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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守O德
作者：冻柠红
内容简介
 阚知时在研究生室友的生日聚会上对成向晚一见钟情。 成向晚清纯漂亮，乖巧软糯，是他梦中Omega的模样。阚知时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他害羞地红了耳朵。 阚知时被他蛊惑，把他视若珍宝、捧在手心，围着他团团转，终于把人追到手。 追到手后，阚知时更是尊重他、爱护他，舍不得让他的宝贝受一点伤。 直到某一天，他意外发现他的室友曾经和成向晚有不正当AO关系。 接着得知他的学长也和成向晚有过一夜风情。 他的宝贝不是懵懂无知的小白兔，而是久经情场、不守O德的老司机。全天下的男人都像他情敌，每一个和成向晚认识的Alpha都很可疑。 阚知时找成向晚对质：你为什么骗我。 成向晚诧异：我还以为这是情趣。 阚知时说了分手，说的时候有多酷，背过头哭得就有多惨。 失恋第一天：全天下又不是只有成向晚一个Omega。 失恋第二天：成向晚怎么还不来向我求和，是不是又看上了别的Alpha。 捡到一个脏兮兮的娃娃，该丢掉还是洗干净带回家。 - *纯情哭包混血攻x表里不一浪荡受 *攻处受非处，洁党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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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救命，好可爱
床头的手机响个不停，持续性的来电提示让成向晚有点烦躁，他偏头躲过纪迁的吻。
“喂？”纪迁皱眉，单手接起电话。
“嗯，对。”
“你告诉服务生，208包厢。”
随着纪迁动作，成向晚唇齿之间发出模糊的音节。
纪迁揶揄地看向他，没有丝毫慌乱，不忘向电话那头的人交代：“我没到，还有一会。”
成向晚的眼睛和嘴唇都是湿漉漉的，他伸手在纪迁的大腿挠痒当作报复。
纪迁喘着粗气，终于不耐烦地挂断了电话，把手机往酒店沙发一丢。
成向晚随口问：“谁呀？”
“我室友。”纪迁说，“是个混血儿，之前都在国外生活，才来s城不久，对这附近的路不熟。”
成向晚不在意地“哦”了一声：“今儿你生日，寿星迟到不好吧，你现在不下楼招呼朋友？”
“我这儿不是有急事吗。”纪迁笑着捏住成向晚手腕，猛地拉近他们俩之间的距离。
成向晚的脖颈仰成漂亮的弧度，他顺势攀住纪迁的后背。
室内开了十六度的空调，但被窝还是又热又润。成向晚出了不少汗，他穿着松松垮垮的T恤，露出白净的双腿，放空地盯着天花板。
纪迁从浴室出来，觉得发呆的成向晚特别勾人。可惜楼下宴会厅还有十几个朋友在等他，没法邀请他再来一次。
纪迁：“不去洗澡？”
“去啊。”成向晚慵懒起身，“你先下楼吧，我洗完澡就来。”
“行。”纪迁亲了他一口，转身出门。
成向晚用指腹揉搓唇瓣，不急不慢地走到浴室。
他用了佛手柑香味的沐浴露，温水冲干净身上的泡泡，再抹了些许润肤霜。当他换上T恤和牛仔裤再站在镜子前时，全然没有了方才那副被情欲浸泡过的模样。
镜子里的Omega穿着简单的白T，头发柔顺，看上去乖巧软糯，像是涉世未深的大学生。
成向晚坐电梯到了二楼，进包厢前礼貌地敲门，得到应允后转动把手。
他踏进包厢就看到了坐在圆桌正对着门位置上的纪迁。纪迁正在开香槟，微弱的“砰砰”声后，气泡和酒水漫出瓶颈。
察觉到一道直愣愣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成向晚本能地转过头看向旁边。那是一张陌生且帅气的、一看就能认出第二性别的脸。Alpha留着栗色的短发，五官立体，像是从美术课本里走出来的雕塑，既有西方的深邃，又有东方的美感。
只不过在他们视线在空中对上时，Alpha竟然有几分慌张地垂下了头。他举起杯子，嘴唇触碰到杯沿，但杯子已经空了，什么都没盛，也不知道他喝的什么。
成向晚猜到他是纪迁口中的混血儿室友，有点儿玩味地朝他走过去。
桌上只有一处空位，就在混血Alpha的右边。成向晚路过的时候，手借力搭在椅背上，装作无意地掠过Alpha的背脊。
Alpha宛若触电般将背挺得更直了。
“啊，同学，不好意思。”成向晚露出抱歉的笑容。
Alpha连忙说：“没、没事。”
没事，就是结巴了。
纪迁见成向晚到场了，简单地介绍了两句：“成向晚，我朋友。”
说朋友并不准确，但“炮友”两字的确说不出口。
成向晚和纪迁是在酒吧认识的，看对了眼、滚上了床就发生在一晚上。他们对彼此的技术还比较满意，于是有了一次，就自然有了第二次。
他们关系算不上亲密，成向晚知道纪迁是s大学生，纪迁知道成向晚二十七岁，在工作了，只是职业是什么，在哪儿工作就不清楚了。作为炮友的考量，比起社会身份、家庭关系、人际往来，更重要的是身材、尺寸、体力以及在床上的嗜好。
纪迁并没有提前告诉成向晚自己的生日，只是在开好房后顺嘴一提：“生日请了几个朋友在这儿餐厅吃饭，等会一起呗。”
“你时间管理倒是到位，做完就去吃饭，一点儿不耽搁。”
成向晚不认识纪迁的朋友，但他整天在公司见多了大腹便便的领导，不介意多见几个男大学生洗洗眼。
比如，旁边这位。
成向晚虽然喜欢帅哥Alpha，但极少单纯因为外貌被吸引。可阚知时的长相实在是和他的审美偏好无比契合，所以他很难不去留意左面的动静。
纪迁方才倒酒的时候叫到了他的名字“阚知时”，是个很好听的名字，不过成向晚琢磨了半天，也不知道“阚”字该怎么写。
阚知时伸手夹菜，目标是螃蟹腿。成向晚则对准了螃蟹腿左边的不明菜式。
他们的手自然碰撞到了一起，成向晚像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缩回了手。
在阚知时的角度，他看见了成向晚微红的耳朵：“你要吃里脊吗？我帮你。”
成向晚诧异他中文说得如此流利：“谢谢。”
这时有人转动了餐桌转盘，菜又往左边移动了一段距离。
阚知时手臂长，用公筷夹了两块到成向晚的碗里。
成向晚咬了一口，才发现不是里脊，而是锅包肉。他觉得锅包肉热量太高，想吐出来，但余光扫到阚知时在悄悄看他，出了礼貌便体面地咽了下去。
阚知时问：“好吃吗？”
成向晚违心道：“好吃。”
阚知时积极地说：“那我再给你夹两块！”
成向晚：“……”
纪迁留意到他们这边，有些不满成向晚和阚知时的互动，在桌子底下颇有暗示意味地踢了成向晚一脚。
成向晚垂眸，小口地优雅地吃着锅包肉，而在其他人看不见的地方，他的脚在纪迁的小腿肚处轻蹭，像安抚，更像撩火。
阚知时瞧不见桌底下的暗流汹涌，他欣赏着成向晚进食的样子，内心早就被粉色的泡泡铺满。他觉得成向晚又好看又可爱，好像从他梦中走出来的Omega哦。
阚知时的母亲是德国人，父亲是中国人，虽然他三岁的时候就从s城搬去了柏林生活，但他一直在学习中文，学习中国文化，在家里，他们一家人也经常用中文交流。
他长相优越出众，从十几岁起就陆续有Omega向他示好，但他直到现在还没谈过恋爱，更别说和Omega有什么肢体上的深入接触了。
从他开始懂事以来，他就想要找一个中国的男性Omega。他喜欢善良单纯的，想要彼此是初恋，从牵手走到结婚那样的感情。
在成向晚推开门走进来的那一刻，他的心脏猛地加速，好似要跳出胸腔，体会到了一见钟情是什么样的滋味。
成向晚唇红齿白，眼眸水灵，睫毛又长又卷，眼尾却微微下垂，整张脸看上去就是清纯而无辜，惹人怜爱。
不就是他的理想型吗？
阚知时没法抑制自己快速膨胀的喜欢，又不知该怎么和成向晚接近，怕对方觉得冒犯。
他瞥一眼成向晚咀嚼锅包肉的模样，看见他唇边还沾着酱汁。
救命，好可爱。
他发现成向晚的T恤胸前还有一个小口袋，口袋上印了一只线条小熊。
救命，好可爱。
他不知道，在那只小熊遮掩住的肌肤上，有两道未消的暧昧的红色指印。
是一小时前，成向晚在楼上和纪迁做爱留下来的痕迹。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56712更，34休！

第2章 改日见
纪迁的朋友都是年龄相仿的男生，很会活跃气氛，成向晚坐在包厢里也不尴尬。何况在五星级酒店蹭饭的机会不总有，他埋头苦吃还来不及。
当然，除了锅包肉。
他已经吃了五块锅包肉了，就算装着锅包肉的餐盘三番五次从他面前滑过去，他也不会再多看它一眼。
生日聚会除了吃饭之外，少不了切蛋糕、拆礼物、喝酒，所以到了十一点过，这场饭局才有了散场的意味。
成向晚只在祝纪迁生日快乐的那会喝了半杯酒，但在空气不流通的密闭空间中，他很容易脸红，看上去像是不胜酒力。
阚知时递给他一片口香糖，成向晚抬眸道了声谢，接过来的时候，指尖又状作不经意地拂过阚知时的手背。
糖是薄荷味的，清凉香甜。成向晚舌头在口腔里绕了好几圈，抑制住吹泡泡的冲动。
纪迁的朋友喝得倒了一半，吐的吐，闹腾的闹腾，还清醒的纪迁本人被喝醉的朋友拉着听s大上任学生会主席搞AA恋的惊天大八卦。
“你听我说细节！你知道Alpha和Alpha怎么搞吗？”
纪迁无语：“我不知道，我又不和Alpha搞！”
纪迁目光扫到成向晚脸颊染上的红晕，以为他也喝多了，想送他去楼上的酒店休息，刚捂住正在讲八卦的朋友的嘴，又有个醉鬼直接趴他腿上。
他分身乏术，只得拜托阚知时送成向晚去楼上的酒店。
纪迁：“这么晚了，他一个人回家不安全，你随便去开间房，回头我把房费转你。”
成向晚本想解释自己没醉，打个车就能回家，但听见纪迁的安排，干脆什么也没说，甚至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好……房费就不用转了。”阚知时一口答应，他站起身低头盯着成向晚，像是不知道如何把Omega拉起来才算绅士。
“成向晚。”阚知时喊他，声音很轻，像是担心打扰到他。
成向晚微微睁开眼“嗯”了一声，他的睫毛颤动，在灯光的照射下倒映在下眼睑。
阚知时吞了吞口水：“我送你去楼上。”
成向晚扶着椅子站起来，阚知时的手悬在半空中，一会进一会退，不知该不该握住Omega的胳膊。
成向晚恨铁不成钢，东倒西歪地走了两步，阚知时怕他摔地上，顾不了那么多，将Omega的肩膀揽住。
Alpha有一米八几，比成向晚高小半个头，这一揽，几乎把成向晚圈在了怀里。
成向晚乖巧地不再乱动，再次闭上眼，任阚知时带着他去前台开房。
“你好，请问需要订哪种房型？”前台接待没有换人，刚好是下午的那一位，他抬头看见成向晚愣了愣。
成向晚外貌出色，他不会认错。这Omega不是下午还和另外一个男的来开房了吗？
靠，刺激啊。
“大床房，谢谢。”阚知时说。
他想大床房的房间更大，床也更大，成向晚睡着应该舒服一些。
前台接待想，果然，刺激。
成向晚想，果然，他对我有意思。
阚知时虽然搂着成向晚，但十分规矩，搂着成向晚手臂的手从贴上来后就未动分毫。
房间在十五楼，阚知时用房卡刷开门，将成向晚小心地放倒在床上，蹲下身给他拖鞋，转身把空调调到二十六度，替成向晚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他在床边的沙发上坐下，望着成向晚一动不动。他第一次遇见如此合他心意的Omega，舍不得结束两人独处的时间。
成向晚好软哦。
皮肤好滑哦。
喝醉酒也可爱，又软又好欺负。他就坐在成向晚旁边，知道他只喝了半杯酒，一定是平时不太喝酒，才会半杯就倒。
成向晚躺在床上，意识无比清晰，他敏锐地感觉到Alpha的视线，可等了等，也没等到下一步的动作。
脱他衣服啊。
吻他啊。
怎么不动啊。
再这么坐下去，不会睡着了吧！
成向晚睁开眼，露出一副醉得有些迷糊的表情：“你怎么在这儿？”
他的眼睛含着雾，水光潋滟，让阚知时看得呆了几秒。
回过神后，阚知时迅速地站起身，急忙解释道：“我是送你回房间的。”
“我没想做什么。”
“我保证。”
成向晚：“……”
下午才运动过，成向晚的腰还有些酸，何况他的身体还有情爱留下来的痕迹，他倒没想真的和阚知时深入地发展点什么。
同一天和不同的人做，就算是他，也觉得有点儿不要脸。
只是好不容易碰上一个长得带劲的，还是混血儿，那里肯定很大。
不见识一下挺可惜的。
成向晚谈过很多恋爱，见过形形色色的Alpha，他觉得两个人能不能有段故事，从见面第一眼就注定了。
见到阚知时的第一眼，他就看懂了阚知时释放的信号。
但他又不能强买强卖，他喜欢彼此痛快一点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就图一个爽字吗？应该一个眼神、一个推拉来回就能懂。他勾引了半天，也不知道阚知时是在装傻还是在欲擒故纵。
他觉得挺奇怪的，这人明显对他有意思，又是盯着他看又是殷勤地帮他夹菜，怎么不上钩呢？
哎，成向晚想，过了今晚，可能他们也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
“我走了？”阚知时退到了门边，嘱咐道，“你喝了酒最好不要洗澡，睡觉记得把门锁上，开了空调要把被子盖好。”
成向晚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早些时候阚知时是坐着的，后来他们挨得太近，以至于他现在才留意到Alpha的身材。
成向晚怀疑阚知时是所谓的黄金比例身材，休闲裤包裹着的长腿让他眼馋。
可能他出了汗，T恤贴着腰侧勾勒出流畅的富有美感的线条。成向晚想，这腰冲撞起来一定很有力。
他脑袋里已经浮现出了一些画面，咽下口水，眨巴眼睛：“那你睡哪儿呢？”
开房是用的阚知时的证件。
阚知时说：“我回学校宿舍。”
成向晚：“这么晚了，学校宿舍会不会已经关门了？”
学校宿舍一般不关门，因为大学生活动比较自由，少不了泡吧泡到凌晨才回校的。成向晚当然知道，他自己也是s大毕业的学生。
他就是不想阚知时走。他内裤都湿了。
阚知时很开心，因为成向晚不但没有怀疑他留在房间是图谋不轨，还在关心他能不能回学校。
多好的Omega啊，像纯洁的天使。
阚知时眼神柔和：“没关系的，只要有门卡，我随时都能回宿舍。我们宿舍是二人寝，只有我和纪迁，也不会打扰到其他人。”
阚知时：“你好好睡一觉。酒店有早餐，明天你起了可以按铃让服务员送上来。”
“改日见。”
成向晚望着他开门离去，心中既难过到嘴的鸭子飞了，又觉得有点儿没劲。
他不相信阚知时不懂他的潜台词。愿者才上钩，不上钩就不上钩呗，谁稀罕。有几几的Alpha遍大街，没了这个还有下一个。
他转过身，用被子捂住脑袋，难得郁闷地叹了口气。
阚知时则是关了门，才想起他忘了找成向晚要微信号。
不过再专程敲门进去要联系方式不是正经的做法，反正成向晚是纪迁的朋友，总还是能联系上的。
就是没想好下次联系他，要找什么样的理由。
作者有话说：
第一章 就被锁了，明天先不更了，等解锁了再更吧(叹气)

第3章 穿条裤子
第二天早上，成向晚退房的时候碰见了纪迁，纪迁明显没睡好，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成向晚：“你昨晚没回学校宿舍睡？”
“我干嘛回学校宿舍，又没查房。”纪迁打了个哈欠，“昨天被那几个醉鬼闹到凌晨三点过，他们倒好今儿不上班，就我一个人起来这么早，导师让去做实验。”
成向晚随意地问：“你是学什么专业的？”
纪迁：“软件工程。”
哦。
成向晚想，那阚知时大概率也是学软件工程的，原来还是个工科生。
他们从前台往外走，成向晚说：“昨天有点醉了，都不记得是怎么回的房间。”
纪迁接话：“我让阚知时送你去房间的。”
成向晚明知故问：“你室友？”
纪迁：“嗯。”
成向晚：“你和他关系很好？”
“还成吧。开学还没一个月，只是因为我们是双人宿舍，又是同一个导师，所以混得比较熟。”纪迁手里掂着一个方正的盒子，上面印着一个大牌logo，“他送了我一副墨镜，够大气的。”
成向晚好奇：“是吗，我看看。”
纪迁把盒子打开，将墨镜架在鼻梁上：“帅吧？”
成向晚：“我可没钱送你这么贵的生日礼物。”
“你送的我更喜欢。”纪迁意有所指，手臂绕过成向晚的身后，在他腰际暧昧地揉捏了两下，“昨天很棒，下次什么时候？”
“下次？”成向晚伸手拦住一辆出租车，拉开后排的车门，“看我心情。”
接下来的几天，成向晚心情不太好。作为财务，到了月底，他忙着结算、登记和编制报表，几乎每天都在加班。领导又在这时候搞幺蛾子，连着开了两天会议。
恰好赶上他发情期，他打了抑制剂，但忙到连按摩/棒都没时间用，更没空去搭理什么Alpha。
好不容易捱过月末，他终于得以喘口气，周六去商场逛了一圈，给自己添置了几身衣物。
他提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站在商场门口，正打算腾出一只手掏手机打车，就有一辆车停在了他面前。
车窗缓缓下降，露出阚知时那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你去哪儿？”
成向晚在心里感叹，真帅啊。
“我回家。”
阚知时也没问他家在哪：“上车吧，这儿人多，不是很好打车。”
成向晚愣了愣，在几秒钟内脑内经历了一番天人交战。
他对阚知时上次把他送到酒店房间就走了还耿耿于怀，又经不住诱惑想靠近——阚知时有脸又有身材，多适合往他床上带啊。
成向晚一只腿已经踏进车门了：“我家离这儿有点远。”
阚知时想，成向晚真贴心啊，还会顾虑耽误他的时间。
他压住想要往上翘的唇角：“没事，我今天很闲。”
成向晚一个人独居，s城房价逐年上涨，他买不起靠近市中心的房子，所以居住的小区有点偏。
阚知时开车很稳，开了近四十分钟才到。成向晚顺势邀请他上楼喝杯水。
喝杯水。
水没端稳，往阚知时裤子上洒。
将功补过帮忙擦一擦，接下来发生什么都在情理之中了。虽然是电视剧和小说里用烂的手段，但有用就行。
成向晚计划好了，就怕阚知时不答应。
阚知时倒是答应了，就是有点不好意思，在他的想象中，得要认识起码三个月后他才能去成向晚家。
他主动帮成向晚提购物袋，进电梯的时候心里还有点担忧。
成向晚这么没有防备心，随便让Alpha去家里，万一遇上坏人可怎么办。
成向晚住的是两室两厅的房子，八十几平，不太大，但足够他一个人生活。
进门之后，他就让阚知时在沙发上坐着休息，自己端着杯子去厨房倒水。
阚知时规矩地坐在沙发上，默不动声地环视整间客厅。装修以白色为主，干净整洁，电视柜还摆放了几个可爱的小装饰。
他能闻到屋子里有股特殊的香，像山泉水一般沁人心脾，却又甜得更加浓郁。他觉得很熟悉，却想不起来是什么味道。
是成向晚的信息素。
好好闻哦。
果然是他心仪的Omega，香香的。
光是嗅到信息素，阚知时就有点儿心痒痒，耳尖的一点红正努力地朝下蔓延。
“来了。”
成向晚端着装满了温水的杯子从厨房出来，他伸手的同时，阚知时也伸手准备接。
他身体向前倾，一动就发现大腿硌到了什么东西。他下意识地去摸，摸出来一个黑色的不明物品，硅胶手感，一端呈长型，中间略粗，另一段是一个环，环内还有小的软齿轮。
阚知时疑惑：“这是什么啊？”
成向晚吓了一跳，这次水是真的没端稳，杯子一倾斜，水就溢了出来，但不是洒在阚知时的裤子上，而是洒在他裤裆上了。
这是什么呢？
按摩/器怎么会在沙发上！让他怎么说！
成向晚大脑飞速运转：“这是开瓶器！”
“哦。”阚知时想现在开瓶器的设计挺有特色，他把“开瓶器”放桌上，视线转移到成向晚的身上，见Omega裤子湿了一大块，布料紧贴着肌肤。
他吞咽口水：“你、你换条裤子吧。”
成向晚听成了阚知时让他“穿条裤子”，以为自己的小把戏被识破，有些许羞赧。
这人什么意思啊，主动送他回家，同意上楼喝杯水的不是阚知时吗？
成向晚回卧室把裤子脱了，故意换上睡袍。睡袍是白色雪纺面料的，恰好遮住大腿，轻薄舒适，还有几分透明，穿在成向晚身上，将又纯又欲表现得淋漓尽致。
他打开卧室的门，阚知时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你怎么穿、穿这个……”
“前几天降温，我把其他夏季睡衣都洗了，这件是去年生日朋友送的，还没有穿过。”成向晚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眼神懵懵的，像是真诚地发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阚知时不敢直视他：“没有。”
他觉得成向晚一定没有照镜子，才能问出这么天真的问题。
同时反思自己不够正派，睡袍又没露背又没露肩的，只不过露了腿，只不过有点透，只不过还能看见Omega胸前的小点……不是很正常吗？正常个鬼啊！
成向晚重新倒了杯水，坐在阚知时身侧：“上次在纪迁的生日聚会上，听见他喊你阚知时，kan是哪一个kan啊？”
阚知时喝了口水，想让自己的心跳慢下来：“阚是阚月的阚，知是知更的知，时是时间的时。”
成向晚摊开左手，右手食指在其上方游走，写了一个错字：“这么写的吗？”
“不是。”阚知时的指尖落在成向晚的掌心，轻轻的，带过微弱的电流，他认真勾勒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在Omega手心的三条线上缠绕，“阚是一个门里有一个敢。”
成向晚低着头，他们靠得很近，他感觉自己被Alpha的气息所包围，用余光描绘Alpha的面孔，心中有一缕悸动很快闪过。

第4章 我家四口人
阚知时五指骨节分明，他的指甲修剪得整齐，看上去坚实有力，是双适合弹钢琴的手。
成向晚想这双手掌心宽厚，如果为他服务的话，从视觉上一定很好看。
阚知时说：“名字是父亲取的，我在s城出生，出生证明上就写的这个名字。”
“纪迁说你是混血，你父亲是中国人吗？”成向晚脑内电影车速达到八十迈，除了耳根后面有点红外，面上一切正常。而阚知时留意到他的反应，还以为成向晚是为了手与手之间的肢体接触而害羞。
阚知时：“对，我母亲是德国人，我父亲认识我母亲之后正好有机缘要去德国发展公司业务，所以我们一家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移民了。”
成向晚就问了一句他名字怎么写，阚知时就恨不得把自己的家庭背景都交代清楚：“我家四口人，我还有个同母异父的哥，虽然我们俩不是一个亲生父亲，但关系一直特别好，他也来s城了。他比我大三岁，我们小时候都像母亲……”
成向晚刚开始有点糊涂，心道他不关心这些。他只关心：有没有十八厘米，喜欢什么体位，能坚持多久。
阚知时见他没有打断自己，叨叨不停地往下讲。
他在见到成向晚的第一眼，就想把自己的过往全都展现在这个人面前。
成向晚从小就在s城长大，十三岁以前住在贫民窟，十三岁之后虽然借着他母亲的光搬进了大豪宅，但实际上更多的时间还是在学校的宿舍度过。他的成长经历和阚知时有着天壤之别，所以听阚知时讲柏林的学校、柏林的风景、柏林的朋友，也会因为新奇而入迷。
他穿着性感的雪纺睡衣听了近两个小时的故事，到肚子有些饿了，才注意到时间。
成向晚：“留下来吃饭吧？”
“好啊。”阚知时说，“你冰箱里有什么？”
成向晚思索：“鸡蛋、排骨、番茄……”
阚知时很高兴：“我正好会做番茄炒蛋和红烧排骨！”
Alpha的眼睛是浅褐色的，在某些角度还掺杂一点绿，像颗善良的玻璃弹珠。他的容貌是高冷贵气那一挂的，笑起来却像是个小孩。
成向晚却意外地觉得不违和：“让你留下来吃饭，不是让你留下来做饭。哪有让客人下厨的道理。”
成向晚攒钱给了房子首付后，基本都是自己一个人生活。
以前母亲在风月场所工作，上晚班无力照顾他，于是他七八岁就会做饭了。经过这么多年，基本的家常菜都会做。
他问阚知时：“吃红烧排骨还是盐排骨？”
阚知时跟着进了厨房：“都可以，我不挑食，我什么都吃。”
“那我做盐排骨吧。”成向晚将排骨洗净后，转头去取挂在墙上的菜刀。
阚知时：“我来！”
成向晚愣了愣，把菜刀递给他：“小心不要伤到手了。”
阚知时乐滋滋：“你放心吧，我在家也经常做饭的。”
在阚知时受到的教育里，Alpha得会做饭。毕竟Omega都是精雕玉琢的，下厨容易对皮肤不好，要好好呵护，不能劳累。
不过他在国外主要是做西餐，偶尔会跟着他父亲学两道中国菜。
成向晚瞥了一眼，阚知时的刀法娴熟，动作流利，确实是下过厨的。他有些诧异，因为他认识的大部分Alpha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
阚知时小声说：“有机会的话，我给你做咖喱香肠。”
那是他的拿手菜。
他是在向成向晚示好，虽然才见第二面说这样的话有些唐突。
成向晚将番茄洗干净切好，转头发现阚知时帮忙打起了蛋。
他接过盛着鸡蛋液的陶瓷碗，用热锅温油后，将其倒入锅中，用铲子打散、切块。
阚知时捧场道：“好香。”
成向晚把西红柿倒进锅中翻炒，撒上少许盐，将鸡蛋回一次锅。
阚知时站在他身侧：“你做的比我做的好吃。”
成向晚笑道：“你还没吃怎么知道？”
成向晚系着围裙，是普通的超市里买的二三十块钱一条的，黑色打底，前面印了两个大字：厨神。
可围裙腰带系在身后，将腰肢箍紧，让睡袍轻薄的料子贴上肌肤，将臀部的曲线勾勒得更加清晰。
阚知时的眼神落到成向晚的腰与臀，像被烫伤似地移开，他对着锅里的番茄炒蛋说：“看着就很有食欲。”
番茄炒蛋、盐排骨，再加上米饭，就是一顿晚餐。没有汤，成向晚从冰箱里拿了两瓶冰牛奶。
阚知时食量惊人，不客气地吃了整整三碗饭，将剩下的菜也扫荡干净。
而成向晚只吃了半碗饭，和Alpha形成强烈的对比。
阚知时想，Omega真可爱啊，吃饭慢慢地嚼，像柔软的小动物。
一顿饭吃完，阚知时没了再继续留在这儿的理由。何况天色已经渐暗，他一个Alpha在Omega家待太久总是不好的。
如果不是实在想和阚知时睡一觉，成向晚不会把才认识不久的人带到自己的家里，听到阚知时说要走，一时有些失语。
他暗示：“吃饱了是不是可以运动消化一下？”
“不可以。”阚知时认真地说，“饭后最好过一至两个小时再运动。”
成向晚：“……”
阚知时问：“你喜欢做什么运动？”
床上运动。
成向晚随口胡诌：“跑步之类的吧。”
阚知时为他们重合的喜好而惊喜：“我也喜欢！我每天都会起来晨跑。”
成向晚想，男大学生真有精神啊。他这种早上八点半要到公司的社畜，只想能多睡一分钟是一分钟。
离开之前，阚知时在玄关处磨蹭了许久，系鞋带系了两分钟，抬头问：“可以加个微信好友吗？”
成向晚将二维码调出来，把手机递到他面前：“当然。”
第一次见面后，阚知时就找纪迁要成向晚的微信号。
纪迁推脱说他得问一下成向晚愿不愿意给，结果就没后文了。
阚知时还以为是自己把心思写脸上了，成向晚不愿意再和他有接触呢。哪想到事情还有转机！
成向晚的头像是只橘色的小猫，瘦瘦的，小小的，睡在沾满青苔的台阶上。阚知时添加了好友，改备注：晚晚。
他期待：“我能给你发消息吗？”
成向晚点头：“嗯。”
他腹诽：你最好是发点劲爆的，我看完就被屏蔽的那种。
阚知时出了门，步伐轻快，一颗心快要飘起来。
下了电梯，他就忍不住翻成向晚的朋友圈，可惜成向晚设置的是三天可见，可见的是一片空白。
开车回了学校，他又戳了戳成向晚的头像，这次发现有内容了。
成向晚的朋友圈允许查看的内容变成了半年可见。
阚知时看得很仔细，想要通过几条信息将成向晚的生活拼凑完整。

第5章 文化差异
钓鱼不能没有鱼饵，所以成向晚偶尔会在朋友圈发两张照片，但他又要保持一定的神秘感，所以更新并不频繁。
他是特意为了阚知时开的半年可见。这条鱼比较难钓，多放点鱼饵下去也没关系。可阚知时没有点赞，也没有评论，成向晚压根不知道他有没有点进自己的朋友圈。
他倒是将阚知时的朋友圈浏览了一遍，阚知时几乎每天都发动态，但没有一张是成向晚想看的那种。别说露点肉了，连露脸的都没两张。
八点过的时候，阚知时发了一条消息过来说：到宿舍了。
他很官方很客套：盐排骨和番茄炒蛋都很美味，谢谢招待。
阚知时：今天很开心。
成向晚便礼貌回了一句：我也是。
阚知时：我去洗个澡，等会聊。
成向晚回复：好。
他无聊地点进短视频软件，系统自动给他推荐了一整个主页的帅哥。成向晚粗略地审视了一遍，这个眼距太宽，那个鼻子不够挺，都比阚知时差多了。
过了半小时，阚知时回来了。成向晚点进他头像的时候，恰好看见顶上写着：正在输入中。
成向晚就等着，琢磨他会说什么。
过了几分钟，他看见阚知时发过来的话，差点背过气。
阚知时：虽然有点越矩了，但我仔细想想，还是得提醒你，你今天穿的睡衣有一点透，有Alpha在的时候最好不要穿。
成向晚：……
阚知时以为他生气了，干脆发了两段长语音过来解释，词不达意，解释得磕磕巴巴的。
“我不是在干涉你的穿衣自由，只是总有些Alpha不怀好意，你不能完全没有防备心。”
“我不是说你错了，你没有错，我、我是担心……”
成向晚认定今日是他和Alpha交往史上的一次滑铁卢。在觉得Alpha对他有意思的情况下，他还没有失过手。
他谈过的Alpha怎么也有两位数，第一次遇见Alpha让他穿严实点。
难道他会错意了？阚知时也许对他并没有好感？
可若是如此，他何必怕他生气呢。
成向晚发过去一句暧昧的话试探阚知时的反应：你放心，我不带其他Alpha去家里。
s大宿舍，阚知时将这句话反复地看了几遍，品味其中的含义，按捺不住欣喜。
纵使阚知时被许多Omega追求过，也知道自己外在条件不错，但心底仍然没底。他正为自己的笨拙而不知所措，思考如何道歉才能挽回印象分，没想到迎来的却是一个正向回馈。
是不是说明他对成向晚来说也是特别的？
他第一次喜欢上一个Omega，虽然感情发展快得有些不真实，但有什么能比这更幸运的呢？
一个人春风得意是掩藏不住的，纪迁正在打游戏，听见椅子响动，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阚知时对着手机笑得可痴了，白瞎了那张带有距离感的俊脸。
“怎么了？和哪个Omega聊天呢？”
阚知时想到纪迁不肯给他成向晚的联系方式，有点怀疑纪迁也喜欢成向晚。他又不傻，还没追到手之前，当然不能向潜在的情敌透露。
他难得撒了个小小的谎：“没有，在和我哥聊。”
纪迁自然不信，但也没追问。
阚知时快步走到阳台，楼下有情侣舍不得分开，在树荫下你侬我侬。
鼻间只有空气中未消散的热度，他却臆想出Omega信息素的味道。分明是夏末，他却感觉到了一股春天的气息。
他回：我也没有去过其他Omega家。
成向晚说的是实话，他没带过其他Alpha来家里，但不代表他没去过其他Alpha的家里。
他没把阚知时的话当真，可仍然很满意这个答案。至少他确认了不是自作多情。
手机太久没动息了屏，他看见屏幕里倒映出的影子才发现自己在笑。
他想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下次见面就不必含蓄了吧。
他们又聊了一会，最后以“晚安”收尾。但说了“晚安”之后，两人都没有立刻躺下入睡。
阚知时去了楼道，给他哥打电话分享此时的心情，电话一接通就迫不及待道：“哥，我快要谈恋爱了。”
“是吗？恭喜。”秦序被他感染，语气也比较轻快，“你们怎么认识的？他是你同校的同学吗？”
阚知时：“不是同校同学，是在室友生日聚会上认识的。”
秦序好奇：“哦？是男生还是女生？Omega吗？”
阚知时：“男生，是Omega。”
秦序又问：“他是什么样的人？”
提到这个问题，阚知时来了劲：“他长得非常好看，黑头发黑眼珠，皮肤白，笑起来很可爱。他很单纯，容易害羞，我和他靠得近一点，他就脸红了。他脾气也很好，我今天说了冒犯的话，他都没生我气……”
与此同时，成向晚走到客厅，拿起白天被阚知时放在茶桌上的按摩/器，又去浴室取了润滑剂。
他把窗帘都拉上，用手指沾了些许润滑剂，再将按摩器放到相应的位置，打开开关。
他边做边想，还得真人的更舒服。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们每天都会抽空聊天，前两天还在努力地找话题，后几天就自然得像是习惯。
阚知时知道成向晚已经工作时还有点诧异，他一直以为成向晚比他还要小两岁。不过他丝毫不介意，毕竟年龄只是一个数字。
阚知时会发图片过来，成向晚公司网络不好，经常显示还在加载。
他刚开始盯着转动的圈，心里还有点起伏，特意找了同事没有办法窥屏的角落点开等待，期盼是刺激一点的东西。
但阚知时发的都再正常不过：午餐、宿舍楼下的流浪猫、传闻中的超级月亮。
经历过几次失望后，成向晚就不抱不切实际的幻想了。结果反而出乎意料，阚知时发了一张上半身的照片。
虽然穿着衣服，但领口被Alpha的食指拽住往下拉，露出锁骨和部分胸膛，惹人遐想。
Alpha锁骨下方有一个小小的红包。阚知时说：天气降温了，反而被蚊子咬了。
成向晚叹气，蚊子都能咬，他还咬不到。
成向晚：涂点花露水。
阚知时：花露水是什么？香水吗？
阚知时中文太流利，成向晚时常会忘记他是在国外长大的。
成向晚：驱蚊的。
阚知时：驱蚊喷雾？
成向晚：不是。你把你地址发我，我给你点个外送吧。
外送很快，半小时就到了。为了凑到起送费，成向晚还买了两块小蛋糕。
阚知时转开花露水瓶盖，鼻子轻嗅，闻到清爽的香气，想着这不就是香水吗？
可以驱蚊的香水？还挺高级。想到这是成向晚买给他的，他便全身上下都喷了一些。
纪迁一开门，就闻到呛鼻的六神味：“你把花露水打翻了？”
阚知时否认：“没有。”
纪迁瞥见他桌上没开封的蛋糕，伸手就要去拿：“哎，正好有点饿了，我拿块蛋糕行吗？”
虽然他们认识不久，但住在一个屋檐下，又不是小气的人，经常买了东西都是一起吃。
阚知时连忙捂住蛋糕：“不行！”
纪迁：“？”
阚知时：“我要吃。”
纪迁：“不是有两块吗？”
阚知时：“我吃两块。”
“……”纪迁说，“你也不嫌腻。”
后来两天，阚知时出门都要喷点花露水。纪迁刚开始以为是他嗅觉出了错，直到同系的同学问他“你们宿舍蚊子很多吗”，他才发现阚知时把花露水当香水在用。
为什么放着贵的香水不用，用十几块钱一瓶的花露水啊？
纪迁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文化差异。

第6章 还是单身
在所有恋爱形式里，成向晚觉得网恋和异地恋最没意思。不能抱不能摸不能做的话，还不如和自己的右手谈。
所以他期待着再次和阚知时见面。但时间不巧，阚知时第一次约他时，他正值发情期，就婉拒了。
他在发情期注射抑制剂后，可以基本正常地工作和生活，但他从来不在发情期做爱。因为发情期的陷入情热的Omega没有自控能力，渴望被标记是本能，而他拒绝稀里糊涂被标记。
阚知时大概是以为他不舒服，发了语音嘱咐一大堆，语气里透着关切。让他早点休息，不要运动，开窗透风，多喝水……
成向晚听着有点不解，其实除了按时注射抑制剂外，他和平常没有大的区别，又不是生病了。
成向晚：我还好。
阚知时：不要强撑。
成向晚：……
阚知时让他别做饭了，给他点了大酒店的外卖，虾仁蒸蛋、海带筒骨汤、牛肉羹，还配了坚果和水果沙拉。
他其实想要亲自照顾成向晚，但又觉得在确定关系前主动照顾发情期的Omega有趁人之危的嫌疑。
成向晚吃得很撑，吃完休息了一会去洗澡，因为恰好在聊天，他顺口给阚知时提了一嘴。
阚知时认为发情期的Omega格外虚弱：别洗澡了，万一在浴室摔倒了怎么办。
成向晚：？
他又不是瓷做的，摔倒了就站起来。
过了发情期，又是工作日，到了周五，成向晚等着阚知时再约他出门。
纪迁的消息比阚知时先来，问他周六有没有空。
成向晚说没有。
纪迁察觉到他的冷淡，有点儿不信：怎么了？上次不是挺合拍吗？
要是没有阚知时，成向晚一定会和纪迁多睡两次，纪迁硬件条件和软件条件在他遇上的Alpha中都属于上等。
但没办法，他现在一心惦记着要把阚知时搞到手，对其他人暂时没兴趣了。
成向晚：我和我的按摩/棒也很合拍。
纪迁可能觉得受到了侮辱，没有回话了。
接着阚知时的消息发过来了：请问你明天有没有空？
成向晚矜持道：嗯。
阚知时发了一个定位过来：我们去这儿可以吗？
成向晚把地址放进地图软件里搜索，直接搜索出这个地点有一家星级温泉酒店。
可以！
太可以了！
不用等明天，今晚去都可以！
他立马答应：好啊。
阚知时大概是临时有事情，过了十几分钟才回复：我们社团组织一起去登山，我猜你就感兴趣。从早上开始登山，到山顶正好可以看日落，听说这儿的日落很漂亮。
登山？
成向晚再次搜索，发现定位附近是有一座很出名的山，有一千多米。
让他一个能躺绝不坐，能坐绝不站，能站绝不跑的人去登山？登完山还有力气做爱吗？怎么想的。
宛若晴天霹雳，成向晚眼前一黑，后悔了，想找借口推掉。但阚知时发了条语音过来，语调上扬，明显有些兴奋：我在买装备，你看你需要些什么，登山杖有吗？
他为什么会有登山杖。成向晚：“没有。”
阚知时：“速干衣呢？”
成向晚：“没有。”
阚知时：“登山鞋？”
成向晚：“没有。”
“要不……”成向晚想说，我什么都没有，要不就不去了。
阚知时：“那我正好买两套齐全的装备，你衣服穿什么尺码？鞋呢？”
成向晚觉得阚知时就像春游前一天的小学生，张了张嘴，没忍心把拒绝的话说出口：“……那麻烦你了。”
没忍心的结果就是第二天天还没亮他就起床了。
他睡眼惺忪地去浴室洗漱，把屏蔽贴贴好，往嘴里丢了两颗柠檬薄荷糖。
阚知时开车在楼下等他，副驾驶空了出来，后排还坐着两个人。
阚知时绅士地替他打开车门，将提前买好的早餐递给他：“早上好。”
“早上好。”
“这是我同系的学长和学姐。”阚知时向他介绍，“吴净元学长和李筱学姐。”
“你们好。”成向晚回过头，对上一张有些熟悉的脸。
“你好。”吴净元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也没点明他们见过。
成向晚不够清醒，脑子转得有点儿慢，和李筱打完招呼后才想起来这是谁。
其实也谈不上认识，不过是睡过一次的关系。
除了在公司做财务外，成向晚还有一份兼职。偶尔得空的时候，他会去朋友酒吧参与表演，所以很容易结识Alpha，酒吧旁边就是酒店，勾搭上了直接换场子。
不过他在酒吧表演会化妆，他记得那天他也没过夜，做完就走了，没想到吴净元眼睛这么尖还能认出来。
成向晚自然装作已经忘了，转头问阚知时：“就我们四个吗？”
“不是，还有五个同学，在另外一辆车上，他们直接从学校出发了，我们到时山下见。”阚知时提醒道，“系好安全带。”
成向晚一手拿着牛奶，一手拿着热乎乎的包子：“啊？”
阚知时探过身，小心翼翼地调整带子方向，帮他把安全带系上。他离Omega很近，可以闻到Omega身上有淡淡的香气，不是信息素，而像是沐浴露的味道。
“是不是没睡醒，你吃完早餐再睡会。”
“嗯。”成向晚问，“你吃了吗？”
“吃了，我起来很早。”
吴净元和李筱在后排有说有笑地聊天，他们的对话时不时钻进成向晚的耳朵里，成向晚被迫听了s大的一些八卦。
他听得昏昏欲睡，不知怎么的，话题转移到了阚知时身上。李筱调侃阚知时在学校人气高，有好几个本科的学弟学妹来找他要微信号。
阚知时：“没有，他们是来找我问考研经验的。但我情况特殊，给不了什么建议。”
李筱啧啧：“得了吧，这么明显是借口，就是冲你来的。”
成向晚脑侧靠在椅背上，面朝窗外，眯着眼睛像在打盹，实际上正等着阚知时的回答。他知道以阚知时出色的身材和外貌，在学校一定是受欢迎的。
正在等红绿灯，阚知时快速地扫了成向晚一眼，又继续正视前方：“我没加他们好友。”
李筱：“不知道是谁偷拍了你照片发万事墙，昨天还有好几个朋友来向我打听。我都替你回绝了？”
阚知时：“嗯。”
吴净元意有所指：“难不成学弟不是单身了？”
“还是单身。”阚知时抿嘴，坚定道，“我有喜欢的人了。”
成向晚心脏猛地一跳，“喜欢的人”指的是他吧？
是不是知道他没睡着，故意说给他听呢。
成向晚有点想笑，怕忍不住，装作睡得不安稳，脑袋朝下压了些许，不让人瞧到他脸上的表情。
后半段路程他是真的睡着了，醒来才发现阚知时在他脑后放了一个护颈枕。
他有些懵：“到了？”
车在停车场停下，阚知时觉得成向晚这副模样特别可爱，含笑说：“刚到。”
阚知时解开安全带，从后备箱取出来一个鼓囊囊的登山包。他们去游客中心换衣服，然后把多余的行李寄存在储存箱里。
Alpha和Omega不在同一个地方换衣服。成向晚换好衣服出来，一眼就看见了在大厅中间等他的阚知时。
原因无他，他们穿着同款的套装，青瓷绿上衣加灰色的运动裤，像是情侣装。
成向晚原本有点嫌弃绿色太招摇，此刻只觉得Alpha个子高身材挺拔，穿什么都好看。当然了，他也不差。
“阚知时。”
阚知时抬眸，看见他时眼睛弯弯。
他朝他走过去，捕捉到旁边两个女生小声的感慨：“两个帅哥耶。”
“AO情侣组吧，好配。”

第7章 不讲规矩
阚知时也听见了那句“AO情侣组吧，好配”，唇角都快裂到耳朵了。他是有私心的，挑速干衣时，觉得黑色、白色之类都太容易撞衫，所以选了特别一点的青瓷绿。
成向晚皮肤白，撑得起绿色，他穿运动服显得年龄更小，学生气十足。
虽然是学校社团组织的这次活动，但行程较为自由，加上山路窄小，他们都是分组活动。成向晚和阚知时自然成了一组，成向晚背了一个普通的双肩包，装了充电宝和毛巾、纸巾、自热米饭，阚知时则背了一个大的登山包，装了水和冲锋衣外套。
山底平坦，成向晚跟着大部队走，倒还不算吃力，只是觉得热，走一段路就要喝小半瓶水。
阚知时会帮他扭开瓶盖递给他，让他喝慢点、不要急。
到了山腰，成向晚就有些累了，他平时除了跳舞，几乎没有运动，在办公室座位上一坐就是一整天，体力跟不上。他双腿酸软，不停地喘气，走一会就想歇息。
阚知时拽着他不让坐下，说会导致心脑血管回流不畅。
成向晚问：“你不累吗？”
“还好啊，我很期待山上的风景。”阚知时精力旺盛，“我们应该先从比较容易攀登的山开始，这座山海拔高，山路不好走，你累也是正常的。”
时间过去了三小时，成向晚中途甚至想要放弃，无奈有一段山路是单向的，且只够一人通行，为了不让后面的路人耽误时间，他硬着头皮往上爬。
阚知时在他身后，说话的语气让他想起健身教练。
是的，成向晚也去过健身房，办了年卡，请了私教，去了两周，觉得还是窝在家里比较舒服。
“你看到那个亭子了吗？往前走就可以休息了。”
“加油，坚持住。”
“想想山上的风景，你可以的。”
山上的风景对于成向晚来说没有任何吸引力，但阚知时见到成片的大树间绕着雾也会惊喜。
海拔越高，空气越稀薄，气温也就越低，阚知时从登山包里取出冲锋衣。
成向晚没有接过衣服，直接伸开手，让阚知时帮他穿上。
他没说话，但那双眼湿漉漉的地望着阚知时，像极了撒娇。
阚知时心里软成一片，很受用，他将衣袖套进Omega的手臂，低头认真地整理袖口、拉上拉链。
隔得近了，加上运动会让信息素加速分泌，成向晚闻到淡淡的带点奶味的甜，但风一吹过，又消散了。
“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阚知时如实告知：“椰子味。”
“我闻闻。”成向晚向前跨了半步，他的鞋几乎抵着Alpha的鞋尖，他轻轻拉住Alpha的衣袖，仰头分辨空中的气味。
他捕捉到一丝椰香：“有海滩的气息。”
阚知时喉结滚动，眼神乱飘，有点慌乱，从包中掏出气味阻隔剂，往身上又喷了两下。
他认定在公众场合泄露信息素是有些失礼的。结果这一喷，还喷到成向晚身上去了。
暧昧氛围没有维持到两分钟，成向晚深吸了一口气：“……我用了屏蔽贴，好像不需要气味阻隔剂。Alpha的气味阻隔剂对Omega也不管用。”
阚知时立刻道歉，耳朵红透了：“不好意思！我给你擦擦。”
他用纸巾擦成向晚的冲锋衣被打湿的部分，因为急躁而不小心触碰到了Omega的胸口，纸巾隔着两层衣料碾过，差点让成向晚叫出声。
成向晚眼眸含情地瞪了他一眼，阚知时不知是调情，只觉得自己做错了事。
他拉耸着肩膀认错：“我不是故意的。”
成向晚无奈，他想阚知时是不是有什么肢体接触障碍。
又没不让摸。
休息之后，他们继续往上走。到了半山顶，成向晚感觉自己已经把一个月的运动量用完了，双腿沉重无力，每迈开一步都像在渡劫。
他实在不想走了：“我就在这儿等你，你去山顶看落日，看完我们再汇合。”
阚知时看一眼时间，离落日大概还有一个多小时：“不行，我们说好要一起到山顶的。”
成向晚弯腰，手掌杵着膝盖：“走不动了。”
阚知时蹲下身，右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我背你。”
成向晚摇头：“很危险。”
“前面的路都比较宽敞，也相对平缓。”阚知时说，“你信我。”
成向晚犹豫了会，双手绕过Alpha的脖颈而相握，前胸趴在他的后背上。
阚知时托住成向晚的大腿，稳当地站起身往前走。
哦，原来没有肢体接触障碍。
越接近山顶，人越少。偶尔有人路过，会向他们投来一个打量的眼神。
成向晚：“我重吗？”
阚知时：“不重。”
成向晚笑，笑声通过胸腔传了出来。阚知时觉得耳朵痒痒的：“你笑什么？”
“你体力这么好啊。”成向晚在“体力”上加了重音。
阚知时心思往歪路上飞了两秒钟，立刻又把自己拉扯了回来。
他还是有点小得意：“背你到山顶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成向晚是体力不够，不是娇气，他缓过气来，便让阚知时放他下来。
阚知时强调：“我不累。”
“我知道，是我想自己走。”
成向晚从小在s城长大，觉得s城适合生活、适合奋斗，却不适合欣赏。
但当他登上山顶，呼吸到新鲜的空气，望峭壁巍峨，树枝苍翠，远处是影影绰绰的群山，底下是云雾缭绕的仙境，心情仍然变得开阔愉悦。
一想到这是他登了好几个小时才看到的风景，他也变得和阚知时一样，拿出手机到处拍，一口气拍了几十张，拍完才发现其实构图都差不多，连手机都提醒他有新增的相似照片。
“晚晚，我给你也拍一张吧。”
阚知时在心里是这么称呼成向晚的，顺嘴就叫出了口。
“晚晚”两字在成向晚心中掀起涟漪，他居然不讨厌被一个比自己小四岁的Alpha叫小名。
阚知时挠头：“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可以。”成向晚转身对着阚知时的镜头笑。
“好看。”阚知时通过手机屏幕直勾勾地盯着成向晚，在没有树叶遮蔽的地方，成向晚的肤色白得像在发光。
他连着拍了好几张后抬头，发现有两个七八岁的小孩你追我赶地玩闹，正往成向晚的方向跑，而跑在前面的小孩没有看路，还在回头对另一个小孩说话。
“小心！”
他伸手将成向晚拉过来，用力过猛，成向晚失了重心，身体前倾，肩膀撞到了阚知时的胸膛。
“砰。”
“砰砰砰。”
心跳声如擂鼓，分不清哪一节拍是谁发出的，这是一个意外的拥抱，而他们还差几公分就能触碰到对方的唇瓣。
成向晚都准备闭眼接吻了，阚知时的手机铃声却不知情趣地响起来，瞬间盖过了他们的心跳声。
是谁这么讨嫌，偏偏挑这个时间点打电话来！成向晚觉得自己的心跳不动了。
阚知时反而清醒了。成向晚的唇柔软红润，微微张启，露出半颗贝齿，他差点就忍不住吻上去了。
还没谈恋爱怎么能先接吻呢？他不是这么不讲规矩的人。

第8章 嗯，太可怕了
打电话的是阚知时他们社团的同学，问阚知时他们有没有到达山顶，约定一个地点汇合，大家一起观看落日，合照留影。
李筱的声音作为背景音在电话里响起：“学弟好像在谈恋爱。”
另一个人说：“不是吧，谁会选登山来约会啊。”
阚知时：“……”
挂了电话后，他一边认路标一边往说好的地方走。
他从小学习中文，在家经常也说中文，差不多的字都认识，但偶尔也会有读不懂的内容。比如指示牌贴的胶掉了一块，中间少了一个字，他看了半天也不明白。
成向晚在旁边和他解释，一点也没不耐烦。
阚知时突然问：“晚晚，你今天开心吗？”
成向晚：“开心啊。”
阚知时想就是啊，谁说登山不适合约会的。约会不就是和喜欢的人做想去做的任何事吗。
他们走过去花了二十分钟，正好太阳开始落山。
太阳像融化一般，外层的橘光洒落在云层，光透过云层闪耀，进而迸发出更多的色彩层次，将整片天空都染上色。
树是橘色的，草是橘色的，成向晚转过头，光照射在阚知时的侧脸上，让这个人看上去格外温暖。
太阳慢慢降落，从头顶落到了山尖，然后从视野中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落日余晖，别有一番风景，成向晚和阚知时并肩站着，竟然体会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浪漫。
阚知时说：“我真庆幸我回到了s城。”
“为什么？”成向晚问，“在柏林看不到这样的景色吗？”
阚知时：“我在柏林也看过很多次落日，但是我一个人看的。”
成向晚愣怔，傍晚的风吹过他的面颊，方才登山的劳累一洗而空，他悄悄地，扬起一个笑容。
天色很快暗下来，他们打算坐索道下山。下山之前，成向晚去了一趟卫生间。
山上的卫生间比较偏，设施简陋，只分了男、女，没有分Alpha、Beta、Omega，不过因为都是隔间，影响不是很大。
成向晚从隔间出来，正在弯腰盥洗台洗手，身后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回过头，看见一张陌生的男性的脸，男人四十五岁，五官挤成了一堆，表情十分诡异，像是兴奋，又像是在吓人。
成向晚垂眸，发现男人裤子没有拉上，露出了短小的那玩意儿。
成向晚无语：“……看什么，看不见。拜托，这么小有什么好看的。”
有一个年龄比较小的男生从隔间出来，看见中年男人的模样吓了一跳：“你有病啊！这是公共场合！你想干嘛！”
中年男人转身向他靠近，将男生逼回隔间，关门发出“嘭”地一声响。
“怎么了？”阚知时原本在外面等，听见响动立刻跑进来，他见到中年男人，像是没明白发生了什么，还好心地提醒，“叔叔，你拉链没拉。”
躲在隔间的男生喊：“他就是故意露的！”
阚知时吃惊地睁大眼，像是不相信有这种变态，不过下一秒，他就将中年男人的手臂往后一折，想要把人拖出男卫生间。
中年男人胡乱挣扎，踢了阚知时好几脚：“我不是故意的！关你什么事啊！”
阚知时生气：“你不知廉耻！扰乱公共秩序！”
成向晚想要上前帮忙，阚知时摇头：“你包里有张导览图，你看看有没有景区工作人员的电话，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处理。”
成向晚翻包，导览图底下果然有安保队的电话，他打了电话说明情况。
阚知时：“怎么样？”
成向晚：“他们说马上过来。”
“不是。我是问你怎么样？”阚知时轻声，“被吓到了吗？”
成向晚刚想说“没有”，转念一想，Alpha不都喜欢能够激起他保护欲的Omega吗？
他双眸含水，泫然欲泣：“嗯，太可怕了。”
中年男人一脸不敢置信地抬头看他，他明明记得先前这个Omega还出口嘲讽他了。
阚知时想要靠近点安慰他，但无奈手里还抓着一个男人：“遇到这种事情，你应该先躲起来，然后叫我，我就在外面的。”
“以后也是，遇见害怕的、无法处理的都可以叫我。”
在成向晚过去的恋爱当中，有很多Alpha对他说过“遇见喜欢的东西就买”，但没有一个人对他说遇见害怕的该怎么办。
成向晚眨巴着眼：“那你要是也没有办法应对呢？”
阚知时认真道：“至少我会尽全力。”
安保队过了十几分钟才来，期间中年男人几次想要逃跑，都被阚知时按住了。阚知时一向是好学生，不会打架，但力气很大，制服比他矮一头的中年男人不是什么问题。
阚知时把中年男人交给安保队后，进卫生间洗了很久的手。
成向晚怀疑他要洗掉一层皮：“你有洁癖吗？”
“没有。”阚知时拧着眉，“我就是想不到景区会有这样的人，太脏了。”
成向晚伸手，双手和阚知时的相交叠，水从缝隙间流过。
他轻轻地揉搓阚知时的手背和掌心：“好了，现在干净了。”
阚知时反手牵住了他的手，手指卡进他的指缝之间。这是下意识的反应，阚知时的神色却是呆呆的。
“不要浪费水。”成向晚抽出一只手，将水龙头关上，另一只手还和阚知时牵着。
Omega的手好软，皮肤好滑。
阚知时像在做梦一般，和成向晚牵着手出了卫生间。
“你们……”
他们去卫生间去了太久，吴净元给阚知时发消息也没得到回复，因为担心出意外，便找过来了。
看见他俩手牵手从卫生间出来，脸上表情有点精彩。
在卫生间里做什么了？
哪个Alpha和Omega正常上了厕所后会手牵手走出来？
怪不得他们去这么长时间，原来……吴净元带着揶揄的眼神看向成向晚。
阚知时倒是提起有个中年男变态，把事情解释了一通：“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
吴净元将信将疑：“景区人流量这么大，竟然还有人做这种事。主要是晚上八点钟索道就会停了，所以得让你们赶快过去。索道是四人一车，我们三个加上李筱刚刚好。”
他们赶在索道停运前上了车，到了山底，一群人站在一块再合了张影。
山底气温高，在脱冲锋衣时，他们的手放开了。阚知时还想牵手，但又不好意思提。
哎，该怎么办呢。
本想慢慢来的，但他又忍不住想要靠成向晚更近。
去游客中心把寄存的东西取出来，去停车场的路途中，成向晚看到了搜索到的那家温泉酒店的招牌。
他现在浑身没劲，都不指望这次能睡到阚知时了，就想洗洗眼，毕竟在山上卫生间的时候看到了晦气玩意。
成向晚：“登山挺累的，你回去还要开两个多小时的车，算不算疲劳驾驶啊？”
阚知时不上道：“不累啊。”
成向晚不死心：“回去也快十一点了，有点晚，要不今天就在这儿找家酒店睡吧。”
“我都可以。学长学姐想回去吗？”阚知时看向吴净元和李筱，对他来说当然是以成向晚的意愿为主，但因为他载着他俩来的，不能不负责任地半途让别人自己回去。
李筱耸肩：“我无所谓啊，明天是周日。”
吴净元说：“那就在这儿住一晚吧。”yaoyao
最近的大酒店只有那一家，成向晚如愿走进温泉酒店大门。
他们去前台开房，接待问：“开几间？”
成向晚在心里回：三间就可以了。
阚知时想都没想：“四间。”
成向晚又在心里期盼旅游旺季没有这么多空房间了，这不是电视剧里经常出现的情形吗。可惜接待回了一句“好”。
四间房挨在一起，成向晚就住在阚知时对面。虽然是单人间，但房间很大，有汤池有露台，装修是中式的，简约雅致，干净整洁。
他稍微休息了会，就去浴室洗澡。奔波了一天，温水配上沐浴露的香气，舒缓着四肢以及神经。早上起来得早，他还真有点犯困了。
因为没带睡衣，他裹着酒店提供的一次性浴巾出了浴室，正找吹风机在哪，听见门铃声在响。
肯定是阚知时来找他了！
成向晚低头，快速调整浴巾的位置，让它看上去松垮，露出半截胸口，刚好遮住臀部。
“来了。”
他打开门，站在门外的却不是阚知时。
吴净元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你在等谁呢。”

第9章 梦果然都是反的
成向晚站直了：“等的不是你。”
吴净元挑眉：“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后来去酒吧找过你几次，老板都说你不在。”
成向晚装傻：“酒吧？”
吴净元：“巡航啊，你不是在那儿跳舞吗。”
巡航是酒吧名字，离s大就两条街，所以很容易碰见s大的学生。
“什么巡航？”成向晚似乎很疑惑，“我不会跳舞，你认错人了吧。”
“不可能认错。”吴净元目光下移，“我记得你左腿膝盖有颗小痣。”
成向晚不承认：“但我真的不认识你。”
吴净元回头望了望走廊，确认没人后压低声音：“你不就是现在有新的目标嘛，你和阚知时睡又不影响你和我睡，我会帮你瞒着他的。”
成向晚退后一步，鼻尖微皱，嘴唇向下撇，露出一副被冒犯的神情：“你在说什么啊。”
吴净元有一瞬间怀疑他是不是真的认错人了，在酒吧的成向晚令人惊艳，而眼前的Omega未施粉黛，眉眼干净，五官更加清晰。
可无论是性感还是清纯，他都拥有让人过目难忘的漂亮。
所以不可能认错。
他想要重温上一次的感觉，但不想强人所难：“加个微信吧，有需要找我。”
成向晚看向对面仍然紧闭的门：“不用了。”
总算把吴净元赶走，成向晚回房间继续吹头发。
他对这人印象不深，一般来说特别大的或者技术特别好的，他都能记住。
所以确实不需要。
他举着吹风机，空出的那只手打开手机，发现阚知时把今天拍的照片发给他了。阚知时拍景拍得还不错，比成向晚拍的景色更有美感。拍人也拍得好看，但是……怎么只拍人不拍景啊？
他身后的石头呢？山呢？他一张脸占了照片的四分之三。
阚知时：我才发现没有合照。
成向晚：不是照了吗？
阚知时：我说的是我们俩单独的。
成向晚：你现在过来拍？
阚知时：现在不太好，我把衣服洗了晾阳台了，只裹了浴巾。
成向晚想，那不是不太好，那是太好了。
他随口胡诌：我发现我房间的吹风机坏了，能来你房间用一下吗？
阚知时：我先试试我房间的。
阚知时：是好的，你过来吧。
成向晚走出门，发现对面的门已经开了一条缝。虽然是很小的事情，不知为何，他心中却有所触动。
他仍然抬手在门板上敲了两下：“阚……知时。”
他想阚知时都叫他“晚晚”了，他叫全名有点生分。
“进。”
阚知时在床边坐得规规矩矩，下身裹了浴巾，上身用被子捂住了。
成向晚：“……”
这么小气，这都不给看？
难道没有腹肌？
阚知时看见成向晚也裹着浴巾，只遮了重点部位，脸一下子涨红了：“你、你怎么这样就过来了。”
怎样？成向晚想，说得跟他在裸/奔似的。
成向晚无辜道：“没带睡衣啊。”
阚知时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洗完澡都是放松的时刻，不穿衣服很正常。他以前泡温泉时，也看到过其他Omega露腿露后背，压根不会多想。
但此时是不一样的，此时是单独相处。成向晚在他面前这么没有防备，是不是说明他是信任他的。
既然这样，作为Alpha，他没必要太扭捏，阚知时丢开被子，起身把桌台上的吹风机递给成向晚。
成向晚大胆地看，哦，有腹肌，还是块垒分明的八块腹肌。
喜欢。
他边吹头发，眼神边往阚知时那边晃。
阚知时提醒：“晚晚，吹风机风筒和头发不要距离太近了，否则会伤到头皮，让头发受损。”
成向晚乖乖应道：“哦。”
阚知时：“最好要先吹发根。”
成向晚茫然：“吹头发还有这么多讲究？”
“嗯……你不介意的话，我来吧。”阚知时伸手。
成向晚求之不得，把吹风机塞阚知时手里，眯着眼享受。
阚知时的手温柔地在他发间穿梭，风的温度也刚刚好。
他还能闻到淡淡的椰香。
他几乎快要睡着。
阚知时轻笑：“困了？”
成向晚“嗯”了一声，声音绵绵的。
阚知时的手指绕过柔顺的发丝：“头发吹干了再睡。明天有事吗？多早起床？要不要我叫你？”
成向晚：“没事。你一般多早起？”
“在学校一般六点钟，起来晨跑，然后吃早餐。”
成向晚嘟囔：“这么早，我起不来。”
阚知时：“你睡晚一点没关系啊。我等会再和学姐学长他们确认一下时间。”
“嗯。”成向晚问，“你和他们很熟吗？我以为你们读研不会参加社团活动。”
阚知时：“不是特别熟，但他们人都挺好的，我也想多认识一些人。”
阚知时：“下次可以就我们两个人来。”
阚知时：“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两个人，愿意。
登山，不愿意。
成向晚侧头问他：“下次是多久？”
阚知时期待：“下个周末可以吗？”
为了避免阚知时又提出他完全不想参与的活动，成向晚直接说：“刚好下周有部感兴趣的电影要上映，到时候一起去看？”
成向晚主动邀请他看电影，阚知时很是开心，猛地点头：“好！”
头发吹干了，成向晚该回房间了。他走得很慢，就差一步三回头，想让阚知时开口留他一起睡。
阚知时陷入了一种黏黏糊糊的恋爱来临的感觉，说了“晚安”之后还想说“晚安”。
“晚晚。”
要留我吗？都见三次了，该睡一觉了。成向晚抑制住激动：“嗯？”
阚知时就想叫他的名字，才能让溢出心口的喜欢有处可去：“好梦。”
哦。
“你也是，好梦。”
成向晚回房后没有泡池子，往床上一躺就睡着了。
他做了梦，梦境混乱、无厘头。他梦见他在阚知时的房间扒拉阚知时下身的浴巾，阚知时左躲右躲没躲掉，然后浴巾掉下来了，露出Alpha那里不太可观的器官。
两人都尬住了。
梦里的成向晚质问：“你把十八厘米藏哪儿了？”
梦里的阚知时：“什么十八厘米？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有十八厘米？”
成向晚被吓醒了，醒来后确认是梦，松了一口气，又卷着被子继续睡。
第二天八点半，阚知时准时来按门铃，喊成向晚起床。
成向晚没有起床气，但从生理清醒到精神清醒要缓很长的时间。
他开门时睡意朦胧，又勾得阚知时在心里直呼可爱。
成向晚盯着阚知时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哦，你们先去一楼餐厅吧，我洗漱了换好衣服就下来。”
“我等你。”阚知时将门重新关上。
十分钟的时间足够成向晚回神，他想起昨晚的梦，又觉得好笑又有点担忧。
以他对Alpha的了解而言，Alpha这种生物都很爱炫耀，有什么炫耀什么，连没有的都要夸张化之后来装作有。
说一米八的未必有一米八，说“我很大”的未必很大，但说“你不能看不起我”的肯定有问题。
阚知时遮遮掩掩做什么？
他收拾好东西打开门，视线控制不住地落到Alpha被牛仔裤包裹住的那处。
牛仔裤版型宽松，但仍能看出来大约的形状，不可能小。
阚知时连忙垂头检查自己裤子穿得是否得体：“怎么了？”
成向晚：“没事。”
成向晚：“梦果然都是反的。”
“啊？”阚知时挠后脑勺，没听明白。

第10章 你回头
阚知时和成向晚到酒店餐厅时，吴净元和李筱已经在那儿了。
酒店早餐是自助式的，面食、糕点、豆制饮品应有尽有。阚知时吃了一碗面和一笼包子，再加两块乳酪包和一碗黑米粥，成向晚再次见识了他的食量。
成向晚剩半块桂花糕吃不下，阚知时秉着不能浪费食物的态度自然地接过：“好吃。”
李筱开玩笑：“学弟你吃这么多，一般家庭可养不起。”
阚知时嘴里吃着东西时没说话，吞咽完才开口，他瞥了成向晚一眼，认真地辩解：“没有，我很好养的，我不挑食，吃什么都行。”
成向晚小口地喝着豆浆，闻言忍俊不禁。
吴净元眼神不时在他俩之间流转：“昨晚睡得好吗？”
李筱：“好啊，睡前泡温泉可享受了，就是差点在池里睡着。”
阚知时：“嗯，运动过后睡眠质量会更好。”
成向晚没说话，他在想没泡温泉更可惜，还是没和阚知时有更近一步的接触更可惜。
他们吃完早餐就开车回去，成向晚因为晚上做了梦，睡得不踏实，到了车上又睡着了。
阚知时先把成向晚送回家，再和吴净元、李筱一起回了s大。
成向晚本想留阚知时吃午饭的，但有其他人在，也没有说出口。
阚知时当着他的面只说了“再见”，在微信上发来的却是“下周见”。
“下周见。”
成向晚躺沙发上闭目养神，倏地又摸出手机查下周的电影票。
下周上映的电影就那么三部，一部讲男A女O谈恋爱的，刷了刷点映评论，清一色的“烂片退钱”，一部讲父爱伟大的，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父爱，对此完全不感兴趣，剩下一部是纪录片，讲在人类出现以前，这颗星球上有什么。
成向晚很快决定看纪录片，他想反正约会看电影，最重要的不是电影内容，而是氛围。
一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周六阚知时要跟着导师做课题，所以定在了周日下午。
成向晚中午去参加了同事的婚礼，举办婚礼的酒楼就在商场附近，他们便直接约在商场见。
他走到商场二楼的进口，正准备坐电梯去楼上电影院，余光捕捉到熟悉的身影，发现阚知时杵在奶茶店门口。
阚知时长得太瞩目，是放眼扫过去就能盖章为帅哥的容貌，他穿着灰色的立领卫衣，领口敞开，里面是件白T。
他垂着头对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点，唇角还带着点笑。
在和谁聊天呢？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成向晚的手机就接连着震动了几下。
阚知时发过来一张图片，是他拍的奶茶店的菜单。
阚知时：你想喝什么？
阚知时：你想看的那部电影排片比较少。我已经买好了最近时间的票，但还有四十几分钟才开始。
成向晚盯一眼聊天框，再抬眸看向不远处的阚知时。
成向晚：你回头。
阚知时：？
阚知时回过头，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他冲成向晚的方向摇晃着手，动作和他的俊脸有些不符合。
成向晚小跑着走到他面前：“到多久了？”
“不久。”阚知时说，“你喜欢喝奶茶吗？”
成向晚：“喜欢，我喜欢加奶油顶或者奶盖的。”
阚知时高兴：“我也是！那我们点双份奶油。”
成向晚：“我要三分糖少冰。”
阚知时记下他的喜好，对店员说要两杯一样的。
等奶茶的时间，阚知时谈起他的课题，课题对于毕业了四五年的成向晚来说是很枯燥乏味的内容，但他看见阚知时讲话时神采奕奕的模样，也不忍心打断。
阚知时想和成向晚分享他的生活和心情，好玩的、无趣的、过去的、现在的，恨不得拿摄像机拍下一切给对方看。
他同样想了解成向晚：“你同事办婚宴，你提前走没关系吗？”
成向晚：“没事，不是一个部门的同事，不是很熟。”
阚知时：“那你晚上还去吃饭吗？”
奶茶制作好了，成向晚从服务员手中接过，道了声谢：“你晚上没空吗？我还以为我们俩一起吃呢。”
阚知时立马道：“有空！你想吃什么？”
成向晚低头，用吸管撬起一小团奶油往嘴里送，奶油上洒了焦糖味的碧根果，舌头快速地在唇瓣舔舐一圈，吃得很是投入：“都可以，你决定吧。”
阚知时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纸，抽了张纸巾递给成向晚。
成向晚：“嗯？”
阚知时觉得他好可爱：“脸上沾了奶油。”
成向晚接过纸乱擦：“哪儿？”
阚知时握住他的手腕，挪到颧骨的位置：“这儿。”
成向晚小声说：“你骗我的吧。我又不是用鼻子在喝奶茶。”
阚知时没忍住笑：“嗯，是奶油自己蹭到脸上去了。”
成向晚：“……”
干嘛呀，这句好像哄小朋友的话。
电影开始前，他们又在电影院零食区买了爆米花、鸡蛋仔、小酥肉还有薯条。
成向晚：“吃不了这么多吧，电影也就两个小时。”
阚知时说：“不多啊。”
成向晚想Alpha的确能吃，也就没说话了。
看纪录片的人比较少，除了他们之外，只有一对情侣和一对父子。
成向晚看票根，发现是最后一排。虽然电影院是公众场合，而且有监控，不可能真的做什么，但坐最后一排，多适合搞点小动作啊，摸一下亲一下的也没人看见，还挺刺激。
他意味深长道：“位置还不错。”
阚知时解释：“我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这场电影，我是担心坐前面会挡住别人视线。”
成向晚：“……”
灯已经暗下来了，只有屏幕上还在播放广告，发出白色的晃动的光。他们在对应的位置入座，阚知时问：“你能看清屏幕上的字吗？既然没有人，我们也可以换座位。”
成向晚摇头：“不用。”
阚知时又问：“冷气开得有点足，冷不冷？我穿了两件，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脱一件给你搭肩膀。”
成向晚问：“你里面穿的背心吗？”
阚知时：“T恤。”
哦，那没什么好看的。
成向晚：“我不冷。”
电影已经开始，从很多年很多年前开始讲起，灼热的熔融球体随着时间流逝形成了坚固的外壳，熔岩喷发出海面，冷却后形成了越来越多的岛屿，原始海洋孕育出单细胞原始细菌……
成向晚眼睛锁定屏幕，伸手去拿放在他和阚知时中间的爆米花，装作分不清位置，摸到了阚知时的手臂。
Alpha的皮肤温热，臂膀结实。阚知时直接把爆米花桶塞他怀里，压低了声音说：“我不吃爆米花，你拿过去吃吧。”
成向晚“哦”了一声，心想我想吃的是爆米花吗，分明是你的豆腐。
他想他之前虽然很开放，但喜欢他的Alpha多，他从没这么上赶着。他有点看不清阚知时，他不信一个在国外长大的二十几岁的Alpha是纯情的。
如果阚知时的招数是欲擒故纵，只能说明用在他身上颇有成效。
电影的画面从热带转换到极地，从陆地探索到深海，成千上万种植物、动物诞生，夜晚的天空星星点点，美得震撼。
但成向晚对这类纪录片无感，不知不觉地，手上的爆米花桶空了。他转而拿起小酥肉。
小酥肉吃完了，他正准备吃薯条，发现薯条还没有开封。
他问：“你不吃吗？”
“不、不吃。”阚知时的声音有点沙，还带了一丝哭腔。
“……”成向晚怀疑自己听错了，他猛地撇过头。
屏幕里正在上演白垩纪的物种灭绝，一只恐龙倒下。屏幕外，阚知时在黑暗的环境中，眼眶泛着泪花。

第11章 我们有关系
成向晚小时候经常哭，打针怕疼会哭，走路摔跤会哭，他母亲从来不会安慰他，而是问他“哭有什么用”。
久而久之，他学会了把情绪往肚子里咽，很少再落泪。
他看过一些主打悲情的电影，却全然没有感动，他无法和电影里的主角共情，以至于很难相信有人因为纪录片而泛起泪花。
他不知道阚知时为了什么而动容：“怎么了？”
阚知时吸了吸鼻子：“恐龙好可怜。”
“恐龙”两字说的是德语，成向晚猜到其中含义，觉得他有一点小孩天性，一时想把肩膀借他靠靠，即使对方是个子比他高大的Alpha。
大陆之间的碰撞和拼合，寒武纪生命大爆发、恐龙生活的最后一个时期……他从小就听人说起过很多年前发生在这个星球上的事，第一遍会感到惊奇，第二遍会感慨生物及生命的奥妙，到了第三遍、第四遍，就没有了多余的感受。
原来还有人会为了早就逝去的生物而难过。
阚知时专注于电影，过了一会，镜头转到了海洋，节奏放慢，他才低声解释：“对不起，我泪点低。”
“没事，想哭就哭吧。”成向晚叹了口气。
电影结束后，成向晚和阚知时在座位上坐着看字幕。
扫地的阿姨告诉他们没有彩蛋，他们还是固执地等到了最后一秒。
其他人已经走了，阚知时说：“晚晚，我喜欢这部电影。你喜欢的果然很不错。”
成向晚有点心虚，如果不是一直在进食，他看得差点睡着。
阚知时自觉地把零食口袋收起来扔垃圾桶，意识到买的零食都被吃空了。
成向晚进场前觉得他们买多了，没想到结果全是自己吃的，有点尴尬：“我都吃不下晚餐了。”
“那我们在商场逛一会再去吃。”阚知时低头看手机，他在电影开场前给他哥发了条消息，问有没有推荐的餐厅。
秦序来到中国后，去了不少地方品尝美食，一连给阚知时推荐了好几家。
阚知时选了一家距离比较近的私房菜馆，秦序说他上次去吃办了会员，顺便帮忙预定了。
阚知时：谢谢哥。
秦序：不用谢，约会愉快。
没有固定的目标，他们在商场里闲逛。成向晚进了一家服装店，因为在网上看到出了秋季新款，想看店里有没有上新。
这家服装店卖的都是高级货，一件衣服能抵他一个月的工资，他只是看看款式、摸摸衣料过把购物的瘾，导购员却在旁边念叨个不停。
成向晚习以为常，以“嗯嗯”的敷衍作为回应，只字不提去试穿和购买。
导购员见他不好沟通，转头对阚知时进行推销：“你男朋友很适合穿这件日系学院风polo衫。”
阚知时连连摆手：“不是男朋友。”
导购员试图拉进关系：“哦，那是你弟弟吗？”
成向晚闻言笑了笑，他不是第一次被搞错年龄了。
阚知时解释：“我们没关系。”
这么说好像要和成向晚撇清关系似的，他说出口就知道不合适，立刻改正：“不对，我们有关系！”
成向晚：“……”
怎么听上去怪怪的。
阚知时：“我的意思是……”
导购员接话：“你们是朋友嘛。”
阚知时迅速用目光扫了成向晚一眼：“嗯……差不多。”
导购员不死心：“你朋友很适合穿这件日系学院风polo衫。”
阚知时：“我也觉得。”
导购员明示：“店里的衣服可以试穿的。”
“嗯。”阚知时说，“晚晚，试一下吗？”
成向晚：“不了。”
阚知时：“那还是直接包起来。”
这是什么脑回路？成向晚诧异：“我不买，标价太贵了。”
导购员很坚持：“先生，我们这个牌子的衣服是没有折扣活动的，买新款先穿先享受……”
阚知时一脸认可的模样：“说得很有道理。”
成向晚：“……”
阚知时和导购员是一伙的吧。
“不贵，我们能买的。”阚知时翻了翻吊牌，他微微低头，用气音在成向晚耳边说，“我这个月生活费还剩了很多，你喜欢就买啊。”
Alpha的声音让成向晚半边身子都酥了。他第一反应是羡慕：说不贵真的不是在炫富吗？阚知时的语气像是在买奶茶或者零食，而不是一件价格上万的衣服。
大脑将他说的话回顾了一遍，成向晚发现阚知时说的是“我们”。
不是“我给你买”，而是“我们能买”。
说不清这两者区别到底在哪，但成向晚心情因此而愉悦：“不用了，你还是学生，家人给你生活费是希望用在你身上的。”
若是他和阚知时睡过，成向晚收礼物还能收得心安理得一点，他们现在算什么呢？
阚知时心情低落了一瞬间，思绪从“成向晚觉得我还是学生经济不独立”转换到“成向晚真好，他在为我着想”。
“真的不买吗？”他说，“我也觉得你穿上一定很好看。”
“不买。”成向晚挑起眉角，神色明媚，“我穿什么衣服不好看？”
成向晚不知道自己父亲是谁，但他毋庸置疑地遗传到了母亲的美貌，从他分化起，就不断地有Alpha追求他。
他以为阚知时会笑他自恋，但听到的是阚知时毫无保留的赞美：“你皮肤白，不挑衣服颜色，身材标准，长得漂亮，当然穿什么都好看了。”
阚知时是被成向晚拉着走出服装店的。导购员伺机插话，附和着将成向晚夸了一通，又挑了两件成向晚看过的衣服吹得天花乱坠，阚知时差点就刷了卡。
成向晚攥着阚知时的手腕，走到电梯口才放开，有些许无奈：“你怎么这么好骗啊。”
“她应该不是骗子。”阚知时认真地说，“这是正规的服装店。”
成向晚：“……”
商场二楼的人行天桥通向外面的街道，天桥两侧都有人摆摊卖小玩意。
他们走上阶梯，有位卖花的女生招揽生意：“帅哥，给你的男朋友买束花吧。”
阚知时征求意见：“不让我买衣服，我买束花可以吧。”
怎么听语气，还有点委屈？
成向晚说：“你请我看电影喝奶茶了，礼尚往来，我给你买花。”
阚知时蹙眉，不满意道：“可是是我在追你啊。”
他说得很轻，好似一出口就被初秋的风吹散了。但成向晚却听得真切，这直白的话仿佛带着热度，在他的心口盖上烙印。
原来阚知时在追他吗。
成向晚突然觉得自己很俗，满脑子都是要把阚知时拐上床。而阚知时想的却是和他谈恋爱。
谈恋爱。
他谈过恋爱，但是……过去他结识的那些Alpha，即使是和他谈恋爱，想的也都只是睡他。
“好。”成向晚眼睛弯弯，“那我选一束吧。”
成向晚停下脚步，弯腰挑选起花来。阚知时和他同步地弯腰，脑袋几乎快要相碰。
“那束怎么样？”
成向晚顺着阚知时指尖的方向看过去，入眼是纯洁的白玫瑰上点染淡雅的蓝，让人为之惊艳。
女生说：“这是碎冰蓝玫瑰，花语是送给你的希望是星辰和大海。”
“寓意着遇到你是一种非常幸运的事情。”

第12章 研一小朋友
成向晚一路抱着花进了小区，回头率很高。他步子轻快地走到电梯间，低头拨弄玫瑰的花瓣，想到告别时阚知时望着他的眼神，一种久违的悸动即将破胸而出。
鲜虾沙拉解腻开胃，酸菜鱼嫩滑鲜美，酥焦兔腿色香味俱全。晚餐很合口味，身边的人很合心意。
阚知时会照顾他的忌口，帮他夹菜，剥虾时戴着手套还问他是否介意，约会结束后会送他到小区门口，会等着他先转身走远再开车离去。
成向晚差点想主动说快进到谈恋爱吧，这样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留阚知时在他这儿过夜。但他又享受被喜欢的感觉，想要被注视得更久一些。
回到家，他找出闲置的花瓶洗干净，将花束摆放在餐桌上最显眼的位置。
不过鲜花保鲜期短，第二天下班他回家，留意到有几朵玫瑰花瓣已经变黄了。成向晚干脆把花枝上的水擦干净，将花倒挂晾晒，打算做成干花保存。
晾了一周左右，他买了材料，用热熔胶把花粘在相框里，拼成了月亮的形状。
成向晚和阚知时每天聊天，晚上双方如果都有空闲，他们会打语音电话，阚知时说中文，但表达不到位时，偶尔会冒出两句德语。
成向晚会问他是什么意思，他又翻译给成向晚解释。
成向晚在网上学会了几句德语，都是含蓄的情话，他读给阚知时听是想撩他，阚知时弄错重点，一番夸赞之后，认真地纠正他的发音。
有次阚老师正在阳台开展德语教学，纪迁关了游戏来抽烟，好奇地问了一句：“谈恋爱了？每天都煲电话粥。”
纪迁：“替学妹问的，她还想让我约你万圣节出去一起玩。”
阚知时捂住听筒：“没有，还不是男朋友。”
“哦，你也喜欢男的啊。”纪迁说，“那我知道怎么回她了。”
阚知时都差点忘记他是通过纪迁生日聚会而结识的成向晚。
纪迁走后，他随口问道：“晚晚，你和纪迁怎么认识的？”
成向晚心想说实话你可能不爱听，半真半假地说：“我也是s大毕业的，不过没有读研，纪迁算我学弟。”
实际上他都毕业了，纪迁才上大一。
“你也是s大毕业的？”阚知时诧异，毫无察觉地被转移了话题，心里乐滋滋，“真有缘！”
成向晚有段时间没有去巡航，万圣夜前几天，老板问他有没有时间来表演：过节要热下场子，你来吗？
万圣夜是十月最后一天，他应该刚好加完班。成向晚回：我问下。
老板：问谁？
老板开玩笑：几周不见，你出道有经纪人了？
成向晚：我这么多黑料，哪家公司心这么大敢收我。我是看有没有约会。
老板：谈恋爱了？
成向晚：还没。
老板：带来一起玩呗。今年万圣夜会办假面舞会，肯定很热闹。
成向晚：小朋友不来酒吧。
老板：多大了？
成向晚：研一。
老板：吓我一跳，研一还算小朋友？
成向晚：你不懂。
老板：？
成向晚：他要是来，就是唐僧进了盘丝洞。我得捂好了，不能让这群妖精看见。
老板：得了吧，哪个妖精比得上你。
成向晚给阚知时发消息，试探着问他下周的安排，阚知时说还在帮着导师做项目，正在收尾关头。
成向晚便答应了老板去表演，他许久没跳舞，提前两天加完班后过去彩排。
酒吧里很多熟人，成向晚一路寒暄着往里走。刚走到吧台，就被洛西照挽住手：“成向晚，最近干嘛呢，我上周失恋，喊你来喝酒你也不来。”
洛西照是酒吧常驻乐队的主唱，也是男Omega，和成向晚关系还不错。
“你只叫我来喝酒，又没说你失恋了。多大点事，今天喝不就成了。”成向晚侧头看他，“今天还能哭出来吗？”
“……你烦死了。”洛西照说，“我都交新男朋友了，谁还为前男友哭啊，哭丧差不多。”
成向晚：“牛啊。这么快。”
洛西照得意：“这个比他强多了。”
成向晚眉眼带笑：“你指哪方面？”
“……你想什么呢！当然是说外在条件了。我又没有……”洛西照音量猛降，“和他们上过床。”
洛西照还在读大学，主唱是爱好加兼职，他嘴炮得厉害，但实际上提起真枪实战，又怂得不行。他想要谈恋爱，但又不想很快上床，几乎每段恋爱都因性观念不合而结束。
“他在那桌和朋友玩，我带你过去介绍一下。”洛西照意有所指，“他朋友也单身，长得不赖。”
成向晚朝洛西照指的方向瞥了一眼：“算了吧，等你和他谈上两个月，我再认识也来得及。”
洛西照嘟囔：“这次一定可以。”
成向晚去后台简单化了个妆，换上长裙，从包里掏出假发，假发是轻柔飘逸的黑色长直发，加上他那张妆后雄雌莫辩的脸，只要不仔细看，就像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少女，漂亮得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
成向晚没有异装癖，之所以穿女装跳舞是怕被以前的同学或者工作上有联系的人认出来，他不想给自己添麻烦。
虽然是彩排，但酒吧里还有顾客，他一上场，就能感觉到来自各个方向的目光。他不憷场，两手抓着钢管，身体绕着钢管而伸展、跳跃、舞动，动作柔软，眼神勾人。
台下有人吹口哨，有人起哄喊他再跳一遍，成向晚没理会，提着裙摆走了。
过一会，老板来敲休息间的门：“成向晚，又有人来找我要你的联系方式。”
成向晚将门开了一条缝：“微信号一千块钱，电话号码三千块钱，我有两个号，都要打八折，支付宝还是现金？”
老板：“……”
成向晚哼哼：“一千块钱都没有，还想泡我呢。”
老板问：“你那研一的小朋友有钱吗？”
成向晚笑：“他帅，不一样。”
“不和你贫了。”老板知道他的性格，本就已经替他拒绝了那些来打听的Alpha。他脚边放了一个中号的纸箱，准备把纸箱搬进休息间，“买的面具已经邮到了，你可以先挑。万圣夜会把面具挂在入口右边供他们选。”
面具都是以万圣夜为主题的，有恐怖兔子、骷髅脸、南瓜、小丑脸……
成向晚低头，随意地扒拉，选了一个骷髅新娘的面具：“好看吗？”
老板：“我挑的面具，觉得不好看你自掏腰包。”
“……你知道什么叫美人氛围吗？”成向晚将面具扣上脸，吹嘘道，“哪怕我戴的是包公的脸谱面具，也一样好看。”
老板：“建议很不错，下次试试让你顶着包公脸谱跳舞。”
成向晚：“……”
成向晚：“那不行……传统文化不容糟蹋。”
到了万圣夜那天，成向晚准点下班去了酒吧，在酒吧蹭了顿饭。
七点过就有人陆续来酒吧，挑选面具然后落座。到八点钟时，场子已经热闹起来了，洛西照他们乐队第一个上场唱歌。
成向晚接在他们后面。骷髅新娘和白裙子很般配，成向晚还在舞里加了点剧情。伴奏响起，场内安静了片刻，台上落下一簇光。
他站在光下，一袭白衣，指尖触碰到钢管的瞬间开始有所动作，他勾转、倒挂、缠管，骷髅新娘不甘心地想要重回人间，却不过是垂死挣扎。
挣扎无果，骷髅新娘滑落，像醉倒的蝴蝶，面具将成向晚的脸遮得严实，只露出一双眸子，眸里含着风又盛满雾，温柔却倔强。
台下的掌声和起哄声比彩排时还要热烈，成向晚抬手，姿态懒散地从面具上摘了一朵黑色的塑料花扔下台，一众人争着去抢那朵不值钱的花。
接下来是舞会时间，成向晚无意参与，他走到吧台讨了杯酒。
“正好我最近新研究了一种带胡椒的酒，你尝尝怎么样。”调酒师对他挤眉弄眼，“哎！进来一个帅哥！”
成向晚：“不都戴着面具吗？你怎么知道是帅哥。”
调酒师俯身去拿工具：“还没戴呢，好像还是个混血。”
成向晚心跳因为这句话漏了一拍，像有某种预感似地转过头。
作者有话说：
今天把明天的份更了，明天不更喔

第13章 给你留的
站在酒吧门口的帅哥的确就是阚知时，他旁边还有三个男的，其中一个是上次登山见过的吴净元。
这番场景勾起成向晚脑海中不好的回忆，某位前任说自己在出差，结果被他撞见和其他Omega穿着情侣装大摇大摆地在商场买包。
他下意识地去唤醒手机屏幕，发现对话框里的确有新的消息。
阚知时：项目提前完成了。导师家里有事，说改天再请我们吃饭。
阚知时：学长们说去酒吧玩。我稍微玩一会就回学校，你放心。
成向晚盯着对话框发呆，其实阚知时并没有交代行程的必要，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那句“你放心”起了反作用，让他的心又躁动起来。
阚知时选了一个只遮住下半张脸的吸血鬼面具，露出英俊的眉眼，他从门口往里走，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帅吧？”调酒师将调好的酒端至成向晚面前。
“帅啊，配我刚好。”成向晚右手将骷髅面具调整得更加紧贴，左手食指和中指勾住马天尼杯的握柄，迈开腿朝阚知时走过去。
阚知时刚落座，在手机上翻看菜单，被一些酒的中文名字弄迷糊了，正在虚心向同行的学长求解。
外表看上去危险又迷人，实际上却认真得有点笨。
“雪球也是酒吗？听上去像小狗或者小猫的名字。”
“雪球采用蛋黄酒、新鲜青柠汁和雪碧调制，酒精浓度较淡，有淡淡的奶香味，口感如同融化了的冰激凌。”成向晚听见他的提问，心中发笑。他走近了回答他的问题，将手中不知名的酒递到阚知时跟前，“请你喝。”
他的手轻轻搭上桌沿，白裙裙摆拂过阚知时的裤腿。
“不用，谢谢。”阚知时眉头微不可见地收拢，往里挪了两公分。
成向晚特意改变了声线：“能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阚知时压根没抬头：“我不会跳舞。”
“我可以教你。”成向晚弯腰，发尾触碰到Alpha的肩膀。他身上有佛手柑的香气，混合着酒吧杂乱的烟酒味。
阚知时不适地抬眸，在和这双眼睛对上时明显愣了愣。
成向晚的眼睛很特别，眼尾向下，眸子总是薄雾氤氲，招人怜爱。
所以阚知时一时晃了神，可眼前的骷髅新娘只露出一双眼，眼角却蕴含一丝艳色，和成向晚的神态全然不同。
他身体往另一边倾，拉开距离拒绝道：“你找别人吧。”
旁边的吴净元像是有所察觉面具底下的人的身份，视线在成向晚身上停留了很久，用玩笑般的语气接过话：“不如找我啊。”
成向晚想也许就是他拉阚知时来这家酒吧的，否则这一带十几家酒吧，怎么偏偏这么巧进了巡航。
他假装没听见：“那我走了，祝你们玩得愉快。”
他穿着高跟鞋走得很慢，听见背后传来的声音。
吴净元说：“知时，你觉不觉得他有点像成向晚。”
另一位学长：“他不是戴着面具吗，遮得这么严实，你还能看出来像谁？”
阚知时：“不像。”
吴净元提高了音量：“眼睛像啊。”
阚知时似乎说了一句“不一样”，被鼓点声盖了过去，成向晚没听清楚。
他不是在试探阚知时是否专一，而是好奇阚知时对他另外一面的反应。
若是阚知时跟他去舞池了，他不高兴，可阚知时没答应和他跳舞，他胸口还是闷闷的。
但成向晚向来不会让负面的情绪左右自己太久，他不想去思考和分析。人与人的相处像一场游戏，有的人喜欢研究攻略，有的人只想享受过程，他过去是前者，现在是后者。
成向晚在休息室把妆卸掉，换回毛衣和牛仔裤，从酒吧后门离开，上了地铁才回阚知时消息：喝了什么？
阚知时秒回：雪球。
阚知时：这个名字很可爱，是酸甜口的，味道不错，酒精度数也不高。你想尝吗？我问问能不能打包，现在给你带过来。
成向晚：不麻烦，你继续玩啊。
阚知时：我准备先走了，学长他们去舞池了，好像要玩很晚。今天万圣夜，酒吧有活动，很闹，不喜欢。
阚知时：可以打包。
阚知时：人有点多，得等一会。
成向晚又产生了一种无法对阚知时进行定义和判断的感觉。
连他也不知道店里的调酒可以打包带走。因为几乎没有人会这么做。
酒吧是个荷尔蒙乱飞的场所，他相信在他走后一定有其他人前去搭讪。阚知时不享受放松，反而顾着给他打包一杯酒。
他下地铁的时候，打包的“雪球”做好了。阚知时有点失望：打包的杯子没有刚才的玻璃杯好看。
成向晚：没事。
阚知时：我打个车过来，可能要一二十分钟，希望冰块不要化得太快。
趁着十几分钟的时间，成向晚快速地洗了个澡，在酒吧待了几个小时，身上有一种都市夜生活的味道。他们很多时候，就是靠这种味道识别同类。
他换好睡衣，电话铃声响了。来电人正是阚知时，他接起来：“嗯？”
阚知时问：“我到你家楼下了，方便上楼吗？”
成向晚：“方便。”
“好。”阚知时没挂电话，成向晚能够听见Alpha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他也提前将门开了缝，就像那天在温泉酒店时，阚知时所做的那样。
阚知时开门前仍按了门铃，语气充满了担忧和关心：“晚晚，你门没有关好，不安全。”
成向晚：“……给你留的。”
阚知时闻言露出一个笑容，将打包口袋里的透明杯举到成向晚眼前：“快喝吧。”
成向晚喝过“雪球”，这杯的味道和他喝过的相差无几，没有什么特别。
或许是阚知时戴面具方式不对，或许是弹力绳设计太短了，面具贴合脸颊的部分在皮肤上留下了一道很浅的印记。他浑然不觉：“好喝吗？”
成向晚点头：“嗯。”
阚知时说：“你要是喜欢，我们下次一起去，我看菜单里有很多有意思的酒名。”
成向晚想他连巡航的菜单都能背下了：“好啊。”
成向晚：“你别站在门口了，进来坐。”
阚知时连鞋都没有脱，像个电线杆子一样杵在玄关处：“这么晚了，是不是有点打扰？”
因为跟着导师做项目，他有两周都没能和成向晚见面。他想见他了，所以借着带酒的名义来到他家。
阚知时觉得自己有点长心眼了，但想念就是在心里肆意疯长，催促着他这么做。
成向晚穿着秋季的睡衣，是皮卡丘的图案，帽子上还有皮卡丘的耳朵。他一进屋就被萌得晕头转向，心脏不安分在胸腔中作乱。
“不打扰，明天正好是周六，可以晚点起床。”成向晚单手拉开鞋柜，“你换鞋还是戴套？”
他说得太顺嘴，以至于在发现阚知时脸红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成向晚找补道，“我说的是鞋套。”
阚知时：“我、我知道，我没多想，很明显说的鞋套……”
解释这么多，他没多想才怪。
不知怎么地，成向晚也跟着有几分害臊。
阚知时换拖鞋到了客厅，一眼看见餐桌角落摆放的干花相框。碎冰蓝玫瑰组成了一轮月亮，虽然花瓣边缘还是变黄了些许，但恰好似月亮发出的微光。
在阚知时所受的认知里，Alpha给Omega买花是一件无比平凡的小事，他没想过他送出的玫瑰以另外一种形式被珍藏。
在这一刻，他觉得他做得远远还不够。他想对成向晚好一点，再好一点。
成向晚：“前天在小区小卖部买了两瓶橙汁，你喝橙汁还是喝纯净水？”
阚知时：“晚晚。”
“怎么了？”成向晚侧头看他，发现阚知时红的不止脸颊，还有眼眶，“……”
阚知时极其感性，他觉得一切太过美好，忍不住询问道：“我能抱你一下吗？”
作者有话说：
求一点海星>_<

第14章 荔枝玫瑰
成向晚不知他为何突然提出要拥抱，神色茫然。他的唇瓣微张启，眼眸如秋水，透出几分无辜。
阚知时抑制不住心动：“可以吗？”
阚知时总会郑重其事地对待成向晚不在意的小事，可他有那样的能力，让成向晚变得不像他自己。
拥抱的确不算什么，甚至没有情色暗示，成向晚却突然间不知手脚该如何放，难得体会到别扭的感觉：“嗯……”
下一秒，Alpha的气息将他紧紧包裹，阚知时的手轻搂住他的后背，没有用力，宛若怀中的Omega是易碎的艺术品。
成向晚的手顺势覆上Alpha的臂膀，他抬起下颚，努力往上够就能触碰到阚知时的唇。
呼吸交织的暧昧氛围让信息素浓度高升，阚知时感叹了一句“好香”，成向晚才意识到他洗完澡忘了贴屏蔽贴。
这是很少出现的失误。也许是家这个环境让他放松，也许是阚知时让他放松。
追寻Omega的信息素是Alpha的本能。阚知时不知觉地垂下头，在成向晚的脖颈处嗅闻，只不过几秒的时间，他意识到这个行为失了分寸，也不够得体，挪开了脑袋。
成向晚的身体在他凑近的瞬间开始僵硬，最近的时候，Alpha的牙齿与他的腺体只有半尺不到的距离。
他和很多Alpha上过床，但被标记是他的盲区，也是他的禁区。
他一紧张，手将阚知时肩膀的衣料攥得皱巴巴。落在阚知时眼里，成了成向晚没有和其他Alpha有过亲密接触的证据。
“对不起。”阚知时松开手，“让你不舒服了是不是？”
Alpha的眼眶仍然湿润，不过已经把泪憋了回去。成向晚不知道他为何而感动，为何而拥抱，但是他不讨厌。
他小声说：“没有。”
“没有就好。我哪做得不对，你都可以告诉我。”阚知时想他没有恋爱经验，总该虚心接受意见。
成向晚抚平Alpha衣料的褶皱：“你是乙方吗？”
阚知时没有理解这个玩笑，傻傻地问：“乙方是指什么？为什么我是乙方？”
一般而言，对于接不住梗的情况，成向晚都会一笑而过，因为解释很累。可他对阚知时总会多一点耐心。
他告诉阚知时乙方在生活中“任劳任怨”的普遍的含义。获得了新的知识，阚知时显然有些高兴。
他问：“你想做甲方吗？”
成向晚失笑：“谁不想？”
阚知时一脸理所当然：“那我就是乙方。”
“谁和你甲方乙方了，我们是……”成向晚没找到合适的形容，“又不是合同当事人。”
阚知时很好学，追问了好几个甲方乙方的问题，完全走偏了，把成向晚问住了才满意，他转移话题也很快，上一秒还在问“合同上甲乙方签字反了是否有效”，下一秒问“晚晚，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好独特”。
阚知时又使了点花招，是他在电视剧里学的。当想问一个问题时，要把它藏在一堆问题里，这样对方回答了前面的问题，就会顺口说出后面的答案。
但他忽略了一点，这个招数好用的前提之一是问题的答案很简单，回答速度很快。
不过信息素气味对成向晚来说不是什么秘密：“荔枝玫瑰。”
阚知时想难怪，又有果香，又有花香，散发的甜味沁人心脾。
成向晚带着阚知时参观他家的各个角落。两室两厅，一间卧室安置了一张大床，还有两面墙都是衣柜，一间卧室则是书房，并且有序地堆放了不少杂物。
阚知时很有礼貌，没有动手翻任何东西，嘴上倒是一直说个不停。说衣柜设计合理又高级，夸书房的吊灯很漂亮。
成向晚在脑袋里在回想他的情趣用品有没有都放好，这次总算没有出现令人尴尬的状况。
走了一圈后，他们到了阳台吹晚风，看再寻常不过的夜景。阚知时喝纯净水，成向晚喝已经变成常温的“雪球”。
小区其他栋的大部分楼层还亮着灯，路灯将路人的身影拉长。天空黑沉沉，但能数出几颗星星。
他们并肩站着，成向晚问：“有几颗？”
阚知时：“八颗。”
成向晚：“我怎么数着是九颗呢。”
阚知时：“哪儿还有一颗？”
成向晚的伸出手指挨个儿给阚知时指方向：“那儿还有一颗，光比较弱。”
“看到了。”阚知时顺着他的指尖望过去，捕捉到了不明显的若隐若现的一个光点，“它一定很亮，只不过距离我们太远。”
阚知时杯子里的水喝完时，时针已经指向十一点。
“我该走了。”
成向晚说：“我送你到楼下吧。”
“不用的，我能找着路。”阚知时换回鞋，扭开把手，又再转过头，“你明天有空吗？”
成向晚：“怎么了？”
阚知时期待地看着他：“有学姐在做游乐园万圣节活动卖票的兼职，问我要不要票。但我之前预估项目可能还要做几天，所以没有要。我来中国还没有去过游乐园，如果你有空的话，我们明天可以去。”
“好。”成向晚一口答应，“我们几点见面？”
阚知时：“你睡醒给我发消息，我过来接你就好。”
成向晚：“我醒得比较晚……”
阚知时：“没关系，周六本来就是用来休息的，当然要休息好了再玩。”
在玄关又磨蹭了一会，阚知时关门下楼时无比愉悦。
成向晚答应约会很干脆，应该和他是一样的心情。
他收到纪迁的短信问他回不回宿舍，他说：回。
纪迁：那帮我带烧烤，鸡翅根、骨肉相连、把把牛肉、把把五花肉、生蚝，你看着拿吧，我懒得出校门了，这家晚了又不送外卖。
阚知时：这个点还有卖？
纪迁：这个点人正多。
虽然阚知时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但极少晚归，也不知道学校后门的美食街在晚上特别热闹。夜市摆摊车占满了道路两旁，卖什么都都有，鸡蛋饼、狼牙土豆、冰粉凉虾……霓虹灯闪烁，流光溢彩。
他给纪迁买了烧烤带回宿舍，纪迁正在打游戏，转头道了句谢。
游戏打完，纪迁才开始拆打包袋：“你吃吗？”
“吃。”阚知时闻着挺香，加上他没有吃晚饭，只在酒吧吃了点小吃，也有点饿，便拿起一串牛肉吃起来。
纪迁边吃边说：“要有两瓶啤酒就更好了，烧烤啤酒绝配，忘说了。不过我看学长他们发朋友圈好像去酒吧了，你没跟着他们一起去吗？”
阚知时：“去了，没什么意思。”
纪迁：“怎么会没意思？今天不是万圣夜吗？要不然游戏有活动要做任务，我也跟着去凑热闹了。”
“是很热闹，但我感觉很乱。”阚知时压低了声音，“我看到有两对情侣在卫生间门口接吻……”
“噗。”纪迁笑得咳嗽了几声，“这算什么啊，他们说不定都不是情侣，在卫生间直接做爱的都有。”
阚知时睁大眼，似乎冲击到了他的认知：“不会吧，卫生间这么脏，还有其他人在……”
纪迁挑眉，意想不到道：“你这么纯？不应该啊，在国外长大的人不是一般比我们更开放吗？”
阚知时：“我在柏林去过几次酒吧，都是和我哥一起去的，没有舞池，音乐声也没有这么吵，很安静。”
“那是清吧。”纪迁啧啧两声，“你还真是……白长了一张看上去很爱玩的脸。”
阚知时有点不明白外貌怎么能和“爱玩”扯上关系：“……”
“难怪基本每天晚上你都在宿舍。”纪迁口无遮拦，“但你不是谈恋爱了吗？难道你们开房都不一起过夜？”
“还没谈。”阚知时放下手中的食物，一脸正经地提出异议，“你不要这么说，我们没有开房，他不是随便的人。”
作者有话说：
电视剧：喜不喜欢吃苹果？
喜不喜欢看电影？
喜不喜欢小狗？
喜不喜欢我？
阚知时：合同上甲乙方签字反了是否有效？
晚晚，你的信息素是什么？

第15章 他不要面子吗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的闹钟准时响起，播放的分明是成向晚喜欢的摇滚歌曲，此刻却格外烦人。成向晚伸手将声音关掉，迷糊之中还记得前一日的约定，给阚知时拨了个电话。
阚知时已经晨跑完快两个小时了，坐书桌旁一边看书一边等待，立刻就接了：“晚晚，醒了？”
“嗯……”成向晚的声音在电话里软软糯糯的，还带着几丝睡意，一个音节拖了很长，让阚知时的胳膊起了一层疙瘩。
“那我现在过来。”阚知时轻声问，“早餐想吃什么？”
成向晚意识还未完全归位，他将滑落的被子扯回原位：“都可以。”
阚知时：“那等会见。”
“等会见。”
挂断电话，成向晚翻了个身，觉得浑身没劲，不想动弹。
他对自己说，再躺五分钟。
成向晚好像做了个梦，但睁开眼时他马上将梦的内容甩到了一边，觉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儿。
他回想现在是什么时间，猛地蹭起身，摸到旁边的手机，按亮屏幕一看，什么五分钟，过去都快一个小时了。
他点开微信，对话框里有一个已取消的通话请求。
阚知时在二十分钟前发了条消息：还在睡吗？
他连忙跑去浴室洗漱，抹洗面奶时腾出一只手回了一个哭泣的表情包。
阚知时紧张地问：怎么了？
阚知时：发生什么事了？
成向晚：我手机不小心调了静音，没听见语音提示。
成向晚：对不起，我醒了但没起，又睡着了，不是故意的。
阚知时松了口气，安慰道：没事，慢慢来，不哭。
从s大过来正常来说花不了一小时，成向晚：你是不是都到了？
阚知时：嗯，我在停车场的。
成向晚纳闷：你怎么不上来直接敲门？
阚知时：你肯定很困，多睡一会啊，我不着急。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成向晚脑中一闪而过这般疑问。他想阚知时可能不会对他发脾气，但多少会有点情绪。
但他没有。
成向晚心中愧疚，加快了速度，换好衣服贴好屏蔽贴，揣上手机就出门。
他坐电梯到了负二楼的停车场，寻着光亮看到了阚知时的车。
“知时……”他是跑过来的，喘了口气才接上话，“久等了。”
阚知时打开副驾驶车门，重复道：“我不着急。”
成向晚坐上座位，又解释了一番：“不好意思，本来准备再躺五分钟的，没想到直接睡了过去。下次遇上这种情况，你可以直接来敲门的……我尽量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
阚知时在听，但听得不是很认真，他注意到成向晚后颈的屏蔽贴的图案是草莓，粉色的，很可爱。
成向晚着急的模样也可爱。
“如果再过一个小时你还没回复，我肯定会上去敲门的。时间还早，你多睡一会，等会在游乐场也更有精力。”他把打包的早餐递过去，“吃早饭吧。”
成向晚问：“你吃了吗？”
阚知时：“吃过了。”
成向晚打开打包袋，里面是六个灌汤小笼包，一个茶叶蛋和一碗玉米粥。他咬了一口小笼包，后知后觉地去看包装袋上的标志：“这是在天桥旁边的那家早餐店买的对不对？”
“对。”
“谢谢。”成向晚说，“我读s大的时候就很喜欢吃他们家的早餐。不过我起来晚，经常去的时候很多糕点都已经卖完了。”
“那我下次也买这家。你喜欢吃什么糕点？”
他们一路闲聊着到了游乐场。因为是万圣节，游乐场人不少，许多游客都化着各种“鬼怪”的妆容，或者穿着cos服在排队。
广场上有数十家卖万圣节服装和装饰品的，他们路过一家，阚知时凑过去打量。
老板立刻进入推销模式，短短两分钟，阚知时的手上已经拿了三顶帽子，头上也戴了一顶，还戴歪了。
成向晚眉眼弯弯地举起手机对着他拍了张照。
阚知时抿嘴，带着几分羞涩：“你是在取笑我吗？”
“没有，只是觉得你带着挺神气。”成向晚转头看向其他玩意，拿起一个缝线疤痕的纹身贴。
老板：“这个可以贴在脸上，就不用特地化妆了。”
阚知时说：“这个看起来好疼。”
成向晚笑：“那我们就买两对恶魔角的发箍。”
阚知时果断付款，他替成向晚戴发箍，手指埋入Omega柔软的头发之间调整位置，心情愉悦。
成向晚也帮阚知时戴，戴完还捏了捏恶魔角，阚知时微微低头方便他的动作，任他摆弄。
他们排队进了游乐场，在进门左侧的导航厅领取了地图。还没有玩项目，阚知时已经买了二十串羊肉串、两个棉花糖、两根烤玉米了。棉花糖可以做成各种各样的形状，阚知时要了一个龙猫棉花糖，成向晚选了一个小黄鸭棉花糖。
阚知时觉得很可爱，拿到手舍不得吃，到要坐过山车前，才把它吃掉。
成向晚等待的时候听见上面传来不断响起的尖叫声，有点紧张：“这还是我第一次坐过山车。”
阚知时诧异：“以前没有尝试吗？”
成向晚：“嗯。”
在成向晚的记忆里，他就只去过两次游乐场，他母亲带他去过一次，去的是超市外的小游乐场，设施简单，压根没有过山车，他后来跟着初中班级又去过一次，但因为是学校组织的活动，不允许他们参加刺激的项目。
“你怕吗？”阚知时在意道，“怕的话我们就不玩这项，去玩其他你喜欢的。”
“有一点。”成向晚说实话，他抬头，“不过我还是想体验一次。”
轮到他们的场次，他们顺着座位坐下，系好安全带。车厢缓缓开始移动，逐渐加快速度，爬升、倒转，然后猛地开始滑落。
成向晚感到心脏像被手抓住提起来，又疯狂下坠，不断被重复蹂躏，失重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叫出声。
阚知时也跟着叫了两声，还喊破了音，不是害怕，而是觉得好玩。
他挪动左手，叠上成向晚的右手手背：“别怕。”
车厢回到原点时，成向晚坐在椅子上缓气，双腿还有些发软。
Omega的脸色苍白，但唇色仍然红润，露出的神色惹人怜惜。
阚知时一瞬间就有点后悔来玩过山车了，他伸出手，示意成向晚可以把手交给他。
成向晚借力站起身。Alpha的手比他的手稍微大了一点，掌心温热，牵着很舒服。
往外走的时候，有工作人员拦住他们，说在过程中抓拍了很多照片，让他们看看有没有心仪的，花二十块钱就可以带走一张。
成向晚转头就在照片墙上发现了自己的丑照：“！”。
客观地说，他承认自己长得很好看，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至于和“丑”沾上边。但那仅限于正常情况下，照片上，他五官皱成一团，偏偏嘴巴张很大，头发受到风力全部往斜后方飘，像极了一只刺猬。
他丑就算了，然而旁边的阚知时还是帅的。妖精
讲不讲道理，怎么有人坐过山车像在拍海报宣传片啊。
他比刚才在过山车上还要慌，拉着阚知时的手就想走。
他不要面子吗？
阚知时站着没动，很认真地在一堆照片中寻找他们：“我还没找到我们俩。”
成向晚：“可能没有拍到我们吧。”
阚知时说“那好可惜”，大有一副不找到不罢休的模样。
工作人员：“哎，那拍到的不是你们吗？”
阚知时：“哪……”
工作人员转头又和其他游客说上话了，一时没有回答。
“！”成向晚晃了晃他们牵着的手，强行转移阚知时的视线，“知时，我想喝水。”
常萦绕在Omega眼眸的那团雾气消失了，他瞳孔澄澈地望着自己，声音和动作都像极了在撒娇。
方才坐过山车时，阚知时心率正常，反而此刻的心脏跳动不受理智控制：“我包里有。”
成向晚眨眼：“想喝可乐。”
阚知时：“那走吧，我们去买。”

第16章 不是故意
好险，差点就被看到丑照了。
成向晚拉着阚知时走得很快，走到自助饮品售卖机才停下。
阚知时有点纳闷：怎么他突然这么想喝可乐？
他扫码付款，“咚”地一声，一瓶可乐掉落，他弯腰拾起来，把瓶盖拧开递给成向晚：“慢点喝，别呛着。”
成向晚喝了两口：“我们接下来去玩什么？”
阚知时翻地图，手指在上面比划：“都可以，如果你没有特别想玩的，我们就先沿着‘欢乐海岸’这条路线走。”
成向晚笑：“好，听你的。”
接下来，他们玩了海盗船、高空秋千之类项目，成向晚不敢再去坐跳楼机，害怕是一回事，主要是隔着很远的距离，他就发现跳楼机旁边的小房间门口贴着游客的照片“高空抓拍，记录真实与欢乐”。
成向晚：……
他们还坐了旋转木马、碰碰车，也坐了摩天轮到高空看风景。
当车厢到达最高顶点的位置，从玻璃窗往外望，可以看见小半个s城的景色。成向晚告诉阚知时哪一片区是什么地方。
阚知时听得很认真：“你以前生活在哪？”
“看不到。”成向晚说，“在被高楼大厦遮掩住的地方。”
他们从摩天轮下来不久，天色逐渐变暗，便找了一家餐厅吃饭。
虽然是节假日，但因为餐厅价格高，并没有多少人。餐厅菜品讲究摆盘，味道一般，好在环境优雅，作为休息的地方还算惬意。
因为万圣节的活动大多数在晚上，所以游乐场的客流量明显增多。外面响起恐怖的音乐声，“百鬼”在夜行巡游，NPC扮作鬼怪、僵尸、丧尸、吸血鬼等，既惊悚又令人震撼。
NPC还会和道路两旁的游客互动，突然转过头吓他们一跳，时不时响起游客的尖叫。
“真有意思。”阚知时几乎是趴在窗边在看，“我看宣传广告说晚上会开放鬼屋，你感兴趣吗？”
鬼屋，黑灯瞎火的，那不是产生肢体接触的好地方吗？
成向晚毫不犹豫：“去啊。”
百鬼游行结束，他们从餐厅出来，此刻天已经完全沉了下来，更加有万圣节的狂欢氛围。
游乐场的“鬼屋”不止一处，他们挑了个最近的排队进场。
入口处有一阵诡异的凉风，由内而外传来一阵尖叫声，不知道是出自音效，还是出自游客。
工作人员提醒：“为了防止走散，请大家搭上同伴的肩膀，或者牵住同伴的手。”
阚知时主动站在前面，这次没有征求意见，而是直接握住了成向晚的手。他留意成向晚的反应，见成向晚没有反感的意思才放心，嘴上冠冕堂皇地解释：“小心走散。”
进去的路很窄，成向晚跟在阚知时身后，右手牵着他的手，左手还拽着他的衣角。
阚知时被这个小动作取悦：“鬼屋里的‘鬼’都很假的，不用怕。”
成向晚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他怕的不是鬼，他只是有点夜盲，怕黑，在光线昏暗的地方看不太清楚路。
鬼屋的第一个场景是废弃的养老院，道路贴着老人的旧照片，老人的眼睛盯着他们，像是有话想说，却说不出口，有些古怪。
再往里走是一道沾满了蜘蛛网的铁门，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走进铁门，里面有几张床，床上放着布娃娃，但有两只布娃娃的眼珠子掉出来了。
阚知时转过头轻声道：“我说的吧，不恐怖。”
但他话音一落，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npc就从床底下钻了出来，猛地出现在阚知时面前。
npc发出混浊的“呜呜”声。
成向晚看见了但是没反应，心里想：这假发发质不太好。
阚知时不知情，转过头面对一张放大的脸：“……”
他差点叫出声，但想到自己还要保护成向晚，硬生生把叫声吞了回去。
阚知时：“不怕，这是人假扮的。”
不然呢？
成向晚听出阚知时声音的颤抖，他探出脑袋让自己看得更真切一些，左看右看，也没弄明白哪儿吓人。
不止假发劣质，妆容也不精细。
npc见成向晚在打量他，转移了目标，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要抓成向晚的胳膊。
阚知时将成向晚护着退后了一步，朝有路的地方走。
入眼又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只能边摸索边往前。
成向晚的胸几乎贴着阚知时的背，Omega的肌肤温热，在冷气十足的鬼屋中分散了阚知时的注意力。
背景音乐变成了唬人的童谣，他们走进的是一个“女孩”的卧室，有床、书桌、衣柜，衣柜里有裙子，书桌上有课本，不过地上沾着干涸的血液。
阚知时这次特别留意了床底，见这次床底是实心的，不可能再钻出一个人，松了口气。
可踏出去一步，他察觉到他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瞧，是只断掉的手臂。
阚知时：“……晚晚小心。”
“嗯。”成向晚根本没发现地上有东西，直接从手臂上踩了过去。
他们没有在这个房间里逗留，而是顺着路往前走，经过了一条长长的阴森的走廊，快要走到尽头的时候，有一个穿着护士装，身上戴着铁链，披头散发的npc趴在地上匍匐前进。她抬起头，脸上妆容可怖，半张脸溃烂。
成向晚瞬间感觉自己的手被捏得更紧了：“……”
阚知时故作镇定地和npc对视。
npc爬了一段距离，被铁链另外一段的力量拉了回去，消失在拐角。
下一间房间果不其然是病房，房间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灯泡一闪一闪的，光线昏暗。
他们后面的游客不知触碰到了什么机关，被吓到反射性地往前跑，阚知时见状也反射性地拉着成向晚往前跑。
成向晚莫名其妙：“？”
他们跑到一节地铁车厢前，车厢在不停地左右晃动，有好几个npc丧尸正试图通过窗户进车厢。
车厢宽敞，这次他们是并排而行。走到一半，右边窗户的“丧尸”伸长了手，快要够着成向晚的肩膀。
阚知时下意识地想将成向晚拉到自己身后，恰好车厢一晃，成向晚失了平衡，他一慌，想要拉住什么东西，然后……
成向晚发誓他这次不是故意的，但此刻他摔在阚知时怀里，两人双双倒墙，而他的手正放在阚知时的那玩意上面。
真的很大。他的脑子里只有这四个字。
哦！好像变硬了一点。
回过神后，他立刻松了手，不是因为害羞，而是担心捏坏了。
他还要用呢，绝对不能坏。
如果不是在暗处，他就能够发现阚知时的脸已经红透了。
成向晚站直身：“对不起。”
“没、没事。”阚知时一分钟前只想快点走出鬼屋见到外面的阳光，现在反而想在这儿多待一会，给足够的时间让他脸上的温度降下来，什么妖魔鬼怪都被方才的暧昧旖旎赶跑了。
他眼里只有成向晚。
后面的游客走近了，向他们投来奇怪的目光：怎么有人在鬼屋里谈情说爱啊？
成向晚关切地问：“痛吗？”
“！”问的哪？
阚知时结巴好不了，又尴尬又害臊，“不、不痛。”

第17章 你更帅
可惜丧尸袭击的地铁车厢是鬼屋的最后一个场景，他们走到出口时，阚知时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消散。
出入口拥挤，他们避开人群，沉默地往前走。
阚知时还陷在刚才的意外亲密接触中没出来，暗戳戳地偷看了成向晚好几眼，当大脑情不自禁地回忆“命脉”被成向晚捏在手中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好下流。
成向晚则在思考，在他见过的Alpha中，阚知时是不是最大的。
是吧。
要是硬了会更大吧。
成向晚瞥了阚知时一眼，正好发现阚知时也在看他。
阚知时迅速地回避视线，颇为心虚。
他们走到游乐场的一个中心广场，身侧是清澈的湖泊，湖里还有游船。秋日的晚风吹过，凉爽舒适。
成向晚发现和阚知时相处的这段时间，他做了好几件他之前没有做过的事：登山、看纪录片电影、在节日来游乐场。
是普通的小事，但对他而言却是新奇的。
广场上亮着许多的南瓜灯，有很多人围成圈在拍照。
“这个npc好帅啊。”
“你拍到正脸了吗？”
听见讨论声，成向晚好奇地往那边望。成群的人中间站着一个高个子的男人，男人穿着简单的病号服，脸颊、唇角和额头都画了几道抓痕。因为长相惹人注目，游客抢着要和他合影。
成向晚觉得他有点眼熟，像洛西照的前男友，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晚晚。”
广场西边有一排小推车卖纪念品的，阚知时本想问他要不要过去逛逛。他顺着成向晚的目光看向站在南瓜灯前的男人，忍不住有些吃味。
成向晚“嗯”了一声，却还是在盯着那人看。
阚知时：“很帅吗？”
成向晚这才收回视线，懵懵的：“啊？”
阚知时抿嘴：“我问你也觉得那个npc很帅吗？”
成向晚评价：“还可以吧。”
“哦。”阚知时顿了顿，“那和我比呢？”
“……”成向晚失笑，但也没犹豫，“你更帅。”
阚知时小声：“那你看我。”
成向晚心跳又快了半拍，不像是错觉。他借着周围的灯光描绘阚知时的五官，觉得他应该和眼前的帅哥接个吻。
他慢慢地倾身，想要主动一次。
阚知时只当他是在回应自己的前一句话，面对逐渐放大的Omega的漂亮的脸，乱了呼吸：“也不、不用凑这么近看。”
成向晚停住了，他盯着阚知时的眼睛，失望的情绪遮掩不住地往心口涌，心跳恢复了正常。
阚知时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这个距离很适合亲吻，Omega的唇瓣软软的，他咽了咽口水，在亲上去和“不能耍流氓”之间纠结。
成向晚退了半步：“我们走吧，在湖边站久了有点冷。”
阚知时想也没想地把牛仔外套脱下来搭成向晚肩上：“那你穿，我不冷。”
外套带着Alpha的温度和淡淡的椰香，成向晚深吸了一口气：“谢谢。”
他们出园时已经快九点，阚知时送成向晚到了单元楼门口。
车靠在路边停下，阚知时从车后座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南瓜形状的罐子递给成向晚：“还没有对你说万圣节快乐。”
成向晚打开南瓜盖子，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糖果。
男大学生的小把戏。
成向晚想他二十七岁了，是不会被一罐糖果打动的，对他来说一罐糖还不如一个吻，但在阚知时期待的眼神下，他还是装作很惊喜的模样。
他这才想起万圣节有“不给糖就捣蛋”的传统：“我没准备。”
阚知时笑：“没关系，我不爱吃糖。”
“但你还是小朋友。”成向晚从罐子里挑了一根棒棒糖给他。
阚知时很高兴：“是牛奶味的。”
成向晚轻挑眉梢：“不爱吃糖？”
阚知时说：“我不是小朋友，虽然我在年龄上比你小几岁，但我并非不成熟。”
只有他俩的社会身份会让阚知时想起实际的年龄差距。他觉得成向晚单纯善良，即使工作了也是“涉世未深”，他更像是年长的一方。
成向晚不置可否。
下车前，成向晚把牛仔外套还给阚知时，阚知时接过外套，还舍不得放人走：“你明天打算怎么过？”
完成项目后的周六周日都完全属于他自己，阚知时还想约会，但又担心显得太黏人。
他才声明自己是成熟的。
成向晚一眼看透：“你有什么安排吗？”
阚知时：“想和你一起吃饭。你要是有事的话就算了，或者你要是想在家休息的话也可以拒绝。”
“好，吃晚餐可以吗？”成向晚说，“白天我想在家多睡会。”
“嗯！”阚知时想了想，“但是你不要忘记吃早饭和午饭，否则对身体不好。”
“我知道。”
每次和阚知时分开，道别的时间总是格外地长。
他们要说很多废话，才说“再见”和“晚安”。
虽然在睡觉之前，他们还会在微信上再说一次。
第二天，成向晚如愿在家睡到了自然醒，起床吃了两块曲奇饼干当作早饭，紧接着点了份外卖。
等外卖的时间，他给洛西照发消息：昨天好像看见你前男友了。
洛西照大概是在玩手机，秒回：哪儿？
成向晚：游乐场，他当npc去了，好多人围着他要合照。
洛西照：听到他混到了要靠出卖色相谋生的地步我就放心了。
成向晚：……
洛西照：就他那衰样，和他合照不嫌晦气？
洛西照：这些人都什么审美啊。
洛西照：他不就妥妥一小白脸吗？
成向晚：你之前不也看中他脸了吗？
洛西照：我以为他长这样肾虚呢，谁知道是种马转世，天天就想拐我上床。
成向晚：……
大家的烦恼怎么正相反呢？
洛西照：不提他了，都过去式了。
洛西照：等等，你和谁去的游乐场？
洛西照：男朋友？
成向晚：还不是。
洛西照：哦，炮友。
成向晚：？
成向晚：我在你心中就是这样的形象吗？
洛西照：对啊。
成向晚：……这次真不是，虽然我希望早日睡到他。
和洛西照胡扯了一会，外卖到了，成向晚随便挑了部综艺，边吃边看。吃完他又躺床上睡了会午觉，起来洗衣服打扫卫生，在出门前捯饬一番，特地喷了点香水。
这次他们去了一家西餐厅，阚知时说来中国这么久这是第一次吃西餐。
牛油果沙拉、香草烤鸡、芝士蛋糕、焗薯泥、两份西冷牛排再加两碗奶油浓汤，将两人桌占据得满满当当。
阚知时虽然食量大，但正襟危坐，进食的动作优雅。
成向晚问他：“接下来还会跟着导师做新的项目吗？”
阚知时想回答，但嘴里还含着薯泥，眼睛盯着成向晚，有些着急地往下咽。
成向晚笑：“慢慢吃。”
“得看导师安排。”阚知时谈起他们所做的项目，有说不完的话。
成向晚问一句，他会写八百字的作文来作答。
吃完饭，他们刚走出餐厅大门，碰上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快五十岁的女人保养得当，气色红润，脸上也没有什么皱纹，一看年轻时就是大美人。
见成向晚停下脚步，阚知时也跟着停下来，不需要介绍，他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那张脸和成向晚宛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是成向晚的母亲还能是谁？
他一紧张，比成向晚还要先一步叫出口：“阿姨好！”
成琪用审视的目光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再转到成向晚身上：“吃完饭了？”
成向晚不冷不热：“嗯。”
成琪问：“时间不早了，准备回家吗？”
成向晚看向阚知时，似乎在向他确认行程。
阚知时接过话：“阿姨，我送晚晚回去。”
“那正好。我们母子好久没见了，我到家里去坐坐。”成琪问阚知时，“你的车应该能多载一个人吧？”

第18章 他追我呢
阚知时只说了他送成向晚回家，没有提到是开车来的，成琪却默认了阚知时有车，还得是四轮的。
阚知时完全没听出言外之意，傻乎乎道：“当然可以啊。”
成琪：“那就麻烦你了。”
成向晚蹙眉，不太乐意他母亲的态度：“天色晚了，你现在去我家，不用给叔叔说一声吗？”
成琪淡淡道：“他出差去了。”
阚知时去停车场把车开出来，绅士地下车替他们拉开车门。成向晚没坐副驾驶，和他母亲一起坐在后座，不过两人都没有说话。
阚知时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他积极地做自我介绍，学历、专业、家庭背景……什么都说，就差把身高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了。
成琪并不是很感兴趣：“你还在读书？”
阚知时：“我读研究生了。”
成琪：“哦。那你年龄多大？”
阚知时：“快二十三了。”
成琪笑了一声，听得阚知时心里一沉。他对成向晚说他是成熟的，是想要成向晚把他当将来会谈恋爱、结婚的Alpha来看待，而不是小朋友。但他对长辈却说不出口。
这次没有缠绵的告别，成向晚下了车，就被成琪挽着胳膊拽走了。
他回头和阚知时挥手说拜拜，阚知时正望着他的身影，立刻给出了回应。
成琪冷声：“别看了，有什么好看的，你再过半个月就满二十七了，怎么还和以前一样找这种没定性的Alpha谈恋爱？你踏入社会五年了，怎么找Alpha还看脸？长得帅有什么用？”
成向晚也冷下脸：“他怎么没定性了？”
成琪直接道：“他还在读书，经济不独立，给不了你稳定的生活。他现在和你谈，那过两年呢？你能保证他不去找更年轻的Omega？他未来是回德国还是留在中国？你确定吗？对于他来说，结婚不是目前阶段考虑的首要大事，但对你来说是，所以你们根本不可能。”
成向晚被一连串的问句砸懵了，心里压抑着火气：“我也没想和他结婚。他如果找年纪更小的Omega，我也可以找年纪更小的Alpha。你别总觉得Omega就一定是吃亏的一方。我和他相处是你情我愿的事，走到哪一步得看缘分，大家开心就好了。”
走进楼道，成琪甩开他的手：“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胡话？我是怎么教育你的？”
“我知道在你的观念里，Omega最大的本事就是找到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Alpha。”成向晚双手插兜，“但我不认为这是对的。”
“没有婚姻，Omega的权益就得不到保障。”成琪说，“这是从我的人生经历里得出来的血淋淋的教训。”
成向晚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但他从贫民窟的街坊邻居那里听说过以前的一些事。
一对生活在底层的AO情侣，Alpha没有能力却好高骛远，在职场屡屡碰壁。Omega因为刚分化就和Alpha在一起了，连初中都没有毕业，只能打点零工。
Omega未婚先孕，Alpha劝她生下这个孩子，两个人一起为了未来而奋斗。因为Alpha家里不允许他们结婚，两人没有领证，结果孩子刚出生，Alpha就跑了。
成向晚第一次听说这段往事时，只当是听杂志上的都市小说，全然没有意识到故事里的“孩子”就是他自己。
他曾经觉得成琪很可怜，也曾经觉得成琪很可恨。
成向晚沉默地进了电梯，到了家门口才开口：“如果你是怕我走你的旧路，那你不必担心。你也看到了，我有自己的房子，虽然每个月要还贷款，但工资足够还贷和生活。婚姻不是我的保障，对我而言，也不是一件必需品。”
“但你有更好的选择。你这个房子这么小，家里多来几个人都坐不下。”成琪挑剔地将客厅环视了一圈，“上次我给你介绍的Alpha不好吗？他事业有成，家里别墅还有电梯，是你男朋友这种还在学校的Alpha比不了的。”
成向晚：“你还好意思提？那个Alpha多少岁？都有啤酒肚了，还是离过婚的。”
“人才三十出头，要不是离过婚，也轮不到让你和他相亲。”成琪说，“你要是听我的话早点结婚，一定比现在幸福好多倍。”
成向晚有些诧异：“幸福？你怎么会觉得被Alpha管束和控制是一种幸福。”
成琪的话不好听，成向晚说话也没了把门：“我现在的幸福你才想象不到。有房有工作，自己的钱自己花，睡年轻的Alpha，这个不行就换下一个。”
“你在说些什么？”成琪瞪大眼，似乎被他的出言不逊吓了一跳，坐到沙发上缓气，“我是越来越不懂你了。”
听见这句话，成向晚不由得有点伤心。他是被成琪拉扯长大的，但成琪和他继父结婚之后，他很少住家里，母子二人的关系自然而然也就疏远了。
他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双水递到成琪面前：“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我有权决定自己的人生。”
成琪接过水杯没有喝，她仍然不痛快：“你现在一个人住在外面，没有人可以依靠，我也不放心。”
成向晚无奈：“难道我找一个不喜欢的Alpha随便结婚，你就放心了吗？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你不是希望我幸福，而是希望我看上去很幸福。”
成琪：“我说不过你，说了你也不会听。要不是今天在街上碰见你，我都不知道你交男朋友了。”
成向晚：“还不是男朋友。”
成琪盯着他，生怕他又吐出什么惊人的话。
成向晚笑：“他追我呢。”
成向晚笑起来很甜，他的眼尾微微下垂，眼睛弯弯像月亮。成琪在他身上看到自己过去的影子，怔了片刻，想劝阻的话吞了下去，终于揭过了这个话题。
她在成向晚家坐了一个小时就走了，打了个电话，有司机来接她回去。
成向晚送她到单元楼门口上车，她让成向晚有空去家里吃饭。
成向晚答应说“好”，直到车驶出视线范围，他才转身上楼。
他方才没顾得上看手机，点开一看才发现阚知时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
阚知时：怎么办？
阚知时：阿姨是不是不太喜欢我？
阚知时：她是不是觉得我年龄太小了？
成向晚不理解阚知时为何这么在意成琪对他的印象。
他说：没有的事，我母亲对谁都是这副态度。
成向晚初中就开始交男朋友，他不会告诉成琪，但无意间被发现过两次。
成琪并不是对没钱的Alpha冷脸，对有钱的Alpha热情。她对成向晚历届的男朋友都很敷衍，不是因为看不上，而是因为觉得对方条件太好。
在成琪的心里，条件太好的Alpha，也就是中途和成向晚谈个恋爱，并不会做一辈子的打算，迟早会分，那就没必要让她花时间去接触。
成琪有一点倒没有说错，阚知时和他一起走到最后的可能性太小了。
暂且不提阚知时自己的意愿和规划，他俩的家庭条件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虽然听阚知时说他家人是开明的，但正常的家庭就算不求门当户对，也会介意这么大的差距……
他在想什么呢？想这些有意义吗？
成向晚收回思绪，唇角漾出一个自嘲的笑。
作者有话说：
阚知时：其实我家别墅也有电梯

第19章 下次
成向晚小时候住在一个很脏很旧的出租屋，出租屋不到三十平米，连卫生间都没有，每次洗澡都得到公共浴室去刷卡。
他睡小房间，成琪睡沙发，房间除了落脚的地方，其他空间都摆满了杂物。那儿经常停水断电，隔音很差，晚上也能听见外面醉鬼的脚步声。
一个身无所长的Omega想要找一份可以养活自己和孩子的工作并非容易的事。在成向晚的记忆里，成若琪在小超市做过收银员，也在饭店做过服务员。工作总在换，但怎么也存不下钱，眼看孩子就要读小学，成若琪开始上起了“夜班”。
在成向晚还不懂“妓/女”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他就没少被人指着鼻子骂“妓/女的儿子”。
后来他懂了，有人不怀好意地问他：“你以后要是分化成Omega，是不是也和你母亲一样出去卖啊？”
成向晚长得乖巧白嫩，平时不吭声的时候看起来很好欺负，他大多数时候嘴甜讨喜，但偶尔也会犀利回击。
“你问这个做什么？怕我抢你饭碗吗？你别想了，你长这么丑，要卖还没人买呢。”
成向晚不会替成琪感到羞耻，他无法理解成琪的选择，对她的工作了解甚少，但他知道她很疲惫也很累。好几次他周末在家，都听见她偷偷地在哭。
成琪在风月场合上班，可从来不会把人带进家门，所以当一个其貌不扬的Alpha穿着西装来家里做客时，成向晚心中隐约察觉到这个人有点特殊。
第二天，他上学时碰见邻居阿姨，阿姨见着他就开玩笑：“你母亲要嫁富豪了，你要跟着享福啦。”
Alpha是有财力的商人，前妻意外身故，不在意成琪的过往经历，饱受争议决定把她娶回家，还接受了她带的拖油瓶，听上去像极了爱情童话故事。
但在导致Alpha前妻身故的那场意外里，Alpha也受了伤，没有了正常的性/功能，相当于半个残疾。
成向晚跟着成琪住进了豪宅，继父对成琪很不错，可对成向晚就没什么好脸色。
后来成向晚果然分化成了Omega，他分化时恰好在家，继父还没成年的Alpha儿子受到信息素的吸引差点犯错，继父便觉得不能让成向晚长期和他们生活在一起，提议让成向晚住校。
成琪同意了，顺势提出一个条件，让成向晚转到私立的贵族学校，接受优质的教育。
成琪对此一直有愧疚感，担心成向晚误会自己为了当富太太而把他丢下不管。但其实成向晚心里认可她的决定，比起留在“贫民窟”艰难地讨生活，他当然更愿意在贵族学校住读。
成向晚换上校服转了校，成长的复杂环境令他比旁人早熟，也更懂人情世故。虽然他知道学校里大部分人都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少爷小姐，但也没丝毫露怯。
他凭漂亮的脸蛋很快在学校里出了名，学习认真，与人相处总是带着无害的笑容的Omega符合Alpha心中的初恋形象，即使初中很多同学还没有分化，追求他的人也可以凑一桌狼人杀了。
他的生活从此和以前天差地别。
成琪想让成向晚多读书，想让成向晚有和她不一样的人生。
在得知成向晚早恋后，她还会提醒成向晚少放点心思在Alpha身上。
成向晚成绩优异，如愿考上s大，找了份不错的工作，他也从未在Alpha身上栽跟头。
成向晚不明白为什么他有了不一样的人生，成琪现在却仍想要他找个合适的Alpha结婚。
难道Omega的学历、能力都只是吸引Alpha的砝码吗？难道无论Omega在职场上多努力都只是为了匹配到更优秀的Alpha吗？难道Omega不能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而存在吗？
成向晚并不是抗拒婚姻，他觉得踏入婚姻的前提是，他能够确定已婚的他能比现在的他过得更好。
而他不能确定。
也许是在他的人生里，父亲角色的缺失导致他天生不信任Alpha，又也许是他太早熟，十几岁的时候就交往了好几个对象，清楚地意识到Alpha不可信，他从没有遇见一个能够给予他结婚冲动的人。
阚知时：阿姨已经回去了吗？
阚知时还在积极复盘：我应该少说点话，那样能够显得我比较稳重！
阚知时：是不是我今天穿得太学生气了？
阚知时：我太紧张了，阿姨不会以为我是结巴吧？
成向晚：……她回去了。
成向晚：没有，你表现挺好的。
阚知时此时聪明起来：你安慰我呢。
成向晚：真的，她还夸你长得帅。
虽然成琪说的是“长得帅有什么用”，但他也不算撒谎。
阚知时很受用：其实我还挺讨长辈喜欢的，下次我一定发挥更好。
下次？
成向晚有点不明白阚知时的意思。
阚知时：阿姨看上去好年轻，和你很像。你应该像母亲多一点吧。
成向晚很少和人谈起自己的身世，但他也无意隐瞒：应该是，我也不知道我父亲长什么样子，他在我出生前就去外地了，我没见过他。
成向晚对未曾蒙面的父亲没有感情，所以“父亲”也给不了他任何伤害，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另一头的阚知时却认定他被戳到了伤心事，因为超强的共情能力而难过起来。
他想象幼年的成向晚小小的一只，没有父亲的陪伴，一定受了不少委屈。
好可怜。
成向晚父亲怎么舍得丢下这么可爱的小孩不管？
他蹩脚地发了一个“拥抱”的表情来安慰，恨言语太苍白，心里又隐约产生一种被信任的满足感。
难怪他提家人的时候，成向晚只是沉默地倾听。现在成向晚肯告诉他关于家庭的事，是不是说明他们俩关系更近了？
阚知时：虽然亲生父亲很重要，但感情不是仅仅依靠血缘来维系的。没有见证你的成长，是你父亲的损失。你以后会有新的家人，他们会给你更多的关心和爱。
阚知时发来语音：“之前和你提过我哥，他和我是同母异父的兄弟，也是从出生起就没有见过生父，直到前几个月他的生父来柏林找他帮忙，他才知道自己生父长什么模样。不过他早就把我父亲当他父亲了，我们一起生活的二十几年比血缘更重要。”
“我父亲也把我哥当亲儿子，对我俩向来是同样的标准，绝不会厚此薄彼。”阚知时说，“晚晚，我母亲、父亲都很和善，他们一定也会很喜欢你。”
阚知时的跳脱令成向晚诧异，他是随口一提想让自己开心，还是真的在考虑以后？
成向晚摸不准，他想阚知时果然是在爱和呵护里长大的小少爷，对未来一切都有积极的想象，还带了几分这个年龄不该有的天真。
阚知时心里是憋不住话的，虽然他父亲、母亲不在中国，但他早就在电话里将遇上心仪Omega的事告诉了他们。
现在连他远在柏林的邻居都知道成向晚的名字了。
阚知时：“不过我母亲在柏林，父亲在国外到处跑，可能要过年的时候才会回中国。我哥倒是在s市，我找个时间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成向晚有点恍惚地回了一句“好”，不知话题怎么发展成了见阚知时的家人。
他们不是还没开始谈恋爱吗？
作者有话说：
很快就要吃到了and写了之后的就后悔没早点让他俩上床。

第20章 分享
阚知时和成向晚聊到十一点半，从打字变成发语音，最后变成视频通话。
阚知时的背景很暗，手机屏幕照得脸很白，他整张脸几乎怼着摄像头，浅褐色的瞳孔漂亮深邃，看人的时候特别专注。
他想问的还有很多，比如成向晚的父亲为什么去外地，比如继父对他好不好。他向来充满求知欲，碰上成向晚更是如此。
但他什么都没问，他觉得比他了解成向晚更重要的是成向晚要开心。
成向晚坐在床上，换了毛茸茸的睡衣，帽子将黑发往下压，眉间的发丝快要遮住眼睛：“你没在宿舍吗？”
阚知时：“我在宿舍楼道间。”
“不冷吗？”
“不冷，我穿着白天的外套。”
“阚知时。”脚步声响起，有同学路过，和他打招呼，“我打包了铁板烧，你吃不？”
阚知时：“不吃。”
“哦，你在这儿干嘛呢……”同学眼尖地看见视频页面，八卦道，“谈恋爱啊？男朋友还是女朋友？昨天我们聚会还谈到你，我就说你这么帅绝对不是单身，被我说中了！”
阚知时捂住屏幕不给看，同学啧啧两声：“小气，有什么不能看的，难不成在裸聊啊？”
“……”阚知时后知后觉地去遮话筒，“什么裸聊，你不要乱说。”
“开玩笑嘛。”同学耸肩，挥手走了。
阚知时的脸再次出现在屏幕里，因为光线暗，看不出来脸有没有红，但眼神有些许飘忽。
话没说上两句，吴净元手里抓着烟盒从楼上走下来：“哟，知时你也在啊。”
他从烟盒里掏出一根烟递过去，右手握着打火机：“来一根？”
阚知时：“我不抽烟。”
吴净元：“那介意我在这抽吗？”
阚知时：“你随意。”
吴净元面对着窗户：“前天你不该那么早走的，我们后面和几个Omega拼了桌。”
“哦。”阚知时愣了愣，等想明白因果关系，再次捂住话筒：“……我有喜欢的人。”
他怕成向晚误会他。
吴净元转过头，挑眉：“哦？你好像说过。成向晚？”
阚知时：“嗯。”
吴净元若有所思：“你和他怎么认识的？”
阚知时警觉道：“怎么了？”
吴净元：“因为学弟你才来s市，他又不是s大的学生，按理说应该很难产生交集……我就随便问问。”
“知时？还在吗？”
捂住话筒让声音变得模糊不清，成向晚听见阚知时在和谁说话，但听不真切。
阚知时的注意力转移到视频通话上，解释说：“刚刚在和学长说话。”
虽然他们聊的不是什么秘密，但吴净元杵在这儿，阚知时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加上时间晚了，想到明天是周一，成向晚要上班，阚知时不舍地说了晚安。
他转头给秦序发消息，说想介绍他和成向晚认识。
阚知时从没谈过恋爱，这是第一次心心念念着一个Omega，秦序也有几分好奇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但他不知道他们的相处细节，有更多的考虑。
秦序：你们确定在一起了？
阚知时：还没有。
秦序：我是你哥
阚知时：？
阚知时：是啊。
秦序：我还没打完字，不小心发出来了。
秦序：我是你哥，你现在就介绍我和他认识，也相当于见家人了，会不会给他压力？
阚知时：但是今天我都见他母亲了。
秦序：你上他家门了？
阚知时：不是，在街上碰见的。
秦序：那性质就不一样。
秦序：等你们开始谈恋爱了，我再请你们一起吃饭吧。
阚知时仔细想了想，觉得秦序说得有道理：好，听你的。
阚知时：还有件事，帮我看看哪件羽绒服更好。【链接】【链接】
秦序：你不是不穿羽绒服吗？
阚知时：我给他买。
秦序：我没见过他，不确定哪件更合适。再说了，你给他买，问他本人的意见不是更好吗？
阚知时：哥，你真不会谈恋爱。
秦序：？
阚知时：送礼物当然要留点惊喜了。
阚知时最后选了件白色的羽绒服，他觉得白色纯净，和成向晚般配。他原本想当面给成向晚，结果周六他被导师抓去做实验，而周日成向晚他们公司组织团建，他俩没有时间见面。他便寄了同城的快递到成向晚家。
成向晚团建回家顺路去菜鸡驿站拿了快递，包装盒印着品牌的logo，他对了好几遍名字和电话才确认收件人是自己。
他拆开发现是件羽绒服，美滋滋地穿上在镜子前转了两圈，才开始纠结是谁买的。
生日临近，有不少朋友买了礼物提醒他让他记得收包裹。他脑袋里一下子冒出四五个名字，挨个儿问了，居然都不是。
把可能的选项一一排除，最后只剩下那一个答案。
可是他没有告诉过阚知时他的生日在什么时候，而且他不是告诉过阚知时不用给他买衣服吗？
成向晚试探着发消息：我今天收到一件羽绒服。
阚知时：怎么样？大小合适吗？
还真是阚知时买的。
成向晚对着落地镜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合适，喜欢，不过价格好像有点贵。
羽绒服是短款的，蓬松柔软，衬得成向晚像一团棉花糖。
阚知时觉得自己眼光真好：你放心，这不是用的我父母的钱，是我自己的钱。我前阵子跟着导师做项目，导师发了一笔工资，再加上我的新生奖学金，买了衣服还剩了好几百。
成向晚知道阚知时有钱也舍得花钱，已经打算心安理得地收下了：怎么想起来送我礼物？
阚知时：和你分享我的第一笔工资。
阚知时：【得意】
原来不是因为生日啊。
但似乎这个理由，更让他为之动容，否则无法解释胸腔涌上的酸涩。
成向晚收过一些价格高昂的礼物，但在特殊节点上收到礼物和在生活细微末节处被惦记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团建很累了，但此刻倦意被藏在了深处，有一种情感蠢蠢欲动，让成向晚在一瞬间失了理智，想要去s大见阚知时一面。
成向晚问：你现在在学校吗？
阚知时：在和一个班的同学聚餐，吃的鱼火锅。
理智重新归位，打断聚餐不合适，成向晚回复：那你慢慢吃，我先去洗澡了。
阚知时：好。
成向晚洗完澡，发现阚知时给他汇报了行程：吃完饭了，现在和他们去唱歌。
他刚准备回复，又跳出来一条新的消息：【语音】
成向晚点开，听见男声低沉，和平时说话的声音有些许差别，更有磁性，他在唱一首中文情歌，发音在某些词汇上有点怪，却不影响歌好听。
阚知时：他们让我唱歌，我让同学帮忙录下来了。
成向晚夸赞：好听。
阚知时：你有什么想听的吗？
成向晚说了一首最近在单曲循环的歌，可惜阚知时并不会唱。
阚知时：我加歌单里学。
ktv的大包厢热闹，一个班十六个人，总有性格开朗外向的人组成气氛组热场。
凭借出色的混血外貌，阚知时在s大男神榜榜上有名。虽然在场的是一个专业一个班上的同学，但因为跟着不同的导师，他们之间并不是很熟，一些同学早就想认识阚知时了，听到有人cue阚知时唱首歌，自然跟着起哄。
阚知时唱完歌，坐到沙发角落继续玩手机。抢到麦克风的同学在唱死了都要爱，他戴着耳机听成向晚分享过来的音乐。
一声颤动的高音盖住了耳机里的旋律，阚知时准备去门外找个安静的地方听，他刚站起身，纪迁从旁边走过来，自然地搂过他的肩膀：“过去玩骰子，会吗？”
阚知时如实道：“不会。”
“……还真不会啊。没事，很简单，我教你两局就会了。”纪迁说，“他们玩扑克，那个对你来说更难。”
“我们同时摇骰，然后自己看骰盅里面的骰子，不让对方看到，叫骰起步个数为总玩家数的1.5倍，比如我们两个人，就是3个起叫……”
阚知时稀里糊涂地就坐单独的小沙发上和纪迁玩骰子了，玩了两把，他品出一点乐趣来。
纪迁：“会了吗？”
阚知时：“ok。”
“好，那我们正式开始。”纪迁将酒满上，“输的罚酒。”
阚知时“啊”了一声：“还要喝酒吗？”
纪迁笑：“那肯定的，不然玩起来有什么意思，你放心，我给你放水。”
“放水？”阚知时不解，“放水不是去厕所的意思吗？”
“哈哈哈哈哈，中文果然博大精深。”旁边打算观战的女生笑得前俯后仰，替纪迁解释，“放水还有故意通融的含义，就是让着你。”
阚知时：“不用让。”
阚知时是新手，反应比较慢，只知道规则，没有什么技巧，不会虚张声势，也猜不出纪迁摇出来的点数，一连输了好几把。
在他逐渐摸清纪迁的套路后，纪迁又换了别的招数，完全碾压。
阚知时酒量不错，开始还能一口气喝一杯，但酒的后劲大，在后半场对局中，他脑袋就有些晕乎乎的。
后来同学们嚷嚷着来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他们才结束战局。
阚知时没有加入游戏，他知道这个游戏是被选中的人要么说真心话，要么进行大冒险，问的一般是和恋爱以及性有关的问题，做的一般是肢体间接触。
他不喜欢。
他觉得热，起身去卫生间，想洗脸清醒一下。水将肌肤打湿，他用纸巾擦拭干净，脸颊仍然发烫。
阚知时走到包厢门口，透过门口的小窗户看见一群人围着纪迁和一个男生手牵手对视，想必就是大冒险的惩罚内容。
他没有进去，走到二楼楼梯间的通风口去透气，点开之前才听了前奏的音乐，然后点击分享，邀请成向晚一起听歌。

第21章 你喜欢我什么啊
——我的耳机分你一半，和我一起听歌吧。
成向晚愣怔，想阚知时不是在ktv吗，怎么邀请他一起听歌。
他点了进去，才发现阚知时在听的是他分享的那首歌。
“我从傍晚六点的被窝苏醒
窗外霓虹灯的光晃动不定
而我的梦境被吞噬
记不得是否梦见了你
我穿过四下无人的小巷
角落灰尘堆积
人生百态写进即将拆迁的水泥墙里
我怎么还没遇见你
列车飞速前进
光落在夜里
我捧着开始凋谢的捧花
我怎么才遇见你……”
“晚晚。”阚知时发了句语音，“我怎么才遇见你。”
成向晚感觉自己耳朵、左侧脖颈和肩膀都麻了。
很肉麻，但意外地不讨厌。
他说得一板一眼，却仍被成向晚捕捉到一丝醉意。
他轻声问：“你喝酒了？”
阚知时：“喝了一点。”
成向晚：“只有一点吗？”
阚知时语气有点委屈：“我和纪迁玩骰子，输了就喝，不知道喝了有多少。”
成向晚笑：“你还会玩骰子啊？”
“纪迁教我的，我觉得挺简单啊。”阚知时手臂支在楼梯栏杆上借力，“没想到会一直输。”
成向晚：“纪迁玩骰子很厉害，他不光能根据你的表现猜你点数，还能摇他想要的点数。你和他玩，那当然会输了。”
阚知时疑惑：“你怎么知道？”
“……”成向晚哽住。他第一次在酒吧认识纪迁就见过他玩骰子。
“哦。”阚知时呆呆地说，“你们是朋友。”
“嗯……”成向晚一时有些心虚，快速揭过了这个话题，“你们聚餐结束了？”
他后知后觉地想，他没必要心虚，至少他和阚知时开始联系后，他就断了和纪迁的来往。
他既没有脚踏两只船，也没有广撒网，他有什么好心虚的。
因为喝了酒，阚知时的反应比平常慢：“还没有。他们玩真心话大冒险，我没参与。”
成向晚：“为什么？”
阚知时：“他们玩得很开。”
成向晚：“！”
借着酒意，阚知时直白道：“我既不想和别人牵手、拥抱，也怕你不高兴。”
“真心话不想说给无关的人听，我只想单独告诉你。”阚知时的声音有点哑，“我好喜欢你。”
手中的手机在发烫，成向晚的脸颊也在迅速升温。
情话千千万，可还是最直接的最令人动心。
成向晚软绵绵地问：“你喜欢我什么啊？”
“你好看、善良、单纯、可爱……”阚知时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地数，就差举例分析。
成向晚从卧室走到阳台，凉风吹动他的头发，发梢扫过眼尾，他伸手去揉眼睛，再抬头时，脸上的神情和方才全然不同。
除了“好看”外，这些词和他有关系吗？
阚知时的认知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脑袋里飞速闪过相处的一些细节，成向晚想起加上微信的那天，阚知时提醒他穿的睡衣有点透，有Alpha在的时候最好不要穿，想起在酒吧，他戴着骷髅新娘面具去搭讪，阚知时疏离的态度……
他又有那种看不清阚知时的感觉了。
成向晚自认在AO关系里比较开放，没有谁会把“放荡”两字刻在脸上，但有经验的人只要推拉一回合就能将对方看明白。
他过去还会装一装矜持，谁让大多数Alpha都是在床上喜欢辣的，在床下喜欢纯的，现在他哪还有精力特意讨好Alpha，他只想让Alpha讨好他。
他偶尔软言细语，偶尔装傻，也偶尔撒娇，可要么是起了逗弄Alpha的心思，要么是有求于人。
虽然阚知时还是大学生，但是也当了好几年的成年人了，没有笨到觉得他什么都不懂吧。
“你符合我对伴侣的所有想象。”阚知时再次喃喃道，“喜欢你。”
阚知时喜欢的是他吗？还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人设？
恋爱是为了开心，而不是为了徒增烦恼。成向晚强迫自己将思绪拉回，小声地应了一句：“我也是。”
阚知时没听清。
有同学在背后喊他：“阚知时，在找你呢。”
他转头时，耳机掉了一只：“怎么了？”
同学说：“看你没回来，纪迁说你可能喝醉了，怕你走错路。”
“没醉。”阚知时说，“我等会就过来。”
“行，估计我们也玩不了多久了，待会大家一起回学校。”
成向晚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当阚知时重新把耳机戴好，就听见他说：“你先回包厢吧，别再喝了，ktv离学校不远吧？”
阚知时：“不远，就在学校外面。”
成向晚：“那就好，回去早点洗漱睡觉。”
成向晚还是温柔体贴的，阚知时却觉得他的语气有些平淡，至少在他的预期里，在他说了“喜欢”后，成向晚不该是这样的反应。但他的大脑因为酒精而有几分迟钝，没明白哪里出了错。
他还有话想说的，被这么一打断，也无法再继续往下说了。
阚知时回到包厢，坐在沙发上吃了两块苹果切块，等到他们结束最后一轮游戏，一群人起身往外走。
纪迁和阚知时走得慢，落到最后面，纪迁用手肘撞了撞阚知时肩膀，提到了一个人名：“你觉得他怎么样？”
阚知时：“谁？”
纪迁低声：“前面穿灰色外套那一个。”
阚知时往前扫了一眼，穿灰色外套的就是刚才和纪迁玩大冒险的男生：“我不认识。”
纪迁诧异：“我们专业我们班就三个Omega，你竟然不认识。”
阚知时眨着眼睛没说话。
纪迁：“那你觉得他好看吗？”
阚知时：“没看到正脸。”
纪迁：“……要不是知道你在追人，我都快怀疑你没恋爱那根弦了……哦，也不对，我突然想起来，我生日第二天，你找我要过成向晚的微信。”
纪迁啧了一声：“正常，成向晚要是放我们学校，肯定也是百里挑一的漂亮Omega。”
阚知时脱口而出：“他不就是s大毕业的吗？”
“谁说的？他告诉你的？”纪迁没多想，以为是他俩在那次聚会上聊到了这个话题，“我都不知道。”
阚知时反应了一会，才觉得有点不对。成向晚不是说因为纪迁是他学弟，他俩才认识的吗？纪迁怎么会不知道成向晚是s大的？
提到成向晚，纪迁有点感慨，他之前觉得他们挺有默契，从床上发展到床下也不是不可能。可惜成向晚似乎没有这个意愿，他俩的联系仅限于微信、电话和酒店，更深入的就没有了。
前面的男生回过头来看了纪迁一眼，纪迁站直了身子回了一个笑容，他喝了酒，话也比平时更多了：“谈一段校园恋爱也不错，能经常见着。”
阚知时：“你也没谈过恋爱？”
纪迁：“怎么可能，我都二十三了，哪有Alpha二十几岁了还没谈过的。”
阚知时：“……我。”
纪迁一脸不敢置信：“操，真的假的？”
阚知时坦然：“之前没有遇上喜欢的，中文有个词不是叫‘宁缺毋滥’？”
纪迁的重点完全走偏：“这么说的话，难道你现在还是处男吗？”
纪迁这句话仿佛猛按了加音量的键，阚知时反手捂住他嘴巴：“这是学校门口。”
“哦。”纪迁也意识到他声音太大了，“不好意思，我只是太惊讶了。”
回到宿舍，他俩轮着洗了澡，纪迁躺床上睡不着，干脆把电脑打开，点开G盘文件：“阚知时，睡了吗？”
阚知时：“没有。”
纪迁随便挑了一部没看过的：“要不要看点好东西？”
阚知时：“什么好东西？”
s大宿舍条件好，他俩住的两人间有空调有独卫有阳台，两张床中间还放了张小沙发。纪迁抱着电脑坐沙发上，正准备招呼阚知时过来一起看，发现阚知时也开了电脑。
“你在干嘛？”纪迁凑近了看，“……大晚上的你写代码？”
阚知时：“嗯。”
纪迁瞬间没兴致了：“……卷死我得了。”
阚知时：“卷？什么意思？”
纪迁侧头看自己的电脑页面：“就是你这么努力，搞得我压力很大。”
阚知时懂了，解释说：“我不是在学习，他生日快到了，我打算建一个网站送给他。”
“……”纪迁竖起大拇指，“你牛。你这条件还花这么多心思追人，什么样的Omega追不到啊。”

第22章 所以我来找你了
阚知时知道成向晚的生日在十一月。上次他们俩一起去游乐场，他无意间看到了成向晚的身份证，就把日期记下来了。
除了上课、做课题之外，他其余时间都用在建网站上，想做一个有意思的网站送给成向晚，还为此熬了几天夜。
成向晚生日那天是周二。周一下了班，他就去酒吧庆祝了。
老板买了蛋糕，酒水限时免费，成向晚挑贵的喝，坐在吧台指挥相熟的调酒师来一杯特调：“我要酸的，酸中带点辣的，最好再加点薄荷。”
调酒师无奈：“祖宗，你喝酒还是喝中药啊。”
成向晚：“你管我呢。”爻夭、
调酒师：“行，今天明天你最大。”
成向晚瞪他一眼：“我才二十七岁，我怎么就最大了。”
调酒师：“……”
旁边新来的酒保闻言诧异：“二十七吗？我以为你还在读大学。”
调酒师：“你多说点。他就爱听这种话。”
成向晚：“废话这么多，你酒调好没有啊？准寿星都等五分钟了。”
老板端上来果盘，果盘里都是普通的水果，苹果、香蕉、橘子，但雕得很漂亮，橘子是朵玫瑰花，香蕉是只月亮船，苹果是一只天鹅，翅膀上还刻了成向晚的名字。
“牛啊。项哥，你居然还会果雕。”洛西照上完公开课，还背著书包，他凑过来看，“下次我生日，我也要这个！把天鹅换成鸳鸯，我和哥哥双宿双飞。”
成向晚：“哪个哥哥？”
洛西照：“我现男友啊。”
老板：“到你生日的时候，你们还没分再说吧。”
“操，太损了。”洛西照从包里掏出一礼盒，塞成向晚怀里，“给你的，生日快乐啊。”
成向晚问：“买的什么？”
洛西照：“臀膜。”
成向晚：“……谢了。”
“对了。”老板看向成向晚，“你的研一小朋友呢？”
成向晚：“没给他说我过生日。”
“谁谁谁？”洛西照追着问，“你找了个研一的？什么时候，我竟然不知道！”
成向晚：“我好像给你提过。”
洛西照想了想：“哦，一起去游乐场的那一个。”
洛西照没有驻唱排班，但还是上台给成向晚唱了两首歌。周中酒吧的人不算多，但唱生日快乐的时候，不管是认识成向晚的，还是不认识成向晚的，都跟着拍手起哄。
成向晚胡乱地切蛋糕，分给在场的朋友，然后和洛西照坐角落喝酒。
不出意外的，有人过来搭讪，成向晚熟练地婉拒了。
摇骰子的时候，成向晚想起阚知时，发消息问了一句在干嘛，阚知时迟迟没回。
洛西照见状问：“还没睡到啊？”
“……”哪壶不开提哪壶，成向晚倒酒举杯，“喝酒，今天喝通宵啊。”
洛西照玩骰子的赢面和成向晚是五五开，他们基本是轮流着在喝。老板偶尔过来给他们拿点小吃，还煮了热腾腾的长寿面。
成向晚点餐：“想吃烧烤。”
老板：“等着。”
洛西照：“项哥，我要吃鸡翅！”
老板：“没有。”
洛西照嚷嚷：“操，你怎么区别对待啊。”
等酒保把烧烤端上桌，桌上已经有十几个空酒瓶。
成向晚和洛西照越喝越兴奋，吃完烧烤还去舞池蹦了两首歌的时间。
不知不觉就到了零点，成向晚再看手机的时候，已经过了十分钟。
微信有十几条的未读消息，一小半都来自阚知时。
阚知时：睡着了。
阚知时：还好调了闹钟。
阚知时：还有一分钟。
阚知时：晚晚，生日快乐。
阚知时：【链接】
成向晚点进链接，网站背景先是一片混沌，逐渐形成天与地的雏形，大地植物生长，天空太阳高照，过了几秒钟，太阳落山，星星点缀着银河，美得让人不忍眨眼。
成向晚想起他和阚知时一起看的那部纪录片里也有类似的场景。
天地中间跳出来一个对话框，提示很简单：Today。
成向晚输入日期，一个蛋糕从“天”而降，页面上的蛋糕还插了数字蜡烛，亮着光。背景音被酒吧里嘈杂的人声盖住，成向晚将手机举到耳边，才听见一点声音。
听得不清楚，但他能听出是阚知时的声音。
蛋糕旁有三个选项：许愿、吹蜡烛、切蛋糕。成向晚挨个点了，最后蛋糕不见了，出来一个卡通人物。成向晚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他自己，因为卡通小人穿着他和阚知时第一次见面那天，他穿的衣服。T恤配牛仔裤，T恤胸前还有一个小口袋，口袋上印了一只线条小熊。
他没想到阚知时能记得这么清楚。
随着卡通人物的出现，页面上也多了几个标识：每日心情、待完成事项、漂流瓶……
成向晚没有一一查看，他突然站起身，把洛西照吓一大跳。
“你干嘛。”
成向晚：“我去s大。”
洛西照还握着酒瓶，打了个酒嗝：“你进了s大，也不能进s大Alpha宿舍。”
成向晚：“我又不进宿舍，宿舍的床这么小，影响发挥。”
“谁说的要喝通宵啊？”洛西照挥手，“去去去。”
成向晚跑着出了酒吧的门，又掉转头去找老板，让他帮忙看着洛西照一点。
巡航离s大很近，成向晚到了学校门口，给阚知时打电话。
阚知时立刻接了：“晚晚，你没回我，我还以为你已经睡了……”
成向晚：“我现在在s大门口，你出来吗？”
“啊。”那边传来脚步声，阚知时问，“哪个门？我换身衣服就出来。”
“正门。”
他们没人挂电话，成向晚能听见阚知时换衣服时衣料摩擦声和跑步的喘息声。
在电话里没人说话，当阚知时出现在成向晚面前，两人同时开口——
“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生日？”
成向晚喝了酒，吹了会冬天的夜风，脸颊绯红，他伸手替阚知时整理衣服。阚知时出来得太急，大衣的扣子系错了位。
阚知时一动不动，屏息乖乖地让他系。
成向晚解开纽扣，动作很慢，他的手指和他的人一般如瓷如玉：“我在附近和朋友聚会，收到你发的链接就过来了。我很喜欢这个礼物，是不是做了很久？”
“你喜欢就好。”阚知时笑，“上次去游乐场，我看见你身份证了。如果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不准备告诉我？”
成向晚“嗯”了一声：“那不是有讨礼物的嫌疑吗？”
“讨礼物怎么了？”阚知时说，“你不用考虑这么多。”
他鼻子轻嗅：“你喝酒了？”
成向晚抬眸：“嗯。”
阚知时：“你酒量不好，在外不能喝太多。”
成向晚歪头想了会，记起是纪迁生日那天，他装醉了，才会给阚知时留下这样的印象。
“是喝得有点多。”成向晚眨眼，他倾身靠得更近了些，“所以我来找你了。”
被依赖的喜悦快速膨胀，溢满阚知时胸腔。成向晚说：“你心跳得好快。是不是有什么话没说？”
阚知时：“生日快乐。”
成向晚提示：“不是这个。”
阚知时：“嗯？”
成向晚望着他，循循善诱：“你心为什么跳这么快？”
“因、因为……”阚知时上次告白就在一个多星期前，他喜欢成向晚不是一个判断句，而是一个陈述句，他可以说一遍、两遍、三遍……无数遍，“喜欢你。”
“我也是。”
这次阚知时听见了成向晚的回应。他不会妄自菲薄，若不是觉得成向晚对他也有意，交往中还会更有分寸感一些。但亲耳听见和猜测是不同的，那颗心终于落了地，却跳得更放肆了。
离恋爱就差一步，阚知时还是没忍住先把成向晚搂进怀里，他的唇落在Omega的发间，闻到淡淡的酒香。
“晚晚，和我在一起吧。”
“好啊。”成向晚点头，他的手环住阚知时的腰，脑袋搭在他肩膀上，浑身软软的，像没有骨头。
阚知时过去不喜欢在大街上搂搂抱抱的情侣，他觉得有伤风化。但轮到自己，原来也是一样地情难自禁。
他恋爱了，和他喜欢的Omega。
作者有话说：
doi倒计时

第23章 有何不可
凌晨的校门口没有几个人路过，他们沿着马路走，路灯将影子拉长。
后门的美食街在冬天也关得早了一些，招牌只亮了一半，风吹得树枝随风摇曳，不时发出呜呜声响。
阚知时问冷吗，成向晚顺势将手放在阚知时的大衣口袋里。
“什么呀？”口袋里有东西，成向晚掏出来一支随身携带版的Alpha抑制剂，“……”
他见过随身带套的Alpha，没见过随身带抑制剂的Alpha。
成向晚不解：“你带抑制剂做什么？”
阚知时怕成向晚误会，连忙解释道：“这支是我早上上课时放进去的。在柏林读高中的时候，学校组织野外生存训练，和我搭档的Omega突然发情，为了不受影响，我把手咬出血受了点伤，后来就一直在身上放支抑制剂，以防发生意外。”
Alpha带抑制剂的确能避免很多意外，但很少有Alpha会带，因为对于绝大部分Alpha而言，即使莫名其妙卷入一场情事，也不是吃亏的一方。
成向晚低头，手指抚过阚知时的手背，感知到一道浅浅的痕迹：“那位Omega没事吧？”
阚知时：“没事，我背他回营地了，营地有Beta医生。”
口袋里除了抑制剂，还有一包纸巾，成向问晚：“你带护照了吗？”
阚知时答：“没有。”
他像是不明白需要护照做什么。成向晚用有几分可怜的语气问：“你要让我一个人住酒店吗？”
冬日的风刺骨，阚知时却觉得有热气往脸上冒：“你不回去了吗？”
成向晚理所当然道：“喝了酒，不想坐车。”
阚知时：“那我回宿舍拿。”
成向晚：“我和你一起。”
他们从后门进了s大，路过一片小树林。小树林昏暗，看不清人影，但能听见里面传来一对情侣约会的声音。
之所以知道是情侣约会，是因为他们接吻发出了暧昧的水渍声。
成向晚的目光落在阚知时的唇上，看不清晰，但他能够凭着记忆描绘出Alpha的唇形。
他舔了舔唇，按捺住想要主动凑上去亲吻阚知时的冲动。
阚知时似乎是觉得尴尬，牵着成向晚的手加快了脚步。
成向晚的手机突然连着震动了几下，惊动了那边热吻的情侣。
女声说：“有人。”
男声说：“管他的，又不认识。”
成向晚拿出手机按了静音，发现是洛西照给他发了几条消息。
洛西照：见到了吗？
洛西照：哦不，睡到了吗？
洛西照：哪一步了？
成向晚回：要不要等会给你直播啊？
洛西照：？
洛西照：看来还没有，你还有空回我消息。
洛西照：直播就不必了，我没有钱打赏。
到了Alpha宿舍区，成向晚就在楼下等。阚知时很快就拿了护照下楼。
纪迁因为打游戏在熬夜，他出门的时候还遭到了调侃。
纪迁：“特意回来拿证件？看来你的生日礼物送出去的效果很不错啊。”
阚知时急着走，也没和他多说两句，关了门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他应该让纪迁推荐一下s大附近的酒店。
成向晚：“这么快就下来了？你宿舍在几楼？”
阚知时：“三楼。”
成向晚：“我以前也住的三楼，不过本科是四人寝，条件没有你们好。”
除了护照之外，阚知时还带了两套睡衣，其中一套是新的。
“我买来洗过一次，还没穿过。”阚知时说，“你将就着穿吗？”
“好啊。”成向晚笑，“不算将就。”
阚知时划开锁屏：“我查一下附近的酒店哪家评价比较好。”
“不用查。”成向晚脱口而出，“我熟。”
阚知时：“嗯？”
“……”成向晚脑子飞速运转。
阚知时反应过来后倒没觉得奇怪，成向晚在s大读四年书，住过校外的酒店也很正常，毕竟s大不允许校外的人进宿舍，朋友或者亲属来都只能住酒店。
他说：“那我跟着你走。”
s大附近的星级酒店其实就那么两三家，成向晚选了隔音最好的一家。
因为是周中，酒店房间剩余充足，不过他们去的时候，接待正在打盹，显然有点迷糊，接过他俩的证件问：“开哪种房间？”
阚知时犹豫了一下。
成向晚以为他在犹豫睡标间还是大床房，结果阚知时侧头问他：“我们开两间房还是一间房啊？”
这句话问出口的时候，他耳根还红了。
成向晚想说的什么废话，开两间房各睡各的和让阚知时回宿舍睡觉有什么区别。
他轻声说：“我觉得一间就可以了吧，你觉得呢？”
“我、我听你的。”阚知时转头对接待说，“要一间标准间。”
办理好入住手续，接待把房卡递给他们：“十二楼。”
“谢谢。”成向晚取过房卡，和阚知时坐电梯上了十二楼。
他们的房间在走廊尽头，成向晚刷卡开门，换上干净的拖鞋，接过阚知时手中的睡衣：“我先去洗澡？”
阚知时没答，目光落在他身后。
“怎么了？”成向晚转头，发现房间只有一张king size的床，应该是接待给错了房卡或者是登记错了。
阚知时：“我下楼去给他说换一间房。”
成向晚拉住他的衣角。
阚知时：“嗯？”
成向晚冠冕堂皇地说：“……不用了，换房间太麻烦，而且刚才我们来的时候，前台的接待已经快睡着了，我们就不打扰他了吧。”
他语气一转，可怜兮兮地望着阚知时：“还是说你很介意和我睡……一张床？”
“不是！我怎么可能介意！”阚知时急忙否认，“我是觉得……进度是不是太快了？”
这还快？
成向晚：“谈恋爱的进度不是由我们两个自己决定的吗？”
“嗯，你说得对。”阚知时想了想，很快被说服。虽然他过去觉得追求、恋爱都应该循序渐进，但都是基于理论，他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和成向晚更加亲密，既然成向晚也愿意，那有何不可？
成向晚去浴室洗澡，洗了半小时，提前做了点准备。
阚知时的睡衣是灰色的，珠光缎面，本该是高级贵气的，但是因为不合身，穿在成向晚身上松垮，衬出几分色气。
阚知时都没敢看他，低头就去浴室，水都把身体打湿了，才想起来忘带睡衣进来。
“晚晚。”
成向晚：“嗯？”
阚知时：“我睡衣好像放床上了。”
“哦，好。”成向晚说，“你把门打开吧。”
阚知时把门打开一条缝，人站在门背后，伸手一只手来接：“谢谢。”
Alpha的手臂上沾了水珠，肌肉不夸张，却具有力量感。
成向晚觉得自己挺有病的，一定是因为禁欲太久，看手臂都觉得性感。
阚知时洗完澡走出浴室时，成向晚已经在床上趴着玩手机了，他的腰微微下塌，凹出的弧线流畅，两条细长的腿翘起来晃啊晃，晃得阚知时口干舌燥。
他命令自己冷静，在头脑中回想一段代码。
“洗好啦？”成向晚一只手的手肘撑着枕头，侧身看向他，睡衣滑动露出肩头。
“嗯。”阚知时局促地坐在床沿，“你白天还要上班，不早点睡吗？”
“睡啊。”成向晚说，“等你呢。”
阚知时没有和Omega同床共枕的经验，在“该背朝着成向晚睡还是该面对着成向晚睡”这样的事上会纠结。
最后还是觉得背着睡不礼貌。
灯熄了，床很软，可阚知时知道成向晚就在他伸手可以抱住的地方，他能够听见Omega的呼吸声，闻到Omega身上沐浴露的香味，没有一点困意。
他悄悄掀开眼皮，发现Omega睡得不安分，身体不知不觉往他这边挪了一段距离，几乎快要缩到他的怀里了。
他正准备让出更多的位置，成向晚的一条腿直接压在了他的腿上，还轻轻地蹭了蹭。
这么一蹭，阚知时起反应了。
欲望真正来临的时候，代码是想不起来的，他大脑宕机，一股燥热从下往上蔓延。
成向晚变本加厉，一个翻身后彻底和阚知时肌肤相贴。
“嗯……”成向晚声音很绵很柔，他的睫毛不断颤动，迷蒙着睁开眼。
“晚晚，你……”阚知时说不出话了。被窝里，Omega的手覆住他的小腹。
他仰着头，下巴搭在阚知时的肩膀上，往他的耳朵吹气。
阚知时觉得自己快要炸开了，身体里宛若有电流在乱窜。
“知时，做吗？”
做什么？
在床上能做什么？
阚知时磕巴道：“晚晚，你、你是不是醉了。”
“到底做不做？”成向晚很凶地问，那双平常总写着无辜的眼睛在黑暗中仍然水盈盈的，却透着一股狠劲，语气里还含了威胁的意味，仿佛阚知时回答不做，就会被丢下床。
这样的成向晚超出了他的认知，阚知时的欲火却烧得更旺了，心跳的频率也变得不正常。
自从他遇上成向晚以来，没少出现这样的状况。
可这一次，他隐约察觉到他的理智即将失控，只想遵从原始的欲望。
眼前的Omega过分的招人，他无法再冷静。阚知时咬了咬牙，低头吻上了成向晚的唇。

第24章 纯洁的天使落了地
阚知时不会接吻，他贴上Omega柔软的唇瓣，笨拙地啄了几口，才试着用舌头小心地舔舐。他觉得他整个人变得很奇怪，心明明软得一塌糊涂，血液却在疯狂地翻滚，无比燥热。
成向晚顺从地张开唇，伸出舌头引导阚知时，他眉眼间的狠劲不见了，眼尾泌出一点红，又可怜又勾人。
阚知时不笨，他很快学会翘开Omega的牙关开始探索，扫荡每一个角落，交换彼此的气息。
他们的距离太近，即使关了灯，阚知时也能看见成向晚脸蛋上小小的绒毛，但还不够，他还想要更近、想要更多。
唇瓣分开的时候，银线顺着成向晚的唇角往下淌。
阚知时声音哑了：“晚晚，你觉得舒服吗？”
“舒服。”成向晚攥住Alpha胸口的衣料，盯着阚知时的眼睛蛊惑道，“还可以做更舒服的事。”
阚知时手肘撑在成向晚脸侧的床上，将Omega圈在自己怀里，内心有一头野兽快要冲破牢笼，但他的神情仍旧非常认真：“喜欢你。谢谢你相信我，愿意把自己交给我。”
Alpha的眼睛是浅褐色的，澄澈明亮，室内椰香的浓度逐渐升高。
分明是清甜的奶香味，和他的信息素匹配度也算不上高，但成向晚就是觉得很好闻，很诱人，很想咬一口。
他搂住阚知时的后背，真的偏头在他脖颈上咬了一口。
“哧……”阚知时吸了一口气，“你在标记我吗？”
成向晚说：“先让你痛，再让我疼。”
阚知时担忧：“会很疼吗？”
“会吧。毕竟……”成向晚用气音说，“你很大。”
阚知时感觉自己彻底烧起来了，他被成向晚撩得晕头转向。
……
尽管占有成向晚的念头已经充斥了整个大脑，但阚知时的动作还算温柔。
不过因为阚知时的硬件条件实在出色，成向晚没忍住喊疼。
喜欢一个人是想要他疼，又舍不得他疼。酸楚涌上心头，阚知时眼眶泛红：“要不不做了？”
成向晚就没听过Alpha在床上说这种话，抬头又在阚知时的锁骨处啃了一口：“……”
“晚晚，成向晚。”阚知时喊他的名字，喊了一遍又一遍。
……
面对阚知时时，成向晚感觉自己什么也不会了。
阚知时的鼻尖在他的后颈肌肤那一块到处嗅，隔着屏蔽贴舔灼热的腺体。
而成向晚能看清Alpha脖颈上的咬痕。
“我还不想被标记。”成向晚在阚知时耳边说，但他的指尖撬起屏蔽贴的一角，将它撕了下来。
荔枝玫瑰的味道很快弥漫在房间，和椰香混合在一起。
“好香。”阚知时喃喃，他想要将成向晚拆吃入腹，却只是将脑袋埋在他的后颈。
阚知时抬起头时，一滴泪顺着脸颊下滑，落到成向晚的唇角。
成向晚才知道他哭了。
“哭什么呢？”成向晚问。
阚知时觉得有点丢脸，闷了一会，才应道：“原来第一次是这样的。”
像一场梦，一会在风里，一会在云层之中，一会在深海，一会在山巅。
在做的时候，因为阚知时不熟练，成向晚有所怀疑他的经历并不多，但怎么都没想到是第一次。
因为Alpha分化之后一年会有一次或者两次易感期，易感期Alpha会渴望Omega，所以大部分的Alpha在易感期都不会独自度过。
何况阚知时要脸有脸，要身材有身材，还有优渥的家庭条件，应该从来不缺Omega的追求。
成向晚愣怔：“你……以前没有谈过恋爱吗？”
“没有。”阚知时用掌心贴上成向晚的掌心，十指相扣，郑重其事地回答，“你是我的初恋。”
初恋。
成向晚初恋是在十五岁的时候，对象是低他一级的学弟。他们只谈了半学期，在他毕业之前，学弟就说了分手。
虽然相处得很愉快，但两人在一起时，成向晚从未有过悸动的感觉，甚至答应的原因，也不过是觉得对方很优秀。
后来他读大一时，听说学弟分化成了Omega，他俩重新联系上了，竟还成了亲密的朋友。
成向晚陆陆续续谈过很多段恋爱，快的时候两天就确定了关系，半个月就说了拜拜，一个月就忘了名字。
他曾经觉得Alpha对他来说是一种食物，是有保质期的，新鲜感一过，喜欢就会消失殆尽。
他不觉得很快地陷入一段恋爱再很快地抽身有什么错，成年人就图你情我愿的快乐。可听到阚知时的话，他却没缘由地感到心虚。
他察觉到，也许在阚知时看来，“初恋”是很珍贵的。
“还想亲你。”阚知时说，他难得没有征求同意，吻落到成向晚的额头、鼻尖、喉结。
成向晚将Alpha搂紧，替他擦干泪迹。
阚知时不舍得再折腾成向晚：“去浴室？”
成向晚张了张嘴，把到了唇边的“再来一次”咽了下去。
黑暗能够蒙蔽人的羞耻心，将灯打开的那一刻，阚知时更加清晰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成向晚躺在床上，他皮肤白，大腿根红了一片，胸前也留下了情爱的痕迹。
纯洁的天使落了地。
阚知时单手揽腰将成向晚抱起来，托住他的大腿朝浴室走。
成向晚双手自然下垂，头倚靠在阚知时的肩膀上。感受到怀里人的温度，阚知时的心被填得满满当当。
他并不是觉得结了婚才能上床的老古董，但他觉得两个人坦荡地彼此交付意味着一种承诺，想要一起往下走的承诺。
他也幻想过和成向晚做，在幻想里，他们的第一次应该是在更温馨和舒适的地方，而不是一家连浴缸都没有的酒店。
阚知时试好了淋浴水温，小心翼翼地替成向晚擦拭身体。Omega浑身上下哪儿都漂亮，就连脚趾也是白嫩圆润。他弯腰，轻抚成向晚膝盖的青色印记，眼眶又有点发热。
浴霸的温度暖暖的，成向晚享受着Alpha细致的服务。
他视线往下，注意到阚知时的情况：“你……要不我帮你？”
阚知时的目光落在成向晚的白净的手上，喉结滑动，犹豫了两秒：“不用了，你今天太累了，好好睡个觉。”
他用浴巾将成向晚裹住：“早上请个假吧？”
成向晚点头，双手环住他的脖子，阚知时将成向晚抱着回到床边，再去解决个人问题。
阚知时从浴室出来，见成向晚已经睡着了，被子没有好好盖，一只腿露在外面。
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低头时发现成向晚唇边还带着笑意。
他也情不自禁地跟着笑。

第25章 你受伤了吗
第二天早上，成向晚是被闹钟吵醒的，他迷糊着睁开眼，看见阚知时倾身越过他试图把闹钟摁掉。
被子从Alpha的腰间滑落，露出宽阔的肩膀和结实饱满的胸肌。
成向晚突然伸出手戳了阚知时的胸膛一下。
硬的，应该不是在梦里了。
阚知时将闹钟关掉，见成向晚呆呆地盯着他，瞳孔湿漉漉的，睫毛在颤动，鼻子挺翘，嘴唇微微张开，看上去很好亲。
他攥住成向晚的食指，低头想亲，想起来还没有洗漱，又堪堪停住：“早安。”
“早安。”成向晚终于回过神，“男朋友。”
阚知时被这个称呼取悦，笑得傻兮兮的：“请假了没？”
“还没，现在请。”
成向晚解开锁屏，给领导发了条消息请假。倒不是因为身体受不了，而是他想赖个床。四肢酸软无力，屁股还有点痛，但被窝太暖和，椰香和荔枝玫瑰交缠的味道很好闻。
阚知时用手背碰了碰成向晚的额头，确定他没有发烧：“没有不舒服吧？”
成向晚觉得阚知时像个负责任的售后客服：“腰有点酸。”
“帮你揉揉。”阚知时右手掌贴在Omega的腰侧，顺时针揉捏按摩。
“痒。”成向晚敏感地抖了一下，因为鼻音重，语气里透着委屈。
阚知时笑：“昨天睡得晚，再躺会吧。”
“嗯。”成向晚应了一声，放下手机重新缩回被窝里，脑袋往Alpha肩颈处拱，“你今天上午有课吗？”
“十点有。”阚知时不太开心。
成向晚：“可以旁听吗？”
阚知时眼睛亮了亮，又摇头：“旁听倒是可以，但这节课在三教学楼，教室是木椅子，没有软垫，坐着不舒服。你还不如在酒店多休息会，下课后我过来一起吃午饭。”
“也行。”成向晚小声道，“我还挺想吃学校外面的陈记鸭脚掌。”
阚知时：“那我下课去打包？”
成向晚：“好啊。”
他们做到凌晨三点才睡觉，成向晚睡眠不足，窝在阚知时怀里聊着天呢，就睡着了。
阚知时起身的时候很小心，怕吵醒成向晚，他踩着时间点回了趟宿舍拿书，再去三教学楼教室。
纪迁帮他占了座，见面就调侃道：“哟，昨晚挺激烈嘛。”
阚知时：“嗯？”
纪迁指向脖颈示意：“听你之前的描述，我还以为你说的Omega是傻白甜那种类型的，看来不是小白兔是只野猫啊。”
阚知时将大衣衣领立起来：“不是野猫。”
怎么说也是家猫吧。
老师在讲台上讲课，纪迁压低了声音：“爽吗？”
阚知时耳朵红透了。爽肯定是爽的，分化意味着性意识觉醒，他分化成Alpha以来，也自己用手弄过，但感觉差了十万八千里。不过这种事在他看来是私密的，怎么可能和第三个人说。
“别问。”
纪迁啧啧两声：“你还害羞上了。”
阚知时听不进课，神游了一会，手机放桌盒底下发消息。
阚知时：醒了记得吃点早餐。
过了一会，成向晚回：醒了。
再过了一会，成向晚发了一张照片过来，拍的是牛奶和三明治。
阚知时：好吃吗？
阚知时笑着抬头，正好对上导师的视线：“……”
阚知时走了没多久，成向晚就醒了，空气中的椰子味淡了些许。
他过去认为在Alpha的信息素中，酒香和木质香是最性感的，现在觉得椰子香也不赖。
他洗漱完打电话让酒店工作人员送了早餐上楼，工作人员这才发现昨晚给错了房卡，连连道歉，也愿意退差价。
成向晚当然不介意，如果是标间的话，他也有办法上阚知时的床，但一米五的床怎么会有kingsize睡着舒坦。
微信上有很多未读消息，基本都是祝他生日快乐的，成向晚一一回复。
洛西照发来的消息最多，他大概是昨晚喝了酒头晕睡不着，凌晨两点还在线。
洛西照：主播在吗？
洛西照：说好的直播呢？
洛西照：为什么项哥七点钟就来喊我起床了？我哭死，我又没早课。
洛西照：你起来没？
洛西照：九点了，成向晚你今天不上班吗？
成向晚：请假了。
洛西照：这么猛。
成向晚：睡太晚了。
洛西照：那你没睡还不回我消息。
成向晚：没空回，忙着呢。
成向晚：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没有性生活呢？
洛西照：？
成琪也给他发了条消息，说晚上有时间的话回家吃个饭。
成向晚回她：改天，今天要和男朋友一起过。
成琪：上次我碰见的那个混血儿？
成向晚：嗯。
成琪估计仍然坚持她的想法，但念在成向晚生日的份上，没有再说什么扫兴的话。
成向晚吃完早餐，又将昨天阚知时发的那个网站重新打开，仔细地看了一遍，听阚知时唱的生日歌。
网站上方有几个可以跳转页面的标签，成向晚挨个点击。
【每日心情】
“晚晚，今天心情如何？”
一个对话框跳出来，旁边也是个卡通人物形象，从褐色的眼眸来看就是阚知时。
对话框下方是一排emoji表情，成向晚选了一个在笑的小黄脸。
【待完成事项】
出现一张便签纸，右上角有一个添加的按钮，点之前会有提示：信息将会传送到后台。
【漂流瓶】
“您收到一个漂流瓶，是否打开？”
成向晚点了打开。
“晚晚，生日快乐。from网站站主小阚。”
成向晚看成了“阚小主”，想到了宫廷戏，独自乐了一会。他看时间，发现离阚知时下课还有半个小时。
怎么有点难熬。
阚知时一下课就往外走，差点连书都忘了拿。纪迁帮他拿上，连忙追了几步：“帮你放宿舍了？”
“好。”阚知时说，“谢了。”
“我挺好奇的。”纪迁随口说，“什么时候让我见见你男朋友呗。”
阚知时想他现在都和成向晚谈恋爱了，纪迁似乎也有了其他目标，告诉纪迁也没关系，何况要不是纪迁生日，他也不会认识成向晚。但转念又觉得三言两语道不清，他还急着去陈记鸭脚掌打包饭菜：“改天吧，改天和他一起请你吃饭。”
纪迁：“行。”
阚知时回到酒店，成向晚正在敷昨天洛西照送的臀膜，光溜溜地趴床上。
“晚晚。”阚知时进门就受到视觉冲击，Omega身材比例优越，腿修长匀称。
成向晚立刻把臀膜给掀下来揉成一团，“咻”地一下丢垃圾桶里了。
阚知时：“这什么啊？”
正经人谁敷臀膜啊，成向晚说谎不打草稿：“是敷药的，正好敷得差不多了。”
“啊。你受伤了吗？”阚知时连忙把打包的饭菜往桌上一方，走过来看成向晚屁股。
成向晚：“……”
阚知时俯身，检查得很仔细：“是有一点肿。”
这个审视是不带情欲的，但却让成向晚脸颊温度直升，他把脑袋埋枕头里，瓮声瓮气：“别看了。”
他身体向前伏，屁股却翘得更高了。
成向晚很瘦，但臀部饱满圆润，像鲜嫩多汁的水蜜桃。阚知时吞了吞口水，觉得自己一夜之间变得色色的。
害羞劲过了，成向晚闻着炖鸭掌的香气探出头：“饿了。”
“你早餐吃太少了。”阚知时收回视线，把一次性碗筷摆放好，用勺子给成向晚盛了碗汤，“好像有点烫，冷会再喝。”
成向晚穿好裤子，洗了手，规矩地坐到小沙发上，夹了个鸭掌，吹了两口气，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嘴里还含着骨头呢，含糊不清地说：“就是这个味道，鸭掌软糯糯的，一抿就化了，特别好吃。”
阚知时受到的教育是“食不语”，但他觉得成向晚吃东西好可爱。
成向晚见阚知时盯着他，用筷子夹了一个鸭掌到阚知时碗里：“你也快吃啊。”
汤汁浓郁，丝滑爽口，在冬天暖身暖胃还驱寒。
成向晚吃得饱饱的：“我看到你发来的漂流瓶了。”
“嗯。”
成向晚问：“是不是我的漂流瓶也只能漂到你那里啊？”
“对。”
成向晚有可多想问的：“待完成事项是什么？是备忘录吗？”
阚知时说：“是你想要现在或者以后和我一起做的事。我在后台能够看到你写的内容，我们有时间了，就一样一样地去完成。”
成向晚笑：“那记录心情有什么特殊意义？”
“没有什么特殊意义。我就想吧。”阚知时直视成向晚的眼睛，“想你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开开心心。”

第26章 你不是在这儿吗
成向晚不顾还没有擦嘴，转头亲了阚知时一口。有时候言语是苍白的，他需要拥抱、亲吻来表达这一刻的欢喜。
阚知时很喜欢接吻的感觉，Omega的嘴唇软软的，像棉花糖。他宛若又到了云端，一颗心飘在半空中。
成向晚偷袭了那么一下，还没退回原位就被搂住了后脑勺。
阚知时想要亲回去，又有点包袱，觉得自己吃了饭还没刷牙，另一只手居然伸长了去够纸巾。
成向晚抓住他的手腕：“喂，你嫌弃我吗？”
阚知时：“我怎么可能嫌弃你。”
“那我也不嫌弃你。”成向晚直接跨坐到阚知时腿上，抬头再次吻上了他的唇，轻轻地碾压咬磨。
阚知时积极地回应，张开嘴磕到了牙齿。
成向晚整个人挂在阚知时身上，笑得肩膀抖动。
Omega的笑声就在耳边，阚知时浑身酥软，不服气：“再来。”
成向晚还在笑。
阚知时觉得挺没面子的，他托起Omega的下巴，不管成向晚戏谑的神情，用舌头撬开了牙关，在唇齿间尽情游走。
成向晚的身体里仿佛过了一阵电流，他舔过Alpha一颗颗牙齿，舌头抵在上颚不断翻搅，两人呼吸逐渐急促，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声更嚣张。
他的臀部随着亲吻的动作在阚知时的大腿根蹭动，很快感受到Alpha又支起了帐篷。
成向晚眯眼：“还做吗？”
阚知时喘着粗气摇头：“你都受伤敷药了。”
“……”
成向晚后悔撒谎了。
“我用其他地方帮你。”他从阚知时身上下来，蹲在Alpha两腿之间，双手熟练地解开大衣下摆的纽扣，用牙齿拉开裤子拉链。
阚知时这才意识到他准备做什么，他以为成向晚说的是用手，哪能想到……
他拽着成向晚的胳膊把他拉起来，眉头微皱：“你不用做到这个地步。”
成向晚眉梢轻挑：“但你硬着呢。”
“晚晚。”阚知时右手在他黑色的柔顺的短发间穿梭，“我舍不得。”
在床上，成向晚更愿意被Alpha服务，而不是服务Alpha，可被拒绝还是头一次。他理应气恼，胸腔却酸酸涩涩的：“你想让我开心，我也是想让你开心。”
“我很开心了。”阚知时说，“光是遇见你这件事，就足够让我开心很久很久了。”
下午，阚知时还有一节公共课，他上课的时候，成向晚就到s大校园闲逛。
操场、教学楼、图书馆都是熟悉的，但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一些人。大学的四年过得很快，好像经历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留下。
成向晚记得当初他们宿舍四个人，经常一起吃饭一起上课，晚上入睡前躺各自的床上聊Alpha，成向晚感情经历丰富，没少充当室友的情感导师。
毕业的时候，他们说了常联系，第一年大家还偶尔在群里聊天，慢慢地还是散了。如今聊天群的对话还停留在去年，去年一位室友结婚，给他们发了邀请函，因为婚礼不在s市举行，那阵子工作忙，成向晚请不到长假，很遗憾没有去，只送了礼金和祝福。
三位室友现在全都结婚生子了，只有他还在兜兜转转。
成向晚有时候也能理解成琪着急，当身边大部分人都朝着一个方向奔跑时，朝着反方向走的人会不由自主地思考自己是否错了。
身边的人都在不断提醒他二十七岁了，该考虑迈入人生的下一步，就连公司领导也会多一嘴问起“成向晚，你还没有结婚的打算吗”，但成向晚实际上对二十七岁没有什么实感，日子一天天地过，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和二十岁也没有什么区别。
要说没有一瞬间想过妥协是不可能的，但他知道，他和那些人的目的地也许不同。
走到绿茵场，一个篮球从附近的篮球框边弹起，朝他飞过来。
成向晚反手接住，朝他们扔过去。
高大的Alpha抱着球走过来向他道歉，道完歉后在起哄声中找他要联系方式。
成向晚婉拒：“不好意思，不太方便。”
对方不死心：“你是哪个学院的啊？”
“我已经毕业了。”成向晚说，“我是在等男朋友下课。”
公共课老师严厉，还有助教时不时在教室巡逻。阚知时两节小课都没能看手机，下课发现没有未读消息很是失望。
他边往外走边拨语音电话：“晚晚，你在哪？”
“你下课了？”
“嗯。”
“我在校门口等你吧。”
“好。”
离校门口大约还有一百米的间隔，阚知时就看见成向晚的身影。
有几个男生从成向晚身边走过，陆续回头打量。
阚知时加快脚步走过去，牵起成向晚的手：“久等了。”
阚知时：“你手是凉的。”
成向晚向他靠拢：“牵久点就暖和了。”
成向晚：“今天不开车？”
阚知时有点郁闷：“今天限行了。”
“你来s市坐过地铁吗？”
阚知时：“没有。”
成向晚说：“那正好，带你去认认路。”
地铁口有一家热闹的店面，装修以很有少女心的粉色为主。阚知时朝里望了一眼，发现是抓娃娃的。
“我们也去试试？”
成向晚：“很难抓的。”
阚知时说：“那更得试试了。”
两排娃娃机装着各式各样的娃娃，都很可爱，不过他们观望了一会，要抓起来不容易，爪子总是在半途松开，将娃娃重新丢回机器里。
阚知时兴冲冲地去兑了一百个币，一脸得意地说店主送了他一张保夹卡，意味着抓不起来可以免费选一个娃娃。
一副赚大了的模样。
阚知时：“你喜欢哪一只？”
成向晚指向一只小羊：“它吧。”
一次三个币，阚知时玩了十几次也没抓到，但他一点也不急。
后面有围观的女生建议他们换一台娃娃机抓：“同学，小羊身子太长了，不好抓。”
“没关系。”阚知时严肃地隔着玻璃盯着娃娃机里的小羊，“我男朋友喜欢这个。”
成向晚其实是随便选的一只，作为一个二十七岁的男生，他对毛绒玩具已经没什么感觉了。但听了这句话，还是忍不住笑。
当小羊终于从洞口掉下来，他也跟着兴奋。阚知时把小羊和装游戏币的盒子一起放他怀里：“你来玩。”
成向晚没有挪位置，仍旧把币投进了这台娃娃机里。
阚知时说：“听他们说，娃娃机抓娃娃都是有固定规律的，才抓起来一只娃娃，要再玩上很多轮才能抓起来第二只。”
“你还挺懂嘛。”成向晚调侃道。
成向晚玩的时候，阚知时不会指挥，他就站在成向晚旁边一起看。
花了九个币，成向晚就把小羊抓起来了，他把两只小羊挨一块举起来：“一对了。”
阚知时吹捧：“好厉害。”
成向晚说：“也许过生日的人运气比较好。”
剩下的币他们又抓了几个娃娃，除了小羊之外，都放在店里储存了。
因为是周中，地铁上没有多少人。他们坐上去，才想起并没有说好去哪。
阚知时看线路地图，和成向晚汇报他去过哪些地方：“我在开学前大半个月就来了s市，去了博物馆、美术馆、中央公园，还去看了海。”
成向晚：“那时候你住宿舍还是酒店？”
“住家里。我家在s市有房，因为每一两年也会回来一趟，所以定期会请人打扫。现在是我哥住那里。”
“你哥是和你一起来s市的？”
“是，不过他来s市也有其他原因。”阚知时说，“他生父那边出了点状况，需要他出面。”
成向晚：“你上次不是说，你哥和他生父不熟吗？”
阚知时：“嗯。但我父亲正好打算年后在s市开分公司，他生父生意做得大，可以帮上忙，我哥就答应了。”
“来s市开分公司……”成向晚随口问道，“你以后会在s市发展吗？”
成向晚问出口才发现有点不妥，他和阚知时才确认关系，讨论未来太沉重。
“嗯。”阚知时喜欢中国，也喜欢s市，他来s大读书就是打算留在s市发展。但因为成向晚的出现，他更加坚定自己的选择。
他想都没想：“你不是在这儿吗？”
作者有话说：
甜几章再翻车
求一点海星~

第27章 上天让你等等我
他们坐到终点站才下地铁。两人聊得投入，压根没听见提醒的广播，转头发现地铁上一个人都没有了。
终点站是废弃工厂改造的文创园，主打混凝土工业风，创意手工店、古着店、咖啡店坐落在街头街尾，园内游客分散，安静闲适。
他们反正也没想好去哪儿，干脆在园内闲逛，一人捧了一杯奶茶。
成向晚拉着阚知时进了一家古着店，挑中一条羊绒围巾。
他抬高手，把围巾系阚知时脖颈上，对着镜子挺满意。阚知时个高，穿大衣戴围巾，像杂志上的男模特，十分有范儿。
结账的时候，阚知时抢着要付款。成向晚含笑瞪了他一眼：“当我买来送你的。”
阚知时：“你生日怎么送我礼物？”
成向晚的手指抚过Alpha的喉结：“谁让我在你脖子上咬了一口呢。你在学校遮一下比较好。”
阚知时喉结滑动：“那我收下了。”
他出店门就把围巾裹脖子上了。一阵冷风吹过，吹得树枝响动，几片枯黄的树叶掉落。
阚知时想了想，又把围巾解开，替成向晚系上：“我不怕冷，你先戴。”
围巾还带着Alpha的温度，成向晚没客气，把阚知时的手牵得更紧了。
知道今天是成向晚的生日，阚知时原本的计划是等成向晚下班后共进晚餐，哪知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早两天预定了蛋糕，师傅给他打电话确认地址：“蛋糕已经做好了，现在骑手准备出发，是送到s大北门10栋宿舍楼下吧？”
“等等，地址改了。”阚知时望了成向晚一眼，用气音问，“等会去哪？”
“我家吧。”成向晚突然想起来，“你之前说要给我做咖喱香肠，算数吗？”
“当然算。”
成向晚：“那今天兑现呗。”
阚知时对师傅说了成向晚家的地址：“麻烦了。”
他们去进口超市买了做饭的材料，回到成向晚家时，蛋糕刚好送到。
蛋糕是玫瑰的形状，花瓣是由白巧克力做成的，师傅手工细致入微。花苞中间坐着一个穿白裙的小人，背后有一双漂亮的翅膀。
阚知时在厨房忙碌，成向晚对着蛋糕拍照，发了张朋友圈。
他朋友多，不一会儿就有十几条评论。
洛西照秒评：是我们昨晚吃的蛋糕不配入镜了。
成向晚回复：谁让你们吃太快了。
纪迁竟然也在下面评论了一句：你生日？
成向晚：嗯。
纪迁：生日快乐。
成向晚：谢谢。
客套完一番，成向晚翻到通讯录，单方面删除了纪迁的好友，然后去厨房看阚知时做饭。
阚知时脱了大衣，只穿了一件黑色的毛衣，他的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正动作流利地往锅中倒油，放入香肠煎制。
“你没穿围裙。”成向晚说，他把围裙腰带系阚知时腰间，套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你在柏林自己做饭？”
“很少，一般是家里阿姨做。”阚知时说，“不过我初中的时候，我父亲请了老师来家里上烹饪课。”
成向晚不解：“为什么特地学烹饪？”
阚知时撇头看了他一眼，抿嘴：“我父亲说，不会做饭以后娶不到老婆。”
成向晚失笑：“……”
阚知时崇拜和尊敬自己的父亲，当年信以为真，以为成年人都靠烹饪求偶，他学烹饪比在学校上课还认真。
即使那会他还没有分化，家里人也没有提前检测第二性别，他是Alpha、Beta还是Omega都说不准，他也固执地认为自己将来是要娶老婆的。
阚知时不光做了咖喱香肠，还做了炸薯条和蔬菜沙拉，闻着很香。
出锅之后，成向晚就迫不及待地拿了一块香肠丢嘴里。
他动作太快，阚知时没来得及阻拦：“小心烫！”
是有一点烫，不过咖喱香肠外皮酥脆，酱料酸甜可口，的确好吃。
阚知时：“烫到了吗？”
“你帮我看看有没有起泡。”成向晚张嘴，伸出一截粉红的舌头。
阚知时上当了，凑近了看，下一秒下巴一股湿意，成向晚的唇瓣贴了上来。
他们在厨房亲了五分钟，冬天菜冷得快，几个菜被端上桌时，已经不烫了，温度刚刚好。
虽然只有两个人，但过生日的步骤不能少。阚知时督促着成向晚点蜡烛、许愿。
许愿的时候关了灯，只有蜡烛的火光在跳动，Omega的肌肤宛若吹弹可破，他闭着眼，睫毛在下眼睑投下阴影，鼻尖圆圆的，嘴唇微微上翘，像个洋娃娃。
阚知时没忍住点开手机相机拍了一张照，“咔嚓”一声，又把成向晚逗乐了。
阚知时：“怎么有声音，我记得上次拍照都是静音的。”
“可能软件更新了吧。拍得怎么样？我看看。”成向晚摊开手。
阚知时把手机给他。
照片上的成向晚很乖，像在虔诚地许愿，除了他自己，谁也猜不到他心里想的是“今晚做不做呢，家里好像没有避孕套”。
“嗯。”成向晚说，“帮你设置成屏保。”
阚知时没有提出异议，他把工具刀递过去：“切蛋糕吧。”
蛋糕口感丰富，外层是香草乳酪奶油，中间夹了巧克力薄脆和红丝绒胚，还有芝士馅。
虽然热量高，成向晚还是吃了一大块。
阚知时期待地问：“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成向晚：“好吃，就是白玫瑰太精致，切蛋糕的时候有点不忍心。”
阚知时：“我不是问的蛋糕，我说我做的菜。”
“哦——”成向晚拖长音节，故意吊阚知时胃口，“可以娶老婆的水平吧。”
阚知时很有进步，虽然羞得耳朵红了，但还能开玩笑问：“那你说我什么时候能娶到？”
成向晚发现逗弄阚知时很好玩，他掰着手指数半天，右手五个手指都掰向掌心。
阚知时急了：“五年也太久了。”
成向晚：“那你想多久？”
阚知时：“我觉得两年！”
成向晚用长辈的语气道：“好好读书，才多少岁就想结婚了。”
阚知时嘀咕：“我都到法定年龄了。”
成向晚眨眼：“那我早就到法定年龄了，我怎么还没结婚？”
这个问题没难倒阚知时：“上天让你等等我。”
成向晚觉得他又想亲阚知时了。
他鼻头微皱，假装批判道：“甜言蜜语。”
阚知时一副犯了错的表情：“你不喜欢听吗？那我不说了。”
成向晚：“……”
有没有搞错？
他是真的相信阚知时没有过恋爱经历了，初级新手场的人才能说出这种话来。
蛋糕被吃了一大半，剩下的成向晚也舍不得扔，放进冰箱储藏室，打算充当第二天早餐。
阚知时做的菜倒是被扫荡得一干二净，他很有成就感，刷碗都刷得很欢快。
“这周六要做实验，周天要开会，下周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阚知时补充道，“中餐也可以，我可以看菜谱学。”
成向晚靠在厨房和客厅中间的玻璃滑门上，觉得阚知时是个很神奇的人，长了一张高贵少爷脸，却是这么居家。
“你是想下厨呢？还是想来我家呢？”
阚知时竟然还想了几秒：“主要是想见你……哎，忘了你不爱听。”
“……爱听。”成向晚走到他身后，把脑袋搁他肩膀上，“你多说点。”
成向晚将嘴巴凑近他耳朵：“辛苦了，又做饭又洗碗。”
阚知时右肩又酥又麻，他将碗筷整齐地放置橱柜，抬起下颚：“这都是Alpha该做的。”
作者有话说：
阚知时：上天让你等等我
成向晚：也没干等着

第28章 下次就是明天
阚知时下楼的时候，地铁已经停运了。
吃完饭他俩坐沙发上，本来挑了一部搞笑电影播放。成向晚盘腿坐在沙发上，慵懒地倚着抱枕，Omega的后颈还贴着屏蔽贴，没有信息素的驱使，阚知时就是想亲他。
他亲完觉得自己谈恋爱后也太轻浮了，想把注意力集中在电影上。
成向晚一条腿伸直搭他大腿上，捂住他眼睛：“喂，你还有心情看电影啊？”
然后就是电视里主角在搞怪，电视外他俩没完没了地接吻。
父亲说一个成熟的Alpha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欲望，有欲望不可耻，但爱永远居于欲之上。
阚知时深以为然，但成向晚一撩拨，他的爱和欲就很难分开了。
他站在路边打车，接到秦序打来的电话，问他最近在学校过得怎么样：“你这段时间都没有到我这边来。”
阚知时按捺不住高兴：“哥，我谈恋爱了！”
“祝贺你。”秦序笑。
一辆空的出租车路过，阚知时挥手拦住，坐进车里，对司机说：“去s大。”
秦序：“今天出来约会了？”
“嗯，今天他生日。”
秦序：“替我转达一句生日快乐。”
“好。”阚知时低头给成向晚发消息，“之前你问我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是怎么回答的？”
“你自己的回答你记不清了？”秦序想了想，“你说他皮肤白，笑起来很可爱，很单纯，容易害羞。你似乎从分化之后起，想找的就是这样的Omega。他正合你心意，也喜欢你，挺难得的。”
“我发现他不是这样的。”
“嗯？”
“或者说他不止是这样的。”阚知时说，“那时候对他的了解有限，你知道我以前没谈过恋爱，对Omega的认知也很贫乏，关于他的描述更多的是源于我的想象。”
秦序：“现在呢？”
“现在……”阚知时低声笑了笑，“他是一个活生生的真实的人，不能仅仅用几个词或者几句话来概括，他也会很大胆，会主动，会捣蛋，会撒娇，会照顾我。”
他有时候像天使，有时候又像恶魔，会拉着他朝一个新的世界奔赴。
做爱的感觉很奇妙，恋爱的感觉也很奇妙。阚知时在爱里长大，有尊重他的父母，爱护他的哥哥，但恋爱之后，才觉得自己以前竟也是孤单的。
他的人生需要这么一个人的存在来填补空缺。
他需要成向晚。
阚知时：“他和我的想象有些不一样，但我更喜欢他了。”
“明天应该比今天还要喜欢。”
阚知时觉得自己有点肉麻，所以这些话他没有对成向晚说。
秦序作为一个倾听者，他不会笑话阚知时迟到的少男心事，而是耐心地听他讲。
手机快要没电了，阚知时才把电话挂断。司机大叔早就想接话了：“你是s大的学生？”
阚知时：“嗯。”
“年轻真好啊。”大叔感慨了一句，“不对，是恋爱真好啊。”
回到宿舍，电量只剩下百分之二，阚知时赶紧找充电器把电充上，给成向晚报备：到宿舍了。
成向晚：你围巾忘拿了。【图片】
天气冷，围巾原本是系在成向晚脖子上的，后来亲着亲着嫌碍事，就被丢在沙发上了。
阚知时：下次来拿。
成向晚发语音：那你脖子上的印记怎么办？你宿舍有围巾吗？
他语气无辜，好像阚知时脖子上的印记不是他咬的一般。
阚知时：没有围巾，但是我有高领毛衣。
成向晚说：下次见面的时候，会不会印记都消了。
阚知时：不会。
阚知时：你有时间的话，下次就是明天。
成向晚躺被窝里翻滚了一圈，一边笑一边想男大学生怎么才开始谈恋爱就这么会了呢。
周三，阚知时白天一整天都有课，最后一节课六点结束，他发消息给成向晚时，成向晚还在开会。
突如其来的会议最惹人烦。部门领导垮着一张脸讲个没完，十二月还没到，就开始谈明年新一年的工作任务。做得好的方面闭口不谈，做得有问题的地方翻来覆去地说。
“年底了，最好不要请假。请假要给出具体的原因，不舒服的要去医院开证明。”他说完还看了成向晚一眼。
成向晚：“……”
无语，屁股不舒服怎么开证明。
成向晚假惺惺地装作用手机备忘录记录会议内容，实际上在微信和阚知时疯狂吐槽领导。
成向晚：傻逼领导。
阚知时：【小猪开心】
成向晚：你知道傻逼是什么意思吗？
阚知时：知道。就是笨蛋的意思。
成向晚：……
好像对，又好像不对。
成向晚：我骂领导你开心什么？
阚知时其实是觉得成向晚骂人也很可爱，就选了一张可爱的表情包：我没有开心。
阚知时：我又不是猪。
成向晚：……
说得好有道理，竟然没有办法反驳。
成向晚：你到哪儿了？
阚知时：在你公司附近的停车场。
成向晚：感觉会议要结束了，你直接开门口来吧。
过了两分钟，成向晚：等等，傻逼领导又拿出了一份新文件。
会议七点半才开完。旁边的同事问成向晚：“要不要搭你一程？我今天回我爸家吃饭，正好路过你家。”
“谢谢，不用了。”成向晚说，“我吃完饭再回家。”
成向晚他们公司在一座办公大厦里，大厦里陆续出来下班的人。阚知时站在公司门口等，路过的人只要不是低着头或者走得太急，总会看他一眼。
一半是因为Alpha混血的长相，一半是因为Alpha立体端正的五官。
成向晚是公私分得很开的那一类，他毕业就进了这家公司，却很少和同事聊自己的私事。因为公司没有秘密，越是表面严肃的环境，越是容易激起大家私下对八卦的传播。
所以他过去不喜欢别人来公司接他，他不喜欢成为八卦的主角。前前前男友抱束红玫瑰在公司楼下等他被同事看见的时候，是他无比想要原地消失的时候。
但他朝着阚知时走过去时，感觉自己的虚荣心在快速的膨胀。
“好帅。”路过的女生对她的朋友说。
成向晚挽住阚知时的胳膊想，好帅，是他的。
“晚晚，饿了吗？”
成向晚小声说：“不是很饿，开会前偷偷吃了两块小饼干。”
“芝士夹心饼干，挺好吃的，你要吗？我正好吃没了，买的时候往你学校地址也邮一份。”成向晚说完才意识到，“芝士夹心饼干，知时夹心饼干……欸，你怎么叫这个名字？”
阚知时可疑地脸红了：“我父亲取的，好像说是出自《易经》。”
走到路边，成向晚看见有卖糖炒栗子的，拉着阚知时过去买了一份。
栗子皮脆易剥，香甜软糯。成向晚剥一颗塞自己嘴里，再剥一颗喂阚知时吃。
阚知时乖乖张嘴，吃完把装着栗子的袋子拿过去：“我来剥，你吃。”
成向晚食量不大，下午同部门的同事因为得了笔奖金请大家喝奶茶，他喝了大杯烧仙草，加上已经过了平日的饭点，他吃了大半袋栗子，就已经饱了。
不过阚知时明显还饿着，开车的时候肚子发出了“咕”的一声响，虽然声音不大，但还是被耳尖的成向晚捕捉到了。
成向晚笑，阚知时：“别笑。”
成向晚笑得更大声了。
阚知时无奈：“你想吃什么？”
成向晚：“我不饿，得问你想吃什么。”
阚知时：“……”

第29章 你还是太有节制了
最后他们去吃了藕王养生汤。本来准备去成向晚推荐的东南亚餐厅吃饭，到了门口发现排了长队，便转头随便找了一家餐馆坐下了。
餐馆是苍蝇馆子，但藕汤味道鲜美。阚知时是爱干净的，坐下时用纸巾将桌子擦了好几遍，也许比店里的服务员做清洁还认真，但他的确不挑食，吃什么都觉得好吃。
在一锅排骨藕汤端上桌时，成向晚想他们肯定吃不完。
他又误判了阚知时的食量。
结账的时候，阚知时满脸写着诧异，让成向晚猜他们花了多少钱。
成向晚是做财务的，对数字很敏感，点菜的时候看到价格就能算出一个大概的总数：“一百四左右吧。”
阚知时更惊讶了：“你猜得好准。我们吃了这么多，竟然才一百四。”
之前他们约会去的餐厅基本都是人均消费近千元的。
成向晚：“小朋友，是不是没有去过大排档？”
阚知时：“没有。”
“下次带你去吃。”
阚知时说：“那你记得写进我们的待完成事项里。”
“这么认真？”成向晚掏出手机，“好，那我写——要和阚知时一起吃大排档。”
成向晚写完，顺便点进【每日心情】栏，去勾了一个笑脸。
成向晚要上班，阚知时要上学，周中约会只有吃顿饭的时间。
但好像因为一顿饭，这一天都变得有意义。
阚知时送成向晚到家门口，说再见的时候，成向晚才注意到阚知时的确穿了一件高领毛衣，但没能遮住咬痕，甚至还有点欲盖弥彰的意味。
过去的三小时他只顾着看脸去了。
成向晚用手戳了戳阚知时的脖子：“你同学发现没？”
阚知时“嗯”了一声。
“怎么说的？”
“说……”阚知时模仿他们说话的语气，“阚知时，你被猫抓了吗？”
成向晚笑了一会：“让你导师看见不太好。你等下，我上楼去把围巾拿下来。”
阚知时：“我和你一起上去吧。”
“不用，你在原地等我。”
成向晚上楼拿围巾，还顺带从冰箱里拿了一盒酸奶。
他把围巾给阚知时系上，阚知时低头轻嗅，没有闻到荔枝玫瑰的味道，心里有点可惜。
他把酸奶塞阚知时手里。
阚知时呆呆的：“吸管呢？”
成向晚一拍脑袋：“忘了。”
“没事，我回宿舍剪个小口子倒着喝。”阚知时说。
但是忘了的不止拿吸管这件事。成向晚连钥匙都没拿。他回家就把钥匙放玄关处的鞋柜上了，出来时压根没记起。
他再次回到家门口，都把外套脱下来抖一抖了，也没抖出钥匙来。
他有点后悔没换密码锁或者指纹锁，之前是听朋友说密码锁和指纹锁不安全，才没有安。
不过他也预料到了有天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在巡航那儿放了把备用的钥匙。
他又转头下了楼，发现阚知时还没走：“嗯？你怎么还在这？”
阚知时坐车上，把车窗降下来，几乎和他同时问出声：“你怎么又下来了？”
阚知时说：“我看你家的灯还没亮，说明你还没有到家。”
“我上楼就这几步路，怎么？你还不放心啊。”成向晚眼睛又弯成了月牙，“我钥匙忘带了。”
阚知时觉得成向晚有点笨笨的：“那只能住酒店？明天再找师傅开锁。”
成向晚：“但是我身份证也没带。”
阚知时：“用我的证件开。”
这次去的酒店不在s大门口，离成向晚公司只有一站地铁的距离，方便成向晚明天上班。
因为一起开房要出示两个人的证件，便由阚知时先到前台把房间订好，告诉成向晚房号，成向晚再直接上楼。
成向晚还笑阚知时：“这次直接订大床房了？”
阚知时：“……大床房睡着比较舒服。”
睡大床房比较舒服，还是睡我比较舒服？成向晚小声说：“其实订标间也可以，一张床做，一张床睡。”
阚知时没听见：“你说什么？”
“没什么。”成向晚说，“我说你说得对。”
“……阚知时狐疑，他虽然没听清，但也知道说的不止这么几个字。
成向晚该不会是在说他开张大床房不够绅士吧？
阚知时想的其实不多，他就想抱着成向晚睡。在冬天，两个人一起睡就是比一个人睡暖和。人肌肤的温度和暖气带来的温暖是不同的。
但是成向晚洗完澡带着热气往他怀里钻时，他又觉得拥抱还不够。
……
这么一闹，他们做完已是凌晨一点过。做的时候沉溺在其中，收拾起残局来，阚知时特别不好意思，他将地上的避孕套捡进垃圾桶，还想扯几张餐巾纸把它们盖住。
成向晚趴在床上，觉得阚知时很好笑：“你盖着干嘛。这酒店这么大，不知道有多少情侣入住，清洁员早就习惯了，而且他又不认识你。”
刚把成向晚抱上床，成向晚是闭着眼睛的，阚知时还以为他累得睡着了，没想到会被发现，脸涨得通红。
他硬生生地转移话题：“你快睡觉，明天是不是还要上班？”
成向晚：“嗯——”
阚知时：“不能请假吗？”
成向晚笑：“不能，公司又不是我开的。我们领导今儿还点我呢，让今年别再请假了。”
“这么过分。”阚知时躺到他旁边，“你们不是有年假吗？”
成向晚：“有啊。今年的已经用了。”
“那怪我。”阚知时蹙眉，“怪我没有节制。”
不。
成向晚想，你还是太有节制了。

第30章 v我50
阚知时周四没有早课，先把成向晚送到公司，再回了宿舍。
纪迁还在床上睡懒觉，听到门响，探出脑袋调侃道：“你这是天天夜不归宿啊。”
阚知时：“……也没有天天，昨天是因为他忘带钥匙了。”
纪迁哼哼：“也许是故意的呢。”
“……”阚知时问，“你吃早饭了吗？”
纪迁：“没，你进门我才醒。”
阚知时说：“我刚买了包子和豆浆，要吃吗？”
“行，谢了兄弟。”纪迁比了个“ok”的手势，“哪家的啊？”
阚知时：“天桥旁边那家早餐店。”
纪迁下床去卫生间洗漱：“学校外面的包子，还属这家的最好吃。”
阚知时：“成……”
成向晚也这么说。
纪迁：“嗯？”
“没什么。我也觉得还可以。”
阚知时吃了两个包子，低头给成向晚发消息：没迟到吧。
成向晚：来早了。
阚知时：不是八点半打卡吗？
成向晚：是啊，我一般八点二十五到，今天八点一刻就到了。
成向晚：哎，等你上班就懂这十分钟的差距了。
阚知时笑了笑：你公司椅子软吗？
成向晚：怎么？
成向晚：不软的话，你要给我买个新椅子吗？
阚知时：可以啊。
成向晚：我之前就特地买了一个软坐垫放椅子上。
成向晚：屁股安全。放心吧。
公司的确是八卦汇聚地。昨天下班阚知时来接他，今天中午吃饭时，同事就兴致勃勃地当着一桌人的面打探：“听说昨儿有个帅哥来接向晚啊。”
“交男朋友了吗？”
成向晚：“嗯。”
“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
“……”成向晚最讨厌别人问他这个问题，就好像恋爱的目的只有结婚，“没想过。”
“该想了，你都快三十了。和你同一批进公司的Omega都已经结婚生子了，你怎么不着急呢？”
成向晚云淡风轻：“嗯，不着急，我又没有指标要完成。你要着急的话抓紧时间生二胎。”
言里言外一个意思：管好你自己。
气氛一时有点尴尬，好在另一位同部门的同事提着两口袋走到他们这一桌：“我去买了炸鸡，一起吃呗。”
“买这么多。”
“今天星期四，有活动。”
成向晚点开微信，发现洛西照给他发了条消息：爸妈不在家，一个人寂寞【心】香辣鸡腿堡【心心心】肯德基【心】【心】【心】【星期四】lets get【秘】 crazy 【秘】【秘】
成向晚：【红包】
洛西照：？吆和
成向晚：？
洛西照：这么大方。
成向晚：还有其他文案吗？
成向晚把洛西照找来的文案转发给阚知时：
我被公司开除了，不想上班，业绩很差劲，同事们都不喜欢我，我的朋友也不管我。现在我在到处找工作，外面很冷，我一瓶水也不敢买，我今天饭也没吃药也没吃，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手机也快没电了，还不小心点开了肯德基，今天是疯狂星期四，v我50，请我吃肯德基。
阚知时立即给他打了个语音电话：“怎么了？怎么被开除了？谁欺负你啊？”
成向晚心情瞬间阴转晴：“你是不是没读完？”
“嗯……”阚知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完了，你现在在外面？”
“笨死了。”成向晚说，“逗你玩的。我在公司食堂吃饭。你吃了吗？”
阚知时：“真没事吗？”
成向晚：“没事。”
阚知时：“我刚到食堂，吓我一跳。你是想吃肯德基吗？晚上去吃？”
其实不想吃油炸食品的，但成向晚还是说：“好啊。”
成向晚下班比阚知时下课早，他去了一趟巡航拿备用钥匙。
六点钟还没到酒吧的营业时间，巡航里只有几个酒保在吃晚饭，见到成向晚打了个招呼。
“项哥呢？”
“在休息室。”
成向晚站到储物柜前，才发现他压根没资格说阚知时笨。
储物柜的钥匙和他家门的钥匙是挂成了一串，一起被锁家里了。
他去敲休息室的门，让老板帮忙撬一下柜子的锁。
储物柜的锁并不复杂，老板两分钟就撬开了。
成向晚把钥匙拿走：“谢了。”
老板问：“你这就要走？不顺便玩会？”
成向晚甩着钥匙转了个圈：“不了，男朋友马上下课了。”
巡航对面商业街就有一家肯德基，成向晚点了一个草莓味的圣代，在窗边的座位等阚知时。
阚知时是出众的，当他出现在视野之中，人群中的其他人好像都成了陪衬。他走到窗边，隔着玻璃弯腰和成向晚对视，嘴唇翕动。
成向晚发微信：听不见。
阚知时：我说久等了。
成向晚：赶快进来。
阚知时穿了一件驼色的大衣，大衣敞开，搭上黑皮靴，显得腿格外的长，他几步走进店里，坐到成向晚对面：“你怎么冬天吃冰淇淋？”
“你吃吗？”成向晚舀了一勺，递到阚知时嘴边。
阚知时尝了一口。
成向晚得意地反问回去：“你怎么冬天吃冰淇淋？”
阚知时：“……”
店里人很多，许多顾客都带了小孩，很是吵闹。肯德基好像不是适合约会的场所，但正因如此，他俩说话时靠得特别近，脑袋几乎都碰在了一起。
阚知时：“我后来知道了，你发的那是一个梗。我看朋友圈有其他人发了莫名其妙的内容，最后也提到肯德基。”
在油炸味中，成向晚闻到淡淡的椰香：“你今天没喷气味阻隔剂？”
阚知时有点扭捏地承认：“你不是说……想闻吗？”
“嗯。”成向晚勾勾手，“再近点让我闻。”
阚知时乖乖地倾身凑近了，成向晚却没有任何表示。
阚知时不解：“嗯？”
成向晚：“啊……你袖子沾到番茄酱了。”
阚知时：“！”
阚知时可以把炸鸡吃得优雅，但他不是一个面面俱到的人，所以也会出糗。
成向晚替他把袖子擦了擦，挽起袖口：“明天送到干洗店去吧。”
阚知时郁闷地“嗯”了一声。
从肯德基出来，路过一家便利店，阚知时说要去买口香糖。
成向晚跟着进了店，路过放避孕套的货架时，拽住阚知时的胳膊，小声道：“要买两盒吗？”
阚知时的目光落在货架上：“……买。”
成向晚微微弯腰挑选：“我比较喜欢超薄带螺纹的，但是好像没有你的号了。”
阚知时没接话。
成向晚抬起头，在白炽灯光下，阚知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怎么了？还在郁闷呢？”
“没有。”阚知时又恢复了正常，“你随便选，或者在网上买也行。”
成向晚还是拿了两盒扔购物车里，顺带还买了一些零食。
阚知时主动提起购物袋，从便利店出来，一阵冷风吹过，他叮嘱成向晚多穿点：“好像明天还要降温。”
成向晚看天气预报：“明天是下雨天。你也多穿点，怎么不穿棉服或者羽绒服？大衣不抗风。”
阚知时：“……羽绒服穿着太臃肿了。”
成向晚笑着瞪他：“那你还送我羽绒服？”
阚知时：“你穿着可爱。”
打直球最让人心动，成向晚把鼻尖凑到阚知时颈间，深吸了一口气，回应道：“椰子很好闻。”
作者有话说：
想吃热辣香骨鸡

第31章 靠，酷个屁
冬天是真的到了，十一月底连着下了一周的雨，温度降到了零下。
成向晚怕冷，室内有暖气，在室外会往背上贴暖宝宝，只有喝奶茶时，还会要去冰或者少冰的奶茶。
阚知时让他喝热的，他也不听。
两人第一次吵架就是为这事，阚知时说总喝冰的对肠胃不好，而且天冷了容易感冒。
成向晚表面附和，转头还是买了冷饮。阚知时发现后不高兴，觉得成向晚敷衍他。
他们冷战了一天，第二天成向晚真感冒了，阚知时立即认输，下了九点钟的晚课也要到成向晚家里来一趟才放心。
成向晚好歹一个人生活了这么几年，虽然身边陆陆续续有不少人，但大多数时候都是自己照顾自己。他下班去诊所挂了点滴，也按时吃了药。
但阚知时一来，他就躺床上扮柔弱了，坐起来要人扶，吃水果要人喂。
阚知时刚开始想让他去医院，量了体温确定没发烧才作罢。
成向晚感冒也得带病工作，毕竟办公室感冒的不止他一个，咳嗽声此起彼伏，还有点好笑。
阚知时学会跟着他一起骂领导，他不太会骂人，骂来骂去就是“笨蛋”、“可恶”，不过语气和神情倒是到位了。
他一骂，成向晚就会被逗笑，然后不气了。反正再气也得工作。
年底也是真的到了，十二月一来，就是突然增加的工作量，就连发情期的三天，成向晚也是在公司加班到八点过。
他们公司规定很奇怪，只有结了婚的Omega才有权利享受三天发情期的假期，表面上合理，实际上默认未婚的Omega必须靠抑制剂度过，也是一种偏见。
阚知时事情也很多，又要参加比赛，又要写论文，加上期末快要来临，还得准备期末考试。
两人基本一周见两三面，有时候吃个饭，有时候窝成向晚家里看部电影，有时候做个爱。做爱频率不算高，两盒避孕套过了一个月还没用完。
阚知时怕成向晚太累，成向晚暗示他做爱也是释放压力的一种方式。
阚知时没明白，关注点还偏了：“晚晚，最近工作很有压力吗？”
成向晚：“……”
阚知时：“那今晚早点睡，不折腾你了。”
成向晚：“……”
没见面的时候，他们会开视频聊天。其实成向晚还蛮想玩一下phone sex的，可惜阚知时住的不是单人宿舍，他几次试探地问纪迁在不在宿舍，阚知时都说在。
阚知时还有点不高兴：“你总问他做什么？”
成向晚不好意思直说想玩点刺激的：“随便问问。他在干嘛？”
阚知时：“打游戏。”
成向晚：“哦。”
阚知时拉耸着脑袋：“哦？”
成向晚笑：“那你在干嘛？”
阚知时把镜头移远一点，露出桌子上的书和电脑：“我在学习。”
成向晚：“这么认真？”
“嗯。要拿奖学金。”阚知时低声道，“给你买衣服。”
看阚知时太忙，成向晚也不想耽误他学习。平安夜的那天，成向晚本来准备去巡航凑热闹的，他和阚知时谈恋爱后，很少去巡航玩，洛西照天天在微信上骂他重色轻友。
快下班的时候，收到左池的消息，问他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成向晚又改了主意。
左池是成向晚那个一点都不像初恋的初恋学弟，因为对方后来分化成了Omega，他们之间现在是很单纯的朋友关系。
左池的情况比较复杂，先是和暗恋的兄弟联姻，心灰意冷后又解除了婚约，接着奉父母之命和别的Alpha订了婚，没多久和左家断了关系，独立出来自己开公司。
成向晚很佩服他，经历了一系列的打击和变化，没有被击垮，还能够投身于工作，建立自己的事业。
他曾经也想做事业型的Omega，去钻研进修、报班考证，坚持了两个月，觉得工作还是太苦了，必须得有Alpha来调剂。
还是恋爱来得更容易。
他们约在一家小众的东南亚餐厅，就是上次成向晚和阚知时去了发现排长队，没有吃到的那一家。
周五路上有点堵，左池开车到晚了。成向晚先点了一杯泰奶，边喝边等他。
这次点的是热的。他还特地把标签上的【热】拍了发给阚知时看。
阚知时发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包：喝的什么？
成向晚：泰奶。
阚知时：好喝吗？
成向晚：好喝。
阚知时：给我留一口。
成向晚：哈哈哈哈哈哈那你过来。
阚知时：我等会过来接你。学校不准我们出来过平安夜，要查寝，等查完寝我再出来。
成向晚：你学聪明了。
阚知时：这叫近墨者黑？
成向晚：是近朱者赤。
成向晚抬头，发现左池已经到门口了，他冲他挥挥手。
左池走过去坐下：“点餐了吗？”
“平安夜快乐，好久不见了。”成向晚把菜单翻开，“还没，想着如果你再过一会来，菜上早了会冷。”
上次和左池见面还是左池从国外旅行回来，几个月不见，左池好像又瘦了一点，眉眼间写着疲惫。
两人在微信上偶有问候，成向晚知道左池在试着和后来订婚的Alpha相处，他问：“平安夜怎么不和你的男朋友过？”
左池纠正：“秦序还不是我男朋友。”
成向晚：“都过这么久了，还没确定关系呢。”
左池：“也没多久吧。”
成向晚眨眼：“这个时间都够我认识接吻上床分手了。”
他说完觉得不对劲，心里一合算，他和阚知时竟然也认识好几个月了。
左池喜欢一个人太久，要想完全放下多年的感情很难，偏偏决定放弃后，那个人又回了头。成向晚作为朋友很纠结，既希望他向前走，又希望他真心快乐。
他引导左池聊了聊感情问题，虽然他知道在感情上各人有各人的经历，其实谁也没有资格提什么建议，但他更担心左池把什么话都闷在心里。
成向晚问：“他是什么样的人啊？”
左池想了想：“他很好，温柔、体贴，包容、会照顾人，也毫不吝啬夸赞，能给人正面的情绪。”
“评价很高啊。”这些都是赞美词，但通过这些词无法在脑海里勾勒出一个生动具体的形象。成向晚想，这些词用在阚知时身上也合适，但他知道阚知时爱哭，会因为共情能力太强而变得脆弱，有时候有点笨，听不懂人的言外之意，因为来国内的时间太短也接不住常见的网络梗……
阚知时是有缺点的，这些缺点偶尔让成向晚觉得无语，偶尔又让成向晚觉得可爱。
“没有缺点吗？”
左池摇了摇头，愣了愣：“我不知道。”
“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的人。你觉得他没有缺点有几种可能……”成向晚一通分析后给出结论，“你还不够了解他，就是说你们的交往还需要更进一步。”
左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一顿饭吃得很愉快，吃完之后他们在商场里漫无目的地逛了一圈消食，在商场门口的圣诞树处道别。
左池是开车来的：“我送你回家？”
成向晚笑：“有人会来接我。”
左池没问太多：“那我先走了？”
“嗯。拜拜。”
成向晚低头看微信，阚知时前十分钟才给他发了消息，说已经出校门了。
成向晚给他发了一个定位后，觉得在寒风中干等太傻，又进了商场。
商场二楼进口处有一排彩票机。成向晚看有好几个人在那里扫码，就走过去看了看。玩法很简单，扫码支付后出来一张彩票，将左右两边的数字刮开就能知道有没有中奖。
他前后支付了四张，什么奖也没中。正打算收手，接到阚知时的电话问怎么没看见他。
“我在二楼彩票机这里。”成向晚说，“你从圣诞树旁边的电梯上来吧。”
每次阚知时朝自己走过来的时候，成向晚都会在心里概率一句真帅啊。
真帅似乎还不够，得是真他妈的帅啊。
阚知时穿了一件短款的工装夹克，蹬了一双马丁靴，他头发剪短了，露出光洁的额头，整张脸显得更有棱角，酷得成向晚腿软。
成向晚踮脚抱他，他顺势搂住成向晚的后背：“这个怎么玩？”
“没意思。”成向晚把手里刮开的彩票给他看，“我刮了四张，五块钱都没有。”
“再来试一次。”阚知时扫码付了款，递给成向晚，“你来刮。”
成向晚：“哎，我运气不好。”
阚知时突然伸直了手，五指并拢。
成向晚莫名其妙：“你干嘛？”
阚知时：“我给你运功，把我的运气分你一半。”
靠，酷个屁。阚知时从来就不是个酷哥。
成向晚笑：“你最近看什么电视剧呢？”
阚知时：“最近没有时间看，是以前我父亲喜欢在家里放古装剧，我和我哥就跟着学。”
成向晚用大拇指指尖去刮彩票，刮了第一排，没有一个数字中了。
第二排也没有。
到第三排时，他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阚知时说“中了”的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
“中了，中了一百！”
作者有话说：
下章就掉？

第32章 撬墙角
一百块能做什么呢？
还没兑奖，成向晚就在规划了：“我们去买糖炒栗子，还可以再来两个烤红薯……给你买顶圣诞帽。”
“好啊。”阚知时低头亲了他一口。
糟糕，他和成向晚竟然也成了在大庭广众下腻腻歪歪的情侣了。
成向晚：“怎么办？你的好运是不是真分我一半了？”
“那挺好。”阚知时说，“等我期末考完，全部都给你。”
成向晚笑个没停，问阚知时小时候都看过哪些古装剧。
阚知时不记得古装剧名字，也不记得主角是谁，只记得宝典和武功。
那晚他们没买到糖炒栗子。有阿姨推着小车卖烤红薯，只剩下最后一个，他们买了分着吃。
圣诞帽倒是买了两顶，戴头上特别傻，但他们戴了一路。
剩下的钱买了一袋苹果，一百块花得干干净净。
阚知时打算第二天六点过去图书馆，便没有留宿。结果他回到学校，发现宿舍门居然锁了。
他给成向晚发消息，有点委屈：【照片】门锁了，进不去。
成向晚正好去洗澡了，过了半小时才回：那你来我家？
阚知时发语音：“我以为你睡着了，就来我哥这儿了。”
成向晚：“没睡那么快。”
秦序给阚知时找拖鞋，闻言道：“我说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原来是怕打扰男朋友睡觉。”
“你男朋友没睡，你哥本来都在梦里了。”
阚知时一点儿没不好意思，晃了晃手上的袋子：“给你带苹果了。”
秦序笃定：“不是特意给我带的吧。”
“今天我和晚晚买彩票中了一百块，不知道买什么就买苹果了。”阚知时说，“这是好运加持的平安果。”
“谢谢。”秦序去衣柜里找了一套睡衣，他俩身高只差1厘米，体型差不多，穿上正合适。
阚知时：“有新的牙刷没？”
秦序递给他：“有。”
阚知时：“没想到你睡这么早。”
“不早了，马上十二点了。”
阚知时探头看了眼墙上的钟，他之前生活一直比较有规律，会在十一点以前睡觉。但谈恋爱之后，就觉得时间怎么都不够用。
“我还说等会和晚晚打个视频电话，让你们打个招呼……算了，下次吧。”
圣诞节，阚知时在图书馆度过，但他给成向晚买了一个hermes的男包当圣诞礼物，当天刚好到。
成向晚也寄了礼物到s大的快递驿站，是一瓶男士香水，前调是薄荷，后调是檀香木。
阚知时想起先前他把花露水当成香水喷的误会，严谨地求问：是香水吗？
成向晚：嗯。
成向晚：好像选错礼物了。
阚知时：为什么？我喜欢啊。
成向晚说：你喷了香水会遮住信息素。你的信息素比香水更好闻。
分化成Alpha的那一阵子，阚知时曾不满自己的信息素，觉得椰子味一点不man，后来才逐渐和自己的信息素和解。
成向晚说了不止一次“好闻”，应该不是哄他的吧。
他让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电脑上，过了半分钟，还是忍不住开心。
圣诞节一过，很快就是新的一年。跨年的前一天，成向晚被公司派去z市开展交流学习活动了。
快要零点的时候，他们打电话视频。阚知时在宿舍天台，给成向晚直播s城放的烟花。
“粉色的。”
“紫色的。”
“橙色的。”
成向晚放松地躺在酒店床上：“知道了，我又不是色盲。”
五颜六色的烟花在空中绽开，盛大又绚烂。阚知时终于调转了镜头，露出那张俊脸：“晚晚，新年快乐。”
成向晚坐直了，确保镜头里的自己也是漂亮的：“新年快乐。”
阚知时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得在这边待三四天吧。”
“你住酒店注意安全，睡觉记得锁门。那边有什么美食？多吃点东西，如果有空闲的时间，可以去景点逛逛。”阚知时感慨道，“好想和你一起去旅行。”
成向晚说：“等你放寒假了，我们可以一起去看雪。”
阚知时又觉得时间过得不够快了，他想马上到寒假。
成向晚有点困，聊着旅行的计划，眼皮快要合拢。
阚知时：“晚晚，困了？”
成向晚猜到阚知时的下一句是“不能把手机放太近，有辐射”。
他抵抗着睡意应道：“没困，我闭着眼睛这是……讨一个晚安吻。”
阚知时认真地思考隔着屏幕该怎么亲，最后用手指轻轻蹭了一下嘴唇，再碰了一下镜头：“晚安。”
阚知时等到成向晚挂了电话才下天台。进宿舍时正好碰见纪迁回来。
纪迁说是去参加酒吧的跨年狂欢了，昨天还问阚知时要不要一起去。
“反正你男朋友也不在s市，你还怕他管你吗？”
阚知时说：“不是怕他管，是我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和他一起跨年。”
纪迁嘟囔了一句“这么喜欢啊”，也没再邀请了。
阚知时还以为他今晚会在外面过夜。
“没有看对眼的，干脆就回来了。”纪迁解释了一句。
阚知时还是记不得班上全部人的名字，疑惑道：“你不是和我们同班的那个Omega在交往吗？”
“那是半个月前的事情了。”纪迁喝了酒，身上一股酒味，他打开衣柜找睡衣，然后去卫生间洗澡。
阚知时没管他，躺床上睡觉。
纪迁洗完澡出来觉得有点冷，发现阳台的窗户没关好。
他路过阚知时的书桌，恰好阚知时的手机屏幕亮了，就下意识地扫了一眼。
晚晚：做了个噩梦，醒了发现外面在下大雨。
纪迁僵住了。
他无意窥探阚知时的手机，但这个蹦出来的头像实在过于熟悉。
一只橘色的小猫，瘦瘦的，小小的，睡在沾满青苔的台阶上。
晚晚。
纪迁听见过阚知时在宿舍和他男朋友聊天，喊的就是“晚晚”，但他根本没往深处想，毕竟可能是“宛宛”，也可能是“丸丸”，可能是名字，也可能是外号。
他没有把成向晚的微信推给阚知时，以为他们根本没可能发展。在知道阚知时谈恋爱后，也没把阚知时口中的Omega和成向晚联系到一起。
他们怎么会走到一起？
是不是他弄错了？
没有新的消息，屏幕黑了。纪迁心脏猛跳，伸手去拿阚知时的手机，看到了屏保上的成向晚。他心大，平常不会关注室友的屏保是什么，此刻却看得格外清楚。
成向晚闭着眼睛在许愿，蜡烛的火光映在他的脸颊上，他漂亮得耀眼，是女娲得意的作品。
为什么阚知时看似专情，却在找他要了成向晚联系方式后不久，就开始追求其他Omega？
因为那个所谓的其他的Omega就是成向晚！
一瞬间，纪迁想起来，就是在他的生日之后，他约成向晚，成向晚的态度变得冷淡。
一股火气涌上心头，纪迁脸上的肌肉有些扭曲。
成向晚通过他搭上阚知时就把他给甩了？
阚知时瞒着他追他前炮友，是不是觉得很好玩？
哈。
纪迁一步跨到阚知时的床前，咬牙切齿地揪住他的衣领。
被一股力量拽着起身，阚知时猛地惊醒，他不解地看着纪迁。
“你说的男朋友就是成向晚？”纪迁发问，他手背青筋暴起，“我把你当兄弟，你他妈竟然撬我墙角！”
突然被吵醒，阚知时没反应过来，懵了：“撬墙角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成向晚本来是我的。”纪迁抬起下巴，有几分得意，“你不知道吧，我操过成向晚，还不止一次！”
作者有话说：
你以为这又是疯狂星期四的文案，别逗了，不可能每周四都发，最近心情很差，从人间烟火，到红着眼告别，消失在彼此的世界里，写到这里了，反正今天是周四，不如v我一点海星让我疯狂一下(?﹏?)

第33章 晚晚不是这样的人
“你应该不知道，成向晚不可能告诉你。”纪迁笑了笑，“我生日那天，我和他不是都来晚了吗？因为我们在楼上酒店做爱啊……哦，我记得你还给我打了一个电话问路，我接电话的时候他正躺在我身下挨*呢。”
阚知时彻底没了睡意，他死死地瞪着纪迁，怒火“砰”地一下被点燃：“闭嘴！”
纪迁感觉酒精在胃里翻滚：“难怪你夜不归宿，他操起来确实很舒服，身体软，什么姿势都可以配合，叫得也很骚……”
难听的话像一根又一根的针刺向阚知时的胸口，阚知时的情绪已然失控，他抬起拳头砸向纪迁的下巴：“我让你闭嘴！”
他眼眶泛红：“纪迁，你是不是喝多了发酒疯？你在乱说什么！”
纪迁闷哼一声：“我可没有乱说。他在你面前挺会装啊，你追了他多久来着？两个月？我和他见第一面，他就跟我去酒店开房了。”
阚知时反手攥住纪迁的衣领，声音沙哑：“我承认我瞒着你追晚晚不对，我是有我的私心，但你和他是朋友，在背后这么造谣中伤他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和成向晚什么时候是朋友了，我们就是炮友。”纪迁冷笑，“我现在是看在同住一宿舍的份上在好心提醒你，你睡他可以，不要太认真。他那样的Omega睡过的Alpha两只手都不够数。你记得戴套。”
阚知时一脚踢向他的膝盖。纪迁重心不稳，摔在地上，他很快伸出手把阚知时也拽了下来。
旁边的椅子被撞倒，发出沉闷的声音，阚知时狠狠地一拳打在纪迁肚子上，纪迁反击，挥拳往阚知时胳膊上招呼。
“我说的哪句不对？我是不是造谣，成向晚最清楚！你以为他为什么和你在一起？我告诉他你送了我一副墨镜，他还让我拿出来看看，估计确定是真货，知道你有钱，才转头来勾搭你。”这些都是纪迁猜的，但他说出口觉得异常痛快。
阚知时有什么了不起的？长得帅再有钱还不是被一个Omega骗得团团转。
阚知时胸膛剧烈起伏，掐住纪迁的喉咙：“晚晚不是这样的人！”
他想给成向晚买衣服，成向晚不让他多花钱。成向晚还给他买围巾、买香水……
不是成向晚来勾搭他的，是他一见钟情想要认识成向晚的。
纪迁怎么可以胡说八道？
“放手，阚知时你才是疯了！”纪迁喘着粗气挣脱，他腾出一只手去摸自己的手机，快速在通讯录里找到成向晚，将对话往上划拉，“你自己看！”
阚知时垂眸，熟悉的头像说着他不熟悉的话，他的心一下子往下沉。
纪迁：今天很爽，下次还约吗？
成向晚：帮你取号排个队。
纪迁：三人行也不是不可以。
成向晚：滚。
……
成向晚：有空？
纪迁：你约当然有空。
成向晚：去上次那家酒店？
纪迁：行。
纪迁：【酒店定位】13-6
纪迁：开好房等你了。
成向晚：来了。
……
纪迁：在干嘛？
成向晚：看小视频。
纪迁：哪部？明天我们实践一下。
成向晚：笑死，我看的X音小视频。你脑子里装的什么东西。
纪迁：……明天出来吗？
成向晚：可以。
……
纪迁：周六有没有空。
成向晚：没有。
纪迁：怎么了？上次不是挺合拍吗？
成向晚：我和我的按摩棒也很合拍。
……
阚知时浑身都在发抖，他松开纪迁，去点成向晚的头像，点了几次才点开。
他很想骗自己说是纪迁搞错了，这个人根本就不是成向晚。
但昵称和头像大图都和成向晚的一模一样，成向晚曾告诉过他，头像是自己拍的小猫，不是找的网图。
他的心脏不断地抽搐，阚知时一眨眼，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往下落。
纪迁被他吓了一跳：“……你哭什么。”
他很生气，一想到是自己的原因让阚知时和成向晚认识的，就很后悔那天叫了成向晚来。一方面他还没有操够，和成向晚断了后，没找到床上更合拍的，一方面他觉得阚知时瞒着他去追成向晚，就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和阚知时打了一架后，他火气倒是熄灭了不少，见阚知时哭得伤心，纪迁此刻竟觉得阚知时也挺可怜。
一个纯情的Alpha喜欢上了一个不守O德的Omega，被骗身骗心。
“别哭了。我服了你了。”纪迁说，“你想开点，就当玩玩，虽然你和他做之前是处男，但成向晚技术好，你也不亏。”
阚知时抬头，眼睛布满红色血丝，褐色的瞳孔变得深沉，脸颊两边泪痕交错。
纪迁站起身退了几步，以防阚知时再扑上来。他从小到大没少打架惹事，但心里有数，没下过狠手。但阚知时不一样，像阚知时这样平时循规蹈矩的，下手最没轻重。
阚知时没理他，径直走到床上，用被子闷住脑袋。
纪迁松了口气，抱上枕头和被子，去敲隔壁宿舍的门。
第二天早上，纪迁回到宿舍，他的酒已经完全醒了。他打开门，阚知时不在，不知道是不是出去晨跑了。
昨天和隔壁宿舍的兄弟挤一张床，纪迁压根没睡好。要不是早上导师组织了会议，他真想睡个回笼觉。
纪迁觉得自己没什么错，就是说话过分了点，要说动手，是阚知时先出手打他的。他照镜子，发现下巴青了一大块。
妈的，阚知时没听说过打人不打脸吗？
出门的时候，他正好碰上吴净元从楼上下来，两人便顺路同行。
吴净元问：“阚知时呢？你们没一起？”
纪迁：“没，不知道去哪了。”
“你脸怎么了？”吴净元看了他一眼，调侃道，“难不成昨天玩得太high被哪个Omega打了？”
纪迁心情烦躁，没忍住骂了两句：“我昨天很早就回校了，是阚知时那个傻逼，把随便和人419的Omega当个宝贝，还为了他揍我。”
“……”吴净元欲言又止，到导师办公楼楼下时，没忍住问，“你说的Omega该不会是成向晚吧？”
“你也认识他？”纪迁转过头，“你不会……”
吴净元点头，他和纪迁本科都是s大的，以前就认识了，算不上关系多铁，但都清楚对方是爱玩的人，取向都是男Omega。
“睡过一次。”
“操。”纪迁问，“什么时候的事？”
“有点久了，去年年初吧。”吴净元说，“上次李筱他们组织去登山，阚知时把他也带上了。我一直在想要不要告诉阚知时一声，又觉得去掺和一脚不太好。”
纪迁摊开手：“有烟吗？给我一支。”
吴净元递给他：“马上进办公室了，小心老大闻到。”
纪迁进门的时候，导师果然皱了皱鼻子：“大早上就抽烟了？”
他瞥了纪迁一眼：“你和阚知时昨晚是干嘛去了？大学生没点大学生的精神风貌！”
纪迁立马看向阚知时，发现阚知时眼睛肿了，黑眼圈很重，鼻头还是红红的。
他诧异，怎么阚知时看起来比他还要憔悴还要惨，不会是哭了一晚上吧？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的投喂(?>?<?)

第34章 他们根本不认识
会议结束之后，会议室里的人都陆续走了，只剩下阚知时和纪迁坐着没动。
纪迁心情很复杂，该发的火已经发了，该打的架也已经打了，昨天也是他喝了酒冲动了，以后还要同住在一间宿舍，他希望不要闹得太难看。
反正他和成向晚也不可能了，成向晚和谁上床关他屁事。
但看阚知时这副颓废的模样，他又没忍住开口：“阚知时，聊一下。”
阚知时掀起眼皮，没什么表情：“不想和你聊。”
看到纪迁，昨晚的记忆又涌了上来，阚知时胸口仍有钝痛感。
他早上看到成向晚给他发的消息，猜到为什么纪迁会突然知道他男朋友就是成向晚。
他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回复，问成向晚z市天晴没有，起床了吗，早餐吃什么。
他做不到。
他满脑子都在想为什么，他明明问过成向晚是怎么认识纪迁的，成向晚没有提他们的关系，只说纪迁是他的学弟。
难怪纪迁根本就不知道成向晚也是s大毕业的。
炮友？什么叫炮友？
成向晚为什么会和纪迁保持这样不正常的关系？他不能理解。
他痛苦又嫉妒，好嫉妒。嫉妒纪迁也曾拥有过成向晚。他想到纪迁也见过成向晚在床上漂亮诱人的模样，心里的酸快要泛滥。
他觉得自己不该胡思乱想，更不该直接根据纪迁的话对成向晚做出判断，他应该去问成向晚，听成向晚怎么说。
但他又很怕，怕问了之后，他和成向晚如今的关系会轰然崩塌。
他们十几个小时前还隔着一千二百多公里的距离一起看了烟花。
“我今天早上碰到了吴净元。”纪迁长话短说，“他说成向晚和他也约过。”
他说话声音压得很低，担心门外路过的人听见，落在阚知时耳朵里，却无异于一枚炸弹。
阚知时激烈反驳：“他们根本不认识！”
“你不信的话，自己去问吴净元。他同我一样，和成向晚都是在酒吧认识的。”纪迁说，“我言尽于此。”
纪迁转身走了。阚知时仍坐在座位上，无法动弹，他胸腔又涨又酸，大脑一片混沌。他一晚上都没有睡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此刻受到更强烈的冲击，整个人宛若失了魂。
他想起吴净元曾问过他是怎么和成向晚认识的。
“因为学弟你才来s城，他又不是s大的学生，按理说应该很难产生交集……我就随便问问。”
如果只有纪迁一个人，阚知时难过地想，也许成向晚之前是喜欢纪迁的，所以经常问他纪迁在不在宿舍，所以才会愿意和纪迁做那么亲密的事。
可如果像纪迁所说，成向晚和吴净元也有过不正当的关系，那算什么？
他捧在手心里的Omega、他的初恋男朋友、他喜欢的人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咚咚。”
吴净元推开虚掩的门，他快走到食堂才发现耳机落会议室抽屉了，便倒转回来：“我……”
阚知时怔怔地看着他，眼睛红通通的，将瞳孔的颜色都盖住了。他本来就是偏冷峻的长相，不吭声的时候脸上写着“生人勿近”，突然的对视让吴净元心里一紧，想到纪迁早上的话，担心阚知时冲过来打他。
阚知时张了张嘴，想问的话还没说出口，眼泪先一步掉下来。
咸的。
他想起成向晚亲吻他的泪水叫他小哭包。
眼泪流得更凶了。
吴净元很是尴尬，走也不是，进门也不是：“知时，你这是怎么了？”
“你、你是不是……”阚知时连学长也不想叫了，说话止不住抽噎，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认识成、成向晚？”
吴净元没想到纪迁这么快就告诉阚知时了，他斟酌了一下语言：“对不起。我之前确实和成向晚在酒吧见过一次。我有想过告诉你，但不确定你们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怕多此一举。”
阚知时质问：“你们睡过吗？”
吴净元难堪地点头，他说得委婉，就是想给彼此留点面子。
最后一根弦崩了，阚知时觉得心脏痛得让他无法呼吸：“你们为什么装作不认识？！”
吴净元说：“我和他确实不熟，要不是你那天带他来，我连他名字都不知道……”
“不熟……连名字都不知道……”阚知时崩溃地问，“为什么连名字都不知道就可以上床？！”
纪迁。
吴净元。
他身边就有两个Alpha和成向晚睡过，而他不知道的呢？他不知道的有多少Alpha和成向晚上过床？！
上床难道不该是在互相喜欢的基础上更进一步吗？
阚知时一直觉得上床是把最不设防的一面展现在对方面前，和喜欢的人才能有肌肤之亲。做爱应该是浪漫的，和恋爱一样。
为什么两个陌生人在互不了解的情况下可以做爱，不恶心吗？
“谈恋爱浪费时间，上床图个爽图个新鲜，大家都方便……知时，这对你来说可能有些难接受，但每个人有自己的经历和选择，你问我也没什么用，你如果是认真的，和他好好谈一谈吧。”吴净元往门外张望，“这层楼其他会议室和办公室还有人，吵到他们就不好了。”
阚知时恨恨地盯着他没说话。
他忍不住想，成向晚和这个人做爱时，是不是表现得跟和他做爱时一样。
是不是也会接湿湿的吻，是不是也会用腿勾住他的腰，是不是也会软成一滩水。
不，不一样。
他舍不得成向晚痛，舍不得成向晚受伤，他会为了让成向晚好好休息而压抑自己的欲望……
也许对于成向晚来说，他的珍视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谈个恋爱，不要搞得这么……明天有考试，你好好复习。”吴净元受不了他的注视，耳机也没拿，直接关门走了。
又只剩下阚知时一个人。
阚知时的手机屏幕亮了又熄，灭了又重新亮起来。
成向晚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
还没起床吗？
复习没看手机？
我都准备吃午饭了。
一早上没和你说话，我听讲座都差点睡着了。
阚知时看不清屏幕，眼泪让视野变得模糊，他试图在对话框里输入，“啪嗒”两声，泪水把手机屏幕打湿。
在某一瞬间，他是有点恨成向晚的。恨成向晚的外表太具欺骗性，恨成向晚把他当个傻子一样骗他瞒他，恨成向晚让他的美梦破灭。
他知道他想要从牵手走到结婚、彼此互为初恋那样的感情很天真，正是因为明白梦寐以求的感情有多难得，遇上成向晚的时候才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运的人。
他可以接受成向晚有前男友，但无法接受成向晚有炮友。
还不止一个。
一夜情怎么会有情？没有情只有欲望的上床不是做爱而是交配。
任由欲望支配躯体是不负责任的、可憎的、堕落的。
可他又有好多好多的爱，他们一起登山，看过落日余晖，他们一起去游乐场，体验惊险的、幼稚的项目，他们一起吃了好多饭，每一顿都很开心……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天是真实的。
他对成向晚的喜欢也是真实的。他喜欢和成向晚接吻，喜欢每天道晚安，喜欢看见他，哪怕开着视频不说话。
会不会是吴净元和纪迁联合起来挑拨他和成向晚关系的？
阚知时很想去相信成向晚，他觉得不管怎样他得听成向晚亲口说。
成向晚又发来一条消息：怎么了？正在输入中，你在输入什么这么久。
他用尽全力装作没事，回复：我在复习，没看手机。
成向晚：明天是不是有考试？考试加油。好好复习，但也别太累。
阚知时：嗯，先不说了。
一句话仿佛花了全身的力气，他坐在座椅上，将手机关了机。
等成向晚回来再当面问。
等成向晚回来。

第35章 那我们分手
公司拟定的出差时间是五天，但活动结束的那当天，z市突降台风，还伴随着暴雨，飞机停运了，成向晚他们不得不在z市多待两天。
成向晚在酒店待着无聊，随便找了一部电视剧看，看了两集，没忍住截屏剧里的弱智台词，发给阚知时看。哪怕阚知时可能根本不能理解他觉得弱智的点。
阚知时没回复。
成向晚又跳回视频播放页面继续看，但有点心不在焉。
看到微信图标出现在通知栏，他兴冲冲地点开。发现是洛西照发来的消息，意兴阑珊地回了两句。
哎，阚知时好像真的很忙，这几天有点冷淡，一条信息过了好几个小时才回，晚上也没有开视频。
不过学业要紧。成向晚想，他作为男朋友得多体谅。
回s市的那天，成向晚提前把自己的班次分享给了阚知时。
看见阚知时说会来接他，被困在酒店两天的郁闷心情稍有好转。
落地之前，他特意找同事借了一块小镜子照了照，整理睡得翘起来的发尾。
一周没见，这一周竟然如此漫长。成向晚去转盘拿了行李，到了大厅，在人群里张望，目光锁定阚知时，推着行李箱跑过去。
“你看到我了，怎么不叫我。”成向晚差点没刹住脚步，他撞进阚知时的怀里，大方地搂住他的脖子拥抱。
他仔细地看阚知时的脸：“你这几天复习到很晚吗？怎么都有黑眼圈了？”
阚知时“嗯”了一声，帮他提行李箱：“去哪儿吃饭？”
“去吃火锅吧。”成向晚说，“想吃毛肚黄喉老肉片麻辣牛肉……”
阚知时淡淡地笑了笑：“好。”
阚知时很早就到机场大厅等了，机场人来人往，不断地有航班到达，不断地有人提着行李箱出来。
当成向晚出现的时候，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他仍没出息地感到心动。他穿的还是他送的那件羽绒服，蓬松柔软，很衬他。
目光对上时，成向晚似乎弯了弯眼睛，然后一团棉花糖向他奔来。
阚知时的眼眶灼热酸涩，他强行将眼泪憋回去。
吃火锅的时候，他几次想要开口，但都没能问出口。
成向晚和他讲在z市的几天是怎么度过的，说讲座很无聊，说去了湖边骑自行车，说住宿环境还不错，酒店的饭挺好吃。
阚知时想，其实他刚认识成向晚时，都是他在说，成向晚在听。原来在不知不觉间，成向晚也会和他聊起这么多生活里的小事。
他没什么胃口，成向晚烫了毛肚夹他碗里，让他多吃一点。
阚知时低头吃菜，遮掩住自己的情绪。
吃完饭，阚知时送成向晚回家。成向晚问他明天有没有考试，阚知时说没有。
成向晚又问：“那……今晚要不要在我家住？”
他问这句话时，手捏着阚知时的袖口，脑袋微微低着，眸光闪烁，像是期待，又像是羞涩。
之前成向晚感冒，阚知时是在成向晚家留宿过的，那时候他一方面想的是照顾成向晚，一方面想的是和成向晚多待一会。
他喜欢和成向晚黏在一起，绝不单单为了性。此刻他却禁不住想，成向晚留他过夜是为了什么呢？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下一秒，他觉得自己恶意的揣测太过分。
“……”阚知时艰涩道，“我上楼喝口水吧。”
话总要问出口的，比起在饭店或者大街上，涉及到私人问题，也许家里更适合作开诚布公的场合。
进了屋，成向晚打开冰箱：“酸奶还没有过期，你要喝吗？”
他又自顾自地否决：“天气冷，还是喝热水吧。”
成向晚用杯子接了水，递给阚知时。阚知时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是他第一次来成向晚家时，他在沙发上摸出来一个硅胶手感的黑色不明物品。当时成向晚说是开瓶器，阚知时只觉得奇怪，并没有多想。
真的是开瓶器吗？
“我先去换件睡衣。”成向晚说，“在家还是穿睡衣舒服。”
脑内的画面还在继续播放，在他发现了“开瓶器”之后，成向晚去卧室换了套白色雪纺的睡袍。
那时候他觉得成向晚天真不设防，现在却怀疑成向晚是不是故意的……
阚知时制止自己往下想：“晚晚。”
成向晚：“嗯？”
阚知时深吸了一口气：“你和纪迁是不是不止是朋友？”
成向晚唇角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消散，心脏猛地一沉：“怎么这么问？”
“纪迁说你们……上过床。”过了这么几天，阚知时还是没能消化“炮友”的关系，他声音在发颤。
成向晚愣了愣，心间涌上一股惶恐不安的情绪，面上却很平静：“是。”
仿佛有一只手攥住他的心脏，不停地收紧，从成向晚嘴里得到证实，阚知时体会到一种如刀割般的痛楚。
他努力睁大眼，不让泪流下来，他想镇定一定、成熟一点：“那吴净元呢？”
成向晚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恍惚了两秒，才记起吴净元是谁。
他想过阚知时会知道吗？才开始和阚知时接触的时候，成向晚是不在乎的。
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呢，他也不会主动提。所以他从来不担心阚知时在宿舍和他电话会引起纪迁的注意。
和吴净元的那一晚，放在他和Alpha接触的过往里，更是算不了什么。于他而言，对方的确是个陌生人。
成年人的世界应该有心照不宣的默契，何必什么事情都说得这么清楚。他想他和阚知时大概也不会谈很久，在限定的时间里，彼此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阚知时的神情让成向晚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他后知后觉明白过来为什么阚知时这几天格外冷漠。
根本不是因为考试，不是因为期末复习，而是因为知道了他和纪迁、吴净元上过床。
他和纪迁、吴净元的事情都是发生在遇见阚知时之前，成向晚不觉得自己有错。但显然阚知时给出了他的态度。
阚知时为什么难过？为什么露出这么痛苦的表情？为什么又哭了？
“睡过一次。”成向晚稳住情绪，“很早之前了。”
阚知时哽咽：“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为什么骗我说你和纪迁是朋友？”
“你问了吗？我总不可能在见你的第一面，就列个表告诉你我睡过多少Alpha吧？朋友的概念本来就很广泛，随便你怎么理解。”成向晚说，“是你先入为主地下了判断，你觉得我单纯，但我还以为这是情趣。”
“一个二十七岁的Omega，你能指望他什么都不懂吗？”
他最开始以为阚知时和他是一类人，不过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装什么装呢？后来他逐渐发现阚知时是真诚的、笨拙的，可他也意识到，阚知时是保守的、是对他有误解的。
阚知时喜欢的，是好看、善良、单纯、可爱的Omega，不是他。
阚知时望着他，觉得成向晚好像离他很近，又好像很远。
成向晚移开视线不看他：“你现在是来质问我？因为你的第一次给了我，介意我被很多人上过？”
“你觉得我不干净？还是怀疑我有病？”成向晚说，“我定期会去医院做检查，你放心，我没病，而且你也都戴套了。”
阚知时的心已经碎成了几瓣：“请你……不要这么说自己。”
他承认他先入为主了，但他猜到成向晚有过别人。
那天在便利店，成向晚挑选避孕套时说他比较喜欢超薄带螺纹的。没有试过怎么知道是否喜欢？他们没有用过超薄带螺纹的，那就是成向晚和别人用过。
他会困扰，会吃醋，会不开心，但他不怪成向晚，只怪自己出现得太晚。
如果成向晚是在恋爱里正常地发展关系，他不会如此痛苦。
成向晚弯腰，抽了几张纸巾递给他，声音也有点哑：“别哭了。”
“阚知时，我很抱歉没有给你一场完美的初恋，很遗憾我不是你理想的Omega。你喜欢单纯的，那你就去找单纯的，多简单的事情啊。总有那样的Omega，你这么好，一定能找到。”
成向晚让他去找别人。
阚知时不敢置信地盯着他，觉得自己无比可笑。
成向晚怎么可以说得这么无所谓、这么洒脱？
是不是对于成向晚来说，这段感情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好。”阚知时捏着纸巾的手握成拳头放在身侧，果断道，“那我们分手。”
作者有话说：
还有海星吗（尖叫）(扭曲）(阴暗的爬行）(扭动）(阴暗地蠕动）(翻滚）(痉挛）(嘶吼）(阴森的低吼）(分裂）(走上岸）

第36章 分手第一天
阚知时急冲冲地走出成向晚家，走到小区门口，快速地拉开车门，钻进自己的车里。
下一秒，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溢，沾湿了衣襟，晕出一圈淡淡的墨。他一米八七的个子，在驾驶座缩成一团，哭得悲惨又难堪，像只受了重伤的小兽。
他的难受源于底线和情感的拉扯，而成向晚直接将那根拉扯的线剪掉，刺痛他的神经。
没有一句尝试挽回他的话，成向晚对他们恋爱关系的结束看起来云淡风轻。
成向晚是不是压根不喜欢他？是不是在成向晚心里，他和纪迁、吴净元都是一样的，可有可无的？
成向晚是不是从来没想过和他一辈子在一起？是不是和他也是玩玩？
只有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
阚知时哭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他觉得很狼狈，不想回学校。他有家里的钥匙，但没有带身上，他点开手机，想给秦序打个电话，可一看到那张成向晚的屏保，心脏又是一阵绞痛。
他点开相册想要换屏保，却发现近期的每一张照片都和成向晚有关。
他们一起看见的奇怪的云朵。
他们戴着圣诞帽的合照。
他们发视频电话的截屏。
……
阚知时才止住的眼泪又要往下掉。他干脆选了一张系统自带的壁纸。
他给秦序打电话，秦序没有接，他刚想打第二个，突然想起前几天秦序告诉他他喜欢的Omega答应了和他交往。
秦序才谈恋爱，说不定现在正和男朋友在一起。他还是不要打扰了。
成向晚给的纸巾已经皱得不像样，阚知时伸手去扯车上的抽纸，又看到了旁边的小羊。
小羊是成向晚抓起来的那一只。
他胡乱地擦了擦脸，决绝地把小羊扔进后备箱里。
成向晚都不要他了，他还留着小羊做什么？
阚知时还是回了宿舍。
纪迁也在宿舍，他正在抓紧时间抱佛脚，抬头发现阚知时的眼睛竟然又肿了。
纪迁：“……”
这都几天了，还哭？阚知时简直是他见过最爱哭的Alpha。
纪迁想不通，虽然成向晚的外貌是百里挑一的漂亮，床上功夫也很好，但以阚知时的条件，什么样的Omega找不到，至于这么要死要活吗？
大概因为成向晚是他的初恋？
纪迁嘴快，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走出失恋的最好方式，就是投入到一段新的感情。”
阚知时不想和他说话，但是睡觉之前忍不住顺着往下想。
成向晚让他去找别人，纪迁劝他投入一段新的感情。
为什么不可以？
谈恋爱的明明是他和成向晚两个人，为什么难过的只有他一个？
因为成向晚的生命中有过其他的Alpha，而他的生命中只有一个成向晚。
太不公平了。
对，全世界又不只有成向晚一个Omega。既然成向晚可以说断就断，他也可以去尝试去和其他Omega相处。
他就不信没了成向晚不行。
阚知时很晚才睡着，他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越想越觉得烦闷和委屈。
第二天早上醒来，他酝酿了一下情绪才点开微信，微信上一片平静，没有一条未读消息。
是，是成向晚让他去找别人的，成向晚当然不会找他。
他没有想成向晚来找他。
好在眼睛稍微消肿了，阚知时收拾了电脑和书去图书馆。
一个早上没有看进去几页书，中午去食堂吃饭，他又碰到了纪迁。
纪迁不爱吃食堂，要么去校外吃，要么点外卖，这次是和一个男生一起的，男生矮纪迁半个头，脖颈上戴了防咬环，一看就是Omega。
两人排在啵啵鱼的窗口，挨得很近，说说笑笑。
阚知时惊愕，纪迁这么快又认识新的Omega了？
紧接着，他想起成向晚。
成向晚不会也这么快认识新的Alpha吧？
成向晚认识他，不就是在纪迁的生日宴上吗？连一天的时间间隔都不需要。
“吃什么？”食堂的阿姨出声提醒阚知时。
阚知时随便地指了几个莱，端着菜盘走到用餐区，心中很是不痛快。
今天是工作日，成向晚在上班，应该没有什么机会认识别的Alpha？
但纪迁能在学校和同学眉来眼去，说不准成向晚也能在公司和同事暗度陈仓。
也不一定是同事，万一成向晚和他分手了，又回过头去找什么前男友、前炮友的怎么办？
阚知时被脑子里的念头折磨得快疯了，他变得有点不像他自己。
他根本不该这么臆测，可大脑不受他的指挥，想到现在成向晚可能已经把他甩到一边，开心地开始迎接一段新的开始，他就难过得吃不下饭。
“同学，这儿有人……吗？”一个男生问道，他和阚知时一样都是研一的，在学校里偶遇过几次，他从背影认出来阚知时，本想接机认识一下，看清阚知时的表情，默默在隔了个走道的空位坐下。
阚知时阴沉着一张脸，就差把“不爽”两个字刻在额头上。
其实这样的表情和他那张脸的适配度异常地高。
男生坐下后还没忍住回头望了一眼：好凶，但好像更帅了。
阚知时走之后，成向晚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他盯着客厅的行李箱，有点迷茫，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他早上还在期待飞回s市见到阚知时，晚上他俩就分手了。
成向晚对别人说过分手，也被分手过。但之前的每一次道别，他都是很平静的、很坦然的，他知道两人只是共同走过一段路罢了，没有谁离不开谁，工作和睡眠会占据他绝大多数的时间，把一切交给时间，他很快就能走出来。
更多时候，他也是真的不在乎，分吧，没有了这一个，还有下一个。
他会喜欢上一个人，但喜欢这种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上一秒喜欢这个人霸道，下一秒觉得对方是个直A癌，上一秒喜欢这个人无微不至的照顾，下一秒觉得对方是个事儿逼。就像一种信息素，闻多了就腻了，他成向晚的喜欢不值钱。
这次他好像也很淡定，但成向晚知道他是装的。
从阚知时问出第一句话时，他的大脑就宕机了。
看到阚知时痛苦的时候，他的心也在痛。
他向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可知道在阚知时的眼里，他彻底地坠落，从纯洁的宝贝变成了万人骑的婊子，他就想要藏起来。
求求了，求求阚知时别用那样苛责的眼神看着他。
就好像……好像他很廉价。
他不可能改变他和很多Alpha上过床的事实，而他笃定阚知时介意。
他们之间是无解的。
总有这么一天不是吗？他和阚知时除了外貌之外，哪儿都不般配，迟早都得分。
还没和阚知时谈恋爱时，他就已经明白他们俩的差距，他可能也对阚知时说过“以后”，但从来没有过他们能牵手走过一生的信心。
只是分得太不体面了。
出差的疲惫袭来，成向晚觉得很累。他起身去浴室洗了澡，换上睡衣，大脑放空，躺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一夜无梦，第二天又是新的一天。成向晚伸手摁掉闹钟，迷糊着点开微信，下意识地想给阚知时发条消息。
看到页面还停留在——
阚知时：我到机场了。
成向晚：好，我出来了。
他们昨天没有互道晚安。
哦，他们昨天分手了。
他想给阚知时发什么呢？平时发的也是无聊的话，无非是“困”、“起床了”、“怎么又要上班啊”。
习惯真可怕。
成向晚坐地铁去上班，离开的时候顺手从冰箱里拿了一盒牛奶。路上准备喝，突然想起阚知时说早上喝冰的伤胃，吸管都插上了也没动。
到了公司，他用杯子接了温热水，将牛奶盒泡在里面，过了几分钟才喝。
年初又有一堆的工作任务要完成，出差回来还要写份报告交上级，成向晚埋头工作了一整天，充实而忙碌。
下班的时候，他从公司大门出来，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他抬头望天空，看见一朵形状奇特的云。他想，可惜不能再和阚知时分享了。
分手第一天，无大事发生。

第37章 你在干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也过得很平淡，工作忙碌的时候，成向晚觉得和之前的生活没有差别。他应该有快速把一个人放下的能力。
取消了聊天置顶，阚知时的头像已经被工作群挤到了微信页面底下，分手之后，他们没有再说过话。
分得挺干脆的。
成向晚想，阚知时应该很后悔认识他，初恋错付，巴不得和他撇清关系。可能已经把他单删了好友也说不定。
他们俩没有共同的朋友圈，分手了不用对朋友和周围的人解释，想要将几个月一起走过的痕迹抹清，是那么的简单。
分手的事情，成向晚只告诉了洛西照一个人，不是特意提起的。
洛西照问“周六是不是要和你的小朋友约会”，他回答说“已经分了”。
洛西照诧异：为什么？
成向晚：他发现我和他室友约过。
洛西照：……真的约过？
成向晚：嗯。还不止，和他学长也约过。
成向晚在对话框里打下这句话，也觉得自己格外无耻。
洛西照沉默了一会，可能不知道该如何将这个话题进行下去：那周六来巡航玩吧。正好我男朋友也来，介绍他的朋友给你认识。
成向晚想了想，没有恋爱可谈，他周六也没别的安排，还不如去巡航喝点酒，将时间都占满，免得胡思乱想。
成向晚：好。
周六那天，成向晚有点倒霉，他睡到了中午，点了个外卖，过了半小时还没有骑手接单，商家联系他取消了订单。他重新换一家点了份米线，米线到的时候汤还洒出来了。
米线还没吃完，他接到领导的电话，让他在线做一个报表。
做了报表发过去，他看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去洗澡。
浴霸开了，衣服脱了，淋浴喷头出来的却是冷水。
停气了。
冷水将全身打湿，成向晚冷得哆嗦，他连忙把水关了，胡乱地擦了擦身体，裹上浴巾。
他用手将镜子面上的雾气抹去，镜子里的Omega白净标致，一张脸小小的，眼尾微微下垂，嘴唇红润。
一张具有欺骗性的脸。
他低头去拿置物架上的润肤霜，看到旁边的润滑剂，心中有什么东西轰然坍塌。
成向晚发泄般地把洗手台台面上的所有东西都拂到了地上，玻璃落地发出破碎的声响。
他蹲下身，将脸埋进膝盖，后背不断地起伏，牙齿死死地咬住下嘴唇，尝到了血液的腥味，不让自己发出声响来。
真没什么好哭的。
哭出来，哭出来就过去了。
坚强点。
哭吧，没人能看见。
他“呜”了一声，瘫坐在浴室冰凉的地板上，直到身体快要冻僵，才重新站起身。
手机在震动，洛西照发了信息过来：出门了吗？来巡航吃晚饭。
洛西照：今儿让我男朋友把他身边优质的单身Alpha都叫过来了啊。别放我鸽子。
成向晚一手撑着额头，手心潮湿，另一手缓慢地打字：还没有，知道了。
他只落了几滴泪，但眼尾还是红得很明显。成向晚换好衣服后，用粉底遮了遮，化了个淡妆才出门。
他在路上时，洛西照就在催他，说烧烤都端上桌了。
七点过的酒吧只有一桌坐了人，成向晚刚走过去，一群人就开玩笑说他迟到了，要自罚三杯。
成向晚本来就是来喝酒的，爽快地倒酒，仰头干了。
有人起哄：“洛西照，你朋友好酒量啊。”
洛西照耀武扬威地放狠话：“那是，今天我俩就要把你们这些Alpha喝趴下。”
洛西照的男朋友比洛西照大几岁，在证券公司工作，一副精英的模样，他笑洛西照：“你就逞能吧。”
他带了四个Alpha朋友过来，倒是各种类型的都有，长得也不赖。
洛西照悄悄在耳边问成向晚：“有合眼缘的没有？”
成向晚笑了笑：“你当我选妃啊。”
成向晚想也许他是该喝点酒，彻彻底底地醉一场。也许醒来一切就好了。
他摆出常年混迹夜场的劲儿来玩骰子、划拳，烧烤没吃多少，酒喝了四五瓶。
有两个Alpha都对成向晚特别殷勤，主动和成向晚聊天套近乎，成向晚好像在听他们说话，大脑却处于游离状态。
其中一个手快放到成向晚腰上了，成向晚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又开了一瓶酒。
酒吧真正热闹起来时，成向晚已经喝多了，他面色酡红，起身去卫生间，差点进了男Alpha厕所。
回到卡座，成向晚坐下后数脑袋，发现好像多了一个人。
哦，精英男的对面怎么多了个小白脸，有点脸熟。
这不是洛西照那个在游乐场出卖色相的前男友吗？
小白脸坐得吊儿郎当，问洛西照：“喂，哪个是你现男友啊？”
洛西照凶道：“关你屁事。”
小白脸：“我是关心你和我分手后审美有没有断层式下降。”
洛西照：“放心吧，都找过最差的了，怎么也没有下降的空间了。”
精英男搂过洛西照的肩膀，成熟稳重地和小白脸打招呼：“你好，请问你是？”
小白脸漫不经心地瞟了他一眼：“哦，就是你。洛西照，你之前是眼神不好，现在是直接失明了啊。”
精英男皱眉：“兄弟，你这么说是不是有些失礼了？”
小白脸的目光落在他放在洛西照肩膀的手上：“谁是你兄弟。”
洛西照：“今天和我朋友喝酒，没空和你找茬。”
小白脸：“嗯，是我要找茬。”
洛西照愤愤然：“我看你是左脸揭下来贴右脸皮上了一边厚脸皮一边不要脸。”
小白脸：“我不要脸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洛西照：“不要往我这里犯贱。”
精英男几次试图插话都插不进去，洛西照和小白脸旁若无人地对骂，骂得旁边两桌的人侧过头来打量，桌上其他几个Alpha都很尴尬。
洛西照和前男友分分合合谈了两年多，成向晚以前见过他几次。比起精英男，成向晚出于对Alpha的直觉，更相信小白脸。
这是在巡航，有老板在，出不了什么岔子。成向晚懒得看热闹了，他喝够了酒，要去舞池跳舞。
灯光闪烁迷离，音乐嘈杂震耳，舞池里的人不分男女，不分Alpha、Beta还是Omega，尽情享受着这个夜晚。
成向晚只穿了一件V领的黑色针织上衣，跟着音乐节奏疯狂地扭动腰肢。
他一边扭一边想，他的生活应该是这样的。
应该是这样的。
精英男的Alpha朋友跟了过来，放松地晃动身子，将成向晚与旁边的人隔开。他微微低头问：“刚才那人谁啊？”
音乐声太大，成向晚听不清：“嗯？”
Alpha的嘴唇快要贴上他耳朵：“是小洛前男友吗？”
“是。”
Alpha评价：“说话真欠。”
成向晚：“他是……”
成向晚扭不动了，他想他是不是喝多了出现了幻觉。
要不然怎么看到阚知时出现在舞池中，正朝他走过来。
不是幻觉，手腕传来的痛感让他清醒。
阚知时已经走到他面前，攥住了他的手腕，那张脸上露出成向晚从未见过的阴鸷的表情。
他沉声问：“成向晚，你在干什么？”
一股委屈涌上成向晚心头，阚知时怎么可以对他这么凶。

第38章 你要带我去哪
期末考试结束，隔壁宿舍的同学提议去酒吧放松，叫上阚知时一起。
阚知时这几天过得恍惚，白天复习、考试，晚上睡不着觉，闭眼就是成向晚在他跟前晃啊晃，晃得他心里难受。
他想喝点酒好好睡一觉，跟着同学到了酒吧门口，才发现是他万圣夜那天来过的这家酒吧。他刚刚坐下，余光扫到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酒吧里人很多，光线昏暗，阚知时起身的功夫，人就不见了。他没有头绪地在酒吧里乱窜，终于在舞池里锁定了目标。
是成向晚。
在摇曳的灯光下，成向晚扭动着腰，衣服领口很低，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他身边还有一个男人，两人挨得很近，从他的方向看，成向晚几乎是依偎在男人怀里。
阚知时气炸了，气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这才几天啊，成向晚真的去找别人了！成向晚是不是早就想分手甩掉他了！
阚知时忘了什么绅士、礼貌，任由怒火左右他的行动，想也不想地冲进去，把成向晚从舞池里拽出来。
旁边的男人试图阻拦，成向晚还转头说了句“没事，我认识”。
认识？
成向晚就是这么概括他们的关系？
还有为什么要对别人解释？
他把成向晚拉到角落才松开手，成向晚低头揉了揉手腕：“你怎么在这儿？”
很想他。
不见的时候想，见了后想念却更加猖狂。
阚知时无声地描绘成向晚的五官，他的皮肤如凝脂，一绺碎发半遮住眉眼，鼻尖冒着细细的汗珠，添了几分诱人的风情。
阚知时再次清晰地认识到，成向晚不是懵懂无知的小白兔，他是狡猾的、可恶的、性感的，他太清楚自己的美貌，也知道如何让一个Alpha动心。
他胸中醋意翻滚：“他是谁啊？”
“朋友男朋友的朋友。”成向晚说完觉得有点绕，他抬眸补充道，“今天第一次见，不熟。”
阚知时的视线停留在他曾亲吻过很多次的唇瓣上，Omega的唇软软的，却破了一道口。
谁咬的？
他感觉有一把刀从天落下，利落地给他心脏致命一击。
“不熟，不熟你们一起还跳舞，不熟你们还贴这么近。”他盯着成向晚，“你今晚是准备跟他走吗？”
成向晚感觉自己回到了几个小时前，他在浴室淋了一身冷水，身体微微发抖。
他刚见到阚知时还有点不易察觉的开心，他想阚知时不会是吃醋了吧。
是啊，在现在的阚知时心里，他不就是这种和人随便和人上床的婊子吗？
没有误解，没有误会，他们分手是他咎由自取，他就是这样的贱人。
“可能吧。”成向晚说，“可能是他，可能是别人。酒吧里Alpha那么多，兴许会有更满意的。”
“为什么非要这样？”阚知时咬牙，“对你来说，性难道比爱更重要吗？”
酒吧里混杂着烟酒味和各个Alpha、Omega的信息素，但成向晚还是闻到了阚知时的信息素，椰子香不再清甜，而是变得沉闷。
性比爱更重要吗？
没有。
爱非常重要，但也很难得的。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能够幸运地拥有爱，但只要他愿意，他就能够轻而易举地拥有一次快乐的性体验。
成向晚张了张嘴，无法理清逻辑。罢了，他说什么都是在狡辩。事实就指向他不是一个洁身自好的Omega。
他说：“性很重要，你敢说不喜欢和我做爱吗？”
“我喜欢，但因为对象是你。”阚知时眼睛红了，“我从来没有想过和别人做这种事。我觉得和不喜欢的人上床很……恶心。”
“恶心”两个字，阚知时说得很轻，但在成向晚心上留下很重的痕迹。
“……”成向晚撇过头，不看他，“不好意思恶心到你了，所以我们分手是正确的决定。”
他感觉喉咙在泣血：“阚知时，只要你不要再来这家酒吧，我们碰上的几率很小，如果之后碰见，也可以当做不认识。就此别过，好吗？”
阚知时一动不动，这不是他想要的。他不要就此别过。
成向晚转身想走，他挡在成向晚跟前，不让他走。
成向晚：“干嘛？”
阚知时怕他让成向晚从这里走了，成向晚就会跟别人走。
成向晚一分钟都不想多待了，他向来洒脱自由，此刻却为了阚知时的一番话而唾弃自己。
“让开。”
“不让。”阚知时说，“你要去找别的Alpha。”
“分手了，我不找别的Alpha难道找你吗？”成向晚又气又难过，被伤害到的应激反应就是他说话也伤人起来，“说实话，跟你做还不如和纪迁做。你白长了这么大，没有技巧，只知道胡乱撞，找到我的点了吗？我说疼你就轻一点？床上说的话能当真吗……”
阚知时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打了一巴掌。成向晚竟然拿他和纪迁比？
他也是男人、是Alpha，当了近二十三的处男，开荤后食髓知味，当然会想多做几次。但他尊重、珍惜成向晚，才会如此在意他的感受，怕他疼，怕他累，怕他接受不了更过分的。
他不想更爽吗？轻一点他也没爽到，他总是在克制，不想让情欲凌驾于情感之上。结果成向晚反而不满意，觉得他不行。
奇耻大辱。
突然暴涨的信息素让成向晚腿软，他扶住后面的椅背。
公众场合有规定，Alpha和Omega如若不喷气味阻隔剂或者不使用屏蔽贴，应该控制信息素浓度在一定的范围内，否则会对周围的人造成影响。过高的信息素浓度会让临近发情期的Omega提前发情，也会让临近易感期的Alpha更加暴躁。
已经有Omega朝他们的方向张望，打探发生了什么。
成向晚蹙眉：“阚知时，离开这儿。”
阚知时也意识到他的失态，他强硬地拉住成向晚的手，往大门走：“你跟我一起走。”
他力气大，成向晚挣脱无果。
酒保虽然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但也能看出阚知时神色不善，将他拦住，问成向晚：“没事吧？要不要找项哥过来？”
成向晚呼吸不稳：“……不用。帮我告诉洛西照一声，我先走了。”
酒保应了一声，这才让他们出门。
“项哥是谁？你和这里的工作人员都认识？”阚知时沉着脸，“你经常来这家酒吧？”
“你问题好多。”成向晚问，“你要带我去哪？”
阚知时：“去开房。”
“……”成向晚觉得眼前的阚知时有点陌生，“你带证件了？”
阚知时：“带了。”
他考完试证件就一直放在大衣口袋里，没有取出来。
“你来酒吧为什么带证件？”成向晚不相信阚知时是来酒吧猎艳的，但还是忍不住问，“你和谁一起来的？”
“你问题好多。”阚知时拿他的话堵他。
成向晚和阚知时一起住过几次酒店，但这次和先前都不一样。
之前他们是名正言顺的情侣，现在他们已经分手了。

第39章 拜谁所赐
一进房间的门，房卡还没插上，阚知时就抱住成向晚的腰，低头咬住他的唇。
成向晚第一次见阚知时充满了攻击性，像饿狼一般啃咬唇瓣，霸道地、疯狂地汲取他的呼吸，吻得他喘不过气。
Alpha信息素将他紧紧围绕，成向晚攥住阚知时衣襟，觉得自己快要溺死在椰香里。
他的眼尾晕开一抹红，挑眼看人的神情让阚知时拾起一段回忆。
“万圣夜的时候，戴骷髅面具来找我搭讪就是你。”阚知时说的陈述句，“成向晚，你还穿女装。”
“你一边在酒吧告诉我雪球的含义，一边知道我打包了调酒带给你，是不是觉得我像个傻子？”阚知时垂头，在成向晚的颈肩嗅了嗅，“你喝了多少酒？”
成向晚舔唇，尝到一丝血腥味：“喝了七瓶？或者八瓶？记不清了。”
阚知时已经不意外了：“这么能喝，不胜酒力也是装的？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我想想……我不喜欢跑步，不喜欢登山，我也不喜欢看大自然纪录片。”成向晚说，“除了我这张脸，好像都是假的。”
阚知时箍住他的腰肢，另一只手握住他的脚腕，将他横抱起来扔大床上。
他的膝盖抵住成向晚的大腿，俯身问：“那喜欢我呢？也是假的吗？”
他好像很酷，好像很凶，但在眼眶打转的泪水出卖了他。
成向晚不想再说谎，但在此情此景下谈喜欢太可笑，他回避问题：“阚知时，和分手的前任打炮也是约炮？不违背你的原则吗？”
阚知时再次堵住他的唇，膝盖顺势挤进成向晚双腿之间。
他很气恼，没有一个Alpha会不在意自己的能力。
但同时，另一个想法冒出来：如果他做得好，成向晚是不是就没空再找别人？
他不能再怜惜他，要在他身上留下专属的印记。
成向晚上半身的衣服松垮，两条白皙笔直的腿微微颤抖。
“别……”
阚知时已经扯下了他的屏蔽贴，他伸出舌头舔舐Omega脆弱的腺体：“不会标记你。”
这是最后一句温柔的话，接下来就是狂风暴雨。
成向晚感觉自己像一只小舟，在大海上飘啊飘，看不到岸。
……
阚知时不听他话了，翻来覆去地折腾他。
他以为快要结束的时候，阚知时又拆开了一枚避孕套。
“不、不行了。”他脸上冒着汗珠，漂亮又妩媚。
阚知时眼眶湿润，动作却没停下：“你现在觉得爽了吗？”
“呜……”成向晚想骂人了，但还没骂出口，就被卷入新一轮的浪潮里。
他们做了整整五次。
成向晚趴在床上，胸膛、屁股、大腿都是青紫色的痕迹。
阚知时想抱他去浴室清洗，他不愿意：“我自己去。”
他怕阚知时再来一次。
一开口，他的嗓子完全哑了，明明刚才也没叫得太大声。
他试图站起来，但双腿酸软，几乎走不动路。
阚知时心中愧疚，走到成向晚跟前蹲下身：“背你去浴室，不做别的。”
成向晚犹豫了会：“你……把衣服穿上。”
阚知时的背上也有好几道抓痕，一看就才经历了激烈的情事。
他刚才下手有这么狠吗？
阚知时说到做到，只是帮成向晚清洗身体，清洗完抱他上床。
成向晚精疲力竭，闭上眼就睡着了。阚知时洗了澡躺床上的时候，他在睡梦中像是有感知，自觉地往Alpha的方向靠近，缩到了Alpha怀里。
闻到荔枝玫瑰沁人心脾的香，加上抱着软软的Omega，阚知时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两人都睡到了十点过。阚知时终于睡饱，精气神十足，下楼去买了热腾腾的粥和小笼包。
成向晚则正相反，他躺在床上不是不想动弹，是无法动弹，腰间垫了枕头，感觉自己是伤残人士。
“我下不来床了。”成向晚埋怨道。
“……”阚知时将粥递给他，“那你就在床上吃。”
成向晚心中有落差，想要是分手前，阚知时肯定会用勺子喂他。
怎么着，因为他有过别人，所以就不值得被疼爱？
他闷闷不乐地接过来，不说话了。
微信上有很多未读消息，他没打招呼就离开，洛西照还打了两个电话过来。
洛西照：斌仔说一个混血帅哥把你带走了？我介绍的你没看上，你自己找了一个？
洛西照：我把你外套放巡航休息间了。
洛西照：不对啊，你那个小朋友不就是混血？
洛西照语音：成向晚，出大事了！你居然吃回头草！
成向晚愣了愣，他的确没有吃过回头草，他觉得既然分了手，那么就有分手的原因，即使和好，多半也会因为同样的原因再次分手。所以没有必要回头看。
他这算吃回头草吗？
成向晚：没有吃，只是睡了一觉。
洛西照：只是？垚土
洛西照：我看你完了。
老板也发了消息过来：没事吧？斌仔说你和一个混血帅哥走了。
成向晚：没事。
老板：昨天是没空看手机？
成向晚：知道还问。
老板：不是听说分手了吗？
成向晚：洛西照说的？
老板：他说要给你介绍对象，不分手怎么介绍。
成向晚：是分了，我们不是一类人。
老板：分了还跟他走？藕断丝连不像你的作风。
成向晚的手机贴了防窥膜，阚知时虽然隔得近，但看不见他在和谁聊天、聊什么。
他们在同一个房间，成向晚的注意力集中在手机上，一点都没分给他。
和谁聊天呢，怎么有说不完的话。
阚知时：“听说长时间使用防窥膜会导致视疲劳。”
成向晚：“……”尧鳐
一阵铃声响起，阚知时还以为是成向晚的手机在响，响了有半分钟，才意识到是自己的手机铃声。
是秦序打来的。
这几天阚知时不想让自己的低落的情绪影响到秦序，除了分手那天给他打了个电话外，都没有再联系。
他不回避成向晚，直接按了接听：“喂？”
秦序问：“期末考完了？”
阚知时：“嗯。”
秦序：“我现在在柏林家里，过两天回来，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带的东西吗？”
阚知时纳闷：“你怎么回柏林了？”
“母亲在家里摔倒了，被邻居送到了医院，父亲在英国遇上点麻烦，就让我回来看看情况。”秦序说，“你放心，医院做了全身检查，没有什么大碍，很快就能痊愈了。”
阚知时感到后怕：“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我？”
秦序说：“不是想要瞒着你，只是担心影响你考试。”
阚知时摸了摸鼻子，他考试的状态还是不太理想：“真的很快就能痊愈？”
秦序：“要不你晚点给母亲打个视频电话自己看看？”
阚知时应道：“好。”
“我马上进电梯了，先不聊了，你把要我带的东西发微信上。”
从阚知时接通电话起，成向晚的心思就不在手机上了。他听到“痊愈”、“柏林”等字眼，没忍住问：“怎么了？”
阚知时叹了口气：“我母亲在家摔倒了，我哥回去照顾他。”
成向晚：“那你现在放假了是不是要回柏林？”
“哥说没有大碍，他应该不会骗我，我下午给母亲打电话问问具体的情况，要是和我哥说的一样就不回去了。等到了春节，我母亲和父亲都会来s市，到时候可以见面。”阚知时说，“寒假还要留校做项目，如果回去的话要请假，时间比较仓促。”
成向晚：“你和你哥如果以后都留在s市，你和你家人岂不是一年只能见几次？”
阚知时：“之前和你提起过，我父亲会在s市开分公司，说不定以后他们也会在s市定居。”
他们平常地说了会话，像是短暂地回到了跨年前。
沉默下来后，成向晚觉得很荒谬，脱离了欲望和酒精，他还记得他们昨晚对彼此说的话有多难听。
说了“就此别过”，结果还是躺一张床上了。他承认，是他不够坚定，是他还舍不得。
但他不该抱有幻想，说出口的话就是说出口了，发生过的事情就是发生了。如果他们和好，他的风流史也会横在他们中间，成为一根时不时就会扎向对方的刺。
他不想将美好一点一点地消磨殆尽。
又躺了一会，成向晚扶着腰艰难地下床。
“上厕所吗？”阚知时想抱他去卫生间。
成向晚挣开他的手：“不是，打算回家了。”
阚知时皱眉：“你现在这样怎么回去？”
成向晚没好气：“拜谁所赐？”
“……”阚知时说，“我送你回去。”
成向晚还以为阚知时是开车送他回去，没有推辞。走出酒店，阚知时却站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阚知时解释说：“我以为要喝酒，就没开车。”
“哦。”成向晚拉开车门，阚知时也跟着上了车。
这次成向晚当然没有让阚知时上楼坐坐，到了小区门口，他说：“好了，就送到这里吧。”
“嗯。”阚知时停住脚步，几番欲言又止。
成向晚：“你想说什么？”
“你不会再去找别人吧？”阚知时抿唇，直勾勾地盯着他，“下次你想……做爱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第40章 不配谈爱
“……”
成向晚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阚知时在说什么。
阚知时要的不是与他和好，而是做长期炮友？
阚知时口口声声说爱比性更重要，怎么自己也变了？
还是因为他廉价，所以只配被睡，不配谈爱？
成向晚的沉默让阚知时心慌：“昨晚不舒服吗？”
他想得很简单，他给予成向晚需要的性体验，在成向晚身上留下情爱痕迹，成向晚就没有机会再去找别人。
于阚知时来说，昨晚是销魂蚀骨的，他不确定成向晚是否也有同样的感受。
“舒服。你等我下次打电话给你吧。”成向晚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他却抬起下巴露出一副倨傲的神情，“想跟我做的人多了去了，你要想我只跟你做，得听我的。”
阚知时心揪成一团，只知道重复：“你不能找别人。”
成向晚忍着双腿摩擦时火辣辣的疼，转身快速走进小区，进了电梯，缓缓吐出一口气。
才认识阚知时时，他也没想谈恋爱，不就是想和混血帅哥睡一觉吗？
现在也算如愿以偿，他该高兴才对。
成向晚进了门，走到阳台往下望。隔了这么远，他还是一眼看见了阚知时。
阚知时还在原地，没有抬头，看上去呆呆的。
他该高兴，却高兴不起来，他们怎么变成这样了？
成向晚是久经情场，但也是头一回在一晚上做五次。阚知时尺寸大，一次又做很久，他屁股是真的消受不了。
一下午，他都趴在床上玩手机，不敢让尾椎骨落地。
快到饭点的时候，成向晚接到一个陌生来电，他以为是送快递的：“快递放在菜鸡驿站，谢谢。”
对面有些无奈：“……我是盛黎。”
盛黎是左池暗恋了很多年的朋友，也是前联姻对象。成向晚和他之间的联系只有左池。成向晚有些懵，盛黎给他打电话做什么？
想到前一年春节，左池和盛黎闹了矛盾后来他家住了两天，盛黎知道后很不高兴，来他家把人接走了，成向晚说：“左池不在我家。”
“我知道。”盛黎似乎斟酌一下，问道，“你和阿池关系这么亲密，知道他腺体受过损伤吧？”
“……”成向晚顾不上盛黎前半句话浓浓的醋意，“腺体损伤？他没有告诉我。严重吗？”
盛黎说：“做手术的话，成功率很高。我去瑞士找了这方面的专业医生，医生同意前往中国帮阿池治疗。但是……我还没有告诉他，我怕他会因为不想欠我情而拒绝。”
成向晚听得云里雾里：“所以你找我是为了什么？”
盛黎：“你假装不经意地告诉他，阿莱西奥医生会来中国开研讨会，为了推广腺体修复技术，将免费为几个Omega做手术。”
“……这前后因果太牵强太烂了，一看就是编的。左池不可能相信。他腺体怎么会有损伤？”成向晚在意道，“不会是你害的吧？”
毕竟左池总是戴着防咬项圈保护腺体，只有在床上的时候最可能受到外力伤害。
盛黎对左池做过很多混蛋事，怎么看都是第一嫌疑人。
盛黎有些气：“不是我！我怎么可能……”
成向晚：“我要查一下你说的腺体修复手术怎么样，再决定要不要去帮你当说客。”
“好……谢谢。”
成向晚有点诧异，他没想到有一天他还能从盛黎嘴里听到对他的道谢。
他在网上搜了搜，盛黎说的那个什么阿莱西奥医生在瑞士确实很有名，是Omega专科的名人，做了上万台腺体修复手术，手术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这样一个医生特地为了一台手术来中国，盛黎是怎么把他请来的？
成向晚有点感慨，以前读书的时候，盛黎个高脸帅会打架球技好，很受Omega的欢迎，但对他似乎抱有一些敌意。现在想来，也许在那时候，盛黎就把他当假想敌了吧。
盛黎这么花心思，对左池分明不是没有意，偏偏在左池决定放弃这段感情后才醒悟。
成向晚给左池打了电话，本想约他哪天出来吃饭，替盛黎转告手术的事情，才得知左池出了车祸，正躺在医院里。
成向晚还没问，左池就先说了：“不严重，左手手臂肌腱断裂，送医院及时。”
左池轻描淡写，似乎车祸真不是什么大事。成向晚知道他总习惯了凡事自己扛着，除非真的承受不住了，不会求助朋友。
这一年在左池身上发生了太多事，成向晚会担心他的状况：“我明天下班来医院找你。”
如果不是今天他一身酸软，实在是出不了门，他晚上就会去医院。
“好。你来就好了，别带东西。”左池说，“病房里已经堆满了牛奶和水果。”
成向晚和他聊了会天，直到左池准备吃饭了，才挂断电话。
第二天，成向晚准时下班，到点就往外走，出了大门，他脚步一顿。
阚知时站在花坛边，无聊地数地上砖块，他像是有感应般地回头，对上成向晚的视线。
成向晚没想到会这么快又见到他：“我没给你打电话。”
“吃炒栗子吗？”与此同时，阚知时抬起手，手指上挂着一个塑料袋，里面的牛皮纸上标着“现炒现卖”四个红色大字。
“不吃。我有事。”成向晚垂眸，将心中荡起的涟漪抚平。但风飘过，他甚至能闻到糖炒栗子的香味。
他到马路边打车，正是下班高峰期，路过的出租车上都有人。
阚知时问：“你去哪？”
成向晚：“去医院。”
阚知时目光往下游，落点在成向晚的屁股上：“你受伤了？”
他的视线仿佛带了温度，让成向晚有些不自在，屁股还在隐隐作痛，但怎么也不至于去医院挂号：“……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去看望朋友。”
阚知时松了口气：“我送你去，现在不好打车。”
成向晚没扭捏，免费的司机不用是傻子。阚知时仍然绅士地帮他打开车门，但成向晚没坐副驾驶，他拉开后排的门上了车，埋头开始看X音小视频，摆出一副不愿意聊天的姿态。
成向晚戴了耳机，但忘了连接蓝牙，X音又很擅长推测他感兴趣的内容，于是——
“盘点那些让人看了一见钟情的帅哥”的声音在车里响起，配着听了让人春心萌动的bgm。
成向晚快速划掉，接着又蹦出来一个女声说“X音Alpha帅哥不心动挑战，猜猜他们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他又下意识地划掉。
这次倒没有内容播报了，屏幕上直接出现一男的在打球，打着打着蹲下身来盯着镜头，用气泡音喊：“宝宝。”
成向晚：“……”
可能帅哥没帅到成向晚的审美点上，他被油到了。什么奇怪的视角啊，男友视角也不至于蹲下身吧。
阚知时实在忍不住了，咬牙切齿：“你都在看些什么。”
成向晚将蓝牙连上：“在观察人类。”
正在等红绿灯，阚知时从后视镜里看见成向晚低着头看视频看得认真，很是不爽：“你前面就坐着一个人类。”
“哦。”成向晚实际上已经跳转到了穿搭视频，“那我就是在观察人类的多样性。”

第41章 能怎么办
阚知时又多了解了成向晚一点：成向晚很会气人。
他告诉自己人是视觉动物，看帅哥是很正常的，要大度，要包容，但想到成向晚的注意力在别人身上，心里就无比酸涩。
他把车开到医院门口，成向晚说：“就在这儿下吧。”
阚知时：“得停到停车场。”
“你停车干什么？”成向晚像是很疑惑，“我下车，你开车去吃饭或者回学校啊。”
这是完全把他当司机了？阚知时固执地到停车场停好车：“我不能一起去吗？”
他当然知道不合适，但就是突然意识到交往的这段时间里，他一次也没有见过成向晚的朋友。他不由得计较起来，他父亲他母亲他哥他本科的大学室友他在柏林的发小，全都知道成向晚的存在，成向晚的朋友是否从成向晚的嘴里听说过他的名字？
“不能。”成向晚果断拒绝，他小声喃喃，“你现在是我谁啊，还想见我朋友。”
“你这位朋友……是Alpha、Beta还是Omega？”
成向晚的身边实在有太多Alpha了。纪迁、吴净元，还有前天晚上酒吧那个Alpha……
成向晚知道阚知时在意什么，他挑起唇角，皮笑肉不笑：“……是Omega，但是我和他谈过一段。”
成向晚竟然还有Omega前男友！这超乎了阚知时的认知，他一时说不出话。
成向晚很满意他那如同被雷劈过的惊讶表情，打开车门下了车，没有解释他和和左池谈恋爱时，左池还没有分化。
那时候左池才初二，已经有一米八了，是年级上的优等生，在运动会上也出尽风头，大家都以为他会分化成Alpha，成向晚也不例外。他们那段恋爱是两人代入恋爱角色，却没有恋爱实质性的感觉。这也是为什么他和左池可以做朋友的原因。
成向晚到病房时，左池还在对着电脑，他一只手绑了石膏，另一只手握着鼠标。
“……”成向晚失语，这就是他和老板之间的差距，所以他一辈子只能当打工人。
“你还在工作呢？”成向晚听左池的话，没买牛奶和水果，但两手空空也不太好，在楼下买了束向日葵，他把向日葵放桌上，走近了确认左池的伤势。
“已经住院好几天了，不工作也无聊。”左池笑了笑。
病房里有护工在，有些话不方便说，成向晚便提议：“在房间里待久了是挺闷，我们到楼下转转吧。”
左池点头：“好。”
虽然左池伤势不算严重，但车祸本身足够令人恐惧。成向晚关心当时的情况，多问了几句，没想到车祸疑似人为。
成向晚蹙眉：“如果没有证据抓住背后谋划的人，那你岂不是一直有危险？”
左池轻声道：“盛黎在调查，说已经有头绪了。”
成向晚诧异，他还以为盛黎和左池最近没有来往。
左池解释说：“我出车祸那天，正好盛黎给我打电话，护士接了，所以他来过医院。”
成向晚没有直接揭穿他：说这么多，其实就是拖泥带水、纠缠不清。
成向晚曾羡慕过左池，不是羡慕左池各方面成绩好还有钱，而是羡慕左池拥有喜欢一个人很多年的能力。
不像他的“喜欢”，总是轻飘飘的，风一吹就散。除了自己之外，他从没有坚定地喜欢过什么人。
即使可能会被辜负，真心去喜欢的话，看到的世界应该是不一样的吧？
喜欢一个人意味着增加痛苦和心碎风险，他大多数时候觉得平静的、重复地过每一天也不错，但偶尔也会想人活一生，总应该体会一遍什么叫刻骨铭心。
他如实转告了腺体修复手术的事情，左池面色复杂，有惊讶、有动摇、有纠结。
这些情绪活动不是因为手术，而是因为盛黎。
“我心里很乱。”左池说。
成向晚搂过左池的肩膀往住院部的方向走：“我给不了你什么建议，因为我没有经历过这么深刻的感情。只有不够喜欢，才能时刻保持着理智，才能自私和洒脱下去。清醒固然很好，但有时候人来世间一趟，要彻彻底底醉上一次才会快乐。”
说这段话的时候，他想到他和阚知时。是啊，清醒有什么用呢？他们现在的关系一团糟。
也许，他也应该彻彻底底醉上一次。
去他妈的就此别过。既然阚知时想和他睡，那就睡吧，他还没爽够。
未来怎么说，到了未来再做打算也不迟。
从住院部出来时，已经七点过了。成向晚去停车场，果然阚知时的车还停在原位。
阚知时坐在驾驶座上，像是睡着了。
成向晚走过去敲了敲玻璃，他睁开眼，神色有几分茫然，像是不知道自己在哪。
“不是让你先回去吗？”
阚知时缓过神：“不想这么早回宿舍。”
成向晚：“那现在去哪里吃饭？”
阚知时愣了愣，他还以为成向晚不愿意和他相处了。
成向晚仍然坐在后排，但没有玩手机，而是隔着车窗看外面的街景。
阚知时问：“你朋友的情况怎么样？”
成向晚托着腮：“好像比起车祸，感情问题更让他头疼。”
“感情问题？”阚知时不八卦的，但想到成向晚说和他谈过一段，追问道，“他是喜欢Omega吗？”
“不是。”成向晚说，“你又不认识他，问这么多干嘛。”
他们去一家中餐厅解决了晚餐，阚知时把成向晚送到楼下。
路上阚知时放了歌，按照歌单顺序播到了他们曾隔空一起听过的那首歌。
阚知时停了车没开门，他酝酿着怎样向成向晚道歉。
他今天等成向晚下班本是为了好好地道个歉，但没找到时机说出口。
无论如何，他不该对成向晚说“恶心”，也不该让信息素失控。
那个时候，仿佛有另一个人格占据了他的身体，引领他去面对这一切。他第一次产生汹涌的怒意，变得不像他自己。
“我……”
成向晚比他先开口：“这周五晚上有空吗？”
阚知时松开扶着方向盘的手：“有。”
成向晚倾身，手肘放在前排椅背上，嘴唇贴近Alpha的耳廓：“那周五等我电话。”
等电话意味着什么？这似乎成了他们之间的暗语。
阚知时僵了僵：“做……那个吗？”
“什么那个。做爱。”成向晚字正腔圆地说，他打开车门，“走了，周五见。”
阚知时右半边身子一阵酥麻。做爱是原始的、野性的词，能够勾起他内心蠢蠢欲动的欲望。
他的情绪反应却和身体相反。在成向晚问他是否有空时，他还期盼着成向晚约他吃饭。
而成向晚只想和他做爱。
阚知时没法接受没有爱的性，在他从酒吧把成向晚带去酒店时，他就做出了选择。
分手是他提的，但他还不想分开。他是真的想过一辈子。
他觉得自己好没出息，天底下有这么多Omega，他怎么就非成向晚不可呢？
可是天底下有这么多Omega，他就喜欢成向晚能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这篇大概16w+

第42章 就是哭了
周五那天下午，成向晚因职务所需去了趟银行，领导大发慈悲让他不用再回公司，他从银行出来后，就直接回了家。
他上班穿的是羽绒服内搭衬衫，中午吃饭时滴了油在衬衫袖口，洗完澡便把衬衫脱下来扔洗衣机里。
打开衣柜挑衣服时，他很是纠结，将一件又一件衣服拎出来对着镜子打量。
他没忘记和阚知时的约定，知道反正穿了也要脱。
他翻到压柜底的几条裙子，想起上次在酒店，阚知时搂住他的腰说“成向晚，你还穿女装”，心脏猛地收缩，“砰砰”加速跳动。
要不玩点不一样的吧。
成向晚虽然有一米七六的个子，但他骨架小。脸蛋只有巴掌大，画点妆，戴上假发扮成女生毫不违和。
他只有一顶假发，是柔顺的黑色长发，戴上后恰好及腰，他这次选了一条旗袍，虽然没有“前凸”，但好歹有“后翘”，旗袍剪裁得体，收腰修身，贴合身体曲线，衣料包裹臀部，让臀部显得更饱满。
他找了一家没有去过的酒店，开好房直接把房号发给阚知时。
阚知时：？
成向晚：【定位】
过了有一会，阚知时才回复：好。
周五一来临，阚知时就有点心不在焉，琢磨着成向晚什么时候会给他打电话。
结果成向晚只是发了一条微信消息过来。阚知时盯着对话框，心情实在算不上好。
他还以为会去成向晚家里。在家里做爱和在酒店做爱是不一样的。加上前几次都是和成向晚一起进的酒店，这次成向晚直接发了一个酒店地址过来，让阚知时更加有他们在约炮的感觉。
他不高兴，但不能不去。他怕他不去，成向晚会找其他人。
他到了房前敲门，“咔哒”一声门开了，却没见人影。
“晚……成向晚。”阚知时推开门，又连忙关上，“不好意思走错了。”
门内是个女的。
阚知时掏出手机打算给成向晚打个电话问清楚。
门又开了，穿着旗袍的黑长直美女倚在门边，冲他眨巴眼睛。
走廊的灯光将他的眉眼照得清晰。阚知时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成向晚男装是漂亮，女装则是漂亮得惊艳。
阚知时从分化以来，一直觉得自己想找的是男性。可面对女装的成向晚，他的心跳动得过于地快。
“进来啊。”成向晚说，声音仍是男声，清透干净。
阚知时走进门：“你、你怎么打扮成这样？”
成向晚将长发撩至耳后：“不好看吗？”
“……好看。”阚知时咽了咽口水，移开视线，眼神飘忽地打量酒店房间。
怎么是双床房？
成向晚只想和他做爱，连晚上睡一张床都不愿意了吗？
“喂，阚知时。”成向晚抬起头，掰正他的脸，一只腿从旗袍开衩的切口露出来，微微曲着去蹭阚知时的大腿，“等你半小时了。”
阚知时怕他重心不稳，顺势揽住他的腰。
“还要我提醒你吗？”成向晚的食指戳了戳他的胸膛，蛊惑道，“该接吻了。”
阚知时呼吸一窒，低头含住他的唇。
一番“唇舌交战”后，阚知时的唇角也沾了一点口红。成向晚笑他，笑得阚知时发懵。
成向晚又凑上去吻他脸，吻他下颚：“抱我去床上。”
门口到床就几步路的距离，成向晚就是要阚知时抱他。
在阚知时将他放倒在床上时，他攥紧阚知时的衣襟，双腿勾住Alpha的腰。
他的眉眼间饱含春意：“知道怎么脱旗袍吗？”
“这有什么不会。”阚知时觉得被看轻了，他伸手去解盘扣，解了两个才发现不对劲，盘扣似乎只是装饰。
“笨蛋，有拉链的。”成向晚翻过身趴在床上，示意阚知时将拉链拉开。
这个姿势让阚知时心中的火烧得更旺了，他俯身，几乎贴着成向晚的后背。拉链响动的声音在此刻特别暧昧，随着旗袍被剥掉，Omega优美的蝴蝶骨、性感的脊柱沟、瘦窄的腰展露无疑。
阚知时探身去拿避孕套，发现床头柜上摆着开过封的盒子。
“我自带的。”成向晚侧过头，“不是每个酒店都有你的号。”
阚知时气压有点低：“这不是我们一起买的。”
成向晚已经情动了，嫌他磨磨唧唧：“我等你的时候随便在楼下便利店买的。”
“那怎么拆开了？”阚知时追问到底，他甚至把套倒出来数了数，“少了一个。”
“我等得无聊吹泡泡了！你不信翻垃圾桶！”成向晚踢了他一脚，“你能不能搞快点！”
快是不可能快的，阚知时担心自己没有技巧，不能让成向晚满意，还偷偷看过性爱的学习视频。
他将理论知识用于实践，光是前戏就做了二十分钟，让成向晚全身酥软、溃不成军。
“呜……进来。”
成向晚几乎是哽咽着求他了。
……
做的时候，阚知时掌握了主导权，以至于成向晚摸到他的脸湿了，还以为是汗水。
成向晚出了一身的汗，长发乱了，贴了几缕在脸颊。
他兴奋又狼狈，制止阚知时再去拆第四个避孕套，因为方才叫得没有忌惮，嗓音沙哑：“可以了，我不做了。”
他可不想每次做完都要在家缓一整天。
阚知时将他的长发撩开，手指撬开屏蔽贴，抚摸挑逗Omega的腺体：“可以了？”
“……啊。”成向晚的腺体敏感，他弓起背一哆嗦，很没原则，“那要不再来一次。”
不出所料地，第四次做完，成向晚又躺床上动弹不得，他指挥阚知时抱他去浴室，阚知时却低着头没有行动。
“你不是吧，还要我自己去清理？”成向晚心酸。
分手之后，他待遇降级成这样了？
阚知时动了，扯了两张餐巾纸往脸上糊。
“……”想到他之前的表现，成向晚隐约明白了，“哭了？”
阚知时不承认：“没有。”
成向晚不客气地把餐巾纸揭开，挨近了看：“就是哭了。”
哭得还挺惨的。
因为他脸上沾了成向晚的口红，又混了泪水，花成一团。
成向晚问：“你为什么哭？”
在做爱过后，会产生空洞感，进入贤者时间是正常的。但会哭的Alpha，成向晚只见过阚知时一个。
阚知时摇头不肯回答，心里极其委屈地想，成向晚不过把他当成一根好用的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按摩/棒。
成向晚头一次觉得Alpha的心思这么难猜，他衣服还没穿，挺直了腰替阚知时擦眼泪。
其实成向晚的眼睛也红了，不过是受到刺激爽得。阚知时却像是在伤心。
成向晚问：“做快乐的事情，有什么伤心的？”
话音一落，阚知时的眼眶又湿润了。
成向晚：“……”
因为和成向晚面对面地坐在床上，Omega的长发还会抚过他的肩颈，痒痒的。阚知时面上哭得可怜兮兮，底下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成向晚将他脸上的泪渍都擦干净，坐久了屁股痛，想要换个姿势，抬腿间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东西。
他垂眸，不敢置信，这人怎么一边哭，一边又硬了啊。

第43章 我也相信啊
阚知时还是先帮成向晚清理了身体，再关浴室里洗澡，顺便解决个人问题。
浴室里椰香浓郁，像是有人躲里面偷吃了椰子糖。
他开门，椰香从浴室蔓延至整个房间，因为洗了头发，湿漉漉的发梢黏在鬓角，水滴沿着下颚线滑向下巴。
成向晚不忘调侃他：“你也太容易有反应了，是不是以前憋太久了。”
阚知时在心里反驳，他明明只是对成向晚才这样。
成向晚已经转移阵地，趴另一张床上了。
阚知时心里的失落感快速膨胀，闷闷的。方才明明做了最亲密的事，做完却要分床睡。
他坐到先前那张床的边沿擦头发，成向晚抬眸看了他一眼：“你嫌床小了？”
阚知时懵道：“没有。”
“那你坐这边来啊。”成向晚拍了拍床，“那边被单都捂湿了。”
啊，原来成向晚定双床房是这个意思。
阚知时高兴了两秒，又酸酸地想，这也是经验所得吗？
成向晚把手机递给他：“我饿了，在点外卖，你看你想吃什么。”
阚知时拿过去看菜单，跳出来一条微信提示，是一个备注为“老板”的人发来的消息。
阚知时：“你领导找你。”
“啊，这个点了他找我做什么。”成向晚懒洋洋地贴着枕头，“你帮我看看他说了啥，不会是觉得我今天早下班了两小时，让我周末补回来吧。”
阚知时这才点开提示框——
老板：你还记得去年五一节，来替洛西照的那个主唱吗？你夸他穿气质好很有范儿的那个。
老板：他今天来店里了，找我要你联系方式，给吗？
成向晚问：“说什么了？”
阚知时再笨也知道老板不是成向晚在公司的领导了。
什么主唱？气质好很有范儿？
好嫉妒。
给个屁。
成向晚蹭起身来看，他手肘搭在阚知时的肩膀上，看清内容眼前一黑：“……”
得了，他在阚知时心中到处勾搭Alpha的形象无法挽救了。
“这是巡航的老板。”成向晚解释说，“巡航就是上周你去的那家酒吧。他说的主唱……我记不得了。”
阚知时：“真的记不得了？你不是还夸他气质好吗？”
这句话直冒酸气，从阚知时嘴里说出来竟然有点可爱。
成向晚：“场面话嘛。”
阚知时哼了一声：“那你给吗？”
“手机在你手上呢，你随便回啊。”成向晚说。
阚知时觉得不妥当，没有回，但还是在意道：“你不但认识工作人员，连老板也认识。”
“认识很久了。”成向晚说，“那时候项哥还没有开巡航，在另一家酒吧调酒。有人给我下药，被他发现赶出去了。我很感谢他，也觉得他是值得交的朋友。”
阚知时：“只是朋友？”
“我和项哥绝对清白。”成向晚伸长手，勾住阚知时的脖颈，歪头问，“我和Alpha难道就不能做朋友了？”
阚知时不想干涉成向晚交朋友，但他就是觉得生活处处是情敌。
他生硬道：“你在酒吧玩要多留心，不要喝陌生人请的酒。”
成向晚应道：“好。”
阚知时重新看菜单，加了两个莱，他正想把手机还给成向晚，成向晚直接把支付密码告诉他了。
阚知时说不出是什么样的心情，一会感觉被推开，一会感觉被信任。
他的情绪由成向晚主宰。
不知是酒店隔音不好，还是旁边房间的人动静太夸张。等外卖的时间，他们能够听见从隔壁传来的暧昧声响。
两个都是男的，一人粗言鄙语，一人不断求饶，玩得应该挺大，成向晚隐约听见什么“主人”。
怪尴尬的。他忍不住回想自己方才有没有叫得这么……骚。
阚知时刚将耳机戴上，成向晚就把他的右耳耳机摘掉：“他叫得好听，还是我叫得好听？”
“……”阚知时耳朵红了。
成向晚不依不饶：“这你都要想了才能回答？”
“你。”阚知时脸红了。他很喜欢听成向晚叫，那是给予他最直接的回应。
成向晚这才放过他：“耳机借我一半吧，我出门忘带了。”
阚知时：“你听歌吗？”
“嗯。你随便放你平时听的歌就好。”
成向晚躺下，听着歌差点睡着了。外卖到的时候，闻到菜香又觉得肚子饿了。
他连拖鞋也没穿，光着腿和脚挂阚知时身上，让阚知时背他去沙发。
隔壁还在继续叫，成向晚问：“这是第几次了？”
阚知时：“……不知道。晚上要换一家酒店睡吗？”
成向晚打了个哈欠：“现在八点过，他们不会搞到十二点吧。”
外卖是四菜一汤，他眼大肚皮小，没动几下筷子就饱了。
阚知时：“你多吃点，太瘦了。”
“吃不下了。”成向晚说，“看你吃。”
阚知时将剩下的菜吃完了，成向晚感慨：“出力的就是不一样。”
阚知时没法接话：“……”
十点钟，隔壁还在继续，但成向晚已经睡着了。
他睡前还在玩手机，右脸压在屏幕上，嘴巴嘟着，看上去很乖。
阚知时小心地把手机抽出来放远一点，再掖好被子，把灯关掉。
他还没有睡意，但和成向晚躺一个被窝很温暖、很舒服。
荔枝玫瑰香萦绕，他注定做个好梦。
第二天早上，阚知时要去实验室。成向晚跟着他一起退了房。
他没有带多余的衣服，在旗袍外披了一件羽绒服，即使素面朝天，也有一种雌雄莫辨的美。
天气有点冷，阚知时把围巾取下来给他裹上。
成向晚把玩围巾下摆：“不是我买给你那条。”
阚知时：“嗯。是我哥顺带从柏林给我带回来的。
成向晚装作随意地问：“你不会把我送你那条扔了吧？”
阚知时否认：“没有。”
生气的时候，他是扔垃圾桶了，但没过十分钟，就灰溜溜地去捡回来洗干净。
他们在路边的早餐店坐下，成向晚问起阚知时母亲的情况。
阚知时说：“她已经出院回家了，可以下床走路。现在我父亲也回了柏林，都让我安心待在s市，再过半个月，他们就回来过年。”
成向晚：“你父母感情很好。”
“嗯。”阚知时看向他，“我见过美好的感情，所以相信它的存在。”
成向晚笑了笑：“我也相信啊。”
阚知时：“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相信美好的感情，私生活却这么乱？”成向晚替他把话补全，“我没觉得自己能遇上。”
“阚知时，你很幸运，家庭优渥，父母感情和谐，和哥哥关系亲近，你在一个充满爱的环境下长大，你不缺爱，所以觉得爱很容易。”成向晚舀了一勺豆腐脑，很平静地说道，“并不是这样的，不变的爱是这个世界上最难得到的东西。我没有奢望过。”
阚知时想起成向晚的成长背景，心像被一根刺扎了一下，有点疼。未曾谋面的Alpha父亲也许就是成向晚不信任Alpha、不信任感情的开始。
他想问他，你现在也依然觉得自己遇不上吗？
可他们认识时间不够长，他可能还没有资格谈不变的爱。
“你说得对，我是很幸运。”阚知时的眼睛波光流转，他像是又回到了他们分手之前，还是成向晚所熟悉的那个阚知时，温柔又认真，“平安夜那天，我不是把我的幸运值分你一半了吗？”
“你也会是幸运的能够得到爱的人。”

第44章 现在他还配吗
和阚知时谈到家庭，成向晚想起了成琪，成琪几次让他去继父家里吃饭，他都找理由婉拒了，他们也是有两个多月没见。
他回家后便给成琪发了条消息，问她周日上门拜访是否方便。
成琪很快回复说“好”，问他想吃什么。成琪的厨艺不算好，继父家里请了做饭的阿姨，也不需要她下厨。
即使很久没有吃过成琪做的饭，成向晚也没有想念：随便做点家常菜就好。
成琪说：那我煮条鱼吧。你喜欢吃鱼。
成向晚没有说，其实他现在已经不喜欢吃鱼了。
周日，成向晚买了茶叶和糕点去继父家吃午饭。
开门的却是一个陌生Alpha，大约三十岁的年纪，穿着一身西装。
Alpha的手伸到他面前，出于礼貌，他把右手提的茶叶礼盒换到左手上，空出右手轻轻地握了一下：“你好。”
然后成向晚开始弯腰换鞋，自始至终，Alpha都没有帮忙把茶叶和糕点接过去。
成向晚暗暗得出结论，这人要么是不懂人情世故，要么是瞧不上他。
到了客厅，成向晚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继父打招呼。
继父态度不冷不热：“还买东西了？”
“嗯，我听说这家糕点味道还不错，早上去买的。您尝尝。”
“有心了。我不爱吃甜食，留给成琪吃。”
客套完之后，他们无话可说。过了几分钟，成琪端着一锅鱼从厨房出来：“你来了，可以吃饭了。”
成琪说Alpha是继父朋友的儿子，正好来家里做客。
但她表现得过于热络，成向晚一看就知道她有意撮合。
“小陈一表人才，现在还是单身，你们俩年龄相当，应该比较聊得来，平时可以多联系。”
成向晚敷衍地加了Alpha微信，连备注也没填。
吃完饭，他们几个坐客厅闲聊了一会。Alpha接到一个电话，说有事得先告辞了。
成琪点头：“正好我也该睡午觉了，成向晚你就和小陈一起出门吧。”
怎么还变相赶他走啊？
不过成向晚在这里待着本身也不自在：“好，我过年再来看你们。”
出了门，Alpha问他住在哪：“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成向晚说：“不用了，你不是有事吗？不耽误你时间了。”
Alpha道：“说不定顺路呢。”
成向晚说了小区名，还真的顺路，他便没有再推拒。
Alpha问：“你自己买的房子吗？”
“嗯。”成向晚说，“还在还贷款。”
“能自己付首付也很了不起了。”Alpha随便找了几个话题，到成向晚快下车时，才说到重点，“我这都三十了还没对象，我父亲有点着急了，今天他让我过来帮忙送酒庄酿的酒，我还以为只是单纯送个酒。”
“说实话你长得很漂亮，一点儿也看不出来二十七了，像是大学生。但是不怕你笑，我比较喜欢火辣一点的Omega。我们俩可能不太合适。”
“……”成向晚想用得着说得这么明白吗，但对方坦诚一点也好，“我也这样想。”
成向晚回家也睡了会午觉，手机铃声响起时，他还以为是闹钟，头都没抬，“啪”地一下就按掉了。
紧接着，铃声又响了起来。成向晚这才注意到是成琪打了个电话过来。
成向晚接通：“怎么了？”
成琪开门见山：“你觉得小陈怎么样啊？他家是开酒庄的，家庭条件好，人长得也像模像样。”
和成琪先前介绍的相比，这个陈某的确算长得还行了。
但关他什么事？
他都没告诉成琪他和阚知时分手了，成向晚说：“我有男朋友。”
“你那个男朋友不靠谱。等他研究生毕业，你多少岁了？再等他工作稳定，你又多少岁了？”成琪说，“也没让你现在就和他分手，你可以先和小陈接触试试啊。”
怎么把渣说得这么理所当然。
成向晚有点无语：“不合适。我们互相没看上。”
“真的假的？”成琪狐疑，“反正你们加了微信，你积极点找他聊天啊。”
成向晚：“你比较积极，要不你帮我聊吧？”
“成向晚！”成琪恼了，“我这是为了你好！除了我，还有谁这么关心你的人生大事！”
“你也知道结婚是人生大事，大事是急能急成的吗？”成向晚抚额。
“你不主动，不把握机会，好的姻缘是会溜走的！”
电话那头传来继父的声音，似乎是让成琪小点声儿。
“懒得管你了，你自己掂量吧。”成琪说完就挂电话了。
成向晚当然不会去找陈某聊天，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想起昨天吃早餐，阚知时对他说的话。
“你也会是幸运的能够得到爱的人。”
成向晚一向标榜敢爱敢恨、洒脱自由，却在那一刻，心间涌上一种名为后悔的情绪。
他想，如果他没有一团乱的AO交往史，而是像阚知时最初认为的那样单纯乖巧，他和阚知时应该就不会分手。
现在他还配吗？
他的爱情是不是已经溜走了？
他很厌恶自我反思，成向晚知道，如果有人告诉十八岁的他“你将来会遇见一个很喜欢的人，你要耐心地等他出现”，那时候的他也只会嗤之以鼻。
他不能预知未来，更不会为了虚无缥缈的未来牺牲当下的快乐。
何况如果他不认识纪迁，他多半也不会认识阚知时。
人生就是一环扣着一环，后悔是无用的。而阚知时遇见的他，注定是现在的这个他。
他们注定会相遇、看对眼、互相了解、吵架、分手……
然后呢，然后他也不知道。在阚知时主动断掉联系之前，他没法潇洒抽身离开，哪怕只是当炮友。
成向晚给阚知时发消息：下周六有空吗？
阚知时可能有事，过了近一小时才回：有空。但我不想在酒店做了，去你家可以吗？
什么啊。他联系阚知时就一定是为了上床吗？
也是，他们现在除了上床，还能有什么呢？
成向晚：可以。
成向晚家不大，但卧室空间宽敞，床也有一米八，足够他俩折腾。
有天下班去超市买菜，他顺带又买了两盒避孕套放床头。
买的草莓牛奶味，他觉得阚知时应该会喜欢。
可到了那天，阚知时临时被导师拉去赶项目，无奈爽约了。
成向晚虽然失望，但也能理解：去吧，学业要紧。
阚知时：那你做什么？
成向晚：我去找别人。
成向晚是想开个玩笑逗逗阚知时，但发出去觉得阚知时可能会当真，立即撤回了。
阚知时：我看见了。
成向晚：逗你玩的。
阚知时：那不一定。
成向晚：……
成向晚空闲下来，不知道做什么，便开始做大扫除。他在桌面鼠标垫下找到一张健身房的宣传单，想起自己办的年卡，决定下午去锻炼一下身体。
毕竟阚知时精力好，还小他四岁，他得增强体力，才不至于每次都被搞得腰酸背痛。
他刚到健身房，阚知时就打了一个语音通话过来。
成向晚接了：“嗯？项目取消了？”
“没有。”阚知时问，“你在干嘛。”
成向晚：“我在健身房。”
阚知时狐疑道：“你不是不喜欢运动吗？”
“办了年卡，不用浪费了。”成向晚说，“好了，不说了，我要去换衣服了。”
阚知时对着电脑有点心不在焉，导师提醒了他好几次。
他不能分辨成向晚说的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他怕成向晚真的会去找别人。
阚知时在柏林也会去健身房，他是去锻炼，但他知道健身房和酒吧一样，也是容易艳遇的场所。有的Alpha就爱秀肌肉吸引Omega的注意力，跟孔雀开屏似的。
他就忍不住想，成向晚会不会碰上搭讪的。
烦死了。
去卫生间的中途，他又给成向晚打了个语音电话。
成向晚接了，一句话说得上气不接下气：“你查岗啊？”
阚知时觉得自己有点讨厌，别说恋爱应该给予对方独处的空间，他现在连男朋友都不算，根本没有过问的资格。
不管了，谁让成向晚走哪儿都沾花惹草，他就是不放心。
阚知时：“这么累？”
“我跑步呢，累死了。还是躺床上比较舒服，做一次爱相当于两公里的慢跑，做半小时可以减少腰臀部300卡路里的热量。”成向晚说，“比跑步简单多了。”
阚知时：“……”
作者有话说：
隔壁大哥是双A，是有身份的，大概会在下篇文客串一下。
如果顺利的话，下周三能入v，会从35章开始，前面看过的不要购买喔。入v当天会三更，之后是一周六更，周四不更，因为周四被锁会很麻烦。

第45章 怎么都这么惨啊
春节前的最后一个周日，他们又约在成向晚家做爱，从下午两点做到傍晚六点。
做的时候，两人都很沉默，气氛有些怪异。
阚知时不知道炮友的相处模式该是怎样的，他也学不会。
冰箱里有千层蛋糕，成向晚想问他要不要吃，但阚知时进了门就往卧室走，似乎目的特别明确。
下午成向晚给阚知时打电话时说吃完午饭运动一下正好消食，结果做完就该吃晚饭了。
他计算自己消耗的卡路里，决定吃点热量高的，比如烤翅。
本来想点外卖，但阚知时说八百米远就有一家肯德基，他们还是出了门。
出门才发现，八百米远的还在装修阶段，压根没营业。
阚知时开车去了附近的商场，肯德基满座了，他们占了麦当劳的最后两个座位，没点套餐，点了八九样单品。
解决了晚餐，走出麦当劳的大门，对面就是一家大超市。成向晚想起家里没有饮料了，便说要去超市逛一逛。
进了超市就不止是买饮料，出来时阚知时左手右手都提着购物袋。
成向晚说：“把东西放后备箱吧。”
阚知时把车子后备箱打开，见成向晚没动：“怎么了？”
成向晚盯着躺在后备箱里孤零零的小羊公仔，心情复杂。
这是他们一起抓的娃娃，他家里有只一模一样的放在沙发上，这只却在后备箱里。
成向晚酸涩，感觉这只小羊就像他，在阚知时心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阚知时凑过来看：“……”
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分手那天他随手把小羊扔后备箱里，后来忘了，找好久也没找到。
成向晚把购物袋放进去，购物袋直接压在小羊身上，将它头上的角都压瘪了。
阚知时伸手把小羊拽出来，放在了后排座位上。
成向晚故意说：“它放后备箱都脏了，扔了算了。”
“脏了我会把它洗干净。”
不知道是不是成向晚的错觉，阚知时说这句话时语气意味深长。
晚上，阚知时在成向晚家留宿了。两人躺在床上，成向晚觉得和分手前好像没有差别。
谈过恋爱的两个人怎么当炮友？成向晚想，他从来不和炮友一起吃肯德基、逛超市。
闻到身边人身上淡淡的椰香，他不知道他做的决定是对是错，任由这段关系继续发展，等到阚知时想抽身时，他还能否果断地说再见。
他说过让阚知时去找别人，但他光是想象阚知时去找别人了，都会难受到心脏绞痛。
所以在阚知时查岗时，他换位思考一下，也没法生气。
他能够感觉到，阚知时还是喜欢他、在乎他的，但他估量不准喜欢和在乎的分量和先前有多少差别。
更何况，喜欢和嫌弃其实并不冲突。
成向晚叹了口气。
阚知时问：“想什么，还没睡着？”
成向晚嘟囔：“你不也是吗？”
阚知时：“嗯。”
成向晚：“那要不……再运动一下？”
“……”阚知时学坏了，在他屁股上揉了一把，“睡觉。”
第二天早上，阚知时要去接机。他父亲和母亲提前从柏林来s市过年了。
成向晚要去上班，时间刚好，他们一起起床、穿衣服、对着镜子洗漱，再一起在楼下包子铺买了早餐。
阚知时送成向晚到公司后开车去机场。他到的时候，秦序已经到了。
兄弟俩站在一起，都是高个子，都有一张混血的英俊面孔，路过的人总会忍不住朝他们看，甚至还有几个掏出手机拍照的。
等了半小时左右，贝蒂娜和阚泉从航站楼出来。贝蒂娜皮肤比较白，大眼睛，高鼻梁，身材高挑，是典型的德国美女，到了四五十岁的年纪也风韵犹存。而阚泉穿着休闲的毛绒大衣，背挺得很直，如果忽略头上戴的橙色针织毛线帽，是稳重有型的中年男人。
贝蒂娜的腿伤已经完全痊愈了，迫不及待地跑过来抱住秦序。
阚知时：“我呢？”
贝蒂娜又抱了抱阚知时：“好像又长高了一点？”
阚知时：“我马上都二十三了，怎么可能还长高。”
贝蒂娜说：“是我太久没见你了。”
秦序看向阚泉：“父亲这顶帽子是哪儿买的？”
“是贝蒂娜戴的，她嫌热了就戴我头上了。”阚泉提着两个行李箱，神情有些许无奈，“怎么只有你们俩？小池和小晚呢？”
阚知时和秦序都僵了一下。
贝蒂娜：“就是，我可期待见到儿子们的男朋友了。”
秦序和阚知时对视一眼，轻声说：“我和池已经分开了。”
贝蒂娜自责：“为什么？是不是因为你回柏林照顾我？”
秦序是在贝蒂娜摔倒后回的柏林，而他一走，左池刚好出了车祸住院。
“不是这个原因。我们相处之后，觉得不合适吧，就回归到了朋友的位置。”秦序勉强笑了笑，他安慰贝蒂娜，“不要多想了，我们分开和你没有关系的。”
阚知时也是才知道秦序失恋了，惊讶又难过，他们兄弟俩怎么都这么惨啊。
贝蒂娜面露忧色：“小晚呢？”
“他……”在一家人团聚的温馨时刻，阚知时不想说他和成向晚也分手了，让他母亲和父亲担心，“他要上班。”
“嗯，反正我们在s市要待十几天，总有机会能见一面，也不用急。”阚泉说，“贝蒂娜特地去挑了两只蓝珀手镯当见面礼。”
贝蒂娜问秦序：“小池的那份，你要不还是找个时间送给他？”
秦序迟疑了一会，摇头：“不了。如果池现在把我当朋友，我再送他镯子，他可能反而不自在。”
贝蒂娜：“哎，你就是……谈恋爱照顾对方没有错，但你也要多为自己考虑。”
秦序搂住她的肩膀：“知道了。”
在s市的这套房是四室两厅，平时秦序一个人住有些空旷，一家人住恰好合适。
秦序已经提前把家里房间收拾了出来，被套、床单都是新买的。
阚泉把行李箱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好，在家里转了一圈。虽说是他的房子，但一年不过回来一两趟。
阚泉：“知时，你现在谈恋爱了，如果觉得住学校宿舍不方便，可以在s市买套房，反正迟早也要买。买了还要装修，得花时间。”
“好。”阚知时也有这个打算。虽然s大宿舍条件已经超过很多大学，但仍有很多东西都放不下。他当初住宿舍就是想体验一下在中国的住校生活，现在他和纪迁住同一屋檐下挺尴尬的。
“序，你也是。”阚泉说，“有空的时候和知时一起看房子。”
秦序点头：“其实住这儿不错，交通便利，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新房再决定。”
贝蒂娜：“你俩买新的去，这套留给我和老阚以后住。”
秦序笑：“行，你说了算。”
一家人在客厅闲聊了会，秦序说和阚知时一起去超市买火锅底料和菜，中午在家吃火锅。
家附近就有一家大型超市，他俩推了一个推车进去。
秦序边挑菜边问：“你和成向晚怎么了？闹矛盾了吗？”
阚知时诧异：“你怎么知道？”
“你之前不是总把他挂嘴上吗？今天倒是没怎么提。”秦序说，“母亲问起他时，你的反应也有点奇怪。”
阚知时和秦序从小一起长大，没有秘密。这是他第一次有不想告诉秦序的事。
他俩为什么吵架？因为成向晚过去混乱的AO关系。
他想维护成向晚在他家人面前的形象，所以说不出口。
他含糊道：“是闹了点矛盾。”
秦序拍了拍他的肩：“只要你们互相喜欢，互相能沟通，矛盾都是可以解决的。”
阚知时：“那你们呢？你没尝试挽回吗？”
“他有一个喜欢了很久的人。”秦序垂眸，脚步顿了顿，“虽然他在努力试着和我恋爱了，但那个人一回头，我好像就成了他们故事里的配角……我尊重他的选择，也不想让他为难。”

第46章 他们正好想认识你
学校已经放假，从贝蒂娜和阚泉回s市后，阚知时和秦序就负责带他们到处玩。
阚知时在这边待了一学期，很多地方都没去过。
贝蒂娜问他：“儿子，你谈恋爱平时约会都去哪？”
“……”阚知时想去得最多的地方就是酒店和成向晚家。
贝蒂娜笑他：“你怎么脸红了？老阚，知时这是随你吧，脸皮薄。”
阚泉：“怎么可能，我二十三岁的时候已经跟着我父亲到处谈生意了。”
阚泉是土生土长的s市人，不过阚知时的爷爷和奶奶已经去世，亲戚没怎么走动。贝蒂娜是德国人，但她在中国留学和工作了几年，在s市有好几个还在联系的老朋友，这次回来也顺带和朋友们见了一面。
除夕当晚，他们是在家里过的。阚知时和秦序在厨房做饭，阚泉和贝蒂娜在客厅看电视。
来s市近半年，秦序学会了做中餐，阚知时边打下手边学习。
两个人做了满满一桌子菜，宫保鸡丁、糖醋排骨、水煮肉片、麻婆豆腐……
吃完饭，春晚正好开始。对春晚最感兴趣的是贝蒂娜，虽然有的小品她看不懂，但不妨碍她高兴。阚泉给她剥开心果，装了半个盘子，阚知时想要捞一颗，还被阚泉瞪了一眼。
阚泉：“你自己剥。”
“……”阚知时低头看手机，好几个微信群里都在红包接龙，前所未有地热闹。
成向晚的对话框倒是很安静，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几天前。
面对面的时候，他们好像和之前没有太大的差别，可一旦分开，就找不到天天没事分享生活和打视频煲电话粥的理由。
他犹豫了很久，给成向晚发了条信息：你春节打算怎么过？
成向晚：刚在母亲和继父家里吃了饭，现在准备坐轻轨回家了。
阚知时以为他怎么也会在母亲那儿住两天：不过夜吗？
成向晚：继父家里人多，我住下不方便。而且那边的亲戚我都不熟，他们本身就对继父娶我母亲有意见，我留下很尴尬。一个人在家里更自在。
可是这是过年。过年不该团圆吗？
阚知时想象了一下成向晚一个人在家等零点的场景，也不管合不合适了：你来我家吗？
成向晚发了个问号：你父母和你哥不在家吗？
阚知时：在，他们正好想认识你。
成向晚又发了个问号。
阚知时：我没告诉他们分手的事。
怕成向晚不肯来，阚知时还加了一句：他们一直说想见你，你有空的话，就当帮我忙吧，不然我也没办法交代。
成向晚过了很久才回：好，你家在哪？
阚知时：你现在在哪？我过来接你。
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成向晚在地铁站里等阚知时。
阚知时让他去家里时，他还以为阚知时是想和他打个跨年炮。从前一年做到后一年，也算别有意义了。
他不知道阚知时曾向父母提起过自己，想到阚知时是那么认真地对待这段感情，成向晚心里有些感伤。
他最讨厌春节，平日有工作有朋友，到了春节期间，就宛若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孤单的人。朋友都回家和亲人团圆了，继父家不是他的家，酒吧这几天又暂停营业。
不想这么孤单是他答应阚知时邀约的其中一个理由。
另一个理由是，他也想和阚知时一起过年。
虽然阚知时说他父母都很和善，但成向晚还是有点紧张。
他跑到卫生间去照了照镜子，确保自己仪容仪表得体。
对了，第一次上门总不能两手空空地去吧。现在这个点能买什么？
成向晚刚想去对面马路的商场看看有没有关门，阚知时就打电话说他到了。
成向晚：“哪儿？”
阚知时：“西边。”
成向晚朝东边张望。
“笨蛋，东西不分。”阚知时小声道。
成向晚转过头，看见阚知时，没急着上车：“我没准备礼品，还是改天再去拜访吧。”
阚知时不解：“什么礼品？”
“呃，得看你父母和哥哥喜欢什么。”
“哦，不需要。他们什么都不缺。”阚知时反应过来，“我也给他们说了是临时叫你来的。”
他把副驾驶的车门打开：“上来吧。只是见个面，没有多正式。”
成向晚上了车，脸贴车窗玻璃，看见有家花店还开着，叫阚知时找地方停了车，临时下去包了束花。
他脑内已经开始排练等会见面的场景，叫阚知时的父母叫叔叔阿姨没有问题，叫阚知时的哥哥该叫什么？
成向晚：“我怎么称呼你哥？”
阚知时总说“我哥”，成向晚还不知道名字。
阚知时：“你跟着我叫哥就好了。”
成向晚：“……你哥好像比我年龄小。”
阚知时想了想：“也是。那你就直接叫他序吧。这是他给自己取的中文名。”
成向晚：“阚序？”
“没有姓。”阚知时说，“不过他生父姓秦，他前段时间和那边来往比较多，百科上写的秦序。”
“秦序……啊！”成向晚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突然记起来左池之前交往的Alpha不就叫秦序吗。
靠，而且也是个混血儿。s市原来这么小的吗？
阚知时把车停好：“怎么了？你认识我哥？”
成向晚：“你哥是不是谈了个男朋友叫左池？”
“你怎么知道？”阚知时说，“不过已经分手了。”
分了？成向晚想，哎，看来左池还是选了盛黎那家伙。
成向晚：“左池是我朋友。上次我去医院，就是去看他。”
阚知时愣怔，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在。又想到左池虽然是Omega，但和成向晚也谈过一段恋爱，心里很是别扭。
他憋了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到了家，阚知时打开门，吓了一跳。
贝蒂娜和阚泉就站在门边，两人本来穿的睡衣，还特地换了衣服。
贝蒂娜甚至连珠宝都戴上了，耳钉是鸽血红宝石，颈链是水滴形状的天然珍珠。她迫不及待地推开挡在门口的阚知时：“小晚，终于见面了。”
贝蒂娜中文同样流利，但腔调独特。成向晚伸手把花递过去：“阿姨好。”
他又和阚泉打招呼：“叔叔好。”
阚泉笑：“你好。外面很冷吧，快进屋。”
“谢谢，我好喜欢。”贝蒂娜抱着花，深吸了一口气，夸赞道，“小晚，你好漂亮。我们知时眼光真好。”
阚知时：“哥呢？”
“在收拾另一间房。”阚泉喊了一声“序”。秦序走到客厅，礼貌地向成向晚问好。
成向晚没想到阚知时家里人这么热情，他一进屋，贝蒂娜就拉着他的手到沙发坐下，问他吃饱没有，要不要再吃点。
贝蒂娜：“知时真不懂事，吃完了才邀请你来。”
成向晚说：“没事，他知道我在我母亲家里吃晚餐。”
“再吃点零食吧。”贝蒂娜把阚泉剥的开心果摆到成向晚面前，“还有碧根果、核桃、巴旦木，你让知时给你剥。”
成向晚：“谢谢阿姨。”
贝蒂娜：“不用拘谨，把这儿当自己家……反正迟早也是一家人嘛。”
成向晚抬眸看阚知时，思忖阚知时是怎么和父母说的。
阚知时也没反驳，真就在旁边夹起了核桃。
成向晚其实很担心贝蒂娜和阚泉问他家里的情况。
生父家里是做什么的？母亲做什么工作？继父家庭条件怎么样？每一个问题，他都很难回答。
贝蒂娜和阚泉避开了这些问题，只问了他在哪儿工作，住在哪儿。
成向晚工作稳定，可赚不了大钱，房子偏远，空间也不大。他如实答复，心里微微有点忐忑。
但贝蒂娜说：“你能靠自己买房太厉害了。”
阚泉：“听知时说，你也是s大毕业的？很优秀啊。”
秦序关心：“家离公司远吗？上班通勤时间要多久？”
聊了一会，成向晚也放松了，和贝蒂娜聊起皮肤保养，帮贝蒂娜讲解春晚小品。
贝蒂娜越看成向晚越满意：“我就想生个Omega，Omega多好啊。生知时的时候，我们也没做性别检测，生出来就把他当Omega养。后来他个儿窜得太快，力气也很大，我们才认为他可能是Alpha。”
阚泉：“难道不是因为有了第二性别意识，知时就说他长大了要娶老婆，我们想他这么惦记娶老婆，那应该是Alpha吧？”
成向晚笑出声。
阚知时：“……父亲。”
阚泉：“不说你了，看电视，表演魔术了……你以前不是最喜欢看魔术了吗？每次看都目不转睛。”
贝蒂娜去房间里把蓝珀手镯拿出来，还包了一个大红包给成向晚。
贝蒂娜：“小晚你皮肤白，戴这个手镯一定很好看。”
秦序也送了成向晚一只意大利限量钢笔，是他知道阚知时和成向晚在一起后就准备好的见面礼。
成向晚望向阚知时：这叫没有多正式？
他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阿姨，这太贵重了……”
“不贵。你收着。”贝蒂娜直接牵住成向晚的手，将手镯给他戴上，“我都买了，你不收我放在柜子里没用。”
成向晚还是望着阚知时，想阚知时出面让贝蒂娜把手镯收回去，他们现在都不是情侣，他怎么能收这么贵的礼物。
阚知时点头，成向晚还以为他懂自己的意思了。
下一秒，阚知时说：“好看的，很适合你。”
作者有话说：
秦序给自己取的单字“序”，这也是他为什么称呼左池为“池”的原因。
秦序的对象是个心地善良但屁事很多的小作精，没写是因为从时间线上这篇文和落差高度重合了，还有就是做主角的话，他肯定不是完美的，担心大家觉得人设上有出入。

第47章 也是，我想多了
成向晚最终还是收下了见面礼。
零点一过，贝蒂娜、阚泉和秦序都进房间睡觉了。
阚知时在阳台看飘雪。成向晚走过去，悄悄问他：“你母亲送的手镯大概多少钱？”
阚知时低头看他的手腕：“你怎么没戴？”
成向晚：“我收起来了，万一磕着碰着怎么办。我听说蓝珀很贵。”
阚知时淡淡道：“六七十万吧。”
“……”成向晚惊愕，他知道阚知时家有钱，但不至于第一次见面就送这么贵的礼物吧。
他艰涩地问：“你哥送的钢笔……”
阚知时说：“二十万左右？具体我也不清楚。”
“……”成向晚提了一口气，“那我等会把手镯和钢笔都还你。”
阚知时：“为什么？”
“他们是送给你男朋友的，我们现在都不是情侣关系。”成向晚盯着他，心里有个微弱的声音在希望阚知时反驳这句话。
阚知时突然想起纪迁说成向晚是为了钱才接近他的，觉得很好笑。
成向晚：“你笑什么？”
“笑你其实挺笨的。”阚知时说，“收着吧。这只是见面礼，和他们见面的难道不是你？”
成向晚小声：“我发现你现在挺会说啊。”
窗外的雪像柳絮，飘过树枝，向大地坠落，洋洋洒洒，宛若给新年的世界用了滤镜。他们在阳台站了一会，安静地赏雪。
他们说过要一起看雪的，现在也算实现了。
成向晚伸手出去接雪花，打了个喷嚏。阚知时说：“天冷，回房间吧。”
“嗯。”
秦序单独给成向晚收拾了一间房，房间干净整洁，设施齐全。
成向晚洗完澡躺床上，回了几条新年祝贺的消息，在群里抢红包。
领导在200人的群里发了200块钱的红包，成向晚抢到了八块，乐得直晃腿。
他怎么可能不爱钱？
成向晚觉得自己是很现实的，如果阚知时很穷，他也会多考虑一下。
他才不笨。喓邀曜
阚知时：睡着了吗？
成向晚：没有。
阚知时：还在玩手机？
成向晚：抢红包。
阚知时：早点睡。
成向晚：我认床，睡不着。
阚知时去网页搜索认床是什么意思，识破这是一个谎言。他和成向晚在酒店睡了好几次，每次成向晚都睡得很香。
他没有点破：那你来我房间？
成向晚：哪间是你房间？
阚知时：给你留门了，带上枕头。
成向晚：来了。
成向晚蹑手蹑脚地打开门，去看哪一间房没关紧。
走到一间房面前，房门突然打开了。秦序愣了一下：“我出来喝水。”
“哦……”成向晚说，“我也是，不过突然忘了我住的哪间房。”
秦序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怀里的枕头，指了个方向：“那儿。”
“……”成向晚顺着看过去，压根不是自己方才出的门。
他再回头，发现秦序嘴角带着点揶揄的笑。
成向晚说了句“谢谢”，快步走到房门前。阚知时果然留了缝，屋内还亮着灯光。
成向晚钻进阚知时的被窝，闻到阚知时身上传来的淡淡椰香，觉得舒坦了。
他闭上眼，两分钟没到就睡着了。
阚知时听到平缓的呼吸声，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他伸手戳了戳成向晚的鼻尖，成向晚嘀咕了一句“有蚊子”，把脸往枕头里埋。
就这还说自己认床呢？
第二天，成向晚无视了所有闹钟，被阚知时叫醒。
阚知时：“起床吃汤圆了。”
成向晚往被子里缩了一截：“再睡五分钟。”
“五分钟到了。”
“你骗我呢。”成向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环境陌生，记忆涌入大脑，才意识到自己在阚知时家里。
他蹭地一下坐直了：“我衣服还在另一间房。你去帮我拿。”
他没带睡衣，洗完澡穿的是新浴袍，但浴袍尺码大了，穿在身上太宽松，不够得体。
阚知时把衣服递给他：“已经拿过来了。”
成向晚一边套衣服一边问：“多少钟了？”
“八点。”
“你父母还没起床吧？”
“起了。”阚知时说，“我刚去拿你衣服时，他们就坐在客厅了。”
成向晚：“……那他们岂不是知道我们睡的一间房了？”
在长辈面前，成向晚还是想留个好印象的，睡一间房显得多不矜持啊。他本来调的七点的闹钟，想趁他们没有醒的时间回到原本的房间。
“知道。”阚知时诧异，嘴快地说了一句，“你还在乎这个。”
成向晚心里一沉。
是啊，说不定以后他也不会再见阚知时的家人，留下怎样的印象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勾起唇角笑了笑，试图让自己轻松一点：“也是，我想多了。”
到了客厅，只见秦序在桌上吃汤圆。
阚知时问：“父亲母亲呢？”
“他们说早上空气好，出门遛弯了。”秦序说，“汤圆在锅里，你们自己去舀吧。”
“嗯。”阚知时问成向晚能吃多少个汤圆，把锅里的汤圆分成两碗端上桌，“汤里怎么有几个硬币？”
“母亲早上把硬币放进汤圆里。”秦序无奈地笑，“掉出来了。”
阚知时：“……”
成向晚低头咬汤圆，是黑芝麻馅的，软软糯糯，甜而不腻。
他抬头看到窗户上贴了倒过来的“福”字，突然就有了过年的实感。
“你们等会去看电影吗？”秦序说了一部电影名字，“我看宣传预告还不错。”
阚知时征求成向晚意见：“你想看吗？”
“好啊。”成向晚想反正早上也不知道做什么，平时假期他都是睡到自然醒。
阚知时：“那买三张票。”
秦序买了票，他们在家里吃完汤圆，收拾一会出门，刚好赶上电影开场。
过年看电影的人多，三个座位并不连号，秦序自然把挨着的两个座位留给阚知时和成向晚，自己一人去了后排。
成向晚刚坐下时抱着爆米花打哈欠，看了一会反而有精神了。
电影是喜剧片，有爱情有友情，故事逻辑合理，情节设计引人入胜。影院里时不时爆发一阵笑声。
阚知时不懂笑点很着急：“他们在笑什么？”
成向晚让他把脑袋凑过来，在他耳边讲解剧情：“懂了吗？”
阚知时似懂非懂地点头。
成向晚：“一看你就没有懂。”
阚知时：“……”
喜剧片就是百分之九十五的喜剧加百分之五的煽情，到了结尾，强行加上一段催泪的内容。
成向晚无感，但他余光扫到阚知时的眼睛又是亮晶晶的，闪着泪光。
也不是很意外了。
这部电影没有彩蛋，只有花絮，但他们还是看到了最后一幕，直到屏幕黑了才离开。
秦序去卫生间了，他们站在大厅等。爆米花还没吃完，成向晚抓起一颗丢给阚知时：“你能接住吗？”
阚知时仍沉浸在电影结尾里，但还是配合地张开嘴。
成向晚像投篮似的往阚知时嘴里投喂爆米花，觉得挺好玩。
“成向晚。”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在喊他的名字。
成向晚回过头，看见在继父家里见过的陈姓Alpha。
他冷淡地打招呼：“你好。”
Alpha竟然朝他走过来：“来看电影？”
成向晚：“嗯，已经看完了。”
寒暄本该就此结束，但Alpha停下脚步，视线在他和阚知时之间流转，用自以为压低了的声音问：“这是你新的相亲对象？”
成向晚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看向阚知时。
阚知时的眼眶泛红，但没了方才的可怜劲，脸色有些难看，明显是听见了。
他否认：“不是。”
Alpha又道：“你有男朋友啊？没告诉成姨吗？成姨怎么说你还是单身？”
成向晚拧眉，真想把爆米花桶扣在他头上：“好像和你没有关系吧。”
成向晚语气不善，Alpha也意识到自己多嘴了，说了一句电影快开场后走了。
阚知时沉着脸没说话。成向晚斟酌半晌，刚想开口解释。
秦序过来了，揽住阚知时的肩膀：“中午就在外面吃吧，你们想吃什么？”

第48章 只能有我
他们去了一家环境优美雅致的餐厅，坐下没多久，贝蒂娜和阚泉也过来了。
阚知时收敛住情绪，和平常表现没有差别，只不过避开了成向晚的视线。
秦序让成向晚点菜，成向晚翻了翻菜单，一道主菜近千元，无从下手，又把菜单推回给秦序：“我不太会点菜，还是你们点吧。”
红酒炖牛肉、照烧排骨、咖喱蟹……每一样菜都做工精致，卖相令人垂涎，但成向晚却没什么胃口。
贝蒂娜热情地给他夹菜，问他上午看的电影怎么样。
成向晚瞥一眼阚知时的侧脸，阚知时喉咙滚动，垂眸咀嚼食物，似乎注意力没有在他们的对话上。
“挺好笑的。”成向晚说，和贝蒂娜讲了讲剧情。
秦序又问贝蒂娜他们上午去了什么地方，阚泉感慨s市变化很大。
吃完饭，贝蒂娜和阚泉说想逛逛商场，秦序便说陪他俩一起。
阚知时和成向晚先回家，一路上气氛有些冷。
成向晚没话找话：“电影票根你要留着吗？”
阚知时：“不用。”
成向晚：“那我留着当个纪念。”
阚知时：“嗯。”
成向晚：“那个……”
阚知时开了门，握住成向晚的手腕将他拽进门内，“咔哒”一下将门反锁了。
“你干……”
阚知时低头，手指捏住他的下巴，低头发泄般地啃咬他的唇，舌头在口腔里扫荡搅弄，侵略意味十足，吻到成向晚嘴唇都有些发麻了，他才停了下来。
“什么时候去相亲了？”
他语气平静，连信息素也控制得当，反而让成向晚有些不痛快：“年前去我继父家拜访，刚好那个Alpha也在，不是特意去相亲的。”
阚知时：“他好像不是这么说的。你母亲和你的相亲对象说你单身。”
成向晚反问：“我不是单身吗？”
阚知时缓缓眨了下眼睛，松开手：“对，你是。”
阚知时：“你单身，所以一边和我上床，一边和人相亲。”
这话听着刺耳，成向晚心里一拧：“我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加了微信也没聊天，这算哪门子相亲。”
阚知时咬牙：“那是你没有看上他，如果你要是看上他了，是不是就没我的事了？”
成向晚心烦：“没看上就是没看上啊，没有如果。在你眼里，我是随随便便就能喜欢上一个人吗？”
“那你有没有喜欢过别人？”
阚知时想得到一个答案，他想把成向晚的过往全都打包扔掉，想确认自己是特别的。只有这样，他才不至于像个傻瓜。
他只有成向晚，而成向晚的生命里有很多个他。
太不公平了。
这段时间的伪装的平和轰然被出现的相亲对象击碎。
阚知时想，难道成向晚不愿意收贝蒂娜和秦序送的见面礼，是因为没有想过和他结婚，甚至在和别人相亲，所以受之有愧吗？
他邀请成向晚来家里过年，而成向晚的母亲明明见过他，仍认为成向晚是单身。
他不被成向晚的母亲认可，也不被成向晚认可。
成向晚没回答，转身去拨弄门锁想要走。
“你喜欢过别人，喜欢过几个？为什么分手？”阚知时挡住门，单手环住成向晚的腰，固执地问，“我是你第几个男朋友？我们谈恋爱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一直往下走？”
“你真的想听吗？”成向晚缩在他怀里，嘴唇发抖，“喜欢过几个？记不清了。为什么分手？不喜欢了。第几个男朋友？我得数一数。”
“还有一个问题是什么？”成向晚歪了歪头，“哦，有没有想过和你一直往下走。”
“之前没有，永远太远了。你还想听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我和多少人上过床？用过什么姿势……”
阚知时捂住他的嘴，他眼球布满血丝，情绪汹涌，体内的理智和冲动在作对，将胸腔撞得生疼。
成向晚用力掰开他的手，那双漂亮的眼睛蒙上一层雾气：“你已经知道了我就是这样糟糕的人，是你还要和我上床的。”
阚知时瞳孔一缩，猛地把他扛在肩上，往卧室走，他用脚勾过门，“啪”地一声将门关紧。
宛若椰子汁洒了出来，整个房间很快就充斥着椰香。
此刻的阚知时让成向晚有点害怕，又有点兴奋：“没有套……”
阚知时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说了要做爱吗？”
成向晚睁大眼：“不做拉倒！不差你一根！”
阚知时胸膛起伏跌宕，眼神带着寒意，声音却在哽咽：“只能有我。”
他在成向晚的颈窝蹭了蹭，像是讨好。
成向晚一下子就歇火了。
阚知时气得要死，但更多的是恐惧。因为他在成向晚心里可有可无，所以成向晚随时可能把他丢掉。
他拉开成向晚的衣服拉链，冬天的衣服厚重，一层一层的，像拆礼物，脱衣服都花了几分钟。
他亲成向晚的额头、鼻尖、下巴，看似亲昵温情，动作却是急切凶狠的。
成向晚指尖紧紧掐着他的胳膊，觉得自己处于冰火两重天，一会感到冷，一会热得后背冒汗，脸色和身上泛着粉色。而阚知时整个人都散发着热气，让他止不住哆嗦。
做爱时可以暂时把一切都放在一旁，不管过去，不想未来，好像世界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承受着阚知时给予他的快感，猛烈而疯狂。
电话铃声响起时，他们没有一个人想理会。响到第三遍，阚知时才伸手去拿手机，他看了来电显示：“是我哥，我接一下？”
成向晚说话带着浓浓的鼻音：“你先出去。”
阚知时：“为什么接个电话还要去客厅？”
“让你出去！”成向晚视线往下瞄，阚知时终于懂了。
他退出来，但还搂着成向晚的腰，直接按了免提。
一接通，秦序就说：“你们怎么把门反锁了？出来开一下门，我们逛完商场回来了。”
“……”阚知时咳了两声，“哦，可能顺手锁了。”
他急忙开始套衣服和裤子，拨了拨头发，趿着拖鞋去开门。
阚泉提着两个大的购物袋：“你们睡午觉睡到现在才起来？”
阚知时眼神飘忽：“嗯。”
贝蒂娜：“小晚呢，我给他买了两件毛衣，试试穿着合不合身。”
阚知时看了一眼房门：“他……有点不舒服。”
“啊，怎么了？”贝蒂娜着急地走过去想敲门。
阚知时慌乱地挡在门口，撒谎道：“他还在睡觉。”
秦序目光落在阚知时脖子侧面的咬痕上：“他不舒服就让他多睡会吧。”
成向晚竖起耳朵，在房间内能够清楚地听到外面的对话，捏了下把冷汗。
虽然他已经穿好了衣服，但有经验的人一闻房间里的味道，就知道刚才发生过什么。
他放轻脚步去取放在桌台上的香水，不客气地对着四周喷，想遮住气味，结果被呛到了。
“咳。”
“咳、咳咳。”
“……”阚知时说，“他好像醒了，我先进去看看。”
贝蒂娜担心：“是感冒了吗？感冒了得吃药啊。”
阚知时进门，就被香水的味道熏得头晕，他走近了一看，发现香水只剩下一小半。
“你喷这么多香水做什么？”阚知时心痛，这瓶香水是成向晚送他的圣诞礼物，他都没舍得怎么用。
“遮味道。”成向晚小声道，他抬手闻了闻手腕，真奇怪，阚知时又没有留下标记，但他却觉得自己身上一股椰子味。
过了两分钟，他开门和贝蒂娜他们打招呼，不好意思地说没听见门铃响。
贝蒂娜关切地问：“现在感觉怎么样？怎么突然不舒服呢，是不是这几天穿少了？”
成向晚笑：“可能是昨天睡晚了，休息了会，已经没事了。”
阚泉说：“要不你再去睡会吧，等会他们晚饭做好了再叫你起床。”
成向晚摇头：“真的没事。”
贝蒂娜说：“你太瘦了，工作又辛苦，该补下身子，哪天我去卖补品的地方看看。柏林家里倒是有不少别人送的补品，我回去之后给你寄些过来也行。”
一股热流涌上眼眶，成向晚强行憋了回去：“谢谢阿姨。”
“其实不用叫阿姨，我听着挺别扭的。”贝蒂娜挽住成向晚的手，“就叫我贝蒂娜。”
成向晚乖乖听话：“贝蒂娜。”
“这听着才舒服嘛。”贝蒂娜高兴，拉着成向晚去试下午逛街买的衣服。

第49章 不会再有下次了
上大学以后，成琪再也没给他买过一件衣服。成向晚想，成琪不是不爱他，只是作为一个单亲母亲，她总有照顾不周的地方。在她眼里，成向晚有生活费，可以自己支配资金决定把钱用在哪里，可以自己买需要的东西，礼物反而不切实际了。
所以成向晚没想到他们逛个街，还会有自己的礼物。
他换上毛衣，贝蒂娜用夸张的语气不停地赞美他，夸得成向晚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到了饭点，阚知时和秦序在厨房做饭。成向晚想要进去帮忙，贝蒂娜说：“让他们Alpha做，我们家一直是Alpha下厨。”
成向晚说：“我想做一道菜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欸，那也好！”
成向晚做了一道盐煎肉。一家人都很给面子，将盐煎肉一扫而空。
吃完晚饭，成向晚陪贝蒂娜聊了会天，打算离开。贝蒂娜挽留了几句无果，最后还是让阚知时送成向晚下楼。
因为饭桌上喝了两口酒，阚知时不能开车，陪成向晚到路边打车。
雪早就停了，空气中还带着沁人的寒意。阚知时想牵成向晚的手，但找不到理由。
迟迟没有空车路过，成向晚见对面的药店还开着，说要过去买点药。
阚知时皱眉：“你买什么药？”
成向晚淡淡道：“避孕药。”
“……”阚知时整张脸烧得厉害，“我不是没有弄进去吗？”
成向晚不是很确定，毕竟做的时候拉着窗帘，光线太暗了，他又没有时间检查。他斜睨阚知时一眼：“万一呢？怀了你养吗？”
阚知时：“我的当然我养了！”
成向晚冷笑：“哦，你的意思是我要是怀了，还可能不是你的，对吧？”
阚知时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层面，有点委屈，又因为成向晚这个假设有点生气：“我没有这么想。”
成向晚叹了口气：“你现在就是不信任我。我之前给母亲说过我们的关系，她是觉得你年龄太小了，一时定不下来，所以自作主张帮我介绍Alpha，但我并不知情。”
在阚知时被他欺骗之后，信任是很难重新建立的。
阚知时沮丧：“你之前还骗我说她对我印象还不错，她果然觉得我不成熟。”
成向晚：“我又不会因为她觉得谁好，就去和人结婚。”
阚知时低头踢路上的落叶：“那我也想得到她的认可。”
成向晚侧头看他：“有些认可不是短时间能够得到的，需要长时间的相处，你心切也没用。”
阚知时知道他说的是对的：“你也觉得我不成熟吗？”
“你觉得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够成熟吗？”成向晚说，“你母亲父亲和哥哥都很好，所以面对他们的关心时，我会觉得……很难堪。去别人家里做客过年，大白天却在房间里做爱，还把主人家锁门外了，然后撒谎说身体不适。你家人如果知道了，会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或者说你根本不在乎你家人对我有什么样的印象，反正我现在又不是你男朋友。”
成向晚说的时候有点心虚，毕竟他也没强硬地拒绝和阚知时做爱。
阚知时没想那么多，他只觉得他喜欢成向晚，他家里人就一定会喜欢成向晚。知道成向晚相过亲，他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对不起，”阚知时声音沙哑，“在你遇见的Alpha里，我是不是不够好？”
“你很好，不要妄自菲薄。”成向晚轻声说。
非要说的话，从各个方面来看，都是他配不上阚知时。阚知时有优渥的家境，有开明的父母……还有难得的真诚。
但他改写不了过往，不想在以后的相处里，都抱着补偿的心思不断退让。
过了天桥，阚知时和成向晚一起进了药店，导购员问他们要紧急避孕药还是长期避孕药，然后给他们推荐了几种。
阚知时问：“哪种副作用最小啊？”
导购员脾气不好，看阚知时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渣男：“紧急避孕药都有副作用，不如做的时候就做好避孕措施。”
阚知时一副认错的模样，没有反驳。
结账的时候，导购员问成向晚有没有医保卡，成向晚说没有，突然想起昨天从口袋里摸到一百现金，掏出来付款。
导购员低声问：“请问你成年了吗？”
成向晚：“……成年了。”
导购员似乎松了一口气，对他强调了一遍用法。
出了药店，阚知时拆开盒子，看里面的说明书，越看越觉得自己是个混蛋。
成向晚笑他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说明书这么复杂，你都看懂了？”
“没有完全看懂，但我知道对身体不好。”阚知时撇嘴，“不会再有下次了。”
成向晚：“下次你再生气怎么办？又不是什么事儿都能床上解决。”
阚知时：“我为什么会生气，难道你还要去相亲吗？”
成向晚：“……”
“嗯？”阚知时追着要一个回答，“我不许。”
成向晚啧啧：“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怎么……这么难缠呢”。
又等了十分钟，终于等到一辆空车。阚知时想跟着上车，成向晚没让：“你早点回去，过年不好打车，你把我送回去又得回来，太麻烦了。”
阚知时：“不麻烦。”
成向晚：“我加班晚的时候，不也一个人打车回家吗？”
“好吧。”阚知时在微信上拨了个语音电话，“那路上你和我说话。”
“嗯。”成向晚挥手。
司机无奈，他看着有那么像坏人吗？
初二，阚知时一家人去陵园扫墓，顺道去很多年没有见过的远房亲戚家串门，初三，他们去阚泉一个老朋友投资的温泉山庄度假，也叫上了成向晚。
阚知时打电话来时，成向晚说不去。
“为什么？”
“我们现在不是已经分手了吗？我和你家人走太近不好吧。”
“哦。”
哦什么哦。
成向晚不高兴，他三番五次提醒阚知时他们的关系，是带着试探的意味。但阚知时压根没接茬。
再有电话进来时，成向晚的“在看X音帅哥小视频，勿扰”都到嘴边了，突然听到贝蒂娜的声音。
贝蒂娜又温柔又甜：“小晚，你今天如果没有安排，和我们一起去山庄啊。”
成向晚：“我就……”
贝蒂娜：“我们打算待两天，这个季节山庄人少，还有不对外开房的高级浴场。你如果不想泡温泉，还可以饮茶骑马，假期就是要放松嘛。”
成向晚不知道该怎么拒绝长辈，稀里糊涂地就答应了。
电话还没挂呢，他就听见阚知时在那边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
贝蒂娜声音也没收着：“你母亲出手还有什么问题。”
成向晚：“……”
成向晚转身找起了泳裤，蕾丝的不行，豹纹的不行……
如果只有他和阚知时两个人，他肯定选布料少骚包的，但当泡温泉成为家庭活动，纯黑的平角泳裤成为他唯一的选择。
一车刚好坐五个人。阚知时开车到了他小区，让他下楼。开了两个小时的车，他们刚好在饭点到达山庄。
阚泉的朋友一家子也在山庄过年，特地出来迎接，寒暄了一番。
朋友有个Alpha儿子，看到成向晚时有点诧异地挑了挑眉。
这人叫韩起策，是成向晚的初中同校同学，低他一年级。因为韩起策以前喜欢左池，所以彼此认识。
成向晚笑了笑就当打招呼，没有更多的交流。但他余光扫到阚知时一脸凝重的表情，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去餐厅吃饭时，秦序他们走在前面，成向晚紧挨着阚知时，压低了声音主动说：“这是我初中同校的同学，只知道名字，不熟。”
阚知时心里一颗石头落地，却别扭道：“我又没问。”
他自然发现了成向晚和韩起策的“眉来眼去”，但他想起成向晚说的“不信任”，生生把醋意压了回去。
他要做一个真正成熟的Alpha。
“嗯，你没问。”成向晚故意说，“是我多嘴了。”
“……不是。”阚知时抓了抓头发，小声承认，“好吧，我在意的。”

第50章 这算哪门子分手啊
他们吃完饭休息了会就前往浴场。
高档浴场是露天的，四周被绿植遮掩，还落有积雪，环境幽雅，装修以木材为主，颇有风味。因为没有其他人，安静得能听见鸟叫声。
成向晚进了更衣室隔间，衣服都脱了，发现腰际和大腿侧还有两处明目张胆的青紫痕迹。
操。
他只得重新穿上衣服出来。
阚泉、秦序、阚知时已经在池里泡着了，成向晚直勾勾地看向阚知时，既是埋怨，也是求助。
阚知时不明所以：“怎么了？”
秦序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小晚，更衣室进门右侧应该有提前准备的干净毛巾。”
“谢谢。”成向晚感激他的解围，折返后果然找到了毛巾，毛巾很大，足够将他包裹得只剩下小腿还露在外面。
他进到池里，阚知时还很疑惑：“你不是带了泳裤吗？”
成向晚小声：“猪，懒得和你解释。”
阚知时：“？”
在冬天泡温泉能够放松身心，池边还有各种水果和糕点，成向晚泡得懒洋洋的，悠然惬意。
不知不觉半个下午就过去了。
山庄不止有温泉，还有马场、茶室、私人影院以及书吧等。山庄老板特地邀请了茶艺师来表演，贝蒂娜他们对茶文化感兴趣，起身去了茶室。
留下成向晚和阚知时还泡在池子里。成向晚突然想起他和阚知时的第一次约会，当时他还以为约会地点是在温泉酒店。
明明和这个人认识还不满半年，却好像相识了很久很久。刚开始他对阚知时有认知错误，阚知时对他亦然。
他笑了声，阚知时问他在笑什么。
“记得我们去登山吗？”
“嗯。”阚知时说，“但你不喜欢。”
“确实。我那时候就想和你去温泉酒店做爱。拜托，在做爱面前，登山对我来说没有一点吸引力。”成向晚托着腮帮子，眨了眨眼睛，“我还没有在水里做过，应该很爽吧。”
阚知时被他直白的发言弄得热气扑脸：“这、这儿是露天的，不太好吧。”
“干嘛。”成向晚挑眼，戏谑地看他，“又没说现在想做。”
Omega的皮肤被水浸润，莹白发亮，锁骨上还盛着小小的水珠，眼神勾人。
阚知时没忍住凑过去在他的唇瓣上轻轻啄了一口，他想买了房，装修的时候，一定要安一个大大的浴缸，或者买套别墅，设一个私人的游泳池。
“哎呀。”一个女声响起。
阚知时被吓了一跳，抬头发现是贝蒂娜，尴尬地问：“母亲你怎么回来了？”
“发现手机忘拿了，应该还在更衣室里。”贝蒂娜眼睛带着笑意，“别管我啊，我拿了马上走，你们继续。”
阚知时：“……”
成向晚：“……”
成向晚瞪了阚知时一眼，阚知时觉得自己挺冤枉。
晚上安排住宿时，成向晚和阚知时直接拿的一张房卡。
山庄服务到位，饭后服务员还送来了甜点。
八点过的时候，窗外又下了点雪，配上诗意的园林建筑，景色优美如画。酒店是落地窗，他们坐在窗边一边赏雪一边吃草莓千层。
睡之前，他们在床上闹腾了一会，但因为第二天要去马场骑马，没有做到最后。
成向晚缩在阚知时怀里：“我没有骑过马，会不会出丑啊？”
“没事，有专业的师傅，不要怕。”
“你会吗？”
“嗯，小时候学过马术，也不是很厉害，我哥骑得比较好。”
“哎。”
阚知时问：“叹什么气？”
“你哥很好，是个不可多得的优秀Alpha……”
阚知时警觉：“嗯？”
“别多想啊，我是想到左池了。”成向晚换了个位置，趴在阚知时胸口上，“人生的出场顺序很重要吧，两个人走到一起一部分是互相靠近，另一部分是命运使然。”
阚知时有所感触，如果他早一点出现在成向晚的生命里，也许一切也会不一样。
他替秦序不平：“你朋友如果不喜欢我哥，就不该接受他的，在一起后又分开让他更难受。”
成向晚：“嗯，你说得没错。不过我也劝过左池接受你哥。人都是有偏袒的，我站在朋友的角度，觉得他尝试和你哥在一起也是给他自己一个前进的方向和重新开始的机会。”
“人是复杂的动物，很多事都说不准，万一尝试后他们真的走下去了呢？对于那时候的你哥来说，他也是希望有一个开始吧？”
阚知时闷闷地“嗯”了一声。
成向晚拍了拍他的头：“你哥会有属于他的缘分。”
第二天，他们睡到自然醒才起。不过阚知时的自然醒是六点半，成向晚的自然醒是九点半。
成向晚醒来没看到阚知时，给他打电话，阚知时已经在庄园跑了两圈了。
出来度假竟然还晨跑，成向晚嘟囔：“你精力怎么这么好……”
不过阚知时要是精力不好，也不会每次都把他做到浑身酸软。
阚知时：“你醒了？要吃什么？我马上路过餐厅，顺带帮你打包回房间。”
成向晚：“你看着点吧，我不饿。”
享用完早餐，他们在庄园里闲逛了一圈，在有积雪的地方堆了两个迷你雪人，又去私人影院看了部电影。
下午，他们去了马场。成向晚刚开始还有点露怯，得了趣后还和阚知时比赛。
当然，他一次也没赢过。
阚知时骑马很帅，姿势潇洒，有种和平时不同的独特魅力。
成向晚开玩笑：“你也不知道让我。”
阚知时：“我让了啊。”
敢情意思是让了他也赢不了？成向晚无语。
阚知时没想通，他是让了啊，怎么成向晚又给他脸色看了。
难道不该让？
他们用完餐后就开启返程，回去是秦序开的车。
秦序询问成向晚是要回家还是和他们一起回去。
贝蒂娜说：“住我们那儿吧，明天可以一起去逛街，我还想去s大校园看看呢。”
成向晚犹豫了下，虽然觉得总在阚知时住着挺不像话的，但天色晚了，让他们为了送自己回去多绕一段路也麻烦，于是点点头。
这是成向晚第二次在阚知时家留宿，家里人已经默认他们睡一间房了。
第一次他是临时前来，多少有些不便的地方，但这次成向晚一进门，就发现鞋柜多了双新的拖鞋，客厅桌子上多了一个陶瓷杯，阚知时房间里带的卫生间也多了张洗脸帕。
他偷偷问阚知时：“什么时候准备的？”
阚知时说：“前天从亲戚家里回来，我和母亲一起去挑的。”
这些细节让成向晚感动，他彻底相信阚知时曾说过的那句“我母亲、父亲都很和善，他们一定也会很喜欢你”。
成向晚在阚家待到了初五下午。初六那天，巡航开始营业，老板不是s市人，从老家给他们都带了特产，发微信让成向晚过去拿。
以前的春节总是无聊，成向晚会盼着酒吧营业，好去人堆里凑热闹，痛快地喝上几杯。今年他却没有什么感觉，要不是洛西照正好也在巡航，他可能都不会坐下来久待。
洛西照说他又分手了，成向晚问他为什么。
“那贱人是d市的，他回去那天晚上，我给他打电话，是别人接的。”洛西照骂了两句，“你猜怎么着？他在b市还有一个男朋友！”
成向晚跟着生气：“分得好，给他脸了？他本来就配不上你。”
“还好之前你没看上他朋友，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估计他朋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洛西照抬颚，“我料他也不敢出现在我面前了。前男友……不对，前前男友正好有朋友是d市的，初二去揍了他一顿。”
难怪洛西照这么平静，依他的性子，是绝对受不了被劈腿的。
成向晚问：“复合了？”
“没有啊。”洛西照喝了口酒，可疑地转移话题，“你这几天怎么过的啊？天天在家追剧睡觉？”
成向晚：“我去阚知时家里过的年，见了他父母和哥哥，还去温泉山庄玩了两天。”
洛西照嘴巴张大，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你们不是分手了吗？这算哪门子分手啊！”
作者有话说：
本来觉得这篇已经无缘榜单了，谢谢大家的收藏海星评论！

第51章 你确实不一样
成向晚说：“他之前和父母提起过我，没有告诉他们分手的事，他父母想见我，所以……”
洛西照翻了个白眼：“我看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要不是还喜欢你，怎么可能让你去他家。他介绍父母和你认识，如果你们以后断了往来，他不是迟早得向父母解释吗？他就是借父母的名义和你亲近嘛。”
“好吧。”成向晚坦白，眉头轻轻皱起，“我知道他应该是在意我的，我也喜欢他，只不过之前分手挺难堪的，我会有点担忧。”
分手之前，他们还处于热恋期，分手不是因为感情淡了，而是阚知时觉得被欺骗，而且介意他的过往。
阚知时放不下他，所以回头找他了。那之后如果感情不再热烈了，阚知时还能不能接受真实的这个他？
成向晚一向奉行及时行乐，但他现在开始考虑到以后。
他想他不够美好，但这份感情该是美好的。
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再说他也没提复合。”
要是阚知时就是没睡够他，他提了被拒绝多没面子啊。
如果被拒绝，他也再没脸继续和阚知时纠缠了。现在虽然不明不白，但起码还时不时相见。
靠。
这可真不像他啊。
“你担忧什么？”洛西照夺过他的酒杯，“他家庭条件好，人年轻又帅，学历高，对你也没话说。之前他不是还给你建了一个网站吗？做那玩意多费心啊。大学里喜欢他的Omega、Beta应该不少吧？你要是不抓紧点，小心被别人抢走了，到时候你没处后悔去。”
“你头一回对一个人这么上心，别错过了。”
成向晚浅笑，没想到他还有被洛西照教育的一天。
提起阚知时做的网站，他随意地翻开手机网页收藏夹点进去，发现右上角的漂流瓶图标上有红色的感叹号。
他点开漂流瓶，发现有几条来自网站站主小阚的未读消息，日期都是他们分手之后到在酒吧偶遇之间的这段时间。
成向晚怔了怔，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他一一点开——
“我好嫉妒。”
“对不起，我说了很过分的话。希望你可以忘掉它。”
“我不想分手的，为什么你能这么轻易地把我放下？”
“他要是完全不能接受你和别人好过，肯定不会三番五次往你身边凑……”洛西照还在劝说，抬头发现成向晚眸子含着盈盈水光，像是要哭了，还以为是自己嘴巴太厉害，让成向晚想通了呢。
成向晚不是冲动的人，但他一刻都不想等了，他起身和老板打了声招呼，进休息室拨通了阚知时的电话。
没响两声，阚知时接了。
成向晚问：“在干嘛？”
“和我哥散步。”阚知时说，“你呢？”
“我在酒吧。”
“你怎么又去……”阚知时似乎是考虑到秦序在旁边，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你明天不是要上班吗？今天应该在家好好休息。”
酒吧在阚知时的心里，就代表成向晚那些乱七八糟的过去。成向晚太勾人，而酒吧里难免有图谋不轨的Alpha。
他不放心。
成向晚笑了笑，不废话：“有空吗？有空来接我吧。”
“马上，我去停车场开车。”阚知时没犹豫，叮嘱道，“你……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因为没立场，他说得没底气。成向晚却是乖乖应道：“好。我把位置分享给你，路上注意安全。”
阚知时挂了电话还没说话，秦序就点头表示知情：“你忙你的，我再走一会。”
“好。”他们就在小区后面的公园散步，离停车场很近。阚知时上了车，虽然开得平稳，但心里还是有点急。
他停好车就往巡航里冲，引起了酒保的注意。他这张脸辨识度太高，辉仔将他拦住，立马想起上次见过这个人把成向晚带走：“你找成向晚啊？”
“嗯。”
辉仔指了个方向：“他在那儿和洛西照喝酒。”
阚知时看过去，正好对上成向晚的视线。成向晚笑着朝他招手，对面坐了一个男生，男生转过头来好奇地打量。
洛西照感叹:“真是大风吹门框，帅的响当当啊。”
成向晚：“什么东西。”
洛西照：“简而言之，你赚了。”
几句话间，阚知时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成向晚拍拍旁边的座椅：“坐啊，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洛西照。”
出于Alpha的直觉，阚知时判断洛西照应该是成向晚的正当朋友，礼貌地点点头：“你好，我是阚知时。”
洛西照咧嘴：“久仰大名。”
成向晚向朋友提过他？提起他时会说些什么？阚知时心里荡起一丝涟漪。
他坐得很端正，努力想给成向晚的朋友留下一个好印象。
倒是成向晚主动地往他这边挪，说话的时候一只手直接放在了他的大腿根，掌心的温度让他心猿意马。
他看向成向晚，成向晚回他一个无辜的眼神，嘴唇翕动，看唇形是在问“你硬了吗”。
他心跳加速，又有点莫名的失落，他就知道，成向晚找他来肯定是想做了。
洛西照外向，嘴像机关枪，无论提及什么话题都能“突突突”地输出。
在十几分钟内，阚知时就对自己的中文水平产生了怀疑。
洛西照觉得对面的两人很是般配，预见到朋友的幸福让他高兴。他倒酒想敬阚知时一杯，成向晚接过来喝了。
洛西照揶揄：“哟，帮忙挡酒啊。”
成向晚说：“他开车来的。”
“那有什么，不回去呗，楼上不就是酒店。”话虽这么说，洛西照没劝酒。
过了会，老板来找洛西照，让他去准备演出。成向晚顺势介绍老板和阚知时认识。
“这是项哥，巡航老板。”
老板是Alpha，大约三十几岁，穿着菱格毛衣，外表是成熟温和的。他说了和洛西照同样的话：“久仰。”
还没见老板的面时，阚知时吃过飞醋，真正见了之后，他反而放下心来，稀里糊涂地回了一句“谢谢”。
老板诧异地瞥了成向晚一眼：和好了？他在谢什么？
成向晚摇头：不知道。
洛西照和乐队其他成员一起上台表演，他个儿不大，但声音力量感十足，穿透力强，将酒吧的气氛彻底点燃了。
阚知时说：“你朋友唱得很好听。”
成向晚轻挑眉梢：“我不会唱歌，我会跳舞，你要看吗？”
没等阚知时回答，成向晚就和老板打了招呼，说等洛西照他们唱完，他上去跳支舞。
他脱了外套，没换裙子，也没有化妆，穿着简单的白色毛衣和黑色休闲裤上了台。但当他随着音乐开始动作，肢体柔软，手臂举起的高度和弯腰的弧度都恰好，宛若一直翩翩起舞的蝴蝶。
阚知时看得移不开眼。他无比确信，如果今天是他第一次见成向晚，他同样会一见钟情，他为这样的成向晚着迷，又想要把他藏起来。
成向晚跳舞的时候，场内难得安静，音乐结束，掌声和起哄声此起彼伏。
他还没下台，就有Alpha跳上台找他搭讪了。成向晚用余光锁定阚知时，果然见阚知时起身朝这边过来。
“不好意思，我有发展中的对象，也许很快就不是单身了。”成向晚利落拒绝，加快步伐走到阚知时身边。
其他注视着他的Alpha见他走向一个混血高个子帅哥，自然就懂了。
阚知时还盯着那个Alpha看，有点儿不爽：“他找你干嘛？”
成向晚：“你说呢。”
阚知时闷声：“你招虫引蝶。”
“？”成向晚笑，“你成语学错了，是招蜂引蝶。”
阚知时马上改过来：“你也知道你招蜂引蝶。”
“嗯。”成向晚坦然，“要不然之前你怎么想认识我呢？”
阚知时眉头一拧：“我和那些人不一样。”
他不是见色起意，他见过其他漂亮的Omega，但只会从审美的角度来欣赏，只有遇上成向晚时，他才会有心动的感觉。
“你确实不一样。”成向晚小声感慨。
鼓点盖过他的嘀咕，阚知时没听见：“什么？”
“没什么。”成向晚踮脚，凑到他耳边说，“我们去吃夜宵吧。”
作者有话说：
先和好再交流

第52章 牵手吗
成向晚带阚知时去了一家大排档。这家店开了很久，在成向晚十岁那年就开始营业了，以前成琪过生日，他们总会来这儿吃饭。
他和交往过的Alpha约会一般都是去高档的餐厅，在记忆里，他没有和其他Alpha来过路边的小馆子。
已经十点过了，馆子里坐满了人，喧嚣吵闹。旁边桌摆了一桌子菜，几个中年人在大冬天的光着膀子划拳，烟火气十足。
馆子没有开通自助扫码点单，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询问。
成向晚叫了两瓶啤酒，给阚知时要了瓶可乐。
阚知时让服务员把成向晚的啤酒也换成可乐：“你还要喝？我来之前，你喝了多少？”
“就喝了一点点。”成向晚说，“不骗你。本来今天是打算在家休息，是项哥从家乡带了特产，说分给我们吃，我才去巡航的。不过碰见洛西照也在，和他坐着聊了会天。”
“特产呢？”
成向晚才反应过来：“忘休息室里了。”
阚知时鼻子动了动，确实没从成向晚身上闻到太浓的酒味，相信了他的说辞：“你以前也在酒吧跳舞吗？”
“偶尔吧，之前是为了给项哥撑场子，后来就想着赚点零花钱，也挺好玩。”成向晚眨眼，“好看吗？”
阚知时“嗯”了一声。好看，成向晚本就长得漂亮，在台上更加耀眼。他觉得自己好小气，想到别人也看到了这样的成向晚，胸腔就酸酸的。
服务员过来上菜，干烧鲫鱼、鲜炒花甲、泡椒双脆……
成向晚给阚知时夹了一块鱼肉：“我小时候喜欢吃鲫鱼，就是可惜刺很多，得慢慢挑刺，一顿饭要吃特别久。”
阚知时说：“一样菜如果合口味，我不会因为刺难挑就不吃。”
成向晚抬眸：“我告诉你鲫鱼美味，但你要尝了才能知道到底合不合你的口味。这道菜也许好吃，但鲫鱼不止干烧，还有清蒸、红烧……你能不能分清楚，你喜欢的是鲫鱼，还是其中的哪一种？”
阚知时认真地想了想，觉得成向晚不止在说吃鱼，但又反应不过来：“你再说一遍。”
“……”成向晚无奈，“先吃饭，别说话，小心被刺卡住。”
阚知时来s市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吃江湖菜，又麻又香，他被辣到直喝水，味蕾却很满足。
一顿饭吃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不过菜还是点多了，有两盘基本没有动，阚知时打算打包回去。
“我母亲以前很忙，受她的影响，我曾觉得吃饭就是为了填饱肚子，吃太久是在浪费时间。”结完账，成向晚说，“现在看来，坐下来好好吃顿饭，其实很惬意。”
阚知时：“你没吃多少。”
成向晚：“嗯，我不饿。”
阚知时：“那你……”
成向晚：“我也想和你吃饭。”
阚知时愣了愣，不太确定：“什么意思？”
成向晚望着他，在路灯下，他能清晰地在阚知时的瞳孔里看见自己的倒影：“我想和你做爱，也想和你吃饭。”
吃饭是顶级的浪漫。摿繇
“我才看到你的漂流瓶，有些话想当面对你说。”成向晚停下脚步，“关于过去，你想了解什么，我都可以向你坦白。我知道你心中的芥蒂，也知道翻过这一页很难，但我不想和你就此分开。以后我会带你认识我的朋友，去酒吧也会告诉你……阚知时，我们和好吧。”
阚知时咬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好几种情绪将他包裹，诧异、欣喜……还有铺天盖地的委屈。
“我以为……你没有那么喜欢我，你只想和我上床。”他的声音在颤抖。
比起介意成向晚过去不正经的AO关系，他更害怕成向晚不要他了。他有时候能感觉到成向晚是喜欢他的，有时候又怀疑那是成向晚应对Alpha常用的手段。
他陷入自我拉扯，一边觉得自己想法不正常，一边不敢盲目挽回。
阚知时的模样惹人心疼，但成向晚差点被那句“你只想和我上床”逗笑。他想他如果笑出声，阚知时肯定会生气。
他将笑意憋了回去，清了清嗓子：“你现在可看清我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了？”
“我知道自己喜欢的是谁。”阚知时眼睛里盛满水光。
“为什么是我呢？”成向晚没觉得自己哪儿特别好。
“你问为什么偏偏是你，我也说不清楚，但就是喜欢你。”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成向晚只是想和阚知时睡一觉，却在不知不觉中，早已不满足止步于此。
他标榜无爱一身轻，可总有落寞的时刻，他也会在心底隐隐地期盼着一个人的出现。
他抬手拽紧阚知时的衣襟，几乎是以扑上去的姿态，主动吻了过去。
阚知时箍住他的腰肢，受力往后退……
“哐哐”几声响，路边的共享自行车挨着倒了一排。
成向晚还没亲够呢，被迫暂停跟着阚知时一起把自行车扶起来。
成向晚：“有纸巾吗？”
阚知时从包里拿出一包纸递给他：“嗯。”
“我不要。”成向晚抽出一张纸糊阚知时脸上，“让你擦擦泪。”
阚知时觉得挺丢脸的，擦眼泪的时候还背过身去。
成向晚从身后抱住他，哄道：“不哭了啊。”
阚知时辩解：“已经没哭了。”
成向晚轻轻叹了口气，面颊贴在阚知时的后背：“我在你家住了这么几天，你也没提过复合。”
阚知时声音有点哑：“你提醒我好几遍我们分手了，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想我们的关系。”
他们都有顾虑，其中心情辗转坎坷，此刻再多说比不上实际的行动。成向晚的右手绕过阚知时的胳膊，五指展开：“牵手吗？”
阚知时抬起手，和他的手掌心贴合，十指相扣。
成向晚晃了晃手：“好了，别杵这儿了，路人都盯着我俩看呢。”
车开到了成向晚家楼下，这次成向晚不再借口说让阚知时上楼喝杯水。
他倾身帮阚知时解开安全带，伸长腿碰了碰阚知时的膝盖：“今晚住我家？”
阚知时：“好。”
进了门，阚知时还没来得及把打包的菜放冰箱，成向晚就凑上来继续那个半途被打断的吻，他很会挑逗，在阚知时的唇齿之间留下自己的气息，轻而易举地就勾起了Alpha的情欲。
“明天你要上班……”
“可是我想做。”成向晚的眼尾泛着红色，他小口地喘息，一双手都挂在阚知时脖子上。
阚知时把打包袋往玄关柜子上一扔，托住他的臀部往卧室走。
成向晚还故意在他耳边吹气：“亲得我有点热了。”
他上了床就开始脱衣服，很快把自己脱得光溜溜的，只剩下一条内裤。
有点可惜，今天他穿的内裤款式普通，不够性感。
但在阚知时看来，白色的纯棉内裤包裹着蜜桃臀，正好勾勒出姣好的形状和弧度。成向晚是天使，是恶魔，是兔子，是狐狸，是给予他爱和欲的Omega。
阚知时喉结上下动弹，掰开他的双腿，手在他的腰际游走，慢慢伸进内裤里。
成向晚的肌肤滚烫，想要更多的抚摸，他脖颈后面的屏蔽贴已经被Alpha揉成一团撕掉了，露出脆弱的腺体。
玫瑰的味道压过了荔枝的香气，萦绕在阚知时的鼻尖，令他陶醉不已。
他的犬牙擦过腺体，在Omega的肩膀上留下一个标致的牙印。
“不管你之前有过多少Alpha，我是你最后一个Alpha。”

第53章 口是心非
成向晚的眼眸浮上一层水光，心里想：我也希望你是最后一个Alpha。
他嘴上却挑衅道：“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于是阚知时更加卖力了。
成向晚有生以来第一次，身体累得要休战，眼睛已经闭上了，又被干得醒过来。
不知道做了几次，阚知时抱他去浴室时，成向晚意识都模糊了。
第二天早上他醒来，全身上下哪儿都疼，他叫了一句“阚知时”无人应，睁开眼才发现枕边没有人。
屋内的信息素还没有消散，玫瑰荔枝的味道和椰子香交织，充盈着整个空间。
成向晚从来不知道自己的信息素可以这么香。
他扶着腰下床洗漱，昨晚应该只睡了四五个小时，但镜子里的Omega嘴里含着泡泡，面色白里透红，有点儿春意盎然的味道。
他打开卧室门，听见厨房有声响。
阚知时穿着那条印着“厨神”两字的围裙，正往锅里下面，还煮了两个荷包蛋。
他有感应一般地回头：“你醒了，正好吃早、早餐……你把衣服穿好。”
昨天清理之后，是阚知时给成向晚换上的睡衣，oversize的睡衣宽松随性，上面的两颗扣子都解开了，露出锁骨和胸膛的肌肤。成向晚靠着墙，毫不在意地把睡衣往后提了提，声音绵长：“嗯——”
阚知时把面盛碗里端上桌，两个荷包蛋都在成向晚的那一碗里。
成向晚夹一个荷包蛋过去：“你吃。”
阚知时摇头：“你吃。”
两人的筷子相碰撞，成向晚忍不住笑，干嘛啊，搞得跟家里吃不起荷包蛋似的让来让去。
成向晚：“我吃不下，没胃口。”
阚知时紧张道：“怎么了？”
成向晚随口开黄腔：“可能昨晚顶到胃了吧。”
“什么顶到胃……”阚知时愣了会才反应过来，红晕在脸上飞速蔓延，低头差点把脸埋进碗里。
成向晚乐了，他觉得阚知时怪可爱的，昨天做这么狠，今天还知道害羞：“你也知道我今天要上班，动作可一点没轻。”
虽是抱怨的话，语气却像是在撒娇。阚知时嘀咕：“谁让你激我的。”
吃完早餐，阚知时送成向晚到公司。假后第一天，大部分人的心思都不在工作上，氛围散漫，空闲时间少不了讨论春节假期。
回乡下过年的同事谈起村里毁三观的八卦，结了婚的同事说起婆媳关系难处。成向晚听得起劲，往嘴里塞小饼干的同时向阚知时转述。
成向晚一个姿势坐久了不舒服，一会扶腰，一会捶背。
突然有人把话题引到他身上：“成向晚，有情况了？”
成向晚想他能有什么情况，难道脸上写了“纵欲过度”四个大字吗？
一个同事指了指他的肚子，成向晚“哦”了一声，拉开外套拉链，把暖手袋取出来：“我觉得冷，捂肚子呢。”
同事竟然露出了没有吃到瓜的失望眼神。
成向晚：“……”
成向晚到了冬天，手总是凉的。到了下班的点，阚知时来接他下班时，顺带买了杯热奶茶给他暖手。
成向晚恃宠而骄：“我想吃炒栗子。”
平时在公司门口卖栗子的老板可能还在家里过年，没有摆摊。阚知时开着车穿了八条街，才找到家卖糖炒栗子的。
成向晚吸一口奶茶，吃一粒栗子，总算觉得暖和了。
到了家，桌上已经摆好了几个菜，是阚知时下午做的，他洗了手，就去厨房热菜。
阚知时：“今天做了粉蒸排骨，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闻着就好香。”成向晚强忍鼻端的酸意，没事找事，“你对我真好，能一直这么好吗？”
第一次谈恋爱的人总是会多些热情，想将有关于恋爱的美好想象一一落实。作为在情场摸爬滚打好多年的“老手”，成向晚见证过很多次热情的退却。
天亮了再暗，过了夜晚又是白天，感情无非变化如此。
他张了张嘴，想和阚知时坦诚布公地聊聊自己的过去，但阚知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对你好，我也很开心。”阚知时夹了块排骨到成向晚碗里，对自己的Omega好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对于阚知时而言，成向晚不是“第一个”，而是“唯一”。
他想了想：“不过我开学忙的话，可能做不了饭。你有什么想吃的没？我这几天做给你吃。中餐也行，我跟着我哥在学。”
成向晚：“你父母还在s市，你天天待我这儿？不好吧。”
阚知时：“那你去我家？”
“呃……”成向晚纠结了一下，他挺想和阚知时过二人世界的，但过年难得团圆，肯定要以家庭为重。
他点头：“好啊。”
成向晚喜欢做爱，他很坦荡地面对自己对性的需求，但也经不起天天折腾。
为了防止情不自禁，他们轮流去洗澡。不过没什么效果，洗完澡睡一张床上，抱了抱、蹭了蹭，都有反应了。
最后还是做了一次，因为家里只剩一个避孕套了。
成向晚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为了持久性的可持续的发展，他们不能太沉溺。
他餍足地躺阚知时怀里，和他商量：“以后一天最多做三次，一周最多做三天，怎么样？”
阚知时盯着他没说话，表情倒是挺认真的。
“嗯？不同意？”成向晚语重心长地批评他，“你怎么能比我还重欲呢。”
“……”阚知时说，“我在想你是说的真心话还是口是心非。”
卧室开着灯，阚知时的眼眸亮亮的，成向晚从中读出一个意思：三次能让你爽吗？
成向晚明白了，这就是他之前不坦诚的后遗症。
“三次已经很厉害了。”成向晚说完总觉得更不对劲了，“我说的真的。”
阚知时的神情非常微妙。
“真的是真的。”成向晚就差发誓了，“主要是你每次都做那么久，一般来说吧，不算前戏的时间，能做二十几分钟就不错了……”
阚知时不确定这算不算夸奖，他捂住成向晚的嘴，想到成向晚之前说他技术不好不如其他人，有些置气：“不准拿我和别人比较。”
成向晚摸他脑袋顺毛：“好好好。”
过了几分钟，成向晚在玩手机了，耳畔突然传来阚知时的声音。
“要是我做得不好，你还会喜欢我吗？”
阚知时不止吃别人的醋，他还吃自己的醋，他把自己分成了两半，一半是性格，一半是身体，纠结了半天成向晚爱他的性格多一些，还是爱他的身体多一些。
“……”成向晚有点无语，又有点想笑，“会吧。”
在s市待了一学期了，阚知时对中文的语气把握更上一层楼：“会吧？你为什么要加‘吧’字？”
“我不知道。”成向晚实话实说，他也无法想象，“可能喜欢得比较艰难。”
阚知时：“……”
成向晚一只脚勾住阚知时的小腿，下巴枕在他胳膊上：“你就是你嘛。”
他说话软糯糯的，阚知时就吃这一套，自己给了标准答案：“我要是做得不好，你教我，你指正，还是要喜欢我。”
这话说得有点幼稚，成向晚却眼睛弯弯，在他唇角咬了一口：“嗯，喜欢你。”

第54章 俗吗
接下来的几天，阚知时天天接送成向晚上下班，晚上一起回家吃饭。
周六是情人节，不过因为调休要上班。这是他俩过的第一个情人节，加上他们总算重归于好，阚知时很重视，但他不清楚还有调休这回事，做了一整天的安排，设计各种惊喜。
头一天晚上，他兴致勃勃地发出约会邀请，才知道成向晚要上班。
他很是不解：“周六怎么也要上班？”
阚知时的失落就写在脸上，成向晚觉得自己很残忍：“你听说过996吗？”
阚知时摇头。
成向晚：“等你毕业决定在s市工作就明白了。”
阚知时：“……”
阚知时只能临时更改计划，取消了前面的一系列活动，留下晚餐预约。
成向晚公司里大部分同事都不是单身，临近下班的时候，已经有一部分人蠢蠢欲动。
这个炫耀老公送的高奢护肤品，那个埋怨男朋友送的花太土了。
阚知时几次来接他都没藏着，同事也知道成向晚有发展的对象。有人打听：“成向晚，你等会下班和男朋友去哪儿吃饭？”
成向晚：“不知道，他没告诉我。”
“他送你什么礼物？”
“这不是还没见面吗？”成向晚也有点期待，下班时间一到，拿上包立刻往外走。
公司门口到马路边的那段路，他是用跑的。
上了车，成向晚就往后座张望。阚知时问：“你在看什么？”
成向晚脱口而出：“花呢？”
阚知时：“……”
“你不会没买花吧……”成向晚说，“算了，不要花也挺好，情人节送花怪俗的。”
阚知时当然买了花，听见成向晚说“怪俗的”，心里有点忐忑。
他预约的是在水下六米处的海底餐厅，提前去包厢洒了一地的花瓣。
这么说岂不是俗到极点了？
走到海洋馆的时候，成向晚还有点纳闷，但穿过长长扶梯和隧道，到达单独的包厢，就只剩下欢喜。
包厢四周都是厚玻璃，被颜色艳丽的珊瑚暗礁环绕，各种海洋生物穿梭往来，如置身于梦境之中。
地上是毛毯，踩上去软乎乎的。他蹲下身，捧起一把玫瑰花瓣。
不是红玫瑰，是碎冰蓝玫瑰，和周围的环境相映衬。
餐桌边有三把座椅，其中一把椅子上靠着一只海豚玩偶，玩偶的嘴里叼了一小束花，正好九朵。
阚知时咳了一声，想问怎么样，还没问出口，成向晚转过身，抱着他连亲了好几下，然后扒在玻璃边上看白鲸游弋。
俗吗？
他得不到的才叫俗，他得到了就叫浪漫。
服务员敲门进来上菜，鱼子酱、龙虾、三文鱼……
他们开了一瓶红酒，吃着海鲜品酒，观赏海底世界。
阚知时：“什么时候一起去看海吧。”
“好啊。”成向晚这次记得主动把“一起看海”添进了他们的待完成事项里。
吃饭后甜点时，还有演奏员进包厢拉了两曲小提琴，虽然成向晚没听懂，但不妨碍他沉浸于此。
饭后，阚知时叫了代驾开车，说的是成向晚家的地址。
成向晚：“今晚不回你家了吗？明天你父母是不是就要回柏林了？”
“嗯，今天不用回去，他们也没在家。”贝蒂娜给他发了消息，说她和阚泉过两人世界去了。
阚知时说：“明天我要去送机，你要一起去吗？”
“那肯定得去。”成向晚一只手捧着花和海豚玩偶，另一只手放进阚知时的外套兜里晃了晃，“他们对我这么好。”
情人节还不算结束，回到家，阚知时说要帮成向晚清空购物车。
先有情调，后有金钱攻势，成向晚觉得阚知时挺会啊。
成向晚开玩笑：“我现在再加两件东西进购物车还来得及吗？”
阚知时大方道：“你加。”
成向晚：“我加贵的。”
阚知时：“嗯。”
成向晚翻了翻收藏夹，加购了两双袜子，把手机递给阚知时，让他操作。
购物车里的东西多，但总价也就几万块钱。阚知时结账的时候随意一看——
“珍珠按摩性感丁字内裤”
“冰火激情口/娇糖一次炸个够”
“情趣扑克牌超多姿势”
虽然中间混杂了一条休闲裤和叶黄素胶囊。
阚知时震惊：“……这都是些什么。”
“什么？”成向晚低头，他都忘了有些东西是什么时候加入购物车的，多半是逛到了觉得好玩。
他在阚知时耳边吹气：“不想试试更有趣的吗？”
一阵电流从耳垂扩散到全身，阚知时故作镇定：“反正只能和我试。”
成向晚面颊紧贴阚知时的后背：“当然和你试。”
阚知时问：“你之前是不是也买过玩具？”
“买过。但都是自己玩。”成向晚也有自尊心，做不到让别人用玩具随意摆弄自己。同时他又有很多想尝试的新玩法，忍不住想象在床上如何引导阚知时。
一定会有很棒的体验。
成向晚的订单里大有文章，竟然还有一笔交易时间为今天的同城送花服务，送的是一大束粉玫瑰。
阚知时想：花呢？花去哪儿了？他没有收到啊。
“你送谁花了？”
成向晚从香艳的想象中抽身出来，发现阚知时顶着一张委屈的脸。
“这个啊……”他连忙解释说，“送给左池的。没别的意思，就是为了气气他现在的男朋友，让他有点危机感。”
成向晚白日摸鱼逛购物网站时，系统跳出来鲜花的推荐，就顺道订了一束，没留名，就想着给盛黎添添堵。
做尽了错事还能追回左池，终究是便宜盛黎了。
成向晚把详细信息调出来给阚知时看，收件人的确是左池。
作为男朋友，阚知时有点不乐意成向晚送别人花，但作为秦序的弟弟，阚知时觉得成向晚做得好。
他醋意浓浓道：“他有花，我没有情人节礼物吗？”
几天前，成向晚在网上看了定制积木，付了定金，把他和阚知时的合照发给了卖家做成拼插积木小人。但他没留意到工期，积木还没有发出来。
等等，刚刚阚知时清购物车，是不是把尾款也一起付了？
“恭喜你。”成向晚说，“你给自己买了情人节礼物。”
阚知时：“……”
和阚知时准备的相比，成向晚送的东西显得有点小儿科。但阚知时很喜欢，说等积木到了，他们俩一块拼。
周日下午，贝蒂娜和阚泉要回柏林了，成向晚和阚知时、秦序一起去送机。
贝蒂娜很不舍，一路拉着成向晚聊天，像成向晚是她亲儿子似的：“怎么没有戴蓝珀手镯？”
“我怕磕着碰着了。”成向晚说，他把手镯收在了柜子里。
“没关系，买了就是要戴，磕着了我们买新的。”贝蒂娜小声道，“他们阚家有钱，你大胆地用。”
“……”成向晚想起昨天清空的购物车，其实他也没客气。
过安检之前，贝蒂娜才正眼看向秦序和阚知时。
她对秦序说：“你要是不想和秦家再往来，不用顾着秦延仁面子。我如果知道秦家现在情况这么复杂，绝对不会让你和他见面。”
秦序点头：“放心，我心里有数。”
贝蒂娜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对小儿子说：“你照顾好小晚，别欺负他啊。”
阚知时：“嗯。”
贝蒂娜不满地蹙眉。
阚知时：“嗯！”
差点破音。
阚泉则给了他们一人一个拥抱，笑贝蒂娜这副留恋的模样：“你要是不想走，留在s市也行。”
“那你一个人回柏林？”贝蒂娜挽住他的手臂，“算了吧，怕你孤独。你早点努力把在s市的公司开起来，我们就能过来养老了。”
阚泉搂紧她：“我努力。”
贝蒂娜回了柏林没几天，就给成向晚寄了一大包补品过来。
她还给成向晚打视频电话，告诉他各种补品的功效和吃法，她给他看窗外柏林的风景，邀请他以后过去度假。
阚知时恰好把菜端上桌，喊成向晚吃饭，看见他在笑着和人视频，心中的警报响了：“在和谁聊天？”
笑得未免太甜了一些。
成向晚没搭理他。
阚知时死皮赖脸地凑过去看，对上自己母亲的脸。
贝蒂娜顺道问候他：“要开学了？”
阚知时：“下周。”
贝蒂娜：“哦。”
他们大眼瞪小眼，过了一分钟，贝蒂娜说：“你把手机还给小晚。”
阚知时：“不聊了，我们吃饭了。”
贝蒂娜：“你先去吃，我再和小晚说两句。”
阚知时：“……”

第55章 我是他男朋友
阚知时要开学了，开学前几天，就在网上上起了网课。
期末成绩已公布，和他预想的差不多，发挥失常，没能拿到一等奖学金，只拿了三等。
第二天上课时，导师点了他的名，让他总结一下原因。
阚知时实在是不想回忆考试那几天的心情，回答说心态不好。
他开了麦克风，成向晚只知道他有事不能来接下班，也不知道他在上课，进门就说：“今天忙了一天，腰好酸，你帮我揉揉。”
阚知时连忙把麦克风关了，但晚了，导师和其他同学都听得一清二楚。
导师语重心长：“看来心态不好不是主要原因啊。你们年轻人，还是要学会平衡好学业和感情。”
阚知时：“……”
成向晚不明所以：“怎么了？”
阚知时：“刚没关麦。”
成向晚捂住嘴，一双眼睛眨啊眨。
阚知时：“现在关了。”
成向晚挤出一个字：“靠！”
还好他没说更劲爆的。
阚知时倒不是很在意，他拍了拍沙发：“过来，帮你按摩。”
成向晚看了他电脑屏幕一眼：“你不是还在上课吗？”
“嗯。”阚知时说，“不影响，我听着呢。”
竟是完全没把导师的话听进去。
成向晚趴在沙发上，闭着眼享受按摩服务，导师讲课特别催眠，等课讲完，他都和周公会面了。
阚知时给他盖上被子，点了外卖，等外卖到了，再喊他起床吃饭：“怎么这么累？”
成向晚伸了个懒腰，顺势把手臂挂阚知时脖子上：“发情期要到了，容易困。”
阚知时低头，鼻尖在Omega的腺体周围游走，捕捉到一丝溢出来的玫瑰香，吞了吞口水。每次上床的时候，他都会有咬下去的念头，又无数次被生生遏制住。
他和成向晚复合的那天晚上没回家，阚泉后来还单独找他谈了话，让他最好不要在结婚之前完成终身标记。
贝蒂娜在遇见阚泉之前，曾被秦序的亲生父亲秦延仁标记过，洗标记很痛苦，她不但产生了应激反应，后颈至今都还有一个疤痕。阚泉原本不打算再标记贝蒂娜了，可因为他们有了阚知时，在孕期Alpha的标记能减缓Omega的不良反应，他们才决定完成标记。
阚知时理解阚泉的叮嘱，也知道终身标记对于Omega而言代表什么。
依赖、爱恋、归属。有的Omega甚至会舍弃一部分自我。
他不需要终身标记来证明彼此的心意，但他和成向晚之间连临时标记都没有过。
明明临时标记比抑制剂更管用。
他敛住思绪，把成向晚抱到餐桌边的椅子上：“打抑制剂了吗？”
“还没有，吃完饭打。”成向晚盘腿，拿起筷子往嘴里送了一小口饭，抬眸看他，“我们公司未婚的Omega发情期都没有假，照常上班。”
阚知时把菜往他那边挪了些许位置，轻声道：“辛苦了。”
成向晚又说：“这几天工作多了，也请不到年假。”
阚知时紧张：“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没有。”成向晚微微叹了口气，往阚知时嘴里塞了一块牛肉，“快吃。”
晚上，不光成向晚打了Omega抑制剂，阚知时也打了Alpha抑制剂。
抑制剂将Omega的信息素控制在正常的水平，但阚知时躺在成向晚旁边，就是感觉心里痒痒的，睡不着。
想摸，想抱，想亲，又怕收不住。
他一向对自己的自制力有信心，但没谈恋爱之前，他也没料到自己的情绪会实时随一个人而产生这么大的波动，已至不止一次失控。
成向晚也睡不着，因为还没到他往常睡觉的时间点。
阚知时不但让他早睡，还让他喝了两大杯热水。
他刚萌生点睡意，就得起床去卫生间。
去卫生间的时候把手机也带上了，然后无意间点开一个分享娱乐圈八卦的帖子，看入迷了，干脆在马桶盖上坐了十几分钟。
阚知时来敲门：“晚晚，没事吧？”
成向晚：“……”
在卫生间能有什么事呢？难道担心他坐在马桶上睡着了吗？
成向晚站起身，腿麻了，“嘶”了声，同时手脱力，手机掉地上了。
阚知时听到声音推门而入：“……”
成向晚活动了一下腿：“好了。”
阚知时捡起手机检查屏幕，屏幕倒是没摔坏，但亮着的屏幕显示一张图，图上是个骚包的男人，他不高兴了：“你怎么在卫生间待这么久。”
成向晚刚想回“你管这么宽啊”，就意识到一个临近发情期的Omega躲在卫生间看男明星的照片，迟迟不出去的确有点可疑。
他笑：“在吃瓜呢。”
阚知时一头雾水，没懂“瓜”在哪里，怎么会在卫生间吃。
成向晚的发情期过得很平稳，发情期憋了三天，发情期一过，周五就和阚知时在床上荒废了一晚上。
周六，他睡到自然醒，和阚知时去商场吃饭闲逛。
过完年天气逐渐回暖，橱柜里的衣服都换成了春装。
虽然奖学金数额不大，但阚知时有钱，还是想给成向晚买新衣服，拉着成向晚进店挑选，恨不得什么都让他试试。
成向晚试了一件奶杏色的连帽卫衣，觉得版型剪裁都合意，问导购员有没有其他颜色，导购员说还有深咖色。
成向晚又问有没有大一点的码，导购员去小仓库拿货。
阚知时：“我觉得这个颜色好看，不是很合适吗？再大就太宽松了。”
“拿来给你试。”成向晚眨眼，“不想穿情侣装吗？”
阚知时嘿嘿傻笑：“想。”
大两个号的卫衣穿在阚知时身上也合身，他准备刷卡的时候，成向晚按住他的手，抢先扫码付了款。
阚知时：“嗯？”
成向晚挑起唇角：“我有年终奖，今天我买单。”
成向晚：“你还有没有什么想买的？”
阚知时很容易满足，去二楼买了两串糖葫芦，再去电玩城充了两百块钱的游戏币。
阚知时平时不怎么玩游戏，但Alpha似乎天生就有对游戏的敏锐度，一玩就上手。
成向晚对投篮、射击类的游戏都不感兴趣，就去玩跳舞机。
没跳两首歌，他周围就凑了一圈人围观，鼓掌起哄。
阚知时在人群里录视频，边录边欣赏，觉得成向晚实在是太勾人了。
旁边的男生看到成向晚跳得好，也打开视频准备录像，被阚知时发现了。
阚知时挡住镜头，严厉制止：“不能拍。”
男生：“为什么？你不也拍了？”
阚知时语气有点止不住的得意：“我是他男朋友。”
成向晚一路通关，三颗币玩了半小时，玩累了才下场。
阚知时递给他一瓶揭开瓶盖的水：“慢点喝。”
他们在电玩城逛了一圈，还剩下二十几颗币，送给了旁边的小朋友。
晚上回家，路过门口的菜鸡驿站，他们去取了快递。
成向晚买的积木终于到了。两人垫了块地毯，坐地上拼积木。
阚知时拾起一块棕色的积木：“这一块是什么？”
成向晚：“……你的头发。”
阚知时越拼越疑惑：“我的脸没有这么方吧。”
成向晚：“怎么着，积木还能拼出瓜子脸啊？”
阚知时：“我不是瓜子脸。”
“我是啊。”成向晚指着代表自己的积木小人，“我不也成了方脸吗？”
“扑哧。”
成向晚转头：“你笑我？”
“没有。”阚知时敛住笑意，“觉得它很可爱。”
积木小人还没拼完，脸方方的，手短短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成向晚：“……你以后再夸我可爱，我得斟酌一下真假了。”

第56章 一切正常
成向晚家离s大有段距离，阚知时平时上课通勤不方便。但他又不想再住宿舍，没办法心平气和地和纪迁继续当室友。看房买房装修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于是干脆在s大校门口租了套房。
成向晚跟他一起去租房。阚知时在房里逛一圈，差点签合同了。成向晚仔细检查了门锁、柜子、水龙头、地板，拍照留存，认真读了合同，清点合同上房屋的家具配置，还和中介讲了价，不缺钱不等于当冤大头。
成向晚和中介谈拢后，发现阚知时好一会没说话，在想他是不是表现得太市侩太计较了？
阚知时是惊呆了：“晚晚，你好厉害。”
“……学着点。”成向晚不经夸，心里滋生几分骄傲：我也太持家了吧。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滚得了大床。
租到了满意的房子，阚知时请了钟点工来做清洁，然后回宿舍搬东西。
成向晚陪他到Alpha宿舍门口，很不巧，两人迎面碰上纪迁。
纪迁单手抱着篮球去球场，边走右手还边在空中投篮，突然看见他们并肩走在一起，诧异又尴尬。
他已经有小半年没有见过成向晚，想到自己在阚知时面前说过成向晚的坏话，心中有几分怪异。
他以为阚知时知道真相后，一定会和成向晚分道扬镳，毕竟他们是两类人。上次上网课，他听见阚知时那边有男生的声音，只当是阚知时投入了新恋情。
没想到他俩还在一起。
这是来真的？
阚知时方才还和成向晚说说笑笑，转眼冷下脸来。
成向晚现在看见纪迁，只觉得陌生，他侧身想让道让纪迁快点走，猛地被阚知时攥住手腕。
“干嘛。”
阚知时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来，带有浓烈的占有意味。
“……！”这还是大白天大庭广众之下，成向晚假模假样地推了他两下，羞耻又愉悦的感觉在他心里交织，无果后变任由着亲了。
纪迁更尴尬了，只想原地消失。这是向他宣誓主权？
又过了一个假期，他对成向晚的那点惦记又淡了些许，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他也没有横刀夺爱的爱好，这是演的哪一出？
偏偏走道很窄，他不可能佯装无事，眼睛看哪儿都不合适。
成向晚被亲得双腿发软，嘴唇分开时，还拉开一条银丝。
从元旦之后，阚知时就没搭理过纪迁，这次他将成向晚藏在身后，反而开了口：“去打球？”
纪迁闷声：“嗯。”
阚知时：“那快走。”
“……”纪迁想，要不是你俩不合时宜地激吻，我不早走了？
在阚知时眼里，纪迁代表的不止是一个曾和成向晚有过牵扯的人，而是成向晚混乱的过去。
方才成向晚试图推开他的动作，更是让他气恼。
虽然他知道自己这个举动很幼稚，没有考虑成向晚的想法，但就是没忍住。
成向晚是他的。
是他一个人的。
他别扭地问：“你看见纪迁有什么样的感觉？”
“我又不喜欢他。”成向晚说，“现在只对你有感觉。”
阚知时：“你刚看了他好几眼。”
“……没有吧。”
成向晚语气有点不确定，阚知时斩钉截铁道：“你有。”
成向晚说：“好吧，我看到他的时候想，这谁啊在路上空气投篮，怪傻逼的。”
阚知时笑了一下，对答案还是不满意：“你敷衍我。”
成向晚知道怎么引起一个Alpha的注意，也知道在床上怎么让一个Alpha舒服，但对哄一个吃醋的Alpha这件事来说，他说不上得心应手。
成向晚：“好了有完没完。”
阚知时闭嘴了，他怕成向晚责怪他又翻旧账，但一双清澈的眼睛还是透着委屈。
成向晚把手机递给他：“我早就把纪迁删了，不信你自己翻。”
“通讯录里只有母亲、朋友、同事……还有你。”
阚知时低头，看见自己的微信号又回到了置顶的位置，备注是芝士加一个猪猪的emoji表情。
“试着相信我。”成向晚正色，“不会让你再难过了。”
阚知时点头。
成向晚松了口气，让他赶快去宿舍拿东西。
阚知时上楼后，又过来了几个Alpha学生，成向晚避免挡路，站到了对面的花坛边。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阚知时下楼看见人不见了，急得把手上的东西丢地上，摸出手机打电话。
“你去哪儿了？”
“你抬一下头。”成向晚冲他挥手，“我不就在这儿吗。”
阚知时大步向前，搂住他的腰：“还以为你走了。”
成向晚纳闷：“走哪儿去？”
阚知时没说话，只是非要牵着他的手，牵得紧紧的，跟害怕走丢的小孩似的。
成向晚：“东西不好拿。”
阚知时另一只手提两个大口袋：“没事，拿得了。”
阚知时没有安全感。
成向晚是知道的，当他再次牵起阚知时的手的那刻，就决定要重塑阚知时对他的信任，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他也有所准备。
但也不至于一会儿没看到他就这么着急吧。
成向晚有点疑惑，直到他回家倒垃圾时，发现垃圾桶里有Alpha抑制剂的盒子，才意识到一种可能——阚知时快到易感期了。
Alpha的易感期一年一两次不稳定，易感期的Alpha心理敏感脆弱或暴躁易怒，具体的情况视人而定。
成向晚想起他的领导，领导是位Alpha，平时口头禅是“必须完成XX任务，没有例外”，易感期也在努力工作，但有次开会的时候突然哭了“完不成怎么办啊这个季度的奖金就可就没有了呜，你们不还房贷吗”。
完了。
成向晚一惊，阚知时平时就爱哭，易感期该不会天天以泪洗面啊？
当天，成向晚就问阚知时：你是不是到易感期了？
阚知时：嗯。
成向晚：你现在在干嘛？
阚知时已经住进了出租房：刚洗完澡，好冷。洗完才弄明白怎么出热水。
成向晚：洗澡的时候没哭吧？
阚知时：？
成向晚撤回了，但阚知时已经看清了信息，没有哪个Alpha想被看作是哭包。
他严正声明：我打了抑制剂，没有影响，一切正常。
阚知时泪腺发达这一点，也不知道是遗传的谁。贝蒂娜是坚强的，据说洗标记时都没掉过一滴泪，阚泉也很少哭，以至于贝蒂娜会忘记Alpha还有易感期这回事。
在阚知时分化为Alpha之后的第一个易感期，因为没有打抑制剂，他在家里乱窜，从一楼跑到三楼，走遍每一个房间，翻箱倒柜：“我的Omega呢？我的Omega在哪里？”
对于AO关系，阚知时一直信奉“宁缺毋滥”，但易感期的Alpha寻找自己的Omega是生物本能。
贝蒂娜理智地告诉他：“你没有交往的Omega。”
然后阚知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睛肿了一星期。
不过那之后，他会特别留意自己的信息素水平，在易感期来临之前用上抑制剂，倒是没有出过糗。
虽然有Alpha抑制剂，可抑制剂更多的是控制信息素水平，很难填补Alpha心里的空缺。阚知时以为这次也可以靠抑制剂熬过易感期，但他显然高估了自己。
第二天晚上，他半夜做了个噩梦，梦里像是回到了第一次易感期。
他满天下地找：“我的Omega呢？”
贝蒂娜告诉他：“你没有Omega。”
阚知时说：“我有，我的Omega是成向晚。”
贝蒂娜：“成向晚？是谁？我没听说过。”
阚知时在梦里发脾气：“你怎么没听说过！我们不是还一起过了春节吗！”
贝蒂娜下楼去找阚泉：“这孩子，是不是傻了。”
然后阚知时出了家门，在大街上跑，找他的Omega。
他见着一个背影像是成向晚，猛地冲上去：“晚晚！”
那人回过头，的确是成向晚的脸，却用一副看陌生人的表情看他：“你谁啊？”
阚知时急道：“我是阚知时啊，你男朋友！”
成向晚蹙眉：“胡说什么，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阚知时这才注意到，成向晚身边还有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而成向晚亲密地挽着他的手。

第57章 你是不是在做坏事啊
撕心裂肺的痛在胸腔蔓延，阚知时在梦里几乎喘不过气，他醒来时出了一身汗，泪水染湿了脸颊。
沉浸式的梦让他心脏狂跳，一时缓不过来，他环视四周，相对陌生的环境加剧了不安感。
他好怕梦里的场景成真。
他摸到床头的手机，打开微信，看见置顶的头像是那只小猫，心里的石头才落了地。
成向晚是真实存在的，他们已经相遇了，他是成向晚的男朋友。
梦是反的。
屋子里没有Omega的味道，阚知时去衣柜里翻出成向晚送他的那条围巾，裹在脖子上睡觉，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
熬到天微微亮了，他换好衣服，下楼打了个车去成向晚家。
等不了了。
上班又要迟到了。
成向晚左手拿牛奶，右手拿钥匙，嘴里还叼着一片吐司，急匆匆地打开门，推到一半不动了。
他掏出半个身子看什么情况，下一秒就被拽了出去。
没来得及慌张，他闻到一股椰香味，Alpha抱住他，脑袋还在他脖颈周围拱过去拱过来，发丝挠得他皮肤痒。
阚知时似乎是想要接吻的，侧头发现他嘴里不得空，竟然咬了一口吐司。
“……”成向晚腹诽，这就是阚知时所谓的一切正常？
大早上的来蹲点，还抢他吐司吃，怎么看都不够正常。
他腾出一只手来拿吐司，终于能说话了：“你怎么在这？来多久了？”
“一个多小时。”阚知时还是抱着他，不肯撒手，“想你了。”
成向晚：“你怎么不敲门？站外面多冷。”
阚知时嗡声嗡气：“你还在睡觉，我不想吵醒你。”
成向晚笑：“你也知道我在睡觉啊，那怎么这么早来。”
阚知时重复说：“想你了。”
话音刚落，肚子传来咕咕的声响，很难让人忽略掉。
成向晚问：“没吃早饭？”
阚知时摇头，喃喃道：“想和你一起吃。”
阚知时平时也经常打直球，但语气没有这么萌。
成向晚心里一软，牺牲掉了这个月的全勤奖：“想吃什么？”
阚知时答：“想吃面。”
成向晚歪头：“我给你煮？”
“我给你煮。”阚知时总算放开手，进了厨房，利落地烧水煮面放佐料。
几分钟后，两碗热腾腾的面端上桌。
成向晚也饿了，卷起面条往嘴里送，发现阚知时没动筷，竟然托着下颚直勾勾地盯着他，还挺花痴的。
单看阚知时这张混血俊脸的五官，很难想象他能露出这样的表情。
成向晚没忍住问：“你该不会没打抑制剂吧？”
“打了。”阚知时说，“有什么问题吗？”
他出门前还打了一针。
“……没有。”成向晚随口问，“你今天有课吗？”
阚知时委屈巴巴：“我昨天还把课表发你看了，你一点儿也不上心。”
“……”成向晚吸了口气，在脑海里拼命回忆阚知时的课表，好在他记忆力不错，“我想起来了，下午有课是吧？”
阚知时“嗯”了一声。
“快吃面，看我能填饱肚子啊？等会冷了不好吃。”成向晚说。
出门之前，他想到阚知时的情况，去卧室取了抑制剂，放在Alpha大衣口袋里，“再带两支应急。”
虽然是打车去的公司，成向晚还是迟到了。他悄悄溜到工位上坐下，问旁边的同事：“领导来查岗没？”
“没有，你运气好。”同事压低了音量，“好像领导和他老婆吵架了，今天他老婆把孩子丢给他了，领导早上是带孩子来的，进了办公室门就没出来。”
同事说：“还没上学的孩子嘛，离不开人，闹腾，又容易哭，估计领导在忙着哄孩子呢，也没管人到齐没到齐了。”
成向晚回头望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大门，想到临走时阚知时不舍的模样，和离不开人的学龄前儿童也没什么差别。
他感叹，还是他不够努力，要是他也是有独间办公室的领导，就能“金屋藏A”，把阚知时带来上班了。
阚知时的消息比平时要多，几乎每隔十几分钟就会发一条。
成向晚对着电脑在忙，手机屏幕亮了，还没有时间息屏，下一条信息又冒了出来。
连同事也留意到了：“上次看到你男朋友在公司门口等你，看长相还以为是狼狗类型的，没想到是黏人的小奶狗啊。”
成向晚体会到了一种“家有娇妻”的感觉，有些头疼，有些无奈。
趁着去卫生间的时间，他给阚知时打了个电话，轻声问：“在干嘛？”
那边只有可疑的喘气声，令人遐想。
成向晚：“！”
阚知时趴在成向晚家卧室的床上，脸埋在枕头里，深深地吸了口气，声音有些沙哑：“好香。”
成向晚下意识地闻了闻，只有卫生间独特的味道混杂着香薰，他捏住了鼻子。
“什么好香？”
阚知时抱住枕头：“你的信息素。”
成向晚哼哼：“阚知时，你是不是在做坏事啊？”
“没有。”阚知时不肯承认，即使成向晚看不到，但撒谎仍旧让他害臊，耳朵尖更是红得像要滴血。
他甚至把成向晚衣柜里的衣服都刨到床上堆着了，给自己筑了一个温暖的窝。
“真的吗？”成向晚有点可惜，要不是在公司不合适，他肯定要玩一下phone sex。
明明知道阚知时现在定力不足，他还讨嫌地在对话框里撩拨道：保存点精力，晚上我还要用呢。
阚知时情难自制：“晚晚……”
听到门口有同事聊天的声音，成向晚“嘟”地一下，利落地把电话挂了。
全然不知道阚知时在那头唤了他半天，没得到回应，又差点掉眼泪。
到了下午，阚知时应该是去学校上课了，消停了很久，直到成向晚快下班的时候，才收到他的消息，说在门口等着了。
成向晚到点立刻冲出去。
阚知时很乖地站在马路边，手里提着热奶茶，插上吸管递给成向晚：“没加奶油，怕奶油化了。”
成向晚关心道：“下午上课还好吧？”
没等到回学校，在和成向晚打了电话之后，阚知时就补了一针抑制剂：“没事。”
因为易感期的Alpha不能开车，他们坐地铁回去。
正是下班高峰期，地铁上没有座位。他俩拉着中间的扶杆，面对面贴着。
成向晚端详阚知时的容貌，看几个月了也没看厌，这有棱有角的轮廓，这性感的喉结，这……这衣服有点眼熟。
成向晚的视线往下，觉出一点怪异。阚知时在黑色大衣里面穿了一件蓝色毛衣，颜色不搭就罢了，毛衣还很紧，连编织的花纹被撑开了。
靠，他左看右看，终于认出来，这不是他的毛衣吗？
成向晚惊讶：“你穿我的衣服？”
阚知时被抓包了，支支吾吾说不清楚，最后像做错了事，低头问：“不能穿吗？”
成向晚见周围的人都在玩手机，没人注意他们，悄悄地把手伸进阚知时的大衣里。
Alpha穿着小两号的毛衣有点可笑，但正是因为不合身，把身上的肌肉都撑得鼓囊囊的。
成向晚手掌覆上阚知时的胸膛，捏了捏，很满意手感：“可以穿。”
新的男友风出现了。
作者有话说：
被封了半个月了，精神逐渐失常

第58章 椰子精
在人多的地方，阚知时被成向晚调戏，还有点不知所措。
回了家之后，他几乎是粘在了成向晚身上，像一个设置了“跟随”的宠物。
成向晚坐沙发上，他也坐沙发，成向晚去厨房倒水，他也去厨房，成向晚去浴室，他也跟着到了浴室。
成向晚关门差点撞到他，吓了一跳：“我要洗澡。”
阚知时那双浅褐色的眼睛眨啊眨，犯规地问：“不能一起洗吗？”
成向晚犹豫不过两秒，就邀请阚知时一起进了浴室。
浴霸的光温暖惬意，热水淋洒在身上，他们互相脱衣，搂抱在一块。阚知时捧着成向晚的脸，怎么亲也亲不够。
他亲眼角：“我的。”
他亲鼻尖：“我的。”
他亲唇瓣：“我的。”
“都是你的。”成向晚双腿缠在阚知时腰肢上，两只手环着他的脖子，“你要把我抱紧了。”
阚知时托着他的臀部，就着这个姿势做了一次。
椰子外面是一层坚硬的皮，中间是一层厚实的壳，里面则是一层白白的软软的肉，而肉里是沁人心脾的椰子水。成向晚闭上眼睛，沉溺其中，不吝啬地给予情动的反馈。
不知道浪费了多少水，澡显然是白洗了。室内温度升高，椰香和荔枝玫瑰的信息素冲撞后交融。
成向晚是被阚知时抱出浴室的，在卧室床上又做了两次。
阚知时的力度很大，成向晚有种要被做散架的错觉。
眼见他又撕开一个避孕套，成向晚适时求饶：“做三次了，我们说好只做三次的。”
阚知时眉毛一拧，像是被抢了糖果的小朋友，情绪瞬间低落：“还想要。”
成向晚闻言想跑，刚伸出一条腿，阚知时伸长双臂把他箍住，拉回自己的怀抱，语气像是撒娇：“晚晚别走。”
“不做了，抱抱。”
成向晚缩在阚知时怀里：“你精力也太旺盛了吧。也不知道等我再长几岁，还经不经得住你折腾。”
“经不住才好。”阚知时含住他的耳垂舔舐，“你就没有机会去想别人。”
成向晚挑眼看他：“那就该我担心你会不会移情别恋喜欢上年轻的Omega。”
“不会。”阚知时笃定，“我认准你了。”
感受到Alpha逐渐升高的信息素和体温，以及下面的反应，成向晚问：“你是不是又该打抑制剂了？”
阚知时巴巴道：“我下午才补了一针。”
按理说Alpha易感期一天只需要注射一支抑制剂。
成向晚将鼻子凑到阚知时颈间嗅了嗅：“你现在是一个发情的椰子精。”
椰子精半懵半懂，下巴搭在成向晚的肩膀上，黏糊糊的。
晚上睡觉时，阚知时也是抱着成向晚睡的。
“你抱太紧了。”成向晚抗议了两次。
阚知时马上改了，过不了两分钟，双手双脚又缠了上来。
成向晚又困又累，懒得纠正他了，很快进入了梦乡。
好像梦见下雨了，他觉得脸颊湿湿的，伸手想擦一下，又一滴雨落到他唇角。
咦，怎么雨是咸的？
成向晚迷糊着睁开眼，对上阚知时的视线。阚知时撑着上半身看他，眼泪簌簌地往下落。
成向晚不解：“怎么了？做噩梦了。”
阚知时好像还没从噩梦里醒来，伤心得不得了：“我才是你男朋友，你是我一个人的Omega。”
成向晚不知道他梦见什么了，心犯起密密麻麻的疼，他伸手抚上阚知时的面颊，哄道：“不哭了不哭了。”
“不要轻易推开我，不要轻易放弃我，不要让我去找别人。”阚知时哽咽道，他梦见他和成向晚分手的那天，心碎成了几瓣。
成向晚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对不起，我当时说的是气话。”
阚知时的泪让成向晚忽略掉室内的信息素浓度，当他意识到椰香过于浓郁时，他已经再次被阚知时压在身下。
阚知时一边哭一边做，面上像是受了欺负，实际上成向晚才是被欺负的那个人。
成向晚挺着腰迎接着猛烈的冲击，软成了一滩水，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干燥的肌肤。
他想骂阚知时，看见阚知时哭得可怜，又咽了回去。
这一次结束，成向晚为了屁股的安全，威胁道：“你再发情，你就去睡沙发了。”
阚知时清醒了几分，轻啄他的唇：“我错了，老婆。”
“知道错了就好……”成向晚反应过来，“等等，你刚叫我什么？”
阚知时理所当然道：“老婆。”
老公老婆只是一个情趣称号，没什么了不起的。但从阚知时嘴里听到，成向晚心里还是泛起丝丝甜。
以至于他睡着的时候，唇角都嚣张地上扬。
哎，易感期的Alpha，还怪可爱的。
第二天闹钟响，成向晚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检查阚知时的抑制剂是不是过期了。
他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哪有打了抑制剂的Alpha是这副模样的？
他翻阚知时的大衣口袋，他先前塞进口袋的抑制剂的确少了一支。
看日期是两个月前生产的，没过期。
是不是买到假货了？
成向晚心里一跳，扫防伪码准备验证，扫到包装上的文字，突然呆住了，因为抑制剂盒子上写的是：Omega专用。
阚知时用的是他的Omega抑制剂？
操，难怪。
成向晚连忙点进网站搜索：Alpha易感期可以用Omega抑制剂吗？
下面得分最高的评论：你猜为什么抑制剂分Alpha专用和Omega专用。
下面显示大家还在搜：Alpha用了Omega抑制剂会怎样？
成向晚点进去，越看网友给的答案越是心惊胆战，在微信上给领导请了假。
领导刚开始还不肯批，说今年起请假得提前报备。
成向晚只能如实说是男朋友用错了抑制剂，易感期的Alpha一个人去医院多危险啊。
领导可能是想起了自己的易感期，便松口准了。
难得有这么一天，成向晚醒了，阚知时还在睡。
“阚知时，起床了！”
成向晚叫他，阚知时掀开眼皮，因为易感期而懒洋洋的，牵住他的手，十指相扣：“你怎么起来这么早……哦，你还要上班。”
“不上班了。”
阚知时流露出惊喜的眼神：“那我们再睡会。”
有Omega在的被窝真暖和。
“不能再睡了，我们今天得去医院做检查。”成向晚快要被愧疚感淹没，“我昨天给你拿错了抑制剂，你用的是Omega抑制剂。”
阚知时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可本能地不想去医院。
易感期的Alpha只想和自己的Omega共处一室，压根不想去人多的地方。
成向晚哄了他半天，才把他哄出门。他们打了个车去医院，挂了A科的号做各项指标检查。
等报告出来后，医生说因为阚知时只误用了一支Omega抑制剂，没有发现异常，各项指标都正常，在家观察即可。
不过医生还是严厉地警告他们使用抑制剂要多留意标识，说Alpha如果长期注射Omega抑制剂会造成信息素紊乱，后果严重。
成向晚问：“那他现在还能不能打Alpha抑制剂，Alpha抑制剂和Omega抑制剂会不会产生化学反应？”
“没影响。”医生说，“不过最好距离打Omega抑制剂过了二十四小时再打。”
“好，谢谢医生。”
走出诊室，成向晚很是后怕，在心里反复责怪自己太粗心。
阚知时喷了气味阻隔剂，遮住了椰香，但他仍然一副“大鸟依人”的模样，要和成向晚贴贴。
察觉到Omega的情绪，阚知时反过来安慰他：“是我用的时候没有注意，不怪你，你不要不高兴。”
成向晚在生自己的气：“如果没有及时发现，信息素紊乱了怎么办？”
他压根不敢想象这个后果。信息素是Alpha的一个标识，没有Alpha会不在意。
阚知时也不想这种情况发生，但埋怨是没有意义的。他坦然道：“那你就得对我负责了。”
他强调：“是终生负责。”

第59章 报备
阚知时的语气听上去像是担心他不会负责似的。
成向晚望进他眼底，心里对自己的火气一下子湮灭了。
他想，虽然阚知时从小在爱里长大，但这个Alpha看上去依旧非常需要他的爱。
阚知时需要他。
他早就有了这个认知，不过在今天更加清晰地意识到。
阚知时很简单，很好懂，也很执着。他对恋爱的想象是牵了手就要走一辈子。
成向晚过去不知道安定是什么样的感觉，也说不上向往，但他这一刻想要的，和阚知时想要的一样。
他已经打击了阚知时关于初恋的设想，不能让这颗少男心再破碎了。
这是一颗晶莹透亮的心，他要好好地接着。
“嗯。”成向晚轻声回应，“我负责。”摿繇
从医院回到家，正是午餐时间，阚知时主动往厨房里钻。
成向晚不放心易感期的Alpha，夺过铲子：“我来吧。”
成向晚家的厨房不大，本就只能恰好站两个人。成向晚去冰箱拿排骨，阚知时屁颠颠地跟在他身后。
添乱不说，阚知时敏感又脆弱：“老婆，家里应该Alpha做饭的。你是不是嫌弃我做的菜不好吃？”
大白天听到这句“老婆”，成向晚耳根发烫，他把阚知时赶出厨房：“以后有你做饭的时候。”
阚知时把脸贴在玻璃滑门上，眼巴巴地望着他。
吃完饭，成向晚坐在沙发上看了会最近很火的综艺，阚知时凑过来一起看，看了看的又不乐意了。
“这不是那天你躲在卫生间看的那个男明星吗？”
成向晚从不追星，只是闲来看看八卦，他很是无语：“要不是你提醒，我都没认出来是他。”
阚知时气哼哼：“他这是穿的什么？衣领怎么岔到肚脐了，你是不是喜欢这种骚包的？”
成向晚刚想否认，就被阚知时用手遮住了眼睛：“我也可以穿，我穿给你看，不准看别人。”
“……”成向晚循循善诱，“你再说一遍？”
阚知时：“我也可以穿……”
成向晚眼里散发出精明的光：“双丁裤也可以穿吗？”
“那是什么？”阚知时没有多想，卖乖道，“可以，老婆让我穿什么，我就穿什么。”
成向晚得寸进尺：“我还想看你戴腿链。”
阚知时抱住他亲：“都听老婆的。”
他们在沙发上胡闹了一会，回到卧室午休，绵绵地睡到了四点过才起。已过二十四小时，成向晚给阚知时打了Alpha抑制剂。
打的时候，阚知时下巴搭在成向晚肩膀上，嚷嚷着说疼，长长的睫毛还沾了泪珠，有几分梨花带雨的意味。
等抑制剂生了效，阚知时就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都说了些什么？
穿什么丁字裤，戴什么腿链？天，他还穿了成向晚的毛衣……
半夜他还打扰成向晚睡觉，缠着成向晚要做爱，抱着成向晚哭。
阚知时陷入自己在易感期有点变态的窘迫之中。
成向晚该怎么看他？
成向晚试探着叫他：“知时？”
阚知时转身把脸埋进被子里，想要静静，他还没有经历过如此降智失智的易感期。
“干嘛。”成向晚趴在他旁边，“你和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阚知时气闷：“我本来不是这样的，你会不会觉得我更不可靠了？”
按理说，阚知时比成向晚小四岁，在年龄方面他没什么可焦虑的。
可实际上他怕成向晚觉得他不成熟。他现在承认，他算不上成熟的Alpha，可不妨碍他想成为让成向晚依靠和依赖的Alpha。
他既担心成向晚去找成熟的，又担心成向晚去找更小的。
“不会的。”成向晚安抚地摸了摸他后脑勺，“你可以尝试包容我的过去，接受真实的、完整的我，为什么觉得我不行？我也喜欢你，无论是哪一个你。”
听见告白，阚知时无法再无动于衷：“晚晚，谢谢。”
成向晚打笑他：“不叫老婆了？”
阚知时抿嘴，半晌后期待地问：“可以叫吗？”
成向晚：“这还要征求我意见？”
阚知时又成了他的大型挂件，抱住他叫得很认真很郑重：“老婆。”
成向晚半边身子都酥了，喉头上下滑动，胸膛轻微地起伏，舌头从贝齿间露出个小尖儿，仰头去和Alpha接吻。
虽然用了抑制剂，但Alpha还是渴望接近自己的Omega。
这几天他们把情人节清购物车时买的情趣用品，从珍珠丁字内裤到口娇糖都尝试了一遍。
阚知时的易感期到第五天结束。刚结束时，成向晚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对着镜子审视自己的黑眼圈，敷面膜涂眼霜，趁阚知时回s大对面的出租房，睡足了八个小时。
但过了几天，微信消息减少后，他又有点想念在易感期的阚知时了。
被人需要虽说是件麻烦事，但更多的是能感受到一种相互连接的归属感。
独立可贵，拥有亲密关系却从来不是坏事。
阚知时跟着导师开始忙新的项目，上课之外的时间不是在实验室就是在会议室。他没有因为恋爱而在学业上懈怠，导师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也愿意教他一些东西。
即使凌晨两点才睡觉，第二天六点过，阚知时还是会起床晨跑。发现成向晚喜欢摸他的肌肉，他对自己的身材就很在意，没有时间去打球或者去健身房，只能保证最基本的运动量。
阚知时不准成向晚拿他和其他人比较，可实际上自己却忍不住暗自比较。
在他的心里有很多项指标，身材、相貌、事业、金钱……
他不知道成向晚曾经都遇见过什么样的人，他想要做成向晚生命里最优秀的那个Alpha，让成向晚再也看不到别人，所以格外地努力。
连轴转学习工作了近两周，他终于有半天的休息时间去找成向晚。
即使十来天没有见面，但阚知时没有缺席成向晚的生活。
他知道成向晚周二加班了，周五和左池吃了饭，还去修剪了头发。
成向晚开门的时候，扎了一个苹果头，可爱得有点过分。
语言苍白，他们对视一眼，阚知时张开手，成向晚扑进他怀里，越抱越紧。
阚知时低头，在Omega的后颈处闻嗅，像是在检查自己的领地。
成向晚佯装不悦地拍拍他的脸：“我乖着呢，用按摩/棒都向你报备了。”
不止报备了，还拍照了。
阚知时当时正赶着吃饭呢，旁边还有人，点开照片吓一跳，连忙捂住屏幕。
成向晚想的是没找到机会phone sex，文爱可以吧？
结果阚知时完全没有被勾引的自觉，教育他说：“不要拍照，互联网没有隐私，万一被盗了信息怎么办？”
成向晚：“……”
阚知时托着成向晚的臀部往卧室走，接了一个湿答答的吻，品尝着对方的味道。
成向晚脸颊被情欲染得白里透红，但制止了阚知时拿避孕套的动作：“可以不做，你这段时间多累啊，我不能再压榨你了，要休息。”
“不累。”阚知时征求意见，“你不想做吗？”
“想啊。”成向晚额头抵着阚知时的下颚，能够感受到他的呼吸，“不过觉得就这么抱着也不错。”
阚知时嘴上说着不累，在床上和成向晚聊天，聊着聊着就睡着了。
成向晚没有睡意，但怕吵醒他，也一动不动地躺着，睁着眼数阚知时的睫毛。

第60章 我也能做到
一觉睡到七点过，阚知时醒来一看时间，独自坐在床边怄气。
成向晚以为他是睡迷糊了需要时间缓冲，结果刷了会朋友圈后再抬头，阚知时还是一动不动。
他好笑地问：“怎么了？”
阚知时觉得浪费了大好时光：“今天好不容易和你见面，居然睡过去了，明天又要忙了，也不知道下次见面是多久。”
“两个人在一起就是这样啊，吃饭、睡觉……”成向晚歪头，“如果方便，我可以去学校找你。”
“方便！明天不在实验室，去同学家里，导师不在。之前也有其他同学的家属来过，大家都很随意。”阚知时答应得很快，想了想又顾虑道，“可是怕你觉得无聊。”
成向晚托腮：“不无聊。反正周末也没事做，我正好下两部电影看。”
第二天，成向晚提前问了阚知时项目组有多少人，买了奶茶和水果切带过去。
项目组大部分同学都是Alpha，见到Omega难不免起哄，开门的同学提高声音：“这是谁家属啊？”
阚知时正对着电脑呢，闻言望过去，站起身时差点踢到地上的插线板。
同学们了然，夸他们男才男貌。有人凑过来积极地和成向晚打招呼：“早有耳闻。”
成向晚：“？”
“上次上网课嘛，阚知时麦没关……”同学哈哈笑，笑到一半严谨求证，心里忐忑，“是你吧？”
不是可就哦豁了。
成向晚瞪了阚知时一眼：“……是我。”
吴净元也在项目组里，见到成向晚挺尴尬的，但他脸皮比纪迁厚，跟着同学们一起调侃，没有回避。
阚知时忘了他在，等想起来的时候才觉出几分介意。
他和吴净元在同一个导师手下，少不了见面，他尽量把学业和私人感情分开，除了必要的工作外，私下不再来往。
他是不够大度，他能做到的无非就是强行让自己翻篇，吴净元也好，纪迁也好，以后毕业了就可以不必再有交集。
在他心里，只有成向晚是不能失去的。
他转头看成向晚，成向晚正给大家分奶茶，没有任何异样。等手里的奶茶只剩下两杯，才问他：“知时，你喝多肉葡萄还是生椰芋泥啊？”
问是问了，但成向晚也没等他回答：“你喝生椰芋泥吧，芋泥太撑肚子了，我喝不下。”
阚知时他们忙着完成项目，几张桌子上的线缠成一团，乱得不像话。成向晚没有挨过去添乱，他戴着耳机，安静地坐在几米远处的沙发上看视频。
他偶尔抬眼看看阚知时认真工作的模样，这时候的阚知时不像小朋友了，他挽着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眉头微微蹙起。
成向晚想替他抚平眉头，又觉得这样的阚知时甚是迷人。
巧的是，他刚打开相机打算偷偷拍张照，镜头里的阚知时就直愣愣地望了过来。
发现成向晚在看自己，阚知时笑了笑。
成向晚忘了按拍摄的按钮。
“哎，阚知时，你看一下这个数据……你笑什么？”旁边的同学顺着他的目光探寻，“操，就知道刺激我这只单身狗。”
一群年轻人一块工作挺有意思，做项目的时候有秩序，一关电脑，就开始吵吵闹闹。
成向晚作为旁观者，突然有种回到大学时候的感觉。
阚知时主动请大家点外卖吃晚饭，同学们又把话题绕回他俩身上。
“哎，阚知时，怪不得那么多学弟学妹想认识你，你都不搭理。你从哪儿去找的这么漂亮的男朋友？”
“就是，你们怎么认识的啊？”有人笑着说，“像我成天不是待宿舍就是待教室和实验室，根本没有机会认识Omega。”
成向晚心里一紧，瞥了阚知时一眼，以为提到他们的初识，阚知时会不高兴。
阚知时却是在他耳边否认道：“没有很多学弟学妹，我没加不认识的人。”
偶尔“新的朋友”那一栏会跳出好友申请，没有验证消息的，阚知时一概没有通过。有验证消息但没正事的，阚知时也会委婉拒绝。
成向晚“嗯”了一声。
阚知时失望：“你好像没有吃醋啊。”
成向晚：“……”
其实成向晚进门那会压根没有认出吴净元，因为吴净元剃了寸头。
在吃饭的时候，吴净元坐在他斜对面，他余光扫到了，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啊，好像是阚知时那个学长。
回家的路上，反而是成向晚有点心事重重的模样。
阚知时问他：“怎么了？今天看的电影结局不好吗？”
“不是。”成向晚斟酌了一会才开口，“你想让我过来找你，该不会是因为你那个学长也在吧？”
他连吴净元名字也没记住。
但上次不就是吗？阚知时当着纪迁的面刻意宣誓主权。
成向晚也不是不舒服，就是觉得没有意义。因为纪迁也好，吴净元也好，和他都没有感情牵扯。
成向晚很清楚吴净元这类人的想法：“他见到我们在一起，是不会羡慕或者祝福的，他会觉得你傻，和我这样的人来真的。”
毕竟在温泉酒店时，吴净元明知道他是阚知时带来的，还敲了他的门，想要再睡一次。
在吴净元那样的Alpha看来，他们Alpha可以随便睡Omega，但被睡的Omega却是轻贱的。玩玩罢了，不可能作为可持续发展对象。
成向晚不在意他怎么想，他也同样瞧不上。他在乎的是阚知时心里的那根刺还在不在。
“你是怎样的人？他又是什么样的人？他有什么资格评判。”阚知时垂眸，“我想让你来，只是想见你，还让你更多地参与我的生活。他怎样看我不重要，他不是重要的人。”
成向晚眼眶有点发酸，他知道对于阚知时来说，试图去拔掉那根刺有多么不容易：“他确实不是。”
“晚晚，以后不行了。”阚知时牵着他，嘴里说着狠话，“如果你要是……我会发疯的。”
他们的生活态度原本很不一样，可在这个世界上，要找个一个和自己完全契合的人不容易，找到一个非常喜欢的人更不容易。
成向晚：“认识我之后，你是不是和之前有点不同了？”
“嗯。”
不是有点，是很多。
成向晚颠覆了他的很多认知，可全都是他心甘情愿的。
“是吧。”成向晚反扣住他的手，“我也在被你改变啊。所以不会有如果……你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
其实这本月初就写完了，但是因为写的时候太清楚自己写了什么内容，我没有办法站在读者视角来审视。
现在把存稿搬上来再读一遍，就会有些地方想改动。
我知道有些处理没到位，确实是笔力不足。只能多写争取进步了。

第61章 你可以问我的
重归于好的时候，成向晚对阚知时说过，他可以坦白他所有的过去。过去的早就已经放下了，于成向晚而言不痛不痒，他以前觉得自己的事情没有必要向任何人交代清楚，他像是一辆车上的乘客，坐在身边的人换了又换，不知道谁会陪他到达终点。又或者这辆车行驶环城路线，没有所谓的终点。
但未知比已知更可怕，它会让恋人心生猜疑，想着你曾经和别人看过的窗外风景，是不是比与他同行时看到的更美丽。
成向晚在等着阚知时发问，然后将他的前二十七年全盘托出。他在贫民窟的童年生活，他在贵族学校滋生的对权与钱的向往，他遇上的不忠诚Alpha，他在酒吧的夜夜买醉……
他是个复杂的Omega，可有一天，他也想变得简单。
阚知时没有盘问这些，他只一遍遍地让成向晚不要去找别人。
成向晚不知道别人是谁，他偶尔挺喜欢看阚知时吃醋。
可他也会心疼在易感期时阚知时流露出的强烈不安。一直想找个机会和阚知时再开诚布公地谈一谈，结果阚知时又连续忙了近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成向晚时不时会去学校找他，每次去都会买吃的喝的，很快就和阚知时的同学们混熟了。
项目结束的那天，项目组的同学和导师一起吃饭，也叫上了成向晚。
庆祝项目顺利完成，餐桌上热闹得厉害。刚开始大家还不敢劝成向晚喝酒，直到有人借着感谢成向晚送下午茶的名义敬酒后，就一波接着一波，没个消停。
阚知时帮成向晚挡酒不成，还被起哄着喝交杯酒。
阚知时觉得喝交杯酒是很神圣的，一本正经道：“不行，交杯酒要留到我们结婚的时候喝。”
众人又开始嚷嚷着说结婚记得通知他们。
“什么时候结婚啊？”
“先毕业还是先结婚？”
“我们是不是得开始攒红包了？”
阚知时被问住了，侧过头看成向晚。
成向晚：“看我干嘛？”
阚知时：“你说了算。”
酒过三巡，他们转场去ktv，导师没去，一群人玩得更自在了。
成向晚不是怯场的人，跟着点了几首歌。阚知时正听得起劲，被拉去玩划拳，心不在焉，连输了好多次。
唱完一首歌，成向晚坐到阚知时身边，看他玩了两局。
阚知时在学业上聪明，玩起酒局游戏来动作很慢，看上去呆呆笨笨的。
成向晚看着着急，推开他，自己顶上：“我来。”
同学提醒：“输了要喝酒哦，你还能喝吗？”
成向晚挑起眉梢，把这句话还给他：“输了要喝酒哦，你还能喝吗？”
同学愣了愣，笑道：“来来来！”
划拳也是有技巧的，成向晚一副熟稔的姿态，看似漫不经心地出拳，实际都在掌握之中，十局九胜，让同学输得心服口服。
同学痛快地举杯喝酒，最后摆摆手说：“不能喝了，再喝要趴下了。”
围观的人打趣道：“阚知时，你男朋友可以啊。”
阚知时觉得成向晚酷极了，心生得意：“不是可以，是非常好。”
散场已经快十二点，虽然一半的人都喝醉了，但好在ktv离s大近，走两步路就能回学校。
成向晚跟着阚知时回了出租房。虽然是租的房，但因为是第一次出租，房子很干净，成向晚还在网上买了不少小家具来装饰，看上去温馨而舒适。
阚知时去厨房热牛奶，成向晚进屋换睡衣。他直接打开衣柜扒拉阚知时的睡衣穿，在柜子底下发现了之前买的情趣扑克。
“原来在这里。”之前阚知时易感期时，他还想过拿出来玩，但没找到。大概是混着其他东西，不小心一起带过来了。
阚知时把装着牛奶的杯子递给成向晚：“喝了再睡觉。”
成向晚没接，脑袋凑过去，伸出粉色的舌头卷起一点儿奶沫。
“你困了吗？”
阚知时看着他，眼睛也不舍得眨一下：“还没。”
成向晚晃了晃手里的扑克：“那要不我们再玩点游戏？”
阚知时很难拒绝。
阚知时说：“我没有玩过扑克，你要教我。”
“你多虑了。”成向晚笑，随意地抽出一张扑克牌来，“我难道在酒后和你玩斗地主吗？”
阚知时定睛一瞧，扑克牌是梅花2，但是上面印着两个姿势奇怪的小人。
“……”虽然和成向晚尝试过了情趣用品，阚知时还是有被惊讶到。
成向晚秀了一把花式洗牌，纸牌在指间翩翩起舞，阚知时看得直了眼，觉得有趣，自告奋勇也要试一下，结果牌洒了一地。
成向晚不留情地笑他：“学不会吧？”
阚知时把牌捡起来：“这是魔术吗？”
“不是魔术，但我也可以给你变个魔术。”成向晚跟老板学过两招小把戏，他单手握住纸牌，动作潇洒，将叠好的牌放在阚知时面前，翻开最上面一张牌。
是张桃心5。
他再翻开第二张，是张桃心2。
成向晚：“你翻第三张。”
阚知时听话地翻开，是张桃心Q：“然后呢？”
“……你读一下牌上的数字。”
阚知时没转过弯：“5、2、Q，怎么了？”
“笨蛋！”成向晚说，“是我爱你。”
扑克牌里没有0，只有Q，Q比0还多一点呢。他的爱也比他以为自己能够给的要多。
“哦……”
阚知时反应有点平淡，成向晚还以为他要么揪着这句“爱”刨根问底，要么夸自己厉害。
成向晚：“算了，玩游戏，你抽牌吧。”
阚知时手都伸出去了，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Q是0的意思，520谐音我爱你。
成向晚这是给他表白吗！
爱这个词太容易让人产生压力了，阚知时很少提，现在话到了嘴边却没有太多思考：“我也爱你。”
说得轻飘飘的，落在成向晚心里却是沉甸甸的。
“你这反射弧也太长了。”成向晚扑哧一声笑出来。
他说：“我知道。”
扑克当然不是正经扑克，玩法也很简单，轮流抽扑克，然后按照抽到的扑克牌执行。五十四张扑克牌，其中三十二张是私密问题，十六张是“惩罚”，六张是“体/位”。
阚知时抽了一张黑桃K：在对方身体任意部位种草莓。
成向晚拉过阚知时的手，带着他抚过自己的脖颈、腰肢、胯骨，舔了舔唇：“想往哪儿种草莓？”
睡衣宽大的好处是，阚知时可以直接撩开睡衣下摆，脑袋钻进去贴近Omega的胸膛，面对成向晚的邀请，他没有客气，含住吮吸磨咬。
成向晚眼眸晶莹，控诉阚知时学坏了。
第二张牌是成向晚抽的，抽到的是用嘴脱掉对方的内裤。
这对他不是什么难事，反而是对阚知时的折磨。成向晚趴在他身上，牙齿咬住内裤边缘往下拽动，阚知时底下的反应一览无遗。
“憋坏了？”
阚知时：“好久没做了。”
“今天不做，先存着。”成向晚残酷道。
他玩这个游戏是有目的的，等阚知时抽到第三张牌，才算进入今晚的正题。
阚知时看清扑克牌上的字，脸色微变。
成向晚问：“抽到什么了？”
方块三上写的是向对方提问：心里面有没有一直惦记的前任。
即使阚知时在心里也曾琢磨过这个问题，但他面对成向晚时，成了一个胆小鬼，不敢听到回答。
阚知时把牌放回去：“重新抽一张吧。”
“为什么要重新抽？你这是破坏游戏规则。”成向晚食指挑起他的下巴，直视那双浅褐色的如玻璃弹珠般漂亮的眼睛，轻叹了口气，“知时，不要逃避，你就算对我没有信心，也应该对自己有信心。”
成向晚回答的不止这一个问题：“我从初三开始谈恋爱，最短的一段谈了一星期。”
分手原因是那人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看起来人模人样，等白天一看，却是不符合他的审美。
“最长的一段是现在和你，前任都分得很干净，付出得少，喜欢得少，没有惦记，没有遗憾。”
也许觉得Alpha靠不住，他心里有一把会衡量利弊的称，坚决不让自己在感情上吃亏。
“唯一还有联系的就是左池，我对他只有朋友的感情。”
阚知时的鼻尖红红的，他脱口而出：“如果分手后，我没有出现在酒吧，没有回头找你，你是不是就朝前走了？”
他想问这个问题很久了。
如果那天他没有去酒吧，他也一定会回头，因为他喜欢成向晚，愿意为了他一次又一次地妥协。可如果那天他没有去酒吧，成向晚到底会不会和其他人走？
一想到成向晚可能会抛下他投入一段新的感情，阚知时的心脏就痛到抽搐。
他都软了。
“我不知道。”成向晚说，“那时候我是想要朝前走的，我们好像是两类人，有着全然不同的两种成长轨迹……可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
有不确定性就说明有不舍，知道成向晚也不完全洒脱，阚知时心中得到了宽慰。
他还有耿耿于怀的一件事：“我们分手到和好中间，你有没有找过别人？”
成向晚立即道：“没有。”
阚知时快哭了：“可是谁咬你嘴唇了？”
“啊？”成向晚反应了一下，“我嘴唇怎么了？”
“破了。”他记得很清楚，那天他在酒吧碰见成向晚时，成向晚的嘴唇破了皮。
成向晚不记得这回事了，努力回忆。他沉默的时间越长，阚知时心里就越慌。
“是我自己无意间咬的。”这个看似荒唐的理由却是实话。
换个人可能不会信，但阚知时知道成向晚如果想骗他，没有必要搞这么一出有问必答。
他吸了吸鼻子：“真的？”
成向晚：“真的。我以后对你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成向晚：“你有这么多问题想问，为什么憋着不问我？”
成向晚：“你可以问我的。”

第62章 春天是真的到了
“那我问你。”阚知时把一摞扑克牌都推倒了，“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
如果成向晚说喜欢肌肉发达的，他会加大健身的频率，如果成向晚说喜欢穿得骚包的，他会尝试新的穿衣风格，如果成向晚说……
“帅的，高的，有钱的。”成向晚扫了阚知时一眼，“这是以前的标准。”
阚知时急道：“现在呢？”
“现在还用问吗？我男朋友不就在这儿吗。”成向晚前倾，和他额头相抵。
“你之前问我有没有想过和你一直往下走，永远真的太远了……我很少对人承诺什么。我能说的就是……你不辜负我，我就不辜负你。”
“阚知时，你是特殊的。你是……我在奔赴的的未来。”
阚知时想要的无非就是这么一句话，这么一句承诺。他不是成向晚过去那些一夜风情的对象，也不是说分就分的人生过客。
他改变不了成向晚的过往，但成向晚的未来只能有他。
他是成向晚的Alpha。
一颗心缓缓落到安全地带，阚知时的手插进成向晚的发间，一个吻落在Omega的唇瓣上，他们之间没有距离。
春夜的风从窗户缝隙往里吹，成向晚的头发散乱地拂上面颊，朱唇微启，主动将这个吻加深。
两人接触的肌肤开始发热，阚知时又有了反应，情到深处，一切都该自然而然地发生，但成向晚亲完后就把阚知时晾到了一边：“今天不做，该睡觉了。”
阚知时问：“游戏也不玩了吗？”
阚知时长了心眼，扑克牌不是有姿势牌吗，抽到姿势牌那不就顺理成章地做了？
“不玩了，改天玩。”成向晚打了个哈欠，似乎真的困了。
“好。”阚知时把牌收起来，冷静了一会，去厨房把杯子洗了。
他洗漱完回到床上，成向晚已经闭上眼睛了，虽然是背对着他的方向，但Omega露出了光洁平整的后颈。
感受到床的凹陷，成向晚翻了个身，嘀咕道：“怎么这么久，我都差点睡着了。”
阚知时轻声：“你睡啊。”
成向晚往他怀里缩，像极了可爱的小动物：“一起睡，说不定会做同一个梦。”
没有暖气，被窝也很温暖，阚知时把手搭在成向晚的腰间，他想，春天是真的到了。
想要长久地发展一段恋爱关系，坦诚是很重要的。
既然成向晚鼓励他有话就说、有话就问，阚知时也不憋着了。第二天早上醒来，就缠着成向晚问东问西。
他对成向晚的一切都很感兴趣，连成向晚小时候有没有尿过床都打听。
小孩子哪有不尿床的，成向晚小时候尿了床怕被骂，自己偷偷洗了床单晾到隔壁家的晾衣杆上，像做贼一样，但天气冷，好几天都没干，只能睡硬床板。
阚知时：“你母亲很严厉吗？”
“她原本的性格倒不是如此。”成向晚说，“人一旦过得不如意，脾气总会要差些。”
阚知时：“那你小时候有没有受欺负？”
成向晚陷入回忆：“那些小混蛋觉得我长大后会分化成Omega，有骂我的，有保护我的，揍我的倒没有。”
他们在多数时候招惹成向晚都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也有发生过小混混找他要零花钱的事，但对方搜身后发现是真没钱，也就罢了。
成向晚是适应能力很强的人，他在垃圾堆里生活也能总结出一套生存法则。
“小时候我就想呀，长大了一定要离开那里，去有高楼大厦的地方。”
“嗯。”阚知时说，“我们买大房子。”
成向晚有自己的房子，但同样憧憬：“可以有一面大大的落地窗吗？”
阚知时煞风景道：“可是我听说，天气恶劣的话，落地窗玻璃破碎危险的概率会增加。”
成向晚：“……”
阚知时还想看成向晚小时候的照片，但因为从贫民窟搬到继父的豪宅太突然，相册忘了带，后来他再回去，那个他生活了十几年的老房子已经住进了新的人，对方早就把他的相册扔了。他十四岁之前的照片全都不见了。
阚知时比成向晚还感到可惜，成向晚说：“小时候家里穷，也没几张照片。靠你发挥想象了，我是等比例长大的，小时候也漂亮。”
问完幼儿园问小学，阚知时还说想去成向晚的小学看看。
成向晚：“早拆了，和另外的学校合并了吧。可以带你去我后来就读的贵族学校门口溜达，不过估计保安不准进。”
“你如果在国内长大，应该也会在那里读书。”
阚知时：“嗯，也许在另一个平行时空，我们在十几岁的时候就遇见了。”
“……”成向晚想了一下他和阚知时的年龄差，他十八岁的时候也不可能找十四岁的小屁孩啊。
阚知时什么都问，成向晚讲了一上午，讲得口干舌燥了。
阚知时贴心地去倒温开水：“然后呢然后呢？s大是你的第一志愿吗？”
“不是。”他那时候有点想离开s市，第一志愿填的是外省的，不过没录上。
但成向晚又觉得可能潜意识里仍然想留下来，要不然他为何不报更有把握的。
也是缘分吧。
聊的都是小事，有的事如果不说出口，也许再过两年就忘了。
阚知时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幅幅画面，就宛若他参与过成向晚的成长。
而成向晚说的时候就在想，阚知时成为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自己外，最了解他的人了。
结束了项目，阚知时终于过了一个完整的周末，中午和成向晚一起做饭，学新的菜式。下午去电影院看了最新上映的电影。
到了晚上，他却失望了，成向晚回家洗了澡就躺被窝里看视频，一点儿要做爱的意思都没有。
阚知时一会去拨弄成向晚的手指，一会去玩成向晚的头发。
成向晚转头瞧见他那哀怨的眼神，乐了：“干嘛？”
“不做吗？”
成向晚啧啧：“纯情地度过一天不好吗？”
阚知时觉得自己确实变了：“我想做。”
成向晚：“那你忍忍？”
“……”秉着有疑问就要问出口的原则，阚知时疑惑道，“为什么？”
难道按/摩/棒比他还好用？按理来说不应该的。
成向晚攥住他作乱的手：“我发情期要到了。”
阚知时是记得日期的：“嗯。”
“这次我不准备打抑制剂了，三天呢。”成向晚比了个数字，“到时候你得多出点力。”
他倒不怀疑阚知时的体力，不过是怜惜自己的屁股。
阚知时愣怔，按捺住欣喜向他确认：“和我一起度过发情期吗？”
“嗯。”成向晚故作淡定，“应该是下周四开始，你要提前请两天假。”
阚知时高兴得咧嘴傻笑，一把把成向晚抱起来转了个圈。
成向晚听见咯吱咯吱的声音，大气不敢喘，就怕床塌了。
和Alpha一起度过发情期意味着什么，成向晚心里很清楚。
和平常的做爱不同，彻底进入发情期的Omega或多或少会失去理智，等于全权把自己交付给Alpha。
听说发情期带来的快感比普通的上床更强烈，甚至呈指数增长。成向晚也曾幻想过那样的感觉，没有经历是因为害怕Alpha的标记，他不想成为某个人的附属品。
但对象是阚知时，他知道他永远不会是附属品。
原来对一个人的喜欢是可以越来越多的，他开始对标记的滋味感到好奇。
作者有话说：
大家应该感觉到快完结的气息了吧。

第63章 你现在也成椰子精啦
临近发情期，成向晚的信息素味道比平时更加浓郁，玫瑰压了荔枝一头，馥郁花香里蕴含着沁人心脾的果香，让人为之沉醉。
他在外面贴了两层屏蔽贴，别人闻不见，但阚知时回家就能闻到Omega的信息素，是对他意志力的极大考验。
周三晚上，成向晚进浴室洗澡，阚知时抱着电脑在沙发上写代码。
写着写着，闻到一阵扑鼻的勾人的香气，他抬头看向亮着浴霸灯的浴室，心里有些痒。
听到成向晚在喊他名字的刹那，他还以为出现了幻听。Omega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丝丝媚意。
“知时。”
“阚知时。”
阚知时连忙跑过去扭开浴室的门。成向晚站在淋浴花洒下，右手扶着旁边的置物架，水将他全身打湿，他脸颊泛起潮红，眼眸含着雾，神色有几分迷离。
“呜。”成向晚睫毛扑腾，“发情期好像提前了。”
他像是涂上一层明油的玫瑰花瓣，花瓣艳丽，在光的照耀之下散发光泽。
更像是一颗剥了皮的荔枝，水嫩而可口。荔枝的果肉水灵灵的，光滑而富有弹性，汁水沿着手指往下流。
阚知时喉结滑动，椰香在几秒钟内迅速往外溢，像是在回应Omega的信息素。他关了花洒，将人搂进自己怀里，用浴巾擦拭白净的肌肤。
成向晚身体在发烫，他一直用抑制剂，对真正发情的反应反而迟钝了，还以为是水温太高导致的，直到双腿发软，才意识到真正的原因。
Alpha信息素缓解了他的不适，却加剧了身体的渴望。
他说：“摸我……”
阚知时顾不得浴巾掉地上了，就着公主抱的姿势将人抱出浴室，欲火一点就燃。
成向晚被完全放倒在柔软的床上，那张巴掌大的脸汗津津的，眼睛里的水光快要从眼尾泌出来，他喊着阚知时的名字催促，脑子里只有想要和Alpha结/合的念头。
成向晚半闭着眼睛，环着Alpha有力的腰肢，承受着阚知时给他的一切。
虚空逐渐被欢愉填满，到达云巅之前，感觉到的幸福让他落泪。
阚知时亲吻他不断颤动的睫毛，伸手从床头柜翻出一根领带遮住他的视线，在后脑打了一个漂亮的结。
他要让成向晚铭记他们的第一次标记。
“可以吗？”
眼前一片漆黑，听觉嗅觉和触觉都被放大，成向晚觉得自己快要溺死在椰香里，他抱住阚知时不断点头，就像他是唯一的能带他上岸的浮木。
他感觉到Alpha的牙齿一点一点地刺破后颈的肌肤，照顾到他的感受，动作温柔，与此同时，信息素的释放却汹涌而澎湃。
阚知时在成向晚的后颈上留下一个标致的牙印，他方才没哭，此刻闻到成向晚身上传来专属于他的淡淡椰香，酸意袭上眼眶。
这是成向晚。
是他的玫瑰花，是他的Omega。
他吮吸Omega白皙的颈窝，满心欢喜：“老婆。”
成向晚呼吸紊乱，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即使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知道，他到了一个安全的、温暖的港湾。
累了的Omega很快就进入了梦乡，阚知时倒是激动得睡不着。
成向晚在睡梦中嘴唇翕动，似乎在说些什么。
阚知时凑近了听——
“椰子精。”
阚知时笑，小声说：“你现在也成椰子精啦。”
小椰子精没睡几个小时，欲望又卷土重来。大椰子精刚闭上眼睛，就感受到腰间一沉。
成向晚毫不客气地坐在他身上，动了两下没力气了，知道喊他了：“知时，别睡了，快起来工作了。”
阚知时掐住他的腰肢，将位置颠倒。
成向晚控诉道：“你在装睡啊。”
“想看你要干嘛。”阚知时边说边做，“你梦见什么了？”
成向晚不知道，反正是一个很甜的梦，梦里有好闻的椰子香。
发情期的三天时间里，他们几乎时刻纠缠在一起。外面是什么样的天气，是出太阳还是在下雨，现在是多少钟，该吃饭还是该睡觉，通通都和他们没关系。
他们大多数时候在床上，也到过沙发和浴室，窗帘全部拉得严实，宛若与世隔离，只有彼此。饿了的时候，阚知时煮碗面或是炒蛋炒饭，成向晚吃饭的时候也要坐阚知时腿上，困了的时候，相互抱着入睡，没有闹钟，没有时间观念，自然而然地醒来，然后又开始做爱。
到发情期快结束的那个下午，成向晚缠着阚知时说想做。
阚知时刚有动作，他又吵着让他走开。
“呜。肿了，怪你。”
阚知时当然也心疼，点了跑腿帮忙买药，药还没到，成向晚又改主意了。
“我们再做一次。”
阚知时吞了吞口水，努力克制：“先把药涂了。”
成向晚嗔怒：“你到底行不行。”
他说着要去拿床头柜的按/摩/棒，阚知时把他拦腰抱起：“晚晚，听话啊。”
闻到Alpha身上的浓郁的椰香，成向晚不闹了。他喜欢这个味道，大口地呼吸汲取。
跑腿把药送到之后，阚知时给成向晚上了药。
“凉飕飕的。”成向晚评价道，“药涂了，可以做了吧？”
“……”阚知时无奈，“药效不可能这么快。”
成向晚缩他怀里哼哼唧唧：“怎么不可能，我天赋异禀。”
怀里的Omega发丝凌乱，脸蛋经过情欲的浸润更加漂亮。他身上的温度慢慢退却，信息素的释放逐渐平缓。
成向晚差点睡着了，他觉得很舒服，虽然全身酸软，心却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奇妙的是，通过标记，不需要言语，他就能感受到阚知时的心情和他是一样的。
他轻抚后颈的牙印：“你练习过吗？咬这么整齐。”
在心里提前演练过，但阚知时才不说：“就准你天赋异禀了？我也天赋异禀。”
成向晚闻言笑：“嗯，你最厉害了。”
翻来覆去地做爱没有不好意思，阚知时听见这句话却脸红了。
成向晚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阚知时：“怎么了？”
“这是我的第一个标记。”成向晚小声道，“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
他不是保守的Omega，他不让别人标记不是因为道德约束，也不是因为贞洁操守，单纯是不信任Alpha。
他也不是觉得标记有多珍贵，只是想再次告诉阚知时——你是特殊的，我相信你，也请你相信我。
说完他觉得没有必要，迅速转移话题：“晚上吃什么啊？”
阚知时在心里接住了他这句话，低头在成向晚耳边问：“想吃什么？”
成向晚：“累了这么三天，得吃点补身体的吧。”
阚知时：“都听你的。”
阚知时伺候成向晚洗了澡，将卧室收拾干净，换了床单，打开窗户通风。
成向晚把枕头垫在腰间，拿过手机回微信上的未读消息。
他时不时看一眼忙碌的阚知时，他们认识不过半年多的时间，却好似一起走了很长的路。
成向晚拨弄床头代表他俩的积木小人，指挥它们接了个吻。
阚知时回头，视线正好捕捉这一幕，被成向晚可爱到了，心中泛起柔软的涟漪。

第64章 【if线 慎购】不长眼的丘比特(上)
下课铃声响，课代表在前方收卷，同桌压低声音：“成向晚，最后一道选择题选的什么？”
“C。”
成向晚把卷子压在水杯下，起身从教室后门溜了出去。
大课间有半小时，足够他去小卖部买瓶可乐，往回走的时候，他绕到了操场边，才发现学校在举办运动会。
学校初中部和高中部的运动会是一起举行的，全校除高三外的学生都聚集在这里。高三学生不参加运动会，只有无尽的测试卷子和拖堂。
他站在阶梯上，懒洋洋地往下打量，目光一顿。
跑道上，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迎面跑过来，风将他额前的碎发撩开，露出混血的出色面容，阳光拨开云层，落到他的脸上，让成向晚屏住了呼吸。
好帅。
他们学校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帅哥。
三千米长跑的最后一圈，场上好几名选手都有些吃力。男生胸前的号码牌随着身体动作而晃动，他第一个冲过了红线。
等候在终点的同学簇拥而上，有男生有女生给他递水。
他摇了摇头。
成向晚四肢比大脑的运转速度更快，他转身穿过看台区，小跑到跑道终点线，将手里的可乐伸到男生跟前。
“不好意思，我有……”男生侧眸，对上成向晚的视线，将未说完的话吞了回去，接过了可乐，“谢、谢谢。”
成向晚不吝啬夸赞：“你跑得好快，真厉害。”
“还好，我每天晨跑的。”男生扭开瓶盖，“砰”地一下，气泡溢了出来，溅了些许在他下颚。他表情有些呆。
“抱歉。”成向晚从口袋里抽出纸巾，靠近一步，替他擦拭汁渍，动作温柔缓慢，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下唇。
凑近了看，他的五官深邃，兼具美感与韵味，那双浅褐色的眼睛格外迷人。
男生配合地一动不动，只是心脏跳动的声音太放肆，让人难以忽略。
他的喉结滑动：“你叫什么名字？”
成向晚笑：“成向晚。”
“阚知时！过来领奖！”身后有人在喊。
“马上。”男生提高声音回了一句，他有些着急，说话又结巴起来：“你、你带手机了吗？能不能加、加个微信？”
学校虽然规定不能带手机，但不少同学都会偷偷带在身上。
“好啊。”成向晚就等着他这句话，拉了拉他的袖口，“你站近点，免得被老师看到。”
阚知时听话地向前，恍神间，踩到了成向晚的脚。
成向晚：“……”
这个帅哥好像不太聪明啊。
阚知时：“对不起！疼不疼？”
“没事。”成向晚把加好友的二维码调出来，“备注一下你的名字吧，我听他们喊你阚知时，还不知道是哪三个字呢。”
“好。”
班上的同学催促他去领奖，阚知时走之前问：“我明天早上有跳远项目和接力赛，你能来给我加油吗？”
成向晚没说“能”，也没说“不能”：“晚上微信上聊。”
可乐没喝到，但成向晚心情很好。他觉得他甩掉隔壁班那个傻叉班长是正确的选择。
他好像又要恋爱了。
高三的晚自习到十点钟才结束，回到宿舍时，成向晚已经收到了好几条来自阚知时的消息。
他把手机带进了卫生间，洗澡的时候抽空回复。
室友见状笑他：“和二班班长和好了？”
“没有。”成向晚轻挑眉梢，“认识了一个新朋友。”
室友八卦：“谁啊？”窈王
成向晚：“阚知时。你听说过吗？”
室友的表情变得很复杂。
成向晚皱眉：“怎么了？他有男朋友……或者女朋友？”
“不是。”室友拍了拍床，“问题是他才初二啊！”
成向晚傻住了。
真的假的？初二能长这么高？他有一米七六，比他还要高怎么也得一米八往上了。
现在的小孩吃什么长这么高，讲不讲道理啊。
室友：“秦序你知道吧？就是低我们一届的那个混血儿。阚知时是他弟，甚至还没有分化。”
室友捶胸顿足：“成向晚，罪过啊！”
成向晚有些头昏，他在操场上看见阚知时时没有多加思考，因为他从未见过如此符合他审美的人。
如今回忆起来，当时凑在阚知时周围的同学的确年龄比较小。
何况，以阚知时的长相，一定会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如果是高中部的，他不可能没有听说过。
操，真的是罪过。他再心动，也不可能找初二的小屁孩谈恋爱啊。
微信上，阚知时给他说了“晚安”，成向晚不敢再撩他了，把手机收到一边，躲进被窝里冷静。
三十分钟后，成向晚掀开被子，重重叹了口气。
丘比特是不是没长眼睛？可真刑。
第二天，成向晚当然没去操场。
接力赛开始前，阚知时不死心地四处张望，没有看到想见的人，忍不住失落，回想是不是昨晚哪一句话说错了，惹成向晚不开心。
他们班在接力赛获得了小组第一，但阚知时无心庆祝，独自走到角落给成向晚发消息：你在哪里呀？
贵族学校这群富二代、富三代向来早熟，即使还是初中生，就已经有不少同学开始早恋。在阚知时他班上，光是班级情侣就有三对。从他长个子以来，想认识他的同学也变得更多。
阚知时没有喜欢过什么人，却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昨天冒出来的不止是可乐气泡，还有他的少男春心。
成向晚没回复。
阚知时一颗心宛若被吊着，不上不下，时不时就要掏出手机扫一眼。
好不容易来了条新消息，是朋友发来的游戏分享得装备。
他不免忧虑起来，成向晚的手机不会被老师没收了吧。
学校有几千名学生，初中部和高中部以一条银杏大道相连，校区是独立的。再次见面已是一个月之后，阚知时去高中部找他哥秦序，路过礼堂时，遇上了成向晚在一个Alpha拉扯。
二班班长试图去牵成向晚的手，成向晚躲开：“好了，不要闹了，现在该以学习为重。”
“谈恋爱不会耽误你学习……”
明明只见过一次，这张脸却仿佛刻在了阚知时的记忆里，他想也没想地上前，将成向晚拽到自己身后。
Alpha不满：“你谁啊！”
阚知时：“成向晚说了不想和你谈恋爱，请你不要再纠缠。”
Alpha怒道：“好啊成向晚，原来学习不过是借口，你是移情别恋了！”
成向晚没说话，他盯着阚知时的后背想，他一定是疯了，才会从一个初二的小屁孩这里收获到安全感。
二班班长愤愤然地离去，阚知时转过头，那双漂亮的眸子浮上一层水雾：“你怎么不理我啊，我给你发了好多条消息。”
成向晚低头，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方投一片阴影，颤动时像是蝴蝶的翅膀。
他有些心虚，但他知道不管阚知时现在看上去有多可怜，他也不能心软。
他直接道：“我高三了，学习忙。”
阚知时张大嘴，不敢相信：“……你高三了？”
成向晚：“嗯。”
阚知时沉默了一会，问道：“那你打算考哪所大学？”
成向晚：“不知道，没想好。”
“哦。”
成向晚：“你来高中部做什么？”
阚知时：“找我哥。”
他们一起走到教学楼楼下，成向晚进教室拿了饭盒去食堂打饭，阚知时望着他的背影发了会怔，才转头去找秦序。
四岁的年龄差在二十几岁时、三十几岁时不算什么。但在十几岁时，就像跨在两人之间的一条鸿沟，萌生的那点情愫显得格外好笑。好在没有挑明，一切都可以当做没有发生。
成向晚很久没有收到阚知时的消息，犹豫再三，还是没舍得删除好友。
高三是真的很忙，一个月两次联考，每次出成绩都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三次全市模拟考出成绩的那天，成向晚摸出手机打算拍下成绩单发给成琪，跳出来一条微信提醒。
像是有感应一般，他点开时手抖了抖。
阚知时：我分化了。
特意告诉他干嘛？分化了关他什么事啊，他们又不熟。
成向晚想忽略这份在意，却没错过少年的每一条喃喃自语。
阚知时：我是Alpha。
阚知时：信息素是椰子味，你觉得怎么样？
阚知时：学习不要太累了，注意休息，要保障充足的睡眠。
阚知时：今天晚上会下雨降温，明天记得穿厚点。
……
阚知时：高考加油。
高考像是一场梦，成向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的考场，又是怎么出的考场，高三的每一天都宛若在战斗，结束的时候却是悄无声息的。
他发挥得倒是不错，考后和优等生同学交换了答案，应该能上国内的重点大学。
高考完之后，不能再住学校宿舍，成向晚回了继父家。
继父家是别墅，豪华奢侈，但他像是一个外人，住不习惯。
成向晚没有见过亲生父亲，母亲再婚之后，母子俩的关系也疏远了。他在卧室翻开高考自愿填报说明书，有些想要离开s市。
反正他也是孤身一人，为何不去其他城市看一看？
成绩出来的那天，学校把高考生都招了回去，老师对报考学校进行答疑解惑。
宣讲会结束，成向晚还坐在教室里，他纠结地咬着笔头，做不出选择。
余光里出现一道身影。成向晚侧过头，发现阚知时比上次见面时又长高了一些，更加耀眼了。
阚知时杵在门口：“我听同学说高三生回校了，所以……”
成向晚打断他：“这个时间点，你不应该在上课吗？”
阚知时：“我请假了。”
成向晚歪头：“为什么？”
阚知时小声：“……想见你一面。”
“是来恭喜我的吗？”成向晚用如释重负的语气说，“我考得很理想，马上要上大学了，大学生活应该很丰富吧。”
阚知时盯着他：“你上了大学……会谈恋爱吗？”
成向晚毫不犹豫：“会啊。”
阚知时手侧的拳头握紧，声音带上哭腔：“不谈行不行？”
作者有话说：
成向晚：不刑。
朋友们，周六周日没有办法解锁的，而且我上一章也没写什么，不太好改，估计还要改几次，所以先更平行世界的故事了。

第65章 【if线 慎购】不长眼的丘比特(中)
成向晚还是留在了s市，也许因为他的高考分数填报s大正合适。
高考完的那个暑假格外漫长，他待在继父家里，成天无所事事，偶尔去参加同学之间的聚餐，回家晚了，还要被数落一顿。
距离开学还有几天时，他提前去了s大，到了宿舍楼下，就有学长来帮他提行李箱，然后添加了联系方式。
学长对他展开了追求，带他去餐厅吃饭、看电影，给他买花买下午茶。
成向晚觉得自己应该开始一段恋爱了，虽然对学长的感情谈不上喜欢。
他时常想起那个下午，阚知时可怜兮兮望着他的眼神：“等我几年，我很快就长大了。”
成向晚不相信Alpha的话，Alpha是天生的撒谎精。比如他那素未谋面父亲，劝母亲生下他，承诺两个人一起奋斗，却独自离开了。
他和阚知时才见过几面，互相都不了解，凭什么要他等他几年。
这几年里，要是阚知时喜欢上了其他人，他找谁说理去。
他假装没有听懂：“你在说什么？快点回去上课吧。”
阚知时：“你是不是觉得我还小，什么都不懂……”
成向晚：“是。”
他成年了，可以进入新的天地，有新的尝试，但阚知时不行。
他才不会为了一个不知道有没有发育完全的小屁孩放弃自由和欢愉。
阚知时好像哭了。
成向晚不喜欢Alpha哭，但阚知时的眼泪仿佛落到了他的心坎，荡起一片涟漪。
他背上包，径直往外走，狠了狠心，没有回头。
他拒绝得很干脆了，但阚知时只消失了几天，又开始给他发消息，分享各种小事。
发他做的菜、考满分的试卷、骑马的照片……成向晚也习惯了他每天的问候，偶尔阚知时没有发东西，他还会觉得不对劲，像是一张拼图少了一块。
他想过把对方当个弟弟看待，可记起阚知时的面容，又觉得不过是自欺欺人。
阚知时大多数时候很乖，很有分寸感，但也有例外。快到期中的那段时间，他突然问：你是不是已经谈恋爱了？
阚知时：他是什么样的Alpha？
阚知时：你可别被骗。
小屁孩还教育他。
成向晚破天荒地回复：有这个打算。
阚知时打了个语音电话过来，成向晚挂了，不再搭理他。
学长的追求持续了两个月，还没开始谈恋爱，成向晚就已经厌倦。
所以周六学生会部门聚会后，学长送他回宿舍，他打算说明白做个了断。
还没开口，发现宿舍楼下站着一个人，穿着熟悉的校服，委屈巴巴地望着他。
阚知时：“晚晚……哥。”
学长问：“这谁？”
成向晚吸了口气：“……一个弟弟。”
学长狐疑地打量阚知时，看清校服上写的中学名字，放下心来：“你弟弟找你有事？那你们聊吧，我就不打扰了。”
和学长道了再见，成向晚才正眼看向阚知时。操，这张脸长得真犯规，要是阚知时和他同岁，他肯定毫不犹豫地点头。
他此刻却只能责问：“你怎么知道我在s大？你连我宿舍楼都知道？你来找我做什么？”
阚知时仿佛没听到：“刚才那个Alpha就是你男朋友吗？”
不是，他都准备拒绝了。
嘴上却说：“是啊。”
阚知时：“他有哪里好？”
成向晚冷声：“他成年了。”
阚知时这时候聪明了：“你想想，你单身几年换一个好的男朋友，不亏的。”
成向晚觉得奇怪，生活的圈子导致这群富家子弟早熟，阚知时不会没有同龄人追求，怎么就认定他了？
他没吭声，阚知时见好就收，把手里的礼品袋递过去：“你要过生日了，送你的礼物。”
成向晚没接：“你从哪儿知道我生日？你还调查我？”
阚知时辩解道：“不是。我是翻你以前的朋友圈。”
他记得成向晚发的每一条内容。去年生日发的生日蛋糕、八月晒的s大录取通知书……
“谢谢，但是不能收你的礼物。”成向晚说，“别来学校找我了，我不喜欢。”
阚知时垂头丧气地离去，像一只被赶走的小狗。
成向晚回宿舍后，斟酌再三，还是和学长表达了不愿发展的意思。
学长先是挽救，让成向晚再考虑一下：没有要你现在就答应，感情是需要培养的嘛。
察觉到成向晚很坚决，全然没戏了之后，他变了脸：你不喜欢我还和我一起去看电影？你把我当ATM机啊？
ATM机？买花买电影票能花多少钱？成向晚记得学长穿的鞋子是好几千的，没想到他如此计较。
他转了一笔账过去：还你的，够了吗？
学长还没罢休：我在你身上耗费了这么多时间怎么算。
成向晚又转了一笔账：给你的精神损失费，我当点了个素鸭子了。
等对方收了钱，他立马将人拉进了黑名单。
亏了。
点素鸭子他也不会点这种货色啊。
要点也点……成向晚强行把阚知时挤出脑外。不行，他必须稳住。
成向晚漂亮精致，唇红齿白，喜欢他的Alpha不少。
他如果想要恋爱，随时都能找着对象，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单了整整一学年。
大二的时候，他和新进学生会的学弟交往了，学弟哄着他在朋友圈发了官宣文案，阚知时还点了一个赞。
阚知时：你换男朋友了。
只是一句陈述句，成向晚却从中品出几分伤心。
他的心跟着泛起一阵疼，他归咎于是最近忙于期末复习，没有休息好。
有天和学弟约会回来，成向晚在学校碰见了秦序。
在同一所高中就读，成向晚是认识秦序的，不过不熟，他笑了笑就当打招呼，秦序却朝他的方向看了好几眼，意味深长。
学弟吃醋：“他看你干嘛。”
成向晚说：“不知道。”
心道秦序该不会知道他和阚知时认识吧。
其实仔细看的话，秦序和阚知时是有点像的，但为什么他看见秦序，就没有特别的感觉呢？
秦序的确知道。
阚知时第一次易感期来临，在家里闹腾了一个下午。打了抑制剂之后躺沙发上睡着了，嘴里叫的就是“成向晚”的名字。
秦序本以为自己听错了，但阚知时叫了很多遍，然后说“要等我”。
秦序担心弟弟犯错，找他谈了会心，得知他只是单恋后，既松了口气，又为他难过。
感情毫无道理，错的不是阚知时或者成向晚……
那就只能怪丘比特。
阚知时在尽力克制了，他没有资格去管成向晚的事情，努力让自己不要变得讨厌。可看成向晚朋友圈发了和Alpha的合照，还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十六岁的生日愿望是，希望到他十八岁时，他们已经分手。
还没等阚知时满十八，成向晚就和学弟分手了。原因很简单，学弟想睡他，他没肯。
分化成Omega之后就有发情期，成向晚作为一个思想开放的Omega，认为人生重在体验和享受，也想尝试做爱的滋味，便和学弟去酒店开了房。
他先洗完澡，轮到学弟洗的时候，他躺床上玩了会手机，刷到朋友圈的更新。
阚知时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参加冬令营的合照。成向晚下意识地点开看，在五十几个人里，一眼锁定了阚知时。
少年模样长开，出落得更加挺拔，他不笑的时候，气质是冷峻疏远的。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执着地天天给他发消息，哪怕没有回应。
学弟从浴室出来，一步步朝他走近。闻到Alpha信息素的味道，成向晚突然想要逃走。
在那一刻，他不得不承认，他心里装了一个不该装的人。
一头是“性”，一头是“爱”，天秤在疯狂摇摆，最终重的那一端落定，成向晚伸手抵住学弟的唇，慌乱地说了句“对不起”。
他不顾Alpha的愤怒，穿好衣服往外走，心里乱成一团。
他于心有愧，对学弟有愧，对阚知时有愧，对自己有愧。
他和阚知时会有以后吗？成向晚不确定。十六七岁的Alpha有什么定数啊。
他也不敢做出任何承诺，是罪过。
成向晚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夏日炎热，走到便利店，他想喝瓶可乐。
汽水和舌尖碰撞，沁人心脾。他打开手机翻聊天记录，将这两年多来，阚知时给他发的所有消息看了一遍。
然后，删除了阚知时的微信。
作者有话说：
初中生也不是什么都不懂。我初中的时候一学年换一个对象喜欢，反而上了大学之后对男的(三次元)没兴趣了。

第66章 【if线 慎购】不长眼的丘比特(下)
十一点的酒吧人声嘈杂，充满各种信息素的味道。
成向晚坐在吧台，他穿着白色的T恤，衣领宽松，露出修长的脖颈，眼眸水灵，眼尾微微下垂，整张脸看上去无比清纯，但手上倒酒的动作却是熟练而利落。
有几个Alpha正饶有兴致地盯着他，他像是没有察觉，晃了晃杯子独自饮酒。
酒保端着盘子靠近，盘子上是一杯自由古巴，他俯身说道：“成向晚，有人请你喝酒。”
成向晚头也没抬：“不喝。”
酒保比了个“ok”的手势，折返而回。
成向晚经常来这家酒吧做客，调酒师和他成了朋友，见状打趣道：“你也不问一句是谁，万一看对眼了呢？”
“哎，前几天Kean他们还在打赌，赌你会和谁走。”
漂亮的Omega从来没有接受过Alpha的暗示或邀约，令Alpha们跃跃欲试，想要前来挑战。
成向晚评价：“无聊。”
调酒师：“所以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喜欢什么样的？
帅的，高的，有钱的。
但这样的Alpha不是没有出现过，一样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记忆中的那个身影已经变得模糊了，成向晚从不承认自己在等。
从s大毕业之后，成向晚找了一份稳定的工作，在大公司里当小财务。如今工作了大半年，薪酬可观，没有贷款，没有压力，空闲时间就到酒吧来坐坐，喝两杯小酒消遣。
和学弟分手之后，他再没谈过恋爱。人心里一旦有了比较，就无法洒脱，他眼光被迫拔高，难以凑合。
当然他也没委屈自己，小玩具买了一大堆，可惜有的需要两个人配合。他穿了性感的蕾丝内裤，只能对着镜子自我欣赏。
萌生过要不找个人约一次的念头，想来想去有点亏，迟迟没有付诸行动。
“不要太挑了嘛。”
调酒师望向成向晚背后，“操，进来了一个帅哥，这个是真的帅。”
成向晚“哦”了一声：“这句话你上周也说过。”
调酒师：“我发誓，这个是今年以来见过最帅的。”
成向晚轻挑眉梢，有了点兴趣，转过头，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哪儿呢？”
调酒师啧啧：“走楼上去了。”
成向晚耸肩作罢，又向调酒师讨了两杯酒。
喝得尽兴了，他离开座位去舞池，鼓点宛若开关，让人丢掉社会身份，回归自我。他跟着节奏摇晃腰肢，像朵绽放的玫瑰，殊不知这副模样正好落入二楼某人的眼里。
阚知时是跟着同专业的同学来酒吧的，同学说是“好地方”，他稀里糊涂地跟着来了，却觉得浑身不自在。
音乐声喧嚣，灯光晃眼，还有陌生男女走过来打招呼。
“二楼靠栏杆的位置是最好的，我特地打电话给老哥让他帮忙留着。”同学说，“坐这里能看见楼下整个场子的人。”
阚知时盯着菜单：“这么说你是常客了？有没有推荐的小吃？”
“小吃？你来酒吧吃零食的啊。”同学随意点了几瓶酒，靠在椅背上，“期末考总算结束了，今天可得好好放松。”
阚知时认真地翻完菜单，点了麻辣烫和牛肉面：“嗯，我都饿了。”
“你没吃晚饭？”
阚知时说：“吃了。平时这个点我都快睡觉了。”
同学诧异：“靠，你睡这么早，没有夜生活吗？”
阚知时：“之前晚上会打游戏，后来觉得浪费时间就没玩了。”
“不是说的这个。”同学促狭地眨眨眼，“睡之前不和男朋友煲电话粥？”
阚知时抿嘴：“没有男朋友。”
同学：“你真是单身啊，那社团的Omega想加你微信，你怎么不同意？”
阚知时：“不合适。”
”单身也好，没人管。比如今天出来玩，你要是看上哪个Omega了，说不定还能风流一晚。”同学朝楼下望，“哇，舞池可热闹。”
阚知时顺着他指的方向随意一瞥，愣住了。舞池中心的Omega好像成向晚，是成向晚吗？
是他。
他猛地站起身，把旁边的同学吓了一跳。
“咋了？”
“看见一个……认识的人。”
阚知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从二楼卡座到舞池的这一段路好像特别长。
那一天宛若昨日，贝蒂娜养的花开了，他兴致勃勃地拍了照想要分享，却得到一句：您还不是对方的好友，是否通过朋友验证。
他被成向晚删了。
成向晚断了他的不切实际的念想。
阚知时后悔，他也许并不该说这么多话，安静地躺在好友列表里至少能够查看成向晚的朋友圈。
他理解成向晚的顾虑，只恨自己不能一瞬间长大。
可他也没把握，如果他再大几岁，成向晚会不会喜欢他。
联系就这么被切断了。阚知时难过得吃不下饭，他尊重成向晚做的选择，安慰自己没准成向晚说的是对的，他什么都不懂，等过两年再回首，一切都会不一样。
大部分感情都会随着时间变淡，有的却在一分一秒之间反复发酵。
喜欢。
还是喜欢。
成年的那一天，他格外高兴，他想去找成向晚，可成向晚已经从s大毕业，他没处去找。
他也读了s大，有时候走在路上就会想起成向晚，想他走过这条路时是怎样的心情。想他身边是不是还有一个人Alpha，想他有没有收获一份值得的感情。
想他。
他终于走到舞池，走到成向晚身后。
成向晚恰好回头，瞳孔一缩，像是认出了他。
“好久不见。”阚知时动了动嘴唇。
“……什么？”成向晚没听清，他疑心是自己喝醉了，可记忆里的那个影子逐渐变得清晰，和眼前的阚知时重合在一起。
十九岁的阚知时模样在少年和男人中间，浑身散发着令他腿软的荷尔蒙。
在舞池里站着不动太碍事，成向晚被挤到一边没站稳，阚知时扶住了他的腰。
“换个地方聊？”Alpha的呼吸掠过他的耳尖，惹得成向晚一哆嗦。
成向晚差点想说，不如去床上聊。
他们找了一个相对清净的角落坐下，大眼瞪小眼，两人都是表面平静，心里已经波涛汹涌。
将阚知时的微信删除之后，成向晚的罪恶感得到缓解，但没有了人给他发无关紧要的碎碎念，心里落空空的，过了好几个月才逐渐好转。
如今这人就在跟前，过去不敢面对，现在是否还来得及。
半晌后，阚知时说：“我现在成年了。”
这几年过得好吗？现在在哪所学校读书？和谁一起来酒吧的？
成向晚原本有很多话想问，全被这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他灵魂出窍：“那你……带身份证了吗？”
“带了。”阚知时有随身带身份证的习惯，他掏出给成向晚看证件上的信息，并没有听懂他的潜台词，“你看，再过两个月，我就满十九了。”
他们本来也不算朋友，不需要寒暄，不需要铺垫，阚知时问得直接：“你现在是单身吗？”
“是。”
“现在可以考虑我吗？”
成向晚怔怔：“不考虑。”
阚知时眼里的光黯淡下来。
成向晚才察觉说错了话，连忙纠正：“我说的不考虑意思是不需要考虑……”
“你开口我就跟你走。”
被成向晚带到酒店，阚知时还处于被巨大惊喜砸晕的状态中。
接过酒店前台递过来的房卡，他才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有所察觉：“是、是不是太快了？”
成向晚无辜地看着他：“你迟到了十个月。”
让他多用了十个月小玩具。
阚知时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委屈涌上心头：“你没说在等我。”
“没等你。”成向晚说，“……不过和希望你出现也并不矛盾。”
一入房间，成向晚就搂住阚知时的脖颈，仰头吻了上去。
阚知时吻技生涩地舔舐讨好，唇瓣分开时，眼眶却湿润了：“你谈过很多男朋友吗？”
成向晚如实道：“没有很多，高中两个大学一个。”
“哦……”
成向晚主动交代：“上一个在大二的时候就分了。”
阚知时想了想，莫不是自己的生日愿望实现了。
“你呢？”
成向晚想阚知时英俊帅气，身边一定不少人垂涎，说不定早就偷尝了早恋的滋味。
操，想起来有点憋屈。若不是该死的年龄差……
阚知时认真道：“你是我的初恋。”
“只有你。”
洗完澡后，两个人在床上抱着亲吻了好一会，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不是因为进展太快，而是还有好多话要说。他们未来会有很多次“性”，但对“爱”的表达要在“性”之前。
就像过去给成向晚发消息一般，阚知时想要把这两年发生的事在一晚上讲完，但不同的是，过去的信息石沉大海，现在的每一句都有了回应。
讲到一半才想起来确认一件事：“我们现在是在谈恋爱吧？”
成向晚在思考，如果他否认，阚知时会不会哭。
但他不想做这个实验：“在谈。”
不知道是谁先睡着的。第二天，是阚知时先睁开眼。
怀里的Omega睡得香甜，昨晚的一切不是梦。
他一颗心缓缓着陆，轻声在他耳边说：“晚晚，天亮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发正文了

第67章 你别想赖账
做完大扫除后，阚知时准备出门买菜，成向晚拦着他不让走，想和他待着，哪怕什么都不做。
最后还是点了外卖的海鲜锅饱餐一顿。这几天没有好好吃饭，成向晚也饿了，食欲大增，吃了两碗米饭。
阚知时更过分，吃了四碗。
发情期的Omega的体质天生适合做爱，恢复能力强，第二天早上醒来，成向晚神清气爽，肿也消了。
他睁开眼时，阚知时刚好晨跑回来。
成向晚一边欣赏俊A脱衣，一边表达诧异：“你怎么还有体力跑步？”
“我吃得多，当然要运动消耗。”阚知时一本正经，“我体力要是不好，能喂饱你？”
他是头一回说这种话，充满了违和感。“哈哈哈哈哈哈。”成向晚笑到锤床，肚子都隐隐作痛，“你去哪儿学的这些骚话？”
阚知时被笑得有些羞赧，他无意间点进跳出来的小广告，叉也叉不掉，莫名其妙看了一则土土的视频。看了看的觉得有点意思，学了两手，学艺不精。
成向晚继续逗他：“话说回来，你什么时候戴腿链给我看啊？”
阚知时装傻：“什么腿链？我不知道。”
成向晚二话不开始学阚知时说话，语气到位——
“老婆让我穿什么，我就穿什么。”
“都听老婆的。”尧一
阚知时俯身去捂成向晚的嘴，成向晚没躲，舌头舔了舔他的手心：“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别想赖账。”
阚知时不情不愿道：“没说要赖账。”
成向晚伸了个懒腰，餍足地舔了舔唇：“和你谈恋爱后，我吃了好多热量高的零食，胖了有几斤。看来我也需要运动，下午晚点我们一起去健身房？”
阚知时这次情愿了：“好啊。”
成向晚办卡的健身房场地很大，宣传的时候号称s市最大的健身房。他们去的时候，健身房里已经有不少人，男男女女挥洒着汗水和荷尔蒙。
成向晚骑了会动感单车，去找私教说想练臀，做了几组臀部训练。
他觉得运动量差不多达标了，再去找阚知时，到了另一边的器材区，他一眼看见了他的Alpha。
阚知时在训练手臂力量，坐在有靠背的凳子上，双手握住一只哑铃，用手托住哑铃一端的铁块，手臂向上伸直举过头顶。
他的胸膛随着动作一起一伏，手臂修长健美，肌肉并不算夸张，看上去性感而有力量。
他正准备上前，旁边有人先他一步走过去，把手里没打开的水递给阚知时。
是个个子不高的男生，白白嫩嫩的，从外表来看，应该是个Omega。
成向晚挑了挑眉，停住脚步。在他的距离，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也能猜个大概。
阚知时没有接水，男生没有离开，掏出了手机像是想要加个好友。
成向晚没耐性了，走上前去：“知时，碰见同学了吗？”
标记的作用在这时凸显出来了，不需要多说些什么，旁边的Alpha和Omega就能迅速对他们的关系做出判断。
男生脸色有些许僵硬，明白过来这是有对象的Alpha，很快找了个理由离开。
阚知时把哑铃放下：“不是同学，不认识。”
“看出来了，是想认识我男朋友。”成向晚随意地在旁边的器材上坐下，“你还说我招蜂引蝶呢，你不也差不多。”
阚知时眼睛亮晶晶的：“吃醋啦？”
其实没有。但成向晚知道，他不吃醋是因为阚知时给了他足够的安全感。
“有可能。”成向晚把脑袋凑过去，“你闻闻酸不酸。”
阚知时：“不酸，是椰子味的成向晚。”
成向晚笑：“今天要是我俩第一次见面，我也给你送水。”
“现在没有这个待遇了？”
“哪能啊。”成向晚也带了矿泉水，扭开瓶盖递到阚知时跟前，“现在是伺候你喝水，张嘴。”
阚知时喝急了差点呛到，成向晚连忙拍他的背：“没事吧？”
“没事。”
成向晚放在他背上的手收紧，感受了一下紧绷的肌肉：“你继续练呗。”
阚知时问：“你怎么过来了？”
成向晚：“我练得差不多了。”
阚知时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好像才过了半个小时。”
成向晚：“……我看你练也行，这叫沉浸式运动？”
阚知时保持上臂不动，吸气的同时，小臂向头后降低哑铃，收缩肌肉，再将哑铃举回起始位置，重复同一动作。
成向晚在旁边肆无忌惮地打量，觉得他们可以探索新的play，比如阚知时托着他，边做边上楼梯。
他看了会，也去拿哑铃想尝试，结果差点把手崴了。
阚知时帮他把哑铃拿走：“要慢慢来，别举太重的。”
“哦，算了。”成向晚本身兴趣不大，“我不举。”
他说完发现有歧义，不过阚知时这个笨蛋毫无察觉。
都说标记之后，Omega会对Alpha产生依赖，成向晚倒没有特别的感受，也许是因为在不知不觉之间，他早就开始依赖阚知时了。
标记后的第一周，腺体处标记的存在感很强，让成向晚时不时想要摸一摸Alpha留下的牙印。
成向晚没遮掩，去公司时连屏蔽贴也没用。他刚请了假，脑子转得过弯的同事都知道是什么情况，八卦了好一会。
这是成向晚得到的第一个标记，也是阚知时给出的第一个标记。阚知时没事儿就喜欢嗅，像是上瘾了。
椰香把玫瑰荔枝的味道遮盖住了一些，他又有点可惜，觉得成向晚的信息素更好闻。
成向晚笑问：“那要不我标记你？”
“你要是能标记，我肯定乖乖让你标记。”阚知时说。
他呀，巴不得浑身上下都沾染上成向晚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成向晚：今天要是我俩第一次见面，我也给你送水。

第68章 我也是，觉得很幸福
成向晚的年假有五天，发情期用了两天，剩下的三天加上周末凑个小长假，他和阚知时打算一起去其他城市旅游。
商量旅行时，两人都充满了憧憬，要去哪些景点，住什么酒店，前一分钟在讨论当地的美食，后一分钟开始研究起菜谱。
待完成事项记录满了整整一页，好在他们有的不止是一次旅行，还有很多的时间。
真正出发的时候已经是夏天了，阚知时放暑假，他们也快要认识一年。
先前左池订婚去拍了情侣照，成向晚觉得好看，也想拍一次做留恋。这次去旅游，他就联系了摄影师跟拍，一次性拍了好几套照片。
有他们在海边礁石上坐着对视的，颇有点夏日出逃的意味，有他们在街头共撑一把伞的，像极了日剧里的唯美画面，有他们肩并肩一起过马路的，日常的细节最动人，有他们坐在便利店门口吃西瓜的，将真实的一面展露在镜头前。
成向晚对照片很满意，决定发条朋友圈，光是挑照片就花了两小时。
这张很甜，那张很登对。
他艰难地选出九宫格发了朋友圈，因为和摄影师沟通愉快，还好心附上了摄影师的联系方式。
他发动态频率不高，但微信好友多，一发出去就收到了好多赞和评论。
并不是所有朋友都知道他谈了一段稳定的恋爱，大部分人看文案还以为他去当模特拍样图了，这是发的宣传广告。
“哟，我什么时候加的男明星？”
“成向晚，火了记得请我当经纪人！”
“这组图好看！和你搭档的Alpha够帅啊！有没有发展一下？”
“辞职当模特了？”
还有一个朋友私聊他说准备开家服装店，问请他当模特能不能收友情价。
成向晚无语，他发出来是秀恩爱的，怎么没人祝他们百年好合呢！
他删了重新发，这次加上了配文：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Alpha。
这一回，没有歧义，他收到了很多祝福——
“般配！你俩可以原地出道了！”
“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偷偷谈恋爱了？不得请客吃饭？”
“999999”
“请你一定幸福！”
“这门婚事我同意了。”
“我就说不像样片，他看你的眼神好深情的！”
洛西照：我靠！如果不是因为有屏幕隔着，那我这会应该不是被宝贝你的美貌重伤，而是直接死亡吧。我试图用那些漂亮的句子来形容你，但是不行，这些文字写不出你眼里的星辰，写不出你唇角的春风，无论哪个词都及不上你半分的惊艳！
成向晚回复：说人话，谢谢。
洛西照：有段时间没见了，你连婚纱照都拍好了？
成向晚：谁说是婚纱照了。
洛西照：建议直接去民政局领证。
连成琪也在下面回复了：什么时候带他来和我正式见一面。
成向晚转头看阚知时，阚知时正在翻他的朋友圈：“晚晚，你怎么把照片删了？”
“我重发了，你再刷新看看。”
阚知时听话地刷新了，然后盯着屏幕傻笑，还在下面回复了一颗心。
成向晚靠在他肩膀上：“我母亲说要见你。”
阚知时眼睛一亮：“好啊，什么时候？”
成向晚：“这周六？”
“没问题。”阚知时说，“我穿前天买的西装去？”
成向晚笑：“太正式了，天气这么热，穿什么西装。”
阚知时：“那我穿衬衫？哪件衬衫比较合适？你帮我挑挑。”
他说着就起身想进卧室挑衣服，成向晚拉住他的手，食指弯曲在他手心勾了勾：“不着急，还有好几天。”
“现在，先忙我们的事……”
去继父家之前，成向晚给成琪打了招呼，让她不要欺负阚知时。
虽然成琪的态度不会改变他对阚知时的心意，但阚知时想要得到认可，而成向晚想要阚知时快乐。
“这就护上了？我能和一个没毕业的大学生计较什么？”成琪嘴上答应，到了见面那天，仍旧频频向阚知时发问。
问阚知时的家庭背景、能够提供的经济保障、对未来的打算。
阚知时一点儿没敷衍，他进门时很紧张，回答问题时反而放松下来。他觉得这些都是对准儿婿提问的，变相说明他在成琪这里过了第一道门槛。
阚知时的家庭背景和经济实力无可挑剔，态度端正，这次上门来带了一整个后备箱的礼品，他对未来也有规划。他告诉成琪他会留在s市，最近在和成向晚一起看房子。
成琪关心：“那什么时候结婚？”
“我都可以。”阚知时看了成向晚一眼。
成向晚给他夹了一块鱼片：“先吃饭，等会菜冷了。知时说这么多话，汤也没有喝上一口……”
成琪：“成向晚……”
成向晚：“等他毕业吧。”
成琪对阚知时除了年龄之外的其他条件都满意，走之前还拉着成向晚说了会悄悄话：“条件这么好，确定不是骗子吧？”
“……”成向晚说，“怎么会，我都见过他父母了。难道非得我找一个丑八怪你才放心。”
“你这话怎么说的。”成琪皱眉，“你是我儿子，我能不希望你好吗？”
成向晚严肃更正道：“我会和他好好过的，你别操心啦。以后每个月带他来这边吃顿饭，可以吗？”
成琪前半生颠沛流离，所以格外渴求安稳，她有很多话想嘱咐，但最后只是说：“那就好。”
他们是牵着手走出大门的。夏日白昼绵长，太阳还未落山，仍有暖洋洋的光照射在身上，似梦似幻。
成向晚问：“你刚才只吃了两碗饭，吃饱了吗？”
阚知时：“嗯。”
成向晚说：“真的假的？”
阚知时：“不知道。”
“还能不知道？”
阚知时偏过头，眼神专注又温柔：“因为感受到幸福吧，幸福的感觉盖过了其他所有感觉。”
成向晚笑了笑，微微踮脚，在他唇上落在一吻：“我也是，觉得很幸福。”
成向晚坐上了一辆车，他不在乎终点是哪里，他清楚无论去哪里，身边的人都会陪着他一起。
他知道他想要什么，他要的是日日惦记，是夜夜欢愉，要和阚知时一起吃早饭、午饭、晚饭，要染上对方的气息，要把对方刻进日常生活里。
他想，托阚知时的福，他也成了幸运的得到了爱的人。
作者有话说：
这篇文就写到这里啦，晚晚和知时会在ABO世界里继续他们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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