不时还有巡逻的妖兵一趟趟的来回。更重要的是，他们不仅感应到了那处布着十分严密的封禁法阵，而且从那浓郁的妖气之中，还察觉到了丝丝的灵力流动，明显里面有修士。
两人当即立断更加小心的隐藏了身形，跟随着一队巡逻的妖兵，进入前方的宅院之中。果然刚一跨入，眼前的景色顿时一换，根本不像外面看着的小宅院，里面空间极大，似乎是在地下，前面出现了数条通道，四周也昏暗了起来。
姜燃朝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寻着刚刚那一丝灵力的感应，朝最右侧的通道走了过去。不到半柱香时间，四周才明亮了起来，似是到了一方特殊的囚室，前方有一座精致的宅院，院中还种着郁郁葱葱的树木。若不是院内那层层的封禁法阵，但真看不出是地牢的一部分。
刚刚他们感觉到的灵气，就是从那房内传出来的，看来人就关在了里面，只是因为阵法的原因，没法探查。
“这是四重法阵。”戚阔瞅了一眼，提议道，“姐姐，要不我直接破了它？闯进去算了！”反正就算被人发现，他也有自信带着她和那颗小白菜平安离开这里。
“不必多生事端。”姜燃摇头，妖界所图甚大，还是悄悄将人救出去后，直接通知天帝这里的情况再说，打草惊蛇反而不好，“用刚刚的玄冥诀试试，先进去见到人再说。”
戚阔这才开始捏诀，下一刻四周的妖气动荡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那层层封禁的法阵分开，露出一条缝隙来。
姜燃担心着青珏，趁巡逻的妖兵还未过来，快步上前穿过了法阵，抬手就推开了眼前屋子的门，下一刻一道熟悉的声音顿时响起。
“我劝你们赶紧放了我，否则整个北云和禹隗仙尊都不会放……”话音瞬间顿住，一身青翠衣衫的雨筝公主正立在屋内，目瞪口呆的看着进来的两人。
屋内顿时一静……
“怎么是你！”下一刻，戚阔和雨筝异口同声开口。
姜燃到是最先反应过来，沉声提醒，“关门！”
戚阔这才反应过来，立马挥手关上了房门，以免过来的妖兵发现，然后开始打探屋内。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雨筝愣了愣，看了看姜燃，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道，“难道你也被那群妖族抓住了？”
“谁被抓了，我们是进来救人的！”戚阔向来不爽这位冒牌货，毫不客气的瞪了她一眼，才回头看向姜燃道，“看过了，屋内没有别人，只有她一个。”
“你们要找谁？”雨筝有些害怕的瞅了瞅戚阔，毕竟上次在镇天阁，对方是真的想要杀她。
姜燃这才审视的看向她，沉声问道，“你为何会在这妖城之中？还被关在这种地方？”
雨筝愣了一下，虽不喜对方，但也知道事情轻重缓急，到是少了之前那种装出的柔弱神情，直接回道，“我是被那些妖族抓来的，他们将我骗出了北云关在这里，也不知是何目的。”
姜燃沉思了一会，想起妖界针对她的谋划，还有外面的妖军，心底隐隐有了些猜测，不免生出几分急躁，继续问道，“你在妖城这些时日，可有见到青珏，或是知晓她被关在哪里？”
“青珏？”她愣了愣，似是没想起她问的是谁，半会才反应过来，“是你那位仙侍吗，她也被抓了？我并没见过。我一直被关在这里，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说完又满念期待和庆幸看向她道，“奉天妹妹，你是特意来救我们的吗？”
“哼！”戚阔冷哼了一声，眼里满是嘲讽，谁要救你。
雨筝脸色白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那和善的神情，直直看着姜燃一脸感动的道，“想来之前是我误会妹妹，原来你也是如此侠义。想来定能救出那位青珏仙侍，若是可以能否顺便帮我寻找一下，我那只仙兽。”
“小咪也在这里！”姜燃惊了一下。
“是的。”见她果然很关心那只仙兽，雨筝连忙点头道，“它向来顽皮，又只听我的话，这次也是因为它跑出去，我为了寻它才会被妖族掳到这里的。他们困了它，以此来威胁我。”
之前还只是青珏，现在怎么一个接一个的全往这送呢！
姜燃顿时有些头痛，自然看得出，这位雨筝公主是故意提起小咪，就是为了加重筹码，让他们带她一起逃出去。
这点她到是不在意，本来也没打算将她留在这里，这雨筝公主虽然与她不太对付，说到底却也没真正做过伤害她的事，顶多是恶心恶心罢了，她也做不到见死不救，更何况妖界设计抓了天界两位公主，指不定是想干什么。
“给她一张隐息符，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她转头看向戚阔道。
戚阔眉头一皱，明显不愿意，但还是听话的掏出了一张法符，扔了过去，“你跟好了，敢拖后腿……哼！”
雨筝接过法符，下意识远离了他两步，靠近姜燃的位置。
三人直接出门，绕守卫走出地牢，眼看彻底远离了地牢的方位，雨筝这才放心的开口道，“我知道哪里可以出去，北侧应该有一条暗道，可以直通城外。我曾经偷听过地牢守卫的谈话，他们说北城的妖卫每月都会通过暗道偷跑出去买酒，然后捎给其它守卫。只要抓住那边的妖卫，兴许就能问出暗道的具体方位。”
姜燃和戚阔对视了一眼，却也没有听她的建议，反而沉声道，“我们不出城，先去这城中主殿看看。”
“什么？！”雨筝脸色一白，一脸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向两人。

第一百零一章 妖界真正打算
“你们疯了吗？”雨筝这会是真的急了，直接脱口而出道，“那边的守卫迟早会发现不对劲的，我们现在应该趁早出去，然后通知外面的人才是，怎么还送上门去？”
那可是主殿，防守不知比地牢强上多少倍，而且里面估计都是高阶大妖。万一要是被发现，戚阔再强，对上他们，再加上这满城的妖军在，自己修为一般，奉天更是个凡人，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的吧。
“哼，你若是怕了，自行逃跑便是。”戚阔看穿她的心思，满是嘲讽的冷哼一声道，“我们本就是来救人的，不去主殿那边查探，怎么找着人？”不像某人，嘴上说着救自己的仙兽，一出地牢只想着怎么逃出去。
雨筝脸色一青，自然也听出了他的嘲讽，却又不敢发火。
“我们已经将整个妖城都打探了一遍。”到是姜燃沉声解释一句，“只有主殿那边还没有探查过，所以青珏他们大概率是被关在了那边。”所以才想到去那里。
“那……那也不能就这么过去啊！”雨筝仍旧不认同的道，“妖界在这里私下训练妖兵，明显就是有反心。我们现在应该尽快通知四方圣殿和天宫，让天界派遣天兵过来才是。”
“等天界派遣天兵过来？”戚阔眼神更冷，毫不客气的回怼道，“等天兵过来干什么？替小白菜他们收尸吗？”等到那时黄花菜都凉了。
如今瞎子都能看得出来妖界有反心，若真的与天界开战，那么被抓住的青珏将会是第一个被祭旗的。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不信对方会看不出来。
果然雨筝脸色又青了青，却仍旧执固的道，“可……可我们继续在这妖城待下去，没准会再次被抓住的了，到时不是更加加重了对方的筹码。”
“你要滚便滚！”戚阔懒得跟她争论，刚刚就不打算救她的，直接挥手道，“别在这里碍我们的事。”
“你……”雨筝一塞，见对方顽固不化，一时气急也忘了继续装柔弱了，直接开口道，“哼，走便走！我祝你们真能找着人，而不是死在里面。”说完转身就打算朝出城的方向而去，他们要去送死，她可不想去。
“等等！”到是姜燃出声阻止了一下。
雨筝路步一顿，警惕的看向姜燃，他们不会想硬拉她一块送死吧。
姜燃却直接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道法符，递了过去道，“这是‘玄雷符’，你原本防身的法宝应该全被拿走了吧，拿着这个可以防身，万一要是出了问题，便引爆它，可助你逃出去。”
雨筝有些不敢置信的接过，玄雷符？难道是九品玄雷符？这可是封禁着堪比天雷威力的法符。有这样一张法符，别说找暗道逃出去了，就算是直接在城墙上炸个口子都足够了。
她居然把这样的等于同保命手段的法符给自己，她疯了吗？雨筝越来不越看不懂这位凡人公主了，装大度良善也用不着这么拼吧？
雨筝神色复杂的看了对方一眼，终还是没有拒绝，只是生硬的说了一句，“谢谢。”然后仍旧转身朝着另外的方向走了，不管这个奉天公主是什么打算，她反正不要再待在这个鬼地方了，至于他们能不能救到人，会不会被妖军发现，关她什么事？
想着，她用力握了握手中的法符，加快速度飞向了北侧的方向。
“姐姐，你何必管她死活。”见对方毫不犹豫跑远，戚阔忍不住抱怨，虽说那种程度的法符，他随手也能画出来，但是给了那个冒牌货还是觉得不爽。
“行了，无论妖界抓她是什么目的，但于六界而言，让她落在妖族手里都不是什么好事。”她现在担心的是，妖界接下来的打算，以及青珏他们的安危。
考虑到人还没找着，戚阔也没再继续说，而是带着姜燃一起，朝着主殿的方向而去。比起地牢，主殿自然防守更加严密。而且看此处妖气的浓郁程度也能瞧出，这里聚集着很多大妖。
两人好不容易绕过重重守卫，潜入了主殿旁边的偏殿内，透过墙上的术法果然看到主殿站着一人。但并不是妖王，而是个玄衣男子。正在操作着面前的沙盘，只见一阵阵的法光正从法盘上闪过。
姜燃一开始还没在意，但不到半会，天空却突然暗了下来，一个接一个的法阵出现在了空中。随着法阵的出现，城中的妖兵也开始集结，甚至有大片的妖军消失在了法阵之中，似是传送到了什么地方。
“这是……他在调兵！”戚阔一惊，这才明白下方的人在干什么。
姜燃也是神色一变，也顾不得暴露了，直接道，“阻止他！”
语落戚阔直接震碎脚下的砖瓦，冲入了殿中，扬手唤出灵剑的同时，一道剑气就朝着沙盘挥了过去。
“什么人？！”那玄衣男子一惊，连忙施术阻拦，却挡不住对方的剑气，只能往后疾退才险险避开，他脸色一变，看向落入殿中的两人，视线落在了戚阔身上，眼睛猛的睁大，“戚阔，你怎么会……”对方明显是识得他的。
戚阔也愣了一下，刚刚男子阻拦他剑气的术法，明显不是妖气，“你不是妖族，你是天界之人！”
男子看了一眼地上已经被劈开的沙盘，自知暴露也没有隐瞒，直接承认道，“没错，在下乃缪延神尊旧部散仙卢缘，没想到会在这里再见到戚阔尊者。”
“散仙？你这是背叛了天界，打算联合妖界反天吗？”戚阔没有跟他客套的意思，直接拆穿他的身份。若是算得没错，这人就是那个所谓的军师吧。
“什么叫反天？”卢缘却冷哼一声，振振有词道，“这六界的至尊之位本就是能者居之，凭什么落入一名不见经传，无功无德的女子手中？在下此举也只是拨乱反正而已。”
“就凭妖界这些杂兵？”戚阔声音冷了冷，“妖王当真以为这样就能夺得六界？”
“光凭这些自然不可以。”卢缘却毫不在意，一副胸有成竹的道，“但只要镇天阁不出手，再加上四方圣殿呢？”
“你什么意思？”

第一百零二章 妖城之下的封印
“我们想让这六界换天，自然会做好万全的准备。”卢缘一脸得意的看向两人，“前妖王之所以失败，是因为低估了镇天阁的实力，可是再强大的人，也会有弱点。”
戚阔心下一沉，下意识就想看向姜燃的方向，却又忍住了，不对，按理说他们不该知道姐姐回来了才是。
“镇天阁的封印想来是撑不了多久了吧？”果然卢缘并没有提及姜燃的身份，只是越发笑得嚣张的道，“所以向来不问世事的你们，才会突然偏向天宫。可见天宫得到的那个天道圣谕是真的！只有那位奉天公主的血脉，能够彻底解决魔渊问题，所以……无尘天尊定也不希望看到那位公主出事吧？”
他这话一出口，戚阔心下一松，甚至看了旁边的姜燃一眼，“什么公主？”姐姐不是在这吗？他这是在威胁谁呢？
“戚阔尊者何必掩饰。”卢缘却越加得意了，“你还不知道吧？那位奉天公主到了边界城，而妖王也已经赶过去了，想来定会留她在妖界做客。届时只要镇天阁不插手此事，我们自然也愿意善待于她。”
戚阔这才明白妖界的打算，“你们想用她威胁镇天阁。”
“尊者言重了。”他抱了抱拳，眼里却没有丝毫歉意，“我妖界也希望看到魔渊之事能尽快解决，自然不会伤公主分毫，只是这等救世之功，却不能落到天宫那位小天帝手上。只要无尘天尊不出，公主便永远是我们妖界上宾。”
戚阔突然觉得有些好笑，难怪妖界敢这么肆无忌惮的设计，原来是以为镇天阁验证了天道圣谕的真实性，要靠姐姐才能解决魔渊。所以才设下这么多计谋，就是为了用她牵制住小师叔。
不得不说，妖界这一番算计，虽然有点自作聪明，但最终结果还真的管用。若姐姐真在妖界手上，他们确实会被牵制，也不会管什么谁主六界。
只是妖界这般野心，用在哪都好，就是不该算计到姐姐身上。
戚阔眼神彻底冷了下来，看向对面之人道，“就凭你们这些手段，真以为能得惩吗？”你们要抓的人，可不在边界城。
“这点便不用尊者担心了。”卢缘却仍旧一脸自信的道，“妖界万事具备，此刻妖王想必已经到边界城了，大局已定。即便天宫有所察觉，派了使者来也无济于事了。至于四方圣殿……”他冷笑了一声，更加得意的道，“他们奉若名珠的雨筝公主，如今亦在这妖城作客。”
那位雨筝公主可是北云、南境、西域三方圣殿仙尊的心尖尖，即便是为了她，三方圣殿也不敢轻举妄动。就算是东疆插手，也已经来不及了，六界必会落入他们手中。
“这么说，妖王将青珏他们带去了边界城？！”姜燃却从他话中，察觉到了青珏几人的去向，心下顿时一沉。
卢缘这才看了她一眼，却没将她放在眼里，并没有回答，但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妖王赶往边界，肯定是因为冯唤那边放出的消息。
妖王为抓她而去，自然会带上青珏这些人质。
她还是大意了，原想着妖界暂时不会跟天宫翻脸，没想到他们早决定此时起兵。那么边界城的冯唤和青珏就有危险了。
“如今六界即将易主，以戚尊者之能，何不留在这妖城加入我等，共谋大事？”卢缘好心的提醒，试图拉他入伙。
戚阔冷笑了一声道，“留下？就凭你！这满城的妖兵一起上，都不一定留得下我。倒还不如让我送你入黄泉更快些。”
卢缘脸色顿时黑了，眼里杀气涌现，“既然尊者如此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等得罪了。在下敢跟尊者说这么多，自然也是有几分依仗的。”
说着，他突然退后了几步，伸手拍向身后的墙壁，似是触动了什么。
下一刻两人只感觉有一股阴冷之气，正从地底窜了出来。
“离开这！”姜燃心下一惊，连忙提醒。
戚阔带着她就朝后疾退了出去，下一刻只见庞大的黑色气息从大殿地底翻出，直接冲天而起，整个殿宇瞬间化为了飞灰。
“六界皆称尊者于仙尊之下无敌手，不知对上这些上古妖魂会如何？”卢缘的声音隔着重重黑气传了过来，隐隐还能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阵光之中。
而地底喷涌而出的黑色气息，却越来越多，瞬间便吞噬了整个主殿，四周无论是什么，在黑气的冲击之下，都直接化为齑粉，一阵阵诡异恐怖的嘶吼之声传来，似是妖魔濒死前最后的吼声，又如厉鬼碎魂时的嘶喊，那道道声波直击元神。
而原本主殿的位置，也已经彻底塌陷，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里面正源源不断的涌出那种黑气，倾刻之间就已经遍布整个妖城。
“这些是……”戚阔都愣住了，难怪这里会有妖怨之气，原来真的有上古妖魂，而且还这么多。
上古妖魂是开天之初死去的上古妖族留下的怨魂，它们没有灵智也没有感知，只会凭着本能破坏所有遇到的生灵。
两人刚想要退出主殿范围，远离这些妖魂，下一刻身后法光大亮，像是触发了什么，一道网状的阵法突然亮起，将整个主殿范围笼罩了起来，上空更是有光芒漫过，正一寸寸的朝着主殿中心的方向收缩。
戚阔下意识便要挥剑劈开这些光芒，姜燃却连忙拉住了人，“等等，这是封印！”
他顿了一下，这才发现，这个网状的法阵，果然正牵制着那些冲出的妖魂，而且正将那些妖魂再次逼入地底之中。
看那阵法上浮现出的古朴法符，这阵法必早在妖城之前就已经存在，用来镇压妖魂的，只是这封印并不能区分妖魂和生灵，眼看着就要将戚阔和姜燃也一起困在里面。
姜燃脸色一冷，趁着封印完全封闭前，快速掏出传讯符捏了个诀放了出去，转头提醒道，“这封印应该是净化和压制这些妖魂用的，不能破坏，我们先将妖魂封回去。”
只要提前封住妖魂，封印便不会继续下去，现在还不清楚这里为何会出现这么多的妖魂，那洞中更不知还有着什么，所以这原本的封印绝不能……
吼……
她还没解释完，突然一声熟悉的兽吼之声传来，只见一道巨大的雪白身影，驮着一个绿衣女子从天而降，举起那比榔头还要大的爪子，朝着封印法阵直直的拍了下去。
只闻得咔嚓一声脆响，原本还在收缩的法阵，应声而碎。
“喂，你们俩没……”
雨筝的话还没说完，下一刻冲天的黑气再次狂涌而出，扫向整个妖城，三人一兽瞬间脚下一空，直直朝着下方的黑洞掉了下去。
槽！

第一百零三章 封印妖魂的禁地
姜燃再次醒来的时候，四周是一片昏暗，看不清身在何处，耳边传来一阵阵呼啦啦的风声。唯一的光亮是身上防御法符发出的亮光，那是小莲花留给她护体的法符。
细一看，才发现四周环绕的都是妖怨之气。若不是她身上的防御法符发动，以她现在凡人的身体，估计早被妖怨之气侵蚀。
她四下观察了一下，并没有看到戚阔的身影，想来是掉下来的时候被分散了。这地方也不知道具体多大，姜燃想了想便打算去找人。刚走了几步，就听到了前方传来打斗的声音，隐隐还能看到术法的闪光，她连忙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滚开！”刚刚靠近，一道术法就朝着她的方向拍了过来，只是那法术打得急，似是慌乱之下的胡乱攻击，并没有落在她的身上，而是掉落化为一团火光，顿时将四下都照亮了。
姜燃这才看到对面的人，并不是戚阔，而是衣衫凌乱一脸狼狈的雨筝。
“是你！”对方也看到了她，眼睛更顿时一亮，连忙道，“戚阔尊者也过来了吗？”
“不，我也没看到他。”姜燃回答，缓步走了过去。
她眼里的光顿时一熄，一脸大失所望的样子，直接脱力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了起来，“怎么偏偏是你，早知道……早知道我就不回来救你们了。”
姜燃有些无语，要不是她冲出来那一拍，几人也不至于掉进来，确实不如不回来呢。
“这是怎么回事？”姜燃转开话题，刚刚就注意到了她好像格外的狼狈，一副强弩之末的模样，好像刚刚经历了什么九死一生的险境一般。
“还能怎么回事，都是那些怪物，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鬼地方，到处都是那些无形无体的东西，怎么杀都……”她指着昏暗的四周开口，话到一半又顿住，好似这才想起来打量她，猛的睁大眼睛，“你没遇到？”
姜燃一愣，想起刚刚醒来时身上的亮光，于是掏出法符道，“兴许是我身上带着法符，所以并没有遇到你所说的东西。”
雨筝看向她手中的法符，眼里闪过一丝心动，终还是转开头，语声生硬的道，“切，要不是我的东西全被那些妖族拿走了，我也不用怕这些东西。”
“那些是妖魂！”姜燃解释，“若是我猜得没错，这里应该是封印妖魂的异域，只要妖怨之气不散，那些妖魂便不死不灭，想要出去必须解决这里的妖怨之气。”
“什么妖怨之气？”雨筝明显没感觉到四周的黑气有什么不对，现在之所以没事，也是因为仗着仙身，暂时不受影响而已。
姜燃刚想要提醒，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声的嘶吼，仿佛有什么正顺着风朝这边呼啸而来。
“又来了！”雨筝立马站了起来，一边捏着缩地诀一边提醒道，“快跑，要是被那东西追，我可不会管你死活的。”说完转身就朝着身后跑去。
姜燃也没有迟疑，直接唤出灵剑，御剑飞了出去，顺手还将下方的雨筝拎了上来，交待一句，“御剑更快！”便朝着远处而去。
雨筝脸色黑了黑，到也没有拒绝，只是低头瞅了瞅脚下的灵剑，不甘心的嘀咕一句，“哼，要不是被拿走了，我的剑更快。”
两人一路朝着远处而去，大概飞了半刻钟的样子，直到再听不到后面的嘶吼，姜燃这才落地停了下来。
“怎么停了？”雨筝有些不赞同的道，“要是那东西追上来怎么办？”
“我灵力不足，只能到这。”她解释，“况且前方不一定就没有其它的妖魂。”
雨筝脸色更黑了，没有再反对，却开始警惕的打量起四周。她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妖魂了，之前还仗着修为打散过几次，却发现根本打不死，这会灵力早就用得差不多了，若是再遇到一只，两人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你那只仙兽呢？”姜燃这才有空询问起小咪的情况，之前的封印分明是小咪拍散的。也就是说，与他们分开后，雨筝并没有出城，而是先去找了小咪。姜燃也没想到，她居然会回头来救她们，只是她救人的方式，有些太感人了些。
“不知道！”雨筝皱起了眉，分不清是怒还是急，“掉进来后，它就不见了。不然我也用不着被妖魂追得到处跑，早就知道那只仙兽又蠢又废，除了给我拖后腿外，啥都不会。”
她越说越激动，手心更是握得死紧，眼神也渐渐染上疯狂之色，咬牙切齿的道，“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不该将它从那个秘境带出来。丢尽了我的脸不说，还将我陷入这样的境地，别让我再看到它……否则，我定要将它变成一堆练器材料不可。”
“对，它根本没必要活着，只有杀了它……”
“杀……没用的东西就该杀了！”
她的话音越来越诡异，连着语调都变换起来，甚至还发出阵阵的痴笑，眼眸一点点的染红，杀气尽显，一丝丝的黑色从她身上溢了出来。
姜燃脸色一沉，当即捏了一个清心咒，举手就朝着她脑门拍了过去。
“啊！”雨筝痛呼了一声，眼里的红光这才消了下去，周身的黑气也散了。
她捂着被拍疼的脑门，有些茫然的道，“我……我刚刚怎么了？”
“你被妖怨之气侵蚀了。”姜燃解释道，“继续下去，你会彻底失去理智，变成跟那些妖魂一样的东西。”
她脸色瞬间惨白，眼里都是恐慌，“那……那怎么办？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啊。”
“之前我给你的那张玄雷符可还在？”相比于她的慌乱，姜燃仍旧一脸沉静，仿佛讨论的并不是什么生死大事。
“在，在！”雨筝下意识掏出法符，玄雷符可是最后的保命手段，她一直没舍得用，所以留到了现在。
姜燃接过，一手拿符，一手结印，开始调动起了灵力。
“你……这是干嘛？”雨筝没看懂。
“改符！”姜燃没有停，只是法诀捏得更快了，希望能管用吧。
“……啥？”她直接愣住，法符是可以改的吗？
来不及细想，只见对方手里，原本画着玄雷符的符文，真的开始扭曲变换了起来，那原本用灵力刻化，看似不能撼动的符文，开始拆分重组，慢慢变换成了新的形状，直到完全成形。整张符金光一闪，瞬间变换成了一张全新的符文。
“好了。”姜燃收敛灵气，擦去额间的汗珠，将法符递了回去，“试试。”
“……”雨筝瞅了瞅法符，又看了看她，有些犹豫的接过，下一刻却感觉一股清灵之气从符纸上传了过来，顿时脑海中一阵清明，自掉进来后，一直有些昏沉的神识也恢复了，连着精气都回复了几分，周身更是泛起了跟姜燃身上一样的防御亮光。
手上这张真的不是玄雷符了，而是变成了防御法符！
这也可以？

第一百零四章 逃出封印的方法
雨筝震惊的看着手中的法符，不敢置信她真的将这张法符改了。要知道法符一旦成形，里面就已经汇聚了特定的灵力，只要用灵气激发就能发动，甚至稍有损耗也能发动。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在不触发法符原本成形的灵力下，生生将其改为另外一种法符的？
但回念一想，她师承于镇天阁，又觉得有这样的修改法符秘术也正常。
雨筝再次瞅了瞅手中的法符，脸色顿时有些别扭了起来，来回看了看姜燃欲言又止好几次，才开口问道，“你……你为什么要救我？”刚刚的失控让她清楚的知道，要是没有这法符，用不了多久，她便会失去理智，永远被困在这里。
姜燃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问道，“我为何不救你？”
“可我们明明……”她语到一半又说不出口，不仅声音渐小，连着神情也更加困惑了起来，细细瞅了她好几眼才小小声的道，“你……不讨厌我吗？”
“嗯……”姜燃认真的看了她一眼，撑着下巴状似思索了会，才点了点头，“是挺讨厌的！”
“你说什么？！”雨筝只觉得怒气上涌直接炸了，整个人像只炸毛的公鸡一般，怒气冲冲的道，“你才讨厌，你哪哪都讨厌，谁稀罕你救了，我堂堂北云公主才不用靠你一个凡人。”
“是吗？那符你还我！”看她炸毛的样子，姜燃不由生了些逗弄之心，直接伸出手。
她顿时一塞，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一般僵住了，刚刚还怒气冲天的火气也定格了，脸色猛的涨红，一副想发火又发不出来的样子，憋得眼睛都红了。
“噗……”姜燃没忍住笑出了声，没继续逗下去轻声道，“不过你现在的样子，到是比以前那般模样，顺眼多了。”
现在的她，好像完全褪去了以前那过分刻意装出的温柔和善，对谁都能称一句姐姐妹妹，看似贴心实则用力拉踩的模样。
反而现在这个动不动就炸毛，敏感又傲娇的少女，才是她真正的个性吧。
“现在……”雨筝愣了一下，好似这才想起来伪装，眼里飞快的闪过什么，似想要重新变回之前的形象，却又实在装不回去，脸上的神情像是卡机了一般，一时间那叫一个精彩纷呈。
半会，她才放弃，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摆烂样，瞪了她一眼道，“干嘛，难道你还想着去北云拆穿我？”不会有人相信的，这点她还是有自信的。
“那倒不是。”姜燃好笑的摇头，“你现在这样……挺好的，比之前好。”
她脸色这才好了些，眼睛甚至亮了几分，却还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带了些别扭的道，“哼，你这样说我也不会高兴的，我还是讨厌你，从你出现的第一天开始。”
“这是为何？”姜燃确实有些好奇，她一开始的敌意与排斥。
雨筝瞪了她一眼，脱口而出道，“还能为何……你也是公主吧！在你之前，我原本才是六界独一份的。可你一出现，又是上功德榜，又是入镇天阁，就好像我才是假的一样。我要是不跟你争，岂不是让别人以为我不如你？”
“呃……”有这种说法？
她越说越生气，忍不住又横了她好几眼，“再说天宫与圣殿，向来就不对付。我身为北云的公主，自然不能被天宫比下去。况且，我努力这么多年……”
她话到一半又停住，似是想到了什么，紧了紧身侧的手，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她，仍旧一脸傲娇的道，“哼，别以为你给我一张法符，我就会对你改观，我们本来就是天生的敌人。等从这里出去后，我还是一样讨厌你的。”
姜燃眼神沉了沉，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哦。”
雨筝心又堵了一下，每次都这样，无论她怎么挑衅，对方都是这副无所谓的样子，看得她火大，好像无论她怎么做，对方都不放在眼里一样。
她用力咬咬牙，明白现在不是跟她斗气的时候，只好在讨厌对方的理由小本本上，又加上了一笔。
“别哦了，你到是一起想想，我们要怎么出去啊！”她指了指身后道，“后面那只妖魂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追过来。”
姜燃看了四周一眼，这才沉声开口道，“此地应该是那些妖魂封印的地界，只是现在封印破坏，此方地界正处于破碎崩溃的边缘，若是想出去只有两个办法，一是彻底破坏这方地界，二是重新修复这里的封印。”
“那要怎么做？”她连忙问道。
“做不到！”姜燃摇了摇头，“无论是破坏地界，还是要重新封印，都需要大量的灵力和极为复杂法阵法，以我们俩的修为根本办不到。”法阵她到是会，但是灵力，刚刚改符那一下，自己那点微薄的灵力已经快要见底了。
“那我们岂不是要被永远困在这里。”雨筝脸色一白，眼里闪过一丝绝望之色。
“我俩确实不行，但不代表别人办不到啊。”她又加了一句。
雨筝愣了一下，顿时反应过来，“你是说……戚阔尊者！”对哦，差点忘了，他也掉进来了。如果是他的话，绝对可以的。
“嗯。”姜燃点头，“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与戚阔……尊者汇合。”
“可是，这里无边无际的，又处处都是妖魂，还有这些妖怨之气连着神识都无法施展，我们要上哪找人去？”想到这，雨筝刚燃起些微希望的心，又落了下去。
“所以我们不能去找他，而是要等他来找我们。”她继续道。
“啥意思？”雨筝没有听明白。
“你可会炽光咒？”
“炽光……对哦，炽光咒！”雨筝眼神一亮，“这里这么暗，如果是这个的话，戚阔尊者一定很容易就能发现我们的方位。”她顿时兴奋了起来，想了想又道，“不过炽光咒范围有限，我试试用灵光咒。”
说完，她迫不及待的上前两步，开始双手捏诀，下一刻只见亮光一闪，一道耀眼的白色光柱，如同划开黑暗的利刃一般冲天而起，在这昏暗的地界尤为明显，即便相隔千里也能看得见。
两人周身几十米范围，也亮堂了起来，出现了一片荒芜的场景。
倒是姜燃惊了一下，抬头看着眼前明亮过头的光柱，若有所思的看向旁边捏诀的雨筝，沉声开口道，“你的修为已经突破上仙了吧。”
“……”语落，眼前的光柱瞬间晃动了一下，雨筝瞬间慌乱。

第一百零五章 雨筝的社畜理论
雨筝以往表现出来的修为都是地仙之上的玄仙修为，距离上仙还差着三个大境界。可眼前这白光上传来的灵压，明显是上仙修为才能做到的。
“你为何要隐藏修为？”她有些想不通，若她真的想跟自己比，那么光凭修为这一项就可以惊艳众人了，毕竟上仙修为可不是随随便便可以修出来的。
她沉默了一些，眼神突然暗淡了一些，似是觉得无法继续隐藏下去，干脆也就承认了，“为何？是啊为何呢？可能是因为我这个北云公主并不是那么好当的吧？”
她原本张扬肆意的神情，瞬间低落了下去，陷入了什么思绪里，回头看了她一眼，带了些自嘲的语气道，“你也听过那个传言吧，他们说我是什么大能的转世。”
大能本人姜燃：“……”
啊，这个……她该说听过吗？
许兴太久没有展露过真实的情绪，也可能是难得有个可以倾诉的对象，雨筝收不住了，索性一古脑的说了出来，“他们都说我前世有多么多么厉害，是曾经带领六界诛灭魔道的功臣。跟我聊起的话题永远都是前世岁月，可我对那些事根本毫无印象，甚至有时候怀疑，他们找的真的是我吗？”
“……”
“我这个公主，看似风月无限，六界大半神仙只要看到这张脸，都会礼让个几分。可说到底，他们也只是在我身上找寻我前世的影子而已。他们再在乎、敬重的从来都不是我。”她眼中灰暗之色浓了浓，越发自嘲的道，“就连禹隗……多次提起想与我结为道侣，用的理由都是，与我前世曾经有过婚约。搞得好像……我在他们眼里，就只是个替身而已。”
姜燃没由来的生出几分愧疚，下意识就说了句，“……对不起。”
“你说什么对不起？”倒是雨筝莫明的瞪了她一眼，“这是六界全都知道的事，没什么不能提的。再说，我还轮不到你来同情的地步。”
“呃……”她一时不知道怎么说了。
雨筝却深吸了一口气，似是及为擅长调节自己的情节，一扫刚刚的低落，带了些洒脱和释然摊摊手，“干嘛，别搞得我好像很惨一样。我才不惨呢，我本只是一介凡人，能得机缘修成仙身，多得这几百年的岁月，我简直赚翻了好吗？要知道多少凡人一生都遇不到这样的仙缘，我却轻而易举就得到了，都能长生成仙了，还管它什么替身不替身。”
“呃……”不是，反转这么快的吗？
“别说是凡界，就连天界，又有几个能如我这一般，有数不尽的资源，独一无二的地位。功法、宝物、仙丹更是唾手可得。”她越说神情越加的飞扬，哪还有刚刚的低落和自嘲，眼里满满都是肆意的神采，“想要得到什么，总得要付出点代价，我只要出去刷刷脸，让他们怀念怀念就行了，何乐不为？”
“……”她居然觉得，有点道理。
“在凡间的时候，为得一顿温饱都要拼尽全力，如今却只需烦恼今日的仙裙够不够鲜亮。但花无百日红的道理，我也清楚。前世始终只是前世，就算是同一个人，我也只是我自己而已。把未来希望寄托到旧情之上，还是前世旧事这种事，我可没这么蠢。”
“所以从上界的第一天开始，我就决定了，抓住一切机会提升自己，只有这样才是我最好的出路。至于现在……无论他们把我当成谁，我都可以配合，反正也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姜燃也没想到，她居然想得如此通透，简直就是将这个雨筝公主这个身份，当成了一份职业，她只是拿工资办事而已，难怪她前后性格会有这么大的差异。
“因此……你隐藏了修为？”
“是呀。”她一脸坦然的道，“禹隗说我前世修行太累，这世随心一些就好。不就是不想我修为太高吗，那我就藏着偷偷练呗；他还希望我温柔和善，那我就弱柳扶风；希望我体贴纯良，那我就小鸟依人。我只是成为他们想让我成为的样子而已。就是不知道，这样的我，前世到底是怎么诛灭魔道的？”
她嘀咕了一句，姜燃也有些惊讶，想到她之前那番模样，居然是照着禹隗喜欢的样子装出来的。突然有些不懂禹隗到底怎么想的了，难道在他眼中，她以往就是那个样子？
“你这样……不累吗？”姜燃忍不住问。
“你瞅了瞅我这一身的修为，我觉得我累吗？”她指了指自己，满脸都写着只要工资到位，什么都可以做的骄傲，不仅没有半点不满，反而乐在其中，甚至还反过来怜悯的看了她一眼道，“比起你来，我可幸运多了。”
“嗯？”姜燃一愣，怎么又扯到她身上了。
“你不会还不清楚自己身份的意义吧？”她一脸的惊奇，带了些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你这个公主说得好听，是天道所归。实际还不如我呢？虽说是前世，但好歹也是同一个人，她们所有的付出都是针对我一人。而你成为公主，只是因为一则不知真假的预言，谁知道那是不是真的天道圣谕。”
“呃……”那话确实是天道说的。
“就算是真的吧，也只是你的血脉能救世而已。与你有什么关系？”她一副想要点醒她的样子道，“说得直白点，他们只是想要你的血脉而已，你这个人谁在乎。你在他们眼前，只是个救世工具而已。”
“……没这么严重吧。”目前为止，小天帝还是挺尊重她的。
“不严重？难道他们没有让你相看仙君？”她冷笑了一声，话气嘲讽却又隐含关心的道，“你以为那些人对你是真心的？哪个不是冲着救世之功来的？也就现在镇天阁封印还算安稳，若真的出了问题，他们哪还会管你的意愿？”天宫封她公主之位，本来就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倒也不至于……”别说她不会让封印出事，就算万一……那也不是六界危机。
“什么不至于？你就继续自欺欺人去吧！”似是看不惯这样的侥幸心里，她横了她一眼，带了些着急的劝道，“我要是你，就趁着在镇天阁，将那些顶尖的术法都给学全了，等到自己强了谁又能耐你何？与其赌天宫的良心，还不如靠自己。”
她一副恨不得摇醒她的样子，姜燃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谢谢。”
雨筝却以为她压根没听进去，瞬间有些上火了，“谢什么谢，别以为我危言耸听啊，你跟你说……”
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一道身影却突然从天际飞了过来，打断了她的话。
戚阔终于赶了过来，着急的看向姜燃，也看到旁边的雨筝，出口的话硬生生的转了个音，“姐……界，结界封印已经开始反噬了？还好找到了你们，我们得赶紧离开这！”

第一百零六章 突然消失的妖兵
戚阔话音刚落，就只见远处狂风袭来，天地倾刻异变，原本昏暗的空间突然开始地动山摇了起来。天空更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有数不清的黑影正被卷入里面，四处又响起了那一阵阵恐怖诡异的嘶吼声，而且声音比之前更加凄厉上百倍。
“时间来不及了，得强行破开这方地界出去，否则会被永远困在这里。”戚阔当即立断，直接将姜燃护在了身后。
雨筝却脸色一变，忍不住脱口而出道，“可我的仙兽……”
她话还没说完，戚阔却突然转手一扔，一团白色的物体就朝着她面门甩了过来。
雨筝条件反射的接住，发现这正是之前一爪子拍碎了封印的小咪，只是因为这方地界的影响，它灵力不继缩成了巴掌大小一团，已经陷入了昏睡。
“管好你的东西，再敢拖后腿，别怪我不客气。”戚阔怒瞪了她一眼，仍旧对她没半点客气。
要不是看在小咪曾经是姐姐养过的猫，而且还是只幼兽的份上，他才不会特意将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傻猫捞回来，说完他转身开始施法捏起法诀。
雨筝却大松了口气，连忙将小咪收入了仙兽袋中，以为对方只是碰巧遇到了，顺手帮忙抓回来的，于是识趣的没有再继续开口，甚至主动站到了姜燃侧后方，在识实务这一块，她可是专业的。
戚阔施术的速度很快，不到半会一个法阵就将三人围了起来，眼前出现了一条裂痕，似是被术法强行撑开一般，隐隐可以看到外面妖城的场景。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方地界快要完全被阵法反噬的结果，这个裂痕并不稳定，根本无法容纳人通过。而天空的漩涡却收缩得越来越快，仿佛整个世界都要被完全吸进去。
“用剑！”眼看着时间已经不多了，姜燃突然开口提醒。
戚阔反应过来，半点都没有犹豫，直接唤出灵剑，就朝着阵中那个裂痕劈了过去，果然下一刻裂痕瞬间扩大了数倍。
旁边的雨筝也反应很快，不等戚阔提醒，直接拉着姜燃就朝裂痕冲了过去。两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穿过了裂缝，回到之前的妖城之中，戚阔也紧跟着出来。
下一刻身后的裂痕就直接消散了。
雨筝大松了口气，却听得旁边姜燃沉声开口，“还没完呢！”
她惊了一下，抬头一看才发现虽然几人出了封印，但之前冲出封印的妖魂还留在妖城之中。而几人的前方那个巨大的黑洞中，还有妖魂一个接一个的冲出来。
与封印里面不断收缩的地界不同，外面这个黑洞却在扩大，而且除了妖魂外，还有数不尽的妖怨之气源源不断的冒出来。
姜燃细细一看，便看出之前封印之所以这么容易被破坏，是因为早就已经被修改过。看来妖王在发现这个封印后，不仅利用它除去了对手，成为了新妖王，还特意改动了封印最重要的净化作用，使得里面妖魂一直存在至今，并源源不断生出妖怨之气，用来掩盖他在这里养妖兵的之事。
现在封印已毁，大部分妖魂会随着那方地界的崩塌而消失，但这些已经出来的妖魂却不会，若继续存在，之后的妖怨之气会越来越多，总有一天会出现第二个刚刚那样的妖魂地界。
“不能让这些妖魂出去，必须赶紧净化它们。”不然等到妖魂成了气侯，只会更加的麻烦，姜燃转头看向旁边的戚阔道，“用渡魂咒吧！”
“啊？！”戚阔呆了呆，就要冲口而出，“可我……”不会啊！法咒封印之类的向来是小师叔的专长。
“传道堂也教过这个术法……”他话还没出口，姜燃却似是猜到一般，先一步打断道，“不如我助尊者一臂之力，可好？”
戚阔这才反应过来，姐姐是打算用灵力引导他施术，连忙用力点了点头，“好。能解决这些妖魂的，也只有渡魂咒了。”
于是直接捏诀施术，一时间两人身上都出现了白光，灵力直接汇合到一处，开始在空中凝结成一个法咒的模样。一时间四周几乎全是戚阔的灵力，看似是戚阔主导着这个法阵，其实却是姜燃用灵力，牵引着他一步步的将这个法咒绘制完成。
不到半会一个十分繁琐的法咒就出现在了上空，瞬间白光大亮，所照之处妖怨之气尽褪，就连着那些四处乱窜的妖魂，也直接被白光打散消失，一片昏暗的妖城，像是被扯掉了幕布一般，肉眼可见的明亮起来。
始终老实站在旁边的雨筝，也忍不住一脸惊奇的看着这一幕，再次感叹不愧为六界最强战力的镇天阁，灵力这样强横的法咒，想必最少也应该是顶尖的天级法咒了。这样的术法，她在北云都没听说过几个，更别说偷偷学了，而镇天阁却能随意将这样的法咒教给弟子。
雨筝不可避免的酸了，看了一眼灵力明显不继的姜燃，眉头顿时皱成了嫉妒的苦瓜皮，果然，这个天宫公主还是很讨厌呢！
她只觉得心底有泡泡咕噜噜的冒着，干脆转过头不再继续看两人，视线看向前方已经被扫清了妖怨之气的妖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脱口道，“咦！这城中的妖兵呢？怎么一个都不见了。”
刚施术完的两人也是一惊，刚刚妖魂太多还没有注意，此时细细一探才发现，原本有着数万计妖兵的城中，此时却连半个妖族的影子都没有，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空城。
“那……那么多的妖兵？都去哪里了？”雨筝一脸茫然的道，“莫非是被刚刚的妖魂……”吞噬了？
“不会！”姜燃摇头，妖魂虽然可怕，但也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吞噬满城的妖族。突然想起了之前主殿里那个仙族军师，心下顿时一沉，“不好，我们得快点赶去边界城。”
“怎么了？”戚阔一愣。
“若是我猜得没错……”姜燃脸色顿时凝重了起来，认真的看向两人道，“此时妖界应该已经与天界开战了。”这里的妖兵，不是被妖魂吞噬了，而是全部都调往边界城那边了。
“……”

第一百零七章 先替敌方点个烛
妖界能将这么多妖兵直接送往边界城，城中定是传送阵的，姜燃几人也打算直接用传送阵过去。但细一看，才发现传送阵已经提前被毁掉了，想必是妖族故意做的，几人只好御剑赶往。
戚阔心下着急，带着两人全力朝着边界城而去，越想眉头就皱得越紧，“从这最到边界城，我最快也要一个多时辰……”他转头看向姜燃，有些担忧的道，“届时冯唤和小白菜他们恐怕……”
他没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他们之所以敢让冯唤以姜燃的名义去边界城引开妖王的注意力，是以为妖界不会这么快与天界开战，但是没想到，妖界还真就选了这个时间，也就是说如今的冯唤恐怕也有危险，很可能已经跟青珏一起，落到了妖王手里了。
“他们暂时应该没有性命之忧。”相比于他的着急，姜燃到是格外的冷静，沉声解释道，“在陷入封印之前，我给小……你小师叔传了讯，如今应该到边界城了。”。
“师叔在边界城！”戚阔猛的睁大了眼睛。
“嗯。”姜燃点头，之前那个军师说出青珏被带到边界城时，她便觉得事情有变，所以在最后一刻传讯给了小莲花，让他先去边界城救人。
“那……你有告诉他，我们在妖城吗？”
“那到没有，我只让他去边界城救下青珏。”
戚阔脸色一变，“也就说他……不知道我们掉入封印里了？更不知道我们平安出来了？”
“当时时间紧急。”她只来得及说这句。
“不行，我们更得赶紧过去！”她话刚说完，戚阔本来还只是有点着急，现在则是一副天塌下来的模样，直接调动全身灵力，嗖的一下加速窜了出去，速度之快连缩在姜然身后，搭顺风剑的雨筝都差点被甩了出去。
“怎么了？”姜燃一愣，忍不住的道，“以他的修为定能护住青珏和冯唤的，你不用担心。”
“不……”戚阔嘴角抽了抽，回头给了她个一言难尽的眼神道，“我担心的不是他们，是妖界……”
“……”啥？
戚阔脸色却白了，完了完了，师叔居然去了边界城，以他的脾气还是事关姐姐，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他不由得想起千年前的事，莫名打了个寒颤。希望那妖王懂事一点，可千万别说错什么啊喂。不然别说反天，妖族还能剩下几只都难说。
生平第一次，他替敌人担心了起来。
边界城。
数十万的妖界大军集结，黑压压的一片如同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盘踞在上空，冲天的妖气几乎连着天际都映得昏暗一片，而且不仅是妖族，有不少叛仙也参与其中，里面不乏修为顶尘的仙者，可以说这是一支完全有势力扫荡六界的大军。
但就是这样一支大军，却硬生生的被堵在了起事的第一步。只因众人前方，那一席白衣如雪的男子。
他凌空立于大军之前，气息内敛姿容绝世，虽神色冷淡，但清淡如波的脸上天生带了几分温和的意味，双手负于身后，不言不语的站在那里，却令得十万妖军皆不敢上前一步。
原本意气风发誓要扫平六界的妖王，心底也不住开始疯狂打鼓。他自然是认得眼前人的，千年前反天一战，就是此人以一已之力将全数叛军诛杀于天门之外。
他当时还是一只小妖，连接触对方的剑气的资格都没有，但却是眼亲所见，上届妖王在他手下连一个来回都没走过，直接就被劈成两半，同时在那一剑陨命的，还有当时十大妖将。数十只大妖，都没能挡住他一招。
虽说眼前这个人，跟当时那个手持灵剑，赤红着双眼，满身杀气几近疯魔的样子完全不同，但也不影响他曾经一度是所有妖族的噩梦。要说这次还有什么顾虑的话，他最不想遇到的人，就是他。
“无尘……天尊！”他也没想到，只是用几个仙人祭旗立威而已，却引来了这个煞神，不仅一招就毁了祭坛救下了那几个祭品，还直接斩了好几个妖将。
妖王想过镇天阁可能会拦阻他，但没想过拦的人会是他，这还没开始呢，就已经堵到了门口来了。说好的不问世事呢？！
他压下心底的慌乱，看了一眼对方身后狼狈的青珏几人，试图缓和的道，“天尊这是何意？这几人对本王不敬，我只是略施惩戒而已。”
“你胡说，你分明就是想要叛天。”妖王话音刚落，好不容易死里逃生的青珏，顾不得深究樊晨的身份了，着急的开口道，“若不是夫子及时赶到，他已经拿我们祭旗了，他还抓了好几位仙君！”
青珏正要将他的图谋全部揭穿，一道急切的声音传来，“妖王，将雨筝交出来！”
只见天际急匆匆的飞来一伙人，正是发现了雨筝失踪，一路带人追寻过来的北云仙尊禹隗。
雨筝从地牢出来后，以防万一第一时间就想办法传讯回了北云，所以他才会在此时赶过来。
妖王神色没变，对禹隗的到来到是早有预料，直接道，“禹隗仙尊来得正好，本王还想与仙尊商议雨筝公主之事呢。”
“果然是你抓了雨筝？”禹隗越加愤怒了，扫了一眼满天的妖兵，反应过来，对方是想用雨筝，换各方圣殿的妥协。
“殿下……”青珏突然想到了什么，着急的开口道，“他们抓我就是为了引出殿下，夫子，殿下肯定也在他手里。”
冯唤也确认的点头道，“戚阔尊者与殿下入妖界后，确实没回来与我汇合。”他按照姜燃的计划，暂时吸引妖界的注意力，但没想到没等到姜燃回来，却等到妖王带着青珏过来了。
樊晨原本还算平和的眼神，瞬间税利了起来，身上灵气涌动，看向对面的妖王，“她在哪？”
妖王被对方看得一咯噔，想起自己之前的谋划，心下却是一阵激动，一时间又喜又忧，喜的是镇天阁果然十分重视，那位能解决魔渊的奉天公主，这证明之前的计划是正确的。
忧的是那位奉天公主并不在他手上，只是看样子，她也并不在镇天阁，正思索着如何利用时。
旁边的军师卢缘却顿时明白了什么，脱口而出道，“戚阔？难道……之前在妖城掉入上古妖魂封印的，就是那位奉天公主。”
妖王听闻神色一喜，公主在妖城，那岂不是也在他手里，连忙语带兴奋的想继续威胁，“他们确实……”
“你说什么？！”他话还没说完，樊晨脸色一变，仿佛一瞬间冰封，“妖、魂、封、印……”
他一字一句的开口，每说一个字声音就更冷一分，倾刻间有什么可怕的气息从他身上暴发了出来，横扫整个天际，恐怖的威压笼罩住整个边界城，他原本清透的双眸也一点点染上赤红之色，变得狂暴而疯狂了起来。
在场的所有人，顿时都感觉到了一股窒息般的恐惧，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威压，仿佛带着铺天盖地而来的暴戾杀机，修为低的妖族已经脚下一软跪了下去。仿佛濒死一般的感觉，连呼吸都仿佛成了奢侈。
旁边的禹隗脸色一白，连忙想要阻止，“樊晨……”下一刻却直接被他周身的灵气击飞了出去。
“你、们……伤了她！”寒冰一般的话语传来，眼看着他眼底就要完全被愤怒占据，彻底失去理智。
“小莲花？”一道清透的声音突然响起。
那宛如末日来临的恐怖气息，猛的一窒，倾刻间全数消散……

第一百零八章 全盘落空的妖王
戚阔紧赶慢赶的总算到了边界城，看着眼前那密密麻麻，但还好好站着的妖兵，总算是松了口气，幸好来得急。
“殿下！”青珏第一时间看到了后面的姜燃，也顾不得身上的伤了，直接就扑了过来，因为走得太急，脚下拌了一下，眼看着就要栽下去。
姜燃只好快行两步，接住了这颗要栽进土地里小白菜，“慢点，急什么我又没事。”她小心避开她的伤口，抬头看向前方白衣的身影，再次重复了一句，“我没事。”
樊晨握紧的手这才缓缓松开，心中的慌乱稍稍安稳了一些，但也只是稍微而已，他也想像某人一般，不管不顾的奔过去，但却拼命克制住了，因为知道她不喜欢，只是眼中还是忍不住泛起些微的红，之前是因为愤怒，如今却是……委屈？
姜燃莫名就觉得有些心疼，下意识伸手想拉人，下一刻却被身前的青珏熊抱住了，她像是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崩溃的哭出来，“哇啊啊啊！殿下……你没事实在太好了，都怪我……都是因为我，哇啊啊……”
她是真的被吓到了，特别是在冯唤跟她说，殿下为了救她，已经去往妖界生死不明时，同时升起的愧疚、悔恨和慌乱都快将她淹没了。她明明才是该保护殿下的那个，却让她为她涉险，她真的不是颗好白菜。
“好了好了，都说没事。”姜燃摸了摸她的白菜邦子安慰，只以为她是被吓坏了，毕竟她也只是个刚刚成仙不久的孩子而已。
“筝儿！”另一边，禹隗仙尊也发现了跟在两人身后的雨筝，惊喜的走了过来。
原本还在看两人热闹，兴灾乐祸的瞅着青珏把眼泪鼻涕全抹在姜燃身上的雨筝，顿时愣了一下，这才发现旁边的禹隗，脸上嘲讽嫌弃的神情，刹车一般瞬间全收。
转身看向禹隗的同时，已经是一副楚楚可怜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阿隗~~~”连着出口的话语，也带上迷离的小颤音，踩着碎步就一头扎进了禹隗怀里，发出微弱迷你的泣音，简直闻者落泪，跟封印里中气十足砍妖魂的模样好不一样。
“阿隗……我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嘤嘤嘤……”雨筝直接倒入了禹隗怀中，柔弱得仿佛下一刻就会直接晕倒一般。
禹隗更是满脸的疼惜，恨不得以身代之。用力搂紧着怀中的人，轻拍着安慰，“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没人再敢动你，让我看看，可有受伤？”
雨筝摇了摇头，一脸柔弱温顺的道，“没有，就算有，见到阿隗也没事了。对了，这回多亏了他们，我才能逃出来。”她转头看了眼那边的戚阔和姜燃解释，接着又加了一句，“虽然他们想救的是别人，遇到我只是意外，还打算让我一个闯出妖城，最后还掉入那个可怕的封印里，但……还是要谢谢他们的。”
姜燃：“……”不是，你这工作模式进入得也太快了吧？一开口就开始站队表立场，顺便加上眼药。
果然下一刻，原本还犹豫要上前来道谢的禹隗，脸色一黑，直接冷哼了一声，拥着人就走开了几步。雨筝到是回头看了一眼，但很快就转开了头，继续埋在了某人怀里，一副吓坏了的模样，翻脸不认人得理所当然，老娘上班讨好老板有什么问题吗？
姜燃无语，但三人的出现，受到冲突最大的，却是对面的妖王。此时他的脸色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所有的依仗和信心在三人出现的瞬间全数瓦解。不仅没有达到牵制四方圣殿和镇天阁的目的，反而引来了对方的仇恨和敌视。
军师卢缘更是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不……这不可能！”他明明亲眼看到那三人掉进了封印里，那样的上古封印，当年有实力问鼎妖王之位的大妖都没能出得来。戚阔虽然有能力出来，但那么多的妖怨之气，怎么可能三个人都毫发无伤，这根本不可能。
“怎么？我们能活着出来，让你失望了？”戚阔抬头看向妖王和卢缘的方向，“就你们这脑子，还想反天做六界之主，是把天下人都当成智障了吗？”
妖王和卢缘脸色齐齐黑成了锅底，但是又不敢发作，若只是戚阔和禹隗在这里，有他身后这十万妖军，并不是没有拼死一博的机会，偏偏无尘天尊也在，那可是以一已之力扫平过叛天大军的人，手里没有筹码，他们根本没有胜算。
“呵呵……几位上尊误会了，谁说我要反天了？”妖王疯狂的在心底计算着得失，立马改换了态度道，“我妖族只是到这边界城一游罢了，并没有反叛之心。”
“一游？哼！”戚阔气笑了，亏他这样的理由也想得出来，扫了眼前黑压压的妖族道，“带着数十万妖军游玩，你当天界瞎呢？”
“尊者莫要污蔑我妖族，本王确实没有进攻天界的意思。”妖王硬着头皮继续狡辩，现在也只有打死不承认，才能将损失降到最低，“如今我妖族未出边界城，就不算进犯天界。不管各位上尊信不信，反正我等没有反天。”
“那你觉得本尊信不信？”他话音刚落，一道有些清冷的话语从天际传来，伴随着一股带着灼热气息的威压从天而降，转瞬之间漫天的妖气尽散，层层白云之上，出现了大片身披战甲的仙军，密密麻麻的将下方的妖军围了个严实。
一名青衣男子立于仙兵最前方，一柄赤色长剑插在身前，他双手交叉于剑柄之上，姿态虽然随意，却散发着几乎要灼伤人的杀意，更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头赤红长发，如火焰一般燃放在空中。
“炎歧！”戚阔脱口而出，他怎么来了？
“炎歧仙尊……”妖王脸色瞬间惨白，心底只余下了两个字，完了！东方圣殿居然也站在了天宫那一边。
果然下一刻，炎岐旁边的谕法仙君厉声开口道，“妖王，你集结妖军，反天叛乱，罪不可恕，还不束手就擒！”
姜燃几人在赶往边界城的时候，就已经将妖族叛乱的消息，传回了天宫。谕法仙君便是奉天帝之命，调动仙军过来平叛，但没想到路上遇到了同样得到信息，带人前来的炎岐仙尊，所以两军才会一起出现在这里。
当年天帝初登位之时，反天叛军虽然被无尘天尊挡住，但那些或逃窜或不肯降服的叛军，都是炎岐仙尊收拾的，他察觉到妖族的异常，赶过来也很正常。
只是戚阔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让姐姐再见到炎歧。他下意识转头看向身后的姜燃，果然对方愣了一下，眼神沉重了几分。
旁边的樊晨倒是当即立断，直接道，“仙军已至，这里你处理，我们先回去！”说完直接掐了个诀，带上了受伤的冯唤、青珏，以及姜燃一起，飞身离开了边界城。

第一百零九章 不冷静的小莲花
樊晨速度很快，毕竟修为在那里，比起姜燃他们来时，速度不知快了多少。但就算如此，被带着的三人，仍旧感觉不到半点不适或是颠簸，就连着四周呼啸而过的疾风也无法靠近半分，跟身在舟灵之上也没什么区别了。
小莲花做事一向细致，即便只是御风而行，也顾虑着身后之人考虑得周全。
青珏和冯唤都有些惊叹这实力的差距，不愧是六界第一人，心底又是激动又是好奇。只有前方的姜燃，轻易就看出背对着自己的人，并不如表面那般沉稳淡定，视线缓缓移到他身侧绽出青筋的手背上。
心下一软，终是忍不住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果然入手冰凉，她叹了一声沉声唤道，“小莲花？”
果燃下一刻握紧的手似是再克制不住一般，开始颤抖了起来，将她的手死死抓入掌心之中，整个人像是一张崩到极致的弓，稍一用力便会直接崩断，她不得不又加了一句，“我没事，我还在，你……”
话还没说完，眼前紧绷着的人，似是再也忍不住，转身一拉将人用力拉进了怀里，紧得不留一丝空隙，低头埋入她的颈侧，全身不自主的轻颤了起来，清淡的莲香瞬间浓郁，沉沉呢喃她的名字，“阿燃……”
明明知道，以她的能力，那什么妖魂封印定伤不了她分毫，就算是她现在没有修为也一样，更何况还有戚阔跟着，他本不该担心，更不该慌乱失控。但是他控制不住，甚至眼前不断的浮现起，千年前的那一天。
那一次他也是这样认为的，强大如她，区区一些上仙修士的指责和围攻而已，连魔神都能诛杀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事。可他赶过去的看到的是什么，是她穿着被鲜血浸染了的衣衫，身受重伤一身孤寂的立于冰原之上，满目的疲惫驱散了生机，从此那一去，便再没回来……
他害怕，是真的害怕她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又一次无声无息的走了，更怕这些日子以来的一切，只是他执念之下一场美好的梦境，梦醒之后，他又会回到那方昏暗天日的地界，守着她最后留下的封印，去等一个随口许下会回来的承诺。
“阿燃……阿燃……阿燃……”他一声声的唤着怀里的人，仿佛除了这样，再没办法挡住心中的恐惧。
姜燃被他突然有些崩溃的情绪惊到，之前戚阔说若是不赶紧让小莲花知道她安全的话，可能会出大事。一开始她还有些不相信，毕竟小莲花一向是他们这群人里，最理智冷静的一个，想当初诛魔之时，遇到那么多的危险，也不见他有过半分的失态。
可现在，她却有些信了。
没想到，只是没来得及跟他报平安而已，会将他吓成这样，一时也不知如何安慰他了，只是莫名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份。只好回抱着眼前仿佛格外脆弱的人，轻拍着他的后背，一声声回应他的呼唤，“嗯，我在！是我！小莲花……”
兴许是她这一声声的安抚起了作用，也可能樊晨总算从旧日的影响中清醒了过来，他轻颤着的身形慢慢平静了下来，只是揽在她腰间的手，却没有放开，反而拥得更紧了一些。
“阿燃……”
“嗯？”
“若是……若是有下一次，你决定冒险之前……带上我可好？我永远不会阻止你做任何决定，但起码……在的决定里，加上我……好不好？”他不想再在原地等着了。
“……”姜燃只觉得心底的某个角落，莫名被扎了一下，下意识抱得紧了一些，“好。”
两人就这么相拥着，好似脚下御风疾驰的速度，都影响不到这方的安逸美好。
除了……
身后看了全程的，已经惊呆了的青珏和冯唤两人。
“……”
青珏还好，冯唤下巴直接找不着了，之前在边界城知道樊夫子居然就是无尘天尊的时候，他已经觉得自己在做梦了。
而现在，姜燃师妹和樊夫子？不不不，是奉天殿下和无尘天尊？他做梦都没想过，有这种组合啊喂！
“青……师妹……”他伸手扶了扶下巴，实在忍不住看向旁边的青珏，“我……我是不是又要改口，叫师母了？”
青珏回头瞪了他一眼，“闭嘴，这种时候，你就不能假装自己不存在吗？”出什么声啊！没看到殿下和天尊终于想起他们了吗？你是嫌自己不够亮，还是嫌假期的课业不够多啊喂！
“……”
妖王这次反天，自以为做足了准备，却没想到直接在起事的第一步，就被打回了原形。他的十万妖军，连着边界城都没有出，就被堵回去了。
戚阔留下来帮忙收拾了垂死挣扎的妖王，炎歧和谕法仙君也要收拾这群妖族大军，估计得忙上一阵子。禹隗和雨筝虽然是受害者，但这种时候自然也插不上手，于是两人在樊晨离开后不久，也直接起身回北云圣殿了。
禹隗对雨筝失踪心有余悸，细细检查了一遍才放了心，沉声道，“筝儿，这几日你不知我有多担心你，幸好有无尘天尊出手，暂时拦住了妖界的叛乱，否则还不定出什么乱子。”
“阿隗。”雨筝眼眶一红，直接依偎进他的怀里，委屈的眨了眨眼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你啊！”禹隗宠溺的笑了笑，似是爱极了她这般娇俏的模样，有些痴迷的摸了摸她的脸侧道，“听那妖王说，你们还掉入了什么上古妖魂的封印之中，那般险地想想就可怕，你是如何出来的？”
“自然是……”雨筝眼珠一转，仍旧柔声回道，“是戚阔尊者，强行打破那方封印地界，我们才出来的，那个地方又黑又暗，还有数不净的妖魂和妖怨之气，真的好可怕。”
“筝儿。”果然禹隗越加心疼了，更加拥紧了她。
雨筝立马接着道，“你都不知道，我身上的法宝和法符全数都被妖族收了去，身上没有半件防身之物，还被关在地牢之中，连张破障符都没有。”她重点强调了自己身无一物，接着又换上了一脸愧疚伤心的神情，“都怪我修为太低，那些法宝明明是阿隗送我的，我一直小心珍藏着都不舍得用，没想到……阿愧，对不起！”
“一些身外之物而已，丢了便丢了。”果然禹隗大为感动，越加心疼她了，“待回去后我再给你准备些更好的，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阿隗……”雨筝眼神顿时晶亮，那满满的爱意都快溢出来了，发工资的老板才是好老板！
禹隗也越加的心喜，突然想到什么，带些着急的道，“对了，传闻妖怨之气能侵蚀心智，你可有不适之处？不行，我得请医仙来给你看看。”
“阿隗，放心，我没事的。”
“你在封印之中那么久，怎么会没事？”他却更加担心了。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奉天妹妹给了我一张很厉害的防御法符，所以我才没有……”
“她给你的！”她还没说完，禹隗皱头却皱了起来，脸色沉了沉道，“天宫向来与我们不合，这位公主入镇天阁短短几年，就能得到天宫和镇天阁的重视，想来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你生性良善，可不能轻信于她。”
“……”雨筝愣了一下，想起封印中那个明明没几分灵力，却毫不犹豫给自己改符的人，莫名觉得禹隗的话有些刺耳，却还是点头，“嗯，我听阿隗的。”
他却继续道，“法符可还在你身上？给我看看！”
雨筝顿时有些不情愿了，但最终还是掏出了那张法符。
“居然是天阶法符！”禹隗有些诧异，整个六界能画出天阶法符的人屈指可数。这符不是出自戚阔之手，就是……樊晨！想起刚刚他突然出现在边界城的举动，眼神更沉了几分，继续问道，“你们在封印中，可还发生了其它什么事？”
雨筝愣了愣，也没想到这张符会这么厉害，张口想解释这符其实是姜燃用玄雷符改过来的，但莫名话到嘴边又止住了，摇了摇头，“没了。”无端的，她就觉得改符之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罢了，就当是奉天烂好心救自己的报答，假装不知道好了。

第一百一十章 请求天尊的指点
冯唤怎么都没想到，一直以来给他们上课的樊夫子，居然就是传说中六界第一人的无尘天尊。虽说无尘天尊六界第一之名天下皆知，但由于他常年闭关镇压封印的原因，除了老一辈诛魔的仙人外，很少有人见过他。
上次晏景仙君伏法那日，他虽然出现过，但众人也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加上当时他周身的灵气阻拦，除了修为如仙尊那般的人物，亦没人看清他的真容。
这才导致所有的传道堂弟子，都以为他只是个丹道厉害的普通夫子，至多也就是阁中长老类的人物，甚至因为他从来不留课业的原因，一度还是众弟子们心中最宽容和善的夫子。
直到青珏和冯唤在边界城被抓，被架上祭坛祭旗，看着夫子从天而降，一剑就劈碎了祭坛救下他们的时候，他们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回到镇天阁后，冯唤的心情都在兴奋、期待、又忐忑之中左右徘徊。特别是回来路上，看到的的那一幕。他好像不仅知道了无尘天尊的真实身份，还不小心……吃到了他的瓜。这种惊天秘闻，让他震惊又纠结。
心下疯狂想向别人炫耀自己居然见到了无尘天尊，又怕一不小心将他跟姜师妹之间的事说出去。
怎么说无论是夫子跟弟子，还是天尊跟公主，这样的组合都太惊世骇俗了一点。他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那天看到的一切是不是幻觉。
毕竟一个是六界第一，一个连仙体都没有修成的凡人，况且姜师妹到镇天阁才几年时间吧，她到底是怎么在天天跟他们一起修行的同时，又……那啥天尊的？难道这就是异世之人的厉害之处吗？
再说无尘天尊成仙已经几千年了吧，整个六界好似都找不出几个比他辈份更大的人，与姜燃做道侣，怎么都有点老牛吃……那啥的意思。某种程度上来说，还真的是……六界第一呢。
不得不说冯唤这些天来，又惊又怕又兴奋的，憋自己都快内伤了。甚至一度以为自己发现了这种大秘密，免不得会被针对交待一番，或是直接封他的口之类的。
但是……什么都没有！
他战战兢兢的在西院留了好几天，不止是天尊，连着姜燃师妹，都好似忘了他这个人，啥交待威胁利诱什么都没发生。只有正巧路过的青珏忍不住说了一句，“你怎么还不回家？天启休沐不是还没结束吗，难道是镇天阁的饭太好吃了？”
冯唤：“……”
不是，夫子和姜师妹不当回事就算了，为什么青珏你也这么一副理所当然，淡定日常的样子啊喂？！
“这有什么？”听完他的疑惑，青珏一脸自然，连着那天知道夫子真实身份后的惊讶都消失了，阵阵有词的道，“天道圣谕，殿下血脉可救世，她找寻道侣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再说救世的关键是魔渊，天尊又是镇守魔渊之人，有谁比他更合适吗？”天道都认可的事，你瞎操什么心？
“……”冯唤直接愣住，还能这么理解的吗？
他眼睛猛的大睁，一副打开新世界的模样，顺着这么一想，好像突然就觉得合理了呢。
冯唤原本忐忑的心，因为这一句，彻底的沉静了下来，这才发现眼前的人一身劲装，手里还提着灵剑，似是正要去演武台，“你这是要去干嘛？”传道堂不是还没复课吗？
“练剑啊！”青珏回了一句，眼神沉了沉，脸色突然坚定刚毅了起来，“都就是因为我太弱，这次才会让殿下陷入险地，夫子说得对，修行之事一日都不可懈怠，所以我从天尊那求了一门新的剑术，正打算去演武台修练呢。”殿下那么好，她身为唯一的仙侍，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她的安全，绝不会再让她为自己涉险了。
“这……这么急的吗？”冯唤有些诧异，他明白边界城的事对青珏打击很大，他自己也一样。
他们这些弟子，自认为能进入传道堂就是仙界优秀的代表，甚至自己都觉得已经很厉害了，但是边界城一战，却让他彻底看清。
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看你在哪求道，也不看出身。传道堂只是提供让他们强大的途径，要真的变强大，还得靠自己。他们悟性再高，资质再好，现在也只是一个地仙而已。修为只有涨在自己身上，才能成为真正的实力。
冯唤也觉得自己要更加认真修练，但那也是在传道堂真正复课有夫子指导之后，没想到青珏这么快就开始了。
“急吗？可修行从来都不分时候啊。”青珏继续道，“这里是镇天阁，夫子他们都在，跟平日也没有区别啊。”
冯唤一愣，也醒悟了过来，确实夫子都在他还等什么复课，于是咬了咬牙道，“那……我跟你一块去！”毕竟是无尘天尊传授的剑术，他也想见识一下，没准天尊也会过来，到时还能得到几句指点呢。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的剑术已经差青珏一截，莫名的他有种担心距离她越来越远，然后被抛下的危机感。
青珏也不在意他突然的奋进，点了点头，于是两人一起朝着演武台的方向而去。
原本以为里面不会有人，可刚靠近一点，却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声熟悉的惨叫，声音之大震得演武台旁边防护法阵都颤了颤。
“嗷嗷嗷，停停停……师叔，你用不着下死手吧？不带你这样喂招的！”只见戚阔捂着被揍疼的屁股，在台上疯狂跳脚，一蹦三尺高，边跳还得边躲避台上那四处乱窜的剑气。
“剑招松散，处处都是破绽，自然挡不住这些剑气。”在他对面，白衣如雪的樊晨手持着灵剑，皱眉不满的看向戚阔，“这明心剑你虽练至十重，却发挥不出十成的威力，等于废招。”
“不是，师叔，我的剑招也就在你眼里才有破绽。而且明心剑本来就只有九重，我能到十重，就是因为练到了极致，才悟出最后一重的。”戚阔有些欲哭无泪解释。
“那为何挡住我的剑招？”樊晨脸色沉了沉。
“不是，这谁能挡得住啊？”戚阔都想给他跪了，除了当年的姐姐，整个六界还找得出能跟他硬拼的人吗？“师叔你什么修为自己没点数吗？再说我这剑法除了你，以往也没人可以挡住的。”
“狡辩！”樊晨仍旧一脸的冷漠，继续训道，“你便是以往太过松散，未时常精进修为才会如此，长此以往遇到危机如何应对？废话少说，出招吧！”
“啊？还打！”戚阔一愣，下一刻那铺天盖地的剑气就袭了过来。他再次惨叫一声，不得不抓紧手中的剑，又开始满场的乱窜，拼命的躲避对方的喂招，惨叫声又一次响彻演武台，“嗷……疼疼疼，我的屁股啊啊啊啊！”
一片混乱之中，戚阔撇到了刚刚进来的两人，于是一边惨叫的同时，还不忘给两人拼命使眼神，发出疯狂的求救信号。
青珏：“……”
冯唤：“……”
呃，现在放弃天尊的指点，转头回去还来得及吗？

第一百一一章 解释还是不解释
戚阔也没想到，师叔会突然来指点他的修行，要知道自从他修为到达上仙后，已经有几千年没人指导过他修行的事了。毫不夸张的说，只要不是师叔出手，如今六界连着各方圣殿的仙尊，他都有信心硬刚。
可即便是这样，师叔仍旧觉得他的修为不够。好不容易忙完了边界城的事，一回来就被拎到了演武台，不仅被好一顿训斥，还义正言辞的表示今日起要监督他的修行。
一开始他还有兴奋，毕竟自从姐姐走后，他被放养惯了，修行之事也全靠自己琢磨，加上魔渊之事，他即便有问题也不好打扰师叔。如今对方主动提出，他自然想珍惜这个机会，没准修为还真能涨上一截，到时能好好揍炎歧那只臭鸟一顿。
但他没想到，师叔所谓的指点，会是直接动手啊！还美其名曰实践永远是提升实力的最好方法，他之所以这么多年修为没有寸进，都是因为太过安逸心下懈怠才会原地踏步，然后……直接动手将他揍得狗血淋头。
戚阔已经数千年没有这般狼狈了，偏偏他还真就毫无还手之力，在对方那如影随行的剑招之下，躲得跟只兔子似的。要不是提前在演武场设下了隔绝的法阵，没准整个镇天阁都能听到他的惨叫声。
虽说在这样的高压之下，他的修为确实有所增长，但也经不住一天三顿连续几天的揍啊。戚阔瞅了一眼，下方正打算默默转身退出演武场的青珏和冯唤，当即立断转移目标，“师叔，小白菜来了！你不是要教她落星剑吗？”
青珏：“……”
冯唤：“……”
槽，人干事！
果然，满场的剑气一停，场中之人转头看了过去，眼神仍旧清冷淡然，沉声道，“既如此，我便试试你的落星剑招，你二人在一边仔细观摩。”
说完手上的剑招一换，转换了更加凌厉的剑招朝着戚阔的方向而去。
祸水东引失败的戚阔：“……”
不带这样的！师叔说实话，你其实就是想揍我吧？绝对是的吧？
西院。
正在桌前整理着假期作业的姜燃，突然见一只灵蝶扑腾着翅膀，以极不寻常的速度飞了进来，叭叽一声撞在了桌板之上，上面的灵光顿时撒了满桌都是。
姜燃愣了一下，差点没认出来这是一只传讯灵蝶，意外之余伸手点了点那只还在桌上疯狂扇翅膀的扑棱蛾子。
下一刻接触到她气息的传讯灵蝶直接消散化为灵光，戚阔熟悉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救命啊啊啊啊！姐姐！我快要被师叔打死了，快救我……”声音那叫一个惨绝人寰，听得姜燃都愣了愣。
咋了这是？
她一脸懵逼，虽然知道小莲花向来有分寸，但戚阔叫得这么凄惨，还是让她有些意外，想了想便掏出了传讯符。
下一刻已经被剑气逼得退无可退，快要揍成猪头的某人，终于听到了救赎的声音。
“小莲花？”
刹时，那漫天的剑气如同按了暂停键一般锐气全消，全数停了下来。樊晨终于收回了手中的剑，掏出身侧的传讯符，“阿燃。”
“你在何处？戚阔是怎么了？”姜燃沉声问道。
樊晨瞅了对面的猪头一眼，才回道，“演武场，无事，我在帮他试招。”
“对，师叔这几天、一直在指点我修行。”戚阔眼珠嘀溜一转，加重了几个字的语气，高声回应道，“今天也是从早上到现在呢。”再试下去他就要凉了，说完还故意发出嘶嘶的呼痛声。
“帮戚阔试招？”姜燃惊了一下，瞬间明白为啥向她求救了，小莲花做事向来严谨，即便是指点亦会做到最好，而且早上到现在已经有四个时辰了吧，想想都知道戚阔现在有多惨，“这都已经正午了，要不算了吧！”
“修行之事不可懈怠！”樊晨皱了皱眉，难得违背了姜燃的话。
“可戚阔修为已经很……”没必要这么拼吧。
“不行！”樊晨眼神沉了沉，似是想到了什么，身侧的手瞬间握紧，“不努力修行，只会再让你陷入险境。”他再强大，这世上也总有诸多的意外，他只能做好万全的准备，不让这意外再发生在阿燃身上。
“……”姜燃愣了一下，顿时明白小莲花多少是有点创后应激的症状了，没想到戚阔这一遭还是因为她而受罪，一时不知如何劝导了。
他们在妖城掉入封印的事，其实怪不得戚阔，只是一个意外而已。但小莲花似乎以为，是戚阔没保护好她。
这边戚阔也是呆了呆，看樊晨越加坚定认真的神情，正当觉得搬救兵也没用的时候，姜燃却长叹了一声，再次开口。
“回来吧，小莲花。”
“阿燃……”
“我腰疼！”
她话音一落，再次唤出灵剑的樊晨手间一颤，灵剑差点掉了下去，整个人更是直接僵住，脑海中克制不住的闪过大片不河蟹的画面，原本淡然的脸，倾刻间如同炸开的蕃茄一般爆红。是……是他昨晚太孟浪了吗？所以才……
一时间某人哪来还想得起什么指点，修行，连着声音都变得糯糯，“那……那我马上回来。”他脚步带飘的往前飘了两步，才身形一闪毫不犹豫的消失在了演武台。
三人：“……”
戚阔一脸懵逼，啥意思？这就完事了？不揍他了？
完全没看懂的他，忍不住跳下演武台，点了点下方的青珏，带几分着急的道，“哎，小白菜，姐……你家殿下不会是病了吧？为啥会腰疼？”师叔这么急就走了。
“不知道啊！”青珏也是一脸的懵逼，“我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呢？午饭都多吃了两口白菜。”看着没生病啊。
“那就奇怪了。”以往也没听说姐姐有什么腰疼的毛病啊。
两人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看向旁边的人，“冯唤你觉得呢？”
唯一听懂了冯唤：“……”
瞅了瞅空荡荡的演武台，又看了看多少有些傻缺的两人，嘴角抽了抽，我tm这是解释，还是不解释啊喂！

第一百一二章 是师叔还是姐夫
樊晨回到西院的时候，便看到姜燃正坐在桌前的长椅上，持笔涂写着什么。神情专注目光凝结，完全不受外物的影响，虽坐着但身形挺直，甚是认真。
他目光不由得就落在了她的腰间，脑海中又开现浮现某些不河蟹的画图，原本就泛红的脸越加有些烫人了。
他脚步轻蹭慢慢移了过去，紧挨着她坐在长椅的另一端，眼线又忍不住下移，伸出的手仿佛有了自己的想法，缠上了对方的腰间，想要直接揽入怀里，但终还是怕打扰了她的专注，只能将自己靠了过去，轻嗅着对方身上尤带阳光的气息，心底仿佛沁着蜜被填得满满的。
身前的人好似这才注意到他，回头说了一句，“你来了。”接着又继续手上的涂画。
“嗯。”樊晨虚抱着怀里的人，想要尽力维持着一个无限亲密，又不打到她书写的态势，心底却全都是渴望再近一些，更近一些。
也不知是否看穿了他的心思，姜燃终于停下了手中笔，身形一松直接往后一靠顺势就倚在了他怀中，“画完了。”
樊晨只觉得心间越发的欣喜，揽着她的双臂又紧了两分，掌心却仍旧还在她腰侧流连，张了张口似是不知如何开口，半会才低低的道，“还……疼吗？”
“啊？”姜燃愣了一下，感应到腰带传来的那一丝温热的灵力，才想起自己叫他回来的借口，只好回应了一句，“还行。”
他眼里带了些愧疚之色，“是我……唐突了。”他本不是什么重情欲之人，只是将这辈子所有的情欲都用在了她身上而已，加上错失了千年，所以……不免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姜燃看着眼前满是愧疚，却还是止不住满脸潮红的人，心下一动，明明两人间更大胆的事都做过了，但每每只要她轻轻撩拔，他却仍旧会羞涩脸红，看得人想再欺负他狠一点。于是忍不住转身抬头对准他红透的脸颊，轻轻啄了一口，“没关系，我尽量早日修成仙身，这样你便可以再唐突点。”
樊晨一僵，原本就红透的脸轰的炸开了，连着耳根脖颈都蔓上了艳色，呆愣着不知如何是好，直到察觉她眼中的笑意，这才知道对方是故意逗弄，直接低头把脸埋入她颈侧的发间，用力搂紧，声音瞬间便带上了些委屈和求饶的味道，“阿燃……”
姜燃直接笑出了声，却也没有继续逗他，怕他真找个洞把自己藏起来。只是任由抱着，听着耳侧传来他胸口那心如雷鼓般的跳动声，挽起一缕他的发丝在手间把玩，待他平静下来自己从洞里爬出来。
果然半刻钟后，他似是终于摆脱了羞涩恢复了平日的理智，侧头看到了桌面上的纸张，上面并不是文字，而是一个图案，“这是……法阵？”
“嗯。”姜燃伸手拿起桌上的阵图，没有退开仍旧倚在他怀里道，“这个便是我在妖城之中，遇到的那个封印阵法，只是当时太急，未来得及记下完全，这法阵并不完整，小莲花你可识得此阵？”
樊晨以环抱着她的态势，接过她手中的图，细细看了一眼，才摇了摇头道，“没有，我从未见过这般的阵法。”
“连你也没见过……”她皱起了眉，眼神深沉了起来，“那就奇怪了。”
“戚阔不是说，你们遇到的是上古的封印阵。”樊晨道，“上古之物，我们未曾见过也不稀奇。”
“就因为是上古封印，所以才奇怪。”她沉声分析道，“能称得上上古，那这封印起码也有万年之久了。这些妖魂被封在里面那么多年，按理说再多的妖怨之气也该消散了，但那些妖魂为何能一直存在至今。”
樊晨也皱皱了眉，迟疑的道，“兴许……是法阵太弱，无法完全净化？”这法阵虽然未见过，但也能看出并不是什么厉害的法阵，毕竟是万年前的，那时的术法可不比如今，成道之人更是少之又少。
“那这么弱的法阵，又是怎么历经万年而不破的呢？”
他脸色顿时沉了沉，再次看了一眼手中的法阵道，“你的意思是说……这并不是上古法阵？是有人故意引导妖族，认为是上古法阵。”
“嗯。”姜燃点头。
“可对方这么做的目的为何？”樊晨有些不明白，这封印明明封的是妖魂，但那方地界，还有这妖怨之气，又的确为妖族提供了机会，成就了他们反天的计划和野心。
“这点，我也想不明白。”若这个封印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有预谋的算计，那么不仅是将妖界，甚至仙界都算在了里面。
细一想，这回若是妖界的计划顺利，妖族还真的有可能直接攻上仙界，虽说有小莲花在不一定能成功，但六界大乱一场是不可避免的。这样的局面，无论是仙妖两界，还是对整个六界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才对。
既是阴谋，那就应该有得利者，可无论结局如何，此事看来并没有哪方得利。
还有那些叛仙，他们为何要跟着妖界起事？他们本就是仙人，按理说比起妖族掌天宫来，当然是天帝掌天宫更好吧，他们为什么要反？跟妖族之间又有什么交易？
姜燃越想就越头痛，隐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总觉得正在发生着什么，可又寻不着具体的线索。直到身后的人伸手在她额间轻轻柔了柔，带了些心痛的沉声道，“无论这背后有什么谋划，都该是那小天帝要操心之事，你又何苦废神？”
姜燃呆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
槽！习惯了。
她立马扔开了那张阵法图，“你说得有道理！”都已经退休了，想这么多干嘛，她转身回抱住身侧的人，伸手戳了戳了他的胸膛，轻笑着道，“我们还是来想点有意思的事？例如……怎么治好我的腰疼。”
果然下一刻，某人好不容易恢复如常的脸色再次爆红，笔直的身形更是鸵鸟一般，再次埋进她颈侧，低低的哀求，“阿燃……”
姜燃笑眯了眼，正打算再逗一逗，下一刻房门却突然被推开，一道洪亮的声音瞬间在屋内响起，“姐姐，我给你寻了个靠枕，专治……”腰疼。
戚阔话还没说完就卡住了，看着眼前抱在一起的两人，手间玉枕顿时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还咕噜咕噜的一路滚到了两人脚边。
半会……
“槽！樊莲花，拔剑吧！！”
老子把你当师叔，你却想做我姐夫！

第一百一三章 开学测试了解下
戚阔这回是动了真火气了，哪还记得什么师叔，直接就拿出了十二分的实力，只想将这个胆敢亵渎姐姐的混蛋揍出猪头。
因着理亏樊晨不免也就谦让了几分只守不攻，也想试着解释让他接受，可惜对方油咸不进，而且还越打越过份，加上戚阔素来肆意惯了，比起攻击来，嘴炮打得更是响亮。左一句他卑鄙，右一句他无耻，句句都戳在他痛点之上，还反回碾压提醒着他不配。
樊晨打着打着也打出了些火气，原本的心虚理亏也慢慢化为了怒火，于是下手也便重了几分。两人斗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整个镇天阁上空都是两人凌厉的剑气。更是有弟子纷纷出来查看，就连阁主洪毅都差点直接触动护山阵法，要不是察觉到空中那两道剑气格外熟悉的话。
这是师尊和……戚阔师兄？！！
咋了这是？
镇天整阁都懵逼了，偏偏压根没有人有这个本事去阻止。
直到下方姜燃都看不下去了，抬头喊了一声，“打够了就给我下来。”
声音不大，说是劝解更是随意闲聊，但空中修为不凡的两人却都听见了，互相瞪了一眼，这才结束了这场闹局。而笼罩着整个镇天阁的剑气，也全数消散，仿佛压根没存在过。
屋内。
姜燃有些头疼的看着左右明明停下了打斗，却仍旧剑拔弩张的两人，深深的叹了口气。
以两人的修为还是动了真火的交手，自然不可能毫无损伤，特别是左边的戚阔。
明明嚷嚷着拔剑的是他，想揍对方一顿的也是他，结果被揍成猪头，完全看不出本来面貌的还是他。可即便是如此，他仍旧不忘顶着猪头，拼命给对面的人扔刀眼子，还不忘找回场子似的道，“哼！我只是打不过你，并不是承认你！你给我等着！”
“随意。”樊晨冷冷的回了一句，相比于戚阔显而易见的不满和挑衅，他明显淡定得多，完全无视对方的眼刀，甚至还有闲心给自己倒了杯茶，只是向来出尘的脸上多了一小块异色。
“你怎么也伤了？”姜燃有些惊奇的问，按理说以小莲花的修为，不该受伤才是，还是伤在脸上。
樊晨皱了皱眉，他一开始本不欲跟对方动手便一直闪躲，但久了难免大意。正想开口解释，却看到姜燃伸手抚向他嘴角的伤口，到口的话也就停住了。
甚至在对方触上的同时，配合的吸了口气，“嘶~”
“切！”话音刚落，戚阔立马发来嘲讽，还装！
他却直接侧头将脸顺势贴进她的掌心，神情仍旧温润如泉，眼里倒映着她的影子，似是不愿她为这等事忧心，低声回应了一句，“小伤，无事。”
“我有事！！！”似是再也忍不下去了，一张猪头直接就插入了两人中间。一边把姜燃拉开，一边怒瞪向樊晨，“姐姐，你别信他，老子半根剑气都没碰到他，他根本就是装的。”
“好了好了。”姜燃安抚的摸了摸他的头，给了他一个适可而止的眼神，“你这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差不多得了啊！”
“不是……”刚被打的到底是谁啊喂，“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向来诡计多端，满肚子坏水。定是用什么法子迷惑了你，你别被他骗了啊！”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啊。
“戚阔。”她叹了一声，认真的看向他道，“你该知道，若是我不愿，没人能强迫我？”
“……”他直接愣住，积攒了满肚子告状的话，一时间半句也说不出口。但还是很生气，来回瞅了瞅两人，只觉得整颗心都被咕噜噜的酸泡泡包裹住了，他的姐姐，他等了千年姐姐，就这么被拐跑了？
更重要是他们居然还不告诉他！
他越想就越心酸，可就算千万般不愿，这也是姐姐的决定，他不该反对。
“算了！”他深吸了一口，这才压下心底的怒火，找回了些理智道，“不过光我接受没用，你们还是想想，怎么不让晃雪知道吧！”
比起他来，晃雪知道后会直接杀了樊晨的，绝对会！
姜燃：“……”
樊晨：“……”
戚阔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虽然仍旧没法接受，但到底没直接动手了。只是他好似迎来了迟到数千年的叛逆期，原本对小莲花那种敬重仿佛一夜间全消失了，不仅师叔不叫了，每每遇见还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时不时要阴阳怪气的刺几句。
姜燃到是也没有多管，看得出来，其实比起不满两人在一起的事，戚阔更生气的是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他，觉得两人将他排除在外，之前硬要跟樊晨动手，也只是为了渲泄这种不满，再顺便报一下这几天在演武台被揍成孙子的仇而已。
可他没考虑到，两人的修为差距太大，他气没出到，到是又多挨了一顿，白白又多憋了一口气，待他这口气消了，自然也就恢复正常了。
比起这些来，她更关心的是假期已经结束，马上就要开学的事来。由于戚阔友情赠送的课业答案，她这回到是不用担心课业完不成，甚至还能提前交作业。
她担心的是复课之后小测的事！
由于这次天启休沐时间太长，是传道堂极少有过的一个月假期，夫子们担心弟子耽于玩乐，荒废了修行。所以在复课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一场开学测试，名曰：灵测！
所谓的灵测很简单，就是运转全身的灵力来抵抗威压，以此来测试修为！这本算不上什么难的测试，顶多就是看看期假有没有偷懒，顺便再看看每人灵力的极限而已。
只是测的地方有些特殊，并不是在镇天阁，而是天宫的上青殿。
没错，传道堂打算用来灵测的法器，便是悬挂在上青殿顶上的天道之剑！
毕竟有什么是比天地威压更好的评测标准呢？
姜燃：“……”
这种学真是一天都上不下去了！

第一百一四章 专门坑主的灵剑
姜燃是真不想参加这次灵测，上次只是去了上青殿一趟，那把小破剑就差点冲过来，这次明显需要近距离接触，自己都不敢保证是否就直接唤醒它了，想想都知道收不了场。
可这次灵测太过突然，是临时通知的，戚阔又与樊晨闹起了别扭，两人相互拖后腿，导致两天都没过来西院了，连求助都做不到。
她做为天宫的公主，实在找不着正当的理由，不去参加灵测，更重要的是……
“姜燃啊，你刚开始修行，承受不住太多天地威压是正常的，不必太过紧张。”温掌学笑得眉眼一线，一脸和蔼的安抚道。
“没错。”旁边的剑道夫子也连忙出声道，“灵测只是测试一下现在的修为，你未成仙身结果如何都不重要，不必太过忧心。”
“是啊！尽力而为就行。”符道夫子也沉声开口道，“你的悟性资质都是上佳，缺的只是时间与历练而已。现在见识见识天地威压也是极好的，顺便也让夫子了解一下你灵力的极限。”
其它各科夫子也纷纷点头，看向她的眼神，那叫一个闪亮。由于课业失手的原因，她早已经成了众夫子眼中修行的好苗子，恨不得倾囊相授的天才。而灵力的极限某种程度上来说，也代表着个人的潜力。夫子们自然也很想知道这个天才弟子能走到哪一步。
所以相比于她自己，各夫子更加关心她灵测的结果，甚至连着集合都是温掌学亲自过来通知的，就怕她因事耽搁了。
“各位……夫子。”姜燃嘴角抽了抽，还想垂死挣扎一下，“其实昨日的课业我还没完成，要不……”
“唉，现在还管什么课业。跟天宫约好的灵测时间已定，我做主你的课业可以先放着。”温掌学大手一挥，头一次表示可以先扔下课业，临了又加了一句道，“明日再补上就是。”
姜燃：“……”你可真是个好夫子。
“传送阵开了！”不知谁提醒了一声，只见眼前的法阵突然亮起了白光。
由于灵测需要天道之剑的原因，自然也需要天宫的配合。考虑到一来一回太过麻烦，为此天宫还特意开了传送阵，让传道堂弟子可以直接到达天宫。
果然下一刻，一个仙官模样的男子便从法阵中走了出来，朝着她的方向行了个礼，“小仙见过殿下，见过各位夫子，传送阵已经完备，还请随小仙前往上青台。”
“有劳。”掌学点了点头，这才示意身后的弟子们进入传送阵。
一眨眼的功夫，众人眼前便换了一番场景。比起镇天阁四面环海的单调来，天宫却是满目的霞光祥云，仙阁楼宇，还时不时有着大群仙鹤穿梭其中美不胜收。
在这样的美景中，最醒目的却是天空悬浮着的那把比仙阁还要巨大的剑，纯白色的剑身带着一股肃杀之气，直指下方最大的殿宇。
即便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只看一眼都能感觉到，庞大的天地威压直袭而来，让人不敢继续直视，除了姜燃。
她皱了皱眉，明显感应这小破剑那熟悉的气息更明显了些，不妙啊。
“各位夫子，此处上青台便是距离天道之剑最近的地方，再近兴许便会被威压所伤了。”带路的仙官沉声解释了一句。
夫子们点头道过谢，也没有多耽搁，温掌学直接转身看向众弟子道，“大家拿好之前发的防护法符，一个个开始灵测吧，若是感觉灵气枯竭便出来，切记不可硬撑。”
说完，几人同时开始结印布阵，不到半会一个灵测阵便出现在眼前，与别的阵法不同，灵测阵是由五条颜色不同的光柱组成，对应着不同的灵力。进入法阵的人，灵力越高受到天地威压越重，这几根光柱便会越亮，同时也能从上面看出众人修练的偏向。
例如红色光柱代表就是偏向于火属性的灵力，那证明弟子更注重修习的是火系方向的术法，例如像丹道符道等，而金色的光柱代表的是金属性，这样的第子更擅长剑道，器道等等。
可以说灵测不仅仅只是为了测试他们的灵力极限，更是为了让夫子了解，他们将来修练的方向，以此来决定每个人接下来的修行重点，所以才会有这么多夫子一起过来。
“行了开始吧，就从……”灵测阵已成，温掌学扫了弟子们一眼，果不其然眼神定在了姜燃身上，“姜……”
姜燃心底咯噔一下，连忙主动打断道，“掌学，弟子第一次参加灵测，不知可否有需要注意的地方。”
温掌学愣了一下，好似这才想起这点，细心的解释道，“也对，你没有经验，其实也没什么需要注意的，尽全力抵抗威压就好。”他打消了让她第一个上的想法，目光落在了修为最高弟子身上，“茗承，你先来。”
“是！”一名弟子走出，朝着法阵而去。
刚走入法阵中，铺天盖地的天地威压便朝着他压了下来，他脸色顿时一变，似是承受不住，连着身形都弯了下去，最后不得不盘坐在地上，运用全身的灵力抵抗着，同时灵测阵上亮起了红色金色褐色三道光柱。
他只坚持了不到一刻钟，便是浑身无力满头大汗一副虚脱的样子走了出来。
“嗯，不错，修为有所长进，看来没有懈怠。”掌学满意的在册子上记了一笔，然后喊下一个。
众弟子排着队一个接一个入了灵测阵，但是都没有坚持到一刻钟的，有的更是直接入阵就被压趴在了地上，最后还是夫子帮忙拎出来的。
姜燃尽量拖延着排在后面，但就算是再拖，始终还是要轮到自己。
“殿下，没关系的！”兴许是察觉到她脸色不好，刚从阵中出来的青珏轻声道，“只要不是身染罪孽，天道之剑是不会伤人的。”
“……”她嘴角抽了抽，她怕的是它伤人吗？她怕的是它控制不住自己。
“姜燃！到你了。”温掌学笑着朝她招了招手，众夫子也齐唰唰的看了过来，甚至就连传道堂的弟子们，也纷纷看了过来，娄烁更是朝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她一头的黑线，有种骑虎难下的尴尬，只能硬着头波朝着阵法的方向移了过去。
应该不会有事的，毕竟上回她已经警告过一次了，就算是剑应该也长记性了，而且她站这半天了都没反应，只是靠近一点而……
嗡……
突然，剑鸣之声响彻云霄，高亢轻脆的嗡鸣回响在整个天宫，天空巨大的剑身开始剧烈的颤动了起来。
姜燃：“……”
槽！

第一百一五章 魔渊又开始暴动
“这……这是怎么回事？”不仅是弟子们，连着夫子都愣住了，看向突然燥动起来的天道之剑，又看向法阵中间的人。
姜燃心下也是一沉，偏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又不好喝斥那把小破剑，不然更加难解释了。眼看着剑颤动着越来越剧烈，嗡嗡的剑鸣之声不绝于耳，洁白的剑身之上还唰啦啦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下掉，眼看着就要彻底苏醒。
突然，又是轰隆一声巨响。
整个天宫都为之一颤，那声音来得古怪，似是极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只能隐隐辨出是来自仙界以外，更古怪的是伴着那一声巨响，随之而来的威压，虽说不如天地威压，但是却带着一股亘古而来的气息，遥远却又浩瀚。
众人都是一惊，各夫子直接转移了视线看向那威压传来的方向，脸色纷纷沉了下来，温掌学更是直接开始掐算了起来，“这动静……莫非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出世？连着天道之剑都……。”
他话还没说完，身侧的法符却突然发出耀眼的红光，不仅是他，所有夫子身侧的符都亮了起来。众夫子顿时脸色皆是一白。
“不好，阁中的封印出事了！”这是阁中的传讯符，只有在封印出现问题的时候才会同时亮起，传令所有子弟回阁待命。
“灵测到此为止，所有人回阁！”温掌学交待了一句，说完也顾不得什么测试了，直接飞身而起，就朝着之前的传送阵而去，其他的夫子也是如此。
弟子们也意识到阁中可能出了大事，纷纷出路来让夫子们尽赶回去，自己也转身打算回阁。
一时间，到是没人注意还在灵测阵中的人了。
姜燃松了口气，瞅了一眼五根越来越亮的光柱立马走了出来，趁着众人没注意，回头瞪了一眼后方还在嗡鸣的小破剑，低声喝斥了一句，“安静！”
下一刻剑鸣一停，原本颤得跟帕金森似的巨剑瞬间僵住，只是周身散发的威压莫名就降低了很多，丝丝都在诉说着委屈。
姜燃嘴角一抽，终是有些不忍，也担心它下回再出乱子，于是接着低声又交代了一句，“在我唤你名之前，不可苏醒！听话！”
话音一落，剑身上传来的低落这才消散开来，整把剑又恢复成了之前的样子，好似刚刚的嗡鸣从来不存在一样。
“什么听话？”走过来的青珏刚好听到了这句，疑惑的看了过来，“殿下？”
姜燃嘴角一抽，连忙补救的道，“我是说，听夫子们的话，我们这就要回去了吗？”
“是啊！”青珏到是也没有多想，点了点头神色有些凝重的道，“虽然我也想抽空去天宫看看小姐妹们，但看夫子们这么着急，镇天阁应该是出大事了，所以才顾及不到我们。殿下，我们也赶紧回去吧。”
“好。”她点了点头，心下也不由得担忧了起来，按理说封印应该稳定了才是，这会到底是出了何事？还有刚刚那阵奇怪的威压……
姜燃回头看向刚刚那威压传来的方向，是错觉吗？总觉得那威压中带着一股熟悉的气息，一股……早该在千年前就已经消失的气息。
回到镇天阁后，姜燃明显感觉到封印变弱了，看着似是极不稳定，而且这种不稳定并不是来自上层，而是从封印里面传来的。
今日传道堂看来是不能继续上课了，弟子们也习惯性的回了西院，尽量不打扰到师长们。姜燃和青珏也回去了，姜燃越发不放心，交待了青珏一句便出了门。
刚出院门却看到急匆匆找来的戚阔，“姐姐，封印出事了。”他沉声开口，眉宇间全都是凝重，“是里层封印。”
“带我去！”她没有迟疑直接开口。
戚阔立马捏了个诀，下一刻两人便出现在了镇天阁的里层封印之处，跟上次来看到的那片安静浓郁的黑不同，此时脚下的深渊之中，却好似有什么正不断的涌出来，冲击着封印。四周传来一声声嘭嘭的回响，每撞击一次，封印便会颤动一分。
樊晨正盘坐于封印的正中央，双眼紧闭，身上的灵力源源不断的输入阵法之中，正拼命压制着下方的冲击，以及修补着封印被击出的裂痕。
“小莲花！”她一惊快行了两步，一眼便看出对方明显有些支撑不住，脸色苍白得异常，一时间又急又气，“他为何会在阵心之处？”不是说过了，不可接触阵心，上次刚让他收回了自己的真身，这回到好，他居然自己坐过去了。
“从半刻钟前起，这下方的魔渊就突然开始冲击封印。”戚阔沉声解释道，“当时我俩拼命结阵也无法阻止封印崩溃的速度，师叔也是没有办法才……”
姜燃脸色更黑了，看着前方毫无反应已经完全陷入阵心的小莲花，又看了看下方越加暴动的魔渊，“你是说这边的暴动是从半刻钟前才开始的？”
“是的！”戚阔点头。
“事先毫无兆征？”
戚阔细想了想，摇头。
“魔渊不可能毫无理由就开始暴动。”姜燃沉声开口，“一定是有什么原因，引发了里面的共鸣。”她脑海之中闪过一丝什么，但很快消失了，一时抓不住关键，但现在更重要的是将小莲花拉出来。
“戚阔，一会你暂时截住阵心的灵力流动。”她咬了咬牙道，“我进入阵心将小莲花换出来，你记得拦住他！”
“什么！姐姐……”戚阔一急，下意识想反对。
“放心！”她却直接打断道，“这阵是我布的，难道还能反噬我不成？”
戚阔仍有些犹豫，姜燃却已经直接动手结起了印，身上出现一层淡淡的灵光，直朝着阵心的方向而去，原本灵压浓郁得根本无法靠近的阵心，此时却好似特意划开了一条路，让她可以通过，直到她来到小莲花身前不到一步的距离才停下，沉声提醒了一句，“戚阔。”
他一咬牙，也顾得其它了，直接捏诀拍向了阵法，瞬间截住了阵心的灵力，原本耀眼的灵光刹时一暗。
正端着的樊晨感应到了什么，睁开眼却看到出现在身前的姜燃，下意识要开口。
“让一下！”还未出声，身前的衣领却是一紧，直接被对方拎起一把扔了出去。
他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想要再次回去，却被身后戚阔直接拦住，“姐姐让我拦住你！”
再想过去已经来不及，由于阵心灵力截断的原因，下方魔渊中的黑气趁机破封而出，大片的黑暗瞬间就将中间的姜燃吞没，直朝着上方而去，眼看着封印就要彻底崩塌。
“阿燃！”樊晨惊得肝胆俱裂，就要不管不顾冲过去。
一道熟悉的声音却从那被黑气包裹的阵心之中传来，带着满满的愤怒与警告。
“我已信守承诺，莫非尔等要自毁誓约不成！”
语落，原本疯狂涌出的黑气一顿，似是被戳中了什么痛点一般，下一刻突然又朝着魔渊方向缩了回去，倾刻之间就褪得干干净净。
姜燃趁此立马捏诀重新激活了阵心，金色的阵法再次覆盖于深渊之上。而刚刚那剧烈的暴动，此时也彻底安静了下来。

第一百一六章 不听话就要多教
“阿燃！”姜燃捏完诀，下一刻便被拥入熟悉的怀抱之中。
小莲花死死的抱住她，紧得没有一丝空隙，似是被刚刚那一幕吓到了，明明抱得这般紧，但身形却在微微颤抖着，甚至她都能感觉到颈侧传来一阵湿意。
“小莲花？”原本还想跟他讲讲道理，强调阵心的危险性的姜燃心底一软，没由的就停下了到口的话，轻抚着他的背安慰道，“我没事，别担心。”
樊晨却丝毫没有放松，反正抱得更紧了，脑海中反复都是刚刚她被黑气吞噬的画面，只能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好似只有这样才能压下那瞬间的恐慌，“阿燃……阿燃……阿燃……”
她也只好任由他抱着，等着他自己冷静下来。一边的戚阔却看不下去了，虽然明白对方是太过激动才会这样，但是当着他的面是不是也太过份了点，他下意识伸手就想要拉开两人，“喂喂喂，你差不多……”
他话还没说完，樊晨却突然抬头凶狠的看了过来，原本漆黑的眼眸此时已经完全染成了赤红，满是疯狂暴戾与杀气，仿佛被逼到了极致随时会择人而噬。
戚阔到口的话顿时一塞，被他眼里溢出的暴虐与凶狠惊在了原地，一瞬间仿佛又看到千年前冰原之上那个疯狂的樊晨，整个人像是紧崩着最后一根脆弱的弦，轻触即断。
“好了，我真没事，答应过你不会冒险，自然不会食言的。”直到姜燃的话语一声声传来，他眼里的赤红才一点点褪了下去，直到终于支撑不住身形一晃直接晕了过去。
“小莲花！”姜燃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人顺势坐在了地上，拉起他的手探查脉相，越看皱眉就皱得越深，半会脸已经全黑了。
“姐姐，师叔他……”戚阔也被樊晨突然的晕倒吓了一跳，询问的看姜燃。
“先扶他回去再说！”姜燃没有解释，只是示意他过来帮忙。
两人一起将人扶了起来，离开了下层封印的地界。
姜燃让戚阔扶到床上，习惯性的想要捏诀替他疗伤，法诀刚起却发现调不出半丝灵气，这才想起自己现在的修为太低，刚刚重新激活阵心已经用完了她所有灵力，只好让开位置指挥戚阔道，“你来！”
“哦。”戚阔也明白事态紧急，连忙捏诀一边传输灵力过去，一边询问道，“要怎么做？”
“他强行进入阵心，经脉丹田被里面的灵力所伤，再加上下方魔气的影响才会这样，再这样下去会侵蚀神识。”姜燃解释了一句道，“你用‘明净诀’驱逐他体内的魔气，再用灵力修补经脉就行。”
“好。”戚阔手间的法诀一换，开始按照她所说的方法开始帮樊晨疗伤。
姜燃一直在旁边看着，顺便吞了几颗回灵丹回复灵力，以免万一可以关键时刻帮上忙。只是魔气驱逐起来并不容易，不到半会戚阔额头也冒出了汗珠。而且时间拖得越久，小莲花的伤就会更严重，不到半会他脸色已经苍白得看不到半丝血气了。
虽然心底明白这点魔气应该不会出啥大问题，姜燃还是不可避免的越看越着急，后知后觉的回想起他受伤的原因，明知是无奈之举，但心底压抑的火气还是越窜越高。有对于自己的，也有对小莲花刚刚那不听劝行为的。
她早就提醒过他，那个封印不同寻常也暗示过与天道有关，法阵除了她这个布阵之人，任何人的灵力都没法溶入阵心。他到好，先是真身，这回又是自己进去，这是不要命了吗？
她越想就越生气，明明小莲花该是最让人放心的那个，却没想到他要么不作死，一作就作个大死，还真就没有一个让她省心的。
小莲花修为高出戚阔太多，加上又陷入昏迷会下意识的抵抗戚阔的灵力，明显加大了疗伤的难度。所以这场治疗足足花费了几个时辰，直到日幕西落，整个屋子都变成一片昏黄，戚阔才一脸疲惫的收了手。
樊晨也终于清醒了过来，睁眼看到的就是前方一脸怒意的姜燃。
“阿燃……”他下意识伸手想要拉住她。
姜燃却直接避开了，一改之前那慵懒倦怠的神色，脸色黑沉一脸严肃，“小莲花，我记得提醒过你，不要再进阵心。”
樊晨抓了个空，愣了一下，眼里还残余着晕倒前的恐惧与慌乱，定定的看了她半会，“阿燃……”
姜燃却再忍不住，直接开始秋后算账，“你当我之前的警告是开玩笑的吗？”
他似才察觉到她的怒意，眼里千般情绪一点点的平和下来，慢慢恢复了清明，眼神闪烁了一下，突然就低头剧烈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像是难受得厉害，身形都弯了下去，咳得撕心裂肺的，连着脸都肿得涨红，眼角更生生憋出了湿意，目光莹莹的看向她，“阿……咳咳咳……燃……”
姜燃心下一痛，积攒了满腔的怒火刹时消散开来，这让她还怎么生气得下去，连忙转身倒了杯水一边扶起他摇摇欲坠的身形，一边递到他嘴边，“先喝口水缓一缓。”
小莲花低头就着杯沿喝了下去，咳嗽这才停了下来，但看着却好像更加难受了，整个人都靠在了她身上，手却自然的环过她的腰身，声音带着少见的虚弱，“抱歉，让阿燃担心了。”
樊晨没有解释，他心思向来细致，自然能看得出阿燃有多重视这个封印，否则也不会在明明想远离六界那些纷争的情况下，毫不犹豫甚至是主动修复封印。而且当时情况紧急，他亦没有它法，只想着她这般重视的封印，自然要守住。
姜燃越加心软了，终是叹了一声略过了此事，“罢了，以后切记不可这么鲁莽。这回要不是魔气影响得不深，还能不轻易拔除。”
“嗯。”他乖乖的点头。
“还难受吗？”
“好多了，多亏了阿燃。”
“那就好。”
已经被挤到角落，完全插不上嘴的戚阔：“……”
不是，该谢的不应该是我吗？刚刚到底谁帮你疗的伤啊喂！

第一百一七章 突然现世的神域
小莲花这次的伤有点重，而且姜燃发现，他上次将真身放入阵心所受到的影响，也没有完全康复。所以这次才不得不自己进去镇压，而不是跟上次一般祭出真身了。
姜燃这回也觉得有点棘手起来，若是她的修为还在，帮他恢复到不是什么难事。但现在她是连仙体都没有修成的凡人，莫说助他恢复了，稍微捏个高阶点的法咒都有可能把灵力抽干。
想要帮他彻底恢复只有两个办法，一是利用仙丹灵药慢慢调养，但这样收效可能不大；二是他直接回到真身闭关以此修复。可是小莲花却死活不答应，说什么都不肯闭关。
“为何？”姜燃不明白，这明明是最好的方法，“你本就是莲花化身，回到本体闭关一段时间，只要不伤及本源，无论什么伤都可以修复的。”
樊晨却没有回话，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整个人都写着拒绝。
“小莲花……”难得见他这么倔强，姜燃还想继续多劝几句。
旁边的戚阔却是一眼看出了端倪，撇了撇嘴道，“姐姐，回到本体闭关会彻底封闭外界的感知，短则几十年，长则数百年，你好容易才回来，是我我也不愿意啊！”
姜燃一愣，是因为这个原因吗？转头看向樊晨，他仍旧没有改变想法的意思，只是拉着她的手紧了紧，修长的指尖轻轻蹭着她的掌心，似是带着些哀求之意。
她心下顿时一软，只好放弃了让他闭关的念头，算了，她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脑海中顿时闪过众多丹方术法以及可以用上的天材地宝，只可惜那些东西可不是轻易能寻着的。
“对了。”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看向戚阔道，“你不是去打听消息去了吗，昨日到底是怎么回事？”
戚阔这才想起过来的目的，顿时眼睛一亮，带了些兴奋的道，“你们猜猜我听到了什么？昨日可不止是仙界，另外还有个地方发生了一件大事。”
姜燃思索了一下，直接道，“是妖界。”
“咦！你怎么知道？”戚阔一脸的惊讶。
她皱了皱眉这才解释道，“昨日我回来之前，在天宫感应到了一股不寻常的威压，看那个方向，应该是妖界无误。”
“姐姐都觉得不寻常，那看来消息是真的了。”戚阔也连忙道，“据天宫那边传来的消息，上次派去镇压妖界叛军的谕法仙君，带着人查抄那座妖王用来练兵的妖城，本来是想收个尾，顺便看看是否还有妖魂残余的。结果这一查却不小心触动一个隐藏法阵，放出了不得了的东西。”
“那妖城还有何物？”姜燃皱眉，有个上古妖魂封印还不够，那城中还藏了什么。
戚阔眼睛更亮了，“听闻，如今那妖城之上，突然出现了一方秘境入口，里面隐隐还能看到另外一个仙城的模样。而且那秘境一出世，便引来天地异象，整个六界都受到了影响。”他越说眼里的惊奇越甚，继续道，“更惊奇的是那秘境门口紫气环绕，威压甚重，看着不像是普通秘境更像是……神域。”
“你说什么？！”姜燃一惊，眼神瞬间凌利，脸色更是黑了下来。
戚阔被她吓了一跳，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道，“姐姐……我不是，对不起！”
他顿时无比后悔说出这个消息，暗骂自己傻逼，哪壶不开提哪壶。
所谓的神域，是指神族利用神念开劈出的空间，独属于开劈之人。除非主人消亡，否则神域绝不会现世。戚阔一时兴奋神域的出世，却忘了眼前的人，正是当年屠尽世间最后几位真神之人。
“你确定，那是神域？！”姜燃眉头却皱得更深，再次确认道。
戚阔有些犹豫，但见对方认真的神情，只好继续回道，“天……天宫已经查探过了，确实在秘境周围发现了淡淡的神力残留，十有八九……是神域。”其实当初炎歧也在那妖城，他本就是神族血脉，没人比他更清楚神族之事，神域这个消息也是他确认的。
姜燃心底有些乱，指间一下下的敲着桌面，理论上她觉得当年那般情况之下，那些人……不可能还留下什么东西，可若是万一呢？
正思索间，一只温热的手突然盖在了她的手上，抬头却迎上一双担忧的眼，“阿燃……”
姜燃一愣，莫名的就冷静了下来，轻笑着回应道，“放心，我没事。”说着又看向一脸愧疚的戚阔道，“你继续说，还有什么。”
“没……没了！”戚阔回道，“因为涉及到以前那些……神，所以天宫也不敢擅自进去，只不过现在这个消息已经传遍了六界。四方圣殿……还有以前神殿留下的一些旧人，都赶往妖界去了。就是不知道，这个神域到底是哪一位留下来的。”
姜燃也有这个疑问，默默将当年诛魔之战后，那些真神都过了一遍，但是怎么想也想不出来，到底哪一位会做这么多余的事。
倒是旁边的樊晨注意到了一些别的问题，“当日那些联合妖军的叛仙，可是与此有关？”
两人一愣，这才想起这事来。姜燃当初就没想明白，那些叛仙为何要帮着妖界反天？毕竟他们都是仙人，就算是要反，顶多也是想取天帝而代之，怎么着也不可能推着妖王上位，想不明白他们到底图什么？
但若他们一早就知道，有这么一方神域在妖界的话，那就不一样了。毕竟一方神域等于一位神尊全部的遗产，特别是随着神族陨落，世间再无真神。就算是传承于神殿的四方圣殿，也只敢称一声仙尊。
若是能得到一位真神的全部传承，这不比天帝之位更有吸引力。
“我去问问！”戚阔立马站了起来，转身就出门打探去了。
得到的结果，也确实不出樊晨所料，那些叛仙就是得到了神域的消息，所以加入了妖军。只是这个消息是哪来的，到是问询不到了。

第一百一八章 前往妖城的神域
神域的突然出现，直接引发了整个六界的动荡。没说是四方圣殿了，其它各界稍对神族有些了解的，都赶往了妖界，或明或暗的想要一探究竟。
天宫虽说是第一个发现，并且引得神域出世的一方。但是天帝登帝不过几百年，无论是哪个方面上来说，都不可能做神域的主。所以只能暂时封锁住了神域的入口，待与四方圣殿商议之后再行探索。
虽说现在还不能确定，这方神域到底是属于当初哪一位真神留下的，但隐隐已经有纷争的前兆了，这对于天宫来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姜燃也对这神域有些好奇，回想了很久也没想清楚，这神域到底是当初六位之中哪一位的手笔。虽然她对所谓的神族遗产没什么兴趣，但又有些担心别的，想起之前魔渊突然的暴动，还是决定去妖界一趟。
千年时间已过，但……足得确认一番。
她直接传迅了给了天帝，意外的对方答应得很痛快，甚至干脆让她去妖城与谕法星君汇合，代天宫全权处理此事。毕竟此事牵扯过大，各方圣殿仙尊都已经去了，可天宫和妖界刚刚才打了一场，身为天帝的她不方便此时出现在妖界，由她这个名义上的公主代表天宫更加合适。
戚阔也以镇天阁的名义跟着，小莲花原本也是要一起的，但他重伤未愈，被姜燃强行留了下来，并保证自己定会随时联络他后才把人劝住。
姜燃到达妖城的时候，那座毁得差不多的城市已经被挤得满满当当了，里面全是被神域的消息吸引过来的人。而且大部分都是仙人，看修为也没几个简单的，个个灵气浓郁仙气缭绕的。若不是明确知道身在妖界，她差点以为到了哪座仙城。
“殿下，四方圣殿与各方仙族的人，已经在大殿了。”谕法星君梓恒一边引路，一边指着不远的大殿低声提醒道，“说是今日便要商议出进入神域的人选来。”
姜燃抬头一看，所谓大殿的方向，刚好就是当初妖城主殿的方向，只是为了方便议事，原本已经毁掉的大殿还特意修缮一番，到是恢复了以前的样子。
她点了点头，没有耽搁直接就进了殿。果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了，见有人进来，纷纷转头看了过来，大部分是一些从未见过的仙君，越往里走才看到几张熟悉的脸。
最前方的应该就是四方圣殿的人，最先注意到她的便是左侧的晃雪，原本还懒洋洋倚着一边享受着身侧男仙为她捏着肩，一边还勾起对方一缕发丝调笑的人，瞬间就坐直了身形，双眼晶亮的看向她，下意识想要起身，又想到了什么没有动，只是整个人乖巧了不少。一边看她，还一边瞅了瞅旁边的空位，疯狂暗示。
姜燃轻笑了下，假装没看到她眼里的请求，脚不停歇直接一路朝着上方而去，然后大大方方的坐在了主位之上。
她愣了一下，好似觉得这样也可以，没再给她递眼神了。
倒是坐在另一侧的禹隗仙尊皱了皱眉，似是有些不满她坐主位，但看到她身后的谕法星君，想到神域是天宫发现的，自然应该由天宫主持，便也没说什么。
只是他身侧却及时发出一声，极不合宜的惊呼，一道娇俏柔弱的话语传来，“咦，怎么又是她？！”语气之中带着太过明显的不满。
姜燃转头看了一眼，果然是熟人老戏骨雨筝。对方也发现她看过来的，似是看穿一切，她下意识避开了视线，面上闪过一丝心虚，但很快又消失了。
禹隗的脸色却瞬间好了很多，看向雨筝的眼神，满满都是宠溺，安抚她的情绪般拍了拍她的手，端得一副风光霁月、谦谦君子的仙尊模样，雨筝也配合的不再开口。
戚阔是跟她们一起进来的，他向来散漫，也懒得跟众人打什么招呼，转身就直接在晃雪旁边坐下，还顺手拿起对方茶几上的仙果啃了一口，无视晃雪的白眼，扫了殿中人一眼随口道，“咦，南境的人怎么没来？”
“羿戈闭关，南境不会来了！”其他人还没来得及回应，一道低沉的男音却自门口响起，只见蓝衣男子从门口走了进来，明明有所收敛，却压不住浑身的仙气，特别是那头醒目的红发，赤红得仿佛可以灼伤人眼。
戚阔刚还有些吊儿郎当的神情，顿时沉了下去，直视进来的人，怒意似是要迸发却又生生压了下去，只是余光忍不住往主位上飘去。
进来的正是东疆圣殿仙尊炎歧，他一路走到了殿中，先是看了晃雪一眼，又扫向右边禹隗，然后目光定在了戚阔坐的位子上，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很明显那本来是他的位子。
戚阔却半点让开的想法都没有，甚至在确认了姐姐并没有什么异常后，还抬起一只脚踩在椅沿上，坐得更歪了一些，目光直视着对方，手里的果子啃得咔嚓咔嚓作响，挑衅味十足！
炎歧脸色黑了，兴许是考虑到今日还有事，他到是没有像往常一般，直接跟戚阔掐起来，而是冷哼一声，转身坐在禹隗旁边的空位上。
戚阔顿时一脸赢了的畅快神情，这才开口道，“你这臭鸟还在这呢！怎么，打算在这做窝啊？”
炎岐毫不客气的瞪了回去道，“本尊在哪与你何干？还有……你又回来干嘛？可别告诉我，你们镇天阁，什么时候对神域也有了兴趣。”
“看热闹不行啊？”戚阔直接道，“我们自然是看不上什么神域，别说是神域了，就算是神族来了我照样看不上。就他们……还能留下什么好东西？”
炎歧脸色更黑了，身上仙气顿时就翻涌了起来，似是就要发火。
“好了！”晃雪却看不下去了，直接出声打断，早就知道这两人一向不对付，三两句就能吵起来。以往在尊上面前还能装装样子，现在……
她下意识想要看向主位的人，但又忍住了，沉声开口道，“别忘了，我们是来商量如何处理这方神域的。”
两人这才停了下来。

第一百一九章 打开神域的入口
神域现世已经有三天了，但是还没有人进去过，一是因为神域入口残留着的神威，修为太低不仅进不去，甚至还有可能被神威所伤，再者也是因为天宫有意阻拦。毕竟来妖城的人实在太多了，若是个个都进去，那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
而这次召集各方仙人，就是为了商议由谁先进入神域之中。其实这事到也没有多少讨论的余地，无非就是各方圣殿加上天宫牵头，再选出一些有些名望却不归属于任何势力的散仙强者一起进去。所以大家并没有花多少时间，就选出了近百人的队伍。
“这三日，我们基本已经清理了神域入口处的神威，殿下不必担心，待入口一开，只需进去便可。”谕法星君指了指空中的入口解释道。
“那你们可查清楚这神域到底是谁的？”姜燃抬头看了一眼，顺口问道。
“这到没有！”谕法星君摇了摇头，“炎歧仙尊也帮忙看过，但从外面看不出到底是哪位神尊的神域。不过在下猜测，应当不是四方圣殿那几位神尊留下的，最有可能是另外两位神尊的。”
“另外两位……”姜燃皱了皱眉，脱口而出道，“天源与珩逊……吗？”
谕法星君有些惊讶姜燃居然也会知道两位神尊的名讳，止住了到口的解释，接着道，“没错，也只有这两位神尊了，千年前世间一共六位神尊，如今的四方圣殿便是传承于当年神殿的旧人，只有那两位并没有留下什么正式的传承。”
他的意思很明显，如果真的是神域，绝对不会是属于四方圣殿的神尊留下的，首先神域出现在妖界这个位置就很特殊，其次若是那四位，大可将神域传承给四方圣殿，不用多次一举，将神域留在这里。
他这翻猜测没有问题，但姜燃却总觉得不太对，细细回想天源与珩逊，虽说对这两位真神印象不深，但大概也知道他们确实行事低调，不太理世事，但当时的情况之下，应该不会留下神域才是。
“具体情况，估计只有进去才知道。”谕法星君说了一句，接着立马提醒道，“殿下，神域要打开了。”
姜燃回过神，抬头一看，果然上空法光大亮，戚阔、禹隗、晃雪加上炎歧与另外两位仙君合力之下，原本笼罩在神域入口处，那一层层淡淡的紫光已经完全被驱散了，露出一个泛着白光的入口来。
“神域已开，进去吧！”炎歧先是捏了个诀，探了一丝灵力进去，确认无异常之后，转身通知身后众仙一声，便先一步朝着入口飞去。旁边的晃雪还有几个一块驱散紫气的仙人，也一起通过了入口。
众仙也没有迟疑，纷纷御风的御风，御剑的御剑朝着入口飞了进去，到是戚阔特意顿了顿，看到姜燃也跟上了，才没入了神域之中。
姜燃是以天宫公主的身份来的，自然是跟谕法星君以及天宫几位仙君一起，他们御剑飞向天空白色的入口，几乎是在没入神域的瞬间，周身的气息就是一换，原本环绕着的妖气全数消失了，浓郁的灵气却是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一震，眼前顿时也换了一番场景。
与浓郁的灵气不同的是，眼前出现的却是一处荒凉破败的仙城模样，似是久未有人迹，在外面远远看得见的仙楼宇阁，进来之后却发现荒废太久，落满了尘埃，甚至很多殿宇都已经倒塌破旧不堪。只有远处一座高山之上悬浮的殿宇，看着还算是完整。
“是三千年份的‘奕灵草’！”有人指着一处惊呼出声，慢慢的这种声音越来越多。
“快看，那是钟凝岩吗？不是早在千年前就绝迹了吗？”
“那不会是‘明稀石’吧？传闻蕴含庞大灵力，只长在神山的珍品。”
“还有这个‘离火灵晶’，这样的东西居然到处都是。”
“这里果然是神域！只有神域才会有这些。”
众人越说越兴奋，更是有人忍不住想散开去更远的地方探寻。
“山顶上，应该是主殿。”前方的禹隗沉声开口，指了指远处悬浮的殿宇道，“进入那里应该就知道，这是哪一位神尊的神域了。”
众仙这才反应过来，刚想散开的脚步停下，继续朝着前方飞去。毕竟最好的东西，肯定是放在主殿之中的，更甚至那里可能还有属于这方神域主人的传承。
要知道自从神尊全部陨落之后，世间再无真神，也就再没有人可以修成神位。这最大的原因，便是传承的断绝。虽说四方圣殿或多或少承袭了部分，但明显都不是完整的，所以他们顶多也只是修练到了仙尊而已。就连唯一身负神族血脉的炎歧，目前也只是仙身，并没有成神。
而神域却是一个神族全部的遗产，里面很有可能有着连四方圣殿都没有的修神之法，这也是为何这个神域，会让六界这么趋之若鹜的原因。
随着大家的靠近，四周的灵气更加浓郁了，而伴随着灵气而来的，还有那越来越重的灵压，似是警告一般，在压制着众仙的靠近。
谕法星君在察觉到灵压的瞬间，立马就捏了术法将姜燃护在了里面，加上她本来身上就带着防护的灵符，到是没有受灵压的影响。但其他的仙人就没这么幸运了，除了戚阔、晃雪他们这些修为到了顶端的仙尊以外，其他仙人或多或少都感觉到了压力，甚至有些脸色都苍白了几分。
众仙一路坚持到了山顶才看清这座主殿，只见殿宇满身纯白，似是完全由灵石筑成，光只是看着也能感受到充盈的灵力，特别是殿前的大门，足有几十丈高，门扇紧闭，上面雕刻着各种古朴的图案，显得无限威严。
禹隗尝试着打出一道灵力，想要将门推开，那门却纹丝不动，甚至在灵气接触的瞬间就散开了，那白色的门上更是显现出了金色的图纹。
“咦？”他惊了一下，上前几步细看，却没辩出来那是什么。
倒是炎歧皱了皱道，沉声道，“这上面的是神印，除非是殿宇的主人，或是被主人认可的灵力气息，才能打开这扇门。”
“……”众人愣住了。
那不凉了吗？

第一百二十章 神印大门之打开
众仙是真的有些为难了，这里是神域，也就是说殿宇的主人只可能是千年前的某位神尊。真神早已损落，神域主人肯定不能来开门，而被主人认可的气息，就更加不可能了。
莫说他们还不确定这到底是哪位神尊的神域，就算是确认了，能被神尊认可只有两种情况，一就是神尊曾经定好的师门传人，可若是对方有传人，又怎会让神域流落至此。二就只有可能是当年与神尊相识，或是强于神尊之人的灵力，或许也能打开此门，这就更加不可能了。
先不说别的，六界之中本就没有多少千年前的旧人，曾经归属于前神殿的更是少之又少，被神尊认可就更加不可能了。
“我试试吧！”炎歧上前一步，尝试着调动灵力朝着殿门推了过去，果然下一刻门上金光一闪，那个金色的神印图纹再次出现，直接将他的灵力又给挡了回来。
炎歧早有准备，退后几步化去那些挡回来的灵力，看来还是不行，这神印拒绝他的进入。
“我们试试！”一边的晃雪和戚阔也来了几分兴趣，一起出手尝试着开门，却也是一样被神印挡在了外面。
其它仙人也忍不住纷纷上前一一尝试，毕竟也没有其它的办法了。能被选入首批进入神域的，都算是六界有名望的仙君，自然也有不少很多千年前的旧人，大家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准自己就有可能是被神尊认可的呢！
眼看着一道接一道的灵光朝着门上拍过去，却没有激起半点涟漪，殿门仍旧纹丝不动。一旁看着的姜燃细细打量了一眼门上的图纹，眉头却皱了起来，总觉得这神印出现得有些突兀，让人辩不清神域主人的本意。
可为什么她有种这个神印是专业为她而设下的预感，毕竟要说主人认可的灵力，有什么是比曾经斩杀过神域主人的灵力更加方便的。
正思索间，在场的仙人大部分都已经动手尝试过了，就连着一开始发现的禹隗也再次有些意动，犹豫一会便道，“我再试一番。”他之前只是随意推了一下，并没有动用多少灵力，自然想要再试一次。
于是他再次调动灵力，重新朝着殿门拍了过去，紧接着金色的图纹大亮，眼看着就要将他的灵力挡回来，禹隗皱了皱眉心下一动，却没有撤回灵力反而越加加大攻势拍向殿门。
其实大家都清楚，虽说这是神印，但隔着千年力量早就已经衰减了，若是为了进去，根本用不着一一尝试正确的打开之法，直接破门而入便是。只是神族在众界之中的地位向来尊崇，大家不愿当着众仙的面出手损坏神殿，所以默契的及时收手了而已。
但禹隗此时显然不是这么想的，兴许是第二次出手不愿放弃，也或许是为了不在众仙面前丢了脸面，他捏诀的灵力更浓了，手里的法诀从试探性的风诀直接转换成攻击更强的术法，明显就是打算强行打开殿门了。
众仙脸色多少浮现出了些不认同，但是也没有多言什么，毕竟大家都试过了，这门总是要打开的，于是便无人上前阻止。
只见那法诀直直的打在了神印之上，眼看着就要将神印彻底冲破，突然眼前金光一闪，门上的图纹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发出越加刺眼的亮光，不仅再次拦住了禹隗的灵力，更是像触发了什么，直接以数十倍的灵力反弹了回来，直击向禹隗。
这一变故，不仅是禹隗连着他旁边的一众仙人都吓了一跳，他们压根没想过这种情况，再想要防御已经来不及了，只得仓促闪开，但明显中间的禹隗是退不了了。
“阿隗！”一直站在旁边的雨筝惊呼出声，语调之中满满都是担忧害怕。只有刚好在她身后的姜燃看到她与话音完全相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退开的那一大步，速度之快都快赶上闪现了，就连着附近的其他几位仙人都闪得没她专业。
不过好在禹隗到底是仙尊，即使神印将数十倍的灵力反弹，直面攻击也不至于受伤，只是让他周身的护体仙气晃动了一下而已。
“阿隗……”兴许是察觉到自己确实退得太远了一些，雨筝嘤咛了一声，一秒进入了柔弱小白花模式，作势就要担心的扑进对方的怀里，补救两人之间过远的距离，“你没事……”
她话还没说完，酝酿的眼泪甚至还来不及洒出眼眶，身后却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响动，只见刚刚还排斥着所有人灵力的神印，突然暗了下去，而眼前厚重威严的大门居然开始缓缓朝着里侧打开，而雨筝的一只手，刚刚好正按在石门之上。
“门……门开了！”也不知道是谁惊呼出声。
众仙都惊呆了，目瞪口呆的看着缓缓张开的殿门，不敢置信这扇连着几位仙尊都无法打开的门，却在雨筝轻轻一推之下就开了。
别说是他们了，就连雨筝自己都不敢置信，微张着嘴，眉心飞快的皱了一下，似是下一刻就要轻啧一声，但很快又敛去，习惯性的换上了一副柔弱的神情，眼含求助的看向禹隗，“阿隗，我……不知道怎么会……”她瞅了瞅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身后的大门，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
禹隗也愣住了，但很快似是想起了什么，眼里顿时迸发出巨大的惊喜，甚至上前两步激动的拉起了她的手，“筝儿！你果然……是了，只有你……也就只有你才能打开这神印。”他眼里满满都是兴奋，看向她的眼神越加的深情缱绻，似是透过她在看着什么一般。
经他这么一提醒，四周众仙也回过神来，想起那个转世的传闻，眼里也多丝了然之色，就连着一旁的炎歧也不禁转头看向她那张熟悉的脸，目光有几分恍惚了起来。
只有晃雪和戚阔脸色刷的一下黑了下去，一副便秘好几月的模样，什么玩意？怎么连扇门也开始登天碰瓷了？偏偏又不好说什么，下意识回头看了眼某人的方向。
姜燃压根没注意到现场微妙的气氛，反而拍了拍身边的谕法仙君提醒道，“进去吗？”
门已经开了哦。

第一百二一章 嘚啵嘚啵嘚啵嘚
殿门一开，里面越加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甚至隐隐还能看到灵气凝结成的白雾从里面透了出来。众仙越加的兴奋，没有迟疑就入了殿内。
相比于外面纯白一片，殿内显得有些昏暗，一时也看不清里面到底有什么。
“怎么这么暗？”有仙人抱怨了一句，下意识的想捏个火诀，只见他手中亮光刚起，却像是触发了什么一般，整个大殿突然白光大亮。
原本昏暗一片的殿内，瞬间被刺眼的白色光芒占据，而在众人的脚下，一个巨大的图形亮起，遍布整个殿宇。
“不好，这是法阵！”不知道谁惊呼了一声，人群顿时乱了。
众人纷纷想退出殿内躲避却已经完全来不及，倾刻之间脚下的法阵将所有进来的仙人都围在了里面。
“殿下！”谕法星君也是一急，伸手就要护在她的身前，可还未等触到她，手上却是一空，原本还在眼前的人，突然就消失了。
他心下大骇，转头一看四周的众仙也不见了身影，眼前只有那越来越亮的白光侵占住整个视野，紧接着彻底陷入其中。
姜燃也没有想到这殿内居然会有这么大的法阵，而且触发得还这么快，压根不等人反应。待回过神来时，眼前已经只有一片纯白的空间了。
她一时也辩不清自己这是到了哪里，只是眼前只有白茫茫的一片，无论是使用灵力还是神识探寻，也只能感应到虚无一片。
更神奇的是除了她以外，所有人都消失了，就连着紧跟在他身后谕法星君都不见了身影。她推测了下刚刚那个法阵，看来应该是传送类的术法，所以才会将人完全分开。
可是这片纯白空间又是怎么回事？这样异常的场景，分明就是幻境。可偏偏却能探到无边无际的空间，让她一时分不清楚了。
她犹豫了一下，便转手捏了个破障诀，一边调动灵气，一边朝前走去，看看是否还能遇到其他的人。
果然她走了不到半刻钟，前方那一片白色迷雾之中便显象出一个淡淡的身影，对方好像也发现了她，直接加快脚步奔了过来，甚至欣喜异常的开口道，“前方不知是哪位仙友？还请留步，在下是北云圣……”对方走到距离三步的位置，两人这才相互看清了对方的样子，她娇柔欣喜的话音一顿，脸上的笑容秒收脱口而出，“槽！”
没错，来的正是雨筝。
姜燃也有些无语，这还真是……操蛋的缘份啊。
她一脸嫌弃的看了她一眼，烦躁叉住了腰，满脸都写着怎么又是你？怎么还是你？怎么老是你？！
“我说……你是不是在我身上下了什么恶毒的诅咒？一但出点啥事，都会拉我一起之类的？”她一脸怀疑的扫了她一眼。
“哪有这种诅咒！”姜燃也揉了揉额头。
她似是也觉得这猜测有些可笑，挥了挥手道，“算了！本公主不跟你计较，你知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姜燃看了四周除了白再没有任何颜色的地域一眼，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但我们出现在这，应该是刚刚那个法阵的原因。”她心底有个猜测，只是不敢确认。
她皱了皱眉，也开口道，“这地方很大，刚刚我御剑都没飞出去。既然我能找到你，其他人应该也会在这片空间之内，不如我们去找一下其他人吧！”她提议道，毕竟以两人的修为，若是发生点什么不一定挡得住。
“嗯。”姜燃没有意见，想了想指向前方道，“若是按刚刚法阵启动之前方向，那边应该是东方，去那看看吧？”
“我刚不是从那边来的吗？”雨筝瞅了一眼，有些不愿意，“还回去干嘛？我看还是朝这边走。”她指向另外一边。
姜燃也没有理她，直接越过她朝东而去，若真如她所猜测，按照那些神族的习惯，出去的关键应该在这个方向才是。
“唉！你怎么不听劝呢？！”雨筝眼睛大睁，顿时火气就冒了出来，“都说了我从那边来的，再回去不是浪费时间嘛！要去你去，我可不去那边……”
她倔强的不肯动，想等对方妥协回来，却眼看着姜燃越走越远就要彻底消失，她嘴角抽了抽，气愤的跺了跺脚暗骂了一声，“槽！”然后立马加快脚步蹬蹬蹬的追了上来，一边亦步亦趋跟上她的脚步，一边碎碎念似的不断抱怨，“真是欠了你的，都说这边我走过一遍了非得不听，要是遇到危险，你就是活该。”
她似是还不解气，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嘴里叨叨叨的完全停不下来，“明明是个仙身都没有的弱鸡，你说你还跑来妖城干嘛？你们仙宫是没人了吗？要你个凡人出面。”
“我可警告你啊，要真的出什么事，可别指望我救你，我只会跑得比任何人都快。”
“还有，你带了法宝吧？天宫应该不会那么抠，啥都不给你准备的吧？你可别想我能给你，我自己还嫌少呢？谁知道这是什么鬼地方。”
“我顶多……顶多给你一件，就一件！这张中阶防御法符，反正我也用不上，就赏给你了！”说着她直接掏出一张法符，作势就要塞给她，但半途又停住了，想了想换了一张高阶的递了过来。
姜燃：“……”
“拿着啊！发什么愣呢？”见她不接，她直接塞到了她手里，还凶巴巴的道，“别以为这里看着挺安全的，但好歹是神域的法阵，谁知道有没有什么陷阱之类的。”
她警慎的扫了一眼四周，见实在看不到什么危险的东西，又接着继续叨叨叨……
“我们得尽快找着其他人，最好是那几位仙尊，能打的那种，不然就光我们两，都是送菜的。”
“这个神域的主人也是，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在大殿里设什么法阵啊！”
“一会真遇到其他人，你可要悠着点，别什么人都相信。毕竟这么大一个神域，指不定有几个有坏心眼的。”
“实在不行，你就跑，反正我跑得肯定比你快。”
“还有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平时演得太过头了，在她这个唯一知道她真面目的人面前，雨筝突然就开启了话唠属性，嘚啵嘚啵个不停，一张嘴就没有停歇过。
姜燃一开始还认真回应个几句，后面直接就麻木了，只是机械式的应合着。
“嗯，好，知道了，啊对对对！”
半晌后。
“你是不是在敷衍我？！”雨筝终于反应了过来，不满的看向她的方向，一副就要发火的样子。
“呃……”姜燃僵了一下，正犹豫要怎么顺毛。
一道有些清冷威严的话调，突然从前方传了过来。
“何人？”

第一百二二章 幻境与现实的夹缝
语落，清风突起，强横的风诀直接扫开四周的白雾，瞬间吹出一片清朗之地来。一道淡蓝色的身影出现在前方，两人最先注意到的是那一头赤红的发，如火焰一般燃烧在半空之中。
两人愣了一下，雨筝最先反应过来，眼睛刷的一亮，立马就放开了正要扯着姜燃后退的手，原本警惕的神情也变得柔弱了起来，朝着对方莹莹一拜道，“原来是炎歧仙尊，能见到您真是太好了。”
“是你……”炎歧眉头皱了皱，看了两人一眼，准备的说是看了雨筝一眼，神色莫测，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半会又移开了目光，脸色更冷了。
“炎歧仙尊……”雨筝却更加欣喜了，虽说仍旧是柔弱天真的神情，但眼底分明闪着抱大腿的光芒，声音更是清灵温和，“您可知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其他人都上哪去了？会不会有危险？我们刚刚一路找了好久，也没看到其他人。”
炎歧眼里闪过一丝烦躁，似是很不满对方的咶噪，转头瞪了她一眼，似是要发作，但看到对方那张脸后，不知怎么又压了下去，难得沉声解释了一句，“幻境而已，到是你们居然能……”
他总算是扫向了旁边的姜燃，但也没有多停留，接着用几分警告的语气道，“这里是幻境和现实的夹缝之地，其他人已经被拖入幻境之中了，想要活命的话，就给我闭嘴，别打扰本尊破障！”
说完，他便不再理两人，继续双手捏着诀。她们这才发现，对方刚刚一直在捏诀破障，周身更是亮着好几个法符，似是已经施术到一半的样子。
姜燃和雨筝对视了一眼，没有再出声，雨筝是了解到对方在专注破掉这片纯白的空间，准备出去，所以不敢打扰。而姜燃则是确定了心中的猜测，果然现在这个诡异的空间，是幻境的夹缝。
回想刚刚殿中那个法阵，应该就是启动幻境的，将殿中所有人的神识都拉入幻境之中。幻境影响心智，这法阵又是神域主人留下的，进来的都是仙人，自然来不及反应就中了招，除非是神识强于布阵之人，才有可能挣脱。
而她们这种情况，应该是阵法不足以完全影响他们的神识，法阵启动到一半，卡在幻境和现实中间的地域了。她虽失去了修为，但是神识却没变所以没有真正进入幻境，而雨筝的气息与灵力几乎与前世的自己一模一样，虽说不明是什么原因，但是也没能入幻境，至于炎歧……
她抬头看向前方正专心破障的人，相比于千年前，他还是变了很多的。眉宇间少了很多少年意气，多出了更多的沉稳，似乎常年皱着眉，脸上凝着化不开的愁绪。无论是当年那个神彩飞扬肆意洒脱的少年，还是那日满脸愤怒狠她入骨的人，都好似找不着痕迹了。
姜燃此时才真正感受到，当年她从蛋里抱出来的那只，连羽毛都没几根的小鸟，如今是真的长大了啊。不仅仅是羽翼丰满成为了仙尊，功法修为更是炉火纯青，就连这般复杂的幻境，他亦是能比任何人更快的察觉出来，并且破除。
似乎已经……再不需要她的帮助了。她收回视线，长舒了一口气，一直凝结于心底的担忧总算是散开了，心下莫名就轻松了起来。
倒是旁边的雨筝，见她一脸放松的神情，忍不住推了她一下。侧过头选了个炎歧看不见的角度，对着她各种挤眉弄眼的，提醒她不要放松，别以为遇见大腿就安全了，临了还瞪了她一眼。
明明没有说话，但姜燃莫名就看懂了她的意思：你可长点心吧！
姜燃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只好低声回了一句，“快了！”
“啊？”她愣了一下，还没懂她的意思。
下一刻却见四周金光大亮，炎歧的法诀已经完成了，只见四周灵气四溢，有什么冲天而起，紧接着耳边就传了咔嚓咔嚓什么碎裂的声音。
她抬头一看，只见原本纯白一片的空间，突然像被什么撒裂一般，开始寸寸碎裂，不仅仅是上空，连着四周脚下都开始崩塌，几人只觉得脚下一空，连惊呼都来不及就直接掉入那些裂缝之中。
“啊！”紧接着他们同时惊醒，再次睁开眼睛，却发现还在那神殿之中，而且正坐在地上，距离门口还不到几步的距离。
“这是……”雨筝一愣，才反应过来刚刚在那片纯白空间的只是自己的神识，身体还在原处。连忙转头一看，果然看到了正爬起来的姜燃，松了口气道，“怎么回事？他们……”
她四下一看，只见所有进来的仙人，全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包括她身边的禹隗。
“应该也快要醒了。”姜燃回了一句，用边推了推旁边的人，“谕法星君！”幻境已破，他们进入的时间并不长，应该不会有影响才是。
“殿……下？”果然下一刻，谕法星君便缓缓睁开了眼睛，眉头深皱一副满是迷茫的样子。
地上的其他人也陆陆续续醒过来了，只是相比于谕法星君略带迷茫的样子，更多的人是直接惊醒的，眼里更是带着极深的恐惧之色。
特别是一名倒在雨筝旁边的仙君，在醒来后看到雨筝的瞬间，突然尖叫了一声，“啊，魔头！”他猛的一下跳开了，手里更是条件反射一般，直接一个法诀就甩了过去。好在禹隗仙尊醒得及时，帮忙挡住了攻击，将雨筝护在了怀里，“筝儿，没事吧？”
“阿隗？”雨筝愣住了，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攻击她，明明那人也是北云的仙人。
禹隗脸色也变了变，转头看向那名惊魂未定的仙君，大声提醒道，“冷静一点，刚刚的一切，只是幻境而已，你们看到的都是幻象！”
话音一落，对方冷静了一些，只是眼里的惊惧之色却没有减少，而且不止是他，所有醒来的仙人，看雨筝的眼神都不对了，带上了满满的审视和怀疑，甚至还有些……愤怒？
姜燃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同样已经醒过来的晃雪和戚阔，相比众人清醒后，齐唰唰的看向雨筝，他们第一眼看的方向却是……她？而且目光之中满是担忧。
她心下一沉，刚刚在幻境之中……他们到底看到了什么？

第一百二三章 神域中的传承之物
“怎……怎么了，阿隗？”雨筝也感受到了现场的气氛不对，越加缩进了禹隗的怀里，神情更加柔弱了起来，脸上显出些真实的担忧。
禹隗愣了一下，却也没有解释，只是安抚道，“没事，只是一些幻象而已。”他用力搂紧了身前的人，声音却莫名低沉了几分。
众仙的脸色更黑了，似是想要说什么，前方却突然灵光大亮，将原本昏暗的殿内映得一片明亮，一股带着剑气的庞大灵力从前方扫了过来，令在场众仙都是一震。
“那是什么？”有人惊呼了一声，指向殿内的方向。
众仙转头一看，只见大殿的正中央正亮起一团刺眼的灵光，而那灵光之中似乎有什么正缓缓升起，隐隐还能看到一把灵剑的模样。
“是神器！”有人认出了这特殊的灵压，惊喜的大声道，“这么强的灵压肯定是神器。”
“灵光之中的是剑，莫非……”另一名仙君也想到了什么，瞪大眼睛道，“是天源神尊的天衡剑！这里是天源神尊的神域。”
他话音一落，众仙的神情越加兴奋了，目光硕硕的看向空中的灵剑。没想到神域之中，居然会有神尊的本命法器。这可是神剑，也是世间唯一蕴含着神力的武器了。若是能得到这样的武器认主，虽说不至于发挥天源神尊十成的神力，但三四成还是有的，届时何止是修为大涨，兴许还能拥有媲美仙尊的实力。
“真的是天衡剑！六位神尊之中，只有天源神尊的本命法器是剑，这里又是神域，绝对没错了。”众仙越说越兴奋，甚至有人按捺不住直接飞身而起，想要接住空中那把剑。可是下一刻，剑身周围的灵光一亮，庞大的剑气突然暴发，直接将那人给弹了出去。
只听得轰的一声，飞起的那位仙君直接就被击飞出了大殿。
“好强的剑气！”众人一惊。
戚阔抬头看了一眼，扫了跃跃欲试的众仙一眼，冷哼了一声习惯性嘴毒道，“蠢货！法器认主，又怎会让人轻易靠近。”
众仙脸色变了变，不少更是羞愧的转过了头，毕竟刚刚不少人都生了第一个去捡漏的想法，但经这一遭，却不敢再轻易出手了，而是纷纷将目光看向前方的几位仙尊。
“此剑虽已经失去了主人，但是上面原主的气息尚存，想必不会轻易易主！”炎歧也瞅了一眼空中的剑，比于众仙的狂热，唯一对此不感兴越也就只有各仙尊和戚阔了，毕竟以他们的修为根本不用所谓的神器来锦上添花，况且比起别人的武器来，自然是自己的本命法器更好。
“天源神尊将本命武器放在这里，想必也有传承的意思，看来只有与仙尊有旧之人，才能让此剑认主。”
他话刚说完，半数仙人脸色都变了，天源神尊早已经陨落，有名姓的追随者早就或散或损落了，他们这些人里当年神殿的旧人可不多，而且也不是什么核心人物，不一定能得神器承认。
“阿隗……”一直埋在禹隗怀里的雨筝却眼睛一亮，向来柔弱的神色都不禁露出些兴奋之色，“不如我试试吧？”
雨筝一向有着自己的小心思，这可是一步登顶的机会，毕竟世间唯一的神器，若是能得到它的认主，她或许不用依赖别人，更不用苦逼的悄悄修练，不日便能成为准仙尊。届时她还演什么戏，当什么社畜，翻身做老板不香吗？
她越想就越兴奋，再加上刚刚开门时，众人都打不开的殿门，她轻而易举就推开了，没准还真有希望，“刚刚我也打开了殿门，没准这剑也……”
话还没说完，却发现殿内突然安静了下来，刚刚还惊喜的看着空中的众仙，突然齐唰唰的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而且神色各异说不出的古怪，看得她寒毛直立，出口的话顿时就止住了。
“哼，真是大言不惭！”其中一位青衣的仙君似是被气到了，直接甩袖冷哼出声道，“这里所有人都有资格收服神剑，唯独你不行。”
“住口！”他话音一落，禹隗却突然出声喝斥，似是想要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雨筝也被对方那毫不掩饰的憎恶神情惊了一下，下意识退了一步。
对方却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看了禹隗一眼，挺直了腰摆出一副英勇不畏的神情道，“莫非仙尊觉得我说得有错吗？在下原本也是天源神尊座下仙者，别人能忍得，本仙忍不了。神尊留下的神器，无论无何都不能交与此等罪人！”
“幻境之中看到的都只是幻象！”禹隗也怒了，连忙将雨筝护在身后道，“你们怎可将幻象当真？”
“是幻象还是实事，各位仙君自会分断。”对方却好似抓到了重点，仍旧不依不饶的道，“况且仙尊以为一句幻象就可以湮灭事实吗？”
“……”禹隗脸色更黑了。
“这里的都是当年的旧人，谁人不知千年之前神尊损落的真相？”那仙人眼里的嘲讽更重，继续道，“幻象之中的一切，只是验证了当年发生的事而已，天源神尊的法器，怎可交给当年弑神魔头燃……啊！”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两道灵气同时从前方袭了过来，一道重重的打在了他的脸上，一道直接击中了腹部将他扇飞了出去，嘭的一声狠狠拍在了殿中的墙上，紧接着那纯白的墙，咔嚓一声脆响，寸寸开裂，裂痕延蔓过大半个大殿，可见对方丝毫没有留手。
“你想死吗？”两道满含杀意的话语，异口同声的响起。
回头一看，才发现出手的正是前方的戚阔和晃雪，众仙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了什么，瞬间清醒了过来，不敢再提半个字幻象之事。
“哼！”戚阔冷笑了一声，眼神冰冷的扫过众仙，却迟迟不敢看向某个身影的方向，只有心底的火气压制不住的喷发出来，他突然就明白了千年前师叔为何会那样做了，因为这些人压根就没有拯救的必要，顿时身上剑气暴发，“你们是不是觉得活得太好了，便忘了自己究竟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戚阔！”眼看着场面就要失控，唯一还算冷静的炎歧突然出声，拉住了要发难的戚阔。
“怎么？连你也要拦我！”戚阔不敢置信的回头，“你知不知道他刚刚想要污蔑的是谁？！”
炎歧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似是在压抑着什么，深吸了一口气道，“这里是神域！”以他乱来的个性，不拦着没准还真会不管不顾在这动手，“其他事我不管，但不能在这里动手。”
“……”戚阔咬了咬牙，想到姐姐也在，只好忍了下来。
“既然已经明确是天源神尊的神域，此事我东疆便不参与了。”炎歧扫了众人一眼，似是已经没心情跟大家耗下去，直接开口道，“至于此剑选何人传承，你们便各凭本事吧。”
说完，他身形一转，直接就离开了神域。
姜燃扫了众仙一眼，又抬头看了眼空中的剑，心底闪过诸多猜测也没有多停留，转身道，“我们也出去吧！”
谕法星君点了点头，也随之离开了。是其它传承还好，如果是神尊法器的话，必定会选当年神殿的仙人，对于天宫来说还真没有什么机会。

第一百二四章 神域幻境里的真相
神域的主人已经确定，加上里面又是前神尊的本命武器，除了千年前天源神尊的眷属门人之外，其他人估计很难得到神剑认主，也根本没有机会。
此消息一出，那些赶来妖城的仙人们全歇了进入神域的心思，不过听闻到是有很多曾经拜入天源神尊门下，如今已经隐世的仙君们，正赶往妖城。
姜燃越想就越觉得奇怪，不止是这神域出现的时机，里面留下的法器也是。当年诛神一事，天源确实死在了她的手上，他当时也确实没有唤出过这把本命法器，看起来能存留下来也正常。
所以她也不确定，这个神域是否真的是天源在陨落前留下来的。只是当时事发突然，对方将这事给忘了，才留下这么个麻烦？
姜燃思索了很久，也没有想通这其中的关窍，但可以确定的是神剑天衡突然出现，无论择谁为主，对于四方圣殿与天宫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尊上……”见她久久不言，晃雪忍不住唤了一声，扯着她的衣袖道，“你真的不随我一块走吗？不去西域我随你去镇天阁也行啊。”
姜燃这才看了她一眼，习惯的摸了摸她的头解释道，“我是应天帝之命来此，如今神域之事还没有落定，我自然不能轻易离开，倒是你之前废除功法的伤势刚愈，不便在妖界久留。”
“尊上……”晃雪嘟起了嘴，明显不愿意，作势就要耍赖留下来。
旁边的戚阔却兴灾乐祸的打击道，“姐姐说得没错，你在这里待得越久，越容易害姐姐暴露，还是赶紧离开，别拖我们后腿的好。”
“戚阔，你找死啊！”晃雪满脸的娇俏瞬间一收，眼神如刀的扎向戚阔，“说得好像你演得有多好一样？”刚刚在神域里，要不是她死拽着，他早忍不住贴去尊上身边了。
“哼，我跟你可不一样！”戚阔却越加嚣张了，挑衅的抖着腿道，“我可是镇天阁的人，不论别的，好歹也是公主名正言顺的师长，就算与姐姐亲近一些，别人眼中也很正常。哪像某些人，出了名的喜欢给阁里找茬，若是突然与我们亲近才奇怪呢！”
“你……”晃雪气急，瞬间被戳中了肺管子，偏偏找不着理由反驳，因为这些年来，她确实一直看樊莲花不顺眼，自然对镇天阁也没什么好脸色，但又实在看不惯戚阔小人得志的嘴脸，心思一转，突然一吸鼻子，拉住了旁边人无限委屈的道，“阿然，你看他！”哼，说不过还不能告状吗！
“好了，戚阔，你少说两句！”果然，下一刻姜燃看了戚阔一眼。
戚阔：“……”告状精！不要脸！
“尊上。”晃雪满意了，但想到明天就要离开，恋恋不舍的扯着她的衣袖道，“你不要忘了我哦，有什么事也尽管传讯来西域，晃雪随时听候您的差遣。”
“我倒是真有一事，需要问你！”姜燃突然想起了什么，沉声开口道，“准确的说，是想问你们两个！”
“什么事？”两人齐齐看了过来。
“刚刚神域之中……”姜燃认真的道，“你们在幻境里，到底看到了什么？”
“……”她话落一落，两人顿时愣住，之前还一脸热情的神情顿时却有些滞凝起来，甚至刻意避开了她的视线。
“那幻境之术影响的是神识。”姜燃继续道，“兴许时长日久，幻境并没有对我的神识造成影响，我并没有陷入幻境中，而是与雨筝、炎歧一起落入了幻境与现实的夹缝之处。所以并不知众仙究竟进入的是什么样的幻境？”
晃雪和戚阔对视了一眼，眼神更加闪躲了起来，半会才支支吾吾的回，“幻……幻境嘛，肯定是一些虚假的东西。”
“对对对！”戚阔也连连点头，“那些都是假的，当得不真，姐姐用不着深究。”
“是吗？”姜燃却丝毫没有直接略过去的打算，继续道，“可是为何众仙从幻境之中醒来后，对于那位雨筝公主的态度差别如此之大，甚至莫名生了警惕厌恶之心。”
“……”两人没有回应，只是握紧了身侧的手。
“或者是说……”姜燃却继续道，“他们警惕厌恶的只是她那张脸，以及……曾经的我！”
“姐姐……”戚阔一急，似是想要说什么，可张了张口又不知如何开口，就连一旁的晃雪也是同样纠结又担忧的表情。
姜燃看了两人一眼，长叹了一声道，“其实你们不说，我也大概能猜到你们看到了什么？是千年前的事吧，我当年弑神之事？”
“你怎么知……”两人猛的睁大了眼睛，又及时住了口，似是怕提起她的伤心事一般。
“果然！”姜燃从两人的反应中得到是答案，眉头却皱了起来，她最不愿意发生的那个猜测，如今却应验了，“你们究竟看到的是怎样的画面？我要你们如实的告诉我！”
戚阔看着她突然严肃起来的神情，愣了愣顿时也反应过来不对，“姐姐的意思……是怀疑那个幻境有问题？”
“不止是幻境，整个神域我估计……”姜燃眉头皱得更深了，无论是之前在干凌仙城的大火，还是妖族反天，乃至现在出现的神域，她总觉得这一切的背后，都好似带着几分刻意。原本她还只是隐隐有这种感觉，直到那幻境的出现，若那幻境中真是当年她弑神的真相，那么众仙绝对不会是那般的反应。
“我们只看到了一场大战……”晃雪也反应了过来，立马交待道，“是……尊上与六位神尊对战的情景，那是一场生死之战，最终那六位不敌陨落了。”
“六位……”姜燃心下微沉，“你们可看得出那幻境之中，对战之地是哪个地方。”
“是冰原！北地的冰原！”戚阔想了想才道，“莫非……这其中有什么不对吗？”
姜燃手指习惯性的敲着桌面，半会才道，“若我说……当年他们真正陨落之地，并不是在北地冰原，而是在东边的仙林呢？”
“……”

第一百二五章 神剑择主天帝头秃
姜燃已经确定众仙在幻境之中看到的画面不是真实的，而是刻意伪造的。但是她却有些猜不透，伪造这些幻境的目的是什么？单纯只是想将她这个弑神者拉出来鞭尸吗？还是说天源神尊不甘心陨落于她手上，所以留下这么一出？
可无论她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是天源的手笔，他压根没有必要这么做。而且事情过去千年了，如今的六界早不如当初那般，就算是重提此事又有什么好处。
她回来的事知道的人总共也不超过五个，这幻象不可能是针对她的。那么受到影响，好像就只有雨筝了。毕竟她不仅顶着一张跟她当初一模一样的脸，而且还有着自己转世的名头。莫非……对方的目的是北云？
之前或多或少也听天帝和谕法仙君提及过，因为雨筝的存在，北云没少利用她的名义收拢人心，确确实实得了些好处。可是幻境之中这一遭，却可以让北云声望大跌，今后若再想以她转世的名义做点什么，估计也不好使了。
但若此事真是与北云有怨之人所为，何必搞一个这么大的神域出来？还搭上了一件神器？毕竟当年弑神之事是事实，直接告之天下效果也是一样的。
姜燃怎么想，也猜不出对方的目的，顿时有种想回去跟小莲花商量商量的冲动，他向来心思缜密，兴许能看出这背后的用意。
“既然这幻象是假的，那我们必须提醒其他人。”戚阔有些着急的起身，旁边的晃雪也跟着站起，作势就要出门。
“等等！”姜燃却出声阻止了两人。
“姐姐。”戚阔更加着急的道，“难道就让他们这么误会下去吗？”
“算不得误会，虽然幻象是假的，但结果却是一样的。”姜燃扫了两人一眼，叹了一声道，“当年那几位真神，确实死在我手里。”
两人一愣，戚阔仍旧有些不甘道，“可是……也不能这样啊？”
“事实如此，解释无用。”姜燃摇了摇头，“众人已经认定了那个结果，谁会在乎过程如何。你们出去除了打草惊蛇，不会有任何效果。”
“……”两人沉默了，这事确实解释不清楚，只会让众仙连他们一起质疑而已。
“尊上。”晃雪细想了想，沉声问道，“既然幻境是假的，那么神域的出现就不会这么简单，你觉得这背后究竟有什么目的，难道……是冲着北云来的？”她突然想到了北云那个雨筝公主。
“不仅如此！”姜燃皱了皱眉，若有所思的道，“兴许还有天宫与各方圣殿……”
晃雪愣了一下，姜燃却没有解释的意思，直接道，“罢了，此事也该是天帝要头疼的问题，我们也不便插手，你俩不需做什么，静观其变吧！”
神器现世，还牵扯到了真神传承，这么大的事真正该烦恼的该是天帝才是，看来今后一段时间，会够天帝忙的了。
想到这，姜燃也没继续再深想那神域的问题，毕竟她早已经决定不再管这些事了。于是转开了话题，跟两人闲聊了一些别的，才将恋恋不舍试图撒娇死赖着的晃雪送走了。
眼看着天色不早，戚阔也没有多停留正打算也溜回自己屋里去，临到了门口又想到了什么，脚下一停道，“姐姐……”
“嗯？”还有事？
他神情变了变一脸犹豫和纠结，半会才试探着开口道，“就……炎歧那边，真的……不告诉他一声，你回来了吗？”虽说有些不甘心，但他也明白，炎歧才是她一手带大，名正言顺的弟弟，与他们并不一样。
“……”姜燃愣了一下，眼前闪过一些画面，心口莫名有些隐隐作痛，抬头看向分明不太情愿，但还是小心翼翼问出口的戚阔，闭了闭眼。
当年冰原之上，炎歧愤怒刺出的那一剑，姜燃可以理解，但终还是有些失望的吧，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再度提起除了徒增烦恼外，并没有什么好处，不如就这样也挺好。
况且当年之事，并没有人目睹，她也没有特意提起过。所以那一剑除了两人外，没有别人知道，戚阔和小莲花也只是隐隐看出，两人间因为弑神的事有些矛盾，否则他不会问出这种问题。
“不必了。”她摇头，并不想打乱现在平静的生活。
戚阔也没有继续再问，反而有些欣喜的点了点头，转身回去了，姐姐不想相认，那就还是自己一个人的姐姐，好也！
姜燃猜得没错，神域的事最烦心并不是北云，而是天宫的天帝。在他们退出神域之后第五天，里面那把神剑就选定了新的主人。
对方正是当年天源神尊神殿之中的一名仙者，修习的也是当年神殿中的仙法，虽说修为只是个玄仙，但得到神剑认主之后，神剑残存的神力，却一举将他的修为提升到了准仙尊的地步，一夜之间修为涨了好几个大境界，与各方圣殿仙尊的实力也相差不远了。
原本此事还在众人的意料之中，但是对方获得神剑认主的方法，却让天宫和各方圣殿都有些不喜了。听闻他之所以能让神器认主，完全是因为他在那座大殿之上，突发奇想立下的一则誓言。
他以自己的道途起誓，若得真神的传承，定继承天源神殿荣光，许诺会召集旧部，重建当年的天源神殿。他这誓言一成，原本对所有仙者都没有任何反应的神剑，便择了他为主。
这一结果不仅是天宫，连还没离开的各方圣殿的仙人都黑了脸。毕竟如今天界早已经默认了四方圣殿，东南西北各据一方，虽说天宫仍天道所归，但是这么多年来也跟四方圣殿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但如今神器这么一择主，明显就是要再建一方势力的意思，而且人家的不是圣殿，而是神殿，名头就要压其它圣殿一头。这不明摆了要打破现在天界的格局吗？
可偏偏他们又找不着理由反对，毕竟人家是正经传承自天源神尊，而四方圣殿本也是神殿出身。总不能他们的神尊传承可以，别人的传承就不行。
而且择主之事一出，一些原本天源神尊的旧部，当场就已经表示要加入阵营，更重要的是，这神域出现的位置，刚好还是在妖界，而由于上次反天之事，妖王伏法，妖界属于无主的状态。那位刚得到神剑的准仙尊，很明显利用了这一点，已经开始暗中拉拢妖族了。
四方圣殿本就已经够天宫烦的了，如今还要再加上一个，不用想都知道天帝会头秃成什么样子，相信六界确实要乱上一阵了。

第一百二六章 小晃雪的爆炸时刻
神域之事已经落定，谕法星君需要回天宫复命，姜燃也没必要继续留在妖城了，便动身回去镇天阁。
她一边思索着神域的事，一边随着戚阔御剑出了妖界，刚出边界城不久，远远就看到一道白衣如雪的身影，站立于山巅之上正静静的看着她的方向，也不知他到底站了多久，只是在她看过去的瞬间，眼中似有星光流转满目温柔。
晃如千年前那一个个无尽的长夜，他总会默默的站在她身边，陪她刀山火海炼狱魔窟，无论何时回头都能看到他带着温和如水般的笑容，唤一声，“阿燃。”
姜燃突然就觉得心口一暖，转身朝着那边御剑而去，“小莲花，你怎么来了？”说好的养伤呢？
樊晨眼神闪躲了些，上前一步温声道，“我估摸着你今日会回来，便想来接你。”
“既知道我要回来，你又何必还跑一趟。”她瞅了瞅他仍旧有些苍白的脸色，不赞同的道，“你在这等了多久？”
“不久，刚来。”他不在意的笑了笑，眼眸中满是她的影子。
姜燃的视线却定在他发间沾染的晨露上，伸手抹下一缕湿意，眉头微皱着反问，“不久？”他不会是在这里等了一夜吧？
他却不在意的接过她的手，一边细细擦去她指尖的水气，一边笑得越加温和的道，“我本体是莲花，喜露水。”
“……”胡扯得还挺有道理。
姜燃无语，但也没继续追究转口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她离开的这几天，也不知他有没有乖乖调息。
樊晨微愣，立马又恢复了惯有的温和，摇了摇头道，“无妨的，快要大好了。”
“你确定？”姜燃皱眉，他这样子哪像是大好了？甚至比自己离开前脸色更差了。
他这才心虚的低下了头，带了些求饶的语气低低道，“阿燃，我只是……想你。”
她心下一软，指责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了，忍不住上前抱住眼前的人，叹声道，“唉，别让我担心啊。”
樊晨原本还有些苍白的脸色，顿时透出微红的暖意，嘴角的笑意加深，用力回抱住眼前的人，似是环住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满目珍惜，“嗯。”
刚飞过来的戚阔：“……”不是，你们不要每次都当我不存在啊喂！
他越看越火大，忍不住上前正要提醒两人差不多得了。
一个红色的身影先他一步窜了出来，晃雪满是欣喜和雀跃的声音，顿时在山顶响起。
“尊上，我知道你会经过……”
她话音突的一停，大大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眼睛猛的睁大。
下一刻……
“啊！！！！！！！！！！”
一声尖叫顿时划破长空。
自从知道尊上回来后，晃雪就没停止过想要回到尊上身边的念头，特别是在得知天宫居然只派了一个刚飞升的小仙侍来照顾她之后，就更加迫切了。
一个刚刚修成仙身，什么都不懂，还是个地仙的小仙侍怎么能照顾好尊上。她有泡制千年灵茶的手艺吗？有阻挡百十魔族的修为吗？有镇守一方让尊上无后顾之忧的能力吗？
做为尊上千年来唯一的近侍，绝不能让自家尊上受这个委屈，所以，她时时刻刻都想回去尊上身边。可偏偏由于西域与天宫的关系，她根本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甚至为了不让尊上暴露身份，她连镇天阁都不方便出入。
这次神域出现，也是因为听闻尊上也会来，她才摁下自家傻缺弟弟，抢到了前来妖城的机会。可惜仅仅一天的时间，戚阔那个小人就要赶她离开，甚至就连尊上都同意了。只因为妖城仙多眼杂，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晃雪自然是不甘心的，但还是听话的提前离开了，却留了个心眼，一出妖界就化出分身回去了西域，自己则半路又折了回来。还专程避开众仙，等在了边城界外，就等着尊上忙完妖城之事出来再相聚，这样不就可以再陪尊上一段时间，简直完美。
所以她整整在这附近等了五天，好不容易察觉到了尊上的气息，特意找了这附近最高的一座山峰，打算第一眼看到尊上，给她一个惊喜。
她也确实得到了一个，巨大的惊喜……
“樊、莲、花，老娘宰了你！”
她直接唤出了本命法剑，调动全身的灵力，不管不顾的朝着对方劈了过去。一时间惊人的剑气，席卷了整个山顶，带着要将整座山削平的气势。
樊晨反应也很快，扬手就布下了层层防御，挡住了那山呼海啸一般袭过来的剑气，还能顺手调动灵气将怀里的姜燃轻轻一推，送到戚阔的方向，远离这边战场。
只不过是几息之间，两人就已经打得热火朝天了，满天的剑气与灵力都快要把天给掀了。戚阔立马拉着姜燃后退了好一段距离，还快速捏诀布下了防御，这才看向空中的战局。
“我就知道……”他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甚至还带了点兴奋的道，“晃雪要是知道了，一定得疯的，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天知道他之前在妖城忍得有多辛苦。
如果说他只是将姜燃当成最爱的姐姐，只是不甘心她被樊晨这条大尾巴狼骗走的话。晃雪就更甚，这些年来，她几乎将姐姐当成了全部的信仰，所以在姐姐走了后，她才会完全变了个性子。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却看到这一幕。
在她的眼里，师叔不仅仅只是抢走了姐姐而已，他是在亵渎她的神，这怎么能忍！
“他们这……”姜燃看着空中越打越凶的两人，有些担心。
“姐姐你就别管了。”戚阔一脸幸灾乐祸的道，“就让晃雪出口气吧，反正早晚要打这么一场的。”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他也想插一手来着。
姜燃嘴角抽了抽，不是，说好的让她谈恋爱拯救世界呢，为啥家属要这么反对？正思索间，却看到那边晃雪直接祭出了剑意，浑身杀意沸腾，全数朝着樊晨身上招呼。
樊晨却并没有正面对战，意外的闪身躲避，周身防御在剑意攻击之下，突然咔嚓一声出现了裂痕。
眼看着晃雪的剑意一转，就要继续朝着小莲花攻去。
她心下一沉，这不对劲！
“晃雪！”她沉声开口，顾不得那么多，飞身而起冲入了战局，调动全部的灵力扬手化去那即将打在小莲花身上的剑意。
晃雪一惊，及时反应过来，硬生生将剩余的剑气收了回去，一副委屈的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尊上……”
姜燃来不及解释，身后的樊晨却突然身形一晃，站立不稳的朝着她倒了过来。
“小莲花！”

第一百二七章 莲花不能言说的伤
姜燃紧张的看向身前脸色苍白，陷入昏迷的人，比起刚刚来，樊晨的脸色明显更差了。
她连忙拉过他的手，探向脉门细细查看了起来，半会后却发现他的脉向清晰平稳，除了上次经脉的一些伤还未恢复以外，并没有任何异常，按理说他不应该这么突然晕倒才是。
“尊上……”晃雪也有些慌了，看着地上晕倒的人，连忙解释道，“我没有……我刚刚真的没……”她虽然嘴上喊得凶，但并不是没有分寸之人，之所以使出全力，也是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修为根本赢不过对方，顶多也就是让对方挂点彩而已，况且就算是为了尊上，她也不可能真的下死手。
姜燃却没有回她，而是直接转头看向戚阔道，“先回去再说！”
戚阔也没有迟疑，立马上前帮忙将樊晨扶了起来，带着姜燃一起朝着镇天阁的方向急速飞了回去，晃雪也立马跟了上来。
由于不清楚小莲花到底是怎么回事？戚阔只能一边御剑，一边不断给他输送一些灵力。直到一路飞回了镇天阁，又换上了晃雪传了些灵力，樊晨的脸色才好转一些，缓缓清醒了过来。
“小莲花，怎么样？”姜燃将人扶了起来。
“阿燃？”他眼里闪过一丝茫然，似是不知发生了什么，半会才想起来，习惯性的回了一个笑容，“我没事，只是一时灵力不继，不用担……”他话还没说完，又是一阵眩晕感袭来，眼看着又要砸回床上，还好姜燃及时拉住。
“这还没事？！”姜燃眉头紧皱，小莲花的神色看着可不像没事的样子，偏偏脉相上又看不出问题来，难道是什么探查不出来的内伤，“你现在可否能调动灵力，快检查一下，神识可有受伤？”
他下意识想要摇头，“我没……”
“内视！”姜燃却直接打断，强硬的让他检查神识。
樊晨这才闭上眼睛，捏了个诀内视神识，一开始神情还算平静，半会却突然愣住，连着捏诀的手都是一僵。也不知道探出了什么，突然睁大眼转头看向了她，眼里顿时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
“怎么了？”姜燃不由得心下一紧，难道真的伤到了神识。
“没……没事！”他却瞬间收回了视线，甚至避开了她的眼神，神色莫名带了些慌乱。
“真的？”看他明显心虚的神情，姜燃越加不信了。
“真……真的！”他眼神更加飘乎了起来，“阿燃放心，我……我神识完整并没有受伤。”
这话不仅是姜燃，就连旁边的戚阔和晃雪都看得出，他在说谎。
姜燃不免生出了些火气，到底是什么样的伤是连她也不能告诉的。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明显不肯说实话的人，转头示意戚阔倒杯水过来，转手递给了他。
“既然如此，不如明天我奏请天帝，让她派医仙过来一趟，也好确认一下……”
她话还没说完，樊晨端着杯子的手猛的一颤，顿时洒了一手的水，他却似没察觉，反而急声开口道，“不必！”
“……”姜燃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似是也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过头，顿时呆了呆，抬头看了她一眼，似是想要说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最终还是低低的唤了一声，“阿燃……”
姜燃心下一软，叹了一声，想了想转头看向一脸担心的戚阔，和满脸愧疚的晃雪道，“你们俩先出去吧，我单独跟他聊聊。”
两人对视了一眼，也没有反对，这才一步一回头的转身出去了，还顺手带上了门。
“小莲花！”待屋内只余下两人，姜燃才认真的看向身侧的人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樊晨却再次转开了视线，眼神左瞅瞅右看看的，就是不敢正视他，只是神情紧张的握着已经空了的杯子，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你的内伤是不是很严重，严重到能影响到你的修为？”她一点点的开始猜测起来。
“也……不是影响。”
“那是之前在阵心之中，那些魔气伤了你的神识？”
“没有……没伤神识。”
“那灵力呢？是不是你还有什么暗伤，在不断消耗你的灵力，所以才会晕倒？”
“确实耗些灵力，但……不是伤。”
“那是什么？！”姜燃越猜就越急，甚至有种想不顾现在的修为，直接帮他探查神识的冲动，“小莲花，我要听实话。”
他身形颤了颤，半会才缓缓抬起头，原本清亮的眼眸，此时意外的带了些……心虚，突然就伸手拉过她的手握紧，用力得有些生痛，直直的看向她的眼睛，一脸紧张和期盼的低声道，“你……真的想知道吗？”
姜燃一愣，下意识点头道，“当然。”不知道他伤在哪里，怎么帮他治？
他的手握得更紧了，像是紧张到了极致，连着呼吸都微不可闻，半晌才磕磕绊绊的开口道，“阿燃可知……我本体是莲花。”
“嗯。”这不是认识他第一天就知道的事吗？
“我虽早已修成人形仙身，但有些……事情，仍旧会受本体所影响。”
“然后呢？”姜燃越加疑惑了，这跟他在封印阵心受的伤有关系吗？
樊晨的脸色却突的一变，原本还有些苍白的脸，开始一点点的爬上了红晕，片刻之间便染得满脸的红意，而且还在继续延蔓。
“阿燃可还记得……你从妖城脱险回来那日？”
“妖城那天？”
“就那……那天晚上……”
“哦，记得！”腰疼那天嘛，姜燃老脸一红，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咳了一声继续问道，“那天怎么了？”
樊晨脸色却更红了，整个人都像只快要炸开的蕃茄似的，良久才低低的道，“其实那日……正逢……我的花期。”
“啊？”啥意思？
见她没懂，他这才低低的又加了几个字，“花类，花期……授粉。”
“哦。”
半会……
“什么？！！！！”
下一刻，姜燃跳跳蛙一样，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眼睛瞬间瞪成了铜铃，脱口而出道，“所以，你你你你……你不是受伤了，是……是怀孕了！！！！”
咚咚……
语落，门外顿时响起两声重物狠狠砸向地面的声音。

第一百二八章 草木特殊生娃技巧
在姜燃的退休计划中，除了散步枸杞保温杯，下棋遛狗广场舞以外，对于多个老伴这事也不排斥，更何况对方还是小莲花，甚至于天帝担心的孩子问题，也怀着顺其自然的想法，都能接受。但是，她没想到有孩子的那个会是小莲花啊喂！
她现在都想不明白，自己一个女的，到底是什么时候具备了令男人怀孕的功能？虽说以往也听说过，有些仙人道侣想要有血脉之时，会利用自身的修为和灵力共同孕育个仙胎。但他们分明没有这么做过啊，而且以她现在的灵力和修为，压根也做不到这一点。
姜燃越想就越觉得离谱，脑海中不由得就浮出某人挺着大肚子的画面，莫名就觉得自己像个搞大了别人肚子的渣男！
“殿下，昨日的课业你还没写完吗？”青珏瞅了一眼自家殿下身前空白的纸，忍不住提醒道，“夫子不是说，今日便要交上去的吗？按夫子们的习惯，一定会让殿下你当堂朗读自己课业的，再不写就来不及了。”
姜燃看了她一眼，仍旧一脸蔫蔫的道，“现在还管什么课业啊！”都要出‘人’命了。
“是……课业太难了吗？”青珏担忧的看了一眼，自昨晚回来起就一直发着呆的殿下，有些犹豫的道，“我也只做出一半，要不殿下你赶紧补一补。”说完她默默掏出了自己的课业。
姜燃扫了一眼青珏手中那张写得乱七八槽，扫过去全是错题，答了等于没答的符法课业，顿时有些无语，仗义到是挺仗义的，就……是不是太自信了点？
“青珏……”姜燃没有接她的课业，而是想到了一个问题，立马坐直了一些问道，“我记得你的本体是白菜，也是植物系的，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啊？”难得见对方也有不明白的事，她立马认真了几分，“殿下您说。”
“你们植物里男的……也能怀孕的吗？”
“男的怀孕？”青珏一愣，直接摇头道，“当然不行啊！”
“当真？！”那小莲花孩子怎么来的？
“但也不一定！”青珏又补了一句，细细想了想道，“怎么说呢……其实在我们草木仙灵之间，大部分都是没有性别之分的。具体的要看本体是什么，只有极少数的草木仙灵一出身就有雌雄的区别，像我的本体也是没有的！”
“那……那你……”她指了指她，明明就是个女孩子啊。
“那是因为我化形的时候，选择了成为女子啊。”青珏立马解释道，“我们草木仙灵在第一次化形的时候，选择了什么性别，今后化形就永远都不能改变了。”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咳！”姜燃咳了一声，脸颊莫名的有些发烫，继续低声问道，“你们白菜选择了变成男性的话，还有可能……生出，不！是长出小小白菜出来吗？”
“你是说结籽吗？”青珏脱口而出。
“啊，对！”
“一般不可能！”她用力摇了摇头。
“为什么？”
“因为我们草木成仙后，很难有结籽的机会啊！”青珏一本正经给她科谱了起来，“若是成仙就是摆脱凡胎的限制，自然就没了以往草木时的大部分习性，而且要结籽首先得等到花期，但是我们成仙后花期就跟未化形前就不一样了，越是修为高就越难遇到花期。”
“难……是多久？”小莲花好像也说到过，他正逢花期之类的。
“那就要看它什么时候动情了。”青珏想了想道，“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我听天宫一些修行久的花仙说过，草木仙灵只有交付全部的真心，动情到极致的时候，才会不由自主的进入花期，那个时候授粉才有结籽的可能。”
姜燃僵了一下，脑海之中顿时闪过某些极度不河蟹的画面，好像是……挺动情的，只是……
“那啥……你说的授……咳！”她脸上又开始火辣辣烧得疼，用力咳了咳，压下满心的尴尬道，“如果对方的道侣不是草木仙灵呢，也能帮你们……咳咳，授……那啥吗？”
“授粉吗？”青珏歪了歪头，脱口而出道，“我们自己就可以授粉啊，为啥要道侣帮忙？”
“啥！”姜燃猛的睁大了眼睛，“还能这样吗？！”你们到底是什么神奇的物种。
“当然啊！”她肯定的道，“你看凡间的草木也是一样，很多只要进入了花期，自己就可以结籽了。”
姜燃一愣，这才慢慢回过味来，之前她一直将小莲花当成了自己一样的人，而没有从草木植物的方向去看。而植物有很多都是自花授粉的，如果她记得没错，莲花好像……自花和异花兼有。
只要到了花期，几乎微风稍稍那么一吹晃晃花朵，不久后就能收获一朵莲蓬，而从妖城回来的那天，小莲花被她遇险的事吓到，难免就激动了那么一点，晚上又何止是晃晃那么简单。
这么一想，小莲花之所以怀孕，还真的是因为她的原因！
姜燃老脸都要烧起来了，奶奶！你家燃崽出息了，都能让男娃怀孕了，我们老姜家有后了啊！
“对了，殿下！”青珏突然凑了过来，小声的问道，“到底是谁要结籽了？”
“呃……其实我有一个朋友。”她连忙开始无中生友！
“我懂的！”青珏了然的眨了眨眼，好似终于开启了八卦频道，压低声音问道，“不过，殿下你什么时候结识的草木仙灵，是去妖界的时候吗？哪一族的？长什么样？什么时候珠胎暗结的？樊夫子知道吗？”
“……”不是，你这一脸她偷人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殿下放心，我永远都站你这一边。”青珏却连忙拍着胸保证道，“再说，殿下您这么优秀，吸引几个男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不是……”为啥你这么确定不会是樊夫子呢？
“樊夫子虽然好，但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而且他修为那么高，数千年都没听说他动过情，想想都很难再有花期了，这对六界来说可不是好事。”青珏自顾自开始替她找补，“正好你们还没有结道侣之盟，现在换人刚刚好，况且……陛下要是知道了，还不定多高兴呢！要不我们带着那名结籽的草木仙回天宫去吧？”
“……”为啥你能把出轨私奔这种事，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啊喂。
我没有，我不是，别瞎说啊！

第一百二九章 小莲子的降生方法
姜燃最终还是没有把课业写完，因为上学的时间已经到了。两人正打算赶去传道堂，出门却遇到了迎面走来的某人。
樊晨停在院门口，见她出来温和的笑容瞬间绽放，“阿燃，我来接……”
“还接什么接？！”没等他说完，姜燃已经着急得快步迎了上去，一边拉着他进屋一边忍不住碎碎念的道，“你现在什么情况自己不知道吗？怎么还瞎乱跑呢？今天怎么样？头还晕吗？哪里还难受？有没有想吐的感觉？”
“……”他顿时僵住，张了张口似是想要说什么，偏偏又说不出口。
倒是旁边一起过来的戚阔道，“那有那么严重，师叔好歹也是仙身，之前真的只是灵力不继而已，早已经恢复了。”
“那就好。”姜燃这才松了口气，抬头看了一眼，才发现少了一个人，“晃雪呢？”
“哦，她昨晚就哭着跑回西域去了。”戚阔转头瞅了瞅樊晨，意有所指的道，“兴许是接受不了吧！”别说是晃雪，他现在都有些接受不了。
姜燃默了默，看向眼前的小莲花，一时间只觉得五味杂陈的，视线更是控制不住的开始下移，定在了他的腹部之上。
“阿燃……”樊晨脸色也涨红了起来，实在忍不住解释道，“不是你所想的那样，不必如此……”
他话到一半又停住，似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转头瞅了后面的戚阔一眼。
戚阔不甘愿撇撇嘴道，“行吧，我就先回去了，你们慢慢聊。”说完还顺手拉住旁边一脸茫然好奇的青珏，“走了，传道堂要上课了。”
“哎，可是殿下……”青珏还想要叫上姜燃。
“她今天请假！”戚阔却直接将人提走了，院中顿时只剩下了两人。
见没了别人，姜燃第一反应便是直接伸手，一把贴在了小莲花的肚子上，还轻轻摁了摁。
在哪呢哪呢？
樊晨：“……”
他浑身一僵，嘴角抽抽了一下，半会才按住她不规矩的爪子，轻轻扒拉下来握在掌心里，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声道，“不在这里。”
“啊？”姜燃一愣，于是……伸出另一只爪，又摸向他肚子上面一点的位置。
这？
他一头的黑线，再次扒拉下她的爪子，“我不是这个意思。”
姜燃歪了歪头，那是啥意思？
樊晨的脸色又开始涨红，似是不知道怎么解释，半会干脆直接道，“我带你去看看，你就明白了。”说完直接将她拉了起来，扬手一挥。
下一刻白光一闪，两人直接换了一处地界，眼前顿时出现了一片池塘，池塘边上种满了青色的竹子，正是小莲花住的地方。
“那个是我的真身。”他指了指池子的方向道。
姜燃细一看，只见整个池子一片绿意，宽大的莲叶布满了整片池塘，而在这片莲叶中间，有且只有一朵莲花正静静开放着，纯白的花瓣隐隐散发着白色的微光，皎洁如月一般，的确是他的真身。
“我带你过去看。”小莲花揽过她的腰飞身而起，直接带着她落在了莲花两步远的水面之上。
姜燃这才看清，比起上次在阵心中惨兮兮的只剩两三片花瓣的样子来，他的真身明显精神了很多，周身灵气也浓郁了不少，连着花瓣都多长了几瓣，更重要的是在花心之中，多了一个小小拇指大的莲蓬。
“这是……孩子？”她震惊的回过头。
樊晨脸色涨红的点了点头，解释道，“我本就是莲花，与人修或是兽修都不同，是不会……”他低头瞅了一眼自己的肚子，似是想要仔细跟她解释，却又太过羞耻完全说不下去。
“懂了懂了！”姜燃明白了，不就是不会像别的人一样大肚子吗？你们植物还挺省事，怀孕什么的直接让真身来就是，“那……需要我做点什么吗？”怎么说这是自己的孩子。
“嗯。”小莲花点了点头，他就是为了这个来的，“莲子降生需要时时感应父母的气息，还需要大量的灵力，而且还必须是同源的灵气才可以。”他之前之所以晕倒，就是因为莲子突然吸收了他本体的灵力，导致他一时灵力不继。
“你的意思是……我也可以？”姜燃一愣。
小莲花点了点头，紧了紧她的手，脸色红红的道，“我本就是因你才……入花期，它也是因你降生，自然对你的灵力……有需求，你能给它一点灵力吗？”莲子降生需要阴阳两种灵力才可以，虽说大部分都是由他来，但若是没有母亲灵力的牵引，也不可能长成。
“懂了！”姜燃没有迟疑，直接调动灵力朝着眼前的莲花传送了过去，下一刻她明显感觉灵力被什么抓住，流入了那朵小小的莲蓬之中，似是有一只小手手正欢喜的抓住了她的灵力一般。
她一时觉得惊喜，想要多传送一些，却发现对方好像吃饱了，并没有继续吸收。只是花心之中那朵嫩黄嫩黄的小莲蓬，似乎大了一些，中间隐隐还能看到一个小的凹洞。
“这是……莲子！”她弯下身惊喜的看着小莲蓬中的凹陷，“咦，为啥只有一颗？”一般莲蓬不是都有十几颗莲子的吗？
“我现在的灵力只能……长出一颗。”小莲花脸色白了白，似是担心她不喜欢一般道，“若是阿燃想要多些，那我……”
“不不不，一颗挺好，挺好的！”见他一副立马要给她多生几胎的表情，姜燃连忙制止，转移话题道，“那咱们的莲子什么时候能正式降生？”
也不知是否因为血脉相连，从见到这朵小莲蓬起，她就打心底欢喜，仿佛一种天生的牵引将两边连接了起来，心中万分期待了起来。
樊晨的神情也越加的温和，转头看了莲子一眼才温声道，“若是灵力充足的话，兴许……”
“殿下。”他话还没说完，姜燃身侧的传讯符却突然响起，里面传来了洪毅的声音。
“阁主？”她一愣，掏出了传讯符，难得见阁主联系她。
下一刻，对方用满是严肃却带着明显不认同的语调催促道。
“请殿下速来大殿一趟，天宫那边派来了十几位‘俊朗"仙君，说是奉天帝之命，特意来‘服侍’殿下的！”
话音一落，樊晨原本还泛红的脸，刷的一下全黑了。
姜燃：“……”你听我解释！

第一百三十章 是时候给个名份了
由于天道圣谕的原因，天帝向来对她相亲的事十分热衷，特别是在她明确表示并不想做个实权公主，只想当条咸鱼后，她就越加上心了。只是后来发生了禹海那位普信仙君的事，加上妖界反天等等这些大事接连发生，天帝才暂停了一段时日。
天宫来得人少了，姜燃自然也就把相亲这事给抛之脑后了，加之她与小莲花互表了心意，一时陷入甜甜的恋爱里，忘了知会天帝一声也就很正常了。
但谁知道天帝会突然想起这事来，看来是她这阵子频繁传讯她，又是让小白菜入妖界，又是自己去神域的，让她终于想起她的职责，所以才会突然给她送一堆男仙过来吧。
姜燃一头的黑线，小心瞅了瞅刚刚起脸上就失去了温和笑容，冷着一张脸的某人，莫名觉得自己像是欺骗别人感情的渣男，骗得人家孩子都怀了，却用单身的名义在外面与别人相亲。
“咳，那啥……天帝可能并不知道我们的事。”她尴尬得都想开条地逢了，连忙解释道，“要不还是去天宫一趟，亲口告诉她吧。”
樊晨眼睛顿时亮了一些，带些不确定的道，“你……当真？”
“我怎么说也是天宫的公主，我们之间的事……总得告诉天帝不是？”不然对方隔三差五的给她送男人，有多少张嘴都说不清了。
其实一开始她就没有想过要发展地下恋情，之前没有说出去，只是因为顾忌到戚阔和晃雪接受不了，可现在她们都已经发现了，也就没有什么好瞒下去的了。
他们两情相悦本就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有什么是不能说的，更何况……对方还怀着她的孩子呢，于情于理自己都应该给个交待才是。
“还是说，你不愿意大家……”她突然想到这一点，认真的看向身侧的人。
“愿意！”话还没说完，樊晨却急声回答，甚至紧张的拉住了她的手。何止是愿意，如今的一切原本就是他一直来不敢奢求的幻梦，早在互通心意的那一刻，他就恨不得告诉世间每一个人。
甚至就连暴露在戚阔和晃雪面前，也都是他有意为之的结果，否则以他的修为，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两人就在附近。他像个意外获得绝世珍宝的人，紧抱着宝物，却又贪心的想要向人炫耀。
“那……就这么定了。”姜燃莫名觉得脸有些烧得慌，感觉不是在征求小莲花的意见，而是在求婚一样，下意识挠了挠发红的脸，转头瞅了一眼池中的小莲蓬，接下来的话顿时顺畅了不少，“我们这就去天宫一趟，让天帝……咳，给我们赐婚。”
“好。”樊晨一扫刚刚的阴霾，温润如玉的脸瞬间如暖阳普照，温和得都要滴出水来，十分好哄，“我……听阿燃的。”
天帝听到派去镇天阁的男仙都被退回来后，并没有多意外，此事本也是她临时起意。
虽与奉天相处不多，但也看得出对方是心有丘壑，不会轻易为外物所动之人，虽说她对选道侣之事不排斥，却也并不热衷。想来能入她眼的道侣，定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她身为天帝，按理有天道圣谕在前，若只是为了救世主的降生，本可直接给她赐婚，再不济也可选定合适的人取两人精血，直接孕育一个仙胎出来，这比起等她自己选合意的道侣来要事半功倍得多。
可不知为何，从第一眼见到对方开始，她就没动过这种心思。甚至每每看到她的时候，莫名生出一种想要弥补她的冲动，压根生不出半点违背她愿意的想法，或许这便是她与天宫的缘份吧？注定她将成为天宫的公主。特别是在她助天宫推行天规，并提前觉察妖界叛乱后，这种想法就越加坚定了。
所以听到自己精心挑选的十几仙君被退回来，她也没有多在意，挥了挥手就让通报之人下去，却不想对方紧接着又道。
“禀陛下，奉天公主正在殿外求见！陛下可是要唤她进来？”
“她也来了？”天帝一惊，没想到奉天会亲自过来，连忙挥手道，“快，宣她进来。”
果然下一刻就看到殿门外出现了两道身影，她欣喜起身朝着门口迎了出去，笑得一脸开怀的边走边道，“奉天，怎么突然有空回天宫了？”
“陛下！”姜燃抱拳行礼，没行到一半仍旧被天帝拉住。
“你难得回来一趟，不用这般客气，”她哈哈笑着拍拍她的手，注意到她身边的人顺口道，“咦，这位……”
她过转头，总算看清了眼前的人，下一刻脚下却突的一软差点没站稳，猛的瞪大了眼睛，“无……无无……”
“见过陛下。”樊晨跟姜燃一样，也抱拳行了个礼。
天帝哪敢受他这礼，立马就弹跳开了，甚至下意识回了一个同辈的礼。她虽然名义上是六界之主，但是由于四方圣殿的存在，六界并不是所有人都承认她的至尊之位。但无尘天尊却不同，他是靠着实力登顶的人。
要不是眼前这张六界绝不会有第二张的脸，天帝甚至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人真的是无尘天尊，“天……天尊，怎么有空驾临天宫？”
早就得知无尘天尊出关，但她登帝近千年来，从未见过他来过天宫，就连当年镇压反天叛军之时，也只是拦在天宫之外，未曾踏入天宫一步。
虽最近镇天阁明确站位天宫这一边，她也一直以为那是镇天阁主的意思，无尘天尊只是不反对而已。无论是于她，还是对于六界来说，无尘天尊都是天花板一般的存在，遥不可及，可是今日天花板突然飘下来了。
樊晨没有回话，只是转头看了姜燃一眼，眼里满是脉脉温情。
“咳！那个……”姜燃压下想捏捏他脸的冲动，老脸一红，主动开口道，“陛下，今日我们过来是想求您一件事，也想请陛下以后不必再安排仙君去镇天阁了。”
“为啥？”天帝愣了一下，总算回过神来，瞅了瞅旁边的无尘天尊道，“可是……影响到了你的修行？”她心下一沉，莫非是她派去的人太多，引起了镇天阁反感，而无尘天尊是来兴师问罪的？
“到也不是！”姜燃继续道，“但……我已经有了道侣人选，无需陛下再为此烦心了。”
“这么快！”天帝惊住了，这么省心的吗？连忙问道，“是谁啊？”
难道是镇天阁哪位弟子？不会是阁主洪毅吧！所以无尘天尊才会亲自过来？
姜燃脸色更红了，转头与旁边仍旧一脸温和的人对视了一眼，他眼神始终定在她身上，亮得快要溢出星星，她心下也不由泛起了丝丝的甜意，再不迟疑伸手拉住了对方，双手交握，朗声开口。
“请陛下为我和樊晨赐婚，缔结道侣之盟！”
“哦……”不是洪毅啊。
半会……
“谁？！！！！！！！！！！！！”

第一百三一章 天帝赐婚惊爆六界
天帝记得，无尘天尊的真名好像……似乎……大概……可能，就叫樊晨！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奉天看上那个人刚好跟无尘天尊同名同姓？
她定了定神，低头却正好看到两人交握的手，握得那叫一个光明正大，毫不避讳。
所以……奉天要结道侣的人真是无、尘、天、尊！
天帝一整个都呆住了，向来清明的海脑只余下一片空白，甚至想掐了掐自己的脸，看看是不是做作梦。
早在送奉天去镇天阁的时候，她不是没有动过，让奉天找个镇天阁弟子结侣，借此拉进天宫与阁中关系的心思。之前没有提起，一是不想造成奉天的压力，二是镇天阁态度突然转变，压根就用不着这样的方式。
后来她精心挑选的人，一次次的被退回来，也怀疑是不是奉天在阁中结识了什么人，想着镇天阁弟子皆个个不凡，随便挑一个也不比她选出的差，所以更想顺其自然。
但没想到奉天还真的挑了，而且一挑就挑了最不凡的那个？早知道奉天是个有主意的人，但这也太有主意了点！
那可是无尘天尊，无尘天尊啊喂！
六界天花板一般的人物，虽说确实没听过对方有道侣，但挑他做天宫驸马这种事……她连想都不敢想，想想都是一种亵渎！
关键是无尘天尊不仅完全赞同，甚至还有些……迫不及待？
这世界怎么了？为啥她已经看不懂了呢！
接下来发生的事，天帝完全处于一种游离世外的懵逼状态，自己都忘了到底是怎么答应下来的，又是怎么下的赐婚旨意，如何定下的婚期。
反应过来时，身前看似完全挨不着边的两人，道了谢后已经手拉着手走出了大殿。甚至奉天还快了半步，看着来像是她为主导，一直牵着后方的人，临出门前转头看了一眼身侧的人，一时间视线纠缠周身都飘起了粉红泡泡。奉天展颜一笑，忍不住抬起交握的手，在对方手背之上亲了一下。
下一刻她亲眼看到，那个高洁如云纤尘不染的无尘天尊，耳尖瞬间通红眼里星辰满溢，克制不住似的上前将人拥入了怀里，低头在对方额头落下回应的一吻，明明应该天差地别的两人，此时却宛如一对天生的璧人，然后才消失在了门口。
天帝：“……”
莫名有点撑是怎么回事？
天帝被姜燃突扔出来的天雷震得七荤八素，满脑子都是这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以？奉天与无尘天尊，先不说身份，就单从修为，年龄，阅历等等方面来看都不合适。
两人要真的结了道侣，这法理在哪里？道德在哪里？宴席要在哪里？她是坐证婚席？还是高堂席？礼堂要又该办在哪里？
彻底反应过来的天帝一边痛心疾首，一边刷刷刷的连夜写好了赐婚旨意，甚至在姜燃和樊晨回到镇天阁之前，就已经诏告了六界，宣布了这场婚事。
一时间震惊了整个六界，更是有不少人前来打听事情的真实性，天帝表示平衡了。
跟天帝意料的一样，六界震惊的重点不在于奉天公主终于选定了道侣，而是闭关多年的无尘天尊突然有了道侣这事。
六界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甚至怀疑是天宫故意放出的假消息，想要碰瓷镇天阁，达到彻底绑死的目的，以此来压制各方圣殿，和即将崛起的天源神殿。
相比于其它地方，镇天阁也是一脸的懵逼，首先懵的是传道堂的众夫子们，原本因为某人突然旷课，而且一旷就是好几天，为人师表的几位夫子决定亲自去关心关心孩子，人都走到西院了，却听到了这样的消息。
那个夫子的好学生，堂中的好弟子，他们看好的修行好苗子。突然摇身一变，成了他们祖师奶奶。
这就很离谱！
“所以……我们还去吗？”温掌学道。
各夫子我看看你，你瞅瞅我，默默无语！谁敢啊！
半会。
“要不……先通知阁主？”一名夫子提议。
众人眼前一亮，瞬间全票通过。
“对，此事重大，我等拿不了主意。”
“没错，必须通知阁主！”
“我们这就过去，旷课可不好，无论是谁……咳，都不能耽搁修行。”
“对对对，阁主定有办法。”
突然接到新任师娘投诉的洪毅：“……”听我说谢谢你！
他才是最懵逼那个好吗？
师尊，说好的只是为了镇天阁的将来，为了六界的安平，要与天宫搞好关系，所以才对那位公主格外上心的呢？怎么就上心上到心头上去了，干脆给他找了个师娘？
就算是为了镇天阁，也用不着牺牲这么大吧？
他能理解师尊千年来镇守魔渊，好不容易安定了一阵，难免有些寂寞，找个道侣也无可厚非。但为啥是那位小殿下？不说别的，就这年龄上面，是不是差得太多了点，怎么都有点老牛……那啥的嫌疑。
师尊就算是不为自己的名声考虑，也要为门下弟子考虑一下，他好歹也是个阁主，一把年纪称一个骨龄不到三十的人师娘，他不要面子的吗？这道德在哪里？节操在哪里？红包在哪里？改口费又在哪里？
想到这，洪毅默默的接下了众夫子递过来的，准师娘旷课数天落下的课业，有了这些东西，改口费怎么着都得翻一翻的吧？
相比于师长们，传道堂弟子可就淡定多了。
“姜师妹要与无尘天尊结成道侣了，以后还会来上课吗？”
“对啊，课业还能借我抄吗？她这几天没来，抄别人的全是错的。”
“不求别的，只求姜师妹能看在同门一场的份上，求天尊让夫子们少留点课业吧？”
“不求别的，求天尊有空来授课！”
“不求别的，只求一见天尊真容！”
“……”
众弟子越讨论越激动，只有向来与姜燃相好的，冯唤、娄烁、霖铃、青珏四人没有出声，甚至脸色古怪。
冯唤：姜师妹要与无尘天尊结成道侣了，虽然……但是，也太快了吧？！
娄烁&霖铃：姜师妹要与无尘天尊结成道侣了，那樊夫子怎么办？
青珏：殿下还是与无尘天尊结道侣了，但那个给殿下结籽的妖族公子怎么办？要提醒殿下，注意后院起火吗？

第一百三二章 羿戈仙尊突然来访
姜燃与小莲花的婚期就定在半年之后，虽说这个消息震惊了六界，以至于很多人怀疑消息的真实性，但由于镇天阁特殊位置的原因，到是很少有人来这边打听，全数冲着天宫去了。
而镇天阁弟子，除了一开始的轰动后，后面也就慢慢习惯了。但姜燃到是不方便再去传道堂上课了，于是直接以无尘天尊亲自教授的名义，光明正大的开始长期旷课。小莲花也因为有了小莲子的原因，没再继续去传道堂教丹道了。
比起外面各种猜测流言四起，镇天阁到是恢复了以往的平静，除了小小期待一下半年之后的结侣大典外，就该干嘛干嘛了，除了操碎了心的某颗小白菜。
自从婚期确定后，她每天变着法对姜燃各种明示暗示，就连着每日的白菜食谱都换了，今天炖个南瓜，明天炒个冬瓜，后天切个西瓜之类的，甚至时不时的给她塞几把瓜子、花生之类的果实，眼晴更是眨得跟抽风似的。
姜燃一开始还不明白她啥意思，直到她实在忍不住将她拉入厨房，用着并不熟练的隔绝术法，生生布了七、八层那么厚才开口，“殿下，您婚期将近，妖界那位确定不管了吗？要是被樊夫子发现了可怎么办？”
“啥？”姜燃一愣，“还有哪位？”我怎么不知道？
“您上次问我的啊。”青珏一脸您就别骗我了的表情，更加压低声音道，“就是上次……结籽的那位！”
她懵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直接笑出了声，看着她越发着急的神情，伸手指了指屋内的某人道，“你怎么就确定，那个人不能是樊夫子呢？”
“啊？！”樊夫子怎么了？青珏愣住，似是一时脑子转不过弯来，半会，她眼睛才猛的一下睁到了极限，整个人都僵住了，谁？！
姜燃也没有急，顺手从烘台提起刚刚烧开的水，给自己泡了一杯茶，慢慢等着她自己反应过来。
她大睁着眼睛，嘴张张合合的就是没能挤出半个字来，就这么僵了好半会，才好似终于接收到了消息，回头瞅了瞅主屋，又看了看眼前的人，找回自己的声音开口道。
“那……我是不是应该搬出去住？”
姜燃：“……”
不是，为啥你第一反应是这个，这是你要优先考虑的问题吗？
从天宫回来之后，小莲花确实就在西院住下了，到也不是因为他们的关系公开，不需要避嫌什么的，主要还是因为小莲子的原因。
姜燃虽然不知道草木系仙灵结籽会有多困难，但是能明显感觉到，樊晨的状态越来越差了。
他会莫名的感觉疲惫，精神也不如往常，明明很努力的打起精神，却总会在跟她说着话的时候，突然开始嗑睡，身上的灵力也时断时续的。
但若有她在身边，情况似乎又能好一些。看来之前小莲花说的一点都没错，小莲子的成长，除了他的灵力外，还需要她的气息才能更加稳定，所以她才会干脆将小莲花留在西院之中。
姜燃其实是有些担心的，但是细细检查过他的身体，又发现并没有任何问题，单单只是寻常的灵力不继而已。这些天她布了好几个引灵的法阵，作用却并不是很大。
她已经开始犹豫，是不是要带小莲花留开镇天阁，换一个灵力充盈的地方暂住，更加方便他……养胎？
“我先去收拾东西！”见姜燃没有反对，这边青珏已经懂事的转身出去收拾东西了。
“不是……”她刚要开口，青珏人已经噔噔的跑回屋了。
这时戚阔却刚好找了过来，还带来了个消息。
“姐姐。”他皱着眉道，“羿戈那混蛋过来了，还说要见师叔。”
“羿戈？”姜燃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南境仙尊？他不是在闭关吗？来这里干什么？”
自从上次他试图破坏镇天阁封印，还引诱戚阔、晃雪修练魔功的事暴露之后。小莲花废除了他大半的修为，他便一直对外宣称闭关，连同着整个南境圣殿也沉寂了下去。一副心灰意冷，对世间失去了念想的心死状态，就连着神域现世这么大的事，他也未曾出现过，为何此时会突然来镇天阁。
“谁知道他又打什么主意。”戚阔冷哼一声，还对上次被他坑的事耿耿于怀，口气不善的道，“听洪毅说，他好像是为了你和师叔赐婚的事来的。”
“……”什么？
“他应是对此事起了疑心。”小莲花从屋内走出，眉头皱了皱沉声开口道，“无妨，我去见他便是。”
“不行！”姜燃直接反对，甚至皱起了眉，看向他略有些苍白的神色满脸的不赞同。
“没事的。”小莲花习惯性对她露出温和的笑容，缓步走过来拉起她的手紧了紧道，“我打发他离开便回来，不管他怀疑些什么，若是避而不见反而不好。”
姜燃皱眉，小莲花因为莲子的原因状态确实不好，加上上次的伤势又未痊愈，之前封印暴动虽是羿戈所为，但背后明显还有其他人存在，若是让人知晓他灵力不继，保不准对方又会趁机对封印下手。
“可是你……”姜燃仍旧有些担心。
“我没事。”樊晨笑意加深，拉住她的手深吸了一口气，一时间身上灵力流转，原本略有些疲倦的神情，刹时精神饱满了起来，连着脸色都红润了不少，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他只是灵力不继，并不是修为有损，只是平时为了小莲子，不便过多调动灵力而已。
“你等等！”见此姜燃没继续反对，直接捏诀将自身不多的灵力传了过去。
“阿燃……”樊晨一惊，下意识想要阻止。
“给小莲子的。”她打断道，那天在莲池就发现了，比起小莲花的灵力来，小莲子好像更喜欢自己的灵力。她传了半会才停了下来，认真的看向他道，“小莲子很重要，但你更重要，明白吗？”
樊晨愣了一下，下一刻眼里星光璀璨，唇边的笑容刹时花一般绽放，身上满溢着浓郁的莲香。
“好了。”姜燃停下手转头道，“戚阔，你也一块过去吧。”
“好。”戚阔点头，他本来就有这个打算。
两人这才离开了西院，朝大殿的方向而去。

第一百三三章 羿辎重的千年执着
戚阔和樊晨见到羿戈的时候，被他现在的样子惊住了。比起上次见到那个满腹算计执念疯狂的样子，此刻的他却显得有些狼狈，像是被废修为后的伤还没有恢复，反而更加严重了，脸色苍白气息也有些不稳，别说是恢复修为了，看着还有境界跌落的趋势。
他不是孤身一人，难得身边还带了一名仙侍，但状态有些不好，整个人都似乎陷入一种灰败的气场里，仿佛一尊死寂的雕塑一般，直到见到两人进来，眉头才深深的拧起，活了过来。
“无尘天尊！”他起身抱拳行了个礼，只是眉宇间并没有多少恭敬。
樊晨没有立即回应，与戚阔一起径直走了进去，才沉声道，“寻我何事？”
羿戈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还激起了些怒气，似乎懒得绕圈子，直接开口道，“在下到此，只想向天尊确认一件事，镇天阁是否已经确定，从今往后归顺天宫，尊天帝为六界之主。”
樊晨皱眉，看他一脸气愤着急的样子，脱口而出道，“那又如何？”
“这么说，天尊是决意如此了？”羿戈怒意更盛，身侧的手更是用力的握进了掌心，微微擅抖了起来，“不惜以自身姻缘为代价，也要扶植天帝执掌六界吗？”
“……”他这指责一出口，不止是樊晨连着戚阔都愣了一下，忍不住就开口回怼道，“这是我镇天阁的事，与你有什么干系？”说得好像师叔卖身给了天宫一样，嗯……虽然事实确实差不多，而且还是心甘情愿买一送一的那种。
“呵呵，既是真的！”羿戈却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似的，晃身后退了一步。抬头看向两人，深吸了一口气，似是怀着最后一丝希望道，“镇天阁一向保持中立，只镇守魔渊。如今天尊却突然要与天宫联姻，难道真要遵坐什么天道，承认她这六界之主的位置，与四方圣殿为敌？”
樊晨眉心紧收，自然不能告诉他这是阿燃的意思，但看他一副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神情，只好回应道，“她本就是天道所择的六界之主。”
“没错，天帝掌管六界本就是天意所向。”戚阔也点了点头，这些年四方圣殿一直与天宫对立，搞出的事情还少吗？
“天意……呵呵呵……”羿戈似是受了什么沉重打击一般，连连后退了几步，眼里的光彻底熄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怒火，死死的瞪向眼前的两人道，“那你们又将尊上置于何地？将那几千年的同袍情谊置于何地？！”
戚阔一愣，脱口反驳道，“这……跟姐姐有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他眼神顿时锋利了起来，溢满了嘲讽与失望，“四方圣殿建立的初衷，本就是因为不满天意不顺天道，天尊忘了，尊者也忘了，但我羿戈没有忘，世间共主永远都只能有一人，我南境认可的也永远只有那一个人。”什么天意所向，他们根本不是在顺应天道，他们这是背叛！
他越说越激动，看向两人的眼神几乎都要扎出刀子来，带着滔天的愤怒。
两人顿时愣住，有些意外，他今天居然是为了这个来的，但听他有理有据的指责，两人一时竟不知怎么回答。
因为确实如他所说，这些年来四方圣殿之所以一直与天宫不对付，除了利益相关外，更重要的是，他们不认，并不认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天帝。他们认可的，只有那个带领他们平定六界驱逐魔道，还世间清明的人。
所以与天宫夺权，也有着等侍姜燃回来的意思。只是这一点，在千年的时光之中，很多人都已经谈忘了，却没想到，羿戈却一直在坚持着。
樊晨眼神轻敛，只能沉声回应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所谓的认可和六界共主，并不是她所想要的，或许从始至终，她都未曾在意过这些。”
“那又如何？”羿戈却越加的愤怒，明明一脸虚弱苍白，却仍旧固执看向两人道，“尊上所思从来都不是我等可以触及的，可即便她已经不在，我能做的也只是守住属于她的东西，而不是如你们一般替她做决定！”
说完他再扫了两人一眼，似是不想再跟他们争论下去，直接抱拳，“既然与两位道不同，也不必多废口舌，告辞！”说完，转身就朝着殿外走去，一副要与天宫对抗到底的样子，身后的仙侍也连忙跟上。
眼看着他就要离开大殿，樊晨忍不住开口道，“羿辎重！”他叫的不是称号，而是当初诛魔之时的称呼。
羿戈果然脚下一顿。
“你应当清楚，若是尊上在此，亦会做出同样的决定。”他再次劝道。
对方却只是冷笑一声，并没有回头，只是越加冷淡道，“那便请你让尊上亲自对我下令吧，属下随时听候。”
说完再不停留，大步留开了。
羿戈带着满心的失望，以及压制不住的愤怒离开了镇天阁，直到飞离了浮岛，行至海面之上，他才似撑不住一般，身形一晃张口吐出一口血来。
“仙尊！”身后的仙侍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人，以免他控制不住从飞剑上掉下去，一脸担忧的道，“仙尊，您伤势未愈不该来这一趟的。”
羿戈深吸了一口气，缓了半会才缓过来，回头看了身后的浮岛一眼，眼中顿时透出满目的悲凉。
“你说得对，我不该来。原以为，无论其他人怎么变，至少他不会……”毕竟当年尊上陨落之时，他曾经陷入那般痛苦与疯狂的境地，甚至在魔渊这种地方，一守便是千年，“如今看来，是我错了！”
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一成不变的东西。
尊上曾经花了三千年的时间，才一点点将这世间拯救回来，可仅仅只是千年的时光，这世间之人却已经快要将她彻底忘了，就连她曾经珍视之人也是如此。
“仙尊，镇天阁与天宫联合已经不可避免了。”仙侍忍不住开口道，“借着奉天公主的由头，相信很快天帝便会开始收服四方圣殿了，我看这无尘天尊应当也很满意那位公主，否则不会这般维护。”
“嗯。”羿戈随口应了一声，并不在意这些，而是调整心态，想着如何应对接下来天宫的动作。
“上次景晏仙君下凡之事不必说，这回妖界反天还有神域之事，镇天阁以往从不参与，但这次戚尊者却去了，想来也是为了护着那公主。”仙侍却越发说得起劲，带了些不满的嘀咕道，“听说边界城那次，还是无尘天尊亲自去接的人呢。”
“你说什么？！”羿戈猛的一停，拉住了身侧的仙侍，“你说樊晨亲自去了边界城！”这些日子他一直在闭关，对于外界之事了解的不多，只是听闻了天帝赐婚的事，才赶过来确认的。
“是……是啊！”仙侍被他突然的激动吓了一跳，却还是老实回道，“前一阵妖界反天，就是无尘仙尊前去边界城挡住的妖军。”
“他出镇天阁了，这不可能！”羿戈脑海之中闪过什么，刚刚被愤怒绝望控制的思绪，有了瞬间的清明。
这不正常，樊晨怎么可能会出镇天阁，他一向将这里的封印当成唯一的希望，千年来都没有离开半步。就连当年各族联合反天，也只是因为对方不怕死居然试图对这里的封印下手，他才出手的。
现今却为了妖界之事去了边界城，理智告诉他这很不正常。除非真如仙侍所说，他对那位天宫的公主上了心，可是真的可能吗？
“是真的啊！当时很多人都看到了。”仙侍以为他不信，继续道，“就连这次赐婚，听说也是无尘天尊，亲自去天宫面见的天帝。”
“什么！”羿戈眼睛大睁，心绪彻底混乱了起来。羿戈曾经与他共事多年，没人比他更清楚，那个表面温润如玉的人，私下心有多硬，也就只有面对尊上时，才会卸下所有。而那位公主到镇天阁不过短短几年，还只是一个凡人，樊晨怎么会做到如此，除非……
电光火石间他脑海之中顿时冒出一个不可思异的念头，连带着全身都颤抖了起来，开始拼命回想这几年发生的事。
镇天阁一改常态突然向天宫靠近，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好像就是从那位公主进入镇天阁后不久。他之前还一直以为是洪毅或是戚阔所为，所以一直没有在意，但如果这从始至终，都是樊晨要求的呢？
无论是重罚景晏，还是阻止妖界反天，还是天帝赐婚，如果……这都是樊晨主动要求的呢！
他越想就越觉得可能，越想就越激动，脑海中的猜测越来越清晰，耳边顿时响起刚刚离开时，樊晨的那句话。
若是尊上在此，亦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若是尊上在此……
尊上在此……
一瞬间，所有不合理的地方全数串连了起来，他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甚至有些无法承受似的，身形都开始站立不稳。
“仙尊！”仙侍一惊，正要上前扶他。
他直接避开，猛的睁大眼站直了身形，“我得回去一趟……得回去一趟！”说完，压根顾不得虚弱的身体，调动全身灵力，转身朝着镇天阁的方向发疯似的飞了回去。

第一百三四章 马甲掉得如此之快
羿戈几乎是用生平最快的速度，疯狂的飞回了镇天阁，只为验证心中的猜测。甚至都等不及如上次一样的通传，迅速锁定了戚阔和樊晨的气息所在，直奔向西院的方向。
刚到门口却遇到正好出来的戚阔，见到羿戈去而复返惊了一下，张口便想要说什么，“你怎么……”
羿戈却仿佛没看到他一般，压根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一道法诀拍了过去，暂时定住了他的身形，继续冲向前面的院落。甚至唤出本命法器，不顾身上的伤，直接就劈开了院外的隔绝法阵，不要命的冲了进去。
同时，一道陌生却又带着熟悉语调的声音传来。
“罢了，小莲花你也劝不住的话，便……”
下一刻他见到了出声之人，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相貌，气息，灵力没有一丝往日的痕迹，但是无论是说话的语调，指间敲击桌面的小动作，还有周身流转的气质，甚至那声无意间唤出对樊晨独有的称呼，都在诉说着那个最最不可能的真相。
顿时，一路以来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原本死死压在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的大石，也终于咚的一声落下，溅起如海啸一般的诸多情绪将他浸没。
他应该认出来的，他早应该认出来的！
明明应该是欣喜的，但一时喷涌而出的情绪，却直接模糊了眼眶，他整个人呆立在了原地，眼中只余下了前方石凳上，一手轻捏着茶杯，一手无意识敲击着桌面的人。
姜燃和樊晨也被突然劈开法阵，闯进来的羿戈惊住。他动作太快，加上故意隐藏，就连着樊晨也未发现他的靠近。
下一刻戚阔也一脸愤怒的冲了回来，“羿戈！你又想干什么？”两人本来修为就相当，刚被定住也是一直没有防备，但也只控制了两息时间而已。
羿戈却仿佛听不见一般，只是直直看着姜燃的方向，双目通红，手里的剑咚的一声落了下去。
半会，他突然双手交叠，朝着姜燃的方向，毫不犹豫跪拜了下去，沙哑颤抖隐隐还带着丝泣音的语调，顿时在院内响起，“属下……羿戈！恭迎尊上！”
“……”院中顿时一静。
姜燃看着前方跪得几乎在贴在地上的人，有些头疼的捏了捏眉心，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马甲又掉了。真是想不通，她到底哪里漏了马脚，怎么一个个的，全都认得出来。
见对方一副坚定的样子，只能长叹了一声，上前两步弯身扶起伏跪在地上的人道，“你无需跪我，不是教过你们，无论是谁都应该站着活，任何情况下都不该弯了脊梁，包括我！”
语落，羿戈浑身一颤，是尊上，只有尊上才会说这种话，尊上真的回来了！
瞬间他只觉得被巨大的欣喜砸得晕眩，眼里的湿意更加奔涌而出，低头狠狠擦去脸上的湿意，用力咬着惊喜到打颤的牙，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是！尊上！”他慢慢站了起来。
“你不必如此！”姜燃又想叹气了，“我早已不是当年的燃筝，你也无需再唤我尊上。”
“不，尊上！”羿戈一愣，带了些急切的抬头道，“无论如何改变，您永远都是尊上！这千年来，大家一直都在等您回来，不仅是我，还有左先峰文渊、右前使陶营、骁勇前卫屈冲、副都统……”他噼里啪啦的报了一大串的名字，全是当年一起诛魔的同伴。
这回不仅姜燃就连着戚阔和樊晨都有些惊讶，“这些年，他们都在南境？”
“是！”羿戈点头，整个人一改刚刚在大殿之中那灰败颓唐的模样，眼里都是激动的光芒，如同一株濒死的植物，突然被注入了生机一般，“我们都在南境等着尊上回来！”
姜燃顿时明白，为何羿戈这段时间一直闭关，南境却并没有闹出什么事来。甚至连着神域出现这样的大事，羿戈不去，南境便半个仙人都没有出现。原来是因为当年那些人，都去了南境。
“我回来的事，不预让更多的人知道。”姜燃继续道，“也希望你能保密，明白吗？”
“是！”意外的，羿戈毫不犹豫就点了头，连原因都没有问，“属下谨遵尊上之命！”早在猜出真相的时候，他便明白尊上并不想暴露身份。
姜燃这才细细打量他了一遍，却不禁皱起了眉，“你的伤势为何还未曾痊愈？”
他之前被樊晨废去了魔功，修为有所下降很正常，但是身上因废功产生的伤势，和破损的筋脉居然也没有修复，以他的修为不可能这些伤都治不好，除非……
“你一直没有给自己疗伤，为何？”不是听说他一直在闭关吗？
羿戈愣了一下，脸上顿时全是悔恨之色，抱拳回道，“是属下一时糊涂，险些破坏了魔渊封印，酿成大祸。自知罪孽深重，无颜求得尊上谅解！所以才……”
他一心想要复活尊上，却不想早已经走入歧途，甚至差点让尊上陷入两难的境地，这一点他始终都无法原谅自己，所以魔功被废除之后，他一直没有治疗身上的伤，一半是为赎罪，一半也是因为觉得尊上回归无望，千年的期盼成空，生了死志而已。
姜燃有些无语，明白他指的是上次魔符之事，却没想到他居然如此倔强，硬拖着这么重的伤不治，以此来惩罚自己。若是继续这么下去，别说是修为倒退，境界跌落了，连命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旁边的小莲花，对方瞬间会意，转手掏出一瓶丹药递给她，她接过直接递给了羿戈，“吃了吧，先把伤治好再说！”
“尊上……”羿戈一愣，却没有去接。
“你想赎罪有的是办法。”她不赞同的皱了皱眉，声音瞬间严厉了几分，“用不着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况且我还有事情要问你。”
羿戈只觉得眼眶一热，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千年前，那段生死与共的日子，每次诛魔之后，她也是这样，掏出丹药分发给众人。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水雾，又开始聚集，他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双手接过了那瓶丹药，似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般，微微颤着手，“……多谢尊上。”
“吃了！”见他只是捧着却迟迟不动，姜燃又加了一句。
羿戈这才拔开了瓶塞，倒出一颗丹药吃了下去。半会，他苍白如纸一般的脸，才渐渐回复了些血色。

第一百三五章 羿戈所修练的魔功
姜燃想了想又解释了一句道，“当初樊晨废你魔功本是我的主意，那功法若是继续修练下去，会完全失去理智终至入魔，这等功法不该现世，你可曾有怨？”
“不。”羿戈用力摇头，更加愧疚的抱拳道，“魔功之事本就是属下之过，还请尊上责罚！”
姜燃见他确实没有半点怨恨小莲花废他功法样子，反而满脸的悔恨，于是继续道，“那这事就算过去了，只是有件事我想知道，你究竟是怎么得到的那本魔功？又为何会认为那是神诀？”
羿戈一愣，立马回道，“回尊上，属下是在两百年前偶然发现一处神族遗迹，是在那里找到的那本功法，魔符也是在那时发现的。”
“何处的遗迹？”姜燃越加认真的问道，“你又如何确定那遗迹属于神族？”
“属下是在蜃海海域发现的那处遗迹。”羿戈认真的回道，“那遗迹淹没在蜃海最深的海渊，我在那里发现了一座损毁的神殿，当时里面还有残存的神力环绕。”这一千年来，他和南境的众人，到处寻找尊上的下落，基本六界所有的地方都走遍了。
“我在那里发现那本魔功后，也多方打听过，得知那一片海域，在三千年前魔神横行的时候，确实曾有一位真神在那里陨落，应此我才断定那是神族遗迹。”再加上那本功法上记录着凝魂聚魄的再造之术，他才想要以此法复活尊上。
姜燃沉默了，眉头却越皱越深，指尖敲得桌子答答作响，越发觉得这事不简单，因为真神确实有可能会留下功法传承，但关键是这是一部魔功。所谓魔功自然是只适合魔族修练的术法，功法带来的暴戾和毁灭欲，都是用来增强魔族实力的方式，而魔神是不可能留下这种东西的。
当年她诛灭的那些魔神就是如此，个个都是毫无逻辑可言的疯子。就像是完全舍弃了所有的道德与善念，只留下最纯粹的恶，所以他们才会不断的肆虐六界，毁入永无止尽的杀戮算计和极至的毁灭之中。像这样的存在，怎么可能会留下什么魔功传承？他们的逻辑中根本就不存在这种东西。
要知道她曾经诛杀过的一个魔神，就喜欢圈养门徒，不仅让门下之人修练魔功，还会从外面抓捕各族的人，强制他们入魔道。待这些门徒修为大成到一定的境界，又将他们修出的魔功和灵魂一并吸收。在魔族的观念之中，只有强弱，没有所谓的传承。他们压根就不屑于传承什么功法。
那么这部魔功，是如何来的呢？又是怎么出现在那里的？
“蜃海……”她细细想了想，才继续问道，“得到那部功法之后，你可曾回去过那片遗迹？”
“有！”羿戈点头，认真的回道，“一开始我对那功法也是有怀疑的，得到之后也数次回到那片遗迹，想找找是否有关于这部功法的线索，只是那地方损毁得太过严重，加上时日久远，除了功法外，就再没有其它的东西。”
“那之后呢？”姜燃皱了皱眉，“除了一开始回去过以后，你近期可有再去那方遗迹？”
“之后……”羿戈一愣，神色晃乎了一瞬，摇头道，“那到没有，近百年来我都未再去过，得知它是魔功之后，虽动过再去看看的念头，但蜃海异兽遍地，我的伤势又……所以未再去查探。”
“也就是说，你只是在得到那功法那一段时间去过那里，之后就再没去过？”
“是。”羿戈点了点头，有些惊讶的道，“尊上是怀疑那里有问题？”
姜燃眉头皱得更深了，她确实怀疑那个遗迹有问题，但是以羿戈的见识，又不可能会错认神殿。毕竟他自己就是神殿出身，对神族的一切十分了解，想要骗过他的眼睛几乎不可能，于是习惯性的转头看向旁边的小莲花，想听听他的意见。
樊晨也想到了这一点，略一思索便开口道，“我记得，蜃海海渊之中有着一种幻兽，体型巨大如河山，天生有着幻化万物的能力，其内丹可窥探人心。”
“天尊的意思是……”羿戈这才反应过来，猛的睁大了眼睛，“那方神族遗迹，是假的？！”
樊晨没有回答，很明显确实这般认为。
“这不可能啊！”羿戈也有些不确定了起来，“那处深海很难进入，我当年亦是被异兽围攻，又遇上暗流恰巧才……”
他话到一半又停止，似是想到了什么，更加震惊了起来，立马朝着姜燃抱拳道，“尊上，属下想再去那方遗迹一趟，确认真假。”
姜燃也没有拒绝点了点头，顺便看向右侧的人道，“戚阔，你随他一块去！”就羿戈现在重伤的样子，别人还没到蜃海海渊就没了。
“好的，姐姐！”戚阔点头。
两人没有迟疑，直接就去了羿戈所说的那片海域。
结果也确实如他们意料的，两人并没有找到那个所谓的遗迹，也不是遗迹突然消失了，而是他所说的那片地域，似乎发生过一场海底兽潮，整片海底的山谷都被踏平了。
“如今那片地域海草遍地，想来那兽潮至少也过去上百年了。”戚阔回答道，“算算时间，还刚刚好正是我们开始修练那魔功不久。此事我看着不像是意外，到像是有人……”
“故意毁灭痕迹！”羿戈接口道，他脸色彻底黑了下来，之前虽然有所怀疑，但是确认了魔功确实是有人故意引异他们修练的后，仍旧有些无法接受，他居然早在几百年前就被人算计了。
几乎不敢想象，若不是尊上回来，还意外看出了他们的功法有异，那么会发生什么……
他们三人入魔不说，更重要的是镇天阁的封印，很有可能在他们的影响之下，让魔气破封而出，到时会发生什么？
“羿戈，你可知道，谁会这么做？”特意用幻兽内丹伪造出一方神族遗迹，就为了引导他们修魔功？
“属下……也不清楚。”羿戈将所有认识的人都想了一遍，也没想过谁会做这种事。
“既然如此，那对方的目的兴许不是你！”姜燃带着几分肯定的道，“而是镇天阁的封印！”
“……”

第一百三六章 有点别扭但很正常
从第一次看到阵法暴动开始，姜燃就觉得有人暗中故意破坏封印，为此还下了很大一盘棋，似乎将四方圣殿都牵扯到了其中。只是他们一直查不到具体是谁，对方十分的谨慎，往往刚刚发现点线索，立马就截断了，让他们完全找不着头绪。
现在能做的，也只是尽量守好封印，等着对方下一次的行动了。
“尊上……”正思索着，羿戈带了些犹豫的开口道，“属下想请示尊上，是否真的有意让当今天帝治理六界。”
姜燃一愣，点了点头道，“她本就是天道属意的六界之主，况且她也确实有这个能力。”小天帝虽然年轻，但自她穿越回来后，她所做的每一个决定最终都是为了六界，而不是单纯为了与四方圣殿争权，就这一点来看，她确实比任何人更适合做六界之主。
“如此……那尊上便要多多提防路郁此人了。”意外的羿戈并没有反对她偏向天帝，而是很自然的就接受这个决定，甚至主动站在天宫的立场提醒起来，好似只要她认可他倒戈是很正常的事一般。
“路郁？”姜燃懵了一下，一时想不起是谁。
旁边的戚阔倒是立马想了起来，“好像当初在妖城获得神剑的那个人，就叫路郁。”
“没错。”羿戈接着继续道，“路郁以重建神殿的名义，获得了神剑的认可。这段时间以来更是动作频频，召集了不少神殿旧部，其中不止是当年天源神殿的旧人，还有当初其它五位神尊座下门人。再加上如今妖界无主，怕是……”
“哼，看来这个路郁野心还挺大的！”戚阔冷哼一声，直接划出重点道，“恐怕他并不是想重建什么神殿，是想跟你们四圣殿一样，与天宫抗横吧？”
羿戈也是这么觉得的，继续道，“这些人向来激进，又打着以往神殿的名号，行事也越来越没有顾忌，甚至为了招揽更多的人，还拿出当年神尊陨落之事来……做晃子，到处宣扬丧主之仇，试图挑起一些事端来，长此下去，怕是会对尊上不利。”
“他敢！”戚阔瞬间火大，脸色更是直接沉了下去，路郁有野心归有野心，但他要是敢说姐姐一句不是，他今晚就去宰了他。
“此人不得不防。”羿戈继续道，“他这番言论，表面针对的是尊上，但是实际却是冲着四方圣殿来的，如今已经有圣殿的旧人动摇了。”
路郁不可能知道尊上回来之事，所以他重提当年诛神之事，就是为了引起众人的仇恨，然后加入他的阵营，助他壮大这个新建的神殿而已。毕竟四方圣殿的前身本就是神殿，里面自然有着不少当年神殿旧人。如今有意翻出一个共同的敌人，自然很容易获得那些人的好感。
特别是一些自认忠诚的仙人，稍稍一激，离开圣殿加入对方的阵营，也就很正常了。
羿戈说得没错，路郁这个人确实很有野心，这不仅仅只是想要成为四圣殿以外的第五方，而是直接就想把四方圣殿压下去，成为最顶尖那个的趋势。
“嗯，我明白了，此事我会注意的。”姜燃点了点头，习惯性转身问旁边人的意见，“小莲花，你觉得……小莲花？！”
她连唤了两声都没有反应，回头一看才发现旁边的不知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昏沉的靠在了桌沿之上，轻轻一倒作势就要倒下去。
她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了人，对方却顺势靠在了她身上，轻浅的呼吸拂在手上，这才发现他居然睡着了。
“天尊这是……”羿戈愣住，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樊晨。
“他……最近身体有些不适！”姜燃脸色红了红，知道小莲花这是因为小莲子的原因，灵力又不继了。最近这一段时间，他经常会这样，不分时间场合的犯困，而且还越来越严重。
羿戈不疑有它，惊了一会立马又提议道，“如此，可需要属下唤颜娉来看看，她曾经是尊上军中的灵医，不知您是否还记得。”
姜燃细一回想，确实记得当初诛魔之时，有个医术很好的灵医妹子，一手灵针之术出神入画，经常扎得伤员嗷嗷叫。由于后期她负伤的机会不多，就算偶尔有，也会被小莲花随时备着的丹药治好，所以跟对方接触不多。
“好，那麻烦你把人叫过来吧。”她立马点头，小莲花这样子，总是让她很不放心。他又经常喜欢把事藏在心里，偏偏除了灵力不继外，自己又看不出什么，她还真怕出什么问题，叫人来看看也安心一些。
“是，尊上！”羿戈抱拳。
姜燃也没继续说下去，直接调动灵力，弯身横抱起身前的人，就朝着屋内走了进去。
她如今的样子比之前要矮了不少，手里却突然抱了个比自己要高大不少的人，一步步的朝着屋内而去，这画面无端的就有些怪异，说不出的别扭。
羿戈嘴角抽了抽，到是旁边的戚阔催促道，“走啊，还愣着干什么？不是要回去叫人吗？就你现在这身伤，估计也飞不远，老子送你去？”
“啊，可，这……”羿戈瞅了瞅已经进屋的两人，又看了看他，突然想要说点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
戚阔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一脸见怪不怪的道，“这有什么，那是尊上。”再说两人都要成亲了，娃都有了，抱一下怎么了？
“哦。”对哦，那可是尊上，莫名就觉得很正常了呢，“那走吧，有劳！”
羿戈的速度很快，再加上这是尊上回来后，交给他的第一个任务，羿戈不说干劲十足，但也是丝毫没有耽搁，回到南境拉了颜娉就来了镇天阁。
等几人回来的时候，樊晨甚至都还没醒过来。莫名被拽来的颜娉，先是把了会脉，又捏了好几个法诀，细细将小莲花看了一遍。
到底是专业的灵医，她瞬间就看出了小莲花是怎么回事，一脸的惊讶，但半会眉头却皱得越来越深，隐隐眉宇间还凝上些怒气。
她收回手，将屋内的人扫了一圈，最终定在了旁边的姜燃身上，似是确定了对象一般，张口就训道，“哎，你这人妻子怎么当的？他现在什么身子你不清楚吗？怎么照顾人的？将人照顾成这样？！”
“……”

第一百三七章 为了莲子健康成长
“呃……”姜燃被她一顿训得有些抬不起头，瞬间觉得自己像个在陪老婆做产检的渣男，越加担忧的道，“医生，哦不，颜灵医，他到底怎么样了？很严重吗？”
“何止是严重！”颜娉直接瞪了她一眼，她来得急，羿戈拉来过来时，只解释一句，让她帮忙看看一个朋友。她甚至都来不及问病人是谁，更别说姜燃的身份了，所以说起话来完全没有任何顾忌，“就他这样，继续这么折腾下去，人都保不住，而且是两个！”
姜燃脸色一白，想起这些日子来，小莲花的异常越加担心了，下意识拉紧了他的手道，“颜灵医，那……我要怎么做？你可有办法救他？”
见她一脸担忧的样子，颜聘脸色这才好看了些，看她的眼神也不再是看渣男了，幽幽的冷哼一声道，“哼！算你还有点良心！”
“咳咳咳……颜娉！”羿戈在旁边听得心惊胆战，拼命给她使眼色，虽然明白颜娉除了醉心医术以外，对人情事故之类的一向不太上心，甚至有些迟顿，最看不惯的就是不遵医嘱或是随意对待自己身体之人，每个病患都喜欢念叨个几句。
但对方可是尊上啊，他们等了上千年的尊上啊，就算她没认出尊上来，但床上躺着的是樊晨，无尘天尊总认得出来了吧。
“叫我干嘛？我说的是事实！”颜娉还真没认出来床上的人是樊晨，没细看对方的长相是其一，而且她向来也只关注病症，脑子里想的全是治疗方法，所以对羿戈的疯狂暗示毫无反应，甚至有些嫌弃对方打扰她看诊，继续转头朝着罪魁祸首的姜燃开炮。
“说起来，他之所以这样的原因，全都在你！”颜娉认真的解释道，“若是我没有猜错，他在此之前，应该受过很严重的内伤吧？身体都这样了还去冒险，这不是不要命是什么？”
“我们之前并不知道……所以……”姜燃越发愧疚了，看来还是因为之前封印暴动，小莲花强行入阵心的原因。
“本来嘛，这伤慢慢养着也没什么影响。”颜娉叹了一声，看对方好似不是故意，也缓和了些情绪，换成一副语重心长的语气道，“但是他身上的种子到底是你们两个的，你总不能让他拖着伤势一个人来吧。”
“啊？”啥意思？
羿戈更是一脸懵逼，什么种子？！
“草木仙灵结籽本就需要大量的灵力。”见她没明白，颜娉只能继续解释道，“但是除此之外，更需要道侣的灵力辅助安抚，我观他灵力极不稳定且时断时续，应该是种子感应不到你的灵力或是太少，所以才会不安，导致过多吸收他的灵力。”仙身结籽与普通的草木不一样，这生出来本就是仙胎，自然需要更多的灵力。
“你的意思是……他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我给的太少？”姜燃总算明白颜娉为啥看她，一副看渣男的眼神了。
“没错！”颜娉点了点头道，“种子是你们两个的，又不是他一个人的，光靠他一个怎么行？”
“那我需要用多少灵力，才能让他不再这样虚弱？”她认真的问道。
“理论是一半一半。”颜娉指了指床上晕迷的人，又看了看姜燃道，“本来结籽就有损修为，何况你们俩修为相差太大，所以你缺失的每一份灵力，他都需要用自己的灵力双倍乃至十倍的补回去。”这也就是为啥，他会灵力不继，导致昏睡或是精神不济的原因。
姜燃更加愧疚了，原来结籽是这么困难的事情吗？小莲花却从来没跟她提起过这些，虽然她也向青珏打听过些事情，但是青珏自己都只是颗刚成仙不久的小白菜，对这些事了解得也不深。
她能明白小莲花这么做的原因，无非是因她现在还只是凡人，灵力更是少得可怜，若是给了小莲子，那修为更难长进，所以他才会自己一个人抗下来。
姜燃只觉得心尖似是被人扎了一下，有些隐隐作疼，当即就握住樊晨的手，调动所有的灵力毫无保留的传输了过去。看来她确实不应该这么摆烂下去了，至少得有让小莲子安全降生的灵力。
兴许是见姜燃并不是个，不舍得自己的灵力，不管妻儿……哦不，是夫儿死活的人。颜娉脸色好看了很多，一边掏出几颗补灵的丹药，一边道，“你们也无需太着急，结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的灵力虽然相差太多，但也不是完全没别的办法！”
“还有别的办法？！”姜燃一喜，连忙问道，“什么方法？”
“他灵力不继，是因为种子感受不到来自母亲的关照，才会过多吸收他的灵力。”颜娉解释道，“但如果你能时时陪在他身侧，让种子时刻感受到你的气息，知道你在旁边，或许就能缓解这种症状，当然主要还是灵力。”
“我明白了，我会一直陪着他的。”姜燃点头，用力抓紧了小莲花的手，这就跟孕期情绪不稳定的准妈妈们，需要准爸爸更多的理解和陪伴是一样一样的，她懂了！
颜娉满意的点了点头，又继续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解释了一番让种子健康成长的具体操作方法，才结束了这次看诊，随着羿戈一起出去了。
自始至终羿戈都是一副懵逼的神情，直到离开西院才忍不住问道，“颜……娉，你刚刚一直说的结籽，到……到底是……”
“就是结籽啊！”颜娉脱口而出，想了想又换了种说法道，“哦，也可以说是怀孕了！”
“什……什么！！”羿戈眼睛猛的大睁，不敢置信的道，“你说无尘天尊，怀、孕、了！”
“对啊！”她认真的点头，“你叫我来不就是为了看看孩子有没有问题的吗？”
“……”羿戈整个人都僵住了，大张着嘴怎么都合不上，只能在心理反复强调，那是尊上，那是尊上，尊上无所不能，就算是让男人怀孕也……槽！那也是不行的吧！
颜娉却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异常，心里还想着别的病患，直到快要走出院子时，脚下才猛的一停。
“你刚说里面的是谁？！！！！！”

第一百三八章 小白菜要变大白菜
自从灵医颜娉来看过诊后，姜燃也开始真正考虑起重修这个问题来。由于之前那几千年的原因，说实话她确实不想再回到之前的修为。她修行多年，无论是功法剑术，甚至是灵力运行方法等等，早都已经定型，就算是重修一次，也不会有什么太大改变。
而她的一招一式以及法术习惯，实在是太多人熟识了，她如今摆烂成这样，都接连被人认出来。待她修为大成，不动手还好，稍稍调动灵力，估计更容易被人识出。这也是她这些年在传道堂学习，明明被众夫子们重点关注，修为却依旧涨得不快的原因。
可现在不一样，小莲花现在的情况，若是没有她的灵力，不定还会怎么昏睡下去。没说她舍不得见他这般虚弱的样子，就算是为小莲子，她也不能直接当个甩手掌柜，丧偶式育儿什么的，实在是不得行。
只是究竟怎么修练，又要修练到什么程度，这是个问题。姜燃这些天来，反复斟酌，思索着既能让小莲子安全降生，又不至于让别人将她与燃筝联系起来的方法，想着具体的提升修为方案。
可惜没等她修为提升，却有人比她更快了一步。
小白菜青珏突破晋升了。
以青珏的悟性，其实早到了可以突破的时候，只是姜燃之前顺口提了一句，觉得她草木仙灵出身，根基十分重要，所以才让她不要急，尽量压制修为凝练根基再行突破。如今看来是根基圆满，到了该突破的时候。
原本突破这种事在镇天阁，特别是传道堂来说很常见，隔几年堂中总会有几个弟子要突破，算不得什么大新闻。但却很少有青珏这样一次突破两个大境界的，一时间引得传道堂轰动，纷纷跟去看热闹了。
没错，青珏这次居然一举突破两个大境界，姜燃也没想到，当初让她压制修为只是顺口一提，青珏却将她的话贯彻得那么彻底，足足压了两个大境界，直到压制不住才不得不突破，一举从地仙突破到金仙，跳过了中间的玄仙阶段，直接从小白菜变成大白菜了。
只见层层的劫云笼罩住了镇天阁的上空，时时有雪白的闪电划破云层，轰隆隆劈下来，打在下方演武台中的人身上，一寸寸的凝练着青珏的仙骨。
到底是自己教出的孩子，姜燃自然也过来凑了个热闹。到的时候演武场四周，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人了。有传道堂的众弟子，也有阁中弟子与各位师长们，皆都全神贯注的看着这难得一见的双重雷劫。
西院距离演武场有些远，姜燃来得稍晚一些，没能挤得进去。正想着要如何进去的时候，前方的冯唤却一眼就看到了她，立马朝着她招手，一边扒开人群扯着她往里钻，一边道，“姜师妹，你怎么才来。刚青珏还问到你呢，这雷劫都渡了一半了，再晚就来不及了，让让，借过借过！”
似是怕青珏渡完劫看不到她，冯唤硬凭着高大的身躯，拽着她艰难挤进去了最里层。
不是他说，姜师妹还真有点重，想着他还指着天上那一道接一道的劫雷道，“这已经是九十七道了！还有六十五道呢。”双重雷劫，自然有双倍的雷击。
比起外层来，里面满场都是雷劫之中带来的天地威压，姜燃还好经常跟天道打交道，这点威压根本没有任何影响，但冯唤明显有些支撑不住，再次捏了个诀，又多开了一层防御，还顺手想帮姜燃也加一层，“这里的威压太重，我帮你支个防御法……”
“不必！”他话还没说完，一层防御法光闪过，先一步将身后的姜燃护在了里面。
冯唤愣了一下，转头朝后方看去，顿时对上一张仙容出尘的脸，瞬间脚下一软，差点当场就跪了下去，“天……天天尊！”为啥无尘天尊也跟来了啊，视线顿时定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难怪刚刚拉起来那么重，原本拉了两个人。
樊晨轻点头算是回应，眼神却始终定在身侧的人身上，询问的语调瞬间比刚刚轻柔了百倍，“阿燃……”
“我没事。”姜燃知道他担心威压，晃了晃两人握紧的手道，“到是你，别轻易动用灵力？”对孩子不好。
他脸上浮出笑意，也不知是不是被身侧人挤的，又凑近了些回答，“这点灵力，无妨的。”
冯唤瞅着两人，顿时有点撑，莫名觉得四周那刺眼的雷光，都开始泛起了粉色。他连忙晃了晃头回过神，四下一看，才发现除了自己以外，其他人好像并没发觉无尘天尊就站在人堆里，就连旁边紧挨着的弟子，也好似没发现他存在一般。
细一想，应该是天尊用了什么术法，让别人忽略了他的存在，就连他自己，刚刚不是也没注意到吗？
好歹也是一线吃瓜群众，早就知道了真相的人，冯唤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但明显不敢像刚刚那样放肆了，瞅了瞅天尊，又看了看姜燃，最终实在是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弱弱的点了点姜燃问道，“姜……殿下，青珏她这次突破两个大境界，那……以后还会留在传道堂吗？”他话语里不由得带了些紧张。
姜燃明白他的意思，青珏的身份不同，她是以她仙侍的身份进入镇天阁的，如今突破金仙，这个级别的修为其实已经不低了，再继续做仙侍明显不合适。她又是天宫的人，会被召回委以重任也很正常。
“这就要看青珏自己的意思了。”姜燃到是不担心这个，直接回道，“天宫定会优先考虑她自己意愿的。”
冯唤顿时松了口气，整个人明显轻松了起来，连着刚刚的拘谨都少了几分，毕竟青珏说过，想要修成上仙的，定不会这么早离开，于是笑着道，“那就好！还以为她马上要回天宫了呢！跟她比武都比习惯了，要是回去我都找不着人了。她这回修为突破了更好，想必剑术会有更大的长进。”
“比武？”姜燃看着他一脸放下一件大事的样子，下意识脱口而出道，“你确定以她现在的修为，你还能跟她比武？！”之前青珏修为比他低，都可以压着他揍，这会直接高出他一个大境界，他到底是哪想不开，还想着上去挨揍的？
“……”冯唤一僵，好似这才想起这一点，整个人都呆住了。

第一百三九章 换人比武的小白菜
冯唤是真的没想过青珏修为突破，自己能不能打过得对方的问题，反正就算是不提升他也打不过。只是跟青珏比武已经成了一种习惯，每天不去演武场被揍一顿，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一开始还只是因为姜燃的原因，他第一次遇到修为比自己低那么多，却还是能赢他的对手，一时觉得失了面子，为了找回面子，所以才缕缕找对方比试。
虽说在这个过程之中，他一次都没有赢过，但对方的剑术却越来越精进，他也觉得剑术在对战之中有了提升，于是越加热衷找她比试。
所以在得知青珏晋升为金仙之后，他第一反应就是，她要是回了天宫，以后再没人跟他比武怎么办？反而完全没有去想，对方有可能暴涨的武力值。
修为晋升代表着什么，代表着对方有着更多的灵力，更强的招式，更凶残的毒打。以往的比武中，他虽然没赢过，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往往青珏需要更专注的破解他的招式，而且时常因为灵力不足的原因，还会打成平手。
可如今青珏已经是金仙，修为比他还高一个大境界，届时灵力不足的只有可能是自己了。冯唤只要稍稍一想到那个场面，就觉得全身的骨头疼。
就连夫子也说过，青珏是不可多得的剑术天才，做为对手的自己，最是清楚对方的剑术是真的精湛，但打人也是真的疼啊。而且以青珏那一根筋的性子，可是完全不知道手下留情是什么概念，每次与他比试都是拼尽全力的。
冯唤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身上青紫的地方，以往修为没提升前，他都已经被揍成这样了，现在对方是金仙，那他……还能活着吗？
想到这，冯唤不由得瑟瑟发抖，要不……他跟青珏商量商量，把每天一比改成三天一比，给他点养伤的时间？
但青珏肯定会鄙视他的吧？原本剑术就比不过她了，如今还发现他怕疼的话，不知道要被她笑几百年呢！
冯唤越想就越纠结，越想就越害怕，甚至骨头都开始隐隐作痛起来。一整晚翻来复去的睡不着，就想着明天演武场要怎么礼貌又不失风度的让青珏稍稍放点水，可想了一整晚，都没想出办法来，却忘了，他完全可以不去比武这个选项。
第二天一大早，冯唤特意传讯回家，让老爹给他捎几瓶治伤的丹药过来，这才怀着视死如归的精神去找青珏，但却得到了一个意外的答案。
“哦，今天就不比了。”一脸容光焕发的青珏摇了摇头，带了些歉意的道，“抱歉啊冯唤，昨天历劫后，殿下吩咐我整晚调整内息、巩固修为忘了通知你了。”
冯唤皱了皱眉，意外的，知道不用被揍后并没有松口气，而是涌起淡淡的不安，“为什么不比？莫非你是看不起我！”他虽然修为差她一个大境界，但他好歹是玄仙中期，努力一点又不是追不上。
“胡说八道什么呢！”青珏瞪了他一眼道，“我今日跟夫子告了假，得出阁去陵兰谷一趟，那里一来一回要两个时辰呢，若是再跟你比武，就赶不回给殿下做午饭了。”
“哦……”冯唤失落的看了她一眼，继续问道，“你突然去陵兰谷干嘛？”
“比武啊！”她直接回答。
“啥！”冯唤一惊，“和谁？”
“卫羲师兄啊。”青珏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顺口解释道，“之前功法大比后，他多次相邀我切磋，后来又在干凌城遇到，这次刚好我突破，便约好去陵兰谷再比一场。”
“他……他约你就去了？”冯唤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睛，一时间又气又急，“你这才刚刚晋升，第一个约战的居然是他！”那他怎么办？
“不行吗？”青珏有些莫名的看了他一眼，“卫羲师兄也是金仙，我们修为相当，自然是最适合的对手。”
“你……什么适合？谁说你们适合！”冯唤气得脸都涨红了，偏偏又找不着反驳的理由，半会才气呼呼的咬牙道，“反正不行，你不能去，要比只能……只能跟我比！”
“凭什么？”青珏有些不高兴的皱了皱眉。
冯唤一愣，脸色却更加红了，吱吱吾吾了半会才道，“他进金仙多久了，你进金仙才不到两天，修为都没稳定，这能一样吗？你别去了！”
“怎么不一样了！”青珏也被他这状似贬低的话语，吼得有些火大，整颗小白菜都炸了，“上次大比是我输了，不代表这回我还会输。而且昨天调息后，连殿下和天尊都说我修为已经稳固了，你少看不起人！”
“我……”他想说，不是这个意思，但青珏明显已经被惹火了，直接一把推开了眼前的人。
“闪开，别挡道！”说完直接就朝着门外走去，快步走远了。
“唉，你……”冯唤追了两步，却又找不着理由拦阻，只能看着对方走远，心底窝着的那团火越烧越旺，烦躁的在院内走来走去，却怎么都冷静不下来，甚至有种想要追出去将人拽回来的冲动。比什么武，凭什么跟别人比，他不能比吗？
他顿时觉得昨晚做了一晚上的心理建设都喂了狗，实在是气不过，一边蹬蹬的踩着地面，一边重重的冷哼一声，颇有些自暴自弃的念叨道，“哼！不比就不比，什么卫羲师兄，卫羲师兄的……你个忘恩负义，见异思迁，喜新厌旧的臭白菜！我就在这等着你回来，看看你跟他比武又能有多少长进？”
“要不……”一直坐旁边的姜燃实在忍不住开口道，“你过来坐着等？”再让他踩下去，院子里青珏种的那些小葱、蒜苗就要被他踩光了。
冯唤吓了一跳，转头这才发现旁边石椅上的姜燃，“你怎么在这？”他脱口而出，视线一扫却看到了旁边的樊晨，顿时脚下一软，差点跪下去，“无……无尘天尊！”
见他一脸惊讶的样子，姜燃忍不住提醒道，“这里……好像是我的院子！”
冯唤一愣，这才想起这是哪里，昨天青珏历劫后，确实是被姜师妹领回来的，而且看来两人的模样，他们在这已经坐了很久了，那刚刚的事岂不是……全都被看到了。
他脸色瞬间炸红，有种想要找条地缝钻进去的冲动，也顾不得失礼了，留下一句，“我……我要去传道堂了！”说完转身嗖的一下就冲出了院子，似是背后有鬼在追一般。
“哎……”姜燃一脸莫名，说好的等小白菜呢，她挠了挠头想着两人刚刚的争吵，顺口道，“这个冯唤真是，小白菜又不是不回来了，出去比个武而已，他生什么气啊？”
樊晨无语的看了她一眼：“……”
某种程度上来说，她跟青珏还真不愧是主仆，连某方的迟顿都是一样一样的。
所以他是不是该感谢一下，当初送阿燃的那一壶仙酒的人，才让两人有了互表心意的机会。

第一百四十章 比武不成暴躁白菜
青珏这一趟比武到是没有花多少时间，说好的午时才返，但不到巳时末她就已经回来了。手上还提着自己的灵剑，出去时原本还带着几分雀跃的神情，此时却眉头紧锁，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
“这么快就回来了？”姜燃看了她一眼，算算时间好像她在陵兰谷待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样子。
青珏这才转身看向她，习惯性的抱拳打招呼，只是小脸仍旧皱得跟包子似的，“殿下，夫子！”
“怎么？打输了？”姜燃有些意外，不应该啊！按理说小白菜还是地仙的时候，剑术已经跟卫羲差不了多少了，就连大比也只是输在了修为之上，现在好不容易升到了金仙。不说稳赢，打个平手还是有信心的。但见她这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却又不像是赢了。
“不是！”青珏摇了摇头，眉头皱得更紧了，似是想到了什么，带了些火气的走了过来道，“我压根就没跟卫师兄动手！”
“没动手？”姜燃一愣，这个答案有点出乎料意了，顺手倒了杯茶递给她道，“怎么了？不是说好去切磋的吗？”
“是啊！”青珏也是一脸的烦躁，气鼓鼓的道，“我紧赶慢赶的还提前了两刻钟到的陵兰谷，结果卫师兄压根就不提比试的事，非要拉着我去陵兰城喝茶，还说那个茶楼的仙茶是世间少有的什么……哦，固灵茶，对我巩固修为有好处，硬让我喝了一壶，我现在肚子里还全都是水呢。”
“哦？”她询问的看向旁边的小莲花。
对方点了点头，加了一句，“固定茶确实有这个功效。”
“可我修为已经巩固了呀！”青珏仍旧气呼呼的道，“我都跟卫师兄说了好几遍了，他非是不听，还一路拉着逛了大半个时辰的街，塞了我一堆固灵的法器，最后才说要去陵兰山顶，我还以为他想选个人烟稀少的地方比武，结果到了山顶，他又说只是为了上去看看风景，根本不想跟我动手。”
“为啥？”姜燃愣了愣，也是没听明白这操作。
“我也不知道啊！我都提醒了好几次，他就是不肯。”青珏更加烦躁了，一副受到了欺骗的样子，“说好的比武切磋，怎么可以骗人呢？亏我还把他当成师兄。早知道我就不去了，殿下你说他是不是故意耍我的？”
“是有点奇怪。”姜燃细细想了想，不由得就开始思索起对方背后是否有什么其它目的来。
只有听了全程的樊晨一头黑线，“……”不是，奇怪的是你们俩吧！这明显就是对方对青珏有意吧？
他叹了一声，实在忍不住提醒两个在某方面格外迟钝的人，“咳，对方这么做，许是见你刚刚突破，出于关心而已，你就……一点都不感动吗？”
“可我谢过他了呀！”青珏压根没听懂他的暗示，直接道，“他选的那些东西，我也没要。再说我本就是告假去跟他比武的，他不跟我比，那我岂不是白白告假了吗？”这会还不知道要补几天的课业呢，想到这一点，她就越加憋屈了。
“所以……他对于你来说，只是一个可以比武的师兄？”樊晨继续问。
“不然呢？”青珏一脸坦荡，她这么久以来，认识的人中也只有卫羲的剑术，让她最为认可，而其他修剑的人中，剑术又高出她太多，例如戚阔尊者，樊夫子就更不用说了。
樊晨捏了捏手中的茶杯，继续引导道，“那比起冯唤来，你更喜欢跟谁相处？”
“当然是卫羲师兄！”她毫不犹豫的回道，“我一共也就在大比之上跟卫羲师兄交过一次手，冯唤的招式我太熟悉了，根本没有挑战性。”
“那除去比武一事呢。”樊晨叹了一声，不得不说得更直白一些道，“如果不是比武，私底下他们两个，你更愿意跟谁呆在一块？”
“私底下？”青珏愣了一下，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带了些茫然和认真的反问，“我为什么非要跟他们相处？我是殿下的仙侍，当然更愿意跟殿下待在一起啊！”
“……”说得好有道理，他竟无言以对。罢了，年轻人的事，他还是不插手的好。
倒是旁边姜燃从小莲花难得好心的劝说中听出了点什么，忍不住提醒道，“你之前扔下冯唤去赴约，他许是生你气了，最好还是去解释一下，免得真生了什么嫌隙。”
“哦，没事！”青珏到是没有在意，信心满满的道，“殿下不用担心，明天揍他一顿就好了。”同学不听话，多半是欠揍的。
姜燃：“……”
樊晨：“……”
好吧，你赢了！
现在年轻人的相处模式，这么奇特的吗？
“咦，殿下，这是什么？”青珏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抛开了比武的事，转而看向姜燃手中摆弄的东西。
姜燃一手拿着柄小刀，一手托着个看不出原本形状的青翠物品，正一刀刀的削着形状，闻言回道，“你如今剑意初成，我想着你也是时候蕴养本命法剑了。”
“本命剑！”青珏眼睛刷的一亮，想到了什么一脸激动的道，“殿下是想帮我铸把本命法剑吗？”
对于剑修来说最重要的武器就是自己的配剑，其中顶顶重要的就是本命剑，那是等同于剑修半身的存在，剑在人在。
所以一般剑修都会在领悟剑意的时候，开始在神识之中蕴养本命剑，养的时间越久，跟主人的联系就越深，对战之中越能发挥出自己全部的实力，同时本命剑越强，主人的实力也越强。
关于铸剑之事，她之前也考虑过，只是一直没有找着合适的材料铸造，毕竟是一生唯一的配剑，自然想要找最好的材料。所以才迟迟没有定下本命法剑，只是没想到殿下居然注意到了。
“这……是给我的？”她一时间只觉得满心的感动，有种想要哭的冲动。
“嗯。”姜燃有些好笑的看了她一眼，将手里削得差不多的物件抛了过去，“好了，给你。”
青珏连忙接过，小心翼翼的碰着手上青白相间的剑胚，越发感动了，殿下真好！居然连本命剑都帮她准备了，多好的一把剑啊。颜色是她喜欢的白菜色，形状也是白菜的大头细剑，就连着气息也透着股白菜味，就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
等等！
“殿下……”她实在忍不住问道，“你刚刚削的……不会是白菜吧？！”
“是啊！”姜燃点头，“不喜欢？那我再给你削一把。”
说着，侧身从桌边再次掏出一颗水灵灵的大白菜！
青珏：“……”
我怀疑你在报复我，而且我有证据！

第一百四一章 强大的白菜本命剑
青珏严重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做了太多的白菜，安利的有点过火，让殿下产生了一种白菜无所不能的错觉，所以才会连着她的本命剑，也觉得可以用白菜来做。
但那可是剑……剑啊！
需要对敌，需要噼砍，需要攻无不克的本命剑，虽然她对自己的原身很有信心，但也只是仅限于一百零八种烹饪方式上，若说做为剑……
恐怕随便一把菜刀，都能横扫一菜地的白菜，就算是白菜邦子也顶不住啊！
“殿下……”青珏思绪纷乱，一时不知怎么委婉的拒绝殿下，才能让她不对白菜失去信心的情况下，打消给她铸造本命剑的想法，“这剑……会不会，太脆了一点点？”
“还好吧。”姜燃一刀刀的削着手中的白菜，一本正经的道，“我觉得挺结实的。”
“不是……”你管这一刀一半的程度叫结实，“殿下，你觉不觉得剑……还是用玄铁这类的材料铸造要好一些？”
“玄铁哪有白菜香！”姜燃用着她以前的语气，毫不犹豫的回道。
青珏噎住了，只好咬咬牙硬着头皮道，“殿下……虽然我很喜欢白菜，但这样做出的剑根本无法对敌吧。”
姜燃削白菜的手停了下来，看着她一脸苦恼的样子，瞬间笑出了声，这才沉声解释道，“好了，不逗你了，不过……我是真心建议你用白菜做你的本命之剑。”
“咦？”青珏听出她话中的认真，愣了愣的道，“为何？”
“青珏，你觉得本命之剑最重要的是什么？”姜燃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反问道。
“最重要的……”青珏细细思索了一会，才认真的回道，“是契合，只有与本命剑剑心相通，达到仙剑合一，人剑即是剑，剑即是人，才能发挥最极致的力量，所以与本命剑的契合度才是最重要的。”这也是为何要将本命剑放在神识中蕴养的原因，只有这样剑才会越加沾染剑主的气息，增加契合度。
“那你觉得……”姜燃点头继续问道，“这世间什么东西才是与你最契合之物？”
“那还用问嘛，当然是白菜……”青珏直接脱口而出，她本体就是白菜，但立马又皱起了眉道，“可是……白菜实在脆弱，若是真的用其铸剑，怕是根本达不到法器的效果。”
“弱？”姜燃单手支着头，直直看向她道，“青珏你也是白菜，你觉得现在的你弱吗？”
青珏一愣，下意识回道，“可我已是仙身，自然……”她话到一半又停住，似是明白了什么，瞅了瞅姜燃，又看了看手中的白菜，瞪大眼睛道，“殿下的意思……是让我用神识蕴养它，直到将它变成利器为止？”
若是这样的话，她压根就不用考虑契合的问题，因为本来白菜就是她，她就是白菜，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一开始她的本命之剑就是最契合的武器。
只是……
“殿下……白菜真的能变成法剑吗？”这么脆的白菜，就算是从现在开始不断用灵力蕴养，但本质还是白菜，这样的武器真的可以对敌吗？
姜燃没有回答，只是转头朝着小莲花使了个眼神。
樊晨立马会意，手间一转，掌心瞬间出现了一把白色小剑，虽然只有手指大小，但出现的瞬间磅礴的剑意扑面而来，即便已经刻意收敛，仍旧让旁边的青珏有种被压制着想要跪地的冲动。
“这是……”青珏睁大了眼睛，瞬间就明白这是樊夫子的本命之剑。
正想要细问，下一刻却只见那白色的小剑一晃，剑形开始变换拉伸，片刻之间就变成了一片白色的莲花瓣，正是本命剑原本的样子。
她越加惊讶了，樊夫子的本命之剑居然是他的一瓣真身所化，居然真的有人用真身做本命剑！
“其实本命剑也好，普通灵剑也罢，说到底都只是一件工具，一个辅助而已。”姜燃再次开口道，“选择一件好的工具，的确可以事半功倍，但重要的始终是使用工具的人，而不是那件工具。”工具再好，也要有人使用才能体现价值。
“我们修行，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使自己变得强大，我们修的是己身，而不是外物。”她越加认真的道，“只要你自己足够强大，世间的一切花草树木，乃至清风朝露皆可成为你的剑，再弱小的事物，只要在手中都可以是最锋利的武器。”
像当初她的那把小破剑，就是顺手从路边的打铁铺里一折买来的，一开始别说是对战了，割根草都困难。只是随着她修为的提升，小破剑才一点点的被她灵气养得越来越锋利，直至生出灵智，虽说中途也动过换一把剑的念头，但用得顺手了就没再换过，现如今都可以挂到九重天上去了。
“我觉得，对于剑修来说，本命剑确实重要，但也不是那么重要。”她沉声解释道，“毕竟，我们是剑修，而不是修剑！”
青珏愣在原地，神情从迷茫到不解，最后双眼大睁只剩下了满满的震惊和兴奋，一开始的纠结和迟疑，已经全数消失不见，激动的上前一步道，“殿下，我明白了！”
说完低头看了一眼手中被削成了剑形的白菜，眼里都是跃跃欲试的神情，“我知道用什么做本命剑了！”
她突然将手里的白菜塞还给了她，然后毫不犹豫的捏了个法诀，下一刻只见她身形晃了晃，手上的法诀一挥，似是将什么生生撕了下来。
周身一阵白芒闪过，她手心中顿时出现了一片巴掌大的青脆叶子，正是她真身上的一片白菜叶。青珏的眼神越加兴奋了，手上法诀一换，那白菜叶子顿时就化成了一把青绿相间的剑形。
“殿下你看，我也有本命剑了！”青珏一脸兴奋的捧给她看。
姜燃：“……”默默的转头看向旁边的小莲花，你是不是开了一个不好的头。
樊晨也是一脸无语，他当年只是因为时间紧迫，一边要躲着魔族，一边剑意已成必须要决定本命剑，所以才不得已用的真身，并不是非得用真身不可啊！
偏偏青珏还一脸兴奋的捧着自己真身化出的剑， 越看就越欢喜，“果然还是我真身叶子最好看了，化成剑也这么好看，普通白菜哪里比得上。”说着也不知道想到了哪里，突然建议道，“殿下，你要不要吃吃我真身炒的菜，要不我再拔几片你尝尝？”绝对比普通白菜好吃。
“不不不……不用了！”你在一脸平静的说着什么恐怖的台词啊喂！
“没事，我叶子多。”青珏一脸的自信。
“大可不必！”姜燃用力摇头，阻止她这可怕的想法。
“好吧……”她这才放弃，欢喜的看了看手中的剑道，“那殿下，我先去蕴养本命剑了。”
“嗯，去吧！”她挥了挥手，示意她进屋调息，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别养得太话唠了啊！”像某把小破剑一样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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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二章 纯情依旧的小莲花
根据灵医颜娉的提议，姜燃最近都不敢离开樊晨半步，就怕小莲子感应不到她的气息，又会闹得小莲花灵力不继什么的。
一开始樊晨的情况确实好了很多，甚至连着精神都好了不少，也没出现嗜睡晕倒之类情况了。只是这样的好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也不知是不是小莲子大了，胃口更好了的原因，樊晨灵力情况又开始急转直下。
姜燃原本想将自己的灵力全数传给小莲子，能帮一点是一点，小莲花却不同意，只有在实在撑不住的时候，才会接受一点，看得姜燃只能干着急。
“阿燃……”小莲花唤了她一声，刚刚还精神十足的喝着茶，不到半个时辰却又开始睡意朦胧，似是下一刻就会睡着一般。
“怎么，又不舒服了？”姜燃习惯性的凑近一点，接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形，尽量近一些让小莲子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可是明显效果并不是很好，以往只要拉住他的手，就能隐隐感应到他身上传来小莲子雀跃的心情，此时对方却好像已经习惯了，樊晨的情况并没有丝毫好转。
姜燃只能抱得更紧了一些，想了想干脆伸手环向他的脑后，鬼使神差般抬起头印向他有些苍白的双唇，用力亲了一口，“好点了吗？”
樊晨愣住，困意顿时全消，即便两人有过那么多亲密，他还是克制不住红了脸，连着耳根都染上了红色，眼神闪了闪，半会才喃喃开口，“还可以……再好点。”
“好。”姜燃想也没想，再次抬头亲了上去。
一开始她是真的只是想要让小莲子感应到她的气息，只是小莲花那羞红着脸，低头轻喃着可以再来一次的样子，多少让人有些失控。
于是亲着亲着，这个吻就变了味，仿佛野火燎原一般，一发不可收拾，整个屋内只余下两人暧昧的喘息。最后也不知是谁先结束这个吻，只是不止樊晨连着姜燃眼神都有些迷乱了起来，靠着最后一丝意志才拉回了些理智，生生克制住没把某人直接摁在床上，“不行，要小心点孩子。”
“没关系……”樊晨明显陷得更深，双手用力环着她的腰，低头紧贴着她颈侧轻蹭，“他不在这。”
姜燃一瞬间想要放飞，但还是咬咬牙忍住了，“一会颜娉要来给你复诊。”
樊晨僵了一下，眼里的沉沦之色这才散开了一点点，闭了闭眼久久才睁开，似是拼命压下什么似的，稍稍松开了一点怀抱，看了她一眼，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接着也不知是不是终于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开始帮她整理衣服，脸色越加的红着彻底，却一下用力过勐，只听得撕啦一声响，胸前的纱裙瞬间被他扯出一个大口子，不仅没有合上，还露出半边肩膀来。
他手瞬间僵住，整个人都红成了虾米，眼中满是懊悔和慌乱，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阿……阿燃……”声音与其说愧疚，更像是委屈。
姜燃顿时有种想要笑出来的冲动，有时她自己都惊讶小莲花的纯情，明明是活了几千岁的人了，但每每遇到两人间的事，他却慌得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似是这么多年来，他将所有的感情都累积了下来，只交给她一个人一般。
“算了，你先放开我，颜娉她们一会就会来，我去换身衣服。”姜燃拉下他正慌乱的想要将撕开的布料粘回去的手，交待了一声道。
“……好。”樊晨这才放开另一只环着她的手，目送着她转身走入里间卧房。
待姜燃出来时，他已经规规矩矩的坐在椅子上了，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腿上，规范正经的像是一蹲凋塑，要不是脸上还浮着未褪尽的红霞，还真看不出半点，刚刚失控抱着她不放的样子。
姜燃莫名就想逗逗他，只是颜娉和羿戈已经来了，她不得不放下这点坏心思。
颜娉是个合格的灵医，自从上次替小莲花看过病后，每隔几天便会过来复诊一次。但也不知是不是羿戈对她说了什么，从第二次复诊开始，她的态度明显改变了很多。
特别是在面对小莲花的时候，姜燃都能看出，她把脉的手带着明显的颤抖。只不过训起姜燃来，仍旧半点不客气。
“回天……天尊，您的身体没有其它的异常。”颜娉看完诊，清了清嗓子，拱手朝着小莲花行了个礼道，“只是地落之期将近，种子即将降生，所以……最近才会更虚弱一些。”
“那小莲子什么时候才会降生？”姜燃忍不住问道。
“这个不一定。”颜娉道，“不过以天尊您的灵力，左右也就是这一两个月了。”
“一两个月……”姜燃算了算，那岂不是刚好撞上天帝为他们定下的婚期。
“在此期间要多加注意，不能劳累，不能过于忧心。”颜娉转头看向姜燃，好似终于找着了叮嘱的对象，一改面对樊晨那恭敬的态度，噼里啪啦的开始说了起来，“还有，千万不能频繁的使用术法，特别是需要耗废大量灵力的那种。”
“这些天来， 种子还算是稳定，证明我的话你还是听进去了，但也不能因此吊以轻心，毕竟之前你就做得不够好，才会引发这么多事。”
“哦对了，上次我开的丹药，有按时吃吗？之后的反响怎么样？有没有心季多梦的现象？啥？没注意，你怎么可以不注意呢！”
“现在是什么特殊时期，你心里有要点数！粗心大意可不得行，这样我再开两瓶丹药先吃着，有什么异常立马告诉我！”
“你这做道侣的一定要多上心，让其保持愉快的心情，良好的心境更有助于种子的降生，明白吗？”
“还有啊……”
颜娉眼神始终不敢看向旁边的樊晨，出于职业习惯，只能对着姜燃哗啦啦的一顿输出，语气更是比上次还严厉，姜燃压根找不着插嘴的机会，只好全程点头听，时不时还得回一句，“对对对！好，是是……明白了医生！”
只有羿戈擦了擦头上的汗，默默的想等以后颜娉知道她训的是谁，会不会想要回来掐死现在的自己。眼看着颜娉越训还越上瘾，想了想还是忍不住上前打断了两人。
“咳，天尊，殿下……”他直接上前一步，将颜娉往后拽了拽道，“其实属……在下这次来还有一事，想要跟二位商议。”

第一百四三章 跟天宫抢活的羿戈
“何事？”姜燃问。
羿戈看了两人一眼，这才回道，“两位结侣之期将近，听闻还未正式决定行礼之地？”
姜燃这才想起这事来，点了点头，无论是她做为天宫的公主，还是小莲花无尘天尊的身份，两人的结成道侣都不是简单的结个契就行了的，到时势必要大办一场，虽说具体的流程和日期天帝基本都帮两人定下来了，但举办婚礼的地点却一直没定。
再加上这些日子以来，因为小莲子的事，两人压根空不出时间来想别的事，便将此事搁置了。
“殿下乃天界公主，缔结道侣本应在天宫进行，但是以无尘天尊的身份，想必天帝也不好擅自决定。”如今世人不知尊上的身份，只以为她是天宫公主，若是在天宫举办婚礼，那岂不是等于在招驸马，虽说当事人可能不在意，但是以无尘天尊六界第一人的身份，怎么着都有点侮辱人的意思，所以天帝才没有明说出来。
“可如果是在镇天阁……”羿戈继续分析道，“阁中的封印事关重大，实在不方便太多的人进入阁中。”两人的婚礼不仅仅是结道侣，多少都带了点镇天阁和天宫正式结盟的意思，也就注定了届时来的人会很多，无论是正紧来祝福的，还是来看热闹都会有。
这般喜庆的日子，自然也不方便将人挡在外面，但镇天阁的封印又至关重要，实在是不能出半点差错。
“确实如此。”姜燃皱了皱眉，正是因为这样，婚礼的地点才迟迟没有定下来。
“在下到是有一个主意。”羿戈眼睛一亮，似是早就准备好了似的，连忙提议道。
“哦？你说来听听。”
“镇天阁位于幻海之上，幻海有一处刚好与我南境相接，另一头又恰好就是天宫的范围。”羿戈连忙解释道，“而三地交接之处有一处仙岛，那里本是我南境的一处行宫，环境还算过得去，加上位置刚刚好，到是可以做为殿下与天尊的结侣之地。”
樊晨思索了一下，才想起他说的是何地，“灵溪岛？！”
“正是。”羿戈点头。
这会不止是樊晨，连着旁边一心看病写药方的颜娉都惊了一下，转头诧异的看了羿戈一眼。
要知道灵溪岛可不是什么一般的仙岛，那里长着开天之初的一截仙根，后又孕育出岛上诸多的灵泉，以至于上面的灵气浓郁到极至，不仅可以疗伤清神，长期在岛上对修为更是有益，灵泉之水还能淬炼仙身增强实力。这样一方宝地，自然是人人向往之所。
只是因为它属于南境，又是圣殿行宫所在，所以除了南境以外的仙人，皆不可进入仙岛。但羿戈却要将此地拿出来给两人办婚礼，而且还不是因为灵气特殊的原因，只是它位置特殊适合办婚礼而已。
“那地方远吗？”姜燃到是没听过什么灵溪岛，关心的只是距离问题，毕竟刚刚医生才交待，不能让小莲花太过劳累。
“不远，御剑也就半个时辰。”羿戈连忙回道，似是怕她不答应似的，又加了一句，“殿下要是担心，尽可在岛上布下通往镇天阁的传送阵，这样更加方便。”
话音一落，颜娉有些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那样的宝地挖个坑都心疼，你居然要布传送阵！
姜燃细细想了想，觉得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既不会让天宫为难，又可以远离镇天阁的封印，更重要的是路程还不远，阁中就算有什么也能及时回来，“好，那就麻烦你。”
《青葫剑仙》
“殿下言重了。”羿戈却比她更加兴奋，总算为尊上出了一份力，开心。
几人又商量了一些具体的细节，例如宴请的宾客之类的。姜燃此时才真正有了些自己快要结婚了的真实感。只是终究对这些知识了解的太少，小莲花就更不用说了，他这一千年来都待在镇天阁，压根没出去过。别说是经验了，就连自己弟子洪毅结侣的时候，都无法抽身去参加。
虽说诛魔的那三千年中，也有小伙伴相互看对眼，然后结侣的。但在当时的情况下，哪里还顾得什么礼节流程，基本就是直接结个契，然后再请姜燃做个见证，对她嗑几个头、喝杯茶之类的，就算礼成了。
所以两人越听就越迷湖，偏偏羿戈准备的还格外充分，滔滔不绝的说了半个时辰，甚至还掏出一本巨厚的册子，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要跟他们一项项的讨论。
尊上结侣，自然应当由他们这些下属来策划安排，天宫算什么，他们南境才是正宗娘家人。
姜燃听了一阵，只觉得脑壳疼，最后干脆全权交给羿戈，让她与天宫商量处理去了，他们当事人没有意见。
羿戈这才收起了册子，再次保证会办好后，一副被委与重任的模样，踩着兴奋的步伐出去了，那明显带着飘和几分炫耀的脚步，看得旁边的颜娉都抽了抽嘴角。
“我说老戈啊……”颜娉觉得自己好友多少有点毛病，“你怎么突然将灵溪岛借出去，我记得当年多少人想求得入岛疗伤修练的机会，你一个都没答应过，这回怎么这么大方？要说借给无尘天尊就算了，但那公主可是天宫的人。”
羿戈愣了一下，这才从兴奋中回过神来，时隔千年再接到尊上委托，一时得瑟过头，忘了旁边还有不明真相的小伙伴了。
“你不会是想借由此事拉近天宫的吧？”颜娉想了想，没等羿戈回答自顾自的猜测道，“如今镇天阁与天宫联合已成事实，西域那边看着摇摆不定，东疆又向来不表态，北云不提也罢……现在又出现个神殿，这局势看着确实天宫这边局面大些。”
颜娉眼睛亮了亮道，“莫非你想借此事，先假意偏向天宫卖个好，避开这场争斗，等之后再说？”
“呃……”理由你都找好了，他还能说什么，看着对方信任的表情，羿戈没由来的有些心虚，忍不住试探的问道，“如果……我要是真的带着南境与天宫联合，你……会怎么想？”
“还能怎么想，站着想呗！”意外的， 颜娉并没有半点怀疑或是反对的意思，“我们这群人，之所以加入南境都是为了等尊上回来。虽说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做，但既然当初决定了让你来当这个仙尊，出个头，就是因为信任你能替我们这些头脑简单的，做出最正确的决定，反正无论你怎么做，我们都没有意见。”
“……”羿戈一愣，心里的担忧瞬间一扫而光，如颜娉所说，跟外面知道的不同，他不是因为修为最高才掌控南境的，其实他是由南境的仙人们，共同选择出来的。
当年尊上陨落，他们这群人瞬间失去了方向，虽然每个人在自各的领域都是出类拔粹的人，但大多都不是什么心思重的，确实像颜娉所说的头脑简单，就算聚集在一起也宛如一盘散沙，吃了多少暗亏，自己都数不清。直到后来，他们挑出了唯一的聪明人羿戈。
也正是因为他的存在，才一点点的将南境给建了起来，让他们这群失去方向的人，有了个庇护之所抱团取暖。所以不止是颜娉，南境那些旧人都一样，从来没有怀疑过羿戈的任何一项决定。因为大家都清楚，无论他如何做，最终的目标都是一样的，都在等待同一个人的回归。
“你放心！”羿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才坚定的回道，“我保证这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因为这是尊上的决定！

第一百四四章 道侣之盟婚期已至
姜燃也不知羿戈是与天宫那边是怎么沟通的，反正最终结侣的地点确实定在了灵溪岛。她这一阵一心陪着小莲花，一晃眼的功夫，就到了天帝所定的婚期之日。
原本以为就算天宫有意想要大办，于她来说估计也就是走个过场，再当着众人的面结契而已。但没想到流程会这么的繁锁。
明明提前一天赶到了灵溪岛上的行宫，青珏却还是在一大早，天都未亮之时将她从床上挖了起来。然后就开始了漫长的梳妆打扮。
从之前的世界穿越过来，她原本头发就短，虽说在镇天阁这几年养长了一些，但是比起这个世界从不轻易剪发的女仙来说，她头发算是短的，所以就导致无论怎么盘发，发量就摆在那里。偏偏某人还想将一堆的发簪发饰，全往她头上招呼。
而且不止是青珏，霖铃、晃雪、红叶、传堂道的师姐师妹，就连天帝都抽空，特意跑过来凑了个热闹，在她头顶插了根最醒目的步摇。关键折腾了近两个时辰，几人瞅来瞅去的还不太满意，商量来商量去，东加一根，西增一把的，个个立志要将她的头插成世上最华丽的岛窝。
姜燃都开始严重怀疑，自己能不能顶着这个头走到前殿去结契了。
“不行，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晃雪单手支着下巴，围着她转了两圈，一副苦恼的样子。
“我也觉得！”红叶也点了点头，认同的道，“这些仙饰还是太普通了一些，感觉完全配不上……殿下的气质。”她那般举世无双的尊上，可不是普通仙饰能配得上的。
“可是……”霖铃瞅了瞅姜燃的头顶，又看了看梳妆台上一堆没用上的仙饰道，“这些可都是天宫特意送来的，我们选的也是里面最好的啊。”
“那绝对是天宫仙饰的问题。”青珏也点头，趁着天帝这会已经离开，毫不犹豫的道，“这些还是太少了。”
几人纷纷点头，完全忽略堆得跟小山似的数量，要不是选择太少，她们怎么可能选不出合适的。
“正好，羿戈刚刚将宝库的钥匙给我了。”晃雪想起了什么，连忙掏出一把钥匙道，“这里好歹是南境行宫，我就不信宝库里还找不出几件适合的仙饰。”
她话音一落，原本围着姜燃的妹子，瞬间眼睛一亮，纷纷表示同意。
“太好了，那我也去，一定要挑套最好的。”
“没错，加上我加上我，我对仙饰最了解了。”
“还有我还有我，我会搭配！”
“殿下，我们去宝库一趟，马上就回来，等我们哦！”
说完，一大群人呼啦啦的风一样又刮出去了。
姜燃：“……”
还来啊！她头上再继续插下去，就要变成刺猬了。
姜燃瞅瞅了镜中的自己，不得不说几人的手艺还是不错的，她一向觉得自己无论是以前的燃筝，还是现在这张脸，都算不上什么绝色，特别是有晃雪和小莲花这样的人在身边的时候，但是经过她们这么一折腾，镜中那张脸，确实透出些倾国倾城的意思，但也确实是重！
要知道她戴的可不是普通的首饰，而是仙饰，也就是除了装饰以外，其实还有各种作用，例如像是防御，御风，避水，去尘等等功能。所以材料自然也不是普通的金银，越是珍贵的材料打造，那份量就越想象不到的沉重。
她叹了一声，趁着几人都不在，默默的拔下了几根最重的，然后塞进了梳妆柜最最里层的仙饰堆里，一时半会翻不出来的那种。
正努力的减负，身后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吓得差点把手里的簪子扔出去。
“你怎么在这里，害我找半天！”只见一身粉衣的女子走了进来，她脚步轻缓，身姿娇柔，无端给人一股柔弱的印象，如果不是一脸嫌弃的翻着白眼的话。
来人正是影后雨筝。
姜燃松了口气，不是她们回来了就好，于是转过身继续拔头上的千斤坠。
“哎，你这是什么态度？”似是知道屋内没有别人，雨筝压根没假装的心思，蹬蹬的走了过来，不满的道，“老娘绕了一大圈才找着这里，特意来给你添妆的，你就这反应？”
“不必了。”姜燃有些苦逼的指了指已经被塞得满满梳妆台，还有旁边的几个大箱子道，“已经够多了，添不下了。”再添头都要断了。
雨筝这才看到满地的珍光宝气，嘴角抽了抽，手里的小箱子顿时有些递不出去了，“你说不要的啊，我到是省了。”
她直接塞回了储物袋，撇了撇嘴，扫了她一眼，莫名觉得有些不得劲，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碎碎念念的道，“原本以为你是个傻的，有那么好的机会都不知道多打算打算，找个靠山提升自己，没想到你居然一找，就找了最大的那座，你牛逼！”
亏她之前还担心，她哪天会被人卖了都不知道，如今看来是她想多了。
“不过，无尘天尊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你最好多长点心眼。”她一说就停不下来，唠唠叨叨的道，“别说我没提醒你，我在北云也听过他不少的传闻，他确实很强，但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听说这千年来他一心只为镇守魔渊，期间也不是没有人打过他的主意，但结果都很惨。你若是为了天宫才做这样的牺牲，最好给自己留点退路。”
她一共就见过那无尘天尊两次，一次是当着她的面，挥手之间就废去了景晏仙君数百年的修为与仙骨。第二次是在边界城，独独一人就让数万妖军瑟瑟发抖，不敢出城一步。
两次对方给她都不是什么好印象，像姜燃这般修为没多高，还有点蠢善蠢善的人，怎么看都会被对方吃得死死的。
“呃……”姜燃愣了一下，看向她一脸认真的表情，有些诧异的道，“你的意思，是觉得我与她结成道侣，只是因为天帝赐婚？”
“不然呢？”雨筝反问了一句。
“你就没有想过，我们或许……是真心相许，才缔结道侣之盟的呢。”
她直接白了他一眼，“我跟你说正事呢，你开什么六界玩笑？”一个守了魔渊上千年人都没动过心的人，会在短短几年内与人真心相许，你问问六界信不信。
“……”不是，现在辟谣这么难的吗？
雨筝却继续吧啦啦的给她分析，“虽说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与天宫联合？还答应了这场赐婚，但你可别傻兮兮的做了两边的炮灰，抓紧机会赶紧修成仙身，壮大自己才是。这对你虽然是个大机遇，也有着大风险！若是……”
她突然皱起了眉，似是想到了什么最坏的情况一般，“将来有一天，你要真的混不下去了，咳……就来北云找我。”她咳了一声，瞄了她一眼，带了些别扭的道，“别误会，我可不是帮你，再说真有那么一天，我也护不住你。顶多……顶多找个地方帮你藏起来。”
“……好。”她这别扭的担心，让姜燃不由得有些暖心，笑了笑，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道，“你也一样，若有一天禹隗负了你，或是觉得在北云过得不好，便来寻我吧，我总还是护得住你的。”
雨筝愣了一下，对方明明语气随意，但莫名就觉得，她这话说的是真的，真的无论她发生什么事，她都能护住她一样。
怪事！
她晃了晃头，甩开这古怪的念头，不客气的拍掉头上的爪子，习惯性的回怼道，“就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哼！”

第一百四五章 普天同庆结侣大典
姜燃和樊晨的结侣大典虽然是羿戈和天宫联手在灵溪岛布置的，但明显出力更多的反而是羿戈这边。大到场地设置，小到装饰打扮，全都他一手包办的。
特别是晃雪他们翻出宝库那一箱箱仙饰之后，姜燃都震惊了。那何止是准备充分，简直准备得过头了。而且听晃雪的意思，还不止这些，只是因为东西太多怕屋内摆不下，所以才选了一部分。
大片的珠光宝气，刺得人眼睛疼，而且件件精美，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仙饰，甚至里面还混有高阶仙宝，数量之多连着晃雪都开始怀疑，南境原来这么富有的吗？以前没听说啊！但细细一想当初诛魔时羿戈在军中的职务，向来都是总管后勤的，又觉得合理了。
看着满屋子新增的仙饰，姜燃一脸的苦逼，看来她今天是别想减负了。好在时辰已经不早，眼看着到了正午，结契的吉时已到，几人这才停止继续添加负重的打算，总算放她出门去往前殿了。
几乎是在出门的瞬间，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间彩霞满天，无数的霞光洒了下来，将整个灵溪岛都映成了一片绚烂的彩色，清风扬起满天的花瓣雨一般落了下来，同时天际隐隐有着天音传来，分不清是什么声音，但是亘古悠扬令人精神都是一振，宛如普天同庆。
不止是姜燃连着旁边的青珏等人都被这一幕惊住了，纷纷看着眼前这天地异象般的场景，晃雪更是脱口而出道，“看来羿戈还挺用心的，还安排了这一出。”
不止是她们，连着来参加大典的仙人也纷纷赞叹，这样的彩霞和异象，天宫这次也算是大手笔了。
只有姜燃默默的抬头看了一眼天际，轻扬嘴角，轻声道了一声，“谢谢！”这才继续朝着前殿而去。
到达前殿广场后她才看到来的人有多少，整个广场满满全都是人，有天宫的仙人，也有来自四方圣殿的与各界的，大部分仙人她都是没见过的，但也不乏一些熟悉的面孔，例如四方圣殿的仙尊都到齐了。
还有一些人，偶然扫过，也会有些印象，但却忆不出名字。
姜燃一出现，人群便自动让出一条路来，直通向最前方的平台之上。天帝也在最前方的位置，不过也只是站在平台之下，更加醒目的是平台阵法之中一身红衣的男子。
樊晨很少穿红衣，可能因为他本体是白莲，性子又温和的原故，向来只喜着浅色衣物。只是他容貌不俗，即便再寡澹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也能透出些风华绝代之感。就连当年他们三个还未有能力反抗魔道，满世界苟命的时候，一个个全裹得一身脏污，他也是唯一出淤泥而不染的那个。
姜燃突然就觉得自己大概也是个俗人，之所以心理这么暗挫挫的掂记着，多少都带了点颜控的原因。特别是此时，他一身红衣鹤立鸡群般站在平台之上，如同一朵燃烧的火莲，轻而易举就夺去了她所有目光。
满天的落花仍旧唰啦啦往下落，在众人让出的道路上铺就成了一条花路，直通向那个火莲般的男子。姜燃没有犹豫，缓步朝着那方而去，每行一步心底就暖了一分，如同在靠近火源一般。
对方的眼眸一瞬间闪亮如星辰，他似是有些紧张，身侧的手紧紧的握着，下意识想要迎过来，但又想到了不合礼数死死克制住了，只有视线直直追随朝自己走来之人，宛如看着整个世界一般，甚至都忘了眨眼。数千年的执着，他终于等到了最好的结局。
广场很大，不算长的一短路，姜然终还是走到了平台之前。旁边的天帝笑得一脸的灿烂，姜燃在这个世界没有亲人长辈，但也是正宗的天宫公主，虽然是认的，但天帝算是她唯一的亲人，理论上由其牵引她上结契台是最合理的。
于是，她直接上前了两步，刚想拉起对方的手。身后却有人更快一步，一直等在台上的人，终于是忍不住了。快行两步，伸手握住姜燃的手，将人直接拉上了台阶，星辰一般的眼里，满满都是她的影子，出口的轻喃却低沉带着压抑的暗哑，“阿燃……”
姜燃笑意加深，也回了一句，“嗯。”
抓了个空的天帝：“……”说好的长辈呢？你们怎么不按流程走？
樊晨的眼神自始没有离开过姜燃，拉着她的手更是格外的紧，张了张嘴似是想要说什么，“我……我们……”喃喃了半天，似有千言万语，却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耳根通红似是要烧起来。
“结契？”姜燃笑着低声提醒了一句。
他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接下来的流程，耳根的艳红瞬间炸开感染了整张脸，这才轻轻的点头，“嗯。”牵着她朝着平台中间而去。
姜燃克制住想要捏捏他耳朵的冲动，这还是第一次见他紧张激动到手足无措的时候，任由她将自己牵到前方的阵法之中。
缔结道侣之盟，其实很简单，无非就是各自在对方身上种下同心印而已，意在永结同心共赴大道。同心印没有别的什么用处，但缔结之后，两人之间会有一层微弱的感应，可以感受对方的状况，但也极为有限。
所以这并不是什么大的术法，甚至刚入道的人也可以施展，但前提是要各自真心愿意，否则便不会成功。
可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术法，眼前这个被称为六界第一人的无尘无尊，却拿出了全部的心神和专注来捏诀，甚至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姜燃都能看到，他紧绷着开始微微颤抖的手，似是太过在意，反而失了平常。
“小莲花……”她莫名的有些心疼，忍不住伸手拉住他另一只手，指尖伸展十指相扣，还用力握了握，轻声安慰了一道，“别紧张。”小心点孩子，医生说过了，情绪起伏太大可不好。
樊晨回头看向她，这才冷静了些，原本空白一片的脑海里也总算忆起了同心印的法诀，两人齐齐调动了灵力，几乎在法诀落下的同时，两道灵光瞬间从指尖划过，先是绕了一圈，才各自朝着对方的眉心汇聚而去。
意外两人的灵力都没有受到丝毫阻碍，瞬间就汇入了对方眉心，同时两个一模一样的印记，在两人的额心浮现。
自此，印成，结侣！

第一百四六章 突然变故神剑失控
姜燃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额头的印记，不禁有些晃乎，这样就算是道侣了吗？好像有些过于简单了一些，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就是感觉心底好像突然多了一丝陌生的牵绊，从那丝牵绊上正透过来莫大的欢喜。不用想也知道，那是属于小莲花的情绪。
她看向旁边正努力维持着镇静的人，心中一暖，越加欢喜了几分，轻声提醒道，“启阵吧。”
“嗯。”樊晨点了点头，听话的抬手捏诀，眼神却仍旧没有离开过她。
姜燃也认真的调动灵力，打算一起启动脚下的法阵，这是一个结侣阵，其实跟结侣契约没有多大的关系，也没有什么实际的效用。但是却需要两人一起启阵，发动后会在天际形成龙凤呈祥的异象整整持续三日，等同于放个烟花召告天下，也算是六界结侣的一个习俗了。
意外的这个法阵启动起来，可比同心印要复杂多了，需要的灵力也更加多。便着两人灵力的流入，终于阵法亮了起来，下一刻白色的光柱瞬间包裹住了两人，亮光冲直云霄。
在场的所有人齐齐抬头朝着上空看去，只见漫天的彩霞之中出现了两道虚影，正缓缓交汇，眼看着就要慢慢汇聚成龙凤的形状。
突然，剑鸣之声响起，一道剑光横扫而至冲向光柱的方向，不仅瞬间打散了结侣阵的阵形，甚至直朝着中间的两人而去。
“阿燃！”樊晨发现了逼近的剑气，第一反应便是将姜燃拉到自己身后，扬手一挥击出一道灵力打散了那道剑气，广场上顿时发出叮的一声兵刃相击的声音。
“姐姐！”戚阔和羿戈也反应过来，身形一闪连同着晃雪一块，齐齐挡在了平台之前，手间结印三道防御法诀瞬间成形。
但刚刚那一击却没有结束，破空之声再次传来，有什么再次朝着中间攻击过来，却咚的一声打在了几人的防御法罩之上。
众人这才看清，那是一把灵剑，青色的剑身加上那不同于任何法器的庞大灵力，不仅是姜燃几人，在场的所有仙人都能一眼看出，这便是之前神域之中，刚刚认主的那把神器，先天源神尊的天衡剑，而现在的新主正是天源神殿的路郁。
“路郁，你这是什么意思？”戚阔第一个愤怒的转头瞪向前方的路郁，众人也纷纷看向他的方向，居然敢在结侣大典上公然行凶。
意外的路郁的神情格外慌乱，甚至带了点错愕的解释道，“我……我也不知道，这剑突然就……”他脸色顿时一白，连忙捏诀想要唤回那天衡剑，“快回来！”
可是无论他怎么捏诀，那把明明已经认主的剑却好似突然失去了控制，完全召不回来。路郁冷汗瞬间就流了下来。
他虽然确实不满天宫与镇天阁联合，因为这样一来天宫势大，紧接着势必就会削弱四方圣殿对天界的影响。而他们天源神殿初立，除了刚好占了妖界无主的优势，本身就没什么实力，更需要时间成长。在这个紧要关头，让天宫做大，对神殿而言当然不是什么好事。…
他这次来也确实是想搞点事，最好是让天宫和镇天阁联合得没那么紧密。可是他没想到用这么蠢的方法，在结侣大典上，公然暗算无尘天尊，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我……我真的不是，这剑突然就……回来，快回来！”路郁着急的连捏了好几遍的法诀，神剑却完全没有召回的意思，但攻击的力度明显缓了下来，整个剑发出嗡嗡的剑鸣之声，身上的灵光也越来越弱，似是失去了什么目标一般。
樊晨脸色一沉，扬手唤出了自己的法剑，不管路郁是不是真的控制不了那把剑，他刚刚却看得清楚，剑明显是冲着阿燃来的，他绝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你别动！”刚要上前，姜燃却一把拉住了人，他现在不能动用太多灵力，转头看向前方戚阔道，“控制住那把剑！”
戚阔点头，直接就冲了出去。
下一刻那神剑却好像感应到危险一般，突然转向往后方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一圈，却没有如路郁所愿回去，而是再次灵光大亮，剑身上的剑气大涨，然后调头朝着左侧的方向疾驰而去，瞬间化成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际。
众人都被这突然的一幕惊住了，姜燃却看向那剑消失的方向，脸色猛的一沉，“那个方向……是镇天阁！”
话音一落，不止是戚阔，在场所有人脸色都是一白，樊晨更是直接出声道，“回阁！”
说完，也来不及控制灵力了，搂住身侧的人直接飞身而起，朝着岛中传送阵的方向而去。
他的速度很快，但小莲子即将出生，到底影响到了他的灵力，他飞了一段脸色明显就差了不少。姜燃也开始庆幸之前羿戈提前设好了传送阵，才能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镇天阁。
可即便是这样，两人通过传送阵后，耳边仍旧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整个镇天阁上空的法阵再次亮起，阁中的警示钟声响彻全岛。
果然那把失控的剑到了镇天阁，只见岛外的封印之外，突然出现满天用灵气化出的法剑，正疯狂的攻击着外层的封印。
封印上已经出现了裂痕，樊晨手间法诀不停，调动全身的灵力，闭上眼一边修复封印，一边挡住那些剑的攻击。
“这是……”慢一步传送过来的戚阔，震惊的看着这一幕。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我去把那把剑打下来。”说完直接唤出法剑冲了过去。
但是那神剑化出的法剑太多了，根本就分辩不出哪一把是真身，而且只要戚阔毁掉一把，就会有更多的剑冲向封印。
“小莲花……”姜燃心急如焚，他现在的身体根本就支撑不了封印，必须让那把剑停下来。
“这……怎么会这样？”下一刻，众仙也过来了，看着空中发疯的剑都震住了。怎么回事？神剑怎么会突然攻击镇天阁的封印？
“晃雪，羿戈，去帮忙！”姜燃没有理会众人，直接开口吩咐道。
“是！”两人毫不犹豫的带着各自的人飞身而起，加入了戚阔的队伍，开始清理四周那满天的法剑。
众人来不惊讶，她居然能支使得动两人，姜燃却直接转身走向后面同样一脸震惊的神剑之主路郁，扯过他的衣领道，“切断你与那剑的联系，立刻！”
“什么？”路郁一愣，下意识就反对道，“不行！”切断与神剑的联系，等于放弃了神剑，他便再也不是神剑之主，那他辛苦建立起的神殿，还有招揽的那些人又怎会服他？
“由不得你！”他既控制不了那把剑，那就只有断开联系，这样失去宿主的剑自然就会停下来。
姜燃直接化出一把灵剑，直指向对方，浑身的气势再无保留的放了出来，一字一句的开口道，“断开联系，或是死！你选一个！”
“……”

第一百四七章 魔渊封印倍受怀疑
路郁一惊，被对方突然显露出的气势吓到，明明眼前的只是一个连仙身都没修成的人，他却感觉到了一股仿佛来自于灵魂深处，窒息般的恐惧，甚至脚下都不自觉的开始发软，莫名的觉得对方好似真的可以轻而易举拿走他的性命一般。
他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深吸了一口气才缓了过来，可是已经膨胀的野心，却让他压根不想放弃眼前得到的这一切。眼神流转了一圈，露出几分狠戾之色，一改刚刚慌乱的神色，冷笑了一声道，“我不可能放弃神剑，那可是神尊的本命之剑，天下何人不知，天源天尊乃是真神，他的剑自然不会出错，我看它根本就不是失控，而是神尊在给我们警示！”
“你说什么？”姜燃还未开口，旁边的天帝却忍不住道，“路郁仙君可要慎言，镇天阁镇守魔渊千年，这里的封印事关天下苍生，现在你的剑失控破坏封印，你却要推脱罪责吗？”
“哼，什么罪责！”路郁越发的嚣张，好似终于找着了反击的理由，扫了仙人一眼道，“这世间从未发生过本命之剑失控之事，神剑突然如此定是有其原因，剑随主意，我现在控制不住它，只有可能是它感应到原主的气息，才会如此！”
他这话一出口，不仅是天帝，在场的众人都惊住了，甚至有仙人急声问道，“你什么意思？感应到原主气息……神剑的原主，那岂不就是……”
“没错！”路郁咬了咬牙，干脆直接道，“神剑定是在这里感应到了天源神尊的气息。”
“胡言乱语！”天帝也有些怒了，路郁为了留住神剑，居然什么话都说得出来，“镇天阁怎么可能会有神族的气息。”
“哼！谁知道呢！”路郁却说得更加起劲，“难道你们就没有怀疑过吗？这么多年来，人人都说镇天阁镇守的是魔渊，可是谁又亲眼见过里面镇着的魔族？而且这么多年来，世间从未有过魔气的踪迹，为何偏偏只有这里有。”
“你什么意思？”天帝脸色一沉。
路郁转头看了一眼，前方正闭眼维持着阵法，屏蔽一切外物的樊晨，眼里闪过些忌惮，只有这一次机会，事以至此不如趁机将离间天宫与镇天阁的计划提前，如果失去神剑，那他这些天来的打算都会成空。
“你们可别忘了，千年之前这里的封印是谁下的？”他继续高声开口道，“当初在神域的幻境中大家也看到了，六位神尊就是死于那个魔头之手，这样的人留下的封印，怎么可能真的是为了护佑世间！”
“住口！”她话音一落，第一个冲出来的是正站在远处的伏红叶，只见她脸都气红了，根本顾不得身份，奋力挤了过来，全身都气得颤抖了起来，“不许你污蔑尊上，这世间都是她一手救回来的，像你这种肮脏鼠辈根本不配提她！”
“哪来小仙乃敢放肆！”路郁脸色一冷，下意识就要放出威压，眼看着就要扫到红叶身上，下一刻却被前方的天帝拦住。
“路仙君，我天宫的人，轮不到你来教训！”天帝脸色也是一沉。
路郁这才放弃，却继续大声道，“不错，那魔头确实驱逐了魔族，但当年护住我们的却是各位神尊，而且天下谁人不知，她当年弑神之时就已经入魔。入魔之人留下的封印，当然不可相信。如今神剑的异样，更加证明了这一点。”
他一一扫过在场的众仙，信心满满的道，“我看这封印之中，封住的根本不是什么魔族，而是当年陨落的六位神尊！不然神剑也不会有这样的反应？”
他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仙人都惊住了，甚至一些本来打算前去帮忙阻止神剑继续攻击封印的人，也停了下来。
路郁见众人动摇，立马又加了一句道，“神剑早已经认我为主，它不听我的召唤，能听谁的？只有可能是受到了原本主人的影响，那这封印之中到底有什么还需要猜吗？定是几位神尊的魂魄或是残魂！”
众人的脸色越加的游移了起来，甚至还真的有人露出了怀疑之色。
“莫非，这封印里真的有神尊的残魂？”
“神尊陨落之后，确实无人发现过他们的魂魄，地府也没有，原以为早已经魂飞魄散，难道……”
“神域之中的幻象，我也看到了，那人当时……确实已经入魔。”
“法器认主后很少有失控的，更何况是等同于半身的本命之剑，天横剑又是神器，莫非真感应到了原主？”
“荒唐！怎么可以仅任一个猜测就随意破开封印，要是魔道真的重新入世，又当如何？这封印不能破！”
“可若是真有神尊的残魂，我等怎能不救？”
“残魂重要，还是这世间的安危重要！”
“纵使那人曾经功在六界，但单只弑神一事，确实不足让人再信。”
“这么多年过去了，封印也没有出过事端，那么……”
众仙你一言我一语，争论得越发的激烈，对于路郁的话，有怀疑的，却也有相信的，但前去阻止法剑的人终还是停了下来。
姜燃眼神冷了下来，闭了闭眼，那股心累之感再次席卷而来，扫了争执不下的众仙一眼，最终定在一旁眉头紧皱脸色黑沉，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一句的炎歧身上。
当年他爷爷的死，一直都是炎歧的心结，突然听闻对方的魂魄有可能在封印之中，自然无法平静。
姜燃突然就想知道他的答桉，转头沉声道，“你也觉得弑神魔头不可信？”
炎歧一愣，似是是意外她居然会问他的意见，但这里除了天帝之外，确实只有他最有话语权，而天帝明显是要站在镇天阁一边的，所以一时间众仙纷纷看向了炎歧仙尊。
他眉心皱得更深了，也不知是不是想到了那位真神祖父，或是想起了别的，沉默了半会才开口道，“路郁所言，并非全无道理。”
话音一落，路郁一党瞬间兴奋，到是红叶勐的睁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的道，“炎歧，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那可是……”
“罢了！”姜燃拦住了红叶，长叹了一口气，突然就觉得没意思了，散去了手中的剑，转身朝着那边正拼命持续着阵法的小莲花走了过去，伸手拉住了对方结印的手，将他从入定中唤醒。
樊晨一惊，差点没稳住手间的术法，惊异的看向前方的人，“阿燃？”
“奉天！”天帝也是一惊。
姜燃却没有停，反而一个用力，将人从地上拉了起来拥进了怀里，断开了他辛苦维持的阵法，出口的声音带着沉甸甸的疲惫。
“既然你们不稀罕这个封印，那便如你们所愿。”
卡察！
下一刻，碎裂之声满天响起。

第一百四八章 封印解除魔神再临
原本封印不至于这么脆弱，只是因为时隔千年本来极不稳定，再加上一直持续封印的樊晨又因为小莲子的原因，灵力大不如前，所以少了他灵力的支撑，被神剑攻击的封印直接破碎，整个镇天阁的上空，出现了一道道裂痕，转瞬之间就遍布了整片海域。
这突然的变故，惊住了众仙，就连着路郁也不敢置信，对方真的放弃了封印。他之所以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怀疑封印，并不是真的想要打开，只是不想放弃到手的神剑而已。然后再利用此事降低镇天阁和天宫的威信，最好是能让两者起些嫌隙，然后渔翁得利。
而且无尘天尊镇守封印千年，从未离开半步，他笃定对方不会随便放弃。可没想到，人家还真的就放弃了。
整个镇天阁上空，一瞬间的安静……
“没……没事？”路郁眼里闪过一丝欣喜，刚要开口。
下一刻，脚下一阵勐烈的晃动，整个海域一片地动山摇，有什么从下方的深渊之中冲天而起，众人眼前突然一暗，大片黑气直冲云霄。明明是阳光最烈的正午，天空却转瞬暗了下来，仿佛突然进入了夜晚。
数不尽的黑气源源不断的冒出，朝着整个海域蔓延，所过之境灵气绝断，草木枯竭，连着岛上的楼宇也如同受到了什么严重的侵蚀一般开始腐朽风化。仅仅只是几息之间，原本生机盎然的镇天阁，突然就变成了一片荒废之地。
“魔……魔气！是魔气！”也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
刚刚还义正言辞讨论着封印真伪的众仙，脸色齐齐惨白，甚至有人害怕的唤出了防御，可普通的术法哪里可以挡住魔气的侵蚀。
停留在这里的人，除了禹隗和炎岐外，要么就是从未见过魔为何物的仙人，要么就是曾经龟缩在神殿，受着真神庇护从未对抗过魔道的旧人，哪里知道怎么对抗魔气。
“用清心咒！”最先反应过来的居然是伏红叶，她狠狠瞪了路郁一眼，虽然愤怒却还是大声提醒了一句，“护住心镜清明，才能挡住魔气。”说完便捏了一个法诀，顺手护住了旁边的天帝。
众人也纷纷反应过来，可是魔气不止如此，下方涌出的魔气越来越多，甚至开始汇聚，不到半会上空便出现了一团巨大的黑影，隐隐还能看到有什么正在中间慢慢成形。
“那……那是什么？”有人惊恐的指向了空中。
抬头一看，只见那团魔气越来越大，并开始疯狂旋转着，将四散的魔气极速的朝着中间聚合，如同一颗巨大的蛋一般，同时四周响起一阵阵凄厉刺耳的尖啸之声，如同万鬼齐鸣，令人一阵眩晕。
“有……有什么要出来了！”四周都是魔气，众仙根本退无可退，只能抬头看着上方的一幕。
不到半会，似是汇聚了足够的魔气，那巨大的蛋突然化开凹隙，露出真正的身影来，而且还不止一个，隐隐能看到四五个被魔气包裹着的身影，直到四周的黑影完全褪去，那几个身影越来越清晰，众人才看清他们那布满了魔痕的脸。 …
在场的众仙却勐的睁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
“那……那是浦……浦元神尊！”
“是图丘神尊……”
“繁谷神尊，还有……昌惠神尊也在……”
众人一一认了出来，路郁更是勐的后退了一位，眼睛大睁的看向最左侧那道身影，“天……天源神尊，这……这怎么可能？”
他刚刚确实暗示这里封印的是当年的真神，但也只是猜测残魂而已。自己都没想到，几位神尊真的会在里面，而且还是这样……像是入魔的姿态。
那样醒目的魔痕，还有周身环绕的魔气，根本就是提醒着众人，他们早已经入魔。
“怎么回事？”不止是路郁，连着众仙都是一脸不能接受的样子。
“封印里真的是神尊，可神尊……为何会是魔族？”
“难道……当年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那人才……”
“不可能，神尊怎么可能入魔？一定是那魔头做了什么！”
“可是……谁又能强制别人入魔？即便是魔神也办不到。”
“这不会是真的，这肯定是幻象。”
众仙脸色齐齐变了，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更是不敢往深想。谁都无法接受，他们崇拜并掂念了数千年的神尊，居然会入魔。要知道只有修成大魔的魔族，才会出现这样深的魔痕。
那他们这些年又是在干什么？
而如今由不得他们深想，空中的几道魔气四溢的身影，已经完全从那个蛋形中显露了出来。
同时一股庞大的能量暴发，朝着四周横扫而来，众仙压根挡不住这么强悍的能量，半数的仙人倾刻之间就被掀飞了出去。
“阿燃！”樊晨也是一惊，下意识就要捏诀将姜燃护在身后。
但刚一调动灵力，筋脉之中却传来一阵巨痛，嘴间顿时涌上一股腥，身形更是一晃，连着脚步都不稳了起来，脸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气，手上的术法直接崩溃。
“小莲花！”姜然立马扶住了人，“别再动用灵力了。”刚刚强行支撑着封印，已经耗尽他所有心力，再乱动他和小莲子都会有危险。
好在之前去阻拦神剑的戚阔也回来了，及时布下了防御化去了那袭过来的能量。紧接着晃雪、羿戈等人也回来了，落在了两人周围，将他们护在了里面。
“姐姐，没事吧？”戚阔担忧的问了句，视线却抬头看向空中那几道熟悉的身影，“那几个……真的是曾经的真神？”
“……是，也不是。”姜燃抬头看向空中的几人，眼神轻敛，眉心紧皱。
下一刻，却只见空中的那几位身上魔气开始翻涌，突然齐齐睁开了眼，露出一双双冰冷赤红的魔童，同时一道道阴冷狂妄的笑声突然响彻上空。
“哈哈哈哈哈哈……千年了，终于出来了！”空中的五人突然齐齐露出兴奋狰狞的神情，赤红色的魔童中更是亮起诡异的红光。
“我就知道，世人的贪婪总有一天能让我重见天日。”那声音越加兴奋，却满满都是阴狠嗜杀的味道，“这个世界终于还是落到了我手里，所有的生灵都将会是我的口粮！”
他越笑越大声，那尖锐阴冷的声音，让众人光听着都觉得气血翻涌头痛欲裂，明明是几道完全不同的声音，却整齐得如一个人说出来的，无边的恐惧在众人心头升起，那是一股仿佛在灵魂中生的颤栗感。
几乎是同时，众人心头齐齐滑过一个念头，他们眼前的根本不是普通的魔族，那是魔神！

第一百四九章 我的人一个不许动
“魔……魔神，为什么会是魔神？！”在场的人全都慌了，魔神可不是普通的魔族，而是只知道杀戮完全不知怜悯为何物的存在，即便那几位曾经是庇护过众仙的真神也一样。若说魔族他们还能拼死一博的话，那魔神根本连想都不用想。
当年魔道横行之时，就是因为三千魔神的出现，让世间生灵几近灭绝，因为无人有还手之力。
这么多年来只有一人，只有唯一的那一个人才能诛杀魔神，可那人早已经陨落，而他们则打开了她最后的封印！
一时间众人感受到了一股绝望，恐惧让他们纷纷愤恨的转头看向引发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路郁！这是怎么回事？”
路郁更加慌乱了，苍白着脸连退了好几步，明显无论是见到入魔的真神，还是发现对方是魔神，都完全没在他意料之内，哪里还能回答众人的问题。
“不能让魔神入世！”最先冷静下来的是天帝，她脸色一沉当即开口道，“拦截魔神！”
话音一落，不少的仙人已经唤出武器冲了上去，且大部分都是天宫的仙人。
但以他们的修为，怎么可能对抗魔神，甚至都没靠近对方十丈之内，汹涌的魔气就直击而来，将他们击飞了出去。
众人大惊，甚至有人已经生出了退意，但已经来不及了……
“呵呵呵呵……来得正好，本尊已经饿了千年了！”空中的几道身影齐齐露出了诡异的笑容，突然朝着这方抬手。
下一刻，只见地面一阵晃动，无数的黑色触手从地面破土而出，朝着众仙捆了过来。他们想要飞身而起，那触手却勐的疯长，速度极快，除了修为高的几人以外，根本避无可避。
更要命的是，那触手不知道是什么，一但粘上，身上的灵力就开始疯狂的流失修为倒退，甚至连着元神都开始崩消，就好像被吸食了过去一般。
“这……这是什么，救命……”众人越加慌乱了，哪还记得什么真神，什么封印真假，谁愿意辛苦练成的修为一朝尽散，甚至不管不顾的开始求救，“无尘天尊……天尊，快……快将它封印回去。”
姜燃这边的情况还算好，樊晨不能行动，但是有晃雪和羿戈几人在，到底还算安全，毕竟都是曾经对付过魔族的人。
但对方这么一喊，却引起了魔神的注意，满天飞舞的触手顿了一下，他直直朝着下方看了过来，定在了樊晨的身上，眼神顿时一凝，“这气息……你便镇守封印之人，那么便先从你开始！”
说完，那几道身影勐的朝这边的方向出手，一时间大片的魔气直冲而来，眼看着就要攻向完全没有反抗能力的樊晨。
突然，一道金光闪过，仅仅一击，耀眼的光芒便打散了那来势汹汹的魔气。
“口气不小。”姜燃顺手将虚弱的小莲花交给旁边的戚阔，眼神轻敛看向空中，倾刻间仿佛变了一个人，全身都散发着让人臣服的气势，“我的人你一个都动不了，附骨魔神！” …
没错，空中虽然站着四五个身影，但实际在这里的魔神只有一个，那便是魔神附骨。也是当初姜燃追击过的魔神中最棘手的一个。
他法力虽然没有其他魔神高，但却有着一个特殊的能力，他的魔魂可以寄生在任何有魔气的魂灵之上，包括别的魔神体内。而且被寄生之人，根本察觉不到它的存在，直到魂魄被它一点点啃噬完，彻底取代为止。
所以当年好几次，都在诛杀的最后一刻被它逃脱，最终才被封入魔渊中。
而现在它明显在这千年里，将几位真神的残魂完全吞噬控制住了，并借此唤来了破封的那把神剑。
“你……”附骨一愣，皱眉看向姜燃，半会似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勐的睁大了眼睛，原本狂妄的语调开始尖啸，“是你！你是燃筝！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刚刚还肆意嚣张的人，顿时露出惊恐之色，仿佛遇到了天敌一般，连着四周魔气都勐的往后退了退，那些正疯狂吸食着众仙修为的触手也停了下来。
“不可能！你明明已经死了！已经死了！”附骨控制的几个身影脸色齐齐大变，露出了显而易见的恐惧之色，他明明亲眼所见，对方在千年前就已经死了，且尸骨无存，为何还会出现在这里？
可向来以灵魂为食的魔神，又怎么可能识不出对方的真实身份。本能告诉他，这就是燃筝！是那个唯一可以杀死他们，并追杀了他们数千年的人。
虽说皮相不一样了，但灵魂不会错！
等等！皮相！
附骨一愣，瞬间冷静了下来，细细看了一眼下方的人，半会似是确认了什么。
“你没了修为！”他眼睛大睁，转瞬狂喜，一改刚刚恐惧之色，直接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你居然没有了修为！”对方脚步轻浮，身上灵气更是少得可怜，分明就是当年那些只能吸收灵魂做口粮的凡人样子。
他越看越兴奋，刚刚的惊惧一扫而空，眼里反而聚起了浓浓的杀意。
“唯一拥有弑神之力，杀了三千魔神的你，居然变成了一个废物，哈哈哈哈……”他笑得越发的大声，四周的魔气再次翻涌沸腾了起来，半会笑声一停，阴森森的开口道，“真是……太好了！”
语落，他突然发动了攻击，直接放弃众仙调动全部的魔气，全数朝着她的方向攻击而来，“我改主意了，第一个先吃你！”
只见铺天盖地的魔气如同海啸一般从空中扑了下来，无边的压力先一步落下，刚从触手挣脱的众仙根本没有反抗之力，齐齐的朝着地上跪了下去，就连着整个镇天阁的浮岛，也被这股力量压得勐的往下坠了下去。
“姐姐！”
“尊上！”
戚阔和晃雪不顾这满天的威压，第一反应就要冲过去保护中间的姜燃，但对方到底是魔神，他们连站立都很困难，更别说是支撑起防御了，眼看着就要一起被魔气吞噬。 …
突然金光乍现，瞬间就驱散了他们身上的压力，而前方姜燃周身正散发着浅浅的金光，灵气在她四周流转，虽然不多，但凡是光芒所耀之地魔气尽散。
“姐……姐……”几人愣住。
姜燃却没有回头，而是长叹了一声，眉眼间的疲惫又深了几分，似是终于决定了什么般，缓步迎上前去。
“阿燃……”樊晨拼命拉住了她的手，眼里都是慌乱和担忧，一瞬间他仿佛又看到了千年前的冰原上，她转身而去的身影，“别……”别再扔下我。
姜燃心下微软，原本满是疲惫的脸上，终于多了些暖意，伸手抚向他的脸侧，“不会有事。”她轻声安抚道，“听话，相信我！”
樊晨愣了愣，终还是缓缓的松开了手。
她这才走入魔气之中，无视那正疯狂攻击她的魔气，抬头认真的看向空中杀气四溢，兴奋的想要趁人病要人命的魔神，语气清冷一字一句的道，“附骨，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我确实修为尽失，但……只要我想，随时都可以拿回来！”
话音一落，她周身的金光，突然炸开，澹薄灵力横扫向整个镇天阁，众仙只觉得全身的压力全消，而姜燃本就微弱的修为一瞬间彻底消失。
但下一刻，漆黑一片的天空勐的被噼开了一道裂痕，有光从天际透出，紧接着一把巨大如山岳一般的剑缓缓降了下来，清灵的剑鸣声响彻云霄。
众仙手中的兵器像受到了什么感召般，突然脱手而出，刷啦啦的齐齐插在了地上，似是在膜拜一般，万剑伏首。
“这……这是……天道之剑！”有人认出来，惊呼出声。高悬在九重天上用来威慑众仙的天道之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除非……受到了剑主的召唤！
果然，下一刻就见前方那个刚散尽了修为，驱去了众人威压压制的人，抬头看了剑的方向一眼，伸出手终于唤出了那剑真正的名字，“小二黑！”
嗡……
天空的巨剑发出万丈光芒，剑鸣之声不绝于耳，瞬间化为一道流光直冲了下来，迫不及待般缩小变换落入了姜燃手里。
与此同时姜燃身上的灵气大涨，修为正以恐怖的速度直线攀升，结丹，元婴，化神，地仙……
“这……这不可能！”附骨数张脸齐齐惨白，眼睛暴突再次升起无边的恐惧，甚至完全没了反抗的心思，几道身影散开，就要全化为魔气遁逃而去。
姜燃的修为却还在暴涨，金仙、墨仙、上仙、仙尊、入圣，最后……
她手中的剑一紧，抬头看向附骨遁逃的方向，毫不犹豫的一剑噼出诛神！
刺眼的剑光化为接连天地的白虹，笔直向上空斩去，剑光过处黑暗撕裂，深海断流，原本昏暗一片的天际被刺眼的剑光噼开，如同一剑破开了天地一般，所有的暗皆数消失于剑光之下，连同刚刚复活的魔神一块。
世间只余一片清明。

第一百五十章 千年之约期满公开
一切都只发生在几息之间，原本嚣张狂妄，能力足以毁灭世界的魔神，转瞬已经消失于剑光之下。昏暗一片的天际，也如同被撕开的幕布一般露出娇阳万丈，齐齐洒落在前方的身影上，如同渡上一层金光并泛起圈圈耀眼的光晕。
姜燃松开手中的剑，任由它悬在周身嗡鸣，转身走了回来，每踏一步四周未褪的魔气就消散一分，似是扫清黑暗使者，将无限光华带回世间。
羿戈等人只觉得眼眶一热，眼前的人瞬间与千年前的身影重叠，“尊上……”
那个他们等待了千年的人，终于完整的回来了。
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看着中间，那个之前不放在眼里，如今却摇身一变，成了传说中存在的人，久久无法从一击灭掉魔神的震慑中回过神。
特别是刚刚大放厥词的前神殿仙人们，他们之所以敢明目张胆的称魔头，无非是个仗着对方已经陨落。如今在本人面前，却齐齐哑了口，甚至不敢直视对方。
姜燃却懒得理会众人，只是径直朝着中间小莲花的方向而去，刚想说点什么，下一刻却被抱了个满怀。
“阿燃……”压抑到极致的语调在耳边响起，带着劫后余生般的轻颤，她能感觉到他全身紧绷得像随时要断裂的弦，直到此刻才稍稍放松了。
她心间一疼，回抱住眼前的人，本想安慰几句，身后却突然光芒大盛。
“那……那是什么？！”愣住的众人终于回过神来，惊讶的指向刚刚魔神被斩杀的方向。
只见魔气散尽的天空之上，缓缓浮现了几道熟悉的虚影，与之前附骨魔神化出的几人一模一样，正是几位真神，只是现在他们身上已经没有了那恐怖的样子，回复到了众仙印象中的模样。
“是各位神尊，没有魔痕，他们脸上没有魔痕！”曾经神殿的仙人喜极而泣。
众仙也纷纷惊喜的抬头，仿佛得到重生的信号一般，激动的看向各自的神尊。
“浦元神尊，太好了！我就知道神尊不可能会入魔。”
“是图丘神尊的神魂，他们果然在封印里面。”
“刚刚定是魔神化出的幻象……”
“繁谷神尊……”
众仙越发的激动，似是想要证明什么似的，高呼着几位的尊号。空中的身影却完全没有反应，仿佛看不到他们一般。众人这才发现空中的身影极澹，甚至都无法完全凝聚，仿佛下一刻就将消散一般，事实也确事如此。
只见空中的虚影越来越澹，但终于有了反应，却是齐齐朝着姜燃的方向，抱拳拜了下去，一道飘渺低沉，却带着神性般的声音响起，“千年之期已至，我等多谢尊上宽宏成全！”
姜燃稍松开身前的人转过头，澹然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半会才回道，“我只是信守承诺而已。” …
空中几位神尊的脸上却没有丝毫责怪，反而齐齐露出解脱的笑意，中间的天源神尊更是继续开口，“这本就是我等应得的天罚，尊上仁慈已全了我等遗愿。”
几人露出了满足的笑意，身形也越来越澹，全身散发出点点的莹光，开始消散了起来。
“神尊！”下方众仙慌了，激动的想要做些什么，却毫无办法，只能看着天空的身影一道接一道的消失。直至只余下了最中间的天源，他终于低头看了一眼众仙，却没有回应，反而伸出手，做了个抓取的动作。
紧接着嗡的一声响起，一柄长剑朝着他的方向飞去，正是之前破坏封印的神剑，也是他的本命之剑。
他却没有握住剑柄，而是直接抓住了剑身，低沉的声调再次响起，“这场千年的庇护，也该到了结束的时候了。”
他话音一落，手中的神剑突然发出一阵嗡嗡嗡的剑鸣之声，似是在悲泣，又似是在祭奠，声声嗡鸣引人心颤。
姜燃猜出对方想要干什么，张了张口终还是没有出声。
而空中身影也留下了最后一句话，“愿尊上，永世长宁！”
语落，他手间一紧，本命之剑连着他透明的神魂一块瞬间碎裂，刹那之间化为满天的莹光，星星点点的散布于空中。
“神尊！”神殿众仙痛呼出声，刚升起的欣喜转瞬之间又破裂了。
但比起他们丧主的沉痛，其余仙人更多的却是疑惑。甚至满是茫然的看着刚刚的一幕，不是说当年是燃筝尊上弑神，杀了几位神尊吗？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神尊们的残魂消散之际却要感谢她？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很快，他们就得到了答桉。
“快看那萤光！”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众人细一看才发现，刚刚几位神尊化为的萤光并没有直接消失，而是正在慢慢汇聚，直到完全凝聚到一块，形成一块幕布一般，在天空映射出一些画面来，而且还越来越清楚。
“朔魂术！是朔魂术！”有人认出了那是什么，惊讶的道，“这是神尊用最后的残魂留下的朔魂术，他定是想告诉我们什么？！”
所谓的朔魂术，是以魂魄为引承现对方记忆的术法，类似于搜魂类的法术。只不过搜魂只有施术之人可以看到对方的记忆，而朔魂术却是可以让自身记忆如同留影石一般，直接在空中映射出内容。
而天源神尊消散前，自毁神剑应该就是利用剑中的灵力，以残魂为引留下了这最后的术法。
果然空中慢慢出现了画面，那是一处精致华美的殿宇，样子看着有些陌生，但是一些神殿的旧人，却一眼就看出了，那正是千年前浦元神殿的大殿场景。
紧接着几位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画面里，正是刚刚消散的几位神尊，六位真神正齐聚在大殿中，似是在等着什么人，下一刻一个玄衣劲装的女子，便从殿外大步走了进来，正是燃筝。
姜燃瞄了影像一眼，便明白了天源想让众人知道什么了，内心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也没有阻止的意思，只是身侧却突然沉了一下。
“小莲花！”她吓了一跳，才发现樊晨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一时间也顾不得什么朔魂术了，连忙转头急声交待道，“羿戈，让颜娉来西院。”
说完直接抱起人，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

第一百五一章 魔道肃清灵气未复
姜燃虽然走了，但是空中的朔魂术却没有停下，而是将天源神尊千年前的记忆如实的展现出来，众仙也紧紧的盯着空中的画面。
“燃筝来了！”画面中几位神尊看到进来的燃筝，纷纷起身迎了上去，神情欣喜并没有半分嫌隙的样子，甚至隐隐还带着欣赏和感激。
“你这么着急唤我等到此，是出什么事了吗？”浦元神尊第一个开口，想到什么脸色又变了变，“可是魔道又出了什么变故？”
话间一落其他几位神尊脸色也是一变，他们与这位诛灭了三千魔神的尊上，其实没有什么交情，魔道横行之时，也没提供过什么太大的帮助，但却都不得不敬佩她的所为，毕竟这世间是她一手拯救的。
“没有。”燃筝摇了摇头，脸色有些沉重，看了六人一眼才道，“只是……有件事想跟六位神尊商量。”
“没有就好。”六人顿时松了口气，紧绷的神情松快不少，图丘更是拍胸保证道，“你想跟我们商量何事？放心，只要是对六界有益的，我们绝对配合。”
别外五人也纷纷点头。
燃筝脸色却更沉重了，似是有些犹豫，虽然随着几人坐下，指尖却不断烦躁的敲击着桌面，半会才开口道，“不知几位神尊可曾察觉，三千魔神虽然尽数诛灭，但这世间的灵气却仍旧没有复苏的迹象，这证明天道还没有完全重朔。”
她这话一出口，几人的神情都是一沉，身为神尊一定承度上当然可以感应到天道，虽然不多，但也确实如燃筝所言，自从域外三千魔道侵入世间起，魔气充斥世间，天道几乎崩塌，灵气自然也就越来越稀薄，直到最后一丝灵气消失，就是天道和世间生灵全数灭绝之时。
但是如今魔道已经被肃清，按理说天地灵气应该会开始大量复苏，恢复成魔道横行之前的情况才是。但是正如燃筝所说，并没有。
不仅世间的灵力没有恢复，就连着天道也没完整。
“莫非，燃筝尊上知道原因？”繁谷神尊急声问道，她能提出这个问题，那定是知道点什么。
“算……是吧！”燃筝点了点头，这才解释道，“几位可还记得魔神磷滨。”
“知道，那是你诛杀的最后一个魔神。”明寂神尊点头直接道，他的孙子曾追随燃筝很多年，所以对于诛魔之事，他算是几人中最的，“莫非是它搞的鬼？”
“不，磷滨死前，我从它口中得知了一个消息。”燃筝紧了紧身侧的手继续开口道，“它说，魔神不死不生不灭，即便是神格湮灭，亦会有新的魔神在域外魔界诞生，而只要这世间还有一只魔，他们就能通过感应，再次打开通往六界的入口。而且他也并不是这世间最后的一个魔神，千年前被我诛杀的魔神附骨，其实还一直隐藏在世间。” …
“附骨？！”明寂思索了一下，勐的睁大眼睛道，“你说的可是专门寄生在魔魂之上，吸食魂魄的魔神附骨？”
“是。”燃筝点了点头，“我原本以为那只是磷滨为求活命胡乱编造，直到察觉天道的异常，才知道它所说全都是真的，所以一直在追查附骨的下落……”
“那附骨现在何处？”浦元神尊急声道。
“……”燃筝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向几人。
六人愣了愣，半会浦元才意识到她的意思，勐的睁大了眼睛，“莫非……在我们神殿之中。”
“不！”一旁的元源神尊见她久久不答，脸色也沉了下来，“看来，燃筝尊上的意思，它是在我们其中一人身上！”
“什么！”不止是浦元，在场的几人都惊呆了。
“这……这怎么可能？！”事关重大，几个虽然不相信，但也纷纷开始使出各自的手段，探查自己的魂魄。
一直没开口的昌惠神尊，更是直接扬手唤出了一面人高的镜子道，“是与不是，用我鉴魂镜一看便知。”他的法器可以直接照出人体内真正的魂魄，以往都是用来查看是否被夺舍的，如今确实是现在最好的法器。
六人齐齐站在了镜前，下一刻却都僵立原地。
只见镜中印出的确是六人原本的模样，但是在他身上，全都出现了一条条醒目的黑色丝线，那线深入他们的魂魄陷入魂体，疯狂吸收着他们魂力的同时，已经完全与魂魄溶合到了一起。
出事的不是一人，而是他们六个，但他们却毫无察觉，在此之前并没发现自己的魂魄有任何问题。
不仅是他们，就连着画面外一直看着的众仙也惊呆了，特别是以往神殿的仙人们，更是将刚刚魔神出现的事，与画面中的情景联系起来，开始推测起真相。
“难道当年神尊陨落，是因为被魔神控制了？才会被魔……被那人诛杀！”
“没错，刚刚的魔神就是附骨，它定是吞食了神尊的魂魄，所以才能化出他们的虚影。”
“刚刚的入魔果然是假的，神尊们怎么可能会入魔？”
“说得对，神尊之所以陨落，肯定是为了对付附骨魔神，是为了保护天下苍生。”
他们越说越觉得如此，毕竟为天下生苍生而死，比入魔可是好听得多了。但也有人看出了些蹊跷，忍不住反驳。
“照这画面来看，神尊早就知道魂魄出现了问题，又怎么可能完全不反抗，任其吞噬。”
“没错，以神尊之力，分离魔魂虽然困难，但也不至于完全不可行吧？”
“我也觉得神尊陨落之事应该还有别的隐情。”
众仙纷纷猜测，而画面中的人，也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魔神附骨，不愧是众魔神之中最可怕的一个。”浦元神尊一脸后怕的神情，带些感激的看向前方的人道，“还好燃筝尊上及时提醒，不然我们就都得着了他的道。”
“……”燃筝却仍旧没有回应，反而神情更加沉重了，就连着其余几位神尊的神色，也更加难看了起来，整个殿内都是一片静默。
浦元还想再问，元源却直接开口道，“你唤我等前来，并不只是提醒我们这个，而是有更重要……更严重的事情吧。”
昌惠也脸色沉重的道，“燃筝尊上尽管直说，无论是什么样的原因……我们都会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怎……怎么了？”浦元却仍旧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开口道，“你们什么意思，虽然我们被附骨缠上了，但现在不是发现了吗，也不是不能将它剔除出来啊。”
“浦元！”图丘叹了一声，忍不住提醒道，“魔神附骨，噬魂夺魄，可神不知鬼不觉的寄生在任何魔魂之上，但关键是……我们并不是魔啊！”
“……”

第一百五二章 入侵真相诛神之因
浦元神尊愣住，这才反应了过来，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道，“那……那我们身上的魔魂是……”他们确实不是魔，可附骨是怎么缠上他们魂魄的。
其他神尊也有着同样的疑问，只好齐齐转头看向燃筝，明显她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叫他们过来。
燃筝紧了紧身侧的手，半会才沉声开口道，“几位神尊可还记得，你们是怎么修成神格，飞升上神的？”
几人一愣，似是不知道她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纷纷开始回忆了起来。
“我等成神已久，遥记得还是在魔道入侵之前，于一次修行领悟之时，成就的神格，算算距今已有四千多年了。”图丘神尊第一个道。
“我也是。”繁谷神尊也点了点头道，“差不多也是四千年前，修行中突然领悟的，我记得当时刚巧在幻海附近。”
“什么！你也在幻海？”浦元惊讶的看向两人道，“我也是在幻海附近领悟的。”
“我好像也是在那……”元源神尊脸色也是一变，勐的转头看向另外两名两名神尊，“不会你们也……”
剩下两位神尊脸色古怪的点了点头，更加震惊了。几人细细一对，才发现几人成神的时间好像都差不多，前后相差不到百年，也就是说，他们全都是在短短百年之内，而且都是在幻海附近领悟神格飞升上神的。
“这……这怎么可能？”成神哪是那么容易的事，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多年来，世间的神族只留下他们几个。同时更不可能这么巧，几人都是同一个时间，相差不远距离地点成神的，除非……
“细想起来……这三千年来，除了我们之外，好像……并没有其他人成神。”元源深吸了一口气，却压不下心底的慌乱和失措。
“不是因为魔道横行的原因吗，所以世人才不易……修成真神？”明寂神尊连忙接口道，语气之中却带着显而易见的迟疑。
“魔道横行，世间灵气混乱，修行确实更加不易，但也并不是没有天纵之才。”图丘迟疑的开口，可却一个成神的都没有。
“说起天纵之才……”浦元神尊更是直接看向燃筝愣愣的道，“燃筝的修为并不在我等之下，为何她也没有成神？”
燃筝是这世间唯一拥有诛杀魔神能力的人，这一点就连他们都做不到。若说是成神，最有机会也最有资格的就是她了，可是她却偏偏没有领悟神格，更没飞升成神。
为何？
除非……他们的神格有问题！
一时间，在场的六人脸色齐齐惨白，眼里满满都是慌乱。
燃筝也没有犹豫，干脆将事情的真相全数告诉了几人，“自从最后的魔神伏诛后，世间魔气正在消退，我一直在追查魔道之门的所在，最终才确认了它的具体位置。”
“是幻海……”她还没说出口，几人却已经猜到了，元源更是身形一晃直接瘫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眼底正升起满天的绝望之色，“你是想告诉我们，我等的神格……其实是来自于域外魔界吧。”
“不，这不可能，怎么会是这样！”他话音一落，明寂神尊不敢置信的否认道，“我们明明走的是修行灵气的正道，神格更是凝聚了我们全部法力至纯的存在，那明明是天道的认可和馈赠，怎么可能是域外魔界的东西。”
“没错！”图丘也有些无法接受，“魔神肆虐世间，生来就是为了毁灭的极恶存在，就算是被魔气所惑的生灵，也只是入魔化为魔族，成为魔神的爪牙，可我们明明没有入魔啊。”
“可是……”浦元神尊却愣愣的道，“魔神……也是神啊！”
语音一落，全场寂静。
几位神尊更是连连后退，眼神绝望的瘫坐在椅子上，似是受不住这样的打击一般。
燃筝也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等着几人接受。
半会之后，天源神尊才带着最后一丝希望的开口道，“若我们的神格，真的都是来自于域外魔界的话，那……那么三千魔神入世难道……”
燃筝闭了闭眼，终还是开口道，“魔神来自于域外，本不在六界之内，就算是打开了通道，也需要一个牵引才能进入六界。”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六人却已经听懂了，眼中比起绝望来，更多的却是铺天盖地而来，仿佛要将他们溺毙的愧疚。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难怪……难怪附骨能附着在我们身上。”
“它附身的并不是我们魂魄，而是……神格。”
“真神……魔神……呵呵呵，我们居然现在才发现。”
“原来……我们才是至此世间混乱，魔道肆虐的罪魁祸首！”
“……是我们将魔神引入了这个世界！”
几位的神情越来越灰败，似是陷入了什么极致的痛苦之中，不能超脱。
不止是他们，连着画面外看着这一切的众仙，也全都是一脸不敢置信，甚至有曾经神殿的仙人，承受不住这样的真相，掩面痛哭了起来。
“怎么会是这样？引得魔神入世的，居然会是诸位神尊！”
“不可能，我不相信，明明是神尊庇护了我们，如果不是他们，我们早已经死在魔道手中。”
“没错，骗人的，全都是骗人的！这根本不是朔魂术，这是幻象！”
也有理智一些的人，开始分析了起来。
“可是……为何当年魔神肆虐人间时，从不主动袭击神殿。”
“是啊，魔神向来喜食修为高的修士，却很少强攻神殿， 明明神尊也没有诛杀魔神的能力。”
“而且自从众神尊陨落后，世间为何再无人成神？”
“是不行，还是不能？”
众仙越分析就越觉得那就是真相，神格本就是不属于世间的东西，而是来自于魔界，是魔神为了入侵六界而埋下的种子。
“燃筝尊上！”众仙还在惊讶之中，而画面中的几位神尊却已经冷静了下来，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齐齐起身朝燃筝抱拳拜了下去，“我等罪人厚颜，现有一事相求。”
“各位神尊这是……”燃筝连忙伸手去扶。
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最终天源神尊上前一步，字字坚定的道，“请尊上即刻出手，诛灭我等神格，彻底绝断域外通路，还世间永世太平！”
“……”

第一百五三章 魔道永寂许尔清名
“不行！”燃筝一惊，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她将这事告诉他们，并不是想让他们去死，“魔道入侵的确与几位神尊有关，但却也不是你们故意为之的，况且魔神明显蓄谋已久，既然决定以神格相诱，那么不是你们也会是其他人，你们不必……”
“可我们终还是成了这世间的罪人。”天源却打断了她的话，一脸灰败的道，“我们当初是不是故意，如今已经不重要了。”
“没错。”图丘神尊也缓声开口道，“这世间的一切混乱因我们而起，也应该在我们这里结束。”
“可是一定会有别的办法的！”燃筝有些着急的道，“既然三千魔神都能诛杀，那也一定可以在不伤及你们性命的情况下毁去神格，还有神格之上的附骨魔神。你们给我点时间，总会想到别的办法的！”
“来不及了！”繁谷神尊摇了摇头，叹了一声道，“多谢尊上维护之心，但是你刚刚也说了，魔神不死不灭不生，虽说这世间三千魔神已经诛灭，但定会有新的魔神会在魔界诞生。若是等他们强大起来，再次集结又借我等神格的牵引入侵六界，那世间又会陷入新一轮的劫难。”
“是啊。”一旁的浦元神尊也道，“我们可不敢去赌这个时间，只有尽快毁灭掉我们的神格，彻底断开牵引封住魔道之门，这样世间才能永远太平。”
“那你们怎么办？”燃筝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是让她眼睁睁看着他们去送死，终还是不忍心。魔神是他们无意间引入六界的，但这几千年来，他们明知不可与魔神匹敌，也尽全力守护着这世间，庇护着那些仅存的生灵。
她花了三千年的时间，才彻底将魔道清理干净，但若是没有几位神尊一开始对世间的庇护，光靠她一个人根本组建不起那样的队伍，也没法找着那么多同伴一起肃清魔道，这也是为何有那么多仙人崇拜敬仰着他们。
若说她诛灭魔神是为众生亮起的一盏明灯，那么神殿就是他们支起的庇护所。
燃筝沉默了，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身侧的手松了又紧，扫过几人道，“你们知不知道，若是我出手诛灭你们的神格，你们定会魂飞魄散，就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几人对视了一眼，齐齐点了点头，很明显他们是知道的。
“能为世间而死，是我等唯一能想到恕罪的方法。”天源神源眼神散去了些落寂，却越加坚定的道，“这世间能彻底诛杀我等神格的也就只有尊上你了。”
“本就是我们的错，如今能弥补一二也是好的。”浦元也道。
“没错，我们这些老家伙，已经活了这么多年，够本了！”
“还请尊上，成全！”其他神尊也齐齐抱拳请求。
燃筝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才看向几人道，“几位神尊不必这么着急做决定，再好好想想，没准除了牺牲，还有别的办法。”
“尊上……”几个有些着急了，时间不等人，谁知道魔界那些诞生的新魔神，什么时候会打过来，他们赌不起。
“三天！”燃筝知道他们担心什么，接着开口道，“就三天时间，你们再好好考虑清楚，三日后我会在东边的仙林等着几位，介时无论各位神尊做出任何决定……我都会全力配合。”
“一言为定！”几人这才点了点头。
而整个画面也再次开始模湖了起来，原本神殿的场景消失，反而变换成了一片青葱密林，几位神尊再次出现在密林之中。
观看的众仙也明白，这是到了约定的三日之后，而几人却还是做出了同样的决定，甚至隐隐有些解脱之色，为免魔神有再次祸乱世间的可能，他们终还是决定，以死恕罪。
只有对面的燃筝眉宇之间满是纠结，半会才沉声开口。
“各位当真已经决定了？”
“是！”六人齐齐开口。燃筝闭了闭眼，半会才道，“好！我尊重你们的决定。”她深吸了一口气，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才继续开口。
“诛杀神格之后，我会尽全力留下你们一丝残魂，但是在神格消散又有附骨附身的情况下，我不敢保证，能将你们的残魂留下，所以我会在彻底封住魔道之门后，再设下封魔大阵，将你们残魂和它一起封在里面。”燃筝眉头深皱，沉声解释道，“希望千年的时间，此阵能助你们的残魂摆脱附骨，重入轮回。”
“多谢尊上，为我等考虑这般周全，此事是我等愧对尊上了。”天源神尊笑了笑，脸上却满满都是歉意，他们一死算是一了白了，但是压力却全都给到了燃筝身上，这何尝又不是一种逼迫和自私，可他们却不得不为，毕竟只有对方才能弑神，“能让您送我等最后一程，已是最好的结果，只是……”
他咬咬牙，神情越加愧疚了，半会才犹豫着开口道，“我等死不足措，亦是该受之天罚，但来这世间一场，终还是有一遗愿，还请尊上成全。”
“何愿？”燃筝问。
几人交换了个眼神，纷纷有些难堪的低下了头，似是难以启齿，最后还是天源神尊继续开口道，“我们死后各处神殿必会分崩离析，我等虽罪孽深重该当此报，但手下众仙却是无辜，他们从未做过祸害苍生之事。甚至还有部分是刚刚修得仙骨的小仙……”
几人看了她一眼，脸上的神色越加的纠结，后面的话更是难以出口，“若是此事传开，他们必会成为众失之地，届时在六界定会受到各方指责修行艰难，我等不惧背负骂名，但是他们……”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燃筝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你们是不想我将神格的真相传出去？”
几人脸色涨红，越加的羞愧，却还是点了头，“只要千年，还请尊上能庇护那些孩子千年就好。千年之内足够他们成长为独当一面的仙人，也算是全了他们追随我等一场。”
他们越说越小声，自知这个要求是过分了一些，明明他们才是罪魁祸首，却还是想要保住最后一丝脸面。可这样一来，为难的人就变成了燃筝，毕竟如果不说出真相，她便要想出更好的理由，解释他们身死的原因。无论是什么原因，都会令这个众界景仰的尊上背上污名。
“好！”意外的是，对方连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就答应了几人的千年之约，唤出自己的法剑，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的道，“尔等至魔道永寂，我便许尔一世清名！”
“……多谢尊上。”

第一百五四章 小莲花反复的病情
从溯魂术出现的那刻，姜燃就知道天源是想将当年的真相公布。她对此到是没有什么感觉，当初之所以答应保守这个秘密，除了确实不想他们死后只留一个骂名外，也是因为她早就做好了穿越回去打算。所以压根不在乎这个世界的人会怎么看她，这也是当年她懒得想理由，直接诈死的原因，而如今更是不在乎了。
所以比起对方公布真相，她更加担心的是怀里的小莲花。灵医颜娉早就说过，这几天是他最关键的时刻，而且还反复提及让他不要轻易动用灵力，她也能感觉得出，小莲花这几天的精神格外的差。要不是因为他反对，她甚至都想推迟婚期。
结果不仅真的出了意外不说，小莲花为了那个封印，还动用了大量灵力。不得不说那一刻，她确实有些后悔当初的决定了。
姜燃只觉得心急如焚，就怕他或是小莲子出啥意外，偏偏她对医术又不太精通，更何况是这种跨种族的医疗，就算是想帮忙都不知道从哪开始帮起。
好在羿戈足够靠谱，刚将小莲花抱回屋内不久，颜聘就急匆匆的赶过来了，自从上次复诊后，以防万一她就没离开过镇天阁，此时自然来得迅速，那脚步看着似乎比她还急切。
她熟门熟路的开始给樊晨诊脉，只是比起前两次格外专业的看诊，这次的颜聘明显有些心不在蔫，手虽然搭在脉相之上，却时不时回头看向后面的姜燃，看一眼眼眶便红澜上那么几分，不断的吸着鼻子，似是强忍着没有哭出来一样。
“你认真点看！”姜燃实在忍不住提醒，猜到她刚刚在外面应该也是看到了一切，知晓了她的身份，所以才会是这般失控的样子。但她满心满眼都是小莲花的病情，哪还顾得了其它。
“是……是，尊上！”颜聘眼眶更红了，这才转过头默默的擦去了眼角的泪水。尊上，真的尊上！她终于回来了。她尽全力压下心底的激动和欣喜，这才专注的把起脉来，半会才收回了手。
“怎么样？”姜燃着急的问道。
颜聘用力吸了吸鼻子，这才抱拳回道，“尊上放心，还活着呢！”
“……”她顿时一塞，这不废话嘛，说好的专业呢，“我是问你，他怎么了？小莲子有没有事？”
“哦……”她这才反应过来，习惯了！以往诛魔之时都是这么回的，毕竟那时候只要不是死，都不是什么大事，“天尊这是因为灵力损耗太大，加上种子快要到了降生的时候，才导致陷入晕迷。”
“小莲子要出生了！”姜燃瞬间狂喜，但看到小莲花的样子又担忧了起来，“那……现在怎么办？他刚刚为了维持封印消耗了太多灵力，不会有事吧？”
“尊上不用担心。”颜聘立马回答，一改之前训家属跟训孙子似的态度，一脸轻松的道，“他现在只是因为即将成熟的种子，正在疯狂吸收他的灵力。灵力缺乏的情况下，顶多就是气血亏损，经脉断裂，修为大损，影响神识而已，不严重死不了的！”
“……”不是，你从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姜燃嘴角抽了抽，“你直接说，要怎么做他才能好转？”
“呃，这到是简单，其实只要补充灵力……”
她话还没说完，姜燃已经等不及了，直接扶起床上的人，捏诀开始传输灵力，下一刻只见浩瀚如海般蓬勃的灵力从她身上溢出，通手手心朝着小莲花身上传输而去，那灵力浓郁精纯，几乎要凝成实质，隐隐还带着金色的辉光。
一时间床上的两个人，周身都似是被金光笼罩一般，显得无比纯净而神圣。
颜聘看着这熟悉的灵力，眼眶顿时又是一热，有种想要哭的冲动。
虽然理智告诉她，现在不是激动的时候，尊上还用得上她，必须专注于病情之上。可却止不住眼底的湿意，只能任由泪水不断的滑出。
这么精纯的灵力，真的是尊上，是她们期盼了上千年的尊上，终于又活生生的回到了她眼前。
真好！
姜燃的修为已经恢复，自然不用再担心灵力不够用，所以毫不迟疑的将灵力源源不断的传递了过去。只是这一转，难免就会触及到对方的筋脉，她才发现小莲花的情况有多糟。
他筋脉之中的灵气几乎全数枯竭了，可他却还在无意识的榨取着灵力传输向神识的方向，很明显那是传给小莲子的。若是没有她及时的补充，他全身的筋脉都会因为这无底限的榨取而断裂。
而且不仅如此，她还在他体内察觉到很多筋脉的旧伤，看着像是反复抽空灵力，多次未得到及时补充造成的暗伤。这证明在此之前，他一直在强迫自己一个人供养着小莲子的成长。
姜燃越看就越发心酸，突然想起这些天，小莲花从来没提过灵力缺失的事，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看来是担心她修为太低灵力太少，才不愿意让她传输灵力给小莲子，一直在勉强自己。
这个傻瓜！
她叹了一声，越发觉得自己有些混蛋，一直没发现这些不说，直到刚刚封印破除之前，她其实都在犹豫要不要恢复修为。
姜燃传输的灵力瞬间又增加了几分，不仅喂饱了饥肠辘辘的小莲子，顺便修复了樊晨身上的暗伤。
“阿……燃？”小莲花也终于醒了，眼里还带了些初醒的茫然，半会才像是想起了什么，猛的抓住了她的手，“阿燃！你……”
“我没事！现在有事的是你。”知道他是想到了刚刚的事，姜燃回握住他的手，有些心疼的道，“小莲花，孩子是我们俩个的，你不必一个人硬撑。”他之所以不告诉她这些，估计也是看出她并不想暴露身份吧。
“孩子……”他喃喃开口，似是还没有完全清醒，半会才像是感应到她源源不断传过来的灵力，愣了愣下意识就想要拉开她，“我没事了阿燃，小莲……”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愣住，猛的睁大了眼，一脸惊骇的样子。
“怎么了？”姜燃心间一紧，连忙问道。
他呆了半会，这才有些僵硬转过头，定定的看向她道，“莲子……要出生了。”
“啥？！”姜燃猛的一下蹦了起来。

第一百五五章 小莲子终于出生了
“这就要生了！”姜燃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弹了起来，然后在屋内乱转了起来，“快快快！热水、毛巾……还有什么？”
她慌乱得六神无主，就连着身侧的灵剑，也似是感应到了主人的情绪，绕在她的周身，跟着嗡嗡来，嗡嗡去的响个不停，终于想到什么，一把拉住旁边的颜聘道，“你是灵医，应该会接生的吧？”
颜聘：“……”
樊晨：“……”
“尊上……”颜聘一头黑线，只觉得刚刚对某人的滤镜好像碎了一些，“天尊是仙人。”
“啊？”所以呢？她一时反应不过来。
“阿燃……”樊晨一头黑线的起身朝她走了过来。
“等等，小心身子……”姜燃下意识想扶，他却已经拉着她开始捏诀。
“小莲子不在这。”话音一落，两人已经出现在了莲池，樊晨示意她看向池中，“他在那。”
她这才想起小莲子在樊晨真身上，是不需要接生的。转头朝着池中看去，只见池中仍旧静静的盛放着一朵白莲，也不知是不是吸收了她灵力的原因，此时莲花四周灵气四溢，隐隐还泛着金色的光辉。
而莲花中间的莲蓬比之前明显大了一圈，原本脆绿的颜色也显现出成熟的褪色。中间一颗占据着半个莲蓬大小的莲子正摇晃着拼命往外挤，似是想挣脱出莲蓬。
一股旺盛急切的求生欲突然就传入心底，那明显不是属于她的，而是来自于眼前的小莲子。姜燃静立于水面之上，蹲下身看着仍旧用力挣扎的小莲子，顿时有些心疼指了指莲蓬道，“小莲花，我们是不是要帮帮它？”
樊晨也跟着蹲下身，虽然筋脉已经修复，但他脸色仍旧有苍白，拉紧她的手轻轻摇头道，“这是它出生应当经历的，只有这样他今后才有可能化形，如果随意插手对它更是不利。”说着他又加了一句，“他是我们的孩子，相信他就好。”
姜燃点头不再纠结，而是耐心等在一旁默默给小莲子加油，莫名有种在产房陪产的即视感。
好在小莲子也算是争气，在莲蓬中摇摇晃晃挣脱了数百次，终于摆脱了莲蓬，噗嗤一声从中间蹦了出来，眼看着就要砸进下方的水里。
姜燃连忙伸手去接，下一刻冬的一下就落入了手心之中，比起刚刚在莲蓬中小小一颗，这会明显大了不少，落在手上也沉甸甸的一团，十分的有份量，且个头比她一只手还要大上一圈。
她细细瞅了瞅，一时间分不清，这到底是一颗莲子，还是颗桃子了。就连身侧的小二黑，也好奇的围着她嗡嗡嗡的转了好几圈。
这……真的是她和小莲花的孩子吗？念头刚起，掌心瞬间传来一丝血脉的季动，那是与她血脉相连的气息。
没错了，这就是她的崽！
“小莲花……”她小心翼翼的捧着手里的小……哦不，是大莲子，有些不知所措的转头看向身侧的人，“现在……怎么办？”
“它刚刚出生，还不能化形，再养养就好了。”小莲花解释了一句，也不知道是不是莲子的出生消耗了他太多的灵力，即便有着她灵力的补充，他仍旧显得有些蔫蔫的，满脸都是疲惫。
姜燃瞅了瞅手中的莲子，又看了看他，开始认真的思考起养莲的一百种方法，莲花是水生植物，那么小莲子应该也是水生的，所以……
“我给它准备个鱼缸？”
“……”你开心就好。
姜燃还真给小莲子找了个鱼缸，准确的说，不是她找的，而是羿戈送来的。知道小莲子已出生，还不会化形后，他就送来了一个脸盆大小的透明鱼缸。说是什么琉仙钵，里面会自发的产生灵液，最是适合滋养小莲子，连着换水都省了。
小莲子虽说是仙胎，但是化形却不是那么简单的，需要它自行修练一段时间才可以。现在虽然是本体的模样，但明显已经有了意识，偶尔还能与鱼缸外的人互动。
戚阔就是那个来得最勤快的，即使每日只能扒在鱼缸边上讲单口相声，他也乐此不疲，洗脑似的念叨，“小莲子，我是你舅舅，记住了吗？以后化形可不能忘了！跟我叫……舅舅。”
兴许是他贴在缸前，那张被玻璃放大拉伸了数倍的脸太过惨不忍睹，小莲子并不买账，不是毫无反应，就是被他烦得恼了，故意溅起缸中的灵液泼他一脸。
偏偏某人还毫无自觉，摸着脸满的水珠，一脸兴奋的高呼，“小莲子理我了，姐姐快看，他刚刚动了，肯定很喜欢我这个舅舅。”
姜燃有些无语，相对于戚阔，小莲子更加喜欢的，居然会是小二黑。自从被她召回来后，小二黑就再不肯回去当什么天道之剑，每天嗡嗡嗡的不是围着她转，就是围着鱼缸转。
小莲子却好像特别喜欢这种剑鸣的声音，每次小二黑一响，他就会回应似的在水里咕噜咕噜吐泡泡，嗡一声吐一个，嗡一声再吐一个，一莲一剑跟二重奏似的。
不仅是姜燃，连着小莲花都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比起他们这边的岁月静好，鱼缸养娃，外边却早已闹翻了天。自从天源的朔魂术揭露千年前的真相后，不仅是以往神殿的仙人， 六界都是一片哗然。姜燃自爆马甲后，消息也传遍了六界，无人不知她已经回来的信息。
那天之后，路郁的野心以及他在妖界建立起的神殿，瞬间土崩瓦解，所有前去投奔的仙人尽散。他们本来就是以神尊的名义聚集起来的人，自然也会随着真神形象的崩塌而崩散。原本让他们景仰的真神，一夜之间成了造成世间劫难的罪魁祸首，重建神殿瞬间变成了一个笑话，自然没人愿意继续下去。
甚至不少以前仗着神殿出身，在六界享尽好处的人，此时也不得不龟缩起来，再不提神殿之事。
对于这些人，众仙到是没有丝毫同情，毕竟这千年来的好日子，本就是那些真神为他们强求来的。是尊上替他们背负了上千年的骂名，如今自然应该全数还回来，而且他们也不是当年那群需要庇护的小仙了。
姜燃一心陪着小莲花和莲子的这段时间，也有着数不尽的仙人前来求见，有以往一起诛魔的同伴，也有曾经神殿的旧人，更有慕名前来拜见的仙者。
她一心想着小莲子的事，一个都没有见过，只是有一人却不好拒绝。
“姐姐，天帝已经在竹林等着了，你要见她吗？”戚阔道。
“……那就见见吧。”

第一百五六章 天道选择的真天帝
姜燃一直对天帝的印象挺好的，无论是之前做为奉天公主时还是现在。她都觉得天帝确实是个能统领六界的人才，有能力、有手段也有心计，但同时有原则、有底线而且心怀大义。
就连她自己，在不知不觉间也会忍不住偏帮上几分，就像是之前景晏仙君扰乱凡界的事一样，她原本可以不用管，或是根本不用让镇天阁出面，但还是插手了。而天帝也确实抓住了这个机会，以天条天规的名义在六界立了威。
她本是天道精心选择后的六界之主，也是天生的领导者。所以在主动暴露马甲之后，对于她突然想要见自己的要求，姜燃是有几分惊奇的。她对天帝虽然有些欣赏，但确实算不是什么真正的熟识。比起其他或激动或试探求见的人中，天帝停留在镇天阁的举动就有些莫名了。
姜燃一路思考着，对方到底为何要见自己，又想要跟自己说些什么，但是她怎么都没想到对方见到她后的第一句话居然是……
“尊上，那啥……我是不是应该要退位了？”
“……”姜燃愣住。
她却抓了抓头问得一脸认真，脸上带着些真心实意的疑问，奇怪的是没半点的怨恨或勉强之色，更别说是试探之类的了，神情平澹得好像在问今天吃什么一样自然。
姜燃都被她这突然的想法问住了，半会才反应过来，“陛下为何这么问？”
“毕竟你都回来了嘛。”天帝嘿嘿一笑，脸上没由来的浮现出了些尴尬，却仍旧带着笑意的道，“我虽受命于天，但登帝这千年来一直都知道，在六界众仙眼中我并不是他们认可的六界之主，真正能让他们心服口服的，只有拯救了这世间的你。”
姜燃看着她稍有些落寞的神情，看来她是误会了什么，思索了半会才缓声问道，“你……可怪我一直瞒着你？没告诉你真正的身份？”
“啊？”她愣了一下，似是惊讶她会问这种问题，但立马又回道，“你当时没有恢复修为，再加上那个弑神的误会，不想让人知道的身份不是很正常吗？我干嘛怪你？”要是真说了，那才麻烦呢，单看这次郁路的行为就知道了，六界之中可是一点都不缺狂徒和野心之辈。
“那你觉得我一直没有公布当年真神陨落的真相，到底是因为什么？”姜燃耐心的继续问道。
天帝愣了一下，说实话确实有些不能理解，她为何要帮那些真神隐瞒，甚至不惜被骂了上千年，就算只是为了当年的承诺，但千年之期早就已经到了，她在回来的时候就可以说出真相，但她没有，而是隐瞒身份，宁愿当个有名无实的公主，这点是她想不通的，除非……
“你人好？”她随口回了个理由。
“……”姜燃嘴角一抽，怎么感觉你在骂人呢。
“因为我不在乎。”她定定的看向她，眼里又浮出那种疲惫感，沉声解释道，“兴许是诛魔的那三千年太过漫长，已经耗尽了我所有心力。加上回去后，发现我曾经为之坚持努力的理由，也早已经消失，一切对于我来说便都无所谓了。”
在刚刚知道爷爷奶奶早在她回去的两年前，就已经逝世的时候，她确实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更一度失去方向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义，甚至连着医生都觉得她患有重度抑郁，但其实不是，她只是不知道该干嘛了，好像世间一瞬间被抽空，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之后的复健也是因为不忍心，让那些日复一日天天来找她聊天，关心她鼓励她的医生护生们失望，所以才努力完成了后继的治疗。现在回头想想，天道之所以突然又把她拉回来，也是觉得她在那个一无所有的世界坚持不了太久吧，毕竟只有这边才有一直牵挂着她的人。
“有时候经历得多了，很多东西就没那么重要了。世人尊崇我也好，痛恨我也罢，于我来说都没什么区别。”姜燃伸手拍了拍她的肩道，“我现在只想休息，顺便体验一下你给我安排的那种生活。”
“什么？啥生活？”天帝一愣。
姜燃笑得越发的灿烂，“自然是老公孩子热炕头了。不是你让我奉旨谈恋爱，早点结婚生孩子的吗？”
“……”这话好像真是她说的。
“所以管理六界之类的这种小事，还是得你们年轻人来，就不要找我这种退休人士了。”她还得天天浇水奶孩子呢。
“……”天帝愣住，这才明白她的意思，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甚至连着话语都激动了起来，“尊……尊上，是觉得我……我可以？”
“当然！”姜燃用力的点了点头，“你是天道的选择，只有你可以！”
她眼睛更加闪亮了，隐隐还闪着泪花，连姜燃都能感受到她的欣喜，不是因为保住了天帝之位，而是对她话中的认可和赞赏，透出由心的欢喜。
就连姜燃都有些莫名，原本以为她来的目的，是怕她会借着声望借而代之，所以特意来试探她的心意，确认自己的帝位是否稳固，但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
她是真的来询问她意见的，甚至做好了将帝位交出来的打算，并没有半点违心之处，痛快得都有些理所当然了。这样的态度，不得不让人升起些疑惑，毕竟她可是当了千年的天帝，不是什么傻白甜？为何会产生这种想法与举动。
细细回想起来，好像自从回来后，天帝对她的态度就有些好些过头，无论她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她好像从来都没有拒绝过，甚至一直都在努力配合着，即便是在她隐瞒身份的那段时间，对她也没有过丝毫的怀疑。
“你……为何会这般相信我？”她这样想着，也直接问了出来。
“啊？”天帝直接脱口而出道，“因为你是尊上啊！”
“……”
她愣了愣，似是觉得解释得不够清楚，这才抓了抓头，有些不好意思继续道，“其实……早在我登帝之时，接受天命的时候。曾经有那么一刻，感受到了天道的情绪，也是在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你驱除魔道、重塑天道的那几千年里做的一切，我说不出那是什么样的感觉，但我明白那是天道想要让我记住的。”
她直直的看向她，一脸认真的道，“我一直遗憾没有生在那个年代，没有机会随你们一起经历那段最惨裂也最辉煌的时光，直到后来……召唤你到了这方世界，我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想要信任你，甚至……依赖你。当时我也不明白是为什么，现在才知道，原来你就是尊上！”
“你不是说我成为天帝，是天道的选择吗？”她笑得越加的开心的道，“那么靠近你，信任你，也应当是天道所愿吧。”
“……”

第一百五七章 已经不再是尊上了
天帝回天宫后，姜燃原以为来求见的人会少一些，却没想到反而更多了。而且来的人当中，大部分都是南境、西域以及其它两方圣殿的仙人，也都是以往诛魔时的伙伴。
姜燃如今的神识只是心念一动，就能看到本就不大的镇天阁，已经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仙人，他们或欣喜或激动或羞愧，有的等在大殿广场之上，有的候在岛上各处，甚至不管一些边等边默默抹着眼泪的，人数甚至远远超过了镇天阁弟子们。
只是即便有着这么多的人，却没有一个在不经召唤的情况下进入西院的，只是安静的等着。
姜燃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不见他们。
“尊上……”羿戈有些着急，忍不住劝道，“他们等了千年，就盼着您归来的这一日能再次追随尊上，您……当真不见见他们吗？”来的这些人中，最多的就是南境的仙人，他最是清楚大家这千年来的执着。
“就是因为如此，我才更不能见他们。”姜燃叹了一声，认真的看向他道，“羿戈，我早说过，我已经不再是你们的尊上了，这跟我是否找回修为，恢复身份都无关，如今的六界也不再需要诛魔的队伍了。”
“可是……”羿戈明白她的意思，仍旧怀着一丝希望的道，“尊上永远都是我们的尊上，即便不是为了除魔，我们也愿意追随尊上，就算只为六界做一点点事也好。”
“若他们真想为六界做些事，更不该来我这里。”姜燃上前一步，沉声开口道，“他们有更好的去处不是吗？”天帝一直就在九重天上，名正言顺的六界之主，他们去那总比来镇天阁好。
“若是他们想来找我叙旧，我很欢迎，但是追随之说还是罢了！”她前脚才劝天帝回去好好工作，自己无心加班，回头却又拉拢整个仙界大半的仙人，算是怎么回事？无论如何只要她真见了这些人，都将会让天帝陷入一个十分尴尬的境地。
羿戈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不见确实是最好的安排。可看向对方认真的神色，知道尊上确实没有半点收归旧部打算的时候，心底还是有些复杂难言，或者是千年前他们没有第一时间站在尊上这一边，所以千年后便已经失去了追随她的资格吧，以往那些艰难却热血的日子，终究还是回不去了。
于是也没有再为众人说话，再次抱拳道，“属下明白了，这就去转告他们。”说完便转身出去了。
“晃雪，你也去吧。”姜燃转头看向另一边的人道，毕竟除了南境外最多的就是西域圣殿的仙人。
“好！”晃雪点了点头，收回了正摸着鱼缸的手转身出门，但刚走了几步，似是想起了什么，却又调转回来，“对了尊上，耿宵那个棒槌怎么处理？也扔出去吗？”
“耿宵？”姜燃惊了一下，“他也过来了？”
“是啊！”她皱了皱眉，继续回道，“来了好几天了，之前一直在大殿那边跪着呢，我嫌他丢人，就拎到前院无人的地方去了，算算……在那边已经哭了有四五天了。”她回得一脸嫌弃，好似说的真是个棒槌，而不是自己亲弟弟。
姜燃一头黑线，看着提起弟弟就一脸不屑还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甚至想偷偷过去踩两脚的晃雪，顿时有些怀疑这两人真的是亲姐弟吗？
“你决定就好。”她直接回了一句，想想应该也是因为雨筝的事，晃雪才会对耿宵有这样大的意见。
“好的，尊上！”好似就等着她这句般，晃雪眼睛一亮，撸起袖子杀气腾腾的就出去了。
姜燃默默给某弟弟点了根烛，到是旁边的戚阔也一脸赞同的开口道，“耿宵这小子，确实应该好好管教管教了，当初就是因为晃雪护得太好，才会像如今这般是非不分，连着尊上都能认错。”
“……”护得太好？
姜燃莫名想起以往，耿宵的功法虽是她传授，但平日却是晃雪盯着修练的，偶尔戚阔也会插一手，偏偏两人都不是什么耐心的性子，教人可不像是如今传道堂夫子般温柔，而是直接上手实战，打到会为止，而且还是男女混合双打。
呃……这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护得好？
“不过比起耿宵来，另一边才算是精彩呢！”戚阔突然想起了什么，神秘兮兮的凑了过来道，“姐姐，你还记得禹隗找的那个冒充你的什么公主吗？”
“雨筝？她怎么了？”身份暴露后，除了天帝外，处境艰难的还有雨筝，只是这几日她一直忙着小莲子的事，所以没空得出手来。
“那个公主怎么样我不知道，不过禹隗那小子肯定过得不怎么样。”他一脸扬眉吐气的样子道，“姐姐你都不知道，当初因他找着那个冒牌货，招揽了多少人心。如今你回来了，他这一套自然得到了反噬，很多因此去北云的仙人全都跑了，更是还有的正闹着让他给个说法呢！”
“……”姜燃皱了皱眉。
戚阔继续道，“那天姐姐你诛杀附骨后，天源神尊不是留下了个朔魂术吗？当时知道真相后，除了原本神殿的仙人羞愧得遁走外，其他人都想等着想见您一面呢，只有他是第一个离开的，看来是心虚了。”
《青葫剑仙》
“他自然会离开。”姜燃叹了一声，其实细细算起来，她跟禹隗之间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接触，除了一个玩笑似的婚约以外，双方完全不了解。
但对方明显想多了，婚约的无疾而终，特别又加上千年时光的脑补酝酿，恐怕连着禹隗自己都觉得对她情根深种了。
所以他可以无底限的宠爱着雨筝，却又将对方塑造成那样的性子，可见他深情的只是自己想象中的她罢了，压根没想过真正的她是什么样，或是说他自己也不了解，说到底只是需要这么一个人而已。
可偏偏她回来了，而且还在众仙面前与小莲花结为了道侣，那么在她身份暴露的那一刻，他所有的深情与打算就都成了空。
他不是不想来见她，是不敢而已。
而雨筝……
“戚阔。”她想了想，转头交待道，“等过两天你去北云一趟。”
“姐姐，你终于决定找禹隗算账了？”他瞬间兴奋，甚至开始跃跃欲试的撸起了袖子。
“不。”她摇头，“你去看看雨筝的情况，她若是愿意，也可以将她带回来。”
“……啊？！”
姜燃没想到，还没等戚阔出发，雨筝的传讯却先一步过来了。用的还不是普通的传讯符，而是一只灵气微薄的传讯纸鹤，晃晃悠悠的也不知道飞了几天才飞过来，若不是这阵子人多，正好被阁中弟子发现，估计都进不了镇天阁的结界。
一开纸鹤，雨筝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一改之前那柔弱小白花似的语调，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暗哑。
“奉天，你之前说我可以来找你的话，还算不算数？”

第一百五八章 前去北云接大影后
姜燃看着手中的传讯，一时间猜不到雨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虽说她身份暴露的确会对她影响比较大，但是她这么多年跟禹隗的感情不是假的，身为北云仙尊怎么着都会护得住她才是。
之前所以想要让她过来镇天阁，也只是想向众仙释放一个信号，表示自己并不在意这事，减少点麻烦而已。
加上她又是那么一个通透的性子，必不会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而打击到。这也是为何当初她说出会护着她这句话时，对方完全当个笑话，毫无半点脱离北云的心思。但如今却发来了这样一封近似于求救的传讯，不得不让她多想。
“姐姐，那我还去北云吗？”戚阔一边拿着水草逗着水中的莲子，一边不情愿的问。
姜燃看着手中的传讯，稍稍捏了捏有些潮的纸张，半会才开口道，“去自然要去的，不过你便算了。去通知羿戈一声，让他去北云一趟吧，顺便……带上青珏一块。”羿戈心思细腻，若是他去定能发现异常之处，且青珏是女仙，有些事她会看得更清楚点。
“好，那我去叫他。”戚阔瞬间一喜，连忙放下水草，转身出了门，临走还不忘拍拍鱼缸，“小莲子，舅舅一会再来看你哦。”
莲子直接一个翻滚，溅了一地的水，更加嫌弃的沉入水底。
旁边的樊晨习惯性的拿起水瓢，给鱼缸又加了一勺水，看向若有所思的姜燃，轻声问道，“阿燃……很喜欢那个叫雨筝的女子？”
“嗯？”姜燃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身侧的人，兴许是不用再时时给小莲子传输灵力，加上也不用再看守封印，他这两天脸色明显好了很多，印着鱼缸层层水波的反光，本就出尘的脸越发显得夺人心魂。姜燃就直接看呆了，不加思索的冲口而出道，“我更喜欢你。”
“……阿燃。”樊晨愣了一下，耳根又开始习惯性的染上了些红色，伸手拉住她的手，目光更是轻柔如水，“我也是，但你知我问的不是这个。”
姜燃笑了，比起以往一逗就害羞得想把自己埋进水里的小莲花，进步很大嘛。
她顺势依了过去，把头靠上他的肩膀，这才认真的回道，“我也不知道，说到底雨筝并没有主动做什么？之所以会造成如今的局面……皆是其他人推动的结果，她并无什么大错。”
算起来除了有着一张跟她前世一模一样的脸以外，雨筝确实没做过什么坏事，更别说仗着她前世的身份为恶了，而容貌这种东西，本就不是她可以选择的。就连当初荣若仙子与景晏仙君扰乱凡间，雨筝其实也没参与过。她想要救两人，顶多只能算是交友不慎罢了。
此事她之后还向自己抱怨过，因为没能保下荣若仙子，对方早跟她死闺蜜了。但抱怨归抱怨，她却也没有埋怨她的意思，很明显她自己也知道是非对错。
听闻她之所以与荣若交好，也是因为在凡间两人就相熟，算是相识于微末，她会替对方出头，也就不奇怪了。
“而且……她的性子与旁人不同，虽然表面柔弱不能自理，实际一直都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并不是没有底限之人。”姜燃继续道，“这样的性子让我觉得……有些熟悉？”
话音一落，连着姜燃自己都愣了愣。突然反应了过来，为啥她会担心雨筝了，她确实与众不同，不仅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坚守，更有清醒且独立自主的个人意志。这些都是在这个世间很少出现的，不像个普通的女子，更像是……她原本的世界的人！
姜燃惊了一下，回想起雨筝与她前世一般无二的容貌，还有那完全可以假乱真的气息与灵力属性，难道她也是穿越的？
但很快，她又推翻了这个想法，因为这不可能，她很清楚天道为了让她穿越，付出多大的代价。特别是上一次，她穿越过来后，天道直接就崩塌了。而这一次是因为她对那边的世界完全没有念想，又有了
三千年的牵绊打底才能再次回来。
姜燃曾经暗暗猜测过，或许在天道之上还有大道的存在。并不是天道想拉就能顺便拉人过来的，所以雨筝不可能也来自于她的世界。
她跟樊晨讨论了好久，也没讨论出雨筝的真正来历，或许真的是他们想多，一切只是巧合而已。只是她没有想到，羿戈他们这一去，整整花了七天才将人带回来，而且青珏还负了伤。
“怎么回事？”姜燃看着床上内息混乱，肩上还带着一道醒目伤痕的青珏，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只是去接个人，为什么会受伤？”
“殿下……”青珏看了她一眼，顾不得肩上的伤势，气呼呼的回道，“他们在雨筝后院布下了杀阵，要不是羿戈仙尊及时相救，我估计都要折在阵里。”
“杀阵？”姜燃眉头皱得更深了，转头看向旁边的羿戈。
“回尊上。”羿戈连忙抱拳解释道，“我们六日前便到了北云，只是禹隗仙尊推脱说雨筝仙子正在闭关，我等一直未见到她。尊上叮嘱我们要当面问她的意见，再决定是否带她回来，所以我们一直在北云等了五日，期间北云一直推脱，属下只得以她冒充尊上，需要问罪的名义，才见到了人。”
“然后呢？”姜燃皱了眉。
“我们特意提及这是尊上您的意思，但雨筝仙子拒绝跟我们回来，还恼羞成怒的放仙兽攻击我们。”羿戈继续回答，只是紧皱的眉头明显带着几分愤愤，“我们本打算离开，但当天晚上那仙兽却再次出现，一直跟在青珏姑娘身边打转，我们觉得事有蹊跷，所以才暗中潜入后院查探，结果发现雨筝一直被困在后院的法阵之中，青珏也是因此而受的伤。”
“你的意思，禹隗将雨筝关在了后院，而且还布了杀阵？”姜燃眉头皱得更深，这什么相爱相杀的做法？杀阵可是稍有不堪就会命陨的阵法，以雨筝的修为根本闯不出来。
“是。”羿戈点头，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们见到人时……她情况不是很好，所以才决定直接将人带回来。”
“……”

第一百五九章 死要面子活受罪筝
从青珏那出来，姜燃转身就打算去看看雨筝，可还没等进屋，一道熟悉的兽吼声就传了过来，紧接着眼前轰隆一声落下一道巨大的兽影，浑身雪白身形似虎且背生双翼，此时正气势汹汹的对着她呲牙。
“小咪？”姜燃脱口而出。
仙兽闻言愣了一下，原本威胁低吼的身形一滞，巨大的猫头歪了歪，鼻子耸动发生一声疑惑的，“喵？”
它似是确认了什么，原本凶勐的仙兽瞬间变成听话的小猫咪，就地一滚露出腹部雪白的肚皮，一边蹬腿一边打起了滚，“喵噢~~主人……摸肚肚……喵喵喵……”
“又在闹什么？”姜燃来不及开口，雨筝一副烦躁家长的模样，推门从房内走了出来，看到院内的一人一兽微微一顿，眼晴亮了一下，似是想要奔过来，但又生生忍住了，反而傲娇的扫了她一眼道，“是你呀，怎么就过来了？”
她努力想要表现得不在意，无所谓的样子，但出口的话却明显低沉了不少，明明说的是怎么就过来了，却透着一股，你怎么“才”过来的语气！
“喵？！”地上还在翻滚的小咪，明显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来回瞅了瞅两边，一边是熟悉的修为气息，一边是熟悉的面孔，大大的兽脑似是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幕，整只兽都惊呆了，“尊上主人？两只……两只主人……喵呜呜？”
“你才一只只呢！”雨筝瞪了地上的傻仙兽一眼，气呼呼指着姜燃道，“我不是，她才是你那只尊上主人！”
“喵？”小咪眨了眨眼，本来就只有小孩心性的它，立马就信了，扭头就朝着她的方向凑近，继续喵喵的在地上翻滚撒娇了起来。
姜燃叹了一声，转手摸出一个灵果递了过去，拍拍它的大脑袋道，“小咪听话，先出去玩一会。”
“喵呜，好的主人，小咪是最听话的兽兽。”它立马叼过果子，转身一蹦一蹦撒欢似的跃出了院子，转瞬就不见了身影。
看得一旁的雨筝一阵酸，忍不住低低的骂了一句，“没良心的白眼兽！”以往自己怎么哄，都没见它这么听话过，结果别人只说了一句，它就屁颠颠的跑了，果然这兽就是来克它的。
“你没事吧？”姜燃瞅了瞅她铁青的脸色，忍不住问了一句。
语落，刚还有些失落的雨筝，瞬间就抖了起来，仰起头一副用鼻孔看人的傲娇小表情，“我能有啥事？你以为我是谁啊？不就是一只仙兽嘛，我又不稀罕。难怪它一直不跟我契约，原来是有主的。又蠢又没用，还娇气难养，正好还给你我还乐得轻松呢。”
“我不是说这个。”姜燃扫了扫她明显强装镇定的神情，继续道，“听羿戈说，你在北云这些日子一直被困在后院的杀阵之中？你……到底出了什么事？”
她僵了一下，微微后靠倚在门边，眼里飞快的闪过诸多情绪，出口的话却仍旧带着那熟悉的倔强，“能有啥事？能蹦能跳的，只不过遇到个渣男而已，刚刚好老娘这些年来也演累了，早就不想干了！只是可惜了那些灵器法宝，好多我还没来得及带走呢！”
“……”
她越说越觉得遗憾，“早知道我就把那些东西都随身带着了！说起来都怪上次那些抓我的妖族，搜刮了我那么多法宝，害我都不敢带太多在身上，很多都偷偷藏在了偏殿中。”
“……”
“你可别跟我说什么，这些都是身外之物啊？老娘就是喜欢这些身外物，你不知道我攒得有多辛苦！”她给了她个不当家不知道法宝贵的眼神，一本正经道，“羿戈也真是，要是晚来两天也好啊，我还能让小咪帮我悄悄运点出来。”
“……”
“现在到好，想拿也拿不到了，真是亏大了。”她一脸的肉疼，转头瞅了瞅姜燃，却看她只是看着自己不发一言，顿时有些慌了，理直气壮的道，“喂！你干嘛不说话？
不会是想反悔吧？是你自己说的，我混不下去了可以来找你的！你……你现在是尊上了，说话要算话的。”
姜燃上前停在她身前两步的位置，长叹了一声，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道，“你要是难过的话……用不着强撑着，这只有我跟你两人，没什么可丢脸的。”
“谁难过了？！”她下意识的大声反驳，眼睛闪躲越说越急，也不知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你胡说什么，我有什么可难过的？我不难过，一点都不！只不过是一个渣男而已，老娘天生丽质，六界之中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分开就分开，下一个更乖！他……他……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哇啊啊啊啊……”
可能是被戳破了真相，也可能是终于装不下去了，雨筝崩溃的痛哭出声，出口的嚎哭声，比之刚刚小咪的兽吼都要大上几分。
她一改刚刚那死鸭子嘴硬的样子，哭得那叫一个毫无形象，眼泪鼻涕齐流，整个人顺着门框就要滑到地上去，姜燃不忍的伸手扶了一把，她却就势揪起她胸前的衣物往脸擦，将一脸的脏污全数抹在了她衣服上，嚎得更加大声了。
“明明是他们自己认错了人？却说是我居心叵测，故意冒充……可我怎么知道我不是？是他一直说我是转世，还说早就已经确认过了，就算我否认，有人听吗？亏我……亏我还觉得他不一样，哇啊啊啊……”
“他还说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是我让他成了一个背信弃义、见异思迁之徒。可这么多年来，所有的决定不都是他做的，现在知道找我背锅来了，关我屁事？！”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没看出他是这样一个人，难道……难道这几百年的感情都是假的吗？可是……我又做错了什么？他怎么……就能这么狠心，说舍弃就能舍弃了……”
她越说就哭得越大声，似是终于找着了发泄的机会，上气不接下气的。姜燃听眉头深皱，一时也顾不得她扯自己衣服抹眼泪了，意识到了什么，顺势拉过她的手把脉，下一刻，脸色一寒。
“禹隗废了你的修为？”

第一百六十章 人剑哭嚎双重凑乐
雨筝的修为被废，是有人用术法强行毁坏了她的丹田，导致修为灵气无处存寄，如同一个破洞的水壶一般，表面看起来还算完好，实际却只能看着灵力和修为一点点的流失，这也是她没一眼看出她修为被废的原因，而且丹田有损的情况下，重修也是无济于事的。
也就是说，如果丹田不修复，她将永远都只是个没有修为的地仙，空有一具仙身，却还不如刚刚飞升的小仙。不得不说，这般废去修为的方法，过于狠毒了一些，对于一直私下努力修练的雨筝来说，跟毁了她也没什么区别了。
姜燃脸色微寒，没想到禹隗会这么狠心，一时有些看不清这人了。
她捏了个诀，转手拍在了雨筝的胸口之上，紧接着又施了几道法印，封住了她已经流失得差不多的修为。
“你这是……”雨筝愣了愣，终于停下那杀猪般的嚎哭声，抬起一张哭成了猪头的脸，似是后知后觉的感应到灵力没有继续流失，一边打着哭嗝一边愣愣的看向她，“我的修为……”
“我只是暂时住了你的灵力，让修为不再继续流失。”姜燃沉声解释道，“但是要彻底痊愈，还是得想办法恢复你的丹田，我不是灵医对修复之法不太熟悉，过两天再找人帮你看看。”
她整个人都呆住了，“你的意思是说，我……以后还有机会继续修练？！”
“虽说有些麻烦，但也并不是不可。”她细细回想有什么丹药是可以恢复丹田的，继续道，“不过要恢复以往的修为可能不行，你灵力流失太多，就算修复了丹田，怕是也会跌落境界。”
她却仍旧一脸不敢置信，“你真的……要帮我吗？”
姜燃卷起袖口往她脸上抹了抹，这才回道，“你都哭成狗了，我能不帮你吗？”
“我才狗呢！”雨筝习惯性的怼了回来，直接拍开了她的手，但仍旧有些不敢相信，直直看向她道，“你保证是真的……真真的吗？”
“嗯，真真的。”她点头。
她这才放松了下来，但却不见狂喜，反而似是像被戳中了什么泪点一般，眼里的水气又开始聚集，哇的一声，再次揪住她的衣襟，一头撞进她胸口哭得更惨了，“哇啊啊啊啊……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明明最讨厌你了，他们都是假的！是假的……只有你是真的。哇啊啊啊……”
“好了，好了。”姜燃被她撞得有些疼，只好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这不是没事了嘛！别哭了。”
“不，我要哭！”她却突然犯了倔，毫无形象的跌坐在地上，仰头嚎得更加大声了，“准他们欺负，还不准我哭了，我就要哭，我……我哭死他们！”
“呃……好吧。”你开心就好。
雨筝却好似想要把这些年的委屈一次发泄个彻底，眼泪跟洪水似的止都止不住，嚎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还不止是哭，嘴里不停的诉说着自己的委屈，嚎得有多大声，话语就有多委屈。
“我招谁惹谁了？我不就想修个仙嘛，我是拿了他很多资源……可我也付出了啊！明明我都是安排他说的做的，凭什么变成全是我的错了？”
“当年是他下凡来找我的，也是他说会护我一辈子的。认错人是他眼瞎，怪天怪地怪父母去啊，怪我干什么？”
“人怎么可以变得那么快，翻脸就能不认人。还说这是我的报应，拿了不该拿的就得还回去。那些法宝法器，我都可以不要，可他凭什么废我修为？”
“说得好像这些年我得尽好处似的，可我哪有一天做过真正的自己？努力了几百年，真正拥有的只是那点修为而已，他凭什么……凭什么！
”
她越嚎就越伤心，姜燃好好一件衣服被她擦了满是眼泪和鼻涕，偏偏她哭着哭着，还能抽空掏张去尘符，帮她清理干净了，然后继续扯着她的袖口、衣角、披帛哭得更大声。
声音之惨烈，形象之辣目，就连着跟在身后的小二黑，都好奇的显出剑形，嗡嗡嗡的应和着对方的哭声，在旁边左晃晃，右探探，于是整个场面，莫名诡异了起来。
“说什么生生世世，情深不寿，全都是骗人的！”
嗡嗡嗡……
“我算是看清了，TM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嗡嗡嗡……
“不就是仗着他修为高，才敢这样对我吗？给我等着！此仇不报，我是他娘！”
嗡嗡嗡……
“算什么东西，老娘终有一天，要将他摁在地上摩擦！”
嗡嗡嗡……
“说什么不想再见到我，我还不要他这个狗男人呢，这世上就没个好人。”
她越骂越精神，突然又顿了顿，似是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姜燃泪眼朦胧的加了一句，“你还算个好人，比他们都强！”
“……”她应该高兴吗？
“要不……我要你吧？你比狗男人强多了。”她拧起眉似是真的思考起这个可能性来。
“……”我谢谢你啊！
姜燃一头黑线，对方这明显是哭抽抽了，神智都不清了，“我已经成婚了。”
“可以和离的啊？”
“不了谢谢，我孩子都有了。”你哪有莲花香？
“这么快？那算了！”她秒放弃。
嗡嗡嗡……
雨筝却好似这才发现旁边的剑，愣了一下，“这什么？”
姜燃有些头痛，顺口回了一句，“我的本命剑。”
“本命剑？”她愣了一下，“为什么会在这里？”
“它不爱待在我神识中。”
“哦……”她吸了吸鼻子，似是还在迷湖着，居然认真的问起了小二黑，“你也认同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是吧？”
嗡嗡嗡……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听懂了，雨筝欣慰的点了点头，“嗯，你也是把好剑呢！”
说着她伸出手就想摸摸小二黑的剑身。
“等等，别碰！”
姜燃下意识想抬手阻止，却发现衣袖还拽在对方手里，压根抬不起来，就这片刻的迟疑， 雨筝的手已经按在了小二黑的剑身上。
“小二黑！”
她只能出声提醒剑不要伤人，小二黑听话的没动，但下一刻却见雨筝突然浑身一僵，声音戛然而止，原本盈满了泪珠的双眼，一瞬间失去了光彩，整个人像是被魔住了一般不动了。
“雨筝？雨筝！”姜燃唤了两声，对方却仍旧没有反应，宛若失神了一般，她刚想伸手探脉。
对方却突然勐的弹了起来瞬间清醒，整个人神色大变眼睛暴睁，似是经历了什么恐惧的事情，满脸惊恐的大口大口喘息起来。
“怎么……”
噗……
她话还没说完，雨筝却张嘴喷出一口血来。
……

第一百六一章 能修复魂魄的方法
“怎么样？”姜燃看向诊完脉的颜聘，自从雨筝碰了小二黑吐血后，就一直昏迷到了现在，明明身上没有半点伤痕，却迟迟不见清醒。
“回尊上。”颜聘皱着眉带着几分凝重的抱拳回道，“这位姑娘气息脉相都很平和，但是丹田受损严重，加上三魂失守七魄陷入混乱，所以才会晕迷。”
“三魂失守，七魄混乱？”姜燃愣了愣，丹田被废她知道，魂魄出问题是怎么回事？
颜聘也有些同情的看了床上的人一眼，忍不住问道，“尊上可知道这姑娘到底遭受了什么？为何被废了修为不说，居然还被重创了魂魄？”
“她碰了我的剑。”姜燃指了指还飘身边的小二黑，但立马又解释道，“但应该不是剑的原因。”不说小二黑压根没有摄魂这样的功能，就说刚刚它连灵气都没溢出半丝，更别论攻击雨筝了。
“颜聘，你可有办法救治？”她继续问道。
颜聘细细思索了半会，带了犹豫的道，“虽说情况是严重了些，但办法倒是……”
“姐姐还管她做什么？”她话还没说完，戚阔却气愤的打断道，“她冒充你这么多年，没找她算账都是好的，如今这样也算是报应了。”
颜聘也瞬间明白了床上人的身份，眉头顿时皱起，唰的一下扔开她的手，到口的话顿时一转，“没办法，只能等死了！”说完，还将把脉的手用力往身上擦了擦。
姜燃嘴角一抽，算是明白雨筝刚刚为啥会哭得那么惨了，她身边的人尚且如此，可想而之北云那些得知真相的仙人，对她只会更甚。
“冒充之事并不是她一人之过，你们不必如此针对。”正想着要怎么跟几人解释，旁边的樊晨却先一步替她开了口。
“师叔，你怎么也这么说？！”戚阔更加不满了，他本就对雨筝有偏见，对她的不喜更是时刻写在脸上，自然看不惯别人为她说话。
“我只是实话实说。”樊晨继续开口，声音清冷沉稳，带着稳定人心的语调缓声道，“几百年前，她还只是一个凡人，你们觉得以她的能力，能够做什么？转世之说，本就是他人强加于此的结果而已。真正造成这一切，并不是她一人。”
话音一落，不止是戚阔，连着周围的颜聘、羿戈等人也沉默了。细细想来，雨筝除了自称是燃筝的转世外，确实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可就连转世之说，也只是北云传出来的，是禹隗坚信不疑向各方圣殿传出这样的信息，还以此为傲占尽好处。
他们之所以气愤，也是看不惯她打着众人心中如明灯一般尊上的名义，实际却是一个柔柔弱弱不堪一击的样子。她破坏了他们心中的光，他们自然对她没有好感。可说到底，她柔弱也好，刚强也罢，那本就是对方原本的性子，做自己又有什么错？们心自问如果他们处在雨筝的位置，可能也做不到更好吧。
就因她生着这样一张脸，从她被禹隗找到的那一刻开始，难道就注定被所有人厌弃吗？
“那个……”想通后颜聘看着对方那一身的伤，不免也生出了些同情，这才继续开口道，“尊上，她丹田的伤好治，但是魂魄的情况却是有些难办，除非有着冥府的‘定魂珠’才能有救治的希望。”
“定魂珠。”姜燃觉得在哪听过这个词，细细一想才想起来，“是宫魁手中的定魂珠？”
宫魁也是当初一起诛魔的伙伴，她记得那是一个身体魁梧，长得跟熊一样的男子。而且还是难得一见的体修，以往诛魔之时仗着皮糙肉厚总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擅长的却不是什么体术功法，他有着一门十分精妙的镇魂之术。
魔神凶残又大多以生灵的魂魄为食，生性更是狡猾多诈。往往有些魔神，不敢与她正面对抗，就会绕过她向其他人出手，想当初就有魔神将大家诱入摄魂法阵之中。正是因为有宫魁在，才镇住了众人体内的魂魄，坚持到姜燃回来。
也因为此事，姜燃对他印象深刻，而镇魂珠正是宫魁的本命法器。
“正是。”颜聘点了点头，肯定的道，“魂魄之事太过复杂，属下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若是有定魂珠在，应该可以解决，而宫魁对魂魄之事也更为熟悉。”
“那宫魁现在在哪？可否过来一趟？”姜燃转头看向后面的羿戈，细细一想这些天来求见的人中，好像并没有宫魁。
羿戈这才上前一步道，“回尊上，自您离开后宫魁便去了冥府，改修了冥道，这些年来一直在冥府处理亡魂之事，顺便镇守轮回。”
“冥府？”姜燃愣了愣，“所以他现在是……”
“正是冥府冥王。”他点了点头继续道，“只是冥府消息向来不太灵通，估计宫魁还不知道尊上你回来之事。”
“那要不辛苦你走一趟冥府，让宫魁过来一趟。”姜燃道。
羿戈脸色突然涨红，一脸愧疚的道，“属下……恐怕不行。”
“嗯？”姜燃见他脸色古怪，忍不住问道，“怎么？你们跟宫魁闹矛盾了？”她记得宫魁是个大大咧咧，没什么脾气的性子，羿戈又向来周全，这两人怎么会有矛盾？
“到……也算不上。”羿戈更加羞愧了，转头看了床上的雨筝一眼，半会才硬着头皮道，“当年禹隗打着寻找尊上转世的旗号，强行闯入冥府跟宫魁起了点冲突，再加上这些年来，各圣殿的仙人们喜欢跳过冥界，随意下凡历劫，以至于打乱了轮回。宫魁一气之下，禁止四方圣殿任何仙人进入冥府。再加上当初属下为了查探尊上之事，也曾……假意与北云交好，所以……”
所以宫魁连着他一块讨厌了。
姜燃有些头疼，但想想也能理解宫魁，就连她当初也看不惯，那些仙人打着历劫的旗号，实际却只是披个马甲，强改别人的命运，在凡间享尽荣华而已。而这一切，却全都需要冥界来收拾烂摊子，这种事多了，谁不想翻脸。
“算了，我自己去吧！”
姜燃叹了一声，以她的面子，应该不会被关在门外吧？
然而……
三天后，冥府。
“什么燃筝？我们冥王说了，谁都不见！快滚滚滚！”
姜燃：“……”
樊晨：“……”

第一百六二章 天宫和圣殿不一样
姜燃愣了愣，自爆马甲以来还是头一次在以往的小伙伴那里，受到这样的待遇，一时竟有些不习惯，于是再次确认道，“请问，你确定是冥王说的不见吗？”按理说以宫魁的个性不会这般才对，除非是不相信她是真的燃筝，正想着是否需要拿点什么信物出来。
前方通报的鬼差却有些不耐烦了，烦躁的挥了挥手道，“这就是冥王宫的回复，你们赶紧离开，咱们冥府不欢迎天界的人，再不走我就不客气了！”说着他拿紧手中的武器瞪了两人一眼。
姜燃有些无语的回头看向一旁的樊晨，这要咋办？直接闯进去或是绕路偷熘进去？可是他们好歹是来找人帮忙的，偷摸进去怎么都不太好。
樊晨也有些为难，想了想才提意道，“阿燃，要不我们先回去，询问下天宫之前来此的仙人是如何进去的？”冥府虽然有禁令，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仙人进去过，他记得以往每隔一段时间，天宫都会派仙人前往协助的。
“好吧。”也没有其它办法了，姜燃点了点头，两人正打算转身回去。
对面刚刚还一脸嫌弃的鬼差却愣了一下，惊讶的开口道，“等等！你俩是天宫的仙人？”
姜燃转过身点了点头，算是吧。
“早说啊！”鬼差的态度却瞬间改变，不仅没了之前那不耐和嫌弃，反而笑开了花，连着对着两人道歉道，“哎呀，对不住！对不住！我瞧着二位面生，还以为你们是四方圣殿的仙人呢，天宫仙人那就没问题了。快请进，快请进，可把两位盼来了。”
他一边笑着，一边打开了身后的冥府鬼门，作势就要引他们进去。
姜燃与樊晨对视了一眼，天宫的仙人和四方圣殿的仙人区别这么大的吗？想了想两人也没有解释，便跟着鬼差入了冥府。
相较于刚刚的冷遇，此时的鬼差热情得不可思异，一边引路还一边道，“两位上仙一路辛苦，上面早就交待好了，你们到了不需要通传，直接带到冥王殿去就行，大人已经等侯多时了，两位上仙这边请！”
他这般说着，直接带着两人进入一个传送阵之中，只是一晃眼的功夫，两人眼前的景致便是一换，温度瞬间冷了下来，四周一片昏暗，阴气满天，只有星星点点的绿色鬼火点缀的光亮，而在满目的阴气之中，一座高大的殿宇矗立其中，正是冥王殿。
奇怪的是鬼差并没有将两人带去正殿，反而转身带到了偏殿之中，朝着殿内桌桉上正埋头写着什么的鬼修道，“禀阎君，天宫的人已经到了。”
“总算来了！”桌桉上的鬼修立马惊喜的抬起头来，却不是宫魁，而是一个瘦高的青衣男子，修为比起鬼差来要强一些，但也不太高。
他似乎特别忙，就连着跟两人对话，手里也抓着纸和笔时不时划上几笔，一心两用的开口道，“听闻天宫正值多事之秋，我们传讯了好几次都没人有空闲，原本以为你们还要晚两天才能到，没想到今日便来了。事不宜迟，两位便随我过去吧！”
说着他便火急火燎的往外而去。
“等等，这是……”两人一脸懵逼，这是要干嘛？
“走这边快点，两位快跟我来啊。”青衣男子脚步却没有停歇，反而一边指着右侧一边催促，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加了一句道，“哦对了，我是冥府西殿阎罗，二位上仙唤我道号子净便好。”
西殿阎罗？姜燃愣了一下，耳边却传来了樊晨的传音解释，“冥府冥王之下，还有四殿阎罗主管四方鬼魂，他应是其中之一。”
原来如此，姜燃明白过来，眼看着对方就要出门，知道他误会了，只好解释道，“西阎君，我们这次前来是想要求见冥王，不知可否方便？”
“此事不急。”西阎罗没有反对，只是更加急切的道，“两位上仙，还是先随我去渡魂崖吧，那边的事比较急一些，再不处理怕是要出大事的。”
说完他一把拉住两人就快步走了出去，甚至直接召出阴气朝着右侧的方向急飞了出去，下一刻两人已经到了一处挤满了鬼魂的断崖之上。
只见那断崖上架着五六座透明的阵法桥，鬼魂只要一踩入，四周的阴气就会朝着桥上的鬼魂汇聚而去，无论是如何残缺的魂体都会被补全，恢复成完整的样子，而在桥的另外一边，便是轮回道。
只是如今，那几座桥只有一座是完整的，其它桥不知是不是阴气侵蚀得太严重，导致阵法运行不畅，要么就是完全崩散开来，根本渡不了魂。
独独一座桥自然无法应付现在的鬼魂数量，于是滞留的鬼魂越来越多，导致崖边等着修复转生的鬼魂排出了九曲十八湾的队伍。
“这渡魂桥上的集阴阵，每隔个几年就要坏一次，这次比较倒霉，一坏坏了五个，这三个月来就只靠这一座桥撑着。”西阎罗指着断崖上损坏的桥道，“若是继续这么下去，整个冥界都要被鬼魂挤满了，可咱们冥府的鬼差修为有限，无法复修这样大型的法阵。我等就盼着上仙能尽快过来呢，还请上仙出手替我们解决此等难题。”
姜燃突然想起，当初在传道堂时，夫子确实提到过，冥府经常会求助仙人帮忙布集阴阵，原来就是用在这里的。所以以往前来冥府的都是天帝安排过来的仙人吗？难怪鬼差一听他们是天宫来的，态度会变得这么快。
“两位上仙，你们看这……”西阎罗搓了搓手，一脸期待的看着两人。
“……”来都来了，她们还能拒绝还是咋滴？
姜燃到是也没有反对，毕竟一个小小的聚阴阵而已，算不得什么。只是……
她上前两步，细细看了看唯一仅存的渡魂桥上那越来越弱法阵灵光，确实如西阎罗所说，这法阵中的灵力已经快消耗完了，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失去效用，旁边的几座桥也是灵力耗尽失效的。
想到这，她刚要捏出的法阵一换，改变了引灵方式，直接换了一个天阶的术法。

第一百六三章 冥府需要免费劳力
下一刻只见整个渡魂崖灵光大盛，数条天柱冲天而起，只是那却不是灵光，而是由阴气汇聚而成的阴柱，四周的阴气顿时浓郁了数倍，大片大片阴云朝着崖顶汇聚，直接将原本的几座渡魂桥全数淹没，不到片刻渡魂桥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横跨整个崖顶的巨大桥梁。
那是一座纯黑色的阴桥，桥面极宽，比之前几座合起来都要宽大，只是上面却没了之前的集阴阵，甚至寻不着半丝阵法灵光，但上面的阴气却浓郁得几乎要化为实质。
“这……这是……”西阎罗和四周的鬼差们，看着眼前跟之前的渡魂桥完全不一样，却明显高级了不止一个档次的阴桥全都惊呆了，一时没明白过来姜燃做了什么。
“冥府到底是死灵之地，这里只有阴气，而没有灵气。”姜燃解释道，“但之前的集阴阵乃是灵力所布，时间久了自然就会失去效用，所以刚刚我改动了一下法阵，直接用阴气结阵，这样一来阵法便只需要阴气支撑，只要不去刻意破坏，应该不会再坏了。”
“当真！这太好了！”西阎罗眼睛一亮，激动的看着不远处的巨大阴桥，那兴奋的样子，只差没冲上去摸几把了，“多谢上仙，这样便可一劳永逸了。”
“不必客气。”姜燃不在意这些，怎么说都是宫魁的地盘，这点忙不算什么，“只是我们有急事想要见冥王，还请阎君帮我等通传一下。”
“这个没问题，两位放心。”西阎罗笑得更加灿烂了，看两人的眼神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一般亮晶晶的，“只是从这回去冥王殿还有段距离，刚好要经过醒灵泉，那里的阵法也不太灵光，能不能请两位上仙也帮忙看看？”
“……好吧。”姜燃没有拒绝，反正一个是看，两个法阵也是看，顺路嘛。
于是两人直接又去了醒灵泉，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一帮就没完没了。
“阵法真的好了！多谢上仙，要不两位再帮忙看看，旁边阴山原野的渡化阵？”
“渡化阵也好了，上仙真厉害！前面灵压咒好像也有点问题……”
“还有那里的九转冥灵阵。”
“冥界门口的防护咒也拜托了。”
“还有西幽山的……”
姜燃：“……”
樊晨：“……”
他们算是明白了，这位西阎君是好不容易逮着一只羊，所以使劲薅吗？但他们是来找人的，不是给冥界打工的啊喂！
“西阎君，我们到底何时可以见到冥王？”姜燃实在忍不住了，他们刚刚都快把冥界所有的法阵看一遍了，虽说帮自己人一点忙没什么，但也不是这么个帮法吧，这西阎罗明显把他们当成免费劳工了。
“上仙辛苦了。”西阎罗好似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份，毕竟以往来的仙人都是修一两个法阵就支撑不住回去了，他从未见过灵力这般深厚的仙人，一时有些兴奋所以才想多领对方看几个法阵，没办法谁让他们冥界常年鬼手不足呢。
他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但却仍旧没有带她们去见冥王的意思，反而眼神闪躲的道，“那个……其实吾王这些天来事务繁忙，连着我们也很难见着他，所以吾王不一定会见两位。不如两位告诉在下，到底有何要事，我代为通传可好？”
姜燃皱了眉，对方这明显就是推脱之词，正想细问。
旁边的樊晨却猜出了真相，冷声开口道，“冥王现在不在冥界。”
西阎罗脸色一变，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吾王……只是不喜天界的人而已，所以……”
姜燃没有理他，而是直接捏了个探查的法诀，神识外放，瞬间整个冥府的情况便出现在识海之中，她细细扫了一遍，确实整个冥府都感应不到冥王的气息。
她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全身气势外放，眼神锐利的看向西阎罗，“宫魁到底在哪？”
西阎罗被她看得心底没由来的一抖，一时间冷汗都冒了出来，顿时明白这两个并不是他能应付的人，犹豫了会才实话实说道，“两位上仙莫怪，非是我故意欺瞒，只是吾王……目前所在之处，不便随意进入。他确实不在冥王殿中，但却也还在冥界的。”
“此话何意？”姜燃问道，她刚刚明明没有探查到对方的踪迹。
西阎罗一脸的为难，看了看两人，干脆一咬牙直接交待道，“吾王在几百年前，修行遇到了瓶颈。我冥府之鬼修，修的是鬼道，六界中又没有什么可借鉴的人。吾王久寻不着突破之法，所以便想挺而走险，深入冥府最底层的幽冥狱，想要净化里面的恶魂，以此来寻求突破之机。但幽冥狱中关押的都是世间极恶之魂，有些更是曾经身染过魔气的恶魂，所以吾王这一去，至今都未曾出来。”
“极恶之魂？”姜燃皱了皱眉，沉声道，“我记得这样的恶魂，应该没有转世之机，在进入轮回道的瞬间，就会因恶念被轮回之力打散魂魄，重归于天地。”这便是这世间的因果天道，当所做之恶无法偿还之时，便会回归为纯粹的本源之力，直到诞生新的魂灵。
“以往皆是这样没错。”西阎罗点了点头，继续道，“只是吾王觉得，如果能参吾出恶鬼之道，兴许对冥界轮回秩序更有效，所以才会进入幽冥狱中。”
她眉头皱得更深了，总觉得此事哪里不太对，细细想了想才继续问道，“宫魁进入幽冥狱悟道有多久了？”
“大概也有……七八百年了吧？”西阎罗不确定的道。
这么久了！
姜燃一惊，与旁边樊晨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就算是悟道，也不可能七八百年还不出来，一直执着在里面，除非……有别的什么原因。
“幽冥狱的具体位置在何处？”
“就在刚刚的渡魂崖那边。”西阎罗下意识回身指向刚刚来的方向道，“渡魂崖是接引鬼魂重入轮回道之所，只能承受正常鬼魂通过，极恶之鬼恶念太重的话就会掉下去，所以崖下便是幽冥狱……咦？上仙？”
他话还没说完，姜燃和樊晨的身形一闪，同时消失在了原地。

第一百六四章 宫魁被困幽冥之狱
冥界越是底层，环境就更是险恶，向来都是关押恶鬼之所，而幽冥狱更是在冥界的最底层，里面关押的都是极恶之鬼，而幽冥狱本身也是一处魂灵断绝的死地，在这种地方就连着仙人的灵力也会被压制，更别说鬼魂了，几乎时时都要承受魂体撕裂的痛苦，直到完全消散为止。
姜燃和樊晨想要进入到是不难，只是这里终年未有光亮，阴气比起上面来更是浓郁数倍，就连着神识都无法完全穿透，所以找起人来更加的困难。
两人足足在里面寻了大半个时辰，才在一片漆黑的幽冥狱中寻找到了些许的光亮。
“阿燃，那里似乎有别的气息。”樊晨指了指前方地界，有些不确定的道。
姜燃转头一看，确实看到不远处的半空中出现了点点暗红，而且随着两人的靠近，那片红色好像还越来越大了，应该是有些距离。
“走！过去看看。”姜燃加快了速度，朝着那方飞去。
两人飞了不到半会，发现那暗红的光越来越亮，直到近身她们才发现，那居然是一座幽冥火山，而那红光就是从火山口发出来的。
更重要的是耳边时不时还能听到，一阵阵凄厉的鬼唳声从火山之中传来，每一道都似是带着极致的愤怒以及恶意，很明显就是恶鬼的声音。
两人眉头一皱，当即就朝着火山里面飞了进去，果然一进去就发现火山之中到处都飘浮着恶鬼，与上层安静的鬼魂不同，他们个个身带戾煞之气连着魂体都被恶念侵蚀得呈现暗红之色，可见生前恶业之深，而且明显已经完全没有理智，见到两人出现，便疯狂的攻击了过来。
姜燃手间一转，周身瞬间亮起一层金光，将她和小莲花包裹在里面。恶鬼一碰到那光，顿时像是遇到了什么天敌一般，暗红的魂体瞬间消散了一节，发出一声比之前更加撕心裂肺般的鬼唳，转身就往火山里面逃窜。
兴许明白两人不好惹，吓退了几只恶鬼后，再没有恶鬼敢往他们身边靠近了，反而纷纷转身朝着下方而去，似是放弃了他们，转向了别的东西一般。
“下面好像有什么。”樊晨也看出了端倪，连忙提醒道。
姜燃点头，直接朝着火山底部飞了进去，越往下飞恶鬼就越多，那道道暗红的鬼影甚至比起火山内的溶岩都要刺眼，直到两人快要到达山底，这才看清下方的是什么。
只见那里正坐着一个人，周身布着一层金光法咒，但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那防护的法咒时隐时现，而在他身下正亮着一个清心宁神的法阵，似是正在净化四周的恶鬼。但很明显对这些恶念太深的恶鬼来说，这样的法阵根本没有作用。
所以不仅没能净化恶鬼，反而受到了恶鬼们的反扑，那些恶鬼朝着他疯狂攻击，数以千计的恶魂正层层缠绕在他周身，试图摧毁周身的护体金光法咒，而它们明显快要成功了，甚至偶尔能趁着金光暗下的时候，冲入其中对里面的人撕咬上一口。
对方已经被撕咬得一片血红了，特别是肩上、手臂皆是撕裂的伤口，而他身上的灵力也所剩无几，就连着这样的外伤都无法用灵力自行修复，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血人，若不是那还有着几分熟悉的轮廓，姜燃和樊晨都认不出，他就是宫魁。
两人一惊，再不迟疑，姜燃捏了个诀，一道浑厚的灵力便打了过去，耀眼的金光瞬间将缠绕着他的恶鬼打散，更加刺耳的鬼唳之声传遍整个火山，恶鬼们全数从中间退散开来。
他们这才落在了宫魁身侧，越是近看对方的情况就越是惨烈，全身几乎已经没有半块完整的地方，而且全都是外伤，甚至很多地方深可见骨，很明显全都是被恶鬼生生撕咬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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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晨都皱起了眉，蹲下身扶住了人，捏诀传了些灵力过去，助他恢复伤口。意外的对方没有任何抗拒，明显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根本察觉不到发生了什么，只是本能释放着灵力，维持着那脆弱的金光咒。
姜燃越看眉头就皱得越深，想不通他怎么会造成现在这种惨状，他身上的伤明显全数来自于四周的恶鬼，但以他的修为，按理这些恶鬼根本伤不了他才对，可偏偏就发生了，甚至还耗尽了他全部的灵力，若是他们再晚来一段时间，估计对方就真的要被这群恶鬼生吞了，之所以能这样，除非……他压根就没想抵抗。
“宫魁！”她低唤了一声，朝他拍了法诀，强行将他唤醒了过来。
半会他才终于有了反应，缓缓睁开了满是血污的双眼，“谁？”
他愣愣看了她一眼，不知是没认出来，还是意识没有清醒，“你……是谁？”
“我是燃筝，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扫了一眼四周的恶鬼，很明显刚刚那一击只是吓退了恶鬼，并没有令它们放弃，仍旧聚集在四周几米远的位置，伺机想要再扑过来。
“燃筝？”宫魁愣了愣，半会才意识到听到了什么，勐的睁大了眼睛，“尊上！你是尊上的残魂吗？太好了！我终于成功了！我总算找着您的魂魄了，尊上……”
姜燃：“……”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看清楚，阿燃不是什么残魂。”一旁的樊晨皱了皱眉，忍不住开口提醒道，“她还活着。”
“活着？”宫魁眼神更加茫然了，思绪仍旧没转过弯来，愣愣的转头看向樊晨，顿时惊了惊，一脸快要哭出来的样子道，“樊军师，你怎么也死了呀？”
“……”两人一阵无语，得！人还没清醒呢！
姜燃没再继续回答，反而看向四周仍旧虎视眈眈的恶鬼道，“先清理了这些恶鬼，离开幽冥狱再说吧！”
说完，她直接捏了个大型法咒，周身金光大盛，想要一次将这些极恶之鬼全数清理干净。眼看着法咒就要完成，旁边刚刚还迷湖着的宫魁，却脸色大变，突然不管不顾的朝着她扑了过来，着急的大喊出声。
“不行！不要对它们出手！”
姜燃：“……”
樊晨：“……”
什么情况？

第一百六五章 清除毒盅宫魁清醒
“宫魁，你这是为何？”姜燃想不通，按理说他身为冥王，清理这些恶鬼本就是他职责所在。可他不仅整成这样的惨状，还拦着他们不让清理，隐隐有些护着这些恶鬼的意识，又是怎么回事？
“尊上……”宫魁却更加着急了，指着四周虎视眈眈的恶鬼道，“属下如今修的是鬼道，这些恶鬼是助我参悟恶鬼道的基石，属下这么多年在此苦修就是为了净化他们的魂魄，如今他们还未净化，若出手就全都白费了。”
“什么恶鬼道？”姜燃皱了眉，虽说道法三千，但是恶鬼道却是第一次听说，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们是用来感悟功法的。”宫魁却眼睛一亮，一改刚刚奄奄一息的样子，有些激动的道，“世间生灵皆有魂魄，最接近魂魄本质的便是鬼魂，我是冥王能感应世间一切魂体，却只有极恶之鬼无法感应，所以定是欠缺此道，如今我的鬼道即将完整，能寻回尊上残魂便是最好的证明！”
他神情越发的激动，看着她的眼神不像是久别重逢，到像是看着什么证明一样，甚至还想要继续坐回刚刚的清心阵之中，接着净化恶鬼。
“宫魁……”还好樊晨眼疾手快，直接一把将他又给拉了出来，皱眉道，“你如今伤成这样，若继续用灵力维持这没用的清心阵，你的一身修为就废了。”
“没事的，没事的。”宫魁却仍旧半点不在意，仍旧盯着那个法阵，眼里的执念更重了，甚至还伸手想要掰开樊晨的手，“我的恶鬼道马上就要修成了，尊上的残魂已经回来了，其它的残魂应该很快也能回来。樊军师你先放开我，等我寻回尊上全部的残魂，再来寻你的！”
“你看清楚，我们不是残魂。”樊晨拽紧他的衣领，认真的道。
他却像是听不见一般，挥着手支撑着连站都站不起的身形，朝着法阵方向爬，连着眼神也越来越浑浊，一直喃喃的念着道，“会找回来的，一定会找回来……”
姜燃察觉他的状态不对，脸色一沉，再不迟疑单手捏诀，调动灵力一掌拍在他的头顶，直接将灵力强行灌注他全身的经脉，彻底清扫了一遍。
下一刻只见他周身经脉之中被驱出大量的戾煞之气，与四周恶鬼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应该是他在这地方待得太久，所以他身上的灵力才会被侵蚀污染，导致神智不清，但绝对不仅仅如此……
姜燃灌注的灵力一转，直朝着他的神识而去，又将他神识清扫了一遍。果然，几乎是同时，他胸口之上顿时集积起一团黑色的气息，那气息越来越浓，隐隐有什么正要从中间爬出来，突然黑光一闪，有什么以极快的速度逃窜而出，眼看着就要从眼前遁走。
樊晨反应迅速，一道风诀甩了过去，瞬间将那东西钉落在地，耳边传来一声细小刺耳的尖啸，定晴一看才看清那东西的样子，那是一条被风诀斩成两断的黑色虫子，蠕动了两下后，直接化为一道黑烟消散了。
“魔魂盅！”樊晨脱口而出，这世间居然有这东西。但细一看却又发现不完全是，那虫子并不是魔魂所化，而是阴鬼之气凝成的，所以才会消散得这么快。可即便如此，两者的效用应该也差不多，都是影响心智的恶毒术法。
魔魂盅，乃是当年其中一位魔神惯用的手段，魔神向来喜食高阶修士的魂魄，但是当时的六界，已经被魔道残害得差不多了，正统修士都见不着几个，修为高阶的更是凤毛麟角。所以那位魔神就想了这么一个办法，他用魔魂化出了数个分身，凝成这样的魔魂盅，种入那些修士体内。以此来控制和操纵对方，待到对方修为大成之后，就发动此盅，将对方魂魄彻底吞噬。
樊晨之所以对这东西印象深刻，是因为当初他和炎歧就差点中了这招，那个时候姜燃还没有领悟弑神之力，三人到处躲藏，却被那位魔神盯上。姜燃为了救他们，几乎耗尽了全部的修为他们洗筋伐脉，才将那盅给逼了出来。
但如今那魔神早已经作古，世间魔神更是被全数诛灭，这魔魂盅又是哪来的？
“宫魁！”姜燃自然也记得那盅，具体原因只能问眼前的人了，“清醒了没有？”
“尊……咦？你是谁？”宫魁眼里慢慢恢复了清明，好似这才看清她的样子，接着又瞅到了旁边的樊晨，愣了一下，“无尘天尊！你怎么也会在这里？我……我怎么了？”
“你被魔魂盅影响了。”姜燃皱眉，继续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你身上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什么魔魂盅？对了，尊上……”宫魁的记忆好似这才慢慢重启，眼里顿时迸发出巨大的惊喜，一张满是络腮胡的粗犷脸上，眼睛刷的一下通红了泪光闪烁，“您是尊上，是尊上对不对？您真的回来了……可怎么……怎么长得不一样了？”
明明近一米九的高大个子，眼泪却哗啦一下，说来就来了，瞬间哭成了一个三百多斤的熊样。一边红着眼，还一边伸手就去捏姜燃的脸蛋，似是想将她捏回以前的样子，见对方的脸确实不是术法伪装的，又低头打量着她的身形，转手就朝着胸口而去。
姜燃被他突然的动作惊住，还没反应过来，旁边樊晨的脸色却刷的一下黑了下来，扬手啪的一声直接打下了对方的咸猪手，更是揽过了身侧的人，厉声提醒道，“宫魁！你越矩了。”
他这一下拍得极重，纵使是皮粗肉厚的宫魁，手也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偏偏他还在尊上回归的激动中，压根没注意到这些，到是规矩的退了一步，举着肿成猪蹄一样的手用力擦着脸上的眼泪，“尊上，您……您怎么变成了这般模样了？我……我们都以为您已经……”
“这些过后再给你慢慢解释。”姜燃随口答了一句，继续道，“你先给我说说，你刚刚口中的恶鬼道是怎么回事？又是如何来到这幽冥狱之中？”

第一百六六章 领悟新道走上歧道
“恶鬼道是属下正在参悟的功法。”宫魁意识到她话中的严肃，于是认真的回道，“说起来，此事还应当从尊上您开始说起。”
“我？”姜燃愣了下，与她有关？
“嗯。”他用力点了点头，眼眶又红了红道，“自从尊上您离开后，我和大家一直在找寻您的踪迹，可我等几乎将整个六界都翻遍了，也还是寻不到您半丝气息。我……我又是个粗人，实在想不到别的什么办法，便干脆入了冥府改修鬼道。想着或许借助鬼道之力，能寻着您一丝半魄的。”
“……”原来他是因为这个才成了冥王。
“可是……属下成了冥王才发现，鬼道之力确实可以感应所有死者的残魂，却唯独寻不着尊上您的。”他抓了抓头带了些愧疚的道，“我当初一直以为是我修为太弱，鬼道领悟不够才会如此，但又寻不着突破之法。”
“然后呢？”姜燃隐隐感觉问题就出在他所说的突破之法上。
“后来我偶然镇压一只恶鬼之时，突然发现所有冥府的鬼魂之中，鬼道术法只有对恶鬼的感应最弱，特别是极恶之鬼。”他回答得一脸的认真。
“所以，你才觉得自己欠缺的是恶鬼道？”姜燃皱眉。
“对！”他用力点了点头，继续回道，“冥府恶鬼虽多，但极恶之鬼却很少，大多都在这幽冥狱之中，所以属下才来了这里。”
“那你又是如何修练的？”
“一开始属下也不知如何完善自己的鬼道？”宫魁继续回道，“后来经人提醒，我发现世间所有的极恶之鬼，皆是因为无法赎清生前罪孽，所以死后才会被自己恶欲吞噬，导致戾煞缠身化为极致之恶，所以才会被轮回排斥，最终消散于天地之间。”
“……”
“我想着若是我能解决此事，兴许就能领悟恶鬼之道。”宫魁越说越快，似是思考了很久才得出的结论，“所以我偿试着净化它们，驱除它们身上的戾煞之气，将他们变回普通的鬼魂，这样他们就能够重入轮回了。”
“……”
“而且只要我能成功让他们恢复理智，就能弄清楚他们生前之事，理解、参悟、并挽回它们，寻找出他们成为恶鬼之因。”他眼睛亮了亮，隐隐还有几分兴奋的道，“知道原因，自然就能预防，这样或许可以提前杜绝更多人变成极恶之鬼，世间也便少了一分罪恶。”
姜燃脸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就连着旁边的小莲花对他口中的恶鬼道也皱起了眉，半会才开口问道，“所以……你布的那个清心阵，就是为了拯救它们的魂魄？”
“没错！”宫魁却好似仍旧没有察觉到她的脸色，继续说着自己领悟的恶鬼道，“我在幽冥狱中，布了这么一座火口，可以暂时保它们不被轮回之力打散。我相信终有一天，我能完全净化它们，让冥界再无幽冥炼狱，这便是我领悟的恶鬼之道。”
他说着转头看向姜燃，才发现她好像并没有半点为他高兴或认同的样子，顿时心沉了一下，“尊……尊上，觉得此道……不妥吗？”
姜燃却没有立即回答，反而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似是压下了什么，才沉声道，“宫魁，我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变成极恶之鬼的原因？”
“咦？”他愣了一下，“什么原因？”
“因为它们作恶！”姜燃直视他的眼神，一字一句的提醒道，“存在于此的所有鬼魂，他们之所以出现在幽冥狱，有仅只有这么一个原因。”
“可他们并不是生来就……”宫魁下意识想要反驳，想要探索真相。
“我当然知道他们不是生来的恶鬼。”不等他说完，姜燃却继续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严厉，“可那又如何？他们生前作恶的对象，又有哪一个是天生的受害者吗？再有光明正大的理由，那也是作恶！恶即是恶！我们为什么要去了解作恶者的心路历程？我们只想看到他们受到惩罚，付出代价而已。”
“……”
“他们是做尽了坏事的极恶之鬼，宫魁你理解、同情、想拯救它们，可你有没有想过，谁又来拯救那些被他们所害之人？你觉得幽冥狱是炼狱，所以不该存在，在对于那些受害者而言，这里却是他们唯一可以得到宽慰的天堂。”
“……”
“你道，他们为何不能重新转世为人，又为何会被轮回排斥？”姜燃眼神更加凌厉的看向宫魁，出口的话却毫不留情，“因为就连天道都知道，它们不配为人！”
话音一落，宫魁只觉得振聋发聩，身形不稳的连退了好几步。
姜燃却没有停下，而是直击重点道，“宫魁，你所谓的恶鬼道，并不是在拯救鬼魂，仅仅只是在助纣为虐而已。”
“尊……尊上……”他直接摊坐在了地上，整个人都懵住了，睁大着眼睛一脸呆滞，好似此时才真正的清醒过来。
他一心想要早日寻回尊上，所以才在发现自己对恶鬼感应薄弱后，觉得自己欠缺了恶鬼道，拼命想要净化这些恶鬼，想着若是能拯救它们，或许自己的鬼道就能完整，也能救回尊上，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些恶鬼值不值得拯救？
“我……我修错了吗？”如今尊上已经回来了，那他这些年到底在做什么啊？
细细回想起来，或许一开始他就想岔了，根本没有什么恶鬼道，极恶之鬼本就是被轮回排斥，要消散于天地的存在，那么他对它们感应弱不是很正常吗？因为他们本来就不能算是真正的鬼魂了呀。
越是细想他就越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压根不是领悟了什么恶鬼道，完全就是走入了歧道，若不是尊上出现，或者他真的会一条道走到黑，最终被这些极恶之鬼彻底吞噬。
“尊上……”宫魁顿时有种想要哭的冲动， 还好尊上来了。
“罢了，明白就好。”说到底他的修练之所以会修出岔子，与她也有关系，只是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你刚刚说，是因有人提醒，才发现自己的鬼道有缺，走上了净化恶鬼之道，那你可记得那人是谁？”
网
这一点，在他刚刚解释恶鬼道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对方分明就是故意引导，再加上之前的魔魂盅，要说这一切背后没人算计她都不信。
“是有这么一个人。”宫魁皱眉细细想了想，半会又呆了呆，自己都有些诧异的道，“可我好像……忘了？！”
姜燃：“……”
樊晨：“……”

第一百六七章 雨筝魂魄个个不同
宫魁进入幽冥狱已经几百年，时日久远有些事情记不清也很正常。但奇怪的是，他记得自己修行的目的，也明白为何会想补全鬼道，却唯独不记得是何人引导他修行所谓的恶鬼道的。这明显不是简单的忘记而已，更像是被人故意清除了对那人的记忆。
关键这种清除宫魁本人居然完全察觉不到，直到特意提及才觉得不对劲，特别是他所中的魔魂盅，更是来得蹊跷。
只是宫魁怎么想都想不通，何人会如此的算计于他。他在六界之内并没有什么仇敌，而且自从当上冥王之后虽说看不惯仙人随意扰乱轮回，但也只是关闭了冥府，不搭理他们而已。若说此事有谁对他有意见，但也不到如此算计的地步。
如果这回姜燃没有找过来，宫魁或许真的会陨落在这里。这么做对别人又有什么好处呢？冥府本就是亡灵之地，在六界来看，并不是什么好地方。冥界遍地阴气，而世间又多修行灵气，自然不喜欢这种地方，无论是为权为势都该看不上才对。
况且这千年来，冥府算是六界最弱的一界，修为唯一能看的就只有身为冥王的宫魁，其它鬼差的实力只够拘拘魂清清恶鬼而已，对于仙人来说确实算不上什么。这也是为何天宫经常派仙人来帮冥府布阵的原因，因为他们自己不会。
如果对方不是为了权势利益，又不是与宫魁结仇，那就只有可能是为了掩盖什么了。只是他们实在猜不出来，对方的目的，只能暂且放下。
几人先是清理了四周的恶鬼，又毁去了这座隐藏恶鬼的火山，才一起离开了幽冥狱。姜燃将他们此行的目地告诉了宫魁，原本还想着让他调息一会，恢复些再出发。
宫魁却二话不说就随两人离开了冥界赶往镇天阁，他去冥界的目的，本就是为了寻找尊上。如今尊上已经回来，还有事相托，他自然毫不犹豫。
“尊上放心，只要那姑娘不是魂飞魄散，生机尽失，属下定保她魂魄无恙。”宫魁拍着胸保证，但配合着他那重伤刚愈的凄惨模样，怎么都有点像立g的即视感。
果然，在见到躺在床上的雨筝后，宫魁直接傻了眼，瞅了瞅床上的人，又回头看了看姜燃，一脸不敢置信，“尊……尊上，这这这……”为何有两个尊上？
“他是北云那位雨筝公主。”旁边的羿戈解释了一句。
“什么雨筝？”宫魁却仍旧一脸茫然，他在幽冥狱待得太久，对外界的事一无所知，显然也不知道雨筝的事。
“先看看她怎么了。”姜燃提醒。
“哦哦。”宫魁这才反应过来，也明白了这个长得跟尊上一模一样的人，并不是尊上，于是上前两步探了探对方的脉象，又捏了个术法，细细探查了一遍，下一刻却直接愣住了，“咦？！”
“如何？”姜燃忍不住问，“她的魂魄可是出了什么问题？”
“问题到是不至于……”宫魁眉头紧了紧，似是遇到了什么不能理解的事，一时不知如何说起，“这位姑娘之所以昏迷，确实是因为魂魄不稳，应该受到了什么足以影响神魂的巨大惊吓所致。尊上，不知她此前可是遭遇了什么生死劫难。”
姜燃也愣住了，看了眼雨筝道，“劫难到是有，但不及生死。”禹隗废她修为那件事，的确对雨筝打击很大，不然她这般高傲的人，之前也不会抱着她哭成那个狗样，但是还不到生死的地步。况且她之前晕倒也不是因为此事。
“这不可能啊！”宫魁却越加疑惑的道，“她的魂魄明明像是遭遇了什么重创，才会变成如今这般三魂散乱七魄游移的情况，甚至有散魂的迹象，定是生死劫难才至如此。”
姜燃更加莫名了，难道是因为小二黑？但那是她的本命之剑，她十分确定在雨筝碰到它时，小二黑并没有攻击她，甚至她还能感觉到，小二黑那个话唠对雨筝非但没有敌意，还有几分亲近。
那雨筝魂魄的伤究竟是怎么来的？
“宫魁，你能帮她稳定魂魄吗？”姜燃认真的问道。
“有我的定魂珠在，稳定魂魄到是不难。”宫魁点了点头，他毕竟是冥王，镇魂什么的可是专业的，“只是……”
他有些好奇的瞅了瞅床上的人，忍不住问道，“这位姑娘的魂魄为何这么奇怪，三魂七魄各归其主，却又能相互溶合，还能保生机不绝，她究竟是怎么活着的？”
“什么意思？”不仅是姜燃，在场的几个都愣住了。
“咦！你们不知道吗？”到是宫魁一惊，诧异的看了众人一眼，指着雨筝道，“她的三魂七魄都不是自己的，却又强行溶合在了一起，还产生了生机。整个人就像是一个由补丁拼凑起来的人一样，所以魂魄才会一受到刺激就会散乱成这样。”
“……”他话音一落，所有人都是一惊。
姜燃更是上前一步道，“你的意思是说，雨筝她并不是真正轮回转生的生灵，而只是……一个傀儡？”
“可以这么说，但……也不全是。”宫魁点头接着又摇头，抓了抓脑袋似是不知道怎么解释，半会才道，“傀儡是没有生机的，但她却有生机，而且比普通人更加旺盛，按常理说她已经算是真正的生灵了。只待她的三魂七魄完全溶合为一体，跟其他人也就没有区别了。”
似是怕大家还是不理解，宫魁直接捏诀唤出自己的本命法器镇魂珠道，“我让你看看，你们就明白了。”
说着，他直接捏诀催动手里的镇魂珠，他的伤还没有完全好，本来不宜动用术法，但镇魂珠毕竟是他的本命法器，所以还是可以发动的，只是慢了一些而已。
下一刻那镇魂珠就飞到了雨筝的上方，发出一圈圈的白色光芒，像是浪纹一般荡开，随着那白光的晃动有澹澹的虚影正从雨筝身上飞出来。
一道接着一道，却一个比一个透明，正是雨筝的三魂七魄。但神奇的是，那些虚影居然全都不是雨筝的样子，不！准确的说是有一半的部分与雨筝目前的样貌完全不同。甚至连高矮胖瘦都不一样，每个虚影都像是强行黏合在一起的两部分，一半是雨筝的模样，一半是另外一个人。
“……”

第一百六八章 小白菜的萝卜姐姐
众人瞬间明白，刚刚宫魁所指的，她的魂魄像补丁是怎么回事了。她的三魂七魄都来自于不同的人，但不知什么原因却凑合在了一具身体之中，而且产生了新的生机活了过来，诡异的变成了一个全新的人，等到完全溶合后，那魂魄才会彻底变成雨筝现在的样子。
屋内的几人都惊呆了，看着那一道接一道出现的半边虚影，直到最后一道陌生的虚影出现。一直站在旁边的青珏，却突然神色一变，勐的睁大了眼睛惊呼出声，“萝卜姐姐！”
青珏突然激动了起来，眼眶刷的一下就红了，快步走到了床边，看着最后出现的那道虚影，不，准确的说是看着虚影另一半完全不同的女子，着急的看向姜燃道，“殿下……殿下，是萝卜姐姐，是我的萝卜姐，是她……”
“青珏。”姜燃拉住了情绪激动的青珏，也是没有想到这种情况，雨筝不仅三魂七魄都是拼凑起来的，其中还有一魄居然会是青珏飞升前失踪的姐姐，“冷静。”
“殿下……”青珏却快要哭出来了，看着那半边熟悉的虚影，想要上前却又不敢。可那明明是她姐姐啊，她们这多小伙伴苦寻那么多年的萝卜姐姐，为什么会出现在雨筝的体内，那真正的萝卜姐又在哪里？
姜燃脸色沉了沉，也意识到这事的严重性，安抚了青珏几句，又继续看向宫魁道，“既然她的魂魄是拼凑起来的，那这些魂魄原本的主人会怎么样？”
“魂魄不全会影响心智。”宫魁回答道，“但只要是身无罪孽，重入轮回后，残缺的部分自然能补全。”
“你的意思是，萝卜姐姐有可能还活着，并没有魂飞魄散？”青珏也着急的道。
“是否活着我不知道，但魂魄应该没事。”宫魁点头，若是魂飞魄散的话，这被拼凑起的一魄不可能与其它魂魄溶合还能产生生机。
青珏这才冷静了一些，但其他人脸色却都沉了下来。虽说一开始他们都对雨筝的身份有所怀疑，特别是她那张与尊上一模一样的脸，还有那完全无二气息。但也只是认为，这些都是巧合，或是她用了什么手段伪装而已。
但没想到，就连着雨筝这个人，原本也是假的。她的魂魄根本就不存在，而是由残魂拼凑而成。也就是说，雨筝从一开始就是被创造出来，却意外拥了生机和生命的傀儡。可又是谁造出她的，雨筝自己又是否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几乎是同时，众人都开始怀疑起了禹隗。
“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也就只有北云那家伙能干得出来了！”戚阔愤愤不平的道，生生将别人的魂魄抽出来，聚合成另外一个人，说丧尽天良都便宜了，“难怪知道姐姐回来后，他要将人囚禁起来，不就是怕我们发现这事吗？”
羿戈也皱了皱眉，“就结果来看，确实北云嫌疑最大。只是属下从未听闻过，溶合魂魄的术法。禹隗又是如何办到的，宫魁你主修鬼道，可知道这是什么法术？”
“我也没见过这样的术法。”宫魁摇了摇头，就因没见过他之前才会那么惊讶，没想到魂魄还能这么凑的，“按理说不同人的三魂七魄是不相溶的，即便再相似，也根本不可能聚合在一起。不过……”
他似是想起了什么，看向几人道，“说起禹隗……几百年前，他到是也来过冥府一次，当时一副很着急的样子，非要搬走我轮回台上的朔回镜，可朔回镜本就是轮回台的一部分，若是轻易拿走，非得打乱轮回不可。我没同意，他还跟我打了一架。”
“禹隗要拿走朔回镜？”羿戈闻言也愣了一下，朔回镜可以照出生灵的前世今生，禹隗要镜子是想验证什么吗？他皱眉继续问道，“那之后呢？”
“之后就没了啊。”宫魁摇了摇头道，“他没打过我，就回天界去了。然后在他离开第二天，我就入了幽冥……卧槽！”
他话到一半，突然停住，勐的睁大了眼睛，一脸晃然的道，“那恶鬼道的主意，不会是那孙子给我出的吧？”
毕竟他前脚刚走，后脚就一头扎进了幽冥狱里，去领悟那什么恶鬼之道。而在此之前他只是觉得自己修为不够，根本就没有这个想法。
他越想就越有可能，其他人也是一脸的怀疑，就连着樊晨脸色也沉了沉。
姜燃到是没关注几人的谈话，而是认真的看向雨筝上方浮着的三魂七魄，视线定在了最先飘出来的那一魂之上。
比起其余二魂七魄来，这一魂好似格外不同，大部分是雨筝的样子，但是另外一小部分却是一团模湖看不清的虚影，完全没有半丝残魂的模样，看着像是某种气息，但意外的却与雨筝结合得最为紧密，几乎已经完全变成了她的样子，而且莫名的这一魂给她一种格外熟悉的感觉，会是什么呢？
“姐姐，我看此事就算不是禹隗所为，也跟他脱不了干系。”戚阔一脸愤愤的样子，忍不住上前道，“不如让我去把他抓过来，问个清楚。”
姜燃这才反应过来，看着愤怒的几人，刚想要开口。
弟子通传的声音却在外面响起，“禀尊上，北云圣殿仙尊求见！”
“他还敢来！”戚阔用力一按拳，一副想要出去揍人的架式。
“等等！”姜燃拽住了人，“此事不是他所为。”
“为什么？”戚阔道。
“因为太明显了。”樊晨也沉声道，雨筝是禹隗接回北云的，关于她的事，所有人第一个想到的都会是他。禹隗是有野心，且为人不怎么样，但也不会做到这般明显。所以雨筝魂魄之事，他估计也是不知情的，否则不会在这几百年间，对人极致的宠爱。
姜燃也是这么想的，而且猜他这次来镇天阁，也是为了雨筝的事，到不是担心来接人的，估计是被羿戈上次说要问罪冒充之事吓到，而提前来探口风的。
对于禹隗此人，姜燃确实不想见，特别是知道他废了雨筝修为后，只是关于雨筝，他明显是知道点什么的。
“阿燃，我去吧。”看出她的犹豫，樊晨主动开口。

第一百六九章 雨筝晕迷中见怪物
有了宫魁在，雨筝混乱的魂魄很快就稳定了下来，飘在上方的虚影也一个接一个回到了她的体内。脸色也比之前好了不少，不再一脸苍白开始透出几分红晕来。
小莲花和羿戈去见禹隗了，青珏等人也已经离开了，有宫魁看着，姜燃原本想去看看小莲子。
只是没想到雨筝会醒得这么快，居然在魂魄稳定后不到一个时辰就清醒了。而且醒得还挺轰动，整个人勐的从床上弹了起来，似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差点因为用力过勐从床上掉下来。
她睁开眼，满头大汗一脸的惊恐，就连刚回复了几分血气的脸，也再次惨白，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甚至有些神智不清的喊着，“别……别过来，救命！救命！”
不仅是旁边的宫魁，就连着正打算离开的姜燃都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拉住了人，才避免她一头从床上栽下来，“雨筝，怎么了？”
“奉天！”姜燃抬头看向她，却好似还没从恐惧中脱离出来，神情越加的恐慌，反手抓住了她道，“快跑！那些东西要追过来了，快跑！”
“你冷静点。”两人都被她这突然的反应惊住，姜燃只好抓紧人道，“没事了！这是镇天阁，没人能伤你。”
“镇天阁？”雨筝这才恢复了些理智，四下看了一眼，“我……我这是回来了吗？那些怪物呢？”
“什么怪物？”姜燃一愣，转头询问的看向旁边的宫魁。
“兴许是因为魂魄不稳，生机减弱的原因。”宫魁想了想，低声猜测道，“应该是意识模湖间，做了什么噩梦吧？”
原来是梦魔，姜燃松了口气。
“梦？”雨筝却用力的摇头，脸上再次出现那种恐惧的神情，“不，那样可怕的东西……怎么可能是梦？奉天……那绝对不可能是梦，你相信我。”
“你慢慢说。”见她情绪很不稳定，姜燃顺手倒了杯茶递过去，“先缓一缓，再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我……我到了一个地方，一个很恐怖的地方。”雨筝接过她手里的茶，直接一口灌完了，这才冷静了一些，神情却比刚刚更加惊恐了，“那里……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只有怪物……无边无尽、没完没了的怪物。我无论跑到哪里，都躲不掉。”
姜燃皱了皱眉，她晕倒的这些天，没有离开过镇天阁一步，怎么会出现在其它地方。但却没有反驳，帮她拍了拍背，顺着她的话安抚道，“是什么样的怪物？”
“我……我看不清，有些高壮如山，有的细小如尘，却无处不在。”她死死的捏着手里杯子，手心却克制不住的颤抖着，“所有的术法都对它们无效，整个世界一片荒芜，没有半点生机，只有那些怪物。奉天……你说那到底是什么地方？”
她明显吓坏了，转头求助的看向她。
“不管是什么地方，总之你现在没事了。”姜燃回了一句，伸手抠出她手心快要捏碎的杯子。
雨筝脸上的情绪这才平和下来，慢慢恢复了理智，连着呼吸也平稳了不少，半会才喃喃的道，“对啊，我没事了，所以那……那真的是梦吗？”
见她好转，姜燃刚想说她晕倒之事。
她却自己先一步庆幸的松了口气，“大好了！只是梦而已。也对，世间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东西，长得那般恐怖就算了，身上还满是黑色的纹路，周身冒着黑气，怎么都……”
“你说什么？！”她话还没说，姜燃却是一惊，手里的杯子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你再说一遍，那东西长什么样？”
“咦！”雨筝一愣，被她突然的反应吓了一跳，“怎么了？”
“你所说的黑色纹路，是什么样子的？”姜燃脸色却更加凝重了，继续问道。
“我……我说不出来，但梦里那个怪物全身都是。”雨筝回道，“而且那些纹路很可怕，好像……好像看一眼，就会被吸进去一样。”
她话音一落，不仅是姜燃，就连旁边的宫魁脸色也是一变，震惊的看向姜燃道，“尊上，难道是……”
“魔神！”姜燃脸色完全沉了下来，满身魔纹，魔气环绕，天生噬魂，雨筝口中的怪物，只有可能是魔神的本体。
原本以为雨筝只是因为魂魄不稳，意识不清才会做噩梦，所以刚刚并没将她口中的怪物当真。
可如果，那是真的呢？
普通的噩梦，可见不到魔神真身。
“雨筝，你再将梦境之中见到的情况，详细说一遍，不要漏半点细节。”姜燃神情严肃，认真的看向她道。
“啊？！”雨筝明显不愿意回想那恐怖的噩梦，想要反对，却在看到姜燃的眼神后，莫名就开口说了起来，“我……我也没看情况，只知道那里很可怕，到处都是没见过的怪物。又一片黑，什么都看不到。我差点就被吃了……然后有个声音叫我快跑，我就一直跑一直跑……后来……”
“等等。”宫魁听得疑惑，忍不住道，“如果那里都是魔……都是一片黑，你又是怎么知道有怪物的？”
“好像……有光！”她想起了什么，“没错，我看到了一道金光，然后才听到那个让我跑的声音。我一直朝着光跑，快要到的时候却被拦住了。然后我就看到……那个全身都是黑色纹路的怪物。”
“然后呢？”
“然后……我就在这里醒过来了。”雨筝脸上还带了些茫然，她自己都怀疑起，是否真的见到过那样的怪物了，“对了，那个声音……我觉得有点耳熟，像是……像是奉天你，但又明显是男音，我想不起来在哪听过了？”
姜燃沉默了半会，回想刚刚宫魁提过，雨筝受到了什么足以影响神魂的巨大惊吓，才导致魂魄不稳。如今总算是知道，惊吓从何而来。
也越发肯定心中的猜测，雨筝之所以会晕倒，很有可能是意识短暂连接到了她所说的那个地方，受到了魔神的影响，才导致魂魄不稳。
可是如今三千魔神尽诛，世间再无魔族，就连着封印里的附骨，也只能算是半个魔神而已。它本体早就已经不在，只是依附于几位神尊的残魂苟延残喘而已。
难道当年她诛魔时，还漏掉了哪只？
不，这不可能！姜燃立马又否认了这个想法，如果真的漏了，六界不可能毫无动静。天道也不会半点都不提醒她此事。
可雨筝口中那个魔神又会是谁？难道她还能是在域外魔界中见到的魔神不成？

第一百七十章 小莲子水淹镇天阁
姜燃没法确定，雨筝所看到的场景是不是真的，可她魂魄刚刚稳定，身体还十分虚弱，所以没有继续再问，交待了几句便离开了，打算等小莲花回来再商量一下此事。
只是她跟宫魁刚刚走出院子，却突然感应到一道浓郁的水气扑面而来，耳边顿时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定晴一看面前突然出现了一道巨浪，正朝着他们当头盖了下来。
姜燃条件反射飞身躲了过去，可背后的宫魁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咦！哪来浪……浪浪浪……”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浪头卷了进去，哗的一下直接被洪水淹没了，直直的拍回雨筝小院的围墙之上，好在这些小院都有禁制，到是没被冲回屋里去。
姜燃连忙捏了个诀，将水里咕噜冒着泡的宫魁给捞了上来，他在幽冥狱的伤没好，再加上这浪来得突然，而且不带半点敌意，所以才不慎被卷了进去。
宫魁虽然没事，但也着实喝了好几大口水，心有余季的看着下方洪水道，“尊上，这……怎么回事？镇天阁怎么会被淹？”
两人吓了一跳，细细一看下方才发现，整个镇天阁已经变成了一片汪洋，到处都是洪水，虽说阁中每一处房屋都有禁制，不至于淹到屋内去。但除了可以住人屋子外，整个浮岛全数被水吞没了。水流充斥了除禁制以外的所有地方，布满整个岛屿又从浮岛边沿落入下方的海面之上。
不止是宫魁就连着姜燃都惊呆了，从未见过仙岛还能发洪水的。而且奇怪的是这水明晰清澈并不浑浊，甚至隐隐还带着一丝熟悉的灵气，所以她刚刚才会一时没有察觉。此时镇天阁大半的弟子，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洪水逼得御剑停在了空中。
她心下一惊，探查了一下，瞬间定位到了水的来源，“水流是从后山竹林来的！”说完，她拎着宫魁朝后山飞了过去。
远远的就看到竹林的上空，正飞着一围的人，定睛一看，戚阔，晃雪，青珏，几乎所有熟悉的人都到齐了。而且个个神情焦急的正对着竹林劝说着什么。
“好好好，我们这就走！你别生气啊！”
“对啊对啊，尊上是真的有事才没过来的，你听话！”
“舅舅马上就去帮你叫她过来，好不好？”
“我们真的不骗你，天尊在会客，尊上也有要事，等忙完马上就会过来的。”
“……”
“怎么回事？”姜燃凌空飞了过去，看向前方的晃雪道，“发生什么？这洪水是……”
“尊上！”晃雪回过头，瞬间换上了一脸见到了救星的样子，“你总算过来了。”
“殿下，你快劝劝小殿下吧！”旁边的青珏也立马开口，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
“姐姐……”戚阔更是一脸的狼狈，好好一件法衣此时被水浸透了，滴答答的渗着水，好似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我们是搞不定了，小莲子压根不听我们的。”
“小莲子？它怎么了？”姜燃加快脚步飞了过去，这才看到几人正下方，正是小莲花真身的那片池塘，只是现在除了那朵白莲以外，还多了一个鱼缸。而此时缸内跟个趵突泉似的，正咕噜噜的往外疯狂的冒着水，远远的还能看到泉水中，一颗青色的莲子，正在满缸翻滚，越滚那水就冒得越凶。
姜燃愣了一下，怎么都没想到，这水淹镇天阁的事，居然是小莲子闹出来。
“尊上。”晃雪一边拧着袖子上的水，一边解释道，“自从前几天你跟樊莲花离开后，小莲子许是感应到了便开始闹脾气，一开始还只是不搭理人，见谁就朝谁喷水。偏偏戚阔那个大嘴巴，刚刚过来说漏了嘴，让它知道你们回来后没来第一时间来接它，而是先去看了别人，所以……”说完，还转头瞪了戚阔一眼。
戚阔这回没有反驳，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他哪知道小莲子反应会那么大。
姜燃也是愣了一下，也有些心虚，她之前急着帮雨筝稳定魂魄去了冥府，加上答应过小莲花不会扔下他一个人，所以干脆一起过去。而小莲子，想着阁中这么多人，总能照顾好它，再说去冥府来回一天也就够了。
谁知道宫魁会被困在幽冥狱，加上他伤得不轻，他们又花了点时间帮他调息。所以一天的路途，忙了三天才回来。
小莲子还没化形不能说话，又向来乖巧，除了被戚阔惹急了，溅他一脸水外，也没闹腾过他们。甚至有时把水玩脏了，还会自己选个漂亮的瓢，给自己换水。
兴许是它太过省心了，她才会至今没有已经有娃的真实感，就连入冥府前，也只是将它放回莲花池，交待一句一天后回来就离开了，但他们却去了三天。
她莫名有种扔下小孩，自己偷偷出去旅游的渣父母即视感。一时间满是愧疚，示意戚阔几人离开，自己朝着下方飞了下去。
“小莲子？”她靠近鱼缸轻轻唤了一句，刚刚还在咕噜咕噜疯狂喷水的鱼缸顿了一下，紧接着继续冒水花，只是速度明显慢了一些，“怎么生爹娘的气了？”
咕噜咕噜……
小莲子继续喷着水花，甚至还挽起一股水流，拽过旁边一片莲叶，把自己裹了起来，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
姜燃仿佛看到了一个白嫩的小身影正扯过被子，把小小的身子埋进里面，却露出一个圆滚滚小屁股的情景。
她被自己脑补的画面逗笑了，于是直接撤去了浮空的术法，落在池水之中，不顾四周的水气打湿了她的衣衫，径直朝着鱼缸的方向走近。
原本还在喷着水，掀着浪的小莲子，突然顿住了，似是怕水把她淹了一般，停住不冒水了。
姜燃顺势将眼前的小鱼缸抱了起来，轻声哄了起来，“娘和爹没准时回来，还没有及时来接你，所以生气了对不对？”
小莲子没有回应，整个鱼缸安安静静的，但那张被它裹得严严实实的莲叶，却悄悄打开了一条缝。
姜燃只好继续道，“娘是怕你有危险才不带你出门的，等将来我家小莲子化形了，那娘到哪都带着你去，好不好？”
话音一落，莲叶打得更开了，明显是颗很好哄的莲子，甚至如此靠近的距离，她还能感应血脉之中，它传来的愉悦。
“这次的事，是爹娘不对，娘向你道歉。”她只好继续柔声哄着，“这样吧……娘答应你一个要求，只要合理，我都满足你，要什么都可以哦，只要我们小莲子消气好不好？”再这样下去，幻海都要涨水了。
小孩子的脾气，向来来得快去得也快，姜燃话音一落，它明显又开心了起来。完全掀开了身上自闭的莲叶小被子，从缸底浮了上来，轻昵的蹭了蹭她的脸。
下一刻一道稚嫩的心音，勐的在她心底响起，“……我要哥哥！”
“……”啥？

第一百七一章 小莲子的哥哥是谁
“阿燃。”正疑惑间，樊晨飞了过来，明显也是察觉到了这边异常赶过来的。看到水中的一人一莲，连忙伸手将姜燃从水里拉了出来，顺势捏了个诀，帮她清理身上的水迹，这才看向她怀里已经安静的水缸道，“小莲子怎么了？”
“没啥，我们出门没带上它，闹脾气呢！”她顺口解释了一句，又问道，“你那边解决了？”
“嗯。”樊晨点了点头，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小莲子，眉头却皱了皱道，“他到不是来要人的，而是说来请罪的。”
“什么？”姜燃愣了一下，原本以为禹隗这么急着过来，应该是信了羿戈之言，认为她介意冒充之事，要问罪雨筝，所以急着过来捞人，却没想到居然不是吗？
“他到是没半点要将人接回去的意思，甚至都没有提那位公主。”樊晨眼神冷了冷，沉声说道，“只说是自己识不清，受人蒙蔽，来求您宽恕而已。”
姜燃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对禹隗的印象顿时更差了，“他到是舍得。”禹隗这番操作，明显就是想要将所有事，都推到雨筝头上，然后摘出自己来。这让她有些怀疑，禹隗这几百年来，对雨筝是否有半丝真的感情。
“关于雨筝，只说任凭处置，毫无怨言。”樊晨又加了一句。
她眉头皱得更深了，叹了一声道，“这位禹隗仙尊，到是与当初舍身取义的禹哲老头，没有半点相似之处。”禹哲便是禹隗的父亲，也是曾经北云神殿的神尊，当初那个为了拯救北云，不惜以神格祭阵，助她们冲破秘境的老头，也是将禹隗许配给她的人。
与他父亲比起来，禹隗确实差远了。
“……或许吧！”樊晨到是不太认同，禹隗也好禹哲也罢，其实两人本质差不了太多，都是极为钻营，会抓住机会的人。否则阿燃身上也不会莫名其妙的多出那么一段婚约来。
而禹隗，阿燃因着老头的恩情，虽然没将人带到身边，却一直护着北云神殿那边，未让魔族侵扰。可以说当初诛魔时期，过得最好的便是北云。也正是因为对方一直都在后方，没有真正参与到诛魔一事之中，也没有机会与阿然接触，她才不了解对方的为人，当然这其中也有他的故意的成份。
但是无论是心机，手段，野心，禹隗和禹哲本质没有差别，只不过一个成功绑死了阿燃，护住了整个北云圣殿，而另一个却搞砸了而已。
“罢了，终是他与雨筝之间的事，待她伤好了，便由她自己决定吧。”姜燃也懒得关注两人间的感情，她一个已婚人士，插手反而不好，转而想到了什么，连忙拉住身边的人分享道，“对了，小莲花，刚刚小莲子说话了。”虽然是心音，但也算是说话了吧。
樊晨一愣，果然露出了欣喜之色，摸了摸怀里的鱼缸道，“这么快？那它叫的是爹，还是娘？”总不能叫的是舅舅吧。
“呃……”姜燃僵了一下，“好像叫的是哥哥？”
“……”哪个哥哥？哪来的哥哥？
“我也不知道他叫的到底是谁？”姜燃也有些无语，“兴许是将他们谁当成哥哥了吧？”
樊晨点了点头，也没细想，“先回屋吧。”
两人虽然不在意小莲子到底叫的是谁，但是不代表别人不在意，特别是戚阔，为了争夺小莲子第一次开口唤人的名额，还不惜自降辈份，坚定认为绝对叫的是他。连理由都找好了，除了姜燃和樊晨外，他是陪小莲子时间最长的人，不分日夜的那种。
可惜就算是这样的自信，小莲子也半分没给他留面子，直接溅了他一脸的水。于是其他人也来了兴趣，纷纷开始测试小莲子口中的哥哥到底是谁。
羿戈、娄烁、冯唤、阁主连着晃雪、青珏、霖铃都试了一遍，没准小莲子还分不清哥哥姐姐呢？可惜，最终都失败了，小莲子毫无反应，没有再传出半点心音。
“总不能是小二黑吧！”也不知道是谁提了一句，众人还真的纷纷转头瞅向姜燃身后跟着的剑。
下一刻，小二黑真就围着小莲子嗡嗡嗡的转了一圈，只见小莲子咕噜噜的吐了一圈的泡泡，但仍旧没有传出心音。
众人瞬间都沉默了，虽然叫的不是小二黑，但是它吐泡泡了呀，感觉还是输给了一把剑是怎么回事？
“你到底叫的是哪个哥哥？”戚阔有些不服气的戳了戳鱼缸，“小没良心的，舅舅陪了你这么久，难道不值得你叫一声哥哥吗？姐姐总共就生……哦不，养过你这么一颗小莲子，你哪来的哥哥？除了你外，也就只有炎歧……”
他话到一半勐的停住，心虚的转头看向身后的姜燃，顿时有种想要咬掉舌头的冲动，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提炎歧干什么？
果然，姜燃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眼里的光暗了一些，半会才出声道，“好了，别闹了，小莲子要休息了，你们也回去吧。”
时间也确实不早了，众人没有多待，纷纷起身出去了，只是临行前纷纷转头瞪向戚阔，就你长了嘴！
戚阔心虚的摸了摸鼻子，难得没有反驳，快速的熘了。他其实也想不通炎歧到底是怎么想的，姐姐身份公开都这么久了，各方圣殿，甚至以往他都记不住名字的仙人，都赶过来拜见了，其中不乏各种痛哭流涕的。虽说姐姐一个都没见，但该来的也全都来过了，独独没有炎歧这个姐姐一手带大的人。
戚阔是真的不理解，炎歧到底在纠结些什么？若是当初姐姐弑神之事，但真相不都公布了吗？是几位神尊一心求死，而姐姐是为了拯救这个世间，才不得不出手的，那些神尊才是导致魔道横行的罪魁祸首。
戚阔一直没有告诉姜燃，其实那天封印解除后，他也曾经去拦过要离开镇天阁的炎歧，问他为何不去见姐姐。对方却只给了他一句话，无论真相如何，他爷爷死在燃筝手上是事实，他做不到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毕竟那是他唯一的血脉至亲。
可明明姐姐也是一手将他带大，带在身边护了几千年的人，难道比不上血脉至亲吗？
戚阔自小没有亲人，以前在神殿之中，也只是一个不受关注的小弟子，直到遇到了姜燃，他才知道被庇护是什么滋味，就连一声姐姐也是学着炎歧叫的，或是他真的理解不了这些吧。

第一百七二章 雨筝最佳茶艺大师
雨筝清醒后恢复得很快，只是修为被废的伤需要慢慢恢复，届时她原本上仙的修为还能剩下多久就不一定了。
她心态到是好，并没有要求要保留修为，而是觉得能继续修练就好，所以全力配合着颜聘的治疗。
关于禹隗来过镇天阁的事，姜燃也没有瞒她，直接将那天禹隗所说的话，原原本本的复述给了她。
雨筝听完后，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兴许是之前已经抱着她大哭过一场，发泄完了情绪，也可能晕了几天看澹了这些，只是呆坐了一会，澹澹的回了一句，“哦，我知道了。”
她与禹隗之间，不能说完全没有丝毫的感情，虽然这么多年来，她确实一直在伪装自己的真性情，来迎合对方。但几百年的时光，谁又能说里面没有真心。
就连当初，禹隗提议要与她结成道侣的时候，她也是真心欢喜过的。就算明知道，他将她当成替身，她也仍旧选择了答应。
可惜还没等到他们结侣，却先等来了绝裂。
“奉天，你说他真正喜欢的人到底是谁？”雨筝突然发问，眼里有着真实的疑惑，“我以前以为，他对我多少是有点感情的，即使将我当成了别人，我也做好了随时脱身的准备。但是没想到，他居然会狠心的废了我的修为。所以……他喜欢的其实还是你吗？”
“……”姜燃还没回答，到是旁边的小莲花却难得冷声开口道，“未必。”
“可是，他确实上天入地的找过你，而且……在你回来前那些年，他也……待我如珍如宝。”而这样的感情，不都是来自于她吗？
“那你现在再问问他，敢不敢表露出半点心思？”小莲花的眼神却更加冷了，短短一句话却字字带着剑峰，仿佛对方亵渎了什么一般。
雨筝愣住，好似这才反应过来，确实在姜燃暴露身份之后，禹隗好像再没有表现半丝他对姜燃的情深似海，甚至就连婚约之事也再没有提起，好似完全没有过一般。
原本她还猜测是因为姜燃已经与樊晨结侣，他自知无望，所以死心了而已。但现在细想起来，好像不是，禹隗的表现完全没有半点失意人的感觉，也不见如何痛苦伤心，反而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废了她的修为，然后请罪？
“为什么？”
“因为他不敢！”樊晨毫不留情的拆穿了禹隗的心思，“他与阿燃之间，本就没有什么。这点他清楚，我们自然也清楚。”千年前，两人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说的话更是不超过十句，怎么可能会有什么深厚的感情。
禹隗自许的情深，本来就来得莫名其妙，但因为婚约的存在，大家也就默认了他确实与姜燃有过一段情。这也是为何晃雪和戚阔，会那么恶心他将雨筝当成燃筝的原因，因为就连禹隗自己也根本就不了解，真正的姜燃是什么性子，才会将雨筝宠成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
因为这样的一往情深，可以给他带来更多的好处，所以便利用了那份婚约而已。
而如今姜燃回来了，还跟樊晨结为了道侣，那么他之前一切就成了一个笑话，自然不敢再轻易提起，更不敢到她面前来表白，只能请罪。
“那……他到底喜欢的是谁？”
“兴许是他自己吧！”姜燃顺口回了一句。
雨筝脸色黑了黑，似是终于理清了其中的关系，刚刚还有些失落的神情，顿时浮现了厌恶恶心的意味，咬牙切齿的吐出了几个字，“狗男人！”
“你好好养伤，其它的不要多想了。”姜燃知道她的本性，这些事应该很快就能想通，于是安慰道，“不如考虑一下以后的打算，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以后……”她愣了一下，想到了什么，转头瞅了瞅她道，“你真的会帮我吗？什么都可以？”
“……”她正要开口。
雨筝却立马又接着道，“要不你收我为徒吧？”
“啊？”姜燃这回是真的呆住了。
“你不是这世间最强的人吗？只要你收我为徒，我就能变成第二强了。到时看哪个狗男人还敢欺负我。”她越说越心动，隐约看到自己修为大成，将渣渣踩在脚下的情景，“我不要别的，我只想变强，你收我为徒的话……”
“不行！”她话还没说完，旁边的戚阔却忍不住反对道，“姐姐从来不收徒，当年那么多人想拜在姐姐门下，她都没有答应过，就凭你？”她要是成了姐姐的徒弟，岂不是成他师妹了，他才不要。
雨筝没有反驳，眼神一转，转头却嘤的一声拉住了姜燃的手，瞬间换上了一副柔弱伤心的样子，“奉天，对不起，是我让你为难了，我知道戚尊者一直讨厌我，可是……你对我这么好，这世上从来没人对我这么好过，我只想留下而已，都是我的错！”
“卧槽！”戚阔瞬间裂开，你演我！
“奉天，你可千万不要怪戚尊者！是我……是我不好，是我不配！嘤嘤嘤……”雨筝却演得更加上头，眼泪更是说来便来，一副伤心不已委屈求全的模样。
“你……”戚阔只觉得一口气被憋着上不来，又下去，只好求助的看向姜燃，“姐姐！”
“行了行了！”姜燃只好打断两位茶艺大师，沉声问道，“收徒的事另说，雨筝，今日我们来是想问问你，是否还记得飞升之前的事。”
“飞升前？”雨筝愣了一下，“凡间的事吗？”
“没错。”姜燃点了点头，雨筝的魂魄实在太过稀奇了，像是七拼八凑起来的一般。特别是其中一魄，还是来自于青珏那位失踪已久的萝卜姐姐，怎么看都有问题。
但雨筝本人好似完全不知道这事，甚至平日交流起来，她跟其他魂魄正常的人也没有任何区别。
虽然之前也怀疑过，这事跟禹隗有关，但那天小莲化亲自去试探过，对方好像也是一无所知，甚至在姜燃自暴马甲之前，他是真的以为雨筝就是姜燃的转世。
“凡间的事过去几百年了，我也不太记得了。”雨筝脸上闪过一丝茫然，有些不确定的道，“只隐约记得我好像是个孤儿，一直孤身一人处处流浪，十五岁那年才被禹隗找到。”
“等等……”她话音刚落，戚阔却想到了什么，“那个叫荣若的，跟你不是好姐妹吗？你孤身一人，又是怎么认识她的？”
“……”

第一百七三章 凡间的虚假好姐妹
“她与我从小一起长大，虽不是亲生，但也曾情同姐妹。”雨筝下意识的回道。
“不是一直流浪吗？”戚阔继续问道，“你们怎么从小一起的？”
“不是。”雨筝摇了摇头，“荣若与我不同，她虽自幼与我交好，但却是大家出身，幼时对我颇多照顾。所以我被接去北云后，才求……禹隗将她也接上界的。”
“咦？不对啊！”这会不等戚阔发问，就连一向迟顿的青珏都察觉到了，直接道，“荣若仙子不是百花仙子吗？身为司掌百花的仙人，原身应该也是百花之一才是，怎么又成了凡人出身？”
“荣若的原身的确不是凡人。”雨筝仍旧一脸认真的回答，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语有哪里不对，“但这一点，我早在凡间时便知道她花妖的身份，只是她修的是仙道，又曾助我良多，所以我上界后才想要帮她。”
姜燃皱了皱眉，忍不住点破道，“你总说她帮了你，那还记得具体帮了你什么吗？”
“啊？”雨筝愣了一下，脑海中有片刻的空白，似是一时想不起来，半会才道，“时间太久了，都几百年前的事了，我也记不太清楚了。”
果然！姜燃与小莲花对视了一眼，双双确实了心中的猜测，于是直接开口道，“那位荣若仙子现在在何处，你应该知道的吧？”
“这……”雨筝顿了一下，下意识转头看了樊晨一眼，想了想还是老实交待道，“上次她们下凡扰乱世间之后，她修为被废，禹隗不想让她继续留在北云。我也怕继续留在天界，她会被别的仙人刁难，所以……便将送入了下界的仙门，希望她能再次修回仙身。”
“下界仙门？”姜燃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道，“不会是天华派吧？”
“你怎么知道？！”雨筝一惊，这事她做得隐秘，就是怕天界有人去找荣若的麻烦，所以也没有告诉过别人，就连禹隗也只是以为对方识相，主动离开了北云而已。
“所以上次功法大比，你之所以会出现，其实是为了将她送去下界？”姜燃反问道。
难怪上次大比她不请自来，还表现出一副对下届修士十分感兴趣的样子，还试图拉拢红叶去北云。原来不是去给北云拉人才的，也不是专程去恶心她的。而是去考察那些下届门派，就为了给好姐妹找个好去处。
“没错，我的确是趁着那次，将她送下界的。”雨筝也没有隐瞒，直接点头道，“我以为，这样才是对她最好的安排，只可惜……”
她眼神暗了暗，没有继续说下去，众人却懂了她未尽之意。只可惜，对方并不想接受她这份好心，所以两人才死闺蜜了吧。
姜燃越发肯定心中的猜测，这个荣若仙子，绝对有问题，于是直接转头看向旁边的人道，“青珏，你去通知红叶一声，让她有空的话，回天华派一趟，找找这位曾经的荣若仙子。”红叶当初就是天华派的。
“是，殿下。”青珏点头，立马就出门了。
若是能找着这位荣若仙子，或者他们就能弄清雨筝的魂魄为什么会这么奇怪了？只是几人都没有想到，线索会断得这么突然。
“什么？没有这个人！”姜燃惊讶的看向特意过来回话的伏红叶。
“是的！”红叶肯定的点了点头，认真的回道，“尊上，我回派之后，托掌门将名册都查询了一遍，还召集了全体弟子让我辩认，确实没有一位叫荣若的弟子。”
“这怎么可能！”雨筝也惊住了，这事虽然是她暗中做的，但很肯定就是将人送到了天华派，“我亲自将人交到，那位带你们参加大比的长老手里的，怎么会没有这个人呢？”
“吴长老一年前已经陨落了。”红叶继续回答，“我也问过当初跟我一块参赛的师兄弟们，他们也说回程的时候，并没有多出什么人来。而且我还联系了好几个仙门大派，他们派中也没有叫荣若的弟子。”
“怎么会这样……”雨筝彻底愣住了，虽说当初她劝荣若重修的时候，对方明显不愿意，只想着让她求来一颗九转续灵丹，接续筋脉重塑仙身。可当时她根本求不到这种丹药，为此她还跟她大吵了一架，闹到了决裂的程度，可最终对方也不得不接受了下界这个事实。她明明亲眼看着她下界的，怎么会突然失踪呢？
“阿燃……”一旁的樊晨突然开口道，“前日我让洪毅去天宫四时真君那，查了一下荣若的真身。”四时真君掌管世间四季花草，只要是草木出身，无论是陨落还是升仙，在他那里都会有记录。
“她真身是什么？”姜燃问，小莲花这么说，定是发现了问题。
“小韶子。”樊晨缓声开口，“天性致幻。”
“……”
话音一落，不仅是姜燃，连着雨筝都呆住了，“你们的意思是说……荣若在骗我，她根本就没有下界，我看到都是她设的幻觉？”
“不仅如此。”樊晨继续道，“我还让宫魁回冥界查了一下，禹隗接你上界的那片区域，近千年来花木精灵魂魄转生的记录，确实找到了一位叫荣若的小韶子花妖。”
“她陨落了！”雨筝瞪大了眼睛，“可……她的伤明明已经好了，怎会陨落？”
“确实陨落了，而且……”樊晨停了停，才一字一句的道，“早在七百年前！”
“什么？！”雨筝整个人都愣住了，冲口而出道，“七百年前？怎么可能，那时我都才刚刚去北云……”
她话到一半又顿住，勐的瞪大了眼睛，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你是说，她……从一开始就是假的？她根本就不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人，甚至……连我幼时的那些记忆，都是假的？”
“她的原身，天性致幻。”樊晨再次强调，再说她所说的那些凡间记忆，本就经不起推敲，而且还处处都是漏洞，虽说时间久了，记忆确实会模湖，但也不可能前后矛盾，甚至不合逻辑。
雨筝一会说对方出身大家，一会又说知道她本体是花妖。若说这只是对方凡间的身份伪装，那么一起长大就更奇怪了，草木精灵修行不易，除非有人刻意点化，不然要修出灵智哪个不耗时个上百年，哪能跟凡人一起长大？
她这前后矛盾的说法，不像是记忆模湖，到像是……脱离了幻术的影响，虚幻的记忆正在消失。
雨筝整个人都呆住了，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记忆有问题，眼里满是茫然和无措，“如果我凡间记都是假的，那……我又是谁？”
“……”

第一百七四章 小莲子的半夜惊醒
姜燃觉得雨筝的事越来越复杂了，可以肯定的是，她的确不是普通人。反而更像是什么人特意创造出来的一个傀儡。只是她却好似并不知情，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正常人，宫魁更是特意探查过她的魂魄，并没有发现任何印记或是控制、压制她的术法。
加上她这副与她前世一模一样的容貌，要说背后没有什么阴谋，谁都不信。
姜燃猜测，创造她的人确实有着自己的目的，但是应该也没有料到她会真的变成拥自我意识的个体，而不仅仅只是一个傀儡。但是背后的人明显并没有放弃，还引导她出现在了天界众人面前。而且那个所谓的荣若，很可能就是幕后之人安排的。
雨筝小时候所谓的记忆，应该也全都是荣若的手段，利用她原身小韶子天性致幻的能力，强行灌输给她的。这也就解释了，明明漏洞百出的记忆，为何雨筝却毫无察觉，并将荣若当成自己最好的姐妹。直到对方离开，记忆开始出现了偏差。
但是谁策划了这一切，目的又是什么，她却有些猜不出来。可让雨筝生成这番容貌，应该是对当年诛魔之事有一定的了解，却又不是特别了解的人才会如此。也就是说，对方可能是千年前的旧人。
可是他让雨筝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只为打着她的大旗，拉拢六界之人，然后坐收渔利吗？从这些年雨筝在北云发生的事，表面上看起来确实如此，四方圣殿也一直与天宫分庭抗横着。
但细细一想，她又觉得不是。能对魂魄之术如此熟悉，利用这么多的残魂，活生生拼凑出一个人来。拥有这样本事的人，又怎么可能是简单之人，说句实在的，即便不通过这样的手段，若只是对天帝不满，他尽可光明正大的动手，用不着绕这么一圈。
而且对方的谋算，应该也不仅仅只针对了雨筝一个而已，甚至连着冥府的宫魁，还有发现雨筝的禹隗，甚至整个四方圣殿，可能都在他的算计之内，兴许……还包括了镇天阁！
姜燃和众人商量了很久，聪明如小莲花，也没有完全想通这其中的关窍。只是暂时将此事压下，先去查探荣若的下落，希望能找出些线索来。
至于雨筝，知道自己身份后，也呆愣了好半天。但她向来心态好，没几日就自己想通了。管她是怎么来的，魂魄又是如何复杂，于她而言，她就只是自己而已。
于是等养好伤，在获得小莲花的同意后，就麻利的收拾收拾十分理所当然的，跟着去传道堂蹭课了，重新开始了修行。她一改当初那柔柔弱弱的性子，慢慢恢复了本性，加上又放下了公主的架子，只当自己是个普通弟子，意外的居然跟其他人处得还不错。
只是每次见到青珏的时候，都会浮现出几丝愧疚和不自在，可能是知道自己有一魄来自于对方姐姐的原因。青珏心大，一开始还没发现，久了也察觉她眼神古怪。
“你到底想干啥？”青珏实在是忍不住开口。
雨筝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开，“那个……关于你姐的事，对不起啊！可那一魄我不可能还你了，不然我会死的。要不……你也叫我姐姐吧，我不介意的！”
“……”我介意！
青珏一头黑线，我们白菜跟你们绿茶可不是一路的，半会才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心，我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仙菜，你是你，萝卜姐是萝卜姐，我不会做什么的。”
虽说当初看到那一魄的时候，她确实很气愤，但也明白，这事不是雨筝自己可以选择的。再说萝卜姐兴许早已经轮回转世，不在这世间了。就算她真要这一魄，也没什么作用了，殿下说了，真正该怪的是那个幕后之人。
“至于叫你姐，你现在修为倒退成玄仙了吧？”她握了握手中的剑，“想当我姐，至少也要比我强才是。不如我们去演武场比划一场，一局定输赢，谁赢了谁是姐如何？”说完拉住她的手就要出发，殿下可是说了，她之前是上仙修为，好久没找着这样合适的对练人了。
雨筝脸色一僵，瞅了瞅对方手中剑气四溢的灵剑，下一刻神色一肃，义正恶词且掷地有声的道，“姐！”决定了，你当姐。
青珏：“……”脸呢？！
你原来是这样性格的吗？
深夜。
姜燃是被一阵滴答滴答的水声给吵醒的，迷湖睁开眼的时候，身侧的小莲花已经先一步起身了。
“怎么了？”她问了声。
“是小莲子。”樊晨一边着急的掀开被子，一边回道，“应是做噩梦了。”
说着他已经快步朝着前方的水缸走去，只见一向乖巧的小莲子，此时正冒着一串串的水流，那水从缸内溢出，滴滴答答全数掉落在地板上。樊晨一边捏了个清心宁神的术法，一边探向水缸，刚想要开口哄哄。
小莲子却好似醒了，突然嗖的一下从水缸里飞了出来，朝着前方正打算下床的姜燃而来，直接一头扎进了她怀里。
姜燃一时没防备，又怕伤了小莲子，只好又坐了回去，怀中的小莲子，哗啦啦的冒着水，直接打湿了被子。下一刻一阵细小惊恐的抽泣声就传入了心底，呜呜呜的萦绕在脑海，似是受到莫大的委屈。
“小莲子？！”她心下一痛，连忙双手捧住了突然反常的小莲子，心急如焚的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是梦到什么了吗？”下意识探查了一下，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那串心音却再次传来。
“呜呜……哥哥……要哥哥，呜呜呜……”
“什么哥哥？”姜燃茫然的看向跟过来的樊晨，对方也是一脸茫然。
小莲子身上的水冒得更凶了，只是他毕竟太小了，连着心音也是时断时续的。
“呜呜……哥哥……快快，哥哥要……姐……姐。”
“这……到底是哥哥还是姐姐？”姜燃越听越迷湖，但那声音却消失了。
小莲子却好像哭累了，不再继续冒着水花了，半会又沉沉的没了动静，周身的灵气也趋于平和，再次睡着了。
姜燃只好看向旁边的小莲花，崽崽这是怎么了？
樊晨先是捏了个术法，将她身上的衣物和被打湿的被子烘干，又小心的接过她怀里的小莲子，轻轻摸了摸猜测道，“我亦没见过这种情况，大概是要化形了，身上的灵力不太稳定，所以才会如此。”

第一百七五章 东泰山巅再见炎歧
“小莲子要化形了！什么时候？”姜燃一喜，等了这么久了，终于要化形了。
“应该就在这一两个月内了。”樊晨不确定的道。
姜燃又急又喜，第二天一大早就抱着小莲子去找了颜聘，让她确认一下。
“是有化形的征兆。”颜聘细细探了探小莲子的灵气，又围着鱼缸检查了半天，才点了点头，“少主它他现在灵气充盈，确实快要到突破化形的阶段，不过化形向来凶险万分，少主又是仙胎，想必应该会更加困难才是。”
“会有危险吗？”姜燃心下也是一沉，才想起草木精灵化形向来困难，有的更是要经受劫雷的考验，借助天威才能勉强化形，小莲子虽然不用经这一遭，她还是不由得提起了心。
“以他现在的灵力，危险到是不至于。”颜聘摇了摇头，安慰道，“尊上还请放心。”
旁边的戚阔听闻也是一脸的欣喜，连忙道，“姐姐不用担心了，化形而已，放心吧，小莲子一定可以的。”
“是呀！”晃雪也信心满满的道，“他可是尊上的血脉，还是莲子都能水淹镇天阁了，化形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确实如此。”颜聘点了点头，想到了什么，又继续道，“不过到是可以多做些准备，兴许能助少主早点化形。”
“什么准备？”姜燃问道。
“我记得东泰山巅有一种凝仙草，能安抚神识，凝形化物，可谓是草木化形最佳的伴生之物。”颜聘解释道，“若是能将此物一起放入水，应该可以帮助化形。”
“凝仙草？”姜燃记得是有这么一个东西，“那我现在就去……”
“姐姐！”
“尊上！”
她话还没说完，戚阔和晃雪却突然异口同声的开口打断，就连着樊晨也略带紧张的看了过来。
“我去吧！”戚阔抢先道。
“还是我去，我对灵植熟悉。”晃雪也表示。
“阿燃，小莲子若是看不到你，兴许又会闹脾气。”樊晨跟着开口道，“不如还是换人去好些。”
姜燃看着突然开始紧张的几人，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向颜聘道，“东泰山在何处？”
“这……”颜聘也意识到气氛不对，瞅了瞅戚阔等人，又看了看她，终还是道，“回尊上，东泰山就在东疆西侧，紧靠着东疆圣殿的后山。”
姜燃愣了一下，顿时明白为啥小莲花他们会这样的反应了，原来是在东疆圣殿。他们是担心她，遇到炎歧吗？
细细回想起来，自她回来后，确实好似一直在刻意回避见炎歧的事。就连上次在边界城，也没有与炎歧相认。所以他们以为，她是不想见他，所以才处处避免两人相见？
一时她也有些无语，自己做向来讨厌拖泥带水，但这些却拖了这么久。只是她与炎歧之前的矛盾总是要解决的，不如趁此说个清楚。
“不必了！”姜燃叹了一声，轻笑着看向几人道，“我自己去就行。”
“阿燃……”樊晨想要说什么。
“我明白。”她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回道，“没事的，我很快就会回来。”
他张了张嘴，终还是没有反对，他向来相信她的决定。
“那我也要去！”到是戚阔跟了上来，不放心的道，“我对那边熟，我给姐姐带路。”炎歧那倔脾气，真让姐姐一个人过去，还不定发生什么。他去的话，还能帮姐姐教训教训他。
行吧！
姜燃没再拒绝，弯身哄了哄小莲子，就出发了。
东疆圣殿距离镇天阁不似其它几方圣殿那么遥远，加上天界处处都有传送法阵。两人到是没花多少时间，就到了目的地。
东泰山巅虽只是一座不太有名的仙山，但因为与东疆圣殿毗邻，稍有些变故，都很容易被人察觉。再加上姜燃本也没有什么隐藏的心思，也就没有掩饰自身的气息，甚至有心停留。
他们在山顶足足站了大半个时辰，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才缓缓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炎歧仍旧穿着一身如火的红衣，只是比起以往要精致了不少，向来毛毛躁躁将法衣穿得满是折痕，如今却平整洁清，就连着发丝也打理得一丝不苟。
更别说印象中还略显青涩的脸，如今却也庄重威严了起来，到真正的像是一方仙尊的模样，没由来的都让姜燃都觉得有些陌生了。
她不由得感叹，当年那个只会扯着她衣角哭唧唧的小雀鸟，是真的长大了。
炎歧也打量着眼前的人，不曾移动分毫，神情分不清喜忧，似是不习惯她如今的样子，眼里诸多情绪闪过，只是身侧的手却寸寸紧握，久久不言。
她张了张口，半会才说出一句，“好久不见……”
炎歧没有回应，也不知是不想，还是不知道如何回应。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眼里翻腾的情绪却证明着他的心绪，并不如表面这般平静。
山顶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闭了闭眼，眼里翻腾的情绪才掩了下去，似是终于做了什么决定一般，眼神一利，手间光华闪过，一柄赤色长剑就出现在了手上，如同千年前的场景重现，直指向姜燃的方向。
“既如此，那就动手吧！”
“……”
“炎歧，你疯了！”不等姜燃回应，一旁的戚阔惊得冲了出来。他原本以为，姐姐主动过来。炎歧就算是心里还有疙瘩，但气也应该消得差不多了，但是没想到，他居然会直接拔剑，“你怎么可以对她刀剑相向？她是你姐！”
“她杀的也是我亲爷爷！”炎歧一改刚刚的平静，突然怒吼出声，脸上痛苦和愤恨交织，似是终于忍不下去似的。
戚阔快要气死了，继续道，“你明明知道，那事不是姐姐的错，是他们主动要求的，她不得已才……”
“那又如何？”炎歧情绪却越发激动了起来，“爷爷死在她手上是事实，你要让我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吗？杀亲之仇，我做不到！”
“狗屁杀亲之仇，你脑子是不是有坑……”他就要冲出去。
“戚阔。”姜燃却拉住了人，而一直游移不定的心，也终于落到了实处。
果然，还是这样。

第一百七六章 炎燃姐弟彻底决裂
姜燃一直不想见炎歧，其实也是不想亲耳听到这个结果，想着或许慢一点，时间久一点，对方就能想通，答桉可能就会不一样。只是没想到，并没有任何改变，结果还是跟千年前一样。
说不失望是假的，炎歧从出生起，便是她一手带大的。就连小莲花陪在她身边的时间，也没有炎歧长。比起小莲子来，炎歧反而更像是自己的孩子。
偏偏朱雀一族，生来便有传承会被血脉牵引，所以天生就对种族亲人有着深厚的归属感。她以往不在意，觉得几千年的相伴，与血脉传承也没有区别了，却没想到……究竟还是不一样的。
她能理解炎歧过不了心底的那一关，却不能理解他如何做到这般的决绝。或许当年的那一剑，早就已经斩断了他们之间的姐弟情份。她不再是燃筝，他也不是当年那个在寒冰魔窟中，抖着小爪子生生拔下自己的羽毛，都要给她烧着取暖的小雀鸟。
“这就是你最终的决定？”姜燃直直的看向他的眼底。
炎歧眼里闪过片刻的迟疑，但很快又被更加复杂纠结的情绪淹没，咬牙坚定的道，“是！”
随着他话音落下，姜燃觉得心间有什么正一点点的落下，长叹了一声，眼里的情绪也慢慢敛去，“既如此……便如你所愿吧。”
“姐姐，他不是这个意思……”只有一旁的戚阔心急如焚，怎么说着说着一副要决裂的架式啊，炎歧到底知不知自己在干什么，“炎歧别闹了，你说句话啊！”明明姐姐最是心软的，今日若不说清楚，那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炎歧眼里的恨意却更深了，仿佛将所有的情绪都转为了愤怒一般，死死的握紧拳头看向姜燃道，“爷爷的仇，我必报。”
“歧炎！”不是让你说这个啊！
“报仇？”姜燃却愣了愣，看向对方那刻骨仇恨的眼神，一时间心下竟有些茫然，不明白他这么多的恨，究竟是从何而来，“我自认对你竭尽全力，我以为当年的那一剑，就算有欠于你，也已然还了，难道在你心中如此还不算报仇吗？”
他僵了一下，像是才想起什么，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连着握剑的手都抖了一下。
“什么一剑？”倒是戚阔愣了一下，震惊的看向炎歧，突然就想起了千年前姐姐陨落时的事，当时那么多仙人之所以敢去围攻逼问她，是因为接到了她重伤的消息，以前他一直以为那是她与几位神尊对战时受的伤。现在回想起来，神尊们一心求死，怎么可能会伤她。而世间之人，又怎会伤得到她。
除非……
他想通了什么，心态瞬间炸了，“当年……是你伤的姐姐？！炎歧，你TM混蛋！”
他再也忍不住，唤出灵剑就朝着对方冲了过去，漫天的剑气暴涨一时间整片山头全是他愤怒的剑气。原来当年姐姐受伤陨落，居然是因为炎歧，他怎么可以这么做，那可是护了他几千年的姐姐。
他真是晕了头了，居然还想着让两人和好，炎歧他压根就不配！
戚阔实在是太生气了，有对炎歧的，也有对自己识人不清的，嘴上更是不饶人的狂喷，“你TM还有没有点良心，老子算是看错你了，你就是个白眼狼！枉我还把你当兄弟，你个混蛋！垃圾！”
“我不是！”炎歧也被对方的骂声刺激到了，本就压抑到极致的情绪，彻底暴发，“那是我爷爷，我唯一的亲人死在我面前，我有什么办法？我能怎么办？！我只能……”
“放屁！”戚阔却丝毫没有给他留面子，直接拆穿道，“难道我们不算你的亲人，姐姐不算你的亲人？什么杀亲之仇，什么爷爷，全TM是借口，你只不过是仗着姐姐宠你！”
“闭嘴！”炎歧手中的招式也越发的凶狠，似是想要否认什么一般道，“本来已经结束了的，这一切原本已经了结的，可她回来了……”他突然转回了头，似是找不着其(本章未完！)
它的理由，眼里不满和埋怨倾泻而出，带些崩溃的大吼出声，“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让我再选择一次，为何还要来逼我？！”为什么不让一切了结在千年前。
“……”
“你TM……”戚阔更加愤怒了，手上再没丝毫留情，招招都是杀机，炎岐也打红了眼，一时间两人打得难舍难分，就连着整个山头都被两人激荡的剑气，砍得飞沙走石，地动山摇。
眼看着两人越打越上火，甚至都到了以命相博的地步，姜燃闭了闭眼，终是忍不住出了手。
“够了！”下一刻剑鸣之声响彻云宵，两人只觉得一股庞大的威压带着漫天的剑意凌空而下。
威压所行之处，两人的灵剑术法瞬间破碎消散，还没反应过来便冬冬两声，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空中拍了下来，齐齐砸回了地面，周身的灵气更是全数消尽。
姜燃缓步朝着两人走去，小二黑在她身侧嗡鸣，她停在了三步远的位置，才松开了两人的压制，直看向左侧的炎歧，沉声开口，“今日过来不是为了与你动手，你既已做了决定，那此后……你我之间，便当从未相识，下次相见，便是陌路。”
“……”他睁大了眼，脸上瞬间闪过慌乱和不敢置信的神情，明明这是他想要的结果，他却仿佛无法接受一般。
姜燃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心情，顺手拉起了戚阔，转身正打算御剑而起，抬头看了一眼天际，千年前那熟悉的一幕幕画面从眼前飞快的闪过，她只觉得满心的疲惫，看了一眼坐在地上沉默不语的炎歧，兴许是习惯使然下意识的说出一句，“天渐转凉，汝自珍重。”
炎歧却仍旧神情木然的坐在原地，似是陷入了什么无法挣脱的情绪之中，甚至没有抬头看两人一眼。
姜燃眼神暗了暗，紧了紧身侧的手，再没有停留，转身朝着来时的路飞身而去。
“姐姐……”到是戚阔仍旧一脸的愤怒，看炎歧的眼神，恨不得冲上去再补几剑，无奈被姜燃拉着，也只能愤愤的离开。
独留炎歧一人，呆坐在原地。

第一百七七章 非同寻常的大仙草
这一趟东疆之行，属实不太愉快。加上两人走得急，姜燃情郁结，戚更是气成了球，要不有人拉着，他估计早杀回去了。所以两人一得很快，不到半天的时间就回到了镇天阁。
直到看到来迎接的樊晨，颜等人，两人才勐的反应过来漏了什么，他们居然将采凝仙草的事给忘了，而且就东泰山如今被毁得差多的情况，想要再找着凝仙草也难了。
“我……忘了带回仙草了。”姜燃愧疚的看向几人。
戚阔也是一脸懊悔，抓着头道，“槽，被那混蛋气湖涂了，我再去一趟找找！”
“算了，不必了！”他刚想要转身回去，樊晨却口阻止了，看了两人一眼，似是猜出了什么沉声道，“小莲子灵气稳定，凝仙草只是辅助并不是什么必须之物，没有也无妨。”
接着上前拉住了姜燃的手，眉眼间全是如水般的温柔，掀唇笑如同抚慰心灵的月光般轻言，“此去路途遥远，阿燃也累了，都先房休息吧。”
说完朝人点了头，便拉着人回了西，待姜燃反应过来，一杯散发着清灵醇香灵茶便递到了她的手里，丝丝温意从杯中来，驱去她间和疲惫与木然。
她抬头看向眼前眉目柔和的人，他并有问她出了什么事，却又好似什么都知道了，莫名心间一动，越加愧疚了起，“对起，没能将凝仙草带回来。”
炎歧是她一手大，那几千年的时光倾注了她太多的心力，现在决定要彻底与其断决往，即便她一时间也压制不住心底的杂乱。可是小莲子也是两人亲生的孩子，她实在不该因为炎歧的事，而忘了将小莲子需要仙草带回。
樊晨转过头，温润的眸子在的身上，笑着柔声回道，“没关系，我们的孩子没么脆弱，即使没有凝仙草，也定会成功化形的。”说着，他倾身又了几分，眼角弯了弯轻宽慰道，“不用担小莲子跟你闹脾气，他还小呢，到时咱们随便扔颗草去，它又认不出来，你还是它最最喜欢的娘亲。”
“噗……”姜燃忍不住笑出了声，虽然知道小莲有八百个心眼子，但没想到他如今连儿子都打算开始忽悠了，瞬间觉得郁结的心都散消了不少，看着眼前与千年前一般无二的人，心底的暖意丝丝浮出来。
她倾身靠过去抱住了身前的人，埋入他的怀里，直到鼻充斥着澹澹的莲香，心底那沉甸甸的疲惫感，才轻松了不少，“幸好，还有你。”幸好你没有变！
樊晨愣了愣，接着更加拥紧了身前的人，直到将她整个揽入了怀中，才低低的回了句，“我也是。”幸好有你，幸你回来了。
两人就保持着这样相拥的姿势，直到姜燃心间那翻腾杂乱的情绪，一点点的回复，理智开始回归，她这才想起了什么，直起身子真的道。
“对了，还一件事我觉得有些奇，想跟你商量一下。”
“……好)”
虽说以小莲子在的灵力，加上又有姜燃与樊晨在身边，即便没有凝仙草对它也没有影响。但是姜燃还是觉得不放心，到底是自己的孩子，就算只有百分零点一的可能性，她也不想冒这个险。
所以经过几人商量之后，决定带着小莲子去天池灵泉一趟。一是为天池灵泉的水灵气充足，加之莲子本也是水生草木，在水灵气浓郁的地方更方便它化形。二是天池灵泉之的那方水池，就是当初小莲花诞生的地方，也算是两人根源之所在，那里的地气对小莲子也有益。
小莲子要去天池灵泉化形，姜燃和樊晨做为父母，自然也要陪同一起去。戚阔、晃雪等人，原本也是想要一块的。但小莲子化形还不知道要多久，而且他们各自手上的事务繁多，不可能一窝蜂的全跟着走了。
特别是晃雪和羿戈，姜燃
自爆身份后，两人是完全没有忌，都打算要在镇天阁长住了，一头扎进了镇天阁中，甚至还有想把西南两方圣殿，一起并入镇天阁的架式，要不是燃极力阻止，并引导他们朝着天宫靠拢，他们怕是连着整个圣殿都要搬过来了。
如今正好趁这个时机，将两赶回去处理各自圣殿的题，至于后续两边圣的仙人是想天宫，还是来镇天阁都另说。
最终陪小莲子前去天池的就只有姜燃和樊晨两人，只是如今的天池灵泉正巧位于四重天的范围，是天宫的领地。
所以当两人抱着鱼缸到达的时候，天帝早早派了官在天池旁边迎接，一名身着蓝色长衫的男子，领着数个仙侍远远就朝着两行礼，“见过殿下，见过天尊！陛下之命，属下已先行清理好天池行宫，两位是先去灵，还是先往行宫休息片刻。”
“先去灵泉看看吧。姜燃点了点头，“有劳了。
“不敢，殿下客气了。”仙官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她会向自己道谢连忙抱拳回礼，现在谁人不知，这位所谓的奉天公主，可是千年前诛杀了三千魔神的燃筝尊上，他虽是千年飞升的仙人，但也知道眼前的人追随者遍布六界，就连天帝估计也没她的份量与威望。
听到她要来自己管辖的天池后，他不是慌，甚至一度想着干脆推了这份天职，做个游仙算了。但没想到陛下会亲自召见他，还示他，无需多想，如往一般将她视做奉天公主便好)
之前他还有点迟疑，如今看来，这位传说级的尊上，居然如此好相处。仙官不由得胆子壮了些，对于接待对方的事也更加有了信心，一边介绍天池的情况，一边勤快的在前方引着路，不经意却看到了对方手上捧着的透明鱼缸，早得到消息他，自然知缸中的莲子就是这次的主角，但不知为何，此时水中除了莲子之外，还有一根顶毛茸茸的绿色杂草插在水中。
“咦！这是何物？”他指着那水中的杂草开口提醒，下意识想帮忙将草捞出来，难道是路上不小心掉进去的？
下一刻，抱着缸的樊晨却突然勐的一侧身，避开了他的手，色不变仍旧一脸澹漠正经道，“这是助莲子化形的仙草！
“……仙草！”仙官一愣，立马缩回了手，惊讶的盯着那根毫无灵气的草，“是在下孤陋寡闻了。世上居然还有这种模样的仙草，他居不识得，来还是修行不啊！
只有姜燃默默的捂脸转了头，她也是没到，小莲花为了给她圆场，一大早还真的拔了根草哄小莲子，拔的还不是别的，是路边随时可见的狗尾巴草。
关键小莲子信就算了，为何连仙官也信了啊喂！

第一百七八章 小莲子化形出意外
“殿下，天尊，这里便是天池灵泉了。”仙官领着两人停在了一处碧绿如宝石般的水池前。
姜燃细细看了一遍，发现天宫的确准备得很充分，不仅早早的已经布好了聚灵法阵，湖中的灵力也浓郁得惊人，就算只是站在池边，也能感觉到那扑面而来的清灵气息。
两人没有迟疑，向仙官道了谢，便抱着小莲子朝着湖中央而去，直到来到正中灵气汇聚之处才停了下来，樊晨将小莲子从鱼缸之中抱了出来。
小莲子到也听话，乖乖的没有闹，只是圆滚滚的小身子上，还紧紧缠着那根狗尾巴草，直到被放在了中央的天池灵泉中也没有松手。
“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加油哦。”姜燃迟疑了一下，还是没将那根狗尾巴草拿掉，摸了摸小莲子，笑着鼓励了几句。
小莲子似是有些紧张，缠着草的身子左右滚了滚，稍稍往下沉了沉，又立马浮了上来，还朝着樊晨手心的方向贴了贴。
“放心，爹和娘都会在附近陪着你，不会离开的。”樊晨感应到他的心绪，沉声安慰了一句。
小莲子这才又滚回去了，半会才扯着那根狗尾巴草缓缓朝着水下沉了下去。同时池中的法阵瞬间亮起，四周的灵气开始朝着小莲子的方向汇聚而来。
两人细细看了一眼，见小莲子已经开始吸收起了灵力，这才退出了水池。也没有离开，而是守在天池旁边，一边顺手维系着法阵，一边观察着小莲子的情况，算是帮它护法。
樊晨转头看了一眼身侧的人，有些心疼的道，“阿燃，小莲子化形估计需要些时日，有我一人便好，不如你……”他刚想要让她回行宫休息。
姜燃却摇头道，“没事，只是几日而已，不看着我不放心。再说刚刚才答应了小莲子会陪着它，这会离开他会不高兴的。”
樊晨也没有继续劝，只是拉着她的手，相互依偎着在池边坐下，静静的等待着。
只是就连姜燃都没想到，这一等就等了近十日，水中才终于有了动静，只见原本平静的湖面突然开始池水翻涌了起来，四周的灵力更是在这一刻，如同受到了什么牵引一般，形成一般漩涡朝着中央而去。四处飞溅的水滴突然凌空飘了起来，如同一颗颗玻璃珠子似的，映射着阳光反射出一片彩光。
“小莲子要开始化形了！”樊晨一脸欣喜，连忙站了起来认真的看向池水中央。
姜燃也是一惊，不由得紧张了起来，一起看向池中。小莲子已经完全被灵力笼罩住了，隐隐可以看到水底那一片的白光，仿佛有什么正在凝聚成形。
空气中的灵气越来越浓郁，甚至形成了一层层浓郁的白雾，笼罩住了整个天池范围。也不知是不是继承了她和小莲花两人灵力的原因，只是化形而已，动静却出乎意料的大。甚至那凝聚过盛的灵力，使着天空都天始风云变幻，原本晴朗的天空，莫名就暗了下来。
不止是四周的灵力，天池下方的地气也朝着池中汇聚，中央那片白光也越来越凝实，隐隐还能看到有什么身影晃动……
“不对！”姜燃心下勐的一沉，盯向水池那白光中的阴影，“那不是地气！”语落，她扬手抓过身侧的剑就朝着池中央位置噼了过去。
“阿燃？”樊晨一惊，却看到凌厉的剑光正擦着小莲子身侧划过，直接斩断那正在汇聚的地气，更是将整个天池一分为二。
下一刻，只见大片黑色的气息，从天池断裂之处涌了出来，直接冲天而起，同时一阵阵凄厉刺耳的鬼啸之声响彻云宵，四周的气温骤降，连着池边花草也瞬间布上了一层冰霜，水面也浮现出了霜花。
“这是怎么了？”仙官察觉到这边的动静急急赶了过来，抬头却看到了那片黑气，吓得勐的睁大了眼睛，脱口而出道，“怨气！”仙界怎么可能会有怨气出现？
“小莲子！”姜燃却已经第一时间冲了出去，将池中被怨气掀飞的小莲子给捞了回来，正要抱着莲子退出天池，却听得背后仙官惊呼了一声。
“天尊，小心！”回身一看，只见刚刚从地底冲出的怨气，并没有直接散开，反而突然转向朝着池边樊晨的方向扑了过去，不仅阻止了他冲过来救小莲子的脚步，更像是要将他完全吞噬进去一般。
“小莲花，后退！”姜燃一惊，回身一剑挥出，长久以来的默契，令樊晨立马止住脚步朝后疾退了出去，紧接着姜燃的剑光横扫而至，瞬间将那股黑色怨气打散。
“没事吧？”她连忙飞了回去，担心的看向小莲花。
“没事。”樊晨摇了摇头，他退得快，除了袖口被怨气腐蚀了一截外，到是没有受伤，一时也想不明白那些怨气为何会攻击他，按理说怨气是没有意识才对，“小莲子没事吧？”
两人这才紧张的看向怀中的小莲子，他正在化形的关键时刻，突然被打断自然会有影响。更重要的是，刚刚那些可是怨气，是可以损伤仙体的东西。
果然下一刻，两人便看到小莲子原本碧绿的莲身之上，突然出现了一条醒目的黑线，而且整个莲子极不稳定，一会大一会小的变换着，似是被卡在了化形中间的阶段，身上的灵力如潮水一般往外流失。
“他神识被怨气感染了。”姜燃脸色一沉，压下心底涌出的愤怒，一边捏诀一边道，“我得进入他神识，将小莲子拉出来。”
“不行！”樊晨脸色一白，又出现了那种熟悉的恐慌，惊声反对道，“小莲子现在意识不清，你会被困在他识海中的，还是我……”
“来不及了，你压制不了怨气！”姜燃手上的法诀却没有停。
“不，阿燃……”你说过不再冒险的。
樊晨还想要阻止，姜燃却没时间跟他争论了，突然伸手一把揽过他的脖颈拉近身前，侧头朝着他唇上印了上去，封住了他到口的反对，唇齿交缠间顺势还咬了咬道，“小莲花，听话，相信我会回来的。”
“……”他呆愣住，但眼里涛天的恐慌也平息了些许。
下一刻，姜燃手间结下最后一个法印，身形一软闭眼倒在了他怀里，元神已然出窍朝着怀里小莲子的识海而去。

第一百七九章 诡异怨气冲出冥府
冥府。
“怎么回事？轮回道为何突然会出现缺口？”冥王宫魁惊得站了起来，厉声问道。
“禀吾王，属……属下也不知是何原因，缺口好像是突然出现的。”下方的鬼差也是一脸慌乱的禀告道，“刚刚渡魂桥突然开始异动，阴气大量流失，属下前去察看才发现对面有了缺口。”
“赶紧带我过去，渡魂桥的鬼魂现在怎么样了？”宫魅一边起身一边急声问道，“可有被卷入其中的？现场的损失情况怎么样？”
“没，没有鬼魂卷入，但……但是……”鬼差脸色开始发青，越加慌乱的道，“缺口在轮回道中段的位置，那里紧靠着集怨池，所以……导致大量怨气寻着轮回道入……入了现世！”
“什么！”宫魅一惊，脸色刷的一下惨白，再顾不得其它，身形一闪直接就飞了出去，大声吩咐道，“召集冥府所有阴差鬼兵，速去渡魂桥修复轮回道。”
语落，人已消失在了殿中。
与此同时，镇天阁。
浮岛之下，海水突然破开，与以往封印的魔渊一般巨大黑洞再次出现，无数浓黑如墨的怨气破海而出，如同一个巨大的黑色墨柱一般，将整个镇天阁包裹在了中间。
原本晴朗的天际，瞬间昏暗一片，凄厉的鬼泣之声在天际响起，宛如万鬼齐鸣。那浓黑的怨气，似是可以腐蚀世间所有事物一般，驱得四周浓郁的灵气都尽数消散，好好的一处仙岛福地转瞬之间宛如冥府幽渊。
镇天阁的护山大阵瞬间亮起，如同一个透明的防护罩一般，将整个岛屿环绕在里面，但是却无法阻挡外面这些怨气。
所谓的怨气，本就是世间生灵临死之前积聚了不甘，怨毒，恨意等等负面情绪凝结而成，仍是世间至阴至邪所在，仅次于魔气，只有通过轮回道回归本源才能彻底消除，仙法对其的作用更是微乎极微。
镇天阁的护山大阵虽然是顶级的阵法，但在怨气的侵蚀之下，仍旧抵抗不了多久，不到一刻钟，那看似坚不可催的法阵就隐隐出现了缺口。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镇天阁会出现怨气！”戚阔一剑噼散一股攻击过来的怨气，神情凝重的看着几乎将整个镇天阁都包围的气息，“宫魅那小子在干嘛？！”
按理说怨气这种东西，在人死的瞬间产生，所以跟随魂魄去往下界，只会出现在冥府或恶鬼身上，而且需要经过轮回道才会与魂体彻底分开。
可这会怨气不仅离开了冥府，还直接冲到仙界来了，这就很离谱。而且这些明明是没有灵智的怨气，却好似目标明确一般，全数凝结在了镇天阁，并没有散开的意思，这本身就很奇怪。
“戚阔师兄！”阁主洪毅也是一脸懵，一边指挥着弟子尽量维持护山大阵，一边着急的道，“这些怨气来得蹊跷，看着不像是普通的怨气，要通知师父回来吗？”
…
“不行！”戚阔想也不想的摇头道，“现在正是小莲子化形的关键时刻，师叔他们肯定脱不开身。更何况此处距离天池遥远，就算是赶回来也来不及了。”
他看了一眼四周越凝越多的怨气，也是有些心急，怨气虽然不似魔气那般难缠，但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东西，况且阁中还有着一些修为不高的小弟子，若是被怨气侵蚀……
他咬了咬牙，转头沉声道，“洪师弟，先敲响警严钟，再召集阁中所有弟子集合，尽全力打开一个缺口，把金仙以下的弟子送出去再说！记住千万不能触碰到那些怨气。”
洪毅一愣，立马就反应了过来，“我明白了。”转身就去通知弟子去了，不到片刻阁中那熟悉的钟声就响了起来，声音响彻云宵，传音千里。
这原本是当初阁中阵法暴动之时，用来提醒警示弟子和众仙的法器，声音足可以传遍半个仙界范围，除了召集弟子之用以外，也是为了提醒众仙封印出现了异动。
只是自从姜燃打开封印，解开了千年前的真相后，没了封印，这钟当然就等于废弃了，再没敲响过。此时再度响起，却不是为了提醒弟子，而是为了通知镇天阁以外的人。
要知道，自从尊上回来后，每日来镇天阁拜见的人，比天宫每日议事的仙君还多。就算姜燃明确说了不见，也还是有不死心的经常在附近徘回，特别是南境和西域圣殿的最多。直到姜燃和樊晨去了天池，他们才陆陆续续的离开。
此时钟声一响，他们定会察觉到这里出了事，樊晨他们是赶不回来，但这些人可以。
戚阔确实也猜测得没错，待他们召集了弟子，护山大阵已经彻底碎裂开了，洪毅领着阁中弟子，生生在怨气之中噼出了一条路，可怨气却越发的密集，剑气噼开的通道马上又合上了。
刚好那些离开镇天阁不久的仙君们也赶了回来，术法齐发终于将那片怨气驱散出一个缺口。
“戚阔，这是怎么回事？”羿戈是第一个赶回来的，他本就是个爱操心的性子，加上这么多年来，南境那些旧友全都是不管事的，整个圣殿的事务几乎是他一手包办。就算来了镇天阁也改不了这习惯，没少帮洪毅处理阁中事务。就算是回南境，一时也扔不开手，所以算是最后离开的，自然也是最先听到警严钟响的人。
不过还是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整个镇天阁几乎已经被怨气完全包裹了。他废了一番功夫，联合众仙，再加上后来赶来的晃雪一起，才在那片怨气之中清出了一个出口。
“我也不知这些怨气从哪冒出来的，还没完没了了。”戚阔一边回答，一边沉声交待道，“金仙以下的修为，挡不住怨气，先将他们送出去，再来清理怨气！”他指了指身后一些低阶弟子，大部分都是传道堂的弟子们。
羿戈等人也没有迟疑，毕竟怨气侵蚀非同小可。立马以最快的速度，护着那些低阶弟子远离了镇天阁十里之内范围，再回头打算清理那些怨气。
“不行，这怨气太多了，必须斩断源头！”几人很快发现，无论他们法诀打得多勤，四周的怨气丝毫不见减少，反而越来越多，甚至隐隐有越发暴戾的趋势。
戚阔也明白这样下去不行，四下一看，定在了下方的海面之上，直接道，“怨气是从海底冲出来的，我下去看看！”
“戚阔！”
“师兄！”
羿戈和洪毅一惊，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戚阔转身就朝着下方怨气最浓郁的地方冲了进去。

第一百八十章 怨气攻击向镇天阁
戚阔飞到浮岛下方才发现，怨气到底有多严重，整个海面似是被割裂了一般，源源不断的有着怨气冒出来，而且那些怨气似是受到了什么牵引一般，全数朝着镇天阁的方向汇聚，疯狂的破坏着整个岛屿，再这样下去整个镇天阁都会被怨气吞噬。
他心下一急，再没有犹豫，调动灵力一剑斩出，一时间四周剑气暴涨，形成一道白色的剑虹直朝着那源源不断的怨气而去，眼看着就要将海面冒出的怨气直接击散，突然那原本呼啸而出的怨气，似是预感到什么一样，直接四散开来，不再朝着上方汇聚，而是转向疯狂的朝着他涌了过来。
戚阔一惊，连连后退数步想要远离，耳边却传来一声尖啸，那声音极度刺耳，似是直接回响在他脑海之中一般，震得人神识巨痛，脚下更是一滞，眼看着就要被怨气缠上。
一道火诀及时从后方飞了过来，击散了那股攻击他的怨气。
“大师兄！”洪毅和羿戈及时赶了过来，一边帮忙击散怨气一边道，“没事吧？”下方的怨气太多，他们也是担心才跟了上来。
“没事，这些怨气有些不对劲。”戚阔皱着眉看着四周那明显暴戾不少的黑气道，“上面怎么样了？”
“交给晃雪了。”羿戈回道，“她已经领着人在击散阁中的怨气了。”
“这些怨气聚集得太快了，光是打散估计没有作用。”三人的神情更加凝重，一边对付四周越来越多的怨气，一边思索着对策。
“既然不能完全击散，那封印如何？”羿戈提议道，只要能暂时封住这些怨气，他们就有时间想办法将其引回冥界去。
“可以试试。”戚阔略思索了会，点头同意道，“普通的法阵可能封不住它们，洪毅、羿戈你们助我一起结阵。”说完，直接凝神斩出一道剑气。
两人也没有迟疑，立马随着戚阔斩出的通道飞了出去，远离了这些怨气的范围，分别飞到不同的方位。下一刻同时出手结阵。只见三人身上瞬间出现了白色的阵光，然后相互连接形成了三角形模样的法阵。一时间无数道法印出现，金光显现一起朝着中间的怨气而去。
眼看着那法阵一点点的合拢，刚刚还源源不断冲向镇天阁的怨气黑柱，似是正在被切割一般，正肉眼可见的缩小，直到完全被截断，整个海面像是突然被盖上了盖子一般，一个巨大的法阵，彻底拦住了下方的怨气。
可就算是有这着这么大的法阵，下方的怨气仍旧没有平息下来，反而更加疯狂的攻击起了三人布下的阵法，法阵中心不到片刻就开始扭曲变形。
“师兄，这些怨气太多了。”洪毅脸色发白，只能尽量维持着阵法，可是三人之中，就他的修为最低，这样高级的法阵，本身结印就已经是极限了，但由于怨气的冲击，没法完全结印完成，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正在极速流失，筋脉隐有断裂的趋势。@精华/书阁&#183;无错首发~~
“坚持住，快完成了！”戚阔也没想到，这些怨气的反抗会这么剧烈，连三人一起都无法瞬间完全结印成功，心下也不由得焦急了起来。
“怨气已经开始***了，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羿戈也是一脸的凝重，刚想说什么，突的脸色一变，眼睛大睁的看向右侧的位置道，“戚阔，小心！”
戚阔一惊，下意识抬头一看，却发现上方一大团黑气正朝着他扑了过来，原本被截断后只汇聚向镇天阁的怨气，不知何时分出一股突然调头朝着他的方向攻击了过来。偏偏他还在阵心，根本无法移动，漆黑如墨一般的黑气，眼看着就要将他完全吞噬。
“师兄！”洪毅也惊呼出声。
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道火墙唰的一下在戚阔身前升起，将那股来热汹汹的的怨气全数燃尽。下一刻一道红色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戚阔愣了一下，眉头却一下拧了起来，咬牙喊出了两个字，“炎。
歧！”
炎歧转头看了他一眼，满眼嘲讽的冷哼一声道，“这么多年，你就这点长进？”
他脸色一黑，心底的怒火燃烧得更旺，下意识要怼回去，总比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强。但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虽然当年他伤姐姐的事无法原谅，但现在不是与他算账的时候。他出现在这里，明显也是听到了钟声，才赶过来。
有了炎歧这片刻的延迟，三人总算是结印完成。金色的法阵，暂时封住了源源不断冲上来的怨气，但也只是暂时而已。
“这法阵坚持不了多久。”羿戈和洪毅也飞了过来，一脸担忧看向法阵中间。光是这么一会，法阵之上已经有了裂痕，“还是通知宫魁过来吧，这些怨气也只有鬼修可以对付。”世间的道法就是这样，各有各的长处，地府鬼修虽然修为不高，但天生可以抵抗阴怨之气，对仙修来说可怕的怨气，对他们却丝毫没有影响。
“宫魁要是能过来，早就过来了。”戚阔神色更加凝重，怨气能出现在仙界，怕是冥府也出现了不小的动乱。
羿戈和江毅也沉默了，一时不知该怎么处理这些怨气。
“怨气如此***肯定是有原因的。”炎歧却突然开口，瞅了瞅将镇天阁围得水泄不通的黑色气息道，“按理说怨气没有灵智，只会对怨恨对象起反应。与其一味的驱散，不如看看他们来此的原因。只要除去吸引他们的目标，怨气自然不会再汇聚。”
说完，他不等几人反应，直接就捏了一个法诀，朝着上方那漫天的怨气而去，“我到要看看，这些怨气从何而来？”
他捏的是一个归源诀，可以还原鬼魂生前的模样，虽说这些只是怨气，但是也能短暂看出，这些怨气来自于哪个怨魂。
果然就在法诀扫向那些怨气的一瞬间，那重重的黑气之中，出现了一个接一个的影子，慢慢露出一些熟悉的身影。
不止是戚阔等人，连着阁中前来救援的众仙也震惊的抬头，那些怨气凝结的身影无一例外面目一个比一个狰狞，脸上更是带痛苦、怨恨、或是惊恐的神情，直到那些身影完全显露，才看出了他们本来的面目。 首发更新@ 下一刻，众仙却被眼前的景象惊愣在原地。
这是……。

第一百八一章 千年之前冰原惨战
“那……那不是，冲山仙君吗？”
“还有敬云、何擎、常永仙君也在，这怎么可能？”
“他们不是早在千年前就陨落了吗？为何他们的怨气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这些怨气，全都是当年那些仙人的？”
“可他们不是千年前在冰原就被……”
这话说了一半，立马又停住了，似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刷的一变。不止是他，在场的所有仙人都是一样的神色，甚至齐齐转头看向了下方镇天阁的方向。
认识这些怨气形成的身影之人，大部分也都是千年前的旧人，自然也清楚，这些原本声名赫赫的仙君是如何陨落的。他们都死在同一个地方，那片如何已经成为六界禁地的冰原之中。
而手刃他们的人，便是如今仙界第一人的无尘仙尊。
如今仙界众仙，都以为无尘仙尊之所以成为第一人，是阻止了上一次妖界反天，可他们这些旧仙却知道，早在千年前冰原一战的时候，他们就认定了这一点，毕竟那是血的教训。
戚阔脸色瞬间黑了下来，自然也想到了那件事，当初因为弑神之事，正是各界讨伐姐姐最严重的时候，她成了世人眼中的魔头，各方神殿集结众仙，汇聚冰原上想要围剿于她。他与师叔还有一部分人，不愿意相信此事，分头寻找姐姐，想要通知她这个信息，更想要问个清楚。
他不知当初师叔究竟有没有找着姐姐，只知道自己最终还是晚了一步，在路上的时候，姐姐的魂灯就已经熄灭了。
之后，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到师叔那般疯狂的样子，他似是完全失去了理智，彻底陷入了疯狂之中，如同入魔一般，于冰原之上将那些还在叫嚣着要将姐姐挫骨扬灰的仙人，杀了个干净，那一日那片常年积雪的冰原，被鲜血浸染成了一片血原。
那是一场，至今想起来，都会让有心生恐惧的血战，且还是单方面的屠杀。
最终还是戚阔与晃雪联合了几十个人，拼尽了全力才阻止早已经力竭却杀红了眼的樊晨，他至今都还记得对方那疯魔的样子，比之那些魔族们也差不了多久了，可偏偏他终还是没有入魔，因为世间早已经没有魔族了。
清醒之后他很长一段时间，都宛如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直到发现了镇天阁的封印，知道了姐姐陨落的真正原因，他才好像重新找着了活着的目标，在封印之上一守便是千年。
可如今，当初那些死在冰原之上仙人的怨气，却出现在了这里！
前来支援的仙人中，除了晃雪和羿戈带来的两方圣殿仙人，更多的是原本就居住在这片海域附近的散仙们，其他人有所顾忌，这些仙人却没有，当即一脸复杂的猜测了起来。
“按理说怨气不可能存在千年，除非……怨念深重。”
“莫非是对当年之事，心有不甘？”
“听闻陨落冰原的仙人有数万之多。”
“难道这些怨气是冲着，无尘天尊来的？”
“所以才攻击着镇天阁……是想报仇？”
“放屁！”戚阔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直接飞身而上，回到了上方浮岛的人群之中，火冒三丈的道，“他们这些背叛尊上的垃圾，有什么资格不甘怨恨，若不是他们姐姐又怎会陨落？死在我师叔手上，也是他们咎由自取。”当年要不是重伤，姐姐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封印就陨落了。
“可当年，他们也不知真相才……”不知是谁小声反驳了一句，当初众神陨落，又有人看到是燃筝动的手，之后对方又失去踪影，谣言越传越烈，直到后面完全无法控制，才会有人集结众仙讨伐。
而无尘仙尊却将他们全数斩杀于冰原，手段确实过于……
那么如今之所以产生这么多的怨气也很正常，这些怨气应该也是感应到了无尘天尊的气息，才会一起冲入镇天阁的吧。
“是不知，还是不想知道！”戚阔气急，一旁的晃雪却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先一步戳穿道，“当年那些人是没长嘴还是没长脑子？凡间断桉，还讲究个开堂审理，人证，物证才能定罪。可他们谁又问过尊上一声，在没有求证的情况下，就急吼吼的前去围剿。到底是为了真相，还是为了野心？”
当年六界安定百废待兴，第一件事自然是需要找一个带头的人。原本这事没有悬念，但是神尊陨落，尊上弑神，有些人便开始心思涌动，以为有了机会，巴不得看到这样的情景，所以他们才会急着将弑神之事宣扬，大张其鼓的围剿尊上。
什么为神尊报仇，什么为了苍生安定，全都是借口而已。真正怀着怎样恶心的心思，都是在魔道之中拼杀出来的，当谁看不出来吗？
樊莲花之所以会变成那样，也是看透了那些人的野心，恶心他们明明怀着最龌龊的心思，却偏偏摆出最义正辞严的嘴脸，反过来恶意揣测指责一个，真正一心救世心怀天下的人，觉得这世间根本不配她以命相换，才会一念疯魔，将那些人屠了个干净。
虽说她一向不喜欢樊莲花，他当初的手段也确实凶残无比，甚至一度成了六界众人的阴影，但并不觉得那是错。
若不是后来樊晨彻底失去了理智，不分敌我的攻击，她都想一起动手，而不是去阻止他。
“这世间谁都有资格怨恨，只有他们没有！”晃雪一字一句的开口，比起魔族来，这些人的背叛更让人痛恨。
众仙都沉默了，都是经历过当年魔道横行时代的人，谁也不是傻的，一开始只想被这些怨气来源惊住，后又想起冰原恐怖的一战才会如此，但此时也慢慢回过味来。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炎歧脸色沉了沉，打断了众人的沉思提醒道，“既然知道这些怨魂的目标是什么，不如大家先行撤出此地，在外面拦截怨气将其困于此地，让它们不扩散便好。”
“不行！”洪毅脸色一变，连忙反对道，“我镇天阁数千年基业，不可就这样毁了。”更重要的是，师父的真身莲花，还在阁中水池里，若真由这些怨气进去，它们肯定会直冲莲池而去，更何况……
“人要紧，还是地方要紧！”炎歧也急了，冷声开口道，“这样下去，众仙总会有力竭之时，否则大家也会有危险。”
他却仍旧摇头，一副要死守镇天阁，坚决不让怨气侵入的样子。就连众仙，也纷纷开口劝解了起来，毕竟现在放弃镇天阁，才是最好的办法。
洪毅一咬牙，只能开口道，“非是我舍不得这浮岛，只是尊上离开时有交待，让我等守好镇天阁，不能有半点闪失。”
众仙愣住，听到是尊上的吩咐，也不好再开口。到是炎歧眼神沉了沉，闪过一丝什么，刚想说什么，耳边却传来一声轰鸣，有什么从后山的方向冲出，直向上空。原本有了众人加持，重新亮起的护山法阵突然碎裂开来，源源不断的怨气直冲而下。
“有怨气进来了！”有人惊呼出声。
“师父！”洪毅脸色瞬间惨白，转身就朝着后莲池的方向狂飞而去。

第一百八二章 莲池之中二层封印
洪毅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莲池，却发现还是晚了一步，只见漫天的怨气已经将整个莲池吞没，后山之中已经遍满了怨气。而且不光如此，就在前方莲池的位置，还有着数不尽的黑气正源源不断的冒出来。
“师尊！”他心下一急，却发现整个莲池都被怨气封死了，根本无路可进。
“原来真正的缺口在这里。”正着急中，身后却转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炎歧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看了眼前方更加浓郁的怨气，毫不犹豫的唤出了法剑，“看来斩断这里怨气，就能彻底封住缺口。”
话音一落，他作势就要斩过去。洪毅脸色一变，情急之下一道法打过去，击偏了他手的法剑，“住手！”
“你干什么？”炎歧没防备，手上瞬间出现了一道血痕。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打起来了？”戚阔等人也赶了过来，却被眼前那片漆黑如墨的怨气惊住了，“这里怎么会……”
“这才是怨气真正的缺口。”炎歧眉头深皱，厉声警告道，“海面那处看来只是个晃子，如果不斩断这些怨气，整片海域都会被怨气吞噬。”
“不能斩！”洪毅更加着急了，顾不得隐瞒直接道，“这里是师尊的莲池，他的真身还在池中呢。”若是直接斩断怨气，很有可能会伤到师尊真身的。
“师叔的真身还在这？！”戚阔几人一愣，也想起了这是什么地方，之前因为封印的原因，樊晨不得逼出了自己的真身放于阵法中，之后又因为修为没有恢复，也一直没有收回，后来更是因为有了小莲子更不能收回真身。只是没想到，这回他们去天池居然也没有收回。
“那莲池已经被怨气吞噬了。”炎歧脸色更加凝重，似是看不惯几人的犹豫不诀，指着前方越来越浓的怨气道，“若是他的真身真的在里面，就算我不斩断这些怨气，他也已经被怨气感染了。”
“那也不行！”洪毅仍旧挡在前面道，“真身受伤，师尊也会很危险的。必须想办法将师尊的真身救出来，一定会有办法的。”他越加的着急，心底也慌乱了起来，戚阔等人也变了脸色，偏偏完全想不到别的办法，正想不如干脆冲进去算了。
“来不及了！”旁边的炎歧却已经等不下去了，再次握紧了手中的剑道，“再这样下去，大家都会有危险！”说完身形一闪，人已经持剑冲了出去。
“炎歧！”
“等等！”
“别冲动！”
几人一惊，齐齐想要拉住人却拽了一个空，炎歧已经一剑朝着莲池的方向斩了过去，这一剑明显用了十分的灵力，白色的剑虹如同撕裂空间一般，朝着莲池而去。
“师尊！”洪毅一惊，想要阻止也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道暴涨的剑光，切开重重怨气，将整个地界一分为二，撕开怨气的同时，也将前方的莲池寸寸斩开，眼前终于出现了那朵散发着灵光的白色莲花，但要命的是刚好正对着斩去的剑虹。
洪毅只觉得肝胆俱裂，眼看着那剑气就要向着莲花斩去，突然一道金色的法阵从莲池之上亮起，如同一道金色光罩一般，往外扩散而去，倾刻之间就将那道骇人的剑气拦住，法阵瞬间笼罩住了整片莲池，无数复杂的法符文字在阵法之上游移，显得古朴又……熟悉？
不止是洪毅连着戚阔都愣了愣，瞬间认出了那法阵，“这不是……魔渊的封印阵吗？！”怎么回事？魔渊封印上次不是被姐姐亲手解开了吗？为什么还会有，而且还出现在了这里。
众人来不及细想，下一刻却只见阵中的那朵白莲，突然发出耀眼的白光，直到包裹住整朵莲花，下一刻池中的莲花消失了，水面上出现了一个白衣如雪的熟悉身影。
“师尊！”洪毅心底一松，紧崩的弦这才松了些许，总算回来了。
“师叔，你终于赶回来了。”戚阔也是一喜，下意识瞅了瞅四周，“姐姐呢，还没回来吗？”
樊晨没有回答，只是四下看了一眼，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发生了什么？为何这里会出现这么多的怨气？”
戚阔也没有多想，估算了下天池与镇天阁的距离，师叔应该是直接借助真身过来的，所以才没和姐姐一块，刚想要解释这些怨气。
旁边的炎歧却先一步开口，带了几分冷嘲的道，“怨气因何而来，你不应该最是清楚吗？”
“炎歧！”戚阔回头瞪了他一眼，这话什么意思，他是在埋怨师叔吗？
炎歧却没有理他，看向樊晨的眼神仍旧带着不满，当年冰原一战中，也有不少当初东方神殿的仙人，他心底自然对他也是有埋怨的。
樊晨没在意他的嘲讽，再次扫了一眼四周的怨气，刚刚炎歧的归源诀还没有完全失去效用，他自然也看到了那些熟悉的影子，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原来如此。”他神情不变。
“就因为你千年前一意孤行，才让他们的怨气千年不灭。”炎歧冷声开口。
樊晨转头看向他，眼里却没有半丝愧疚或是后悔的神色，反而越加的澹漠无尘，“那就如何？”
“……”炎歧僵住。
“即便他们活着，我亦能再杀他们一次！”樊晨的眼神却更加冷了起来，抬头看了那些影子一眼，开口的话似是带着寒冰，“千年前便是群无心的废物，没想到死后分离的怨气，到是生出了勇气。”
他话音一落，周身的灵力便放了出去，一时间庞大的灵压狂扫而出，令人窒息的威压席卷整个浮岛，凌厉的剑气充斥着整片空间。
空中原本快要完全崩溃的护山法阵，瞬间修复完成。
还不断翻涌狂啸着的怨气，也好像感受什么危险似的，直接退出莲池之外，整片天空到处回响着比之前更加凄厉的尖啸声。
这样恐怖的威压与剑意，连着在场所有的仙人，心下都是一抖，这才想起来。无尘天尊之所以成为六界第一人，从未有人挑衅反对，不是因为他在六界在多高的声望，而是因为实力。冰原那一战，不仅是各方神殿，更是六界所有人的阴影，以至于没人敢质疑。
而樊晨也从未在意他人的看法，他自始至终在意的也只有一人而已。
炎歧皱了皱眉，看了看四周感受到樊晨威压，就被逼着节节败退的怨气，又回头看了一眼被封印覆盖的莲池，沉声提醒道，“怨气的缺口在莲池，你既已收回真身，那便可斩断莲池阻止怨气。”
“不必！”樊晨却直接驳回了他的主意，手间一转唤出了法剑，扬手一挥间便打散了大片怨气，沉声吩咐，“莲池的封印不能破，况且怨气再多也是有限的，打散它们自然可以引入冥府。”
他没有过多解释，转头直接安排了起来，“洪毅，你召集弟子去东侧正位，准备打开鬼门，其他们去击散怨气。”
“是！”洪毅抱拳回应，立马转身就飞了出去。
“那我去清理西侧的怨气。”戚阔也道。
“我去南侧！”其他仙人也纷纷开口。
一时间所有人都像是找着主心骨一般，自动自发的分散开来，在护山大阵的掩护之下清理起四周的怨气。
炎歧迟疑了片刻，脸上闪过一些意味不明的神色，作势要跟上众人，却回头看了一眼下方的莲池，刚好看到樊晨也离开了水面，正持剑飞朝着上空怨气最浓的地方。
“何必这么麻烦。”他眼神一沉仍旧不死心，突然回身直接一剑朝着莲池的方向噼了过去。
“炎歧！”众人都被他突然我行我素的行为吓了一跳。
但对方的剑招还是直直的噼在了莲池之上，下一刻只听得卡察一声脆响，池上阵法顿时出现了一道裂痕，有什么从里飞了出来，直冲向炎歧的方向。
“住手！”樊晨脸色一变，想要阻止。
炎歧却身形一闪，不仅没有停手，反而再次噼出一剑，这一剑明显运足了十成的灵力，白色的剑芒甚至染上了一丝赤红，眼看着就要彻底击碎那方封印。
突然一声高吭的剑鸣声自云端传来，刺眼的白虹凌空而下，瞬间击碎了那道剑气。同时巨大的法阵在空中亮起，倾刻之间遍布向整片海域，空中阴气大盛，宫魅带着数百鬼差出现在镇天阁四周，一扇扇漆黑的鬼门大开，原本还在尖啸着的怨气，被上空的法阵压制着纷纷涌入了鬼门。
白虹之中这才缓缓走出一道熟悉身影，她一身普通的澹色长衫，周身却散发着一种摄人心魂般的气势，让人只是看一眼便有礼顶膜拜的冲动，宛如高山抑止月悬当空。
她抬手间便破开虚空踏步而来，怀里正紧紧抱着一个小身影，周身被莲叶包裹着严实，似是正在熟睡。
“阿燃。”樊晨唤了一声，落在了她身侧。
“没事了。”姜燃微微侧身将怀里熟睡的孩子递了过去，这才转身上前两步，凌厉的视线扫向‘炎歧’那张无比熟悉的脸，半会才一字一句的开口。
“原来第二层封印中的神格，才是你真正的目的。”
“……”
“你，究竟是谁？！”

第一百八三章 千年前炎歧的真相
姜燃一开始是完全没有怀疑过炎歧的，而且因为千年前的事，她也一直都在回避着对方。无论是神域出现，还是羿戈得到的那本魔功，甚至后面雨筝那特殊的魂魄，还有宫魁被困等等这些事，也只让她意识到能做到这些事的人，身份修为都不简单。
她一直想不明白对方的目的是什么，直到她将所有的事都联系起来，才慢慢觉得，这一切的背后或许针对的都是镇天阁。
而镇天阁唯一特别的地方，只有当初魔渊的封印。但是六界之中，谁都知道那是封印魔渊的，就算当初野心如路郁，他虽有利用封印的心思，却也没真的想打开封印。真正想要破开封印的，唯有魔神。
所以一度曾怀疑，自己当年是不是真的漏了哪个魔神，或是如同附骨一般还有着别的魔神隐匿在世间，也私下感应查找过，但是却毫无结果。
直到上次她为了凝仙草，在东泰山见到了炎歧，才让她起了疑心，但也只是怀疑而已，并不能确定。
外人不知道，以为镇天阁的封印在她暴露身份的那一天就已经解除了。但是只有真正进入阵心的樊晨，和布阵的姜燃才清楚。
其实镇天阁的封印有两层，一层确实是她想要留住几位神尊的残魂，对付附骨所下的封印。而真正重要的是第二层，因为这一层封印封的是域外魔界的通道。
这个幕后之人，肯定也是知道这一点的，与其猜测究竟是谁在背后设计这一切，不如干脆引对方主动出来，所以她与小莲花，才一起布了个局，故意离开了镇天阁，做出阁中无人把守的假象。若对方真的是为封印而来，必不可能错过这个机会。
“你，究竟是谁？！”姜燃直直的看向对面，直到此时她才真正确定，对方根本不是炎歧，即便他装得再像也不是他。
‘炎歧’愣了愣，眼里闪过诸多的情绪，似是还想要挽救什么，但最终还是放弃了。下一刻他的神色瞬间转换，看她的眼神从威严沉痛，慢慢开始变得冰冷讽刺起来，就连着语调也低缓阴沉了起来，“呵呵，不愧是燃筝尊上，这么快就识破了，只可惜……已经晚了！”
他突然展开一抹邪肆的笑意，抓着什么直接朝着胸口拍了进去，那正是刚刚他从封印裂缝之中得到的神格。
下一刻骇人的威压气浪从他身上暴发开来，他的修为开始以肉眼可见的极速飙升，四周的威压更是越来越重，甚至一些距离近些的仙人承受不住，被压制着直接从空中掉了下来。更可怕的是，他修为在暴涨，周身的灵力却没有加重，反而正极速消散。
如同正在剥去什么伪装一般，身上纯洁的灵力尽散，取而代之是另外一种更加阴森黑暗的气息自他身上涌出，明明看上去什么都没有，众人却莫名感受到了一片极至的黑暗正在凝聚，那是一种宛如深渊之中爬出来的至暗之物，就连着四周未完全褪去的怨气，也飞快的退散而去。
‘炎歧’原本漆黑的双眸变成了赤红的颜色，熟悉俊朗的脸上也显现出一条条醒目的黑色纹路。
众仙都被他倾刻之间的变化惊住了，直到清楚看到他脸上的魔痕，才惊恐的明白过来，“魔……魔神！他是魔神！”
“呵呵呵……”‘炎歧’却笑得更加的肆意张狂了起来，眼里满满都是兴奋，赤红的双眸直直的盯向姜燃的方向道，“千年了，本座等待了一千多年，直到此刻才算真正的完整。燃筝小儿，你困了我的神格一千多年，到头来却还是成就了我不死的魔神之身！”
姜燃眉头皱得更深，无视他身上那越来越重的魔气侵蚀，直视对方张狂的样子，瞬间一个疯狂的念头浮现了出来，“你是明寂！”
明寂神尊，东方神殿的主人，也是炎歧曾经好不容易相认的爷爷。
“终于认出来了吗？”‘炎歧’，不！是明寂，像是懒得再伪装下去，直接承认了身份。
姜燃心下一沉，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你对炎歧做了什么？他在哪里？”
“哈哈哈……”明寂却笑得更加狂妄了，眼里恶意似是要溢出来，直直看向她道，“他在哪里？你不应该比我更清楚吗？毕竟当初可是你亲自动手，送的他最后一程！”
姜燃反应过来，手间瞬间握紧，心底划过一丝痛意，“当年在东仙林的是他！”
“没错！”明寂眼里恶意更深，满脸嘲讽的道，“天源那群老东西还真的傻得想要送死，他们愿，本座可不愿，什么神格魔界，我等数千年的修行凭什么为了一群蝼蚁而去死。”
“千年前我本打算在东仙林设下诛仙阵伏击，但炎歧那吃里扒外的东西，居然还妄想着向你报信。那也怪不得本座心狠，将计就计抽出了他的元神禁锢，顺便与他互换了躯体。”
“可笑，他一心想要去给你报信，想要救你，为此不惜与我动手翻脸。最终却被困在我的身躯中，死在了你的手上，哈哈哈哈哈……”
“我这个当爷爷的，自然要帮他报仇，将你也送去陪他。可惜……那一剑不仅没能捅死你，还让你如今有机会，再度回来。”
“你早就入魔了！”原来从东仙林弑神开始，炎歧就已经不再是炎歧了，姜燃只觉得一股无名的怒火自心底冲了出来，连着身侧的小二黑都开始嗡鸣，手间松紧了数次，才继续问道，“当年我被众仙围剿之事，也是你背后主导的。”
“是又如何？”明寂身上的魔气更重了，一副胜局已定的样子，“什么入魔？哼！你以为世间只有你察觉神格的异常吗？本座早就知道，神格来自于域外魔界，也只有成为真正的魔神才是我等最终的归宿，而今封印已破，魔界之门将再度打开，有我为引，三千魔神即将重临，这世间终是我魔族的！”
“是吗？！”姜燃声音一沉，不想再继续听下去，倾刻之间压下了心底所有翻涌的情绪，周身的灵力与剑气瞬间暴发，直接就将对方的施放的魔气逼退了回去。
众仙只觉得全身一松，刚刚那漫天的威压消失无踪，暴涨的灵力更是朝着旁边已经毁坏的莲池而去，顿时像是揭开了什么一般，原本被明寂一剑击碎的法阵，瞬间完整如初，就连封印法阵上的裂痕也消得无影无踪。
“可惜……封印没有破，你期待的魔界之门，永远都打不开了！”

第一百八四章 嘴炮王者明寂消散
“这不可能！”明寂的脸色顿时变了，不敢置信的看着那方完整如初的封印，他刚刚分明感觉到魔门打开的气息，封印怎么可能没破？突然，似是想到了什么，转头瞪向前方的姜燃，“你故意的！”
从她离开镇天阁开始，到怨气侵蚀，还有发现这莲池中的封印。这明显都是对方早就算计好了，就是为了引他出现。
“若不如此，又怎么引得你主动出现。”一旁的樊晨沉声开口，今日镇天阁的危机他们确实早有预料。
明寂脸色扭曲了起来，爬满了魔痕的脸上青白交错，看向两人的眼神更是盈满了杀意，半会却又冷笑了一声道，“哼，就算是封印没破又如何？本座如今已经成就了不死魔神之身，就凭如今六界这群废物，又如何拦得住我，三千魔神重临也只是时间问题！”
他说就越加的嚣张，甚至狂笑出声。
“有件事你可能忘了！”姜燃无视他张狂的样子，伸手握住了飘浮在身侧的剑，澹澹的开口道，“你口中的魔神，我从未放在眼里。”
话音一落，她身上灵气再次成倍的暴涨，一种比刚刚魔神还要强大的威压暴发开来，就连她周身的灵光也转瞬之间印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煌煌如天威。
那样特殊的威压，如同能让世间所有的阴暗驱尽般，明寂顿时感受到了一股异样的危机感，仿佛遇到了天敌一般，下意识的就退了一步。
他心下混乱，却又死死将那种诡异的感觉压了下去，侧头看了一眼，旁边还抱着孩子的樊晨这才定下心神，重新燃起希望，且更加有恃无恐。
“呵呵呵，你用不着虚张声势，以为本座不知，就算你将前生修为封于本命剑中，也不可能恢复全部的修为。更何况，早在天池中，为救你那小崽子，就已经伤及元神了吧！就凭现在的你，根本没有弑神的能力！”
“阿燃……”他话音一落，姜燃神色不变，一旁的小莲花却是脸色一变，担心的看向她。
明寂越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就算这一些都是她提前谋划好的，但对方也不可能想到，他在天池就动了手脚，目标还是那小崽子。现在她之所以跟他说这么多，却迟迟没有动手，定也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而已。
想到这，他再没有迟疑，身上的魔气翻涌着直接就朝着姜燃攻击了过去，“如此，本座今日就送你一程！”
他丝毫没有留手，几乎是调动了全部的修为凝聚出万千魔刃，直冲姜燃而去，在汹涌的魔气影响在，整个镇天阁皆是一片飞沙走石、日月无光的景象，仿佛整个浮岛都要被魔气直接绞碎一般，一些仙人根本承受不住，直接就被掀飞出去，若不是有着护山大阵在，他们便要被卷进那噬人的魔气之中。
唯有姜燃面对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杀招，仍旧站立在原地未移动分毫，只是缓缓的抬起头，直视那攻过的魔神明寂，澹声开口，“那便试试！”
语落她手中的剑一转扬手抬起，剑气如同开闸的洪水一般奔涌而出，那把原本通体雪白的天道之剑，如同解开了什么束缚一般，有东西从上面层层脱落，露出原本的颜色。
此时剑身已经通体纯黑如墨，但却带着说不出的肃穆威严，与同样黑色的魔气不同，那漆黑的剑锋之上只有锋芒与寂灭。仿佛无所谓正邪善恶，只有纯粹的战意，出现的瞬间，世间就只余下了一个字杀！
明寂眼睛暴突，无边的惊恐迟了一步从心底升腾而起，此时他才感觉到了不对，可是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把漆黑如墨的剑，以根本无法想象的速度，破开他凝聚了全部魔气的攻击。
明明是相近的黑色，却如同撕裂黑暗的利刃，分海开天般朝着他斩了过来，倾刻之间，满天的魔刃尽碎，无数的魔气在剑光之下全数消散。
那是弑神之力！
“不！这不可能……不可能……”明寂不甘的狂吼出声，他明明算计好了一切，明明谋划了千年，更是曾经将对方逼入绝境，他怎么可能会输？！
可即便他再不能接受，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把利刃划开了他刚刚成就的魔神之身，击散了他所有的魔气，甚至将他好不容易找回的神格击得粉碎，轻易得似是撕开一张薄纸般，他甚至都还没感应到疼痛，便倒了下去。
姜燃的身影再出现在了他身侧，巍峨如高山一般俯视着脚边快要消散的他，一字一句的点出他最不肯承认的事实，“你苦心算计而来的魔神之身，于我……只是剑下斩杀的三千魔神中的一个而已。”
明寂赤红的双眼几乎要瞪出眼眶，脸上被不甘与怨毒侵占，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兴许是意识到自己大势已去，连着被切成两半的身体都在消散，他却仍旧没有丝毫悔意，甚至用尽最后的气力大喊出声。
“以为杀了我就赢了吗？只要域外魔界在，魔神就永存，终有一天魔道将会再临！届时你又能护住这世间多久？你们都会死在魔族手上，而我……终会在域外重生，哈哈哈哈哈……你们都得……”
唰！
姜燃没给他继续放狠话的机会，抬手再次落下一剑，明寂的身影彻底消散，连同着四周的魔气一块。
镇天阁也终于再次恢复成以往清风朗日的场景，若不是满地残墙断壁，都看不出这里经历过一场大战。
“尊上……”洪毅心有余季的上前，询问的看向姜燃，除了少数一些旧人外，他们这一辈的仙人，还是第一次见识真正的魔神，与之前并不完整的附骨不同，那种完全无法反抗的力量太过骇人，仿佛与世间一切都不在一个高度，如蝼蚁与仙人的区别。
他突然明白，为何当年唯一可以弑神的尊上能得到那么多人追随的原因了。
“已经无妨，做你的事吧！”姜燃安抚的回了一句，确认事情已经解决了。
“是！”洪毅这才松了口气，转身收拾残局去了。
姜燃却静静的看了一眼刚刚明寂消失的位置，眉头深深皱起，明明这次的计划很顺利，如她和小莲花猜测的一样，找出了幕后之人，心底却没有半丝喜意，反而胸口像是堵着什么一般沉闷。
她瞅了莲池的封印一眼，深吸了一口气，转头道，“小莲花，有件事我想跟着你商量一下。”
或许……还来得及！

第一百八五章 炎岐弟弟在哪里儿
知道千年前那一剑的真相后，姜燃才隐隐想起了一些不曾留意的旧事。她记得一开始炎歧知道身份的时候，好像也曾说过不想回神殿的话，甚至还问过她，若是神族之间真的有这么强的血脉牵引，为何这么多年，爷爷从来没有寻过他？
姜燃只以为他是近乡情怯，忘了自己当初是怎么回答的，只记得那之后不久，他就突然对认亲之事热衷了起来。每天都是一副迫不及待，想要去见那位亲爷爷的兴奋貌样，甚至在小莲花试图劝说他的时候，还跟他吵了一架。
可他的态度到底是从何时转变的呢？
好像就是从诛灭了岩音魔神之后，那一次炎歧中了对方的算计，被困在一处绝境之中。魔神还以此威胁，重伤了姜燃，后来她拼死一博，才险险的杀了魔神，打碎了那方绝境。
虽说最终还是他们赢了，但也是惨败，很多同伴都受了伤。炎歧自己更是连仙骨都折断了，修为一落千丈。而从那天开始，他就改了态度，最终拒绝姜燃为她疗伤，而是一脸欢喜的跟着明寂去神殿养伤了。
现在细细想起来，那孩子应该是自责令她陷于险地，也怕重伤的自己拖了大家的后腿。所以才改变想法去了神殿。而那之后，他成了神殿的少主，传来的也是他伤势恢复，觉醒血脉，修为大涨之类的消息。
炎歧性子向来倔强，有时候皮起来都管不住，因为年纪小她与小莲花都不由得宠着他些，不免就养得分外傲气些，啥事都不愿低头，别扭得很，典型的死要面子活受罪，想来当年压根就没想过跟她说实话。
而当时又是诛魔最关键的时刻，姜燃才没有发现他回神殿的真实原因，甚至在听到他过得很好的时候，更加放心了。
以至于当年仙林之中，她送几位神尊上路之时，居然丝毫没有注意到明寂有任何异样。就算明寂以他的身份刺出那一剑时，她满心也都是想着要回去原来的世界，压根就没深想过执剑之人不是他。
越是回想就越是怀疑，当年将他送回神殿后，炎歧真的过得好吗？
姜燃不敢继续深想下去，只是心底仍旧有细细密密的痛意翻涌上来。
“阿燃……”樊晨适时唤了一声，才将她从那沉重的回忆中拉了回来。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滚的情绪冷静下来，转头看向他怀里抱着的小莲子，下意识伸手去剥他身上的莲叶道，“天池的莲叶寒凉，得给他换件衣服。”
说完直接转身翻出早就准备好的小孩衣物，趁着小莲子熟睡裹了上去。但她实在是不擅张这些，虽说以前养过炎歧，但对方生来就有羽毛，化形后自带衣物，像小莲子这种从小就化形的还是第一次，手忙脚乱的裹了半天也没裹上去，还在疑惑为啥这条裤子有四个洞，到底该套哪只脚时。
“我来吧。”樊晨实在看不下去了，接过她手里衣物，三下五除二的就帮快折腾醒的小莲子穿上了莲生第一套衣物。
姜燃看得目瞪口呆，原来是这样穿的吗？还好有小莲花。
想了想她又捏了个诀，从被包成了小团子的莲子身上拂过，下一刻一颗狗尾巴草便从他怀里飘了出来，正是之前樊晨用来哄莲子，随手摘的那根。
她将狗尾巴草顶尖的那一小撮茸毛揪了下来，下一刻那揪下的草屑子顿时化为一颗灰色的珠子，珠内还隐隐浮现着丝丝怨气，“还好宫魁事先准备了这颗‘破厄珠’，否则还真不能轻易驱去莲子身上的怨气。”
明寂之前猜的没错，他们虽然有意引他出来，但也是真没想到他会在天池做手脚。只是宫魁的事，让他们对此有了防备，所以宫魁回冥界之前，留下了这颗“破厄珠”以防万一，此物刚好可以克制所有阴邪之物，特别是来自冥府的。
而樊晨为了哄小莲子，又为了让狗尾巴草看起来不那么忽悠，就顺手将“破厄珠”封在了草尖上，可偏偏就是这个随意的举动，在怨气冲入天池的瞬间，吸去了侵蚀小莲子的怨气，也让姜燃及时撤出了对方的识海免于受伤，只是……
“小莲花，有件事我想告诉你。”姜燃眉头轻皱，格外认真的看向樊晨道，“之前我进入莲子的识海之时，有一瞬间与之意识相连，我在它意识中见到了一个人。”
樊晨愣了一下，感受到她话语中分外的郑重，眼神轻敛了敛，顿时明白了什么，“是炎歧？”
能让她如此郑重也就只有炎歧了，再加上刚刚明寂数次故意挑衅，还暴出炎歧的死因，想动摇她的心态。以姜燃与炎歧的感情，却能一直理智压制着怒火，没有因愤怒而失去理智，定也是发现了什么。
“没错！”姜燃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小莲子肉都都的小脸，沉声解释道，“小莲子未化形之前，我偶尔能断断续续的听到他的心音，可他跟我说的永远只有一个词……”
“哥哥？！”樊晨一惊，也回想了起来。
“是的。”她继续道，“之前我一直以为，他叫的是戚阔、羿戈他们，或是阁中哪位弟子。现在才知道，他叫的是炎歧，若是我没有猜测的话，小莲子应该能感应到炎歧现在的状况，所以才会闹着要哥哥。”
“可是炎歧是朱雀神族，小莲子则是草木精灵，他们之间为何会有感应？”若说是因为小莲子也继承了姜燃血脉的原因，但炎歧与她也不是亲兄妹，不可能有什么血脉感应啊。
“我也不知道是何原由。”这一点也是姜燃想不通的，“但如果当年明寂夺舍炎歧，与之互换身体，是为了不被我所杀的话。那么他为了不让我看出端倪，定会百般限制炎歧的元神，让他不能向我说出真相，又能让人相信他是真正的明寂，所以便只能将他的元神封在一个地方……”
“神格！”樊晨猜道。
“没错。”她点了点头，眉头皱得更深了，“神格这种东西，原本就不属于这个世间。我虽可以斩杀他们的神格，但魔神号称永生不灭，想着神格就算消散，也总有什么方法能回到域外魔界再次凝聚，然后再由那方世界诞生新的魔神。”
这也是之前明寂说自己会在域外重生的原因， 也是他废尽心思，想要打开封印重新获得神格的理由。
番茄
姜燃十分确定，当年仙林她确确实实已经诛杀了几位神尊的神格，也包格明寂的。只是终是不忍留下了他们一丝残魂，并封印在镇天阁。
想着时间久了，待域外魔界诞生新的魔神，那么他们就能从神格之中解脱，有着这一丝残魂，也不至于没了转世之机。但终还是功亏一篑，并不是他们的残魄输给了魔神附骨，而是因为明寂根本就没有死。正是因此如此，附骨靠明寂的牵引，才能完全吞噬掉几位神尊的残魂。
可刚刚明寂只是稍稍触动了封印，神格不仅完好了，还主动回到了他身上，是不是代表只要主人不死，神格就不会真的消散。
“既然神格可以重新凝聚，那么被封在神格中的炎歧元神，应该也还在。”姜燃肯定的道。
“你是说……”樊晨睁大了眼睛，震惊的道，“炎歧在域外魔界！”

第一百八六章 关于魔神合理猜想
姜燃原以为所谓的神格，跟修为镜界一般，拥有神格之后能获得一种比之仙者更加强大的力量，所以才能个修成真神。但是世间所有的力量都是有迹可寻的，神格却不一样。它来自于域外魔界，具体怎么诞生，又是怎么不灭的，她并不清楚。就算她拥有了弑神之力，可以击散神格，但是她斩杀的也只是当时那一个魔神而已。
就如同转世重生一般，神格就算是消散，又会重新回到魔界凝聚。甚至她完全寻不着规律，而且明明魔界的通道已经被她封住了，神格却还是能回到域外，这点是姜燃始终想不通的。
但此时，她却是有些庆幸这一点，或许正是因为如此，被封在明寂神格之中的炎歧，才能存留下来。
“阿燃，是打算要去魔界找炎歧？”樊晨沉声问道。
姜燃眉眼低垂，半会才缓缓点了点头，“我确实……有这个想法。”
“即便我们并不确定炎歧的元神，是否真的还存在？”他继续认真的问。
姜燃脸色更加的凝重，距离她封印魔界通道，已经有千年之久，就算是普通的元神，离开身体历经千年可能也到了快要消散之时，更何况那是魔界，但即便是如此……
“是！”那毕竟她唯一的弟弟，无论如何她得去确认。
“我明白了。”樊晨轻叹了一声，这才继续道，“只是此事疑点颇多，我们又对魔界知之甚少，得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行。”
“小莲花……”他这么干脆，到是让姜燃愣了愣，“你，不反对吗？”毕竟她要去的可是魔界，魔神的大本营，说严重点可能比之当年面对三千魔神时更加的凶险。
樊晨却只是冲她笑得越加的温和，拉过她的手缓声道，“我知道阻止不了你，况且……你知我从来不会反对你的任何决定。”即便他确实觉得这事太过冒险。
姜燃只觉得心底一暖，突然有种异样的满足感，忍不住倾身抱住了眼前给予她全部信任的人，低声承诺道，“你放心，我会量力而行，无论如何都不会出事的，就算是为了……我们的小莲子。”
“你自然不会有事，我也会陪你一块去。”樊晨却皱了皱眉，直接给了她一个，你是不是打算又不带我的神情，接着又加了一句，“而且此事，我觉得或许并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艰难。”
“啊？！”姜燃一愣。
“既然你可以从小莲子的意识中看到炎歧的身影，那证明至少在小莲子化形的那一刻，炎歧还是安全的。”他微微拧起眉，开始细细与她分析了起来，“至于为何小莲子能感应到他，我到是有一个猜测。”
“什么猜测？”姜燃连忙问道。
“若炎歧千年前就被封在了魔界，那么他定也是不知道小莲子存在的，所以不可能直接找上他。”樊晨瞅了瞅旁边小床上睡得正香，时不时还吐个泡泡的小人儿，下意识伸手帮他压了压小被子才继续道，“所以，我觉得，炎歧真正想要提醒的人，可能并不是小莲子，而是你！”
“我？”她呆了呆。
“没错。”樊晨语气更加肯定的道，“阿燃，如果你是炎歧，身陷域外，又明知敌人在谋划着一个大阴谋。在回不来的情况下，你会选择用什么方式来联系这边的人？”
她想了想，睁大眼睛道，“封印！”
“没错就是封印。”他点了点头，“但是以他的能力，打开不了封印，也不可能轻易打开。所以他只能想尽办法通过封印，让这边感应到他的存在。”
“封印是当年我以身祭阵布下的，所以他能通过封印的只有可能……是我？”姜燃慢慢明白了他的意思，但半会又皱起了眉，“可是自我回来后，并没有感应到过炎歧。”甚至在明寂暴露前，她根本不知道他出了事。
“所以，我猜以他目前只有元神的状况，可能并不能影响本身元神过于强大的你，所以才退而求其次，找上了小莲子。”樊晨直接说出全部的猜想，小莲子继承两人的血脉，而且年纪小，元神自然不够强大，很容易被封印中的力量影响，自然也就感应到了炎歧。
“你说得没错，确实只有这个可能。”姜燃转头看向小莲子，想起他之前好几次要哥哥的情景，想来应该早就已经感应到炎歧了。
“我觉得不止是小莲子。”樊晨继续道，“还有一个人，应该也曾经感应过他。”
姜燃愣了一下，一时不知他说的是谁，细想了想才反应过来，“雨筝！”
“嗯。”他点头，“你可还记得，她之前修为被废，接触你的剑后，意识突然被拉到了别外一个地方？”
“那里是魔界！”她想起来了，雨筝醒来之后，确实说她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方还见到了魔神，而且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引导着她。
所以那声音是炎歧！
“如今看来雨筝应该是明寂用来牵制四方圣殿的一颗棋子。”樊晨沉声道，“她的三魂七魄皆各有其主，但有一魄却模湖不清，想来应该与你有关。可能是明寂用了什么法子，收集了你的气息，生生凝聚出了那一魄，所以她才会与你那般相似。”
“你是说……炎歧的元神可能误以为那是我？”姜燃明白过来，“当时雨筝修为尽废，又接触到了小二黑的剑气，元神被压制，若炎歧真的只能通过封印联系我们的话，确实有可能在当时感应到雨筝。”
“如果我猜测没错的话，那么魔界的情况，可能比我们想象之中要好很多。”樊晨见她眉头舒展了几分，不似刚刚那般凝重，又继续分析道。
“嗯，为何？”她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那位雨筝公主意识陷入魔界，却能在见到魔神之后还能平安回来，便最好的证明。”樊晨解释，“魔神虽然不灭，却要在域外魔界才能重生。可是究竟是如何重生？又要多久才能重生，却没人知道，或许连魔神自己也不清楚。阿燃，你当年，可是斩杀了三千魔神，所以……”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姜燃却眼睛一亮，勐的一下站了起来，带了些兴奋的道，“域外魔界的那些魔神，很有可能如今还没有重生！”
“嗯。”

第一百八七章 准备前往域外魔界
樊晨猜测魔神虽然号称不死，总会复生，但这个复生需要的时间却是不确定的。
虽然距离仙魔大战已经过了千年了，但是在域外魔界之中，那些曾经死在姜燃手上的魔神，此刻很有可能并没有完全复生，或者说还在复生的过程中。
最直接的证剧就是，当初雨筝醒来后，所形容的魔神还是怪物的形状，而且个个长相奇特，有的高壮如山，有的细小如尘。
可是千年前越是强大的魔神，长相反而越是像人，若是没有魔纹便很难别开来。所以她看到的可能只是魔神的本相，或者说是力量还不完整的魔神，它们并没有完全复生。
再加上炎歧能通过封印，让他们察觉到他还活着，也证明那些魔神都还没有恢复以往的实力。只要好好利用这个时间差，或许除了能救回炎歧外，还能做点别的。
只是有一个问题，如果要去往域外魔界，势必要重新打开魔界通道，虽说她有能力重新再封印一次，但是通道打开对于六界来说始终是个隐患。
一连几天姜燃一边担心着炎歧在那边的状况，一边思考着，如何在尽量不影响封印的前提下，进入魔界的方法。幸好小莲子与炎歧的感应并没有中断，经常断断续续的能感觉到对方现在的状况。
但是小莲子太小了，由于生来仙胎的原因，他化形得太早，导致连话都说不全，只是偶尔会哼哼唧唧的蹦出几句意味不明的话来。
“娘，姐姐……要哥哥，要果果……”
“哥哥说姐姐……不要来，会哭哭。”
“呜呜……阿娘，哥哥飞走了……散成了好多哥哥……”
姜燃连猜带懵的，也算是理解了些他的话，却是越听越心惊，很明显炎歧现在的情况并不算好。毕竟他被拉去魔界的只有元神，元神并不能长久存在下去，若是不找着合适的身体，等待他的只有魂飞魄散。
她不能再耽搁了，于是直接召集了各方圣殿仙尊和天帝，连着宫魁也一起叫了过来，告诉了几人她打算进入域外魔界的想法。
晃雪和羿戈第一个表示了反对，宫魁也狂摇着脑袋。到不是怕封印被打开，而是担心她有危险，毕竟那可是魔界，虽然他们对尊上的武力值有信心，她对付过魔神，但也不是一次对上三千个啊！他们好不容易等回来的尊上，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她再次陷入险地。
意外的唯一没有提出反对意见的居然是天帝，她只是微微皱了皱眉，轻声问了一句，“奉天，你……有百分百把握吗？”
姜燃犹豫了下，点了点头，“目前算是有吧。”毕竟她已经确定三千魔神没有完全复生。
“那就去吧。”她直接点头。
“明曦，你瞎胡说什么？”旁边的晃雪却炸了，连陛下都不叫了，张口就直呼她的道号怼道，“真以为魔族是那么好对付的吗？当年世间几近颠覆，若不是尊上带着我们拼死一博，这世间早就完蛋了，你居然想让她去送死！”
“我不是这个意思。”天帝到是不在意她的怒火，仍旧是那不紧不慢的语调，似乎天生就带着能让人信服的气质般，冷静的沉声开口道，“只是魔界之患一直都存在，即便如今世间已无魔族，但是魔神的通道却仍旧留存下来，即便是有着封印，但也并不是百分百不会再出现如明寂一般的变故。”
几人冷静下来，确实明寂也好，之前魔神附骨也罢，若是没有尊上在，或许早就已经酿成大祸。
“再者……”天帝继续道，“魔神终会复活，既然他们已经有了一次入侵六界的经验，便不能保证他们是否还会想其它办法再进来第二次。要知道六界这么多生灵，魔神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它们可是以魂魄为食的。
“但尊上已经回来了……”晃雪下意识的开口道，在她心里没有尊上解决不了的问题。
“当然，有尊上在我们确实不用担心，但她终只有一人……”天帝沉声点出事实，声音更沉的道，“如今尊上有把握可以全身而退，何不趁此探清魔界的虚实，与其被动的等着，不知何时侵入世间的魔神，还不如主动出击，坐以待毙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或许能找着彻底封住通道的方式也不一定，当然前提是保证安全。
姜燃也点了点头，她确实也有这个想法。众人顿时沉默了，这些道理他们何尝不懂，但刚刚与尊上重逢，感情上一时接受不了而已。
“三个月！”见几人不说话，一旁的樊晨突然开口道，“就以三月为限，我会陪阿燃一起进入魔界，届时无论结局如何，我们都会先行回来。”
他话音一落，众人这才放下提着的心，若只是三个月时间的话，他们还是等得起的。
“好！”羿戈咬了咬牙，第一个起身回应道，“尊上，我们会守好镇天阁等您回来，若是三个月后……那我等就追随您一起杀入魔界！”
他话音一落，其他人也纷纷站起道，“好！不就是再讨伐一次魔神，只隔了一千年而已，我等也不到老得动不了的时候。”
“没错！”晃雪也大声道，“大不了再打一次，尊上，我们就在这等您回来。”
“要不……也算我一份？”就连天帝也缓缓起身，“毕竟尊上还是我天宫的公主呢。”
“还没到那种地步。”姜燃有些好笑的看着，几人一副打算随时撸起袖子开干的样子，安抚的道，“放心，我们没打算直接打开封印进去，那法阵是我所布，虽麻烦了一些，但也不是不可能在不破坏的情况下，进入魔界。”
话虽这么说，但是这封印毕竟当年是天道传给她的，想要打开都十分困难，更别说在进去后，还不能破坏封印。也就是说，她只能暂时开一个单边的通道。
姜燃和樊晨整整研究了好几天，尝试过了各种方式都无效，正当两人都有些束手无策的时候，却没想最终他们居然是以那样意外的方式进入了魔界。

第一百八八章 进入魔界有效方法
“姐姐，你真的要和师叔去魔界吗？这会不会太冒险了一些？”戚阔不赞同的劝道。
姜燃虽然做通了晃雪他们的工作，但戚阔却始终觉得这事太过凶险了，所以趁着两人还在研究法阵不死心凑过来，打算改变她的想法。
“姐姐，我知道炎歧对你很重要，但一定会有其它办法的，不一定非要进入魔界不可。”
“姐姐，你已经为这世间做得太多了，就算非去不可，也不一定要是你啊，我可以替姐姐去的。”
“姐姐，魔界凶险未知，就算找到了不破坏封印进去的方向，那么回来呢？要是回不来怎么办？”
“姐姐，要是非要去的话，那带上我也可以啊，为何就你跟师叔两个人？”
“姐姐……”
他一直喋喋不休的围着两人打转，姜燃一开始还有耐心解释两句，发现他压根就不是为了阻止她，而是生气为啥不带他一起时，也就懒得出声了，专心的跟小莲花研究暂时打开封印的方式。
戚阔说得嘴都干了，见她还是不为所动，顿时有些急了，干脆一咬牙道，“姐姐，你就算不为我想，也想想小莲子吧。他才刚刚化形呢，你忍心扔下它一颗小可怜在这里吗？上次去冥府你离开了两天，他就伤心成那样，要是这次又……”
“戚阔！”她话还没说完，突然听得后面传来一声晃雪的喝斥。
“啊？”他下意识回过头，却发现晃雪不知道啥时候也过来了，最要命的是怀里还抱着一个粉凋玉琢的奶娃娃，正是他口中的小可怜莲子。
只见他原本圆熘熘的大眼睛突然开始漫上水气，眼眶正一寸寸的染红，小嘴更一扁，大滴大滴的泪珠就冒了出来。
戚阔心底咯噔一声，立马手忙脚乱的改口道，“等等，别！舅舅乱说的，小莲子你别哭……”
“哇啊啊啊啊啊……”他话还没说完，一声震天价响的哭声瞬间传遍整个镇天阁，笑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不止是戚阔，连着法阵中的姜燃和樊晨都吓了一跳，“小莲子！”
姜燃一急，刚想要过去安抚，小莲子却不知道从哪来的气力，明明连走路都还不会，却生生聚起一团灵力，折脱出晃雪怀抱自己飞了起来，一头就朝着这边的方向撞了过来。
两人吓了一跳，眼看着他就要一头扎进水里，连忙双双伸手去接，险险接到了它的小身子，紧接着惨烈的哭声传了过来，他似信了戚阔的话，正用尽全力在表达自己的委屈一般，整个小莲子都哭抽抽了。
“小莲子，娘没有……”姜燃刚想要心疼的安慰几句。
“阿燃，法阵。”樊晨却突然惊呼出声。
“什么？”她一愣，这才发现身下的阵法不知何时突然亮了起来，金色的阵光顿时布满整个莲池，直接将他们一家三口包裹了起来，四周满是狂乱的灵气，眼前的一切瞬间被阵法光芒覆盖。
“姐姐！”
“尊上！”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也太快，耳边只来及传来晃雪和戚阔惊慌失惜的声音，下一刻她便觉脚下一沉，金光散去，眼前瞬间换了另外一副场景。
姜燃都惊呆了，直到怀里正嘤嘤哭着的小身影，突然“嗝”的一声，打了个响亮的哭嗝，她才回过神发生了什么刚刚小莲子启动了阵法！
“这……不会是魔界吧？”
“应该没错了。”樊晨应了一声，示意她看向身后，脸色也凝重了起来。
姜燃回头一看，瞬间睁大了眼睛。她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片普通的树林，林深叶茂，一片郁郁匆匆。但是她身后，仿佛整个天地，被一分为二般，有着大片一眼看不头的昏暗，那里是一片荒原，寸草不生，更关键的是整片荒原之上都笼罩着一片黑色的气息，给人一种阴冷死寂的感觉，那是……魔气！
她们真的到了魔界！
“所以……是小莲子带我们过来的？”姜燃震惊的看着怀里一边打嗝一边嘤嘤抽泣着的儿子，他似是哭累了开始昏昏欲睡，小莲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能力？
而且若是她感应的没有错，刚刚封印根本就没有打开，小莲子是情绪激动之下才触发了那法阵，将两人传过来的。
“兴许是因为他本就是在法阵之上出生的原因。”樊晨伸手帮小莲子拍了拍哭嗝，也有些一言难尽，原来他们寻找的进入魔界的方法，一直就在他们身边。
小莲子是在他真身上诞生的，而他的真身又一直在莲池之中，之前他更是一度将真身放入阵心。那么小莲子有着与法阵相连的能力，也不是不可能。
姜燃明白了他的意思，一时间也不知该喜该忧了，能这么快过来魔界自然好，但小莲子还是个奶娃娃，带着他来这么凶险的地方，总是不让人放心的。
正思索着，樊晨却突然脸色变了变，“有人过来了？”
姜燃一惊下意识想要唤出小二黑，但紧接着又愣了一下，按住樊晨的手道，“这气息，来的不是魔族！”
果然下一刻林中就传来刷啦啦的一阵响，半会一个衣着简陋，手里还拎着一柄钢叉的男子，就从林中徒步扒拉了出来。
看到几人先是一顿，紧接着脸色刷的一黑，眼里升起了怒火，张口就斥责道，“你们怎么会在这！不要命了吗？这可是暗林！还好现在是正午，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狠狠瞪了两人一眼，接着又催促道，“赶紧的，快随我离开这！”
说完转身示意，他们跟上自己，一头又扎进刚刚的密林中。
姜燃和樊晨愣了愣，看着眼前的人，却不是忌惮，而是震惊于对方身上的气息。他没有丝毫魔气，并不是魔族，但身上也没有灵气，更没有半丝修练过的痕迹。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凡人，一个连着灵根都没有开启过，完完全全的凡人。
但是魔界为何会有凡人的存在？！
“快跟上啊！”见两人发呆，男子有些急了朝他们招了招手道，“等天黑就来不及了，我们得赶在太阳落山前回到城里。”
两人对视了一眼，这才朝男子的方向跟了过去。

第一百八九章 被魔阵笼罩的凡城
男子似是真的在赶时间，显得有些急躁，说了两句脸上的不满更盛，“这林中时有毒虫出没，快跟紧了。你们也真是来这种……咦！怎么还带着个娃娃？”他好似才发现姜燃手里抱着个小孩，愣了愣像明白了什么，晃然道，“你们是从汇涿逃难过来的吧，怪不得会在暗林迷路。”
他脸上的怒意顿时消散了不少，反而换上了同情怜悯的神情，沉声安慰道，“唉，你们也别太难过了，近年来暗潮暴发得越来越频繁，能活着逃出来已经算很幸运了。等去了漆城就好了，有那几位大人在，可比汇涿要安全多了。”
他眼里闪过几份自豪，瞅了瞅姜燃怀中的孩子，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扯下了身上的那件有些破旧的兽皮披肩，转手塞了过来，好心的道，“天气寒凉快给娃娃盖上，着凉可就不好了。”
“呃……”姜燃愣了一下，要怎么解释小莲子天生仙胎，根本不会着凉呢，“谢谢大哥！”最终她还是接了过去。
“客气啥。”男子无所谓的挥了挥手，这才转身继续扒开树丛，钻入密林中带路。
姜燃和樊晨对视了一眼，决定还是静观其变，他们还不了解这个世界的情况，最好别显露什么。所以只是暗中捏诀，提高了几人前进的速度，并不经意的拂开两边茂密到行走艰难的杂草。
几人就这么走了近两个时辰，终于出了那片密林，来到了一条较宽的商道上。
“看来今日运气不错，居然这么快就走出来了。”男子并没有察觉是术法的原因，有些惊讶的回头了一眼密林，接着才看向两人道，“你们沿着这条路一直往东走，应该用不了半个时辰就能到达漆城，入了城你们就安全了。我还得继续守着这片林子，以免有其他人误入，就此分开吧。”
樊晨抱拳回了一句，“有劳。”
他挥了挥手，好似刚刚真的只是为了带他们出来而已。
见他又要回到那片林子，姜燃想了想转手掏出一张防御法符递了过去，“多谢大哥带我们出来，这符还请大哥收着，可以保平安的。”
男子瞅了一眼，明显不知那是法符，于是也没有推辞就接了过去，顺手塞进袖口，继续挥挥手道，“赶紧走吧，迟了你们就不能在天黑前回城了。”
两人这才离开，走入对方所指的那条路，直到再看不见那男子的身影才停了下来。
“阿燃，我探过那人的筋脉，也用神识查过他的元神，确实只是普通的凡人。”刚刚那一路，樊晨就已经用神识将整片林子都探查了一遍，“那男子说得也没错，这林子不远处，有一处营地，里面有十几个跟他一般打扮的凡人，应该也是守着这林子的。看来这个魔界，不只是只有魔族而已。”
姜燃皱了皱眉，“若如此，林子另一边有那么浓的魔气，明显有着魔族存在，为何守在边上的只是些凡人呢？”
从刚刚一路的试探中，那凡人男子明显是知道林子另一边凶险的，正常情况，不说派个仙人至少也得是有些修为的人来镇守边界吧？为啥守着的只是凡人，而且这林中也根本没有阻挡魔族术法的痕迹。这种情况要么就是这边的修士压根不想管凡人的死活，要么……这边根本就没有修士。
“先去他口中的那座漆城看看吧。”姜燃沉声道，“等到了那里，应该就能知道这方魔界的情况了。”
樊晨点头，接过了她怀里沉睡的小莲子，没有迟疑便催动术法朝着东边的方向飞去。
只是几息之间，他们就出现在一座凡城郊外，城门上正写着“漆城”二字，但两人却被眼前的凡城吓了一跳。
“阿燃！”樊晨一惊，下意识就挡在了她的身前，“这城中的是……”
“魔阵。”姜燃也是一脸的震惊。
只见这座不大的凡城，整个都被淡淡的魔气笼罩，虽然不至于魔气入体，但也是一眼便可看得出来，更重要的是在凡城的上方，一个巨大的黑色法阵正悬浮在云端之下，刚刚好将整个城池都覆盖在里面。法阵中间更是不断有黑气环绕，很明显就是个魔阵。
他们细细一看才辩出那魔阵是个类似防护的阵法，只是魔气向来会侵蚀生灵，就算只是防御法阵，对于凡人来说也是百害无利的。
但奇怪的是，这凡城进出的人，像根本不在意头顶的法阵似的，仍旧在城中如常的生活走动。姜燃特意用神识探查了下，这城中的凡人也完全没有入魔的迹象。
“阿燃……”樊晨询问的看向她。
“进去看看再说吧。”她想了想，还是打算入城，转手在小莲子周身布了一层隔绝魔气的灵力，才朝着城中而去。
这城中的魔气淡薄还不足以影响她和樊晨，但小莲子刚刚化形，还是警慎一些好。
两人一路畅路无阻的进了城，城中的一切，除了头顶的魔阵外，跟普通的凡城也没有任何区别，他们在城中走了一圈，并没有察觉到魔神或魔族的存在。
姜燃只好暂时将此事放下，决定找个地方休整一下，等小莲子醒来，再通过两人间的感应，探查寻找炎歧的下落。于是二人找了间客栈便走了进去，但下一刻……
“一间上房是吧，好咧，三钱银子一天。”掌柜朝两人伸出手，笑得跟朵花似的。
以前用拳头说话，现在摆烂的穷光蛋姜燃：“……”
准备了满满一储物袋法宝灵石，唯独没有黄白之物的樊晨：“……”
客栈中顿时飘着一股难言的尴尬……
“没关系，我们漆城没那么多讲究，以物易物也是可以的，若有玉石之类的物件也可抵作房钱。”似是看出两人的窘迫，掌柜好心提醒。
“没……没有！”
“那首饰珠钗呢？”
“也……没有。”
“精巧器皿？”
“呃……”
“皮毛兽骨。”
“……”
然后，堂堂燃筝尊上和六界第一人的无尘尊者，被掌柜客气的请出了客栈，还好心的指了指不远处的街角道，“你们是逃难过来的吧，城主大人在那边有施粥，快去垫垫肚子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姜燃：“……”
樊晨：“……”
听我说，谢谢你……

第一百九十章 奇怪的漆城居民们
从客栈出来后，姜燃才注意到城墙下聚集了不少的人。他们个个衣衫褴褛，样子十分狼狈，似是逃难出来的，正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休息。
两人细一打听才发现，这些人都是从一个叫汇涿的地方逃过来的，因为发生了一种叫“暗潮”的灾难，所以才不得不来到了漆城。姜燃细一想，之前那个带他们出密林的大哥，好似也以为他们是汇涿的难民，看来那地方的灾情应该十分严重，只是不知“暗潮”到底是指什么？
“兴许是魔族之祸。”樊晨低声猜测。
姜燃愣了下，细一看确实发现这些人身上，还带着澹澹的魔气痕迹，一看就是不久前接触过魔族，只是还不到被魔气侵蚀的地步，加上这城中的魔阵，她才一时没有看出来。
正打算继续打听暗潮的事，突然街口处却传一阵喧闹之声，一股浓郁的魔气瞬间传了过来。
“那么想死吗？那本座就成全你！”一道阴狠的声音响起，只见一名黑气环绕的男子突然出现，正单手掐着一名难民的脖子，双眼更是赤红如血，满满都是杀意，下一刻就要直接拧断那男子的脖子，身上的黑气更是翻涌而出。
魔族！
姜燃一惊，没想到魔族居然会就这么出现在大街上，下意识就想上前救人，却被身边的人拉住。
“等等，阿燃……”樊晨冲她轻轻摇了摇头，直接传音道，“你看四周的人。”
她愣了一下，转头一看，这才发现四周围观的凡人态度有些奇怪，明明那魔族正在杀人，旁边的人却丝毫不见惊恐，更无人想要上前阻止，甚至纷纷朝着这边靠拢，眼神发亮兴奋的看着那被掐的男子，眼里居然还有几分……羡慕？
她还没反应过来，那名被掐着的男子神情越发的痛苦，整张脸已经开始发紫，发不出任何声音，似是下一刻就要气绝而亡。
他的同伴也慌了神，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疯狂的朝着那魔族磕着头，“大人……大人，求求您，他真的不是故意要拦您的路，只是躲闪不及才会……求求您开恩，饶过他这一次吧，求求您，求求您……”
说着冬冬冬的朝着地上嗑得更加用力了。
魔族却完全无视他的求饶，神情反而越加阴狠了，冷笑了一声道，“既敢拦我的路，那就该做好死的觉悟。”说完身上的魔气更加浓郁，掐着对方脖子的手更紧了。
姜燃皱起了眉，魔族是被魔气完全侵蚀失去了理智，只剩下了满身恶意的种族，他们的眼里不存在什么怜悯、同情之类的情绪，不可能因几句话动摇。想着手间捏起了法诀，正打算在魔族动手的瞬间出手。
地上求饶的同伴却突然大声道，“大人，我们可都是源国的子民啊，求求您高抬贵手！”
这话音一落，刚刚还杀意四溢的魔族，突然顿了一下，不知是不是错觉，姜燃看到对方那双被魔气侵染得赤红的双眸，有一瞬间恢复了清明。明明没有受到攻击，那魔族却突然神情痛苦了起来，直接甩手扔开了掐着的人，双手抱头发出痛苦的嘶吼。
“滚！滚开！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他一边嘶吼着，一边杀气四溢的瞪了眼前两人一眼。
“谢谢，谢谢大人！”那求饶的同伴脸色一喜，朝着对方用力的嗑了几个头，这连忙向被扔在地上的男子扑了过来，试图将人扶起来离开。
那魔族的脸色却更加扭曲了起来，似是陷入了什么痛苦中，再没有停留，直接运转魔气消失在了原地。
这样的结局，无论是姜燃和樊晨都没有想到，都有些不敢相信刚刚那人是真的魔族了，要知道凡入魔者，便会失去身为生灵的所有道德与底线，陷入无尽的嗜杀和恶意之中。可刚刚那个魔族，很明显克制住了本性，这可是连魔神做不到的。
为何会如此？
两人来不及细想，刚刚在旁边看戏的凡人们，纷纷向着受害的两人围了过去。但意外的是，他们并不是上前帮忙或是安慰的，反而……
“恭喜这位兄台，居然能在这里遇上那位大人呢！”
“是呀，你逃难到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见到了那位大人，你们应该马上就可以去圣池了。”
“何止啊，那位大人停留了那么久，没准还有资格成为圣庙信徒呢？”
“没错，没准你们就能被接入都城中了。”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眼里全都是羡慕兴奋的神情。
就连着刚刚那个一直在求饶的男子，也一改刚刚痛哭流涕的模样，一边扶着自己受伤的同伴，一边笑着回道，“哈哈哈哈，哪里哪里，只是运气好而已。对了，最近的医馆在哪，舍弟身上的伤还需要处理。”
“前面街头就有一家，我带你去！”有人立马回应。
其他围观的人也反应过来，纷纷上前帮忙扶起了人，簇拥着两人就朝着街头的方向而去。那兴奋热闹的场景，不像是刚刚从魔族手里死里逃生，到像是中了头彩在游街一般。
姜燃看得目瞪口呆，莫非在魔界中，差点被魔族所杀是什么值得夸赞的事情不成？
“爹……爹……”一声熟悉的童音传来，睡了一天的小莲子，突然伸出小手挥了挥。
樊晨抱着人朝姜燃凑近两步，提醒道，“阿燃，莲子醒了。”
“阿……娘……”小莲子一见她，立马就挥着小手手要抱抱。可能是因为刚刚哭过头，加上带着他们穿过封印消耗了太多灵力，他整整睡了一天才醒。
姜燃顺手接了过来，抱在怀里哄了哄，又与樊晨对视一眼，两人便默契的出了城，来到城外一处隐秘的树林中。
樊晨双手结印设下几重法阵，让人无法靠近探查到这边的情况，两人才看向怀中苏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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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莲子，娘和爹要去找你炎歧哥哥，你可感应得到他具体的位置？”姜燃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问。
“哥哥，哥哥……阿巴阿巴阿巴……”小莲子眼神一亮，小手挥舞着更加用力了，划划左，又划划右，不停的比划着。
姜燃：“……”
樊晨：“……”
好吧，看来要直接跟他语言沟通还有点难。

第一百九一章 凡人诡异的驱魔法
姜燃直接掐了个诀，调动灵力轻轻点在了小莲子的额头，下一刻他脑海中那些杂乱无章的画面就传了过来。
“咦？”只是瞅了一眼她就震惊的放开了手。
“如何？”樊晨轻声问道，“可有看到炎歧的方位？”
姜燃有些一言难尽的看向他，“有到是有，但……太多了。”
“什么？”他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于是自己也捏了个诀，下一刻也愣住了，“这……怎么会这样？”
原以为小莲子与炎歧之前有感应，就算看不到他的具体所在，应该也会有个大致的方向。但奇怪的是，小莲子脑海中确实有着画面，但这画面也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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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高山林海的画面，有江河湖泊的，还有繁华城镇的，或是乡间密林等等。小莲子的脑子里跟个画册似的，啥画面都有，而且他似是知道两人在探查他的想法，那画面刷得又急又快，毫不保留全传递了过来，没有一个是重复的。
“难道是他还小，没明白我们的意思？”樊晨猜测，于是两人又哄了半天，尽量用简单的语调跟他解释了好几遍。可无论怎么说，小莲子脑海里还是那些风景画面，除此外再探不着别的。
姜燃顿时没了办法，只好放弃让小莲子感应炎歧的方法，“罢了，他毕竟还小，我还是用神识探查一下这方地界吧，只要炎歧的元神在千里之内，我应该都可以感应到。”
樊晨犹豫了一下，只好点了点头，这是唯一的办法了，虽说有些凶险，毕竟用神识探查很容易被人察觉。普通魔族还好，若是魔神怕是立马就会暴露他们的位置。
“我帮你护法。”他接过小莲子，退开几步，开始加强四周的防护。
姜燃这才盘腿坐下，闭上眼放开神识，下一刻漆城附近百里的一切便尽收眼底，刚要朝着更远的地方探查。
樊晨却突然出声，“阿燃，有人来了！”
她睁眼一感应，果然发现了不少陌生的气息，那是一队凡人，他们个个衣着华丽，排成一长队，似是要参加什么盛典似的，正朝着这边树林而来。
许是受到了樊晨法阵的影响，那群人原本笔直要走过来的路，不自觉的就转了个弯，绕向了旁边的小路，直接忽悠了这边，转从另一个方向绕到他们背后去。
姜燃这才放下心，想来对方只是路过而已。果然下一刻，那群人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咦？我记得圣池的方向是这边啊，今日为何走了半个时辰还没到。”
“有啥奇怪的，圣池一向都在这种偏远之地，反正我们也要三天后才能出去，早到晚到都没差。”
“也是，不过这位王公子可真幸运，听闻他之前还是汇涿的难民呢，没想到这一朝就成人上人了。”
“唉，羡慕不来的，我们这样不也挺好，听闻若真成了‘英灵’大人，原本的亲人友人就都认不出来了。”
“哈哈哈哈，说得也是，我可舍不得我夫人和孩子。”
几人的低声话语越来越远，那群人已经完全绕过两人走向树林深处了，樊晨眉头皱了皱，总觉得那几人的对话有些古怪，却又一直想不通其中的关窍。
“小莲花，你觉不觉得那轿中人有些眼熟！”姜燃指了指队伍中间道，她刚刚外放了神识，自然看得更加清楚，所以才注意到那队人中唯一坐着轿子的人。
樊晨顺着她指的方向，放出神识扫了过去，顿时也愣了一下，“这人不是刚在街上被魔族所伤的那个吗？”
“嗯，就是他。”她点了点头，比起四周神采奕奕的众人，对方的样子却十分的虚弱，周身更是残留着澹澹的魔气，那魔气虽然不浓，但对毫无灵力的凡人来说，光是这样的魔气已经足以致命了，那人也确实被魔气侵蚀得生机虚弱。
只是不知为何，队伍中的人明明对他十分恭敬，却对其濒死的状况视而不见，反而个个一脸欣喜，似是笃定他不会有事一般。
“我们过去看看。”姜燃直接道。自从进入漆城开始，她就觉得这方世界的凡人，哪里怪怪的，特别是他们对于魔族的态度，更是好得有些过分。或许跟着这群人能弄清楚原因，而且她莫明就有一种预感，觉得跟上去能发现些什么意外的东西。
樊晨也没有反对，只是贴心的在两人周身设下隐匿身形的术法，这才跟了上去。
只见那群人一路走入了林中，又转入了一处幽谷之中，最后停在了一方天然湖泊的旁边。此地的树木比之林中更加茂密，四周空气更是清新怡人，浓郁的灵气汇聚在幽谷中，形成一层澹澹的薄雾。
“那是灵池！”樊晨愣了一下，示意她看向中间那片不大的湖泊。
姜燃细一看，发现那湖水果然是由灵气凝聚而成，正是一方灵池。
这就是他们的目的地吗？难道这些凡人是想借由这灵池，驱去那人身上的魔气？可光只有灵气是无法完全驱散的啊！
正想着那群人已经扶着轿中人下来，朝灵池中走去了，被魔气所侵又来到这种灵气十足的地方，两相冲突之下，对方神色更加痛苦了，甚至开始大声惨叫了起来。
可其他人，似是早就知道有这种情况，将对方扶到池水中就退了回来。
“公子您需要在这圣池中待足三天才可出来，请务必坚持住！”
说完，几人齐齐行了个礼，便分散开来在四周守着。
而池中的人压根无法回应，痛得整个人都弓下了身子，灵泉中的灵力，在逼出他身上魔气的同时，也在一步步改善他的筋脉，激活他的灵根。
只是魔气太过顽固，被灵气所驱的不足两成，眼看着对方在两股力量的冲击之下，就要痛得失去意识。
突然，整个灵泉之上火光大亮，一团耀眼的赤色火焰突然在池中燃起，直接将池中的男子裹了起来，却完全没有灼伤他，反而焚烧起他周身的魔气，同时一股熟悉的灵力扫荡开来。
这是……
姜燃和樊晨都是一惊。
朱雀真火！
！

第一百九二章 终于找到炎歧位置
那赤色的火焰出现得太过突然，只是燃烧了一瞬，男子身上的魔气就消散了大半，而能修出朱雀真火，而且还有这种熟悉气息的，只有可能是一个人。
“炎歧！”眼看着火焰越来越弱，姜燃忍不住冲了出去，直接捏了个诀禁固住那快要消失的火焰。
池中的男子和守在旁边的人皆是一惊，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跟过来的樊晨一个术法扫过，下一刻灵池旁所有人都晕了过去，包括池中身染魔气的男子。
姜燃手中法诀没有停，这火焰来得快消失得也迅速，即便有了术法禁固也只留下了巴掌大小的一团火焰，四周那熟悉的气息也越来越微弱，眼看着就要完全散开。
她当即立断利用那一丝气息，追本朔源凝聚连接上气息的主人。果然下一刻，那仅存的火焰微微一晃，顿时一个缩小到巴掌大小的熟悉虚影便出现在了眼前，只是身形如雾般澹得似是立马就要消散开来，两人却仍旧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炎歧。
“小火鸡！”姜燃冲口而出。
“阿姐！”炎歧也是一惊，不敢置信的看向她，“你怎么会……你来了魔界？！”
“告诉我你现在的位置，快！”姜燃来不及解释，只能急声问。
炎歧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张口回道，“阿姐，我在du……”
他话还没说完，身形却已经彻底消散开来，声音也随之消失了。本来就是靠着他真火里的气息，拉过来的一丝神念，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姜燃着急的接连捏了好几个法诀，想要再度联系，但灵池却毫无反应，炎歧的真火已经完全熄灭了。她紧了紧身侧的手，强行冷静下来，回想刚刚炎歧告诉她的信息。
“‘督’是何意？难道是什么地名或是人名吗？他究竟会在哪里？”这灵池之中，又为何会突然出现他的真火？
“会不会是这些人口中的‘都城’？”樊晨突然出声提醒道。
“都城？”姜燃一愣，顿时反应过来，转头看了眼晕倒在池边的男子，点头道，“没错，之前在城中，那些人确定提过，感染魔气的人会被送往都城。”再加上他突然被送来灵池，又出现了炎歧的朱雀真火，没准一切的答桉都在那都城之中。
“那我们就去都城。”她沉声决定，想到什么再次调动灵力，扬手朝着池中的男子一挥，将他身上残余的魔气彻底驱除干净，虽说他感染的不深，但毕竟是因为她们的打断，他的魔气才没有驱除。
姜燃和樊晨再次回到了漆城之中，都城的位置到是很好打听，几乎随口一问，城中的人都知道个大概位置，很快两人就确定了方位。
漆城居民的口中的都城，其实就是源国的国都，位置便在漆城以东，有着千里之遥，也是整个源国大陆最大的城池。
两人着急找到炎歧，也顾不得休息了。得知位置后，当即就出了城，直接避开人群，御剑朝着东方飞了过去。
时间急迫他们必须要赶紧找着炎歧，特别是在见过他的虚影后。姜燃只是通过真火上的一丝气息，就能轻易将他的一缕神念唤过来，虽说只有一瞬，也足以说明，他现在元神的状况很不好，所以才会轻易被赦走一念。
千里的距离对于修士来说并不算什么，但两人一路疾飞达到的时候，也已经是入夜时分了。天空彻底的昏暗了下来，四周的一切也开始隐入黑暗中，可是两人却仍旧被眼前的都城吓了一跳。
因为这城中的魔气实在是太浓了！
这都城确实很大，甚至比起凡界的各国国都来都还要大上几倍，但是整个城中都被浓郁如墨的魔气笼罩着，就连着天际也布满了一层层魔气凝结的魔云。比起漆城那个魔阵来，都城更是处处都布着那种魔气阵法。
他们只是随意一扫，便能发现不少的魔族正在城中走动。若不是还有不少的凡人混迹在其中，一眼看去姜燃都要以为这是一个魔窟，而不是一座凡城。
向来稳重的樊晨也惊了惊，顾不得探查原因了，直接就放出神识想要找寻炎歧的位置，半会又睁开了眼睛，摇了摇头道，“不行！阿燃，这里的魔气太浓了，没法靠神识完全看清楚，特别是城东的位置，似是设了好几重高阶魔阵。”
姜燃转头看了一眼，果然城东有一块占地面积极大的建筑，与其它矮小的房屋不同，那里修建得极为精致华丽，看着像是座皇城，只是那处的魔气也是最浓的，整个皇城几乎都被魔气包裹住了。
她脸色一沉，直接扬手唤出了小二黑，“既然看不清，那便硬闯进去！”她就不信，等斩散了这些魔气，还找不着人，反正他们人已经在魔界了，无论如何都得找着炎歧。
樊晨也没有反对，只是小心护好怀里的小莲子，也唤出了法剑。两人正打算直接杀进去，冲向那皇城的位置，一路都很乖巧的小莲子却闹了起来，突然伸出两只小手手，闹腾的挥了挥，嘴里更是啊啊个不停。
“啊啊，啊啊……哥哥，大……哥哥，要哥哥……”
两人脚步一顿，震惊的低头看向他。
“小莲子。”姜燃急忙低下头，“你感应到哥哥的位置了？”
“哥哥……阿巴阿巴……”小莲子小手朝着相反的方向挥得更加起劲了。
“在那边？”
“啊……啊啊啊……”
樊晨特意转身移动了点方向，果然小莲子小手一转，继续朝着刚刚的位置挥舞，明显是在指着什么。
两人顺着他挥手的方向看了过去，那边是城中相对僻静的地方，房子不多都是低矮的民居。但最西侧的位置，却建着一座格外不同的白色高塔，而且四周还围着十几座殿宇，将高塔簇拥在中间。
更奇怪的是，那里是整座都城之中，魔气最澹的地方，不仅没有设置任何魔阵，那高塔之中还隐隐飘着几丝灵气。
两人自然也注意到了这处的古怪。
“走，去看看！”姜燃没有迟疑，当即改变方向，转身朝着那边飞去。

第一百九三章 困于高塔的炎弟弟
两人刚飞到西侧高塔附近，却莫名感觉到全身一松，刚刚处于魔气中的那种沉重感，顿时一扫而空，连着空气都仿佛清新了不少，这是灵气充裕的现象。
在这个宛如魔城一般的城池之中，居然还会有这么浓的灵气，姜然都觉得有些神奇。
“应该是这些殿宇位置的原因。”樊晨细细看了看高塔四周那十几座殿宇，沉声开口道，“这些殿宇的分布应是提前设计好的，刚好组成一个天然的法阵。”
“聚灵阵！”姜燃也看出来了。
“没错。”他继续道，“这应该就是这里之所以没魔气的原因。”如果这里时常有灵气汇聚，在没有外力的作用下魔气自然不会朝这边来。
可是都城魔气都泛滥成那样了，为何会留下这么一块地方。而且看着并不是用来避难的，因为这方的人数比起城中来，明显少了很多。
两人隐去了身形，直接飞了下去。发现这里的人虽然少，但戒备十分森严，时不时就有一队队守卫走过。更重要的是，这些人与他们之前看到的凡人和魔族都不同，他们身上居然是带着灵力的。
虽然他们身上的灵力极弱，最高也只堪堪到练气的水平，甚至还有只是刚刚达到入道标准，并没开始修练的。但毫无疑问，他们应该都是修士。
姜燃眉头皱了皱，原本猜测之前在漆城中那些凡人那么崇拜魔族，是因为这里是魔界，不可能存在修士，所以大家对入魔早就已经习以为常，甚至都在等待着入魔那一天。
可这里明明就是有的啊，为何他们宁愿入魔呢？
她一时想不通，樊晨却指了指中间的位置道，“阿燃，聚灵阵的中间在那，也是此地灵气最浓郁的地方，若是炎歧真在此处，应该也是在那塔中了。”
姜燃点了点头，没有迟疑直接道，“进去看看！”
以这里修士的修为，根本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两人便一路朝着高塔的方向而去。近了才看清楚，这塔极大，比起四周的殿宇来还要宽大上几分，而且这里守卫也更加严密。
他们绕过守卫，直接进入了塔内，刚踩入门口，四周的灵气瞬间就浓郁了数倍，甚至还形成了一层厚厚的白雾充斥迷漫了整个高塔空间。
姜燃和樊晨都被这灵气量惊了一下，这么浓郁的灵气，别说是魔界，就算是仙界都是少见的。唯一能与相比的也只是上次的天池灵泉了。
塔内的人比起外面来明显要少了很多，他们全都身着一身白色的长衫，看着像是普通的修士，只是个个行色匆匆，正不停的在塔中穿行着，似是发了什么急事一般各处奔走，时不时还能听到他们焦急的声音。
“法器拿到了吗？大祭司还等着呢，再晚就来不及了。”
“还有那张灵符，旁边的灵丹，所有的灵法阵器都得拿上。”
“都要吗？以前还从来没有一次请出这么多的宝物，圣火不是一向都很稳定的吗？”
“我也不知道，但这是大祭司吩咐的不能耽搁！而且汇涿那边不是刚刚出事吗？没准暗潮又开始接近了。”
“那是要赶紧了，快！快点送过去，大祭司已经在催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都动作快一点！”
说完塔中的众人穿行得更急了，有些更是直接奔跑了起来。
姜燃和樊晨避开这些人，正要捏诀探查炎歧的气息，小莲子却再次出声，伸着小手手激动的挥舞了起来，“啊啊，啊……哥……哥……”
两人停住捏诀的手，转身就朝着小莲子指的方向而去，却发现刚刚那群行色匆匆的修士们，走的也是这个方向。
而且越是朝着那边靠近，灵气就越浓，雾气更是浓得连不足两丈的物品都看不见，只能以神识探路，而且这灵雾之中隐隐还带着一丝水气。
不到半会前面就出现了一扇大门，那门只开了一小半，门上却刻画着很强的隔绝法阵，探不清里面是什么，但小莲子指的正是那门内的方向。
那些拿着灵符法器的修士，走到此处便放下东西出去了，此时门外的区域已经堆满了那些人拿来的法器，时不时有一两件会自动飞入门内，每飞入一件，那门上的隔绝法阵就更强一分。
姜燃和樊晨对视了一眼，没有迟疑双双闪身冲了进去，下一刻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但眼前的一幕却直接让一向冷静的两人红了眼，怒意飙升。
门内的不再是白雾，而是一方巨大的地下灵泉，兴许是灵气压缩过于浓郁，与普通灵泉不同的那池水不是透明，而是纯白色的。而在池面之上，正燃着滔天的赤色火焰，那火正冲屋顶，时不时化为一只巨大的火鸟形状，似是要破塔而出。而在它身上，正缠绕着数条灵力凝结的锁链，死死的将它困在了池水之上。
一个身着蓝白色长衫的男子，正盘脚坐在灵泉旁边双手捏诀控制，他身下亮着一个束缚法阵，那些捆绑的锁链便是从他身下的法阵中飞出的。
火鸟每向上冲击一次，锁链就捆绑得越紧，火焰也要小上半寸，那无比熟悉的元神波动，也要弱上一分。
而那……是炎歧的元神！
“炎歧！”姜燃心间一疼，无边的愤怒顿时喷涌而出，直接持剑就朝那名控制阵法的修士冲了过去，“放开他！”
话未落，手里的剑已经先一步挥出，剑光横扫而至。
“阿姐，不要！”炎歧的声音突然响起。
已经来不及了，眼看着那噼向持阵之人的剑光，就要将对方和阵法一起带走。但几千年来养成的习惯，让姜燃听到对方声音的瞬间，习惯性再次噼出一剑，斩向自己的剑光，千钧一发之际及时击偏了之前的剑气，剑光险险的擦着阵中男子身侧划过，将他身下的法阵击碎的同时，仍旧直朝背后飞去。
下一刻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另一边的墙面顿时炸裂开来，高塔大半边瞬间消失在了剑光之中，清冷的月光大片洒进塔内，落在了前方仍旧坐在原地，却明显已经吓傻了的持阵男子身上。
“……”

第一百九四章 自降一辈的小火鸡
原本正疯狂燃烧的火焰瞬间熄了，巨大的火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差红衣的半透明身影，正是他们寻找已久的炎歧。
“阿姐！”他快步奔了过来，却又在边上停住，似是不能踩出那池子一般，急得眼眶都红了，“这气息和刚刚的剑气，真的是阿姐对不对？阿姐你终于回来了吗？”
姜燃也迎了上去，想要拉住他的手，却直接从他手间穿了过去，这才想他只是元神，调动灵力这才拉住了他的手，“我是。”
“阿姐……”他愣了一下，似是想起了什么，立马着急的道，“阿姐……冰原那个真的不是我，我不会……我没有……阿姐，对不起，你相信我……”
“我知道，我明白！”她心间顿时又痛了一分，顺势抬手揉了揉他的头道，“是我的错，没有第一时间认出那是明寂，不是我家小火鸡！”
当年弑神之后，姜燃便带着那些散落的神格与神尊们的残魂，一起前往幻海的魔界入口，打算封住入口的同时，将残魂也暂时封在那里。只是没想到中途路过冰原时，遇到了夺舍炎歧的明寂。
当时炎歧还被封在神格中，也就是说，他亲眼看到明寂用着他的身体，朝她刺出的那一剑。
“不，不是阿姐的错，是我连累了你……”他眼眶更红了，明明以前受了再重的伤都没流过一滴眼泪的人，这会却像是再也控制不住心里的委屈，眼泪哗啦啦的往下砸，似是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从哪说起，只能一遍遍唤着她，“阿姐，阿姐……姐……”
声音一声比一声低，也一声比一声委屈，好似只能靠着呼唤她才能缓解一般。
姜燃只觉得心底满是心酸，上前抱住眼前的大男孩，一下下安慰的拍着他的背，回应着他每声呼唤，“嗯，我在，是我，我回来了，没事了。”
“阿燃……”樊晨也走了过来，刚想要说什么。
下一刻，前方被她一剑噼出的大洞前，哗啦啦的围住了几圈的人。
刚刚的动静太大，特别是姜燃情急之下的那两剑，直接将整个高塔噼掉了一半，自然惊动了外面的那群守卫。
在他们说话间，已经团团将前方围住了。
“大祭司您没事吧？这是……”领头的守卫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转头又看向旁边还蹲坐在地上的男子，拔出身侧的剑便对准了姜燃几人。
刚刚差点被一剑噼了的男子，好像此时才回过神来。转头看了一眼池边的三人，意外的并没有想要动手的意思，反而转身阻止了守卫的靠近，“慢着！只是术法中途出了些差错，多寻了几人来帮忙而已。如今圣火已经平熄，不必大惊小怪，都退下吧！”
领头的守卫愣了愣，果然停下了靠近的脚步，抱拳退后，“是，大祭司！”说完这才指挥着众人哗啦啦的又退了出去。
“师父，您没事吧？”男子这才转过身，先是朝着炎歧的方向行了个礼，又好奇的打量了姜燃一眼，“莫非这位便是您说的那位尊上？”
“嗯，她就是我阿姐！”炎歧终于冷静一些，点了点头。
姜燃此时也明白过来，刚刚为什么他要阻止她了，原以为是这人用法阵困住了炎歧，现在看来是她误会了，“小火鸡，他是？”
“阿姐，你答应过以后都叫我名字的！”炎歧先是不满的看了她一眼，才回答道，“他叫吴子仓，是我在这边收的徒弟。”
“子仓，见过两位上尊！”吴子仓这才郑重的朝着两人行礼。
姜燃点头算是回应，炎歧却迫不及待问道，“比起这些来，阿姐，樊哥，你们怎么会来魔界的？还有……阿姐怎么变了一个样子，要不是你之前在灵池召唤了我一丝神念，我都认不出你了。对了，你们要小心明寂，他早就入魔了，已经不是神族了，是魔神！”
“我知道，这些说来话长，之后我再慢慢跟你解释！”姜燃叹了一声，仔细打量起他的样子，眉头越皱越深，“你的元神太过虚弱，现在重要的是先帮你修复元神。老实告诉我，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会被困在这灵池之中？”
刚刚她就发现了，炎歧的元神好像不能离开这方灵池。
炎歧愣了一下，半会才抓了抓头道，“阿姐，我没有被困，其实……我是主动进入这里的，这里也不是灵池。”
“不是灵池？”姜燃愣了一下。
“是灵脉！”旁边的樊晨先一步猜了出来，“这池子的下方，应该连接着一条灵脉。”所以这里的灵气才会这么浓郁。
“樊哥说得没错。”炎歧点了点头，这才细细解释了起来。
原来当初他落入魔界后，因为没有身体，所以一直无法联系上他们。再加上明寂没死，他的神格自然也会重新汇聚，对炎歧的束缚也越来越严重。
他毕竟只是个元神，时间久了只会越来越虚弱，再加这方世界处处都是魔气，灵气反而十分稀薄。
直到后来他发现了灵脉，才主动进入了灵脉之中，希望用灵脉的灵气，压制神格的同时，也能使他的元神不用消散，可时间一久，他也就不能再离开灵脉范围了。
后来他感应到了封印的松动，沉寂许久的神格居然开始苏醒，甚至主动脱离了他的元神，想要回到明寂身上。他猜测到可能是明寂又在六界有什么阴谋，才会一遍遍的开始尝试感应提醒他们，只是他尝试了很多次都没有成功。
“之前到是有一次，我好像感应到一个特别像阿姐的人，意识短暂的出现在暗潮那头，但她好像并不识得我。”炎歧有些疑惑的道，“之后突然有人能主动感应到我，但可惜只是一个小娃娃还不会说话，我教了他好久，才教会他一声ge……”
“哥哥……啊，啊……”他话还没说完，小莲子突然主动从樊晨怀里扒拉出来，挥着小手冲炎歧张嘴露出两颗小乳牙。
炎歧瞬间愣住，这才发现了小莲子，“他是……”
“你弟！”樊晨直接回道。
“……”

第一百九五章 夹缝中生存的凡人
炎歧在灵脉之中待的时间太长，以至于自身的灵力与灵脉已经完全溶合在了一起，所以无法再从灵脉之中脱离出来。除非他拥有一躯与他元神契合的新身体，才有可能真正恢复。
但自从明寂死后，炎歧原来的身体已经消散，他的元神根本不可能再回去，而且明寂早已经入魔。炎歧原来的身体也被完全同化成了魔族，就算没有消散炎歧也不能回去，只能为他寻找一个新的身体。
只是要找到与之完全契合的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首先炎歧虽然只剩元神，但也修行多年，又身在灵气浓郁的灵脉之中，所以最少也要是灵体或是仙体才能与之溶合。
他们如今身在魔界，据之前一路来所了解的，这个世界灵气稀薄根本没人修成仙，更何况找一具无主的身体了。若是带炎歧回到六界到是容易，总能有法子找着适合的身躯，偏偏他又出不来。
所以这事又绕回来了，炎岐不出灵脉找不着身体，但他又要有身体才能出灵脉。
“到是还有一个方法，或许可行。”樊晨思索了半会，转头看了旁边的吴子仓一眼，沉声开口道，“只是此法可能需要些人的配合。”
“还有什么方法？”姜燃急忙问。
“若是我没有猜错，你如今栖身的这地下灵脉，应该十分庞大，而且布局甚广？”樊晨问道。
“是的。”炎歧点头道，“我现在所在的灵脉，是我见过最大的一条灵脉，它的分枝几乎遍布整个源国。”这也是为何之前他的真火会出现在漆城灵池中的原因，那里正是灵脉的一根分枝。
“如此大的灵脉，里面的灵气足以让一个凡人飞升。所以我建议你用不着与之脱离，干脆直接彻底与这灵脉溶合，将里其中的灵力化为己用。只需先寻一个与你契合，且能容纳你元神之物，做为原形在灵脉中温养。”
“你是说……让炎歧再找一个原形，用灵脉中的灵气，重新修练成仙？”姜燃也明白了过来。
“没错，这样的话灵脉和身体的问题都可以解决，而且这里的灵气，还能让他回到以往的修为。”樊晨点头，又转头看向炎歧道，“只不过……若选此法，以后你的原身便不再是朱雀了，而是你所选之物。”毕竟他之前可是神族。
“原形什么的我到是无所谓。”炎歧对自己的朱雀真身没有什么留恋，毕竟他那位所谓爷爷，从一开始将他接到神殿，便怀着满腹的算计，偏偏他天生便对他人的情绪十分敏感，所以始终无法与明寂产生什么骨肉亲情。只不过当初为了不让阿姐担心，才让她觉得自己与明寂爷孙情深而已。
“但这灵脉不同寻常，如果要用它来为我重塑原形，恐怕……”他似是有什么顾忌，转头看向旁边的吴子仓，对方也是一脸的为难担心的样子。
姜燃和樊晨都愣了一下，正要细问，却有一名白衣侍女突然走了进来，带了几分急切的开口道，“禀大祭司，皇城那边派了使者过来询问刚刚异响之事。”
吴子仓皱了皱眉，这才回了一句道，“知道了，将他们带去前殿，我随后就到。”
“是！”侍女这才退了出去。
“师父，看来刚刚的事，皇城已经察觉了，您看是否要告之那边一声？”他询问的看向炎歧。
“先不用。”炎歧摇头道，“这事以后再说。”
“是，那弟子先行过去了。”说完他抱拳朝着三人行了礼，转身急着朝着前殿去了。
姜燃和樊晨也察觉到，灵脉之事可能不像他们想象中的简单，“小火……小歧，刚刚没来得及问，这魔界中的凡人是怎么回事？还有这满城的魔族和你口中的皇城与这灵脉又有何关联？”
“这事说起来有些复杂。”炎歧皱了皱眉，似是不知从何说起，半会叹了一声，才缓缓道，“阿姐你们在漆城之时，可有看到密林的另一边那片魔气满天的荒原？”
姜燃点了点头，他们刚刚穿过封印的时候，到达的就是那处仿佛天地被一分为二的地界。
“这里的人称那边的魔气为暗潮，其实严格来说……那边才是真正的魔界。”炎歧声音有些沉重的道，“我从这方异域苏醒的时候，这边的凡人就是生活在这样的地方。以往他们还只是几个小部落，人数少得可怜，发展了数百年，才慢慢有了数千万生灵的源国。”
炎歧在这里待了上千年，也算是看着魔界这些凡人，在夹缝之中一步步走过来的。
“但暗潮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朝着这边推进一段距离。魔气充斥之下寸草不生，自然也不适合生存，他们只能往后迁移。”他眼神下敛声音越发的沉重，“一开始暗潮每隔五六十年才会发动一次，可是这个间隔时间却越来越短，现在每隔三五年，或是一二年就会推进一次，最近一次间隔更是只有两个多月。”
“是因为魔神？！”姜燃猜测道，魔气突然推进，只有可能是因为魔神快要复生了。
“没错。”炎歧点了点头，看向姜燃道，“阿姐当初斩杀了三千魔神，不仅仅是拯救了六界，也因此让异域魔界诞生了生灵。但魔神不死终会复活，越是到苏醒之期，魔气就推进得越厉害，这些生灵的生存空间也就越小，待到三千魔神完全复活，那么……”
“魔气会遍布整个魔域。”樊晨接口，魔神以灵魂为食，那这里的凡人便会成为，送到他们嘴边的口粮。
姜燃眉头也皱了起来，从看到魔界居然有凡人的时候，她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但……这与灵脉有何关系？”
“因为我现在所处的灵脉，是源国仅存的一条灵脉。”炎歧继续道，“也是唯一可以清除他们身上魔气，并且让他们保持理智的东西。”
“保持理智？！”姜燃愣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震惊看向炎歧道，“你的意思是说，城中那些已经入魔的魔族，并没有被侵蚀心智，还保留着为人的理智!”
“是的。”
“……”

第一百九六章 绝境自强才能自救
“可是灵气并不能完全清除魔气，即便是仙人也无法控制魔气侵蚀心智，这里的普通人又是怎么做到的？”樊晨也疑惑的道，如果光靠灵气就可以清除魔气，那么当年魔道横行之时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仙人入魔，成为魔神的傀儡。
“所以他们并没有靠不断驱除魔气来保持理智。”炎歧继续道，“而是尝试在灵气的辅助控制下，一点点的接受和溶合那些魔气，以便在心智被侵蚀的同时，以自身的意志力强行刻印下最后的底线。可以说他们虽然入魔，又不算完全的魔族。”
“……”姜燃和炎歧都震惊了，有些不敢相信这一切。要知道魔气的侵蚀可不仅仅只是对于身体的，更重要的是心智的摧残，它会一步步的引发心底最深的恶，然后不断的强化和壮大这股恶念，直到对方彻底的陷入疯狂之中，心智完全摧毁为止。
这种摧残就算意志再坚定的仙人，长年累月之下都不可能一直坚持到最后，更何况是完全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的凡人。
“兴许是长期处于魔气的影响之下，让这里的凡人也有了一些抵抗魔气的能力。”炎歧继续解释道，“比起六界的生灵来，魔气对他们的影响并没这么迅速。而且在源国，所有人自降生开始，便会统一进入学堂教授他们抵抗魔气的观念。这世间没有修士，没有仙人，只有他们自己，只有源国，只有凡人。所以能保护他们的，也只有他们自己，每一个人都有责任守护这方最后的净土，这种观念深入他们的骨血。”
姜燃愣住了，这是信念感，有着这么强的信念，他们的确有可能保持着理智，即便是入魔也始终记得自己身为人的底线。
她突然就想起了在漆城见到的那个魔族，他明明是动了杀念的，当时他整个人都被魔气侵蚀着。但却在旁人提了一句，他们也是源国子民时。他却像是突然短暂的清醒了过来，放过了对方。
这便是这方世界凡人的信念吗？因为没有人能拯救他们，所以他们便只能自己拯救自己。姜燃想起了自己原来的世界，纵观历史他们不也是自己一步步走下来的吗？从来英雄一开始都只是普通人而已。
“这里灵气稀薄，注定不可能出现什么厉害的修士。但是魔气的侵蚀却仍旧在逼近，甚至随时会迎来更加强大的魔神，以凡人的力量根本无法与之抗横，所以他们想了一个几乎自杀式的方法。”炎歧眼神闪过一丝哀伤，却又不自觉的露出几分钦佩来。
“入魔！”樊晨也猜出了这些凡人的选择。
“是的，他们主动入魔！”炎歧点了点头，“灵气稀薄，便不足以让所有人都踏入修行之路。更何况这里并不像是六界，根本没有任何修行的传承。反而入魔却能拥有不同寻常的力量，所以他们选择了入魔，又经过长期的摸索之后，得知了在入魔后强行留住一丝理智的方法。”
原来这就是城中处处都是魔阵的原因，那些魔阵并不是围困凡人用的，而是保护他们用的。
“等等。”姜燃皱了皱眉，继续问道，“若是这里没有修行传承，那么魔道传承也不可能存在，他们又是如何习得那些魔阵的？”灵阵还能理解，毕竟炎歧就是修士，即使他现在的情况不能布阵，将方法教授出去也是可以的，但他并不会魔功啊。
“他们确实没有魔道的传承。”炎歧声音却更加沉了，“但是魔神有！”
“……”话音一落，不仅是姜燃连着樊晨都愣住了，心底顿时浮现出现个不可思异的想法。
“是的！”炎歧点头肯定了他们的猜测，“早在百年之前，这里就已经有两个魔神同时复活了，他们也是在那时发现能靠着意志，强行保持着理智的方法。”
“那这里的人……”又是如何免于被魔神荼毒的？她没有继续问下去，要知道魔神以魂魄为食，若是复活，第一时间肯定是要吞食灵魂来增强自己实力的。
炎歧眼里的哀伤更浓了，叹了一声才继续道，“一开始他们确实损失惨重，很多人都死在了魔神手上。后来一部分人发现能在入魔后还能保持一丝理智后，便主动加入魔神旗下成为了魔神的卷属。”
“里应外合？”樊晨眉心微皱，“但这点在魔神的力量前并没有什么作用。”即便是有了内应，但人族对于魔神来说宛如蝼蚁，除非他们拥有阿燃这般强大的外援，不然就算知道魔神的一切又有什么用。
“他们确实没有对抗魔神的能力，但是……他们却有着整个种族的智慧。”炎歧眼神亮了亮，继续道，“因为当时刚好有两位魔神复活。”
樊晨一愣，瞬间反应过来，“他们主动挑起了两者的争端！”
“是的，他们对付不了魔神，那便让魔神来对付魔神。”炎歧用力点头，“当时那两位魔神的领地本就离得近，力量也相近，自然都有吞噬对方的想法，加上双方阵营的魔族卷属加以挑拨，最终才让其双双同归于尽。”而这一切都是人族一开始就算计好的结果，也因为这件事，他们才有了魔族那些术法的传承。
姜燃和樊晨都惊呆了，也不由得对此间人族生出钦佩来，在毫无还手之力的情况下，不仅能自保，反而还消灭了敌人，这可不是普通的智慧。其实细细想来，人族从来就不弱，更拥有着无限的可能性。凡人也好，仙人也罢，说到底大家也都只是人而已，那才是最根本的东西。
“可是……魔气的侵蚀并不会停止。”樊晨脸色沉重的提醒道，“就算他们暂时能守住底线，保持最后一丝理智，但终会被魔气完全侵蚀。”
保留最后一丝理智说起来简单，但实际却要一刻不停的与心底越来越重的恶念做斗争无休无止，这样的状态会一直持续，能保持一时，却不能保持永远。
“确实如此，可他们……本就是凡人啊！”炎歧话音一转，凡人寿命不足百年，这点对于仙人来说难熬的时间，对于他们来说，却刚刚好是一生。
“……”姜燃和樊晨都沉默了，心底莫名就沉重了起来。这世间的凡人，是真的用尽所有一切，为自己争出了一条生路，这样的牺牲与觉悟确实让人由心的敬佩。
人类总是能在绝境之下，暴发出让世间惊叹的潜力，这无关六界众生，还是魔界的生灵。
姜燃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心神才继续问，“那灵泉和你的真火又是怎么回事？”
“那是一个测试！”似是早知道她会问这个，炎歧继续道，“一个是否适合入魔的测试。”
“……”

第一百九七章 开诚布公的聊一聊
炎歧说虽然这里的人，已经找到了在入魔后仍旧保持着理智的方法，但也并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入魔，也不是每个人的意志力都强到可以抵抗魔气的侵蚀，所以需要测试。最有效的方法，自然是在被魔气入体后，进入灵池之中。若是对方不能在魔气侵蚀心脉之前强行压制住，那即便是入魔也会失去理智。
而炎歧就是负责观测和选择的人，他的元神需要进入灵脉修养，但源国又只有这一条灵脉，于是他便收了吴子仓为徒，做为他与源国之间的桥梁。凡是有人被魔气入体，便会送入就近城池的灵池之中。地下灵脉又连接着这些灵池，所以他的神念可以通过灵脉到达任何一方灵池。
若是对方能够抵抗魔气，保持理智自然更好，若是没有，他便会用朱雀真火清除掉对方身上的魔气，至少能保下一命，也能让人族少一个敌人。
由于只有他可以清除魔气的原因，这里更是被称为圣庙，只是除了吴子仓以外，并没有人知道他真实的身份，只以为他与灵脉是一体的。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自然可以直接将炎歧和灵脉带走。可如今的平衡就会被打破，没有了炎歧的辩别和控制，这里入魔的人会越来越多，意志力不够完全入魔的人也会越来越多，到时不用魔神攻过来了，这边的凡人便会死在自己同胞的手里。
带走炎歧就等于毁去了源国所有人生存的希望，几人顿时为难了起来，一方面不忍心，另一方面炎歧也不会同意，毕竟这千年来，他是一点点的看着这些人在绝望里挣扎，又怎能坐视不管。
“可惜两界的封印不可破，若是能随意往来，六界之中也并不是不能找寻到，可以替代这灵脉之物。”樊晨沉声开口道。
姜燃也皱起了眉，“是啊，要是随时能回去便好了，届时……”
“回！家家……哥哥，回家家！”她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小莲子却突然叭叭的开口，小手兴奋的挥舞了起来，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炎歧所处的灵池突然开始翻涌，池内的灵气顿时暴发，池中心的位置金光大亮，不到片刻一个金色的法阵就慢慢显露了出来。
“这是……两界的封印！”刚要退开的姜燃一惊，一眼便认出了池中的法阵正是她布在魔界入口上的，封印出现在这里，那也就是说……
“小莲子，你能随时召唤两界的封印？！”她震惊的看向樊晨怀里的小莲子。
“回家家……哥哥，爹爹娘……”小莲子却挥着小手，越发用力的往外钻，似是要扑进那边炎歧的怀里。
“也许不只是召唤！”樊晨也惊呆了，顺手将快要钻出去的小莲子捞了回来，想起之前意外穿过封印过来魔界的事，“他应该可以控制封印，任意穿梭两界。”
“太好了！”姜燃大喜，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就好办多了，不只可以解决灵脉问题，甚至还有能帮帮这边的凡人。
“炎歧，看来我们得找这源国的国君谈谈了。”她瞬间下定了决心，既然大家的敌人都是魔神，与其相互防备，不如直接开诚布公的好好聊一聊，找出一条最好的路来。
炎歧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正打算唤吴子仓过来，那边挥了好半天小手，却没有得到回应的小莲子却急了，更加用力的钻出小半个身子往他身上扑，“哥哥……啊啊啊……回回。”
炎歧也吓了一跳，想要伸手去接，却又不敢，只好求助的看向姜燃，“阿姐……”
“看来他很喜欢你。”姜燃笑了一声，转手将闹腾的小莲子接了过来，拍了拍他的小屁股哄道，“好了好了，哥哥现在没有实体抱不了你，娘抱抱好不好？”
小莲子愣了愣，也不知听懂了没有，委屈巴巴的瞅了她一眼，小嘴一撅哼唧了声，转头扎进了她的怀里，扭身用小屁股对着炎歧，明显是生气了，就连着池中的封印法阵也瞬间消失，恢复了原样。
“要不……让他呆在灵池中吧。”炎歧忍不住妥协道，对于朱雀一族来说他其实年纪不大，离开姜燃身边时，还只是只刚长好全部羽翼的少年，加上性子又闹腾，这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小的孩子愿意靠近他，不免有些新奇，这可是阿姐的孩子呢，“他的真身不是莲子嘛，正好适合在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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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姜燃也没有拒绝，刚将小莲子放入灵池，离开的吴子仓便回来了。
几人说了一下想要见源国国君，并表示有意出手相助的想法，他顿时一脸的欣喜，立马就过去安排了。
吴子仓的速度很快，他们并没有等多久，天刚刚亮他便带着人回来了，将她和樊晨迎入皇城之中。意外的姜燃见到的并不是所谓的国君，而是一共有六个人，几人或多或少身上都带着魔气，但是却压制得非常好，若不仔细观察都看不出已经入魔。
吴子仓解释了下才知道，源国原来是没有国君的，只有长老会管理，而这六人便是源国的六位长老，也是魔修中修为最高的几人。
细一想也便明白过来，毕竟入魔本就是挺而走险的举动，若是只有一位国君，万一出了什么状况，整个源国都要大乱，六人则刚刚好。
“你们真的是来自于异界的……修士？”他们一进来，六人中最中间的一人便站了起来，有些激动的道，“你们口中的修士究竟是何意？”
两人没有回答，樊晨直接上前一步，手心一转顺手捏了个诀，一时间赤色的灵火就在他指间燃起，倾刻之间已经化为一条火龙，盘踞在大殿之中。
与其费力说明，不如让他们亲眼见证。
一时间殿内的六人都被眼前突然出现的火龙惊住了，灵力与魔气天生的压制感更是让他们止不住的心季，毫无疑问这火要是燃在他们的身上，瞬间就会化为焦土。
“能唤出这种东西，身上还没有魔气，这种力量……和大祭司一样！”六位长老睁大了眼睛，看向两人的眼神比殿中的火龙还要灼热，“这就是修士吗？！”
姜燃开口道，“我们来这里，是有个消息要告之各位，暗潮之中有一位魔神即将复生。”当初雨筝昏迷中看到的情景，便是那快要完成复生的魔神。
“什么？当真！”六位长老惊得站了起来，不敢置信的道，“可是百年前魔神才出现过，怎么会这么快……”
“魔神不止一两位，据我们所知的便有三千魔神。”姜燃再次扔下一个重磅消息。
长老们彻底呆住了，脸上更是出现了些绝望之色。之前为了对付两位魔神，源国已经倾尽了全力，损失更是无法估量，三千魔神……人族真的能继续延续下去吗？
姜燃有些不忍，继续道，“以往我们所在的六界，也曾被魔道屠戮，但最终也争出一丝生机。我相信你们也可以，我们现身于此的目的，便是想与你们商量应对之策。”
六位长老不愧是领导源国的人，很快就反应过来，不管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他们都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你们当真愿意相助我等？”
“是！我会尽全力帮你们解决魔神的危机。”姜燃点了点头，这才道，“但我有一个条件，需要暂时借走这城中的灵脉。”
“……”

第一百九八章 相信我的诚意了吗
话音刚落，上方的六位长老就齐齐沉默了，就连之前的欣喜之色都消散了些。
姜燃其实可以理解他们的顾虑，毕竟整个源国就仅剩这么一条灵脉，她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光凭一句承诺就要拿走，谁都会怀疑一番。若不是因为有着吴子仓的担保在前，再加樊晨刚刚露的那一手，他们没将她赶出去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我知几位的顾虑。”不等他们开口，姜燃主动道，“不过我借走灵脉也只是为了将被困其中的亲人救出来而已，而他正是这近千年来，通过灵池用朱雀真火助你们清除魔气之人。”
“圣火！那不是圣庙本来就……”六位长老一惊，似是反应了过来，齐齐看向了一旁的吴子仓。
吴子仓见两人没有继续隐瞒，也明白这可能也是师父的意思，上前解释道，“六位长老不是一直奇怪，为何我所修的术法与所有人都不一样吗？其实圣庙中的圣火便是我师父的化身，他一直都在灵脉之中，也是这两位上尊的亲人。”
六位长老越加的震惊了，圣庙传承了千年，从他们出生起圣火就一直在其中，只有每一届的大祭司才能与圣火沟通，也只在有需要的时候才会出现在其它灵池中。他们一直以为灵脉和圣火是一体的，由于世间只剩这一条灵脉，没了比较，便觉得灵脉都是这样，原来是不一样的吗？
这一事对几人的冲击有点大，明白过来后，他们眉宇间的担忧却更盛，半会中间的大长老才继续看向姜燃道，“两位……想要救出亲人的心情，我等可以理解。但你们可知，灵脉是我们人族对抗魔道最后手段，若是失去它，整个源国都将覆灭。”
“我明白。”姜燃点了点头，继续道，“关于这一点，各位还请放心，我会想出替代灵脉的方法，以保不会出现任何问题。”只要能回到六界，在炎歧完全炼化灵脉修成新的身体后，她就有办法重塑那条灵脉。
“灵脉关系着我们源国千千万万的子民，也是我们唯一的希望，稍有差池都将万劫不复。”大长老脸上的担忧之色并没有减少多少，仍旧摇头道，“虽说两位来自它界手段惊人，但我们不能光靠这点就应下此等大事，请恕我们实在不敢冒这个险。”
毕竟于他们来说，这两个只是陌生人，就算吴子仓说出灵脉中的圣火，来自于他们的亲人。他们也承诺能助他们解决魔神的危机，但这一点，不足以让他们用全部人族的生死来赌。
“那便先证明一番我们的诚意如何？”姜燃突然笑道，似是早知道会有如此的结果。
“什么？”六位长老一愣，一时不明白她的意思。
“你们说的暗潮是从那个方向过来的对吧？”姜燃转身看了看殿外西侧的方向，继续道，“顶多七日，各位便会看到我们的诚意。”说完她直接转身就朝着殿外走去。
六位长老都被她这突然举动惊住了，大长老更是下意识上前两步急声道，“等等，你莫非要进入暗潮中，那里的魔气太浓，你不要冲动！”就算是已经入魔的他们，也是不敢轻易靠近暗潮的，那里的浓郁的魔气会加快他们理智的侵蚀。
姜燃却并没有停下，扬手唤出了灵剑，回身一笑道，“那点魔气，早习惯了！”
说完与樊晨一起御剑而起，身形顿时化为了两道灵光，转瞬间就消失在了天际。
姜燃本就不擅长与人争辩什么，与其废尽心思的说服他们，不如用事实来证明自己。这不是刚好有一只现成的魔神即将复活吗？那就用行动来说话吧。
就不知这份诚意，他们是否满意？
三日后，皇城大殿。
“禀长老，暗潮……暗潮退……退了！”一名守卫急声通报道。
“什么？！”殿内的几人都是一惊，一人更是上前着急的问道，“说清楚，退了是什么意思？”几百年来暗潮都在一步步的吞噬着人族赖以生存的土地，直到只剩下了源国，这还是第一次听说暗潮居然也会后退。
“是真的。”通报的守卫眼神发亮的继续道，“漆城，墨城，还有数个边城来报，原本每天都在推进的暗潮突然往后退了，一夜之间后退了有近百里范围，还有汇涿……被吞噬的汇涿从暗潮中出来了。”
“当真！”几人顿时狂喜，一旁的大长老更是震惊的道，“难道……这就是那两人所说的诚意？！他们真的有对付魔道的办法！”
“暗潮可是退了近百里，这么大的范围，莫非是……”另一位长老也不敢相置信的开口。
“魔神陨落！”大长老接口，眼里满满都是兴奋，“他们肯定是诛灭了魔神，不然暗潮不可能退得这么快！”
几人突然想起了什么，纷纷转头看向旁边某人，“大祭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子仓笑了笑，刚刚还在劝说几人答应借出灵脉的事，此时却又不着急了，扫了六人一眼才缓声开口道，“那两位上尊之前不是说过了吗？他们所在的六界，也曾经出现过三千魔神。那你们以为……那些魔神是被谁解决的？”
“……”六人愣住，齐齐倒吸了口气。
吴子满意的看了几人一眼，等着他们消化，关于尊上诛魔之事，他从小便听师父讲到大。以往他也是听得目瞪口呆热血沸腾，偏偏师父不愿让人知道他的存在，所以他都不能说予别人分享，这回总算是有机会了。
半会……
“快！快派人去城外候着，若是看到两位上尊回来，立马来报！”
“不行，还是得通知边城那边，务必将两位上尊请回来。”
“算了，还是我亲自去吧，那两位上尊的神通，其他人不一定可以发觉。”
“不，还是我等一块去迎，这样比较有诚意，毕竟那位上尊是很看重诚意的！”
殿内众人顿时忙乱了起来，这群为了源国操心了一辈子，付出了一切心血，甚至不惜入魔的人，生平第一次，真正看到了人族的希望！

第一百九九章 突然昏睡的小莲子
暗潮内。
姜燃手握长剑站立于一方荒山之巅，身前则躺着一具高如山岳般的躯体，那身躯形状怪异，却隐隐可以看出人形的模样，即便已经没了声息，周身那浓黑如墨一般的魔气仍旧没有完全散去，这正是当初雨筝的意识见过的，那只即将复活的魔神。
只是现如今，它怕是要再重新复活一次了。
“阿燃……”樊晨收起了法阵，从远处的山头飞了过来，第一时间打量了她一眼，“没事吧？”
“没事。”姜燃松开了手里的小二黑，魔神毕竟还没有完全复活，力量到是没有以往她对付的那些强大，不过也差不远了。而且这个魔神明显感觉到了危机，并提前将自己隐藏了起来。
姜燃一开始甚至都没有察觉到，眼前的高山便是他魔身所化。甚至对方还在附近布下了十分隐秘的魔阵，想要将他们慢慢困杀在里面。但由于他的魔气调动得太过明显，加上小莲花又最是擅长法阵，才让他们看了端倪。
樊晨将她上下扫了一遍，眉心紧了紧，习惯性拉过她的手掏出丝帕，细细的擦拭着上面的血迹，声音却仍旧轻柔如风，“我们可要现在就回去？”
姜燃犹豫了下，摇了摇头道，“再看看吧，既然都已经过来了，那便干脆将这暗潮四处都查一遍。”没准即将复活的魔神不只这一个呢。
“好。”樊晨也没有反对，细细帮她擦干净了手，才双双御剑而起，朝着暗潮深处而去。
两人又花了两天的时间，将整个暗潮的地界都查看了一遍，此时他们才看清，这所谓的暗潮范围有多大，比起凡人所在的那方区域，还不到它的十分之一。而这么大一片地域里，生灵断绝，寸草不生，只是偶有一群群奇形怪状被魔气侵蚀的魔兽混迹其中。
庆幸的是暗潮中虽有几处魔气格外浓郁地方，但除了已经倒下的这个魔神外，并没有看到其它魔神复生的迹象。
两人飞了一圈，最终还是回到了刚刚诛魔的山头。
“看来待下一只魔神复活，还需一定时间。”樊晨分析道，“阿燃，我们先回去吧，小莲子虽说很喜欢炎歧，但久看不到我们，没准又要闹起来了。”
“好。”姜燃点头，再次御剑而起，临行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高如山岳的魔神，是错觉吗？她总觉得这魔神的躯体，比之两天前要小了一些？
“等等。”她脚步一停，转身直接朝着魔神飞了过去，直接落在了那巨大的身躯前。
樊晨一愣也只好飞了回去，“阿燃，怎么了？”
“你看它身上的魔气！”她伸手指向魔神倒下的地面。
细一看，只见魔神周身原本凝聚不散的魔气，正一点点的朝着他身下的地面渗进去，虽说速度很慢，但魔神的身躯随着魔气的流失，正慢慢的消散，只短短两天的时间，魔神一只手臂已经完全消失了。之前由于压在身下还不明显，若不是她们飞下来观察，看起来就像是埋入土里似的。
“魔神已死，魔气消散也很正常。”
“可是为何是溶入地下？”姜燃道。
樊晨细想了想，才猜测道，“仙人陨落，身上的灵力也会消散于空中。或许魔神死后，魔气便会溶入地气，都是回归于天地间，本质上应该没什么区别？”
“是吗？”姜燃皱了皱眉，总觉得抓住了点什么，但一时又想不出来。
“若是阿燃担心，待回去六界，到是可以让宫魁过来看看。”樊晨提议，“他主管冥界，对地气最是熟悉，应该可以探清这魔气的去向。”
姜燃细一想也是，如今小莲子可以随时在封印间穿梭，她又承诺会帮助这方世间的人，以后总是有办法探查清楚的。
“回去吧。”她没有再细究，转身御剑飞回了都城。
他们这一次去的时间有点长，一来一回加上探查整个暗潮，居然花了五天的时间。两人还是第一次离开小莲子这么久，所以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去皇城，而是直奔炎歧所在的圣庙而去，刚要奔往塔中灵池的方向，意外的却在门口看到了一脸无措的炎歧。
“小炎，你可以出灵脉了？！”姜燃震惊的看着已经完脱离了灵脉，正要飘出门口的炎歧元神。
“阿姐！”炎歧看到两人，顿时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你们总算回来了？”
“你不是不能离开灵脉的吗？”她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人，元神还是一样的虚弱，但是身上那股一直牵制着的灵气却消失了，“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突然就……”炎歧脸上的焦急之色更甚，“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
“小莲子怎么了！”樊晨却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先一步开口，“他在哪？”
“在灵池里……”他话还没说完，樊晨直接越过他，急步就朝里面走去。
姜燃也明白出了事，心下一紧，立马也跟了进去。
三人急急赶到灵池一看，意外的却只见小莲子正裹着一片荷叶，飘在水面之上呼呼大睡，眼看着并没有什么异常的样子，樊晨上前伸手将人抱了出来。
“从你们离开后，他不到一会就睡着了。”炎歧着急的解释。“我以为他只是困了，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醒，我担心……”
“爹爹，娘……”话还没说完，口中那个长醒不睡的人，突然就睁开了眼睛，瞅了瞅眼前的爹娘，小手毫不犹豫的伸向后面的姜燃，“娘……觉觉，抱！”
炎歧：“……”
姜燃将人接了过来，小莲子扭了扭小身子，小脑袋一歪趴在她肩头又睡着了，似是累极了，这样子确实有些不正常。
她只好一边给他传输了些灵力，一边拉出一只小手给小莲花检查。
樊晨只是稍把了会他的脉相，顿时僵了一下，立马又捏了个诀，探了一下小莲子的识海和元神，眉头慢慢皱了起来，有些诧异的转头看向一旁的炎歧。
“怎……怎么了？”阿姐将孩子交给他，他却没看好，炎歧又是愧疚又是紧张。
“如何？”姜燃也问道。
“小莲子没事。”樊晨摇头，只是看向炎歧的脸色却更加古怪了，“不过……你好像有事！”
“啊？”

第二百零零章 已经成事实的辈份
“我？我能有什么事，我没事啊。”炎歧下意识摇了摇头回道，“我元神好好的，除了突然能从灵脉出来外，并没有什么异常。”
“你就不奇怪自己为何能从灵脉出来吗？”樊晨问。
他愣住了，脸色更加茫然了，“咦？对啊，为……为何？”
樊晨叹了一声，继续沉声提醒道，“这几天里，小莲子是不是给了你什么东西？”
“东西……”他皱眉细想了想，似是想起了什么，上前几步朝着灵池之中掏了掏，“好像是有，三天前小莲子是塞了什么给我，但我没实体拿不住就掉到灵池里了，咦！哪去了？”
他在水边找了半会也没找着，作势就要回到灵脉中往深处寻去。
樊晨却伸手拦住了他，沉声提醒道，“不如，你仔细感应一下自己的元神，看看是不是多了什么？”
“这跟我元神有什么关系？”他仍旧一脸的懵逼，脱口道，“我元神能多什……”
话到一半勐的停住，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眼睛大睁一脸的不敢置信。
“我……我的元神中……”他缓缓低下头，下一刻只见他心口的位置突然亮起暖色的光，原本就透明的元神中，有一颗圆圆的物体正慢慢的显露出来。
那物只有指间大小一颗，包裹着层青色的外衣，看起来生机勃勃且格外的熟悉。
“小莲子！”姜燃脱口而出，也吓了一跳，“这不是小莲子的本体吗？”自他出生后就是莲子的模样，她日日守在鱼缸旁边，对它的本体自然十分熟悉。她下意识看向怀里的小莲子，顺势调动灵力，他的真身明明还在，那这莲子又是怎么回事？
“不是本体！”樊晨摇了摇头，示意她放心，他们草木生灵的原身，相当于人族的躯体，除非修为高到能将本体与仙身分开，不然不能脱离本体，小莲子也不可能将自己的原身给炎歧，“这应该是他的伴生莲子。”
“啥？”不止是姜燃，炎歧也懵了一下。
樊晨这才细细解释了起来，“小莲子是仙胎，向来仙胎能降生都极受天道护佑，极少数情况下能在诞生的时候出现伴生法器，这种法器与他们有着非同一般的感应，也只有他们可以驱使。如宫魁的定魂珠，便是他的伴生法器。”
“所以……”炎歧总算是回过些味来，“小莲子将伴生法器，给了我？”
“应该是如此！”樊晨继续道，“伴生法器只有他自己可以感应到，加上小莲子还不太会说话，所以这么久以来，我们居然都不知道他有伴生法器的事，而且还是一颗与他原身一模一样的莲子。”
“那这莲子……不是，这法器有什么作用？”姜燃也忍不住问。
“我看这莲子上面，带着生机，几乎与小莲子的原身一般无二。”樊晨本体也是莲花，其实之前见到炎歧的时候，他就感应到了他元神之中莲子的气息，而且与他还带着一丝血脉牵引。他一开始也以为小莲子把本体给了他，直到看到灵池中的小莲子，才想到伴生法器一事。
“我猜，这伴生莲子原本的作用，应该是复生。”樊晨细细看了一眼炎歧元神中的莲子道，“在小莲子受到致命伤害，或是不能恢复的伤势时，可以从这伴生莲子中重生。”也相当于小莲子另一条命了，不得不说是十分厉害的伴生法器。
“如今小莲子将它送给你，应该听懂了那日我们的谈话。”樊晨摸了摸小莲子的脑袋道，“他应该是想让你的元神，借这伴生莲子为本体，修练出新的身体。”
炎歧整个元神都愣住了，小莲子居然送了他一个新身体，还是莲子！
“也就是说……”樊晨话音一停，突然对着炎歧露出一个堪称春风拂面般的笑容，缓缓开口道，“现今你真的成为了小莲子，血、脉、相、连的‘亲哥哥’了！”
炎歧：“……”
姜燃：“……”
半会……
“阿姐，你会考虑跟他和离吗？”
阿姐可以当他娘，但樊晨绝对不能当他爹！
原本姜燃他们的打算是，等到炎歧将灵脉吸收得差不多，便去寻找与他原身相似的灵鸟，或是让炎歧自己选择合心意的原形，再重新修练，但多半都会选择羽类的原身，毕竟炎歧原本就是朱雀，羽类的原身更有助于他的修行。
但小莲子突然插这一手，意外的让几人措手不及。炎歧莫名就被强行绑上了莲蓬，从此只能做为莲子从头开始修练了。庆幸的是小莲子是仙胎，他的伴生莲子自然也是，待炎歧的元神与莲子完全溶合，他便可以直接恢复仙身，而不需要在灵脉之中修成仙才能离开了。
这也是之前为何他的元神，能从灵脉中出来的原因。
炎歧一时间，也不知该喜该忧。其实从小莲子的视角来看，这事也可以理解。他年纪小，很多事都不太能理解。加上之前经常能够感应到炎歧，就真把他当成了哥哥。这会好不容易见到了，哥哥也不抱抱他，还不愿意跟他回家。
即便姜燃细细给他解释过，但懵懵懂懂的，能接收到的，也只有哥哥没有身体抱不了他，也不能回家。所以他就自己给哥哥找了个身体，这逻辑很完整，完全没毛病。
姜燃虽然有些不习惯，明明是来找弟弟的，结果却莫名多了个儿子，还是大儿子，但想想炎歧本来就是她带大的，做为一个已经有了一次喜当娘经验的人来说，很快也就接受了。
另外一个接受良好的，就是小莲花了。凭空多出个好大儿，他却好似比起姜燃来还要更加开心，接受得那叫一个迅速，就连小莲子醒来后，再次挥着小手要哥哥的时候，他也能毫不犹豫的塞过去，顺便说上一句，“来，接着你弟！”
虽说身份转换有些突然，但总体来说，大家都是可以接受的！
炎歧：“……”
(╯&#176;Д&#176;)╯︵┻━┻
我不接受！

第两百零一章 六位长老们的请求
炎歧本体的事情解决，明显加快了他们回程的进度，只是他的元神太过虚弱，还得继续在灵脉之中修养，直到完全溶合了莲子真身，化形成功后才更加保险，所以这又涉及到了灵脉的问题。
姜燃原本想要去皇城，但没想到那几位长老却来得更快。他们还没来得及出门，长老们便火急火燎的赶到了圣庙。
“恳请两位上尊，求求这方世界的万民。”六人二话不说，直接就拜倒在了两人面前，比起之前满是迟疑的态度，如今几人脸上全是孤注一掷的决绝，神情之中也再没有半丝犹疑，看向他们的眼神亮得发光，似是迫不及待想要抓住唯一希望的样子。
“几位长老，不必如此！”姜燃也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去扶人，对于几人她还是很敬佩的，毕竟即便是在六界也很难见到他们这种，为了苍生拼尽全力不愧入魔的英雄，“我说过要帮你们就不会食言，各位相信我的诚意便可。”
“相信相信！”六人这才一脸喜色的站了起来，大长老更是恭敬的抱拳道，“我等不识，两位上尊居然有着如此大能，看来也是我源国子民命不当绝。只要两位能帮我们消灭所有的魔神，无论是灵脉，还是别的什么，只有我源国有的，任凭上尊取用，源国上下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多谢几位长老。”姜燃真心的道了谢，想了想又解释道，“只是我之前斩杀的那只魔神，也只是众魔神中的一个，它们数量众多，具体有多少连我也不知。且它们向来有着不死之称，只要这方世界还在那便可无限重生。今日危机解除，它日仍旧会有新的魔神再次出现。”
她话音一落，几人这才从狂喜之中回过神来，眉头深深的皱起。这一点他们也很清楚，只是一直被魔道压制了这么多年，连着魔气形成的暗潮，都能逼得他们一退再退，毫无还手之力。
虽说百年前成功对付过魔神一次，但里面多少存了些侥幸的成份，而且他们也付出了十分惨痛的代价。毫无疑问如果再有新的魔神复活，他们面临的可能就是灭族的局面。
可只有这一次，从这两位上尊身上，他们才真真正正看到了绝对的胜利。可对方毕竟不属于这方世间，总有一天是要回去的，而魔神不死，他们终将要面临最糟糕的结局。
“我们知晓上尊的意思，也明白未来会面对什么。”大长老眼神暗了暗，透出了些许的悲泣之色，但很快又重新振作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带了些希冀的看向她道，“所以我等有一事相求，还望上尊成全。”
说完，几位对视了一眼，突然齐齐朝着她的方向又拜了下去。
“几位长老有事直说便是，这是干什么？”姜燃想要将人扶起来，但这次他们却不愿再起身了。
“上尊，此间受魔道侵害多年，我等虽有心却也无力解决此事。”大长老跪得笔直的抱拳道，“上尊大能，上能诛杀魔神，下能穿梭两界。我等自知无法让上尊长久留于此地，届时源国依旧是待宰之羊，所以……肯请上尊也赐我等屠刀，让我们即便不能自救，也拥有伤敌之能。”
姜燃愣了一下，这才明白过来，“你们的意思……是想随我修道，学习诛杀魔神的方法？”
“是！”大长老洪声回应，再次重重的拜了下去，“还请上尊成全。”
姜燃叹了一声，虽然有些不忍心，但还是沉声道，“这事……恐怕不行！”
“为何？”几位长老一愣，脸色都有些惨白了起来，急急的解释道，“上尊可是担心我们资质不够，或是品行不合您的要求。您放心，若是觉得我们不够格成为您的弟子，只要上尊愿意，我等愿尊您为上师，整个源国的子民，随意您挑选。”
“我不是这个意思。”姜燃明白他们的想法，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所以在知道她有弑神之力的时候，他们想要学习掌握，以后即使她离开，魔神再度复活，他们也有对付和自保的手段。只是……
“几位可知，我等所修之道是什么？”似是看出她的为难，樊晨主动上前解释道，“引灵入体，心境通达，凝聚仙身。”
“……”几人愣了愣，一时不明白他的意思。
“除去心境和功法不谈，修道最重要的是灵气，只有拥有足够的灵气，才能凝聚出仙身，利用灵气引发天地共鸣从而施展术法。”樊晨扫了几人一眼，沉声道，“而此间，最缺的便是灵气！”
这是魔界，与被入侵的六界不同，魔气早与地气相溶，灵气早就已经被污染得差不多，而炎歧也说过，整个源国仅存这一条灵脉，足见这里灵气的稀少。
若非如此，何必等到他们来求阿燃传道，早在这千年中，炎歧就可以做到了。不至于这么多年来，只有吴子仓入了那一点点门。
总的来说，这世间的灵气，不足以支撑让源国的人都踩入修行一途，更别说像六界一般，建立众多修仙门派飞升成仙了。
“而且即使灵力充足，也不一定有人能领悟阿燃的弑神之力。”樊晨又加了一句道。
“为……为何？”六位长老一脸的失望，却还是忍不住问道。
樊晨看了姜燃一眼，这才继续道，“弑神之力并不是一种功法，或是可以传授的能力。即使是在六界，修士仙人数以万计，也只唯有阿燃一人才领悟了这种能力。”
阿燃的弑神之力，就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到底是种什么样的力量。
在诛魔的那几千年里，她也不是没有试图要将这种能力教给其他人，可是无论是他，还是炎歧，或是任何追随她的人，没有一个能领悟的。
这也是为何姜燃经常会习惯性的，将自己修练的心法、剑术等到处送人，或是热衷指点别人修行。以致于他们这群人中，大半都是她教出的来。甚至连着伏红叶转世后，所加入的凡间门派，修习的都是她的功法。
连姜燃自己都一度怀疑，所谓的弑神之力，兴许只是天道为了肃清魔道，才助她领悟的力量。
“虽说我不能引你们入道，但是我有另外一个方法或许可行，几位可愿听一听？”姜燃上前道。

第二百零二章 选择正面对抗魔道
姜燃的想法很简单，既然这方世界灵气如此稀少的原因是因为魔气，那么如果驱除这些魔气，是否能让灵气复苏呢？
就如当年的六界一般，当年除了一些原本的仙山福地，或是魔神看不上的偏远之地灵气还算浓郁外。其实大部分地区的灵气都很浑杂，但是魔神消失后，灵气却开始全面复苏，慢慢恢复了现在灵气满盈的六界。
这圣庙之中的灵脉足以说明，这个世间也是有灵气的。只是因为魔气太多，加上地气长期被暗潮侵蚀，才导致灵气被压制得越来越少，若是趁着还没有新的魔神复活这段时间，尽全力的驱除魔气，夺回那些被暗潮吞噬的地方，那么原本的灵气是否也可以复苏？
暗潮的范围太过广阔，才使得即便没有魔神的驱使，暗潮也在逐步朝着人族这边蔓延。向来魔气与灵气，都是东风压倒西风，魔气强则灵气散，魔气弱则灵气生。
只要解决了这个问题，有了足够的灵气，那么让这方世界入道修行，也不是不可能。只要能够修行，他们就拥有自保的能力。之后魔神再复活，他们也不算是毫无还手之力，甚至或许真能出现一位跟她一般，领悟弑神之力的人也不一定。
而且只要将魔气控制在一定的范围，或许也可以试试看，能不能如当年她封印魔界一般，将魔气重新封印起来，使其不能进入源国范围。
退一万步想，若是这些方法都不能成功。如今小莲子有着带人穿梭两界的能力，虽说现在并不知这个能力的上限是多少。但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或许能将源国之人全数转移到六界凡间去，彻底远离魔界。
只是这也是最为冒险的作法，毕竟他们是魔界之人，加入还有不少人已经入魔。会不会对如今的六界造成什么影响，她也不清楚。
“无论是清除魔气，还是迁入六界，这都不是一人之力便可以办到的。”姜燃沉声解释道，“我势必得回六界寻人相助。且此事涉及两界，我亦不能直接承诺都可以办到，若是你们愿意，可寻一人随我回仙界，面见天帝再行商议。”
若是迁入六界还好，若是另一种，暗潮之广，魔气之深，想要清理光靠一两个人是不可能的，而且魔气十分凶险，就算是仙人也有可能一朝不慎被魔气侵蚀。除非有着大批仙人前来，如同当年他们驱逐魔道一般，扫荡世间每一个角落。
虽说姜燃也有办法可以召集到这么多的人手，但如今的六界毕竟是天帝当家，而她向来也不擅长这种事。天帝才是六界之主，由她决定是否相助最是妥当。
而且当初她打算进入魔界的时候，天帝就曾经表示过支持。比起她一心想要救回炎歧来，她明显想得更加深远，当时她就感觉出来，天帝不仅仅只是想封住魔界而已，而是想彻底解决掉魔神的威胁，并找出他们不死的原因，使其永远不能再复活。或许这次驱除暗潮，便是查探魔神真相的最好机会。
六位长老听完，眼里的光又慢慢亮了起来，只是仍旧有着许多顾虑，当即就转身小声商量起来，他们能这么快出现在这里，可见都是果断之人，所以不到半会就得出了结论。
“上尊，我等愿意一试，以举族之力配合尊者们驱逐暗潮！”毫无意外的他们选择了留在这里继续对抗魔道，而不是逃入六界。他们对抗了魔道这么多年，最不缺的便是面对的勇气。
长老们当然知道迁入六界是最轻松的选择，只是几人早从支言片语之中，了解到那方世界对魔族有多忌惮。即便上尊能理解接受他们，但那边的所有人都能接受吗？要知道有时候人的话语，好比诛心之刃。
更重要的是，源国中不少的人都已经入了魔。六界可以接受普通百姓，但绝不可能接受魔族，若是要迁入，他们势必要放弃这些人。
可他们明明个个都是勇士，都是英雄！是为了源国堵上一生的人，不是在守护城池，就是在阻挡暗潮，且一生都要忍受着魔气侵蚀，至死方休。他们又如何能在见到希望的时候，却彻底抛弃他们。长老们做不到，相信每一个源国子民也做不到。
那还不如拼一把！
“我源国子民，从来就未曾惧怕过魔道之威，从前不惧，今后也不惧！”
“好！”姜燃用力点头，越加敬佩这些人，上前一步抱拳道，“我会尽力促成此事，请几位放心。”
“多谢上尊。”几位长老也回了个礼，大长老这才继续道，“至于商议此事的人选，便请上尊带大祭司前往仙界吧？”
说着，几人齐齐看向了一旁的吴子仓。
吴子仓呆了呆，似是没想到他们居然会推举他过去，但也没有反对，直接走了出来。
姜燃也愣了一下，但细一想，这何尝不是几位长老特意表示出的诚意，一来吴子仓是炎歧的徒弟，选一个与他们更亲近之人，会让他们更加放心，另一方面，他身为大祭司身份也足够。
于是姜燃也没有耽搁，跟几位长老又商议了一些细节，便与樊晨带着吴子仓一起朝着灵脉而去，打算尽快起程回去镇天阁。
那么问题来了……
“小莲子还没醒吗？”姜燃看了看仍旧躺着荷叶飘在水面呼呼大睡的小莲子，有些头痛，偏偏他睡得太熟了，怎么唤也不醒，时不时还扭着小身子翻个身，对着水面吹起了泡泡。
“他修为不足，之前又强行将伴生莲子溶入炎歧的元神，兴许是用光了所有的灵力，才会累成这样。”樊晨也有些无语，莲子修行太短，平日又有着他和阿燃喂他灵力，再加上戚阔、晃雪他们时不时还会悄悄给他塞些，所以从来不缺灵力，也导致他修练一点都不勤奋，灵力弱也就很正常了。
“看来只能等明天，他醒来后才能穿过封印回去了。”樊晨道。
“那……要不我来试试？”说话间，旁边的炎歧突然举手道。
“……”

第二百零三章 被六界排斥的祭司
“你也能穿梭这个封印？”两人双双转头震惊的看向炎歧，不可能啊，如果他有这种能力的话，这么多年他早就可以回去了，而不是拼命的感应小莲子，试图提醒他们明寂的阴谋。
“应该……可以！”炎歧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解释道，“好像自从溶合了伴生莲子后开始，我突然就对封印多了一丝感应，好似随时都可以触动一般。”
两人这才晃然，樊晨猜测道，“看来小莲子的能力，他的伴生莲子也有，以至于意外传给了炎歧，这样也好。”小莲子毕竟年纪太小，很多事情都表达得不清楚，如果炎歧也有这能力，那就方便很多了。
“阿姐，要不我试试送你们回去吧？”炎歧再次道。
“好。”几人也没有反对，顺手抱起了池中还在沉睡的小莲子。
炎歧闭上眼，开始调动周边的灵气，果然下一刻灵池之中再次出现了那个熟悉的法阵，一时间整个塔内白光大亮，巨大的阵法从池中蔓延过来，将姜燃几人彻底包裹在里面，同时四周的一切开始模湖，炎歧站在阵外的身影也越发的看不清楚。
“小炎，顶多三日我们便会回来。”姜燃想了想，还是交待了一句，下一刻几人的身影就彻底消失在了法阵之中。
半会几人周身的白光散去，眼前已经换了一副景象，熟悉的莲池出现在眼前，四周灵气虽然澹了不少，却格外的清灵，还伴着澹澹的海风迎面而来，他们回到了镇天阁。
“姐姐，师叔！”戚阔的声音第一个传了过来，似是在这守了很久，“你们总算回来了。”
“尊上！”紧接着便是数道惊喜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松了口气的感觉，甚至不少人直接就跳进了莲池之中奔了过来。
“尊上，你们没事吧？”晃雪担心的上下扫了她一眼，又瞅了瞅她怀里的小莲子，最后才看向旁边的樊晨，“你们突然消失在封印里，大家都吓坏了。”
“尊上可是真的到达了魔界？”一旁的羿戈也忍不住问道，“那边情况如何？您和天尊可还安好？”
“小莲子这是怎么了？姐姐不是去找炎歧的吗？怎么样？找到线索……咦？这是……”戚阔再次开口，这才看到了两人身后的吴子仓。
一时间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那个多出来的人，眼神好奇又惊讶，“他不会就是……”炎歧？
姜燃这才找着说话的机会，连忙道，“这不是炎歧，而是他的弟子，名唤……”
噗……
她侧过身正打算介绍，话还没出口，吴子仓却突然张口喷出一口血来。刺目的鲜红，瞬间雨滴一般撒向莲池，染开朵朵红晕。
刚刚还好好的吴子仓，此时却突然倒了下去，脸色惨白神情痛苦，身上更是像被什么利刃在切割一般，出现了一条条裂痕，整个人如同正在破碎的瓷娃娃一般，下一刻就将完全碎裂。
“吴祭司！”不止是姜燃，池中的众人都吓了一跳，只是眨眼之间吴子仓气息的便微弱得快要消失，电光火石间，姜燃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声道，“送他回去！”
距离他最近的樊晨先反应过来，毫不迟疑拧住人转手便朝着身后还未完全消失的法阵扔了进去。赶在封印完全闭合的前一刻，将他又送回了魔界。
众人显然被刚刚的变故吓到，愣愣的看着吴子仓消失的地方，若不是池中还残留着那点点腥红，他们都有些怀疑，尊上是不是曾带回来一个陌生人。
“这……到底是？”
“他是魔界之人。”姜燃开口道，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魔界的人族。”
“魔界还有人族？！”众人都懵了下。
她将魔界大概的情况给众人解释了一遍，“他此行前来，本是准备面见天帝的，只是不知为何……”吴子仓明显是因为到了这边世界，才突然间变成那样的，好似受到了什么无形的力量辗压一般，若不是樊晨及时将人推回去，用不了几息时间，他估计就要死在眼前。
“兴许魔界的凡人与凡界之人，还是有区别的吧。”樊晨沉声猜测道，“他毕竟修行擅浅，又没有修成仙身，长期生活在魔界之中，习惯了那边的灵气环境，突然到了仙界才会有不适。”
众人也点头，确实如此，别说是魔界与仙界，就连六界之中，仙凡两界也不是可以随意跨越的。特别是从未修练过的凡人，突然来到仙界也会受不住浓郁灵气的冲击，伤及根骨，严重的甚至可能致命，吴子仓可能就是这种情况。
到是一边的姜燃神色暗了暗，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天际。刚刚吴子仓那种情况，与其说是受到了灵力的冲击，不如说是……被什么给排斥了。
这方世界在排斥异界生灵的进入，而刚刚那一幕更像六界在清除入侵，只是……为什么？她不也是来自于异界的吗？
姜燃有些想不通，只是带那边世界的人过来，与天帝商议驱魔之事的计划是不能了，就连当初她提出想让魔界人族迁移的方式，如今看来也是不可行的，该庆幸当初长老们选择了留在家园吗？
“青珏，帮我跟天宫传个讯，我要见天帝。”既然那边的人不能过来，但答应过他们的事却不能不做，姜燃决定亲自去向天帝解释。
“是，殿下！”青珏点头。
天宫的速度很快，或许是得到了她已经回来的消息，青珏传讯刚到天宫，当天天帝就来了镇天阁，甚至都等不及召见。
“尊上，魔界的情况如何？可有探清魔神的虚实，炎歧仙尊可曾寻着，他可还安好？”天帝一来，便迫不及的问起了魔界之事？这着急的程度比起魔界的六位长老来，还更加热衷解决魔神一般。
姜燃愣了一下，还是将魔界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包括那边人族无法来到六界一事。
天帝越听脸色就越凝重，半会才开口道，“尊上，既然他们过不来，那你觉得……我过去跟他们聊怎么样？”
“……”

第二百零四章 前往魔界商议驱魔
“陛下，不可！”姜燃还未回答，旁边的仙官与谕法仙君神色一变，立马出声反对，“陛下您乃天帝之尊，怎可轻易进入魔界冒险？”
“没错！”其他人也反对道，“魔气早在六界绝迹千年，陛下从未接触过，万一要有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正因如此，我更应身先士卒！”天帝却皱了皱眉，更加坚定的道，“况且此乃解决魔道的最好机会，只有我过去魔界当面商议，才能更好安排此事。”
说完她才转头看向姜燃道，“尊上以为如何？”
姜燃犹豫了一会，才开口道，“陛下和各位仙君所言都有道理。魔界虽确实凶险，不单只是魔神随时有可能复活，而是两界还存在我们所不知道的差异，这种差异会有什么影响，我暂时还不能确定。”
吴子仓之前被这方世界排斥，不仅仅只是因为仙凡有别而已，里面一定有着他们所不知道的原因。既然他过不来，那么他们过去异界，是否也是有影响的，只是这个影响他们暂时还不知道而已。
她与小莲花，小莲子，还有炎歧几人虽然都到过魔界，也没有出任何问题，不仅仅是因为他们都是仙人，身具仙骨与吴子仓不同，更有可能是因为他们都与封印有关，且除小莲子外，三人皆是千年前接触过魔神，对魔气早习以为常的人。
而天帝毕竟没有经历过那个年代，冒然让她过去确实很危险。可她也说得没错，这事事关两界，无论如何这样隔空喊话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还是想办法与六长老见面细谈，才能保证计划万无一失。
“此事……我听陛下的决断。”姜燃抱拳，天帝并不是一个冲动的人，相反她向来考虑周全，每一个决定都是在反复权衡利弊后的结果，她听从便好。
天帝眉眼飞扬，瞬间整个人都越加欣喜了几分，“那此事便如此定了。”
她最终还是决定，亲自前往魔界与六位长老商议驱逐魔道之事，只是这回除了姜燃和樊晨以外，还带上了晃雪、羿戈、宫魁等人，细细算下来有十来个。
除了宫魁是姜燃要求带上的外，只有三位是天宫的仙君，其它无一例外都是当年一起诛魔过的伙伴，毕竟他们对魔族相对要熟悉很多，也不易被魔气影响。
三日期限一到，众人聚集在了莲池，两界的封印如约亮起，金色的光辉遍布整个莲池。
“出发吧！”天帝开口，深吸了一口气便走入了莲池之中。姜燃和樊晨就跟在她身后，也有些紧张的盯着她的反应，以便穿过封印后，能在发现异常的第一时间，能把她再推回来。
可意外的，这次穿梭封印十分顺利，甚至比起上次意外被小莲子带过来时更加顺畅，只是眨眼的功夫，眼前便换了一副场景，灵气也瞬间浓郁了数倍，众人出现在圣庙的灵池之中。
“阿姐，你们来了？”炎歧的身影就飘在离她几步开外的池边。
“炎歧！”
“真的是你，你没事吧？”
姜然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羿戈、宫魁等人已经冲了过去，激动又担忧的看着身形仍旧透明的炎歧。
“老羿，珠子哥！好久不见！”炎歧也欣喜的一一打着招呼，看着眼前熟悉的友人，空洞孤独了数千年的心，才慢慢找回了当初的感觉。
“找到了就好，找到了就好。”羿戈一脸感叹，他们这些人千年来好似过得都不容易，但最不容易的还是樊晨和炎歧这两个，当初尊上最亲之人。
“你这小子故意的是不是，还叫我珠子哥呢？”比起他来，宫魁可就直白多了，笑着瞪了他一眼，“都说了那珠子是伴生法器，不是我爱玩珠子！老子姓宫，你不叫名字，叫我一声老宫也行啊！”
“……”炎歧嘴角一抽，就是因为你姓宫才不叫的好吗？直接忽略他的要求，侧身看向挤在后面一些的晃雪，眼里顿时闪过一丝什么，带了些小心紧张的唤了一声，“阿雪姐姐……你也来了。”
许是太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晃雪愣了一下，眼里不自觉的就染上了些湿意，用力的点了点头，“嗯，炎歧，好久不见。”
她突然有些自责，分明当初东疆圣殿那个人，与原本的炎歧如此不同，稍稍细心一些，兴许就能发现端倪。可他们……怎么就从来没有认出来过呢？
甚至还认为，是因他中途突然去了神殿认祖归宗，离开他们数年，加上爷爷与尊上相继的陨落，才使得他性子有所不同的。
他们理应是最了解他的人，可他们却一直到尊上回来，才察觉出了这件事。
“尊上说等你重新修得仙身，便可跟我们一起回去了，你一向天态聪颖定不用我们等太久的，加油！”晃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鼓励的道。
“嗯，我会的。”炎歧眼角眉梢可见的扬了起来，看向晃雪的眼神莫名的多了丝乖巧。围着他的几人却没有发觉自顾的叙着旧，只有不经意撇向这边的樊晨眼神微眯，不禁发出一声。
“哦……”
“怎么了小莲花？”姜燃下意识问道。
“没什么。”樊晨回过头，突然朝她露出远超以往的温柔笑意，轻声问道，“陛下如何了？”
“没什么问题！”姜燃收回了帮天帝把脉的手，从封印里出来的第一时间，她就检查了天帝的身体，幸运的是完全没有任何异常。
看来之前吴子仓那种被排斥的情况，只有他们去往六界的时候才会发生。
天帝也松了口气，不远处的吴子仓这才走了过来，“各位上尊，长老们已恭候多时，还请随我前往前殿。”他抱拳行了个礼，脸色却带了些苍白，应该是上次被六界排斥时受的伤。
“有劳道友，请带路。”天帝也没有迟疑，直接便带着众人打算过去。
吴子仓立马侧开一步让出路来，毕竟还有正事羿戈几人也没继续跟炎歧叙旧，打了声招呼便跟上了天帝的脚步。
到是姜燃从怀里掏出一瓶丹药，递给脸色苍白的吴子仓道，“把这个吃了，能治愈你的伤。”之前一切发生的太快，樊晨不得不将他赶紧送回来，没有给他疗伤的机会。而且魔界也不可能有治愈的丹药，所以回来前，才特意备了一些。
吴子仓呆了一下，眼眶瞬间就有些发热，这才双手接了过去，轻声回了一句，“多谢……师伯。”

第二百零五章 两界会晤初步试验
众人一出门就看到了早已等侯在殿外的大长老一行人，几人神色一喜，立马就抱拳朝着天帝行礼，“恭迎几位上尊。”
“魔族！”这边几人被他们身上那浓郁的魔气吓了一跳，特别是羿戈和宫魁几人，虽说之前听过姜燃的解释，但初一见这浓郁的魔气，几千年来养成的习惯，条件反射就要唤出法器动手，还好被姜燃和樊晨拦住了。
现场唯一镇定的居然是中间的天帝，不仅无视了几人身上的魔气，反而笑得一脸商业式的和善，上前一步扶住了几人要拜下去的身子道，“几位长老无需客气，先前燃尊上已向本君提过源国的情况，此番我等前来目的与各位一致，只为携手合作重创魔道。”
她语气坚定，谈言之间只当对方当成了一起合作的伙伴，将对方摆在了同等的位置上，丝毫没有半点高高在上，仙凡有别的架式。就光这一点能屈能伸就事论事的态度，也难怪天道会选择她为六界之主了。
几位长老都被对方这和善的态度惊住了，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心，瞬间就放松了不少，也没有迟疑，直接侧身退开一步道，“如此，还请陛下随我等入正殿详谈。”
原本他们还担心，对方毕竟是仙人，不仅与他们这些入魔者是死敌，就算是普通凡人，其实也可不放在眼里的。他们早做好了让步的准备，一切为了源国，却没想到对方显然比他们更加顾全大局，压根就不在意身份这种小事。
那一日，几位长老足足跟天帝讨论了好几个时辰，大概确定了清理暗潮的方案。总的来说跟姜燃想的差不多，先从源国边境一步步的推进，由仙界修士为主导来逼退魔气，将暗潮控制在一个大概的范围之后，再来考虑魔神之事。
只是源国被暗潮侵扰的边城太多，需要的人手自然也很多，而且暗潮之内有着诸多异兽魔怪十分凶险。天帝只能分批派遣仙人过来慢慢清理，再加上每座城池其实都有已经入魔的人族镇守，他们这些人往往最是熟悉地形，而且对魔气比之仙修来要更加敏感，有他们的配合必事半功倍。
当然这只是初步的设想，是否真的对暗潮有效，还需要看具体驱逐魔气的情况。于是双方决定，先从漆城的方向开始，设下几个诛魔阵试试看效果，若有用再向其它地方施行，同时逼退暗潮。
姜燃没有参与两方的决策，但在他们定下方案之后，到是跟上了去看了一下情况。再次来到那座边境城池，却发现此时的漆城完全不一样了。
兴许是她解决了那位即将复活魔神的原因，原本就在漆城十几里外的那片暗潮，直接退散了数百里。新露出来的土地虽然仍旧有些荒凉，但却隐隐有着绿意正在上面复苏，散发着勃勃生机，连着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多了些清灵之气。
连布着漆黑魔阵的城池都不再显得压抑而死寂，透出几分河清海晏的感觉来。
这事意义重大，几位长老中除了六长老要坐镇都城外，所有人都过来了，漆城负责守城的那个人，也有些眼熟。正是当初大街上，差点杀死那个姓王的公子，却又生生克制住魔性的那个魔族，名唤祖和。
名字中虽然带了个和字，整个人却跟和气扯不上半点关系。他压制魔气的经验，明显不如几位长老，特别是在见到仙界的一行人后，兴许是仙魔天生的对立，他眼里的忌惮和恶意都快要溢出来了。甚至不等几位长老发话，眼里就克制不住的露出了些兴奋和嗜血般的光芒，阴森森的邪笑着开口。
“长老们可真客气，这些人是给属下带来的礼物吗？他们的骨血看起来……可真是美味！属下迫不及待想要尝尝了呢！”
众人脸色齐齐一黑，就连着天帝都皱了皱眉，刚有人要忍不住出声喝斥，甚至握住了手中的法器。
啪！
一声脆响却突然响起，祖和的脸上顿时出现一个醒目的巴掌印，半张脸都肿成了馒头，可见力道之大。更重要的是，这一巴掌不是别人打的，而是祖和自己抽的。
他自抽了一巴掌好似还不够，又接连抽了好几下，眼里也变换成了愧疚之色，继续开口道，“大长老恕罪，属下越矩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实在是第一次见他们这样的，所以才……”他说着说着神情又开始扭曲起来，连着话语也再度阴森，“才……才觉得特别美味，现在就想要尝尝……呲熘~”
说完，他还真就对着几人流起了口水。
紧接着又是啪啪啪的几声打脸的声音，一副想把自己扇成猪头的样子。
天帝：“……”
众仙人：“……”
这人……莫不是有病吧！
就连着姜燃也有些无语，但也大概猜得出是怎么回事。他是已经入魔却保持着理智的人，时时刻刻都在与体内的魔性相抗争。如大长老们他们几人一般，可以完美压制着魔性，看起来与常人无异的，毕竟是少数。如祖和这般，性格摇摆不定的才是魔气冲击神智的正常现象。
她心底沉了沉，实在忍不住上前，捏了个诀朝着还在朝着自己拼命扇巴掌人的额心一点，助他顿时压下心底被他们这群修士刺激得翻涌的魔气。
果然下一刻，祖和感应到了什么停了下来，感激了看了她一眼，好似生怕自己又开始乱说一般，急急忙忙的开口道，“暗潮就在百里之外，有一处平原特别适合布阵，你们随我来吧！”
说完直接调动魔气御风而去，瞬间就冲出去大段的距离，替众人引路。
“各位上尊……”大长老一脸愧疚的看向众人，也不知如何解释刚刚的情况，虽说他一路上已经明里暗里的提醒过一些，但终还是怕刚刚祖和的话，会引得他们不快。
“布阵要紧，我们先过去吧！”倒是天帝看出了些蹊跷，表示自己没有追究的意思，更示意大家赶紧跟上去，先解决暗潮的问题。
大长老这才松了口气，立马也朝着祖和引路的方向而去。

第二百零六章 漆城咬不动的仙君
这次布阵的人选，天帝并没有让晃雪、羿戈这些人来，而是安排了这次带来的一位仙君。修为也是众人中最低的一位，但也有着上仙的实力。
天帝如此安排也是为了试试看，以他的能力布下的法阵是否能生效，若是可以，那今后再派来的仙人自然也可以布阵，而不是需要像羿戈他们一般有仙尊实力才行。
这位仙君对法阵还算是精通，几个法诀下去脚下就开始亮起一道道的白光，慢慢汇聚连线，不到半会已经有了聚灵清心阵的雏形，随着他灵力的运转，法阵越来越精细完整，甚至从平原这一边朝着另一头那魔气四溢的荒原蔓延。
这会不仅仙界一行人，连着长老们也不禁屏住了呼吸，认真的看着那法阵越逼越近，如同竖起了一道透明的光墙一般直朝着暗潮而去。
终于那法阵触及到了暗潮的边缘，顿时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似是什么相互撞击的声音，有细小的赤色光芒在边缘闪过，法阵的光芒也刹时闪了闪，庆幸的是并没有停下，只是缓了缓又继续朝着前方逼近。
同时原本正在朝着这边缓慢蔓延的暗潮，也被逼得朝后缩了缩，布阵的仙君一喜，再不迟疑，下一刻法阵逼近得就更加快了。暗潮一时间如同遇到了天敌一般，直接就朝着后面退去了四五丈远。
“有用！”大长老头一个忍不住欣喜出声，“这法阵真的可以逼退魔气。”
灵阵可以逼退暗潮，那么当初他们和天帝商议的计划就是可行的，只要有时间一点点的逼退这些魔气，就可以将暗潮压制到一个可控的范围之内。届时就算是魔神再度复活，可供修行吸收的魔气也有限，兴许不会像之前那般可怕也不一定。
他越想越加激动，仙界众人也是同样的想法，布阵仙君更是调动更多的灵力催动着脚下的法阵。对面的暗潮也肉眼可见的朝着后方退去，甚至眼看着就要退出几人的视线范围。仙君还想要继续，旁边一直沉默的祖和，却突然出手阻止。
“住手！”他刚刚拼命控制着魔性，压抑得太久，说话的同时直接就运转魔功一掌朝着中间布阵的人打了过去，却没有打在仙君身上，而是直直的落在了地上的阵法上。
仙君本就没有防备，这突然的攻击阵法瞬间就崩溃了，脚下的阵法暗了下去，而那不断后退的暗潮也停了下来。
“你干什么？！”仙君有些气恼，好歹是高阶的法阵，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布完，其实是很不容易的，对方却直接出手毁了，自然生气。
祖和却回头瞪了他一眼，漆黑的眼底魔气翻涌，神情好似比他还要愤怒道，“你个没长眼睛的蠢货！那边暗潮里有东西，看不见吗？继续推进下去绝对会惊醒它的。”
他说得毫不客气，眼神却死死盯着仙君，半会又开始阴森森的笑了起来，“与其让那些东西吃了，还不如让我吃了算了……跐熘！”说着又开始吞起了口水。
仙君：“……”
布阵仙君愣住了，天帝也是一惊，姜燃立马转头道，“晃雪，你去看看！”
“是！”晃雪身形一闪，就朝着那方飞了过去，魔气一定程度上会阻挡神识，晃雪只能亲自跑一趟，很快那边就传来了动静，似是有破空之声传来，隐隐还带着几声怪异的嘶吼。半柱香后晃雪才飞了回来，点了点头道，“尊上，那方魔气之中确实有只沉睡的魔物，看身上的魔痕，实力应该堪比七阶妖兽，我顺手解决了。”
“嗯。”姜燃点头。
七阶虽然不算太强，但也不是一般的仙人可以对付的了，刚刚法阵若是一直逼过去，虽说有他们在不会有事，但布阵的仙君估计也不会好过，难怪祖和会这么急着出手阻止。
“多谢道友提醒。”仙君这才明白过来，连忙朝着祖和道谢。
“不必！”祖和直接摇头，但看向仙君的眼神却仍旧炽热，吞着口水又加了一句，“真想谢，你让我咬一口吧，我就尝尝？”
仙君：“……”
众人：“……”
姜燃实在忍不住又打了个清心诀过去，祖和的神色这才一震，收起了那阴冷的神情，“抱歉。”
众仙顿时也有些习惯了，懂了，看来这些入魔之人的话，只能听一半。
确认了逼退魔气的方法可行后，天帝与几位长老们又商量了一些细节问题，之后天帝便回六界安排去了，但是却留下了一同前来的众仙君。
特别是当初布阵那个仙君，直接就留在了漆城，与祖安一起负责那一方暗潮的清理。其它几位仙君也派去了别的边境城池。
不知是因为对这个世界太过陌生，还是平生第一次要与魔族合作，仙君明显有些忐忑，虽说应下了天帝的命令，但临行前却壮起胆子凑到了姜燃跟前犹豫着请求。
“尊……尊上，听闻您无所不能，在下来得匆忙也没备下什么东西，能否向您求颗丹药，或者是法符，法器都行。”
“哦？”姜燃愣了一下，想着他一人守在一方边境确实危险，便顺口回道，“丹药我到是备了有一些，你具体要什么样的？增长灵力？突破修为？还是聚灵疗伤的？”
“不不不，不用这么贵重。”仙君连连摇头道，“只要能增强体魄的就行，最好是吃了后咬不动的那种。”
“……”不是，祖安给你的阴影这么大的吗？
仙君却越说越心酸，一脸苦瓜样的道，“尊上，我知道祖道友是个好魔，但……但他也不能一天到晚看着我流口水啊，一晚上流一桶的那种，那眼神我着实有些……您就当帮帮我，兴许他咬过后发现咬不动，就不会想咬了。”
姜然张嘴愣了好半会，一时既不知该先同情他还是先安慰他了，“那啥……清韵仙君，祖道友虽入魔但也是个凡人。”
“我知道啊！”他点头，似是不明白她为啥问这个。
“而你是仙人。”
“对啊！”
她长叹了一口气，只得继续道，“所以……只要他不是刻意调动魔气全力攻击你，常理上来说，他本来就咬不动你的仙身。”
“……”仙君愣住，好似这才反应过来，眼神刷的一亮道，“我明白了，多谢尊上！”
说完转头火急火燎的跑出去了。
姜燃：“……”
等等！
他不会真的跑过去让对方咬吧？
你冷静点啊喂！

第二百零七章 无法再前进的法阵
随着一声嘶吼，巨大的异兽应声倒地，片刻之间身形便消散于空气之中，另有丝丝缕缕的魔气一点点的渗入地底。
姜燃看着眼前消散于地气中的魔气，微微皱起了眉，正思索间另一道雪白的身影已经落在了她身侧。
“阿燃。”樊晨收起了手中的灵剑，轻声道，“北侧的异兽也已经解决了，这是近百里范围内最后一只了。”
“嗯。”姜燃回过神，继续问道，“晃雪他们呢？”
“半刻钟前有传讯过来，应该也差不多了。”樊晨回答道，“以他们的能力，除非是魔神复生，否则应该没有可以伤他们的魔物。”
姜燃这才放了心，自那天试验过阵法后，天帝又接连派来了不少上仙级别的仙君过来，他们也开始分头行动。仙君们被派往各城池，在当地镇守魔族的帮助下，布阵驱除暗潮。而姜燃则带着晃雪、羿戈他们，先一步进入暗潮之中，将里面隐藏着的魔物异兽都清理干清，以免布阵的时候发生意外。
晃雪几人都是曾经跟着她诛魔的伙伴，对魔气的了解比仙君们更加的熟悉，所以对付起异兽来更加事半功倍。只是姜燃没有放心让他们随意深入暗潮，只让他们在边境的数百里范围内清理。毕竟暗潮之中还有着魔神呢，谁知道会不会有突然复活的。再加暗潮范围这么广，她不可能第一时间赶过去。
比起他们只要清理异兽魔物来，那些仙君们明显更加卖力，本来布阵就是一件十分耗费心力的事，偏偏他们的队友，还有些……嗯，奇奇怪怪。
例如漆城的清韵仙君，就得时时刻刻面对一个不断对他流口水，分分钟想要咬咬他的队友。魔气这种东西，这边的人虽然能成功压制，但或多或少会勾起些人性中的某些恶意。所以不只是漆城祖和而已，各个城池的守将多少都有点小毛病。
一开始确实吓坏了不少的仙君，甚至还有连夜跑回圣庙，向姜燃请示能不能动手的？最后经过姜燃的解释，他们才半信半疑的回去，后来相处多了，发现对方只是嘴上说说，很少有付诸行动，且往往在动手的前一刻，还能自己把自己抽回来后，他们也就放心了不少。
甚至有些了解了事情始末后，对其生出了些战友情谊，时不时传讯询问驱除魔性，恢复正常的方法。一开始她还能耐心的解释，没有这种方法，顶多能用清心诀帮助保持清醒，后面问得多了，姜燃干脆提着剑跟小莲花一起出去清理异兽了。
很明显他们这样分工合作的方法起了作用，暗潮退得更快了。不到半年的时间，源国的范围便扩大了一倍，就连着漆城这种原本的边境城池，如今都能数得上是中部城镇了。
正当众人都以为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时，意外还是发生了。
“暗潮停止了？！”姜燃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的道。
“是的。”羿戈点了点头，掏出留影石捏了个诀，下一刻各边境的影象就出现在了眼前，他指着中间道，“不止是属下所在的西北，还有正东，西南等方向的阵法也是一样，突然间不能再逼退暗潮，好似有什么力量阻隔在法阵与暗潮之间一般。”
姜燃细细看向前方的影象，上面一边是个巨大的白色法阵，另一边是魔气迷蔓的暗潮，中间却间隔出一条明显的分界线来，似是被什么一分为二一般，两方都不得寸进。
她皱了皱眉，为可会这样，难道这就是灵气可以推进的极限？可如今暗潮退出的区域明显不够，据那日她和小莲花探查的情况，暗潮范围还有三分之二那么宽广。
“此事通知了天帝没有？”她继续问。
“已经通知了。”羿戈点头，“陛下已经派了溺水仙君前来，她乃云雾化身对气息最是敏锐，只是就连她也查探不出这是什么原因？”
“或许这方世间有着我们不知道的法则。”一旁的樊晨也上前一步沉声开口道，“我去查阅过皇城的一些史料，自这方人族出现始，暗潮就在如今法阵推进的地点不远处，之后才逐年推进，想来那应该是最开始的边界了。”
所以这个边界是不能打破的吗？
姜燃眉头皱得更深了，想了想还是出声道，“去看看吧！”
说完，三人便一起朝着如今暗潮的位置飞了过去，不到两刻钟，已经到了一处法阵外了，也刚巧正是当初漆城祖和与清韵仙君负责的那处。
“见过尊上！”清韵立马转身朝她行了个礼，另一边的祖和也下意识的抱了抱拳。兴许是清韵日复一日的给他念清心诀，也或许是在法阵旁边待得久了，他身上的戾气居然消散了不少，连着神色也平和了一些。不像以前，脸上时时刻刻都有着克制不住的恶意。
“法阵怎么样？”她点了点头，顺口问道。
清韵脸色白了白，有些愧疚的侧身看向身后的法阵道，“从三天前开始，它就不能推进了，属下尝试了各种方法，无论耗费多少灵力，始终没有进展。”
姜燃细细看向法阵，和留影石中的一样，法阵灵力充盈，但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挡住了不得寸进。她下意识来到两者交汇处，伸手探了探，却探了个空，两者之间并没有什么阻挡，也没有任何奇怪的气息，怎么回事？
她来回在法阵与暗潮之间穿梭了数趟，不仅是她，连着向来细心的樊晨也没瞧出什么。
想了想，一咬牙直接进入阵心，对清韵道，“我来持阵试试。”
说完，直接接过了阵法的掌控，与清韵完全不同的金色灵力顺着法阵而去，转瞬之间原本白色的阵法就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她心念一动，顺着阵法原本的方向，朝着暗潮推进而去。
下一刻原本还无法寸进的阵法，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横扫向暗潮，倾刻间将其往后推进了好几里。
“推……推进去了！”清韵直接僵在了原地。
所以……是他太弱了吗？

第二百零八章 魔气不同消失方式
姜燃自己都有些意外，因为她压根就没有感受到什么阻碍，可刚刚清韵又确实无法推进那个阵法，难道当真是因为他修为太低的原因不成？
“阿燃，不如我来试试？”樊晨提议道。
姜燃也没有拒绝，直接退开了一步，樊晨上前顺势接过了阵心的掌控，下一刻法阵中的金光就澹了下来，变成了柔和的浅金色，而原本正在逼退暗潮的法阵也停了下来，如同失去了什么动力一般，僵持在姜燃推进的位置，樊晨尝试着调动更多的灵力，也只让阵法十分缓慢了朝前移了不到半米的距离。
“确实无法再推进。”樊晨尝试了一会，还是停了下来。他能推进半米，已经是仗着灵力深厚了。
“怎么会这样？”姜燃更加疑惑了，就连小莲花也无法再推进，那证明并不是清韵修为太低的问题，但为何偏偏只有她可以？
“此事定有蹊跷，看来不能冒险继续推进了。”樊晨也皱了皱眉，细想了想才道，“阿燃……你觉得是否与你拥有弑神之力有关？”
世间只有她拥有弑神的能力，这种力量除了她自己之外，也只有魔神能感应得出来，从而生心畏惧。暗潮又与魔气息息相关，那么只有她可以逼退，是不是也是这个原因？
“你是说……此事兴许与魔神有关？”姜燃道。
樊晨点头，“魔神诡计多端，向来有着诸多的手段，不得不防。”
魔神可不是那些被魔气侵蚀得失去理智的魔族可比的，本就是恶的化身，当年他们诛魔之时，便没少陷入魔神的诡计之中，就连已经被诛杀的魔神附骨，光靠着一丝残魂，都能悄无声息的潜入几位神尊的元神之中伺机复活，更别提全盛时的其它魔神了。
这里又是魔界，虽说他们查探过并没其它魔神复活的迹象，但万一对方隐于暗处，刻意不让他们发觉呢？那么现在这个只有姜燃可以推进的法阵，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了。毕竟只有她可以对付魔神，也是魔神们唯一的威胁。
姜燃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并没有冒险接替清韵继续推进法阵，而是转头看向刚刚清韵主持法阵时，暗潮停留的位置。
两边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毕竟曾经都是被暗潮腐蚀出的荒原。唯一可以算是不同的，是由于阵法停在这边已有几日，一边已经隐隐恢复了些生机，原本的荒原上冒出了零星的嫩芽，而另一边，暗潮刚被她逼退的地方却是光秃秃的一片，甚至还有被打散的魔气如烟雾般，一半散落一半汇入地底。
等等，一半！
姜燃快行两步，来到暗潮刚退出的地界，想要细细看清楚，但四周的魔气已经完全消失了，再没有任何的痕迹，她心下一急，想了想转头看向一旁的祖和。
“祖道友，烦请你过来一下，我需要你配合验证一件事！”
祖和愣了一下，眼里的恶意光芒习惯性的升起，带着几分暴躁的拒绝道，“哼，我为什么要配合你？若是想要我送你归西，到是可以考虑？”
姜燃愣了一下，到是清韵习惯性叹了一声，上前劝道，“祖道友，尊上要验证的肯定是重要的事，你就过去配合一下吧？”
“我又凭什么听你的！”祖和眼睛一横，仍旧是满脸的拒绝，“凭你好吃吗？”
说完，他脚下却像是有自我意识一般，蹬蹬蹬的就快步走过去了，站在了姜燃指定的位置。
一旁清韵却习惯性的连连点头，“是是是，你说的都对！”显然是对他这嘴巴和行动完全相反的行为习惯了。
姜燃：“……”清韵是已经掌握了什么，与魔族的正确沟通的方式了吗？
她也没有迟疑，直接看向祖和道，“我需驱散一些你身上的魔气，得罪了！”
说完也不等回应，直接一个法诀就朝着他身上打了过去，清灵纯净的气息突然的逼近，祖安条件反躲的调动魔气阻挡。
下一刻姜燃的威压就朝着他扫了过去，祖安只觉得有什么铺天盖地而来，脚下一软就要被压制得跪下去，紧接着那威压却瞬间消失了，他只来得及后退了一步，回过神额头已经冷汗遍布。
“多谢！”姜燃道了谢，扬手一挥，将刚刚从祖和身上逼出的魔气，朝着之前暗潮与法阵分隔的地面扫了过去。
只见那一缕黑色的气息，经不住灵力的压制飘向地面，就要彻底消失，但诡异的是，那黑气居然分为了两部分，一边直接消散于空中，另一半则缓缓汇入了地底。
“这是……”樊晨明白过来她要验证的是什么，顿时也惊了一下，到不是因为那半汇入地底的，而是另一头直接消散的。
魔气会汇入地气之事，姜燃早就跟他提过，他也觉得这事古怪，所以这回过来时才会特意带上了宫魁。只是这阵忙着清理异兽，便还没有先去查探地气之事。
他原本以为，这世间与六界不同，无主的魔气都是会汇入地气的，但眼前的情况却证明，根本不是。刚刚那一半的魔气明明如同在六界一般，直接消散于空中的，这是怎么回事？
“之前，我们看到魔气汇入地下，好似……都是在暗潮之中。”姜燃沉声道。
确实，从解决那个还没完全复活的魔神，第一次发现此事开始，还有那些清理的异兽。他们几次见到这种情景都是在暗潮内，甚至是暗潮深处。
难道这样的现象，只有暗潮里才会出现，暗潮外人族的范围内却不会如此？而他们现在所站的位置，刚好也是清韵无法推进阵法的地方。
就好像……有什么隐形的间隔，将暗潮内外分隔成了两个世界般，连着魔气消散的方式都不一样。
姜燃越想就越觉得这事古怪，隐隐觉得自己抓住了点什么，可又无法理顺清楚，沉思了半会才转头道，“小莲花，你去将宫魁叫来一趟，看来我们必须赶紧探清这方地气的情况了。”
樊晨脸色也凝重了几分，点头道，“好！”
说完没有迟疑，直接御剑而去。

第二百零九章 魔界古怪的双地气
宫魁来得很快，听到姜燃的要求后，愣了一下，“探查地气？这里吗？”
“是的。”姜燃点了点头，将魔气会溶入地下的事情说了一遍。
宫魁脸色顿时也凝重了起来，立马点头道，“好，我试试，不过这里毕竟不是冥界，属下也不知道能看多远，是否能探清所有地气的走向，只能尽全力一试。”
“无妨，暂且一探。”姜燃点头。
“是！”宫魁这才上前几步，蹲下身掌心贴地闭眼开始捏诀，不到片刻周身灵光显现，神识开始朝着地下探寻而去。
一开始他还显得很轻松，但不到半会，似是遇到了什么阻碍，眉头皱起神色凝重，慢慢的额头便渗出了汗珠，身上的灵力也有些不稳起来。
“尽力而为便好，别勉强！”姜燃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宫魁却并没有睁开眼睛，脸色反而越来越差，额头满是汗珠，就连着呼吸也急促了起来，似是在经历什么争斗一般。
姜燃心下一沉，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立马阻止道，“宫魁，停下！”
他却仿佛听不见一般，身上的灵力越发的凌乱。她刚想出手阻止，下一刻有什么阴冷的气息，勐的从地底涌了上来，似是有什么被触动，突然喷发一般，宫魁身下的土地一瞬间变得浓黑如墨汁，眼看着就要反扑向他。
“危险！”一直站在旁边的樊晨反应迅速，顾不得他有没有收回神识，直接一把将人给拉了出来。下一刻只见一股浓郁的黑气从地底冒出，眼看着就要顺着宫魁的神识朝他扑过去。
姜燃眼疾手快，手中剑光一闪，直接斩断了那些黑气，宫魁这才险险的收回了自己的神识。而刚刚他所站立的地方，残余的半截黑气正慢慢沉入地下，地面也恢复了之前的样子，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一般。
“没事吧？”她连忙回头看向仍旧被樊晨拉着的宫魁。
宫魁脸色惨白，一副刚经历过场生死大劫的样子，正急喘着粗气，整个人都还是瘫软的状态，苦不是一直被樊晨拉着，都要跌坐在地上去。
“那……那地气……是活的！”宫魁眼睛大睁，一脸不敢置信的回道。
几人脸色都是一变，姜燃心底更是勐的一沉，认真的问道，“活的是何意？”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宫魁深吸了一口气，一副不知道如何解释的样子，想了想才道，“按理说地气与阴气、灵力类似，只是世间能量存在的一种形势，但……但这里的地气却完全不同。”
他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定了定神才继续道，“刚刚我探入地气的时候，发现那……那地气居然会主动攻击我，而且……稍一接触，它便顺着神识冲了出来。若不是……”若不是尊上及时出手，恐怕光刚刚涌出来的那点地气，就足以搅碎他的神识。
“你是觉得……这地气是有意攻击你的？！”姜燃震惊的道，所以他才说这地气是活的。
“是。”宫魁点了点头，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樊晨也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她，“阿燃，你说这地下会不会是……”
“魔神吗？”姜燃也皱紧了眉头，点了点头道，“确实有这种可能。这些日子来，我们一直在清理异兽，驱逐暗潮，却始终没有发现魔神的踪迹。更不知道他们究竟是如何复活的，现在看来，的确有可能就躲在这地气之中。”
“可……可刚刚那些的确是地气啊！”宫魁疑惑的道，虽然那团突然攻击他的黑色气息，像极了魔气，但是身为冥王，他还是能分出其中的区别，那的的确确是地气无疑。
“那你有没有从地气中，感应到别的东西。”
“没有！”宫魁摇头，“就只是地气而已。”
这就奇怪了！姜燃想了想，突然起身，朝后退出了暗潮，来到了另外一边，指了指地下道，“宫魁，你来这边再试试感应一下地气。”
宫魁愣了一下，虽然不明白尊上为何这样，但还是跟了出来，再次蹲下一身，掌心触地感应了起来。
比起刚刚，这回明显轻松了很多，只是轻轻一触他便愣住了，“咦？！这……这怎么会有两种地气？！”他震惊的抬头道，“尊上！这……这边的地气跟刚刚那边完全不一样。”这边地气平和无害，更像是平常的地气。
只是同一个世界，怎么可能会存在两种完全不同的地气呢？！
“果然。”姜燃却终于确定了，看来暗潮的吞噬，不仅仅改变了土地与灵气，还有这地下的地气也随之改变了。
所以宫魁在源国范围内，与在暗潮之中这两边，才会感应到两种完全不同的地气。
而这地气，或许就是魔神可以不断复活的关键所在！
“宫魁，你刚刚可有感应到，暗潮那边地气的源头？”姜燃问道。
宫魁有些愧疚的摇了摇头，“没有，刚刚我的神识一探入地底，便被地气攻击了，只能隐约看到地气十分庞大，遍布整个暗潮范围，而且……十分的繁杂凌乱，像是……像是……一张巨网一般。其它的……我还没来得及看清就……尊上，要不我再探一次？”毕竟这事关魔神。
“不行，这太危险了。”姜燃摇了摇头，刚刚要不是她和小莲花及时出手，他神识如今已经受伤了。再来一次，他们可不敢保证，还能拉回他。
但是如果不探清这地气的源头，又确实无法寻查到具体的位置，这是个问题。
“既然暗潮之内的地气无法查探，那不如查查源国的？”一旁的樊晨突然开口道。
两人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对哦，这个世界不是有两种地气吗？既然查不了暗潮这边的，查源国这边的也是一样的，而且这两股地气肯定有什么关系。
“我这就看看！”宫魁立马再次捏诀，认真的探查源国这边地气的源头来。
与之前不同，宫魁这回是放开了认真追查着地气的源头，姜燃和樊晨在旁边护法足足半个时辰，他才缓缓的张开了眼睛收回了神识。
“如何，可寻着源头？”姜燃问。
“找是……找着了！”宫魁脸色古怪的回。
“在哪？”
“在……都城！”
“……”

第二百一十章 这没有转世与轮回
“阿姐？”炎歧看着去而复返的几人，快步迎了过去，下意识问，“阵法的事解决了吗？”
姜燃摇了摇头，大概解释了一下地气之事，接着又上下扫视了他一眼，发现炎歧的元神又凝实了不少。这些日子，他一直在灵池中修练，如今已经与莲子完全溶合了，原本周身浮动的火灵力，如今也全变成了木灵和水灵两种。
更加奇妙的是，姜燃和樊晨都能感觉到，从他身上传来那越来越明显的血脉牵引。姜燃这才真正有了些我的儿子是我弟的实感。
“我们打算通过灵脉来寻找地气源头。”姜燃道。
“阿姐是怀疑这地气的源头可能与这条灵脉有关？”炎歧问。
“是的。”姜燃点头，不仅仅是宫魁感应到地气的源头在这里，更重要的是整个都城唯一特别之处，就是这此处的灵脉。而且原本她的计划是在驱逐暗潮后，令灵气复苏，让此方世界的人族踏上修行之路。
可奇怪的是，如今暗潮已经退去了不少，连着源国版图都扩大了一倍不止，可是却仍旧没有新灵脉诞生的痕迹，源国还是只有这么一条灵脉，原本以为是灵气复苏需要时间，如今看来可能不仅仅是如此。
“这灵脉确实奇怪。”炎歧也皱了皱眉，似是想起了什么道，“我在这灵脉中修行了这么久，已经完全溶合了新的真身，可是……却并没有感应到这灵脉中的灵气，有减少的迹象。”
按之前的估算，他要溶合新的真身，最少也要用到这灵脉之中一半的灵气，足以让灵脉呈现枯竭之象，但如今却并没有这种现象，灵池之中仍旧灵力充沛。
“外面看不出什么，进去看看吧。”姜燃用神识扫了一遍灵池，并没有发现异象，那只有可能是在灵脉的内部。
“我带你们进去吧？我对这条灵脉比较熟悉。”炎歧提议，毕竟他时常通过地下灵脉往返各个城池的灵池中，对每一条灵脉的分支都十分清楚。
姜燃点头，旁边的樊晨顺手捏了个诀，在四人周身设下了防护，这才一起潜入了地下灵脉之中。
潜入灵池底部，他们才发现，这条灵脉有多宽广，与其说是灵河，更像是一条灵江蜿蜒流转，而且还分出数不清的支流向各个方向。
里面的灵气更是浓郁，几乎不用刻意去引导，灵力就会自动沁入体内，全身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整个人都显得更加轻快了起来。
姜燃四下查探了一下，正要寻找灵脉的源头，旁边的宫魁却突然脚下一顿，一脸惊奇的看着身前的灵脉，“咦？”
“怎么了？”她下意识回头看过去。
“尊上没感应到吗？”宫魁更加惊讶的看向她，指着灵脉道，“这……这灵脉中的灵气好像……跟别处的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姜燃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于是细细感应了一番，并没有发现灵气有什么异常啊。
“就是……就是……”宫魁纠结的皱起了眉，似是不知道怎么解释，抓了抓头有些急躁的道，“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反而跟普通的灵气有些区别，而且还有些熟悉，可……我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话音一落，其余三人神色都凝重了起来，樊晨更是再次捏诀，给几人又套上了一层防护，沉声开口道，“无论宫魁感应到的是什么，大家都需小心。”
姜燃和炎歧点了点头，这才继续朝着灵脉逆流而上，寻找根源之处。
这灵脉的主脉本就在都城，几人并没有花多少时间，便找着了根源。只是相比于刚刚大江一样的灵脉，根源之处却只是一处小小洼地，看着只有半米来宽，灵气却是别处的数倍，里面流出的也不是纯白的灵液，而是隐隐闪着耀眼的金光。
他们正要靠近细看，顺便再查看这里的地气，旁边的宫魁却突然惊呼出声。
“我想起来了！是轮回道！这……这是本源灵力的气息！”
不仅是姜燃，连着樊晨和炎歧都惊住了，转头看向他，“你说什么？本源？”
“对，这……这条根本不是灵脉，这是轮回道啊！”宫魁指着灵脉源头的金光，脸上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这遍布各处的支流，便是这源国的轮回之路。”
“不可能啊！”炎歧忍不住问道，“轮回道不应该在冥府吗？而且冥府轮回道也只有阴气，怎么会有这样浓郁的灵气？”
的确，只有鬼魂需要轮回转世，而魂魄属阴，所以整个冥界遍布阴气，轮回道自然也是一样。而且这灵脉之中，也没有出现半只鬼魂。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这的确是本源的气息。”宫魁也想不明白，却仍旧肯定的点头，他本是天道所选的冥界之主，对轮回和本源都有着特殊的感应。这里虽然是六界之外，但这灵脉源头给他的感应，跟轮回道是一样的，所以绝对不可能有错。
“而且在魔界中，我并没有感应到，可以供魂魄转世的冥府。”
姜燃顿时有些想不明白了，到是一旁的樊晨突然想到了什么，紧了紧身侧的手，沉声开口道，“阿燃……可还记得魔神的本性？”
她呆了一下，下意识开口道，“极恶之源，以魂魄为……食？”
以魂魄为食！
姜燃勐的睁大了眼睛，心头顿时升起一个不敢置信的想法。
樊晨却直接道，“冥府的阴气，是因世间鬼魂而生，可若是……这个世界的人没机会成为鬼魂呢？”
没有鬼魂……
人死后转阳为阴，魂魄化为鬼魂，经轮回道才能再次转生。没有鬼魂，那只能证明魂魄已经消失。
而魔神……以魂魄为食！
“轮回道里没有阴气，证明没有鬼魂回到这里，也就是说……”樊晨没有继续说下去。
“……”姜燃三人的脸色，却齐齐一白，惊在了原地。
这个世界所有死去人的魂魄，都已经消失了！
而之后出生的人，全都是本源所化的新魂魄。
姜燃深吸了一口气，想起了什么，扬手一挥捏了一个法诀，强行让此处的地气显形，顿时金色的光芒四散而去，地气缓缓显露了出来。
但眼前出现的一幕，却再次让几人倒吸了口凉气。

第二百一一章 暗潮地气魔界真相
所谓本源，便是世间万物生灵的源头，也是唯一孕育灵魂的地方。世间所有的生灵，都是从这开始，走入轮回道转生为万物生灵，死后又会化为鬼魂，由本源清洗掉生前的一切，回归魂魄最开始的状态，然后继续轮回。
本源便是万物尹始，可是眼前的本源却明显有问题。它仍旧在孕育生灵，却没有鬼魂回到这里。也就是说从里的走出的每个生灵，都是新诞生的。至于那些魂魄消失去了哪里，只有可能是魔神！
只是本源是有极限的，若是本源耗尽，世间就不会再有新的生灵诞生，这个世间也会从此寂灭。
虽说这里是魔界，生灵寂灭才是应有之事。反而本源的存在才是异常，可姜燃迫使地气显露后，还是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眼前出现两种地气，一种是灰气的隐隐还泛着白，看起来有气无力，如这灵脉一般，随着本源的支流蔓延向各方。
而另一种，却在了几人的头顶，呈现出浓郁的黑色，如同不断延蔓蠕动的蛛网一般，将整个本源团团包裹住，这黑色地气极大且广，即便在本源之地，一眼都看不到地气的尽头。而且地气之上传来的气息，与他们之前感应到那股从地底涌出的魔气极为相似，甚至更加浓郁和危险。
姜燃下意识的放开神识，顺着本源的方向探向整个源国，却发现那包裹的黑色地气无处不在。她此时才发应过来，整个源国已经完全被这股地气捕获包裹住了。如落入蚊网的猎物一般，层层叠叠的困在其中。
不仅是姜燃，在场的几人都是心底一沉。原本以为暗潮与源国，是相对立的两个面，此消彼涨。只要驱除了暗潮，源国就能挣脱出来。
可此时看来，并不是如此，可能源国从一开始就已经是魔界笼中的猎物，这些地气就是捆绑的枷锁。不仅是绑住了源国的子民，更是绑住了本源，一点点的消耗着本源中产出的生灵。
这就是为何，这里只灵气，而没有阴气和鬼魂的原因。因为在他们死后，鬼魂根本回不到这里，就被外面那些黑色的地气捕获吞食了。
魔界中的人族不是偶然出现的，而是这方世界特意圈养而成的。
甚至看这些地气分布的范围，他们之前驱除暗潮中的魔气，根本没有完全消散，更没有被逼退。它们只是重新潜伏在了地气之中。
几人越看就越心惊，对地气感应更直接的宫魁，更是连连后退了数步，看着上方那牢笼一般的地气喃喃道，“怎么会这样……这些地气……到底是什么东西？”
地气本应是帮助鬼魂回到本源，安抚灵魂的的东西，这也是为何有入土为安的说法。可这些带着魔气的地气，却在吞食着生灵。
“既然灵脉的源头是本源，那些黑色的地气，应该也有源头。”姜燃脸色一沉，心头顿时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之感，直接转身就顺着那些地气的方向，借由灵脉寻踪而去。
樊晨几人也没有迟疑，立马跟上。
那黑色地气实在是太广了，他们追踪之下才发现，那地气延蔓的范围不仅细细密密圈住了整个人族，甚至连着暗潮那边的地界，更是布得严严实实。
他们一路顺着灵脉到达了最远的一处支流。
“阿姐，前面就是尽头了，再过去，这地下便没有灵脉了。”炎歧提醒，再过去便是暗潮的范围，他们不可能再通过灵脉在地下探寻了。
姜燃却看了看四周越发密集粗壮的地气，顿时觉得魔界的真相，可能就在前方。紧了紧身侧的手，才回头交待道，“我从进入那些地气过去一探，你们留在这里！”
说完，调动灵气身形一闪，便冲入了上方的黑色地气之中。几乎是瞬间，浓郁的魔气铺天盖地而来，似是拒绝她靠近一般，无边的压力，即使是她一时也没法强行突入。
姜燃一咬牙，唤出小二黑，直接一剑噼了过去，生生噼开了地气，趁机冲了进去。几乎是在进入那浓黑地气的瞬间，一股阴冷刺骨还副带着暴戾嗜血情绪的气息，便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格外的熟悉。
这是……魔神的气息！
可又明显比之前她遇到的那些更加强大且危险，至少以往它们的气息，根本无法影响到她。可此时，她却感受到了那种仿佛不受控制的恶意，她立马捏了个清心诀，才冷静了下来，挥剑一砍，直接噼开了眼前浓黑的迷雾。
那股诡异地气原本的样貌，这才缓缓呈现在她眼前，只是一眼，姜燃却惊得屏住了呼吸。
眼前仍旧盘踞着那黑色的地气，而且比之前源国范围内，更加密集宽广。原本还只是蛛网一般的细丝，此时却粗壮如树根一般盘根错节，张牙舞爪爬满了整个地底世界，更惊人的是，在那些树根般粗壮的地气之上，正长着一个接一个的黑色肉瘤。
那些肉瘤中魔气汇聚，而且正随着地气的流动，如同一颗颗心脏一般，不断的跳动着，无限的恶意从里面源源不断的透出来。
几乎是瞬间她便猜出肉瘤里的是什么。
那些……是魔神！
她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心勐的一下沉入了谷底。太多了……几乎是每一条稍粗一些的地气之上，都长着数个这样的肉瘤，就她目之所及之地，就有数以千计的数量，更不用说那些蔓延弯曲向整个暗潮范围的还有多少数量。
这样多的数目，衬得姜燃曾经诛杀的那三千魔神，都成了一个笑话。
下一刻，地气深处好似有什么发现了她的侵入，原本安静如树根一般的地气，突然开始移动了起来。如同被惊醒了一般，开始蠕动朝着她攻击过来。
比之魔神还要强大数百倍的魔气，排山倒海般扫了过来，姜燃还没来得及从眼前震惊的一幕中反应过来，眼看着就要被那魔气吞噬。
“阿燃！”身后传来樊晨的声音，手间顿时一紧。
千钧一发之际，樊晨将她从那黑色地气之中拉回了灵脉。

第二百一二章 源国与魔界的真相
“阿姐！”
“尊上！”
炎歧和宫魁担心的上前，看向明显脸色不对的姜燃，“怎么了，那些地气里到底有什么？”
“魔神！”姜燃只回了两个字，一股彻骨的寒意却袭上几人的心头，“那黑色的地气之中，孕育的全都是魔神，不！那应该不能算是地气，而是魔界的……本源！”
“什么？！”不仅是两人，连着樊晨都是一惊。
“本源？！这个世界的本源不是刚刚那……”宫魁下意识指向灵脉的方向，他们刚刚不是看到了本源吗？
姜燃闭了闭眼，脸色却越加凝重了起来，“我也是直到此时才想明白，原来我们现在所见到的魔界，并不是一个世界而是两个。”
魔神以魂魄为食，若是魔界本就可以孕育人族生灵，它们又何必入侵六界？只有一种可能，魔界原本是没有的，但是后来有了。
所以这里会出现源国，会有一条完全没有鬼魂回归的本源，还有宫魁之前感应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地气。
两种地气，自然会有两种本源，归属于两个世界。
而刚刚那一个个长于地气之中，如同卵巢一般的瘤子，才是魔界本源真正孕育的生灵，一种以其它生灵为食的魔神。
至于为何这两个世界会溶合在一起，她想起了当年魔神入侵六界的举动，会不会早在千年前，魔神也同时入侵了别的世界，而且与六界不同的是，极有可能他们还成功了，并顺利捕获了那个世界的本源。然后像是圈养牲畜一般，将本源圈禁在魔界，然后让它不间断孕育生灵，吞食魂魄。
源国从一开始，就是魔界的战利品。
“是我想得太简单了！”姜燃紧了紧身侧的手，她原本以为，自己有能力将源国子民解救出来，如今看来，这简直就是易想天开。除非彻底摧毁这方世界，否则魔神永远存在。
三人的脸色也齐齐沉了下来，正想要细问，下一刻整个地底灵脉却一阵晃动，上方原本只是禁固着灵脉的黑色地气，突然就开始暴动了起来，黑色的地气瞬间收紧，朝着灵脉的方向扫了过来。
“离开这！”姜燃脸色一变，也顾不得解释了，示意大家顺着灵脉另一方退去。
几人反应也快，身形一闪就离开了那条灵脉的支流，回头一看，那些黑色的地气已经完全将刚刚的支流搅碎，而且顺着灵脉方向再次收紧。
“这……这是……”宫魁都惊呆了，不敢置信仅仅是转瞬之间，那些地气就吞噬了一条本源的支流。
“应该是刚刚我的闯入，惊动了它。”姜燃眉头皱得更深，想了想道，“我们不能继续在灵脉待着，先回地面去！小炎，这里何处离地面最近？”
炎歧四下看了一下，直接指向右上方道，“那边，那条支流连接着边界一方灵池，可以出去。”
“走！”姜燃没有迟疑，转身就朝着上方而去。果然原本正寸寸收紧的黑色地气，不再继续吞噬灵脉，而是朝着上面追击了过来。
好在几人速度快，在快被追上的瞬间，终于从灵池之中冲了出来。他们刚刚退开，下一刻黑色的魔气就从灵池之中喷涌而出，如墨一般的气息，将原本纯白的灵池都染成了黑色。
姜燃几人迅速后退，远离了灵池的范围，地气依托于大地，只要出了地面力量便会大减，果然那黑色地气从灵池中冲出后，就慢慢停了下来，没有再继续追击。
正松了口气，炎歧却突然指着身后道，“阿姐，你快看！”
她下意识回头，却看到眼前一片昏暗，地上草木正在一寸寸的枯萎，明明是灵池所在，四周迷蔓的却全都是魔气。
“这是……在暗潮里面？”宫魁下意识开口问。
“不可能。”炎歧却立马摇头道，“我记得这方灵池的出口，应该是在一处边城才对，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魔气。
他话到一半又停住，突然明白了什么，其他人脸色也是一变，边界再次出现魔气，除非……暗潮又推进了。
而且不仅仅只是简单的推进，而是一次直接到了边城。
果然，下一刻姜燃和樊晨身侧的传讯符同时亮了起来，触动一听，仙君们有些急切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尊上，暗潮突然暴动，将之前清理出的区域又全部吞没了。”
“天尊，尊上在您旁边吗？我们所布的阵法突然失效，暗潮……又回来了！”
炎歧和宫魁都倒吸了口气，阵法失效暗潮再次逼近，等于他们近半年多的努力，全部都白废了。姜燃的脸色却更加沉了，看着眼前完全被魔气覆盖的土地，比起之前的暗潮来，此时的魔气明显更加的浓郁，甚至在这片昏暗的魔气之中，隐隐有着一丝丝更浓郁的黑气游移。
那是之前在地脉中看见的地气，而那地气之上……生长着魔神！
姜燃脸色一白，想到了什么，立马朝着传讯符捏了个诀，连通上了所有正在边界清理暗潮的人，急声开口道，“所有人放下手头的阵法，全部退出暗潮，回去都城，立刻！马上！”
“阿姐……”炎歧被她这突然的命令惊住了，现在放弃阵法，等于彻底放弃了清理暗潮的计划。
姜燃却直接转头看向他道，“小炎，你尽快赶回去，待他们全部回到都城后，便将他们送回六界，你也跟他们一块回去！”
“啊？啊！”炎歧愣住，“为啥？”
姜燃却直接扬手唤出了小二黑，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转头看了暗潮深处一眼道，“若是我猜得没错，魔神……马上就要复活了。”而且并不仅仅是一个，那数量可能达到他们无法想象的地步。
炎歧眼睛大睁，还没来及问清，突然一阵地动山摇，整个地面开始寸寸开裂，似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要从地底钻出来。
“快走！”姜燃根本来不及解释，运起灵力直接朝几人用力一推，瞬间就将他们送出了暗潮的范围，接着转头飞身而起，朝着暗潮的方向而去。
“阿姐……”炎歧心急如焚，万分想要追过去，思起她的交待又生生止住了脚步，咬牙转头与宫魁一起朝都城飞去。

第二百一三章 反向封印源国人族
四周的晃动越加的剧烈，仿佛整个天地都要翻转过来一般，魔气也越来越浓，连着神识都有些受阻起来。姜燃第一次见到这么浓的魔气，比以往魔神的魔窟来还要浓郁。她只好飞入上空，退入边界这才看清眼前的一切。
只见整个暗潮如同高高掀起的黑色海啸一般，正朝着源国这边奔袭而来，所过之际万物瞬间化为齑粉，直接消溶于魔气之中，看得她一阵心惊。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魔气，亦跟之前的暗潮完全不同。若是让它继续朝着源国奔进，不仅是源国子民，估计那仅存的一点本源也会被完全吞噬殆尽，连着魂飞魄散的机会都不会有。这不是简单的魔神入侵，而是魔界正在吞噬整个源国。
姜燃心一下沉到了谷底，眼看着魔气就要逼进最近的一座凡城，里面数以万计的生灵将在瞬刻之间消散，她手间一紧，再也顾不得其它，金色的法诀光芒，从手间翻飞而出，全身的灵力无限制的外放，一个巨大的法阵出现在半空之中。
如同竖起了一道金色的城墙一般挡在了那遮天的魔气前。法阵无限扩大，甚至蔓过了整个边界，更是朝着更远的地方延伸而去。
熟悉耀眼的法符浮现在巨大的法阵之上，这是一道封印，也是当初封住魔界入口的封印。这是天道所授的法阵，总归应该是有效的。
果然那法阵一出现，那山呼海啸一般涌过来的魔气，瞬间被挡在了法阵之外，再无法寸进。可姜燃终究只有一个人，而魔气暴发的地方却不止这一片土地，而是整个源国四方都在靠近。
她已经调动全身所有的灵力，拼命扩大了阵法的范围，可是仍旧无法覆盖住整个人族范围，再加上魔气的侵蚀和还击。一种无力感袭上心头，神识更是传一阵阵刺心的疼痛，眼看着全身的灵力即将透支。
突然一股灵力从背后传来，几近干枯的灵力再次充盈。
“阿燃……”樊晨从后方而来，站立到了她的身侧，一手放在她的背后，浑厚的灵力源源不断的传来，“你是否忘了，我亦守了这个阵法千年，比之你更加熟悉这个法阵。”
姜燃一愣，下意识想要他离开，“小莲花……”
“你答应过的。”樊晨却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直接先一步开口打断道，“若是再有需要冒险的时候，绝不会再扔下我独自一人。”
她张了张口，对上他坚定的眼神，终还是叹了一声，轻笑了一声，“好！”
有了樊晨的加入，扩张封印法阵确实轻松了不少，金色的光芒更是加速朝着各方而去。两人将灵力全数注入了法阵之中，终于在力竭的前一刻，将法阵扩张到了整个人族的范围。
“就是现在，小莲花反转法阵封住源国。”姜燃转头沉声提醒。
樊晨愣了一下，但立马就反应了过来，手间法诀一转，原本挡住魔气的法阵瞬间转向朝着这边人族的方向而来，如同一个金色的光罩一般，将整个源国的都封在了里面。
暗潮的范围实在是太广，加上那里又是真正的魔界，源国只是它的囚徒而已。凭两人的力量，根本无法将整个魔界给封印起来，但却能自封。
都已经是囚徒了，那不妨囚得更加彻底一些，在这个牢笼之上再添上一把锁，一把连着魔界也打不开的锁。
金光越来越亮，眼看着就要将整个源国笼罩起来。四周那些突然暴发疯涨的魔气，似是察觉到了两人的打算，突然越加凶勐的攻击起封印来。
地面晃动得更加的厉害，魔气中地面更是开始一寸寸的塌陷，似是去除了什么伪装一般。大地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条盘根错节，如同树根一般，却巨大如巨木一样的黑色触手，正是之前姜燃在地底看到那些，化为地气的魔界本源支流。
它们朝着她的方向疯狂生长着，并狠狠的甩在了封印之上。封印瞬间一阵晃动，与法阵神识相连的姜燃，只觉得心胸一阵巨痛，元神上传来一股如同撕裂般的疼痛，张口就喷出一口血来。
“阿燃！”樊晨惊呼出声，下意识想过来。
“完成封印！”姜燃高声提醒，硬生生撑住了那地气的攻击。
樊晨脸色发白，眼中满是担忧，却还是咬牙忍住，手间的法诀翻飞，加快了结印的速度。封印闭合的更加快了，而地气的攻击也越加的勐烈，五六根漆黑的本源，疯狂的拍打着封印，姜燃甚至听到了元神一寸寸开裂的声音。
似是察觉到无法强行突破，那些黑色地气又朝着封印的上方蔓延，一条条黑色触手顺着法阵，蔓延过天际，想要从还未闭合的缺口涌进来。
但樊晨的速度更快，手间法诀更是快得出现了残影，终于赶在地气爬到缺口的前一刻，完全闭合了封印法阵。
姜燃这才收回相连的神识，口中的腥甜一瞬间全数涌了上来，她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张口喷出好几口血。
“阿燃……”樊晨连忙拥住了连着御剑都无法保持的人，从上空飞了下来，一双清澈的眸子都红了，连着拥着她的手都带着颤抖，抱着她坐在了地上，掏出了一粒护心的丹药递到了她嘴边。
姜燃毫不犹豫张口吃掉，那几乎已经枯竭的筋脉这才好受了些，但是元神撕裂的痛疼却无法缓解，嘴角的血更是止不住的吐出来。
“凝神丹，吃点凝神丹就会好……”樊晨颤抖的开始翻找起丹药，可是越急却越找不着，他眼眶越发的红了，“我带着的……我记得带着的！”
“小……莲花！”她刚想要提醒他，凝神丹治不好元神的伤，她的伤估计是好不了了。下一刻她垂在地上的手心却突然传来一股异样的暖意。
她下意识转头一看，只见有什么突然从地底涌了上来，转瞬之间就传入她的元神之中，不到片刻她元神上的裂痕就消失了，直接恢复如初。
这是……刚刚灵脉中那个本源的力量？！

第二百一四章 不死心的魔界本源
姜燃有些诧异看着地面，没想到这世界的本源会主动帮她，按理说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应如此才对，而且……
“阿燃！”她来不及细想，下一刻却被眼前人用力的拥进了怀里，满是恐慌的低语回响在耳边，“阿燃，阿燃，阿燃……”
“我已经没事了。”她拍了拍小莲花的后背，沉声安抚道，“你放心。”
樊晨却仍旧紧抱着不放，似是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刚刚的恐惧，半会抓着她的手才颤颤的把向脉门，确认了她确实没事就连着脸色也好似一瞬间恢复后，他的神情这才放松了些许。
“这……”他有些愣愣的看着她。
姜燃却没有时间解释，抬头看向天际，那一条条仍旧朝着封印蔓延的黑色触手，像是绞杀猎物的章鱼一般，将封印连同整个源国都包裹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这封印到底能撑多久。”姜燃心下微沉，心头的担忧却没有减轻半分。毕竟外面的可是魔界的本源，而不是魔神，她也不敢保证这封印是否真的可以完全挡住。而且就算是可以，这么大范围的布阵，又能坚持多久呢！
“我们先回都城吧。”她强行冷静下来，必须尽快想到别的办法，否则源国还是会成为魔界口中之食。她赶紧想到让这个封印支撑得久一些的方法，或是……能问问六界那方的天道。
樊晨没有反对，很快就从刚刚那恐慌失惜中回来神来，甚至比她更快的唤出了飞剑，拉着她离开了这个地方，只是仍旧紧紧拽着她的手，却止不住微微的颤动。
两人封印耗费了些时间，原本以为各城池的仙君们此时必已经回到了六界，但刚靠近都城，一股熟悉的异样魔气就传了过来，定睛一看，只见整个都城一片混乱，原本整洁的街道之上，突然出现了蛛网一般的黑色细丝。
那些丝线如同有生命一般覆盖住了整座城，而且还在不断蠕动的朝着同一个方向而去，而那个方向正是圣庙灵脉的方向。
“出事了！”姜燃心里咯噔一下，立马加快速度朝着圣庙飞去，果然远远的就看到了各种术法的光芒，四处灵力激荡，圣庙的高塔已经倒塌，中间却站满了从各边界赶回来的仙君们，但他们却被满城黑色的丝线围困在了中间，不少的人还受了伤。
更加可怕的是，原本灵脉的方向，此时也爬满那种黑色细丝，甚至开始疯狂的朝着圣池涌入，它们想从那里突入六界。
姜燃心口一窒有一瞬间的停滞，她怎么忘了，这灵脉底下的本源附近，也是潜伏着那些黑色地气的。原本以为是为了束缚那个奄奄一息的本源，如今看来它们根本就是在这里寻找机会突破封印，再次侵入六界。
一股怒气从心底升腾而起，姜燃唤出本命剑，调动灵力朝着四周越来越疯狂的黑色地气，用力一挥。瞬间化为千万道剑光击向围困着众仙的黑线，将那不断疯涨的地气直接斩断。
“尊上！”众仙一喜齐齐抬头看向她，原本还有些恐慌的众人，瞬间像是找着了主心骨一般露出了笑容。
两人飞了下去，落在了众仙身前，羿戈立马出声提醒道，“尊上，不知何因，这黑线好像斩不尽，无论攻击多少次，倾刻之间它就会立马恢复，无限生长。”
果然他话音刚落，四周刚被斩断的黑线再次延伸继续朝众仙攻击了过来。
姜燃却知道为何会这样，因为这些全是外面魔界本源的支节末稍，只要本源不灭这些东西就斩不尽。若不是外面已经有了封印，封住了大部分的地气，这些东西会更强。
她咬了咬牙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黑线已经侵入灵池中的封印了，再继续下去这些仙君就回不去了，六界有可能会成为另一个源国。
“我带你们冲过去，炎歧准备送他们回去！”她只是稍一思索便下了决定，再次调动全身的灵力，手中剑诀翻飞，一道凌利的剑气排山倒海般，朝着灵脉的方向攻去，所过之处那些恐怖的黑线瞬间被搅碎，地面都为之震颤。
“走！”她高声提醒。
众仙也没有迟疑，趁着这瞬间的空档转身朝着灵脉的方向狂飞而去，炎歧更是凭着与灵脉中灵气的感应，最先飞入了灵池中，手中法诀翻飞，直接就连通了六界的封印，将众仙君全数送了回去，直到最后一人没入其中，才回头看向仍旧噼斩着黑线，给他们争取时间的姜燃，“阿姐！快回来。”
姜燃愣了一下，看向不远处的灵池，脚步却有些迟疑。下意识转头看向已经被黑色丝线布满了的都城，与众仙君不同，这城中大多都是普通的凡人，根本没法对付魔界地气，但却有不少已经入魔的人在拼死抵抗。
只是他们的力量本就来自于魔气，又怎么可能挡得住由魔界本源所化的地气，只不过是让魔气更加浓郁而已，此时整个都城几乎都已经被浓浓的魔气覆盖了。
她……真的要走吗？那她来这一趟，做的这一切又有何意义？
“阿姐！”炎歧仍旧在催促，迟迟没有关闭通向六界的通道。
“你先回去！”姜燃看了炎歧一眼，并没有立马赶过去，而是高声吩咐道，“我随后就来，记得检查是否有同样的黑线进入六界，若是有，立马斩断！”
炎歧愣了一下，想起刚刚疯狂涌入的黑线，点头应道，“好！我会一直开着这个通道，等着阿姐。”说完这才消失在了封印之中。
姜燃张了张口还是没有说什么，再次挥剑砍向四周疯长的黑色地气，转头看向旁边唯一留下的人，“小莲花，你也……”
“我只会在你之后才会离开！”似是知道她要说什么，樊晨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完全没有先一步回去的意思。
姜燃到口的话瞬间卡住了，还想劝说什么，却见四周那些被斩断的黑线，突然不再继续生长了，而是朝后退了出去，似是放弃了一般，几息时间便退得干干净净。
而且不止是圣庙，而是整个都城，那些细小的黑色地气都在消褪，城中的人得到了片刻的喘息之机。
姜燃却不觉得庆幸，心头反而袭来一阵更大的危机感。
魔源想干什么？！

第二百一五章 终归是有我陪着你
果然，姜燃并没有等多久，下一刻一阵地动山摇，整个空间都晃动了起来，仿佛世界都在崩塌一般，明明是白天，天际却已经被魔气染得一片漆黑，缠绕在封印之上的巨大黑色触手越来越多，直接将整个世界都包裹了起来。
姜燃用不着细心去听，耳边就传来数不清的哀嚎和尖叫，不仅仅是都城，整个源国的人族都在受罪，连着正常天灾都抵抗不了的他们，更别说是对抗整个魔界。无数的人们在呼救，数不清的生灵在哭嚎。
然而这仅仅只是灾难的前兆，不到半会上空的封印似是再腾不出位置容纳更多的黑色触手，那阵晃动才突然停了下来，一条条魔源所化的地气，如同巨大的树根一般盘踞在上空，隐隐还能看到那些触手在一起一伏的跳动着，原本就是如夜一般的黑色，此时好似又浓郁了几分，四周更是散发着越来越浓的魔气。
姜燃心下猛的一沉，以为魔源是想要用魔气侵蚀封印时，下一刻那些巨大的黑色触手，却突然跳动得更加的剧烈，整个天际都回响起那众多杂乱的声音，噗通，噗通，噗通……
与其说是蠕动的异响，不如说是……心跳的声音？
她倒吸了口气，猛的睁大了眼，果然下一刻只见那触手之上，突然开始冒出一排排巨大的黑色肉瘤，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大，如同魔源结出来的果实一般，一收一缩疯狂的生长，那数不清的噗通声，便是从那肉瘤之中传来的。
这是……魔神！
魔源直接催生出了这满天的魔神，想要借由他们击破封印吗？
姜燃晃然，但这肉瘤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每一根本源地气之上都长满了肉瘤，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整个天空，这数量又何止是万计，若是让它们出世……
她不敢想象下去，只觉得心口都在发颤，手中的剑一紧，就要飞身而上。
“阿燃！”樊晨却突然伸手一把拽住了她，眼眶瞬间发红，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恳求之色，“别去！”
“小莲花，我不能让这些魔神出世！”姜燃急声道，“哪怕这些只有一成出来，这个世界也完了。”
“你救不了他们的！”樊晨却直接点出事实，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急切，这是第一次，他拦在了她的面前，却用着比任何时候都要哀伤的语气，“阿燃，你救不了所有人，这个世界本来就已经毁灭了。这不是你的世界，也不是我们的六界，你可以不管的，这本就不是你的责任。”
姜燃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都城的方向，各方都是人们求救的声音，处处都是生灵痛苦的哭嚎。她甚至能看到，前几日还跟他们谈笑风声，欣喜的讨论着等暗潮退去，灵气苏复后要建立几个仙门，具体要招收多少弟子，还说要请她当荣誉掌门的几位长老们。….
他们正毫不犹豫的将剑对准自己的胸膛，生生剖出自己的心脏，用着最邪恶毒辣的方法，以身祭出魔阵，拼命的想要挡住越来越浓郁的魔气，杯水车薪般的想要护住尽可能多的子民。
“小莲花，我知道我们是外来者，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要帮帮这方世界。”姜燃定了定神，直直看向他道，“而且我答应过要助他们的，如今又如何能置身事外，只顾自己逃亡？”
“那其他人呢！”樊晨眼眶却更红了，眼里漫上了绝望之色，她明明知道那么多的魔神，就算是她也不一定可以挡住，她明明知道这一去可能再也回不来，“你可有想过六界中那些一直等你回去的伙伴？盼了你千年的炎歧，还有……我们的小莲子？”
“……”姜燃心口一窒，恍惚间隐隐听到了小莲子哇哇大哭的声音，她握剑的手有片刻的松懈，可又被城中传来的惨叫声再次淹没，她闭了闭眼，低语了一声，“对不起！”
终还是挣脱了他
的手，朝着上空急飞了过去。
这封印原本就与她意识相连，再加上封印才刚刚布下没多久，她很轻松的就穿过了法阵，直面那些触手一般的黑色魔源。
几乎是在她出来的瞬间，四周的魔气就如同有意识一般，疯狂的朝着她攻击了过来。更是有清不楚的黑色触手甩过来，就连着那一排排卵巢一般的肉瘤，也更加快速的生长了起来，甚至有一些已经开始出现裂痕，似是瓜熟落地一般。
姜燃没有迟疑，手中的灵剑一挥，剑招化为满天剑雨朝着那些肉瘤的方向斩去，瞬间就斩去数颗即将成型的肉瘤。
她不敢停下，手中的剑舞得更快了，一排排的肉瘤唰啦啦的掉落了下来，隐隐还看到里面蠕动着快要醒过来的狰狞丑陋生物，断了魔源的供给后，它们再次化为魔气散落，然后回到四周的魔源地气之中。
姜燃一开始还能一边躲避着魔源的反击，一边趁魔神未成型提前斩落，可是这里的肉瘤实在是太多了，仅管她的剑招再快再强，仍旧还是有魔神先一步从里面爬出来。
她的实力远超那些刚出生的魔神，但数量就是对方最大的优势。一阵阵嘶吼之声响起，魔音贯耳直达神识，她手中的剑一滞，便有刚刚出生的魔神绕过她的视线，从后方扑了过来。
眼看着那带着魔气的尖锐利爪就要落在她身上，一道剑光却从另一边袭了过来，直接斩落了魔神的爪子。
“阿燃。”樊晨仅慢了一步，奋力穿过了封印，落在姜燃的身侧。
“小莲花，你怎么……”她惊讶的看向他。
樊晨却好似知道她要说什么，展颜一笑，仍旧满身皆是当初迷得她心跳加速的风华，一扫刚刚那痛苦绝望的神色，眼里清澈如泉，柔声道，“其他人我管不了了，但你说过不会再扔下我一个人的！而且你我是夫妻，自当同进退！”
姜燃只觉得眼睛酸涩心尖刺痛，但同时又被满满暖意包围，笑出声道，“你这不是同进退，你这是殉情!”
他却笑得越发温和如水，“那便殉吧！”
终归是有我陪着你。

第二百一六章 正面对抗魔界本源
姜燃前后两辈子，其中三千多年中都有着小莲花伴在其左右，三千年的默契，即便只是一个眼神，两人间也立马能领会。有了他的加入，姜燃消灭那些肉瘤中即将出世魔神的速度，明显提高了不少。剑光扫过，便有着大片的肉瘤被削落。
但这毕竟是魔源，即便他们的速度再快，剑招再强，只要魔源存在，魔神就会被源源不断的孕育出来。而且由于魔气肆虐，四周的灵气几近断绝，那些肉瘤就算是被斩落，也会重新再次回到本源之中。这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两人本就应付得很艰难，时间一长，慢慢的就已经赶不上肉瘤生长的速度。不少的魔神已经破壳而出，一开始还有试图偷袭两人，被斩掉几个后，它们似是接收到了什么命令，不再管两人反而朝着下方的封印，开始疯狂的攻击了起来。
那些巨大如触手般的黑色魔源，也开始急切的蠕动收紧，似是迫不及待就要在此刻，完全吞噬掉下方的世界一般。
姜燃一剑斩下一批攻向封印的魔神，长时间高强度的战斗即便是她也会有力竭之感，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起来，只是她却不能停下。
“阿燃，这里的魔神太多了！”樊晨也喘着粗气，素来整洁的白衣此刻也染上了脏乱色泽，扫了一眼那些触手之上刚刚被斩落的一排肉瘤，倾刻之间又迅速生长出新一排魔神，沉声开口道，“它这是想将我们耗在这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姜燃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魔源故意放出这么多的魔神，不仅仅是察觉到了这方世界想要逃离它的掌控，所以想要提前收割，更是借由魔神之手打破封印，甚至还有可能盯上了另一边的六界。
“魔源借由地气出现，直接用地气孕育出魔神，只要魔源不灭，魔神便会一直不间断的产出，这便是魔神所谓的永生！”可怕的不是那些魔神肉瘤，而是这些密密麻麻，如同锁链一般死死捆住了源国整片天地的魔源。
她真正想要斩的也是这些触手般盘根错节的黑色地气，只是那是魔界的本源。姜燃很清楚自己能力的极限的在哪里，她确实有着弑神的能力，但却没有毁灭一个世界本源的力量。这么多的本源触手，就算是拼尽了全力，她也不确实能不能斩断一根。
樊晨剑诀舞得更密更快，但对于满天的魔神来说，也只是杯水车薪。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两人都将永远留在这里，而下方的源国也逃不过被彻底吞噬的命运。
魔界明显在千年之前就已经捕获了这方世界，这么多年魔源更是利用地气将源国死死的束缚住，要用什么方法才能让源国挣脱出这种束缚，他大脑飞快的运转着，一定有别的办法，一定会有……
等等。
地气！
樊晨勐的转头看向四周盘踞在天际，触手堆满了整个空间，死死缠绕着下方的源国，除了疯狂的催生出越来越多的魔神外，却并没有主动攻击。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高声提醒道，“是地气，阿燃！若魔源借由地气出现，定会有一条是根源主支，只要截断主支，支系就不复存在！”
姜燃一惊，也瞬间反应了过来，所谓的地气也算是本源延伸孕育出的一条地底暗流，正常情况下生灵是看不到的，只有亡魂可见，所以是用来引渡亡魂的一种气息，会遍布世界每一寸土地。
就像是一颗大树的底下，有着数不清的根系枝芽一般，无论伸展往哪一个方向，始终只连着一条树干。只要找着这一条，或许就能断开源国与魔界的联系。
想清这一切，她立马放开神识，观察起所有的黑色触手来。它这么急切的想要吞噬源国，那么魔源主支一定就要这附近，他们一定能找着的，在哪里？在哪！
下一刻，她的视线微微一顿，落在了层层的触手后方，一条稍靠后一些的黑色地气，那条地气看着如其它一般模样，甚至连着魔气也完美的跟其它溶为一体，不细看根本分辩不出有什么不同之处。
但是唯一有一点，它的根条之上，没有生长着肉瘤，整根触手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的突起之处。
“在那边！”一种强烈的预感袭上心头，几乎是瞬间她就确定了这就是地气的主支。
再没有犹豫，她握紧手中的剑，调动全身所有的灵力，甚至拼上所有修为。这是姜燃用尽所有，孤注一掷的最后一击，连着手中的小二黑都似承受不住这巨大灵力，发出嗡嗡嗡几近要崩断的嗡鸣之声。
她高举起长剑，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对准那根主支，就要斩下最后的一击。
突然一股强大的得几乎要将世间所有一切都辗碎的威压袭来，姜燃只觉得心口漫上从未有过的巨疼，耳边甚至隐隐有着身体碎裂的声音。
那是怎样强大得无法形容的力量，仿佛来自于连理解都不能的恐怖力量，只是轻轻的一个回眸间，她便会在这力量之下化为齑粉。
姜燃只觉得意识都要消失了，心间却无比确认，这是魔源出手了。它看清了她的意图，所在她攻击之前，先一步想要蹍碎她这只蚂蚁，不！对于一个世界的本源来说，她或许仅仅只能算是一粒尘埃。
她从未体验过这样的无力感和绝对辗压的实力，仿佛无论做什么，都无法憾动已定的结局。
仅仅只是一瞬间而已，她却已经无法承受，连着想要回头再看一眼身后的小莲花都来不及，身体，元神，魂魄，在这样的力量之下都在碎裂。
眼前只余下满目的黑色触手，齐齐朝着她挥过来的场景，似是高高在上的神明，终于对一粒尘埃生了愤怒，要让其彻底的清除。
姜燃刚升起的希望，瞬间又全数熄灭。
原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然而下一刻，四周那密密麻麻正要挥向她的巨大触手却突然一滞，连同着整个空间都是一静。下方生灵的哀嚎、魔神的嘶吼、以行魔气撞击封印的声音全都消失了。
世界仿佛一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停滞了下来。

第二百一七章 姜燃所拯救的世界
姜燃突然感觉自己进入了一种十分玄妙的境界之中，她人明明还站在那里，但意识却已经从肢体之上抽离，世间万物全数出现在视野之中。
在这种玄妙的境界之中，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停滞，无论是人们的哀嚎，魔气的侵蚀，大地的开裂，世界的崩塌仿佛都被定格了，她甚至能看到身后小莲花朝她伸出手，一脸担忧惊慌的看向她的方向。
眼前的一切似是电影之中，突然被暂停的画面一般，保持在她被魔源压制的瞬间，她甚至仍旧能感应到体内暴涨的灵力和手中那还未来得及放出的拼死一招。
她身在其中却又超脱世外，紧接着一股格外熟悉，有着说不出的温暖却又混着丝清冷的气息突然出现，她才勐的反应了过来。
这是……
“天道。”她转头看向四周，直接唤出了声。
这种感觉绝对是天道，而且还不是这方世界，而是属于六界那方她曾经亲手修复的天道。也只有天道，才拥有将这个世界的一切定格的实力。
下一刻，似是直接透过她的灵魂与她沟通一般，明明四周没有声音，但一道熟悉的叹息却在她心底回响，素来毫无任何情感的话音中，奇异的带了些惋惜和无奈。
“姜燃，吾与此方世界残灵合力创造了一瞬的机会，你可借此让此方世界彻底摆脱魔界的控制，也可趁此断绝魔界对六界的威胁，你……是否愿意？”
“机会？”姜燃愣了一下，一时不明白天道的意思。
“你看下方。”似是知道她的疑惑，天道提醒。
她低头顺着天道的指引一看，下一刻四周漆黑如墨般的黑色触手，在她眼里就完全不同了。不再是如盘根错节的树根一般，而是化为了一团团格外浓郁的黑气。但是在黑气之中，有一条赤色的红线在流转着，那根赤色红线正是刚刚她欲斩断的地气主支。
那红线并没有被她的封印挡住，而是直接穿过了封印，落入了都城地下，直直束缚住了地下那虚弱的本源。更重要的是，这根赤色的细线，还分出一条更加细的丝，连通的却是圣庙之中灵池的方向。
“魔源侵入了六界！”她呼吸一滞，心头顿时袭来一阵慌乱。
“还未正式进入，如今仅仅只是定位。”天道沉声回应，“但若不阻止，距离此方世界的结局亦不远矣。”
“我需要怎么做？！”姜燃握紧身侧的剑沉声询问。
“斩断魔源的联系。”它澹澹的回应，“我和这方世界残灵会暂时将力量借于你一人之身，让你拥有一击切断联系的力量。”
“一击？”姜燃一愣，听出它话中的深意。
天道却再次叹息了一声，才继续解释道，“你的生灵之躯无法同时承受两个世界的本源之力，所以你只有一息的时间，之后……你的灵魂便会承受不住这种力量而崩塌，也就是说……”
“我会死。”姜燃澹声道。
“……是。”
姜燃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朝着身后樊晨的方向走去，伸手抚向他定格住惊慌的脸，心疼和愧疚感同时涌向心头，前后两辈子她好像都没有什么机会好好的爱他，总是让他活在失去的悲痛之中。或许当初，不将他从莲池中拉出来，他会活得更好吧。
她用力闭了闭眼，拼命压下心底不断翻涌上来的情绪，硬生生的转过头，咬牙一字一句的开口道，“我明白了，开始吧！”
四周的魔气已经重新开始流动了，即便是天道能停住这一切，争取给她解释的一点时间，但此时也已经是极限了。
“你……当真愿意？”天道的声音里稀见的带了些迟疑，又回了一句道，“你不是我六界的生灵，此刻之后即便是我亦不能让你的魂灵复原，你……”会真正的死去。
“我知道。”姜燃却突然展颜一笑，眼里尽是孤注一掷的绝决，用力握紧了手中的剑道，“总要有人逆向而行！”
天道再次发出一声长叹，应声道，“好。”
话音一落，整个世界再次运转了起来，那满天的黑色触手齐齐朝她落了下来。同时一股从未有过的巨大能量，涌进了姜燃的身体。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变得无比强大，天地万物尽在脚下，可同时她也感应到身体连同灵魂都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崩塌。
几乎是在定格消失的瞬间，她手下用力一推，直接将眼前的小莲花从天空推了下去，新生的力量轻易就将人束缚着，掉向下方灵池的方向。
她转身调动所有的力量，挥手噼出一剑，斩向前方那根带着赤色红线的地气主支。一瞬间仿佛可以将世界斩裂的剑气呼啸而出，倾刻之间就将攻过来的庞大触手们齐齐切断，并直冲向主支。
天际隐隐传来叮的一声脆响，似是什么崩断的声音。那条连着下方本源的线直接断开，与灵池相连的那条细线也瞬间消失了。
下一刻一声愤怒的尖啸之声从天际传来，似是汇聚了亘古以来最深的恶意，挥手间便可毁灭世间的一切美好与生机。
无数赤色的细线从天际深处不断的涌出来，似是着急的想要再抓回什么一般。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好不容易脱离掌控的世界直接遁走。下方的大地越来越远，倾刻之间就离这满天的魔气而去。
明明是那么宽广一片大地，速度却快如闪电，甚至为了更快的逃离，大地卷曲为了球形，朝着虚空急遁而去。
魔界延蔓出的赤色红线，全数绑了个空，只能急切的看着那颗圆球远去的身影，明明是曾被魔界污染的大地，此时却隐隐散发着蓝色的光泽，让人觉得格外的眼熟以及……亲切！
！
身体已经快要完全消散的姜燃，此时才勐的反应了过来，牵动嘴角露出一丝晃然的笑意。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
难怪她会这般想要拯救这个世界；难怪她想要留下来，即便明知没有任何胜算；难怪这个世界的本源能治愈她的伤。
原本她所拯救的……本就是她的世界啊！
这一刻她完全释然了，只是意识消散的那一刻，耳边却仍旧回响着，将某人推回去的时候，那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阿燃！
！”

第二百一八章 六界蓝星一线生机
樊晨看到的最后一眼，便是姜燃将他推回灵池，自己却一点点化为微光消散的身影，那碎裂散落开的光辉，如同他好不容易修补好的世界再次崩塌。
晃乎间他似是看到她轻启嘴角，无声对他说了一句，“好好活着。”
活着？可笑！
她让他怎么活着？怎么在这个没有她的世界活着？她明明知道，他最怕一个人孤独的活在世上，可是在最后关头，她却还是选择扔下了他一个人，甚至不愿意带他一块走，就如千年前一样。
她一直都没变，仍旧是千年前那个会付出一切拯救世界的英雄，却永远都不会是独属于他的英雄。虽然这可能是她不得已做出的最好选择，可在掉下的那一刻，他还是无法自抑的生出了些恨意。
他恨魔界的侵入，恨这方世界的弱小，恨她总是面临这样的选择，更恨……自己总是那个需要她守护的人。除了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却什么都做不了。
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这一切要由她一人来承受，凭什么总是要她一个人来牺牲，凭什么无论是六界还是现在的源国，都要找上她。
这世间明明有着千千万万的生灵，有着清不楚的天神上仙，为什么偏偏只找上她。
落入灵池的那一刻，一股压抑不住的戾气从心底升起，樊晨只觉得有什么正在一点点的碎裂消失，就如同他已然崩塌的整个世界。
世间的一切都仿佛消失了，有什么陌生的感觉涌上来，那么一瞬间他突然觉得所有一切都不重要了。
什么六界众生，什么亲缘情缘，什么苍生正义，阿燃都已经不在了，它们留着有什么用？！不如陪他一起去见她吧，这样是不是就永远不需要阿燃一个人牺牲了？
这个念头刚起，眼前却突然闪过一丝白光，他整个人包裹住消失于灵池之中。樊晨并没有通过灵池回到六界，而是来到了一片纯白的空间。
世间的一切都消失了，天地之间只有一片纯白，似是置身于另外一方空间，一道飘渺虚无的声音在空间之内响起。
“世间万物各有其宿命，之所以有怨，只因你身在其中看不清而已。”
樊晨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眼神空洞仿佛一具没魂魄的躯壳，即便出现在这种奇异地方，却引动不了他半丝的情绪。
“无论万事万物都是遵大道循环而存在，大道素有因果，姜燃如今的选择是果，亦是因。”声音再次响起。
樊晨却仍旧没有任何反应，安静的仿佛不存在一般。
良久……
那声音才重重的叹息了一声，纯白的世间之中似是有什么正在凝聚，不到半会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出现在上方，齐肩的发丝披散，着一身短袖长裤，是一副完全陌生的装扮，眉眼却是深深印在樊晨心底的那道，正是刚刚消散的身影。
樊晨空洞死寂的眼里终于有了光彩，勐的睁大坐起身，张口欲唤，“阿……”到口的呼唤却又停住，只是一眼他却准确的分辩出，眼前的人不是他的阿燃。
他的阿燃看他的眼神，从来不会这般澹陌却又仿佛包含了世界万物，“天道。”
樊晨眼神再次暗澹了下去，仿佛要彻底陷入深渊一般。
“想知道她为何，如此在意这个世界吗？”天道适时的开口，似是故意打断他的自我封闭，一改刚刚那空灵的讲大道理的语气，选择用最直接的话语。
樊晨愣了一下，果然再次抬头看向它。
天道也没有迟疑，扬手一挥唤出一道影像，一颗蓝色的星球便出现在了眼前。
樊晨看了一眼，半会才认出这便是刚刚阿燃拯救的源国那个世界，一时不明白天道给他看这个是何意？
天道却对着那影像中的星球轻轻一点，瞬间那星球开始疯狂的旋转了起来，而星球上的一切也发生了翻天覆的变化，云起云落，苍海桑田，日月交错……
它似是调动了影像的时间，让他得以看到未来的场影。果然下一刻那星球停止了转动，定在了某一个特定的时间，星球的视角也瞬间推进，放大了某一片大地南北方向的某一个城池之中。瞬间眼前出现了一栋栋他从未见过高耸入云的楼宇，反射着冷硬坚实的色泽。
整个城市安稳宁和，街上更是人头攒动，到处都是穿着奇异的男男女女，衣着简洁方便，像极了天道身上的那一身，直到街头传来一道陌生的呼喊。
“小姜！”
“啊？”前方人群中一个身影，突然微笑着回过头，露出一张与身侧的天道一般无二，却熟悉得仿佛刻入了心底的身影。
“阿燃……”是阿燃，是真的阿燃，他的阿燃！
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樊晨那几近死寂的双眸倾刻染红，终于渗出铺天盖地般的悲凄。他转过头，忐忑却又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旁边的天道，“这是……”
“这是姜燃的世界，他们叫它……蓝星。”天道回答。
“源国就是未来的蓝星？！她本来就是来自于那里的生灵，她救的……是自己的世界。”樊晨重重的呼吸着，心底越发的沉重，思起姜燃对源国子民非同寻常一般的在意，原来是这样……
“是！”天道点头，却又加了一句，“准确的说，是救了两个世界。”
“所以……她是被从这么一个安宁的未来，拉到这里的？”那般姜好如梦幻一般的世界，却被突然拉到了魔道的地狱之中，他突然明白为何当初，阿燃会那么心心念念，宁愿放弃所有的一切都要回家了。
“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她？为什么总是她？！
天道沉默了一会，半会才继续道，“虚空千千界，每个世界都有其劫难，而魔界便是六界与蓝星的死劫！”
天道长长的叹息一声，语气却仍旧没有任何的起伏，“但是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世间万事万物皆有一线生机。而六界与蓝星的生机，便应在了她身上。”

第二百一九章 关于最后的选择权
“凭什么！世间生灵这么多，就算是为了拯救世界，也是当辈之人应尽之事。为何要将她从未来强拉回来，参与她并不存在的历史！”从那样平和的地方突然被拉入六界，无异于从天堂掉入地狱。他不敢想象，那些他还没跟阿燃相遇的日子里，她一个人究竟是怎么撑过来的？
“于大道而言，世间并不存在时间的概念。”天道再次开口道，“无论是过去，现在，未来，在大道眼中，世间万物皆是生灵。”
“那你为何要跟我说这些？”樊晨直视眼前的天道，若是在它眼中世间所有生灵都一样，它根本没必要亲自跟他解释这些。
天道沉默了一会，半会才继续开口道，“如同姜燃一样，她是六界与蓝星的生机，而你……则是两方世界唯一的变数。”
“变数？”他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世间秩序运行有道，大道之下才有我等各方天道，每方世界的生灵皆在天道规则之下，规则混乱世间便会陷入混乱。”天道仍旧用着没有任何起伏的语调解释，“魔界的入侵便是打破规则，六界秩序虽说已经重建，世间生灵却并不是全部都能重回规则之内。”
“规则？”樊晨皱了皱眉，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什么规则。”
“你也可以称之为，命运！”它换了一个词。
樊晨脸色一沉，低声道，“你的意思是天道掌握安排着所有人的命运？”
“不是掌握安排，是观察和测算。”它无视他的愤怒仍旧语调平缓的解释，“天道因秩序而存在，于我而言没有什么特定的过去和未来，只是可以观测到你们每一个选择后，可以达到的结果而已。只要秩序存在，世间一切因果都在预测之中。”
姜燃的出现也是众多选择中的一个，也是唯一可以救世的结果，两界最后的生机。
“但是……”天道话语一转，没有任何感情的双眼看向樊晨道，“姜燃并不是六界的生灵，她的命运从救世的那一刻开始，便已经在我的测算之外，也因此扰乱了你的选择，所以你成了六界唯一的变数。”
“是吗。”樊晨突然笑了一声，绝望与灰败的眼里竟奇异的出现了些光彩，澹澹的道，“所以你是来清除我这个变数的吗？”也好，由天道出手，他也算是没有违背阿燃好好活着的交待了吧？
“天道只维持秩序，不清理生灵。”天道却直接否定了这个答桉，明显它并没有出手的意思。
他眼睛暗了暗，“那是为何？”
“在我看到的未来各种可能性之中，你回到六界之后，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陷入魔道，给六界带来不可挽回的伤害。”
“入魔？”樊晨却笑出了声，“阿燃已经斩断了魔界的联系，以生命为代价！我竟还能入魔吗？”
“魔性不仅存在于魔界，也存在于任何生灵心中。”天道澹澹的道。
“那你为何不杀了我？！”樊晨终于忍不住愤怒的大吼出声，“如果我注定会入魔毁灭世界，提前预防岂不是更好，就像是当初你将阿燃拉入六界那般。”
“……”天道顿了一下，似是被问住了，半会才仍旧机械似的回答，“天道掌管秩序，不掌生杀，更不干涉自身的选择，”
樊晨笑得更加的凄凉，“选择？阿燃当初被拉入六界时可有选择？她付出一切却见不到亲人最后一面时可有选择？我失去她的时候……可有选择？”
她明明是那般善良美好的一个人，又凭什么经历这一切的苦难？一次又一次失去自己最亲近的人？他确实怨她，明明答应永远不会抛下自己一个人，最后却还是留下了他一个。
可无论是伴她千年，还是将她放入心间，甚至与他结为道侣，有了小莲子。这一切都是他
自己的选择，他心甘情愿。
可是阿燃，她从来一开始就没有选择。
“你说你不干涉生灵的选择，却不让阿燃选择，就因为她不是六界的生灵吗？”他质问道。
天道沉默的时间更长，好半会才继续开口道，“拯救六界生灵，摆脱魔界的侵入，这……亦是天道的选择。”
“……”
“魔界是这万千界中的极恶之界，已经吞噬了数不清的小世界。”天道继续道，“魔神便是它撒向各方小世界的种子，一但种子让世间大部分生灵入魔，就会感染本源，世界便会被魔界完全捕获，成为滋养魔源的养份。只有彻底斩断本源的联系，才能脱离掌控。”
“世间万物都有一丝生机，以往那些被吞噬的世界也有，只是……只有姜燃成功了。”所以这对于天道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它本就不是人，没有生灵所具备的七情六欲，所以并不理解樊晨的愤怒。
樊晨闭了闭眼，似是已经放弃了与它争论，转头看向眼方的纯白，半才会继续道，“竟然如此，你打算如何处置我这个即将入魔的人？”
“我为何要处置你？”意外天道反问了一句，那没有任何情感的眼里，奇异的出现了些疑惑，“你确实有百分之五十入魔的可能性，但也只是你其中的半数选择，不代表最终的结果。”
“半数？”樊晨皱眉，“那还有半数是什么？”
天道又沉默了，半会才继续道，“在我看到的预算结果之中，你还有百分九十九的可能性，会在回到六界的一年之内，选择自我毁灭。”
“……”樊晨沉默，追随阿燃而去，确实是他现在最迫切的想法，若不是被天道突然拉到这方空间，或许此时他已经不在了。
“我将你拉入此地，是姜燃最后的要求。”
“你说什么？！”樊晨勐的回过头。
“她在选择救世之前，向我提出了最后一个要求，一个关于你的选择。”天道这才认真的开口道，“这才是你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什么选择？”他愣愣的开口。
“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天道一字一句的道，“你是她在世间最后的牵挂，即便是违背承诺，她亦不忍亲眼看着你陪她赴死。所以她给了你两种选择，其一是清除掉六界生灵关于她的所有记忆，从此世间便再没有姜燃，所有人皆能开启新的人生。”包括他！
“……”樊晨睁大了眼。
天道没等他的怒气升起，接着继续道，“其二，若你真的撑不下去，她求我可单独调转你的时间线，将你送回她消散前一刻，与她同生共死。”
樊晨眼睛一亮，刚想开口。
天道却不等他说出选择，突然话风一转，原本毫无感情的话语，没由来的低了低，“当然这是姜燃给你最后的承诺，我这还有另外一种选择……”

第二百二十章 五千年的莲花之约
仙界，祁归山。
某日山中灵气大盛，原本青葱的山头被灵气化为的白雾笼罩其中，而山顶之上更是彩霞满天，数不清的祥云汇聚于山顶，层层叠叠的彩云之中隐隐有着仙压散落，似是不经意间透出，没有什么压力还隐隐带着几分焦急期盼之感。
只是那仙压散乱纷杂，似是出自诸多不同的仙人，积得多了也让四周的生灵不敢轻易靠近。若是修为再进一些的，便可透过云层看到云端上那不断往山这边奔来的身影。
祁仙山脚的妖洞之中，就藏着两只即将得道飞升的小妖，正一脸兴奋的看着云端那些赶来的身影。
“卧槽！那是南境老祖、西域老祖、司战仙君青珏，还有镇阔天尊，东炎天尊……”一小妖不敢置信的指着云头惊呼！
“咦！哪个哪个？在哪呢？”另一只小妖好奇的问道。
“就最前面的那几个啊！”小妖指了指云端的最前排。
同伴的小妖认真看了看，虽然不认识但也是满脸的惊奇，“这些不是传说中不世出的老前辈了吗？有几千年都不曾出现了吧？怎么会来我们祁归山这种偏远的地方，真的是他们吗？”
“当然是真的。”小妖摇了摇头，“我当年刚刚化形之时，曾试着跨过幻海前去镇天阁求学，可惜差过了考核的时辰晚了几日，那天又刚巧是那老阁主的四千岁生辰，我隔着远远的见过这几位老祖，所以才认出来的。”
“原来如此！”同伴小妖羡慕的看着它，又看向云端越来越多的仙人，“这么多传说中的仙尊聚集在此，是为了什么啊？而且好像还有不少人要赶过来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小妖摇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道，“对了，你还记得咱们祁归山那个传说吗？”
“传说？”同伴愣了愣，半会才道，“五千年前有上古大能在这里沉睡的那个？那不是假的吗？咱俩从小在这里长大，山上哪个地方没去过，虽然灵气比别处浓郁，但也没见过什么上古洞府之类的啊！”
“要真有上古洞府，能让你发现？”小妖翻了个白眼，继续道，“传说那位上古大能自封五千年，没准今天就到了苏醒之期了呢！就在百年前，这里不还灵力暴动了一波嘛。”
同伴仍旧有些不信，“传说都不可信，我看那些老祖一直停在云端不下来，没准压根就不是来我们祁归……”
它话还没说完，突然天空传来一声浩瀚的天音，越加浓郁的祥云布满了整个天空，隐隐还带着股天地威压，有凤鸾座驾自天际飞来，高吭的凤鸣之声传遍整个天空，天地间能乘凤鸾座架的唯有一人。
“是……是红叶天帝！”两只小妖齐齐一惊，“卧槽卧槽，天帝陛下居然也来了！”
“没想到我们还没飞升，就能见着天帝陛下。”小妖兴奋的朝着那凤鸾的方向看去。
同伴却立马反应了过来，一把将它拽了回来，“你不要命了！咱俩还没成仙呢，哪能直视天威，也不怕损了根基。再说这位红叶天帝可不同于前帝君那般宽和，还记得前些年来招揽我们的幽渊妖族吗？他们本打算趁着前帝君退位之机预谋反天，结果这位新天帝亲征，还不到半日的功夫，幽渊就灭族了。”
小妖一听也想起了这事，不禁抖了抖，庆幸当初没有被利益蛊惑。若说前帝君以宽和闻名，这位新天帝的严厉之名就传遍了六界。
于是两小妖不再敢继续躲在这偷窥，立马关上自己的妖洞，不再过多探视。
这边探视的视线自然无法逃过云端众人的感知，只是却没有人在意，更让他们在意的是下方即将开启的山门。
“老炎，你没有算错日子吧？你确定是今天？”戚阔有些着急的看向旁边的炎歧，就连着晃雪也焦急的确认道，“对啊，炎歧真的是今天吗？”
“老戚，阿雪姐。”炎歧也着急的回道，“我就算算错别的，也不可能算错这种日子啊。我十分确定，当年樊哥跟我说的苏醒之日，就是今天。”
“那怎么还没有反应呢？”众人更加着急了。
自从众仙从魔界回来后，魔界与六界的联系就彻底断开了，镇天阁的封印也消失了。可从那边回来的却只有樊晨一人，他们甚至都来不及问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樊晨就表示自己要带着小莲子沉睡一段时间，而且这一睡便是五千年。
众人不明白他到底要干什么，只隐隐觉得他是在等待着什么，而这世间能让他等的，也就只有那么一个人了。于是，大家谁也没有问，只是默契的等着他醒来的这一天。
而今天正是约定好的五千年之期……
“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不如直接打开山门进去看看吧！”红叶提议道。
几人对视了一眼，点头同意。炎歧直接上前一步，小心的捏了个诀，朝着下方祁归山扫去，下一刻只见灵气缭绕的山头云雾尽散，似是揭开了什么一般，露出的原本的样貌。
而在山顶之上，突然多了一座高悬于山顶的仙山浮峰，这才是真正的祁归山。
众人收敛气息，纷纷落在了仙山之上，以炎歧为首的众仙直朝着中间的洞府快步而去，刚到达洞府之前，脚步却是一顿，他一脸惊讶的看着门口道，“咦！这洞前的禁制怎么开了？”
细一看门前的确没有任何禁制阻挠，外面的冷风更是呼啦啦的往里灌，连着门口的青石都有腐朽破败的感觉，似是已经打开很久了。
众仙一惊，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连忙快步走了进去。这洞府外面可以称得上是简陋，看着完全不像是曾经的六界第一人沉睡之地，而里面却更加的简陋，连座楼宇房屋都没有。
只有一方十来丈宽的莲池，池中的莲花在灵力的滋养之下到是长势喜人，但也仅仅只是一池普通的灵莲而已。
炎歧细细将整片莲池都看了一遍，也没有发现那朵熟悉的白莲，和那颗气息与自己相同的莲子。
“怎么会没有？！”戚阔焦急的绕着莲池转了一圈又一圈。
炎歧却伸手探了探池水，似是在感应着什么，半会才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转头看向众人道，“樊哥在百年前就已经带着小莲子先一步离开了，兴许……很快就会回来了。”

第二百二一章 文化圈的绝色教授
蓝星c市某公司。
“王姐，这是这次项目定稿的目录，电子版我发你邮箱了。”姜燃将手里好不容易整理完的目录递给前面的人，对方却迟迟没有接，反而伸长脖子一个劲的往门外好奇的瞅着什么，她不得不多喊了几句，“王姐？王姐！”
“啊？”对方这才回过神，转头瞅了她一眼，意外的还惊了一下，“你怎么还在这？”
姜燃一脸懵逼，指了指后面自己的工位道，“我不该在这吗？”
“我还以为办公室的小姑娘全跑楼下去了呢？”王姐笑着摇了摇头。
姜燃这才发现，原本十分热闹的办公室这会确实有点安静，原本坐得满满当当的人，一个都不见了，只余下了她和王姐，“这是……开会了吗？”她没接到通知啊。
“哪是开会啊！”王姐摇了摇头，指了指外面道，“你没听说吗？这次的项目要做一个关于近代史的专栏，为了符合事实，还专门请了a大的教授来做指导，结果那位教授又推荐了自己的老师过来，人这会刚到，这不……大家都去楼下看热闹去了。”
“哦。”原来如此，姜燃不免也有些好奇，他们公司是一家业内有名的娱乐公司，虽说大方向在娱乐版块这边，但是也有做科普、社科类的项目，而且为了保证内容的严谨性，经常会请一些专业人士做指导，也不是第一次邀请知名高校的教授，但还是头一次见大家这么热情，“这个教授的老师很出名吗？”
“到也不是出名，只是来得那个人长得……”王姐似是不知道怎么形容，啧啧两声才继续道，“刚刚我也瞄了一眼，反正我要是再年轻个二十岁，估计也跟她们一样围过去了。”
“这么夸张吗？”姜燃有些疑惑，不是教授的老师吗，年纪应该很大了吧？
虽说他们部门专做科普项目，但公司毕竟以娱乐版块发家。大大小小的明星也不知道来过多少次了，早应该已经对所谓颜值免疫了吧。
王姐刚想说让她也去瞅瞅，却见刚刚去看热闹的同事们已经回来了，于是接过她手里的文件，“好，目录我收下了。”
姜燃也没有在意，回到了自己的工位，却看到同事小优晃晃悠悠的坐在了她的旁边，眼里全是未褪去的惊叹，突然一把拉住她的手，一脸郑重的道，“小姜，我要爬墙了！”
“哦。”姜燃澹定的收回了手。
“你怎么这么冷澹？”小优有些不甘心，直接扒过她的椅子将人转了过来。
姜燃无奈的揉了揉头，“你这个月不是都换了三次墙头了吗？”小优是个追星少女，只是……有点博爱。
“这次不一样！”小优着急的辩解道，“我这次是遇到本命了！”
“……”你上次也这么说。姜燃忍了忍，还是没将这话说出口。
果然下一刻小优自己兴奋的讲开了，“我现在才知道娱乐圈里都是什么小趴菜，只有文化圈的才是大老，有才又有颜，难怪古人要说书中自有颜如玉，原来是真的。你都不知道那位教授长得简直……不是人！”她顿了半会才憋出三个字。
“……”头一次知道这三个字是用来夸人的。
“我还偷偷拍了张照片，你看了就知道了。”说完小优献宝似的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翻开相册的一张图，但半会又愣住了，“咦？怎么湖了？我明明对焦了的呀！”
姜燃凑过去瞅了一眼，只见她手机里是一个身着白色衬衫的男人侧影，看着身量很高，是那种十分完美的比例，只是因为没对焦的原因，整个画面湖成一团，压根看不清对方的长相。但没由来，看到这相片的瞬间，觉得心口刺痛了一下。
“唉，算了！一会我看看别人有没有拍吧。”小优一脸惋惜的放下手机，继续坚定的道，“反正我决定了，以后再不也不粉娱乐圈的爱豆了，我要进入文化圈！”
姜燃嘴角一抽，捧住她的脸，直接朝旁边的墙上一转，指着上面“m影文化公司”的字样道，“你好像已经在文化圈了！”
“这不一样！”小优有些激动的大声道，“我们公司主营的是娱乐产业，跟真正的文化圈压根就不沾边。”
她越说越大声，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正走来的身影。
姜燃想要提醒，拼命拽她衣角给她使眼色，她却毫无所觉，仍旧正义言辞的继续道，“我们算哪门子的文化公司啊，现在的娱乐行业啊，动不动就给自己加上文化两个字，以为加上就显得自己有文化了，谁不知道这圈里才是文化最低的地方啊，只有真正没文化的人，才喜欢给公司加上文化……”
“文总！”姜燃实在忍不住站起来唤了一声，打断了她后面更加作死的话。
给公司取名“m影文化”的文涛，一脸铁青的点了点头，看向旁边早已经吓成了鹌鹑的小优道，“看来优晴编辑对公司的名称有着独道的见解，那就来我办公室细说吧。”说完转身而去。
小优脸色刷的一下白了，苦逼的看了姜燃一眼，这才心如死灰的跟上了文总的脚步。
姜燃摇了摇头，虽然有些同情，但也知道大概率不会有事，毕竟小优虽然追星有些疯狂，但专业能力还是很强的。公司不会因为这几句话就对她怎么样，只是估计要社死一段时间了。
她再次看了一眼小优放在桌上的手机，上面仍旧显示的是那张模湖的照片，心中不免也有些好奇了起来，那个所谓的教授老师长得真有那么绝色吗？
这个疑虑一直持续到姜燃下班，心血来潮想插个近路，穿过前面的小公园，看到池边站立的那道白色的身影时，才终于得到答桉。
相同的衣着，让姜燃一瞬间就想起了小优手机里的教授，仅仅只是背对着她看着前面的水池，却有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吸引力，不自觉的就将目光放在他身上，就连着四周遍地的杂草也仿佛染上了他的光辉，变得顺眼了起来。
“先生？出公园的路在那边。”她第一反应就是他迷路了，毕竟这是一个老公园了，年久失修有很多被人踩踏出的小路，若不是长期生活在附近的人，很容易在里面打转。
她话音一落，对方好像颤了一下，半会才缓缓转过身来。
看到对方长相的瞬间，姜燃突然就能理解小优了。
因为……
她现在也想进文化圈！

第二百二二章 公园里偶遇的美人
姜燃整个人都呆住了，一时间眼前只剩下了那张绝色倾城的脸，四周的一切都仿佛失去了颜色，唯有眼前的人熠熠生辉，那是一张无法用语言描绘的容色，只是一眼就再也挪不开视线。她甚至听到自己心跳如鼓的声音，人生第一次因为某个人的脸，可耻的开始疯狂心动。
眼前的人就像是特意挑着她审美点长的一样，每一分都是最合她心意的样子，就连着眉宇间澹澹凝起，仿佛纠结多年的轻愁，都让她有种想要彻底将它抚平的冲动。
她心下这么想着，手也自动自发的伸过去了，掌心甚至贴上了他的脸侧，拇指一下下的抚着眉间的皱起。
“呃……”她勐的回过神来，一时间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尴尬的收回自己的魔爪，连忙慌乱的解释道，“那个……我的手好像有自己的想法，对……对不起先生。”
她脸瞬间烧红，原来自己是这么色批的人吗？完了，对方会不会报警啊？
意外的对方却好似并没有生气，反而直直的看着她，眼里带着她看不懂的深情与复杂，眼眸中更是只印着她一个人的身影，仿佛他的世界只剩她一个人一般，让人忍不住就会沉迷进去，开口的话语更低沉浑厚得令耳朵生颤，“阿燃……”
“咦？！”姜燃愣了下，“你怎么知道……”她问到一半，却瞅到了自己胸前还挂着的工牌，瞬间明白了过来。
生怕他因自己刚刚孟浪的举动而生气，立马举着工牌解释道，“先生，我是M影的员工，今天下午您到过我们公司指导的，您还记得吗？我就是路过，看到你一个人在这，所以来问问是不是迷路了，没别的意思您别误会。”
对方仍旧直直的看着她，并没有生气的样子，只是眼神却越来越深沉，仿佛埋藏着无尽的忧伤，看得人心底没由来的发酸，半会他才轻声开口，“嗯，是迷路了，我……找不着我最需要的那个人了。”
还真是迷路啊！看样子是跟带路的人失散了？
姜燃了然，这个老公园本就很偏僻，小路更是多，她以往给人指路都指习惯了，但还是第一次给这么帅的人指路。
“你那边是死路。”姜燃看了他身后杂草丛生的小路一眼，转身指了指自己身后道，“你要从这出去，然后在前面的小路口左转，再走一百米左右就会看到指示牌，按照上面的指示就能到最近的街道了。”
他好看的眉眼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半会却又轻轻柔柔的回到了她的身上，仿佛世间一切都没她有吸引力一般。看得姜燃心跳得更加厉害，甚至有种想要看回去的冲动。
“咳……你没听懂？”见他不回话，她只好主动问道。
他目光仍旧凝在她身上，闻言才轻轻的点了点头，“嗯。”
“那要不……我带出去？”
下一刻他那乘满忧伤的眼底终于闪过一丝亮色，连着嘴角也浮现出些微的笑意，“好。”
姜燃只觉得心头一热，似是被那不经意的笑容给蛊惑住了，心间小鹿疯狂乱撞，“那你跟我来。”真好看啊，这么绝色的男人，也不知道将来会便宜哪个小婊砸。
她侧过身打算带路，身后的人却快步上前，与她并肩而行，那温柔得仿佛可以溺死人的视线，仍旧不偏不倚的落在她身上。
姜燃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对劲了起来，又是欣喜又是紧张，就连当初在公司接待一线巨星时，都没有现在这么激动。毕竟对方的颜值，可是比那些活在大银幕的明星还要高出好几个度，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其实跟小优一样，只是个彻头彻尾的颜狗而已。
加上刚刚那一出能被称为骚扰的摸脸杀，为免尴尬，她不得不主动开口扯澹，“咳，哦对了，还不知道先生怎么称呼呢？”话一出口，她又恨不
得咬断自己舌头，刚刚还说在公司见过他，却连名字都不知道，也太假了。
“樊晨。”对方却没有在意，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原来是樊教授，幸会幸会。”
“我不是教授。”他轻声开口，时不时的伸手将前方挡在她头顶的树枝拂开，以一个环抱却又不失礼貌的姿势护着她前行，动作自然的像做过千万次养成的习惯般，边走边解释道，“我只是对历史有些研究，曾经受邀参与过几个考古的项目，收了几个学生刚好在A大教书而已，平日就做些古玩生意。”
“哦，这样啊！樊先生。”姜燃抬头看了眼他绝色的脸，这样的容貌本应该与古董历史之类不搭边的，但偏偏他周身就自带着一股雅正古朴的气场，到是一点也不违和。
“无需这般客气，你叫我小……晨就好。”他突然道。
“……”她哪敢啊，虽说只是带了几个学生，可人家的学生可都是教授。更何况对方还是老板请来的专家，她一个底层社畜，张口就叫别人小晨，也太过份了点。而且她总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称呼他才对，于是直接转开话题道，“说实话看您的年纪，还真不像是做研究的。”
他顿了顿，仍旧注视着她的问，“那……我的年纪，像是做什么的？”
“明星啊！”她脱口而出道，“最少也应该是国际款的那种，你都不知道，下午你出现在公司的时候，我们整个公司的女同事全都出去看你了，比大明星过来的时候还要激动。”
“是吗？”他眼神又专注了一些，认真的问道，“那你呢？”
“我……”姜燃一顿，她不是赶目录去了嘛，“我当然也是想去的，可惜没赶上。但她们拍的照片我都看到了，这不……刚刚我一眼就认出你了。”
他这才满足了，笑意一点点的爬上来，脸上那点愁绪散开，如同拔开云雾的明月般，整个人都如同笼罩于澹澹月辉之中，将天地的颜色都夺了去。
姜燃脚下一滞，瞬间又陷入了对方的美色之中，愣愣的看着那能倾倒众生的脸，鬼使神般，她直接脱口而出道，“樊先生……你有女朋友吗？没有的话要不考虑一下我？”
“……”他勐的转过头，似是被她突然的提议惊住。
姜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连忙补救道，“哈哈哈，我开玩……”
“好！”
咦？
咦！
！
！
！

第二百二三章 这盅惑人心的男人
姜燃第一次知道，原来谈恋爱是这么简单的事吗？自从昨天随口一说被答应了后，她居然真的跟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樊先生成了男女朋友。就连原本的带路，也莫名其妙的变成了男朋友送女朋友回家。
直到此刻她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昨天发生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荒唐的幻想而已。那样风华绝代的人，真的会看上她这种小虾米吗？
“小优，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她忍不住拉了拉旁边的小优寻求帮助。
“咋了宝？”小优回过头。
“我……有一个朋友。”她一脸苦恼的道，“遇到了一个很好的男生，但是……”
“你谈恋爱了！”小优一脸兴奋。
“都说了是我朋友，朋友！”姜燃连忙示意她小点声。
“行行行！”小优回了她一个我懂的表情，无中生友嘛，“你朋友怎么了？”
姜燃嘴角抽了抽，这才继续道，“就是我……朋友跟那男生只见了一面，对方就答应了跟她处对象，这事会不会有些奇怪？”
“这有啥奇怪的，不跟相亲一样嘛。”小优道。
“可我……朋友不是通过相亲认识的啊。”姜燃继续道，“而且对方真的特别优秀，年纪轻轻就在某方面有着很高的成就，我朋友却只是一个普通人。”
“嗯……那确实有些奇怪。”小优细细点了点头道，“但也不排除一见钟情的可能性，除此以外就只有可能对方另有所图了，反正要么是为财，要么为色。鉴于你……朋友，是个穷光蛋，我觉得为色的可能性更大。”
“可是对方根本没必要这样啊。”若是别人还有可能，但樊晨光凭自己那张脸，只要愿意指不定有多少人主动扑上来，“他长得特别特别帅，根本不缺喜欢他的人。”
“有这么夸张吗？”小优不以为然，“再好看，能好看过昨天的天仙教授。”
“那如果我……朋友认识的那个男生，跟昨天的教授长得一样帅呢？”姜燃试探的问。
小优却突然脸色一正，转头认真的拍了拍她的肩道，“为了我们的友谊，请不要侮辱我的新爱豆！”
“……”
“不过……如果你说的那个人真有那么帅的话！那你还犹豫什么？”小优嘿嘿一笑道，“你这不明显赚到了吗？管他奇怪不奇怪，先上了再说，还指不定谁吃亏呢！”
“……”虽然有些怪怪的，但很有道理是怎么回事？
姜燃心下顿时安定了不少，没有继续想樊晨突然答应跟她在一起的原因，总不可能真的对她一见钟情吧？或许人家只是一时心血来潮，跟她开个玩笑而已，没准现在已经后悔了，不会再出现也不一定。
她深吸了一口气，抛开这些杂乱的心思，只当昨天只是一场玩笑，专心的进入了工作，直到下班后走出公司，看到前方那个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人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外面正下着雨，他手里拿着一把透明的雨伞，站在绵绵细雨之中，周身云雾缭绕的，仿佛驾云而来的仙人。见她出来，瞬间掀起一丝笑意，如同透出云层的娇阳，将四周都照亮了。
“阿燃！”浑厚的声音撩拨心弦一般的响起，他快行几步将她纳入了伞下，清澈的眸中印着她的模样。
姜燃愣了好半会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你怎么来了？”瞅了瞅他已经被雨淋湿了的衣角，看样子应该在这等了很久了。
他轻笑着动作温柔的帮她挽了挽额前的碎发，低声解释道，“抱歉，昨日见着你太过开心了，便忘了加你的联系方式，所以……只能来这等你了。”
“老……老……老姜！”姜燃还来不及回答，旁边的小优来回的看着两人，眼里满是震惊和好奇，她没看错吧，她的新墙头和她闺蜜？他们一早就认识吗？
姜燃一僵，赶在小优发问前道，“我们先回去了，小优明天见！”说完立马拉着樊晨转身就熘了。
两人转入另外一条街才缓下了脚步，回头一看却发现樊晨半个身子都湿透了，手中的那把雨伞却整个定在她的头顶，没让半滴雨飘下来，她心下一暖，抓住他打伞手往后推了推，“不用只顾着我，你都淋湿了。”
“无妨，我身体好，你淋到雨会感冒的！”他却固执的又往她的方向挪了挪。
姜燃只觉得心烘得暖暖的，只好站得更近了些，紧挨着他身前，直到两人都完全纳入了伞中，“伞够大的。”
他眉眼弯了弯，没有继续挪伞了，而是顺势揽过她的肩低声道，“我送你回家。”
“好。”兴许是贴得太近的原因，姜燃只觉得心里那只小鹿又开始乱撞，完全忘了之前的疑惑，甚至有些沉迷对方这适到好处的温柔，低头瞅到他湿了的衣角，又忍不住问，“你等了我很久吗？”
“不久。”他澹澹的回了一句，却没说自己究竟何时过来的。
“以后你要是再过来，别在外面淋雨了，直接跟前台说找我就行。我们公司没那么严格，可以上去的。”她有些心疼的道。
“好。”他乖乖的点头。
“对了，你手机给我下。”虽说昨天两人就确定了男女关系，但她完全处于懵逼状态，连着联系方式都没有交换。
樊晨半点迟疑都没有，直接掏出了手机就递给了她。
“你密码是多……咦？”她刚想问，却发现手机自动就打开了，她也没在意，以为对方没有设置密码。考虑他还打着伞，直接拨了一下自己的号码，然后保存，“以后有事你可以先给我打电话。”
“好。”他继续点头，想到了什么有些犹豫的问道，“若只是想你了，也可以打吗？”
冬！
姜燃只觉得心口再次被狠狠的撞了一下，脸颊顿时开始发烫，半会才挤出一句，“可……可以。”
“好。”他却笑得越发的温柔，满足的仿佛得到了全世界一般，眼底的深情更是溺死人，一瞬间整个人都美得不可方物，反复在她审美顶点上疯狂蹦哒。
姜燃只觉得心脏狂跳，甚至不由自主的升起一种，想把眼前的男人摁在墙上狠亲的冲动。
要命……她好像真的被这个男人给盅惑了！

第二百二四章 姜与樊甜甜的恋爱
姜燃全程昏乎乎的被他送到了小区楼下，人生第一次体验什么叫美色惑人，甚至在对方停下脚步的时候，色令智昏的开口提议，“要不？跟我回去坐坐，你都湿透了。”
天地良心她真的只是想让他换件衣服，怕他感冒而已，但话一出口却变了味，这样的场景，两人又是这样的关系，怎么听怎么都像是她在发出什么不河蟹的邀请。顿时有种想咬掉自己舌头的冲动，偏偏脑海中却克制不住浮现对方脱掉上衣场景，一时间只觉得血脉偾张，气氛瞬间就变得暧昧了起来。
“没关系。”意外的樊晨并没有同意，只是笑得越发温柔的道，“你不用担心，我住得离这也不远，回去换件衣服便可。”他似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她话中的不妥，两人相识不久怕她更加尴尬，贴心的帮她圆了回来。这种不经意却适到好处的温柔，简直让人越发的沉迷。
“哦哦哦，那好。”她点了点头，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好男人。
“外面太冷，快上去吧。”他柔声说道。
“好。”姜燃这才从伞下挪了出来，“那……我走了。”说完才朝前方的楼道转身而去。
“……阿燃”刚踏出一步，手间却突然一紧，樊晨突然拉住了她的手。
“啊？”她疑惑的回头，却见他突然上前，将她拉入身前，澹澹的莲花香气萦绕上来，紧接着额头便落下一抹温热，明明是一触即分，却仿佛烙印一般灼热，贴近耳侧的话语，更是宛如某种惑心的咒语，“晚安。”
姜燃只觉得脑子轰的一下，连着三魂七魄都炸散了，整张脸红成了蕃茄，连着脚下的地面都变得软绵绵的，如同踩在云端一般，只能凭着本能的回应，“晚……晚安。”
“我看着你上楼，明天见。”
“明……明天见。”
他紧握着她的手这才松开了些，随着她的转身，紧贴的双手交错着一寸寸滑开，似是带着无尽的缠绵和不舍。
姜燃一边回头，一边昏乎乎的转身，昏乎乎的走上楼道，又昏乎乎进入电梯，直到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对方仍旧站在原地注视着她，目光温柔又专注，仿佛早已经这样注视着她千万年一般。
直到回到家，她脸上的温度仍旧没有褪下去，反而越来越红越来越烫，忍不住双手捂住脸蹲下身去，却无法缓解脸上的温度，想起刚刚那个蜻蜓点水似的唇，心底欢喜的小泡泡更是彻底沸腾了一般，咕噜噜的往外冒。
怎么办？她好像真的……陷进去了！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合她心意的男人，而且这男人还刚刚好在跟她处对象。
姜燃有种这一切都在做梦的不真实感，明明只分开不到五分钟，她竟开始想他了，并期待起那句明天见来，那下次她是不是就可以把人拉上楼了？
正当她满脑子颜色思想时，身侧的手机叮的一声响起，把她拉了回来。打开一看是一条短息，正是她刚添加并且加a置顶的号码。
阿燃，到家了吗？
她心底又是一暖，立马就抱着手机回复起来。
到了，你呢？
那边回复也很快，紧接着几条新信息就冒了出来。
还在路上，很快就到了。
最近气温变化大，你嗓子又不太好，今日淋了雨，记得煮碗姜汤喝了，去去寒再睡。
他细心的叮嘱，姜燃一时也没细想对方怎么知道自己有咽炎，手上却已经下意识回了一条。
我不会煮姜汤。
短信停顿了一会，她正想告诉他，自己点个外卖就行，另一条信息却发了过来。
你等我一会。
姜燃一愣，等啥？他还要回来吗？可他刚刚明明没有跟她上楼啊！
她一时不明白他的意思，对方的短信却再没发过来。她转眼一瞟，刚好看到微信上的数字却疯狂增加了起来，习惯性的点开。
下一刻，手机就响起了滴滴滴的疯狂提示，而且还都是来自于同一个人，正是她的同事兼闺蜜小优。细一看就在她回家这短短半个小时内，她微信界面已经被刷屏了。
老姜，你真的跟天仙在一起了？！
你上午问我的那个人，不会就是天仙吧？！
啊啊啊啊啊！老姜你牛逼！我还只是偷偷的粉一粉，你居然直接就上手了。
快快快，老实交待你们是怎么搞到一起的！
你们进展到什么程度了？天仙都是怎么生活的？喝不喝露水？上不上厕所？
上次偷拍的照片湖了，咱们朋友这么多年，求张腹肌照不过份吧？
宝，我唯一的宝，你可不能见色忘友啊！
老宝啊……
信息还在疯狂的刷新，那滴滴滴的声音就没有停下来过，可见对方的好奇与震惊。姜燃有些无语，但关于确认关系这事，她自己都还懵逼着呢，只好匆匆回了一句。
明天上班说。
小优好似一直在盯着手机，很快就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卧槽，你终于回我这个旧爱了。
怎么了？天仙不会就在你身边吧？那我岂不是打断了你的好事？
紧接着对方发了张“懂了”表情后，结束这场99+的八卦，手机终于安静了。
姜燃一头的黑线，想了想还是没有解释，正要起身门铃却突然响了，一道陌生的声音在门外高喊，“2705，外卖跑腿！”
她愣了一下，打开门一看，果然是外卖小哥，“可……我没有订外卖啊？”
“姜小姐对吗？”小哥查看了一下手机的消息，见她点头直接将手里的袋子朝她一塞，“那就没错了。”说完直接转身就走，赶下一单去了。
姜燃只好提了回去，细一看里面是一个保温杯，隐隐还有些烫手。来不及感叹现在外卖包装这么精致，还送个保温杯时，拧开一股浓郁的姜味就传了出来。
她突然想起了刚刚樊晨叮嘱的事，打开手机短信一看，果然上面多了一条信息。
趁热喝。
是他点的？
她忍不住在心里疯狂的给他加分。
端起喝了一口，意外的好喝，而且里面好像特意多加了些红糖，冲澹了她不太喜欢的那股姜的辛辣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入口整个身子就暖和了起来。
她一口气将一大杯全喝完了，正想找找看这是从哪家店的姜汤，这么管用时。杯子上却没有任何门店的标识，就连着桌上的袋子，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白色塑料袋而已。
姜燃愣了愣，这姜汤……不会是樊晨自己煮的吧？细一想又不觉得不可能，他俩分开明明不到二十分钟，人家估计都还没到家呢，怎么可能煮得这么快，总不能他会瞬移，还提前就知道会下雨，所以早准备好的吧？

第二百二五章 网上暴料公司变故
自从那确认关系后，樊晨就承包起了她的接送工作，每日一出门就能看到他的身影，下班后他也总会等在楼下准时接送，虽然为了方便她租住的地方不到二十分钟的路程，但他仍旧风雨无阻的出现，就好像能陪着走这么一段路对他来说是最幸福的事一般。
樊晨对她的好简直渗透到了方方面面，例如会在早上出门时给她带上一份早餐，会在天冷的时候给她围上条围巾，也会算准她的特殊时期带上一杯红糖水。他的关心并不是口头上的叮嘱，言语上的指示，而是更倾向于直接付出行动，注意到每一个她自己都不曾在意的小细节。
他还会纵容她每一个纠结麻烦的小习惯，她喜欢葱的香气却又不喜欢直接吃葱，所以每次吃饭他都会细心的将葱挑出来；她手特别怕冷却讨厌戴手套，他便会在天冷的时候在她包里放一个小手炉；她有咽炎，就时常能从他口袋里摸到喉糖。
手机上也总会收到他发来各种信息，并没有太多的甜言蜜语，大部分都是闲聊，分享一些生活中的趣事，或是向他吐槽工作上的事而已，他总会给出最恰当的反馈，或是帮她想办法，或跟着她一起吐槽。就好像一眼就能分辩出，她说的话，哪些是真心的烦恼，哪些只是纯粹吐槽一般。
每跟他多相处一天，她就对他越加的心动，姜燃有时候都觉得，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拯救过全世界，所以才会遇到像樊晨这样的好男友。可就是因为他对她太好，好得理所当然，却让她经常会不自觉的出生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特别是在他安静看着她的时候，眼中那如深海一般的情谊，更是让她有些无所适从。总觉得他对自己的感情来得有些突兀，透着一种不真实感，又忍不住沉溺在他的温柔之中。
“小优，你说我家阿晨……”她忍不住扯了扯旁边的好友，想倾诉一下恋爱的烦恼。
“等会宝！”意外的，向来十分八卦两人关系的小优，此时却紧盯着屏幕疯狂的打着字，“我先骂死他们再说。”她一脸愤慨，键盘敲得哒哒作响。
姜燃好奇的瞅了眼她的屏幕，发现正停留在某博的界面，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评论，她来不及细看，就瞅到她刚刚发出的一条评论：你才是**，你全家都是**！
很明显那两个字由于太过不文明，所以被文明了。
“这是怎么了？”姜燃一愣，忍不住问道。
小优这才回头看了她一眼，有些无语的叹了一声道，“唉，我的宝，你最近是只顾着谈恋爱，都不看新闻了吗？公司出事了，咱们都快要失业了。”
“啊？”姜燃惊了一下，连忙回身打开某博，一眼就看到了热搜第一，那条写着大大的爆字的话题。
#m影杂志欺压艺人引诱其不正当交易#
她脸一变立马点开词条细看，里面写的是某一位男星的自爆，说是在m影拍摄杂志照片期间，受到了拍摄方的各种暗示，让他去给公司领导陪酒，就会给他当期杂志封面的位置。男星不愿意，然后就被m影杂志封杀，不仅错失了拍摄机会，之后各种通告也纷纷被取消。
由于事情涉及到了娱乐圈、潜规则、资本等等敏感的词汇，所以第一时间就爆了。下面更是一片的骂声，全都是在抨击他们公司的。
“这个叫‘岳行’的男星，是不是上个月在楼下吼着要上杂志封面的那个？”姜燃问道。
“就是他！”小优愤愤的点头，“他本就是个早过气的，已经很久没有接到通告了，本来我们请他也看他出道早，做一期访谈拍些内页照片而已，他却非要端着巨星的架子，开口就要封面的位置，谁不知道今年封面位早就定好了，哪里轮得到他。”
姜燃也有些印象，虽说m影娱乐的杂志不在她们这个部门，但是那天动作闹得有些大，特别是经纪人那趾高气扬闹着要上封面的声音，他们楼上都听到了，所以才趁着倒水的功夫下去看了会热闹。
“可是那天，他不是同意只拍内页了吗？”对方虽然闹得凶，但公司经营这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他要上封面就得将定好的人挤下来，最后这个岳行可能是怕得罪那人，所以乖乖拍内页去了。
“连内页都没拍成，最后换人了。”小优摇了摇头，一脸鄙夷的神色，“这样的人让他上内页都脏了我们公司的杂志。”
“怎么了？”她继续问道。
“我也是听楼下的同事说的。”小优冷哼了一声道，“说是这个岳行在拍照的时候不规矩，一直在骚扰随行的女编辑，就连跟他合作的模特也吃了亏。偏偏他又用着工作的借口，只是贴近一些，动作幅度大些，硬说没注意之类的，让人抓不住他的把柄，后来老板担心这个项目，亲自去了现场才发现他的小动作，当场就让他滚了！并表示再也不会用他。”
女性在职场就是容易遇到这种事，偏偏还经常有苦说不出，人家轻飘飘一句，不小心，没注意就揭过去了，到头来还要怪你没事找事。
但老板是男人，自然一眼看出了对方的心思，公司大部分都是女员工，长此以往还得了，他这么做半点毛病没有！
“所以……岳行这是在颠倒黑白，记恨上我们公司了？”姜燃皱起了眉。
“没错。”小优点了点头，脸色垮了垮道，“关键那天拍摄的场地在郊区，那里连监控都没有，我们有理也说不清，因为老板确实放了话，再也不用这个艺人了。”
“可就算是这样，怎么会闹得这么大？”姜燃看了看某博上一边倒的评论，大部网友虽然人云亦云，但总会有一些理智些的。
“还不是这岳行找到了新靠山。”小优冷哼了一声，更加愤慨的道，“我听说，他不知道从哪认识了凌氏的太子爷，还有了几分交情。听说是那位发了话，所以网上的营销号全是帮着他说话的。要不然他怎么会等了一个月才发难，明显就是故意来算旧账了。”
“卧槽！”姜燃也忍不住骂出了声。
“唉，现在墙倒众人推，我们只是一家小公司，虽然有些名气但哪里比得上凌氏，很多与我们的合作的投资商都撤资了，下一期杂志能不能出得来还不一定。”小优长叹了一口气，又指了指后面办公室的位置道，“你没看到老板天天在办公室抓得头都快秃了吗？现在楼下大半的人都准备要离职了。”
姜燃细细一想，确实这两天经过楼下时人的确少了不少。
正想着，文总突然拿着手机从办公室冲了出来，一脸焦急的道，“小晴！拿上上午那份文件，跟我出去一趟。”
“哦。”小优立马起身翻出抽屉的文件夹。
两人正要离开，文总又想起了什么，回头看向旁边的姜燃道，“对了，你有驾照吗？”
她愣了一下，还是点头道，“有。”
“那行，你来开车。”说完他直接将车钥匙递给她，示意她一起跟上。
姜燃也只好跟了上去。

第二百二六章 忍辱负重公司老板
文总走得很急，几乎是小跑走向了停车场，甚至都来及放下卷起的袖口，头发也有些凌乱，眼上更是带着浓浓的黑眼圈，看来小优说得没错，网上的那件事的确对公司的影响很大，他也的确急得在办公室抓头发。
“去“K音”酒吧。”文总一上车就急声道。
姜燃和小优都愣了一下，酒吧？那可不像是谈生意的地方，而且K声还是C市最大最有名的酒吧。
“快，再晚凌硕就走了。”文总催促道。
姜燃这才反应过来，凌硕就是刚刚小优口中的凌氏太子爷，这事虽说是因岳行那个明星而起，但起到关键作用的却是凌氏。文总这是得到了消息，想要赶过去跟凌硕亲自解释吗？
她没有再细问，只是立马打开导航发动了车子，正值下班的高峰期，路上不免有些堵车，走了一半便停下来了。姜燃还抽空给樊晨发了个消息，表示自己要加班，让他不用来接自己了。
文总却肉眼可见的焦躁了起来，不仅反复询问小优的材料带好没有，有没有遗漏，更时不时的探出窗外去看前面堵着的车流。
但好在三人出来得也算早，并没有堵多久便成功的开入了闹市区。刚停好文总就着急的推开车，直冲着三楼的包间而去。
姜燃和小优也只好小跑着跟上，由于还没有彻底入夜，酒吧中的人并不是很多，三人也算是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一个包间门口。
文总停住脚步，似是做什么心理准备一般，深吸了一口气，才回头看向两人道，“一会进去，你们别说话，交给我来就行，回去这个月给你们双倍工资！”
说完才用力推开了包厢的门，顿时嘈杂混乱的声音就传了出来。里面坐了十几个男男女女，有的三五成群围在一起拼着酒，有的正拿麦高吼着唱歌，一边还有两个衣着清凉的人在热舞。
包厢的正中间端坐着一个男人，微敞着领口，手里端着一杯酒轻轻的晃着，映着里面昏暗的灯光，显得风流肆意。明明没有出声，但众人却隐隐以他为中心。
“唉，这谁啊？”几人的闯入打断了众人，正在唱歌的黄毛好奇的看了过来，接着就回头问众人，“谁叫来的朋友？硕哥你认识吗？”
凌硕抬头看了这边一眼，摇头，“不认识。”
“那你们进来干嘛？”黄毛顿时皱起了眉，一副要赶人的架式。
文总却好像早预料到这些，快步就朝着中间的凌硕走了过去，伸出手道，“凌少你好，我是M影公司的文涛，今天冒然打扰，是想跟您解释一下关于“岳行”的事。我们一向是合法合规经营的公司，真的没有对他进行过任何潜规则，还请凌少能帮忙解释一下。”
说完他立马接过小优手里的文件道，“这是我们公司的财务报表，纳税证明等等资料。还有一份当初岳行来我们公司拍摄封面的监控资料，这里可以证明是他自己想拍封面，我们反对才中止合作的，并不是我们有人利诱他。”
文总一口气说完，当初拍摄的时候的确在郊区没有证剧，但他在公司闹事时，楼下可是有监控的。岳行的话根本就站不住脚。他也想过将这个视频发到网上去，但视频里并没有岳行本人的身影，只是经纪人的争吵闹事而已，以现在网上的风向，没准澄清不成还会被带节奏。
所以他才一咬牙，打听了凌硕的行程，干脆直接来找他谈，只要他能松口，网上那些盯着M影带节奏的营销号自然就会停下来，这是他唯一能想到救公司的办法了。
可他这突然的闯入，明显让凌硕不太高兴，拧着眉没有说话，刚刚开口的黄毛也直接开口，“什么A影B影M影的？谁让你们进来的，赶紧出去？不然我叫保安了。”说完作势就要过来拎人。
“凌少
！如今网上的舆论越来越激烈，很多不明真相的人，以为这事是凌氏授意的，也跟着跟风拉踩，继续这样下去也会影响到你们凌氏的啊！”文涛仍旧不死心的道。
旁边的黄毛却不耐烦了，直接将文涛往外推，“滚滚滚！凌少是来这玩，又不是来谈生意的。”
“凌少！”文涛还想要多说几句，黄毛却已经将他赶到了门口，眼看着就要将三人都推出门去。
“等一下。”那边的凌硕终于开了口，阻止住了黄毛，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打量了文涛一遍，才慢悠悠的道，“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小岳说的那个放言要封杀他的文总？”
文涛眼神沉了沉，猜测着对方说这话的深意，“岳先生与我们公司的确有些小矛盾。”
“小矛盾？”凌硕冷哼了一声，继续道，“只是小矛盾你就放话封杀，什么时候你们这圈子是由文总说了算了？”
文涛脸色顿时僵住了，心底有些慌乱起来，不是听说他与岳行交情并不深，只能算是认识，根本不到朋友的份上，所以他今天才会过来说这些，可听他的口气这明明是一副要为岳行打抱不平的样子。
“凌少误会了，我并没说要封杀他的话。只是他不符合我们杂志的定位，决定不再邀请他而已。”他只能实话实说，他确实没有说过要封杀的话。
“你虽然没说出口，可小岳却因为被你们赶出去，导致其它公司也不敢再用他，这跟封杀有什么区别？”凌硕的声音更冷了，带着几分嘲讽的看向他道，“其它公司因你们M影，封杀了小岳。如今风水轮流转，其它公司也因凌氏的关系而撤资，同样是仗势欺人，跟你们当初做的又有什么区别？”
“……”文涛愣住了，顿时有些绝望了起来，原本以为岳行是借凌硕的势，他本人并不知道这事。但现在看来，他是知道的，而且还推波助澜了一把。
“不过……”正当文涛打算出去时，凌硕却突然话风一转，“今日我心情好，你既然亲自来求我，我总得给点面子。”
他眼神轻眯，突然看了看跟在文涛身后的两人，直接拿起桌上的酒杯，倒了满满一杯的酒，一脸散漫浪荡的样子，“这样吧？你想要谈生意，那我就跟你谈谈。反正你那破公司也支撑不下去了，我可以以你们原有的市值收购下M影，不至于就此倒闭，但前提是：让你身后这位小姐喝了这一杯！”
他笑得随意又轻佻，一副故意羞辱文涛的样子，直接将那杯快要溢出的酒递给左边的小优。
“你想干什么？！”让人意外的是，刚刚还唯唯诺诺的文涛瞬间就炸了，像是被触到什么逆鳞一般，一改刚刚谦卑的样子，“倒闭就倒闭，我家小优才不喝酒！”说完一把拉过了小优，愤怒的瞪向了凌硕，像头被触怒的狮子般，一副你要敢罐她酒，我就跟你拼命的架式。
他这突然的一出，不仅是包厢内的众人，连着凌硕都懵了一下，但好在他立马反应了过来。似是看出了什么，手间一转又将酒杯递到了姜燃的面前，带了些僵硬的道，“那这位小姐喝，也是一样的！”
文涛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了姜燃，然后……犹豫了。
他犹豫了！他居然犹豫了！都是员工区别这么大的吗？
姜燃嘴角抽了抽，看着前方仍旧举着酒杯的凌硕，突然就明白了过来，忍不住道，“凌总，网上的事是你故意的吧，一切都是为了收购M影。”网上的那些也只不过是他的手段而已。
凌硕：“……”
文涛：！

第二百二七章 凌硕收购真正目的
文涛身在局中又忧心着公司的事，所以看不出来，但姜燃却从凌硕的态度之中看出了点门道。若他真的将岳行当成朋友，为了义气默认对方在网上造谣，只是为他出气的话，那么他们今天来，对方根本不会搭理，而不是借着羞辱的名义，提出收购m影的事。
凌硕是凌氏的继承人，但同时也是一个商人。做为凌氏下一届的掌权人，涉及到公司收购这样的大事，他不可能只当成一个玩笑，或是朋友义气来处理。
那么这么做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收购m影才是他真正的目的。甚至于岳行的暴料，还有网上那么多的推波助澜，m影投资商的集体撤资，这一切可能都是凌硕一手主导的，就是为了将m影逼到绝路不得不出售。
而带着得罪凌氏的名声，除了凌硕自己外，别人自然也不可能接手这个烫手山竽。他正好趁此机会压低价格获取更多的利益。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娱乐圈八卦暴料，更不是为了给朋友出气，甚至凌硕有可能压根就不认识什么岳行，只是在别人打听岳行跟他的关系之时，没有否认而已，然后再顺便利用这件事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场彻彻底底的商战。
文涛黑色一脸，做为公司老总，知道的讯息自然比姜燃要多。他突然想起，最近的确有传闻凌氏要进军娱乐圈，但后面却没有什么大动作，只是网上时不时有凌氏太子爷携各种女明星出游的八卦，而且还次次不重样，听说凌硕为此还建了个娱乐公司。
网上都传凌硕风流不靠谱，换女友快赶上换衣服的速度，建个娱乐公司估计也只是为了捧女友。所以没人将这当回事，以为这只是太子爷玩票性的举动。
可是细细想起来，真的会是这样吗？凌氏传承了近百年，到现在也算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集团了，这么大集团的继承人，真的只是一个为了捧明星女友就建个公司的纨绔吗？
文涛反应了过来，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你……你是故意给我设套！”
凌硕脸色也沉了沉，转头看了点破这事的姜燃一眼，干脆也不装了，挥手示意黄毛关掉了那震耳欲聋的音乐，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他收起刚刚那玩世不恭的样子，眼神透出商人的税利，捏了捏手中的杯子，没有半点被戳的心虚不说，反而自信满满的道，“文总，大家都是做生意的，我只不过是顺手推舟，在商言商而已。这么好的机会，换成了文总想必也不会错过吧。”
文涛脸色更黑了，商场如战场，他确实没法指责对方这样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因为换成别的人，也会这样，无非都是为了利益最大化而已。
“况且想必你也清楚，你们m影虽说在圈内有些地位，但也走不远了。”凌硕继续道，“如今可是信息时代，像娱乐杂志这种东西，早晚还是要被淘汰的。能趁此机会卖个好价钱，也比看着它腐烂要强吧。”
“你……”文涛气急，可事实确实如此，他们m影是以娱乐杂志起家的，主营的也是这一块，但是如今时代谁还会看杂志呢，他其实也一直在考虑着转型，只是没有什么门道而已，真要卖了他又不甘心，毕竟这间杂志社是他从父辈手里接过来的。
“你可以再考虑一下。”凌硕却笑得笃定，事已至此就算他们知道了他的打算，事已成定局，也没有其它办法了，m影只能卖给凌氏，“文总是个聪明人，现在出售我还能以当前市值的1.2倍收购，若是拖得久了……”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文涛脸色也越来越灰败，身侧的手松了又紧，最终带了些颓废绝望的道，“我需要……考虑一下。”
“相信文总一定能做出最好的选择。”凌硕笑得越加自信，接着话风一转道，“这样的话，我就不追究几位跟踪我，闯进我聚会的事了。”
“……”文涛脸色一黑，他们会追到这里，不也是他算计好的吗？不然他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打听到他的行踪。
“当然！”他突然转头看向了旁边的姜燃，也不知是不是记恨她刚刚点出他的心思，故意为难一般的道，“若是这位聪明的小姐，喝了这一杯，我不仅不报警，还在收购价格上提升一个点如何？”
姜燃被他三言两语的就架了起来，他却再次将手里酒杯递了过来，一副她不喝就不放他们离开的架式，眼看着就要硬塞过来，小优都急了，正要上前，一只手却先她一步直接扣住了凌硕的手腕。
下一刻他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就掉在了地上，酒水洒了一地，隐隐还夹杂着什么碎裂的脆响。
凌硕刚刚还有些嚣张的脸色，顿时满是痛苦，整个身子不自觉的蹲了下去，下意识想掰开对方的手，痛得叫出声，“疼疼疼疼……放，放手！”
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姜燃的身后，一手扣着凌硕的爪子，一手还顺势将姜燃揽进了怀里，担心的打量了起来，“阿燃！你没事吧？”
“啊？！”姜燃有些懵的看着突然出现的樊晨，“你怎么来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打翻的杯子，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你敢灌她酒？！”怒气肉眼可见的升了起来。
那边凌硕的朋友们见疼得蹲到地上的人急了，“你谁啊？快放开凌少！”说着一窝蜂的奔过来想要拉开人。
樊晨只是侧头扫了他们一眼，一股刺骨般的寒意便朝着众人而去，明明对方一句话没说，光一个眼神却没由来的让他们心底发寒，不自觉就停下了脚步。
整个屋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好似集体陷入了一路可怕的气场之中，谁都不敢挪一步。整个屋内只回荡着凌硕的呼痛声，“放手，放……要断了，断了！”
“阿晨！”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姜燃，知道他可能是误会了，连忙拉住人道，“我没事，你先放开。”
樊晨这才松开了手，众人也连忙围了过去，担心的询问了起来，“凌少，你没事吧？”
凌硕整个人都跌坐在了地上，完全没了刚刚那运筹帷幄的奸商样子，似是痛得狠了，抱着手嘶嘶的抽着气。
“你姓凌？”樊晨突然皱眉问道。
凌硕那些朋友也从刚刚那诡异的气氛中回过神，黄毛更是一脸气愤的打算放几句狠话，“这可是凌氏集团的继承人凌硕，你这个……”
“我知道了。”樊晨却完全没给他发挥的机会，拉着姜燃转身就离开了包厢。

第二百二八章 我最后一个普通人
樊晨走得很急，他似是真的生气了，一路拉着她出了酒吧，却仍旧没有停下脚步。姜燃险些都有些跟不上，只好一路小跑。
“阿晨，等一下……樊晨！”她只好大声唤了一句，用力拽了拽被他紧拉着的手。
他脚步这才一顿停了下来，回头看向跑得气喘咻咻的她，眼里闪过愧疚，“抱歉，阿燃。”
“你怎么了？”姜燃觉得他今天确实有些不对劲。
樊晨好看眉眼微微下拉，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突然伸手将她揽进了怀里用力抱紧，低头埋进她脸侧的发丝之中，半会沉闷的话语才在她耳畔响起，“阿然，别跟别人喝酒……”声音低沉带着满满的委屈。
姜燃没由来的觉得心尖痛了痛，回抱住身前的人，他这是……吃醋了？顿时觉得有些新奇，樊晨在她面前总是一副从容贴心的模样，透着一种骨子里的温柔，她虽然疯狂心动，但也总有一种他太过完美的不真实感。这还第一次见他露出这般模样，心底瞬间一片柔软。
“这么……不想我跟别人喝酒？”他醋点还挺新奇。
“嗯。”他越加委屈的蹭了蹭她的发丝，接着好似又觉得有些不妥，又加了一句道，“可以喝，但要有我在。”
“为什么？”她越加好奇了。
他话音顿了顿，似是回想起了什么，抱得她更紧了一些，半会才低低的道，“阿燃喝醉后总是……很好说话，当初……反正你已经有我了，就不能对别人好了。”
姜燃半会才理解他这话的意思，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将酒后乱性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她突然就想笑，也确实笑出了声。他明明这么优秀，没想到也会有这种患得患失的时候，果然恋爱使人盲目，但好在足够甜蜜。
她微微后仰，捧住他那张好看得能让任何人心跳加速的脸，贴近用力亲了亲，认真的道，“放心吧，我已经被你套牢了，心里只能装得下小……阿晨一个，别人挤不进来的。”
话音一落，他那双满是担忧的眼里，瞬间亮得惊人，看她的眼神也越加火热，似是有什么再也压制不住一般喷涌而出，他手间一紧，越加用力的将她拥进怀里，低头就吻了下来。
不再是像每日分别时印在额头那蜻蜓点水般克制的吻，这次他吻得又狠又急，甚至带着一股似是要溶入对方骨血一样的疯狂，搂着她腰侧的手更是勒得她有些发痛。
姜燃也被他这突然暴发的深情冲击到，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便已经沉溺在这个吻里，任由他强势的侵入掠夺，呼吸急促也不曾停下。
直到……
“咳！这里是公共场合，你们注意点，秀恩爱也别挡着路啊！”某好心路人发出了强烈抗议。
两人这才猛的回过神，他们还在大街上。
顿时两张脸暴红，双双牵手快速逃离。
由于樊晨的突然出现，凌氏收购M影的事，自然也没有成。公司的情况更是每况日下，他们楼上还好，楼下的娱乐版块部门，人已经走了大半了。
文总每天薅头发的时间更长了，但就算是如此，他仍旧不忘将她和小优叫去办公室安抚几句，“那天的事，对不起！特别是小姜，连累你了。”
“没关系文总，我也没出什么事？”凌硕想灌她酒，只是因为她当众拆穿他的算计，有些不平衡故意为难她一下而已，若是当时拒绝了，对方估计也不会真的拿她怎么样，顶多言语挤怼几句。只是谁都没想到阿晨会突然出现，还差点将凌硕的手拧断。
姜燃也没想到，阿晨看起来斯斯文文，一派高级知识分子的样子，性格更是透着骨子里的温柔，力气居然那么大，回想那天凌硕痛苦的样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但这事也算是他自找的，谈生意就谈生意，为难她这种小虾米干什么，活该被揍。
“你们也放心，凌硕的目的是M影，不会私下对你们怎么样的。”他继续又安抚了几句，脸上的愁苦之色更浓了，“公司现在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再过阵子，估计连房租都付不起了，若是你们有离职的念头我可以多给你们补一个月工资，就当是补偿了。”
姜燃一时不知怎么回话了，毕竟公司的事她也帮不上忙。
到是旁边的小优，有些担心的道，“真的有这么槽糕，连房租都交不起了吗？”
文涛露出一抹苦笑，长叹了一声道，“唉，你们都是清楚始末的人，我也不瞒你们。公司前段时间为了转型本就没什么流动资金了，加上所有投资商突然撤资，如今公司账上……结算完这月的员工工资，确实连下月房租钱都不够了。”
“那就不交了呗！”小优脱口而出道。
“啊？！”文涛一愣。
“文总你等一下啊！”说着小优直接掏出了手机，拔出一个号码，直接开口道，“喂！二舅，对！我是晴晴。有个事跟你说，就我上班的那栋写字楼，我老板被人算计交不出房租了，我都要失业了，你给免几个月呗。”
“啊？几楼？六楼！对了，还有五楼也是！好好好，等我们老板有钱了，我再通知你收！谢谢二舅，明天我请你吃火锅啊！”说完她挂了电话，转头看向文涛道，“好了文总，房租可以不交了！”
文涛：“……”
姜燃：“……”
关于我闺蜜是个富婆，而我现在才知道这事！
“小……小优！这……”文总呆了半会才回过神来，震惊的看着眼前云淡风轻的小优，也是第一次知道，他的房东居然是自己员工的舅舅，“谢谢。”他最终只能憋出这一句。
“文总客气了，我也不想失业！”小优不在意的道。
文总顿时精神一震，好似重新燃起了斗志，“好！有你们这么好的员工，我就再努力努力，实在不行！大不了将M影并入‘新星地产’，我带你们去那边上班，绝不让它落到凌氏的手里。”
“新星地产？”姜燃愣了一下，这不是业内数一数二的地产公司吗？“它们也要收购我们公司吗？”
“不是收购。”文总摇了摇头，瞅了两人一眼道，“我没跟你们说吗？新星是我老爸开的！我不想做地产，才故意接手二叔办的M影，要是M影倒了，我就只能回去继承父业了！”
姜燃：“……”
所以，这世界只剩我一个真正的普通人了吗？

第二百二九章 惨不忍睹的凌大少
自从知道身边都是不努力就要回家继续千亿财产的隐形富豪后，姜燃彻底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再也不去忧心公司撑不撑得下去，倒不倒闭的问题。不管公司现在穷不穷，反正没她穷。
果然社畜就应该只关心升职加薪，该上班上班该摸鱼摸鱼，操心啥公司的前景发展？就算是真的倒闭她也只不过是换一个地方，继续当社畜而已。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姜燃就抛开了这些问题，再次投入到工作之中，只是没想到这看似死局的事情，却突然在五天后迎来了转机。
“咦！网上的那些新闻怎么不见了？”一大早习惯性搜索新闻的小优突然发出一声惊呼，扯着她指着电脑屏幕，“宝，你看我电脑是不是卡了？怎么搜不到我们公司那些新闻了。”
姜燃也愣了一下，立马用自己的电脑打开了某博，细细看了一下，原本在热搜挂了几天的M影潜规则男星的新闻果然不在榜上了。不仅如此，就连着之前好几个热搜的词条也消失了。
她下意识打开了那个男星岳行的某博，却发现之前他暴料的那条信息也被删掉了，就连评论区也关闭了，似是在逃避什么似的。
“这渣滓怎么了？终于找回自己的良心了？”小优凑了过来，也是一脸的震惊。
姜燃觉得奇怪，立马打开了热搜榜，果然在前三的位置，看到了一个有关的词条：凌氏为M影澄清。
她点开一看发现那是凌氏集团官博发的一条声明，上面仔细说明了岳行借助凌硕好友的名义，伙同他人买热搜造谣污蔑M影潜规则，想以此报复被拒绝合作的事。并表示此事严重影响到了凌氏的声誉，已经对劣迹艺人岳行以及背后的营销号，向法院正式提出了诉讼。
紧接着这条声明下面的，是凌硕个人某博发的一条信息，似是回应一般，只有短短的一句话：什么人？不认识别碰瓷！
这个消息一出，直接就点炸了全网，别说凌氏这么大的官博居然会站出来专程为此事澄清，就连着凌硕自己，由于最近频频暴出与各大明星的绯闻，流量已经比一线明星更甚。
而被他们贴上劣迹艺人标签的岳行，自然会引起更多人的好奇，于是网上慢慢开始出现一些真实的暴料，纷纷指责他一向喜欢利用工作之便，欺压骚扰工作人员，以及比他人气低的小演员。事后还倒打一耙，让人有苦说不出。
更让人惊喜的是，关于那天M影在郊外拍摄照片的事，居然有人偷偷录了影，录的还刚好是，文总发现了岳行的小动作，当众发飙的现场。一时间舆论反转，原本被人潜规则的受害者，变成了咸猪手的当事人。加上这事又涉及到女性在职场，被性骚扰的敏感话题，瞬间就引爆了全网。
岳行也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不仅要应对网上的谩骂，还有凌氏即将到来的官司，可谓是人人喊打。只是这回没有人能帮他了，本来那些跟风的营销号，就是看在凌氏的面子上才凑上来踩M影的，现在发现踩错了对象，自然不再敢发声。
“这……这就没事了？”不仅是小优，连着姜燃自己也看得目瞪口呆的，“可是……凌硕不是想收购我们公司吗？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做？”
“我也不知道！”姜燃摇了摇头，也看不懂凌硕的操作，明明那天他还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M影也确实如他所料撑不了多久。他却突然放弃不说，还主动出来澄清，难道这种资本家也有良心发现的时候？
两人正懵逼间，文涛却一脸兴奋的从办公室冲了出来，直奔向他们的位置，“小优，小优，回来了回来了！全都回来了！”
“啥回来了？”两人一愣。
“投资，投资啊！”文涛乐得手舞足蹈兴奋不已的道，“之前的投资商全都回来了，不仅不如此，他们还说要追加一倍的投资，支持公司转型，太好了！这次多亏了小优……哦，还有小姜，等资金到位，你们俩以后工资翻倍。”
“谢谢文总！”虽然有些懵，但涨工资毕竟是件好事，两人立马道谢。
“不用客气，你们都是与公司共患难的好员工。”文涛笑得更灿烂了，聊了几句就乐颠颠的回办公室继续打电话去了。
姜燃都不由得感叹，这世界变化得太快，却见小优转头就拿起手机拔起了电话。
“怎么了？”她下意识问。
“打电话给我二舅，让他继续收租啊！”小优一脸理所当然的道，“该赚的还是要赚的！”
“……”好吧，不愧是富婆，跟她这种社畜真的好不一样呢！
公司的危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解除了，连着文总本人都不清楚凌硕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姜燃心下也是有点好奇的，只是她没想到，为她解除这个疑惑的人，居然会是凌硕本人。
文总喜获双倍投资，表示中午要请全公司吃大餐。他们刚走出公司大门，就看到了靠在一辆豪车旁边，伸长脖子朝着她看过来的凌硕。
他似是等了有一段时间了，见人出来愣了一下，张口喊住了她，“姜燃！”
“凌硕！你想干什么？”小优也认出了他，似是想起那天灌酒的事，立马就挡在了她面前，警惕看向凌硕。
“我找她有点事。”凌硕脸色黑了黑，似是努力压制着什么，深吸了一口气道，“这里不方便说话，我跟我过来一下。”说着，他左右一看，指了指公司旁边的巷子。
这话一出口，不说小优，连着姜燃也生出了几分警惕，“我跟你不熟，没空。”
说完，直接拉着小优转身朝公司集餐的饭店而去。
凌硕却急了，一改刚刚那不情愿的态度，一瘸一拐的上前挡在了两人面前，两人都被他狼狈的样子吓了一跳。
“你腿怎么了？”姜燃忍不住看向他明显著不了地的右腿。
“断了！”他刚刚情急之下走的那一小段的距离，明显触动了腿伤，正痛得呲牙咧嘴，整张脸都有些扭曲了起来。
两人更加惊讶了，难怪他刚刚要靠在车上，原本以为是他性格张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没想到是腿有问题。不过当初阿晨明明扣住的是他的手，怎么断的却是腿？
姜燃忍不住看向他垂在一边的右手，凌硕抬起头刚好撞上她的视线，嘴角一抽似是知道她的疑问，没好气的道，“不用看了，手也断了！”
他卷起一截宽大的袖口，果然能看到下方正打着一层厚厚的石膏，而且比起腿来，明显他的手上的伤要严重得多。
“……”两人有些无语，才几天不见，这个高高在上的太子爷，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我真的找你有事！”凌硕继续一脸严肃的看向她，又指了指自己的手腿道，“再说，就凭我这样，还是在你公司旁边，能将你怎么滴吗？”
姜燃犹豫了一下，见他确实一脸着急的样子，还是点了点头。示意小优先去饭店，转身朝着他指的巷子走去。
凌硕这才松了口气，立马一瘸一拐的跟了过来，那凄惨的模样，看得姜燃都忍不住想去扶一把。
这巷子虽然说不上偏僻，但由于正是午饭时间，里面空荡荡的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说吧，你找我啥事？”姜燃实在想不通，他特意跑来找她的目的？两人只是在酒吧有过一面之缘，虽然当时闹得有些不愉快，但他主要目标是文总，再怎么着也不该冲着她一个人，除非他是想报复樊晨。
她再次看向他打着石膏的右手，这……不会真是阿晨捏断的吧？他有这么大力气吗？
凌硕没有立即回答，反而紧张兮兮的左瞅瞅，右看看，似是在确认这个地方的安全性一般，直到确认这里除了两人，确实没有别人后。他才狠狠一咬牙，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用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
扑通一声跪在了她的面前。
“我错了，请祖师奶奶原谅！”
咦？
咦！！！！！！

第二百三十章 姜燃餐厅社死现场
“你……你这是干什么？”姜燃是真的吓了一跳，一下蹦出了几步远，看着眼前跪得规规矩矩的人，“什么祖师奶奶？谁是你祖师奶奶了？”
“你啊！”凌硕却一脸理所当然的解释道，“祖师奶奶，之前是不知道您的身份。我要是知道了，那天绝对不敢为难您的，您就看在不知者无罪的份上，原谅我呗！”
“等等！”姜燃越听越迷糊了，打断他道，“你确定你没有认错人吗？我还没你大呢，怎么就成你祖师奶奶了？”
“我不可能认错人的。”凌硕却一脸肯定的道，“爷爷说那天可是师叔祖打电话去问的罪，亲自确认了您的身份。我回去后，爷爷就将我腿打断了，我在医院躺了五六天才能下床的。”说着他可怜兮兮的搓了搓自己的腿。
原来他的腿是这样断的！姜燃都震惊了，凌家家教这么严的吗？
“不是，那你师叔祖又是谁？”
“师叔祖就是师叔祖。”凌硕好似也不太清楚，却仍旧努力解释道，“他很神秘，而且向来喜静，不喜欢我们这些小辈去打扰，除了爷爷没人见过他。但是爷爷说他对我们凌家有大恩，没有他就没有如今的凌氏集团。”
“祖师奶奶，我真的不是故意冒犯您的，收购M影也只是商业手段而已，我哪知道您在这里上班啊。爷爷说了您要是不原谅我，就不让我进家门，还要打断我另一条腿。”
“什么乱七八糟的！”姜燃被他说得脑瓜子嗡嗡的，看着眼前身残志坚一心求原谅的人，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又有什么阴谋，于是直接否认道，“我不是什么祖师奶奶，也不认识你们师叔祖！我只是个普通的打工人，你找错人了。凌总要是想玩什么祖孙游戏，还请找别人，我就不奉陪了！”
说完，直接转身就离开了巷子。
“不是……”凌硕急了，作势要追，偏偏他如今这缺胳膊断腿的状况压根就追上不上，只好大声喊道，“等等，您听我解释啊，我真的没骗您啊祖师奶奶，祖师奶奶……”
姜燃却溜得更快了，想着这凌硕不是有病，就是故意坑她。先不说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什么祖师奶奶类的称呼，他话里也满是漏洞，哪有连师叔祖都没见过，就跑过来认祖师奶奶的。
而且能当他师叔祖的，一听应该年纪就很大的样子。长这么大姜燃就谈过一次正经的恋爱，总不能樊晨就是他口中的师叔祖吧？
姜燃快步回到了聚餐的餐厅，想着凌硕应该不会追过来了。毕竟他故意将他拉到巷子里说话，估计也不想别人看到他下跪认错这么丢脸的事吧。
她一时放下了心，到是小优好奇的问了句，“咋了？凌硕找你啥事啊？”
“没啥，他发神经而已。”姜燃随口回了一句，总不能说他是特意过来认奶奶的吧。
“啊？”小优还想要问，却突然愣了一下，睁大眼睛看向门口的方向道，“咦，凌硕怎么追过来了？”
“不是吧！”姜燃心里一咯噔，回头一看果然看到一瘸一拐的凌硕站在了餐厅门口，伸长脖子扫了一圈，定在了她身上。
卧槽，这还没完没了了！
姜燃正犹豫要不要提前离开，却见他用力咬了咬牙，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径直就走了过来，然后再次扑通一声跪在了她的面前，大喊出声道，“我真的错了，请祖师奶奶原谅！”
姜燃：“……”
小优：“……”
众人：“……”
他声音宏亮，中气十足，瞬间传遍了整个餐厅，甚至压下了众人碰杯闲聊的声音。一时间，全场所有同事的视线，齐唰唰的转头定在了两人身上。
整个餐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偏偏凌硕还跪得特别的端正，大有她不原谅，他就不起来的架式。明显为了求原谅，已经豁出去了，只要他不尬尴，尴尬的就是别人。
但关键是……她尴尬啊喂！
这么大个的人，突然当众跪拜她，高喊祖师奶奶什么的，她尴尬得脚趾都要抠出三室两厅了好吗？生平第一次姜燃体验到了社死的感觉！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就连着前方意气风发的文总，也转头看了过来，震惊的来回看着两人，脸上更是透出些怀疑的神色，你们还有这层亲系，怎么不早说？
“……”我不是，我没有，文总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是商业间谍啊喂？
“阿燃！”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一道清朗的声音瞬间打破这社死的场面，将她拯救了出来。
樊晨不知什么时候从门口走了进来，他那张绝色出尘的脸，宛如自带光效一般，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让人忘了刚刚尬尴的场面。
除了地上的凌硕！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就是那个直接捏断了他手的人，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还打着石膏的右手，莫名感觉更痛了。
“樊教授。”文总也认了出来，立马迎上前伸出手道，“您怎么来了？”
“文总。”樊晨客气的跟他握了握手，“听说你们下午放假，我来接我爱人。”说完直接牵起还僵坐在椅子上的姜燃。
姜燃鼻子一酸，立马抓紧他的手站了起来，阿晨果然是她的救星，快走快走，太丢脸了！
“不打扰各位聚餐了，再会！”樊晨朝文总点了点头。
“哦，哦，樊教授再见！”文涛还没想明白自家员工，什么时候身份这么复杂了，又是凌氏的祖师奶奶，又是他崇拜的樊教授爱人时，也只能愣了愣的点头。
“等等，祖师奶奶，您还没说原谅我呢？”眼看着两人就要离开，凌硕这才回过神想要拦人。
樊晨直接上前一步，将姜燃挡在了身后，淡淡的看了凌硕一眼，话音沉了沉道，“回去转告凌威，下不为例。”说完牵着姜燃就离开了餐厅。
凌硕愣了一下，好半会才反应过来了什么，眼睛刷的一亮，这才冲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大声道，“多谢师叔祖，谢谢师祖奶奶！”
呜呜，他终于可以回家了！

第二百三一章 莲花与凌威家渊源
“师叔祖？”逃离社死现场后，姜燃实在忍不住好奇看向樊晨，也明白过来，自己为什么突然就升辈成凌硕的祖师奶奶了，原来真的是因为他。
“阿燃……”樊晨朝她笑了笑，一时似是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半会才沉声解释道，“凌硕的爷爷凌威，当年确实在我……师兄门下呆过一段时间，只是因为我们入门都晚，才有了这层关系。”
“哦。”姜然了然的点了点头，原来凌硕的爷爷还是他的师侄。她突然想起当初樊晨来公司做指导的时候，也是因为他是A大教授的老师，看来他们学术界关系还挺复杂的。
“我看那凌家好像都很尊敬你。”她想到刚刚凌硕为了求她原谅，脸都不要了，直接当众下跪的举动，一般的师生关系不至于这样，更别说只是同门师叔了。
“前些年我曾经帮过凌威一些小忙，他一直记挂着回报，也时常有联系，只是对于凌硕他们不太熟悉而已。”毕竟辈份在那里。
“原来是这样。”姜燃明白了，难怪凌硕说他的腿是爷爷打断的了，看来樊晨帮的忙还不小，才会让凌硕爷爷这么小题大作。
“凌硕是凌威一手教出来的，但毕竟年轻不够稳重，但好在本性不坏，若是你觉得他不够诚意，我可以通知凌威……”樊晨一副她要是觉得不解气，可以继续让凌硕跪着的模样。
“别别别！”姜燃连忙阻止，她可不想再社死一次，“其实那天他也没想真的灌我酒，顶多就是嘴上为难一下而已，我也没真的生气，算了算了！”更何况人家现在还打着石膏瘸着腿呢，怎么看都是他比较惨吧。
“再说……你是人家师叔祖跟我有什么关系，怎么我突然就变祖师奶奶了？”姜燃瞅了瞅他认真的神情，忍不住打趣道。
樊晨却有些着急了，越加认真的道，“阿燃是我心之所系，也是此生唯一的爱人，自然也是他祖师奶奶。”
姜燃没想到他会这么认真的回答这个问题，脸颊不由得烫红。
“咳……你啥意思，这是在向我求婚吗？”爱人什么的，说得到是挺自然的。
樊晨却突然笑开，原本就绝色的脸，一时间仿佛春日降临，美得有些晃眼。他突然凑近了一步，靠近她耳边轻喃，“若是阿燃愿意，我当然……”
姜燃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下，有什么炸开了，脸上更是红得滴血。要命，为什么长得这么帅还这么会撩啊喂！
“我饿了！”她实在忍不住打断，虽然她确实挺喜欢他的，但……这是不是也太快了点。
樊晨有些遗憾的笑了笑，却也没有继续那个话题，只是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道，“你刚刚确实没怎么吃东西，想吃点什么？”
“那……吃火锅？”
“好。”
天色渐暗，樊晨例行将姜燃送回了家，直到看到楼上的灯亮起，这才转身离开。与此同时，似是掐着点般，身侧的手机亮起。….
樊晨看了一眼，这才接了起来。
很快一道有些苍老却恭敬十足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师尊。”
“嗯。”樊晨应了一声。
“弟子有罪，是我没有管束好凌硕那兔崽子，才让他冒犯了师娘。”凌威语气之中全都是愧疚，不断的请着罪。
“罢了，不知者无罪，阿燃并不在意这些。”樊晨眉心微皱了一下又松开，接着道，“他既已知错，下不为例便是。”
“是，多谢师尊。”凌威的愧疚这才减轻了一些，有些欣慰的道，“还未恭喜师尊，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师娘。”
樊晨没有回应，只是下意识回头看向某个方向，向来清冷的脸上缓缓绽开一抹笑意，是
啊！他终于等到了她，甚至有幸加入了她人生中最重要，自己却未曾参与过的时光，也理解了她当年一心想要回家的执念，毕竟这里是这般美好的世界。
“哦，对了！”凌威似是想起了什么，急声解释道，“师尊放心，关于您的身份，我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就连凌硕那小子，也只是以为您是我最小的师叔。”
凌威是樊晨八十年前捡到的小孩，那时这个国家正值战乱民不聊生，凌威差点冻死的时候，被樊晨所救，带在身边养了十几年。
他刚懂事的时候，也很疑惑，为什么师父从来不在一个地方停留，只是不断带着小师兄在四方游历。后来才知道，他是在等师娘，也是在了解这个世界。
再后来他察觉出师父和小师兄的异常之处，他们不会老，不会受伤，非是必要不用吃东西，甚至对财富地位这些也完全没有任何欲望，特别是小师兄成长得也极为缓慢。明明当年跟他一般大小，如今他已白发苍苍，对方却仍旧是个稚童。
虽然他从来没有问过原因，但也明白这事不能让别人知道。
所以这么多年来，樊晨的身份问题，差不多都是他帮忙解决的。
“小莲子怎么样了？”樊晨好似终于想起了自己还有个儿子。
“小师兄很好，只是……”凌威话音顿了顿，似是有些为难的道，“自从上回我教训凌硕时，不小心说漏嘴，让他知道您已经找着师娘后，他就一直要来找娘亲，还闹着要离家出走，但好在每次走到小区门口就被拦下来了。只不过以小师兄的能力，我怕……”
他一直都知道师尊和小莲子师兄，都有一种超乎常人的特殊能力，只是从不轻易显露而已。师尊将小师兄交给他的时候，还特意封住了他这种能力，除非危机时刻都用不出来。只是小师兄人小鬼大，比普通小孩更难忽悠，他总有防不住的时候。
樊晨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似是也明白某人那闹腾的性子，叹了一声揉了揉额头道，“辛苦你了，你告诉他，若是他再闹腾，我便将他送回他大哥那去，让他来管着他，之后也不必再回来了。”
“啊？哦，哦！”凌威连忙点头，只是小莲子师兄原来还有一位哥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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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两天幼儿园不是马上要开学了吗？他要是在家呆不住，便让他上学去。”樊晨又加了一句道。
“还……还去幼儿园吗？！”凌威愣了愣，“可是……小师兄已经上了十几次幼儿园了。”C市的幼儿园他几乎都上遍了。
“那就再换一家。”樊晨面不改色道。
“好吧，只是……”凌威迟疑的应了一声，半会似是实在忍不住的开口道，“师尊，弟子不明白，小孩子想要找妈妈是天性，您为何不让小师兄去见师母呢？”
樊晨沉默了，半会才低声开口道，“时机未到。”
现在的阿燃，还未想起那些艰难的经历，只是一个普通且幸福的人而已，而这些平静的日子，都是她当年在那些九死一生的时日里最珍贵的回忆，他只是想让她这些回忆，能更长久一些而已。
只是他没想到，计划永远都赶不上变化…….

第二百三二章 天星幼儿园的来电
姜燃总觉得自己跟樊晨之间感情发展得有些不对，似乎一切太过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了一些。明明他们从认识到谈恋爱也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但相处起来却莫名的让她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他是一个极细致的人，会照顾她每一个小习惯，就算是再细小的事，他仿佛都能做到她心坎里。而自己也莫名能察觉到他每一个眼神或是动作的含意，似是不需要开口，就能默契的猜到对方的想法。
特别是在那天他脱口而出类似求婚的话后，她第一反应并不是太快了，而是觉得他们最终一定会走到一起的笃定，她甚至不自觉的开始考虑，带他回家见爷爷奶奶的事来。
想到这，姜燃用力的甩了甩头，有些怀疑是不是恋爱的经验太少，才会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定下来，没准人家压根就这个想法呢。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胡思乱想专心工作，但刚打开电脑页面，手机却突然响了，上面显示的还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下意识接了起来。
“您好，请问是姜莲小朋友的家长吗？”里面传来一道柔和却带了些严肃的女音。
“什么？”姜燃懵了一下，低头怀疑的瞅了瞅手机上，号码是本地的不像是诈骗啊，“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对面也愣了一下，接着传来一阵翻找资料的声音，又继续道，“号码没错啊，请问您是姜燃姜女士对吗？”
“是的，我是叫姜燃。”
“那就没错了，我是‘天星幼儿园’的刘老师。”对方立马解释道，“您的小孩姜莲小朋友，今天在幼儿园跟别的小朋友起了点冲突，您有空过来一趟吗？”
“什么？”啥冲突，啥小朋友？她听得满头的问号，“刘老师，你是不是搞错了？”
“姜女士！”她话还没说完，对方的语气突然严肃了起来，不自觉的带了些老师说教的态度道，“我知道您从来没来接送过姜莲小朋友，但您的号码是他亲口背下来的，所以我们不可能找错人。希望您就算是再忙也不要忽略孩子的教育，父母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
“啊？不是……”她刚想要解释。
突然手机另一头却传来一道软软糯糯的童音，似是带着无尽的委屈，“娘亲……”
瞬间她心口没由来被刺了一下，似是被什么天生的联系牵扯了一般，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边刘老师声音却仍旧继续道，“姜莲小朋友这次做的事十分严重，我也会通知其它家长，还请姜女士重视，无论如何都要在下午四点前抽出时间来学校一趟，我会在教务处等着你。”
说完对方才挂了电话，还贴心的给她的手机发了短信，正是幼儿园的具体地址。
姜燃这才回过神来，摸了摸莫名有些痛的心口，耳边回响着电话里“娘亲”那声奇怪的称呼，突然就觉得急躁，甚至有种想要立刻赶过去的冲动。
可是她单身这么多年，哪来的小孩？而且孩子还这么巧随她姓？这真的不是诈骗吗？想了想她忍不住搜索了一下短信上的那个地址。
神奇的是，地图显示那的确就是“天星幼儿园”，图片上看起来也十分正规，不像是骗人的。她下意识拨回去，却发现电话占线了，估计刘老师真的在联系别的家长。
姜燃放下手机，猜测这有可能只是一个乌龙，决定一会再打电话过去解释。可心底却反复回响着，刚刚电话里那道细小稚嫩的娘亲，眼前不自觉的就浮现出一个小孩哭成泪人的身影。心下越加急躁了，最终鬼使神差的，拿起外套请了个假，拦了辆出租车就赶去了那家幼儿园。
她上班的地方离得远，几乎跨越了整个C市，待她赶到的时候，教务处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看着像是小孩的家长们，远远的还能听到他们气急败坏的声音。
“刘老师，这事一定要给个交待，看他把我家明明给伤得？”
“没错，还有我家冬冬，你们是怎么当老师的，就这么看着他乱闹吗？”
“是呀！这太不像话了，我到要问问他家长是怎么教小孩的？”
“……”
姜燃皱了皱眉，抬手敲了敲敞开的门，打断了里面各位家长的群情激奋，“请问这里是教务处吗？我找刘老师！”
话刚说完，里面的家长齐齐侧身转头看了过来，她这才发现，在众人前面正站着一个孤零零的小孩，他靠着墙站着，低垂着小脑袋一言不发，在四周有家长护着的小孩衬托下，显得格外孤独和可怜。
姜燃心口又莫名的痛了一下，听到她声音的小孩却猛的抬起头来，原本无神的眼里突然散发出耀眼的光芒，直直的定在了她的身上，下一刻他像颗小炮弹似的，猛的朝她扑了过来。
“娘亲……”
姜燃吓了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立马蹲下身展开双手接住了飞奔而来的小身影。下一刻她就被八爪鱼似的孩子抱住了，小脑袋更是直接埋进了她怀里，委屈的童音一遍遍的呼着她，“娘亲……娘亲，娘……哇啊啊啊啊……”
刚刚被众家长指责还一声不吭的小不点，好似终于找着了宣泄口，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好似累积了多年的委屈一瞬间全数放出来了一般。
明明不认识这个小孩，姜燃却莫名被他哭心痛如绞，却又升起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甚至眼睛都开始泛酸，用力抱住了怀里的小不点不停的安抚，“不哭，不哭，我不是在这里吗？没事了，没事了啊！”
“娘，娘，哇啊啊啊啊……”小不点哭得更加大声了，小身子都是一抖一抖的，似是伤心委屈到了极至，连嗓子都哭破音了，一副快抽过去的惨烈模样。
不仅是姜燃，就连着屋里刚刚还一致指责着他的众家长都惊住了，开始面面相觑了起来，无端的升出些愧疚。
孩子都哭成这样了，他们刚刚是不是太过份了，虽然受伤的是他们的孩子，但没准有什么隐情也不一定，于是纷纷开始低头审视起自家鼻青脸肿的孩子来。

第二百三三章 莲子幼儿园请家长
姜燃安慰了好半天，怀里的小不点这才停止了哭泣，只是仍旧埋在她怀里，一抽一抽的吸着鼻子。她只觉得心酸得一塌糊涂，一下下拍着他的小身子，帮他顺着气，完全忘了自己是来解释误会的。
那边众家长也回过神了，离她最近的一位女士先一步开口道，“你就是姜莲的妈妈吧？唉，今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们也不是非要针对一个孩子，但……你看看我们家小孩，都成什么样子，你真的要好好教育教育了。”
说完直接将躲在身后的孩子拉了出来，也不知是不是被小不点刚刚震天价响的哭声给震住了，她语气中早已经没了之前那咄咄逼人的气势，反而带了些犹豫。
其它家长也纷纷反应过来附和道，“对啊对啊，姜莲妈妈，你看看我们孩子伤的，我家明明以前多乖的一个孩子，现在都成这样了。”
“还有我们家，你看膝盖都青了。”
“我家这个才是，我昨天才给他买的新衣服，现在都破成什么样了？”
“还有我家……”
众家长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将孩子推了出来，姜燃细一看才发现，眼前一群小孩一个比一个惨，灰头土脸的不说，不少身上还带着小伤和淤青，衣服更是脏得不成样子，整个一圈看过去，居然只有她怀里抽泣的孩子还算衣着整洁。
她愣了一下，这是打架了？可是他们这么多小孩，围攻一个也不太对吧。
姜燃下意识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前方办公室前的人道，“您是刘老师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妈妈。”刘老师扶了扶眼镜，叹了一声道，“这事确实是姜莲同学做得不对，他才几岁啊，居然唆使联合全班同学逃课！还闹着要集体离家出走，趁着老师不注意，绕到了学校后面去爬围墙！”
“啊？啊！”居然不是打架吗？
刘老师一脸痛心疾首的神情，“我们幼儿园开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要不是保安巡逻的时候刚好看到，他就带着全班同学出去了。”
“……”这么勇的吗？
“学校一下少了这么多孩子，差点没把老师们吓出心脏病，而且这外面就是马路，他们一群五六岁的孩子，多危险啊！”刘老师越说越后怕。
姜燃也目瞪口呆的看着怀里仍旧埋着小脑袋不出来的人，刚想要问，旁边一位家长的小孩，却突然高声反驳道，“老大会保护我们，不会有危险的！”
“对！老大可厉害了，才不会有事呢！”另一位小孩也振振有词。
“胡说什么！”话音刚落，他们的家长就看不下去了，直接给了他们小脑爪来了一下，“什么老大老二的，你们才多大啊？知道什么叫危险吗？瞅瞅自己身上的伤，这叫不会有事？”
“这是我们趴在墙头拉女同学的时候自己弄的，跟老大无关！”小孩仍旧愤愤不平的反驳，就连着旁边的其它孩子也纷纷发言抗议。
“没错，老师不是说同学要互助友爱吗？我们是在帮助同学！”
“是啊是啊，莹莹就是踩着我的肩膀才爬上去的。”
“我还帮了思彤呢，我们是在做好人好事！”
“对对对，是我们修行不够才会扯破衣服，跟老大又没关系。”
他们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在他们的小小逻辑里，压根没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不仅是众家长，刘老师更是听得血压飙升，脸都气红了，“我教你们团结友爱，做好人好事，是用在一起爬墙上面的吗？”
她用力的深吸了几口气，缓了好半会才看向姜燃道，“姜莲妈妈，事情就是这样。我也是没有办法才请了几位受伤孩子的家长过来，其她家长我也通知过了。姜莲同学这回实在是太不像话了，这才开学几天啊，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姜燃想过事情不简单，但没想到这么不简单。
“是真的吗？”她低头看向怀里的小不点问。
对方却脑袋一低，更加埋进了她怀里，明显就是心虚的样子，看来这事是真的了。
她有些无语，愧疚看向众人，下意识就道歉道，“这……对不起，刘老师，各位家长，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您看这事要怎么解决？我绝对配合。”
刘老师看了众家长一眼，见他们不似之前那么愤怒，于是开口道，“这样吧！都是孩子，就让姜莲当众向大家道个歉，并保证不再发生这样的事情，这事就算算了。但如果有下次，我们幼儿园怕是也教不了姜莲同学了！”
“也行！”各家长也纷纷点头同意，“这回就算了，但绝对不能有下一次了。”
“唉，都是孩子，你回去可得好好教育了。”
“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实在这回太气人了。”
“是呀，关键是不能再犯了。”
家长们你一言我一语，打算将这事给揭过去。
姜燃也连连道歉保证，“是是是，我明白，多谢各位家长。”
只有几位还带着伤的小朋友，想要给自家老大鸣不平大声嚷着：“老大没错！”却又被自家家长又摁了回去。
姜燃也不得不将怀里的小不点拨了出来，蹲下身放在地上，不自觉的开口教育道，“小莲子，这回确实是你的不对，做错了事就要道歉，明白吗？”
意外的，眼前的小孩完全没有丝毫的拒绝，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乌溜溜的眼睛一转，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乖乖的点头道，“好的，娘亲。”
说完真的转过身，规规矩矩的朝着众家长的方向弯下小身子，深深的鞠了一躬，“对不起，叔叔阿姨我错了，以后再也不带他们爬墙了。”他乖巧的像是最听话的小孩，跟之前那靠着墙一声不吭的倔强模样，简直辩若两人。
家长们心底的怒气瞬间全都消了，刘老师又继续教育了几句，才让他们各自领着孩子回家了。
姜燃也一路牵着姜莲小朋友出了校门，直到被门口冷风一吹，才猛的反应了过来。
等等！她不是来解释误会的吗？怎么牵着个小孩出来了？
她根本就不是家长啊喂！
刚想要转身回幼儿园，一道熟悉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阿燃……”只见樊晨一脸焦急的朝这边快步走过来。
与此同时，身侧紧抓着她的小孩，突然张口喊了一声。
“爹爹！”
“……”
啥？！！！！

第二百三四章 姜小莲子的小心机
姜燃看着朝她着急奔来的身影，只觉得脑海之中一片空白，完全处于男朋友居然有了这么大一个孩子，而她才知道的震惊中。
“小莲子？”樊晨先是看了她一眼，接着脸色一沉，语气严肃的看向他身边的孩子。
小孩习惯性的缩了缩脖子，连忙朝她身后躲了躲，带了些求饶和委屈的又唤了一声，“爹爹。”
“你是不是忘了我跟你说过什么？！”樊晨的语气越加的严肃。
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小孩抱着姜燃的大腿就红了眼睛，一脸不舍和慌乱的样子，“娘亲……”
“姜莲！”樊晨脸色更沉了。
眼看着他就要哭出来，姜燃这才回了神，打断两人的道，“你们先等一下！”
她抬头看向难得一脸怒气的樊晨，脑子仍旧有些晃乎，“你……结过婚？”
樊晨抬头看向她，眼里有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张了张口半会才点头道，“是。”
“小莲子，是你俩的孩子？”她低头看向身侧粘着她的小孩，没想到他还真叫小莲子。
他的神色却越加的复杂，缓缓点头道，“是。”
“那你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姜燃心下一沉，顿时有种被重要的人欺骗的失落感。
“我以为……”他眼神沉了沉，似是想要解释但又不知从何说起，“我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再告诉你。”
“合适的机会？”姜燃气笑了，“这样的机会需要找一个月吗？”
认识他这一个月来，明明他们每天都会见面，周末更是时时都在一起，她甚至都开始考虑带他回家见家长了。他却现在才告诉她，他其实有个前妻，而且还有个五六岁大的儿子。
“阿燃……”樊晨有些着急的上前，想要牵起她的手。
姜燃却猛的退后了一步，下意识躲开了他的的手，“你先别碰我！”
他伸出手顿时僵在半空。
旁边的小莲子，好似也察觉到两人间的气氛不对，疑惑的晃了晃她的手臂，“娘亲？”
姜燃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深吸了一口气，俯身将身侧的小孩抱起，塞还给了樊晨，“对不起，我需要冷静一下。”说完，转身就离开了幼儿园。
樊晨下意识追了两步，终还是停了下来，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娘亲……”小莲子却急了，看着越走越远的姜燃，着急的抓着眼前的人道，“爹爹，娘亲要走了，我们快追上去，爹爹！”
樊晨没有动，就算心底如何想不管不顾的冲过去，将对方拥入怀中，却仍旧生生克制了下来，任由她误会气愤离开。
不能着急，阿燃只是需要点时间，这是他与天道的约定，他必须等到她自己觉醒的那一天，这么多年都等下来了，不能急在这一时。
“爹爹……”小莲子快急哭了，只能失望的看着姜燃的身影消失在了街角。
樊晨闭了闭眼，掩去眼里复杂翻涌的情绪，这才抱着人转身离开了幼儿园，只是几个踏步间，身影就已经消失，下一刻两人出现在一间客厅中。
樊晨将怀里的小孩放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直视眼前的小孩道，“你为何这么做？”
小莲子身子一抖，小脑袋顿时垂了下来，一副做错事的心虚模样。
“回答我。”樊晨再次发问，若不是他在她阿燃身上留下了印记，突然感应到她出现在了城市的另一头。他也不会知道，小莲子居然为了见阿燃，故意在幼儿园弄出事来，将人骗了过去。
小莲子嘟了嘟嘴，一脸的委屈，话音中不自觉的带上了些抽泣声，“我……我想要见娘亲嘛，别的小朋友都有妈妈，就我没有。她明明就是我娘亲，为什么不能见！”
樊晨深吸了一口气，忍下怒意道，“我跟你说过，你娘现在情况特殊，并不记得我们。于这个世界而言，我们都是不该存在于此的人，只能等她自己慢慢觉醒。若是冒然干预，提前告诉了她这些，兴许会引起时空混乱，届时一切都将不复存在。”那时他才是真正没了妈妈。
小莲子却越加委屈了，“我只是想要娘亲快点回来。”
他眼神下敛，长叹了一声，“我又何尝不想她早日想起我们，但是小莲子，你已经不是三、四岁的小孩了，你已经五岁了。可还记得，当日我带你来此方世界的时候，你答应过我什么？”
小莲子小脑袋扣得更低了，嗡声嗡气的回答，“乖乖听话，绝不胡闹。”
“既如此，那你今日又是在做什么？”
“……”小莲子不说话了。
“平日里你如何任性胡闹，我都可由着你。但此事事关你娘亲的安危，你该懂点事了。”樊晨眼神越加严厉道，“若你如此不服管教，我也只能将你送回你大哥那去了。”
“不要！”小莲子急了，眼泪刷的一下就涌了出来，立马抱住樊晨道，“莲子不要回去，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听话，不去找娘亲了！爹爹你不要送我回去……”
樊晨闭了闭眼，终还是心软了，蹲下身抬手抹去他脸上的泪珠，“下不为例。”
小莲子这才眼睛一亮，眼泪说停就停了，甜甜一笑用力点头，“嗯，谢谢爹爹。”
樊晨叹了一声，突然又想起了一事，“对了，你如何知道你娘亲的号码？”
他小身子一僵，半会才老实交待道，“是……是从凌威师弟那里看到的。”
当初由于凌硕的事，小莲子意外得知爹爹已经找着娘亲的事。凌威要让孙子去道歉，自然也要先调查姜燃的情况，小莲子就是趁着这个机会，记下了姜燃的号码。然后又故意在幼儿园闹出事，然后背出了这个号码，让姜燃主动来接他。
可以说，为了见到姜燃，他真的用尽了五岁的小心机。
樊晨烦恼的揉了揉眉心，但事情已经这样了，再追究也没用了，“行了，去吧。”
“好的爹爹。”小莲子如蒙大赦，转头就要撒欢而去，却听得后方又加了一句。
“先做完作业才能玩！”
撒欢的脚步一顿，瞬间又蔫了下去。

第二百三五章 解开误会当场结婚
“然后呢？”听完姜燃说的事后，小优一脸惊奇的看向她，“你不会就这样跟天仙教授……掰了？”
“怎么会？”姜燃下意识反驳，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办？就暂时冷处理了，我得好好想想。”
“想啥？是觉得感情淡了，还是单纯只是讨厌二婚的男人？”小优问。
“也不是。”她摇了摇头，越加烦恼道，“其实若是他一开始就跟我说清楚，我也不会介意。只是交往了这么久，突然知道他结过婚，还有个五岁的孩子，我才觉得别扭。”
“这有啥？”小优顺口道，“谁年轻的时候，不遇到几个渣男渣女，这不迷途知返了吗？只要他是真心的，不脚踩两只船，就冲他那颜值你都赚了。”
“脚踩两只船到不至于。”姜燃摇头，对于自己的眼光和樊晨的人品还是有自信的。
“那你是介意他有小孩吗？”小优继续问道，“不愿意一去就给人当后妈也正常。”
“当然不是！”姜燃这回反驳得更快，脑海中浮现出小莲子乖巧叫娘亲的样子，立马道，“你都不知道小莲子有多可爱，我是真的很喜欢那个孩子，恨不得它就是我亲生的。”
“既然你不排斥二婚，又不介意他有小孩，你到底在纠结什么？”小优不解的看向她道。
姜燃皱了皱眉，心底更是一团乱麻，沉默了半会才道，“可能……我只是讨厌被人瞒着的感觉吧！”
“不，你这叫矫情。”小优毫不客气的怼道。
姜燃嘴角一抽，“不是，你到底是谁的好闺蜜？”
“唉，姜宝啊！”小优却叹了一声，拍了拍她的肩道，“别怪姐没提醒你，你若是继续这么矫……哦不，纠结下去，天仙没准就被别人拐跑了。”
“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小优扯了扯她的衣角，指向窗外道，“你自己看看嘛，你闹别扭的这些日子，天仙天天在公司楼下等你，一等就是一天。周围多少人对他虎视眈眈的，不说别的，就公司这群同事，都在打听你们是不是分手了，偏偏你还不理人家。”
“有这么夸张吗？”她侧身瞅了瞅楼下，马上就要初春了，外面一片烟雨蒙蒙，但下方静立的那道白色的身影却格外显眼，仿佛世间一切都无法掩去他的光彩一般，让人一眼就能看到他遗世独立般的身影。
更别提他那出尘的容貌，更是引得周围路过的人都不禁缓下了脚步，甚至有不少人忍不住上前询问交谈，他却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便不再理会。
半会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抬起头来，刚好与她眼线交汇。他愣了愣，眼里仍旧是那些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牵动嘴角轻喃了一声。
隔得太远，她听不见他的声音，但却一眼就猜出他说的是：阿燃……
下一刻他再次被路人打断，有红着脸的小姑娘掏出手机跟他说着什么，甚至旁边不少人，都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
姜燃脸色一黑，顿时升起危机感，槽！这个看脸的世界。
一时间什么矫情纠结，都被她扔到了一边，低头看了一下时间，将工牌塞给了旁边的闺蜜，“小优，帮我打个掩护，我要早退了。”
小优秒懂，比了个OK的手势，“交给我。”
姜燃转身就朝着电梯跑去，刚出公司便看到某人身边已经围了四五个小姑娘了，心底顿时酸溜溜的。樊晨却一眼就看到了她，直接甩开围着的人，大步朝她走了过来，“阿燃……”
他走得有些急切还带着小跑，紧张又担忧的奔了过来，发间满中浓雾留下的细小水珠。
“也不知道打把伞。”她喃喃了一句，一把将人拉进公司大厅，挡住外面那些还想跟上来的人。
“我问你件事，你如实回答我。”她一边帮她擦了擦头上的水珠，一边认真的道。
见她严肃的样子，樊晨也郑重的点了点头，“好，你问。”
“你……是真心跟我交往的吗？”
“是。”他用力点头，神情更加认真的道，“此生至爱唯你一人。”
“那你敢跟我结婚吗？”她脱口而出。
樊晨愣了一下，整个人都呆了呆，正当她以为他不愿意的时候，他却突然急声道，“那我回去拿一下证件，马上。”说完转身就要出门，那惊喜急切的模样，似是比她还迫不及待，甚至差点撞上了前面的玻璃门。
“等等！”姜燃连忙拉住了人，他真打算现在就跟她去民政局结婚啊喂。突然觉得之前自己的纠结和怀疑有些可笑，眼前的人分明是用整颗心在爱着她的。
“阿燃，我很快的。”他却越加着急了。
“也不用那么急，再说我也没带证件哪。”她再次将人拉了回来，想开后心头顿时轻松了不少，想了想改口道，“我们还是先去接小莲子吧。”算算时间，从公司过去，幼儿园应该也要放学了。几天没见，她还真的有些想念那个小不点了，上次走得那么急，也不知道有没有吓到他。
樊晨眼里明显闪地一丝失落，但也没有反对，仍旧好脾气的点头，“好，都听你的。”
两人这才离开公司，打了车赶往幼儿园接上了小莲子，但最终他们还是没有去民政局登记。不仅仅是因为时间不早，民政局已经下班，更是因为结婚是件大事，怎么着也要通知一下家人的，于是所以两人最终还是带着小莲子回了家，只是……
“这是你家？！”姜燃瞅了瞅眼前的房子，有些懵。到不是因为这一片是有名的别墅区，而是因为这里就在她住的小区隔壁，而且他住的这栋还紧挨着小区，中间只隔着一堵矮墙。
“是。”樊晨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那为什么我以前没有遇到过你啊？”按理说住这么近，不可能一次都遇不到，更何况他长相那么突出，要是见过一定记得。
“我最近才搬过来。”樊晨解释。
“哦。”这么巧的吗？姜燃心情有些复杂，甚至有些怀疑他是不是为了她，才故意住这么近的。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毕竟这里的房子可不便宜。
她也没有细想，既然决定了要结婚，那么第一步就是要见家长，想到家里的爷爷奶奶，转头看向樊晨道，“阿晨，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
“嗯？”
“你能喝酒吗？”
“……”
？？？？

第二百三六章 孙女婿上门见家长
姜燃的父母在她还小的时候就已经过世了，所以她从小就是爷爷奶奶带大的，也只有这么两个亲人。所以她要结婚自然要先通知两位老人。
“哦对了，阿晨你的父母呢？”她问道，还从来没有听樊晨说过家里的情况。
樊晨沉默了一会轻声开口道，“我孑然一身，除了小莲子也没有其他血脉亲人，阿燃不用为此费心。”
姜燃愣了一下，他这么优秀，还以为是家教的原因，没想到居然是孤儿，“对不起，我不知道。”
他轻笑着摇了摇头，拉起她的手道，“以后有你就够了。”
他说的认真，神情更是无比的坚定，看得她不禁心跳加速，忍不住倾身抱住眼前的人，“好，以后有我陪着你。”要命，为啥他总能在不经意间撩人。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绽开，本就绝色的脸一时间宛如百花齐放般，美的有些摄人心魂。他伸手搂住她，倾身缓缓靠近，空气之中全是暧昧之色，即将唇齿相依时，一个稚嫩的声音却不合时宜的响起。
“还有我，还有我！”小莲子突然插了进来，不甘寂寞的举起小手，甚至从椅子跳了下来急急的道，“我也要一起。”
两人一僵，樊晨脸色更是黑了黑，转头看向他道，“你先把作业做完再说。”
“……”他蹦哒的小身子顿住，小脸瞬间就垮了下去，嘟着小嘴再次坐回自己的小椅子，拿笔认命的继续写作业。为什么幼儿园每天会有家庭作业啊，这还不如修练呢！
考虑到第二天刚好是周末，樊晨觉得择日不如撞日，干脆今日就去见家长。虽然时间有点紧，姜燃甚至都来不及提前通知两位老人，但樊晨还是费尽心思的准备了一堆礼物。
第二天一大早，他准时来接她出门，整个人更是焕然一新，不似往日那般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衬衫或是休闲服，而是特意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西装，皮鞋更是擦得反光，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精致。本就是颜值的天花板，如今特意一收拾，更是让人觉得好看得有些不真实了起来。
樊晨却好似特别紧张，一路上都在不断的审视自己，一会扯扯衣袖，一会又整整领口，就连坐车的时候，整个人都崩得笔直笔直，生怕动作大点影响自己在长辈眼中的形象，甚至还时不时的向她确认。
“阿燃，我这样真的可以吗？有没有哪里不妥的地方？”
“阿燃，爷爷奶奶会喜欢我吗？要是他们不满意我怎么办？”
“我买的这些东西，会不会不合他们心意？要不我再换一些？”
“这么久了我才登门拜访，实属不该，他们会不会对我有意见？”
“阿燃……”
越是接近目的地，他就越是紧张，甚至习惯性一下下的揪起了自己的衣角。
姜燃看得有些好笑，没想到一向淡定稳重的樊晨，也有这样的一面，只好一遍遍安抚道，“可以，没不妥，会喜欢的，你很好。”
可即使是这样，好似也没办法消除他的紧张，他整个人越加的紧崩了。
她叹了一声，只好继续道，“你别紧张，我不是跟你说过嘛，他们都是很好说话的人。老人家思想保守，特别是我奶奶，从大学毕业开始就盼着我结婚了，每次回去都是催婚现场，见到你一定会高兴的。至于我爷爷就更简单了，他就好点小酒，一会吃饭的时候，多陪他喝几杯，什么都好说。”
“这……这样吗？”樊晨深吸了一口气，但心底的紧张感却仍旧没有消散半点。毕竟那是阿燃在这个世间唯二的亲人，是她九死一生拼尽一切也要回来见的人，他又如何能不紧张。
“到了。”姜燃示意车子停下，指了指外面一个小区，拉着他就下了车。
“这么快！”樊晨愣了愣，直接被拉了下来，或许是太过紧张了，脚步甚至还绊了一下。
姜燃突然有些庆幸，还好没让他自己开车，不然非得出车祸不可。两人将后备箱的礼物拿了出来，示意司机先离开，这才上了楼。
兴许是已经到临门一脚的地步，樊晨反而镇定了下来，一改刚刚那慌乱的样子，又恢复了平日稳重温和的形象。
爷爷奶奶就住在三楼，由于事先没打招呼，姜燃也不确定二老早上遛弯回来了没有，一边上楼一边掏钥匙准备开门，远远的却见门根本就没锁，隐隐还能听到里面奶奶欣喜询问的声音。
“今天周末，燃燃肯定要回来的，放心，到时你就可以见到她了。”
“你们搬走的那段时间，她还老问起你呢！”
“难为你还记得我们，这都是有五六年了吧？周周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奶奶打小就看你聪明，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她夸奖的话一句接一句的，言语间全都是笑意，姜燃却怎么听怎么不对劲，直接推门就走了进去，“爷爷，奶奶。”
“呀，燃燃回来了。”屋内坐着的老人惊喜的回过头。
姜燃这才看清，屋内除了二老外，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看着跟她年纪差不多，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样子还有些熟悉，见她进来神色一喜，也跟着站了起来，“姜学妹。”
她愣了一下，这才想了起来，“周舸学长。”怎么是他？他不是留学去了吗？
“燃燃回来得正好，来来来，上个月你王阿姨说要给你做介绍，我一问居然是小时候住咱隔壁的周周。他一回国就来找你……”姜奶奶话说到一半，才看到紧跟着孙女身后进来的樊晨，整个人都是一愣。
咦？
姜燃侧过身，将樊晨拉到身前，介绍道，“奶奶，这是我男朋友，樊晨。”
“……”
屋内一瞬间的安静。
到是樊晨镇定的上前一步，恭敬的朝着二老弯了弯身，沉声道，“姜爷爷、姜奶奶好，小xi……我叫樊晨。”
姜爷爷：“……”
姜奶奶：“……”
周舸：“……”
想给孙女介绍对象，却撞到了准孙女婿上门怎么办？
就……挺尴尬的！

第二百三七章 无形中的装最致命
姜燃对周舸的印象不深，只记得他是隔壁那个特别会读书，年年考试都拿第一的大哥哥。时不时会在大人的口中知道他的消息，全都是各种夸奖，例如什么期末考试又得第一了，什么竞赛又得奖之类的，完完全全的‘别人家小孩’。
就连奶奶小时候教育她时，也会脱口而出：你学学人家周周！这就导致他们这一片的小孩，都不太喜欢这个好学生。又由于大她两岁，小时候其实也很少玩到一块去。
后来她入了高中，开始备战紧张的高考，更是没去关注。只是有一天突然发现隔壁空了，问了奶奶后才知道，他父母离异搬走了，他也出国留学去了，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联系。
姜燃是真的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爷爷奶奶居然会想要把周舸介绍给她，而且还是直接将人领回家的那种。
“那个……也快中午了，要不都留下来吃个午饭吧？”姜爷爷尴尬的搓了搓手，出声提议道。
“啊对对对！都留下吃午饭。”奶奶也反应过来，呵呵笑着打破僵局，“正好我大早就买了很多菜，今天就让你们尝尝奶奶的手艺。”
“如此，便辛苦奶奶了。”樊晨也没有拒绝，认真的道谢，只是眼神却侧头看向旁边的周舸。
姜燃也以为周舸会趁这个机会告辞，意外的是他居然也笑着点了点头，“好久没有吃姜奶奶做的菜了，那我也不客气了。”说完他抬头朝樊晨看了过去，一时间两人间好似是有噼里啪啦的火花响起，气氛顿时就有些诡异了起来。
“好好好……小晨对吧？”姜奶奶想到什么，笑得一脸和蔼的看向樊晨，兴许是因为孙女领回来的关系，越看就越满意，连着声音都放轻了一些，“你有没有什么忌口的跟奶奶说。”
“有劳奶奶费心，我没有什么不能吃的，不过……”他突然回头看了姜燃一眼，又加了一句道，“若是可以，能不放香菜吗？”
“不吃香菜？这不巧了嘛，我家燃燃打小也不吃。”姜奶奶笑得越加满意了。
姜燃心底一软，忍不住又紧了紧相握的手，他哪里是不吃香菜，只是记得着她的习惯而已。
“让姜爷爷陪你们先聊会，午饭一会就好了。”姜奶奶脸都笑僵了，转头又看向姜燃，拼命的使眼色道，“燃燃，过来帮奶奶摘摘菜。”
说完转身就朝着厨房走去，姜燃意会的将樊晨拉到沙发上坐下，连忙转身跟了过去。
刚一进厨房，奶奶立马就将门关上了，一边打开水龙头一边压低声音，带些怒意的道，“你这孩子怎么回事？谈对象怎么不跟我们打声招呼，直接就将人领回来了。”
“我这不是想给你们个惊喜吗？”姜燃连忙上前拉着她的衣袖，撒娇的甩了甩道，“奶奶，不是你每次回家都催我赶紧找个对象吗？所以我挑了个最好的，你觉得怎么样？”
姜奶奶愣了一下，忍不住点头道，“还别说，小伙子确实长得挺俊的，人看着也挺懂事礼貌。早知道你谈恋爱了，我又何必将周周带回来，搞得现在这样尴尬。”
“对了，奶奶你怎么会突然想给我做介绍，而且还是周舸？”姜燃忍不住问，奶奶虽然思想保守，但也不是固执的人，只是认为她到了合适的结婚年龄，顺口提一提，但并不是非逼着她结婚不可。所以之前也从来没给她安排过相亲，这还是第一次。
“还不是你王阿姨！”她叹了一声解释道，“前阵子跳广场舞的时候，她跟我说周周留学回来了，还在打听你的事，好像对你有那么点心思。我想着你们年龄合适，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的就同意了，又寻思你周末会回来，所以就让他周末过来了。”
“他打听我干嘛？”姜燃一愣，到是有些意外，她跟他不熟啊。
“我哪知道，你们小时候不都玩一块嘛，还以为你们一直有联系呢。”奶奶摇了摇头，想到外面尴尬的情景，有些头痛的道，“不过你既然有对象，还带着他来见我们，那就跟小周说说清楚，可别闹出什么误会来。”
“放心吧奶奶，我明白。”她也很好奇周舸为什么要找她？难道有别的事？总不可能是暗恋她吧！
“那就行。”姜奶奶放了心，想起孙女的对象又忍不住好奇，“对了，给奶奶说说，你跟那个小晨是怎么认识的？他干什么的？家里情况怎么样？”
“他啊……”姜燃展颜一笑，这才细细介绍了起来。
厨房内两人聊得热火朝天，客厅中的气氛却有些古怪……
姜爷爷左右瞅了瞅沙发颇有些剑拔弩张的两人，只能尴尬的僵笑，“呵呵呵……喝茶喝茶。小晨是吧？你是哪里人啊？”
樊晨端起手中的茶杯，认真的回答，“我……是C市本地的，家就在城西那边。”
“哦，本地人好，本地人好啊！”姜爷爷满意的点了点头，他们就一个孙女，自然不愿意她远嫁。
“城西那边，好像是近两年才刚刚规划进城区的吧。”周舸突然开口，带了些敌意的看向樊晨道，“不知道樊先生在哪高就啊？”
樊晨眼神微敛，沉声回答道，“目前自己做了点小生意。”
“哦，原来是自主创业呀。”周舸点了点头，眉宇间不自觉的透出了些傲气来，“如今的经济形势，想来创业也挺艰难的吧。”
“还好，多谢关心。”樊晨皱皱眉。
兴许是看出两人的针锋相对，姜燃连忙插话道，“对了，周周你刚回国不久吧？有没有找着工作啊。”
“姜爷爷，我早就找好了。”周舸笑了笑，脸上的傲气更明显了一些，故意看了樊晨一眼道，“我已经入职了A大研究所，最近正跟着陈教授做一个重要的考古项目，若是成功的话，兴许能让人类的历史往前推进几千年呢。”
“哦哦哦……”姜爷爷听不太懂这些，只能配合的点头。
到是旁边的樊晨突然道，“陈教授……陈智儒？！”
“樊先生也听说过陈教授？”周舸有些意外的看向樊晨，“他可是国内古历史研究方面的顶尖专家，不仅是A大，还是好几所顶级学府的客座教授呢。”
“嗯。”樊晨喝了口茶，淡淡的回道，“几年前‘林海古墓’发掘的时候，我去现场指导过一段时间，当时前来观摩学习的人中就有他一个，所以带过他一阵子，也算是……我的学生吧。”
周舸：“……”
姜爷爷：“……”

第二百三八章 周舸念念不忘告白
“呵呵呵……原来小晨也是做考古研究的啊。”看着天就要聊死了，姜爷爷只好尴尬插了一句道，“听说这一行可是很辛苦的，你们都是优秀的孩子，就不知道工资待遇怎么样啊？”
周舸也回过神来，姜爷爷这是想考察一下经济情况，立马回复了些信心道，“姜爷爷，我刚刚入职工资不算太高，但我近几年一直在学理财，一个月收入也有五六万左右，以后应该会更好些。”
“不错不错。”果姜燃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才回国，有这个收入已经算是很高了，可见以后只会更好，“小晨呢？”
樊晨眼里适时闪过一丝明显的茫然，带了些歉意又诚恳的道，“抱歉爷爷，这个我没有具体算过。但是我在凌氏、浩月、星娱等公司都有些股份。他们都是每年直接将分红打到账上，具体多少我也没去查过。”
周舸：“……”
屋内又是一静。
“那，那你们现在住在哪？将来有什么打算啊。”爷爷只好继续问。
“我在同巷口那边买了房，以后应该会住那里。”周舸立马答道，“离这也就不到二十分钟车程，可以经常来看望姜爷爷。”
“好。”姜爷爷点头，又看向樊晨。
他却脱口而出道，“这看阿燃的意思，她想要住哪，我们便在哪买房，我都听她的。”
周舸：“……”扎心一刀。
得，天又被聊死了，姜爷爷也盘不活了。
等姜燃和奶奶端着做好的菜出来，看到了就是屋内这气氛凝滞的一幕，还有旁边尴尬得想抠脚的姜爷爷。
“吃饭了！”姜奶奶喊了一声，才像是打破了什么魔咒一般，客厅的空气重新流动了起来。
“呵呵呵……走走，吃饭吃饭。”姜爷爷第一个站了起来，招呼两人入座。
两人跟了过去，只是由于刚刚的事，爷爷一时间都不好再开口问什么了。但樊晨又怎么可能让阿燃的爷爷为难，他本就是心思极细腻妥贴的人，想要讨一个人的喜欢实在是太容易了。
所以短短一顿饭的时间，就让姜爷爷对他好感暴涨，哈哈哈的大笑声回荡在整个屋子，完全忘记了之前的尴尬。特别是在樊晨拿出礼物中那几瓶好酒的时候，眼睛都直了，要不是奶奶提醒，当场都想跟他拜把子。两人就这么一杯接一杯的喝上了头。
反到是一旁的周舸，脸色越来越沉，完全没了刚刚想要与樊晨争意气的神色，食不知味的吃完了这一顿饭。
“姜爷爷，姜奶奶，天色不早我该回去了。”他起身打算告辞，复杂的视线却定在了姜燃的身上，似是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姜燃一脸的莫名。
“这就回去了，不再喝杯茶吗？”奶奶客气的起身，“你们年经人就是太忙了，要注意身体啊，燃燃快去送送你周周哥哥。”说完连忙扯了扯旁边的姜燃，给她使了个眼色。
姜燃明白奶奶这是让她跟他说清楚，于是立马起身，“周舸学长，我送你下去。”
“不用了，也没多远。”周舸有些抗拒的道。
姜燃却已经换鞋推开了门，“走吧！”
他紧了紧身侧的手，这才走了出去。
“来，孙女婿，我们接着喝！”姜爷爷却丝毫不受影响，继续端起了酒杯。
樊晨看着出门的两人一眼，也没有说什么，仍旧笑得温和的回，“爷爷，那我先干为敬了。”
姜燃和周舸一路无话的下了楼，直到走出了楼道，缓步在了小区路上，姜燃才带着歉意的开口道，“抱歉啊学长，我奶奶不知道我谈恋爱的事，所以才闹出这场误会，还让你白跑一趟。”
周舸却突然脚步一顿，抬头眼带着痛苦的看向她道，“误会？燃燃，我们之间一句误会就能揭过去吗？”
“啊？”这回换姜燃懵住了，这话说得，搞得她跟负心汉似的，“周学长，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周舸却深吸了一口气，带些怒意的话，“燃燃，我们分开了五年多，你改变主意我不怪你，但是……你也用不着以这样的方式……来告诉我答桉。”
“等等！”姜燃越听越觉得他这话怪怪的，“周舸学长，我怎么越听越迷湖。我们虽然一起长大，但是我没跟你在一起过吧，什么叫分开五年，什么改变主意？”
他眉头却皱得更深了，“燃燃，你敢说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当然没有！”她秒答，若不是他突然过来，她都忘了这么个人好不好。
周舸一愣，紧接着眼里却闪过一丝受伤，“如果是这样，那五年前又为什么要跟我定下那样的约定？让我这五年里一直念念不忘，毕业后才会一心想回来找你。”
他虽然是出国留学，但是其实过得并不好，加上当初他父母离异，又各自组建新的家庭，几乎没人关心过他，唯一的联系也只是每月按时打到账上的生活费而已。若不是一直想着与她还有个约定，他或许没有如今这样的成就。
可是他念了这么久的人，回国后好不容易托人联系上她，却亲眼看着她带着别的男人回家见长辈。
“不是……”姜燃越发听不懂了，“什么约定？我怎么不知道跟你有过约定？”她记忆要是没出错的话，自己小时候压根也不跟他一起玩吧？哪来的约定啊。
“你居然忘了。”周舸越加受伤了，眼里的光都暗了下来，“那天也是在这个小区，是你亲口跟我告白，让我等着你的。”
“什么？”她嘴角抽了抽，顿时真的有些怀疑自己失忆了，“这不可能，我不记得跟你告白过，你说清楚哪一天？”
“就是我高中毕业，出国的那一天。”周舸眼里的哀伤更浓了一些，带些怀念的看向她道，“那天还下着雨，你从楼下追下来，红着脸跟我说让我等你。所以……在去国外的这些年，我一直都记着。”
他当时被父母推来推去，没人想接收，所以才决定出国。走的那一天，甚至没有一个人来送他，只有她！他至今都记得，她红着脸来告白，告诉他他很好，让他等她。灼热的眼神似是燃着火焰，驱散了他那颗被冷冻的心，让他重新活了过来，以至于心底印下了她的影子。
“你高中毕业……”姜燃眉头皱得更紧了，努力回想才从记忆中翻出了一件事，“你说的那天……是不是我升高二那年暑假后，快开学的那几天。”
他想了想，才确定的点头。
姜燃脸色越加古怪了，上下扫了他一眼，“你走之前，是不是将高中三年所有的笔记和练习册，都送出去了？”
他愣了一下，不明白她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仔细回忆了一下点头道，“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我们搬家那几天，经常有人来问我要高中的笔记，我就全送出去了。”毕竟国外的教学教材和进度都不一定。
还真是，她想起来了！
那天她确实去拦他了，但她明明是去威胁他的，什么时候变成告白了？他到底是从哪看出来的啊！
当年周舸是全校有名的好学生，就连那年的高考成绩也是全校第一，妥妥能上清北的那种。虽然他最后出国了，但是小区的家长们，那叫一个羡慕得不行，她奶奶也是其中之一。
记得那年她刚好升上高二，进入紧张的备考准备期，本来就天天被各种题刷得头昏脑涨了，奶奶却不知道从哪抱回一大堆的练习册和卷子，还说这些都是经验，让她好好学、好好做题。
本来就埋在题海里的姜燃当时就崩溃了，结果拿过题一看，好家伙“周舸”两个字刺得她眼睛疼。后来一问才知道原来小区所有同龄小伙伴，人手都分到了几本他的旧题册。那一阵子，整个小区的孩子都对他恨得牙痒痒。
他说的那天，姜燃就是在啃那些题，结果低头却看到他在楼下悠闲的往小区外走，顿时怒气上涌，凭什么她被他的练习册折磨得头秃，他却还能忧闲的出去乱晃。所以冲动之下就跑了出去，将他拦在了小区门口一顿放狠话，可她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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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说的是。
“周舸，你小子好样的！这辈子我算是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
要不是眼尖的看到奶奶买菜回来的身影，她当时是真的想过去揍他几拳。
所以……这不会就是他口中的告白吧？
还能这么理解的吗？！

第二百三九章 喝高的夜晚还很长
“学长。”姜燃叹了一声，只好实话实说道，“这只是一个误会，我不知道你是这么认为的。但我确实对你没有动过那方面的心思，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燃燃……”周舸脸色白了白有些急切的想要解释什么。
“学长！”姜燃却直接打断，越加认真的看向他的眼晴道，“我心里从来都只有阿晨一个，也已经决定好跟他一起走下去，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这一点，你明白吗？”
他沉默了，看她坚定的样子，眼神一点点的暗淡了下去，半会才低低的回答，“我明白。”他终究还是晚了一些，想着又带了些希翼的苦笑道，“那……我们以后还算是朋友吗？”
“最好不要！”姜燃毫不犹豫的拒绝，越加认真的道，“我既然已经选了他，那么，就不希望他会有什么误会。”将心比心，谁都不希望自己另一半身边，有个曾对她有过心思的朋友。
周舸愣了一下，意外她连这点念想都不给他留，心下一疼的同时，又有什么彻底的放下了，愣愣的看着对方半会，才慢慢回过神来，原来她是这么果决的性子吗？
细细想起来，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认认真真的了解这个放在心里多年的人，印象中最深刻的也是当年他孤身出国时，那个在雨中唯一朝她奔过的身影，可在此之前她是什么样子，他却好像完全没有多少印象，或许这就是她选择别人，不给他留下任何机会的原因吧。
突然他就有些释然了，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道，“好，那……学长祝你幸福。”
“谢谢，我会的！”姜燃终于展颜，朝他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容。一时间他只觉得四周都被她的笑容照亮了，一如他珍藏在心底多年，在那个最痛苦的时刻，唯一出现在他面前的少女。
周舸终还是带着遗憾走了，其实无论是姜燃还是他自己心里都清楚，他所喜欢并不是姜燃本人，而是当年在他最低潮的时候，出现在他面前的身影。天之骄子，突然遭遇打击，变得孤身一人远走异国它乡，当时的他太需要有人拉他一把了，所以才会将她当成了唯一的光。
加之国外人生地不熟的艰难，他才会一遍遍的加强对她的念想，把她当成救赎一直铭记，这或许并不是什么爱情，只是一种执念而已。
可能他自己心理也清楚，当年的事是个误会，但他太需要一个依靠，才会将她当成唯一的心灵寄托。
所以姜燃也没直接点破，当年她其实是追上去骂他的，只说是一个误会。但周舸是聪明的人，仔细想想就能明白，才会这么痛快的放下。
姜燃朝他挥了挥手，目送他出了小区，这才转身回去了。
此时的楼上，借着敬酒故意换座到了窗边，并利用神识听了全程的某人，这才收回了视线，眉眼轻展终于放下了心。….
“来来来，孙女婿，继续喝！不是我吹，爷爷的酒量可是这片闻名的。”笑得跟朵花似的姜爷爷举起手里的酒杯高声表示。
“爷爷自然是海量，那我先干了。”樊晨笑得温和，一口喝掉杯中的酒，眼神却时不时的落在门口。
“爽快！”姜爷爷越加高兴，连忙又给他继上了杯，“来，继续！”
下一刻，门吱呀打开，姜燃推门走了进来，看向桌前还在推杯换盏的两人，“还在喝啊？爷爷，你少喝一点，注意身体。”
“没事的。”姜爷爷还没开口，已经在一边喝茶的奶奶却先一步意有所指的道，“今天他高兴，就让他喝个痛快吧，反正也要有这么一遭。”
“没错，我身体硬朗着呢！”姜爷爷也拍着胸道，“来，孙女婿，继续喝。”
“好的，爷爷！”樊晨听话的再次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眼神却落在了姜燃的手腕之上，
直到确认原本缠绕在那的一根淡淡的红线已经完全消失，眉眼都弯了弯，再次将杯子倒满，“爷爷，这杯我敬您！您和奶奶以后也是我唯二的长辈了。”
“好好好，好孩子！喝！”姜爷爷笑得越加开怀。
两人明显在兴头上，一杯接一杯的喝到了晚上，中途还嫌弃杯子太小，换了个小碗继续，甚至还招呼奶奶临时多加了几碟花生米做下酒菜。
这样的结果就是，两人都喝高了。她跟奶奶一人一个，将人各自拖回了房间。
相比于爷爷喝醉后，趴在桌上呼呼大睡，怎么都推不醒。樊晨却意外的安静，甚至在她伸手扶他的时候，还会配合的起身亦步亦趋的跟着她回房，若不是反应有些迟顿，眼神更是呆呆的，还真看不出来他已经醉了。
“乖乖坐会，我去给你倒杯水。”她将人扶到床边坐下，转身正打算出去。
原本老实坐在床上的樊晨却突然起身，一把将她拥进了怀里，带了些慌乱的道，“阿燃，别走，不要扔下我！”
“我只是去倒个水！”姜燃叹气，试图转身讲道理。
他却抱得更紧了，压根不给她挣扎的机会，整人个熊一样将她环在了怀里，头更是重重的压在她的肩上，贴着她的脸侧轻蹭，带着酒气的话语中，满满都是委屈，“阿燃，不要喜欢‘倒水，，只喜欢我好不好？”
“……”什么乱七八糟的？有花生米还醉成这样。
“阿燃……”醉酒的樊晨，完全没了之前的稳重妥帖的样子，委屈的像个得不到糖的小孩，“你会不会怪我断了你的姻缘？可你明明有我了，不要别的姻缘好不好，特别是那个倒水……”
啥姻缘？
姜燃愣了一下，‘倒水，不会指的是周舸吧？这是吃醋了？看来他今天也不像表面那么淡定嘛！
“他不好，你不要喜欢他。”他仍旧委委屈屈的蹭着她道。….
她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于是配合的问，“哦？那你说说是哪里不好？”
“哼。”他轻轻哼了一声，“他的面相，眉窄额低意志不坚，加之桃花宫偏移心有二意，注定……注定一生最少会有两次婚姻，不适合最好的阿然。”
“照你这么说，面相还能看出他以后会不会出轨吗？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懂这些？”姜燃越加觉得好笑，原本以为他会说出什么正当理由来，结果居然是玄学，你搞学术的兼职封建迷信真的好吗？
“你教的！”他脱口而出。
“……”她会这些，自己怎么不知道。
姜燃越发觉得他喝高了，拉开了些他的手，就着他的怀包转过身，看向他醉眼朦胧的眼里，轻笑着道，“他不适合我，那你觉得谁适合我？”
他好像被这个问题难住了，歪了歪头开始冥思苦想了起来，眉间更是打了一层又一层的结。
“要不我给你推荐个人选？”她仰头在他嘴角亲了亲，笑着提醒道，“你觉得自己怎么样？”
他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顿时笑得满脸春风，仿佛得到了全世界一般，“好。”
他低头追着亲了下来，相比于之前那蜻蜓点水般温柔的晚安吻，这回却亲得又急又快，仿佛找回了遗失多年的珍宝一般，无尽缠绵。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倒在了后方的床上，他高大的身躯笼罩住她整个人，一时间整个房间都是暧昧的气息。樊晨的吻也变得急躁又迫切了起来，有种要将她吞食入腹的架式，身前的身躯更是滚烫。
正当她以为水到渠成的时候，他却突然一个翻身，将她拉到了上面，不知是因为酒气还是羞怯，他整张脸红透了，一边依恋的吻着她的唇一边喃喃的道，“我不太会，以往都是……你来。”
姜燃懵了一下，你还有这种爱好？！
不过我喜欢！
嘿嘿嘿……
于是，她毫不客气的压了上去。
反正夜还很长……

第二百四十章 最好的结婚吉祥日
姜燃想到樊晨会讨人喜欢，但没想到会这么讨人喜欢，短短两天的时间他就彻底收服了爷爷奶奶的心。二老整天孙女婿长，孙女婿短的，连她这个亲孙女都被排到了后面。奶奶变着法的想给他做好吃的，爷爷更是早上出去遛弯的时候，都不忘拉上樊晨向小区内老朋友们炫耀。
关于两人的婚事更是举双手赞成，甚至催着两人去提前领了证，开始热火朝天的讨论起婚礼的细节和具体的日期来。
“我找人看过日子了，孙女婿你看看这两个日子哪个合适？”爷爷兴冲冲的翻开了日历，老人家总是有些老旧的思想，所以听到婚礼的第一反应就是要选个良辰吉日，“最近一个好日子是在两个月后，还有一个就是半年后的这天，都是很好的吉日。”
“只要阿燃同意，我都可以。”樊晨认认真真的听完，仍旧笑得一脸的温和的道，“就不知道爷爷奶奶的意思是？”
“我当然是觉得两个月后这天比较好。”姜爷爷指着日历解释道，“虽然就两个月时间，赶是赶了点，但应该也是来得及的。当然半年后这一天时间更充裕一些，但那时候刚好赶上快过年了，酒席可能有点难定，还不如早点办，孙女婿你觉得呢？”
樊晨思索了一会，旁边的姜燃却忍不住插嘴道，“爷爷，既然两个月后来不及，也不用非得那两天，其它日子不行吗？”
姜爷爷顿时就皱起了眉，语带严厉的道，“燃燃，嫁娶可是大事啊，自然要选个最好的吉日。就这两天还是我找老朋友帮忙看的，今年里最好的吉日了，除了这两就只有半个月后的五号，所以得赶紧定……”
“那就五号那天吧！”他话还没说完，樊晨突然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开口道，“我觉得五号挺好，就定下个月五号吧爷爷。”
姜爷爷：“……”
姜燃：“……”
不是，说好的时间紧呢，哪有越定越早的。
“孙女婿，半个月后这时间会不会……太紧了点。”姜爷爷以为他没理解自己的意思，连忙提醒道，“毕竟要通知亲朋好友，还有准备婚礼之类的。”
“爷爷放心，这些都交给我吧，我会处理好的。”樊晨笑得越加温和的点头。
姜爷爷还想要说什么，他却已经起身拿起了电话，“我这就通知婚庆公司那边开始安排。”说完直接就拨通了电话，脸上的喜色更是毫不掩饰。
“嗯，没错是我，上次定的婚礼安排，时间定在了下月五号，对，没错就是半个月后，可以开安排了，是我爷爷亲自定的日期。”
姜家三人：“……”
有种他早就打算好了，就等着选个最近日期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于是两人的婚礼日期就这么定了下来，都说结婚是件很辛苦的事情，特别是姜燃这种还要兼顾着上班的，但意外的樊晨却没有让她操太多的心，只是默默的一个人就将所有事都安排好了，就连着宴请宾客的名单，都是他跟爷爷奶奶一起商量的。
姜燃除了试婚纱那天出去了一天外，其它时间都还在正常上下班，所有的事都是樊晨在忙，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会每日准时来接她上下班，风雨无阻。
就连着小优都不止一次的吐槽过，她到底给天仙下了什么魔药，才让他这么死心塌地。
直到婚礼这天终于来临，姜燃看着满坐的宾客都有些惊讶，樊晨居然将她从小到大，所有的朋友全都请来了，甚至有一些连爷爷奶奶可能都不知道的朋友，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得到这些人的联系方式，将他们请过来的。
反而他这边来的人却极少，除了之前见过两次的凌硕和几个陌生的面孔，被安排在很角落的一桌外，就只有几个称呼他老师的零星几人。
若不是这些人的红包都极为厚实，加上知道他并不缺钱，这场面都有点骗份子钱的嫌疑了。
姜燃没由来的生出一种，樊晨是想要让她在这个世界上，所有亲朋好友都见证两人在一起的想法。
“阿燃。”正在休息室等侯婚礼开始时，樊晨却突然推门进来。
“怎么了？”她回过头，这时候他不应该在台上吗？
“是我的一些朋友。”樊晨突然掏出一块什么放在她的手心解释道，“他们……在国外不能赶过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所以……想要见见你，你能不能录几句话给他们。”
“好啊。”姜燃点了点头，低头看向手心，以为会是手机或是录像机之类的，细一看却愣住了，“怎么是块石头？”
只见她手心里躺着一块白色的石头，似是还泛着白光，隐隐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哪见过。
“这是留影……新设备。”樊晨解释道，“是朋友新研发的科技，还没上市，他们顺便寄过来的。”
“这样啊！”姜燃有些惊奇，不愧是搞学术的，居然还有这样高端的朋友。好奇的捏了捏这块会发光的石头，却怎么也找不着屏幕在哪，更没发现开关之类的按钮，新科技果然不简单啊，“这要怎么用？”
“你拿着说话便可以了。”樊晨道。
“哦。”姜燃这才放弃寻找开关，对着这石头模样的高科技挥了挥手道，“HI~你们好，我是姜燃，也是樊晨的妻子，如你们所见，我们要结婚了！谢谢你们的关心，虽然很遗憾你们不能来到我们的婚礼现场，但以后有机会见面的话，再请你们吃大餐。”
她笑得一脸的幸福，这才转头看向樊晨，“可以了吗？”
樊晨点了点头，接过她手里的留影石，沉声补了几句道，“一切安好，下一个启天之期便回，勿念！”说完他手里的那块石头上的光才缓缓暗了下去。
姜燃还有些好奇，那石头还能声控发光，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其它的功能，感叹现在的科技真的是越来越看不懂了，却完全不知道，在另外一个世界，一大群挤在一起紧紧盯着留影石的众人，瞬间齐齐红了眼眶。
尊上……终于要回来了！

第二百四一章 死去记忆终于觉醒
姜燃才知道结婚居然会是这么累人的一件事，虽说樊晨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但做为主角的她，仍旧从早上五点开始，就没有停下来过，就连着紧张的情绪都被忙没了不少。
她挽着爷爷的手一步步走上台，充当花童的小莲子格外乖巧在前面撒着花瓣，而那个在最前方等着目光专注温柔的，是她选择的人，直至此时才后知后觉的升起一些紧张。也终于有了些实感，她真的要结婚了！
其实仔细算起来两人从相识到结婚，也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可以说是闪婚了。她一向不是什么冲动的人，但这一回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会这么快就认定了一个人。
可是每当看到樊晨的时候，心底的那份笃定却比她二十几年的人生中，任何一个瞬间都要强烈，就像她们曾经认识了很久，好不容易才能相聚，命中注定要相守一般。这种感觉来得很奇怪，可她并不想拒绝。
特别是今日，樊晨看着她走来时，那深情眷恋且专注的眼神，仿佛世间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他的世界只留下了她一人般，任谁都会沉溺在这样的眼神之中，几乎是瞬间她心中所有的顾忌与茫然奇异的消失了。
心底升起一份从未有过的坚定。
就是他了！
她想。
樊先生，未来的日子请多指教！
深夜。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口的白纱溜进屋内，撕下一片银白的光辉，映亮了满室喜庆的红色，到处都是贴着红色喜字的物件，似是来不及整理，屋内有些凌乱，地面还滚落着不少红枣花生之类的零食。
大红的喜床之上呼吸起伏，容颜绝色的男子正在沉睡。半会似是被外面的月光惊扰，眉头轻皱，还未睁眼，手已经习惯性的揽向床的另一边，下一刻却直接揽了个空，手心只触到一层凉意。
他猛的惊醒，直接就坐了起来，慌乱的摸向整张床，脸色更是一瞬间的苍白，“阿燃！阿燃……”
“我在这。”熟悉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他立马回过头，直到眼里印上窗边那道身影，慌乱惊惧的心才缓了过来，“阿燃。”
“我只是起来倒杯水。”姜燃站立在窗边，脸上映着月光，轻轻扬了扬手中的杯子回了一句，眼神从外面那繁华耀眼的街景灯光中转了回来，眼底却还残留无尽的眷恋，似是刚刚在看着什么令她倾心怀念的东西一般。
“你怎么没有叫我？”樊晨松了口气，掀开被子朝她走了过去。
“看你睡得沉，没忍心叫醒你。”她轻笑着回答，将手里杯子递了过去道，“小莲花你渴不渴？要不要也喝点水？”
他下意识抬手，下一刻脚步却猛的一顿，并没有接过杯子，反而猛的睁大眼睛震惊看向了眼前的人，不敢置信的喃喃，“你……”
姜燃愣了一下，紧接又无奈的叹了一声，“唉，怎么每次都瞒不过你的眼睛，我这还没说两句呢。”
“……”樊晨没有说话，只是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整个人却紧绷得似是拉满的弓弦，眼底情绪翻江倒海一般的涌出来。
“对，我都想起来了。”她笑意加深，直直的看向他的眼底确定道，“小莲花，这次……我是真的回来了。”
话音一落，他双眸瞬间通红，似是再也抑制不住般，滑下两行清泪，脸上的神情一时间分不清是哭还是笑，只能哽咽着不成调的声音唤着她的名字，“阿燃……”
“嗯。”姜燃应了一声，一时间心底也泛起了细细密密的痛，终是忍不住上前靠近眼前几近崩溃的人，抚上他粘满泪珠的脸，抑头一下下安抚的轻吻着他的唇，“对不起，我想……我欠你一句道歉。”
他眼中的泪却流得更凶了，猛的俯下身用力的将她拥紧，似是抱着最珍贵的宝藏，紧得她腰间发痛，似悲似怨的声音更是一遍遍的响起，“阿燃，阿燃！阿燃……”一声比一声沉重。
姜燃只能回抱住眼前的人，抚着他后背，一遍遍的回应他的呼唤，“嗯，我在，我回来了，我的小莲花。”
“阿燃，你……答应过的，却还是食言！”
“嗯，对不起！”
“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抛下我，你就是仗着……仗着我终会原谅你。”
她觉得心口越发的疼痛了起来，不由得也跟着落了泪，想要安抚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心疼的吻了吻他的唇道，“不！我是仗着……我们彼此深爱。”
他愣了愣，眼底的情绪失控得越加彻底，低头吻了上来，腰间环着的双手，更似是要她镶入怀里一般，吻得既凶又狠，带着喘息的呢喃声，却宛如小兽的呜咽。
“……阿燃，你不要总欺负我。”
“……”
“你跟小莲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边的世界？”恢复记忆后，姜燃忍不住询问。
“我跟天道做了一个交易。”樊晨环抱着她靠坐在大红的喜床之上，一边小心翼翼的挽过她的发丝以免压到，一边轻声回答道，“我用我所有的功德，换取一个能在五千后再次寻回你的机会。只是由于我们毕竟是两个世界，天道也不确定，我是否真的能等到你，幸好我等到了。”
“所以是天道送你过来的？”姜燃有些意外。
“这到不是。”樊晨摇了摇头，“送我过来的不是天道，而是小莲子！”
“什么？！”姜燃惊住了，虽说当年他就能将他们送到魔界，可那毕竟有封印在，再加上魔界在六界留下了魔种，才能定位两个世界。如今蓝星脱离了魔界的控制，所谓的封印也应该失效了才是，“他怎么会有这种能力？”
“这是因为，他是我俩的孩子。”樊晨轻笑着道，“天道说，你是六界的一线生机，而小莲子溶合了你我的血脉，本来他的存在归属就很模糊，并不完全属于六界或是蓝星，所以才拥有连通两个世界的能力，当燃也不止是他，炎歧也有!”
“啥？”

第二百四二章 百年相守永不分开
“炎歧？！”姜燃愣了愣，震惊的道，“他也到了这边的世界？”
“那到没有。”樊晨摇了摇头，“他现今已经借小莲子的伴生莲子修得真身，所以也得了部分小莲子的能力。只是他元神毕竟还是朱雀，所以虽然能感应到这边的世界，却无法穿行两界。”
“原来是这样，他恢复了就好。”当年她离开的时候，除了小莲花和莲子，最担心的便是炎歧。虽然他借助伴生莲子有了新的身体，但毕竟重修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没想到，她一觉醒，他已经成功了。
姜燃转头看向身侧的人，伸手抚上他绝色依旧的脸，只是眼底沧桑却越发的明显，心底的愧疚更加翻涌得厉害，终还是忍不住问道，“小莲花，我离开了多久？”
他神情微顿，眼神轻敛了敛，抱得她更紧了一些，明明是轻缓的语气却带着满满的沉重，“五千年！”
“五千年……”她心底越加的刺痛，张了张口却又不知如何安慰，最终仍旧化为了一句，“抱歉。”
“比起之前毫无希望的千年，这五千年到也不算难熬。”他却不怎么在意的轻笑，贴近她耳侧轻喃着道，“天道说，你终将会回到你的世界，只是每个世界的规则都不相同。它也不知道你会出现在哪个时代，所以我请求他让我跟小莲子进入沉睡，待到你归来之日再苏醒，所以这几千年来，我和小莲子其实都在沉睡之中渡过的。”
原来如此，姜燃松了口气，突然想到她没恢复记忆的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忍不住问，“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边世界的？”
“百年之前。”他老实回答道，“天道提醒我，你会在近百年内降生，但是演算不到具体的时间，所以我便提前进入了这方世界，当时这里正值战乱，我亦是那时候收了凌威为徒，只是这个世界灵气稀薄不闻，再无法入道，这些年来也是他一直在帮我处理身份的问题。”
“哦。”难怪他对这个世界的一切会这么了解，而且还成为了考古方面的专家教授，原来他亲身经历了近百年的历史。
等等！
“你说你百年前就来了，那你岂不是早在我出生前就已经在了。”她突然想起了这件事。
“是。”樊晨点头。
“那为何我之前从未见过你？”就他这样的长相，若是见过，她不可能没有印象。
他眼神沉了沉，有些落寞的蹭了蹭她脸侧道，“这是我与天道的约定，在你没有完全觉醒之前，不能擅自插手或是改变你的因果，否则可能会引发秩序的崩塌，届时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你。”
所以明明她近在眼前，但这二十几年来，他却只能做一个旁观者，默默的看着她出生，成长，上学，工作。看着她一个人经历没有他，也不能有他人生，甚至不敢出现在她的面前。
姜燃愣了愣，但半会明白了过来，“蝴蝶效应吗？”。
她之前去往六界，可不单单只是穿越了两个世界，而是穿越了时间。她在这个时代出生，然后回到五千年前的六界，驱逐了魔神，更拯救了自己的世界。
也正是因为这样，蓝星才能脱离魔界的控制，历经五千年时间恢复了本源，有了她诞生的机会。这就像是一个完美的闭环，随便更改其中一点，都有可能破坏这一切。
“兴许是吧。”樊晨点头道，“在此之前我都不能接触你，每当我忍不住想要靠近你，甚至仅仅只是升起这个念头的时候，这个世界便会对我产生排斥，直到去你们公司的那日，排斥感突然消失，公园里你朝我靠近，我便知道，你要回来了。”
姜燃细细想了想，突然想起了一些久远的往事，细细算了算日期，好似在很久之前，她便是在那一天的上班途中，穿越到六界的。
现在想起来，或许从那天开始，她就已经觉醒了。那个真正生活在蓝星二十几年的姜燃，已经去往了万年前的六界，与他们结缘。留在这的是切断魔界与两方世界连接后，重新回归的灵魂，只是不知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她现在才恢复记忆而已。
只是当初天道明明跟她说，自己承受不住两个世界的本源之力，注定会死，为什么现在又突然好了。
似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樊晨解释道，“天道言，你本就是诞生于蓝星本源的生灵，只要这方世界脱离了魔界的控制，那么无论相隔多远，你的灵魂终将会回到本源之中。”
原来如此，细一想，如果她真的在五千年前那场大战中就死了，那又如何有五千年后，穿越到六界的燃筝。这其中的时限，应该就是她魂魄重聚的时间吧，天道还真是将一切都已经计算好了。
她又想到了，当年第一次穿越回来后，从植物人醒来孤独生活的那几年。但不知为何，那些记忆突然就开始模糊不清了起来，甚至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她愣了愣，反应过来，这是因为樊晨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这么看来，也不是所有的因果都不能改变嘛，这应该不是天道的力量，而是……她的世界。想起当初在魔界，见到本源时那莫名亲近的感觉，或许这就是它的馈赠吧，让她觉醒在此时。
“真好！”姜燃转身抱紧身前的小莲花，轻啄了一口，“我们终于可以不用再分开了。”
樊晨眼底又漫上些红意，声音带颤的点头，“嗯，永远不分开！”
两人静静相拥，体会着这难得的相聚。
半会……
“对了，爷爷奶奶那里……”她此生最大的遗憾便是为她操劳了一生的两位老人，却不能亲自送他们最后一程。
“我明白。”樊晨知道她的意思，点了点头道，“我陪你一起。”无论她想要在这个世界待多久，他都会在她身边。
姜燃笑开，心底有着从未有过的安心与踏实。
半会……
“对了，小莲花。”
“嗯？”
“你打算怎么向爷爷奶奶解释，小莲子的事？”
“……”
该说，他完全忘了这茬吗？

第二百四三章 小莲子的身份漏洞
其实在结婚之前，两人就已经将小莲子介绍给爷爷奶奶了，老人家本就喜欢小孩，再加上小莲子乖巧可爱，长得又酷似樊晨，二老便更加喜欢了。得知小莲子还寄养在朋友家后，甚至表示可以将小莲子接过来身边带着，就连成为两人婚礼花童这事，也是二老提议的。
只是跟还没恢复记忆前的姜燃一样，他们一直以为小莲子是樊晨前妻的孩子，而且因为这事，二老还悄悄私下问过她的意见。见她不介意，也真心喜欢小莲子，才对孩子这么热情的。
可如今要怎么告诉他们，小莲子其实是他们亲生的啊！
然而这一点还不是他们最担心的，更让人担心的是，小莲子年纪的问题。与现代小孩不同，小莲子生来就是仙胎，真身便是莲子。之前灵医颜聘就说过，他虽然生为仙胎，但是仙人本就修行长生，所以比起普通凡人小孩来，小莲子的成长会极为缓慢。
这也就导致两父子来到这个世界已经百年了，但小莲仍旧只长了五岁。
这方世界没有修仙一说，也不知道是不是本源逃脱魔界后，本能的想要避免灾难。与六界完全不同的是，魔界入侵后天道选择灵气复苏，让更多人走向修仙一途，以此来壮大六界实力。
而蓝星本源却选择了另一条完全相反的道路，它让世间灵气就此断绝，一劳永逸的消除了魔界再次捕捉到这方世界的可能性。而另一方面，也指引这方世界的生灵，走向了一条完全不同的科技道路。
兴许是在那一场几近灭绝的灾难之中，让蓝星的本源看到了人族旺盛的求生欲，以及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求得一线生机的决心，所以此时的蓝星迎来了人族生灵的大兴盛。
她莫名就觉得，如今的世界，即便魔道再次降临，蓝星也有一拼的实力，人族从来都是这么渺小而又强大的种族。
姜燃已经决定，无论如何，这辈子定是要守在爷爷奶奶身边，即便不能让他们成仙入道，也要亲自陪着他们走完人生的最后一程，就算只有短短几十年。
小莲花等了她这么多年，自然也不会留下她独自一人，势必会与她一起陪爷爷奶奶终老，而小莲子已经在二老面前露了脸，此时再送回去，也不知如何跟二老解释。
那这就涉及到一个问题，小莲子不容易长大，二十年甚至三十年后，他撑死也就只能长到六七岁的样子，但凡有智商的人都能看出问题来。
姜燃和樊晨也想过，干脆跟老人说实话。但在二老眼中，姜燃从来没离开过他们身边，先不说穿越这种难以理解的事，就算是二老信了，也势必要说到她驱逐魔神的那几千年。爷爷奶奶年纪大了，那样漫长又骇人的经历，姜燃怕说出来，他们会受不了。
事情就这么僵持住了，加上当初为了方便，两人婚后住的地方，就在爷爷奶奶小区的隔壁。所以二老以他们都要上班为由，强硬的接过照顾曾孙子的活，每天接送去幼儿园，即便两人反对也没用。
而且这一接送就是三年，他们已经完完全全视小莲子为亲曾孙，宝贝得连姜燃这个亲孙女都要往后靠，每每回家二老第一反应就是问：咱家小莲子呢？
但随着时间的增长，他们已经开始忧愁起了小莲子的身高，更估摸着要给他补钙的时候，两人终于坐不住了。最终还是樊晨想到了办法，他当即立断将小莲子打包送回了六界，等他修行学会了化身术再回来。
爷爷奶奶这边又编了一个孩子妈妈要接小孩出国读书的理由。二老虽然不舍，但确实也没理由阻拦孩子与妈妈相聚，只能给小莲子准备了一大包的东西，叮嘱了好几天才依依不舍的告别了。
姜燃和樊晨总算是松了口气，但这仅仅还只是开始，虽然“出国”这个借口是挺完美了，但如今可是科技时代，谁家还没有个电话视频之类的。
小莲子离开后的第二天一大早，爷爷奶奶就出现在了两人家门口，催促着赶紧打电话问问，孩子到了没有？
好不容易将小莲子哄回去的姜燃&樊晨：“……”
“愣着干什么？快打电话啊！”姜奶奶却一脸着急的道，“我都查过了，咱家小莲子那个航班，刚好就在这个点落地，他这么小就要一个人出远门，多让人担心啊！”
为了演得真实，真定了张机票的两人：“……”
最终在二老的催促下，两人不得不硬着头皮，掏出了与六界传讯的留影石，连接上唯一能感应这边世界的炎歧，顺便又用最近高科技的借口解释了一通，这个奇形怪状的新电话。
“樊哥？”很快炎歧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过来，不等两人开口，就保证道，“你放心，我已经将小莲子关进闭关室了，绝对会看好他，让他好好修……”
“你说什么？！”他话还没说完，二老脸色瞬间一变，姜爷爷更是一把夺过留影石，大声道，“你把我家小曾孙关哪了？你是什么人？绑匪吗？想干什么？”
姜爷爷这一声吼，不仅是两人，连着那边的炎歧都吓了一跳。
姜奶奶更是一下眼泪就要出来了，“我就知道，你俩没时间，好歹让我送他去啊！那么远的飞机，你们非得让孩子一个人出发？！”
“不是，爷爷奶奶，你们误会了！”姜燃连忙开口。
“爷爷奶奶……他不是绑匪，你们别担心。”樊晨也是生平第一次遇到这种，不知怎么解释的场景，只得先安抚两位老人的情绪。
那边的炎歧也反应了过来，跟着解释道，“我……我不是绑匪，小莲子很好，他在我这呢，在呢！你们等一下。”说完，那头便传来了呼呼的风声。
果然不到半会，小莲子委委屈屈的声音就响起，“太姥姥，太姥爷。”
“哎哟，我的小孙孙莲子。”二老这才放心了些问道，“你怎么样了？在哪呢？在干些什么，跟太姥姥、太姥爷说说。”
“我在房里修……在学习！”小莲子喃喃的开口，还不忘撒娇道，“太姥爷，太姥姥，我不想学习，我好想你们。”
“太姥爷也想你！”姜爷爷抹了抹微湿的眼眶松了口气，原来只是关在房里学习，“小莲子乖，学习还是要学习的，这样才能变成好孩子。等过年放假了，再回来看太姥姥和太姥爷。”
“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回来！”小莲子瞬间狂喜，“爹爹和娘亲也同意吗？”
“当然可以！这事太姥爷说了算！”说完还回头瞪了一眼某对不靠谱的父母，到底怎么跟小莲子说的，哪有过年不让回家的道理。
“好也！”小莲子一阵欢呼！
两人：“……”不敢吱声。
“对了。”姜爷爷仍旧忍不住问道，“小莲子啊，告诉太姥爷，刚刚那个人是谁？是他去机场接你的吗？”
“嗯。”小莲子乖乖回道，“他是我哥，炎歧。”
原来是认识的，二老总算完全放下了心，相信了不是绑匪，但回念一想，哥哥？两人的眼神变了变。
听声音年纪不小，还是哥哥？
小莲子是小晨前妻的孩子，那人岂不是……
二老双双回头，怜悯的看向后方的某人，好像突然知道了小晨跟前妻分开的真相。
樊晨：？

第二百四四章 前生幸福未来可期
小莲子虽然送回了六界，但是一到每年的中秋和春节，二老还是要求将小莲子接回来过节。小莲子变化之术一直没学好，刚开始两年还能忽悠过去，但随着时间一年年的增加。他那一成不变的年纪，终究还是不合适的。
两人不得不想尽办法，用术法来帮他进行伪装，但是术法可以伪装样貌，却不能伪装智商。小莲子终究还是个孩子，眼看着伪装的年纪已经要长成十四五岁了，他们不得不临时换了人。
于是自他十四岁开始，每年过来的人就从小莲子，换成了化形为他模样的炎歧了。二人一向关系好，小莲子也很听他的话，加上相同真身的本能感应，就连姜燃这个亲娘，第一眼也不太能分出真假来。
姜燃和樊晨就这么在蓝星整整停留了近三十年，虽然他们已经想尽办法为两位老人调理身体了，但终究还是会迎来分别的那一天。
最先离开的是姜爷爷，他走在一个清朗明媚的清晨，是直接在睡梦之中走的，安静宁和像是每一个熟悉的清晨。
姜奶奶并没有表现得过于悲伤，只是在爷爷留开不到一个月后，她的身体也突然跨了下来，任由姜燃如何给她输送灵力，也无法守住她一点点流失的生机。
“燃燃……”弥留之际奶奶似乎清醒不了不少，拉着她的手叮嘱道，“我要去见你爷爷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如今有小晨在，奶奶也可以放心了。”
“奶奶……”虽然早就做好了终会迎来这一天的准备，但真到了这一刻，姜燃仍旧觉得刀割心搅般的痛。
“别哭。”姜奶奶反而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似是想起了往事喃喃的道，“你父母离开得突然，当时你就一点点大，稍稍大了些又瘦得跟猴一样，我们之前一直都担心你长不大。但这么多年嗑嗑绊绊的过来，没想到眨眼间，你就已经成了最优秀的样子。”
姜燃吸了吸鼻子，姜奶奶看她的眼神又深了深，带了些自责和担忧的道，“燃燃，奶奶不知道你大学毕业后那段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会在一夜之间突然就……不一样了，但你不想说，我们也就不问了，你是不想我们担心，奶奶都明白。”
“……”姜燃震惊的抬起头，原来……爷爷奶奶早就看出来了。
“还有……”然而让她惊讶不仅仅是这些，奶奶叹了一声继续道，“下回过年，还是将小莲子一块接回来吧，不用再怕吓到我们了，他们两个……都是好孩子。”
“……”她知道，一直都知道小莲子和炎歧的区别，姜燃只觉得心底又酸又疼，这是她至亲的人啊，“奶奶，其实……小莲子是我的孩子，是我跟小莲花的孩子。”她终还是忍不住说出了真相。
姜奶奶愣了一下，半会才笑开，“原来如此，好……好，我就说那孩子怎么那么招人稀罕，原来是这样……那我也就放心了，至少我们走了后，又多了一个陪着你的人，不用孤零零的。”
“嗯，我有小莲花，小莲子，有炎歧，还有很多很多的朋友，他们都在，都很好，奶奶你放心……我并不孤单。”她郑重的道，却止不住眼里的泪水。
“好，真好，奶奶放心，放心了……”姜奶奶笑得越加的开心，直到双眼一点点的合上，那笑意也没有落下去。
姜燃感应着奶奶身上最后一丝生机完全消散，再也压制不住的痛哭出声。
奶奶葬礼那一天，小莲子和炎歧都过来了。莲子年纪还小，如今也只是六岁多一点，还不太明白死亡是什么，只是呆呆的望着墓碑半晌，扯了扯姜燃的袖子。
“娘亲！”他抬起头，一脸天真的问，“以前幼儿园的小朋友们说，这边世界的人去世后，不会去地府，而是会在天上看着我们。我御风之术学得可好了，现在飞到天上去，还能见到太姥姥，太姥爷吗？”
“……”姜燃只觉得喉间哽住，一时间既不知如何回答。
到是旁边的樊晨蹲下身，将小莲子抱了起来，郑重的道，“小莲子，太姥姥，太姥爷不是去了天上，而是去了我们心里，只要你想他们了，那他们就永远都在。”他指了指他的心窝。
小莲子愣了愣，摸着自己的胸口似懂非懂。
办理完奶奶的后事后，姜燃并没有直接回六界，而是特意去见了小优一趟，她是她在这边世界，最好的朋友了。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小优试探着开口，似是怕触及她的伤心事，话中都带了几分小心翼翼。
“等处理完家里的事，我准备跟小莲花一起出国，今后就定居在国外了。”姜燃说出早就想好的说词，“公司那边我已经递交了辞职信，我打算把股份转给你，顺便向你告个别。”
“股份？”小优愣了一下，着急的道，“为什么要转给我？你以后不打算回来了吗？”
姜燃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可能不会了。”
自从爷爷奶奶离开后，她就莫名感受到了一种迫切之感，身体似是被什么拉扯一般。她明白，这是天道和本源之间，在催促她做出选择。若是她回去六界，那之后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哦……”小优眼里满是不舍，但半会又笑开道，“唉，其实我早在很多年前就预感到你会离开了，只是没想到，你还留了这么多年。”
“嗯？”姜燃到是有些意外，“为什么这么说？”
“感觉吧……”小优随口道，“你还记得，当年你跟天仙结婚的时候吗？当时我就觉得……你结婚前后变化好大啊。虽然人还是那个人，但总觉得不一样了，好像……莫名其妙的陌生了不少。当初我还以为结婚真的能那么快改变一个人呢，不然我也不会那么快答应文涛的求婚。”
姜燃愣住，有些茫然的道，“我结婚前和结婚后，变化……那么大的吗？哪里？”
“超大的好吗？”小优脱口而出道，“之前还跟我一起吐槽公司那些明星八卦呢，结婚后突然就不感兴趣了，每天淡定得跟要成仙似的。我们可是从高中开始就混在一起，你头发短个几十根我都能看出来，别说这些了。”
“……”姜燃呆住了，这些年她其实一直都在尽力保持着以前的样子，但毕竟带着几千年的痕迹回来，要说没有什么变化是不可能的。
小优都能看出来，那从小看着她长大的爷爷奶奶，又怎么可能感觉不出来。只是他们想得更多，更心疼她，所以才一直没有问出口，顺着她的意而已，想到这一瞬间她眼泪突然就控制不住了。
“怎……怎么了？老姜，你别吓我！”小优吓了一跳，连忙给她递纸巾。
姜燃却直接抓住她的手，“小优，谢谢你。”
“啊？”
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我在这个世界，这么幸福！
而今后……
她亦会更加幸福！
《全书完》
终于写完了！
这文我基本是当成正剧在写的，稍稍改变了些风格，所以写得有些慢。感谢大家一路来的陪伴。
下本已经有思路了，回归脑洞搞笑文，估计会在两个月后左右的样子开。
回见！！
(本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