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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替身妻[穿书]
作者：十三豆蔻
内容简介
 阮宁熬夜看完一本三观不正狗血小说，一觉醒来穿成书中同名同姓的炮灰。 女主的双胞胎妹妹，反派的替身妻。 传言，反派秦肆清心寡欲，不近女色，手段不是一般的狠辣，但凡靠近他的女人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看完小说的阮宁快哭了，这根本不是传言，这都是真的QAQ 秦肆抚摸着她白皙的面颊：害怕我？ 阮宁瑟瑟发抖：怕怕QAQ 秦肆：你会哭么？ 阮宁双眸湿润：不不哭。 秦肆眼中燃烧着火焰：不，宝贝，我想让你哭。 看书指南： 1.本文1v1，HE，苏爽甜宠。 2.女主20岁，男主26岁，六岁年龄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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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车子在一栋豪华大气的别墅前停下，被雨打湿的棕榈叶子划拉过车窗玻璃，也在阮宁惊疑不定的心里划拉了一道。
前面开车的是一个二十五岁左右的年轻男子，西装革履，英俊冷酷，一路上他未曾跟阮宁说过一句话，此时他才冰冷淡漠的开口：“到了，下车。”
阮宁低垂下眼睑，不自在的拉了拉身上的露肩长裙，声音软糯乖巧：“好的，哥哥。”
男子怔忪了片刻，脸色变得更加严肃，本就凌厉的面部线条更加僵直冷硬，浑身上下写满了拒绝。
“不许叫我哥哥。”
阮宁声音里满是低落：“哦。”
在他心里只有一个妹妹，但不是她。
男子在驾驶座僵坐了一会儿，然后开门下车，没有等阮宁，大步走向了别墅。
阮宁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身影，眼底终是露出了嘲讽。
昨天晚上她熬夜看完了一本言情小说，一觉醒来就穿成了书中同名同姓的女炮灰，女主的双胞胎妹妹，反派的替身妻。
刚才的男子是原主的亲生哥哥，名叫阮凛，比原主大六岁。虽说是亲生哥哥，但是他对原主并无半点疼爱，他的爱全部给了另外一个妹妹，原主的双胞胎姐姐阮珍。
原主刚出生没几天，六岁的阮凛对妹妹喜爱得不得了，抱着妹妹去花园里晒太阳，然后就被人抱走了，怎么找都没找回来，原主一直在一个落后偏远的小山村生活了近二十年。半年前，阮家找到了她，接她回家。
阮家一开始丢女儿也是痛不欲生，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早已当这个女儿不存在，而是把全部的感情都寄托在了另外一对儿女身上。
时隔二十年，如今找她回来也是情势所逼，因为阮珍跟书中第一大反派秦肆定了娃娃亲，这个娃娃亲是秦肆死去的爷爷定下来的，不能更改。
秦肆的奶奶尚在人世，患有重病，最多只能活两年，她唯一剩下的心愿就是看着秦肆娶妻生子，所以近期女主必须和秦肆完婚。
然而阮珍早已心有所属，她喜欢的是男主，根本不喜欢反派秦肆。
阮家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无论如何不能逼迫女儿嫁给不喜欢的人，残忍葬送她的幸福，但是悔婚不可能，因为秦家财大势大，阮家根本得罪不起。所以阮家就想出来一个办法，找回二十年前丢失的小女儿，让她代替姐姐完婚。
姐妹俩是双胞胎，身材相貌几乎相同，主要区别就在举止形态气质谈吐上，在山村长大的阮宁举止畏缩卑怯，自然比不过阮珍的优雅大方。
好在秦肆只见过阮珍几面，对她一点不了解，只要稍加训练，不深入了解根本辨别不出来，完全可以鱼目混珠，蒙混过关。
这当然只是阮家自以为是的万全之策，然而事实上，阮宁嫁过去没多久，秦肆就认出这是冒名顶替的赝品。秦肆这人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平生最恨欺骗，被人如此戏耍，还能当没事发生那就不是书中第一大反派了。
但是秦家家规严苛，凡是秦家子孙结婚之后，不丧偶不得离婚，不得另娶，否则将净身出户，失去家族继承权。也就是说，秦肆哪怕发现阮宁是冒名顶替的，只要阮宁不死，他就不能跟她离婚。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两人都同意和离，但是原主被阮家胁迫，嫁过去就是为了让她拖住秦肆，保住阮珍的幸福，绝不允许她离婚。
秦肆不怕净身出户，不靠秦家，他的身价也早已在同龄人中无人能及。但是为了不刺激年迈病重的奶奶，他没有拆穿李代桃僵这件事，隐瞒了下来。
原主嫁过去就没有一天好日子过，倒不是秦肆虐待她，她一年到头根本连见都见不到秦肆，她不好过完全是她自己作。
她爱上了男主，一边包养了一个和男主长相相像的男人，排遣空虚寂寞，一边又自甘堕落，心甘情愿被男主利用，为他盗取秦肆的商业机密，什么都愿意为他做。但是男主只爱她的女主姐姐，嫉妒之下，她就各种手段陷害女主，专门跟女主作对。
她给女主下药，找了七八个大汉去玷污她，结果男主及早发现，把下了药的酒让她自己喝下，再把她丢给那七八个大汉肆意亵玩，再拍下视频照片作为要挟，让她以后安分。
作了两年的妖，原主一无所得，而这时秦肆的奶奶去世了。她的所作所为秦肆全部知道，自然无法容忍这样一个女人当自己的妻子，于是就毫不犹豫的把她休了。
原主已经众叛亲离，一无所有，唯一剩下的体面就是秦太太这个头衔，她死都不肯离婚。
秦肆不爱任何人，他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爱”这个字眼，对原主更是一丝半点的感情也没有，何况原主还偷盗他的商业机密，包养男人给他戴绿帽子。
他连看都没看原主，只冷酷无情的说了一句：“那就死远一点，别脏了我的眼睛。”
到了这一步，原主也不想活了。但是她就是死也要拖上自己最恨的人。
她开车想撞死女主，结果女主失血过多，最狗血的设定就是，女主是稀有熊猫血，于是同样失血过多的原主就被亲生父母抓去给女主献血，献到连半条命都不剩，又因故意伤人罪被亲生父母亲自送上了法庭，丢进了监狱，不久后病死在监狱里。
这就是原主凄凉悲惨的一生，死时年仅22岁。
阮宁昨天晚上看原著小说的时候，对原主毫无同情，小说对原主这个角色刻画的太过可恶讨厌，不是在作死，就是在作死的路上，一开始还可以说是无辜，到最后完全是罪有应得。
但是现在，阮宁穿成了这个角色，感受就大不一样了。
这也就意味着，原主悲惨的下场就是她即将面临的下场，两年之后，她就会被大放血之后再被投进监狱。
对原著剧情了如指掌，阮宁除了想哭还是想哭。她不能依靠阮家父母和哥哥，要远离。男主她不能去招惹，要远离。女主她招惹不起，要远离。至于秦肆，她不能得罪……要讨好，大腿估计是抱不上，秦奶奶一去世，她必定提出和离，绝不纠缠他。
不知道怎么才能离开书里回到现实世界，回得去也好，回不去也好，既来之则安之，她都不能太悲观，生活还是要继续。
想好了一切保命打算，阮宁深呼吸一口气，打开车门，走下车。
刚下过雨的缘故，空气湿冷，她穿的是过膝露肩长裙，美丽冻人，风一吹，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搓了搓手臂，阮宁看了看周围陌生的环境，追着阮凛的方向而去。
现在的剧情是她第一次以阮珍的身份去见秦肆，婚礼将在下个礼拜举行。原著剧情都是围绕女主展开，原主去见秦肆这一剧情只是一笔带过，但是阮宁记得，就是这一次，原主的哥哥阮凛不小心从别墅二楼摔下去，摔断了双腿，下半辈子都不良于行，再也离不开轮椅。
阮凛对自己坠楼的原因一直缄口不言，只说自己不小心。但是阮宁知道，那是原主故意推他下去的。原主恨他小时候弄丢了自己，想要报复他。
阮凛一直对弄丢妹妹这件事心怀愧疚，他没有揭发阮宁，不是因为疼爱她，而是不想亏欠她，他用自己的双腿弥补了这份内疚，自此两人互不相欠。
阮宁走进别墅后，发现阮凛正站在刚进门的地方等着自己，俊美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见她跟了上来，这才转身往屋内走去。
阮宁乖乖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修长挺拔的身影，转了转黑若琉璃的眼珠，以后若是再也站不起来好像有点可惜呢。

第2章
这是秦肆的私人别墅，别墅里面也很气派，干净整洁，一尘不染，摆设十分精致讲究，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做派。
阮宁跟着阮凛走进别墅，一个五十多岁的男管家已经等在那里。
这个管家名叫王伯，戏份挺重，他在秦肆很小的时候就在照顾他，是书中唯二对秦肆真心的人。另外一个疼爱秦肆的就是他奶奶，所以他无论如何也要在奶奶病重前娶妻生子，完成奶奶最后的心愿。
秦肆这人极度缺爱，他的母亲在他四岁那年跳楼自杀，父亲在一个月后再婚，继母带着一个五岁的儿子嫁入秦家。那是秦肆同父异母的哥哥，比他还要大一岁。
那时秦肆才知道，母亲会撇下年幼的自己自杀，是因为发现了父亲出轨，父亲逼她和离，她不同意，伤心欲绝之下，从二十五层的高楼一跃而下。
秦父再婚后，继母经常在背地里虐待秦肆，不给饭吃是常事，说错一句话就把他关在黑漆漆的屋子里，做错一件小事就拿鞭子抽打他，甚至是强逼他一个小孩子去虐杀小动物。小秦肆怕黑怕鬼，继母就在他睡觉的时候关掉灯，在他房间里放鬼片……
这些都在他年幼的身体和心灵上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害，慢慢的他就养成了冷血残虐的病态性情，丧失了人类的正常感情。
这样的一个人，实在太过可怕，阮宁很难想象他会爱上一个人。
无论如何她都要小心谨慎，不敢像原主一样作死，还敢给他戴绿帽，去盗取他的商业机密，这种人供着还差不多。
连玛丽苏光环加身的女主都不能让秦肆动心，阮宁可不认为自己的魅力能大过女主，更不会认为秦肆会喜欢上自己，所以日后秦肆要和离，她一定立马签字，绝不逼逼。
“秦少在二楼健身房，二楼右转第三个房间，他让你们直接上去。”王伯说。
阮凛道了句谢，率先往二楼走去。
阮宁回神，讨好的对王伯笑了笑，笑得无比谄媚。这可是在秦肆奶奶去世后，唯一能唤起秦肆心中人性的人，她必须得讨好，不能得罪，只希望自己以后不小心惹秦肆生气的话，他能为自己说两句好话。
王伯没想到阮宁会对自己笑得这么开心，一怔之后，也同样回给她一个微笑。
阮凛站在楼梯口，回头，蹙着眉看阮宁。
阮宁赶紧正色，迈着小碎步跟上去。
走上二楼，两人刚走到健身房外面，就听里面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同时伴随着杀猪般的惨叫，震人耳膜。
阮宁脸色一僵，立马顿住。
走在前面的阮凛也停下了脚步。
刚才的惨叫声太过凄厉，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实难想象一个人会在什么情况下发出这种撕心裂肺的声音，一听就很疼。小说里根本没有对这一剧情的描写，阮宁不知道里面正在上演什么剧情。
但是她很确定，这声音绝对不属于秦肆，秦肆是那种哪怕被人一枪打穿膝盖也绝不吭声的人。
两人站在健身房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时两人都保持着一种僵直的姿势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大概过了十分钟之久，阮宁感觉自己的腿都有点麻了，需要调整个站姿，这时健身房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门一打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两个男人架着一个浑身是血不知死活的男人走了出来，地上拖拽出一道刺目鲜红的血痕。
阮宁脸色白了白，心脏怦怦直跳。
几人之后，健身房里又走出来一个人。
他身材高大挺拔，身材完美健硕，身高目测在一米九左右。他的面部线条冷硬凌厉，长相俊美得过分，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殷红，像是侵染过一层鲜血。
此时他下身穿着休闲运动裤，上身穿着简单黑色T恤，正微微低垂着深不见底的眉眼，拿一块手帕仔细擦拭自己修长均匀的手指，动作慢条斯理，温柔耐心。
那块手帕本是纯白色，但是现在已经遍布鲜血，像是一朵朵晕染开的红梅。
阮宁不由自主的将视线落在他身上，心跳又快上几分，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男人终于擦拭完了手指，那双手干净白皙，仿佛不曾沾染过鲜血。这时他才抬起头来，深邃狭长的眼睛越过阮凛，落在了阮宁身上。
四目相对，阮宁微微一愣，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男人不由挑了挑眉，周身的气场强大而又冷厉，就连见识过无数次大场面的阮凛都只能保持沉默，不敢随便发言。
阮宁糟糕的发现，自己的小腿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
这就是书中第一大反派秦肆，小说里写的都是真的，他确实嗜血残虐，没有人性。
秦肆将手帕递给了身后的一个人，那人毕恭毕敬的接过去，仔细折叠整齐，然后放进了西装上衣口袋。
阮凛小心寻找时机，刚想说话，却发现秦肆的视线一直落在阮宁身上，从始至终没有移开过半分。
阮宁被他看得头皮发麻，简直快要哭了。
秦肆却突然迈开脚步，朝她走过来，一直走到她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披头笼罩，阮宁感到一股窒息感，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心里胡乱猜测着他想干什么，却见他已经抬起手，将她的露肩长裙往上拉，一直遮盖住她白皙光滑的肩头。骨节分明的手指只触碰到了衣服，却丝毫没有触碰到她的肌肤。
他的嗓音低沉悦耳，带着淡淡的磁性和慵懒，又透出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和危险。
“以后不要穿这种衣服，嗯？”
阮宁：“……”
妈妈，他好阔怕！QAQ

第3章
那个被打得半死不活的男人是秦肆的助理，实际上他是秦肆的继母陈姝的眼线，每天都会把秦肆的行程举动汇报给陈姝。
秦肆知道后，亲自动手把他打成了残废。
“把他送回老宅。”
秦肆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心情很不好，只要一涉及到这个继母，他的心情就从来没好过。
阮宁深知秦肆惩治人的手段有多狠辣，但是知道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另一回事，想到下个礼拜就要跟这个人结婚，她就腿软。
那个被打残的助理被拖走后，很快上来几个人清理地板上的血迹，每个人都很淡定自若，仿佛这种事司空见惯，不足为奇。
秦肆穿的是黑衣服，上面看不出血迹，只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白净的脖子上不小心沾染上了一滴血。
阮宁不敢跟他对视，视线落在他强健的胸膛和性.感的锁骨上，脖子上的血迹也能看到。两人相距极近，秦肆帮她拉好衣服后就没挪动过一步。
阮宁看着那滴突兀的血，大概秦肆自己根本没有察觉。她鬼使神差的抬起手，柔软滑腻的手指帮他轻轻拭去了那抹红色。
她的手刚触碰到他的脖颈，秦肆就一把握住她的手腕，那手腕细弱莹白，不堪一握，他力道大了点，立马在上面留下了一道红印。
阮宁咬了咬唇，手腕疼得险些脱臼，但是她不敢发出声音，只能强忍。
秦肆微眯着狭长的眼睛，眸色深邃暗沉，他看了她片刻，然后微俯下头，将她的手指含进嘴里，舔掉了上面的血迹。
阮宁：“……”
“下次不要不打招呼就触碰我，会伤到你。”
秦肆松开了她，看了眼她手腕上惹眼的红痕，转身往卧室的方向走去，他急需洗个澡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秦肆一走，气氛明显松快了很多。阮宁刚松了口气，一转头就看到跟见鬼似的看着自己的阮凛。
阮宁一怔，不明所以：“怎么了？”
阮凛看了她半晌，说：“你胆子真不小，居然敢不经允许去触碰秦肆。”
阮宁心里也在后怕，嘴上却说：“不可_以碰吗？”
阮凛像是被她的无知打败了，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两人现在还留在二楼，阮凛似乎不情愿跟阮宁待在同一空间，走去了露天阳台。阮宁的视线追随着他的身影，小说里他应该就是从那里摔下去，失去了双腿。
“珍珍小姐，这是秦少吩咐我送来的活血化瘀的药膏。”王伯走到阮宁面前说，“需要我找人帮你擦吗？”
除了阮家人，在别人面前，阮宁的身份就是阮珍。
阮宁揉了揉被秦肆捏死血的手腕，确实挺疼的，她接过药膏，露出讨喜的微笑：“谢谢王伯，我自己擦就好了。”
阮宁长相甜美乖巧，礼貌又爱笑，之前几次阮珍过来的时候，王伯对她并没有留下什么特别的印象，今天一见，却是对她产生了不少好感，他忍不住也笑道：“你应该谢谢的人是少爷。”
王伯之前是照顾秦肆的亲生母亲的，一直称呼秦肆少爷，二十多年来已经习惯了，哪怕秦肆现在已经是叱咤商界的霸总，他也没有改口。
阮宁涂抹了药膏，清清凉凉的，感觉挺舒服。她再去看阮凛，发现他此时就站在露天阳台的边缘位置，只要有人从身后轻轻一推，他就会立马掉下去。
王伯已经下了楼，二楼的其他人都在清理健身房，没有人会注意到阳台这边。阮宁不动声色的靠近阳台，脚步轻缓，眼睛一直放在阮凛的背影上。
就在阮宁刚走到阳台，还没接近阮凛时，突然发生了异变，阮凛脚下一滑，眼看就要从二楼摔下去。
阮宁心头一跳，惊觉原著剧情的不可抗力，即便她没有动手去推阮凛，原著中阮凛坠楼断腿这一剧情还是要发生。
来不及细想，阮宁扑上去抱住了阮凛，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拖了回来。两人同时往后摔倒在地，阮宁被阮凛压在下面，一个成年男人的体重，差点把她压断气。
阮凛僵硬一秒，立马回神，赶紧起来，见阮宁一脸痛苦之色，额头上的汗都冒了出来，一时傻在那里，手足无措。
“你……你怎么了？”阮凛口齿都变得笨拙。
“我的脚……好痛……”阮宁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痛出了眼泪，她觉得自己的脚腕可能是断了。
剧情照常进行，但是可以人为改变。
她改变了阮凛坠楼断腿这一剧情，以后也可以通过努力改变被大放血投进监狱这一剧情。
阮宁脚腕痛得要死，心里却无不庆幸的想。
阮凛脸色煞白，根本不敢去碰阮宁。他清楚明白刚才发生的一幕，他知道自己险些失足坠楼，若不是阮宁及时救了他，他可能就会从二楼摔下去。
但是这是阮宁，自己二十年不曾见过一次的妹妹，当年是他弄丢了她，现在又待她冷漠如陌生人，她不恨自己吗？她为什么要救自己？
阮宁痛得快要失去意识之际，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近了她，将她抱了起来。她跌入一个宽厚结实的胸膛，莫名给人带来安全感，在这个不曾对她表示过一点友好的世界，她第一次鼻头泛酸，感到迟来的委屈。
“不疼，医生很快就到了。”
性感低沉的嗓音，生硬别扭的安慰，这声音属于第一次试图安慰别人的秦肆。
阮宁一个激灵，彻底晕了过去。

第4章
再次醒过来，阮宁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受伤的右脚腕一片麻木，感觉不到疼痛，也没有其他感觉，大概是麻药劲还没过。
床边坐着闭目养神的阮凛，病房里没有其他人。
阮宁口干舌燥，很想喝水，她伸出一根食指，轻轻戳了戳阮凛的胳膊。
阮凛睡眠很浅，触感轻微，他却立马惊醒。一醒过来就见阮宁正睁着水灵清澈的大眼睛，拿一根食指小心翼翼的戳自己。阮凛心里涌上一阵酸涩，特别奇异的感觉，让他素来冷硬的心在这一刻变得柔软。
他张了张嘴，嗓音干涩，却是从未有过的温柔：“怎么了？脚疼吗？”
阮宁收回手指，眨巴了一下眼睛，声音软糯：“脚不疼，我有点渴，你可不可以帮我倒杯水？”
阮凛点了点头，起身去倒了杯温水过来，然后他扶起阮宁，让她靠在枕头上，把水杯端到她唇边，想要喂给她喝。
阮宁怔了怔，却是将水接到了自己手里，对阮凛露出一个毫无芥蒂的微笑：“不用啦，我自己喝就可以了，我又不是伤到手。”
阮凛没坚持，撇过头去，脸皮绷得很紧，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你为什么要救我？”阮凛半晌才道。
阮宁默了一下，说：“换成别人，我也不会见死不救，你不用放在心上的。”
阮凛沉默下来，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阮宁用杯子遮挡住唇边的一抹浅笑，这个哥哥，半点不想亏欠她，因为二十年前弄丢妹妹，愧疚了二十年，深受良心的谴责。既然那么不想亏欠她，那就一辈子都欠着她好了。现在她又救了他一次，他永远也弥补不了对她的亏欠。
“爸跟妈在忙，公司里有一些事务要处理。”阮凛突然开口，“他们忙完就会过来看你。”
阮宁低声细语：“哦。”
如果此时此刻躺在医院里的是阮珍，阮父阮母早在第一时间来医院里陪着了，不来只是不想来而已，不用找那么多借口。
阮宁慢吞吞的喝完了一杯水，试探性的问阮凛：“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阮凛：“什么问题？”
阮宁：“秦肆……是不是很可怕？”
阮凛：“……”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阮宁很快就要嫁给秦肆，如果回答是，对她未免残忍。如果回答不是，那就是在欺骗她，秦肆有多可怕众所皆知，想瞒也瞒不住。
阮凛避重就轻道：“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也是一个没人敢招惹的人，所以你嫁给他，别人都会敬你三分。”他逃避似的看了看腕表，“时间不早了，你饿了吧，我去帮你弄点吃的。”
阮宁没再为难他，点了点头：“好。”
阮凛离开病房没两分钟，医生就过来帮她做了检查，护士帮她换了药。麻药劲过去，疼痛断断续续的袭来，阮宁咸鱼般躺床上，没有心情想别的，脑海中只剩下昏迷之前秦肆温暖宽厚的胸膛。
那么冰冷缺爱的一个人，怀抱竟会那么温暖。
这时，病房的门再次被人推开，一个人走了进来，步伐相当沉稳。
听见动静，阮宁却没有力气抬头看一眼，眼睛仍盯着雪白的天花板，直到那人走到床边，她的视线里多出来一张俊美邪肆的脸。
“秦秦秦……秦少！”
阮宁乱了阵脚，太过紧张，不小心牵动了伤脚，疼得她眼眶涌上一层水雾，差点哭出来。
秦肆身上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宽肩窄腰，双腿修长，衬得他身材更加挺拔笔直，禁欲、矜贵、不容侵犯。他应该是直接从公司赶过来。
他看着阮宁，表情寡淡，轻启薄唇：“害怕我？害怕到见我就哭？”
阮宁强把眼泪憋回去：“……”
她和阮凛的对话他是都听见了吗？
秦肆突然在病床边坐下来，伸出手去，一把捉住她细白的脚踝，皮肤软滑，触感极好，让他不禁怔了怔。
阮宁惊吓得不轻，立马就想挣脱。秦肆却一个用力，刚好捏在了她的伤口处，疼得她脸色发白，不禁“啊”了一声，声音细细软软，像是兑了牛奶的白砂糖。
秦肆弯了下薄唇：“疼？”
阮宁猛点头：“疼！好疼！你……你别捏了。”
秦肆一顿，放开了她的脚踝，然后从床上站起身。
他帮阮宁倒了杯水，阮宁接过去，喝了一口。
秦肆似不经意的说道：“阮家二十年前曾丢失过一个女儿，你知道吗？”
阮宁被呛到了，不住咳嗽起来。秦肆就耐心十足的看着她咳。
好不容易止住了咳，阮宁摇了摇头，底气不足：“我二十年前还不到一岁，我不可能知道。”
秦肆似笑非笑的轻嗤一声，提了个话头，却不接着往下说了，让人捉摸不透他什么意思。
阮宁心头猛跳，不会还没结婚就暴露身份吧？原主好歹撑到结婚之后，而她认识秦肆才不到一天。
气氛正僵持着，阮凛从外面推门而入，手里拎着打包的盒饭。
看见秦肆，阮凛一愣，迅速回神后，恭谨问候：“秦少，您怎么会过来？”
秦肆看了眼阮宁：“来探望我的未婚妻。”
阮凛去看阮宁，见她一脸茫然，便知秦肆是突然到访，她也不知情。
阮凛说：“秦少，珍珍的脚一时半会好不了，不知道婚期能不能推迟几天，让她先把伤养好？”
阮宁：“……”
阮凛竟然在帮她推迟婚期？他的心里不是只有阮珍没有她这个妹妹吗？
秦肆凌厉的视线看向阮凛，半点也不通情达理：“婚礼下个星期四如期举行，一天也不推。如果到时脚好不了，那就准备个轮椅吧，我不介意。”
阮宁：“……”我介意！

第5章
秦肆向来说一不二，他决定好的事没有人可以更改。他不同意推迟婚期，别说阮宁只是伤到脚腕，就是截肢，婚礼也得照常进行。
离开之前，秦肆将阮宁的一缕头发别在耳后，动作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明天我会让王伯过来接你出院。”秦肆看着阮宁说，“你是我的未婚妻，又在我的地方受伤，于情于理都该由我来亲自照顾。”
阮宁：“……”可以拒绝吗？
阮凛一惊，脱口而出：“秦少，这于理不合。”
秦肆睨了他一眼，声音不太高兴：“出任何事我都会全权负责。”
阮凛：“……”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拒绝是不可能的，阮宁对秦肆本就畏惧，在亲眼看见他把人打残废之后还能若无其事，对他的恐惧更深一层。
秦肆绝非良善之人，相反他已经坏到了极致，根本就没有一丝半点的同情心和同理心，对他人的苦难无法感同身受。
秦肆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阮宁和阮凛两个人，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下来，气氛有些压抑。
阮宁精神不太好，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阮宁是被饿醒的，睡着之前她根本忘了吃饭。动了动眼皮，她刚想睁开眼睛，却听见原主的妈妈韩敏疾言厉色的声音，声音压得很低。
“你到底站谁那边？你不想阮宁嫁给秦肆，珍珍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珍珍？你可是她最疼爱的哥哥！”
阮宁眼皮一跳，发现现在不是醒过来的好时机，于是只好装睡。
接下来是阮凛的声音，同样压得很低：“我当然想过珍珍，我亲自去偏远的小山村把阮宁接回来，为的是谁？但是阮宁她也是我同父同母的亲妹妹，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入火坑。既然不想让珍珍嫁过去，为什么不直接退婚，替婚风险太大，秦肆是什么人？能骗得过他吗？”
韩敏简直气笑了：“退婚？这婚是秦肆死去的爷爷定下来的，你来告诉我，跟谁退婚？秦肆为了他奶奶，急需跟一个知根知底的人结婚，现在去退婚，不仅不讲道义，很有可能会彻底把秦肆得罪。”
阮凛冷笑：“如果真的知根知底，替婚就不存在了。说到底，你跟爸还不是舍不得秦家这根高枝。妈，阮宁也是你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女儿，你难道不会受良心的谴责吗？”
“啪”的一声，一个耳光打在了阮凛的脸上，把他的脸打侧偏过去。
韩敏道：“我生养你不是为了让你忤逆我的，婚礼下个星期四如期举行，没得商量。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清楚，除非你想看着珍珍嫁过去。”
说完，韩敏就起身离去，头也不回。
阮凛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五分钟之久，巴掌打在脸上，他不觉得疼，只觉得心寒。
可是在阮宁救他之前，他也是用韩敏这种态度去对待这个妹妹，之前他没有发觉，现在才意识到这有多可恶多伤人。
一转回身，阮凛发现阮宁已经醒了过来，正睁着一双清纯无害的大眼睛望着自己，模样莫名温顺乖巧。
阮凛无颜面对阮宁，声音有些干哑：“抱歉，吵醒你了。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
阮宁幅度很轻的点了点头。
阮凛没有解释什么，阮宁冲他发火也好，打他骂他都好，他都会一动不动站在她面前任她发泄，这是他欠她的，这辈子可能都还不清。
阮宁却没有冲他发火，更没有打他骂他，她只是揉了揉干煸的肚子，委屈道：“我有点饿了，一天都没吃饭。”
阮凛：“……”
“我去帮你买饭。”
阮宁的话让他始料未及，僵愣了好半晌才回神，抓起椅子上的外套钱包就走，难掩慌乱。
阮宁喊住他：“等一下，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
阮凛顿住：“不知道。”
但是阮珍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他一清二楚。阮凛心中一涩，哑声道：“但是你告诉我，我一定会记下来。”
阮宁很开心的对他笑了，眉眼弯弯，露出很可爱的梨涡。阮宁是有梨涡的，而阮珍没有，这是两人最明显的区别，不熟悉的人不会关注这些。
阮凛愣住了，此时此刻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个妹妹，他以后一定要对她好。

第6章
第二天天气很好，四月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身上，安静舒适。阮宁吃过早饭后看了会书，这会儿又忍不住犯困。
原主的爸爸从始至终没来过医院，韩敏自昨天离开后就再也没来过，一直都是阮凛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至于从未露面的女主阮珍，为了不被拆穿，她一个月前就去了国外。在国外她认识了陆氏集团的太子爷——小说男主——陆景，两人相遇后迅速坠入爱河。阮珍用的是阮宁的身份证，阮宁随身携带着阮珍的，两个人算是交换了身份。
“秦肆派来接你的人应该快到了。”阮凛一脸愁容，“秦肆喜怒无常，凡是跟他相处过的人，都说他不好相处，你到了他那里，一切小心。”
阮宁拿书掩住唇边的笑，眼里的笑意却掩不住，追问道：“还有呢？他除了不好相处还有什么？”
阮凛见她不放在心上，叹了口气。
从吃过早饭到现在，阮凛就像个复读机一样，隔几分钟就要跟阮宁唠叨一遍秦肆的不好，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表达什么。
阮宁说：“你不应该骗骗我吗？你把他说得这么恐怖，我还怎么敢跟他结婚啊？”
阮凛认真的看着她说：“宁宁，如果你真的不想嫁给秦肆，我就去找秦肆退婚。你不用顾虑别人，你只需要为你自己考虑。”
阮宁一愣，这是阮凛第一次叫她“宁宁”，他现在已经真心实意拿她当妹妹看待，和阮珍一样的，他的亲妹妹。
但是阮家并不是阮凛说了算，如果她不嫁给秦肆，韩敏立马就会把她送回小山村。她当然不会任其摆布，不过思来想去，她目前最好的选择还是嫁给秦肆。
秦肆这人从不近女色，身边也从来没有过任何女人，原著里他连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原主，结婚第二天他就扔给原主一张黑卡，撂下一句：“随你刷，别来烦我。”
所以说跟秦肆结婚就等于守活寡，她不用尽到妻子的职责，就有花不完的钱，挥霍不尽的自由，阮宁真的想不出来自己不嫁给秦肆的理由。
阮宁道：“我要嫁给秦肆。”
阮凛道：“这是你的真心话？”
阮宁点头，一脸认真：“我觉得秦肆挺好的。”
阮凛：“……”
他不能理解的看着阮宁，仿佛跟她说的不是一个人。如果只是他自己认为秦肆心狠手辣，还有可能是偏见，但是所有人都这么认为，那就是事实。
阮宁怕他不信，掰着手指开始给他细数秦肆的优点：“秦肆人长得好看，又高大威猛，聪明，善良，孝顺，温柔，能力出众，有责任心，有安全感……”
阮宁话还没说完，病房的门被人从外推开，秦肆俊美非凡的身影从外面走进来，两条大长腿包裹在制作精良的西装裤里，笔直挺括。
阮宁立马卡壳，惊吓之下，开始控制不住的打嗝。她赶紧抬手捂住了嘴巴，只露出一双清澈无辜的眼睛。她有一双美丽灵动的眼睛，像是水洗过的星空，动人心魄。
秦肆的视线落在她脸上，与她四目相对，挑眉道：“说得差点连我都信了。”
阮宁：“……”不瞒你说，我自己都差点信了。
打嗝止不住，阮宁尴尬得半死，心里越急，越是打嗝，声音里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怨怼：“你不是说让王伯过来接我？”
秦肆道：“王伯在办出院手续，他过来和我过来不冲突。”
阮宁小声：“你没说你要来。”
秦肆：“我也没说我不来。”
阮宁：“……”你说什么都对。
气氛无比诡异，一旁已经沦为背景板的阮凛，总觉得他们两个像是情侣之间的拌嘴。阮宁昨天才见到秦肆，远没有阮珍见秦肆的次数多，可是阮珍跟秦肆说的话加起来都没阮宁多。
阮宁还在打嗝，她又不想弄出声音，脸都憋红了。秦肆站在床边，静静的看了她半晌，脸上没有什么情绪。
“你是在等着我抱你吗？”秦肆不似开玩笑的说。
阮宁被这话吓到了，打嗝变成了咳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秦肆却当她默认了，俯身过去，将她瘦弱娇软的身体抱了起来。
阮宁整个人都在瞬间僵硬，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他铿锵有力的心跳声，紧贴着的胸膛坚硬如铁，硌得她不太舒服，不自在的在他怀里蹭了蹭。
秦肆身体一僵，声音低沉暗哑：“别动。”
阮宁立马乖乖听话，不敢再乱动了：“……哦。”
秦肆用自己的外套包裹住阮宁，将她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连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就这样抱着她出了病房，一直抱出了医院，坐上了一辆黑色宾利。
阮凛站在车外，隔着车窗玻璃，犹豫再三，豁出去道：“秦少，您能不能考虑考虑取消婚约？”
秦肆道：“为何取消？”
阮凛道：“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应该找一个彼此相爱的人结婚，您和舍妹彼此不了解，如果只是为了遵守祖辈的约定结婚，对两人都不公平，希望秦少能够好好考虑考虑，取消这门亲事。”
秦肆一脸的无动于衷，声音冷淡得像是掺杂了冰雪：“在昨天之前，如果你跟我提出来，我可能会考虑。但是昨天之后……”他顿了一下，给出四个字，“绝无可能。”
阮凛：“……”
在昨天之前的都是阮珍，昨天之后的是阮宁，他这话什么意思？阮凛心惊肉跳，不敢往下深想。

第7章
阮宁并没把秦肆的话放在心上，首先这位书中第一大反派是一个完全不懂感情的人，对女人半点兴趣也没有，其次她穿的是书中第一女炮灰，不可能比女主的魅力还大，她没必要自作多情。
乖乖躺在秦肆怀里，秦肆不让她动，她就一直保持着静止的姿势，努力降低存在感。
秦肆的怀抱确实宽厚温暖，很有安全感，他身上的味道干净清爽，有股淡淡的栀子味，很特别，也挺好闻的。
阮宁胡思乱想着，慢慢睡了过去。
车子在别墅外停留了近一个小时，王伯和一众保镖毕恭毕敬的站在车外。车内，阮宁在秦肆怀里睡得又香又沉，短时间内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秦肆就这样一动不动的抱着阮宁，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侧脸凌厉俊美。
所有人心里都忍不住犯嘀咕，就连王伯都无比惊讶，因为秦肆从来没对谁表现出过这么好的耐心，这不禁让他们怀疑，这还是不是冷血冷情的秦少？
可是问题是，秦少的继母陈姝过来了，前后加起来已经等了两个多小时，他们已经第一时间把陈姝过来的消息告诉了秦肆，秦肆却没有任何表示。
阮宁对这些事一无所知，她睡迷糊了，眼皮沉重，一点都不想睁开。
身下的“床”有点硌人，硌得她很不舒服，她撒娇般的嘟囔了一句，伸出手在“床”上拍了拍，手却触碰到一个凸起。
这是什么东西？阮宁忍不住奇怪，又用手仔细摸了摸。
她柔滑的小手顺着那凸起往上摸，竟摸到了下巴，紧接着是嘴唇、鼻子，再然后……
一道低哑慵懒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摸够了吗？”
这声音有点熟悉？
阮宁一个激灵，瞬间睁开了双眼，呆愣了两秒，待反应过来现在的处境，吓得魂不附体。
而她的手还放在声音主人的脸上。
阮宁吓得差点哭出来，心惊胆颤的收回手，却不敢抬头去看秦肆的脸色，他会不会在震怒之下，把自己胆大妄为的手剁下来？
阮宁好半晌没有一点动静，也没发出一丝声音，秦肆磁性的嗓音再次响起：“还想继续睡？”
阮宁在他怀里摇了摇头，柔软的头发蹭过他的胸膛和脖颈。
秦肆按住她的脑袋，不让她乱动，沉声道：“既然不想睡，那就下去吧。”
车外的保镖帮他们打开了车门，阮宁腿脚不便，乖乖让秦肆把她抱下去，被这么多人看着，她忍不住脸红发烫，眼睛只盯着秦肆胸前的一颗纽扣。
秦肆体察入微，视线在阮宁滴血的耳垂上停留了一秒，警告性的看了周围的保镖一眼。
众人立马会意，忙把头转向别处，不敢投过来一丁点儿的目光。
秦肆抱着阮宁，大步走进别墅。
刚踏进别墅，一只小奶猫就突然从旁边窜了出来，伴随着一声软软的“喵~”，扑倒在秦肆的脚边，在他一尘不染的鞋子上留下了两只猫爪印。
秦肆停下脚步，蹙起了好看的眉，差一厘米就一脚踩死了那只走路都不稳的小奶猫。
阮宁从秦肆怀里探出脑袋，看了那猫咪一眼，眼里满是好奇。
王伯察言观色，看得出秦肆因这只突然闯入的猫咪不太愉快，赶紧把那只横冲直撞的小猫抱了起来。
这时，等候多时的陈姝款款走了过来，她接过王伯怀里的小猫，抱在自己怀里，温柔的给它顺了顺毛。
看到陈姝，阮宁就了然了，她就说秦肆怎么可能会因为怕吵醒她抱着她睡那么久，原来是为了故意给陈姝难堪。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秦肆的继母，书中第一蛇蝎心肠的毒妇，表面上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实际上她比谁都恶毒。
陈姝是三线模特出身，身材和相貌都很出众，哪怕已年近五十，风韵犹存，保养得也非常好，要不然秦父也不会为了她出轨。
但是陈姝这人心肠歹毒，手段下流，在秦肆小时候虐待他不说，还害死了秦肆的母亲。所有人都以为秦肆的亲生母亲是跳楼自杀，但实际上，是被陈姝故意推下去的。
母亲死时，秦肆才四岁，年龄还小，目前还不知道母亲的真正死因，否则陈姝也不可能还好好活在这世上。他只认为是秦父逼死了她，所以对秦父恨之入骨，从来没有好脸色，见了面连句话都不说。
陈姝没有去看秦肆，而是看向阮宁，笑得友好和善，热情道：“珍珍，这只小猫刚出生不久，你喜欢吗？”
阮宁怯生生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陈姝以为她怕生，笑得愈发可亲，声音愈发温柔：“你可以摸一下它，它好像很喜欢你。”
阮宁用手抓住秦肆的前襟，抓得很紧，非但没有伸出手去摸一下那只猫咪，反而一脸的抗拒之色。
秦肆有多厌恶这个继母，她比谁都清楚，若是她对陈姝表现出一丝半点的善意，秦肆会连她一块厌恶，恐怕从此以后都不愿再跟她说一句话。
陈姝眯了下眼睛，眼里闪过一抹厉色。
阮宁害怕得将脸埋进秦肆怀里，想要寻找一个安全的庇护之所，有种满满的依赖和信任。
阮宁的态度极大程度上取悦了秦肆，他紧了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再看向陈姝的眼神冷厉危险，暗含警告。
陈姝一愣，对这个继子她心怀畏惧，忙收敛了神色。
她脸上重新挂上微笑，笑得大方得体，满嘴漂亮话：“阿肆，我们毕竟是一家人，珍珍和你结婚之后，那就是秦家人，珍珍不小心伤了脚，于情于理我都该代表你爸来探望一下。”
秦肆嗤笑一声：“消息倒是灵通。”
陈姝知道秦肆有多不待见自己，毕竟他小时候自己对他很不好。她摸了摸怀里的小奶猫，说：“这只小猫温顺乖巧，是你哥特地从加拿大带回来的，统共就这么一只，阿姨把它送给珍珍，让它给珍珍解解闷。”
秦肆没有温度的视线落在小猫身上，然后他单手抱住阮宁，伸出一只手去，动作轻柔的抚摸上了陈姝怀里的猫咪。
陈姝脸色一僵，不敢轻举妄动，猜不透秦肆想干什么。
秦肆温柔的帮猫咪顺着毛，小猫一身纯白色的短毛，漂亮的猫瞳舒适的微眯着，软软的“喵”了一声，确实乖巧。
可是下一秒，小猫发出一声惊悚凄厉的惨叫，叫声短促，很快没了声息。
秦肆一下子掐断了它的脖子，葬送了它的生命。
“啊！”陈姝惊叫一声，立马把怀里的死猫扔了出去，后退好几步，脸色煞白。
她再去看云淡风轻的秦肆，心里涌上一阵真实密集的恐惧。
这个继子越来越让她感到可怕，可怕到她根本不知道他能做出什么事，或者说他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他根本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陈姝再也笑不出来，心里的惧意让她脸皮僵硬，维持不住表面的优雅从容。
“如果是代表秦海明过来，以后都不必过来。我这里他禁止入内。”
秦肆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却是一僵，因为他感觉到怀里人止不住的颤抖。
她在害怕。

第8章
阮宁确实在害怕，之前秦肆把人打残废她只是听到了过程，但是现在，她是亲眼看见了秦肆残害了一条生命，哪怕那只是一只猫。
明明上一秒还在温柔的帮小猫顺毛，可是下一秒就毫无预兆的掐断了它的脖子。
阮宁甚至有种错觉，如果那只猫换成一个人，秦肆也能面不改色地结束对方的生命。
她瑟缩在秦肆怀里，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她感觉自己就像那只乖巧温顺的猫咪，秦肆一个不高兴，就有可能把她的脖子掐断。
秦肆眼里笼罩上一层冰霜，阴森冷鸷，让人不敢对视，更不敢靠近。
陈姝下意识的往王伯身后躲，害怕秦肆做出什么事来。
秦肆道：“寄给你的东西还满意吗？”
陈姝：“……”
一个活生生的人，半死不活的送了回去，当时那助理浑身鲜血只剩下一口气的模样，陈姝只看了一眼，就立马吐了出来，一整天都没吃下饭。
秦肆说：“以后再踏进这里半步，你可能就要以这种方式回去。我不敢保证，秦海明见到你那副模样，会不会当场去世。”
陈姝两腿一软，险些站立不稳。
她丝毫不怀疑秦肆能做出来这种事。
或许他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碍于他父亲秦海明的关系，才没有付诸行动。
之前把那个助理打成残废送回秦宅，只是对她的一种警告。
秦肆抱着阮宁上了楼，没有再去理会陈姝。
阮宁一直将脸埋在秦肆怀里，让人看不见她的表情。她的心里被恐惧的阴影笼罩，刚才秦肆掐死小猫的一幕不断在她脑海中上演，只让她害怕。
中午，阮宁没有吃饭，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出过房门一步。秦肆将她接回家就去了公司，要到晚上才能回来。
她的房间就在秦肆对门，上午秦肆直接把她抱进了这间房间，房间是提前收拾好的，她根本无从选择。
房间很宽敞，有单独的卫生间和阳台，阮宁缩在床头，用柔软的被子裹住身子，脑袋埋在膝头，这个姿势不知道维持了多久，直到太阳落山，外面的天色渐渐暗沉下来，她都没有发现。
房间里变得漆黑一片，直到听见开门声，有人推门而入，啪的一声打开房间里的灯。
阮宁想抬头看一下来人，可是她感觉浑身无力，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眼睛酸涩，一点都不想睁开。
来人迈着沉稳矫健的步伐朝她走了过来，一只大手覆盖在了她的额头上，冰冰凉凉的，很舒服，阮宁忍不住在对方的掌心里蹭了蹭，想要更贴近一些。
阮宁无意识的举动让秦肆僵了片刻，她的皮肤白皙细腻，又软又滑，让他心里产生一种莫名的冲动。
他收回了手，蹙眉道：“你发烧了。”
阮宁不舒服的哼唧了一声，声音细细的，软软的，像是轻挠在人心上的猫爪，让人又酥又痒。
秦肆站在床边看着她，长身玉立，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身影有些微僵硬。
阮宁眼睛闭着，小脸红彤彤的，像是醉染了美酒的胭脂，线条优美的嘴唇也泛着不正常的殷红。她轻蹙着眉头，似乎非常难受。
秦肆体内有股难言的渴望，迫使他伸出手去，抚摸上阮宁柔滑的面颊，带着薄茧的指腹碾过她柔软的唇瓣。
阮宁意识不太清醒，发烧使她口干舌燥，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舔唇，不小心轻扫过他的指腹。
秦肆寒眸一闪，一道电流袭击全身，陌生而又新奇，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仿佛被她的温度烫到了一般，收回了手指，远离了她。
一转头，王伯正端着托盘站在房间门口，那表情简直见鬼。
秦肆没有半点被人撞见的尴尬，他神色冰冷，一如往常，吩咐王伯：“叫姜医生过来一趟。”
王伯磕巴道：“是……是，少爷。”
姜医生姜炎很快到了，他是秦肆的私人医生，今年三十二岁，相貌端正，身材瘦长，鼻梁上架着一副金属眼镜，看起来沉稳可靠。
姜炎给秦肆当了近十年的私人医生，至今未被辞退，由此可见他不仅医术高明，还很会做人。
“阮小姐是因为惊吓过度。”姜炎帮阮宁检查过之后，出了房间说，“她是不是看到或者听到了什么特别可怕的事？”
秦肆面色冷冰冰的，眸色深沉，没有说话。
姜炎认识秦肆快十年，对他的性情也是非常了解，知道他在听，便继续说：“你要让她远离她害怕的东西。”
秦肆平板的声音道：“怎么远离？”
怎么远离？姜炎一愣，说：“就是不要再让她接触，更不要向她提及，不要刺激她，最好连见都不让她见到。”
秦肆呵的一声，冷冷一笑。
可是她害怕的是他。

第9章
阮宁发了大半夜的高烧，她的意识始终处于不清醒的状态，半睡半醒间她能感觉到床边坐着一个人，那人微凉的指尖轻抚过她的面颊和头发。
天快亮的时候，烧总算退了，阮宁没那么难受，这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阮宁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两点了，浑身无力，整个人处于虚脱的状态。
她醒过来没多久，一个四十多岁的阿姨敲门进了屋，她的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一碗清淡的米粥。
“珍珍小姐，我是秦少雇来专门伺候你的保姆，我叫张妈。从今天开始，你的饮食起居都由我负责。”
张妈长得慈眉善目，圆脸，微胖，个头高大，右边眉毛里藏着一颗米粒大的黑痣。
阮宁从昨天到现在就没怎么吃过饭，胃里空空如也，但是却没有多少饥饿感。
“张妈，秦肆呢？”阮宁有气无力的说。
张妈把托盘放在桌子上，说：“秦少一大早就去了公司，听王伯说，可能要到晚上才能回来。”
阮宁哦了一声，脑海里一片茫然，总觉得自己饿出了毛病，思维都变慢了。
昨天晚上有人彻夜不眠守着她，她始终睡不安稳，一直都能感知到外界，可是整夜守着她的人只有可能是秦肆。
她感觉到那人在抚摸自己的脸，其他人绝不敢对秦肆的未婚妻做出这种逾越举动。
阮宁道：“你知不知道秦少早上几点起床的？”
张妈道：“这我不知道，我过来的时候，少爷就已经起床了。珍珍小姐可以去问一下王伯，他大概会知道。你还是先吃点东西吧，不然身体太虚，说话都没力气。”
阮宁说话确实气若游丝，感觉快要发不出声音。她的脚伤还没好，走路不便，在张妈的搀扶下，她去卫生间洗漱了一下。
洗漱好之后，张妈见她走路实在费力，就粗鲁的将她背了起来。阮宁都没来得及拒绝，张妈就已经三两下把她背去了外面沙发上。
阮宁道：“谢谢。”
张妈一摆手：“不用客气，秦少给了我钱的。”
阮宁：“……”好吧。
真不知道秦肆是从哪儿找来的，这么……朴实无华坦率直接的保姆。
阮宁拿起勺子，慢慢吃起了粥，她吃饭斯斯文文的，不发出声音，特别秀气，非常赏心悦目。张妈看着她吃饭，全程姨母笑，心道这闺女长得真好，太让人喜欢了。
阮宁饭量小，吃完了半碗粥，剩下的实在吃不下了，胃里倒是舒服了许多，身体也恢复了一些力气。
“张妈，你扶我下楼吧。”阮宁说。
张妈将托盘放在桌子上，撸起袖子：“我来背你。”
阮宁立马摇头，拒绝：“不要。”
张妈见阮宁态度坚决，没办法，只能作罢，她拿钱办事，自然一切听雇主的。雇主秦少说了，阮小姐任何要求都得满足。
阮宁在张妈的搀扶下下到了一楼，秦肆不在家，整栋别墅显得空荡荡的，没有人气。她让张妈在院子里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蔷薇花开得绚烂夺目，点缀得整个院子充满了浪漫的气息，阮宁双手托腮，忍不住面露微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王伯正在院子里修剪花枝，看见阮宁，便走过来说：“珍珍小姐，少爷临走时交代，让你不要过于频繁的走动。”
阮宁坐直了身子，笑弯了一双眼睛，好脾气的说：“好啦，我知道了。王伯，你知道你们少爷早上是几点起床的吗？”
王伯一怔，没有刻意隐瞒，如实相告：“珍珍小姐发了一夜的高烧，少爷昨天晚上一直守着你，一夜没睡。”
阮宁：“……”
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这也太不符合第一反派的人设了！昨天才残忍掐死一只猫咪，晚上就守了她一夜，他不会是精分吧？
“王伯，如果我跟你们少爷提出推迟婚期，他有可能会同意吗？”阮宁说。
王伯怔了下道：“珍珍小姐为何想推迟婚期？”
相对秦肆，王伯好说话太多，阮宁不必害怕得话都说不利索，她有点委屈地说：“我的脚伤没有好，我不想坐轮椅结婚。”
王伯闻言笑了：“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珍珍小姐的脚伤也是大事，你跟少爷提及，他自然会通情达理。”
听王伯这么说，阮宁心里有了底，松了口气，对王伯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王伯道：“珍珍小姐，昨天发生的事情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阮宁被昨天的事吓得发烧，已经在心里留下了浓重的阴影。她低下了头，摆弄着落在膝头的一片花瓣，粉嫩的花瓣衬得她手指白皙，格外养眼。
王伯见她不说话，只好自顾自说下去：“少爷跟陈女士关系不睦，陈女士明知道少爷自幼怕猫，这次又带猫过来，目的就是激怒少爷，让珍珍小姐因此害怕远离少爷，让你跟少爷离心。”
阮宁抬起头，清澈的眼睛里装满了疑惑和迷茫，道：“他怕猫？”
原著里面根本没有写秦肆怕猫。
王伯道：“少爷自幼怕猫，陈女士一直知道。在少爷五岁那年，陈女士曾命人找来十几只疯了的野猫，把它们和少爷关在同一间黑屋子里，整整一夜，没有开灯。早上打开门的时候，少爷遍体鳞伤，已经失去了意识，之后病了一个月。”
阮宁嗓音干涩，手指在轻轻的颤抖，她极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正常：“那十几只猫呢？”
王伯沉默了一瞬，正不知怎么回答，身后传来一道清越悦耳的声音。
“全部死了。”
阮宁越过王伯僵硬的身影看过去，看见了从外面走进来的秦肆，那张脸俊美得不可思议，然而周身压迫的气场，只让人恐惧。
秦肆径直走到阮宁面前，其他人仿佛都不被他看在眼里。
“你有什么想说的？”
阮宁已经开始怂了，她对秦肆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她真的不想现在结婚。鼓足了勇气，她硬着头皮说：“我……我想延迟一下婚期，可……可以吗？”
秦肆没有惊讶，声音平板，毫无起伏：“原因。”
阮宁的声音里不由自主的带上了一丝颤抖，根本控制不住：“结婚一辈子只有一次，我……我不想坐轮椅结婚。”
秦肆沉默下来，深不可测的眼睛看着她，久久没有作答。
他的视线犹如实质，仿佛能看透人心里的想法。阮宁被他看得头皮发麻，磕巴道：“不……不推迟也行，我……我就随便问问。”
秦肆道：“以后不要随便问这种问题。”
阮宁：“……好。”
秦肆伸出手去，抚摸上她白皙柔滑的面颊，带着薄茧的掌心轻轻地在她脸上摩挲。如果阮宁能够抬头看一眼，就能发现秦肆眼里燃烧着多么病态的火焰，带着多么可怕的占有欲。
阮宁低着头，浑身僵硬，心里有股强烈的想躲开的冲动，可是她只能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任由秦肆的手在自己脸上来回摩挲，那感觉简直就像一条毒蛇贴着自己的脸庞游移。
太太……太可怕了。(╥﹏╥)

第10章
秦肆抱着阮宁回了二楼房间，然后找出医药箱，捉住她细弱的脚踝，亲自帮她的伤脚换药。
阮宁吓了一跳，他的手掌宽大、灼热、强硬，宛如铁铸一般，让她挣脱不开。
秦肆解开她脚腕上的层层纱布，露出白嫩细腻的足踝。她的脚玲珑小巧，皮肤透着健康的光润，他的视线久久的驻足在上面，没有丝毫的挪移。
阮宁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他沉默的举动让她感到强烈的不安。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反派秦肆有一个超级病态不为人知的癖好，他有恋足癖。
长得再漂亮的女人，都没有一双精致完美的脚更对他有吸引力。
很不巧的是，阮宁的脚就生得精致完美，非常满足秦肆的癖好。
在医院的时候，秦肆就曾纡尊降贵的触碰过她的脚。
阮宁下意识的想要把脚缩回来，秦肆手上却稍稍使了点力气，然后他慢慢低下高贵的头颅，想去亲吻她的足背。
阮宁看着他情难自禁的举动，心脏怦怦直跳，脱口而出：“秦肆！”
秦肆的薄唇在距离她的足背五厘米的地方顿住，阮宁能够感觉到他的呼吸喷洒在上面，汗毛凛凛，毛骨悚然。
“你……你让我自己换好不好？”阮宁颤着声音说，眼睛湿漉漉的，像是受了惊的小鹿。
秦肆远离了她，却没有放开她，动作娴熟的帮她换好了药。
他从小到大遭受陈姝的虐待，身上伤痕不计其数，换药对他来说再简单不过。
“我明天要出趟差，后天早上才能回来。”秦肆若无其事的转移了话题，面不红心不跳，仿佛刚才的一幕没有发生过，“你可以选择留在这里，王伯和张妈会照顾好你。你也可以去阮家待一天。”
阮宁也只能当无事发生，说：“我想回阮家。”
相较于秦肆，阮家那个狼窝都不显得那么可怕。
秦肆点了下头，清冷的脸上是素来的矜贵：“嗯，我会让王伯送你。”
事情就这样决定下来，经过换药一事，阮宁总是心神不宁，晚上更是失眠。
明明说好的清心寡欲、不近女色，刚才却情难自控的去亲吻她的脚，阮宁现在不太确定了，如果真的结了婚，他又能做出什么事来。到时他想对她的脚做什么，那都是他的正当权利，她连拒绝的理由都没有。
变态，太变态了！
阮宁拉过被子，蒙住自己气鼓鼓的脸，越想越气，越气越想，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第二天，天空中飘起了雾蒙蒙的小雨，气温降低了好几度。
阮宁起床，在外套里面多穿了一件毛衣。她一向体寒怕冷，温度稍微降一点，她就会手脚发凉，身上跟没什么温度似的。
张妈过来帮她收拾房间，告诉她秦肆凌晨五点就已经走了。
“少爷走之前，曾来看过你。”张妈认真想了下说，“大概待了半个小时才离开。”
阮宁：“……”
行吧，就当无事发生。
吃过早饭，阮宁收拾了行李，等着王伯送自己回阮家。她在张妈的搀扶下，刚走出别墅，一辆黑色奔驰就从远处行驶过来，一直到别墅门口才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一身休闲装的阮凛从驾驶座走了下来。他径直走到阮宁面前，接过王伯手中的行李箱，说：“秦少已经同意了，我来接珍珍回家。”
王伯拿出手机给秦肆打了个电话，确认之后，微笑着点了下头。
阮凛低头看着阮宁：“我们回家吧。”
阮宁笑出两个可爱的梨涡：“好。”
阮凛能亲自过来接她，她心里有那么一点点开心。人都渴望被别人关怀，她不是说多渴望，但是不排斥。
阮宁行动不便，在张妈的帮助下坐上了车后座。
阮凛也打开驾驶座坐上了车，正准备启动车子，张妈却一屁.股坐在了阮宁旁边，砰的一下带上了门。
阮宁：“……”
阮凛：“……”
见两人都在惊诧的看着自己，张妈捋了捋头发，笑着道：“秦少担心珍珍小姐照顾不好自己，就让我寸步不离珍珍小姐左右，寸步不离！哦，寸步不离的意思就是，让我一步都不能离开珍珍小姐，珍珍小姐去哪，我就得去哪！”
“既然是秦少的意思，那你就跟着吧。”阮凛说。
张妈：“嗳，我肯定寸步不离的跟着。”
“……”
一个小时后，车子穿行过大半个市区，回到阮家。
阮家虽然比不上秦家富裕，但是家庭条件也不错。家里很大，有单独的书房、健身房和花园。阮宁的房间在阮珍的房间隔壁，之前是用来堆放杂物的，把她接回来后，才草草收拾出来。
张妈把阮宁的行李拎去房间，一看见这狭小背光还没有单独卫生间和阳台的房间就蹙眉，心里觉得还是秦少对珍珍小姐好，给她准备的房间不仅比这大两倍，还有单独的卫生间和阳台，而且光照充足，冬暖夏凉。
张妈也没说什么，只在心里暗暗比较着，想着回去再跟秦肆禀报这些，她尽全力照顾好珍珍小姐就行。
“爸跟妈都去了公司，我请了假，今天一天都不用去公司，可以在家里照顾你。”阮凛将阮宁安置在客厅沙发上，找出一个干净的新杯子给她倒水。
张妈从阮宁房间出来，满含怨念的瞪了阮凛一眼，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水杯，端去给了阮宁，不用他假好心。
阮凛一愣，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张妈却觉得很解气，在阮宁脚下垫了个柔软的枕头，呵护备至，插嘴道：“你不用操心，我会好好照顾珍珍小姐的。”
阮凛：“……”
阮宁自然察觉到了张妈的情绪变化，见她是从房间里出来之后才变成这样，心里了然，笑了笑说：“张妈，我中午想吃糯米丸子，你帮我做好不好？”
张妈欣喜道：“好啊，珍珍小姐想吃什么都可以做。”然后去问阮凛，语气很冲不太好，“你家里有食材吗？没有就得去买。”
阮凛脸色阴沉沉的：“好像没有，需要哪些食材？我现在去买。”
张妈摆了摆手，起身往玄关处走，开始换鞋：“我去买吧，刚才在来的路上我看见一个菜市场，离这不远，你又不知道买哪些东西。”
阮凛强压着火气道：“也行。”
张妈让阮凛给她找了个大布袋，拎着就走了。
阮凛看着被张妈甩上的门，说：“看来秦肆对你好像很关心。”
阮宁愣了愣，道：“秦肆给了她钱的。”见阮凛不解，解释，“可能是不想钱白花了。”
阮凛：“……”
阮凛叹了口气，不太想计较刚才的事：“不知道秦肆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不过能晚两个月结婚是好事。”
阮宁听得云里雾里，不太明白道：“什么晚两个月结婚？”
阮凛奇怪道：“你不知道？秦肆今天一大早就打电话过来，把婚期推迟到了7月5日，不过他有两个条件，在结婚之前的这段时间，你必须住在他那里，一周可以回家一次，但是当天晚上必须回去。”
秦肆居然真的同意了她的请求？阮宁心情十分复杂，按理说秦肆不应该这么好说话，他向来都是专断独权，不太像会为了别人改变主意的人。
阮宁：“那另外一个条件呢？”
“这个不知道。”阮凛说，“他让你回去问他，他会亲自跟你说。”
阮宁左手掰着右手，右手掰着左手，郁结道：“那……那我今天晚上之前，还必须去秦肆那里啊？”
距离婚期还有两个月的时间，那么长，让她跟秦肆朝夕相处……想想都可怕。
阮凛看着阮宁这副受了委屈却不能自主的模样，心中一痛。他想保护这个从小到大受尽委屈的妹妹，可是面对秦肆，他是那么无助无力。
阮凛沉声道：“宁宁，你受委屈了。这两个月的时间，我会尽力说服爸妈，让他们取消婚约。如果到时婚约真的不能取消，我会……”
阮宁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且专注：“你会怎么样？”
阮凛对上这双不染世俗尘埃的眼睛，瞬间丢盔弃甲，郑重承诺道：“我会让珍珍自己去完婚，你有你自己的人生和存在的意义，你不该也不能成为她的替身，你应该拥有属于你自己的幸福。”
伤脚时不时会隐隐作痛，尤其是半夜的时候，又痒又痛，可是阮宁现在半点也不后悔去救阮凛，因为她从今往后有了一个全心全意爱护自己的哥哥。
阮宁眼眶潮湿，嘴边却绽放一抹微笑，轻声唤道：“哥哥。”
阮凛滞了片刻，然后背转过身，素来冷峻的面容在微微抽搐，眼里一片温热。
那次他不许她叫自己哥哥，他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叫自己哥哥了。

第11章
阮凛背对着阮宁站了许久，再开口时，声音有点哽：“你想不想吃水果？我去切点水果。”
阮宁想了想道：“我想吃草莓。”
阮凛一噎：“家里没有草莓。”
阮宁说：“那我给张妈打电话，让她从外面买点回来。”
阮凛嗯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这才稍微缓解之前的尴尬。
阮宁给张妈打了电话，让她买点草莓回来。张妈欢欢喜喜的应下了。
“对了，哥哥。”阮宁似不经意的说，“姐姐现在一个人在国外，她过得好吗？”
阮凛顿了下，说：“珍珍在国外遇到了陆景，也就是陆氏集团的太子爷，他曾经欠过我一个人情，我已经托他好好照顾珍珍。”
陆景就是小说的男主，清风朗月，气宇不凡，家世显贵，白月光一样可望不可即的人物，跟站在主角对立面的反派秦肆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五年前，秦肆活活气死了陆景的爷爷，逼得一个一辈子铁石心肠的老人落下眼泪，死不瞑目。
那年秦肆才21岁，手段已经可怕到令人胆寒。
如果陆景不是有主角光环加身，他跟秦肆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根本不可能是秦肆的对手。
阮宁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阮凛道：“嗯，你不用担心她，你只需要专心养伤就好。”
–
接到阮宁的电话，张妈已经买好了做糯米丸子的食材，在去找水果店买草莓的路上，她想了想，给秦肆打了个电话。
秦肆临走前曾交代过，有任何事情都要第一时间向他汇报。
“秦少，您预料的没错，珍珍小姐在阮家的处境确实不好，房间背光不说，还没有单独的卫生间和阳台，也不通风，又阴暗又潮湿，看起来像是放杂物的。“电话接通后，张妈忿忿不平的说，“阮家父母都不在家，看样子对珍珍小姐是一点都不关心。阮家就这么一个女儿，竟然不当宝贝疼，还这般苛待，实在说不过去。”
秦肆静静的听她说完，没发表什么意见，语气平波无澜道：“还有别的事？”
张妈忙道：“没别的事了，珍珍小姐想吃草莓，还想吃糯米丸子，我现在出去买食材，回去给她做。”
秦肆道：“出去买食材？”
张妈心里一咯噔，秦少曾吩咐过她，让她寸步不离珍珍小姐左右，听着秦肆这阴恻恻的声音，张妈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论年龄她比秦肆年长一大截，可是这个年仅二十六岁的男人，却有一种不动声色的威势，总让人无端端感到畏惧。
张妈磕巴道：“我……我现在就回去。”
秦肆倒也没追究她这点过失，淡声道：“嗯，照顾好她。”
挂断电话后，秦肆屈指扣在面前的桌面上，指尖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俊美的脸上看不清什么表情。
在他的面前站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子，女孩五官十分精致，此时缩着肩膀，整个人都在颤抖，似乎非常的惧怕。
而在旁边，两个彪形大汉把一个长相英俊的年轻男子按倒在地，其中一个大汉按住他的双手，另一个大汉拿出一把匕首，一点点削去他手指上的皮肉，动作缓慢细致，像是在故意折磨人。
年轻男子发出痛苦凄厉的哀嚎，在大汉削掉他第二根手指的皮肉时，他就忍受不住，痛晕了过去。
女孩吓得瘫软在地，哭着哀求：“求求你们放了他！求求你们！陆景哥，陆景哥……”
秦肆悠闲自得的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动作优雅的弹了弹指尖的烟灰，慢条斯理。
女孩快要崩溃了，泪水不住的流下来。
“我说，我说！求求你让他们放了他，我什么都说！”
秦肆这才有了点反应，轻慢的抬了抬眼皮。他的眼皮很薄，这样漫不经心的朝人看过来的时候，显得冷酷又无情。
在他的右手边，还放着一张身份证，身份证上是一个甜甜微笑着的女孩子，女孩有着一双极为漂亮的眼睛，脸上有两个可爱的梨涡。
而身份证上的名字是——阮宁。
秦肆摁灭了烟头，手指似有意无意的抚过证件上女孩的面颊，轻启薄唇道：“你可以慢慢说。”
女孩看了看已经彻底痛晕过去的陆景，她以前只是听说秦肆手段狠辣，现在她才真正见识到这个人的可怕之处，他根本就是一个灭绝人性残酷暴戾的魔鬼。
“我不是阮宁。”女孩的妆容都花了，声音带着轻颤，“我是阮珍，跟你有婚约的人是我，你在国内见到的那个才是阮宁，她是我的双胞胎妹妹。”
秦肆沉默了片刻，似是喃喃自语，一字一顿：“阮、宁。”
阮珍道：“没错，她刚出生就被人抱走了，一直到半年前，我哥哥才去一个小山村把她找回来，为的就是让她代替我嫁给你。我什么都跟你说了，求求你放过陆景哥，这是秦阮两家的事，跟陆景哥半点没关系。”
为了不嫁给秦肆，她一个人背井离乡，漂泊国外，若不是遇见了陆景，她根本坚持不下去。虽然跟陆景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她已经无可自拔地爱上了他。
她不知道秦肆怎么会找到她，她跟陆景刚看完电影出来，就被一群黑衣男子绑了过来。
“我现在就回国，跟阮宁换回身份，做回阮珍，只要你放了陆景哥。”阮珍哭着说。
秦肆微微垂眸，看着阮珍那跟阮宁相像又不太像的脸，忽地弯唇笑了。
阮珍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笑，瑟缩着往后退了退。
秦肆道：“你现在还是阮宁，至于什么时候换回来，我自有主张。”
阮珍不由愣住，他已经知道了全部真相，为什么还要继续隐瞒？他在顾虑什么？难道是……阮宁？！
–
远在国内的阮宁对这些一无所知，她窝在沙发上，吃着张妈从外面带回来的草莓，草莓又大又红，酸甜可口，不知不觉她已经吃了小半碗。
阮凛刚才因为有急事去了公司，原主的父母阮俊涛和韩敏一直没回来，现在阮家只剩下她和张妈两个人。
张妈正在厨房做饭，盛了碗银耳汤出来，见阮宁吃了那么多草莓，赶紧把剩下的草莓端走，不准她再吃了。
“珍珍小姐，草莓吃多了容易拉肚子，不能吃太多。”张妈把银耳汤放在她面前，“珍珍小姐喝点银耳汤吧，美容养颜。”
阮宁扯住她的衣袖，轻轻摇了摇，有商有量道：“张妈，我再吃一颗，好不好？”
张妈哪里架得住她这样撒娇，估计秦少见了都得有求必应吧。她正在犹豫，这时阮宁的手机响了起来。
阮宁去够角落里的手机，张妈趁机把草莓端去了厨房。
看见来电显示，阮宁也没心思去讨要草莓了，犹豫了好半晌，这才按下了接听键。
“秦少。”阮宁软软的叫了一句。
秦肆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低沉悦耳：“叫我秦肆。”
阮宁：“……秦肆。”
她的声音天生甜糯，这句称呼刚叫出来，电话那端便是一阵沉默。
阮宁跟着保持沉默，大气不敢出，不敢打破这份寂静，更不敢先行挂断电话。
过了片刻，秦肆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在干什么？”
阮宁声音细细的：“吃草莓。”
秦肆道：“好吃吗？”
阮宁点了点头，想到秦肆看不见，又说：“好吃。”
耳边传来秦肆低低的笑声，性感又磁性，隔着电话，听得人耳朵发痒。
阮宁不自在的将手机拿远了一点，她不知道秦肆打电话有什么事，她也不好直接这么问，努力寻找着话题说：“我听哥哥说，你把婚期推迟到了7月5日。他还说有两个条件，那另外一个条件是什么？”
国外此时还是黑夜，宽阔豪华的顶层套房，房间里没有开灯，光线昏昏暗暗，扑朔迷离，透过落地窗玻璃，能够将整条华尔街的夜景一览无余。
秦肆看着这与国内截然不同的景色，嗓音沉润低哑，带着点轻哄：“等我回去告诉你。”
阮宁直觉不会那么简单，不过她也不敢讲，她也不敢问，乖乖的哦了一声。
秦肆道：“下午五点我让王伯去接你。”
下午五点？这也太早了吧！阮宁内心吐槽，面上却不敢抗议：“好。”
秦肆见她这么乖，之前一直压在心里的郁气消散了不少，声音温柔缱绻，压抑着某种情绪：“不要怕我。”
阮宁一怔，声音变得又低又含糊：“我、我不怕你的。”说得苍白无力，连自己都不信。
秦肆吸了口烟，深刻立体的五官笼罩在烟雾之后，增添一股朦胧的美感，俊美得不可思议。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抚过身份证上的照片，在少女可爱的梨涡停留了片刻。
她在他面前从来没真正的笑过，他连她有梨涡都不知道。
秦肆尾音上扬，声音温柔到了极致，真像是怕吓到她一样：“真不怕我？”
阮宁装不下去：“怕！！QAQ”
秦肆：“……”
小东西。
秦肆心里突然升腾起一股禽兽般的欲望，他不仅想看她对自己笑，还想看她在自己面前哭出来。

第12章
一整天就这样平淡无奇的过去，阮宁从中午吃过饭就开始午睡，一直睡到下午四点多才醒。
阮宁简单洗漱了一下，从房间出来，阮俊涛和韩敏正好从外面回来，而这时王伯还在来接她的路上。
见到阮宁，阮俊涛没说什么，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便自顾坐在了沙发上，拿起一份报纸翻看，对她的脚伤半点不关心，半点不过问。
韩敏倒是问了一句，声音不冷不淡：“脚伤好点了吗？”
阮宁点了点头：“好点了。”
他们关不关心自己，她倒是半点无所谓，她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没有血缘亲情，对他们也没有任何期许。
她一定会避开原主的命运，不被他们抓去给女主献血，不被他们投进监狱。
韩敏看着她，没有绕弯子，声音里带着质疑：“秦肆为什么突然推迟婚期？”
秦肆是什么样的人，所有人都清楚，他绝不会无缘无故更改主意。
阮宁其实也不知道，她垂头看着自己的脚，找了个最可信的原因：“他想等我把脚伤养好。”
韩敏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解释，又忍不住警告道：“秦阮两家的婚约至关重要，不能出任何差错，千万别搞砸了。”
阮宁道：“我知道了。”
这时张妈从阮宁的房间里出来，手里提着一个行李箱，看见韩敏和阮俊涛，像是没看见他们，直接选择了无视，走到阮宁面前说：“珍珍小姐，行李收拾好了，王伯这就到了，我们先出去等着吧。”
阮俊涛的视线从报纸上移开，看向陌生的张妈，眉头疑惑的蹙起：“你是？”
韩敏也朝她看过来，显然也不认识她。
张妈知道这一家子对阮宁不好，一整天都不露面，临走了他们回来了，这父母当的真差劲！
张妈懒得笑脸相迎，懒懒散散，没什么耐心道：“我是秦少派来照顾珍珍小姐的保姆，秦少让我寸步不离的跟着珍珍小姐，无微不至的照顾好她。”
一听是秦肆派来的，阮俊涛和韩敏对视一眼，都没话说了。
大概是顾虑到秦肆的人在场，这个张妈一看就是个多嘴快舌的，怕她察觉出端倪，回去跟秦肆乱说，韩敏忙给阮俊涛使了个眼色。
阮俊涛懂得了妻子的意思，放下手里的报纸。
在外人面前，阮宁就是阮珍，是阮家最受宠的宝贝女儿。
阮俊涛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阮宁面前，温声细语道：“珍珍，脚还疼不疼？爸爸抱你上车，好不好？”
韩敏也走到阮宁身旁，摸了摸她的头发，一脸关怀之色。
阮宁被这两人实实在在的恶心到了，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她忍住了搓手臂的冲动，心里非常抗拒这两人的靠近。
恰在这时，阮凛从房间里出来，看见围着阮宁嘘寒问暖的阮俊涛和韩敏，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张妈，眉头蹙了起来。
“爸，妈。”阮凛走过去，唇线抿直，显得不太高兴，“我来抱珍珍吧。”
韩敏还在因为他上次医院里的顶撞生气，对他没什么好脸色，直接无视了他的话，对阮俊涛说：“你把珍珍抱上车。”
眼看阮俊涛想过来抱自己，阮宁赶紧朝张妈伸出手：“我要让张妈背我！”
所有人都是一愣。
张妈也是愣了愣，道：“珍珍小姐，你愿意让我背你了？”
阮宁点头道：“嗯，张妈你背我上车吧。”
张妈嗳了一声，把手里的行李箱塞给一旁的韩敏，小心谨慎的背起阮宁，一边往门口走，一边毫不客气的使唤韩敏：“把行李拿过来。”
韩敏还是头一次被一个保姆使唤，脸色阴晴不定，难看得不行，但最后她还是忍耐下来，拎着行李箱，踩着高跟鞋跟了上去。
打狗还得看主人，她只当这个张妈是条狗！
阮俊涛看着张妈微胖的身影，又看了看她背上的阮宁，面上惊疑不定。
张妈对阮宁照顾得太细致了。
这是不是也意味着，秦肆对阮宁很上心？
阮俊涛看向阮凛，压低声音说：“你这几天跟珍珍联系了没有？今天珍珍给你妈打电话，哭了一个小时，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怎么都不肯说。你和她从小感情就好，回头你打电话问问，对你她可能会说真心话。”
阮凛蹙起了眉，因为阮宁的关系，他总觉得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面对阮珍，已经好几天没联系她了。
此时听阮俊涛这样说，他心里也不是滋味，沉声道：“我已经让陆景帮忙照顾一下珍珍，应该不会有事，晚上我会打电话问问的。”
阮俊涛道：“陆景？陆氏集团的那个陆景？”
阮凛点头。
阮俊涛没再说什么，这才放了心。
没有人敢和陆氏集团作对，自然也没人敢得罪陆氏集团的太子爷。
当然，除了那个丧心病狂连自己父亲都不放在眼里的秦肆。
–
阮宁回到秦肆那里，张妈帮她换了药，然后她躺在床上睡了一觉。
睡了一个小时，张妈过来敲门，喊她起来吃饭。
阮宁没什么胃口，晚上只吃了一碗粥。吃过饭后，实在无聊，她又不能运动，便想去找两本书来打发时间，可是走到书房门口，王伯却告诉她说，秦少的书房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我给少爷打个电话问问。”王伯不敢擅作主张。
阮宁不想麻烦：“算了，我还是去看电视吧。”
王伯歉然的对她笑了笑。
阮宁没放在心上，看了会儿电视，眼看已经九点了，她就让张妈扶她回了房间。
阮宁虽然腿脚不便，但是这些天来洗澡都是靠自己，她实在不习惯这种事还要假手他人。
花了平时两倍的时间洗了个澡，阮宁躺上床，拿出手机看了眼，发现秦肆在半个小时前给她打了电话。
阮宁犹豫半秒，丢开手机，闭上眼睛装睡。
这个未接来电就当没看见。
–
秦肆回来的很晚，他回到家已是深夜。
王伯起床上厕所，听见外面的汽车声，赶紧披了件外套，开门出去看了一眼。
见到从车里下来的秦肆，王伯吓一跳，秦肆并没有说要提前回来。
“少爷，您回来了。”王伯毕恭毕敬的说。
秦肆身上还穿着来不及换下的西装，两条大长腿笔直挺括，身材修长完美，他将车钥匙递过去，王伯赶紧接在手里。
“睡了吗？”秦肆声线很冷硬。
王伯反应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他这问的是阮宁，回道：“小姐已经睡下了。”
秦肆不再说什么，绕过王伯，径直往楼上走。
王伯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发现秦肆到了楼上，并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打开了隔壁的房间，那房间里睡着阮宁。
白天睡了太长时间，阮宁没有太大睡意，所以当房间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的时候，她立马就感知到了，原本睁开的双眼立马闭上。
床头开了一盏昏黄的台灯，来人径直走到床边，站在床边许久，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阮宁能够感觉到一道仿若实质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滚烫，□□，让人无所遁形。强撑了五分钟，她再也撑不下去，只好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床边长身玉立俊美不凡的秦肆，眼里一片清明，半点没有刚睡醒的样子，她也没有刻意伪装。
秦肆挑眉道：“没睡？”
阮宁轻轻的摇了摇头，模样乖巧得不像话。
秦肆心里划过一抹□□的情绪，他在床边坐下来，伸出手去，粗砺的手掌不由分说地抚摸上她的脸，大拇指在她藏着梨涡的地方反复□□。
阮宁身体一僵，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
秦肆笑了笑，声音愉悦：“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阮宁极力忽略掉脸颊上的触感，可是触感是那般真实，她想忽略都忽略不掉，强忍道：“你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
秦肆捏了捏她柔软的耳垂，嗓音带着点低哑：“事情办完了，就提前回来了。”
阮宁：“噢。”忍了忍，还是忍不了，“你……你不要捏。”
秦肆的手指一顿，眼睛落在她脸上，更准确的说，是落在她线条优美的唇上，眼中的情绪晦暗不明，看得人头皮发麻，让人瘆得慌。
阮宁不由紧张，□□了□□嘴唇：“怎么了？”
秦肆眸色渐深：“我想亲你。”
阮宁：“……”
要……要不然你还是捏耳垂吧。
阮宁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偷偷把被子一点点往上拉，直到遮盖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阮宁这个可爱的举动，秦肆不露声色的看在眼里，心里蓦地一软，暗叹了一口气。
秦肆道：“如果你每天亲我一下，我就答应你推迟婚期。”
阮宁道：“这是另一个条件吗？”
秦肆：“嗯。”
可能是夜色太过柔和，他的声音都变得温柔无比，凌厉的面部线条也不显得那么冷硬。
阮宁迟疑：“可是，我们还没有结婚。”
秦肆：“所以只是亲你。”
阮宁：“……”
如果结了婚，那就不只是亲亲这么简单了。
不行，这个反派明显跟原著里不一样，他有欲望。
那她这个替身就不能再当下去了。
阮宁认真的看着他，决定坦白从宽。
“秦肆，”阮宁攥紧了手心，声音艰难道，“我想跟你坦白一件事，其实我骗了你，我……我不是……”
秦肆突然出声打断她：“宝贝，知道欺骗我的下场是什么吗？”
阮宁：“……”
秦肆平生最恨欺骗，不管是谁，若胆敢欺骗他，那下场一定很惨烈，死无全尸那种。
上次那个被切割成很多块的助理就是最好的例子。
阮宁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要是秦肆知道她不是真的阮珍，联合阮家欺骗他，哪怕她是被逼的，她都见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
秦肆道：“你骗了我什么？”
阮宁道：“我……我其实挺喜欢你捏我耳垂的，要不然改成捏耳垂好不好？我每天可以给你捏十下！”
每天捏十下这么大方？秦肆眼里晕染开一抹笑意，无情的拒绝了她的谈判：“不好。”
阮宁做出最后的挣扎，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那能不能只亲脸？”
秦肆弯唇笑了，笑得温柔又危险，仿佛阮宁问了蠢话，然后他给出了不容商量的答案。
“不能。”
“……”
这人怎么能这么过分！！！

第13章
夜凉如水，夜色迷人。
阮宁天人交战了好半晌，最后不得不向这个什么都有可能做得出来的阴鸷反派妥协。
她把被子往下拉，露出瓷白的小脸，然后从床上坐起身，忍住脸上不断升腾起的燥热，小声说：“你把眼睛闭上。”
秦肆呼吸一滞，不错眼的看着她，没有动作。
等了一会儿，见他只是看着自己，阮宁又羞又急，直接伸出手去，捂住他的眼睛，强行让他闭眼，声音又甜又糯：“你不闭眼，我就不亲了。”
秦肆闻言，这才把眼睛闭上。
他的睫毛纤长而浓密，闭上眼的瞬间，睫毛如小刷子般刷过她的手心。阮宁怕痒，立马收回手，不禁惊奇，一个大男人，睫毛怎么会这么长。
看着秦肆闭着眼睛任亲的脸，阮宁紧张得手心直冒汗，她扫了眼秦肆薄削的嘴唇，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慢慢朝他凑过去。
阮宁一闭上眼睛，秦肆就睁开了双眼。
他微微眯起狭长深邃的凤眸，不作为的看着她主动靠近。
她的皮肤莹白细腻，睫毛轻颤如两片薄薄的鸦羽，离得近了能看见她脸上白色的细软的绒毛。
阮宁闭着眼睛，快速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然后立刻远离，躲回被窝里，这次把整个脑袋都严严实实藏了起来。
她没有别的感受，只感觉心脏怦怦直跳，从来没跳这么快过。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这都是她的初吻，而且还是她主动的，还给了这个好坏好坏的大反派。
秦肆整个人都有些僵愣。
在两唇相贴的瞬间，他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何为紧张。
在一个比他小了整整六岁的小姑娘面前，心跳是前所未有的紊乱。
此刻他有一种疯狂的念头，想掀开被子，想把她整个人压在床上亲，按照自己的方式亲，但是现在还不行，他只能强行压下躁动的欲.火。
这种事需要循序渐进，不能太急功近利，否则真会吓坏了这个不经吓的小东西。
秦肆隔着被子揉了把阮宁的脑袋，淡淡给出两字评价：“敷衍。”
阮宁充耳不闻，用被子死死的蒙住头，脸上的燥热久久不退。
–
第二天是个不错的好天气，万里无云，阳光正好。
上午十点多，秦肆的私人医生姜炎过来了，帮阮宁复查脚伤。
因为昨天晚上的那个吻，阮宁从早上起床就没出过房间，连早饭都是张妈端到她房间里，她吃完再让张妈把餐具端走。
姜炎要帮她检查脚伤，她不得不从房间里出来，心里暗暗祈祷秦肆已经去了公司，不要跟他撞上。
在张妈的搀扶下，阮宁出了房间，她先看了眼隔壁秦肆的房间，房门紧闭，看不出什么，下到一楼，也只看见王伯和一个陌生的男人。
阮宁松了口气，慢慢往沙发的方向挪，可是还没挪到地方，视线里突然出现两条修长笔直的大长腿。
阮宁愣了愣，顺着那两条大长腿往上看，视线扫过对方健硕的胸膛和性感的锁骨，然后看到了秦肆那张狂妄邪肆无可挑剔的脸。
阮宁一个趔趄，差点摔了，条件反射的伸出手，直接扑倒在秦肆怀里，抱住了他。
阮宁：“……”
秦肆：“……”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现在收回手还来得及吗？！
秦肆没有推开她，也没有伸手抱她，任由她抱着自己，语气平板道：“不用这么急着投怀送抱。”
阮宁：“……”我不是，我没有。
阮宁脚还伤着，一见到秦肆，求生欲很强的张妈已经弃她而去。
秦肆道：“不想起来？还想让我抱你？”
阮宁一怔，不由脸红，赶紧从他怀里爬起来。
秦肆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冰冷淡漠，高高在上，难以接近，让人做什么都感觉束手束脚，不敢造次。
仿佛昨晚那个浅笑着向她索吻的秦肆，只是她的幻觉。
阮宁的视线不受控制的落在他的薄唇上，她昨天太过紧张，根本没记住是什么感觉，只记得他的嘴唇出乎意料的柔软，跟他的人完全不一样，他的人太过冷硬，跟块坚冰一样。
秦肆注意到她的视线，扬起了眉：“在看什么？”
阮宁心头一跳，慌忙移开了视线，有点做贼心虚。
“我不是故意的。”阮宁小声解释。
秦肆轻笑一声，视线扫过她清秀纯净的脸，最后落在她粉润的唇上：“我倒希望你是故意的。”
阮宁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秦肆没有解释，看了她片刻，直接弯腰抱起她，把她抱去了沙发上。
阮宁没敢拒绝，老老实实待在他怀里，他的怀抱温暖宽厚，总是莫名给她带来安全感。
“阮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姜炎笑得温润儒雅，彬彬有礼，对两人的亲昵举动倒是见怪不怪。
阮宁不大认识他，不记得自己之前曾见过他，回给他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没有接话。
姜炎见她一脸茫然，笑着解释：“上次阮小姐惊吓过度，发了高烧，我来给你诊治过。是吧，秦少？”
秦肆冷冷的瞥他一眼，没有说话。
阮宁道：“啊？我那次发烧是因为惊吓过度吗？”
姜炎道：“对啊，所以你一定要远离让你受到惊吓的东西，以免再受刺激。”
阮宁：“……”
她小心翼翼的觑了眼秦肆的脸色，他神色如常，显然早已知道自己发烧的原因。
她可不敢说自己是被秦肆掐死一只猫吓病的，只能把责任推给秦肆最讨厌的陈姝。
“我是被吓到了。”阮宁说，“上次有个阿姨抱了只猫过来，她长得太凶了，她还瞪我，我晚上都做噩梦了。我以后一定远离她，见了她就绕道走。”
秦肆：“……”
–
国外，医院。
阮珍寸步不离的守在陆景身边，已经一天一夜过去了，陆景的高烧总算是退了，但还是昏迷不醒。
秦肆威胁她不准把真相说出来，以阮家所有人的性命作为要挟，还要让她继续以阮宁的身份活下去。
阮珍摸不透秦肆的心思，那个人实在难以捉摸，但是这件事肯定跟阮宁脱不了干系。
把陆景哥害成现在这样，害得他被削指的罪魁祸首极有可能就是阮宁。
突然阮珍就对阮宁生起了憎恨，她以为有秦肆做靠山就可以为所欲为，报复她报复阮家了吗？今天这笔账，她日后一定全部讨回来。
想着想着，阮珍又委屈地哭出来，她实在是委屈，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
这时陆景动了动眼皮，睁开了眼睛。
阮珍一怔，然后破涕为笑，扑上去抱住陆景。
“陆景哥，你醒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陆景刚清醒过来，有些迷茫，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右手中指和食指传来剧烈的疼痛，强行拉回他的记忆，让他瞬间苍白了脸色。
他想起来，他被秦肆的人带走，被削去了右手两指的皮肉，活生生，血淋淋，痛得他生不如死。
他看向趴在自己身上痛哭流涕的阮珍，蹙了蹙眉，疼痛让他说话都没了力气。
“你先从我身上起来。”
阮珍赶紧从他身上起来，用手背抹了抹眼泪。
“陆景哥。”阮珍忍不住抽噎，“你醒了太好了，我好担心你，我好害怕。”
陆景上下扫视着她的脸，他可没忘秦肆当时说的话，他让阮珍坦白一件事，到底是什么事？
阮珍哭着哭着，发现陆景在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她有点不自在：“陆景哥，你……你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陆景的声音格外冷静：“你到底隐瞒了他什么？”
阮珍脸色变了变，低下头：“我……我……”
陆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许久，叹了口气。
“你走吧。”
阮珍错愕的抬起头，一滴眼泪滑出眼眶。
她有着跟阮宁几乎一模一样的容颜，同样美得让人心折，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陆景瞬间心软。
“我的手好疼。”陆景脸上露出痛苦之色，还带着失望，“我们两个共同经历了这些，我更是为了你废了两指，你还有什么信不过我？”
阮珍受不了他这样的眼神，狠了狠心，还是决定对他和盘托出。
阮珍道：“陆景哥，对不起，是秦肆威胁我不让我说。我真正的名字不是阮宁，我是阮珍，我从小就跟秦肆定有婚约，可是我不喜欢他，我一点都不喜欢他啊！”我喜欢的人是你啊！
陆景被这真相惊住了，消化了好一会儿，说：“那这个阮宁是？”
阮珍道：“她是我的双胞胎妹妹，从小走失，我们找了她二十年，半年前才把她从一个小山村找回来。她知道我不喜欢秦肆，她又一心想嫁入秦家，所以她就求我，想要代替我嫁给秦肆。我们一家都对她心怀愧疚，我一时心软就答应了她，算是对她的补偿。”
陆景冷冷嗤笑，十分不屑：“攀龙附凤。”
阮珍道：“你也知道，秦家有个家规，结婚之后不丧偶不能离婚，只要她嫁给了秦肆，哪怕到时事情败露，她也是高枕无忧的秦太太。”
陆景眼里闪过一抹阴鸷，左手抚摸着右手被削去皮肉的两根手指，阴狠道：“这么说，这一切都是因为你那个贪图富贵的妹妹。”他弯唇笑了笑，笑得让人不寒而栗，“她可真是想得美！”
这个样子的陆景有点吓人，阮珍突然有点心虚，她跟陆景的感情还没稳固，她暂时还不敢把真相告诉他。
陆景见阮珍脸上露出胆怯，忙收敛了神色，温柔道：“别怕，我会为你保密，我也不会再让秦肆伤害你。”
阮珍内心又甜蜜又欢喜，软软的叫了一句：“陆景哥。”
陆景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唇边带着笑，眼里却没有一点温度。
秦肆不是好人，他同样也不是什么好人。
今天这笔账，连同五年前他害死爷爷的那笔账，他日后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第14章
姜炎帮阮宁检查过脚伤之后，说她的伤势已无大碍，再休养个十天半月的就可以自由走动了。
阮宁一听还要十天半月那么长，心里顿时气馁，脚伤好不了，她就只能待在家里，哪都不能去。
送走姜炎之后，阮宁的心情也没有好起来，秦肆看了她半晌，突然开口说：“你好像今年六月份才能毕业，你的毕业论文准备好了吗？”
阮宁：“……”
因为结婚的事，阮珍已经放弃了毕业论文和学位证书，现在经秦肆提起来，阮宁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
现在婚期延后，找不出不交论文的理由。
阮宁在现实生活中是一名大二的学生，在国内数一数二的名校，跟阮珍一样是英语专业，一篇毕业论文也不是写不出来。
但是问题是，原主从小在小山村长大，初中毕业就退学了，文化水平有限，根本不懂英语。她要是帮阮珍完成毕业论文，秦肆倒是还能骗过去，但阮家那边肯定要露馅，这事儿还得联系国外的阮珍，让她自己来完成。
阮宁道：“是有这么一回事。”
秦肆道：“那从今天开始，你就在家好好准备毕业论文，需要哪些资料，我会让人帮你找过来。”
阮宁道：“……好啊。”
秦肆的视线落到她润泽的唇上，一本正经地说：“你今天还没有亲我。”
阮宁：“……”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竟然从他的语气里听出来一丝怨怼和不高兴，但是现在才是上午，还不到十点，半天还没过去啊！
阮宁道：“你喜欢让我亲你吗？”
秦肆点了点头，毫不避讳道：“嗯，喜欢。”
阮宁：“……”
她现在是明白了，这个大反派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表现方式都非常直白。凡事他不会关心别人的感受，只要他自己开心了就行。
但是每日一吻这种事，她真的有点做不来。
阮宁试图跟他讲道理：“其实，我觉得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你应该找一个合适的人结婚。”
秦肆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似乎很诚心的向她请教：“怎样才算合适？”
阮宁想了想道：“就是你喜欢她，她也喜欢你，最最起码，你得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结婚过日子，不然以后肯定会后悔。”
原著里，秦肆在得知阮宁是替嫁的之后，第一次出现了后悔这种情绪。
秦肆忽地弯唇笑了，让人捉摸不透他微笑背后的深意，他眯起眼睛看着阮宁说：“没有人比你更合适。”
阮宁：“……”
秦肆上下扫视着她的脸，说：“你可以吻我了。”
阮宁抿了下唇，眨了眨眼道：“那你……靠过来一点。”
她真的做不惯主动亲别人这种事，秦肆那张俊美无匹的脸靠过来的时候，她的心跳开始加速，整张脸都染上了绯红色，一直红到了耳朵根。
秦肆的脸在距离她的脸五厘米左右的地方停下来，只要任何一方往前一点，两人的嘴唇就可以碰在一起。
阮宁秉着速战速决的想法，直接快速的在他唇上落下轻轻一吻，然后迅速远离，害怕他再做什么，赶紧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戒备的看着他。
秦肆倒没做什么，只僵持了十几秒，便远离了她，原本冰冷淡漠的脸上带出点柔和，狭长的眼睛里也有着微不可查的笑意。
阮宁松了口气，唯一让她庆幸的是，秦肆居然还挺君子，不主动吻她，也没有硬性规定一个吻必须持续多长多长时间。
回到房间之后，阮宁想了想，给阮珍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没有人接，直到快挂断的时候，才有人接了起来。
电话接通后，那边却是一片静默，没有人说话。阮宁只好先开口：“姐姐。”
她这声称呼刚叫出来，那端便传来一声嗤笑，听声音像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阮宁一懵：“……姐姐？”
那人这才开口，声音微冷，带着莫名的不屑：“你姐姐不在。”
阮宁沉默了，这人应该不认识她，可是他的语气里却有种满满的鄙夷和厌恶，而且还是针对她的。
“你认识我？”阮宁不确定的说。
那人又是冷冷一声嗤笑，然后道：“我不认识你。”
既然不认识，这什么态度？阮宁说：“我欠你钱了？”
那人：“……”
对方沉默了好几秒，这才强忍着耐心道：“我叫陆景。”
阮宁：“……”
竟然是陆景！小说的男主！
原主喜欢陆景喜欢得发狂，哪怕跟秦肆结了婚，也因为喜欢陆景给秦肆戴了绿帽，包养了一个跟陆景很相像的人。也是因为喜欢陆景，处处跟阮珍作对，给她下药，找人玷污她，结果反被陆景下了药，并被七八个大汉亵玩。
陆景还拍下了视频和照片，以此钳制原主。
也就是说，这个男主的手段也非常的狠辣，而且还有主角光环加身，一般人跟他作对只有死路一条。
反应过来后，阮宁吧嗒一声挂断了电话。
陆景：“……”呵。
挂断电话后，阮宁心里暗暗做下决定，以后无论如何都要远离陆景，见了他也要绕道走。根据原著剧情的不可抗力，哪怕她不给女主下药，她也有可能会被陆景下药，然后丢给七八个大汉肆意玩弄，到时她不一定能凭借自己的能力扭转这一局面，那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等到下午的时间，阮珍的电话一直没回过来，阮宁只好再次给她打了个电话。原著里阮珍放弃了毕业论文，也没交代她的毕设题目。
电话接通后，阮珍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只是语气显得非常冷淡疏离：“有事？”
阮宁公事公办的把毕业论文的事情跟她说了，也不说别的，说完就静静的等待着她回应。
阮珍说：“我现在很忙，没时间写论文。我知道你初中毕业就辍学了，也不会英语，这样吧，你花点钱找人代笔吧，题目是东西方美食文化差异。”
阮宁说：“好。”
……
挂断电话后，在阮珍旁边听见她通话内容的陆景说：“你那个妹妹？”
阮珍心虚地低下头，假装在发短信，说：“是啊，她初中毕业，搞不定我的毕业论文，打电话向我求救。”
陆景唇角露出冷笑。
声音倒是软，可惜只是个爱慕虚荣无知肤浅的女人。

第15章
阮宁把毕设需要参考的书籍列了张单子出来交给秦肆，她不准备找人代笔，而是打算自己写，回头若被人追问起来，就说自己找了枪手，也不会有人不信。
秦肆看着她列的单子，一张简简单单的书籍单，他愣是看了五分钟之久，表情却是滴水不漏，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阮宁观察着他的表情说：“有什么问题吗？”
秦肆说：“你的字写得很漂亮。”
阮宁：“……谢谢。”
秦肆却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如果面前这个真是自小就生活在小山村，初中就辍学，能写出这么一手好字，实在令人惊讶。
看来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秦肆道：“我书房里就有这几本书，我带你去找。”
阮宁斟酌了一下，突然叫他：“秦肆。”
秦肆怔了怔，低着头看她，目光无比柔和：“嗯？”
阮宁怯怯的看着他道：“我可不可以多找几本书啊？上次我想去你书房找本书看，可是王伯说没有你的允许，不给进去。”
秦肆眸色动了动：“喜欢看书？”
阮宁避开他炽热到滚烫的视线，抿了下唇道：“我只是平时没事做，想看看书打发一下时间。”
她现在不能去上学，如果不自己努力学习知识，充实一下自己，岂不是会被社会淘汰，与时代脱节？想想都可怕。
秦肆伸出手，帮她把一缕头发别在了耳后，那动作堪称温柔，让阮宁不由得僵住。
秦肆道：“以后你就是这里的女主人，这栋别墅，包括书房，你都可以任意出入，不用特地征求我的同意。”
阮宁：“……”
女主人什么的，这也太那个啥了吧。
她不禁有点脸红。
秦肆挑眉说：“要我抱你去书房吗？”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有身体接触，阮宁就感觉浑身发软，四肢虚浮无力。但是内心再排斥抗拒，她也没有那个胆子开口拒绝。因为她发现秦肆貌似挺喜欢身体接触的，任何的接触都很喜欢。
阮宁点了点头，朝他张开双手：“好，你抱我吧。”
秦肆低笑一声，那笑声低沉悦耳，听得人心脏酥麻。她还发现，每当他这样笑的时候，心情都会很好。
秦肆抱着阮宁到了书房，先把她放下，然后把单子上的几本书找出来，“想看什么，就自己挑。”
阮宁哦了一声，视线落在一排排摆放整齐的书籍上。书房很大，藏书很丰富，她很快选好了几本书，为了更好的演绎阮珍这个角色，还特地挑选了两本英文原版小说。
阮宁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在秦肆那里已经不是秘密，不知道自己此举在对方眼里有多搞笑。只是秦肆帮她把书拿了下来，眼里的笑意更加难以捉摸。
阮宁总觉得哪里不对，不过她也没有想太多。
阮宁：“那我先回房间啦？”
秦肆在书桌后坐下，打开电脑，指着对面的一张椅子道：“我要在这里工作，你就坐在这里看。”
“啊？”阮宁愣愣的，小声抗议，“这样面对面的，似乎不太好吧……”
秦肆抬起头，上下扫视着她的脸，声音温柔无比，眼里却透着不动声色的寒意，微笑着问她：“哪里不好？你不想看见我？”
“不是！”阮宁忙摇头，这人笑起来简直就像是在威胁人，她挖空心思找着理由，“因为……因为……对着你这张盛世美颜，我怕我被美色所迷，只顾着看你，不能集中精力看书。”
“……”
秦肆挑了挑眉，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薄情的唇角弯了起来：“无妨，等看完了书，我可以任由你看，想看多久都行。”
阮宁：“……”
……
阮宁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完成了毕业论文，当看到她交出的论文，秦肆沉默的浏览了一遍，什么都没说。
只是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就会在暗夜里破土而出，疯狂生长。
时间过得很快，阮宁的脚伤在两个星期之后好得差不多了，纱布拆去，露出瓷白细腻的足踝，那双脚生的玲珑剔透，精致完美，最重要的是……完全符合秦肆的审美。
秦肆亲自动手，帮她拆的纱布。
尽管知道这样不合适，她不应该再把脚暴露在他眼前，可是没有人敢拒绝这个暴戾恣虐的反派。
阮宁也不敢。
看着秦肆盯着自己的脚逐渐暗沉下来的眸色，阮宁下意识的蜷缩起圆润可爱的脚趾，尽量往后缩，想要把很有可能引来罪恶的双脚藏起来。
然而下一秒，一双炽热粗砺的手掌伸了过来，握住了她的足踝，带着薄茧的手指贪恋的在那光滑柔腻的足背上摩挲着。
阮宁：“……”
她立马就想挣脱，可是却半点挣脱不开，声音里带上轻颤，还有极力压制的愤怒：“你，你放开我！”
秦肆充耳不闻，抬头看了她一眼，狭长的眼尾已经染上了一层令人心悸的绯红，满满的不加掩饰的欲.望。
那眼神让阮宁不寒而栗。
“今天不让你亲我了。”秦肆嗓音暗哑道，“换我亲你。”
阮宁：“……”
根本来不及拒绝，更来不及反抗，阮宁眼睁睁看着秦肆握住她的脚，低下头，冰凉的唇吻在她的足背上。
阮宁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恶心，还有震惊。
秦肆居然……居然亲吻了她的脚？！
那个把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的大反派，居然心甘情愿在她的脚下臣服。
他……不嫌脏吗？
细细密密的亲吻让人头皮发麻，阮宁忍了一会儿，忍不下去，见他没完没了的，只好上手抓住了他黑短悍利的头发，让他远离自己。
“你不要这样……”
阮宁眼睛里染上了一层水雾，柔软，脆弱，娇嫩，让人想要倾其所有去保护，又忍不住滋生内心深处最残酷最丑恶的摧毁欲。
秦肆感觉到她的颤抖，害怕的情绪是那么明显，这让他在一怔之后，不得不强行压下心头的躁动，闭了闭眼，把眼里的疯狂和欲.念尽数压制。
不行，太急躁了，会吓到她的。
他不能再让她越来越害怕自己。
适当的害怕有利于他更好的掌控，但是过多的恐惧，会让他永远得不到自己最想要的。
秦肆最终还是远离了她。
阮宁看到了他下面的紧绷和热切，那么明显，她心如擂鼓，立马扯过被子盖住了自己，身子蜷缩起来，整个人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她真的不想再当阮珍了，也不想嫁给秦肆，原以为他只是一个专注走剧情不会有任何感情线的大反派，更不会对任何人动心，也不会对任何人产生欲.念，可是现在秦肆好像已经盯上她了。
就像一头从来没有吃过肉的饿狼在盯视一只落入圈套的小羊。
随时可能会拆吃入腹。
而且会食髓知味，一发不可收。
她到底该怎么做？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她没有任何的依靠，没有人会帮她逃脱这种困境。
除非……
阮宁心脏颤了一下。
除非让所有人知道她并非真正的阮珍，她只不过是一个任人摆布的替身，她就可以不用嫁给秦肆，但是这样的后果会很严重，秦肆决不可能轻易饶过她。
这个世界根本就跟现实世界不一样，盛怒之下的秦肆是会杀人的，真的会杀人的。
生命在他眼里也不过如草芥一般，不值钱。
但是……
如果……秦肆舍不得杀她呢？
她之前觉得秦肆连女主都看不上，更不可能会喜欢自己，但是现在秦肆居然对她有欲.望，那就说明，秦肆是有可能会喜爱她的。
这个大反派跟那些得不到的东西就摧毁的反派不一样，他只会摧毁自己厌烦的东西，但是对于他喜爱的，他不会。
他会珍视。
这个反派一生喜爱的东西都少得可怜，几乎可以说没有，他死去的母亲，他病痛缠身的奶奶，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二珍视的人，但是最后纷纷离他而去。
如果这个时候，出现一个他喜爱的人，他不可能忍心毁掉这人生中唯一的也是最后的一点光。
阮宁知道原著所有剧情，知道秦肆的心理还有感情，她对他足够了解，她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尽管让秦肆喜爱上自己这个方法太过冒险，但是她别无选择，她不想在预知所有剧情的情况下还沦为一个不能自主的炮灰。
至于怎么才能让这个严重缺乏人类正常感情的大反派喜欢上自己，还需要徐徐图之。

第16章
想了大半夜，阮宁也没想出来该怎么让秦肆喜欢上自己。
尽管她对秦肆了如指掌，但是她还是感觉这个人不可捉摸，难以把控。
次日清晨，阮宁在窗外洒进来的丝缕温暖阳光下醒过来，她睁开眼睛，思绪空白的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这才起床洗漱。
洗漱好后，她换了身纯白色连衣裙，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此时还不到八点钟，阮宁下到一楼，张妈见到她，忙笑着迎上来。
“珍珍小姐，你醒了？饿了吧？我去给你准备早餐。”
阮宁昨天晚上没睡好，揉了揉脑袋说：“张妈，秦肆呢？”
张妈道：“少爷已经去公司了，对了，少爷临走时说，今天珍珍小姐可以回阮家过一天。另外，后天是秦老夫人的七十寿辰，少爷说到时要让你和他一道出席。”
阮宁揉脑袋的手顿住：“……”
秦老夫人，就是秦肆的奶奶，她记得这个七十大寿过后不久，秦老夫人就不小心摔了一跤，住了两个月的院，遭了不少的罪，自此以后就再也没站起来过，必须依靠轮椅才能行动。
而秦老夫人之所以会摔跤，根本不是失足，而是有人从身后故意推的她。
推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另一个孙子，秦肆同父异母的哥哥，陈姝的亲儿子，秦放。
想到这一节，阮宁心里涌上一股难言的恐惧，到底是坏到何种地步的人，竟然对自己的亲奶奶都能下得去手。
秦放根本不是想让她残废，而是想直接让她死。
就因为秦老夫人是这世上唯一真心实意待秦肆的人，就因为痛恨秦肆，就心狠到对一个年逾古稀的老人下毒手。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意外，秦老夫人绝不可能两年之内就与世长辞，她起码还能再多陪伴秦肆几年。
张妈注意到阮宁的脸色不太对劲，忙紧张道：“小姐，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阮宁很快回神，从刚才那种情绪中挣脱出来，见张妈一脸关怀之色，对她笑了笑说：“我没事，大概是有点饿，有点低血糖，不要紧的。”
张妈却不敢疏忽：“低血糖可不能不放在心上，等少爷回来，我一定得跟他说一声，回头让姜医生再来给小姐看看吧。”
阮宁拗不过她，知道她也是关心自己，便没有说什么。
张妈道：“珍珍小姐先坐一会儿，我去给你准备早餐。”
阮宁喊住她：“等一下，我自己来吧，现在我的脚好了，你不用事无巨细伺候我了。”
她还是比较习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张妈惊吓道：“珍珍小姐……我，我本来就是秦少雇来照顾你的啊，珍珍小姐不会是想辞退张妈吧？”
阮宁：“……”
张妈一脸愁苦道：“珍珍小姐，不瞒你说，秦少让我来照顾你，给了我在其他地方的十倍工资，我真的挺舍不得这份工作的，不过既然珍珍小姐已经不再需要张妈了，张妈也不能厚着脸皮求你让我留下来。”
阮宁犹豫的问：“你十倍工资是多少啊？”
张妈：“十来万吧，一个月。”
阮宁：“……”怎么会那么多？！
她的脚已经好了，秦肆肯定不会再专门花十倍的价钱雇个人来照顾她。她又特别穷，要是让张妈留下来，连她之前工资的十分之一都付不起。她现在还没跟秦肆结婚，更不好意思开口问他要钱。
但是看着张妈苍白的脸色，这些话阮宁还是没有说出口，她沉吟了一下说：“那我……回头跟秦肆争取一下，看看能不能让你留下来。”
听她这么说，张妈松了口气，阮宁可能不明白，但是张妈看在眼里，看得真真的，秦少对阮宁不说有求必应，也是相当宠溺的。
吃过早餐之后，不出意料，阮凛又过来接阮宁。
还是开的上次那辆车，阮凛下了车之后，径直走到阮宁面前，见她的脚伤已经痊愈，脸上不由得放松下来，笑道：“走吧，今天我带你出去玩，你想去哪里玩，我都可以带你去。”
阮宁一怔，笑道：“好啊，那先容我好好想想可以吧？”
她自穿越之后，从来没出去玩过，不是待在阮家，就是待在秦肆这栋别墅里，她也想出去放松放松心情。
阮凛道：“你可以边走边想，不过我都已经帮你想好了，今天一天的时间还很长，你可以尽情的玩。”
阮宁倒没有问起韩敏和阮俊涛，那一对极品父母，她一点都不喜欢，眼不见为净，能不见面最好。
……
阮宁看着面前偌大的游乐场，一时有点懵，她没想到阮凛居然这么童趣，竟带她来游乐场。
阮宁对这些娱乐项目一点都不感兴趣，惊险刺激的不敢玩，别的又太幼稚，她忍住嘴角的抽搐，说：“我去买杯奶茶喝，你想玩什么，就去玩吧。”
阮凛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不是，宁宁，我是带你来玩的，我不喜欢玩这些。”
阮凛认为，阮宁从小生活在小山村，从来没机会接触这些，这都是她童年缺失的，所以他想一桩桩一件件都给她弥补回来。
阮宁也觉察到了他的用意，笑吟吟看着他道：“那你怎么就确定我一定喜欢啊？小时候喜欢的东西，长大了就不一定会喜欢了。”
阮凛：“……”
阮宁无意的一句话，阮凛心里顿时一涩，他喃喃开口：“宁宁，对不起。”
阮宁撇开了视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选择了沉默。
她跟这个哥哥啊，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共同话题又少得可怜，独处难免会尴尬。
就在这时，两人身后传来一道男子低沉悦耳的声音，似乎还带着点意外。
“阮凛？”
阮宁一愣，这个声音……好像有点耳熟。
阮宁没有第一时间转回身，对方只叫了阮凛的名字，看来是不认识她的。
阮凛却已经转过身，看清身后那人，有点惊讶：“陆景？怎么……你什么时候回的国？”
阮宁：“……”
陆景？小说的男主陆景？！
陆景声音里带着点清浅笑意，声音像是经泉水温润过的玉石，非常富有磁性：“昨天刚回来，后天就是秦老夫人的七十寿辰，你也知道，我父亲跟秦家一直有生意上的往来，我不得不去。”
五年前，秦肆活活气死陆景的爷爷，导致秦陆两家一度交恶，但是现在秦肆跟秦家的关系比跟陆家的还恶劣。逝者已矣，顾虑到利益关系，陆家并不甘愿舍弃秦家这个强大的盟友。
但是陆景，他向来嫉恶如仇，这次竟能放下仇恨，去参加秦老夫人的寿宴？这其中一定有蹊跷。
阮凛和陆景寒暄了片刻，这时陆景的目光似不经意的落在了始终背对着他们的阮宁身上。
女孩穿着一身纯白色棉质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露出两条修长笔直的美腿，皮肤细腻柔滑，没有一丝半点的瑕疵。此时她微微低着头，那一截白皙的天鹅颈，无比修长，看上去就娇嫩柔软，让人生出想要上手掐上去的冲动，最好是在那肌肤上落下点绯红惹眼的痕迹。
陆景其实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阮宁，只是一直假装没看见，没想到他跟阮凛谈话这么久，她竟然一直连头都不曾回，看都不看他一眼。
上次那个电话，他已经做了自我介绍，按理说她听到“陆景”这个名字，不该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说……她在逃避自己？
可是为什么？这才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陆景眸色深沉，看着阮宁亭亭玉立的背影，不得不承认，光是一个背影，他就能断定，这个双胞胎妹妹比阮珍要美上几分，倒是具备了一点拜金女的资本，他压着声音说：“这位是……”
阮凛看了眼阮宁，注意到她的不自在，心里有点奇怪。他之前托陆景照顾阮珍的时候，是把阮珍说成了他失散多年的妹妹，把阮珍说成了阮宁。阮宁并不知道的是，韩敏和阮俊涛早有打算，待她与秦肆完婚，就让阮珍以阮宁的身份公开亮相在众人面前，让两人以彼此的身份生活下去，阮珍不可能躲一辈子。
陆景是知道阮宁的存在的，只是在他眼里，国外见到的是阮宁，而眼前这个应该是阮珍。阮凛并不知道陆景已经知晓被阮珍篡改过的部分真相。
阮凛说：“这是……阮珍，我妹妹。”
陆景闻言扬了下眉，眼里却并无意外。
阮凛对阮宁介绍：“珍珍，这是陆景，陆氏集团的太子爷。”
如果可以，阮宁真的打算一辈子绕着陆景走，最好不要遇到，但是既然已经遇到了，她再躲也躲不过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尽量远离。
阮宁只好慢慢回转过身。
四目相对。
陆景瞬间屏住呼吸，莫名心悸。
不过一想到阮宁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心里的那点悸动就荡然无存，他不是一个只看重外表的人，好看的人比比皆是，比阮宁好看的人他也不是没见过。
只是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娇软的女人。
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娇软，连看人的眼神都软得不行。
明明和阮珍有着几近相同的脸，可是给人的感觉却天差地别。
陆景眼眸沉邃，朝她伸出手去：“你好，我叫陆景。”
阮宁看清楚陆景的长相，也是怔了怔。陆景的外表确实符合一个小说男主的标准，五官深刻，身高腿长。只是他的俊美和秦肆不同，他的俊美偏向阴柔，而秦肆的俊美偏向凌厉。一个像是诱人靠近的妖冶毒花，一个像是不等人靠近就能把人碾做齑粉的魔花。
阮宁看着他递过来的右手，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缠裹着白色的纱布，像是受了什么伤。
她突然怔住，想起原著里有段剧情是秦肆让人削去陆景两指的皮肉，反派和男主本来就有着深仇大恨，这无疑更加深了两人之间的矛盾，所以最后自带主角光环的陆景，把反派秦肆踩在脚下的时候，就用同样残忍的方式报复了回去，但他却不止是削去两指的皮肉，而是十根手指，十根脚趾。
陆景见她在盯着自己的伤手看，唇边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轻描淡写的解释：“前几天手不小心擦破了点皮而已。”
阮宁却迟迟不肯伸出手去，而是道：“你知不知道？我其实是秦肆的未婚妻。”
阮宁的声音比电话里还要软，陆景不禁一怔，说：“……所以呢？”
阮宁道：“你应该了解秦肆的为人，他不喜欢我跟除他之外的任何异性有任何身体上的接触，所以……”
所以这个手还是不握为好，为你好。
当然秦肆从来没有说过不让她跟别的男人有身体接触这种话，任何的身体接触都不行，哪怕是一根手指都不行，但是秦肆她比谁都清楚，他只是没找到提出这种变态要求的契机。
而她现在想要让秦肆喜欢上自己，自然能顺从他的，就顺着他的心意来。
陆景的眼神冷下去，但也是一瞬，挑了挑眉道：“我还真不了解他是怎样的为人。”
“那我现在跟你说了，你总该知道了吧？”阮宁犹豫了一下说，“他可能会把你的手给剁下来。”
陆景：“……”
阮宁这句话无意似有意，正好戳中了陆景的痛点，秦肆刚让人削去他两指的皮肉。
剁掉他的手？呵，陆景真的快被阮宁气笑了，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第17章
阮宁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不是为了恐吓陆景，身为小说的天之骄子，他也不可能被她一句话吓住，而是她这么说是为了表明自己的立场，她是秦肆的未婚妻，别人轻易动不得。
原主的遭遇她可一点也不想经历，原主喜欢陆景喜欢得发狂，所以才会被他利用，最后又被几个大汉亵玩之后拍下视频。
那种遭遇简直生不如死。
陆景很快反应过来阮宁对自己的排斥，半点也不加掩饰，似乎非常讨厌他啊。
这可真是有意思了，第一次见面而已，她为什么讨厌自己？
他这么想的时候，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没见到阮宁之前，就已经先入为主的对她生了厌恶，而对方第一次见面就讨厌他，他却不能接受。
陆景心里涌上点怒火，同时又有了点不甘心，还有种自己都不能理解的情绪。
这大概可以理解为男人天生的征服欲。
陆景的视线始终落在阮宁脸上，人畜无害的舔了舔后槽牙，说：“既然遇到了，不如一起吧？”
阮凛踯躅道：“这……”
他看得出来阮宁的不自在，她似乎并不太喜欢跟陌生人接触，当然他不知道的是，阮宁只是不喜欢跟陆景接触而已。
相较于阮凛的犹豫，阮宁则是直截了当地拒绝：“不行。”
陆景表情一僵：“……”
阮宁说：“我们已经打算回去了，恕不能奉陪。”
陆景道：“你们不是刚过来吗？都还没进去就走？”
阮宁：“看一眼就知道这里不适合我，没必要白白浪费时间。”
陆景微眯起了眼睛，他怎么觉得她话里有话？
……
因为陆景的出现，阮宁兴致全无，哪都不想去，直接让阮凛送自己回秦肆那里。
“你好像不太喜欢陆景？”阮凛不太确定的说。
阮宁看着车窗外不断往后滑逝的景色，沉默了一下，转过头来看着阮凛的侧脸，承认道：“是啊，我不喜欢他。”
阮凛惊讶：“你以前就认识他？”
在他的印象里，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按理说不该如此，陆景并非面目可憎之人，恰恰相反，陆景的相貌非常讨喜，哪怕是不了解他的为人，光是看外表，也会心生好感。
阮宁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他。”
阮凛：“那为什么……”
阮宁的声音低下去：“我很快就要跟秦肆结婚了，所以除了秦肆之外的任何男人，我都不会喜欢。”
阮凛：“……”
他这才反应过来，阮宁之所以会对陆景表现出排斥，只是为了避嫌，幸亏刚才阮宁拒绝了陆景，否则被秦肆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阮凛道：“你做的是对的，是我考虑不周。”
阮宁：“……嗯。”
秦肆真的好用，什么事情往他身上一推，再不好解释的事情都能解释。
反正又没人敢去找秦肆对质。
……
路边停着一辆黑色保时捷，陆景坐在驾驶座，指尖夹着一根烟，缓缓的吐出一口烟雾。
眼前不断浮现阮宁楚楚动人的面庞，那么清纯，那么无辜，那么脆弱，他心里翻腾着一种欲.望，怎么都压不下去，让他只想撕开那张虚伪的假面，想要无情摧毁，想要尽情揉碎。
副驾驶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陆景哥，你见到她了？”
陆景掐灭烟头，看着同样明艳动人但就是给人感觉不同的阮珍一眼，眼里闪着奇异的光，说：“嗯，见到了。”
阮珍被他的眼神看得直发毛，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盯着自己，脸上微微红了，道：“那我哥……他怎么样？”
陆景有点心不在焉，没听清：“什么？”
阮珍抿了下唇，她其实想说阮凛怎么会带阮宁来游乐场，他分明很不喜欢那个多年不见的妹妹的，她也曾问过他，阮凛当时怎么回答的？
“我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妹妹，名叫珍珍。”
可是这个时间，阮凛居然不在公司，居然带着阮宁来游乐场这种地方。
阮凛最讨厌游乐场，所以他只可能是为了讨好阮宁。
刚才匆匆一瞥，她看到了阮凛看阮宁的神色，和之前看向自己的没有任何不同，他已经把阮宁当成亲生妹妹了。
这才多久啊，她才离开几天啊，他怎么能把对自己的关爱分给那个从小到大见都没见过的人呢？
阮宁只是她的替身，一个替身而已，为什么要妄想夺走属于她的东西啊！
那是只认定她一个妹妹的哥哥，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哥哥，形影不离，可是现在，他的眼里却不止只有她一个妹妹了。
阮珍声音里满是委屈，眼眶真情实意的红了：“陆景哥，我有点害怕，阮宁小时候是被我哥哥弄丢的，你说我哥哥会不会因为愧疚跟我生疏？我只有这一个哥哥，秦太太的身份我可以拱手让给她，因为这是我们阮家欠了她的，但是我哥……我真的做不到。”
陆景唇角弯起，眯着眼睛说：“珍珍，你想不想公开亮相在众人面前？以后不再东躲西藏，可以堂堂正正的出现在任何场合，甚至是秦肆面前。”
阮珍愣住：“陆景哥……”
陆景道：“后天秦老夫人的寿宴，你作为我的女伴出场如何？以……唔，阮宁的身份。”
阮珍：“……”
其实相较于阮宁的身份，她更希望是陆景女朋友的身份，但是陆景对她好是好，却从来没有提过这方面的事，她不想主动捅破那层窗户纸，从而完全陷于被动。
……
落地窗开着，微风轻轻吹拂过来，带来一阵院子里的淡淡花草香。
阮宁疏懒的躺在床上，手边放着一本林清玄的散文集，她翻了没几页，又开始琢磨怎么在秦肆面前刷好感度。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这么多年，想要爬上秦肆的床的女人不是没有，一开始也是有很多女人往他眼前凑，只是后来，所有人都知道，秦肆从来不懂怜香惜玉，往他眼前凑等同于找死，就没人再敢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其中最令阮宁印象深刻的，是娱乐圈一个当红女明星，仗着性感的身材和美艳的外表，试图在一次酒会上勾.搭上秦肆，千方百计提前混进秦肆预定的总统套房，甚至为了使秦肆动心，不惜在他面前脱光衣服，主动投怀送抱。
可惜结果，她人还没贴到秦肆一片衣角，就被秦肆直接丢出了房间，而门外是早已等候多时的媒体记者。
当红女明星，不着寸缕，被人从房间里丢出来，奇耻大辱，星途更是毁于一旦。
所以说啊，秦肆有多铁石心肠可想而知。
人家脱光衣服站到他面前，他都能无动于衷，阮宁实在奇怪他到底是怎么对自己产生的欲.念。
想到上次看到的壮观场景，阮宁就忍不住脸红，秦肆那里真的……裤子根本遮不住，太明显了，他居然亲个脚都能动情成那样。
阮宁用枕头蒙住脑袋，在床上滚了滚。
不行，不能再想了，太羞耻了。
她为什么要突然想起这个？
这时，楼下响起一道汽车的鸣笛声，阮宁一顿，用手拍了拍开始发红发烫的脸颊，从床上爬了起来，趿拉着拖鞋，跑出了房间。
她要在秦肆进屋之前等在门口，看到她乖乖的等着他回家，他心里说不定会被感动那么一丢丢，对她的好感增加一点点。
刷好感就要从生活细节各方面入手，指望秦肆突发生命危险，然后她不顾自身安危扑上去救他，从而让他无法自拔的爱上自己，那是根本不现实的，别说这种情况几乎不可能发生，就是发生，她也不会不要命的扑上去。
她是想让秦肆喜欢上自己，但是让秦肆喜欢自己的目的也是不想死，如果连命都没了，秦肆再喜欢自己也失去了意义。
阮宁跑得很快，一路从楼梯上跑下来，等她跑到别墅门口的时候，正好迎上走到门口的秦肆。
阮宁气喘吁吁，仰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仿佛闪着光，而被光环绕的只有他的身影。
“秦肆，你回来啦！”
阮宁欢快的说，声音里是不加掩饰的喜悦。
秦肆：“……”
秦肆低着头看着阮宁，因为跑得太快，她的脸蛋红扑扑的，额前细碎的刘海有点凌乱，但却美得让人呼吸一滞，微微张开的嘴唇里吐出的气息仿佛都带着清甜的味道。
秦肆的眸色瞬间暗沉下去，嗓音嘶哑道：“嗯，我回来了。你是特地跑出来迎接我？”
她穿的是拖鞋，露出小片的脚背和部分可爱的脚趾，他艰难的移开了视线，目光只停留在她红润的嘴唇上。
阮宁总归是第一次诱惑男人，诱惑这个词就已经让她忍不住面红耳赤，一直红到了漂亮的脖颈，她掰着自己的手指，强忍着羞涩道：“……那，那你开心吗？我跑出来迎接你，你心里喜不喜欢？”
秦肆没想到她真的是特意来迎接自己，心中微微一动，说：“你很在意我喜不喜欢吗？”
阮宁：“……”
阮宁没想到他会把问题抛回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秦肆却只是低头看着她，不错眼的看着她，耐心的等着她的回答，不再说话了。
要死，阮宁内心哀嚎，她真的无力招架了，她实在不会跟人调情。
秦肆虽然也没有感情经历，但是他仿佛任何技能都天生满点一样，相较于阮宁的紧张局促，他就显得从容淡定的多。
阮宁心跳有一点点乱，她知道秦肆喜欢什么，像是豁出去一般，她闭上眼睛，踮起脚尖，直接对着秦肆那两片薄削的唇吻了上去。在即将退回来之际，想了想，又无比笨拙的伸出舌尖，在他微凉的薄唇上舔了一下。
秦肆瞳孔微缩，已经完全僵住：“……”
阮宁脸红得能滴血，都不敢抬头去看秦肆的脸色，声音又轻又软：“如果你不喜欢那个的话，那这个你会喜欢吗？”
秦肆：“……”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秦肆按捺着如潮的情绪，声音哑到不行：“宝贝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阮宁小小声说：“我希望你能喜欢，我其实……有点在意。”
她的话音刚落，秦肆就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那张精致完美的脸抬了起来，完全暴露在自己眼前，然后他低下头，毫不犹豫的吻了上去，掠夺了那两片柔软娇嫩的唇。
阮宁一愣之后，想要挣开他，可是秦肆的力气太大，她的挣扎根本微乎其微。
秦肆若是存了心想要对她做点什么，她是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的。
阮宁被迫打开牙关，接纳了他的入侵，湿润的，甜腻的，缠绵的，无休无止，最后她觉得自己的嘴唇又痛又麻，几乎快没了知觉。
秦肆终于放开了她，他的眼底一片猩红暴躁，透着危险的气息。
“这样我更喜欢。”秦肆舔舐着她已然红肿的唇瓣说，呼吸粗重紊乱，显得格外躁，“我还喜欢别的，你要不要一并满足了我？”

第18章
阮宁惊讶的看着秦肆，不知道他只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事实证明，秦肆从不喜欢开玩笑，但是看着阮宁瞬间苍白的脸色和控制不住的轻颤，他最终还是放开了她。
没本事还要撩拨他。
秦肆压了压心头的燥火，哑着声音道：“你现在最好是回你自己的房间去，不要光着脚在我面前晃。”
阮宁：“……”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露在外面的粉嫩脚趾和白皙脚背，心里暗骂秦肆变态的同时，耳朵却悄悄红了。
……
很快到了秦老夫人寿辰的这一天，寿宴设在晚上，秦肆的父亲秦海明宴请了很多人，几乎本市所有有头有脸的名流贵族都被邀请在列。
秦海明之所以会办得如此隆重，不完全是因为孝顺，更大的原因是想要借此机会跟秦肆缓和关系。
秦海明最近在争一个房产项目，牵扯到好几个亿，而那项目的背后负责人就是秦肆。
除去早已过世的生母，秦肆最有感情的就是秦老夫人，如果秦海明当众提出让秦肆回归家族企业，看在秦老夫人的面子上，在她七十大寿这一天，为了不让秦老夫人因为儿子和孙子不和而伤心，秦肆一定不会拒绝。
秦放故意推秦老夫人下楼，目的就是为了阻止秦肆回归家族企业。秦老夫人出了意外，秦肆跟秦家的关系愈发恶劣，再也没有缓和的余地。
阮宁对这一剧情的印象非常深刻。
按照原剧情，她现在应该已经和秦肆结过婚了，而秦肆也已经知道她不是真正的阮珍，只是为了不让秦老夫人受刺激，他才将真相隐瞒了下来。
对他来说，娶谁都并无分别，都只是一个摆设而已。
秦肆对秦老夫人的感情很深，所以无论如何，阮宁都不能让秦老夫人在今天晚上发生意外。
否则这世上他连一个爱的人都没有，他会彻底沦为冷血暴戾的魔鬼。
中午吃过饭，秦肆派来的造型师和化妆师到了，阮宁积极配合化妆做造型，为晚上的寿宴做准备。
秦肆让人帮她挑选了一套长款连衣裙，款式设计的很新颖别致，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穿在身上，既能完美的衬托出她的秀丽，同时又显得端庄大气。
阮宁看着这偏向于保守的裙子，小说里原主参加寿宴穿的是一件露背长裙，整片光洁白皙的后背都展露无遗，而她身上这件，长及脚踝，除了胳膊和脖子以上，全部遮掩得严严实实。
她想起穿越过来第一次见到秦肆，秦肆把她的露肩裙往上拉，跟她说以后不要再穿那种衣服……
果然还是占有欲很强啊！
这倒符合阮宁的心意，她并不喜欢着装暴露。原主穿成那样，除了只在开始引起了众人的丁点儿注意，从始至终没能成为寿宴的焦点。
因为女主阮珍也去了寿宴。
……作为陆景的女伴。
阮俊涛和韩敏一直有心让阮珍回归人前，他们怎能忍心让自己的宝贝女儿成天到晚东躲西藏，所以就在陆景的帮助下，让阮珍以“阮宁”的身份公开亮相，借着秦老夫人的寿宴，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部在场，宣告了他们失散多年最近才找回来的小女儿。
阮珍在寿宴上大放异彩，所有人都称赞她和陆景郎才女貌，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也就是这一晚，原主认识了陆景，喜欢上了陆景，自此念念不忘，不惜背叛秦肆，给秦肆戴绿帽，和女主作对，甚至包养了一个和陆景相像的情人。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会发生，她也绝不可能会喜欢上陆景。
……
晚上五点，从外面回来的秦肆敲开了阮宁的房门，看着精心装扮过后更显娇艳动人的小女人，秦肆不错眼的看了她好半晌，眸底的神色晦暗深沉。
阮宁不会明白，她到底有多符合秦肆的心意，有多符合秦肆的审美。
阮宁感受到头顶炽热的目光，心底颤了颤，小声问：“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秦肆伸手抚上她的红唇，在那两片柔软上碾了碾，道：“不急，补个口红应该不耽误时间吧？”
阮宁：“……”
等坐上车，阮宁的口红是补了，但是嘴唇也肿得厉害，任谁看了都知道遭遇过怎样不加节制的蹂.躏。
宴会举办地点在秦家老宅，一个闹中取静的好地段，他们到的时候，宅子外面已经停留了很多豪华车辆，从车子上下来的人个个衣着光鲜，非富即贵。
秦肆坐在阮宁旁边，一路上他都不曾说过一句话，浑身低气压，让人大气不敢出。如果不是看在秦老夫人的面子上，他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秦宅半步。
车子在宅子外面停留的时间过长，秦肆不发话，也无要下车的意思，只是看着车窗外的灯火，不知道在想什么。
司机胆战心惊的坐在驾驶座，不敢轻举妄动，眼观鼻鼻观心，手心里早已捏了一把冷汗。
阮宁知道原委，当然也知道秦肆对秦家人有多排斥，对这个地方更是深恶痛绝，她安安分分的坐在秦肆旁边，坐姿乖巧，不吵也不闹，安安静静的等着秦肆平复心情。
只是太过安静就容易滋生睡意，阮宁晚上睡不好，今天白天一天又没睡，车厢里氧气还不足，阮宁也不想在这种时候犯困，可是她忍不住，脑袋一点一点的。
“困了就睡会再下车。”秦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阮宁吓了一跳，眼睛立马睁开，端正坐姿：“没关系的，我不困。”
宴会马上就要开场了，现在睡觉显然不合适。
秦肆好笑的揉了揉她的头发，不由分说的把她的脑袋按在了自己的腿上，语气强硬又透着温柔：“闭眼。”
阮宁：“……”
一躺到秦肆腿上，阮宁的睡意就更明显了，秦肆身上总有种奇妙的安全感，让她感觉很踏实。
就在这时，有人敲了敲车窗，车子停留的时间太久，已经造成了拥堵，给后面的车辆带来了不便。
阮宁刚想坐直身子，秦肆宽厚的手掌就将她的脑袋重新按了回去，粗砺的手掌在她腮侧和脖颈来回游移。
秦肆让司机降下来一点车窗，车外那人是秦家的保镖，见到秦肆冷峻严酷的脸，顿时脸色一变，吓出一身冷汗。
保镖声音哆嗦道：“秦秦秦……秦少！”
秦肆：“滚。”
保镖：“……”
保镖立马劫后余生的滚远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如果没看错，刚才有个女子正埋伏在秦少的……
保镖一个激灵，不敢再往下深想，把其他想要靠近那辆车子的保镖尽数拦了下来。
……
“陆景哥，我有点紧张。”
阮珍轻轻的扯了扯陆景的衣袖，脸上的神情与其说是紧张，倒不如说是期待。
阮宁虽然有着跟她相像的脸，但是她自小在小山村长大，举止卑微，气质粗俗，她有信心能够完胜她。
陆景一身白西装，贵气逼人，英俊不凡，俨然一个优雅的绅士和王子。他看了眼旁边一身盛装的阮珍，今天她穿了一袭纯白色坠地露肩长裙，发型微卷，挽了个很好看的发髻，她有着和阮宁相像的脸，就像一个小仙女，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陆景不禁恍惚，不知道今天的阮宁穿晚礼服的样子会是什么样。
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陆景的脸色沉下来。
“不必紧张。”陆景伸手覆在阮珍的手上，“珍珍，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阮宁，我以后会叫你宁宁。”
宁宁，宁宁，他叫着秦肆心上人的名字，不知道秦肆作何感想。
他不蠢，秦肆明明已经知道真相，却隐瞒下来，让阮珍继续扮演阮宁的角色，还能是因为什么？他对那个替身动了心。
真是稀奇，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竟也值得秦肆如此惦记。
秦肆可从来无心女人。
他跟韩敏和阮俊涛确认过，二人都佐证了阮珍的说辞，确实是阮宁主动提出代替阮珍嫁给秦肆。
不过他也不尽信，但是事实真相不重要，他也懒得费神去探究，不管阮宁是个什么样的人，都跟他没关系，都妨碍不了他利用她来报复秦肆。
他倒是希望阮宁真如阮珍所说那般不堪，那样他展开报复时，就不必心慈手软，更不用感到怜惜。
“我们下车吧。”陆景收回思绪说。
阮珍道：“好。”
司机帮陆景开了车门，陆景先行下车后，亲自帮阮珍打开了车门，非常绅士的朝她伸出手。
阮珍羞怯的看他一眼，把自己的手搭在了他的手上，心里紧张，连手指尖都是颤抖的。
陆景笑了笑，牵住阮珍的手，让她挽住自己的胳膊，温声道：“来，挽住我。”
阮珍脸蛋都红了，心里涌上一阵甜蜜，嘴角止不住往上敲，软软的叫了句“陆景哥”，伸手挽了上去。

第19章
宴会厅人很多，都是达官显贵，个个身价不菲。由于同秦家有婚约，阮家也被邀请在列，若是平时，阮家是根本不够格被邀请来参加秦老夫人的寿宴。
阮俊涛、韩敏和阮凛站在一处角落里，秦家现在的女主人陈姝正在同他们交谈着什么，谈笑风生，举止文雅，双方都很和谐。
阮珍同陆景一道走进宴会厅，他们的出场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陆氏集团的太子爷本身就话题很足，而他身旁挽着他的这位小姐，看着竟像是阮家千金、秦肆的未婚妻？
所有人都在朝他们打量，阮俊涛三人也朝她们看过来，包括陈姝，她看见阮珍，顿时一怔，瞳孔紧缩。
反应最大的是阮凛，他在这之前根本不知道阮珍会来，而且还是同陆景一块过来。这件事阮俊涛和韩敏并没有告诉他，最近阮凛对阮宁的态度他们看得清楚，害怕他知道后跟阮宁通风报信，破坏他们的计划。
阮凛眼眶都气红了，愤恨的瞪视阮俊涛和韩敏，但是碍于陈姝就站在他们旁边，质问的话堵在唇齿间，开不了口。
韩敏冷冷的回视他一眼，眼里的意思很明显，你要是想害死你的亲生父母想彻底毁掉阮家，就尽管搞破坏。
阮凛不知道他们这样做到底有何目的，但是怎么看都绝不单纯，他愤然离场，拿出手机，给阮宁打去电话。
电话响了许久，却无人接听。阮凛最后只好发了条短信，心中焦躁难安，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没有人注意到阮凛的离场，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在阮珍身上。
在众多视线肆无忌惮的打量下，阮珍忍不住脸红了红。
陆景安抚性的拍了拍阮珍的手，对她笑了笑，示意她不必担心。
阮珍也回他一个微笑，手指忍不住轻轻颤抖，这次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兴奋。
把阮宁踩在脚底下摩擦的那种兴奋。
秦海明自然是也见过阮珍的，这时见她竟是作为陆景的女伴出席，脸上不由微凝，但他做得滴水不漏，依然笑着迎上去：“陆贤侄，刚刚你父亲还同我提到你。”
陆景的爸爸陆志诚早就到场了，这时见到陆景身边的阮珍，脸色蓦地一变。
秦肆的未婚妻登过新闻，没有人不认识这张脸。
所有在场的宾客，几乎都在第一时间认出了阮珍，只是太过震惊，不太敢确定，此时一见陆志诚惊慌的神色，众人都知道这就是秦肆的未婚妻，顿时一片抽气声。
这事……秦肆知道吗？
这位陆家太子爷太不要命了，居然敢做出这种事，他不怕有命来没命回吗？
秦肆是什么样的人，所有人都非常清楚，他震怒之下，不会按规则办事。
很多人都为陆景捏了一把冷汗。
陈姝走上前来，挽住秦海明的胳膊，对阮珍笑得亲昵热情：“珍珍，你来了，阿肆呢？怎么没同你一块过来？”
“……”
陈姝的声音不大不小，但是在一时间安静下来的宴会厅里，就显得格外突兀，所有人都听清了。
是啊，为什么她不同秦肆一块来？反而要和陆氏集团的太子爷搞在一块？
阮珍道：“陈阿姨好，我……”
“她不是阮珍。”陆景突然开口，“秦夫人可能是误会了，我身边的这位不是阮珍，而是阮宁，是阮家的另一位千金。”
陆景此言一出，议论声响起。
“怎么没听说阮家还有另一位千金？”
“可这也太像了吧！一模一样啊！”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双胞胎？”
“……”
议论纷纷，所有人都在惊奇，这事实在是太稀奇了，突然之间冒出来一个双胞胎，并不是太让人相信。
这时阮俊涛和韩敏走上前去，韩敏自然而然的抚摸了一下阮珍的头发，看她的眼神无比爱怜。
阮俊涛也是满脸笑意，故意扬声，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对秦海明道：“秦总，实不相瞒，这是我失散多年的小女儿阮宁，我们千辛万苦寻找多年，最近才找回来，还没来得及公开她的身份。她同珍珍一母双胎，相貌才会如此相像。”
秦海明恍然，看了看阮珍，视线又落回阮俊涛身上，接受了这个解释，毕竟若是撒谎，这种谎言立马就能拆穿，根本没有必要。
“原来如此。”秦海明笑道，“那要恭喜阮兄寻回令千金，可喜可贺。”
阮俊涛道：“多谢秦总美言。只是……不知小女和令郎为何迟迟还未到场？”
秦海明脸色僵了僵，但他很快笑道：“不必担心，他们已经在路上了，堵车耽误了点时间而已，很快就到。”
然而等阮珍同陆景在众人的瞩目下跳完开场舞，那最受瞩目的两人还是迟迟未到。
……
阮宁还在睡觉，她的脑袋枕在秦肆腿上，整个人睡得又香又沉。
秦肆的手始终放在她的下巴处，缓缓摩挲着她白皙细腻的肌肤，那手感实在太好，令他上瘾，令他戒不掉。
手机铃声在逼仄的车厢内响起，阮宁被惊动，慢慢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秦肆蹙眉，手上使了点力道：“你继续睡。”
屏幕上显示“奶奶”，他接起电话，而对面并不是秦老夫人，而是秦海明。
“你现在在哪？”秦海明上来就说，语气克制着，但还是能听出不太高兴，“今天是你奶奶的生日，你怎么能不到场？你想让她老人家不开心？抓紧时间过来，或者我让人去接你……”
秦肆一句话都懒得跟他说，不等他说完，直接按断了电话。
车厢里顿时一片压抑，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阮宁已经彻底清醒了，她也不可能再继续睡，她一动不动的趴在秦肆腿上，眨了眨眼睛，软软的叫他：“秦肆……”
因为刚才那个电话，秦肆的情绪变得异常糟糕，听见阮宁叫他，他才回神，语气瞬间变得温柔：“嗯？”
阮宁道：“……秦肆，我不想再睡了。”
秦肆低低的笑了一声，说：“那你就起来。”
阮宁：“……”
可是、可是你抵着我了。
阮宁不敢说出这种话，事实上秦肆不合时宜的动情已经让她很不知所措了，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种状况。
他为什么突然会这样啊，她明明什么都没做。
阮宁刚动了一下，想爬起来，秦肆就阻止了她，气息不稳。
“先别起来。”
他的声音暗哑又低沉，性感的不成样子。
“……”
阮宁乖乖的趴着，一动不敢动，害怕出现更糟糕的状况。
……
阮宁和秦肆下车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场有一会儿了，外面除了保镖，没有什么人。
秦肆消下去用了不少时间，阮宁下车之后，整张脸都是红的，一直红到了耳朵根，本就美艳绝伦的脸，此时更加娇艳欲滴，让人心动。
不同于阮珍，阮宁身上总带着那股子天然的出尘脱俗的气质，不矫揉造作，完全自然而然，美而不自知，能让人第一眼就感觉到惊艳，是能让人不自觉屏住呼吸的那种美。
而阮珍虽然有着跟阮宁相像的脸，可是却缺少了阮宁身上不落凡俗的那种超脱气质，美则美矣，就是味道相差甚远，能让人感觉到美，但是美得不像阮宁那么惊魂动魄。
这也是为什么陆景看着阮珍只是觉得她相貌出众，但是见到阮宁，却瞬间心悸。
并不是越暴露的晚礼服就越美，阮宁身上的连衣裙是秦肆让人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这世上仅此一件，完美的衬托出她的美艳，又将她的美好保护起来，只留给他一个人。
这种禁欲的想要让人抽丝剥茧一探究竟的美，让人挠心挠肺。
秦肆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胳膊上，薄唇微弯：“挽着我。”
阮宁挽住他，不自在的撇开视线，有点被他今晚的耀眼炫目晃了眼睛。
秦肆长得本就极好看，他今晚穿了一身剪裁合身的黑西装，完美的衬托出他的身材，他的眼尾因为刚刚的情动略微泛红，整个人显得迷离而又雅魅，就像是一个暗夜的修罗，又像是一个从地狱走出来为祸人间的魔鬼。
秦肆注意到她躲闪的视线，挑眉道：“不是说我是盛世美颜？为何不多看两眼？”
阮宁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了。秦肆及时伸手扶住了她的腰，同时也将她带进自己怀里。
阮宁心跳快了许多，她放在秦肆胳膊上的手紧了紧，注意到有人往这边过来，她下意识的把脸埋在秦肆胸膛上，遮住自己的脸。
秦肆笑了笑，胸腔有力的鼓动震颤着她的耳膜，让她的耳垂红得能滴血。
秦肆忍不住低头在那耳垂上含了含，哑声道：“你怕什么？嗯？”
阮宁：“……”
阮宁想也没想，一把推开他，不想自己却往后跌坐在地上。
秦肆没想到她会突然推开自己，一时没反应过来，没来得及去抱她，眼睁睁看着她跌坐在地。
秦肆纡尊降贵的蹲下去，想要抱她起来。
阮宁其实没摔疼，就是有点丢脸，眼看着秦肆朝自己靠过来，她忙抬起手捂住自己的两只耳朵，说：“你不许亲了。”
秦肆本来只是想抱她起来，见她这反应，忽地垂眸笑了笑，俯身过去，在她柔软的唇瓣上吮了吮。
阮宁瞪大眼睛，声音轻颤，试图跟一个从不讲道理的魔王讲道理：“你……你今天都已经亲过了……”
秦肆眸色晦暗：“你要是再惹我，我现在就把你按在地上，想怎么亲怎么亲。”
阮宁：“……”
看着阮宁渐渐苍白的脸色，秦肆在心里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不能见她这个样子。
……好想操。
“你可真是好雅兴啊。”
一个古怪阴沉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秦肆眸色一沉，抱起阮宁，转过身去。
陆景修长笔直的身影站在距离两人不远处，显然已经将刚才的一幕完完整整的尽收眼底。他的目光从阮宁娇艳动人的脸上扫过，在她润泽的唇瓣上停顿了半秒，然后目光落在秦肆身上，与他不闪不避的对峙着。
陆景的身边还站着另外一个男人，那人的眉眼处和秦肆有几分相像，是秦肆同父异母的哥哥秦放。
刚才说话的就是秦放。
秦放看清阮宁，不禁怔住，这个比刚才屋里的那个要美上不知多少倍！
秦肆将阮宁按进自己怀里，周身的气压瞬间冷凝，让人不敢喘息。
秦放强逼着自己移开视线，看向秦肆，说：“爸让我出来看看你怎么还没到，宴会已经开始那么长时间了，奶奶一直在等着见你，你却在这里玩情趣，让一屋子的人都在等你。”
秦肆根本没有理会秦放，而是看向了他身边的陆景，眼底酝酿着危险的风暴。
他何其敏锐，尽管陆景已经谨小慎微，别人很难察觉出来，但是他刚才的情态还是一丝不落的被秦肆看在眼里。
他这是在……觊觎他的未婚妻？
秦放见自己被无视，脸色顿时难看，气愤道：“秦肆，我好歹是你大哥，你居然就这样无视我？！”
秦肆冷冷的乜他一眼：“闭嘴。”
秦放：“……”
秦放对秦肆打心底畏惧，但是他仗着自己是秦家长子，秦海明又处处偏袒他，自以为有了可以同秦肆站在同一高度的资本。
可是实际上，秦肆稍稍释放点冷压，他就本能的畏惧。
“看来你身上最多余的不是那两根手指，而是眼睛。”
秦肆冷冷的看着陆景，撂下这么一句，占有欲十足的搂住阮宁的细腰，径直越过两人，往人群聚集的宴会厅走去。
在他身后，陆景暗暗握紧了缺少两根手指的右手，手背青筋暴突，心中的躁郁半天平复不下去，说不好，那众多情绪里还夹杂着一丝荒唐的嫉妒。
但是想到今晚的计划，他又很快镇定下来，唇角弯起冰冷阴沉的笑。
他脸上重新露出无懈可击的表情，拍了拍怒火攻心的秦放的肩膀：“我们回去吧。”
秦放一怔，阴恻恻的看他道：“陆公子好雅量。”
陆景并不在意他的讽刺，在他眼里，秦放就是一个一无是处外强中干的小人而已，不足挂齿，成不了气候。
陆景没再理他，整了整衣服，转身向宴会厅走去。

第20章
阮宁挽着秦肆的胳膊，一踏进宴会厅，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看了看阮宁，视线又移向阮珍，眼里无不流露出惊讶。
“这也太像了吧？真的是双胞胎。”
“简直就是一个人啊！”
“脸和身材虽然差不多，但是气质和感觉差的远了……”
“不错，我也感觉，我觉得阮珍的气质要好一点……”
“……”
听见旁边人的小声议论，阮珍脸上的笑容差点没维持住。
“阮珍”的气质更好一点？现在在众人眼里，挽着秦肆的阮宁才是阮珍。
阮珍看见阮宁，心里已经不再淡定，她分明记得自己出国前见到的阮宁，唯唯诺诺，自卑胆怯，粗鄙不堪，毫无气质可言，可是现在出现在她眼前的阮宁，活脱脱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气质和感觉完全不对了。
到底是什么让她变化如此之大？难道是因为秦肆？
阮珍垂眸，把眼底最真实的情绪一一敛藏起来。
阮宁也看见了阮珍，但是她的视线在她身上没有丝毫停留，很快移开了目光，至于阮俊涛和韩敏，她更是连看都懒得看。
只是没看见阮凛，她不禁有些意外。
她的手机忘在家里没带，阮凛给她打电话和发短信，她都没看见。
秦肆在她耳边低声道：“在看什么？”
阮宁：“……没看什么。”
&#183;
秦肆半点没有带阮宁去见长辈的打算，秦海明和陈姝只好自己走了过来。
见到阮宁，陈姝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她一番，说：“珍珍，阿姨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有个双胞胎妹妹，刚才我还以为跟陆景一块过来的那个是你。”
阮宁笑了笑说：“秦叔叔好，陈阿姨好。”
秦海明关怀她两句，询问她的腿伤好了没有，然后把视线转移到了秦肆身上。
“阿肆，你奶奶不喜热闹，现在在楼上，你去看看她。”
秦肆表情淡漠，声音冰冷：“既然知道她不喜热闹，你还不顾她的心意搞了这么个宴会，什么垃圾都往家里请。”
秦海明脸色变了变，秦肆放诞无礼惯了，又对自己有恨意，他早已经习惯了，基于对他母亲的愧疚，他平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现在秦肆居然不识好歹，当众下他面子。
陈姝插嘴道：“阿肆，今天来的人都是你爸的朋友和合作伙伴，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秦肆冷冷的看她一眼：“滚。”
陈姝：“……”
“秦肆，你说话注意点分寸！”秦海明脸色难看道，“你要是不想来，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秦肆嗤笑道：“让我滚你还没资格。”
“你……”秦海明心头怒火烧得旺盛，但是一想到今天让秦肆回来的目的，他又忍了下来。
秦肆不予过多理会他们，揽住阮宁的腰，带着她在众人的注视下上了楼，留下一片唏嘘声。
&#183;
秦老夫人正待在自己的房间里煮茶，对外面的一切不闻不顾，漠不关心，完全置身事外。
刚才宴会开场的时候，她已经下去一次了，今天晚上她不会再下去。
她今年已经七十岁，看上去精神矍铄，悠闲自得，完全不像是一个久病初愈的人。
上次她高血压晕倒，住进医院，差点没抢救回来，正是那时，她跟秦肆说她唯一剩下的心愿就是看着他娶妻生子，秦肆应允了她。
秦老夫人其实只是害怕自己走后，秦肆一个人再无牵无挂，他不再牵过任何人，别人也不会再记挂他，她只是想让秦肆不再形单影只，孤苦伶仃。
同样是亲孙子，她的一颗心全部放在秦肆身上，对秦放她多有不喜。
房间门被敲响，秦老夫人自顾做自己的事，没应。
很快房门又被敲响两声，秦肆的声音在外响起：“奶奶，是我。”
秦老夫人一怔，赶紧放下手里的茶具，起身走去开门。
门打开后，秦肆和阮宁站在门外。
见到秦老夫人，阮宁忙乖巧的叫人：“奶奶您好，我是阮珍。”
秦老夫人看了看阮宁，又看了看她挽住秦肆胳膊的手。
阮宁注意到她的视线，立马松开了秦肆，端正站好。
秦肆不由蹙了蹙眉。
秦老夫人拉住阮宁的手，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孙媳妇，对她一见如故，笑道：“傻孩子，不用在奶奶面前拘束，你们两个快进来。”
进到房间，阮宁和秦肆紧挨着坐在沙发上，秦老夫人坐在两人对面，她倒了两杯刚烹好的茶，给了阮宁和秦肆一人一杯，然后她又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金镯子。
“珍珍，这是奶奶送给你的见面礼。”秦老夫人把金镯子递到阮宁手里。
看见这个金镯子，秦肆的眸色闪了闪。
这是秦老夫人的母亲传给她的，异常珍贵，就连秦肆的母亲，她都没舍得给，不想现在竟给了阮宁。
阮宁看过原著小说，当然也知道这个金镯子的贵重，原著里她并没有给原主。阮宁不敢接：“奶奶，这个太贵重了……”
秦老夫人道：“让你拿就拿着。”
阮宁扭头去看秦肆。
秦老夫人道：“你看他干什么，这是给你的，又不是给他的。”
阮宁：“……”
秦肆在旁边低笑出声，开口道：“奶奶给你的，拿着吧。”
在秦老夫人面前，秦肆周身的气质都变得异常温润，装得简直像另外一个人。
阮宁脸上有点红，只好伸手把金镯子接了过来，说：“谢谢奶奶。”
秦老夫人一看阮宁就喜欢，看着坐在对面的一对璧人，秦老夫人忍不住感慨：“珍珍，你能陪在小肆身边，奶奶很开心。奶奶想拜托你，从今以后，好好跟小肆在一起，永远别分开好吗？”
阮宁：“……”
阮宁瞬间觉得手里的金镯子烫手，这个老人眼光独到，难道竟能一眼看出她有朝一日想离开秦肆？
感觉到秦肆在看着自己，阮宁只能硬着头皮道：“是的，奶奶。”
秦老夫人又笑了，拉起阮宁的手，又拉起秦肆的手，把他们两人的手放在一起。
阮宁手指颤了颤，但没抽走。秦肆的掌心温度滚烫，覆在她的手上面，她觉得那温度能一直烫到她的心里去。
秦老夫人拉着两人絮絮叨叨的说了很久的话，但是话说多了，老人家又开始精神不济。她已经不打算再下楼，下面的宾客有秦海明应酬就行，她实在没精力应对。
“好了，我有点累了，你们去吧。”秦老夫人说。
阮宁还没忘今天来的最大目的，原著里秦老夫人就是在今晚被秦放从二楼推下去，摔得重伤不醒，虽然抢救回来，但是以后再也没能站起来。
但是阮宁又不能直接说，也没办法跟秦老夫人说让她别再给任何人开门，别人叫她出去她也别出去。
想了想，阮宁还是决定待会自己盯住秦放，密切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阮宁道：“那奶奶您先休息吧，我们先下去了。”
秦老夫人笑道：“好，奶奶等着抱重孙。”
阮宁的脸红了个彻底：“……”
&#183;
告别秦老夫人，阮宁脸上的滚热一时半会儿没消下去，秦肆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心情极好，说：“我们回去。”
阮宁：“……啊？”
他说的是回去，而不是下去？
秦肆挑眉道：“你还想在这里多待？”
阮宁反应过来，忙道：“等一下好不好……现在还早，要不我们再待一会儿吧？我……我有点饿了，我想吃点奶奶的生日蛋糕再走。”
秦肆：“……”
心里暗叹一口气，秦肆握住她娇软的小手紧了紧，说：“嗯，再待一会儿。”
&#183;
两人到了楼下，不顾众人的视线，直接往别墅门口走去，秦肆打算带阮宁去花园里透透气，而且他想亲她，现在就想。
以为他要离开，秦海明顾不得太多，就想拦上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清悦的声音经过扩音器，在楼梯上响起。
“大家请听我说句话，有件事想借这个难得的机会跟大家说一下。”
众人循着声音看向楼梯处，陆景正身姿潇洒的站在楼梯中间的位置，俯瞰着众人。
见众人的视线被吸引过来，陆景弯唇笑了笑，看着快要消失在门口处的两人，说：“各位见证，我陆景在此向阮家二千金阮宁求婚，希望阮宁小姐能够嫁给我。”
“……”
“阮宁”这个名字成功让秦肆停下了脚步，一瞬间他的气焰燃到了最盛，若不是阮宁还被他牵在手里，恐怕他已经冲上前把陆景杀了。
秦肆比谁都聪明，他一下就能明白陆景的目的。
他之所以会同意阮宁推迟婚期，并非因为阮宁的请求，而是因为他根本不想自己的太太是“阮珍”，哪怕是名义上的也不行。
他只是想要等阮宁真正喜欢上他，然后让她和阮珍交换回各自的身份，他想要他的结婚证上打下阮宁的名字，而不是别人。
可是陆景竟然敢说向阮宁求婚？
他想要娶阮宁？娶他自己都不舍得碰的宝贝？
秦肆非常愤怒，愤怒到了极点。
他若是放任陆景向阮宁求婚，那么很快阮宁就会成为名义上的陆太太。他若是现在冲上前阻止，阮宁不是他未婚妻的真相将公之于众。
他的婚约是他爷爷生前定下的，秦老夫人那么喜欢阮宁，都是基于她是阮珍的基础上，如果知道她只是一个替身妻，秦老夫人必定盛怒。
秦老夫人最重诚信，她肯定会认为阮宁连同阮家一起骗婚，秦阮两家的婚约会直接取消。秦老夫人会把阮家打入黑名单，绝对不会再允许阮家的任何人踏进秦家的门半步，不会再跟阮家有任何的牵扯。
看着秦肆僵立在门口的身影，陆景弯起唇角，他现在就是要逼他。
看看到底是一个替身妻重要，还是他唯一疼爱的奶奶重要。

第21章
陆景的求婚显然让阮珍惊讶不已，心里又充满甜蜜，她没有想陆景向自己求婚是别有居心，她只以为陆景心里果然是喜欢她的，现在向她求婚，也是为了给她惊喜。
阮珍的脸都羞红了。
陆景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低头看着她道：“宁宁，你愿意答应我的求婚吗？”
阮珍娇羞无限的低着头，正想点头答应，一道清脆婉转的声音却突然响起。
“恐怕不行，她不会答应你的。”
阮珍和陆景具是一愣，同时抬头看去，发现刚才说话的竟是阮宁！
陆景的瞳孔剧烈紧缩了一下，这么着急就拒绝他？
就连秦肆都有点奇怪，眸色深深的看着阮宁。
他刚刚正准备出声阻止这场荒唐的求婚，谁成想竟被阮宁抢先一步。
秦肆静静的看着她，想要看看她想怎么做。
众人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阮宁攥了攥手心，强逼自己淡定。
陆景好笑的看着她，语气却是凉的：“哦？你怎么就知道她不会答应。”
阮宁说：“因为宁宁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啊，但是那个人并不是你。”
陆景：“……”
阮珍：“……”
秦肆则是眼睛微眯起来，阮宁有喜欢的人？是谁？
阮珍刚想开口反驳，阮宁又将目光投向她身上，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道：“这是宁宁亲口告诉我的，对吧，宁宁？我觉得不喜欢一个人，是不能答应他的求婚的吧？哪怕对方家里再有钱有势，咱们家又不穷，你不用顾虑这些的。”
阮珍：“……”
她并不在乎用哪个身份跟陆景在一起，重要的是她跟陆景在一起就行了。
可是现在阮宁三言两语就把她推到了风口浪尖的位置。
阮宁现在的身份不仅是阮家大小姐，还是秦肆的未婚妻，她就是指鹿为马，也没有人会去追究她话里的真实性。如果她答应了陆景的求婚，岂不是成了爱慕虚荣之人？哪怕她再否认，别人也只会认为她是为了攀附权势而撒谎。
可是让她不答应，她就要白白错失与陆景的姻缘。
一时僵滞，陆景的神色阴晴不定，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偏偏他同阮珍一样，都是极爱重面子的人，就是阮珍答应求婚，他也不能要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陆家也丢不起这个人。
他不爱阮珍，阮珍自然比不过陆家的颜面重要。
这时陆景的父亲陆志诚开口打破了沉默，笑着道：“今天是秦老夫人的寿宴，别的事情就留到以后再说吧。景儿，说话做事要注意点场合，幸亏你秦叔叔宽宏大量，你还不快向你秦叔叔赔罪？”
陆景暗暗松了口气，从侍者手里接过两杯红酒，向秦海明走去。
眼看着陆景转身离去，阮珍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屈辱到了极点，阮宁居然以她的身份给了她如此大的难堪，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她起身跑出了宴会厅，再不走，她的眼泪就要控制不住落下来。
&#183;
阮宁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使劲全力去推秦肆，可是对方纹丝不动，压着她吻着她，薄唇又慢慢下移到脖颈……
“秦肆！”
秦肆啃着她的脖子。
“告诉我，你喜欢谁？”
阮宁一怔，无语道：“我那是骗他的，我哪有喜欢什么人。”
秦肆眸色闪了闪，放开了她。
阮宁气呼呼的从床上爬起来，嘴唇十分刺痛，她觉得肯定是破皮了。
刚才秦肆直接拉着她进了这间客房，一进房间，二话不说，就把她推倒在床上，压着她亲吻，状态非常暴躁，很不对劲。
秦肆看着她红肿的唇瓣，眸色深沉，伸指轻轻触碰了下：“疼吗？”
阮宁：“……”
得不到回答，秦肆就想再次俯身过去。
阮宁忙往后退：“疼，好疼的！你克制一点！”
秦肆不再靠近她，垂眸笑了：“好。”
这时，房门被敲响，秦放烦躁的声音在外面响起：“秦肆，我知道你在里面，爸有事找你，话我给你带到了，爱去不去。”
阮宁说：“你爸找你。”
秦肆道：“不去。”
阮宁静静的看着他，没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秦肆起身拿起外套，又帮她把被自己弄乱的衣服整理好。
“我去去就来。”
阮宁道：“好。”
秦肆走后，阮宁就离开了客房，悄无声息的溜到了二楼。
她刚一靠近秦老夫人的房间，就看见秦放的身影，鬼鬼祟祟的，站在房间门口，扫视了一下四周，见没有别人，这才抬手轻扣房门。
阮宁赶紧藏起来，没让他看见自己。
二楼的监控器全部被秦放关掉了，他不管做什么，都不会有人怪到他头上。
很快，秦老夫人的声音就在房间里传来。
“谁？”
秦放声音乖巧道：“奶奶，是我呀，秦放。”
屋里静默一秒，秦老夫人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是你爸让你来请我下楼？你去告诉他，我已经睡下了，不下去了，也不用再来叫我了。”
秦放的表情阴恻恻的，声音却十分讨喜：“奶奶，不是我爸找您，是我有事找您啊……是关于秦肆的。”
阮宁看得心头生起一股无名之火，秦放居然还敢利用秦肆来让秦老夫人给他开门。
然而他利用得确实不错，秦老夫人一听事关秦肆，果然过来把门打开，见到站在门口身高体大一脸谄媚的秦放，脸上却不见亲近。
对这个孙子的阴损性情，她多有不喜。
秦放说：“奶奶，爸在下面正在跟阿肆谈事情，是有关房产项目的事，阿肆不肯同意把项目签给爸，奶奶您能不能去劝劝阿肆……”
秦老夫人皱眉道：“凡事小肆自有定夺，我劝不了，不签给你爸，那也是你爸的事。”
秦放：“……”
老东西，就知道偏心！
秦放眼里露出凌厉的寒光，对秦老夫人的偏心恨之入骨。
秦老夫人捕捉到他眼里的恨意，心里暗暗吃了一惊，又忍不住心底寒凉，这个孙子，她虽然不像疼爱秦肆那般，但是也从无亏待，他竟然恨她恨成这样！
秦老夫人厉声道：“你干什么？你是不是心里很恨我？”
秦放一愣，连忙收敛了神色，他不是秦肆，做不到情绪不外露，也不能收放自如。
一想到今晚的目的，他很快重新换上了乖顺的面孔，无论如何，他是绝对不会让秦肆回归家族企业的。
秦放道：“奶奶，爸有意要让阿肆回归家族企业，但是刚才他们两个吵了起来，我想请奶奶下去看一眼，爸和阿肆的关系平时就很僵冷，再伤了父子和气就更不好了，毕竟今天是您的寿辰。”
秦老夫人心里非常不屑，阿肆跟他爸的关系不好，责任完全在他爸身上，如果不是对不起他母亲，怎么能变成今天的局面？不过她也希望秦肆能回归家族企业，如果秦海明真心想弥补，秦家的企业以后都应该由秦肆来继承。
秦老夫人道：“我下去看看。”
果然一提到让秦肆回归家族企业，他这个心偏得没边儿的奶奶就不会坐视不管。秦放心里嫉恨的要死，脸上却还笑着：“好的，奶奶，我带您去。”
秦老夫人关上房门，说：“不用，我自己去，他们是在书房？”
秦放：“是的，奶奶。”
秦老夫人转身往楼梯口走去，秦放在她身后，笑容骤然消失，只剩下阴鸷。
他跟在秦老夫人身后，也往楼梯口走去。
两人很快走到了楼梯口，秦老夫人为了避免撞见楼下的宾客，特地选了一个比较偏的楼道口，这里什么人都没有。她缓缓迈上台阶，虽然知道秦放跟在自己身后，但是却根本没有防范。
她怎么也想不到秦放会对她下手。
秦放阴着脸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彻底冷下去，缓缓伸出手去……
眼看他的手即将触碰到秦老夫人的后背，一道焦急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奶奶！”
秦放一僵，瞬间把手收回去。
秦老夫人也随之转回了头，看见了站在不远处一脸苍白的阮宁。
秦老夫人道：“珍珍？”
阮宁心跳好快，她看见了全过程，知道秦放是真心想秦老夫人死，她可是他的亲奶奶啊！
阮宁勉强镇定下来，但是脸色还是很难看。
“奶奶，我……我突然觉得不太舒服。”
秦老夫人一听，也顾不得下楼去找秦肆了，他们父子俩的事还是让他们父子自己解决吧。她赶紧推开挡在面前的秦放，往阮宁走过去，关切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阮宁拉住秦老夫人的手，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心头的恐惧还未散去。
秦老夫人担心的看着她，见她额头出了一层冷汗，转头吩咐秦放：“你快去，快去把秦肆叫来。”
秦放从刚才就已经懵了，心里又慌又乱，他不知道阮宁什么时候出现的，又看到了多少，听到了多少，心里正没主意，听秦老夫人让他去叫秦肆，之前的计划也只能作罢，反正现在把秦肆叫来，爸也来不及跟他提让他回归家族企业的事，其他的只能以后再说。
“好，我这就去叫他。”
秦放看了阮宁一眼，忿忿的下了楼。
秦老夫人摸了摸阮宁的额头：“来，先到奶奶房间里休息一会儿，小肆很快就来了。”
阮宁顺从的跟着秦老夫人回了她的房间，心里知道今天这件事还没有完，秦放的计划被她破坏，以后说不定还会做出其他更可怕的事情。
为了以绝后患，她得想办法说服秦老夫人从秦宅搬出去。

第22章
阮宁确实感觉到了不舒服，亲身经历和看小说完全不一样，看小说她只是觉得气愤，而现在她却感到深深的恐惧。
秦肆很快过来，一见到她的状态，就蹙起了眉。
上次他在她面前掐死那只猫，阮宁就吓病了一会，这次恐怕也是因为受到了惊吓。
他只是离开了一会儿，她看到了什么？会吓成这样？
秦肆把阮宁抱在怀里，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在她耳边柔声道：“哪里不舒服？”
阮宁在秦肆怀里，感觉到了熟悉的安全感，她不由自主的向他靠近，并回抱住了他。
秦肆心里愈发柔软，吻了吻她的发顶。
“我们回家，好不好？”
阮宁在他怀里点了点头，脸深埋进他的胸膛。
秦肆把阮宁横抱起来，对一脸担忧的秦老夫人说：“奶奶，我先带宁宁回去。”
秦老夫人赶紧点头，但一想又不对，奇怪道：“……宁宁？”
秦肆道：“回头我会专门找时间跟奶奶解释清楚，阮宁才是我想娶的人，我也只想娶她。”
秦老夫人满心疑惑，但是她信得过秦肆，对阮宁也颇有好感，眼下是阮宁的身体要紧，她等着秦肆跟她解释清楚。
“那你赶紧带……带宁宁回去吧，有没有事都要给奶奶打个电话说一声。”
秦肆：“嗯。”
&#183;
阮宁想让秦老夫人搬出秦宅都没来得及说，她已经完全被秦肆的话震惊到了。
他居然已经知道自己不是阮珍？！
那他为什么一直没拆穿？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阮宁其实并不是太惊讶，原著里秦肆就没用多长时间就知道了替婚的真相，现在知道也不足为奇。
阮宁头晕脑胀的，刚才受到的惊吓都消散了不少，她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秦肆又是什么意思。
一路回到家，下车之后，秦肆还想去抱阮宁，阮宁却拒绝了。
“我……我还是自己走吧。”阮宁垂着头，没敢看他，“我感觉我已经好多了。”
秦肆见她确实好得差不多了，便没有勉强，只揽住她的腰，带着她走进别墅。
一进了屋，阮宁就想往自己房间跑，今天晚上发生太多事，她脑子有点不太清楚。
秦肆却跟在她身后，在她走进房间，关门的瞬间，用手抵住房门。
“我有话要跟你说。”秦肆顿了一下，叫她，“宁宁。”
阮宁：“……”
这是要摊牌吗？
阮宁有点紧张，磕巴道：“你……你什么时候知道……”
秦肆却笑了，语气温柔：“别紧张，我不吃人。”
阮宁：“……”
秦肆走进她的房间，然后把门关上，低头看着阮宁。
“如果这么长时间以来，我连自己身边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岂不是显得很无能？”
阮宁：“……”
那倒也是。
阮宁吞咽了下口水，说：“那……那你为什么不拆穿？”
她想到了一种可能性，顿时愣住，心头慌乱起来。
难道秦肆对她……
阮宁鼓起勇气，对视他深邃的双眼：“……你是因为喜欢我吗？”
秦肆：“嗯。”
阮宁没想到他会承认得这么干脆，但是：“那你爱我吗？”
听到这个问题，秦肆忽地弯唇笑了，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并没有回答她。
阮宁就知道，冷血无情的反派秦肆怎么可能会爱一个女人呢？他对自己的喜欢，恐怕也只是跟喜欢一样物品差不多。
阮宁说：“那……那你解除婚约吧，我看你也不喜欢阮珍，你应该不想娶她。”
秦肆狭长的眼睛眯了起来，语气有点冷：“你想离开我？”
阮宁：“……”
秦肆道：“你现在可以不喜欢我，我可以给你时间，但是……”他抬手摩挲了一下她的唇角，手指冰冷，让她蓦地一颤，“宁宁，不要让我等太久。”
阮宁觉得自己不知不觉踏进了一个狼窝，而那只狼每时每刻都在虎视眈眈的盯着她，牙齿都已经抵在了她的脖子上，随时会将她吞吃入腹。
而现在她每一刻都像是躺在砧板上的肉，无比煎熬。
&#183;
秦肆已经跟阮宁和秦老夫人摊牌，其他人的看法便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他找秦老夫人说明一切之后，便打算取消跟阮珍的婚约，改成跟阮宁的。
秦肆跟阮珍的婚约是他爷爷生前定下来的，秦老夫人听后，沉默了半晌，看着秦肆说：“你真想跟阮宁结婚？你就一点都不喜欢阮珍？”
秦肆没有犹豫：“是。”
秦老夫人：“……”
轻叹一口气，秦老夫人妥协道：“我没见过阮珍，只见过阮宁，对阮宁这孩子的印象倒是不错。奶奶相信你的眼光，既然你喜欢，那就改吧。”
秦肆说：“只是要辜负爷爷的一番美意了。”
秦老夫人道：“逝者已矣，活着的人更重要，你爷爷要是胆敢怪罪，奶奶百年之后，亲自跟他说，他不敢有意见。”
秦肆忍不住笑道：“谢谢奶奶成全。”
秦老夫人说：“宁宁身体好些了吧？”
秦肆：“嗯，已经好了，只是受到了点惊吓。”
秦老夫人一怔：“受到了惊吓？”
秦肆道：“她没说是因为什么，我猜测她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当时我在楼下，不知道她看见了什么。后来调了监控，只是很不巧，当时的监控被人全给关了，什么也没拍到。不过，宁宁有句话让我带给您，她想问奶奶有没有意愿搬出秦宅到外面去住？”
听秦肆这么一说，秦老夫人的脸色已经彻底苍白，心里遍布恐惧，她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想想前因后果，再联系秦肆所说的话，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是她没想到……没想到秦放竟然真的胆敢对她出手！
“畜生！”秦老夫人骂了一句，脸上既是痛苦又是寒心。
她早知道秦放不是个好东西，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敢这么做！如果不是宁宁，恐怕她现在已经去陪秦肆他爷爷了。
秦肆见秦老夫人这反应，愣了一下，很快明白过来，顿时脸色冷下去。
“秦放大概觉得活的时间太长，开始厌世了。”
秦肆起身，就想往外走。
秦老夫人见他立马就想去料理秦放，片刻也待不住，心头一跳，忙叫住他：“小肆，你回来……坐下来，听奶奶说。”
秦肆顿住脚步，却没有坐回去，神情狠戾，声音却无比平淡道：“秦放是不能留了。”
秦老夫人一颤，也从沙发上站起来：“……不行，这件事从长再议，秦放毕竟是你爸的亲儿子，你现在不能动他。”
秦肆神情冷漠，似乎并没听进去。
秦老夫人加重语气道：“你不答应奶奶，奶奶就不同意你更改婚约。”
秦肆：“……”
果然打蛇打七寸，秦老夫人活了大半辈子，比谁都懂。
半晌，秦肆终是叹了口气。
秦老夫人这才放下心来，秦放可以不仁，她却不能无义，她不能不考虑秦海明。
“这次多亏了宁宁，你回去帮我好好谢谢她。”秦老夫人说，“回头有时间，奶奶再当面像她道谢。”
秦肆道：“奶奶，您要不要搬出去住？”
他这想法竟是和阮宁不谋而合。
秦老夫人沉默片刻，却摇了摇头：“不用，他要是贼心不死，我搬得再远也没用。他这显然是冲着你来的，你更要当心才是。”
秦肆蹙起了眉。
秦老夫人说：“你不用太过担心，既然我已经知道了他的狼子野心，就会有所防范，不会让他得逞。”
&#183;
虽然已经答应了秦老夫人不动秦放，但是秦肆也不能任由他逍遥自在，一点惩罚都没有。
当天秦放刚出了公司，就被人套了麻袋，然后带去了一个小黑屋，十几双脚齐齐落下，差点把他活活打死，等被救进了医院，秦放已经彻底昏迷不醒。
在医院里足足躺了两个星期，秦放觉得自己快残了，而事实上他也确实残了。
他的脸上多出一道狰狞丑陋的疤痕，突兀的盘踞在他的右脸颊上，彻底害他毁容。
秦放平时最看重外表，又风流成性，倒贴他的女人不计其数，可是现在，他的脸毁了，他变得丑陋可怕！
“啊！！！！！！”
秦放摔了不少东西，镜子的玻璃碎片划破了他的手掌，鲜血滴在地上。
“秦肆，一定是秦肆！”秦放面目狰狞的说，“这笔账我不会善罢甘休，我要报仇，我一定要报仇！！”
&#183;
“什么？秦少……秦少要取消与珍珍的婚约？”
阮家，阮俊涛一大早就接到秦肆的电话，接起电话后，当听到秦肆本人的声音，他瞬间神经紧绷，语气恭敬。
当听到秦肆说要解除与阮珍的婚约，阮俊涛无比震惊，他和韩敏、阮珍分别对视一眼，然后他打开了免提。
阮珍握紧手心，眉头皱了起来。
韩敏则是一脸忧虑，她费尽心思让阮宁去替婚，为的就是不愿解除婚约，可是现在……一定是阮宁搞砸了！
秦肆平板低醇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我跟阮珍的婚约已经解除，从现在开始，我的未婚妻是阮宁。”
阮俊涛：“……”
韩敏：“……”
阮珍：“……”
秦肆等他们消化之后，又道：“宁宁这些天一直住在我这里，以后也会一直住在我这里，她的所有事情以后都归我管，不劳旁人费心。”
说完这句，秦肆就挂断了电话。
而过了良久，三人才终于反应过来，秦肆这是已经知道了替婚的真相？！他知道在他身边的一直是阮宁？
阮珍突然站起身，回了房间。
韩敏在身后叫她：“珍珍……”
阮珍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要来羞辱她？！
阮珍跌坐在地上，眼泪控制不住的落下来。
她不幸福，她也绝不会让阮宁独自一人得到幸福，她绝不！

第23章
阮宁知道秦肆喜爱自己之后，每日一吻这件事就变得异常微妙。
她现在一见到秦肆就一阵别扭，她本来想让他爱上自己，最好是爱到舍不得杀自己，可是她却都还没怎么努力，秦肆就先向她表白了。
而且秦肆居然取消了跟阮珍的婚约，改成了跟她的。
秦肆更改婚约，阮家只有接受，不敢有半点异议，何况这正合了他们的心意，连替婚都省了。
阮宁心里的感觉很复杂，她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感觉。
她也不知道秦肆到底是怎么喜欢上自己的，更不知道他喜欢自己什么。
犹豫再三，她找到在书房办公的秦肆，纠结了好半晌，不知道该怎么改口。
秦肆的眼睛从电脑上移开，看向阮宁。
“你有事跟我说？”
阮宁哪怕知道秦肆喜欢自己，她还是挺怕他的。她总觉得秦肆会喜欢自己是一件很虚幻的事……不，秦肆喜欢任何人都挺虚幻。
阮宁说：“秦肆，我想请你……”
糟糕，又卡住了。
秦肆忍不住挑眉，耐心的等着她说下去。
阮宁鼓足勇气：“……我想请你取消每日一吻这件事。”顿了下，又加一句，“可以吗？”
秦肆的反应倒是平淡，非常好说话的样子，道：“可以。”
阮宁的眼睛一亮，简直都有点不敢相信，秦肆居然会这么好说话！
“真的可以？”
秦肆温柔的笑着说：“嗯，正好我明天没事，我们就去民政局把结婚证领了。”
阮宁：“……”
她就知道！他怎么可能这么好说话啊！！
阮宁好气，但是又不会顶嘴，她突然朝秦肆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秦肆不动声色的看着她，想看她要说什么。
阮宁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凑过去，在他唇上报复性的咬了一口，咬完就快速撤退，立刻跑出了书房。
“……”
在她身后，秦肆怔了两秒，然后低笑出声。
这种咬法，跟小奶猫一样，非但一点不痛，反而让他觉得痒。
——
没过几天，秦老夫人来了家里，为上次的事情，亲自跟阮宁道谢。
秦老夫人来之前没打招呼，没人知道，秦肆已经去了公司，并不在家。
阮宁看见她，一惊之后，忙迎了上去。
阮宁去搀扶她：“奶奶。”
秦老夫人笑看着她道：“宁宁。”
阮宁有点不太好意思，她刚想开口解释这件事，秦老夫人却道：“宁宁，这件事秦肆都已经跟我解释清楚了，你们两个的婚约也是得到奶奶的首肯的，奶奶是祝福你们的。”
阮宁心头一热，道：“奶奶……对不起，之前骗了您。”
秦老夫人道：“傻孩子，你救了奶奶一命，奶奶都没来得及跟你说谢谢，你倒跟我道起歉来了。奶奶今天来一是为了当面谢谢你，另外就是小肆的生日快到了，我给他买了份礼物，宁宁帮奶奶交给他。”
阮宁一怔，经秦老夫人提醒，她才想起来过两天就是秦肆的生日，她点了点头说：“好，奶奶放心，我会帮您转交给他的。”
秦老夫人欣慰的笑了笑，然后脸色又是一凝，说：“宁宁，秦放……已经惩罚过了，他被打进了医院，躺了两个星期，脸现在也毁了。”
阮宁：“……”
不对，原著里秦放明明双腿从膝盖以下被齐齐锯掉，在他保持清醒的状态下，活生生锯掉的，然后人又被秦肆丢去了国外，一辈子都在秦肆的监管之下，永远不准回国。
相较而言，现在的惩罚未免太轻了。
秦肆居然肯放过秦放？阮宁心中诧异，想不通是什么让秦肆手下留情。
——
秦肆生日当天，阮宁吃过早饭后，让张妈陪自己去最近的超市买食材。
张妈一听，惊奇道：“小姐准备亲自下厨？”
阮宁点头：“嗯。”
秦肆常年忙碌，对食物又挑剔得过分，所以忙起来哪怕不吃，也不会随便吃外面的东西凑合，日积月累，他的胃早被搞坏了，时不时就会胃痛发作。
今天是他的生日，她想来想去不知道送他什么，他又什么都不缺，想来还是亲自给他做一顿饭最好。
秦肆不喜甜，不喜辣，不喜酸，不喜葱、蒜、香菜，很多东西都不喜欢吃，不了解他的人，想要抓住他的胃口很难，但是对于站在上帝视角的阮宁来说，却很简单。
张妈说：“那好，让王伯开车送我们过去吧，距离挺远的。宁宁小姐准备做什么？”
阮宁莞尔一笑：“馄饨。”
张妈：“……”
如果没记错，她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被王伯郑重叮嘱，秦少最不能见到的就是馄饨，千万绝对不能做馄饨，连提都不能提。
张妈把王伯曾经叮嘱过自己的话跟阮宁说了。
阮宁听后，沉思了片刻，但还是坚持道：“没关系的，我心里有分寸。”
张妈见她坚持，叹了口气，也不好再说什么。
阮宁其实知道秦肆为什么不能听人提馄饨二字。
这曾是秦肆最喜欢吃的东西，他最喜欢吃的就是他母亲亲手包的馄饨。
他母亲还在世的时候，经常会亲手给他做的就是馄饨，自从他母亲过世，就再也没人能做出那个味道，他哪怕再念念不忘，也永远不可能再吃到。
不过作为大反派情感寄托的馄饨，原著里有给出十分详细的制作步骤，按照那个步骤来操作，味道应该也不会差太多。
简简单单一碗馄饨，任何美食也取代不了它在秦肆心目中的地位。
——
阮宁在张妈的陪同下，买了做馄饨的猪肉和面皮，又买了一大包的零食，其他的食材张妈已经一大早就买过了。
路过花鸟市场，阮宁挑选了很多植物和花，准备回去种植起来，又买了一大束相思豆。
相思豆大多都含苞未放，只开了零星几朵淡黄色的花，十分雅致。
最后，阮宁又去蛋糕店给秦肆挑了一个蛋糕。
张妈忍不住在旁提醒道：“宁宁小姐，据王伯说，少爷最讨厌甜食，每年生日从来不吃蛋糕。”
阮宁当然也知道，她笑了笑：“没事，吃一小口就行了，不会让他多吃的，主要是一个形式。”
张妈看着阮宁积极的模样，没好意思说。
哪怕是一口，秦少也不会吃的。
买好食材后回到家，张妈本想手把手教阮宁怎么包馄饨，可是阮宁根本不用请教她，也不要她帮忙，自己一个人动手，就能包的有模有样。
张妈忍不住夸赞道：“宁宁小姐好本事，这馄饨包的比外面卖的还好。”
阮宁知道她夸张，微微一笑，并不说什么。
——
包好了馄饨，阮宁搬了个小板凳在院子里吹风，见王伯和张妈正在种植她买的那些花草，忍不住走过去。
阮宁看着一地的花花草草，忍不住道：“王伯，张妈，我来帮你们吧。”
王伯和张妈哪里敢让她帮忙，她但凡磕到碰到一丁半点，秦肆都得活剥了他们。
“这个太脏了，宁宁小姐还是不要碰了。”张妈忙说。
阮宁拿起一个肉肉说：“这个干净，那我种这个吧。”
张妈和王伯拦不住她，只好随她。
自从知道阮宁的真实身份，两人都挺惊讶，不过他们喜欢阮宁这个人，跟她叫什么没关系。
阮宁挑了个景泰蓝的花盆，在里面倒了点培养土，然后把自己看中的那株肉肉栽种进去，又给它浇了点水。
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杰作，阮宁脸上都碰上了泥土，但是她笑得很开心。
“不知道秦肆喜不喜欢。”
张妈道：“啊？小姐想把它送给少爷？”
阮宁点头：“嗯，你说秦肆会喜欢吗？”
张妈笑道：“肯定会喜欢的，小姐送什么，少爷必定都会喜欢。”
阮宁听她这么说，脸上的梨涡更明显了。
他喜欢就好，反正太贵的礼物她是送不起。
——
秦肆回来的时候，阮宁还在帮着种花。
看着她一手一脸的土，秦肆瞬间蹙起了眉，脸上明显带出了不高兴的情绪，然后抬起手，帮她把脸上的泥土擦掉。
阮宁在他发作之前，忙把手里的肉肉往前一送，弯了弯眉眼道：“送给你。”
秦肆：“……”
阮宁脸上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笑。
秦肆心里像是被猫爪轻轻挠了一下，他鲜少见到她的梨涡，手指微动，有种想上手戳一下的冲动。
他这么想就这么做了。
阮宁愣住，瞪大眼睛。
秦肆道：“为什么送我这个？”
阮宁以为他不喜欢，内心有点忐忑，道：“你喜欢吗？”
景泰蓝花盆十分漂亮，上面沾到了丁点泥土，秦肆却不顾上面的脏污，伸手把花盆接在了手里。
“谢谢，我很喜欢。”秦肆说。
阮宁微微松了口气，露出一个真挚的笑脸，不闪不避的看着秦肆说：“生日快乐哦。”
秦肆：“……”
张妈忍不住在旁开口：“少爷，宁宁小姐亲自去了超市，亲自买了食材，亲自动手给您做了顿饭。哦对了，这花草也都是宁宁小姐买的，还有这肉肉，是小姐千挑万选出来的。”
阮宁微微垂着头，有点脸红了，臊的。她真想上去捂住张妈的嘴，不让她越扯越离谱。
秦肆目光深沉的看着阮宁：“是真的？”
阮宁点了点头：“……嗯，我给你包了馄饨，还没煮，你现在饿不饿，我去帮你煮好不好？”
听见“馄饨”二字，秦肆果然沉默了，良久不语。
张妈和王伯都在一旁提心吊胆，害怕秦肆会震怒，会迁怒阮宁。
可是沉默许久之后，秦肆却突然弯唇，声音很柔和：“嗯，我有点饿。”
阮宁道：“那你等一会儿，很快就好。”
秦肆道：“好。”
阮宁亲自给他做的，不管是什么，他都会吃。

第24章
秦肆对阮宁做的馄饨其实没抱什么希望，只是这是阮宁第一次给他做饭，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心里很暖。
自从母亲去世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吃过一次馄饨。
凡是跟母亲相关的一切，都是他的禁忌，任何人都不敢在他面前提及，怕惹他震怒。
他并不怪阮宁，王伯和张妈肯定有提醒过她，但是她既然坚持要做馄饨，一定是比较拿手的。
如果不是阮宁提醒，他都要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阮宁很快煮好了一碗馄饨，热气腾腾香喷喷，顾虑到秦肆不吃葱和香菜，阮宁在汤里只放了紫菜和虾皮，卖相折损了一点，但是看着还是挺有食欲的。
阮宁把馄饨放在秦肆面前，把勺子递给他，紧张又期待，眼睛亮晶晶的：“你尝尝？”
秦肆在她这样的注视下，几乎没有任何的抵抗力，用勺子舀起一只馄饨，送到嘴里。
下一刻秦肆就僵住了，眼里闪过不可思议和沉痛缅怀。
然后他放下了勺子，抬起头看向阮宁。
阮宁被他看的紧张，她只知道这馄饨的包法，可是根本不知道包出来到底是什么味道，见秦肆这样看着自己，以为自己包的跟他母亲包的味道相去甚远。
可是秦肆却说：“这是谁教你的？”
听他这么问，阮宁暗暗松了口气，知道自己包对了。
“我是从网上学的，你觉得好吃吗？”
秦肆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重新拿起勺子，声音低沉：“嗯，不错。”
阮宁道：“我包了好多，你要是不够，我可以再帮你多煮点。”
秦肆：“嗯。”
随便从网上学来的，就“碰巧”做出了一样的味道，未免太巧合了。
秦肆把一碗馄饨全部吃完，一抬头，却见阮宁抱来了一个蛋糕。蛋糕做得很精致，裹了一层白色的奶油，上面写着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生日快乐。
秦肆看着这个蛋糕，沉默许久，说：“……我不吃甜食。”
阮宁看着他：“就吃一口好不好？我帮你唱生日快乐歌，你许个愿，然后象征性的吃一小口蛋糕，好不好？不然都不像过生日了。”
秦肆：“……”
或许没有人告诉她，他四岁以后，从来不过生日，更没有再吃过一口蛋糕，不管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但是对视上阮宁略带期待和紧张的目光，拒绝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后，他淡淡的点了下头：“嗯。”
阮宁的眼睛顿时弯了起来，露出两个可爱的梨涡。
一个人不该总沉湎于过去，她更不希望秦肆总被过去桎梏，他固然是强大到人人畏惧，可是他还是不快乐。
阮宁感觉得到，他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大概是他最轻松最快乐的时候，从未有过的快乐。
她这些天想了想，秦肆说喜欢自己，大概确实是真的。
阮宁在蛋糕上插上一根蜡烛，点燃，开始轻轻哼唱起了生日快乐歌。
她的歌声轻柔婉转，非常好听，秦肆不错眼的看着她，眼神是自己都没发现的柔和。
阮宁唱完了生日歌，催促秦肆：“好了，你快闭上眼睛许愿吧，然后一口气吹灭蜡烛。”
秦肆听话的照做，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一口气吹熄了蜡烛。
想不出反派秦肆能有什么愿望，阮宁忍不住道：“你许了什么愿望？”
秦肆刚想告诉她，阮宁又急忙道：“啊，不对，你不要告诉我，说出来就不灵了。”
秦肆笑了笑，还是告诉她：“与你有关。”
阮宁：“……”
秦肆没有说具体是什么愿望，但是阮宁还是慢慢脸红了。
秦肆看着她，眼眸沉邃。
他无所不能，但唯独与她有关的，只能祈祷。
——
半夜的时候，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电闪雷鸣，风雨交加，阮宁被一道惊雷惊醒。
此时是凌晨两点多，房间里漆黑一片，阮宁缓了一会儿，打开床头的台灯，见窗户被风吹打得砰砰作响，窗帘在风中飞舞。
阮宁下了床，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上了，外面的风雨太大，她的手臂伸出窗外的时候，不小心被打湿了一大片。
阮宁把房间里的灯都打开了，去卫生间找到毛巾，擦掉手臂上的水渍，擦着擦着动作一顿。
她突然记起来，秦肆好像害怕打雷。
——
秦肆的母亲吴菲兰死于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警车和救护车的鸣笛声刺痛着人的耳膜，那时秦肆才四岁，瞪着一双漆黑惶恐的大眼睛，隔着人群，看着不远处躺在地上的母亲。
母亲全身都是血，血液被雨水冲刷得到处都是，甚至流淌到了他的脚边，染红了他的鞋和裤脚。
他第一次看见那么多的血，眼里除了刺目的血红色，只有母亲苍白的脸，眼睛紧闭着，没有睁开看他一眼。
秦肆在现场晕了过去，之后更是高烧不退，而等他休养了半个月，母亲早已经离他而去，秦海明甚至连葬礼都没让他参加。
秦肆原本很爱笑，是一个再单纯不过的孩子，可是母亲死后，好像什么都变了。
父亲在一个月后再婚，那个女人带着一个五岁大的儿子，那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却比他还要大一岁。
父亲早已出轨。
母亲是被父亲逼死。
秦肆恨透了秦海明，恨透了那个重组之后却独独将他排拒在外的家。
吴菲兰死后，秦肆在家里的地位一落千丈，每天都要遭受陈姝的白眼，甚至是打骂。陈姝背着秦海明，对秦肆做尽了恶毒事，一点点抹去了他的纯良和人性。
“你会后悔，没有跟着你那个短命的母亲一起去死。”
这是陈姝曾经对秦肆说过的话，在秦肆的五岁生日当天，第一次把他关在黑漆漆的顶楼杂货间里，整整一夜。
后来秦肆再也没过过一个生日，一次都没有。
生日变成了他的噩梦。
外面电闪雷鸣，房间里没有开灯，漆黑无光，秦肆躺在床上，浑身的肌肉都僵硬到痉挛，他的脸上全是汗水，眼眶里一片猩红，充斥着暴戾和残虐。
他在黑暗里，似乎又看见了那个雨夜，母亲躺在地上，冷冰冰的，没有一点生气，到处都是鲜血。
血液越来越多，混合着雨水，瞬间将他淹没，让他窒息，让他喘不过气。
秦肆痛苦的抱住头，心脏沉重到疼痛，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每一根神经都像是快要崩断。
他的脸深埋进枕被，可是却逃不开那不断在眼前闪现的碎影。
强大如秦肆，也有深入骨髓的恐惧。
秦肆已经彻底陷入了魔怔里，以至于当房门被人从外推开，一个娇小柔软的身影朝他奔过来的时候，他都完全没有察觉。
“秦肆！”
阮宁脚上没有穿鞋，她进入房间之后，打开了房间里的灯，顿时灯光大亮，她也看清楚了秦肆此时的状态。
秦肆如困兽一般蜷缩在床上，浑身早已被汗水打湿了，他的肌肉痉挛着紧绷着，手臂和脖颈的青筋暴起，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狰狞吓人。
阮宁心惊的看着他，先跑去把窗户关上，将风雨阻挡在外面，这才重新跑回床边，她几乎是没有什么犹豫的，就用自己温暖柔软的身子抱住了秦肆。
这是她第一次心甘情愿的主动去拥抱秦肆。
阮宁安抚性的拍抚着他的后背，试图让他放松，嘴里软糯的说着：“秦肆，你不要害怕，窗户已经被我关上了，没事了，什么都不要想，现在已经没事了……”
阮宁温柔的话语似乎给了他一点安慰，让他的神智清醒了一点，但是还没完全清醒，他睁着血红的双眼，怔怔的看着阮宁。
阮宁被他这样看着，其实心里很害怕，但是还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摸了摸他的头发说：“秦肆，你感觉好点了吗？”
秦肆用脑袋在她掌心里蹭了蹭。
阮宁呼吸一滞。
她从来没见过秦肆这样的一面，这么的孩子气，这么的脆弱，这么的缺乏安全感。
跟那个无坚不摧无所不能的秦肆简直就像两个人。
做噩梦的秦肆让人心疼。
阮宁还在出神，秦肆突然一下将她反压在身下，重重的吻上她的唇。
她来的匆忙，之前更是在睡觉，身上穿的睡衣就没换，她连内衣都没穿。
阮宁瞪大眼睛，使劲去推他，可是秦肆的力道比平时还要大上两三倍，根本推不开，她只能被动的承受他狂乱的亲吻和抚摸。
阮宁感觉自己快要死了，秦肆半点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秦肆，秦肆……”阮宁试图换回他的神智，“秦肆，你不要这样！”
秦肆充耳不闻，用力啃咬在她的脖颈。
阮宁害怕得哭了出来，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哭着叫他的名字：“秦肆，秦肆……”
似乎是听出了她的哭声，害怕的，哽咽的，秦肆停了下来，抬起头怔怔的看着她，见她一脸都是泪水，慢慢伸出手指，帮她拭去眼泪，动作竟是温柔的。
“宁宁……”
他唤她。
阮宁呜咽：“秦肆……”
秦肆将头埋下来，埋进她香软的脖颈，紧紧的抱住她，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我做了一个噩梦。”
阮宁止了哭，她知道秦肆已经清醒过来。
“我知道，秦肆，你还好吗？”
秦肆怔然道：“一个很可怕的噩梦。”
他把她抱得更紧，像是在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阮宁终是伸出手去，抱住他的后背，轻轻拍抚。
“没事了，都已经过去了。”
秦肆没再说话，在她耳垂上轻轻吻了吻，再无其他动作。
等了许久，阮宁被他压得有点呼吸困难，更何况这样的亲密让她无法平静，她忍不住说：“秦肆，这样好重，我好难受……你换个姿势睡好不好？”
沉默半晌，阮宁都以为秦肆睡着了，结果秦肆突然翻了个身，不等她逃走，就重新将她搂进怀里，让她的后背紧靠在他的火热的胸膛上。
秦肆的脸依旧深埋在她脖颈间，很快沉沉睡去。
被迫留下动也不能动的阮宁：“……”

第25章
清晨，当第一缕淡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阮宁就醒了。
昨夜狂风骤雨，下了大半夜，今天却立马放晴。
阮宁睁开眼睛，刚轻轻动了一下，就发现了紧紧抱住自己的结实手臂。
她整个人都被秦肆搂在怀里，搂的太紧，以至于她觉得自己的骨骼都在隐隐作痛。
而这时，身后的秦肆醒了过来，他还没有睁开眼睛，就先在她柔嫩的脖颈上蹭了蹭，然后落下一吻。
“宁宁……”
他的声音慵懒而又性感，带着淡淡的磁性，贴着她的耳边，像是猫爪轻轻挠在人心上。
阮宁瞬间僵硬，那股酥麻感一路麻到了她心里，让她的耳朵都忍不住红了。
阮宁道：“秦肆，你醒了？”
秦肆声音放松，带着笑意：“嗯。”
阮宁道：“那我们起床好不好？”
秦肆又将她往怀里搂了搂，竟不讲道理的说：“不好，我还打算接着睡。”
阮宁：“……”
那你放开我让我起来好不好！
似乎是读懂了她心中所想，秦肆又加了一句：“我还要抱着你睡。”
阮宁：“……”
秦肆不是开玩笑，他抱着阮宁很快重新睡了过去，像是八百年没睡过一次好觉，好不容易睡了个好觉，就怎么也不愿意醒来。
阮宁到底是没忍心叫醒他。
——
阮宁乖顺的待在秦肆怀里，一开始心烦意乱，但是听着身后传来的安稳均匀的呼吸声，以及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她慢慢心静下来，不知不觉也跟着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阮宁发现床上只剩下自己，秦肆已经起来了。
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阮宁有点不能平静，这怎么那么像事后？
当然两人之间什么都没发生，除了亲了几下、搂着睡了一觉……秦肆单方面搂着她睡了一觉。
阮宁还在愣怔，浴室门传来响动，被人从里面打开，秦肆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朝她走过来。
他身上只穿了一条休闲宽松的裤子，上半身赤.裸着，肌肉健硕，线条流畅，还沾染了一点水珠，性感完美的身材一览无余，让人不敢多看。
阮宁想闭眼装睡都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秦肆走到自己面前，然后她听见自己吞咽了一下口水。
声音不小，秦肆也听见了，他先是一愣，然后低笑出声，眉眼异常温柔。
阮宁的脸瞬间涨红，尴尬到了极点，这只是她特别紧张时习惯性的动作，可是此情此景这反应就有点不太合适。
秦肆笑看着她道：“还有十几天结婚，你先忍耐几天。”
阮宁：“……”
为什么说得她好像饥渴难耐的大色狼一样？！
阮宁立马否认：“我没有！”
秦肆挑眉：“没有什么？”
阮宁：“……”
看着阮宁快憋屈死的脸色，秦肆忍笑，替她辩解：“我知道你没有觊觎我的身体。”
阮宁：“！”
“不过。”秦肆弯唇笑了，嗓音低润，“觊觎也无妨，迟早都是你的。”
阮宁：“……”
啊啊啊啊啊啊！！！这个无耻的男人！！！！
——
阮宁因为这件事郁闷了好半天，她完全没想到秦肆居然还能有这样的一面。
这还是那个冷血无情没人性的大反派吗？
阮宁一直在拿原著的标准去看待秦肆，可是她发现，她越来越不能只拿他当书里的一个角色。
如果不是秦肆提醒，她都快忘了，还有十多天就是他们的婚期，如果到时她提出取消婚约，秦肆会不会很伤心呢？会不会好不容易才有的一点人性又消失了？
阮宁叹了口气。
午饭的时候，她跟秦肆一块从他房间里出来，张妈和王伯都看见了，他们两个倒是什么也不说，但是阮宁自己就已经羞耻得半死。
这种羞耻感直到秦肆临出门前，抬着她的下巴，当着张妈和王伯的面，旁若无人的跟她接吻，终于一下窜到了顶点！
等秦肆放开她，阮宁羞愤欲死的瞪他一眼。
“你不要脸！”
秦肆：“……”
阮宁噔噔噔跑上楼，秦肆在她身后忍不住笑，对一旁围观的两人提出无理要求：“当没看见。”
张妈感觉自己眼睛都要瞎了，捂住眼睛说：“哦哦哦，好好好，不是当，我是真的什么都没看见，我今天早上一起来就有点失明。”
王伯嘴角一抽：“……我也什么都没看见。”
——
下午五点多，阮珍和阮凛突然造访。
阮宁后来才知道，上次秦老夫人的宴会，阮凛给她打了很多个电话，又给她发了好几条短信，提醒她阮珍的事，可是她的手机忘记带在身上，没有及时看到。
但是阮凛的这份心意她还是接收到了。
起码在她和阮珍之间，他选择了站在自己这边。
见到阮珍，阮宁神色淡淡，只看着阮凛，露出一个笑脸，说：“哥哥，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阮凛道：“宁宁，我跟珍珍今天过来是有一点事。过几天就是珍珍的毕业典礼，她的身份证件还放在你这里，现在你们两个已经换回了身份，她想把身份证交换回去。”
阮宁早就想换回来，便道：“可以。”
阮凛道：“……秦少不在？”
阮宁道：“他有事出去了。”
阮珍一直很沉默，阮宁没有在意她，让两人在一楼等着，她回房间拿阮珍的身份证。
阮宁很快去而复返，她把身份证还给阮珍，然后朝她伸出手。
阮珍一怔，然后抬头看她，神色很古怪：“你干什么？”
阮宁道：“我的身份证你不打算还我？”
阮珍想起了什么，冷冷嗤笑一声，表情相当讽刺：“你的证件不在我这里。”
阮宁还没说话，阮珍又道：“早就被秦肆拿走了。”
阮宁愣住，被秦肆拿走了？什么时候？
“我还在国外的时候他就拿走了，如果不是陆景哥，我连怎么回国都不知道。”提到陆景，阮珍的脸上闪过黯然，继而又变成对阮宁的忌恨，“你还不知道吧？你这位未婚夫手段残暴，让人活活削掉了陆景的两指皮肉，你觉得我为什么会不愿嫁给他，还要千方百计的找你来替婚？”
见她越说越离谱，阮凛呵斥道：“珍珍！”
阮珍看他一眼，连自己的哥哥都要护着她，语气不由得尖利：“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阮宁当然知道阮珍这样说的目的，她是想让自己畏惧秦肆，远离秦肆，可是阮珍不知道，这些事情她比谁都清楚，秦肆更残暴的一面她都知道。
阮宁面色平静，满不在乎道：“哦，这样啊。”
阮珍：“……”
这什么破反应？她的未婚夫是这样可怕的一个人，她都不害怕吗？
阮宁笑了笑说：“秦肆快回来了，你们要是没有别的事情，还是趁早离开的好。万一他知道你在背后这样诋毁他，可能会削掉你的两根手指。”
阮珍：“……”
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阮宁是在嘲讽自己，阮珍气得脸色都变了。
“你以为秦太太是这么好当的？你少狐假虎威，当心自己被啃的连骨头都不剩！”
阮宁刚想怼回去，可是最后一句话，她不知怎的就想歪了，眼前又浮现出秦肆搂着她睡觉的画面，还有昨天他失控之下啃咬她的脖子……
她咳了咳，没有说话。
阮凛开口道：“好了，珍珍，我们回去吧。”
阮珍哼了一声，气冲冲的率先往外走。
阮凛叹了口气：“宁宁，回头再联系，有时间哥带你出去吃饭。”
阮宁答应下来，刚想送阮凛出门，这时阮珍却突然去而复返。
阮凛一愣，道：“珍珍，你怎么又回来了？”
阮珍没理他，直接走到阮宁面前，然后她变了一种语气，声音刻意放大，带着莫名的亲昵。
“宁宁，你代替我嫁给秦肆，你现在后悔吗？我知道的，你一点都不喜欢秦肆，现在把自己搭了进去，你心里一定特别后悔吧？”
阮宁静静的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当初一家人逼着她替婚，现在问这种问题是想干什么？一听就没安好心。
就连阮凛都蹙起了眉，不明白阮珍什么意思。
阮珍被阮宁看得头皮发麻，笑容差点挂不住，干笑了一下道：“你干嘛这样看着我？你不喜欢秦肆，不想嫁给他，你就应该跟他说清楚啊，他应该不会蛮不讲理到娶一个并不爱自己的女人。”
阮宁道：“我不后悔啊，我也没有不想嫁给他。”
阮珍的表情僵住：“什么？”
阮宁特真诚道：“秦肆满足了我对另一半的全部想象，我一点都不后悔。”
阮珍一脸的不敢相信，还带着点不甘和愤恨：“……你是说认真的？”
阮宁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说：“我用不着骗你，你们根本都不知道秦肆他人有多好，你们都不了解他。跟他在一起，其实我心里窃喜着呢，只是我脸皮薄，不好意思表现出来，也不敢让他知道而已。”
阮珍：“……”
阮珍的表情变幻莫测，由青转白，又由白转黑，十分精彩。
阮宁正看着她笑着，秦肆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这是你的真心话？”
阮宁：“……”
秦肆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把所有的对话都听到了？！
秦肆已经从外面走了进来，径直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道：“你再说一遍，我想听。”
阮宁：“……”
还有外人在啊，你不要当众撒娇好不好！

第26章
秦肆见阮宁低着头，脸色微红，以为她是不好意思说，莞尔道：“你可以等他们走了之后，单独说给我一个人听。”
阮宁：“……”
秦肆又看向阮珍，可能是因为此时的心情极好，便没有与她追究，只是声音微冷：“我向来是一个蛮不讲理的人。不过，如果她现在还不爱我，那我可以一直等到她爱我的那一天。”
阮珍一愣，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秦肆这是在回复刚才她那句，“他应该不会蛮不讲理到娶一个并不爱自己的女人”。
为了阮宁，他竟然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阮珍心里突然升起前所未有的嫉妒，这可是秦肆，连陆景都敬畏三分的人，他居然为了阮宁说出这么卑微的话。
阮宁何德何能，能让阮凛偏护她，让秦肆臣服于她，她只是一个从小山村出来的土包子，如果不是作为自己的替身，她甚至这辈子连见秦肆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被一个原本处处不如自己的人压过一头，阮珍无论如何不甘心。
阮宁从她这里夺走的一切，她早晚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
阮珍和阮凛走后，阮宁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并从里面反锁上门，把秦肆隔绝在外。
秦肆被她这行为可爱到，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在房间门口站了一会儿，确定她不会给自己开门，便转身走去了书房。
阮宁确定秦肆走后，就瘫软在了床上，忽然觉得身心俱疲。
她的心里非常乱。
当阮珍去而复返，又明显故意说那些话的时候，她就知道她动机不纯。
她有猜测过是不是张妈和王伯在外面，又或者她故意开了录音，当然也想过是不是秦肆突然回来了。
可是当看见秦肆站在自己面前，眼里只看得见自己，因为自己的话而眼睛发亮盛满温柔的时候，她心里只觉得难受。
第一次为利用秦肆对自己的喜欢而难过。
喜欢是一件很美好的事，不该被她利用来做这种事。
阮珍言语刻薄，但是说的没有错，秦肆不应该娶一个不能全心全意爱他的女人。
阮宁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就去找秦肆说明白，请求他取消婚约。
秦肆对自己的感情，现在必定不会太深刻，如果等到他彻底爱上自己，再去悔婚，他真的会被自己伤到。
她突然有点害怕秦肆会受伤。
阮宁有点被自己的想法吓到。
她立马打住了自己的胡思乱想，躺在床上纠结半晌，最后还是决定去找秦肆说清楚。
这种时候秦肆一般都会在书房处理工作，阮宁走到书房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房门。
秦肆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竟猜到是她，声音很柔和：“自己开门进来。”
阮宁愣了愣，然后推开门，走进书房。
秦肆正坐在办公桌后工作，俊美的脸上是认真且专注的神情，整个人的气质都显得成熟沉稳，让人莫名心悸。
阮宁看了他一会儿，说：“秦肆，我有话对你说。”
秦肆挑眉：“唔，现在想说了？”
阮宁：“……不是说那个。”
秦肆一顿，抬起头来，看着阮宁：“哦？那是想说哪个？”
阮宁低着头，声音很轻：“我刚才说那些话，是因为当时阮珍的态度很奇怪，我猜到你有可能会在外面，所以才故意那么说的。”
秦肆沉默片刻，道：“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
哪怕是故意那么说，他也信其中有几分真心。
阮宁：“……”
她的心里突然很不好受，秦肆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好到……他都不像他了。
她从来不敢想象秦肆喜欢上一个人会是什么样子，她一直以为秦肆永远不可能喜欢上任何人，可是现在，这个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嗜血成性的男人，却把她放在了心尖儿上。
阮宁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又酸又疼，这种感觉太过陌生，她一时想不明白这是什么。
秦肆柔声道：“你还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阮宁：“我……我……”
悔婚的事怎么都说不出口。
而就在这时，秦肆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阮宁竟是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忙道：“你先接电话吧。”
秦肆想也没想就把电话挂断了：“没事，你先说。”
阮宁：“……”
手机铃声再次响了起来，秦肆蹙起了眉，刚想再次挂断，阮宁忙开口道：“没关系的，我真的不着急，你还是先接电话吧，我还要想想怎么说。”
还要想想怎么说？秦肆失笑，只好先接起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不知对方说了什么，秦肆的脸色立马就变了，全程他一句话都没说，不到半分钟就挂断了电话。
阮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秦肆的脸色，恐怕这事与秦老夫人有关，这世上能牵动秦肆情绪的人没有几个。
“秦肆你怎么了？”阮宁小心翼翼的问。
秦肆没有隐瞒她，站起身道：“奶奶住院了，我现在要去趟医院。”
阮宁心头大震，秦老夫人这个时候住院？她不是已经提防秦放了吗？会是因为什么住院？
她都已经想方设法让她避开这场灾祸，难道还是躲不开吗？
见阮宁脸色不太好，秦肆深吸一口气，害怕吓到她，很快转换了一种较为温和的表情，安抚她道：“别怕，奶奶一直有高血压，这次并不严重。”
阮宁道：“我跟你一块去！”
秦肆蹙起了眉，犹豫着没应。
他和秦家众人的关系非常恶劣，他不想让她卷入其中。
阮宁伸出手去，抓住他宽厚的大手，轻轻摇了摇，软声祈求：“你让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秦肆：“……”
暗暗叹了口气，秦肆认栽的握紧她的手，拿她没办法的说：“走吧。”
——
医院，秦肆和阮宁到的时候，秦海明、陈姝和秦放都不在，只有秦老夫人的一个男管家守在病房外面。
管家道：“少爷，老夫人说，请您自己进去。”
秦肆蹙起了眉。
管家：“是有关您母亲的事。”
秦肆沉默不语，也无动作。
阮宁挠了挠他的手心，说：“秦肆，你自己进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
秦肆心中一动，攥紧她的指尖，嗓音暗沉道：“就在这里，哪都别去，我很快回来。”
阮宁乖巧应道：“好。”
秦肆进了病房，阮宁就坐在病房外面的休闲椅上，医院里到处都是监控，她还是听秦肆的话哪都没去，不想让秦肆担心。
男管家突然开口：“阮小姐，我还是第一次见少爷这么在乎一个人，看来他是真的很爱你。”
阮宁一愣，心里涌上酥酥麻麻的感觉。
秦肆爱她？
男管家笑着道：“自从少爷的母亲去世之后，少爷就没过过一天开心的日子，老夫人不管对他付出多少的关爱，他还是开心不起来。上次老夫人的宴会上，我看见他看着你笑，我就知道他是有多喜爱你。”
阮宁突然觉得心里堵得难受，酸胀得不成样子。
秦肆看着她微笑的样子，声音温柔的对她说话的样子，还有极力克制着情动亲吻她的样子……
阮宁从椅子上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阮宁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可是她却没有注意到，身后一个穿戴严实戴口罩鸭舌帽的人尾随她而去。
——
病房里，秦老夫人靠坐在病床上，精神状态挺好，看不出一点生病的样子。
秦老夫人道：“我没病，我是装的。”
秦肆蹙眉：“奶奶此举何意？”
秦老夫人放下手中的茶盏，说：“小肆，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奶奶前两天无意中偷听到陈姝和秦放的对话，得知了你母亲……真正的死因。”
秦肆的瞳孔骤然紧缩，阴云密布，杀机毕现。
秦老夫人都被他这眼神吓到，暗暗吃了一惊，她知道自己这个孙子惩治人的手段，但是她始终坚信他是个本性纯良的好孩子。
秦肆一直把这笔深仇雪恨怪罪到秦海明头上，因为他母亲的死，他怨了他父亲这么多年，怪了他父亲这么多年，父子俩生生变成了仇敌。
秦老夫人经过再三考量，还是决定把真相告知秦肆。
“小肆，菲兰当年不是跳楼自杀的，而是他杀，她是被人推下去的。”
秦肆的声音竟出离平静：“陈姝？”
秦老夫人叹了口气：“你竟能一下就猜到是她。”
秦肆突然转身往外走，秦老夫人见他这状态不对，在身后叫他：“小肆，你去做什么？”
秦肆头也不回道：“奶奶专心养病，我下次再来看您。”
秦老夫人：“……”
出了病房，秦肆周身的气场阴森又恐怖，充斥着冷厉暴虐的杀意，让人不敢靠近，连看他一眼都要被吓到。
刚走出不远，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是他为阮宁设置的专属铃声。
秦肆停了脚步，周身的气焰收敛了一些，光是看到她的名字，他心里都无比柔软。
接通电话，却是一个阴恻恻的男人的声音。
“秦肆，我的好弟弟，猜猜我是谁？”

第27章
秦肆立刻就听出了对方的声音，冷声道：“秦放？”
电话那端传来笑嘻嘻的声音。
“是呀，就是我呀，我的好弟弟。我给你发地址，你一个人过来。你多带几个人，我就在她漂亮的脸蛋上划几道。接收到地址之后，就把手机给我扔了，否则我就拍下她的裸.照给你发过去。”
秦肆的声音透着危险：“秦放，你这是在找死。”
秦放道：“呵呵，找死？秦肆，现在谁死还不一定呢！你要是想让你的未婚妻平安无事，就乖乖照我说的做。”
秦肆道：“你要对付的人是我，她不论遭遇了什么，我都会在你和陈姝身上千倍奉还。”
秦放知道自己说不过秦肆，他深呼吸两口气，压下胸中的怒火，不想做无谓的口舌之争。
“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
说完这句话，秦放就挂断了电话。
手机里传来了一片嘟嘟的忙音，秦肆一脚揣翻了旁边的垃圾桶，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他心里涌上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慌乱，再不复刚才的镇定。
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正常思考，光是阮宁在秦放手里这个事实就已经让他方寸大乱，秦放说什么他都会照做，哪怕秦放要他的命，他也能毫不犹豫捅自己一刀。
秦肆把手机扔进了垃圾桶，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医院，赶往秦放发给他的那个地址。
他连开车时手都在止不住颤抖，好几次差点撞上别的车，酿成车祸。
他现在只想见到阮宁，别的什么都不敢想，更不敢去想阮宁会面临什么，光是想想，他都承受不住那个后果。
——
秦肆全程超速，终于在半个小时内抵达了秦放发给他的那个地址。
这是一处荒废偏僻的地下仓库，空气中是难闻刺鼻的气味，到处堆着垃圾，垃圾上落满了尘灰。
旁边的地上还有一只死去的猫咪，尸身已经开始腐烂发臭。如果有人死在这里，恐怕也会如这只猫咪一样，直到腐化成灰，都不一定会被人发现。
秦肆不顾脏污，踏进仓库，仓库非常大，废料又堆积如山，让人一眼看不清全貌。
而很快秦放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的手里拿着一把枪，枪口正正指着秦肆。
“恭候多时了，我的好弟弟。”
秦放露出一个稳操胜券的邪笑，他的脸已经被毁，此时这样笑起来，非但不英俊，反而狰狞可怖，让人头皮发麻。
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秦肆，以防他有别的动作，然后迈开脚步，慢慢朝秦肆走过来。
哪怕被人拿枪指着，秦肆也无半分畏惧，他只关心一件事。
“她呢？”
秦放在距离他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下，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
“秦肆啊秦肆，人一旦有了软肋，就会有弱点，你看看你现在，那个女人出现之后，你就已经不再是那个无坚不摧的秦肆了。”
秦肆冷冷嗤笑：“但是你还是那个毫无用处的废物。”
秦放：“……”
秦肆：“一日比一日废物。”
秦放眼里露出杀机，扣动扳机，对准秦肆的大腿打了一枪。
砰的一声巨响，枪弹入骨，血肉模糊。
秦肆身影微斜，闷哼一声，苍白的脸上立时冒出了冷汗，可是他也仅仅只有这些轻微的反应，甚至后背依旧挺得笔直。
秦放倒是心惊于他的魄力，眯了眯眼道：“要不是还要羞辱你几句，刚才这一枪就不只是要你一条腿这么简单。”
秦肆忽然道：“她不在这里。”
说的是肯定句。
秦放一愣，开心的笑道：“是啊，你才反应过来啊？不过我也不算完全骗你，我确实抓到了她，只是不小心被她溜了，她倒是机灵。好在我拿到了她的手机，这才能骗你过来呀。”
听秦放这么说，秦肆竟松了口气，只要她没事就好。
秦放抬手摸了摸脸上的伤疤，表情忽然变得狰狞：“秦肆，你竟然找人毁了我的脸，伤痕入骨，不管做多少次修复手术都恢复不了。你死在这里之后，我会一把火把这里全烧了，不会让你像那只猫一样发烂发臭。你对我不仁，我却还要顾虑你的体面，我可真是心地良善。”
秦肆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发疯，知道阮宁不在这里，他便没了后顾之忧，秦放根本就不足为惧。
只是今天这一出根本不像秦放的作为，秦放这人胆小又怕事，脑子还不灵光，就算他的脸被毁，他再咽不下这口气，他也没胆量对他出手。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受了旁人的蛊惑。
腿已经疼到麻木，鲜血还在不断的流出来，秦肆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他强忍着疼痛，冷冰冰的看着他道：“在你背后怂恿你的人是谁？”
秦放的表情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
“什么背后的人？死到临头就不要那么多废话。”
秦肆道：“是陆景。”
秦放：“……”
秦肆看他的反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会如此卑鄙行事又跟他有深仇大恨想他死的人很多，但是会知道利用阮宁来对付他，又借秦放的手来杀人的，只能是陆景。
秦放的表情阴云密布，忽青忽白，明明他才是占据优势的那个人，可是他却还是抵不过秦肆，节节败下阵来。
秦放不想再跟他废话，将枪口对准他的脸，笑得无比扭曲，比哭还要难看。
“我的好弟弟，你就安心去吧，我会代替你给爸养老送终的。”
他的手触碰到扳机，然而就在这时，仓库外面却传来紧急刺耳的警笛声。
秦放脸色一变，迟钝一秒，就是这一秒的空隙，秦肆快准狠的抓住他的手腕，将枪口偏离了方向，下一秒，砰的一声，枪弹打在了天花板上。
秦肆手上一个用力，直接将秦放的手腕掰至骨折，伴随着秦放的一声惨叫，手.枪掉落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警方人员听见响动，从外面冲了进来，纷纷举枪对准了已经被钳制住的秦放。
秦放的双手被镣铐铐住，被警方带走。
“秦先生，您还好吗？当事人受伤了，赶紧叫救护车！”
秦肆脱了力，他流了太多的血，现在已经快要保持不住清醒，意识渐渐涣散，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之际，一个娇小的身影朝他跑了过来，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了他。
“秦肆，秦肆……你怎么样？你流了好多血……”
秦肆艰难的睁开眼睛，看见了阮宁担忧急切的脸，脸上满是泪水。
“宁宁……”
他几乎快要发不出声音。
阮宁还是听到了，她抱他抱得更紧，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我在，秦肆，我在。”
秦肆：“不要哭……”
阮宁：“……”
秦肆失血过多，彻底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
秦肆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一切都是那般不真实。
他看到自己跟阮宁已经结了婚，可是阮宁却根本不爱他，而是爱上了陆景，心甘情愿被陆景利用，盗取他的商业机密。
甚至包养了一个跟陆景相像的小情人，给他戴了绿帽子。
他看到阮宁在自己面前下跪，痛哭流涕，毫无尊严。
“我不要离婚，我不要离婚……我还是秦太太，我只剩下这个了，求求您不要对我这么残忍！”
秦肆听见自己冷冰冰的声音，说出三个字，绝情又寡义。
“你也配？”

第28章
秦肆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这一天一夜阮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这期间秦老夫人和秦海明都来过，秦海明没待多长时间又走了，他对秦肆向来鲜少关心，又日理万机，接到公司的一个电话，就火急火燎的离开了。
秦老夫人年岁大了，经不起折腾，阮宁执意劝她回去休息。
秦老夫人道：“宁宁，你不要太难过。小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我已经让人在这里看着，你也回去休息吧。”
阮宁面容憔悴，仿佛脆弱的下一刻就会倒下去，可是又坚强得让人心疼。
“我没事的，奶奶。”阮宁露出一个微笑，“秦肆很快就会醒过来的，我要在这里等着他醒过来。”
我怕他醒来见不到我，他会难过。
秦老夫人见她如此坚持，便不再勉强。
“说来说去都怪奶奶不好。”秦老夫人叹了口气说，“如果不是我说我生病住院，你们就不会因为担心我来医院，不来医院，秦放那个孽子就不会有机会做出这种事。”
阮宁道：“奶奶不要自责，这种事避得了一时避不了一世，就算今天不去医院，秦放也会选其他机会下手，结果都是一样的。”
家不和，人不安，两个孙子自相残杀，秦老夫人的心情可想而知。
秦老夫人又陪着阮宁待了一会儿，实在因为精神不济，这才走了。
秦老夫人走后，阮宁就呆呆的坐在病房外面。秦肆还没有度过危险期，她不能进病房，只能隔着一道门，看他两眼。
她表面伪装得比谁都冷静，但其实她心里比谁都害怕。
当闯进地下仓库时，她看着秦肆血流不止，看着秦肆的脸色苍白得仿佛透明，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倒下去……
阮宁在那一瞬间只觉得害怕，她害怕秦肆出事，害怕秦肆再也不会醒来。
她害怕自己再也没有机会对秦肆表达自己的心意。
当秦肆在手术台上昏迷不醒的时候，她焦急万分的等在外面，一等就是十多个小时。
这十多个小时，让她想通了一件事，也决定了一件事。
她要嫁给秦肆，她想以后都好好陪在他身边，与他厮守到老，永不分离。
这个世界，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比秦肆对她更好的人。
从穿越至今，她的生活就被秦肆所占据，她一开始想方设法的想要逃离秦肆的掌控，可是到头来她却发现，只有秦肆才是百般呵护她的那个人。
是她太笨，到现在才想明白，她只希望秦肆能平安无事，以后她绝不再负他。
——
“这个秦放，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陆家老宅，陆志诚来来回回踱着步，一脸焦躁。
陆景看着父亲心神不定的样子，不由好笑：“爸，您能不能别转了，转得我头晕。”
陆志诚瞪他一眼：“你也是，做事怎么能那么冲动？那可是秦肆，就凭秦放那个二百五，连个女人都看不住，能对付得了秦肆？”
陆景倒了两杯茶，一杯放在对面，一杯端起送至嘴边，姿态无比悠闲。
阮宁能从秦放手里逃脱，还能有机会报警，确实挺让他意外的。这不止能说明秦放愚蠢，还能说明阮宁很聪明。
他喜欢聪明的女人。
低头笑了笑，陆景的心情忽然明朗，说：“秦放确实愚蠢，不过也正是因为他愚蠢，才好利用。我根本不指望他能全身而退，牺牲他一个，换来秦肆重伤不醒，倒也值了。”
陆志诚在他对面坐下来，端起那杯茶，然后又放下，叹了口气道：“如果不是你拿他母亲作为要挟，逼他去做这件事，就凭他那个胆小怕事的性子，别说只是毁了脸，恐怕就是被锯掉两条腿，他也不敢去找秦肆报复。”
这话一点不错，秦放从小就害怕秦肆，那种恐惧已经深入骨髓，让他对秦肆说两句色厉内荏的硬话还行，让他去反抗秦肆，那简直就是要他的命。
“也只能指望他做成这样了。”陆景笑了笑，“陈姝当年推秦肆的母亲下楼，害她惨死，她才得以嫁入秦家。秦海明眼瞎心盲，至今都不知道这些事，还以为自己娶了个贤良淑德的好妻子。呵呵，有这些把柄在手，陈姝也不得不受我们控制，哪怕是让她去盗取秦氏集团的商业机密，她必须得照做。”
陆志诚眼里闪着奇异的光：“只希望秦肆这次能死在医院里，别再醒过来。五年前他害得你爷爷抱恨而终，我当时就立下毒誓，这笔账我迟早要找他算清楚。”
提到爷爷，陆景的脸色冷凝下来，手指摩.挲着茶杯，眼里露出凶狠。
“秦肆即便这次大难不死，我也一定让他后悔苏醒过来。”
——
秦肆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可是却又像是真实。
阮宁跪在他面前，在不顾尊严的苦苦哀求。
“秦少，我错了，我以后不会再做对不起您的事！求求您不要跟我离婚好不好？”
看着阮宁在自己面前下跪，秦肆发现自己的内心竟是波澜不惊，脸上更是一片漠然。
这个是他结婚之后就没见过两次的妻子。
一个爱慕虚荣的替身。
对这个名义上的秦太太，他一年见不一次，更是从来没有碰过她，结婚第二天就丢给她一张黑卡让她自生自灭。当初若不是担心奶奶受刺激，他根本容不下她。
可是这个女人胆子倒不小，做的那些愚蠢事，桩桩件件都令他恶心。
阮宁喜欢陆景，他不关心，但是身为名义上的秦太太，哪怕他再没碰过她，她再空虚寂寞，也不该胆大妄为的去包养小情人，居然敢给他戴绿帽子？呵，秦肆简直都要气笑了。
“你为陆景盗取我公司机密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这一天？”秦肆的语气薄凉到了极致。
阮宁一震，脸色渐渐苍白。
秦肆嗤笑：“怎么？以为你做的那些恶心事我不知道？你被陆景下药，被五个男人轮番操的视频我还保存着，你想看看吗？”
阮宁：“……”
秦肆懒得再跟她废话，仿佛多说一句都是对自己的侮辱，他嫌脏。
丢过去一纸离婚协议书，秦肆道：“签了。”
阮宁眼眶通红，看着离婚协议书，上面已经写下了秦肆的名字，潇洒而又决绝。她现在已经一无所有，她只剩下秦太太这个名衔，她不能失去。
阮宁闭了闭眼睛道：“我不签，我死都不离婚！”
秦肆似乎是笑了，残忍而又绝情，他看都没看阮宁一眼，径自离开，留下一句。
“那就死远一点，别脏了我的眼睛。”
“……”
——
头脑昏昏沉沉，秦肆醒过来，只觉头痛欲裂，他抬手按揉着太阳穴，俊美至极的脸上是生人勿近的冰冷。
他刚动了两下，腿部就传来剧烈的疼痛，像是皮肉被生生撕裂开来。
秦肆重新躺在床上，房间里的环境让他确定自己此时是在医院。
一大波陌生而又熟悉的记忆席卷而来，秦肆蹙起了眉，脑袋像是要炸裂开来。
过了许久，他才重新睁开眼睛，眼神变得意味不明。
为何他会梦到自己已经和阮宁结婚？
他看到的那些都是什么？
秦肆头痛欲裂，大腿的疼痛也密密麻麻的袭来，他是一个特别能忍疼的人，从小到大他伤痕累累，一路走来，早已经对疼痛麻木。即便痛成这样，他也一声不吭，紧抿着薄唇，下颌骨崩的很紧。
梦里的一切都还历历在目，阮宁的哭泣哀求，自己的冷漠绝情，都好像真实上演过。
他闭了闭眼睛，一时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真实。
这时，房门被人从外轻轻推开，秦肆俊秀的眉头蹙起，不经他允许就推门而入犯了他的忌讳。
可是看清走进病房的人，秦肆愣住，压在舌底的那句“滚出去”硬生生收了回来。

第29章
来人是阮宁，她见秦肆醒了过来，在一怔之后，很快回神，立马走上前去。
“秦肆，你醒了？”
阮宁无比自然的伸出手，抚摸上他的额头。
秦肆：“……”
阮宁没有注意到秦肆的不对，她眼里只有关心，见秦肆高烧已退，顿时松了口气。
然后她的眼眶红了，眼泪大颗大颗的砸下来。
阮宁扑进他怀里，像是所有的担惊受怕和委屈都找到了宣泄口，让她一直维持的坚强瞬间土崩瓦解，再也撑不住。
“秦肆，我好害怕！”
秦肆：“……”
看见她哭，他心如刀绞。
梦里的那些画面都被她的眼泪绞成了残破的碎影，他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搂住她纤弱的身体，柔声安抚：“别怕，已经没事了。”
阮宁因害怕碰到他的伤口，很快从他怀里挣脱。她用手背擦了擦眼泪，白皙的面颊有些苍白，眼睛有些微湿润，漆黑明亮，澄澈纯净。
秦肆被她这样注视着，心跳莫名紊乱，不受控制。
“秦肆，你还痛不痛？”阮宁声音哽咽道。
秦肆怔然道：“有点。”
能让秦肆说疼，那一定是很痛的，阮宁心揪了起来，只能软声哄着他道：“麻药劲一过，这个是会有一点痛的，很快就会不痛了，你忍一忍好不好？”
秦肆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嗯。”
阮宁突然红了脸道：“那……那我亲你一下？”
秦肆：“……”
阮宁见他沉默，就当他是默认，在秦肆没从一时的愣怔中反应过来之前，就凑过去，在他唇上吻了一下，又舔了一下。
生理上她没办法帮他止痛，只能心理上给他点安慰。
阮宁脸红了个彻底，她还是第一次这样主动，低着头，小小声说：“这样……你有没有感觉好点？”
秦肆：“……”
阮宁幼稚又拙劣的举动让他半晌不能平静，他心里有种隐秘的想要触碰她的渴望，想要亲吻她，想要触碰她，甚至是想要把她压在身下。
这在梦里，是完全不曾存在的。
他很确定梦里的自己如何厌恶那个阮宁，连多看一眼都嫌脏了自己的眼睛，可是面前的阮宁，跟梦里是不一样的。
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他不确定梦里看到的是什么，但是他并没有失忆，他对和阮宁之间发生的一切都记忆深刻，他知道自己是如何小心翼翼的宠着阮宁，对她百般纵容，为了她推迟婚期，一次又一次违背自己的原则。
他记得那个风雨夜阮宁抱着他安抚的时候，他有多心动。
他为了她，变得都不再像他了。
秦肆突然伸手拉住阮宁，把她拉进怀里，然后吻住她的唇，辗转反侧。
果然……
很上瘾。
秦肆许久才放开她，但还是贴着她殷红的唇瓣，不愿分开，两人的气息缠绕在一起。
“等我出院，这些天欠的吻再一一补回来。”
阮宁的脸已经红得能滴血，但还是很乖的点头：“好。”
阮宁的乖巧让秦肆心中涌上一阵又酥又麻的感觉，他重新捏起她尖巧柔滑的下巴，一下一下吻她的唇，带着黏性，带着贪恋，带着温柔。
阮宁被放开后，脑袋晕乎乎的，好半晌才缓过来。然后她看着秦肆的眼睛，将自从秦肆受伤昏迷之后就一直憋在心里的想法，脱口而出。
“秦肆，我们结婚吧。”
“……”
“等你出了院，我们就去结婚好不好？”
“……”
秦肆看着脸蛋红扑扑的阮宁，一时竟不太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阮宁见秦肆始终沉默，有些慌了，心中酸涩，垂着眼睛说：“你……你要是不想结婚，那就算了。”
秦肆一把抱住她：“想。”
阮宁：“……”
秦肆哑声重复：“宁宁，我想跟你结婚，嫁给我。”
他和阮宁已有婚约，但是能听到阮宁亲口说出愿意嫁给他，哪怕这一枪要了他的命，那也死而无憾了。
阮宁不住的点头，面颊磨蹭到他的脖颈，让他受不住的按住她的小脑袋。
“别蹭，痒。”
阮宁开心的笑了起来，眉眼弯弯，露出可爱的梨涡。
因为担心秦肆的伤，阮宁一直待在医院里，确定秦肆安然无恙之后，她就承受不住，趴在床边沉沉睡了过去，睡得又香又沉，让人不忍打扰。
秦肆半躺在床上，一只手轻轻的在她光滑的面颊和脖颈处来回摩挲着，颇有点爱不释手，另一只手拿过手机，给自己的助理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秦肆沉声吩咐：“过来接我出院。”
助理：“是是是……是，秦少！”
秦肆挂了电话，腿伤确实挺严重，毕竟是一颗子弹深入骨肉，但是他最厌恶的就是医院，一刻也不愿多待下去。
——
当秦肆办了出院手续，两人坐上车，阮宁还有些愣怔，秦肆的腿伤成这样，他们就这样出院了？
阮宁道：“你的腿会不会很疼？”
秦肆揉了揉她的头发道：“已经不疼了。”
阮宁却不肯相信，眼眶又隐隐有发红的趋势。
秦肆忙哄着她道：“回去之后就让姜炎过来，保证不会出任何意外，我还不想坐轮椅结婚。”
阮宁被他逗笑了，但是还是很心疼他，伤成这样，却还要想方设法哄她开心。
阮宁翻来覆去的把玩着他的手，用手指轻轻描绘着他掌心的脉络。
秦肆觉得痒，想把手抽回来，阮宁却突然像是害怕失去什么一样，与他十指紧扣。
秦肆：“……”
阮宁耳朵根慢慢红了，生硬的转移话题：“秦放……你打算怎么处理？”
秦肆捏了捏她柔软的小手，眼里闪过一抹狠厉说：“千倍奉还。”
还有陈姝，他会让她生不如死。
至于在背后出谋划策的陆景，他也不会放过。
阮宁看着浑身残暴气息的秦肆，心里竟莫名颤了颤，这次却不是因为害怕。
或许是因为加了滤镜，她竟觉得这样的秦肆很带感？
阮宁面红耳赤的看向窗外，心跳有一点点加快，可是唇角却又控制不住的向上微微翘起。
秦肆见她沉默，只留给自己一个后脑勺，以为是自己吓到她了，强硬的掰过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可是手一触到她发烫的脸，就是一怔，声音温柔缱绻，是情人之间的呢喃：“脸怎么这么烫？嗯？”
秦肆说着，额头抵过去，贴在她的额头上，帮她试体温，贴了一会儿，他得出结论：“没有发烧。”
阮宁：“……”
阮宁的呼吸都放轻了，心跳更快，她从来不知道，喜欢一个人，连对方不经意的靠近，都能让人心跳加速，手足无措。
秦肆看着她，不解的蹙眉：“你到底怎么了？”
阮宁：“……有一点点开心。”
秦肆：“……”
意识到阮宁说了什么，秦肆也忍不住弯起唇角，他的未婚妻，他的宁宁，为什么能这么可爱。
秦肆道：“我也有一点开心，比你多一点。”
阮宁道：“为什么比我多一点？”
秦肆笑：“因为你的开心我也感到开心，所以比你多一点。”
阮宁不跟他争这个，反正她知道，秦肆喜欢自己绝不比自己喜欢他少，以后她每天都要更喜欢秦肆一点才行。

第30章
两人一回到家，姜炎就已经在家里等着了。他见秦肆腿中弹了还不肯老实待医院，还敢这样来回折腾，气得脸都快绿了。
“身为你的私人医生，我感觉好累。”姜炎悠悠的叹了口气，“我的一世英名迟早都要毁在你的手里。”
他医术再好，病人偏偏要作死，他也回天乏术。
秦肆坐在轮椅上，整个人倒是轻松自在，表情也很镇定，对姜炎点了下头道：“辛苦。”
姜炎：“……”
能从秦肆嘴里听到“辛苦”二字，简直让人受宠若惊，姜炎做了他近十年的私人医生，这还是第一次听他对自己说“辛苦”……由此可见，当秦肆的私人医生，确实比较辛苦。
姜炎没敢再废话，仔细帮秦肆检查了腿伤。
“你一定得好好调养，不能出半点差错，饮食方面注意清淡，生活方面……”姜炎看向阮宁，转而交代她，“生活方面，不能自理的千万别让他逞强，你能代劳的最好都由你代劳。”
阮宁没有半点犹豫，立马说：“嗯，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秦肆突然开口道：“我能自理洗澡吗？”
姜炎一听就激动：“不行，这个真不行！我知道秦少您爱干净，又不喜欢别人碰你，但是也为你的腿着想着想吧，还是让人代劳吧。”
秦肆不置可否，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阮宁。
阮宁：“……”
阮宁有点懵，洗澡也要让人代劳啊？那……那她该怎么代劳啊？秦肆干嘛要这样看着她……
阮宁脸都红了，光是在脑海里想想那画面都觉得羞耻。
“你……你能不能不洗澡啊？”
阮宁自己说完，都觉得这个要求提的有点过分，他的腿又不是一天半天就能好，总是不洗澡，秦肆肯定无法忍受。
秦肆眸色动了下说：“不能。”
阮宁：“……”
看着阮宁，秦肆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突然叹了口气，故意拉长声音，语气听起来竟莫名带着伤心：“算了，宁宁你要是实在不愿意，我也可以自己洗的，你不要勉强。这条腿是为你伤的，哪怕好不了，我也可留作纪念。”
阮宁：“……”
姜炎：“……”
秦少居然在一边动用美色，一边扮小可怜博同情？还拿条断腿留作纪念，这是在挟恩图报吧？！
这心机也太深了，秦少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第一次见识到秦肆这副面孔，姜炎都要震惊了。
阮宁却想不了姜炎那么多，她被秦肆说得心里难受，反正他的腿一好，他们就要结婚了，她现在还矫情这些做什么？阮宁强忍着羞涩，声音小的几乎让人听不见：“那……那我帮你。”
秦肆还是听见了，呼吸瞬间一窒，眸色暗了暗说：“乖。”
阮宁低着头，脸又红又烫。
姜炎不仅要瞎了，也快聋了，他一刻也待不下去，确定秦肆的伤死不了人之后，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我先走了，有任何情况都要第一时间联系我。”
秦肆笑道：“嗯，多谢。”
姜炎：“……”
秦少今天到底怎么了？中邪了？没必要伤个腿开心成这样吧？！
姜炎走后，秦肆让张妈和王伯在一楼收拾一间卧室出来，他的腿脚不便，上楼麻烦，暂时睡在一楼。
阮宁心里莫名空落落的，原本她和秦肆的房间紧挨着，现在却要一个楼上一个楼下。不喜欢他的时候，拼命想要远离他。现在喜欢上他，就想尽可能靠近他。
可是让她提出搬下来睡，让张妈和王伯再收拾一间房间出来，她脸皮薄，又说不出口。
秦肆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宁宁，你跟我一起搬下来睡。”
阮宁一怔，心里有点甜，表面上却很平静：“那让张妈再收拾出来一间房间？”
秦肆弯唇，道：“这不是已经在收拾了。”
阮宁：“……”
他是想跟她睡一间房啊？
阮宁道：“……这太急了吧，你腿一好我们就结婚了，你再忍几天好不好？”
没想到她竟然用自己的话来堵自己，秦肆失笑，说：“我怕我半夜起床上厕所，你不在身边，连个帮扶的人都没有。”
阮宁眼睛瞪大看着他，似乎不敢相信，上厕所还要她帮扶？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的脸红了个彻底。
秦肆说完也觉得这话有歧义，他突然觉得有点燥热，解释：“只是让你扶着我，不是扶别的。”
阮宁：“……”
秦肆：“……”
算了，越描越黑。
秦肆转移话题说：“宁宁，我想去洗澡。”
阮宁愣了愣：“现在就要洗吗？”
秦肆注视着她：“嗯，身上都是医院的味道，我不喜欢。”
阮宁：“……哦，好。”
帮秦肆洗澡这件事真的不好操作，阮宁紧张得指尖都在颤，秦肆脱了衣服后，她根本连头都不敢抬，更不敢往上看一眼，但视线下移，不可避免就能看到另外的场景。
她立马移开了视线，心跳加快，连呼吸都开始不稳。
闭着眼胡乱上手的后果就是总会不小心触碰到他的伤口，阮宁吓得缩回手，不住的问他“疼不疼”。
秦肆心里暗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这是在难为阮宁，还是在折磨自己。
秦肆攥住她的指尖，嗓音哑的不成样子：“宁宁，我自己来吧。”
阮宁：“……”
——
秦肆的腿伤确实严重，他自己装得淡定无比，白天谈笑自若，跟个平常人一样，但是一到了晚上，腿部密密实实的疼痛袭来，让他根本睡不着。
他再能忍疼，但那还是疼的。
也只有在阮宁熟睡之后，他才会表现出一丝痛苦，他不想吓到她。
阮宁就睡在身边，不过两人什么都没做，没有任何逾矩的行为，他现在腿伤成这样，即便真想做点什么，也不是时候。
秦肆动作很轻的翻了个身，本来他面向阮宁，把她抱在怀里，但是那个姿势拉扯着他的伤口，他不得不调整为平躺在床上。
放在平时，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此时他做来却已是一头冷汗，不是疼得动不了，而是他要分心顾虑到阮宁，担心吵醒她。
可是阮宁还是醒了，她其实根本没敢睡太沉，始终迷迷糊糊的醒着，害怕秦肆有需要帮忙，她睡得太熟，不能及时知道。
阮宁主动挪过去，将小脑袋趴在他健硕结实的胸口上，也不说话，就这样趴着，像只可怜兮兮的小奶猫。
秦肆默了片刻，柔声道：“吵到你了？”
阮宁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声音有点闷闷的：“秦肆，你要是疼，就跟我说。”
秦肆想安慰她两句，告诉她自己不疼，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听出了阮宁声音里的哽咽。像是怕惊扰到什么，秦肆轻声说：“……好。”
阮宁强忍着胸腔里快要爆炸开来的酸涩，抬起小脸，在他下巴上亲了亲，慢慢上移，从下巴又亲到他的薄唇，然后她又亲了亲他高挺的鼻子，还想去亲他的眼睛……
秦肆任她亲了一会儿，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别这样宁宁，这样会让我……更难受。”
阮宁一愣，隐隐明白了什么，重新趴在他胸口上，不再乱动，更不敢再乱亲他。
秦肆抚摸着她手感极好的头发，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台灯，很适合入睡，很快胸口就传来她均匀平缓的呼吸声。
秦肆心里很软，不需要再做什么，他真想这夜永远不要结束。
他忽然又想起那个梦，梦的内容荒诞不经，但是给人的感觉却太过真实。
他有怀疑过会不会这是在另一个平行时空发生的事情，那个他还是他，可是那个“阮宁”却不是他的宁宁。
梦里的“阮宁”不学无术，无知肤浅，可是他的宁宁却满腹诗书，能写出一手好字，写出出彩的英语毕业论文。
哪怕一个人再善于伪装，也不可能把自身的痕迹剔除得一干二净，看不出一丝破绽。
他甚至还想过令人匪夷所思的重生。
重来一世，掌握了先机，自然会想方设法规避上一世的缺憾，想办法让自己变得光彩照人，逆袭人生赢家，不会再重蹈覆辙，再像之前那样作死。
可是哪怕是重生，一个早已污秽不堪的灵魂，也必定带着不可磨灭的痕迹。
然而宁宁给他的感觉实在太过纯粹，足以震撼他心灵的那种纯粹。
秦肆只确定一件事，宁宁和梦里的那个“阮宁”是两个人。
宁宁是这个世上唯一的，也是他唯一喜欢的，任何人都不可取代。
外表再相同，他也绝不可能错认。

第31章
姜炎每天都会过来帮秦肆做检查，千叮万嘱他的腿伤一定要好好调养，否则可能会留下非常严重的后遗症。
阮宁听后，照顾秦肆更加小心细致，生怕出一点的差错，搞得秦肆都哭笑不得，却每每见到她发红的眼眶，凡事也只能由她。
秦老夫人来过几次，但是她最近忧思过度，精神不太好，来了几次之后，秦肆就不让她来回奔波了。
秦海明却一次都没来过。
“你也不要太责怪你父亲了。”秦老夫人叹了口气，“他已经知道了当年你母亲的真正死因，在你住院的时候，他就已经拿着离婚协议书找陈姝离婚，还要将她告上法庭，可是最毒妇人心，陈姝拿刀捅了你父亲一刀，跑的时候还盗取了秦氏集团的商业机密。你父亲不去医院看你，也是他有心无力，自己还在医院里躺着。”
秦肆听后垂头不语，半晌没说一句话。
秦老夫人知道，二十多年的心结不可能一下子就解开，吴菲兰的死虽非秦海明所为，但也是由他造成的，出轨是事实，他娶了秦肆的杀母仇人也是事实，光凭这几点，秦肆这辈子就不可能会原谅他。
“陈姝是跑得快，趁着你还躺在医院昏迷不醒的时候跑了，不然我知道你必定不会放过她。”秦老夫人顿了下，还是问出口，“秦放……你打算怎么处理？”
秦肆态度坚决道：“秦放不能放过，看在奶奶的面子上，他冲我开的这一枪我可以不追究，但是他胆敢对宁宁下手，死多少次都不足惜。就让他下半辈子在牢里忏思己过吧。”
秦老夫人叹了口气：“秦放这次确实罪无可恕，不过你能留他一命，也算是看奶奶的薄面了。”
秦肆对秦放没有半点手足之情，秦放对他也是恨之入骨，哪怕他们有血缘关系，还是注定要兵戈相向。
“你父亲……”秦老夫人欲言又止，神情既是担忧又是难过。
秦肆知道她想说什么，秦海明如今身受重伤，躺在医院里，而陈姝却盗取了秦氏集团的商业机密跑了。
秦老夫人即便不说，秦肆也已经知道了这些事，在他第一天在医院醒来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一切。
他甚至知道陈姝盗取机密之后，投靠了陆志诚，有陆氏集团护着，哪怕是他，也不能随心所欲的处置，否则陆志诚若存心相护，他就算伤敌一千，也会自损八百。
现在有了阮宁，他不会再去做两败俱伤的事。
陆氏集团实力强大，跟秦氏集团不遑多让，秦肆退出家族企业之后，独创一片天地，可以说是三足鼎立，而一直以来秦肆都要更锋芒毕露一些。
如今局势有变，陆氏集团得到了秦氏集团的商业机密，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成长为商界首屈一指无人可及的龙头老大。
秦肆并没有让人去打探消息，而是这些他都已经在梦中窥见，就连结果他都已经知道了。
梦里发生的很多事情都跟现实中重合了。
如果他在梦中见到的都是真的，那么很多事都值得深思了。
很有可能那根本就不是梦。
但是他还是想不通，为什么凡是跟阮宁牵扯到的事情，都会出现变化。
秦老夫人道：“小肆，你五年前跟陆家结下仇怨，他们一定会找你算清这笔账，你一定要小心。”
秦肆语气平板道：“嗯，我知道了。”
他既然已经预知未来，自然会设法避开。
秦老夫人见他似乎并不怎么担心，也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
网上最近流传了一些言论，据说阮氏集团的二千金阮宁从小丢失，一直在一个偏僻荒远的小山村长到二十岁，阮俊涛和妻子韩敏一直不管不问，也没有去寻找这个丢失的小女儿。
一直到秦阮两家的婚期临近，阮家才终于把这个流失在外的小女儿寻找回来，而其目的也昭然若揭。
阮珍和阮宁本是双胞胎，相貌相像，不熟悉的人根本分辨不出来两人的差别，阮家找小女儿回来并非因为亲情，而是为了让她替婚，代替姐姐阮珍嫁给秦肆。
从一开始，出现在秦肆身边的就是这个流失在外的小女儿阮宁，而非阮珍，秦肆机敏过人，很快识破了阮家的阴谋。
秦肆一怒之下与毫无诚信的阮家取消了婚约，然而在与阮家小女儿相处的过程中，两人互生情愫，因此为了爱情，秦肆又定下与阮家小女儿的婚约……
“这么说，宴会当天同秦肆一同出席的是阮宁，而同陆氏太子爷一同出席的是阮珍？”
“秦老夫人的寿宴之后，秦肆便立马取消了与阮珍的婚约，改为同阮宁的。还以为秦肆喜新厌旧，见异思迁，没想到人家一直喜欢的根本就是阮宁。”
“阮珍找妹妹替婚，肯定是不想嫁给秦肆，怎么看都是她先悔婚在先。”
“阮家这种骗婚替婚的行为简直无耻，谁给了他们这么大脸面，连秦肆都敢欺骗！”
“这下有他们好看的了……”
“依我说，阮氏集团最近面临破产，肯定是秦肆所为……”
……
阮家出了这种天大的丑闻，公司又面临破产，阮俊涛和韩敏焦头烂额，四处跑关系，想去求秦肆，可是秦肆以养伤为由，根本不见，阮宁也联系不上。
阮俊涛眼里布满红血丝，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他看着阮凛：“你能不能试着联系阮宁？让她求求秦肆，放过我们阮家。”
阮凛道：“爸，不是我不联系宁宁，是我根本联系不上她。造成现在这种局面，我也没脸去求她，本来就是我们对不起她，秦肆会报复也是情理之中。”
韩敏一听就炸，瞪着他，疾言厉色：“你说什么？什么叫本来就是我们对不起她？阮家现在面临破产，你以后的日子就能好过？”
阮凛眉头拧得很紧，也不说话了，他也没必要说，说什么都是错。
家里现在最平静的就是阮珍了，或许是接二连三的打击已经让她麻木，也或许是她对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任何事都漠不关心。
她呆呆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某一处虚空，不动也不笑，更是从始至终一句话不说。
阮俊涛和韩敏还在不停不休的争执，互相埋怨，互相指责，然后又一起抱头痛哭。
这个家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阮珍恍惚的想，她原本幸福和睦的家庭，有一天却面临破产，父母不再是父母，哥哥不再是哥哥。
这一切都是在阮宁出现以后改变的，以前分明不是这样的。
阮珍宛若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目光呆滞的站起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然后用力甩上了门。
“——砰”的一声巨响。
门外的三人都被这一声关门声震惊到，纷纷愣住，没有一个人再发出声音。
——
秦肆正在一个人下棋，阮宁尽在旁边捣乱，捏着秦肆已经下好的一枚黑子，说：“你怎么突然把阮家曝光啊？”
秦肆看着她指尖的黑子，那手指莹白如玉，让他有种想含进嘴里的冲动。他纵容的看着她捣乱，也不把棋子抢回来，漫不经心道：“先下手为强。”
阮宁才不信，距离她身份公开都过去多久了，要先下手，阮俊涛和韩敏的动作会更快，只是他们出于畏惧，并不敢这么做。
他们应该没想到，秦肆娶了他们的女儿，却对他们一点情面都不留，把一切真相公之于众，让他们名声扫地，公司更是面临破产，直接把他们逼到了绝路上。
阮宁说：“只是不知道我哥……”
秦肆挑眉道：“当初可是阮凛把你找回来的，二十年都不找，需要替婚了才去找，你为什么要偏护他？”
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高兴，阮宁只是想笑，什么人啊，这样都要吃醋啊，能不能分清一下对象，那是她哥。
阮宁笑了笑，用手指刮了下他的鼻子，仰着小下巴，眼睛亮亮的看着他：“小气鬼。”
秦肆心跳停了一拍，他爱惨了阮宁这副模样，喜欢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宁宁，把你给我好不好？”秦肆哑着嗓音道。
阮宁一怔，听明白他在说什么，脸立马红了，一直红到了耳尖。
秦肆见她半晌不说话，知道自己确实有点操之过急了，他的视线下移，看向她白嫩的脚。
“那把你的脚借我。”
阮宁：“……”
这么变态的请求，他居然还能说得这么坦然。
阮宁下意识缩起自己的脚，摇头。
秦肆收敛了一下眼中的渴望，把她拉了过来，在她唇上辗转反侧。
算了，再等一等吧。

第32章
外面下起了大雨，阮宁给秦肆包了馄饨，心满意足的看着他吃了两大碗。
阮宁说：“今天下雨了，我们就不能出去散步了。”
距离秦肆的腿受伤已经过去了半个月，这半个月以来，秦肆的伤口愈合得很好，只是他凡事还是需要依靠阮宁。
秦肆道：“不能出去，我们就在家里做点别的。”他朝阮宁招了招手，“过来。”
阮宁听话的走过去，然后在他面前蹲下来，趴在他腿上。
腿受伤之后，秦肆就习惯了坐轮椅，他当然不是喜欢坐轮椅，而是这样方便阮宁趴在他膝头，他喜欢以这个角度抬起她的下巴亲吻她。
秦肆餮足的吻过她的唇后，手指摩挲了一下她红润的唇角说：“下午带你去试戒指。”
阮宁脸红了红：“这么快？不等你脚伤好了吗？”
秦肆道：“三天后就是我们的婚期，我想如期举行婚礼，这次不想再错过。”
上次阮宁的脚拧伤，这次秦肆的腿又中弹，他们的婚礼也是命途多舛。
阮宁道：“上次都怪我，不然我们都已经结过婚了。”
秦肆不知道想到什么，默了一瞬，然后说：“现在也不晚。”
阮宁没有像他记忆中的那样在之前就已经嫁给他，他竟是感到庆幸的。
他没有因为预知未来而窃喜，却因为阮宁不同于那个“阮宁”而感恩上帝。
——
结婚戒指秦肆早已经定做好了，尺寸刚刚好，两枚戒指上分别刻着QS、RN。
“阮小姐手指细长，皮肤还白，佩戴这枚戒指非常合适，跟秦先生也是十分登对。”女服务员笑着对阮宁说，“这里还有另一个款式，也是秦先生预定的，您可以再试试这个。”
阮宁把右手无名指的戒指拿掉，戴上另外一枚，这一枚戒指上也刻着RN。
“这个我很喜欢。”阮宁说。
女服务员：“阮小姐眼光真好，这一款是秦先生亲自设计的。”
阮宁眼里露出惊讶，这是秦肆自己设计的？
她把男士的那枚拿在手里，走去秦肆面前，然后在他面前蹲下来，拉过他的左手，把戒指佩戴在他的无名指上。
“刚好。”阮宁露出两个梨涡。
秦肆还坐在轮椅上，任由阮宁给自己戴上戒指，看着她说：“我已经试戴过了。”
阮宁愣了愣道：“啊？什么时候？”
秦肆沉默了一下，道：“婚礼推迟之前。”
阮宁：“……”
也就是说，那一次秦肆已经定做好了戒指，甚至已经试戴过，他是期待与她结婚的，可是她却提出推迟婚礼。
阮宁内心涌上内疚，小声道：“对不起……”
秦肆手指抵在她的唇上：“不用跟我说那三个字，可以换成别的。”
阮宁忙从善如流的改口：“我愿意。我爱你。”
秦肆：“……”
秦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的宁宁居然在说爱他？
阮宁见他沉默着不说话了，只是不错眼的看着自己，以为是自己说得太随便了，道：“我是不是说得不够郑重啊？刚才的不算行吗，我想再重新好好说一遍……”
秦肆哭笑不得：“不能不算，你都已经说出口了，我就会当真。”顿了下说，“你想多说几遍也行。”
阮宁：“……”
她刚才只是兴之所至，就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了，都没在心里好好演练几遍，唉，太草率了。
气氛正好，这时身后却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
“你们这是在婚礼现场彩排吗？”
两人同时朝声音来源看去，陆景一身黑色西装，笔直挺括的站在不远处，正眼睛带刺的看着他们。
秦肆周身的气压冷了下来。
陈姝现在在陆景和陆志诚的羽翼下，在那份记忆里，陆景才是人生赢家，他输给了他。
输得十分弱智。
因为这一点，秦肆都有点怀疑那个他到底还是不是他，不然怎么会像是在故意给陆景放水故意让他踩在自己头上一样？
见到陆景，阮宁下意识的挽住秦肆的胳膊，往他怀里靠了靠，需求庇护的意思十分明显。
陆景身为小说的男主，是唯一一个拥有同秦肆相抗衡的实力的人，只是他现在羽翼未丰，还远远不是秦肆的对手。但是等他真正强大起来的一天，反派最终还是会被他这个气运加身的男主踩在脚下。
阮宁的靠近让秦肆周身的冷气压回暖了一点，而她这个举动却刺激到了陆景，让他眯起了眼睛。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陆景就发现自己的眼睛总是会在人群里第一个落在阮宁身上，刚开始或许是因为她是秦肆的未婚妻，但是久而久之，他已经记不得自己的初衷，他发现他只是单纯想看见她。
看见她，他发现自己的心里会隐隐高兴。
甚至还会期待下一次的不期而遇。
可是一想到她属于秦肆，而且三天后就要结婚了，他就感到灭顶的难过，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失落。
阮宁不属于他，而是属于他的死对头。
她刚才还亲口对秦肆说出“爱”这个字。
陆景觉得自己心里像是打翻了一坛子的柠檬泡醋，酸的他都有点作呕。
陆景故意刺激秦肆说：“你的那个继母现在就住在我家里，活的好好的，要多滋润有多滋润，我现在告诉了你她的下落，你还不去报杀母之仇？”
秦肆却不受激，冷冷嗤笑一声道：“我现在人都在你面前，你不为你死不瞑目的爷爷出口气？”
陆景：“……”
阮宁：“……咳。”
秦肆抬起怀里人的下巴，气焰收敛，声音立马变得温柔：“怎么了？”
阮宁道：“我想去吃冰淇淋，我们现在去吃好不好？”
秦肆宠溺的笑了：“好。”
秦肆不喜欢吃甜食，但是阮宁喜欢，所以不喜欢也得陪着。
陆景已经不知不觉沦为了背景板，他发现那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他根本都融不进去。
阮宁的眼里只有秦肆一个人，根本就没有他。
秦肆在临走前，捂着阮宁的耳朵，意味深长的看着陆景道：“就是干枯濒死的菟丝子，想要滋润，也要有人浇灌才行。”
陆景：“……”
阮宁和秦肆离开后，陆景在店里站了良久，脸色阴沉又狼狈，像是一个被人抛弃的流浪狗，莫名有点可怜。
女服务员好心上去关怀：“陆先生……”
陆景：“滚。”
女服务员：“……”
——
“你刚才为什么要捂住我耳朵啊？”
买到冰淇淋后，两人坐上车，阮宁奇怪的看着秦肆问。
秦肆看着她舔冰淇淋的样子，莫名觉得有点躁，艰难的移开视线道：“因为你聪明。”
因为你聪明，怕你听出话里太污的意思，脏了你的耳朵。
阮宁没听明白：“嗯？”
秦肆淡定的转移话题道：“冰淇淋好吃吗？”
阮宁点头：“嗯，好吃。”
秦肆笑了笑，哑着声音：“那下次吃冰棒？”
阮宁一愣，然后目光下移，看见他太过明显的某处后，脸立马臊得通红。
秦肆：“……”
都说了她聪明。
——
陆家老宅，陈姝依偎在陆志诚怀里，两人躺在床上。
陆志诚嘴里抽着一根烟，两人刚翻云覆雨了一番，现在只余下莫名的空虚。
陈姝说：“诚哥，你答应我会对付秦肆，到底什么时候采取行动？我不想一辈子困在陆宅，哪都不能去。”
陆志诚吐出口烟圈说：“急什么，打蛇打七寸，秦肆只在乎两个人，一个是秦老夫人，还有一个是他现在的未婚妻，随便找她们其中一人下手，对秦肆都是致命。”
陈姝一听，笑着亲了亲他的下巴：“还是诚哥厉害，有勇有谋！”
陆志诚摁灭了烟头，拍了拍陈姝：“起来吧，我还要去公司。”
陈姝也不腻歪，立马起床穿衣服。
“那我先回房间了。”陈姝说。
陆志诚调笑：“下次你干脆搬到我房间里住。”
陈姝翻了个白眼道：“就你那个儿子，若是知道你跟我，还不得活剥了我。”
陈姝说完，就一边扣着衣服纽扣，一边打开门走了出去。
一出了陆志诚的房间，陈姝正在整理凌乱的头发，刚一到拐角，“呀”的一声，吓得捂住了胸口。
陆景正满面寒霜的站在面前，表情像是要杀人。
陈姝没想到居然被陆景看见她从陆志诚房间出来，吓得不轻，心里有点虚。
“你……你干什么？”
陆景眼神凶狠：“滚，现在就从我家里滚出去！”
陈姝：“……”
陆景突然暴喝一声：“滚！！！给我滚！！！！”
陈姝吓得脸都白了，顾不得其他，赶紧跑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并从里面反锁。

第33章
婚礼将近，阮宁的心情也跟着越来越紧张。
张妈以为她担心婚后秦肆对她的热情减淡，宽慰她道：“小姐，你不用担心，秦少对你那么好，结了婚只会对你更好。”
阮宁道：“我不担心，秦肆对我很好的。”
而且只会越来越好，永远也不会辜负她。
张妈毕竟是过来人，仔细看阮宁的表情，再一想就明白了她在担心什么，笑了笑说：“那小姐是不是担心那个？”
阮宁懵：“哪个？”
张妈见阮宁纯得可以，也不卖关子了，直截了当道：“夫妻生活。”
阮宁：“……”
见阮宁脸上微红，张妈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她对这方面比阮宁有经验多了，当即坐下来，毫无保留的倾情传授经验给她，甚至还告诉了她一些技巧。怎么让男人更想啊，怎么让自己更舒服啊，事无巨细，说得头头是道，听得阮宁面红耳赤，可是还是忍不住认真听下去。
“宁宁小姐，你只要按照我教给你的这些去做，保准秦少今后离不开你。”张妈胸有成竹道。
阮宁快羞死了，脸红红的，很虚心的请教：“……真的吗？秦肆会喜欢吗？”
张妈道：“当然会喜欢了，张妈怎么会骗你呢，肯定喜欢得恨不得一天到晚赖床上。”
阮宁还想再请教一个问题，这时身后却传来一声低咳声。
阮宁顿时一僵，转头看去，见秦肆不知何时站在了两人身后，仔细看会发现他的耳尖微红。
阮宁：“……”
刚才咳得实在过于刻意，要说没听见刚才的对话，打死也不信。
秦肆走了过来，眸色暗沉深邃，看着阮宁：“你们在说什么？”
秦肆的腿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需要借助轮椅，已经可以行动自如。其实他前几天就已经好了，只是贪恋阮宁无微不至的照顾，所以才装作没好全的样子。
张妈忙起身道：“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我还给小姐炖着银耳莲子汤，美容养颜的，我先走了。”说完就跑。
秦肆也不去阻拦她，只是低头看着阮宁，然后在她旁边坐了下来，嗓音沉润：“你刚才说什么我会喜欢？”
阮宁尴尬得半死，都不敢抬头，偏偏秦肆还不打算放过她。
“以后想知道这方面的问题，直接找我探讨就可以，不要找张妈，嗯？”
阮宁抬起头，强忍着羞耻道：“那，那刚才张妈说的你都不喜欢吗？”
秦肆：“……”
当然喜欢！
秦肆无奈的叹了口气，抚摸上她柔滑的面颊：“也喜欢的，只是我想亲自用行动告诉你。”他眸色渐深，“会不会怕？”
阮宁以为他在问怕不怕疼，一般第一次都是会疼的，她想了想，道：“张妈说，如果太小的话，是不疼的……”
秦肆：“……”
眼看着秦肆的脸色瞬间变黑，阮宁忙止住话头。
秦肆道：“明天就把张妈辞退了。”
阮宁：“……”
她想起张妈的数上百万年薪，顿时有点为她可惜，不禁叹了口气，以后张妈还上哪找这么好的工作啊！
秦肆嘴角一抽，还以为阮宁是在担心真的会小，脸色愈发不太好看，伸手揽住她，将她带进怀里，紧紧抱住，郑重向她保证道：“……不小的，所以才怕你疼。婚后必定保证你的幸福。”
阮宁将脸深深埋进他怀里，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会突然跟秦肆讨论起这些，难道婚礼将近，她也变饥渴了？
——
这天下午，秦肆带阮宁去试穿婚纱。
后天就是婚礼，这几天秦肆没有去公司，一直陪着阮宁，同时在为婚礼的事情做准备。
秦肆亲自开车带阮宁去婚纱店，在等红绿灯的时候，阮宁瞥见了许久不见的阮珍。
阮珍站在街头，整个人瘦了一圈，下巴都要更尖了，显得楚楚可怜。
试戒指遇见陆景，试婚纱又遇见阮珍，果然不愧是男女主，时不时都要跑出来刷一下存在感。
阮家破产之后，阮珍的日子就很不好过，看她一脸的颓丧，就知道她现在的生活状态并不好。
在阮珍的对面，还站着一个个子挺高的男人，阮宁只能看见他的背影，看不见正面。
从两人的表情和动作来看，像是发生了某种争执，只是离的有点远，又隔着车窗玻璃，阮宁听不见两人说话的声音。
秦肆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立马收回视线，明知故问道：“在看什么？”
阮宁道：“我好像看见了阮珍。”
秦肆道：“想去打个招呼？”
阮宁毫不犹豫的摇头说：“不想，我跟她无话可说。”
秦肆扬了扬眉，倒是没说什么。
红灯变绿灯，车子缓缓行驶，阮宁把视线收了回来。
原主的悲惨命运她可没忘，根据原著剧情的不可抗力，剧情会照常进行，但是会因外力而发生改变。所以说，她哪怕不像原主那样作死，原主经历的被下药、亵玩、车祸，给女主献血丢掉半条命，被投进监狱郁郁而终，这些事情都还是会照常发生。
她能做的，只有想方设法避开这些灾祸，可是她能成功避开所有劫难吗？
阮宁不由蹙眉。
这些事情都跟阮珍有关，她不去招惹阮珍，阮珍现在必定已经对她恨之入骨，也会来纠缠她。还有原主包养的那个情人林锐，他也是原主悲剧的源头之一。
他跟陆景长相相像，并不是无缘无故的巧合，而是林锐是陆志诚的私生子，就连陆志诚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儿子的存在。
陆志诚风流成性，妻子死后，一直未娶，但是上过的女人不计其数，而林锐就是陆志诚跟某个酒吧女一夜情之后留下的意外。
林锐被当成替身被原主养着，然而他一点都不喜欢原主，他喜欢的是女主阮珍，喜欢得发狂，为了阮珍，他连命都可以不要，对陆景的仇恨也能放下，甚至心甘情愿作为阮珍的踏脚石，送她上人生巅峰。
他当原主的情人，也是为了给阮珍做眼线。原主三天两头的迫害阮珍，而阮珍每次都能轻巧的避过，这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林锐的功劳。
阮宁不会像原主那样养虎为患，如果可能，她甚至希望见都不要见到林锐这个人。
秦肆看出了阮宁的忐忑不安，温声问：“宁宁，怎么了？”
阮宁从刚才的焦灼中抽离出来，摇头说：“没事，我就是有点紧张。”
秦肆道：“别怕，凡事有我在。”
听他这句话，阮宁心中一暖。
是啊，凡事有秦肆在，原主无论遭遇什么，秦肆都不管不问，但是她不同，秦肆不会让她遇到任何危险的。
阮宁伸出手去，以示亲昵，在他的大腿上划拉了一下，又轻又痒。
秦肆一个失控，车子猛的一闪，差点偏离轨道。
阮宁心头一跳，立马抓紧安全带，吓得脸色白了白。
秦肆深吸一口气：“别撩我！”
阮宁：“……哦。”
——
街头，阮珍恼羞成怒的瞪视着面前的男人，突然扬起手，啪的一声，甩了对方一巴掌。
男人的脸被打侧偏过去，公众场合挨这一耳光，让他无比难堪，他舌尖抵了抵上颚，生生忍了下来。
再看向阮珍时，男人唇角微勾，露出一个轻浮又满不在乎的笑。
“怎么了？你上次不是被我弄的很爽吗？现在翻脸无情了？”
阮珍脸色铁青道：“林锐！你能不能不要恶心我！”
林锐的眉眼处跟陆景十分相似，他嗤笑一声说：“恶心？看着我这张跟陆家太子爷像极了的脸，你不是很有感觉吗？你还主动让我放进去……”
“闭嘴！你闭嘴！”阮珍惊叫，声音都在颤抖，“我只是喝醉了，是你乘人之危！”
林锐气笑了：“我乘人之危？那天晚上分明是你抱住我不放，主动吻的我！阮珍，陆景到底有什么好？一个渣男而已，他心里根本没有你，你不如跟我，我会一心一意对你，你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
阮珍冷笑，说出的话犹如尖刀，格外伤人。
“跟你？你有什么？你不过一个酒吧里的坐台，只配被人包养，凭你也配喜欢我？”
“……”
阮珍懒得多看他一眼，冷冷嗤笑一声，保持着最后一分高贵，转身离去。
——
阮宁和秦肆来到婚纱店，遇见了早到一步的秦老夫人。
秦老夫人听说阮宁要试婚纱，也想提前见见她穿婚纱的样子，便也来了婚纱店。
她的精神看上去好了很多，最近秦海明身体恢复的不错，再加上陆志诚一直迟迟没有动作，秦老夫人也跟着心情放松不少。
见到阮宁，她慈爱的摸了摸她的头发，满眼欢喜道：“我们宁宁漂亮，穿婚纱的样子肯定更好看，跟小肆最般配。”
阮宁笑出俩梨涡，她脸皮薄，不太好意思道：“奶奶不要取笑我。”
秦老夫人道：“怎么能是取笑呢？奶奶是真心实意觉得你好看，跟小肆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阮宁脸红了红，听到这种话，心里又有点开心。
秦肆看着她绯红的耳垂，突然觉得手有点痒，无论是手感还是口感，都让他无法自控。但是碍于秦老夫人还在场，他只好极力按捺下来。
现在阮宁并不排斥他的亲吻，他有时会控制不住做点别的，阮宁明明紧张得眼睛都不知道放哪里，但还是会很乖的配合他，要命的问他她回应的对不对。
想到这些，秦肆就觉得口干舌燥。
阮宁去了试衣间换衣服，秦老夫人和秦肆等在外面。
“小肆，后天的婚礼，你真的不打算请阮家人？”秦老夫人说，“好歹让宁宁有家人到场。”
秦肆道：“他们不配做宁宁的家人，也没资格参加宁宁的婚礼。”
秦老夫人本意不是想说这个，她沉吟了一下道：“那你打不打算让你爸去？”
秦肆声音很冷：“他更没资格。”
秦老夫人不说话了。
看出了秦老夫人的难受，秦肆缓和了一下语气道：“奶奶，有您和宁宁就够了，其他人来了只会添堵，彼此都不痛快。”
秦老夫人叹了口气道：“他毕竟是你爸爸。”
秦肆语气冷漠，不带一丝感情：“但是他从未尽过一个当父亲的责任，在他眼里只有秦放一个儿子，并不是我。”
秦老夫人：“……”
秦肆态度坚决，任何人出面，都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他小的时候，无数次被陈姝锁在黑漆漆看不见一丝光亮的房间里，他无数次渴望，无数次幻想，秦海明会及时出现，为他打开那扇门，给他带来一道光，帮他驱散彻骨寒冷的黑暗。
可是没有，秦海明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若说他不知情，身为一个父亲，对自己刚刚失去母亲不久的儿子，但凡有一丁点儿的关心，都不会疏忽至此。
秦肆从来没有追究过秦海明到底知不知道陈姝曾对他做过的一切，或者说他根本不敢深究，不追究他或许还可以心存一丝幻想。
只是对这个父亲，他再也敬不起来，爱不起来。
无数次的希望，无数次的失望，已经彻底磨灭了他和秦海明之间的父子亲情。
秦老夫人还是心疼秦肆的，她心里再希望父子俩和解，也不愿勉强秦肆，一切随缘，他们父子缘薄，虽为父子，却更似仇敌。
两人沉默着没再说什么，很快阮宁换好婚纱从楼上下来了。
秦肆听见响动，一抬头，身穿白色婚纱的阮宁就落进了他的眼睛里。
秦肆听见自己的心停跳了一拍。
他的宁宁，他一个人的。
好看得让他失神。
秦肆迎了上去，亲自牵着阮宁走下楼梯。
秦老夫人上下打量阮宁一番，点头夸赞：“宁宁真是好看，奶奶看了心里欢喜得很。”
秦老夫人看了都欢喜，更不必说秦肆了，他的眼里除了阮宁也看不见其他了。
他看了她许久，最后叹了口气说：“宁宁，我们不举办婚礼好不好？我们直接去民政局领证。”
阮宁怔怔道：“……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觉得她穿婚纱的样子不好看吗？还是说她穿婚纱的样子不符合秦肆的审美了？
阮宁心里忍不住一阵失落。
她刚才就在想秦肆见到她会是什么反应，作为一个正常的女人，她当然想让心上人能被自己美到，可是秦肆看了之后都不想举办婚礼了。
阮宁垂着头，声音闷闷的，不开心道：“早知道你不喜欢看我穿婚纱，我就不来试了。”
秦肆：“……”
他要怎么跟他的傻姑娘说？
他怎么可能不喜欢？他喜欢得发疯发狂。
他自己都觉得他自己大概是有点不正常，他对阮宁的占有欲超乎常理，刚才那一瞬，他心里生出了一种近乎偏执的念头，他不想让别人看见阮宁穿婚纱的样子，一点都不想。
他甚至产生了想把阮宁锁在家里，只让他一个人看见，别人都看不见。
秦肆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揉了揉她的脑袋。
“我喜欢的，非常喜欢。”
阮宁酸胀的心里又灌入了一点蜜，让她忍不住莞尔一笑，刚才的那点不开心烟消云散。
他的宁宁真好哄。
秦肆笑道：“宁宁真乖。”
当着秦老夫人的面说这种话，阮宁羞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把头埋进他胸膛。

第34章
婚礼如期而至，秦肆的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更不消说他的婚礼，更是万众瞩目，人人翘首以待。
秦肆并不在乎婚礼热不热闹，隆不隆重，但是他还是宴请了大半个商界的风云人物，除了秦海明、阮家、陆家，几乎商界的重要人物全部到场。他亲自下贴宴请的人，没人敢不来。
婚礼在秦肆自己的度假山庄举行，场地宽阔，建筑豪华，环境清雅，成群的别墅外面是占地极广的高尔夫球场，后面还有温泉花园。
在婚礼之前，秦肆已经让人精心布置，既有格调，又不失浪漫。
阮宁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真到了这一天，心里还是紧张起来。
身穿婚纱的她美得有点不太真实，就连张妈都看傻了眼。一个再好看的人，天天看也会看习惯。但是阮宁不同，张妈天天看她，这时还是忍不住心里感慨，小姐长得是真好看，好看得不管谁往她旁边站，都得被比下去，恐怕也只有秦少能与她般配。
此时房间里只有她们两个人，秦肆在外面招待宾客，阮宁都被张妈看得心里发毛。
“张妈，你老看我做什么呀？”
“看小姐好看啊。”张妈心直口快的说，“不是张妈嘴快，依我说，小姐嫁给秦少亏了。”
阮宁懵了，眨了眨眼睛：“……啊？为什么？”
张妈说：“秦少虽然长相是能配上小姐，但是他都多大了？”
阮宁愣愣道：“不是才26吗？”
张妈仗着秦肆不在，阮宁又比较好说话，口没遮拦说：“才26？小姐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你才20岁，这老牛吃嫩草有点过了，三岁隔一代，六岁隔两代了，小姐就不怕你们之间有代沟啊？”
阮宁：“……”
她觉得好无语啊！
张妈见阮宁不讲话，悠悠叹了口气说：“不过都到这份上了，小姐早已经是秦少的人了，今天也要结婚了，说再多也晚了。好在秦少对小姐体贴入微，掏心掏肺，亏也亏不了多少。”
阮宁不能平静，眼睛微微瞪大，她只抓住了一个重点，她已经是秦肆的人了？什么时候？
阮宁道：“我不是……”
解释到一半又打住，算了，不想解释了，误会就误会吧。
她这段时间一直住在秦肆家里，在外人眼里就是同居，没有人会相信她还守身如玉吧？她再想解释，那么多人，那么多张嘴，解释不清的。
她今天就要跟秦肆结婚了，也没必要在意这些了。
而且“她是秦肆的人”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竟隐隐感到开心，她才发现她竟是那么渴望这句话变成现实。
两人正说着话，秦肆突然从外面推门而入。
今天的他贵气逼人，俊美得不可思议，量身定做的黑色西装将他的身材衬托得更加完美，宽肩窄腰，身高腿长，光芒万丈。
阮宁不禁被晃了眼。
秦肆迈着两条大长腿，径自走到阮宁面前，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忽然扭头看了眼张妈。
“宁宁嫁给我，是我赚了。”
张妈：“……”
完蛋了，刚才的对话被秦少听见了！
秦肆今天心情极好，没跟她计较，道：“你先出去。”
张妈反应过来，硬着头皮道：“这样不合规矩啊秦少……”
秦肆凤眸凌厉的看她一眼，张妈立马噤声，赶紧老实出去，还贴心的帮他们把门关上。
房门一被关上，秦肆就按捺不住，俯身过去，含住阮宁红润柔软的唇，辗转反侧，不断深入。
阮宁被他亲得傻乎乎的没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薄凉的唇已经在她修长优美的颈项上不计后果的啃着。
阮宁赶紧去推他的脑袋。
“不行，不能留下痕迹。”
秦肆眸色深沉，嗓音哑的不成样子：“宁宁……”
阮宁心脏颤了颤，但还保持着理智：“……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妆都化好了。”
秦肆暗叹一口气，只得放开她。
两人各自平缓了一会儿，阮宁说：“张妈说话就这样，但其实没有恶意，你别放心上。”
秦肆道：“我跟一个说话不过脑子的人计较什么。”
阮宁绕开这个话题：“……你这个时候过来有什么事吗？”
秦肆道：“没事。”
阮宁：“？”
秦肆凑过去，又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我就是突然想亲你。”
阮宁：“……”
放着外面那么多宾客不管，特地跑来找她讨一个吻，她又气又好笑。
“你好幼稚。”阮宁笑说。
秦肆喟叹道：“是啊，我好幼稚。”
阮宁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不禁愣住，有点不敢相信：“秦肆，你……你是不是紧张啊？”
秦肆笑了笑，大方承认道：“这么明显吗？”
阮宁：“……”
秦肆居然也会紧张？哪怕被人拿枪抵着头，他都能临危不乱，处变不惊，没想到他竟然也会紧张吗？！
秦肆看出了她的心思，好笑的刮了下她的脸：“我当然会紧张，今天以后，宁宁就是属于我的了，我怎么会不紧张？”
阮宁不出意外的脸红了，这个男人好像天生各项技能满点一样，说起骚话来也是让人招架不住。
——
婚礼很快开场，阮宁万万没想到，牵着她走向秦肆的人会是阮凛。
“新婚快乐，宁宁今天真漂亮！”阮凛笑看着她。
阮宁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哥？怎么会是你？”
阮凛身材高挺，一身黑西装，看起来像是瘦了一些，但是精神状态还不错。
“是秦肆同意我来的。”阮凛道，“今天是你的婚礼，我不想错过。”
阮宁突然有些感动，她本来以为不会有朋友也不会有亲人，可是阮凛却突然出现。
“谢谢哥。”阮宁说。
阮凛笑了笑，牵住她的手，让她挽住自己的胳膊，带着她走向万众瞩目，走向那个等在前方的男人。
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阮宁身上，几乎都被她的美所惊艳，体会到真正的美艳不可方物。
阮宁不由紧张，抓紧了阮凛的衣袖。
阮凛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松心情。
走过红毯，越来越靠近秦肆，看着他微笑着等自己走近，阮宁莫名放松下来，也对秦肆露出一个微笑，梨涡若隐若现。
红毯终于走到了尽头，阮宁走到了秦肆面前，阮凛笑着把阮宁的手送到秦肆手里。
秦肆立刻握紧，呼吸在那一刻有些凝滞。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他的宁宁，终于要成为他的妻子。
没人注意，在婚礼现场之外，陆景远远的看着身穿纯白婚纱的阮宁，看着她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看着她被另一个男人迎娶，看着她为别人戴上婚戒，看着她被别人拥抱亲吻。
不是他的，从始至终都不是他的。
他为什么偏偏还要受虐般跑过来，亲眼看着她嫁给秦肆，才肯死心？
如果……如果他能在秦肆之前就遇见她该多好，可惜没有如果，阮宁也终归不会属于他。
陆景垂落了视线，慢慢转身，往远离婚礼现场的方向走去，背影竟是有点落荒而逃。
他不该来的，他真不该来。
——
白天的喧嚣，归于夜晚的沉寂。
阮宁卸下婚纱，洗完澡后，穿着纯白色睡袍，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发呆。
秦肆正在洗澡，哗啦啦的水声，让她心慌意乱，镇定不下来。
“叮”的一声，手机响了一下，阮宁吓一跳，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推送了一则新闻，好巧不巧正与结婚有关。
“新婚之夜，老公无经验酿成悲剧，女子送医院抢救不及身亡。”
阮宁：“……”
……会，会死人吗？
阮宁吓得扔了手机，都没敢点开新闻，只看到标题，就已经脑补出了女子死亡的惨状。
本来她不是很担心，还有点期待，现在她有点想临场退缩了。
秦肆从来不碰女人，他好像也没经验啊！
这时浴室门打开，秦肆穿着跟她同款的睡袍，衣领大敞，一边擦头发，一边朝她走过来。
阮宁紧张得吞咽了一下口水：“……”
秦肆走到床边，低头看了阮宁一会儿，然后扔掉擦头发的毛巾，二话不说，直奔主题。
秦肆抬起阮宁的下巴先吻她，吻了一会儿，见她有些放不开，他低笑一声，推着她压在床上，用了平生最大的耐心对待自己的小娇妻。
气氛正浓，阮宁突然出声打断他：“秦肆。”
秦肆头也不抬：“嗯？”
阮宁声音都在颤：“你……你是不是想要一个孩子？”
秦肆愣了一下，说：“孩子以后再要，暂时不急。”
阮宁道：“那，那今天晚上……可以分房睡吗？”
秦肆：“……”
他动作停下来，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阮宁在说什么，顿时都要气笑了，但还是耐着性子，柔声问她：“为什么要分房睡？”
阮宁低声道：“我还没准备好……”
秦肆静静的低头看了她一会儿，态度坚决道：“不可以分房睡。”
阮宁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秦肆捕捉到她的情绪，以为她是紧张，顿时有些心疼了，但是再心疼，今晚他也不能顺着她，抓住她的小手，带着她感受自己：“宁宁，我已经准备好了。”
阮宁：“……”
她吓得差点缩回手，可是秦肆抓着她，不让她往回缩。
一整晚阮宁既痛苦又欢愉，一夜起起伏伏，秦肆的忍耐温柔，秦肆的强势霸道，秦肆的无法自控，秦肆一直在叫她“宁宁”…………
——
阳光从窗户照进房间，陆景头痛欲裂的醒过来，呆滞了两秒，然后掀被下床，整个人宛如雷劈。
床上还躺着一个女人，对方身上什么都没穿，还有明显的痕迹，一看就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
陆景脑海空白了一瞬，有些转不过来，记忆仿佛在一刹那间丢失了。
过了好半晌，记忆才慢慢回笼，陆景记起他昨天去了阮宁的婚礼现场，亲眼看着她嫁给秦肆，内心苦闷至极，从婚礼现场逃走后，他就去了夜店。
一直喝酒喝到晚上，喝到最后神志不清，醉的一塌糊涂。陆景因此得到了片刻的解脱，可是眼前总是浮现阮宁穿婚纱的模样，挥之不去。
“宁宁，宁宁……”陆景低声呢喃。
然后有人坐在了他身边，抬手将已经空了的酒瓶从他手里夺走。他暗骂一句，正想一拳挥过去，哪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连他的酒都敢抢？
可是一抬头，当看见面前人的那张脸，陆景怔住了，拳头没有挥出去，而是整个人扑到对方身上，紧紧抱住。
“宁宁，你来了？是你对不对？”
陆景惊喜万分。
然而被他抱在怀里的人，身体却是一僵，但最后还是没有推开他，而是抬起手，轻轻拍抚着他的后背。
“陆景哥，你喝醉了。”
来人是阮珍，她有着跟阮宁几乎相同的一张脸。
陆景确实已经喝醉了，所以他分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阮珍还是阮宁，他看见这张朝思暮想的脸，只觉得头脑更加晕眩。
阮珍泪水流了下来，陆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却为了阮宁买醉，为了阮宁变成这副模样。
陆景说：“宁宁，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你不要再回到秦肆身边去。”
阮珍听不下去了，刚想推开他走掉，为自己保留最后一分尊严。
陆景却突然吻住她。
“你不要走，不要抛下我一个人……”
阮珍看着她喜欢了那么长时间的男人，看着自己唯一喜欢的男人，最后还是不能抛下他一个人……
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陆景痛苦的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他昨天亲眼看着阮宁跟秦肆结婚，心里堵的难受，就喝了点酒。他确实失控了，可是他分明记得，他面前的是阮宁，怎么会变成阮珍？
想到这里，陆景自己都自嘲的笑了，阮宁跟秦肆结了婚，她只会在秦肆床上，他是有多蠢会把人当成阮宁？
而这时阮珍醒了过来，她见陆景站在床边，脸上有点泛红。
“陆景哥，你醒了？”
陆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眸色冷得可怕。
阮珍被他看得不自在，艰难道：“陆景哥……”
陆景沉默许久，冷冷开口道：“你想要什么补偿？”
阮珍：“……”
一句话，晴天霹雳，阮珍的脸瞬间苍白下去。
陆景歪头看着她，忽地笑了，语气玩味：“阮珍，你这也不是第一次跟人做了吧，不会是想让我对你负责吧？”
阮珍脸色更加苍白，难看到了极点，更多的是难堪，她颤着声音道：“陆景，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陆景看着她落下眼泪，眉头蹙了起来。
阮珍哭着道：“陆景，你怎么能这么羞辱我？昨天是你抱着我不肯让我走，现在爽过之后就不肯认账了吗？”
陆景对阮珍最初的那点喜爱早已消磨殆尽，尤其是明白了自己对阮宁的心意之后，他喜欢阮宁，也只想得到阮宁，其他人他都不想要。
他从口袋里摸出钱夹，抽出一张卡，递在阮珍手里。
“这就当是我对你的补偿，昨天晚上说不上谁对谁错，就当无事发生过，以后我也不会再来找你。”
阮珍捏着那张卡，捏得指尖泛白，心口又疼又难受，陆景竟然敢这样对她？
他凭什么这样对自己？！
阮家破产，她现在是过得穷困潦倒，可是陆景居然拿钱羞辱她！
昨天一夜，陆景折腾了她整整一夜，可是他却叫了一夜的“宁宁”。
多么讽刺，多么可笑！
如果不是因为她这张跟阮宁像极了的脸，陆景恐怕根本不会上她的床。
陆景已经穿好衣服，推门离去。
房间里只余下一片寂静，阮珍看着他头也不回的决绝背影，看着紧闭的房门，心中的委屈和妒火泛滥成灾。
都是阮宁，又是阮宁！
一次次害她遭受羞辱，一次次抢走她的东西！她的哥哥，她喜欢的人，她的未婚夫……现在都变成阮宁的了！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阮珍脸上的难过变成了愤恨，整张脸都有点扭曲变形。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她的心里此时此刻已经被报复填满。
“我要让你帮我一个忙！”阮珍对着电话那端说。
手机里传来慵懒好听的男声：“怎么了？阮大小姐是不是想我了？跟陆景做过之后，是不是还是觉得是我好？”
阮珍一愣，握紧手机：“你……”
男人笑了笑道：“很惊讶我会知道吗？昨天我亲眼看着你跟陆景进的酒店，刚才陆景又一个人从酒店里出来，你这是被抛弃了？”
阮珍的脸色忽青忽白，恼羞成怒道：“林锐，你闭嘴！”
林锐哈哈大笑两声，正色说：“你想让我帮你什么忙？我帮你可以，但是你得答应再让我上一次。”
阮珍：“……”
听到这种要求，阮珍应该感到愤怒，可是她发现自己此时只想报复，想报复阮宁的心理占据了一切，她听见自己无比冷漠的答应对方的要求：“可以，但是在这之前，你要去睡另一个人。”
林锐一愣，他没想到阮珍真的会答应下来，但他很快镇定的问：“什么人？”
阮珍眼里透着凶狠道：“一个跟我很像的人。”
林锐一听来了兴趣：“哦？”
阮珍呵了一声，近乎自残般的说：“她是我的双胞胎妹妹，秦肆的新婚妻子，也是陆景喜欢的人，你敢睡吗？”
这次林锐沉默下来，沉默了很长时间，就在阮珍心底发凉，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林锐开口了，只是语气不再轻浮，而是带着凝重：“可以，但是这个有点麻烦，需要用点药，而且你要让我上十次，少一次都不行。”
阮珍：“你他妈的……”
林锐打断她：“你自己掂量清楚，你要是不同意我也无所谓，反正我承受的风险更大，无论是秦肆还是陆景，都能让我连渣都不剩，要不然你可以找别人。”
阮珍烦躁道：“我答应你，我会负责引她出来，其他的我会再通知你。”
“行。”林锐话风一转，“那么，阮大小姐，你现在是不是该过来，先满足一下我的需求？”
阮珍刚被陆景折腾一晚，哪还有力气做这种事，刚想拒绝，林锐又语带嘲讽的笑道：“不会被陆景折腾得没力气了吧？”
一提到陆景，阮珍果然被激到，咬牙道：“我现在就过去。”
林锐：“我等着你哦，我宝贝说他很想你。”
阮珍差点摔了手机。
但是一想到用不了多久，阮宁就会身败名裂，就会被秦肆所厌恶唾弃，她就兴奋得眼睛发亮。
只要能让阮宁一无所有，一切都是值得的。

第35章
阮宁第二天醒过来已经中午了，她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在床上咸鱼般躺了十多分钟，可能由于昨天晚上体力消耗过度，阮宁肚子实在太饿，只好强撑着爬起来，去卫生间洗漱。
洗漱好后，阮宁给秦肆打了个电话。
现在她和秦肆仍留在度假山庄，秦肆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也不知道人在哪，度假山庄太大，她一时半会儿也不知到哪找他。
电话很快接通，秦肆低沉磁性的嗓音传了过来，带着点笑意：“宝贝，醒了？”
阮宁被他叫的头皮发麻，卡了两秒，说：“……秦肆，你在哪啊？我饿了。”
秦肆软声哄着她道：“我现在就回去，给你带吃的。”
阮宁乖巧道：“好，我在房间等你回来。”
秦肆笑道：“嗯，乖。”
电话挂断后，阮宁就趴在床上，一边等秦肆回来，一边刷新闻上有关他们婚礼的报道。
媒体吹得天花乱坠，把她和秦肆夸得简直不像人，天上有地下无的，什么天造地设，什么天作之合，还胡编乱造了一段她和秦肆的唯美爱情，说秦肆对她一见钟情，她对秦肆芳心暗许，就连同人图和同人文都出来了。
还有不少网友在那对暗号，求私文车和图车的。
“……”
阮宁脸上微红，又接着往下滑，看到几条说秦肆始乱终弃，说她横刀夺爱的。阮宁看着心堵，丢开手机，没心情再往下刷了。
现在想想一切简直像做梦，她刚穿过来的时候，对秦肆怕得要命，想尽办法要远离他，可是现在，没了秦肆，她可能活不下去。
秦肆很快回来了，他穿着一身休闲家居服，不同于平日的冷峻，别有一番帅气。
“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饭菜，就在房间外面，出去就可以吃。”
阮宁已经换好了衣服，跟秦肆有了更近一层的关系后，她就不太好意思对视秦肆的眼睛，匆匆看了他一眼，很快瞥向别处，说：“哦，好。”
秦肆见她这反应，不禁挑起了眉，他已经尽力表现得跟平时一样自然随意，尽量不让她觉得别扭，可是她这反应却撩着他的心，让他眼前不断浮现昨天晚上的画面。
他对阮宁做了一切自己想做的，一直持续到后半夜，若不是怕阮宁吃不消，他觉得他还可以再多做几次。
秦肆的那点心思被勾起，便怎么也灭不下去，他索性不再压抑自己，抚摸着阮宁发红发烫的面颊，说：“怎么了？昨天晚上一定累坏了吧。”
阮宁：“……”
你干嘛要提这个啊！！！
阮宁控诉道：“我、我一开始一直以为你清心寡欲，不近女色，而且外面也都是这样传的，现在看来……”
秦肆：“现在看来，是你轻信谣言，看走了眼。”
阮宁：“……”
秦肆眸色深沉道：“宁宁，你是我的妻子，我只是在尽一个丈夫应尽到的责任。”
阮宁：“……什么责任？”
秦肆：“让你舒服。”
阮宁：“……”
“那么，”秦肆舔了舔唇，“你舒服吗？”
阮宁：“……”
秦肆继续：“你喜不喜欢？”
阮宁：“……”
秦肆：“宁宁……”
阮宁终于崩溃了：“啊啊啊你不许说了！！！”
说完转身就跑出了房间。
秦肆在她身后低笑出声，以手扶额，又想笑又觉得躁。
——
接下来他们不打算回家，秦肆准备带阮宁去国外某不知名小岛上度蜜月。
阮宁一开始是想拒绝的，国内那么多好地方不去，跑什么国外啊，还是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小岛，好在她及时想起来，那座小岛是秦老夫人和秦肆爷爷当年度蜜月的地方。
也是原著中秦肆了此残生的地方。
秦肆再所向披靡，但他仍是一个反派，而反派的结局往往非常不好。
原著是一本三观不正狗血玛丽苏言情小说，一切只为衬托女主阮珍和男主陆景，其他的哪怕逻辑不通，前后矛盾，只要能突出男女主，都可以让步。
秦肆各方面都比陆景优秀，实力更是强大不知多少倍，他唯一输给陆景的，就是他不是男主。
主角光环可以把任何人都踩在脚下。
原著里陆景利用原主、秦放、陈姝，盗取秦氏集团的机密，打垮秦氏集团，陆氏集团一家独大，无人能及。又通过迫害秦老夫人，使秦肆心神俱伤。总之过程漏洞百出，作者通过强行给反派降智，推陆景走上人生巅峰。
秦肆公司破产，众叛亲离，一无所有，最后只剩下那座小岛，他余生都禁锢在小岛上，直到死都没踏出过小岛一步。
阮宁绝不会容许原著剧情发生，她在规避原主命运的同时，也要想方设法护秦肆周全。
凭她一己之力恐怕很难做到，危险来临之前，她必须想办法让秦肆提前察觉才行。
——
当天启程飞往小岛，阮宁昨天晚上没休息好，确实疲累，一路上都在补觉。
秦肆亲自驾驶的私人飞机，近十个小时后，在小岛的沙滩上降落，阮宁被秦肆牵着走下飞机。
小岛草木茂盛，空气清新，却连个人影都没有，这里若不是对秦肆意义非凡，真不是一个适合度蜜月的好地方。
小岛现在已经归属秦肆，很早之前他就已经巨资买了下来。
阮宁说：“这里环境挺好的。”
秦肆道：“我早些年让人在这里建造了一栋海景房，你若是喜欢这里，我们可以在这里多待几天。我们带的食物充足，住一个月不成问题。”
只有他和阮宁两个人，他求之不得。
阮宁看出秦肆是真心想和她待在这里，心里一软，说：“你想待几天，我都陪你。”
秦肆眼里蓄满温柔笑意：“多久都陪？”
阮宁点头：“嗯。”
秦肆轻轻抱住她，眸色柔和，下巴放在她的发顶蹭了蹭，心里突然生出一个念头。
若有一天，他们老了，他就和阮宁在这岛上隐居。
他可以为她钓鱼捉虾，可以牵着她的手从晨曦拂晓走到日暮黄昏，可以一起欣赏日出日落，还可以再生一大堆孩子。孩子长大后就把他们全部驱逐出岛，他继续和阮宁过二人世界，任何人都不能打扰。
他的世界，有阮宁一人足矣。
在小岛上的日子是轻松而又欢快的，秦肆几乎大部分的时间都用在了要阮宁这一件事情上。
新婚夜之后，他就上了瘾，无比热衷此事，而且需求又大。在其他事上，他对阮宁有求必应，哪怕是要他的命，他都能毫不犹豫地给她。可是听着她软声哭求自己，他只想更狠狠的欺负她。
阮宁都忍不住在想，为什么他们要大老远跑这里来折腾，还不如待在家算了，反正都是做。
夜幕低垂，天空中星光点点，大海一片沉静。
两人刚吃过晚饭，还不适合运动，便坐在机舱内，看着外面的景色聊会儿天。
“我要跟你解释一件事。”秦肆说，“你还记不记得曾经陈姝抱着一只猫来家里。”
阮宁当然记得，那只猫后来被秦肆活活掐死了，她还因此惊吓过度，发了一夜的高烧。
秦肆看着她：“当时把你吓病了。”
阮宁咳了一声，有点不自在。
原来秦肆知道是他把她吓病的啊？当时她还把责任推给了陈姝，现在想想，她真是天真，秦肆怎么可能会相信她的鬼话。
秦肆不急不缓道：“在我五岁那年，奶奶曾经送了一只橘猫给我，非常可爱，我很喜欢。那时我不做游戏，也不出去玩，所有的空闲时间都用来陪它。我还给它取了名字，叫胖橘，因为它吃得特别胖，连脖子都看不见。”
阮宁莞尔，眼前浮现小秦肆抱着一只胖乎乎的橘猫的画面，可是一想到他说小时候不做游戏，也不出去玩，笑容又凝固在唇角。
秦肆紧接着说：“它只陪了我五天，第六天去国外旅游的陈姝回来了，发现了它。”
阮宁：“……”
秦肆语气冷静，没有丝毫的起伏，平板的阐述着事实。
“陈姝让人当着我的面，活活掐死了它，又把它的皮剥了下来，然后把血肉模糊的胖橘丢在我面前。”
阮宁的脸色有点苍白。
秦肆停了下来，握住她的手，温声道：“宁宁，你要是害怕，我就不说了。”
这是秦肆第一次主动跟她说起以前的事，她不能不听。
阮宁摇了摇头，反握住他的手，坚持道：“你接着说，我想听的，任何有关你的事情，我都想听。”
秦肆只好接着说：“陈姝认定我喜欢猫，就让人找来了十几只疯了的野猫，把它们和我关在同一间黑屋子里，整整一夜。第二天我失去了意识，病了一个多月，而那些猫也全部死了。”
“……”
阮宁之前就已经从王伯口中得知了部分真相，可是现在听秦肆亲口说出来，她还是忍不住感到惊悚，还有一些心疼。
秦肆看见阮宁眼中的那抹心疼，顿时有些愣住，心里又涌上一股暖意，让他忍不住拉过阮宁，亲了亲她。
“傻瓜，都已经过去了。”
阮宁闭了闭眼道：“秦肆，我们生个孩子好不好？”
秦肆没想到她会突然说这个，好笑的摸了摸她的头发道：“这么喜欢孩子？”
阮宁红着脸说：“……我就是想给你生孩子。”
秦肆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纵容道：“好，生，你想生多少都行，都养得活。”
阮宁羞涩又笨拙的去解他纽扣。
“我、我们现在就开始……”
“……好。”
长夜漫漫，星辰大海，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
阮宁和秦肆在岛上只待了三天，第四天就匆匆忙忙的踏上返程，原因是秦老夫人突然病重。
秦肆蹙着眉，心情沉郁。
在他那突然多出的记忆里，秦老夫人只活到72岁，重病去世，距离现在只剩下不到两年。如果是其他原因，他或许可以想办法避免这种结局，可是生老病死，他除了眼睁睁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如果不是阮宁，秦老夫人本应在上次宴会上就被秦放推下楼梯，下半辈子都得依靠轮椅，再也站不起来，身体状况也因此越来越差，撑不过两年便与世长辞。可是现在她既已避开了秦放的暗算，为什么会突然病重？这是记忆里不曾出现的。
秦肆不得不慎重，现实和记忆有重合，但也有改变，他不确定事情会往好的方向发展，还是往坏的方向发展。
阮宁从来没见过秦肆如此沉默，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心惊的发现他的手冰得不太正常，像是没有任何温度。
秦肆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紧紧的抱住她。
“宁宁。”
“我在。”
秦肆：“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否则，我会疯掉。
阮宁一怔，抱他更紧：“我不会。”
两人到医院的时候，秦老夫人已经出了手术室，现在转移到了病房。
秦海明坐在病房外面的椅子上，面色愁苦，闷不做声，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
看见两人，秦海明的视线从阮宁身上扫过，落在秦肆身上，说：“你轻手轻脚的进去，动静小点儿，别吵到你奶奶，她老人家喜欢清净。”
秦肆没理他，直接推门进去，不用秦海明特地交代，他的动作也放到了最轻。
阮宁始终被秦肆牵着，不愿松开，也跟着进入病房。
秦老夫人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面颊凹陷，身体瘦削得可怕，双眼紧闭着，脸上还戴着氧气罩。
秦肆在床边坐下，这才放开了阮宁，改为抓住秦老夫人枯树皮一般的手。他沉默的看着奶奶昏睡不醒的容颜，一句话都没说，眼中压抑着沉痛。
阮宁鼻尖酸涩，心里也十分难过，秦老夫人待她那样好，是这个世界待她最好的长辈。
她自穿越过来，得到的来自别人的善意并不多，统共算下来，也就秦肆、阮凛、秦老夫人，加上张妈和王伯，只有五人而已。
可是即便只有他们，阮宁也从来不觉得孤独，她觉得比现实世界过得幸福。
她一向对现实世界的事情避而不谈，也不愿去回想，只因她在现实中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生活平淡无奇，没有任何值得她留恋的人。
阮宁伸出手去，轻轻抚摸秦肆黑短悍利的头发，无声的给予他安慰。
秦肆抱住了她的腰，将脸深埋在她怀里，像是在逃避痛苦，又像是在寻求救赎。
——
秦老夫人还是没能熬过去，三天后溘然长逝。
葬礼那天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秦海明失控的趴在秦老夫人坚硬冰冷的墓碑上放声痛哭。
他先后失去长子、妻子，现在又失去母亲，原本好好的一个家，现在只剩下他孤家寡人一个。
现场除了秦海明的哭声，其他人都很沉默。
阮宁随众人站在雨里，有人帮她撑着雨伞，但是她身上还是被雨淋湿了。
秦老夫人走了，提前两年离开了这个人世。
阮宁忍不住落下眼泪，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很有可能是因为她穿越过来，改变了一些剧情，蝴蝶效应，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这个认知让阮宁忍不住心底发寒。
两年后的剧情提前了，这也意味着用不了多久，原主的悲剧也要随之而来。
隔着雨幕，阮宁看见秦肆，他一脸的冰冷，没有任何的表情，也不曾掉一滴眼泪。
在外人眼里，他冷漠无情，灭绝人性，连自己的亲奶奶过世都不难过，然而只有阮宁感受得到他的痛苦，他只是表达不出来，他早在四岁之后就再也不会哭了。
哪怕再疼再痛，伤口溃烂，他也只会一个人默默忍受，默默等它愈合。
阮宁看着这样的秦肆，心口泛着密密实实的疼。
如果秦肆知道，秦老夫人的提前离世，很有可能与她有关，他会不会因此痛恨她的出现？

第36章
秦老夫人的死对秦肆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他接连一个星期都窝在家里，从阮宁那里寻求着安慰。
阮宁真的很心疼他，几乎对他有求必应，尤其是晚上，秦肆好几次都不愿意退出去，她也依从了他。
“宁宁，我之前做过一个梦。”秦肆说。
阮宁道：“什么梦？”
秦肆闭了闭眼道：“在我梦里，奶奶那次在宴会上被秦放推下了楼梯，她之后便再也站不起来，需要借助轮椅，身体也每况愈下，可是她却活到了72岁……她本应还有两年的寿命。”
阮宁浑身一僵：“……”
秦肆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他闭着眼睛，搂住她的腰，鼻尖全是她的气息，很快便沉沉睡去。
秦肆的话让阮宁心神不宁了好半天，但是最后她也只能逼迫自己不要去想，秦肆只是做了个梦而已，她没必要神经过敏。
这几天秦肆都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不过好在阮宁做什么他都会吃。
阮宁亲自帮秦肆做了碗馄饨，看着他心满意足的吃完，心里也跟着一暖。
“今天我要去一趟秦宅。”秦肆突然说。
阮宁一怔：“去秦宅？”
秦肆点头：“奶奶的一些东西，我想拿回来。”
阮宁道：“那我陪你一起去。”
秦肆默了一下，柔声道：“宁宁乖，你在家里等我好不好？我很快就回来。”
他不想让她看见自己与秦海明剑拔弩张的样子。
他要去要回秦老夫人的东西，少不了又要一番争执。
阮宁转念一想便明白了他在顾虑什么，也不勉强，乖巧又懂事的点头道：“好。”
秦肆看着这样的阮宁，心里就柔软到了极致。他也曾扪心自问，自己怎么能就这样孤注一掷的栽倒在阮宁手里，不给自己留一点后路。他有时自己都理解不了自己对阮宁的偏执的占有欲。
生平第一次，因为一个人，屡次三番的违背自己的原则，一而再再而三的妥协，然而他还乐此不彼，乐在其中。
阮宁对他笑一下，他都恨不得把命都给她。
喜欢看她笑，喜欢看她哭，秦肆自己都觉得自己挺变态的。
阮宁看着他，或许觉得气氛正合适，她把这些天一直压抑在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如果不问出来，她自己都会把自己逼到崩溃。
“秦肆，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从来没离开过小山村，从来没走进过你的世界，你也不曾认识我……但是这样的话，可以换奶奶多活两年，我知道这样假设很奇怪，但是如果真是这样，你会……”
秦肆道：“我会死。”
阮宁：“……”
秦肆抱住她：“不要做这种假设，宁宁，哪怕可以让奶奶长命百岁，我也情愿用自己的生命去换，也不要我的生命中没有你。宁宁，你是我这辈子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没有人可以取代。”
阮宁心里酸涩得要命，她没想到秦肆竟是如此态度坚决的说自己是他这辈子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秦肆竟是如此爱她。
——
“秦老夫人突然就自己死了，都用不着我们动手，这以后若想对付秦肆，只能从他那个小娇妻身上下手了。”
陆家老宅，陆志诚坐在沙发上，弹了弹指尖的烟灰说。
陈姝撇了撇嘴，不以为然。
“秦肆拿她当宝贝似的，成天眼里看着，手里捧着，哪能是那么容易得手的？”
陆志诚道：“这件事我会交由陆景去办，他对那个女人怀了别的心思，弄死了秦肆，那个女人就归他，这种诱惑他抵抗不了。我的儿子我了解。”
一提起陆景，陈姝的表情就有些凝滞，怨怼道：“就你那个儿子？呵呵，上次他还指着我让我从你家里滚出去。”
陆志诚笑着哄她：“你跟他计较什么？陆家还轮不到他当家做主，留不留你我说了算。”
陈姝心里涌上甜蜜，这才满意了，凑过去亲了亲他的下巴。
谁知就在这时，陆景突然推门而入，门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把两人吓一跳。
陆景双目赤红，看着陆志诚，手里却拿着一把枪对准陈姝。
“滚出去。”
陈姝当场吓得脸色煞白，浑身颤抖。
陆志诚皱眉，面色却很平静。
“陆景，把枪放下。”
陆景充耳不闻，只对陈姝说了一个字：“滚。”
陆志诚叹了口气，安抚陈姝道：“你先出去吧。”
陈姝吓得够呛，一秒也不敢多留，立马离开了房间。
陆志诚道：“可以把枪放下了吗？”
陆景这才把一直举着枪的手放了下来。
陆志诚厉声道：“你这又是发什么疯？”
陆景眼眶通红的看着他说：“爸，那个女人，您居然跟那个女人！这世上那么多女人都死绝了吗？您非得跟她牵扯不清？”
陆志诚突然觉得脑壳疼，他抬手按揉着太阳穴。
“要是拿到了秦氏集团的机密，我用得着多此一举？一个半老徐娘，我又不是缺女人。”
陆景冷冷嗤笑，笑得比哭还难看，语气嘲弄道：“那您就不惜动用美色？”
陆志诚眉头皱得更深，眼中露出不悦。
陆景吼了出来：“您这样做对得起妈吗？！”
陆志诚脸色难看，被亲生儿子指责，让他心里升腾起一股怒火，语气严厉道：“这就是你对我以下犯上的理由？”
陆景垂下头，眼泪都落了下来。他很小便没了母亲，陆志诚一直没有另娶，但是他知道陆志诚身边从不缺女人，他管不了也不敢管，可是陆志诚不该跟陈姝好。
陈姝是他母亲的亲妹妹。
外人根本就不知道，就连秦海明和秦放都不知道，只有陆家人和陈姝自己知道。
陈姝一开始就是陆家送去秦海明身边的卧底。
只是后来，有了秦放，秦家势力又大，陈姝这个女人的心就渐渐野了，不再听从陆家的安排，完全脱离了陆家的掌控。
这一次她害死秦肆母亲的事情败露，秦海明要跟她离婚，要将她送上法庭，她才逼不得已，用秦氏集团的商业机密作为交换，求陆志诚保她一命。
陈姝做过的桩桩件件的恶心事，陆景都知道，他对这个女人厌恶到了极点，也从不觉得她和母亲有一点相像之处。
可是他的父亲，居然跟这么个恶心玩意儿。
陆景突然觉得想吐。
“她要是再赖在家里不走，我现在就去杀了她。”
陆志诚不想跟他争吵，缓和了语气说：“等我拿到了秦氏集团的商业机密，你想怎么做随你。但是在这之前，陈姝你不能动。”
陆景沉默不语，显然没听进去。
陆志诚不想再纠缠此事，转移话题说：“陈姝的事以后再说，我现在正好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我知道你对阮家二小姐有那方面心思，只要你乖乖听从我的安排，保准你抱得美人归。”
一提到阮宁，陆景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一想到现在阮宁已经成为了秦太太，他就心脏钝痛，喃喃道：“可是她已经嫁给了秦肆，她心里也没有我……”
陆志诚道：“她不喜欢你？你怎么知道她就喜欢秦肆？”
陆景一怔，道：“我亲耳听见她说的，她说她爱秦肆。”
陆志诚不屑一顾，呵呵冷笑：“陈姝每天都跟秦海明说爱他，现在还不是上了我的床？这种话除了你才会当真，等你得到她，什么都满足了她，她也会说爱你。”
陆景蹙起了眉：“她不会这样，她……她不是这样的人。”
他曾经也以为她爱慕虚荣，攀炎附势，可是后来他不需求证都知道，她根本不是那种女人。
陆志诚对这个儿子很无奈，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说：“她爱不爱你另说，但是能得到她的人，这种机会你也能放过？”
陆景眼睛黑亮，燃烧着一簇火：“我想得到她！”
哪怕只是得到她的人，他也想要。
陆志诚弯唇赞许道：“这样才像我的儿子。”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递过去，“这是阮凛手机的监听器，你先收好。”
“阮凛？”
“他是除秦肆之外，唯一跟阮二小姐联系密切的人，也是唯一的突破口。”
陆景拿着那枚监听器，紧紧攥进掌心。
——
“宁宁，我明天就要出国了，可能以后都不会再回来。在临走之前，哥想见你一面。”
接收到阮凛的短信时，阮宁正窝在秦肆书房里看书，而秦肆正在处理公司事务，这些天积攒下来不少工作，必须要一一经他过目，由他最终定夺。
阮宁抬头看了眼秦肆，见他英挺俊朗的眉目间满是专注，她把手机开了静音，以免打扰到他，然后回复阮凛的信息。
“可以啊，什么时候？”
前几天阮凛就打电话跟她说过出国的事，没想到会这么快。
原著里阮凛双腿截肢后，便一直在国外生活，始终没有回国。现在因为阮家破产，国内再无阮家的立足之地，阮凛还是面临出国这一条选择。
短信过了一会儿回复过来。
“今天晚上五点半，我在椿情等你，哥请你吃顿饭，算是你帮哥践行了。”
阮宁看到“椿情”这个名字，有些恍惚。椿情是一家颇有名气的私房菜，她记得原主曾以阮凛的名义骗阮珍出去，然后借机给她下药，最后却被陆景识破，自食恶果。
当时原主骗阮珍去的地方就是椿情。
可是原主并不知道，椿情的背后老板是林锐的朋友，她的计划是林锐泄露给的陆景。
阮宁对这个地方有种强烈的排斥感，她想了下回复。
“可以，不过别去椿情了，去上次我们去的那家西餐厅吧。既然是帮你践行，应该由我来请你吃饭。”
这次对方过了十多分钟才回复过来。
“嗯，好，那五点半不见不散。哥会一直等你，你不来哥不走。”
阮宁放下手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而这时秦肆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打断了她的沉思。
“你在跟谁聊天？”
阮宁说：“我哥，他说他明天就要出国了，今天晚上想约我出去吃饭，算是给他践行。”
秦肆一听便道：“你不能去。”
阮宁懵：“……为什么不能去啊？”
秦肆有点无理取闹，又理所当然道：“我不想让你去。”
阮宁：“……”
秦肆垂下眼眸，他的睫毛很密很长，这样看起来有点可怜巴巴的，声音也有点委屈的说：“你去跟别人吃饭，那我只能一个人在家吃饭了，你不在，我连饭都吃不下。”
阮宁：“……”
阮宁稳住心神，没被他的美色所迷惑，跟他讲道理：“我哥明天出国，以后可能都不会再回来了，我想去给他践行。要不然你陪我一起去？”
闻言，秦肆犹豫起来。
阮家破产是他一手造成的，阮俊涛和韩敏都对他恨之入骨，阮凛也不会想见到他。他若是跟去，只会使彼此尴尬。
阮宁就知道他不会去，放下手里的书，起身走到他身边，然后捧起他的脸，在他薄唇上亲了一下。
秦肆有时候就像个小孩一样，特爱吃醋，又爱闹别扭，还需要她哄。
秦肆将她往自己怀里带，嗓音暗哑道：“宁宁，你哄哄我，如果哄得我高兴了，我就同意让你去。”
阮宁对小孩子脾气发作的秦肆无可奈何，顺着他的话说：“你想我怎么哄你？”
秦肆眸色渐深：“我喜欢跟你滚床单，你可以试着在床上哄我。”
阮宁：“！！！”
你还能不能要点脸啊？！
结婚之后，秦肆说话就越来越直白了，直白到让阮宁往往面红耳燥。
“晚上回来，准许你多解锁两个姿势哦。”阮宁趴在他耳边，吐气如兰道。
秦肆一个失控，掐的她有点疼。
阮宁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秦肆缓了缓，终是妥协：“宁宁，晚上早点回来，超过七点，我会直接开车去接你。”
阮宁笑着刮了下他的鼻尖，说：“小气鬼，我到了给你发定位。”
秦肆勉为其难的答应了，眼睛像是在发着光，拉着她在书房里胡作非为。
晚上四点五十从家里出发，秦肆亲自开车送的阮宁。
半个小时后，到达约定的餐厅，此时距离跟阮凛约定的时间还剩下十分钟。
秦肆叹了口气，说：“怎么办，还是好舍不得你，我还是直接在餐厅外面等你吧。”
阮宁心里很喜欢这样黏人的秦肆，但是表面上没敢表现出来，怕他知道自己其实也舍不得他，就临时反悔。
“你先回去等我，我很快就回去。”
秦肆：“嗯，我在床上等你。”
阮宁：“……”
——
“阮珍，你把地点定在一个人多眼杂的西餐厅，我还怎么下手？”
林锐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有点气急败坏。
阮珍烦躁道：“我把她从秦肆身边骗出来已经不容易了，你还想我怎么做？我要不是偷了我哥的手机，阮宁甚至都不会出来，接下来只能见机行事了。”
林锐冷笑道：“反正那个西餐厅我是不会露面的，我只在椿情等你，一个小时后，你要是不把阮宁带过来，我就只好走人了。”
椿情的老板是林锐最好的朋友，不会出任何差错。
阮珍怒道：“林锐，你还要不要脸？你有没有一点诚信？你答应过我要搞臭阮宁，现在怎么能出尔反尔？”
“是吗？我只答应你在不把自己搭进去的情况下帮你，但是公众场合，我不能露面，否则秦肆就会查到我身上去，断然不会放过我，我还不想死。”
阮珍没想到林锐能这么卑鄙无耻，一开始他对自己是有真实爱意的，她能感觉得到，可是随着两人发生关系的次数越来越多，林锐对她的感觉就越来越淡了。没得到手的时候，他穷追不舍。到手之后，他很快就腻烦了。男人都是这副德行。
事情到了这一步，阮珍也不能跟林锐撕破脸，她压下心头的火气说：“我会把她带去椿情的，你在那里等着我。”
林锐听后一句话没说，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妈的！阮珍咒骂一句。
她心里满是委屈，她至今想不明白，她原本令人艳羡的人生如何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如果给她重新选择的机会，她一定要让阮宁这辈子都烂死在小山村，不会再给她抢夺自己东西的机会。
阮珍很快收拾好情绪，她先阮宁一步到达餐厅，定了个最角落的位置，不易引人注意。
在阮宁到来之前，她点了红酒，然后在对面的酒杯里放入一颗白色药丸，药丸很快消融，与红酒融为一体，悄无声息。
不远处的隐蔽角落里，陆景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一切，晃了晃杯中酒，眸色深沉。

第37章
阮宁一踏进西餐厅，就在之前预约的位置上看见了阮珍，却不见阮凛的身影。
阮宁蹙起了眉，几乎立刻反应过来，约她出来的不是阮凛，而是阮珍。
她下意识的就想原路返回，跟阮珍她无话可说，何况对方还是假借阮凛的名义骗她出来，一看就是居心叵测。
阮珍已经看见了她，微笑着冲她招手：“宁宁，哥今天来不了了，他有话让我带给你。”
阮珍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之前对她不冷不热，言语讽刺，现在却如此热情。
阮宁的那点退缩的心思忽地消散了，既然来都来了，她不如看看阮珍想做什么。
她走了过去，拉开椅子，在阮珍对面坐下，无意中扫到桌子上已经倒好的两杯红酒。
阮珍注意到她的视线，神色如常，笑了笑说：“宁宁，对不起啊，哥临时有事不能来了，特地托我过来陪你。”
阮珍的说辞过于蹩脚，阮宁都不想拆穿她，她点了下头，从位置上站起身说：“那既然这样，我先走了，秦肆还在家等我吃饭。”
阮珍一愣，忙跟着站起身道：“等一下，宁宁，我有话跟你说。”
阮宁默不作声的看着她，态度疏离而又冷淡。
两人气质不同，五官却非常相似，这样面对面站着，十分惹人注目。
阮珍道：“要不然你先坐下来，站着说话太引人注目了。”
阮宁看了看周围，果然有不少人看向这边，她只好红着脸坐下。
阮珍这才笑容自然些，她看起来比阮宁还要局促。
“宁宁，阮家破产，国内是待不下去了，我也要出国了。”阮珍端起其中一杯红酒，另一杯往阮宁手边推了推，“我们毕竟是血缘至亲，人家都说双胞胎有心灵感应，彼此是世界上除父母之外最亲近的人，宁宁，过去都是我不对，我希望你能原谅姐姐，我们冰释前嫌好不好？”
阮宁没有接那杯红酒，默不作声的垂着头，修长浓密的睫毛在白皙的脸上打下一小片阴影，遮掩住她眼底最真实的情绪，让人捉摸不透她的心思。
阮珍见她长时间不说话，也无任何反应，顿时有点紧张，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她心惊的发现，阮宁跟秦肆待久了，身上竟自带一种特属于秦肆的强大气场，一言不发的垂着眸子时，会让人莫名手足无措。
“以前确实是你的错。”阮宁突然开口道。
阮珍愣住：“……什么？”
阮宁抬起头，不闪不避的看着她：“是你不对，但是我不原谅。”
阮珍：“……”
阮宁道：“我更不想与你冰释前嫌。”
阮珍：“……”
阮宁自然不可能那么轻易原谅她。阮珍没有权利让别人为她替婚，替婚之后，又心生怨恨，竟试图挑拨她和秦肆的关系。
阮宁端起面前的红酒，轻轻摇了摇，阮珍顿时屏住呼吸，紧张的看着她。
阮宁微微一笑，道：“所以你在这酒里放了什么？”
阮珍眼睛瞪大，不敢相信：“你……你怎么会知道？”
阮宁道：“当然不是因为跟你心有灵犀。”
阮珍看着她，那表情简直见鬼。
阮宁在心里叹了口气，她也不想这么轻易就拆穿阮珍，可是阮珍的破绽实在是太多了。她从一开始就注意到酒有问题，阮珍总是时不时的看向她面前的那杯红酒，似乎特别紧张特别在意，唯恐别人不知道酒里有料一样。
她似乎有点高估阮珍了。
阮珍比她想象中要不堪一击，根本算不上一个对手。作为原女主，她从来只有被别人算计，并没有被作者赋予算计别人的技能。
阮宁道：“后会无期。”
说完这句话，她就站起身，没有再去看阮珍一眼，径直离开了西餐厅。
阮珍僵坐在位置上，许久大脑都是一片空白。
阮宁是小山村出来的无知肤浅的女人？到底谁才肤浅！
——
阮宁刚离开西餐厅，走出不远，身后却有一人叫住了她。
“阮宁。”
阮宁顿住脚步，回头，看见陆景那张帅气俊逸的脸，脸上带着点轻笑。
阮宁对陆景是能远离则远离，半点也不想跟他扯上关系，她立马条件反射的后退了一步，满脸戒备。
陆景见她见到自己跟见到豺狼虎豹一样，非但不生气，反倒惊奇，眉毛挑得很高。
“你为什么老是躲着我？”陆景弯唇笑了，声音竟带着温柔，“怕我？”
阮宁抿了抿唇，没回答他。
陆景不错眼的看着她说：“阮宁，你真聪明，比我想象中还要聪明。”
他今天跟过来，根本就没打算做什么，也绝非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只是单纯想看看阮宁如何应对阮珍的迫害。
毕竟阮珍的那点手段，让人一眼就能识破，他也看不上眼。
阮宁挪动着脚步，刚想转身离开，而这时一道低醇磁性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那是因为你太蠢，自然看谁都聪明。”
“……”
秦肆高大笔直的身影走了过来，他走到近前，自然而然的将阮宁护在身后，阻隔在她和陆景之间，挡住了陆景看向阮宁的明目张胆的视线。
“秦肆。”阮宁的态度立马转变，眼睛亮亮的抬头看着他，唇边也露出了浅笑，尽显亲昵。
秦肆语声温柔：“宝贝，我只是说他蠢，并不是说你不聪明。”
阮宁：“……哦。”
陆景：“……”
秦肆摸了下阮宁的头发：“先去车里等我。”
阮宁乖巧点头：“好。”
秦肆忍不住笑了笑，低头吻了下她的额头。
看着阮宁坐上不远处的黑色宾利后，秦肆这才转过身，面向陆景。
陆景自刚才秦肆出现，神色就阴冷下来，眼底一闪而过一抹嫉妒。
秦肆捕捉到他的情绪，顿时危险的眯起眼睛。
陆景语含嘲讽道：“可真是夫妻情深，居然像个跟踪.狂一样在外面跟着，可真让人感动。”
秦肆冷呵一声，似笑非笑道：“我怎么可能放着宁宁独自一人面对阮珍和你这种人，我根本就没离开过。”顿了下补充，“我们夫妻确实情深。”
陆景：“……”
妈的！
但是从秦肆的话里，陆景也抓住了重点，他瞬间眼睛瞪大，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知道今天约阮宁出来的是阮珍？你也知道我会来？那你还敢放着阮宁一个人出来！”
秦肆直接忽略他最后一句，乜斜着他，语气颇冷：”你以为只有你会监听？”
陆景：“……什么？！”
“所有与宁宁有关的人，都在我的掌控范围之内。”
甚至包括阮俊涛和韩敏。
事情从始至终都在秦肆的掌控下，他一清二楚。
陆景心里滑过一抹惧意，此时此刻才真真切切的意识到秦肆是个疯子。
“阮宁嫁给你真是不幸。”
秦肆深以为然，赞同道：“好巧，能娶到她是我最大的幸运。”
陆景：“……”
——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阮宁和秦肆回到家还不到七点，张妈已经准备好了饭菜。两人先是吃了饭，然后秦肆就不由分说拉着阮宁回了房间。
两人结婚之后，阮宁就搬到了秦肆的房间。
秦肆看着阮宁，一开口就是：“你答应过的。”
阮宁：“……”
秦肆道：“你说过我只要同意让你去见阮珍，你就奖励我多解锁两个姿势。”
阮宁：“……”
秦肆见她一脸无动于衷，似乎是想耍赖，脸上露出受伤的神色，控诉道：“宁宁，你说话不算数，我好伤心。”
阮宁：“……”
事情回溯到中午，当时…………
阮宁接收到阮凛的短信，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令她感到怪异的地方很多，首先阮凛有事一向给她打电话，只有在电话打不通的情况下才会发短信，所以一开始是接收到对方的短信，而不是电话，阮宁感到非常奇怪。何况还是出国前的最后一次见面，本应更加重视，阮凛更不会发短信说，而是会郑重的给她打电话。
其次是对方约她去椿情，阮宁毕竟是看过原著小说的，所以她比谁都清楚，阮凛这辈子都不可能踏进椿情的门槛半步。
阮凛曾经有过一个女朋友，这在原著里只是一笔带过，阮宁一开始也没想起来，若不是感觉奇怪，她也不会刻意去深思。
阮凛的女朋友长相甜美，身材高挑，非常出众，只是她这人水性杨花，对待感情非常不专一，劈腿椿情男老板，曾被阮凛捉.奸在床。
所以阮凛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约她在椿情吃饭的。
种种破绽让阮宁断定约自己出去的不可能是阮凛，那么不是阮凛，又能轻而易举拿到他手机的，阮宁第一个就想到了阮珍。
她约自己出去，也绝对没安好心。
阮宁百分百信任秦肆，所以她毫不犹豫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他，秦肆听后却是毫不意外，而是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
“我的宁宁果然聪明。”秦肆笑着说。
阮宁：“……但是我打算赴约。”
秦肆一听就不高兴，蹙眉拒绝：“你不能去。”
阮宁道：“阮珍算计我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我只有一次性断了她的后路，彻底击垮她，才能彻底摆脱她的纠缠，我不想三天两头被她骚扰。”
秦肆态度强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你若是烦她，从明天开始，她将再也不会在国内出现，但是你不可以去见她。”
阮宁知道秦肆有千万种方法让阮珍从她眼皮子底下消失，可是这次她还是打算自己去解决。她倒不是矫情的不想依赖秦肆，秦肆爱她，她也爱秦肆，秦肆为她付出她会接受，且心存感激。
只是她想将计就计，破除原著剧情。
她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猜得到阮珍要做什么。两年后的剧情提前了，算算时间，这接下来的剧情就是原主反被下药，然后丢给几个大汉亵.玩，又被拍下视频，而这一事件就发生在椿情。
根据原著剧情的不可抗力，哪怕阮宁不去触发剧情，事情还是一定会发生。她现在洞察了阮珍的计划，自然在她这里破解这一剧情最为合适，否则若是等她毫无防备之下遭遇此剧情，她未必能全身而退。
眼下是最好的机会。
阮宁知道，要说服秦肆让她去见阮珍很难，她只能抛出他抵抗不了的诱惑。
“晚上回来，准许你多解锁两个姿势哦。”阮宁趴在他耳边，吐气如兰，“我知道有你在，我一定不会有事，我相信你。”
秦肆：“……”
他确实抵抗不了这种诱惑。
他自信有能力让她远离任何危险，可是哪怕遭遇危险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他还是不敢让她去冒险。
他再厉害，别人抱颗炸.弹过来跟他同归于尽，他也躲不开。
可是阮宁不是他圈养的金丝雀，而是他的妻子，他应该尊重她的选择，然后尽自己最大能力去护她周全。
秦肆缓了缓，终是妥协：“宁宁，晚上早点回来，超过七点，我会直接开车去接你。”
…………
阮宁会赴约，根本目的就是想以最简单的方法避开原主的悲剧。
不过她暂时还不能告诉秦肆，哪怕再爱秦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自己只是一个外来者，而他也只是一本小说里的角色。
没有人能轻易接受自己只是活在一本小说里，那和否认自己的存在没有区别。
秦肆道：“我只允许这一次，下不为例。”
阮宁眉眼弯弯的笑道：“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见她没心没肺，秦肆舌尖抵了抵上颚，眯起眼睛说：“宁宁，是时候兑现承诺了。”
阮宁：“……”
秦肆已经开始解纽扣。
“夜还很长，姿势也有很多，我们可以慢慢解锁。”
阮宁：“……”

第38章
阳光泼洒进房间，照射在脸上，阮宁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有气无力的抬了抬手，挡了一下太阳。
又起晚了！
阮宁在心里叹气，每次秦肆兴致大发就会磨她磨到很晚，无论怎么软声跟他说都不听， 第二天不到中午准起不来床。
阮宁刚动了一下，就觉得浑身酸痛，顿时眉头蹙了起来。
她一醒，秦肆也跟着醒了过来，自然而然的揽过她，眼睛都没睁开，就去捕捉她的唇。
秦肆起了点心思，想再做点别的。
“秦肆……”阮宁去推他脑袋，“我好像不舒服。”
这种话他已经听太多了，秦肆低声笑了笑，轻车熟路的哄着她：“宁宁乖，就一会儿，很快的好不好？”
阮宁才不信他的话，每次很快，起码都得两个小时以上。如果是平时，秦肆跟她软磨硬泡一会儿，她准会拿他没办法的妥协，可是她现在真的觉得不太舒服，肚子都在绞痛。
“秦肆，我真的很不舒服。”
秦肆见她脸色有点苍白，立时顿住，不敢再任性妄为。
“哪里不舒服？”秦肆声音里带上了紧张，眼底压抑着自责，肯定是他昨晚没控制好力道，不小心弄伤了她，“宁宁，让我看看。”
阮宁阻止他，脸红红的：“……不要看，我应该是大姨妈来了。”
秦肆沉默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语出惊人的道：“嗯，这两天确实是你的生理周期到了。”
他的语气相当淡定从容，全然没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多骇人，阮宁忍着疼痛，面红耳赤道：“你怎么会知道？”
秦肆笑着亲了亲她：“我知道的。”
阮宁：“……”
去了趟卫生间，阮宁发现果然是经期到了。她体寒畏冷，每次经期都生不如死，咸鱼般躺床上，跟个破布娃娃一样，连跟手指头都动不了。
秦肆站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眼底满是心疼，只可惜这种痛他替代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
“我打电话让姜炎过来。”秦肆说。
阮宁一听立马睁开眼睛，拒绝：“不要！”
来个姨妈都要请医生，她不要丢这个脸！
秦肆知道她脸皮薄，揉了揉她的头发说：“想什么呢，我是怕自己突然休克，提前让他过来。”
阮宁紧张道：“你怎么了？”
秦肆叹了口气：“心绞痛。”
阮宁：“……”
——
大半天过去，秦肆的“心绞痛”也没发作，倒是姜炎过来了。
姜炎刚在沙发上坐下，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秦肆便蹙着眉，一脸凝重道：“宁宁身体很不舒服，你先帮她看看。”
姜炎见他神色太过凝重，送到嘴边的杯子又放下了，赶紧从沙发上站起身道：“阮小姐在哪？在房间？秦少您带我去看看。”
秦肆站着没动，语含危险，挑眉道：“阮小姐？”
姜炎：“……秦太太。”
秦肆这才满意了，看在他还要帮阮宁诊治的份上就没跟他计较。
“我已经跟宁宁结婚了，再称呼我秦少不合适，你尽快改口。”
姜炎心里疯狂吐槽，表面上却是很恭谨：“那秦……总，不知道现在秦太太人在哪里？具体什么情况，我先帮她看看再说。”
秦肆叹了口气说：“她现在在房间，躺在床上，疼得下不来床。”
姜炎心头一跳，这都严重到这地步了吗？他忙道：“秦太太是哪里不舒服？”
秦肆说：“她腹痛。”
姜炎一愣：“……还有没有其他症状？”
秦肆：“腰也很酸。”
姜炎：“……”
秦肆：“疼得下不来床。”
姜炎：“……”
秦肆认真想了想阮宁跟他说的，然后道：“好像没有别的了。”
姜炎想歪了，心情复杂道：“秦总，这……这闺房之乐不是不可以，但是也要注意点分寸啊，不然也是很容易对身体造成伤害的。”
秦肆愣了愣，顺着姜炎说的深想了下，心里有点燥热，但是表面上他无比淡定：“不是，你想多了，宁宁她只是生理周期到了。”
姜炎僵愣三秒，都他妈快崩溃了，心里卧槽三连：“秦少啊……不，秦总，您一开始就直接说生理周期不就好了？！”
秦肆挑眉道：“宁宁脸皮薄，她不好意思直说。”
姜炎：“……”
所以您就拐弯抹角浪费近十分钟的时间跟他“间接”说？！还害他往变态的方向想。
姜炎这下连楼都不用上了，更不用见到阮宁，他立马又在沙发上坐下了。
秦肆沉声道：“你不去看看？”
姜炎无奈道：“这是正常的，我不去看都知道，我给您开张食谱，您照上面的做好了，让她吃下去就能缓解痛经。”
不怪秦肆紧张，他活了二十六年，这是第一次跟活的女人近距离接触吧？！恋爱中的男人智商跟只狗子差不多，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姜炎瞬间从医生变成厨师，把手机里一直备份的经期食谱发给秦肆，然后一刻都不愿多留，立马收拾东西走人。
秦肆看了一眼，然后上楼去找阮宁。
阮宁刚刚睡醒，秦肆一推门进来，她就揉了揉睡意朦胧的眼睛，朝秦肆直直的看过去。
秦肆被她看得蠢蠢欲动，一想到她身体不适，又极力按捺下来，然后迈开大长腿，走到床边坐下，把姜炎发给他的食谱拿给阮宁看。
“看看有没有你想吃的？”
阮宁看了眼，发现上面都是经期适宜吃的东西，字不是手写出来的，她也不知道姜炎过来，自然不会想到是姜炎发给秦肆的。她心中一动，眼眸湿润的看着秦肆：“这是你从网上面查的？秦肆，你真体贴。”
秦肆：“……嗯，应该的。”
对于揽了姜炎的功劳，他一点羞愧之心都没有，撩开阮宁额前的碎发，语声温柔道：“你想吃什么，我可以去帮你做。”
阮宁看了他一眼：“你又不会做饭。”
秦肆道：“没事，为了你，我可以学。”
阮宁道：“秦肆，你真好。”
秦肆凑过去亲她：“等你好了，要好好补偿我。”
阮宁很乖的闭上眼睛，声音软软的：“好。”
——
有人欢喜有人忧。
椿情在一夜之间关门大吉，林锐工作的酒吧也面临倒闭。
林锐突然丢了工作，他一个私生子，没受过什么教育，没有别的技能，也干不了别的，只能去酒吧当坐台。可是别的酒吧一见是他，连自我介绍的机会都不给他，直接让人把他轰了出去，接连七八家都这样。
林锐不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绝不可能每个酒吧的人都认识他，他转念一想就明白了，一定是阮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哪怕他最后连阮宁的人都没见到，秦肆还是查到了他身上，然后立刻对他展开了报复。
操！林锐低声咒骂一句，把快燃到尽头的烟头摁灭在垃圾桶盖上。
他摸出一枚硬币，往公交站台走去。
动不了秦肆，他可以动别人。
今天他不操.死阮珍那个贱人，他就改跟陆志诚那个畜生姓。
——
陆家老宅，陆志诚劈头盖脸的责骂着陆景，气得脸色铁青。
“你不愿意去强迫阮宁？行，你愿意当情圣，我懒得过问，但是你逼走陈姝，现在她拿着秦氏的商业机密下落不明，你满意了？你开心了？！”
陆景梗着脖子道：“不能再满意，不能更开心。”
陆志诚扬起手就想给他一耳光，但是看着陆景倔强的脸，手迟迟落不下去，最后他还是收回手，背转过身，不去看他。
“你给我滚出去。”
陆景阴沉着脸，眸色也冷冰冰的，一句话没说，转身离开了书房。
当他看见阮宁的那一刻，他就无论如何做不出强迫她的事，所以他回家就把监听器扔进了垃圾桶，然后赶走了陈姝。
他一点都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陆景走后，陆志诚以一个姿势站了半晌，许久后他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陆志诚嗓音沉冷：“查到陈姝的下落了？把定位发给我，我亲自过去。”
挂上电话，陆志诚拿起外套，匆匆忙忙的离开书房。
根据秘书发过来的地址，陆志诚来到一处偏僻破旧的小区，这里道路纵横，巷子太多，他一时拿不准陈姝躲藏的具体位置。
陆志诚蹙了蹙眉，刚想转身原路返回，这时他却隐隐约约听到有女人的哭声，还有一个男人刻意压低的怒骂低吼声。
陆志诚绝非良善之辈，更不会做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善举，刚想走开，他却听见一句：“阮珍，你这个贱人！”
陆志诚：“……”
迈出的脚又收了回来，陆志诚只犹豫半秒，就顺着声音的来源走去。
他刻意放轻了脚步，悄无声息，拐过一个转角，面前正在上演的一幕让他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一个身材偏纤瘦的男人正在强迫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柔弱女孩子，而那个女孩子分明就是阮家大小姐阮珍。
陆志诚饶有兴趣的看了两分钟，见无人发现他的存在，顿时耐心全无。
“住手。”陆志诚开口打破了寂静。
那个抓着阮珍的男人正是来找她发泄苦闷的林锐，听见背后的声音，他动作一顿，然后慢慢回转过身，看见来人，瞳孔剧烈紧缩。
而对方正举着枪，枪口正正对着他。
林锐看着陆志诚，霎时间眼里波涛汹涌，各种各样的复杂情绪交替出现，最多的是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的恨意。
陆志诚看清林锐眼中的恨意，那不像是对陌生人平白无故的恨意，而更像是对待仇敌日积月累下来的怨恨。
陆志诚挑眉道：“你认识我？”
林锐眼眶通红，银牙咬碎：“不！认！识！”
陆志诚：“……”
他没兴趣去猜测一个陌生人的心思，他见林锐眉目间竟与陆景十分相像，心里暗暗奇怪，不过他没有多想，威严喝令：“把衣服穿上，给你两分钟，赶紧滚。”
林锐嗤笑一声：“我要是不……”
“砰”的一声巨响，一颗子弹擦着他胳膊的皮肉飞驰而过，鲜血流了下来，把林锐接下来没说完的话堵回肚子里。
他居然对他开枪？！
强忍着胳膊处传来的钻心疼痛，林锐心里既是怨恨又是悲痛，二十五年来陆志诚第一次见到他，可是他不认识他，之前甚至不知道有他这个人的存在。
他可是他的儿子，跟陆景一样，他的亲生儿子，他凭什么这样对他？
陆志诚却耐心告罄，手指重新扣上扳机，冷声道：“你还有一分钟。”
林锐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他最后一眼饱含的感情实在太深，陆志诚拧眉，心里突然觉得不大舒服，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见过他。
很快他的视线收了回来，看向角落里的阮珍。
阮珍衣衫凌乱，缩在墙角，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看上去十分可怜无助，让人心生怜惜。
陆志诚面无表情的看她一眼，突然脱下外套，亲自披在她肩上，衣服很大，阮珍很瘦小，正好可以把她大半个身子都包裹起来。
陆志诚一句话没说，转身就想离去。
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轻轻软软的声音。
“陆叔叔。”
陆志诚身形微顿。
阮珍的声音出离平静：“谢谢您。”
陆志诚：“……”
陆志诚沉默不语，没有转身，但是也没有离开。
阮珍垂下眼眸，眼底闪着奇异的光，她不能凭借自己的手去报复阮宁，总可以借助他人的手。
她已经一无所有，有的也只是这一副跟阮宁几近相同的外貌。阮宁可以凭借着美貌得到一切想要的，她也可以凭借美貌让她失去所有。
——
秦肆胡说八道的本领见长，晚上临睡觉前，他非赖在阮宁房间里不走，认真的看着阮宁道：“宁宁，晚上我们可以不分房睡的。”
阮宁不太相信的看着他：“但是你又控制不住自己。”
她也想不通，秦肆明明自制力那么强的一个人，为什么到了她这里就屡屡失控。
这几天她生理期，还是分房睡更安全。她姨妈来了三天，秦肆就借用了她的手脚三天，她觉得自己的双手双脚已经快要废了。
所以今天无论秦肆说什么，阮宁都不会同意跟他睡一个房间的。
秦肆道：“宁宁，据说生理期，足底按摩可以疏经通络，缓解疼痛。”
阮宁一愣，道：“真的？”
她真的很怕疼。
秦肆道：“嗯，是真的，这是姜炎跟我说的，我特地打电话问的。”
他确实问过姜炎，但是姜炎的回答是不能，不利反害。他怀着别的心思，没打算给她足底按摩，为达到自己的目的，说起谎话来却也能面不红心不跳。
阮宁听他说得煞有其事，而且他一个大男人，还特地打电话去问这方面的事，她心里有点暖，将信将疑的伸出自己的双脚。
秦肆瞬间呼吸一窒，眸色暗沉下来。
阮宁一看他的神色，就立马想缩回自己的脚，秦肆却没有给她反悔的机会，一把握住了她的足踝。
阮宁紧张道：“秦肆，你正常一点。”
秦肆不禁一愣：“……你觉得我不正常？”
阮宁趁他分神，立马挣脱了他，赶紧拉被子盖住自己，一直裹到脑袋，只露出眼睛往上。
秦肆：“……”
“我要睡了，晚安，秦肆。”阮宁隔着被子，瓮声瓮气的说，水汪汪的大眼睛格外明亮。
秦肆看着阮宁：“宁宁，我不开心。”
阮宁：“……”
秦肆语气可怜巴巴：“宁宁，结婚才这么短时间，你就开始厌烦我了，我很难过。”
阮宁：“…………”
秦肆继续：“宁宁，我觉得我的伤腿又开始疼了。”
阮宁：“………………”
秦肆：“宁宁，我……”
阮宁受不了的掀开被子，给他腾出位置。
“行了，你不要再说了，我不分房睡了。”
秦肆再说下去，她都要变成始乱终弃忘恩负义的渣女了。这个男人为什么结了婚之后，就变成这样了？不但喜欢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而且还特别喜欢撒娇，还喜欢卖惨来博取她的同情心。
她也是好没出息的，竟然每一次又一次心软。
秦肆眼神微微闪动：“以后都不分房睡？”
阮宁没计较他的得寸进尺：“……以后都不分。”
秦肆心里开心得要命，但嘴上还假矜持道：“可是你身体不舒服，这好像不太好。”
阮宁看着他：“你说真的？你要是不愿意就算……”
话没说完，秦肆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躺在她身边，嘴角止不住的往上翘：“我愿意的，你别瞎想。”
阮宁：“……”

第39章
“宁宁，你猜我得知了一个什么消息？”
秦肆一从外面回家，就对躺在沙发上看书的阮宁说。
阮宁这几天身体格外疲懒，一点都不想动，吃完饭就犯困，就想躺着。她还是躺在沙发上，抬头看了看秦肆，见他唇边带着讥笑，认真想了想，想不出来，老实摇头说：“猜不到。”
秦肆没有卖关子，道：“陆志诚要跟阮珍订婚了。”
阮宁：“……”
陆志诚跟阮珍？小说女主和男主他爸订婚？
阮宁放下书，从沙发上坐起来，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秦肆见她这反应，在她旁边坐下，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
“怎么这反应？阮珍和你同辈，以后陆志诚就跟我同辈，陆景见了我都得管我叫叔叔。”
阮宁：“……”
秦肆你幼不幼稚啊！陆景怎么可能叫你叔？
阮宁心里却不太踏实，原著剧情偏离得太多了，以后的剧情恐怕也会发生改变，她会很难再预料到跟原主有关的剧情何时发生。
秦肆见她面有异色，温声道：“怎么了？”
阮宁道：“总觉得这件事不简单，阮珍嫁给陆志诚，肯定是有利可图。”
秦肆倒不担心，笑着亲她：“那你呢？你嫁给我是图什么？”
阮宁转了转眸子看他，眼眸澄澈清亮，像是在发光，她想学着秦肆平时那样去撩他一下，可是话一出口却不太好意思：“咳，图……图你腰好。”
秦肆：“……”
他没想到阮宁竟然会给出这么个回答，如果阮宁跟他说图他有钱，他也会无比庆幸的想，幸亏他有的是钱。
“你说什么？”秦肆都懵了。
阮宁头一次主动撩他，见他居然这反应，有些悻悻然，道：“图你的钱。”
秦肆道：“哦。幸亏我有的是钱。”
阮宁：“……”
秦肆很快反应过来，后知后觉的有了反应，他把她拉近自己：“宁宁，你是故意的吧？是不是这几天特别想？”
阮宁：“！！！”
秦肆道：“你想多少次都可以，我都可以满足你，那……”他舔了舔唇，“我们现在就开始？”
阮宁：“……”
她都没机会拒绝，秦肆已经重新将她推倒在沙发上。
陆志诚和阮珍订婚的消息一出，震惊的不只是阮宁，还有陆景。
陆景万万没想到，阮珍居然有本事勾.搭上自己的父亲，而陆志诚自他母亲去世之后，就一直未婚，没想到人至中年，居然愿意去娶一个小他二十多岁的女人。
陆景刚得知这个消息，消化了半天才终于相信，这不是谣言，而是真的，他的父亲真的要跟阮珍订婚了。
陆景无论如何不可能看着阮珍嫁入陆家的门，他想也没想，直接闯进陆志诚的书房，找他质问。
陆志诚正在书房里办公，见陆景门也不敲，直接闯入，顿时面露不愉，沉声道：“你干什么慌慌张张，有没有点样子。”
“有没有点样子？”陆景嗤笑，“你为老不尊，娶一个二十岁的女孩就很有样子？”
陆志诚将视线从电脑上移开，落在陆景脸上，眼里带着暴怒。
“你想说什么？”
陆景的眼睛立马红了，强忍着哽咽道：“她图你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她比你儿子还小了六岁，她才二十岁，你觉得她会真心实意爱你？”
陆志诚厉声道：“滚出去。”
陆景没滚，依旧赤红着眼睛看着他，说：“爸，你是不是没了女人活不下去？”
陆志诚寒眸一闪，胸腔里翻涌着滔天怒火，重重的一拍桌子：“我的事还轮不到你过问，陆家你若想当家做主，也得等我寿终正寝再说。”
陆景：“……”
陆志诚半点不肯商量的态度，陆景心寒之余，还有点震惊，他真想不明白阮珍给陆志诚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让他英明一世，到头来心甘情愿当个糊涂虫。
陆景曾经跟阮珍就有过关系，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阮珍嫁给自己的父亲？
“您知不知道，阮珍他……”陆景还是没办法直接说出口，“阮珍她已经不是完璧之身。”
陆志诚嗤笑一声，觉得他说的话可笑至极。
“我自己都不知上过多少女人，我怎么会在这方面要求她？这件事我知道，但是她是被人逼迫的，我不介意。”
“……”
陆景真不知道还能有一天从自己父亲口中听到这种话，陆志诚是有过很多女人，但是对方跟他的时候必须得是第一次，他居然不介意阮珍？
陆志诚道：“珍珍嫁过来之后，便是你的母亲，你不可再以下犯上，否则你就从陆家滚出去，永远别回来。”
陆景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您居然为了那么个下贱东西，赶我出门？”
陆志诚蹙眉，他没这么想，只是言语敲打两句，但是“下贱东西”四个字实在太过刺耳，让他心里的怒火怎么都压不下去，嘴上便强硬道：“没错，你如果再是这种态度，趁早别待在家里丢人现眼。”
陆景沉默的看着他好长时间，他是真没想到陆志诚居然会为了阮珍对他说出这种话。哪怕陆志诚不说，他若是执意要娶阮珍，他也不可能再在这个家待下去，可是这话由陆志诚亲口说出来，竟是那么伤人。
陆志诚看清他眼里的悲痛，手指忍不住颤抖，动了动唇，刚想把自己说出的话收回来，陆景却突然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书房，一句话也没有多说。
陆志诚狠狠的踹了一脚椅子，双手撑在桌面，无比疲惫的叹了口气。
——
阮宁最近越来越懒惰了，很容易就犯困，这明显有点不太正常。
阮宁一开始没太在意，但是这两天，她不仅无缘无故犯困，还开始恶心呕吐，中午吃的糯米丸子都吐了出来。
张妈见她这反应，有些迟疑的说：“夫人，你是不是……”
阮宁趴在床上，有气无力道：“是不是什么？”
张妈道：“是不是怀孕了？”
阮宁：“……”
“夫人是什么时候来的例假？”张妈细心询问，“我怎么记得你上次是一个多月之前了，上次姜医生还来了家里，所以我记得挺清楚，这已经过了一个月零十天了。”
阮宁惊讶：“上次姜医生来过？”
张妈道：“对啊，秦总担心你，就打电话让姜医生过来，姜医生就给了秦总一份食谱，那几天夫人吃的饭菜，都是按那食谱做的啊。”
阮宁一怔：“……那食谱不是秦肆从网上找的？”
张妈懵道：“不是吧？我亲眼看见姜医生发给秦总的。”
阮宁：“……”
好吧，就当做不知道。
她月经不是那么准时，偶尔也会提前或退后，所以这次一下子推迟了十天，她也没太在意。
阮宁想到自己有可能会怀孕，心里有点别扭，但更多的是期待，她……希望给秦肆怀个宝宝的。
阮宁脸红道：“那，那我是不是怀孕啊？”
张妈道：“这个还不能确定，能买个验孕棒测一下……算了，我还是打电话让姜医生过来一下吧。”
阮宁刚得知上次自己姨妈来秦肆居然让姜炎过来，太尴尬了，她阻止张妈说：“不要打电话，我们去医院做个检查吧。”
张妈笑道：“夫人想去医院，那咱就去医院。我去让王伯备车。”
王伯开车带着阮宁和张妈，三人很快来到市中心最好的医院。王伯排队挂了号，阮宁等了没一会儿，很快就轮到她去做检查。
阮宁在来的路上心里就一直很紧张，这时就更紧张了，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做过检查后，结果很快出来，阮宁看着报告单上的“已怀孕三周”字样，整个人都是愣愣的，好半天反应不过来。
医生也很好说话，先是恭喜她一番，让她回家好好休息，注意饮食。
阮宁道：“……谢谢医生。”
医生笑道：“你先生知道了吗？打电话报喜去吧。”
阮宁：“……”
她怀孕了？她真的怀上秦肆的宝宝了？！
秦肆知道的话，他会有什么反应？
心里想象着秦肆可能会有的反应，阮宁心里就觉得好暖，秦肆一定会很喜欢。
出了医院，直到坐上回家的车，阮宁整个人都还是神游天外的。
张妈道：“太好了，夫人有喜了，秦总知道了肯定很高兴！我去给夫人买点营养食材，好好补补身体！”
阮宁也是忍不住高兴，道：“你们先不要告诉秦肆，回去之后，我亲自跟他说。”
张妈了然：“自然是要由夫人亲自告诉秦总，说不定秦总一个高兴，还得给我们加工资呢，哈哈哈哈！”
阮宁：“……”
虽然想着等回去之后，再亲自当面告诉秦肆这个消息，可是阮宁此时此刻真的好想秦肆啊，真的好想他。
“我想给秦肆打个电话。”阮宁不好意思的说。
张妈哈哈笑道：“夫人想给秦总打电话就打，张妈不会偷听的。”
王伯也笑道：“我也不会偷听。”
阮宁捂脸，脸颊滚烫，但是心里更烫。她等心情平复了一下，这才拿出手机，拨通了秦肆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阮宁声音软糯，叫他的名字：“秦肆。”
秦肆低沉的声音传来：“嗯？宁宁。”
阮宁听到他的声音都觉得心跳加速，她缓了缓道：“秦肆，你现在在公司吗？”
秦肆道：“嗯，在公司。”
阮宁道：“秦肆，你今天什么时候回家啊？”
秦肆温声道：“怎么了？”
阮宁强忍羞涩道：“我想你早一点回来，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秦肆磁性的笑声传了过来，声音十分悦耳，让人耳朵发痒。
“宁宁，我一忙完就立马回去，乖乖在家里等我，嗯？”
阮宁道：“好。”
秦肆突然道：“宁宁，我爱你。”
阮宁看了眼旁边竖着耳朵的张妈，脸羞红得厉害，磕磕巴巴道：“……我，我也……”
秦肆笑意更深，猜想到张妈有可能在她旁边，她脸皮薄，自然当着别人的面说不出口，他没逼她，声音温柔到极致：“宁宁，我很快就回去，先挂上电话好不好？”
阮宁乖巧道：“好。”
电话挂上后，阮宁心里满是甜蜜，一直在想象秦肆得知自己怀孕后会出现的反应，全然没有注意到秦肆的反常。
而另一边，秦肆一放下手机，脸色立马阴冷下来，带着危险和狠戾，他高大挺拔的身影背光而立，周身带着浓重的杀意。
过了许久，他背转过身，眸色冰冷的看着跪在地上满身血污的人，那人头发散乱，身上伤痕累累，嘴角还挂着血迹。
“秦肆，我真后悔，当初没有把你同你那个短命的母亲一起推下去。”
正是陈姝。
秦肆嘴角带着凉薄的笑意，语气更凉薄：“哦？是吗？”
陈姝吐出一口嘴里的血沫。
她知道自己落在秦肆手里是不可能活命的了，绝对死路一条。
而且她离开陆家那个唯一的庇护所，她就知道，她无论如何都逃不开秦肆。
她将他的母亲从二十五楼推下去，在他小时候又百般折磨他，后来秦肆出了国，也不知道他在国外经历了什么，三年后回来，他就像彻底变了一个人，陈姝看着他就觉得害怕，那时她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迟早有一天秦肆会要她的命。
“秦肆，我是后悔没有杀了你，我曾经有过很多次机会让你从这个世界消失，我真后悔没有那么做。现在我落在你手里，我知道你想杀我，我绝不求你，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为你母亲报仇。”
秦肆身上的暴戾回来了，自从与阮宁在一起后，就一直被他压抑在体内的暴虐和残酷，此时此刻全部充斥在他的胸腔。
原来想要双手不被鲜血侵染是那么难的一件事。
他的宁宁这下要对他失望了吧？
秦肆弯唇笑了，明明在笑，却没有丝毫温度，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别急，小时候你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我会一样不落的还回去。”
陈姝：“……”

第40章
陈姝眼里带着颤抖，脸色苍白如纸。
她早知道秦肆是多灭绝人性的一个人，看来她想死得痛快是不可能了。
秦肆眼里没有任何温度，冰冷的可怕，声音犹如凌厉的刺刀：“为求公平，曾经你捉来十几只疯了的野猫，把它们跟我关在一间黑屋子里，整整一夜。现在我也让人弄来了十几只疯了的野狗，你先跟它们在这黑屋子里待一晚上。”
陈姝瞪大眼睛，她最怕狗，让她跟十几只疯了的野狗待在同一间黑屋子里一晚上，她肯定活不成了。
秦肆冷冰冰道：“如果你运气好，命不够硬，熬不到明天早上，那你对我做过的其他事我可以一笔勾销。但是如果你运气不好，明天侥幸活下来，其他的再一样一样的来。”
陈姝：“……”
这时几个黑衣保镖从外面推门而入，而他们每个人手里都牵着好几条獒犬，那些獒犬体积庞大，长着锋利的獠牙，口水吧嗒吧嗒往下滴。
陈姝脸色瞬间变得极难看，她忙往后退，恐惧使她的声音都变得异常尖利：“秦肆，你疯了？你要是想杀我就直接杀，何必这么折磨人！”
秦肆冷笑道：“这些不都是你曾经对我做过的吗？我最近从良，没有千倍奉还，你该感激。”
陈姝：“……”
秦肆从始至终没有亲自动手碰过陈姝一根手指头，他觉得脏，她身上的伤都是他的手下打出来的。
秦肆让人把十几只獒犬留下，留下一句：“我今天有事，明天会一早过来验收成果。”
说完这话，秦肆就离开了房间，他的保镖留下獒犬后，也跟着离开，并把门关上，从外面落了锁。
这是一间地下车库，特地断了电，关上灯后，黑漆漆的房间里，只剩下十几双绿幽幽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像盯视猎物一样盯着陈姝。
秦肆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屋子里传来陈姝撕心裂肺的嚎叫声，凄厉无比。
可是这里非常偏僻，地处郊区，不会有人来。
秦肆脸上一片冰霜，站了近二十分钟，似乎是欣赏够了陈姝的惨叫，这才举步离开。
——
阮宁吃过晚饭后，在家里左等右等，秦肆一直没回来，她给秦肆打了几个电话，可是电话却关机了。
阮宁心里忐忑不安，担心秦肆会出事。
张妈见她走过来走过去，一点都坐不住，笑道：“夫人，你别转了，这样来来回回走对宝宝也不好。”
阮宁一听这话，赶紧在沙发上坐下来，下意识的摸了摸现在依旧平坦的肚子。
“秦肆怎么还不回来？”阮宁蹙眉说，“他答应我会尽快回来的。”
张妈道：“兴许是忙吧，现在已经十点多了，夫人先睡吧，医生不是说了，让你好好注意休息。”
可是他手机关机了，也没有让人打电话回来说一声。阮宁沉默片刻，道：“好吧，那我先睡一会儿。”
现在她有了宝宝，就不能那么任性了。
阮宁洗完澡后，在床上躺下，房间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台灯。
她心神不宁，心里想着秦肆，便怎么也睡不着。
在床上躺了不知多久，阮宁半睡半醒之际，突然听到房门被人从外打开的声音。
阮宁瞬间睁开眼睛，睡意一扫而空，她抬头看向房门处，发现了晚归的秦肆，他带着一身的寒意，身上穿着冷酷的西装，连鞋子都没换下来。
阮宁揉了揉眼睛，轻声道：“秦肆……”
秦肆没有说话，灯光昏暗，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径直走到床边，俯身去亲阮宁，动作有些急躁，甚至是有些粗暴。
阮宁一愣，忙去推他，可是他力气太大，这时也没注意力道，抓着她的手腕就压在头顶，弄得她有点疼，然后不管不顾去扯她睡衣。
阮宁整个人都在颤，这样的秦肆她感到陌生感到害怕：“秦肆，你不要这样，你放开我。”
秦肆的声音像是淬了冰雪：“宁宁，别拒绝我。”
阮宁声音带上哽咽：“秦肆，你怎么了？你不要这样。”
秦肆沉默的僵持半晌，最终还是放开了她，然后整个人呆坐在床边，异常的沉默，显然极不正常。
阮宁理好自己的衣服，用被子裹紧自己，在被子里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肚子。
宝宝，对不起，爸爸是还不知道你的存在才会这样。
阮宁刚想说什么，却闻到一股血腥味，是从秦肆身上传来的。阮宁一愣，紧张道：“秦肆，你受伤了吗？”
秦肆平板的声音：“没有。”
阮宁：“……”
秦肆突然起身，作势离开。阮宁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道：“秦肆，你去哪里？”
秦肆道：“我去书房睡。”
否则会吓到你。
阮宁：“……”
她愣愣的抓住他的胳膊，过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的松开了他。
秦肆一言不发，背影僵冷的离开了卧室。
阮宁在床上呆坐了好半晌，她不知道秦肆今天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整个人都极不正常。
他竟然把她也隔绝在外。
阮宁突然觉得心里很难受，很委屈，压抑得她心里又酸又涩，秦肆从来不会这样。
阮宁把快涌出眼眶的眼泪极力憋回去，拉过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她本来是准备告诉他他要当爸爸了，可是他却连让她说的机会都没有。
秦肆不会无缘无故这样，他身上还有一股血腥味，虽然味道不重，但是确实存在。阮宁睁着眼睛在床上躺了一个多小时，秦肆还是没有回来。她终于忍不住，从床上起身，扑了件衣服，出了房间。
自从两人结婚后，秦肆就从来没有跟她分房睡过，上次她生理期，秦肆使劲浑身解数也不愿跟她分开睡，可是现在，他却主动睡在书房，连句解释都没有。
阮宁走到书房门口，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打开门，推门进去。
房门并未从里面反锁，阮宁走进书房，书房里昏昏暗暗的，没有开灯。
阮宁借用手机屏幕的光亮，看见沙发上秦肆侧躺着的身影。她推门进来，他一动都没动，面朝沙发，看来是已经睡着了。
他身上还穿着黑西装，鞋子倒是脱了，身上什么都没盖，看上去莫名有点可怜。
阮宁走过去，然后脱鞋上沙发，想从他身上跨过去，可是一只脚刚踩在秦肆和沙发之间的位置，秦肆却突然惊醒，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
阮宁惊叫一声，差点摔倒，好在秦肆及时扶住了她。
“宁宁？”秦肆有点神志不清，呓语般道。
阮宁心里还很委屈，哼了一声，没理他，然后两只脚都放在他和沙发之间的位置，整个人再慢慢躺下来，一点点往他怀里挪。
秦肆一动不动，静静的看着她动作。
阮宁把自己挪到他怀里，他的怀抱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暖。她伸出手，拿过他的胳膊，让他抱住自己，然后自己又搂住了他的腰，将脸深埋进他宽厚的胸膛。
秦肆呼吸都凝滞了，他发现自己喉头哽塞，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自从抓住陈姝，他便深陷在小时候的梦魇中，曾经发生的一切不停的在他眼前浮现，他曾经遭受过的创伤好像也都重新上演。
母亲倒在血泊中冰冷苍白的脸，密不透风看不见一丝光亮只剩下绝望的黑屋子，十几只发了疯似的扑向他的野猫……一桩桩，一件件，扰乱着他的心神，让他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他满身暴戾，阮宁却没有嫌弃他，更没有害怕，反而一个劲的往他怀里躲，浑不知他才是最邪恶的魔鬼。
阮宁闭上眼睛：“睡吧。”
良久，她的呼吸逐渐平缓均匀起来，像是已经睡着了，秦肆僵硬的身体这才有了反应。
他轻轻叹了口气，在她额头上吻了吻，然后抱起她离开书房，往卧室走去。
——
阮宁下半夜睡得很沉，第二天醒过来已经九点多了，而这时她身边空无一人，秦肆已经不见了踪影。
阮宁看着身边空荡荡的位置，心里一阵冰凉。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镇定下来，然后穿衣洗漱，下楼去吃早餐。
她现在是两个人，饿到自己没事，但是不能饿到肚子里的孩子。
阮宁一下楼，张妈就迎上来，笑着说：“夫人饿了吧？张妈去给你准备吃的。”
阮宁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问：“张妈，秦肆呢？”
“秦总已经走了。”张妈说。
阮宁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张妈想了想道：“好像是七点多。”
阮宁：“……”
张妈小心翼翼的觑着她的脸色，说：“夫人是跟秦总闹别扭了吗？”
阮宁强忍着心中的酸涩道：“没有。”
她根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秦肆也不跟她说，甚至还搬去书房睡。
张妈不敢多问，她没敢跟阮宁说的是，秦肆早上出门时，表情看上去非常阴沉可怕，她躲得远远的，都没敢靠近他十米之内。
她忍不住心里犯嘀咕，这知道自己要当爸爸了，怎么会是这种反应？难道说秦总不喜欢这个孩子？！那夫人岂不是太可怜了。
阮宁道：“你待会去把我以前的房间收拾出来，我要搬回自己的房间睡。”
张妈：“……”
完了完了，阮宁真的跟秦总闹别扭了，这下谁的日子都不好过。
阮宁的态度却非常坚决：“现在就去收拾出来，把我的衣服也全部拿到我的房间。”
张妈本想劝两句，可是看见阮宁微微泛红的眼眶，就把话咽了回去。
——
秦肆一大早就重新来到关押陈姝的地下车库，灯一打开，看清屋子里的场景，他不禁挑了挑眉。
屋子里一片狼藉，地上还有不少血迹，而陈姝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呼吸起伏轻微，看样子是没死。
地上太脏，秦肆站在进门的地方，没有动步，他看了眼那十几只獒犬，视线落回陈姝身上。
“看来你运气并不好。”
秦肆声音里竟带着笑意，让人头皮发麻。
陈姝浑身一颤，费力的抬起头，看了眼秦肆，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那些獒犬其实并没咬她，否则她现在不可能还活着。只是跟自己最害怕的狗待在一个房间里，整整一夜，一点光都没有，那种绝望让她生不如死。
秦肆道：“既然没死，那就开始吧。”
陈姝：“……”
秦肆漫不经心的说：“我记得我小时候很怕蛇，有一次你就让人捉来一条手臂粗的蟒蛇，让人抓住我，把蟒蛇挂在我身上，不准拿下来。那时我六岁。”
陈姝的脸色瞬间煞白。
秦肆挥了挥手，让保镖准备好的一条手臂粗的蟒蛇拿进来。他小时候怕蛇，现在早已经不怕了。他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触摸了一下蛇头，动作慢条斯理，带着一股诡异的优雅。
“你先跟这条蛇待足二十四小时，我觉得你这次肯定也死不了，那我们明天见。”
说完，秦肆就转身离开，重新让人把门落了锁。
他浑然不觉自己此时心里已经快被仇恨扭曲，整个人看起来有多可怕，能够把小时候遭受的痛苦一一还回去，他只觉得快意。
——
秦肆晚上回到家九点多，比昨晚早了一个小时。
张妈和王伯都在门口等着，却唯独不见阮宁的身影。
秦肆没说什么，绕过两人，径直往楼上走。张妈和王伯都战战兢兢，害怕极了今天的秦肆，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在秦肆快走到楼梯尽头的时候，张妈终于鼓足勇气，硬着头皮提醒他道：“秦总，那个，夫人搬回她自己房间了。”
“……”
秦肆的背影僵硬了片刻，然后一言不发，改往阮宁的房间走去。
房门紧闭，秦肆在门口站了许久，这才抬手握住门把手，可是一推之下竟是没能打开，房门从里面反锁了。
秦肆一时间脑海里是有些空白的，还有抑制不住的慌乱，让他的手都在止不住发抖。
宁宁……
他将额头紧贴在她的房门上，心里一遍遍碾过她的名字。

第41章
秦肆找来张妈，问她拿阮宁房间的备用钥匙。
张妈一脸为难道：“秦总，所有的备用钥匙都被夫人收走了。”
秦肆：“……”
阮宁早有准备，收走了所有的备用钥匙，下定决心不让秦肆进她房间。
张妈见秦肆的脸色有点吓人，什么话都不敢说，灰溜溜的跑了。
秦肆在原地僵立半晌，背在身后的手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宁宁在生他气。
是他不好，他惹宁宁生气了。
秦肆闭了闭眼，心脏像是被人用钝刀凌迟着，痛得他脸色变得十分苍白，没有半点血色。
秦肆熄灭了别墅的所有灯，然后走到阮宁房间门口，后背依靠着房门，慢慢在地上坐下来。
他高大邪肆的身影隐匿在黑暗中，大半天都一动不动，像是已经凝固了的雕塑。
他不能拥着她入眠，总能守护她安睡。
——
阮宁其实一直没睡，她知道秦肆回来，还试图开她的房门。她坐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门口，等着他敲门。
可是没有，秦肆推不开房门，就再也没了动静，好像已经走了。
阮宁在床上坐着没动，直到从门缝里看到整栋别墅的灯都熄灭了，她才终于相信，秦肆居然真的走了，他没有敲门！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昏昏暗暗的，阮宁不知道以一个姿势坐了多久，突然摁灭了台灯，躺进了被子里，整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
她并没有故意不让秦肆进房间，也没有真心想分房睡，只是她想逼一逼他，想让他自己跟她坦白。
可是他没有，他情愿被拒之门外，也不对她敞开心扉。
阮宁的眼泪流了出来，很快浸湿了枕头。
她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心里委屈得要死。
你爸爸好坏，好坏好坏。
可是你不可以讨厌他，因为妈妈真的好喜欢他。
喜欢到没有他恐怕活不下去。
——
秦肆在阮宁的房间门口干坐了一夜，一整夜都没合眼，就这样纹丝不动的坐着，眼睛看着地板，也不知在想什么。
张妈凌晨五点多被尿憋醒，起床上厕所，无意中抬头看了眼二楼，发现阮宁房间门口坐着一个身影。
张妈一个激灵，蹑手蹑脚的上了楼，想要看个究竟，当看清人影是秦肆时，她整个人都吓一跳。
“秦……秦总？”张妈瞪大眼睛说，睡意都没了。
秦肆抬头看了她一眼，眼里遍布血丝，黑眼圈也熬了出来，但是依旧俊美得让人自惭形秽。
张妈见秦肆不说话，吞咽了一下口水说：“秦总，您您您怎么坐在这里啊？您不会一整夜都在这儿坐着吧？！”
秦肆没回答她，突然从地上站起来，一个姿势维持得太久，双腿都开始酸麻胀痛。
张妈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秦肆道：“别告诉她。”
张妈：“……”
秦肆说完就转身下楼，他身上的西装有了褶皱，他也浑不在意，高大笔直的身影很快走下楼梯，然后消失在了门口。
张妈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直到楼下传来发动汽车的声音，她才猛然回神。
完了完了，这下秦总不会想跟夫人闹离婚吧？！
张妈不靠谱的想象力非常丰富，很快就被自己的想象吓得惨白了脸。
——
阮宁醒过来五点钟，她一夜没睡好，昨天晚上特地调的闹钟一响，她就立马惊醒。
她恍惚了一会儿，然后很快起床洗漱，洗漱好后，就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休闲服。
做完这些，她待在自己房间里没动，直到听见楼下传来汽车发动的声响，她才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一出了房间，阮宁就撞见了傻站在门口的张妈。
张妈见阮宁起那么早，不由惊讶：“夫人，你怎么起这么早？秦总他……”
阮宁没时间听她说完，一边下楼，一边打断她道：“我知道了，我现在有事要出去一趟，早餐不在家里吃了。”
张妈愣愣的看着她离开家门，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阮宁到了大门口，秦肆的车刚刚离开地下车库，她往花丛后侧了侧身子，没让秦肆看见她。
等秦肆的车拐了个弯，阮宁才从花丛后走出来，没有耽搁时间，立刻去了车库，然后上了昨天就挑中的一辆车。这是辆大众，一年开不一次，是秦肆所有车里最不起眼的一辆，大概秦肆自己都快忘了他什么时候买过这车。
阮宁开着车驶离别墅，加快了速度，十分钟后，终于在前方看见了秦肆的车子。
阮宁心跳如擂鼓，这时才松了口气，缓缓放慢车速。
秦肆突然情绪不对肯定是有原因的，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既然他不肯亲口告诉她，那么只能她自己去找出答案。
阮宁这还是第一次跟踪人，好在秦肆开得很慢，这才没有跟丢。
秦肆一夜没睡，状态很差，开车速度比平时都要慢太多，同时又放松了警惕心，没有发现她一直跟在车后。
车子穿过闹市，进入郊区，四十分钟后，秦肆在一栋别墅前停下。这是他另一处房产，一年到头住不一次。
秦肆开门下车，步伐略显急促，不似平日沉稳。
他径直走到地下车库，打开门锁，推门而入。
陈姝今天必须死，他没有耐心再去慢条斯理的折磨她。
阮宁多一刻不理他，他都像是被凌迟了千百遍，折磨陈姝带来的快意，远远抚平不了阮宁不理他带来的痛苦。
只要陈姝死了，过往的一切就都结束了，他就不必再沉溺于过去的苦痛。
沉重的铁门被拉开，秦肆走进车库，打开了灯，黑暗顿时被驱散，眼前的一切都明晰起来。
陈姝已经不成人形，人不人鬼不鬼的躺在地上，听见响动，连眼皮也没抬。而昨天的蟒蛇盘曲在角落里，倒是没有攻击陈姝。
这时留在别墅看守的两名保镖匆匆忙忙的赶来，他们本来还在睡觉，听见车响才惊醒过来，然后立马起床往这赶。
“秦总。”两名保镖毕恭毕敬道。
秦肆道：“去拿一把砍刀，再牵两条狗过来。”
“是的，秦总。”
两名保镖领命去了，很快又去而复返，一人牵了两只獒犬，另一人手里拿了把四十厘米的大砍刀。
秦肆：“把她剁碎了喂狗。”
保镖：“……”
两名保镖脸色都是一变，手里的刀都险些拿不稳，其中一个硬着头皮道：“秦总是在说笑还是……”
秦肆冷冷的瞥他一眼：“你以为我这么早过来，只是为了开个玩笑？”
两人：“……”
陈姝将对话全部听在耳里，她心里忍不住恐惧，但是却已经没有力气求饶。
秦肆见两名保镖愣着，眸色一沉：“还不动手？是想等我亲自动手？”
那个拿着大砍刀的保镖冷汗都快下来了，他不敢违逆秦肆，只能照做，当即握紧刀柄，往躺在地上的陈姝走去。
就在闪着寒光的砍刀即将落下的刹那，一道清脆焦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秦肆，不要！”
保镖的手一顿，及时刹住了车，只削去陈姝几缕头发，而陈姝也因此惨叫一声后，吓晕了过去。
秦肆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听见声音，甚至不敢回头去确认。
阮宁却直接走进来，一直走到他面前，仰着莹白的小脸看着她，姣好的面容上满是急切。
秦肆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道：“宁宁，你怎么会来这里？”
阮宁抓住他的胳膊，急道：“秦肆，你不要这样做，不要为了她这种人脏了自己的手，我们把她送进监狱好不好？让她受到法律的制裁好不好？”
她刚才躲在门外，已经把所有的对话听在耳里，她知道秦肆有多痛恨陈姝，可是他不能这么做。
秦肆蹙眉道：“宁宁，你不该来这里，你先回去，我很快就去找你。”
阮宁快急哭了，她不想秦肆手染鲜血，尤其是为了陈姝这种人，不值得，太不值得了。她已经害了他的整个童年，她不能再害了他后半生，不能让他成为杀人犯。
她不想自己孩子的父亲杀过人。
阮宁眼眶有点红，颤着声音央求他：“秦肆，你听我话好不好？你不要这样做。”
那两只獒犬吠叫了几声，阮宁“啊”的一声，惊吓出声，往秦肆怀里躲。
秦肆害怕那些獒犬吓到她，把她的脸按在自己怀里，不让她看到。
许久，他叹了口气，揉着她的头发，语气颇有无奈道：“宁宁，我什么事都可以答应你，但是陈姝必须得死。”
阮宁哭了出来，她紧紧的抓住他的衣服，眼泪浸湿了他胸前的衬衫。
“我不要你这么做，秦肆，你答应我。”
秦肆看着她哭，心如刀绞，除了在床上，他不想害她哭的，可是这一次真的不行，陈姝害死了他的母亲，抢走了他的父亲，破坏了他的家庭，他一生所有的悲剧几乎都源自这个女人，他不是圣人，相反他是魔鬼，如果陈姝不死，他这辈子都会活在小时候的梦魇中，一辈子都走不出来，他也终有一天会被过往的噩梦所吞噬。
秦肆吩咐身后的两人：“送夫人回去。”
两人立马毕恭毕敬道：“是的，秦总。”
阮宁更紧的抱住他，秦肆不能对她用强，一时竟拿她没办法。
秦肆道：“宁宁，听话。”
阮宁脱口而出：“秦肆，我怀孕了。”
秦肆：“……”
因为阮宁这句话，整个屋子都在一时间陷入了寂静，秦肆更是僵住。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阮宁耳根有点红，她放低声音，把脸更深的埋进他怀里：“秦肆，我肚子里怀了你的宝宝了。”
秦肆：“……”
秦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他的宁宁说了什么？她怀了他的孩子？他和宁宁的孩子？
秦肆内心所有的情绪都被狂喜所取代，他的宁宁怀了他的孩子？就在她的肚子里，他的孩子。
秦肆用尽全力抱紧她，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喜悦让他的声音变得十分暗哑。
“宁宁，真的吗？你是在说真的吗？”
阮宁点头，因为秦肆的开心，她也很开心：“是真的，秦肆，我前两天去医院，做了检查，医生亲口跟我说的，本来我打算前天晚上告诉你的。”
秦肆喃喃：“前天晚上告诉我？”
阮宁声音又哽咽了：“嗯，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谁让你这么过分。”
秦肆觉得自己都不能正常思考，他的脑海里全部被宁宁怀了他的孩子这一想法侵占。
他的宁宁，怀了他的孩子，他从来没觉得他的人生像此刻这样圆满过。
阮宁从他怀里轻轻挣脱出来，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平心静气的说：“秦肆，你把陈姝送上法庭吧，自有法律裁决她的，她下半辈子也只能在牢里度过，你也不会再见到她。但是你若杀了她，你就会背负一条人命，我会有一个杀过人的丈夫，我们的宝宝会有一个杀过人的父亲，为了我和宝宝，你不要这样做好不好？”
秦肆闭了闭眼，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宁宁，我答应你。”
终是丢盔弃甲。
阮宁眼睛顿时亮了亮，笑出两个梨涡：“秦肆，我们回家吧？我给你看宝宝的照片……虽然只有一小点，你要不要看？”
“要看的。”秦肆道，“我们现在就回家。”
他是心有恶犬的魔鬼，而阮宁是他唯一的救赎。

第42章
离开地下车库，秦肆看见阮宁开来的那辆大众，没说什么，把车钥匙抛给了那两个保镖，拥着阮宁坐进了自己开来的奔驰。
回到家之后，阮宁找出比超单给秦肆，秦肆拿在手里，一张简简单单的比超单，愣是看了近半个小时。
阮宁能够感觉到他对这个孩子的期许和喜爱，手指轻轻划拉了一下他的喉结，笑说：“你不要再看啦！”
秦肆抓住她作乱的指尖，深吸一口气道：“宁宁，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阮宁一抽之下没抽出来，便只好由他攥着，想了下说：“女孩。”
秦肆眉头蹙起，一脸难办的表情。
阮宁愣了下道：“你不喜欢女孩吗？”
秦肆笑道：“喜欢，只要是你和我的孩子，无论男孩女孩，我都喜欢。不过从这单子来看，大概率会是男孩。”
阮宁惊讶的瞪大眼睛，她没想到秦肆居然还懂医学。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秦肆拿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轮廓分明线条刚硬的脸上，带着她抚摸自己的脸颊，这两天他没有刮胡子，下巴上长出了青短的胡茬，有点扎手，还有点痒，“现在还不能确定，等再过几个月，就能看得很清楚了。”
阮宁的手指已经被他带到了唇边亲吻，阮宁看着他痴恋的亲吻自己手指的画面，只觉头皮发麻，手指像是被电击过一样。她一下抽回手，不准他再亲，耳朵尖红红的，说：“……你为什么连医学都懂啊？”
秦肆沉默片刻，用云淡风轻的语气笑道：“曾经有段时间特地学的，小时候身上总是大伤小伤不断，陈姝又严禁医生给我诊治。所以为了努力活下去，只能自食其力。”
阮宁：“……”
他能放弃杀陈姝，一定很难吧？阮宁心里涌上密密实实的疼，她知道陈姝曾经对秦肆都做过什么，清楚的知道。
秦肆能从陈姝手底下活下来，钝化了痛觉，磨灭了人性，早已伤痕累累，遍体鳞伤。
“宁宁，我先去洗澡。”秦肆突然开口。
阮宁一愣，小声说：“怀孕前三个月，是不建议同房的。”
秦肆：“……”
“我知道。”秦肆叹了口气，“我只是洗个澡。”
阮宁：“……哦。”
看着秦肆消失在浴室门口的身影，阮宁的眉头皱了起来，她又闻到了那股血腥味。
秦肆受伤了。
——
秦肆洗澡洗了一个多小时，胡子也刮了，收拾得干干净净，平时他洗完澡只穿一件内裤，现在可能因为是白天，身上穿着休闲的家居服，上衣还是长袖的衬衫。
他一从浴室出来，就见阮宁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脸色不是太好看。他立马扔掉擦头发的毛巾，快步走到床边，道：“宁宁，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阮宁抓住他的胳膊：“秦肆，我肚子有点……不舒服。”
秦肆闻言，脸色蓦地变了变，小心将她拥进怀里。
“别怕，我现在打电话让姜炎过来。”秦肆吻了吻她的额头，眼里的沉痛浓的化不开，“对不起，是我不好。”
阮宁埋着脸，摇了摇头。
姜炎很快赶来，帮阮宁做了检查之后，凝重的脸色很快放松下来。
“没事。”姜炎笑了笑说，“恭喜秦总要当爸爸了。”
秦肆的神经没能松懈，说：“你再仔细检查一遍，宁宁说她肚子痛，无缘无故不可能会疼。”
姜炎打着包票道：“放心吧秦总，真的没事，只是早上到现在没吃东西，小宝贝抗议了呗，吃点东西就好。另外，平时注意缓解心情，要心平气和，没事少生气。”
秦肆还想再说什么，阮宁咳了一声，抢在前面说：“好像确实是饿的。那你帮他看一下，他受伤了。”
秦肆立时僵了僵：“……”
姜炎惊讶道：“秦总受伤了？我来看看。”
秦肆僵硬了好几秒，而阮宁始终目光坚定的看着他，他心里暗叹一口气，还是捋起了自己的左臂衣袖。
失去了衣袖的遮挡，裹缠着纱布的手臂暴露在空气中，白色纱布被血浸染，弥漫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姜炎动作娴熟的帮他把随便包扎的纱布拆了下来，露出里面伤可见骨的伤口，皮肉翻卷着，刚才洗澡时又被水浸泡得发白腐烂，鲜血还在往外涌，根本没有做止血处理。
只看了一眼，阮宁便瞬间攥紧了手心，心脏像是被人死死揪住。
就连姜炎都忍不住低声“啊”了一声，面露凝重，道：“秦总，您这手臂是不打算要了吗？”
秦肆却像没事人一样，仿佛伤的不是他自己的手臂，他也感觉不到疼痛，笑了笑道：“没那么夸张。”
姜炎身为一名医生，最见不到病人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可是他又不敢对秦肆发火，只能强压着怒火道：“半点也不夸张，这要不是秦太太提一句，照您这包扎的手法，还敢碰水，不出一个星期，就得肌肉坏死，到时恐怕就不是诊治的问题，而是直接截肢了。”
秦肆皱眉道：“宁宁胆子小，你不要吓到她。”
姜炎：“……”
姜炎叹了口气，只能认命的帮秦肆重新处理了伤口，临走之前，再三叮嘱，一定不能再碰到水。
姜炎一走，秦肆不得不面对阮宁。
僵站了半晌，他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无奈道：“宁宁，你是不是故意骗姜炎过来？”
阮宁心虚的撇开视线，但还是为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生气：“……这个等下再说，你先为你受伤的事情解释一下，坦白从宽。”
秦肆看着她：“我说可以，但是你不可以再动怒。这是我自己不小心刺的。”
阮宁：“……拿什么刺的？”
秦肆：“匕首。”
阮宁：“……”
前天晚上，秦肆离开关押陈姝的地下车库，没有立刻回家，而是让人找来了几只野猫。
秦肆周身散发的气场太恐怖，动物有求生的本能，似乎知道靠近他会有危险，不住的喵喵叫着往后缩，不敢靠近，猫瞳警惕的看着秦肆。
它们的感知是对的，秦肆手里拿着一把匕首，他像是回到了五岁那年，他还是被陈姝关在黑漆漆的屋子里，而面前的野猫发疯般扑在他身上，锋利的猫爪抓破他的血肉。
秦肆看着面前的几只猫，轻而易举就把其中一只抓在了手里，另一只手里的匕首在猫身上轻轻划过。
小猫发出尖锐的叫声，伸爪去挠他的手背。
秦肆轻巧避过，右手已经不受控制的举起匕首往猫腹刺去，然而就在即将刺中猫腹的一刹那，他的左手微微一偏，锋利的匕首划破了他自己的手臂，堪堪与猫身错开。
有鲜血流出来，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秦肆松开了小猫，小猫立马劫后余生的跑远。
他并非突然良心发现，只是在那一瞬间突然想到了阮宁，仅仅是想到她，就无论如何都下不去手。
“真的是不小心刺伤的，不是故意的。”秦肆语气无辜。
阮宁眼眶都红了，她都不知道秦肆怎么能对自己这么狠，手臂伤成这样，还硬抗了两天，如果不是她有所察觉，他还不打算医治。
“你下次再这样……”阮宁的眼泪落了下来，声音哽咽，“你下次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秦肆一把抱住她：“不会，再也不会。”
阮宁不理他，他会发疯。
阮宁说：“那你乖一点，我就不会不理你。”
第一次有人用“乖”这个字来形容秦肆，秦肆哭笑不得，却不得不从命。
——
陆家老宅，陆景收拾了行李，正准备出门，却撞见了突然从公司回来的陆志诚。
陆景看他一眼，默不作声，绕过他就想走。
陆志诚忍不住开口，语气冷沉道：“你拉着行李，是准备去哪？”
陆景脚步顿住，无不讥讽的说：“是你亲口赶我出门的，你记性这么不好，这么快就忘了？”
陆志诚压抑着怒火：“我那只是气话，你若是以后不再针对珍珍，我会赶你走？”
陆景嗤笑：“抱歉，做不到。”
陆志诚：“你说什么？”
陆景道：“我说不让我针对她，我做不到。为了你自以为是的真爱，抛弃亲情又如何？你也会在乎？”
说完这些，陆景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陆宅。
陆志诚脸色极难看，双手都在颤抖，然而他久居上位，受惯了别人的阿谀奉承，无论如何开不了口挽留，只能眼睁睁看着陆景离开。
这时背后传来刻意放轻的脚步声，陆志诚眸中寒光掠过，冷声呵斥：“谁？”
阮珍瘦瘦小小的身影走进来，姣好的面容有些冷白，眼泪更是滑落眼眶。
陆志诚立马收敛了威势，声音软下来：“珍珍？”
阮珍声音颤道：“陆叔叔，您若是觉得为难，还是取消订婚吧。”
陆志诚蹙眉：“为什么这么说？”
阮珍声音哽咽道：“我不想破坏你们的父子关系，如果是因为我，闹得你们不愉快，我可以现在就离开，不想再打扰您。”
看着阮珍白皙的脸颊上布满泪水，陆志诚心里滑过一抹心疼，他大步走过去，将阮珍揽进怀里。
“说什么傻话？我既然决定娶你，就一定会娶你进陆家，绝不食言，任何人都不能让我改变主意。”
阮珍任由他抱着自己，身子也在颤抖，可是埋在他怀里的脸上却一片冰冷，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
“陆叔叔，你对我真好……”她喃喃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
明明你什么样的女人都能得到。
陆志诚忍不住笑了，没有回答，只动作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
“你放心。”陆志诚向她承诺，语气阴狠，“那个林锐，我已经找人打得他断子绝孙，送进了监狱，下半辈子他都别想出来。”
阮珍乖巧道：“谢谢陆叔叔。”
她踮起脚尖，主动搂住陆志诚的脖子，吻住他的唇。
陆志诚一僵，很快放松下来，缓缓闭上眼睛，接受了这个吻。
果然学习阮宁那一套去对付男人，什么都能得到，任何男人都受不了。
她可以借助陆志诚的手，报复陆景，报复林锐，报复阮宁，甚至是报复害阮家破产的秦肆。
阮宁可以做到的，她阮珍同样可以做到。

第43章
阮珍和陆志诚的订婚宴在两天后，陆志诚宴邀了很多人，排场很大，居然连秦肆都收到了邀请函。
秦肆两指捏着邀请函的一角，似笑非笑道：“看来陆志诚确实老糊涂了，娶阮珍就已经很令人费解，居然邀请我去参加他们的订婚宴？请我去砸场子的吗？还是……”
阮宁道：“还是什么？”
秦肆：“还是想让我去把陆老爷子再气活过来？”
阮宁：“……”
“我可没那本事。”秦肆把邀请函随手丢进了垃圾桶，唇边的笑无不讽刺。
当年他并非平白无故气死陆景的爷爷，而是秦陆两家素有仇怨，秦肆的爷爷也是陆老爷子间接害死的，陆老爷子死得并不无辜。
阮宁见他把邀请函扔进垃圾桶，点头赞同道：“嗯，我们还是不要去了，陆志诚显然没安好心。”
秦肆笑了笑，刚想说什么，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陌生来电，秦肆蹙了蹙眉，还是接了起来。
“秦贤侄。”电话一接通，陆志诚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收到邀请函了吗？”
秦肆似乎并不意外他会打这个电话，挑了挑眉道：“收到了，现在正在垃圾桶里躺着。”
陆志诚：“……”
陆志诚在商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虚与委蛇的功夫比一般人都厉害，即使是跟秦肆交锋，他也能游刃有余。
“秦贤侄。”陆志诚滴水不漏的笑道，“你父亲被我邀请到寒舍做客，暂时不回去了，至于他还能不能回去，就要看秦贤侄的态度了。”
秦肆脸色未变，没有惊讶，更无惊慌，语气听不出丝毫情绪：“陆总，你我既无生意上的往来，又无私人交情，就不必攀关系了。”
陆志诚一噎，但很快他又笑着说：“两天后的订婚宴，秦总若能诚意前来，带份让我满意的贺礼，你父亲自然能毫发无损的回去，否则保不齐他是缺胳膊还是断腿儿，到时候我分批给你寄过去，吓坏你那位小娇妻就不好了，你说是吧？”
听他提到阮宁，秦肆的脸色沉下来，声音骤冷：“哦？你想收到什么贺礼？”
陆志诚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贺礼，对秦总来说并不算难，你只要同意秦氏集团被陆氏集团低价收购，并转让秦总公司50%的股份，你父亲自然安然无恙。”
秦肆眸中情绪不明，声音不冷不淡道：“你或许没弄清楚一件事，秦海明在我这里还值不了这个价，何况秦氏集团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陆志诚不笑了，不想再打太极，他的声音很冷：“你是秦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秦海明已经把秦氏集团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了你。只要你在两天后的订婚宴上乖乖签字，我就会派人送秦先生回去，秦海明是你这世上剩下的唯一的亲人，你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吧？”
秦肆沉默了很久，久到陆志诚都以为他把电话挂断了，他才说：“他不是。”
陆志诚一下没听明白，愣道：“什么？”
秦肆没有再理会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秦海明不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从来不是。
秦肆接电话并没有背着阮宁，阮宁听见了对话内容，担忧的看着他道：“秦肆，你打算怎么做？”
秦肆道：“宁宁，我没有父亲，我只要有你和宝宝就够了。”
阮宁：“……”
根据原著剧情，秦海明并没有把秦氏集团的股份转让给秦肆，陆志诚和阮珍也没有这种关系。原著里挟持秦海明的人是陆景，秦海明是自己签的字。
陆氏集团收购了秦氏集团之后，瞬间壮大起来，陆景这才能轻而易举的击败秦肆，最后更是吞并了他的公司，将他驱逐到小岛上。
现在选择权转交到了秦肆手上，陆志诚的胃口更大，他不仅要收购秦氏集团，还想要秦肆公司50%的股份。
如果秦肆签字，那么他很快就会面临原著的悲惨结局。如果他不签字，秦海明将会性命不保。
阮宁有些奇怪，陆志诚怎么会突然如此急功近利，以目前陆氏集团的实力，也只能勉强跟秦肆抗衡，他想要一口气吞下秦氏集团和秦肆的公司，也不怕撑死。
她不禁想到阮珍，陆志诚或许并不那么着急，但是保不准有人在他面前挑唆。
阮珍喜欢的人一直是陆景，却同意跟陆志诚订婚，如果说阮珍不是为了借助陆志诚的手做些什么，阮宁是不信的。
阮宁蹙眉道：“我觉得这不像陆志诚的做派，他不像这么冒进的人，更像是有人在故意挑唆。”
秦肆意外的看着她道：“不错，陆志诚确实不会这么做，或者说他想这么做，只是不会选择现在就冒着玉石俱焚的风险去实施。但是美色当前，一时脑抽，也不是没可能。”
阮宁：“你也觉得是阮珍？”
秦肆没想到阮宁竟能一下想到关键，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蓝牙耳机，塞进她耳朵里，说：“你听听这个。”
阮宁面露疑惑，很快她的耳边就传来了一男一女的声音。
“珍珍，你真的愿意嫁给我？”
阮宁看了秦肆一眼：“是陆志诚？”
秦肆：“没错。”
阮宁继续往下听，紧接着是一个女人的声音：“陆叔叔，您救了我，我……我愿意嫁给您的，只是我已不是清白之身，我怕您嫌弃我。”
这是阮珍的声音。
陆志诚笑道：“说什么傻话，我怎么会嫌弃你？珍珍，我知道你是被强迫的，那个林锐……”
听到“林锐”的名字，阮宁一愣，又认真听下去。
“那个林锐，他已经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现在人也进了监狱，你完全不必担心他会再来骚扰你。”陆志诚说，“珍珍，我知道秦肆害得阮家破产，若非如此，你也不会遭遇这种事。你放心，我会拿秦氏集团作为聘礼来迎娶你。”
阮珍声音哽咽：“陆叔叔，您对我真好。”
阮宁实在听不下去了，扯下耳机，还给秦肆，一脸的一言难尽。
秦肆道：“还有比这更恶心人的，你要不要听？”
阮宁摇头：“不要，胎教很重要，我不想教坏宝宝。”
秦肆抚摸上她的肚子，目光变得无比柔和：“是我考虑不周，这个确实不利于胎教。”
阮宁按住他的手，说：“你怎么会有这种录音？”
“不是录音。”秦肆说，“而是窃听。”
阮宁：“……窃听？”
“嗯。”
秦肆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直接搂住阮宁的腰，脑袋枕在她的腿上，耳朵紧贴在她的肚子上，仔细聆听小家伙的动静。
阮宁柔滑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和头发，细细描绘他的五官。
秦肆按捺住体内的躁动，蹭了蹭她的肚子。
“小混蛋。”
他决定孩子一出生就丢给张妈带，让他自己睡一个房间，敢跟阮宁撒娇就家法伺.候。
——
阮宁看着秦肆没事人一样去了公司，心里焦急万分。
她知道陆志诚说得出做得到，如果秦肆不肯同意转让股份，秦海明绝对活不过后天晚上。
秦海明毕竟是秦肆的亲生父亲，秦肆恨他也好，怨他也好，但是并不会希望他死，而是希望他好好活着。
一直以来，秦肆没有拿陈姝怎么样，也是顾虑到秦海明。
他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也是渴望着父爱的。只是他心肠素来冷硬惯了，就连他自己都以为自己并不需要亲情。
他比谁都缺少亲情，也比谁都渴望亲情。他知道阮宁怀了他的宝宝时，当晚一整夜都像呵护珍宝一样呵护着她的肚子，开心得彻夜未眠。
秦肆很多时候就像小孩子一样容易满足，他得到的已经太少太少了，阮宁不想他再失去父亲。
当天下午，阮宁趁着秦肆不在家，去了一趟派出所。
她去见了林锐。
“阮珍？”林锐瞪大眼睛，但很快他又否定了自己的话，“不，不是，你不是阮珍。”
阮宁道：“我是阮宁。”
林锐：“……”
他以为阮珍已经够漂亮了，没想到这个双胞胎妹妹的气质还要更出众，难怪阮珍嫉妒她嫉妒成那个样子。
林锐很快缓过来，隔着玻璃，通过电话跟阮宁说：“我好像不认识你，你会不会找错人了？”
阮宁道：“没找错，我今天来确实是来找你的。”
“找我？”林锐眼含戒备，“你是为上次阮珍给你下药那事？阮珍太蠢，我根本连见都没见到你。”
阮宁道：“我不是为那件事来的。”
林锐愣了愣，放缓了语气道：“那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阮宁道：“我想请你帮一个忙。”
“请我帮忙？”林锐自嘲的笑了，“你也看到了，我现在不仅成了残废，还被关在了这种地方，以后都别想出去，你认为我能帮你什么？”
阮宁静静的看着他说：“阮珍就要订婚了。”
林锐已经看过报纸，闻言眯起眼睛，眼里露出凶狠。陆志诚为了阮珍，居然对他下如此狠手。当时陆志诚就一脸冷漠的站在旁边，亲眼看着他被打残，他完全有机会说出两人的关系，可是他没有。他看着陆志诚，只觉得恶心，他情愿死，也不愿承认这人是他的亲生父亲。
他只是为他死去的母亲感到不值，陆志诚才是最该死的那个人。
阮宁明白林锐对陆志诚的痛恨，等他缓了一下，才接着说：“后天阮珍就要跟陆志诚订婚了，如果你能帮我一个忙，我可以让你离开这里……我可以让秦肆帮你离开这里，免受牢狱之苦。”
林锐完全没想到阮宁是这样的一个人，跟阮珍所描述的简直不像一个人。最起码看着面前五官绝美的女人，他生不出半点恶意，诚心的笑了笑，声音也不自觉柔和下来，说：“你想我怎么帮你？”
阮宁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林锐听后，意外的看着她，眼中带着莫名的情绪。
“我可以帮你。”林锐舔了舔牙齿说，“陆志诚人至中年还能找到幸福，可喜可贺，当然要为他备上一份终生难忘的大礼。你比阮珍聪明得多，她输在你手上一点都不亏。”
阮宁对他的夸奖反应淡淡，不是她比阮珍聪明，而是哪怕她不知道一切剧情，她也绝不会做出让自己后悔的愚蠢选择。
离开派出所，阮宁朝等在外面的张妈走去。
“不许告诉秦肆。”
张妈道：“放心吧夫人，我不会说的。”
阮宁道：“嗯，回头让秦肆给你涨工资。”
张妈眼里闪着狂喜：“谢谢夫人，打死我也不说！”
阮宁看她一眼，眨了眨眼睛说：“张妈啊，秦肆如果要打死你，我拦着他肯定会听我的。但是如果我要打死你，秦肆不但不会拦着，而且还会不分青红皂白帮我一起打。”
张妈领会到阮宁的意思，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凉不凉，所有人都得听秦肆的，但是秦肆只听阮宁的，所以听阮宁的准没错。

第44章
秦肆有时候真的很好哄，阮宁有的是方法哄他。
为了让他同意去参加陆志诚和阮珍的订婚宴，晚上洗完澡躺床上的时候，阮宁贴过去，凑在他耳边道：“后天你真不打算去啊？”
秦肆呼吸停顿了两秒，自从阮宁怀孕，他不能碰她，他的自制力就变得越来越差，阮宁有时稍微触碰他一下，他都受不了。
“宝贝，你别贴我太近。”秦肆说，紧接着不等阮宁远离，又叹了口气，拉着她辗转反侧的亲吻了一番，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他才松开她，抵着她的鼻尖说，“你刚才想说什么？”
阮宁其实也有点受不了，她平复了一下呼吸，在他的薄唇上亲了一下，说：“后天陆志诚和阮珍的订婚宴，你答应陪我去，我就……”她的声音低下去，“用嘴巴给你弄一次。”
“……”
秦肆眼尾都熬红了，染上了一层绮靡的绯色，要知道拒绝这个诱惑实在太难了。哪怕前方有刀山火海他都得上。
“那快一点，现在就开始？”秦肆哑着声音道。
阮宁：“……”
能不能不要表现得这么饥渴啊！
——
陆家老宅，陆志诚刚带着阮珍从外面吃饭回来，管家就一脸急切的迎了过来。
“陆先生，少爷现在在书房，等着见您一面，说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说。”
陆志诚面色僵了僵，陆景离家出走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他，虽然每天都会有人把陆景的行踪向他汇报，但是他心里还是忍不住挂忧。
陆景一向是他最疼爱最引以为傲的儿子，可是最近两人却频频闹出矛盾。
陆志诚沉声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
管家：“是的，陆先生。”
管家一走，阮珍忧虑的挽紧陆志诚的胳膊，有点惊慌道：“诚哥，陆景今天来，会不会是想阻止你我明天订婚？”
陆志诚道：“你不用担心，他不会这么没有分寸。任何人任何事都阻止不了你我的订婚。”
阮珍勉强对陆志诚笑了笑，还是忧心忡忡。
她可不认为陆景是来祝福她的。
眼看着陆志诚往二楼书房的方向走去，阮珍蹙起了眉。
书房，陆志诚看着几天不见瘦了一圈的陆景，内心颇有感慨，正想关怀两句，陆景却上来就是一句：“爸，我想请您取消跟阮珍的婚约。”
陆志诚到了嘴边的关怀又咽了回去，斥道：“胡闹，现在邀请函都已经发出去，你让我怎么跟人说？我丢不起这个脸。”
陆景道：“你要是不取消，陆家只会更丢人。”
陆志诚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就不该来见陆景。
陆景说：“我已经调查到跟阮珍之前在一起的那个男人，他叫林锐，阮珍和他在一起根本就不是被强迫的，爸你被那个女人骗了。”
陆志诚呵呵冷笑道：“我只相信我亲眼看到的。”
陆景内心郁结，他真不明白陆志诚喜欢阮珍哪一点，竟然相信她而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他直接递过去一个文件袋，打开，文件袋里的照片瞬间如雪片般掉落一地。
照片上全是两个人的身影，有的在接吻，有的在拥抱，几乎全部是成双成对，举止亲密。
而照片的主角是阮珍和林锐。
陆志诚沉默的看着散落一地的照片，半晌不发一言。
陆景看着他的反应，说：“爸，阮珍根本就是心甘情愿和林锐在一起的，你看这些照片，哪一点像是被强迫？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陆志诚却突然抬眼看着他，脸上不见半点意外。
“你这些天就查到这些？”陆志诚说。
陆景一愣，还没说什么，陆志诚眯起眼睛道：“这些事情珍珍早已经告诉我了，她以前确实跟林锐在一起过，但是后来林锐强迫她，我也是亲眼所见。”
陆景不敢相信：“什么？阮珍早已经告诉你了？那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娶她？你……”
陆志诚已经听不下去，冷着脸打断他：“陆景，你回来若是诚心送上祝福的，你就留下，否则还是不要留下的好。”
陆景：“……”
门外，阮珍听见两人的谈话内容，眼里露出复杂的情绪，心里也很复杂。
陆志诚对她太好了，好到超出了她的想象。
等她报复完了阮宁，她会愿意好好跟他过下去的，不管跟他在一起的初衷是什么，她都愿意下半辈子陪在他身边。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陆志诚和阮珍订婚宴这一天。
订婚宴安排在晚上，秦肆和阮宁五点钟才从家里出发，穿过大半个市区，到陆宅的时候，其他宾客都已到场。
秦肆的出现引起了巨大的骚动，众所周知，秦肆曾经气死了陆家老爷子，现在陆志诚的订婚宴，他居然也敢携夫人来参加，众人大吃一惊的同时，又开始议论纷纷。
但是不管怎么议论，所有人心里都达成了一致共识，今天晚上又有一出大戏看了。
“大家压秦股还是陆股？我看陆志诚今天笑得不简单啊！”
“这订婚宴显而易见是给秦肆设的鸿门宴。”
“我压秦股，秦总毕竟是秦总。”
“那我压陆股……”
秦肆倒是没管别人怎么想，淡然自若的承受着众人的注目礼，揽着阮宁，走进了宴会厅。
一进宴会厅，陆志诚就注意到了他们，他似乎已经料定了秦肆一定会来，倒是不见惊讶，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了些。
阮珍盛装打扮，站在陆志诚身边，亲密无间的挽住他的胳膊。
……宛若父女俩。
阮宁看了一眼便不适的收回了视线。
阮珍的订婚宴，阮俊涛和韩敏自然不会缺席，攀上了陆家，他们两个脸上又恢复了神气的光彩，仿佛已经从破产的阴影中走出来。
他们见到阮宁和秦肆，脸子瞬间拉下来，变得十分难看。
阮宁倒是不在意他们，他们在她这里无关紧要，只是她没有看见阮凛。
前段时间阮凛已经出国，阮宁倒是跟他保持联系，只是为免尴尬，他们从来不提及阮家的任何人。阮凛不来参加阮珍的订婚宴，想必也是不赞成这门婚事。
除了阮凛不在场之外，陆景也是不见踪影。
阮宁倒是半点也不奇怪，陆景不可能赞成阮珍嫁给自己的父亲，当自己的后妈。之前陆景还向阮珍求过婚，结果这才没多久，阮珍就要当他后妈了，说起来甚至有些滑稽可笑。
这样想的显然不只是阮宁，在场的其他宾客心里也有如此疑问。
甚至有人脑补了一出豪门大戏，昔日父子，今日情敌，儿子终因实力不抵父亲，惨败退出，父亲抱得美人归，父子关系濒临破裂，订婚宴不见踪影……
最后还要感慨一句，贵圈真乱。
身为当事人的阮珍却没有半点顾虑，她不在乎别人的指指点点，她心里只想着报复，其他的她都不会放在心上。
现在她成功报复了林锐，让他成了不能传宗接代的废物，下半辈子还要蹲在监狱里再也别想出来。她也成功报复了陆景，让陆志诚将他扫地出门，等她为陆志诚生个一儿半女，陆家便再也不会有陆景的地位，陆家的一切都将落到她的孩子身上，陆景将一无所有。
她能让陆志诚把陆景赶出去，她就能让陆志诚彻底厌弃陆景，什么都不给他。
现在只剩下阮宁了，阮珍垂眸，遮挡住眼底的兴奋，只要秦肆今天让出秦氏集团，秦肆就再也不会是一个强大到不可战胜的靠山，到时她想怎么处置阮宁，她就怎么处置，没有人再有能力阻拦。
阮珍脸上带着无懈可击的微笑，挽住陆志诚的胳膊，娇俏的趴在他耳边说了什么，然后陆志诚便拍了拍她的手，带着她往阮宁和秦肆走来。
阮宁一见她过来，那股不适感愈发强烈。
秦肆看了她一眼，俯身在她耳边道：“是不是不舒服？”
阮宁道：“嗯，有点想吐。”
她当然不是因为阮珍才想吐，只是她怀孕之后，早孕反应非常强烈，胃口变得奇差，吃点东西就容易反胃呕吐，而且变得越来越嗜睡，脾气也有点小暴躁。
阮宁的脾气暴躁跟别人的不同，她哪怕脾气变得暴躁也是很温和的，就像是小奶猫一直缩起的爪子亮了出来，一点没有威慑力，挠在人身上，反而让人觉得痒。
秦肆就是这种感觉，阮宁轻轻挠他一下，他还能拿着她的猫爪在自己脸上再挠几下。
秦肆一听她说想吐，轻车熟路的从口袋里拿出一盒薄荷糖，打开后拿出一颗，塞进她嘴里。
“宁宁，我们要这一个孩子就别再要了。”秦肆说，他看不得阮宁如此辛苦。
阮宁道：“不好，我还想要一个女孩。”
秦肆无奈笑道：“好，你想要就要。但是在这孩子五岁之前都别要了，我不想独守空房。”
阮宁有点脸红了，什么独守空房啊，明明他每天晚上都变着花样让她给他……咳，想到什么，阮宁脸红得更厉害，忙阻止自己再往下深想。
两人正说着悄悄话，阮珍已经挽着陆志诚走到了他们面前。
陆志诚隐约听到他们在说想要一个女孩，心中一动，如果阮珍能为他生个一儿半女……
阮珍的注意力都在阮宁身上，倒是没有察觉出陆志诚的心思。
秦肆今天会来，那就说明他已经做好了选择，他不会置秦海明的性命于不顾。
“秦总，真是有失远迎。”陆志诚笑着开口，打破沉默，“秦总请放心，秦先生在我这里好吃的好喝的供着，没受半点委屈。”
秦肆面色冷淡，没说话。
陆志诚没介意他的态度，又道：“秦总要先去与你父亲见上一面吗？我可以先让人安排。”
秦肆道：“你想多了。”
陆志诚一怔，道：“秦总是想现在就签合同？那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现在宴会才刚刚开始，我总得招待一下宾客，秦总可以带着秦太太先去吃点东西，休息休息。”
秦肆懒得解释，毕竟在陆志诚眼里，他不同意签字是不可能出现的。
秦肆没有再理会陆志诚，揽着阮宁就去了休息区，阮宁现在有了身孕，不宜久站。
阮珍看着两人相携走远的背影，心里隐隐忧虑，在事情尚未尘埃落定之前，她都不能松懈。
“诚哥，秦肆真的会同意签字吗？”
这声“诚哥”叫得陆志诚心花怒放，拍了拍她的手，让她放宽心。
“你放心，以他的性情，他不同意签字，绝无可能踏进陆家的门槛半步。同样的，他既然来了，若不签字，也别想踏出陆家的门槛半步。”
阮珍听他这么说，这才重新露出笑容。

第45章
宴会进行到三分之一，阮俊涛接到一个陌生来电，他一接起，一个男声就传了过来。
“您好阮总，阮凛阮先生有份贺礼要送给阮珍小姐，希望由您亲自转交给阮小姐。我现在在陆宅门口等您。”
阮俊涛知道阮凛不赞成这门婚事，他不愿亲自前来参加阮珍的订婚宴，能够托人送来一份贺礼，也勉强算是顾念了他们的兄妹之情。
阮俊涛道：“我现在就过去。”
挂上电话，阮俊涛便起身往陆宅大门口走去。
与此同时，陆志诚也让管家给秦肆送来了一份礼物。
“秦总，这是陆总送您的礼物。”
管家毕恭毕敬的呈上来一个礼盒，礼盒的包装十分精贵华美。
秦肆看了一眼，没有接，似笑非笑道：“多谢陆总的好意，不收。”
管家：“……”
气氛僵冷了数秒，管家缓过来道：“陆总交代过，秦总若是不收，那就当着您的面打开。”
秦肆眼神锐利深邃，冷冷的盯着面前的盒子。
管家对秦肆多有畏惧，等了数秒，见秦肆并无反应，便只好硬着头皮，按照陆志诚的吩咐，把精美的礼盒打了开来。
礼盒打开的一瞬间，秦肆立刻抬起手捂住了阮宁的双眼。
礼盒里是一根鲜血淋漓的大拇指，像是刚刚从某人的手上剁下来，而那拇指上戴的玉扳指秦肆再熟悉不过，那是秦海明戴了近半辈子的扳指。
这截断指属于秦海明。
秦肆的表情十分阴沉，眸色深邃的看着那截断指，让人根本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许久，秦肆声音冷沉，只说了一个字：“滚。”
管家早已两股颤颤，听他这么说，立马就想带着礼盒滚远。
秦肆却突然朝他伸出手：“拿来。”
管家一时懵：“什、什么？”
秦肆：“礼盒。”
管家：“……”
管家赶紧重新被礼盒包装好，然后递给了秦肆，然后心惊胆战的滚远。
秦肆拿着礼盒，半晌不言语，也无任何动作。
阮宁的眼睛全程被捂着，没看见礼盒里装的是什么，但是根据秦肆的反应，她大概也能猜到。
陆志诚扣留秦海明已经近一个星期，不可能一点苦头都不吃。可他们却不能轻举妄动，只能按照陆志诚的要求来，否则秦海明就会没命。
凭陆志诚的能耐，随随便便就能推一个人出来垫背，他什么事都没有，立马就能摘得一干二净，连法律责任都不用负。这种事情他不是第一次做，自然驾轻就熟。
阮宁能够体会秦肆完全处于被动的心情。
她将手覆在他捂住自己眼睛的手背上，讨好性的捏了两下。
秦肆道：“宁宁，我真不该来。”
不来，或许可以给陆志诚留个全尸。
阮宁心里也很难受，她轻声说：“是我不好，非逼着你来。你如果心里不舒服，你……骂我两句消消气？”
秦肆一愣，声音柔和下来：“骂你心疼的还是我自己。秦海明吃点苦头理所应当，死不了他。”
阮宁：“……”
“秦肆，我也有样礼物要送给阮珍。”阮宁说。
秦肆：“什么礼物？”
阮宁紧张的握紧了手心，心脏也开始加速，她不知道今天过后，秦肆对自己会是什么看法，又会怎么想，可是她不得不这么做。
“也是一份……需要当众‘拆开’的礼物。”
——
秦肆揽着阮宁的肩膀，走向宾客中心的陆志诚和阮珍。
陆志诚见他过来，以为是刚才那份“礼物”起了作用，让他终于不再固执，同意签字。
秦肆却道：“我太太有份礼物想要送给你们，恭贺你们百年好合。”
陆志诚一懵，一时猜不透他想搞什么鬼，皮笑肉不笑道：“人到就行了，礼物倒是不必破费。”
秦肆挑眉道：“她一番心意，若是遭到拒绝，我会很不高兴。我一不高兴，连自己的名字恐怕都要忘了怎么写。”
陆志诚嘴角抽了抽：“……秦太太的心意我们收下了，只是不知是什么礼物？”
秦肆语气轻松道：“一段祝福视频而已，麻烦陆总让人当众播放一下。”
陆志诚沉默下来，迟疑不决。
他不能确定是什么视频，自然不会心大到让人当众播放出来。秦肆说是祝福视频，他一个字都不信。
阮宁看出他的顾虑，开口道：“视频跟陆总没有关系，是我作为妹妹，送给姐姐的订婚贺礼。”
陆志诚听她这么说，略有松动。
阮珍却有些紧张，心里很没底，说：“你的礼物我可不敢收，如果不是你嫁了一个好老公，阮家也不会破产。”
阮宁道：“秦肆确实不该让阮家破产，如果不是阮家想出替婚这个主意，他也不会认识我。”
秦肆点头，表示赞同：“宁宁说的对，我不该以怨报德。”
阮珍：“……”
陆志诚没耐心听他们说这些，不动声色的笑道：“视频不能确定是什么内容，不能当众播放，礼物我代珍珍收下，我们私下必定仔细观看。”
阮珍知道陆志诚是在回护自己，心中流淌过丝丝暖流。
她从来没留什么把柄在阮宁手里，她不信仅凭一段视频，就可以更改既定的结局。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可不愿冒这个险。
这时，出去拿礼物的阮俊涛去而复返，他手里拿着一份精美礼盒。
“珍珍，你哥让人送来了一份贺礼。”阮俊涛走上前说，脸上带着笑容。看见旁边的秦肆，笑容又是一僵。
阮珍现在对阮凛的感情很复杂，既因他偏护阮宁而恨他，又因从小到大的情意不能对他恨得彻底。
阮珍接过礼盒，心里的情绪便更复杂了。
阮俊涛道：“珍珍，你拆开看看，你哥心里还是想着你的。”
陆志诚也道：“打开看看。”
阮珍犹豫了片刻，还是拆开了礼盒，当看清礼盒里的东西，心中莫名酸涩。
那是一把做工精巧的手工木梳。
小时候阮凛曾经亲自为她雕刻了一把木梳，后来不小心丢了，她伤心得不得了，哭了一整夜。那时阮凛就陪着她一夜没睡，温柔耐心的哄着她，骗她说这种礼物是送给新娘子的，并再三向她承诺，等她长大后嫁人的时候，一定再亲手帮她雕刻一把木梳，并会在木梳上刻上“小珍猪”三个字。
阮珍看着手里木梳上面的字，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陆志诚道：“珍珍，怎么了？”
阮珍平复了一下心绪，声音却有点哽：“没事，这确实是我哥哥送来的贺礼。”
除了阮凛，没有人知道他们之间这个约定，就连阮俊涛和韩敏都不知道。
陆志诚看着阮珍的表情，知道她对这个哥哥的感情其实很深，只是两人现在生出了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就像他和陆景。
木梳旁边还有一个U盘，阮珍刚拿在手里，阮俊涛想起送礼物那人跟他说的话，道：“你哥哥还有几句话要跟你说，他人现在在国外，没能赶回来，便录下来了一段祝福视频，你可以看看。”
阮珍转头对视上阮宁的视线，顿时弯起唇角，阮宁和哥哥的感情终究是比不上她。
“嗯，哥哥有心了，那就让人当众播放一下吧。”
同样是送祝福视频，阮宁的就惨遭拒绝，阮凛的就可以当众播放，这无疑是在打阮宁的脸。
秦肆立时就想发作，却被阮宁拉住了。
陆志诚抬手召来管家，管家把u盘接了过去。
宴会厅正中央就有半面墙那么大的投影仪，上面循环播放着阮珍和陆志诚的婚纱合影。
很快，管家就把u盘里的视频当众播放出来。
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纷纷看向大屏幕。
然而屏幕上播放的画面，却让在场众人皆是大吃一惊，所有人都在瞬间愣住。
屏幕上，竟然出现了阮珍的身影，还有另一个皮肤白皙身材偏瘦削的男人，两人身上什么都没穿，纠缠在一起。
很快阮珍的声音传来。
“陆景哥，我喜欢你，我爱你，从始至终我都爱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众人：“？？？”
难道跟阮珍在一起的那个男人竟是陆家太子爷陆景？
陆景和阮珍，那陆志诚岂不是……
不敢想不敢想！
屏幕上的男人始终没有露脸，只露了背影，而阮珍却是全部展现在众人面前，一张泛红的脸展露无遗，让人看得清清楚楚。
阮珍一看见屏幕上播放的画面，顿时浑身一僵，血液倒流，这……这不是……
她立刻就想去阻止，可是她刚迈出一步，身后就有人拽住了她。
她回头一看，发现拽住自己的人是阮宁。
阮珍目眦尽裂，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是你？”
阮宁弯唇一笑：“回礼而已。”
阮珍：“……”
阮宁那天去找林锐，便是要他和阮珍的视频。
林锐是什么人，他有什么特殊癖好，恐怕没有人比看过原著剧情的阮宁更清楚。林锐被原主包养，每次两人发生关系，林锐都会偷偷拍下视频，然后珍藏起来，没事的时候会拿出来观摩一番。
秦肆给她听的窃听录音里，阮珍说曾因林锐“不是清白之身”，也就是说阮珍和林锐发生过关系，那么林锐就会偷偷拍下视频。
她要来视频，再以阮凛的名义在订婚当天以礼物送给阮珍，并让人先交由阮俊涛，让他递交出去。
反倒是她刚才的那张u盘，里面什么都没有。
她知道阮珍不可能同意她当众播放出来，她这样做只是为了降低她的警戒心，更重要的是降低陆志诚那个老狐狸的警戒心。那么由阮俊涛亲自送上来的“阮凛”的礼物，他们自然不会想到有什么问题。
阮珍看着这样的阮宁，心底发凉。
她之前可以借阮凛的名义约阮宁出去，阮宁自然也可以借阮凛的名义给她送礼。
可是她怎么会知道她和阮凛的木梳约定？难道是阮凛告诉她的？他竟然连这件事都告诉她？！
阮珍来不及细想，看着屏幕上播放的画面，差点当场晕过去。
如果这视频当场播放出来，她就完了。
这视频到底是什么时候留下来的？是林锐，一定是林锐！！
她挣脱不开阮宁，只能眼睁睁看着视频继续播放，她现在根本不敢去看陆志诚，不敢想他现在是何种表情。
而屏幕中阮珍的声音已经再次响起。
“陆景哥，求求你看看我好不好？我爱你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了！”
那个男人道：“阮珍，你看清楚我是谁？我不是陆景，我是林锐，你看清楚！”
阮珍像是醉酒，根本分不清面前的人是谁。
“不，陆景哥，我爱你，你要我吧，不要拒绝我，求你要我！”
“阮珍，这可是你求着我上你的！”
“啊，陆景哥……”
“……陆景堂堂陆家太子爷，爱惜名声跟命一样，才不会这样要你，他根本就不喜欢你，你主动送上门，他都不要，你别傻了！”
“……”
阮珍的淫.词浪句让人瞠目结舌，屏幕上的画面激烈到让人血液沸腾，面红耳赤。
原来阮珍喜欢的人真的是陆景？而且还是陆家太子爷陆景，不是同名同姓！
但是陆景非但不喜欢阮珍，阮珍主动送上门，他还给拒绝了？
那现在阮珍跟陆志诚订婚这叫什么事儿？难不成是阮珍得不到陆景的心，一气之下，想要报复他，这才想方设法勾.搭上了陆志诚，想要借助陆志诚的手报复陆景？！
接下来屏幕上的画面更是让人跌破眼镜。
阮珍还是跟那个名叫“林锐”的男人纠缠在一起，这次阮珍神智清醒，不再叫压在自己身上的人“陆景哥”。
“林锐，你他妈能不能轻一点？”阮珍说。
林锐道：“你不是最喜欢这样吗？阮珍，你可别忘了，你为了报复你那个双胞胎妹妹阮宁，你是心甘情愿被我上的。”
阮珍气得说不出话来，接着又抑制不住发出呻1吟。
……
偌大的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寂静到让人毛骨悚然。
好一出豪门大戏，比想象中还要精彩！
陆志诚脸色阴沉，可怕到了极点，他僵站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他转头看向阮珍，眼皮都不眨的看着她。
“珍珍，你说我想相信你，但是我该怎么自欺欺人？”
阮珍吓得往后退，脸色惨白。
陆志诚一把抓住她的肩膀，阻止她逃避，厉声呵斥：“你说我该怎么相信你？我亲眼见到你心甘情愿和别的男人发生这种事，亲耳听到你口口声声说喜欢陆景，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相信你？！”
“啪”的一声，陆志诚一巴掌打在了阮珍脸上，把她打得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陆志诚嘴唇都在颤抖，看着躺在地上泪流满面只会说“对不起”的阮珍，心如死灰。
阮珍居然喜欢的人是陆景？她同意嫁给自己，也只是为了报复陆景。
他真傻，居然相信这个女人的鬼话。
这时，一道清清脆脆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自怨自艾。
“陆先生。”
这道声音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陆志诚一怔，转身看去，见阮宁向前一步，正目光淡定的看着他。
秦肆拉住阮宁：“宁宁。”
阮宁捏了捏他的手，回头对他露出一个微笑。秦肆秒懂她的意思，僵持了两秒，只能无奈的松开手。
阮宁因为秦肆的支持心中一暖，转而看向陆志诚说：“陆先生，你知不知道那个名叫林锐的人是谁？你难道就不觉得他长得跟一个人很像吗？”
“……”
陆志诚浑身一震，他瞪大眼睛，却不敢深想某种可能，甚至不敢开口问阮宁到底想说什么，更无力阻止她说下去。
阮宁道：“他母亲叫林雁，曾经在陆总最常去的那家酒吧工作。”
陆志诚脸色逐渐苍白，不用阮宁说完，他也已经猜到她的意思，他何曾没有过疑心，只是……只是他当时一心放在阮珍身上，根本没有让人去查。
如果真的是，那他岂不是……
阮宁口齿清晰，声音清婉道：“陆先生应该也猜到了，林锐是你和林雁的儿子，这是你们二人的DNA检查结果，结果显示，你二人为父子的可能性高达99.99%。”
阮宁的话让阮珍彻底僵住，血液都在瞬间凝固。
林锐是陆志诚的儿子？怎么可能？
人群中爆发出一片唏嘘声，都在忍不住震惊。
“这怎么可能啊？那个林锐是陆志诚的儿子？”
“那岂不是说，阮珍跟陆志诚两个儿子都有染，对一个儿子芳心暗许，另一个则是直接好上了……”
“陆志诚这绿帽子一戴就是两顶，而且还都是来自他儿子，要是我这样颜面尽失，都没脸活了，简直奇耻大辱啊！”
“小点声小点声，别被人听见了……”
“……”
陆志诚已经听见了几句议论声，气得脸色铁青，可是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又能堵住谁的嘴？他颤着手接过DNA报告单，只看了一眼，便猛然闭上了眼睛。
林锐真的是他的儿子！
林锐居然是他的儿子？难怪他跟陆景那么相像，眉眼处更是有他年轻时的风采，他居然是他的儿子？
可是他前不久才……
他才找人把他打成断子绝孙的残废，而他当时就眼睁睁在旁边看着。
他为了一个并不爱自己的女人，逼得一个儿子离家出走，另一个儿子被自己找人打得断子绝孙。
他陆志诚到头来又得到什么？
陆志诚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对准了趴在地上的阮珍。
这一变故让众人大惊失色，所有人都退避三舍，纷纷劝陆志诚冷静一点，不要这么冲动。
“陆总别……有事好好说，千万别冲动！！！”
“陆总冷静啊！！”
陆志诚充耳不闻，他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
阮珍看着陆志诚举枪对着自己，浑身一颤，不敢相信他会对自己开枪，他明明对她那么好，对她的疼宠甚至不比阮俊涛和韩敏少。
可是现在他却要杀自己。
“陆叔叔……”
阮珍轻声叫他，一滴眼泪滑落眼眶。
陆志诚拿枪的手开始不稳，他一直以来就是被她这副柔弱的外表所迷惑，事已至此，他看见她的眼泪，居然还是下不去手。
阮俊涛和韩敏从人群中站出来，挡在了阮珍面前，韩敏更是直接把她抱在怀里。
“陆总，求求您高抬贵手，不要伤害珍珍！”韩敏哀求道。
“陆总，你要是想要我女儿的命，先一枪崩了我再说！”阮俊涛同样硬气道。
冷眼旁观着这舐犊情深的一幕，阮宁心里无动于衷，脸上更是没有什么表情。
阮珍仅仅是因为嫉妒，就走到今天这一步。原主不曾得到过来自父母的一丝半点的疼爱，做出那些事虽不值得称赞，却也是情有可原。
“砰”的一声巨响，陆志诚对着天花板开了一枪，然后他怒吼一声，转身就跑出了宴会厅，把所有的一切都甩在了身后。
阮珍看着陆志诚离开的背影，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她输给了阮宁，这一次输得彻彻底底，什么都不剩。

第46章
一场订婚宴变成一场闹剧，众人在震惊之余，忍不住唏嘘。
“陆志诚聪明一世，到头来却栽在一个比他小二十多岁的女人手里，咱也不敢讲，咱也不敢问啊！”
“父子三人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分明就是色迷心窍，有什么不敢讲的？”
陆家这桩丑闻还是被疯传得人尽皆知，陆家沦为了贵族圈的笑柄。
然而这才只是开头，还不是结束。
陆志诚当晚深夜就被警.察连夜抓捕，理由是他偷税漏税，有人掌握了强有力的证据，他根本无法洗白，这一次避免不了要遭受牢狱之灾，下半辈子可能都要在监狱中度过。
至于阮珍，已经连同阮俊涛、韩敏一起不见了踪影，极大可能是连夜卷铺盖跑路了。
唯一剩下的赢家就只有秦肆和阮宁了。
晚上洗完澡，阮宁躺在秦肆腿上，心里却并不轻松，她不知道该怎么跟秦肆解释自己在订婚宴上所做的一切。
因为按常理来说，她根本不认识林锐，更加不会知道去找他要视频。她也不会知道阮珍和阮凛之间的木梳约定，想不到送那种礼物降低阮珍的戒备心。
秦肆却偏偏一晚上没问一句，甚至连提都没提，反倒弄得阮宁心里着急，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
“陆志诚就让他在监狱里忏思己过，这比要他命还让他难受。”秦肆顿了下说，“他已经回秦宅了，除了手指，身上没有其他的伤。”
阮宁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秦海明。
秦肆早已经做好反击陆志诚的准备，她就知道他不会放任秦海明出事。
秦肆见阮宁自离开陆宅后就格外沉默，揉了揉她白皙柔滑的脸，说：“宁宁，为什么一直不说话？”
阮宁在他腿上翻了个身，面向他的腰腹，抬着白瓷般的小脸看着秦肆，说：“秦肆，你……你难道就不好奇……”
一句话没说完，秦肆突然按住她的脑袋，喘了口气，艰难道：“别蹭，宝贝。你这样……我顶不住。”
阮宁：“……”
她在很认真的跟他说正事啊，他心里都在想什么！
阮宁愣了半晌，然后伸出手，去解他的睡裤。
秦肆：“宁宁？”
阮宁俯下去：“……我希望等下你听我说完，心情不至于那么糟糕。”
秦肆都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很快便不能自已，什么事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阮宁还是高估了秦肆的自制力，她本来准备好了一箩筐的话要跟秦肆坦白，可是最后她根本没有机会说，整个人就已经累得睡了过去。
“宁宁，你之前要跟我说什么？”秦肆在她耳边说。
阮宁困得睁不开眼，不满的嘟囔：“不要吵，明天再说。乖。”
秦肆：“……”
——
次日一大早，陆景不请自来。
王伯打电话禀告的时候，秦肆刚刚起床，阮宁还在睡觉。
看了眼阮宁香沉的睡颜，秦肆放轻动作，走进卫生间，说：“让他等着。”
王伯见他并没有轰人的意思，便道：“好的，秦总。”
自从秦肆跟阮宁结婚，这个叫了秦肆二十多年“少爷”的老人，也被逼着改口叫了“秦总”。
秦肆不急不缓的洗漱好，等他从卫生间出来，阮宁揉了揉眼睛，醒了过来。
阮宁刚想起来，秦肆就快步走过去，吻了吻她的额头道：“再睡一会儿。”
阮宁躺回被窝，乖乖点头：“好。”
秦肆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等她重新沉入梦乡，这才起身离开房间，并轻手轻脚的关上房门。
陆景来了，阮宁自然不能露面，秦肆自认小肚鸡肠，哪怕阮宁不喜欢陆景，他也绝不允许一个觊觎自己妻子的人在她跟前儿晃。
下到一楼，陆景正等在客厅，长身玉立，站在窗边，背对着秦肆。
听见身后的响动，陆景回过头来，待看见只有秦肆一人，眼里一闪而过一抹失望。
秦肆将他的情绪尽收眼底，忍不住冷笑，果然哄着阮宁再睡一会是对的。
秦肆故意扯了下衬衫衣领，露出脖颈上强逼着阮宁吮出来的痕迹，语气漫不经心说：“长话短说吧，尽量不要废话，我还等着回去睡个回笼觉。”
陆景刚想开口，谁知眼睛一下扫到他脖颈上的红痕，顿时愣住。
秦肆注意到他的视线，似不经意的将领口拉得更开，露出更多的痕迹，笑道：“宁宁偶尔会胡闹，见笑了。”
陆景：“……”
强逼着自己移开视线，陆景极力稳住心神，他还没忘自己今天来是干什么的，不能被秦肆带跑偏。
“我今天来是跟你谈判的。”陆景开门见山道。
秦肆：“既然如此，坐吧，我不习惯跟人面对面站着谈判。”
陆景深吸一口气，在沙发上坐下来，胸腔内有一股无处发泄的怒火，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秦肆挑眉一笑，在他对面坐下。
“你想怎么谈判？”
陆景没有废话，直接甩出一个文件袋。
“这是当初陈姝盗取的秦氏集团的机密，你销毁我父亲偷税的证据，保他出来，我就把这还给你。”
当初他把陈姝从陆宅赶出去，便逼她交出了秦氏集团的商业机密。如果不是阮珍的出现，他会选择交给做梦都想得到这些的陆志诚，可惜没有如果，阮珍出现了，一切都毁了。
秦肆看着桌子上的文件袋，没有抬手去触碰，神情冷淡，完全没有预料中的热衷。
陆景见他这反应，不禁一怔，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秦肆终于开口，语气带着嘲讽：“你以为陈姝真有那么大能耐？”
陆景瞪大眼睛，心头一跳：“你……你动了手脚？”
秦肆嗤笑，不置可否。
陆景的心却已经凉了下去。
秦肆道：“陈书偷走的根本就不是秦氏集团的商业机密，不过一个被否决掉的子公司预案罢了。”
陆景：“……”
秦肆看了眼腕表：“看来你并没有跟我谈判的资本。”
阮宁已经快起床了，他便再没耐心陪他耗下去。
刚想站起身，陆景却突然道：“我可以用陆氏集团跟你谈判。”
秦肆的动作僵住：“……”
陆景直视着他的双眼，说：“我可以同意陆氏集团以低价被你收购，只要你销毁我父亲偷税漏税的证据，保他出来。”
秦肆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心里突然升腾起一股暴戾。
更多的是不解。
陆志诚为了一个虚情假意的女人，将陆景扫地出门，陆景却还能倾其所有为他。
这在秦肆的字典里，实在解释不通，让人费解。
“可以。”许久，秦肆给出了回复，“但是有一个条件，陆志诚下半辈子必须待在国外，永远别想回来。”
陆景沉吟了数秒，道：“可以。下午我会去贵公司，商量收购的事情。”
说完，陆景便转身，想要离开。
秦肆突然在身后叫住他，声音不冷不淡：“你难道就不恨他？”
陆景的背影僵了僵，说：“并不是人人都像你，没有父子亲情。”
秦肆的眸色暗了一瞬，心脏传来一丝异样的情绪，但终究归于沉寂。
——
下午，秦肆如约去了公司。阮宁这些天愈发嗜睡，吃过午饭后，便回房睡觉。
一觉睡醒已经四点多，阮宁懵了半晌，这才从床上爬起来。
这可不行，每天除了吃就是睡，等她生完孩子，说不定也胖成猪了，秦肆万一嫌弃她怎么办？
阮宁一个激灵，顿时睡意全无。
她赶紧走到穿衣镜前，前后左右仔细看了看，发现自己并没胖之后，微微松了口气。
但是她还没敢彻底放宽心，又找出电子秤称了称体重，结果居然还轻了两斤。
阮宁陷入了迷之沉默：“……”
一定跟她最近食欲不佳，吃什么吐什么有关。
阮宁下了楼，这时秦肆还在公司没回来，张妈已经开始在厨房准备晚饭。
阮宁走到厨房门口，被一股鱼腥味止住脚步，探头看了看，说：“张妈，晚上吃什么啊？”
张妈回头对她露出笑脸：“我给夫人煲了鱼汤。”
阮宁一闻到这味就想吐了，更加没有胃口，皱着小脸说：“我不想喝鱼汤。”
张妈一脸为难道：“夫人，这是秦总特地吩咐我做的，你还是乖乖喝点吧，不然秦总回来了，没法交代啊。”
阮宁道：“你不是说从今以后只听我的吗？”
张妈：“……”
可是工资还是秦总开的啊！
阮宁也没为难她，闻不了厨房的味，待不下去，走去外面客厅。
“我给秦肆打电话说吧。”
阮宁翻出手机，给秦肆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
“宁宁。”秦肆低沉性感的声音。
阮宁道：“秦肆，你什么时候回来？”
秦肆声音里带上笑意：“怎么了？想我了？”
阮宁刚想说鱼汤的事，秦肆又端正了语气道：“公司最近一个项目出了点问题，今天晚上可能要晚一点回去，你好好吃饭，多喝点鱼汤。”
阮宁心道我就是不想喝鱼汤才给你打电话的啊，但是话到嘴边，却改成了：“我不想一个人在家吃饭，我去公司给你送饭吧。”
秦肆沉默片刻，犹豫：“宁宁……”
阮宁不等他说出拒绝的话，忙道：“我知道，我会好好注意的，我只是怀孕而已，又不是不能走动，天天憋在家里也不好。我想去跟你一起吃饭，本来我就胃口不好，看着你还能下饭，好不好？”想了想，又补上一个秦肆最喜欢的称呼，”老公~
秦肆：“……”
阮宁这样娇声娇气的撒娇，这他妈谁受得了？反正秦肆是受不了。
两人结婚之后，阮宁只有在床上被他逼着才叫老公，像现在这样心甘情愿叫他老公，实在是少之又少，一把手都能数过来。
“让王伯送你。”秦肆叹了口气，为自己的色1欲熏心感到无奈，“算了，我还是直接回去接你吧。”
阮宁哭笑不得：“好啦，你回来接我，那我还去送饭做什么？你在公司里等着我，我等下就去啦。”
秦肆道：“嗯，快到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到公司门口去接你。”
阮宁道：“好。”
挂上电话之后，阮宁让张妈打包好晚饭，自己跑回房间换了身衣服。
等她换好衣服下来，张妈也已经把饭菜打包好了。阮宁没有让王伯送自己，拎着保温桶，自己开车走了。
阮宁的车子拐过一条岔道口的时候，后面不远处一辆黑色车子跟了上去。
黑色车子的司机穿着一身黑色冲锋衣，头戴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尖巧的下巴。
路过一个十字路口，车子缓缓停了下来，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推了推帽檐，露出阮珍带着扭曲笑容的脸。

第47章
天气变化太快，刚才从家里出发的时候还是晴天，现在天空却阴气沉沉，光线昏暗下来，大有风雨欲来之势。
“秦肆，我已经出发了。”
等红绿灯的时候，阮宁给秦肆打了个电话。
秦肆的嗓音很低沉温润：“那我现在就下楼去等你。”
阮宁笑：“不用那么早，快到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秦肆现在就已经感觉坐不住了，想要立刻见到阮宁的心情是那么迫切，让他根本无心工作。
“好。”秦肆嘴上却只能答应，“开慢一点，不要因为急着见我开太快。”
阮宁：“……我不急。”
秦肆承认：“好吧，我很急。”
阮宁：“……”
挂上电话，阮宁的耳朵根红红的，这时红灯变绿灯，阮宁重新启动车子，驶上了临江路。
一直跟在后面的黑色汽车，如影随形的跟了上去。
——
开车从家里出发，到公司最多不用半个小时，然而四十分钟过去，阮宁迟迟未到。
秦肆接到阮宁的电话后不久，便已经到公司大楼门口等着了，之后他又给阮宁打了好几个电话，却提示手机已关机。
随着时间的流逝，秦肆心里升起前所未有的恐慌感。他甚至不敢去深想其他可能，只催眠自己路上堵车太过严重，晚一点也是可能的。
门口保镖忧心忡忡的看着来来回回踱步的秦总，见他脸色奇差，吓得心如擂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腰杆站得比平时都要笔直，冷汗沿着鬓角滚下来。
天空愈发昏沉，五点多钟的天色看上去却像是七点多，看上去大有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王伯，宁宁到底什么时候从家里出发的？”秦肆给王伯打了个电话。
王伯一愣，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看了眼外面暗下来的天色，说：“半个小时之前。怎么了，秦总？”
秦肆蹙紧了眉头，声音冷凝：“宁宁到现在还没到。”
王伯：“……”
张妈正在看电视，这时电视上突然直播一则紧急新闻，二十分钟之前，临江路发生了一起车祸，两辆车相撞，冲断大桥护栏，双双坠河。
张妈心惊胆战的拉着王伯看，王伯只看了一眼，就差点吓晕过去，那条大桥是去公司的必经之路。
镜头转到打捞起来的汽车上，那是一辆白色的汽车，车体歪扭变形，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貌，可是王伯和张妈却在瞬间惊变了脸色，心里同时一沉，阮宁走时开的也是一辆白色的车，跟这辆非常相似。
电话还未挂断，秦肆察觉到不对，冷声道：“说话。”
“少爷……”惊吓之下，王伯都忘了叫秦总，声音打着颤，“少爷，二十分钟前，临江路发生了一起车祸，两辆车同时落水，刚才一辆白色的车刚从水里被打捞上来，夫人开的也是白色的车……”
“砰”的一声，手机里只余下嘟嘟的忙音，秦肆直接摔了手机。
王伯和张妈对视一眼，两人的脸色是一样的惨白。
阮宁不能出事，何况她现在还有了身孕。
秦肆一定会直接疯掉。
——
临江大桥已经封路，消防员和救护车全部到场，目前只打捞上来一辆车，还有另外一辆车还沉在水底。
天空突然下起了暴雨，时不时电闪雷鸣，记者披着雨衣，对着镜头进行现场播报，声音被现场的杂乱声音扰得十分嘈杂。
“下午17点25分，临江大桥上两辆汽车突然发生碰撞，双双坠入临江大桥，目前消防员已经在全力打捞，救护人员也在倾力配合……”
突如其来的大雨使得救护工作变得异常艰难，倾盆大雨兜头临下，视线都变得模糊不清。
突然，一个身影从人群中闯了进来，他的动作太快，让人根本拦不住。
一个工作人员试图上前拦阻，对方红着眼，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工作人员立马离他远远的，不敢再上前。
来人正是秦肆，他一路开车飞驰过来，到了封路阶段，不得不从车上下来，冒着大雨直接跑过来。
他真不知道自己这短短十多分钟是怎么熬过来的，他已经彻底丧失了思考能力，脑海里一片空白，表情恐怖至极，双手却在止不住的颤抖。
秦肆浑身上下都被雨淋湿个透彻，可是他却像是无知无觉，拨开面前的人群，不管不顾的往前挤。
宁宁，宁宁……
秦肆脑海里不停重复着这两个字，每重复一遍，心脏便像是被钝刀凌迟了一遍，痛得他骨骼都在颤，面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终于他走到了护栏断裂的地方，也是坠车的地方。
秦肆的面部线条被雨水冲刷得更加冷硬，旁边人的劝阻他一概听不进去，看着脚下波涛翻涌的河水，他想也没想，就想跳下去。
旁边有人眼明手快拉住了他，谁知秦肆的力气极大，那人根本拉不住，险些就让他挣脱。
然而就在这时，身后一道清清婉婉的声音响起。
“秦肆。”
秦肆的动作立时僵住。
似乎是不敢相信，又或者是害怕是幻听，秦肆僵硬的站着，没有回头。
直到身后的声音再次轻轻柔柔的响起来，带着点哽咽：“秦肆。”
秦肆：“……”
秦肆动作极慢的回转过身，待看清倾盆大雨里，举着伞亭亭玉立的倩影，看清阮宁那张姣好莹白的脸，他的心脏像是瞬间停止了跳动。
阮宁毫发无伤的站在他的面前，脸上挂着担忧，身上却干干净净，没有受一点伤。
看着秦肆傻掉的模样，阮宁已经举着伞走到了他面前，然后努力将伞举过他的头顶，想要为他遮挡一些风雨。
下一秒，秦肆终于反应过来，一把将她拉入怀里，用尽全力去抱紧她，脸深埋在她的脖颈，闭上眼睛。
“宁宁，我……以为你出事……”他的声音哑的不成样子，几乎发不出完整的字句。
阮宁声音有点哽咽，显然也吓得不轻：“秦肆，我没事，你不要做傻事。”
秦肆更紧的抱住她，像是害怕她会突然消失一样。
阮宁想安慰他：“秦……”
下面的话全部卡在了嗓子里。
秦肆哭了。
自从四岁那年母亲死后，再也不会哭的秦肆居然哭了，就连秦老夫人去世时，他都不曾掉过一滴眼泪。
可是现在，他抱着阮宁，失而复得之下，眼泪不受控制的滑出眼眶，混合着雨水，落入她的颈侧。
阮宁的眼泪也滑落眼眶：“秦肆。”
秦肆哑声道：“宁宁，你若出事……”
那他也必定活不成了。
喜也好，忧也罢，所有情绪都因她一人而起，又因她一人而灭。
她是他比生命更重要的存在。
阮宁等着他平复心绪，轻柔的拍抚着他的后背：“秦肆，你不要难过。”
事情倒回半个小时之前……
阮宁在等红绿灯的时候给秦肆打了个电话，挂上电话后，车子缓缓启动，驶上临江路。
然而在转角的时候，阮宁却突然注意到车后一辆黑色车子的尾随。
阮宁心一下提了起来，又拐过两个路口，她发现那辆车还是在跟着自己。
原主遭遇车祸的剧情，看来还是无法避免。
阮宁不动声色，没有打草惊蛇，即便看不清司机的脸，她也能断定跟着自己的人是阮珍，除了她没有人会恨她恨到想她去死。
前面的路边停靠着一辆大卡车，旁边就是一家24小时便利店。阮宁缓缓放慢了车速，也在路边停靠下来，正好就停在了那辆大卡车的前面，大卡车可以把她的车子完美挡住。
阮宁开门下车，走进便利店，全程没有回头去看那辆车一眼，仿佛并无察觉。
然而看见阮宁下车，那辆车子也紧跟着在路边停靠下来。
便利店里只有营业员，阮宁一走进去，就拿了一把钱塞给店员，然后悄声对她说了自己被人跟踪的事。
“麻烦你帮我找一套衣服，然后你穿着我身上的衣服，背对着外面，坐在玻璃墙边，等我走后十五分钟，你再自由活动。”
店员一摸手里的钱起码顶她两个月的工资，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她即便违反一次店规，也只是扣除当天工资加当月奖金，半点不亏。
店员身上穿的是店员服，她每天来上班都会带一套衣服，下班的时候更换，这时她便把自己的衣服拿给了阮宁。
她的身材比阮宁胖了一些，又矮了一些，阮宁换上她的衣服，因为宽松，倒也不显得短。阮宁把自己换下来的衣服递给女店员。
“麻烦你帮我找顶帽子可以吗？”阮宁说，“衣服我回头会还给你的。”
女店员忙摆手道：“不用不用，你给的钱完全够买下一百套我这衣服了，我这里有顶鸭舌帽，也送你了，那个，有一次性口罩要吗？”
阮宁笑道：“要，多谢你了。”
女店员顿时面红耳赤：“不不不，是我谢谢你，给我送那么多钱，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阮宁：“……”
女店员穿阮宁的衣服有点紧，好在阮宁穿的是宽松的休闲服，女店员倒是勉强穿了上去。
两人按照计划，女店员穿着阮宁的衣服，先走到玻璃墙边坐下，背对着外面的马路，从外面只能看见她的背影。阮宁等她坐好，穿着女店员的衣服，带着口罩和帽子，帽檐压得极低，走出便利店，步伐轻松随意，让人看不出破绽。
从便利店到车上，短短一分钟的路程，阮宁愣是出了一身冷汗，直到她坐在驾驶座，启动车子，行驶出一段距离后，发现身后的黑车还停在路边，全无动静，这才慢慢松了口气。
到一个十字路口，再沿着临江路往前走会穿过临江大桥，阮宁看了一眼，毫不犹豫的改道，转向右手边。
前面有一棵小树，只有手臂粗，阮宁在心里对着树说了声对不起，然后在距离不远的地方，踩紧油门，撞了上去。
车子撞在小树上，阮宁控制着力道，树被撞弯，却没有被撞断。
阮宁却半点事都没有。
而原主车祸这一劫难算是被她破了。
阮宁在车里坐了五分钟，只觉身体虚弱，双腿发软，浑身像是被人抽去了力气，这时她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害怕。
阮宁从车上下来，再也没有力气去开车，本想打个电话给秦肆，结果发现手机和钱包居然都被自己忘在了便利店。
……算了。
阮宁看了看快要下雨的天色，从车里拿了把雨伞，又翻出一百多块钱，她也没有打车，而是选择走路，现在她看车就犯怵。
她去了就近的一家便利店，问店员借了手机，打了秦肆的好几个电话，却提示不在服务区。
无奈之下，阮宁只好买了杯饮料，在便利店坐着，饮料一口没喝。
这时外面已经倾盆大雨，天空彻底黑沉下来，一时半会儿是走不了了。
“卧槽！临江大桥发生车祸了！”
店员突然大吼一句，把阮宁吓一跳。
“你说临江大桥发生了车祸？”阮宁愣愣道，“什么时候？”
店员道：“就十分钟之前啊，卧槽，两辆车相撞，纷纷坠桥，太吓人了！”
阮宁：“……”
她的心脏忍不住狂跳，原著里原主发生车祸的地点就是临江大桥，所以刚才她才会毫不犹豫的改道。她走到店员旁边，颤着声音说：“能让我看一下吗？”
店员见她脸色不太好，忙把手机递过去：“可、可以啊。”
阮宁看的时候，一辆白色的车子正好从水里打捞上来，记者正在播报：“另一辆黑色的车子正在打捞……”
阮宁心脏怦怦直跳，感到一阵后怕，如果她没有警觉，没有注意到自己被跟踪，现在坠桥的人恐怕就是自己。
她摸了摸肚子，脸色苍白如纸。
店员紧张的看着她：“你、你还好吗？要不要紧？”
阮宁道：“我没事。我可以用你的手机再打一个电话吗？”
店员道：“可以的。”
阮宁：“谢谢。”
阮宁又给秦肆打了好几个电话，可是还是提示不在服务区，阮宁心里越来越忧虑，万一秦肆等不到自己，又恰好看到了新闻，如果他以为自己……
阮宁不敢继续深想，打了家里的电话，很快张妈便接起了电话。
“喂？”张妈的声音传来。
阮宁急道：“张妈，是我。”
张妈惊讶，又忍不住狂喜，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夫人，夫人……你没事吧？”
阮宁道：“我没事，张妈，我手机丢了，你赶紧给秦肆打个电话，试试能不能联系上他。”
张妈道：“夫人，刚才临江大桥发生车祸，秦总打来电话，知道这个消息后，当场摔了手机，现在恐怕已经赶去临江大桥了，王伯已经带人赶过去了……”
阮宁心惊肉跳，见张妈比自己还害怕，安抚她说：“没事，我现在就去找他。”
说完就挂了电话，阮宁把手机还给店员，拿起自己的雨伞，走出便利店，冲进了雨里。
由于暴雨的缘故，临江路又发生一起车祸，暂时封路，车辆根本开不进来，阮宁是徒步走过来的。
现在她抱着秦肆，心有余悸，但更多的是庆幸。
这时，那辆黑色的汽车终于打捞了上来，两个重伤不醒的当事人也终于被救了上来。
秦肆拥着阮宁后退，然后他们看清了两个当事人的脸。
阮珍和……林锐。

第48章
看见阮珍和林锐，阮宁顿时有些愣住。
这会是巧合吗？
哪怕林锐开的也是白色的车，但是区别很明显，阮珍不至于认错车，从而撞错人。
阮宁蹙着眉，看着林锐和阮珍双双躺上担架，又被医护人员抬上了救护车。
秦肆随意扫了一眼，很快收回视线，看向阮宁。
“宁宁，我们回家。”
他的声音还有点哑，眼睛有点红，一看就是刚刚哭过。
阮宁抬手抚摸了一下他的眼睑，软声道：“嗯，我们回家。”
暴雨来的快去的也快，等两人回到家，风雨已经停了，天边泛起了昏黄色。
张妈在大门口等着他们，见两人都安然无虞，顿时都松了口气，一直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秦肆浑身湿透，衣服黏在身上非常难受，他揽着阮宁直接上了楼，然后找出两人干净的衣服，看着同样浑身潮湿的阮宁道：“宁宁，我们一起洗。”
阮宁脸上有点红，但还是强忍着羞涩道：“好。”
秦肆心底柔软得不行，阮宁跟他结婚这么久，马上就要当人母亲了，还像小女生一样容易害羞，经不起撩。
秦肆搂着她，下巴放在她的头顶上，就这样带着她一步一步往浴室挪。
——
临江大桥车祸，很快上了头条新闻，视频也随之流出，引发热议。
视频中显示，这次车祸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人为。白车故意撞上黑车，黑车期间有闪躲，可是白车又刻意撞上来三次，第四次的时候，两辆车才齐齐冲破护栏，坠入河里。
阮宁第二天中午才看见新闻报道，她点开视频，看完之后，心里忍不住震颤。
白车撞的黑车，也就是说这起车祸是林锐故意引起的，而非阮珍。
阮珍根本没认错车，她知道自己跟丢了阮宁，但是她没想到会有一辆白车突然从旁边撞过来。
阮宁拿手机的手都有点不稳。林锐是蓄意谋害，阮珍害得他被打至断子绝孙，又进了监狱，深仇大恨，根本无法释怀。林锐在阮宁的帮助下，一出了监狱，可能就在计划着报复阮珍。
这时秦肆推门进来，眉毛挑得很高，笑看着她道：“宁宁，你现在得换身衣服，去趟派出所了。”
阮宁一愣，思绪被拉了回来，道：“去派出所？”
“是啊。”秦肆无奈，“据说我这位小娇妻，昨天故意撞了一棵小树，故意破坏公共设施。”
阮宁：“……”
阮宁虽然无语，但最后还是在秦肆的陪同下去了一趟派出所，原主只剩下一个监狱的剧情，她可以借机破除这一劫难。从此以后，原主的命运轨迹再也与她无关。
交了点维护费，阮宁顺利从派出所出来，昨天被她抛下的车，警方也让人给她拖了回来。
秦肆实在想笑，他看过视频之后，发现确实很像是阮宁故意撞在小树上，本来他还想给她讨回公道，但表面上看来，警方倒是没冤枉她。
“怎么就撞树上去了？”秦肆说，“还好力道轻微，万一伤到了怎么办？”
阮宁不知道怎么解释，找了个能说得过去的理由道：“开车不够熟练。”
秦肆点了点头，意有所指道：“回头我会给你找个司机。至于开车……不熟练没关系，回家我就教你，多开几次就好了。”
阮宁：“……”
此开车非彼开车啊，你不要想歪。
这时阮宁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出手机，屏幕上来电显示是“阮凛”。
“是我哥。”阮宁看了一眼秦肆，然后接起电话。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阮凛压抑着沉痛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宁宁，珍珍出车祸了。”
阮宁猜到他是因为这件事打的电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轻声道：“我知道。”
阮凛的声音有点哽咽，像是在哭：“珍珍走了，没能抢救回来。”
阮宁：“……”
——
经过一天一夜的抢救，阮珍还是没能抢救回来，死在了手术台上。
林锐倒是抢救回来了，至今躺在紧急病房，昏迷不醒。而等他醒后，恐怕刚从监狱出来的他，又得重新进去。
阮宁没想到阮珍会就这样走了，她心里既不觉得开心，也不觉得难过。
阮珍的葬礼在三天后，阮宁还是去了，逝者已矣，生前的恩怨自是一笔勾销。
她并非是以报复为乐的人，阮珍一无所有，又失去生命，已经得到了她应得的惩罚。
阮俊涛和韩敏双双哭晕过去，被人搀扶着带走，最后阮珍的墓碑前，只剩下阮凛和阮宁两个人。
“宁宁，一直以来，哥都欠你一句对不起。”阮凛看着照片上微笑着的阮珍，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阮宁因为上次借用他的名义给阮珍送订婚贺礼，利用他打击报复阮珍，心怀愧疚，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阮凛苦笑道：“但是她再也不可能听见了。”
阮宁愣住，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阮凛。
阮凛笑了笑道：“很惊讶我会知道吗？其实你除了长相，性格真的跟我妹妹一点不像，在你出现之前，我其实是跟她相处了半年之久的。”
阮宁：“……”
阮凛说：“起初我也不敢相信，只是后来才慢慢起了疑心，直到你借用我的名义，送了珍珍一把木梳，我才完全确定。除了我和珍珍，这世上不会有第三人知道这个小时候的约定。”
掉马来得猝不及防，阮宁无言，她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想告诉阮凛，这其实只是一本书，他的爱恨，他的喜怒，包括他这个人，都只存在于书里。
阮凛看着阮宁，仿佛从她的脸上看到了阮珍和真正的阮宁的影子，他哑着声音道：“我可以抱一下你吗？”
阮宁沉默片刻，道：“嗯。”
阮凛张开双臂，轻轻的将她抱在了怀里。
两个妹妹出生之后，他一开始其实是偏爱阮宁的，尤其是她脸上两个可爱的梨涡，阮珍并没有，所以他才会抱着她喜欢得舍不得撒手，才会因此不小心把她弄丢。
只是后来，他在自己内心的折磨下，慢慢把对她的感情压在了心底最深处，不愿意再去触及，甚至是因为愧疚，因为难以面对，他冷漠的将她推开，将她排斥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他至今记得小婴儿宁宁，很喜欢吃胖乎乎的小手，他伸手戳一下她的脸颊，她就乐呵呵的笑了出来，露出两个梨涡，非常可爱。
他的妹妹，宁宁，他曾经最疼爱的妹妹。
因为他的疏忽把她弄丢了二十年。
如果不是他，宁宁理应同阮珍一样被当成小公主长大。
他们兄妹三人的感情也一定很好，绝不会互相算计，彼此残害。
他的家庭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支离破碎。
阮凛闭上了眼睛，一滴泪悄无声息的滑落眼眶。
“如果你愿意，以后你还是我亲妹妹，我还是你亲哥哥。”
现在，他只剩下阮宁这一个妹妹了。
阮宁怔了怔，没想到阮凛会这么说，眼眶也有点潮湿，唇边却绽开一个微笑，露出两个可爱的梨涡。
“哥。”
阮凛再也忍受不住，彻底痛哭出声。
阮宁轻轻的拍抚着他的后背，无声的给予着他安慰。
——
在阮宁和阮凛走后，一个带着墨镜的男人出现在阮珍的墓碑前。
他取下脸上的墨镜，看着冰冷坚硬的墓碑一会儿，然后伸出手去，温柔的抚摸着照片上将永远定格的年轻容颜。
大概没有人会相信，他从来没有真正碰过她。
他记得她高中那年，他曾经见过她。
他受邀去她们学校发表演讲，学校高层领导在办公室招待他，阮珍却半途闯入，像是一只误闯凶兽领地的小鹿，眼里带着惊慌和紧张，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心，让他呼吸都忍不住一窒。
“陆……陆叔叔。”阮珍扑闪着水灵灵的眼睛。
他看着她惊慌失措的反应，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你认识我？”
“嗯。”阮珍重重的点了点头，眼里是毫不作伪的崇拜，“我……我一直都很喜欢您的，我看过所有有关您的报道，感觉您好厉害！”
我一直都很喜欢您的。
那一年阮珍曾经亲口对他说，那时他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
可是从始至终也只是他一个人的记忆罢了，那段记忆早已经湮没在时光的风沙里，如今又被埋葬在墓碑里。
“陆总，十二点的飞机，现在已经快要起飞了，恐怕……”
助理走上来，不得不硬着头皮出声提醒。
“嗯，我知道了。”过了半晌，他终是收回手，“动用一切关系，保下一个人。”
助理愣道：“陆总是指……”
“林锐。”
这是他欠他的。
——
“陆志诚找人把林锐保释出去了。”
晚上洗完澡，秦肆一边半跪着给阮宁按摩脚底，一边说。
阮宁听后愣了愣，没发表意见，抽回自己的脚，道：“你去给我拿杯牛奶。”
手里一空，秦肆看着阮宁缩回去的脚，内心颇感遗憾，但他还是不得不起身去给她拿牛奶。
阮宁现在睡觉之前必须喝杯牛奶才行，她现在的体重一直没增，秦肆总想想方设法把她养胖点，花了两个星期才让她养成睡前一杯奶的好习惯。他倒是不担心阮宁会胖，他的宁宁，不管胖与瘦，都好看，他都喜欢。
阮宁喝了口牛奶，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陆志诚欠林锐的，恐怕是还不清的。”一提起林锐，她又想到上次的车祸，秦肆想跳桥殉情，板起小脸道，“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不许做傻事。”
秦肆满口答应：“好。”
但前提是你安然无忧。
阮宁又道：“还有，太过偏激的事情也不能做，就像上次……”
她想拿上次陈姝那件事举个例子，然后想到秦肆最痛恨的就是陈姝，也不确定他到底有没有从小时候的阴影中走出来，遂止住了话头。
秦肆猜到她要说什么，现在他已经不再沉溺于往事，陈姝便没什么不能提的。他用闲话家常的轻松语气道：“如果陈姝那件事，我执意要杀她，我没有答应你把她送进监狱，你……”他顿了顿，“是不是会把宝宝打掉？”
阮宁：“！？”
她和秦肆的第一个孩子，她怎么可能会打掉？他在想什么？
秦肆越想越后怕，沉浸在自己脑补的悲伤里：“你也会跟我离婚，不要我的对不对？”
阮宁：“……”
秦肆见她良久不语，以为她是默认，心里顿时涌上莫大的苦楚，眼里有股热意，他闭上眼睛，强行压回去，一把抱紧她。
“我不允许。”秦肆哑着声音说，“宁宁，我不允许。”
阮宁好笑的推了推他脑袋，说：“你在想什么呢？”
秦肆：“……”
阮宁叹了口气：“我从来没有想过跟你离婚，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没想过，更不会打掉我们的宝宝，你不要胡思乱想。”
秦肆：“……真的？”
阮宁：“嗯，你和宝宝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没有你们，我真的活不下去。”
秦肆：“……”
想到什么，阮宁轻轻从他怀里挣脱，双手捧住他的脸，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道：“秦肆，你老实跟我说，如果那次我没有及时发现陈姝的事，而是在事后才发现，你打算怎么面对我跟宝宝？”
秦肆：“去自首。”
阮宁的声音有点颤抖：“……所以，你是抱着抛弃我跟宝宝的决心，只为了报复陈姝？”
秦肆：“……”
完了，好像说错话了。
但是已经晚了，阮宁很生气，推着他就把他赶出了房间，然后直接关上门，把他隔绝在外。
秦肆顿时脸色有些苍白，他最害怕这个，上一次阮宁把他关在门外，他有无数次冲动，想过从二楼窗户爬进去，也想过半夜找人过来开锁，一夜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秦肆垂下头，看上去像是被人抛弃的小狗，莫名有点可怜，然而很快，房门又被从里面打开。
秦肆瞬间抬起头，眼睛一亮。
阮宁气鼓鼓的看着他，再意难平，到底心疼他，说：“不给你开门，你还打算在房间门口坐一夜啊？”
秦肆一愣，道：“你知道？”
阮宁眼眶红了：“你总是这样，总是折磨自己，让别人心疼，你坏不坏。”
上次秦肆在她房间门口坐了一夜，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有无数次冲动想要去给他开门，想要让他进房间，让他到床上抱着自己睡，可是她就是要逼他。
秦肆看着阮宁的眼泪，心里泛起密实的疼，是他不好，又害她哭了。
“这次不打算坐门口一夜了。”
阮宁还没说话，秦肆又道：“我会撬锁进来。”
阮宁：“……”
秦肆见她迷惑，凑过去亲了亲她，顺势进了房间，又把门从身后关上，低头看着她解释：“我特地学的，上次你把我关在门外，又收走了所有备用钥匙，我就觉得撬锁这项技能非学不可。”
阮宁：“……”
秦肆见好就收，蔫头耷脑的认错：“宁宁，我错了。”
阮宁的气慢慢消散，过去的已经过去，她不想再追究谁对谁错，那都已经不重要。
想到她还要对秦肆坦白穿书的事，心里便忍不住紧张，小心翼翼的试探道：“秦肆，如果说我们的人生是一本书，你和我都是书中的角色，你会怎么想？”
“哦？”秦肆挑了挑眉，接着弯唇一笑，“那恐怕得是本禁1书。”
阮宁懵：“为什么是禁1书？”
“因为……”秦肆附在她耳边，说了八个字，“尺度太大，少儿不宜。”
阮宁：“……”
秦肆笑看着她，眸色渐深，融入无边夜色。
现在想想，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对她泥足深陷，无法自拔，只知道从第一眼看见她，心跳就有些失稳，只知道她连每根头发丝都无比契合自己的心意。
“宁宁，我永远爱你。”
我永远爱你。
在每一个枕冷衾寒的清晨，在每一个孤枕难眠的夜里。
突如其来的表白，阮宁耳朵尖有点泛红，还是一如既往的容易害羞，强忍羞涩道：“你去关灯。”
“不关行不行？”
“……不行。”
秦肆无奈，只能从命。
“啪嗒”一声，灯灭了。
故事也到此结束了。

第49章 番外一
秦肆说的一点没错，阮宁头胎果然生了个男孩。
小宝贝一生下来就十分玉雪可爱，综合了秦肆和阮宁的所有优点，皮肤很白，眼睛又大又圆，脸颊很是圆润饱满，一点都不像其他刚出生的孩子那样皱巴巴。
秦肆给他取名叫“秦约”，自我约束之意，小名约约。
秦约小宝贝颜值太高，人见人爱，谁见了他都要抱抱他，尤其是阮凛，他本来就喜欢小孩子，这当舅舅的，对秦约更是喜爱得不得了，每次从国外回来，都会给自己小外甥带礼物，还要逗他玩上半天，一点不会腻烦。
就连陆景，见了约约，都忍不住心生喜爱，见了他还给他包了个大红包。只是秦肆对陆景心存芥蒂，虽然红包是收下了，可是回到家就哄着一岁都不到的儿子不要理会陆景，可以说是非常的幼稚了。
这天，阮宁带着打包好的饭菜和半岁的秦约小宝贝去秦肆公司探班。
这几天公司事务繁重，秦肆比较忙碌。上次阮宁就想去公司探班，只是不想却被阮珍跟踪。
这一次倒是没出现什么差错，因为要抱着宝宝，阮宁只能让王伯开车送自己过去。张妈照顾孩子比较有经验，遂也跟了去。
到达公司的时候，快到中午十二点，正是饭点，王伯去地下停车场停车，张妈抱着约约，和阮宁一起先进了公司大楼。
刚走进一楼大厅，阮宁就见前台站着一个身材高挑长发披肩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光是一个背影，就能看出对方气质很是出众。
阮宁看不见她的脸，只是见她裹得这么严实，有些好奇，便忍不住关注了一下，谁知走进了却听见了她跟前台的对话。
“我今天一定要见到秦总！不然我是不会离开的！”
“凌薇凌大明星，我们秦总日理万机，可是非常忙的，真没时间见你，你还是请回吧。”
“糊弄谁呢？我可是你们公司最新那个项目的广告代言人，我有事跟秦总商量，今天必须见到他！”
“凌大明星，你还是请回吧。你对秦总死缠烂打再长时间，他也不会喜欢你的，秦总已经结婚了，连儿子都有了，你还是不要再痴心妄想了。”
“……”
阮宁：“……”
原来是找秦肆的，这是……烂桃花？
想不到秦肆结了婚生了子，还有人惦记，阮宁都忍不住惊讶了。
凌薇她倒是在电视上见过，长得倒是挺漂亮的，演技也不错，在娱乐圈颇有地位。阮宁之前还追过她的一部电视剧，没想到她居然觊觎到自己老公头上。
阮宁阻止了情绪容易激动的张妈，让她保持安静，然后她也没走，就在一旁好好看戏。
前台道：“凌小姐，不是我们对你不客气，而是秦总吩咐了，你若是再来，就让我们直接把你轰出去，我只是言语劝告，已经是仁至义尽，希望你能明白。”
凌薇气得不轻，小小前台居然也敢对她指手画脚，这什么态度？她现在可是公司的代言人，秦肆凭什么让人把她丢出去？
凌薇道：“反正我今天见不到秦总，我是不会走的。”
前台道：“既然如此，那我只能请保安了。”
凌薇：“……”
眼看保安走了过来，想要轰凌薇出去，阮宁突然开口：“等一下。”
众人闻言，都是一怔，视线都齐齐落在阮宁身上。
阮宁跟秦肆结婚时新闻报道过，她的相貌太过出众，一般见过的人都很难遗忘。然而她现在裹得也很严实，跟凌薇不相上下，头戴渔夫帽，脸上戴着墨镜和口罩，别人根本看不见她的脸，更何况她这是第一次来公司，所以没人认出她。
面对阮宁，前台刚才的无礼收敛起来，礼貌道：“请问您是……？”
阮宁说：“我找秦总，请问他现在在不在公司？”
阮宁是突然心血来潮过来，还想着给秦肆一个惊喜，并没有提前告知他。
前台道：“请问您有约吗？”
阮宁笑了：“有啊。”
她和秦肆当然有约，约约嘛。
前台笑道：“能麻烦我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吗？请问您怎么称呼？”
阮宁：“约约。”
前台：“……”
前台给秦肆的办公室打了个电话，电话是秦肆的助理接的，听了她的话后，这才转接给了秦肆。
当秦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的时候，前台说话都开始不利索，大老板英俊潇洒，但是看起来又好恐怖，让人既心生倾慕又忍不住畏惧。
“她说她叫约约。”前台说。
秦肆立马急切的声音：“让他们上来。”
电话很快挂断，前台心里非常疑惑这个名叫“约约”的女子跟秦总是什么关系，见她身后的大妈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儿，心里隐隐有个猜测，顿时心跳加速。
这这这……这不会是BOSS夫人吧？！
难怪气质那么出众，同样是没露脸，她的气质就能完全碾压一旁的凌薇。气质比明星还要出众啊！
前台强压下心头的震惊，态度更加恭谨：“秦总说，您、您可以直接上去。”
阮宁看了眼凌薇道：“既然她也是来找秦肆的，那就让她跟我一起上去吧。”
前台听她直呼秦总的名讳，更加确认了心中猜想，立马毕恭毕敬道：“好的，您请慢走。”
一旁觉得魔幻的凌薇：“……”
进了电梯，凌薇就取下了脸上的墨镜，露出一张美艳妩媚的脸来。
阮宁在心里评价，嗯，不是秦肆喜欢的类型。
凌薇一双眼睛落在阮宁身上，见她还是裹得严严实实，心里忍不住冷嗤，这人架子比自己都大。
“你也认识秦总？”凌薇主动搭话。
阮宁已经从她语气里听出了满满的不屑，也不生气，语气有点疏离：“嗯。”
凌薇从包里拿出镜子，补了个大红唇，没有看阮宁：“我之前在新闻上见过秦肆的那个老婆，呵，也就一般吧，也不知道秦肆怎么会喜欢上她？眼光真是越来越不行。”
她也是刚才听阮宁直接叫秦肆的名字，她才改口叫秦肆。
阮宁能沉住气，张妈却气得不行，她刚想开口跟她争论，阮宁却阻止了她。
阮宁说：“但是据我所知，秦肆从来没交过女朋友，身边只有他太太一个人，没有比较，就不能说眼光越来越不行吧？”
凌薇一怔，没想到阮宁这么会抓重点，但很快她又放松下来，道：“没交过女朋友，这都是外界传的，事实真相是怎样，恐怕没人比我这个老同学更有话语权。”
阮宁道：“你跟秦肆是同学？”
凌薇语气轻慢道：“高中同学，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以前秦肆还追求过我，只不过被我给拒绝了。”
阮宁：“……”
她还真不信。
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开了，凌薇率先走出了电梯，背影很是高傲。
张妈忍不住在身后啐道：“我呸，这人怎么如此厚颜无耻，我还是第一次见。”
阮宁道：“……我也是第一次见。”
但是凌薇有一点应该没撒谎，她和秦肆可能真的是高中同学。秦肆高中在b城一中，而这个同秦肆年龄相仿的大明星也曾在b城一中念过书，媒体都报道过。
阮宁和张妈晚一步到秦肆的办公室。
站在门口，阮宁就听见了凌薇的声音，带着点撒娇。
“秦总，您怎么都不愿意理人家啊？好歹同学一场，您也太绝情了吧？”
真是同学啊，阮宁忍不住挑眉。
秦肆没有说话，凌薇的声音愈发甜腻，嗲得不行。
“秦总，我只是想跟您吃顿饭，一起探讨探讨代言的事情，您每次都让人把我拒之门外，我可有点伤心啊。”
秦肆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响了起来，不冷不淡的，只有一个字：“滚。”
凌薇一愣：“……你说什么？”
秦肆语气危险起来，显然可怜的一点耐心也已告罄：“你要是不愿意滚也行，我会让人把你丢出去。”
凌薇：“……”
秦肆继续不近人情道：“还有，公司有关你的代言取消，以后也不会再跟你有任何合作。好了，你现在可以滚了，记得帮我把门带上。”
凌薇已经气得脸色铁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秦肆果然还是一成不变的薄情寡义，不懂怜香惜玉，她突然就一点都不羡慕那位秦太太了，该倒多大的霉，摊上秦肆这样一个无情无义的老公。
凌薇气得嘴唇哆嗦半晌，终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转身狼狈离开。
阮宁待她走后，这才推门而入。
秦肆以为是凌薇去而复返，抬头看过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厌恶和冷厉，然而待看清面前的人是阮宁，脸上的表情瞬间收回去，变得温柔而又宠溺，变脸比翻书还快。
阮宁：“……”
善变的男人。
秦肆直接起身迎上来，接过阮宁手里的保温桶，揽着她在沙发上坐下，这才把张妈怀里的儿子接了过来。
张妈抿嘴笑了笑，识相的出去了，又替他们关好了门。
“怎么突然过来？”秦肆在阮宁唇上亲了一口，又亲了亲儿子的脸蛋说。
阮宁把一身武装卸下，笑道：“给你送饭啊，这是我亲手做的，没有让张妈帮忙，你快尝尝好不好吃。”
秦肆心里不知有多开心，他刚才正因项目的事情烦躁，中午都没心情吃饭，谁知阮宁就突然过来给他送饭。
约约老实的待在爸爸怀里，只顾着吃手手，大眼睛水漉漉的，好不可爱。
秦肆戳了戳儿子的脸蛋，语气嫌弃中又带着掩饰不住的宠溺：“除了吃手，啥也不会，连爸爸都不会叫。”
阮宁忍不住笑：“他才多大，你别为难他。”
约约像是在赞同妈妈的话，抓住爸爸的手就往嘴里塞。
秦肆忙抽回自己的手，把他自己的胖乎乎的小手放他嘴边，约约傻傻分不清到底是谁的手，心满意足的啃起来。
秦肆摸了摸他的小脑门：“傻儿子。”
阮宁笑着接一句：“随爸爸。”
秦肆：“……”
秦肆也忍俊不禁，很快傻儿子就熟睡过去，他起身把约约抱去里面床上睡，然后出来，和阮宁紧挨着坐在一起。
阮宁担忧道：“你把门关上了，待会约约哭了，我们听不见。”
秦肆道：“听不见才好，这样就不会打扰我们。”
阮宁脸红道：“只是吃饭而已，你不许做别的。”
秦肆却根本不去动保温桶，眸色深沉的看着她道：“先吃点别的。”
阮宁：“……”
“等一下。”阮宁打断他，“那个，就刚才那个凌薇，你们以前是同学？”
秦肆拧眉思索。
阮宁说：“据说你以前还追过她？”
秦肆说：“不记得了。”
阮宁：“……”
秦肆：“我只记得我活到现在，只追过一个人，三生有幸，让她成为了我的妻子，还为我生了个儿子。”
陆景说他没有父子亲情，那是不对的，他一直有的，只是之前的全部被封锁在了内心最深处。
小黑屋里没有光亮，秦海明始终没有为他打开一道光，他对秦海明的感情就被他一同锁在了小时候的黑屋子里。
现在他有了阮宁和儿子，他的小黑屋也终于有光照射进来，满室生辉。
秦肆眼含笑意，嗓音又低又沉：“等有了女儿，就叫秦束。”
阮宁立马拒绝：“不行，女儿不能叫秦束，好难听。”
秦肆：“那叫秦阮。”
阮宁：“……我不要生了。”
里面房间，秦约小可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他不哭也不闹，什么都不懂，扑闪扑闪大眼睛，只顾着吃手手，吃着吃着又睡了过去。

第50章 番外二
一觉醒来出现在陌生的地方，阮宁不是第一次经历，但是看着面前剑拔弩张的两拨人，她还是有些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距离她三米不到的地方，有十多个身穿蓝白相间校服的学生，分成两拨，一方十个人左右，另一方四五个人。双方之间划下楚汉分界，泾渭分明。
看上去火.药味十足，仿佛下一秒就会打起来。
阮宁眨了眨眼睛，愣愣的。
她这是……又穿了？！
阮宁看了看周遭的环境，这里是一个十分偏僻的巷子，平时应该很少有人来，而且没有监控，实为杀人放火打架斗殴的绝佳场所。
想到什么，阮宁抬手摸了摸脸，可惜光靠摸她并不能确定自己的相貌变没变化。她又低头看了看身上穿的衣服，发现自己身上穿的还是穿越之前的那身白色纯棉连衣裙，脚上穿的还是那双黑色平板鞋，而她手腕上的一颗小痣还在。
阮宁心里稍安，看来她这次是身穿，而非魂穿。
一口气没缓过来，面前的人已经开始说话了。
“秦肆，薇薇现在是老子的女朋友，你他妈要是识相，就离老子的宝贝远点儿，否则你就别想在b城一中混下去！”
阮宁：“……”
……秦肆？
b城一中？学生时代的秦肆？！
阮宁一时半会儿搞不清楚状况，她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轻手轻脚的走上前去，混入人群当中，再不动声色的往前挤，想要看清楚这个秦肆只是同名同姓，还是第二天就要同她步入婚姻殿堂的秦肆。
本来她都要跟秦肆结婚了，结婚前一天秦肆带她去试穿婚纱，回去的路上，她不过在车上睡了一会儿，可是谁曾想，再次睁开眼，她却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她现在是身穿，也不知道原来时空的她会怎样，是依然存在，还是莫名消失。
如果是后者，秦肆恐怕会疯的。
想到这里，阮宁心里就忍不住忧虑。
可是眼下再忧虑也无济于事，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穿越过来，更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
而这时她已经走到了刚才说话的那个男生的身后。
男生身材高瘦，看不清脸，只能看见背影，阮宁身材娇小，男生正好可以挡住她。
男生继续说道：“秦肆，你自己都穷得连饭都吃不起了，也他妈敢对薇薇有非分之想，我呸！”
身后有人哄笑起来，阮宁一愣，穷得连饭都吃不起？秦肆可是书中富豪排行榜顶尖的人，比男主还要有钱的人啊，没人比他更有钱了。
但是转念一想，学生时代的秦肆没准真的很穷，毕竟他这个时候还没有脱离秦家自立门户，每个月的零花钱都要靠陈姝发放。不说陈姝克不克扣秦肆的零花钱，就是她给再多，秦肆也不会要。
阮宁刚这么一想，对面就有一道低沉凛冽的声音响起，带着点鄙薄，带着点嗤笑。
“薇薇是谁？”
“……”
简简单单四个字，让全场的空气都静默下来，也让阮宁心跳加速。
这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哪怕是只听到声音，她也能确定，真的是秦肆。
阮宁悄悄探出一点脑袋，待看清楚站在对面那个身材修长笔直五官深邃完美的男生，呼吸不禁一窒。
这个时候的秦肆看上去要年轻鲜嫩一些，还有些学生气，但是身高已经起码在一米八以上。他的五官非常精致，皮肤很白，睫毛浓密而修长，显得眼睛特别深邃，薄唇边带着慵懒和不屑，十分欠揍的表情。
阮宁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稚嫩的秦肆，少了些成熟稳重，多了些蓬勃朝气，但是给人的感觉却很阴郁，像是在黑暗中待久了的困兽，久不见阳光，浑身都带着让人畏惧的危险气息。
阮宁一心都在秦肆身上，却没注意到旁边的好几个男生，看清她的脸，都愣住了，眼睛都看直了。
卧槽！这女生谁啊？从哪冒出来的？长得也太他妈好看了吧！b城一中的校花跟她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根本没法比！
几个男生顿时心跳加速，又害羞又脸红，只敢偷看阮宁，根本不敢跟她搭话。
身前的男生却没注意到阮宁，听了秦肆的话，他气得不轻，秦肆这是明晃晃的挑衅吧？居然敢问b城一中的校花是谁，他是不是还打算问他们现在站在这里是干什么啊？
男生怒火中烧：“秦肆，你他妈少给老子装糊涂！薇薇现在是我的人，你若是再敢对她纠缠不休，死缠烂打，老子弄死你！”
秦肆的声音懒洋洋的，但却莫名让人感觉冷。
“是吗？弄死我？”
男生名叫苏沉星，看着眉眼疏淡态度闲适的秦肆，心里有点想打退堂鼓。毕竟谁都知道，秦肆这人，虽然没背景，家里又穷，好像还是个孤儿，但是他这人打起架来不要命。
曾经学校里有个家境不错的男生看他不顺眼，找了十多个保镖围堵他，结果秦肆一个人单挑十多个一身腱子肉的保镖，第二天又把那个男生揍进了医院。秦肆被请去办公室，可是他却安然无恙回来，一点事都没有。这让众人纷纷猜测，他没准是有点背景的。
越神秘越让人畏惧，秦肆可以说是一战成名，自那以后，没人敢再惹他。
苏沉星本来也不想招惹秦肆，可是他刚交的女朋友凌薇，跟他说秦肆对她骚扰不断，纠缠不休。一开始他也不信，毕竟众所周知，秦肆这人除了打架不要命，还有就是清冷禁欲，不近女色，敢不怕死靠近他的女生坟头草都该两米高了。
但是当凌薇哭得梨花带雨的跟他说的时候，他还是选择信了，毕竟凌薇是b城一中的校花啊，哭起来都好看得让人肝儿颤，保不准秦肆不动心。
苏沉星硬着头皮跟秦肆对峙着，他这时若是后退，凌薇肯定认为他是懦夫，肯定会看不起他。
“你如果跪下来给薇薇磕头道歉，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秦肆闻言都笑了，笑得薄凉又冷寒：“我不喜欢替人背锅，更不认识什么薇薇，不过……”顿了下继续，“你若是想死，我倒也不是不能成全你。就是死法有点惨，你别挑剔。”
苏沉星：“……”
旁边的卷发女生就是凌薇，她见苏沉星脸色有点白，显然是怕了，软着声撒娇道：“沉哥，你不是说了要为我讨回公道吗？秦肆现在人就在你面前，你要是不为我出口气，我们就分手算了，我不要一个窝囊废男朋友。”
其实根本不是秦肆对她纠缠不休，那是不可能的，事实真相是她喜欢秦肆，几次三番对秦肆示好惨遭冷遇，最后当面表白又被无情拒绝，她实在气不过，就勾上了学校有名的富二代苏沉星，想要借助他的手给秦肆难堪。
谁让秦肆连自己都看不上，她好歹从小到大被男生追捧惯了，怎么能忍下这口气，秦肆分明就是在羞辱她！
苏沉星受不了激，一听这话，心里的胆怯瞬间一扫而空，背在身后的手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二话不说，就冲着秦肆扑过去。
阮宁看见匕首，吓了一跳，想也没想，直接从后面推了那个苏沉星一把。苏沉星完全没防备，竟被她推到了一边，踉跄着摔倒在地，而且还是脸部着地，摔了个狗啃.屎。
出师未捷身先死。
苏沉星身后的众男生完全没料到这么一出，而他们光是看着阮宁都面红耳赤，根本没人站出来指责她推了自家老大。
被她推一下，摔死都情愿啊！还有男生认为苏沉星捡了个大便宜，心里忍不住羡慕。
阮宁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出现引起了多大的轰动，就连从来连看都不看女生一眼的秦肆，看见她的一瞬间，都忍不住一愣，然后眯起了眼睛，将她从头打量到脚，最后视线又落回到她清纯可人好看得无可挑剔的脸上。
凌薇看见阮宁，更是瞪大眼睛，眼里的嫉妒能喷出火来。
“哎呦卧槽！”
没人扶没有问的苏沉星，踉踉跄跄的从地上爬起来。
阮宁来不及细思，上前一把抓住秦肆的手，拉着他就跑，将身后一大群人甩在身后。
秦肆的手被她抓住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忍不住一僵，然而奇异的是，他竟然不想挣脱，任由她拉着自己跑离现场。
一口气跑到人来人往的闹市区，阮宁回头看了看身后并无人追上来，而人多的地方，即便他们追上来，也没人敢再动手。
阮宁停下来，喘了口气，因为剧烈运动，额头出了层薄汗，脸颊红扑扑的，白里透红，像是酒里的浆果，又像是晕染开的胭脂，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秦肆都没发现，自己的视线像是黏在了她脸上，根本撕不下来。
“还好他们没有追上来。”阮宁松了口气说。
秦肆勤于锻炼，倒是脸不红气不喘，他不知道面前的女孩子是谁，不知道她是突然从哪里冒出来的，但是她原本站在苏沉星的队伍里，想必是对方的同伙，为什么会帮自己？
阮宁平复下来后，注意到秦肆炽热滚烫的视线，转头看向他，顿时两人四目相对。
秦肆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眼眸深邃得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为什么跟人打架？”阮宁说，说完便忍不住红了脸，现在的秦肆不认识她，也不是她未婚夫，两人没有任何关系，秦肆跟人打架，她没有权利管的。
秦肆闻言挑了挑眉，阮宁的语气实在太熟稔，让他不得不疑惑，她认识他？好像不止认识这么简单。
见秦肆沉默，阮宁咳了咳，说：“我，我的意思是说，打架不好的。”
秦肆薄唇微扬，弯起一个邪肆的弧度：“为什么不好？”
阮宁蹙眉：“刚才那个男生手里有刀，万一你受伤了怎么办？”
秦肆：“……”
她在关心自己？
这个认知让秦肆整个人都是愣怔的，她语气中的关怀不似作伪，她是真的在担心自己会受伤。
所以她才会想也不想就推开苏沉星？她是在保护自己？
愣怔之后，秦肆周身的气压却骤然变低，她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关心自己？
他是一个自母亲去世以后，就几乎再也没得到过别人关怀的人，别人可以对他千般的坏，却不能对他表现出一丝半点的善意。
他习惯了失望，便不敢再渴求希望。希望之后的失望，会犹如尖刀，刺得人鲜血淋漓。
秦肆整个人都变得疏离又冷淡，他阴郁的看着阮宁，半晌后，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走。
阮宁一懵，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抛下自己一个人离开。
她没有多想，赶紧小跑着跟上去，她穿越过来，一穷二白，而且还是身穿，更加无依无靠。
秦肆步伐很快，阮宁需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他，到了一个路口，秦肆过了马路，绿灯却突然变红灯，阮宁被阻隔在马路这边，只能眼睁睁看着秦肆走远。
阮宁突然觉得好委屈啊，她并不怪秦肆不理自己，毕竟他现在并不认识自己。只是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穿过来，现在她没有地方去，秦肆又不认识她，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个红灯格外漫长，一分钟之久，秦肆走那么快，根本不愿等她，阮宁知道自己是肯定追不上了。
她在马路边蹲了下来，抱紧自己的双膝，低头看着地面，眼眶酸涩，眼泪都忍不住掉了下来。
眼泪模糊了视线，有人站在了自己面前，阮宁都没发现。
直到头顶传来一道低沉熟悉的声音。
“啧，你哭什么？”
阮宁一愣，抬头看了一眼，看见去而复返的秦肆，他正低着头看着自己，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清。
一滴眼泪正巧滑出眼眶，顺着阮宁白皙的面颊滚落。
秦肆蹙眉，发现自己的心跳有点不太正常。
阮宁有些尴尬，忙抬手擦了擦眼泪，可是心里还是好委屈，她依旧蹲在地上，重新低下头。
秦肆道：“不等你，你就哭？”
阮宁：“……”
秦肆觉得自己今天的耐心前所未有的好，连他自己都震惊到了，居然有闲心跟一个刚认识的女孩子在这耽搁时间。
但是他竟不觉得厌烦，语气也不自觉的放到最软：“还不起来，是等着我抱你吗？”
阮宁：“……”
果然是秦肆，连曾经说过的话都如出一辙。
阮宁有点不好意思，声音还有点哽咽，小小声道：“我脚蹲麻了。”
秦肆：“……”
秦肆自问不是一个心肠柔软的人，相反他是一个没有同情心没有同理心的魔鬼。陈姝甚至说过他灭绝人性，丧失了人类的正常感情，不配爱，也不配被爱，只适合一个人孤独终老。
他绝对做不出搀扶女孩子这种善举。
然而下一秒……
“谢谢。”阮宁对温柔的把自己扶起来的秦肆说。
秦肆冷着脸没说话。
他觉得自己的行为简直荒唐，刚才有一瞬间，他甚至想主动问，要不要他背她？
秦肆想转身离开，体恤下摆却被轻轻拉住，力道很轻微，但却真实存在。
秦肆顿住，没有回头，只侧了侧脸，无声的询问着她想干什么。
阮宁垂下视线，道：“我没有地方去，你可不可以收留我？”
秦肆：“……”
让一个初次见面的女孩子住到自己家里，不用想都知道多不方便，何况秦肆对她一无所知，连她是谁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
“……嗯。”
几秒钟后，秦肆却听见自己的声音应下。
唉，真是见了鬼。
——
秦肆不住秦宅，也不住校，而是住在校外。
让阮宁惊讶的是，秦肆并不像刚才那个男生说的那么穷，他的住所在一个很高档的小区，公寓在八楼，四室一厅，很大很宽敞，除去单独的厨房和卫生间，还有阳台、书房和健身房。
公寓很大，但是屋子里的东西却不多，显得空荡荡的，十分冷清，让人感觉不到一点家的味道，半点也不温馨。
这是秦肆自己的房子，并非租的。
玄关处只有一双男士拖鞋，看来平时极少有人造访。阮宁没有穿，光着脚走进屋里，屋里铺着木质地板，有一点凉。
秦肆在她身后走进屋里，视线一落在她的脚上，眸色顿时一暗。
阮宁一回头，正巧撞上他毫不掩饰的视线。
阮宁缩了缩脚趾，心里紧张，她知道自己的脚对秦肆有多致命的吸引力。
秦肆艰难的移开视线，都没敢靠近她，把唯一的一双拖鞋扔到她面前，僵着声音道：“穿上。”
阮宁：“……哦。”
秦肆给阮宁收拾出一间客房，就在自己的房间隔壁，等收拾好后，他见阮宁直接扑到床上，想要睡觉，忍不住嘴角一抽。
她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人心险恶？
随随便便就跟他回家，回到家也对他没有半点防备之心，他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阮宁。”阮宁突然睁开眼睛，声音软糯，“我叫阮宁。”
秦肆：“……我叫秦肆。”
阮宁笑了，脸上露出两个可爱的梨涡：“嗯，我知道的，你是秦肆。”
复又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秦肆：“……”
——
阮宁是被饿醒的，她从床上爬起来，想要去找秦肆，可是偌大的公寓寂静无声，她每个房间看了一遍，发现秦肆不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
阮宁心里有点乱，可能是刚刚睡醒，又加上突然穿越过来的迷茫，让她忍不住胡思乱想。
秦肆是不喜欢自己待在这里，所以才走的吗？
阮宁蜷缩在沙发旁边的地板上，抱着双膝，整个人显得弱小又可怜。
不知道以一个姿势坐了多久，房门突然从外被人打开，房间里昏昏暗暗的，没有开灯，阮宁抬头看去，只能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剪影。
秦肆把灯打开，待看清坐在冰冷地板上的阮宁，眉头蹙了起来，然后拎着手里打包的饭菜，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阮宁这才反应过来真的是秦肆，她赶紧从地板上爬起来，心里有种特别想特别想扑进他怀里的冲动，可是想到现在两人什么关系都没有，她只抬了抬手，又放了下来。
“秦肆，你回来了！”阮宁语气里的惊喜掩饰不住，眼睛湿润清亮。
秦肆眉宇舒展开来，有那么一瞬间，他是觉得她想扑到自己怀里来的。
也不知是遗憾还是什么，秦肆心里涌上一股陌生的情绪，他将手里打包的饭菜放在沙发旁边的茶几上，说：“我出去买了饭，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买了点。”
阮宁的肚子适时咕噜一声，她愣了愣，然后尴尬的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肚子。
秦肆动作如常的摆放着碗筷，只是唇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吃完饭后，已经晚上八点多。
“带你去买衣服。”秦肆颇为不自在的说。
他看得出来阮宁一穷二白，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她穿自己的衣服……也行，只是内衣还是要买的。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耳根红了红。
他毕竟是第一次跟女孩子相处，非常不习惯。他刻意忽略了自己为什么要去给阮宁买衣服，毕竟他都已经把人带回家了。
阮宁是突然穿过来，除了身上一套衣服和脚上一双鞋，什么都没有。听秦肆说要给自己买衣服，她有点犹豫道：“但是你现在穷得连饭都吃不起……”
她的意思是他可能没有充足的生活费。
秦肆却磨了磨后槽牙，她这是在嫌他穷？
胸腔中怒火旺盛，可是因为害怕吓到她，秦肆压抑着没发作。
“放心，再穷也养得活你。”
——
阮宁跟着秦肆来到商场，直奔女装店而去。
秦肆是第一次陪女孩子逛街买衣服，整个人都很别扭，一脸的不自然。
他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对阮宁如此纵容，然而事实上，他对着阮宁确实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阮宁看得出秦肆很不自在，没有精挑细选，只随便挑了两套衣服。店里也有内衣，阮宁为了省去麻烦，连内衣也一并拿了两套。
秦肆红着耳根给她付了钱，动了动唇，很想问她要不要去试试合不合身，但最后他什么都没说，率先走出了女装店。
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进女装店。
认识阮宁连一天都不到，他已经尝试了很多“第一次”，屡屡破例，这实在不是一个好兆头。
“秦肆，你等等我。”阮宁从后面追上来。
秦肆停下，回头看着她说：“我们回去吧，我明天还要上课。”
阮宁乖巧道：“哦，好。”
她刚才照了镜子，发现自己跟穿越之前的相貌没什么两样，也就是说她现在是二十岁，虽然看上去比较显小，说是学生也没人不信，但是肯定是比秦肆这个时候大个两三岁。
阮宁忍不住问：“秦肆，你现在多大啊？”
秦肆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如实回答了她：“十八……差几天。”
阮宁哦了一声，然后眼睛亮了亮，特别惊喜的说：“我现在比你大欸，我二十。”
秦肆：“……”
秦肆有点懵，他看着阮宁挺显小，没想到居然比自己大了两岁，而且她这沾沾自喜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秦肆显然有点不太高兴了，心里盘算着她能不能接受姐弟恋。
秦肆向来活得明明白白，他对阮宁的感觉非常特别，哪怕他长这么大从未有过感情经历，他也知道这是心动。
他好像喜欢上这个初次见面的小姐姐了。
心里有种异样的情绪，陌生且新鲜，但感觉并不坏。

第51章 番外三
秦肆去上课，阮宁只能一个人待在家里。
本来她还期望着一觉醒来穿回去，可是早上睁开眼，她还在这里。
阮宁也不去想能不能穿回去了，反正秦肆在哪里，她就在哪里，如果真回不去，那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
阮宁现在身上没钱，她想出去买菜回来做饭都不行，只能乖乖在家里等秦肆回来。
中午十二点左右，秦肆从外面回来了，手里拎着打包好的盒饭。
“过来吃饭。”
秦肆把盒饭放在桌子上，视线似不经意的扫了一眼电视机旁边的几百块钱，那是他早上去上学时特地留给阮宁的，可是看上去并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阮宁走过去，看着桌子上一一摊开的菜肴，说：“秦肆，我们吃完饭去超市买点食材好不好？晚上我在家给你做饭吃啊。”
秦肆摆放盒饭的手一顿：“……”
“家”这个字眼对他来说是很陌生的，自母亲死后，他就不知道什么是“家”，哪里是“家”，即便是现在住的这套公寓，他也觉得只是一处住所而已。
但是听到阮宁说要给他做饭，他心里还是忍不住悸动了一下，声音里是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嗯，吃完饭我们就去。”
阮宁有点难为情的说：“可是我……我没有钱。”
秦肆看着她低垂着脑袋，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很想上手揉一揉她的头发，一定很柔软。
他压制住体内的躁动，说：“没事，我有钱。”
阮宁抬头看着他。
秦肆猜出她在想什么，无奈解释：“曾经确实有一段时间，我穷得连饭都吃不起，后来我想办法挣了不少钱，这套公寓也是我自己买的。”想了想补充，“合法收入，很正当的，不要想歪。”
秦肆的商业头脑绝不是后来才开发的，阮宁知道他既然说自己想办法挣了钱，那就肯定是通过他自己努力挣来的。
吃完饭后，秦肆带着阮宁去了附近的一家大型连锁超市，两人在超市逛了一圈，不但买了果蔬肉蛋，还买了很多零食。
女孩子一般都喜欢吃零食，秦肆不确定阮宁喜不喜欢吃，但是有备无患。
捏着一包薯条的时候，秦肆还有点恍惚，他居然真的如此轻易便接受了另一个人入住自己的私人领地，而且还是个女孩子。
但是他心里又有一种隐秘的渴望，想要把她困在自己一个人的世界里，想要把她变成自己的，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这种想法来得突然而又迅猛，秦肆猝不及防，更无法控制，他也不想控制。
两人买完东西，出了超市，秦肆一个人拎着两个大塑料袋，没有让阮宁沾手。
超市旁边就是一家游戏厅，两人从游戏厅门口路过的时候，不巧遇见了苏沉星和凌薇。
冤家路窄，秦肆和阮宁都没打算理会，刚想直接绕过去，装没看见，苏沉星却已经看见了他们。
这时秦肆和阮宁都背对着他，他只能看见两人的背影，所以并看不清阮宁的脸。
他见秦肆居然跟一个女孩子走在一起，而且手里还拎着购物袋，眼里露出不可思议，忍不住开始嘲讽。
“这不是远近闻名的秦肆吗？哈哈哈看我看见了什么，从不近女色的秦肆居然跟女生在一起，还一起去超市购物？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是让人难以想象！”
苏沉星揽住凌薇向他们走过去，一直走到两人前面，面对面站着。
而待他看清阮宁的脸，整个人都忍不住愣住，瞳孔剧烈紧缩了一下。
居然长这么好看？甚至比凌薇还要好看，这是秦肆的女朋友？怪不得，他就说一直清冷禁欲的人怎么就突然转性了。
凌薇看清阮宁，也是一愣，注意到苏沉星的异样，心里闪过一丝嫉恨，无不恶毒的说：“沉星哥，就是她，昨天从背后推的你，害你当众出丑。”
苏沉星却像是神游天外，没有理会凌薇，也不知在想什么。
凌薇急得直跺脚，这个苏沉星，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阮宁也已认出他们，想到昨天这个男生说秦肆对他女朋友纠缠不休，就是面前这个女生吧？她打量了凌薇一番，心里觉得她没自己好看，也不是秦肆喜欢的类型，秦肆才不会喜欢她。
“秦肆，你有纠缠过这个女生吗？”阮宁软声问秦肆，但是语气里的醋意已经很明显了。
秦肆本来懒得解释这件事，但是他不能让阮宁误会，立马否认：“没有，我不认识她。”
凌薇：“……”
“秦肆，你在侮辱谁呢！”凌薇气得脸庞扭曲，“我们还是一个班上的，你居然说你不认识我？上次情人节我还送你巧克力呢！”
秦肆闻言拧眉，认真想了下道：“那盒巧克力是你送的？抱歉，我不喜欢吃甜食，就给扔进了垃圾桶。”
凌薇：“……”
凌薇简直快要气哭了，她是真的很喜欢秦肆啊，要不然也不会因为自尊心受损，让苏沉星找人去堵他。现在秦肆居然说不认识她，简直就是在当众打她的脸。
凌薇也不指望苏沉星帮自己讨回公道了，气得眼眶通红，抹着眼泪，转身就跑，不想再自取其辱，走之前还特别愤恨的踩了不在状态的苏沉星一脚。
苏沉星终于被这一脚踩回了神，见凌薇不等自己就走了，顿时莫名其妙，再看向阮宁，脸上又忍不住有点红，磕磕巴巴道：“我……我……后会有期。”
说完转身追凌薇而去。
苏沉星这人就是个典型的颜控，交女朋友只看脸，其他都无所谓，看见颜值气质完全碾压凌薇的阮宁，自然就见异思迁，对凌薇就不那么上心了。
阮宁松了口气，她并不知道苏沉星的心思，但是见秦肆好像脸色不是太好，顿时有点奇怪。
“秦肆，你怎么了？我们回家吧。”
秦肆突然道：“宁宁，你觉得刚才那个男生怎么样？”
阮宁懵，一是因为他这句再自然不过的宁宁，二是她根本没注意刚才的男生啊，她不明白道：“刚才那个男生怎么了？”
秦肆见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苏沉星，心里蓦地一松，唇角露出笑容：“没事，我就是问问。”
阮宁：“……”
——
秦肆下午还要去上课，阮宁还是只能一个人待在家里。
秦肆心里有点依依不舍，他突然觉得自己只想每时每刻都看到阮宁，一会儿看不见，心里就忍不住开始想她。
一下午他都有些心神不宁，终于熬到快放学，班主任却突然把他叫去了校长办公室，说是校长有事找他。
秦肆起身离开班级的时候，无意间扫到凌薇，见她眼神闪躲，根本不敢看自己，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顿时了然，眉头皱了起来。
秦肆一出了班级，班里的学生就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班主任为什么突然找他？”
“嘘，我跟你说啊，秦肆在外跟一个女生同居，有人刚巧撞见了，就捅到校长办公室，说他早恋。”
“啊？怎么会捅到校长办公室？不应该先告诉班主任吗？”
“当然是那人想搞死秦肆啊，说不定还要退学……”
“……”
校长办公室，秦肆笔直的站在校长面前，面无表情的聆听着校长的教训，他的班主任刚才还在，因为总是替秦肆开脱，被校长赶走了。
校长一口气说了近半个小时，苦口婆心，软硬兼施，可是秦肆却从始至终无动于衷，让人又气又恨。
校长憋着一口气道：“学校明令禁止早恋，校规就是校规，绝不能违反，你先写个万字检讨，这肯定是要记分处过的，还要全校通报批评。”
秦肆嗤笑一声：“早他妈的恋，老子满十八岁成年了。”
校长气得手直哆嗦：“你你你……我要请家长！明天上午把你家长叫过来！”
秦肆语气生冷：“我没有家长。”
校长脸色铁青，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道：“你少糊弄我！你不把家长叫来，我就亲自打电话叫，我还不信没人管得了你。”
秦肆面无表情：“随便你。”
校长：“你你……”
秦肆截断他：“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校长都快气炸了，第一次见这么顽劣的学生，才多大就不学好，跟人同居，他铁定心要把他家长请来，现在多看他一眼都嫌烦，压抑着怒火道：“你走吧。”
秦肆转身就走，一秒不愿多待，现在已经距离放学时间过去了大半个小时，阮宁还在家里等着他。
出了办公室，秦肆一眼就看见躲在墙角的凌薇。
秦肆只不冷不淡的看了她一眼，便快步离开。
凌薇在他身后忍不住一脸愤恨，苏沉星说的对，不过一个连饭都吃不起的穷光蛋，她凌薇凭什么委屈自己去喜欢他这种人。
这样一想，她觉得自己心里好受多了。
——
秦肆完全没把处分的事情放在心上，至于叫家长，秦海明日理万机，每天忙着跟人谈生意，全球各地到处飞，连他被陈姝差点虐待死，他都没时间管，更别说去学校了。
秦肆心里焦急阮宁在家等自己，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家，一回到家就闻到一阵饭香味。
秦肆愣怔半晌，心里突然感到踏实。
“秦肆，你回来啦！”阮宁从厨房露出脑袋，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梨涡。
秦肆嗓音艰涩道：“嗯，我回来了。”
阮宁：“等下就可以开饭了，你先在客厅等一会哦。”
秦肆：“好。”
阮宁做的是馄饨，她知道秦肆最喜欢吃的就是馄饨，不管是他母亲做的，还是她做的，他都喜欢吃。
她能感觉到，秦肆严重缺少关爱，她想尽可能给他多一点的温暖。
当看见阮宁端上来的馄饨时，秦肆长久的沉默下来，没有说话。
阮宁心里一咯噔，心道不好，她又忘了现在的秦肆不是她的未婚夫，两人什么关系都没有，她也不确定秦肆喜不喜欢自己，很有可能会激怒他，因为他绝不允许有人胆敢玷污他对母亲的美好回忆。
阮宁见他半晌不讲话，小心翼翼的试探道：“秦肆，你不喜欢吗？”
秦肆抬了抬眼皮，看了她一眼，见她一脸紧张，立时缓和了脸色，怕吓到她。
他拿起勺子，盛起一只馄饨，咬了一口，记忆中熟悉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开来，让他不禁恍惚。
“我很喜欢，谢谢。”良久，秦肆才哑着声音说了这么一句。
阮宁松了口气，梨涡若隐若现，说：“你要是喜欢吃，我以后都给你做。”
秦肆忽然定定的看着她，道：“以后都给我做？”
阮宁点头，如果她注定只能待在这里，那她肯定会跟秦肆在一起，哪怕秦肆现在还不喜欢她，她也可以主动先喜欢他啊，然后再努力让他也喜欢上自己。
秦肆眸色晦暗不明，说：“你是我什么人？”
阮宁：“……”
秦肆：“我只吃我女朋友做的饭。”
阮宁：“……”
阮宁会错了意，她以为秦肆这是在拒绝自己，不让自己以后给他做饭的意思，顿时心里有点酸，还有点气。
谁知秦肆又用勺子盛起一只馄饨，送到嘴边，说：“未来女朋友做的也吃。”
阮宁：“……”
秦肆这意思是不是说喜欢她啊？想让她做他未来女朋友的意思？
阮宁脸红红的，心想现在就可以做你女朋友啊，不用等到未来，但因脸皮薄，终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那个，秦肆。”阮宁想了想，决定对他坦白自己穿越的事，秦肆之所以会想着未来再让她当女朋友，唯一的原因就是他对自己不够了解。
秦肆嗓音温润：“嗯？”
阮宁道：“我之前都已经快要跟人结婚了，然后在结婚前一天……”
她话没说完，秦肆突然变了脸色，眼里露出危险：“结婚？跟谁？”
我杀了他。
阮宁：“……他叫秦肆。”
秦肆愣了愣，忽地笑了：“好巧，跟我同名同姓。”
阮宁无语，本来就是你啊，只是八年后的你，都不让人把话说完，你就打断。
“但是同名同姓也不行。”秦肆沉声说，别说同名同姓，就是长得也一样，那也得杀了他，他看着阮宁，“你把你那个未婚夫踹了，然后跟我。”
阮宁：“啊？”
秦肆：“你不愿意？”
阮宁：“不是啊，我……我愿意的，只是你现在比我小两岁。”
秦肆听她说愿意，但是又顾虑年龄差，心弦一动，说：“我喜欢姐弟恋。”
阮宁：“……”
怕她不信，秦肆强调：“我发过誓的，只找比自己大两岁的人结婚。”
阮宁看着他一本正经的瞎掰，忍不住想笑，故意皱起眉头，一脸为难道：“但是你现在都不满十八岁，还没成年。”
秦肆道：“还有两天而已，你这么急？两天都不能等？”
阮宁：“……”
到底是谁急啊？

第52章 番外四
秦肆第二天不得不面临被请家长，他以为秦海明肯定不会来，然而他一踏进学校，就在校门口看见了秦海明的车。
秦肆愣住，眉头蹙起。
他假装没看见秦海明，等他下了车，一身西装革履的派头，走进学校的大门，秦肆才重新迈开脚步。
秦肆直接去了班级，一开始风平浪静，直到第一节课下课，他去厕所，一路的学生都在偷偷看他，待他走后，又在他身后窃窃私语。
“哎哎，你们知道吗？秦肆居然是秦氏集团的太子爷，秦海明的儿子！”
“对对，我也听说了，昨天秦肆不是被叫去校长办公室了吗？然后今天秦海明就亲自来了学校，校长亲自接待的他，据说秦肆他爸还要给学校捐一栋楼呢！”
“哇果然有钱就是好，这次秦肆应该不会受到处分了吧？”
“那当然，别说处分秦肆了，很有可能会在下周一的升旗仪式上表扬他都说不准。”
“……”
秦海明长年盘踞财经周刊封面的人，没几个人不认识，哪怕不认识，也能从别人口中得知些情况。
秦海明见过校长之后，又去秦肆班级门口，堵住了从厕所回来的秦肆，他跟秦肆说了几句话，这才离开。当然过程是秦肆一句话都没说。
然而这下更不用怀疑，证据确凿，秦肆果然是秦海明的儿子，何止不是穷光蛋，将来说不定秦氏集团都是他的。
秦肆是秦氏集团太子爷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传遍了b城一中，之前所有拿他穷得吃不起饭说梗的人，这下再也没了声音。
当凌薇得知秦肆的身份时，整个人都是懵掉的，她怎么也没想到秦肆居然会是秦海明的儿子，她之前竟然还因为他穷而看不起他，现在想想多么讽刺，多么可笑。
而苏沉星，自从那天偶遇阮宁和秦肆之后，就对凌薇不理不睬，没两天就甩了现任校花，交了新的女朋友。
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苏沉星的新女朋友，眉眼间跟阮宁有几分相似，脸上也有两个梨涡，只是整体颜值还是远不及阮宁。
——
学校里的风言风语对秦肆没有多大影响，他并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他现在只想知道阮宁对自己的看法。
明天便是他的十八周岁生日，他想求阮宁当他女朋友，不知道她会不会答应。
生日当天晚上，阮宁亲自动手给他做了个生日蛋糕，她之前跟张妈学了好久才终于学会的。
知道秦肆不喜甜食，阮宁没有放太多糖，不过既然是蛋糕，肯定甜度很高，还是比一般的食物要甜的多。
秦肆看着她给自己亲手做的蛋糕，心里流淌过丝丝暖流，这是四岁之后，他过的第一个生日。
而且还是跟自己喜欢的人。
他突然觉得人生也并不是那么的糟糕。
阮宁道：“知道你不喜欢吃甜食，所以少放了糖，不过还是很甜。你不要嫌弃。”
他怎么可能会嫌弃？秦肆说不出话来，但凡是阮宁做的，他都会喜欢。
阮宁在蛋糕上插上数字“18”，然后关上灯，开始轻声给他唱生日快乐歌。
秦肆在晃动的烛火中，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再也看不见其他。
阮宁唱完歌，说：“你先闭上眼睛许愿，然后一口气吹灭蜡烛，这样愿望才会实现。”
秦肆的视线还是落在她脸上，道：“什么愿望都会实现？”
阮宁一噎道：“实现的可能性……比较大，你不要许不切实际的愿望啊，要有可行性才行。”
秦肆弯唇笑道：“好。”
然后他闭上眼睛，许完愿后，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阮宁道：“生日快乐，秦肆。”
秦肆道：“谢谢你，宁宁。”
谢谢你陪着我。
秦肆最后把一整个蛋糕都吃完了，一点都没浪费。
夜已深，阮宁打了个哈欠，想要去洗澡睡觉，却被秦肆叫住。
“宁宁，你刚才说许愿就会实现，我现在告诉你我的生日愿望，你帮我实现好不好？”秦肆认真的看着她，“宁宁，做我女朋友。”
阮宁：“……”
秦肆见她沉默，心里有点乱了，语气莫名可怜：“宁宁，你知不知道，自从四岁之后，我就再也没过过一个生日，也没许过一个生日愿望。我在想，能够遇见你，大概是上天对我这么长时间以来的补偿。”
阮宁听他这么说，心里一阵难过，她的秦肆啊，在遇见她之前，一直都没得到过片刻的安宁和快乐。
秦肆见感情牌有用，忙再接再厉：“宁宁，你真不准备踹掉你那个未婚夫吗？”
阮宁沉默的想了许久，最后终于鼓足了勇气，抬头看着秦肆，对他坦白道：“秦肆，我有件事要告诉你，其实我不属于这个时空。”
秦肆拧起了眉。
阮宁慢慢把事实真相跟秦肆说了，把另一个时空两人之间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秦肆，然后道：“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穿过来，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突然穿回去，如果我现在答应你，万一哪天我突然消失，你会难过。”
秦肆消化了一会儿才接受她说的事情，虽然不可思议，但是他相信阮宁说的是真的。
秦肆道：“所以说，你的未婚夫是八年后的我？原本我们都快要结婚了？”
阮宁点头：“嗯，结婚前一天，我却突然穿到了这里。”
秦肆：“……”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这种事情，他心里的感受很复杂，但是能够遇见阮宁，哪怕一天，一个小时，一分钟，他都觉得是赚的。
秦肆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叹了口气道：“宁宁，这下可能要委屈你，再等两年再结婚了，你不要急，我现在也是全身心属于你的。”
阮宁：“……”
我不急啊，你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我急的！
事情说开之后，阮宁和秦肆便过上了情侣般的幸福生活。
直到半年后的某一天，秦肆像平时一样躺上床入睡，一切都很正常，然而等他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是一个摆满健身器材的房间，房间很大很宽敞，看上去像是一个健身房，而在他面前的地上，躺着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血污的男人，那人已经昏死过去。
秦肆蹙眉，一时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然而当他抬起头，看见一面墙上的镜子里，自己此时的相貌时，整个人都怔住了。
镜子里的男人穿着黑色T恤搭配休闲运动裤，身材健硕挺拔，五官深邃立体，剑眉星目，面部线条冷硬又绝情。
是他，但是又不像他。
镜子里的人看上去二十五六岁，好像比自己大了不少。
他很快想到了阮宁跟他说的穿越，难道他也穿越了？这是穿到了几年后？
秦肆突然觉得一阵恐惧，脸色都变得白了白，他不确定这个时空还有没有阮宁，倘若没有，倘若没有……
他不敢再继续往下深想，不敢想阮宁若是不在这里，他会怎么样。
秦肆推开健身房的门，想要出去，然而健身房外却站着不少人，有几个穿黑衣服的像是保镖，还有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而他的旁边站着……
宁宁？！
秦肆瞳孔剧烈紧缩了一下，浑身的暴戾收敛了起来。
她穿着一袭露肩长裙，表面上虽然很淡定，但是眼里却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像是误入狼群的麋鹿，楚楚可怜又迷人。
这是他的宁宁，他绝不会认错。
秦肆的视线一直落在阮宁身上，从始至终没有移开过半分。
阮宁被他看得头皮发麻，简直快要哭了。她刚刚穿进书里不久，就被当成阮珍的替身拉着来见书中第一大反派，要知道这个反派手段狠辣，不是一般人可以靠近的。
而这时秦肆却突然迈开脚步，朝她走过去。
阮宁不自觉的吞咽了下口水。
秦肆心里不知有多激动，有多庆幸，这个时空有宁宁。她还是二十岁的模样，他好像比她年长几岁，这下她再也不能嫌他年龄小。
秦肆在她面前站定，然后伸出手，把她的露肩长裙往上拉，声音很是磁性：“以后不要穿这种衣服，嗯？”
阮宁：“……”
秦肆见她脸色有点白，忍不住挑眉，胆子还是那么小，只是……她好像不认识自己了呢。
秦肆弯起了唇，有心要逗她，说：“害怕我？”
阮宁瑟瑟发抖，声音都在颤，却兀自倔强着：“不……不怕。”
秦肆挑眉：“真不怕？”
阮宁快哭了：“……怕！”
秦肆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表面上却还是很凶的模样，谁让她那么没良心，忘了自己。
“你会哭吗？”
阮宁：“不……不哭。”
秦肆眼里燃烧着病态的火焰，目不转睛的看着她道：“不，宝贝，我想让你哭。”
阮宁：“……”
妈妈，他好阔怕！QAQ
——
在秦肆穿越的同时，阮宁也穿回去了。
她一醒过来，发现自己还是在试婚纱回去的车上，车子已经在别墅门口停了大半个小时，秦肆坐在她旁边，好脾气的等着她自然醒。
“醒了？”秦肆一见她睁开眼睛，低沉的声音便响起。
阮宁迷糊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看着面前二十六岁的秦肆，好半晌后，一下子扑过去抱住了他。
秦肆忍不住挑了挑眉，柔声道：“怎么了？”
阮宁说：“我刚才做梦了。”
秦肆：“噩梦？”
阮宁说：“不，是美梦。我‘梦见’学生时代的你了。”
秦肆：“……”
虽然嘴上说是梦，但是阮宁知道那很有可能不是梦，而是真的，只是现实的时间要比穿越的时间过得缓慢。
她突然穿越回来，也不知道那个时空的秦肆会怎样，会不会因为她的突然消失而难过。
秦肆听她说梦见学生时代的自己，忍不住笑了出来，率先打开门下了车，然后又帮阮宁打开车门，扶她下车。
两人回了家，一切如旧，阮宁又回到了熟悉的环境。
明天就是他们的婚礼，也会如常举行，仿佛什么都没有变。
阮宁道：“秦肆，你有没有学生时代的照片啊？”
秦肆道：“想看？”
阮宁点头。
秦肆叹了口气，为难道：“有是有，只是……”
阮宁愣道：“只是什么？”
秦肆：“只是怕你被我的盛世美颜迷晕。”
阮宁：“……”
哪有那么夸张，她见到真人都没有帅晕，只是看照片明显不会啊，这人真是太自恋了。
秦肆还是拉着她去了自己房间，然后从最底层的抽屉里翻出学生时代的照片，他默默看了一眼，觉得穿着有点土气，不过好在颜值在线，便一脸嫌弃的递给了阮宁。
阮宁接过去，看着照片中眉宇阴郁的少年，手指轻轻抚摸过他的眉眼。
还是梦中的模样。
她从来没见过秦肆少年时，可是照片中的秦肆一身蓝白相间的校服，额前略长的刘海，眼睛深邃狭长，鼻梁高挺，薄唇抿直，跟她在梦中见到的那个少年一模一样。
果然不是梦。
阮宁道：“这张照片送给我好不好。”
秦肆笑道：“好，照片送给你，我的人也送给你。”
阮宁也忍不住笑了，不管身处哪个时空，只要有秦肆，她就会与幸福相伴。
晚上睡觉之前，阮宁躺在床上，拿着照片看了许久，心里一直在想少年秦肆现在在干什么，一定在因为她的消失而难过吧。
阮宁从床上爬起来，从抽屉里找出一支笔，然后在照片背面写了一句话，又把照片镶嵌进相框，摆放在床头。
晚安，我的少年。
“假如再碰不见你，祝你早、午、晚都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