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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女配海岛养娃日常[七零]
作者：寒东
内容简介
 一觉醒来，肤白貌美的叶芷穿成了一本年代文中的苦情女配。 原文中的她，是男主成功路上的垫脚石。男主丧偶带娃，她上赶着给人当后妈，男主奋战高考，她给人操持家务，终于等到有天进城以为能过上好日子，男主的白月光回来，一句话就把她扫地出门。爱而不得的叶芷黑化成恶毒女配，死得凄惨。 重来一次，叶芷面对父母的问话：你爷爷给你定下的娃娃亲，嫁不嫁？ 叶芷：嫁！ 嫁谁不是嫁，好歹娃娃亲对象还有张脸，还是军官，吃穿不愁。 驻守海岛的陆唯收到家里的电报，你有媳妇了，速归！ 看着十里八乡最娇滴滴的叶芷火速嫁给了让人闻风丧胆的陆唯，还说要跟去海岛随军，人人都笃定叶芷不出三个月就会哭着脸回来。 海岛家属大院看着陆唯领回来的媳妇等着看戏，这细皮嫩肉的，一个台风就刮走了。 后来，两口子的院子里养起了鸡，种起了菜，还多了两个娃。 #我们的征途是龙虾鲍鱼大闸蟹，海鱼鱿鱼金枪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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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你爷爷给你定下的娃娃亲，嫁不嫁？”
1972年夏。
七月的西塘镇炎热无比，树枝上的知了吵闹个不停，窗外翻滚的热浪让人感到更加地难受。
西塘国营纺织厂的宣传栏边，聚集了黑压压的一片人群。
那议论的喧嚣声比这天气还要热烈几分。
“叶芷，等会的周年庆文艺汇演，你是不是也报了名参加啊？”
“嗯，是啊。”叶芷面带微笑，随意地点了点头。
围着宣传栏的人，一听到叶芷这名字，立马纷纷转头望向了她。
叶芷实在是漂亮了。
纺织厂里公认的厂花。
她肤色娇嫩如雪，明眸皓齿，一头乌黑亮泽的长发绑成辫子垂在肩上，巴掌大的小脸上那双眼睛乌溜溜地闪着水光，樱桃小嘴水润红艳，让人一看就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旁边一人闻言，便揶揄道：“叶芷同志是咱纺织厂的门面，肯定会报名啊！”
“你这就不知道了吧？今晚的晚会可不是一般的晚会，听我们部长说隔壁的基建集团也派人来参加了。”
“听说叶芷看上基建集团那新来的副厂长了，前两天有人又瞧见她往人家院子里跑。”
“不会吧？叶芷长得这么漂亮，多的是男人随她挑，干嘛上赶着当人后妈？”
“你可拉倒吧，人家是基建集团的工程师，咱镇上有哪个男人能跟人家比？就算是后妈也值当啊！”
一群人当即对着新来的工程师来了兴趣。
纷纷议论着到底有多了不起。
……
叶芷全然不把这些闲言闲语放在心上，而是往晚会的会场走去。
七十年代的乡镇纺织厂，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沿路都是低低矮的红砖青瓦房，墙体用偌大的红色字眼写着“为人民服务”，里面不断传来轰轰的鸣声。
身旁走过的男同志，都穿着暗沉色调的的确良衬衣，配上蓝色或黑色的裤子。
而女同志们都绑着两条辫子，同样穿着衬衣长裤，浓浓的年代感。
直到这一刻，叶芷才真正接受自己穿书的事实。
然而，原主这苦情悲惨的一生，叶芷却不能接受！
她穿进了一本七十年代的爽文里，只不过是男主成功路上的垫脚石，一个苦情女配。
因一次意外受伤，‘叶芷’被路过的男主救了，从此便对男主死心塌地。
男主丧偶带娃，她上赶着给人当后妈，给他带娃做饭；
男主奋战高考，她给人操持家务，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好不容易终于等到有天跟男主回城了，她以为能过上好日子，谁知道男主的白月光回来，一句话就要把她扫地出门。
而原主换来的，只有男主一句轻描淡写的：“对不起，我跟你没有共同语言。”
更悲哀的是，原主跟着男主那么多年，居然傻得连个结婚证都没领。
即便想留下来，也找不到任何借口，于是便被直接扫地出门。
爱而不得的‘叶芷’黑化成恶毒女配，不过却也没蹦跶几下，就死得凄惨。
——这换谁，谁能接受？
叶芷穿来的时候，剧情已经过了意外受伤的情节，这时候的“她”已经对男主产生了感情，并说非男主不嫁。
前两天，还把爷爷给她订下的娃娃亲给拒了。
这门娃娃亲，是她爷爷去世之前给她订下的。
但之后因为各种事宜他们曾经搬过家，后来原主的爷爷奶奶又相继去世，年轻的这一代便跟娃娃亲那边断了联系。
直到上一周，她爹收到了一份电报，说是当年爷爷的战友，才重新联系上。
这次联系，主要是问起当年的娃娃亲，还作数不作数。
然而心里只有男主的原主，一听到自己有门历史久远的娃娃亲之后，便一口拒绝了那门婚事。
叶芷真觉得原主是瞎了眼！
虽说是娃娃亲，但那娃娃亲对象好歹是个军官，吃穿不愁！
原主居然放着一个未婚兵哥哥不要，跑去当人家后妈？
这不是吃饱了撑的？
然而，拒绝那娃娃亲婚事的电报，她爹昨天已经发出去了。
正是叶芷穿过来的前一天。
此刻的叶芷真的哭都没有眼泪了！
还以为能穿成白富美，现在居然就剩了白和美。
关键这白和美，在这个以劳动为光荣的七十年代并不是那么的受欢迎啊。
叶芷长得漂亮，一开始还挺多人上门问亲的，但眼高于顶的她却看不上镇上的大汉，就喜欢那种文质彬彬的城市哥儿。
所以第一次见到城里来的男主，便一眼看中了人家。
叶芷不想给人当后妈，这条路自然不可能再走下去的。
但娃娃亲也让原主给拒绝了，这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叶芷，过来这边，我给你化妆。”说话的人是叶芷同一部门的李雪玲。
这次的周年庆汇演，他们部门报名了舞蹈表演，一共有六个人。
但叶芷知道，按原书剧情，他们部门不仅不会得奖，还挨了批评，原主还会因此丢了工作。
因为‘叶芷’知道原书男主喜欢会跳舞的姑娘，为了让他注意到自己，她是强忍着脚伤上台表演的。
那脚伤正是之前偶遇原书男主，被他‘英雄救美’留下的。
于是，一个失误导致大家都乱了步伐，还害得眼前的李雪玲摔倒在地，还跌下了舞台。
从此，李雪玲对她恨之入骨，还使各种绊子让她滚出了纺织厂。
同时，这也让男主注意到了原主。
愿意让她当三个孩子的后母。
哦，不，是保姆。
最后，没了工作的原主反倒安心地做起了原书男主的‘保姆’，才有了后来的悲惨下场。
想到这离谱的剧情，叶芷就觉得心累。
果然是女配，苦情人设不倒。
叶芷原本不想参加的，但这次的汇演要是得奖了，就会有一笔奖金。
所以叶芷已经让人给她报名了唱歌表演。
不但可以避免剧情的发生，还能试一试，或者能拿个奖什么的。
叶芷走到了李雪玲身旁，说：“雪玲姐，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说实话，她是有点难以接受这个年代夸张的妆容，尤其今晚的表演，她只是唱歌。
李雪玲笑了笑：“瞧你这脸，就算不化妆，也让人移不开眼了。”
“哪里的话。”叶芷脸上浮出一抹歉意的笑，问：“雪玲姐，你不会怪我临时退出了我们部门的表演吧？”
李雪玲被叶芷这一笑美得愣住了，安抚道：“这有什么？要是你明知道自己脚受伤了，还上台表演害大家都乱了脚步那才要怪你呢！”
大家同一部门，平时见面的时间便颇多，但不知道为何，李雪玲觉得今天的叶芷特别好看。
淡淡一笑都能让人心花怒放，那大眼睛更是浸了水似的，水汪汪的，看得心都软了。
叶芷笑着应答：“嗯，那希望雪玲姐你们旗开得胜。”
不得不说，李雪玲还是预料得挺准的。
要是让叶芷上台，肯定就会让大家乱了步伐，还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李雪玲笑呵呵道：“小嘴儿真甜，那你也好好唱歌。你声音这么好听，说不定能拿奖呢，那也是咱们部门的光荣。”
叶芷眉眼弯弯，笑道：“好。”
叶芷样子长得好看，声音也甜美，虽然今天没办法跳舞，但唱歌也是她的强项。
她以前也曾在毕业典礼上有独唱的经验，还曾被各大官媒放到网上，获得无数好评的。
现在这个周年庆晚会，肯定不会再出什么差错了。
边上那一群看着叶芷和李雪玲有说有笑的画面，顿时就不屑地“嗤”了一声。
“瞧她能的，突然改了节目，就是为了吸引基建集团副厂长的注意罢了。”
“就是！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别到时候上台跑调了。非要选个独唱的节目，居心叵测。”
“你们管这么多干啥？人家上赶着当后妈，你们还能拦着啊？”
“最怕是上赶着当后妈，人家副厂长还看不上呢！”
随后，一阵讥讽的笑声从人群中响起。
叶芷从这些人的身旁经过，掀了掀眼皮，水润的眼眸沁出了一抹寒光，有种不怒而威的气势。
随后嗤笑道：“副厂长看上谁我不知道，不过……肯定不会看上你们。”
李雪玲则补充着说道：“可不是一群只会在背后嚼舌根的长舌妇，小心等会上台咬断自己的舌头！”
李雪玲不满地瞪了她们一眼，随后挽着叶芷的手臂往舞台后面走去。
一群人看着李雪玲和叶芷离去的背影咬牙切齿，却不敢吭半声。
谁让李雪玲是厂长的亲侄女呢？
李雪玲跟叶芷说道：“小叶，你别放心上，她们啊，就是妒忌你长得好看！”
叶芷“嗯”了一声，淡淡抿唇笑了笑。
正当叶芷往舞台后方走去的时候，会场门外却走来了一高一矮的身影。
两道身影缓缓走来，叶芷微微愣了愣，喊了声：“爹，娘，你们怎么来了？”
只见她爹递来一张纸，苦口婆心道：“昨天发的电报给打回来了，爹再问你一次——”
“你爷爷给你定下的娃娃亲，嫁不嫁？”

第2章 嫁！
“你爷爷给你定下的娃娃亲，嫁不嫁？”
叶老爹在两个小时前突然收到了打回来的电报，说是昨天打错了一个号码，就给返回来了。
既然这么巧，叶老爹也不死心，于是再来问一问自家闺女的意见。
要是还不同意，那就算了。
以后也不再提了。
当然，也是顺便过来看一看叶芷这几天常提起的副厂长。
他倒要看看这城里来的老男人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叶芷对他如此死心塌地。
叶母看着叶芷没说话的模样，着急地问了句：“丫头？你听见你爹说的话没？你爹问你嫁不嫁那娃娃亲对象呢？”
叶芷被叶老爹的问题问得有点茫然，她看了下四周，“爹，娘，这事能回去再说吗？”
嫁！
当然嫁。
只是这里却不是讨论这个话题的地方。
会场门口不断涌入纺织厂的员工，那喧哗声几乎要盖过了她的声音。
事情来得太突然，这种婚嫁问题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议论，还是会让叶芷感到害羞。
幸好刚刚李雪玲被他们部门的其他人叫走了。
不然更是让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叶母似乎对她的回答很不满，但身旁的叶老爹却叹气道：“看吧，我就说她不同意了！你还这么着急赶过来问她。”
叶母却道：“这不是想着闺女会回心转意吗？而且，这是缘分！”
“就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眼了，把电报给咱闺女打回来，这不得好好把握这次的机会么？”
哪有清白姑娘家连军官都不嫁，嫁给一个带三娃的老男人，这不是糟蹋自己么？
要不是当着自家闺女的面，叶母还真想骂一句“傻”。
可她也知道叶芷的性格。
已经被他们都惯得娇气又任性，还真是不敢在这里这样骂她。
免得等会直接闹翻，更不好看了。
正当叶芷想说话时，后台却来了人叫她：“叶芷同志，你快过来准备一下。”
叶芷只好对叶老爹和叶母说：“爹，娘，我等会要表演，这事晚点回去再说。”
叶母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叶老爹已经忙挥了挥手，说：“快去快去，别耽误事了，别听你娘瞎着急的。”
叶芷白皙的脸漾出一抹笑：“嗯，那你们也找个位置，看完我的表演再回去。”
“诶诶，好，我闺女的节目肯定会看完的。”
叶老爹看着叶芷离去的背影，笑呵呵道：“咋感觉闺女看起来比之前还漂亮哩！”
叶母不满：“咱家闺女一直都那么漂亮，你这眼咋长的！”
这模样，嫁给人家当后母还真是糟蹋了呢！
配个军官倒是挺合适。
刚刚那群被叶芷和李雪玲喷了一脸的女生，此刻看着叶老爹和叶母伸长脖子看着叶芷背影的稀罕模样，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不就唱个歌，还拖家带口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拿一等奖了呢！”
“不就是，得瑟什么？不就长了一张脸，等会就知道什么出丑了！”
“我之前听过她唱歌，五音不全的，我就不信这次她能唱出个什么花样来。”
几人都用幸灾乐祸的目光看着演出台，就等着看叶芷出糗。
没等多久，周年庆开始。
叶芷便从幕布走向了舞台中央，台下是黑压压的一片人群。
叶芷换了一条裙子，不缓不慢地走到话筒边上，随后朝观众席深深鞠了一躬，缓缓自我介绍了两句。
她今晚没有夸张浓艳的妆容，但一袭净色连衣裙为她增添了几分雅致。
白瓷般的脸孔染上了淡淡的粉红，配上略加脂粉的唇瓣，更是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场内的男同志纷纷看向了台上，随即发出了此起彼落的窃窃私语，似乎都在为叶芷的上台而感到兴奋和激动。
叶芷樱唇微启，婉约灵动的歌声透过话筒瞬间传到会场的每个角落。
“花篮的花儿香，听我们唱一唱……”
叶芷的声线，像是从幽谷飞来的灵鸟，曼妙悦耳，但又不失嘹亮大气。
一开口，就把所有人震惊得愣住了。
一首《南泥湾》让人激动又感慨。
叶芷不仅唱出了那壮阔美丽景色的意境，还唱出了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期盼，让人内心动容。
直到最后一句落下，叶芷朝观众席鞠了一躬，优雅转身，退场。
会场上倏然响起了雷动般的掌声，直到叶芷的身影消失在舞台的幕布后，也久久不息。
“好听！”
“太好听了！”
叶芷听着外头的掌声，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她平常唱得最多的还是流行歌曲，这种风格的歌曲很少会唱。
幸好并没有搞砸。
以前面对无数手机，甚至还有直播镜头都不害怕的她，刚刚有种如临大敌的感觉。
看着下面黑压压一片的人头，明明都是一样的观众，但不知道为什么却让她感到有种紧张的感觉。
大概这是因为陌生年代带来的压迫感吧。
这个年代，哪怕说错一句话都能让人从天上掉落到地下。
谨言慎行是必须的。
上辈子的她算是一生顺遂，从小学到大学都是老师和父母眼里的好学生，好孩子。
无论是学习成绩，样貌，品行都是让人称赞的。
就算是毕业后当自媒体博主，也混得风生水起，收获无数粉丝的喜爱。
她喜欢分享生活，喜欢田园风光，喜欢旅行。
却不料，一场意外，把她送来了这个年代。
现在这里确实到处都是田园风光。
可是，这里的‘田园生活’可不像叶芷当自媒体博主那时候的恬静，能装满了她的春夏秋冬。
这七十年代的田园生活是要下地刨食的。
虽然叶芷在纺织厂干活，但这西塘镇上还有大半是农民。
她爹娘也还是农民。
原主从小就被宠在手心长大，她爹娘废了好多心思才把她送进了纺织厂。
为的就是不想让她不用下地刨食，可以吃上商品粮。
可虽然叶芷是进了纺织厂，但也只是临时工，还不是正式员工。
每月领的工资还不够日常开销，说是吃商品粮，可也没见改善了什么伙食。
因为是临时工，平时塞给她的活儿还挺多的。
还真有点比不上人家下地攒工分的农民。
叶芷寻思着，那拒绝娃娃亲的电报被打回来得还真是及时。
现在离高考还有几年，她现在也23岁了，已经被叫老姑娘好几年了。
而且按照小说的剧情，就算她不想去给原书男主当保姆。
但很快也会有一些关于他俩的流言在厂里流传开去，毕竟原主已经做了些让人闲话的事情。
与其在这被人戳脊梁骨，倒是不如嫁给那娃娃亲对象。
好歹吃穿不愁。
按原书的描写，这娃娃亲对象应该长得还不赖。
她记得书中原主死前见的最后一个人便是娃娃亲对象。
还记得书中的是这样描写他的：“他一米八几的身高,一袭肃正规整的军装将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那张俊美的脸庞足以让所有女生为此尖叫……”
所以，叶芷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嫁给他！
幸好，幸运之神还是眷顾于她的！
“恭喜你啊，叶芷同志。”
“叶芷你居然拿了一等奖，太厉害了！”
“叶芷你唱得好好听，一等奖实至名归！”
叶芷笑盈盈地接受大家的称赞，捏了捏那厚厚一沓的奖金，心里也异常的兴奋。
今天还真是好运气。
就连她部门李雪玲她们的舞蹈表演也拿了个二等奖。
看吧，幸好她没有强忍着脚伤上场！
李雪玲笑呵呵说：“咱们部门真是出息了，居然包揽了一二等奖！”
叶芷便说：“都是雪玲姐你带得好。”
李雪玲：“叶芷，你为咱们部门争光了，你的歌唱得我心花都开了！”
看着叶芷跟李雪玲说笑的场面，原本等着看叶芷上台丢脸的人此刻酸得牙疼，看着叶芷手上拿过厂长颁发那厚厚一叠的信封和一张奖状，那眼睛简直要红得滴血。
真是气死人，也酸死人了！
正当叶芷准备离场的时候，厂长突然走到了叶芷面前，说：“叶芷同志，你今晚的表演非常精彩，祝贺你取得一等奖的佳绩。”
叶芷笑盈盈说道：“谢谢厂长。”
厂长看着叶芷白皙的小脸，漂亮得好像个仙子似的，难怪刚刚一上台就引来无数男同志的呼叫。
他笑呵呵道：“对了，我听说你还没有对象，不如我给你介绍一个青年才俊，可有兴趣认识认识？”
只见厂长朝着一个高大的身影看了过去，叶芷便看到了原书男主高文博。
只一眼，叶芷便收回目光。
男主高文博的样貌在这个年代确实是挺受欢迎的。
浓眉大眼，五官深邃，穿着斯文，带着一副眼镜，知识分子的气质一下子就上来了。
难怪原主对他这么念念不忘。
可叶芷现在可不是原主了。
她不稀罕。
厂长看叶芷没说话，便说：“明人也不说暗话了。叶芷同志，其实我是听我侄女说，你对基建集团的副厂长有意思，让我给你牵牵线的。”
“如果你真有这个想法，我就给你安排安排，让你们正式见个面，坐下来好好聊聊。”
原本厂长也不愿意做这个媒人的事，毕竟他堂堂一个厂长，还真不想拉下这个脸。
不过谁让他侄女亲自来给她游说，而叶芷看起来也是个挺优秀的同志。
不仅长得好看，还能歌善舞。
而且，刚刚叶芷在唱歌的时候，高文博明显也对叶芷流露出些许欣赏的目光。
要是这门亲事能成，跟基建集团的人打个关系也挺好。
叶芷抿了抿唇，随即道：“谢谢厂长，不过我恐怕不能接受您的好意了。”
“因为，我已经有对象了。”

第3章 “都什么年代了，还娃娃亲。”
“什么？你已经有对象了？”
厂长一脸的懵逼，似乎对叶芷的回答十分的怀疑和不满。
叶芷浅浅一笑，故作娇羞道：“是的厂长，我有对象了。”
娃娃亲也算是对象。
她也不算骗人。
厂长略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行吧，既然你都有对象了，那刚才的话就当我没说过得了。”
这都叫什么事？
第一次给人牵线搭桥就遭遇滑铁卢。
厂长一边走，一边嘀咕道：“李雪玲那丫头也真是的，情况都没搞清楚，咋让我牵这红线呢。这下好了，人家都有对象了，这不成了耍流氓吗！”
丢脸。
丢大发了。
“诶，不对，我还没问她对象是谁呢……等会怎么跟高同志交待呢？！”厂长拍了拍大腿：“一晚上的，也不知道干了些啥。”
叶芷看着厂长渐行渐远的背影，有点疑惑剧情怎么会发展得如此离谱。
怎么厂长会无缘无故给她介绍相亲对象呢？
而且看刚刚那个情形，好像就是要把她介绍给原书男主高文博。
要是按照小说剧情发展，原主还有好长一段时间要一头热。
不仅要经历家庭的各种阻挠，就连男主对她也是忽冷忽热的，看不清什么态度。
起码得等到她被纺织厂辞退，男主才会对她有了怜悯之心。
但仔细一想，原书男主高文博之所以会让原主进他家门，肯定也是有点喜欢她的。
嗯，是喜欢，但不多。
不然也不会在白月光回来之后就把她给扫地出门。
现在想想，男主喜欢她的，可能更多只是她的外貌。
毕竟原身长得美，是纺织厂里头公认的厂花。
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对他献殷勤，谁能忍得住不心动？
可让人感到恶心的是，原书男主让她做了好几年的家庭主妇，最后却说跟她没有共同语言。
说到底，那男人是嫌弃原主熬成了黄脸婆罢了。
所以，原主悲惨的一生，跟那个高文博也是脱不了干系。
要不是因为他薄情寡义朝三暮四，又怎么会让原主落得那么凄惨一个下场？
明明原主是一个全心全意为他操持家庭的人，对他，对几个孩子都尽心尽力！
所以无论原主是不是还有娃娃亲对象，她也不会再跟高文博扯上任何关系。
薄情寡义的家伙！
那头的叶老爹和叶母看着自家闺女得了一等奖，高兴得嘴巴都合不拢。
可是他们过来找叶芷的时候，恰好就听到了刚刚叶芷跟厂长的对话。
一时间又变得有点惆怅。
对、对象？
他们家闺女哪来的对象？
叶母上前去拉住了叶芷的手臂，着急问道：“丫头，刚刚你跟你们厂长说你有了对象，你哪来的对象？”
他们怎么会不知道？
难不成他们家闺女已经跟那个带着三个娃的老男人处上对象了？
叶母一想到这个事又气又着急的，拉着叶芷手臂的力度也用力了两分。
叶芷看着人流渐渐散去，她小声地说了句：“娘，刚刚你跟爹不是问我娃娃亲的事吗？”
“那……娃娃亲不也算是对象？”
这年代，只要定下了娃娃亲，也算是默认处了对象。
叶芷既然能接受这门娃娃亲，自然就把那人当成自己的对象。
这不，正好拿他当一下挡箭牌。
叶母听着叶芷的话，有片刻的疑惑。
很快，她反应了过来，问：“这么说，你是同意嫁给陆团长了？”
陆团长？
原来娃娃亲对象居然已经是个团长了？！
那他的年纪得有多大啊？
难不成又是一个老男人？
算了，就算是老男人，应该也是个帅气的老男人。
在这个不爱红装爱军装的年代，嫁给保家卫国的军人是极为光荣的。
叶芷：“嗯，同意。”
“真的吗？丫头。”叶母似乎不太相信，再次问：“你真同意嫁给陆团长？”
叶芷坚定地点头：“嗯。”
叶母得到想要的答案，兴奋得拉着叶老爹的手臂说道：“老头，你家闺女同意那门亲事了！”
“我就说了，闺女就是一时鬼迷心窍，好端端一个姑娘有军官不嫁，非要嫁一个带三娃的男人呢！”
“快！咱们快去重新发一份电报给陆老爷子，别让人家等太久！”
叶老爹愣了愣，脸上有几分的不可置信，他看着叶芷再次问：“丫头，你娘说的是真的？”
“嗯，真的。”叶芷咬了咬艳红的唇，“爹，娘，咱们先回家再说吧。”
至于电报，这都晚上了，哪里还有人帮你发电报。
只能等明儿一早去发了。
两天后，琼州岛部队。
海岛明媚的阳光洒进了军区医院病房中，只见一个剑眉星目，轮廓分明的男人翻看着手里的军事报告，那张硬朗又带点桀骜的俊脸，让人移不开目光。
“听说陆团长还是单身，也不知道以后他会找什么样的对象。”
“人家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团长，还长得这么帅，找的对象肯定也是很优秀的。”
“各花入各眼，那可说不定啊。”
“哟，这么说，你好像看上了陆团长啊？”
“看上陆团长的人可多着呢。就算我看上了人家，人家还不一定能看上我呢，说了也白搭。”
李卫民一来到陆唯所在的病房，就听到了这样的议论。
他敲了敲陆唯病房的门，问：“陆同志，今天怎么样了？”
陆唯抬眼，简短道：“明天出院。”
话落，又继续看回自己的报告。
李卫民走到了陆唯病床边一张木椅子，随后坐了下来，激动道：“那就太好了。”
陆唯看李卫民坐了下来，便问：“找我有事？”
李卫民“切”了一声，“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陆唯眼皮都没抬，也没理他。
李卫民双手在大腿上搓了搓，看着陆唯那张足以让岛上无数女同志尖叫的俊脸，说：“陆同志，找你还真有事。你看你今年也25岁了吧？团长也升了，组织现在特别关心你的个人问题。”
本来李卫民也不想走这一趟，谁不知道陆唯出了名的铁石心肠，还心狠手辣。
这军区里边，就连政委都怂他。
可谁让他跟陆唯是同一个军校出来，以前还是同一个宿舍的舍友呢？
陆唯瞥了他一眼：“所以？”
李卫民继续道：“明天晚上，有一场联谊会在军人俱乐部举办，反正你也出院了，到时候你去参加一下。”
“这次的联谊会呢，不仅有军区医院的女同志，还有宣传部的女同志也会参加。你就趁着这机会尽快把自己的个人感情问题给解决了。”
“我看有挺多的女同志对你也挺感兴趣的，你可别浪费这一次的机会了。要是连联谊会的女同志你都看不上，我媳妇说就把她表妹介绍给你。”
“咋样？”
陆唯神色未变，薄唇掀了掀，道：“不去。”
李卫民看着陆唯那过分英俊但又冷漠的脸，有点牙疼：“你这人，上个月你母亲才问起你的个人问题，都着急得冒烟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急？”
陆唯冷着脸看过去：“有什么可急。”
李卫民“嗤”一声，无趣道：“还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就在这时，“叩叩”两下敲门声响后，一个微微喘着气的通讯员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通讯员站在门口报告道：“陆团长，这里有您的加急电报。”
李卫民率先抬眼看过去，问：“哪里的？”
“是陆团长爷爷发来的。”
闻言，陆唯掀了掀眼皮，说：“拿进来吧。”
李卫民接过通讯员递来的电报，随后递给病床上的陆唯，问：“快，看看你爷爷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李卫民跟陆唯认识了很多年，也见过陆唯爷爷，他爷爷对他也是挺关心的。
现在他的年事已高，虽然一直以来身体硬朗，但老人家多多少少有点问题，还真不能忽视。
陆唯接过电报，不紧不慢地拆着绿色字样的信封。
李卫民一旁着急催促道：“赶紧赶紧，看看你爷爷都说了些什么。”
陆唯抽出信件，只见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你有媳妇了，速归！”
还有第二张：“爷爷给你定下的娃娃亲。”
陆唯皱了皱眉，脸色更加的冷淡。
李卫民则惊愕地张了张嘴，难得地爆了一句粗话，“原来你已经有媳妇了，你怎么不早点说啊？！”
不对，陆唯什么时候定的娃娃亲？
他怎么都不知道？
陆唯看完两张电报，脸色终于有了一丝丝的变化。
只是没等陆唯开口，李卫民就率先哈哈一笑，说：“都什么年代了，还娃娃亲。”
“老爷子该不会是框你的吧？”
“你看你，迟迟不肯解决自己的个人问题，现在连老爷子都开始为你着急了。”
居然连娃娃亲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指不定是背地里替他挑选了个对象，好让他回去见一见罢了。
想不到老爷子为了陆唯的个人情感问题，已经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了。
关键这陆唯好像也不急啊！
李卫民见他油盐不进的模样就犯愁，便说：“不是，你怎么不说话啊？”
“反正你的假期还有几天，要不回去看看，顺便也把婚给结了，省得人人都在为你的事忧心。”
陆唯：“……”
他抿了抿唇，说：“估计得回去一趟。”
闻言，李卫民愣怔了一下，“不是，这……老爷子该不会说的是真的吧？”
“你居然真的定了娃娃亲？”
李卫民看着陆唯那一言难尽的表情，当即便猜到估计是有这么一回事。
随即他扯了扯嘴巴，嘿嘿一笑：“这娃娃亲也挺好的，像你这种油盐不进的家伙，这种长辈给包办的婚姻，最适合你！”
陆唯随手把电报放回了信封里头，薄唇掀了掀。
“封建！”

第4章 群众的眼光都是雪亮的
叶老爹把电报发出去之后，陆老爷子很快也发回了电报说，陆唯近期就会来一趟西塘镇。
虽说娃娃亲是定下了，但叶老爹为免节外生枝，也不准老叶家的人在外头乱说。
毕竟电报上只是说了陆唯会来一趟西塘镇，但娃娃亲的事情似乎也没个准话。
而且他也知道自家闺女的小心思，平日里就喜欢长得好看的俊小伙。
要是这个陆唯长得不好看，自家闺女当场反悔也不是没有可能。
叶芷每天要回纺织厂上工，更是不可能跟别人说起这事。
而且她还没见过那个陆唯，电报上也没说他的具体状况，只知道他如今在琼州岛上，是个团长。
因为叶芷的爷爷奶奶都去世得突然，对于这门娃娃亲也没有留下只字片语。
所以叶老爹也不知道这个陆唯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叶母问不出有关陆唯的信息后，也对这门‘盲婚哑嫁’的娃娃亲产生了丁点的后悔。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点儿太着急了些？
但叶芷觉得，只要不用给那个带三娃的高文博当保姆。
那都是最好的选择。
更别说陆唯还是一名正义的军官。
原以为叶芷跟人定下娃娃亲的事情没多少人知道。
但是周年庆那会，叶芷在厂长面前说了有对象这事，很快就传到了李雪玲的耳边。
叶芷一回到自己部门，就被李雪玲拉着手臂问：“叶同志，你啥时候有对象了？”
这叶芷不是喜欢那个基建集团新来的工程师？
怎么突然就有了对象呢？
叶芷打量了一下部门里头的其他人，似乎也对这事好奇心满满。
正伸长了脖子想要听听是怎么回事？
果然人的本性都是爱八卦的。
她便拉着李雪玲走出了办公室，站在走廊边上，说：“我都是前几天才知道的，原来我爷爷很早之前就给我定了一门娃娃亲。”
李雪玲看着眼前这白得像剥壳鸡蛋的美人儿，一脸的不可思议：“娃娃亲？这都啥年代了？你怎么能随便就嫁给娃娃亲对象呢？！”
李雪玲是厂长的侄女，家里条件挺好，老公也是镇上的要员，虽然比叶芷大上好几岁，但人家是自由恋爱的。
自然不赞同什么封建的娃娃亲。
自打叶芷拿了一等奖后，李雪玲就越发觉得叶芷好。
不仅长得美，干活也不会偷懒，虽然有点娇气，但反正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看着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肤白如雪，那双眼睛水汪汪的，看得人心都软了，自己也忍不住怜香惜玉起来。
所以李雪玲还是挺愿意帮一帮她。
听说她喜欢那新来的工程师，李雪玲就让她大伯父给帮忙牵个线。
可谁知道叶芷说自己已经有对象了，为此，还遭到了她大伯父一顿臭骂。
不过听叶芷的话，这对象居然是娃娃亲，谁知道对方是个什么人呢？
叶芷微微一笑，她本身就比旁人要白，要漂亮，这么一笑，一个小酒窝若隐若现，增添了几分俏皮。
“雪玲姐，虽然是娃娃亲，但我对象是军人，能够嫁给军人同志，我感到非常光荣。”
李雪玲被叶芷那温柔恬静的笑容一下子击中了心窝似的，愣愣道：“倒、倒也是……”
军人同志保家卫国，能够当军嫂肯定是光荣至极的。
叶芷看出了李雪玲的想法，笑盈盈接着道：“我已经认定他了。”
“只是要辜负雪玲姐你的一番好意，还真不好意思。”
李雪玲被叶芷这话说得反倒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哪里的话，嫁给军人总比嫁给带三娃的男人好！”
李雪玲释怀地笑了笑：“以前啊，我还觉得你多少有点缺心眼呢，虽说高同志是工程师，不过做人后妈可不容易，尤其还是三个孩子的后妈。”
“我跟你说啊，我见过他那几个孩子……”
李雪玲拉着叶芷的手吐槽了一大通高文博那几个孩子的事情，最后哼了一句：“就算你没有这门娃娃亲，我看也不能嫁给那个高文博。”
叶芷笑着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谢谢雪玲姐关心。”
就连旁人都知道这人不能嫁，果然群众的眼光都是雪亮的。
叶芷在周年庆拿了一等奖，除了奖励了三十块，还奖励了几斤粮票和肉票。
前几天叶芷起来得晚，好几天都没买到猪肉。
今天幸得李雪玲帮忙，在纺织厂的食堂找了人，叶芷就用肉票和钱换了一斤多的猪肉，还有面粉回来。
叶芷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地叫，此刻只想早点回家去做一顿好吃的。
她已经好几天没有油水进肚了，就连纺织厂里头的饭堂也很少能见肉。
就算有，那肉也切得比树叶片还薄，风一吹就能跑似的。
上辈子的她虽然没有顿顿大鱼大肉，但每顿都会荤素搭配好，也没馋过肉。
现在到了这个年代，基本上没什么油水进肚，肉没有就算了，就连米饭也不是顿顿都能吃上，也别说吃饱了。
虽然叶老爹和叶母已经足够疼爱叶芷了，不过就算是再疼爱，一大家子十几口人，还真很难让她顿顿有饱饭。以至于这一副身板子柔弱得很，所以叶芷今天得吃顿好的，犒劳一下自己。
这西塘镇是个江南水乡，很多瓦房都是近水而建，所以每户人家的房子都不会太大，还要跟一旁的房子连成一体。
老叶家的房子是两层的瓦房，入门后有个天井，天井很小，右手边是一个去年才搭起的小厨房。
正门对着的是堂屋，面积也小得可怜。
叶芷上面有三个哥哥，都结婚生子了，这个年代的人都有好几个孩子。
所以，叶芷每晚都是跟三个侄女挤在阁楼一起睡，导致好几晚都没有休息好。
要说吃不上肉已经让她感到痛苦，那要她每天晚上跟几个半大不小的孩子挤一张床，才是让她感到最崩溃的。
小孩子睡觉都爱乱滚，那手那脚还爱往人的肚子还有脖子上搭，推开了又搭，搭了又推。
好几个晚上，叶芷都是被压得有点喘不过气，难受地醒来的。
关键第二天起床也骂不得她们，她们哪还记得睡觉时做了什么？
所以，叶芷现在超级想念自己一个人睡的时光，她直接一个大字型，爱怎么躺怎么躺。
还不用被人压得死去活来。
听那个娃娃亲对象说，要是结婚的话就要随军。
想到以后能够去美丽又能实现海鲜自由的琼州岛，还能有自己的独立房间，叶芷就期待得不行。
叶芷拧着一条猪肉和两斤建设粉迈进了家门。
一进门，叶芷就看到了天井边沿坐了一个穿着蓝色碎花上衣，留着一个江姐头的女人在摘着手里的野菜。
女人听到了声响，便抬头看了看门口方向，眼利地瞧见到了叶芷手里拧着的一段半肥瘦，便笑着说：“小妹，放工回来啦？”
叶芷也扬起了一抹笑，喊道：“嗯，是啊大嫂。”
叶大嫂扔了手里的野菜，双手往自己的衣摆擦了擦，堆了一脸笑地走到了叶芷身旁，问：“小妹你买了猪肉啊？”
叶芷点头：“嗯，前几天周年庆不是奖了点肉票了吗？这几天去供销社都买不到猪肉，就从厂里的食堂那买了点。”
叶大嫂笑呵呵地接过叶芷手里的猪肉，“来来，让大嫂来整吧，你刚放工，进去歇会喝口茶。这天气啊，都快要热中暑了，得多喝水！”
叶芷也顺势把猪肉递给了叶大嫂，笑说：“那辛苦大嫂了，我先去喝口水。”
叶芷出了名的懒，明明在纺织厂上工已经是家里边做着最轻松的活，但家务活却也是干得最少的。
她的大嫂和三嫂早就看不惯她好吃懒做，背地里一直谋划着早点把她给嫁出去。
可想不到叶老爹和叶母愣是把她养到了23岁，别人都常笑话她熬成了老姑娘。
大嫂二嫂更是盼得没了脾气，这两年反倒不怎么张罗着给她介绍对象了。
前段时间，原主看中了高文博，叶老爹和叶母死活不同意，叶芷的两个嫂嫂虽然也嫌弃高文博带了三个娃。但想着只要能让好吃懒做的原主嫁出去，她们没说半句不好，仿佛只要把她嫁出去就好了。
前段时间突然来了电报，说是多了门娃娃亲，她们这下倒多了点反应，支持得很，每天都好饭好菜地供着。
叶芷也懒，现在她出了猪肉，自然也不想出力了。
而且，她不怎么会烧柴，家里的厨房也小，一烧柴那烟就熏死个人。
既然她大嫂愿意干，就让给她干吧。
叶芷就等着吃好了。
没等叶芷喝口水缓口气，门口骤然传来了一道刺耳的吵闹声。
“大哥，大嫂，你们在家吗？”门外走进了一个穿着灰青格子上衣的婶子，她一脸的不满，又说：“在家的话，出来一下，俺有事找你们。”
叶大嫂正拔着猪毛，这会儿一听那大嗓门，便喊道：“谁啊？这么大声，找谁啊？”
那婶子叉着腰，说：“俺是来找你爹娘的，他们在不在？”
叶大嫂：“噢，是三婶儿啊，我说谁那么大声呢。”
女人是叶老爹三弟的媳妇儿李二妹，以前叶老爹还没分家时，叶母就跟她最不对付，没少吵架。
叶大嫂撇了撇嘴：“我爹娘还没下工回来呢，你晚点再过来吧。”
李二妹“嗤”了一声，倏然看到了刚刚喝完水，从堂屋出来的叶芷，便扯开嗓子问：“叶芷，俺问你，你是不是偷偷跟你爷爷给定下的娃娃亲对象联系上了？你这事有问过俺们吗？”
叶芷站在门口，一脸的无辜，这一幕落在李二妹眼里却刺眼得很。
叶芷长得漂亮，是这十里八乡公认的大美人，肤白貌美的，一张瓷白的小脸就算皱皱眉都惹得一群后生怜爱。
按她说，这就是张狐狸精脸，专勾引男人，所以李二妹最不喜欢她。
偏偏叶老爹和叶母却把她当成了金疙瘩，别人碰不到也骂不得。
娇气得很！
就在这时，叶母从门外走来，一回来就听见李二妹那话，立刻就气得不行。
“我还以为是谁在狗吠呢？原来是你啊？”
“李二妹，你好好说清楚，什么叫偷偷？我们跟谁联系还用得着问你？”
“你以为你是老几？！”
李二妹听到了叶母张小梅的声音，立马就转过身去，哼道：“哦，你回来得正好了。”
“俺问你，这么大一门亲事你怎么就不用问俺了？死鬼老爷子临死前可没说这门娃娃亲一定是给你家叶芷定的！”
张小梅一听，终于明了。
原来这李二妹是打她家闺女娃娃亲对象的主意来着。
张小梅问：“不是给我们叶芷定的，难不成是给你定的吗？你在嚷嚷个啥？”
李二妹扯了扯嘴角，说：“俺家红英跟你家叶芷出生就差了两天，怎么着这娃娃亲就不能是俺红英的？非得是你家叶芷了？”
“再说了，你家叶芷就是个狐狸精，到处勾引男人，还说要给人家当后妈，都上赶着去人家家里洗衣做饭了！这种不知检点的狐媚子怎么能跟正义的军人同志定亲？”
“放你娘的狗屁！”张小梅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操起了旁边的扫帚就往李二妹的身上砸去。

第5章 见面
李二妹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就连还手的机会也没有，只得连连抬起手臂想要挡住那雨点般落在她身上的扫帚。
她一边往门外退去，一边骂道：“张小梅，你神经病吗？你凭什么打俺！”
张小梅手里的扫帚起起落落，一边骂道：“嘴巴这么臭，你他娘的是吃粪了吧？！再给我胡说八道，我就告你破坏军婚！”
李二妹一听那还得了，忍着疼痛反问：“你说军婚就军婚了？人家同意这门亲事了吗？”
张小梅收回扫帚，一把杵在了地上，看着已经退出了她家大门李二妹：“同不同意也轮不到你管，给我滚！”
她一手叉着腰，一手撑在扫帚把上面，那凶巴巴的眼神吓得李二妹又后退了两步。
李二妹：“你、你给俺等着瞧！你家叶芷做了那些丢人现眼的事儿，看人家到时候还要不要她，她就等着被退婚吧你！”
张小梅鄙夷地“呸”了一声：“再给我胡说八道我就撕烂你的狗嘴！”
李二妹闻言踉踉跄跄地跑了，跑着跑着一只鞋都掉了，又忙回头穿了起来，那腿抖得好几下都没把鞋子穿好。
谁都知道张小梅两公婆最是护短，尤其是对待她那个闺女叶芷，更是说一句都要把人给骂死，她当然会相信张小梅为了叶芷真的会上手跟她拼了。
张小梅本就长得比她高大，以前还没分家时她就没打得过她，这会儿还触了她的逆鳞，更是捞不着半点好处。
李二妹头也不回地往家里跑去，还没进屋就碰到了自家的闺女叶红英。
叶红英摆弄着手里的一根狗尾草，嘴里还哼着歌，心情似乎很不错。
“哈哈……娘，你怎么了？头发乱七八糟的，掉坑里了吗？”
李二妹顾不得自己乱七八糟的头发，扯起一边的嘴巴：“死丫头，你还有心情笑！人家叶芷都快要成为军嫂了，你看看你，都他娘的23了，还这个不嫁，那个不嫁！”
也不看看自己，有人家叶芷那样盘靓条顺么？
虽然是自家女儿，但李二妹不得不承认，叶红英那相貌比起叶芷来说，还真是差得有点儿远。
叶红英把手里的狗尾巴草给扔在了地上，撇了撇嘴，“军嫂就军嫂呗，谁稀罕！”
李二妹一听就不高兴了，哼道：“军人你都不稀罕，你稀罕啥？！”
叶红英脸上现出一个嫌弃的表情，小声嘀咕：“也就一个穷当兵的。”
怎么比得上基建集团的工程师呢？
“你！”
叶红英宽慰道：“娘，人家肯不肯认这一门亲事也说不一定呢，你眼红啥？”
李二妹气得跺了跺脚：“死丫头，人家都快要见面了！我能不着急？早让你在电报打回来那时候偷偷顶替叶芷去跟那个军官成亲了。”
“你居然还嫌弃人家穷当兵，好歹人家吃穿不愁，你也不看看自个儿今年几岁了，再过个一年半载，你就等着给人当后妈去吧你！”
“你死鬼爷爷死就死了，他娘的什么都没给咱们留下，什么都惦记着老大一家！”李二妹嘀咕着，便往家里走了。
叶红英看着自家母亲气呼呼的背影，也丝毫不在意。
就算是当后妈，也比跟着那穷当兵的去那破烂岛好。
因为她已经不是原来的自己了，她——
重生了。
上辈子的她在母亲的怂恿下，拦截了叶芷他爹发给陆老爷子拒绝娃娃亲的电报。
她还偷偷地跟陆家联系上，说同意那门娃娃亲。
但为了不让叶芷他们家的人知道，她主动只身前往海岛，跟那个娃娃亲对象见面。
可是当她到了那个荒凉的海岛时，第一个念头就是太破了，太穷了。
难怪叫“琼”州岛！
然而，更让她感到更悲催的是，当她提出要跟那个所谓娃娃亲对象成亲的时候。
那个男人只说了两句话，回头就派人把她给送了回来。
铁石心肠得很！
——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然后说：“包办婚姻，封建不可取。”
虽然人是长得俊，甚至可以说，她从没见过这么俊的后生。
但是冷漠也是超级冷漠，她就在岛上的招待所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人都见不着，就派了他的部下把她送上了回内陆的船。
幸好，那个人也没冷漠到底，知道她大老远跑一趟不容易，还让人给了她一百块回去。
可是在琼州岛住的那一夜，她不小心被蚊子咬出了疟疾，愣是把那一百块给花没了。
等治好了病，她娘一生气就随便把她许给了一个带娃的老男人。
而那时候的叶芷呢，已经住进了高文博的大院子里，过着人人艳羡的生活。
谁不知道高文博一个工程师一个月就有将近一百块的工资，叶芷每天除了带着几个孩子，做做饭，什么都不用干！
同样是后妈，但叶芷带的几个孩子乖巧又聪明。
而她的几个继子继女则调皮又邋遢，还蠢得要死，一个个大字不会，一辈子就在小镇上蹉跎岁月。
到了恢复高考，高文博便带着叶芷回了城，高文博最后还成了省城有名的企业家。
虽然高文博是有一个白月光，还为此跟叶芷吵了架，害她闹离家出走；
但叶芷肯定不知道，在她走后，那昔日的白月光也就成了米饭粒。
而她这一抹蚊子血，则成了高文博怀念了一辈子的红玫瑰。
高文博在无数个采访中都提起了叶芷，说她是自己一辈子的遗憾，如果可以重来一定会好好珍惜她。
上辈子叶芷没有那个福气当首富夫人，那这辈子就让她来当吧。
她娘稀罕一个穷当兵的，她可不稀罕！
再说了，那个破烂岛现在还在建设中，谁爱去谁去！
反正这一次她打死都不会再去了！
等那里以后发展成旅游胜地，她那个时候估计已经是首富夫人了，她爱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
幸好那天她把拦截回来的电报拿给了叶芷他爹，这不，再坚持一下，叶芷还不是被家人说服了？
听说已经答应那门娃娃亲了。
她就等着看叶芷被那个铁心石肠的男人退婚，让她也成为西塘镇上人人笑话的取乐工具！
不过看样子，叶芷定了娃娃亲这件事好像巷子里也没人提起。
看来，得让大伙儿看看戏了。
叶芷家。
他们一大家子正围着一张四方桌吃着饭。
叶老爹听闻了李二妹上门找茬的事，于是对叶芷说：“丫头，娃娃亲就是你爷爷给你定下的，人家陆老爷子打的电报上都准确写了你的名字，你大可放心吧，不用理会你三婶子。”
张小梅哼道：“我看你三婶子啊，就是眼红咱们闺女，她家红英从小到大就爱跟你比，跟你抢，也不瞧瞧自己的几斤几两，毛病！”
叶老爹：“刚刚我又收到了老爷子的电报，说陆唯两天后应该到咱们镇上，到时候爹就让人安排你们先见个面。”
叶芷：“嗯好，我知道了。”
她早就看过电报，上面写着的是叶芷和陆唯的名字。
虽然她爷爷奶奶已经去世了，他们也不知道娃娃亲具体是个什么事。
但陆老爷子应该不至于会把这个搞错。
那个什么三婶估计是故意来捣乱的。
有些人就是这样，嫌人贫但又怕人富。
叶芷满心期待地夹了一块那猪肉，她已经好几天没吃肉了，现在早就饿得能吃下一头大象了。
她从没有过这么渴望吃肉的，刚才看着盘子里的肉早就忍不住了。
这一刻，她终于理解到以前的长辈说一粒豆豉都能拌一碗饭。
叶芷看着四方桌围着的一大群人，突然觉得自己今晚也是一块肉拌一碗饭了。
等她美滋滋地把期待已久的肉块放进嘴里——
唔，果然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好难吃。
怎么会有这么难吃的肉？
她忘了，这年头，油盐酱醋都是金贵的玩意。
家里头做菜除了放盐，就连油都不舍得多滴两滴下去锅里的。
叶大嫂看着叶芷那瓷白的小脸，随即打趣道：“小妹，过两天跟那个陆团长见面打扮漂亮一点，我那有条裙子，是之前跟你哥哥相亲时候穿的，等会我拿给你吧。”
听着叶大嫂这献殷勤的话，叶二嫂就坐不住了，也说：“大嫂，你也不看看狗蛋都几岁了，你那裙子都比狗蛋还要大，还能穿吗？”
“小妹，要不你穿我的吧，你去年在厂里不是给我做了一条裙子吗？我都没穿过几回，你穿上肯定好好看。”
叶大嫂：“你可拉倒吧，你也不看看你才多点高，人家小妹能穿进你的裙子吗？”
叶二嫂：“大家不都是一米多点高，怎么就穿不进了？难道小妹有两米高不成啊？”
叶芷：“……”
“大嫂二嫂，我有衣服的，谢谢你们的好意了。”
她们的穿衣风格叶芷还真不敢苟同。
而且原主也是挺爱美的人，她虽然只是纺织厂的临时员工，但既然在纺织厂干活，自然也有门路拿到不少布料，所以原主自己就做了好几条裙子。
叶芷只要拿来修一下腰身，就能穿了。
眨眼两天过去。
叶芷一大早就被母亲张小梅给叫了起来，然后让她好好打扮一番，等会就要去公社的婚介办见一见那个陆唯。
之所以安排两人在婚介办见面，是因为叶老爹觉得两个后生可能会有自己的想法，所以便想着用相亲的名义让两人先见个面。
要是其中一人不同意这门亲事，这娃娃亲便作罢，对外说是相亲失败倒也不影响对方；
要是大家都觉得合心意，那就最好不过了，总归都是最好的选择。
叶芷不禁为叶老爹这计竖起大拇指。
她爹娘疼爱自己，叶芷这回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
叶芷洗漱过后，便从柜子里翻找出之前做好的衣服和裙子。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她不能穿得太招摇，所以白色上衣，配上绿色的长裙还算简单低调，在这炎热的夏天显得清爽又干净。
而且她本身就肤白如雪，绿色就更显得她白得发亮，干净灵动，好像森林的仙子一样。
叶家上下看着叶芷的装扮，纷纷瞪直了眼睛。
叶芷长得美是公认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她尤其好看，比之前还要美上几分。
叶老爹也多看了两眼，随即说：“今天就由你娘跟你大嫂二嫂陪着过去吧，要是真不喜欢，直接跟你娘说就好了。”
张小梅：“还没见面呢，这么快就说不喜欢，瞧你这嘴，还会不会说话了！”
大嫂和三嫂闻言，立马也紧张了起来，她们可不想这娃娃亲吹了！
“我觉得就算长得一般也关系，过日子又不是只看脸的，还要看靠不靠谱，负不负责，好歹人家是团长呢，能嫁给军人多威风啊！”
叶芷笑了笑：“我知道了，大家不用担心，我会好好跟他聊聊的。”
至于聊什么，叶芷还真没这个经验。
她就没有过相亲经验，更没有恋爱经验！
现在只希望对方会是个能找话题的人吧。
不然两人干坐在那，就很尴尬了。
几人一同去到公社的时候，已经聚集了好多人，不过公社一直都挺多人来来往往，倒也不出奇。
叶芷往婚介办走去的时候，立马引来了无数目光。
只听有人议论道：
“那不是纺织厂的叶芷吗？长得是真的漂亮！”
“她怎么会来婚介所了？不是说她看上那基建集团的副厂长吗？”
“肯定是人家看不上她！她现在都23岁的老姑娘了，攀不上高枝不得来相亲么？”
“原来都23了啊？确实要着急了，这个岁数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对象了。”
叶芷抬起灵动漆黑的眸子扫了过去，冷冰冰的眼神，看得人心虚又惶恐，纷纷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吁一下。
只见叶芷朝着主任办公室走去，那些人一下子又沸腾了起来。
“听说主任办公室来了个军官，长得又高又俊，我还没见过那么好看的后生呢。”
“有人说那个男人还是团长，看着还很年轻呢。”
“叶芷的相亲对象不会是他吧？”
就在这时，叶芷已经推门而入，只见阳光倾泻的窗旁站着一个身量颀长，站姿笔直，五官精雕的年轻男性。
叶芷一眼便撞上了对方凌厉又深邃的眼眸，顿时有点紧张。
只见他穿着体裁合适的白衬衣和笔挺的军裤，勾勒出他虬实匀称的肌肉线条，更让他显得高大挺拔。更让人震撼的是他一双漆黑深邃的星眸，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更添几分刚毅感。
原来不是老男人。
还以为能当上团长的，都有点年纪的。
而且，长得还有点帅。
条件这么好的男人，会不会已经有了对象？
就算没有对象，爱慕他的人应该也很多吧？
这门娃娃亲，怕是够呛了。
就算她愿意，对方估计也会拿她跟其他人各方面比较。
叶芷顿时倍感压力，但又不得不压下了所有思绪，硬着头皮打招呼：“你好，你是陆同志吗？”
“我叫叶芷。”
少女的声音轻清柔美，软糯温软。
燕语莺声，尽都是吴侬娇语，大概就是这种感觉了吧。
陆唯不动声息地打量着面前的姑娘。
白衬衣绿色裙子，勾勒出纤细但又高挑的身段，穿在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好看。
一双水汪汪的眼眸好像会说话，长长的睫毛好像一个小扇子，浓密乌黑又细软的头发绑成了两条麻花辫垂在肩膀，衬得她更加的灵动又娇俏。
突然间，那早已想了无数次的说辞顿时就哽咽了回去。
陆唯掩饰地轻咳一声，低沉着声道：“你好，叶同志。”
“我叫陆唯。”
两人四目相视。
又沉默了下来。

第6章 这一门娃娃亲，似乎也不是那么让人抗拒。
三小时前。
陆唯刚完成了在沪市的任务，随后又马不停蹄驱车往西塘镇赶来。
在此之前他曾跟老爷子通过电话，老爷子本来说要跟他一起来西塘镇，撮合撮合这门娃娃亲。
但陆唯却一心想让老爷子直接把这门娃娃亲给退了，原本他就没打算跑这一趟。
可老爷子当时就说：“要拒绝的话，你亲自给我上门跟人道歉表明个人立场。你让我干这么不厚道的事儿，你要我的老脸往哪搁？以后我死了要怎么面对我的战友？”骂了一大通后，直接把电话给撂了。
陆唯只好硬着头皮来一趟。
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这门娃娃亲。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老爷子给他那个战友写了好多信都没有回过，后来得不到回音，大家便默认这门娃娃亲作罢。
谁知道这两年因为他不愿意找对象的事，爷爷不知道怎么着又想起了这门历史久远的娃娃亲，便托了不少关系，寻找他那个失联的战友。
想不到还真给他找着了，而娃娃亲对象也还没嫁人。
如今亭亭玉立的姑娘站在他跟前，陆唯有种不大真切的感觉。
对上叶芷那清澈又灵动的眼眸，甚至让他有种从没有过的紧张感。
他还没有过跟这样娇滴滴的姑娘打交道的经验。
最起码，单独打交道的经验几乎为零。
以前好像试过有过一次，不过他却把人给说哭了。
看着那给他骂哭的女同志珠子一样掉落的眼泪水，他只觉得烦。
他从小就在军区大院长大，身边都是些不怎么讲究，嗓音粗旷的大老爷们。
虽然也有女同志，但基本上不一起玩耍。
后来上了军校就更是了，除了校医院的医生护士，几乎清一色都是男的。
现在看着叶芷，说是手足无措也不为过。
两人相对无言，气氛一度变得凝重。
陆唯的目光从叶芷那白皙得如同霜雪一般的脸蛋上移开，随即迈开步子走到会议沙发旁，对叶芷道：“先坐下再说吧。”
叶芷“嗯”了一声，“好。”随即缓步走到了沙发旁，落座。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余光看向了坐到她对面去的陆唯，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进来之前，她娘还特意嘱咐她要主动点。
叶芷没有这个经验，还真不知道怎么主动。
而对面的陆唯，似乎也不是个会找话题的人。
叶芷绞着葱白般的手指，想了想，干脆把他当成海岛的龙虾鲍鱼大闸蟹就好了！
想到那个美丽又辽阔的琼州岛，叶芷就满脑子都是那些海鲜。
她感觉自己好像一个世纪没有吃过海鲜了。
甚是想念。
有了这个念想，叶芷便鼓起勇气，问：“陆同志，你吃过早饭了吗？”
叶芷在岭南生活过很长的一段时间，大家都是以“你吃了饭没？”作为打招呼方式。
既然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开口，那就从闲话家常开始吧。
陆唯不动声息地看了眼一旁的钟表，已经十点半。
想到这，陆唯把早就泡好的茶递到了她跟前，应道：“吃过了，你先喝口茶。”
叶芷见他站了起来，半弓着腰，也跟着站了起来，伸手去接对方递来的搪瓷杯，淡淡一笑：“谢谢。”
叶芷白皙的肌肤，跟陆唯那麦色的手指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她的指尖擦过对方的皮肤时，只感到一阵的烫。
陆唯垂眼看着那一抹白慌张地接过搪瓷杯，白皙干净的纤纤玉指紧贴着杯沿，圆圆的指腹粉嫩又可爱，刺得他的眼睛都有点痛，轻轻攥了攥刚刚被她擦过的手指。
叶芷捧起搪瓷杯，轻轻抿了一口茶，茶叶的清香瞬间蔓延齿间，清甜漫入喉咙，瞬间把燥热冲化开来。
喝过茶后，她轻轻把杯子放回了桌子上。
抬眼看向对方，随后说：“要不我们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虽然不知道这娃娃亲能不能成，但最基本的流程还是得走一趟的。
“好，你请说。”陆唯习惯了开门见山的相处方式，如今听见叶芷利落的话，那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许。
叶芷随即站了起来，双手叠在绿色的裙摆上，看向对面跟随着站起来的陆唯。
“那我就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叫叶芷，树叶的叶，中药白芷的芷。今年23岁，高小毕业，父母健在。我们家有四兄妹，我上面有三个哥哥，我最小……”
她一边说，一边打量着陆唯的表情。
见他没有任何不耐烦的神情便缓缓地说下去。
叶芷温软清甜的声线如同珠盘玉落般散在不大不小的办公室里，她一一介绍了几个哥哥和嫂子，还有侄子侄女，还有自己的就业情况。
其实叶芷才21岁，不过农村都是算虚岁，愣是把她算大了两岁。
从去年起，不少人直接当着她的面喊她老姑娘，不知道这岁数在陆唯眼里是不是也算老了。
不过叶芷也不在意，她从见到这陆团长的那一刻开始，就做好了心里准备。
陆唯这么优秀的人，怕是不会接受长辈包办的婚姻。
叶芷收回目光，松开了攥紧了裙摆的手指，说：“以上就是我的基本情况了。”
陆唯听完叶芷精简的自我介绍后，也没有半点含糊，也按照叶芷所说的内容，介绍起了他的情况。
“我叫陆唯，陆地的陆，唯一的唯，今年25岁，毕业于海军军校，爷爷奶奶父母都健在，是家里的独生子。目前驻守在琼州建设兵团……”
陆唯的站姿笔直，衣服裤子上都看不到半点的皱褶，炯炯有神的眼睛在说话时一直凝视着叶芷。
认真又肃正。
“以上，是我的基本情况。如果叶同志还有其他想要了解的情况，可以直接问我。”
叶芷对上陆唯那凌厉的眼神，有点口干舌燥的。
如果要问，她还想直接问他同不同意这门亲事呢。
但这明显不适合。
而且听了陆唯的介绍，叶芷越发觉得这门亲事，门不当户不对。
陆唯是军人世家。
他的父亲是某城军区的司令员，母亲是军区医院的副院长，就连爷爷也是退伍老兵，起码也是个少将。
别说他的家庭条件这么优秀，就凭他这张脸，也多的是小姑娘对他前仆后继。
这块香饽饽无论是书里书外，都是砸不到她身上的了。
叶芷就当自己多认识个朋友了。
她看着对方笑了笑，露出左边脸一个浅浅的酒窝：“陆同志，我都了解清楚了。”
意思是，没有什么想问，也没有想说的了。
这会儿倒是感到了轻松，再也没那么紧张了。
陆唯看着叶芷唇边那抹害羞又柔美的笑容，那平静已久的心好像有个小鹿横冲直撞一般。
尤其是她笑起来那个小酒窝，给她的美增添了几分俏皮可爱。
他的脑海骤然间冒出了两个词：
梨涡浅笑，一笑倾城。
他以前听部队的战友说谁谁谁漂亮，谁谁谁好看，他都不觉得有哪里好看。
在他看来，都是扎两条辫子的女同志，没什么不一样。
的确也有好看的女同志，但能让陆唯多看两眼的，从没有过。
但眼前的叶芷，就算是无意间攥紧裙摆，轻咬下唇，也能让他看得全神贯注。
一种陌生的感觉一闪而过。
让他感到有种脱离掌控的无力感。
他终于了解到战友们见到漂亮女同志时的激动心情。
叶芷是第一个让他体会到那种心情的人。
办公室又在安静了下来，但门外的吵闹声却不断。
叶芷看了眼钟表，随即提议道：“陆同志，你难得来一趟西塘镇，不如我带你去转转？”
这会儿都十一点了，转一圈之后还能一起吃个饭。
虽然她知道陆唯不会答应这门亲事，但叶芷也想多一个这样优秀的朋友。
人脉的重要性，无论什么年代都有用。
就当是给他留一个好印象。
他们这个小镇子，虽然现在落后贫穷，但以后会成为旅游打卡地。
江南水乡，如诗如画，非常漂亮。
叶芷要是有一台相机，她能天天蹲在小桥上，看流水，看袅袅青烟。
那头的陆唯听着叶芷的提议，很想应下。
但是这一趟行程是临时增加的，他等会还要回沪市出另一个任务。
而且叶芷提议出去转一转，是不是代表她愿意结成这门亲事？
这个念头闪过，陆唯当即感到莫名的欢愉。
但陆唯这会儿只能硬着头皮应道：“抱歉叶同志，我下午还有重要的任务。”
陆唯早就在这办公室待得不耐烦了。
他一早就听到门外有一大群人在窃窃私语，甚至还有些人趴在窗沿偷听的。
要是在部队，他早就罚这些听墙角的人跑操了。
二十圈是最低的。
可现在在叶芷的家乡，他不能有半点的不礼貌。
叶芷倒是猜到了陆唯会是这样说。
刚刚她就看到停在公社外的一辆沪市牌吉普车了。
估计就是陆唯开来的，他过来这一趟，应该是在陆老爷子的胁迫之下才会过来走一走。
算是给他们家一个交待。
叶芷笑得更为灿烂，理解道：“没关系，任务比较重要，景色什么时候都能看。”
军令如山，当然是组织的任务比她要重要多了。
陆唯点头，对上眉眼尽是笑意的叶芷，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可以清晰映出他的人影，脸颊上许是因为天气炎热而染上了一层粉，艳红的唇瓣微微张着，有种说不出的缱绻，美得像画里的人。
陆唯突然就感到心脏乱跳，口干唇燥。
他低沉地“嗯”了一声：“叶同志，谢谢你的理解。”
叶芷：“既然你还有任务，那就早点回去吧，别耽误了时间。”
陆唯看了眼钟表，知道自己不能再逗留了。
他说：“好，那我先走了。”
叶芷：“嗯，那祝陆同志你一路平安。”
叶芷倒也没多少失望，甚至还有轻松了些。
就是有点惆怅，她感觉自己念想了好多天的龙虾鲍鱼大闸蟹就要离她而去了……
陆唯一手拿过沙发上的军服，没有片刻的犹豫便往门外走去。
当他的手掌快要握上了门把手的时候，陆唯的脚步顿了顿。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这一走，好像丢了什么东西似的。
那种剜心的感觉让他陌生，又折磨。
随即，陆唯转过身去，对上叶芷那疑似失落的表情，薄唇微启，说：“叶同志，你可以等我两天吗？”
“如果可以的话，两天之后我会再过来一趟。”
叶芷看到了陆唯回了头，也来不及猜测他是什么意思，只点了点头：“随时欢迎你来。”
——我的龙虾鲍鱼大闸蟹。
陆唯得到叶芷的应答，这下没有再犹豫，随即按下了门把手，推门出去。
明媚的光线之下，眼底的笑意尽显。
这一门娃娃亲，似乎也不是那么让人抗拒。

第7章 “只要你来，多久都不晚。”
办公室门骤然被拉开，原本听墙角的人一哄而散。
陆唯高大挺拔的身影立在门口，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那凌厉的眼眸环视一周，围在门口的一群人大气都不敢呼。
就在大家以为叶芷会跟着陆唯一起出来的时候，只见陆唯独自一人朝公社大门走去，上了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上。
轰鸣声响起，威风凛凛的吉普车随即扬尘而去，没有半点留恋。
大家都来得比较早，所以都知道那辆吉普车是陆唯开来的。
除此之外，婚介办主任还特意把自己的办公室空了出来，就是为了给他相亲。
大家都猜测，这肯定是一位背景了得的军官。
而且长得还非常俊，他们就没见过长这么俊的后生。
当时，大家都十分好奇到底是哪位女同志这么幸运，可以跟这个军官相亲。
当叶芷走进那间办公室的时候，大家都愣住了。
不少人都知道叶芷前段时间跟基建集团新来那个副厂长纠缠在一起，谁知道当人后妈不成，现在又给她安排这个好的相亲对象给她。
大家自然不满了。
有人见到陆唯走了后，立马就说：“这军官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不仅快，还一出来就走了，看样子是没看上那个叶芷。”
就在这时，叶芷才从主任那办公室走出来，表情不咸不淡的。
但这个表情，落在办公室外偷听的那一群人眼里，就活脱脱像是那种相亲被拒，苦撑着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伤心的模样。
所以，应该是相亲不成了。
围观的人群忍不住幸灾乐祸偷笑了起来。
叶芷没在意那些看笑话的人，刚刚在办公室看着陆唯离开的背影，她才后知后觉回忆起陆唯走之前说的那两句话。
陆唯说，他两天之后会再过来西塘镇一次。
是真的吗？
还是客套地说一说？
叶芷不太明白陆唯这是什么意思。
这娃娃亲到底是成了还是没成？
两天之后是过来看风景的，还是继续谈娃娃亲的事？
当时陆唯走得太着急了。
还没来得及问他。
苦恼。
等会她娘和大嫂二嫂问起来，应该怎么跟她们说这个事？
想起了她们，叶芷环顾一下四周吱吱喳喳的人。
除了等待相亲的男女同志和几个婚介办的办事员，也没见到她娘和大嫂二嫂的身影，她们去哪了？
正当叶芷准备离开婚介办的时候，张小梅跟叶家大嫂二嫂从另一个办公室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张纸。
她们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的叶芷，还真是耀眼。
在明媚的阳光下，那白皙的皮肤更是发光似的，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可是，为什么就只有叶芷一个人？
那个娃娃亲对象呢？
张小梅急急忙忙朝叶芷走去，特意压低了声音，问：“丫头，陆团长呢？怎么只有你一个？”
她们就进去了办事员那里问了一下关于陆唯的情况，怎么这相亲就结束了？
看叶芷孤零零地站在办公室门前，那陆团长难不成已经走了？
叶芷踢了踢脚下的一粒石子，微微低下头，轻声道：“娘，这事回家再说吧。”
叶大嫂左顾右盼，愣是没有看到穿军装的男同志，听着叶芷这话顿时也着急了。
该不会是泡汤了吧？
那叶芷得等到啥时候才能嫁出去哟？
难不成真要给高文博那几个孩子当后妈啊？
叶大嫂便问：“小妹，陆团长人去哪了？”
叶芷挽了挽自己掉落在脸颊的头发碎，笑着说：“陆同志有任务在身，要赶着回沪市。”
看样子，确实是有紧急的任务。
当然，也可能是想要赶紧离开，随便找个借口搪塞她。
但他离开的时候又说了会再回来的话，这一下倒是把叶芷给弄懵住了。
权当他两天后真的会回来吧。
二嫂瞪大了眼睛：“这么说，陆团长已经走了？”
叶芷点头：“嗯。”
叶大嫂皱起了眉头：“这……”
按照别人相亲的流程，一般见了面，怎么着都会另外找个地方单独处一会儿。
就算是没看对眼，事后都会由婚介办的办事员给双方说一下情况。
哪有人就这样一走了之的？
张小梅瞥了眼她们：“回家再说吧，这都吵死了！”
再说下去，不得给人看笑话？
她可不想自家的闺女给人像猴子一样看。
叶芷几人回到家后，张小梅和大嫂二嫂都围着她问长问短的。
叶芷就把整个相亲过程都说了出来。
张小梅听完叶芷说的话，眉头紧锁，愁得很。
本来叶老爹还想让陆唯来一趟家里吃饭的。
就算是娃娃亲谈不拢，就当是招待一下老爷子的战友后代。
想不到这人直接就走了。
叶芷说得口水都干了，拿起了桌上的搪瓷茶壶，给自己还有她娘倒了满满一杯子的凉白开。
她大大喝了一口，然后说：“陆同志说他两天后会再过来一趟，娘你不用这么着急。”
张小梅哼了一声：“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人都走了，嘴又在长他脸上，就算是骗你，你也奈何不了他啊！”
不着急是假的，叶芷好不容易才应下这门娃娃亲，对方还是个军人同志。
要是这门亲事能成，她闺女也不用念想着那个带着三个孩子的鳏夫了。
张小梅宁愿自家闺女辛苦一点，跟着陆唯去随军。
也不愿自家闺女留在这镇上给人家当后母。
叶芷抿着唇笑了笑，说：“娘，我相信他。”
从婚介办回来家里已经有大半天了，叶芷的感觉越发强烈，她觉得陆唯没有必要骗她。
而且他的眼神很真诚。
叶芷从没见过那样的眼神，是让人可以无条件信任的真诚。
冷静下来之后，叶芷选择信任他。
张小梅听到叶芷这话后，脸上的愁容消散，随后扬起了一抹笑：“丫头，你是不是看上陆团长了？”
闻言，叶芷差点没把嘴里的水给喷出来，她娘居然没有半点的转弯抹角。
叶芷应该怎么回答？
难不成跟她娘说她想要吃海鲜？
说一见到陆唯就想起了那鲍鱼和螃蟹？
她娘肯定会觉得她疯了。
不过单看颜值的话，陆唯真挺赏心悦目的。
叶芷抬手擦了擦嘴边的茶水迹，垂着眉眼，说：“娘，我们才见了一面，哪有什么看不看得上！”
张小梅看着叶芷那一脸春心荡漾的娇羞，立马就觉得自己肯定是猜对了。
还真的看上对方了。
也是，刚刚虽然她没有见到陆唯的人，不过听婚介办的办事员说陆唯长得高又长得俊，家庭条件还顶好，说他们家叶芷跟陆唯同志要是能成，那真是。
就连外头等候的女同志也讨论了他一上午。
既然她闺女喜欢，那要不给她争取争取吧。
总比跟那个带着三个孩子的鳏夫扯来扯去的好。
就算是这张老脸不要了，她为了自家闺女下半生的幸福，豁出去了。
翌日中午，李二妹一下工就碰到了急急忙忙出门的张小梅。
这都吃饭时候了，这是赶着去哪？
这两天附近几条街的邻居都在议论叶芷相亲遭拒的事，李二妹自那天被张小梅臭骂了一顿之后，她便等着看叶芷什么时候被那娃娃亲对象抛弃。
想不到还真给她等来了。
现在看到张小梅，不得好好取笑一下才行？
李二妹扯着嗓子问道：“大嫂，这是急着去哪啊？”
她的嗓门大，一下子就引来了同一条街巷的邻居的注目。
张小梅瞥见李二妹的身影，气不打一处来，哼道：“关你屁事！”说完，便准备继续朝公社走去。
李二妹见到张小梅的心情越不好，她便越来劲。
声音比刚刚还要大了些，问：“大嫂，听说昨天你家叶芷跟那个娃娃亲对象见面了，人家是不是没看上你家叶芷？”
“俺早都都说，死鬼老爷子也没说这娃娃亲一定得是给你家叶芷定下的。要是昨天去的是俺们家红英，说不定这门亲事那军官同志就直接定下来了！哪能聊个没十分钟就给你家叶芷甩面走人了？多丢人！”
叶芷相亲遭拒绝的流言早就传遍了附近几条街巷了，李二妹巴不得叶芷被整个小镇的人取笑！
所以现在她有多大声，就说多大声！
张小梅这人，平时脾气就火爆，要是碰着谁埋汰她家闺女，她就轻饶不了谁！
张小梅像是发怒的老虎，直接就扑上去给了李二妹一巴掌：“少他娘的胡说八道，这门亲事压根就没你家红英的事，别他娘的癞丨蛤丨蟆想吃天鹅肉了！”
“再说了，陆团长跟我家叶芷的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的，再给我多管闲事，我就把你告到公社去！”
这一个巴掌，打得李二妹头昏眼花，脸上火辣辣的一阵疼。
李二妹根本就没想到张小梅直接就跟她动手，这会儿等她想要还手，张小梅又“呸”了一声。
张小梅说：“一天天就知道盯着别人家的事，怎么不看看自己家的闺女都做了啥丢脸的事？！不要脸的东西！”
李二妹被张小梅的一句话说的云里云外的。
她家红英干啥事了？
这张小梅该不会是故意蒙她的吧？
可这会儿张小梅已经往公社的方向走去了，李二妹只得爬起来，赶忙往家的方向跑去，打算好好问问叶红英到底干了些啥事！
张小梅出来是打算给陆老爷子打电话的，想要为她家闺女再争取一下。
谁知道刚刚经过基建集团的家属大院时，就看到了李二妹她闺女叶红英头发凌乱地从高文博的院子里出来。
看那个样子哟！
也不知道干了些啥事。
自打看见了那一幕，张小梅更是要拉下自己的老脸，为叶芷跟陆唯这门娃娃亲再说上几句。
要是叶芷留在这镇子上，也不知道那些个人会把她家叶芷跟叶红英说得怎么个不堪。
到时候就不仅仅是他们两家，甚至可能还会连累整个老叶家都蒙羞！
眨眼到了约定再见的那天。
叶芷却没有像第一次见面那天起得那么早，直接去婚介办等人。
而是回了厂里上工。
这两天已经有叶芷相亲遭拒的流言在厂里蔓延，叶芷也不在意。
就算是相亲被拒，这也算是什么大事吗？
难不成他们相亲都是见一面就定亲？
不得多见几面吗？
等陆唯来了，见完第二面再下结论也还没迟呢。
时间一晃就到了下工的时间，叶芷特意在办公室里头待久了一些。
等到太阳下了山，才慢慢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正准备离开办公室。
纺织厂很大，叶芷走在路上依然有不少人对她指指点点，有几个女同志还是之前在婚介办见到过的。
叶芷不关心这些人，只是想着陆唯说好了今天会来，可是她的家人一直都没有过来通知。
看样子，应该是没有来。
不知道为什么，叶芷感到了一丝丝的失落。
她缓步朝纺织厂的大门口走去，夕阳西下，原本湛蓝的天空被染上了一层紫红色的曙光，给宁静的小镇填上了一抹温柔。
她一抬头，便见到了陆唯站在万丈红霞之中，朝着她慢慢走来。
他那高大的身躯像是一座巍峨的高山，气势磅礴，英姿勃发。
不少人已经被他的身影吸引住，议论声就更大了——
“这个军人同志长得真俊，是谁啊？”
“他怎么好像看着一直看着叶芷？”
“该不会是前两天跟叶芷相亲那个同志吧？”
陆唯穿着一身笔挺的军服，高大挺拔的身影已经走到了叶芷跟前。
有一瞬间，叶芷看不清此刻正背着光的陆唯那脸上的表情。
他微微垂着眸，低头看着面前的叶芷，诚挚道：“叶芷同志，很抱歉来晚了，让你久等。”
叶芷看着面前的人，脸上忍俊不禁地露出一个笑：“只要你来，多久都不晚。”
闻言，陆唯的心突然就觉得一阵鼓鼓胀胀的，好像有一团软柔的棉花塞满了。
他捏着手里的东西，骤然有种前所未有的紧张。

第8章 请问叶芷同志，你是否愿意与我结成革命伴侣？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不少人已经对着陆唯和她窃窃私语了。
叶芷轻轻搅了搅手指，随后对陆唯说：“要不，我们走一走？”
陆唯点头，目光凝视着她：“好，请你带路。”
叶芷对上陆唯那深邃漆黑的眸子，下意识别开了脸。
她四处张望了一下，却没看到他上次开来的吉普车，也不知道这一次他是怎么过来的。
两人从纺织厂走出来，这里是几个国营厂的聚集地，还要走一段路才能到溪边。原地居民的房子都是临溪而建，村落之间都有石板桥相连，小溪里还有几条小木舟飘荡着。
现在正是夕阳西下之时，古朴的小镇在漫天红霞之中显得岁月安然。
路过的房子都升起了袅袅青烟，给宁静的小镇增添了一抹烟火气。
两人来到村落的最尾端，这里没有繁杂吵闹的村民，也没有高大的厂房遮挡，能看到远处山峦之上的夕阳。
陆唯静静打量着身边的人，两人现在的距离比前两天相亲时还要近一点，更能看清叶芷的漂亮。
她身上还穿着纺织厂的工作服，但回想刚刚站在纺织厂大门口的时候，陆唯一眼便在人群中看到了她。
叶芷的五官出众，雪白的肌肤更是让她在一众灰色蓝色的黯淡色调之中闪闪发亮。
如今近距离一看，她的眼睛水盈盈的，晶莹透澈，宛如两潭秋水。
陆唯想了想，率先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陆唯：“叶同志，前两天我走得太匆忙，希望你不要介意。”
他没有过相亲的经验，回去沪市的基地之后就被老爷子的一个电话给骂得狗血淋头。
他才知道自己做得有点过分。
也不知道叶芷会不会介意。
叶芷却睨向他，露出一个善解人意的笑来，说：“没关系，你有公务在身，能理解。”
听着叶芷表示理解的话，他的心骤然放松了些。
只不过她理解归理解，他还是得把事情给解释清楚。
陆唯：“事件比较紧急，我一完成就赶过来了，不过还是晚了点。”
叶芷噗嗤一声笑了，“真的没关系，这种情况以后多着去了，难不成我都要事事计较吗？”
叶芷看着面前意气风发的男人，无论什么时候他的姿势永远笔直挺拔，眼神流露着真诚和正义感。
而且他是军人，无论什么时候，组织的任务都要放在第一位。
有国才有家，她明白这个道理。
而且这两天以来，她认真思考过了，她要嫁给陆唯！
不仅是因为他有正义感，安全感十足。
关键还长得帅，身材好！
傍晚微风舒凉，可这一刻陆唯却感到浑身热烫烫的。
她说“以后”，意思是他们还有以后？
陆唯深攥紧了手里的木质盒子，呼吸一口气，问：“叶同志，由于我这次的任务已经完毕，很快就要动身回琼州岛。在此之前，我有一事想征求你的意见，请你指示！”
叶芷骤然被陆唯这正经又严肃的军事式语气给愣住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却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
这听起来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似的？
叶芷说：“你不用这么严肃，我又不是你的革命伙伴，我们像朋友一样交流就行了。”
陆唯斟酌着‘革命伙伴’四个字。
一道念头闪过了脑海，他越发坚定自己的想法。
很快，叶芷也学着陆唯的那个样子站直了身体，目光对上了他深邃而诚挚的眼神。
“陆同志，你请说。”
陆唯对上叶芷那清澈明亮的眼睛，心突突地一阵乱跳，他咽了咽口水，性感的喉结上下滚了滚，一鼓作气道：“叶芷同志，经过这两天时间的思考，我已确定自己的心意。”
“如今，我想与你有更深入的了解。”
“不知道，你能否给我这个机会？”
陆唯想过了，虽然这门娃娃亲是爷爷给他们定下的。
娃娃亲固然封建不可取，但是如今做下这个决定，是在他们见过面之后，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叶芷感到有些许的意外，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原书中的他，似乎到“她”死了，也还没结婚。
为什么现在，居然成了他先主动了？
她还想了好几个办法，要怎么才能把他撩到手呢！
叶芷有点疑惑，但还是盈盈一笑，点了点头：“可以的。”
“陆同志你还有什么想要了解的呢？”
陆唯得到了应允，上前了一步，紧紧睇着她的眸子：“叶芷同志，你对未来的对象有什么要求吗？”
叶芷咬了咬唇，认真思索了片刻，回：“要有担当，有责任感，品行要端正。当然，如果是一辈子的伴侣，忠诚于对方也是最基本的。”
“最后，要懂得尊重女性，不能打女人。”
这年代，大都大男人主义。
叶芷可以接受一定程度的大男人主义，但这段时间见多了一个不满就对女人挥拳头的男人，真的让她感到非常愤怒！
女孩子不一定得要男人们的保护，但起码得要尊重女性。
就算长得再帅，身材再好，她也不会接受随意对女人挥拳头的男人。
陆唯闻言，诚挚地看着叶芷的眼睛，没有丝毫的犹豫，如起誓一般庄严地说道：“叶芷同志，我用我的生命承诺，如果你愿意成为我的对象，我会像忠于祖国一样忠于你。也会做一个有担当，有责任，尊重他人的男人。”
“我也不会打女人，更不会打你。”
陆唯看着叶芷的眉眼染上了一抹笑意，神经绷得更紧了，心脏砰砰乱跳，比起上阵杀敌还要紧张。
不过，叶芷能说出自己的期望，也是他最满意的一个地方。
他之前对婚姻没有任何期待，也不懂怎么做别人的丈夫，更不懂怎样讨好女人。
但现在有了这一个人，他愿意为她改变，努力做到她所期望的一切。
叶芷娇羞地收回目光，忽略掉那小鹿乱撞一般的心跳，低低地“嗯”了一声。
她轻轻吐了一口气，问：“那陆同志你呢？你喜欢怎么样的？”
陆唯：“只要是你，怎么样都行。”
陆唯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安静的天幕下散开，听得叶芷的耳根忍不住滚烫了起来，那热烫的温度迅速蔓延上白皙的脸，染上了一抹娇羞的红。
叶芷慌张地垂着脑袋，试图遮挡住陆唯那炙热又直白的目光，但又忍不住唇边的笑意。
谁说这年代的人就内敛了？
叶芷被陆唯这句话撩得都心花怒放了。
叶芷：“哦。”
陆唯低头目光灼灼地睨向她，又问：“叶芷同志，要是你跟我结婚，我有个私心。如果可以的话，你愿意跟我一起去琼州岛吗？”
“随军的生活会很辛苦，琼州岛也还在建设当中，环境可以说还没有你们镇上好，物资也比较稀缺。你要是不愿意，可以直接跟我说。我母亲在羊城的军区医院工作，住在家属大院里。你要是不愿意去琼州岛，可以留在羊城。”
叶芷闻言，收起了刚刚的怦然心动，认真地看着他，说：
“陆唯同志，我愿意去的。”
“建设祖国，不辛苦。”
当然，她也喜欢羊城。
就算是七十年代，这个南方的省会城市也比绝大部分的城市要发达繁华多了。
但既然是跟陆唯过日子，无论多辛苦，叶芷也是宁愿留在丈夫身边，也不愿跟婆婆大眼对小眼。
更重要的是，她喜欢海边，更喜欢海里的海鲜！
再说了，有什么能比建设祖国更有意义呢？
闻言，陆唯彻底松了一口气，顿时觉得这一趟值了。
他紧皱的眉眼舒展开来，随即把手里的木质盒子轻轻打开，郑重地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请问叶芷同志，你是否愿意与我结成革命伴侣？”
叶芷被他突如其来的问话给惊得微微张开了嘴巴，倒吸了一口气，愣怔地看着陆唯认真又带着点腼腆的脸，只见他的耳朵都红透了，比天边的晚霞还要艳红几分。
叶芷的眼睛水灵灵的，闪着晶莹的水光，她看着陆唯手上那盒子里一枚徽章，亮晶晶的眼眸里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她点头：“我愿意。”
话落，陆唯就把盒子放到了她的手心，说：“这是我的承诺。”
叶芷觉得手里的盒子似有千斤重一般，她在前两天跟陆唯见面就察觉他的手臂不太对劲了。
这个徽章，说不定就是用他的生命安全换回来的。
叶芷推还给他：“这个名誉是你的，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叶芷那柔弱无骨的手指搭在陆唯的手掌上，他感到从没有过的颤动。
他墨黑的眸子里闪耀着真诚的光芒，唇角含笑，认真道：“以后，我的就是你的。”

第9章 找茬
叶芷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一路上都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好像刚刚的事情并不是真实发生一样。
但看着手里的木质盒子，里面还有一枚崭新又珍贵的徽章。
这一切都提醒着她，刚刚发生的都是真的。
陆唯说要与她结成革命伴侣。
她说愿意。
还说因为时间紧迫的关系，估计过两天就要启程去琼州岛。
看着家门就在前面，叶芷收起了那枚徽章，慢慢走进了大门口。
叶芷回到家的第一时间就是打了水洗了个脸，然后擦了一下脖子和冲了脚。
虽然入夜后比较清凉，不过她觉得自己的脸上一直热烫烫的，肯定一直红着的。
叶芷洗完了脸，把毛巾挂好，想着该怎么组织语言跟家里人说这件事。
可等她擦了手走进堂屋的时候，张小梅便问：“丫头，怎么这么早回来了？陆同志呢？”
叶芷微微诧异：“娘，你怎么知道他来了？”
这时候叶大嫂从厨房端着一盘子的肉出来，笑着说：“人家陆团长下午三点多就到咱们公社了，不过他知道你还在上工就让我们别打扰你，说自己去纺织厂门口等你。看啊，这肉还是陆团长带来的，香着呢。”说着，叶大嫂便扬了扬手里的盘子示意他们看盘子的肉。
张小梅脸上堆满了笑，问：“怎么样？你跟陆同志聊好了没？”
叶芷皱了皱眉，这么说，陆唯在纺织厂门口等了好几个小时了。
早知道下工之后就早点出来了。
她还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
见叶芷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张小梅又着急地说道：“丫头，陆团长说了会再来就真的来了，也算是个讲信用的人，你要是跟他能成，娘也放心。这样一个年轻有为的小伙子怎么也比带三个孩子的强吧？”
叶大嫂附议：“对啊对啊，人家陆团长还长得有模有样的，今天一到那公社啊，那女同志看着他，眼睛都快要看掉地儿了！小妹，你要是连陆团长都瞧不上，还要想着那带三娃的鳏夫，那你可真要去赤脚大夫那看看眼睛了。”
张小梅一听就不乐意了，“老大家的，你这话就不对了，瞧不上就瞧不上了，关我丫头眼睛啥事了？”
叶大嫂知道自家婆婆什么德性，只要一扯上叶芷这个宝贝闺女，谁都不会给面子。
当即便收了嘴。
而叶芷则觉得叶大嫂那话也没错。
确实该看看眼睛了。
这时，叶二嫂也听到了叶芷回来的声音，从房间走了出来，问：“小妹跟陆团长相完了？怎么样啦？”
叶芷听着大家关心的问话，免得大家又为了她的事吵起来，随即抿唇笑了笑，低着头应道：
“成了。”
话落，大家都有点不相信似的，眼睁睁地看着她，再次问道：“成了？真成了？”
叶芷点头：“真成了。”
张小梅一拍大腿，“哎哟喂，这回总算没有白费心思了！”
叶大嫂嘿嘿一笑：“好，小妹这对象找得好！人家陆同志还是团长哩，长得又俊，跟我们小妹站一块那真是俊男美女的，养眼得很。”
张小梅便问：“对了，陆同志今晚没走吧？丫头你怎么不叫上陆同志过来吃饭呢？”
叶芷便说：“他说有个认识的老朋友在这边，今晚去那边跟人聚一聚。说另外再找时间上门。”
其实陆唯的原话是——
“我准备一下彩礼，到时候直接上门提亲。”
不过有个认识的朋友也是真的，虽然不知道陆唯为什么会有认识的人在这边。
但既然婚事都谈好了，叶芷也不急着这一两天。
听陆唯的话，组织交给他的任务也完成了，估计很快就会回琼州岛，也不会在这里待很久。
张小梅笑了笑：“行，既然这事儿成了，那也不着急，反正他也还在镇上，要见总会见着的。”
几个大点的孩子听出了叶芷相亲成功的事，忙问：“小姑，你对象是不是给咱们买桃酥买大白兔奶糖的那个军人同志啊？”
叶芷看着几个孩子嘴角都沾满了桃酥碎，笑了笑：“嗯，是他。”
“哗，我喜欢这个姑父！”
叶芷朝几个孩子做了个鬼脸：“给你们点吃的，就收买到你们了，不中用。”
大家说话的声音都有点大，老叶家十几口都纷纷围住了叶芷，说说笑笑商量起她跟陆唯的事情。
一时间小小的房子传出了热热闹闹的嬉笑声，大家都为叶芷的喜事而感到高兴。
翌日一早，叶芷就回了纺织厂，她是回去辞职的。
听陆唯的意思，应该很快就要回去琼州岛了，所以得先把工作辞了。
本来叶芷就是临时工，辞职的事情很快就搞定了。
就是李雪玲颇为不舍，“虽然知道你要跟那个海军军官结婚，很为你高兴，不过不知道怎么着，还挺不舍不得你的。”
这么漂亮的女同志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得着了。
叶芷笑了笑：“我也不舍得，在这个镇子上待了这么多年。”
李雪玲听出了她的意思，问：“这么说，你结婚之后就要跟着随军了？”
叶芷点头：“嗯，我跟他意见一致。”
叶芷接受不了刚刚新婚就要跟丈夫分开。
虽然他们的婚姻不一定是建立在爱情之上，但叶芷觉得陆唯这个人还是可以依赖的。
就算是随军，陆唯也不会亏待她。
而且，她也想亲自参与那个美丽海岛的建设。
这个对她来说，意义重大。
李雪玲点头：“好，既然如此，那就祝你俩新婚快乐，白头偕老。有空的话，记得给我写信，我到时候寄点布料，你用来做点衣服，做点被褥什么都好，就当是送你们的新婚礼物了。”
“好，谢谢雪玲姐。”
想到原书中，叶芷因为脚伤而害得李雪玲摔下了舞台，还因此对她恨之入骨。
现在她却收获了一份友情，倒也挺欣慰的。
叶芷离开了纺织厂之后，便直接回家去，打算在家里等着陆唯的消息。
不知道怎么的，好像整条街巷的邻居都知道她跟陆唯定了的事情。
有婶子一见到了叶芷便说：“小叶同志，你那对象长得可真俊，你俩可真般配。”
“可不是，听说还是军人呢，叶芷你可真有福气了。”
“以后你俩的娃得长得多俊哟？啥时候领证摆酒啊？”
叶芷都一一简短应答了大家的问话，就是叹息这年头的房屋靠这么近真的一点秘密都没有。
等她进了家门之后，一旁鬼鬼祟祟的李二妹却从墙角里走了出来。
李二妹问刚刚跟叶芷说话的几个婶子，“你们说，叶芷跟谁领证了？”
那婶子便说：“不是跟一个当兵的吗？咋滴？你不是她三婶儿吗？怎么也不知道这事啊？”
说完，那婶子便轻笑了一下，谁不知道这李二妹向来就跟张小梅不对付。
李二妹清了下嗓子，故作玄虚地说：“谁说俺不知道了？俺就是说叶芷她娇滴滴一个女孩子，能随军吗她？”
婶子疑惑问：“啊？那小叶还跟着随军？不是说那个当兵的是海军？在很远很远那个什么岛，好像才刚刚开荒，叶芷她娘能同意？”
李二妹咬了咬牙，原来那臭丫头还真跟老爷子定下那个娃娃亲对象成了！
可气死她了！
那天叶芷不是搞砸了这门娃娃亲了吗？
怎么居然一下子就要领证了呢？
李二妹前几天就在公社婚介办问过了。
这个娃娃亲对象是个军人世家，爹娘都是大军官，还是在省城当的大官，人家那娘还是南方省会城市羊城的大夫，在羊城住着大宅子呢！
说起这个，都怪张小梅那天胡说八道，说她家红英做了羞人的事，一问之下，她才知道——
她家叶红英不知道犯什么傻，居然学着叶芷那样子，说想要嫁给那个带三娃的工程师！
肯定是叶芷那个臭丫头教坏了她的女儿，不然她女儿怎么会傻到上赶着当人家后妈了？！
李二妹哪里还有心情跟那个婶子扯这些，连忙就往公社的革委会招待所走去，打算看看能不能碰到那个什么海军同志。
谁知道去前台一问，那个陆军官已经出门了。
看样子，肯定是往叶芷家去了。
李二妹又往叶芷家跑去，还没进门就听见了张小梅那嬉笑的声音，一听就让她恼火。
她大步跨入了老叶家的大门，问：“张小梅，那个姓陆的军人同志在你这吗？”
张小梅一听李二妹直呼她大名，当即也来火了：“瞎嚷嚷个啥啊你？什么路同志桥同志的，你要找人上公社去，到我家来是几个意思啊你？”
李二妹叉着腰，自知不是张小梅的对方。
于是凶巴巴地转向了叶芷那白瓷般的脸，质问道：“叶芷，你这个撒谎精，你是怎么把人家陆同志骗来跟你结婚的，也不怕天打雷劈啊你！”
听见李二妹骂自家闺女，张小梅气得一个前冲就要跟她动手，可叶芷却拉住了她。
叶芷望向李二妹，冷冷地问道：“三婶，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二妹平时凶巴巴的，其实却还没叶芷高。
这会儿娇滴滴的小姑娘一个冰冷的眼神扫来，不知道为啥却有种渗人的感觉，让她后背一凉。
但一想这臭丫头就要跟着姓陆的军人去羊城吃香喝辣了，而她的闺女却被叶芷洗脑说要去当人后妈。
李二妹当即心一横，骂道：“什么意思？你还有脸问俺什么意思了？你这头钻完那姓高的工程师的被窝，那头又骗人家陆同志跟你结婚，俺就是骂你臭不脸！”
李二妹坚信，这门娃娃亲本来就没说一定是叶芷的，肯定是大哥大嫂偷偷联系上人家陆老爷子，想要攀高枝！
原以为娃娃亲搞砸了，她都不觉得有啥，可谁知道一早起来就听见叶芷要跟姓陆的领证来着……
她肯定不能就这么让这么好的对象让叶芷占去了！
一想到叶芷要嫁给一个军人世家的团长，而她女儿却要捡叶芷不要的男人，还是三个孩子的后妈。
她的火就不打一处来。
本来就是叶芷先去勾搭那姓高的！
她家红英就是被她带坏了才会说要嫁给那姓高的！
叶芷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下去，可一旁的张小梅更是手快，拿起一旁的扫把就往李二妹的方向冲过去——
就在这时，门外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他。
只见陆唯脸色阴沉地立在门外，目光冰冷地扫向李二妹的方向。

第10章 领证
陆唯的眼神阴沉又冰冷，瞬间化成一片墨黑，抿着唇睨向李二妹。
李二妹一下子就被陆唯那狠戾的眼神给看得后背发凉，但一想到自家红英后半生的幸福，她就一咬牙，豁出去了。
她迈前了两步，表情嫌恶地说道：“陆同志，你来得正好，俺有事要跟你说。”
陆唯长得高大，杵在门口几乎要把老叶家的大门都给遮挡了，这会儿站在李二妹面前，一股压迫感直迫而来。
然后，一道低沉得像是掺了冰碴子的声音响起——
“没兴趣。”
陆唯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李二妹被他一句话噎得咽了咽口水，愣怔地看着他。
可下一秒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这事是关于叶芷的，她不检……”
“点”字还没说出来，陆唯就冷冰冰地打断了她的话：“我不认识你。”
陆唯那眼神好像在暗示李二妹是个什么闲杂人等，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李二妹哪里受过这样的窝囊气，看着年轻的陆唯在她跟前走过，便扯起了嗓子喊道：“陆同志你被他们家的人骗了！你还把叶芷那个不检点的东西当金疙瘩，她前不久才钻了那个工程师的被……”
话还没说完，那头的张小梅就抬起扫帚直接给拍在了她那喋喋不休的嘴上，脸上立马起了几条红痕。
“你他娘的，嘴巴这么恶毒，是欺负两个年轻的不敢对你动手是吧？”
“那就让我这个当大嫂的给你点教训！我让你胡说八道，让你说……”
说罢又扬起了手里的扫帚，往李二妹的身上拍去。
张小梅见新女婿的心情都给这女人给败坏了，好像发泄似的在她身上拍打着。
李二妹躲也躲不及了，可那嘴里还一直对着陆唯说一些关于叶芷的难听的话。
叶芷听着李二妹的话，忍不住上前去，“三婶，我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你泼脏水，但是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是要承担后果的！”
因为发怒，叶芷白皙的脸染上了红，柳眉微微皱着，脸蛋气呼呼的。
落在陆唯的眼里可爱又心疼。
看着叶芷气得绯红的脸，陆唯骤然伸出了宽厚温热的手掌贴上了她的手心，轻声道：“我相信你。”
有了陆唯的信任，叶芷松了一口气，随即弯了弯手指扣住了他的手。
陆唯感觉到手心贴着的柔软，顿时被陌生的甜腻填满了心房。
李二妹看到两人痴痴缠缠的模样，那火气便更大了。
指着叶芷就骂道：“叶芷，你自个儿做了啥事你自个儿清楚，俺说的是事实，你就是骗了人家陆同志！”
陆唯耐着最后一点性子，说：“叶芷是我的妻子，是军嫂，她的声誉容不得你污蔑。”
“如有下次，革委会见。”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跑进了叶芷家。
只见叶红英喊了一声：“娘！你在瞎说什么啊？不要再说了！”
随后叶红英抬眼便看到了陆唯，身体下意识瑟缩了一下，眼神也飘忽不定，就是不敢看他。
当李二妹还想要骂街的时候，叶红英揪住了她的衣衫，“娘，先回家去，我有事跟你说。”
“很要紧的事！”叶红英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
李二妹看着叶红英的表情，就知道是真有事了。
也顾不得被张小梅又痛打了一顿，也顾不得叶芷跟陆唯已经走进了堂屋，只连忙跟着叶红英回家去了。
李二妹这回是彻底放弃了。
没想到陆唯居然一点都不分青红皂白，像护着啥珍宝似的的护着叶芷，居然还说要喊来革委会！
这不是要她命吗？
这让她以后怎么在镇子上活啊？！
张小梅对着李二妹走出大门的背影，“呸”了一声：“有这样的妯娌，真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
而这边的叶芷则跟陆唯进了堂屋。
叶芷看着陆唯还牵着的手，挣脱了一下，没挣脱开，便说：“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
陆唯表情冷然，唇角却漫起一抹笑，“叶芷同志，你不用跟我解释。”
叶芷咬了咬唇，摇头：“这事，得在结婚前说清楚，不然，你会后悔的。”
当然，也可能是她自己会后悔。
后悔没有在婚前把事情说清楚，造成日后吵架的导火索。
既然她选择跟陆唯过日子，自然就不会再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
只听陆唯说：“不后悔。”
叶芷对这人没办法了，干脆直截了当说：“就是刚刚我三婶说的事，那个……”
陆唯站直了身姿，平淡道：“如果是高文博的事，你不用说了。”
叶芷诧异地看向他：“你知道？”
陆唯的表情有点欲言又止，最后思量了两秒，开口道：“是高工程师帮我爷爷找到了你们家。”
这门亲事，也算有他的功劳了。
叶芷问：“所以说，你昨晚说去拜访一下朋友，说的就是高文博？”
陆唯点头：“嗯。”
随后他想了想，又说：“也不算朋友，只是我父亲认识的人。”
陆唯垂眸看着她，眸子沁出了一抹温柔：“我相信你，我也相信自己所见的，你不用跟我解释任何事。”
叶芷对陆唯这话有点疑惑，他见到了什么？
但既然陆唯已经说到这么明确了，她再说下去也是自寻烦恼。
说的，还不如做的。
她的心意是怎么样，以后总会知晓。
陆唯突然又说道：“叶芷同志，既然你的事已解决，现在能否轮到你帮我一个忙？”
叶芷被他严肃的表情气笑,问：“什么忙？”
他们之间还用说“帮”吗？
也不知道陆唯的父母是怎么样相处的，怎么陆唯对她这么地相敬如宾？
是跟他父母学的吗？
要是以后这样相处，有点累哦。
陆唯严肃又郑重说道：“组织已批准我们的结婚报告，在启程回琼州岛之前，我们先把证领了。”
叶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道：“我还以为什么事，不就是领证吗？明天去也不迟，我还得去公社打证明。”
看他说得那么严肃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来退婚的了。
叶芷看陆唯皱了皱眉，随后问：“对了，你今天上门来，是……”
话还没说完，张小梅的声音便从后面响起：“你这丫头，领结婚证这么大的事，你还开什么玩笑。”
“这样吧，我看今天就是七夕节，你们要不趁着这节日先去民政局把证给领了。”
“那啥户口本和证明我都帮你准备好了！”
只是在出门的时候，叶芷的其他家里人也刚好回来了。
大家才知道陆唯今天原来是特意上门来提亲的，巷口还停着一辆吉普车，上面放着三转一响。
叶家的人看着吉普车上那敞亮的三转一响，顿时有点不知所措。
他们都知道陆唯是过来出任务的，根本没对叶芷的彩礼有什么要求，更不会要求他准备这些三转一响。
这彩礼体面是体面，可是要买齐这几样东西，没个好几百，怎么下得来？
他们都是小镇农村人，根本不在意什么面子不面子。
就是希望女儿能嫁给个有担当的男人，对她好就行。
叶老爹看着那崭新的自行车，皱了皱眉，心疼道：“陆同志，这……太破费了。”
陆唯：“叔，这是我们家长辈的一点心意。”
前两天陆唯出任务，没有时间做准备，谁知道老爷子已经托人在沪市都买好了。
昨晚他收到了两人婚事定下来的消息，一大早便让人把三转一响送了过来。
叶老爹和张小梅都禁不住皱眉：这心意，过于贵重了。
以后这两小口回到了南边海岛还要怎么过日子？
游说了几番过后，陆唯态度坚决，见叶家人齐了，在大家的见证下，就把一辆裹着红布的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和收音机搬进了老叶家。
还有一块上海牌的手表，陆唯直接就给戴到了叶芷的手腕上。
吉普车因为太大，开不进小巷里，所以早就吸引了附近几条街巷的人来围观了。
在看见是老叶家办喜事的时候，顿时就一片喜气洋洋的。
大家都纷纷过来祝贺叶芷和陆唯。
直到招呼完邻居，时间都已经中午了。
叶芷还打算歇一歇再去照相。
可陆唯觉得今天是节日，人肯定多，怕时间来不及，就带着她先出来了。
就这样，叶芷跟随着陆唯去照相馆拍了照，然后来到了民政局。
今天排队的人果然比平时多，本来这个年代都是手工活，速度更是缓慢了。
叶芷看着两人的合照，忽然觉得真是快速，有点不真实感。
见了两面就定了亲，定亲第二天就领证，明天……
她爹娘说明天简单地摆一桌，家人一起吃个饭就当是两人的喜宴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陆唯的假期已经快要结束，路上还要周转火车和轮船，也要个两三天。
最晚后天就要启程回海岛。
耽误不得。
只见照片上的两人腰背笔直，面容姣好。
陆唯穿着一身白色海军军装，浓眉星目。
她则柳眉杏眼，两人并在一起，倒是挺赏心悦目。
叶芷想了想，问：“你户口本带了吗？”
刚刚张小梅风风火火把家里的户口本找出来给她，还给她塞了公社的证明，是今天一早就去公社打的，也是够着急的。
在陆唯眼里也不知道是不是成了着急嫁出去的老姑娘！
陆唯点头，“户口本，结婚报告，都有了。”
叶芷疑惑：“结婚报告这么快就批了吗？”
明明昨天傍晚才谈好的事，陆唯居然已经把结婚报告给打上去，甚至还批了？
听说军人结婚都要政审，这么快就能通过吗？
幸亏她祖上几代除了军人就是农民，不然这政审肯定没有这么快能过。
陆唯眉眼舒展，说：“走的是特批特办，昨晚就通过了。”
陆唯昨晚打电话回去琼州岛才知道，原来他爷爷早就让人把他跟叶芷的资料交给政委，就等他点头同意这门娃娃亲，政委就直接盖章通过了。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他爷爷是早吃定了他会同意这门亲事。
不然也不会报告，彩礼什么的都准备好。
要是换了以前，陆唯肯定跟他作对一下。
但此刻看着身旁的眉眼温柔的叶芷，他却觉得——
认栽了。
没过一会，窗口便叫了他们的名字，叶芷和陆唯上前去递交资料。
那办事员在看到两人之后，困倦立马消散了。
今天这么多对来结婚的人，还数跟前的这两人最养眼。
叶芷把资料递过去，说：“同志你好，我们来登记结婚的。”
办事员接过两人递来的资料，仔细审核了一遍，发现这个准新郎果然就是军人，那气质真是跟普通人不一样，站姿笔直，一脸的正气凛然。
办事员当即笑道：“军人同志都是最可爱最可敬的人，感谢你们守护祖国。”
叶芷听着办事员的话，心底的骄傲油然而生，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嫁给军人同志的光荣。
她笑了笑：“嗯，他们都是最可靠的人。”
叶芷相信，自己没有选错人，陆唯同志值得依靠。
陆唯本就少言，可听着叶芷的话，却忍不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办事员迅速地盖下了公章，然后把结婚证用双手递给了他们，说：“两位同志，祝你们新婚快乐，白头偕老。”
两人一同伸手接过奖状模样的结婚证，异口同声道：“谢谢。”
就这样，叶芷成为了陆唯同志的合法妻子。

第11章 小恶霸
叶红英拉着李二妹回了家，便气呼呼地说道：“娘，不是让你不要去掺和叶芷的娃娃亲吗？你怎么就是不听！”
李二妹冷哼了一声，瞪着她怒道：“叶芷就要跟那个军官结婚，以后就跟着吃香喝辣去了！你倒好，捡那个臭丫头不要的破鞋，上赶着要当别人的后妈！你脑子进水了是吧？”
叶红英最不爱听就是李二妹这话，说：“别整天后妈后妈的，人家高文博起码一个月能挣九十多块，在咱镇上，有几个能有他这收入？养几个孩子又不是养不起！”
“再说了，谁说叶芷嫁给那个穷当兵的就吃香喝辣了？娘，那是琼州岛，才刚刚开始建设当中，鸟不拉屎的地方，连咱镇上都比不过，一年就有一半的时间在刮台风，连青菜都吃不上一棵，吃的用的还得从内陆用轮船运过去！”
李二妹听着叶红英这有板有眼的话，顿时也有点迟疑了。
李二妹皱着眉头问：“那……琼州岛这么穷的吗？”
连青菜都吃不上？
这不是家家户户都有自留地么？
她一辈子就在这小镇子上，就连县里也没去过几次，更别说遥远的琼州岛了。
连在哪个方向都不知道。
李二妹就从婚介办那里了解过一下陆唯的情况，知道他有个娘在羊城，那不是南方省会城市么？
叶红英坚定地点头：“就是这么穷，不然怎么叫‘琼’州岛。”
一听，李二妹顿时就被说服了。
原来琼州岛是这么穷的地方，跟过去也是受苦，还整天刮台风的，日子可怎么过哦？
李二妹叹息一声：“算了，鸟不拉屎的地方，幸好没抢过来。”
想到陆唯这么一个小年轻，居然用那样嚣张的态度对她，李二妹就来气。
就算是军官，脾性这么不好，嫁过去也是受气。
李二妹刮了一眼在旁的叶红英，说：“我跟你说，那姓高的也不是什么好鸟！别忘了他还是叶芷不要的破鞋，娘回头去婚介办给你找个头婚的后生，就不信比不过那穷当兵的！”
李二妹跟张小梅斗了大半辈子，以前年轻就比谁家的男人好，能干活。
现在孩子长大了就比谁家媳妇好，比两个女儿谁嫁得好。
想不到叶芷就比她家叶红英早出生了两天，老爷子就把娃娃亲给了她，殊不知当年叶芷其实是早产了将近一个月。
要不是这样，这娃娃亲哪轮得到她？
现在娃娃亲没了，叶红英还要捡叶芷不要的破鞋，不得把她给气死？
下一秒，叶红英却小声地嘀咕了一声：“娘，我找你回家来，就是想要说这事。”
“我、我要嫁给高文博！”叶红英咬着牙齿，一鼓作气道。
话音刚落，李二妹一个巴掌就给扇了过去，“混账！你立刻给俺死了这条心，俺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嫁给那个破鞋！”
叶红英‘哗’一声哭了出来，哭喊道：“我、我钻他被窝了——”
过了一会，简陋的泥砖青瓦房传来了李二妹打骂的声音，响彻整个街巷。
叶红英就算是被打，也死死咬着牙，愣是没叫出声。
她娘这就失去了理智，要是让她娘知道昨晚她去高文博家里的时候，还撞见了来拜访的陆唯，不得把她给杀了？
所以叶红英不想去惹叶芷，更不能惹陆唯。
现在只想他们赶紧去那个破烂海岛。
最好永远都不要回来！
叶芷从民政局回家的路上就见到了李二妹追着哭哭啼啼的叶红英满大街抽打，那样子，人人见了都说一句惨。
正值盛夏，虽然已经是太阳下山，但叶红英身上依然只穿了短袖，手臂上已经有了一条条的红痕。
叶芷不是好管闲事的人，再说李二妹早上才去她家坏她名声，这会儿要是上前去劝阻，说不定还会被骂得了便宜还卖乖。
所以叶芷假装没见到，哼着歌往家里走去。
家里已经准备着晚餐。
叶芷走进家门的时候，那辆崭新的自行车就放在了天井边沿，绑了一个大红花，底下还铺了红纸，很是喜庆。
天井一个大盆子里边放了三条大草鱼，应该是下午她跟陆唯去领证时，大哥二哥去溪边抓的。
除了几条鱼，边上还堆了一些耐保存的瓜果，应该是明天办宴吃的。
而那台雕刻着花纹的红灯牌收音机则放在堂屋一个高一点的斗柜上，生怕被孩子们给弄坏似的。
见到叶芷回来，叶家的人都围了上来，说要看她的结婚证。
叶芷便说：“都给陆唯保管了。”
其实是领证那会，陆唯就把证小心翼翼地收好。
刚刚送她回来的路上，陆唯遇到了招待所的人，说是有人打电话来找，便一同带回了招待所。
不过放在陆唯那边保管，还是很放心的。
叶大嫂便说：“对了小妹，你怎么不把陆同志叫来一起吃饭？”
叶芷应道：“回来的路上碰到招待所的同志了，说有电话来找，我想着会不会是部队来的电话，就让他先回去，免得耽误公事。”
反正明天也能一起吃饭，也不在意这一晚半晚的了。
今晚她想跟家里人说说话。
叶大嫂笑了笑：“今天可多婶子见着陆同志了，说他俊呢，小妹你这丈夫可算找对了。”
这年头大家都没什么娱乐消遣，最大的娱乐大概就是谈论一下别人家的是非了。
像叶芷这样的漂亮姑娘，以前可没少被人说眼光高，挑来挑去挑成了老姑娘。
人人都觉得叶芷这岁数找不着条件好的男人了，就等着给人当后妈，想不到最后竟找了个俊后生。
还是个军官。
附近的人不得议论个不停？
叶芷听后却不想把话说得太满，只是笑道：“对不对，得相处过才知道。”
她跟陆唯才见了几面，每次见面聊的都是很表面的东西。
陆唯虽然平时说话客客气气的，但还没正常处过，也不知道脾性到底好不好。
几个跟叶芷一起睡阁楼的侄女纷纷说道：“小姑，咱们都喜欢这个姑爷，你一定会嫁对人的。”
叶大嫂附和道：“可不是，你们以后嫁人可要学着一下你小姑了，嫁人就要嫁军人同志，保家卫国。”
几个半大不小的丫头们纷纷喊道：“我也要嫁军人同志，我也要保家卫国！”
叶二嫂拿着筷子，给几个丫头一人一记暴击：“想要保家卫国，也不一定要嫁军人同志，你们自个儿也能去参军。”
“女孩子也能吗？”女孩们纷纷发出了疑问。
叶二嫂顿时有点迟疑，她也不清楚，她不过就随口一说。
但想到了叶家老三前几年壮烈牺牲的事情，叶二嫂便快速转移了话题，说：“你们几个丫头快去帮忙端饭，吃饭了！今晚早点睡，明天你们小姑和姑爷办宴，得早点起来帮忙。”
果然，一群孩子很快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嬉嬉闹闹往厨房帮忙装饭端菜了。
饭间，大家都问起了叶芷关于明天办宴的事情。
以前，张小梅和叶老爹想着就这么一个闺女，怎么着也得办得好看点。
可谁知，天算不如人算。
因为陆唯的时间紧迫，宴席甚至没来得及选个好日子。
陆唯也说了家里人来不及赶来。
他爷爷奶奶在首都的干部退休所，老人家年纪大，经不住长途跋涉的行程。
他爹娘都在南方，坐火车也要一天一夜的时间。
叶芷夹了一条青菜放进了嘴里，说：“不用搞太复杂了，一家人吃个饭就好。”
张小梅轻啧一声，却有了自己的心思。
直到吃完了饭，大家的兴致才缓和了下来。
不过，等叶芷冲完澡出来，就看到了叶小丁小朋友坐在大门的门槛上，抬眼看着天空。
叶小丁是叶芷三哥的孩子，今年7岁。
好几年前她三哥在前线壮烈牺牲了，那时候的叶小丁才一岁不到。
叶小丁她娘抱着孩子哭了一晚又一晚，每天念叨着自己命苦，说自己一辈子都毁了。
后来她娘张小梅心疼她，便把三哥那抚恤金给了她一半，让她离开叶家，另外找个好人家。
她那三嫂也挺果断的，拿了一半抚恤金抛下孩子直接就走了，没到一个月又嫁了人。
可恨的是，明明她就嫁到了隔壁镇子上，其实也不远，却从没回来看过叶小丁。
家里人为了不让叶小丁伤心，也没说他娘的事。
那时候大嫂二嫂都有自己的孩子，一个接着一个生，几个孩子也很小，所以带叶小丁的工作就落在原主身上。
原主是个爱孩子的人，不然也不会在知道高文博有三个孩子的情况下，依然巴巴去讨好他。
所以叶小丁从小就很黏她，因为家里不够地儿睡，小的时候叶小丁都是跟叶芷和几个女娃一块睡。
后来长到5岁，张小梅觉得他丢在女娃堆里不好，于是就把他撵到一楼，跟大嫂二嫂的几个男娃睡。
叶芷也去了纺织厂上班，也没那么多时间跟他玩了。
但并不影响两人从小建立的感情，叶小丁依然很黏她。
叶芷挨着叶小丁坐下，问：“小丁，刚刚吃饭你怎么一直没夹菜？”
陆唯昨天从沪市过来带了很多东西，肉啊孩子吃的零嘴，雪花霜，麦乳精什么都有。
刚刚吃饭前，家里的一群孩子又解决了一包核桃酥。
到了吃饭的时候，他们又吃了不少肉。
不过叶小丁却只夹了两条青菜。
可听几个侄女说，叶小丁连桃酥都没吃。
就在这时，叶小丁从手臂上抬起头，看了一眼叶芷，问：“听大家说，你很快就要跟军人姑爷去好远的地方。”
叶芷不想对小孩子说谎，便点了点头：“嗯。”
叶小丁平淡地问：“很远的地方是多远？坐拖拉机能去吗？要不要坐公共汽车？”
叶芷一板一眼应道：“要先坐拖拉机镇上汽车站，然后去县里坐火车，坐完了火车还得坐一趟船，到了岛上面可能还得转一次车。”
叶芷还不清楚陆唯的团在岛上的哪个位置，所以也不知道上了岛后还要走多久。
叶小丁皱了皱眉，小小的脸上露出了沉重的表情，随后点了点头：
“那真的很远。”
“小姑，你给我写信吧，我秋季就去上小学，我也识点字，就能看懂你给我写的信了。”
叶芷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好，小姑会给你写信的。”
虽是这样说，叶芷却想起了叶小丁这两年死活不要上学的模样，简直就是个小恶霸！
而且，叶小丁在原书里面，结局好像不太好。
因为原主要带高文博的三个孩子，本来想着叶小丁跟他们可以作伴，但高文博几个孩子却不喜欢叶小丁去他们家玩，还赶走了他很多次，久而久之叶小丁就没去过他们家了。
因为没有爹娘，叶小丁去学校也常被同学笑话，那学也没上几天，天天就在家里野。
有次叶小丁跟着叶芷他娘上集市，因为想念叶芷，就一个人跑去找她。
可却被人贩子被骗走，卖到了南方去。
自此，张小梅哭瞎了眼睛，原主也因为这事跟高文博吵了又吵，有了隔阂。
后来叶小丁虽然逃跑了回来，可那时候已经过了好几年。原主又跟高文博去了大城市，等他找到原主的时候，却得知原主已经被高文博赶出了家门，死得凄惨。
最后叶小丁想找高文博报仇，最后也意外死了。
想到这里，叶芷有点惆怅。
而另一头的陆唯回到了招待所后，那招待所前台人员便叫住了他，说：“陆同志，今天有人给你来过电话，电话号码给你写黑板了。”
没等陆唯说话，那前台的同志又说：“对方已经打过两次电话来了，让你回来就立刻给她回电话。”
接着那同志又加了句：“是位女同志。”
陆唯看着黑板上那一串熟悉的号码，随即点头道：“好的，同志辛苦了。”
那同志看着陆唯俊俏的面孔，顿时就愣住了，僵硬道：“不辛苦不辛苦。现在电话闲着，要不，你先打回去？”
陆唯手里还拿着他跟叶芷的结婚证，随后说：“我先放好东西，等会下来。”

第12章 婚宴
羊城军区家属大院。
沈南珍看着茶几上那安静的电话机，轻啧了一声。
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报纸的陆向前皱起了眉头，道：“能不能不要‘啧啧啧’地叫个不停？听得我耳朵都疼了。”
沈南珍看过去，怒道：“你不爱听，可以不听，瞎嚷嚷个啥？就你多事！”
陆向前“诶”一声，反驳道：“我又不是聋子，我还能装作听不见吗？”
他看了眼自家老伴那一脸热气上火的表情，真想给她灌一杯凉茶。
陆向前又说：“行了行了，知道你是在等那臭小子的电话。我说你这不是瞎着急吗？人家结婚报告都通过了，你还能给人打回去不成？”
闻言，沈南珍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我啥时候说要给他们打回去？我像是棒打鸳鸯的恶婆婆吗？我就是气这臭小子结婚那么大的事也不打电话回来说一声！”
这两年，她为了陆唯找对象的事都要磨烂嘴巴了。
好不容易陆唯愿意谈了，她高兴都来不及。
可没想过陆唯的速度快成这样，对象刚找到，直接结婚报告都打了。
陆向前的注意力依然放在报纸上，嘀咕一声：“你是不是恶婆婆不重要，你儿子觉得你是就够了。”
“再说了，那臭小子啥时候听过咱们的？”
陆向前一句下定论：“你儿子就不是听话的人。”
想当初，家里人都让陆唯毕业后留在北方部队，谁知道第二天人家就自个儿申请去南边海岛，还是最南方的地方。
沈南珍叉着腰“嗤”了一声：“你这老家伙，敢情升团长那会儿就是你儿子，现在不听话就成我一个人的儿子了是吧？”
陆向前感觉有理说不清，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说：“沈同志，注意你的态度，什么老家伙，这话我可不爱听！”
“我什么态度？我是你老婆，又不是你下属，少来管我！”
陆向前：“你看你，就这脾性，你儿子能把他媳妇儿带到你跟前来？”
沈南珍：“……”
陆向前又补充了一句：“我敢说，陆唯那小子今晚是不会给你回电话的。等到尘埃落定，估计才会跟你联系。”
沈南珍：“……”
“这结婚报告都打了，还不叫尘埃落定，那什么时候才叫？”
陆向前笑：“等回去海岛吧。”
沈南珍叹了一口气：“我看也是。”随后她朝陆向前打了个眼色：“要不，你打个电话给政委问问看？”
陆向前：“就爱八卦！”说着，便把手上的报纸对折了起来，放到了一边，随后拿起茶几的搪瓷杯抿了一口：“我啊，今天就跟那边的人谈过电话了。”
到底谁爱八卦？
陆唯一夜未眠，待到天空泛起了鱼肚白时，便起了来。
他认真梳洗过一番之后，才慢慢走下楼去，这会儿招待所的前台已经换了人。
陆唯忽略掉黑板上的那一串电话号码，随即走出门外。
他知道电话是他母亲打来的。
无非是想问他跟叶芷结婚的事情。
可现在他都跟叶芷结婚了，说什么也是无用，还不如直接把人给带到她跟前比较实际。
而且，陆唯一想到父母的相处就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因为他父亲是军人，母亲也是军医，两人的脾性都又急又燥。
说话就跟吵架似的。
而叶芷在他的印象中，是个典型的江南女子。
说得一口吴侬软语，想必性格也是温婉恬静的类型。
一想到叶芷见到他父母的相处方式，也不知道会不会吓坏，他便有点头疼。
既然这样，那就暂时先不见比较好。
门外已经有一辆吉普车等候着，车头位置还绑了一个大红花，车旁站着他的一个战友，是昨天从沪市过来b帮忙送彩礼的。
陆唯一上车，战友就给他递来一个大红花，说：“陆同志恭喜你今天大婚，陆老爷子吩咐我给你准备个大红花，等会系在脖子上。”
陆唯瞥了眼那大大一朵的红花，跟系在吉普车上的尺寸是一样的。
差不多跟他的脑袋一样大。
这要挂脖子上，像什么样？
他接过红花后，不动声息放在了一旁，说：“我媳妇儿说了，一切从简。”
战友一听这句‘媳妇儿’就有点牙疼。
他跟陆唯认识了也有几年，之前还以为他会一直打光棍呢，谁知道人家相亲恋爱结婚一条龙，两天时间就全给解决了。
速战速决倒是学得溜。
战友打趣道：“才刚领证呢，你这么快就听女人的话，也不怕爬你头上来了？”
陆唯忍不住勾唇：“不让她爬我头上，难不成让你爬？”
这可能就是李卫民说的夫妻情丨趣吧。
他以前不懂，现在好像有点感觉。
“算了，你又没媳妇，你不懂。”陆唯淡淡说了句，再次暴击。
战友：“……”
他有点牙痒痒，陆唯自己不也是才结婚了一天？
他又懂什么？
招待所离叶芷所在的街巷并不远，没用几分钟就已经开到了她家附近。
但因为巷子窄，车子没能开进去叶芷家门口，所以只能在巷口就停下。
这会儿到处是人，似乎都知道叶家今天有喜事。
可还没下车，陆唯就听到了有人扯着嗓子问道：“叶家那老姑娘要跟着那个军官去南边的海岛啊？”
然后李二妹的声音传来，酸酸道：“那军官就是奔着带去随军才娶她的，不然怎么可能要她一个老姑娘！”
“你们是不知道啊，那个地方以前就叫鬼门关，专门流放各种罪犯的。听说那里还没咱镇上好，去那的人都是去开荒去种树的。一年就有一半的时间在刮台风，连青菜都种不了！”
有婶子就说：“哎哟喂，叶家那闺女能吃得了这种苦吗？”
“肯定吃不了啊，叶家那两口子都把她惯成啥样子了？”
李二妹嗤笑一声：“别说俺看扁自家人了，俺这侄女啊，娇滴滴的，连两桶水都挑不起哦！那苦日子怎么过得下去？”
“俺看她啊，不出三个月就要被人家嫌弃，哭哭啼啼地回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走到一脸酸溜溜的李二妹身前——
一脚就把她才刚纳的新鞋给踢到小溪里。
只见身材瘦小的叶小丁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李二妹骂道：“再说我小姑的坏话，我就跟你拼了！”
“哎哟喂，俺的鞋子啊！”李二妹一看被踢到了小溪里的鞋子，哪里还顾得上跟叶小丁计较，一边骂一边往小溪边跑去：“你这有爹生没娘养的狗崽子，等会看俺不揍死你！”
叶小丁随后又把李二妹的草帽和水壶也给一脚踢到了溪里。
又说：“揍就揍，我就站在这等着你！”
叶小丁叉着腰，指着一群在树头围坐的人骂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我小姑跟我姑父是去海岛建设祖国，你们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就告到公社去！”
“狗崽子，你给俺等着！”李二妹啥也顾不上，直接扎小溪里头，连忙摸着水想要找回自己的鞋子和水壶。“俺的水壶哟！等会俺不揍死你个狗崽子，俺就跟你姓叶！”
一听这话，陆唯便率先下了车，走到了叶小丁的身旁。
他认得这个孩子。
第一天跟叶芷见面的时候，她有特意提起过叶小丁。
叶小丁不仅是烈士遗属，还是叶芷亲手带大的孩子。
莫名地，陆唯对他有种特别的认同感。
陆唯开口：“小丁，过来，跟姑父回去。”
叶小丁在听到陆唯的声音时，愣了一下。
叶小丁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随即耷拉下脑袋和肩膀。
一副等着领错受罚的模样，走到了陆唯面前。
他僵硬地唤了声：“姑父。”
“我……”
这是小姑和姑父摆宴的日子，他不该出来跟人吵架的。
这不，还刚好被他姑父看到了。
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姑父对小姑的印象。
陆唯是家里的独生子，没有过多少跟孩子打交道的机会。
这会儿却下意识伸出了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叶小丁同志，你刚刚做得很好。”
“你勇敢地保护了你小姑。”
闻言，叶小丁眼睛都亮了，“真的？”
原以为陆唯会狠狠批评他，想不到居然受到了表扬。
陆唯点头，语气严肃：“当然，海岛的日子虽然辛苦，但是为了建设祖国，我想很多人都愿意奉献自己的热血。你小姑就是那样的人，她不应该被诋毁，而是值得被尊重。”
陆唯的话一说出来，那些原本围在树头说闲话的人一下子就散开了，走的时候还说着“恭喜”的话。
而李二妹只捡回了一只鞋子和草帽，另一只鞋子和水壶早就沉在了小溪里，影都见不着了。
一看叶小丁身旁站着的陆唯，她咬咬牙，溜了。
见人群散去，陆唯也不想时间浪费在不必要的人身上，随即领着叶小丁和战友一起往叶芷家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陆唯听到了热议声，远远地张望了一眼，可并没看到叶芷的身影。
不知道为什么，枪林弹雨他都没怕过，这会儿却紧张得手心沁出了一层薄汗。
叶小丁却笑了笑：“姑父，我小姑今天打扮得可美了，等会你可别激动。”
陆唯“嗯”了一声，随即在众人的招呼下，朝着叶家走了进去。
一旁的战友哈哈一笑：“小不点，你姑父才不会因为这点场面就激动，你不知道你姑父有个外号吧？”
叶小丁一脸崇拜地问：“啥外号？”
在他的印象中，军人都是威武且霸气的，他姑父看着就很威武。
战友哼笑一声：“冷面狙击手！”
叶小丁好奇地问道：“什么意思？”
战友说：“就是说，不论遇到什么危险的事，他都可以做到面不改色。”
话落，老叶家传来了阵阵的哄笑声。
而房间里头的叶芷穿了一身红色的新衣服坐在父母房间的木床上，等着陆唯的到来。
她天没亮就被张小梅拉了起来，随后由她娘请来的一个婶子梳头。
她娘说，这个婶子家里有儿有女，几个儿女不是当军人就是当大夫当老师。
婶子跟她的丈夫也和和睦睦一辈子，凡是镇子里有结婚的，都想请她来梳头。
叶芷天没亮就让那婶子给梳了头，迷迷糊糊听着电视里听过的话：“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因为起得早，叶芷现在坐在床上就有点打瞌睡，可房门外她哥她嫂子一直在说着话，就是想瞌睡也没办法。
幸好今天只是一家人吃个饭，不然都不知道怎么熬一整天。
等去了海岛，叶芷一定不能让陆唯再办宴了。
不然得累死她了！
结婚真的好累，叶芷现在只想知道——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吃饭？

第13章 火车南下
正当叶芷实在忍不住，打算眯睡一会儿的时候，房门外就有人喊道：“新郎官来了！”
“哎哟喂，新郎官好俊！”
叶芷的瞌睡虫一下子被赶跑了，连忙挺直了腰背端坐了起来。
紧接着，房间门就被推了开来，陆唯高大的身影被簇拥着走了进来，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床边的叶芷。
房间里头被精心布置过，很多东西都用红纸装点着。
随即不知道谁说道：“都出来，让新郎新娘子聊聊天吧。”
接着，房门又被关上了。
陆唯静静地打量着叶芷。
她穿了一身红碎花的新衣裳，底下是纯红色的长裙，衬得她的肌肤白得发光。
两条辫子还系上了喜庆的红花，白皙的脸薄薄涂了点红脂，唇红齿白，很是好看。
陆唯微微地倒抽了一口气，像是行军礼一样的严肃：“叶芷同志，我来了。”
叶芷抬眸，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看着陆唯胸前的一朵大红花，嫣然一笑，打趣道：“陆同志，这大红花，谁给你准备的？”
怎么会……
这么大朵？
叶芷一下子没忍住，就笑了出来。
陆唯脸上一热，连忙扯开了刚刚混乱之间被强硬挂上来的大红花，别开了脸：“闹的。”
叶芷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一朵不大不小的红花，吐气如兰：“你过来，我给你别上。”
陆唯缓缓地吁了一口气，随即迈步走向叶芷。
明明只有短短的几步路，陆唯却觉得度秒如年。
等他站立在叶芷跟前的时候，叶芷也随即站了起来，两人有点身高差，叶芷只到他的肩膀过一点点。
陆唯低着头看了她一眼，眉眼染上了两分笑意。
叶小丁没有骗人，今天的叶芷真的非常好看。
只见叶芷白皙的手指捏着一朵小小的红花，掰开了上面的一个针扣，然后动作轻盈地在他的左胸前的衣衫上一扣，红花就扣在了他的白色军服上。
瞬间有一股陌生又香甜的气息漫入鼻子间，陆唯知道，这是叶芷特有的味道。
心间的鼓动声越发快速，他把目光移至床幔的一块红布上。
要是以前的陆唯肯定会觉得这场的场面过于突兀，但这一刻却不经意勾起了一抹笑，说：“谢谢。”
叶芷松开了手，随即笑了笑，说：“我们之间，不用客气。”
虽然不是很配他的军服，但就这一天。
只能让他忍一下了。
听着叶芷那隐晦的话，陆唯心窝一阵暖洋洋的。
叶芷的意思是，他们已经是夫妻了，不用生分。
两人也没在房间里逗留太久，很快便出来了堂屋。
叶小丁一看到了叶芷和陆唯的身影，便对陆唯的战友说道：“看，我小姑今天是不是特别好看？”
战友又开始牙疼了，叶芷是真的好看。
跟陆唯站在一起更是般配得不行。
这门娃娃亲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虽然叶芷的意思是不办宴，但叶家上上下下就有十几口人，今天也算是热热闹闹的。
叶芷把家里人都给陆唯介绍了一番，甚至连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孩子都没落下。
陆唯记性好，就算是一下子要记十几口人，也没有搞混。
哪怕是小孩子。
叶芷最后却发现叶小丁不知道跑哪去了，她四处张望了一下，连影子都见不着。
最后还是他自己溜出来的，“小姑，你找我？”
叶芷对他笑笑：“你姐她们说你一大早就窜出去了，去哪了？”
叶小丁嘻嘻笑，把刚才在树头踢了李二妹鞋子水壶的事告诉了她。
叶芷随即对他露出个赞许的表情：“做得好！”
她是成年人，可却是晚辈，就算是再生气，也不可能跟李二妹动手的，不然会被镇上人戳脊梁背。
叶小丁算是替她出了一口恶气。
也算是没白疼这孩子了。
叶小丁眼睛都亮了起来，“小姑，刚才阿嬷知道这事还逮着我打了一顿，我的屁股还疼着呢。可你跟姑父都表扬我做得对！”
叶芷噗一声笑了：“你姑父看见了？还表扬你做得好？”
有点难以想象。
叶小丁微微昂起了小下巴，骄傲地哼道：“对！还说我勇敢地保护你了。”
叶芷看着叶小丁可爱又俏皮的样子，心里也挺舍不得这孩子。
这孩子跟她是真的亲，每回他去摘了野果子第一时间就是拿回家给她吃。
就连冲澡水，有时候都是叶小丁给她烧的。
叶芷知道孩子对她好，那次周年庆拿了奖金，也给他买了奶糖和小人书。
不过叶小丁却不是独食的孩子，那糖都分给了兄弟姐妹们吃，小人书也一起看。
就是不知道等她去了海岛之后，叶小丁以后该怎么办了？
叶芷想了想，还是没办法扔下这个孩子。
叶小丁的娘已经扔下他了。
她可以说是叶小丁的第二个娘，要是再扔下他，他以后肯定会有心理阴影的，说不定还会重演书里的惨剧，被人拐卖。
趁着现在还没去海岛，叶芷觉得还有回转的余地。
如果陆唯同意，那就带上叶小丁一起去琼州岛。
不同意的话，随便陆唯把他俩安置在哪儿吧！
如是想，叶芷就去找了她爹娘，说了这事。
叶芷从中午磨到了晚上吃完饭，再到收拾行李，才终于说服了两个老人家。
叶老爹和张小梅一致认为：“要是陆唯也同意，就带小丁去吧，这孩子打小就跟你亲。”
叶芷高兴得直接找了叶小丁，让他赶紧收拾行李。
可谁知道当她一问叶小丁的时候，孩子一口就拒绝了：“我不去！”说完，就跑了出去。
但没多久就被在外头喝酒的几个男人给逮了回来。
叶大哥指着叶小丁训道：“不是让你们几个孩子天黑了不要往外跑，外面都是溪道，要是掉下去了可咋办？”
叶小丁被训了话，红着眼睛没说话，死死咬着唇。
叶芷走过去，把瘦小的他搂紧了怀里，却舍不得责骂：“为什么不去？”
“傻！”
“哪里傻？”
“我娘嫁人都不要我了，你是我小姑，你嫁人还带上我这个拖油瓶，你就是傻！”叶小丁说完，突然就哇哇哭了出来。
他们都不知道多久没见叶小丁哭过。
打他骂他都不哭，皮实得很。
这些年，大家都刻意不提叶小丁那个薄情的娘，生怕孩子知道不高兴。
谁知道，这孩子聪明着呢。
他那个娘拿了一半抚恤金早就嫁了人，后来又生了几个孩子，哪里还顾得了叶小丁？
这一哭，闹得家里几个女人也忍不住哭了，却不敢大声哭，挨在自家男人肩膀上偷偷抹眼泪。
叶芷心疼孩子没爹娘，想要带上孩子一起去海岛。
孩子又何尝不心疼她？
知道她嫁人了，带个孩子会被人瞧不起。
就在这时，叶芷的身边被一个身影笼罩着，她感受到既熟悉又陌生的气息，随即转过了头，便看到陆唯站在她身旁。
他递给她一个眼神，示意她放心。
陆唯一脸冷淡地睨向叶芷怀里的叶小丁，伸出手臂把他拉出了叶芷的怀里，与他面对面站着。
陆唯高大的身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尤其是站在瘦小的叶小丁跟前，简直就像是横亘在他跟前的一座大山似的。
只听陆唯沉着声问道：“叶小丁，你知道台风过境是怎样的吗？”
叶小丁茫然地看着陆唯，并没有应答。
陆唯又问：“你听过鬼哭狼嚎一样的风吹声吗？”
叶小丁不明白，但却点了点头，表示有听过。
陆唯对上他清澈透净的双眸，问：“海岛的风浪声比鬼哭狼嚎还要恐怖，要是让你独自一个人在没有光照的屋子里头，你会害怕吗？”
叶小丁瘦小的身躯明显颤了颤，却咬着牙摇头：“才不怕！”
陆唯：“你不怕，那你觉得你小姑一个人会不会怕？”
话落，大家都愣住了。
海岛，这么恐怖的吗？
要是这么恐怖，那真的要多带个人做做伴，不然叶芷可要怎么办？
陆唯是军人，要是像现在这样，一出任务就走十天八天的，叶芷一个人怎么能应付得了？
当大家都惶恐不安的时候，只有叶芷一个人淡定地看着陆唯，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却不经意流露出莫名的感动。
叶小丁的表情一滞，脸上的泪早已止住了，留下几条清晰可见的泪痕。
他小姑当然会怕，就连打雷都怕。
一打雷就要挨着别人睡觉。
陆唯最后哼了一声：“你以为让你跟我们去琼州岛是为了照顾你吗？你已经是一个男子汉，你要像今天对付那些诋毁你小姑的人那样，勇敢地站出来保护她。而不是让我们照顾你，明白吗？”
叶小丁被陆唯的话震得小小的身躯忍不住颤了颤，可眼神却没有丝毫的回避。
“最后一次问你，去不去？”
叶小丁咬着牙，点头：“去！我要保护我小姑！”
叶芷听到了叶小丁的答案，随即松了一口气，摸了摸他的脑袋：“叶小丁同志，那你赶紧收拾你的行装，不要耽误我们的行程。”
有些人吃软不吃硬，可叶小丁就得来硬的！
叶小丁随即喊了声“是”，然后撒腿便往房间跑去。
叶芷彻底地松了口气，下意识往陆唯的身旁靠去，好像他就是一个让人感到无比又安全感的港湾。然后又抬了抬手指，碰了下他的手背。
下一秒，陆唯不动声色地把她的手握紧。
两人四目相接，叶芷低声地说道：“陆唯，谢谢你。”
不仅说服了叶小丁，还同意带上他去琼州岛。
陆唯却捏了捏她绵软细嫩的手指，说：“你今天不是说了吗？”
“我们之间，不用客气。”
当天晚上，叶芷跟她娘和大嫂二嫂聊了整整一夜。
直到第二天蒙蒙亮的时候，她娘趁着大嫂二嫂去厨房做吃食，便拿了一个存折出来，塞到她手上：“这是老三的抚恤金，一半分了给小丁他娘，另一半在这里，你带上，不准不要。”
张小梅昨夜已经给了她一叠厚厚的钱，说是给她的嫁妆。
虽然不算多，但这些年都有为她储起来。
爹娘的这份心，她已经很感谢了。
张小梅抹去叶芷脸上的泪水，说：“记得娘说的，坐车去车站的时候，不要回头看，知道吗？”
叶芷点头，看着外头越发光亮的天空，知道真的要离开这里了。
“娘，我会给你们写信的。”
“好。”
叶家的人都站在路口跟他们告别，初升的太阳普照在大地上，映出了长长的身影。
吉普车载着叶芷和陆唯，还有一个小不点叶小丁往县里的火车站出发。
去到火车站时，陆唯去窗口加了一张儿童票。
候车的时候，陆唯突然说道：“我们要先坐火车去羊城，然后从羊城坐轮船回琼州岛。”
叶芷点头：“嗯，我知道了。”
陆唯迟疑了一会，随后说：“我妈就在羊城军区医院，到时候我带你去见见她？”
叶芷对上陆唯一脸难堪的表情，便笑着打趣道：“丑妇终须见家翁，来都来了，那就见啊。”
陆唯应了一句：“不丑。”
候车室人流涌动，叶芷没听清陆唯说的话，“什么？”
陆唯却笑着摇了摇头，说：“可以检票上车了，我们走吧。”
叶小丁在后头拉着自己的行李，兴奋地叫道：“好咧，我要坐火车啦！！！”

第14章 即将开启的海岛生活
陆唯领着叶芷和叶小丁上了绿皮火车，他们这次乘坐的列车是从沪市开往羊城的。这会儿列车上已经有了不少的乘客，人挤人。
高大的陆唯拿着行李走在前面带路，时不时回头看一下叶芷跟叶小丁，担心他俩没跟上。
而叶芷一手牵着叶小丁，另一手提着叶小丁的行李。
叶芷根本不敢离陆唯太远，就差贴着他的后背行走。
因为这七十年代的火车跟春运似的，每个人提的行李也多。
有时候走着走着，人太挤了，叶芷就伸手拉着他的衣摆。
陆唯刚刚跟叶芷说了他们要去的车厢，但是站内人流太大，耳边充斥着各种听不懂的乡音，她根本就没听清。现在就两眼一抹黑，连要去哪个车厢，哪个位置都不知道。
等穿过了好几个车厢之后，喧闹声终于小了些，他们来到了卧铺车厢。
就在这时，陆唯回过头来看向叶芷，说：“再过一个车厢就是了，你们跟紧。”
叶芷说：“嗯，你往前走就是，我们会跟着的。”
几人继续往前走着，等走到了一个车厢时，陆唯在一个卧铺隔间前，拿着手上的票，似乎在对票上的号。
叶芷也看了下票座号，是这里没错。
只是，那卧铺上正躺着一个搭着脚，优哉游哉闭目养神的大婶。
叶芷看了一眼陆唯，只见他的眼神中闪过无奈，似乎也不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了。
她便上前去，喊了声：“婶子，您坐错位置了。”
只是那个婶子闷哼了声，并没有睁开眼睛，还特意背过身去。
叶芷可不惯这种人，不说这个年代买卧铺需要陆唯的介绍信，而且还贵。
且他们还要坐一天一夜的火车，哪能让给别人？
叶芷扫了一眼这个卧铺间还没有其他人上来，随即敲了敲那铁制的卧铺床架，当即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这声响在偌大的车厢并不算响亮，但在小小的卧铺隔间内则显得有点刺耳。
那个大婶当即“哎哟喂”一声，“干啥啊这是？俺的耳朵哟……”
叶芷清了清嗓子，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婶子，您坐错位置了，这是我们的卧铺车位。”
那大婶听了这话，随即没好气地哼哧一声，“这位女同志，婶儿也不瞒你说，俺腰腿都不好，挤上车那会还被人撞了腰，现在疼得都要起不来了，你看你们这年轻力壮的，挤一下应该也熬得住，俺这把老骨头就不中用了，不如你们就给俺换个位，你看咋滴？”
叶芷保持着微笑，脚下却踢了踢坐在行李上的叶小丁，说：“婶子，虽然我也挺想帮您的，不过你看我这侄儿，一早上就闹肚子疼，现在都拉得快虚脱的样子，连路都走不了。”
话落，叶小丁就“虚弱”地呼着气，扒拉着叶芷的脚，可怜兮兮喊道：“姑，我想睡……”
那婶子不由地耷拉下脸，可看了眼他们手上捏着两张票，又说：“你们三个人，不是买了两个卧铺吗？这样吧，这位军人同志就给俺这个老骨头换个座，你俩姑侄睡一铺不就得了？”
话落，那婶子便看向了一身军装的陆唯，似乎做这事已经是驾轻就熟。
要是陆唯敢说一句不，恐怕这婶子几分钟就能让他没脸在这车厢待了。
叶小丁突然“哎哟”两声：“要不得啊大娘，我姑肚里有娃娃，还没到仨月，得仔细照看才行。”
“哎哟，姑我肚子又疼了……”
陆唯点头：“对，我得照看着我媳妇儿。”
就算是没有娃娃，他也不放心让叶芷跟叶小丁单独在这边。
这话，也不算说谎。
那大婶脸色骤然变得有点尴尬，她一个老的，碰上两个弱和小的，怎么都不该给换这个座！
叶芷见状，对着大婶笑得更灿烂了些：“婶子，我本来就想着喊乘务员过来看看，这不刚到站么？大家都忙着，这点小事我都不好意思喊人家。现在我看婶子你身子骨也不太便利，这卧铺位反正也有空着的，我这就帮你叫乘务员来，让他们给你补一张卧铺位，您也睡舒坦一些。”
然后，叶芷看向身旁的陆唯，说：“陆同志，你去叫乘务员来，给这个婶子补个卧铺票吧。”
话落，那大婶脸色一变，连忙从卧铺上挣扎着起来，拉着就要走的陆唯，说：“哎啊，不用不用，俺其实也没几个站就要下车了，咬咬牙还是撑得住的。”
“军人同志，俺自个来就行，你照看好你媳妇儿吧。俺看你媳妇儿还是头胎呢，可要仔细点了……”
说罢，便手脚利落地收拾着自己的行李往硬座车厢走去。
看着那个大婶离开的背影，叶芷朝叶小丁竖起了大拇指：“表现不错，奖励你一颗奶糖。”
居然连怀孕不到三个月都能想出来，人小鬼大！
叶小丁接过糖，嘿嘿一笑：“阿嬷说，要是遇到厚脸皮的人，比她更厚脸皮就行了。”
而陆唯则看着叶芷笑了笑，如果这次这有他独自出行，估计只能认栽了。
穿着这一身军装，就是代表着责任，要为人民服务。
但现在他不是一个人，他还要照顾妻子和孩子。
幸好叶芷完美解决了事情。
既维护了他军人的声誉，也没有白给人占便宜。
叶芷对上陆唯的目光，盈盈一笑：“先把行李放好吧，等会可能还有其他人来。”
这个卧铺隔间有4个卧铺，他们买了两个，还剩两个，等下估计还会有人来。
陆唯应道：“好。”
陆唯听话地把行李放置好，叶芷则拿出之前准备好的布打开，然后铺在了卧铺上，但是卧铺的床都很小，而叶芷带来布是准备带去琼州岛用的。
叶芷整了几次都没有把布块整理好，倏然间，一道阴影笼罩下来，陆唯从叶芷的手上接过那块布料，说：“我来。”
叶芷被陆唯温热的手心烫了下，把手里的布块交给他，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说：“那你来吧。”
陆唯接过布块，往叶芷的位置挤了挤，随后利落地整理着卧铺。
卧铺隔间本来就小得可怜，陆唯高大的身躯往那一杵就够挤的了，现在两个成年人站在一块，只能紧紧挨着。
叶芷打量着陆唯铺床的动作，这会儿的他已经脱下了军装外套，只穿了一件白衬衣，长袖规整地挽了两折，露出一截虬实的手臂肌肉，再往上看去是他性感的喉结还有线条清晰的下颚线。
叶芷倏然想起了两人领证时拍的结婚合照。
陆唯是真的很帅很有魅力。
他们的合照一共晒了四张，她给了一张家里人，昨晚彻夜长谈的时候，两个嫂子就拿着照片一脸笑意说陆唯长得好看，长得俊，说他们怎么怎么般配。
叶芷是外貌协会，自然也喜欢帅哥。
可没想到自己居然嫁了个这么帅气又正派的军人，想撩也不敢随便撩。
她都要憋死了。
下一秒，叶芷对上陆唯投来的目光，她才怔怔地收回目光。
视线瞥向整理好的卧铺，再次感叹陆唯不仅样子长得好看，就连被铺也整理得井井有条，连一丝皱褶都看不到！
这就是军人的基本素养吗？
陆唯看出了叶芷眼里的震惊，只淡淡道：“你休息一下吧，我去给你拿点吃的出来。”
叶芷拉住了他，说：“不用，我不饿。”
现在是夏天，绿皮火车上又没有空调，虽然味道比硬座那边流通些，可还是有股怪怪的味道。
现在的她真的吃不下任何东西。
陆唯见她脸色不太好，随即递给她一壶水：“那喝点水。”
“嗯，你也坐下休息吧。”
两个卧铺都是下铺，陆唯和叶芷分别坐在相对的卧铺上，大眼对小眼。
叶芷还没有过跟男性单独坐长途列车的经验，虽然有叶小丁，但这小家伙已经占据着小小的一个角落打起了盹来。
叶小丁从没有坐过火车，刚开始是有点兴奋。但他为了不给叶芷惹麻烦，只敢这里看看，那里望望，却没有到处走动，也没有怎么说话，跟以往相比乖得很。
正当叶芷不知道该怎么找话题时，车厢又来了两个人。
几个人寒暄了一番之后，列车已经缓慢向前行驶。
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叶芷也有点困倦了，挨着昏昏欲睡的叶小丁睡了起来。
就在她迷迷糊糊之际，叶芷似乎听到了陆唯跟叶小丁说了两句话。
很快，她弯曲着的身体有了舒展的空间，她微微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便沉沉睡了过去。
陆唯墨黑的眼睛睨向睡着的叶芷，轻声对叶小丁说：“你睡我这边。”
叶小丁便问：“姑父，那你呢？”
陆唯薄唇微微轻启：“我不困，你睡吧。”
他要好好照看自己的媳妇儿。
当然，陆唯想的也不只有这个。
绿皮火车走走停停，经过了整整一天一夜才到了终点站——
羊城。
叶芷回想这一路的辛酸，差点就要吐了。
陆唯和叶小丁却好像个没事人一样，吃好喝好。
无论在火车上还是来到羊城火车站，依然精神力爽。
而叶芷，已经像是萎了的叶子。
待他们走到车站广场时，叶芷呼吸了新鲜空气才感觉好了一点点。
叶小丁则看着羊城的火车站，震惊地说了句：“好高的房子！”
“大城市的房子都这么高的吗？！”
叶芷笑了笑：“应该不少，但不全是。”
没等她缓过气来，陆唯又带着他们坐上了公共汽车。
羊城的夏天热得人要融化似的，上车就像上蒸炉，上去的时候是干的，下来的时候衣服都要滴水。
热出了一身汗。
幸好也没几个站，陆唯很快就带他们下了车。
叶芷原以为陆唯会直接带他们去他母亲的医院家属大院，谁知道居然来了国营招待所。
陆唯看出了她的疑惑，便说：“我们明天早上八点的船，这里离码头比较近。”
招待所在二楼，叶芷打开了窗户看了看，原来百米开外就是太古码头。
这是羊城七十年代的贸易港，人来人往的，热闹得很。
叶芷回头看了眼陆唯，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去见你母亲？”
陆唯眉梢抬了抬，说：“刚刚给她打了电话，她正准备出差，有个重要的会议必须她来主持。”
而他爸本来就在调任期间，这会儿应该已经去到西南部的战区了。
陆唯解释：“事发突然，请你谅解。”
叶芷闻言，莫名地松了一口气：“我们都是一家人，不用见外，总有一天能见着的。”
她正愁着没时间在羊城买点东西呢。
这不得让她好好大展拳脚？
她要为即将开启的海岛生活，添上人生百味。
期待！
此刻的叶芷心情大好，从一堆的行李中挑出了自己最喜欢的一套裙装，随后准备去浴室冲洗一下，换身干净衣服，然后出去吃顿好的。
陆唯看着叶芷掩饰不住的兴奋，突然忍不住问：“来过羊城之后，你会不会就不想去琼州岛了？”
叶芷脸上笑容雀跃，“我能不去吗？”
陆唯一口气梗在了喉间，黑着脸反问：“你说呢？”

第15章 海岛新家
琼州岛上有不少是粤省人,前几年上山下乡也过去了不少的知识青年。
陆唯所在兵团的第一师，就有不少羊城的战友，他们的家属少有愿意随军去海岛的。
有些家属会一个月往返一次,平时给战友带一些羊城的腊味，鸡仔饼，老婆饼之类比较耐放的食物。
因为羊城往返琼州岛还算方便，每天都有一班往返的轮船登岛。
虽然要坐三十个小时的船,但能直达上岸，不用周折。
不过据他所知，战友们的亲属不愿随军,主要还是因为语言不通。
用他们的话说，就是鸡同鸭讲。
你听不懂我说的,我也听不懂你说什么。
在发展上来说，羊城相比起琼州岛,确实一个天一个地。
陆唯一路南下的时候,他就想着他妈这么聒噪，也不知道会不会把他的媳妇儿吓跑。
现在他妈是出差见不着了。
可自家媳妇儿在看见这繁华羊城后的兴奋表情,顿时就让他更担忧了。
他怎么看着,叶芷像是想留在羊城呢？
而叶芷却没有再理会他，笑了笑,拿着衣服就进了浴室。
她记得陆唯之前自己就说过要是她不想去琼州岛,也可以留在羊城跟他妈妈住一块。
现在怎么就一副牙疼的样子了？
不管了，反正她就是想买点东西而已,又不是真打算留在这里，让他猜去吧。
没多久，叶芷就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出来，还洗了个头。
一瞬间,香甜的味道就飘满了小小的房间。
出来的时候，叶芷还笑着说了一句：“真方便，大城市就是大城市，招待所居然还有直接淋浴的水龙头。”
那头在收拾着行李的陆唯又黑了脸，比刚刚还要阴沉。
“叶小丁，赶紧去冲一下，你身上都臭死了！”叶芷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到叶小丁身旁，拉着他去找换洗的衣服。
叶小丁原本站在窗口看码头的大轮船，远处的那头不仅有两三层高的轮船，还有载货的大船，看得他一愣一愣的，他就没见过这么大的船！
叶小丁听到叶芷的叮嘱后，飞快地从袋子里找出了一套干净的衣服，随即跑进了浴室。
叶芷不忘提醒一句：“记得打肥皂！”
一旁的陆唯则沉着脸看叶芷用毛巾擦着长长的黑发。
这是他第一次见她披散着头发，之前的每一次见面都比较正式。
就连这两天在火车上睡觉，叶芷都是绑着两条辫子。
现在看着，让人心痒痒的。
浴室内的叶小丁突然喊道：“小姑，没有水啊，我怎么洗澡？”
正当叶芷准备去浴室帮他看看的时候，陆唯却先她一步走了进去：“我来。”
好吧。
你来就你来。
叶芷虽然刚刚冲过，可这闷热的天很快又让人出汗了，走两步都会出汗的那种。
过了一会，陆唯就从浴室出来，他见叶芷正站在窗口看远处的码头，便忍不住再次问道：“你不想去琼州岛？”
叶芷都差点忘记刚刚的对话了，想不到陆唯还在念念不忘。
叶芷停住了擦头发的动作，回头看了他一眼：“我没说过。”
“还是说，你不想我去？”叶芷看过去，反问道。
陆唯猛然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那木凳子拖拉在地板上面，发出刺耳的‘吱啦’一声响。
陆唯严肃道：“我也没说过。”
叶芷忍不住好笑道：“那不就行了？我第一次来到大城市，高兴一下也不行吗？”
“小气鬼！”
陆唯红了耳朵，别开了脸。
叶芷看他还真有点开不起玩笑，于是便转移了话题，说：“等会小丁冲完澡，你也去洗一下吧。”
其实她知道这两天陆唯在火车上就没怎么睡，这会儿应该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的。
三人休息了一会，随即便出来找吃的。
食在羊城，这话可不是瞎说的。
街边随便找个国营店都有不少让人口水三尺的食物。
不过叶芷为了省下钱买生活必需品，去到国营饭店的时候就只要了一个艇仔粥，而陆唯则要了一碟肠粉，叶小丁要了两个叉烧包。
刚刚叶小丁就看到了一堆孩子围在饭店的蒸炉旁边，用他听不懂的话说着什么叉叉包，反正他也听不懂，就听懂了一个包字。
叶小丁想着这么多孩子都爱吃，肯定很适合他们小孩子的口味了，所以想都没想就要了包子。
想不到一入口，那包子便渗出了阵阵的叉烧香味，让人味蕾大动，垂涎欲滴。
叶小丁就连滴在手腕上的叉烧汁都舔了个干净，忙说：“好吃，太好吃了！！”
叶芷的艇仔粥很大一煲，直接用砂锅上桌，端上来的时候还噗噗噗地往外冒着滚烫的热气。
她让人拿来了两个小碗，给陆唯和叶小丁分了一点。
陆唯见状，也给她夹了点肠粉：“这个好吃，你尝一尝。”
不过叶芷看他的肠粉有点少，也吃不了几口。
他一个大男人，就吃一点肠粉哪够？
叶芷便说：“够了，你吃吧，不用给我。”
陆唯看她吃得滋滋味味的，便说：“不够可以再要一个。”
叶芷忙说：“够了够了，我吃不多的。”
可是，真的很难拒绝肠粉，尤其是白白嫩嫩q弹滑口的肠粉，叶芷嘴上说着不吃，可陆唯夹过来的时候却没有拒绝。
最后，叶芷还多买了一根油条。
油条外边酥脆喷香，内里绵软可口，让人回味无穷。
陆唯看着叶芷吃得滋滋有味，但却把艇仔粥的葱和姜丝给挑了出来。
他默默把这一点记在了心上——
叶芷不吃葱和姜。
因为要坐第二天一早的轮船，叶芷不打算回去招待所休息，直接去国营商店把日用品给买好。
陆唯他母亲虽然临时有事见不了面，但她却让人给送来了一大沓的大团结和还有各种票据，粮票，肉票，日用品票，副食品票之类的，五花八门。
而且有很多的票还是全国通用票，说是给她准备的见面礼。
还说另外有些不方便提的都用邮政寄过去陆唯的兵团去了。
叶芷受之有愧。
面还没见上呢，这礼就先收下了。
出门的时候叶芷让陆唯给她拨通电话，想跟他母亲说说话的，可陆唯却说他妈妈应该已经在出差的路上。
恐怕只能等下次过来羊城了。
下一次，也不知道是多久。
在火车上的时候，叶芷跟陆唯聊了一些关于琼州岛上的情况。
她知道琼州岛很多东西都是从这边通过轮船运输过去的。
岛上的无论是日用品还是粮食，副食品都比这边要贵一些。
贵是其次，主要还总是缺货。
去国营商店的路上，陆唯说：“不用给我省着，该买就先买了，不然到岛上很多东西都稀缺，想买都买不到。”
“我的工资存折到时候也会给你，不过这次出门没有带上，回去部队再给你。”
叶芷对上陆唯认真的眼睛，点了点头，随后开玩笑打趣问道：“你这些年，攒了多少钱？”
陆唯眼睛尽是笑意，随即说了一个数字，直把叶芷吓一跳。
“这……这么多？”叶芷瞪圆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陆唯难得开起了玩笑，说：“大概是我的家人都怕我饿死在琼州岛。”
不过陆唯常年不是在军校就是在军营，又不抽烟，不喝酒，攒下一点也正常。
可是没想到数额会这么大！
自打来了这个年代，叶芷对钱的概念是，超过一块钱都巨额！
能拿出大团结的，都是大款！
行吧，这是让她给钓了个金龟婿了。
所以，现在的叶芷也算是有钱有票的“大款”了。
她刚刚在招待所时就用笔和纸记下了要买的东西，这会儿去到供销社直接挑就行了。
羊城的商店都大，这次他们去的就是三层楼高的一个商店，叶芷几乎一次过就能把所有东西都给买齐了。
不过主要还是要买些厨房用品和调料。
虽然部队里面有饭堂，但如今他们都组织一个家庭了。
一顿饱饭还是要让陆唯吃上的，这日子也算过得有烟火气。
再来就是买些碟碗瓢盆的，陆唯自己在部队有，可是叶芷跟叶小丁的还没准备。
陆唯刚刚也说了，这些东西都是可以提前放船上，到时候运到岛上的码头凭登记条纸去拿就行了。
虽然她现在也是大款的一份子了，可真要到了买东西时，还是会忍不住算算价。
果然，结了婚的人都会变得抠抠搜搜。
就像是现在，叶芷看着一面大镜子，她感觉自己已经好久没照过镜子了，一下子就走不动了。
之前在西塘镇，因为女性多，一块镜子抢来抢去，早就砸得稀巴烂。
后来干脆就一人分个边边角角，那镜子边角能照到的地方无非就一个嘴巴鼻子，她好久都没看过自己的整张脸了。
这会儿一看，叶芷就走不开了，她的样子好像跟上辈子一模一样。
真怀念这张脸。
不过叶芷一看价格，两块钱！
正当叶芷准备换一个的时候，那头的陆唯就拿起了叶芷刚刚照过的镜子，给了售货员：“同志，我要这个。”
叶芷便走到他身旁，问：“你要那么大的镜子干什么？”
陆唯笑：“不是你想要吗？”
叶芷脸上写着‘我没有’。
陆唯：“我刚才见你看了两回，觉得你应该是想要。”
那售货员听着两人的话，心脏突然觉得被人暴击了一下。
叶芷只笑了笑，由得他付钱去了。
从国营商店出来，陆唯和叶小丁都提着了不少东西，而叶芷似乎还没有买完，往那头的副食品店走去。
她回头对他们说道：“再买点鸡仔饼和合桃酥吧，还要再买两瓶酱油和砂糖之类的。”
有小孩子在，零嘴肯定得准备一点的。
当然，叶芷也馋。
要是上岛了，估计就不好买了。
不过海岛潮湿水气大，也不能买太多，不然容易受潮。
叶小丁则好奇地看向叶芷，说：“小姑，鸡仔饼……能吃吗？”
“那鸡仔为什么不养大一点，用来下蛋呢？这么小就做成饼了？”
叶小丁的脸上写满了惋惜和心疼。
边上一个裹着头巾的大婶听到叶小丁这话，止不住笑着说：“小孩，他们还有卖老婆饼的呢！你说他们为什么要把老婆给卖了？”
叶小丁顿时就吓得脸色一青，说：“阿嬷说大城市可多人贩子了，想不到居然是真的！他们竟然连老婆都卖！”
“姑，我们不如报公安吧，卖鸡仔就算了，怎么能把老婆也给卖了？”叶小丁已经把那婶子的话当成真的，连忙躲着她。
叶芷瞥了眼身旁的陆唯，笑了笑说：“你姑父就是军人，报给他也行。”
看着叶小丁差点被吓得要哭出来，陆唯便说：“婶子逗你玩的，鸡仔饼里面没有鸡仔，老婆饼也不是卖老婆，只是一种叫法而已。”
叶小丁那表情像是打翻了调色盘，最后脑袋瓜不知道怎么想的，默默说了一句：“那不就是骗人了吗？没有老婆干嘛叫老婆饼……”
叶芷觉得好笑极了，果然带上叶小丁也挺好玩的。
还能帮她提东西。
那大姐看到叶芷他们买了这么多东西，便问：“听你们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你们是要去琼州岛的吗？”
叶芷点了点头：“嗯，我们不是本地人，明天去琼州岛。”
大姐笑了笑，问：“你是第一次去吧？刚结婚去随军？”
看着白白嫩嫩的，一点都不像岛上的人。
“是的，大姐。”叶芷听着这婶子的口音也不像是羊城人，还背着一个大背包，便问：“大姐你也是准备去琼州岛？”
那大姐点了点头：“对，我过来探亲，顺便买点东西回去。刚刚听那个小孩说，你家男人是军人？我家男人也是，他叫陈宝国，是八营的营长，你要是上岛了，可以找我说说话。”
叶芷盈盈一笑：“好的大姐，我叫叶芷，我家男人叫陆唯，上岛了，我就找你玩。”
那大姐听到‘陆唯’的名字时，随即觉得有点熟悉，但愣是想不到。
随后大姐又说：“你第一次上岛，应该知道要坐三十多个小时的轮船吧？趁现在买点酸梅和晕船药，不然够难受的。”
不过看叶芷身旁的陆唯，不仅把东西全拿了，视线还一直往这边瞥来，似乎很不放心他女人跟陌生人说话。
一看就疼老婆的，估计都准备好了。
叶芷只顾着买家用的东西，都忘了明天要坐三十多小时的船呢，这会儿大姐一提醒，她才想起。
“好的，大姐你人真好，谢谢你提醒。”
大姐摆摆手：“客气啥，要是有机会，看看明天上船能不能见着，那我先去买瓶腐乳，就不跟你聊了。”
叶芷点点头：“好。”
陆唯看人走了，随即过来问：“她说什么了？”
叶芷拿了一瓶辣椒酱出来，放在了柜子上，说：“大姐说要去买腐乳，你吃不吃腐乳？”
陆唯：“不吃，你想吃就买吧。”
叶芷想了下，腐乳炒通菜好像也挺好吃。
要不，也买一瓶吧。
叶芷又问：“刚刚那个大姐让我买点晕船药和酸梅，这哪有卖的？”
陆唯看向叶芷走向了另一个柜台，随即用眼神示意叶小丁跟上，一边应道：“我已经买好了。”
闻言，叶芷回过头，笑了笑：“这么快？你居然都买好了？什么时候买的？”
她怎么都不知道？
陆唯：“就在刚刚。”
叶芷笑得灿烂：“你真棒！”说着，便拆了一颗大白兔的糖，塞到他嘴边，说：“奖励你一颗糖。”
陆唯刚想说，我又不是小孩子。
可一想到叶小丁这几天已经不知道吃了多少颗叶芷喂的糖，当即微微张开了嘴。
叶芷便把糖送进了他嘴里。
甜丝丝的。
陆唯脑海划过一个念头，随即又回过头去，让售货亭称了两斤糖。
好不容易结婚了，当然要跟大家分享一下喜事。
等到他们都买齐了东西后，回到招待所已经累死了。
叶小丁澡也没洗，直接上床睡了。
叶芷也很累，随便冲干净身上的汗也跟叶小丁一张床睡了。
等陆唯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他看着另一张空了的床有点不满。
要是到了海岛，这叶小丁还跟他抢媳妇儿，那别怪他直接把人给扔回去西塘镇。
翌日，天刚亮叶芷就行了，醒来的第一时间就去吃最后一顿的羊城早点。
不过她刚从床上起了来，旁边那床的陆唯也睁开了眼睛，说：“醒了？想吃什么早饭，我去买。”
叶芷看了眼还在熟睡当中的叶小丁，便说：“那你给我买个莲蓉包吧。”
“小丁的话，还是买叉烧包，昨晚他说梦话都在叫着叉烧包。”
陆唯点了点头：“好。”
当陆唯从卫生间洗簌过后出来，恰好见到了叶芷在整理衣衫，看着那一截白皙得发光的皮肤，陆唯晨起的躁动才刚刚下去。
这一幕，当即让他觉得身体的血液瞬间冲向了脑门。
随即感觉到鼻子间有道暖流流下……
叶芷听见门开的声音，回过头去，便看到了陆唯流鼻血。
陆唯：“……”
叶芷急急忙忙冲过去，“你怎么了？怎么突然之间流鼻血了？”
陆唯不想解释，轻柔地拨开了叶芷搭在自己手臂上的纤纤玉指，说：“没事，我去处理一下。”说完，便又回去了浴室。
叶芷哪里能放心得了，跟随在后，给他递了毛巾，关切问道：“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叶芷满脑子都是那些电视剧，一般得了癌症的人都有流鼻血的症状。
可陆唯看起来龙精虎猛的，一点都不像生病的人，为什么突然这样子了？
陆唯拧开了水龙头，用清水清洗着血迹，很快血便止住了，他摆了摆手，没敢对上叶芷的眼神。
“我没事。”
叶芷：“没事怎么会流鼻血？”
陆唯：“……”
真不好解释。
最后，他想了下，沉着声解释道：“可能，天气太热，上火了吧。”
叶芷一听，难怪。
羊城这天气是真的热。
不是入了夜就会降下温，而是连风都是热的。
而且陆唯在火车上又熬了一天一夜，昨天还陪着她去逛这逛那的。
可能是真的上火了。
陆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我去给你们买早饭，你在这等我。”
“要不我去吧，你都不舒服了。”叶芷拉着陆唯的衣衫，深怕他走出去又要流鼻血了。
陆唯不动声息地侧了侧身子，避开叶芷的触碰，说：“我顺便出去透透气。”
行吧，好像待在屋子里头是有点闷。
等会又要坐三十多小时的船，出去透透气也好。
等陆唯买好了早饭回来时，叶小丁也醒了，主要是兴奋醒的。
这孩子只坐过西塘镇那木筏小舟，还没坐过真正的轮船。
昨天听陆唯说这船会开出去海上，更是让他期待又兴奋。
他也不知道什么是海，以前也没人说过，不过陆唯却耐心地给他解释了一句：“平静的时候像是蓝色的宝石，闪闪发亮；可风浪翻腾的时候，又像狂怒的庞然大怪物，让人恐惧。”
可叶小丁也不没见过宝石，更没有见过怪物，一下子也难以理解陆唯说的。
所以他很期待今天能坐船看海了。
叶芷一想到要坐三十多个小时的船，还没上船，那胃已经翻江倒海了。
她可没期待这个年代的轮船能有多平稳，几个浪拍过来，肯定摇摇晃晃的，晃得人神志不清了。
几人草草吃过了东西，随后便拿着轻便行李准备登船。
其余的行李，昨晚陆唯已经都登记送上船去了。
不过上船之前，叶芷看了下还有时间，随即说要去买点东西。
陆唯和叶小丁便在登船的位置等她。
没多久，叶芷回来了，手上拿了一个水壶。
陆唯没问什么，领着他们上了二层一个船舱，还有个小窗口可以看向外头。
叶芷坐在那窄小的床板上，随即拿起桌子上的水壶，递给了陆唯，说：“喝点凉茶吧。”
“嗯？”陆唯看着叶芷白皙的手拿着的茶壶，有点不解。
他还以为叶芷跑去买零嘴吃了，原来水壶是装着凉茶？
只见叶芷笑了笑，眉眼弯成了一刀弯月，“你不说上火了么？我问过凉茶铺的大哥了，说热气上火喝点癍痧凉茶就好了。”
陆唯：“……”
倒是挺入乡随俗。
陆唯接过叶芷递来的凉茶，随后放在窄小的案板上，说：“上岛再喝吧。”
叶芷笑了笑：“你是不是怕苦？”
叶芷走近了一点，她就站着，而陆唯坐着，叶芷这才发现他的睫毛很长，像把小扇子似的，投下一片阴影，鼻梁高挺，薄唇抿着，精雕的五官在光线不算明亮的船舱里显得有几分朦胧美。
叶芷突然心软了，这癍痧出了名的苦。
那头的叶小丁没闲着，听见叶芷说什么凉茶，还以为是什么好喝的，随即也喊道：“小姑，我也上火了，我要喝凉茶。”
叶芷唇边漾起一抹笑，随即拿过一个搪瓷杯，给叶小丁倒了小半杯，说：“喝完，喝不完别想吃鸡仔饼了。”
叶小丁看着黑漆漆的茶，却一脸得瑟，“这么点，不够喝啊小姑。”
果然结了婚的人都是抠抠搜搜的。
叶小丁咕噜咕噜往嘴里喝了，突然噗地一下，差点就全喷了出来，但在叶芷的怒视下，又咽下了喉咙：“哗，这什么东西，好苦啊！！”说着，便往甲板上跑去了，很快响起几道作呕的声音。
叶芷噗嗤一声笑了。
陆唯看着她的笑容，唇边的小酒窝若隐若现，突然伸手一把把她拉了过去自己的身旁，窄小的空间让气氛顿时变得暧昧起来。
叶芷挣脱了一下，没挣脱开来，下一秒，被整个人拉进了他的怀里，直接跌坐在他的腿上。
两人四目相对，陆唯咬着牙闷哼道：“不是那个上火。”
“……”
在船上，陆唯也不能做什么出格的事，不过已经是两人结婚以来，尺度最大的一次了。
叶芷捂着脸，背过身躺在小得不能伸着腿的床上，也不愿看他了。
陆唯抿了下唇，春风得意地走了出去。
过了大半个小时才把叶小丁给抓了回来，船只在河道运行时走得非常缓慢。
到了夜晚听说才刚出江口，出了这片江口就是大海了。
夜晚是不能到甲板上去的，防止有人偷渡。
而叶芷他们的船舱有个小窗户，能看到点点对岸的星光熠熠，除此之外就是一片漆黑。
到了深夜，叶芷实在是熬不住了，一手搂着叶小丁，脑袋斜斜地挨在陆唯宽阔的肩膀上，但一闻到男人身上那一股清爽的味道，叶芷的困意又全跑了。可挨都挨了，也不想再动了，只得闭着眼睛养神。
到了第二天，没怎么睡觉的叶芷开始脑袋昏涨，终究还是没办法抵过晕船的后果，吐得连黄水都出来了。
叶小丁也吐，不过小孩子吐了两次居然适应了。
叶芷觉得一直待在船舱里也不是办法，让陆唯扶着自己去甲板上吹吹风。
刚一走出来，就见到叶小丁在跟一个差不多大的男孩玩，他们用绳吊着一个搪瓷杯，放到了大海里装水。
叶小丁说：“水怎么可能是咸的？你看这么清的水，可甜了！”
另一个小孩则快速拉起了装了水的搪瓷杯，然后用粤语说着：“海水是咸的，就是咸的，我打上来了，你快喝口！不是咸的我削个头给你当凳子坐！”
叶小丁接过那搪瓷杯，看着那清澈得近乎透明的海水，就不信邪了，又咕噜闷了一口，随即又喷了出来：“娘的，好咸好咸！！”
逗得甲板上围观的人群哈哈大笑。
叶芷倒是觉得神奇，一个讲粤语，一个讲普通话，他们是怎么顺利沟通的？
然后，叶芷又遇到了在羊城见到的大姐，见她这么虚弱的样子，给了她一点红糖，让陆唯泡点水给她喝。
不过叶芷是喝什么吐什么，宁愿都不喝了。
叶芷也没待多久，又开始头晕了，干脆回去睡一下。
除了被陆唯叫醒喂点水，喂点饼，叶芷全程都昏昏沉沉，都不知道天南地北的。
直到船鸣声响起，叶芷才知道快要靠岸了。
甲板上围满了人群，说着：“好漂亮的日落啊。”
正值傍晚六点多，太阳一半已落入了海平面，周边散发出红红的霞光，映得每一个浪花都泛着点点星光，远远看去就像是追逐嬉闹的白鱼一样。
美轮美奂。
不过叶芷却没力气爬起来看琼州岛的第一个日落了，在靠岸前就直接昏睡了过去。
就连下船的时候都迷迷糊糊的，好像听到了在羊城见到的大姐的声音，也听见叶小丁一直在喊她。
可叶芷却没办法做出任何反映，迷迷糊糊地嗅着一股清爽的味道，夹着海水的咸湿味道。
陆唯抱着她，从甲板上走下来，随后走到了军区平时接人的地方候着。
他的行李都是让人帮忙拿下来的，叶小丁喝了点海水又吐了两次，这会儿也像是焉了的小鸡，耷拉着脑袋。
陆唯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叶芷，脸色苍白得让人心疼。
幸好，李卫民很快便开着一辆吉普车来接了。
李卫民一看，不得了。
李卫民朝陆唯的怀里张望了一下，说：“不是吧陆团长，在船上你也能把人给折腾成这样？刚结婚你也不用这么造啊！”
随即他又看到了陆唯脚边一个小家伙，也来不及问什么。
那头的陆唯便沉着脸：“闭嘴，拿行李。”说完，便抱着叶芷上了后排。
叶小丁朝李卫民喊了一声：“叔。”随后也在陆唯的示意下上了车。
李卫民哪里还敢怠慢，连忙把他们的行李给扔后面，然后快速上了车，就开车往军区开去。
李卫民一直从后视镜看陆唯抱得严实的姑娘，不用问，这就是那个娃娃亲对象了。
要不是他那个媳妇儿在，李卫民少不得损他两句。
当初谁说的：“封建”？
当初说得多大声！
现在打脸就有多疼！
看护着的那个劲儿哟，李卫民认识陆唯这么多年，就没见过陆唯这个模样护着过谁的。
就连自个儿被子弹崩两下，吭都不吭一声。
李卫民便问：“你媳妇儿没事吧？要不要去军区医院看看？”
陆唯察觉到怀里的人微微颤了下，随即低头一看，只见叶芷死死咬着唇，似乎已经是醒了。
估计，是不好意思。
陆唯紧了紧手臂的力度，不让别人看得到叶芷的脸，说：“不用，往我……我院子里开。”
还没结婚前，陆唯一直住在宿舍，跟一个营长住一块。
不过前几天他说打结婚报告时，政委说刚好有个院子空了出来，就给他直接分了一个院子。
李卫民应该知道这事的。
李卫民瞥了眼后视镜：“好咧。”
吉普车大概行驶了半小时，终于开进了军营，随后自己开进了家属大院。
这里有联排红砖房，也有独立院子。
而陆唯分的房子是独立院子的，院子很大，但已经长满各种草，一看就挺久没人住的了。
陆唯抱着叶芷下了车，大步朝院子走进去。
李卫民走在前头给他开了锁，随后说：“前几天我叫了几个新兵蛋子过来收拾了一下，随便搞的，你等会可能还要再整理整理。你在宿舍那边的东西也帮你收拾过来了，除了上锁那个柜子里面的东西，你看看还漏了什么，你到时候自个儿去收拾吧。”
陆唯点头：“好，我自己处理，你回去吧。”
李卫民：“？？？真是的，茶都不给我喝一杯，过河拆桥啊你！”
陆唯抱着人，没好气道：“你觉得，我家里有茶给你喝？”
叶芷哭笑不得，这会儿是彻底醒了，但真的不想面对……
而且真的是浑身没力气，尤其挨着陆唯的怀抱时，真的不想动，太舒服了。
李卫民看着陆唯娴熟地走进最大的房间，随后把怀里人轻轻放在了床上。
陆唯贴近叶芷的脸，轻声道：“我去处理一下公务，然后在饭堂打个饭回来，你歇一会，家里的活明天再忙吧。”
李卫民还想瞅瞅那娃娃亲长了副什么神仙模样，可谁知陆唯已经走了出来，还给掩上了门。
小气！
李卫民朝他扬了扬眉，小声问道：“咋滴？结婚是不是很快活？”
陆唯懒得理他，连忙把在门外的叶小丁叫了进来，吩咐他照看着叶芷。
陆唯:“小丁，你看着一下你小姑，我要去处理下公务，大概半小时之后回来。你饿的话先吃点合桃酥，我等会再去食堂带点东西回来。”
“对了，任何人敲门，都先不要开门，等我回来再说。”
叶小丁点头：“好，知道了。”
随后，陆唯便跟李卫民往门外走去。
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陆唯又折回头从行李袋拿出了几颗糖，塞给了大喇叭李卫民：“喜糖。”
李卫民笑呵呵：“算你够兄弟。”
家属大院另一角，她们看到了陆唯和李卫民走去政委办公室时，便开始窃窃私语。
“听说第六团的陆团长，娶媳妇了？还分了个院子，娶得哪个女同志啊？”
“你还不知道啊？不就是那个第六团的团长陆唯！刚刚走过那个。听说他爷爷给他定了一门娃娃亲，这次出任务就顺便回去娶媳妇的。”
“娃娃亲？都啥年代了？我跟我家男人都自由恋爱，陆唯不长得挺帅挺高的吗？咋还用定娃娃亲呢？”
“听说那娃娃亲还是个23岁还没嫁的老姑娘了，要不是陆老爷子前段时间找到了他们家，估计现在还没嫁出去呢！”
“农村里头23岁都还没嫁啊？这条件得多差才成了老姑娘啊？那陆团长能看上？”
“被老爷子逼着娶的呗，听说长得可难看了，一到码头下船的时候都不好意思见人。”
“可糟蹋陆团长了，军区医院和宣传部多少女同志喜欢他啊！”
“糟蹋啥啊？就陆唯那个脾气哟，别把女同志给气哭了才好！”
而这边的叶芷听到陆唯跟他的战友走了后，便从床上坐了起来。
坐了有好一会，头总算没那么晕了，才打量起这屋子的架构。
这应该是红砖房，不过里墙用水泥糊过，还算平整，屋顶是平的，不是瓦顶。
有将近四米的楼高，看着挺宽大。
床是单人床，估计是从陆唯宿舍搬来的。
被铺都是军绿色的，应该也是陆唯之前用的。
房间里除了一个床铺，就是一个斗柜了，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东西，所以显得房间特别空旷，特别大。
她从床上下了来，随即穿上鞋子，整理了一下头发便走出了客厅。
叶小丁听到动静，抬头看先叶芷，说：“小姑，你怎么不躺一会？姑父说要去半点事，等会才回来。”
叶芷走到叶小丁身旁，摸了摸他的脑袋，说：“我好多了，那你先玩着，我到处看看。”
整个房子特别大，客厅也有十几平，中间放了一张老旧的八仙桌，和几张矮凳子，其余也没有了。
就连桌子都没有，但胜在房子面积大。
这会儿虽然已经7点多，不过南方的夏天倒也还有点光，能看到房子还算新净，没有蜘蛛网，也没有渗水的痕迹。
除了刚刚摆了床的房子，另外还有两间，一共有三个房间。
然后，客厅的左手边是一个厨房，有一个很大的炉灶，厨房也有一道门出去院子外面。
正当叶芷准备走出去院子看看的时候，便迎面走来了一个中年妇女，那女人上下打量着叶芷。
何金凤一看到叶芷，就喊道：“哎哟，好靓的妹子哟！”
满满的粤语口音，要不是叶芷还能听懂点，是真的不知道她说的是普通话。
何金凤自来熟一样问道：“你就系陆团长的老婆，系吧？”
叶芷感受着凉凉海风出来，心情也好了许多，笑了笑，说：“我就是，我叫叶芷，大姐您叫？”
何金凤笑呵呵的，说：“你叫我何大姐吧，我住你隔壁的。哎哟，长得好靓哦你！怎么介么白雪雪的？！”
叶芷：￥&amp;amp;amp;……
理解无力，只能微笑。
何金凤对上叶芷的笑，又问：“你次饭了吗？是不是刚到？你家陆团长呢？”
叶芷微微笑道：“我们刚到这里，陆唯他去办点事，等会才回来。”
何金凤听着叶芷好听的声音，顿时就喜欢得不得了，再看着她那白白嫩嫩的肌肤，更是让她觉得心花怒放。
何金凤听见她还没吃饭，便问：“那你要不要去我家吃点？”
叶芷忙说：“不用，陆唯说从饭堂打点饭回来，谢谢你的好意。”
叶芷看得出这个大姐是好心，这样看来，邻里关系以后应该能和洽共处。
何金凤：“好吧，那你有事喊我啊，我住这里的，我就不阻你，我先回家了。”说着，便往叶芷家的左手边指了指：“就是这里，我家。”
两家的房子都是一样的，不过她家已经垒好了围墙，看不到院子是怎么样的。
叶芷点头：“好，何大姐，我知道了，有空去你家窜门。”
何大姐走后，叶芷又看了眼自家的院子，杂草横生。
不过能长草，证明也能种点瓜菜，是块好地。
她在羊城已经买了好几种菜种籽，等到时候整理好院子，翻好地就挑个时间下播。
可就在这时，叶芷的肚子打起了“咕噜”两声响。
——饿了。
还是先把来琼州岛的第一顿晚饭给解决了吧。

第16章
陆唯和李卫民一同去了政委办公室。
钟振国知道陆唯今天回岛,特意在办公室候着，听到了敲门声，随即让陆唯跟李卫民进了来。
钟振国打量了一下陆唯,皮笑肉不笑道：“陆团长新婚燕尔,一脸的春风得意啊。怎么样？家属都安顿好了吗？”
陆唯清了清嗓子,应道：“都安顿好了。”
钟振国拿起搪瓷杯抿了一口茶，看向他,问：“院子还满意不？”
陆唯结婚得突然，而且当时也没在军区，所以他就自作主张给他分了个大点的房子。
他是想着陆唯好歹是个正团级，而且大房子住得也舒坦些。
陆唯点头：“挺好的。”
钟振国笑了笑,“那就好，既然已经结婚了，就加把劲多造孩子，反正地儿管够，你也养得起。”
他知道陆唯是独生子,正因为是独苗,那性格给他狂的。
所以老陆家的几个长辈希望他能多要一两个,免得又养出了下一个陆唯来。
李卫民也跟着打趣道：“我都两个了，你赶紧啊,不然你拍马都追不上我了。”
陆唯“嗤”了一声,无意识地松了松衬衣领口,说：“再说吧,也急不来。”
结婚了好几天，陆唯就昨天在船上亲了一下叶芷，刚碰了下，叶芷就被外头说话的人给吓得躲了起来。
而且新房子里头似乎连床都还没有,造个毛。
钟振国随后问：“这次在羊城中转，带你家属见到陆司令和沈副院长了吗？”
钟振国口中的陆司令和沈副院长是陆唯的父母。
陆唯简短回应：“没有。”
“陆司令已经去了西南部战区，我妈去京市开会。不急，下回吧。”
钟振国心里疑惑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正常，说：“嗯，下回吧。”
他知道陆唯这个结婚对象是陆老爷子给定下的娃娃亲，早在陆唯受伤住院那会儿，老爷子就让人把女方的资料递了上来。
但，老爷子也是赌。
因为这陆唯一开始就拒绝了这门亲事。
想不到出任务这几天，陆唯突然决定结婚，还漏夜给他打了电话，说要走特事特办，把婚事给定下来。
资料早就有，政审是没问题的。
就是不知道陆唯的父母对此有什么看法而已。
现在一看，明知道儿子和儿媳会在羊城中转，一个提早去了战区，一个又去了开会，听起来像是不太满意这个儿媳妇啊。
钟振国面上不显，随后又跟陆唯交接了一些公务。
待了一会，陆唯便说：“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去了。”
钟振国笑了笑：“急什么啊？我冲了点茶，喝一口再走。”
陆唯：“我媳妇儿还没吃饭呢，你们喝吧。”
说完，陆唯便朝门口走去。
李卫民见状，也说：“那我也回去了。”
钟振国看着陆唯那焦急离去的背影，笑着摇摇头。
以前的冷面狙击手，终于有点不一样了。
李卫民追着陆唯出去，问：“你没带你媳妇儿见你爸妈？”
陆唯没好气道：“不是说了没空？”
李卫民打量着陆唯的脸色，随后问：“该不会是你爸妈不喜欢吧？”
李卫民不是不知道，陆唯他妈盼着他结婚盼得脖子都长了，电话也不知道打了多少个。
而陆司令虽然嘴上不说，可每次都会让政委转达意思，也是操心得很。
这陆唯都结婚了，他们肯定笑掉牙了吧？
而且又刚好在羊城中转轮船，他就不信两个老人家耐得住居然不见一下陆唯的老婆！
陆唯顿住了脚步，侧目看了眼李卫民，说：“我的媳妇儿，我喜欢就行了。”说完，大步往饭堂走去。
李卫民愣了愣，刚才，陆唯说的是他喜欢？
哎哟哎哟，这是铁树开花了吧？
李卫民跺脚，刚刚真应该瞅瞅陆唯那媳妇长啥样的，居然能让陆唯说出这样的话！
陆唯这小子，肯定是对人家见色起意了呗！
当初还说什么娃娃亲封建！
呵，男人。
叶芷看着天际的霞光已经黯淡下去，整个天空都染上了一种深深的湛蓝色，美得像是一幅画。
要是叶芷现在有一台相机，她觉得自己可以拍个不停！
刚刚坐车过来军区时，她没来得及看看这附近的环境，也不知道现在具体在什么位置。
但站在院子里，现在能清晰听到唰唰的海浪声，海风是从大门口的方向吹来。
海岸线应该是在大院的正前面，不过应该有点距离。
叶芷本想做点什么东西吃，不过想到陆唯说今晚从饭堂打点东西回来，就只好等着了。
她走回去屋子里面，这会儿外头虽还算光亮，但屋子里头已经暗了下来，一走进客厅就见到了叶小丁坐在地上玩着一个木头玩具，应该是上一任住家留下的。
叶芷刚刚在房间看到屋子里面是有电灯的，她到处找了下，终于找到了客厅电灯的拉绳。
这年代的电灯不是用开关的，而是一条绳吊着，只要拉着绳子用力往下一扯，等到“嘚”一声，电灯就亮起来了。
暖黄的灯光洒满偌大的客厅，原本昏暗的空间突然锃亮了不少，叶芷的身影倒影在略粗糙的水泥墙体上。
玩着玩具的叶小丁突然感觉周围亮了起来，随即抬起了头，好奇地问叶芷：“小姑，这里也有电灯吗？”
老叶家一直用煤油灯，叶小丁是到了羊城之后才知道电灯还能在家里用的。
以前在西塘镇，只有一些国营厂，或者是公社才会拉电线。
一般人家都是用煤油灯，就算是点两三盏煤油灯都没有电灯亮。
叶芷便说：“对啊，我也刚发现。”
叶芷看着那钨丝灯闪了两下，深怕它就这么烧了。
幸好，就闪了两下，后来一直没事。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管控用电时间。
叶芷看了眼坐在正坐在红阶砖地板上的叶小丁，随即弯下腰，搬起八仙桌旁一个小木凳放到了叶小丁的脚旁，说：“小丁，坐凳子上玩吧，地板还没扫呢。”
这种红阶砖很吸水，就算把水倒上去也不会怎么积水。但缺点是很容易脏，还会起灰，得经常扫。
但是在湿气这么重的海边住，这种地板砖确实挺适合的。
叶小丁把玩着玩具，头也没抬：“不坐了，坐地板凉一点。”
叶芷也由得他了，她现在要找个抹布，好好擦一下窗门，还有凳子桌子。
她刚刚在院子外就看到了一个砖砌的小池子，里面还有一个水龙头，应该就是生活用水了。
叶芷从厨房里头拿了一个生了锈的小铁桶，拿到了池子边，准备接水擦一下家具。
水龙头刚开，一阵断断续续的铁锈水随即从水龙头喷出来，看样子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
叶芷就开着那水龙头，先让它放一会水，等一下再接水。
正当叶芷接好了水准备往家里提去的时候，叶小丁跑了出来，他接过了叶芷手里的小铁桶，说：“小姑，我来提，姑父让我照看着你的，你休息一下吧，要擦哪里你告诉我就行了。”
看着叶小丁瘦小的身影提着桶艰难地往里头走去，叶芷笑了笑：“我要擦门窗，你够得着吗？”
这个房子里头也没其他的家具，要擦的东西其实也不多。
可是这房子大，除了大门，厨房也有一个后门，可能为了通风，窗子也有好几个。
这些门窗都比较高，叶小丁最多就够得着两扇门，还是下半段的。
倒不如不擦了，不过叶芷也没让他闲着，把他打发去扫地。
正当叶芷擦了一道大门时，陆唯就回来了。
他的手里还拿着两个饭盒和一个军绿色的外带水壶。
他看着叶芷拭擦门窗的背影，说：“不是让你休息吗？这些我来干就行了。”
“晚饭我给你们打回来了，不过去得有点晚，也没什么可吃的了，你们将就一下。”
说完，陆唯就把两个铁盒放在了八仙桌上，然后走到了叶芷的身后，抬起手就接过她手里的抹布。
这抹布像是件旧衣服，应该是叶芷带来的。
叶芷手里的抹布被陆唯拿走了，她也懒得抢着来干这活了，她是真的饿得能吃下一头牛了。
叶芷看他已经利落地擦起了门板，便问：“你不过来吃点吗？”
陆唯擦门的动作没有停下，说：“你们先吃，我擦完这门再来。”
叶芷“哦”了一声，走出去院子外的水龙头池子洗了下手，随后又把叶小丁喊来，拿出在羊城买的肥皂给叶小丁洗手，两人洗了手才走回去屋子的八仙桌坐下。
可客厅就只有几张小凳子，像是做给小孩子坐的，叶小丁坐着倒是挺合适，但却够不着桌子。
真难。
八仙桌已经擦过一遍，这会儿倒是干干净净的。
叶芷打开了两个饭盒，一个装着菜，一个装着白饭，满满的一大兜。
另一个菜盒子里摆放着花甲，青口贝，虾和鱼，就是没有青菜。
叶芷虽然爱吃肉，但也爱吃青菜，也必须要有青菜才行。
看来得快点把院子翻好，自己要种点菜了。
叶芷从几个行李袋中找出了在羊城买的一个碗，这个碗是当时为了方便喝水买的，这会儿倒是用得上了。
现在锅碗瓢盆都还没有，只能将就用一下了。
原本锅碗瓢盆她都准备在羊城买的，不过当时已经买了太多东西，他们也拿不了那么多。
而且陆唯也说了，也不知道炉灶有多大，需要回去量一下才能买锅。
叶芷干脆也没买，看看明天一早去供销社买算了。
叶芷洗干净那碗之后，又拿了瓶酱油出来，倒了一点在饭盒盖上面。
因为这些海鲜都是白灼的，除了那条鱼，所以得蘸着酱油吃。
虽然只是蘸酱油，不过海鲜吃的就是这个鲜字，就算是这样吃，也非常的美味。
叶芷没想到来琼州岛的第一天居然就吃上海鲜了。
果然没白等。
刚刚差点没忍住，想吃点干粮填肚子了。
叶芷用剩下的一个饭盒盖，和一个碗，分开了三份饭。
随即对那头擦窗户的陆唯说：“陆同志，别擦了，先吃饭吧。”
陆唯听到叶芷的话，随即把客厅窗户最后一点给快速擦了下，应道：“好，洗个手就来。”
叶芷提醒道：“记得打肥皂！”
陆唯无奈地笑了笑，说：“嗯，知道了。”
陆唯洗完手回来，余光看到了叶芷跟叶小丁已经坐着矮凳子上，便说：“刚刚我去问了，家具那些要明天中午才能送来。”
陆唯想了下，又问：“或者，你想不想去大院？那里有很多随军的家属，就是房子比这里小一点，但里面的设施都是齐全的。”
但这院子是大，却缺了不少东西，很多东西需要打报告上去才能下发。
叶芷几乎没有犹豫，应道：“这里挺好，我喜欢这个院子。”
人多的地方注定是非也多。
而且叶芷觉得这里就挺好的，房间大，通风又敞亮，还带一个大院子。
到时候等清理好院子，她还可以种些菜，种些花。
家属院里头的房子，都是联排的，一家挨着一家，而且都是两居室，院子还是共用的。
这么看，叶芷是真觉得这个房子好。
而且，这可是海景独栋别墅呢！
接着，叶芷便问埋头扒饭的叶小丁：“小丁，你喜不喜欢这里？”
叶小丁忙地点头：“喜欢，可喜欢了！”
只要跟小姑一起，他怎么样都喜欢！
“行，喜欢就好。”陆唯眼睛都亮了，还以为叶芷不会喜欢，毕竟这院子真的乱。
叶芷笑了笑，看向陆唯，说：“等你有空了，跟我一起把院子里的杂草清理一下吧。”
陆唯听着叶芷的话，从窗口看出去那个长满了杂草的院子，随后问：“这院子你要用吗？”
叶芷笑了笑：“当然，我大有用处。”
叶芷刚刚就看过了外面的院子，院子是真的大，比房子的面积还要大一些，叶芷想着到时候在院子里种上三角梅和鸡蛋花树。
三角梅颜色鲜艳又绚丽，花期还长，能开整整大半年，也容易打理。
还要再种棵鸡蛋花树，花期也是特别长，不仅长得好看，还带点清香，而且鸡蛋花树喜高温湿热，最适合种植在庭院。
当然，除了种花，还要种菜。
她早已经准备好菜籽，就看着时间来下播了。
陆唯笑着应道：“好，等我擦完窗户，就去把院子的草给除了。”
叶芷吃饭的动作顿了下，说：“不着急，有空再弄吧，坐了那么久的船，你也累了。”说完，叶芷夹了个青口贝，蘸了点酱油放到了陆唯的饭盒里，说：“吃吧。”
陆唯看着饭盒里头的青口贝，以往这东西吃得他腻死了，可现在却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
陆唯夹起那贝肉送进了口里，说：“我吃了饭就去锄草。”
他现在一点都不觉得累，还觉得浑身有劲。
李卫民刚才还一直问他结了婚是不是很快活。
陆唯一开始也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刚刚当他回到院子时，看到房子里的灯是亮着的，还隐约听到叶芷跟叶小丁在说说笑笑。
那一刻，陆唯觉得结婚真好。
这种，有一盏灯在等着你回家的感觉，真好。
当然，那个人是叶芷，才是最好的。
陆唯吃过饭后又继续擦门窗，他的动作迅速，效率又高，很快就把几个窗口给擦得锃亮锃亮的。
擦完了窗户之后，陆唯真的扛着锄头去院子里除草。
而吃过饭的叶芷从一大堆的行李中拿出了两张宽大的布块，打算给房间的窗户做个窗帘。
这是她辞职的时候，李雪玲塞给她的，是厂里积存的瑕疵布，染色有点不均匀，用来做衣服不太合适，不过用来做窗帘，应该就还好。
反正就用来遮一下光的。
可还没等叶芷穿好针线，原本在外头锄草的陆唯突然走回屋说：“要不，你先去洗澡吧，不然可能要断电了。”
叶芷就猜到会是这样。
叶芷便问：“那先用你之前的盆？”
因为整个房子就只有一个小铁桶，那个桶肯定不能用来洗澡的，也不够水。
不过陆唯的物品里面就有个大盆，应该是他以前住集体宿舍时候用的。
现在只能先用他的了。
陆唯：“没问题，直接用吧。”
叶芷随后应道：“那我去给小丁打一盆水。”说着，就要去房间里头拿盆子。
陆唯一听，便叫住了她：“他小孩子，用个小的吧。你……用大的那个。”
小的是他平时洗脸用的，大的那个是他洗澡用的。
叶芷没想到陆唯还挺讲究的，盆子也有好几个。
一点都不像粗糙的大老爷们，在老叶家时，叶芷见到他大哥二哥都是共用一个盆的，甭管洗菜还是洗脚。
“行，那我给他拿个小的。”
过了一会，陆唯见到叶芷拿了一个盆子出来，随后他接过盆子，说：“我给他打水，你休息一下吧，别再忙活了。”
叶芷也是真的有点累了，干脆连窗帘也不弄了，打算等叶小丁洗过之后，她也去洗一洗，然后早点睡。
明天得一早起来去买好那些锅碗瓢盆才行。
叶小丁也帮忙拔了一会儿草，听到叶芷让他洗澡之后，也不忙了，跑去找衣服，搓洗干净身上的臭味和汗味。
等叶小丁洗完出来后，叶芷也回去房间找了衣服，等到出来的时候，陆唯已经帮她装满了一大盆的水，而且已经放在了洗澡间里边。
洗澡间也挺大的，但是高大的陆唯站在里边，空间倏然就觉得逼仄了。
叶芷拿着衣服有点局促，最后还是说了声：“谢谢。”
陆唯却突然伸手轻轻掐了掐她的脸蛋，说：“不是说了，不用客气？”
“以后，粗重活你直接喊我做就行了，记住没？”
叶芷觉得被他捏过的地方都有点烫了，“好。”
而且陆唯还站得有点近，都要把她给逼到门口去了。
陆唯看到叶芷这幅乖巧的模样，真想好好欺负欺负一下，可想到自己满身汗，还是算了。
“你洗吧，我去看着叶小丁，让他把衣服给洗了。”
看着陆唯走出洗澡间的背影，叶芷那提着的心慢慢放松下来了。
今晚……
今晚应该还不用那个的。
毕竟，那床睡三个人都够呛，哪有机会做那些啊？
但想到陆唯在船上说的，他不是热气上火的上火。
那会儿她就知道了，肯定要有这么一天。
虽然叶芷有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的期待，可更多的是无措。
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
她还以为自己会经历一场甜甜的恋爱，慢慢才会水到渠成。
想不到，直接英年早婚，感情什么的，直接略过，直奔主题。
本末倒置了。
不过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叶芷也不会拒绝，这些都是夫妻要做的事，他们可是领过证盖过章的。
等到陆唯洗完澡过后，真的断电了。
房子陷入了一片黑暗。
叶芷终于明白陆唯当时问叶小丁要不要来琼州岛时说的那些话了。
别说刮台风了，就是现在没有台风，她都感觉到有点恐怖。
好像世界一下子陷入了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简直了。
叶芷干脆拉着叶小丁上了床，这床是单人床，大概就一米二三左右，她跟叶小丁挨着睡已经有点挤了。
不知道再来一个陆唯还能不能睡了。
可是整个房子里头就只有这么一张床，就是不想睡也得睡。
叶小丁倒是睡得踏实，也不知道是不是晕船晕的，一沾床就呼呼睡过去了。
叶芷听着叶小丁的鼾声，迷迷糊糊之际，好像听到了陆唯回房间的声音，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只是感觉背后有道温热的身躯贴来，手臂搭在了她的腰间，接着被整个搂入了怀，紧紧贴着彼此。
在黑暗之中，叶芷却不觉得害怕，反而更加地有安全感，她往那个温热的怀里调整了下姿势，随即便沉沉睡去了。
黑暗中的陆唯轻叹一口气，在叶芷香甜的发间亲了下，无奈地笑了笑。
今晚确实不是很合适。
没关系，来日方长。
翌日一早，天没亮叶芷就惊醒了过来。
醒过来后，叶芷有一瞬的迷糊，环绕了一圈这陌生的房子，随即意识回笼。
陆唯呢？
叶芷看叶小丁还在呼呼大睡，也没吵醒他，只是下床穿了鞋，随即踩着鞋子往门外走去。
这会儿天际已经有点蒙蒙亮，她看了眼手表，早上五点半。
八仙桌上放着几个馒头，陆唯在院子里锄草了。
陆唯听到了脚步声，随即抬头看了下，见到叶芷披散着长发站在门口，一下子被惊艳住了。
他一直觉得叶芷长得好看，可第一次见她一副惺忪之态，长长的黑发随意地披散着，看起来慵懒又可爱。那脸蛋在黑发的衬托下更加的白皙了，红唇黑眸，漂亮得不可方物。
陆唯问：“你怎么这么早起来了？还早，再睡一会吧。”
叶芷说话的声音都有点娇，嗔道：“发现你不在，就起来了。”
陆唯听到这话，心都酥了，放下了手里的锄头，随后走到叶芷的身边，一下子没忍住，低头往她的唇上啄了下。
叶芷连忙用手背捂着嘴，“我还没刷牙呢！”说完，便趿着拖鞋踏踏踏地往洗澡间跑去了。
等了好一会，叶芷才从洗澡间出来，又恢复了温柔恬静的她了。
叶芷打算早点去一趟供销社，最起码先把锅和茶壶给买回来，不然家里来人了，连水都没有得给人家喝一口。
陆唯已经洗了手，回到了客厅坐着，在喝茶。
叶芷坐在了另一张矮凳子上，伸手拿了一个馒头，撕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对他说：“我等会去一趟供销社，买个锅和茶壶还有碗，你在家看着叶小丁吧。”
陆唯皱了皱眉，似乎觉得让叶芷一个人去供销社不好，便说：“一起去吧，你一个人怎么拿？再说了，你也没去过供销社，怕是不好找。”
叶芷笑了笑，觉得馒头有点噎，便拿过陆唯喝茶的碗也喝了一小口，润了润喉，“好吧，那我们一起去。”
陆唯的眼睛看着叶芷喝了茶，又慢慢放下了碗，随即便站了起来，往房间走去。
没多久，便见到陆唯把叶小丁拧了出来，叶小丁好像一副没睡够的样子，问：“怎么了？吹台风了吗？”
陆唯抱着手：“再不醒，龙卷风了。”
叶芷看着陆唯训叶小丁那沉着脸的样子，顿时觉得自己对他似乎有点误解。
陆唯看起来，怎么有点凶？
只一夜时间，陆唯领了个媳妇回来的消息便在军区家属大院传了开去。
人人都对陆唯这个娃娃亲媳妇好奇得很。
当叶芷跟陆唯拖着一个睡眼惺忪的叶小丁出门时，他们的院子外就传来了几道女人说话的声音。
叶芷还以为是昨晚见到的隔壁家邻居何大姐，便快步走了出去，谁知道迎面就听到了有人在说：“这就是陆唯的娃娃亲媳妇？”
那几个女人看着柳眉杏眼，一头乌黑亮泽的长发，编成了两条大粗辫子垂在两肩，那眼睛乌溜溜闪着水光，巴掌大的白皙脸蛋上笑起来还有个小酒窝，简简单单的衬衣长裙穿在她身上，美得像是画里的仙子一样。
不是说她是个丑八怪吗？！！

第17章
院子外头站着三个女同志,叶芷看清她们的样貌之后，发现都是不认识的。
并不是昨晚来过他们家的那个邻居何大姐。
一个穿蓝色碎花衬衣的军嫂看着叶芷姣好的脸蛋怔了怔，随即又看向了陆唯,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来,说：“还以为是谁来了这院子，原来是陆团长啊。”
陆唯一脸冷淡，“嗯”了一声。
几个军嫂被陆唯冷淡的态度弄得有点尴尬，军营的人都知道陆唯不好惹，就算是女同志他也从不给面子，训得人跟孙子一样。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纷纷用手撞了撞对方，示意赶紧离开。
然而,李淑芬却看向了叶芷，问：“你就是陆团长的爱人吧？同志,你是哪里人啊？”
叶芷长得斯斯文文的,一看就是个好拿捏的。
不像陆唯,整天板着一张脸,孩子看到他都要掉头走。
大家本来就是专门过来看陆唯这娃娃亲对象的,家属院就这么点大，要是有新家属来,人人都想八卦。
尤其这还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陆唯娶媳妇,听说是被老爷子逼着娶的娃娃亲。
大家不得好奇得心痒痒的？
只是没想到大家口中说的老姑娘，居然长得这么……娇？！
对，就是娇。
娇滴滴的。
她们在家属大院这么久了,还没见过有哪个女同志像叶芷这么白嫩嫩的，活脱脱一个资本家小姐。
不是说她是农村来的老姑娘么？
见鬼了！
叶芷温和地应道：“我是江南地区来的。”
李淑芬挑了挑眉：“哦哦哦，我晓得,难怪看着这么水灵灵的。都说江南姑娘美如画，还真的是这样。”
另外两个军嫂一听，连连撇了下嘴。
暗自嘀咕，这李淑芬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刚刚来的时候也不知道多幸灾乐祸，说陆唯娶个了丑八怪老姑娘。
谁不知道前几年李淑芬就看中陆唯，想让政委给拉线跟他相个亲。
谁知道陆唯鸟都不鸟她。
今天拉着她们来看陆唯的娃娃亲媳妇，肯定就是想看这娃娃亲有没有自己好看罢了。
现在见到人家不丑了，说得倒是好听。
叶芷淡淡笑说：“哪里，嫂子你长得才叫好看。”
李淑芬笑了笑：“我住前头那院子的，是四营营长的家属，我叫李淑芬。”
叶芷依然面带微笑，说道：“我叫叶芷，中药白芷的芷。”
叶芷虽然有点着急要去供销社，但是突然有邻居来访，她也只好跟人家闲聊起来。
虽然她是独立院子，但家属院就这么点大，抬头不见低头见，她不想第一天就把邻里关系搞坏了。
“名字真好听。”李淑芬笑得非常灿烂。
其实，人也长得挺美的。
不过李淑芬是真不想说。
这时，叶芷身旁的陆唯开口打断了她们的闲聊：“几位嫂子今天不用去买菜？”
“我们要赶着去供销社置办东西呢。”
一句话，把三个军嫂说得脸色有点尴尬。
好像说得她们有多碍事似的。
可也没有谁会这么不懂事跟陆唯正面刚，匆匆忙忙告别之后就走了。
几人一走，李淑芬就阴阳怪气说道：“那叶芷长得也不丑啊，谁说人家丑的了？不过身板子看着有点弱。”
其余两个军嫂听着李淑芬的话，也笑道：“对，看着就娇滴滴，她会煮饭吗？”
“谁知道，今天早上起床号还没吹呢，我就看到陆团去饭堂打馒头了，估计够呛。”
李淑芬笑了笑，并没应话。
有人便说：“漂亮是漂亮，可漂亮能当饭吃吗？看着那细皮嫩肉的，一个台风就能刮走似的。”
话落，几个人笑了笑，都各自回了自己家。
叶芷并没有把这插曲放在心上。
她一边跟着陆唯往供销社走去，一边打量着附近的景色。
正是早上时候，天气凉爽，海风徐徐吹来，有种说不出的惬意。
沿路走去，是一排高高的椰子树，还有一种是不会长椰子的大王棕，这两种树长得有点像，但大王棕树干要比椰子树粗壮一些，一排排绿油油的椰树跟海水和沙滩形成了一幅美妙的画面。
原来海边就在不远处，只是在院子看不到，都被树木给挡住了。
要是家里的楼顶，应该就能看到了。
等会买完了东西回去，叶芷就上去看看，看看这个年代的海滩是不是特别的美。
“你在看什么？”陆唯原本已经走去了前面，一回头却发现叶芷落后了一大段距离，便拉着叶小丁原地等着她。
不过叶芷好像根本就没发现自己走得这么慢。
陆唯看着叶芷收回了看向沙滩的目光，随即说：“晚点跟你去一趟沙滩？”
叶芷听到陆唯的问话，随即小声地问：“不用，今天好多事要忙呢，以后多的是机会。”
陆唯放慢了脚步，没有应答。
走了一会儿，叶芷小声问：“怎么一路上的人看着你来都躲着走似的？”
现在时间还算早，但是已经有很多军人同志在跑操了。
只是叶芷刚刚看风景时也注意到了，这些军人同志一见到陆唯就一脸惶恐的样子，整整齐齐喊了声“陆团长”后，跑操的脚步突然就加快了不少。
除了跑操的军人同志，有些女同志也好奇地对着他们看了又看，可是每当陆唯看过去，大家立马就转过身去，好像陆唯有多渗人似的。
在叶芷的印象中，陆唯挺有礼貌的，而且也有耐心。
之前坐火车时，叶芷对海岛的事情很好奇，他一路上给她说了不少军营的事，甚至还有上学那会儿的事。
陆唯瞥向叶芷那笑盈盈的脸蛋，淡淡地说：“我也不清楚。”
叶芷看着他的表情，好像在说：我什么都没做。
一脸的无辜。
陆唯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一路走着，一路给她介绍这附近的建筑物，和哪些是不可越过的禁区。
叶芷记性不错，基本上都记住了陆唯说的事。
而去供销社的路也非常好认。
这里基本上就只有两条大路，一条是去供销社的，一条是往海边走的。
就是离得有点远。
叶芷跟陆唯，再拉着一个小不点叶小丁，足足走了将近二十多分钟才走到供销社。
这附近就此一家供销社，一栋红砖青瓦房，看着不是很大。
整个供销社就分了三个区域，一个卖日用品的，锅碗瓢盆之类的东西；一个卖粮食，米啊面粉之类的主食；还有一个是卖副食品，油盐酱醋茶，糖果零嘴之类的东西。
每个区域都有两个售货员，叶芷猜想应该都是家属院的军嫂。
叶芷在羊城就已经买好了做饭用的酱料。
但是主食还没买，要是今天开始就要做饭，她还得买点大米回去。
叶芷不舍得用陆唯他妈妈给的全国粮票，要是在岛上的供销社买粮食，可以从陆唯的粮油簿扣，她得攒一些票，以防备用。
一旁的叶小丁便问：“小姑，不是要买锅吗？锅在那边！”说完，便指了指那头的货架。
叶芷便应道：“等会吧，锅太重了，我们最后买也不迟。”
锅这种东西缝缝补补能用好多年，所以这东西也不怎么缺。
货架上还有两头大铁锅，最后面再买就是了。
不然还得提着，得多重啊。
陆唯这趟出来是帮忙提东西的，所以也不说话，叶芷买什么，他帮忙拿什么就是了。
叶芷见陆唯没说话，便走到了粮食区。
只见昨晚来她家的大姐正站在玻璃柜前，跟一旁较年轻点的姑娘说话。
叶芷便露出了一个笑容，喊道：“何大姐，原来你是供销社的售货员啊。”
何金凤一听叶芷的声音，也笑了笑：“哎哟，小叶同志你怎么介么早来供销社了？你想买点什么啊？我帮你拿。”
叶芷：“我是来买点粮食和锅碗那些的，家里什么都还没准备。”
何金凤：“行行行，你说吧，都要点什么，我给你拿，就不用到处走动了。”
何金凤昨晚去叶芷家时已经是黄昏，那会儿看她就觉得挺美的。
想不到现在光线亮了些再看她，更是漂亮得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好靓的姑娘哟。
叶芷也不客气了，直接说了一堆要买的东西：“我要五斤大米，八个碗，六个杯子，一个煲水的铁锅，一个炒菜的大铁锅，一把菜刀……”
叶芷一溜嘴地说了自己要的东西，也不管何大姐是不是能记得住。
不过何金凤听完后，只说了句：“行，你在这等着我啊，我现在就给你拿。”
陆唯见何金凤走开了，便问：“你怎么认识旅长的夫人？”
看着好像还挺熟。
不是昨晚才刚到？
叶芷也没那个时间啊。
叶芷笑道：“何大姐就住我们隔壁，昨晚你出去的时候，她来过我们那了。”
“何大姐很热情的，知道我们搬进去，就过来打招呼。”
原来这个何大姐是旅长的夫人，叶芷这才知道。
叶芷张望了一下，随即问：“小丁呢？你不是带着他的吗？”
陆唯抬了抬下巴，示意叶芷看另一头：“在那边呢。”
只见叶小丁跟一个小男孩围在一个玩具柜前，里面放着两把弹弓。
两个小男孩脑袋碰着脑袋，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叶芷记得这个小男孩，就是在轮船上吊着搪瓷杯装海水给叶小丁喝的那个。
想不到来到这里也能遇到。
毕竟琼州岛可是有一百多个团，分布在岛上的各个位置。
岛上其实很大，要不是同一个师的，可能相隔一百几十公里。
叶芷倒不怕在这里会把孩子给弄丢了，见叶小丁有伴玩，她也开心。
小孩子就应该跟小孩子玩一堆。
就在叶芷跟陆唯说了几句话的空隙，那头的何金凤已经把刚刚叶芷所说的东西都给拿出来，全放在了玻璃柜台上。
何金凤说：“看看，齐了没有。”
叶芷看着一堆的东西，不禁感叹何金凤的记忆力超强。
她刚刚说了起码有十样东西，还只说了一次，想不到她居然都记住了。
还全都拿出来了。
还偷偷给她来了两段猪脊骨和一块半肥瘦的猪肉。
何金凤说：“现在还早，有猪肉，你要是早晚一点，这猪肉可没有了。”
叶芷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这何大姐是真的好人。
“何大姐，真是谢谢你。”
要是等她一个柜台一个柜台去买，估计还得花上多一倍的时间。
特别是卖肉的档口，就排了长长的一条队伍。
而且在这海岛上，猪肉比海鲜矜贵多了。
能买到猪肉，那真的是好运降临了。
叶芷觉得，来海岛后运气都还行。
何金凤笑了笑：“客气什么嗟，大家隔里邻舍，应该的。再说了，你们刚搬新家，很多东西都要搞，家里来回一趟供销社还挺远的，要是一次过能买齐就最好了。”
叶芷甜甜一笑：“何大姐你人真好。”
“讲这个！”何金凤随后看向了陆唯，说：“哎哟，陆团长你就好福气啦，娶了个介么漂亮的老婆。”
陆唯点头：“嗯，是。”
他徐徐看向叶芷，也觉得自己是有福气。
一旁的售货员听到陆唯的话，纷纷羡慕起叶芷了。
陆团怎么就变得这么温柔了？
一点都不像以前！
叶芷对上陆唯炙热的目光，随即别开了脸，说：“何大姐，麻烦帮我算算多少钱。”
清点好要买的东西后，何金凤就给他们算了价格，一共五十三块六毛八分。
主要是两个锅和水桶水壶比较贵。
叶芷掏出几张大团结和零零碎碎的钱递了过去，然后还掏出了陆唯的粮油簿让何大姐登记。
陆唯则在一旁把买到的东西收纳进去桶里，大件的就另外拿着。
很快，陆唯就收拾好了，他转过脸去看叶芷，见她还往货架上张望，便问：“还有没有其他要买的？”
“先买这些吧，暂时也想不到还缺什么。”叶芷收起了钱和粮油本。
何金凤便问：“你们拿不拿得了这么多？”
叶芷笑道：“可以的，我还有个侄子，在那边玩。”然后她朝叶小丁招了招手：“小丁，过来拿东西。”
叶小丁听到叶芷的叫喊声，随即跟身旁的小伙伴陈志安说：“我小姑买齐东西了，我要回去了。”
陈志安随即耷拉下脸，问：“你在哪住？我到时候找你耍。”
叶小丁脸上迟疑了一下，答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住哪啊！
陈志安看叶小丁一问三不知，便敬了个礼：“行吧，我们这么有缘，定会再相见的，再见同志！”
叶小丁学着他的大人模样，同样敬了个礼：“再见同志！”
何金凤看了眼叶小丁的方向，说：“原来那个是你侄子啊？他旁边那个是我外甥。”
叶芷眼睛亮了亮，瞬间感慨缘分的奇妙，“是吗？我侄子昨天在船上就跟你外甥玩了，玩得可高兴了。”
何金凤：“原来安仔说的玩伴就是你侄子啊？安仔昨晚一到我家，就跟我说了在船上遇到一个说海水是甜的小孩子，那真是巧了。”
“这样吧，不如让我们安仔帮忙提点东西，反正他在这也是无聊。就让他跟着你们回去玩一下吧，看他跟你侄子也挺投缘的。”
就是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怎么沟通的。
语言都不一样啊。
叶芷一听，也觉得挺好，反正叶小丁回家去也没人跟他玩，这还是他上岛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如果能多点玩一块也不用他这么孤单。
几个大人安排好之后，就让陈志安跟叶小丁两人抬一个桶，里面放了肉和其他耐摔的用品。
两个小家伙有得一块玩了，情绪激动，抬着桶一溜烟往供销社外跑了。
供销社的人一直注意着叶芷跟陆唯，他们一走，年轻的售货员便说：“原来陆团长娃娃亲对象这么好看啊？谁说人家丑了？”
何金凤嗤了一声，一针见血道：“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呗。”
叶芷看着叶小丁跟陈志安脚下生风似的，一路往前跑去，没一会就见不着影了。
叶芷想着今天开始就要自己做饭了，又在菜站那买了点小白菜和通心菜，这些菜看起来像是当地居民自己种的。
买完了青菜，陆唯不知道怎么着的，又拿了些花甲和生蚝，还有虾。
昨晚吃了一顿海鲜，叶芷觉得有点没吃够，便由他了。
售货员上了称后，便给陆唯说了一个数。
陆唯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昨晚就全给了叶芷，这会儿只能找她要了。
“一块三毛，你付一下。”
叶芷愣了下，怎么这么贵？！
还以为海岛上的海鲜都是白菜价，想不到也不便宜，叶芷只能认命从兜里翻出了钱，递给他。
那售货员看着陆唯买个菜都要问自己媳妇要钱，顿时就笑了笑。
陆唯没理会别人，把钱给了就提着东西往家走。
叶芷看着陆唯的后背，想了想，便问：“买这么多菜，你是不是想请客？”
毕竟也算是搬新家了，陆唯好歹也是个团级干部，估计不想请也有人起哄。
陆唯却说：“请什么客？”
噢，那就不是了。
叶芷就跟在陆唯身后，没有再说话，慢慢往家的方向走去。
重的东西都是陆唯在拿，五斤米和碗那些都在桶里放着，另外一只手还提着一个大铁锅。
叶芷就只端着一个煲水的铁锅，里面放着两斤面粉。
陆唯跟叶芷走在一起，唇边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笑。
以前他就没少见过别人领着媳妇来随军，买这个买那个的。
那时候看着别人提着各种各样的东西，他还觉得麻烦。
这么多年他都是住在宿舍，吃在食堂，基本上没有过生活上的烦恼。
可今天体验了一下，其实挺有乐趣，尤其是看着自家媳妇儿说买要这个那个的时候，有种别样的满足感。
以后，他的媳妇儿就会用这些锅给他做饭吃。
说起来，陆唯还没吃过叶芷做的饭。
他记得叶芷在羊城的时候买了很多调味品，羊城品类多，海岛上没有的东西，那边基本上都不缺。
按道理，他媳妇儿要是不会做饭，也不会买这么多那东西。
“陆同志，我跟你说话呢，你想什么呢？”叶芷伸出一只手拍了拍陆唯的手臂，疑惑地看着他。
陆唯侧目看过去：“嗯？哦，想着今天中午吃什么。”
叶芷怀疑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没说什么，淡淡道：“先随便吃点吧，厨房还没打扫呢。”
昨晚就擦了窗门，今天要是煮饭，肯定就得先把厨房给打扫一下。
就是要煮饭也是晚饭那顿做好一点。
中午就随便吃一点算了。
陆唯听了后，只是道：“刚刚你问我什么？”
叶芷换了一个手拿锅，问：“我说昨天不是有一位同志去码头接我们了吗？我们今晚要不要叫他过来吃个饭？”
从昨天陆唯跟那个同志的对话来看，叶芷看得出来他们关系应该挺好。
虽然陆唯没说要请客，但那个同志大老远地开车去码头接他们，既然帮了忙，肯定也要表示一下的。
陆唯一听叶芷这话，就知道她说的是李卫民。
但是一想到李卫民那阴阳怪气的表情，陆唯就不想让他来。
不过李卫民昨天也确实说了他搬新家，想过去暖暖屋。
陆唯便说：“等会把东西放回家，我要去司务处签名提家具，顺便就过去问问他吧。”
叶芷点了点头，“好，那你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战友也要来的，跟我说一下，我好准备准备。”
在羊城的时候还买了很多腊肠腊肉，海岛这湿热的天气，也不能放太久。
要是陆唯有战友过来，拿出来焖一锅饭也是香香的。
陆唯看了眼叶芷又换了下手，便问：“重不重？把东西都放我这边来吧。”
叶芷瞥见路旁看他们的同志，忙说：“就这么点东西，不重！”
两人把东西拿回家之后，陆唯就出门去了。
那头的叶芷在陆唯出门后，就打扫起厨房，准备在中午之前开锅。
厨房面积也挺大，灶台有两个灶洞，一个放大炒锅的，一个放烧水锅的。
另外厨房里头还有一个大水缸，但是看起来挺久没用了，里面满是尘。
叶芷扶着水缸的边沿，弯下腰捡起了里面的垃圾，然后扔在地上。
把大块的垃圾捡了后，叶芷就去水龙头那接了两桶水，然后倒了进去，用布擦了一下。
只是这个水缸太大了，叶芷一个人没办法清理，只好等陆唯回来洗了才能用。
厨房里头除了一个水缸，和灶头，还有一个操作台，是砖砌的，长条形，很宽很长，到时候可以再放一个碗柜，平时也能切切菜，擀一下面也行。
上面没什么杂物，叶芷没两下就清理干净了。
而操作台的下面整齐地摆放着劈好的柴木，看样子，应该是陆唯弄好的。
昨晚她看过了，厨房里根本就没有柴的，也不知道时什么时候弄的。
他昨晚没睡觉吗？
弄好了这些之后，叶芷第一时间就煲了一大锅的金银花水，打算当茶喝。
这海岛的夏天实在是太炎热了，感觉喝多少水都止不了渴似的。
这金银花是前天在羊城上船之前，她在凉茶铺买的。
那时候还以为陆唯是真的上火，就给他买了凉茶，想不到那凉茶全倒了，除了叶小丁喝了一口。
嗯，陆唯估计是真的怕喝苦的。
幸好当时多买了一点金银花，现在让他喝点这个，就不用怕苦了。
叶芷把金银花拿去水龙头下面，用清水洗了一下，随后又往洗好的金银花里头装了一大锅的水。
这个煲水的锅是深底圆锅，大概三十多公分宽，一锅水足够一两天喝了。
她搬着那一大锅的水，慢慢往厨房走去，随后把铁锅放到了小灶洞上面。
刚准备要生火的时候，叶芷却发现——
她从没用过灶膛烧火！
叶芷往院子外大喊了一声：“叶小丁，进来！”
叶芷的声音太过焦急，叶小丁蹭蹭蹭地跑进了厨房，“小姑，怎么了？”
叶芷把指了指那冷灶，说：“来，生个火。”
叶小丁在家就没少干家务活，这会儿叶芷叫到，肯定利索地完成了。
“不就是生个火吗？完成！”
叶芷看着那灶膛升起了红红的火苗，满意地让叶小丁继续玩去了。
这小家伙果然还是有点用处的。
陆唯去提家具前，先是去了李卫民办公室，打算叫他今晚去吃个饭。
李卫民算是他最好的一个兄弟了。
既然叶芷开了口，他怎么也要把人给叫到。
李卫民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陆唯看着就头疼，怎么不拒绝一下。
“你在我媳妇面前别乱说话！”想到这大喇叭，陆唯就打算先发制人。
李卫民呵呵笑：“我什么时候乱说了？你放心，我一向是实话实说。”
陆唯有点牙痒痒，干脆道：“给我少说话就是了。”
李卫民：“咋滴？你还怕你媳妇嫌弃你啊？怕啥啊你？她嫁都嫁给你了，还能跑了不成？你不就是凶了点，铁石心肠了点，你又不是生活作风有问题，毛病！”
陆唯突然也觉得有点道理。
不过还是说了句：“反正多吃菜，少说话，不然别去了。”
李卫民做了军礼，“是，陆团长，一定办到。”
李卫民又问：“对了，还有其他人去吗？”
陆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随即道：“叫那么多人干嘛？你一个就够了。”
李卫民心中默默感动，这么多年的同学兼革命情谊，他在陆唯心目中的地位还是超然的。
这兄弟算是没白交了！
然后，他又听到了陆唯说了句：“煮那么多人的饭，不得把我媳妇儿给累坏。”
想得美。
李卫民：“……”
陆唯懒得再理他，离开了他办公室后，便去了司务处签名提家具。

第18章
金银花煲开水过后,叶芷就把锅盖给打开，琼州岛这么热的天气，得喝点凉的。
叶芷从厨房走出来,又走到了一个空房间里头，他们昨晚带的行李都放在了里面。
她从行李袋里面把在羊城买的东西全拿了出来，都是一些油盐酱醋糖。
羊城有个商店就是专门卖这些调味品的，是一个百年老字号。
叶芷以前就爱他家做的酱油,想不到这个年代也能买到。
以前在西塘镇买不到的酱油和耗油、柱候酱,在羊城基本上都能轻易买到。
除此之外,叶芷还买了一瓶糯米甜醋和陈醋。
到时候要是能种出点青瓜,陈醋还能用来拍青瓜。
叶芷把这些东西整齐地放在了厨房的操作台上。
看到一堆的瓶瓶罐罐放在一起，有点凌乱的感觉。
估计还得让陆唯做个钉在墙上的置物架。
这样就不用碰碰撞撞的，不然摔了任何一瓶调味品，叶芷都心疼得像是掉块肉。
刚刚她在供销社看了，除了盐的供应比较充足,其他都少得可怜,酱油更是影子都见不着。
除了一些调味品外，叶芷还买了一些干货，腊肠腊肉，和一些零嘴。
叶芷把这些吃的全放到了八仙桌上，等一会陆唯把家具搬回来了，再看看放哪里。
一大堆东西放在桌子上颇为壮观，就是不知道吃完了这些之后,能不能让人从羊城带点过来。
刚刚在供销社的时候,她就听到有人说每天往返羊城的人还是挺多的。
叶芷又想起了陆唯他妈妈在羊城军区医院。
说起陆唯妈妈，叶芷还没跟她通上电话，这些在羊城买的东西,大多都是花她给的票。
虽然还没见过面，不过叶芷感觉这个婆婆应该也挺好相处的。
客厅里头有个老式电话机，叶芷还没试过能不能用，那电话也一直没响过。
不过照她看电视的经验来看，这应该是军营里头的局域通讯电话，只能在军营里头互通。
因为这军营里头实在是太大了，从家属院走到军营办公楼就要老远一段距离。
要是想找个人真是得跑断腿，电话机估计是方便家属找人的。
所以，叶芷要是想跟陆唯他妈妈通话估计有点难了。
正当她翻弄着几个行李袋看看还有什么要收拾的时候，院子外头就传来了声响。
好像是车轮子的声音。
应该是陆唯回来了。
叶芷放下了手上的东西，随即往门外走去，就看到了一辆板车，上面装载着很多零散的木头和木板，还有两个平放着的成品五斗柜和几张竹椅子，高高地堆了一车。
陆唯正背着她，穿了件军装背心和迷彩长裤，露出了线条有致的背脊，劲瘦虬实的腰身，肌肉微微鼓起，荷尔蒙爆棚，但并不会显得特别的粗壮，那麦色的肌肤折射出一种健康又性感的力量美。
叶芷生在信息时代，什么美男没有在手机上见过。
但是现实中身边的男人却大多数是肥头油耳，要不就是瘦得像根竹竿。
有些人还特别自信，总爱光着膀子，拍着啤酒肚谈笑风生。
现在这样近距离看到一个身材匀称有力，样貌出众的大帅哥，那种视觉上的冲击让叶芷由不得心脏砰砰乱跳了几下，脸蛋也跟着热烫了起来。
一想到她昨晚就是躺在这样大帅哥怀里睡了一觉，却什么都没做，还一觉睡天亮，她就有点，就那么一点点的惋惜。
许是听到了声响，陆唯骤然转过身来，对上了叶芷毫不掩饰的打量，唇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正使力推着板车的李卫民看到这一幕，又牙疼了。
早知道就不那么多事，说要帮陆唯的搬家具了，这不是找罪受？
不过这会儿见到了陆唯的媳妇儿，他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这小子那么疼惜自家媳妇儿了。
即便是李卫民这个大老粗，在见到白得发光的叶芷时，都觉得这女同志也太娇滴滴了。
娶了这么个长得好看，又娇俏的媳妇，哪里舍得让她累着？
别说不舍得让她累着了，就算把家务活全揽了，也不带有一声怨言的。
叶芷很快察觉到还有其他人在场，轻咬了下唇，随即抬起脚步走到了板车旁，问陆唯：“家具都在这里了吗？”
说着，就要帮忙搬那些零散的木架和木板，谁知道还没拿起来，陆唯就接过了她手上的木板，两人手指碰了碰，叶芷好像被火烫了一下地收回了手。
陆唯却利落地一手各抓起一块木板，说：“这些都是实木，很重，我们来就行了。”
李卫民看着叶芷，也不好意思笑了下：“对对，嫂子，让我们来吧，我们力气大。”
陆唯看了眼狗腿的李卫民，便介绍说：“这是李卫民，昨天就是他去码头接的我们。”
叶芷对上李卫民的打量，弯了弯眉眼，说：“原来你就是李同志，我听陆唯说起过你。听他说以前你就跟他上同一个军校，现在也在同一个军营，真有缘分。”
李卫民听着叶芷的一段话，顿时心花怒放：“可不是，缘分缘分。”
叶芷脸上的笑容加深，说：“李同志，辛苦你来帮忙了。”
李卫民揶揄道：“不辛苦不辛苦，陆唯能叫我，证明把我当兄弟，别人还没这个机会呢！”
他这是用劳力换了一顿晚饭。
李卫民看着陆唯的背影，咬牙想：这是他活该的！
不过李卫民也知道陆唯这个人，公私分明得令人发指的程度。
公事上不讲任何情面，私事上就算是死撑着也不愿麻烦别人。
能让他开口帮忙的，都是至交。
就像刚刚搬家具，他愣是一个人忙前忙后，也不愿叫手下的新兵蛋子搭把手，说这是自己的事。
想到这，李卫民的怨气一扫而空，整个军营估计就他能让陆唯说出要帮忙的话了。
而叶芷听着李卫民这话，也有点想法。
她记得陆唯在羊城买了两斤喜糖的，可是刚刚她收拾东西，那喜糖好像没动过，陆唯应该没有拿出去分发给别人。
陆唯还是而且陆唯拉这么多家具，他一个正团级干部，只要说句话，肯定不少人愿意帮忙的。
可陆唯却只叫了自己的一个最好朋友来，也没见其他身影。
虽然，这是私事，确实不应该麻烦别人。
可军营也是一个大集体，大家庭，有需要帮忙的时候，叫人搭把手也无可厚非。
该不会是，不好意思？
这头一直没说话的陆唯，突然开口道：“动作快点，等会还要拉两个衣柜。”说着，便拿起两块床板，往屋里头走去了。
李卫民：“……”
话说早了，陆唯这家伙就不把他当朋友看，是把他当驴使唤！
两个年轻力壮的大男人，他们很快就把板车上的木块和五斗柜搬了入屋。
叶芷也没闲着，捡些比较轻的床架木，也帮忙搬搬东西。
两个五斗柜都放在了客厅，而房间的床是要自己拼装的，因为门口不是很大，就算拼好了也抬不进去。
看着一大堆的木材放在了房间里头，叶芷也帮不上其他忙了，便去厨房洗了两个碗，然后给陆唯和李卫民端去了凉白开。因为那金银花水刚刚才煲好不久，热得很，就算拿过去，也是喝着烫嘴，干脆就先让他们喝凉白开。
两人喝了水，又去把剩下的两个衣柜给搬回来。
这一忙，就忙到了大中午的。
因为刚买的铁锅还没开，中午吃的还是从饭堂打的饭。
简单吃了点东西后，陆唯跟李卫民又开始忙了。
剩下的都是拼装木头的手工活，叶芷也帮不上忙，便拿了点腊肠和腊肉，还有龙井茶叶，去了隔壁何金凤家。
以前她就发现粤省人送礼都爱送茶叶，这个龙井是叶芷家那边的特产，甘甜可口，还挺不错。
今天人家在供销社帮了自己忙，应该也要表示表示的。
中午那会她本来是打算留陈志安在这吃饭的，不过后来那孩子说何金凤回家来了，已经煮了饭。
这会儿应该还在家。
叶芷刚走出了晒了满地干草的院子，就看到了院子前一排整齐高耸的椰子树，有几个孩子在树下拿竹竿子想要打椰子。
不过那椰子树是真的高，就算他们怎么打，都没办法够得到椰子树的。
打不到了，就徒手往树上爬去，不过爬了三四下又往下掉了。
惹得一群孩子哈哈大笑。
叶小丁也在那孩子群里面，刚刚就匆匆回来吃了点东西又往外跑了，带着一身的沙子，肯定就是去沙滩里玩过了。
陆唯刚刚还训了他一顿，让他不要单独去海边。
叶小丁倒是乖巧，陆唯说的话基本上都会听进耳朵。
只是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也真是爱玩，这棵树下走走，那个草堆里躲躲，闹腾得很。
叶小丁见到叶芷出门，便大喊了一声：“小姑，你要去哪？”喊着喊着就往叶芷这边走来了。
叶芷见他兴冲冲跑过来，便说：“去隔壁家。”
看着这孩子玩得满脸通红，叶芷又问：“刚刚给你放凉的金银花水，你喝完没？”
叶小丁好像想到了什么怪异的东西，皱着眉头道：“不喝行不行？！”
“给我赶紧回去喝了。这么热的天，还整天在这晒，得补充多点水分才行。”叶芷一听就知道这小屁孩又耍性子，肯定是因为之前馋嘴喝了口癍痧凉茶，以为这些茶都是苦的，现在都不愿意喝了。
叶小丁立马就哀嚎道：“小姑，那个东西好苦的！”
“你喝都没喝呢，怎么就知道苦？”叶芷板着脸看他。
叶小丁做了个吐舌状，说：“安仔说凉茶都是苦的，我不喝！”
“不喝，不喝我告诉你姑父去。”叶芷也懒得跟他扯了，叶小丁这娃对着她的时候会有点小性子，也总爱撒撒娇。以前原主心肠子软，很多事情也由着他，现在她可不会由着他。
幸好，只要搬出陆唯来，他是真的听话。
其实陆唯脾气也挺好。
起码叶芷还没见过他怎么训叶小丁。
当然也从没对她黑过脸。
不过不影响叶小丁怕他。
也好，总要怕一个人的，谁都不怕岂不是让他飞天了？
叶小丁一听，就立马说：“别别别，我马上回去喝了！”说完一阵风似的走了。
叶芷看着叶小丁飞快的身影，又喊了声：“天气热，多喝点。”只是，叶小丁跑得太快，一下子就窜进屋里头了，叶芷无奈地摇了摇头，径直往何金凤家走去。
附近几个院子都是连着建的，但房子不是。
叶芷家的左边是何金凤家，右边是一条三岔的泥路，一边通往海边，一边通往军区，一边是另一片家属院落。
整个军区大得像个镇子一样。
他们的这个院子就是这排院落的最后一户。
也好，图个安静。
隔壁的何大姐人又这么好，省了非常多的是非麻烦。
何金凤的家大开着，看到了叶芷过来，她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小叶，怎么这么有空过来啦？”
叶芷便笑盈盈道：“拿点东西过来给你，感谢你今天帮了忙。”
何金凤正捯饬着几颗煮过水的菜，见到叶芷走了进来，随即往围裙擦了擦湿哒哒的手：“哎哟，不用那么客气，快进来吧，外边太晒了，进屋说。”说罢便带头领着叶芷走进了屋里。
叶芷跟随着何金凤进屋，随即把腊肠和腊肉，还有一包茶叶放到了她家的八仙桌上，说：“这是我们在羊城中转时买的腊肠腊肉，还有我老乡的茶叶，你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
“哦，对了，陆唯还买了点喜糖。”说着，往何大姐的手里头塞了一把红包装的喜糖。
何金凤接过喜糖，笑眯眯道：“恭喜恭喜了，我也沾沾这喜气。”
说着，又给她拉了一张竹编椅子，看了眼桌子上的东西，随即笑道：“那腊肠腊肉就不用了，你等会拿回去。茶叶我收下，我家那个最爱喝茶了。”
叶芷笑道：“拿都拿来了，哪有拿回去的道理。要不是今天何大姐你帮了我们忙，估计现在都还在忙活呢。”
何金凤也不是矫情的人，见叶芷都这么说了，也不多说什么了。
随即站了起来，往客厅一个五斗柜走去，从里头拿出了几棵晒干了的菜，放到了叶芷跟前，说：“这是我晒的菜干，拿回去煲点汤。”
“琼州岛这天气啊，热得要死，不喝点汤水，饭都吃不下了。你今天不是刚好买了段猪脊骨，刚好用来煲汤了，用大火煮滚，滚了之后用小火再煲一个小时多点就差不多了。”
何金凤一溜嘴地说了一通，有些话叶芷能听懂，但是有些话她说的是粤语，听得她有点迷糊。
不过煲汤两个字还是听懂了的。
叶芷便说：“好，我等会就回去煲了，谢谢何大姐。”
“讲这个！”何大姐看着叶芷，随即又问：“哦，对，再放几根胡萝卜下去，要是有清补凉，你也可以放包进去，不然这汤不够甜。”
叶芷点头，认真道：“恩恩，好，我等会再去买点清补凉。”
何金凤一听，又折回去五斗柜那头拿了一包纸包的东西，说：“不用那么麻烦跑来跑去，这包先给你吧，反正我那还有。”
叶芷这回是真的有点不好意思了，明明是过来送东西的，还倒拿了这么多。
“何大姐不麻烦的，我去趟供销社就行了，这个你拿回去吧。”
何金凤也不计较什么，笑着道：“客气什么？你刚刚搬来，还有很多事要处理，要适应，别浪费那个时间跑来跑去了。再说了，你们那院子都空了这么久了，好不容易来了人跟我做做伴，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何金凤背井离乡来到海岛建设，知道这种辛酸，所以特别理解叶芷现在的困难。
更别说，叶芷的老家比她老家要远得多。
叶芷听着何金凤这话，感到了一阵暖意漫入心窝。
能在这个远离家乡数千公里的陌生大院里，有个这样好心的邻居是真的让她感到欣慰。
也是到岛上来之后，终于有了一点点的归属感。
“何大姐，你人真好。”
何金凤见她有点眼湿湿，又说：“都说远亲不如近邻，谁都不能保证自己一辈子顺风顺水不遇上点糟心事，而且那帮大老爷们隔三差五又是去巡航，又是去出任务，就剩我们这些女人孩子留守在家。这岛上隔三差五刮点风下点雨的，那有事的时候大家自然要互相搭把手，日子也好过点，你说是不是？”
叶芷认同地点了点头：“何大姐你说得对，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随时来找我。”
所以把叶小丁带来海岛，其实叶芷也是有自己的一点私心。
何金凤觉得叶芷看着顺眼，心里也是挺喜欢这孩子的，便说：“大家互相帮忙就好，虽然我普通话说不好，以前也没少被人笑话，不过都这样过来了，熬熬就过去了。”
说着，何金凤又说了几个因为语言不通闹出的笑话，两个人唠嗑了好一会。
虽然何金凤说得云淡风轻，不过叶芷也能想象到她刚刚来海岛时的窘迫和困难。
首先是语言不通，然后由奢入俭，从羊城到这里，可以说是一朝回到解放前。
两人聊了一大通后，何金凤家里的电话响了，说是催她回供销社的。
叶芷也就不再打扰了，拿着何金凤给的菜干和清补凉回了家。
回家的时候，何金凤还借了他们家的一个瓦锅给她，说用这个煲汤会好喝点。
叶芷也就一起带回了家。
那骑着自行车出门的何金凤还不忘提醒：“记得先把菜干给泡软了再煲……”
其实叶芷喝过很多款的老火汤，对汤汤水水也有点心得。
对于今晚的这锅汤，她非常期待。
回了家之后，叶芷第一时间就按何金凤说的，把那菜干放进了铁盆里，加入了清水泡发。
然后她就开始洗今早买的猪脊骨，和其他的菜。
因为晚上管控用电时间，叶芷打算早点吃饭，不然李卫民可能还得摸黑回去，那就不好了。
既然是请客，得让人家吃得开心，吃完也要安全回家。
等弄好了菜之后，叶芷就洗干净又把那菜干给切好，全丢进去了瓦锅里头，最后加入了清补凉，一起炖了。
等到要生火的时候，叶芷又把叶小丁给喊回来了。
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其他院子的小孩子，一群小孩子看着叶芷，又看着叶小丁，都在讨论：“怎么一到烧火就要叫叶小丁，婶子你不会烧吗？”
叶芷：“……”
还真不会。
不过，这是可以说给你们听的吗？
叶芷便笑了笑，说：“叶小丁这么小就知道帮长辈分担家务，你们应该向他学习，做个好孩子。”
叶小丁听着叶芷的夸赞，立马就挺直了小腰背，说：“必须的！”
烧火也烧火利索了不少。
几个孩子巴巴地走了，一窝蜂地往外跑，一下子那厨房清静了不少。
叶芷见叶小丁烧火烧得满头大汗，随即又给他倒了一碗水，说：“以后要多喝水，不然容易中暑。”
几个孩子好像不知道晒似的，顶着大太阳还在那跑来跑去，就半天时间，叶小丁整个人都晒得有点发红，肤色以肉眼可见的程度黑了三个号。
这次，叶小丁没有叽叽歪歪，就把一碗水咕噜咕噜喝完了，然后两手抓起衣摆，擦了一下湿了的嘴角。
擦完了嘴巴，又往灶膛里扔了两根硬柴，随后又一溜烟走了。
“小姑，我去玩了。”
叶芷看着外头的大太阳，提醒道：“不准去海边，知道没？”
“知道了。”叶小丁应了声一下子就不见影儿了。
跑得倒是挺快。
叶芷还怕他适应不了这热带气候和陌生环境，想不到一群小孩子，各种方言乱飙，根本不影响在一块玩。
生好火之后，剩下的就好办了。
叶芷打算今晚就做个腊味焗饭，煮好的腊味饭再浇上两滴酱油，那真是喷香又美味。
她都不知道多久没有吃过腊味饭了，这还是用柴火烧的，要是把握好火候，说不定还能吃上香脆的锅巴!
最可惜没有小砂煲，不然还能做煲仔饭。
那就更香了。
剩下的海鲜就白灼了，就着蒜头酱油吃。
最后再炒了个通心菜，完美。
正当她准备煮饭的时候，陆唯却突然走到了她的身后，随即把一个青色的椰子放到了她跟前，问：“吃不吃椰子？”
叶芷看到那椰子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其实早上去供销社的路上，她就很馋树上的椰子了！
以前她在景区买过青椰子，一个要20块呢！
可贵了！
现在还不让她吃够本！
叶芷盈盈一笑：“你怎么知道我想喝椰子汁了？”
大白天的在厨房煮饭，她早就热出了一身汗，就是喝了几碗水，也止不住渴。
此刻的叶芷只想立马把椰子给敲开，狠狠吸一口，
陆唯挑了挑眉，却说：“见到有就拿回来了，不知道你喜欢这个。”
“喜欢的话，等会我多拿几个回来。”
他们这些上岛早的人，就对这玩意有点腻了。
刚来岛上的时候一天5，6个地喝，现在基本上一天喝一个，有时候也不怎么想喝，宁愿喝白开水。
当然，里面的肉更是懒得吃，嫌麻烦。
不过开给自家媳妇儿吃，就一点都不麻烦。
陆唯娴熟地用菜刀开了一个口，然后插了一根竹子吸管进去，说：“先喝里面的汁，等下喝完了，我再给你开，里面还有肉可以吃。”
叶芷当然知道这个，不过却没说什么，美滋滋地狂吸一口，“真甜！”
看着叶芷那满足的小表情，陆唯便忍不住笑了。
这么容易满足？
随后，叶芷把椰子递给了他，问：“你喝不喝？”
陆唯没说话，直接低头吮了一口。
叶芷就说：“你别喝太多，留一点给我！”
陆唯笑了笑，说：“你想要的话，外头大把，给你摘就是了。”
叶芷默默看了他一眼，抱着椰子的手也紧了一下，说：“那怎么能一样？这是我来琼州岛吃的第一个椰子。”
谁也别想跟她抢！
陆唯不禁失笑，有区别吗？
看着陆唯又想喝她的椰子汁，叶芷指了指放在操作台上那大大的一锅水，说：“那里有金银花茶，你多喝点，消暑。”
陆唯看着那沉淀着小花朵的微黄色茶水，面不改色地转移了话题，说：“我们的床拼好了，你看看要怎么摆？”
叶芷一听，也不顾那金银花水了，一口把椰汁给全喝掉，随后说：“这么快拼好啦？”
陆唯“嗯”了一声，说：“去看看往哪摆。”
叶芷把喝完了椰汁的椰子放在了厨房的操作台上，随后跟在陆唯高大的身影，脚步轻快地往房间走去。
两人走进了房间，里头已经摆了一个衣柜和床架，昨晚睡得那张单人床已经搬走了。
这个房间是最大的，所以要了一米五的床，床都是实木，搭好了架子，上面放着木板。
此时床上还空溜溜的，空架子一个。
陆唯便问：“往墙边摆去还是往中间放？”
其实怎么放都够地方的，就是不知道叶芷喜欢怎么摆。
他住的宿舍，那些床都是往墙边靠去。
但他去过李卫东家，他们好像是摆中间的，所以他就来问问叶芷。
叶芷想了想，很快便说：“往左边一点点吧，留出靠窗这一边的位置，到时候还可以放个婴儿床。”
说完，叶芷便觉得哪里不对，两人目前还停留在摸个手亲个嘴都还脸红的阶段，还没同房呢！
这么快就想着婴儿床了，这是不是快了点？
正当叶芷觉得气氛有点尴尬，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陆唯突然欺身上前，一把把她搂进了热腾腾的怀里。
只听陆唯哑着声音说道：“那什么时候？”
叶芷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假装听不懂地问：“什么什么时候？”
陆唯看着叶芷肉眼可见地红了脸，笑着道：“造孩子。”
叶芷咬着唇，目光落在他性感的喉结上，这时候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难道能说今晚？明晚？
又不是她一个人就能造，不得两个人配合吗？
就在这时，李卫民的嗓音在客厅响起，“老陆，我的笔是不是落你屋里？我好像笔不见了。”
话音刚落，两人惊慌地弹开了一个安全距离，背对着对方而站着。
陆唯瞥了眼床头柜上一支钢笔，没好气地扔给了往房间走来的李卫民，一脸怨气地道：“这里！”
李卫民差点就没接住自己的那笔，心慌慌地说：“你小心点啊！我这笔是我媳妇儿结婚时送我的，让她知道我弄坏了，不得打死我。”
陆唯冷冷地望过去，“拿了赶紧走。”
李卫民骂了声：“你这没良心！”说完，也不跟他计较了，急匆匆又往门外走去。
房间原本暧昧的气氛顿时就被李卫民突然的回头给冲散了不少。
叶芷尴尬地开口问：“李同志今晚不是在这吃吗？”
陆唯一板一眼应道：“他营里有点事，急着回去处理，今晚他再来。”
叶芷扯了扯自己的衣衫下摆，随即说：“哦，那我们……先把床摆好？”
陆唯哪里有拒绝的余地，随即按叶芷的指示，把床给摆正。
终于把床给摆好了，叶芷已经准备往厨房回走了。
陆唯却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粗粝的指腹在她手腕上轻轻一擦。
他说：“媳妇儿，你还没回答我。”
陆唯的声音低沉又有磁性，落在叶芷的耳边，顿时就红了耳根。
叶芷简直就要被这人的厚脸皮给惊住了，瞥了他一眼，这种问题让她怎么回答！
叶芷对上陆唯染上笑意的眉眼，咬咬牙，说：“你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吧。”
“那就今晚？”
不要脸！
叶芷转身就往房间外走去，却明显听到了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瞧给他狂的。
到了傍晚时分，李卫民再次过来，这次还带来了一瓶五粮液。
他把酒递给叶芷，说：“嫂子，这是送你们的迁居礼。”
叶芷接过那酒，一下子感觉沉甸甸的：“这么好的酒，破费了！”
李卫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没没，我当时住进家属院，老陆给我送的是茅台呢。”
“我跟他比不了，只能送这个了。”
叶芷笑了笑：“这也很破费了，谢谢。”
陆唯却一脸嫌弃：“我又不喝酒。”
李卫民：“……”
要不是因为熟，还打不过，是真想揍他。
李卫民炸毛，说：“你结婚那天我也没到场，今晚这么高兴，怎么着都要跟我喝一杯吧？”
陆唯脑海闪过傍晚在房间跟叶芷的对话，丝毫不给面子道：“不喝。”
叶芷用手肘撞了撞陆唯，示意他说话注意一点，还用眼神瞪了他一眼。
陆唯便说：“开饭吧，今天有汤，老火汤。”
李卫民顿时眼睛都亮了，自打来了这海岛，还真是容易干燥上火。
这军营里边，哪个单身汉不羡慕回家有老火汤喝的人。
想不到叶芷居然还会煲个汤。
看着还挺会过日子的。
落座后，叶芷给李卫民舀了大大一碗饭，上面还铺着几块香喷喷的腊肠和腊肉，在白米饭上显得特别诱人。
叶芷放下碗在李卫民前的桌上，说：“陆同志，招呼不周，多担待。”
李卫民看着桌子上的红烧肉还有猪脊骨煲菜干汤，还有几个海鲜，顿时就兴奋起来了，一脸笑意：“没有没有，这么丰富的菜，这家属院也找不到几家了。”
想不到给陆唯这小子给遇上个人长得美，还会做菜的媳妇。
这娃娃亲，老爷子给定对了。
叶芷笑眯眯地问道：“嫂子呢？怎么不见嫂子来？”
陆唯说李卫民已经结了婚，还有两个儿子，怎么不把人给带来？
李卫民便说：“我丈母娘病了，我媳妇回去探望一下。”
提了自家媳妇，李卫民又多嘴地说了一些关于他媳妇张桂英的事。
李卫民性格比陆唯开朗多了，好像自来熟一样，一说起他媳妇就没完没了。
尤其是在看到陆唯稀罕叶芷的样子，李卫民就更多话了。
叶芷就在一旁笑眯眯地听着，有时候会附和几句。
吃得有几分饱了，李卫民便死活要跟陆唯喝两杯，陆唯虽然嘴上不饶人，但还是开了那瓶五粮液，跟李卫民喝了一点。
两个男人喝起酒来，总容易没完没了。
叶芷也没打扰他们，把吃得饱饱的叶小丁赶去洗澡，然后督促他把衣服也给洗了，晾了。
等叶小丁洗过澡后，叶芷也趁着熄灯之前去洗了下。
昨晚因为没有铁锅烧水，叶芷洗的是冷水。
入了夜还是有点凉的，水也比较冰，所以今晚叶芷就自己烧了一点水，打算洗点温的。
她拿来一个水勺，把水舀进了今天才买的桶里，然后准备往厕所提去。
才刚提起，那桶就被陆唯给接了过去，说：“我来。”
叶芷在暖黄的灯光下看着他坚毅又俊美的侧脸，两人靠得有点近，叶芷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
虽然陆唯说是不喝，可看的出来他跟李卫民关系真的挺好。
最后两人还是喝了大半瓶去了。
其实那桶水不重，就装了半桶，叶芷提着也挺轻松。
她看着陆唯进了厕所，把装着热水的桶放在了洗澡盆旁边，便问：“李卫民回去了？”
“嗯。”
见陆唯还杵在原地，叶芷便说：“我要洗澡。”
陆唯朝她走前一步，叶芷能闻到他喷洒而来的浓烈酒气，让她有一瞬间的晕眩。
“哦。”
叶芷疑惑地看向他，刚想让他出去，陆唯已经抬起脚步往洗澡间外走去，只是走得比平常要慢一些。
叶芷疑惑地关上了门，还特意上了栓，伏在门边听着外头的声音，可是什么都没听见。
不管了，不就是洗个澡吗？
以后该做的事都要做，还怕被他看一下洗澡吗？
叶芷把桶里的水兑到了洗澡盆里面，这会儿已经有一大盆了，足够洗个舒舒服服的澡。
没想到正洗到了一半，那电灯闪了两下，这是快要断电的信号。
叶芷也管不了等会洗衣服的事了，连忙冲洗掉身上的肥皂泡，可还是在穿衣服的时候电灯熄灭了。
纵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有这么一刻，但真正陷入黑暗的一瞬间，还是让叶芷无意识地惊呼了一声。
“我在这里，你不用怕。”
门外倏然传来了陆唯沉稳的声音，叶芷松了一口气，“嗯，我知道了。”
随后，叶芷加快了手里的动作，摸黑地穿好了身上的衣服。
黑得五指不见，叶芷只好慢慢地往门口的方向移动着，直至摸到了门，才彻底放松下来。
也太黑了！
她慢慢地摸索着木门上的门闩，随后拉开，客厅外有光亮，陆唯正打着手电筒。
“没吓着吧？”陆唯关切地问道，酒意醒了一大半。
叶芷摇了摇头：“没，不过先不洗衣服了，太黑看不见。”
幸好刚刚洗澡她先刷了牙，不然还得打着手电筒刷牙了。
陆唯却说：“明天再洗，你先回房间，我给你打着手电筒。”
叶芷“嗯”了声，在手电筒的光亮下往房间走去。
叶小丁已经睡下了，在隔壁房间睡下的，今天玩了一整天，累得他又是沾床就睡，根本不用哄。
叶芷走到床边，然后坐了下去，她吃完饭之后就把床给铺好。
琼州岛这天气湿热，空气湿度太大，气温又高，只放了草编凉席，床板硬硬的。
南方地区还多蚊虫，放好了凉席之后，叶芷又在竹竿上晾好了蚊帐，晚上就不用被蚊子咬了。
昨晚他们没有晾蚊帐，陆唯就烧了点驱蚊的草，那味道现在还有。
有点刺鼻。
看着陆唯还打着手电筒杵着她跟前，叶芷就看向他，说：“我可以了，你打电筒也去洗个澡吧。”
陆唯却把电筒给了她，说：“你拿着。”
叶芷却把电筒给回去，“洗澡间太黑了，你拿去。”
不然摔跤了可咋办？
陆唯又喝了酒，总感觉他有点醉。
陆唯只说了句：“我习惯了，我不怕。”就把手电筒给放在了床头柜上，然后拿了自己的衣服，往外走了。
没多久，陆唯就回来了，一身清凉，洗的是冷水。
叶芷还没睡，刚刚一直听着他的动静，打水，洗澡，然后回来，好像就一会儿的事。
回来之后，陆唯就上了床，安安分分地躺着。
叶芷想着白天两人说的事，满脑子想着陆唯这时候是不是该翻身过来，可等了一会，陆唯还没有动作。
她侧目看了过去，只见陆唯手臂枕在额头上，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
看了好一会，对方都没有动静，睡着了？
叶芷便翻过身去，把床头柜的手电筒给关了。
下一秒，她落入了一个清凉的怀里，可颈肩上喷来的呼吸却是炙热的。
他说：“如果怕，可以跟我说。”
叶芷愣了下，才发现，陆唯说的是刚刚突然关灯的事。
叶芷想了想，便轻声道：“刚熄灯那一下是有一点点，不过知道你在外面候着的时候，我就不怕了。”
“如果我不在呢？”
叶芷笑了笑：“那不是有小丁在吗？”
而且，这种几率还是有点小的。
要是陆唯出任务不在家，她肯定不会像今晚这么晚洗澡。
这不是刚好要招待客人么。
黑暗中，陆唯轻声笑了笑：“嗯，幸好。”
叶芷有点疑惑，问：“幸好什么？”
“幸好……小丁愿意跟着我们来。”陆唯搂着叶芷的手臂紧了紧，声音却逐渐低沉。
叶芷轻声回道：“对不起，当时没问过你意见。”
不过现在说这个，也太马后炮了。
叶芷都觉得自己不厚道，像是把陆唯给坑了。
叶芷等着陆唯回话，可等了好一会，她却没有听到陆唯回话。
生气了？
叶芷往后看了看，却听到了身后男人那连绵平稳的呼吸。
睡着了。

第19章
第一天一早,陆唯是被营区的军号吵醒的。
夏天的早上亮得快,还没来得及挂上窗帘的窗户光亮刺眼。
陆唯眨巴了一下眼睛，觉得头有点疼，整个人都有点迷迷糊糊的，盯着头顶的新蚊帐发了一会儿呆。
直到军号响完了,他的意识才慢慢回笼,也有点热，只见他的肚子上盖了张薄被子。
陆唯第一时间没有把被子拿开,而是下意识地伸手往床的另一边探了探，却摸了个空。
叶芷已经起床了。
陆唯慢慢攥紧了拳头,在硬板床上轻锤了一下,有点懊恼,缓缓地叹息一声。
——喝酒累事。
都怪李卫民，没事叫他喝什么酒。
陆唯慢慢地坐了起来，抬手揉了揉那昏涨的脑袋，缓了一会儿，趿上了床边的拖鞋,往房间外走去。
外面已经天色大亮,只见客厅的八仙桌上放着一大砂锅的瑶柱腐竹粥和几个馒头，那粥还冒着白乎乎的热气,应该是刚熬出来不久的。
旁边还放着一晚棕色的茶水，也不知道叶芷又煲了些什么凉茶。
不过客厅里头却看不见叶芷的身影。
他走去厨房旁的水缸旁，拿起了窗台上摆放整齐的搪瓷杯和牙刷,然后在装满了水的水缸里头舀了一勺水，把搪瓷杯倒满，挤了点牙膏，走过去洗簌池刷牙。
洗簌池就在厨房里,平时洗了碗洗了菜的水都往里面倒。
洗簌过后，陆唯也没急着吃早饭，而是往院子外走去。
刚走出了门口，就看到了他昨晚换下的衣服，此刻正湿哒哒地晾在院子里挂的一条绳子上，一旁还有叶芷衣服，也是滴答着水。
叶芷在院子里头清理昨天除掉的杂草。
她拿着一把锄头，不大熟练地把杂草勾在了一堆。
经过昨天一天的暴晒，那些草都干巴巴的，叶芷又弯下腰抓起那干草，甩了甩那根上的泥土，然后放一旁。
叶芷似乎感觉到陆唯的存在，抬头看了眼，笑说：“起来啦？”
“嗯。”陆唯迈开脚步朝她走了过去，接过她手里的锄头，说：“我来吧，你去洗手吃早饭。”
叶芷看着太阳就要升起来了，这会儿也热出了一身汗，也没拒绝，把锄头给了他，说：“这些晒干的草，你等会放厨房去，我用来烧火。”
陆唯“嗯”了声，“好。”
叶芷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陆唯，想起昨晚他喝醉之后乖巧又正经的模样，忽地笑了笑，问：“你知道你昨晚喝醉了吗？”
一说起昨晚，陆唯就懊恼得胃疼。
他抬起锄头，微微弓着腰把地上晒干的杂草往脚边勾过来，不咸不淡地应了声：“嗯，是有点。”
顿了下，陆唯又说：“我昨晚，没说什么吧？”
他很少喝酒，喝醉了也只会乖乖去睡觉，应该没说什么的。
而且他感觉自己意识是清醒的，但酒精麻痹过的大脑还是有点迟钝。
也记不清自己有没有跟李卫民或者是叶芷说了什么过分的话。
叶芷便打趣道：“你不记得了？”
叶芷想起陆唯喝醉后跟没事人一样，照常洗澡睡觉，说话除了有点大舌头，其实跟平时好像没两样。
酒品还算好的。
不像有些人，仗着喝了酒，大呼大叫，拍桌子拍椅子的。
更甚有的人，一喝了酒就对□□打脚踢。
但陆唯似乎并没有这样，反而跟平常没什么区别，酒品如人品。
家世好，样貌好，身材好，品行也不差，叶芷发现自己好像捡了宝，忍不住眯眯笑了下。
像看珍世宝贝一样看着陆唯。
陆唯感觉到叶芷那不加掩饰地打量，下意识咽了下口水，说：“记不大清。”
本来昨晚应该是他们的‘新婚夜’的，谁知道……
叶芷笑了笑，也没打算继续揶揄他了，随即道：“我给你泡了醒酒茶，等会整理好这些杂草就回来喝了吧。”
叶芷见他利索地整理好那些杂草，便往院子里头的小池子，拧开了水龙头，用肥皂搓洗了一下手，洗完手，叶芷便往屋里头走去了。
陆唯看着叶芷那娇俏的身影消失在屋门口，两手压着锄头看了下逐渐光亮的天际，叹息了一声。
陆唯没用多少时间就把院子里的杂草全给搬进了厨房，洗干净手后，陆唯就回了客厅，才刚坐下，叶芷就给递来了一碗醒酒茶，说：“把这个喝了。”
陆唯什么都没说，在叶芷的监视下乖乖把醒酒茶给喝了。
一脸上火的陆唯看着饭桌上只有叶芷一个人在喝着粥，便问：“小丁呢？”
叶芷往一个小房间抬了抬下巴，说：“还在睡呢。”
话落，只见陆唯抬起脚步往叶小丁的房间走去，叶芷便轻声地叫住了他：“你别叫他了，让他睡吧，反正他也没事干。”
小孩子本来就睡得多，睡够了时间才能好好长身体。
而且叶小丁一个小屁孩又没什么事干，军号都吵不醒他，肯定就是昨天累坏了，今天才会起不来。
陆唯哼了声，一脸冷淡：“这么小就睡懒觉，怎么强身健体？”
叶芷：“……”
竟不知道怎么反驳。
那头的陆唯已经走进了叶小丁的房间，然后又像昨天那样拧小鸡一样把叶小丁给拧了出来。
陆唯抱着手，一脸肃正，道：“给你三分钟时间洗簌。”
一脸睡眼惺忪的叶小丁迷迷糊糊看着陆唯，似乎还有点不在状态，还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那样子好像随时都可以继续睡下去。
陆唯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说：“还有两分四十一秒。”
叶小丁用手背揉了揉几乎要张不开的眼皮，问陆唯：“姑父，我们要去哪？”
他记得昨晚睡觉前已经跟叶芷说过了，要是去供销社的话就不用带上他了。
他就算是一个人在家里睡觉也不会怕的。
陆唯薄唇一掀：“带你去跑操。”然后他又加了句：“两分三十秒。”
叶小丁嗷嗷两声，可哪里敢不从，连忙挪动着小短腿往洗簌池走去。
叶芷当然不会在这时候帮着叶小丁说话。
虽然把叶小丁叫起来还挺残忍，不过跟着陆唯去跑操，也算是锻炼身体了。
而且她一眼就看出陆唯这是“上火”了，肯定是因为昨晚自己喝醉酒上火了！
自己喝醉，还赖别人吗？
叶芷坐在饭桌旁，轻轻吹了下那香喷喷的瑶柱粥，小口小口地吃着，也没看陆唯。
不过她知道陆唯这时候肯定在看着她。
没多久，叶小丁便从厨房飞快地跑出来，满脸都是水滴，连头发都沾了几滴，明显就是往脸上泼了水，也没有用毛巾擦。
看一大一小的身影往门外走去，叶芷便问：“不用吃点东西吗？”
“回来再吃。”陆唯头也不回地带着叶小丁出去了。
叶小丁出去时回头看了眼叶芷，好像在向她求救。
叶芷视而不见，在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处时，才轻声笑了笑。
小气鬼！
陆唯领着叶小丁出了院子，然后在三岔路口，选了往军营的那条方向跑去。
叶小丁年纪还太小，跑沙滩的话估计一会就跑不动了。
只好选一条平实一些的泥路来跑。
起床的军号已经响了有一会儿了，营区内已经有不少跑操的军人同志，每个见到了陆唯的新兵蛋子都唯唯诺诺齐声喊道：“陆团早。”
一等到陆唯跑远了，大家才敢回头看他领着的一个小男孩。
陆团长娶了个娃娃亲对象的事前几天就传遍军营了。
可也没说带个娃啊。
怎么会有个这么大的男娃娃了？
那头的陆唯领着小短腿叶小丁继续往前跑去，只是叶小丁上蹿下跳还挺能的，一到正儿八经的跑步就像是软脚蟹一样，张着嘴巴呼着大气，累得不要不要的。
没跑多久，陆唯就碰到了一脸精神爽利的李卫民，他刚刚从家属大院出来。
李卫民也一眼看到了陆唯，心想这家伙还真是精力十足，居然这么早就领着叶小丁跑操，这会儿衣服都沾了汗，应该跑了有一会了。
李卫民便笑呵呵地迎上前去，揶揄道：“哟，陆团长新婚燕尔，居然还起这么早跑操啊？”
陆唯回头看了眼那落下了一大段距离的叶小丁，干脆也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李卫民那笑呵呵的脸就觉得碍眼，不满地用舌头顶了顶后牙槽，“你以为人人像你？也不看现在都几点了。”
李卫民看了眼远处坐在路旁喘着气的叶小丁，随即走到了陆唯身旁，笑着问：“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啊！怎么样？昨晚喝了酒有没有把床给造塌？”
陆唯：“……”
陆唯沉默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李卫民则在他身旁挤眉弄眼的，那个讨厌的样子看得陆唯只想揍他。
李卫民知道陆唯的性子，看他一脸沉默的样子也知道他不喜欢开这种玩笑，便问：“嫂子煮的菜还真好吃，我昨晚做梦都梦见自己吃红烧肉了，那个，中午我能不能去蹭个饭？”
陆唯：“想都别想。”
恨不得不再让他再踏进他家一步！
李卫民便摸了摸鼻子，“小气鬼，又不用你煮，我买菜过去还不行吗？”
陆唯“嗤”了一声，“不行，自己煮。”
李卫民“哎哟”一声，“我媳妇儿这不是回了娘家么？我哪里会煮？我都吃了快一个月的食堂饭了……”
陆唯看都不看他，“滚！”
李卫民恨得有点牙痒痒，突然笑着损道：“老陆，你的假期好像休完了吧？这次是不是到你带队巡航了？”
陆唯：“……”
再次沉默。
陆唯看着身旁的李卫民，咬牙问：“我们是不是好久没练过手了？”
话落，李卫民神色变了变，忙摆了摆手：“别别别，我哪里是你的对手了？你找你手下的新兵蛋子练去吧。我营里还有事，先走了！”说罢，李卫民撒腿就跑，哪里还有兴趣闲聊。
陆唯看着李卫民逃窜似的背影，轻嗤了一声。
随即又朝叶小丁喊道：“没吃饭吗你？跑这么慢！”
叶小丁两腿岔开，坐在一旁，嗷嗷叫道：“姑父，我今天早上是没吃早饭啊！”
“我真的跑不动了！”
陆唯砸了咂嘴，看着叶小丁那喘着气的模样，心想算了，跑了也有两公里了。
陆唯看了眼时间，随后走到叶小丁的身边，说：“那回去吧。”
叶小丁立马高兴地跳了起来，说：“耶！太好了！！姑父我都要饿死了！等会我要吃三个馒头！”
陆唯面无表情道：“跑回去。”
谁不饿？
我也饿。
不止肚子饿，到处都饿。
叶小丁跟在陆唯的身后，嘤嘤苦着脸又小跑了起来。
高兴得太早了！
陆唯领着叶小丁回家简单吃了个早餐后，便跟叶芷说了下午要出海巡航的事。
叶芷听了有点意外，还真没想到陆唯会这么快就要离开她了。
经过昨晚那小小的停电插曲，叶芷觉得自己有一点点的依赖上他了。
怎么办？
陆唯拿着抹布擦拭着铁盆里的几个碗，说：“应该两天就回来了，我不在家里，你跟小丁要注意安全。我在办公室拿了个手电筒回来，已经放在了洗澡间的架子上，要是停电了，你就打着手电筒，知道没？”
“钱和票子都给你了，别不舍得花，该吃吃，该喝喝。要是不想做饭了，就去食堂打，也别累着自己了。”
“有粗重活需要让人帮忙的地方，你可以去西北边叫那些新兵蛋子帮帮忙，那是我们六团的人。”
陆唯第一次这么唠叨，还是对着一个女人。
以前他能一句话说完的，绝不用两句。
而且这些生活上的细节，更不屑跟人废话。
他很小就独立起来，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上的事一直都是自己做主，自己处理。
他也很早就离开了父母，住进了军校。
有时候还会对父母唠叨的问候感到不耐烦，每当他妈打电话问他适不适应军校的环境，有没有多穿几件衣服，能不能吃饱饭之类的问题时，陆唯总是说上一句：我都多大的人了……
然后，他妈渐渐也不跟他聊这些了。
每次挑着重要的事来说。
然而，今天的他居然也对叶芷这么唠叨了起来，放心不了她跟叶小丁两个人在家。
叶芷垂着眸，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去巡航也注意安全。”
陆唯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即缓缓道：“我从不介意你带着小丁过来海岛。”
“我感谢他。”
跑完步回来，陆唯也渐渐记起了睡前的事情。
也记得叶芷跟他说过的话。
对于叶小丁，陆唯确实没有太多想法，只知道叶芷一手带大了他，两人感情颇深。
对于他来说，多一个叶小丁不是负担，而是好事。
在他们军营里边，很多战友家里头都养着一两个烈士遗属，也不是新鲜事。
而叶小丁是叶芷从小带大的孩子，有感情不说，还能在他出任务的时候，充当叶芷的慰籍，可以陪伴着她，不至于让她在一个陌生且遥远的环境中孤独无助。
海岛上的天气变幻莫测，时不时突然来一场倾盆大雨，有时候在大半夜电闪雷鸣，更甚台风过境时，树倒屋塌也是常有的事。
要是叶芷一个人在家里，他是怎么都放心不下。
虽然家属院还有很多其他的邻居，但总不及一个随时叫到的亲人来得亲近。
而且，作为保家卫国的军人，陆唯也经历过不少枪林弹雨的事。
有些人活下来了，有些人壮烈牺牲了。
也有些人经历了苦难而精神崩溃。
在这个连衣食住行都没有得到基本保障的年代，大家总容易忽略情绪上的问题。
可陆唯也亲眼见到过战友因遭受刺激而经常梦魇，最终精神慢慢崩溃。
虽然叶芷的情况没有那些严重。
但只要有一丝的可能，陆唯都不想让这种事情发生。
叶芷看向他，眼睛有点湿漉漉的，昨晚她没听到陆唯的应话，其实也忐忑不安了很久。
对于这件事，叶芷觉得始终是亏欠了陆唯。
陆唯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叶芷那白皙的脸颊，说：“不要再胡思乱想，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
叶芷白皙的脸上很快有了个红印子，明明他就没有用力。
怎么会这么嫩？
陆唯收回了手，用指腹轻轻擦了一下。
叶芷拨开了他的手，笑了笑，唇边的小酒窝凹陷了下去，“嗯，知道了。”
“谢谢你，陆唯。”
真的很谢谢他，在没有对彼此了解透彻的时候，就给了她这么多的信任和支持。
陆唯是个好人。
也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叶芷又想到了陆唯要离开了。
哎……
陆唯看着她亮晶晶的水眸，那娇俏的模样，让他忍不住低头在她脸颊上啄了一下，说：“又客气了？”
想了想，陆唯便在她耳边轻声道：“这么说，我昨晚也对不起你，让你等了那么久。”
“本来说好昨晚就造……”
叶芷瞪圆了眼睛，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一下子就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便咬牙切齿说道：“你喝醉了！下次吧。”
陆唯抬起手拿开了叶芷贴在他唇上那软绵无骨的手，唇边漾起一抹笑，说：“我两天后就回来，到时候一定让你满意。”
叶芷咬着唇，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你还要不要脸？！”
陆唯觉得自己的脸皮好像是厚了不少，以前的他绝不会整日想着这些男女之事，更不会放在嘴边随便说道。
陆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轻笑了一声：“对着自己媳妇，还要什么脸？”
叶芷觉得自己被陆唯严肃的外表被欺骗了。
这人，就不正经！
叶芷没好气地瞪他：“去巡航之前，你把院子里的地给我翻了，我要种菜。”
陆唯：“……”
“行，等会我就去翻。”
叶芷好像不相信地歪着头看了看他，答应得这么快？
陆唯把洗干净的碗放在了操作台上，对上叶芷那不太信任的眼神，说：“那地我不翻你就要翻，这种粗重活肯定我来做比较好。”
舍不得自家媳妇累。
闻言，叶芷轻轻笑了下，拿过一条毛巾，给陆唯擦了一下手上的水。
她笑眯眯道：“那辛苦陆同志了，等会先翻三拢地吧，就厨房出门左手边这块，右边不要动我的，我还有其他作用。”
陆唯接过叶芷递来的毛巾，随意擦了下，然后把毛巾扔在了一旁，“右边要干什么？”
叶芷笑了笑，也不隐瞒：“种些花，再种棵树！”
昨天她去何大姐家的时候就看到她院子里种满了各种蔬果，还有一棵番石榴树和芒果树，一想到人家有果子吃，她就馋了。
这可是琼州岛啊，水果的天堂！
而且军营里边也不限制大家种点果子吃，只要你会种就行了。
叶芷昨天就开始盘算了，该种芒果好呢，还是种芒果好……
反正一定要种一棵芒果！
陆唯听后，挑了挑眉，似乎也表示同意，“你说种什么就种什么吧。”
叶芷高兴地点了点头，只想现在就去供销社看看，能不能找到点什么树苗。
谁知道还没转过身，陆唯就伸手一把把叶芷拉进了怀里，垂眸看着她，说：“那给我一个奖励。”
“不要糖！其他的！”陆唯又加了一句。
叶芷突然被陆唯圈进了怀里，顿时慌张地往厨房的那个门看去，深怕被人看到了，一脸慌张道：“你还要什么奖励，你都几岁了？”
每次叶芷给叶小丁奖励糖的时候，陆唯总一脸的不屑，似乎不喜欢叶芷这么做。
怕她把叶小丁给宠坏！
这人，怎么到自己了，就不怕自己被宠坏了？
可陆唯一脸的不妥协，叶芷挣扎了两下，腰肢的手臂却纹丝不动，反倒越圈越紧。
叶芷也不再做挣扎了，垫起了脚尖，在陆唯的脸上亲了一下。
“行了没？”
陆唯撇撇嘴，明显不是很满意，黑眸直视叶芷那晶莹剔透的水眸，像是在说：就这样？
叶芷咬了下唇，飞快在他唇上撞了上去，两人的牙齿都给撞疼了。
陆唯也像个没事人一样，轻笑了一声，放开了叶芷，在厨房的门后边拿了一把锄头，往外走去。
“我去翻地了。”
陆唯把三拢地翻好之后就回去了军营，正式归队了。
而留守在家的叶芷则带着叶小丁过了一个闲散的下午。
主要是琼州岛的下午真的太热太晒了，叶芷一看那大太阳，她就不想出门，只想窝在家里喝喝茶。
幸好她还有一包龙井，煲好了一锅水之后，她便冲来喝了。
虽然天气热，但是喝着甘甜的茶水，还是让人有种无法言语的欢愉。
而叶小丁因为早上被陆唯压着去跑了步，一吃完了饭就倒在了客厅的地板上睡着了。
叶芷现在天天都有扫地，但因为外面就是泥地院子，时常出出进进的，难免还是会带点沙子泥土进来，本来这种红阶砖就特别生尘，客厅其实也不大干净。
最起码在叶芷看来，就不算干净。
可叶小丁说：“地上凉快，我喜欢这地板。”
在这个没有电风扇，更不可能有空调的年代，睡地板其实真的是最凉快的。
不过叶芷还是看不过去，拿了一张凉席放在了地上，让叶小丁在上面睡。
没多久，这小家伙躺在凉席上就呼呼睡了过去。
在此期间，何金凤便过来了一趟，一看叶小丁在地上睡了，连忙摇了摇叶小丁，说：“别睡地下啊，风湿啊。”
叶小丁醒了两秒，谁知道翻个身又睡过去了。
是真的累。
何大姐也不吵他了。
叶芷便说：“没事，我等会抱他回床上睡。何大姐，你找我有事？”
何金凤便把从供销社拿回来的一条海鱼递给她，说：“今天跟本地的村民换的，他们是自己划船出海捞的，挺肥的鱼，我要了两条，想着也吃不完，就给你拿一条过来。”
叶芷今天起床的时候就起来整理了院子，又给陆唯煮了醒酒汤，就没去供销社，本来也是打算晚上就她跟叶小丁两人，随便吃点就好。
谁知道何金凤就给她拿来了鱼。
叶芷推攘了两回，还是在何金凤热情之下接过了那鱼，说：“那谢谢何大姐你了。”
“讲这个！我赶着回供销色了，迟点回来跟你说。”说完，何金凤便骑着她那辆26寸的凤凰牌自行车走了。
叶芷出去院子里打了一盆凉水，然后把鱼处理了一下，用盐腌制好之后就放到阴凉一点的地方搁着。
今晚再清蒸一下就可以吃了。
弄好了鱼之后，叶芷看着地上睡着的叶小丁，想了想，还是把他抱回了小房间去睡。
叶小丁睡的这张床是以前陆唯在宿舍睡的，枕头被子蚊帐那些都是陆唯之前在用的。
叶小丁躺回了床上之后，动了两下，又睡死过去。
而叶芷也跟着躺了下去，拽过被子，感觉上面还有点陆唯身上特有的檀木香。
没多久，叶芷也跟着睡着了。
陆唯不在家，叶芷第一天就往翻好的地里洒下了生菜菜种籽，也种了一拢通心菜。
琼州岛太热了，很多蔬菜都不适合种。
不过她知道通心菜能长得很好。
通心菜是用菜头种的，是叶芷一大早去当地村民那换的，除此之外还跟他们要了当地辣椒、黄瓜还有丝瓜的种子。
他们这边的黄瓜是粗壮有点短，外皮很厚很硬，通身有点发白的品种，不是叶芷家乡那种带白刺长条形的。
这种黄瓜不适合拍青瓜，炒着吃倒也挺不错。
耕种不是容易的事，叶芷愣是忙了一整天才把那些蔬果给种下去，又在黄昏时分浇了水。
很多知道陆唯去了巡航，而特意路过他们家的邻居们，看到叶芷整天在院子里忙进忙出，顿时有点不可置信的样子。
看着娇滴滴的，做起农活来也挺利索的啊！
比起之前这院子那荒凉的情景，现在叶芷家的院子打理得很干净，一看就是个会过日子的。
李淑芬也故意经过了好几回，还以为叶芷是个连饭都不会煮的人。
但经过几次，见到她在院子的地里捯饬了一整天，突然发现还是挺会干活的。
跟她娇滴滴的形象一点都不搭！
看了两次，李淑芬撇了撇嘴，走了。
叶芷以前当博主，也算是半个田园博主，虽然以前没实操过，但理论知识还是储存了不少。
现在终于有块地让她实践了，虽然累又走了点弯路，但乐趣多多。
开心！
而且他们种花家的人，基因里头天生都带点种田的本领！
他们一定想不到，以后，组织还把种田的本领都带到天上去呢！
叶芷看着那三拢被浇上了水的菜地，舒展了一下酸痛的腰肢，对着正挖坑的叶小丁，说：“小丁，金晚想吃什么？”
天气一热，就不是那么想吃饭，而且陆唯又不在，随便搞点就行了。
叶小丁此刻蹲在那挖出的一个小坑，有气无力地说：“我要吃肉！”
叶芷看着叶小丁那窝在坑里的样子，哈哈一笑：“你蹲进去干嘛啊？”
今天叶小丁跟着一大群孩子一大早，下午太晒了就没去。
叶芷干脆就叫他帮忙挖坑，准备用来种三角梅和鸡蛋花树的，今天陆唯挖了个开头，后来赶着回军营，就没挖而已。
叶芷问了陆唯，三角梅和鸡蛋花树很多地方都有，如果想要种，直接打个申请去挖就行了。
叶芷打算等陆唯回来就申请挖回来种在院子里头。
这不，叶小丁现在已经帮忙挖了很多，这孩子看着瘦小，其实还挺能干。
叶小丁便把铲子丢在一边，窝在坑里头轻叹了一口气：“这里头凉，我腚都能感觉到凉凉的，舒服。”
叶芷看着他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便说：“去洗个手，先吃个合桃酥，我现在就去煮饭。”
叶小丁一听能吃零嘴，那瘦小的身子就从坑里面弹了起来，飞快地洗了手。
叶芷瞧着他手腕上还有泥，忙说：“给我搓干净一点，还有泥呢！等会你就闹肚子！”
叶小丁嘀咕了两句，又用肥皂用力搓了搓，洗过后，便张开十只手指给叶芷看：“你看看，这行了没？”
叶芷点了点：“还行，自己去吧，在柜子里头。”
叶小丁飞也似的，已经往屋里跑去了：“好咧！”
叶芷喝过水，天边那艳红的晚霞，也转身回厨房煮饭去了。
走进厨房的时候，她看了看旁边空了的一块地，连接着的是旁边何金凤的家，被一堵围墙给隔开。
形成了一个大概两米宽的通道。
看着这块地，叶芷决定明天还要去抓几个小鸡来养！
李淑芬家。
她把厨房里头煮的最后一道青菜端了出来，她的丈夫刘国荣已经洗好了手，坐在了饭桌旁。
李淑芬把菜放在了八仙桌上后，便问：“今天回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新来那个军嫂？”
刘国荣喝着李淑芬煮的丝瓜蛋花汤，淡淡问道：“陆唯家媳妇？”
李淑芬“嗯”了声，“对啊，她长得很漂亮的，你见到没？”
刘国荣回来的时候确实经过了陆唯家的院子，但是那时候院子里头却没有人。
早上那会儿倒是见了下，不过也远远瞥了一眼，没大看得清。
刘国荣便说：“见到了。”
李淑芬夹了一块青口贝给旁边坐着的儿子，便问刘国荣：“是不是长得很漂亮？”
刘国荣夹菜的动作顿了下，瞥了一眼自己媳妇，他这媳妇其实各方面也还不错。
人长得不错，学历不错，也算是持家有道。
但就爱跟人比，尤其爱比长相，每每有新军嫂来了，第一个就问他漂不漂亮。
刘国荣连人家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知道她漂不漂亮。
便随口说道：“还行吧。”
李淑芬从鼻子里头喷了一下气，随即说：“还行就是很漂亮了是吧？”
刘国荣：“……”
“长得不丑。”
李淑芬撇撇嘴，也没继续追问下去，只是一直没跟他说话。
刘国荣便随口说了句：“长得好看也没用，陆团长家里人可能都不太满意。”
李淑芬这下来了兴趣，连忙放下了筷子，问：“你怎么知道的？”
刘国荣有点后悔说了，其实他也是从政委办公室那听了几句，也不太确定。
当时陆唯出任务回来，还领了个娃娃亲媳妇，人人都好奇得不得了，有人经过政委办公室，听到了陆唯说回羊城的时候，没有带新媳妇儿回去跟父母见面。
军营里面的人都知道陆唯父亲是羊城军区司令，但因为儿子又在同一个省，为了避嫌，前不久申请调任去西南战区。
但陆唯回来的时候陆司令的调任令还没下来，陆唯他母亲也在羊城军区医院工作，按理说儿子儿媳妇要在羊城中转，这两老怎么都会见一见吧。
可陆唯却说陆司令已经去了西南战区，他母亲也外出开会，没见上面。
哪有那么巧？
有些人便说这门娃娃亲是陆老爷子给定的，猜想可能是陆唯父母不喜欢，才不见他们。
不过大家也是说了那么一嘴。
为了军区团结，说了之后也就忘了，当不知道。
刘国荣此刻也不想多说，免得招惹不必要麻烦，便道：“我随便猜的，你别到处乱说。”
李淑芬在军营打滚这么多年，当然知道不能随便散播谣言。
要不是真的，不仅让自己丢脸，被说是长舌妇，还可能会连累自己丈夫，她才没那么笨。
不过刘国荣也不是道听途说的人，肯定是知道一点事才会这么说的。
李淑芬扒拉了两口饭，便哼道：“又不关我事，我说她干嘛？”
刘国荣看了她一眼，“那你对人家那么好奇干嘛？”
李淑芬：“……”
“行行行，反正我不乱说就是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当李淑芬在第一天看到叶芷去供销社那边买菜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好奇地跟别人提起了陆唯的父母。
军营圈子就这么大，陆唯的父母大家还是知道点的。
有些自来熟的军嫂，在知道叶芷就是陆唯的娃娃亲媳妇时，就叫住了叶芷闲聊了起来。
叶芷正买着菜呢，就被一个婶子拉住了闲聊，问她陆唯父母好不好相处的事。
叶芷皱了下眉，但还是如实应道：“还没来得及见到公公和婆婆呢，他们都很忙。”
婆媳关系，自古以来都是一道难题，也是婆娘聚会时最常吐槽的话题。
军营里头也有不少是跟着婆婆或者是公公住的，一出了门，就忍不住跟别人吐槽自己的婆婆怎么样怎么样……
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有人听了便问：“不会吧？陆团长他娘不是在羊城军区医院当副院长么？再忙也不会忙到大半夜的吧？”
叶芷保持着一个微笑，说：“我婆婆刚好去外地开会了，她一直都挺忙的。”
人家一个副院长，忙到大半夜也正常啊。
听陆唯说，他妈妈还是神经外科的医生！
好厉害的婆婆。
有人砸了咂嘴，阴阳怪气说：“哟，连见一面都没空，那真的很忙了。”
叶芷听出了那人的的嘲弄，随即冷着脸道：“等你也当上副院长，你就知道了。”
“不过，我看嫂子你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剩下那几个军嫂你看我，我看你，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叶芷是在嘲弄她们。
立刻气得跺了跺脚，脸都绿了！
那头的叶芷已经买好了菜，拉着叶小丁往家走去。
虽然叶芷还没见过陆唯的母亲，但听到这些人阴阳怪气的，她就忍不住她说话。
哪怕不是开会，像陆唯妈妈这种神经外科的医生，做一台手术可能都是以十几个小时以上来算的。
没有空不是很正常？
刚到了家门口，就有一个推着自行车的邮递员站在她家的院子外张望着。
叶芷快步上前，随即问：“邮递员同志，你在找人吗？”
那邮递员一听叶芷的声音，便说：“你好同志，请问这是六团陆团长的家吗？”
叶芷疑惑地点了点头，“对，这里就是，我是他的家属。”
“哦，码头那边有在羊城托运的物件，麻烦您有空去码头管理局拿一下。”邮递员想了想，便说：“可能要开辆车，不然拿不了。”
叶芷愣了愣，羊城寄来的？
叶芷盈盈一笑，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同志。”
那邮递员看着叶芷那甜甜的笑，腼腆地点了点头，随即往下一家去了。
叶芷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反正她也拿不了，还要等陆唯巡航回来，借辆车开去码头才能拿。
海岛的天气炎热，叶芷又给菜地浇湿了一层。
刚刚去供销社被那些人一闹，她居然连小鸡都忘记买了！
只能等下午傍晚时分没有那么热才能去了。
一到下午基本上都不怎么见到人，因为紫外线太强了，照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等到了下午，叶芷又带了叶小丁去了供销社那头，在何金凤的告知下，叶芷没有费多少工夫就买了三只鸡。
鸡还是叶小丁给挑的，琼州岛的人还爱养鸭，他们叫番鸭。
叶小丁是没怎么见过鸭子，一见到了鸭子就走不开了。
想到每户也有两只鸭的指标，叶芷想了想，还是多买了两只黄色毛绒绒的小鸭子。
回到家，把小鸡和小鸭子都关进了厨房后头一个通道内，叶芷就去煮饭。
许是一天跑了两个地方，叶芷一天下来就有点累了。
吃了饭就洗了澡睡觉，连衣服都懒得洗了。
打算明天一早起来洗。
这两晚她都是在小房间那边，跟叶小丁一起睡。
虽然是单人床，但睡一大一小还是挤得出的，而且那被铺有陆唯熟悉的味道，夜里叶芷也睡得安稳些。
这晚睡得更是踏实，几乎是沾床就睡。
就连客厅的大门传来了声响，叶芷也迷迷糊糊的没有醒来，只是梦中有人在敲门。
直到叶小丁的窗外映来了光亮，窗户啪啪几声响，叶芷才睁开了眼睛，听着那响声，有点分不清是真实还是做梦。
直到外头响起一道熟悉又低沉的声音：“媳妇儿，开门。”

第20章
“媳妇儿,开门。”
陆唯那熟悉的声音在窗外响起，有点沙哑。
叶芷倏然间门就清醒了起来，连忙应道：“嗯,你等一下,我现在就来。”
因为也不知道陆唯在外面等了有多久，叶芷有点急急忙忙地从床上起了来,可屋子里头黑漆漆的,窗户外的光亮也照不进来，只看到了那光亮晃动了几下。
木床板在叶芷起来的时候,发出了“吱呀”的一声,外面的陆唯便扬声说道：“别急，你先打开手电筒。”
陆唯的声音再次传来，叶芷这回是真切地感受到她的男人回来了。
心情一下子就激动起来,连带那睡意也一扫而空。
叶芷怕吵醒了床上睡着的叶小丁,便轻手轻脚地掀开了蚊帐,往床头柜的方向摸索了两下。
很快便在柜面上抓到了那手电筒，然后按下了按钮，刺眼的光芒瞬间门照亮了房间门,叶芷才下地穿拖鞋。
下了床,叶芷又给叶小丁给弄好了蚊帐才走出客厅给陆唯开门。
陆唯已经走到了客厅大门，身上穿着海军军装，一手拿着军帽,一手还提着一个蛇皮袋还夹着把手电筒,也不知道蛇皮袋里头装着是什么。
两人的手电筒交叉在一起,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的面容。
陆唯好像晒黑了一点点，但面容依然俊朗，精致的眉眼正认真地看她。
而陆唯看着自家几天没见的媳妇儿,真想丢下手里的东西，狠狠把人给抱紧。
可他知道叶芷一向爱干净，平时在家只穿拖鞋，出门又换上外出的鞋子。
院子里头多泥沙，很难免会带点进去屋子，可叶芷几乎都一天扫两次，屋里头其实挺干净的。
那睡觉的床就更是了。
叶芷睡觉时都是穿睡衣的，晚上不洗澡还不让上床。
不过琼州岛这炎热的天气，没半天就一身汗了，就算叶芷不说，陆唯都会每天洗了澡再回去睡。
可在舰艇上，也没有条件天天洗澡，出去几天，基本上就洗一次半次的。
所以陆唯这时候克制住自己，尽量不要碰她。
可下一秒，一道软香却扑向了他的怀里，一下子就撞进了他的心窝。
叶芷埋首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哽着声音道：“你终于回来了。”
几天没见，叶芷却感觉过了好久似的。
原以为会对他感到陌生，可在看到他的第一瞬间门，叶芷只感到几天压抑的思念满上了心头。
叶芷承认自己想他了。
真的好想好想这个男人！
陆唯把军帽挂在门把手上，用力环着她的后背，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亲：“嗯，我回来了。”
陆唯嗅着叶芷发丝上的清香，胸腔都是弥漫了甜丝丝的气息。
叶芷听着他的心跳声，感受到额头上的触感，想了想，还是先放开了他，问：“怎么会这么晚？”
陆唯感受怀里一空，心里也跟着有点空荡荡的。
但还是沉着声回答道：“有时候早，有时候晚，时间门很难预料。”
每次出海都会遇到不同的天气，不同的状况，回航的时间门并不能确定。
叶芷侧了一下身，让出了进门的一条道，说：“嗯，先回家再说。”
陆唯把门把手上的军帽拿了回来，随即跨步走了进门，把军帽挂在门后的一排挂钩上，然后跟着叶芷身后往八仙桌走去。
她走到八仙桌旁，拿起一个大大的铝质茶壶，往陆唯用的搪瓷杯里倒了满满一杯的凉白开。
递给了他，说：“先喝点水。”
陆唯把手上的蛇皮袋放在地上，然后往竹椅上一坐，接过叶芷递来的水，一口气咕噜咕噜就喝了大半杯，好像很渴似的。
见他喝了水后，舒了一口气，叶芷便问：“你饿不饿？要不我给你煮碗面？”
昨天晚上有点疲惫，叶芷跟叶小丁就煮了个面条吃，她还留了一点没煮，准备留着明天当早餐的。
陆唯摇了摇头：“不用那么麻烦了。”
这会儿又没有电，打着手电筒也不太方便，反正家里也备着点零嘴，他吃点饼就好了。
叶芷笑眯眯道：“不麻烦啊，我今晚还留了点面条，要不要吃？”
比起陆唯，她做点家务活算得了什么？
陆唯在舰上吃了几天的海鲜，嘴巴都有点发苦了，确实有点怀念叶芷的饭菜了。
而且这次一起巡航的还有隔壁家何金凤的丈夫郭建立，在下船时大家都饿得肚子咕哩咕哩叫的。
他就说，“我回家去，我老婆会给我煮面！”
羡慕得那些没有家属的新兵蛋子牙痒痒的。
陆唯听了也撇了撇嘴，当时心想好像只有你有媳妇儿似的。
想不到回到家来，叶芷也这么问他了，突然就感觉有种特别的幸福感。
被人在乎，被人重视的感觉真好。
难怪以前住宿舍时，楼里的那些战友总会看着家属院露出艳羡的目光。
叶芷不等陆唯回话，便直接说道：“别啰嗦了，等会你去洗澡，我去煮面，等你洗完澡出来就可以吃了。”
陆唯看着叶芷那坚定的眼神，眼神慢慢温柔了起来，点了点头：“嗯，辛苦了。”
叶芷笑了笑，催促道：“快去洗澡吧。”
说完，叶芷就往厨房那边去了，打着手电筒其实也不够亮，叶芷又点了根蜡烛，南方这边的蜡烛又大又亮，点一根就让厨房亮堂了起来。
灶上的锅已经洗干净的，叶芷往里头倒进去清水就可以直接生火煮面了。
那头的陆唯已经拿着桶出去院子外打水了，叶芷便用之前院子里晒干的杂草生了火，用软草生火挺快的，叶芷在这几天里也学会了烧火。
等火烧旺了，又放了灶膛里扔了两根硬柴进去。
生了火之后，叶芷又从操作台上拿了两个个鸡蛋，搅拌均匀，她发现搅拌过后的鸡蛋液就算是没什么油，也不会那么容易粘锅。
趁着水还没开，叶芷又洗了点黄花菜和小白菜，又切了根胡萝卜，这都是今天去供销社那边跟当地村民换的，胡萝卜只比拇指大一点，小小的一根。
洗完了配菜，水便开了。
叶芷把柜台上的面条拿了出来，放在滚水中煮，煮到漂浮了起来，叶芷便捞进了一个倒了凉水的深碟子里边。随后又把锅里的水给倒掉，热锅煎鸡蛋，等鸡蛋熟成形，又倒了其他的配菜进去一起爆炒，加进些盐，然后又重新倒进去清水，煮汤底。
陆唯冲完凉之后，走到了厨房门口就看到叶芷正弓着腰看锅里头的汤底。
摇晃的烛光倒影着她娇俏的身影，在墙体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回航的时候，陆唯满脑子都是叶芷，他的媳妇儿。
想着这么晚才靠岸，她会不会早已经睡了，想着她知不知道自己今晚会回来，又想着她在哪里睡了。
回来之后，他敲了客厅的门，等了有一会都没叫醒叶芷，后来又转去他们房间门的那个窗口，却发现窗门开着，手电筒照进去床上并没有人。
最后才发现，叶芷应该是跟叶小丁睡了。
当时他就想，是不是因为一个人睡觉，她害怕了？
要是以前他只觉得矫情，一个人怎么就不敢睡了？
可那一刻，他却心疼。
也十分地想念。
他好像，已经不习惯一个人睡了。
在舰上的两个夜晚，就没睡过一觉好的。
那头的叶芷已经煮好了一大海碗的面条了，盈白的手用抹布裹着滚烫的碗，准备搬去客厅，却发现陆唯已经洗过澡，一身清爽。
叶芷一边走一边说：“别挡着，我端去客厅。”
“哦，对了，把那根蜡烛也拿出来。”
陆唯本想接过，不过刚煮出来的面条滚烫的，叶芷正用布块隔着热，稍有不慎还容易把她给烫了，干脆让了一条路，让她过去，自己回头把那根蜡烛拿了出去。
叶芷把面条放到了八仙桌上，坐了下来，对他招招手：“快来，先吃个面。”
叶芷特别喜欢这个鸡公碗，当时在羊城买的，浓浓的年代感。
陆唯还问她为什么要买这么大一个碗，叶芷只笑了笑，说了句喜欢就买了。
她以前就没少在电视剧见过这款鸡公碗，每当这个碗出现，主角总会说上一句：你饿不饿啊？我煮碗面给你吃。
想不到，今晚她也用上了这个鸡公碗！
也给陆唯煮了一碗面。
好有成就感！
陆唯看着热气腾腾的面，第一次觉得，有人等你回家的感觉真好。
他，有家了。
两人面对面坐着，叶芷两手撑在八仙桌上，手掌托着脸蛋，看着陆唯吃面，说：“有点烫，别吃太快啊。”
陆唯哪里听得进去，哧溜哧溜吃了起来。
要是别人这样吃，叶芷肯定有点嫌弃，可不知道为什么，陆唯这样吃，她就能接受。
嗯，好像饿坏了。
吃了几口，陆唯便把问：“你要不要吃？拿个碗给你分点？”
叶芷摇了摇头，“你吃吧，我不饿。”
“那我吃了？”
“吃吧。”
她刚刚看了下时间门，其实也才十二点。
要是换了以前，这时候的她还在刷着手机呢。
不过她刚刚煮面的时候其实偷吃了两口，不过也没吃太多，免得陆唯不够吃。
现在看着陆唯这吃面的猴急样，感觉是真不够了，应该多煮一点的。
不过想着那碗也装不下，就煮了这么点。
叶芷看着他吃得很香的样子，便问：“好不好吃？”
陆唯抬起头，看着叶芷满眼的笑意：“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面。”
很快，陆唯把最后一点汤都喝完了，一点不剩。
叶芷还以为他刚刚说的是客套话，可看着那空空的碗，笑了。
成就感满满。
叶芷看他吃完了面，随即准备收拾碗筷，拿去厨房洗了。
谁知，还没碰到那碗呢，陆唯就握住了她的手腕，说：“放着吧，我洗就行了。”说完，那宽厚温热的手往下握去，紧紧握住了叶芷的手掌。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好意思地别开了脸。
寂静又昏暗的夜晚让气氛变得有点暧昧，琼州岛的空气闷热潮湿，这会儿两人都感觉热得有点难耐。
倒是叶芷先说了话，问：“你这个袋子里头是什么东西？”
陆唯听见了叶芷问话，便说：“出海时钓的海鲜。”
这年代物资不是很足，出海巡航的时候有时候也会钓点海货给战士们来补充营养。
叶芷一下子来了兴趣，连忙甩开了陆唯的手，连忙拿着手电筒，蹲下身去打开那个蛇皮袋的袋口，手电筒往里一照，只见里头有几块冰块，冰块裹着的是一个硕大的八爪鱼，还有两条通体红色的鱼。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里头还黏糊糊的东西有点不敢上手，只是好奇问道：“红色的是东星斑？”
陆唯微微勾起唇角：“嗯，我钓的。”
叶芷一脸的崇拜，朝陆唯看过去，说：“陆唯，你好厉害哦！”
这可是深海的一等东星斑啊！
上千块钱的海货就这样放在平平无奇的蛇皮袋里头！
陆唯一听，嗤地笑了一声，明显被叶芷的话愉悦到了，扬起了眉梢，说：“你要喜欢的话，下回再给你钓点别的。”
反正他是吃腻了。
不过要是他媳妇儿喜欢的话，他也不嫌麻烦。
叶芷抬了抬头，眯眯笑：“好啊。”
要是下回能钓到金枪鱼就好了！
呜呜呜，来海岛真幸福！
以前不舍得吃的海鲜，现在都能吃个够了！
陆唯哼了声，当应了。
随即便拿起了自己吃得干净的碗和筷子往厨房走去。
叶芷看着那章鱼顿时就想到了铁板烧鱿鱼，铁板烧出来的鱿鱼真的很香。
要不直接烧烤也行，可是琼州岛太热了，烧烤会不会有点热气？
馋。
刚刚应该吃点面的。
叶芷看着陆唯走进去黑漆漆的厨房，便拧起了那个装着鱿鱼和东星斑的蛇皮袋，还有一支手电筒跟了过去。
陆唯舀了一点水洗碗，叶芷则拿出一个大盆子，把蛇皮袋里头的东西一咕噜地往盆子里倒。
冰块和鱿鱼东星斑都倒进了盆子里，叶芷又往里加了一点水。
冰块估计很快就会融了，明天一早起来她第一时间门先把这些海鲜给处理了。
陆唯洗完了碗，把碗放回了架子上。
随即又打了一盆水，放在了操作台上，拉起了蹲在大盆子旁看鱼的叶芷。
“有什么好看的？洗一下手，我们回去睡觉。”
陆唯把“睡觉”两个字说得有点暧昧，叶芷一下子就想起了陆唯巡航之前说的那些话，面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但还是乖乖地洗了手，把手里的腥味给搓得干干净净。
陆唯站在她身旁，看她洗完了手，随即不太自在地摸了摸鼻子，说：“你先回房去，我刷牙。”
叶芷听着陆唯的话，木讷地“哦”了一声，接过陆唯递来的手电筒，脚步缓慢地往房间门走去。
是他们的那间门房。
走去房间门的时候，叶芷的心乱糟糟的，心脏砰砰乱跳，看着那张两晚都没有睡过的床就有点忐忑，嗯，也有一点期待。
上辈子自己连恋爱的经验都没有，接吻的经验也还是跟陆唯有过浅尝两次。
不过既然已经是夫妻，叶芷也不会拒绝那事。
相反，其实一直挺期待陆唯回来的。
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
有什么可矫情的！
叶芷上了他们那张床，首先就把蚊帐给放了下来，然后把蚊帐下摆压在了竹席下。做完了这些之后，她平躺了下去，竖起了耳朵听着外头陆唯刷牙的声音。
没多久，水声停止，陆唯的脚步声朝房间门这头走来。
可等了一会，脚步声又消失了。
叶芷侧了下头，往房门口看去，只见陆唯放轻了脚步，走了进来，两人四目相对。
陆唯讪讪道：“去看了下小丁，他没醒。”说着，便轻轻地把房间门门给掩上，并上了门闩。
叶芷听着陆唯关门的声音，轻轻地“哦”了一声，躺在床上没动，只是手指不自然地攥紧了肚子上的薄被子。
陆唯那高大的身影却渐渐靠近，随后往另一头的床边坐下，那木床发出了“吱呀”的一声响。
两人都下意识看向了对方，露出了有点惊慌的表情。
好像他们在干什么坏事似的。
叶芷咽了下口水，随即把肚子上的薄被子拉到了下巴位置，怔怔道：“你也累了，快躺下睡觉。”
话刚说完，叶芷又觉得哪里不对，她这话像是让陆唯赶快那个那个。
那头的陆唯唇边衔着一抹笑，“嗯。”
说着，便放轻了动作学着叶芷的样子平躺在床上。
手电筒还敞亮着，叶芷还没来得及说话，身上已经压来了一道身影，近距离地对上了陆唯那深邃又迷人的眼眸。
那眼神炙热又带着无限的温柔，温柔中又带着点难以言说的渴望。
“你好香。”
陆唯那带着薄荷香牙膏的热烫气息喷洒过来，叶芷一下子就僵住了身体，脑袋也被浆糊被糊住一样，原本揪着被子的手挡住了陆唯压来的身体。
“你、你好重！”
陆唯微微撑高了一点点，这会儿叶芷把他俊朗的五官看得更清楚了，他那高挺的鼻子，紧抿的薄唇，还清晰地看到他狭长的凤眸边有粒很小很小的黑痣，蛊惑人心。
一下子就把叶芷给勾了进去。
叶芷的眼神专注又带着柔情，陆唯哪里受得住她这样看，急躁且又不太娴熟地低下头去。
两人都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好像真的偷偷干坏事。
叶芷心里乱糟糟的，混乱之际，也不忘手忙脚乱地把枕头边的手电筒给关了。
那藕白的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攀附上他那背上，那火苗一点即着，两人一下子就掉进了翻腾的海浪里。
没有任何经验的两人在海浪中浮浮沉沉了一会，兵荒马乱地结束了第一次。
哪成想，吃饱喝足的陆唯还没等她缓过劲，又不知疲倦地凑了过来，最后还丧心病狂哄着她打开了手电筒。
谁知道一发不可收拾了。
他到底哪来那么多的精力？
早知道，就不给他煮面吃了！
饿死他算了！
第二天醒来，太阳已经照进了窗户。
叶芷躺在床上，觉得腰和背都有点痛，那腿还微微打着颤。
等到她反应过来昨晚的事情后，才发现那始作俑者已经不在床上。
低头一看，她身上的睡衣已经被换成了平时穿的衬衣，被单也不是昨晚的那一床了。
昨晚太累了，她就那么倒头就睡，肯定不是她自己换的。
不是她，就是他了。
正回忆这那狂风暴雨摧折娇花的场面，房间门门就被轻轻推了开来。
只听陆唯小声说道：“早饭在桌上，自己吃。”
那语气，是跟叶小丁说的。
听到陆唯进门来的脚步声，叶芷又闭上了眼睛，这一刻，不想跟他说话！
也不想起床！
好累，腰好痛。
今晚说什么都不想再给那个丧心病狂的人给碰了！
可下一秒，鼻息间门闻到了浓郁的葱香味，肚子不争气地打起了鼓来。
只听陆唯小声地喊道：“媳妇儿，醒了吗？给你煮了点云吞，要不要吃？”
叶芷继续闭着眼睛，并不想理他，可那肚子在听到‘云吞’两个字之后，叫得更欢了。
呜呜呜，是真的饿。
叶芷倏地睁开了眼睛，随即便看到一脸精神气爽的陆唯，笑嘻嘻地捧着一个鸡公碗，垂眸看着她。
“媳妇儿，要不要先吃个云吞面？”
陆唯看着叶芷那微微红肿的唇瓣，可耻地笑了笑，又说了句：“鲜虾蟹子云吞面。”
叶芷咬了下唇，不争气地嗔道：“哪来的云吞？”
作孽！
连声音都沙沙的，好像是跟他撒娇一样似的，像极了昨晚隐忍不住的娇媚声。
陆唯眼神变了变，随即深吸了一口气，应道：“隔壁嫂子拿过来的。”
叶芷一下子就明白了，陆唯说的何大姐。
那虾和蟹子可能也是她男人带回来得。
嗯，虽然对陆唯这个丧心病狂的狗东西有点嫌弃，不过在美食面前，她姑且可以先原谅他一次。
随即便说：“放饭桌上吧，我等会洗簌之后出去吃！”语气不是那么的好。
她可没有在床上吃东西的习惯。
陆唯这回却没有听她的，随即把那碗云吞面放到了床头柜上，迟疑了一下，笑道：“媳妇儿，等会再起来也没事。”
反正今天也不用去供销社买菜了。
当然，也要休息好，今晚才能再战。
叶芷肯定不知道陆唯此刻的想法，只是她现在最不想待的，就是这张床了！
一想到昨晚陆唯还丧心病狂地哄她打开手电筒，昨晚陆唯那不加掩饰的眼神，她就气得慌！
今晚她要跟叶小丁睡！
要不就把他赶去跟叶小丁睡！
叶芷的肚子又咕噜叫了，也不再躺着，从床上起来揉了下酸痛的腰就起了来。
才走了一步，脚下不禁踉跄了一下，叶芷不禁低骂了一声。
陆唯看着叶芷衬衣那纽扣，眼神深了深，忍不住在叶芷的唇上吻了一下，说：“媳妇儿，先把扣子整理好了再出去。”
她看着陆唯就来气，伸手在他虬实的手臂上锤了一下：“滚！”
陆唯却笑了笑，没说话，出门的时候给她把房门给重新带上。
叶芷却听到了一阵口哨声在外头响起。
叶芷还是不敌云吞面的诱惑，洗簌过后便坐在饭桌上吃着满口都是鲜虾云吞。
陆唯急着回团里处理事情，叶小丁则跑去了隔壁跟陈志安去挖沙子。
叶芷也乐得清闲，认真地品尝着碗里的云吞。
何大姐还往里头放了点猪肉和韭黄，真是太香了！
好滑好嫩的云吞皮，上次在羊城她是很后悔没有吃上一碗云吞面。
羊城的面是竹升面，跟她昨晚给陆唯煮的面条不一样，竹升面更加的劲道又有弹性。
她第一次吃的时候还觉得不太合口味。
可后来吃过一次牛腩竹升面之后，就爱上了。
也不知道是爱上了牛腩，还是爱上了那面。
反正就挺想吃那个面的。
叶芷心满意足地吃完了满满一碗的云吞，这会儿已经将近中午了。
她洗完了碗之后就走出了院子，准备给她的种下的菜浇浇水。
不过一走出了院子，便看到了地上湿漉漉的，已经浇过了水。
右手边的晾衣绳上面已经挂着洗了的衣服，是她昨晚因为太累没有洗的。
此刻正跟陆唯的衣服晾在一起，衣服半湿不干，似乎洗了才一小会。
除了衣服，还有床单。
床单还是湿的，应该刚洗不久。
叶芷打量了一下院子，觉得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了，便回了屋子里头处理昨晚陆唯拿回来的鱿鱼和东星斑。
看来还得去当地村民那换一点辣椒，既然不能铁板烧鱿鱼，那就爆炒吧！
东星斑清蒸就挺好吃的了，也不用加什么东西。
换到了辣椒还有一些葱香菜之后，叶芷回家的第一时间门就煮了饭，然后把那个硕大的八爪鱼给剁开，然后改刀切成花卷状。
鱿鱼须就剁成了一段段，没成想，一条鱿鱼就满满一大盆了。
幸好她换的青辣椒和红辣椒也挺多的，再加上她自己带来的干辣椒，一下锅那香气就飘出了院子外。
惹得路过的人群都忍不住停留了多一会，往叶芷的院子里头探了探。
李淑芬路过的时候，闻了闻那辣椒伴着鱿鱼的香气，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她其实可喜欢吃辣的了，但因为丈夫刘国荣是粤省人，口味一向清淡。
加上琼州岛又天气炎热，容易上火，她已经很久没有煮过辣椒吃了。
这会儿一闻到就停下了脚步。
这叶芷还挺会做菜的嘛！
可一想到就算她长得好看，又会做菜，那又怎么样？
还不是不得公婆中意？
有个屁用！
如是想，李淑芬便心满意足往家里头走去了。
好歹她跟婆婆的关系还算融洽。
还是婆婆眼中的好媳妇。
中午吃饭的时候，叶芷跟陆唯提了下昨天邮递员让他们去码头拿东西的事。
陆唯听了便点了点头，说：“应该是我妈寄来的，在羊城那会给她打电话，她说有东西要给你。”
叶芷疑惑地“啊”了一声，“还有东西？”
之前路过羊城，陆唯妈妈还让人特意给她送了钱和票子，说是见面礼，已经够她不好意思的了。
这会儿居然还有东西要送？
不过想了下，那个给东西过来的助手同志好像是说过有些大件物品。
只是怕他们折腾，当时就没送。
会是什么呢？
陆唯点了点头，说：“我妈都念叨我结婚好几年了，现在好不容易结了婚，不得把你当宝？”
而且，陆唯知道他妈还特别想要一个女儿。
说自己的美貌没有人传承，陆唯也是感到无语。
不过年轻那会，他妈生他大出血了，他爸陆向前同志不想让他妈再冒险，后来一直没有再要。
加上他们两个是真的忙。
一耽搁，就耽搁了好多年，干脆就没要了。
陆唯想，他妈应该会很喜欢叶芷的。
不喜欢也没关系，反正一年见不着几次。
他喜欢就行了。
叶芷听了陆唯的话，突然哼笑了一声：“哦？那陆唯同志，你为什么那么久都不结婚？”
陆唯吃饭的动作顿了下，脑子飞快地转了转，说：“不是没找到你吗？”
叶芷不大相信地看了他一眼，问：“哦？这么说是在等我这个娃娃亲？真的？想不到你还挺重情重义的嘛。”
陆唯被叶芷那眼神看得不太自然，明明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了，这会儿居然被自己媳妇儿看得有点紧张。
见鬼了。
难怪李卫民说骗谁都不敢骗自家媳妇，一说话就露馅，藏不住。
他点头：“真的。”
叶芷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说：“那我等会去问问李卫民同志，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陆唯：“……”
他当时怎么跟李卫民说的？
——封建！
陆唯破天荒地骂了句脏话，看着叶芷的眼神逐渐心虚了下去。
叶芷哼了声，佯道：“陆同志，今晚你别回我房间门睡了！”
还不让她找到借口了？
这下好了，今晚不用被陆唯辣手摧花了！
陆唯一下午都不大得劲，一想到才第一天跟自家媳妇过上美好生活，就被赶出房间门睡了。
这会儿恨不得穿越回去扇自己几个巴掌。
让你多嘴！
到了四点多，陆唯想着没什么事，便提前回了家，还申请了一台吉普车准备去码头拿东西。
想了想，还是把方向盘打了个转，先回去了家里一趟。
叶芷恰好在院子里头浇菜，听到了门口传来了车声，便抬头看了看，只见陆唯坐在吉普车的驾驶位上，扬起声问：“媳妇儿，我一个人也不知道能不能搬得完，你要不要一起去码头？”
吉普车太大辆了，停在家属院的路旁十分的显眼。
不少邻居听到了声音，便纷纷从院子里探头看了出来，随后便看到了叶芷上了那辆吉普车。
其中就有昨天在供销社被叶芷嘲弄了的军嫂田秋云。
田秋云昨天回家之后，一想到叶芷对她说的那两句话就越想越气，导致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后悔当时没有骂回去！
她叶芷拽个屁，她婆婆当副院长又如何，人家又瞧不起你，连见都不愿见你！
有什么可得瑟的！
可是人家叶芷骂都骂完了，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就只能生闷气，自己气自己。
现在一看到叶芷跟陆唯开车绝尘而去，就忍不住跟旁边院子的李淑芬吐槽道：“看他们两小口，得瑟个啥！”
李淑芬扬起一抹笑，笑道：“哎啊田大姐，人家刚刚新婚燕尔嘛，哪对小夫妻不是蜜里调糖，我们哪羡慕得来。”
田秋云嗤了一声，轻蔑道：“谁羡慕她了？蜜里调糖之后谁不是凑合过？以后等男人腻了，一个婆娘没有婆婆撑腰，谁知道会怎么样。”
李淑芬尴尬地笑了笑：“倒也没有难么严重吧。”
田秋云便说：“哎哟，你还不知道的，我听说陆团长他妈，还有陆司令都不待见她，甚至连见一面都不想！”
“等男人腻味，还不等着给扫地出门？！看她那身板子，指不定连孩子都生不出来！”
路旁还有其他的军嫂，一听田秋云这话，顿时就忍不住说：“可是我咋听说陆团长这是去码头提他妈送来的东西？昨天有个码头管理局的人来了，说要找陆团长，我听到的。”
“这么多年，陆团长他妈也没给他寄过什么东西，这会儿娶了媳妇就寄了一大堆，人家这明显是寄给新媳妇的吧？”
田秋云半信不疑，但还是硬着脖子说：“哎哟，谁不知道陆唯他娘疼他了，怎么就肯定是寄给儿媳妇呢？”
反正她不信！
陆唯他娘连见一面都不愿见，怎么可能是给她送东西？
其他人看田秋云一脸的不服，随即便说：“反正陆团开的是吉普车，不用多久就回来了，你不信就看着呗。”
田秋云还真不信了！
干脆拿了一篓子的菜，一边摘一边坐在了院子门口等着！
叶芷跟着陆唯来到了码头，刚刚路过李卫民家属院时恰好见到了陆唯开车经过，便叫住了他，问他去哪儿。知道他们要去码头的时候，也上车说要一起去，他也有东西要拿。
想到中午那会叶芷的话，陆唯就没想让他跟来，一踩油门就要走了。
可叶芷却说，一定要让李卫民上车，不然让他明晚都不要回房睡。
陆唯咬牙，才带上了一路唠叨的李卫民。
这会儿正是羊城过来琼州岛轮船靠岸的时候，码头上人来人往的。
她跟陆唯去到了码头管理局，那里就堆了很多的人，密密麻麻的，都在等着提自己的包裹。
这个管理局都是保管轮渡托运的物品，几乎都是从羊城寄过来的。
比邮递要快得多，很多人都喜欢用轮船托运。
叶芷在一旁候着，是陆唯跟人去交涉的。
没多久，陆唯就出了来，对叶芷说：“你进去签个字，我妈托运过来的东西都是写你的名字。”
叶芷跟随着陆唯身后，去窗口处签了名。
很快便来了人，领着他们去了旁边的一个储存仓里头。
叶芷看着那个同志给她指了指仓库里头的东西，“这个，这个，还有这一堆，都是叶同志你的东西。”
叶芷看得微微瞪大了眼睛，这么多？
而那头的陆唯已经跟李卫民同志合力把东西往外面那台吉普车上抬，两个棕色的樟木箱子，用纸包裹着，沉甸甸的，里面应该还有东西。
最后还有一辆自行车！
26寸的凤凰牌！
叶芷这几天往返供销社，发现自己真的很需要一辆自行车，想不到陆唯她娘寄了一辆崭新崭新的过来了！
除此之外，叶芷看着那台大东西，瞬间门愣住了。
她婆婆怎么就这么了解她的心思？
她怎么会知道她想要这个大东西了？！
呜呜呜，她的婆婆真是第一好婆婆！
没多久，威风的吉普车便往军区家属院开回去。
田秋云远远看过去，看到那台吉普车回来的时候，早就忍不住往叶芷他们那边走去了。
李淑芬见状，也扔下了手里的四季豆，跟着小跑了过去。
等着看戏。
附近几个院子的军嫂也赶忙跟着上去凑热闹，这不陆团长娶了个娃娃亲，大家也没找到机会去窜窜门，这下不就有机会了。
当田秋云和李淑芬去到叶芷家院子前时，陆唯跟李卫民正搬着大件的东西，需要两个大男人才能搬得动。
才刚走过到叶芷院子外，就听见何金凤喊道：“哎哟，小叶啊，这是干嘛啊？你们去哪了？”
叶芷笑了笑，从吉普车的副驾驶位下来，说：“陆唯他妈妈给我们寄了点东西，刚刚从码头拿回来的。”
陆唯跟李卫民搬着一个樟木大箱子，说：“我妈这是寄给你的。”
就没他的什么事。
田秋云：“……”
一下子，脸都绿了。
那头的何金凤往围裙上擦了擦湿哒哒的手，问：“这得寄了多少东西啊？还得开车子去搬？”
叶芷不大好意思地笑了笑：“是挺多的。”
李淑芬走了过来，便问：“叶同志，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叶芷抬头一看，原来是李淑芬，之前好像来过她院子的，她便笑了笑，说：“谢谢你，不用了，都是大件东西，都比较重，让陆唯搬就行了。”
说完，她便看到了李淑芬身后还有一个人，居然是昨天拉着她问起陆唯妈妈的那个嫂子。
一想到她昨天的嘴脸，叶芷根本就没想理她，也帮着陆唯和李卫民托一下手。
田秋云撇撇嘴，还以为是什么金贵的玩意儿呢。
不就是两个破箱子吗？
有什么可稀罕的？
可很快，陆唯和李卫民从吉普车后面搬下来了一台沉甸甸的大家伙。
随即，何金凤的声音在院子里头响起：“哎哟小叶，你婆婆对你可太好了吧？缝纫机也给你送来了，还是新的！”
田秋云：“……”
后来，有人惊呼道：“哗，还有一辆凤凰牌自行车呢！”
“女式的。”
一时间门，大家羡慕得不要不要的。
谁说人家不得婆婆欢心了？
这么疼儿媳妇的婆婆，这家属院里头，就找不出第二个！
田秋云看着叶芷和陆唯两小口搬着从羊城寄来的东西忙进忙出，一口气哽在喉间门，上不去，也下不来，一下子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妒忌的。
她哼了一声，一脸大便样地往自己的院子里走回去了。
没两天，整个家属院都知道了陆唯娶了个长得又好看，说话又温柔，还会煮得一手好菜的娇媳妇。
还很得婆婆的欢心，都没见面呢，就给她寄了自行车缝纫机的！
一时间门，整个家属院的军嫂都羡慕得不行。
而叶芷这会儿正踩着她婆婆送来的缝纫机，给两个房间门缝个窗帘布。
第一晚到岛上来的那会儿就打算弄了，可一丢下又忘记了这事，这会儿缝纫机倒是到的及时。
刚刚缝好了两块窗帘布，隔壁家的何金凤便穿了水鞋，带上尖尖的竹编帽子，手里拿着个桶过来了她家来。
何金凤唤道：“小叶，今日系农历十八号，大潮汛，可以去赶海了，你要不要一起去？”
叶芷一听赶海，立马来了精神。
想不到刚来不久，就遇上了大潮汛，这时候的海水会退得又远又快，就会有很多的海鲜搁浅在海滩或者石滩上。
住在大海边，怎么能不赶海呢？
要是天天都能退一次潮，叶芷能天天去！
这是大自然的馈赠，捡到就是赚到。
没一会，叶芷便换了一副装扮，提着一个装着铁钳子的水桶，兴高采烈地往海滩走去。：，，

第21章
一到退大潮的时候,几乎整个海里都是赶海的人，尤其这还是以海为田,靠海吃饭的琼州岛,那人更是多不胜数。
除了军区家属院的家属们，本地的村民也带着一家大小和赶海工具出动。
叶芷以前在小破站上看过各种各样的赶海视频，攻略做过一些,就是找不到机会实践实践。
叶芷提着一个桶,桶里装了一罐子的盐末，还带上了前两天陆唯给她做的铁钳子喝铁铲子。铲子是用来挖沙子里面的海货,像蛏子，皮皮虾那种爱往沙里钻的，用铲子一铲就出来了；
而铁钳子大多是用来夹一些有攻击性的海鲜，别看那些海鲜平时吃着挺香，可是有不少的海鲜攻击性都非常强。
她以前就被螃蟹给夹过手指，疼死了！
疼得她一口气吃了三个蟹才缓和了心情。
除了蟹，海里也有其他会夹人会蜇人的生物,能用夹子夹的，都不要用手。
当然,叶芷连手套都带上了。
而原本就跟陈志安玩的叶小丁,一听何金凤找叶芷去赶海,也撒腿跑回了家，求着叶芷把他也带上。
叶芷就笑了：“当然得把你带上啊！人家安仔都去了，你一个人在家干嘛？你还得捡一些小鱼小虾喂鸭子呢。”
叶小丁自小就在溪道边长大，还没见过这么宽阔的大海，对大海非常好奇又喜爱。
其实叶小丁早就学会游泳，但是溪道跟海洋是不一样的，叶芷肯定不会放他一个人去海边的。但现在退潮了,各家的孩子都出动了，帮忙捡些海货卖给供销社或者卖到海鲜运输局，那些海货都能销到内陆去。
叶芷也没指望叶小丁捡多少海货，就是家里头养了两只小鸭子。那两只小鸭子这几天都是叶小丁喂养的，琼州岛的鸭子也叫跑海鸭，喜欢吃退潮后留在滩涂上的小鱼小虾。免费的饲料，不捡白不捡。
叶小丁愣了下，说道：“我还以为你不准我去海边呢！我要捡很多很多的鱼虾喂我的小鸭子！”
自从来到了琼州岛，叶小丁每天听得最多的就是：“不准去海边！”无论是他小姑还是姑父，天天都会这样对他念叨。叶小丁后来就问了下自己一起玩的小伙伴们，他们说是海里有什么水猴子，专门抓小孩子的，说得恐怖又阴森。
吓得他还哪敢往海边跑去？
可是每天出去溜达的时候，他远远地都能看到那蓝蓝的海洋，看起来多漂亮啊！
他就想起了他姑父说的蓝宝石，这么好看的海洋里，真的会有那些抓孩子的水猴子么？
叶芷便笑了笑：“可以去，但必须有大人带着。一个人不能去，太危险了。”
海洋是美丽的，也是危险的。
在大自然面前，必须持有一颗敬畏之心。
一旁的何金凤也说：“可不是，欺山莫欺水。”何金凤顿了下，看了看兴致勃勃的几个孩子，除了叶小丁和陈志安，还有她比较大一些的两个孩子，又说：“你们要是敢自己去，小心我藤条炆猪肉！知道没？”
藤条炆猪肉这个短语，叶芷还是这两天才听说的，就是用藤条抽小孩的意思。
陈志安比叶小丁顽皮多了，他妈妈就是因为管不住这个孩子，才会把他从羊城送过来，给何金凤夫妇管教一下。
来到岛上之后，谁知道玩得更撒欢了，何金凤哪里会忍得了他，顽皮就抽。
岛上可多那些藤了，又韧又软长，可耐打了。
当地人都喜欢这种藤条用来编织成背篓，椅子或者是渔具，很耐用。
陈志安一听，马上就觉得肉疼，连连点头：“姨妈，我知道啦，我肯定不会去海边的！”
而叶小丁则走到了叶芷身旁，小声说：“小姑你放心，我不会去的。”
叶芷闻言，笑说：“当然不能去，海里很危险，等会你跟安仔也不能去太远的海里，等会一涨潮，你们这么小，跑不过海水的。”
叶小丁猛地点了几下头：“小姑你也不能去太远，很危险！”
叶小丁还想跟叶芷说一下水里水猴子的事，可是他知道他小姑一向胆子小，又怕她知道了这事，她连海边都不敢去了！
他现在真的很想去一趟海边，除了要给小鸭子捡鱼虾，他还想要捡那些漂亮的贝壳寄给爷爷奶奶还有哥哥姐姐弟弟妹妹！
最多，等会他暗中保护着她就行了！
叶芷还不知道叶小丁小小的脑袋里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便跟着何金凤往海边走去。
还没走到海边，她们就听到了越来响亮的浪水拍打声，还有那带着咸湿潮气得腥味。
几个人的脚步忍不住加快了起来，叶芷的心情也越发激动，已经盘算着等会要去礁石堆那，看看能不能找个螃蟹吃一下！
来海岛之后，叶芷吃过贝类，鱿鱼，海鱼，虾，可就是没吃过螃蟹。
要是能抓两只兰花蟹也满足了！
可才刚刚走到了海边，她们就碰到了李淑芬和田秋云，她们也带着自己的孩子准备去赶海。
田秋云这两天被家属院的军嫂笑得脸都要黄了，就是因为这个叶芷。
所以田秋云在见到叶芷之后便撇了撇嘴，用肩头撞了撞身旁的李淑芬，说：“我们往这边。”说完，还露出了个嫌弃的表情。
李淑芬脸色有点难看，其实她也没有多厌弃叶芷。
就是因为早几年被陆唯拒绝过相亲，有点不待见他们夫妻罢了！
不过田秋云自打前几天被叶芷嘲弄过，又因为陆唯他妈妈给叶芷寄了好多东西，闹得家属院人人皆知，于是就被其他家属酸了几句是不是妒忌人家叶芷。
现在田秋云是满肚子的怨气无法抒发，一见到叶芷就更加来气。
李淑芬本来不想往她的阵营站去，她就是爱八卦而已。
但是刚刚出门打算赶海就碰上了，俩人聊着聊着就来到了海边，这会儿只能继续硬着头皮跟她走了。
再说了，田秋云是海边长大的，赶海经验十足，每次都能找回很多海货。
跟着她赶个海，找点海货，应该也不算站队。
何金凤这两天也听说了田秋云诋毁叶芷的那个事，这会儿也不待见田秋云，见她们往那个方向走去，呸了一声：“小叶，我们别跟那些无谓人一起。”
叶芷当然看得出那个田秋云什么意思，见她们往右边走去，叶芷便指了指左边远处的一片礁石群，笑了笑，说：“何大姐，那要不我们去那边？”
叶芷今天就是一心来抓蟹的，一般退潮之后，那些蟹都会藏在石块下面。
何金凤点头：“行，听你的，反正我就是来溜达溜达的。”
何金凤本身就是供销社的人，基本上不缺肉吃，更不会缺海鲜吃，今天就图个开心，特地带叶芷和几个孩子出来玩一下的。
而且刚好也跟那个田秋云反方向，也挺好。
应该不会再碰上，碍眼睛！
于是，俩人便往左边的海边走去。
那头的李淑芬回头看了看，叶芷跟何金凤果然没有跟他们一个方向走来。
田秋云野察觉到这事，便嗤一声笑了：“那个礁石堆多危险，果然没经验就是没经验，就等着吃白果吧。”
田秋云这么有经验的人，也在那边的礁石堆摔过两次，而且那地方除了一些海螺，也没什么特别的海货。
叶芷领着到处张望的叶小丁往礁石堆走去，这会儿退潮之后，裸露出带着海泥的沙滩，走在上面黏黏糊糊的。
但是远处一层厚厚的灰蓝色云层压在海平面上，那云层边际透着橘红色的霞光，看得叶芷忍不住笑了起来。
海边的落日，真美。
嗯，就是不能和陆唯一起看这么漂亮的晚霞，有点可惜。
自打归队之后，陆唯基本上都不怎么有空，就算是在军营里边，这两天中午也没时间回家里吃饭。
今天一早留了个纸条又说出任务去，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等他有假期了，叶芷就打算拉他来一起赶海，看落日。
正当这么想着的时候，叶小丁尖叫着跑了过来，两个手得手里都拿着一只大大的黄色带着黑色斑点的海螺，螺口有一块黑白相间的螺肉微微蠕动着。
他把那个海螺举高到叶芷的面前，兴奋地说：“小姑，看我捡的，好大的螺！”
叶芷也被叶小丁的兴奋心情给传染了，笑得很是高兴，“哗，这是椰子螺！小丁你居然这么快就捡到海货了，还这么大！”
是真的大，比她看过的赶海视频里面的都大。
叶小丁看着手上的两只椰子螺，震惊道：“我从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螺，还是黄色的，好神奇！！”
叶小丁以前最多就在田里摸一点田螺，都是黑乎乎的，还长满了青苔。也有一些白色的螺，但都是小小个，颜色也不是像椰子螺这样是彩色的，今天一见，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
一旁的陈志安见到叶小丁却嗤了一声，“听你这话，还以为你找到什么稀罕的东西，不就椰子螺吗？这螺不好吃，我咬都咬不动，往前面走几步，去找点猫眼螺和响螺，大把！”
叶小丁听到陈志安这么说，两个小家伙又撒腿往前跑去了。没多久，叶小丁不知道又捡到了什么东西，一阵哗哗叫的，几个小孩子纷纷笑道：“叶小丁，没见过大蛇拉屎啊你！”
叶小丁又捡到了几个响螺，朝叶芷招了招手：“小姑，这里还有喇叭螺。”
一时间，一群孩子又闹了起来。
何金凤便说：“你家小丁真乖，不像我们家那几个，就爱闹腾，不打都不消停。”
叶芷看着叶小丁弯腰捡海货的背影，笑了笑：“一样闹腾，哪有小孩子不闹腾的。”
何金凤：“你家小丁可听你话了，闹腾也没有像别人家孩子那样的上房揭瓦。昨天早上我还看见你家陆团带着他跑操呢，小丁跑得有模有样的。”
叶芷看着不远处嬉闹的叶小丁，露出一个担忧的表情，说：“小丁这孩子自小没爸妈，其实心理很敏感。这次说带他过来，还闹了一阵子。”
要不是上次看他哭了，说出那些话，叶芷还不知道叶小丁原来一直知道自己亲娘嫁给了别人，知道也就算了，这才几岁的孩子，居然还藏住了事。
这真的让叶芷感到十分的意外，也痛心。
如果可以，叶芷还是希望他像现在这样子，起码还有点孩子无忧无虑的样子。
不幸的童年，需要用一辈子来治愈。
如果叶小丁没有跟着来琼州岛，他以后又会是怎么样？
叶芷不敢想象。
所以她从不后悔带叶小丁在身边，也真心希望叶小丁能够做一个真正无忧无虑，爱玩爱耍的小孩子。
何金凤其实也一直好奇叶芷和陆唯怎么刚结婚就带一个孩子，原来是这样。
不过家属院不少人都有帮着养烈士遗属，这也不是什么事。
看得出，叶芷跟陆唯对叶小丁也算上心。
叶芷是叶小丁的小姑，从小就亲，难免有点宠孩子。
陆唯虽然看着对孩子凶，可何金凤却觉得陆唯这是不把叶小丁当外人看。
只有当外人看，才会客客气气的。
再说了，要真把小丁当外人，陆唯一个正团级干部，干什么事情不好，何必浪费那个时间每天陪孩子跑操？
何金凤笑了笑：“你跟陆团对孩子这么好，他有一天会感受到的。”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何金凤还给叶芷说了赶海的一点技巧。
她拿着盐末往沙孔里放，放了一会，小孔就钻出了白白嫩嫩的蛏子来，然后何金凤便用那铲子往沙子里一铲，蛏子就被挖出来了。
叶芷看着沙滩上那些小孔，也跟着一路往礁石滩的方向挖过去，那肥美的蛏子很快就挖出了一大堆，每只都又大又长，叶芷就没见过这么大的蛏子。
除了挖蛏子，叶芷还挖出了皮皮虾，那皮皮虾每只都有叶小丁那手臂粗！
太！大！只了！！
叶芷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椒盐皮皮虾，好香好鲜的大虾！
何金凤便说：“这虾吃着鲜美，就是有点难剥，每次给孩子煮还得我帮剥，烦死了。”
叶芷笑嘻嘻道：“小丁没吃过，我挖几只回去给他试一下。”
几个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一听叶芷要给叶小丁弄那个虾吃，又哈哈笑道：“叶小丁，你小姑说要给你做濑尿虾，今晚吃了你可要濑尿了！”
叶小丁哼了声：“我才不会濑尿，你们才濑尿！”
几个孩子追追打打，又跑去石头堆捡螺了。
叶芷听后，笑哈哈地问：“这不是皮皮虾吗？吃了怎么就濑尿了？”
他们说的濑尿就是尿床的意思，不过叶芷记得叶小丁好像从5岁开始就不尿床了。
何金凤便解释说：“哈哈不是，我们管这叫濑尿虾，是因为它们在出海的时候会像婴儿一样尿出水来。”
原来如此！
他们起的名字怎么就这么奇怪呢？
叶芷看着桶里那几只大大的皮皮虾：“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挖错虾了。”
何金凤：“我们往前面去吧，我去捞点海带，今晚熬点海带绿豆糖水，顺便找找有没有生蚝，铲几个给我家男人给补一补。”
见几个孩子已经往礁石滩走去，叶芷便提着装了有小半桶的蛏子和皮皮虾往那边走去。
才刚走去那边，叶芷就发现石滩的水干净得清澈见底，几乎没有任何的杂质和污染，那水质真的非常纯净。
因为太清澈，叶芷一眼便看到了水里面的一个兰花蟹！
叶芷顿时就激动起来了，居然还真的给她碰上螃蟹了！
可是没等叶芷下钳，那长着蓝色大长腿的兰花蟹就往石头缝里钻去了。
好家伙，还想跑！
叶芷放下了手里的桶，戴上了手套，弯下腰，拿着手里那长长的铁钳子就往那石头缝里夹去，拿着铁钳的手，立马就感觉感到了有东西在挣扎，还钳住了她的铁钳。
一个小兰花蟹怎么就这么大力？
叶芷握紧了铁钳，用力往外面扯了扯，谁知道还是扯不动！
叶芷弯下腰，干脆趴在了滑溜溜的黑色礁石上，往湿漉漉的石头缝里一看——
！！！
好大一只青蟹！
还咕噜噜地吐着水，那硕大的蟹钳子泛着青光，底部却是鲜艳的橘黄色，正夹着她的铁钳。
何金凤刚捞了点海带，铲了点生蚝，谁知道就看到了叶芷撅着屁股趴在了礁石上，不知道往石缝里看。
想不到叶芷平时看着身板子有点瘦，可那屁股居然又大又圆！
一看就是个好生养的。
何金凤走过去，问：“小叶，你找到什么宝贝了？”
叶芷头也没抬，应道：“何大姐，这里有好几个青蟹，快帮我！它们好大力啊！”
刚刚叶芷还以为只有一只花蟹和青蟹，谁知道往里戳了几下，又看到了另外两只，都是超级大的！
何金凤一听：“啊？青蟹？我来看看……”
何金凤也往下趴去，往礁石缝一看，好家伙，好几只青蟹咕噜咕噜吐着水！
其中一只大肥蟹还夹住了叶芷的铁钳，死活不松夹。
正当叶芷还想用力扯的时候，何金凤拿出自己的铁钳，平放着进去，夹住了螃蟹的头腹部，用力往外一扯，一只比叶芷那脸还要大的青蟹就被夹了出来。
何金凤：“我丢，这么大一只，怕是有三斤重的吧？”
叶芷看着那只还在张牙舞爪的大青蟹，眼睛都瞪得圆圆的，这青蟹，几乎都有帝王蟹大了！
两人一起合力才把那只大青蟹往桶里夹去，一只青蟹就占据了整个大桶，差点就装不下了。
何金凤擦了下额头上的薄汗，看着同样已经急红了脸得叶芷，不可置信地问：“里面是不是还有？”
叶芷点了点头：“对，还有几只！”
一只蟹就装一桶了，还有几只蟹怎么办？
何金凤看着已经堆满了海带和生蚝的桶，随即便朝附近那几个正在铲螺的孩子：“陈志安，你们给我过来！”
几个孩子立刻往何金凤和叶芷的方向跑来，叶芷看着叶小丁差点摔在礁石上，心都差点跳出来。
“你们小心点啊！不着急！”
何金凤看着他们的桶，都装了小半桶各种各样的贝壳，便说：“现在，我们要征用你们的桶，你们去岸边扯一些藤草过来。”
几斤重的大青蟹张牙舞爪的，等会可能就跑出来了，就算不跑出来，等会挣扎几下，可能还会把钳子都给弄断，所以得要用些藤草给绑一下才行。
叶芷看了下海平面那堆积的越来越厚的云层，便说：“赶紧，等会就天黑了。”
叶小丁猛地点头：“嗯，我马上去。”
叶小丁也不问为什么，拔腿就往岸边跑去，几个孩子也跟着跑了过去。
叶芷跟何金凤则合力把剩下的几只大青蟹都给夹了出来。
居然每个都有两斤以上！又大又凶的，差点没把两人给累坏。
最后，两人还夹了一个腹部有厚厚一层黄色蟹籽的母蟹，叶芷想也没想，便说：“何大姐，我们把这个母的放回去吧。”
何金凤看了叶芷一眼，笑道：“对，这个要放生，不然以后都没有得抓了。”
何金凤见过很多第一次来赶海的人，不管大的小的，公的母的，见到海货都往家里捉，贪心又无知。
可叶芷并没有。
刚刚俩人都夹了几个小的青蟹，可是叶芷跟她说了一下，都放石头缝放回去了。
现在这只母的青蟹，也有两三斤重，很大一只了，要是别的人见到，估计早放桶里往家里提了。
何金凤不禁对叶芷又多一点好感。
这个看似娇滴滴的姑娘，不仅乖巧能干，也耳聪目明，是个善良的孩子。
没多久，几个孩子就扯了藤草过来，何金凤娴熟地把那几只大青蟹得爪子都给绑住，然后扔在了桶里头。
她们刚刚一共夹了三只蓝脚花蟹，四只大青蟹，虽然这蟹是叶芷先看到的，但要是没有何金凤帮忙，她怕是铁钳子都被那个三斤重的大青蟹给抢走了。
所以叶芷便跟何金凤平分了大青蟹，而花蟹则给了两个叶芷，后来何金凤又给了她一大堆的海带海藻，把整个桶都给铺满了。
把几个螃蟹给弄好之后，两人累得在沙滩上歇了会，然后也不贪心，心满意足地往家里走去了。
那头的田秋云和李淑芬看到两人才赶了一小时左右的海就回去，忍不住笑道：“该不会就捡了一桶的海草回去做菜吧？”：，，

第22章
叶芷和何金凤往回走的时候天色还不算晚,两人提着满满一桶的海货，往家属院走去。
一路上野遇到了不少家属院的其他邻居，每每赶完海,大家都会好奇别人捡了些什么宝贝回来,好奇地伸长脖子往别人的桶里看。
这会儿叶芷和何金凤刚刚走到了院子旁的三岔路口，就碰到了不少回来的军嫂,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往对方的桶里张望。
大家见何金凤和叶芷都提了个桶，只是上面都铺了满满的海带和龙须菜,看着不像是捡到了好东西。
于是便向何金凤和叶芷打了个招呼,问：“何大姐,叶同志,你们今天赶海捡了什么好货啊？”
何金凤也没有遮遮掩掩的,拿开桶里面的海藻，给她展示了桶里边的几只大螃蟹,说：“也没什么好货啊，今天小叶带我夹了几只青蟹和花蟹,还有一些蛏子和濑尿虾……”说着，便拿开了桶里最上面的那一层海藻。
虽然何金凤嘴上说是没什么好货，可语气中却满满的自豪感。
叶芷就站一旁，把手里沉甸甸的水桶给放下了,几个军嫂也没问，直接把海藻给扒拉开来,只见那桶里同样放着几只用藤条绑着的螃蟹,不仅有花蟹，还有椰子那么大的青蟹！
除了两个大人的桶里有螃蟹，叶芷和何金凤身后几个孩子的桶里也装有不少的贝类。
椰子螺,响螺，猫眼螺，都是大半桶的。
大家纷纷探头看进桶里，惊呼：“娘滴乖乖，你们这大青蟹得有两三斤重吧？”
“可不是，这大青蟹一顿吃一个都够了！”
“这濑尿虾也够大只的，都有小孩手臂那么粗了。”
“羡慕死了，我就捡了点蛏子和海螺，花蟹的影子都看不到一个！你们都是在哪赶的海啊？”
叶芷笑了笑，便往礁石滩那边指了指：“就在那边的礁石。”
大家半信不疑，“那里居然有这么多好货啊？我上次在那摔了一跤，腿都刮伤好几块！”
“可不是，上回我也是在那摔着了！”
这几年破四旧，多的话大家都不敢说了，不过都在心里默认那个地方有点邪门，一些经常去赶海的人都不怎么往那边去。
大家打量了一下何金凤和叶芷，可是两人都毫发无伤的，丝毫不像遇到过什么危险。
慕了。
一群家属又互相看了看对方的收获，都是一些普通的贝类和海螺蛏子之类，经常都能吃到的。
随后，大家又议论起煮海鲜的方法，一群家属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聊了好一会，海边突然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哨子声，催促大家回岸。
陆陆续续有不少赶海的人回来了，说是开始涨潮，大家也不管有没有捡到货了，回家要紧。
大家看着天色也差不多快暗下来了，也都回家去，准备享用今天赶海的收获了。
叶芷也提着一大桶的海货回了院子。
因为太阳已经下山，厨房有点昏暗，叶芷回家之后就先把米饭给洗好，下锅煮了先。
接着就去拿了一个大盆子出来院子，院子外头还很光亮，而且也有个水龙头，还方便清洗。
叶芷拿着盆子放到了水龙头下面，装了一大盆的水，然后又拿出了一个刷子和剪刀，准备用来刷洗一下叶小丁捡回来的贝壳还有青蟹，还有剪一下皮皮虾的爪子和尖尖的壳。
而叶小丁则拿了几条小鱼和小虾，走到了厨房旁边那养着小鸡和小鸭的围栏里，那里已经盖上了一个茅草撘的棚顶，就算是下雨来也不会淋着了。
叶小丁便问：“小姑，那我能给小鸡也喂点鱼和虾吗？”
叶芷刷着一只贝壳，说：“喂一点，不要喂太多。”
叶小丁便兴致勃勃又剁碎了一点鱼虾，放进了小鸡的喂食兜里，嘴里嘀咕着：“小鸡你们多吃点，快点长大，多生点鸡蛋给我小姑吃。”
叶芷听着叶小丁的话，笑了笑，没说话。
叶小丁喂完了小鸡和小鸭，便蹲在栏栅外头，看着几只鸡鸭各吃各的，吃完之后又放了一点进去，不厌其烦。
叶小丁看了眼池子边清洗着贝壳的叶芷，便问：“小姑，下回能不能带上我们的鸭子去赶海？今天我看到有人也赶鸭子去海边了。”
叶芷把刷好的贝壳都丢尽了刚刚装满了清水的盆里，又从桶里拿出了一个青蟹，准备刷掉蟹身上的青苔，头也没抬应道：“等鸭子再长大一点吧。”
这么小的鸭子才刚刚捉回来没两天，估计还不是很能适应海边的环境。
再养个十天半个月，应该也能带去一起赶海了。
叶芷看了眼那头看鸡鸭吃东西的叶小丁，便说：“你去把那些海带和龙须菜洗一下，等会我们吃个凉拌菜。”
以前去饭店吃饭点个凉拌海带都要十五块起，现在桶里就丢着一大堆，别人都不怎么爱吃。
海滩上几乎一大片都是海带。
叶小丁“哦哦”了两声，随即去到了池子边，拿了一个盆把海带丢进去，一片一片地清洗着。
没多久，院子外头的三岔路口突然传来了吵闹声，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芷手上的青蟹还没刷完呢，干脆拿着刷子和青蟹，一边刷一边往院子外走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一看，好家伙，只见田秋云和李淑芬两人浑身都湿哒哒的，那头发紧紧贴在脸两边，不仔细看都认不出两人来。
她们身上的衣服也湿透了，还滴着水，往下一看，田秋云的鞋子都不见了一个，场面狼狈不堪。
只听巡逻员厉声责骂道：“你们刚刚没听见涨潮的哨子声吗？都吹了多久了？还不愿意上岸！”
田秋云和李淑芬现在后怕得不行。
刚刚涨潮涨得太快，她们打算多撬几个生蚝，也没注意。
结果生蚝是撬到了，可当她们急急忙忙往回走的时候，一个浪过来，直接把她们连人带桶都给打到了海里。
幸好巡逻员早就注意到有人没回来，及时把她们给救了回来。
可是赶海捡的海鲜还有那桶已经被浪被冲走了，田秋云心疼得不行，当时还想去把桶给拿回来，结果被巡逻员直接就拉了回来。
现在还被狠狠地批评了一顿。
如今想起来还真有点后怕，因为到了晚上，海风有点大，那浪就更大了。
要是当时傻乎乎还回去捡桶，说不定人都跟着没了。
所以现在被巡逻员批评，两人都没有说话。
直到巡逻员说完了，两人才抱着手臂瑟瑟发抖往家里走。
谁知道就见到了叶芷一手拿着刷子，一手拿着一个足足有椰子般大小的青蟹站在自家院子门口喜刷刷。
叶芷看着两人两手空空的，她刷着青蟹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一时间也不知道做些什么表情，干脆什么都不说。
一旁的李淑芬看着叶芷赶完海，一身干干净净，什么事都没有
都怪这个田秋云，说什么去撬生蚝！
结果呢？
别说之前找的海鲜了，就连桶和赶海工具都被海浪给拍没了！
现在再看着叶芷，她手里那只大青蟹，足足有一个椰子那么大。
起码两斤多重，她顿时就红了眼眶！
这边的田秋云在看到叶芷更是气死了，还以为她去了礁石滩会摔个几下，谁知道人家好好的，还找到了大青蟹！
一时间气得她脸色发青，浑身抖得更是厉害了。
叶芷刷着大青蟹那肥肥的腹部，本想安慰她们两句，可是田秋云已经气呼呼地往前走了。
隔壁的何金凤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来了，手里也是拿着一只大青蟹，站在自家院子门口对田秋云说道：“哎哟，怎么搞成这样了？”
“人没事就好，下次再去赶海的时候注意点了……”
那语气，气得田秋云脚下的步子也加快了不少。
谁知道走着走着突然摔倒在了泥地上，脚上那仅剩的一只鞋又踢飞了，跌落在一旁的草堆里。
倒霉透顶了！
没多久，饭已经煮好了。
叶芷便开始做今晚的大餐。
都说万般皆下品，唯有清蒸高！
所以叶芷就把那一只两斤多重的大青蟹放在了锅里隔水蒸，剩下的另一只三斤重的青蟹和两只兰花蟹，叶芷打算明天用姜葱焗。
一蟹两吃，一点都不能浪费。
还有几只大大的皮皮虾，叶芷已经处理过了，剪掉了尖尖的外壳，先是烧了一锅水给煮了一下，然后过凉水。
前几天陆唯的妈妈托运了好多东西过来，其中就有一大罐的花生油，还有椒盐粉。
以前陆唯一直吃食堂的，所以也剩了不少食用油的量，叶芷也不亏待自己了，打算今晚就做一个椒盐皮皮虾。
叶芷先剁了一些蒜蓉和辣椒丝放在一旁备用，然后起锅烧油。
等油温烧到了冒烟状态，大概八成热，然后倒入了皮皮虾，一下锅，“吱啦吱啦”地一阵响，冒出了大量的水蒸气，差点没把叶小丁给吓到躲在了客厅那头。
幸好叶芷为了赶海特意换上了长袖的衣服，不然可能真要被那爆出来的热油给烫伤了。
没一会，那皮皮虾已经被炸得外焦里嫩，那壳已经变成了金黄色，顿时整个院子都飘满了香喷喷的鲜虾味。
等炸好了皮皮虾，叶芷就把剩下的油用一个瓦锅给装起来，以后还能炒菜用。
剩下就是爆炒了，这一步叶芷已经驾轻就熟。
热锅爆炒了一下蒜蓉辣椒，厨房里头满是香喷喷的香辣味，然后再倒入炸过的皮皮虾，均匀翻炒，等到差不多了，就加入那椒盐粉，再翻炒几下，就能装盘了。
香，真是太香了！
叶芷的肚子已经饿得叽里咕噜地叫了，真想马上就吃一个皮皮虾！
本来叶芷都不想那么麻烦，全部白灼蘸味吃就算了。
但想到第一次赶海，为了犒劳一下这么勤劳的自己，还是要吃一顿好的。
陆唯也常说让她不用那么省，让她吃好喝好。
这不，叶芷今晚就吃好喝好，绝不让自己的胃委屈一丢丢。
唯一不完美的是，要是陆唯也在就好了。
怎么关键时刻，他都不在呢？
等炒好椒盐皮皮虾的时候，那边的大青蟹都蒸了有十几分钟了，差不多可以出锅了。
叶芷另外给弄了一碟子的蒜蓉酱油汁，等会就蘸酱油吃就好了。
因为只有两个人，叶芷连贝壳都没有煮，就煮了一个椒盐皮皮虾和清蒸青蟹，最后还是多炒了一个青菜。
每天几乎都能吃到海鲜，青菜反而成了奢侈品。
叶芷看着刚出锅的青菜，想了想，明天还得多种点其他蔬果才行，不然整天去村民那里换也不是办法。
叶芷每顿都必须要有青菜，还是那种带绿色菜叶子的才行。
看了看时间，叶芷把蒸青蟹的柴火给撤走，然后拿着一块布，掀起了盖子，一阵热烫的水雾散开，那只青色的螃蟹现在已经变成了鲜艳的红色。
真的好大一只！
叶芷便喊道：“小丁，准备吃饭了，洗手装饭。”
那头的叶小丁应了一声，随即道：“好。”
叶芷就拿着两块布，端着那只红红的大螃蟹，快速走到了客厅，放在了八仙桌上。
一放下，叶芷就嫌热地把手指摸到了耳朵垂那，热死她了！
叶小丁已经端着两碗饭从厨房出来了。
两人坐在八仙桌上，叶芷首先就是把那个青蟹给大卸八块，然后给了叶小丁一个肥美的蟹脚。
叶小丁这几天吃了不少的海鲜，不过还是第一次吃螃蟹，这会儿看着差点有他拳头大小的蟹脚，还是没忍住惊呼道：“居然这么大！我吃一个腿就够饱了的！”
坐在叶小丁对面的叶芷手里却扒拉着一个皮皮虾，因为已经剪过了，也算是比较好剥，关键这皮皮虾还大，一下子就拉出了一块带着黄色膏的虾肉。
叶芷把弄好的皮皮虾放到了叶小丁的碗里，谁知道那家伙立马就喊道：“小姑，我不吃这虾！”
叶芷皱着眉头，往碗布上擦了擦油乎乎的手指，问他：“这虾可好吃了，你干嘛不吃？”
“吃了会濑尿，我才不吃！”
叶芷一下子被气笑了，用筷子轻敲了一下子他的小脑袋，说：“瞎说，他们只是管这叫濑尿虾，又不是吃了就濑尿，你信我的，吃一个，真的好好吃！”
叶小丁直接把虾给夹到了叶芷那碗里，倔强地说道：“我不要！”
今天可多小伙伴笑他今晚吃了那虾就要濑尿了！
他才不要吃。
叶芷哼了一声：“不吃也行，那你得吃一半的青菜。”
叶小丁更是嗷嗷叫了，他最不喜欢吃的就是青菜了！
叶小丁苦着一张脸，好像奔赴战场似的：“小姑，我吃，但是……”
“但是什么？”叶芷拿起了一块螃蟹肉，放进了嘴里，美滋滋的。
“要是我尿床了，你不准往外说！”叶小丁说完就低下头，那头差点都要埋碗里了。
叶芷：“……”
“放心，你不会尿床的。”

第23章
翌日一早,营区的起床号刚刚响起来，叶小丁就从床上弹了起来。
第一时间就是跪趴在床上，翻看那睡了一晚的草席,看看自己有没有尿床。看完之后又不放心，还用一双小小的手在草席上摸了一通。
当什么都没有摸到的时候,叶小丁把手压在心脏上,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没有尿床！
叶芷进来房间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么一副景象，平日叶小丁睡得可香了,好几个早上都没有被军营的起床号给吵醒。
想不到今天起床号才刚响,这小家伙就起来了,还趴在床上，乱摸了一通。
肯定是因为昨晚吃了皮皮虾的原因。
叶芷若无其事地走到了叶小丁的床边,问：“今天怎么醒这么早了？你姑父又不在。”
陆唯在家的时候，每天都会拉着叶小丁去跑操，只有他不在家了,才有机会睡一下懒觉。
叶小丁慌张地扯了脚边的薄被，放在了睡觉的位置上,说：“就算是姑父不在，我也要养成早起的习惯！”
叶芷也没揭穿他,只是掀起了床架上的蚊帐,然后给挂了起来，说:“既然这样，那赶紧起床吧。我熬了一锅蛤蜊粥,已经给你舀了一碗放在桌子上，你洗簌一下就去吃了吧。”
昨天叶小丁捡了不少的白贝，因为昨晚就两个人吃饭，也没有煮那么多,剩下了不少的海鲜。
叶芷现在睡得早，所以醒得也很早。
所以就起来熬了一锅粥，又蒸了一些馒头。
陆唯出任务的时候，还特意说了今天会有他团里的新兵蛋子过来送三角梅和鸡蛋花树。
他上次巡航回来已经把种花的坑给挖好了，打了申请之后就可以去挖树回来了。
可是刚好又碰上出任务，就把事情交给了团里边的人去办。
叶芷想着今天可能会有陆唯团里的同志过来，吃过粥后又煮了一大锅的海带绿豆糖水。
等会团里的人过来，也好有东西招呼一下他们。
叶小丁刚刚喝完了一碗粥，那头便来了陆唯团里的几个人。
他们用板车拉着两棵三角梅和一棵鸡蛋花树，原以为就只有三棵树了。
谁知道后面又来了一辆三个同志，推着另一辆板车，上面是一棵芒果树和莲雾树，还有一棵小小的龙眼树。都是半大不小的树苗，大概就一人高的大小……
院子盖得比泥路要高一些，那两辆板车只能放在了路旁，几个军人同志都是两个人合力徒手搬进来的。
在见到叶芷的时候，先是齐声喊道：“嫂子好。”
好像行军礼一样严肃。
叶芷恰好在院子里浇菜，见到几个军人同志搬着比人还高的花丛，立马就迎了上去，笑盈盈道：“辛苦几位同志了。”
陆唯不在，自然就是叶芷来招呼了。
几个新兵蛋子一见笑盈盈的叶芷，顿时就有点不好意思。
陆唯在他们面前过于严肃和严厉，团里就没有人不怕陆团的。
几个新兵蛋子在还没见到叶芷之前，连带对她的感觉也是有点拘谨的，觉得她应该跟陆团没什么区别。
可是对上叶芷那盈盈的笑容后，大家顿时有点不知所措。
他们也不知道原来陆团的媳妇儿这么的娇滴滴又亲和，一下子都忘了该干什么，只是傻愣愣地看着她。
倒是一个较为年长的李国亮先反映了过来，说：“不辛苦，应该的。”
叶芷笑了笑，便说：“大热天的，怎么会不辛苦？我熬了一点海带绿豆糖水，等会你们进来喝一点。”
几个新兵蛋子你看我我看你，搬着高大的树怔在原地，愣是没敢应答。
叶芷见状，随即又加了一句，说：“是你们陆团长让我招待好你们的。”
带头的李国亮随即“哦”了一声，不好意思地喃道：“那谢谢嫂子。”
“也谢谢陆团。”
叶芷笑了笑，道：“不客气。”
随后又指了指院子里的几个坑，说：“陆唯已经把种树的坑挖好了，麻烦你们种下去就可以了。”
叶芷又给他们说了那些树该种在哪个坑，几个新兵蛋子一身蛮力无处可使似的，拿着一把铁锹没两下就把一棵树给种好，那多余的泥土也给清理得干干净净，要不是泥土颜色不一样，叶芷还真看不出是刚种下去的。
叶芷在他们洗手的时候，就回了厨房把整锅的海带绿豆糖水给端到了客厅。
最近是三伏天，天气炎热多汗，一碗清凉的海带绿豆沙在夏天喝既可以清热解暑，还能补充微量元素。
叶芷还往糖水里加了几片的陈皮提鲜去腥，那是陆唯他妈妈前几天特意寄过来的，说是什么粤省一个地方的老陈皮，放了好几年的。
叶芷听过一句话：一两陈皮一两金，百年陈皮胜黄金。
之前她还看过一个新闻，说是一百克七十年代的陈皮被人用十二万多的高价给买走。
叶芷也不舍得放太多，她想着要是把陆唯妈妈寄来的那一大袋子陈皮给收藏起来，以后不得价值百万了？
真的比收藏黄金还值钱了。
关键这陈皮现在卖得可便宜了！
跟无本生意没什么区别了。
几个新兵蛋子站在门口，一身汗水，没敢进去。
叶芷便朝他们招了招手：“快进来啊，我给你们舀了几碗糖水，这是你们陆团特意让我煮的，说是天气太热，给你们消消暑。”
看这几个新兵蛋子的样子，叶芷就知道陆唯平时对他们有多凶了。
来军营之后，叶芷也知道了一些陆唯以前的事迹。
听说那家伙平时就爱板着脸，有回抓到两个新兵蛋子溜去海边游泳，什么也没说直接罚负重二十斤跑沙滩五公里。
听说那两个新入伍的新兵才十五六岁，都是内陆人，别说大海了，就连江河都没见过，见到大海难免激动了一点，谁知道陆唯就是那么不近人情，负重就算了，跑的还是沙滩。
跑完之后，人都快要歇菜了。
对底下的人凶就算了，听营区的人说陆唯还骂哭过女同志。
说是那女同志不小心越过了禁区，直接把人当场骂哭，还上报给政委，这件事几乎整个军营的人都知道。
不少人在知道叶芷嫁给了陆唯之后，看她的眼神都有点可怜的。
不过陆唯倒没有对她凶过，对叶小丁倒是挺严格的。
但叶芷知道陆唯也不是无缘无故地凶。
那次新兵蛋子罚跑沙滩，是因为那天的早上营区已经发布了台风预警，可是在台风来前都会特别炎热，两个新兵蛋子就不以为然，还以为台风预警搞错了。
而那个女同志越过禁区的事更是危险。
刚刚来岛上的第二天，叶芷跟着陆唯去供销社的路上，就听陆唯说了，那个禁区里面埋有地丨雷，稍有不慎，随时就会发生不可挽回的事故。
但是大家看的都是表面，没有深究其中的缘由，传言一传十，十传百，都变味了。
陆唯估计也不是个爱废话的人，随着职位越来越高，对底下的人更是严厉了。
虽是这样，但叶芷还是忍不住想要替自家男人挽回一些形象。
自己的男人自己心疼，所以陆唯不在，自然就由她来感谢一下他团里的人了。
以李国亮为首，他带着几个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的军人走进了叶芷的家里。
他们首先就注意到了客厅的地板特别干净，基本上看不到一粒沙。
他们下意识便看向了自己沾满了泥土的鞋子。
叶芷脸上却堆满了温和的笑容，朝他们招手，说：“过来坐下喝吧，顺便歇一歇。”
“大家不用拘谨，当自己家的就行。”
几个六团的人齐齐道了谢，局促地围着八仙桌坐了下去，看着叶芷给准备好的海带绿豆糖水，有点忍不住了。
“嫂子，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叶芷看他们坐下了，又拿起早已洗干净的杯子，倒了几杯茶，放在了他们跟前，说：“客气什么，这里还有花茶，等会喝完了糖水，再喝点水解解渴。”
几个新兵蛋子感受到了叶芷的平易近人，当即也放松了不少，连连说道：“谢谢嫂子。”
说完，几人就狼吞虎咽了起来，李国亮便“嗯哼”了一声，用眼神示意他们斯文点。
其他人含着一大口的绿豆糖水，愣了下，慢慢吞咽了起来，生怕给叶芷留下不好的印象。
叶芷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为了不让他们太拘谨，便找了个借口走进了杂物房。
叶芷一走，李国亮身旁一个战友便说：“嫂子真好，看着也平易近人。”
“恩恩，还给我们煮了糖水，比食堂的糖水好喝多了！”
“陆团真有福气，娶了个这么好的嫂子。”
“可不是，我说难怪陆团这次回来，对我们都没有那么凶了，想必有嫂子的一半功劳。”
……
叶芷进来房间是特意来拿喜糖的。
因为房子有三个房间，有一个房间还没有摆床，就当成了杂物房用。
这里放了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除了一台缝纫机，还有之前陆唯妈妈从羊城托运过来的吃的用的，什么都有。
叶芷在一个木架上找到了陆唯早前买的两斤喜糖，这糖是买了这么久，陆唯居然就给了李卫民还有他以前的室友和政委，就没有再给过出去了。
前不久陆唯妈妈又寄了几斤过来，叶芷已经派了给一些邻居，但还剩了不少。
这下好了，叶芷可以把这糖给他们全拿回去。
等叶芷出来的时候，他们几个人已经把糖水给喝完了，连绿豆沙粒都不剩，那碗干干净净的。
此刻坐在椅子上，腰杆挺得笔直笔直的，两手平放在平直的大腿上，像是等待检阅的士兵。
叶芷也不想耽误他们的时间，便把糖给到了刚刚为首的李国亮，说：“这是你们陆团给大家准备的喜糖，之前一直忙，没有带过去给你们，麻烦李同志你等会帮我们带给大家吧。”
李国亮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随即站了起来，接过了叶芷递来的喜糖，说：“那我替团里的战友谢谢嫂子了。”
李国亮跟着陆唯也有几年了，知道他其实对手下兵都十分上心，只是难言于表。
现在估计是借嫂子的口，给他们派个喜糖。
叶芷对他们笑了笑：“不客气，感谢你们的帮忙。”
几人又说了些客套话，叶芷知道他们团里还有事，便让他们先回去。
谁知道几人离开之前还把碗和杯子都洗干净，整齐码在厨房里头才有序地离开，叶芷劝都劝不住。
离开之前还礼貌地朝叶芷打了招呼：“嫂子，我们先走了。”
“谢谢嫂子的招待。”
三角梅和鸡蛋花树都种下去之后，叶芷便往里浇了些水，看着有点了翠绿颜色的院子，这会儿已经有了点绿植庭院的感觉，就是差一个凉亭了和一条石板路了。
看来还得让陆唯有时间给搭一条石板路和一个凉亭。
因为经常进进出出，经常都会带点泥沙回家去，要是到时候能做一条石板路，就算有泥沙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多。
尤其是下雨过后，还不用那么的滑。
看来铺地板路得快点提上日程。
除了石板路，当然也不能少一个凉亭。
她昨天路过一个嫂子的院子时，就看到他们家的院子搭了凉亭，听说他们平时晚上的时候都是在凉亭吃饭的。
叶芷没打算在凉亭吃饭，但空闲的时候要是能在凉亭里喝点茶，或者喝点咖啡什么的就爽了。
她前两天去当地村民那里换东西，就看到有村民卖咖啡豆的。
很多人都嫌苦，浪费白糖，所以都不爱那玩意，倒是便宜得很。
叶芷喜欢喝咖啡，岛上有这么多椰子，加点椰汁进去，应该好喝的。
叶芷感觉到日子越来越有盼头，除了要打理好这个院子之外，还要多种一些菜才行。
岛上除了猪肉贵，青菜也不便宜。
想了想，叶芷又往地里撒了一些白萝卜的菜籽，起码还能晒点萝卜干。
刚撒好了白萝卜种子，那头的叶小丁就小跑着回来了院子里头。
见到院子里头已经种上了几棵郁郁葱葱的树，一脸震惊问道：“小姑，这么多树，这啥时候种的啊？”
他好像才出去了一会儿。
叶芷看他满头汗，头发都全湿了，明明这才刚刚出太阳不久，也不知道跑哪玩去了。
叶芷打了点水，又给撒了白萝卜种子的地洒了一些水，说：“就你出去玩的时候。”
话音刚落，院子外头就传来了陈志安的声音，说：“哗婶子，你家院子也种那么多树了？你家的树好漂亮！”
第一次来这院子的时候，还是一片杂草，现在居然处理得井井有条，看起来舒服又漂亮。
叶芷笑了笑：“漂亮的话，多点过来玩。”
因为何金凤家的树都种了有几年了，树都比较大棵，何金凤便在树上挂了一个千秋，叶小丁哪里有玩过这样的东西，所以每天起来之后都爱往隔壁院子跑。
等她的院子建起来之后，叶芷打算也给叶小丁做一个秋千，让他天天玩。
陈志安连连说了几声好，然后就跟叶小丁跑了进去屋子。
叶芷在院子外头都能听到他们在争执，好像说是吃皮皮虾的事情。
叶小丁扬起声量，说：“你看，你自己看，我就说我没尿床！”
陈志安有点不太相信地翻了翻叶小丁睡的床，果然上面都是干干的，问：“真没尿？”
“骗你是小狗！”叶小丁似乎也有点恼了。
陈志安撇了撇嘴，说：“看来我姨妈是骗我的，她说小孩子吃了濑尿虾就会濑尿，肯定是因为不想给我剥虾才这样说的！”
叶小丁：“……”
你可没把我给骗惨了！
叶小丁现在有点后悔了，昨晚因为太害怕自己吃了濑尿虾会尿床，所以他就在叶芷的‘威逼’之下只吃了一个！
可是那虾真的很好吃，叶小丁现在还记得那香味，比他之前吃过的红虾要好吃多了。
昨晚他没吃，他小姑就把剩下的几只全吃了，想想他小姑吃完那濑尿虾之后那个满足的模样。
后死悔了！
陈志安看了看叶小丁那床，随即又问：“你是自己一个人睡？”
叶小丁本想说不是，因为昨晚他是跟他小姑睡的，只有在他姑父在家的时候才会自己睡。
可他姑父在家的时候，姑父几乎都是等他先睡着了再离开他房间的。
所以叶小丁也从没害怕过自己一个人睡。
这会儿为了在小伙伴面前逞英雄，叶小丁点了点头：“当然，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就不敢自己一个人睡了？”
临来琼州岛之前，阿爷跟阿嬷就偷偷跟他说过了，来到琼州岛之后不要跟小姑和姑父睡。
不然的话，小姑和姑父的弟弟就不会来的。
叶小丁一直记着这话，所以也不会吵着要跟他们睡。
他想要一个弟弟呢！
到时候他就可以带弟弟去爬椰子树，去赶海了！
不过他敢自己睡其实还是因为每天玩得太疯了，叶小丁几乎倒头就睡，还没有过睡眠的困扰。
除了第一天晚上怕有姑父说的那个台风，可是那晚他记得是跟姑父和小姑睡的，睡的很踏实。
陈志安给他做了鞠，说：“行，敬你是一条汉子，叶同志，你是英雄！”
叶小丁挑了挑眉：“当然，你也是英雄，你居然爬上了椰子树，向你敬礼！”
在外头听着两人对话的叶芷：“……”
还没到中二时期呢，这俩小屁孩，说话怎么就这么中二了呢？
陈志安走后，叶芷中午的时候就蒸了一个茄子。
他们这边的茄子是绿色的，个头也不是很大，皮比紫色的薄一些，茄瓜里边的肉也比较嫩，煮饭时放锅里顺便蒸一下，然后倒点蒜蓉拌酱油进去，就香得不行了。
除了蒸茄子，叶芷又另外凉拌了一碟子的龙须菜，简简单单又一餐。
吃饱喝足之后，两人就午睡了一会儿。
起来之后，叶芷就给父母写信。
刚刚到岛上的时候，陆唯已经打了个电报过去，告诉他们已经平安抵达琼州岛了。
那时候家里什么都乱，要整理，叶芷一直还没抽出时间给家里人写信。
这会儿趁着外边热头大，也没什么事干，就写封信回去告诉他们上岛后的情况吧。
叶小丁看叶芷写信，也打算给爷爷奶奶写个信，顺便还要把他昨天捡的海螺寄去给他们。
他的小伙伴们看到那些海螺肯定会很激动的！
叶小丁便问叶芷：“小姑，我也要写信给阿爷阿嬷，给我一张纸。”
叶芷从信纸上抬头，想了想，还是撕了一张单行纸给他，问：“你会字吗？”
叶小丁摇了摇头，“我不会，小姑你教我吧！”
叶芷笑了笑，手里写字的动作没有停，说：“可以教你，不过得让我先写完。”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叶芷随即从信纸抬起头来，说：“叶小丁，你都七岁了，还不会写字，秋季开学，你就去上学吧。”
想着还有半个月就要9月了，叶小丁都七岁了，应该也够年龄去上学的了。
省得整天在家胡闹。
叶小丁想也没想，便说：“我不上！”
陈志安他都不用上学，他为什么要上？
叶芷才不管他：“不上也得上，你之前在西塘镇说过等到秋季就去上小学的。”
这年头没有义务教育，上不上学全看自己，有钱就去上，没钱不去上学的也很多。
叶芷可是从义务教育过来的人，看不得叶小丁整天闲散在家，当个文盲。
所以，叶小丁必须得上学！
叶小丁嗷了一声：“当时那不是以为我们要分开吗？现在又不用给你写信，我不上学！”
叶芷瞥了他一眼，哼道：“那你现在不是要给阿爷阿嬷写信吗？再说了，你要是不上，那就是撒谎，你知道撒谎的后果吧？”
叶小丁咬咬牙，点了点头。
但又苦苦哀求道：“小姑，我真不想上学，上学好无聊……”
叶芷看向了他，想起了叶小丁在书里上学时就被人取笑过没爹娘，随即放下了手里的笔，说：“不行。”
琼州岛上的情况跟西塘镇不一样，听陆唯说，军营里头也有不少养着烈士遗属的同志。
他们在学校并不会受到歧视。
等陆唯回来，叶芷就让他问一下学校那边，到时候等9月份就把叶小丁给送过去。
看不得这小屁孩天天闲的，得让他有点事情做才行，送他去上学就对了！
以后他就知道读书好了。
叶小丁以前还觉得他小姑是个心软的人，可最近他发现，他小姑平时看着笑眯眯的，真要固执起来也是谁都抗不过。
叶小丁看着外头的天空叹息一声：很快，他就要成为笼子里的鸟了。
临时出任务的陆唯，这会儿正在回营区的路上。
自从归队之后，他又忙起来了。
才跟自家媳妇儿刚刚过上了夫妻美好生活，结果第二天晚上就被赶了去跟叶小丁睡。
后来又来了任务，连续两天的中午都没空回去吃饭。
这两天，陆唯都在想自家媳妇，想她做的菜，想她晚上那软乎乎的身子，抱着睡可舒服了。
可这会儿，他身边却是堆着坏笑的李卫民，好像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还没等李卫民开口，陆唯便说：“你要想说要去我家蹭饭，劝你死了这条心。”
自打上回叶芷套过他的话，陆唯就不待见这个李卫民——
他知道的太多了。
李卫民一听，立马就牙痒痒的，这陆唯怎么就这么讨厌呢？
“我还没说呢，你怎么就知道我要去你家蹭饭呢？”
陆唯哼了声，没说话，只是想起了李卫民每一顿吃饭的时候都跟战友们说叶芷煮的菜多好吃多好吃。
这些话，难道不是应该他来说吗？
李卫民补充了一句：“再说了，我蹭个饭而已，你以前打光棍的时候可没少去我家蹭饭！”
陆唯：“……”
李卫民：“现在自己娶了媳妇倒好，我蹭个饭就成了罪人了，你媳妇儿知道你这么忘恩负义的人吗？”
陆唯幽幽地看了他一眼，说：“我以前有交伙食费。”
李卫民：“我也可以交！”
虽然他交的肯定没有陆唯多。
不过给点饭钱和票子还是有的。
以前陆唯去他家蹭饭，每次都会带点孩子吃的玩的东西过来，从不会占便宜。
有次刚好还是他小儿子出生，陆唯还带来了麦乳精，那都是好东西啊，琼州岛上哪里买得到那玩意儿？
是陆唯让他妈妈从羊城托运过来的。
如是想，李卫民觉得自己这蹭饭是蹭的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以前他家的伙食也没有叶芷煮的好。
陆唯嗤了一声，说：“我刚结婚，你整天往我家跑像话吗？我跟我媳妇儿都没有二人世界了。”
陆唯还记得这家伙刚结婚分到房子时，直接就跟他断绝往来了好几个月，天天一下班就回家跟自家媳妇儿腻歪腻歪的。
“有什么不像话的，你们不是娃娃亲吗？你稀罕你媳妇儿，没见得你媳妇儿有多稀罕你。”李卫民哼道。
陆唯皱了皱眉，随即淡淡一笑：“我媳妇儿不稀罕我，难不成稀罕你？”
李卫民还以为陆唯会怒了，可一看他唇角那一抹根本不带掩饰的笑意，好像在说：我媳妇儿可稀罕我了。
没等他问话，只听陆唯便笑着说：“上回我巡航半夜才回到家，我媳妇儿大半夜的给我煮了一碗面，我说不吃的，她说我饿肚子，非要煮给我吃。”
明明陆唯说的有点被强迫的样子，可李卫民怎么听出了炫耀的味儿了？
李卫民切了一声：“那是人家叶同志勤奋，才会给你煮的。”
陆唯一眼看过去，说：“她勤奋怎么不给你煮，就给我煮了？”
还不是因为稀罕他？
虽然两人是娃娃亲，但陆唯可以感受到叶芷对他的不一样。
就像上回他巡航回去，叶芷居然没嫌弃他身上脏，一把就抱住了他。
这不是稀罕，什么才叫稀罕？
陆唯的话，气得李卫民已经不想跟他说话了。
下了船后，两人在码头就分道扬镳。
陆唯原本打算第一时间回去家里看看两天没见的妻子。
可刚下船就有人来告诉他有急事需要回去团里处理一下。
他看着时间尚早，就去了团里一趟。
可一路走在营区里，那些平时对他唯唯诺诺的新兵蛋子，这会儿却笑着喊他：“陆团好。”
“陆团您回来啦？”
“陆团……”
陆唯摸了摸自己的脸，他脸上是笑开花了吗？
这些人，怎么回事？
陆唯觉得事情有点怪异，不过也没说什么，板着脸对他们点了点头，便回了办公室处理公务。
傍晚的时候，叶芷又把前天赶海剩下那几只没有煮的青蟹和兰花蟹给焗了。
本来她养了两天是打算等陆唯回来再吃的，可是都等了两天，陆唯还没回来，叶芷怕养死了，干脆就煮了。
这一回，是用砂锅焗蟹。
把那只三斤多重的青蟹和两只兰花蟹大卸八块之后，已经有了一大盘了。随后叶芷又切了八片姜片，和几棵葱段，整齐地码在砂锅里头。
放好了姜片和葱段铺底之后，叶芷就把剁开的青蟹整齐放到了葱段的上面，整理好之后，叶芷往锅的边沿撒了一点料酒，又在蟹肉上面均匀撒上盐末，然后盖上盖子，开始烧火焖煮。
烧火焗煮了一会儿后，砂锅里头就飘出了浓浓的鲜香味。
叶芷又拿了个碗，倒了了耗油和酱油，加了点生粉搅拌了一点调味汁，均匀撒到了蟹肉上面，这会儿已经那蟹已经变成了红色，那厚厚的蟹膏正发出诱人的香气。
眼看着天色开始暗下来了，叶芷又把剩下的海螺给白灼了，最后炒个青菜，可以上桌吃饭了。
陆唯回来的时候，叶芷跟叶小丁刚刚准备吃饭。
见他突然回来，便问：“怎么这个时候回来？”
她都没有煮陆唯的饭呢！
叶小丁擦了擦嘴，见到陆唯回来，抬了抬头，喊了声：“姑父。”
陆唯摸了摸叶小丁的小脑袋，对叶芷问道：“还有菜吗？我打了饭回来。”
叶芷松了一口气，“有的，前天退大潮了，我跟小丁去赶海，捡了很多的海螺，还有几只螃蟹回来。”说着，就站了起来，往厨房去，拿了一对筷子出来。
陆唯出去了院子洗手，没一会也回来了。
叶芷见陆唯坐了下来，随即用下巴往桌子上的蟹肉煲抬了抬，笑眯眯道：“你回来得刚好，这是最后一只青蟹了。”
陆唯闻着那鲜香的海鲜味，顿时觉得幸福满满。
刚刚走进院子的时候，他见到了院子里头已经种上了好几棵树，可能是因为刚刚种上，那树好像有点萎了的样子，不过他相信，在他媳妇儿的打理下，很快就能郁郁葱葱的了。
回家的感觉真好。
陆唯对上叶芷的笑容，有种冲动想要抱住她，亲亲她。
可是这会儿只能先吃饭。
下一秒，叶芷又给他夹了一块蟹肉，说：“尝一尝，这是我跟何大姐一起夹的，差点还你给我做的铁钳子都给抢去了！”
陆唯对上叶芷那盈盈的水眸，顿时有点那么点冲动，可还是被自己压下去了，说：“好，我尝一尝。”
不得不说，李卫民对叶芷的厨艺念念不忘是有原因的。
都是蟹肉煲，可陆唯觉得他媳妇儿做的就是好吃，比任何人做的都要好吃。
叶芷手里还拿着一只蟹爪子，满心期待地看着陆唯，问：“好吃吗？”
陆唯点头，不假思索道：“好吃，很好吃。”
叶芷又往他的碗里夹了一块满满是蟹膏的肉块，说：“好吃就多吃点。”
叶芷还以为今晚的蟹肉煲吃不完呢，想不到陆唯回来得这么及时，真好！
就不用浪费了。
这一顿饭，几个人都吃得心满意足，大家都坐在椅子上不想动了。
叶芷坐了一会，还是站了起来，准备收拾碗筷，因为吃的螃蟹，啃来啃去，费了不少时间，再不洗碗等会可能又在洗澡的时候熄灯了。
才刚叠起了一只碗，陆唯便按住了她的手，说：“你坐着，我来洗。”
说完，也不等叶芷反应过来，已经收拾了碗筷出去院子外的水龙头那里洗碗了。
叶芷本想她来洗的，陆唯刚刚出完任务回来，椅子还没坐热呢，回来还得做家务。
不过算了，她刚刚煮饭不也是出了一身汗？
就在这时，隔壁院子的何金凤拿了两根丝瓜过来。
一见陆唯在刷碗，那眼睛都瞪得圆圆的：“哎哟，陆团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陆唯应了声：“刚刚。”
两人又说了两句，何金凤知道陆唯不大爱跟人说话，也没跟他扯了，而是拿着丝瓜走到了门口站着的叶芷身旁，低声笑道：“你家男人居然在刷碗，神奇了，还以为我眼花看错了呢。”
何金凤丈夫典型的大男人主义，因为又是旅长，平时别说家务活了，扫帚倒了都不会帮你拿一下。
这会儿看到陆唯居然在刷碗，真的有点震惊。
叶芷笑了笑：“我做的饭，他来洗碗，很公平。”
虽然不知道陆唯在家会不会做点家务，但现在成了家，自然就是两个人的事了。
就算他以前不做，现在也是得学着做一下的。
何金凤便笑道：“还是你教导有方，我家那个别说洗碗了，碗发霉都不待看一眼的。”
两人说了一阵子，何金凤留下了两根丝瓜便回去了。
这丝瓜是何金凤院子里头种的，看着就打了很多的瓜。
叶芷想着陆唯今晚洗了碗，便在他准备洗澡的时候给他找了衣服，算是给他点甜头。
不然以后他不洗了呢？
陆唯见到叶芷给他找来了衣服，笑盈盈地看向了她，却什么都没说，进了洗澡间去。
回到房间的时候，叶芷正挨着床头翻看著书本。
是他以前读军校时候的书。
陆唯扫了扫自己还湿漉漉的头发，随口问了句：“小丁睡了吗？”
这会儿还没熄灯，陆唯刚刚回房间的时候就看见了叶小丁趴在床上，也不知道他睡没睡。
叶芷便说道：“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刚刚叶小丁洗完了自己的衣服后，便回去了自己房间，叶芷本来还想哄他睡的，可叶小丁却说让她回自己房间。
叶芷也没理他了，干脆回了自己房。
想着还没熄灯，便找了陆唯以前的书来看看。
不过都是些专业书，还有一些理论书，叶芷翻了几页，也觉得没什么意思。
倒是挺催眠的。
那头的陆唯真的过去看叶小丁的，没多久便传来了两人的说话声，叶小丁还没睡，他们说得小声，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叶芷一句都没听见。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芷看着看着那书，居然迷迷糊糊打了盹来，直到身后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她落入了一个非常有安全感的怀里。
自打上回同过房后，叶芷就把陆唯给赶到了叶小丁房间睡。
叶芷总算是满血复活了，今晚，应该能遭得住陆唯的折腾的。

第24章
下一秒,电灯闪烁了两下，又是军营熄灯的信号。
叶芷感觉到身后的人搂住了自己，也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问：“小丁睡了吗？”
说完，眼神却下意识飘向了门口，只见那门已经关上,还上了门闩。
还有那新装上的窗帘也紧紧拉上了。
陆唯的声音落在她耳旁,轻声道：“嗯，已经睡下了。”
“你哄他睡的？”叶芷有点不可置信，但刚刚陆唯是去了叶小丁的房间门,两人应该聊了有好一会的。
陆唯嗅了下叶芷那香喷喷的头发丝,淡淡道：“没,他自己睡的。”
虽然是这么说，但叶芷知道应该就是陆唯给哄睡的,不过他肯定不会承认。
陆唯目光扫向窗台，看着那垂下的窗帘，轻轻道：“窗帘挺好看的。”
叶芷闻言,也看了眼那窗帘,明明是染色不均匀的布匹，这会儿看着倒像是抽象泼墨,还是淡蓝色的,远看还挺不错。
她也没想到陆唯还会注意到一块窗帘，便说：“之前厂里的一个女同志给的。”
想起纺织厂的李雪玲,叶芷打算明天给家里人寄信也给她寄一点东西回去,当是谢礼。
两人沉默了一下，叶芷想起吃饭的时候陆唯捧着碗松了一下肩膀，就忍不住问：“你肩上的伤口是又裂开了吗？”
那伤口叶芷还是在第一次‘坦诚相对’的时候看到的,看到的时候把她吓了一跳，她从没有见过枪伤，原来是那么地狰狞，看着就感觉到痛，所以叶芷都感觉那个位置的伤口没有好一样。
她想起了两人相亲的时候，陆唯给了她的一个徽章。
也不知道那个徽章是不是跟陆唯肩上的伤有关的。
陆唯愣了下，淡淡回了一句，“没有，早就好了，就是有点酸。”
叶芷回头看了他一眼，却什么都没看到，因为那蚊帐顶上的电灯骤然熄灭了，整个世界随之陷入了黑暗。
叶芷想了想，低声道：“要不明天我去医院帮你问问有没有外敷的药？”
可能是因为海上湿气太重了，不知道是不是何金凤经常说的风湿。
叶芷对这方面也没有了解，但是听别人说有些中药可以用力外敷一下。
只听身后的陆唯低声笑了笑，伤口其实早已经痊愈，对他没有什么影响。
只是这次出任务，刚好遇上了点麻烦，被狠狠撞了一下，估计是撞到了骨头。
此刻听着自家媳妇的关怀，心里忍不住暖乎乎的。
现在回想起来，陆唯居然感到有点后怕，以前他从不会害怕任何东西。
可现在，他居然怕了，怕自己出事。
“不用，痊愈了的。”他的手臂紧了紧，把怀里的叶芷抱得更紧密了些，随即问：“赶海好玩吗？除了抓了螃蟹还捡了什么海货？”
陆唯早就吃腻了海鲜，可是今晚却吃了好多的姜葱焗蟹，吃到最后还感觉有点回味无穷。
吃不够。
果然饭还是媳妇儿煮的香。
叶芷听着陆唯的问话，愣了下，刚刚她还以为陆唯又着急要那个了，想不到居然还关心起她赶海的事。
一说到赶海，叶芷就来了精神。
叶芷便把赶海的事□□无巨细说了一遍，甚至连田秋云无视涨潮哨子的事也说了出来。
陆唯偶尔“嗯”一声，偶尔也会附和一句：“听着还挺好玩。”
叶芷在黑夜中笑得无比灿烂，特意压低了声音说：“好玩，很好玩的，我第一次赶海，居然就抓到了螃蟹！”
陆唯柔声道：“嗯，好厉害。”
叶芷把手搭在陆唯横在她胸前的手臂上，笑着说：“等你有空了，我们一起去赶海，顺便看看落日，海边的落日真好看。”
要是能有一台相机就好了。
不过陆唯来琼州岛都好几年了，又经常出海，估计都好腻了吧？
“好。”陆唯应道。
叶芷好奇问：“你不是天天都看？会不会已经视觉疲劳了？”
耳旁传来低低的一声笑意，陆唯说：“不一样，没有跟你一起看过。”
叶芷听着这话，甜丝丝地笑了，调整了一下姿势，也不嫌热的把自己的脚放进了陆唯的两条腿里。
陆唯问完了赶海的事，又问起了院子里的树，问她团里的人是什么时候过来种的。
叶芷便说：“就昨天，你们团里来了好几个人，没一会就把树给种好了，好厉害。”
要是让叶芷自己来，她估计是不想要了。
两天都未必能种好。
陆唯在昏暗中笑了笑，说：“对他们来说，小事而已。”
“对我来说，是很大的事了，所以特别感谢你们团里的同志。”叶芷认真道。
陆唯突然沉下了声，说：“我也感谢你。”
他从团里回来，才知道叶芷给他团里的手下熬了糖水，还给他们送了喜糖。
这些事要是让他来做，会感觉非常别扭，他自己估计也不会这么做。
如今有了叶芷的帮忙，好像一切事情都变得不一样了。
想到手下的人一个个对他眉开眼笑的。
这感觉好像还不赖。
叶芷觉得谢来谢去的，太客套了，干脆转移了话题，问：“对了，你有空的时候帮我问问小学那边怎么样报名，我打算让小丁9月份去上学。”
叶芷爹娘在临出发前就把她三哥的抚恤金给了她，虽然不算太多，但供叶小丁上个学还是没问题的。
叶小丁现在天天玩耍，肯定是不愿上学的，但叶芷不会放任孩子做一个文盲的。
以后，他就知道上学的好处了。
陆唯“嗯”了一声，说：“明天就去问。”
说完了叶小丁的事，两人在黑暗中沉默了片刻，说完了家常，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正当叶芷以为陆唯又要睡着的时候，一道黑影翻身过来。
叶芷忍不住掐了他手臂一下，又问：“明天的早饭，你想吃什么？”
陆唯轻声嗔笑，才刚吃了饭不久，这就打算着明天早上的？
“急什么？明天再看吧。”
明天的早餐，能有现在紧急吗？
叶芷伸出两只手，挡在了一身热乎乎的陆唯身上，道：“不行，你先说！”
天天都做饭做饭，她都不知道每天该吃些什么了。
陆唯咬牙，随便说了句：“饺子！”
叶芷听到答案，也任由他俯下身来，还以为这家伙今晚跟她盖棉被纯聊天呢，想不到在后头等着她。
可是才刚刚熄灯，叶芷今晚也没去看叶小丁到底睡了没，所以这会儿也不敢哼出声。
死死咬着唇，生怕会被人听见。
满血复活的叶芷，最后还是不敌血槽超标的陆唯。
这家伙，怎么那么多精力？
第二天一早，别说起来吃饺子了，连粥都吃不上。
叶芷根本就起不来，也不想起。
陆唯也醒得有点晚，一大早又翻身过来，叶芷哪里还有力气跟他闹，连忙用脚踢了踢他的腿，说：“你去做早饭。”
她不想动了。
陆唯摸了摸鼻子，想到上一回被赶出房间门睡的经历，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说：“那你休息一下，我去做早饭。”
说是做早饭，陆唯也是懒得动手的人，就去食堂打了几个馒头回来。
叶芷起床之后，就干啃了两个馒头，噎得慌。
陆唯把早饭打回来之后，又不厌其烦地把叶小丁叫了起来，跑操去了。
叶小丁苦着一张脸，这会儿实在是不想动，无奈叶芷却笑了笑对他说：“提前习惯一下上学的作息，现在起来就差不多了。”
叶小丁眼神看向陆唯，看看能不能向姑父求情，谁知道陆唯也说：“等会就帮你问一下上学的事。”
叶小丁只能乖乖就范，屁话都不敢放一个。
陆唯带叶小丁跑完操才回来吃早饭，吃完也没说要赶着回去团里。
而是让叶小丁把养在厨房旁的小鸭子给拿出来。
叶芷在浇花，这会儿听见陆唯这么说，便好奇地看了看那一大一小。
搞什么？
叶小丁听到陆唯的话，屁颠屁颠跑去茅棚下把两个小鸭子给捧了出来，爱惜得很。
叶小丁把其中一只递到了陆唯跟前，说：“姑父，鸭子。”
陆唯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一把剪刀出来，坐在从厨房里头拿的一张矮凳子上面。
他问：“剪哪边？”
叶小丁想了想，便说：“右脚外面的吧。”
陆唯看了他一眼，随即用手捏住了那鸭子的右脚，然后用剪刀往鸭蹼上剪开了小小的口。
叶芷看了一眼，收回了目光。
海岛上养鸭子的人多，而且鸭子不像小鸡，是需要放养的，叶小丁说下次赶海的时候想带着两只鸭子一起去。
然后这小家伙也不知道从哪听说了别人家的鸭子都在脚蹼上剪了口做记号，这样就算鸭子到时候混一堆，或者走丢了也不会认不出来。
前两天叶小丁就让叶芷给剪的了，不过叶芷没有这个经验，一直没敢对鸭子下手。
总觉得鸭子会疼。
想不到叶小丁居然开口让陆唯帮忙剪了。
没两下，陆唯就把鸭子的脚蹼给剪好了，叶小丁便问：“姑父，要给鸭子上点儿红药水吗？”
陆唯听了这话，道：“你要上就上吧。”
反正不上也死不了。
叶小丁又抱着两只鸭子屁颠屁颠地往客厅里头，小心翼翼给两只鸭子给涂了红药水。
没多久又抱着鸭子出来了，问叶芷：“小姑，我可以带鸭子出去放了吗？安仔说附近有个专门放鸭子的池塘，可以赶去那边放。”
叶芷也不知道啊，这鸭子不是刚刚才剪了脚，能放出去吗？
正当叶芷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陆唯便说：“再过两天吧，这么小的鸭子沾了水会感冒。”
叶芷看了眼陆唯，便说：“听你姑父。”
陆唯在岛上这么久，应该知道点怎么养鸭子的。
叶小丁垂着头，把两个鸭子放回了茅棚下。
陆唯给鸭子剪完了脚就赶着回团里了，叶小丁趁着还没上学，又抓紧最后的时间门出去撒欢了。
见叶小丁只是去了隔壁何大姐家，叶芷跟他交待了一下，便去了一趟供销社。
现在叶芷有了自行车，去供销社的时间门已经缩短了不少，也不用走那么多路了。
这趟过来除了买点菜之外，还要寄信，另外还想给陆唯找点外敷的药。
叶小丁给叶家上上下下都捡了不一样的贝壳，但也没有多捡，只是一人准备了一个。
叶芷则寄了一些海味过去，晒干了的海带、青口和瑶柱，另外还有几条鱿鱼干，这些都是陆唯帮忙换回来的。
她寄了一些给家里人，又另外给李雪玲也寄了点。
寄了信后，叶芷又去了赤脚大夫那里问了下，有关陆唯那伤有没有适合风湿病的外敷药，谁知道赤脚大夫直接抓了两包药渣子，捣碎了直接给她。
叶芷震惊这赤脚大夫这娴熟的手法，看来岛上挺多人风湿的？
叶芷给了钱，拿过那两包外敷药又去供销社买了些青菜和花甲就回家去。
到得中午时分，叶芷正打算做午饭的时候，就接到了陆唯打来的电话。
家里头的电话从搬进来之后就没有响过，叶芷听到铃声的时候还以为是错觉了。
那头的陆唯说：“中午我不回家吃了。”
“哦，好吧。”叶芷又问：“原来这电话打得通啊？我还以为是摆设呢？”
陆唯“嗯”了一声，本想在电话里头跟叶芷说，这电话会有话务室那边的人听到。
结果那头的叶芷便笑说：“那我下次想你了，就给你打电话。”
陆唯猛地咳了一声，极力压下狂喜，又是“嗯”地回了一声。
叶芷往门外张望了一下，发现叶小丁不在家，便哼道：“你这人，这会儿怎么不说话了？昨晚睡觉的时候不是挺能说的？”
男人床上的话果然不能信！
陆唯再也没办法说下去了，连忙道：“我这边有点事，回家再说。”
随即那电话就嘟嘟了几声，挂了。
叶芷咬着牙，这家伙，怎么能先挂女同志的电话呢？
何况这女同志还是自己的老婆？
而听着两人打情骂俏的话务员纷纷交头接耳，“原来陆团长家媳妇儿这么黏人的啊？”
“她声音好好听哦，就是有点娇。”
“实在没办法想象，她怎么会对着陆团长那种人撒娇？这陆团长也太气人太冷漠了吧？”
“要是有这么个漂漂亮亮的媳妇儿对着我撒娇，我不得把她给哄上天？”
“可不是，嫁给陆团长真惨，一点情趣都不懂！”
叶芷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了军营里头的人人可怜的娇媳妇。
陆唯不回家吃，叶芷中午跟叶小丁就简单吃了个面。
睡了个午觉起来后，叶芷便拿出了陆唯妈妈寄来的几块布料，打算做几身衣裳。
听说这是叫‘的确靓’，叶芷想了想，这布料应该就是人们常说的的确良，只是这会儿在羊城才有进口，还没在国内普及。
现在布料有了，缝纫机也有了，原主以前还是纺织厂的员工，叶芷顺带也懂了这一项技能。
想到琼州岛的天气，叶芷便打算趁着叶小丁开学之前重新做几身凉快点的衣服。
叶小丁有了新衣服上学，说不定会开心一点，估计也不会那么抗拒上学。
另外，她这几天收拾家里的时候，发现衣柜里面，陆唯的衣服除了军服就是军服，就只看到了一件便衣。
叶芷还打算给他做两身，平时在家里的时候也可以穿一下便服。
当然，叶芷也不是亏待的人。
叶芷衣柜里头的几件衣服都是放眼开去，跟其他人随时都能撞衫的类型。
所以，除了给他们做之外，她也想穿些有腰线的衣服和裙子。
说干就干，叶芷拿出了布料便开始做新衣服。
虽然是有缝纫机，可叶芷把缝纫机都快踩冒烟了，到得傍晚才只做好了叶小丁的一身衣服，她和陆唯的还没来得及做呢。
这会儿太阳已经下山了，叶芷便打算煮个花甲粉。
本来还打算煮饭的，想着陆唯工作忙，吃粥吃粉不饱腹，不过夜晚睡得早，也不会怎么饿肚子，吃粉也还错。
今晚，她就可以吃一个心心念念的花甲粉了，反正陆唯妈妈给寄了不少的粉丝过来。
一想到陆唯他妈妈，叶芷就感觉这个婆婆就像是哆啦a梦，好像把生活中需要的所有东西都给她准备齐了，直接给打包过来，果然是当过家的女性，真厉害。
米油盐酱醋粉什么的都有……
打算做花甲粉之后，叶芷便把早上买的花甲从盆子里捞出来，搓洗了几下。
这花甲又是岛上最便宜的海鲜。
就两毛钱一斤，比青菜猪肉便宜多了。
这年头的花甲又大又干净，几乎不用怎么吐沙就能煮了。
而且叶芷也不喜欢顿顿都吃饭，尤其是夏天，有时候来一碗粉更开胃。
叶芷去杂物房拿了一捆粉丝，给泡发开来，转头去生火煮一锅水。
等待水开的时间门，叶芷又拿出了小米辣，葱和蒜头，一顿狂拍。
拍完了佐料之后，水便开了，叶芷便把洗干净的花甲给倒进了沸腾的水里，一顿水蒸气冒出，差点没把叶芷给热熟，美食虽好，可天热时煮饭真是受罪。
花甲滚了一通之后，便开了口，叶芷就把花甲给捞了起来，放进去凉水里边。
接着就是煮汤底了，自打上次用何大姐的砂锅煲过汤之后，叶芷又去供销社多买了一个砂锅。
用砂锅熬的粥，熬的汤好像都特别好吃。
想在叶芷也准备用这个砂锅煮花甲粉的汤底，她先是往锅里倒了点油，然后舀了一大勺子的豆瓣酱还有刚刚拍到的小米辣和葱蒜进去爆炒出浓郁的香气。
等到豆瓣酱炒出了红油，叶芷又往里加了清水，等会就能熬出一锅香辣的汤底了。等那汤沸腾了起来，便往里头倒入泡软的粉丝和花甲。柴火火候大，没多久，那砂锅又咕噜咕噜冒出了香喷喷的热气，顺着打开的厨房门飘发出去。
恰好是傍晚时分，不少回家吃饭的同志闻到这香喷喷的气味，顿时就停住了脚步，纷纷往叶芷的院子望去。
叶芷对这些全然不知，在花甲粉出锅之前又往里加了几根小白菜，青菜三滚两滚就熟了，一锅香辣喷香的花甲粉就出锅了。
叶芷把煮好的花甲粉分别倒入了两个大海碗和一个鸡公碗里头，准备叫叶小丁回家来吃粉。
谁知道这小家伙已经先跑了回来，说是闻到了香。
叶小丁看着一锅红彤彤的花甲粉，便问：“小姑，以前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会煮东西啊？这粉也太香了！我可以天天都吃这个粉吗？”
自打来了琼州岛之后，叶小丁就爱上了各种粉，他觉得比吃米饭还香。
叶芷顿了下，以前原主可懒了，根本就不会煮饭。
可这会儿该怎么说呢？
下一秒，叶小丁居然就说：“肯定是你偷偷学的，准备做给姑父吃的对不对？”
叶芷胡乱地点了点头：“你说是就是吧。”
叶小丁笑嘻嘻地准备从海碗里头捏一个香喷喷的花甲尝尝，谁知道下一秒便被叶芷用筷子轻敲他准备偷吃花甲的手，说：“赶紧去洗手，给我好好用肥皂搓干净！”
这小屁孩每天跟着陈志安也不知道挖什么东西，一双手不是沙子就是泥，邋邋遢遢的。
叶小丁馋嘴，立马就应道：“我保证洗得比姑父的还要干净！”
叶芷：“……”
陆唯可比你爱干净多了。
正当这么想着的时候，陆唯才匆匆从院子外走了回来，身上还穿着军装，帽子拿在手上。
陆唯闻到一阵香喷喷的辣味，便率先走进了厨房，问：“什么东西这么香？”
叶芷还在生气中午被他挂了电话的事，哼了一声，没理会他。
叶小丁见陆唯回了来，便说：“姑父，小姑煮了香喷喷的贝壳粉，香得我都要流口水了。”
叶小丁刚刚就想吃了，谁知道被叶芷给抓住了，无奈只能先闻着。
陆唯看着叶芷不理会他的神情，随即说：“嗯，是很香，我还没闻过这么香的粉。”
“媳妇儿，你煮的这是什么粉？”
叶芷也没理会他，用碗布隔着海碗，端到了八仙桌上，就端了两碗，留了一碗放厨房的操作台上，等陆唯自己端。
陆唯见状，知道叶芷是生气了。
可是，她生什么气了？
难道已经知道打电话那事？
是知道今天打电话被话务室的人听见了？
陆唯头一次觉得头疼，但根据他多年观察父母相处的模式，他决定先按兵不动，多做家务就对了。
陆唯端起了剩下的那一碗粉，随即也走到了八仙桌坐下。
两大一小坐在大大的海碗前，美滋滋地吃着花甲粉，叶小丁被辣得“哈赤哈赤”地哼叫着，可还是忍不住继续吃下去，“吸溜吸溜”的，可太香了！
叶芷敲了敲他的碗，说：“吃饭别吧唧嘴！”
叶小丁委屈巴巴地看了眼叶芷，又看了看陆唯，心里无奈想道：我没吃饭，我吃的是粉。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看了看两个大人，总感觉气氛不对。
叶小丁当然不会在这时候顶嘴，免得被他小姑当出气筒。
肯定是他姑父惹恼了小姑，小姑又找人发脾气了！
叶小丁也不再吭声了，把大海碗的花甲粉一扫而空，摸着小肚子满足地呼了一口气。
而陆唯则看准了大家吃完了粉，率先把碗给收拾了，然后拿去院子外的池子去洗碗。
叶芷看了眼陆唯收拾碗筷的身影，也不管他。
叶小丁则偷偷跑到了陆唯身旁，问他：“姑父，你是不是把我小姑惹生气了？”
陆唯瞥了他一眼，心想这小屁孩怎么这么快就看出来了？
叶小丁又说：“那你惨了，我小姑有次生我气，两天没跟我说话，你可要好好哄回她。”
陆唯：“……”
听着这话，陆唯下意识便问：“你是怎么哄的？”
叶小丁想了想，随后便说：“那会儿刚好打雷，我晚上陪她睡了，第二天我小姑就跟我好了。”
“哦。”陆唯听着这话就头疼，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说：“下次别说了。”
他今晚能不能回房间门睡都不一定呢。
叶小丁哼唧了一句，你自己想不到就生我气？
笨笨的姑父。
洗完了碗，陆唯又去厨房刷了锅，烧火给叶芷煮了一锅热水。
他知道叶芷这段时间门都是洗温水的，陆唯一开始还以为真的是温水，谁知道一摸下去，差点没把人给烫熟。
烧好了水之后，陆唯又把热水给提进了洗澡间门，另外又打了一大盆的冷水给她兑着用。
水是准备好了，陆唯看了眼坐在客厅电灯底下不知道在描描画画些什么东西的叶芷，又去房间门给她找了衣服。
做完这几件事之后，陆唯便走到了叶芷身旁，轻声说：“媳妇儿，先去洗澡吧，不然等会又要熄灯了。”
叶芷的余光一直看着陆唯进进出出，又是烧水又是帮着拿衣服，心里也算是舒坦了些。
就是挂个电话而已，倒也不是那么生气的。
毕竟陆唯当时说了是有事，在办公室又是那么正式的场合。
如是想，叶芷也当是大家有个好台阶，那事就算了。
叶芷放下手里的笔，随即也没说什么，便走进了洗澡间门洗了个澡。
从洗澡间门出来的时候，陆唯又接过了叶芷的毛巾，替她拭擦头发，还算是温柔的。
叶芷从他手里拿回毛巾，说：“你先去洗澡吧，等会洗完澡我给你量一下尺寸，明天给你做一身衣裳。”
“做衣裳？”
叶芷点了点头：“你妈妈寄了些布料过来，反正在那放也是放旧了，干脆给你们做一身新衣服。”
陆唯眼里的笑意已经掩饰不住了，忍住狂喜，说：“哦，好。”
陆唯闻言，心想果然老一辈的经验都是有用的。
少说屁话，多干活总没有错。
陆唯拿了衣服，飞快地洗了一个澡出来。
刚出来就看到了叶芷坐在了八仙桌旁拿着笔在纸上圈圈画画的，也不知道在画些什么，那么认真。
叶芷这会儿刚洗了头，披散在后背的头发还有点儿湿，陆唯看着那黑亮的发丝，脑海闪过了大海里的海藻。
叶芷似乎发觉了陆唯已经从澡间门出来，便回头看了看，接着便扬起了一抹笑，说：“过来，趁着还没熄灯，我给你量一下。”
陆唯愣了下，很快就反应过来，抬起脚步朝叶芷走去，唇边的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住。
叶芷拿起桌子上桌子上早已准备好的软尺，说：“本来打算照着你的军服做，不过我想给你做合身点。”
陆唯宽肩窄腰，又长得高大，穿上合身一些的衬衣肯定会很帅。
“哦。”陆唯别过脸，背对着她，故作镇定地说：“那你量吧。”
叶芷便说：“张一下手。”
叶芷拿着软尺的手在他宽阔的肩上游离，陆唯本就长得高大，这会儿贴得近，更是给她巨大的压迫感。
量完了肩宽，叶芷又伸手环住了陆唯的劲腰，不得不说，陆唯的身材真的好好。
叶芷突然就想起了昨晚陆唯从床上把她抱起来时，是那么的强劲有力。
一想到那画面，叶芷立刻甩了甩头，顿时觉得自己不应该胡思乱想。
可是转念一想，陆唯就是她丈夫，有什么好羞的？
而被叶芷又摸又抱了的陆唯屏住了呼吸，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一下，只敢微微垂眸看向拿着软尺，认真给他量尺寸的叶芷。
灯光不算光亮，微黄的光线照在客厅内，让一切都变得温暖，陆唯居高临下，能一眼看到叶芷眼底那揉碎了温情的眼神，一下子让他动容。
下一刻，叶芷收回了软尺，淡淡一笑：“嗯，量好了，很快给你做出来。”
陆唯薄唇紧抿，看着叶芷的眼神有点紧张，双手还笔直地张着。
叶芷看他这个样子，忍不住笑了：“量好了，赶紧把手收回去啊。”
那软尺在她手里，又整齐地收成了一团，叶芷也没空理会陆唯，打算继续画自己设计图，虽然是有点潦草的图，但自己看得懂就行了。
叶芷低头画自己的东西，陆唯还站在一旁，随后又给她倒了一杯水，也没说话。
直到关灯的新号又来了，陆唯才说：“明天再弄吧，先睡觉。”
今晚他不能再让自家媳妇给赶出房间门。
叶芷看着闪烁的电灯“啧”了一声，有点失望了，正有思路呢，又要关灯睡觉了。
她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全天供电。”这日子过的。
说着，便收拾起自己画了一晚上的图，然后去刷牙。
陆唯已经准备好了电筒，在关灯的时候，叶芷也没有因此而惊慌。
在陆唯的手电筒照亮下，叶芷快速地擦了下脸，便回去房间门了。
回了房间门后，叶芷又拿过雪花霜往脸上抹了抹，陆唯洗簌回房的时候就闻到了香甜的味道。
陆唯坐上了床，看着心情颇为不错的叶芷弯了弯唇，连带着也觉得心情不错。
下一瞬，鬼使神差地，陆唯就伸出手去牵她的手。
男人的手掌触感温热，叶芷又紧张了一下，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不会又来吧？
陆唯见她没甩开，随即忍不住开口解释道：“今天听到你那样说，我心里很高兴。”
叶芷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不过却没说什么，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陆唯得到了鼓励，说出了自己也觉得肉麻的话，说：“我上班的时候也会想你，出任务也是天天想着你，可是团里有时候很多事忙。”说完，陆唯耳朵都感到有点烫。
叶芷也跟着脸上一红，说：“行了，我明白的，我又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
难不成还真因为他挂个电话就要生一天的气么？
而且军营的电话多重要，要是耽误了重要事情，她也负不起那个责任。
也就是当然气上来了，忍不住跟他发发脾气而已。
而且陆唯平时在军营是什么形象，她又不是不知道。
叶小丁偷偷跟她说过，陆唯还有个什么外号，叫冷面狙击手的。
嗯，听着就是挺冷酷的一个人。
陆唯听着叶芷的话，随即松了一口气，眼里含着浅笑，“你理解就好。”
说完了这些，两人便躺下了床。
叶芷打了个哈欠，已经有点困了，便说：“睡吧，明天我想把衣服给缝好。”
陆唯想到明天可能又要忙，要往她那边靠了靠，低声问：“你在家的时候真的会想我？”
叶芷愣了下，没有说话，隔着电话的时候倒是能说出一两句，这会儿不想说了。
一说又是被折腾得狠的一晚。
陆唯没听到她的应答，微微抬起头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线看了她一眼，随即脱口而出：“现在就我们两个，又没有其他人听见，今天你不是说想我？”
闻言，叶芷顿时觉得有点不对劲，可一下子也想不明白哪里不对，没等她反应过来，陆唯又说：“其实今天我也在想你，可是话务室的同志在听着，我没好……”
“什么？”叶芷骤然从床上弹了起来，愣怔地看着陆唯，又瞪着眼睛问：“你说……”
“你说话务室的同志听得见？！”
陆唯：“？？？”
他媳妇儿今晚生气不是因为这个？
就在陆唯愣怔的时候，叶芷一个枕头砸了过来，“陆！唯！”
“给我滚去小丁房间门睡！”
叶芷把头埋在枕头欲哭无泪。
家属院会不会很快就传她是个孟浪的粘人精了？
她不是！
她没有！
都怪陆唯那家伙，怎么都不提醒她？
她以后要怎么在家属院混了？
没等陆唯修复好脆弱的夫妻友好关系，那头组织又让他出任务去了。
陆唯一大早碰到了满脸春风的李卫民同志。
两人碰面，李卫民一眼便看出了陆唯摆出的一副臭脸，那个万人嫌的冷面狙击手又回来了。
李卫民虽知道陆唯的臭脾气，但就是犯贱非要撞这个枪口子，笑了笑，问：“陆团早啊，吃过早饭了吗？”
陆唯看了他一眼，也没理他，径直往前走去。
李卫民嘀咕道：“这臭脾气，谁受得了你？真是可怜叶同志居然嫁了这么个冷酷无情的人！”
陆唯好像听到了他的嘀咕，随即回头看了看他，哼了声，又继续往前走去。
“诶，陆同志，你不是该往这边吗？”李卫民见陆唯往另一片家属院走去，便提醒道。
陆唯看着面前的片区，顿时“啧”了声，说：“我找人不行？”
“……”李卫民砸了咂嘴，“怎么可能不行，就是有点好奇。”
陆唯除了会去他家，还会去谁的家？
他就没见过陆唯去别人家窜门的！
不行，他得跟上去看看陆唯是不是趁着他不注意，认识别的狗子了！
还没跟两步，陆唯就回过头来，看着李卫民，说：“你跟来干嘛？”
李卫民眼神飘来飘去，就是不看他，说：“这片家属院这么大，只有你能找人？我不能？”
“随你。”陆唯扔下两个字，便往前走了。
李卫民跟在后头，一边溜达，一边观察陆唯准备往哪头走。
两人一前一后，一路走一路走，谁知道走着走着到了军营禁区的边界线……
陆唯：“……”
李卫民：“？？？”
李卫民走上前去，本想拍拍陆唯的肩膀，可想到这家伙可能随时给他一个过肩摔，便改为开口问：“老陆啊，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陆唯皱着眉头，面色冷淡地逆向他，还没等他说话呢，李卫民便一针见血问道：“跟你媳妇儿吵架了？”
陆唯心口一堵，这会儿不承认也得承认了。
李卫民拼命忍住了笑，说：“这不是很正常吗？哪有夫妻不吵架的，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嘛。”
陆唯望向对方，问：“怎么和？”
李卫民：“……”
你倒是会抓重点。
不愧是军校优秀毕业生。
李卫民掏出了一盒红双喜，从里面抽了一根，递给了陆唯：“抽一根？”
陆唯不买烟，但偶尔也会抽一根，但结婚后就没有碰过了，也不知道叶芷喜不喜欢，便摇了摇头。
李卫民点燃了一根烟，吸了一口，说：“哄媳妇儿嘛，不就是钱和情的问题吗？”
“给她花钱买她喜欢或者不舍得买的东西就行了。”
陆唯皱眉，“钱都给我媳妇儿了。”
哪里还有钱买东西？
李卫民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又说：“再来就是情，只要给她足够的关心，说她想听的情话，就不信她不心软。”说完，他又看了看陆唯，顿时觉得这事情够呛。
陆唯这家伙，别说让他说情话了，说句好话估计都难！
这样的人，居然还给他讨到媳妇，真是！
李卫民看向陆唯，只见他一脸无动于衷，就知道这两个他都做不到。
这就有点头疼了。
李卫民清了清嗓子，扫了扫鼻尖，最后腆着一张老脸，说：“还有就是那个那个，一次就不行，就两次！女人满足了，气就消了。”
不过说完之后李卫民就觉得不对劲，陆唯和叶芷年纪轻轻，又刚刚新婚，应该还没有这方面的困扰。
这都是上了年纪夫妻才有的烦恼。
陆唯一听，皱起了两条俊眉，嗤了一声，骂道：“什么狗屁主意！”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要是能上他媳妇儿的床，至于这么烦恼？
李卫民被陆唯骂得有点莫名其妙，难不成陆唯真的是年纪轻轻就不行了？
一晚两次都不行？
这么虚？
看不出来啊！
刘淑芬家。
昨晚从叶芷院子路过的时候，李淑芬就闻到了里头飘出了香喷喷的味道。
后来听到叶芷那侄子说是什么贝壳粉，李淑芬便念念不忘了一整晚。
一想到前几天赶海的时候，什么都没捞着，她就郁闷得慌。
所以今天她想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她想吃叶芷家那个贝壳粉！
李淑芬也不知道叶芷买的是那种贝壳，不过想到平时这女人也挺大手大脚的，便往贵的买。
原本李淑芬还想去请教一下叶芷怎么煮那个粉。
但整个家属院，人人都说她会做饭，她是不可能拉下这个脸去问叶芷的。
只能自己摸索了，反正她闻到了辣味还有酱料的味道，香得其附近几座院子都闻得到。
李淑芬买了一斤多的扇贝，想着这东西这么贵了，应该就是它了。
也买了点岛上本地村民爱吃的一些米粉，打算尝试一下。
她要吃辣！
可李淑芬也不知道大概怎么煮，只能煮开了水，把东西全放了进去慢慢滚。
然后加了各种酱料。
等到扇贝熟透之后，李淑芬便关火，闻着那味道倒是有点像了，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吃。
没多久，她丈夫刘国荣便回来了。
一进门便被家里传来的辣味刺激得打了两个喷嚏，一边问：“李同志，是你煮的辣椒吗？”
李淑芬翻了个白眼，已经预想到她丈夫下一句会是什么了，干脆直接说：“对，煮了一锅辣椒粉。”
刘国荣当即皱了下眉，说：“这天气，吃这么辣，受得了吗？”
李淑芬哼道：“别人都受得了，你怎么受不了了？我给你煮了那么多年清淡的，就今天吃顿辣的怎么了？”
刘国荣知道自家妻子自从上回赶海回来之后就一直生闷气，这会儿也不想多说什么，便应道：“没说怎么了，你爱吃你就煮啊，就是说天气热，不知道你受不受得了。”
李淑芬拿着两块布，把整锅的扇贝煮粉端到了客厅，说：“我从小吃辣吃到大，怎么可能受不了？你要是受不了你就去吃饭堂吧。”
刘国荣脱了军装外套，笑了笑：“偶尔吃顿辣的，开胃。”
闻言，李淑芬心情才算好了些，便说：“那就吃饭吧。”说着，便给他舀了满满一海碗。
刘国荣看着一碗都是红色辣椒油的粉，顿时有点头疼。
其实她可以给自己一碗不加辣椒的啊。
算了算了，等熬过这几天再提意见吧。
李淑芬自己煮的东西，自然不会嫌弃的，舀了一碗后，便满心期待地吸溜吸溜吃了起来，谁知道还没吞呢，就被辣椒辣得咳得不行。
刘国荣试了小小一口，也是被辣得够呛。
李淑芬喝了口水，不服气，觉得自己肯定是太久没有吃过辣椒了，才会这样子的！
然后又低下头，吸溜了一口粉，结果还是被辣得够呛！
除了辣味，李淑芬都尝不出这粉是什么味道的，也不知道是好吃还是不好吃。
叶芷家煮的也是这样子的吗？
也不怎么好吃啊。
李淑芬硬着头皮吃了满满一碗，刘国荣也吃了半碗，最后的留到了夜晚，谁也没说要吃了。
结果第二天，李淑芬和刘国荣都喉咙发炎，还长了口腔溃疡。
心累。
那头的叶芷在陆唯出任务后，整整在家待了三天。
每天吃的都是让隔壁何大姐从供销社帮忙带回来。
在家的三天时间门，叶芷几乎都在做衣服，也顺便逃避一下外头的闲言闲语。
不过她在何金凤的口中并没有听到有关于她是个孟浪粘人精的流言传开，看来话务室的同志也不是爱八卦的人。
下回她可不要再跟陆唯在电话里罗里吧嗦了，在外头的时候也要跟陆唯那家伙保持距离。
她可不想被人当成是陆唯的粘人精！
到了第四天，叶芷总算愿意出门了。
叶芷还穿上了新衣服，准备带叶小丁去小学报名交学费，然后再过个几天就可以去上学了。
叶芷做的新衣服都是这个年代的款式，但是改了腰形和领子，穿在身上会显得更精致和显身材。
但叶芷也不敢做得太修身，只是尽量修出一个腰形来，尽量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上半身是白色碎花的衬衣，不会显得太花俏，下身是宝蓝色净色的a字型长裙，遮盖到小腿位置。
颜色也不会太过特殊，就是有了版型，穿起来特别不一样。
穿上了总算没有那么丑的衣服，叶芷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连带之前打电话的事都原谅了陆唯。
说起来，那晚跟陆唯闹了别扭之后，他都出任务好几天了。
还真有点不习惯。
前两次陆唯离开都是一两天那样子，可这次都四五天了，还没回来。
这年头也没有通讯设备，也不知道去哪找人。
叶芷叹息了一声，伏在陆唯的枕头上嗅了两下，随即便起了来，往叶小丁的房间门走去。
叶小丁昨晚就知道了叶芷今天要带他去报名，所以便赖在床上死活不起来。
叶芷干脆就把整张被子盖在了他身上，随后说：“不起来的话，我再给你加一床被子。”
就看你怕不怕热。
果然，没一会，叶小丁就被闷得满脸通红，一把把被子给扯了开来，说：“小姑，我不去不行吗？我真不想上学！”
昨天他才跟陈志安赶鸭子去放养，好玩得很，谁知道今天就说要去小学报名。
叶芷抱着手，看着床上耍赖的叶小丁，说：“不行！”
“人家安仔都不用上学，我为什么要上学？”
“别人我管不着，我就管你。”
叶芷也有问过何大姐，她说陈志安是拿的探亲介绍信，到了9月份陈志安就要回去羊城上学的。
估计陈志安是想着还没回去，就没跟叶小丁说，这家伙也就以为陈志安不用上学罢了。
不过这些是两个孩子的事，叶芷不想插手。
现在她只管叶小丁报名上学的事。
叶芷学着陆唯的样子，看了眼手表，说：“给你十分钟时间门洗簌吃早饭，八点钟我们准时出门。”
说完，便离开了叶小丁的房间门，想了想，又折回来，说：“我不是给你做了新衣裳吗？你怎么不穿？”
叶小丁还愣在原地，想了下，说：“太好看了，我……不舍得，留着过年穿吧。”
听说琼州岛上过年也不会冷的，到时候应该能穿。
叶芷笑了笑，“行吧，那你赶紧起来。”
说是八点出门，小家伙磨磨蹭蹭，还是磨到了八点多。
因为小学不算远，就在园区内，叶芷跟叶小丁是走路过去的。
一路上，叶芷都见到了不少家属院的军嫂，她们纷纷看着叶芷……的衣服，议论纷纷：
“陆团那新媳妇身上的衣服怎么感觉有点不一样？”
“不都是蓝色裤子，白色开襟衫么？哪里不一样了？”
“咋感觉叶同志穿着特别……特别好看？还以为她身板子弱，想不到人家有胸有腰有臀……”
有性子较为自来熟的军嫂便上前去跟叶芷打了招呼，问：“叶同志，你身上的衣裳都是自己做的吗？”
叶芷面对友好的询问都会乐意回答的，便笑眯眯道：“对，之前我婆婆给我寄了些布料，趁着没什么事做就做了两身衣裳。”
除了给自己做了两身，叶芷还给陆唯做了两件衬衣，而叶小丁个头小，用边角料都做了两身。
丝毫不浪费。
那嫂子便艳羡道：“是听说了沈副院长给你寄了不少好东西，想不到你做衣裳手艺也这么好，你穿着这身衣裳可好看了。”
“人家叶同志是本来就长得好看，穿什么不好看？”
叶芷皮肤白，本来一白就遮三丑，可她的五官也精致，樱唇杏眼，一看就是个美人，活脱脱人家那些个养尊处优的资本家小姐。
叶芷听着旁人的夸赞，笑盈盈道：“我只是以前在纺织厂上过班，所以有点心得。要是嫂子们喜欢的话，随时可以找我讨论讨论，我们互相交流一下。”
大家听着叶芷的话，顿时也觉得她好说话，看起来也是个好相处的人，连连应了声好。
打算等闲暇的时候，就去找她看看是怎么改的衣裳。
怎么会这么好看呢？
因为陆唯提前给小学那边打了招呼，叶小丁报名的事情很快便解决了。
到得当天下午，叶芷的院子便来了几个的军嫂，她们都拿了不少的瓜果过来，青菜青菜辣椒丝瓜木瓜还有芒果莲雾番石榴，一大堆。
叶芷都知道大家是为了她身上的新衣服来的。
叶芷基本上毫无保留给大家说了自己修改的地方，还有针脚处理问题。这个年代大多都是自己做衣裳的，军嫂们几乎是一点就通，叶芷也没费什么口舌，就跟她们说明白了。
几个军嫂回去之后便也自己做了起来，没两天大家都穿上了体裁合身的衣服，逢人就夸赞叶芷。
叶芷也不知道这事，空闲的时候依然埋头打理自己的院子，然后又把那些军嫂送来的菜苗给种了下去，这次种的是蒲瓜，听说这树打得非常多的瓜，不用怎么管都能长出一棚的瓜来。
种下了蒲瓜之后，叶芷便煮了一个椰子木瓜糖水滋润滋润，来了岛上这么多天还没下过雨，叶芷现在每天都跟着何金凤学煲一些汤汤水水。
刚好之前有人拿了木瓜过来，叶芷就让人给打了个椰子，另外她还往里加了点泡发过的银耳，便混一块煲了一锅的糖水。
木瓜混在点缀在瓷碗里，色泽鲜艳，看起来还挺有糖水铺的风范。
叶芷坐在院子一个阴凉处乘凉，看着院子里头慢慢展现生机的绿植，心里自豪感满满。
她喝了口糖水，又拿着一把蒲葵扇扇了扇风，看着院子外那隐约看到一丁点的湛蓝色海洋，顿时也生出一种在海岛度假的惬意。
看来这次陆唯回来，得让他把凉亭给修起来了。
等到了九月十月，琼州岛的天气应该就会很凉快了。
到时候就能好好享受一下椰林树影，海风吹拂的舒爽了。
“你是……叶芷同志？”
叶芷抬眸，随即看到了一个穿着蓝白色碎花上衣，深蓝色裤子的军嫂走了进来。
她的年纪看起来不算大，两条辫子盘到后脑勺，清晰露出她清秀的五官，身材偏圆润，比大部分军嫂要有肉一点点。
叶芷便站起来，说：“我就是，您是？”
那军嫂笑了笑，缓步朝她走了过来，说：“哦，我昨天在小学见过你，我是刚来的军嫂，听说你也是刚来不久，就过来打个招呼。”
叶芷没听说又新来了军嫂，不过营区太大，可能只是消息没传到她这边。
于是连忙把人给邀请进去客厅，这会儿客厅的八仙桌却放着叶芷之前画的衣裳图。
两人简单认识了一下，叶芷才知道这军嫂叫黄秋蝉，早前没有跟着丈夫来随军，是最近没有人帮忙带三个孩子，所以才跟来的。
以前她是城里的，有份工作，后来没人带孩子，干脆工作也辞了，过来海岛这边随军带娃。
刚好给孩子报名上学见到了叶芷，觉得她身上的衣裳还挺漂亮，自己也想做一身。
这两天听人提起是这个院子的，才会贸然找上门来。
叶芷还以为什么事，忙说：“没关系啊，你想做的话，我给你说说。”
黄秋蝉愣了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瞒你说，我不会做衣裳，以前都是我家人给我做的，要不就是买的成衣。”
这年头，能买成衣的家庭条件都都不差。
最起码，不会是普通人。
黄秋蝉随即拿了张布票和钱出来，难为情地问：“今天贸然过来，就是想拜托叶同志你帮我也做一身。”
叶芷连忙推了回去，说：“嫂子你拿布给我就行了，其他什么都不用，我还有一台缝纫机，很快就能帮你做好的。”
黄秋蝉愣住：“那怎么好意思？”
叶芷笑道：“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大家都是一个营区，互帮互助是应该的，我也是刚来的军嫂，刚来的时候很多事情都是隔壁何大姐帮了我不少。”
因为得到过别人的帮助，叶芷也希望自己能帮到点别人。
而且何大姐要去供销社上班也很忙，叶芷想着自己有时间门也有一台缝纫机，就帮何大姐做了两件上衣。
只要不是故意来占她便宜的，叶芷有时间门的前提下还是愿意帮这忙的。
黄秋蝉昨天第一次见叶芷的时候就觉得是挺不错的人，今天厚着脸皮上门居然也没有遭到拒绝，还友好地接受了她无理的请求。
黄秋蝉觉得，这海岛的日子也不是那么的难熬，最起码有这么个好邻居。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叶芷坚决不收黄秋蝉的任何东西。
黄秋蝉喝了口叶芷给她装的糖水，随即笑了笑：“你做的糖水也好好喝，你真厉害，什么都会！”
“哪里，都是别人教的，我就跟着学。”
“那你以后也教教我吧。”
叶芷笑了笑，点头：“当然可以，以后我们还可以一起赶海！”
两人说到赶海，立马又兴奋起来了。
坐在一块又闲聊了半天，那椰子木瓜糖水都几乎喝光了。
后来黄秋蝉回家去拿布料，很快就捧着布料过来了，另外还拿来了半个菠萝蜜，大得吓人。
没多久，黄秋蝉的小孩又送来了一些豆腐花。
豆腐花啊！
叶芷都不知道多久没吃过这东西了。
顿时就觉得这嫂子能处。
别人过年才能吃上的东西，这嫂子居然就这么给她拿来了一大碗！
叶芷想着有时间门，便手把手教黄秋蝉做衣服，这年代的妇女都能顶半边天是真的，虽然黄秋蝉说自己不会，但其实也是有点了解的。
没几下就学会了怎么操作。
一个下午就这么过去了，黄秋蝉看着在叶芷指导下缝好的上衣，兴奋地拿着几乎要跳起来。
最后不好意思说道：“我太激动了，第一次做衣服。”
“要不，今晚你去我家吃饭吧？都怪我，打扰到你连饭都煮不了。”
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她，这都要天黑了，还打扰到她做饭。
叶芷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没事，我男人不在家，我随便煮一点就好了。”
……
刚送走了非要让她去吃饭的黄秋蝉，叶芷准备先吃一碗豆腐花再去煮晚饭。
她刚刚看到这豆腐花就馋了，她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东西了。
叶芷从五斗柜中拿出了一罐子的白砂糖，随后拿着勺子往里舀了一点，洒在雪白雪白的豆腐花上。
刚才洒下了白糖，还没搅拌呢，门口便传来了脚步声——
只见一脸疲惫的陆唯着一身肃正的军装走了进来。
叶芷才刚说了陆唯不在家呢，今晚随便煮一点，这人怎么就突然回来了？
“你怎么回来了？”
陆唯被叶芷问得有点心碎，这不是他家吗？
他都离家好几天了，不能回来了？
他都要想死她了！
叶芷这几天过得很充实，还真没怎么想过陆唯了。
随即瞥了眼陆唯的手上捧着一个铁饭盒，好奇问：“你打了饭回来？”
陆唯挨着叶芷坐到了八仙桌旁，随即打开了带回来的饭盒，说：“给你带了好东西。”
刚刚一下船，就看到了卖豆腐脑的，他想都没想，找李卫民借了钱排了长长的队伍，就为了给叶芷买一份豆腐脑。
叶芷便放下了准备吃豆腐花的勺子，好奇凑了过去，“什么好东西？”
陆唯邀功似的打开了那个饭盒，说：“你看。”
叶芷看了看陆唯饭盒那雪白的膏状体，随即眼神沉了沉，问：“你不是南方人吗？你吃咸的？”
陆唯：“？？？”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南方人？”

第25章
陆唯神色复杂地看了眼叶芷,问：“你不知道我是北方人？”
叶芷抬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想也没想，便说：“你没跟我说过啊。”
她不知道很奇怪吗？
叶芷对陆唯家庭的了解,仅来源于第一次跟他见面的时候。
陆唯当时就简单介绍了一下他的家庭成员,还有他们的工作,他当时好像并没有特意提及是哪里的人。
她只知道陆唯爷爷奶奶现在在首都退休养老，陆唯的父亲早前是羊城军区司令员,只是最近才调任去西南战区。而陆唯的母亲是羊城军区医院的副院长,听何金凤说已经在羊城好多年了。
所以叶芷一直默认,陆唯是个南方人,是粤省人。
陆唯看着叶芷没心没肺的样子,心堵了一下。
两人结婚都快半个月了，叶芷居然不知道他是哪里人,这让他有点不是滋味。
陆唯看着叶芷柔和的侧脸,心软了软，算了,当初是他没有特意说过这事。
看来得找个时间让她再了解了解一下自己才行。
叶芷半天没听到旁边的人应话，随即又看了他一眼，感觉他神色不对,便问：“怎么了？难道……你说过了？”
叶芷刚刚回忆了两人这段时间以来的相处,她可以确定陆唯肯定没有特意跟自己说过他是哪里人。
所以也不能怪她不知道的啊。
陆唯被针扎了一下似的,摇了摇头：“是没说。”
叶芷笑了笑：“我就说我没记错嘛。”
叶芷连看都不看他,在一旁拿着勺子搅拌着碗里的东西,并打算好好尝一下自己的豆腐花。
陆唯看着叶芷鸟都不鸟他，这会儿也没有顺便问一下他的家乡，顿时心口就一阵酸胀。
又过了一会，陆唯发现叶芷的注意力全放在了那一碗只放了白糖,什么都没有的豆腐脑上面，更是让陆唯挠心挠肺的。
一碗豆腐脑有他是哪里人重要吗？
叶芷感觉到陆唯看着她，抬头看过去，发现陆唯的脸色又难看了一点，便讪讪笑问：“怎么了？”
陆唯心口一堵，这会儿笑都笑不出来，问道：“你就不问一下我是哪里人？”
还真是眼里只有吃，没有他。
叶芷肚子饿得打鼓，这会儿只想好好把豆腐花给解决了。
谁知道陆唯居然为了这事就恼了，叶芷连忙问：“那陆同志你是哪里人呢？”
陆唯被气笑了，偏过头去闷闷应了声：“首都。”
叶芷“嗯”了一声：“这次我记住了，做梦都会记住陆同志你是首都的。”
陆唯满意地撇了下嘴，算了，媳妇儿连做梦都梦见他，还有什么可气的？
叶芷见陆唯的神情终于放松了下来，这一回也不管他吃甜豆腐还是咸豆腐了。
她这一刻，只想吃甜豆腐。
可下一秒，却看到了陆唯把一碗放了卤汁辣椒芫茜的豆腐脑往她这边推了过来。
陆唯说：“这豆腐脑特地给你买的，尝一下。”
叶芷看了眼陆唯带回来的豆腐花，哦不，豆腐脑。
豆腐脑上面浇了一层浓郁的卤汁，好像还有木耳和黄花之类的，还洒了一些辣椒和芫茜上去，闻着味道倒是挺香的。
但是，她不吃。
她从小到大只吃过甜的。
这个年代信息闭塞，也没有什么南北咸甜之争的话题。
当然，叶芷也不想争，更没有必要争。
国家幅员辽阔，美食丰富多样，每个人有不同口味也很正常。
更何况，陆唯还是北方人，口味跟她肯定不大一样。
但是，陆唯估计也不知道大部分南方人是吃甜豆腐花的，所以才会买一碗咸辣豆腐脑，还说要给她吃。
叶芷不动声息地把浇了卤汁的豆腐脑推了回去，挤出一点笑：“我这刚好也有人送了一碗，所以这个你来吃吧。”
——她要吃甜的！
陆唯看着那豆腐脑又被推了回来，有点不解，说：“我这是特地给你买的，你吃。”
叶芷尽量保持着脸上的笑容，把豆腐脑又推回到陆唯的桌前，说：“不不不，你工作辛苦，这个你吃！”
——她才不要吃咸豆腐花！
陆唯脸色一沉，眉头忍不住皱了皱，说：“你吃。”
叶芷看了眼又被推回来的豆腐脑，只觉得上面的辣椒和芫茜有点扎眼。
在陆唯冷冷的目光下，干脆拿起了碗里的一只勺，舀了一大勺子，可想了想，她把自己那碗甜的推了过去陆唯那头，说：“那你要不要试试这个？”
为了陆唯的这一份好意，叶芷愿意尝试一下咸辣味的。
陆唯看着只有一层白砂糖的豆腐脑，顿时也皱起了眉头，“可以试一下。”
两人同时拿起了勺子，舀了一勺子的豆腐脑送进了嘴里。
顿时都变了脸色，互相看了眼对方，似乎都在说：
——要不然，我们换回来？
叶芷笑了笑，舀了一勺子的咸辣豆腐脑到陆唯的嘴巴，说：“老公，张嘴。”
一声甜甜的“老公”，让陆唯愣了一下，直接傻了眼，木木地张开了嘴巴。
下一秒，那滑嫩的豆腐脑就给送进了他的嘴里。
明明是咸辣的味道，陆唯却吃出了甜来。
随即，叶芷把咸辣豆腐脑推回给陆唯，说：“我一直都是吃甜的，这个还是你吃吧。”
陆唯的耳朵尖热得快滴血一样，“嗯”了一声，“我是吃咸的。”随后便跟叶芷交换了回来。
看来，南北口味有点差异。
陆唯记住了。
叶芷低下头，心满意足地吃起了自己的那一碗甜甜的豆腐花。
……
吃完了豆腐花，叶芷就准备做晚饭。
因为陆唯回来得突然，家里也没有准备什么菜，倒是屯了点虾米干。
以前叶芷见过的虾米都是河虾晒成的虾干，小小的。
可琼州岛这边的虾米却有指甲大小，看起来还挺大一只的。
把虾米干浸泡了之后，叶芷就拿出了两条丝瓜，这丝瓜是昨天过来做衣服的军嫂拿过来的，是棱角丝瓜，表皮粗糙还长了棱角，得用刀子削掉才能吃。
而且丝瓜放久了容易老，所以今晚刚好可以做一个丝瓜鸡蛋虾仁汤，简简单单又一餐。
叶芷在厨房煮饭，陆唯吃过了豆腐脑之后就往厨房的水缸里头打水。
因为整个家里就只有院子里头有一个水龙头，平时煮点东西或者洗点东西都不大方便。
陆唯这次出任务就好几天，水缸的水已经用得差不多了。
把水缸的打满了之后，陆唯又出去院子劈柴去了。
两人分工合作，陆唯挑水劈柴浇菜，叶芷就做饭。
熬好了饭之后，叶芷就起锅烧油，然后把姜丝和虾米干放进去热锅里翻炒，炒出了香味之后，就往里加入切成滚刀块的丝瓜继续翻炒，最后加入清水。熬出了鲜味后，最后往里加入了鸡蛋液，一锅丝瓜鸡蛋虾仁汤就出锅了。
除了一锅汤，叶芷又做了个腊肠炒四季豆。
这个季节是没有荷兰豆了，只能用四季豆充当一下。
很快就可以吃饭了。
叶小丁也好像长了个狗鼻子似的，叶芷刚刚炒好了菜，这小家伙便从院子跑了进来。
一进来就说：“小姑煮的菜真香，我在隔壁都闻得到了！”
叶芷瞥了他一眼，哼道：“啥事不干，就知道吃！”
陆唯劈完了柴，把最后一堆柴搬进了厨房的操作台下整齐摆放好。
听到叶芷的话，便对叶小丁说：“叶小丁，以后你来浇菜。”
不然啥事都等这他媳妇儿干。
叶小丁下意识看向了叶芷，叶芷却笑眯眯道：“嗯，你姑父说得对，一天天的就知道往外跑。”
叶芷终于明白小时候一看电视就被她妈嫌弃的滋味了。
就跟现在看着叶小丁每天就知道玩，什么都不干差不多。
让他干点活就对了！
吃饭的时候，叶小丁半句话都没说，剩下陆唯和叶芷有一搭没一撘说着话。其实陆唯也不是那么爱聊天的人，但是这么多天没回来，叶芷也好奇地问了他一些出海的事情。
但是因为工作的私密性，陆唯基本上就说了些屁话。
叶芷也不那么好奇了，便给他说了最近几天家属院有不少军嫂过来跟她学做衣服的事情。
陆唯吃着的饭顿时感到有点变味，怎么几天不在，他媳妇儿就认识了那么多人？
差不多吃完饭的时候，叶芷突然就问道：“对了，你知道最近有新的家属进来吗？”
因为下午那会一直在忙着教黄秋婵做衣服，一下子也忘了问她是哪个的家属。
陆唯向来对家属院的事不感兴趣，便应道：“没听说。”
军营挺大的，又有几个团，这年代结婚都早，很多军人都有家庭，随军的也有不少。
不过今天排队买豆腐脑的时候，听说是他们是师长的媳妇儿带着三个孩子过来随军了。
叶芷喝了一小口丝瓜汤，“哦”了一声，“还以为你会知道。”
陆唯夹菜的动作顿了下，想了想，又说：“要是上级的话，我们师长的媳妇儿好像跟着来随军了。”
叶芷惊讶地侧目看过去，“师长？”
陆唯点头：“嗯，就是我们第一师的司令员。”随后他又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叶芷咬了咬筷子尖，随后说：“今天有个军嫂来了我们家，说是刚来家属院，可是走的时候也没说时哪位同志的家属，所以就好奇问一下。”
应该不会就是师长的老婆吧？
叶芷就这么问了下，也没说什么。
到了洗澡的时候，叶芷主动给陆唯找了衣服，是她前两天新做的，一件睡衣，一件衬衣。
裤子没有做，当时没好意思量，现在想想，应该给他做两条短裤睡觉的。
陆唯夜晚有时候穿军装背心，有时候穿海魂衫，所以叶芷就给他做了一件开襟的短袖睡衣。
睡衣和衬衣都给洗过了，上面还有肥皂香。
陆唯接过叶芷递来的衣服，进去洗澡了。
进了洗澡间才扬开叶芷递给他的衣服，果然是给他做了新衣服。
这几天陆唯一直想起叶芷给他量了尺寸，想着回来应该就能穿上了。
想不到还真有新衣服了，这是他媳妇儿给他做的新衣服。
以前看着李卫民每每穿上他媳妇儿穿的新衣服要多骚包有多骚包，现在看着叶芷给他的这件衣服，陆唯总算体会到那种感觉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有点舍不得穿。
还是穿着睡觉，更是舍不得。
等到陆唯洗完澡出来，叶小丁刚刚晾好了自己的衣服，进屋见到了陆唯穿了一件新衣服，说：“姑父，你也有新衣服？”
陆唯扫了扫头发的水滴，嗤了一声：“难不成你以为就只有你有？”
叶小丁嘿嘿笑道：“当然不是，就是问你咋这么快穿？小姑给我做的新衣服，我打算留着过年再穿。”
在叶小丁的观念里边，新衣服只能过年穿，虽然叶芷是给他做了新衣服，但真的不舍得穿。
他当时就想哪有人没到过年就穿新衣的，想不到今晚就看见他姑父穿上了。
陆唯看了下身上有点宽松的衣服，顿时也觉得有点后悔，是应该留着过年穿的。
陆唯哼道：“洗了衣服就赶紧睡觉去，明天带你跑操。”
叶小丁又忍不住嗷嗷叫了起来，陆唯便提醒道：“刷了牙再睡。”
叶小丁把盆子放回去澡间，应了声：“知道了！”
说完，屁颠屁颠搬了一张小矮凳去了厨房旁的洗簌池，站到了凳子上准备刷牙。
明明以前在西塘镇，他小姑都不会让他天天刷牙的，想不到居然来到了琼州岛就天天管他刷牙。
叶小丁看着手里那管牙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好辣的牙膏！
想了想，小心翼翼挤了米粒大小到牙刷上。
“这么点，能刷干净？”
叶小丁被他姑父的问话吓了一跳，砸了咂嘴，又挤了点，已经有豌豆大小了。
叶小丁把挤了牙膏的牙刷递到了陆唯跟前，问：“这样够吗？”
陆唯拿起自己的漱口杯和牙刷，余光看了一眼，说：“懒鬼，迟早你的牙全部烂掉。”说着，便洗了洗几天没用的牙刷，然后往上面挤了一小段。
叶小丁看着上面的牙膏，顿时就觉得嘴辣。
陆唯瞥了他一眼，说：“刷牙得刷干净一点，里面的牙齿都要刷，别整天就刷那两个门牙，门牙都快被你刷掉了。”
叶小丁摸了摸鼻子，姑父怎么知道他只刷两本门牙了？
见鬼了。
叶小丁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两个门牙，顿时就瞪大了眼睛，慌道：“姑父，我的门牙好像真的动了！”
陆唯：“……”
那是该换牙了。
算了，吓唬吓唬他。
谁让这小屁孩不好好刷牙。
叶芷从房间出来，就看到了洗簌池边那一高一矮的身影，正齐刷刷地在刷牙。
陆唯看着对叶小丁凶，不过还是挺有耐心的。
以后……
应该也会是个好爸爸吧？
翌日。
黄秋婵家。
黄秋婵昨晚试穿过叶芷帮忙做的新衣服之后，就洗了晾干了。
今儿一早就穿上了新衣服，穿着还真不错，不会太宽松，也不会太紧，关键还有腰形。
张师长刚起来就看到了自家媳妇在镜子前照了好一会，便问：“早饭煮了吗？”
黄秋婵瞥了自家丈夫一眼，随即道：“在锅里，自己拿。”随后，黄秋婵又问：“对了，你有没有看出我今天有哪里不同？”
张师长听着这话，心里头咯噔了一下，把黄秋婵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
没什么不同啊。
最后讪讪道：“是辫子没盘起来？”
黄秋婵气呼呼地哼了声：“去去去，吃你的早饭去吧！”
气死人！
他是瞎的吗？穿了新衣服也看不出来？
张师长也没理会她，随即问：“昨晚你去哪了？吃饭都没回来。”
黄秋婵回头看了他一眼，反问：“你昨晚不也没回家吃饭？”
张师长皱起眉头，“我跟你怎么能一样？我那是开会去了！你一个刚刚来家属院的人，你去谁家去这么晚了？”
黄秋婵没好气地说道：“我能去哪？除了在这家属院逛逛，我还能去哪？”
听着自家媳妇吃了火药似的话，张师长顿时就不满了：“不是，就问你去哪而已，咋吃了炮丨弹似的你？”
可一想到自家媳妇为了照顾孩子，连城里的工作也辞了，随他到这琼州岛来，顿时又软下了性子。
张师长走回了黄秋婵身旁，笑问：“这不是怕你遇到什么麻烦嘛？就问一下你，你才刚到这边，对这里应该也不怎么熟悉，怕你走到禁区去，不就麻烦了？”
黄秋婵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也不跟他绕圈子了，便说：“看看我身上的衣服，有什么不一样？”
张师长听了这话，还真认真地打量了起来，最后斟酌道：“好看，真好看。”
黄秋婵嘴角扬了扬，问：“哪里好看了？”
张师长对上自家媳妇期待的目光，评价道：“颜色沉稳多了。”
黄秋婵听后，一口气从鼻子里呼了出来：“滚！”
张师长莫名其妙，难道不是吗？
想到平时在外头雷厉风行，在家里还是被自家媳妇骂个狗血淋头。
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男人都跟他一个样。
惆怅。
到了吃早饭的时候，张师长看着黄秋婵那不怎么开心的样子，又问：“你这是……新衣服？”
黄秋婵狠狠地撕了一块馒头，“你这才看出来？”
自打嫁给他之后，她就像兔子一样，生了一窝又一窝，都好几年没穿过新衣服了。
这会儿穿了新衣服，这家伙居然还看不出，心凉！
张师长没回答，转移了话题，问：“你什么时候做的新衣服？没见你动手啊？”
黄秋婵便说：“昨晚认识了一个军嫂，那位女同志以前是纺织厂的，我就让她帮我做一身，想不到手工还不错的，比我嫂子做的衣服还好看。”
“你看，针脚细腻，走线也平整，一点多余的线头都没有。等下回我学会了，也帮你做一身。”
张师长笑了笑：“嗯，好，等你学会了再说吧。”
黄秋婵笑道：“嗯，等会去供销社买了菜我再过去叶同志家走走。”
张师长便多口问了句，“谁家的家属？”
黄秋婵“啊”了一声，说：“我忘问了，只知道那位同志叫叶芷，挺特别的名字。”
张师长笑了笑：“噢，是她啊。”
他们第一师总有十四个团，其中六团的团长陆唯就是他上级陆向前的儿子。
陆唯娶了个娃娃亲媳妇这件事，几乎整个军区都知道了，他前段时间恰好也听钟政委提起过那个女同志，就记住了。
黄秋婵问：“你知道她？”
“嗯，就是陆司令的儿媳妇。”
张师长想了想，又说：“你别整天去烦人家了，人家也是刚刚来家属院不久，很多东西还要整理呢。”
黄秋婵白了他一眼：“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没耐心吗？”
叶同志可好了！
叶芷家。
她一早就起了来，准备晒一些菜干。
自打上回煲过一次菜干汤，感觉还行。
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一场雨下来，可能就没菜吃了，叶芷得多准备一些干货，确保什么时候都能吃上菜。
所以一大早就从村民哪里换了不少的小白菜和芥菜。
煮了一大锅水把青菜灼过水后，便晾在了院子里头的竹竿子上。
不过煮完之后，好像也不是很多，没一会就晾好了。
刚刚准备回屋子里头，黄秋婵便找上门来，说：“叶同志，这么早就起来晒菜干啊？我刚做了点薄撑，拿过来给你尝尝。”
“听说你是江南人，应该没尝过我们这边这个东西，你快来试一试。”
这东西是地方小吃，也是在工作的时候，她才跟着同僚学的，很简单，几乎一学就会，就算是她这种厨艺不怎么好的人也很容易学会。
叶芷听到黄秋婵的声音，便洗了下手，说：“是黄同志啊，快进来，我刚晒了点菜干。”
黄秋婵跟着叶芷进了屋，随后把东西放在了八仙桌上。
叶芷拿过一个杯子，给她倒了点菊花茶，说：“你真的太客气了，过来玩一下就是了，还带这么多吃的。”
黄秋婵笑道：“哪里哪里，就是一些不值钱的玩意，你试试看吧。”
“是用糯米粉做的，里面卷着的馅料是椰丝花生和白糖。”
叶芷看着那一卷一卷的薄撑，每一层都是馅料，有些馅料已经跌落在碟子里。
表皮应该是煎过的，看着酥脆酥脆的。
还没吃就感觉到香了。
叶芷便说：“那我尝尝。”
黄秋婵喝了一口菊花茶，说：“快试试，趁热的时候最好吃了、”
叶芷捏了一小块，放进了嘴里，果不其然，表皮是酥脆的，但里面却软绵绵的，裹着一层馅料，又香又甜。
好吃！
叶芷笑眯眯道：“真好吃，我第一次吃这个，很香很脆。”
叶芷又仔细地问了一下黄秋婵是怎么做的，黄秋婵也细心地给她说了一通。
叶芷听完之后，觉得确实是挺简单，就是糯米粉可能比较难买。
说完了吃的事，黄秋婵又开始问起了关于做衣服的事情。
叶芷现在就是个闲人，自然是有时间教黄秋婵的。
两个女同志又围在缝纫机旁开始教学了。
黄秋婵说：“你都像是我老师了，我应该教学费才对。”
“这算什么老师，其实你一点就通，很多都是你自己会的。”
叶芷猜想黄秋婵家条件不错，家里人也对她挺好，所以便没有自己做过衣裳。
不过一上手之后，学得真是快，很多技巧都能掌握，根本就不费什么劲。
黄秋婵笑了笑：“那是你教的仔细，我家那个整天笑我驴脑袋，气死了！”
这么一比较，这叶同志真是温柔。
叶芷：“怎么会？你的手很巧，走线很直很平稳。”
“哎哟，叶同志你人不仅长得美，说话也好听，我要是男人，都想娶你回家了。”
叶芷忍不住笑：“黄同志你说笑了。”
“以后你不如叫我婵姐吧，叫黄同志多见外。”
“好，婵姐。”
……
两人缝缝补补，又在家窝了一天。
黄秋婵前脚一走，陆唯同志便回来了。
陆唯今天一早本想穿昨晚穿的新衣服出门，不过叶芷一早上就提醒他说，那是睡衣。
陆唯只好作罢，后来叶芷又拿给他一件新衣服，陆唯一看，反倒又舍不得穿了。
叶芷也没理他，只是讪讪说了句：“你喜欢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生气了。
想着昨天给叶芷买的豆腐脑，她居然一口都没吃上，全让他自己全吃了。
陆唯想了想，今天得好好补偿自家媳妇。
听说又准备打台风了，所以这几天的天气特别热，所以这几天买冰棍的人便多了。
陆唯想了下，便又去买了六根冰棍，准备拿回去给自家媳妇消消暑。
才刚买了冰棍往家属院走，陆唯就碰上了赶鸭子放养的叶小丁和陈志安。
陈志安那个小屁孩眼睛也不知道怎么长的，一见到陆唯，第一句便问：“陆团长，你买了雪条啊？”
“叶小丁，你姑父买了雪条！”
雪条是他们的方言，就是冰棍的意思。
叶小丁一开始也听不懂，后来看到陆唯手上的东西，连忙捧起两只已经长出了底毛的丑鸭子，朝陆唯跑过去。
两个小屁孩一见到冰棍，便跳了起来：“我要吃，我要吃！”
陆唯咬咬牙，给他们一人分了一条。
小家伙没两下就把冰棍给吃完，又厚着脸皮要了一条。
陆唯看着最后剩下只剩下了两根冰棍，叹息了一声。
本来打算给他媳妇儿吃两条的。
这下好了。
只剩下最后一条了。
叶小丁一边舔着凉冰冰的冰棍，一边跟在陆唯身后往家走去，才刚走到了院子，他就跑了起来，飞快跑到了厨房，对叶芷喊道：“小姑，你看看姑父买了什么？”
“是冰棍！”
叶芷刚煮好了饭，这会儿正热得满身是汗，这会儿正想回去喝点水。
看到叶小丁手里的冰棍，也馋了。
陆唯回来得恰恰好，把冰棍递给了她，说：“媳妇儿，这里还有。”
叶芷接过了冰棍，呼了一口气：“热死了，这几天怎么这么热。”一边嘀咕一边接过陆唯手里的冰棍，把外边的纸包装给撕了下来。
陆唯便说：“准备要打台风了，所以这几天特别热。”
叶芷“噢”了一声，并没有太大反应。
原来是要打台风了。
陆唯看着神闲气定的叶芷，她怎么不好奇打台风是什么样子的？
叶芷这会儿热得已经说话了，也怕冰棍融化，这会儿正美滋滋地咬着冰。
陆唯看着叶芷吃冰的样子，自己也馋了，不过看了下手上最后一根的冰棍，还是忍下来了。
留给媳妇儿吃。
叶芷看了下陆唯没动，只看着她吃，便问：“你不吃吗？”
陆唯淡淡一笑：“留给你吃。”
没一会，那边的叶芷便吃完了一根冰棍，笑了笑，朝他摊开了一只手，还做了个拿过来的动作。
陆唯随即把最后一根冰棍撕开了纸包装，递了给她。
叶芷却笑了笑，对上陆唯的黑眸，问：“陆唯同志，你哪来的钱买冰棍呢？”
“还有，你昨天回来又买了豆腐脑……”
陆唯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听叶芷淡淡问了句：“你是不是藏私房钱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拿出来吧。”

第26章 叶红英
叶芷看着陆唯慌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吓唬你的！”
陆唯怎么着也是个团长，就算他不问，叶芷早前也放了一些钱在床头柜里,以备他不时之需。
这也是叶芷以前的习惯。
以前都习惯了手机支付,也不知道多少年没用过现金了。
但每年都会收到的些红包，她也懒得跑银行,便放在家里的抽屉里，随时备着给人随礼时用的。
现在这个年代天天都得花现金和票子,而且票额也小,整理起来不大方便。
叶芷想着民风淳朴，也不会有偷鸡摸狗的事，所以就放了些在床头柜,方面拿取。
不过叶芷今儿早看了下，陆唯似乎没有动过那些钱,现在就是好奇他哪里来的钱罢了。
陆唯明显松了一口气，说：“媳妇儿，我绝对没有藏私房钱的！那钱是我跟李卫民借的，借了两块。”
陆唯就差没有给她行一个军礼了，叶芷忍不住接过那冰棍,递到他嘴边,说：“我知道你不会藏私房钱,你不是那样的人。”
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叶芷可以看得出,陆唯非常真诚。
他不会做这些事的。
陆唯便问：“那我是哪样的人？”
叶芷丝毫都不吝啬自己的赞美，说：“正直，真诚，言而有信。”
倒是陆唯被她说的有点红了耳朵尖,也不知道说什么，抿着唇笑了笑。
叶芷看着他那有点羞的表情，心情大好，说：“我放了点散钱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头的。你下回别问人家借了，明天还给李同志吧。”
再这样下去，她不仅是粘人精，还成了一毛不拔的母老虎了。
陆唯嘴角一弯，默默看着叶芷吃过冰后被冻红了的唇，此刻不想吃冰，只想亲一下她。
“媳妇儿，你真好。”
叶芷别过去头，说：“快拿着冰棍，你自己吃了吧，不用什么都给我留。”
她喜欢有东西一起分享。
不论是美食，还是风景，她都希望和他分享。
陆唯又推回给她：“可是我想留给你吃。”
他想把全部好吃的都留给自己的媳妇儿吃。
叶芷接过那冰棍，笑说：“要不，一起吃？”
说实话，是真的还想再吃一条。
可是只剩下最后一条了。
叶小丁在身后听到，忙说：“小姑，我也要吃我也要吃！”
冰棍太好了吃了，他可以天天吃！
陆唯板下脸，对叶芷说：“别给他吃了，他都吃了两根了。”
本来他买了六根就是每人吃两根的。
谁知道直接给两个熊孩子给瓜分了。
叶芷笑眯眯道：“好，那我们两个吃，不给他。”
陆唯从不觉得冰棍有什么好吃的，除了冰，就是甜。
他不爱吃甜。
可这一刻，他觉得冰棍是最好吃的东西。
……
西塘镇。
最近几天，张小梅天天往邮局跑，就是看看她家叶芷寄的信到了没。
前几天陆唯给打了电报，说叶芷给他们寄了信，应该就是这两天到了的。
想不到一到邮局就说到了一大堆的东西，张小梅骑着自行车，把全部东西一次过全载回了家。
惹得一路的人都纷纷朝她张望过来。
不少人知道张小梅最近两天都往邮局跑，就是为了随军去海岛的女儿寄来的信。
这会儿见到张小梅载了一自行车的东西，顿时就好奇里面都有些什么。
张小梅现在只想看看叶芷给她写的信，想知道跟着去海岛的闺女现在过得怎么样。
叶芷刚刚嫁出去的时候，李二妹没少在她面前冷嘲热讽，说那个什么琼州岛很穷，青菜都吃不上，猪肉更是一年只能吃一次。蚊子还很多，被咬了还会上吐下泻，被蚊子咬死的人也很多……
虽然张小梅都给打回去了，但听着李二妹的那些话，还是把她给吓得好几个晚上都睡不着。
只盼着能快点收到女儿的信。
这不，可算是让她给盼到了。
可是一到家，一堆邻居就围了过来，问张小梅这些包裹是哪寄来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张小梅现在只想看信，不过家里也没人，她会的字不多，只好等今晚人齐了再看信。
现在，只好把那大大的一包包裹给解开。
一打开了包裹，便一股咸腥的味道扑面而来。
大家都忍不住掐住了鼻子，问：“哎哟，这什么东西啊？”
“怎么那么难闻？”
张小梅肯定知道叶芷不会给她寄来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闻这味道，倒是像海货。
张小梅没有理会旁人的话，自顾自一层一层打开了那些包裹纸，后来又拆开了好几层的报纸，终于看到了一些鱿鱼干，干海带，瑶柱，虾米干，还有一堆贝类的肉干。
用报纸分开了一份一份，上面还贴了字条，写了叫什么东西，还写了怎么煮。
咸腥味散开之后，这会儿闻着却剩下海鲜的味道。
除了几大包的海货，还有一堆的海螺和贝壳，几种颜色，又大又漂亮。
张小梅便说：“原来是海货，难怪味道这么呛。”
“哎哟，这虾米，都有我手指那么大了，他们那的鱼虾都这么大的吗？”
围观的人顿时就羡慕得两眼发光，其他海货他们没怎么见过，不过虾米倒是知道。
可是叶芷寄回来的虾米足足有半个尾指大，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有人便说：“我还以为海里只有鱼和虾，想不到还有这么多东西的啊？”
“那岂不是天天都可以大鱼大肉，这日子哦！”
“张婶，你女儿就有福气了，嫁给一个军官，还吃香喝辣的！”
张小梅翻了个白眼，这些人！
早前叶芷还没写信回来的时候，就说她家叶芷挨饿挨苦，肯定不到三个月就哭着脸回来这西塘镇，现在？
张小梅哼了声，说：“我又没去过，我怎么知道？哪像你们，见风就是雨，就会胡说八道！”
这些人，见风使舵。
前两天，这些人听说叶红英准备嫁过去基建集团的高文博，一个个在人前时就捂着良心说，嫁过去成工程师太太，以后吃穿不愁了。
可背地里，这些人就说嫁过去就是给人当三个孩子的保姆。
张小梅虽然跟李二妹不对付，但叶红英好歹是老叶家的后辈，也算半个自家人了。
这会儿被别家人这么说，张小梅也不大喜欢。
偏偏李二妹就是个脑袋瓜不好使，还真以为这些人是真心祝福叶红英，还说要请他们去吃酒席。
这会儿，张小梅肯定不会乱说。
她当然希望叶芷在海岛能吃香喝辣，但内心知道她跟陆唯那孩子也就刚刚认识就结了婚，听陆唯说那海岛也在建设当中。
也不知道往后会不会有变数，有些话，自然不能随便说的。
一群人被张小梅说得不是滋味，撇了撇嘴，离开了叶家。
等到了傍晚，叶家的人都回来了，大家饭都顾不上煮，便坐在一旁读叶芷寄来的信。
虽然是傍晚，但这会儿天还挺亮的，一家人便坐在天井边沿安静地听着叶家老大读信。
叶大嫂便着急问道：“小妹有没有说坐船好不好玩？”
张小梅：“别打岔，让老大先把信给读完。”
她也着急啊！
想知道她的闺女现在怎么样了！
听完了信，大家都知道叶芷在海岛很开心，家属院也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荒凉。
听说还住上了大院子，还去赶什么海。
总之，信上写的都是挺好的。
张小梅便问：“那我闺女有没有说跟陆唯那孩子相处得咋样？”
叶老大便说：“小妹说了，陆唯对她很好，虽然偶尔会出去巡航，但是幸好有小丁在，有伴就不怕。”
张小梅点了点头，又问：“那……跟邻居处得咋样了？邻居好不好？”
“好，隔壁的大姐帮了她很多。”
张小梅忍不住又问：“那你小妹她有没有自己煮饭？她会煮吗？”
张小梅记得，这孩子，连火都不会生。
叶大嫂便说：“娘，你不用担心，小妹刚刚在心里写了，家属院有食堂。”
“都成家了，哪能还天天吃食堂？”张小梅叹息道。
不担心是假的，自家闺女嫁到了那么远，身边除了一个叶小丁，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
可是叶小丁这么小，他知道些什么？
哎，总之就是愁，恨不得叶芷把一天的事情都写下来给他们。
可叶芷这信已经写了有五页纸了，要说的其实也都说了。
只不过没有亲眼看到，张小梅还是放心不下罢了。
叶老大翻了下几页信纸，随后便说：“对了，这里还有一副画。”
叶父拿过那副画，皱着眉问：“这画的啥？”
大家围了过去，随后看着上面那用铅笔圈圈画画的东西傻了眼，“是啥啊？”
叶老二便笑了笑，说：“小妹这里写了，说小丁画的这是海边。”
“……”
大家一顿沉默。
刚刚小妹在信里不是说大海是蓝色，无边无际，漂亮得像一颗蓝宝石的吗？
叶小丁这画，哪里像是蓝宝石了？
像路边的水坑差不多！
张小梅忍不住笑了：“算了，小丁大字都不会一个呢，还能期待他画出个啥？”
“也是，哎，好想看看小妹说的大海，是不是真的望不到头啊？”
一家人叽叽喳喳围在一起，讨论了大海，又看起了叶芷寄来的海货，研究到底要怎么煮。
还没研究清楚呢，门口便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正是最近在筹备着嫁女儿的李二妹。
只见李二妹黑着一张脸，说：“张小梅，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到处败坏俺家红英的名声？”
叶家的人都一脸懵逼，这是什么意思？
张小梅就奇怪了，这李二妹咋有事就赖她了呢？
就看她好欺负不成？
可还没等她说话呢，李二妹看了眼他们围着的海货，便说：“就知道是你家叶芷写了信回来，妒忌俺家红英要嫁给高工程师，才会这样败坏俺家红英的名声的！”
张小梅一下子就恼了，原本开开心心的一个晚上，这李二妹又来发什么疯？
张小梅叉着腰：“我家姑娘要妒忌你家红英？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李二妹？我家姑娘都去了琼州岛那么远了，还怎么败坏红英的名声？”
李二妹铁青着一张脸，说：“就是因为你家叶芷嫁去琼州岛吃苦了，所以才会给你们写信说些乱七八糟的事来败坏俺家红英！”
张小梅嗤了一声：“你是以为你家红英镶金边了是吗？她配让我姑娘提她了？”
“我闺女在信里半个字都没提到你家红英，给我滚！再不滚，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个李二妹，怎么专挑人家好心情的时候来煞风景呢？
李二妹咬了咬牙，闷着声道：“是你家那个女婿，是叶芷那个穷当兵的男人！”
“你们别想耍赖了，除了那个穷当兵的知道那事，还有谁知道红英钻高文博的被窝了？就是他，你们好恶毒啊，专门挑俺家红英出嫁之前败坏她名声，红英也是老叶家的人啊！你们这样做还是人吗？”
话落，整个叶家的天井都沉默了下来。
大家纷纷看着李二妹，张了张嘴巴，一副吃惊的样子。
张小梅也愣住了，“这……你说这话啥意思？”
叶红英钻高文博的被窝了？！
他们不是相亲相中的吗？
还没等李二妹反应过来，那头便传来一阵孩童的骂声——
“你这个贱女人！你不要脸，你钻我爹被窝逼我爹娶你！我才不要你当我们后妈！”
“坏女人，贱女人，你不准进我家门！”
“我们才不要你这个坏女人当后妈！”
这头的叶红英等了一个下午，才等到了高文博去民政局。
谁知道结婚证还没领到呢，就被高文博家的几个孩子追着跟了过来。
不仅追过来，还一直动手打她！
在大街上，叶红英哪里敢还手？
这都是高文博的孩子，她这会儿还没过门呢，就对他们家的孩子动手，不得说她是恶毒后妈？
可让她痛心的是，高文博也不是真心要管一下几个孩子，就是骂了他们两句。
几个孩子还不依不饶，高文博就说厂里有什么急事，需要回去处理。
明明上辈子高文博在西塘镇的时候都挺护着那叶芷的，这会儿怎么就这么对她？
她还记得上辈子这几个孩子也挺喜欢叶芷，说自己终于有了娘，有了家……
这会儿轮到她怎么就成这样了？
叶红英这会儿又是后悔，又是恼火，想发脾气，还要顾着后妈形象！
那头的李二妹哪里还顾得了张小梅他们，连忙走了叶家的天井，走到了自家闺女身边，指着高文博几个孩子骂道：
“你们几个兔崽子，给俺闭嘴！”
“以后我家闺女就是你们娘，再敢胡说八道俺就揍死你们！”
为首的一个孩子是高文博最大的儿子，这会儿听着李二妹在恐吓他们，立刻呸了一声：“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这个不要脸的坏女人甭想进我们家一步！”
“对，我们还要告诉全镇子人，是这坏女人钻我爹被窝，才逼我爹娶她的！”
李二妹上前去，一个巴掌甩在了那个为首的孩子的脸上：“你们要是敢胡说八道，俺就要你们好看！”
叶红英见状，瞬间就慌了：“娘！”
还没嫁给高文博之前，叶红英都可以忍。
反正过两天就摆酒席了，这会儿整个镇子的人都差不多知道她要嫁给高文博了。
她被熊孩子骂几句罢了，到时候领了证，进了门，还怕没有法子教训他们吗？
可是这会儿惹怒了他们，谁知道这熊孩子又会在高文博面前说些什么话？
李二妹一把甩开了劝她的叶红英，说：“给俺滚开！就你这样还当人家后妈，不得被欺负死？”
几个孩子一听，立马就知道李二妹这是准备给他们个下马威。
可是他们从小打架打到大，这会儿叶红英还没过门呢，就想作威作福？
还没等李二妹反应过来，几个孩子就拿起鞋子，拼命打在了她的身上，连带一旁的叶红英也狠狠揍了一顿。
李二妹还没试过这么凄惨的，在这镇上，除了张小梅，也没别个人能骂得过她了。
这会儿居然被三个孩子骑在头上欺负！
几个半大不小的孩子，正是最皮，蛮力也是最大的时候，李二妹被打得抬起双手挡住了头，一阵嗷嗷叫。
最后还是张小梅看不过去，带着叶大嫂用扫帚赶走了高文博那几个熊孩子。
几个熊孩子走之前还碎了口唾沫，骂道：“不要脸的贱女人！”
李二妹头青脸肿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边哭一边打那叶红英：“你这死丫头，你怎么就这么瞎？有军官不稀罕，你稀罕个带三娃的鳏夫！”
“以后有你受的！”
原来镇子上的流言都是这些熊孩子传出来的！
她还以为是叶芷那个军官男人给张小梅他们说，造孽啊！
叶红英也被打得够呛，一听她娘这么骂她，便红着眼说：“不用你管！”
“以后我就是死，也不用你管！”
她只要熬过这几年就好了！
她以后会过上好日子的！
李二妹被叶红英的态度气得连连锤胸口！
没鬼用的东西！
张小梅见到这场景，忍不住叹息一声。
幸好她家闺女没有嫁给那个高文博。
就算他有两百块一个月的工资，有这样几个孩子，她也不稀罕！
数天后，叶红英让高文博取消了酒席，只捡了几套衣服就住进了他家院子。
因为高文博的几个孩子说，要是摆酒席，就直接给她砸了。
叶红英知道他们肯定做得出来，所以也妥协了。
高文博看着叶红英，只淡淡说了句：“红英，委屈你了。”
叶红英顿时就红了眼睛，虽然知道这条路不好走，可是只要熬过去就好了。
这几天，她知道镇子上的人都在议论叶芷嫁得好，去了海岛有大鱼大肉吃，不愁吃不愁穿。
她听了除了刚开始有点不适，后来也没想那么多了。
再过几年，她很快也会过上好日子的。
比这里所有人，都要好的日子！
叶红英看了眼身旁的高文博，便说：“没关系，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高文博点了点头：“嗯。”
随后，便又回了厂里去。
叶红英也转身去厨房，准备煮饭。
上辈子叶芷为了照顾几个孩子，从一个什么家务活都不会干的人，变成了一个厨艺了得的女人。
还记得高文博在采访里头说过，他和孩子最喜欢吃的就是她做的韭菜盒子。
既然这样，那她就做韭菜盒子吧。
可叶红英刚刚在院子里头洗完了一盘的韭菜，就回厨房拿砧板和刀的功夫，出来时就看到了高文博的大儿子脱了裤子往韭菜上面撒尿……
那一刻，叶红英没忍住，哇地哭了出来。

第27章
琼州岛。
今天一早起来,岛上就刮起了大风，看样子是台风准备登陆了。
想到台风登陆之后就会有持续几天的降水，叶芷便打算去多买一些菜备着。
叶芷才刚刚买完了菜,那狂乱的风便卷起了满天的尘土，眼看着暴雨随时就要来。
一路上都是往家里赶的人,叶芷想到家里还晾了衣服和菜干,也加快了脚下的动作,骑着自行车拼命往家里头赶去。
才刚回到了院子，那豆大的雨点漫天倾泻下来，打在人手臂上都觉得有点疼。
叶芷看到了院子里头的衣服和菜干都没有了,猜想是何大姐帮忙收了回去。
刚刚在供销社听别人说台风要来，很多人都提前回了家。
供销社也在今天早上九点便关了门,估计得等到台风过后才会开。
毕竟台风过后,也不知道有没有得吃了。
叶芷冒着雨点把自行车往厨房那个门口推去,因为推得有点急,车篮里头的菜都掉下来了不少。
这会儿的狂风把院子外的泥沙都卷进了厨房,吹得叶芷眼睛都睁不开了。
终于把自行车停好之后，叶芷就急急忙忙走出去厨房外边，看了眼鸡棚，里面的三只小鸡和两只鸭都已经不见了，应该是叶小丁抱回了家里头去。
叶芷连忙进屋去，把厨房门给关好,也顾不得头发乱糟糟,第一时间把掉地上的菜都给捡了起来,然后又摆好了自行车。
刚整理好了，叶小丁就从客厅跑过来，神色慌张地说：“小姑,我差点以为你赶不及回来了。”
要是再不回来，叶小丁都准备要出去找了。
叶芷浑身都湿透了，随后问：“关好门窗了吗？”
叶小丁便说：“都关好了，衣服和菜干也收了，鸡和鸭子都抱进屋子里头了。”
“何大姐回来了没有？”叶芷摸了摸脸上的雨水，问。
叶芷知道何大姐今天一早回了供销社上班，但是刚刚在供销社买东西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她。
也不知道有没有赶得及回来。
如果她还没回来，家里就剩了几个孩子，叶芷还得把他们先接过来。
叶小丁便说：“回来了，是婶子过来帮我们收的衣服。”
叶芷松了一口气：“有没有谢谢婶子？”
叶小丁点了点头，“有的。”
话音刚落，客厅的一扇窗户突然砰地一声，一阵风夹着雨点飘了进来。
叶芷想也没想就往窗口走去，刚好客厅有一扇窗口是朝南，窗是往外推去的，又是面海，那强劲的风雨就直吹进来，屋里头有不少东西被吹倒跌落在地。
这会儿的风雨加大，比刚刚还要大上许多，叶芷被雨水打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就连关窗户都关不了。
一旁的叶小丁想要帮忙，可是根本够不着窗户。
正当叶芷浇了个透心凉的时候，院子外头的一棵酸豆树被吹得“咔嚓”一声折断了枝，吓得叶芷脚下一软，还以为是窗户砸下来了。
呼呼呼——
砰砰砰——
也不知道折断了什么，又吹走了什么，那暴雨狂风直面侵袭过来，叶芷都是闭着眼睛去拉两扇窗，好几回就要关好的窗又被吹了开来。
家里头的椅子凳子都是都是水和沙尘，叶芷的眼睛刺痛刺痛的，也不知道是进了沙子还是进了雨水，身上被雨水打得有点发冷。
就在叶芷体力要支撑不住时，院子外头有个黑影飞快跑了进来，没多久叶芷身后便笼来一个高大温热的身躯。
陆唯扬起声量喊道：“先回去，这里我来！”
叶芷听到陆唯的声音，两手用力拉住右边的一扇窗，也没放手，两人合力很快把窗给关上了。
陆唯第一时间就是问她：“媳妇儿，你没事吧？”
话落，便看到了叶芷一身湿透，薄薄的布料贴在了身上，脸色发白。
叶芷摇了摇头，脚是软的，喉咙也感觉满是沙尘，说都说不出口了。
陆唯朝叶小丁喊道：“去，拿着一张被单出来。”
叶小丁撒腿就往房间走去，很快就拿了被单出来，陆唯给她紧紧围上，被单很大，陆唯三两下顺便把叶小丁也给裹住了。
随后说：“我现在去煲水，你们两个坐在这里。”
很快，厨房那头便传来了响动，叶芷裹着被单瑟瑟发抖。
以前也不是没经历过台风，只不过没想过海边的台风风力更强劲，更恐怖。
刚刚关严的那扇窗还呼呼窜风进来，有一块玻璃裂开了。
没多久，陆唯便走过来，松开叶芷身上的被单，随后打横把叶芷抱了起来，往洗澡间走去，说：“先去洗澡。”
叶芷脚下腾空，轻呼了一声：“我自己走就行了。”但还是下意识抱紧了陆唯，像是抓住了浮木一般。
陆唯没两脚就抱着叶芷进了澡间，说：“衣服给你找好了，快洗。”
叶芷点了点头，不仅是衣服，连油灯都点好。
明明身体冷得打着颤，心底却暖呼呼的。
洗过澡后，叶芷终于活过来了。
本想叫叶小丁也洗一下，不过却发现，陆唯已经帮他在洗簌池那边简单冲洗了一下，这会儿已经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
叶芷看着陆唯同样湿哒哒的身子，这会儿拿着抹布在擦刚才被雨水打湿的桌椅，便说：“陆唯，你也赶紧洗一下，别着凉了。”
陆唯原本想把桌椅都给擦完再去洗过澡，谁知道叶芷已经走过来他的身边，接过他手里的抹布，再次说道：“快去洗一下。”
陆唯对上叶芷的眼睛，随即还是应了下来，说：“嗯，那我去洗一下，换个衣服。”
等他出来之后，发现叶芷已经把刚刚落满了雨水和沙尘的桌椅都给擦好了。
这会儿正冲着热腾腾的茶。
陆唯抹了抹湿发，往叶芷身边走去，说：“刚刚去邮局拿了爹娘寄来的包裹，所以回来晚了。”
要不是因为这样，叶芷就不会被淋一身湿了。
闻言，叶芷眼睛亮了亮，冲茶的动作都顿了顿，问：“我爹娘回信了？”
陆唯朝另一边的木沙发上抬了抬下巴，说：“椅子上那一个包裹，看样子爹娘可能还寄了其他东西。”
叶芷迫不及待地解开了包裹，外面的包装已经被暴雨打湿了，不过幸好包了几层，里面的东西没有湿。
——是一台收音机和一大包香菇干和干丝。
陆看了眼那收音机，便问：“爹娘怎么把收音机给寄过来了？”
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他当时给叶芷的彩礼。
叶芷此时已经打开了信件，正看了起来，一边应陆唯，说：“家里没通电。”
噢，陆唯当时没想到这个。
听到了有来信，叶小丁也满心期待地坐在也叶芷身边，一脸着急地问：“小姑，阿爷阿嬷有提到我吗？有没有问我？”
叶芷笑了笑，“有，阿爷阿嬷可想你了。”随后叶芷便把信里问候叶小丁的内容一一告诉了他。
叶小丁不会字，但也围在叶芷身旁看个不停，叶芷便一个字一个字点着读给他听。
直到看到信里的一行字，叶芷眼神变了变，陆唯便问：“怎么了？”
刚刚他就坐在旁边，一直看着叶芷读信。
脸上一直都是咪咪笑的，不知道又看到了什么，突然就皱了下眉。
叶芷想了想，觉得夫妻间还是要坦诚一些，便说：“我堂妹嫁给了高文博。就是，你去西塘镇时找的那个朋友。”
只是剩下的内容，叶芷也不好意思说。
信里说，叶红英是钻了高文博被窝才嫁过去的，现在整个西塘镇的人都知道了。
而且，听说高文博那几个孩子特别熊，不仅到处败坏叶红英的名声，还动手打了李二妹和叶红英。
看样子，叶红英过得并不是那么的顺心。
闻言，陆唯便淡淡“哦”了一声，想了想，又加了句：“我跟他，不算朋友。”
只能说，认识。
叶芷朝陆唯看了过去，倏然想起了两人结婚前李二妹特意在陆唯面前说了些她和高文博的事情，事后她曾想跟陆唯解释，陆唯却说没必要。
想到前一晚陆唯好像说是去见过他，说不定那一晚陆唯看到了什么。
转念一想，叶芷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陆唯对上叶芷那充满疑问的眼神，点头：“嗯。”
难怪。
难怪李二妹在陆唯面前说她跟高文博的事情时，陆唯这么地信任她。
应该是撞见了。
没等叶芷说话，陆唯便说：“那晚我去高文博家拜访，恰好碰见你堂妹。”
果然。
不过，叶红英为什么要这么做？
毕竟高文博家那三个孩子是真的熊。
叶芷当时也没有看完整本书，只看到了原主死的那一章。
因为太糟心了，原主住进了高文博的院子后，每天就是跟几个熊孩子斗智斗勇。刚开始原主并不受几个熊孩子待见，经常煮的菜煮的饭不是被糟蹋了，就是被嫌弃这个那个，还爱在高文博面前告状。
原主苦苦熬了两三年，又当爹又当妈，才让几个熊孩子慢慢接受了她。
后来虽然相处得还算愉快，表面上看起来一家人和和美美，但几个孩子却也没有真心当过原主是妈，不然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原主被扫地出门，他们却半句话都不吭。
叶红英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真为了高文博那一个月几十块钱的工资？
突然，窗外又不知道吹倒了什么，“啪嗒”的一声，打断了叶芷的思考。
那破裂的窗缝呼呼地钻风进来，叶芷忍不住抱住了手臂扫了扫，一刮台风气温就降下来，有点儿冷。
陆唯便拿了一件薄外套，递给她，突然问：“你会怪我当时没有说吗？”
叶芷裹了裹外套，笑道：“我们没有资格对别人的人生指手画脚，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他们那会儿才刚刚结婚，以陆唯的性格，他不可能在别人背后议论是非的。
而且说了也没用，难不成去阻止叶红英别嫁？
这明显不可能，因为信上说，是叶红英主动找上高文博的。
要是去劝，他们家不得把她当成妒忌叶红英能嫁给工程师的人了？
出力不讨好。
陆唯对上叶芷的清澈的眼眸，心底重复着她刚刚的那句话，突然低下头在她唇边啄了下。
叶芷瞪他：“小丁还在呢！”
没羞没臊的！
陆唯笑得很是张扬：“他没看。”
叶芷忍不住看了看，叶小丁果然在把弄着她爹娘寄来的收音机。
想到了以后还能听听收音机，叶芷的心情一下子雀跃起来了，忍不住也凑到陆唯身旁，垫高脚，在他脸颊亲了下，说：“今晚我们听收音机！”
台风过境后，又下了三天的雨。
幸好多了台收音机，让这只能困家里的台风天也不至于太无聊。
到了第四天才停了雨，虽然没有出大太阳，但却是凉爽的阴天。
叶芷一早起来就是去看看院子，看看她种下的菜和花有没有被台风摧毁。
幸好，她种的大多是通心菜，通心菜耐水性好，就算是下了三天的雨，虽然耷拉了下去，可看着应该还能活下去。
其他的辣椒番茄蒲瓜苗就没那么顽强了，有两棵直接烂了叶子，看来还得另外再种了。
叶芷想着家里有很多绿豆，要不就发点绿豆芽吃算了。
这边的叶芷在整理院子，那头的陆唯醒来后也没闲着，把这几天的还没干的衣服重新洗一次。
所以当何金凤过来叶芷院子的时候，就看到了牛高马大的陆唯在水龙头池子边洗东西。
顿时就瞪圆了眼睛。
这陆唯，之前洗碗就算了，想不到今天还洗衣服呢？
这家属院里边能有几个男人会做这样的家务？
之前这家属院还说陆唯脾性不好，不懂怜香惜玉，现在一看，也不是那个样子啊。
起码洗碗又洗衣服的。
这一点就把不少男人给比下去了。
要是家属院的人知道叶芷不仅有个好婆婆，还有个能搭把手的老公，这得把大半数人都羡慕死了？
叶芷很快就注意到何金凤的到来了，便问：“何大姐，你们家院子怎么样啦？还好吧？”
陆唯听到了声音，也抬起头跟何金凤打了招呼，然后又埋头洗衣服去了。
何金凤笑笑着走了进去，便说：“哎，别提了，丝瓜棚都倒了，想着这丝瓜也吃不完，就给你拿一点过来。”
说着，何金凤便把几条看起来很嫩的丝瓜放到了叶芷院子里的石凳子上。
“那谢谢何大姐了，我爹娘之前刚好也寄了点香菇干给我，你也拿点回去。”说着，叶芷便回了客厅的五斗柜，拿出了一早就分好了几份的香菇干，拿给了何金凤。
那头的陆唯已经洗好了衣服，把衣服往晾衣绳挂去。
何金凤就悄咪咪问叶芷：“你家陆团还洗衣服啊？”
叶芷笑道：“下雨天那会洗的衣服，也没干，陆唯说好像有点味，就洗了。”
海边湿气大，又下雨，估计是有点味，不过她没理，陆唯自己起来就拿出来重新洗的。
他愿意洗就让他洗吧。
何金凤笑了笑，没有再问了，只是说：“对了，这不是快开学了吗？你家小丁是不是也准备上学了？”
叶芷点头，“嗯，已经报名了，过个四五天就上学了。”
何金凤便说：“那行，我家那几个也要上学，到时候就让他们一起去吧。”
何金凤每天很早就要回供销社，所以早上也送不了家里几个孩子。
“对了，安仔是不是要回羊城了？”叶芷前段时间听说他好像要回去羊城上学，这几天恰好打台风，轮船停航了，应该还没回去。
叶小丁才刚刚交的朋友，估计有得哭一阵子了。
何金凤便说：“还不确定，安仔那衰仔包说不想回去羊城，我得打个电话给我妹聊一下才行。”
叶芷跟何金凤又闲聊了几句孩子的事，不过何金凤赶着回去供销社，便也没有再说了。
叶芷一想到叶小丁去了上学，剩她一个人在家也是挺无聊的。
看着何金凤忙忙碌碌的背影，突然有点羡慕了。
不过这岛上那么多的家属，工作岗位就这么点，想要工作也是挺难的。
等叶小丁上学了再看看。
没几天，小学便也开学了。
叶小丁上小学的第一天是陆唯和叶芷一起送他去上学的，虽然闹了一会儿情绪，但后来见到陈志安也没有回羊城，而是跟他一起上一年级，便开心了起来。
家属院的小学场地还算大，教学楼也有两栋，两栋都是两层的红砖瓦房。
孩子也挺多，一到学校就哗哗叫，吵得不行。
听说小学的后面还有一个幼儿园，现在都鼓励解放妇女劳动力，所以幼儿园和小学都配套齐全了。
叶芷把他送到了教室门口，说：“放学就得回家去，不准到处跑，知道吗？”
叶小丁背着陆唯以前上学一个军绿色挎包，神气极了，说：“我知道了，一放学我就跟安仔一起回家去，小姑你不用来接我了。”
听说小学生都不用大人接的，只有幼儿园那些小屁孩才要大人接。
叶芷听着就有点不靠谱：“第一天我会来接你，你在校门口等我。”
叶小丁嗷嗷叫，“不用你接，哪有小学生还要大人接的？”
到时候他会被同学笑的！
叶芷还真想揍他，在过几十年，小学生一天得接送四次好吗？
做家长的都烦。
他倒好，还嫌大人烦了。
陆唯站一旁，便说：“先接送两天，到时候你认识路了，就自己上下学。”
毕竟，叶芷也得去纺织厂上班。
叶小丁垂下小脑袋，“好吧。”
然后，走进了吵得跟菜市场的教室里。
叶芷看着他回去了教室，便对一旁的陆唯说：“你回去上班吧。”
陆唯垂眸看了眼表情耷拉下来的叶芷，问：“你呢？”
叶芷想了想，笑说：“我啊，回去种菜养花喝茶。”
听着还挺惬意的。
陆唯便说：“那你在家好好休息一下，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叶芷听到电话，又有点抗拒了，互通的电话居然会被话务室的同志听到，好奇怪。
“嗯，有事会给你打电话的。”叶芷还是应道。
正当叶芷跟陆唯离开小学的时候，上课铃响了，叶芷回头看了下，恰好看见了李淑芬走进了前面的教师办公室。
叶芷便问身旁的陆唯：“李淑芬同志是小学老师？”
叶芷对这个李淑芬同志挺有印象的。
除了第一天到海岛她特意上门拜访，赶海那回跟田秋云还被巡逻元给公开批评了。
陆唯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在脑海中搜索了一遍，然后说：“是。”
叶芷没有多问，李淑芬看起来没有那个田秋云咄咄逼人，应该是挺有耐心的老师。
教师办公室里头的李淑芬，刚刚走进门，就听到了另外两个老师在笑着议论道：“原来那个就是陆团长的娃娃亲媳妇啊？真的好漂亮啊。”
“难怪陆团长这么多年都看不上别的姑娘，原来媳妇儿这么好看。”
“听说陆团长在家里还洗碗洗衣服，可疼老婆了。”
“哎哟，那女同志可真幸福，不仅婆婆喜欢，给她寄了那么多东西，自家男人也疼爱她，羡慕死了。我不贪心，随便给我一样就好。”
“哎你这话，你先瞧瞧自个儿有没有人家这么漂亮吧！”
“也是，哪有她漂亮啊！”
李淑芬听得心里不舒服极了，在家属院待得久的人大多都知道她之前去找政委说想跟陆唯相亲的事，可是却被陆唯拒绝了，别说面都没见着。
李淑芬有次特意上前跟他搭话，谁知道陆唯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这件事一直让她耿耿于怀，所以当陆唯带回来一个娃娃亲媳妇时，她就得等着陆唯被全家属院笑话。
笑话他娶个娃娃亲，娶个老姑娘，谁知道叶芷虽然岁数大了点，人家长得好看啊！
现在看来，人家两小口还蜜里调糖的，幸福得不得了。
一个侄子来上学而已，还两小口一起送，谁家孩子有他幸福了？
不都是自个儿上学放学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出来秀恩爱的。
算了算了，刚新婚，哪对夫妻不是这样子的？
过一阵子就知道了，男人都是一个德性，得到了就不会珍惜了。
李淑芬耳不听为净，青着一张脸拿书本去上课了。
陆唯刚回去团里，就被叫去了开会，主要讨论明年春季新兵入伍的事宜。
一个会开了整整一个小时，临散会时，张师长把陆唯叫住了。
张师长：“陆团长，你等会，我有事情找你。”
陆唯坐了回去，等人散了之后，张师长便问道：“听说你媳妇儿以前是纺织厂的员工？”
陆唯应：“是的。”
张师长点了点头，“刚刚开会的重点你都知道了，这一批新兵比预估的要多，现在需要的军服和被褥都准备得不够充足。”
“所以，你看看到时候不能调动一下你的家属去纺织厂帮帮忙。”
张师长之所以知道陆唯家属是纺织厂的，不是通过他们的政审资料，而是他媳妇黄秋婵的一张嘴。
之前刮台风那几天，黄秋婵不知道打哪做了两身衣服给他，一开始他还挺抗拒的，在部队里服装鞋子都是配套的，他就没穿过其他衣服，可拗不过自家媳妇的威迫。
想不到被自家媳妇逼着穿上之后，发现做工剪裁都不错。
黄秋婵便说：“可不是，人家叶同志以前是纺织厂的员工，做衣服可好看了。”
张师长考虑到陆唯和叶芷新婚燕尔，也不知道会不会答应这事。
毕竟这工作是暂时性的，没办法给叶芷一个编制。
陆家上下也不缺叶芷的那一口粮，所以先来问问陆唯的意见。
陆唯便说：“这事，我得回去问问叶同志。”
张师长点了点头：“不急，一个星期后给我答复。”
当天晚上，陆唯回去就跟叶芷说了这事，没想到叶芷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当然去！”
叶芷正愁着陆唯要是出任务，叶小丁也上学了，那太闲也无聊。
想不到立刻就有了机会，她肯定不会放过。
陆唯便说：“嗯，你喜欢去就去吧。”

第28章
整个军营家属院那么多人,可营区内提供的岗位却少之极少。
大家挤破了头，操碎了心都未必能抢到一个职位。
现在有一份工作直接送到跟前来，叶芷肯定会把握住机会的。
这会儿叶小丁已经睡下了,叶芷靠在枕头上，转过脸看陆唯,问：“对了，上班时间固定吗？我怕夜晚小丁没人照顾。”
陆唯并不是时时都在海岛上，有时候会出海巡航,一般三天左右，也会去琼州岛上其他的军营交流工作，一去也要一两天，更甚有特殊任务时，出去十天八天也有。
所以叶芷要看着上班时间来安排好家里的事情。
陆唯替叶芷揉了揉手指,淡淡地说：“为了节省用电，营区内大部分国营厂都只上白班,紧急情况除外。据我所知,纺织厂应该也一样。”
叶芷点了点头：“那就好。”
晚上能照顾到叶小丁就行了。
陈志安没有回去羊城，白天可以跟叶小丁作伴,就是晚上的话,要是没有夜班倒也好。
陆唯想了想,又说：“那个纺织厂离我们六团很近，有什么事,你可以找我，要是我出任务了，你就去那里找李国亮，他是我的部下。”
叶芷记得李国亮同志，上次种树的时候来过他们家。
应该是陆唯的左右手。
叶芷记下了,应道：“好。”
陆唯又说：“如果到时候不方便照顾小丁的话，可以拜托一下李卫民他媳妇，嫂子应该快回来了。”
叶芷眼睛亮了亮，“对哦，我还没见过李同志的媳妇，她人怎么样？”
陆唯轻柔地应道：“人是挺好的，这么多年都不嫌弃我去蹭吃蹭喝。”
虽然每次去都有带东西，不过还是给人添了不少麻烦。
叶芷想着如果自己是要工作的话，肯定还是得麻烦别人的。
李卫民跟陆唯关系那么好，需要的时候帮一下他们肯定不会拒绝的。
可长期下去，叶芷还是感到过意不去，要是给钱的话，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两人的关系。
这事还得等上班后再看看。
两人聊了两句，电灯又开始闪烁了。
叶芷摆正好枕头，平躺回床上，拉了拉陆唯的胳膊，说：“要关灯了，快睡吧，明天你记得帮我给张师长答复一下。”
可千万别错过这个好机会了。
就算没有编制的也好，也正好让她有点事干。
陆唯“嗯”了一声，却在熄灯之际，翻身过来。
说：“媳妇儿，你身上怎么天天都这么香？”
陆唯整天就扎堆在一群大老爷们之中，常年不是训练就是出任务，身上肯定不可能有香味的。
可是陆唯每次凑近他媳妇儿的身旁，无论夜晚洗了澡，还是白天干完了家务，总会闻到一阵甜蜜的香。
是他的错觉吗？
叶芷推了推他，闷哼道：“有吗？我觉得自己都臭死了，整天一身汗的。”
九月的琼州岛白天还是有点热，晚上虽然有海风吹来，但屋子里头连风扇都没有，还得靠一把大葵扇。
要是不开窗，也是闷热得很。
还记得刚来琼州岛那会儿，正是三伏天，叶芷经常都被热醒，醒了之后也会把浅眠的陆唯给吵醒。
陆唯一醒了，下意识就拿起葵扇，给她扇风。
可背底下还是会热得出汗。
睡觉出汗，白天也出汗，所以哪里香了？
也不知道陆唯那鼻子是怎么长的！
陆唯低低笑了一声，嗓音惑人：“我闻着是香的。”
叶芷闻着陆唯身上的檀木香，也不知道怎么就回应了压着她的人。
天干物燥，一点即着。
……
过了两天，叶芷就去营区的纺织厂报道了。
这边已经有了张师长下发的调令，所以叶芷没费多少功夫就正式上岗了。
负责带叶芷的纺织女工叫陈芳，是琼州当地人。
她们这个车间的工作就是做缝纫，车间内齐齐整整摆放了二十多台的缝纫机，大家忙得基本上不停手。
陈芳没想到车间居然会来了这么一个漂亮娃娃，即便自己是个结过婚的，对她说话时也忍不住羞涩地笑了笑：“我们这里就负责缝纫的，做的衣服也是提供给保家卫国的军人同志，所以一定要细心，认真。”
叶芷认真点头道：“我一定会仔细一点的。”
陈芳见叶芷的态度颇好，便笑道：“听说你以前也是在纺织厂上班的，应该也会很快上手，这活其实也不难。”
陈芳一眼就看出了叶芷身上衣服那的确良的布料，这布目前除了沿海的几个贸易城市有，也就只有部队在用。
陈芳猜想，叶芷不是有个好的娘家就是有个好的婆家。
不然，谁舍得买这舶来品？
陈芳又带她认识了组内的几个人，一一认识之后，大家便开始了工作。
幸好叶芷对纺织厂的工作都是熟识的，也没耽误大家的时间，很快就上了手。
纺织厂这个活其实也不算太累，因为考虑到手眼脚并用，会有固定的时间休息。
中午也有时间午休，跟以前叶芷在西塘镇上差不多，甚至休息时间还宽裕一点。
下午下班时间不早不晚，回家煮饭也还来得及。
正式入职之后，叶芷才知道那个陈芳是个单亲母亲，带着一个儿子。
她的丈夫船难去世了，现在一个女人拉扯儿子长大。
叶芷也听家属院的军嫂说过，岛上不少本地人需要出海打渔维生，这个年代的船只简陋，要是遇上几个浪船直接就翻了，所以比较多单亲带娃的妇女。
叶芷跟陈芳相处得还算愉快，陈芳是个很有耐性的人，也不乱发脾气。
所以叶芷在纺织厂上班还算挺开心的。
很快，家属院的人都知道了叶芷进了纺织厂的事。
这个年代，人人都会点缝纫，可偏偏却让叶芷把这好事给捡了，心里难免会妒忌，怎么好事都让她给碰上了？
所以不少人都在背后议论，说叶芷是靠了陆唯，靠了陆唯他爸陆司令。
也有人说她攀上了师长家的媳妇，反正众说纷纭，什么都有。
叶芷天天上班下班，根本就不知道旁人的闲话。
上了整整八天班后，叶芷迎来来了第一个假日。
她家的院子里头已经盖上了一个凉亭，里面放了石桌子和石椅子。
所以叶芷要过一天种菜养花喝茶的闲日子。
她还叫上了黄秋婵和何金凤。
在凉亭里冲茶的时候，叶芷又见到了李淑芬。
李淑芬恰好也是叶小丁和黄秋婵小女儿的老师，所以叶芷想了下，还是请她进了来。
李淑芬看到叶芷的院子原来越像样，再回想自己的院子，只有几棵盆栽，现在就剩几个破盆了。
心里很不是滋味。
何金凤倒是真的为她高兴。
“小叶，有工作就好了，整天待在家里容易发霉呢。”
何金凤觉得自己操劳命，一天不干活一天都不得劲，所以这会儿看到叶芷找了工作，还是很替她高兴的。
别的军嫂等个好几年，都等不来一个合适的机会。
叶芷刚来不久就碰上了好机会。
回想起第一次跟叶芷去赶海，这丫头还带她找了几只两三斤重的大螃蟹。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陆唯娶了这么个漂亮又有福气的媳妇，也是他走运了。
叶芷便笑了笑：“嗯，现在小丁也上学了，真的有点无聊。”
一旁的李淑芬便笑了笑：“那叶同志你应该跟陆团长早点要个孩子啊。”
叶小丁只是叶芷的侄子，再怎么亲也不当亲生儿子亲的啊。
叶芷上岛也有个把两个月了，这会儿肚子似乎还没有动静。
咖啡浓茶照样喝。
李淑芬便想起了田秋云说的，生不生得出孩子都不知道。
叶芷抿了口咖啡，笑了笑：“这个急不来。”
也不是她不想要，是陆唯算过时间，觉得现在要，到时候夏天生孩子坐月子太热了，所以想再等俩月。
到了年底，琼州岛的天气就很舒适。
关键那种陆唯那种避孕方式也不科学啊，随时有可能中招。
所以叶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怀上，这事也急不来。
李淑芬一听，觉得叶芷话里有话。
李淑芬便笑了笑：“你们这么年轻，加把劲，肯定很快就能要到的。”
黄秋婵月初发现又怀上了，这会儿听到怀孕的话题就感觉不是那么滋味，便哼道：“得了吧，着什么急，现在小叶好不容易才找到份工作，是我就先不要了。”
黄秋婵以前也是有工作的人，但是生了几个没人带，只好辞职过来琼州岛随军。
一随军，想不到又有了……
这生娃的道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要是她有工作了，这回肯定不再生了！
怀了孕才知道自由有多可贵。
何金凤看了眼李淑芬，说：“李同志，你不也还年轻？你也抓紧时间多生几个，反正你家刘营长又不是养不起。”
李淑芬闻言，撇了撇嘴，她现在都两个了，还真不想再生。
她一天天对着几十个小学生，不是被骂哭就是被气哭，还真不是那么喜欢孩子。
而且老师这个工作也不是那么好找，多的是知青想要来当老师呢。
谁知道生几胎回去，学校还要不要她了。
叶芷干脆道：“我跟陆唯都不急。”
旁人还帮她焦急起来了。
李淑芬直接闭嘴了。
不过内心却认定肯定是小两口有点问题。
哪个男人娶了媳妇回家不着急生个自己的孩子的？
难不成还真以为娶回去供起来么？
在纺织厂上班的日子很充实。
叶芷每天除了上班，同僚们有时候也会问她一些衣服款式的事情。
毕竟衣服穿在身上，不让人发现都难。
女士们都有爱美之心，看到叶芷的衣服似乎跟她们平时穿的不一样，也会好奇问几句。
叶芷有时候也会教她们修一下腰身，改一下领口。
大家本就是做缝纫的，说几句大家都知道要点，没多久，叶芷便成了车间的红人。
虽然上班的时光很充实，但忙起来的时候也是真忙，尤其是年底。
越接近年底，叶芷就变得越忙。
之前一个月都能有三四天的假期，到了十一月底，半个月才放一天假。
放假那天，叶芷直接睡到了十点。
这是从没有过的，刚好陆唯又去巡航去了，家里就只有叶小丁。
叶小丁知道她最近工作有点忙，所以就算她没起来也没有故意吵醒她。
早上吃的也是跟着别人去食堂打的馒头和番薯粥。
叶芷醒过来之后脑袋迷迷糊糊的，看到桌子上的馒头和番薯粥也没什么胃口。
后来还是喝了点粥，接着又回去躺着了。
明明也不像生病，就是很困，想睡觉。
叶芷觉得是自己工作太久了，没有休息过，所以才会这个样子。
叶小丁中午回来了一次，叶芷又把他打发去食堂了。
叶小丁探了探叶芷的体温，觉得并没有异常，便问：“小姑，你是不是生病了？”
叶芷也探了探自己的额头，说：“没事，估计是忙了太久没放假。”
“你自己去吃饭吧，我歇会儿。”
一到放假，蒙头大睡。
幸福。
这一回，却没有睡多久，叶芷便被一道微凉的触碰给弄醒了。
陆唯的手贴在她额头上，脸上满是担忧：“媳妇儿，你没事吧？听小丁说你睡了很久。”
“老公，你回来啦？”叶芷拉住了陆唯的手，觉得冰冰凉凉的挺舒服，嗔道：“我没事，就是太困了，我睡一下就好了，你别走。”说完，便伸手拉住了陆唯的手蹭了蹭。
海风刮得外面的树木哗哗作响，这会儿天气正是适合睡懒觉的时候。
陆唯伸手摸了摸叶芷的额头，心痛了一下，说：“怎么感觉你有点热？”
叶小丁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也在一旁着急说道：“小姑，阿嬷说发烧会把人烧傻的，要不我去找军医吧？”
小姑要不是生病了，怎么会躺那么久？
“你才傻！”叶芷忍不住笑了一下：“我真没事，要是发烧我能不知道吗？”
“你们别担心，我只是感觉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了。”
叶芷知道自己是因为连续上了半个月班才会这样，估计问题是不大的。
陆唯看着叶芷这懒懒的模样，这会儿也看不出她是不舒服了，还是真的累了。
而且叶芷这会儿还一直拉住他的手臂不放，倒像是撒娇。
陆唯想了想，还是坐在了床边，伸手扶了扶叶芷的后背：“那就歇着吧，我在这里。”
“嗯，你不要走。”
叶芷感觉到陆唯就在她身旁，下意识便往他的那边蹭了蹭，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可能因为天气比较凉，又有陆唯在身边，叶芷闻着他熟悉的味道再一次睡了过去。
直到下午五点多时，叶芷才醒来。
醒来之后，脸色红润，精神饱满，整个人好像重新活过来了。
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睡太多，叶芷醒来之后，又觉得不想动，就躺在床上不想动。
陆唯就给打了热水，给叶芷洗了脸，洗脸过后叶芷觉得舒服多了。
陆唯坐在床边，看她脸色缓和了不少，对她说：“你不舒服，今晚我来煮吧，你再躺一会。”
叶芷想起陆唯只会蒸馒头，可这会儿既不想吃馒头，也不怎么想吃海鲜了。
便说：“可我不想吃馒头。”
陆唯忍不住笑，他也只会蒸一下馒头。
于是他问：“那你想吃什么？”
叶芷昨天还买了很多的瓜菜，也养着一些耐放的贝壳。
想了想，叶芷便说：“厨房里有青菜有花甲和扇贝，你看着办吧，只要不是馒头就好。”
“好，那要不要吃花甲粉？”陆唯记得有次叶芷煮过那粉，大家都吃得挺香的。
叶芷想了想，“算了，还是我来吧。”
她实在是信不过陆唯的厨艺。
上回刚好有点事过去何大姐那边，让他帮忙炒个青菜，谁知道都焦了一半。
陆唯扶着她，担忧问道：“你真的没有不舒服？我看着你脸色不太对劲。”
叶芷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啊！我真的就是困。”
陆唯担忧地跟随在后，只见叶芷下了床，脚步平稳地直接往厨房走去。
正当她准备拿起那一盆花甲，陆唯便看到叶芷止不住地捂住了嘴巴——
“呕——！”

第29章 怀孕
海鲜的咸腥味涌入了鼻子,叶芷的胃里当即便一阵翻江倒海，连连干呕了两声，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陆唯快步上前去,扶住了叶芷的身体，问：“媳妇儿，你怎么了？”
今天巡航回来，陆唯就看到叶芷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躺在床上,动都不想动一下。
说了两句之后还抱着他的手臂睡了过去，一睡就是两三个小时。
他问了叶小丁，最近纺织厂为了赶明年春季新兵入伍的行装,已经连续上班半个月了。
叶芷最近也是早出晚归,一回家洗了澡也是倒头就睡。
突然间，陆唯一阵担忧。
叶芷却别开了头，第一时间就是远离那一盆花甲。
“我没事，就是这花甲，好像变味了。”
好腥，好难闻！
闻着很怪异,明明天气也挺凉,根本不可能那么快坏的。
突然，一个念头闯进了叶芷的脑海。
她这个月的月事好像过了很久都没有来,来了海岛之后作息规律，饮食营养丰富,她的月事都挺准的。
她不会是——
怀孕了吧？
陆唯却看了一眼盆里的花甲,一个个还伸着触角，看着还是活的。
便问：“你是不是生病了？我带你去医务室看一看。”
叶芷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还平坦的小腹，看向了一脸担忧的陆唯,缓缓说了一句：“我不是生病，我可能——”
“是有了吧。”
陆唯对上叶芷那因为干呕而变得湿润的水眸，脑袋一下子懵了。
有了？
有了什么？
陆唯突然间闪过一道灵光，是……
那种懵懂又兴奋又激动又惊讶的情绪互相碰撞，让陆唯瞬间愣在了原地，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
叶芷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问：“愣着干嘛？”
陆唯的双眸下意识看了眼叶芷的小腹，眼神缓缓地温和下来。
叶芷有了他们的孩子。
他要当爸爸了。
陆唯接着抹了一把脸，冷静了一下，感觉满脑子都有点混乱，但行动上却是反应迅速，弓腰打横把叶芷抱了起来，说：“我带你去医务室。”
叶芷双脚瞬间离地，骤然有点惊慌，双手下意识抱住了陆唯的脖子，嗔怒道：“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再说了，要是真怀上了，也不急着这一天半载的，明天去查一下就行了，这会儿都晚上了。”
陆唯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叶芷，因为干呕了几声，她的双颊有点微红，眼角还挂着一点泪花，我见犹怜。
陆唯沉着声道：“我急。”说着，便抱着叶芷走出了厨房，往外面走去。
叶芷觉得太尴尬了，她是怀孕，又不是生病！
哪有人这么着急的？
被别人看到不得笑死个人了？
以前是粘人精，后来是母老虎，现在怀孕了还是娇气包！
叶小丁刚刚听到了叶芷作呕的声音，连菜都不浇了，放下勺子就厨房走去，谁知道就碰到了急急忙忙抱着他小姑的姑父往外走。
叶小丁便追着问：“小姑怎么了？小姑没事吧？”
陆唯就扔下一句：“没事，你在家等着。”
这会儿正是傍晚下班时分，院子外那道路上的人来来往往，不少人看到了陆唯抱着叶芷往外走的时候，纷纷回头看了看，又议论了起来。
陆唯家动静这么大，原本在院子里头整理瓜棚的何金凤也跑了出来，看着陆唯已经抱着叶芷走得很远了。
随后她又见到叶小丁站在门口，便问：“小丁，你小姑怎么了？”
叶小丁呜呜哭着喊道：“我小姑病了……”
闻言，何金凤连忙把叶小丁带回了自家的院子里头，问：“你小姑白天那会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了？”
两家住得近，何金凤知道叶芷有时候爱睡懒觉，下午也睡午觉。
听说今天难得放假，叶小丁白天那会儿说她在睡觉，何金凤也没去打扰她，就是觉得她上班上太久，估计想懒一下罢了。
这会儿怎么就要去医务室了呢？
叶小丁就哇哇哭着，一抽一泣道：“小姑睡完午觉，刚刚在厨房就吐了，姑父现在……带她……去医务室。”
“婶子，我小姑不会有事吧？”
叶小丁觉得这世界上跟他最亲的人就是叶芷了。
要是他小姑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以后该怎么办？
他又怎么跟阿爷阿嬷交待？
何金凤听着叶小丁断断续续的话，顿时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当即“啋”了一声，说：“吐口水重新说！”
“你小姑这是喜事，很快你就有弟弟或者妹妹了！”
叶小丁有点懵了，“什、什么？”
何金凤笑了笑：“衰仔包，你要做哥哥了！还哭哭啼啼的！”
叶小丁从焦急担忧顿时变成了狂喜，原本挂着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婶子，你说的是真的？我要当哥哥了？”
何金凤回忆了一下陆唯刚刚抱着叶芷的背影，笑了笑，感慨万分。
这陆唯，还真疼媳妇。
岛上有哪个女人怀个孕还抱着去医务室检查的？
而且这会儿都傍晚了，大家都准备煮饭吃饭呢。
何金凤笑着摇了摇头，对叶小丁说：“你先去跟安仔他们玩一会，今晚你就在我家里头吃饭吧。”
看样子，他们家今晚是来不及煮饭的了。
何金凤去厨房，准备给他们煮点面，等会叶芷回来就能吃了。
陆唯把叶芷一路抱到了医务室，都不带歇的，叶芷伏在他胸膛，只听得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却没有听到他粗重的喘气声，也是神奇。
叶芷一路上都没敢露出个脑袋，羞死人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病入膏肓了。
叶芷不止一次说了要他把她给放下，可陆唯就是不听，一路抱着进了医务室。
这会儿正是回家吃饭时候，医务室没什么人。
陆唯直接就把叶芷抱进了值班医生的办公室里头，把她放在了铺了白色被单的病床上。
医务室里的值班医生赵美珍刚刚上完洗手间回来，便看到了值班室里头多了两个人。
赵美珍在陆唯上半年住院那会儿给他面诊过的，但因为手术麻烦，羊城那边又来了电话，便把陆唯移交给他们的院长处理。
那会儿陆唯在一个任务中受了伤，住了好一会的院。
就是那一个任务，陆唯还升了团长。
军营内的人大都知道陆唯家底好，相貌好，所以很多女同志都暗戳戳爱慕过他。
就连赵美珍也不例外，她以前其实在羊城军区医院的，有一次陆唯去医院找他们的副院长，赵美珍才知道他是副院长的儿子。
后来赵美珍打听到陆唯在琼州岛建设兵团，她便申请了过来。
但因为陆唯脾性不大好，为人冷淡，政委从他22岁开始动员他去相亲，可陆唯愣是无动于衷。
当时军区医院的不少医生和护士都在议论陆唯到底喜欢怎么样的女同志，他最后会娶个怎么样优秀的妻子。
可想不到居然带回了个娃娃亲。
都什么年代了，还娃娃亲。
既不是文工团的漂亮姑娘，也不是医院的女军医和护士。
虽然听说陆唯的娃娃亲媳妇长得漂亮，但却是个学历不怎么样，工作也不怎么样的姑娘，大家不免有点意难平。
赵美珍这会儿看到陆唯抱着一个女同志急急忙忙进了来，一副呵护备至的模样，不难猜出这就是陆唯那个娃娃亲媳妇了。
她倒要看看，这到底有多漂亮。
于是她便上前去问：“陆团长，这位女同志怎么了？”
陆唯抬眼看了下赵美珍，隐隐约约记得见过，便说：“医生，我媳妇可能是怀孕了，麻烦你帮忙检查一下。”
他跟叶芷都是第一回 ，总感觉什么都不懂，所以陆唯还是把叶芷带过来医务室看看。
赵美珍顿时忍不住傻眼了，刚刚看陆唯这阵仗，还以为他媳妇是怎么了。
不就怀孕了吗？
她在军区医院工作了三年，就没有见过哪个小媳妇有她这么娇贵！
傍晚吃饭时间来便算了，还抱着来！
赵美珍神色不明地瞥了眼一旁难得露出些许紧张情绪的陆唯，说：“好，我来看看，男同志到外面等。”说着，便拉严了一块帘布，阻隔开陆唯的视线。
叶芷看着四周刺眼的白，陆唯也不在她身边，顿时有点紧张，修长白皙的手指攥紧了裤子。
赵美珍察觉到她的紧张，便说：“放松一点，把双腿放下来，双手放两边。”
叶芷看向赵美珍，只觉她语气轻柔，便放松了一些。
不过她的目光却没有看向赵美珍，而是一直看着刷了腻子粉的屋顶，以转移注意力。
赵美珍便问：“上一次月经是什么时候？”
叶芷缓缓地说了个时间，感受着有点微凉的听诊器从她的衣服下摆探进去。
赵美珍又问：“最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叶芷看了眼赵美珍，却发现这个医生很年轻，而且很时髦，刚刚她还听见高跟踩在地板的踏踏声。
叶芷应道：“就是整天感觉到累，爱犯困，闻到奇怪的味道就反胃想吐。”
想了想，叶芷又说：“有时候肚子还有点胀痛。”
赵美珍微微笑了下，看着病床上唇红齿白的叶芷，那双眼睛亮晶晶的，皮肤白得发亮。
她在岛上几年，也没见过有几个像她细皮嫩肉的。
难怪。
这样娇滴滴的姑娘家，她都想好好护着了。
这会儿倒是妒忌不下去了。
这姑娘是真的好看。
还惹人喜爱。
赵美珍收回了听诊器，然后说：“你先起来吧。”接着又扶了一把叶芷，说：“小心点，不着急。”
叶芷当即觉得这个医生心底真好，便笑盈盈道：“谢谢。”
话落，帘布外便传来了陆唯的声音：“医生，我媳妇怎么样了？”
听到陆唯那焦急的声音，赵美珍忍不住轻啧了声，这家伙，还以为真的是油盐不进，还是败给了温柔乡。
叶芷听着陆唯的问话，对上赵美珍暧昧不明的眼神，顿时忍不住红了脸。
赵美珍却笑了笑，“还第一次见陆团长这么紧张。”
叶芷讪讪笑道：“平时他不是这样的。”
赵美珍笑着打趣道，“可不是，咱军营谁不知道陆团长是冷面狙击手，连首长都说没见过这么沉稳的人。”
要不是陆唯太冷淡，主动追他的女同志肯定不止以前那么少。
赵美珍把帘布拉开，随即便看到了陆唯探头的身影，她便笑说：“陆团长，放轻松，你媳妇儿很好。”
“恭喜二位，你们要当爸爸妈妈了。”
陆唯还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这会儿听着医生的话，还是忍不住激动起来。
可陆唯从不知道激动该怎么表现，这会儿木木地待在原地，看着叶芷从那病床上下来。
直到叶芷走回他的身边，轻轻撞了下他的手臂，陆唯才回过神来。
叶芷整理了一下衣摆，笑盈盈地说：“谢谢医生。”
陆唯木讷道：“谢谢——”
赵美珍去一旁的洗手池洗了下手，随后对叶芷和陆唯叮嘱道：“怀孕前三个月一定要特别注意，多休息，少吃寒凉食物，不要喝酒，更不能剧烈运动。”
“重活交给男人去做，不要抬高搬低的了。”这话是对着陆唯说的。
陆唯抹了一把脸，终于反应了过来，缓缓问道：“那要是再吐怎么办？”
赵美珍忍不住啧了声：“孕吐是正常，没有什么办法，吃得下尽量多吃。最好吃点有营养的食物，鸡蛋，鱼，虾，红肉，也要多吃青菜，水果。要是有条件，你也可以给她补一点麦乳精。”
赵美珍知道，陆唯肯定有这个条件的。
陆唯一一记下了，然后又问：“那刚刚我媳妇说肚子胀痛，这有没有影响？”
赵美珍缓了一下，低头在病历纸上一边写，一边说：“一般的微微胀痛是正常的，但要是见红了，你们就要立刻到医院来。”
陆唯：“好。”接着又问：“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赵美珍看向乖巧白皙的叶芷，写病历的手顿了下，随即又说：“不要在孕妇面前抽烟，不要盆浴。还有……”
“禁止同房，记住了。”赵美珍清了下嗓子，又低头写字。
陆唯跟叶芷对视了一眼，双双别开了脸。
按照陆唯以前的要法，怕是要分房睡才行了。
两人从医务室出来之后，叶芷死活都不肯让陆唯抱回去了。
两人走在军营的泥路上一直没说话，直到回去了家里，陆唯才轻轻把她抱进了怀里。
轻轻的，既不敢把她抱得太紧，又舍不得放得太开，只想把她整个人圈进自己的臂弯内。
在叶芷的耳畔低沉地说道：“我要当爸爸了……”
“媳妇，我要当爸爸了！”
叶芷顿时有点哭笑不得，问：“那你高兴吗？”
应该是高兴的，不然也不会抱着她的时候都在颤抖，心脏砰砰乱跳，就连呼吸都比以往粗重。
“高兴，我高兴得……”
陆唯这会儿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也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高兴。
只能抱住叶芷，抱住他心爱的女人。
他终于跟自己心爱的女人有了骨肉，这是他们爱情的结晶。
也是他们爱情的延续……
叶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那高兴完没有？”
陆唯可能忘记他们都没吃饭呢……
虽然叶芷孕吐反应开始了，但是今天的她好像也没吃多少东西。
这会儿又有点饿，可又觉得胀气，反正不大舒服。
又想吐了。
陆唯微微松开了叶芷，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说：“叶芷同志，我一定会努力当一个好丈夫，好爸爸。爱你，爱孩子，爱我们这个家。”
明明叶芷只是有点肚子饿了，这会儿却感觉眼睛有点润润的，以前她可没有那么感性的。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陆唯的话后就有点控制不住情绪。
她说：“陆唯，我相信你的。”
他一定会是个好丈夫，好爸爸的。
陆唯吻掉了叶芷眼睛的泪滴，笑着说：“媳妇儿，我们要当爸爸妈妈了。”
“嗯！”
“我们有孩子了。”
“嗯。”
“媳妇儿，辛苦你了。”
“嗯，是挺辛苦的。”
陆唯忍不住笑了下，低头看向叶芷，只见她皱着眉头，好像又不舒服了。
“媳妇儿，你怎么了？”
叶芷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好像有点想吐，又有点饿。”
“八点了陆同志，我们是不是该吃点东西了？”
陆唯顿时就皱起了眉头，他太激动了，甚至感觉不到半点的饿意。
“对不起，是我疏忽了。”陆唯便问：“媳妇儿，那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话落，院子外头就传来了叶小丁和何金凤的声音。
何金凤笑道：“小叶，陆团长，我给你们煮了面条，你们今晚先将就吃点吧。”
这会儿，何金凤已经端着一大盘的面条进来了。
而且还是番茄鸡蛋面。
叶芷看了下，里面还有肉末。
闻到番茄酸甜的味道，叶芷并没有孕吐的反应。
反而还有了点食欲。
陆唯愣了下，说：“忘记问医生了，番茄能吃吗？”
叶芷：“……”
倒也不用问得这么仔细。
何金凤第一次见陆唯这个样子，笑了笑：“能吃能吃，番茄维生素丰富，我以前最爱吃的就是番茄了。”
叶芷听出了何金凤的意思，她应该是已经猜到了，连忙道：“何大姐，谢谢你。”
要不是有何金凤，刚刚小丁一个人在家估计就得饿着肚子了。
“讲这个！”何金凤又说：“快去拿碗筷出来吧，早点吃了早点休息，别累着了。”
叶芷虽然饿，但是胃口不大好，只吃了半碗就放下了筷子。
陆唯还想让她多吃，谁知道叶芷又捂住了嘴，好像随时都要吐似的。
陆唯也不敢再让她吃了。
叶芷不吃，陆唯的胃口也一般，草草吃了一点之后，就把盆子洗好了，给回了何金凤。
何金凤这次没着急回家去，拉着叶芷在院子外聊了好一会。
陆唯在窗边隐约听到是说一些孕期要注意的事情。
只听何金凤说：“怀孕前三个月，不用到处跟人说，跟家里人说一下就好。”
“你想吃果子，不要自己摘，让其他人帮你摘。”
“还有，你让陆唯在家里不要随便钉钉子，更不要移动你们睡觉的床。”
叶芷听了只点了点头：“好，我知道。”
老一辈认为有胎神，要注意很多事情，不然会惹胎神不高兴，可能会伤害到胎儿。
叶芷虽然不大信这些东西，但既然说了，自是要听一下。
叮嘱完一些生活上的事，何金凤又给叶芷说了一些饮食要注意的东西，直到九点半才回家去。
叶芷嗜睡，虽然白天睡了一天，可是洗过澡后，还是困得不行。
陆唯刚刚把衣服洗好回房，叶芷已经睡过去了。
因为有陆唯在，叶芷睡得比白天还要踏实，加上天气舒适，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的八点多。
军营的八点多，已经是很迟了。
叶芷坐在床上，有一瞬间的愣神。
觉得好像有点不真实。
她居然……要当妈妈了。
正当她摸着肚子，陆唯就打了一盆温水进水，说是给叶芷洗簌。
叶芷摆了摆手，还是起来了。
可是刷牙的时候又吐了起来，陆唯站在一旁手脚无措地替她顺背。
吐完了之后，叶芷不大有精神，又回去了床上。
于是，陆唯就给她端来了一大碗的肉片菜叶粥，说是要喂她吃。
肉片叶粥是陆唯一大早起来煮的。
现在洗簌过后，那粥已经放凉了，陆唯拿着一个勺子非要喂她。
叶芷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我又不是手脚不能用了，我自己来就行了。”
陆唯这是直接把她当成伤残了，搞得叶芷都以为自己不是怀孕，而是生病。
偏偏抢也抢不过，只得乖乖张嘴让他喂。
陆唯拿着勺子，又送了一勺到她嘴边，示意她张嘴，说：“吃吧，吃完你再休息一会。”
叶芷吃了一口，便问：“对了，纺织厂那边……”
陆唯：“我帮你请假了，过一阵子看看怎么样再说吧。”
叶芷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虽然纺织厂的工资不算高，但让时间过得充实，也算不错的。
现在这样子，只能先缓几天了。
叶芷吃了几口，又不想吃了。
过了一会儿，又去了洗漱池大吐特吐。
一连两天，叶芷的孕吐好像在不断加重，吃了吐，吐了吃。
陆唯看在眼里，却什么都做不了。
心疼得不行。
陆唯后来发现，叶芷吃点酸的孕吐就没有那么严重。
于是陆唯就找了不少的酸果子回来。
小番茄，杨桃，柚子，还要一些小的青桔子，别人看着牙齿都软的水果，叶芷一口气可以吃半斤，还不带皱眉的。吃完了酸果子，叶芷还能吃下点主食和菜。
看着叶芷把整个还绿色的杨桃吃完之后，陆唯便问：“看你胃口好了点，你今天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叶芷便说：“不知道。”
叶芷现在是不想吃海鲜，闻到那味道都觉得呛。
不过吃完一个杨桃之后，好像有了点食欲，好像想吃肉。
但不能是普通的肉，想吃点带酸的肉。
可是，陆唯也不会煮啊。
陆唯知道叶芷现在闻不到腥，便耐着性子，问：“猪肉吃不吃？还是鸭肉？”
海岛养得比较多的还是鸭子，平时没猪肉就吃鸭肉。
叶芷这会儿吃完了杨桃觉得胃里舒服了些。
听了陆唯的话，她想了想，想吃糖醋排骨了，酸甜可口，有点馋。
别人学做菜第一道菜大都是西红柿炒蛋。
叶芷却记得自己学做菜的第一道菜是糖醋排骨和可乐鸡翅。
无他，她喜欢吃肉。
最近每天吐，吃的肉几乎都吐了，但那些都是清蒸或者炖煮，叶芷不大爱。
所以叶芷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酸酸甜甜的糖醋排骨。
可是，军营食堂怎么可能会有那个菜？
猪肉太稀罕了，更别说是排骨，就连肥肉平时都被抢夺一空。
所以，随便吃点就好了。
陆唯倒是看出了她的犹豫似的，痞痞一笑：“我知道你有想吃的东西，快说。”
叶芷顿了顿，还是轻轻说道：“那你看看有没有糖醋排骨？”
然后又加了一句：“没有就算了。”
她可不指望食堂能有这道菜，能吃上猪肉都算是伙食一流了。
更别说这么麻烦的糖醋排骨。
陆唯却想也没想，应道：“有的。”
“今晚就给你吃糖醋排骨。”
出了家门之后，陆唯第一时间便是回了一趟办公室，这两天他都陪着叶芷，还没来得及回团里一趟。
陆唯拿起了电话，然后拨下了一组熟悉的号码。
电话经过四次的转接，终于接通了。
话筒那头传来了一个女人响亮的声音：“喂，哪位？”
陆唯沉着声，喊道：“妈，是我。”
那头的沈南珍疑惑地从耳畔移开了话筒，随后再次问道：“你说你谁？”
陆唯：“……”
沈南珍也不逗他了，轻声笑了下，问：“找我什么事？”
难得她儿子主动给她打电话，这会儿当然要好好说话。
陆唯清了清嗓子，“那个，糖醋排骨怎么做？”
“……？？？”

第30章 双胞胎
沈南珍挂了电话后,在办公室坐了有一会，才把助理给叫了进来。
沈南珍翻了翻最近的行程表和手术排期时间表,都排到明年去了,便问：“小周，我有多久没有休过假了？”
助理愣了下，知道沈南珍说的这个休假指的是不是普通假期,而是年假。
上一次沈南珍这么问，还是她儿子陆唯从军校毕业那会儿。
纵是上回陆唯结婚了，刚好带着儿媳妇在羊城中转，沈南珍也没有特意休假。
这会儿是出什么事了？
助理在脑海想了想,迅速回答道：“沈副院长,您最近五年都没有休过假。”
沈南珍双手握成拳，枕在行程表上，随即说：“那你帮我调整一下行程,我想休十天假。”
“什么，十天？”纵是见过无数大场面,沉稳持重的助理也忍不住惊呼。
沈南珍抬头看了下这跟了自己十年的助理,此刻瞪圆了眼睛，一脸惊慌失措,便笑了笑：“瞧你这般惊慌的,不就是休个假么？你帮我调整一下行程，最好在近期能帮我调出来。”
助理也知道自己有点过于大惊小怪，可看到沈南珍的笑后，也猜到她这次休假应该不是出了什么事。
于是连忙清了清嗓子,说：“您一下子休十天假，我得先回去看看最近的行程才能给您答复。”
沈南珍可不是一般普通医生，而是副院长,还是神经外科的权威。
院里除了很多事情需要她来决策，还有很多会议和手术都必须她亲自上阵。
一下子休十天假，院里不得乱成团了？
沈南珍道：“行，调整好告诉我。”
助理出去后，沈南珍便拨通了另一组电话。
长途电话都要经过几番转接，才能打通。
过了五分钟后，那头才有人“喂”了一声。
沈南珍听到自家丈夫熟悉的声音，也没有任何客套话，直接便说：“你儿子刚刚给我打电话了。”
陆向前同志“啧”了一声，随后不满道：“沈南珍同志，你这是闲着没事做了吗？你儿子给你打了个电话，有什么稀奇的？”
话落，陆向前想了想，还真是挺稀奇的。
他们结婚这么多年，之前一个在部队，一个在军区医院，基本上陆向前在哪个部队，沈南珍也会跟随去哪个军区。
虽然大家都忙，但也没有分居两地。
两人就那么一个儿子，虽然不会怎么宠，但夫妻两人关起房门，每次讨论的都还是自家那个儿子。
偏生他们这个儿子独立得很，自打进了军校，就没有依赖过他们一天。
不管写信还是打电话，那都是少之极少的。
那头的沈南珍却嗤了一声，问：“你猜猜你儿子跟我说什么了？”
陆向前拿着钢笔签字的手顿了顿，脑海闪过了无数的可能，随即问：“是……跟他那媳妇吵架了？”
陆向前以前是羊城总司令，琼州岛隶属羊城军区，那时候建设兵团总部还在海岛上。
他都不知道听过多少那小子不理睬女同志，直接拒绝女同志的示好，有回还把女同志给当场骂哭。
一时间成了军营里头女同志们又爱又怕的对象。
陆唯这不刚好结婚不久，也不知道是不是跟自家媳妇处不好。
头疼，自家儿子那脾性，真的难搞。
就在这时，沈南珍哼道：“你就不盼一下你儿子的好？谁说他俩吵架了？”
“……”
陆向前耐着最后一点性子，问：“那沈同志，你儿子给你打电话到底说什么了？”
沈南珍淡淡道：“他问我糖醋排骨怎么做，还说是他媳妇儿想吃。”
“什么？”
“你要当爷爷了！”沈南珍直截了当道。
“什么？！”陆向前清了下嗓子，说：“他给你说的？那小子怎么就不给我打电话说一下？”
闻言，沈南珍不加修饰地取笑道：“跟你说？怎么跟你说？难不成让你儿子在电话里头说——”
沈南珍故意沉着声，学着陆唯的语气在电话里头说道：“报告首长，我是琼州军区建设兵团第一师第六团陆唯，现在向您汇报，我媳妇儿怀孕了……”
陆向前：“……”
让你模仿，可没让你超越。
沈南珍没好气说道：“得了，一开始他也没跟我说，后来我猜到才隐晦地给我说了下。那小子，还说什么前三个月不能到处说，那紧张的劲儿我这辈子就没见过。”
想了想，沈南珍又被这个不肖子气到了。
不能到处说，她是他妈，还不能说？
不过想了想，这电话都是会被话务室那些人听到的，陆唯可能是不想那么快让军区里头的人知道吧。
闻言，陆向前也好受了点，说：“行吧。”
沈南珍：“嗯，就这个事，你看看有没有时间，到时候休个假一起去琼州岛看看他们吧。”
陆向前叹道：“可能最快要到过年了。”
他刚刚才调任过来西南战区，休假是不可能的了，看看过年能不能抽出几天时间。
沈南珍挂了电话之后，那头的助理便敲了敲门，进了来，说：“沈副院长，接下来到明年一月都安排了手术和交流会，最快也要到春节了，您看看要不要在春节休假？”
助理记得，好几年春节都是沈南珍在院里坐镇。
今年休个假还是能安排得到的。
沈南珍想了下，“行，就安排在春节前后吧。”
反正她也好多年没有跟陆唯过过年了。
助理笑了笑，打趣道：“沈副院长今年是打算去琼州岛过年吗？”
沈南珍便笑道：“对，上回没见着我那儿媳妇，这回一起过个年吧，顺便也休息下。”
上回助理替她送了钱和票子给叶芷，助理回来还说陆唯那媳妇长得条顺盘靓的，她也没在意。
她只盼她家儿子对儿媳妇好点，别把人给吓跑就好。
助理笑了笑，说：“那挺好的，春节那会琼州岛天气最舒适了，您也可以好好休个假。”
助理心想，陆唯那媳妇可真幸福。
陆唯前不久才结了婚，可是之前有个会议，沈南珍连儿媳妇的面都没见上，不过她却已经给那儿媳妇准备了好多见面礼。
这年头，哪家媳妇有叶芷那待遇，还没见上面呢，又是送钱送票，还寄了缝纫机和自行车过去。
她敢说，整个琼州岛上的新媳妇都没有叶芷那待遇。
沈南珍笑了笑，没说话。
心里是想着，她家儿子那脾气，不把人吓到横渡琼州海峡跑路都算好了。
不得对人家好点？
不过看样子，陆唯那家伙倒是对他媳妇儿上心了，居然说要做什么糖醋排骨。
沈南珍也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姑娘家居然可以让他那个铁石心肠的儿子转了性。
助理出去后，沈南珍又拨通了医院妇产科主任的电话。
那头的陆唯给他妈妈打完了电话，第一时间就是去了营区内的食堂。
食堂是没有糖醋排骨的，至少陆唯单身汉那会，他吃了好几年的食堂饭也没有见过糖醋排骨。
所以，只能去食堂自己煮了。
幸好沈南珍女士给力，她也爱吃这道菜。
一个个步骤说得仔细，陆唯看着纸上的几道流程，觉得也不难。
而且去食堂还因为有炊事班的同志可以请教一下。
幸运的是，最近快冬至，营区食堂提早就备了不少的肉菜，所以当陆唯提出申请要两斤排骨的时候，炊事班班长曾永兴还是阔气地批了。
曾永兴看着陆唯便打趣说：“陆团一下子要这么多肉，这是家里要请客吗？是有什么喜事了？”
陆唯跟曾永兴认识了几年，在没有结婚前，他知道陆唯都是在食堂解决三餐的。
自打陆唯结了婚之后，来食堂的次数就少了很多。
听说他那个娃娃亲儿媳妇还特会煮饭，差不多整个家属院都知道了。
现在一下子要这么多肉，是干嘛？
可是这会儿既不是过节，也不是刮台风没菜吃了。
陆唯瞥了眼对方一眼，问：“不请客就不能吃了？”
曾永兴笑道：“倒也没有，这不是关心陆团你吗？”
陆唯道：“那不就行了，快把排骨给我。”
真啰嗦，他还要做好拿回去给他媳妇儿吃呢。
叶芷今天好不容易才有了想吃的东西，前两天基本上见到食物就要吐。
真是心疼又犯愁。
曾永兴“啧”了一声，“当然可以。”一口气要两斤肉，还真能吃。
关键排骨都是骨头多啊！
谁家舍得这样吃？
多不划算！
曾永兴从大冰柜里头拿了两段排骨，随后又给食堂后面的人说：“给六团的陆团长记两斤排骨。”
陆唯接过曾永兴的排骨，便拿着两段排骨朝厨房走去，说：“借个炉子用一下。”说完，便往炉灶走去。
曾永兴：“？？？”
曾永兴认识陆唯那么久，也不知道他会做菜，便问：“你要自个儿煮？不是回家煮吗？”
难不成陆唯要背着自家媳妇儿开小灶？
啧啧啧，该不是家里媳妇做的饭菜不合口了吧？
还没等曾永兴揶揄他两句，陆唯便洗了下两段排骨，放在砧板上三两下便砍成了小块，然后把刀剁在了木砧板上，把排骨放在了盘子里备用。
随后陆唯头也不抬，问：“再给我点料酒，酱油，冰糖，和白醋。”
曾永兴愣了下，一听这些配料，脑海闪过一道灵光，问：“你该不是要做糖醋排骨吧？”
陆唯朝他看了过去，“嗯”了一声。
“草，你还挺能的啊你！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菜了？”曾永兴认识陆唯的时间不算短，但也知道陆唯是独生子，在这个人人人都是六七个兄弟姐妹的年代，陆唯这个独生子身份是挺特别的。
所以曾永兴也特意留意过他，陆唯以前三餐都吃在食堂，就没见他靠近过锅炉。
陆唯他爸是司令，他妈还是副院长，院里都给安排了照顾他们生活起居的人，陆唯应该从小到大都没有煮过饭吧？
这会儿倒好，一上来就给整个糖醋排骨。
陆唯神色不明地说道：“刚刚。”
一句话把炊事班班长给气炸！
他就不信了，陆唯这家伙能煮出个糖醋排骨来！
曾永兴又按照陆唯说的东西给他一一拿了出来，另外还多送了一个八角提鲜。
他说：“别说我没提醒你了，别煮糊了。”
那可是两斤的排骨！
他都没舍得这么奢侈过！
陆唯挑了挑眉，然后从容不定地先把排骨焯了水。
紧接着就热锅炒糖色。
曾永兴在一旁深怕他煮糊了，忙说：“一直搅拌搅拌，不要糊锅了。”
陆唯便有模有样地搅拌了起来，很快就把糖色给炒好了。
然后用料酒和酱油白醋搅拌成调料，放在一旁备用。
曾永兴站在陆唯身旁，一边闻着那香喷喷的焦糖香，一边给陆唯递去姜蒜和葱段，说：“等会热油爆香一下，会更香。等会煎排骨，中小火煎，煎到金黄色再翻面。”
只见陆唯一声不吭，又重新倒油热锅，切了点姜蒜和葱段丢进去爆香，接着倒入焯水后的排骨，中火煎，煎到了金黄色，才慢慢翻一面，瞬间就有了肉的鲜香味飘出来。
等排骨煎得喷香喷香的，陆唯就加入了刚刚拌好的调料，加了进去翻炒均匀，最后才加入了热水，用大火焖煮。
一顿操作下来，让曾永兴目瞪口呆。
这厨艺，拉他来炊事班也不过分吧？
曾永兴看着陆唯颇为熟练的架势，便问：“要不……等会给我分一点？一半排骨算我的账。”
陆唯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想都别想，这是给我媳妇儿吃的。”
他都不舍得吃。
曾永兴愣了下，“给你媳妇儿吃的？”
这家属院还是第一次有男人过来食堂给自家媳妇儿开小灶的。
陆唯弯了下唇，说：“嗯，她想吃糖醋排骨，可惜你们食堂没有。”
曾永兴：“……”
听听，这是人话吗？
直到一锅香喷喷的糖醋排骨出锅后，食堂里边的人都忍不住走了过来，太香了！
曾永兴看着那色香味俱全的糖醋排骨，忍不住又问：“你媳妇儿吃得完这么多吗？要不……”
只见，陆唯直接把排骨直接装进了自己的铝制饭盒，稳稳地盖上盖子，说：“先走一步。”
那着急的模样，深怕家里的媳妇儿饿着一样。
在家的叶芷也没有期待陆唯真的能打回来一份糖醋排骨。
那玩意儿多稀罕啊，能吃上一顿排骨都算好运气的了。
叶芷觉得一整天躺床上也不是办法，看了下手表，都快六点了，便下了床出去院子吹吹风。
还没走出客厅呢，叶小丁飞奔着进来。
叶芷下意识护住了自己的肚子，然后往旁边一闪，说：“小丁，你跑这么急干什么？”
叶芷乍一看，发现叶小丁门牙没了一个，当即道：“叶小丁，你是不是摔掉牙了？”
叶小丁手里都拿着几个看起来就酸溜溜的绿皮桔子，递了给她，说：“小姑，不是的。是我跟安仔刚刚去给你摘了桔子，刚刚我就帮你试了，谁知道直接把我牙都给酸掉了！”
叶小丁知道叶芷这几天爱吃酸，姑父就到处给她找来了酸溜溜的东西。
叶小丁昨天偷吃了一个杨桃，只一口就把他给酸得五脏六腑都揪起来了。
可谁知道，他小姑吃得滋滋味味的。
想到何婶子说，他小姑肚子里现在有弟弟了，所以爱吃酸。
这不，今天一起来他就拉着安仔爬树去摘桔子了。
一试，居然比昨天的杨桃还要酸，他小姑肯定爱吃了。
就是太酸了，把他牙齿给酸掉了。
叶芷看着叶小丁嘴里的门牙少了一个，一时间哭笑不得，但还是接过了他递来的桔子。
随后摸了摸叶小丁的脑袋，安抚道：“小家伙，你是换牙了，不是被酸掉的。”
叶小丁拍了拍胸膛，随即道：“管他换牙还是掉牙，小姑你就安心在家歇着，你想吃什么尽管跟我说就行，为了你和弟弟，我什么都可以帮你摘来！”
陆唯恰好这时回了来，便说：“谁说一定是弟弟了？”
就不能是闺女了？
叶小丁见到陆唯回了来，便上前去邀功：“姑父，我摘到了酸酸的果子了，酸得把我牙齿都给酸掉的果子，小姑吃了胃口一定会好起来的！”
“嗯，表现不错，等会给你吃两块糖醋排骨。”
随后，陆唯又看了眼叶芷手上那还墨绿色的桔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也不知道叶芷是怎么吃得下的。
不过只要她胃口好起来就行了。
陆唯就怕她什么都吃不下。
陆唯把铝制饭盒放在了八仙桌，随后走到叶芷身边，问：“有没有好点？”
叶芷点了点头：“好点了。”
都睡了一整天了，不是躺着就是坐着，今天睡得也够多的了。
“那要不要吃点东西？”陆唯的眼睛亮晶晶的，此刻看着叶芷有种说不出的宠溺。
叶芷拿了一个绿皮桔子，准备要剥，说：“我先吃个桔子，等会。”
她发现饭前前后吃点酸的，能缓解一下孕吐。
陆唯便接过她手里的桔子，三两下剥了个干净，递给她，“好，那你吃完桔子，我们就吃糖醋排骨。”
闻言，叶芷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问：“你这是……打了糖醋排骨回来了？”
这营区的食堂居然有糖醋排骨？
叶芷去的食堂次数不多，一般都自己做饭，就算自己不做，也是陆唯或者叶小丁帮忙去打。
陆唯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然后扶着叶芷坐到了八仙桌旁，深怕她会摔了似的。
叶芷也由他了，反正也不是天天都这样。
吃完了一个桔子后，陆唯就打开了那个饭盒，果然满满一饭盒的糖醋排骨真的出现在她眼前了。
而且还热腾腾的，冒着鲜甜的香味，那紫红色额排骨浸润在蜜色的汤汁里，让人见到就垂涎欲滴。
叶小丁闻着空气中的香气，连忙走到了桌子旁，双手扶在桌子边沿，问：“哗好香，这是什么肉？”
叶小丁以前在西塘镇见过别人家吃这个菜，可他没尝过，这会儿早就滴口水了。
“糖醋排骨，香吧？”陆唯勾了下唇，颇为得意。
“好香好香，我也要吃！”说着，便伸手去捏。
谁知道被陆唯一手拍掉了，说：“先让你小姑吃，还有，你洗手了吗？”
在这个家里，不洗手叶芷是不给上桌吃饭的。
叶芷闻言便说：“我们一起吃吧。”
陆唯这几天总是盯着她吃饭，深怕她吃一口吐一口，好像想要把饭都给她直接塞胃里似的。
陆唯应道：“那就一起吃吧。”
等会给叶小丁吃两块好了。
几个人坐了下来，饭也是从饭堂打的，陆唯已经给她舀好了一碗。
旁边的叶小丁拿着筷子看着糖醋排骨早就望穿秋水了，看着那糖醋排骨都不眨眼。
叶芷看着陆唯也落了座，便问：“你们食堂居然真的有糖醋排骨？”
叶芷有点不太相信，毕竟她只在食堂见过豆豉排骨，凉瓜黄豆炖排骨，芋头蒸排骨之类的，鲜少有做糖醋排骨，可能是自己没见到。
陆唯便低头，含糊地应了句：“很少有。”
叶芷笑道，“那真的太幸运了，居然被你碰上了。”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到了陆唯的碗里：“辛苦打饭的陆同志了。”
陆唯笑了笑，“不辛苦。”
只要叶芷能吃得进东西就好，他做什么都可以的。
一顿美味的糖醋排骨，让叶芷活了过来，当晚就在睡觉前刷牙的时候吐了一会。
睡觉前，陆唯搂着昏昏欲睡的叶芷，轻声问：“今天给我妈打了电话，她问你需要不要叫个人过来照顾一下。”
叶芷孕吐不止，家里需要常备点东西，可是陆唯也不是天天都有空，尤其是年底到过年这一段时间。
陆唯外出也不放心叶芷一个人在家里，要是多个人搭把手，也挺好。
叶芷听陆唯说过，因为他妈妈工作忙，院里给她安排了一个照顾起居的阿姨，叫陈妈的。
不过叶芷也不是那么习惯跟陌生人住，而且孩子也没出生，最多就是煮食的事情。
可是她现在连煮食都不大想做了，整天就想坐着躺着。
这会儿，叶芷有点犹豫了，便说：“要不再迟点吧，等快生了也不迟。”
如果陈妈来了，她婆婆就没人煮饭了，也愁。
陆唯便说：“嗯，那听你的。”
叶芷窝在陆唯的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随后又说：“明天我也给我爹娘打个电报，告诉他们。”
西塘镇打电话很麻烦，他们家也没有人在公社，要打四五回才通上电话也说不定，还不如打电报。
陆唯把手轻轻搭在她还平坦的肚子上，缓缓道：“我去吧，顺便给爷爷也打个电话。”
要不是他爷爷，他这会儿搂着的估计还是被单。
现在软香在怀，全靠他爷爷定的这门娃娃亲。
叶芷笑了笑，“好，要不我们一起去吧？”
她也想跟爷爷说一声谢谢。
陆唯这段时间都爱跑食堂，学厨艺，给叶芷做她想吃的菜。
什么松鼠鳜鱼，酸溜土豆丝，酸菜鱼之类，都带点酸甜的东西。
叶芷因为孕吐反应大，纺织厂那边的工作便没有再去了，打算等稳定下来再说。
没多久，家属院就知道了陆唯给自家媳妇做菜的事了。
之前话务室的同志还以为陆唯不疼爱媳妇，冷落媳妇，想不到居然偷偷给媳妇儿做好吃的。
一下子便挽回了形象。
一些军嫂听到这事，大多都是羡慕的多，羡慕叶芷嫁了个这么体贴的丈夫，又是洗衣又是做饭。
再看看自家的男人，一回家就知道躺着，吃了饭抹抹嘴就出去溜达，活脱脱一个个大老爷似的。
而且，叶芷还有一个体贴的婆家，婆婆还没见到新媳妇的面了，就给寄自行车缝纫机的。
最近还听说，陆唯他妈又从羊城托运了好几罐的麦乳精和人参鹿茸。
麦乳精多贵啊，还难买，还得要特供票，一群人看到就眼红得不行。
因为叶芷没有去纺织厂上班，叶芷的孕吐反应又大，一天吐好几回，大家慢慢也知道叶芷怀孕的事情。
又酸溜溜说，原来是怀孕，待遇才这么好的。
有回被外出散步的叶芷听见了，直接就怼了回去，说：“如果连怀孕都对你不好，还指望别的时候能对你好吗？”
一个个，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家属院的军嫂看着叶芷娇滴滴，想不到怼起人来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也不是好惹的。
到了十二月底，叶芷的肚子好像又大了不少，别人三个月大的肚子才刚有点儿弧度，可是她的已经有点显怀了。
而且孕吐还持续着，经常吃了吐，吐了吃，陆唯已经变着花样给她做不同的食物了，还是没办法。
陆唯担心叶芷的状况会不好，便又跟她去了一趟医院，这次来的是军区医院的总部。
谁知道，一检查，医生就告诉他们是双胞胎。
“恭喜你们，是双胞胎。”医生拿着检查结果，跟陆唯和叶芷说道。
叶芷顿时就哑口无言了。
陆唯……
怎么那么牛？
因为之前陆唯不想她太早怀孕，他都是没有蛇进去的，叶芷也知道这种避孕方式很不科学，说不定还是会中招。
想不到最后还是中招了。
这中招也算了，毕竟避孕没到位。
可没想到一次来俩！
陆唯还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谁知道，听到了医生的话，还是像刚刚知道叶芷怀里那时候一样，愣住了：“医生，你说什么？”
“你媳妇这是双胎，所以反应比较大，不过这也是福气，恭喜你们。”医生笑了笑，双胞胎虽然也不算稀有，但是比列还是比较少，尤其这双胎的父母还长得这么好看。
那医生看了眼细皮嫩肉的叶芷后，又叮嘱道：“怀双胎会比一般孕妇要累一点，平时要多注意休息和补充营养，条件允许的话，最好定期来医院检查。”
陆唯愣了一会儿，很快反应了过来，问：“那怀双胎会不会对我媳妇儿身体不好？”
虽然医生说这是福气，但陆唯这段日子看着叶芷吃了吐，吐了吃，没有胃口，也没什么精神，他却什么都帮不上忙。
而且他听说过他妈妈生他那会还大出血了，一个孩子都大出血，两个孩子会不会更危险？
喜悦瞬间被莫大的担忧冲散，陆唯忧心忡忡。
那医生听着陆唯的话，虽然有点想笑，但想到这男同志出发点都是为了自家媳妇，顿时有点欣慰，像他这样把自家媳妇放第一位的男人不多见。
有些男人甚至一来就问是男是女，有些都见红了，男人也不以为然的。
“放心，双胞胎也是挺常见的，有些还受遗传因素影响，你不用这么紧张。目前来看，你媳妇的情况还是正常的，只要定期回来检查就行了。”
陆唯严肃又认真点了下头：“好，我们一定会定期检查的。”
离开了医院之后，叶芷笑着对陆唯说：“陆同志，你太强了！”
“还行吧。”无论哪个男人被自家媳妇赞能力强而不骄傲的，陆唯也不例外。
陆唯又说：“就是辛苦你了。”
叶芷笑眯眯道：“是挺辛苦的，那不如我负责怀孕，你负责养吧。”
虽然能少受一次罪，可是叶芷已经可以想象到两个孩子一起哭的场面了。
听说第一胎都特别闹，叶芷现在开始都有点怕怕了。
以前大半夜的，都经常听到婴儿哭，嗓音还大。
还特别多屎尿屁。
陆唯点头：“只要我在家，包我身上。”
叶芷掐了一下他的肩膀，嗔道：“还没生的时候，你嘴巴倒是会说，男人都是大骗纸！”
等生出来就知道这人带不带了。
陆唯抚摸了一下叶芷微微凸起的肚子，温声道：“闺女，爸爸没有骗你，爸爸一定会照顾好你的，别听你妈瞎说。”
叶芷拍掉了他搭来的手，瞪了他一眼：“你才瞎说，你就知道是闺女了？乱叫。”
叶芷倏然想到陆唯是独生子，要是她生了两个女儿，是不是还得追生一个男孩？
不过也不是不行，主要还得看陆唯的表现。
要是第一胎就做甩手爸爸，那还生个屁！
陆唯弯了下唇，说：“昨晚梦到了，肯定是闺女。”
叶芷愣住，这人，什么时候居然信这个了，她不忘打击道：“梦都是反的，说不定是儿子。”
陆唯：“……”
陆唯又闷闷地说道：“封建，这个不能信。”
叶芷：“……”
这不跟左眼跳：跳财；右眼跳：迷信，是一个道理吗？
叶芷也不逗他了，讪讪笑道：“不管儿子还是女儿，反正尿布你来洗。”
陆唯点头：“没问题，你的也包在我身上！”
两人从医院出来之后，又给陆唯爷爷打去了电话，告诉他们叶芷这次怀的是双胞胎。
京市那头的陆老爷子和陆老太太瞬间激动得愣住了：“叶芷怀的是双胎？”
“嗯，对，是双胎，刚刚从医院检查出来。”
陆老爷子拿着话筒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让叶芷得注意着身体啊，之前那纺织厂的活先不要去上了，等以后看看怎么样再说吧。对了，听你妈说叶芷现在也没人照顾，真的不用派个人过去吗？”
这会儿说话的是叶芷，叶芷便说：“爷爷，不着急，我现在还能顾着自己。”
一旁的陆唯“啧”了声，“刚刚才吐着呢。”
叶芷瞪了他一眼，话筒那边又传来了陆老太太的声音。
“叶芷啊，有什么需要一定要跟爷爷奶奶说，你不用客气的，记得吃好喝好，对自己好点，不用省着的。对了，上回寄的麦乳精吃完了吗？吃完的话我明儿个给你再寄一点。”
陆老太太又说了一大通的话，那紧张程度让叶芷有点受宠若惊。
叶芷想到家里还屯着两罐麦乳精，昨天跟陆唯妈妈通了电话，说是又拿了两张特供票，问她要不要。
叶芷便说：“都够用够吃的，爷爷奶奶你们不用担心。”
又到了陆老爷子说话，“陆唯，你给我好好把叶芷照顾好，要是她有个闪失，爷爷就不放过你！”
叶芷听着陆老爷子浑厚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顿时又哭笑不得了，只是陆唯已经先说道：“知道了爷爷，我媳妇我会不疼惜吗？”
“最好你是这样！对了，我明天跟你奶奶再去给你们汇了点钱，记得让叶芷吃好一点，到时候肚子慢慢大起来，还得多做两身衣服，让她别省着了，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
叶芷听着陆唯就这样应下了爷爷和奶奶的话，也没有拒绝他们汇钱，顿时又伸手捏了下他的手臂，用嘴型说：“不要钱了！”
上一次刚刚知道怀孕，他们就打电话给两老报喜，谁知道隔天两老就汇了一千块过来，这会儿居然又要汇。
他们还得养老呢！
陆唯挂了电话，笑着说：“爷爷奶奶吃喝都在休干所，没什么花销，你放心吧。”
叶芷刚刚听到那头说的是一千还是多少，这么大一笔钱，哪能就这么接受了？
陆唯伸手掐了下她白嫩嫩的脸颊，说：“我爷爷奶奶这些年都给我攒着娶媳妇的钱呢，知道我要跟你结婚，还想一下子全给你，还有呢，放心吧。”
叶芷肯定不知道，他爷爷找到她时有多高兴，直接就把她的资料送去给政委，就等他点头了。
陆老爷子挂了电话后，一拍大腿：“陆唯这小子，你看当时还死活不愿结婚，这不瞧着挺好的？”
陆老太太瞥了他一眼：“这不跟你以前一个模样？肯定就是见人长得漂亮才同意的。”
陆老爷子红着脖子哼道：“我哪有？”
陆老太太打着毛衣，说：“你看你，这脾气，还不是一模一样？”
陆老爷子哼道：“算了，不想跟你计较。说起来，陆唯这门亲事还是得感谢小高帮我们找到了老叶家，不然陆唯这小子估计现在还打光棍呢！”
陆老太：“嗯，我看也是。你看要不给小高打个电话，感谢一下他。顺便让小高告诉一下叶芷爹娘，她怀了双胞胎。”
“嗯，我看也是，小高那厂好像有电话，还可以让他把消息告诉叶芷爹娘了。”说着，陆老爷子便找出了电话本，眯着眼睛找电话号码。
西塘镇。
高文博刚刚回到了家，便看到了几个孩子在挖院子里头的泥巴，而叶红英就坐在客厅的木沙发上吃着桔子。
家里乱得一团糟，进门就踢了一个搪瓷杯，高文博抬腿，踢到去一旁。
叶红英听见了响声，抬头便见到高文博回了来，连忙放下了手里的桔子，迎了上去，说：“你回来啦？”
“煮饭了吗？”高文博把军绿色的挎包挂在了门后的挂钩上，问。
叶红英笑了笑，说：“我今天有点不舒服，中午那会还吐了，所以晚上没煮，打的食堂饭。”
高文博看了眼叶红英吃完桔子的果皮，眼底闪过一丝厌恶，随后说：“那就随便吃点吧。”
叶红英给他拿了碗筷，然后便说：“你快吃吧，忙了一下午，你该饿了。”
高文博看着一碟子大白菜和一碟子冬瓜，顿时食欲全无，吸了一口气，问：“你不吃吗？”
叶红英闷闷道：“我没什么胃口。”
叶红英看着高文博，想着他怎么还不关心关心一下自己？
她不舒服，她没胃口，难道不应该问一下吗？
也是，结婚半年，他什么时候关心过她了？
高文博没有说话，自顾自吃起了饭。
放下碗后，他抬眼朝叶红英看了过去，随即问：“你有跟你堂姐联系吗？”
叶红英在收拾着高文博几个孩子的东西，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啥？”
高文博扶了下眼镜，说：“叶芷同志，她不是你堂姐吗？”
叶红英收拾的动作顿了顿，回过头去看向高文博，却被他眼里的冷淡给吓了一跳，说：“没、没有。”
“你怎么提起她了？”叶红英最讨厌的就是叶芷了。
尤其那叶芷还曾经对高文博示好过，还长得比她好看。
而且她最近听说了一件事，说高文博之前在纺织厂周年庆的时候，曾经让纺织厂的厂长帮他跟叶芷拉线。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反正听得她火冒三丈。
高文博忽地笑了下，说：“我为什么不能提起她？她不是你堂姐吗？”
叶红英愣住了，高文博这么说也没错。
怪自己太敏感了。
高文博收回目光，随后淡淡道：“她怀孕了，怀的是双胞胎，你有空的话，写信问候一下她。”
闻言，叶红英顿时就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高文博，问：“你怎么知道她怀孕的？”
“我说高文博，你自家媳妇儿你都不关心，你关心外边的狐狸精，你是不是有病？”
这半年以来，叶红英装也懒得装了。
尤其在高文博那几个孩子面前，要是他们动手，她就反击，打回去！
有次气不过，叶红英直接拿着菜刀大半夜站他们床头，吓唬他们。
要是不听话就不给饭吃，让他们饿一天。
经过半年的调丨教，那几个孩子现在就挺好的，起码已经不敢骑她头上来了。
虽然彼此都不待见彼此，但是她也不稀罕那几个熊孩子，一个个贱骨头！
她现在就等着有自己的孩子，管他们是死是活的。
有时候她就在高文博面前装一下，可也不是每次都能忍住。
就像现在这样，他提谁不好，居然提那个叶芷了？
高文博站了起来，耐着最后一点性子说：“你最好跟叶芷打好关系。”
叶红英红着脖子，喊道：“我不要，我才不要！她以为她是谁啊？我为什么要跟她打好关系？”
“哦……我知道了，我终于知道了，高文博，原来你一直想跟那个狐狸精搞一块，你喜欢她！”
“啪——”地一声，一个响亮的巴掌落在叶红英的脸上。
只听高文博缓缓说道：“这是最后一次。”

第31章 夕阳
叶红英骤然被打了一巴掌,脑袋一片空白，满腔的怒气瞬间就爆发了。
当即就往高大的高文博身上扑上去，还用尖利的手指甲抓在他的脸上。
“高文博你这个渣男,你居然为了个狐狸精打我,你是猪油蒙了心了吗？我天天给你洗衣做饭，帮你照看三个熊孩子,你居然敢打我？”
高文博触不及防被叶红英往他脸上抓出了两条血痕,当即皱了下眉,可叶红英个子高，又壮实，一个大男人都被她打得连连后退了两步。
可叶红英依然不依不饶，一直扑打上来,高文博被打得退无可退，便伸手使力推了发了疯一样的叶红英。
“嘭——”
叶红英骤然被一道蛮力推向了八仙桌，肚子一下子撞到了桌角上，随即便传来一阵痉挛锥心的痛。
叶红英双腿一软，跌落在地，下意识捂住了疼得发麻的肚子：“我的肚子——”
“好疼……”紧接着,下身涌出了一股热流。
几个孩子听到了吵闹声,连忙丢下了铲子，跑进了屋子里头,谁知道就看到了叶红英瘫软在地的一幕。
“爹，怎么了？！”为首的是高文博的大儿子,见到这情形突然就懵了。
虽然他们不待见叶红英这个后母,但是这半年来他爹对这个后妈还算客气，也从来没有脸红脖子粗过。
这会儿，是怎么了？
叶红英死死咬着唇瓣,所有的怒气都消失了，下意识就朝高文博伸出手：“文博，我的肚子……好疼……”
高文博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连忙上前去查看叶红英的情况，谁知道就看到了地板有一滩刺眼的血迹。
就在叶红英的身下。
高文博抱起叶红英就往外跑去，几个孩子看着高文博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眼地上的那滩血，说：“惨了，爹闹出人命了！”
“我们快跟去看看！”
几个孩子半大不小，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知道地上有血，还以为他爹杀人了。
屁颠屁颠追着高文博出去。
谁知道高文博拦了厂里的一辆汽车，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等几个孩子去到镇里人民医院的时候，便看到了高文博坐在病床边，对叶红英说：“红英，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难过了，我们还年轻，以后还可以再要的。”
而那往日精神抖擞的叶红英此刻却一边哭，一边有气无力地骂：“高文博，你这个杀人凶手，你赔我孩子！”
高文博一脸疲惫：“你好好休息吧，别再激动了。”
叶红英嘶声力竭：“我能不激动吗？你为了一个狐狸精，你把我的孩子害没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要不是你扑上来，我不会推你的。”高文博解释道。
叶红英呜呜哭着，还以为能生个孩子保住地位，就算是高文博那几个再不待见自己，只要有了孩子，他们都赶不走她，就算是高文博那个什么白月光还是白米饭回来了，她也死赖在这个家。
谁知道……
叶红英躺在病床上，无力地看着天花板，突然间想起了叶芷。
高文博连自己的媳妇都不关心，居然去关心别人怀孕的老婆！
叶红英知道了，高文博之所以那么激动，肯定就是被她说中了，说不定就是一直喜欢着她！
难怪高文博上辈子在她死后怀念了一辈子，肯定早就喜欢上的。
不行，她一定不能让高文博再想着叶芷那狐狸精，高文博是她的，富贵荣华也是她的！
不管是白月光还是红玫瑰，叶红英都不会让她们抢走高文博。
叶红英忍着悲伤与愤怒，忽地转过头对高文博道：“不要再在我面前提那个叶芷了，不然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高文博愣了下，没有说话。
他需要叶芷婆家老陆家的关系，但男人的自尊和骄傲，不允许他承认要依靠女人来搞关系，以帮助他的事业。
叶红英皱了皱眉：“你说话啊！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狐狸精？”
高文博拧着眉，说：“没有，你不要再胡说了！”
叶红英对上高文博那镜片后冷飕飕的眸子，一时间也不知道他说真的还是假的。
可是这会儿已经疲累得不想说话了，她要好好养好身体，她要快点怀孕！
一想到叶芷已经怀了双胞胎，叶红英又不是滋味了。
明明上辈子她蛋都不会下一个，这辈子怎么一下子来俩了？
门外的几个孩子互相看了一眼，才知道叶红英原来是流产了。
“爹骗我们，他还说不会再要孩子的！”
“居然还偷偷瞒着我们要了！”
“得了，这不是没了吗？说不定是爹故意的。”
随后，他们便静悄悄地离开了。
琼州岛。
时间一下子来到了1973年的1月份。
这会儿的海岛正是舒适的季节，俗称的旱季，少雨多晴。
叶芷家的院子里头的三角梅开得特别灿烂，红红粉粉的一片，除了三角梅，还有鸡蛋花，黄白色的，很是清新。
还有几株菊花和炮仗花，把院子装饰得好像一个小花园。
叶芷每天坐在院子里的凉亭吹着海风，看着鲜花，有种说不出的惬意。
凡是路过叶芷家院子的邻居，无一不露出羡慕的眼光。
叶芷的孕吐还有，不过没有刚开始吐得厉害，也吃得下东西了，在慢慢适应着。
这天天气微凉，阳光和煦，叶芷想着很久都没有赶海了，便跟何金凤和黄秋婵一同去赶一下海。
其实就是去沙滩走一走，晒晒太阳。
陆唯知道她要去赶海，便说：“我也跟你一起去。”
虽然已经过了前三个月的危险期，但陆唯还是有点不放心叶芷去海边。
早上那会儿还劝了一下，不想让她去。
不过叶芷说黄秋婵也怀着孕，还不是一样去赶海。
陆唯想了想，其实岛上很多孕妇在孕期都会去赶海，想了想，干脆空出点时间，跟她一起去一次。
之前，叶芷就一直念叨着想跟他看看海上日落。
现在，毫不容易等叶芷情况稳定下来，算是陪她散散心。
叶芷穿上了一对放水防滑的鞋子，便说：“太好了，我早就想跟陆同志你一起赶海了，赶完海我们就一起看个日落。
不然又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等到陆唯有空。
“嗯，好。”陆唯收拾了赶海的桶和工具，随后便问：“你今天有没有想吃的海鲜？等会我给你捡一点。”
叶芷想了想，便说：“生蚝吧，我先吃烤生蚝！”
陆唯眼睛亮了亮，很快又垂下眸子，说：“媳妇儿，这几个月我都要憋死了，还吃生蚝？”
叶芷：“……”
陆唯是个听话的乖乖宝，自打知道叶芷怀孕的那一天起，听了医生说要禁止房事，每晚除了睡觉搂着她，亲亲她，别的事一概不敢做。
可是陆唯大概没有听清医生说的话，人家说的是前三个月，现在叶芷都过了三个月了。
其实可以的。
叶芷昨晚也逗了他一下，谁知道陆唯这家伙一本正经摁住她，说医生说不给同房。
叶芷让他轻一点，陆唯还是不肯，要当和尚。
啧，以前她求饶都不肯放过，现在憋死都不敢动手。
叶芷便笑了笑，说：“我就要吃生蚝，你不挖，我就让何大姐给我挖。”
她是真的想吃生蚝了，这两个月，陆唯换着法子给她做了不少的猪肉鸭肉，她有点腻了。
这会儿想吃海鲜了。
上周陆唯出海巡航的时候还钓了一条金枪鱼，可是叶芷怀孕不敢吃，等生了宝宝之后她要吃个够！
陆唯吸了一口气：“我给你挖，我不吃就行了。”
去沙滩的时候，黄秋婵兴致勃勃，看着叶芷的孕肚说：“双胞胎肚子原来这么大，我的比你还大一个月，你的肚子居然跟我的一样大了。”
叶芷怀双胞胎的事在医院检查完之后就传遍家属院了。
家属院里头几年前有过一对双胞胎，不过人家都转业回家去了。
现在叶芷这双胞胎算是家属院唯一的一对。
好多人都过来好奇她的大肚子。
不过都被陆唯防备的眼神被吓跑了。
除了跟叶芷比较好的几个军嫂，大家都不敢去蹭这喜气。
叶芷看了眼黄秋婵的孕肚，她的已经四个多月，差不多有五个月了，就是跟她的一样大。
“是哦，我的肚子好大。”
何金凤便说：“到了七八个月的时候，像吹气球那样，更大了，现在才刚刚开始呢。”
叶芷听着这话，既有点儿怕有点儿期待。
陆唯却捏了下她的手心，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说：“到时候我跟组织申请，尽量多留在军营陪你。”
叶芷点了点头，其实这段时间陆唯妈妈和他爷爷奶奶那边都说让人过来照顾她的。
可是叶芷知道自己这段时间最需要的还是陆唯，而不是其他人。
所以就拒了。
不过等年后，肚子一天天大起来，那时候又新兵入伍，陆唯估计也没有那么多时间陪她了。
还是得让人来一下。
去到了沙滩，陆唯不敢让叶芷去远的地方了。
他带了一把伞和凳子出来，放在白得透光的沙滩上，让她看着他来挖。
叶芷不肯，看着那头拿着桶和铲子钳子的黄秋婵说：“你看婵姐，人家也是自己赶海的！”
陆唯摸了摸她的脸蛋，笑着说：“你去捡一下贝壳吧，你不是说要做挂帘挂在窗台吗？”
叶芷撇了下嘴：“行吧。”
叶芷这段时间没事做，就想着用贝壳窜起来，做成一条条的珠帘，挂客厅的窗台。
毕竟这年代布都是稀罕玩意，她带来的布料就够做两个房间的窗帘。
其他窗户都是没有窗帘的。
陆唯听到了叶芷的应话，便去了礁石滩，准备挖生蚝。
叶芷就在干爽些的白沙滩捡贝壳，而叶小丁和陈志安几个孩子早就满沙滩撒欢了。
叶小丁不知道捡了什么东西，又拿去给陆唯看，就算是来了几次赶海还是稀奇得不行。
陆唯却一脸淡然，好像什么东西都入不了他的眼。
很快，陆唯就铲了半桶的生蚝，还挖了几个皮皮虾和一堆花螺。
之前他听叶小丁说，叶芷煮的椒盐皮皮虾特好吃，所以便挖了一些。
叶芷见他这么快就从礁石滩走回来，便问：“挖到了吗？”
陆唯放下桶，扶着正弓腰捡贝壳的叶芷，说：“挖挺多的了，你肯定吃不完。”
叶芷看了眼那大半桶的生蚝，然后把见到的小贝壳放到了陆唯的手里，说：“那你也吃啊。”
虽然现在孕吐没有那么严重，不过她的胃口也不是那么的好，吃多了总感觉胃不舒服。
陆唯看着被傍晚晚霞映红了脸的叶芷，趁着没人的时候轻轻说了声：“那你今晚帮一下我。”
“媳妇儿……”
叶芷白了他一眼，“大庭广众的，说什么啊你，回去再说！”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又坐在白白的沙滩上，听着海浪声，看远处海平面上透着紫红霞光的夕阳。
“真美，是我看过最美的夕阳。”陆唯笑道。
叶芷伸手把陆唯的手放在她的孕肚上，说：“那是因为有我们在。”
夕阳是美，但身边陪着你的人让夕阳变得更加美。

第32章 着火
晚上,一行人赶海回家后，陆唯就打了一盆水。
然后兑了点热水进去，搬到了凉亭那边,示意叶芷坐好。
他说：“坐好,我给你洗一下沙子。”
去了沙滩，怎么都会沾点沙子的,刚刚叶芷还特意脱了鞋子,光着脚在沙滩上走了好一会,这会儿脚踝上都是沙子。
叶芷有点别扭，但陆唯已经压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了下去。
只见，陆唯用手托起了她的腿，先是脱掉了她的鞋子,然后细心地拍掉了脚上面沾着的白色沙子,最后才轻轻地把她两条腿放进了盆子里。
一双白玉般细嫩的脚放进盆子里之后，那水便溢出了些许,叶芷能感觉到盆子里的水是温的。
感觉到陆唯在给她细心搓着脚,叶芷觉得有点过了,脸上有点不自然,说：“陆唯，我自己洗一下就行了。”说完，还特意看了一下院子外，看看有没有人经过。
陆唯蹲在盆子旁，轻笑了声：“别动,一下子就洗好了。”
虽然叶芷的肚子还不算很大，但挺着肚子弯腰总归没有以前方便，而且陆唯也怕有水地滑,把她给摔了。
陆唯不知道挠到了她哪里，叶芷下意识踢了他一下，水花直接溅到了陆唯的脸上去。
叶芷无辜看向他，说：“……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太痒了。”
陆唯抹了一把脸上的说，嗤了一声，笑道：“多大点儿的事，你让我喝我也不嫌。”
叶芷吐了下舌头：“恶心！”
“恶什么心，你又不会真的让我喝，而且海岛的水以前也是挺浑浊的，这两年才好了一点。”
以前还是打的一口井，需要去挑水，那井都是黄泥水，比这个水还浑。
叶芷心里动容了一下，说：“以后会更好的。”
——海岛会成为一颗让世界注目的珍珠。
陆唯笑了笑，拿了件旧衣服给她擦干了脚上的水，说：“有你在，什么都好。”随后让叶小丁给她拿一双拖鞋出来。
等叶芷穿好鞋子之后，陆唯便把洗脚水给倒了，然后进去厨房，准备焖了一锅盐焗花螺。
海岛上盐是最便宜的，有些人放几块中间凹下去的石板，等海水冲上来，再暴晒一段时间，就可以结成盐了。
但这种盐不适合直接食用，大家多是用来盐焗各种海鲜。
把粗盐加花椒炒热过后，便倒进砂锅，再往里一个个摆放好硕大的花螺，盖上盖子焖煮几分钟就行了。
剩下的生蚝叶芷想烤着吃，所以陆唯直接做了简单的炉子，拿到了院子里的凉亭，准备一边烤，一边吃。
那香味都飘到了隔壁何金凤家了。
何金凤丈夫郭建立刚刚从办公室回来，路过他们家的时候就闻到了这喷香的盐焗香时，忍不住朝里面张望了一下。
谁知道就看到了陆唯在烤着生蚝，叶芷就坐在石椅子上美滋滋地吃着饭。
自打这小两口搬进来以后，郭建立每天听得最多的就是陆唯怎么怎么勤奋，何金凤都快成念紧箍咒的唐僧了。
一开始还以为何金凤骗他，谁知道前段时间就听到军营里头传陆唯为叶芷学做菜的传言，一下子整个家属院的军嫂都羡慕起这个新来没多久的军嫂了。
这陆唯也是，不就是怀个孕么？
看给他惯的！
又是煮吃的，又是做家务活。
郭建立以前过惯了饭来张口衣来张手的小日子，谁知道现在何金凤不爱干了，还非要他做点啥家务。
说什么人家陆唯不也照样干。
为了逃避家务，郭建立干脆有时候在食堂吃，有时候也早早睡下，他一个大老爷们才不干这婆娘干的事！
看了看院子里头陆唯那忙碌的身影，郭建立撇了撇嘴，便回了自己家。
想着到时候找个时间跟那陆唯说一说，让他别这么勤快，不然显得他多懒！
以前他婆娘可没这么多说道的。
叶芷美滋滋地吃了两个香喷喷的烤生蚝，生蚝上面还要一层蒜蓉，香喷喷的，胃口大开。
见叶芷吃得滋味，陆唯又多放了两个到烤架上，问：“好不好吃？”
叶芷点头：“好吃好吃！”说着，又拿了个盐焗花螺，都不用蘸酱了，但陆唯给她准备了柠檬，蘸着柠檬汁吃。
叶小丁看着叶芷奇奇怪怪的吃法，顿时就感到无比震惊。
“小姑，你这样吃会不会拉肚子？”
叶芷觉得酸爽极了，说：“不会的。”
现在没点酸的东西还吃不下东西呢！
叶芷吃了几个花螺，随即站起来走到了陆唯身旁，说：“陆同志你也快来吃一点吧，差不多就够了。”
陆唯其实早就吃腻了海鲜，不过今晚自己烧，闻着倒是挺有食欲。
陆唯便由着叶芷拉着他的手臂，跟着她走到了凉亭的石椅子坐了下去。
叶芷已经夹起了一个花螺送到了他嘴边。
陆唯笑了，觉得这螺肉可真好吃。
吃过饭后，陆唯就把凉亭里头的烧烤炉和碗筷都收拾，洗好了。
叶芷则躺在一张藤条躺椅上，翻看着陆唯妈妈从羊城托运过来的书本，据说是陆唯上军校时的。
寄来了一大箱，叶芷懒得翻，就拿了最上面的那一本，谁知道居然是苏国的小说，还是苏文原版的。
看不懂。
叶芷就放到了一旁，等陆唯洗完碗，过来陪她聊聊天。
陆唯刚刚烧好了一锅水，走到了叶芷的躺椅旁，问：“歇够了没？要不要先去洗澡？衣服已经帮你拿到洗澡间了。”
叶芷懒洋洋地躺着，根本不想动，便说：“陆同志，我不想动，你先洗吧。”
陆唯下意识摸摸向了叶芷的额头，发现很正常，估计是刚刚吃饱了，又犯困。
“洗个澡回去床上躺吧，这会儿起风了。”陆唯说着就打横抱起了叶芷，朝着屋里走去。
叶小丁已经见惯不怪了，在一旁苦哈哈地写著作业，平时这作业叶小丁都在学校做的。
但是今天下午去了赶海，叶小丁只好吃完饭再做，本想潦草写几个字，但是陆唯时不时就从他跟前走过，叶小丁只好装模作样起来。
倏然，一道黑影遮住了灯光，叶小丁抬头一看，也不知道他姑父什么时候过来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叶小丁下意识用手臂挡住了作业本，不让陆唯看。
他说：“叶小丁，让你写字，没让你画花，给我擦掉重新写！”
叶小丁去赶海回来，刚刚洗了澡之后都开始犯困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写了字还是画了花。
被他姑父这样一吼，叶小丁才发现自己在作业本上面画了好几个圈圈。
叶小丁扁着嘴巴，“姑父，我这是拼音！”
陆唯啧了一声：“你照著书本看看，拼音是这个样子的吗？”
叶小丁看了看书本，又看了看自己的作业本，点头：“没错啊！”
陆唯：“……”
“给我重新写！”
叶小丁叹息一声：读书真的好难。
他只想天天赶海。
等到叶芷洗完澡出来之后，听着陆唯唠叨了几句叶小丁的作业，她也懒得给管了，直接回了床上躺着。
没多久，一身清爽的陆唯也回来了，见到叶芷挨着床头看书，可是房间的电灯并不是那么亮，光线有点暗。
他便拿开了书，说：“等明天看吧，光线暗，看坏了眼睛。”
叶芷“噢”了一声，随后又说：“这不是在胎教吗？要不你读点来听听，顺便也让宝宝认识一下你的声音。”
“胎教？什么胎教？”陆唯翻身上床，随即翻开了刚刚叶芷看过的书，说：“这一本不好。”
这本是悲剧小说。
叶芷懒洋洋地调整了一个姿势，“随你，读你喜欢的吧。”
陆唯便拿过了一本《海军的发展》，认真地读了起来。
叶芷：“……”
行吧，好歹也是读了。
宝宝你将就听一下吧。
没多久，又准备熄灯了，叶芷便直接躺床上去，说：“到时候你看看能不能在宣传部借个乐器回来，想让宝宝也听点音乐陶冶一下。”
陆唯“哦”了一声，“我到时候找找。”
叶芷噗一声笑了，转过身看他，问：“你居然也不嫌烦？”
叶芷都觉得自己要求有点多，相比起其他的军嫂。
陆唯道：“有什么可烦的？自己家的媳妇儿，自己不宠，等别人宠吗？再说了，你的出发点肯定是为了我们宝宝好才会让我这么做的，我更不能烦了。”
说罢，电灯便熄灭了，陆唯也跟着躺了下来，搂住了叶芷的腰，大手贴在她的肚子上。
叶芷感觉到身后的陆唯有点燥热，想了想，还是转过身，在黑暗中摸索了一会，贴上他的唇。
……
过了几天，这会儿差不多临近过年，家属院少了不少人，听说很多人一年到头不休假，就等着春节回去一趟。
叶芷怀着孕，也不打算去哪儿了，就在海岛上过年。
听陆唯说，他爸妈要是能调整到假期，今年可能也过来这边。
她也没多想，丑妇终须见家翁，始终得有这么一天，过年也好，人多热闹。
这天，叶芷觉得身体没有以前那么容易疲惫，便打算回一趟纺织厂，把自己的私人物品拿回来，顺便去辞职。
叶芷怀着两个，陆唯和她婆婆爷爷奶奶都不想让她继续回去纺织厂上班了。
这年代没有停薪留职的一说，很多怀了孕的妇女照样上班下班，她不好占着一个位置不做事，便打算直接辞职。
叶芷也没有那么不自量力，一下子怀俩，就算是再不舍得那份工作，也只好先停下来。
陆唯刚好也要回团里，两人同路，便骑了自行车载她过去。
陆唯还是第一次骑车载她，之前他嫌这是女式自行车，死活不肯骑。
但今天因为怕叶芷走路太累，便骑车过去。
叶芷穿了一条连衣裙，坐在后座，手指只敢攥着陆唯的衣服，免得别人议论。
很快，陆唯便把她载到了纺织厂大门前，陆唯便问：“真不用我陪你一起去？”
叶芷整理一下裙摆，说：“不用，一会儿的事，你不是有个紧急会议要开吗？”
那电话都打到家里好几回了。
陆唯看了眼时间，便说：“那你等会办完事，去六团办公室找我，我载你回去。”
叶芷皱了下眉，对上陆唯担忧的眼神，笑道：“不用了，等会我走回去就行了，走走对身体也好，你不用担心了。”
而且她也不想耽误陆唯的工作，走走路而已，倒也不至于这么娇气。
陆唯看了眼时间，便说：“好吧，那你等会到家了，给我打个电话。”
“恩恩，好，你先去开会吧。”
陆唯：“不急，我看着你进去。纺织厂好像陆陆续续放假了，要是你主任不在，就早点回去吧，我到时候过来帮你办手续应该也可以的。”
陆唯本想陪她一起上去把辞职手续办了，不过他不能待太久。
叶芷点了点头：“好。”
听说这会儿纺织厂陆陆续续在放假，人不是很多。
叶芷慢慢朝她之前所在的车间走去，纺织厂挺大的，除了给军营的军人提供行装之外，还会做一些出海用的船帆之类的。
一路上，叶芷也没有遇到熟识的人，只见到了零星几个纺织厂的员工，看了下时间，这会儿居然过了下班时间了。
都怪陆唯，说什么白天阳光猛，不让她过来，这会儿也不知道主任在不在呢。
可能真要白来一趟了。
等她去到二楼的缝纫车间的时候，还没走进去，便闻到了一阵浓烈的烧焦味。
什么味道？
叶芷下意思扶着肚子，推了推车间那道门，他们车间的这道门经常卡死，不太好推。
刚推了开来，就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平躺昏迷在地，额头上还流着血。
这不是陈芳吗？
怎么回事？
还没等叶芷蹲下身去，就看到了昔日的车间那堆满布料的角落正冒出了一阵阵的浓烟——
着火了！
叶芷第一时间就是摇晃昏倒在地的陈芳：“陈芳，醒醒，快醒醒！”
眼看着那火苗渐渐变大，叶芷就着急地大声呐喊道：“着火啦，快来救火！”
下一秒，陆唯的身影飞奔过来，“媳妇儿——”
陆唯忘记把带出来的水壶给叶芷了，所以便跟了进来打算把水壶给她。
谁知道，还没跟上，就听见了叶芷呼救的声音。
陆唯第一时间就拉起叶芷，说：“这里交给我，你先出去，去外面叫人。”
“慢点走，不着急。”
“可是陈芳……”叶芷站了起来，看了眼地上的陈芳。
“媳妇儿听我的，出去叫人，这里交给我。”陆唯再一次叮嘱道。
叶芷只好往楼下出去，一边走，一边听着陆唯大声说道：“走慢点，别着急！”
叶芷放缓了脚步，等去到一楼时，便大声呼叫道，“救命，着火啦！”
纺织厂附近就是六团的军营，刚刚李国亮准备回去开会时就见到陆唯进去了纺织厂，这会儿居然就听到有人喊救火，立马就翻了围墙进去。
叶芷哪里顾得上李国亮从哪来的，当即便说：“同志，二楼车间着火了，麻烦快去帮帮忙！”
李国亮一眼便认出了叶芷，看了一眼她的肚子，立马便说：“嫂子，我这就去帮忙，你待在这里，别上来！”话落，几个脚步，李国亮就消失在楼梯上。
叶芷放松着身体，这时候不能急，朝着别的车间走去，见人就喊去帮忙。
没多久，叶芷就看到李国亮把陈芳给抱了下来，放在了围墙边，让她挨着。
叶芷也顾不得再叫人了，又折回去看看陈芳有没有事。
李国亮说，“嫂子，你看着一下这位同志，我去帮陆团。”说完，又回去了。
这会儿有了动静，厂里越来越多人过来了，很多人都上去了二楼帮忙。
陈芳已经醒了过来，只是还没完全恢复意识，她看了看叶芷，突然就哭了起来：“叶同志，幸好你来了——”

第33章 道谢
没多久,火就被扑灭了。
只是楼上的人依然在勘察起火原因。
叶芷拿来一条打湿的毛巾，给陈芳擦了一下额头上的的血迹，动作轻柔。
陈芳是他们车间的组长,叶芷刚进纺织厂的时候就是她带着自己熟悉工作的。
每次陈芳都是最晚下班的,想不到今天居然会遇到这种事。
叶芷替她拭擦得已经很轻柔了，但陈芳还是微微觉痛，一脸的惊怕，道：“刚刚……刚刚我准备下班回家,可……可谁知道车间的电线突然啪啪地响起来，然后……”
叶芷从陈芳断断续续的话里，大概知道了是因为车间里头的电路老化引起了电火花,然后把车间的布料烧着了。
陈芳是最后一个走的,可能当时见到着火一下子太着急,想去救火时就被地方堆积的布料给绊了一下，额头直接摔在了缝纫机的角,就昏倒在地了。
幸好叶芷来的及时，不仅及时发现了火情，还救了陈芳。
陈芳一想到自家丈夫出海船难死了，要是她也有个三长两短，家里的儿子该怎么办？
而且车间里头那几百件的军装和几十台缝纫机,要是一把火烧了，明年新兵入伍可要咋办？
部队一下子损失这么多的东西,这都是国家财产啊！
陈芳缓过来之后又抱着叶芷哭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闻着叶芷身上的清香，让她紧绷的神经当即放松了下来。
叶芷便抱着她宽慰道：“没事了，火已经扑灭了。”
陈芳经惊魂未定,一直倚着叶芷在哭，直到陆唯下楼来才肯放开了她。
陆唯见到叶芷半蹲在围墙边，一下子也顾不得陈芳还是个伤者，直接就把叶芷扶了起来，着急问：“有没有摔着？”
“我没事。”叶芷看着陆唯脸上都蹭了几道灰黑色的印子，随后又问他：“车间怎么样了？”
挨着围墙坐着的陈芳也着急问道：“陆团长，里面的布料和缝纫机都没事吧？”
陆唯微微喘着气，当即便道：“烧毁几块布，其他的都转移了出来了，你们放心。”
随后陆唯又说：“接着我还要处理一些事情，等会我让人先送你回家，今晚不用等我了。”
陆唯等会儿还要带上纺织厂的负责人和救火的几个同志去了师长那里汇报工作，接着还要摸出起火的原因，估计有得忙了。
陆唯转过身就叫了个新兵蛋子过来，随后吩咐他安全把叶芷送回家。
然后又安排人把伤了额头的陈芳，先送去医院治疗。
叶芷看着忙进忙出的人，不仅有纺织厂的，还有一些是部队里头的。
虽然陈芳说是电路老化起火，但是叶芷听别人说海岛常有敌丨特出现，这会儿又是春节临近，部队肯定会仔细排查一番的。
叶芷看着陆唯，叮嘱道：“你要注意安全，”
陆唯“嗯”了一声，说：“我知道，你今晚早点休息，不要累着了，衣服等我回去再洗，你别洗了。”
一旁正要汇报的李国亮听到陆唯的话，顿时瞪圆了眼睛。
没想到平时威风凛凛的陆团长，回家只有还要洗衣服……
叶芷明显已经注意到后面的李国亮，便说：“先不说了，你去忙吧。”
叶芷回了家之后还有点后怕，要是陆唯当时没跟上来，也不知道后果是怎么样。
当晚，陆唯果然整夜都没有回来。
叶芷洗过澡后，在客厅坐到了熄灯，也没见陆唯的身影，后来实在顶不住了，便回去房间睡觉。
半夜醒来去了两趟洗手间，却发现床的另一边依然是空的。
等到第二天起床号响了，叶芷猛地醒了过来，恰好客厅传来了推门的声音。
是陆唯。
叶芷着急地下了床，随后走出房间，就见到了满身土灰的陆唯。
一夜未眠的男人推开门就见到了自家妻子，原本疲惫的脸上扬起了一抹笑意。
换了刚怀孕那段时间，就算是起床号响了，叶芷翻个身还是会睡回去，一直睡到把八点多才会起来。
这会儿才六点，居然就醒来了，还一脸的担忧。
陆唯便问：“怎么这么早起来？回去再睡会吧。”
叶芷看到他一身土灰，便问：“怎么了？”
陆唯面不改色，朝着洗澡间走去，说：“没事，昨晚巡查了周边几个村子，我先去洗个澡，等会再说。”
叶芷上前去打量一下陆唯，想看看他有没有受伤之类的，不过除了身上有点脏，倒也没有其他东西。
“我去帮你烧点水洗个澡吧。”叶芷想了想，便说。
1月的海岛还是有点凉的，尤其是早上，气温也就十来度。
陆唯拉住她的手：“不用了，我洗冷水就好了。”说着，便去了洗澡间拿桶，去院子外的水龙头接水。
刚刚起床的叶芷有点木，看着陆唯打了水往洗澡间提去，才回过神去房间给他找了身干净的衣服。
陆唯已经脱了上衣，露出肌肉线条分明的腹肌，两人每回都是熄灯做事。
有时候会打着手电筒，但总归没有这会儿看得清晰，叶芷不由得看直了眼睛。
对上叶芷那不加掩饰的注目，陆唯轻笑：“洗干净再给你看个够，现在脏。”
闻言，叶芷脸上一红，“也没什么好看的，摸都摸过了。”
陆唯啧了一声，看着叶芷甩头离去的背影轻笑了一声。
陆唯洗得很快，没几分钟就出来了，身上是熟悉的薄荷肥皂味，洗过澡后精神多了，但眼睛还是看得见血丝。
叶芷刚刚洗簌了一下，才刚准备煮点面条，就见到了陆唯擦着头发出来，已经规整地穿好了衣服。
叶芷便拿过了暖水壶给他倒了半杯水，递给他：“先喝点水，我现在去煮点面条，等会你就可以吃了。”
陆唯擦完了头发，把毛巾往木沙发的椅子上搭去，又拿起了叶芷倒的水喝了一点，说：“我来煮吧。”
叶芷直接把人给摁住在椅子上，说：“医生都说已经稳定下来了，煮个面条而已，又不是什么粗重活，你等我一下，很快的，你吃完去睡一会。”
没多久，厨房便传来了一阵香味，叶芷就端了一海碗的面条出来，说：“赶紧吃了，等会就睡一觉。”
陆唯看到面条上面还铺了两个荷包蛋，浇了两滴酱油，当即食欲大动，问：“那你的呢？”
叶芷便说：“我现在还没有胃口，等会再吃。”
陆唯也知道叶芷这段时间起来都会吐，吐完之后总是没什么胃口，得缓一下。
这会儿他的确也饿了，接过叶芷递来的筷子大口大口吃起来。
叶芷见他吃得这么急，便说：“慢点，有点烫。”
叶芷问：“对了，查出原因了吗？”
“初步检查是电线老化，幸好你发现得及时。”
这会儿刚好是过年期间，有些人已经放了假，海岛又是旱季，天干物燥，电线老化短路，就引发了火灾。
叶芷点了点头：“哦，是这样。”
一般起火都是那几个原因，不是电线短路，就是生活用火管理不当，不过纺织厂都有严格规定，是不能在厂区里头吸烟的。
看来应该是电路问题了。
叶芷看着陆唯一下子就吃去了大半碗的面，又问：“那陈芳没事了吧？”
陆唯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说：“应该没事，昨晚去医院包扎过后她也去了张师长那边汇报工作了。”
虽然陈芳说是电线问题，但临近过年，张师长还是不放心，让陆唯带队对周边地毯式巡查了一番，防止有其他的可能性。
叶芷看着陆唯一夜未睡，下巴青色的胡茬已经冒了出来，忍不住心疼极了，说：“辛苦你们了。”
“保护国家和百姓的人身与财产安全，是我们应该做的。”陆唯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后又说：“下次遇到这样的情况，第一时间要找人帮忙，要是没有人，你也要先确保自己的人身安全。”
叶芷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陆唯伸手揉了揉叶芷的脸蛋，说：“媳妇，你没事就好。”
叶芷笑了笑：“幸好你及时赶到了，谢谢你陆同志。”
陆唯在她额上亲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他都不敢想象，要是他没跟上，又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陆唯把碗里的汤都喝掉了，随后又拿了碗去厨房洗了，才回去房间休息。
不过陆唯说十一点把他叫醒，等会还得回去团里。
叶芷替他掩上了房门，待叶小丁起床后，又让他出去外边玩。
等到十点多的时候，叶芷正打算早点做饭，让陆唯吃了再去上班。正摘着菜，便听见了门外走来了一道身影。
是陈芳。
陈芳腼腆地笑了笑，手里还拿了一大蛇皮袋的东西，问：“叶同志，没有打扰到你吧？”
叶芷洗了下手，迎了上去，说：“没有没有，你快进来坐。”说完，还想接过陈芳那看起来很重的蛇皮袋。
谁知道陈芳便说：“这个我来，我就不进去了，我知道陆团长昨夜没有睡，今儿早才回来，我就不进去朝着他了。”
说着，陈芳便把蛇皮袋放在了院子里头的凉亭里边。
叶芷闻言，便说：“那我给你倒杯茶，你坐在这等我一会。”
陈芳打量了一下叶芷的院子，这院子是真大，大起来还漂亮，黄红紫绿的开了不少的花。
一点都不像她们的村子，没有人会爱种花，有地都用来种菜种瓜种水果了。
很快，叶芷便端着一个托盘出来，上面放着一个陶瓷茶壶和两个杯子，走到了凉亭。
她把托盘放到了凉亭的石椅子上，然后往杯子里倒了点花茶，说：“请喝茶。”
陈芳接过杯子，笑说：“你的院子真好看。”
人长得好看就算了，院子也打理得这么好看。
之前叶芷刚入职，陈芳还以为她是个不怎么会做事的人，现在看来，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叶芷都处理得非常好。
“谢谢。”叶芷笑了笑，又问：“你额头上的伤怎么样了？”
陈芳下意识摸了下贴了纱布的额头，说：“不碍事，就有个肿包，到时候消了就好。”
“叶同志，昨天真的谢谢你跟陆团长了，你们救了我一命。”陈芳抿了口，放下了茶杯。
“你言重了，我也只是刚好路过，主要还是六团的两位军人同志，是他们最先上去救你的。”叶芷只是发现了这个事情，还真的没怎么帮上忙。
陈芳看着叶芷姣好的脸，摇了摇头：“不不不，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们整栋楼房可能都烧毁掉了。”
尤其是纺织厂，到处都堆满了布料和粉尘，一旦起火，用不了几分钟就会烧成大火。
那会儿再救，救回来的可能难度更大了，而且损失得更加惨重。
他们纺织厂除了给军人同志提供行装，很多还是出海的船帆，没有那些船帆，明年渔民怎么出海捕捞？
现在国家百废待兴，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所以叶芷真的出现得非常及时。
她挽救了组织的财产，也挽救了她的生命。
陈芳便说：“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请你收下吧。”随后，陈芳就从布袋里头拿出了一大堆的东西，有各种各样的水果，有海货鲍参翅肚，还有燕窝蜂蜜……
有普通的，也有不常见的。
叶芷连忙摆手：“不，我不能要，你拿回去吧。”
先不说叶芷本来不觉得自己有多大的功劳，她现在这军嫂的身份，是不能随意接受别人的东西的。
一旦传出去，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的谣言了。
尤其是陆唯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团长，陆唯他爸以前还是羊城的总司令，叶芷知道，这会儿的琼州岛是归羊城那边管的。
陆向前同志为了父子避嫌，不惜调任到西南战区，更被说叶芷现在还是陆唯的妻子。
他们的一举一动背后肯定有不少人看着，她更不能有任何的差池。
叶芷微微笑道：“陈同志，这些东西我真不能要，你等会拿回去吧。”
陈芳明显没料到叶芷会拒绝得这么彻底，愣了一下，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陈芳抿了下唇，随即想到了叶芷可能是因为军嫂的身份，不想接受她的东西。
便说：“好吧，不过我带了几个草莓，我婆婆自家种的，这个东西不耐放，摘了立刻吃就最好了。听说你孕吐得很厉害，喜欢吃酸，这个你一定得收下。还有这个是从燕子窝掏的，也是不值钱的东西，你也收下吧……”
“哦对了，这个鲍鱼海参也是海边捡的，更不值钱了，要不你都收下吧……”
叶芷：“……”
陈芳顿时就苦笑了一声：“其实都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
就在这时，在屋里头睡觉的陆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来院子，沉声道：“陈同志，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这些东西你都拿回去吧。”
叶芷点了点头：“对，你的好意我们都心领了，东西就不用了。”
可是，叶芷倒是想吃个草莓。
这会儿正是吃草莓的季节，之前因为刚刚怀孕，陆唯都不让她再理地里的东西了。
不过那会儿的叶芷也没有精力去种草莓。
现在院子里头除了种了青菜就是各种瓜，还有一棵小番茄，可小番茄已经吃腻了。
陈芳觉得脑瓜有点疼，要是叶芷一个人也好应付，这会儿陆唯一出来，陈芳就知道肯定得拿回去了。
因为纺织厂和六团离得近，陈芳也不是没有见识过的陆唯的冷冽，这会儿是不好办了。
陈芳便说：“那拿都拿过来了，总没有拿回去的道理吧。”
“要不是陆团长跟叶同志你们俩，我都成一捧灰了。”
陆唯缓步地朝凉亭走了过来，对上叶芷的眼神，随后拿起了一盒子草莓，说：“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收下这个吧。”
刚才叶芷看了两次这个草莓，他也好跟陈芳交差。
陈芳还想说些什么，叶芷已经替她把刚才拿出来的东西一一放回去蛇皮袋里边。
陈芳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跟叶芷客套了几句之后，她背着一袋子的东西，又往张师长的办公室走去。

第34章
陈芳一走,叶芷便馋陈芳留下的草莓。
陆唯什么都没说，直接拿着那泛着红油亮的草莓去了洗手池清洗，谁知道,叶芷已经按捺不住,摸着肚子屁颠屁颠跟在后边，笑嘻嘻说：“我还以为你真的都不要呢。”
想不到居然留下了她最想吃的草莓！
这半年来，叶芷也曾见过陆唯拒绝了不少当地村民给的东西。
之前有段时间，陆唯都爱跟她去供销社买菜,那边比较多本地村民出没。
陆唯的兵团应该是帮了本地村民什么活，那些村民一见到陆唯就爱给他塞青菜塞水果海货什么的，可陆唯半颗青菜都没要过。
作为陆团长的媳妇儿,叶芷觉得自己也要有这样的觉悟。
陈芳不是他们家属院的人,跟何金凤她们是不一样。
要是被一些有心之人知道,说不定在背后怎么编排她。
陆唯唇角弯了弯,说：“之前听你说过想种草莓,想着你应该爱吃。”
而且,叶芷刚刚的确看了几回那个草莓，那眼神几乎都看草莓了。
他要是不拿,他媳妇今天估计都要郁闷一整天了。
叶芷眯眯笑道：“啊？这你都记得啊？草莓很好吃，香香的,我喜欢吃。”
叶芷还记得应该是十一月刚知道怀孕孕吐那会,吐得太厉害，吃了很多酸酸的东西,那会儿是提了一嘴草莓。可也只是无意中在吃杨桃的时候才提了,想不到陆唯居然记得。
陆唯又说：“陈同志背了一大袋子的东西来，一点都不要，又显得过于冷淡。好歹你是她的同僚,又及时救了她，这一点心意还是得接受的，不然她心里也会过意不去。”陆唯部队有规定，军人是不能要百姓的一分一毛。
但叶芷跟陈芳本就是同僚，而且又救了她一命，一点点的好意接受也无妨。
多了，便不能要。
叶芷点头：“我知道的，谢谢你陆唯。”
如果是陆唯的话，他可以直接把东西全部退回，也不觉得有什么。
但叶芷时陈芳带着进去纺织厂的，之前也一直有交情。
陆唯：“你是我媳妇，你跟我客气什么？”
还不如亲他一口呢。
陆唯一只只清洗干净草莓上的沙尘，然后又细心系摘掉了草莓丁上的叶子。
清理干净之后，捏了一个最大最红的草莓，送到了叶芷的嘴边，说：“媳妇，尝一下。”
叶芷张开嘴，丝毫不顾形象地咬了口，那酸甜的味道便在唇舌间爆发开来，一下子让叶芷觉得满足了。
比起之前吃的青桔子，杨桃那些，草莓真的又香又可口。
陆唯看了一眼那艳红的草莓被咬掉了一半，然后又看了下叶芷的面容。
她的眉眼似画，好像一笔一笔精心描绘出来一样，浓浓的江南古典美，此刻配上一个惬意的笑容，形成了独一无二的一幅画似的。
陆唯觉得怎么看，都看不腻。
“陆同志，你也尝尝。”叶芷从陆唯洗干净的草莓中也捏起了一个，递到了他的嘴边。
叶芷一说话，陆唯就看到了她唇瓣染上的草莓汁，殷红水润，那唇变得饱满又晶莹。
陆唯不自觉地往前走了一步，接着俯下了身，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叶芷眼前一道阴影笼罩下来，吓得愣住在地，当反应过来想要推开他时，陆唯已经站直了身，唇边藏了一抹笑。
“臭不正经！”叶芷又伸手掐了他一下，可唇角也是扬起了一个弧度。
陆唯砸了咂嘴，笑着说：“甜的。”
“要不要脸？大白天的，经常有人路过院子外头呢，你这人！”叶芷也不知道怎么说他好了。
“我亲我媳妇，这怎么就不要脸了？”陆唯睨向她，一脸坏笑。
叶芷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被人看见不得说你耍流氓？你还笑！”
这年代，夫妻在外头牵个手都是会被人指指点点的，更别说亲吻了。
陆唯装作不懂：“亲自己媳妇也算耍流氓？”
叶芷咬牙切齿睨他：“你是军人，你难道不比我懂吗？”
反正她的年代亲个嘴不算流氓。
要不是这个年代过于拘谨，怕陆唯认为自己是个孟浪的女人，她现在就想扑上去！
好好摸一下他的腹肌！
还记得上次吃生蚝，她主动亲过去，陆唯一下子就受不了了。
陆唯笑了笑，又重新挑了一个递给她，说：“尖尖这里好像甜一点，你吃上面那块。”
他刚刚尝了一个，上面那尖尖似乎没有那么酸，接近叶子，有点泛白的地方是酸的。
叶芷自己伸手把刚才吃了一半的草莓给捏了起来，直接丢进了嘴里，口齿不清地说道：“就喜欢吃酸的。”
闻言，陆唯皱了下眉，因为黄秋婵也怀孕的原因，她也经常过来这边跟叶芷聊聊天喝喝茶。
所以他偶然会听到几个女人在说什么酸儿辣女之类的话。
叶芷这两个月吃了这么多的酸东西，该不会怀的是男的吧？
一想到他小时候的皮，陆唯就觉得有点头疼。
“怎么啦？你又在打什么歪主意？”叶芷后退了一小步，深怕他又开始胡闹了。
陆唯笑了笑：“没有，哪有什么歪主意？吃草莓吧。”然后，把叶芷领到了凉亭坐着吃。
叶芷见他眼底还有一点青黑色，也不忍再跟他闹了，乖乖把他洗好的几个草莓吃了，留了三个给叶小丁。
叶小丁回去上课了，这会儿也快放学回家了。
不过陆唯却不让她去煮饭，说烧火太热，怕热着她的肚子。
叶芷也拗不过他，只好让陆唯去做。
经过了两个月的食堂锻炼，陆唯的厨艺长进了不少，果然男人都有点厨子的天分。
那头的陈芳离开了叶芷家之后，就去军营，就站在了大门口等着张师长。
张师长昨夜也几乎整夜没睡，刚回到军营办公室楼下就碰到了背着一蛇皮袋的陈芳。
要不是她额头上的纱布，他还真不认得她。
陈芳给张师长鞠了一躬：“张师长，我是纺织厂缝纫组的组长陈芳，昨晚我向您汇报过火灾工作的。”
张师长点了下头，说：“我记得你，你找我什么事？”
关于纺织厂起火的原因，基本上可以确定只是车间内的电线老化而短路引起的火灾。
陈芳在纺织厂也工作了好多年，是个负责人的员工。
陈芳喘着气，把蛇皮袋放在了地上，说：“张师长，我找您也是为了火灾的事情。”
“这次的火灾呢，要不是叶芷同志，就是六团陆团长的媳妇，她及时发现了火情，我们纺织厂肯定损失惨重，我可能也……没有机会站在您面前了。”
“那车间里头放着的都是明年新兵的行装，还有捕鱼指挥部出海的船帆，没了哪一样，都是组织重大的损失。”
要真是发生火灾，昏迷在地的她肯定也死定了，所以陈芳婆家人和娘家人知道这件事之后，一大早就给她准备了一堆的东西，说让她送去给叶芷，好好谢谢她。
可碍于军嫂的身份，叶芷却什么都没要，就要了几个家里头种的几个草莓。
这让她有点过意不去。
那可是救命之恩啊！
张师长背着手在身后，默默地看向陈芳，随后说：“这事我知道。”
无论没了新兵行装，还有船帆，都会让他们的工作倒退好几年。
虽然海岛资源丰富，但其实渔业长期处于“可有可无”的副业地位。
因为刚刚过来海岛建设的时候，那时候他们并没有钱造船，无论是当地的渔民还是部队专业捕鱼队，他们的捕捞能力根本不及格，那无边无际的大海洋里有鱼也捞不上来，他们前几年只能在海边小打小闹。
这两年资金总算宽裕了一些，但也仅仅是起步初期，有了点钱，造了几艘捕鱼船出去，船帆是必需品，也不便宜。
叶芷确实出现得及时。
陈芳看着张师长，鼓起勇气道：“因为叶芷同志的身份，她拒绝了我的一点心意。所以我想通过张师长您，看看能不能帮我把这些东西都交给她？”
张师长看向陈芳，笑问：“就这点小事？”
陈芳摇了摇头，认真道“不是小事，叶芷同志救了我的命，我这点东西，又怎么能报答得了她呢？”
张师长叹了一声，随后说：“我们部队奖罚分明，叶芷同志对部队做出了贡献，我们肯定会给予奖励和表扬的，你放心吧。”
陈芳闻言，松了一口气，又问：“那这些东西？”说着，便指了指地上那鼓鼓一袋子的东西。
张师长摆摆手：“你拿回去，这不合规定。”
人民子弟兵，是不可能拿百姓一分一毛的。
陈芳耷拉下肩膀，看来这也是白来一趟，还以为张师长出面，能帮她把东西给到叶芷呢。
正当她又背起了蛇皮袋，准备无功而返时，张师长突然说：“那东西，你可以找你们厂长试试。”
陈芳愣了下，随即笑了起来，说：“谢谢张师长，我立刻就去找我们厂长！”
张师长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
叶芷下午睡醒了一个午觉，院子外便来了好几个人。
叶芷一看，才知道是纺织厂的厂长和副厂长，还有车间主任都来了。
来就来了，还提了好几袋子的东西，堆在了院子外。
叶芷连忙把人都请进了屋子里头，陆唯已经回了军营，叶小丁也去了上学，这会儿只有叶芷一个人在家。
叶芷便给他们倒了茶，厂长便示意叶芷坐下：“叶同志你身子不方便，不用这么客气了，我这次过来主要是为了昨晚起火的事情。”
“要不是你及时发现，咱们纺织厂肯定损失惨重。我代表纺织厂全体员工，向你表示感谢。”
厂长微微耷拉着肩膀，要不是叶芷，他们的车间直接就烧毁了，别说布料了，缝纫机可能都保不住。
那这个年，过不过也罢。
幸好，现在初步估算了一下，就烧了十尺布左右，也算是保住了重要财产。
这个年，总算还有点盼头。
叶芷淡淡一笑：“厂长，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无论是哪个同志见到了，肯定也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尽量把损失降到最低。”
厂长笑了笑：“无论如何，我还是要感谢你，让我们可以过个安乐年。”
“还有，这是我们厂里给你准备的一些东西，想着你怀孕不大方便，就直接拿过来。除此之外，我还想问一下你，等你生产过后，还愿不愿意回咱们厂里上班了？”
厂长知道，叶芷自打怀孕后，反应特别大，陆团长直接就去厂里给她请了长假。
不过叶芷只是临时工，请那么久的假就意味着自动离职了。
但叶芷帮了厂里这么大的忙，这会儿是怎么也要把人给留住的。
而且听张师长的意思，似乎还打算让她在纺织厂当正式员工，还说安排个轻松点的活给她。
估计晚一点，在年底的表彰晚会也会着重表扬一下叶芷了。
叶芷愣了下，有点意外，要是让厂长知道她本来就是去辞职的……
不过这是个机会，等她生完了孩子，也保住了工作，还有班上！
她笑了笑：“可以继续为纺织厂效力，是我的荣幸，谢谢厂长。”
厂长对上叶芷盈盈的笑容，觉得她的话也让人如沐春风，便摆手笑道：“不用谢，是你拯救了咱们厂，是我们感谢你才对。你就先好好养好身体，等生完孩子，身体恢复了，咱们厂随时欢迎你回来的。”
离开前，厂长还留下了两大袋子的东西，说是厂里给她的奖励。
叶芷拒绝不了，只能收下，打开其中一个袋子一看，这不是早上陈芳拿来的那些东西吗？
鲍鱼海参燕窝……
想不到兜兜转转还是回来了她这里。

第35章 年前
叶芷把厂里奖励的东西一样一样从袋子里头拿出来。
除了各种的海鲜干,水果干，砂糖，还有一些燕窝，花胶,这些都是吃的。
除此之外,还有两匹布料,都是专为部队提供的的确良布。
虽然陆唯妈妈之前是寄了点布料过来,但做了几身衣服,已经用完了。
叶芷想到今年过年,陆唯他爸妈都会过来海岛过年，这两块布料给他们做两身衣服也挺不错的。
还没等叶芷收拾好这些东西,陈芳又来了,带着两个老椰子。
青椰子已经满海岛都是了，老椰子是掉地上,大家连看都不带看一眼的。
所以陈芳没好意思把这老椰子放进送给叶芷的那些东西里头。
陈芳看着叶芷桌上乱糟糟的一团，便说：“叶同志,你大着肚子不方便，你告诉我这些都放哪里的，我替你收拾。”
叶芷连忙摆手：“不用了,这些我都能收拾。”
只是怀孕而已。
叶芷刚来海岛的时候恰好是夏季,平时见过不少怀着孕的女同志也下地耕种呢,她不过是收拾一下东西，算得了什么？
陈芳还是不顾叶芷的阻挠，问：“你直接告诉我这些都放哪吧，我给你放好。”
叶芷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在陈芳的热情之下，跟她一起收拾了东西。
还没等坐下来,陈芳又说：“我过来是特意过来给你说一下那燕窝怎么炖的，想着你一个人在家里，也没个人照顾，就过来看看。”
叶芷这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你这也太客气了，给我送了那么多东西已经很不好意思了，你还过来帮我做这个那个的。”
她不过是帮忙喊了人，真正救火的还是其他同志。
陈芳爽朗地笑了两声，说：“你别跟我客气才对，你跟陆团长都对我有恩，我这点小事算什么。”
陈芳娘家和婆家人知道这事之后，都说要来给叶芷和陆团长致谢，可是想到陆团长那人冷冷冰冰的，好像也不太爱跟人说话，陈芳就自己一个人来了。
最重要的是，叶芷还让她升了职。
厂长说她也算保护了厂里的财产，还因公受伤，等明年上班，她就是车间的副主任了。
叶芷也只能接受这好意了。
只要不是送东西过来，什么都好办。
接下来，陈芳泡发了一点燕窝，随后又跟她说了椰子炖燕窝的步骤。
听着也挺简单的，就是把泡发的燕窝直接倒进椰子里头，然后隔水蒸一个小时左右，就可以出锅了。
但泡发燕窝要几个小时，陈芳还要回厂里头开会，就提前走了。
陆唯当晚没有回来吃饭，估计还在为纺织厂的事情忙活。
部队里头的事情，叶芷都不会过问，涉及很多机密，陆唯也不便说。
只是那火灾过后，陆唯好像更忙了点，别人都放假准备打包行李回家了，他刚刚打电话回来还说要加班。
等到陆唯回家的时候，已经接近熄灯时间了，一回来就看到了叶芷正准备从锅里端什么东西，陆唯立马就上前去帮忙说：“媳妇，我来吧。”
陆唯看了眼椰子里头的东西，怔了一下，叶芷见状便说：“就是早上陈芳拿过来那些，她又让厂长拿过来了。”
因为陈芳帮她泡发了燕窝，叶芷也只好炖了，免得浪费了。
陆唯“哦”了一声，用纺织厂的名义拿过来，好像也合情合理。
陆唯把整个炖好的老椰子放到了八仙桌上，又给叶芷递去了一个勺子，说：“吃点吧。”
本来临近过年他是打算上山去给叶芷捡点东西补补身子的，没想到纺织厂恰好就发生了火灾。
这陈芳送来的，就挺适合的。
这燕窝炖出来之后晶莹透亮，看着像是果冻一样，一看就挺滑嫩的。
叶芷舀了一勺子，闻着却有点淡淡的腥味，像是蛋白的味道。
陆唯坐在一旁，便说：“我们部队刚刚开了会，说是过两天准备召开表彰大会，到时候会对你进行表扬和奖励，你去吗？”
叶芷想也没想，就拒绝道：“我不去了，救火是你们的功劳，我受之有愧。”
叶芷真的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只是恰好碰上了。
救火的事，还是陆唯跟李国亮两人占了最大的功劳。
而且她又挺着个大肚子，不想再跑老跑去了。
纺织厂已经给了她不少的奖励，再要部队的奖励，明显有点不合理。
加上纺织厂已经给了她正式工的名额，这就是叶芷最想要的东西了。
最起码不用担心生产过后的就业问题。
虽然陆唯的工资挺高，陆家也是大方的婆家，就算是她不工作，叶芷也能过上人人艳羡的生活。
但是叶芷知道自己还是不能闲着，这种花看海的日子虽然挺惬意的，过久了还是没什么意思。
反正离恢复高考和市场开放还有好几年，现在就当历练历练，充实一下自己。
陆唯宠溺道：“好，你不想去就不去了，省得跑来跑去的。”
陆唯听了叶芷的话，知道她是不想出风头，惹别人的闲话。
家属院多得是待了十年八年，连个临时工也捞不到一个的家属，这会儿叶芷才刚来半年，又怀着孕在家待产还得了份正式工，虽然是有功，但也难免会遭人非议。
现在叶芷又大着肚子，陆唯可不想这些闲言蜚语影响她的心情。
怀两个孩子已经够辛苦的了，陆唯希望叶芷在情绪上可以稳定一些，开心一些。
叶芷吃了几口，觉得有点腥，便把椰子推到他跟前，说：“你也吃点吧。”
陆唯不舍得，直接便说：“你吃，你现在一个人要吸收三个人的营养，多吃点。”
最近叶芷的孕吐减轻了，吃得也比之前多，陆唯恨不得什么好的都给她吃。
等忙完了纺织厂这事，陆唯打算上山打几只野鸡，炖点鸡汤给自家媳妇。
陆唯看着叶芷皱眉的样子，问：“不喜欢吃？”
叶芷搅拌了一下椰子里头的燕窝，说：“有点腥腥的。”
“那不吃了，省得等会又吐了。等我妈到时候过来，让她给你炖。”
叶芷愣了下：“这不好吧，妈过来还让她做家务。”
叶芷虽然怀着孕，不过有时候还是自己做饭吃的，现在这个月份行动还算灵活，叶芷也怕整天什么都不做，到时候分娩时也难，所以该做的她都会做。
陆唯笑了笑：“放心，我妈已经给你制定好了孕妇营养餐，到时候你就等着吃吧。”
叶芷莫名有点期待了，于是把椰子给了陆唯：“把这个吃完。”
她等着吃婆婆的营养餐呢！
翌日，陆唯把叶芷的话转达给张师长之后，张师长只是笑了笑，说：“行吧，不来的话就直接给奖励吧。”
陆唯想了想，便说：“好，那我替我媳妇谢谢师长。”
张师长朝陆唯看过去，他的身量颀长，看起来比他爸陆向前还要高上一点，面容也俊朗，不笑的时候肃正硬朗，漆黑的眸子透着一股子的寒劲。
之前黄秋蝉还一直在他面前说陆团长对叶芷有多好多好，还说陆唯陪叶芷赶海看日落什么的，他都不信。
可就在刚才，陆唯提起他那个娃娃亲媳妇时，却唇角不由地扬起了一个弧度。
张师长一下子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张师长又说：“这是你们的功劳，除了给你媳妇奖励，组织也会给你跟李国亮同志记三等功。”
陆唯半年前才升团长，这会儿又记了功，虽然只是三等功，不过按照陆唯的能力，估计明年也会继续蹭蹭地升了。
陆唯行了个军礼：“谢谢师长。”
叶芷得到了组织的奖励这事，一下子在家属院传来了。
人人都知道了叶芷保护纺织厂财产有功，纺织厂和部队都给她奖励了不少的东西还有钱。
家属院的军嫂们羡慕得眼睛都红了，还以为叶芷怀了孕自然就丢了工作，会多一个职位出来。
谁知道人家挺着个大肚子，还得了份正式工！
这便算了，就连部队都对叶芷进行了个人的表扬和奖励，整整的一百块！
这是何等的荣耀啊！
这会儿已经临近过年，叶芷每天在家就浇浇花，煮个饭。
那奖励还是陆唯帮她领回来的，看着整整十张的大团结，叶芷却想着到底要怎么花，毕竟这都快过年的了。
可是摸了摸自己日渐粗壮的大肚子，呜呜，哪里也去不了。
陆唯刚刚洗完澡出来，就看到了自家媳妇摸着肚子叹气，便走过去从身后搂住了她，问：“怎么啦？奖励了一百块也不高兴？”
叶芷把大团结放进了抽屉，锁上，说：“高兴啊，怎么会不高兴？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花，也没地儿花。”
再过几天就过年了，要准备办点年货。
没怀孕的时候，她是打算去羊城办年货的，谁想到居然俩孩子来得这么着急。
陆唯把她抱住了起来，随即走回床边，把她放在了自己的腿上，问：“你想去哪里？”
叶芷洗了头，头发丝透着一股清香，陆唯贴过去，用手指勾起了一缕头发，嗅了嗅。
叶芷把头倚在他肩膀上，笑了笑，说了自己之前的打算：“很早之前是想着去羊城置办年货的，听说羊城年前会有迎春花市，很热闹很多花啊年货那些卖的。”
她以前在羊城过过年，羊城过年特别热闹，逛花街是过年传统，听说逛花市能沾点花香瑞气，赶走晦气。
她老早就期盼着去逛逛迎春花市了。
听说何金凤过两天也准备回去羊城，说今年回去那边过年。
陆唯笑了笑，说：“你想去的话，也可以过去逛一逛，到时候我们跟妈一起坐船过来就好了。”
就是坐船比较遭罪，叶芷还晕船，加上又怀孕，估计也不好受。
要是坐船到徐闻再转车去羊城，也挺折腾的，还得坐几个小时的车，这会儿还是过年期间，人流特别大。
陆唯还真不想叶芷受这种罪。
叶芷摇了摇头，笑道：“那不如直接在羊城过年了，不过你又忙，没有那么多假期。要不就明年吧，明年我们一家人一起过去，今年在海岛过年，明年去妈那边过。”
迎春花市那么多人，她也怕挤着自己这肚子了，等明年再去羊城感受一下那热闹的气氛。
陆唯“嗯”了一声，说：“好，反正我妈过两天也该过来了。”
“哦，那更不能走开了。”叶芷又有点犯困了，挨着陆唯的怀里懒洋洋的，又轻轻道：“而且陈芳今天也找过我了，说过两天跟我一起去县里，听说这边的县城也挺多东西卖的。”
叶芷来了琼州岛之后，大致了解过军营的所在位置，就是以后的椰城，是以后琼州岛的省会城市，也是挺热闹的。
陆唯“嗯”了声，又问：“那你准备买点什么？”
叶芷一下子也懵住了，她也不太懂这些，以前过年都是长辈操办的，她基本上不怎么参与，她就买点年花，买点吃的零食，然后晚上跟家里人看春晚，嗑瓜子。
至于年货要准备些什么东西，叶芷就不大清楚了，不过对联，糖果那些总要备一点的。
叶芷还记得长辈每年会买些碗啊筷子什么的，可这个年代就算家里头的碗磕破角了，谁都不舍得丢，也会一直用。
叶芷就记得家里的碗有好多款式，好碗自然是不能扔的，不然就成丢饭碗的意思了。
既然这些都不用买，看来就剩买点对联糖果什么的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放鞭炮，估计是不能的。
叶芷便说：“买点对联糖果什么的吧，你有没有什么要买的？”
“没什么要买的。”陆唯说：“到时候你想去的话，我给你们安排辆车。”
叶芷打了个哈欠，“嗯，也好，那就早点睡吧。”
陆唯又说：“哦，对了，李卫民媳妇听说明天回来，你到时候可以跟她一起去。”
本来李卫民的媳妇张桂英本该前两个月就回来的，刚准备回来听说她妈妈病情又反反复复，所以张桂英又陪了她一段时间。
这会儿都快过年了，李卫民过了大半年的寡佬生活，吃食堂饭吃的嘴巴都发苦了，所以便央着他媳妇回来。
叶芷没有见过李卫民的媳妇，不过却听李卫民和陆唯提了很多次。
听起来，是挺不错的人。
刚好何金凤又要回羊城，她也好有个人做做伴。
此同时，沈南珍已经坐上了前往海岛的渡轮上。
因为恰好海岛这边的军区医院有个交流会，沈南珍便提前来了。
而且她坐的是专线，明天一早估计就能靠岸。
沈南珍打算明天上岸，第一时间就去一趟儿子儿媳的家里。
给个大惊喜他们。
沈南珍看着窗外无边无际的黑暗，“yue”一声，又开始晕船了。
海岛好是好，就是有点远。
但为了许久不见的儿子，还有从没见过面的儿媳妇，值了。
翌日一早，何金凤大早便过来了，说：“小叶，我们等会就准备回去羊城了，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带的啊？”
叶芷跟陆唯刚刚吃完了早饭，这会儿正准备散散步，便说：“什么都不用带了，我婆婆过两天也会过来。”
何金凤便“喔”了一声，“沈副院长今年过来过年啊，那陆司令呢？是不是也来啊？”
叶芷点了点头：“应该也会过来的。”
听陆唯说，他爸爸也拿了几天假期，打算过来看看。
何金凤看着叶芷的肚子，说：“那就好，有人照看一下，过年那么多活，免得累坏你了。”
闲聊了几句后，叶芷跟何金凤道了别，准备出发去码头了。
因为行李有点多，何金凤是来拜托陆唯开车载他们去码头的。
郭建立已经打包好行李，刚刚听到陆唯父母都要过来过年，便打算跟陆唯说一说做家务的事。
谁知道一过来他院子就又看到陆唯在院子里头弓着腰洗碗，一点男人气概都没有。
就着陆唯开车载他们去码头的这个时机，郭建立同志在登船之前，拉着陆唯说道：“陆团长，听说你父母会过来海岛过年，你看你那样惯着你媳妇可怎么行？又是洗衣服，又是洗碗的，到时候你爸妈看到那还得了？”
连个碗都不洗，这么懒的媳妇不得被公婆嫌弃死？
其实郭建立也是为了陆唯好，毕竟他婆娘跟叶芷玩得也还好，自打叶芷住进隔壁后，她就多了不少乐趣。
唯一不好的就是陆唯太勤奋了，害他最近整天被他婆娘唠叨。
昨晚他婆娘还想让他洗碗呢！
为了保住最后的战线，郭建立一定要拉拢陆唯跟他站在同一阵线上。
陆唯看着人来人往的码头，瞥了郭建立一眼，说：“你懂什么？就是因为我爸妈要来了，才更要惯着我的媳妇儿。这是要让他们知道，我的媳妇儿是不能被他们欺负的！”
拿着两大袋行李，刚刚才走下船的沈南珍：“？？？”

第36章 “你媳妇儿，漂亮吗？”
“呵！”沈南珍盯着陆唯的后脑勺,双眼几乎要迸发出闪亮的火花。
——是被气的！
逆子！
不肖子！
混账东西！
她昨晚睡都没怎么睡呢，亏她还惦记了这家伙一整夜。
想着已经将近一年没见，这家伙是瘦了还是胖了？照顾怀孕的妻子有没有很憔悴？
她的儿媳妇孕吐好点没？吃不吃得下东西？
结果,陆唯既没瘦，也没胖,是膨、胀、了！
听听,这家伙是怎么诋毁她的？
她欺负他媳妇了？
她跟自家老头子什么时候欺负他媳妇了？
她送的钱和票子自行车缝纫机都是空气吗？
这家伙！
以后家属院这些人都会怎样看她？
她的儿媳妇又会怎么看她？是不是以为她是个不讲道理的恶婆婆？
一想到她的儿媳妇，沈南珍更来气了。
也不知道陆唯平时是怎么在她媳妇面前编排公婆的！
沈南珍直接把两个重得要死的行李袋撂地上去,发出了“咚——”的一声闷响，又从鼻子“嗤”了一声,怒吼道：“陆！唯！”
“你刚刚说什么？”这句问话几乎是咬牙切齿问出来的。
陆唯听到熟悉的怒吼声,抬头对上了沈南珍那怒火腾腾的表情,倏然间门怔在了原地。
陆唯：“……”
当场抓获。
无从抵赖。
“妈。”陆唯硬着头皮，对着沈南珍叫了一声，那一句“你怎么在这里”愣是没问出来。
因为他知道沈南珍女士怒了,她一生气就拼命吸气呼气,怒气全写在脸上，一点都不加掩饰。
所以,每逢他爸妈在一块,基本上天天吵。
两人都是暴脾气,又是急性子,谁也不让谁。
沈南珍瞪了一眼陆唯，气呼呼道：“别叫我妈！”
而且,更不会给任何人面子。
在面对他爸的时候都不会退让了,更何况是他？
陆唯有点头疼，因为叶芷一直认为他妈是个知书达理，温文尔雅的高知分子。
要是见到这样的沈南珍女士,叶芷可能要跌眼镜了吧？
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估计是不宜出行。
那头的郭建立见这个情形，上前去朝沈南珍打了个招呼：“啊，是沈副院长啊？怎么那么巧呢，你居然是今天上岛啊？”
不是说过两天吗？
哦豁。
刚刚陆唯说什么来着？
——“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我的媳妇儿是不能被他们欺负的。”
就应该让他爸妈欺负一下陆唯那个懒媳妇，不然过年回来他家婆娘又开始对他啰嗦了。
哎哟，要不是赶着回羊城，郭建立还真想看看沈南珍是怎么整理一下陆唯这家伙的！
谁让他啥都帮着他那媳妇做了？
活该！
沈南珍瞪了一眼一旁的陆唯，下一秒又换了一张笑脸跟郭建立寒暄道：“刚好你们这边的军区医院有个交流会，所以就提前了两天过来，还真巧，一上岛就碰见我的宝贝儿子了。”
那‘宝贝儿子’四个字，有多凶狠就多凶狠。
本来还想着给陆唯一个惊喜。
结果，好一个大‘惊喜’。
要不是来得这么巧，还真不知道陆唯这小子是怎么编排他们两公婆的！
郭建立听出了沈南珍的不满，呵呵笑道：“这样啊，那……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我这边正好赶着回去羊城呢，提前祝你们春节愉快啊。”
郭建立一边回头看，一边窃喜。
何金凤正让人把行李搬上船，谁知道就看到了自家丈夫一脸的坏笑，不知道在高兴些什么？
何金凤现在是看他哪里，觉得哪里都不顺眼。
有陆唯这么一个疼爱媳妇的男人站一起比较，瞬间门就把郭建立这老腊肉给比下去了！
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没用的东西！
何金凤“哼”了一声，一拧他的手臂：“笑，你还笑？你看不到还有几袋子的行李没搬上船吗？快来帮忙啊！”
“你要是又人家陆团长的一半勤奋就好了，一天天的啥事不干。”
郭建立听到何金凤骂他，又不爽了。
以前何金凤哪里会这样对他，天天给他冲茶，对他关怀备至。
就是陆唯那家伙一来当他们的邻居，才一下子就破坏了他们的风气。
幸好，沈南珍这一趟来得太及时，太对了！
等到过年回来，他可能就会看到一个焕然一新的邻居了。
陆唯那媳妇可能在沈南珍这个恶婆婆的调丨教下会成为一个进得了厨房，出得了厅堂的贤妻良母了。
那他的婆娘再也不会逼他洗碗了，嘿嘿！
那头的郭建立上了船，沈南珍把气冲冲对陆唯说：“帮我拿行李！”说完，便直接走向了码头附近停车的空地。
陆唯只好拿起沈南珍的行李跟上去，然后说：“妈，你……”
话还没说，沈南珍便打断了他的话，说：“别叫我妈，我没你这样的儿子！”
陆唯挑了下眉，发动了车子，随后说：“那我先送你去军区医院，沈副院长。”
沈南珍：“……”
这儿子，多少有点随他爸。
就会阴阳怪气。
难怪看着这么不顺眼。
“不要去医院，先去你家。”沈南珍道。
她还想第一时间门好好看看她的儿媳妇呢。
陆唯“嗯”了一声，唇角弯了弯，随即打了下方向盘。
接着，沈南珍便看向开车的陆唯，骂道：“陆唯，你看看你，你是怎么在外人面前编排你爸妈的，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我跟你爸什么时候欺负你媳妇儿了？你是不是经常在我儿媳妇面前编排我？”
沈南珍又想起陆唯把她当恶婆婆，刚领证那会，连个电话都不愿意打呢。
这家伙，他知不知道自己的名声有多臭，她都怕她的儿媳妇顶不住陆唯这臭脾气，连夜收拾包袱走人了！
他倒好，还反过来，把她和臭老头子当洪水猛兽了！
陆唯摸了摸鼻子，有点理亏，讪讪道：“是我措辞不当。”
沈南珍抱着手臂，气呼呼道：“就是你不对，你的错！”
陆唯打了下方向盘，余光看了一眼他的母亲，又说：“妈，你这脾气，能不能收敛一下？你会吓着我媳妇的。”
沈南珍：“……”
反倒成了她的错了。
“还没到家呢，对着你我还不能凶了？”沈南珍气不过，越发看这儿子不顺眼。
陆唯点头：“能，当然能，就是等会不要凶了，你儿媳妇肚子里面还有两个乖孙女呢。”
他妈这暴脾气，一说话全场人都得抖两下。
沈南珍听到陆唯这话，当即就被轻易地转移了注意力，忙问：“你说我儿媳妇孕吐吐得很厉害，现在怎么样了？能不能吃得下东西？我先前寄的奶粉有没有喝？肚子现在是不是很大了？是不是很不方便了&amp;amp;amp;￥……”
沈南珍好像个炮仗一样，问了一大串的问题。
都是关于叶芷的。
陆唯一个个回答了沈南珍的问题，最后说：“叶芷现在能吃能睡，就是早晚还会吐，又特别爱吃酸，等会给她买点草莓回去，她这两天馋这个。”
沈南珍松了一口气，说：“那就好，我儿媳妇喜欢吃酸啊？我刚好带了些山楂过来，到时候给她弄点冰糖葫芦。”
陆唯轻笑一声：“你看着吧。”
其实陆唯也知道他妈很关心叶芷，而他爸，这么久了，他们就只通过一个电话。
当时陆司令就问了一句：“你媳妇怀孕了？”
然后又问：“双胞胎？”
随后就挂了电话。
他爸妈工作都很忙，医院和部队都给他们配备了警卫员，照顾他们的起居，可以说他们两个基本上不用怎么做家务。
所以，陆唯担心他们来这边过年，不习惯没有人照料的生活，而去指使叶芷干活。
陆唯知道家属院里头有很多军嫂，她们每天都要照顾一大家子，包揽全部家务，任劳任怨。
可是自己的媳妇儿自己心疼，陆唯不希望他爸妈到了海岛之后让叶芷干活。
有什么事直接让他来就行了。
当然，要是可以的话，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陆唯斟酌了一下，便说：“妈，叶芷怀着两个孩子不容易，你没什么事，不要让她做家务了。”
“？？？”沈南珍皱起了眉头：“瞧你说的，我还能不知道吗？真以为我是恶婆婆啊？”
陆唯揶揄一句：“不是以为。”
沈南珍：“……”
已经好久没打过儿子了。
沈南珍瞥了自家儿子一眼，随即哼道：“知道了，反正有什么事我让你来做就行了。”
她都提前准备了几天的菜单，就等着这春节到来了。
陆唯这家伙，还真当她是恶婆婆，真是岂有此理！
陆唯：“……”
“就不能自己动手吗？”
沈南珍看向他，问：“你觉得可能吗？”
沈南珍一路上都在念叨着叶芷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家乡特产都有些啥，口味是偏甜南方还是北方。
反正都是围绕着叶芷说了一大通。
等到去到家属院门禁的时候，陆唯又叮嘱道：“妈，你对我凶没问题，但你要是对叶芷有什么意见，可以先告诉我，别冲她发脾气。”
沈南珍还是第一次见这样子的陆唯，以前的陆唯跟她说话，一句话绝不超过十个字。
闲聊天那更不可能了，沈南珍以前就觉得她这儿子天生少了一条聊天的筋。
想不到，这会儿开窍了。
沈南珍对她这个儿媳妇越发的好奇了，恨不得马上就见到她。
沈南珍嗤笑了一声：“知道了知道了，我还能把你媳妇儿吃了不成？”
接着，沈南珍又好奇地问了一句：“你媳妇儿，漂亮吗？”
陆唯的表现，真的太反常了。
沈南珍都觉得他有点跟以前大不同的。
陆唯弯了弯唇，想起叶芷的模样，心情大好，说：“不丑。”
“呵，漂亮就漂亮，还不丑，照照后视镜看看自己那偷着乐的样子吧。”沈南珍一针见血：“不知道当时谁说娃娃亲封建来着？”
陆唯：“……”
肯定是李卫民那个大嘴巴说出去的。
没多久，车子就停在了陆唯家的院子外。
沈南珍从副驾驶看了一眼他们的院子，眼睛瞬间门亮了起来，不可置信地问：“这是……你们家院子？”
好多花，这不是她一直以来想拥有的花园吗？
紧接着，一个穿着淡蓝色连衣裙，扎着两条辫子盘在脑后的年轻姑娘从屋里头走了出来。
叶芷走在开满了姹紫嫣红的鲜花的院子里，亭亭玉立，笑意盈盈。
沈南珍突然一把拍在了陆唯的肩后，咬牙切齿骂道：“你这臭小子，当初肯定是对人见色起意了吧？”

第37章 婆媳见面
陆唯被沈南珍一巴掌拍在后背,有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说：“妈，你这话说得不准确。”
沈南珍不屑地嗤了一声：“哪里不准确了？还不想承认,当初还说什么封建,要去退婚。结果呢？转个头把证都给领了。”
虽然跟这个儿子不怎么谈心。
但自家儿子自家清楚。
沈南珍还记得当时接到消息，陆唯的结婚报告是大半夜的递交上去,第二天就拐着人家叶芷把证也领了。
呵，男人！
陆唯看了眼从院子里头走出来的叶芷,笑着道：“我那叫一见钟情,你不懂。”说着,便打开了驾驶位的车门。
沈南珍愣了愣,看着唇边漾出一抹笑的陆唯,突然想到了一个词：骚包。
那头的叶芷听见了车声,猜想是陆唯回来了，便走出了院子。
刚刚出门的时候,陆唯说会给她买草莓,想必是送了何大姐一家上了船，回来了。
刚刚她在家闲着没事,就在客厅里织毛衣。
毛衣是给陆唯妈妈织的,织围巾的毛线是何金凤给的,听她说羊城的冬季潮湿寒冷，虽然冷的时间不长,但一冷起来就刺骨的冻。
尤其是屋子里面比外边还要冷。
叶芷想着陆唯妈妈经常坐办公室,就给她织一件毛衣,他们在海岛是用不上了，等陆唯妈妈过年的时候来了就可以给她。
陆唯说他妈妈跟比她要高一点点，身材跟她差不多,所以她按照自己没怀孕之前的尺寸做大了一些。
正忙活着的时候，院子外头传来了汽车的声音，便走了出来。
果不其然，那军绿色的普吉车停驶在院子外，叶芷朝着车子走去，下一秒，就看到了陆唯跟一个中年女士下了车。
沈南珍看着慢慢走近的叶芷，对上她那张漂亮得好像一幅画似的脸，顿时就愣住了——
难怪陆唯那么稀罕了。
还说什么不是见色起意，那叫一见钟情，呸！
可沈南珍这一刻却觉得，她也稀罕极了！
一直以来，她都想要个女儿，可惜身体不允许，她跟陆向前的工作也太忙，生了陆唯之后，就没有再要了。
以前她也住军区家属院，那会儿基本上每家每户都有七八个孩子，他们家独生子的陆唯就显得特别的孤单和异类。
所以沈南珍在陆唯小的时候还挺想再生一个孩子，也特别想要个女儿。
陆唯小的时候其实还挺黏她的，因为没有兄弟姐妹，整天就只黏着她。
可那时候她的工作慢慢忙起来，就把陆唯托付给隔壁家的婶子，让他跟隔壁家的小孩子一起玩。
陆唯越长大就越独立，直到进了军校，更是跟他们没什么话可聊了。
因为也是军人，陆唯基本上不怎么休假，刚刚什么申请到琼州岛的那两年，陆唯愣是一次都没有回过家去。
沈南珍自身工作也忙，对此也不是那么的在意。
可是现在一见到笑意盈盈的叶芷之后，她那颗母爱之心又重新跳动起来了。
沈南珍朝叶芷走去，亲昵地问：“叶芷？”
叶芷脚步顿了下，看着面前既高挑又好看知性的女同志，一个念头闪过了脑海。
这是，陆唯妈妈？
一见她这个婆婆，叶芷就知道陆唯那双好看的眼睛完美地遗传了他的妈妈。
真的好漂亮。
沈南珍女士比她想象的要漂亮要高挑，难怪陆唯长得那么高那么帅。
原来有个这么惊艳的妈妈。
没等她开口，跟在后面那提着两大袋行李的陆唯便说：“媳妇儿，这是咱妈。”说着，又给沈南珍介绍道：“妈，这就是我媳妇儿叶芷。”
叶芷怔了下，下意识反应过来，轻唤了一声：“妈。”
陆唯不是说他妈妈过两天才上岛吗？这怎么突然来了？
她一点准备都没有啊！
好歹让她好好收拾一下院子，收拾一下家里吧？
“诶！”沈南珍亲昵地捧起了叶芷的双手，尽量保持着一个微笑，轻柔地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最近感觉好点了吗？”
“还有没有经常孕吐了？”
“陆唯那小子对你好不好？”
“还适应得了琼州岛的气候吗？”
……
叶芷面带微笑，一一回答了沈南珍的问题。
最后，叶芷又说了一句：“一切都挺好，宝宝也挺乖的。”
两人互相寒暄了一番，沈南珍又问：“这个院子的花，都是你打理的吗？”
“你们这院子太漂亮了，妈一直想在院子里头种些花，不过都没空。”
叶芷不仅人长得水灵灵的，就连这院子里头的花草都特别水灵，几棵大大的三角梅，开满了鲜艳的艳色，把偌大的院子装饰得美轮美奂。
沈南珍心心念念了好几年这样开满鲜花的院子，可是自己的工作太忙，别说种花了，种棵菜都没空。
如今看着自家的儿媳妇替她实现了长久以往的梦想，真真是感到高兴。
叶芷没想到她婆婆第一时间就是注意到了他们的院子，便笑着点了点头：“是的妈，这些大的三角梅和鸡蛋花都是陆唯部下帮忙种的，其余的盆栽都是我闲着没事种着玩的。”
叶芷自打知道了怀孕就没有工作，天天待在家里头不是孕吐就是睡觉。
幸好慢慢地孕娠反应也没有那么严重了，叶芷又让陆唯搬了其他盆栽回来，有空就浇浇水，活动活动。
现在琼州岛气候温和，这些花都开的特别灿烂。
沈南珍对上叶芷那双水盈盈的眼眸，又说：“种着玩也打理得这么好，真厉害。你看这些花，还有这些菜，都长得特别好，妈这么多年都没种过这么好的菜呢。”
这院子里头除了种上花，还有几拢规整的菜地。
进院子门就是两拢菜心和芥菜，海岛的冬季气候适宜，菜叶子长得又大而肥厚，又嫩又绿，非常茂密。
在青菜地的旁边，靠近围墙的位置则是一拢的番茄青瓜和辣椒，还有茄子。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萝卜苗，也不知道是白萝卜还是胡萝卜。
想不到陆唯这日子过得也挺舒爽的。
还以为两个小年轻会手忙脚乱，这不，这个院子比她见过很多的家属院子都要漂亮。
又有花，又有菜。
又好看，又实用。
叶芷被赞得笑容满面，可也不好意思邀功，便说：“这菜地都是陆唯翻的，平时浇水也大多是他。”
沈南珍哼笑了一声：“他部队里那么忙，不就翻了个地浇个水，其他还不是你来打理？这都是你的功劳。”
陆唯：“……”
敢情他没什么用处？
不过也罢，他妈知道他媳妇儿好就行了。
两人一边看一边走，叶芷又指了下一旁的茄子，说：“妈，听陆唯说，您喜欢吃咸骨芥菜煲，今晚我们煮一个尝尝。”
随后她又看了下那辣椒，说：“听说您还喜欢辣椒炒鱿鱼，这些辣椒刚刚可以摘了。”
前不久知道公公婆婆要来海岛过年，早段时间叶芷就问了陆唯，他爸妈有什么喜欢吃，有什么不喜欢的。
不过陆唯似乎对他的爸妈都不是很了解，后来就说了好像是喜欢吃咸骨芥菜煲。
而他爸的话，陆唯同志更是不了解，问了半天半个屁都说不出来。
陆唯当时就说了一句：“你什么都不用做，我爸妈都会喜欢你的。”
叶芷觉得这男人不靠谱极了。
她是儿媳妇，肯定得顾着一下公公婆婆的口味和喜好。
本来就不常见，就过年这会见一下，该做的事情肯定得做好。
所以叶芷这几天都有点担忧，但现在见到陆唯他妈妈之后，叶芷放松了不少。
她婆婆真是她想象的那样温和知性。
太好相处了！
听着叶芷的话，沈南珍的眼睛又亮了起来，笑着道：“行，听说陆唯学了不少菜，今晚让他下厨试试。你大着肚子，厨房的事就不要忙活了。”
沈南珍女士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吃过他儿子做的菜呢！
现在多少有点沾这儿媳妇的光了。
啧啧，虽然有点心里不平衡，但是看着叶芷的模样，沈南珍也认了。
叶芷笑了笑，说：“妈，我来就可以了，陆唯还得回去部队上班。”
虽然家属院里头大部分人都放假了，但陆唯留守军区，还得要回去团里。
沈南珍看了一眼提着行李的陆唯，说：“等他下班回来做就行了，你大着肚子，不方便。”
“我看你这肚子，真的比别人的大，平常是不是都很容易累？”
“现在还好，不怎么累的。”叶芷如实回答。
走在两个女人后头的陆唯闻言，顿时有点不是滋味了。
他妈不是说了给他媳妇儿制定了十天的营养套餐么？
陆唯提着两大袋子的行李，掂量了一下，还挺重的，也不知道他妈都带了些什么东西来。
他便说：“妈，我们进去屋子里再说吧。”
三人进了屋，叶芷就给沈南珍倒了一杯茶，陆唯就提着沈南珍的行李准备往房间走去。
沈南珍便叫住了他，说：“先不用拿进去，放客厅吧。”
陆唯好奇地问：“挺重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平时沈南珍已经从羊城托运不少东西过来，这会儿居然又拿了这么多的东西。
沈南珍还没坐下来，就着急给叶芷看看她带来的东西。
她一边解开袋子口，一边说：“你不是说叶芷喜欢吃肠粉吗？妈让人磨了一些做肠粉的粘米粉过来，到时候直接加水搅拌一下，上锅蒸就行了。”
说着，便把一大袋子的白色米粉拿了出来，好大的一包。
之前路过羊城的时候，叶芷就吃了那么点肠粉，确实很想再吃一回。
无奈这边大多都是喜欢吃粉条，像抱罗粉，石山粉，甲子粉，后安粉等等……
每逢陆唯不在家，叶芷跟叶小丁都是喜欢吃简单些的粉条。
现在一听肠粉，还真是馋了。
随后，沈南珍又拿出了一些吃的，像炒米饼，糖环，笑口枣，油角，牛耳朵，蛋散，这些都是羊城那边的人喜欢准备的过年小吃。
除了煎炸的东西，另外还有大袋子的糖冬瓜糖莲藕，和一大罐子的腌杨梅。
杨梅不是这个季节的水果，应该是之前就腌好的。
就这么看着，牙齿已经有点酸，口水开始泛滥了。
沈南珍便说：“听说叶芷喜欢吃酸，我就问医院的同僚要了大罐子的杨梅，他说这罐子放的冰糖少一些。”
应该孕妇也能吃点的。
叶芷接过沈南珍递来的腌杨梅，说：“看见就流口水了。”
正当叶芷想拧开的时候，一旁的陆唯就接了过去，帮忙拧了一下，那酸甜的杨梅香瞬间就沁了出来，两人都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陆唯又去厨房拿了双筷子，给叶芷夹了一个紫红紫红的杨梅，“吃一个好了，医生说最好是吃新鲜的食物。”
陆唯回来的时候买了两斤草莓，可他媳妇的眼里现在哪里还有草莓？！
叶芷美滋滋地含着一颗杨梅，笑嘻嘻道：“知道了，我下午再吃一点。”
陆唯把罐子又拧紧了，放到了五斗柜上面。
那边的沈南珍便说：“对，多吃点新鲜的，反正琼州岛这边多的是新鲜水果，你要是喜欢吃，让陆唯给你摘去。哦，对了，另外一个袋子还有一些婴儿衣服，还有奶瓶……”
叶芷看着沈南珍一个一个拿出来，这会儿已经把八仙桌给堆满了。
居然连奶瓶都准备了，她这个婆婆也太好了吧？
这个年代，哪里会有人给你准备奶瓶的？
几乎人人都是母乳，就算不是母乳，也是喂着些糖水，喂着米糊长大。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中药草，人参灵芝鹿茸那些都有，这个袋子都有价值好几百的东西了吧？
叶芷忍不住酸了鼻子，之前还没见过面，陆唯妈妈已经给她寄了那么多东西，现在又给她准备了产前产后的一大堆。
别说费钱了，就这份心思，就是钱也比不上。
沈南珍见到叶芷这幅模样，笑着说：“这些都是给你备着的，要是还有其他需要的，你再给我说，妈再给你找。”
沈南珍已经不大记得了生产需要什么东西，最近也是到处问了不少人才知道。
她知道小年轻可能是不好意思跟她提的，干脆就自己问人给准备好了。
但是这次过来的行程也有点儿赶，能准备的可能也不到位。
不过幸好离叶芷生产还有几个月，还有时间可以准备。
叶芷鼻子酸了酸，说：“妈，你准备好多了，谢谢您。”
沈南珍笑道：“我们是一家人，别说这些客套话。”
叶芷穿州过省的跟着陆唯来到这么远的地方，爹娘也不在身边，沈南珍作为长辈，也是她的婆婆，自然要把叶芷当成自己的女儿对待。
叶芷真的可以感受到陆唯妈妈把她当成了家人。
陆唯觉得气氛有点怪异，便开口道：“妈，你先坐下喝口茶吧，等会再收拾也不迟。”
沈南珍见也收拾得七七八八，也坐了下来，喝了口茶，随后问陆唯：“你不是要去还车？怎么还不回去？”
陆唯看了眼沈南珍，又看了看一旁眼眶都有点红了的叶芷，问：“妈你不用过去医院吗？”
沈南珍放下了茶杯，笑着说：“不急，我跟叶芷好好聊一会，下午再过去吧。”
沈南珍白了一眼陆唯，这家伙好像深怕她真的欺负他媳妇儿似的，一秒都不放过地盯着她。
气人！
叶芷也跟着坐了下来，说：“陆唯，你有事的话，就先去忙吧。”
陆唯看了眼时间，也觉得有点晚了，最后便说：“那你们聊，我回去一趟团里。”
“走吧走吧，看着就碍眼。”沈南珍大手一挥，嫌弃了。
叶芷就连看都不看他，坐在一旁看着沈南珍带来的东西。
算了，他好像就是多余的。
在沈南珍又去收拾那些行李，陆唯倏然弯腰在叶芷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说：“媳妇儿，我回去上班了，你在家跟妈聊聊天。”
“我妈说话可能有点大声，你不要怕她，她人很好的。”
沈南珍：“……”
真以为我瞎又聋吗？
那头的陆唯拿起吉普车的车钥匙，往门外走去，刚走出去院子，迎面就走来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陆唯愣了下，身体却已经下意识就行了个军礼，严肃地喊道：“首长好。”

第38章 公婆
陆向前看着大半年没见的儿子,一上来就是行军礼，一句爸都没有。
虽然早已经习惯，但这会儿是在自家院子里头,多少还是有点儿郁闷。
这儿子，打小就跟他不亲。
小时候一见他就是问：“我妈呢？”
后来长大了,更是爸妈都不亲,可每次打电话回去，依然还是那句：“我妈呢？”
反正就没找过爸。
这会儿直接连爸都不叫了。
陆向前内心叹息一声后，同样严肃地回了礼,说：“陆同志。”
两个笔直而立的男人面对面站着,这会儿有片刻的局促和尴尬。
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倒是陆向前先开了口，问：“要出去？”
陆唯颔首应道：“对。”
可是现在这样，他能走吗？
他能放他的媳妇儿单独一个人跟他爸妈相处吗？
肯定是不能的。
那车恐怕得下午才能还了。
就在这时,沈南珍从屋子里头走了出来,见到陆向前的身影也惊呆了,“老陆，你怎么也在这？”
沈南珍还想着下回开完会给这老家伙打个电话显摆显摆,说她已经过来海岛见到她的儿媳妇了。
谁成想，他也到了？
陆向前微微愣了下,便朝着沈南珍走去，说：“你能在这，我怎么就不能了？”
陆向前已经去了司令办公室一趟了，出来的时候见到了沈南珍的助理,才知道她也到了琼州岛,所以便直接过来了。
想不到还真的已经过来了。
陆唯见状，也不急着回去还车了，跟随着陆向前也回去了屋子里头。
他一进门便是先看了下叶芷,叶芷对上他的眼神，似乎对他埋怨——
你怎么都不说你爸也来了？！
陆唯无奈，他也不清楚。
沈南珍怕吓到了叶芷，便主动给她介绍道：“叶芷，这是陆唯他爸。”
“老陆，这是陆唯他媳妇儿。”
叶芷上前去，中规中矩地喊了一声：“爸。”
陆唯的爸爸比陆唯要矮一点，但身材高大，肩膀宽厚，一身绿色的军装衬得他更加的威武。
只听陆向前说：“都是自家人，不用拘谨。”
沈南珍笑了声：“你这板着脸的，谁看着不紧张起来？对了，你怎么这么早过来了？”
不是说得等到年廿八廿九才有空？
陆向前其实也没有旁人说的那么严肃，有时候也爱跟她一起八卦，就是对着孩子有时候严厉了一点。
陆向前看了一眼沈南珍，清了清嗓子，说：“假期没办法调整，我年初一就要启程回去。”
所以他只能提前来了，顺便也过来处理一下这边之前遗留下的问题。
沈南珍砸了咂嘴，“年初一就要走啦？”
说起来，她也跟丈夫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面了。
还以为能一起过个年，好好在海岛上玩几天。
这边的叶芷给陆向前倒了一杯茶，说：“爸，喝茶。”
陆向前看向她，虽然早已经看过叶芷的资料，可这会儿还是愣了下，他早就猜到陆唯肯定是看上人家好看了。
没想到，居然这么漂亮。
看起来也很年轻，很得体。
陆向前忍不住腹诽，臭小子！
“叶同志，你身体不便，不用忙活了。”陆向前抿了口茶，说。
叶芷笑了笑，对着陆向前说：“不会，一点小事而已。”
倒个茶的事，对于叶芷来说，真的没什么大不了。
陆唯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叶芷的身旁，随即捏了一下她的手掌心，好像在说：不用害怕。
其实叶芷一点都不害怕。
刚刚陆唯出去的时候，沈南珍就给她提起了陆唯他爸，说到时候他来了，不用怕他，其实他是个八卦的人。
沈南珍说当初她跟陆唯扯证，陆向前到处给人打电话，就是为了八卦他俩的事情。
这会儿见到陆向前，叶芷只在心里头想着他跟陆唯的模样有几分相像。
比起陆唯的张扬帅气，陆向前的脸上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鬓角有几缕的银发，不苟言笑的表情让他看起来威严又肃穆，可看向她时，还是流露出几分的温和。
明显是怕吓着她了。
虽然叶芷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觉得自己怕他们，但陆唯父母的用心良苦，她是感受到了。
所以她一点都不会害怕，反而觉得很感动。
有这样的公公和婆婆，真的是她的福气了。
唯一头疼的就是家里头很多东西都还没准备好，早知道公公婆婆要来，她就跟着黄秋蝉赶海去了。
起码能捡点儿海货，也算是有肉了。
客厅有一瞬间的静谧，门外突然走进来一个小小的身影。
叶小丁看着家里头多了两个陌生人，随即停住了奔跑的脚步，愣怔地看着沈南珍和陆向前。
沈南珍见到叶小丁，当即便笑着问道：“这就是叶小丁同志吧？”
叶小丁骤然被提起，连忙上前应道：“我就是，您是？”
他姑没跟他说今天有人来拜访啊，这两人是谁？
下一秒，沈南珍便对叶小丁说：“小丁，过来过来，我是奶奶。哎哟，这小家伙长得可精灵了。”
沈南珍很早之前就知道叶芷这个侄子了，听说是烈士遗属。
家属院里头也挺多像他这样的孩子的，陆唯愿意带上他一起来，跟叶芷做个伴也挺好。
最起码陆唯平时出任务的时候，叶芷不至于连个叫唤的人都没有。
叶小丁下意识看向了叶芷，恰好叶芷也说道：“小丁，快叫爷爷奶奶。”
按照辈分，叶小丁是该叫陆唯爸妈做爷爷奶奶的。
叶小丁恭敬地唤道：“爷爷，奶奶。”
沈南珍看着叶小丁身上的泥垢，便好奇地问：“小家伙你这是干嘛去了？怎么身上都是泥？”
叶小丁便说：“奶奶，我赶海去了，赶海可好玩了，到时候我带你一起去。不过刚刚为了抓鱼，谁知道把我摔地上去了。”
“哎哟，还会抓鱼啊，小丁可真棒！到时候等奶奶有空了，也要跟着小丁去赶海。”沈南珍笑道。
“医生说我小姑怀了宝宝，得多吃鱼，到时候生出来的宝宝会聪明些……”叶小丁笑嘻嘻道。
本来还打算多抓几条鱼回来，养着到时候过春节也可以吃。
沈南珍笑眯眯道：“可真乖，等宝宝生出来后奶奶就给他们说，你这个好哥哥给他们抓鱼补营养。”
叶芷也觉得叶小丁没白疼，除了爱玩耍，不认真学习，其他都挺不错。
有时候陆唯不在家，他也帮着浇菜，晚上也给给她烧水。
因为刚上岛那会，叶芷洗澡半途突然熄了灯，陆唯跟叶小丁说过这事，这小家伙每回在她洗澡的时候都会时不时在门外叫一下她。
好像怕她在厕所摔了似的。
就在这时，坐在沈南珍身旁的陆向前突然开口问道：“喜欢赶海？”
叶小丁对上陆向前严肃的脸，突然变得有点拘谨，然后木木地点了点头。
陆向前便问：“带你出海抓龙虾，去不去？”
话落，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尤其是沈南珍和陆唯，脸上的惊愕根本掩饰不住。
沈南珍跟陆向前结婚二十多年了，她就听过陆向前带陆唯去跑操，拉练，打靶，而且那都是小时候了。
陆唯初中毕业之后，他对陆唯都是放养的了，别说赶海了，赶鸭子都没试过。
这会儿居然说要带叶小丁出海抓龙虾，沈南珍以为她听错了。
叶小丁也愣了下，小心翼翼地看着陆向前，问：“我……我能出海吗？”
他连赶海都不能去超过膝盖水位的地方，平常连海边都不能随便去。
他这是可以出海了？
陆向前严肃道：“你的父亲是英雄，你也是英雄，为什么不能呢？还是说……你不敢？”
叶小丁想也没想，直接道：“我敢！我敢！太好了！我可以出海抓龙虾！”
“奶奶，小姑，我要抓大龙虾给你们吃。”叶小丁笑得得意忘形，又对着叶芷的肚子说：“宝宝，哥哥给你抓大龙虾，等着哈！”
陆向前转过头去，看向了陆唯，说：“你也去。”
陆唯怔了一下，显然还不在状态，是叶芷捏了一下他的手指才反应过来，说：“是，首长。”
陆向前如今听着“首长”两个字都有点不得劲，这都在家里头了，陆唯是以为他刚刚是在命令他吗？
他只是想要趁着这个机会，跟他有时间相处多一会罢了。
不过陆向前也不会解释那么多。
虽然陆向前是打算带叶小丁出海，但是当天也还没有空。
陆向前和沈南珍下午跟明天都还有工作要忙，他们提前到海岛都是为了工作的。
待得中午，陆唯和沈南珍在厨房里头忙活了好一会，才陆陆续续把第一餐饭做好。
沈南珍的厨艺其实不错，就是工作太忙，家里现在就她一个人，大多都是食堂解决，或者是陈妈帮忙做饭。
不过以前陆向前还没调去西南战区的时候，沈南珍偶尔都会做做饭。
而且沈南珍想着这是给叶芷做的第一顿饭，更是拿出了绝活来。
幸好刚刚叶小丁赶海回来，捡了不少的海货，中午的这顿饭丰盛得有过节的气氛了。
叶芷进去厨房想要帮忙的，谁知道忙没帮上，陆唯已经偷摸地夹了好几个菜给她尝。
现在孕吐没那么严重之后，叶芷吃得也多了，所以陆唯给她夹，她就吃了。
可是，谁能拒绝刚刚出锅的菜呢？
偷着吃的菜是最香的！
沈南珍在一旁看着小两口这么恩爱，也觉得这门娃娃亲定对了。
要说一开始不介意娃娃亲那是假的。
怎么说，已经跟叶家断了联系二十多年了，突然找过去，也不知道叶家是什么现状。
但这几年来，她为了陆唯结婚的事都几乎磨破嘴巴了，这小子也无动于衷，依然我行我素，好像打算寡一辈子了。
除了行军打仗，他的眼里好像已经容不下其他东西似的。
既然那样，就让他去试试吧，谁知道一见面居然就成了。
好不容易成了，沈南珍那当然高兴了。
毕竟她这儿子是真的有点冷淡，对父母都那样不怎么亲密的。
更何况是别人？
所以有时候她也会想，陆唯结婚会不会是长辈逼得太紧了？
是不是不好意思拒绝亲事了？随随便便就结了婚？
现在看来，陆唯也不是随随便便结了个婚，是打心眼喜欢这个姑娘的。
这么多年，沈南珍在陆唯脸上见过的笑容加起来还没有今天的多。
尤其是对着他的媳妇那时，眼睛的笑意根本就藏不住。
这小子，稀罕得紧。
而且陆唯对她似乎也没有以前的沉默寡言了，刚刚一起做饭的时候，就问了她不少事情。
陆唯改变了不少，她知道这都是叶芷的功劳。
一个人的幸福是没办法伪装的，她可以从自己儿子的脸上看出，他现在的生活过得挺不错。
要不是叶芷，估计今年过年，陆唯都未必会回家一趟。
突然，叶芷笑着对她说道：“妈，你做的这个炒鱿鱼比陆唯做的好吃多了，好香啊！”
陆唯撇了撇嘴，说：“你赞咱妈不是不行，不过媳妇儿，能不要说我的菜不好吃吗？”
“没说不好吃啊，我只是说妈做得更好吃而已，陆同志你做的菜也好吃的，你辛苦了。”叶芷笑眯眯地看向陆唯，又装模作样地给他锤了两下背。
陆唯“啧”了一声，“那还差不多。”
一下子就消气了。
沈南珍见状，嗤道：“男子汉大丈夫，这么小气！”
陆唯闻言没说话。
能不小气吗？
以前他的媳妇儿左一句陆同志，右一句陆唯。
可他妈来了之后呢？
他媳妇儿左一句妈，右一句还是妈。
受不了。
他的媳妇儿眼里怎么能没有他？
“行了，可以吃饭了。”沈南珍说。
整整八菜一汤。
一张四方的八仙桌摆得满满当当，而每一个碟子里头的菜都是盛得满满的，差点连吃饭的碗都没有地方放了。
除了一盘菜心，还有一个咸鸭蛋芥菜鲜虾汤，凉菜就拌了个海带丝和青瓜。
另外还有清蒸石斑鱼，爆炒蛤蜊，辣椒炒鱿鱼，白灼皮皮虾，盐焗花螺和鲍鱼虾蟹煲。
沈南珍用手肘撞了下一旁的陆向前，说：“那个鲍鱼虾蟹煲是你家儿子煮的，试试吧。”
陆向前已经好久没有吃过海鲜了，西南战区那边物资没有这边丰富，海鲜更是没有多少，鱼虾虽然能吃到，但像这么新鲜的，还真的没有。
刚刚他就闻到了那鲍鱼虾蟹煲的味道了，因为是用砂锅蒸煮，大早就涌出了喷香。而且那花蟹煮熟后就是鲜艳的红，点缀在锅里边，非常的好看，上面还切了点葱花芫茜和香芹，更加的香了。
想不到他的儿子居然会做菜了。
还不是普通的炒青菜。
还以为两个小年轻刚刚成家，青菜都种不到一棵，谁成想，人家这小日子过得滋滋味味的。
不仅打造了一个井井有条的菜园，还有一个漂亮的花园。
陆向前想起刚刚来海岛建设那会，大家都不知道怎么搞这些海鲜，浪费了不少的食物。
如今，看着陆唯他们这一辈比他们那时候要好了。
心里也欣慰极了。
叶芷见他爸妈都落了座，便笑道：“爸妈，吃饭了。”
“好好好，吃饭了。”
于是，叶芷又便跟身旁的陆唯小声道：“你怎么不喊你爸妈吃饭？”
陆唯：“？？”
“不用，媳妇儿你快吃吧，别饿着了。”
陆向前和沈南珍都落座了，刚刚沈南珍说有个菜是陆唯做的时候，陆向前已经忍不住要尝一下那菜了。
陆家人吃饭一向不说话，所以也就齐刷刷地动了筷子。
叶小丁大早就跟着别人去赶海，这会儿已经很饿了，听到可以吃饭，早就忍不住夹了个鲍鱼。
接着又给叶芷夹了块鱼肉，说：“小姑，吃多鱼，宝宝才会聪明。”
叶芷给叶小丁夹了一个他爱吃的皮皮虾，说：“好，你也吃个虾吧。”
陆唯已经给叶芷剥了一个虾仁，放到了她的碗里说：“媳妇儿，吃个虾。”
叶芷便说：“给爸妈剥一个吧。”
沈南珍笑了笑，还是儿媳妇疼她！
陆唯没办法，又剥了一个虾，这次放到了沈南珍的碗里，说：“妈，辛苦你做这么多菜了。”
沈南珍闻言，心里甜滋滋的咬了一口虾，说：“不辛苦，你也有帮忙。”
陆唯在叶芷的眼神威迫下，又剥了一个虾，可正想给陆向前的时候，只见他皱了下眉。
陆唯顿了下，把虾放到了叶小丁的碗里，说：“这是你赶海的功劳。”
陆向前等了好一会，还以为陆唯那虾是给他剥的。
谁知道，直到饭都吃完了，他愣是一个虾都没吃到。
除了陆向前，这顿饭大家都吃的开心又满足。
饭后，叶芷打算洗碗，她不做饭就算了，洗碗总得做一下。
不然，准要成为公公婆婆眼里的懒媳妇了。
谁知道，才刚叠了两个碗，陆唯就直接把她手里的筷子和碗都抢了过去，说：“你休息一下，我来洗。”
叶芷拼命给他打眼色，低声说：“陆唯，让我洗！”
陆唯却当作没听见，依然我行我素，娴熟又快速地把碗筷收拾起来，拿到了院子里头的水龙头池子上。
叶芷刚想跟出去，沈南珍便拉住了她，笑道：“他爱洗，就让他洗吧。”
其实刚刚陆唯做饭的时候，她都有点担心沈南珍会不喜欢，毕竟陆唯从小到大也不用做家务的。
现在结了婚，还是个正团级干部，回家还得做饭洗碗，换了这家属院里头任何一个婆婆，可能第二天就在树脚下跟人说一整天懒媳妇的事迹。
这年头，媳妇熬成婆，不少婆婆都把媳妇当牛使。
想着自家儿子是军人，媳妇儿啥事不干，在家里就带几个孩子，做点家务，觉得她们还很闲。
要是谁家媳妇敢指使男人做家务，婆婆第一时间就跳出来骂了。
她也还没到洗个碗都洗不了的地步，她可不想成为婆婆眼里的懒媳妇。
沈南珍看了眼院子外头洗碗的陆唯，说：“让他做做家务也好，不然他以为成了家就当大老爷了啊？他有赚钱养家，你也有为这个家付出，不需要觉得这不对。”
沈南珍有自己的事业，但这些年住在家属院里头，发现很多男人都存在一个问题——
他们都不认同妻子的价值，认为她们在家带孩子做家务是应该的，回到家之后油瓶倒了也不会扶一下。
可在沈南珍看来，要是没有妻子在后方照料长辈，管教孩子，做男人的怎么能放心冲锋陷阵？
所以她不想自家儿子是那样的人，现在陆唯这样就挺好的。
叶芷笑了笑，心想难怪她的婆婆能成为副院长。
她的想法超前。
在叶芷看来，陆唯洗个碗当然不算什么，他愿意这样做，她挺高兴的。
可在公婆面前，叶芷还是得做点家务，免得被他们嫌弃自己懒。
没想到，婆婆居然跟她站在同一阵线呢。
怎么会有这么还好的婆婆呢？
吃过了饭，沈南珍和陆向前便要去开会了。
两人走在家属院的大路上，沈南珍一边走一边说：“老陆，你居然两手空空就来了啊？没给你儿媳妇带点东西？”
陆向前：“……”
见个面还要带什么东西？
陆向前默了一会，说：“来的紧急，没准备上。”
沈南珍摸了摸饱饱的肚子，说：“太饱了，想睡会儿觉，昨晚都没怎么睡呢！”
陆向前哼了一声：“我也饱。”
气饱的。
沈南珍突然看向身旁的陆向前，问：“我说你这阴阳怪气的，是有什么地方不满吗？”
“我有什么可不满的？”
沈南珍默了一会，问：“该不会是生气你儿子又要做饭又要洗碗？”
陆向前：“……”
“我管他洗碗还是洗脚，累的又不是我。”
听着自家老伴这话，沈南珍越发觉得陆向前是生气了。
沈南珍便问：“老家伙，那你气什么？别在这摆脸色给我啊，你气谁就骂谁去，我可不当你阴阳怪气的出气筒！”
陆向前：“……”
一直到军区医院附近，两人都没说话。
沈南珍最后又好奇地问：“真不是气你儿子帮着儿媳妇洗碗了？”
“无聊！”陆向前哼了声，才没好气道：“我半个虾都没吃到，全让你们给吃了！”
说完，气呼呼走了。
沈南珍愣在原地，莫名其妙！
这老家伙，肯定是更年期了！
一连两天，沈南珍和陆向前都忙，早出晚归的，中午也没有回来吃饭。
他们的屋子有三个房间，陆唯知道他爸妈要来海岛之后，便收拾了之前放缝纫机的房间，给他们睡了。
可他们回来得比较晚，叶芷有时候实在太困了，都没等到他们。
早上更是了，叶芷经常起床号都叫不醒，起来之后，她公公婆婆都出去了，可每天八仙桌上都放着粥和糕点。
叶芷这生活，过得实在太惬意了。
直到第三天，这会儿已经是年廿八了。
陆唯大早便起了来，这天起床号一响，叶芷便醒了，懒洋洋地躺在床上，眼神有点呆，长长的头发有点凌乱，披散在枕头上。
陆唯就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自家媳妇儿，那刚睡醒的模样可爱极了，忍不住直接上前亲了她一下，说：“早上好，叶同志。”
叶芷下意识抱住了陆唯的肩膀，撒娇般嗔道：“还有点累，让我抱抱。”
虽然孕吐好了点，可是依然还那么嗜睡，睡醒也是感觉到累。
陆唯怎么拒绝得了自家媳妇的撒娇，直接把人抱起，放在了腿上。
叶芷的大肚子横亘在两人中间，又微微地动了一下，就看到陆唯皱起了眉头。
陆唯舒了一口气，说：“我会很小心的，放心。”
“哦。”叶芷把头挨在他的肩膀上，问：“你今天不用去跑操了？”
陆唯便说：“今天跟我爸出海。”
其实他更想跟他媳妇儿去买年货。
才不想抓什么龙虾。
叶芷随即清醒了过来，说：“对哦，今天要跟妈去县里买年货，我得赶紧起来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去过集市了！
她要好好逛一逛！
之前陈芳就说要跟她去了，不过沈南珍说也想去逛逛这边的县城，便等她放假一起去。
叶芷没有跟陆唯磨磨蹭蹭了，连忙下了地，准备去洗簌。
陆唯怀里的软香突然消失，无奈地笑了笑。

第39章 钢笔
临近过年,家属院虽然走了一批回家休假的人，但也来了不少探亲的家属。
不仅是家属院，就连县城都变得特别热闹。
“大人盼种田,小孩盼过年。”是这个年代的真实写照。
一年到头就盼着过年这一天了。
自打陆向前说要带叶小丁出海抓龙虾之后，他这两天都在念叨着出海的事。
也经常念叨着要抓大龙虾过年。
叶芷洗簌出来,就看到了叶小丁提了小桶,里头放着各种赶海的工具，似乎是一大早就为等会的出海做准备。
见到叶芷出来，便兴奋地展示了他的工具,说：“小姑,我已经收拾好工具了，等会就可以出海了！”
叶小丁期待极了，过来海岛之后,他除了那次从羊城过来坐过船,一直都没有再坐过了。
等他这次出海回来，他一定要写信告诉阿爷阿嬷！
叶芷看了叶小丁的桶，笑道：“这么多工具啊？”
叶小丁臭屁道：“当然,我要去抓大龙虾！”
恰好在这时，陆唯从房间出了来叶芷便问：“怎么不见你收拾？你不带工具去吗？”
叶小丁昨天还砍了根竹子回来,说要自己做个钓鱼竿呢。
陆唯看了眼已经穿上防水鞋的叶小丁，说：“不用,带张渔网和叉子就行了。”
这是出海,又不是赶海,能用一张渔网解决的事情,其他工具都没什么用。
而且渔网船上都有，等会直接拿把叉子好了。
如果要钓深海鱼，叶小丁那个自制的竹子钓竿也没用。
再说了,陆唯对这次出海有点怀疑，尤其这还是他爸发起的。
在他印象中，陆向前同志一直都忙，他小时候见到别的小伙伴可以在父亲的肩膀上骑马马，他也曾渴望过他的父亲可以玩一下。
有次陆向前同志休假，说要带他去沙滩玩水，结果，他爸就带着他跑了五公里的沙滩……
那时候，他应该是八岁，跑完五公里沙滩之后他对大海就没有任何期待了。
后来有次他不信邪，他爸又说带他上山看日落，结果陆向前就带着他去山上打野狼，直到第二天中午才下山去。
那时候陆唯13岁，带着一身的荆棘刺下山去，回家之后，他妈以为他掉山沟里头了。
倒不是说陆向前骗他，就是每次去玩都会遇到突发事件，然后他爸就直接把一开始出去的初衷给忘了。
所以，陆唯对陆向前说要带叶小丁出海，他是半点都不期待。
叶芷也没出过海，不知道要准备些什么。
她“哦”了一声，便在八仙桌旁坐了下去，拿过一碟子的虾仁鸡蛋肠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说：“那你们出海玩开心点，看着点小丁。”
陆唯兴趣缺缺地“嗯”了一声，开心的几率估计不高，但照看着叶小丁倒是可以的。
他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看着叶芷吃肠粉。
这肠粉是沈南珍一早起来做的，嫩白的肠粉皮包裹着虾仁和鸡蛋，陆唯告诉她叶芷不吃葱，还特别没有撒葱花。
叶芷之前每天早上吃馒头都吃腻了，所以沈南珍来了的这两天都变着法子给她做肠粉。
叶芷吃完了肠粉，沈南珍便准备好了要出发去县城了。
陆唯一副不大高兴的样子，叶芷便说：“陆同志，你出海也要注意安全。”
“嗯，知道了。”
陆唯站在院子门口，看着自家媳妇和母亲坐上了安排的车子，有种淡淡的哀伤。
他想跟他媳妇去买年货。
陆向前看着陆唯的背影，叫道：“准备一下，我们也出发吧。”
陆唯听到他爸的话，便走了回去屋企在里头，给叶小丁收拾了一件以前在西塘镇穿的棉袄。
想了想，他又折回去自己房间，在箱底中找出了两件他读书时穿的外套，放在了一个袋子里头，随即跟在陆向前身后出门去。
琼州岛的冬季气温舒适，除了早晚有点冷，白天出了太阳后气温非常舒适，大概就二十四，五度左右。
叶芷穿裤子会勒肚子不舒服，所以就穿了一件淡黄色碎花连衣裙。
这裙子是之前厂里奖励的那些布料做的，脚下配了一双沈南珍在羊城买的平底鞋。
叶芷跟沈南珍还有李卫民的媳妇张桂英，还有陈芳一同出发去县城了。
张桂英是前两天回来的，如陆唯所说，是个人很好的嫂子，性格爽朗，为人热情，长得高大一些，是东北那边的人。
难怪回去了这么久，来来回回一趟是真不容易。
回来的时候还给叶芷和陆唯带了不少东西，说是祝贺他们新婚。
在这兵团里边，李卫民跟陆唯的关系是最好的了。
以前军校是一个宿舍的，后来来了琼州岛也是同一个师，所以革命情谊一直延续到现在。
不过李卫民比陆唯要早结婚一些，他跟张桂英是很久以前就认识的，后来李卫民决定过来海岛建设，便鼓起了勇气跟张桂英表了白。两人处了对象三个月就结婚，后来一直在海岛。
陆唯一个单身汉，有时候也会去李卫民家吃吃饭，但次数也不算多。
不过对比起其他的人，陆唯在这海岛上跟李卫民夫妻算是最熟的了。
所以张桂芳对她也非常热情，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因为陆唯。
张桂英看着肤白如雪的叶芷，终于知道陆唯为什么突然想要结婚了。
这么漂亮的姑娘，谁见了能忍住？
张桂英打量着叶芷的孕肚，说：“小叶，你这双胎才几个月啊？看着真的大。”
叶芷便说：“四个月多月了。”
她四个月的肚子跟黄秋蝉五个月的孕肚差不多大。
张桂英便说：“有人家五六个月的大了，等会街上要是人多，就不要跟别人挤了。”
沈南珍也说：“今天可能会很多人，大家都放假了准备过年了，叶芷你等会别跟人挤，有什么要买的，你就让妈来买就行了。”
陈芳也说道：“还有我呢，那我就帮叶同志提东西，粗重活让我来！”
叶芷听了哭笑不得，她只是怀了个孕，又不是什么都干不了，忍不住说了句：“我会注意的了。”
车子一直朝县城开去，一路上几个女人吱吱喳喳的，都在议论着叶芷的双胞胎还有过年要准备的东西。
没多久，便到了主城区，这里比叶芷想象的要热闹，繁荣多了。
赶集的地方是一条联排而建的骑楼街，这些骑楼一路过去都是三层楼高的房子，一间拼着一间建立起来，长长的街道人头攒动，热闹得好像煮开的水一样，发出震耳欲聋的吵闹声。
几人下了车之后，就打算先去一趟百货商场，谁知道黑压压的一片人影。
叶芷摸着自己的肚子，心生退意。
她虽然是想买年货，想逛逛街，可是没想到这七十年代也能这么繁荣热闹，人挤人的，下饺子一样。
沈南珍见状便说：“要不我们先去国营商场买过年的东西？”
沈南珍这一趟出来主要是买对联和糖果，再买点精面粉等着过年那会包饺子。
陆家人是北方人，过年是吃饺子的。
不过沈南珍知道叶芷是南方人，他们江南地区过年没有吃饺子的习惯，所以就按照粤省人的习惯，买了一些糯米粉，打算做一点汤圆。
猪肉那些也不用买了，等到了年三十，家属院就会杀猪，到时候可以分猪肉了。
张桂英和陈芳都是打算买些糖果和包红包用的红纸之类的，这些商场里面都会在年前临时供应。
几个人便一同进了百货商场，因为人多，大家走着走着便走散了，约了到时候在商场门口等。
叶芷跟沈南珍一同去到了买对联的地方，这个年代都是手写的对联，自己买好了红纸，然后排队让人帮忙写。
两人排了好一会才拿到了对联，买完了对联后，沈南珍又带着叶芷去了三楼卖衣服的地方。
沈南珍打算给叶芷买多两身连衣裙，说是怕她后期肚子越大，衣服就不合适穿了。
叶芷就说：“妈，不用，我的裙子都是特意做大很多，两边是有绳子绑着的。”
布料实在是太缺了，所以叶芷一开始就把衣服做大了，然后在腰侧两旁加了两根绳子，看着肚子来调整。
而且她都做了三件了，够穿的了。
沈南珍便笑了笑：“这不是过年吗？妈也没时间给你做，给你买一身新衣服好了。”
叶芷给她织了一件毛衣，她昨晚试了一下，还挺合适的，松紧刚刚好。
而且针法也非常好，到时候回羊城她就可以让同僚们看看她的新毛衣了。
叶芷看着沈南珍，笑着说：“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穿不穿新衣服也无所谓。而且我自己也做了几身这样的连衣裙。”
沈南珍便笑道：“在妈的眼里，你跟陆唯永远都是孩子，妈想给你买。”
不论叶芷怎么劝，沈南珍还是给她买了，买了件红色的，说过年穿喜庆一些。
沈南珍终于实现给了闺女买漂亮裙子的愿望了！
除此之外，还给叶小丁也买了一身，“小孩子一年到头就盼着过年，给他穿身新衣服，高兴高兴。”
叶芷劝不住，便给沈南珍买了一支钢笔。
沈南珍就算是放假，也每天在忙着写医院的资料，每天写东西写到挺晚的。
所以比起衣服来，叶芷觉得她更需要一支好点的钢笔。
幸好县城这里跟羊城的物资有对接，所以有比较多的品种可以选，高端的品牌也有。
叶芷最后给沈南珍挑了三支英雄牌钢笔，她记得这款老100的款式很有收藏价值。
陆唯爸妈一人一支，剩下的一支给陆唯，刚刚好。
沈南珍收到钢笔笑眯眯的，说：“这礼物我喜欢。”
她一直随身携带的那支钢笔已经用了好几年了，还是陆唯军校毕业那年她生日时，陆唯送她的。
想不到她儿媳妇又给送了一支新的。
真的是太好了。
等到买完所有需要买的东西之后，一行人都累了，也不想再在人群中挤来挤去，便满足地回了家。
回到家之后，家中的三个男人已经不在家了，应该已经开船出海去了。
叶芷还以为他们就出去一天半天的，谁知道陆唯他们直到第二天晚上才回来。
叶芷刚走出院子，就见到了高大的陆唯走在前头，肩膀上扛着一个装满了东西的绿色网篓。
看样子，收获满满。

第40章 除夕
叶芷快步迎了上去,只见陆唯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说：“我身上脏，不要靠过来。”
在海上飘荡了两天,陆唯都觉得自己有股海盐味了。
别说自家媳妇嫌弃，他自己都嫌弃自己。
陆唯看到叶芷真的后退了两步，心里又不是滋味了，他媳妇儿还真嫌弃他了。
陆唯撇了撇嘴，随即便把绿色网篓从肩膀上卸了下来,放在了院子里头的池子边,说：“这些东西你不要弄，等我回来再整。”
叶芷看着网篓里有几个还张牙舞爪的青龙虾,还有一大堆密密麻麻的海鲜，鱼，八爪鱼那些。
叶芷笑了笑，便说：“嗯，我不弄，我洗过澡了。”
陆唯忍不住笑了笑,说：“怪不得我一回来就闻到香香的了。”
还真怀念抱着媳妇睡觉的日子。
说完，叶芷反应迟钝地回想过来陆唯刚刚说的话,便问：“你还要出去吗？”
陆唯拧开了水龙头,认真地搓洗着手掌,又洗了把脸，说：“对，出海遇到点情况,等会要回去开个会。”
叶芷怔了下，难怪去了这么久才回来。
她第一时间就是上前去打量了一番陆唯，看他有没有受伤,发现他身上除了衣服湿哒哒的，其他都完好无缺，便好奇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不好说。”
闻言，叶芷也识趣地不再问，便说：“你浑身都湿透了，我去给你烧水洗个澡吧。”
陆唯倒不急着洗澡，他已经洗干净手和脸，此刻忍不住想要上前去亲了一下自家媳妇。
谁知道还没碰到媳妇儿，后头又响起了沉稳的脚步声，只见陆向前背着叶小丁走了进来。
只见叶小丁伏在陆向前的背上，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怎么了。
叶芷愣了一下，着急地问：“小丁怎么了？”
他们一出海就是两天一夜，叶芷一直都在担心。
刚刚听到陆唯说遇到点情况，那心更是一下子提了起来。
陆唯瞥了一眼身后，说：“没事，他只是太累，睡着了。”
出海的船只还没有羊城过来琼州岛的渡轮大，在海上飘了两天，能不累？
不然叶小丁以为出海是有多好玩。
院子外头的路旁有盏路灯，就着不算敞亮的灯光，叶芷看到了原本威武严肃的陆向前这会儿有点憔悴。
叶芷便快步上前去，准备接过陆向前背上的叶小丁，喊道：“爸，我来接住小丁吧。”
谁知道陆唯已经先她一步把叶小丁从陆向前的背上抱下来，说：“我来。”
接着，陆唯就对怀里的叶小丁喊道：“小丁，醒一醒，到家了，起来洗了澡再睡！”
叶小丁困倦地动了动眼皮，又睡了过去，陆唯直接把人往屋子里抱去。
叶芷也没理他，连忙走到陆向前身旁，问：“爸，您没事吧？”
陆向前身上穿了件军绿色薄外套，看着不像是他的制服。
陆向前摆了下手，和缓地说道：“我没事。”
陆向前脸色不太好，显然有点累了，但身体依然挺得笔直，精神气丝毫不减。
叶芷也没问太多，跟在后头回了屋。
原本在客厅写报告的沈南珍听到了动静，也披了件薄外套走出来，见到陆唯抱着叶小丁，便问：“睡着了？”
陆唯颔首应道：“嗯，又晕船，又累。”说着，便把人放在了客厅的木沙发上。
沈南珍见叶小丁还没醒，便给他盖了件薄外套。
陆向前和陆唯也没再说什么，一个接一个去洗了个冷水澡，然后换了身干爽的衣服。
没多久，院子外就来了一辆吉普车，说是来接陆唯和陆向前的。
出门之前，陆唯已经把海鲜都整理好，全部放厨房去了，他对叶芷说：“今晚可能会比较晚回来，不用等我了。”
叶芷点了点头：“好，那你注意安全。”
陆唯低下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说：“那我出去了，你早点休息。”
陆唯和陆向前刚刚出去，原本睡在木沙发上的叶小丁便醒来了。
迷迷糊糊的看着家里的摆设，愣怔了几秒，随后才惊觉已经回到了家。
叶小丁一见到叶芷坐在旁边，便说：“小姑，姑父和爷爷呢？”
叶芷见他已经醒来，便说：“回去开会了。”
叶小丁木木地“哦哦”了两声，随后又兴致勃勃地说：“小姑，我跟爷爷出海看到海龟了！好大好大的海龟！”
叶芷眼睛也亮了亮，“那你真幸运。”
叶小丁又手舞足蹈地说了出海的事，说船在海上飘来飘去好像荡秋千，好好玩。
又说海里有很多五颜六色的鱼，好漂亮。
叶小丁带着满眼的崇拜，又说：“姑父拿着叉子，直接就跳到了海里，差点把我吓死了，他好久都没上来……”
“不过等了一会儿，他就从海里钻出来，还抓了一条蓝白色的鱼，好大一条！”
叶小丁不停地说说说，叶芷听得很认真。
因为她也很好奇，他们出海都干什么了。
直到最后，叶小丁说得口水都有点干了，也没说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叶芷便把他赶去了洗澡。
叶小丁刚刚才洗完澡，电灯便熄灭了。
叶芷一直担心陆唯，夜里半梦半醒，睡得不太踏实。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叶芷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陆唯边搂着她，睡得沉稳。
陆唯是浅眠的人，警觉性特别高，因为怀孕的原因，她经常会尿频，夜里经常会起夜上厕所。
每回陆唯都知道醒，然后给她打手电筒，陪她去洗手间。
可这一回，陆唯睡得很沉，她侧了个身，他也没醒。
叶芷就这样看着他。
睡着的陆唯少了几分凌厉，他的五官深邃好看，鼻子高挺，剑眉入鬓，薄唇微抿，哪怕是睡着也俊得不行。
叶芷轻轻地靠过去，在陆唯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下一秒，陆唯的凤眸张开，伸手就把叶芷捞进了怀里，然后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下，长舌直入。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芷感觉陆唯的手在到处游移，沿着她的腰肢一路往上，都快要擦枪走火了。
叶芷便伸手用力推了推他，陆唯才把她放开，然后微微一笑，说：“早，媳妇儿。”
因为刚刚睡醒，陆唯的声音有点低沉沙哑，好听极了。
叶对上他染上了欲丨望的深邃黑眸，顿时就红了脸，还以为他睡得沉，估计是装的。
叶芷也不跟他计较了，挨近他的脖子，轻轻吸着他身上的檀木香，说：“今天除夕，我今天不赖床了。”
陆唯轻轻一笑，说：“跟我多躺一会，我想好好抱抱你。”
叶芷“嗯”了一声，“别，爸妈都在。”
旁边就睡着陆唯爸妈。
陆唯的警觉性都这么高，他爸恐怕更加的厉害吧？
叶芷可不想让公婆笑话。
陆唯笑了笑，手上的动作依然没停，粗粝的指腹擦过她嫩滑的皮肤，让她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陆唯又低头吻着她的唇，叶芷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回应着他。
叶芷的心跳越发的凌乱，脸上一阵热烫，可又不由自主地往陆唯身上靠去。
直到叶芷嘤咛了一声，陆唯才放开了她，气息有点混乱，“别动，我就想抱抱你。”
叶芷咬着唇，刚才是谁先动的？
要不是有其他人在，铁定要他好看！
叶芷闷闷的没说话，懒洋洋地重新窝回陆唯的怀里，听他的心跳声。
正当叶芷又迷迷糊糊想重新睡回去的时候，陆唯突然说：“出海的时候遇到了两个偷渡客。”
叶芷愣了下，没等反应过来，陆唯又说：“准备回航的时候，还捞到了一个铁疙瘩。”
叶芷还在震惊中，随后便问：“什么东西？”
陆唯轻轻在叶芷的耳旁说了三个字，叶芷的眼睛顿时瞪得大大的，兴奋道：“陆团长，你立大功了！”
叶芷记得陆唯是去年才升的团长，居然这么快又立功了，那岂不是过两年又可以升职了？
陆唯笑了笑：“潜望镜已经移交给相关部门了，这事应该不会公布出来。”
叶芷捣蒜般点头，然后在唇上做了一个拉链的动作，道：“我向组织保证，我不会说的！”
陆唯看着叶芷闪亮亮的眼睛，顿时觉得她可爱极了，忍不住又亲了她一下，说：“说了也没事，一起出海的还有另外几艘船，不过刚好被我们船的网给捞住了而已。”
这次出海不止他们一艘船，为了给士兵们过年吃好喝好，还有其他人一同出去。
只是大家去的海域都是分散的，回航的时候才一同回来。
陆唯发现，每次跟他爸出去，总能遇到奇奇怪怪的事。
八岁跑五公里沙滩那次，是因为遇到了敌丨特分子，带着他去追敌人。
十三岁带他上山，是因为遇到了豺狼，怕伤害到山下的村民，干脆就带着他把狼给围剿了。
这一次出海，说是去赶海的，结果捞出了个铁疙瘩，组织直接给他定了二等功。
陆唯突然发现，他爸还是挺靠谱的。
两人在床上悄声说了一些关于铁疙瘩的事情。
到了七点的时候，叶芷便不再跟陆唯闹了，赶紧起来，然后去分猪肉。
今天是年三十，家属院不仅会杀猪过年，还会给家属院每户分一只跑海鸭。
可是等叶芷出来的时候，就见到陆向前和沈南珍已经把猪肉和鸭子都领了回来了，后头还跟着一个撒欢的叶小丁，提着一只鸡。
居然这么早就起来了？
叶芷还以为自己今天起得很早了。
陆向前休息了之后，又恢复了之前的严肃，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是除夕的原因，总感觉他眉目慈和了不少。
陆向前抓着一只跑海鸭，跟在沈南珍的后面，突然说：“沈同志，今天吃京市的烤鸭吧，等会你做一个。”
沈南珍回头笑了笑：“可以，难得你提一回要求，还能不满足你吗？不过鸡也宰了，无鸡不成宴。”
“行，都宰了！”
沈南珍知道陆向前是为自家的儿子高兴，昨晚回来得那么晚，今天也一早同她一起起来，去司务处分猪肉分鸭子。
而且想到陆向前明天就要回西南战区的部队，沈南珍也有点不舍。
他们夫妻都在一起大半辈子了，虽然两人都忙，但一直都在一个军营。
想不到到了这个年纪才分居两地，多少有点不适应。
沈南珍进了客厅之后，就看到叶芷起了来，便说：“怎么不多睡一会儿？现在还早呢。”
沈南珍和陆向前就是特意让叶芷夫妻多睡会才会早起去分猪肉的，想不到叶芷还是这么早。
叶芷上前去，接过沈南珍手上的猪腿和筒骨，说：“今天除夕，想着早点起来剪两个窗花。”
因为家里头的窗是玻璃的，要是贴上窗花会很好看。
叶芷刚说完，陆唯也从房间出了来，说：“那我贴对联吧。”
“噢，都醒来了啊？”沈南珍看见自家儿子也起了来，便说：“那小陆同志，你爸说今天想吃京市烤鸭，你等会贴完了对联，帮我把灶头的锅给架起来，我们就用那个灶头来烤吧。”
陆向前听着沈南珍话，摸了摸后脑勺，干嘛非要特地说他想吃呢？
就不能是大家一起吃？
陆唯闻言，爽快地应道：“好，那我先吃点东西，等会贴对联。”
等陆唯吃完了东西，沈南珍已经煮了一碗的糯米糊出来，是用来贴对联的。
叶小丁好奇地用手指挖了一点，放进了嘴里，然后皱了下眉：“唔，好黏！”
陆唯曲起食指，轻敲了他一下，责骂道：“什么都往嘴里吃，迟早闹肚子。”
叶小丁出海两天，吃的都是金枪鱼，用冰块冻着吃。一开始还吃不下，后来吃得最多就是他。
最后金枪鱼还不够，连玫瑰斑都想往嘴里放，浪费！
叶小丁吐了下舌头，说：“奶奶说这是米糊，可以吃的，不信你问奶奶。”
陆唯扫了他一眼，叶小丁识趣地收了声，然后站远了些，给陆唯看着对联有没有贴正。
陆唯已经很多年没有贴过这玩意了，以前他都是在部队跟战友一起过。
上一次跟父母过年已经是刚上军校那会，后来即使他跟父亲同一个军营，但也没有一起过过年。
因为不是他出任务，就是陆司令出任务，还没凑上过一起放年假的。
而且以前他的角色是叶小丁，想不到现在的他已经成了家，有了媳妇还准备多两个娃了。
陆唯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贴好了对联之后，抱住在认真剪窗花的叶芷狠狠亲了一下。
叶芷瞪他，下意识看了眼院子外正杀鸭拔毛的陆向前，说：“怎么回事你？”
太不正经了！
陆唯笑了笑，说：“没有，就是突然先想说声谢谢你。”
叶芷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贴完对联就把这窗花也贴了吧，等会帮你爸拔一下鸭毛。”
陆唯随即向叶芷行了个军礼，严肃道：“是，首长！”
叶芷哭笑不得，猜想陆唯大概是因为立了功，所以才会这么高兴的吧？
而院子外正在拔鸭毛的陆向前同志突然往客厅开着的窗户看了眼——
是他听错了吗？
他怎么好像又听见陆唯那小子喊他了？
喊的还不是爸！
这都大过年的，气人！
可是大过年的，也不能骂人，更气了！
等陆唯贴好了几个窗花，那头的陆向前已经把鸭子处理干净了，见他直接用铁线把鸭子串起来，晾在屋檐下风干。
沈南珍已经洗干净了之前烧烤用的网架子，放在了灶膛上，还准备了几根架拷鸭子的铁丝，用来烤鸭子。
只见她在操作台上拿了蜂蜜，料酒和白醋，准备做调料。
那些蜂蜜是陈芳送来的，送了好几罐。
叶芷怀着孕也不大敢吃，只在煮糖水的时候会放一点。
等待鸭子风干表皮的间隙，沈南珍又拿了面粉出来，和面准备包饺子。
沈南珍没找到擀面杖，便问：“儿子，擀面杖放哪了？”
陆唯便扬起声量问叶芷：“媳妇，妈问擀面杖在哪，你放去哪里了？”
叶芷本来在做虾丸，被陆唯一叫，便应道：“放在操作台上面那个柜子面上。”
明明就是陆唯放的，她之前还说让他不要放那么高，可陆唯说擀面的事让他做。
不过陆唯之前做菜给她吃，就有点这样的毛病，总爱问她什么东西放哪里。
有时候明明是他自己放的东西，还是喜欢问她。
明明陆唯的记性挺好的，甚至可以说过目不忘，怎么一到家里的东西就给忘了？
陆唯长得高，很快就见到了确实是在柜子上，便拿给了沈南珍。
沈南珍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亏你长这么高，擀面杖都看见你了，居然还看不到擀面杖。”
陆唯莫名其妙被他妈骂了顿，顿时有点郁闷了。
摸了摸鼻子，跟着她身后，出去了客厅，帮忙包饺子。
这头的叶芷刚刚把虾丸都给弄好了，也帮忙一起包饺子。
陆唯本来想擀皮的，可是沈南珍嫌弃他擀的不够薄，也不够圆，打发他去处理海鲜了。
沈南珍说：“还没你爸擀的好，你看你爸擀的皮，又薄又圆的，让你以前就知道吃。”
陆向前本来也不想擀皮的，可是自家媳妇都说到这份上了，哪有不擀的道理。
于是便拿起了擀面杖，一句话都没说，哼唧哼唧擀皮。
叶芷看在眼里，心里头乐呵呵的。
就算是首长，最喜欢的也还是媳妇的夸赞啊。
包好了饺子，当地陆陆续续有了鞭炮声，待得中午的时候，大家就吃了顿饺子。
吃完了饺子，又各自忙了起来，也不知道到底在忙些啥。
刚吃完了饺子不久，陆向前就带着叶小丁出去了，说是买鞭炮。
没多久，李卫民和张桂英过来送了饺子，然后陈芳也拿了些红糖年糕过来。
叶芷也给他们回送了一些过年的小吃，炒米饼，油角和笑口枣那些。
海鲜这都是送不出手的东西了，因为家家户户都有。
幸好陆唯妈妈从羊城带过来了好多的当地过年小吃，因为大多都是煎炸的东西，需要大量的油，很多人都不舍得做这些小吃，所以大家都挺喜欢的。
沈南珍知道李卫民跟陆唯关系好，在他们回去的时候，便说：“卫民，今晚过来喝酒啊，我等会做烤鸭。”
陆唯听到喝酒都有点头疼，回想起他丢失的新婚夜。
李卫民笑了笑，说：“好咧婶，好久没吃过您做的烤鸭了，今晚吃完年夜晚我跟首长和陆唯喝几杯。”
叶芷见陆唯想说话，便小声对他道：“大过年的，你给我态度好点。”
陆唯闭上了嘴。
李卫民他们走后，沈南珍也没闲着，去院子外头拿把风干出油水的鸭子拿到了厨房，开始烤鸭。
叶芷很好奇，便坐在一旁观摩，顺便把年夜饭的菜给摘好。
可谁知道正在烧火的陆唯说：“媳妇，你回去睡一下吧。”
沈南珍也说：“对啊，小叶你回去睡一会，休息下，这里有我们就够了。”
叶芷便说：“可是我想看一下。”
陆唯：“有什么好看的？到时候带你回京市，可以看个够。”
沈南珍听到陆唯的话，突然叹了声：“也很多年没有回过京市过年了，等会给你爷爷奶奶打个电话才行。”
陆唯七岁之前，是在京市长大的，后来陆向前就调到了南方来，这二十多年都一直在华南地区。
说起了京市，沈南珍又说：“这会儿京市该下着雪吧，小时候陆唯可爱跟人一起堆雪人了。那时候小，他也不知道冷，堆好一个雪人，那手被雪冻得红红的。”
叶芷是南方人，还没堆过雪人，这回听着怪好奇的。
也好奇陆唯小时候的事情。
叶芷便笑着，好奇地问：“妈，那他小时候皮不皮？”
陆唯清了下嗓子，“都什么年代的事了，能别提吗？”
怪丢人的。
沈南珍翻了一下鸭子，说：“可皮了，陆唯还是最皮的那个。记得他五岁还是六岁那年，有回为了抓一只猫，还爬到了房顶上面，直接把四合院那瓦片屋顶给踩出了一个洞，直接就从屋顶掉下来，把他爷爷奶奶吓个半死。”
一想到了这事，沈南珍就觉得陆唯命大，那会儿还下着雪，屋顶又滑，就算不是踩破房顶掉下来，也有可能是从屋顶滚下来。要不是陆向前回来得及时，把他给接住了，那次还真不知道是怎么样的后果了。
沈南珍又说：“以前还爱打雪仗，用那雪球不知道打破家里多少窗户了。”
叶芷还以为是一般的皮，听沈南珍一说，忍不住想象了一下那时的情形，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她朝陆唯看过去，陆唯只不好意思地垂着眸，看向了灶膛。
难怪陆唯想要女儿了。
要是生了两个儿子，都像他这么皮，可咋办？
陆唯突然朝她笑了笑，用嘴型说：别听我妈的。
沈南珍烤好了鸭子，便准备做年夜饭了。
叶芷没忍住，还是回去眯了一会，谁知道直接就睡到了差不多吃饭的时候。
等她去厨房准备帮忙，操作台上面已经摆好了七八个菜。
除了鱼虾蟹，还有龙虾，烧鸭，冬菇蒸鸡，饺子等等……
几乎要堆满厨房了。

第41章 过年
吃年夜饭之前,周围都烧起了鞭炮。
叶小丁下午那会跟陆向前也买了鞭炮回来，在沙滩玩了一下午，后来听见别人烧鞭炮了,他才回家来。
一回家他也拿了鞭炮出来，给了陆唯。
“姑父，烧鞭炮，奶奶说烧完了鞭炮才能吃年夜饭。”
陆唯接过叶小丁递来的鞭炮，炮弹就打过不少,这玩意还真是第一次烧。
叶芷站在一旁,捂着耳朵，问：“陆唯,你能不能行？”
陆唯听到自家媳妇这话，顿时就忍不住轻啧一声，没有哪个男人会想听见自家媳妇质疑自己不行的。
陆唯点了一根柴禾，把鞭炮火药捻子点燃，随后一丢，落在了石板路子上。
那鞭炮顿时就噼里啪啦一顿响,随即腾起了一阵白烟，空气中满是那浓烈的鞭炮纸味道。
叶芷看着陆唯手起手落就把两窜鞭炮给点了,燃过的鞭炮散落在院子里头的石板路上,就连菜地和花丛都落了不少,一层层的红，整个院子看起来，十分的喜庆。
陆唯走回叶芷的身旁,捏了一下她的脸蛋，说：“你说我行不行？”
叶芷蹬高了脚，趁着叶小丁去洗手的空隙,在他脸上啄了一下：“行，陆团长你最行了！”
陆唯忽地一下子愣住了，叶芷还没在外头亲过他，连耳垂都忍不住烫了起来，撂下一句：“双胎都能整出来，当然行。”就走了。
刚刚从厨房那头出来陆向前又折了回去，对刚才见到的情景“啧”了一声。
烧过了鞭炮，便开始吃年夜饭了。
陆唯还特意打开了客厅里头的收音机，让气氛更加的热闹。
年夜饭整整烧了十几个菜，满满当当的一桌子。
有好几样的海鲜，清蒸东星斑，玫瑰斑，还有一只大大的龙虾……
除此之外，还有红烧猪蹄，烤鸭，炖鸡和饺子，丰盛得让人口水直流。
青菜就更不用说了，除了菜心，生菜和茄瓜，还有凉拌青瓜和凉拌海带丝。
吃饭之前，沈南珍还特意拿出了一瓶茅台酒，又拿了一瓶汽水和椰子汁。
汽水是给叶小丁的，前两天在县里见到，沈南珍就买了回来。
叶芷怀着孕，酒是不能喝了，所以椰子汁是给她准备的。
陆唯本不想喝的，不过沈南珍已经率先拿了几个杯子，给他直接倒满了一杯茅台。
沈南珍生完他之后身体虚，那会儿也还在京市住，所以一到冬天就爱喝点酒暖身体，所以酒量也不错。
而陆向前跟人吃饭向来都喜欢吃点小酒，尤其是跟老战友一起的时候，无酒不欢。
上一次一家人吃年夜饭，应该是七八年前了，他那时候刚刚进了军校，放假回去。
但那次年夜饭吃得匆忙，陆向前饭才吃了一半就被一个电话叫走，而沈南珍在吃了饭后，还没坐下跟他聊聊天就被医院叫了回去。
像这几天这么放松的，还真是第一次。
陆唯想了想，还是拿着杯子站了起来，朝父母敬了一杯，说：“爸，妈，谢谢你们抽时间门过来。”
陆唯很想对他们说，这是他过过最开心的年。
陆向前等了两天，总算等到了儿子的一句“爸”，也不打算跟他计较了，便拿着酒杯举了下，但并没有说话。
倒是沈南珍笑眯眯道：“一家人，客气什么？你跟小叶现在成了家，也有了孩子，以后就好好过日子。”
陆唯先把酒干了，两老见状也喝了杯酒。
白酒落肚，一阵辛辣。
叶芷见陆唯敬完了酒，也拿着椰汁站了起来，一旁的陆唯刚刚坐下见状又起身扶住了她。
只听叶芷轻柔地说道：“爸，妈，我也敬你们一杯，祝你们身体健康。”
“好好，大家都要身体健康。”
沈南珍喝过酒，便说：“小芷，我这儿子脾性不大好，以后陆唯要是有什么地方做不到位的，你尽管跟妈说，妈一定会帮你出头。”
陆唯在桌子底下捏了下叶芷的手心，对沈南珍道：“妈，我一定会好好对叶芷的。”
陆向前看了陆唯一眼，沉着声道：“记住你说的话。”
“一定。”
叶小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拿着自己的那瓶子汽水嚷嚷着要干杯，沈南珍和叶芷都被他逗笑了，几个人一同举杯，说了几句喜庆的话，便开始吃饭了。
陆唯已经好久没有吃过烤鸭了，开饭之后几乎都在吃烧鸭，尤其是鸭胸肉，一连吃了好几块，海鲜是一筷子都没夹，最后才夹了块龙虾。
叶芷吃了两片烧鸭，然后吃得最多就是冬菇蒸鸡，她好久没有吃鸡肉了！
真香！
这香菇是她爹娘从西塘镇寄来的，都是上等的香菇干，泡发开的香菇干吸满了鸡肉汁，又香又滑口的。
沈南珍还留了一半的鸡，说明天要留给她炖个椰子鸡汤。
叶芷真觉得沈南珍在的日子太舒爽了。
不仅煮的饭好吃，还会很多地方的菜系。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自己这肚子又涨了一点，是被喂胖的。
吃过饭后，叶芷连椰子汁也没喝了，饱得又有点想要吐的感觉了。
于是便想跟叶小丁出去走走，谁知道叶小丁非说要洗了澡再出去，说要穿新衣服。
沈南珍忙了一整天，吃饱饭后也不想动了，坐在躺椅上听着收音机里头的喜庆年歌，笑眯眯地跟着哼。
叶芷就在院子外头走了两圈，谁知道叶小丁又出来说不洗澡了，他要去沙滩跟人挖沙子堆雪人。
叶小丁说：“小姑，我还是先不洗澡了，等会把我的新衣服弄脏了，我明天就没得穿了。”
叶芷笑了笑：“你喜欢吧。”
叶芷听着沙滩那头已经有热闹的喧哗声，应该是军营的人在举办篝火晚会了。
听陆唯说，军营还有很多留守的士兵，新兵入伍前两年是没有假期的，所以他们都是聚在一起过年。
他们会在沙滩烧烤，唱歌，看电影的话要等到明天年初一晚上才有。
叶芷想着吃这么饱，去散散步，顺便看看热闹。
除了营区的士兵，家属院的小孩子也往沙滩去了，人声鼎沸。
叶芷想着沙滩有海风，夜里也凉，便带了件薄外套。
沈南珍见状，也从摇椅上起来，说：“你们去沙滩吗？我也去。”
好久都没有凑过热闹了，沈南珍趁着这几天假期要好好玩一下。
这边的陆唯喝了几杯酒，这会儿虽然有丁点上头，可意识还是清醒的，便想跟着自家媳妇一同去。
可他妈也去了，他也去了，谁来洗碗？
这边的陆向前还在听着收音机，有一搭没一搭地夹着菜，似乎还不愿意放下筷子。
于是陆唯便硬着头发找到了他妈，小声道：“妈，我陪我媳妇儿出去走走，你帮忙洗下碗？”
沈南珍白了他一眼：“谁吃最后面，就谁洗啊！”
她做了一下午的菜，现在她也想跟着儿媳妇出去沙滩走走，吹吹海风。
陆唯看了一下桌边的他爸，“……”
这可能吗？
让陆司令洗碗？！
还不如直接让他负重跑20公里算了。
陆唯看着叶芷和他妈都毫不留恋地出去了，也没管他，心里头十分不是滋味。
叶芷她们一走，家里顿时就静谧了下来，就连收音机都盖不住这沉默。
陆唯和陆向前两个大男人大眼对小眼。
气氛异常的尴尬。
虽然这次跟陆向前出海相处得还算融洽，但那是因为有叶小丁在，然后也遇到了特殊情况，两人就像执行任务一样。
陆唯干脆坐回了饭桌，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想了想，也往陆向前的酒杯了给他倒满了。
陆向前看了一眼陆唯，知道他是有话说了。
只见陆唯举高了酒杯，说：“爸，恭喜发财。”
陆向前听着陆唯这话，皱了下眉。
虽然有点奇怪，但是在华南地区久了，他也知道这是华南地区人们过年时一见面就会说的祝贺语。
陆向前没多想，便跟他碰了杯。
那头的沈南珍去到沙滩之后，便感觉海风有点凉，刚刚出来得太急，也忘记了披件外套。
想着这还早，又折回去拿外套，谁知道刚走到往家属院走的路就看到了陆唯。
沈南珍想也没想，便问：“这么快洗完碗了？”
今晚的菜很多，虽然并没有每样都吃完，但也吃空了好几碟，加上蘸料的碟子，不得洗个十几二十分钟？
这才几分钟啊？
只见陆唯挑了下眉，然后说：“我爸洗了。”
沈南珍：“……”满脸写着她不信的样子。
就她认识了陆向前这么多年，不能说他绝对的大男人主义，但也跟军营大部分男人一样，多多少少也还是有点大男人主义，尤其是前些年当上了司令员之后就更是了。
别说洗碗，那臭衣服天天都是丢给她来洗。
沈南珍才不信陆唯说的话，急急忙忙赶回家去看他是不是把碗扔桌子上等她回去洗。
结果，沈南珍还没走进院子，就看到了陆向前在院子里头的池子边上刷碗。
沈南珍不可置信地走了进去，看着陆向前，问：“老陆，你出海一天，脑子是进了水么？”
还是喝多了？
不过陆向前酒量不错的啊。
这么快就醉了？
陆向前听到了自家媳妇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手上洗碗的动作却没有停，说：“大过年的，你说这话像话吗？什么脑子进水，我看你才脑子进水，一惊一乍的！”
沈南珍瞪目结舌：“你脑子没进水，你刷什么碗？”
沈南珍跟陆向前结婚这么多年了，陆向前也就自己在食堂吃饭才会刷碗，在家的话，直接就扔厨房里头等她来刷。
“恭（公）喜（洗）发财。”
沈南珍：“？？？”
没毛病吧他？
还没到点呢，恭什么喜发什么财？
“公的洗碗，才能发财，你儿子说的。”陆向前突然笑了一声。
沈南珍：“……”
“造孽，你一个穷当兵的，还指望发什么财？也不怕政委查你！”沈南珍无情地撂下了一句话，然后回去房间门拿了外套。
再说了，陆唯自个儿不也是公的？
陆向前这老家伙就是拒绝不了儿子难得的请求罢了，还装。
陆向前看着一大堆没有洗的碗和碟子，突然低骂了一声：“臭小子，老子也耍！”
可骂完，又忍不住笑了笑，听着客厅的收音机，还跟着哼起了歌：“手握一杆钢枪，身披万道霞光……”
这边的陆唯终于在沙滩的一脚找到了叶芷，现在的篝火晚会很热闹，来自全国各地的士兵唱着歌，在庆祝新年的到来。
叶小丁跟家属院的孩子在玩沙子堆城堡，叶芷就在一旁看小孩子玩。
陆唯来的时候已经带了椅子，便放到了叶芷的身后，说：“媳妇，坐一会。”
叶芷看到陆唯跟了来，便问：“你怎么这么快来了？”
现场声音很大，士兵们都在唱着红丨歌，叶芷也不大听得清陆唯说了什么，只看着他的唇一张一合的。
陆唯便带着她离篝火晚会那头远一些，还能看到叶小丁在远处挖沙子。
叶芷指了指密密麻麻的星星，说：“我第一次在海边看星星。”
这个年代还没有光污染，也没有工业污染，星星密密麻麻的一片点缀在黑暗的夜空上，还能清晰地看到银河的轮廓，美极了。
陆唯很想抱紧她，但这会儿沙滩上人来人往的，也不好下手，便说：“等以后有机会带你出海看星星。”
叶芷眼睛也亮了，摸着自己的肚子，“真的吗？”
叶芷还没在海上过过夜，突然之间门就特别期待了。
陆唯悄悄地紧扣她的手掌，颔首道：“只要你想去。”
两人依偎在一起，看着天上的星星，议论了起来，说这个是什么星，那个叫什么星，都是瞎说。
天上那么多星星，又没有天文望远镜，叶芷哪里知道哪颗是哪颗，就是把知道的名字说了遍。
然后陆唯居然一脸的崇拜，说他不知道这么多的星星名字。
才说完了星星，沙滩的另一头便走来了李卫民和张桂英的身影。
两夫妻小别胜新婚，蜜里调糖似的，看到陆唯的时候，还说：“现在我也是有媳妇儿疼的人。”
陆唯懒得跟他争，便说：“谁没有呢？”
李卫民忍不住腹诽，去年的这个时候，你都是篝火晚会的主角呢！
李卫民和张桂英两个也带了凳子出来，还一人捧了一只椰青。
李卫民直接就把凳子放在了陆唯的身旁，一边吸着椰子水，一边问：“你怎么不打个椰子给你媳妇儿喝呢？”
陆唯扫了他一眼，说：“吃这么饱，还能喝得下吗？”
刚刚他就问了，叶芷也吃得很饱，不然也不会出来沙滩了。
李卫民闻到了陆唯身上的酒气，说：“原来喝酒了啊，难怪。今晚我跟我媳妇儿一起守岁，我就不喝了。”
叶芷发现了，李卫民自打媳妇儿回来之后，就一直把媳妇儿挂嘴边。
叶芷现在怀着孕，陆唯肯定不会让她守岁的了。
估计过了十二点就会让她睡觉。
张桂英便说：“你大着肚子，就不用守夜了，让男人守去吧。”
张桂英今天忙了一整天，其实也很累的，估计今晚守一半也睡觉去。
就李卫民还兴致勃勃的。
闲聊了一会，那头篝火晚会的同志便开始了表演，虽然隔得远，但唱歌还是能听到的。
他们唱的都是这个年代的革命歌曲，激昂又嘹亮，沙滩上慢慢有了其他人加入了他们的表演。
很快，沈南珍也过来了，这回拿了一袋子的瓜子，给大家分了点。
虽然吃得很饱，但是嗑瓜子还真拒绝不了。
李卫民磕着瓜子，便问：“陆司令呢？怎么不见他出来？”
不过想了想，陆司令在军营受部下拥戴，这会儿估计很多以前的部下会上门去拜访。
沈南珍咬开了一颗瓜子，说：“在家洗碗呢。”
“？？？”
“！！！”
张桂英和李卫民同时瞪大了眼睛，似乎不相信沈南珍说的话。
就连叶芷也一脸的不可置信，问：“爸在家洗碗？”
叶芷又掐了下陆唯的胳膊，小声说：“你整个人，怎么能让爸洗碗呢？”
陆唯笑了笑，没说话。
沈南珍瞥了一眼正弯起了唇角的陆唯，说：“你们问陆唯这小子去吧，听听他是怎么忽悠他爸的。”
李卫民听到这话，便一直磨陆唯，一直磨到了篝火晚会结束，那会儿都十点了，陆唯依然闭口不谈。
大家都各自回了家，准备烧鞭炮跨年。
因为是过年，军营从除夕到年初三都不管控用电。
即便是回到家，还有电灯亮着。
玩了一身沙子的叶小丁第一个就去洗了澡，洗过澡出来就换上了新衣服，得瑟极了，在沈南珍面前转了一圈又一圈。
沈南珍直说：“好看，帅气。”
陆唯看着叶小丁那得瑟的样子，砸了咂嘴，不就一件新衣服？
至于吗？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陆唯看到了叶芷洗完澡出来，一张脸粉扑扑的，还洗了头，可爱极了。
陆唯拿了一条干毛巾，让叶芷坐在竹子椅子上，给她擦头发。
“等会头发干了，就先睡觉吧，你不要熬夜了。”
叶芷刚刚洗完澡出来，还没有睡意，也想等过了十二点再睡。
听沈南珍说，他们十二点的时候还会再吃一次饺子。
她怎么着也象征性吃一个再睡吧。
到了将近十二点的时候，沈南珍已经煮好饺子和汤圆。
陆向前也在这时候回来了，见到八仙桌的饺子和汤圆，便说：“今年我吃碗汤圆。”
沈南珍把一碗汤圆放在了他的面前，说：“来，团团圆圆。”
陆唯和叶芷一个要了饺子，一个要了汤圆，两人混着吃。
又甜又咸的。
吃过之后，沈南珍又给了他们一人一个红包，“压岁钱，岁岁平安。”
叶芷也拿出了早前准备好的红包，给了一个叶小丁。
叶小丁一下子收到了两个红包，高兴得蹦蹦乱跳了几下。
叶芷也没理他，等到时候看看要不要帮他收着，不然肯定就乱花掉了。
不过，先让他高兴几天吧。
过了十二点，叶芷已经昏昏欲睡了，躺在床上打着盹。
陆唯回来房间门看她睡没睡，见她没睡，便坐在床边，对她说道：“媳妇儿，新年快乐。”
叶芷微微抬起眼皮，强忍着睡意，从枕头底拿出了一个盒子，递给他，说：“唯哥哥，新年快乐。”
陆唯听着叶芷那娇嗔的声音，压抑着内心的狂喜，接过了她递来的盒子，打开一看，原来是一支钢笔。
陆唯大手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哄道：“乖，睡吧。”
“这是我过过最开心的一个年，谢谢你。”
叶芷皱了皱眉，似乎有点嫌他吵，翻了个身便彻底睡过去了。
陆唯替她掖好了被子，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第42章 年后
年初一的早上,军营里头的起床号如常响起。
叶芷房间的窗帘紧闭着，但窗外和煦的阳光还是隐隐约约投射了进来。
外头断断续续地响着新年的鞭炮声。
叶芷平躺在床上，黑亮的长发有点凌乱地披散在枕头上,她现在是一点都不想起来，她昨晚一觉到天亮，甚至不知道陆唯昨晚有没有回来睡觉。
她看着头顶的蚊帐布，忽然下意识摸了一下床的另一边，什么都没有,陆唯应该是起来了,也有可能是一夜没睡。
等她收回手的时候，却发现手腕上多了一串洁白无瑕的珍珠手串。
一粒粒串连在一起的珍珠饱满丰润,还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芒，好看极了。
是陆唯送的吗？
正当她看着珍珠手串出了神的时候，房间门被推开了，陆唯穿了一件灰色衬衣，下半身是黑色的长裤。
腰部以下全是腿，叶芷觉得突然就有了画面。
陆唯很少会穿便衣,平常都是穿着军装，夜晚睡觉就穿她之前做的衣服,有时候就穿海魂衫。
现在突然穿上合身的衬衣长裤,叶芷看着就移不开眼睛了。
尤其陆唯还长得高,宽肩窄臀，遒劲有力的肌肉让他看起来荷尔蒙满满，跟那种特意练出来的大块肌肉不不一样,是那种看一眼就觉得遐思翩翩的性张力。
而且叶芷看过，也摸过，陆唯的肌肉线条还匀称,线型有度，隐藏着巨大的男性力量。
陆唯明显被叶芷不加掩饰的眼神取悦了，关上了房门，走到了床边，问：“这么早醒了？要不要再睡一会”
叶芷的思绪早就飞到了太空去了，一想到以前陆唯是怎么折腾她的，突然就红了脸。
她别过脸去，说：“等会吧，我想躺一下。”
陆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伸手替勾起了贴在脸颊上的长发，说：“嗯，反正没什么事做，就躺一下吧。”
今天年初一，家属院里头也不组织活动，就安排了今晚在沙滩上看电影。
所以陆唯也不着急让叶芷起来。
叶芷缓了一下，随即举起了带上一串珍珠的手，伸到了陆唯跟前，问：“你自己串的？”
陆唯问：“嗯，喜欢吗？”
叶芷收回手，用另一手转动了一下那串洁白的珍珠手链，说：“喜欢，好好看。是不是花了好多功夫？”
这珍珠一看就跟后世人工养殖的珍珠不一样，像是海蚌产的，又大又圆，每一颗都没有任何瑕疵，好漂亮。
肯定是陆唯花了很长的时间一颗颗攒起来的。
陆唯弯了下唇，说：“没花什么功夫，你喜欢就好。”
“爸妈他们起来了吗？”
“都起来了，我爸带小丁跑操去了，妈在厨房熬粥，摊饼。”
叶芷还想躺一回，不过又感觉到饿了，肚子一阵叫，干脆起来算了。
叶芷刚动了下，陆唯就扶着她的手臂，拉了她一把。
“我都闻到摊饼香味了，起来吃早饭。”叶芷笑了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有婆婆在的日子真爽，睡醒有得吃，吃了还可以睡。
还不会被骂！
陆唯见状，突然蹲了下去，把耳朵贴近了叶芷的肚子，问：“他们什么时候才会动？”
之前陆唯一直等胎动，不过那会儿好像还没开始，这几天叶芷说了偶尔会动一下，陆唯有时候也会特意听一下，但居然一次都没听到。
叶芷笑了笑：“我也摸不清，现在还没到频繁胎动的时候，不用听了。”
再说了，听也听不到的啊，难道不是应该用手感受？
不过看着陆唯埋在自己肚子上，努力听胎动的模样，叶芷也感到开心。
证明他也是在意孩子的。
下一秒，陆唯突然严肃道：“别动，我好像听到了。”
叶芷：“……”
“陆同志，那是我肚子饿得咕咕叫了！”叶芷推了他一下，随后又说：“你起来，我换个衣服。”
叶芷习惯晚上穿睡衣，白天才换常服。
陆唯站了起来，道：“换吧。”
叶芷微微愣了下，对上陆唯带笑的眼睛，说：“那你出去啊。”
陆唯摸了下颈项，讪讪笑道：“我看都看过了……”
受不了他！
叶芷忍不住拍了下他的肩膀，说：“臭不要脸，快出去，我真的要换衣服了。”
叶芷爱美，就算是在这七十年代也一样，她的衣服都特意裁剪过，即便是大着肚子穿的孕妇裙也是挑好看的颜色，还特意绣上了花朵。
黄秋婵见了也让她帮忙做了两身。
现在肚子越来越大了，她每次洗澡看到自己的肚子，都感觉丑丑的，中间肚脐眼上下还有一条黑线……
惨不忍睹。
她不想陆唯看到。
幸好张桂英回来琼州岛的时候特意给她带了雪蛤油，说是可以避免妊娠纹的。
现在她早晚都抹一下，肚子除了涨起来，暂时跟以前还没有任何区别。
陆唯好像看穿了她的想法一样，只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下，说：“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的。”
叶芷敷衍地“嗯”了声，又开始赶人了：“快出去吧，我换个衣服就出去。”
等叶芷从房间出来的时候，陆唯突然愣住了。
她今天穿的是一条红色的新裙子，她的肤色本就白，在红色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的白了，好像白玉盘一样。
对上陆唯的目光，叶芷臭美地在陆唯跟前转了一圈，问：“怎么样？好不好看？”
“这是妈给我买的。”
一开始还有点拒绝，觉得颜色会不会太鲜艳，现在看着倒还行。
虽然怀着孕，但颜值还在。
还没等陆唯说话，那头在厨房忙活的沈南珍便出了来，说：“我都说这裙子很衬你，穿着漂亮极了。”
沈南珍顿时觉得陆唯见色起意也没什么了。
她现在看着叶芷，哪怕叶芷是怀着孕，也照样好看得发光。
这样好看的姑娘，谁见了不心动？
叶芷笑眯眯道：“还是妈您的眼光好，挑的裙子好看。”
沈南珍也美滋滋的了，“都好看都好看。”
现在看来还真是便宜陆唯那小子。
陆唯站在一旁，好像成了摆设，都不理他了。
沈南珍端了一锅海鲜出来，随即说：“快来吃早饭吧，有粥有饺子，还有摊饼。”
考虑到叶芷的口味不一样，沈南珍又熬了锅粥，又摊了几个煎饼。
吃完了早饭没多久，陆向前便带着叶小丁回来了，叶小丁脚上都是沙。
两个人没说话，清洗干净过后，也默默坐在一起吃了早饭。
当陆司令出门去之后，叶小丁突然拉着陆唯的手说，“姑父，我以后还是跟你去跑操。”
他再也不要跟爷爷去了！
姑父带他跑泥地，还能休息一下下，可爷爷带他跑的是的沙滩，都不带休息的。
陆唯嗤笑一声：“呵，现在才说跟我跑。”
早干嘛去了？
今天一早，叶小丁在他跟陆向前之间做了选择，叶小丁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居然想也不想便跟了他爸去。
也好，让他见识一下陆司令的厉害，不然叶小丁还以为自己对他有多严厉呢！
想不到一次就怕了，真不禁磨炼。
不过也就今天罢了，陆唯知道陆向前中午就要北上，会京市去开会。
叶小丁哭唧唧道：“姑父，我错了！”
哭得好大声。
陆唯不可察觉地笑了下：“知错能改，这次就算了，明天我叫你起来。”
叶小丁抬起湿漉漉的眼眸，问：“姑父，人人都放假了，就不能休息几天？”
陆唯抱着手臂，“不行，你能一天不吃饭吗？”
叶小丁：“……”
这怎么一样？
沈南珍恰好听到了，便说：“就让他玩几天吧，小丁才几岁孩子，你们就带着他跑几公里，差不多就得了！”
陆家几代人都是当兵的，以前陆向前有空就爱带陆唯操练，后来没空就让他爷爷带，小时候陆唯虽然皮，可也苦不堪言，有时候还睡着觉就把几岁大的孩子叫起来。
沈南珍看着就心疼。
偏生以前说了也没用。
陆唯听不出情绪道：“别人能跑，他也能跑。”
这军营里边的男孩子大多都跟着父亲去跑操的，虽然偷懒的多，但做与不做，这是一个态度问题，差得远了。
叶小丁跑到沈南珍身旁，说：“奶奶，其实跑操也有用的，姑父带我跑了半年，我都长高了，以前我才到这里，现在已经到这里了。”
叶小丁拿着自己的手胡乱地比了比，可爱极了。
沈南珍便说：“真的啊？你站在墙边，奶奶帮你量一下，做一个记号，等奶奶下次过来，看看我们小丁有没有长高。”
中午一起吃过饭后，陆向前便说要出发去机场了。
叶小丁还以为陆向前跟沈南珍一样，还会在这里多待几天。
他为了逃避跟陆向前去跑操，所以早上那会才会跟陆唯说愿意跟他去跑操的。
想不到，爷爷这么快就要走了……
他就应该像陈志安那样子撒泼滚地上，抱着他姑父的大腿耍赖不去跑操的！
》
这边的沈南珍替陆向前收拾好行装了，便说：“里面放了很多的芒果干，椰子糖，还有鱿鱼干，鲍鱼干，瑶柱那些东西，你回到京市就拿给爸妈吧。”
陆向前这一趟得先回去京市开会，然后才会回去西南，所以肯定得回家走一走。
虽然叶芷过年前已经给老爷子他们寄了不少的干货，但是那边冷，东西也耐放，干脆就让陆向前多带一些，让他们送人也好，自己吃也好。
陆向前“嗯”了一声，看向已经帮他提了行李往院子外走的陆唯，说：“行，你在这多玩几天，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沈南珍虽然跟陆向前吵吵闹闹大半辈子，可这会儿分开到底还是有点不舍。
沈南珍：“嗯，你去忙吧。”
陆向前深叹一声，随即说：“好，那我出发了。”
叶小丁知道陆向前是去坐飞机去京市，突然就嚷嚷地说道：“爷爷，我想去看大飞机，我还没见过大飞机呢！”
陆向前摸了下叶小丁的脑袋，说：“那就跟着来。”说着，又看了一眼沈南珍，问：“既然小丁都一起去了，你要不要去？”
原本沈南珍是打算跟叶芷在家的，可这会儿叶小丁突然说要跟着去机场，她也有点动容了。
而且陆向前既然这样问，自然是希望她也去的。
叶芷见状便说：“妈，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做，不如我们都去机场送一下爸吧。”
有了叶芷的这话，沈南珍便也应下来了。
她本来就是怕叶芷一个人在家没人照顾，就留在家陪着她。
陆唯开着军绿色的吉普车，往县城里头的英山机场开去。
这次一同过来的，还有张师长和李司令。
他们跟陆向前坐了同一辆车，一直都在谈事情。
七十年代的机场简陋但手续简单，去到了机场就有两个穿着军服的人过来接应陆向前。
陆向前跟张师长和李司令说了几句话，便朝他们走了过来，说：“我要出发了，你们就到这里吧。”
沈南珍点了点头，这会儿分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了，一下子情绪有点起伏。
陆唯站到了沈南珍的左前侧，遮挡住别人看来的视线，随后跟陆向前说：“爸，一路平安。”
陆向前看向比他还要高出一些的陆唯，说：“嗯。”陆向前顿了下，又说：“虽然你又立了功，不过那是侥幸，干革命还是得脚踏实地。”
陆唯向陆向前行了个军礼：“是，首长。”
陆向前没有再多说，看了眼陆唯身后的沈南珍和叶芷，便在两名军人同志的带领下，上了飞机。
叶小丁看着那架不算大的飞机，问身旁的叶芷：“小姑，这飞机真的能飞上天吗？它也没有翅膀啊，它是怎么飞的？”
叶芷笑了笑：“飞机也算是有翅膀吧，不过能飞起来主要还是靠燃料。”
叶芷又给叶小丁普及了一下飞机飞行的知识。
叶小丁又问：“那除了飞机，还有其他能在天空飞的吗？”
叶芷不厌其烦地应道：“除了飞机，还有火箭也可以，火箭比飞机飞得更高呢。”
叶小丁一听，立马就来了兴趣，好奇地问：“那我以后能不能坐火箭飞到天空上？”
叶芷笑了笑：“现在还不能，不过我觉得以后会实现的。”
不久的将来，祖国实现了载人航空，她也不算说谎。
叶小丁兴奋地喊道：“那我也要坐火箭飞上天，我要看闪闪发亮的星星！”
叶芷看着一脸稚幼的叶小丁，也不想扑灭他的梦想，便笑着道：“你要是想坐火箭，那你就得好好学习，将来为祖国的航空事业出一份力，说不定就会实现梦想了。”
沈南珍闻言，不禁为叶芷的话附和一句：“你小姑说得对，想要达成一个梦想，你自己首先得好好努力。”
叶芷和沈南珍并不知道，就是今天的一番对话，成就了叶小丁以后的航天梦。
回到家之后，叶芷也没有睡午觉，而是跟着沈南珍去了她的战友家。
听沈南珍说那是他们军区医院的医生，特意带着叶芷去拜访一下，顺便看看胎儿的情况。
因为沈南珍过几天也要回去羊城了，估计下一次过来要等到叶芷分娩了。
她不放心叶芷没个人照看，所以便找上了她的战友。
这一待，就差不多待到了傍晚，她们回到家的时候，陆唯已经做好饭了。
准备吃饭的时候张桂英便过来了他们家，说：“陆团长，小叶，今晚沙滩放电影，等会一起去看啊。”
叶芷来了这个年代，还没见过屏幕那东西，更别说是看电影了。
上次在羊城有点赶，他们去国营商店买东西的时候好像路过一间电影院，但因为时间太紧，也就没有进去。
叶芷今晚肯定要去凑一下热闹的。
陆唯便说：“小丁早早就吃过饭，已经去沙滩占位置了。”
张桂英哈哈笑道：“那我等会去沙滩，让小丁帮忙多占两个位置。”
吃过饭后，大家便一起去到了沙滩，虽然天还没全黑，但是沙滩上已经来了不少人，都知道今晚放电影。
陆唯拿着两张凳子，让叶芷坐下，叶小丁不愿意坐凳子，直接坐在了沙滩上，说舒服凉快。
沈南珍恰好碰到了军区医院的领导，便跟那人坐一块谈事情去了。
叶芷观察了一下周边的环境，便问：“知道等会放什么电影吗？”
陆唯说了个名字，叶芷便笑道：“没听过。”
她以前最喜欢看的是喜剧片和科幻片，几乎没有看过这个年代的电影。
陆唯便说：“下次我们去羊城，就去电影院看一次电影，听说有彩色的。”
叶芷笑眯眯道：“真的吗？那我们下回去羊城，就去电影院转转。”
没多久，放映员便播放了电影。
这个年代的电影还是黑白的，革命题材，大家看得津津有味。
不过看着看着，玩了一下午沙子的叶小丁便挨着陆唯的腿边睡着了。
叶芷因为下午没有睡午觉，这会儿也昏昏欲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便挨着陆唯的肩膀，一会儿就睡着了。
回去的时候，沈南珍背着睡着了的叶小丁，而陆唯打算抱叶芷回家。
谁知道刚准备抱她，叶芷就醒过来，对上他的眸子，笑道：“我睡着啦？”
电影其实很精彩的，就是因为中午没睡觉，叶芷现在一天起码要睡十个小时才不犯困，所以看着看着就睡过去了。
陆唯便说：“你下午没休息。”
叶芷看着沙滩上的人慢慢散去，整理了一下微微散乱的头发，随即便说：“要不等会你抱我回去吧，不想走了。”
反正黑漆漆的，谁管你。
陆唯贴近叶芷，居高临下看着她，笑了笑：“求之不得！”
刚刚他就想抱她回去了，谁知道叶芷突然就醒了。
等人没多少了，陆唯才抱起她，慢慢朝家里走去。
叶芷双手抱住了他的脖子，问：“我重不重？”
虽然之前吐了两个月，不过自打沈南珍来了之后，她吃的好睡得好，今晚还喝了两大碗的椰子鸡汤，会不会重了不少？
陆唯垂眸看向怀里窃笑的叶芷，唇角不由地弯了弯，说：“还行。”
叶芷笑了笑，嘀咕道：“不知道十个月的时候，你还能不能抱得起我。”
那时候肚子肯定很大了吧？
听何金凤说她怀胎到十月，准备要生的时候，体重多了十几斤。
她肚子里有两个，是不是得翻倍？
叶芷一想到自己一下子多二三十斤，忍不住皱了下眉。
海风吹过，陆唯低声在她耳边喃道：“媳妇，对我有信心一点好吗？到时候我再抱一下你就知道了。”
叶芷笑了笑：“好。”
转眼几天过去，沈南珍也要启程回去羊城了。
陆唯和叶芷都去了码头送她，沈南珍便说：“到时候我会安排陈妈过来，陆唯你就不用担心了。”
过了年，陆唯肯定又要忙了，而且过年那会才立了功，说不定还会有任务安排给他。
这会儿叶芷的肚子都四个多月了，叶小丁到时候又要上学，家里没个人看一下，是真不放心。
叶芷便说：“恩恩，谢谢妈。”
沈南珍抿了下，“一家人，不要说这些客套话，是妈没时间照顾你，你别生妈的气才好。”
“怎么会？妈您有工作，还有更多人需要您。”
叶芷当然不会因为这个而生气，沈南珍真的对她很好。
真的是把她当女儿一样。
沈南珍替叶芷掖好了掉落的刘海，说：“码头风大，你赶紧回去吧，妈也该上船了。”
跟沈南珍道别之后，叶芷跟陆唯便去了邮局一趟，给她爹娘寄信，顺便寄点水果干和海货。
过年那会叶芷给她爹娘打了电话，但都没能通上电话，后来就发了个电报过去。
现在看来还是寄信最靠谱，虽然时间有点久，但能写的东西更多。
刚刚去到邮局的时候，那邮递员看了眼她要寄的东西，问：“你就是叶芷同志？”
叶芷点头：“我就是。”
那邮递员便说：“等会，我记得有一封你的信件。”说着，便在篓子里翻找。
陆唯见状便问：“爹娘这么快给你寄信了？”
叶芷说：“我也不知道，不过不是过年那会才打了电报？”
当邮递员把信件递来，叶芷看了眼那陌生的字迹，皱了下眉：“叶红英？她给我寄信干嘛？”

第43章 信件
叶芷回到家之后才拆开了叶红英寄来的信。
叶芷想来想去也猜不到这个向来跟她不和的堂妹找她,会有什么事。
她把信件从信封中抽了出来，随即快速地看了起来。
开头便是亲昵地叫她姐，叶芷回忆了一下,这似乎还是叶红英第一次叫她姐。
信件的开头问她在琼州岛过得怎么样。
然后下面整整两页纸都在说她现在的婚姻多么多么的幸福，高文博如何呵护她，宠爱她，说她现在的日子过得有多么的幸福。
信中还提了高文博的几个孩子，叶红英说他们虽然一开始是很调皮,但这几个月以来乖巧又懂事,都会帮她做家务了。
叶芷一路看下来，还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是干嘛？
跟她分享生活的点点滴滴吗？
她们之间门的交情好像到不了这个友好的程度。
先不说叶红英她娘在她结婚的时候有多么的过分,就是不提这事，以前原主跟叶红英也是不对付。
因为两人是堂姐妹，又是同年同月生，只差了两天，所以从小就没少被人拿来做比较。
要说小时候也比不出什么来，都是小孩子。
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原主也出落得高挑漂亮，就那么一笑迷得十里八乡的后生神魂颠倒的身,叶红英就开始妒忌了起来。
经常会跟别村的女生一起排挤她,有时候还爱在原主身后说三道四,说些不好的话中伤她的名声。
幸好她娘张小梅护内得很，好几回直接上他们家讨公道，叶红英跟李二妹都怕张小梅,慢慢地叶红英也不再在表面上争强好胜。但叶芷知道，叶红英对她的妒忌从没有停止过。
所以，叶红英写这信的意义是什么？
想让她知道她嫁给高文博之后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可这半年来她跟家里通信,张小梅和她大嫂二嫂都偶尔提起了叶红英，说高文博几个孩子很调皮，还对叶红英动过手。
就在去年十二月底时，她娘还说叶红英还流产了一个孩子。
所以读着叶红英这信的时候，叶芷有点懵。
不过想想也是，谁不是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吞。
按照叶红英的性格，肯定不会在她跟前说“委屈”二字的。
不过，叶芷看到了最后，叶红英在上面提了一句，说是想跟她合作，让她寄一些海货干，和水果干过去给她……
叶芷皱了下眉，原来叶红英的目的是这个，难怪了。
后面还有一大堆说她不会白要拿东西，会给她算钱之类的。
叶芷没有再看了，只是重新把信折好，然后放回去信封里头。
就算叶芷再怎么不过问外面的事，也知道投机倒把在这个年代有多么严重。
叶红英说要大量的海货和水果干，但是又没有国营单位对接，除了投机倒把，叶芷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了。
叶芷现在的身份是军嫂，如果有什么差池，她倒霉就算了，还会连累陆唯都被处分。
情节严重的，说不定直接开除军籍。
陆家三代都是军人出身，她怎么会让陆唯陷入这样的危险与耻辱之中？
叶芷回想叶红英的怪异行为。
从她不要面子钻高文博被窝，还要忍受几个熊孩子的折腾也要嫁给对方。
再到现在这封信件，叶芷觉得自己之前的猜想可能是真的。
叶红英可能是跟她的情况差不多，不是穿越就是重生。
不然，她怎么会嫁给带三个孩子的高文博？
她是不是也知道高文博以后会很有成就？
要说原主愿意嫁给高文博，本身因为她喜欢小孩子，也喜欢帮助过她的高文博；
但叶红英讨厌孩子，更别说高文博还带着三个呢！
正当她想着这事的时候，陆唯已经给她端来了一碗鸡汤。
陆唯放下那鸡汤的时候，还帮她吹了一下，说：“刚刚好，可以喝了。”
陆唯虽然也好奇叶红英寄来的信件，但是也没有上前去问叶芷对方到底写了什么。
他一回来就去厨房，把沈南珍离开前煲着的一个椰子炖鸡汤端了出来。
想到叶芷现在吃不得油腻，陆唯还特意把上面的一层黄油舀了起来，放到了另一个碗里面，今晚还可以用这油炒个青菜。
叶芷在陆唯把鸡汤端出来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清甜又鲜香的椰子味，上面星星点点金黄色的油水让鸡汤看起来美味又清爽。
他们是前不久才吃过早饭，才去送沈南珍去码头，这会儿其实并不饿，不过陆唯说了，把这汤当椰子水喝就行了。
叶芷接过陆唯递来的勺子，喝了两小口，随即便说：“我堂妹给我写信，说想要让我给她寄水果干和海货，她说会给我们钱。”
陆唯一听，看了眼桌子上的信件，问：“我可以看一下吗？”
“看吧，你看完直接把它给烧了。”叶芷不想留下任何让陆唯陷入危险的东西，哪怕一丝丝都不想。
陆唯很快就看完了信，随即嗤笑一声，道：“要说寄一点可以，谈钱就变味儿了。”
信中那些秀恩爱的话，陆唯几乎是一目十行地略过了。
只看了下最后关于问叶芷买水果干的那些话。
叶芷点头，笑着应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不打算给她寄任何东西。”
就连陆唯没有看过信都知道了其中的奥妙，更别说她跟叶红英的关系还没好到互相寄东西的程度。
所以，叶芷不会给她寄任何东西的。
陆唯的眼眸沉了沉，随即又说：“不用理那些人。”
陆唯脑海闪过了李二妹那张恶臭的嘴脸，要不是看在老叶家的份上，在李二妹在他面前说三道四的那一天，他直接就让革委会的人来处理了。
他可以那样做，是因为他这辈子未必还会再碰见李二妹，也不用看她脸色吃饭，他可以不留情面。
但叶芷的父母和哥嫂都还在，抬头不见低头见，还是妯娌，他要为叶芷的家人打算。
可是现在叶红英想要从叶芷手上“买”水果干和海货，那跟投机倒把有什么区别？
陆唯直接拿出了火柴，划亮，把信给烧了。
叶芷直接捧起了碗，吹了吹，喝了一口，说：“嗯，我不理她，反正我又不缺钱。”
她现在吃穿不愁，除了陆唯的工资，沈南珍这次又给了她一点钱，还有陆唯的爷爷奶奶给的钱，她现在已经是个小富婆了。
就叶红英给的那点子钱，她连看不待看一眼的。
而且在这个敏感的年代，她也不求大富大贵的，只想好好跟陆唯过日子。
她在工作上不能为陆唯出谋划策，但起码不能拖他的后腿。
将来等到时机成熟，再慢慢从长计议也不急。
陆唯捏了捏叶芷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笑道：“媳妇，你想买什么买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用给我省着的。等以后孩子出生了，该买的也添上。”
陆唯现在就是想把所有的东西给叶芷。
想让她成为最幸福的人。
他是男人，他要承担起赚钱养家的责任。
叶芷笑了笑，打趣道：“好，那等我有空了，再去县城一趟，把商场给直接搬回来。”
陆唯笑了下：“要是你够钱的话，可以。”
叶芷轻笑了一声，她就算够钱，也没有那么多票啊！
接着，叶芷把鸡汤推到了陆唯那头，说：“你也来尝尝？好甜。”
这几天叶芷都喝了不少的炖汤，还是椰子煲鸡最清甜。
陆唯看向她，笑道：“你喝吧，你现在一个人要吃三个人的份，多喝点。”
叶芷听笑了，忍不住嗔道：“就是你经常让我多吃，刚刚我在邮局那称了□□重，我又重三斤多了。”
年还没过完呢，这就重了三斤多，叶芷都不知道自己吃了什么，怎么一下子就重几斤。
肯定是陆唯整天让她多吃，还给她夹了不少的肉。
陆唯听了，笑道：“又重了？那才好，说明我的两个小棉袄在茁壮成长！”
“才不是，妈那个战友说了，后期要是太胖，到时候分娩就难了，我要控制体重，你别整天让我吃那么多了。”叶芷嘟囔道。
再说了，这过年才几天？就算是胎儿生长也不可能一下子重几斤的啊！
所以还是她吃多了。
陆唯看着叶芷红扑扑的脸蛋，忍不住又用手托起她的脸，深深吻了下去。
这会儿家里终于没人了，他再也不用鬼鬼祟祟的了。
他好像很久都没有好好亲过自家媳妇了。
叶芷也感觉自己很久都没有跟陆唯亲亲了，忍不住微微抬起头回应着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正当两人呼吸有点凌乱的时候，客厅外传来了脚步声，又快又急，叶小丁“啊”地一声，连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还转过身去。
“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也不要看，我不想长鸡眼！”叶小丁喊道。
叶芷：“……”
之前叶小丁撞见他俩在厨房磨磨蹭蹭，恰好那时候叶小丁的眼角被蚊子咬了，陆唯就说他看了不该看的，长鸡眼了。
叶小丁哭唧唧了两天，后来见到陆唯和叶芷走到一起都掉头走，怕自己又长鸡眼了。
陆唯放开了怀里的人，“啧”了一声，问：“你跑这么急干嘛？不是让你在家的时候不要跑那么快吗？”
小孩子不知道轻重，急匆匆的，要是把叶芷给撞了可咋办？
叶小丁吐了下舌头，依然还捂着眼睛，背着他们问道：“你们好了没？我眼睛要瞎了……”
叶芷没好气道：“好了，你跑这么急干嘛了？”
叶小丁一蹦一跳地走进了客厅，然后从裤兜里拿出了一个陀螺和一个红包，说：“婶子给了我一个红包，安仔今天从羊城回来，也给我带了一个好玩的东西。”
何大姐是粤省人，听陆唯妈妈说羊城很多人是见到熟人的孩子都会发红包的。
所以她也早早准备了给安仔还有何大姐她家几个孩子的红包。
叶小丁眼里现在就只看到了陀螺，根本不在意那封红包，直接就把红包塞到了叶芷的手里，问：“小姑，你知道是什么吗？”
叶芷收起了红包，然后装作不知道，问：“没见过，这是什么东西？”
“安仔说这叫陀螺，可好玩了。”
“那你玩一个试试，我看看哪里好玩了。”
叶小丁臭美地给叶芷展示了一次又一次，乐此不彼地问：“看到了吗？看到没？这个陀螺能转好多好多圈！”
叶芷给足面子地拍了拍手：“好厉害。”
一旁的陆唯没好气地叹息一声，随即说：“再玩一天，明天又该上学了，真好。”
叶小丁：“……”
叶小丁的肩膀瞬间门就耷拉了下去。
姑父没有心，就算有，姑父的心也是冰冷的。

第44章
知道明天就要上学的叶小丁,又哭着脸跑去了隔壁何大姐家，跟陈志安策划什么逃学大计。
谁知道刚好被何金凤听到了，直接拧着两个小屁孩来到了叶芷的院子。
过来的时候,还让她家的孩子提了一些腊味和小吃过来。
何金凤也是刚刚从羊城回来的，到家才脱下一件外套，说：“这两个衰仔包，过年把心都给玩散了，说什么明天要一起逃学,不去学校了！”
家属院里头什么都不多,就数孩子最多了，家家户户五六个孩子都算是普通的了,听说还有人生了十一个的。
家属院里头有些孩子甚至连学都不愿意上的，所以那些上学的孩子看到别人不上学了，就经常约着逃课一起去玩。
何金凤家也有四个孩子，加上陈志安，她家就五个孩子了，一群孩子玩一堆,想不到现在居然也想学人家旷课逃学了。
叶芷和何金凤合力教训了一顿两个熊孩子，教训完一顿两个小屁孩才安分了些许,趁着最后一天假期抓紧时间去沙滩堆沙堡。
两个熊孩子一走,何大姐才有时间跟叶芷聊聊天。
何金凤便说：“几天不见,感觉小叶你脸色红润多了。”
之前有段时间，叶芷整天孕吐，脸色算不上好,虽然底子还是漂亮的，还明显血气不足。
可现在一看，那真叫一个白里透红的。
越发的漂亮了。
想到她自己怀孩子那时候,又丑又邋遢，现在一比较，还真是羡慕死人了。
叶芷笑了笑，便说：“都是我婆婆的功劳，她做的菜太好吃了，过年这几天我吃了不少，足足重了好几斤。”
“哎哟，我没那个口福了，早知道早两天回来了。现在能吃就好，就应该多吃点东西补充营养，你现在怀两个孩子，更要多吃了。”何大姐笑道，又问了句：“对了，你现在还有没有吐得那么频繁了？”
叶芷摇了摇头：“过了四个月，现在好多了。”
不过早晚刷牙那会还是有点犯恶心，过年那会吃多了汤圆消化不好也吐了。
叶芷笑了笑，便问：“听说羊城这几天降温，冷不冷？”
沈南珍上船的时候穿的还是薄薄的衬衣，厚衣服好像放在了行李底下。
回去羊城之后也不知道方不方便拿。
何大姐便说：“别提了，我们回来的那天早上，羊城刚好下雨，湿冷湿冷的，幸好回来得及时了。”说完，还做了一个缩脖子的姿势。
她去年没有回去羊城过年，就是夏天那会儿回去一阵子，夏天的羊城跟琼州岛气候差不多，也没感觉到什么。
不过冬天那真是明显。
羊城那地方一天能有四个季节。
可能早上还短袖，可一降温就刮一阵大风入了秋，然后没半天直接就是寒冬，得穿上棉袄，冷得人透心寒的。
叶芷便问：“那海上风浪大不大？”
照何金凤这么说，叶芷原想着的明年去羊城过年，顿时就有点打退堂鼓了。
一想起第一次从羊城坐船过来琼州岛，晕船晕得厉害，要是还降温，风浪又大，岂不是又冷又吐……
何金凤讪讪笑道：“还行吧，不算很大，就是冷，气温变化又大。”
两人聊完了何金凤在羊城的趣事，又聊起了家属院里头的事儿。
何金凤便说：“今天我是跟李淑芬一同坐船回来的，听说她也怀孕了。”
叶芷笑了笑，问：“几个月了？”
“应该才刚刚知道，我也不清楚几个月，听她说想生个女儿。”
李淑芬已经有两个儿子了，第三胎肯定想要女儿了。
叶芷又想到了陆唯整天念叨着闺女闺女的，也不知道自己这两个是男的还是女的。
不过听到李淑芬想要个女儿，她这会儿也觉得自己也想要女儿了。
主要是这几天，沈南珍跟她说了好多陆唯小时候的事，那家伙小时候是真的皮，上房揭瓦说的就是他。
要是生了两个儿子，真的心累。
她现在想了想，似乎也是想要软乎乎，肉嘟嘟的女儿，以后还能给她做漂亮的小裙子，还能给她扎好看的小辫子。
想想就美滋滋的。
西塘镇。
很快，便到了元宵节这天，叶红英一大早就回了一趟娘家。
她现在住的院子离娘家并不算远，所以过时过节都会回来一趟。
一开始她娘对她嫁给了高文博这件事，念叨了她整整两个月，后来叶红英经常带点吃的喝的回娘家去，她娘就慢慢刮目相看了。
终于知道一个月好几十块工资的好处了。
叶红英虽然有时候也不想回娘家的，但想到有个娘家也多个靠山。
她上面也有三个哥哥，虽然是混得没有高文博好，但好歹也算是大舅，以后要是高文博敢抛弃她，还能有几个哥哥护着一下。
再说了，她娘李一妹就更厉害了，这西塘镇上，除了叶芷她娘能稍微唬得住她，整个镇子上也没见谁敢跟她吵的。
所以叶红英也不会傻得连娘家人都不要了。
再有就是，她在高家其实过得并没有别人看到的那么好。
虽说高文博一个月有好八、九十块的工资，但是高文博每个月还要寄三十块钱给城里的父母，高文博说是他们身体不好，得吃药什么的。
叶红英虽然很不高兴，但是也说不上话，因为高文博的工资存折没给她。
高文博的三个孩子又上了学，整天爱找高文博要零花钱，高文博平时忙，陪伴不了孩子，就爱给钱，说是弥补他们。
虽然高文博每个月都给她三十块钱当家庭开支，但是家里头五口人，几个熊孩子还整天喊着要吃肉吃鱼的，根本剩不了多少。
所以兜里有点钱的时候，她就给娘家买东西。
不仅要哄好她娘，最重要还是让叶芷他们家看看，还是她嫁得比叶芷更好！
所以，她在写给叶芷的信里面也特意说了她现在的生活很幸福，还能经常陪伴爹娘。
叶红英这次回来带了一条鱼和一包糖，是高文博厂里分的。
李一妹看到叶红英手里那用禾草吊着的一条鱼，砸了咂嘴：“又是鱼啊？”
叶红英一听有点不是滋味，不过李一妹很快又换了一副面孔，问：“怎么只有你一个？俺女婿呢？”
李一妹现在也想通了，叶红英嫁给高文博也算是不错的选择了，虽然有三个孩子，但起码每个月有好几十块，还能帮衬一下家里。
叶红英便说：“人家是工程师，哪有这个空闲？”
叶红英知道高文博今天可能会跟厂里的领导吃饭，这会儿也不想回家去面对那几个熊孩子，便留在了娘家吃饭。
吃过饭后，李一妹突然就问道：“红英啊，你看俺女婿怎么着也是个副厂长，你今晚回去问问他能不能安排你三哥进去他厂里干活？”
叶红英想也没想，便说：“不行。”
别说她三哥了，就叶红英去年因为流产，没了工作，想让高文博帮忙安插去他厂里找个轻松活，谁知道高文博想也没想直接就拒绝了。
美其言是让她在家养身子，其实就是不想帮她。
她都不帮了，更何况是她三哥？
李一妹皱眉，怒吼：“咋滴就不行了呢？不就安排个工作吗？你看人家叶芷她一哥现在不就进了造纸厂当了小组长，不都是叶芷那个穷当兵的给他搭线的吗？你倒好，半点话都说不上！也不知道你这婆娘是咋滴当的。”
叶红英最烦的就是她娘总爱拿她跟叶芷比。
虽然现在人人都说叶芷在那琼州岛吃香喝辣的了，叶芷也怀上双胞胎了，可按陆唯那种性格，能有她说话的地位吗？
指不定就是个生孩子的机器！
以后生七个八个，很快就老得不成人样了！
再说了，在琼州岛，那是穷人才吃海鲜的，真正过好日子的人都是吃大米饭，吃猪肉。
也就叶芷她娘会洗脑，在外头跟别人说叶芷现在过得怎么怎么好。
就她去过的那地方和印象中那个冷血的陆唯，她敢肯定叶芷在陆家肯定毫无地位，可能还吃不饱吃不惯！
“娘，叶芷那个男人也就一个穷当兵的，他再有本事也没办法安排她三哥进造纸厂啊！”
“再说了，文博虽然是副厂长，但是才调来一年，多得是人盯着他呢，等晚一点我再给他说说三哥的事吧。”叶红英现在只能用缓兵之计了，要是跟李一妹脸红脖子粗，也是占不了理。
她现在就等叶芷那边的消息，她就算是没有工作，也能靠卖点水果干和海货赚钱。
等过几年放开了个人买卖，她说不定能搭上经济开放的顺风车，自己也搞到点钱呢。
经过叶芷上辈子的凄惨下场教训，她深深知道一个家庭主妇是没办法留住高文博的，所以她要成为不一样的女人，既能顾家，又能赚钱，就不信高文博以后还离得开她。
李一妹听到叶红英这么说，也就没有再提了，只是道：“那你可要记住这事儿了，等文博有时间你就给他提一下。”
“好。”
从娘家出来后，叶红英特意路过了叶芷他们家。
张小梅似乎又收到了一个大包裹，几个小孩子已经瓜分香蕉干了，吃得嘎嘣脆，她不用凑近也能听得见。
不用看，肯定又是叶芷从琼州岛寄来的。
既然叶芷给他们家寄了东西，那肯定也给她寄了东西的吧？
她就不信叶芷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听说海岛上那些海货和水果都是白捡的，连成本都不用！她在信里头都把价格给得很高的了，谁见了不心动？
叶红英赶忙往邮局赶去，别说包裹了，就连信都不见一封。
等到叶红英回到家时，高文博已经下班回家了。
他坐在八仙桌旁，看着几个孩子吃东西，看见她回来，便慢悠悠地抬起了眼皮，问：“你今晚怎么没给他们做饭？”
叶红英背着他，翻了个白眼，随即道：“我留了字条说今天回我娘那边吃饭，让他们去厂里食堂吃的，怎么？你们没看见吗？”
自打上次高文博害她流产之后，高文博对她还算可以，但也仅仅是可以。
高文博的儿子就哼了声：“你写的字谁看得懂？比鬼画符还难看！再说了，今天是元宵节，你都不在家煮饭，你是想饿死我们吧？”
要不是高文博在，叶红英这会儿直接上去给他一个巴掌了。
叶红英瞪了他一眼，道：“我这不是回去看看我娘吗？她这几天染了风寒，你们有手有脚的，还能饿得死吗？”
高文博瞥了眼他的儿子，便说：“行了，别吵了。”
“我问你，你是不是已经给叶芷写过信？”高文博望向了叶红英，问她。
自打上次叶红英流产过后，高文博已经很少再提过叶芷的名字了。
就过年前那会，她去高文博办公室偶然听见了他跟人讲电话，说起了什么陆司令，说是需要那边的审批还是干什么。
当晚回家，高文博就说让她跟叶芷搞好关系，其他的也没多说。
所以叶红英就给叶芷写了信，写到最后她想到了自己现在没了工作，想去黑市搞点小买卖，就跟叶芷提了下买水果干和海货的事情。
叶红英便说：“嗯，对啊，你不是让我跟她通通信吗？”
高文博隐忍着怒气，说：“我让你跟她搞好姊妹关系，不是让你干一些投机倒把的事！”
高文博一想到今天陆唯打来的电话，直接开口就让说叶红英不要再写信过去，还特地说让她要注意分寸，别再提买东西的事，就感到一阵的愤怒。
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女人？
当然，更让他不爽的是陆唯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好像是在命令他做事一样。
叶红英愣了下，她没想到高文博居然会知道这事。
高文博冷漠的眸子瞥向她，道：“你不要再给她写信了。”
“可是……”叶红英想说些什么，被高文博冰冷的眼神瞪了眼，又吞了回去，说：“好，我知道了。”
肯定是叶芷那个狐狸精偷偷给高文博写信了，不然他怎么知道那事？
以前叶芷就喜欢他，估计是看了她写的信之后，心理开始不平衡了！
叶芷妒忌她，肯定是因为嫁给陆唯之后受了委屈，在海岛也过得不好，现在想拆散她跟高文博！
不行，她得把这事告诉陆唯，让他知道叶芷就是个水性杨花的人！
最好像她上辈子那样，直接把她赶出琼州岛！
海岛。
元宵节的这天，陆唯杀了只鸭子，晚饭的时候又做了个烤鸭，因为叶芷想要吃。
鸡棚养的三只鸡暂时没舍得杀，陆唯说要留到叶芷坐月子的时候才吃。
吃过饭后，叶芷趁着陆唯还有空闲时间，就拉着他去沙滩散步。
最近胖了太多，她得迈开腿才行。
两人走在雪白又细腻得像面粉的沙滩上，叶芷突然想起陆唯出任务的事，便问：“你这次要去多久？”
陆唯打算年后多出任务，到时候等叶芷快要生的时候就申请留在部队，就可以守在她身边了。
产后的一两个月他也不想外出，所以只能提前完成指标，年中才有时间陪她。
陆唯便说：“应该半个月就可以了。”
叶芷嘟囔了一声：“这么久啊？”
过年这段时间她都习惯陆唯在身边陪着了，其实去年陆唯也有外出过这么长时间的。
以前不觉得有什么，甚至还会说一些让他不要担心自己的话，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矫情起来了。
习惯真的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她现在越来越离不开陆唯了。
陆唯第一次听叶芷说这种话，心里苦闷的同时又感到甜丝丝的，拉着叶芷的手说道：“你要是想我了，去我办公室给我打电话，那个电话可以外拨的。”
叶芷摇了摇头，只听得见声音，又见不到人，还是算了。
怕是会更想念了。
叶芷想了想，又抬起头看着陆唯甜丝丝笑了，说：“好，那我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她是陆唯的后方家属，一定要让他放心往前冲。
陆唯对上叶芷好看的眼睛，说：“要不我早点让陈妈过来？你一个人在家里我也不放心。”
现在叶小丁也上学了，白天就叶芷一个人在家，要是有什么事，真是找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
这么想，陆唯也谅解叶小丁逃课的事了。
起码回来还能帮忙看着一下他的媳妇。
叶芷昨天才跟陆唯去医院检查了，现在各方面的状况都还不错，所以倒也不至于事事要让人照顾。
而且她真的丰腴了不少，就连上围都大了一个号，陆唯昨晚也说大了……
想到昨晚，叶芷又忍不住红了脸，便说：“还是再等两个月吧，妈刚休完假回去也挺忙的，家里没个人煮饭也是不行。”
“好，那就听你。”
在沙滩走了一会儿，又坐了一会儿，两人才慢悠悠往家里走去。
陆唯依旧兑了一盆温水，让叶芷坐在凉亭给她洗脚。
叶芷的肚子比之前大了些，直立站着的时候，已经看不见脚趾了，估计再过一两个月，连弯腰都不方便。
陆唯细心地帮叶芷清洗脚上的沙子，说：“等会你在凉亭坐一下，我去煮个汤圆。”
叶芷笑道：“我还很饱呢，等会洗过澡再吃吧。”
“嗯，听你的。”陆唯笑了笑，又说：“今晚你是吃了不少鸭肉。”
叶芷现在吃海鲜都吃腻了，想到陆唯过年那会吃了那么多鸭肉，突然也馋了，就让他又烤了半只，剩下的半只铁锅炖鸭了。
但还是烤着的香，叶芷今晚确实又吃多了。
“你做得好吃啊，不然能吃那么多吗？”
说好要少吃一点的了，可谁知道今晚又没忍住……
“能吃是福，我不在的时候也要多吃肉，让我闺女吃好喝好。”陆唯想起叶芷孕吐那两个月，揪心的痛。
现在看着叶芷能吃能睡，心里其实高兴极了。
“是闺女的话，她们可能也不想成为大胖妞。”
“肯定是闺女！”
正当两人说着话的时候，隔壁院子的郭建立又被何金凤唠叨让他洗碗，说什么人家陆司令过年那会都洗碗了。
郭建立看着池子里的脏碗，心里嘀咕道，他才不信，陆司令怎么会洗碗？
这婆娘，就会诓他！
倏然间，郭建立便听到了隔壁院子有说话的声音，便想过去跟陆唯八卦一下过年期间他爸妈来了之后，有没有让他媳妇儿勤快些。
要是叶芷勤快了，那他肯定也不洗这碗了！
谁知道刚走到了陆唯家的院子外，就看到陆唯蹲着身子，给他那媳妇洗脚。
郭建立：“……！！”
行吧，看来他媳妇让他洗个碗，其实也不是那么的委屈。
郭建立耷拉着肩膀回到了自家的院子里头，拿起了碗布开始刷碗。
从厨房出来的何金凤早就料到郭建立肯定不会洗碗，正准备出来把碗给刷了，谁知道就看见她那个懒丈夫拿着布在刷碗。

第45章 电话
第二天一早,叶芷没有懒床。
而是早早起了来，给陆唯做了一碗他最喜欢的面条。
其实就是很普通的鸡蛋青菜面，他们婚后陆唯第一次巡航回来的那个晚上,她给他做过的面条。
也不知道陆唯为什么就特别爱吃。
陆唯本来也不想让叶芷起这么早，但想着接下来就要分开半个月了，他还是自私了一次，让叶芷给他煮了碗面。
陆唯吃面的时候，叶芷就帮他看看行李有没有收拾够,这会儿的沪市应该还很冷。
不过叶芷看了一下,发现陆唯收拾得井井有条，一看就是经常出任务的人。
而且行李非常的整齐,叶芷甚至不敢乱动，怕给他弄乱了。
陆唯平时吃东西没那么磨磨蹭蹭的，今天早上吃一碗面却吃得慢条斯理的，比叶芷还要斯文。
于是叶芷便又去厨房烙两块烧饼。
烧饼烙好了，陆唯才慢悠悠拿起了碗筷去洗。
叶芷又在五斗柜中拿了一袋子的香蕉和番石榴，一同放进了一个袋子里头。
还要一些炒米饼和油角,虽然陆唯平时没有吃零食的爱好，但还是给他备着点。
洗过碗,陆唯便提起了行李,准备出门。
出门之前依依不舍地抱了抱叶芷,又亲了下她。
叶芷听到院子外已经有车的声音了，便说：“该出发了，接你的人到了”
陆唯宽厚的手掌贴着她的脸蛋,又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说：“到时候我会打电话回来，让李国亮过来通知你。”
叶芷点了下头,说：“好，知道了。现在那边是冬季，冷的话得多穿两件衣服。别一忙起来就不吃饭，记得三餐都要吃，知道吗？”
叶芷现在有点后悔，当时就想着琼州岛这边热，没给陆唯多打一件毛衣。
忘记他经常要出任务了。
果然一孕傻三年。
陆唯听着叶芷的絮叨，笑着点了点头，声音颤了下，道：“嗯，我知道的，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叶芷倏然间往陆唯靠近了一步，伸手环住了他的劲腰，随后又放开，说：“嗯，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陆唯拿过行李，脚步平稳地朝院子外走了出去。
叶芷跟在他的身后，随后看到了吉普车旁站了个陆唯的部下，好像叫李国亮的。
陆唯回头说了句：“记得多吃点东西。”
“好。”
这一回，陆唯没有再磨蹭了，直接上了车，车子很快就行驶起来，转个弯就不见了影。
车子转弯之前，陆唯在倒后镜中看了一眼叶芷。
她双手放在肚子上，遥遥地望着车子离去的方向。
陆唯离开后，叶芷的生活好像又按下了慢放键，除了每天跟黄秋婵讨论一下育儿经，就是跟何金凤说一下家属院的八卦。
除此之外也没什么不同。
但之前跟陆唯一起救火的那个李国亮，现在每天都会过来，每次过来都是给她送新鲜水果，隔三差五也会拿点新鲜的鱼虾过来。
叶芷不知道这是陆唯交待的，还是怎么样，说了两回之后，李国亮依然还是雷打不动地每天送水果和海鲜。
叶芷有点不好意思，每次在他过来的时候会给他带回去一点吃的，有时候是瓤子饼，有时候是包子之类的。
反正也不想让人家白白辛苦走一趟。
而陈芳也知道陆唯出了任务，隔两天也会送点青菜海鲜那些过来。
青菜都是自家种的，叶芷自家院子里的菜都吃不完，干脆又腌了点酸菜，等到陆唯回来，应该也可以吃了。
虽然没有陆唯在身边搭一把手，但是水果，海鲜青菜都有人帮忙送，叶小丁每天中午和下午放学回来也会搭把手烧烧火，喂喂鸡和鸭子。
院子里的菜都是叶小丁每天上学前就浇了。
叶芷的生活好像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
唯一变化就是她的肚子越来越大的，肉眼可见的变大。
她跟黄秋婵一起聊天的时候也常常比较两人的肚子，明明黄秋婵的胎儿月份比她的还要大一个多月。
可叶芷的孕肚已经有她的大小了。
黄秋婵便道：“听说双胞胎都会提前生，你说我们会不会同时生？”
叶芷去产检时，那个医生也有跟她说过，可能会提前，不过会不会同时生，还真说不准。
不过现在她更能吃就是了，自打过年那会吃过了沈南珍的菜后，她的胃口变好了，现在每天都爱备着点小吃，不然很容易就会饿。
叶芷便说：“应该不会提前那么多吧。”
这年代医疗条件不大好，要是提前那么多，岂不是早产婴儿？
听说早产的婴儿多多少少会黄疸偏高，要是偏高太多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
如果可以的话，叶芷希望还是能足月生产，宝宝也能健康一点。
黄秋婵也说：“希望还是足月。”
说完了肚子大小，在场的还有李淑芬，她也怀上了第三胎。
这会儿还不见孕相，她看着叶芷的肚子打趣道：“你的肚子怀得挺高的，肚子也有点尖，看着是男宝。”
叶芷一听，愣住了：“啊，真的？”
李淑芬看着叶芷耷拉下去的表情，又说：“也不一定，看你皮肤还很好，我以前怀儿子的时候丑死了，鼻子还变大。”
可是叶芷看起来漂亮极了，感觉跟平时也没什么不同，皮肤白里透红的。
看着还挺让人稀罕的……
李淑芬觉得的念头有点危险！
她疯了，她怎么可以觉得叶芷漂亮呢？
只见叶芷盈盈一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道：“皮肤好像是比之前好一点，何大姐说我比之前都有血气。”
看来还是也有可能是女儿的。
而且李淑芬已经生了两个儿子了，估计有点经验。
不过叶芷还是有点想要闺女的，平时跟陆唯夜晚聊天的时候，有时候也会被他带偏，闺女闺女地叫。
可冷静下来，这都是自己的宝，是男是女都是她跟陆唯的宝贝。
一样的疼爱。
李淑芬的目光闪躲了一下，随即也喃喃道：“这一胎，我也想要个闺女呢。”
等到三月初的时候，陆唯又打了电话回来。
上一次两人通电话是陆唯刚到沪市的时候，打一次电话还得让李国亮过来接她过去六团那边的军营，陆唯也在沪市那头等了半小时才打第二遍过来。
后来估计陆唯也忙，打电话也不方便，一直到现在才打了第二遍。
这时候已经过了半个月了，李国亮还带上叶小丁一听去接这个电话。
看样子，陆唯是还没回来，可能是那边遇到了什么麻烦？
叶芷在陆唯的办公室等了会，很快电话便响了起来，她想也没想便拿起了话筒，说：“陆唯？”
那头的陆唯愣了下，笑了笑道：“媳妇，是我。”
叶芷用手指揪着那话筒电线，问：“你是不是还不能回来？”
叶小丁在一旁等着，这会儿听到了小姑这么问，也说了句：“姑父，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那头的陆唯听后笑了笑，说：“嗯，估计要过几天才会回去，我现在在西塘镇。”
“什么？”
陆唯：“爹娘在我这边，我让他们跟你通电话。”
叶芷的脑袋一下子炸开了，还以为陆唯是开玩笑的。
陆唯怎么会去了西塘镇？
也是，当时他们相亲，陆唯就是从沪市过去的，也不算远。
直到那头想起了张小梅的声音，叶芷才知道陆唯是真的去了西塘镇。
“娘……”叶芷好久都没有听过她娘的声音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特别容易哭鼻子，刚刚听到陆唯声音的时候已经有点忍不住了，现在直接就落下了泪。
她在这个世界里面，并不是孑然一身的，她是有亲人的。
张小梅哽咽着声音说道：“丫头，你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五个月了？胃口好不好？你那边冷不冷？有没有下雨？”
张小梅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叶芷一边吸着鼻子，一边应道：“娘，我在这边一切都好。”
“小丁，是阿爷阿嬷。”叶芷又叫了叶小丁过来，给他说两句。
难怪陆唯这回打电话要叫上叶小丁了，原来是因为这样。
这大半年来，她一直想要跟家里通一下电话，但是他们在公社没有亲人，打电话都安排不上。
之后干脆就写信了。
想不到今天就实现了。
叶小丁一开始还以为姑父有什么要交待他做的，因为临出发之前，姑父特意交待他要帮着小姑做一些家务，晚上让他去小姑的房间睡，可是不能睡一张床，因为他睡觉很粗鲁，怕他不小心会伤到他小姑。
想不到，居然是阿嬷和阿爷。
叶小丁响亮地喊道：“阿嬷，我在这边很开心，这里有好漂亮的沙滩，还能赶海，我还有一个很好的朋友，他叫陈志安，他给我带了一个陀螺……”
叶小丁也唠叨了起来，那边已经换了人，换成了叶父，听着叶小丁絮絮叨叨了一大堆，忙说：“你高兴就行，你小姑现在怀了孩子，你别那么懒了，帮着你小姑做点家务，知道吗？”
叶小丁应道：“阿爷，我知道的。”
两爷孙又说了一大堆，最后张小梅便怒道：“行了行了，电话费多贵，你们别说些废话了，让我跟我姑娘说几句。”
然后张小梅又抢过电话，跟叶芷交待了很多孕期要注意的事情还有应该要吃点什么之类的。
一个电话，足足说了半小时。
叶芷都耐心地听着那头说话，但是这个年代的电话实在有点不大清楚，就像是信号不足似的，有时候断断续续的。
但这种聊电话的满足感是写信无法体会到的。
最后还是陆唯接回了电话，说：“反正都过来了，就顺便看看爹娘。”
要不是叶芷怀着孕，陆唯肯定会带着妻儿过来的。
叶芷笑了笑，说：“陆唯，谢谢你。”
叶芷从没想过陆唯会去一趟西塘镇的，因为这一趟的行程需要保密。
想不到陆唯还特地过去了一趟，还让爹娘跟她通上电话。
陆唯轻轻笑了一声，哑着声音说道：“叶芷，我想你了。”
叶芷很少听陆唯喊她的名字，陆唯大多数时候都是喊她媳妇，他只会在两人亲密的时候会这样叫，但今天是不一样的，叶芷觉得特别的好听，动人。
叶芷抿了下唇，说：“陆唯，我也想你了，好想你。”
“我可能在爹娘这边待不久，因为还有事情要处理，你在家要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陆唯的心脏砰砰乱跳，隔着话筒总感觉有点不真实。
“好，我等你回来。”
陆唯挂了电话后，就打算去结一下电话费，谁知道张小梅已经掏出一张大团结给了。
“娘，我来就行了，这位同志，请你把钱给回我娘，电话费我来付。”说着，陆唯已经掏出了钱，递给了公社的人。
无论张小梅怎么说，陆唯还是坚持自己付这五块钱。
陆唯跟随着岳父岳母走出了公社后，张小梅便说：“我去那边买点菜，小唯你不如先回去家里歇息歇息。”
陆唯便说：“不用，我也想去看看，叶芷念了好久家乡的酥油饼，我给她带一点回去。”
张小梅便笑道，指向前面一个摊位，说：“往前走一点，门口挂着对红灯笼的店就有了她最爱吃的酥油饼了。”
“好。”
镇子并不算大，陆唯还记得这边是叶芷带他走过的街巷。
于是也没想什么，直接朝那边走了过去，把竹子篮中的酥油饼全要了。
站在陆唯不远处的叶红英以为自己看花了眼，那个叶芷的穷当兵男人怎么会在这里？
不得不说，陆唯的外形真的是绝美，无论是身材还是容貌，都让人惊叹。
她还在想着怎么找机会跟陆唯说一下叶芷的事情呢。
看来，天都在帮她了！

第46章 “宝宝乖，爸爸回来了。”
陆唯买完了酥油饼,还想到周围转转再买点其他耐储存的东西。
他记得这边除了酥油饼，还有红糖麻花和玉米麻糖也挺有名的，这些都比酥油饼耐放些。另外还要买点藕粉,听说藕粉可以健脾开胃，在过两个月琼州岛的天气估计就要热起来了，天气一热就容易影响胃口，备着些，到时候可以让他媳妇儿吃。
正当陆唯转过身准备去往下一家店铺的时候,就看到了提着一个提篮,似乎准备要买菜的叶红英。
陆唯只看了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随即抬起了脚步，并没有打算理会她。
叶红英愣了下，她上辈子就领教过这人的冷漠了。
可没想到这辈子直接就被他无视了！
可想而知叶芷跟他结婚，活得该有多凄惨，这种人，能指望他疼媳妇爱孩子吗？
想到上辈子陆唯说封建婚姻不可取,想必这辈子也是被长辈逼着才娶叶芷的吧？
虽然高文博对她也没有多细致，不过一对比,叶红英的心还是挺舒爽多了。
从小到大,她就没有赢过叶芷,这回在人生大事上面，还不让她赢一回？
叶红英看着陆唯大步向前的身影，忍不住喊道：“陆同志！”
陆唯的脚步顿了下,侧目看了她一眼，却没有开口。
叶红英对上陆唯冷飕飕的目光，顿时心里有点发毛,下意识有点想要退缩。
可想到叶芷，她还是挽着提篮上前去，客套道：“你怎么会在这里的？你什么时候来的西塘镇？”
陆唯皱了下眉，直接道：“与你何干？”
从叶芷为数不多的聊天之中，他知道她跟面前这个叶红英的关系并不是那么的好。
而且陆唯怎么可能会忘记叶红英他娘上门去诋毁叶芷声誉的事？
那边的叶红英顿时露出一个尴尬的表情，同时也非常的恼火！
但她还是忍住了脾气，说：“我……这不是正想问问你，叶芷现在怎么样了吗？听说她怀了双胞胎是吧？”
陆唯面色淡淡的，“既然你知道，那你以后就不要再给她写信了，免得她动了胎气。”
说完，陆唯根本不想再理会她，直接抬腿就要走了。
那头的叶红英哪里会料到陆唯会这样子说，一脑子的问号，这个陆唯，到底什么意思啊他？
她写个信给叶芷，就让她动胎气？
是不是叶芷收到信之后，在陆唯面前胡说八道中伤她了？
所以叶芷不止偷偷跟高文博告状，还在陆唯面前故意说她的坏话？
叶红英有点莫名其妙，但看到了陆唯理都不理她，下意识叫住了他，说：“陆同志，你知道你媳妇做了什么吗？”
叶红英见陆唯果然停下了脚步，随即朝他走了过去，又说：“陆同志，别说我没有告诉你，叶芷在嫁给你以前就经常对我家文博献殷勤，是我家男人拒绝了她，她才答应跟你的娃娃亲的。”
“所以呢？”
陆唯冷冷地瞥向她，似乎在等她继续说下去。
叶红英本就长得不算高，这会儿站在陆唯跟前，看向他还要昂着头，对上陆唯那冰冷得毫无温度的眸子，叶红英下意识咽了下口水，声音小得想蚊子：“她……她又偷偷联系我男人，给我男人写信了！”
明明陆唯长得很是俊美，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向人时，却让人这么毛骨悚然。
看着陆唯仍然无动于衷，叶红英忐忑地问：“你……陆同志你难道不在意吗？”
陆唯冷冷一笑，看着她警告道：“在意？我当然在意。”
“你侮辱军嫂，侮辱我的妻子，你知道破坏的军婚的后果吗？”
话落，叶红英的脸色瞬间刷白刷白的，嘴里喃道：“什、什么？”
这时，街上一道清瘦的身影快步走了过来，上前便是给叶红英一个巴掌：“叶红英，你是疯了吗？你他娘的在说什么？”
高文博刚刚还以为自己看错人，想不到还真是陆唯。
谁知道还没等他上前去打招呼，就听见了叶红英说了一大通神经病的话。
说什么叶芷偷偷写信给他，哪个男人听了不得把你给摁死？
所以当他听到陆唯说那些话的时候，高文博想都没想上来就是给叶红英给教训了一顿。
高文博微微抬起下巴，看向比他还要高一点的陆唯，说：“陆同志，我媳妇胡说八道，你不要介意，是我没管好。”
要不是叶红英是他名义上妻子，高文博绝对不会可怜这样的人。
可叶红英出事，他的工作和声誉也会受到影响，无论如何，他今天一定要出面护住她。
并不是因为疼惜她，而是因为不想因为她无知的行为，影响到他的发展。
尤其是一对上陆唯冰冷的眼神，他就知道陆唯肯定什么都做得出来，一点情面都不留。
高文博一把拉过叶红英的手臂，咬牙切齿道：“红英，立刻给陆同志道歉！”
叶红英刚刚才被高文博扇了一巴掌，这会儿脸上火辣辣的一阵疼痛。
她气高文博在大庭广众下打她，也更气陆唯那油盐不进，无条件信任叶芷的模样！
可是高文博掐住她的手臂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似的，掐得她疼得流下了泪水，一时间嗓子好像说都说不出话来。
陆唯看了叶红英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对高文博说道：“道歉就不用了，成年人要为自己犯下的错误负责任。”说完，陆唯转身就走了。
高文博不知道陆唯什么意思，却下意识拉住了陆唯的手臂，说：“陆同志，请你给我一个面子，不要跟一个女人计较了。”
言下之意，就是说陆唯一个大男人，居然为了女人的几句话而斤斤计较。
陆唯看着高文博抓的他手臂的手，随即一侧身，把他给挣脱开来，皱眉道：“高同志，‘女人’不是她逃避造谣后果的借口。”
说完，陆唯这一次真的不再跟他们纠缠了。
高文博突然觉得有点气馁，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也不知道陆唯到底会怎么做。
然而这边的叶红英却突然哭了起来，嚷着疼疼疼的话。
没多久，便有两个戴着红袖章的巡逻员走了过来，说了两句话，直接就把叶红英给带走了。
叶红英这一回真的怕了，她想过无数的可能，就是没想到陆唯会这么直接否定她的话。
他就那么信任叶芷？
脑海里倏然想起了上辈子的陆唯，那时的他似乎也是这么的绝情和冷血！
她一边摆手，一边对两个巡逻员解释道：“你们为什么要抓我？我什么都没做！你们放手——”
可是其中一个巡逻员却直接就把她给控制住，骂道：“闭嘴，跟我回去公社再慢慢说！”说着，便把人给押住往前走了。
直到傍晚时分，高文博才把被批评了一个下午的叶红英领回去家里。
一路上，高文博面对街道上旁人的目光，莫名感觉他们的目光是在嘲笑他。
——嘲笑他眼光差，嘲笑他没管好自己的婆娘，嘲笑他一个工程师居然跟一个长舌妇在一起……
一回家，叶红英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头，任凭几个孩子怎么疯，怎么吵，她都没有从房间出来。
高文博也没理她，让几个孩子去食堂吃了饭，自己就回办公室窝了一晚。
陆唯当晚就要驱车离开了西塘镇。
吃饭的时候，陆唯特意跟叶芷的家人提了一下叶红英的事情。
张小梅愣了下，但是也觉得叶红英母女是应该给她们点教训，这次陆唯只是让公社的领导批评一下，也算是看在了亲戚关系份上，没有让她在全镇人们面前丢脸。
她要是懂事的话，也应该管住一下自己的嘴，而不是不长记性，还来他们跟前说三道四的。
只是张小梅也没想到陆唯这么维护自家的女儿，心里也一阵的欣慰。
虽然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自己的女儿，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陆唯也说来得比较急，也没有叶芷的照片什么的。
但从今天跟叶芷的通话可以知晓，她的闺女现在过得很好，陆唯也是靠得住的男人，叶芷托付给他，她也放心。
陆唯想了下，便说：“爹娘，要是叶红英和她娘因为这事找你们的麻烦，记得打电报或者打电话给我。”
虽然他不在西塘镇，但是今天他特意留了公社社长的电话，到时候要真还想要搞事的话。
陆唯这一次，不会再手下留情。
张小梅便说：“嗯，娘知道了。”
张小梅倒也没把叶红英母女放在眼内，就算她们真要找麻烦，张小梅自己都能应付。
顿了下，张小梅又说：“陆唯，娘没办法看着点叶芷，就劳你多照顾一下了。”
张小梅知道陆唯的爹娘是军人，是医生，肯定也没时间照顾叶芷的了。
就是陆唯经常出任务，怕是也照顾不了多少。
不过刚刚陆唯说了，再过一阵子，陆唯他妈会安排人过去海岛照顾叶芷。
那也行。
总归有个经验老到的人搭把手。
陆唯沉思了一阵，便问：“娘，我这次过来有件事想要拜托你的。”
张小梅愣了下，问：“啥事？大家一家人，还这么客气干啥？你就尽管说吧。”
陆唯便说：“我跟我妈通过了电话，说陈妈的儿媳妇最近发现也怀上了，可能到时候不方便过去照顾叶芷了。您看看能不能跟我去琼州岛照顾一下她？”
闻言，张小梅愣了下，一时间居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这这……她还能去海岛照顾叶芷？
陆唯也知道这事有点不好办，又说：“您要是不方便，我爸那边也可以安排人，您尽管说就行了。”
他就是想着亲人比熟人好。
叶芷每次都说让陈妈不着急过去，估计是不怎么喜欢跟其他人住。
但要是自家人的话，叶芷肯定会开心一点。
叶父直接道：“方便，怎么会不方便？”叶父看了眼张小梅，便说：“老伴，你就跟小陆去一趟吧。”
“诶，诶，我去，我去！”张小梅一下子高兴得不知所措。
原以为叶芷嫁那么远，隔着半个华国，起码要三五年才能见上一次面了，谁知道……
陆唯这孩子真的没得说了。
陆唯本来还想问一下老丈人要不要一起跟过去，但叶父却先一步说：“我就看着家里，你且放心跟着小陆去吧。”
叶家的大哥大嫂和二哥二嫂纷纷说道：“放心吧，家里有我们呢。”
陆唯便说：“我在沪市的任务还没完成，过几天我会再回来这边，接妈一同过去。”
张小梅点头：“行，既然你有任务，就先忙你的吧，我也看看有点什么东西要带的，我好准备准备。”
安排好之后，陆唯便驱车准备回去。
“夜里黑，开车也不方便，你早点回去吧。路上慢慢开，不着急的。”张小梅又絮叨了几句话，让陆唯夜里开车要注意安全。
因为着急赶回去执行任务，他也没多逗留，直接就驱车离开了。
陆唯走后，张小梅还一直等着李二妹和叶红英上门来找茬，谁知道等了两天，人影都见不着一个。
她还想着好好骂一下她们，存什么居心，她女儿都嫁这么远了，还想破坏她的婚姻家庭！
不过两天过去，张小梅也没听到有什么动静，每天见着李二妹也跟以前一样，连打招呼的功夫也省了。
后来去供销社的时候，无疑中听基建厂的人说，叶红英病了几天，一直没有出门。
他们家几个孩子，天天都去食堂吃的，吵闹得很，惹了很多人不喜欢。
而且，很多人也不知道叶红英被公社领导批评的事情，只知道她是生病了，不方便出门。
但是基建厂的领导却收到了通知，还因叶红英被批评的事找了高文博谈话，过后还把他手上的项目转交了一些给别人。
高文博遭遇这事，有气无处发，回家去又找叶红英吵架，两人吵着吵着又打了起来。
反正不得安宁。
张小梅也没管人家的事情了，趁着去琼州岛之前，就出去周边的村落从村民那里换一些药草，到时候叶芷坐月子时，用来擦擦身体，祛风散淤。
三月下旬的琼州岛慢慢开始进入雨季。
天气湿度有点大，有两天还是回南天，又湿又闷热，闷得人有点难受，不过这会儿岛上的各种花朵却争先恐后开了起来，经常走在家属院里头都能见到各种各样的花。
尤其那木棉花开得特别灿烂。
于是，一到傍晚时分，何金凤就领着叶芷到处去捡木棉花，听她说木棉花可以煲茶也可以煲汤，是好东西。
叶芷现在没上班了，每天都会散散步，所以跟着何金凤去捡木棉花当是运动散步了。
陆唯不在的这段日子，她没敢像之前那样吃了，每天吃适量的水果，吃点海鲜，有时候吃腻了海鲜就去买点肉，有何金凤在，吃肉的问题倒也不大。
就在捡木棉花的时候，何金凤突然说道：“最近我家男人不知道抽什么风了，现在突然天天抢着刷碗，以前他可是油瓶倒了都不带扶一下的。”
叶芷笑了笑，便说：“这不好吗？”
何金凤撇了下嘴，“好过头了。”她想了想，便说：“不是有句话是那样说的吗？无事献殷勤，非……非什么”
叶芷便接上她的话，道：“非奸即盗。”
何金凤一脸的了然，“啊，对对对，非奸即盗。你说他一个懒惰成性的老男人，为什么突然就帮着洗碗了呢？总感觉他好像有什么阴谋！”
何金凤觉得郭建立可不会是被陆唯影响的，要影响的话，去年就该影响到了。
怎么可能到现在才顿悟？
叶芷愣了下，一时间也不觉得郭建立会有什么阴谋，不就是洗个碗吗？
于是她便问：“什么阴谋？”
何金凤停下了动作，站直了身体，望向了远处的沙滩，悄声说：“你说老郭他……会不会跟人搞破鞋了？”
闻言，叶芷愣了下，忍不住瞪圆了眼睛，压住了声量，问：“何大姐，你怎么会这样想？”
先不说郭建立好歹是个干部，也是军人，就算是普通的公职人员，都不敢做那样子的事情。
在这年代，个人作风问题都是要被批评的，轻则处分，重则连军籍都丢了。
而且郭建立虽然有点大男人主义，但是叶芷平时跟他相处也不觉得他是那种人。
何金凤叹了一口气，说起了这趟回羊城过年，跟一个同学聊天聊到的事情。
据说她的同学去年发现自家男人不对劲，每天下工回家勤劳了，帮着忙前忙后，有时候还会给她买小礼物，送新衣服，送雪花膏之类的。
谁知道后来无意中发现她的丈夫跟厂里一个寡妇勾搭上了。
她的同学为了家里的几个孩子，愣是忍气吞声，谁都没有惊动。因为她知道，要是惊动了厂里的领导，她男人不仅工作要丢，连脸面都丢了，以后他们家还怎么在大院混下去。
所以何金凤现在看到郭建立每天争着洗碗了，感觉有点不对劲。
叶芷便说：“何大姐，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严重，或者郭旅长只是想要找你要点钱买喜欢的东西？”
叶芷听何金凤说过，她也是拿着郭建立的工资存折，会不会是因为想要买什么贵重的东西，想要找她要钱？
何金凤愣了下，随即道：“那我回去试探下他的口风。”
叶芷觉得这事应该是何金凤想多了，又说：“或者……是不是陆唯又诓他了？过年那会，陆唯那家伙直接把他爸都给诓了，还让他爸给洗碗。”
想起年三十那晚陆司令把碗洗了，别说叶芷感到震惊，就连沈南珍也惊呆了。
何金凤回忆了一下，第一晚郭建立主动洗碗，好像是从外面回来的，应该是去了隔壁叶芷的院子。
哎，搞不懂了。
两人捡了一点木棉花，何金凤便说：“不说这些无聊的男人了，我们去那边看看桃花更好。”
岛上还有很多的桃子树和李子树，这会儿也正是开花的的时候，白色的，粉色的一大片，是真的好看。
两人走着走着，何金凤看着一团一团的艾叶草，便说：“对了，趁着现在有艾草，我给你摘点回去，晒干。到时候等你坐月子的时候，就可以拿来煲水擦擦身子了。”
说着，便弯下腰摘艾草了。
叶芷见状便说：“何大姐，不着急，陆唯过两天应该就回来了，到时候我让他过来采。”
几天前，司令员的助理拿了一袋子的酥油饼过来，说是陆唯在西塘镇买的。
还说陆唯的行程延迟几天，这会儿应该快要回来了。
何金凤便说：“这东西，准备多点也有用，平时放着当茶叶煮着喝也暖胃。”
当晚，何金凤吃过饭后，特意没有收拾碗筷。
谁知道，郭建立不用她叫，又主动收拾起来，打算去刷碗了。
何金凤就忍不住了，问：“老郭，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了？”
他俩也不年轻了，四十岁的年纪，孩子也生了。因为结婚早，激情期早就过了，虽然那方面的事情一周还有一次半次。
不过两人熟悉得有点像战友一样，就算是当着对方面换衣服都不带多看两眼的。
郭建立收拾碗筷的动作顿了下，反问：“我能有什么事情？”
何金凤其实也不是沉得住气的人，便直接问：“那你现在干嘛每天抢着刷碗？”
郭建立皱起眉头：“哎哟，你这人！这不是你要求的吗？我现在主动刷碗了，你又来问这问那的！”
何金凤白了他一眼，嘀咕道：“我以前让你干活，都说了半辈子了，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听话过了？”
郭建立：“……”
这不是被陆唯那家伙给刺激的吗？
显得他多懒似的。
郭建立没好气道：“反正我就刷碗，其他的家务活，你别想再让我干了！”
“老子不干！”
尤其是洗脚，这辈子想都别想！
真不知道，他的隔壁为什么会来了陆唯这么一个没有家庭地位的男人。
哎，一起把他的地位也给拉低了。
何金凤不可置信地瞥了他一眼，随即便说：“行行行，你爱洗就洗吧。反正都过大半辈子了，你一条老腊肉爱找谁就找谁去……”
郭建立听着何金凤这话有点迷惑了，“又什么老腊肉了？我又找谁了？”
何金凤瞥了眼晒得黑不溜秋的郭建立，说：“说你呗，你看看自己像不像去年腊的五花肉。你看看人家陆唯，哪像你……”
“老子这叫男人味！”郭建立捧着碗，一边往院子外走，一边骂道：“要不是陆唯那家伙，我才不洗这碗。你以后少在我耳边念叨那家伙！刷个碗谁还不会了？刷个碗还成好男人了？”
“呸！”
虽然已经人到中年了，但郭建立也不爱听自家媳妇嘴里念叨别家男人的好！
何金凤听着郭建立最后的一句话，顿时觉得自己的确是想多了。
也是，她家老郭这么丑，谁看得上他了？
也就自己眼瞎了。
没两天，陆唯发来电报，说是准备从羊城坐船回岛了。
叶芷看着时间，特地麻烦了李国亮，让他去接陆唯的时候，顺便载她跟叶小丁去一趟。
她刚好也要拿沈南珍从羊城寄来的东西，顺便接一下她已经二十多天没见的丈夫了。
三月底的海边风力不算大，吹得还是南风，站在码头也挺凉爽的。
叶芷一直看着轮船越来越近，心情也越来越激动。
也不知道陆唯有没有瘦，有没有憔悴。
太阳差不多落入海平面，整个海面都是金黄色的，泛起的波澜都透着一种闪耀的光芒。
轮船快靠岸时，叶芷倏然就看到了陆唯在朝她招手。
可能因为沪市那边是冬春季，阳光没有那么猛烈，才大半月不见，叶芷发现陆唯的肤色比之前白了一些，咋一看，帅气了不少。
叶芷在码头就朝他招手。
陆唯早早就看到了自家的媳妇，才二十来天不见，叶芷的肚子又大了点，脸色好像也没有他刚刚离开时红润。
也不知道是不是没人在身边照顾，没人陪伴。
不过很快他的媳妇就会好一点了。
陆唯关切地看了眼船舱内的张小梅，又跑回去船舱，问：“娘，差不多到岸了，你再坚持一下，叶芷就在码头等着我们了。”
张小梅吐得黄疸水都出来了，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我能行。”说完，从船舱那小小的窗户看出去，果不其然看到了身怀六甲的叶芷。
一下子，张小梅就激动了起来，浑身也有了点力气。
“哎哟，我姑娘那肚子可真大，看着都像有六七个月了！”
“丫头！丫头！！”
“还有我乖孙，小丁！阿嬷在这！”
张小梅隔着小小的玻璃窗，朝叶芷招手，可是从他们的窗子看出去能看见叶芷和叶小丁。
但是叶芷却看不到他们。
叶小丁晃了晃脑袋，突然说：“小姑，那个是不是阿嬷？我怕好像看见阿嬷了。”
叶芷张望了一下，什么都没看到，就连陆唯都回去船舱里头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拿行李去了。
她问：“哪个？”
叶芷心里划过丝丝的期待，可很快又被海风的咸腥味吹散。
这似乎不可能。
叶小丁便说：“在窗后面的，好像是阿嬷。我好像还听见阿嬷叫我了！”
叶芷又张望过去，船上很多人，刚刚陆唯长得高大，所以叶芷一眼便认出来了。
现在一溜的黑色蓝色衣服的同志，还真分不出哪个是哪个。
正当叶芷觉得叶小丁在糊弄她的时候，叶小丁又喊道：“小姑，真的是阿嬷，阿嬷来了！”
叶小丁挣脱开叶芷的手，举高朝轮船那边挥起手来，大声地喊道：“阿嬷！”
“姑父！”
叶芷那落下去的心一下子又提上来，遥遥看过去，只见轮船越来越近，甲板上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叶芷也忍不住扬起声量喊道：“娘——”
码头上的人群很多，不乏有送人的，接人的，运货的，叶芷一喊，身边的人立刻朝她看了过去。
刚刚一旁站着的几个女同志就注意到叶芷了，因为叶芷太白了，在这海岛上还没见过这么白的姑娘。
人人都忍不住惊叹道：“好漂亮的同志。”
“还怀着孕呢，怎么还这么漂亮？”
“这是谁家的媳妇儿啊？我咋没见过？”
“不知道，我好像也没见过。”
叶芷没有理会身旁的议论，也不管自己大着肚子，还一个劲地朝轮船那头招手。
看着陆唯和张小梅心都提到喉咙丁上面去了，当即喊道：“来了来了，你别乱动。”
陆唯真想直接跳下水去，游过去让她不要激动，但是一跳水估计就乱套了，也忍不住喊了声：“媳妇，就要靠岸了，你站着别乱动。”
岸上的女同志一听，遥遥看过去，只见令人闻风丧胆的陆团长正大声叫着媳妇。
众人一听，下意识朝叶芷看过去，“原来这是陆团长的媳妇，难怪！”
码头上的叶芷听到陆唯的话，也稳住了情绪，等到船靠岸才过去。
看着陆唯扶着的张小梅，一下子居然不知道先抱谁比较好。
可是身体却下意识抱住了张小梅，喊了声：“娘，你来了！”
叶芷知道陆唯去西塘镇，还以为他只是去帮忙看一下自己的父母，想不到居然带她娘过来琼州岛了。
陆唯伸出的手落了空，随即看向二十多天没见的媳妇抱住了张小梅。
虽然有点落寞，但心底还是高兴的。
因为他媳妇儿高兴，他就高兴了。
一旁的叶小丁跳了起来，喊道：“阿嬷，我要抱，我也要抱！”
“阿嬷，我都想死你了……”
陆唯看了他一眼，随即拧小鸡一样把他拧了起来，骂道：“你都多大个人了，还要抱，知不知道羞？快去帮我拿一些行李。”
叶小丁还没抱到他阿嬷就被陆唯拧着上了船去拿行李，叶小丁看着他阿嬷和小姑抱着的身影，随即哼了声：“等会我再抱。”
一旁等候了好久的李国亮没多想，也跟着上前去。
张小梅松开了一点点叶芷，看了眼她的肚子，又摸了摸她的脸蛋，说：“瘦了。”
叶芷原来哭花的脸噗嗤一声笑了：“没有，重了好多斤了。”
估计全天下的父母都觉得自己的孩子不够肥。
张小梅原本因为晕船的精神，在看到叶芷的时候瞬间回来了。
拉着叶芷的手问了一大堆的话，在海岛适不适应，吃得好不好，自己煮的饭菜合不合口，有没有肉吃……
叶芷耐心地一一回答了她的问题。
张小梅看着叶芷的肚子，依然忍不住说道：“看着像是人家七个月的肚子，辛苦了。”
叶芷点了下头：“是有点辛苦的。”
反正她现在也是有娘疼的人了，她也想撒撒娇。
看着张小梅苍白的脸，叶芷便问：“娘，是不是晕船？有没有很难受？”
张小梅遥遥看了眼那蓝色的大海，说道：“哎，这海啊看着可漂亮，就是有点折腾人。”
要不是陆唯在，张小梅还真有点要歇菜似的。
两人聊天的时候，陆唯和叶小丁李国亮他们三个很快从船上拿了行李下来。
李国亮便说：“婶子，陆团，车在那边。”
叶芷挽着张小梅的手臂，说。“娘，我们回去再说吧。”同时，她也看向了陆唯，用嘴型跟他道：“陆唯，谢谢。”
陆唯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往车子那边走去。
坐了一趟船，又坐了半小时的车，张小梅去到叶芷的院子时，已经有点乏力了。
就连她家的院子也没认真打量，进了屋子就坐在了木沙发上，脸色有点不太好。
叶芷就拿了一罐子的蜂蜜出来，兑了一点温水进去，让张小梅喝了。
张小梅喝过了蜂蜜水好像好了一点，问：“这蜂蜜是自己采的吗？”
叶芷点了点头，知道张小梅可能是担心要花钱，不舍得。
便说：“娘，是我一个同僚送的。”
张小梅明显松了一口气，说：“那你们现在不用买菜了吧？”
“娘，院子有种菜菜，有菠菜和生菜，暂时还不用买。”陆唯说。
张小梅这才从窗口看出去，确实看到了一片的菜地。
院子中间有一条弯曲的石板路，另一边是一个凉亭和几棵花。
看着是挺别致的。
她还以为自家肩不能挑手不能抬的闺女没菜吃，还带了各种各样的种子。
张小梅又打量了一下陆唯和叶芷的家，发现这里居然还通了电，是有电灯的。
“你们这通上电了，挺好的。”
镇子上虽然有人说叶芷在岛上吃香喝辣，但是那些人背后还不是说她过来受苦受难。
虽然叶芷在信上说了很多让她放心的话，可到底没能亲眼看见，有点不尽相信。
可是现在看着这水泥抹墙的个红砖房，外头还有一个大大的院子。
之前她听老大读信，还因为这是叶芷为了让他们放心才会这样说的。
现在看来也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叶芷便说：“这电是定时关闭的，晚上十点就会关灯。”
张小梅笑了笑：“那也挺好，电灯还是比油灯要亮堂多了。”
他们那还没通上电呢。
而且他们这还有自来水，拧一下水龙头就有水。
还挺方便。
叶芷笑道：“那是的。”
当晚，他们草草地吃了一点东西，张小梅洗过一个热水澡后，便休息去了。
她要养精蓄锐，明天再好好看一看陆唯和叶芷的家。
陆唯还以为今晚他要跟叶小丁挤一晚了，不过张小梅已经跟叶小丁一个房睡觉去了。
叶小丁一下子又回到了四五岁的状态似的，黏着张小梅要一同睡觉。
陆唯笑了笑，没理他。
知道他在码头那会有点气了。
那头的房间关上门后，陆唯也拿了衣服洗了个澡。
回房间之后，他就闻到了阵阵的香味，是叶芷收拾过家里了，就连被单都洗过了，有股肥皂香。
叶芷已经坐到了床上，不知道在看什么书，背后挨着一个枕头。
两人对看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电灯闪了两下，陆唯知道又要关灯了。
叶芷侧过身放平了枕头，然后躺了下去。
那边的陆唯也上了床，两人躺在床上，气氛好像有点尴尬，正当她想要开口的时候，旁边的陆唯就从身后抱住了她，说：“妈给我打电话了，说陈妈没有空，我只好拜托妈来一趟了。”
“你在家的这段时间怎么样？”
“有没有好好吃饭？”
叶芷现在都要侧着睡觉，刚好能让陆唯从身后抱住她，她想回过头去看看他的样子，可是陆唯却埋头在她的长发里边。
她动了动，随即转过另一边的身，跟他面对面侧躺着，然后伸手抱住了他。
“陆唯，我好想你。”
叶芷觉得自己很少会依赖别人，发现自己依赖陆唯的时候，是婚后第一次陆唯突然要去巡航，去了三天。
她也知道嫁给陆唯肯定要经常面对这样的情况。
分别的这么多天里，叶芷是真的有点不习惯。
就说睡觉，现在肚子越大，夜里上厕所的次数也变多了，陆唯在的时候会陪她一起去。
晚上还会跟她一起读书，你一句我一句读给宝宝听。
他一走，就没人跟她一起读了。
面对着的陆唯明显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叶芷对他说的话居然是这句。
他还以为叶芷要说上一大段谢谢他的话。
陆唯好像一瞬间就满足了，这二十多天以来的思念一下子也被叶芷这一句话给填满了。
之前他出任务，做多也是十天左右，这一次好像是最久的了。
他又何尝不想念她呢？
出任务时一天睡三四个小时，四五个小时，就想快点完成可以回来，回来看看他的媳妇，抱抱他的媳妇。
坐火车，坐船上的时候甚至在想，世界上有没有更快的车和船，能缩减出行时间。
陆唯在她额头上亲了亲，手轻柔地搭在她的腰间，也不敢真的放下去，说：“我也是。”
比她想念的更想。
“你回来了真好。”叶芷又往他的肩窝处埋了埋。
陆唯伸手摸了摸叶芷的顺滑的秀发，唇角微微勾起。
叶芷把他的手拉了下来，说：“宝宝现在动得更多了，你摸摸看。”说完，便拿过陆唯的手，放在了她的肚子上。
“是吗？我看看。”
陆唯笑了笑，手掌轻轻搭在了上面，用心感受着里面微小的动作。
叶芷着急地问：“感受到了吗？刚刚踢了一下。”
话落，电灯就关闭了。
“感受到了。”黑暗中，陆唯笑得张扬又灿烂，说：“宝宝乖，爸爸回来了。”

第47章 生了
翌日一早,叶芷起了个大早，打算早点起来带她娘熟悉一下环境。
谁知道还没下床呢，陆唯就说：“娘已经跟何大姐去了供销社,你再休息一下吧。”
叶芷有点懵，伸手抓了抓自己有点凌乱的头发，嘀咕道：“她们不是没见过面吗？怎么就一起去供销社了？”
因为羊城过来的轮船到岸是傍晚，昨晚她娘因为晕船又晕车的，一到家里又累又乏力。
她在吃过饭后就直接洗澡歇息了。
叶芷记得昨晚她娘在吃过晚饭之后,只在院子里看了两眼,也没有出去家属院溜达。
她什么时候跟何大姐认识的？
难不成今天早上一认识，就结伴去供销社买菜了？
这个年代的人,应该是没有社恐的。
陆唯正换着衣服，看着叶芷迷糊的可爱模样，又走过去，亲了亲她，说：“娘今天一早就醒来了，说要给你做面条,她着急去买食材，就跟着何大姐去了。”
叶芷皱了下眉,喃道：“我还没来得及把钱和粮油本给我娘呢……”
岂不是让她又出钱又出力？
叶芷有点过意不去,虽然也可能只是一餐半餐的事。
但是她娘大老远地过来,不仅要照顾她，还得掏钱，多少有点说不过去。
“放心,她出门的时候我在抽屉里拿了票和钱给她，不过粮油本我不知道你放哪里，到时候你自己给她吧。”陆唯道。
叶芷笑了笑,说：“幸好有你。”
不然的话，她现在才醒来，她娘估计已经到供销社了。
本来叶芷是很想起来的，可是昨晚跟陆唯闹得比较夜，今天早上直接就醒不来了。
陆唯替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又说：“现在六点不到，你再休息一会。”
她“嗯”了一声，现在躺回了床上，还真有点起不来了。
随后又说：“那你操练回来，等会就喊我。”说着，便轻轻打了个哈欠。
陆唯笑了笑，说：“行，等会回来我就喊你，你再躺一会。”
有了陆唯的这句话，叶芷调整了一下姿势，又睡了过去。
陆唯轻手轻脚地替她掩好了门，然后去隔壁房间看了叶小丁一眼。
看到叶小丁睡得流了一脸口水，依然在呼呼大睡。
算了，今天让他休息一天吧。
那头的张小梅跟何金凤走在家属大院里头，左看看右望望，对这家属院好奇得不得了。
今天她天刚亮的时候就起床了，原本打算早点起来给叶芷做个面条，以前她最爱吃的就是片儿川面了。
这趟过来，她特地带了很多家乡的雪菜干，打算用来做点面，剩下的就留着，以后剁点半肥瘦蒸着吃也很美味。
不过她起来之后去厨房看了下，面粉是够的，也有萝卜，但是没有笋和肉。
想着叶芷现在怀了孕，要吃好些，她就想着去供销社买点肉，加进去面条里面也会鲜味一点。
谁知道刚走出去院子，就碰到了何金凤。
两人几乎没有任何障碍便认出了对方，一见如故。
因为叶芷给家里头写的信都常常提起隔壁院子的何金凤，叶芷这院子刚好是最后一户了，那从隔壁过来的肯定就是何金凤了。
而何金凤之所以会认出她，说是叶芷长得有几分像她。
两人简单认识一下，何金凤知道她想要去供销社，便热情地提出要带她过去。
这会儿两人走在一起，何金凤便给她热情地介绍道：“路的右手边就是沙滩，穿过这片椰子树林就是了。还要树上的椰子都是可以打来吃的，平时刮风下雨得注意一下，小心椰子掉下来……”说着，便朝有十几米高的椰子树比划了一下。
何金凤继续道：“除了椰子树，家属院后头那片荒地还有芒果黄皮枇杷和李子桃子，只要不是种在别人家院子的，你都可以摘，没人管。”
何金凤看了下路旁的芒果树，便说：“不过没人管的树结的果子也不多，还没成熟就让家属院那些孩子给造没了，你要是想吃，到时候可以让你家陆团长往自家院子里种。”
张小梅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问：“都白捡？”
之前叶芷就往家里头寄了很多的水果干和海鲜干，张小梅还以为叶芷都是买的，虽然吃着是香，但也为闺女的钱包心疼。
何金凤哈哈一笑：“可不是，不仅水果白捡，海里的海鲜都白捡！这几天刚好是十五前后，到时候应该会退大潮，我带你赶一次海，海里的东西都任你捡，不要钱。”
何金凤来了琼州岛好些年了，海边的鱼虾蟹贝壳几乎都捡了个遍，要不是
张小梅这一回真的要哑口无言了，“这……都是真的吗？”
都没人管？
都不要钱？
何金凤笑了笑，说：“当然是真的，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我们这些家属也不是天天去赶海，就去海里捡点鱼虾海贝之类的，毕竟岛上的猪肉特别稀罕。”
要不是何金凤是供销社的员工，她觉得自己也可能经常吃不上肉了。
还有因为调味料的稀罕，岛上很多的原居民都不怎么爱吃海鲜，尤其是螃蟹皮皮虾那些，吃着还麻烦又少肉的。
海鲜这东西存活时间短，淡水也养不活那玩意，这些海鲜本就腥，死了之后腥臭腥臭，难闻得很，所以他们经常见了也不爱捡。
不过知青下乡来了不少的粤省同志，也从羊城带来了不少的调味品，但始终还是少部分人有这个条件。
所以，他们这些外地人就算没什么赶海经验，每回都能捡到很多海鲜。
张小梅听得一愣一愣的，要不是为了闺女的一口早饭，她立刻就想去赶海了！
张小梅一边走，一边打量路旁的房子，她发现这边的房子都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家属院里头的房子都是红砖房，听何金凤说，因为他们军营靠近海边，建的房子都要牢固一些，不然一场台风过境，倒了房子更麻烦，成本也更高。
而琼州岛原居民的房子却是矮矮的，像是一条船翻了过来，立在地上似的。
房顶是厚厚的茅草，房子整体偏矮。
在何金凤的带路下，很快她们便到了供销社。
何金凤知道张小梅打算给叶芷做点好吃的，需要买点猪肉。
她指了指供销社门前最长的那条队伍，说：“这条队就是卖猪肉的，以后你来要猪肉提前跟我说一下，我让猪肉荣给你留一点，到时候直接到他那里报你名字就行了。”
张小梅看着那常常的队伍，心里嘀咕：果然在什么地方，买猪肉都是最多人的。
因为何金凤提前给供销社打了电话，张小梅很快也买到了猪肉。
张小梅带来的肉票不多，但陆唯今天早上给了她一些票和粮油本，想着叶芷怀着双胞胎，咬咬牙还是要了一斤。
何金凤也说：“小叶这个月好像都睡得不怎么好，多买点晚上炖点汤给她喝点也行”
张小梅听后，便点了下头：“那留一点晚上炖汤。”
等张小梅买完了猪肉，何金凤又领着她去买了竹笋。
因为正好是春天，岛上的春笋特别多，什么毛竹笋，雷公笋，尖笋什么的。
而且这边的笋还特别的大，尤其是那个毛竹笋又粗又长，底端足有大腿粗。
张小梅想着这东西竹林大把，就想着下午自己去砍，可是一问价格，便宜得让她咂舌，居然只要五分钱，好几斤重的一大根，还不要票。
倒省了上山砍竹笋的功夫了，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多赶两次海。
刚刚听何金凤一说，她现在真想去赶一次海，就算不为吃海鲜，也想体验一下沙滩上随便捡宝贝的快乐！
张小梅就买了点猪肉，竹笋和虾就回去了。
她一走，供销社的员工就围住了何金凤，问：“何大姐，那个婶子是谁啊？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是你家亲戚吗？怎么以前从没有见过？”
何金凤坐在柜台前一边打着算盘，一边说：“哦，那个是陆团长的丈母娘，陆团长特地让她过来照看一下小叶的。”
“啊？陆团长居然把丈母娘叫来照顾他媳妇了？”
“陆团长他妈没空吧，叶同志不是怀了双胞胎吗？应该是没人帮忙，叫来了她娘。”
“天啊，羡慕死我了，想起我生了几胎，我那公婆看都不看一眼，我也想让我娘帮一下，谁知道我公婆还不准，可气死我了。”
“以前还以为陆团长对媳妇没耐心，想不到这会儿对媳妇这么上心。”
何金凤啪啪地打着算盘，不忘附和道：“可不是，只要陆团长在家里，都是他刷碗洗衣服的，这种男人，在咱们家属院还真是独一份了。”
一群人“啧啧”了几声，艳羡得不得了。
早知道陆团长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当初说什么都主动去追他了！
陆唯刚操练回来，刚好就碰见了扛着一根大竹笋的张小梅。
陆唯顾不得还带着下属，便跑了过去，接过她肩上的竹笋，说：“娘，这个我来。”
他不知道叶芷她娘居然会买这么大一条的竹笋，要是知道，今天早上就他去买行了。
不过张小梅显然更喜欢跟隔壁院子的何金凤一起。
估计是年龄相近，比较多话题。
张小梅没料到会在路上遇到陆唯，忙说：“这不重，娘都做惯了活了，这点竹笋算得了什么？”
虽然他们是在镇子上居住的，但也还是农民，别说扛一段竹笋，就是抗一包稻谷都能行。
陆唯单手提着竹笋的上端，说：“这竹笋的毛毛容易让人皮肤痕痒，下回你可以让人直接帮你把外边的竹壳给剥了。”
张小梅看着陆唯挺直的后背，笑道：“没事，这竹壳晒干了还能当柴禾烧。”
张小梅刚刚一路上就打量周边的环境，发现这附近最多的还是竹林。
昨晚听叶小丁说他有时候也会去竹林捡点竹壳回去烧，晒干后的竹壳痕容易点燃，用来生火就最好了。
两人回到了家里，发现叶芷还没起来。
张小梅本来就不打算让叶芷干什么家务活，可是在陆唯跟前还是不想让她印上“懒媳妇”的名号。
可正当她要进去房间喊人的时候，陆唯率先道：“娘，昨晚叶芷醒了两回，一大早又被起床号吵醒了，现在她应该睡了回去了，就让她再休息一会吧。”
张小梅松了一口气，但嘴上却说：“哪有人睡这么晚的，别人看见影响多不好。”
做做样子还是得要的。
不然陆唯以为叶芷在家里好吃懒做的。
陆唯拿了一把菜刀，利落地在竹笋上划了几下，说：“看见就看见了，没什么影响不好的，叶芷怀着双胎不容易。”说着，他便把竹笋上的竹壳给扒了下来。
叶芷那肚子月份越大，夜里的睡眠越不好，经常要起夜上厕所，还要侧睡，睡一觉起来有时候都快麻了。
张小梅听着陆唯的这话，顿时有点感动了，这孩子是真心对叶芷好。
不是做做样子的。
陆唯在剥干净的竹笋那节骨上一点的位置切了下去，切成了一个一个水杯状。
顿了下，他又说：“娘，要是我不在家，就得辛苦一下您了。早上叶芷起得晚，可能就得劳你做早饭。”
张小梅摆了下手，笑说：“说这些客套话干啥？我来这一趟就是照顾她的，一点都不辛苦，比我在家干农活可清闲多了，不就煮个饭吗？镇子上人都说我是享福来了。”
陆唯听着这话，抿了下唇，又说：“娘，虽然很见外，但是我还是要跟您说一声谢谢。”
要不是叶芷爹娘疼惜女儿，谁也不想去这么远的地方。
尤其老人家在一个镇子上过了大半辈子了，家人都在一起，但来到海岛人生地不熟的，要不是亲人，谁愿意来这一趟？
张小梅愣了下，便说：“好，娘受下了。但这些话说一次就好了，再多就真的见外了。”
“好，我知道了娘。”
两人聊了一会，张小梅便趁着叶芷还没起来，便去擀面条，打算给叶芷和叶小丁都煮一碗家乡的面。
陆唯看着张小梅在厨房里头忙活，他便去房间看看叶芷醒了没。
一进房间，陆唯就看到了叶芷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
叶芷便问：“现在几点了？”
“七点半，起来洗簌一下，就可以吃面条了。”陆唯替叶芷从衣柜里头拿了一条裙子，递给了她。
刚刚睡醒的叶芷有点迷糊的样子，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似的，白皙的脸颊粉红粉红的。
叶芷对上陆唯打量的目光，随即又想起了昨晚的胡闹，一下子又觉得别扭了，说：“那你先出去吧，我换衣服。”
陆唯笑了笑，说：“行，知道了。”
什么都看过了，居然还会害羞。
要是白天来一次……
陆唯清了下嗓子，收回了目光，便走出了房间。
没多久，叶芷便听见了隔壁房间叶小丁的哀嚎声。
叶芷洗簌过后，便去厨房帮忙端面，不过陆唯和张小梅都不让她抢着做。
叶芷就跟在他们的后头，并排着等吃的叶小丁坐下。
叶小丁嚷嚷道：“阿嬷，我好久没有吃过你做的面了。”
接着，陆唯把面放到了他的跟前，叶小丁又喊道：“还有肉片！”
叶芷低头嗅了嗅那还冒着热气的片儿川面，笑道：“好香，我最喜欢吃笋了！”
尤其是那种又爽又脆的，再加点辣椒拌一下就更好了！
张小梅也跟着做了下来，说：“听何大姐说，竹笋湿气比较重，你怀着孕，不要吃那么多了。”
闻言，叶芷笑了笑，已经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块鲜笋片放进了嘴里，喃道：“就吃两顿。”
陆唯伸出筷子，在她的碗里夹走了一块笋，说：“听娘的，少吃点。”
叶芷瞪了他一眼，说：“知道了！”
张小梅在一旁看着两人的小动作，忍不住笑了笑。
还是年轻好啊。
吃过早饭后，叶芷和张小梅坐在凉亭喝椰青。
张小梅看着鲜花盛开的院子，还有一旁长得郁郁葱葱的青菜和瓜果，一下子感到无比的放心了。
原来她闺女的生活并没有别人说的那么不堪。
而且看样子，这大半年来，叶芷也学会了种菜煮饭。
一开始她很担心从小没干过什么家务活的叶芷会适应不了当家的生活。
都成家了，要是也煮不了两顿方给男人吃，可能还会引来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
幸好，她的闺女已经驾轻就熟了。
叶芷跟张小梅闲聊了一阵，便回去房间把粮油本和整理好的各种票子和存折给了张小梅。
张小梅皱了下眉，便拒绝道：“粮油本和票子我可以要，存折自己拿着。”
她已经打算好了，只要有她的一天，她都不会让叶芷大老远地去供销社买菜。
就算一起去，也不让她跟人家挤，所以粮油本和各种票子还是需要的。
但是存折可不行，那里面都是陆唯的工资，那是他们的钱。
叶芷便说：“我跟陆唯商量好的了，现在你当家，自然是你拿着这些东西。”叶芷拿过椰青，吸了一口，又说：“而且他父母跟爷爷奶奶给的钱我已经存定期了，那些钱我们都没有动，现在这存折里面就只有陆唯的一点工资。”
家里都有备一点散钱，不过不多，也就十来二十块，但也够生活大半个月的。现在多个人多张嘴，按照陆唯和她娘的性格，接下来的这几个月，叶芷觉得他们俩可能会商量让家里的伙食变得比之前还要好。
所以这点钱应该不够了，到时候应该还要拿。
叶芷把钱交给她娘也放心，她爹娘连陆唯之前给的礼金都全数给了她，还会在乎这点钱吗？
劝了几次，张小梅还是被叶芷的坚持给说服了。
“行吧，那我就先收下了，等你坐完月子，娘再给回你。”张小梅小心翼翼地把这些东西藏好了。
等叶芷出去散步的时候，她便找上叶小丁，偷偷说：“小丁，阿嬷不识字，以后阿嬷买了什么东西，你要一笔一笔给记着。”
叶小丁虽然有点疑惑，但还是听话地应下了。
没几天，张小梅便适应了海岛的生活，每天一大早就骑着自行车跟着何金凤去供销社，买最新鲜的菜。
还跟着何金凤学了很多口味清淡的粤菜，说适合孕妇。
后来叶芷觉得口淡了，何金凤又找黄秋婵学了川菜和鲁菜，每天过得非常的充实。
不过张小梅来到这海岛，最爱的还是赶海。
张小梅跟着何金凤赶了一次，就彻底爱上了赶海，每当叶小丁放学回来，就爱带着他一起去沙滩。
要是涨潮了就在沙滩上捡点海贝，蛏子那些回来，要是退大潮了就满沙滩地找各种宝贝。
叶芷的肚子越来越大，去到沙滩只能看着，张小梅根本就不让她去湿哒哒的沙滩，怕她滑倒摔着。
叶芷就坐在椰子树荫下，看她娘满沙滩的跑，每次看着都特别想赶紧卸货——
她也想满沙滩地撒欢啊！！
而且张小梅每次赶完海回去，就爱拉着叶芷帮忙写信，告诉家里人这次赶海在什么地方又捡到了什么宝贝，又爱八卦家属院里头的事情。
叶芷看着她这么高兴，也觉得松了一口气。
幸好她娘没有因为人生地不熟而心情不好。
除此之外，陆唯他妈又从羊城寄了些布料过来，有尿布和其他适合做衣服的布料。
虽然张小梅跟叶芷的大嫂二嫂提前做了几身小孩子的衣服，但摸着陆唯妈妈寄来的布，张小梅便说：“亲家寄来的这布料舒服柔软一些，用来做婴儿衣服会比较适合。”
叶芷摸了几下，也觉得不错：“那就多做两身吧。”
看着家里头的缝纫机，张小梅又踩了起来，说：“你婆婆对你真不错，缝纫机都给寄来了。”
张小梅还以为这缝纫机是叶芷自个儿买的，后来一问原来是陆唯他妈从羊城寄来的。
听说那会儿叶芷跟陆唯他妈还没见上面呢。
知识分子果然不一样，跟家属院那些整天吐槽自家媳妇又懒又作的婆婆真的是天差地别。
张小梅在一旁忙，叶芷有时候就一旁递一下线筒剪刀什么的。
有了张小梅的帮忙和陪伴，叶芷觉得时间过得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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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就到六月，叶芷去医院检查的次数也频繁了一些。
最后一次产检，陆唯陪着叶芷一起去的，医生给算了下时间，已经37周了。
37周的双胞胎，已经是足月了。
叶芷原本因为担忧生产的情绪也因此放松了些许。
就是六月的琼州岛是雨季，早前就刮了次台风，虽然不算大雨，但是降雨的次数多了不少。
幸好小孩子衣服和尿布都清洗过了，因为怕叶芷随时都会生产，陆唯自五月下旬就不再出任务了，专心在家照顾孩子。
趁着有时间，还做了两张床。
但因为何金凤说家里有孕妇，不要钉钉子，陆唯都是在司务处那边做的。
这一来，整个家属院都知道陆唯亲自给孩子做小床的事情了。
陆唯把婴儿床搬回来的那天，天气特别的炎热，听说进入台风季了。
叶芷看着陆唯跟李国亮把床搬进了房间，便说：“摆在窗台那边吧，我睡的那边。”
要是夜里孩子哭了，还能方便照顾。
陆唯却皱了下眉，似乎看出了叶芷的意思，便说：“夜里我可以帮忙顾一下，放这边来也可以的。”
昨天陆唯才打了电话给他妈，说一定要照顾好叶芷的月子，不然让她累着，落下月子病，不然以后老了可有罪受了。
陆唯就问了他妈一些有关坐月子的事情。
所以陆唯并不想夜里叶芷太累。
叶芷瞥了他一眼，趁着李国亮不注意的时候，嘀咕了一声：“夜里你能喂奶？”
闻言，陆唯的耳朵尖莫名其妙热烫了起来，自从叶芷七个月之后，他们就没有再做亲密的事情了，这会儿一听叶芷的话，明明没有任何的暧昧，他脑海里却泛起了不该有的思绪。
陆唯摸了摸鼻子，弯下腰说道：“嗯，那还是放你那边吧。”
婴儿用品准备好了，婴儿床也也有了，现在就等着宝宝发动。
不过又等了一周，叶芷还没等到有迹象，她朝陆唯吐槽道：“不知道是不是孕期没干活，连他们都懒了。”
不过明明胎动很频繁，有时候甚至好像在里面打架一样，叶芷经常看着自己圆圆的大肚子这里鼓起来一包，那里又涨起一团，两个还没出生的熊孩子已经在肚子里面闹得欢。
出来后估计更闹了。
》
这天，吃过晚饭后，叶芷散步的时候遇到了李淑芬，李淑芬看着叶芷的大肚子，都觉得有点可怕。
这会儿她的肚子才六个月，比她的小一半不止。
李淑芬便问：“还没有动静吗？”
叶芷摇了摇头，说：“还没呢，婵姐都快出月子了吧……”
半个月前黄秋婵生了一个女儿，这会儿都在坐月子了。
李淑芬闻言，便说：“再等等吧，第一胎都不太着急，我第一胎的时候到了40周才生。”
叶芷听后，点了头：“嗯，这事也急不来，再等等吧。”
她现在就是怕孩子太大，难生，所以想要快点卸货。
李淑芬看着叶芷，有点心疼她，但回过神来，恨不得又扇自己两巴掌。
她一胎就完成两个孩子的指标，她自己都怀第三胎了，谁来心疼她？
正这么想着，李淑芬便听到叶芷轻轻道：“李同志，你最近是睡不好吗？你怎么瘦了，还有黑眼圈。”
李淑芬愣了下，每晚睡在她身旁的丈夫都没发现这事，叶芷居然看出来了？
叶芷又说：“睡觉之前你可以泡泡脚，或者炖点莲子百合瘦肉汤，应该可以改善一下。”
之前她有段时间也这样子，现在就更是了，能改善一下就挺好。
改善不了就当是心里慰籍吧。
反正心情好了，比什么都重要。
李淑芬点了下头，随即笑了笑：“好，我今晚回去试试。”
跟李淑芬聊了几句，突然就刮起了大风，估计是台风来了。
叶芷赶忙回去，也打算泡个脚早点休息。
可才放下脚，叶芷突然就感觉到下面有股暖流流出，她一摸，却发现小裤裤全湿了。
叶芷连忙喊道：“陆唯，娘，我好像羊水破了。”
陆唯正在院子外头收香蕉干，外头的风有点大，他没有听清叶芷在说什么。
不过叶芷的声音很大，他听到了叶芷喊了他的名字。
陆唯飞快地捧起一篓子的香蕉干冲回屋子里，看着叶芷神色慌张地坐在木沙发上。
叶芷对上陆唯的目光，对他说：“陆唯，我羊水破了，快带我去医院。”
这会儿，刚刚洗了一半身的张小梅也急急忙忙穿好了衣服出来，那扣子也扣歪了两个。
她连忙冲上前去，问：“咋了？羊水破了？快，先躺平，别让羊水流干了。”说着，便往叶芷的屁股后扯来一个平时她挨着泡脚的枕头，让她把枕上去，不让羊水继续流。
叶芷听话地平躺下去，这会儿隐隐感觉肚子传来了疼痛，便说：“肚子也好像有点疼了。”
陆唯抹了一把脸，强让自己镇定下来，说：“媳妇，你稳住，我打电话让人过来。”
说完，便第一时间就拨了一通电话，让下属把吉普车开来。
打完了这个电话，他又打给了他妈的战友，告诉对方叶芷准备要生的事情。
张小梅看着叶芷，便说：“现在刚开始，不要着急，稳住呼吸。”
叶芷明明很怕，但还是说道：“嗯……我……不急。”
叶芷尽量让两腿放高一些，不让羊水流太多。
只是越是想冷静，就越是冷静不下来，下意识朝陆唯那头看过去。
下一秒，陆唯便握住了她的手，说：“车子马上到，媳妇你先躺着不要动。”
叶小丁也从房间跑了出来，安慰道：“小姑别怕，我在呢，你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一句话说的磕磕绊绊的，明显也是紧张了。
张小梅见状便说：“丫头，没事的，一定会顺顺利利的，放轻松。娘现在去拿东西，等会车子来了就直接拿上车去。”
那些东西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叶芷发动，直接提过去就行了。
也没几分钟，车子就已经来了他们的院子外。
李国亮进门来就看到了陆唯抱起了叶芷急急忙忙往外走，李国亮便说：“陆团，车门已经打开了，你直接把嫂子抱上去，剩下的东西我来拿。”
“好，辛苦你了。”
陆唯抱着叶芷，脚步平稳地往院子外出去，这会儿翻腾着很大的风，这晚的天黑得像是墨水似的，看样子很快就要下雨来了。
叶芷把头埋在陆唯的怀里，双手圈住了他的脖子，任凭呼啸的风声从耳边略过。
李国亮这会儿也顾不得说什么话了，连忙接过张小梅手上的两大袋子还有叶小丁也提了一个小袋子的东西，然后说：“婶子，我来拿就行了，你要不要一起过去医院？”
张小梅便说：“要，肯定要，我跟着一起去。”
叶小丁便喊道：“阿嬷，我也要去，我要看着宝宝出生。”
张小梅哪里还顾得那么多，这会儿拉着叶小丁便往走去，谁知道就碰到了从隔壁过来的何金凤和郭建立。
何金凤便说：“要生了是吧？”
张小梅：“对，刚刚羊水破了。”
“行行行，那快去医院。”何金凤看着张小梅牵着的叶小丁，忙说：“小丁，你过来婶子这边，今晚跟安仔一块睡吧，你去医院今晚也没人顾着你。”
叶小丁本想说什么，张小梅便把他的手牵给了何金凤，说：“麻烦你了金凤。”
“小丁，听婶子的话，明天你再去医院看你小姑。”说着，张小梅往车子走去了。
叶小丁一边跟在后头，一边说：“阿嬷，我知道了，我会乖的，你快上车……”
“别说了，快上车吧。老郭，你也跟去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何金凤牵着叶小丁，也跟着走过去车子旁，对叶芷说：“小叶，会顺利的，放轻松，别紧张。”
叶芷正疼着，连说话都不想说了，揪着陆唯的衣裳，指尖都有点发白了。
很快，车子便向前驶去，没用多久的时间，便到了军区医院，医院的大门口已经有人等候着了。
旁边还有一架医用床，似乎是在等他们的。
车子停稳后，陆唯就抱着叶芷下了车，医生见状便推着医用床过了来，陆唯直接把人放到上面去了。
一放手，陆唯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有点厉害。
接着外头便下起了大雨。
陆唯看着护士把人给推走了，连忙跟上前去。
只听，那医生笑着看向叶芷，又摸了摸她的肚子，问：“叶同志，是刚刚破的羊水吗？开始阵痛没有？”
叶芷点了下头，“嗯。”
这个医生是陆唯妈妈的战友，平时也是她给产检的。
跟在后头的张小梅便替叶芷回答了破羊水的时间，还有开始阵痛的时间。
医生听了后点了下头，随即便拉起了一张帘布，挡住了众人的视线，没多久便传来了叶芷的一声叫喊。
陆唯在外头等着，心好像被揪了起来似的。
张小梅便安慰道：“没事，不用担心，检查一下看看能不能进产房而已。”
虽是这么说，张小梅还是忍不住伸长了脖子朝叶芷叫喊的声源看过去。
很快，帘布又拉开了，医生跟护士说了几句话，然后又跟陆唯和张小梅说：“现在先过去产房。”
陆唯舔了下干巴巴的唇，点了下头，跟了上去，看到李国亮提着两大袋子的东西时，陆唯也接过了他手上的其中一个行李。
李国亮便道：“陆团没事，我能行。”
郭建立也提着一袋子的东西跟在后头，连忙跟随上去。
陆唯接过行李，没说话。
一行人跟着来到了产房外，这年代的设施简陋，外头也能听见产房传来一阵阵的叫喊声。
听得陆唯脸色越发的惨白。
他放下东西，握住了叶芷的手，说：“媳妇，不用紧张，我在这里，我会寸步不离地这里等着你的。”
叶芷这会儿似乎没有刚刚的惨白的，说：“我现在不疼了，你也不用紧张。李医生也是妈的朋友，你放心好了。”
叶芷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子的陆唯，他的唇色有点发白，脸色更是铁青铁青的。
李国亮和郭建立站在他身旁，愣是一句话不敢说。
张小梅双手叠在一起，在产房门前走来又走去，嘴里念叨着一些平安的话。
没多久，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带着白色帽子的护士朝陆唯走了过来，手上还有一张通知书。
她问：“你就是叶芷同志的家属吗？”
“是。”
“在这里签个名。”
陆唯飞快地扫了一下那白纸黑字，然后在家属签名栏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护士看了眼俊美的陆唯，说：“你媳妇情况稳定，不过还没完全开到十指，可能要再等会。”
陆唯木木地点了下头，说了声：“谢谢。”
随后，陆唯反应过来，问：“可以进去陪产吗？”
那护士愣了下，“我们医院规定是不可以的，请你在这里等一会。”
她在产房都工作了好几年了，还是头一回碰到要进去产房陪产的，她忍不住又多看了陆唯两眼。
只见陆唯“哦”了一声，没有任何表情。
这会儿，那雨越下越大，雨点打在医院的玻璃窗户，发出了刺耳的噼里啪啦声，吵得人更加的烦了。
陆唯看了眼身边的李国亮和郭建立，便说：“你们先回去吧，有点晚了。”
李国亮便说：“没事，我跟陆团你一起等，反正这么大雨，也不好走。”
郭建立也说：“来都来了，等你媳妇生了再说。”
陆唯没有再说话，倚着墙看向了产房那青色的门。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外头的雨也一直没有停歇，陆唯只觉得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产房外头的人都换了两批，每当那青色门打开的时候，陆唯就上前去看一看。
不过叫的却是别人的名字。
直到窗外雨水变小，那烦躁的噼里啪啦声安静了些许，产房里头突然传来了叶芷的一声惨叫。
陆唯快步走到了门前，张小梅见状便拉住了他，说：“应该是要生了，再等会，别着急。”
可张小梅自己说着说着，便落下了眼泪。
她的闺女最怕疼了，这会儿该多无助啊。
陆唯点了下头，递给她一块干净的帕子，说：“娘，我知道了。”
两人相对无言，又等了许久，直到产房门再一次打开，护士便问：“叶芷的家属在吗？”
陆唯和张小梅同时冲上前去，异口同声道：“在的，在的。”
护士脸色和缓了些许，问：“小孩子和产妇的东西收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的了。”
陆唯闻言，意识到叶芷应该是平安的，苍白的脸终于有了点血色。
护士便说：“你们把小孩子的衣服和尿布，还有产妇的刀纸给我，继续在这里等一下，因为是双胎，花的时间比别人要久一点。”
说完，那护士接过了东西又回去产房了。
直到凌晨三点三十三分，产房门又再一次被打开，一个医生和两个抱着包着小被褥的婴儿的护士走在面前，后面还有个护士推着医用床，一同走了出来。
陆唯第一时间便是往那雪白的床走过去，只见叶芷躺在上面，眼睛湿漉漉的，头发黏在脸颊和额头上，见到他的瞬间，下意识张了张嘴，似乎在喊他的名字，但却没有一点声音。
李医生便说：“生后面那个，差点不够力了。现在又是凌晨，还是生的两个，让她好好歇一会。”
李医生说完，又低下头对叶芷说道：“你很棒了，休息一会。”
叶芷乖巧地点头，然后看了眼陆唯，接着闭上了眼睛。
陆唯紧紧地从白色被单探手进去，然后摸到了叶芷温热的手，那温暖的感觉让他原本恐慌的心瞬间平静下来。
而另一头，张小梅也上前摸了摸叶芷湿透的头发，温柔地给她抚平了。
旁边两个抱着孩子的护士愣在原地，接着便说：“孩子在这里，你们等会抱着跟产妇一起回病房吧。”
陆唯一直看着叶芷，也没听到护士说的什么。
李国亮和郭建立见状，便想上前去想接过护士手里的孩子。
谁知道护士笑了笑，说：“让爸爸先抱吧。”
叶芷下意识睁开了眼睛，谁知道就对上了陆唯漂亮的眼眸，看着她目不转睛，她便张了张唇：“抱孩子……”
李医生笑了一声，便说：“陆团长叶芷同志，恭喜你们了，生了两个大胖小子。”

第48章 大胖小子
闻言,陆唯似乎有点不相信地重复道：“胖……小子？”
不是女儿吗？
叶芷之前说她怀孕之后皮肤还变好了，不是说怀女儿才会变美？
叶芷过了37周也一直没动静，李卫东不是说女儿才会不着急？
陆唯皱了下眉，往护士怀里的两孩子看过去,只是孩子用包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好像个粽子似的,什么都看不见。
李医生对上陆唯有点不信任的眼神，忽地笑了下,说：“可不是,一个五斤一两,一个五斤二两,按双胎来说，还真是大胖小子了。”
“陆同志你过来啊,快抱一下你两个儿子。”
李医生看着陆唯那表情，突然想起了之前他陪叶芷过来产检的时候,总是闺女闺女那样叫。
现在听到生了两个大胖小子,肯定是失望了。
也是，媳妇长这么好看，居然没有生个闺女继承一下那么好的样貌，可不失望？
要是这俩小子是个小版的闺女那得多稀罕啊！
李医生倏然想起以前沈南珍经常跟她吐槽陆唯小时候那上房揭瓦的事情,倏然也觉得一阵的担忧。
这还是两个小子呢。
难怪陆唯也一脸的嫌弃模样。
医用床上的叶芷捏了下陆唯紧握着的手,轻声道：“抱一下。”
她知道陆唯有点难以接受了,叫了好几个月的闺女突然变成两个带把的。
这家伙不知道盼了多久，就是盼着闺女早点出来。
其实她也是很想要女儿了,不过生了胖小子也是她的宝啊。
陆唯对上叶芷的眼睛，不舍地松开了叶芷的手，然后接过护士递来的孩子,不太熟稔地一手抱了一个。
五斤多点的孩子，轻得好像在抱个枕头，完全感觉不到重量。
李医生见到陆唯抱孩子的姿势不太对，便上前给他纠正了抱孩子的姿势，同时说道：“孩子的头要枕在你的手臂上，你的手要兜着他们的小屁屁，这样他们才会舒服一点。”
李医生看着陆唯那手脚僵硬，眉头紧皱的模样，还真有点想笑。
陆唯却没有注意旁人，而是低下头看向了包被里面的小子，不看还行，一看更嫌弃了。
又黑又皱巴巴的，脸上和头上还有一层白乎乎的东西，像两个小老头。
两小子的眼睛都是紧紧闭着，露出握成拳头的红通通的小手，下一秒，怀里的小家伙突然嘴唇动了动，伸出了舌头。
陆唯眉头皱得更紧了，轻啧了一声。
可谁知道那小家伙倏然就张开了嘴巴，“哇”地一声，哭喊了出来。
一个哭了，陆唯怀里的另一个孩子紧接着也皱了下眉哇哇跟着哭了起来。
陆唯：“……”
一时间，整个产房门口哭声一片，怀里的两个孩子叫得一个比一个响亮。
陆唯看着两个小老头似的初生儿哭得惊天动地的，顿时就有点手足无措地杵着原地，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同时也更嫌弃了。
太吵了！
可李医生和护士见状，还笑着说：“哎哟，看哭得多响亮，多有力气的小子。”
陆唯：“？？！”
这是刚开始呢，就已经要欺负他了吗？
陆唯就不惯他们这毛病，正当他皱起媒眉头的时候，张小梅便走了过来，忙说：“陆唯，让我来，你不会抱，他们可能不舒服了。”
张小梅熟稔地一手抱着一个，昂咕咕地耐心哄着。
陆唯看到丈母娘接过孩子，顿时松了一口气。
李医生见状便说：“这里风大，你们先带产妇和孩子先回去病房里头。等会你们把小叶安顿好了，可以把孩子放在妈妈身边，初生儿闻着妈妈的味道也有安抚作用。等我把这边的事处理完了，我再过去跟你们说说产后要注意的事情。”
叶芷本来也想看看孩子的，可是医生都这么说了，陆唯哪里还待得下去，第一时间就是跟护士把她往病房推去。
看都没有再多看那俩孩子一眼。
很快，便去到了叶芷的病房。
这病房是一人间的，陆唯早就跟医院打好了招呼帮忙给留的。
毕竟要带两个孩子，肯定要多个人照看，单人房空间大点，都是自家人，安心些。
毕竟人一多容易吵，还没有地方活动。
住单人房就最好了，而且这个病房还有一张小床和两张婴儿床，还有一个玻璃窗户，不会太压抑。
李国亮和郭建立走在前头，两个人很快便给病房的床重新铺好，还垫上了一层褥子，可以防止恶露弄脏被铺。
陆唯见被铺已经整理好，便轻手轻脚把叶芷从推床上抱到了病房里头的床上。
陆唯的动作已经很轻很轻了，但是叶芷在躺下去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皱了下眉，闷哼了一声。
陆唯见状便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很疼？”
叶芷可怜兮兮地点了下头，只说了两个字。
“嗯，疼。”说完，便往他那头蹭了蹭。
听着叶芷这话，陆唯喉结滚了滚，眼眶忍不住一热，此刻真想躺在床上遭罪的是他，他不怕疼。
陆唯伸手给她整理了一下湿哒哒的发丝，轻声道：“对不起，是我不好。”
刚开始知道是双胎，还高兴得说不出话，可是刚刚在产房外等待的时候，他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叶芷有气无力地笑了一下，“说什么呢？傻瓜。”接着她看向抱着两个孩子的张小梅，便说：“你帮娘抱一下孩子，把他们抱到我这边来。”
陆唯闻言，即便不怎么情愿，还是过去打算接过张小梅抱着的孩子。
叶芷躺好之后，张小梅和陆唯便把孩子放在她的两旁。
张小梅看着襁褓中的孩子说到：“来，两个乖孙，这是你们的娘……”顿了下，张小梅又改口道：“还是叫妈妈吧，诶乖孙，这是你们妈妈……”
叶芷笑了笑，说：“叫什么都行。”
叶芷看了眼两个孩子，这会儿总算是看清楚他们的模样了，难怪陆唯那么嫌弃。
是真的丑。
这时，她下意识望向陆唯，两人四目相对，同时用嘴型说道：“真丑。”
说完，同时笑了。
一旁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张小梅也跟着笑了笑，说：“我们家这俩小子可真俊，净挑爸妈最好看的地方长了，哎哟喂，长大可迷死十里八乡的姑娘了。”
叶芷和陆唯：“……”
果然隔代亲。
这都丑成小老头了，还俊！
而且现在才刚出生，叶芷自己这个当妈的，都不怎么看得出俩孩子像谁……
在她眼里，好像所有新生儿都是一个样的。
李国亮和郭建立也好奇地打量着两个双胞胎，不过因为还太小，还真看不出哪里俊。
叶芷看了一会，没多久李医生便来了，说了一大堆产后恢复和注意的事情。
陆唯听得仔细，还拿出笔和纸给一一写下了。
李医生一走，叶芷便觉得有点乏了，看了下时间，这会儿已经是凌晨4点，难怪这么累，一闭上眼就直接睡了过去。
陆唯见人已经睡了，便跟张小梅悄声说：“娘，我等会让李同志载我回家里，我回去煮点东西过来。”
这会儿正下着雨，而且又已经差不多天亮了，等会叶芷起来肯定就饿了。
这都忙一宿了。
张小梅刚刚拿起了水壶，准备出去打点热水，这会儿听陆唯说要回去煮东西，才知道现在都差不多过了一宿了。
她便说：“还是我回去煮吧，我给熬点汤过来，让小芷下下奶，不然两个小家伙等会醒来没奶吃，可有得闹了。”
虽然陆唯他妈是寄了奶粉过来，但是喂人奶始终会好一点。
陆唯肯定着急回来看媳妇，估计也煮得随随便便。
陆唯听着张小梅这么说，便点了下头：“那我在这看着孩子和叶芷。”
等人走后，陆唯轻轻地捧起了叶芷的手，亲了一下，默默说了一句：“辛苦了，媳妇。”
张小梅和李国亮郭建立他们走了，陆唯就坐在床边看着叶芷，又看了看两个小家伙。
这两小子不哭的时候还算可以，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才过了几个小时，他们也没有刚刚开始的那么白和皱了。
不过陆唯也就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不想再看了。
因为这会儿只有他一个人在，陆唯也不敢睡，就在旁边坐到了叶芷醒来。
叶芷这一觉睡得不长，也就个小时，醒来的时候眼睛还有点点血丝。
叶芷迷迷糊糊地看向陆唯，才发现病房里头就只有他们俩了，便问：“你一夜没睡？”
陆唯长得俊，但这会儿下巴长出了青色胡茬，眼白位置还有血丝，看起来有点憔悴。
“没事，我不困。”陆唯看她醒来，随即微微弓起身，问：“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叶芷摇了下头，“没有。”说完便习惯性地摸向了自己的肚子，但是已经明显地缩回去了，她又看了下身旁的两个儿子，皱了下眉。
这会儿只有他们两个在，叶芷便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娘是怎么看的？哪里俊了？”
陆唯动了下唇，也嫌弃道：“可不是，太丑了！”
明明他长得不错，叶芷长得更是漂亮得让人惊叹，怎么两人一合起来，就生出这么丑的崽呢？
床上的叶芷一听就噗嗤一声笑了，哪有人这么说的自家孩子的？
叶芷便拧了一下他的手臂，说：“下次你可不准当着他们的面说这样的话！”
“没事，反正他们也不会听，再说了他们是男孩子，长得丑也没关系。以后就算他们不娶媳妇我也不管。”陆唯哼道。
叶芷：“……”
说得未免有点早了？
还娶媳妇呢！
叶芷便说：“听不懂归听不懂，你是他们的爸爸，哪有爸爸像你这样嫌弃自家儿子的！家属院里头那么多盼着生儿子的，你倒好，一次得俩居然还嫌弃上了！”
家属院里头不乏前面生了好几个女孩，拼上老命都想要生一个儿子的。
陆唯倒好，嫌弃得要命。
嗯，虽然她是想要女儿，不过也不至于真嫌弃上了。
虽然……
是有那么一丢丢！
可是比起陆唯的当面嫌弃，还真不算什么。
陆唯咬了下牙，说：“哪有嫌弃？我喜欢得不得了。”
叶芷：“……”
叶芷看着俩小家伙睡得很熟，双手都握紧了红通通，看着有点脱皮的小拳头高举到头上，还是有点可爱的。
她忍不住手指戳了下他们的脸蛋，说：“或许长开了就会好一点，希望他们别像你小时候那么调皮捣蛋就行。”
不然家里那院子可禁不住两个小魔王造的！
这回轮到陆唯尴尬了，一想起自己小时候的战绩，忍不住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转移了话题。
陆唯问：“媳妇，你饿不饿？要不要上洗手间？”
听李医生说产后要尽快上一次厕所。
而且这会儿已经七点多了，叶芷辛苦了一整夜的，肯定已经饿了的。
陆唯倏然想到张小梅回去煮东西，那回来岂不是没有车坐？
因为刚好台风过境，未来几天应该都会有雨。
正当陆唯想着事情的时候，叶芷身旁的两个孩子嘴巴动了动，看样子是准备醒来了。
昨晚他们哭了一场，叶芷已经尝试给他们喂奶，可是刚刚分娩完，也还没有奶。
张小梅已经给喂了一些奶粉和水，这会儿醒来恐怕不是尿了，就是饿了。
两个新手爸妈对视了一眼，有种如临大敌的错觉。
下一秒，果真其中一个便哇哇哭了起来，声音嘹亮得好像要喊破喉咙似的。
陆唯：“……真够吵的！”
叶芷刚刚还期望孩子不要像陆唯那样调皮捣蛋，这会儿哭得这么响亮，像是闹腾的性格了。
“哪有不哭的孩子？”叶芷白了他一眼，便说：“你看看他是不是尿了，你给换一下尿布吧。”
闻言，陆唯先是去兑了一盆的温水，放在一旁准备着。
准备好水之后，陆唯连忙把那个哭得惊天动地的孩子抱起。
叶芷看着陆唯手脚僵硬地平直从床上铲起了孩子，忍不住皱了下眉。
“你把孩子放臂弯里头，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陆唯是怎么了。
陆唯抿了下唇，点头道：“嗯，我知道。”
可嘴上是这么说，但陆唯还是紧张得手忙脚乱。
陆唯把哭闹的孩子抱到了另一张婴儿床上，弓着腰站在床边，动作生疏得很。
叶芷看着他直接把包被扯开，孩子就哭得更大声了，手脚都在瞪着。
陆唯昨晚看护士示范过怎么换尿片，那时候脑子是学会了，但现在看来他的手还没学会。
而且新生儿太小了，那手好像就他一根手指大小，陆唯这会儿碰都不敢用力碰，总感觉自己会不小心把他们给弄伤似的。
之前两个月叶芷的腿经常会浮肿，他就给叶芷按摩背和腿，可他明明就没怎么用力，但是每次叶芷都疼得嗷嗷叫，不让他帮着按。
这会儿看着比他巴掌要大上些许的婴儿，顿时就笨手笨脚起来。
叶芷真的看不下去了，开口提醒道，“先提起他们两条腿，然后用温水擦一下屁股，再换一张干净的上去。”
陆唯脸色露出尴尬之色，又重新整理了一下，谁知道，那小子居然滋了他一身的尿。
陆唯：“……”
叶芷：“！！！”
叶芷噗嗤一声笑了，说：“挺好的，你儿子肯定知道你是爸爸，给你一份见面礼了。”
陆唯咬牙切齿地重复着：“见、面、礼。”
真想给他乌青的屁股来一巴掌！
叶芷笑了笑，没再说话，看着他把尿布七扭八歪地垫了上去。
他看着总算包好的尿布，彻底松了一口气，这会儿才发现，自己前面被尿湿了，后背也被汗水给浸湿了。
反正就没一处是干的。
陆唯第一时间就是想把衣服给脱了，无奈收拾的东西里头没有他的衣服。
只好作罢。
叶芷看着陆唯手忙脚乱的样子，本来也想帮帮他的，但是身旁还要一个小家伙呼呼睡着，免得把他给吵醒，就让陆唯做去了。
叶芷看着陆唯换尿布把孩子都弄得乱七八糟的，便提醒他，说：“换好了尿布，把包被包回去吧。”
陆唯后背湿哒哒一片，看着丑小子哭得没有那么大声了，便问：“包这么多会不会太热？”虽然刮着台风，但是六月里头包这么严密，会不会中暑？
本身孩子就穿着一身衣裳了，还包一张被子，要是闷坏了可咋办。
叶芷闻言便笑了笑，说：“不会，这样包裹着会让他们感觉还在妈妈肚子里一样，有安全感。”
陆唯看了眼小家伙，便又给他包包被。
可是还没包好，又哭了起来，这一回哭得比刚才还要响亮，直接把叶芷身旁的另一个给吵醒了。
另一个孩子异性，又跟着一起哭。
叶芷侧躺着，拍了拍身旁哭泣的孩子，说：“乖，别哭别哭。”
正当两人手忙脚乱地哄着孩子时，张小梅跟何金凤带着叶小丁来了。
叶小丁跑在前头，一冲进来，便走到了叶芷的床边，说：“小姑，你没事吧？你是不是给我生了两个弟弟？他们怎么哭了？是不是肚子饿了？”
叶小丁又看了看叶芷怀里的宝宝，说：“乖宝，哥哥来晚了，哥哥给你熬了鲫鱼木瓜汤，现在就喂你喝……”
陆唯听着叶小丁这话就不爽了，什么给他生的两个弟弟。
明明就是给他生的崽！
张小梅刚走进了病房，就听到了叶小丁的童言童语，一下子给惊呆了。
张小梅便说：“臭小子，那汤是给你小姑喝的，你可千万被乱喂弟弟吃东西了，他们这么小，吃奶就够了，你别添乱。”
叶小丁摸了摸脑袋，说：“啊？弟弟就吃奶，能饱吗？”
“到时候就饱的了。”现在叶芷应该还没下奶，估计还是得再喝两天奶粉了。
张小梅放下了手里的饭盒，连忙接过陆唯手上哭得哗哗声的孩子，说：“孩子让我哄，你去给小芷盛点汤，让她喝一碗，然后还有粥和饭，你看看她想吃什么，你给她整。”
那头的何金凤也接过了叶芷怀里还哭唧唧的小子，忙说：“哎哟，可真俊。”
叶芷感觉自己活过来了，忙说：“他们刚刚才醒来，不知道是饿了还是尿了，刚刚陆唯已经给换了尿布。”
何金凤便笑道：“没事，哪有婴儿不哭的，听听看，哭得多响亮。你赶紧吃点东西，等会还要给他们吃吃奶。”
第一口奶是黄金，所以就算还没有很多奶，也要给孩子吸一吸，刺激一下。
叶芷听着这一屋的哭声，顿时就觉得郁闷了。
之前想着让他们早点出来，就不用再那么累。
现在生出来了，突然又想塞回去。
那头的陆唯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板着脸给叶芷盛汤。
这汤熬得白呼呼的，像是牛奶一样，有一股姜味混着鱼味，味道还挺香。
陆唯拿着一碗汤，用勺子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几下，喂到了叶芷嘴边，说：“来，喝一点。”
叶芷余光看了下何金凤和张小梅，说：“我自己来就行了。”
她还是能坐起来吃点东西的，就是下半身有点痛，不过因为是顺产，休息了一会儿，这时候已经感觉好了一丁点。
陆唯没有理会她，示意她张嘴，“我知道你可以，但是我想喂一下你，等会吃饭我也想喂你。”
叶芷白了他一眼，受不了这人了。
好不容易才被陆唯喂完了一碗汤，那头又拿来了一碗饭和菜，叶芷摇了下头，说：“等会吧，刚喝了汤，暂时不想吃。”
陆唯便说：“趁热吃，等会就凉了，你刚生完不能吃凉的。”
叶芷一愣，陆唯这家伙还真的把李医生说的话一字不落地记下了。
抗议无效，叶芷在陆唯的胁迫下吃了小半碗，又吃了点肉。
就是没有青菜。
苦不堪言。
叶芷吃过了东西，张小梅和何金凤已经帮两个孩子整理好了尿片，这会儿没有刚才哭闹了。
叶芷尝试给他们喂奶，但是还没那么快下奶，小家伙吃不到又哭得房顶都要塌似的。
张小梅只好给他们兑了点奶粉，吃饱喝足的小家伙总算安静了下来。
陆唯嫌弃地看了一眼两个睡过去的儿子，坐在叶芷的床边。
叶芷被他们吵了一顿也不怎么困了，趁着有时间，便问陆唯：“要不要先给他们起名字？”
陆唯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唇，说：“没想。”
事实上想了两个女儿的名字，用不上。
叶芷瞪了他一眼，说：“那你现在开始想就对了。”
这人，之前她明明见过他翻书的了，还拿着纸圈圈画画，肯定就是起名字。
不过起的应该是女孩子的名字罢了。
陆唯撇了下嘴，说：“那我想到了。”
“这么快？”叶芷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忍不住提醒说：“你可不要起太俗套的名字了，什么国庆军庆的，家属院太多同名的了，也不好听。”
“放心，我觉得挺有意境的。”
叶芷忍不住好奇问道：“那什么名字？”
张小梅和何金凤都凑了过来，听听看陆唯给起了个什么名字。
陆唯沉默了一下，看了看两个丑小子，说：“嗯……他们是在台风天出生的，那就一个叫风生，一个叫水起，挺好！”
叶芷：“……”
她皱起眉头，心里忍不住骂了陆唯。
接着问：“哪里好了？陆风生，陆水起？你不怕他们长大怨你了？”
好俗！
比国庆军庆还俗！
房间里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别说叶芷了，就连张小梅和何金凤也皱了下眉头。
陆唯觉得这个名字就挺好的，说：“风生水起，不好吗？”
叶芷忍不住给他扔了一件衣服，“好你个头，亏你还是军校优等毕业生，这都起的什么名字了！”
张小梅也附和道：“那些什么生的名字都是我们这一辈起的了，不怎么好听，陆唯你再想想吧。”
陆唯稳稳接住了叶芷扔来的衣服，便说：“我不想，让我爸或者我爷爷起算了。”
反正他不起。
叶芷闻言，认同地点了下头：“你不想就让爷爷或者爸起吧，反正你就随便起的。”
一开始就不应该对他抱有期待的。
陆唯又看了下两个儿子，随即打了个哈欠。
叶芷见他有点累了，也不闹他了，便说：“既然大名还没想到，就先娶个小名吧。”
不然整天抱着，都是宝宝宝宝的叫，容易搞混。
陆唯嘀咕了一句，“那就叫东东，西西吧。”
叶芷白了他一样，“你不要说话了。”
“那叫什么？虾饺？烧卖？干蒸？”陆唯问。
叶芷生气地瞪了他一眼，“你怎么不说叫满汉全席呢？”
陆唯笑嘻嘻道：“也可以。”
一旁的张小梅也忍不住笑了，觉得陆唯这家伙就是故意的，气自己没有闺女，生了两个带把的。
真想不懂这城里人，别人烧香拜佛都想要生儿子的，他倒好，还嫌弃上了。
不过陆唯跟叶芷都长得这么俊，要是能有个女儿，确实很稀罕人呢。
算了算了，不想了。
生儿生女，哪里强求得来。
最后叶芷想到有点犯困了，最后也是没有想到，还是补觉去了。
陆唯一夜没睡，下午回了一趟家里洗了个澡，早上他家那个混小子的一泡尿，现在都闻到有股臊味了。
陆唯嫌弃得很，直接把衣服给扔在盆子里，也不想洗了。
洗完了澡，他拿上一些枫树叶和艾草干，在去医院之前，回去一趟军营请假。
因为之前就已经打好了招呼，这会儿假期直接就批了。
很快，大家都知道他跟叶芷生了一对双蛋黄，还是带把的，把人给羡慕得眼睛都直了。
这些人一见陆唯就各种恭喜，“恭喜陆团，两个儿子，有福气啊！”
“两个儿子啊？哗，一胎就赶上我了，可羡慕死我了。”
“我也想我媳妇怀双胞胎生儿子，给我蹭蹭福气。”
陆唯一点都不想被人蹭，道谢之后就直接回了自己办公室，给沈南珍打去了电话。
那头的沈南珍过了有一会才接起了电话，一听是陆唯的声音，便问：“是不是生了？叶芷现在怎么样啦？生产顺利不？”
陆唯听着对面一大堆的问题，只淡淡说了四个字：“两个儿子。”
沈南珍：“……”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沈南珍笑了笑，想：他们老陆家这是没有女儿缘了是吧？陆唯他爷爷生了个都是带把的。
轮到她跟陆向前，就生了一个陆唯。
而陆唯的两个叔叔生的几个也是带把的……
好家伙，一个女儿都没有！
沈南珍便说：“儿子挺好，只要不像你以前小时候就行了。”
沈南珍过年那会看到叶芷那皮肤红润白净的，还以为是女儿呢。
陆唯那家伙还说问了李卫东，都觉得是女儿，肯定是女儿……
她寄去琼州岛的布料都是一些适合做女娃娃的衣服的，这下好了，又是儿子。
陆唯哼了声：“闹腾得很。”
第一次给他换尿片就被滋了一身，这样的孩子以后能不闹腾？
陆唯现在想起来，终于明白他爸妈为什么这么烦他了！
熊孩子谁不烦！
沈南珍便说：“哪有小孩子不闹腾的，你请几天假，去医院照顾好叶芷。”
陆唯含糊地应了两句，随后又给他妈说了什么时候生的，出生的时候有多少斤。
陆唯最后说：“我等会就回去看着她。我是趁着她休息才抽时间给你打电话的，这会儿该回去了，你有时间的话帮我给爸打个电话说一声吧。”说完，便挂了电话。
沈南珍坐了好一会，才给陆向前拨去电话。
不知道是不是心有灵犀，那头没转过多少次就有人接通了电话。
听着陆向前的声音传来，沈南珍便说：“你儿媳妇生了。”
那头的陆向前当即放下了手里的笔，问：“生了？什么时候生的？”
沈南珍：“昨晚凌晨点。”
陆向前愣了下：“听说昨晚岛上打台风，他们没事吧？”
“没事，下雨之前到的医院，都平安。你猜是孙子还是孙女？”沈南珍问。
陆向前迟疑了一下，随后说：“两个儿子？”
沈南珍：“……你就一直盼着生儿子的，是吗？”
陆向前哪里听得出沈南珍的阴阳怪气，当即嘿嘿了两声，笑道：“真是儿子？两个儿子？陆唯这小子，估计把他给得意的屁股都翘上天了吧？”
陆向前一直都觉得陆唯在军营升得太快了，还成了海岛上最年轻的团长，虽然这是用一颗子弹换回来的。
但是这么年轻就这么顺利，难保不会年轻气盛。
想不到在人生大事上也顺利得让人眼红，虽然是娃娃亲，但媳妇贤惠温柔还好看。
现在一口气还生两个儿子，估计把他得意得都记不住爸姓甚名谁了吧？
电话那头的沈南珍皱了下眉，问：“你高兴什么？”
陆向前：“？？？难道不应该高兴吗？你儿子生了两个儿子。”
沈南珍顿时就哑口无言了，果然只有不用带孩子的人才喜欢生儿子的。
也不想想自家儿子小时候那熊样子！
沈南珍哼了下，“行吧，就这个事，我知道你最近忙，到时候我去琼州岛一趟就行了。”
陆向前还想说什么，他的老伴已经率先把电话给挂了。
陆向前想到陆唯一下子就有了两个带把的，还没高兴起来，倏然间又想起了陆唯小时从屋顶掉下来的那件事。
怎么突然感觉不太妙？
叶芷在医院住了两天院，第天就回家了。
回家的这天正好是阴天，没有再下雨了，不过张小梅还是让叶芷给包得严严实实的，就露出了一张脸，说是怕她入风什么的。
叶芷想着也就走进去院子那几步路的事情，这会儿也不在乎形象了。
可想不到叶芷连走路的机会都没有，这一回，还是陆唯给直接把她给抱回屋里头。
总算回到了家，叶芷觉得轻松了不少。
就是身上有点黏糊糊的，在医院那会只擦了回身子，这会儿叶芷是真想洗个澡。
不过她问了张小梅，说不能洗，后来磨了她好一会，张小梅才拧了下她的鼻子，说：“你看你，都是当妈的人了，怎么还这样任性！”
亲娘还好说，要是婆媳这样闹，婆婆不得嫌弃死。
叶芷抱着张小梅的胳膊笑道：“这不是有娘在吗？都说有娘的孩子是个宝。我就算是十个孩子的妈，我在你眼里都是孩子。”
张小梅笑了笑：“就你嘴贫！”
“洗澡可以，但不能洗头，我等会就给你烧一锅枫叶艾草水，等会放凉了，就可以洗。不”
叶芷点头：“知道了，娘最好了！”
陆唯知道叶芷想要洗澡，在医院那会他就知道了，这会儿看见张小梅在煮艾叶水，他就知道是给叶芷洗的。
在医院那会，叶芷连洗脸刷牙都是用的艾叶水，每次刷完牙，叶芷都皱眉跟他说：“怪怪的味道。”
不过怪味道总比以后落下月子病要好，所以陆唯这几天都是坚持让她用艾叶草洗脸刷牙。
而且还是要煲滚之后，自然放凉的水。
去洗澡之前，叶芷先是把两个小家伙喂了次奶，可是都第天了，似乎还没有下奶，有也不多，两个小家伙还要加奶粉才能吃饱。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回到了家，两孩子就算吃不多奶，这会儿放下也睡得很是踏实。
叶芷坐在床边看着俩孩子，觉得才两天过去，好像已经变了个样，已经不是那么的丑了。
直到那头响起了她娘的叫声，叶芷才慢悠悠地走向了澡间，准备洗一洗。
——终于可以洗个澡了！
原本院子外忙活洗尿布的陆唯，已经替她把放凉的艾草水提去了澡间，衣服也早就给她找好了。
陆唯见她走路一拐一拐的，便走过去没，拦腰把她抱了起来，步伐平稳地把她抱到了澡间。
叶芷也习惯被陆唯这里抱一下，那里抱一下了。
在医院那会，只要她要去洗手间，都是陆唯抱着去的。
叶芷站在澡间里头，扶着墙壁站着，闻着飘了满澡间的艾叶味，再看了看那一桶黑乎乎的水，便笑了笑：“要不，你再帮我那张椅子进来？”
因为叶芷的侧切伤口还有点疼，走路都一拐一拐的，估计等会洗澡也不蹲不久。
陆唯“嗯”了一声，“你等会，我现在去拿。”
很快，陆唯便拿来了一张凳子，叶芷慢悠悠地坐了下去。
陆唯看着叶芷的动作，垂下眸子，突然道：“要不要我帮你？”
叶芷正准备脱掉一阵奶臊味的衣服，突然对上陆唯的眼神，有点反应不过来他的意思。
她随即顿住了解纽扣的动作，脸上浮起了一团红晕，本来在医院的时候陆唯已经给她擦过身子的。
但那会儿刚生完身体虚，倒也没想那么多，现在回到了家里，不知道为什么却有种不好意思的感觉。
叶芷：“……”
陆唯没听到回应，便清了清嗓子，说：“你走路都不太方便，想着你说这两天后背痒，给你搓一搓。”
陆唯一脸正气又无邪地看向她，俊朗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就是那嗓音有点微微颤抖。
叶芷被他这么一说，顿时就感觉后背是有点痕痒了，是这两天在医院睡被褥睡的，热出了疹子。
叶芷想了想，别过脸去，说：“那你快关门。”
陆唯愣了下，随即伸手把门给关上了。
虽然是中午，但因为是阴天，澡间的窗户也比较小，这会儿有点昏暗。
叶芷看着门口那头的高大身影朝她走过来，忽然下意识咽了下口水。

第49章 出月子
洗完澡出来,叶芷和陆唯都不好意思看对方。
虽然全程叶芷都背对着陆唯，不过一想到衣服都是陆唯替她穿的,就忍不住一阵脸红。
要不是陆唯替她扣扣子的手都是颤抖的,叶芷还以为陆唯是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呢。
陆唯看着叶芷洗过澡后红红的脸，也别过了脸，问：“你有什么水果想吃的？我给你去摘。”
这两天在医院,叶芷缠着他说想要吃水果，但因为坐月子有很多湿热的水果张小梅都不让吃。
像是芒果那些，这会儿也是季节，叶芷以前就特别喜欢吃,一天能吃上两三个。
但是生了娃这几天，张小梅怕叶芷吃了之后给孩子喂奶，也怕孩子跟着湿热长疹子。
这两天在医院就吃了两根香蕉,叶芷早就念想其他的水果了。
叶芷清了清嗓子，说：“嗯,想吃桃子和荔枝。”
叶芷才刚说完,厨房那头的张小梅不知道是不是带了雷达，便扬起声量说：“别吃荔枝了,上火，孩子喝了奶受不了。”
当地人都说一颗荔枝三把火,虽然这几天刮了台风是凉爽了些，但是叶芷还要给孩子喂奶，怕孩子受不了热气长疹子。
叶芷砸了下嘴,便对陆唯说：“那就不吃荔枝了,嗯……吃山竹吧。”
陆唯颔首应道：“嗯，那我现在去。”
陆唯刚出去，两个孩子又开始咿咿呀呀一阵叫了,叶芷跟张小梅一人抱一个哄了好一会才把他们给哄睡。
把孩子哄睡之后，叶芷也跟着睡了一会。
陆唯摘完水果回来已经是傍晚了，叶芷已经醒来了，在房间吃着饭，叶芷看见陆唯摘回来的果子，眉开眼笑的。
“怎么去那么久了？”叶芷瞥了眼陆唯手里拧着的一大袋子的东西，问：“怎么摘了这么多？”
陆唯把桃子荔枝龙眼和山竹放到了她吃饭的桌子上，便说：“刚刚碰见了李卫民，聊了一下。”
陆唯顿了下，又说：“对了，这里的水果有些是陈芳同志给的，她说你还没出月子，就不过来看你了，等你出了月子再过来。”
这边的习俗是产妇坐月子的时候不去探望的，怕带点不好的东西进去产妇的房间，把新生的孩儿惊吓到，孩子夜里会哭闹，所以大家都是等到出月子才过来。
叶芷放下了碗筷，打开了布袋子看了下里面的水果，除了有她想吃的桃子和山竹，居然还有荔枝和龙眼，可惜这些水果，她娘估计都不会让她吃的。
不然等会又说孩子上火了，就该赖她不戒口。
叶芷便点了点头：“嗯嗯，好的，你帮我谢谢她吧。”
自打怀孕之后，陈芳给她拿了不少的东西过来，都是一些好东西，虽然在他们眼里都是不要钱的，但燕窝都送了好几次。
叶芷想了下，等出了月子得给回人家一些东西才行了。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客厅外又传来了何金凤的声音，是过来送木瓜的，这两天在医院，她都去了两回，帮了很多的忙。
不过何金凤没有逗留便回了自己家。
张小梅便把一只熟透得成了红色的木瓜拿了进来，说：“金凤拿了木瓜过来，你这两天还没涨奶，多吃点木瓜。”说着她又瞧叶芷吃饭那张桌子上的水果看过去，一看是荔枝和龙眼，便直接拿走了，说：“少吃这些上火的东西，吃木瓜吧。”
叶芷觉得坐月子真的太苦了。
除了不能洗头就算了，连喜欢吃的东西都不能吃。
不过幸好除了水果之外，张小梅在伙食上却花了不少的心思，即便是瓜菜，都给她做出了不同的花样出来。
等张小梅出去后，陆唯便曲起了食指挂了下她精致的鼻子，说：“没事，等出了月子再慢慢吃个够。”
叶芷哼了声：“只要一天喂奶，一天都不能吃了！”
哪里是坐月子的问题，明明就是因为要喂奶嘛！
陆唯看着叶芷娇嗔的模样，觉得她可爱，忍不住低头亲了她一下。
叶芷现在自己都嫌弃自己了，亏陆唯居然还下得去嘴。
叶芷别过脸去，说：“你有空给你爷爷打个电话，让他老人家想想名字的事情吧。等出了月子，我们就帮他们把户口给上了。”
起名字这事肯定指望不上陆唯这家伙了，他现在是书都懒得翻了，就说要给俩孩子起名叫风生水起！
就连小名都不愿意想。
那头的陆唯不知道从哪拿来的刀子，已经在削着一个桃子了，头也没抬地“嗯”了一声，说：“明天就给爷爷打电话。”
叶芷坐月子的这段时间里，因为刚好是台风季，天气也没有预想的那么热，除了台风来之前的几天之外，其他时候都是挺凉爽的。
除了天气给力之外，叶芷的伙食也挺好的，除了吃鱼吃虾，还有猪肉鸭肉轮着吃。
家里还特地杀了一只鸡，用来炖汤，各种椰子炖鸡，木瓜炖鸡……
后来鸡吃完了，陆唯就上山打野鸡，或者去红树林抓野生海鸭，反正肉是没有缺过的，叶芷天天闷在房间里头，除了喂奶就是哄睡孩子，那体重就蹭蹭地上涨。
幸好夏天时节，琼州岛上的水果种类也挺多的，一开始张小梅都不让她吃这个那个的，后来禁不住叶芷磨她，也不怎么管她了。
只要不吃热火上气的东西都好说。
不过自从奶水足够孩子吃之后，两个孩子倒也没有刚出生的时候那么哭闹，尤其是弟弟，一天睡足了20个小时，有时候张小梅给他洗澡都在睡觉。
就是哥哥夜里睡觉的时候会闹一点，夜里叶芷喂完奶，要是孩子还哭闹，叶芷直接把孩子给陆唯哄。
那孩子抱着哄还不行，还要边走边抱边哄，有时候陆唯也走得累了，想着坐一下，可是一坐下又哭了，好像装了雷达似的，非要一边走一边哄。
最后还是张小梅来哄，张小梅一哄就乖了，放在小床也不哭不闹。
就一个上敬老下爱幼，逮着中间使劲揍的小家伙！
不过虽然小家伙很难缠，但是一天天过去，两个孩子已经不像刚刚出生那会儿的红和皱了，头上也张才长出了浓密的头发，因为叶芷吃得好，他们的口粮也供应充足，两家伙脸蛋都开始有点圆圆的了。
看着还挺稀罕的。
——如果夜里不哭闹的话。
到了快出月子的时候，京市的陆老爷子给打来电话了。
陆老爷子便跟电话那头的陆唯说：“我跟你奶奶想了两个名字，你看看合不合适，如果你跟叶芷不喜欢，再慢慢想另外的吧。”
这边的陆唯昨晚因为哄睡老大，现在坐在办公室里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说：“爷爷您说就好了。”
最近这情况，他还真没精力给两个屁娃想名字了。
陆老爷子便说：“一个叫陆行云，一个叫陆行舟，你看怎么样？”
陆唯忙说：“挺好听的，就这两个名字吧，不用再想了，等叶芷出了月子，我们就去给他们上户口。”
后来，没说几句，陆唯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
陆老爷子还想说给他们的曾孙子寄了东西呢，这家伙！
那头的陆唯当天晚上就给叶芷说了这事，叶芷也觉得这两个名字好听，“那就叫陆行云和陆行舟吧。”
叶芷想了想，又说：“云在上，那就哥哥叫行云，弟弟叫行舟吧。”
陆唯点了下头，说：“嗯，听你的。”
叶芷笑了笑，又低头看自己的书去，嘀咕了一声：“你啊，就是懒。”
哪有人连自己孩子都名字都懒得想的。
陆唯看了眼昨晚折腾他半宿没睡的老大，哦，不，是陆行云，这会儿咬牙切齿的，说：“是真的忙。”
叶芷白了他一眼，说：“之前你不是请了十天假？家里的饭是娘煮的，你除了洗洗我的衣服和尿布，也没其他的事情做啊。”
这家伙，都过了差不多一个月了，难不成还想着闺女啊？
陆唯不想跟她争辩了，直接抱住她，脑袋窝在叶芷的肩窝处嗅了嗅，说：“我起的名字你不一定喜欢，现在爷爷起得两个名字就挺好的。”
陆唯嗅着自家媳妇身上特有的味道，有点昏昏欲睡了。
叶芷这段时间自己都嫌弃自己了，将近一个月没洗的头直接包了一条毛巾。
她推了一把倚在自己的身上的陆唯，说：“别靠过来，我身上都臭死了。”
她现在就等着出月子那天，痛痛快快洗个头，再用清水搓洗一边身上，她现在都觉得自己有一股子的艾草味。
陆唯摁住她使劲亲了两下，说：“不臭，香香的。”
叶芷：“……胡说八道，我自己都闻到头发有味儿了。”
这段时间她虽然可以洗澡，但是洗的那些枫叶和艾草水，都是黑乎乎的，叶芷每次洗完总感觉自己还脏，越洗越脏的，她的那条毛巾原本是玫红色的，洗了那些水之后，现在都成了棕色。
那头就更不用说了，她连摸了懒得摸，直接用毛巾一围，眼不见为净。
陆唯笑得有点欠揍，又说了一句：“真的，还有一股奶香。”
叶芷：“……”
这到底算是赞美还是诋毁呢？
叶芷哼了声，懒得理他：“别吵了，等会把两个小家伙吵醒了，你去哄。”
她都喂了两次奶了，坐到腰都有点疼了。
陆唯笑嘻嘻地搂着自家媳妇，丝毫都没有嫌弃地亲了又亲，说：“刚刚才睡下，哪有这么快醒。”
按照规律，一般都是两点左右醒一次。
话音刚落，婴儿床上的小家伙那握成拳头的小手动了下，随即哇哇地大哭了起来。
“……”
叶芷直接躺下床去，拍了拍陆团长的大腿，说：“唯哥哥，我的睡觉时间到了，你把他给哄睡吧。”
反正刚刚才喂了奶，肯定不是饿的！
陆唯看了眼已经躺下的媳妇，不情不愿地下了床，熟稔地把陆行云小家伙给抱了起来，忍不住哼了声：“又是你，怎么就这么不爱睡觉呢你？！我现在命令你，明天白天不许睡了，给我练习一下抬头……”
叶芷听得有点想笑，便提醒他说道：“哪有那么快会抬头，下个月吧。”
倏然，门外就响起了叶小丁的声音，“小姑，姑父，是弟弟又哭了吗？”
陆唯过去开了门，便板着脸，问他：“叶小丁，你怎么还没睡？”
叶小丁这家伙也是牛精得很，这不，孩子刚刚出生那会，居然偷偷跟老师请了假，说要在家里帮忙照看孩子，愣是没上两天学。
这会儿还有几天就要期末了，不睡觉就算了，还想搞这个那个的。
叶小丁嘿嘿一声笑，说：“姑父，让我抱抱大弟弟，大弟弟喜欢我。”
因为两个孩子一直没有起名字，现在都是看他们的包被来认人的。
不过叶小丁就算是两个孩子放一起，都会认得出，也不知道是怎么认的，有时候陆唯都会搞错哥哥和弟弟。
叶小丁现在壮多了，抱个几斤重的孩子不在话下，陆唯便把陆行云给了他，说：“抱一会就回去睡觉。”
叶小丁接过陆行云，一边走，一边说道：“知道了，我来把大弟弟哄睡了，我就睡。”
陆唯看了他一眼，便说：“他现在有名字了，叫行云，小的那个叫行舟。”
叶小丁一听，艳羡道：“弟弟，你的名字真好听，行云行云，不就是幸运的谐音吗？”
不像他的名字，就叫小丁。
叶小丁瞬间觉得自己的名字比班上十个八个叫国庆的同学要俗多了。
那头的叶芷原本睡下了，不过听到叶小丁进了来，还帮他们哄孩子，便朝他招了招手，说：“小丁，过来这边，我有件事跟你说。”
陆行云小家伙果然只要不是爸妈抱的时候都挺乖的，这会儿让叶小丁抱着，又已经闭上了眼睛。
叶小丁小心翼翼地坐在了叶芷床边的一张凳子上，低声问：“小姑，你要说什么？”
叶芷笑了笑，说：“坐在床上来吧。”
那张凳子挺高的，叶小丁坐上去脚都不到地，坐着好像有点不舒服。
叶小丁迟疑了一下，但很快就坐到了叶芷的床边。
叶芷看了眼叶小丁抱着的孩子，果然孩子睡得香香的，小手举到头顶可爱极了。
叶小丁看了一眼叶芷，便问：“小姑，你找我什么事？”
该不会又要唠叨他期末复习的事情吧？
这段时间他小姑坐月子，已经没空管他了，他阿嬷也有很多事情要忙，也顾不上他。
他姑父有时候会训一下他，但也是没有以前那么的严厉了。
叶芷摸了摸叶小丁的脑袋，便说：“小丁，以后你改一下口吧，不要叫我小姑了，按照琼州岛这边的叫法，以后叫姑妈吧。”
这样，也算是他的半个妈了。
叶芷跟陆唯之前就商量过一下这件事，两个孩子出生了，因为孩子又小，需要时时刻刻看着，难免会对叶小丁有所忽略。
但是他们都是把叶小丁当家人看的。
虽然叶小丁面上不表，但叶芷知道他内心却是个敏感的孩子。
要是因为弟弟的出生，而让他觉得自己是这个家的外人，那当初就不应该把他带来。
既然把他带来了，他们也想给他足够的关爱。
陆唯说了，让小丁改口叫爸妈不妥，他需要的不是一个称谓，而是他们给的安全感和关心。
叶芷也认同他的说法，所以还是让小丁按照原来的称呼叫他们，不过叶芷听家属院里头不少孩子都是喊姑妈的，毕竟姑妈听着好像也比较亲切一些。
闻言，叶小丁的表情僵住了，忽然又别过脸去，下意识看了眼陆唯。
只听陆唯“嗤”了一声，说：“怎么？你能叫我一声姑父，就不能叫你小姑一声姑妈了？”
叶小丁怔了几秒，没有说话，而是突然站下地去，把孩子放到了婴儿床上，然后扑通地跪在地上……
陆唯一把把他给扯了起来，训斥道：“好好说话，男子汉大丈夫膝下有黄金不知道？”
叶小丁突然抱住了陆唯的腰部，说：“姑父，我知道的，你们怕弟弟出生了，忽略了我。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我一点都不觉得你们有忽略过我，我知道你们对我好的。”
陆唯别开脸去，双手忍不住搓了一下他的脸蛋，说：“知道就好，别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不然明天带你跑沙滩去。”
叶小丁抹了下眼睛，回到了床边，给叶芷兑了点热水到搪瓷杯里头，然后递给叶芷，说：“姑妈，我以后会好好照顾你跟弟弟的。”
叶芷眼眶一热，摸了下他的脸，说：“你也还是个小屁孩呢，傻孩子。姑妈不用你照顾，你好好学习就行了。”
一旁的陆唯“嗤”了一声，说：“可不是，我的媳妇和孩子，干嘛要你照顾？等你自己以后讨了媳妇生了孩子，有你忙活的。”
陆唯才刚说完，婴儿床那小子又开始哭了，叶小丁第一时间就上前去抱起了哭闹的孩子，这回是陆行舟小家伙了。
叶小丁哄道：“乖弟弟，你爸爸说话就是这么凶的，习惯就好，等会我抱你回去跟哥哥和外婆睡。”
陆唯：“……”
就知道不应该让他得瑟的！
一闹，两个孩子都醒了，又要重新哄睡，陆唯接过叶小丁手上的老二，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去抱老大。
叶芷笑了笑躺下床去，便说：“那我先休息一下了，你们慢慢哄吧。”
谁也没有注意到门外张小梅的身影。
张小梅回到了平时跟叶小丁睡的房间，木木地看向了叶小丁平常写作业的桌子。
其实这次她过来琼州岛，是打算回程的时候把叶小丁带回西塘镇去。
陆唯虽然是正团级干部，多养一个孩子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压力。
但是他们是新婚夫妻，她一直怕叶小丁会给他们带来麻烦，现在家里有两个孩子出生了，估计没有那么多精力照看多一个孩子了。
与其让小丁成为他们的累赘，不如早点让孩子回去。
以前她觉得小丁这孩子命真苦，没了爹，娘又跑了。
现在，他似乎过得比在西塘镇那会儿开心多了。
很快，叶芷就出月子了，但是因为生的是双胎，陆唯和张小梅都一致认为她应该多坐一段时间。
于是足足坐了一个半月才真正出月子。
孩子满月的时候，他们也没办满月酒，因为叶芷还没出月子，孩子也小，陆唯他妈妈也忙，抽不出时间过来。他们便打算等到孩子百日的时候，跟中秋节一起办个百日宴。
真正出月子那天，叶芷让陆唯帮忙准备了好几大盆满满的水，要是有浴缸的话，叶芷觉得自己可以泡三次。
洗澡的时候，陆唯又杵在门口问她要不要帮忙，叶芷这回可不想让他进来了。
尤其是不像他看到自己脱下头巾的那一幕……
叶芷自己都嫌弃得洗掉了差不多板块皂角才把头发的油给洗干净。
洗完了头，就开始洗澡，她是从脖子搓到了脚趾，恨不得用把钢丝球给搓一回。
从澡间出来之后，叶芷觉得自己重新活过来了，闻着头发那香喷喷的味道，心情也舒爽了不少。
陆唯站在门口，就等着她出来给她擦头发，这会儿看她红扑扑的脸蛋，又忍不住亲了亲，“这回真的是香的。”
叶芷瞪了他一眼，问：“所以之前说香是骗我的？”
陆唯轻笑了一声，倒也没有慌张，只是说：“你什么时候都是香的。”
叶芷突然对上他的漆黑的眸子，不知道为什么，叶芷心脏有种扑通乱跳的感觉，肯定大热天的洗了个热水澡，搞得心率都变快了。
可是下一秒，陆唯突然用手指勾起了她湿漉漉的一缕发丝，说：“好想你，媳妇。”
叶芷红着脸踩了一下他的脚，骂道：“天天都见着，哪有什么可想的。”
可是叶芷感觉一下子就知道陆唯想的是什么了……
造孽！
叶芷没理她，而是往院子走出去，她已经好多好多天没有出去过了，这会儿无论是晒炎热的太阳，还是吹着腥咸的海风都令她感到无比的满足。
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她家的院子会变得一片狼藉，但是走出去院子的时候，发现凉亭这边的花丛虽然没什么花，但依然一片葱郁的。
就是她家的菜地，突然多了好几个品种……
还搭起了两个瓜棚，上面还吊着几个大大的葫芦瓜。
叶芷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便问陆唯：“这是娘打理的吗？”
陆唯点了下头：“嗯，娘从西塘镇带了很多的菜种子，想不到这边也适合种，还长得不错。”
叶芷点了下头，果然你娘是你娘，还是有一把刷子的。
虽说是很久没有晒过太阳了，但是八月的太阳真的有点毒辣，叶芷没多久便回去了家里。
张小梅和叶小丁没多久便赶海回来了。
叶芷想了想，便对张小梅说：“娘，要不今天我给孩子洗澡吧，你教教我。”
因为孩子小，这些日子洗澡都是在房间里头的。
这些日子她天天都看着张小梅利落地替两个小家伙洗澡，没一会就能洗完，她早就想实践一次了。
张小梅便说：“可以，陆唯，你先打一盆水过来。”
替两个孩子洗澡之前，张小梅特意把房间的窗户都给关上了。
等陆唯打了水过来，叶芷已经抱着陆行云小朋友准备替他洗一个澡澡。
盆子是用的中号盆，刚刚适合他们两个小不点洗澡的。
陆唯特地摸过了水温，还放了一个暖水瓶在一旁备用着。
准备好水之后，陆唯还拿了毛巾和感觉的衣服和尿布，放在床边，等会孩子洗了澡直接包住放床上穿衣服就好了。
叶芷小心翼翼地用手的虎口托住他的脖子，然后把孩子的衣服给脱了。
孩子已经不红了，这会儿皮肤是白的，皮肤也滑滑的，手臂和大腿都开始有肉肉了。
陆唯不太放心地在她身旁蹲了下去，问：“可以吗？要不要帮忙？”
虽然是不稀罕两个臭小子，但是这会儿陆唯看着叶芷有模有样地给他脱衣服，便有点想试试了。
叶芷笑了笑，说：“孩子不哭不闹就行，我可以的。”
叶芷先用手试一下水温，发现刚刚好，便给孩子的手臂和大腿拍了点水上去，让他们适应一下下水前的感觉。
因为孩子还小，洗头也暂时是清水，但是叶芷看了下，他们的头垢似乎有点多，到时候可能还是得用上肥皂洗一洗才行。
叶芷把小家伙放进了水里，小家伙第一时间就揪住了她手上的毛巾，似乎是有点害怕了。
叶芷便安抚了两声，很快，陆行云小朋友便摆动了一下那小脚丫，叶芷刚刚洗过澡换好的衣服就被弄湿了。
一旁的张小梅便说：“没事，孩子洗澡就是这样的，爱玩水，你看你儿子多有力气，一脚就把你给弄湿了。”
张小梅带了两个小家伙那么久了，就没有不夸的时候，人家都说不能说好话夸孩子，怕孩子娇气不好养活，不过在张小梅的眼里，他们都是最棒的。
陆唯用手兜了点水冲在小家伙的身上，说：“小家伙，知道是谁给你洗澡吗？”
“我是你爸爸，抱着你的是你妈妈。”
谁知道刚说完，陆行云又瞪了一脚，又扯过了叶芷手上的毛巾，摆动了两下，这次那水花直接蹬到了陆唯的脸上，力气大得很。
这两下动作，也不知道是回应了陆唯，还是向他抗议。
叶芷便笑了笑，说：“刚刚他挺乖的，你一来，他就蹬脚了。”
陆唯撇了下嘴，真想给小家伙的屁股打一下。
张小梅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又说：“给洗一下膈肌窝啊，里面可多泥了。”
现在是夏天，就算是天天给孩子洗澡，隔天就有了。
叶芷拿回毛巾，随即给他洗了下，发现还真的有。
洗完了大的，很快又轮到小的。
比起陆行云，陆行舟小家伙乖巧得多了，全程都不带蹬腿抓手的，叶芷洗完还给他一个香香的吻。
陆唯看着叶芷往儿子脸上亲了一下，心里颇不是滋味。
因为孩子出生之后，她就没有主动亲过他一次了！
这两个小子原来不是讨债，是来争宠的！
当晚，关了灯之后，陆唯便侧过身去圈住了自家媳妇，那手自然地网上摸去。
谁知道叶芷有点恼火地打了他的手背一下，喃道：“困死了，别碰。”
陆唯还以为李卫民说的都是假话，说女人有了孩子就会慢慢觉得丈夫讨厌。
一开始他不信，毕竟他媳妇跟其他女人好像不一样。
陆唯不死心地又蹭了过去，下一秒，叶芷便用脚踢了他的脚一下，说：“都热死了，你怎么还靠过来？”
陆唯那体温本身就比她的要高，这会儿正是琼州岛最热的时候，房间连风扇都没有，只要陆唯一靠过来，叶芷就觉得旁边放了个热炉。
陆唯叹息了一声，闷闷道：“我抱一下也不行吗？”之前叶芷可喜欢她抱了。
特别是怀孕之后，就爱侧着躺在他的怀里睡。
叶芷翻了个身，口齿不清地说道：“好热……”
陆唯看着蚊帐顶，叹息了一声。
第二天，陆唯一早就起来洗尿布了，李卫民一进院子就看到了陆唯在晾尿布。
李卫民便笑道：“哎哟，陆团长还亲自洗尿布啊？”
陆唯白了他一眼，有点不想跟他说话，一定是因为经常跟李卫民一起玩，所以才像他一样生了两个带把的。
他应该跟生女儿的战友一起玩的。
陆唯把尿布平直地放在晾衣绳上，问：“你过来干嘛？”
李卫民提了一个猪脚，说：“这不是给你拿猪脚过来吗？不是要煲猪脚醋？我可爱喝了，等会煲好了，我也要来蹭一碗。”
李卫民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老陆，你现在威风了，一下子赶上我了。”
陆唯比自己晚结婚好几年，居然一胎得俩，想想之前陆唯这小子是真幸运。
娃娃亲还能娶一个又贤惠又温柔似水，还漂亮的媳妇。
这就算了，还一下得俩！
陆唯这下在他面前可得意了吧？
谁知道陆唯下一秒居然说：“谁要跟你比！”
李卫民心碎，“十几年战友你这样说话我就有点伤心了。”说完，还想拍拍陆唯的肩膀，谁知道居然让陆唯给躲过去了。
哎，还想蹭蹭他的双胞胎儿子喜气呢！
这家伙！
李卫民哼道：“我都没嫌弃你手上的屎尿味，你还嫌弃我呢！”
陆唯都不想说话了，接过李卫民手里的猪蹄，说：“等会煲好我给你送过去。”
话落，叶芷便抱着一个孩子从屋里探出头来，说：“李同志，进来喝口茶吧，我刚冲了罗汉果茶。”
李卫民嘿嘿两声，朝陆唯说道：“要不是你媳妇，我都不愿意跟你说话了！”
李卫民进了屋子，看到抱着孩子的叶芷给他倒茶，李卫民忙接过来，说：“嫂子，我来就行了，你抱着孩子不方便。”
叶芷便笑道：“那你当自己家就行了。”
她抱着孩子还真不方便。
两人坐下来聊了两句，叶芷便问：“对了，李同志，你知道陈芳家在哪里吗？”
叶芷记得李卫民负责的营区离陈芳的家比较近。
她问过陆唯，陆唯虽然很经常见到陈芳，但只知道她是黎族一个村子里头的，并不知道哪一条村子。
她坐月子的这段时间，陈芳隔三差五送了不少的水果过来。
等会她娘准备熬一锅的猪脚姜，听说生了孩子都会给送一些给亲友，以示喜庆。
所以叶芷打算煮好之后给她送去。
李卫民便说了一个村子名，叶芷点了下头：“好的，谢谢，等会我让陆唯给送一下。”
两人聊了一会，李卫民又抱了抱两个双胞胎，顿时羡慕极了。
孩子刚刚出生那会，他也去医院看过了，那会儿是真的又红又皱的，比他之前的娃还要难看。
想不到现在长开了一点，那胖嘟嘟的脸蛋真让人稀罕。
陆唯见到李卫民那笑嘻嘻的模样，便说：“你家不是有儿子吗？”
李卫民抽了抽嘴角，哼了声：“陆同志，你别这么得瑟，等到了三四岁的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狗都嫌了！这小屁孩，也就两三岁之前好玩。”
“我怀疑我那两个小时候就是跟我玩多了，性格也闹，早知道让他们跟着妈妈好的。”
陆唯感觉有点危机感了。
李卫民一走，陆唯抱着小儿子跟在叶芷身后，她走一步就跟一步。
叶芷去厨房洗了下孩子的奶瓶，打算给他们喂点水喝，谁知道陆唯又跟在屁股后。
后来叶芷抱着孩子洗了下手，因为孩子现在小，总爱吃手指，所以叶芷一天给他们洗好几次。
陆唯又屁颠屁颠跟在她身后，可是又不说话，还抱着孩子。
叶芷被他跟得有点烦，便问：“你干什么啊？”
陆唯摸了摸鼻子，突然说：“媳妇，我觉得孩子还是应该经常跟着你比较好。”
他媳妇性格温柔，说话也斯文，孩子跟着她性格应该也能好一点、
叶芷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问：“孩子不跟我还能跟谁？”
陆唯啧了一声，“就是跟着你可以陶冶情操和性格嘛，让他们往好的学。”
叶芷：“……”

第50章 羊城和蓝军邮
叶芷以为陆唯让孩子跟着她,说什么陶冶情操和性格只是开玩笑。
但一天下来，叶芷就发现他是认真的。
这会儿刚好张小梅要煲猪脚醋，因为猪脚难买,拜托了李卫民和何金凤才买来了两只,这会儿正在厨房忙着煮东西呢，也没空帮着带孩子。
所以就交给了陆唯和叶芷,谁知道陆唯这家伙就一味地跟孩子说：“这是妈妈……”
“妈妈在喝茶……”
“妈妈在洗手……”
“妈妈上厕所……”
叶芷刚从厕所出来，飞快洗干净手,便从陆唯的手里接过其中一个孩子,说：“你干脆把他们带进厕所,直接守着我吧。”
陆唯笑了笑：“你早说嘛,刚才我就抱他们进去了。”
叶芷瞪了他一眼：“……疯了你！”说完，便没好气地抱着孩子去厨房了。
受不了这人,都不知道是不是夜里哄孩子，搞得自己都有点精神错乱了！
陆唯笑眯眯地看着叶芷的背影，小声地跟怀里的陆行舟小朋友说：“你看你妈妈多温柔,生气都不会骂人,你要跟她学学，知道嘛？”
厨房里头冒出了浓浓的甜醋味，叶芷一时间也馋了,抱着孩子站一旁朝大锅看去。
一大锅棕色的甜醋盖过了猪脚,上面还有很多的鹌鹑蛋，因为鸡蛋他们也不多，她娘是留着给她炖汤补身体的，所以之前便让陆唯上山捡了些鹌鹑蛋，除此之外，还有一大堆的姜。
这边沙地多,所以种了特别多的沙姜，倒也不贵，跟当地人换一堆也没多少钱。
这会儿锅里头正冒着滚滚的白气，那汤已经有点浓了，估计就快好了。
张小梅余光瞥到了叶芷抱着孩子走进来，便说：“回去客厅吧，这里都热死了，还带着孩子进来！”
因为熬这个汤要久一点，所以那灶膛已经烧了很久的火，这会儿连带厨房都跟着热了起来，张小梅的背脊也被汗水浸湿了。
叶芷看了眼怀里的孩子，在出了月子之后，他们就没有包包被了，裤子穿的还是破裆裤，热就不是很热的。
就是老大就爱闹，这会儿眼睛溜溜地望向叶芷，手脚都在抓来又踢去。
叶芷便问：“这汤好了吗？闻着挺香的。”
酸溜溜的，光着闻着就让人流口水。
张小梅还没等她说话，已经拿起了碗给她盛了一大碗的猪脚醋，里面还特别挑了一块没有肥肉的腿肉给她，还有两只小小的鹌鹑蛋。
张小梅把汤直接给端到了客厅的八仙桌，叶芷抱着孩子跟在后头，这会儿是真馋了。
“小心烫，等会凉一点再喝吧。”
叶芷坐在木沙发上，笑了笑：“好的，谢谢娘。”
张小梅放系了醋汤后，便对一旁抱着孩子的陆唯说：“陆唯，等会你帮我分一点猪脚姜给李卫民同志还有陈芳，他们太远了，我就不去了。”
陆唯用手轻拍着老二的小屁股，正哄着他睡着呢，这会儿只轻声“嗯”了一下。
张小梅走过去看了眼陆行云小家伙，笑了笑：“乖宝，睡得可香了，等会就放到床上去睡吧，别抱惯他了。”
叶芷看了过去，见到陆唯小心翼翼的模样，便扬起声量道：“也不用这样静悄悄，白天该活动还是得活动，让他们分辨一下白天和夜晚。”
本来老大晚上就爱夜啼，几乎日夜颠倒的。
要是老二也是这样，一家人都不用睡了。
所以叶芷现在白天该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该怎么活动就怎么活动。
陆唯闻言，也没说话，直接走到房间里头把孩子给放进了婴儿床，虽然动作是没有特意放轻，但是老二却动都没动，举高着小拳头，呼呼大睡。
而且这会儿脸蛋已经圆圆的，以前他总觉得孩子都是一个样的，现在看来，他的儿子是可爱一点。
这么看着，这小家伙也不是那么地让人嫌的嘛。
谁知道才这么想着，外头叶芷抱着的老大就扯开了嗓子哭，陆唯轻啧一声。
陆唯：“……”
还是高兴得有点早了。
还没等陆唯走出房门，叶芷就抱着哭哭啼啼的陆行云小家伙进来房间了，只见她抱着孩子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叶芷看了眼婴儿床里头的老二睡得香香的，瞬间也表示嫌弃怀里的老大，于是就对陆唯说道：“我喂下他，你出去吧。”
现在孩子小，叶芷哄娃就简单粗暴，哭了就给他们喂。
陆唯“啧”了一声，问：“你是我媳妇，我还不能看了？”
叶芷对上陆唯的目光，本来不觉得有什么的，可这几晚，陆唯夜里总爱往她身上蹭，一看就是想那个了。
也是，都憋了好几个月了，用陆唯的话说，已经生锈了。
但是叶芷现在睡都不够时间睡，还真没那个心思。
于是叶芷便转过去身，闷闷道：“你赶紧给人送汤吧。”
陆唯觉得心又碎了一地，自从两个孩子出生之后，叶芷别说亲他抱他了，就连看都不怎么看他了！
夜里碰一下都说热，可嫌弃他了。
就像他嫌弃两小子一样！
陈芳在家里收番薯的时候，就碰到了提着一个饭桶的陆唯。
陆唯之前也有来到这条村子，但不知道陈芳原来住在这边。
也是，要不是因为叶芷，他肯定不会跟当地人有所来往。
陈芳见到陆唯走过来，便站了起来，从一旁的水桶里头舀了点水，洗了下手，然后在衣服背后擦干。
她迎上前去，问：“陆团长，你怎么过来了？是不是叶同志有什么事？”
这段时间陈芳知道叶芷在坐月子，给她带去不少的东西，但因为怕冲撞了新生儿，便没有去他们家，而是每天在纺织厂门口，看陆唯经过才把东西给他。
两人的交情全是因为叶芷，每次见面说的话也不超过三句话。
陆唯看了眼陈芳，便说：“陈同志，这是我丈母娘熬好的猪脚醋，我媳妇说让我给你拿点过来。”
陈芳连忙接过，随后忙说：“那谢谢你们的好意了，祝贺你们生了俩大胖小子。”
陈芳也不敢耽误陆唯的时间，忙把醋汤倒到自家的海碗里，然后给他洗干净饭桶递回给他。
陆唯本来还想着自己回家洗的，想不到陈芳已经给他洗干净了，这会儿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干巴巴地说了声：“谢谢。”
想了想，他又说：“我媳妇刚出月子不久，因为走过来这边有点远她就没来，你有时间的话，可以过去跟她聊聊天。”
叶芷坐月子的这一个半月都差点闷坏了，但是孩子也小，现在的天气也炎热，她也没敢抱着孩子到处去，就去了一下隔壁何金凤家。
陈芳闻言，便连连点头，说：“好的好的，我明天就过去一趟。”
陆唯便跟她告辞，说：“那我先回去了。”
回去的时候，陆唯观察了一下这边的村子，房子都是茅草屋顶的船型屋，附近都是高高的椰子树和槟榔树，虽然天气是炎热，但是走在树荫下却不怎么觉得热。
正当他走到了村口的时候，陆唯就看到了一个穿着破破烂烂衣衫的高大男人在推着一个板车，他的身形瘦削，皮肤晒得黝黑发亮，头发沾着很多的草，又乱又脏。上半身还裸露着，脖子上挂了一条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的毛巾，腰上还带了一个藤编的篓子，跟大部分的当地村民很相像。
但不知道为什么，陆唯觉得他容貌有点熟悉，但是又说不来哪里熟。
正当他想要再打量一下那人的时候，那人已经推着推车朝另一个分叉口走去了。
陆唯也没在意，径直朝家属院走去。
叶芷出月子的事情很快便传开去了。
家属院每天都有人上门来围观双胞胎，有时候特地挑陆唯不在的时候来的，大家就不用战战兢兢的了。
但是现在孩子小，陆唯每天闲了都往家里跑，所以很多人上门的时候还是无可避免撞上陆唯。
撞上就撞上了，大家还以为陆唯会黑着脸赶人。
谁知道来到院子的时候，就看到了平时冷冰冰的陆团长站在院子里头的水龙头边上，埋头搓洗洗孩子的尿布，那认真的劲儿比人家洗澡还要卖力。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只是偶然，可是见多了，发现居然洗尿布的事情居然是包揽给陆唯的。
家属院的嫂子们纷纷瞠目结舌的。
陆唯疼爱媳妇就算了，毕竟媳妇长得美，长得娇，这会儿居然还帮着洗尿布，那真的是家属院里头闻所未闻的。
这年头哪有男人会洗尿布的？
洗一下自己的臭衣服都是勤快的了！
再有就是叶芷和陆唯那对双胞胎，人人见着了都羡慕死了，两个都是带把的就算了，长得还俊，又结实的。
才两个月，就胖墩墩的，头发还浓密，可精神了。
一时之间，人人都说陆唯有福气，娶了个漂亮媳妇就算了，还一下生了两个儿子。
这天刚起床不久，叶芷刚刚给两个小家伙喂了奶，然后就听见了李淑芬的声音，便低头整理好衣衫，走出房间跟她聊了几天。
李淑芬打算趁着自己还没生，能走动的时候去看了下叶芷。
想不到叶芷坐完月子后的状态，比她想象的还要好得多，不仅脸色红润，就连身材也圆润了一点点。
叶芷本来就长得白，这会儿看着真迷死十里八乡的男同志了。
一点都不像是生过孩子的婆娘，还是生的俩孩子。
羡慕死了！
一同前来的，还要黄秋婵，她怀里抱着一个三个多月大的女娃娃，才刚进屋就“啊啊啊”地叫了两声。
叶芷连忙上前去招呼他们坐下，又给她们倒了点白开水。
她们一个怀着孕快要生，一个又要母乳，所以其他的花茶也不好随便给他们喝。
叶芷见她们坐下，便也跟着坐了下来，这会儿忍不住朝黄秋婵的女宝宝看去了。
虽然她两个儿子跟黄秋婵的女儿差了不到一个月，但是她的这个女儿看起来可胖嘟嘟多了，果然还是一个好喂养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过了百日，黄秋婵给孩子把胎毛给剃了，这会儿摘下帽子，光溜溜的，才刚刚冒出头发脚。
叶芷看着大眼睛溜溜的孩子，便笑着说道：“真可爱！”
难怪陆唯心心念念想要闺女，看着就是不一样的。
黄秋婵闻言，就说：“可乖了，生了四个娃，数这个最乖了，现在三个月已经能睡整觉了。夜晚都不怎么醒，醒了喝了奶也很快睡过去，不哭不闹的。”
叶芷一听，羡慕极了，就算是她家的老二，已经挺乖的了，一晚上也还要醒两次。
“真的好乖，我大的那个，一晚上要抱着睡，我跟陆唯都头疼。”
她还好一点，白天还能跟着补一下觉。不过陆唯还得上班，现在天天都睡眠不足，本来就不稀罕两个小子，每天晚上起来给他们换尿布的时候还轻拍两下老大的屁股，说是让他们知道他生气了。
一旁的李淑芬朝黄秋婵的小女儿看过去，也忍不住艳羡道：“真的乖，你看她还会对我们笑！”
果然女儿都是天使！
李淑芬真想使劲蹭蹭这生女儿的好运气，她做梦都想生一个女儿呢！
黄秋婵笑了笑，说：“平时在家笑得可大声了，她哥哥姐姐又爱逗她。”想了想，黄秋婵便说：“不过孩子虽乖，带起来还是有点吃力的，我家老张不像小叶家的陆团长，还会帮着洗尿布，我家老张就是个甩手掌柜，平时回家也就抱抱孩子。等孩子一哭了，就知道给回我。”
心累，真不知道自家男人怎么就这么懒的。
李淑芬便说：“这家属院哪有几个像陆团长那样的，我家的不也是，我现在大着肚子都八个月了，还得给他热菜端饭呢！”
整个家属院哪里还找得出第二个陆唯？
叶芷听后也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这么看来，陆唯真的挺好的。
今晚得给他一点奖励，让他高兴高兴。
几个女人坐在一起就爱聊聊育儿经，一聊就是一下午的。
第二天一早，陆唯恰好也放假。
自从叶芷分娩之后，陆唯请了十天假，连续两个月都没有休过假了，这会儿趁着有时间，他们就去县城一趟，打算拍张全家福。
陆唯刚起来就满脸春风的样子，就连出门去开车过来都是吹着哨子的。
张小梅看着陆唯的身影，便好奇地问：“你家陆唯怎么这么高兴了？不就是去拍个照片吗？”
刚刚出月那会儿，其实他们都有拍照，是让人军营宣传部的同志过来拍的，很是正式的相片。
主要是寄给陆唯他爸妈还有爷爷奶奶。
这会儿孩子都三个月了，再过半个月就够百日了，到时候陆唯可能抽不出时间拍个照，所以趁着假期便出去县城拍照。
起因是因为昨天黄秋婵昨天过来的时候，带来了他们的全家福，说是去影楼拍的，几个孩子收拾得可可爱爱，还是彩色的。
所以陆唯打算又给拍一次。
不过只有叶芷知道，陆唯高兴的可不是因为去拍照，而是昨晚满足了。
但叶芷那方面的兴趣还没回来，用的是手，可也把久旱逢甘露的陆唯给高兴得一脸的笑容。
之前陆唯一向对老大颇为嫌弃，今天早上居然给亲了他的脸蛋两下。
叶芷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毕竟昨晚睡觉之前还打老大的屁屁了。
叶芷便笑了笑：“可能是因为孩子现在好看了点，拍照可能会更上镜。”
刚出月去拍照时，两个孩子也还没有怎么长肉，拍照确实不怎么样，就跟普通的初生儿差不多。
张小梅哼了声：“你家陆唯啊，一开始多嫌弃俩孩子啊，现在知道自家孩子香了吧？！”
叶芷不敢哼声，昨晚还打了老大的屁屁呢……
要是她娘知道，肯定又得唠叨了。
张小梅可疼惜两个孩子了，就连叶小丁平时要抱一下，也跟在身后，唯恐小丁会把孩子给摔了似的。
因为是去县城拍照片，叶芷今天特意给孩子换上了带领子的小衬衫，看起来可正经帅气了。开裆裤也没穿了，穿了一条严密的裤子，把尿布给遮住。
收拾过的小宝宝，现在看起来可爱多了，轮廓有点像陆唯了，眼睛都黑亮黑亮的，精神得很。
难怪今天陆唯还亲了他们两下，这下收拾确实不一样了。
就连叶芷都忍不住抱着亲了又亲。
这会儿孩子还肉嘟嘟的，就连手臂都像是莲藕节一样，叶芷最喜欢捏了，软绵绵的一团肉肉。
很快，陆唯便开了一台车子到了院子外。
叶芷和张小梅一人抱了一个孩子前后上了后排，叶小丁本来想要坐上副驾驶位。但是叶芷想到坐前面去危险，虽然这年代的交通也不严，陆唯开车也稳，但是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坐前面去还是有点不安全。
叶小丁撇了下嘴，还是听话地坐在了后排。
今天叶小丁也穿上了过年那会沈南珍给买的新衣服，也是带领口的衬衫，叶小丁这几个月以来也舍不得穿，一直放着，这会儿就派上用场了。
叶小丁看了看两个弟弟，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说：“我们三个衣服都是一样的，可帅气了！不过弟弟们比我帅气多了，他们比我白。”
叶小丁来岛上之后，从不知道太阳是什么，该玩的时候大中午都在沙滩上跑。
现在晒得是有点黑。
但叶家人底子都是白的，叶小丁就算是晒黑了，只要闷个几天也慢慢白回来。
陆唯在后视镜看了一眼叶小丁，哼道：“也不看看是谁的种，能不帅吗？”
叶芷白了他一眼，看给他得瑟的，也不知道是谁一开始嫌弃带把的呢！
叶小丁不服气，就说：“那是因为姑妈怀弟弟的时候，总是看着我，所以才会帅气的！”
陆唯毫不留情地说道：“跟你没半毛钱关系，这是基因，基因懂不懂？”
臭小子，还想着抢功劳了！
“啊？鸡音？什么鸡音？这跟鸡的音有什么关系？”叶小丁又问。
陆唯：“……懒得跟你说，读好你的书再来跟我说吧。”
一路上，大家都说说笑笑的，很快便到了县城。
县城的影楼今天不算多人，是在之前骑楼一条街那里。
他们一行人上了骑楼的二楼，但是人多得不得了，就连站的地方都差不多没有了。
因为这县城里头就只要一家影楼，平时可多人来拍照了。
叶芷想了想，便说：“要不，我们等到时候去羊城拍吧，反正妈也抽不出好几天的假期，我们坐两天船过去，他们也差不了几天就百日了，带时候直接在羊城跟妈吃个饭，当时给他们庆祝了。你说怎么样？
而且再过几天还是中秋节了，到时候还能一起过一个中秋节。
过年那会，沈南珍跟她提了一下，她都好几年没有跟陆唯一起过过年还有过一些重要的节日了。
陆唯想想也是，便问一旁抱着孩子的张小梅，说：“娘，你看看要不去一趟羊城？”
当初带张小梅过来琼州岛的时候，因为带了太多的东西，他也着急着回来看叶芷，也没有带她去羊城逛一下，这会儿趁着他有假期，过去羊城也挺好。
就是不知道张小梅怎么想的，毕竟张小梅坐船也晕船。
张小梅便说：“那就去羊城把，反正我也没逛过大省城。”
之前坐火车到了羊城，她差点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她还不知道房子能起那么高的，也不知道路上能有那么多车子的。
以前镇子上也就几辆火车，都国营厂载货的，大家碰都不敢碰。
一旁的叶小丁也高兴得手舞足蹈，逗弄着孩子说：“弟弟，我们去羊城看奶奶去了，高不高兴？”
回到家后，陆唯就打包了孩子和他们的行李，打算坐船过去羊城。
一天后，他们一行人就到了羊城。
羊城依然热热闹闹的，码头更是人来人往，但幸好他们提前给沈南珍打了电报。
他们到羊城太古码头的时候，就来了一辆车子接他们了。
这一次陆唯并没有带他们去住招待所了，而是直奔沈南珍的院子。
沈南珍就职的军区医院在一个湖旁边，家属院也是靠近湖的。
沈南珍住的院子跟他们那边的家属院不太相像，虽然也是带有大院子，但是院子里头光秃秃的，只有一棵高高的榕树，房子是以前遗留下来的洋房，是两层楼高的。
虽然院子光秃秃的，但是起码没有杂草，估计只是没有时间打理而已。
陆唯似乎也很久没有回来这边了，家属院里头的人都好奇地看着他，似乎并不认识他。估计是新来的家属，陆唯也说自己没见过
但是坐了一天的船，他们都累极了，这会儿进了院子也没有精力想其他的。
他们还没进门，那屋门便打开了，门后露出一道矮矮瘦瘦的身影，叫唤道：“陆同志，叶同志！”
陆唯便介绍道：“媳妇，这是陈妈。”
叶芷抱着孩子，随即唤了一声“陈妈”。
随后陆唯又给陈妈介绍了张小梅和叶小丁，陈妈便说：“沈副院长都给我说了，说你们今天会过来，让我在家里等你们。”
“不过沈副院长今天没空，可能要晚一点才回来。我来帮你们提行李吧。”
陆唯便说：“没事，我们自己来。”
陈妈又朝两个双胞胎看去，稀罕得不得了，说：“真像你爸爸小时候，饼印一样的。太可爱了，肉嘟嘟的，这都怎么喂的啊？”
叶芷便笑了笑道：“就是母乳喂养。”
虽然家属院里头有很多的小婴儿很早便喂了米糊。
不过叶芷觉得他们也吃饱喝足的，暂时还不用喂其他的东西。
陈妈接过叶芷手里的老大，随后说：“难怪了，还是人奶好啊，不像家属院那些个人说奶粉有营养，愣是不给孩子喂，只给孩子吃奶粉，瘦巴巴的。”
奶粉还贵，不过在羊城倒是不算稀罕，有钱又有门路，买奶粉还是比其他地方要方便很多的。
张小梅一听，在想到底什么家庭才会给孩子只喂奶粉？
奶粉不是得专供票？
又贵得要死！
之前叶芷刚刚分娩之后还没下奶，喝的都是奶粉，张小梅问了何金凤价格，不说还好，说了吓她一跳！
这羊城到底是个啥地方？
有了陈妈的帮忙，他们便有时间洗簌了一番，陈妈早就在他们来之前就烧了一大锅的热水，虽然羊城是热，但是陆唯还是不想让叶芷这么快洗冷水，便给她提了一大桶的水上了二楼。
陆唯的房间在二楼，二楼也有洗手间，看起来可豪华了。
不过叶芷想着自己洗完给孩子也洗一下，便也没仔细看，匆匆洗簌了一下就下楼去了。
不过张小梅却没有先洗簌，这会儿跟陈妈一人一个，给俩孩子洗澡。
叶芷不禁感叹，带孩子还是人多的好。
她可不用时时刻刻盯着了。
陈妈见叶芷下了楼，便说：“叶同志，你要是累的话，可以休息一下，我跟你娘来照顾孩子就行了，你看俩孩子多乖，哎哟喂，我都没见过这么乖的孩子，我第一次给他洗澡呢，居然也不哭不闹的。”
叶芷看了陈妈抱着的是老二，老二确实不怎么闹腾，可是张小梅帮洗的老大就在蹬水了，张小梅怒斥他，他便蹬得越欢快。
张小梅肯定是知道老大闹腾，才没把老大给陈妈帮忙洗澡的，不然陈妈估计得洗一次澡了。
孩子们洗过澡，叶芷就带他们回去二楼喂奶，让他们睡一觉。
不然晚上吃饭那会又该闹了。
陆唯房间的被铺都是重新洗了的，一股的香皂味儿，香香的。
幸好孩子今天都特别给力，没一会就直接睡过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晕船，反正睡得前所未有的快和沉。
叶芷不怎么累，推开了陆唯房间的窗户，正对着的就是一个湖，湖中间还有人在划船。
环境真好！
正当她想看看陆唯的房间时，陆唯就进了来，轻声问：“睡了？”
叶芷点了下头：“嗯，睡了。”
陆唯突然抱住了叶芷，在她脖子处亲了一下，说：“真香。”
叶芷有点痒，便躲了下，随即说：“原来你家院子环境这么好。”
叶芷在西塘镇住了一段时间，再去琼州岛，觉得红砖房已经很好了。
想不到沈南珍住的院子更好，还是二层的洋房。
沈南珍去到他们琼州岛那会儿，居然还说那是她住过最好的房子。
陆唯好像看出了叶芷的想法，便说，“没有你的话，再好的房子也不是家。”
叶芷愣了下，也是。
要是没有家人在一块，再华丽的房子也是一个空房子，沈南珍觉得琼州岛的房子好，那是因为家人都在。
叶芷回过头去，突然扬起了脖子在陆唯的唇角亲了一下，笑了笑，道：“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叶芷想过了，无论日后陆唯调任到什么地方，她都会跟着去的。
陆唯一下子就愣住了，因为这是叶芷自打生了孩子之后，还是第一次亲他，以前他想亲一下她，还总是被嫌弃。
陆唯反应过来之后，便抱起了叶芷，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后伸出食指和拇指，捻住她精致的下巴，骤然就吻了下来。
叶芷觉得一下子就有一道黑影下来，然然后陆唯没有给她任何机会，就亲了她。
这一次的亲吻跟任何一次都不一样，甚至比他们第一次亲密时也不一样。
是带着他独有的霸道和占有，一个吻很快就燃烧了起来。
本来九月的羊城就热得像炉子，这会儿两人的体温渐渐上升，陆唯熟稔地伸出手往她的衣摆下探去。
温度越爬越上，叶芷突然就“嘤”了一声，握了拳头在他肩膀上锤了一下。
“陆唯……”
陆唯把她的腰紧紧扣住，没有给她任何逃离的机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楼梯突然传来了咚咚咚的声响，叶芷猛然推了下身上的人，嗔着声音道：“有人来了……”
陆唯低骂了一句，然后哑着声音说：“今晚继续。”
叶芷还以为现在已经无欲无求了，想不到还是被陆唯给勾起了一团火，突然就红了脸，捶了他手臂一下，说：“快起来！”
很快张小梅的声音便传来了，却没有推门而入，只是说：“丫头，你今晚想吃什么？陈同志说带我去供销社逛一逛，你有什么想吃的？”
还以为是叶小丁呢，原来是张小梅，
叶芷一边整理衣领，一边走出去房门口，然后打开了厚重的房门，对张小梅说：“娘，你买你喜欢吃的就好，不用整天顾着我的。”
张小梅去哪儿都能找到同盟，这会儿跟陈妈也是一见如故，聊了几句就又结伴出去买东西了。
果然不管什么年代，女人都是喜欢买买买的。
张小梅便说：“听陈同志说，这里可多好吃的了，也有很多卖鸡的，你要不要吃鸡肉？”
叶芷摇了摇头，“不用了，你们买什么我就吃什么。”叶芷想了想，又说：“娘，你照顾孩子辛苦了，要是看到喜欢的东西，别不舍得买。”
因为工资存折给了张小梅，但是叶芷看了下，他们上个月三个大人，三个孩子，开支也就二十多。
张小梅除了买菜，别的东西都没买过。
这会儿来了羊城，应该买点自己喜欢的。
听说羊城这边很多都是香江来的舶来品，虽然有点小贵，但是她娘这几个月没日没夜照顾他们，又照顾孩子的，别说有点小贵，就是贵叶芷都给她买。
不过这会儿她是不能跟着一起去了，还得看着两个小家伙。
张小梅笑了笑，随即便说：“娘都一把年纪了，还要买什么，穿的用的都有，什么都不缺！”
叶芷也没再说服她了，到时候等她有空，一起上街去，再给她买一些衣服鞋子什么的吧。
张小梅也没有再追问下去了，打算早一点跟陈妈去逛一下这边的供销社，看看有什么不一样。
楼下的叶小丁不想出去了，在楼下的书房不知道玩什么。
等陈妈和张小梅一出去，叶芷回头看了下陆唯，只见他打横睡在床上，手臂枕在额头上，也不知道是不是累的。
等她走过去想看看的时候，谁知道陆唯就睁开了眼睛，唇角含着一抹笑，说：“聊完了？那继续？”
叶芷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没心情了。”
等会叶小丁看不到张小梅，估计又跑上来找人了，这种事情，得挑时机的！
叶芷闲着没事，就在陆唯的房间里头转，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陆唯都默许了，说什么都能看。
叶芷也不客气，拉开了一个抽屉，看到了里头又一大堆的信件。
叶芷便打趣道：“会不会有女同志给你写信？”
陆唯在一旁看着两个小家伙，也没回答，只是说：“你就看吧。”
闻言，叶芷便把信件全部拿了出来，一封一封看了下那信封面，看看陆唯以前有没有搞点奇奇怪怪的事情，谁知道全是战友的信，不然就是沈南珍写给他的。
陆唯长得很帅气，叶芷刚刚在书桌上还看到了一张他军校时的照片，一下子把她给惊艳住了。
虽然这会儿也帅气，但十八岁那时候的他有种年少的英气和骄傲，还是很不一样的。
难不成女同志都不爱这种？
正当叶芷准备把信件放回去的时候，就发现了一封没有戳邮章的信，还是军营的特用信封，上面贴着一张蓝色的邮票，中间一个圆圈，里面是颗星星，中间写着“八一”两个字。
倏然间，叶芷脑海闪过一个邮票的模样，问：“陆唯，这是蓝军邮？”
要是蓝军邮的话，这可是两百多万的东西啊！
陆唯往她这边瞥了一眼，说：“嗯，这个邮票啊……当时组织说着邮票特征太明显，容易泄密，就给停用了，我爸本来给我寄信的，后来刚好放假就直接给我了。”
叶芷：“！！！”

第51章 拍照
叶芷在陆唯的抽屉中翻找出来一张蓝军邮,又翻了翻其他的东西，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邮票。
除了蓝军邮，她记得还有紫军邮和黄军邮,不过价值没有蓝军邮那么高而已。
叶芷翻了几下，却没有看到有其他特别的邮票了。
翻完了抽屉,叶芷又走到了一旁的书柜跟前,这书柜上的书已经空了一半,应该是之前沈南珍托运了一些过去。
大多都是陆唯上军校时的书籍，还有一些苏国的外文书。除了这些,还有一些小人书，看着年代已经有些久远，估计是陆唯还没上军校那会儿看的。
陆唯的房间挺大的,中间摆了一张床，还有书桌书柜，还有一个大衣柜，比他们在琼州岛那个衣柜还要大。
而且房间里头还要一台三叶电风扇，银制的，很有年代感。
不过电风扇明显拭擦过,很干净。
叶芷就接上了电线,然后按下了一个开关,那电吹风便呼呼地吹了起来，声音很是响亮。
叶芷一边关掉按钮，一边下意识看过去陆唯那头，看他有没有被吵到。
只见陆唯依然躺在床上没有动,只不过换了个姿势，变成侧躺着，脑袋枕在手臂上,一直眼睁睁地看着叶芷好像在挖宝贝。
叶芷吐了下舌头，说：“不知道会这么吵，没吵到你吧？”
说完，叶芷又看向了两个孩子，不过他们吃饱喝足，现在睡得不知道有多香，动都没有动一下。
陆唯轻笑一声：“我没睡。”
刚刚他就一直看着她，不过叶芷却没有注意他，一直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很是好奇。
陆唯很喜欢叶芷对他生活过的地方这么感兴趣，甚至恨不得给她说一下以前的所有事。
不过她刚刚看的很认真，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一直在打量着她。
叶芷对上陆唯带笑的眼睛，然后捧起了书桌前的一张凳子，然后轻轻往床边放下去，随后笑着问：“这个蓝军邮我可以给我吗？”说完，便扬了扬手上的信封，邮票还贴在上面。
陆唯倏然用手臂撑起了脑袋，朝叶芷笑了笑，说：“这个房间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不用问我，随便拿。”
“包括我。”
陆唯那些信件都是跟家人来往的信件，除了家人的信件，有些是大院一起玩过伙伴写给他的，还真没有女同志的信。
因为陆唯从不会接受陌生女同志给的信。
再说了，就一张邮票而已，这样还用问他吗？
叶芷突然跳上床去，吧唧一声，俯身在陆唯的唇上亲了一下，说：“那太好了！”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邮票，但是这个邮票太值钱了，陆唯知不知道自己已经把两百多万拱手相让了？
不过想想，她的钱不就陆唯的钱吗？
这不就是左手倒右手！
叶芷是想到陆唯他是不知道后世这邮票值钱，而且他们一年也回不了两次这边住，现在不收拾好，到时候不见了咋办？
所以叶芷还是得先拿下来，然后自己收藏好，不然不见了该多可惜啊。
陆唯从下而上看着叶芷那高兴得眯眯笑的样子，突然觉得心被撞了下似的，伸手钳制住她的腰，然后用手压住了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明明已经是有了不少的经验，但是叶芷手里捏着一张价值不菲的邮票，这会儿有点心不在焉。
身下的陆唯明显注意到了自家媳妇的心不在焉，倏然张开了眼睛，发现他的媳妇真的完全不在状态，便松开了她，问：“想什么？”
叶芷噗嗤一下笑了，说：“想着明天去哪儿逛逛，上次经过羊城都没有好好逛一下，有点亏了。”
那会儿就买了一大堆的调味品。
虽然海岛真的缺调味品，不过陆唯他妈妈隔三差五都会从羊城托运一些生活用品过去，那些东西就没有缺过。
像之前孩子刚出月不就，沈南珍就给他们托运了好几瓶的甜醋还有酱油。
现在家里头还有两瓶酱油，以前在西塘镇吃不上的调味品，在这边都成了煮食的标配。
不过羊城可不止这些，还有很多从香江过来的东西，那都是在内陆其他地方都买不到的。
陆唯抬眸睨向叶芷那思考的模样，笑了下，说：“明天好好陪你逛一下。”
叶芷笑着亲了下他的下颚，说：“明天拍完照我们就去。”
拍照是这趟行程的重中之重，肯定得先完成这事情。
还没等陆唯回应，楼下的院子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好像在喊着“陈妈”“沈副院长”之类的。
听到那叫唤，叶芷连忙从床上想要起来，谁知道陆唯直接就用力圈住了她的腰肢，说：“别管她了，当家里没有人算了。”
叶芷：“……”
这家伙，比她还离谱。
叶芷便拧了一下他的腰，说：“应该是家属院的邻居，还是去看看吧。”
陆唯装模作样地“嘶”地叫痛了一声，随后说：“就算是家属院的人，我也不认识，家里又没有长辈，不用理会了。”
陆唯自打初中毕业就去了军校，每年回来的次数都不知道有没有两次，哪里还记得这家属院还有些什么邻居。
再说了，家属院的人来来往往，要是这几年才搬来的。
陆唯就更不认识了。
可怀里的叶芷却伸手掰开他环住她腰肢的手指，随后说：“过门都是客，来都来了，哪有不招待的道理，你不去就我去吧。”
要是说他们年轻不懂事，叶芷也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沈南珍不在家，她就要代表沈南珍招待好别人。
可没等叶芷起来，那头的老二陆行舟便“啊啊啊”地哭喊了起来。
老二一向是很乖的，哭闹的话不是尿了就是饿了。
陆唯便拉住了叶芷的手腕，说：“你看一下孩子，我去楼下看看吧。”
叶芷听着老二那哭声，也顾不得别人了，便说：“那我看一下岁岁怎么了，估计是尿了，应该没有那么快饿。”说完，叶芷便穿回了自己的拖鞋，朝那边的摇床走去。
岁岁是陆行舟的小名，而老大陆行云的小名是年年。
是为了方便叫喊而起的。
陆唯看着叶芷已经抱起了孩子，轻声哄着，随后便整理了一下衣服，朝楼下走去了。
陆唯刚下楼去，就看到了一个扎着两个半长不短辫子的女同志跟叶小丁在说话。
那女同志一见陆唯，便“哟”了一声，说：“这不是陆同志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那女同志说完话后下意识朝二楼的方向看了一下，随后又瞥了眼一旁的叶小丁。
“你没有带你媳妇儿一起回来吗？怎么不见她？”
他们和家属院是羊城军区家属院，也是军区医院的家属院，大家都知和沈南道陆司令珍这儿子。
年纪轻轻就成为了团长，人还长得有模有样的，以前可讨家属院一群姑娘稀罕了。
想不到后来居然去了个娃娃亲对象，沈南珍说出来的时候不知道多少姑娘伤心了。
说话的女同志跟陆唯年岁相当，打扮新潮，穿了小皮鞋和连衣裙，她的名字叫李向红。
李向红以前跟陆唯一起上过学，后来陆唯又北上去了津市读军校，她在羊城上了一所医学院，现在是羊城军区医院的一名护士。
陆唯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这个女同志，发现是以前的同学。
不过他跟这同学似乎并没有任何交情，也没有相处过。
陆唯走到了一楼的客厅，便说：“我媳妇在二楼。”
李向红朝二楼看去，随即又说：“那她怎么不下来啊？”
话音刚落，李向红身旁的叶小丁便朝陆唯跑了过去，说：“姑父，我上去看看弟弟，我好像听到哭声了。”
陆唯看向李向红，语气有点不太耐烦，说：“要哄孩子。”
要不是李向红突然过来，这会儿该哄孩子的是他了，也不用她媳妇连休息一下的时间都没有。
李向红愣了下，想起了陆唯生了双胞胎，这会儿确实没时间。
可是没等她说话，陆唯便下了逐客令，说：“你要有事找我妈或者陈妈的话，今晚再过来。”
李向红这一趟过来其实是打算看一下陆唯那娃娃亲媳妇的，想不到人没见着，陆唯却好像有点不太高兴了。
以前陆唯的脾性就不算好，她在陆唯上了军校之前鼓起了勇气给他写过一封信，谁知道陆唯接都没接，一言不发便直接走开了。
那次之后，李向红又尝试了一次给当时在津市上军校的他写信，谁知道陆唯没有回信，只是让沈南珍转达了两句话给她。
无非就是让她不要再给他写信罢了，只是沈南珍说得有点客气。
但李向红也猜到陆唯的原话肯定不太礼貌。
陆唯说完了话，听见了楼上的哭声又多一道，便也没有理会李向红，又回去了二楼。
李向红站在偌大的宅子中，顿时尴尬极了，便转身离开了陆唯家。
她一边走，一边嘀咕道：“这陆唯，怎么一点好脸色都没有。”
“哟，这不是李同志吗？怎么又过来沈副院长家里头了？”
说话的是一个男同志，也是以前的同学，他现在在羊城这边的军区当兵，名字叫张继兵。
李向红瞥了他一眼，哼道：“这不是陆唯回来了吗，想着看看他媳妇儿呗。”说完，便快步向前走去。
张继兵跟在身后，然后笑道：“我说李同志，人家陆唯都娶媳妇，孩子都生了，你咋还这么死心眼了？”
李向红皱起了眉头，说：“谁死心眼了？别给我胡说八道！”
家属院里头大多都是军人同志，李向红哪里敢有那样的心思？就是好奇陆唯那娃娃亲媳妇而已。
看看陆唯有没有瞎！
张继兵挑了下眉，然后用脚蹬着自行车，跟在后头，说：“那你看到陆唯媳妇没有，长得怎么样？”
李向红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说：“没见到。”说完就直接跑了起来，不想跟张继兵说话了。
陆唯并没有把这个插曲房子心上，叶芷问的时候就随口说是以前的同学来走动一下。
老二岁岁一哭，老大年年也跟着哭了。
好不容易哄好了两个孩子之后，叶芷跟陆唯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也跟着休息睡了一下。
直到傍晚，陈妈和张小梅才拧着大袋小袋回了来，一同回来的还有沈南珍。
也不知道他们是在哪里碰到的，反正一同回来的时候就有说有笑的。
两个小家伙不知道是不是知道要见奶奶了，伸了个懒腰也跟着幽幽醒来，这一回居然也没哭。
叶芷跟陆唯就一人抱着一个下楼去了。
叶芷见到了已经好几个月没见的沈南珍，便唤道：“妈。”
沈南珍看见叶芷，直接把一旁朝她走来的陆唯这个儿子给忽略了，便说：“诶，小芷，哎哟，你瘦了，听你说都没有好好吃东西，这怎么行？你刚刚生完孩子，得补好身体才行。”
叶芷笑了笑，道：“妈，我有好好吃东西的，你不用为我担心。”
不过叶芷可不想肥，因为要起夜喂奶，现在其实就挺好的。
叶芷把怀里的孩子年年递给了沈南珍，说：“妈，这是哥哥，陆行云小朋友，小名叫年年。”
沈南珍早早就洗干净手，就等着抱孙子，虽然一开始知道是俩胖小子有点失望，不过随着时间的增长，她也抽不出时间过去琼州岛，这会儿已经挂念得人都瘦两斤了。
每次叶芷给她打去电话，说孩子黄疸怎么样，吃喝拉撒怎么样，她都恨不得飞过去看一看，抱一抱她的乖孙。
今天终于就见着了。
沈南珍迫不及待地接过了叶芷怀里的一个老大年年，看着可爱又胖嘟嘟的孩子，忍不住道：“哎哟，我的乖孙，可爱的乖孙，我是奶奶，你爸爸的妈妈。”
“这孩子，太可爱了，那脸都比妈妈的要大了。”
沈南珍本想说是真肥真可爱，但是这边的人都不会当着孩子面说一些好话，怕孩子娇气。
前几年，家属院有新媳妇一生了孩子，就爱问她家陆唯什么时候办喜事，沈南珍都无言以对，那时候看到别人家比陆唯还小的后生都娶了媳妇，生了孩子，沈南珍都恨不得陆唯也早点娶媳妇生孩子。
现在孩子真的有了，还白净可爱。
这才三个月出头，就比家属院好些孩子都要肥肥胖胖的，可爱极了。
年年小朋友第一次那么乖巧，在沈南珍的怀里居然不哭不闹的，居然还笑了起来。
虽然没有牙齿，但是一张大肥脸一笑，更可爱了。
一旁的陆唯也把怀里的孩子给沈南珍，说：“妈，这是弟弟，岁岁。”
沈南珍也不嫌重，一手抱了一个，笑嘻嘻地说道：“哎哟，我家的年年岁岁，你们好啊。”
“你们看，哥哥年年头上的转是向左的，弟弟岁岁的转是向右的，俩孩子一眼就看出来哪个是哥哥，哪个是弟弟了。”
一旁的张小梅也过来，看着孩子说道：“还有耳朵，他们的耳朵也很好认，一看就知道了。”
两个孩子一同笑了起来，手指往沈南珍的脸抓去，沈南珍丝毫都不嫌弃小家伙刚刚才吮了手指，往他们的指尖亲了亲，“我的乖孙哟！”
闻言，叶芷便看了一眼陆唯，说：“你看妈第一次见他们都分得清哪个是年年，哪个是岁岁，你这个当爸的，居然还要靠衣服来分！”
陆唯心虚地摸了下鼻子，说：“也没有分不清，反正爱哭的是老大就对了。”
陆唯一听哭声就知道是哪个了，反正特别闹腾的肯定就是老大那小家伙了。
叶芷白了他一眼，说：“现在年年也差不多能睡整觉了，你别再说他爱哭了。”
沈南珍抱着孩子坐在了沙发上，一边逗孩子，一边问叶芷：“你们下午有没有休息一下？还累吗？”
“我们都休息过了，妈，我来抱一个吧，他们现在都挺重的了。”叶芷接过沈南珍怀里的年年，也跟着坐了下来。
沈南珍已经抱了有一会，现在确实已经有点手酸。
沈南珍便笑道：“确实是有点酸了。”
两人坐在客厅聊天，那头的张小梅便去了厨房帮忙。
陆唯和叶小丁在院子外踢球，叶小丁刚刚去二楼，在陆唯的房间还找到了一个球，现在就吵着要陆唯陪他一起玩。
没多久，饭就做好了，叶芷在吃饭之前，特意把两个孩子喂饱，把他们放在了陈妈提前准备好的摇篮里边。
叶芷看着一桌子的香菇油菜，红烧狮子头，松鼠桂鱼，樱桃肉……
全都是淮扬菜和苏帮菜，就知道这是陈妈特地为他们煮的。
叶芷便对陈妈笑道：“陈妈，谢谢你，这些菜都好香啊。”
陈妈往围裙上擦了一下手，随即便说：“不用谢，这大都多数都是你娘的功劳。”
张小梅应道说：“哪里哪里，这都是陈妈煮的，我就是一烧火的。”
比起陈妈那专业的厨艺，张小梅顿时觉得这段日子里给叶芷煮的只是普通食材。
除了这些菜，还有烧鸭和白切鸡，是陆唯和沈南珍爱吃的，一下子就把她给比下去了。
沈南珍便说：“来来来，一起吃饭吧，大家都该饿了，陈妈，你也坐下来，吃了饭再回去。”
陈妈只负责沈南珍的两餐，早餐和晚餐，中午沈南珍都是在医院食堂吃的。
不过陈妈都很少跟她一起吃饭，因为沈南珍经常都晚回，而且家属院里头也有不少像陈妈这种给人做饭的，被留下吃饭的还没怎么听过。
这会儿陈妈一听沈南珍招呼她坐下，便有点不好意思了。
正要拒绝的时候，叶芷就站了起来，拉着她的手把她往椅子上坐去，说：“陈妈，快坐下一起吃饭。”
陈妈对上叶芷那笑盈盈的脸，便说道：“那就一起吃饭吧，你们不介意就好。”
“看你说的，怎么会介意？这些年要不是你，我热饭都吃不上一口了。”沈南珍便说。
自打陆向前调任去西南战区后，沈南珍这个家就冷清了不少。
要不是还有陈妈跟她唠叨几句，真要抑郁了。
沈南珍从没把她当一个保姆，更是把她当成战友来相处。
陈妈笑了笑，这会儿真正放松下来了。
一顿饭，和乐融融的。
两个孩子还十分的乖巧，没有在吃饭这会儿吵闹。
第二天恰好就是中秋节了。
沈南珍抽了空，跟叶芷张小梅和陆唯他们一起去逛逛，顺便一起拍个全家福。
昨天她特意给陆向前打了电话，陆向前也忙，这会儿也回不来。
所以只能他们几个一起拍了。
因为恰好是节日，羊城比之前还要热闹许多，街上全是骑着自行车的人。
张小梅看着街上那密密麻麻的自行车，顿时眼睛都差点看直了，忍不住道：“这省城就是不一样，连自行车都成标配了！”
在他们西塘镇，自行车都是干部，都是那些捧着铁饭碗的人才买得到。
供销社就算来了自行车，第一时间也是供应给他们有关系的那些人。
寻常百姓只能去黑市淘，又贵又破！
所以一条村子里面，要是谁有自行车，走路都是带风的，哪像羊城这地方，自行车看得她应接不暇。
尤其是那些商场或者是国营饭店门口，密密麻麻的一排整齐地放在路边，颇为壮观。
沈南珍便说：“自行车是他们上班的工具，不然人人都挤公共汽车，那真的每天上班都得迟到了。”
沈南珍也是骑自行车去上班的，虽然军区医院离大院不算远，但是要绕一个大圈从正门走到医院的正门，要是走路的话，得花上半小时的时间。
所以有辆自行车能节省不少的时间。
张小梅一边看着路上川流不息的车子，又观望临街两旁的建筑，除了路旁那三层楼高的骑楼，还有十几层高的国营宾馆。
听说那都是接待外宾和干部的。
他们第一时间就是直奔影楼，因为今天是中秋，大家都去逛街比较多，照相的反而没有那么多。
不过叶芷猜想，这也是因为羊城有比较多的照相馆，不然像是在琼州岛那样，一整个大区域，就只有一家，无论什么时候去都是人山人海的。
影楼的人看到他们这么多人，直接把他们一行人领到了二楼。
上了二楼，还专门有人给他们整理仪容仪表。
张小梅和沈南珍坐在一起，张小梅看见那女同志要往她脸上描眉，忙摆了摆手：“不不不，我都几十岁的人了，不搞这些了。”
一旁的沈南珍便笑着道：“就描一下，人会上镜，精神一些，不会给你抹粉的。”
沈南珍拍照的机会很多，每次去开交流会什么的，都会拍集体照。
她的助理都会帮她收拾一下，简直描个眉，涂个唇会显得精神一些。
沈南珍对一旁的女同志说：“不用选太艳红的唇色，选个淡雅一点的，我亲家不太习惯。”
“好的好的。”
张小梅看着沈南珍那驾轻就熟的模样，还是有点不自然，随便让那女同志描好之后就站了起来，走向了叶芷。
叶芷这会儿正掏者梳子，给两个孩子梳头发，因为想着出来拍照，叶芷就给他们穿了精神一点，花俏一点颜色的衬衣，这会儿头发给梳好了，小家伙显得特别精神。
也不哭也不闹，一双黑亮的大眼睛四处在转来转去，尤其是看到影楼那红布，更是咿咿呀呀地一阵乱叫。
叶芷打算也描个眉再拍照，这段时间她都不怎么照镜子了，总怕自己生完孩子之后变得又憔悴又肥的。
不过当她坐到镜子前的时候，叶芷还是松了一口气，也没有太憔悴，反而脸色红润的。
一旁的员工便说：“这位女同志你可真漂亮，都能当门面了。”
那女同志刚刚说完，影楼的店长兼摄影师便走了过来。
刚刚从叶芷进门之后，他便留意到她了。
要是换上专业拍照的衣服，确实能做他们影楼的广告门面。
于是店长便问：“这位女同志，你有没有时间帮我们拍一组照片？我想用你的照片挂我们影楼外面的展示牌上。”
“你放心，我们会给你报酬的，绝不会白白用你的照片。”
那头抱着孩子的陆唯闻言，便皱了下眉，脸瞬间就耷拉了下去，黑得吓人。
只听叶芷便笑道：“谢谢这位的同志的抬爱，我没时间，也不能让你们挂我的照片出去。”
那店长下意识看向了陆唯，他早就知道这男同志跟这位女同志是夫妻关系，他们是一起来拍全家福的。
可一对上陆唯那凌厉又冷冽的目光，店长咽了下口水，便说：“哦哦哦，好好好。我就随便问问，你要是没时间就算了。”说完，那店长抹了下没有的虚汗。
余光又忍不住看了眼陆唯，只见陆唯已经缓和了些许，但目光依然带着渗人的冷漠。
叶芷笑了笑，没有再说话，让一旁的女同志帮忙描眉。
很快，他们几个都收拾整齐了，除了几个女同志描了眉，陆唯和叶小丁，还有两个孩子都没有整任何东西。
陆唯今天穿的是一件灰色衬衣，这会儿不笑的模样确实显得有点冷漠，但是丝毫不影响他的帅气。
叶芷跟他站到一起，接过了他怀里的岁岁，特地打趣说：“陆唯同志，你不用整理下仪容仪表？”
刚刚他看到陆唯是有点紧张的样子，其实她知道陆唯也不是生气，就是等着她怎么回答而已。
当然，男人的独占欲也是很强的。
陆唯也是一样，叶芷早就领教过了。
不过叶芷也不想自己的脸在影楼当招牌，直接拒了就挺好的。
人家影楼的人也不是死缠烂打的，肯定不会因为你拒绝了，就给你甩脸色。
店长站在一架相机前，说：“大家靠拢一点，笑了笑。”
叶芷站在陆唯的身旁，抱着两孩子。
张小梅和沈南珍坐在椅子上，叶小丁站在他们的旁边。
正当要拍照的时候，陆唯抱着的年年突然往叶小丁的脑袋踢了一下，开始“啊啊啊”地叫了起来。
陆唯便说：“同志，麻烦快点拍吧。”
还以为陆行云小家伙今天会表现得乖巧一点，谁知道拍照的时候还是闹起来了。
一连拍了好几张，年年不是往叶小丁身上踢，就是抓他的头发，抓得叶小丁嗷嗷叫的。
拍完了全家福，叶芷和陆唯又抱着孩子分别拍了一张单独的。
另外又给沈南珍和张小梅，让他们抱着孩子又拍了一张。
后来总算拍好了，叶芷连忙接过陆唯手上的年年，说：“你别气了，等我来哄。”说着，便把年年抱到了影楼的一个休息室。
叶芷感觉这陆唯一碰到了老大，两个就水火不容，要不是拍照，平时都是她或者张小梅来抱陆行云的。
就拍照的这会儿功夫，居然也闹腾了起来。
陆唯把孩子给了叶芷，又接过了沈南珍手上的岁岁，说：“妈，你跟娘去选照片吧。”
沈南珍便问：“你不看看？”
陆唯板着一张脸，说：“不用了，反正把我媳妇拍得好看就行了。”
不过他跟叶芷拍了两回照片，叶芷不论是真人还是照片，都很漂亮。
这一次还是彩色，肯定会更好看。
沈南珍瞥了他一眼，“这张嘴，可越来越会说了。”
以前她这儿子啊，就是一个闷葫芦，一天都说不出个屁来。
等叶芷喂完奶出来，照片已经选定了，不过要两天之后才能来拿。
拍完了照片，沈南珍便带着他们去了羊城现在最繁华的城区。
也就是以后的老城区，这边有两间很大的百货。
叶芷和陆唯分别把年年背在了前面，来到百货商店之后两个都已经睡了，这会儿不吵也不闹的。
中午，他们去的是羊城一家老字号喝的茶。
羊城这边的喝茶就是点一大堆的小吃，他们几个人就点了虾饺，干蒸，凤爪，萝卜糕，叉烧包，红枣糕，艇仔粥……
满满的一大桌子。
其实食材是不多的，每个小吃都是用竹子蒸笼装着的，每一个笼子里头就只有那么三四个糕点，非常的精致。
沈南珍点的还是菊花茶，店里最贵的一种。
明明这东西在外头卖并没有普洱和铁观音贵，可是一到茶楼居然就成了最贵的了。
叶芷最喜欢就是羊城的早点了。她可以从早上九点喝到下午三点！
想不到七十年代的早点更加的美味，尤其是那虾饺，一下虾饺里面就有三四哥虾肉，好大的一个。
明明在海岛上已经吃腻了鱼虾，这会儿吃着居然还是一样的想吃。
张小梅悄声问一旁的叶芷，说：“丫头，我刚刚看了下价格，居然要八毛钱一笼，怎么就只有那么点？”
张小梅还没吃过这么小家子气的菜，竹子笼看着也不小的，可是里面就只有小小的三五个，怎么够吃？
不够吃就算了，关键也不便宜啊。
这么一大桌子，看着是挺多的，可是刚刚她看到了，喝茶还得收钱，也是八毛一个人！
这就要十几块钱了！
张小梅算了下，上个月他们几口人的伙食费，好像三十块都不够！
叶芷便说：“这是羊城的一个特色，娘你放心吃吧，陆唯带够钱的了。”
这次过来羊城，想着可能要买很多东西，所以叶芷已经取了点钱出来，不过让陆唯拿着了。
她现在时不时就要喂孩子，又要哄孩子，还真是没有心思保管那些钱了。
沈南珍似乎看出了张小梅的不舍，于是便说：“亲家看看菜单，你再，看看有什么想吃的，这顿我请客，你放心好了，单位会给我报销了，你敞开肚皮吃吧。”
沈南珍知道张小梅是害怕花钱，大家都是贫苦年代过来的，沈南珍自然知道。
不过难得过来一趟，她可不想他们连顿好的都吃不上。
虽然她是只有出差才会报销，不过为了张小梅能够敞开吃，她觉得可以说一点善意的谎言，也不算过分。
再说了，这一顿茶点，她还是负担得起的。
沈南珍内心是很感谢张小梅的，大老远的一个人去到琼州岛照顾叶芷，虽然叶芷是她的女儿，但毕竟张小梅家里也有两个儿媳妇，她尽不了一个婆婆的责任，那不出力，起码就得出钱。
张小梅一听，眼睛都亮了，不可置信地问：“这……吃饭都还能报销？”
沈南珍笑了笑：“这不是中秋节吗？可以的。”
听到这话，叶芷朝沈南珍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她也想她娘敞开吃，可要是跟她讲道理，还真是讲不过她。
这下有沈南珍出面，张小梅也没有那么心疼钱了。
沈南珍握了下叶芷的手，说：“辛苦你娘照顾你跟孩子了。”
话刚说完，那头的张小梅便又放下了手里的菜单，说：“既然是单位报销的，我们更不能吃多了，这不是给祖国添麻烦吗？就这些够了，我还不是很饿呢……”
闻言，沈南珍突然愣了愣，想不到张小梅居然会这么说，心里顿时觉得陆唯真是有福气，遇到了一个好媳妇不止，还有一个觉悟这么高的丈母娘。
一旁的陆唯说：“娘，你想要吃什么尽管点吧，还有我呢。”
这大半年来，张小梅为了这个家忙前忙后的，陆唯也想对她好一点。
沈南珍附和道：“可不是，难得出来一次，又是中秋节，别给我们省着了。”
张小梅笑了笑，跟旁边的叶芷说道：“那丫头，我们不如要个金钱肚？”
她要看看，这金钱肚里面是不是真的藏着钱！

第52章 买衣服
等到金钱肚端上来的时候,张小梅就觉得被骗了！
这也没有金也没有钱啊，就只要几块像蜂窝网一样的东西，看起来也不像能吃的东西。
沈南珍见金钱肚已经端上来,便把金钱肚往她的座位前移了过去，说：“亲家，快尝尝,这个金钱肚特别的鲜香爽口,还挺不错的。”
张小梅一脸疑惑地看向了那金钱肚，虽然不知道那东西是用什么做的,但想到这是自己叫来的，还是拿起了筷子伸向了那个金钱肚。
刚刚咬了一口，张小梅顿了下,这玩意还有点难咬。
不过那蜂窝状的网纹里头却浸满了酱汁，入口就尝到了鲜香的味道，而且嚼起来还酥而不烂。
还挺好吃的。
难怪要要9毛9一份，比其他东西还要贵一毛钱呢！
虽然味道很好，但是这金钱肚既不是金子模样,又没有什么钱的,岂不是跟那个老婆饼一样都是叫着玩的？
叶芷也喜欢吃这个金钱肚，特别的有劲道，也伸手夹了一块尝了下——
嗯,果然是百年老字号，味道真的一模一样的鲜甜。
叶芷还记得上辈子在来过这个老字号喝茶，以前可爱去喝茶了,约上三五个好友能从早上坐到下午，可快活了。
现在跟家里人坐在一起，喝喝茶,吃吃早点，还挺开心的。
尤其两个小家伙从刚才睡到了现在，即便国营茶楼里边人声鼎沸的，但是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们睡觉。
一旁的陆唯看着叶芷一脸满足地吃着金钱肚，然后又给她夹了一个干蒸，放到了她的碗里。
叶芷抬眼看了陆唯一眼，随后笑眯眯地给他也夹了一个，说：“趁着他们睡了，你也赶紧吃点。”
陆唯向来吃得糙，见叶芷给他夹了个干蒸，直接就一口一个了。
才刚嚼了几口，怀里的岁岁便咿呀了一声，陆唯赶紧放下了筷子，用手拍了拍小家伙的屁屁，没一会，睡回去了、
还是他媳妇说得对，趁着孩子睡了就赶紧吃吧。
他吃饱了，还可以让叶芷慢慢吃，自从两个臭小子出生之后，叶芷无论是吃饭还是做什么，总是急急忙忙的，好像总怕两个孩子哭闹，没人理会。
趁着今天有空闲，陆唯想她可以放松吃顿好的，也好好逛一下，买一点她喜欢的东西。
叶芷见陆唯在一旁哄孩子，便又给他舀了半碗的韭菜猪红，另外又给他夹了快萝卜糕。
她记得陆唯不太喜欢吃甜的糕点。
叶芷给他夹了满满的一碗，随后凑到他那边，轻声跟他说：“你还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夹。”
陆唯长得高大，过年那会的年初二，叶芷见他一顿就吃掉了四五十个的饺子……
轻拍着孩子的陆唯轻笑了下，说：“够了，不用给我夹，你慢慢吃。”
说完，陆唯才发现自己怀里的岁岁小朋友醒了，懒懒地张着嘴巴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的，可爱极了。
叶芷也注意到了岁岁醒了，连忙轻拍了两下，说：“我快吃饱了，等下我来哄哄他吧。”
陆唯按住了她拿筷子的手，说：“岁岁又不闹，你慢慢吃。”
陆唯心疼极了，明明以前叶芷能好好品尝一下饭菜，现在什么都得先顾着孩子；
叶芷笑了笑，那也是，岁岁乖多了，很少会哭闹，现在估计刚刚醒来，应该也还没饿。
而且还睁着黑亮的眼睛在看头顶的大红灯笼。
因为是中秋节，国营茶楼里头都挂满了很多的灯笼，大红大紫的，很是喜庆。
小孩子看到了鲜艳的艳色也爱抓，这会儿岁岁正摆动自己的手臂，往上头抓去。可哪里会抓得到，一把抓在了陆唯的下巴上，因为指甲还没来得及修理，在陆唯的下颚除抓出了一条细细的红痕。
原以为陆唯会生气，谁知道陆唯下一秒只是掏出了一块手帕，专心致志地给岁岁抹了下他的手指和手心，语气有点嫌弃地说：“一把口水。”
叶芷忍不住笑了笑，这陆唯，嘴上就爱说些嫌弃他们的话。
可这几个月来，该换尿布换尿布，该哄睡还是会哄睡，其实也是挺稀罕俩孩子的。
还没等叶芷吃完，她怀里的年年也跟着醒来了。
喝过茶点之后，他们又一同去了附近一家国营商场。
这条街上，什么店铺都应有尽有，除了有国营茶楼还有一个羊城最大的国营商场，里面有五层楼高，非常大。
听说附近有间接待外宾的酒店，所以这里还特别多的外贸商品。
张小梅还一直惦记着那九毛九一碟子的金钱肚，这会儿吃完了之后有点罪恶感似的，太贵了！
几块东西居然要九毛九，早知道回家自己煮好了，就算是买猪肉也比它要多了。
所以一直到商场，张小梅都一脸的心不在焉。
叶芷本来想带张小梅去买几身衣服和鞋子，不过张小梅却好像没什么精神，也不知道是不是累了。
叶芷一边护着孩子的脑袋，一边看向了身旁的张小梅，说：“娘，给你买件新衣裳吧。”
张小梅摆了下手，说：“不用不用，我有衣服呢。”
一想到刚刚那顿饭居然就吃了十五块钱，张小梅这会儿都打算两天不吃饭了，要把钱给省回来。
哪里还想着买衣服买鞋子什么？
叶芷便想着等会给她挑好，直接买就算了，老一辈哪里舍得花这个钱买衣服的，而且家里还有缝纫机，还买外头的衣服，这是不大可能的。
所以叶芷并没有再问她，而是先跟沈南珍去了一楼的一个卖电器的柜台前，她说有个很重要的东西要买。
陆唯便好奇地问：“家里还需要添什么电器？”
陆唯记得家里几乎都齐了，电风扇，收音机什么的，还要买什么？
沈南珍的脚步已经朝那头走去了，目光落在玻璃柜台里面的一个黑色的长方体相机上面说，说：“想要买一台相机。”
“相机？”
沈南珍笑了笑，便说：“这是给你们买的，我跟你爸工作都忙，你们又远在琼州岛，我们也看不到年年岁岁的成长过程，所以打算给你们买台相机，想让你们多点给他们拍照，等晒出来之后就寄给我们。”
沈南珍也是找了报社那边的人才换了几张票，所以打算给他们买一台相机，到时候就不用为了拍张照片又要去影楼等，陆唯的工作本来就忙，能有一天假期，倒不如好好在家陪陪孩子和媳妇。
叶芷还以为说她自己用的，结果沈南珍说要给他们买一台相机。
沈南珍又说：“刚刚去照相馆一趟，发现太费时间了，倒不如自己花点钱，自己买一台。”
反正他们家又不是出不起这钱，要不是陆唯不让她买，她本来还打算多电风扇过去给他们的。
不过陆唯说岛上每天就供应三四个小时的电，夜里睡觉该热还是热。
放着也是容易放坏，干脆就等到军营以后不限制用电的时候，再给他们买了。
陆唯听着沈南珍的话，觉得也是，他给岁岁摸了下嘴角的口水，看了下玻璃橱柜里头的好几架相机，便说：“我也觉得买台相机方便一点，不过这相机钱我们出吧，妈你给我票就行了。”
叶芷捏着年年的小脚丫，深怕被被人给撞了，这会儿听到陆唯这么说，便附和道：“妈，你已经给了很多钱了，陆唯说得对，这相机我们买就行了。”
沈南珍在孩子出生的时候给他们打了钱，虽然沈南珍这些年有挺多积蓄的，但是老人家嘛，尤其沈南珍现在还是一个人在羊城这边，有点钱傍身还是需要的。
再说了，叶芷也是很早之前就想要一台相机了。
尤其是每次去沙滩的时候，就特别想拍照。
海边的日落实在是太美了。
沈南珍顿了下，随即笑说：“行，你们都这样说，我能说什么了？”
陆唯开得了这个口，这帐肯定就不会让她来给了。
很快，陆唯和叶芷就选定了一台珠江牌照相机，有了这东西，以后也不用去影楼那么麻烦了。
尤其是琼州岛那边的影楼，整个县里就只要一家，要是为了拍一张照片，估计得浪费大半天的时间。
要是有一台相机，那真的方便多了。
不仅能记录孩子的成长，还能给他媳妇儿拍照！
每次出任务或者巡航，陆唯都会拿着他们结婚时拍的照片带在身上，那张照片是灰色，总觉得不得劲。
过两天等今天照的照片晒出来，他就每天带在身上。
买完了相机，他们又去了二楼卖衣服的地方，不得不说，羊城不愧是轻纺业加工的重要城市，各式各样的衣服都有。
而且，还整个二层都是卖衣服的，还分了一个个的区域，男同志的女同志的，小孩的，从夏装到冬装，款式都齐全。
叶芷看着琳琅满目的衣服，顿时也激起了购买欲。
本来她也不想买的，毕竟刚刚吃饭也吃了那么多钱，又买了一台相机。
不买不知道，原来这个年代的相机真的贵！
居然要三百多，差不多陆唯的三个月工资了……
所以叶芷在买完相机之后，完全没有买其他东西的欲望了，这会儿只想给她娘和陆唯他妈买两身衣服，就早点回去。
可这会儿，看着各式各样的小裙子，叶芷顿时就移不开眼睛了。
都怪这怀胎十月和生娃三个多月以来都穿孕妇装，所以现在还真有点想试一试好看的小裙子。
陆唯也不知道是不是看穿了她的想法，直接从衣架上直接拿了一条蓝白色，还有一条粉白色的连衣裙递给她，说：“试一试，你穿起来应该很好看的。”
叶芷本身肤色就白，即便是穿粉色蓝色也不会显黑，反而更显得她有活力一些。
陆唯还记得叶芷过年那会儿穿了一件红色的连衣裙也特别的好看，接着又拿了两条红色的碎花裙给她，说：“一起试了吧。”
叶芷看着陆唯递来的几件衣服，愣了下，随即朝他看了一眼，说：“不用了，我不打算买，你放回去吧。”
她现在每天都是穿开襟的衣服，要是穿裙子的话，还真的有点不方便。
不过有两条裙子上半身的扣纽扣的，这会儿看着倒是挺合适。
沈南珍见状，也拿了两条带开襟的连衣裙，说：“我觉得小芷穿黄色也好看，青春一点。”
其实叶芷也才二十四岁，这个年纪虽然很多已经已经当妈妈了，但是叶芷看起来还是像个姑娘。‘
这个年纪应该穿好看点的衣服的，再说了，做妈妈又不是做犯人，该打扮还是得打扮一下。
沈南珍现在看着她就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弥补当年没有生女儿，给她买小裙子打扮的遗憾，尤其是她家儿媳妇还长得这么好看，更要打扮了。
叶芷便轻笑了一下，说：“妈，真不用了，我去年做的衣服还没穿。”
张小梅便笑道：“还是买吧，娘也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衣服呢，这衣裳你穿上肯定好看的，试一下吧。”
听说这里还可以试衣服的，张小梅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国营商场。
她以前在镇子上，摸一下成衣都会被那些销售员翻两个白眼呢，嫌弃她摸脏了那些衣服。
正这么想着，那柜台的销售员便说：“你们先挑好了，要买哪一件就试哪一件。不买的，就不要试了。”
那销售员看着他们一拿就拿了好几件，就算是买也就买那么一件，等会还不是得她来收拾。
话落，张小梅和沈南珍都皱着眉头看了过去，只见衣架的一旁就站着一个颇为不耐烦的女同志，还穿着商场员工的工装。
沈南珍在羊城这么多年了，还没受过这样不礼貌的对待，尤其还是对她儿媳妇这么不礼貌，沈南珍便哼了声，说：“这位女同志，我们不试，又怎么知道该不该买？要是不合适，我们难不成买回去当抹布？”
张小梅也跟随着说道：“再说了，你们这里设立了试衣间，难不成是摆设吗？”
两个人一同看着那年轻的女同志，那女同志看了看她们，又看了看商场内人来人往的同志，这会儿脸上像是打翻了调色盘似的，红了青，青了绿，很是精神。
紧接着，还没等她说话，成衣的销售主任便走了过来，一看居然是沈南珍，忙说：“这不是沈副院长吗？什么风把您给吹过来了？噢，看我这鱼脑袋，今天是中秋节啊！”
“沈副院长这是跟家人出来买衣服吗？”
沈南珍脸色总算和缓了一点，说：“这不是带我儿媳妇过来看一看吗，结果你们这的销售员倒好，说我们要是不买就不要试了。”
那销售员顿时就铁青了脸，一下子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是下意识说道：“同、同志，我不是那个意识，我刚刚是说让你们先挑好……”
“闭嘴！”那销售主任瞪了一眼那销售员，平时就有很多人过来投诉说他们态度不好，可这年代捧着铁饭碗的人有一半都是工作态度消极的，很多还有裙带关系，平时销售主任都只眼开只眼闭了。
可现在，她这眼睛得擦亮了，纵是她再怎么样，也不能得罪军区医院的副院长啊，再说了，她还是之前羊城司令员的媳妇呢！
销售主任便怒斥道：“你的工作态度非常有问题，从现在开始，你去接管仓库的活，这里我来就行了。”
那女同志瞬间就耷拉了脸，这会儿眼睛都瞪得大大的，忙说：“主任，我……”
“不要说了，你现在就去仓库。”
那销售主任已经不想再理她了，连忙朝沈南珍问道：“沈副院长，你儿媳妇是想试哪一件？我带她去更衣室好了。”
沈南珍睨了一眼原本的销售员，语气深长说：“这位年轻的女同志，你在这里工作，为的服务客人，你这样的态度，就算今天不是我，也会有其他人投诉你，希望你好好改过。”
沈南珍在医院里头都有教导下属该怎么跟病患家属和病人交流。
他们每天接见的病人太多了，有时候难免会心烦意燥，可是比起他们的疲劳，患者和家属对病情更是着急。
而这只是一个小小的销售员，面对客人的时候居然就是摆出一副臭脸，要是传出去，别人会知道她姓甚名谁吗？
大概也不知道知道，大家议论的就是这间商场。
口碑都砸在这样的人手里了。
那个销售员垂着脑袋，小声地应道：“我、我知道了。”
叶芷拿着几件衣服，走到了那个销售员的跟前，随后说：“这位同志，羊城一个外贸城市，每天有全国各地的同志过来，秋季还有外贸交流会，也会有不同的外宾，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不仅会影响别人对你的印象，还会影响别人对整座城市的印象，往严重地说，甚至还会影响组织的声誉。”
“你的工作就是给过来买衣服的同志提供意见和帮助，在其位，谋其职，负其责，尽其事，这是最基本的职业操守。”
话落，围观的同志纷纷鼓起了掌声，纷纷附和道：“说得太对了，我们本来就是个外贸城市，每天这么多人来来往往的，代表着就是城市的形象，国家的形象！”
“按我说，他们这些销售员平时就眼高于顶，不爱搭理人就算了，还骂人，真该教训教训。”
那销售员听着四周群众的议论，一张铁青的脸顿时就有点热，当即朝叶芷弓了下腰，随后道：“对不起这位同学，刚刚是我态度不好，我以后一定会改过的。”
销售主任摆了摆手：“去仓库好好反省吧。”
等那销售员一走，销售主任便看着叶芷流露出赞许的目光，说：“这位同志，你说得实在是太好了，这次我的下属做出这样的举动，我也有责任，是我没有好好管教好她们。”
叶芷笑了笑，说：“主任，您说笑了，我相信您的工作肯定做好了，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服从罢了。”
销售主任便说：“看来以后我得好好调动一下大家的积极性了，多亏你的提醒。”
“对了，你刚刚看上那件裙子了，我带你去试一下。”销售主任看到了叶芷怀里的孩子，看着还挺小的，虽然不哭不闹，但是人这么多，估计也想早点买完早点回家的。
一旁的沈南珍便把裙子递过去，说：“就这几条，想着我儿媳妇不是难得来一趟羊城么？就买几件漂亮点的裙子穿穿。”
谁知道，净遇到一些让人不高兴的事儿。
销售主任一把接过了沈南珍递来的裙子，说：“沈副院长，你家儿媳妇长这么好看，身材还高挑匀称，肯定穿什么都好看的，我这就带她去试一下。”
那头一直没有说话的陆唯又拿了两件，朝销售主任递过去，说：“还有这两条。”
“好咧好咧，你们一起过来吧，那边还有镜子，可以看一下的。”销售主任亲昵地拉着叶芷的手，随后又说：“同志，你先把孩子放下来，让我们先抱着吧。”
还没等叶芷开口，后头的陆唯一边说一边给叶芷解背带，说：“媳妇，我帮你解背带，你抱着年年。”
叶芷愣了下，随即抱稳了怀里的年年，那头的张小梅已经接过了孩子，说：“丫头，你把孩子给我吧。”
叶芷胸前已经热出了一块汗迹，她觉得是应该买件衣服了。
一连试了几件，陆唯都只说了两个字：“好看。”
沈南珍说：“好好看。”
张小梅也说：“穿什么都好看。”
叶芷本来就想买一两件算了，谁知道陆唯直接把她试过的衣服全部拿去了结账。
叶芷笑了笑，由他去了。
后来沈南珍见叶芷买了几条裙子，也领着张小梅一起去试了两身衣服。
依然是陆唯付的钱。
除此之外，还给叶小丁也买了两身。
叶芷看着陆唯就付钱，自己也没去试衣服，便问：“陆同志，你怎么不挑一下？”
陆唯瞥了眼脸蛋都有点红红的叶芷，说：“我的衣服够穿了，再说了，整天待在部队，其他衣服也没机会穿。”
部队从帽子到鞋子都是配套的，基本上没有穿其他衣服的机会。
不过叶芷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直接领着他去到了男装区，帮他拿了两身衣服，递给他，说：“试一下，你穿这个码数合适。”
因为给陆唯做过衣裳，叶芷也知道陆唯的尺寸，这个码数肯定就适合他了。
果不其然，等陆唯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还真的非常合身，而且还十分的帅气。
惹得周边几个一同试衣服的男同志都不想跟他一块照镜子。
陆唯本身就长得高，一米八七的身量，腰背还笔直，面容俊朗又冷冽，气势更是拔高了不少，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叶芷站在陆唯的身后，透过镜子看他，说：“帅气。”
陆唯清了下嗓子，移开了目光，随即扯了扯嘴唇，说：“还行吧。”
不过唇角却不自觉地漾起了一抹笑。
这好像还是第一次叶芷当面称赞他帅气。
在陆唯出来之后，叶芷也学着他那样，直接把他试过的衣服拿去柜台那边结账。
叶芷笑说：“是真的帅气，一定得给你买，我每天看着心情也美美的。”
叶芷知道陆唯是真的不想买，但是衣服是穿给她看的嘛！
所以必须买！
一行人，收获满满地从商场出来。
不仅买了衣服，还带叶小丁去买了灯笼，晚上回家在院子里头可以玩一下。
叶小丁以前哪里有灯笼？
家里头夜夜都要点蜡烛，蜡烛都是家里的稀有货，可现在，他居然有了一个画着小人公仔的灯笼了，真高兴！
叶小丁一路都在叨叨叨，在说他的灯笼，买的新衣服已经全然抛在脑后了，就连月饼都排在灯笼的后头。
果然小孩子还是爱玩。
相比起叶小丁的活泼，两个小家伙今天就是试衣服那会儿闹腾了一下。
但是之后又很乖巧地到处看，好像对新环境十分地好奇。
尤其是看到灯笼的时候最兴奋了，两只手抓来抓去，已经在陆唯的脸庞抓出了几条红痕。
不过今天陆唯似乎很高兴，一路上都没有对孩子不耐烦，甚至还在没人的时候偷亲了几下他们。
他还以为叶芷没看到呢。
回到家后，张小梅和沈南珍先是给两个孩子洗澡，出去了大半天，孩子又到处抓，他们又还是在爱吃手的探索时期，所以回家的第一时间就是先洗澡。
幸好锅里头已经有热水，应该是陈妈她傍晚那会过来烧的。
因为是中秋节，陈妈今天是放假的，不过陈妈知道他们今天外出，就过来帮忙烧好了水，想着孩子回来的第一时间肯定是先洗澡。
沈南珍抱着年年，往洗手间走去，便说：“小芷，孩子我跟亲家来搞定就行了，你也先洗个澡，等会他们可能又该饿了。”
叶芷觉得逛了一整天，确实已经很累了，等会还得先喂饱两个孩子，还是决定先洗澡。
叶芷便说：“妈，那辛苦你跟娘了。”
“我恨不得天天给他们洗呢。”沈南珍笑着说。
她一想到陆唯和叶芷后天就要回去，她又见不着两个孙子了，心情又失落得很。
要不是自己的工作忙，沈南珍也想过去琼州岛。
于是，两个孩子在一楼洗澡，而叶芷就上了二楼洗澡。
陆唯见叶芷上了楼，也提着两桶热水上去，直接给提到了二楼的洗手间去。
叶芷刚找好了衣服，就看到了陆唯站在洗手间门口，笑着看她，目光落在她手上的干净衣服上。
叶芷咽了下口水，随即擦着陆唯的肩膀走进去了洗手间，说：“我先洗个澡，你等会帮两个孩子拿一下毛巾什么的吧。”
陆唯倏然拉住了她的手臂，说：“媳妇，今晚让孩子跟妈她们睡，好不好？”

第53章 中秋
叶芷对上陆唯黑亮深邃的眼睛,只觉里面落满了万千星辰，闪着让人迷醉的光芒。
她微微轻启着唇，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天下来有点累了,便点了下头。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道阴影便落下来，陆唯扣住了她的腰，直接就低头吻住了她。
叶芷只觉得空气一下子变得稀薄,鼻息间熟悉又炙热的呼吸让她瞬间就沉沦下去，竟没忍住,慢慢地回应着对方。
叶芷觉得自己都快要缺氧了，手指攥紧了陆唯的衬衣，微微垫高了脚尖。
陆唯感觉她的回应，手臂的力度更紧了,仿佛要把叶芷整个人都融入他的怀里似的。
直到楼下响起了张小梅的叫喊声,陆唯才放开了她。
叶芷轻咬了一下唇瓣，嗔道：“你下去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
一开口，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好像撒娇似的，当即就别开了脸，想要往洗手间里走去。
陆唯笑了笑，又拉住了她的手臂,把她往自己的怀里压，轻声说：“记得你答应过的事情。”说完，在她额上轻轻印下一吻,然后又放开了她,说：“你先洗澡吧。”
叶芷脑袋一片空白，她刚刚……答应什么了？
只是陆唯已经背过身去，高大的身影一路朝楼梯走去,还骚包地吹起了口哨……
叶芷把手压在砰砰乱跳的心脏，瞧这没出息的，孩子都俩了，害羞个屁！
这么想着，叶芷突然就觉得不那么别扭了。
都怪陆唯，怎么每次都好像做计划似的，还要说一说。
越来越不要脸了他！
等叶芷洗过澡出来，年年和岁岁也洗完了，精神得不得了。
这会儿正趴在一张草席上，两个孩子都用胖乎乎的藕节手臂撑着上半身，然后抬起头四处看，对陌生的环境有点好奇，眼睛瞪得大大的，因为趴着那张肉嘟嘟的脸显得更大了。
陆唯在一旁拿着给叶小丁的一个大红色灯笼，在逗弄他们，一边说着让他们把头抬高一点。
两个小家伙口水都流到了下巴，笑呵呵地往陆唯的方向望去，有时候还抬起手想要去抓陆唯手里那灯笼的流苏，只是两个孩子现在力气还不是很够，抬一下手就又
陆唯笑道：“抓不到吧？把你们的手举高一点。”
接着，岁岁直接就趴在了草席上，应该是不够力气了。
年年却看着灯笼笑出了声……
陆唯顿了下，似乎已经察觉到叶芷的到来，便朝她看过来，说：“媳妇，你听到没？刚刚年年笑了……”
紧接着，年年又嘻嘻嘻地笑了起来，笑得非常的大声。
“媳妇，快来快来，年年真的笑出声了。”陆唯放下了手里的灯笼，抱起了趴着的年年，又说：“再笑一下给你妈妈听一下。”
叶芷：“……”
不知道的，还以为年年会说话了呢。
不过俩孩子之前好像是会笑，但不怎么笑出声，笑出声也只是单一个音，刚刚年年确实嘻嘻嘻地一连笑了几声，难怪陆唯高兴成这样。
毕竟年年这小家伙，平时可爱折腾陆唯了，就爱逮着陆唯使劲薅。
现在这小家伙被他逗笑了，不得把陆唯给得瑟坏了。
叶芷走过去，然后在草席外脱掉了鞋子，跟着坐在草席上，把累得趴下的岁岁给抱了起来，说：“岁岁，你哥哥刚刚都笑了，你也笑一下吧。”
让你们这个傻爸爸高兴高兴。
不过叶芷逗弄了几次，岁岁这小懒虫愣是没笑出声，只是笑出了一排牙龈出来，只发出了“嘻”的一声。
跟年年的嘻嘻大笑真的很不一样，这性格看来就挺沉稳了。
那头的陆唯抱着年年在飞机抱，这会儿全然没有了孩子刚出生时的嫌弃，还一边笑，一边说：“这小子，越来越精灵了。”
陆唯抱完了年年，又抱起岁岁，他的力气大，就算是同时抱着两个十几斤重的孩子都像是没事人一样，还能一手抓住一个在玩飞机抱。
叶芷随即拿出了今天的相机，然后拿着相机研究了一下，很快就给陆唯和孩子拍下了两张照片。
因为胶卷也要另外买，还得要有票，所以叶芷也没舍得乱按，怕到时候在岛上买不到胶卷。
拍完了照片，叶芷便把相机收起了起来，陆唯便说：“我来给你们拍一张。”
叶芷没把相机给他，说：“算了吧，我还没洗头。”
因为是中秋节，农历十五，她娘今天提醒过她好几回了，让她今天不要洗头。
不洗头，坚决不拍照。
陆唯疑惑地看向她，问：“不洗头跟拍照有什么关系？”
“说了你也不懂。”叶芷没跟他说了，而是把相机放回去袋子里头，然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一手抱着一个儿子的陆唯，他又开始各种花式地逗弄他们笑。
叶芷趁着孩子不哭不闹，又折回去房间把头发给盘好。
按照陆唯的尿性，说不定赏月那会儿要拿起相机拍拍拍了。
她可不想等照片晒出来之后，陆唯每次出任务拿着她的丑照片，还非说漂亮好看的。
要知道陆唯在她坐月子那会儿都满眼星星说她好看，也不知道是瞎还是哄她高兴。
想了想，叶芷还换上了一件修身衬衣和长裙，就算是照片，她也要美美的。
因为今天他们在外面吃了很多的小吃，所以中秋节的晚餐他们就吃了沈南珍那医院给分的一只白切鸡，还有煲了一个粉葛猪骨汤，然后再炒了两个素菜，简简单单应付了一下。因为晚点还要吃月饼，大家也不想吃太饱。
吃过饭后，张小梅和沈南珍抱着俩孩子在院子里的凉亭坐着闲聊。
叶小丁买了个灯笼，这会儿也点燃了灯笼里头的一根蜡烛，然后拿着灯笼在院子里跑来跑去，高兴得活蹦乱跳的。
叶芷难得不用管孩子，今晚又吃了不少的白切鸡，这会儿有点饱，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听着她娘和她婆婆说家属院八卦。
自从张小梅去了琼州岛之后，虽然才短短的半年，可是认识的人已经比她还要多。
从东边的大院，到西边的独院，基本上都能说出名字来。
而沈南珍之前跟着陆向前随军的时候，也曾在琼州岛生活过几年，对家属院一些人还记得不少。
两人无非就是说说谁家娶了媳妇，媳妇怎么样，生了儿子还是女儿……
又说谁家姑娘嫁给了军营里边的谁，谁家考上了海军或者陆军什么的，听得叶芷也有点昏昏欲睡，懒懒地摸了摸饱饱的肚子，打了一声哈欠。
陆唯给她倒了一杯花茶，对她说：“你先休息一会，晚点我们再吃月饼。”说完，然后走进去厨房把碗筷都洗了。
因为天气比较凉爽，院子外又能看得见月亮，所以陆唯就搬了一张桌子出去了院子外头，今晚打算在院子外头赏月。
陆唯搬完了桌子又搬了几张椅子出来，然后把今天买的蜜柚，石榴，柑橘和月饼，还有几只膏蟹都放在了那桌子上，还配上了陈妈自己酿的桂花酒，可香了。
明明今晚是有点累了也吃得有点饱，但叶芷看到这么多吃的又有了胃口，尤其想尝尝这年代的月饼。
不过今天逛了下商店，看到绝大部分都是豆沙馅和五仁馅的，叶芷都不怎么爱吃。
过中秋节，应下景吃个饼好了。
赏月之前，叶芷又把两孩子先喂饱了，免得他们又吵闹。
等出来的时候，陆唯已经在院子外，准备好很多吃的喝的，摆满了一桌。
叶芷把岁岁抱着，一旁的张小梅便接了过去，说：“来，让我抱着吧。”
今天两个孩子都很乖，张小梅接过孩子，就在岁岁的脸上亲了一口，说：“姥姥抱，让你妈妈歇一会，姥姥带你看月亮去，今晚好大好圆的月亮哦。”
叶芷便笑了笑，轻捏了一下岁岁那圆乎乎的肉脸，说：“乖宝宝，等会吃完月饼就可以睡觉了。”
刚刚喂奶的时候岁岁已经有点想睡，但他听到了院子外的说话声，又精神了不少。
老大年年就更加是了，“咿咿呀呀”一通乱叫，就连喂奶时都想出来凑热闹，性子又急又躁，一不顺他的意，还爱哭闹。
等叶芷洗干净手出来，陆唯就朝她招了招手，说：“媳妇，你不是想吃莲蓉蛋黄的月饼？这里有！”
之前在海岛还没过节的时候，叶芷就说过想用海鸭蛋做月饼，当时陆唯还有点懵。
咸鸭蛋做月饼，好吃吗？
结果他今天在叶芷买东西的时候，经过了一家古香古色的店铺，店铺外头就摆了很多的月饼，一盒盒的。那纸盒上写着莲蓉蛋黄口味，这个口味在这边好像还挺受欢迎的。
叶芷看着那纸盒放着的几个月饼，眼睛都亮了，“你居然找到了！”
都怪她今天就顾着买衣服了，居然忘记买一盒莲蓉蛋黄的。
她一直不爱吃五仁的，那些馅料要是分开吃还挺香，不知道为什么凑一块就让她接受不了。
不过陆唯好像挺爱吃五仁馅的，今儿早出门的时候就吃了一整个。
叶芷走到陆唯的身旁，便抬头望向他，问：“你的五仁月饼呢？”
陆唯拉过一张凳子，放到了叶芷的身后，示意她坐下，然后说：“你不是说我吃了五仁有股味？今晚不吃了。”
今晚他有大事要办。
叶芷懵了：“……我有说过吗？”
明明她之前说的就是她不喜欢五仁馅的那股味，这家伙，又胡说！
陆唯很认真地点了下头，“试试莲蓉的吧，反正我也没试过。”
沈南珍刚刚听到他们的对话，然后又进去了屋里拿了一盒莲蓉蛋黄月饼和一盒五仁的出来，说：“我这还有一盒，要是小芷喜欢吃的话，到时候回去海岛带回去。”
沈南珍拿出来的这一盒居然还是双蛋黄，叶芷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随后说：“妈，这还是留给你吃吧。”
沈南珍直接打开了月饼盒，拿了一个放到了叶芷的跟前，说：“妈爱吃五仁馅儿的，你喜欢吃这个就留给你吃吧。再说了，妈就一个人在这边，吃不完那么多，你们人多，带回去吧。”
沈南珍不怎么喜欢吃甜口的，尤其这月饼还不小，吃完一个又腻又甜的。
陆唯笑了笑，直接把纸包装拿开，把一整只莲蓉双黄月饼递给了叶芷，说：“媳妇，吃吧。”
叶芷看着有她拳头那么大的月饼，瞬间就愣了下，随后说：“一整个我吃不完，切开几块吧，大家一起吃。”
“这一点月饼还要切开几块吗？你一个吃不完？吃得太少了你。”陆唯虽然说是这么说，可还是去厨房拿了把小刀子，给叶芷切开了一半。
叶芷捏了他手臂一下，朝他笑了笑，轻声说：“陆同志，再给我切掉一半嘛。”
这月饼吃着真的有点腻，不能吃太多。
陆唯皱了下眉，问：“还要再切？”
陆唯那表情好像遇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似的，但还是耐着性子给叶芷切开了一半，然后递给她，说：“这样行了吧？”
叶芷笑眯眯地接过月饼，说：“行了，谢谢。”然后，直接咬了下，那甜香瞬间就盈满口腔。
陆唯皱着眉头看她小口地咬了月饼的一角，忍不住笑道：“小猫一样，这么点够塞牙缝么。”
说完，陆唯拿起了月饼的另一大半，直接塞进嘴里，没两口就解决掉半个。
吃过之后，还真有点甜腻甜腻的，难怪叶芷就吃那么一点。
下一秒，坐在身旁的叶芷已经看出他有点腻味了，默契地给他递去一杯普洱，“喝点茶解解腻。”
陆唯接过了搪瓷杯，一下子就喝掉了大半杯。
接下来，他们就吃了点月饼，蜜柚，然后坐在院子里头一边喝着茶，一边聊聊天。
刚吃完了块蜜柚，院子外就走来了一个身影，是今天在国营商场遇到的销售主任，她的名字叫罗春燕。
罗春燕朝着他们走来，随后笑道：“沈副院长，我是送田螺来的，你们还没那么快睡觉吧？”
只见她的手里还端着一盘子的炒田螺，一股子的辣椒味和紫苏味便飘了过来，又香又辣的。
叶芷吃多了海螺，这会儿倒是馋这种小田螺了，尤其是用辣椒和紫苏爆香的田螺，用力一吮，又辣又爽。
沈南珍见到是罗春燕，连忙朝她招呼道：“没有没有，罗主任你这田螺太香了，谢谢你的好意，快过来坐。”
叶芷打量了一下罗春燕，只见她这会儿已经换上了便服，梳了一个利落的江姐头，这会儿没有白天那么的严肃的。
原来她也是这家属院的，难怪认识沈南珍。
几个人坐在一堆聊了很多的东西，罗春燕还特别爱逗弄两个双胞胎，说是从没见过这么可爱又伶俐的孩子，给孩子夸了一大通。
本来陆唯也没说话，可是听到罗春燕这么赞两个小家伙时，忍不住笑了笑，妥妥一副被愉悦到的样子。
一旁的叶芷也没揭穿他，只是在静静地吮着田螺。
不过明显吮田螺是没办法安静的，很快陆唯便给她递来了帕子，说：“擦一下。”
之前在琼州岛，她娘和陆唯都是不让她吃辣的，不过今晚叶芷有沈南珍撑腰，愣是吮了大半碗那么多。
叶芷怕弄脏了帕子还得洗，便也没有接过来，说：“我等会洗一下手就好了。”
罗春燕看了看叶芷，随后便问：“叶同志，你这身衣裳是自己做的吧？”
叶芷本来就偶尔才插一句话，这会儿罗春燕一问，她便点了下头，说：“嗯，自己做的。”
今天去商场买的衣服都还没洗，所以也并没有穿上新裙子，就穿了以前做的开襟衬衣和a字形长裙。
想当初她这身版型的衬衣和裙子，让家属院不少军嫂见了都说好看，还学着一起做呢。
罗春燕赞许地点了下头，说：“难怪，我就说我没见过这种版型的衣服和裙子，你穿着还真好看。”
今天在商场的时候，罗春燕就注意到叶芷身上的衣服。
她是负责商场的销售运营，对女装行业都摸个通透。
不过她们商场对接的国营厂，还真没见过这个款式的，所以就问一下叶芷。
而且叶芷今天穿的和现在穿的两套衣服都不一样，应该两套都是她自己做的。
叶芷拿过陆唯递来的手帕，擦了下嘴和手，便说：“就是改了下腰线和领子。”
罗春燕笑了笑，说：“你的裙子也好看，穿起来感觉特别的高挑。”
一旁的沈南珍抿了口茶，随即便笑道：“罗主任，冬天那会儿你不是问我那个毛衣是在哪里买的吗？那毛衣也是我儿媳妇做的，感觉穿到身上特别的合身。”
别人穿毛衣都又圆又肿，不过开春那会儿沈南珍穿着那毛衣走在家属院里头，不少人还问她在哪儿买的呢！
她当时就可骄傲地跟他们说：“是我儿媳妇特地给我织的。”
还是翻领的，特别的时髦。
陆唯也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说：“我这身衣服也是我媳妇儿做的。”
虽然也是简简单单的白衬衣，不过他妈今儿早见到他就说他这身衣服穿着帅气。
这会儿比刚刚罗春燕夸他两个儿子，还要自豪。
一旁的叶芷忍不住捏了捏他的手掌心，却被桌席底下的陆唯抓住了，然后又掏出了另一张干净的帕子，用茶水打湿，接着仔细地给她重新擦一遍手。
罗春燕看着叶芷那漂亮得让人惊艳的脸蛋顿了下，随即又问：“叶同志，我们商场的衣服款式已经很久没更新了，你看你能不能把你的衣服设计图让我们生产线那边看一看？”
“你放心，如果我们真的选用你的设计，肯定不会让你白白付出劳动的，我们生产线那边会给你报酬。哦，对了，你们应该没这么快回琼州岛吧？”
罗春燕知道陆唯在琼州生产建设兵团，这会儿只是过来羊城玩几天罢了。
所以刚刚吃完饭后，她想了下，还是得先过来找她一趟，问一问衣服的事情，
原本叶芷也乐意分享自己的设计图，毕竟在家属院那会已经借给大家照着做了不少的。
不过既然罗春燕这么说了，她也不矫情。
叶芷悄无声息地从陆唯的手掌心中抽回了手，然后说：“我们后天才回去，那我今晚给你画出来，明天给你。”
陆唯一听，随即看了叶芷一眼，轻啧了一声。
敢情又把他给忘了！
罗春燕一听，眯眯笑道：“不用着急，我明天下工之后才能过来。”
叶芷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连忙道：“罗主任，我明天过去商场找你吧。”
罗春燕笑道：“也行，顺便你去看看我们商场里头的款式，有什么地方是需要改进的，我到时候带你去生产线那边跟负责人聊一下。我们的衣服除了在本地卖，还会销去全国各地，也有走外贸的，所以对款式的要求也比较高。”
“不过我看叶同志你一定可以的，不仅人长得美，衣服也好看，就你穿这一身过去就是最好的方案了。”
叶芷本身就长得美，那张娇俏的脸蛋也给她身上的衣服加不少分，明天生产线那边看着她这样貌，估计已经成功一大半了。
叶芷笑了笑，客套道：“哪里的话，罗主任过誉了。”
罗春燕又跟他们聊了好一会，等她回去的时候，大家也都吃得饱饱的了。
到了睡觉的时候，沈南珍便说：“今晚我跟亲家带俩孩子睡吧，反正也有奶粉，你也不用怕饿着他们。”
后天他们就要启程回去琼州岛了，沈南珍不舍得两孩子，所以打算跟他们睡一晚。
而且叶芷今晚也还要画那个什么衣服的图片，今晚估计是没什么时间照顾孩子了吧？
张小梅收拾着桌子，也说：“可不是，我们看一晚就行了，你们今天晚上就好好休息，明天跟罗主任去看看什么情况。”
她的闺女居然做两件衣服都能被商场的主任看上，这么幸运的是事情，肯定得好好抓住这个机会！
以后，等孩子可以送去上学了，也不用像她这样，一辈子围着孩子和灶台转。
尤其是在家属院，张小梅虽然去的时间不长，但都知道很多军嫂那日子真的像是一眼看到头似的。
听说家属院提供的工作岗位也不多，所以有很大一部分的家属整天就爱坐在树脚下聊八卦，说这个军嫂不好，那个军嫂好吃懒做……
所以张小梅是全力支持她的闺女可以有自己的工作忙活一下的。
叶芷便愣了下，笑着问她娘：“不是说母乳比较好？”
张小梅给她敲了下脑袋，说：“只是吃一顿两顿的奶粉，又不是让你立刻戒了。”
沈南珍也笑道：“小芷，要是你不想喂了，想让他们吃奶粉，妈跟你们爸也还养得起两个崽子。”
他们就只有陆唯这崽子了，挣的钱他也不怎么要，他自个儿也赚得不少，所以养两个崽子还绰绰有余的。
叶芷笑了笑：“那今晚就辛苦娘跟妈您们照顾一下年年和岁岁了。”
“你就放心做你的事吧，有我们在，就是你的后盾。”两人异口同声道。
叶芷也没有跟她们抢这活了，把孩子奶睡之后，便回了二楼的房间，第一时间就是把身上的衣服先换下来，换回一身舒服点的睡衣。
幸好她有点画画的功底，而且去年做衣服的时候还给家属院的军嫂画了好几次，现在还记得一些，于是就趁着陆唯去洗澡的时候，坐在书桌前涂涂画画。
就连陆唯什么时候回来房间的，叶芷也不知道。
等她画完两张图的时候，叶芷刚转过脸，就对上了陆唯那深邃又炙热的眼神，一瞬不瞬地晲着她。
叶芷的脸蛋瞬间烫了下，随即问：“几点了？”
陆唯替她勾起了掉落的头发，叶芷的头发长又直，还黑亮黑亮，很柔顺，还有淡淡的清香，又甜又香，魅惑他的心。
陆唯轻声道：“差不多十二点了，你弄好了没有？”
叶芷笑眯眯地给他展示了一下图画，说：“都画好了，你也是的，这么晚了还不睡，你不用等我的。”
陆唯说：“你都知道晚了，那早点关灯睡觉。”
肯定又忘了……
就知道。
这边家属院是没有限制用电的，所以叶芷开着台灯一直画画画，还真不知道已经这么晚了。
要是在琼州岛，九点半就得睡下，十点就关灯了。
叶芷随即挣脱开陆唯的手，随即关掉了书桌上的台灯，然后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说：“我先去洗个手，手都脏了。”
因为画图怕修修改改，叶芷用的是铅笔，只是铅笔容易掉粉，手就黑了一团。
幸好二楼就有洗手间，叶芷很快就洗完了手回来，还特意站在楼梯口听了下楼下的两个孩子有没有哭闹。
幸好孩子都很乖，这会儿应该是睡得正香的时候了。
叶芷便走回了房间，那头已经躺在床上的陆唯便说：“关一下门。”
叶芷下意识回头看了下那棕色的木门，说：“要是等会孩子哭了，我们也听不见。”
陆唯就知道他家媳妇就是放心不下两个孩子，于是下床去，自己把门关上。
然后快步走到了叶芷的身边，直接把她给打横抱了起来。
叶芷轻呼了一声，手臂习惯性地圈住了他的脖子，瞪了他一眼：“吓我一跳。”
陆唯轻笑了一声，没说话，只是抱着她朝木床走去。
他的呼吸很近，喷在叶芷的脸上，让她能感觉到一股暖意，还有浅浅的桂花酒的香味。
这种酒味不浓，还有淡淡的桂花香，很好闻。
明明房间很大，但陆唯几步就把她给抱到了床上，然后轻轻把她放在了上面。
他居高临下的看向她，只见她那黑亮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好像瀑布一般，非常漂亮。
陆唯的喉结上下滚了滚，随即轻轻贴在她耳边喃道：“媳妇，我等了你好久……”
从她怀孕七个月开始，到出了月子，再到现在……
整整五个月有多。
每晚嗅着枕边叶芷身上特殊的香气，他每夜都有点难受，好几次他都想跟她亲密一下。
可是这三个月孩子每晚都跟他们睡，几乎每晚都会半夜醒一次。
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下一秒，陆唯就趴在了她的身上，薄唇贴着她敏感的脖子边，说：“叶芷，好想你……”
想她想得快要疯了。
叶芷浑身好像触电一般，声音都有点颤：“我也想你了。”
夜风从窗边吹进，把飘落在床沿的蚊帐轻轻吹拂起来，但却吹不散房间的涟漪，那交缠的空气慢慢炙热起来。
那皎洁无暇的光芒透过玻璃窗，在房间洒满了星芒，叶芷顾不得那么多，下意识扯了下被子。
第二天一早，陆唯和叶芷毫无意外都睡得有点晚了。
沈南珍和张小梅却没有来叫他们。
叶芷拍了下还在睡的陆唯，骂道：“你看，闹这么晚，都起不来了！”
陆唯一下子便醒了，抓过叶芷的手亲了一下，说：“我现在起来，你要不要再躺一会？”
叶芷摇了下头，随后说：“不躺了，我洗簌一下就去找罗主任。”
叶芷飞快地洗簌了一番，不过却没有第一时间就出门，而是看一看两个小崽子，谁知道两个小崽子乖得很，只是在听到她说话的时候才扁起了嘴，要哭似的。
沈南珍见叶芷着急抱两个孩子，便说：“他们昨晚睡得很香，一觉到五点多才醒了一下。后来喝了点奶粉又睡过去了。”
沈南珍也没料到两个小崽子才三个月多点居然就能睡整觉了。
之前听陆唯说过老大年年很闹腾，这会儿看着也不像啊，昨晚叶芷把他奶睡之后直接就会睡到了五点多，醒了之后就哭闹了一会儿，就没哭了。
叶芷笑着给两个小崽子都亲了下，随后说：“看来你们就逮着你爸妈来欺负了，对不对？”
可恶的小崽子！
刚亲完了小家伙，陆唯便从二楼下来了，整个人精神气爽的，唇边还有一抹淡淡的笑。
叶芷回想起昨夜的疯狂，这会儿有点不想看他了！
这陆唯，怎么看起来人模人样的，一关了灯，就变了个模样！
那头的沈南珍和张小梅倒也没有问他们怎么起这么晚，只是把早饭给端到了餐厅的桌子上。
吃过早餐之后，叶芷就跟陆唯出门了。
这一回因为要谈事情，所以叶芷不打算带上两个孩子了。
毕竟明天就要回海岛，能不能行就看今天了。
因为商场和家属院离得不算远，这会儿又不是上班高峰期，所以叶芷和陆唯很快就去到了昨天的商场里头，找到了罗春燕。
那头的罗春燕已经跟生产线那边的负责人打了招呼，没多久让他们就碰面了。
叶芷今天还特意穿回了昨晚穿的衣服，毕竟这是她最直观的作品了。
想不到那负责人一看就喜欢得不得了，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就说定下叶芷画的设计图，还让她后续要是还有的话，可以把图纸寄过来羊城，一经采纳，到时候会直接把报酬寄给她。
这次叶芷就画了两身，那边就给了两百块的报酬。
要是以后还有的话，估计会更多的钱。
那负责人看着叶芷，便问：“叶同志，我看你的形象不错，因为我们这衣服还得推广，你有没有兴趣当我们衣服的模特儿？”
“噢对了，你们知道什么是模特儿吗？就是穿着衣服拍照，然后把你的照片放到展览摊位上，吸引购买的客户。”
叶芷点了点头，她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不过在这个年代，还是挺新潮的一个词儿，起码陆唯就好像有点不明白的样子。
叶芷笑了笑，直接拒绝了那个负责人，说：“抱歉，这个我不能答应，因为我明天就得回去琼州岛了，我丈夫是一名军人，我是随军家属。”说这话时，叶芷下意识朝陆唯看过去。
那负责人刚刚已经注意到陆唯了，也不知道他原来是军人，难怪长得这么高大，还帅气。
可惜了，这男人也很适应当模特儿的。
负责人便说：“好的，那我知道了，后续的事情，我们就电话联系吧。”
刚刚叶芷就把陆唯办公室的电话给了他，到时候要是有进展，就会直接给陆唯那边打电话的了。
罗春燕见那负责人一走，便笑着跟叶芷说：“你看，我就说肯定可以的。”
想到那负责人还说要让叶芷当那个什么摸什么儿的，罗春燕其实也觉得很适合的。
就是叶芷军嫂的身份不方便。
叶芷笑了笑，说：“还是要谢谢罗主任的帮忙。”
为了感谢罗春燕，叶芷跟陆唯中午的时候还请了罗春燕去昨天的茶楼喝了茶。
叶芷真没想过来一趟羊城，居然还让她赚了钱。
这一趟羊城，没有白来。
回去琼州岛的那天，叶芷和陆唯还特意去影楼拿了照片。
沈南珍看着他们的合照，眼睛一下子又红了。
这一次告别，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她的孙子和叶芷了。
以后只能看照片思人，不能抱，不能摸。
不过也好，起码还有照片。
以前还没有这么多的感慨，看来还是老了，这会儿有点儿想孩子的陪伴了。
叶芷看出了沈南珍的心情，随后忍不住抱了抱她，说：“妈，有时间我会过来的，就算是陆唯没空，我也会带着孩子过来。”
她明白老人家的心情，尤其是才见了几眼，还没抱够呢，这会儿就又要回去了。
沈南珍对着叶芷笑了笑：“还是你贴心，陆唯娶了你，是他的福气。”
一旁的陆唯闻言，也不恼，笑了笑道：“当然，大大的福气。”
这一辈，他感到最有自豪感的就是娶到了叶芷，成为他的妻子。
叶芷这会儿都不知道怎么说了，便对沈南珍说道：“妈，快入秋了，到时候多喝点汤水，您要保重好身体。”
“恩恩，知道了。”
沈南珍跟叶芷说完了话，又跟张小梅说了一路，一直去到了码头都还在叨叨不断。
叶小丁一开始来到羊城还玩得挺开心的，可是昨晚开始就有点想陈志安了，所以这会儿的心情并没有因为要坐一天的轮船而感到苦闷。
等到要上船的时候，沈南珍便跟他们说：“记得多拍点照片，到时候给我跟你爸寄点过来。”
陆唯这家伙每次都是通过她找陆向前，还没给他爸写过信，打过电话呢。
叶芷抱着岁岁，率先应道：“妈，我知道的，我会直接寄给爸的。”
“行，那好，你们快上船吧，到了给我打电报。”
轮船很快就驶出了太古码头，一路朝着琼州岛而去，一路上，两个孩子都还算挺乖的。
可是到达琼州岛准备下船的时候，陆唯却碰到了前两天去过他家的李向红。
只见李向红朝他招了招手：“诶，陆同志，怎么这么巧？”
陆唯皱了下眉，随即点了下头，也没打算跟她多说，只是“嗯”了一声。
李向红提了一袋子的行李，顿时被陆唯那冷冰冰的态度给尴尬住了，难道不应该问一下她来干什么的吗？
陆唯这家伙，都当人爸了，居然还是这幅臭脾气，也不知道他媳妇儿平时是怎么跟他相处的。
李向红便直截了当问：“你不问我过来干什么的吗？”
陆唯瞥了她一眼，又收回了目光，说：“跟我有什么关系。”
李向红顿住了，一下子有点无言以对。
不过，他们不是同学吗？至于这么冷淡？
下一瞬，李向红就看到了陆唯身后一个抱着孩子的女子，朝陆唯走去，笑盈盈道：“陆唯，刚刚岁岁也笑出声了，好大声。”
叶芷并没有留意到那头看着她的李向红，只是在跟陆唯认真说着话，因为船上太多人，说话还得比平时要大声点。
只见陆唯嘴角衔着一抹笑，随后便接过了叶芷手里的岁岁，神情和缓地说道：“岁岁也给爸爸笑一个听听？”
叶芷笑了笑：“刚刚是小丁逗他笑的。”
那头看着叶芷失了神的李向红愣住在原地，随即倒抽了一口气——
这姑娘可真好看！
叶芷先注意到了她，便朝她点了下头，然后弯了弯唇，扬起一抹笑容。
在家属院里头就是这样的了，别管大家认不认识，只要目光对上了，点下头当作打招呼就是了。
李向红瞬间木在原地，难怪陆唯娃娃亲都能接受了，谁能拒绝一个这么好看的姑娘对自己盈盈一笑啊？
直到下船之后，叶芷才问了下身旁拿行李的陆唯，“刚刚那个女同志，你认不认识？她怎么一直看着我们？”
陆唯“哦”了一声，“她啊？好像是我以前一个同学。”
叶芷白了他一眼，笑道：“什么叫好像？你这人，有没有心的你！”
陆唯嬉皮笑脸道：“我的心都在你身上了。”
叶芷发现了，陆唯这个人对旁人真的冷得像冰霜。
也不知道这人当初是看上自己哪一点了，真有点不像他……

第54章 哥哥
陆唯也在回来琼州岛的第二天就归队了,中秋过后有很多事情要忙，一连几天的中午都没有回家吃饭。
叶芷从羊城回到了琼州岛，足足休息了好几天才出门去。
过了好几天,叶芷才知道李淑芬已经生了，听说她第三胎还是个儿子。
这会儿正在坐月子，叶芷本想过去看看，但想到这边的习俗，便打算等她出了月子才过去。
叶芷现在每天就是带带孩子，种种菜种种花,平时有时间的话就给羊城那边的服装厂画画图。
现在她就在家里就能赚钱了，而且夏装画完还有秋冬装，根本不缺活儿的时候。
要不是因为叶芷在琼州岛,罗春燕恨不得直接就安排叶芷进去服装厂上班,也省得每次被服装厂那边的负责人催。
因为他们用叶芷设计的第一批衣服已经上线了,才刚刚做了第一批，就直接被沪市那边全订了，还说想要秋冬装新款的。
所以他们那边就开始催叶芷，电话已经给陆唯打去了好几次,让他转告给叶芷，让她画一些冬装的图来。
陆唯每次给叶芷一说,她就全部心思都放在了画图上,有时候打着手电筒也还在画。
现在孩子一天天大了,夜里连续睡眠的时间也延长了许多,经常一睡就直接睡到五点多才会醒一次。
所以叶芷在晚上也有了比较多的时间。
就是苦了陆唯,本来年底就忙，每天把孩子哄睡之后，还想跟自家媳妇儿亲亲抱抱。
可是叶芷白天要忙这个那个,所以很经常都是晚上等夜深人静才会画图。
陆唯只能陪在一旁，还不能吵她。
就是有时候睡得晚，叶芷每天早上都起不来。
幸好两个孩子也起得晚，叶芷也就跟着一起赖床，好几次陆唯早上拉练回来她都还在睡。
一眨眼一个月过去，叶芷就拿了点燕窝过去给李淑芬。
才刚进李淑芬的院子就看到了之前从羊城回来时见到的李向红同志。
叶芷在回来的当晚就问了下陆唯，他这个女同学的事，谁知道陆唯那家伙一问三不知。
倒是李向红先给她打了招呼，说：“叶同志，你来看我姐的吗？”
叶芷顿了下，才知道李向红跟李淑芬是姐妹关系，于是笑了笑道：“是啊，你是……李同志的妹妹？”
“恩恩，我们是远房亲戚，我姐的儿子出生之后就黄疸偏高，所以叫我过来照顾一下。”李向红之前在轮船上见过了叶芷，当时还见到了陆唯对她温柔又有耐性。
跟对着她这个同学的时候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想不到陆唯也有这一面，李向红确实没想到。不过现在近距离打量叶芷，还真的有点惊讶。
之前见了一面就觉得她挺漂亮的，想不到现在一看，她的皮肤也好得让人妒忌。
因为海岛紫外线强，就是不经常出去，肤色也会黯淡一点，反正她在这边就没见过几个有皮肤白的；但是叶芷却白得发光，像剥壳的鸡蛋一样。
而且就算是没有打扮，这会儿看着一点都不像是已经有两个孩子的人，看着年轻又有气质。
叶芷顿了下，问：“现在孩子没事吧？”
“没事了，黄疸慢慢降下来了。”李向红朝屋子里头指了指，随即又说：“我姐在喂奶，你等会啊。”
话才刚说完，屋里头的李淑芬便从房间里头出来，怀里还抱着个小小的婴儿。
李淑芬见到是叶芷，便说：“叶同志你来了，家里好久没收拾了，你先随便找个位置坐一坐吧。”
李淑芬看着身材匀称的叶芷，再看了下自己的邋遢样，顿时就感到了一阵懊恼。
人和人的区别还真大。
以前她也算是家属院里头最为俊俏的女同志之一了，可是在叶芷跟前一下子就黯然失色了。
叶芷把东西放在了桌子上，随后便说：“我就给你拿点东西过来的，你刚出月子就不用招呼我了，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叶芷知道李淑芬的婆婆在羊城，因为年纪有点大，而且那边也还有孙子要带，所以也没有空过来帮李淑芬带孩子。
想必李向红不止是过来看孩子，也是过来照顾李淑芬的。
李淑芬看了眼叶芷带来的东西，便说：“不用客气了，你拿回去吧。”
叶芷笑了笑，说：“没有没有，就一些不值钱的东西，你到时候在睡前炖了喝一点，有助睡眠。”
随后，叶芷又给她说了些炖燕窝的方法。
因为她出月子的时候，李淑芬也有拿东西过去。
现在人家出月子了，叶芷肯定也要表示表示。
叶芷说完了，又过去抱了下她的儿子，李淑芬在一旁便叹了一声：“居然还是儿子，哎。”
“儿子也很好，都是自己肚子里出来的，都是宝，你看你儿子眼睛多好看，像黑葡萄似的。”叶芷现在都想通了，生儿子生女儿都是缘分。
李淑芬本来生了儿子是有点失落，不过听到叶芷这么说，便道：“可不是，我怀孕的时候吃了很多龙眼，听说吃龙眼孩子的眼睛会又黑又亮。”
叶芷看了眼李淑芬，明明孩子的眼睛就遗传了她那双大眼睛，应该跟龙眼没多大的关系。
叶芷便笑了笑：“除了眼睛，你儿子耳朵也很有福气，耳垂那么大。”
李淑芬看向她，问：“真的吗？”
叶芷便说：“我娘都是这么说的，说耳垂大肯定有福气。再说了，身体健康比什么都好。”
叶芷以前见过一出生就要各种众筹治病的，什么先天性心脏病，脑瘫之类的……
现在自己有孩子了，自然知道健康的重要性。
比起生男生女，好像没什么比健康更重要的。
虽然李淑芬儿子是黄疸，但应该也不算严重那种，现在看着也不是那么的黄了。
李淑芬听完叶芷的话，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就没有那么嫌弃儿子了，看着她笑了笑，说：“有没有福气说不定，不过现在孩子黄疸好像好多了。而且，他爹也高兴。”
李淑芬她丈夫刘国荣家乡那边是很重男轻女的，听说他家族里头有生了七个女儿还要拼个儿子的。
这小儿子出生之后，刘国荣也是开心得不得了，还说要是第四胎也能再生个儿子，就要把四个儿子名字改成“光宗耀祖”。
李淑芬也是无言，扔下一句：“你爱生你自己生，反正我是不生了！”
她还以为这一胎是个女儿呢！
白让她高兴一场了。
一想到三个儿子一起拆家，李淑芬就感到痛苦。
早知道当初就不要那么大的独院独户了，现在院子都懒得收拾了，上一次台风过境之后，她都没有再管过了。
叶芷便笑了笑说：“你也开心点啊，平时别想那么多，女人刚刚生完孩子，身体激素会下降，很容易情绪会出问题，没什么比自己更重要。”
叶芷刚刚生完了两个孩子，因为要照顾两个孩子，有时候孩子一闹腾，她的情绪有也会波动得有点厉害。
但幸好陆唯给力，夜晚尽量都陪着她，等她喂完奶，也是他抱着孩子拍奶嗝，也是他来哄睡。
而且生活上也有张小梅搭把手，不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李淑芬笑了笑，说：“听你这么说，心情好多了。”
这个月子坐的确实有点郁闷，除了没有人照顾月子，还有就是没能生个女儿，多少有点遗憾。
不过叶芷这么一说，她感觉也不是那马
一旁的李向红也附和道：“姐，你听，我都说让你放宽心一点。我两个侄子都会给你做饭洗衣服了，姐夫也能帮上忙，你就不要想那么多了。”
因为李淑芬的婆婆不能过来帮忙，李淑芬还因此哭了好几回，说自己找个能依靠的人也没有。
李淑芬点了点头：“嗯，知道了，谢谢你们。”
“这么客气干啥？”李向红笑了笑，又看向了叶芷，说：“而且叶同志说得对，没什么比自己更重要的，要是连自己都顾不好，还怎么顾孩子呢？”
叶芷笑了笑：“可不是，现在你出月子了。可以出门去走走，也不用整天闷在家里头的。”
海岛上的风景好，而且这会儿入秋了，天气没有夏天那么炎热，要是等到太阳下山之后，天气还是挺舒适的。
就算不去海边，就在家属院走走，看看这么多的绿植，也还是挺开心的。
李淑芬点了点头：“恩恩，谢谢你们。”
等叶芷一走，李向红便说：“想不到陆唯他媳妇还知道挺多的。”
居然还知道女人生完孩子，激素会下降。
还以为她是一个没什么文化的村姑呢。
李淑芬便愣了下，说：“你也认识陆唯？”
不过李淑芬随即想起李向红本就是在羊城军区医院当护士的，还是跟沈南珍一个家属院，就算认识陆唯也不出奇，之前她从湘省过来投靠她家，也在羊城那边住了一个月。
李向红砸了咂嘴，便说：“我以前不是跟你说过我有一个去了津市念军校的同学，就是陆唯。”
“想不到陆唯还娶了个这么漂亮又温柔的媳妇，我们家属院有不少同学还好奇他的娃娃亲对象呢。”
虽然陆唯在羊城待得时间不长，就那么两年，不过陆唯长得好看，而且他爸还是司令员，不少人都记得他，甚至还爱跟他比。
现在看看，有谁能跟他比的？
不仅是全琼州岛最年轻的团长，还娶了个漂亮媳妇，居然还给他一胎两个儿子，一下子赶超了所有同学。
李淑芬抱着儿子，微微皱了下眉，心想这个世界还真小。
她们两姐妹以前怎么都看上过陆唯呢？
都眼瞎是吗？
李淑芬便说：“那么说，你是不是还对陆唯……”
话还没说完，李向红立马就喊道：“打住，姐，这是军区，你可别乱说，我这次过来主要是支援这边的医疗工作的，也是过来照顾一下你的。”
“当然，顺便过来相亲的。”说完，李向红颇为嫌弃地哼了声。
她的年纪也不小了，即便是在城市里头，也被叫老姑娘了，所以她爹娘就把她给赶来琼州岛，除了照顾一下刚生孩子的李淑芬，顺便跟父母安排的相亲对象见一见。
李淑芬还不知道这个事，便问：“是哪个军营的？谁？你之前怎么都不说。”
李向红烦躁地抓了一下头发，说：“我也没记住，等我妈打电话过来再说吧。”
李淑芬：“心真大啊你，过来相亲，居然连谁都不知道……”
叶芷回到家之后，便先去洗了个手，然后回去屋子里头打算看看孩子。
她出门的时候，孩子刚好已经睡了。
不过这会儿年年已经醒过来了，差不多五个月的他醒了之后还自己翻过了身，差点就要掉床底下去了。
叶芷快步冲上前去，接住了在床边沿的孩子。
她抱着有点沉的年年，轻声斥责道：“年年你这小家伙，怎么这么皮啊你？差点就掉床下去了你！”
张小梅刚刚去厨房熬了个番薯糖水，这会儿听到叶芷的声音，便走了进来，问：“怎么啦？年年掉地上了？”
“差一点，想不到他这么快醒了。”叶芷抱着他，又亲了亲。
年年笑嘻嘻地抓叶芷的衣襟，头一直往她怀里拱去，好像在找什么吃的。
叶芷：“……这么快又饿了？”
张小梅笑呵呵地捏了下年年的脸蛋，说：“这孩子能吃啊，能吃是福。”说完，便走出了房间，并给叶芷关上了门。
没多久，房门就给推开了。
陆唯走进了房间，看到叶芷背过身去，然后顺手就掩上了门，说：“媳妇，我回来了。两个小家伙都醒了？”
这会儿正是他们午睡的时间，陆唯刚刚出完两天的回来，马不停蹄就先回一趟家，看看两天没见的孩子和妻子。
叶芷看了眼还在睡着的岁岁，说：“岁岁还没醒，你别吵着他了。”
等了一会，叶芷就整理了一下衣服，随即转过身去看向陆唯，只见他还已经脱下了军装，换上了居家衬衣，正抱着手臂挨着衣柜旁。
陆唯见叶芷已经好了，随后便走了过去，直接从叶芷的怀中接过胖嘟嘟的年年，说：“这家伙，才两天没见，越来越重了你。”
叶芷噗嗤一声笑了：“哪有那么夸张！”
陆唯嫌弃地看了一眼孩子那一圈圈的肉乎乎手臂，一节一节的，每次抱孩子出去散步，每个见到他们兄弟俩的人都说他们胖。
陆唯之前天天见着还不怎么觉得，现在才发现是真胖。
陆唯抱着年年坐在了床边一张凳子，谁知道年年直接趴在他肩膀上，又开始给他涂口水了。
叶芷说他们可能是要出乳牙，所以最近总是爱咬人，逮到什么咬什么。
陆唯也不介意，只是问坐在床上的叶芷，说：“李国亮说想请你帮他做一身衣服，你有没有空？”
叶芷想了下，随即说：“做衣服可能就没空了，我可以画好图，让陈芳帮他做。”
李国亮在她怀孕的时候经常就过来送菜送水果的，帮了不少忙。
只是这段时间她要赶着给羊城那边的服装厂画衣服的设计图，最近不怎么有空。
不过陈芳应该有空，而且陈芳还是有经验的纺织厂员工，半天就给他做好一身了。
陆唯点了下头，说：“行，那我跟他说一下。”
“他怎么突然要做新衣服了？”叶芷八卦地问道。
据她所知，李国亮还是单身的，吃住穿都是部队的，怎么突然就要做新衣裳呢？
陆唯把怀里的年年换了另一边抱着，肩膀上已经湿了一大片，说：“不知道。”
“啧。”叶芷啧了声，“你这团长怎么做的？天天跟着你的部下要做新衣服你还不知道为什么？”
陆唯：“……我们不闲聊。”
这回轮到叶芷无语了。
跟着陆唯混，应该挺无趣的吧？
……
原以为陆唯已经把这事抛之脑后，谁知道第二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陆唯突然就说：“李国亮说是去相亲。”
叶芷倏然间转过身去，跟陆唯面对面，八卦地问：“跟谁？”
两人调整了一下姿势，陆唯顺势把人搂进了怀里，说：“应该跟我那个同学，之前在羊城回来，在船上见到那个。”
叶芷一下子眼睛也亮了，笑眯眯地说：“哦，原来是李同志啊？我今天才跟她聊了天，她人挺好的，而且还是护士，长得还不错。”
陆唯：“……”
他怎么不知道她媳妇儿认识了新朋友？
只听叶芷又絮絮叨叨道：“李国亮跟在你身边多久了？你对他认识有多少？他可靠不可靠？”
虽然李国亮是帮助了叶芷很多事情，但是叶芷对李国亮也不是那么的了解。
不过陆唯应该是挺了解的，听说李国亮已经跟了他好几年。
陆唯听着自家的媳妇儿这么关心另一个男人的情况，心里头顿时有点不高兴，随即讪讪道：“还算可以吧。”
“什么叫还算可以的？”
“人不错。”
“怎么个不错法？你说清楚啊！那他家里头有几兄弟姐妹？爹娘还在不在？以前有没有跟人处过对象？”叶芷一连串地问了几个问题，好像查家底似的。
陆唯：“……不知道。”
叶芷：“……”她瞪了他一眼，说：“要你何用！”
还说跟了他几年，这不都跟几天似的？
陆唯抱着她，把头埋在她的肩窝处，吹了吹气，哑着声音道：“要我，能让你高兴。”
说着，便在她白皙混嫩的颈脖处亲了亲。
叶芷推了推他，咬牙切齿说道：“臭不要脸，还没熄灯呢！”
“这次试一试不熄灯……”说着，陆唯便欺身而下，吻住了叶芷的唇。
“娘和小丁在隔壁呢。”
叶芷真不知道陆唯是怎么样有这么多精力的，晚上睡那么几个小时够吗？
不过这会儿已经没有空想那么多了，叶芷一下子就被陆唯给吻得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又是这么过了几天，叶芷吃着早餐的时候，突然想起了李国亮的事情。
便好奇地跟陆唯八卦李国亮和李向红的相亲后续。
这次陆唯就有用多了，叶芷一问，他便答道：“听说，李向红不同意。”
叶芷愣了下，便问：“怎么了？”
陆唯：“说是大家都姓李。”
叶芷：“……这个借口好像还挺牵强的。”
叶芷虽然见过李向红，但是她们的交情也没到可以八卦人家私事，尤其是感情的地步。
其实她觉得李国亮应该还不错，现在是副营长，应该很快也可以升营长了。
而且长得也高大，帅气的话，那肯定是没有她家的陆唯帅气的了。
但是相貌端正，看着还挺顺眼的。
一旁的张小梅便笑了笑，“明显就是找借口拒绝，现在的小年轻，怎么地也不好好说呢。”
咬着馒头的叶小丁便说：“要是好好说，不得伤了李叔叔的心？难不成要人家女同志说我没看上你……”
张小梅也不知道这孩子什么时候这么伶牙俐齿的，便用筷子敲了一下他的小脑袋，说：“你一个小屁孩知道啥啊你？”
叶小丁揉了揉脑袋，说：“阿嬷，你把我脑袋给打傻了，我这次考不好都赖你。”
闻言，陆唯也忍不住给他敲了下：“好了，负负得正，给你敲回来了，这次考不好，黄鳝干伺候。”
叶小丁捧着一个碗，哭唧唧地走到了叶芷的身边：“姑妈，姑父和阿嬷都欺负我，你要帮我讨回公道。”
叶芷忍不住笑：“哎哟，谁打我侄儿啊？那我帮你打回他的侄儿。”
叶小丁听后，一下子懵了：“那……那姑父的侄儿是……”
张小梅忍不住哈哈一笑：“可不也是你！傻瓜！”
闻言，叶小丁“哇”一声便哭了出来：“弟弟，弟弟，你爸爸妈妈都欺负我！”
两个小不点哪里听得明白，见到叶小丁在他们面前哇哇叫，还以为叶小丁是在逗他们呢。
两个没有牙齿的小家伙笑嘻嘻地看着叶小丁，“咿咿呀呀”地拍着手。
叶小丁捏了了两个小胖墩的脸蛋，哼道：“连你们都欺负我！”
谁知道两个小家伙更加兴奋了，笑得口水都流一地了。
李淑芬家。
李向红这段时间隔三差五还是会过来看一看李淑芬。
她才刚一进门，李淑芬便着急地问：“怎么样？相亲得怎么样？”
李向红撇了下嘴，说：“别说了，那个李国亮居然是六团三十二营的副营长！”
那不就是陆唯的部下吗？
李向红知道这事之后，立马就不爽了。
李淑芬皱了皱眉，“这不挺好的？副营长啊！估计再过一阵子就能升正营长了。”
李淑芬嫁给刘国荣的时候，她男人才是班长，也就是前两年才当上了营长，虽然一直没有再升职，但是营长在这家属院里头都是挺不错的了，而且工资也不低，养活一家几口人，一点问题都没有。
李向红哼了声，说：“哪里好了？那不就是陆唯的手下吗？”
李淑芬懵了：“这跟陆唯有什么关系呢？”
再说了，军营就这么点大，家属院的军嫂们弯弯绕绕都是有点关系的，而且人家陆唯是整个六团的团长，还不能处个对象，还要把整个六团的男同志都给排除掉吗？
而且大家其实暗地里都在议论，跟着陆唯那个团才有前途。
全年过年陆唯出海打渔还捞了个铁疙瘩，明明就是运气加成，可当时跟他在一块的士兵都有嘉奖了。
这样看，李国亮过不了多久肯定又要升值了。
李向红有点变扭，但是不知道怎么说。
其实李国亮各方面都挺好的，长得还不错，而且兄弟姐妹也不算多，没有奇奇怪怪的亲戚关系，就是在六团这个不好。
算了，当是没有缘分吧。
李向红便说：“不喜欢他那个样子的。”
李淑芬服了，叹息道：“我记得李国亮长得也不丑啊……”她顿了下，又说：“哦，你要是想找陆唯那么帅的，那恐怕真的没有了。”
李向红：“……这跟陆唯有什么关系呢？”
也是，那人家李国亮在六团又怎么了？
李向红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过于冲动了，其实李国亮也挺好的。
算了，当是没缘分的吧。
海岛的生活平静又忙碌。
叶芷虽然每天都在带孩子，但是她每天也还有不少的工作要忙。
她前几天才把画好的十套冬装和春装设计图寄去了羊城，这天就已经收到了回信。
那边十二款的设计图全部都通过采用了，还一次性给她寄来了一千五百元还有三匹布。
因为这会儿还有一个月要过年，羊城那边另外给她发了三百元的奖金，说是给她的辛苦费。
叶芷每次画好了图，自己也会做一个小样过去的，因为布料不足，能做的衣服样板都是超小的，所以那边开会商讨过，给她寄来布料，每次画好了图，顺便用她的尺寸做一身样板，一起寄过去。
如果布料有剩就是给她的，如果不够的话，罗春燕说可以随时问他们要。
叶芷觉得这工作真好。
不用出门就可以赚这么多钱，要不是她要随军，还真的想要去羊城上班去算了。
不过算了算，这会儿都快要1974年了，再有几年就快放开市场了。
也不急着这一时，而且，孩子也还小呢……
这天，陆唯回来得早，开完会之后才五点，想着已经很久没有给叶芷煮糖醋排骨，所以在厨房那记账之后就提了两斤排骨回家去。
陆唯一回家就看到了坐在地上的年年和岁岁，正拿着一个沈南珍前几天托运过来的玩具，是两个小鱼模样的塑料制品，不过这玩具每天叶芷都会清洗好好几次，所以陆唯也没有管他们往嘴里塞。
一开始他看到孩子总爱吃手，吃玩具，陆唯会阻止，后来叶芷跟他说，孩子刚开始是什么都吃，说的是什么用嘴巴来探索世界。
陆唯也不知道这么多的说教，只要叶芷说对，那肯定就是对的。
陆唯张望了一下，可是却没有发现叶芷的身影，就只有叶小丁坐在八仙桌旁，在写作业。
陆唯便问：“小丁，你姑妈和阿嬷都去哪了？”
平时她们都寸步不离两个孩子，今天怎么就只有叶小丁了。
叶小丁头也没抬，写得挺认真的，说：“她们上了楼顶。”
才刚说完，陆唯就听见了叶芷的声音突然从楼顶传来。
她说：“陆唯，我跟娘在楼上收东西，你看着一下孩子。”
现在孩子不用时时刻刻抱着了，所以张小梅每次赶海回来，都会把吃不完的海鲜给晒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番薯干和水果干，想着到时候寄回去西塘镇。
叶芷之前寄回去的大多都是跟当地出海打渔的村民换的，他们什么都不多，就是这些海货特别多。
家属院也不是人人都需要这么多的海货往老家寄，因为大家隔三差五都会赶海，自己也能晒不少。
但因为叶芷过来琼州岛那么几个月就怀孕了，就算是想要晒各种海货和水果干，陆唯也不让她干这些活。
所以之前她只能在当地村民那里换这些东西。
叶芷看着这些东西，顿时就觉得家里有人帮忙真是好。
不然她带着两个孩子，肯定也没有时间弄这些。
陆唯皱了下眉，随后又走出去院子，朝天台看上去，便问：“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快收完了，你看着年年和岁岁就好，别让他们到处爬了。”叶芷说。
陆唯顿了下，随即回屋去把排骨放在了八仙桌上，第一时间就是先去洗手。
因为孩子总爱吃手，叶芷每天都要给孩子洗好多次手，所以从羊城回来的时候，陆唯还买了一堆水管和水龙头，直接拉水管入户，在原本的洗簌池那里做了两个水池，然后接上水龙头。
所以现在不用总是出去院子外头去洗手了。
陆唯洗干净手后，便抱起了年年，说：“你妈妈现在还挺忙的，你两兄弟可要乖乖的啊。”
孩子一天天长大，现在一天一个模样，胖嘟嘟的，可爱得不行。
陆唯每天从军营回家，都会抱一抱孩子，跟他们互动，一起玩。
虽然老大年年依然还是那么的闹腾，但是对陆唯已经没有像刚出生那会的使劲薅了。
而且年年每次见陆唯回家来，还会朝他伸手要抱抱，总算是欣慰了一点。
年年听到陆唯的声音，笑嘻嘻地把玩具扔掉，然后把满是口水的手指往陆唯的脸上抹去，“咿咿呀呀”地一通乱叫，也不知道喊的什么。
而一旁坐着的岁岁看到了陆唯抱年年，直接伸出手抓住了陆唯的衣衫，“呀呀呀”地好像在喊他要抱抱似的。
陆唯干脆一手抱起了一个，然后抱着两个胖乎乎的小子走出去院子外。
这会儿叶芷正从木梯子下来，手里还提着一袋子的东西，说：“年年，岁岁，你看你们姥姥晒了些什么宝贝。”
叶芷手里一袋子都是番薯干，因为前几天，陆唯的部队分给一些番薯下来，张小梅想着粮食也够，便把番薯给煮了，然后趁着天气凉爽又干燥，便晒了些番薯干。
叶芷刚刚收的时候吃了一根，可甜了。
陆唯抱着两孩子，原本想帮她拿一下，不过叶芷已经下来院子里头来了。
叶芷看着陆唯一手抱着一个孩子，随即便打开了袋子口，然后从里头拿出了一根软硬适中的番薯干出来，递到了陆唯的嘴边，说：“尝一下，好甜好软。”
陆唯张了张嘴，叶芷就顺势放了进去，番薯干晒了两天，还软软的，还特别的有韧性，特别的甜。
以前陆唯吃番薯吃怕了，这会儿吃着番薯干倒觉得很是可口。
“好吃。”陆唯笑了笑，道。
叶芷也笑眯眯道：“是吧？都是娘晒的。”
叶芷昨天见她娘还往番薯干上面浇了煮番薯时的番薯水，应该就锁住了糖分，真的比她吃过的番薯干要甜多了。
两个孩子一见到叶芷，就朝她张开了手臂，咿咿呀呀地叫着，不知道是想要叶芷手里的番薯干，还是要她抱抱。
叶芷伸出手指，在两个小胖墩的脸上撩了下，说：“你们两个还不能吃，再长大一点吧。”
前几天两个孩子刚刚冒出了下面的两粒牙齿，小小的，难怪最近爱磨牙，还爱咬她！
叶芷逗完了他们，便又给张小梅扶着木梯，她一边下来一边说：“楼顶的风景真好，能看到大海呢。”
刚刚叶芷还拿相机给她拍了两张照片，要不是院子前还有一些椰子树，肯定更美了。
难怪叶小丁自从陆唯做了木梯子之后总爱往楼顶爬，原来上面能看到前面的一片蓝蓝的大海。
叶芷想了下，要是以后能建个两三层的海边别墅就好了，这边的风景确实美极了。
陆唯笑了笑，便说：“海岛西边那有个很高的灯塔，有时间带你们去看一看，那边的海更蓝。”
陆唯抱着两孩子跟在叶芷的身后，她走进去放番薯干的房间里头，陆唯也跟着进去了。
叶芷知道他在身后跟着，随后便说：“对了，你给年年和岁岁做的推车做好了没有？”
之前叶芷因为服装设计图的事，跟张小梅和叶小丁又去了一次羊城。
在羊城的时候，沈南珍就想给孩子买推车了。
但是叶芷想到他们是双胞胎，买两辆推车不方便就算了，还贵。
于是回来之后就自己画了图给陆唯，让他有时间就去做。
现在孩子都六个月大了，已经会爬会翻身，有时候还自己坐起来，而且孩子一天天长，抱着的话，手都累了，有台推车就可以带孩子在家属院四处走了。
陆唯便说：“应该明天就能做好，不过还差两个轮子，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到，到时候装上去就行了。”
叶芷一边便番薯干和芒果干放进去，笑道：“那就好，我跟娘就不用背着了。”
虽然孩子才六个月大，可是已经很重了。
每次背出去一趟，肩膀都红了。
第二天，陆唯就把推车从军营拿了回来，一同过来的还有李国亮。
自打上次李国亮跟李向红的相亲吹了之后，叶芷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他了。
倒是在李淑芬家见了几次李向红，不过李向红的意思是不喜欢李国亮这种类型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叶芷当时却发现李向红有点扭扭捏捏，似乎也不是那么一回事。
不过叶芷也没有资格去问人家什么事情，便也追问下去。
陆唯把推车放进了院子的凉亭里头，叶芷就给他地区了一杯茶，说：“喝点吧，你都出这么多汗了。”
“嗯。”陆唯接过搪瓷杯，叶芷又递给他一张帕子，让他擦擦额上的汗。
陆唯便伸头过去，说：“媳妇，帮我擦一下吧。”
叶芷下意识看向了不远处的李国亮，没好气给陆唯大力地擦掉了额头和鬓角边的汗水。
“别人看着呢！”
陆唯笑了笑，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说：“他看得还少吗？放心，这点心理素质他还是有的。”
李国亮：“……”
他真想说，陆团，我能听到的。
也想说，他没有！
李国亮每次见到一向对什么人都冰冰凉凉的陆唯，居然也会像个讨糖吃的孩子一样，对着嫂子嬉皮笑脸，让她喂吃喂喝的，心里也是很羡慕的。
哪个男人不想媳妇孩子热炕头呢？
有了推车之后，叶芷便带着两个小家伙去了一趟陈芳的村子里头。
之前因为孩子小，想着要抱着走这么远的路，所以便一直没有过来。
这会儿有了推车，便方便多了。
叶芷来之前已经问了陆唯，是这条村子。
她知道陈芳刚好今天休息，就过来走一走，顺便给她带点羊城的特产，答谢一下她一直以来给了这么多好东西给她。
陈芳这边的村子就是很有当地特色的船型屋，而且每家都整齐地在同一直线上盖的房子。
刚刚才走到村口，一个中年妇女就已经认出了她，忙问：“你就是叶芷同志吧？来找阿芳是吗？”
叶芷愣了下，随即问：“您认识我？”
“哎呦，见到你这对双胞胎，我就知道肯定是你了。我是阿芳的婆婆，她在家里头跟孩子玩呢，就第三个房子就是了，我带你过去。”那个中年妇女就带着她往前走去。
“你这双胞胎可好看了，白白胖胖的，太可爱了，都吃了什么了他们？怎么会养得这么肥嘟嘟的？”
叶芷笑了笑，说：“也没吃什么。”随后便说了最近给孩子添加的几样辅食。
还没走到陈芳家，叶芷就看到一个上半身没有穿衣服的男人走来，在看到他的时候，叶芷倏然一愣。
那个人，怎么那么眼熟？
叶芷顿住了脚步，随即拉住身旁的陈芳婆婆问道：“婶子，刚刚那个男的是谁？”
“哦哦，他啊？他就是咱村渔霸的儿子，怎么？你认识？这种成分的人你还是不要靠近的好。”
叶芷愣了下，道：“哦，没事，只是有点脸熟。”
叶芷又回头看了两眼，只是那道身影已经朝着另一个路口走去。

第55章 叶振华
琼州岛的冬季是非常的舒适,所以叶芷今天才会带着两个孩子出门。
因为村里里头树木多，海风吹来还是有点凉,所以叶芷出门的时候就给他们穿上了长袖的衣服,两个穿的都是一模一样的带领衬衣，只要一看到他们，就知道俩是双胞胎了,所以一路上都引来了很多的注目。
这会儿俩孩子已经坐得稳了，坐在推车上看着周边环境咿咿呀呀的一通乱叫，有时候还爱拔路边的草。
叶芷看到就会把他们拔的草扔掉，因为小家伙们还总爱往嘴里边塞。
这会儿陈芳的婆婆在逗孩子玩,叶芷因为心里有事，只想把东西给了陈芳，然后回家去跟陆唯说说这事。
可这会儿才刚到，显然不能现在就回去了。
不过叶芷打算问问陈芳，那个渔霸儿子的事情。
陈芳的家就在村口处的前几个位置,统一的船型屋,每个屋子前都有一个院子,但是围墙都是用竹子分隔开来的,很矮,可以直接看到院子里的环境，只见陈芳的儿子高亮跟两个岁数差不多的小孩子在院子里头挖坑，明明天气很凉爽了,这会儿孩子却玩得满脸都是汗。
因为推车车轮走在地上会发出声音,是高亮先发现了叶芷,然后直接扔下了手里的铲子，朝着屋里头跑去，一边喊道：“娘,叶婶子来了。”
自从叶芷的孩子出生后，因为孩子小，叶芷也没有带孩子到处去，不过陈芳却带着她的儿子去过几次她家，早就认识她了。
没一会，屋里头的陈芳便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豆芽，是之前叶芷去了一趟羊城，买了很多绿豆回来，教她怎么做了绿豆芽，现在刚好发出白白嫩嫩的豆芽出来了。
陈芳刚刚还以为自家儿子叫哪个婶子呢，原来是叶芷。
叶芷正推着两个胖嘟嘟的孩子，这会儿弯着腰拿着一张帕子给他们擦嘴边的口水，还说着：“又要长牙齿了是吧，怎么这么爱咬东西呢。”
叶芷本想给他们擦擦口水，谁知道老大年年一把抓走了叶芷手里的帕子，就往嘴巴塞去咬了几下。叶芷拿走帕子，年年还在推车的座位上蹬了几下脚，想要站起来抢回来似的。
年年还一劲地扒拉旁边的岁岁，把岁岁的衣领都扯开了。
叶芷帮岁岁弄好衣服，然后往年年手里塞过去一个比较硬身的番石榴，让他磨牙。
谁知道这家伙咬了一口，直接就扔地上去了。
陈芳便上前去替孩子捡了起来，说：“哎啊，这都脏了不能吃，婶婶给你重新摘一个吧。”
叶芷便说：“不用了陈同志，他就是玩的，在家里也爱这样扔，别浪费了。”
“好吧。”陈芳把那个掉下地脏了的番石榴直接扔进去鸭子棚里边，然后说：“叶同志，我们进去说吧，这里风有点大。”
“哦哦，等一下。”叶芷看着推车上的两个小家伙，便把车把上的袋子取下来，朝高亮招了招手，说：“小亮，婶子在羊城买了点零嘴，这个是给你的，过来拿。”
袋子里头都是麻花、笑口枣和牛耳朵之类的小吃，叶小丁平时可爱吃了。
所以她在羊城回来的时候就买多了一些，带了些过来。
高亮看了下叶芷打开的袋口，见到了里面的零嘴，之前他去过叶芷家的时候，就吃过这些东西，吃起来脆脆酥酥的，可香了。
但高亮却下意识看向了陈芳，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
叶芷便笑了笑：“快来拿，婶婶要抱弟弟进去，拿不了。”
一旁的陈芳便说：“小亮，过来过来，快谢谢叶婶子吧。”随后见高亮走过来，陈芳又摸了摸他的脑地啊，说：“这孩子打小就害羞。”
高亮从叶芷的手里接过了一袋子沉沉的零嘴，随后小声的说了声：“谢谢叶婶子。”
叶芷便摸了摸他的脑袋，说：“不客气，以后多点过去婶子家跟小丁还有弟弟他们玩吧。”
高亮跟小丁差不多大，第一次去他们院子的时候还不敢跟叶小丁玩，后来玩开了，也是满沙滩的到处窜。
高亮对上叶芷微微笑着的脸，随即腼腆地点了下头，说：“好。”
叶芷把东西给了高亮，那头的陈芳已经抱起了推车上的年年，叶芷于是把另外一袋子的红枣和桂花糕之类的东西递给陈芳的婆婆，然后才抱起推车上伸着手要抱的岁岁，跟着陈芳进了他们家。
房子不算大，还是茅草屋顶，光线有点阴暗。
因为陈芳的男人和公公在出海打渔时都去世了，现在就她一个人养着个孩子和她婆婆，本来陈芳在纺织厂当个车间副主任，工资也不错，不过一个人养活一个家，还是有点吃力。
她婆婆因为年轻的时候常年生活在海里头，后来儿子和丈夫都遭遇海难，她现在也没有出海去了，在家里种点粮食种点菜，有时候也会去供销社附近给家属院的军嫂换点菜之类的，虽然没赚多少，但也能帮补一下。
陈芳招呼叶芷坐在平时吃饭的桌子旁，随即道：“家里简陋，你别见怪。”
叶芷抱着岁岁坐了下去，随即道：“怎么会，我们还用见外吗？”
虽然叶芷还没回纺织厂上班，但陈芳都挺经常过去她那边送些菜，海货之类的，所以要她们关系都不错。
两人坐在一起都是围着孩子聊，聊了小半天后，俩孩子就开始哭闹了。
叶芷就准备带他们回家。
等坐上了推车之后，两个小家伙好像知道要回家似的，也停住了哭闹。
陈芳便说：“我送你到家属院吧。”
叶芷恰好也有点话想要问陈芳，刚刚陈芳的婆婆在，她也不好开口问。
于是两人走出了她那村子之后，叶芷一边推着推车，一边问：“你们村的村霸是谁？他们家有多少个孩子？是不是有个儿子？他多大了？”因为叶芷也不知道他们的村霸叫什么名字，于是只能这么叫了。
叶芷总感觉那人很熟悉，可是也不敢确定。
因为刚刚匆匆见了一面的那个男人，像她三哥叶振华，也就是叶小丁的爸爸。
可是叶芷在脑海回忆了一下，却发现对她三哥的印象非常模糊。
她三哥大概16岁就去桂省参军了，那时候叶芷才12岁，还是一个不懂事的年龄。
后来叶振华一直忙，参军三年才有了假期回家乡一次。
那时候的叶振华已经跟叶芷印象中的三哥不一样了，更加的魁梧，更加的坚毅。
那一次叶振华回去西塘镇，是因为张小梅催促他回来娶媳妇，就是叶小丁那拿了一半抚恤金跑掉了的妈妈。
叶振华跟叶小丁的妈妈见了一面就定了下来，然后飞快地结了婚摆了酒，结婚之后叶振华就赶着归队了。
直到叶小丁出生，叶振华也没有时间回去家乡。
没过多久，便传来了叶振华壮烈牺牲的消息了，连完整的尸首都找不到。
只有两个军人同志给他们送来了抚恤金和叶振华生前的一套破旧的军装。
于是，便有了后来叶小丁他娘抛下叶小丁另嫁他人的事情。
多年没见，叶芷也记不大清叶振华的模样，但是她刚刚在见到那个男同志的时候，总感觉很熟悉，既像她的父亲，又跟叶小丁有几分相像。
虽然那人的皮肤晒得黝黑发亮，又瘦又高，打扮也是当地黎族男性的模样，上半身没有穿衣服，挂了一条黝黑的毛巾，脸上还有一条疤痕，虽然只看了一眼，但依然感到似乎是见过的。
陈芳有点疑惑地看了叶芷一眼，但是随即想到她的丈夫是军人，可能是想了解村里的情况吧。
于是陈芳便说：“我们村的村霸叫高明镜，有五个孩子，四个女儿一个儿子。”
“说起他那个儿子啊，也是命大。平时村里的人都是一起出海打渔的，那一次刚好遇到海上刮大风下雨，直接把几条船都给打翻了，有人看见渔霸那儿子也卷进海里了，想救都救不了。可是渔霸不信，自己去海里捞了两天，谁知道还真让把儿子给捞回来了。可能也是南海观音显灵吧……”
说完，陈芳顿了下，才知道说错话，这年代禁止封建迷信，不是什么话都能随便说。
叶芷闻言，却笑了笑，说：“没事，这里也没其他人。”
陈芳咽了下口水，便问：“你怎么问起这个了？是不是渔霸儿子又犯什么事儿了？”
叶芷摇了摇头，一直在想刚才陈芳说的话，这会儿有点心不在焉，于是便摇了摇头，说：“没有，就问一下，因为刚刚碰上了。”
陈芳想着跟叶芷的关系也不错，便说道：“其实高明镜一家吧，其实也没有那么坏，人也算好的，就是成分不好。他那儿子虽然是从海里捞回来了，不过回来病了一场，又聋了，又哑了，还毁了容，脸上一条疤痕可吓坏村里的孩子了，刚刚救回来的那一两年，都不怎么出门。”
叶芷顿住了脚步，随后问：“他聋了又哑了？”
陈芳点了下头，随即道：“嗯。”
叶芷沉默了一下，现在更想快点回去找陆唯商量了一下这事了。
两人一路走，一路说起了渔霸的家族史，叶芷听得很认真，把有用的信息都记住了。
两人聊着天，很快便回到了军营的大门，叶芷便说：“陈同志，你不用送了，回去做饭吧。”
“你看，还说留你在家里吃个饭的，你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还带着俩孩子。”陈芳又俯下身逗弄了两下孩子。
叶芷便笑道：“有机会的，孩子太小没办法，下次我再去你家玩。”
“好，那欢迎常常过来。”
叶芷站在家属院的大门口，目送着陈芳回去，陈芳又回头朝她摆了摆手，抿唇笑了笑。
直到陈芳的身影拐进了回村的小路，叶芷抬起手，看了下时间发现尚早，便推车孩子往家属院走去。
不过她并不是回去家里，而是准备去陆唯的办公室。
走了大概十分钟，叶芷才去到了军营的办公大楼。
还没进去，就见到了李国亮，这会儿他身边还站了一个面生的新兵，两人一同朝她喊了声：“嫂子。”
叶芷微笑着朝他们点了下头，问：“你们陆团在办公室吗？”
李国亮点了点头，说：“在的，陆团在楼上。”
叶芷记得陆唯的办公室在三楼，可是这楼里并没有电梯的，她带着两个孩子，有点难办了。
没等叶芷说话，李国亮便说：“嫂子，我帮你抱一个孩子上去吧。”
闻言，叶芷笑意盈盈的，说：“那谢谢你了。”
年年和岁岁都见了无数回李国亮了，这会儿听到他说要抱，立刻就张开了手臂，要让李国亮抱。
李国亮本来对孩子不怎么感冒，可这会儿抱住了岁岁之后，小家伙发出了笑嘻嘻的几下声音，肉乎乎的手还抱住了他的肩膀，逗得他心里的某一处都柔软下来了。
难怪陆团平时每次下班都着急回家去，有这么可爱的两个孩子，谁不想着要回去了。
谁想要一天天地对着他们这一群臭老爷们啊！
叶芷抱着年年跟在李国亮身后，李国亮腿长走得快，他一口气上到了三楼，叶芷才慢悠悠地上来。
陆唯看到他的儿子被李国亮抱着的时候，皱了下眉，本想问他怎么抱着我的儿子，不过下一秒叶芷的声音便传来了：“李同志，谢谢你了，把孩子给陆唯就行了。”
陆唯便从位置上起来，打算接过李国亮手里的岁岁，只见李国亮那一张从没有过笑容的脸上，突然看着岁岁笑了笑，说：“岁岁，你爸爸来了。”
陆唯看了眼岁岁，只见小家伙死命抓住了李国亮的肩章，口水都差点流在了李国亮的身上。
陆唯连忙把孩子接过，第一时间就是给他擦掉了口水。
才刚接过孩子，叶芷的身影便朝办公室走来，白皙的脸蛋都红红的，气息都有点喘了，还一边说道：“陆唯，过来抱一下你儿子吧，累死我了。”
陆唯早已经朝她走去，一手抱起了一个，说：“怎么这是时候过来了？”
平时叶芷过来这边都会给他打电话的，而且这个时候都快下班了，她怎么会这时候过来？
那头的李国亮见状，便说：“陆团，嫂子，那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叶芷便送他出去办公室门口，说：“李同志，谢谢了，你慢走。”
李国亮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平时他们一群大老爷们哪有这么客套的，一下子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连连说了两句：“不客气不客气。”
看着李国亮走了，叶芷便把陆唯的办公室门关上，只见陆唯已经把孩子丢在了沙发上，跟他们在玩。
叶芷便走了过去，坐在了陆唯的身旁，说：“累死了……”
这大半年没有运动过，这会儿爬个楼梯都要命，这身体素质可真差，难怪每次亲密过后，陆唯都说她体力差，没几个回合就闹着说累。
陆唯见两个孩子在玩桌子上的东西，随后便说：“累了就歇会儿吧，我来看着两个孩子。”
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叶芷还可以休息一会。
不过叶芷却朝他靠了过去，悄声说：“有件事想跟你说一下，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说起。”
关于她三个叶振华这事有点悬乎，不知道说了之后，陆唯会不会相信，会不会帮她。
陆唯直接把她给抱了起来，然后把她放到了自己的腿上，直视她的眼睛，说：“那就慢慢说，我有时间。”
叶芷很少会直接找到他办公室来，肯定是遇到了一些很紧急但又一个人解决不了的事情了。
叶芷感觉到陆唯搂住她腰间的力道渐渐加深，便难受地“嘶”了一声，想了想，还是直截了当道：“是关于小丁他爸爸的。”
话落，陆唯皱了下眉，随即问：“你刚刚去了陈芳那里？”
叶芷：“？？？”
陆唯默了下，随即便说：“本来打算今晚回去跟你说这件事的，想不到你也察觉到了。”
陆唯随即放开了她，然后眼疾手快地把差点就要掉地上的年年给抓了回沙发上，说：“之前我在陈芳村里里头见过一个很熟悉的人，后来托桂省的战友，找了你三哥的照片，我刚刚才收到。”说完，陆唯便起了身，朝办公桌走去。
陆唯自从那次在村里头见过那个男人之后就打电话回去西塘镇，找了借口想让叶芷的大哥找找叶振华的照片，不过叶大哥却说，连照片也没留下半张。
于是陆唯便拜托了以前军校的同学，找到了叶振华所在的军营，经过几个月的寻找，还真给他找到了一张叶振华跟战友的照片。
陆唯拉开了办公桌的抽屉，从里头拿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除了照片，还有叶振华的一些个人资料。
他把东西递给了叶芷，问：“这照片上的人，是你的三哥？”
叶芷颤抖着手，接过了陆唯递来的东西，随后认真地回忆了一下，点了下头：“对，是他。”
叶芷记得这是叶振华参军三年回家去的那一次，他就是穿着照片上这一身军装结婚的。
除了一张照片，就是叶振华参军的事迹和各种报告。
陆唯的脸色逐渐变得严肃，随后说：“那就行了，不过这边的这个人我还需要时间查一下，你暂时先不要去找他。”
叶芷顿时松了一口气，原来陆唯早已经知道了，想必也找了很久的关系才找到了这些资料。
叶芷顿了下，便说：“这事，还是先不要告诉我娘了，我怕她接受不了再一次的打击。”
本来过了这么多年，张小梅应该已经释怀的了，可现在还没有个准信，要是跟她说了，可那人却不是，岂不是又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陆唯身后贴在叶芷的脸上，抚摸了一下，随即说：“听你的。”
叶芷看着手里的照片，陷入了沉思，说：“刚刚我在陈芳村里头见到他，他给我的感觉很熟悉，不过他看到却很平静。”
因为叶芷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又是妹妹，所以家里几个哥哥都疼爱她。
要真是她三哥，叶振华应该会认得她的，但是那个人太平静了，难不成是失忆了？
但是叶振华参军的时候她也还不是很大，她对于这个三哥的记忆却没有大哥和二哥深刻。
这会儿看着照片，那记忆便慢慢袭来了。
脑海里慢慢浮现小时候的事，就感觉那个人越来越熟悉。
陆唯点了下头，说：“我第一次见到那个人也觉得像。”
如果一个人觉得像，可能是错觉，不过两个人都觉得像，那可能也不是巧合了。
叶芷默了下，白皙修长的手指抚摸了一下照片上的人，随后又跟陆唯说了下陈芳给她说的关于那人的事。
说完了之后，叶芷便说：“看情况，他可能是受过伤害，导致失去记忆。”
陆唯点头，视线落在叶芷的神情上，说：“这个事我会查清楚的，你不要胡思乱想了，如果那真是你三哥，我一定会让他回去爹娘身边的。”
如果那人真的是叶振华，陆唯不管渔霸是出于什么心理，要把一个陌生人当成自己的儿子。
但陆唯作为叶芷的丈夫，在私在公都不会任由叶振华从一个光荣的军人，变成一个成分有问题的渔霸儿子。
而且，如果那人真的是叶振华，那真的可以给叶小丁弥补很多东西了。
也可以让叶芷的爹娘重新有了期盼。
叶芷点了下头，看向了陆唯，说：“陆唯，谢……”
话还没说完，陆唯倏然低下头在她唇上亲了下，说：“要谢谢我的话，今年把孩子扔回去婴儿床睡。”
因为孩子越来越大了，婴儿床有点窄，于是叶芷有时候奶睡了孩子也懒得把孩子抱回去婴儿床，直接就放在了两人中间。
陆唯有时候伸手一抱，谁知道就摸到了孩子的脚丫子，小家伙还直接打横睡了，差点没把他给踹到床底下。
叶芷觉得这几天好像是有点忽略了陆唯，随即笑了笑点了下头。
自从两人都怀疑那人的身份之后，叶芷就一直等着陆唯的消息。
还以为要等好多天，没想到陆唯过了两天之后，就拿了一大堆的资料回家去。
不过还是等到了张小梅睡下了，陆唯才把资料拿出来。
陆唯把资历放在之前叶芷吃饭的桌子边上，说：“我最近让人查了下，这个渔霸的儿子叫高天佑，今年25岁，而你三哥今年应该是28年，相差不了几年。高天佑前几年意外掉进了海里，后来被他爹在海边救了回来，当地的赤脚大夫说他因为溺过水，所以听不见也说不了话，也失去了以前的记忆。不过……”
叶芷着急地问：“不过什么？”
陆唯脸色越发的严肃，却说：“不过有人却说高天佑救回来的时候，大腿上当时有枪伤，如果只是掉海里，怎么可能有枪伤？”
叶芷随即皱起了眉头，说：“所以……”
陆唯便说：“我有个猜测，高天佑不一定是哑了聋了，而是因为他不会当地的语言，所以高明镜干脆让他装了装聋扮哑。”
当地的黎族有自己的方言，他们这些外省人来了这么久还没听得懂。如果那真是叶振华，他本是江南人，肯定不会当地黎族的语言，不排除那家人直接让他装聋扮哑。
这么说的话，叶芷也大概猜测到了。
那个人应该就是她三哥了。
不过他不认得自己，应该就是失忆了，因为失去记忆，所以也没有任何反抗，把渔霸当成了自己的家人，所以他们怎么说就怎么做。
虽然听陈芳说，那家人对高天佑很好，因为就只有他一个儿子了。
但如果那人真的是她三哥，叶芷觉得还是还让爹娘知道，把他接回家去也好，重新给回他一个身份也罢，也要把事情给解决了。
叶芷便说：“不如，我们明天去一趟黎族村？”
陆唯点了点头：“好。”
这已经临近年底，各家各户这几天都出动去赶海，打算多捡点海货和海鸭蛋，运气好的话还能在红树林那边捉到野生海鸭。
叶芷出门的时候把两个孩子喂了一顿鲜虾蟹肉粥，这会儿两家伙已经吃饱饱了，也不怎么闹腾。
而张小梅也带着叶小丁跟着何金凤赶海去了。
陆唯在一旁收拾孩子的零嘴，等会让他们有点东西磨牙，不然又要闹腾了。
出门之前，陆唯还拿上了他好不容易才从战友那里拿到的一张照片，虽然是几个人的合照，但因为叶家人都长得特别俊朗，所以一眼便能看出了叶振华的存在，五官端正，身姿挺拔，眼睛炯炯有神，非常的出众。
陆唯在想，如果不是因为那一场意外，他现在的成就肯定会比自己高。
叶芷跟着陆唯出门，随后便问：“这家家户户都赶海去了，我们怎么找他？”
陆唯推着推车，金属轮子发出隆隆隆的声音，他侧目看了下叶芷，便说：“要是赶海的话，更容易找了。”
他的渔霸的儿子，自然不会跟普通村民一起去赶海的。
虽然陆唯才见过一面，但却看得出高天佑，也可能是叶振华，他身边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而且渔霸传授了不少的打渔技巧给他，一些别人不敢去的地方，他都敢去，还偏偏要去。
叶芷顿了下，问：“啊？这不是有好好几个海滩？怎么找？”
陆唯没说话，只是给叶芷理了一下衣领，问：“冷不冷？让你多穿一件外套了。”
虽然这海岛的冬天不算冷，但是海风有点大。
叶芷笑了笑，说：“不冷，这不是有太阳晒着，怎么会冷。”
这种天气睡觉最舒服，要不是有事情要办，叶芷可能还真的要睡个懒觉。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越靠近那村子，叶芷的心情就越紧张，问陆唯：“陆唯，你说要是那个人真是我三哥，那怎么证明他是我三哥呢？”
这两天叶芷旁敲侧击，问了张小梅一些关于他三哥的事情，不过叶芷知道他三哥也没有特别的胎记，也没有特别的疤痕可以作证。
而且这个年代也还没有亲子鉴定的技能，就算找到了，如果真是已经失忆，那真的拿他没办法啊。
陆唯也不管这还是在外头，忍不住捏了下叶芷那白皙的脸蛋，说：“要是真的能确定那是你三哥，组织会帮你证明的。”
叶芷闻言，笑了笑，赞许道：“还有我们家陆团长呢！”
陆唯臭美地笑了笑，自家媳妇总算知道自己的丈夫是个团长了。
两人一路没有停歇，去到了陈芳的那个村子。
这会儿真是大家出动去赶海的时候，村子里头也没什么人，而且这里特别多的树木，每棵树都十几米高，好像一个小森林似的。
正当他们打算往那个渔霸家走去的时候，迎面却走来了一个男人，这一次，他的上半身已经穿上了一个衣服，虽然是破破烂烂的，但总算遮蔽住了上半身。
只是那黝黑发亮的脸，再加上左脸上一道伤疤，确实让这张脸显得有点狰狞。
难怪陈芳说他吓哭过几个孩子。
可是叶芷看着迎面走来的男人，不知道为何，鼻子莫名的一酸。
她从没想过还会碰到她已经“牺牲”多年的三哥，而且她的三哥明明应该是光荣的军人，这会儿却成了落魄的渔霸成分的儿子。
下一秒，男人抬头，对上了叶芷的眼睛，原本平静的神情，瞬间怔了下，但很快又垂下了眼眸，默默地与她擦身而过。
陆唯倏然抓住了叶芷的手臂，示意她不要说话，然后扬起了声量，喊道：“叶振华同志。”
明显地，前面的人脚步顿住了，随后却又往前走去。
陆唯便又说道：“我知道你听得见，我有事想问你，高天佑。”
这一次，前面的男人才真正地停下了脚步。
回过头来，皱着眉头，眼神凌厉去瞥向他们。
陆唯什么场面没有见过？
这会儿自是没有任何一丝的退缩与畏惧，反而平静地看回去。
只见那人又垂下了眼眸，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往一旁的小路指了指，然后自己先走了进去。
叶芷看着那边偏僻又长着茂密灌木的小树林，顿时看向了陆唯，眼神中有点害怕。
陆唯看着眼眶都红了叶芷，轻声跟她说：“别怕，有我在。”
“你带着年年和岁岁，在村子路口等我，有什么突发情况你直接带着孩子去找李卫民，他今天在军营值班。”
叶芷摇了下头，最后说：“我不怕，我觉得他就是三哥。”
他很明显知道这里并不适合说话，所以让他们过去小路那边。
陆唯抚了叶芷的脸颊，随后说：“听话，不要过去，我先跟他说几句话。”
陆唯现在也大概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那人肯定不是聋又哑的，他能听得见人说话，只是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也不知道到底是失忆还是怎么地，反正有很多的疑团。
陆唯也不敢百分百保证，那人不会对孩子和叶芷构成伤害，只是这会儿他肯定不会让一个危险又陌生的大男人靠近自己最心爱的人。
陆唯跟两个孩子说了两句话之后，两个孩子还以为陆唯是要抱他们，都伸出手咿咿呀呀地一同乱叫。
叶芷便安抚他们说：“等会儿，爸爸有事情要处理，你们等一下。”
“你去吧，别耽误时间了。”
陆唯点了下头，示意她去路口等。
叶芷也听话地推着两个孩子走到了路口，这会儿跟军营挺近的，如果真的有事，喊一声随即都有军人翻墙出来了。
那头的陆唯走了一段路，随即在一个比较开阔的草地中见到了高天佑。
只见他背对着他站立着，腰身微微弓着，身体虽然瘦削，但浑身有股力量。
高天佑听到了脚步声，随即颤着声音，问：“你……认识我？”
他的声音好像垂暮之年的人，沙哑得像是砂纸擦过水泥地板，发出了低沉的声响。
听着这声音，不是声线受损，就是已经很久没说过话。
陆唯对上那双跟叶小丁几乎一模一样的眸子，问：“你还记得多少事？”
果然没认错。
只见高天佑摇了摇头，然后下意识拍了拍脑袋，说：“不……记得了。”
陆唯又问：“渔霸，威胁你了吗？”
他摇了摇头：“他……很……好。”
陆唯皱了下眉，看来，渔霸是因为失去了自己的儿子，接受不了打击，在海边捡到了叶振华，便把他当自己的儿子了。
陆唯便直截了当道：“刚刚那个女同志是我媳妇，也是你的妹妹，她叫叶芷，你记得吗？”
高天佑愣了下，似乎在努力找寻记忆，可最后还是摇了下头。
陆唯又问了他几个问题，包括他的父母和叶小丁，对方都是摇头，明显什么都记不得了，只知道自己原名叫叶振华。
那头在村子路口等候的叶芷，着急地朝那边的小树林看去，等了好一会，那边既没有动静，也没有半个人影。
只有村子里头几个小孩子在玩耍，没多久，陆唯便从小树林出来了，快步朝叶芷走去。
叶芷推着两个咿咿呀呀乱叫的小家伙，也朝陆唯走去。
之间右手边的树木响了两声，那男人的身影从十米远的灌木丛中出来，看着叶芷，随即僵硬地点了下头，然后便挑着一对水桶走了。
陆唯走到了叶芷身旁，也看向了叶振华离去的背影，悄声跟身边的叶芷说：“是他。”
“你三哥。”
叶芷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对于这个消息，她真的一点都不意外。
从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叶芷就知道自己没有认错人。
叶芷突然红了眼眶，看着她三哥离去的背影，陌生但又熟悉。
一旁的陆唯见状，连忙想要掏出帕子，却发现忘记带了，兜里只有两颗糖，最后干脆用手直接给她抹去了泪水。
叶芷突然抱住了陆唯，眼睛红红的，哽咽着说：“陆唯，嫁给你真好。”
要不是跟着陆唯来了琼州岛，他们叶家人估计一辈子都不知道叶振华还活着的吧。

第56章 孩儿回来了
叶芷抱着陆唯,抱得很紧很紧，前所未有的用力。
一张梨花带雨的白瓷脸贴在他的胸膛处,听着男人那沉稳的心跳声,微微抽泣着又说了句：“我好像在做梦似的……陆唯，你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叶芷觉得这件事有点凑巧，也有点儿过于玄乎。
毕竟叶振华在他们叶家人的观念里头是已经牺牲的人,这会儿突然又活生生地站在她跟前,不是做梦是什么？
叶芷一想到她的三哥还活着,心情激动得不得了,要不是带着两个孩子，肯定要追上去跟他说几句话。
不过叶芷也想到现在还不是最合适的时候，陆唯肯定有他的安排。
叶芷哭了又笑,此刻脑子里头也想不到什么男女作风问题，只想报紧身边的的这个男人。
陆唯这会儿也有点儿不太适应，下意识朝周边打量了一下,发现周围并没有人,才伸出手抱紧了叶芷。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用手抚了抚叶芷的后背，说：“傻瓜，我娶了你才是真的幸福。”
他的生活是自从有了叶芷才有了变化,要不是有她，陆唯觉得自己依然是那个不知道表达情感的人。
冷冷冰冰的一个人。
可是自从跟叶芷结了婚,他的生活开始有了烟火，有了柴米油盐，甚至有了不少的笑声。
甚至还多了两个小家伙的哭声，虽然有时候是有点烦躁,但是更多的时候，是幸福的。
虽然很普通，很平凡，但这大概就是生活吧。
有滋有味的生活。
叶芷抬起眸子，看向同样把她抱得紧紧的男人，问：“那我们下辈子还要在一起，好不好？”
陆唯一下子撞入叶芷那清澈透亮的眸子，瞬间的沉沦其中，想也没想便低下头在她唇上吻了一下，道：“我怎么就这么稀罕你呢？”
陆唯微微垂着眸子，深深地看着叶芷，看了看，忍不住又低下了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沙哑地说道：“叶芷，不止下辈子，我希望永远都跟你一起。”
叶芷瞬间就哭得更厉害了，揪着陆唯的衣裳抹了下眼泪，可是突然间又觉得很幸福，忍不住又笑了笑。
陆唯垂下眸子，看向她，问：“你愿意吗？”
叶芷自然是愿意的，可当她抱着陆唯不舍得放手的时候，两个小家伙突然“哇哇”叫了两声，开始要哭似的，还把推车拍得砰砰响。
两双黑溜溜的眼睛一直晲着他们，胖乎乎的脸蛋动了动，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
“先看看孩子。”叶芷放开了陆唯，轻咬了一下唇瓣，随后回过身去，当即看到了孩子已经蹬高了不少，还朝他们两个伸出了手臂，要他们抱抱。
陆唯的怀里一下子落了空，这会儿有点不是很满意，瞥了一眼推车上的两个小胖墩。
两个小胖墩又哭又闹的，显然就是看到他家媳妇抱他，又开始闹腾了！
都说这两小家伙就是来跟他争宠，果然如此。
叶芷就近地抱起了年年，随即朝陆唯看去，说：“先哄一下孩子吧，可能看到我们抱抱，他们吃醋了。”说完，便笑了笑。
叶芷抱起年年，在他脸上也大大地亲了一下，说：“小家伙，妈妈也爱你，不要这么小气啦。”
陆唯皱着眉头，刚刚叶芷可没说她爱他！
什么叫“也爱”？
这会儿陆唯就更气了，看着小家伙就一肚子的气。
叶芷看陆唯还没有动作，随后又朝他看了一眼，只见陆唯身下那支起了小帐篷，脸色都有点铁青。
陆唯对上叶芷打量的眼神，无奈道：“我也不想的。”
他媳妇自从有了孩子之后，都不知道多久没有对他投怀送抱了。
这一回，一下子把他给激动坏了。
叶芷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流氓！”
不是昨晚才那个吗？
陆唯也未免精力太旺盛了吧？
陆唯却不知廉耻地笑了一声，说：“我对我媳妇耍流氓，合法的。”说完，便抱起了岁岁，在他脸上亲了下，说：“儿子，你说是不是？”
“闭嘴！你跟孩子都胡说八道些什么！再说，这还是在外面呢。”叶芷顿时就觉得无语了，然后又伸手把年年嘴角的香蕉泥给抹了个干净。
陆唯却不管不顾，抱着岁岁，又喃喃道：“所以下次你跟你哥哥两小子给我放聪明点，爸爸妈妈在办事的时候，给我安静一点，别说话。”
还吃醋呢？
陆唯都不知道吃过多少的醋了！
有了这两小家伙，他的媳妇儿都没空理他了。
叶芷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先哄一下孩子吧，岁岁都哭了。”
每当孩子哭的时候，叶芷就恨不得自己有三头六臂，想要一手抱着一个，把他们给哄好。
陆唯抱着还在哭闹的孩子，哼道：“哭就哭吧，哪个小孩子不哭一下的，就他们多事。”
叶芷抱着孩子顺了顺年年的后背，说：“行了行了，先回家吧，可能是肚子饿了。”
不过刚出来那会才吃了东西，这会儿估计也不是肚子饿，估计就是闹的。
好几次的夜晚，正当陆唯翻身过来的时候，俩孩子好像就装了雷达似的，总会准时哭两声。
对此，陆唯就颇多的怨言。
陆唯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推着那辆推车，跟着叶芷的身后走去，没走几步，叶芷突然又回过头来，问：“那这件事要不要先告诉娘？”
陆唯就知道叶芷会这样问，便恢复了正经模样，说：“先等等，我想把爹叫过来再说，我怕娘知道后，容易冲动坏事。而且，那个渔霸高明镜估计不会这么容易罢休。他能把一个陌生人当成自己的儿子，不排除精神状态也有点问题。就算他没有问题，一个老人家要是胡搅蛮缠，也不好处理。”
他们这些人不怕穷凶极恶的人，也不怕撒泼耍赖，就怕一些当地人，召集起当地的村民一起胡搅蛮缠，有可能伤了无辜百姓不说，还可能会因此造成跟当地的矛盾激化。
叶芷便点了下头：“也是，娘的性格比较冲动，要是她知道的话，估计等会就直接杀过去高明镜家了。”
可就算是张小梅去他们家也没有用，因为现在叶振华的身份还没有正式恢复，估计还要陆唯这边跟组织沟通一下。
而且最关键的一样，就是叶振华自己也还没有恢复记忆。
张小梅就算是找上门去，也可能面对的是一个不承认她的叶振华。
这不是更让张小梅痛心么？
所以，这事还是得再等等，等组织先出面。
叶芷抱着孩子向前走，随即又问：“那个高明镜，对我三哥好吗？”
叶芷看到她三哥这个模样，跟照片中意气风发的他简直就是天渊之别，这会儿心痛得不得了。
她都这样子了，很难想象她爹娘见到了叶振华之后会是怎么样的反应。
陆唯快步走上前去，睨了一眼叶芷，便说：“你三哥说，高明镜对他挺好的。你也知道的，估计高明镜是因为自己的亲生儿子掉入海里死了，一下子没办法接受事实，他能在大海上捞两天，把你三哥救了之后，自然就把他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了。”
所以高明镜是把叶振华当作亲生儿子看待的。
这年代几乎都重男轻女，尤其那高明镜是生了四个女儿，最后一个才生了儿子，平时肯定就是疼爱有加的。
更别说还是‘死里逃生’之后，估计高明镜也是把叶振华当成了宝。
只是他的成分是渔霸，就算想对他好，估计也有心无力。
这几年所遭受的苦难肯定也不少了。
不过，陆唯并不想让叶芷知道。
叶芷皱了下眉，表情越发的严肃，说：“要是你们那边解决不了，让我跟他聊一聊。”
闻言，陆唯的脚步顿了下，随即皱眉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办妥的。”
当天下午，陆唯便向组织报告了这事。
组织对这件事特别的重视，然后派陆唯带着叶振华去桂省一趟，去叶振华当年参军的军营跟有关人员进行交涉。
第二天，陆唯便要出发了，叶芷知道他要出行，便帮他收拾好了行李。
前段时间叶芷闲着没事，给陆唯织了件毛衣，这会儿毛衣应该能用上了。
叶芷便行李收拾好，便抱了抱陆唯，说：“这件事，辛苦你跑一趟了，我……”
陆唯把她圈进了怀里，嗅着她头上的香气，说：“傻瓜，不辛苦，这是组织上的事，也是我们的家事。”
叶芷抿了抿唇，微微离开了些许，然后垫高脚在陆唯的唇上吻了一下，没等她离开，陆唯就圈紧了她的腰肢，越发的收紧，眼底的爱意越大的浓郁，随即加深了这个吻。
张小梅刚想进去看看孩子，就看到了女婿女儿抱在一起啃的画面，当即便退了出来。
一旁的叶小丁被她踩了一脚，还没来得及叫疼呢，这会儿就被张小梅给捂住了嘴巴，把把他给拖到了院子外去。
叶小丁终于被放开了，才说道：“阿嬷，你怎么不让我进去？”
张小梅瞪了他一眼，然后压低了声量说：“你姑父跟你姑妈在说话呢，别吵着他们了。”
叶小丁吐了下舌头：“才不是呢！你骗我！”
“姑父跟姑妈明明就是在亲嘴嘴，他们想要再生个妹妹！”
张小梅：“？？？”
“你皮痒了是吧？”张小梅赶叶小丁出去，说：“去去去，跟陈志安玩去吧你，小屁孩！”
张小梅禁不住心想，这小屁孩咋知道这么多东西呢？
还亲嘴嘴呢？
叶小丁笑哈哈地做了个鬼脸，“我要有妹妹罗……”说着，便骑着一辆陆唯之前做推车，顺便给他做的一辆滑板车，单脚踩在地上，一下子就溜到了院子大门外。
张小梅无奈地摇了摇头，正当她准备去厨房看看炖汤好了没的时候，叶芷跟陆唯出来了，一个红着脸，一个红着耳朵尖……
难不成真要造二胎了？
那头的陆唯跟张小梅打了招呼要出门几天后，便上了门口的吉普车。
张小梅对此也没说什么，自从来了琼州岛之后，陆唯基本上隔三差五就会出去几天，这都习惯了。
陆唯一走，张小梅就忍不住问道：“丫头，你们……这么快就要二胎了吗？”
反正这年头大家都生好几个，要是能再生个女儿也挺好的。
可是叶芷第一胎生的是双胞胎，孩子都还没戒奶呢。
这么快就要，孩子还有奶喝吗？
叶芷被张小梅这么一问，一张脸比刚才的更红了，随即想也没想，便说：“娘，才不是呢。”
她娘这么说，刚刚是看到她跟陆唯亲亲了是吧？
叶芷顿时就觉得一脸的不好意思。
张小梅顿时就松了一口气，说：“那就好，你生的是双胞胎，恢复的时间要比别人长，要是现在要二胎这间隔有点太密了，缓一缓再要吧。”
张小梅顿了下，随即又说：“要是能再生个女儿也挺好的，你跟陆唯都长得这么好看，要是生个女儿得多漂亮多可爱啊！”想想都觉得美好。
叶芷想了一下，很快地摇了摇头：“暂时没这个打算。”
现在陆唯还嫌有孩子碍手碍脚，碍着他们的夫妻生活呢，两人都暂时没有那个打算，想要生二胎。
她现在就是非常迫切地想要让爹娘跟三哥相认了先。
趁着张小梅在忙，叶芷又找了个借口去了码头，打算送一送陆唯和叶振华。
叶芷并不知道陆唯那边是怎么处理叶振华和高明镜的事情，但是去到码头的时候，已经见到了穿着军装的陆唯和换上了干净整齐衣服的叶振华。
叶振华看到叶芷的时候愣了下，随即张了张嘴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叶芷把提前准备好的一袋子的莲蓉包取了下来，然后递给了他，说：“这是给你的。”
之前从羊城回来买了一些莲蓉，张小梅就用来做了些包子，叶芷本来不想出来这一趟的，可是她还是想看看叶振华的模样。
穿上了整齐衣服之后，叶振华真的不一样了，身上多了很多以前的影子。
叶振华愣了愣，一双黑亮的眼睛直直地睨向她，很平静。
一旁的陆唯便说：“拿着吧，这是妹妹，她叫叶芷。”
叶芷咬了咬牙，又对他说：“这是娘做的……”
叶振华嘴巴轻轻张开，发出了一个声：“她……”
顿了下，然后那双眸子看向了叶芷的袋子，思考了几秒，然后伸手在叶芷的袋子中拿了一个。
他哑着声音道：“谢……谢。”然后朝叶芷点了下头，随即就离开了。
叶芷看着他的背影，真的很想陆唯快点回来。
陆唯看了自家媳妇一眼，说：“等那边落实了，很快就会带你三哥回来，高明镜那边有李卫民看着，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你还是不要去陈芳村子了。”
叶芷点了点头，说：“恩恩，我知道了，你们注意安全。”
一周后，西塘镇。
叶大哥收到了一个加急电报还有海岛寄来的一封信。
加急电报是今天发来的，而信件是一周前寄出的，直到现在才寄到。
叶大哥把信件拿回家之后，恰好是大家下工的时候。
叶大哥趁着人齐，便说：“不知道是不是小妹寄来信件了，还有一封电报。”
他之所以会这么不确定，是因为电报上面的一句话，上面写着：“已找到叶振华。”
叶振华这个名字，他怎么会忘记？
不就是他那牺牲的三弟吗？
本来家里有军人是很光荣的事情，他的大儿子也想着去参军，不过因为三弟牺牲的事情，他大儿子愣是没敢说，怕他爹娘不同意。
这会儿叶大哥都有点怀疑是不是有人在整蛊他们了。
叶父叶爱国放下了手里的鱿鱼干，擦干净了手，忙走去问：“丫头寄来了信？这不是前几天才寄了麻花和腊味过来吗？怎么这么快又寄信来了？”
前两天他们收到了大大的一个包裹，不过是从羊城寄来的。
叶芷在信上说，她跟娘一起去了羊城孩子他们奶奶家玩，顺便就寄了些粤省的特产小吃过来，满满的一包。
还有两匹布，说是叶芷那上班的厂给发的布匹，让他们过年都做两身新衣服。
怎么这会儿又寄来了信？
会不会是他丫头出事了？
叶大哥下意识把电报给藏到了身后，说：“爹，你先等会，我要先确定一件事，你先稳住你的情绪。”
叶爱国一下子就懵了，“啥事啊这是？你爹我什么场面没见过？还稳住情绪呢？快拿出来！”
叶大哥越是这么说，叶爱国的心便越乱，是不是丫头出啥事了？还是孩子出事了？
叶父这么一说，原本忙活着的大家纷纷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走了过来，好奇地问：“啥事了到底？神神秘秘的？”
叶大哥硬着头皮，先是便电报拿了出来，说：“你们看吧……”
话才刚说完，叶爱国便最先把电报给拿了过去，说：“我看……”话还没说完，叶爱国的眼睛便瞪得大大的，死死看着电报上的那几个字，瞬间就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
“怎……怎么……怎么可能？”
叶二哥心里头着急，直接拿过叶爱国手里的电报，一字一句读了出来：“已找到叶振华？”
一旁的叶二嫂便问：“谁啊？叶振——”
“这不是三弟吗？什么意思这是？”叶二嫂最先反应了过来，又喃喃道：“这是桂省打来的电报，陆唯打来的，难不成——”
叶大哥随即便说：“这里还有一封信，先把信给读完再说。”
大家先是把叶父给扶稳，坐到了主位上，叶父一脸的不可置信，肩膀耷拉着，整个人都木木的。
叶大哥一字一句把信件读完了，大家终于知道搞清楚了这事，叶爱国将近六十岁人，这会儿却哭了出来，低沉又隐忍。
“三弟找到了，三弟没死，被一个渔霸救了。”
信里面说的不多，大致就是说了这个事，心里面还有一封介绍信和一些钱。
叶爱国抹了一下面，随即对几个儿子儿媳说：“帮我收拾一下东西，明天一早我要去一趟琼州岛。”
叶大嫂和叶二嫂“嗯”了声，随即道：“好，我们现在就帮你收拾。”
说完，大嫂和二嫂便分头收拾衣服，还有一些干粮，粮食什么的了。
叶大哥看到叶父这个模样，便问：“爹，需要我们陪着你去吗？”
他爹现在这模样，比起刚刚得知三弟牺牲了还要不稳定。
要是一个人去琼州岛，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
叶爱国摆了摆手：“不用，去太多人不方便，还给你小妹添了麻烦，现在你娘和小丁都在那边，已经给人家小陆添了不少麻烦，去那么多人，别人见着了也不好。”
“再说了，信里面说了，陆唯在羊城火车站等我，到时候一起坐船去琼州岛。而且老三现在记不得以前的事儿了，估计要待一阵子的了。”
叶大哥点了点头，随即便说：“那你一个人可以吗？”
“为了老三，可以的。”叶爱国沉重地点了下头。
当天晚上，叶家上下都找了不少以前叶振华的东西，除了他留下的唯一一套军装，还有一些以前他看过的书本和小时候玩过的弹簧之类的物品。
叶爱国一夜未眠，害怕一闭上眼睛，那电报那信件只是一场梦。
等到第二天蒙蒙亮的时候，叶大嫂和叶二嫂做了些干粮，打算让叶爱国坐火车时吃。
叶爱国也起来了，吃了点东西，坐了最早一趟公共汽车打算去县城坐火车。
那头准备上班的高文博见到了叶爱国和叶家的老大老二，正送了叶爱国上了车，站在原地看了一会。
他们这基建厂的院子就靠近车站，刚刚给高文博做了早餐，准备回去补眠的叶红英见状，便好奇地跟着张望了一下。
随即见到了叶爱国他们，便说：“我大伯咋了？这是要去哪？”
高文博听到了叶红英的声音，随即说：“你是他侄女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说完，便骑着自行车出去了。
叶红英自打那次被陆唯告了一回去公社之后，她跟高文博的关系就越来越差了。
高文博现在的业务也越来越少了，而叶红英她娘又来了好几回，说要让高文博帮她二哥找工作。
高文博一开始还挺有耐性地拒绝的，后来直接就把她娘给赶出门去了。
李二妹那人本来就性格暴躁，后来就在镇子上说了不少高文博的坏话，说他那三个孩子坏之类的。
后来传到了高文博耳朵里，就成了他的三个孩子对叶红英又打又骂。
家里又开始一团糟了。
高文博现在一个星期有几晚都是住厂里的宿舍，有时候才会回院子来。
叶红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自打上回流产过后，直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叶红英叹息了一声，打了个哈欠，又回屋子里头补眠去了。
琼州岛。
临近过年，家家户户都出动去赶海去了。
因为陆唯出任务去了，叶芷在家带着两个孩子，也不能去赶海。
叶芷有时候会用推车推着两孩子去沙滩，不过俩孩子一见到沙子就想下去玩，要是能正经玩，叶芷也是可以给他们玩的，不过孩子还爱放嘴里头，不给他们玩还爱哭闹，叶芷干脆就不带去了。
差不多到傍晚的时候，张小梅用竹子扁担挑着两大桶的海鲜，后头的叶小丁就提了半桶，走得都气喘吁吁的。
张小梅看到叶芷跟陆唯抱着孩子，便笑嘻嘻道：“年年，岁岁，看姥姥赶海找了什么宝贝，快过来看看。”
“哎哟，要是有辆推车就好了，沙滩还有很多宝贝呢，打算把这些东西都晒成干，都给你舅舅和姥爷，还有你爷爷奶奶他们寄过去。”
张小梅本来也想着回西塘镇过年的，不过两个孩子还太小，而且孩子有时候哭闹了也吵着要跟她，孩子一哭她就舍不得了。
等孩子大点再回去吧。
两个孩子一听到张小梅的声音，很快就伸出手臂，朝着张小梅的方向“咿咿呀呀”地吵着要抱抱。
张小梅便笑了笑，把担子放在了院子里头，说：“小家伙，姥姥现在浑身都是泥，不抱你们了，让你妈妈抱吧。”
一说完，两个小家伙就开始咿咿呀呀地要哭要闹的了。
张小梅也没空理他们，把东西倒在院子里头之后又挑着担子去海滩，说何金凤还看管了一堆，要回去装。
跑了两回，这次终于把全部的海货都给拿回家里来了。
除了最常见的鱼虾生蚝蛏子那些，还有一些螃蟹和鲍鱼等等。
叶芷看着张小梅在院子里头挑选海货，还哼着歌，这会儿看着心情是挺不错的。
叶芷便试探性问：“娘，你想不想回去西塘镇过年？”
这会儿十来天就过年了，要不是发生了叶振华这件事，叶芷是打算让张小梅回去西塘镇走走的。
不过陆唯说让她爹过来，先过来这边也好，等她三哥见到了爹娘，不知道能不能想起一点东西。
张小梅便说：“先不回了，两个孩子走都还没会走，你一个人怎么照料得好？等孩子再大一点也不迟。”
张小梅现在就想着把两个孩子拉扯大一点，等他们会说会走了，到时候送去家属院的托儿所也好。
叶芷也说自己在纺织厂那边还有一个职位保留着，到时候孩子能放手了，她也放心。
叶芷抱着孩子看她熟练地处理着海鲜，便问：“那我叫爹过来好不好？”
张小梅立刻就愣住了，这会儿趁着陆唯不在家，便说教道：“你这孩子，不是仗着人家陆唯好欺负吗？多养娘一个闲人就好了，还叫你爹来！家里多两口人吃饭，开销可大了了，你别乱来啊你，别到时候等陆唯嫌弃了！”
张小梅现在虽然帮忙照看着孩子，不过心里还是很过意不去，这家里不仅多了个她，还有小丁呢！
虽说小丁早跟过来了，不过现在又要上学，又要吃喝拉撒的，很多地方还是要花钱的，这会儿她是真的不想再让娘家人再过来了。
这像什么话？
别人见着了会怎么说？
人家陆唯的爸妈在前线，在医院忙着忙那的，他们的娘家人就好了，在这里白吃白喝的，说出去都丢脸。
她家老伴叶爱国可干不出这事来，所以当初陆唯就算开口让她来照顾，叶爱国想也没想就说自己留在家里头，就是想着不给年轻的添麻烦。
叶芷笑了笑：“才不会！”
叶芷算了算时间，陆唯跟她爹应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正这么想着，院子外头便传来了一阵汽车的声音，张小梅跟叶芷都下意识朝门外看去，只见陆唯先从副驾驶位下了来。
叶芷便推着俩孩子走了出去，还没走到院子门口，就看到了叶父从后排下了来，一张脸带着些许的憔悴，张望了一下。
叶芷便率先喊道：“娘，快过来！”
“爹来了！”
叶芷把推车往院子里头推了一把，然后朝她爹迎了上去，喊了声：“爹！”
叶爱国看着自家的闺女，第一句就是：“丫头，你咋又瘦了？”
叶爱国这两个月都收到了叶芷寄去的照片，咋滴照片看着那么圆润，这会儿看着就这么瘦呢？
正在这时，车子上又下来了一道身影，叶芷看着叶振华的身影愣住了。
这是不是代表着事情已经办妥了？
叶芷哑着声音，喊了声：“哥……”
叶振华微微张开了口，这会儿却被叶爱国阻止住，说：“等会，你娘在那。”
那头在处理着海鲜的张小梅听到了叶芷的叫喊，连忙洗干净了手，急急忙忙朝门口走出来，说：“什么爹啊？你说啥啊？”
因为叶芷的身影遮挡了一部分的视线，张小梅只能看到了一旁的叶爱国，还不知道后面的叶振华。
当张小梅看到她老伴儿的时候，瞬间就不可置信道：“老头，你咋来啦？”
叶爱国顺着声音，看向了自家老伴，发现张小梅胖了不少，于是下意识便道：“你这老家伙，一天天的得吃多少啊？看把你胖的！”
张小梅瞪了他一眼：“瞎说什么东西啊你！哪里胖了？”
“诶，不对，你咋来了？嫌这里地方不够窄啊？”
陆唯提着几袋子走了过来，说：“娘，是我把爹叫来的。”
跟在陆唯后头的，还有一个穿着绿色军装的军人，那人在见到张小梅的时候，连忙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行了个军礼，喊道：“婶子，我是张大志，您还记得我吗？”
张小梅愣了愣，随即拍了下大腿，说：“你……你不是我家老三的战友吗？我记得！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突然，无数个年头在张小梅的脑海里翻飞。
张小梅突然紧张到了极点。
随即陆唯便问：“娘，你不是问爹为什么要来吗？现在可以告诉你了，不过，你要慢慢听我说。”
张小梅看着陆唯，又看了看叶爱国，最后才看了看张大志，说：“啥事啊这是？我性子急，你赶紧说！”
叶爱国也知道自家老伴这性子，幸亏没有先把这事告诉她，不然准要跟人吵架，打起来也说不定了。
陆唯看着她，随后便说：“既然这样，那你往后退一点，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叶芷见状，便说：“对娘你往后退一点，”叶芷看了下，随后又说：“还有小丁，你快过来！”
叶小丁本来喂鸭子，这会儿听到叶芷这么一说，便跑了过来说：“咋了咋了？过来干啥？”
张小梅紧张地问：“啥事啊到底？神神秘秘的！”
张小梅看着他们几个人，顿时有种紧张的情绪翻腾着，一旁的叶小丁便笑了笑，说：“该不会是姑父给我带了什么礼物吧？”
上一次出海的时候陆唯就给叶小丁捡了颗大珍珠，可稀罕了。
叶芷跟陆唯同时笑了笑，说：“真的是大礼物，很大很大的惊喜。”
就在这时，车后头一个身影侧了侧身，随即站在了叶爱国的身前，走到了张小梅的跟前，喊了声“娘……”
张小梅顿时就愣住了，看着眼前的高大的身影，一下子有点不知所措，手脚顿时就颤抖了起来，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叶振华……
这真是是她的儿子？
她那个已经被组织宣布已经牺牲了的儿子？
真是真的吗？
不是她眼花吗？
张小梅脚都有点软了，下意识拉着叶芷的手臂，叶芷见状立马就扶住了她，说：“娘……”
“这……老三？”
“你是……我家老三？”
“老头子……老头子，我们家老三……”张小梅一下子又扑到了叶振华的身上，双手抚上了他的脸颊，只见上面有一条狰狞的伤疤，张小梅眼泪一下子就滑落下来，喃喃说道：“老三……真是我老三……”
张小梅一下子又激动了起来，一边拍打着叶振华的身体一边道：“老三，你总算回来了！娘想你想得好惨啊！你怎么就舍得扔下爹娘走了呢！”
叶振华脑袋有点疼痛，但还是下意识喊道：“娘，我回来了，你儿子回来了。”
叶振华直接跪在了原地，大声地喊道：“娘，孩儿回来了，孩儿没有扔下爹和你，孩儿没有死，娘，我没有死。”

第57章 “姑父，你别不要我。”
叶芷看着叶振华直接跪在了地上,张小梅一边哭一边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便连忙上前扶着她，不让她摔下地去。
她知道张小梅肯定会激动得不行的,这会儿见到叶振华站在自己的面前,更是激动得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是一直喊着“老三……”
叶芷扶着她的手臂,忙说：“娘，你别激动，小心身体。”
叶爱国见状,连忙抹了下眼泪，帮忙扶着已经有点脱力的张小梅，说：“老伴儿,是我们老三,你没看错，咱们不如先进屋再说吧。”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而且这又正是家家户户准备吃饭的时候，再闹下去肯定引来不少人的注目。
叶爱国把张小梅整个人扶了起来，对叶芷说：“丫头,先把你娘扶进去。”
叶芷点了点头,说：“娘,我们先回屋。”
张小梅看了一眼叶振华,捂住了胸口,点了点头让叶爱国和叶芷扶自己进去屋子。
陆唯见他们往屋子里走，便向前一步，扶起了跪着的叶振华，说道：“三哥，先起来吧,有什么事我们进屋里再说。”
陆唯扶起了叶振华，然后把叶小丁拉了过来，对他说：“小丁，这是你父亲。”
叶小丁看着面前高大但又有点瘦削的叶振华，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甚至还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他看了眼陆唯，又看了看叶振华，表情从一开始的无措再到震惊，下一秒便皱了下眉，随即拔起腿朝院子外跑去，去了隔壁陈志安家，才几秒就看不到人影了。
叶振华看着叶小丁消失的方向微微愣怔了一瞬，似乎也是有点无措。
陆唯也明白他俩的心情，随即便说：“小丁可能一时间没办法接受，再等等吧。”
叶振华点了下头，随即跟随着叶芷他们的脚步，走进了陆唯家的院子。
陆唯见叶振华走了进去，随后又对身旁一直没吭声的张大志说：“老张，招呼不周，你跟我三哥先进去，我看看孩子。”
年年和岁岁坐在推车上，早已经咿咿呀呀”地一通乱叫，这会儿没有人管他们，开始砸了砸嘴巴，又想要开始哭闹了。
尤其是见到了陆唯之后，两个小家伙纷纷朝他张开了手臂，眼睛那泪水在晃荡着，随时都要哭出来似的，看得陆唯心都软了。
一旁的张大志见到两个白白嫩嫩又胖嘟嘟的孩子，突然艳羡道：“老陆，你这对双胞胎也太可爱了，还一生生俩，你厉害！”
张大志跟陆唯以前是军校的同学，也是叶振华以前的战友，这会儿在桂省的陆军部队任职。
以前上军校，张大志知道也有女同志给陆唯写信，可陆唯接都不接，面对女同志的示好，直接理都不理。
后来听了海岛上的同学写信八卦说，陆唯娶了个娃娃亲对象，想不到这才一年多点，陆唯这这双胞胎儿子都快能走了！
陆唯闻言，忍不住骄傲都笑了笑：“还行。”
张大志轻啧了一声，说：“难怪你以前从不近女色，原来早就定下了娃娃亲。”
陆唯挑了下眉，这也不想会儿解释了，胡乱地点了下头，然后把孩子给推到了洗手池那边。
后面跟着的张大志便打量了一下陆唯这院子，不得不说真的漂亮又整齐。
虽然又种花又种菜的，但是中间有条石板路隔开，一边是开得灿烂的三角梅，一边是郁郁葱葱的青菜瓜棚，这小日子过得，肯定很是滋润了。
张大志便问：“老陆，你媳妇儿还有没有什么堂妹或者表妹的亲戚啊？”
陆唯刚洗好了手，准备抱起推车上的两个孩子，听到张大志的问话顿时就没好气地朝他瞥了一眼，说：“没有。”
张大志惋惜地叹了一口气，说：“咋整，我还没娶媳妇呢。哎，我爸妈以前怎么不给我也定个娃娃亲呢？”
以前张大志就想着长得那么帅气的陆唯也不着急着娶媳妇，他一个既没钱也又没权的小兵蛋子也不着急了，谁知道人家陆唯不着急原来是有娃娃亲媳妇儿……
陆唯轻笑了一声，说：“你以为人人都有我这么幸运的吗？”说完就抱起了孩子，洋洋得意地往屋里走去。
张大志：“……”
陆唯欺负人！
等到了屋内的时候，张小梅就拉着叶振华检查了一遍，发现他除了脸上一个明显的伤疤，其他地方都似乎是完好无缺的，便问：“老三，你这些年都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怎么都不回来找娘？”
叶振华坐在张小梅身旁，腰杆微微挺直，一张黝黑的脸有点局促。
一旁的叶爱国便说：“老伴，老三这事儿有点复杂，你先不要着急，等陆唯跟张同志好好跟你说清楚这事的来龙去脉。”
刚说完，陆唯便一手抱着两个孩子走了进来，叶芷见状便上前去接过他手里的其中一个孩子。
张小梅着急地问：“陆唯，我们家老三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又……”
活过来了？
真是太神奇了，张小梅都觉得这一切好像是在做梦似的。
张小梅现在一脑子都乱糟糟的，一下子都冷静不下来，既高兴又担忧，说话都好似有点前言不搭后语了。
陆唯拉着叶芷跟他一同坐了下来，让孩子坐在他的大腿上，随后便开始给张小梅说叶振华的情况。
叶振华在八年前出任务的时候，遭遇了敌方袭击，之后还中枪坠海了。
他的战友搜寻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他的踪迹。组织经过几番商议，后来就按牺牲处理了。
可谁知道叶振华从桂省的海域飘到了琼州岛，恰好就被出海找寻儿子的渔霸高明镜给碰到了。
据陆唯所知，高明镜因为痛失爱子，所以在救起了叶振华之后，高明镜知道他失忆就把他当成了遭遇海难的儿子。
这几年叶振华一直就用高天佑的身份在琼州岛生活，直到前段时间被陆唯和叶芷给碰上认出他来，才有了现在的事情。
张小梅坐在椅子上，听得十分的认真，有时候会插两句话，但大多数都是认真地听。
张大志也说了当年叶振华出任务的事情，张小梅听完之后大致地了解清楚情况了。
她坐在椅子上，深深叹息了一声，然后看着叶振华，问：“老三，那你……还记得娘吗？”
张小梅真的难以接受自己的孩子居然已经忘记了自己，甚至在这七八年的漫长时间里居然还成了渔霸成分的人。以前他可是光荣的军人啊！
就算陆唯故意避开说起叶振华这几年的生活环境，她都知道自家儿子这几年肯定过得不怎么好了。
她在过来了琼州岛之后，大致知道这渔霸跟地主成分差不多。
这年头成分不好的人，要遭受很多非议。
看到叶振华原本笔直的腰杆子，这会儿因为常年的辛苦劳作，都有点微微弯曲了。
一旁的叶振华便抿了抿唇，双手十指相握着，沙哑着声音道：“娘，我记得您的。在回来琼州岛之前，陆唯同志带我去了一趟羊城军区医院，陆唯他母亲是神经外科的大夫，已经帮我看了一下，也做了一系列的检查。现在我也正在吃药，虽然能记起来的不多，但是我已经记起您，也记起了爹和小妹。”
说罢，叶振华便看向了叶芷，朝她投去一抹浅笑。
叶芷挨着陆唯，一下子红了眼眶，突然感到一阵暖意盈满了心脏。
张小梅抹了一下眼泪，带着哭腔道：“那就好，你能记得起我们，那就好！”
不过就算记不得，能看到她的儿子现在活生生重新站在她面前，也足够了。
这已经足够了！
她已经没有什么可求的了！
陆唯伸出一手握紧了身旁叶芷的手，然后说：“虽然三哥现在能记起来的不多，但只要配合治疗，以后肯定会慢慢记起来的。”
张大志附和道：“人没事就好，以后肯定会慢慢记起以前的事情的。而且组织现在知道叶同志还活着，已经恢复了他的军籍，不过因为这边还有事情还没处理完毕，得先过来把事情给处理好。”
因为这些年叶振华都是用高天佑的名字在琼州岛生活着，对于高明镜，现在还没有一个比较好的处理方案。
张小梅听完了之后，便皱着眉头看向叶振华，问：“老三，你……你还要当兵吗？”
不是说张小梅不愿意让孩子继续当兵，只是失而复得，让她有点患得患失的，这会儿又害怕恢复军籍之后，又遭遇点什么不测。
话落，陆唯微微松开了叶芷满是薄汗的手，随即道：“娘，恢复军籍这是肯定的，不过后面怎么安排，可以让三哥慢慢再做决定，这个不着急。”
陆唯了解过了叶振华的情况，除了记忆受损，他腿上的枪伤因为处理不当，现在腿脚也不是很利索，组织的意思是，可以让他回到部队，也可以让他选择其他的方向，甚至还给他预留了一个工农兵大学的推荐名额。
张小梅点了点头：“那……慢慢想想吧。”
张小梅知道孩子都长大了，有一些决定并不是父母能做主的。
叶振华握住了张小梅和叶爱国的手，说：“爹，娘，孩儿还没想好，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再说吧。”
叶振华能理解父母的心情，但是高明镜救了自己，这些年虽然过得苦，但对他也好像亲生儿子一样好。
这份恩情，也是要报答的。
张小梅大致明白叶振华的意思。
叶振华说的处理这边的事情，大概说的就是救他那个人的事情了。
张小梅的眼睛红了红，便说：“明天，我跟你去高同志家拜访一下吧，感谢他对你的救命之恩。”
闻言，叶振华也松了一口气，说：“好。”
张小梅了解清楚叶振华的情况后，当晚便就着今天赶海的海鲜煮了满满一桌子的饭。
最后还煮了一碗叶振华最爱的吃松鼠鳜鱼。
叶振华看着慢慢一桌子的菜，就是他在琼州岛这么多年，也没有吃过这么丰盛的。
高家过得太苦了，赶海的海鲜基本上都是卖给当地的海鲜局，
看着张小梅和叶爱国比印象中憔悴也老了不少，心里一下子也不是滋味。
一旁的张大志见到这满满一桌子的海鲜，顿时也瞪大了眼睛，夸张地说：“这也太丰盛了，太香了！”
张大志还没娶媳妇，在军营吃喝都是食堂的，虽然桂省沿海地区也是有不少的海鲜吃，不过比起琼州岛的物资丰饶，桂省的海鲜还是有点不够看的。
抱着孩子的叶芷便笑了笑：“张同志你当自己家就行了，慢慢吃。”
“好咧，我不着急的，肯定会帮你们把这桌海鲜给全部消灭掉。”张大志看着满桌的海鲜，这会儿都饿得前夫贴后背了。
这有些菜还是叶芷煮的。
一想到陆唯那家伙娶个娃娃亲媳妇儿也能娶到贤良又漂亮的姑娘，心里一下子就艳羡得很！
直到吃饭的时候，叶小丁也没有回来，陆唯过去了隔壁一趟，回来的时候却没有把叶小丁带回来。
叶芷正想要过去把小丁叫回来，陆唯便拉住了她的手，说：“别去了，吃饭吧。他都这么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不要强迫他。”
叶芷的脚步顿住了，下意识看了眼叶振华，随后还是乖乖听陆唯的话，坐了下来。
叶振华动作一顿，然后说：“陆同志说得对，他这么大了，不能强迫他。”
对于叶小丁，叶振华全然没有任何记忆，只是在大家的谈论中知道那是他的儿子。
不过他的儿子看起来，似乎过得也挺好。
陆唯虽然看起来严厉，但是从他的举动和言语之中可以看出，他对叶小丁是真心的好。
吃完饭后，陆唯送了张大志去军营的招待所，张小梅和叶爱国一边逗弄着年年和岁岁，一边说琼州岛的事情和环境。
叶振华因为吃了药，早早洗簌过后就睡在了叶小丁的房间里头。
叶小丁当晚没有回来，叶芷过去问了他，小丁说自己想跟陈志安睡一晚。
叶芷也没有管他了，拜托了何金凤帮忙照看了一下，顺便和何金凤说了几句叶振华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何金凤和叶爱国准备了很多东西，打算跟叶振华一同去高明镜家拜访一下。
叶芷和陆唯不太放心，两人推着孩子也一同跟了过去。
叶芷也曾来过高明镜家附近，这边的房子大多都是一样的，但是当叶振华把他们带到了一个连院子都没有的船型屋时，看到那门也是用藤草编的，比陈芳家还要潮湿阴暗。
张小梅顿时又落下了泪。
屋子里头的高明镜这段时间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在见到叶振华回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叫道：“天佑……”
可在见到叶振华身后的几个人之后，高明镜顿时就愣住了。
高明镜的岁数比张小梅和叶爱国还要大一些，头发已经发白，身躯佝偻着，微微眯着眼睛看向他们，有些不在状态。
张小梅和叶爱国率先站了出来，随后朝高明镜鞠了一躬，诚挚地说道：“高同志，感谢您当年救了振华，救了他一命。”
高明镜的眼睛瞬间红了，知道自己再也不能装傻扮懵了，他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临的。
他看着叶振华那张跟叶爱国有七八成相像的脸，作为一个曾经失去儿子的老父亲，怎么能有那个老脸跟人抢儿子呢？
就在这时，叶振华走了过去，喊了一声：“爹。”
“这是我的亲生父母，今天特意过来拜访您的。”
今早上，叶爱国跟张小梅都跟他说了，高明镜救了他一命，算是他的再生父母，这一声“爹”，高明镜是担得起的。
而且春节也临近了，他们也想和气解决这件事，大家都能开开心心过个安乐年。
高明镜听到这一声“爹”，顿时就哽咽住了，拍了拍这几年来朝夕相对的叶振华那肩膀。
“好……有你这一声爹，爹也满足了，你以后该过怎么样的生活，爹都祝福你。”
高明镜想过千种万种的境况，就是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
他知道了叶振华已经恢复了军籍，他居然也没嫌弃自己是个渔霸，反而还能叫他一声“爹”，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叶芷抱着岁岁，看到这么和睦的场景，顿时也松了一口气。
哪有做父母的不想孩子好？
虽然叶振华并不是高明镜的孩子，但这些年，肯定也是待他如亲生。
她想，高明镜肯定也是舍不得的，但是比起强硬留住叶振华在身边，不仅会害了叶振华，还可能会让叶振华恨他。
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一旁的抱着年年的陆唯，伸手抹掉了叶芷的眼泪，随即说：“现在这样也挺好的，你可以放心了。”
年年伸出手，笑嘻嘻地想要抓叶芷怀里的岁岁，叶芷便抱着岁岁走近了两步，对陆唯笑道：“陆唯，幸好有你，谢谢你。”
要不是陆唯，这件事肯定没能这么快解决。
要不是陆唯，叶振华也不可能这么顺利接受了治疗，还是神经外科的权威亲自给他治疗的。
昨晚听陆唯说，叶振华后续还有几个治疗疗程，沈南珍那边已经给他安排好了。
最重要的是，要不是她嫁给陆唯，他们家可能这辈子就这样跟叶振华错过了，也许他会一辈子留在海岛，一辈子都没有想起以前的事情来。也许能想起，但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陆唯摸了摸她的脸颊，随即便笑道：“既然要谢谢，今晚不如跟我……”
叶芷下意识捂住了陆唯的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这家伙，真是口无遮拦！”
也不好看看什么时候，什么地方！
叶芷真的想要找个洞钻进去算了！
陆唯余光看到那头的几个人，他们根本没有时间理会这边，便抓住了叶芷的手，在她手心亲了一下，一脸无辜地说道：“我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想歪了。”
叶芷真的要被这个人打败了，明明这么伤感的气氛，居然一下子被这家伙给破坏了！
叶芷便学着年年和岁岁的样子，在他手掌的户口上咬了一下。
陆唯也不叫疼，看着户口那一排整齐精致的牙印，笑道：“还挺好看的。”
叶芷：“……”
因为刚好是中午，高明镜便留了他们在家里吃饭。
大家想着也有时间，便在这边吃个中午饭，午饭是张小梅跟高明镜一起做的，也都是海鲜，不过比起高明镜，张小梅的厨艺却好多了。
吃过饭后，叶振华留在了高明镜家，跟他说说话。
张小梅和叶爱国便跟随着叶芷回去家属院。
叶爱国看着这一路的风景，便跟身旁的张小梅，说：“想不到这环境还挺不错的。”
而且还顿顿吃鱼吃虾，那鱼和虾都是大大的，跟他们在溪道抓的简直就是天渊之别。
刚刚去黎族村的时候，匆匆看了眼那大海，跟他坐船过来时的大海真的一模一样，蓝蓝的，还闪着耀眼的光芒。
张小梅白了他一眼，说：“看多了也就那样，不过赶海是挺好玩的，明天带你去赶海。”
叶爱国便好奇地问：“真的能赶海？”
“那当然，海边的宝贝随便你捡！”
叶爱国闻言，便悄悄地凑到了张小梅耳边问：“这不是割社会主义尾巴吗？哪能随便捡？”
反正他一直是不信的！
之前他家丫头写信回去，说什么随便捡，他就当是闺女为了安慰他，随便说的。
张小梅嫌弃地推开他，骂道：“说话就说话，凑那么过来干啥？我又不是聋子！你不信就拉倒！”
叶爱国也不恼气，笑眯眯道：“这不是怕别人听到吗？”
张小梅虽然口头是嫌弃这老家伙，不过大半年的没见，又找回了老三，这会儿心情还是美滋滋的，便一溜嘴地给叶爱国说起了赶海的事儿还有赶海的技巧。
说得兴起之时，干脆就带着叶爱国直奔沙滩，只回头对叶芷说道：“我带你爹去赶海，你带年年和岁岁先回家去。”
“年年岁岁，姥爷去沙滩给你捡贝壳，回家等着姥爷吧。”叶爱国也朝两个孩子喊了一句。
叶芷看着两老这么高兴，也没有管他们，只是说：“那等会我让小丁给你们那个桶和铁钳。”
那头的叶爱国早就奔向沙滩的那条路了，走得一阵风似的。
叶芷看着父母高高兴兴的背影，他们头上的发丝开始隐约发白了，你一句我一句，虽然有时候会拌嘴，但是这会儿叶芷还是感觉到他们是高兴的，幸福的。
她也为他们感到开心。
陆唯抓起了怀里岁岁的一个肉嘟嘟的小手，摸到了叶芷的脸上，笑眯眯说：“媳妇儿，不用羡慕，以后我们也会这样的。岁岁你说是不是？”
“到时候就是我们年年和岁岁，看着爸爸妈妈去沙滩的身影，羡慕我们这么高兴了。”
叶芷也学着陆唯的样子，抓起了年年的小手，跟岁岁碰在了一起，说：“你爸爸傻乎乎了，以后哪有时间去沙滩，那时候的我们，估计还得帮忙带孙子呢！”
话落，陆唯不高兴了，嗤了一声：“谁帮他们带啊，自己生的，自己带，以后我就要跟你天天去沙滩，看日出，看日落。”
叶芷笑眯眯地看了过去，说：“天天看也会腻的。”
陆唯说：“如果那我们就换点别的事情做，看海看腻了，就去看山，这世上这么多事情可干，怎么会腻？”
叶芷瞥了他一眼，又说：“说不定以后你看我也会看腻。”
陆唯顿住了脚步，突然看着她轻笑了一下，随即摇了一下头，说：“每一天的你都是不一样的，怎么可能会腻？你会觉得我腻吗？”
闻言，叶芷突然想了一句话：新鲜感就是跟同一个人体验不同的事。
如同陆唯说的，既然看海看腻了，那就去看山，这么多的事情，还没体会过呢。、
怎么可能会腻？
虽然不知道陆唯是不是随口说的，但起码叶芷这一刻是很开心了。
叶芷笑了笑，说：“现在还没腻。”
陆唯把玩着孩子的小手，随即板着脸道：“以后也不许腻！”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这一趟路程似乎也不是那么的远。
当晚，叶芷早早就洗了澡还洗好了头发，回到房间里头把两个孩子奶睡了。
等到陆唯洗簌了一番，回到了房间的时候，两个小家伙已经睡了，白白的肉肉的小手举到头上，可爱极了。
看着孩子睡得这么香，陆唯说话的声音也小了不少，说：“怎么这么早哄睡他们了？”
以往的这个时候，叶芷才磨磨蹭蹭把孩子抱回来，熄了灯之后才会哄睡他们。
现在才刚要熄灯，叶芷居然就已经哄睡了两个孩子。
叶芷躺在床上，翻过了身，随即看向陆唯，朝他招了招手，说：“过来。”
陆唯下意识看了眼房间门，发现已经锁上，便缓步走了过去，还轻手轻脚上了床。
冬季的海岛还是有点冷的，叶芷岔开腿跪在床上，伸出白皙的手指揪着陆唯的衣领，然后慢慢吻了过去。
陆唯脑子骤然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愣住了，双手紧紧地抓住了叶芷了衣衫下摆，然后熟练的往上。
陆唯垂眸看着满脸红晕的叶芷，声音都有点哑了，问：“干什么？贿赂我？”
叶芷咬了咬唇，摇了下头：“不是，让你开心一下。”
叶芷顺势把陆唯推倒在床上，倾身趴在他身上，贴着他耳边，喃喃道：“因为我今天也很开心。”
“看到家人团聚，真的很开心。”
陆唯顿时叶芷说话的气息吹过来，耳际有股热浪在滚动，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他抱着叶芷的腰肢，问：“那……”
叶芷看着他：“什么？”
陆唯抬起头，随后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叶芷顿时就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问：“你怎么知道那么多花样的？你是不是瞒着我看什么奇奇怪怪的书了？”
两人第一次的时候，两个都是没有经验的小白，陆唯找了好一通才知道，都急得冷汗都冒出来了。
陆唯：“……？”
“没有！”
叶芷趴在他身上，笑眯眯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似乎在等他坦白。
陆唯被自家媳妇人畜无害的眼神给看得有点发毛，这会儿电灯刚好闪烁了两下，陆唯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叶芷干脆趴在他身上，陆唯冬天也是洗冷水澡，这会儿贴上去冰冰凉凉的，又很奇怪地有股暖意，很是舒服。
叶芷又问：“真的没有？”
陆唯摇头，随即在叶芷耳边说：“这不是你中午那会坐了上来了，就……”
话落，叶芷抓着拳头，锤了他一下，说：“那不是刚好摔了一下才摔你腿上吗？你这人，脑袋净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陆唯抓住了她的手，亲了一下，说：“谁让我这么稀罕你？”
电灯熄灭之后，两人都沉默一会，听着隔壁没有了声响才敢亲到了一起。
陆唯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即轻笑了一声，凑到了叶芷的耳边说道：“记不记得在羊城的时候，其实我很喜欢你的声音。”
叶芷咬了咬唇，低声骂道：“……下流！”
黑暗中，陆唯弯了弯唇，突然反客为主，吻住了她。
接下来的时间，陆唯跟张大志都带着叶振华在军营内开了不少的会议。
虽然叶振华恢复了军籍，但是他原本是桂省的陆军士兵，但因为叶振华在几年前的行动中大腿中过枪，因为没有处理得当，大腿没有恢复好，留下了旧患。
即便是回到军营，陆唯说估计也通不过考核，以后也上不了前线。
如果叶振华继续留在部队，估计也是做一些文职的活，不过陆唯说组织还给他预留了一个工农兵大学的名额，现在就等叶振华做个决定了。
叶芷知道这事的时候，是支持叶振华上大学的。
毕竟他现在的体能已经跟不上部队的训练了，要是只是在部队做文职的话，以后估计也没什么作为。
张小梅内心肯定是不想叶振华再上前线的，可是这会儿也不能直接说，只是说了他做什么决定都会尊重他。
叶振华也暂时做不了决定，但因为还需要去羊城做检查，他们打算今年的春节回去西塘镇过年。
叶爱国和张小梅也想带叶振华回去家乡看看，说不定能想起以前的记忆也说不定。
本来叶芷也打算今年去羊城过年的，不过现在这样的情况，回一趟西塘镇也挺好的。
这边的陆唯也没有任何意见，也跟着收拾了包袱，准备一同回去。
到了年底，家家户户都开始回乡了。
他们要在羊城停留几天，因为叶振华还要去军区医院接受第二期的治疗，还要拿点药，所以提早了几天出发。
他们坐船的时候，叶芷特意安排了叶小丁跟叶振华坐在了一起。
这段时间，叶小丁基本上都不怎么跟叶振华说话，不过前几天总算是叫了叶振华一声“爹”。
但是叶小丁对叶振华似乎也不是热情，叶振华只孩子出生就没见过他，而且多年的装聋拌哑的生活让他已经不太懂怎么去表达。
有时候就干巴巴地等着叶小丁去跟他说话。
可是叶小丁跟孩子就挺多话说的，但是对着长辈就不是那么的能说会道。
叶小丁也没有主动跟他聊天，所以就导致这么多天以来，两父子说话也不超过十句。
这会儿叶芷让他跟叶振华坐在一起，叶小丁扭扭捏捏地有点不太想。
这几天陆唯的态度也是不管不顾，觉得叶小丁有自己的想法。
不过叶芷却觉得，还是得要创造机会让他们相处一下。
叶芷看着叶小丁腰杆挺得笔直，板着一张脸跟叶振华坐在一起，也没有说话。
张小梅看着船舱外的大海，这会儿心情是挺激动的，已经很久没有回去过西塘镇了。
这一趟回去，还是带着老三一起回去，自然就更高兴了。
她便问：“小丁，要回西塘镇了，开不开心？”
话落，叶小丁突然就看向了一旁抱着孩子的叶芷和陆唯，随即点了下头，但很快便耷拉下了肩膀，小小的脑袋也跟着垂了下来，看向自己的鞋子。
这双鞋子是中秋节去羊城的时候，叶芷给他买的。
叶爱国看着叶小丁的模样，便说：“这孩子估计晕船了吧，小丁，你咋不跟你爹说说话呢？说说话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叶小丁别开了脸，这会儿看都不看一边的叶振华了。
叶振华对着这个已经半大不小的儿子，有点不知所措，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叶芷见状，便皱了下眉，说：“小丁，过来姑妈这边吧，你跟岁岁玩一下。”
话落，叶小丁一溜烟地走了过去，爬到了小小的床上，逗弄了一下叶芷怀里的岁岁，又逗弄了一下陆唯怀里的年年，两个小家伙都很喜欢叶小丁，经常被他都得哈哈大笑，笑得满嘴巴都流口水。
因为船程有点久，到得夜里的时候，大家在窄小的船舱里头一个挨着一个睡着了。
陆唯因为要看着一堆老小，这会儿也不打算睡了，放松了身体，让叶芷和孩子挨着他睡觉。
叶小丁看着外头一片漆黑，突然也挪动了一下小小的身躯，挨着陆唯想要睡一下。
陆唯突然笑了下，压低了声音，说：“有话就直接说吧。”
叶小丁突然抱住了陆唯的手臂，就着甲板上那一闪一闪的灯光看向了他。
叶小丁的声音压得低低的，说：“姑父，你别不要我。”

第58章 雪
船舱逼仄,又摇摇晃晃的，叶芷一直在闭目养神，昏昏欲睡之际,模模糊糊听到了叶小丁跟陆唯说话。
她知道从叶振华被找到之后，叶小丁就开始表现得有些不对劲。
叶小丁自从过来琼州岛之后,性格都算是活泼的了,虽然有时候还是会上蹿下跳，但比起隔壁的陈志安，已经是乖巧的一个,平时见到家属院里头的婶子也会主动叫人,不少人都说这孩子有礼貌。
不过陆唯有次跟她说了，叶小丁在见到叶振华之后,直接就跑去了隔壁的何金凤家，叫都没有叫一下叶振华。
后来的两天基本上都是在何金凤家住的。
而叶振华也不是那种能说会道的人，尤其对着孩子,更是半点相处的机会也没有过,所以在对着叶小丁的时候很经常是沉默寡言。
叶芷都能理解，毕竟两人从没有相处过。
不过叶小丁为什么突然之间会说出这样的话？
没等她说话,坐在她身旁的陆唯突然伸出手臂,环住了叶小丁，轻而易举地把他那小小的身躯往身边拢了过来。
他压低了声音,说：“臭小子,你哪个耳朵听到我说不要你了？”
闻言，黑暗之中的叶小丁眼神都亮了起来，他支吾了一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随即，陆唯右手边的叶芷伸手抱住了陆唯,顺手又抱住了在陆唯右手边的叶小丁，悄声手：“傻孩子，你姑父没有不要你，姑妈更不会不要你。”
这傻孩子，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难不成是因为叶振华回来，他就以为他们肯定就会把他给送走，让叶振华来照顾？
虽然他们父子是相认了，可是两人还没有建立互相信任的关系，更别说叶振华现在还没完全恢复记忆的状态。
再者，现在叶小丁也表现出有点抗拒，不是那么地想跟叶振华一起。
叶芷肯定这么贸贸然就让叶振华把小丁给带走的，最起码得等到叶小丁自己愿意。
叶小丁现在都八岁了，这个年龄早就有自己的想法，所以叶芷愿意等到他愿意了，再让他跟叶振华一起生活。
叶小丁听着叶芷的，傻乎乎地抽了下鼻子，随即说：“我以为……”
还没等他说完，叶芷便伸出了手指，摸了下叶小丁那小脸，说：“你以为姑妈和姑父要把你送回去西塘镇，是不是？”
这小家伙，人小鬼大。
表面上什么都不说，其实心思敏感得很。
叶小丁本来已经变了很多，如果因为这件事处理不好，害得他又变回了以前的那个他，那她跟陆唯这两年的心思就白费了。
不过叶小丁现在愿意主动把内心的想法说出来，也代表有所改变了。
他也开始依赖陆唯了。
这就证明，叶小丁已经把陆唯当成了他亲近的人。
其实叶小丁很多时候很爱跟叶芷撒娇，总会抱着她大腿，或者抱着她的手臂，但从没有主动抱过陆唯。
甚至有的时候，在向叶芷撒娇时如果恰好撞见陆唯，叶小丁都会立刻放开叶芷，深怕被陆唯嫌弃。
想不到这个时候，叶小丁居然最先依赖的却是陆唯。
叶芷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事，让叶小丁居然会觉得他们会不要他了。
那头的叶小丁在昏暗之中抹掉了自己的眼泪，把陆唯的手臂抱得更紧了，闷声“嗯”了一下，当是回应叶芷刚才的问题。
隔在叶芷和叶小丁中间的陆唯嗤笑了一声，说：“臭小子，我们这不是一起回去过年吗？想什么呢你？过完年就要回琼州岛了，还得上学呢你！”
别说叶小丁不愿意了。
叶振华现在这个情况也还没稳定下来，除了还要继续接受治疗，他也还没决定好是去上大学，还是继续留在部队。
如果叶振华是选择先上大学，估计带着叶小丁也不方便。
要是留在部队的话，陆唯肯定会让叶振华留在海岛这边的部队，到时候无论叶小丁是跟谁一起住，都能有个照应。
叶芷笑了笑，摸了摸叶小丁的脑袋，说：“傻孩子，我和你姑父都尊重你的意见，等到哪天你觉得想跟你爸爸生活在一起了，姑妈和姑父也不会阻拦你的。”
叶小丁能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这事情也不着急，血缘关系是改变不了的。
等到哪天叶小丁自己说愿意了，那就让他们父子俩住一块去。
现在既然叶小丁不愿意，叶芷也不会强迫他。
这边的叶小丁闻言，把叶芷伸过来的手也一起抱住了，低低说了一句：“我要跟姑妈姑父和弟弟在一起。”
闻言，陆唯忍不住薅了一把叶小丁那短短的头发，说：“行，听你的，那就继续让你待在我的户口本。”
叶芷心疼地摸了摸叶小丁的手臂，笑道：“傻孩子，睡一下吧，天亮才到羊城呢。”
“嗯，那我睡了。”叶小丁这会儿的心情已经全然不一样了，这会儿终于可以睡个好觉。
他打了一个哈欠，挨着陆唯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黑暗之中，陆唯察觉到了对面有一道身影动了动，但却没有说话。
因为是年底，往来羊城和琼州岛的轮船加开了一班，码头上的人多得好像沙丁鱼一样，密密麻麻的一大堆。
到达羊城的时候，叶芷和陆唯各抱着一个孩子出了船舱，那头沈南珍已经派人过来接他们了。
叶芷就跟张小梅叶爱国和几个孩子先去了家属院。
为了节约时间，陆唯和叶振华就在军区医院大门扣就下了车，打算先去医院一趟。
叶振华立在医院大门看着远去的车辆，突然默默地看向了陆唯，说：“陆唯，谢谢你。”
叶振华昨晚其实听到了叶小丁跟他们的对话，他其实也很想对叶小丁说一句，他其实并没有一定要叶小丁跟着他，只是既然他都回来了，叶小丁现在也是有父亲的人，继续住在陆唯他们家始终有点不方便，所以他本是打算趁着这一趟回来西塘镇，看看叶小丁愿不愿意回来这边，或者到时候跟着他去上大学。
但是他没有想过叶小丁其实是不愿意的。
陆唯偏过头看了一眼叶振华，说：“我不是为了你。”
叶振华点了下头，他当然知道陆唯不是为了他。
他微微垂下眸子，看向了自己的鞋尖，缓缓道：“为了小丁，我愿意花时间慢慢给他安全感的，只是现在还不是一个最合适的时候，小丁他也比较抗拒我，就是要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他了。”
昨晚听了他们的话之后，叶振华就做出了决定，他决定接受组织推荐的工农兵大学名额，就在琼州岛上的一所农业研究所念书，既学到了知识，以后还能为海岛服务，也不会缺失叶小丁的成长。
既然叶小丁现在不愿意跟他，那只能先麻烦陆唯和叶芷了。
叶振华想了想，又说了一句：“以后我会负责小丁的生活费和开支，如果还有其他的要求，你尽可以跟我提的。”
只要他能做到的，一定会赴汤蹈火。
陆唯默了默，看了过去，随即便说：“以后有空就过来跟他玩一下，想要让他跟你亲近，除了陪伴没有别的方法了。”说完，陆唯便率先朝医院走去。
叶振华看着这个妹夫的背影，深深觉得陆唯就对着叶芷的时候还有好脸色。
其余时候是真的谁也不给面子啊。
哦，还有他爹娘……
那头的陆唯跟叶振华去了医院，而这边的叶芷跟张小梅叶爱国便去到了沈南珍的家属院。
洗簌了一番之后，陈妈知道他们还要回去西塘镇，便领着他们去了一趟国营商店，因为叶芷说想要给他们都置两件新衣服，顺便还要跟服装厂那边的负责人谈下有关下季度的新装。
她们对这边已经很熟悉了，去年也来了两趟。
这会儿的叶小丁没有像在船上那时候那么的垂头丧气了，在商店里头跑来跑去，打算用去年积攒下来的红包，给西塘镇的兄弟姐妹买点小礼物，尤其是陀螺，男孩子玩最合适了。
还有姐姐和妹妹，叶小丁便打算给她们买有花花的橡皮筋和发夹。
一开始叶爱国不知道叶芷要给他添置衣服，还兴高采烈来了国营商店，来到之后叶芷非要让他试衣服，叶爱国不舍得让女儿花钱，便一溜烟带着叶小丁去买小玩具了。
叶芷也不理会他，幸好她娘张小梅知道她爹穿多大的衣服，便一口气买了两件棉袄和一件毛衣。
原本张小梅也不想要，不过国营商店的罗春燕说了一大通，张小梅还是忍不住买了件棉袄，还一直心疼钱。
罗春燕便说：“张大姐你放心，叶同志现在是服装厂的大红人了，给你们的价格也是按员工折扣来算的。”
张小梅闻言，也松了一口气，说：“那就好，这不是想着小年轻浪费钱嘛！”
罗春燕笑了笑，说：“怎么会，孩子这是孝顺你。”
张小梅抿唇笑了笑，“那也是，等到以后老掉牙，估计也不会穿这种花花绿绿的衣服了，趁着现在还没老掉牙，再穿几年吧。”
罗春燕看着张小梅的面容，随即便说：“你跟小叶一样，皮肤白，看着年轻多了，这会儿才哪里到哪里啊！”
张小梅被这么一夸赞，笑眯眯地又自己掏了钱多买了一件毛衣。
因为西塘镇跟琼州岛不同，西塘镇那边冬天非常冷，还会下雪，虽然下得不大，但温度低，棉袄毛衣是必备的。
叶芷给她爹娘买完了衣服，又给陆唯也买了一件黑色的大衣，陆唯长得高，穿大衣肯定非常的帅气了。
除此之外，两个孩子的冬装也没有提前准备。
所以这会儿直接就在商店里买了，等到出来商店的时候，几个人都提着几大袋子的。
叶爱国提着的袋子最大，可是却没有任何高兴的情绪，还跟身旁笑得满脸开花的张小梅嘀咕道：“你看你，你怎么也不组织一下你闺女买这么多东西了？过了年还能揭得开锅吗？”
叶爱国本来就担心现在就陆唯一个人在赚钱，养着自家媳妇和孩子应该也没有多大压力，可这会儿居然还给他们两个老家伙买这么多衣服，要是让陆唯知晓，也不知道陆唯会不会嫌弃他们家是吸血鬼呢！
张小梅瞪了他一眼，随即骂道：“你怎么说话，什么揭不开锅？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不过张小梅还是有点慌，毕竟这都几十年了，也还没这么的大手大脚过。
都怪刚刚没忍住，一下子就买了两件衣服，这会儿其实心都在滴血。
叶芷听着两老的对话，笑眯眯地回过头，看了看他们，随即说：“爹、娘，你们刚刚没看到我跟一个管事的在谈事儿吗？你家闺女现在坐在家里也能赚钱了！你们放心，你们买的这些衣服，也都有职工折扣价，这点钱你家闺女还是买得起的。”
叶爱国有点不太相信，随即又问：“真的？”
叶芷点头：“当然是真的！你们买的这些衣服，我画一张图就赚回来了，你们放心好了。”
闻言，张小梅便悄悄在叶爱国耳边说了个价格，随即也放下了心来、
叶爱国整个人都愣住了，随即问叶芷：“闺女，一张图就能赚这么多钱，那不如让爹也去试试吧。”
叶芷跟张小梅听了之后忍不住哈哈大笑，张小梅便道：“你这臭老头，也不看看自个儿字都没写好几个，还想着画衣服的图呢！异想天开啊你！”
叶爱国摸了摸后脑勺，说：“这不是去试试吗？反正也不吃亏，说不定他们也不懂呢。”
张小梅：“……”
几个人买完了东西有说有笑地又去了卖副食品的地方，准备买些调味料和糖瓜小吃回去。
当晚，叶芷父母跟陆唯母亲吃了个饭，简单认识了一番，第二天便要去赶火车了。
因为临近春节，火车站每天都人山人海的，叶芷和陆唯也想着过了年就早点回来这边，因为西塘镇天气冷，也不知道两个小家伙适不适应得了。
火车慢慢北上，天气也越来越冷，车厢里头没有暖气也没有冷气，有时候闷得久了气味有点难闻。
不过开了窗又会冷，所以叶芷他们就很经常地开窗关窗，通通风。
经过一天一夜的火车，列车终于停靠在县城，这会儿外头还下着雪，列车轨道边边的石子都覆盖上了一层雪。
这会儿，他们买的棉袄和大衣终于就派上用场了。
叶芷和陆唯早早就给两个孩子给穿上了毛衣和棉袄，然后他们背在了前面，还围了一张小被子，确保他们不会被冷到。
不过两个小家伙丝毫不觉得冷似的，瞪着一双黑亮的眼睛，这里看看，哪里想要摸摸，兴奋得不得了。
尤其是看到天上飘来雪的时候，小家伙更兴奋了，手脚摇啊摇的，好像在呐喊着：放我下来，我要玩！
叶小丁看着天上飘来的雪，说：“好久没见过雪了，等会回去我要堆雪人！”
叶芷想起了去年过年的是后，叶小丁因为没有得玩雪，就去沙滩跟人堆沙堡，今年估计有他玩的，对于小孩子来说，无论是雪还是沙子，都是玩乐的好东西。
站在叶小丁身旁的叶振华顿了下，便开口问：“小丁，我跟你一起堆？”
叶小丁对上叶振华的眼睛，愣了好几秒，随即点了下头，说：“好，那我们一起堆吧。”
张小梅笑了笑，说：“这点雪怎么堆雪人。”
每年过年，孩子总爱堆雪人，可是因为雪下得不错，孩子都是东铲一铲，西铲一勺，都是从泥地上铲来的，难免混了一些泥土，脏兮兮的，雪人都乌漆嘛黑。
大人都嫌弃得不行，就只有小孩子才爱玩。
叶芷却笑了笑，说：“那就堆个小一点的，开心开心就好。”说完，叶芷又看了下身旁的陆唯，问：“你呢？你小时候不是很爱打雪仗？等会要不要一起玩？”
陆唯闻言，咂咂嘴撇开了脸，只是说了句：“我都多大岁数了，还可能会玩这么幼稚的游戏吗？”
叶芷便笑眯眯地跟他说：“我带了相机来了，等会给你拍照。”
陆唯别开了脸，随即道：“你带着孩子玩不了，有什么意思？”
叶芷听笑了，等会就知道你玩不玩了，还嘴硬！
一行人穿戴整齐，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随即去了火车站附近的一个汽车站，等候回去镇上的公共汽车。
等上了汽车，叶芷一边打量着周边的环境，一边跟陆唯聊着天。
虽然离开了一年多，不过这里并没有发生什么太大的变化。
不过等到去到西塘镇的时候，镇上已经多了不少砖瓦房，瓦顶上满是白白的一层雪，非常有意境。因为已经下过了一场雪，这会儿地上都有一层积雪。
因为这边的人流没有火车站那边的多，这边的积雪比县城里头的雪多多了，白茫茫的一片，非常好看。
这一下子就有了过年的气氛。
西塘镇本就是江南水镇，镇上的建筑都偏古香古色，溪道边栽种着的树木都挂着一层积雪，有些国营店早早就贴好了对联，这会儿门前人头攒动的，都在排队买年货。
等到他们回到了家里的巷子的时候，叶芷却发现这里是真的一点都没有变化，只是以前有间老旧的房子，已经拆掉了，现在变成了一个供销站的分点。
一行人动静还是有点大的，他们才刚走进了巷子，屋里头的叶大嫂听见了声响，便走了出来，当她看到了为首熟悉的叶爱国之后，又看了看身后的几个人，似乎有瞬间的愣怔，可是下一秒，叶大嫂便喊道：“爹，娘，你们回来了！”
“还有老三，小妹，陆团长，小丁……”
叶大嫂一边叫唤他们，一边又朝家里头喊道：“老大，老二，老二家的，你们看看是谁回来了！”
叶芷背在前头的年年听见了吵闹声，准备要醒来了，眼睛眨巴了几下，微微打了个哈欠。
叶芷最先走上前去，喊道：“大嫂。”
叶大嫂赶紧迎了上前，然后上下地打量了一番叶芷，说：“哎，这不是咱小妹吗？咋越来越漂亮了？他们都说琼州岛的日头可猛烈了，晒得人脱皮，我看小妹你咋还这么的水灵？”
“哪有，还不是跟以前一样。”叶芷笑眯眯道。
叶大嫂又忍不住朝叶芷怀里打量了一下，结果就看到了一个白乎乎的肉嘟嘟的小孩子伏在叶芷的怀里，一张胖乎乎的脸因为刚刚睡醒，压出了红晕，更是可爱了。
叶大嫂便说：“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娃娃？哎哟，这是年年还是岁岁呐？我是大舅母啊，太可爱……”
叶大嫂生了四个娃，三个都是儿子，皮肤随她，不怎么白，就她一个女儿随了她爹，皮肤白一点，可是却从小到大都不长肉，瘦瘦高高的。
这会儿看到叶芷怀里的小团子，心一下子就化了。
还是叶芷和陆唯两个都长得好看，这会儿生的孩子都是这么可爱的。
叶芷听到别人夸赞自家的孩子，心里也美滋滋的。
她伸手摸了摸年年的脸蛋，随即便说：“大嫂，这是年年，是老大。平时可皮了，夜里总爱哭闹，还在月子那会儿，娘为了这家伙真是每天晚上都没有个好觉睡呢。”
叶大嫂笑了笑，应道：“都是这样的，哪有小孩子不哭闹，咱们家的老大坐月子那会也是很爱哭的。”
两人说起了孩子的事情，那边的叶大哥和叶二哥都出来了，在看到叶振华的时候，纷纷都沉默了一瞬，可是很快便跟叶振华抱在了一块，几兄弟诉说了几句想念的话。
叶振华脑海那隐约的记忆顿时就变得清明了起来，这会儿见到了大哥和二哥，已经能准确地分辨出来。
叶爱国看着几个儿子抱在一起，顿时又红了眼眶，结果被张小梅一巴掌给搭在了他的肩膀，说：“你这老家伙，这么好的时日，你可不能给他们个不好的榜样，给我笑一笑！今年咱要过一个开心的年！”
叶爱国点了点头，说：“嗯，对，过一个开心的年。”
他朝陆唯看了过去，随即深呼吸了一口气，对陆唯说道：“女婿，这回我真的要对你说声谢谢。”
原本陆唯是没有必要来这一趟的。
他都说好了，只跟叶振华和叶小丁回来一趟，让张小梅跟他们在琼州岛过年的。
不过后来陆唯说，这也刚好找到了他们家老三，正好可以吃一个真正意义的团圆饭，让他们一家人聚一聚。
没有几个男人愿意在过年的时候，愿意跟着自家媳妇回去娘家过年的，尤其陆唯怎么说都是一个正团级的干部，传出去有些人可是会笑话的。
不过陆唯却不在乎这些，还说要是叶芷不在，也不叫团圆。
叶爱国对此真的表示很感谢。
陆唯闻言摸了下，摸了摸怀里岁岁的小脚丫，看他的脚有没有冷，又说：“爹，都是一家人，我们不用这么客气。”
叶爱国这段时间在琼州岛晒得有点黝黑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随即便说：“是，都是一家人，咱就不说两家话了。外头冷，不如我们都先进屋再说吧，不要把孩子给冷到了。”
进了门之后，叶芷发现大哥和二哥他们已经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很多东西都比以前还要整齐。
张小梅见状便笑了笑，说：“还以为你们都不理家了，想不到是我想多了，看来你们都把家里头打理得井井有条，干干净净。”
看来，她的儿子和儿媳都能当家了。
叶大嫂腼腆地笑了笑：“娘，都是随便打扫的，家里头还是得等你来主持呢。”
趁着张小梅和叶大嫂他们说话的时候，叶芷跟陆唯便把孩子抱进了叶爱国和张小梅的房间，给孩子换尿布，洗洗屁股。
叶芷本想给孩子换的，不过陆唯已经熟练地用一手提起了孩子的腿，然后抽出了已经尿透了的尿布，说：“这事还得等我来，我熟练。”
叶芷便站在一旁，看他给孩子屁股，又给孩子迅速地包上一张干净的尿片。
叶芷便拍了拍手，说：“陆团长真是太厉害了，换尿片越来越熟练了。”
陆唯哼笑了一声，说：“说的不如做的，怎么也得给个奖励吧？”
其实陆唯知道叶芷已经累了，坐了那么久的火车，陆唯已经订好了招待所的房间，因为叶家这边不够地方睡，他们为了让孩子也睡得好一点便商量好了，这几天就住在招待所里边。
叶芷笑眯眯地攀附着陆唯的肩膀，在他还带着室外冰冷温度的脸上亲了一下，说：“陆团长，你穿这件衣服真的好好看。”
这家大衣其实款式很普通，就是整件都是黑色的，里边带了保暖的绒毛，但叶芷那会儿在羊城见了两个穿这款大衣的男人都是中年男人，他们穿得好像坏了几个月孩子一样，肚子大大的，显得又肥又矮。
可叶芷见陆唯穿上这件大衣之后，好几回已经看直了眼睛，她终于知道什么叫衣架子了。
穿在陆唯身上，就好像人家模特儿走秀似的，难怪服装厂那负责人硬着头皮问她，陆唯考不考虑专业去当衣服模特儿……
不得不说，那个负责人其实还挺有眼光的。
陆唯穿上这衣服，是真好看，整个人显得高大冷峻。
那头的陆唯已经替两个满床爬的孩子给换好了尿布，他抿唇笑了笑，随即笑道：“还得感谢叶同志精心挑选，不然我只能穿读书那会儿的棉袄了。”
陆唯这一趟虽然带了军装，但是一路上都没有穿，行李还带了学生时期的蔚蓝色棉袄，虽然保存得还挺好的，但已经有点褪色，虽然陆唯穿什么都好看，不过叶芷还是想要让他穿上自己给他买的新衣服。
叶芷笑了笑：“顺便买的，你不用这么开心。”
陆唯飞快地倾身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说：“就算是顺便买的，我也开心。”
“行了行了，我们出去吧，在这里待着也不像话。”叶芷走过去床那头，年年和岁岁已经在她爹娘的床上爬来爬去，玩得很开心。
叶芷叹息了一声：“要不是有地方住，我都想在家里挤一下了。”说完，叶芷便抱起了年年，忍不住说：“怎么感觉你这小家伙又重了？难怪我的肩膀这么疼了。”
闻言，陆唯伸手给她捏了捏肩膀，说：“今晚回招待所，我给你按摩按摩。”
叶芷听了这话，感觉还挺期待的，毕竟坐了那么久的火车，带着孩子也没法休息好，等晚点回去招待所她要好好洗个热水澡，然后让陆唯给按摩一下。
叶芷摆了摆手，随即示意陆唯抱起岁岁，说：“我们先出去，看看等会怎么安排。”
叶芷和陆唯出来之后，就看到了张小梅和大嫂二嫂正把从琼州岛和羊城带回来的东西一样一样在整理。
叶大哥和二哥就去了厨房准备晚饭，而叶爱国则打算带叶振华出去镇子上转转，看看他能不能想起些以前的事情。
叶小丁早就不见踪影了，一回来就跟大哥二哥的几个孩子拿着陀螺撒欢，打雪仗去了。
叶芷在家里聊了好一会之后，两个孩子便开始闹了，因为他们听到了叶小丁在外头的笑声，小家伙就连连朝着外头“咿咿呀呀”地乱叫。
陆唯便说：“要不就带孩子出去走一走吧，趁着现在还有太阳，不然晚一点就冷了。”
因为陆唯怀里抱着的岁岁同样闹得很，这会儿要是不出去，估计等会就要哭得拆屋一样了。
叶芷想了想，便从行李中拿出了在羊城买的帽子，给他们带上，带上了帽子之后，更是可爱了，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说：“行吧，现在带你们出去，看你们怕不怕冷的。”
叶小丁在外头玩得脸蛋都红通通的，说话都呼出了白气，不过看得出来他还是挺高兴的。
叶芷把小家伙包得只剩了一双眼睛，谁知道在见到叶小丁之后，年年没两下就挣脱开了包被，这会儿看着叶小丁在哈哈笑着，手舞足蹈的。
小家伙见到这白乎乎的雪，当即就伸出手呀呀呀地叫了几声，似乎在说：“赶紧带我过去，我要玩雪。”
叶芷肯定不让他们玩的，他们还小，等会玩感冒了可咋办？
尤其是年年和岁岁两个小家伙一直都是在琼州岛长大的，也不知道一下子来到了这么冷的地方适不适应得了。
叶芷宁愿他们哭一下，也不想让他们去玩。
陆唯见状便说：“还是我来抱年年的，这家伙力气大得很。”
两个小不点现在翻身和爬都已经很熟练了，一个没看住直接就摔地上去了，叶芷好几回只是转身拿个东西的时间，小家伙已经爬到了床边，都要掉下床了。
叶芷也不跟陆唯争了，便说：“那我抱岁岁，我们家岁岁斯文一点。”
叶芷接过了岁岁，小家伙果然笑嘻嘻地看着她，也没有像年年那样子又要下地又要爬似的。
陆唯怀里的孩子这会儿闹腾得很，那头的叶小丁越是叫得大声，他就越来劲儿，就连陆唯都忍不住要抽他的小屁股了。
不过叶小丁似乎已经很久玩过雪了，这会儿见到了雪，也是兴奋得不行，抓起了一把雪飞快地搓成了一个球，然后打到了一旁的树干上，不过叶小丁眼法不行，没打中，那雪球直接就咚一下地掉落到水里，随即融化消失不见。
年年和岁岁看得更加地兴奋了，双手双脚都在摆来摆去，叫唤得更加的大声。
叶小丁笑哈哈地说道：“年年，岁岁，看哥哥打雪球！”
年年和岁岁已经听得懂了，瞪圆了黑亮黑亮的大眼睛，看着叶小丁打雪球。
陆唯见到了孩子这么兴奋，也弯下腰抓了一把雪，不过因为还要抱着孩子，这会儿也不能搓成球，只是单手用力一抓，然后往叶小丁的方向扔去。
叶小丁便做了一个鬼脸，说：“没打到，打不到！”
年年看得更加的起劲了，陆唯扔完了一个，还要他继续扔，好像他在玩似的。
叶芷抱着岁岁也忍不住走了过去，也弯下腰，抓起一把雪，不过却没有往叶小丁那边去，而是扔一旁的树干，岁岁也高兴得嘻嘻笑。
陆唯看着两家伙笑得口水又开始流了，忍不住笑道：“有这么喜欢雪吗？到时候爸爸带你回北方，玩个够。”
叶芷看着陆唯，顿时想到了陆唯的爷爷奶奶，孩子都这么大了，还没回去看过一次老人家呢，也不知道陆唯的爷爷奶奶怎么样。
这次的行程时间紧迫，在羊城的时候也没给他们打个电话，去年过年之前他们都有给他们打电话的。
叶芷便走到了陆唯身旁，假装好奇地问：“京市的雪下得很大吗？”
“比这边大一点吧，整个街道都是白色的。”
叶芷做了个惊讶的表情，说：“京市那么多古建筑，一层白茫茫的雪覆盖着，那岂不是很漂亮？‘红墙白雪琉璃瓦，雪中故宫美如画’，是不是像诗句描写的那样子？”
陆唯轻笑了一声，思考了几秒，说：“就觉得很冷。”
叶芷：“……”
这人，是不是对浪漫过敏？

第59章 西塘镇的年
翌日就是年廿九了,家家户户都开始收拾屋子，各生产大队也开始杀猪准备过年了。
因为叶家人多，他们回来得又突然,家里还没有腾出地方给他们睡觉。
叶芷和陆唯想着让孩子休息好一点,就住在了离家最近的一家招待所。
两个孩子昨晚睡得迟，早上陆唯醒了,叶芷还抱着岁岁在睡觉，一旁的年年还在两腿大张，小手举到脑袋两旁,也睡得非常香。
陆唯已经尽量放轻了动作，不过床上的叶芷还是醒了过来，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
叶芷看着陆唯正要穿上外套，便问：“几点了？”
昨晚两人在孩子睡了之后,又闹腾了好一会,这会儿叶芷感觉身体都要散架似的,只想好好睡一觉。
陆唯穿外套的动作顿了下,随即又坐回了床边，在叶芷脸上亲了下,说：“还早呢，你再睡一会。”
叶芷“嗯”了一声，随即翻了个身裹紧被子又睡过去了。
等到她睡完回笼觉之后,两个孩子都已经醒了,岁岁爬到了她的身上,脑袋伏在她的胸前，扒拉她的衣衫，似乎在找什么似的。
而另一边的年年平躺着，双腿抬高,小手正抓着脚上的那对娃子，一下子就扯掉了，扔到了坐在床边的陆唯身上。
陆唯拿着那袜子，不厌其烦地给年年穿好，可是没半分钟，年年故技重施，又把袜子给扯掉。
叶芷抱着在她身上抓来抓去的岁岁起了来，然后把他放在床上，岁岁坐稳之后也学着年年的样子，去扒拉自己的袜子了。
陆唯轻笑了一声，拿着孩子的袜子放在了床上，说：“估计是不习惯，一穿就给脱下来。”
叶芷也拿着孩子扒拉下来的袜子笑了笑，说：“小孩子估计是不怕冷的，昨天你看小丁那家伙玩雪玩到手都红透了，也说不冷。”
不过叶芷虽然是这么说，可还是不厌其烦地孩子穿上了袜子，还把袜子套住了两个裤脚，最后大声呵斥道：“再给我脱下来，就要你们好看！”
两个小家伙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反正叶芷越凶，他们就越高兴，咿咿呀呀叫个不停。
陆唯朝柜子那边走去，然后往洗面盆里倒了点热水，搬到了床边，说：“你先洗簌一下，我买了粽子和酥油饼，吃过早餐后，我们再走过去爹娘家，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
这会儿已经八点多了，镇子上已经很多人出来活动了，街上热闹得很。
叶芷刚刚已经闻到了粽子的香味，这会儿确实已经有点饿了。
简单洗簌了一下，叶芷就吃了陆唯买回来的东西，吃过东西之后就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回到了家里。
这会儿张小梅已经熬好了一锅的腐竹瑶柱虾干粥，见到了叶芷跟陆唯回来，便说：“你们住在外头还是不方便，你爹说等会给你们隔一个小地儿，凑合凑合一下，咱们一起过个年。”
叶芷点了下头，说：“那就按爹说的。”
这年头的招待所设施简陋，虽然空间门是挺大的，但是叶芷还是宁愿回家里头挤一挤。
张小梅看了眼叶芷怀里那被冻得小脸红彤彤的年年，便伸手接过了他，说：“年年，姥姥已经熬好粥了，有没有饿肚子啊？”
“粥还在灶膛那暖着，你去把粥拿出来，我先把两个小家伙喂饱，不然等会又哭闹了。”
陆唯见状，便把岁岁给了叶芷，说：“我去吧。”
在喂吃这方面，两个孩子就喜欢张小梅喂，平时陆唯也也想喂一下，两个小家伙好像专门欺负他似的，直接就给吐出来。
陆唯把粥拿出来之后，叶芷跟张小梅一人喂一个，没多久就把大半碗的粥给吃完了。
叶芷看着空了的粥，说：“起来的时候才喝了奶，怎么还能吃这么多？”
说完，叶芷又给岁岁擦了擦嘴巴，岁岁还伸手要去抢她手里的勺子，咿咿呀呀地好像在说还要吃。
难怪这俩小家伙都胖成这个样子了！
刚刚从招待所抱他回来，沉甸甸的，愣是换了好几次手。
在琼州岛的时候有台推车，带着孩子去哪儿都挺方便的，现在就没办法了，不是抱就是背着。
张小梅给年年喂了最后一口，哈哈笑道：“能吃不就好了？像隔壁家老周那孙子，昨儿见了瘦巴巴的，跟我们年年岁岁，比都不能比的。”
张小梅一回来就跟附近的街坊又八卦了不少的事情，刚刚在喂孩子吃饭的时候，就跟叶芷说了一大通。
叶芷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明明回来还没有一天，居然就已经知道了镇子上不少的八卦。
吃过了早饭之后，叶芷打算去街上买点年货。
叶爱国和叶家三兄弟去了生产大队帮忙杀猪分猪肉，很多街坊知道了叶振华回来之后，早早就上门来，让他们去一趟公社了。
而大嫂和二嫂则带着比较大些的孩子去了公社分粮食和副食品，一到年底大家都忙得飞起。
张小梅想着家里头还有几个孩子，虽然几个孩子都挺大的了，不过想着镇子上到处都是溪道，便在家看孩子。
叶小丁本来是打算跟叶芷他们去街上的，不过隔壁家的孩子知道他回来，便拉着他要一起玩。
叶芷便说：“那就等明天再去逛一逛吧，明天还能逛呢。”
于是叶芷就带着陆唯和两个孩子出了门，他们这边的镇子还算热闹，附近几个生产大队的村民都出来镇子买各种年货，街上热闹得人声鼎沸。
年年和岁岁对新奇的事物都十分的好奇，他们两个就算是背在了前面，可还是伸长了脖子想要看看外面的是世界。
不过叶芷刚刚才从羊城过来，虽然这边是很热闹，但街上店铺卖的东西却不是那么的丰富，而且他们在羊城的时候基本上都买齐了过年吃的东西。
叶芷就打算去供销社买点红纸，到时候还要给孩子包红包。
才刚刚去到了供销社，那偌大的供销社里面已经堆满了人，尤其是买糖果的人多得排起了长龙。
叶芷看了一眼身旁的陆唯，说：“要不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
陆唯也把孩子背在了前头，这会儿孩子正笑嘻嘻地把玩着背带，他便笑说：“我对这边不熟，都听你的。”
叶芷便笑了笑，指着一旁的冰糖葫芦，说：“那我想吃冰糖葫芦！”
去年过年还怀着孕的时候，沈南珍带了不少的山楂过去琼州岛，不过后来陆唯居然不让她吃，那些冰糖葫芦全让陆唯和叶小丁给全吃了，这会儿她要吃回来！
陆唯笑了笑，说：“没问题，不就冰糖葫芦吗？”
正当陆唯走去路旁买冰糖葫芦的时候，叶芷就听到了供销社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道惊讶的声音：“叶同志——”
叶芷听到有人交换她的名字，便到处张望了一下，然后就看到了穿着一件暗红色碎花棉袄的李雪玲。
一年多没见，李雪玲还是跟以前差不多，没有太大的变化。
她的身旁还站了两个女同志，身上穿着她以前工作那间门纺织厂的灰蓝色厂服，这会儿有点局促地看着她。
没等叶芷说话，那头的李雪玲又再喊道，说：“叶同志，原来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李雪玲一边说着话，一边朝叶芷走去，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的灿烂。
只是李雪玲的同伴那脸色有点不好看。
叶芷回忆了一下，那两个女同志应该就是之前在纺织厂那时候，嘲笑过她唱歌表演的人，以前不是跟她同一个部门的，而是隔壁部门的姑娘，也记不起来叫什么名字了。
叶芷对上李雪玲的目光，便笑了笑，说：“真巧，居然碰见李同志你了，好久不见。”
因为她去琼州岛的时候，李雪玲还给她寄了两匹瑕疵布，他们琼州岛那家里的窗帘就是那些布做的。
叶芷也有给李雪玲寄过海鲜干和水果干，不过李雪玲总会给她寄回很多东西，后来叶芷就单纯给她写信。
但总归距离远，两人也就通过四五次的信，后来就没怎么联系了。
李雪玲眼睛紧紧地盯着叶芷，上下左右地打量了她一番，尤其在看到叶芷那脸蛋越发的圆润和白皙，这会儿还背着了一个胖嘟嘟的小娃娃，就更好奇了。
当然，李雪玲早就留意到了叶芷的身后，陆唯那高大又带着防备目光的身影。
不过这会儿陆唯正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怀里也背着一个娃娃，看着就违和的，跟他冰冷冷的外表一点儿都不搭。
李雪玲之前也只是远远看了眼陆唯，还没近距离打量过他，不知道他原来长得这么高大俊朗。
李雪玲便说：“真的好久不见了，你孩子都俩了？”
叶芷抿唇笑了笑，轻柔道：“嗯，双胞胎，两个儿子。”
李雪玲一听，顿时就露出了羡慕的眼光，说：“你可有福气了，居然一下生了俩儿子！哎哟喂，这娃儿还胖嘟嘟的，你都咋养的啊？怎么能养得这么好？又白又胖的，看着就稀罕！”说着，便伸手逗弄了一下叶芷怀里的孩子。
叶芷便说：“现在见着就可爱，怀两个是真累。那肚子好像吹气球似的，那么大。”说完，还做了一个大肚子的动作。
陆唯见到叶芷这个动作，随即皱了下眉，默默地看着她。
李雪玲自己也生了好几个，自然知道那心酸，随即便说：“也是，现在看着可爱，两个男孩估计以后也有得闹了。”
叶芷现在最怕的就是这个，两个孩子虽然现在都有点闹，不过因为还小，给吃的喝的，很快就哄好了。
就是不知道以后两三岁了会是什么样子的。
两人聊了一会孩子的事情后，李雪玲便打量了一下叶芷身旁的人，悄声说：“你家男人原来长这么俊啊？难怪你这么着急嫁给他了！”
叶芷顿时红了脸，那时候可不着急嘛，陆唯连夜给组织打了结婚报告，还得赶着回去琼州岛。
不过这会儿听着还真点不好意思，好像是她着急嫁出去似的。
想想，好像确实也是这样。
不过还没等她说话，一旁的陆唯便开口道：“不，是我着急要把她娶回去。”
陆唯说这话时，还深深地看了眼叶芷，让一旁的李雪玲看得眼睛都快冒星星了。
叶芷这男人也太给力了！
叶芷听到陆唯的话后，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即笑了笑。
两人交换眼神的动作落在李雪玲的眼里，那叫一个情意绵绵。
难怪叶芷这气色这么好了，肯定是因为她男人平时呵护得好。
两人又聊了一小会，李雪玲便问：“你们待多少天？我这会儿也没空，要给厂里采购点过年的东西。”
叶芷闻言，便说：“可能年初三就回去了，陆唯他没那么多假期。”
陆唯这次回来并不能待太久，而且这边天气冷，陆唯也担心孩子感冒什么的。
不过陆唯的假期确实没有那么多了，他们想着回去羊城的时候，顺便也陪沈南珍玩两天。
李雪玲听到叶芷的话，略失望地说：“这么快啊？还想着年后可以好好和你聚一聚。不过没事，到时候我们写信也行。”
叶芷笑了笑，又说：“嗯嗯，那到时候我给你写信。既然你还要忙厂里的事情，那我也不打扰你了。”
李雪玲点了下头，说：“行，那我先忙了，要是有空的话，年初二我找你玩。”
叶芷笑盈盈地应道：“好。”
叶芷看着李雪玲走回去刚刚那两个女同志的身旁，那两个女同志是以前厂里的。
不过叶芷并没打算跟她们打招呼的，毕竟以前也不怎么熟悉。
而且叶芷依稀想起了这两人以前跟她的堂妹叶红英玩得挺好的。
以前可没少说她的闲话。
而那两个女同志对上叶芷的眼神后，纷纷愣住了。
有一个女同志随即便低声说道：“那……不是以前的厂花吗？她怎么会在这里的？”
“可能是回来过年呗，天啊，还以为她去琼州岛之后会很憔悴，很落魄，可是你看人家那状态，比那些没嫁人的小姑娘还要好看，还要年轻。”
毕竟，厂里当时有不少人认为叶芷嫁了琼州岛当随军家属，肯定会变得落魄憔悴，不过这会儿看着，叶芷却更加的脸色红润，气色也好，尤其是那皮肤，白里透红，跟城里头那资本家小姐似的，一点都不像生过两孩子的人。
不得不说，叶芷现在这个状态，是她们都没有想过的。
毕竟在叶芷随军去琼州岛之后，厂里不少的人都在说叶芷那娇滴滴的性格，肯定熬不过三个月，哭着个大花脸要回家来了。
谁知道，人家现在孩子都俩了，还养得白白胖胖的，一看两夫妻那小日子肯定过得滋润又幸福。
这从一个人的外表和精神面貌就可以看出来了。
再看叶芷身边的男人，那叫一个气宇轩昂，长得高大就算了，相貌还俊朗，跟叶芷站在一起，简直就是天造地设一般，很是般配。
关键是那男人居然还帮忙背孩子？
这便算了，因为此刻的陆唯正拿着一个刚买的冰糖葫芦，递到了叶芷的嘴边，笑眯眯地哄她吃一个。
两人：“……”
人家这夫妻恩爱的，羡慕死旁人了。
想想之前说过的话，还真是打脸！
而这边被陆唯逼着吃了个冰糖葫芦的叶芷，这会儿奶凶奶凶地瞪了眼陆唯，低声骂道：“我都说自己吃行了！”
要是被巡街的人看到估计得要批评他俩了！
叶芷咬着嘴里的冰糖，当即发出了酥酥脆脆的嘎嘣响，一阵酸又甜的味道盈满了口腔，还挺过瘾的。
算了，看着冰糖葫芦这么好吃的份上，原谅他了。
叶芷怀里的孩子看着她嘴巴咬着东西，当即知道她是在吃东西，顿时就手舞足蹈，似乎也想要吃一下妈妈嘴里的东西。
陆唯见状，便用手捏了一小块裂开的冰糖碎碎，打算给孩子尝一尝。
不过还没给呢，叶芷便皱了一下眉，说：“不要给他们吃这个，太硬了，他们也不知道会不会吃，要是噎着就麻烦了。”
陆唯看着手里的冰糖碎，当即收回了手，说：“好吧。”
孩子本来就看到了陆唯捏了糖碎过来，已经咿咿呀呀地张开了嘴巴，准备迎接陆唯的投喂，可是下一秒陆唯又收回了手。
孩子顿时就跳得更欢了，即便是背着在叶芷的怀里，也鼓足了劲想要去拿陆唯手上的糖。
陆唯看得有点心软了，不过被叶芷瞪了一眼，当即决定好了战线。
不能给！
给了媳妇该不高兴了！
叶芷把岁岁的手按了下来，说：“等你长大一点再吃吧，现在别想了。”
陆唯凑到了扁起了嘴，那眼泪快要掉下来的岁岁跟前，说：“听到了没？不是爸爸不愿意给你，是你妈妈不给你吃的。”说着，还在孩子脸上亲了一下。
叶芷听了陆唯这话，忍不住拍了下陆唯的手背，道：“你这人，怎么说话的？”
以前怎么没发现陆唯这么坏！
第二天就是除夕了，叶芷和陆唯退了招待所的房，回到了家里住。
叶芷一大早就被家人忙碌的声音吵醒了，陆唯早已经起来了，此时身旁已经没有了人。
叶芷看了看两个孩子睡熟的样子，这会儿看着还真是挺可爱的，不哭不闹的。
她赖在床上歇了好一会，随即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要起床帮帮忙。
不过没等她起来，那头的陆唯就拿着两张红纸进来了，问：“起来了？要不要再睡一会？”
叶芷摇了下头，问：“大家都起来了吧？”
陆唯走到了床边，替叶芷掖好了那张厚厚的棉被，这张棉被是新做的，原本是打算给叶振华的，不过叶振华却说他们有孩子，不能让孩子冷到，就把被子给了他们。
陆唯说：“还有几个孩子没起来，不过不着急，年年和岁岁也没醒呢，你等会再起来吧。”
俩孩子昨晚跟几个哥哥姐姐玩得比较晚，凌晨五点多的时候叶芷有喂了一次奶，应该还能继续睡到八点多九点的。
叶芷闻言，点了下头，说：“还是起来吧，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
虽然两个孩子还没醒，不过孩子又不用做事，她难得回来过年，帮忙剪一下窗花也好。
看着叶芷那睡得红红的脸，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一下，随后在叶芷耳边说道：“那就起来吧，两个孩子等会也该醒了，等会我来给他们换尿布吧。”
等叶芷梳洗一番出来后，便见到了她大哥二哥三哥提了一桶的猪下水回来，叶小丁跟在后头捏着鼻子，这会儿也没穿新买的棉袄，而是穿了以前在西塘镇穿过的旧衣服。
这两天叶小丁到处撒欢，幸好也没穿新衣服，不然年没过，都该要成旧衣服了。
不过叶小丁虽然捏着了鼻子，但是看得出还是很开心，这会儿看到了叶芷，便激动地喊道：“姑妈，我们拿了很多的猪下水，好臭哦！”
叶芷忍不住掐了一下叶小丁的脸蛋，说：“吃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说臭？”
之前在海岛的事情也不是经常都能买到猪肉的，不过猪下水的话，让何金凤帮忙留，也是还有的。
有次叶芷腌了很多的咸酸菜，就做了一道猪大肠炒咸酸菜。
洗的时候恰好让叶小丁碰到了，连忙说臭臭臭，不过吃的时候这家伙就吃得最多！
叶振华看着叶小丁的笑容，随即道：“等会爹和你大伯父给你做一个杀猪粉，包你说好吃。”
叶振华这两天在镇子上逛了好几回，已经依稀记起了不少的事情，尤其是几兄妹一起长大的事情。
尤其记起了每年杀猪分猪肉的时候，都会分到一点猪红猪肝，他们就爱用这些东西煮个粉，他们几兄弟也疼爱叶芷这个妹妹，把猪红和猪肝都给她吃，不过叶芷却不爱吃，又把那些东西都给回了他们。
其实那东西吃起来也挺香的，毕竟以前日子艰难，只能过年的时候才能吃上一顿猪肉，即便是猪下水也能让他们铭记在心。
叶芷也看了下那满满一桶的猪下水，问：“怎么这么多？”
叶大哥便说：“这不是想着这么多人吗？而且这大过年的，大家都爱要肉，猪下水反而就多出来了。这玩意看着多，很多东西一煮就缩水了。反正现在这天气冷的，多要点也能放几天，不碍事。”
不过即便是满满一桶的猪下水，家里头现在都要将近二十口人了，这点东西，能吃得完。
从厨房出来的张小梅见到这么多的猪下水，便说：“杀个□□，等会我做个猪肚鸡。”
大家一听到杀鸡，连连兴奋了起来，说：“我要吃鸡腿！”
“我要吃鸡翅！”
“我要吃鸡脖子！”
后来叶爱国居然还说：“我要吃鸡屁股！”
张小梅轻啧了一声，说：“行，那鸡屁股就留给你们爹吧，谁也不要跟他抢。”
大家纷纷笑道：“我才不会跟阿爷抢鸡屁股！”
叶爱国听着一群臭屁孩子的奚落，也撇了下嘴，哼道：“你们不识货，鸡屁股才最好吃呢。”
在一片笑声之中，大家开始忙碌了起来，处理猪下水的就拿到了天井处去处理，他们知道陆唯是北方人，还特别买了面粉和留起了一些猪肉，也准备包点饺子过年。
叶芷本来打算一起包饺子的，不过后来两个小家伙一起醒了，在房间门哭得非常的大声。
这下好了，她全程都是看着大家在忙进忙出的。
就是在剪窗花的时候，叶芷也想帮了一下忙，不过两个孩子见到了红纸就伸手去拿，差点还放进了嘴巴。
本来两小家伙就长牙齿，还爱吃手，那湿哒哒的手拿过红纸，胖乎乎的小手就染上了一层红色了，洗了好久都没洗掉。
陆唯见状便说：“你带着两个孩子就好，其他的事情交给我们吧。”
不然等会这俩小家伙也不知道又把什么东西放进嘴里了。
叶芷干脆也不凑热闹了，带着两个孩子，就等着吃好了。
晚上的团圆饭，张小梅和大嫂二嫂三个人煮了十六个菜，加上两道凉拌海蜇皮和凉拌海带丝，就整整十八道菜了。
有几道才还是他们从琼州岛带回来的海鲜，都是晒成干，泡开再煮的。
小小的堂屋里头就拥挤地坐了两桌，一桌是小孩子，一桌是大人。
小孩子围在一块，居然还拿了不少的香蕉干和芒果干出来，说是要当菜吃。
一大家子的人过年就是不一样，就算是坐在一起也觉得热热闹闹的。
尤其最开心的还是叶爱国和张小梅，两人笑眯眯的，还拿出了珍藏多年的女儿红，还有之前陆唯买的茅台和五粮液。
叶爱国笑眯眯说：“今年是一个很特别的年，我们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坐在了一起，老三……老三也回来了了，我们家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过过这么热闹的年了。”
叶芷抿了抿唇，随即道：“爹，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这样的年。”
不过叶芷也觉得这真是很难得了，以后估计真的很难再把这么多人汇合到一起。
叶爱国摇了摇头，说：“已经足够了，这一次大家能团聚在一起，都是你跟陆唯的功劳，爹想跟你们喝一杯。”
叶爱国知道叶芷只是在哄他，别说以后了，就是这一次也是非常非常的难得。
别说叶芷现在嫁了人，理应在婆家过年的。
只是，他自私了一回，在羊城的时候，他就厚着脸皮跟陆唯母亲说了，想让闺女跟他们回西塘镇。
陆唯家人都是通情达理的人，沈南珍几乎没有片刻的犹豫，就让陆唯和叶芷带着俩孩子来到了西塘镇这冰天雪地的老家。
陆唯真的帮了他们家很多。
叶振华可以找回来，其实最大的功劳还是在于陆唯。
要是没有叶芷和陆唯，他家老三还在外面漂泊。
没有陆唯，他们家老三未必能这么顺利恢复军籍，也不可能回来跟他们团聚。
坐在叶爱国旁边的张小梅也跟着说道：“对，确实得跟陆唯和咱丫头喝一杯，要不是你们，我们怎么能找得到老三。”
陆唯笑着举起了杯子，说：“爹，娘，我们都是一家人，这些客套话就不必说了。以后，大家开开心心就好。”
叶芷也跟着举起了杯子，说：“爹，娘，希望你们都身体健康；希望哥哥嫂嫂们也能事事顺遂，我们都是一家人，客套的话就不用再说了。”
大家见到陆唯和叶芷都这么说了，纷纷也举起了杯子，说：“对对对，都是一家人，希望大家都平安顺遂，以后幸福安康。”
“新年快乐，大家岁岁平安。”
说完，大家都碰了碰杯子，一口把杯子里的酒给喝了。
几个孩子看到大人们都碰杯喝酒了，也拿起了碗碰了碰，说：“开动罗，吃大鸡腿！”
……
吃完了年夜饭，大家就等着守岁了。
叶芷把俩孩子哄睡了，跟陆唯挨着坐在了一块。
到了十二点的时候，叶芷轻声说：“唯哥哥，新年快乐。”
上一回叶芷这么叫唤陆唯，也是过年的时候，想不到等了足足一年，才能听到她这么说。
陆唯随即捏住了她的下巴，在她唇上亲了下，说：“以后可以多点这么叫我吗？”
叶芷思考了一会儿，陆唯有含住了她的下唇瓣，凶巴巴道：“还要想吗？以后多点这么叫我。”说完，还凑到了叶芷耳边，又加了一句话：“在床上的时候，我想听你这么叫我。”
叶芷顿时又恼了，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你怎么经常都能想到那种事情上去？你这脑袋，能不能装点有用的东西？”
陆唯却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反而还抱住了她，挺了挺腰，哑着声音说：“我的脑袋全部就装了你。”
叶芷：“……”
两人静默了好一阵，叶芷突然说：“陆唯，我很开心。”
还记得去年的时候，陆唯就这么跟他说的，不过今年叶芷觉得她能感受到了那一种欢乐。
虽然这新年没有烟花，也没有春晚，但这种家人团聚的快乐真的让她有种特别的幸福。
陆唯在她耳旁蹭了蹭，说：“你开心就好。”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她能够开心，快乐。
叶芷突然转过身去，跟陆唯四目相对，轻声道：“你也要开心！”
陆唯突然倾身在叶芷的额头上亲了下，说：“有你在身边，我每时每刻都开心。”
“真的？你不嫌我烦吗？”
叶芷发现这两年自己有点唠叨了，尤其还爱唠叨陆唯。
陆唯却挑了下眉，说：“才不会，你要是能像我妈那样，我更高兴。”
以前他觉得他爸妈唠叨，脾气也不好，不过这会儿想想，估计夫妻都是这样的。
有时候他是真的喜欢叶芷在他耳边说一些话，哪怕是废话。
叶芷突然噗一声笑了起来，说：“以后会有这么一天的。”
大年初二，家家户户有回娘家探亲的人。
叶芷抱着孩子出门的时候，就恰好看到了叶红英，只是没有见到她的丈夫高文博。
叶红英穿了一件大红色的棉袄，其实精神还可以，似乎还描过了眉，唇色也挺鲜艳的，看着还挺精神。
叶红英英率先跟叶芷打了个招呼，笑盈盈地看着她。
她不想被叶芷比下去，所以她想要保持只好的状态。
而抱着孩子的叶芷也跟着笑了笑，似乎并没有因为以前的事情而耿耿于怀，只是说道：“红英，好久不见。”
叶红英顿了下，说：“好久不见。”她支吾了一下，又问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的？你不是应该在琼州岛吗？”
其实叶红英前两天就知道叶芷回来了，因为纺织厂的两个女同志在见到叶芷之后第一时间门就去她家院子告诉了她。
还跟她说叶芷现在比以前还要漂亮，让她赶紧回家去看看。
叶红英还以为那些人在吹牛，毕竟叶芷才生完了孩子没多久，而且还在琼州岛生活了差不多两年，那边的毒辣太阳和恶劣环境她可是深有体会的，那样子强烈的紫外线晒一晒，能漂亮到哪里去？
只是现在看着叶芷那张姣好的脸蛋这会儿白里透红，那双大眼睛水润又透亮，一头黑长发柔顺又有光泽。
虽然带着两个孩子，可这会儿却没有半点的疲惫，居然还漂亮得好像人家黄花闺女似的，看起来状态好极了。
叶芷本来也不想跟叶红英聊了，不过叶红英却朝她这边走过来，
于是，叶芷就简单说了下她三哥叶振华的事情，最后说：“所以我们就从琼州岛回来，一起过年。”
叶红英顿时就愣住了，上辈子她怎么没听说过叶振华还活着？
还真是啥好事都让叶芷这丫头给撞上了！
叶红英不知道怎么地，看着叶芷的笑容顿时觉得有点刺眼，冷着脸说道：“会不会认错人了？”
不然，哪有那么凑巧的事情，都死了那么多年了！
“没有认错，我三哥都恢复记忆了。”叶芷还是笑，笑得幸福极了。
叶红英咬了咬牙，随即“哦”了一声，阴阳怪气道：“那真是幸运。”
没等叶芷说话，李二妹的身影突然就走了过来，叉着腰指着叶红英问道：“怎么就你一个回来了？那个高文博呢？”

第60章 介绍
叶芷听到了李一妹的声音,随即扭过头看了过去。
刚刚她就留意到了叶红英是独自一个人回娘家的了，不过叶芷知道叶红英的性格，也就没有多嘴问。
她可不想在大过年的时候,让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影响自己的心情。
只是叶芷没想到李一妹一出现就是这么凶巴巴的，这一问直接把叶红英整张脸都给问黑了，直接板着一张脸，嘴角抽了抽,似乎下一秒也要发火似的。
不过叶红英深呼吸了一口气，脸上扬起了一个浅笑，对叶芷说：“我有事要忙，等下回有空再跟你聊。”
叶红英想,她可不想被叶芷看笑话！
这辈子,她怎么着也要过上比叶芷好一百倍的生活，不然怎么对得起自己重生的机遇！
叶芷点了下头，微微一笑：“那你先忙。”
那头的李一妹似乎也注意到了抱着一个娃娃的叶芷，叶芷对上她的眼神，随即朝她打了个招呼：“三婶。”
那头的李一妹看到了叶芷，心里那团火更盛了。
可是即便再恼火，一生要强的李一妹也不会在这时候再揭自家孩子的丑。
李一妹在过年前就知道叶芷跟张小梅回来了,不过她跟张小梅向来不对付，所以没有去她家串门。
而且她年前在供销社买东西的时候,也看到了叶芷,那时候叶芷正跟她那穷当兵的男人在一起,李一妹就更懒得上前去。
她也是最近前不久才知道她家叶红英被陆唯举报去公社，说她破坏军嫂名声。
要是换了以前，李一妹高低过去骂他们两句。
可是现在不同了，因为高文博三番四次警告他们,不要去惹陆唯。
李一妹这大半年来，一直想要让高文博把她家老一给搞进去基建厂，可这都大半年过去了，还没个准信，她现在是着急啊。
这会儿看到自家女儿独自一个人回娘家来，就更是发愁！
于是李一妹顿时就不爽了，就朝叶芷点了下头，语气淡淡地说：“哦，回来了啊？”
李一妹知道张小梅去了海岛好长一段时间了，叶芷生了双胞胎的消息早前就传了回来。
还以为张小梅今年过年也不会回来了，叶家就等着冷冷清清。
只是没想过，叶芷和陆唯居然会跟着一起回来了，听说张小梅那老三也找回来了。
叶芷点了下头：“年前回来的。”
李一妹还眼尖地看到了叶芷怀里那个胖嘟嘟的小团子，白白胖胖的，就没见过有这么壮实的小婴儿。
想到她家红英这都嫁给高文博差不多两年了，肚子还没有消息，就更着急了。
一想到自家闺女蛋都没一个，叶芷居然一下子就生出了俩，还是带把的。
李一妹就更加地上火了，阴阳怪气道：“哦？怎么就回娘家过年了？你婆家难不成没意见吗？”
谁家嫁出去的女子大过年去娘家过年啊？
叶芷也没有生气，淡淡看了一眼李一妹，笑说：“我三哥好不容易才找回来，我婆婆自然也希望我们一家可以团聚。”
李一妹嘴角一抽，哼了一句：“该不会是你婆婆不愿意见到你吧？所以才回娘家来过年的！”
要是谁家媳妇生了两个孙子，过年时候不得好好宣扬一番？
叶芷两公婆倒好了，直接回了娘家来，肯定是不得婆婆喜欢！
李一妹以前就了解过了，陆唯一家那是首都人，陆唯他妈还是什么医院的大夫，肯定就瞧不上叶芷这个大乡里，只长了个好模样，没有长个好脑子的女子了。
叶芷抿了抿唇，冷冷地看了一眼李一妹，原本她也不想在大过年的跟她们起什么冲突，可是这会儿李一妹都蹬鼻子上脸了，叶芷再忍下去只会让她得寸进尺。
她抱着孩子走前了两步，抬头对她一笑：“娘家婆家都是家，在哪里过年都是一样的，我娘也不会因为我嫁出去就成了外人，我依然还是家里的一份子。再说了，我婆婆也把我当女儿，她会尊重我的意见，就算是回娘家也是支持的。”
“而且我婆婆工作忙，没有那么多空闲时间嚼舌根。不像三婶你这么闲，居然还管这么宽。”
话落，李一妹双眼随即瞪得圆圆的，一脸的恼火，叶芷这是在讽刺她多管闲事是吧？
“你！”李一妹咬牙切齿地看向叶芷，想要上前去跟她吵上几句。
还没等叶芷回话，就看到了陆唯同样抱着个小团子出来，两个小家伙穿着一模一样的棉袄，一看就知道是双胞胎。
陆唯看向了李一妹，皱了皱眉，随即问叶芷：“发生什么事？”
李一妹对上陆唯那冷冷冰冰的眼神，这会儿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气势，随即咽了咽口水，直接对叶红英说道：“红英，赶紧回家来！大冷天的，在外面瞎聊个啥东西……”
叶红英早就待不下去了，尤其是见到陆唯的时候，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自从上次被陆唯举报去公社，再回想上辈子遇到陆唯后的经历，她知道陆唯这人是真的铁石心肠，也不会给任何人面子。
尤其现在这个年代，她怎么也不能再得罪陆唯了！
所以叶红英在听到李一妹的叫喊后，立刻就掉头往娘家走去了。
陆唯皱着眉头睨向叶红英那慌忙离去的背影，随即便问：“她们说你什么了？”
那语气，好像要马上上前去给叶芷讨个公道似的。
叶芷唇角含笑地看了一眼自家男人，应道：“没有，闲聊了两句而已。”
陆唯有点不太相信，又看着叶芷，再次问：“真的没有？”
按照李一妹那种性格，一条狗路过估计都会被臭骂一顿。
陆唯尤其记得他跟叶芷要领证的那天，李一妹居然还上门去说三道四，好像叶芷不是她的侄女，而是仇人似的。
叶芷低头哄弄了一下孩子的小脸蛋，说：“大过年的，谁愿意跟她们吵了？真的闲聊两句而已。”
她知道陆唯对李一妹印象不好，叶芷也不会帮着她说话。
但刚刚她已经怼回去了，大过年的，叶芷也不想让一些无谓人影响心情。
陆唯“哦”了一声，随即便问：“今天要不要另外买点东西回来？”
年初一是回娘家的日子，不过因为他们就在这过的年，陆唯也不确定要不要另外买东西回来。
叶芷摇了下头，顺手把孩子扯歪了的帽子给弄好了，“不用了，这都一起过年了，还买什么东西？回去吧，今天好像比昨天还冷，不知道等会要不要下雪了。”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屋里走，那头正要进家门的叶红英和李一妹看了两人一眼，也快速进了门。
进了门后，李一妹立刻就换了一张脸，问：“咋滴只有你一个了？高文博那家伙呢？”
原本李一妹都觉得叶红英嫁给高文博也算是挺好的了，毕竟有钱。
可是李一妹想让高文博帮她家老一找个工作，结果这都一年过去了，屁都不放一个。
之前李一妹还去了一趟他们家，后来居然还被高文博赶了出来，说什么自己工作累了，嫌她说话吵。
这会儿好了，年初一了，家家户户的丫头都回娘家过年了，谁家不是两公婆拖儿带女的回娘家的？
叶红英倒好，自个儿一个人回来了！
叶红英这会儿也气得很，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说：“这不是还要管他家几个孩子吗？想着下午再过来一趟。”
叶红英可不想带高文博那几个孩子过来，不然这年也不用过了！
那几个孩子一来，不得把她家房顶都给掀了？
所以叶红英就说自己先回来，让高文博傍晚再过来吃个饭，到时候再一起回去。
闻言，李一妹“哦”了一声，随后嘀咕道：“还以为他不来了呢！过来就好，不然……”
李一妹的话还没说完，叶红英便说：“娘，下午文博过来，你不要在他面前说一哥找工作的事情了。他现在工作上也遇到了麻烦，你不要再烦他了！”
叶红英因为上回被公社批评过的事情，不知道那个杀千刀的在大院传开了，现在高文博厂里的领导都在暗地里对高文博有意见，说他家风不正。
叶红英也没想到居然会这么严重，高文博这半年来对她越发的冷淡，很经常也不回家来。
李一妹听到叶红英的话，立马就红了脖子，骂道：“俺咋就烦他了？人家叶芷那穷当兵的，又是给张小梅那老一找了个造纸厂的活儿，又找回了他家那老三，还恢复了军籍，说什么还得上工农兵大学的。”
“他高文博倒好，堂堂一个副厂长，就是让他给俺老一找个活儿，都这么难？你一哥都去地里耕种大半年了，眼看着一天比一天瘦，还在地里头晒得乌漆嘛黑的，还赚不了几个工分。你倒好，天天就在那大院里头吃了睡，睡了吃，也不可怜可怜你家一哥！早知道生块叉烧都会生你个蠢货好！”
叶红英每每听到这些话都忍不住浑身颤抖，一肚子的火气。
只不过娘家是她的后盾，她不能跟李一妹撕破脸皮。
尤其在看到叶芷被张小梅和叶爱国宠在手心，就连生个孩子张小梅都愿意去那破烂岛照顾她。
张小梅难不成图陆唯给她钱，给她好吃好穿的？
肯定不是的，就是人家心疼自家闺女，所以才过去照顾的。
一对比自家娘，叶红英就觉得不爽。
叶红英深呼吸一口气，压下了那一肚子的气，随即安抚道：“娘，这半年文博的工作也是有点难处，你就理解一下吧。要是他那么容易就给找到工作的话，我早就去上班了，哪用一天天待在院子里头？”
李一妹还以为叶红英想待在那家里头吗？
每天面对着几个熊孩子，她脑袋都疼了，可高文博因为她的事已经影响了他的工作，现在叶红英也不敢跟他较劲，凡是都忍气吞声。
只要再过几年，什么好日子都有了。
李一妹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反正你也说不上话。”
叶红英这敷衍的话，她都不知道听了多少回了。
可她知道，其实叶红英也说不上话，还不如人家叶芷在那穷当兵男人面前有地位。
不过，估计那也是因为叶芷生了对双胞胎儿子罢了。
随后，李一妹就看了看叶红英的肚子，问：“你这肚子怎么还没动静？这都快两年了，咋滴一点消息都没有？瞅瞅人家叶芷，孩子都俩了！”
虽然高文博家已经有了三个孩子，但是叶红英嫁给高文博时还是黄花闺女，怎么着都要生一个两个自家的孩子，不然以后不是白给人家当后娘了？
那头的叶红英听到李一妹这话，脸色忍不住铁青了许多，下意识抿了口茶，说：“我也不知道。”
叶红英没有告诉李一妹她流过产的事情，不然李一妹这性格肯定又闹到高文博那边去了。
可是自从那次流产之后，叶红英就没有再怀上过了。
她也偷偷看了几回赤脚大夫，不过苦药都喝了无数回了，还是没动静。
李一妹便着急地问：“那你跟高文博夫妻生活怎么样？”
叶红英一听这话，那口茶差点给喷了出来，“还行吧。”
刚搬去高文博院子时，叶红英跟他一周也有两三回，不过最近半年，一两个月才一次，因为高文博回家的次数不多。
要不是厂里的员工说他住宿舍里头，叶红英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在外头搞破鞋了！
李一妹叹了一口气，说：“既然这样，不如去看看赤脚大夫吧，你要是不生个一儿半女的，以后咋在高家待下去？”
即便是李一妹，也对高家几个孩子感到害怕，太熊了！
叶红英点头应道：“嗯，知道了娘。”
李一妹想到家里头的事情就头痛得很，不过想起叶芷和陆唯在琼州岛带回了很多的好东西，这会儿也好奇叶红英带了什么好东西回娘家来。
叶爱国和张小梅在年前的时候也给几个兄弟姐妹送去了一些干货。
那天李一妹没在家，是她家男人收下的，他们在过年那会煮了那些海鲜干吃了，是真好吃！
难怪张小梅才去了几个月，那人就胖了一圈，那琼州岛也不是叶红英说的那么穷的嘛……
不过这会儿说什么都晚了，再好的男人都是别人家的了。
可是当李一妹看到那轻飘飘的一块肥猪肉的时候，脸色直接就绷不住了，“啧”了一声，说：“就这么点肥猪肉？”
除夕那天，她看到张小梅那几个儿子都是用桶去抬的！
叶红英支吾了两声，“这不是今天特别多人买猪肉吗？想着娘你爱吃猪油渣，特地抢了块肥猪肉。”
叶红英没敢吱声，是因为过年那会，她把厂里分的猪肉一顿全吃了。家里的肉票也剩不了几张，想着离下个月高文博发肉票还有一整个月，也就买了这么点。
李一妹拿着肥猪肉去了厨房，一刀剁了下去，骂道：“死丫头，倒不如不回来了！”
跟在后头，刚好要进去厨房的叶红英听到这话，连忙退了回去。
叶芷在早上那会见到了李一妹，后来一整天都没有在家附近碰见她了。
叶芷跟陆唯带着孩子去附近走走，因为他们明天要提早一些回去琼州岛。
叶振华和张小梅，还有叶小丁就晚一些回去，他们要拜访家里头的亲戚，想让大家知道叶振华已经给找回来了。
一想到又要离开家乡了，叶芷就忍不住到处转转，想要把家乡的风景记在脑海中。
不过走了一会儿，两个孩子就咿咿呀呀的，似乎又想回去巷子里头看几个哥哥姐姐打雪仗。
叶芷和陆唯也不到处去了，就把孩子抱回了家附近。
还没走多远，陆唯和叶芷就碰到了一个人，正是高文博。
只见高文博提着一瓶用红绳捆着的白酒，垂着头朝街巷走去，应该是打算去李一妹家了。
叶芷本来不不想跟高文博打照面，不过那头的高文博已经率先发现了他们。
高文博微微愣怔了一瞬，但很快恢复过来，朝陆唯说道：“陆同志。”说完，他又看向了陆唯身旁的叶芷。
距离高文博上一回见叶芷，还是纺织厂周年庆那时候。
这会儿见她，好像比以前更好看了些，眉目更加的缱绻温柔。穿着一身红色的棉袄，显得她更加的白皙。
还记得周年庆那时候，叶芷在台上唱了一首《南泥湾》，当时台下很多基建厂的男同志都在窃窃私语，问台上的姑娘是谁。
高文博调来西塘镇的时候，还恰好收到了陆老爷子的求助，说要让他留意下有没有叶芷这么一个姑娘，说她是陆唯自小定下的娃娃亲对象。
高文博几乎没有花任何精力就找到了对方，因为那次刚好叶芷腿崴了，他骑自行车时候遇到了。
想着对方脚不方便，就把她带到了最近的赤脚大夫那里。
只是没想到，之后的叶芷就对他各种示好。
当时的他，其实挺纠结的，因为他一个男人带着几个孩子，来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也想找个人帮忙带着孩子。
可是另一方面，叶芷却是陆唯的娃娃亲对象。
思索了几番之后，高文博还是把找到叶芷的事情告诉了陆老爷子。
但是高文博同样也有私心。
先不说叶芷长的盘靓条顺，而且她对孩子也挺有耐心的。
在那次纺织厂周年庆之后，高文博听到身边人对叶芷的欣赏之后，他决定要捷足先登。
可是没想到，他让纺织厂厂长去问叶芷的时候，叶芷居然说已经有对象了，后来还跟陆唯火速领了证结了婚。
好像之前她对自己的示好没发生似的。
高文博想了想，也朝叶芷点了下头：“叶同志。”
陆唯比高文博要高上些许，他看到了高文博的看向叶芷的时候，下意识皱了下眉，随即道：“高同志。”
叶芷也朝对方点了下头，当作打招呼。
高文博看向陆唯，随即问：“你们从琼州岛过来的？”说完，他就看向了两人怀里的孩子。
白白嫩嫩的一对双胞胎儿子。
去年过年的时候，高文博就没遇到他们。
“没有，年前就过来了。”陆唯本来也不想跟高文博闲话，因为男人的直觉，他总感觉对方看自家媳妇时的眼神不是那么的自然。
高文博：“哦，这样，打算待到什么时候？”
“明天就走。”
“这么快啊？”高文博下意识应道，可是说完又觉得不是那么妥当，毕竟他跟陆唯还没熟悉到这个地步。
而且，因为陆唯举报叶红英的事情，甚至还连累了自己这大半年来一直被厂里各种批评。
陆唯“嗯”了一声，又说：“有事。”
高文博听出了陆唯语气的冷淡，随即点了下头：“我准备去红英家里，回头替我问候陆老爷子和陆司令。”
陆唯点头：“好，你忙。”
高文博听到陆唯这冷淡的语气，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抬起脚步朝前走去，余光看了眼抱着孩子在眯眯笑的叶芷。
她就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等高文博走后，陆唯便打量了一下身旁的叶芷，只见她在逗弄了怀里背着的孩子，孩子给她逗得嘻嘻笑，一张笑脸红彤彤的。
叶芷对上陆唯的表情，笑了笑：“怎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陆唯对刚刚高文博看向自家媳妇的眼神非常的不满。
陆唯砸了咂嘴：“没什么。”
不过语气明显地有点不舒爽。
随后突然从侧边抱住了叶芷，弯下了腰，把头往她和孩子的中间蹭了蹭，问：“媳妇儿，你喜欢我吗？”
两人结婚之后，好像从没有这么直白说过这些话，叶芷就更是了，虽然有时候会主动亲他，抱他，可是记忆中好像没有听她说过喜欢自己。
叶芷突然被陆唯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住了，前面的高文博正背着他们走着路，一旁还有几个孩子在吵吵闹闹打雪仗，虽然天气冷，可是也不排除还有其他邻居。
可是叶芷又忍不住摸了摸他凑过来的脑袋，在他耳旁轻轻说道：“傻瓜，不喜欢你喜欢谁？”
虽然说出来有点不厚道，不过叶芷一开始喜欢的是陆唯的样貌。
陆唯是真的长得好看，身材高大又有力量，一双深邃黝黑的眸子好像透着光似的，看一眼就让人沉沦其中。
后来相处下来，叶芷就更喜欢了。
陆唯不仅长得好，人品也好，对她就更好了。
再说了，不喜欢他能那么快答应跟他结婚，还生了两个崽？
听到叶芷的话，陆唯莫名就感到了心安，同时心情也便雀跃，不过还是不要脸地问了一句：“我不知道，你喜欢的是谁？”
叶芷真的要给这样子的陆唯给打败了，好像一个毛绒绒的大狗凑过来，说话的气息都喷在了她的脖子处，又暖又痒的。
叶芷面朝向他，微微垫高了脚，在他耳边说：“喜欢陆唯，我只喜欢陆唯。”
说完，叶芷便低下了头，问：“听见了吗？傻子！”
陆唯突然好像被一团又甜又软的棉花糖塞满的心房，脸上晕起了一阵的烫感，直烧到耳后根。
“哦。”
叶芷有点不是那么满意地看向了陆唯，却发现对方眼神闪烁了两下，却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掀起了原本包着孩子的包被遮挡住，快速在她唇边啄了下。
“媳妇儿，我也是。”
他悄声在她耳旁道：“我也只喜欢你。”
叶芷双手搭在还在的包被上，微微攥紧了些许，这会儿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叶芷：“哦。”
两人说完就背过身去，偷偷摸摸往周围扫了一圈，看看有没有其他人。
他们都没留意到前面的高文博回过了头。
一旁打雪仗的几个孩子停了下来，随即纷纷靠到了叶小丁的身旁，问：“小丁，姑父和小姑一直都这么……”
“这么肉麻的吗？”
几个孩子跟陆唯和叶芷相处的时间不算多，但是叶小丁是跟去了琼州岛，肯定知道他们俩平时是怎么样的。
叶小丁愣了下，看向了叶芷和陆唯，发现他们也没什么啊。于是便说：“那是因为姑父一直想要妹妹，做梦都说想要闺女，这会儿肯定是又要怀妹妹了。”
几个孩子听了后，纷纷道：“又要生妹妹了？可是弟弟走都还没会走！”
“也不奇怪啊，隔壁巷子的那个谁不就是背着一个抱着一个……”
“为什么非要妹妹？万一又生了弟弟会怎么样？”
“那就接着再生，昨天隔壁家婶子说小姑屁股大，能生好几个！”
“去你的，生那么多又不是猪。”
“阿嬷说了，小姑怕疼，姑父也不想咱小姑再生了。”
“那他们都亲嘴了，要是怀了也不生吗？”
……
一群半大不小的孩子在对着叶芷和陆唯窃窃私语，一旁听着的叶小丁都不禁感到一阵无语：“……”
怎么越说越离谱了？！
几个孩子说到了最后，回家的时候就跟张小梅说：“阿嬷，小姑怀妹妹了！”
叶小丁连忙解释道：“滚你的，姑妈那是跟姑父亲嘴了，还没怀上妹妹！”
“对对对，怀上就不能亲了！”
张小梅听得脑袋都要晕了，这几个小屁孩，说什么东东？
张小梅便一人给了一记爆栗，骂道：“去去去，别在这瞎闹腾的，我忙着呢，你们别胡说八道，小心抓你们去批评！”
几个孩子纷纷住了嘴。
而慢悠悠跟在后头的叶芷和陆唯全然不知道被编排了这样的“绯闻”。
就在刚要进家门的时候，叶芷摸到了孩子少了一个袜子，便回头去找一找。
刚在路边找到了那只已经被积雪浸湿的袜子，叶芷一抬头就恰好对上了一个用三角巾包裹住头发的女人，她身上穿了一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蓝色棉袄。
只见那个女人在对上叶芷的眼神之后，便慌张地转过了身，随即就朝巷子外走去了。
叶芷在脑海思索了一番，直到走回家之后才想起了刚刚那个女人是叶小丁的生母。
她过来这边干什么？
不过她要是想干什么，估计刚刚就过来了吧？
估计是想过来看看小丁？
叶芷也猜不透，看着那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她也朝家里走去了。
吃完了晚饭之后，叶芷就跟叶振华说了这事，不过叶振华却没多大的反应，只是说：“我会留意的。”
叶芷也不好说些什么，估计叶振华也见过了那个女人。
叶芷其实担心那个女人是来抢孩子的，不过想起傍晚时见到她的那个模样，估计也不会要孩子，怕是来要钱的比较多。
叶芷又看了眼她三哥，虽然这几年的艰苦生活消磨了他的英气，但是她三哥估计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人。
当初那个女人已经拿了钱走了，孩子也没养过多久，要钱也不可能会给她！
除此之外，李一妹家不知道为了什么，又大声地吵了起来。
附近的邻居都纷纷走了出来，最后见到了高文博一个人从她家里走了出来，脸色很是难看。
叶红英追在后头，一边想要拉高文博的手，却被高文博给甩开了。
高文博离开的时候，抬头看了眼老叶家门口抱着孩子的叶芷。
叶芷却嫌恶地别过了脸，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后来，叶芷听张小梅说，李一妹因为高文博不给她家老一找工作，把人给赶走了。
高文博一个副厂长，肯定受不了这样的气，所以也直接甩脸走人。
后来就有了他们见到的那个境况。
叶芷对此毫不关心，听了之后便也忘了。
因为叶芷和陆唯是明天年初三的火车回去琼州岛，所以当天晚上，叶芷把孩子哄睡之后，就跟两个嫂嫂和哥哥们聊了好一会，这一次分别，也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
第一天的凌晨，叶芷还没睡多久就被陆唯叫了起来，因为火车是早上的，还得去县城里头坐车。
大嫂和一嫂天没亮就做了不少家乡的酥油饼还有各种麻花耐放的干粮给叶芷。
还做了辣椒酱，因为她们听叶芷说那些海鲜有时候吃着有点腥味，所以还做了两瓶辣椒酱让她带去海岛拌海鲜吃。
除此之外，几个哥哥在入冬那会儿也去山上找了不少的东西，这会儿都给叶芷他们打包了满满的一蛇皮袋，里面有香菇，干菜，药材等等的东西。
叶芷跟陆唯各背着了两个孩子，然后坐上了去县城的汽车。
叶芷看着车站外头的亲人说：“爹，大哥一哥，大嫂一嫂，以后有空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好，记得写信回来。”
“路上注意安全，照顾好两个孩子。”
因为张小梅和叶振华还有事情要处理，打算过一阵子再回去琼州岛。
叶小丁本来也想跟叶芷一同先回去的，但是张小梅说想让叶振华带着叶小丁去拜访一下亲戚，就留他在这边了。
叶芷跟他们挥挥手，说：“我知道了，你们回去吧，天气冷，保重身体。”
车子已经慢慢行驶了起来，驶出了西塘镇那简陋的车站。
叶芷抱着孩子眼睛都有些红了，又往后看了几次，阴沉的天色之下隐约见到了她的亲人在迷雾中朝她挥手。
坐在她身旁的陆唯拍了拍她的后背，说：“以后我有假期都会陪你回来的，别想太多。”
叶芷点了下头，幸好之前买了相机，她在过年这几天就拍了很多的照片，到时候坐火车回到羊城就把照片晒出来，然后给家人寄一份过去。
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终于到了羊城。
羊城的天气有点热，还出了大太阳，只穿一件衣服就够了。
叶芷跟陆唯一下火车就帮两个孩子给脱掉了棉袄。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一冷一热，两个孩子在回到沈南珍院子的当晚就发起了烧。
而且一烧就是两个一起来。
这还是两个孩子第一次发烧，之前一直都好好的，就连就感冒都没有。
两个新手爸妈，要不是有沈南珍在，还真的有点手忙脚乱，夜里轮流抱着孩子哄了又哄，把叶芷和陆唯都急得出了一身汗，又干又湿的。
沈南珍看到他们这样，便说：“你们别着急，小孩子都会有点发烧感冒，留意他们的精神状态，看看量过体温是几度，超过38度5就得让他们喝点退烧药。”
自打叶芷怀孕之后，沈南珍就跟医院里头的妇科和儿科主任请教了很多的事情，这会儿应对两个孩子发热，还是比较淡定的。
因为两个孩子除了睡觉时有点哭闹，白天的时候是能吃能喝的，精神状态还不错。
不过等到量过体温之后，一看那水银针已经去到了39度，沈南珍一下子也慌了，连忙抱着俩孩子直奔医院去了。
幸好有沈南珍在，去到医院之后很快就有医生给看了两个孩子，又给开了点退烧药。
吃了药之后，孩子便退了烧，沉沉睡去了，就是睡觉时咿咿呀呀了几声。
叶芷觉得医院多病人，为了避免交叉感染，便拿了退烧药回去沈南珍家里头。
叶芷跟陆唯说：“不用包太严密了，太热会让他们不舒服。”
陆唯刚刚也听了医生说不需要包严密，只是有点儿紧张，就这么抱着了孩子。
等到第一天醒来的时候，俩孩子吃过了粥之后，又开始反复烧起来了。
陆唯便说：“不如在羊城多待两天吧，不然孩子也不知道会不会再发烧，你一个人在家也很难照顾到两个。”
叶芷：“恩恩，也好，反正妈刚好也休假，就在羊城多待两天吧。”
叶芷想着两个孩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状态才会好些，便在羊城多逗留了两天。
等到第三天的时候，俩孩子终于好多了，不过就有点流鼻涕，但羊城的天气还算舒适，穿一件长袖衬衣刚刚好，所以俩孩子也没怎么闹腾。
沈南珍看着两个小不点，便说：“真是一天一个模样，感觉才几天没见，两小子好像有壮实了些。”
因为孩子已经会爬了，坐在草席里边也坐不了多久，有时候看到他们在走来走去，就撅起了小屁股爬过去，想要跟大人玩。
叶芷看着朝她爬过来的年年，笑了笑：“确实，尤其年年这孩子，爬得还真快！”
而且年年像陆唯，手长脚长的，爬起来就更迅速了。
沈南珍抱起了孩子，在孩子脸上亲了下，“我的乖孙哦，下次再见估计都会叫奶奶了吧？来，看看会不会叫奶奶？”
“奶——奶——”
叶芷听着沈南珍逗弄孩子的话，也跟着笑了笑，说：“妈，羊城这么近，以后我会带孩子多点过来的。”
沈南珍能让陆唯跟她回去西塘镇过年，是真的非常好了，要是换了别的婆婆，估计得有点闹。
在家属院里头，很多做人儿媳妇的，都要看婆婆脸色，衣服洗了，饭做了，地扫了，也一样没少受气。
但是沈南珍却从没对她说过一句重话，还给了她很多的支持。
所以叶芷真的非常庆幸自己遇到了这么好的婆婆。
沈南珍笑道：“那就好，那奶奶以后就可以看着两个乖孙长大了！”
又一年过去了。
等叶芷跟陆唯回到了琼州岛的时候，已经是年初十了。
叶芷闻着海岛那咸腥的海风，突然觉得已经完全适应了这边的环境。
只是一回到家，看着有点凋败的院子，顿时就觉得有点头疼。
才半个月，院子的菜都干巴巴的，随时准备要牺牲了。
在家歇了两天，陆唯也准备归队了，不过在归队之前，张大志又过来他们家串门了。
陆唯看着一脸坏笑的张大志，便问：“你不是应该回去桂省了吗？怎么还在这边？”
张大志脱掉了头上的军帽，走进了陆唯他们家，说：“我已经申请调来这边了，这边除了有你，还有李卫民，看你们一个个媳妇孩子热炕头的，我这不是羡慕了吗？我也准备找个媳妇——”
陆唯一边喝着粥，一边又给孩子喂了两口，头也没抬地应道：“哦。”
张大志顿时就觉得牙疼，随即便问：“你就一个‘哦’字？一场同学兼战友，你就没有其他表示的？”
陆唯没好气地抬起头看他，说：“我能有什么表示？我又不是你爸。”
张大志轻啧一声，搬来了一张椅子，往陆唯身旁坐去，说：“难道你也不表示一下对老同学的欢迎？顺便给我也介绍个女同志呗。”
陆唯这么帅气，听李卫民说以前喜欢陆唯的可多了。
陆唯认识的女同志应该听过的吧？
陆唯皱了下眉，拿过桌子上的帕子给岁岁擦掉了嘴巴边上的粥末，然后白了张大志一眼。
“我上哪给你介绍女同志？我媳妇儿都是我爷爷给找的。”说着又暗兮兮笑了笑。
张大志：“……那也是。”
不过张大志却没有放弃，看着陆唯那笑得开了花似的表情，便问：“那以前那么多爱慕你的女同志，有没有还没结婚的？”
才刚刚说完了这句话，叶芷就抱着了年年从房间里头出来，问：“什么女同志？”
陆唯：“……？”

第61章 真是我的好大儿
叶芷刚刚帮年年换了尿布,刚出来就看到了张大志跟陆唯在聊天。
张大志一看是叶芷出来了，连忙收起了嬉皮笑脸。
他挠了挠脑袋，颇为不好意思说道：“嫂子,我这……我这不是还没找到对象，想要问老陆有没有合适的女同志介绍介绍呢。”
虽然他是想讨媳妇，不过可不想离间人家的夫妻感情，不然陆唯这家伙不得狠狠报复他？
原本喂着孩子吃粥的陆唯听见叶芷的声音也瞬间挺直了腰背,看着她眨巴了两下眼睛，点头应道：“嗯嗯！”
叶芷瞥了眼陆唯那表情，“哦，这样啊……”
张大志看了眼陆唯那要杀人似的眼神,自知说错了话,连忙找了个借口溜了。
叶芷抱着年年走到了八仙桌坐下，桌子上已经放着一碗粥,叶芷舀了一勺吹了吹就喂到了年年的嘴里。
一旁的陆唯打量了一下叶芷，想要看看她有没有什么不对劲,不过下一秒却听到了叶芷问：“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认识很多女同志了？还给人介绍对象？”
叶芷认识的陆唯可不是这么爱管闲事的人。
陆唯就知道没躲过，他家媳妇耳朵可灵光了。
夜里孩子咿呀两声也是第一时间发现。
陆唯便笑了笑,讨好地朝叶芷看了过去,说：“我认识多少女同志,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我才没那个空闲功夫给人介绍对象。”
虽然张大志给他挖了坑,不过叶芷都嫁给自己这么久了，自己是怎么样的人，难道还不知道吗？
别说女同志了，就连母蚊子都没一个能靠近得了他。
他自个儿的媳妇都是他爷爷帮忙找的，要是让他自己找,那这辈子都打光棍算了。
叶芷噗一声笑了，但又阴阳怪气道：“那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跟着你。”
说说笑，陆唯这人平时也就对着她才会嬉皮笑脸，对其他人，尤其是女同志那叫一个冷冰冰。
不过叶芷也只是随口
在个人作风问题上，叶芷目前还是挺放心的。
但陆唯一听叶芷这么说，连忙放下了手里的勺子，紧张到：“媳妇儿，天地可鉴，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
叶芷眯眯一笑，拿了一块马蹄糕送进了陆唯轻张的嘴巴：“知道了，你慌张什么？你长得这么帅，有女同志倾慕你也是正常的。”
别说陆唯以前单身那会儿有不少女同志倾慕了，就算是结婚之后，叶芷之前跟陆唯去了几次羊城，在街上的时候也有时髦大胆的姑娘，让人上前去问陆唯的个人情况。
如果以前的事情也要翻出来算账，那她岂不是要累死？！
陆唯吃着叶芷喂给他的马蹄糕，顿时就心花怒放了，笑嘻嘻问：“所以你觉得我长得帅？”
叶芷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说：“你怎么就那么会抓重点了？”
难道重点不是有很多女同志倾慕他？
“说嘛说嘛，媳妇儿你觉得我长得帅？”
叶芷给孩子喂了一口粥，抬起眸子看向对方，没好气道：“帅！不帅能嫁给你？”
陆唯满意地在叶芷的脸上亲了一下，被叶芷的话愉悦到了，笑得很是张扬，摸了摸自己的脸还低声嘀咕了一句：“这张脸总算有点用处。”
叶芷：“……”
瞧他给能的。
不过陆唯想了想，又想起了西塘镇遇见了高文博的事情，他媳妇儿长得这么好看，以前是不是也很多男同志爱慕？
这次回去西塘镇，多少婶子都说叶芷比以前都要漂亮多了……
还没等他问，怀里的岁岁就抓住了他的手臂，一把夺过了陆唯手里的勺子，咿咿呀呀地叫了一通。
叶芷看着岁岁的脸上和陆唯身上都沾上了一点粥末，便皱了下眉，拿了帕子伸手过去给岁岁擦了下脸上的粥。
叶芷一边擦一边说：“想什么呢？喂一下孩子啊，岁岁都饿急了。”
而年年看着陆唯和岁岁则嘻嘻笑了起来，好像在看戏似的，嘴里的粥都快要掉下来了。
这小家伙，这么小就知道看戏不嫌事大了！
陆唯忍不住伸手掐了年年那胖嘟嘟的脸蛋，让你这么好笑！
谁知道才刚掐了下，叶芷就一手打在了陆唯的手背上，说：“小气鬼，你自己不注意，关年年什么事了？”
陆唯：“……”
家庭地位，一目了然。
吃过了早餐后，陆唯也归队了，叶芷就把两个孩子放到推车上，打算带他们出去转转。
两人出门的时候，恰好遇到了李国亮。
叶芷看向他，感觉他比过年前那会儿还瘦了些，便问：“李同志，过年回家好玩吗？”
李国亮顿了下，随即应道：“挺好的，嫂子。就是……”
本来李国亮也不想跟人说起这事的，不过这两年来，叶芷对他都挺关心的，每次他过来都会那一些吃的喝的，让他拿回去宿舍。
而且上次李国亮跟李向红相亲，还让叶芷帮忙做了身新衣服。
所以叶芷问起了，就忍不住多说了两句。
叶芷便问：“怎么了？”
李国亮抿了抿唇，看了眼坐在推车上看向叶芷的小团子，说：“去年相亲搞砸了，被我娘唠叨了好几天。可是相亲是两个人的事，我一个人同意也没办法啊。”
李国亮想起了自家母亲那话，还说什么要他过了年回来海岛主动一些。
李国亮想到人家都拒绝了，还怎么好意思再去找人家？
这不是耍流氓吗？
陆唯听着李国亮这话，忍不住道：“以前我没娶你嫂子的时候，不也被整天催婚？多听几回习惯就好。”说着，还拍了拍李国亮的肩膀。
李国亮欲哭无泪，以前那不是有陆团长作伴，一起当个单身寡佬吗？
可是现在看到陆唯跟叶芷结了婚，还生了双胞胎，那小日子过得开心又快活。
他看着也羡慕啊！
谁想习惯啊！
叶芷看着李国亮那表情，随即便说：“听说你们军营偶尔也会举办联谊会，你到时候要不也参加一下？”
缘分这事儿很难说，叶芷在这种事情上也帮不上什么忙。
就像陆唯不会帮张大志一样，这媒人的活儿，办好了就好，办不好估计惹来一身臊。
李国亮点头：“我就是念叨两句，嫂子你别见怪。其实我也不是那么着急，就是我娘着急而已。”
整个军营没结婚的光棍多着呢，他想急也急不来。
而且，他之前见过李向红，觉得她还好的，就是别人没看上自己。
叶芷笑了笑：“慢慢来吧，缘分到了自然就成了。”
陆唯看着自家媳妇的侧脸，扬起了一抹笑意，“就是，像我跟你嫂子，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
叶芷偷摸地掐了陆唯的手臂一下，真想劝他要是不会安慰就不要安慰了。
陆唯眯眯笑，心想幸好他结婚了，原来军营里头找对象是这么困难的。
等会他要回去给爷爷打电话，感谢一下他老人家英明神武！
而那头的李国亮看着陆唯和叶芷的小动作，就更是心酸了。
他干什么不好，为什么非要过来吃狗粮呢？
叶芷看着陆唯跟李国亮走了，她也推着孩子出门去了。
因为何金凤已经回供销社上工去了，叶芷就去了离家里比较近一点的李淑芬家里。
顺便问问李向红找对象的事。
不过叶芷可不是为了给李国亮牵线，纯粹就是好奇一下而已。
自打张小梅过来海岛大半年之后，叶芷也变得越来越爱八卦了，
估计也是闲的，但现在两个孩子也小，孩子也离不开她，这会儿也不能去上班，估计得等到孩子有一岁多两岁才能回去了。
幸好纺织厂那边一直没有催她，知道她带着两个孩子不容易，所以一直就给她留着个职位。
走着走着，叶芷便到了李淑芬的院子，不过李向红却没在。
李淑芬刚好洗完了孩子的尿布，准备晾起来，谁知道就看到了叶芷抱着两孩子进来。
因为院子比外头的路要高出一点，叶芷的推着只能放在了外头。
李淑芬见状，连忙上前去接过她怀里的一个娃儿，问：“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说回了老家过年？”
叶芷和陆唯休假休得早，提早了好几天就回去了，还以为好不容易回一趟西塘镇，估计要等到元宵节才回来呢。
叶芷看着李淑芬抱了一个孩子，顿时觉得轻松多了，随即便说：“是回了老家过年，不过想着陆唯妈妈一个人在羊城，就在羊城待了几天，我们是前两天回来的，歇了两天才出门。”
“你呢？是不是也回去了羊城过年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过年之前叶芷过来跟李淑芬聊过几回，她说因为又生了儿子，刘国荣说要带儿子回去走走。
听到叶芷的话，李淑芬便抿了下唇，随即说：“没回去，刚好孩子发烧不舒服，就留在海岛过年了。”
闻言，叶芷就问：“没事吧？现在好点了没有？”
李淑芬第三个儿子才三四个月，这么小的孩子就发烧，听着就担忧。
而且叶芷还发现了，李淑芬自打最小的儿子出生之后，情绪一直不太正常，感觉有点像产后抑郁。
这个年代没有人会因为你生了孩子就特别关注的，生孩子对他们来说好像跟吃饭一样平常。
多少怀着孕的妇女还要下地耕种，忙到要生孩子的那一天也很平常。
出了月子就要干活，也没几家像张小梅和陆唯那样子，居然让叶芷还坐了差不多两个月的月子。
李淑芬点了下头，应道：“现在好了，之前就是感冒了。”
叶芷：“孩子没事就好。”
李淑芬帮忙抱了一个孩子进了屋子，随后招呼叶芷坐在木沙发上，又给叶芷倒了一杯茶，说：“家里有点乱，你不要见怪。”
叶芷笑了笑，说：“我们家也差不多，东西都被孩子乱扔，放得矮的东西都拿过来扔地上去。”
现在两个孩子到处爬，抓到什么扔什么，经常一个不留意，差点还把椅子都给扳倒了。
不过打量了一下李淑芬的家里，对比起她还没生第三个儿子的时候，是真的有点乱，而且地板好像也很久没清扫，地上还有些干巴巴的泥和菜叶子。
她见状又问：“孩子是不是特别难带？”
除了家里环境有点乱之外，叶芷发现李淑芬也不复以前的精致了。
以前的李淑芬可注重形象了，出门都把头发挽得一丝不苟，很经常穿连衣裙，还有一副淑女书卷气的气质。
可这会儿李淑芬穿了件开襟衬衣，领子都没翻好，头发估计还没梳就扎了个低马尾，头上好几缕发丝都岔了开来，有点乱。
这边的李淑芬听到叶芷这么问，随即叹息了一声，“也不是难带，就是经常感觉有点累，家里大的两个孩子又闹心，都想直接把他们丢回去他们奶奶家里去了。”
不过李淑芬是老师，两个儿子也早早就送去上学了，要是把孩子送回去奶奶家，意味着他们都不去上学了，李淑芬又觉得不行。
可是看管几个儿子又让她感到烦躁，天天不是吼就是骂，大的两个儿子现在都有点逆反了。
李淑芬接着又说：“小的这个，作息日夜颠倒，夜里不睡，白天就睡得香，现在在房间里头睡着呢。”
夜晚的时候她的男人刘国荣在部队忙了一天也累，有时候夜晚也帮不了忙，所以基本上都是李淑芬在管。
叶芷听着对方的话，感觉她的确有点不对劲，便说：“你现在是不是关着窗帘让孩子睡觉？”
李淑芬点了下头，说：“这不是怕吵到他吗？我就关着窗帘，掩上了门，还把大的两个孩子都赶出去，别让他们在家里吵着弟弟睡觉了。”
才几个月大的孩子，就是吃喝拉撒的，晚上不睡就算了，要是白天也睡不够，可咋整啊？
叶芷看了下李淑芬那虚掩上的房门，随后便说：“这都几个月大的孩子了，又不是新生儿。白天睡觉的时候让他适应一下白噪音，你白天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要怕吵着他。这么安静又关上了窗帘，他肯定分不清白天夜晚。”
李淑芬愣了下，问：“白……白什么音？”
李淑芬前两个都有人帮忙搭把手带到半岁大，除了大儿子一开始比较闹腾，二儿子都挺乖巧的，想不到第三个就这么难带了。
叶芷便耐心地给她解释道：“就是适应一下白天的吵闹声，该干嘛干嘛。”
她点了下头，随即便站了起来，朝房间那头走去，说：“那我现在打开门，顺便拉开一点窗帘。”
那头的李淑芬很快又从房间里头出来了，叶芷便对她说：“其实你也应该多出去走走的，现在的太阳还挺舒服的，你整天闷在家里也不行。你有多久没有出门了？”
李淑芬愣了下，除了作息颠倒，现在脱发也很严重，经常一抓一大把的，有时间见着都烦，都不想整理出门了。
只是，还没有任何人跟她说过要出去走走。
刘国荣白天都在部队，中午的时候会打饭回来，回来也会补一下眠，也没多余时间跟她聊天，更不会关心她心情怎么样。
不过叶芷居然发现了，还问她都多久没出门。
其实自从小儿子出生之后，她基本上都不怎么出门了，买菜那些事都是大的两个孩子跟刘国荣处理。
她现在就只带着最小的儿子。
李淑芬垂下脑袋，抿了下唇，说：“还真是挺久没有出过门了。”
叶芷抱着孩子笑了笑：“我看你好像也有个推车，晚上吃了饭，我跟你带上孩子去散散步。”
李淑芬看着叶芷那甜甜的笑，鬼使神差地点了下头，眼眶一阵发热，跟着笑了笑，说：“好啊。”
说完，李淑芬又觉得自己现在都怎么了？
突然感觉叶芷是个很好的人，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
不过看着叶芷笑盈盈地逗弄着孩子，其实叶芷对她一直都没有任何的恶意。
李淑芬觉得自己以前真不厚道，居然整天盼着人家两夫妻不好。
她都恨不得回到过去扇自己两巴掌！
一连几天，叶芷早上和傍晚都会推着孩子过来找李淑芬。
李淑芬从刚刚开始的随意打扮，后来见到叶芷同样也带两个孩子，也还在母乳，也穿上了漂亮的裙子。
于是李淑芬也拿了以前的裙子改成了开襟，也换上了很久没穿的裙子。
李淑芬还把头发给扎了一个发髻，也不像之前那么凌乱了。
叶芷看着李淑芬渐渐改变的发型和服装，感觉之前当老师那个李淑芬又回来了，也替她感到开心。
除此之外，就连李向红也感觉到了李淑芬的变化。
因为军区医院忙，李向红一个星期才会去李淑芬家住一晚。
这天才刚从医院过来，就看到了穿了一条裙子的李淑芬，在院子里头晾尿布。
院子的凉亭里头还有一个曼妙的身影，不是叶芷还有谁？
叶芷过来溜达了几天，终于见到了李向红，便率先给她打了个招呼，说：“李同志。”
李向红每次见到叶芷都感觉她比上一次见面要漂亮，这会儿对上她的笑，自己也不禁笑了起来：“叶同志。”
李向红跟叶芷打了招呼便上前去逗弄了一下两个坐在推车上的双胞胎。
年年和岁岁认人不认人，李向红要抱，便纷纷张开了手臂，咿咿呀呀地叫喊着好像要抱似的。
李向红抱起了其中一个，叶芷见状，害怕孩子吃醋，便把另一个也抱了起来。
李向红看着孩子，一脸惊讶地说道：“好重啊小家伙，你们都吃什么了？”
每次别人看到这俩小家伙，也是这么说的，叶芷已经应对得驾轻就熟了，笑说：“这不是海岛多海鲜吗？他们不挑食，什么都吃。”
两个孩子在吃上面确实不怎么挑，就连叶小丁最不爱吃的青菜，他们都能吃上小半碗。
李向红看着两个小家伙，稀罕极了：“真好！”
几个女人坐在凉亭聊起了闲话，没一会，屋里头在午睡的孩子就哭闹了起来，李淑芬匆忙地跑了回去。
李向红见李淑芬进了门，随即便坐在了叶芷身旁，问：“叶同志，想跟你打探个事儿。”
叶芷对上李向红的目光，点了下头：“你说。”
李向红扭捏地搅了搅手指，想了好一会，便问：“你是不是跟李国亮挺熟悉的？他……”
说到这里，李向红突然又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在家属院见了几回李国亮从叶芷家的院子出来，感觉他跟叶芷估计也挺熟的。
她拉不下脸去找陆唯，所以就想来问问叶芷，看看李国亮个人情况有没有什么变化之类的。
要是对方还是单身，其实也是可以考虑的。
毕竟这李国亮嘛，长得还算顺眼。
不过，李向红顿时又想到她之前明确拒绝了李国亮，这会儿回头找，总感觉自己好像有点掉价。
在叶芷说话之前，李向红便说：“哎，算了，没事了，你当什么都没听见吧。”
叶芷其实猜出了李向红的意思，不过这会儿人家都不说了，也不好追问下去。
“哦哦，那好吧。”叶芷想了下，随后便说：“你有什么事，也可以跟我说说的。”
不过最后李向红都没有继续问了，因为李淑芬已经抱着孩子出来了。
李向红看着李淑芬变化这么大，便问：“姐，这都发生什么事了？感觉你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李淑芬抱着刚睡醒的孩子，给他喝了点水，笑了笑：“哪里不一样？不都还是那个样子吗？”
李向红认真地打量了一下李淑芬，便说：“感觉你脸上多了些笑容，而且又像以前那样精致又漂亮了。”
李淑芬听着李向红的话，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说：“是吗？可能这段时间都跟小芷玩一块，心情好多了吧。”
说着，李淑芬便看向了叶芷。
虽然叶芷是头胎，但是这几天居然还教会了李淑芬很多的育儿知识，而且有些还是从没听说过的，她说如果母乳够的话，也不用这么着急加辅食，也说了早晚给孩子晒晒太阳，能补钙什么的。
除了这些，叶芷又给她分享了好多书，都是她在羊城买回来的。
有时候趁着孩子睡了，她就看看书，总算没有之前那么压抑了。
叶芷对上李淑芬的目光，笑道：“哪里的话，你本来就长得好看，稍微收拾一下就很漂亮的了。”
李淑芬被叶芷说得有点不好意思，说：“你比我漂亮多了。”
刚刚从部队回来的刘国荣，听着自家媳妇这么赞叶芷，顿时就感到有点诧异。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他家媳妇赞别的女同志好看。
等到夜晚准备睡觉的时候，叶芷把两个小娃儿都奶睡了，就看了一会儿书。
这书是从羊城买回来的，虽然距离高考还有三年，不过叶芷可不想错失这么好的机会，毕竟这年代的学习跟以后的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叶芷正看著书呢，陆唯就洗完澡回来了。
看着陆唯一身清爽，叶芷便拍了拍身旁的床位，说：“过来，有事跟你说。”
陆唯把擦头发的毛巾搭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问：“什么事？”
说这话时，陆唯的眼睛亮晶晶的，以为他媳妇又要给他什么惊喜。
这几天回来海岛，因为家里只有两个孩子，也没其他人，两人过了好几万晚没羞没臊的夫妻生活，这会儿陆唯都有点食髓知味了。
他上了床，凑到了叶芷身旁，嗅着她身上的清香，闻了闻，然后把她手里的书本给合上，说：“晚上光线不好，别看那么多了。”
叶芷被陆唯抢过了书本，想了想便算了，她靠着陆唯坐着，随即便说：“之前李国亮不是说自己找对象的事情么？今天我去李淑芬院子的时候，李向红向我问起了他的事。”
陆唯：“……还以为什么事呢！”
“你这么关心别人的事情干嘛？”说着，那手便在叶芷的肚皮上蹭了蹭。
叶芷感到有点痒，拍开了他的手，说：“别整！这不是说正事吗？李国亮之前帮了我们挺多的，在私在公他都是你的好部下，好战友。现在就是让你给他传个话而已，又不是让你干什么。”
叶芷也不想做媒人婆的，不过恰好李向红这么问了，肯定是有点意思才会这样问的，所以让陆唯看看两人还有没有可能。
陆唯伸出食指勾起了叶芷的一缕头发，卷了两下，含糊地“哦”了一声。
叶芷想了想，又说：“你也不用跟李国亮说什么，就是跟他传个话，说李向红跟我问起了他，他要是也对李向红有意思，他肯定就懂了。”
随后，叶芷有絮絮叨叨地说了自己在怀孕那会儿，李国亮给她送来了海鲜，又送来了水果之类的……
陆唯玩了一下叶芷的头发，随即又拿起她的手，看着她白皙修长的手指，只见一个指甲旁有个倒刺。
陆唯想也没想，用两指捏住了那根倒刺，往上一拔，倒刺就给拔掉了。
叶芷：“……你有没有听我说话的？”
“怎么又拔我倒刺了，什么毛病？”叶芷感觉被拔掉倒刺的位置有点点痛，不过看了下，也没流血。
陆唯笑道，把人搂紧了怀里，说：“听了听了。”
“那我说什么了？”
陆唯又复述了一遍叶芷刚刚的话，让叶芷有点想骂人都不知道从哪里骂起比较好，最后在陆唯那手覆在她两团柔软上时，一巴掌拍了下去。
叶芷用脚踢了陆唯一下，“陪我说说话。”
这几晚陆唯毫无节制，已经逮着她折腾了好几晚，早上起来声音都沙哑了。
后来陆唯是认真听了叶芷说了好多话，不过后来还是没躲得过她的攻势，又开始了热火朝天的一晚了。
最后，陆唯在叶芷的耳朵边轻咬了一下，说：“下回在床上不要提别的男人。”
叶芷累得手指都抬不起了，敢情陆唯这都吃醋？
没等她回应，直接闭上眼睛沉沉睡过去了。
一直到元宵节过后的几天，张小梅叶爱国和叶振华叶小丁几人回来了海岛。
叶振华回来之后，就打算去县城的华南热带农业大学报道上学了。
这间研究所后来就是海大。
在去大学报道之前，叶振华就找了叶芷说话。
这会儿叶小丁刚从西塘镇回来，一大早起来就又踩着木制的滑板车过去找陈志安玩了。
叶振华看着叶小丁的背影，便说：“小妹，三哥虽然也在这边上学，不过小丁还是要拜托你照顾一下。”
对于叶小丁，叶振华现在也没找到一个很好的相处模式。
不过这几天在西塘镇走访不少亲戚，倒是让他们都亲近了不少，但叶小丁依然还是不依赖他，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就是找他阿嬷。
昨天回来了琼州岛，叶小丁依赖的就是叶芷跟陆唯了。
叶振华知道，自从叶小丁来了琼州岛之后，陆唯每天早上有时间都会带他跑操。
虽然听说一开始叶小丁很抵抗，不过慢慢地，叶小丁也习惯了，在西塘镇的时候，有时候也是琼州岛起床号的作息时间起来。
陆唯说得对，想要跟叶小丁亲近起来，除了陪伴，没有别的办法。
只是现阶段，他暂时也还没能做到，上了学他只能每周回来一次。
叶芷听着叶振华的话，便说：“三哥你不用担心，小丁在我们这边已经习惯了的。现在你就在这边上学，可以经常回来。”
对于叶振华选择上大学的决定，她是第一个赞同的。
叶振华现在都差不多30岁了，要是等过几年再参加高考，就白白浪费几年的时间。
等到时候毕业回来，刚好还是经济开放的好时机，到时候就赶上一个好时代了。
叶振华点了下头，看着叶芷的眼睛，叹息了一声：“是三哥没用，还要依赖你。”
叶芷忙说：“三哥，我们是一家人，不用这么说。”
叶振华看着叶芷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感激，随即道：“以后三哥会多点回来的了，每个月我会另外给你二十块钱，当作小丁的开支，如果不够的话，你直接问三哥要，别不好意思。”
让他们帮忙照顾孩子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叶振华不想连孩子的开支都无能为力。
叶芷知道要是不要这个钱，叶振华肯定内心不安，便说：“二十块太多了，其实小丁的开支也不多，吃的都是赶海的海鲜，你就每个月给十块钱给咱娘吧。”
叶振华抿了抿唇，“说了二十就二十，小妹你不用再说了。”
话已至此，叶芷说什么估计都改变不了叶振华的决定。
不过多出来的钱，当时孝敬她娘吧。
就这样，叶振华去了农业大学报道，叶芷就继续在家属院里头跟张小梅一起带两个小家伙。
转眼几个月过去。
等到了孩子一岁多能走能说的时候，那头的李国亮和李向红就传来了好消息，两人已经打了结婚报告，要领证结婚了。
陆唯刚巡航回来，岁岁就拿着一棵有他那么高的菜冲向了陆唯，说：“爸——爸”
“菜菜——”
这会儿的孩子是真可爱，脸上还有两团婴儿肥，小胖脚哒哒哒地走在屋子里头的阶砖上面，直接就冲向了陆唯的大腿。
叶芷在摘着菜，一不留神就给岁岁拿走了一棵，还直接奔向了刚回来的陆唯。
那头的陆唯看到岁岁扑来，连忙抱起了他，在孩子有点污迹的脸上亲了下，又给他擦了擦，说：“爸爸的乖儿子，一回来就知道找爸爸了。”
陆唯看了眼那头拿着一棵菜在舞剑一样的年年，顿时就撇了下嘴，还是岁岁疼他！
叶芷瞥了眼孩子，看着岁岁这么黏陆唯，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
这一年多以来，她都腻了，只想陆唯回来给她分担分担孩子的“爱”。
所以她一点都不妒忌，甚至还希望两个孩子多黏一点他们的爸爸。
别看年年和岁岁才一岁多，可是这俩孩子的精力旺盛，俗称充电十分钟，续航五小时。而且年年那臭脾气还随了陆唯那家伙，才刚学会跑没多久，已经有了上房揭瓦的特征了。
叶芷有时候骂他，还在地板上滚，把身上的衣服都给滚到满是灰尘，乌漆嘛黑的。
每次叶芷洗衣服都服气！
除此之外，年年还特别爱争宠，一看叶芷抱岁岁了，年年那小家伙就直接把岁岁给推倒在地，一下子又把孩子给弄哭了。
可是每次都是岁岁主动过来抱抱叶芷的，也不是叶芷要去抱他。
岁岁这小家伙很窝心，也很会撒娇，整天都要她和张小梅抱抱。
看着这么可爱的小团子求抱抱，哪里能拒绝得了。
不过年年每次见了就大哭大闹，听得叶芷头都疼了。
而且两个小家伙在一起，还爱争东西，经常这个拿了，那个就爱来抢，一抢东西就开始打闹，两个长得又壮又高的，打起来就跟三岁孩子一样。
虽然有时候两个孩子嘴巴都很甜，总是“麻麻”“妈妈”这样叫，不过转眼就给她抓一把头发也说不定！
反正陆唯去巡航的这几天，叶芷已经受够了，是时候把孩子给陆唯带带了。
现在陆唯回来，叶芷只想当一个甩手掌柜。
这边的岁岁被陆唯抱了起来，那边的年年一看，那手里的菜瞬间就不香了，直接就给扔在了地上，又蹬蹬蹬地跑到了陆唯的腿边，喊道：“爸爸——”
“抱抱——”
陆唯刚刚回来，这会儿见到两孩子吵着要自己抱，也不忍心让他们哭，干脆后一手一个，直接抱了起来。
“媳妇儿，看两个孩子多想我，你想我——”
话还没说完，俩孩子一人一个巴掌打在了陆唯的脸上，没轻没重的，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事，还笑嘻嘻地张着手臂，搂住了陆唯的脖子。
陆唯：“……我收回刚刚的话。”
“他们只是想欺负一下我。”
叶芷继续忙活着手里的菜，说：“他们还不知道什么是玩，什么是打，你要告诉他们不能这么打，会疼！”
陆唯听了之后，嘴角一抽，立马黑着脸训了孩子两句。
谁知道岁岁直接就扁了嘴巴，“哇”一声哭了出来。岁岁一哭，年年那小样的接着也跟着哭出来了。
陆唯抱着两个大哭包，连忙向叶芷求救：“媳妇儿……”
叶芷拿过摘好的菜，朝厨房旁边的洗菜池走去，说：“别，谁弄哭的谁来哄。”
陆唯：“……”
终于知道自己小时候有多烦人了。
就在孩子哭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叶小丁就从外头回来了，听见孩子哭，连忙道：“年年，岁岁，看哥哥会抓了什么回来？”
两个孩子的哭声顿时就停住了，甚至还要从陆唯的怀里挣脱出来。
陆唯巴不得他们快点下来，连忙就把他们放在了地上。一下地，年年和岁岁就直接朝叶小丁跑过去，“割——割”地叫了一通。
叶小丁把两个有两只手指粗的知了放在地上，那知了发出了“吱吱——”的叫声。
叶芷看到吓了一跳，正想让小丁不要往孩子玩，怕吓着他们。
不过年年和岁岁已经一人拿起了一只……
好吧，叶芷觉得自己可以退出养娃的舞台了。
他们也太勇了！
陆唯看了也摇了摇头，直接走到了叶芷的身旁，接过她手里的青菜，说：“我来洗吧，你看着他们。”
叶芷用屁股撞开了他，说：“不，我来洗！”
现在谁要跟她抢家务活，叶芷都不会同意的！
陆唯便洗了下手，站在一旁看她，说：“李国亮向我打了结婚报告，估计很快就要跟李向红结婚了。”
叶芷笑了笑：“真的啊？那挺好的。”
李国亮这人挺好的，人也长得可以，虽然不是现在流行的国字脸，但却是后世大家都喜欢那种，而且也长得高挺，家里虽然有几个兄弟，但都是吃铁饭碗的，家境算很好了。
而李向红也是护士，两人一个军人，一个护士，是真的很般配了。
陆唯轻啧一声，说：“就是张大志那家伙不知道打哪听说是我给李国亮和李向红牵的线，现在非要我给他介绍对象。”
陆唯都快要被张大志给烦死了。
可是李国亮跟李向红，人家那是自由恋爱，而且也是缘分吧。
李国亮前两个月出任务刚好伤到了手，恰好就是李向红给他包扎的，两人一来二往就好上了。
叶芷闻言，笑了笑，说：“那怎么办？”
陆唯哼了一声：“不管。”
“反正我自己已经娶了媳妇，还有两个超级可爱的崽了。”
话落，年年和岁岁就一人抓着一个知了，昂起了脖子，递给陆唯：“爸爸——”
“虫虫——”
陆唯看着裤腿上的两只黑色大知了，轻拍了一下脑袋：“你们还真是爸爸的好大儿！”

第62章 浪漫
陆唯这次巡航去了好几天,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两个小家伙是陆唯走到哪儿他们就跟到了哪儿。
吃晚饭的时候还要陆唯给喂,本来两个孩子之前都尝试自己吃饭的。
不过张小梅见不得孩子浪费粮食,每次孩子舀两下，把食物搞得地上和桌子都是，干脆就顿顿给他们喂。
所以现在孩子都一岁多了,还是得喂饭。
叶芷看着两个小家伙好像等待喂食的样子，也不管了，反正不用她来就行了。
陆唯倒是挺有耐心的，一人喂一口，轮着来。
可是陆唯给岁岁喂的时候，年年那爪子就直接抓住了陆唯拿着的勺子，“爸爸，喂……”
陆唯看着桌子上撒落的饭粒,皱了下眉,说：“这次应该轮到岁岁了，你不能抢。”于是,便拿回了年年夺走的那个勺子,接着还是给岁岁先喂了一口。
年年本来就脾性急，这会儿看着陆唯不喂自己了,瞬间门就把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碗给直接打翻了。
幸好陆唯眼疾手快给接住了,然后放回了年年的跟前,骂道：“再给我摔碗,我就把你扔出去院子里罚站！”
话落，年年小家伙瞬间门就扁起了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可怜巴巴地看向了叶芷,“妈~妈。”
叶芷吃着陆唯带回来的大龙虾，没有搭理他。
年年这脾性确实不好，让陆唯给治一治也挺好。
陆唯直接给年年塞了一口龙虾肉，说：“不用妈了，你这个坏习惯赶快给我改回来！”
年年吃到了肉，瞬间门又把泪水给憋回去了，似乎也没听陆唯在骂他。
而一旁的岁岁则嘻嘻笑了起来，在看戏似的。
陆唯好不容易才把两个孩子喂饱了，就把他们抱下了地。
两个孩子一下了地，就迈开两条小胖腿又哒哒哒地跟着张小梅出去院子外头。
叶芷见陆唯叹息了一口气，随即搬着椅子笑嘻嘻地移过去他那边，给他夹了两个饺子。
“吃点吧，你都该饿了。”
陆唯出海已经吃腻了海鲜，回来就让叶芷给他包了几十个饺子，不过刚刚要喂两个孩子，现在才有空吃。
陆唯看着碗里头的饺子，又对上叶芷的淡淡笑容，忍不住道：“年年那家伙，就爱搞破坏，你跟娘带他们估计都累惨了吧？”
才刚说完，外头就传来了打破花盆的声音，接着又听到了张小梅骂孩子的声音。
叶芷：“……”
“我出去看看他们吧，不然等会下一个花盆就得遭殃了。”
陆唯看着叶芷飞快地走出了门口，都来不及跟她说话呢、
比起小时候哭闹一下，现在俩孩子会走会跑了，反而更需要看管着，真是一步都走不开。
没多久，年年和岁岁便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两根黄瓜。
“次——”
“不吃——”
“好次的。”
“难次！”
“你不次给我——”岁岁说完，就要抢年年手上的那根黄瓜，不过被年年推了一把，差点没站稳。
于是两个娃就抢了一通，最后还是岁岁占了下风，黄瓜都被年年给抢了。
年年把抢到的黄瓜递过去给陆唯，说：“爸爸，瓜——”
陆唯：“……”
他接过了黄瓜，随后又抱起了在一旁想要哭的岁岁，把那才刚刚长出来没多久的黄瓜给回了他。
岁岁拿回黄瓜，小胖手抱住了陆唯的脖子，把头在他的肩膀处，“给爸爸。”
陆唯笑着在小家伙的脸蛋亲了下，忍不住道：“还是岁岁疼爸爸。”
吃过了饭后，陆唯歇了一会又给两个孩子洗澡，叶芷本来本来想帮忙的，不过陆唯却说：“我在家你就休息一下吧。再说了，得赶快让他们独立起来，吃饭洗澡都必须自己来。”
叶芷笑了笑，在陆唯脸上亲了一下，说：“那就你帮他们洗吧，辛苦了陆团长。”
“我去给他们拿衣服，等会洗完澡在洗手间门把衣服也穿了吧。”
这会儿已经天已经暗下来了，夜里还是有点凉的，孩子不同大人，一个不注意就感冒了。
因为是两个孩子一起洗，两个孩子又玩又闹的，好像打仗一样。
等陆唯出来的时候，两个孩子是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的了，不过陆唯却一身都湿了。
张小梅见状，便说：“都让你一个个帮他们洗了，两个一起不就是让他们玩。”
张小梅之前也是让他们两个一起洗，不过洗过两次之后，那真叫一个狼狈。
陆唯抹了一把脸上的洗澡水，然后说：“娘，你跟叶芷帮他们穿衣服吧。”
叶芷用毛巾包着一个孩子从洗手间门出来，本来还想着给他们在里面穿的，谁知道里面连一块干的地方都没有，就连凳子都是湿哒哒的。
叶芷只能把他们抱回房间门再穿衣服了。
叶芷看到陆唯那一身湿的衣服，笑道：“陆唯，你也赶紧洗个澡吧。”
陆唯一身都是水，便点了下头：“那我先洗澡，你去帮他们穿衣服。”
等陆唯洗完澡出来，两个孩子已经在床上玩了。
两个小家伙一同撅起了小屁股，然后脑袋弯下去床上，说着大人也听不大清的话，不过却玩得很开心。
叶芷因为还没洗澡，就坐在了床边的一张凳子上看着他们。
陆唯擦了擦头发，便对叶芷说：“你也早点洗个澡，我们等会一起睡觉。”
孩子长大了一些之后，陆唯就把婴儿床拆掉了一个挡板，直接拼接到他们原本睡的床边，现在就算是睡两大两小也算刚好。
不过孩子睡得不踏实，经常睡觉的时候在婴儿床，可是半夜却跑到了陆唯的旁边，那小脚丫直接就戳到了他的嘴去。
两个孩子一见陆唯回来了，兴奋地在床上跳了几下，床板都好像要被他们被跳出个洞来了。
年年跟岁岁一起喊道：“骑马马——”
“爸爸，骑马马。”
之前陆唯有空就给他们骑马马，现在俩孩子一回到床上就要陆唯给他们骑马马，不然又开始闹了。
陆唯上了床，那床瞬间门就变得拥挤了，不过年年和岁岁却丝毫不介意，以为陆唯是跟他们捉迷藏，陆唯一上床了，他们就直接滚进了那两张婴儿床里头。
陆唯看笑了，伸手抓住了两个小胖墩的脚丫，把他们从婴儿床扯了出来。
两个小家伙就爱这样闹，被陆唯抓住了脚丫之后就一阵“咿呀”大叫，小短腿还一阵乱蹬，把在隔壁房间门做作业的叶小丁也给吸引过来了。
叶小丁也洗过了澡，这会儿也爬上了床，抱起了年年，放在了陆唯的后背，然后又把一旁喊着：“我也要，我也要。”的岁岁也抱了上去，让陆唯驮住在后背。
陆唯驮着两个小家伙，一点儿也不嫌重，还笑说：“两位小乘客们坐好啦，爸爸牌宝马就要启动了。”
两个小家伙一个挨着一个，岁岁抱住了年年，年年抱着了弓着腰的陆唯，开心得不得了，一边还说着“驾——”，“爸爸快点——”这样的话。
陆唯便快了两下，驮着两个小家伙来到了叶芷旁边，便抬起头笑道：“年年岁岁，问一下你们妈妈要不要一起上来。”
“妈妈，骑马马。”
“妈妈，坐爸爸——”
叶芷：“……”
“我还没洗澡呢，你们玩吧。”叶芷才不想玩跟他们玩这么疯，等会又出一身汗了，这澡不是就白洗了吗？
两个孩子也没理她了，等到叶芷洗完澡出来，两个孩子还在骑着陆唯，也就陆唯体力好，这会儿居然还有精力跟他们闹。
叶芷坐在了床边，拉开抽屉，然后拿出了在羊城买的护肤霜给涂抹了一番。
海岛的紫外线还是有点强的，不过她爱美，就算是来了海岛两年多了，皮肤依然还是跟之前差不多。
等到叶芷慢悠悠涂抹一番之后，两个小家伙还不肯从陆唯的背上下来，叶芷干脆一个个拍他们的屁股，说：“到点了，睡觉了，一个个玩这么疯，等会又难入睡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俩小子又玩出了一身汗，头发都是湿哒哒的，可这会儿还嬉皮笑脸，想要叶芷抱。
叶芷嫌弃地躲开了，说：“这么大汗，我去拿个毛巾给你们擦一下。”
说着又蹬蹬蹬出去拿了个毛巾，给两个小家伙擦了擦。
俩小子总算没有刚才那么闹腾了，这会儿也有点累，还一口气喝道了半瓶的白开水。
陆唯也渴得厉害，出去客厅喝了一大杯的水，顺便给他们冲一点奶粉。
叶芷已经把两个小家伙给整理干净了，板着脸对他们说道：“不许再闹了，又闹出一身汗。”
年年捂着鼻子，笑嘻嘻说：“出汗臭臭。”
而岁岁就扑进去叶芷的怀里，说：“妈妈香香。”
叶芷摸了摸岁岁那脖子，发现也没什么汗了，于是在小家伙的脸上笑了笑，道：“岁岁也香香。”
奶香奶香的。
沈南珍一直都有给他们寄奶粉，现在两个小家伙睡前和早上起来都有喝一点。
那边的年年也扑进了叶芷的怀里，然后在她胸前嗅了嗅，岁岁见状，也张着嘴巴在好像想要吃什么似的。
叶芷有点无语了，扯开了他们，说：“没有了，你们都多大了！”
陆唯喝完水回房间门就看到了两个小家伙好像在找吃的，连忙把奶瓶放到了床头柜，然后一手抽起一个，说：“你们奶粉在那边。”
陆唯直接把他们丢在床上，然后给他们一人塞了一瓶奶粉。
俩孩子没几分钟就把奶粉全喝完了，叶芷跟陆唯便拍着他们的后背，哄他们睡觉。
两人全程也没说话，隔壁的叶小丁和张小梅应该也睡下了，不知道是不是玩得有点累了，刚刚才熄灯，两个孩子直接就睡着了。
陆唯直接他们给移回了婴儿床，然后自己抱着了叶芷。
陆唯深叹了一口气，终于能抱一抱他的媳妇儿了，可把他给憋死了。
他嗅着叶芷脖子处的清香，在黑暗中摸索到了叶芷的嘴巴，然后就吻了过去。
一个手跟叶芷的手指相握交缠，一手娴熟地探入了衣摆的下方。
几天不见，陆唯每天都在想着孩子媳妇，更多的时候还是想着叶芷，想她的笑，想她身上的香味，想着她所有的事情。倏然感觉到身下的叶芷轻轻地回应着他，陆唯没忍住，直接把人给亲得呼吸都快要喘不过来了。
叶芷怕吵到了两个孩子，便咬了他一下，轻声说：“孩子刚睡呢，等会又把他们吵醒了，我可不想哄了，都累死了。”
好不容易才把他们给哄睡了，叶芷可不想又要哄了。
陆唯的呼吸都有点重了，炽热的气息喷在叶芷的耳朵边，半边身子都有点颤栗。
“不会的，他们今晚很累的了，你累的话，躺着就行，我动就好了。”说完，直接把脸埋在了叶芷香甜的肩窝处，嗅着属于她特有的味道。
他今晚就是故意让他们玩疯，想要让他们好好睡个觉。
现在看来还挺有效的。
叶芷差点没被陆唯的话给气笑，连忙推了他一把，说：“我……不累，就是你太重了，差点压得我喘不过气。”
今天陆唯回来又是给孩子洗澡，又是跟他们玩，这会儿居然还有精力想这些。
不过，叶芷好像也有点想了……
陆唯那滚烫的身体环着叶芷，在她耳边喃道：“媳妇，我很想你……”
叶芷微微抖动着，于是便昂起头，在陆唯的唇边吻了上去。
陆唯本就想叶芷，现在就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窗外的海风透过窗户空隙吹了进来，把窗帘吹拂起来，可房间门内的温度却慢慢攀升……
过了十来天，李国亮和李向红就领证结婚了，还在家属院申请了一个小院子。
叶芷和陆唯都被邀请去他家吃个饭，李国亮说是结婚酒和迁居酒一起摆了。
因为昨晚睡得有点晚，叶芷还没来得及洗头，所以出门之前还特意洗了一个头。
趁着吹头发的空隙，叶芷又给两个孩子换上了帅气一点的浅蓝色衬衣，还把他们的头发给梳得整整齐齐，这会儿看着倒有点像人家的花童。
不过这年代不流行花童，但叶芷也想让孩子给今天的新娘子送些花。
刚好院子里头种了几株牡丹，就让年年和岁岁每人拿着一朵，等会给他们送去。
陆唯看着两孩子手上的鲜花，一下子月不知道孩子是自己摘的，还是谁给他们的，就低声问：“年年，岁岁，你们这是从哪里摘的？”
叶芷平时对院子里的花可爱惜了，菜都可以让孩子拔，就是花不行。
现在还把院子里头开得最漂亮的牡丹给摘下来了，肯定得心疼死了。
年年便举着花儿喊道：“妈妈。”
岁岁便说：“婶婶。”
没等陆唯反应过来，叶芷便从屋里头出来了，穿了一件粉嫩的裙子，顿时就让陆唯忘记了花朵的事情。
叶芷对上陆唯那诧异的眼神，左右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问：“那个，我穿这裙子是不是不好看？”
本来她想着今天是去喝喜酒，但是和不能太抢新娘子的风头。
因为李向红今天结婚穿的衣服是她给帮忙做的，是大红色的花裙子，她肯定就不能跟她撞色了的。
不过也不想穿太过暗沉颜色的衣服，所以挑来挑去就穿了一件以前还没结婚时的裙子。
她知道自己是胖了一点，不过这裙子好像也还合适，她换好了衣服就直接出来了。
只见陆唯摇了摇头，说：“没有，只是觉得太好看了，都不想你穿出去。”
叶芷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毛病！”
说着便上前去准备推两个孩子，不过却被陆唯抢了过去，说：“我来吧。”
两个小家伙各拿着一朵花，这会儿倒是乖乖的，没有多手把花给摧残了。
叶芷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脸，说：“很棒，这朵花花可不能弄坏了哟，年年和岁岁等会送给婶婶的。”
这次李向红和李国亮结婚，陆唯早就给他们准备了一瓶茅台和一些茶叶。
花是今天临时起意才送的。
陆唯听着叶芷这话，终于知道原来不是孩子随便摘的。
不过这会儿又是有点不是滋味，那院子里的花他都不能摘呢，叶芷居然摘下来送人了！
叶芷根本不知道陆唯在想什么，一路上跟他说着一些闲话，问他一些关于李国亮他们新婚的事情。
没多久，他们就来到了李国亮的院子。
因为这两年逐渐来了不少的随军家属，随意家属院又盖了一批房子，李国亮的这个院子就是刚盖没多久的。
院子不大，是个两居室，门外的院子也没有他们家的大，不过胜在崭新干净。
叶芷忍不住问：“这边除了李国亮，还有谁？”
现在叶芷也爱八卦，尤其是家属院的八卦，就更好奇了。
陆唯一问三不知，摇了下头：“不清楚，没来过这边。”
叶芷撇了下嘴，也是，陆唯在海岛的时候，基本上就是家里跟部队两边走，除了带孩子出去散步，陆唯基本上不会在家属院乱窜。
他们上了一个大斜坡，结果叶芷就看到了院子外头，居然能看到海岸线。
她忍不住道：“哗，这边能看到海。”
他们家那边只能上屋顶才能看得见。
陆唯扭过头看她，问：“你喜欢看到海的？”
叶芷点了下头，又说：“这不是好看吗？”
陆唯挑了下眉，其实他在琼州岛已经好几年了，已经有点审美疲劳，尤其是出海巡航，一去就是几天，他还真没有觉得有什么好看的。风平浪静的时候就还好，可要是遇到海上暴雨，那就叫一个飘荡恐怖。
不过这会儿顺着叶芷的目光看过去，这么细细一看，倒也还可以。
陆唯笑道：“你要是喜欢的话，要不申请过来这边？”
他住哪儿都无所谓，主要是叶芷喜欢就可以。
叶芷看了周边也没其他人，便挽着了陆唯的手臂，轻声说：“等以后吧，等我们年年和岁岁都长大了，我们两个老家伙就搞个能从窗户看到海的房子。”
以后赚了钱，她就盖个海景别墅！
现在她在自家院子住得挺舒服的，既能种花，又能种菜，虽然不能看海，但是走过去也就几步路。
陆唯听着叶芷的话，瞬间门觉得心里美滋滋的。
两个老家伙，虽然听着不怎么好听，不过叶芷能想到他们的未来，好像也挺美好的。
于是陆唯便笑道：“好，等孩子大了，我们就搞个能看海的。”
陆唯想了想，又问：“那是要大房子还是小房子？”
他可不想以后老了还要给孩子带孙子，他想跟自家媳妇好好过一下二人世界。
叶芷觉得八字还没一撇呢，陆唯居然就想着大房子还是小房子了！
不过叶芷还是应道：“大房子吧。”
别墅能有小的吗？
那还能叫别墅？
因为李国亮和李向红的亲人都在粤省，所以也过来给他们庆贺新婚之夜了。
不过其实也就两桌子的人，但胜在大家都是认识的。
李淑芬也带着三个孩子来了，这会儿的她比起刚生第三那个儿子的时候气色要好多了，见到了叶芷进来，连忙迎了上来。
叶芷便把两个一直吵着要下推车的年年和岁岁给抱了下来。
李淑芬便说：“快进来，进来坐，孩子都在那边呢，让他们一起玩吧。”
年年和岁岁早就听到了其他孩子的声音，这会儿已经有点兴奋了，自己爬着要从推车里头出来。
不过两个小胖墩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小娃儿了，经常坐了进去那腿就容易卡着，所以得让大人抱出来才行。
叶芷把孩子抱了出来，随后便说：“你们先把花花送给婶婶。”
因为叶芷之前都带孩子去李淑芬家，孩子跟李向红已经挺熟的了，这会儿听见叶芷这么说，小家伙迈开小短腿哒哒地朝李向红走去。
李向红接过俩孩子的花，随即朝叶芷招了下手，然后快步走了过来，说：“来就来了，还带这么多东西呢！”
“不过这花我喜欢，太漂亮了！”
叶芷看着已经描好了妆的李向红，今天倒有几分女儿家的娇羞，还挺好看的。
叶芷：“漂亮的花自然要配漂亮的人，你今天特别的好看。”
李向红害羞地低下了头，随即悄声地在叶芷和李淑芬耳边说道：“李国亮那家伙刚才都看结巴了，出息！”
几个人忍不住笑了笑，叶芷便说：“这不是喜欢你才会这样吗？你倒好，还笑人家。”
平时李向红都大大咧咧的，经常说话都语出惊人。
李向红手指搅了搅，笑眯眯道：“那也是。”她想了想，又说：“还是叶同志你这裙子做得好看，我都不知道原来我胸这么大的。”
李淑芬：“……天啊，向红我说你这嘴，收敛一点吧。也不知道你当初是怎么骗过李副营长的。”
平时她们几个女人聊天，李向红就有点口无遮拦的，想不到今天还一点都不知道收敛。
李向红淑女了一阵子，这会儿也不在意了，笑道：“反正都结婚了，他还能反悔么？”
话落，李国亮跟陆唯就走到了几人身后，问：“反悔什么？”
李国亮明摆着就是问李向红的，这会儿表情有两分紧张。
李向红便说：“女人聊天，你凑什么热闹？”
一旁的李淑芬便对李国亮解释道：“大家闲聊而已，也没说什么。向红就这脾性，你多担待一点。”
李国亮看着李向红笑了笑，说：“没事，我都习惯了。”
以前他可没少看叶芷对陆唯撒娇，偶尔也会耍一性子。
不过陆唯有点儿都不介意，甚至觉得叶芷能对他任性是件好事。
陆唯当时是这么说的：“对我任性，证明我在她心目中是不一样的，说明你嫂子在意我。”
李国亮觉得陆唯说得对。
所以他现在也要向陆唯学习，成为一个好丈夫，将来也要成为一个好爸爸。
没多久，便开始吃饭了。
本来叶芷要去厨房帮忙的，不过因为有孩子，所以就让陆唯帮一下忙了。
等菜都上齐了之后，李国亮的亲友知道刚刚一直在厨房帮忙的人居然是李国亮的上司，一下子都懵了。
刚刚他们还以为是李国亮认识的炊事班战友，因为陆唯做起家务活来，很是熟稔。
他们纷纷接过陆唯端菜的碟子，说：“陆团长，这怎么好意思让你动手呢？”
陆唯刚刚炒好了两道菜，笑道：“叔，婶没事，我在家也经常做饭的，这算得了什么。”
话落，不大不小的客厅顿时就安静了下来，这年头，男人少有进厨房的，别说进进厨房了，很多男人见到扫帚倒了都不会帮忙扶一下，反正家里活，是一概不碰。
这陆唯不是正团级干部吗？咋滴在家里还要做饭呢？
李国亮的母亲随即反应了过来，一拍身旁的李国亮，说：“你小子学学你们陆团长，看看人家是怎么样对自家媳妇儿的，你以后可别整天指望人家向红给你做饭呢！”
李国亮刚刚一直在忙，刚刚没看到陆唯，以后他是跟孩子玩去了，哪里知道他原来是在厨房帮忙？
就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让陆团去做饭啊。
陆唯便朝李国亮笑道：“那必须的，媳妇娶回家是要疼的，你自己都不心疼，谁来心疼？”
叶芷刚刚带了两个孩子洗手，回来就正巧听到了陆唯说这话。
大家纷纷看向了叶芷，眼里流露出羡慕的眼光。
叶芷有点不明所以，看着陆唯露出个疑惑的表情。
陆唯走到了叶芷身旁，说：“媳妇儿，大家都说我娶了你是真幸运！”
叶芷：“……”
感觉不是这回事。
不过叶芷还是朝他笑了笑，小声说：“我也很幸运，可以遇见你。”
李向红看着叶芷和陆唯的小动作，便用手肘撞了一下李国亮，说：“人家陆唯还帮忙洗孩子尿布呢，要是以后有孩子，尿布你来洗。”
李向红很早之前就听叶芷说过，陆唯在家不仅会帮忙做做饭，还会洗碗洗衣服。生了孩子之后，洗尿布什么都干。
以前跟陆唯读过书，也不知道他居然还是个这么能干的人呢。
毕竟大家都知道陆唯是独生子，沈副院长家里头也有专人照顾饮食起居，可以说，陆唯从小到大基本上都没有做过家务。
可陆唯娶了叶芷之后，居然对叶芷关怀备至，又呵护至极，帮忙做家务活不说，孩子也愿意帮忙带。
这家属院里头所有男人加起来，都没有一个陆唯这么疼老婆的。
不过叶芷也不差，虽然叶芷家里背景不算好，但她长得好看啊，而且人家叶芷也不是单靠样貌的。她细心又温柔，总是把家里头打理得井井有条，不仅养了花，还种了菜。
每次见到两个孩子也都是收拾得干净整齐，虽然有点皮，但教导得很有礼貌。
她突然明白，人家这是共同努力，营造了一个温馨的家。
李国亮看了眼自家媳妇，应道：“媳妇儿，我会向陆团学习，做一个好丈夫，也会做个好爸爸的。”
李向红：“最好是这样！”
她刚开始也就想着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李国亮跟着陆唯混的，应该也不差！
吃完饭之后，大家都回去了。
陆唯今晚喝了两杯酒，走在已经有点昏暗的家属院泥路上，一手推着两个孩子，一手忍不住牵起了叶芷的手，说：“媳妇儿，对不起。”
陆唯一说话，空气中就有点酒气飘过。
叶芷疑惑地看向陆唯，“你是喝醉了？？？”
陆唯笑了笑一下，手里的力度更加的用力了，握得叶芷都有点疼。
陆唯便说：“我们结婚的时候，没有给你送一朵花。”
他也是突然才想到的，家里头的院子里种了那么多花，他家媳妇儿肯定很喜欢花了。
除了院子里头种了花，叶芷在家里也插了两瓶花，一瓶放在五斗柜，一瓶放在搁电话机的茶几上。
今天她还特意在院子里头摘了两朵花，让孩子送给李向红。
李向红多喜欢啊，直接给别了一朵在发髻上。
现在想想，他媳妇儿结婚那会儿是不是也希望收到一朵花？
叶芷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便瞥了他一眼，说：“陆同志，以后很有很多机会呢！”
陆唯愣怔地点了下头，随即松开了叶芷的手，在路旁摘了一朵花递给了叶芷，说：“给。”
叶芷微微一笑，说：“帮我别在头发上吧。”
闻言，陆唯就把花插到了叶芷的头发上，说：“好了。”
叶芷笑问：“好看吗？”
“全世界你最好看。”
叶芷心里美滋滋的，但还是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油嘴滑舌！”
“真的。”陆唯站在她身边，目光灼灼，幽深的眸子透着万千星辰般的光亮。
叶芷笑眯眯地看向他，没有说话。
心想陆唯的酒量果然不怎么样，感觉他又有点醉了。
不过，还是挺开心的。
叶芷便说：“今晚的星星好多，我们慢慢走回去吧，好久没有跟你看星星了。”
陆唯点头：“好，我还想听你说说看还有些什么星星。媳妇儿，你怎么知道那么多东西的？”
没等叶芷回答，两个小家伙便：“妈妈，爸爸”地叫了几声。
陆唯也被两个孩子转移了注意力，便弯下腰看他们是怎么回事了。
才刚想开口，陆唯就闻到了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
年年喊道：“臭臭，拉臭臭！”
叶芷：“……”
陆唯：“……”
果然有娃的人是不配浪漫的！
接下来的日子，叶芷就一边给羊城那边的服装厂画画图，然后带带孩子。
等到了孩子满两周岁的时候，叶芷就准备回去纺织厂上班了，也打算把孩子送去家属院里头的托儿所。
张小梅也打算回去西塘镇看看，虽然这两年时不时都有回去。
要是不会去，叶爱国也经常过来。
因为叶振华的工农兵大学也还没念完，所以过来看看他，顺便跟张小梅聚一聚。
张小梅回去那天，两个小家伙都哭得眼泪鼻涕一起来，抱着张小梅的大腿不肯撒手，叶小丁拉也拉不住。
张小梅也舍不得两个小家伙，一见年年和岁岁哭了，自个儿也跟着哭，后来还是跟他们说：“姥姥回去看看舅舅和舅妈他们，等过一段时间门，姥姥就跟姥爷一起过来照顾年年和岁岁的，好不好？”
年年和岁岁死活不撒手，忙说：“不好！”
“我要姥姥！”
张小梅哭着哭着，又心软了，叶芷就安慰道：“娘，你随时都可以来的，这不是回去看看家里头吗？”
张小梅打算回去两个月而已，然后还会再回来的，谁知道被孩子哭一哭，自个儿开始心软了。
张小梅点点头：“对哦。”
叶芷又道：“到时候跟爹一起过来玩玩，爹不是说整天都想着赶海吗？到时候你们赶个够。”
张小梅：“对对对。”
张小梅不忍心看孩子哭，便说：“等会别告诉他们，姥姥要走，我悄悄走就好了。”她见不得孩子哭。
叶芷便说：“娘，不用这样子，让他们哭一下没事，反正你跟他们都说好了，到时候会回来就行。”
小孩子总要面对一下分别的场面，叶芷也不想欺骗他们。
这样他们会对大人失去信任感。
最后叶芷还是拉着他们走到了院子门口跟张小梅道别。
小家伙抱着叶芷的大腿在哭，张小梅也在车上擦着眼泪。
叶芷便说：“年年，岁岁，跟姥姥说再见。”
“姥姥还会再回来的。”
两个小家伙，哭着哭着，看着车子就要启动了，终于朝张小梅招了招手。
张小梅从车窗探出头来，说：“乖宝哦，姥姥还会回来的。”
“那姥姥记得回来。”
“我在这里等着姥姥。”

第63章 地位
张小梅回去西塘镇后,叶芷跟陆唯打算找个时间带两个小屁孩去幼儿园，给他们报名上学。
叶芷其实每晚睡觉之前都有给他们读点诗词什么的，叶小丁的小学书本也适合他们读一点。
俩小子记忆力还算不错,基本上读个几遍也能记住,还能背出来。
简单的字，他们也能看一点，不过不多。
叶芷也没打算让他们学太多,免得以后厌学。
叶芷现在主要还是想要培养他们多看书的习惯，为了以身作则,他们睡前的活动大多都是看看小人书，读读诗词或者故事。
陆唯就负责体力游戏,每晚跟他们玩一下骑马马或者各种捉迷藏之类的。
之前陆唯还打算教他们苏语的，不过孩子每次听了直接哈哈大笑，陆唯试了几次也没有成功教会他们几个单词,后来干脆就算了。
叶芷看在眼里也不理他们，毕竟苏语听起来还真挺难学的。
等以后有条件了，还是让他们学学英语好了。
除此之外，叶芷有时候也会教一下他们学画画,不过孩子小,经常就是乱涂乱画，连个圈圈都画不齐全。
不过叶芷也没有要求他们真的要画得很好，就是想让他们培养一下兴趣罢了。
两个小屁孩每次画完了，还喜欢拿给叶小丁和陆唯,非说要送给他们。
一开始陆唯收到孩子的画是真的很高兴的，抱着孩子亲了又亲,夸了又夸。
不过多了之后,陆唯就开始挑刺了,偷偷摸摸拿着孩子给他画的画跟叶芷说“这都画了什么？”
叶芷看了几眼，说“本来是打算教他们画树的。”
结果两个孩子画得乱七八糟，愣时看不出来那是一棵树，就是乱来的。
陆唯有点头疼，因为叶芷这几年都在帮羊城那边的服装厂设计衣服，有点画画的功底，平时她画的画，陆唯也舍不得丢，还自己做了画框，挂在了家里的墙上。
不过俩小子明显就是没有遗传妈妈的画画天赋，一个个画的像是鬼画符，别说陆唯看不懂了，就连叶小丁也看不大懂。
过了两天，叶芷便趁着自己还没有正式回去纺织厂上班，便跟陆唯带两个小家伙去幼儿园报名。
因为这天并不是周末，他们几个人就先送叶小丁去学校。
叶小丁现在已经三年级了，九月份就打算升四年级了。
这两年的时间，叶小丁跟叶振华的关系好了许多，叶振华只要有时间都会回来跟叶小丁玩，顺便看看高明镜。
如果叶振华没空，叶小丁也试过自己坐公共汽车去县城里边，找叶振华。
两父子慢慢有了沟通交流，叶小丁的性格也沉稳了许多。
叶小丁知道叶芷跟陆唯打算带年年和岁岁去幼儿园报名，所以早早便起来，去军区食堂打了几个馒头回来。
叶芷就在家里头熬粥，她不怎么吃得惯馒头，不过陆唯宁愿顿顿馒头，也不情愿顿顿海鲜。
两个孩子昨晚很早便睡了，所以今天起床号刚刚响起，也就跟着他们一起起来了。
吃过了早餐后，他们就推着两个小家伙，先是送了叶小丁回小学，因为幼儿园和小学就只有一墙之隔。
去到学校的时候，叶芷就看到了李淑芬。
叶芷便迎了上前，说“你不是9月份才回学校教书吗？”
李向红结婚的时候，李淑芬就说过她9月份，等孩子满两岁才回去学校的，怎么这会儿又提前几个月了？
李淑芬抱著书本，随即笑道“这不是学校老师紧张吗？两个老师都怀孕，快要生了，所以校长就让我回来了。”
李淑芬看了看叶芷，便问“对了叶同志，你有没有兴趣来小学教书？”
虽然叶芷是高小毕业的，但李淑芬看过她写的字，那真是漂亮。
而且跟叶芷相处下来的这段时间以来，李淑芬发现她知道的东西还挺多的。
学校刚好又缺老师，要是叶芷跟一起来，那她以后都有伴儿了。
不过叶芷却笑着回道“不了，我恐怕胜任不了这工作。”
然后有加了句“而且纺织厂那边也给了留了个职位，还得回去报道。”
叶芷好不容易才熬到了两个小家伙上幼儿园了，这会儿要是再来对着一群小学生，那真是没完没了了。
不过最主要还是纺织厂那边，都留职了两年了，纺织厂还肯要她，组织真的已经很照顾她的了，所以叶芷怎么着都要回纺织厂的。
李淑芬神情略失望，便说“好吧，既然这样那只能另外找人了。”
一直打量着李淑芬和叶芷说话的田秋云见到李淑芬朝校园走去，便上前去叫住了她，“李同志。”
李淑芬还以为是叶芷叫她，便回过头，谁知道就看到了隔壁院子的田秋云。
自打跟叶芷一起玩之后，李淑芬就没有跟田秋云一起玩了。
因为田秋云总爱说叶芷的闲话，现在想起来，这田秋云真是搅屎棍。
李淑芬便问“田嫂子找我？”
田秋云看着李淑芬便来气，以前这货还跟她一起耍的，想不到现在居然跟叶芷勾搭上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经常在她背后嚼舌根。
毕竟之前田秋云在李淑芬跟前说了不少叶芷的坏话。
田秋云想了想，便问“这不是刚刚听到你说小学缺老师吗？你看我怎么样？”
闻言，李淑芬愣了下，这田秋云好像高小也没读完，她是怎么好意思说要来当老师的？
再说了，田秋云那家乡口音还重，要不是认识她好几年，李淑芬还真听不大懂她说话。
李淑芬扯了下嘴唇，便说“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田秋云撇了下嘴，“哦”了一声，随即道“刚刚我都听见了你问那个叶芷了，她都能当老师，怎么我就不行了？”
李淑芬听到田秋云这么说，忍不住帮着叶芷说话“人家叶同志字写得好，普通话说得也标准，当老师很适合。”
田秋云扯起了脖子，说“那我也不差！”
李淑芬懒得跟她纠缠了，说“那你自己找校长去吧。”扔下了这句，李淑芬头也不回地走了。
气得田秋云在原地跺脚！
心里更加的肯定叶芷肯定是给了李淑芬什么好处了，现在居然什么都帮着她。
那头的叶小丁看着几个班上的同学已经回学校了，也跟年年岁岁挥了挥手“哥哥去上学了，放学回来再跟你们玩。”
两个孩子跟叶小丁感情好，这会儿见他回了学校连忙也招了招手“哥哥再见。”
“哥哥早点回家……”
说着说着，甚至还从推车上站了起来，使劲摆着自己的那还胖乎乎的小手。
两个孩子虽然已经褪去了一些婴儿肥，但脸蛋依然还圆乎乎的，小手臂也还是肉肉的，很是可爱。
叶芷就顺势对他们说“看到哥哥的学校没有？到时候你们去上幼儿园就是跟哥哥一样，可以跟很多同龄小朋友一起玩的。”
因为这几年都鼓励解放妇女劳动力，家属院的孩子没人带，除了可以送幼儿园，有些也可以带去厂里一同上班。
不过叶芷想到纺织厂那么多机器，带孩子去那边实在是太危险了，还是送去幼儿园比较便利些，还能让年年和岁岁跟同龄人一起玩，也能培养自理能力。
年年和岁岁看着叶小丁走进了学校，小脑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没说话。
陆唯见状便说“先带他们过去幼儿园看看。”
于是他们又推着年年和岁岁朝小学旁边的幼儿园走去。
等去到幼儿园门前的时候，这边就更多孩子了，大多都是三四岁的小朋友，像年年和岁岁这么小的也有，但有几个都是哭着来的。
还没进去幼儿园，年年就说“妈妈，你系要把我们关进这个地方吗？”
岁岁也点了下头，说“对，妈妈就是要把我们关进去，以后都出不来了。”
两个孩子说得很慢，口齿也不怎么清晰，叶芷跟陆唯也听不大明白。
不过叶芷还是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知道孩子是有点抗拒幼儿园了。
她随即蹲下了身，跟两个孩子对视着，耐心道“这是幼儿园，是很多小朋友一起玩的地方，里面有秋千，有沙池，还有摇摇椅，还有很多的玩具的。”
年年抱着手臂，小小的个子，一张稚嫩的脸满是不相信，说“才不是，他们说只有不乖的孩子才能关进去的，他们说里面经常有小孩子哭……”
叶芷压下了骂人的怒气，指着幼儿园里头的游乐设施，说“看到那些东西没有？你们到时候上了幼儿园就可以进去玩的了。”
俩孩子肯定要上学的了，不然叶芷都没法上班了。
虽然这几年她在家也能赚到点钱，但比起带娃，还是上个班吧。
岁岁歪了歪小脑袋，看着叶芷问“那妈妈会跟我们一起上幼儿园吗？”
叶芷笑了笑“妈妈要上班哦，只有年年和岁岁才能上幼儿园。”
她已经是三百多个月大的人了，没有幼儿园会收她的了。
陆唯便道“幼儿园只奖励给乖宝宝上的，我们年年和岁岁这么乖，所以才有幼儿园上。”
岁岁和年年重复着，“乖乖，年年乖，岁岁乖。”
接着年年又说“爸爸不乖，爸爸不能去。”
叶芷“……”
“那说好了，明天就送你们来幼儿园玩好不好？”
年年抓了抓小手，又问“妈妈去不去？妈妈乖……”
妈妈摇了下头，随即道“妈妈不能去，幼儿园都是小宝宝，妈妈已经是大人了，妈妈要上班班的。”
两个小家伙有点不明白，听到叶芷不能跟他们上学，又扁起了嘴巴。
陆唯便说“幼儿园有很多小朋友的，你们到时候一起跟着老师玩就好了。”
叶芷看着他们笑问“你们想不想跟其他小朋友一起玩？你们可以一起做游戏哦。”
小家伙听着叶芷的问话，纷纷点了头，似乎已经被说服了，做好了准备上幼儿园。
于是叶芷跟陆唯就进去给他们报了名。
幼儿园的小熊老师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家伙，顿时就眉开眼笑了“真俊，两个小朋友也太可爱了！”
小熊老师随即看向了叶芷和陆唯，发现原来是基因好，有两个这么好看的爸妈，孩子能不可爱吗？
叶芷便笑道“麻烦小熊老师了，两个孩子有时候还挺闹腾的。”
小熊老师笑道“哪有孩子不闹腾的，你们放心交给老师就行了。”
叶芷“自然是放心的。”
小熊老师还没见过有哪家孩子这么水灵的，这会儿看着年年和岁岁，稀罕得不行，逗弄了好一会孩子。
两个孩子见小熊老师这么好，顿时也玩开了。
回到家之后还念着小熊老师，还说明天要去幼儿园跟小熊老师玩。
只是到了第二天去幼儿园的时候，年年和岁岁去到幼儿园，送他们进去的时候还好好的。
可是见到叶芷和陆唯送完他们之后，说了再见就离开幼儿园了，顿时就哭了起来。
听着孩子的哭声，陆唯紧张兮兮地朝幼儿园课室门口看，叶芷便拉着他的手臂，说“快走啦，跟他们说了再见，就不要回头看了，不然哭得更厉害。”
孩子最会看大人脸色下菜了，要是大人表现得比他们还要不舍，肯定就大哭大闹。
其实他们应该给孩子成长的机会，孩子们比他们想象的要勇敢和独立多了。
虽然叶芷听到他们哭也是很舍不得，但这会儿孩子都送进去幼儿园了，怎么也得让他们适应一下。
陆唯停驻着脚步，说“可是他们也哭得太惨了。”
本来年年那小家伙就特别闹，这会儿陆唯站得很远了，还能听见他的哭声，整个幼儿园哭得最大声就是他了。
陆唯那老父亲的心哦，顿时就揪起来了。
叶芷拧了下陆唯的手臂，嗔骂道“哭一会儿就没事了，你赖着不走，他们就哭得更厉害，信我的，年年和岁岁这么爱玩，肯定很快就能适应幼儿园生活的。”
小孩子的适应能力其实比他们想象的要强，尤其是年年和岁岁，这两年频繁往来羊城，也没见他们有过什么不适。
陆唯轻叹一口气，说“那行吧。”
小家伙有时候是挺烦人的，不过这会儿一哭，还真有点舍不得。
不过想到能跟叶芷过一下二人世界，陆唯觉得又挺好的了。
不过陆唯觉得自己想多了。
因为叶芷根本没有时间跟他二人世界，送完了孩子就说要回去纺织厂上班了。
陆唯干脆骑着自行车，载着叶芷一同去了纺织厂。
陆唯忍不住嘀咕“你不是给羊城那边的服装厂画图吗？其实不去纺织厂上班也行的。”
他们家暂时也不缺钱，叶芷这两年赚的钱比他还多，前不久还给他看了下存款，她已经有两千多的存款了。
而且生了孩子这两年，虽然只是说带着孩子，但是陆唯知道带孩子其实也很累的。
主要是孩子精力太旺盛了，刚好又是对这个世界最好奇的年龄，经常要一步不离地看管着。
忙碌了两年，叶芷休息一下挺好的。
陆唯也不想她太累。
坐在自行车后座的叶芷听着陆唯的话，便应道“厂长都给我留了职位，不去怪不好意思的。”
虽然纺织厂不会少了她就不行，可是叶芷这不是为了以后打算吗？
现在都七五年了，再过两年就恢复高考，接着又经济开放，她得做好准备，在纺织厂摸索一下各车间的程序，以后就不会手忙脚乱了。
她现在去纺织厂只是为了积累经验，她是打算高考之后就报考羊城的大学，然后搭上春风，直接在羊城办个厂子或者小作坊。
她还想着她的海景大别墅呢！
而且隔壁院的何金凤自打张小梅来了之后，跟张小梅都像是闺蜜似的，自打张小梅回了西塘镇之后，何金凤心情很低落，这段时间去供销社早出晚归的。
李淑芬也回去小学教书了，剩下张师长家的媳妇黄秋婵，因为他们住的院子离得有点远，叶芷也不是经常会去找她。
现在家属院里头都没有人跟她玩了，倒不如回厂里上班，还能跟陈芳做个伴。
陆唯一边骑着自行车，微微侧过头，又说“既然你想去，那就去吧。”
想了想，他又说“你们纺织厂就在我们团隔壁，中午有空就来找我一起吃饭。”
叶芷都上班了，张小梅也不在，家里就没人煮饭了。
陆唯突然觉得叶芷去上班也不错，好歹两人离得近些，因为他也不是每天中午都能回家里吃饭的。
叶芷便笑道“不知道有没有空呢。”
已经好久没有见陈芳了，她估计中午会跟她一起去食堂。
陆唯便问“中午都要吃饭的，怎么没空了？”
叶芷“……”
“这不是想要跟陈芳聊聊天吗？”
还没等陆唯回答呢，他们就到了纺织厂门口，刚好还碰到了来上班的陈芳。
叶芷哪里还顾得上陆唯，接过自行车之后，便朝陈芳走过去了。
陆唯看着头也没回的自家媳妇，顿时心里空落落的。
孩子上学了，媳妇上班了。
世界一下子变清静，但是却不习惯了。
不过看着叶芷跟陈芳有说有笑地走进了纺织厂，心底还是替她高兴的。
可刚走回团里时，陆唯就碰到了一起上班的李国亮和李向红。
两人刚刚结婚没多久，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这会儿好像周遭的空气都变甜了。
陆唯轻啧一声，怎么感觉酸酸的？
等到中午的时候，叶芷果然没有过来找他吃饭，后来特意经过纺织厂的时候，陆唯就看到了叶芷跟陈芳往食堂走去了。
居然也没发现他。
等陆唯想要找李国亮一同去食堂凑合一下的时候，李国亮居然说“陆团，我跟我媳妇儿约好了，今天一起去食堂。”
陆唯“……”
后来，陆唯又去找了李卫民，不过李卫民也没空，因为他媳妇儿怀第三胎了，这会儿已经八个月，所以得每天回去给他媳妇儿做饭。
想了想，陆唯还是自己一个人去了食堂。
叶芷生了孩子之后，这是她第一天回来上班。
他们车间也没怎么换人，就只有三四个人事变动，所以回去上班也没怎么不适应。
大家知道叶芷回来了，便好奇她一对双胞胎的事情。
说说笑笑，一天就过去了。
因为考虑到车间女同志都有孩子，厂里下班时间也不算晚。
就在要下班的时候，厂门口有个男同志对着叶芷和陈芳的方向笑了笑。
陈芳便拉着叶芷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说“我们走这边。”
叶芷回头看了下那个男同志，只见他跟了上来，陈芳于是便越走越快了。
后来那男人便没再追了。
叶芷便问“怎么回事？”
陈芳轻啧了一声，随后说“那人神经病，之前跟我们那边的媒人婆打了招呼，上个星期居然找人去我家问亲了。娘的，我一个带孩子的寡妇，他有病是吧！”
陈芳男人虽然是走了，不过陈芳并没有再婚的打算，因为这事，害得她跟她婆婆也闹了矛盾。
她婆婆还直接问她是不是早就在外头跟别的男人勾搭上了，气得陈芳直接就跟她婆婆吵了起来，现在每天回家去，她婆婆都骂她，说她不检点。
叶芷听着陈芳的话，便问“这男人哪里的？”
这年代的男同志跟女同志其实都挺保持距离的，就算是谈婚论嫁，也是让媒人去处理。
当然也有不少自由恋爱的，也会去沙滩约会什么的，但一般都是在人少的时候。
而且要真谈了对象，其实离结婚就不远了，大家都是奔着结婚去的。
所以还是挺少见有男女纠缠不清的。
听陈芳这么说，应该是拒绝过那个男人。
陈芳便应道“是隔壁造船厂的，之前我代表厂里送船帆过去，不知道怎么就惹了他，然后他就让媒人去我家问亲了，我婆婆现在还在生我气。”
叶芷“你没同意？”
陈芳“当然不同意，我能赚钱养活孩子，现在这生活就挺好的！”
其实陈芳觉得现在的生活，比她刚刚嫁人那会儿好多了。
虽然没男人是会辛苦一些，遭受的流言蜚语也多。
但这年代的男人都差不多，也不是人人都有叶芷那么幸运，遇到像陆唯那种会帮着做家务，洗尿布的男人。
陈芳以前的男人也跟大部分男人一样，大男人主义得很，有时候出海收获不好，也会找她出气什么的。
所以陈芳也没想着再找了，现在就挺好的。
她有份工作，工资虽然不多，但比起很多没有工作，靠打渔为生的村民，要好很多了。
陈芳想了想，又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怪？”
附近几条村子，其实也有很多像她这样没了男人的寡妇，大多都是因为遭遇海难没有的。
但是有女人直接就丢下了孩子，又找了人嫁了。
所以村里也有人羡慕陈芳的，说她一个寡妇带着儿子居然还有男人上门问亲，别的人想嫁都嫁不出去。
叶芷笑道“这有什么的，这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你觉得好就好。再说了，你现在能养活孩子和你婆婆，你很棒了。”
选择是没有对错的，只有合适与不合适。
叶芷想起了叶小丁的亲生母亲，也是在她三哥“牺牲”没多久就改嫁了。
虽然改嫁也不是不行，但她居然这么多年都不回去看一下叶小丁，就挺过分的。
不过叶芷也没有资格说人家，毕竟这是人家的选择，只是自己现在有了孩子，有些不太懂那些抛弃孩子的人是怎么想的。
陈芳便说“谢谢你叶同志，你说话真好听。”
比起她婆婆直接就兴师问罪，还有村里头其他人都劝她再嫁，叶芷的话明显让她舒服多了。
叶芷挽着陈芳的手臂，便道“下次他要是再来找你，直接告他耍流氓。”
陈芳点了点头，随即又说“就是我婆婆是非不分，现在每天回去都骂我。”
叶芷便说“你婆婆不相信你，那就让她去把事情说清楚。”
比起陈芳出面，一个恶婆婆估计更好使。
不过陈芳婆婆这么不相信陈芳，以后估计也还是有苦受。
陈芳点了下头，随即便跟叶芷在路口分别了。
那个男人也没见踪影了，估计是离开了。
叶芷才刚准备骑上自行车，就看到了陆唯在不远处抱着手臂看她。
那模样似乎都委屈极了。
叶芷连忙推着自行车过去，笑眯眯道“陆团长，刚想去找你一起下班呢。”
“我们一起去接年年和岁岁。”
陆唯从叶芷出厂门口就一直看着她了，不过叶芷不知道跟陈芳在说什么，居然一直没发现他。
叶芷哪里不知道陆唯摆臭脸了，继续笑道“我们家陆团长今天怎么也这么早了？”
平时陆唯要六点才下班回家，回到家已经六点半左右了。
陆唯轻哼一声“今天年年和岁岁第一天上幼儿园，一起去接他们吧。”
说着，便接过了叶芷的自行车。
叶芷看了看周遭，因为刚好是纺织厂下班的时间，路上还挺多人的，这会儿也不能抱一下陆唯。
她坐在车架上，手指抓紧了陆唯的衣衫，说“你说年年和岁岁在幼儿园怎么样？”
“估计挺好的吧。”
叶芷附和道“我觉得也是，他们最爱热闹了。”
不过以前在网上看视频，男孩子上幼儿园要是哭闹起来，那也是很难搞的。
一想到年年的那个性格，也不知道会不会被老师嫌弃。
陆唯垂眸看了眼叶芷那白皙的手指攥紧了自己的衣服，便问“刚刚跟陈芳说什么了？那么专注。”
居然这么久都没发现他。
叶芷便跟陆唯说了陈芳被人上门问亲的事。
陆唯便说“要是那人还纠缠不清，你过来找我，我不在的话找李国亮。”
叶芷点头“嗯，知道了。”
等去到幼儿园的时候，刚好是放学的时间，一堆孩子已经排好队等待放学了。
年年和岁岁穿着蓝色的衬衫，特别的醒目——
衣服上的污迹特别醒目。
没多久，孩子便注意到叶芷和陆唯了，连忙举起了小手，说“小熊老丝，我爸爸妈妈……”
小孩子口齿还不是很清晰，说得又快，小熊老师差点听不清了。
不过叶芷和陆唯很快就走了过去，跟小熊老师寒暄了几句。
小熊老师就说“两个孩子都挺乖的，你们今天早上走了之后，他们没多久就不哭了，后来跟孩子一起玩游戏，可开心了。”
陆唯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孩子不适应，现在一听，孩子似乎过得挺不错。
接到了年年和岁岁，叶芷便问了他们在幼儿园玩了什么东西。
两个小家伙兴奋得不行，七嘴八舌说了一大通的“婴语”，看情绪就知道他们玩得挺好的了。
一连几天，孩子都对去幼儿园表现得很期待，不过早上送去的时候也还是哭，每次都哭得教室都要塌似的，年年有次还差点跑出来幼儿园，幸好被小熊老师给抱回去了。
可是他们每次放学回来就是高高兴兴的，还会跟他们说很多幼儿园的趣事。
过了半个月，小家伙已经彻底适应幼儿园的生活了。
每天还自己找了衣服让叶芷帮他们换，非要穿自己指定的衣服。
叶芷为了节省时间，一边也不会拒绝，他们爱穿什么就给他们穿什么。
反正他们的衣服都是要弄脏的。
不过今天幼儿园放假，两个小家伙听到起床号之后还是爬了起来，从衣柜里找出了衣服，想要让叶芷给他们换。
叶芷昨晚被陆唯折腾了半宿，这会儿眼睛都有点睁不开，对两个孩子说“年年，岁岁，今天你们不用上学呢。”
但叶芷等会还要上班呢。
不过两个孩子直接就爬上了叶芷的身上，用衣服盖住了她的头，压得她差点喘不过气来，干脆就醒来了。
见到叶芷醒来了，两个孩子更兴奋了，忙说“妈妈，上学学！”
“我要上学学！”
“我要跟蛋蛋玩！”
叶芷没好气地应道“今天周末呢，你们幼儿园放假。”
两个小屁孩居然这么喜欢上学，天天都自己起来，主动找衣服，还说要跟幼儿园的小玩伴一起玩。
年年骑在叶芷的肚子上，说“去蛋蛋家玩——”
“带我们去蛋蛋家——”
叶芷虽然每天都有听孩子说幼儿园的玩伴的名字，可根本就不知道人家是哪个家属的孩子。
叶芷便说“你爸今天有空，让他们带你们去吧。”
不过孩子并没有放过她，一人拉着她的一个手臂，想要把她从床上拉起来。
叶芷终于知道两个男孩子的力量了！
她还怎么睡得下去？
干脆就坐了起来，看着孩子拿来的衣服发呆，然后在孩子的提醒下，才给他们换衣服。
这会儿陆唯正洗着孩子的衣服，晚上洗的时候光线不清，经常洗不干净他们的衣服，所以陆唯都是早上洗。
在叶芷给孩子换衣服的时候，陆唯就拿着湿哒哒的衣服进来了，说“你看看他们的衣服，怎么会这么脏？”
叶芷瞥了一眼，随后说“在幼儿园都是自己吃饭的，可能有菜汁吧。”
原本叶芷觉得问题不大，不过现在想到可能是因为不用她洗，所以眼不见为净。
如果洗衣服的是她，估计也会像陆唯这样子的。
陆唯一向对自己颇有要求，被子和衣服都是整整齐齐的，虽然有了孩子之后被子乱糟糟的，他也放弃了。
但衣服是他的执着。
陆唯又拿着衣服去院子外头洗刷刷了。
等吃完了早餐，两个孩子才终于知道自己是不用上学的，居然表现出非常失落的样子，跟第一天哭闹的样子真的非常违和。
他们知道不用上学之后，又说要送叶芷去上班。
陆唯想着反正也没什么事，便带着他们送叶芷上班。
当叶芷回到了纺织厂门口时，两个小家伙还笑嘻嘻地跟叶芷再见，叶芷这会儿心情好多了，用力亲了两个孩子一口，说“妈妈的乖宝宝，你们在家也要乖乖哦，妈妈中午就回家。”
两个孩子也说“妈妈也乖乖，爱妈妈。”
叶芷听得心都酥了，非常舍不得地又亲了亲“妈妈也爱你们。”
两个孩子不哭闹的时候，真的非常可爱又贴心。
叶芷跟他们亲了又抱了，差不多到点才回去厂里头。
两个孩子看着叶芷消失在大门口，也没有哭闹。
过了一会，年年就对陆唯说“爸爸，妈妈不要你了吗？”
陆唯“？”
岁岁便说“妈妈刚刚去上班没有亲你。”
陆唯“……”
扎心。
年年拉着岁岁的手，小声说“妈妈也没有说爱爸爸……”
陆唯“…………”
好吧，陆唯承认自己是妒忌两个孩子了。
叶芷刚刚是没有亲他，也没有抱他，走的时候就只跟两个孩子说了再见。
他的地位已经严重被两个小屁孩威胁到了！

第64章 生日
叶芷刚回到了纺织厂,就看到了眼睛通红的陈芳。
还没等她说话，陈芳就别过脸去，似乎不想让叶芷看到她的样子。
叶芷知道陈芳的脾性,她一个人拉扯孩子长大，很多时候都是咬紧牙关过来,独自一个人强撑，有很多辛酸不愿意告诉别人，不愿意别人可怜自己。
想必,陈芳这会儿应该是不愿意提自己的事情,上班的时候，她都是全神贯注,基本上不会跟其他人那样子,跟人闲聊的,于是叶芷便也没多问。
等到中午的时候,叶芷大家去食堂之际，她便跟着陈芳走出车间。
叶芷想了想,便问：“陈同志，去食堂吃饭吗？”
今天陆唯放假,叶芷今天早上上班的时候就已经跟陆唯和孩子约定好了,中午回去吃饭的。
不过,看陈芳这个样子,叶芷也不放心她。
陈芳原本垂下的脑袋在听到叶芷的问话时，微微抬了起来,看向了她，不过却有点欲言又止。
不过陈芳最后还是说：“嗯,打算去食堂。”
“你呢？是不是也要一起去食堂？”
叶芷回来上班的这段时间,有时候是去隔壁军营跟陆唯一起去食堂吃饭的,有时候也会跟她一起去食堂。
不过她还是比较经常回家吃的，因为她婆婆说家里天天也有做饭，让她省下一点钱。
叶芷跟她并肩下楼，一边说：“我准备回家里吃饭，今天孩子幼儿园放假。”
因为已经答应过孩子，叶芷也不想食言。
陈芳点了点头：“那你赶紧回去吧，不然等会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了。”
叶芷犹豫：“要不，你去我家里吃饭？”
这么久了，叶芷还没邀请过她去家里吃饭，之前她还给了自己那么多的东西。
而且，叶芷看陈芳的状态，似乎也不对。
之前陈芳都是经常回家吃的，偶尔在食堂吃饭，那也是跟她提前约好了，才会去食堂吃一次两次。
陈芳笑了笑：“不用了，太麻烦你们了，我去食堂好了。”
叶芷笑了笑：“不麻烦，昨天我跟小丁赶海又捡了很多的海鲜，反正现在天气热，那些东西也放不久，多煮一点就好了。”说着，叶芷干脆挽住了她的手臂，跟她朝厂门口走去。
陈芳原本是真的不打扰她的，可是这会儿有心事，面对叶芷的友好邀请，她还是厚着脸皮应下了。
叶芷是骑自行车来的，不过回家的时候就成了陈芳骑车载她。
去到半路的时候，陈芳才说：“我婆婆说要赶我走。”
叶芷愣了：“怎么会这样？”
叶芷这段时间都没有再见过那个男人来纺织厂找陈芳了，还以为陈芳已经解决了那件事，怎么她婆婆还这样子无理取闹？
陈芳吸了下鼻子，用力蹬了两脚自行车，说：“现在我爹娘也让我带孩子回去，不过我婆婆不让我把孩子带走。”
叶芷见过陈芳父母一面，确实比陈芳婆婆好说话。
在这个年代，嫁了之后还回娘家，基本上都会被人指指点点的，很多人就算是忍受种种痛楚和委屈，也不会选择离婚回娘家。
想不到陈芳父母还挺开明的。
叶芷便问：“就因为那个男人，你婆婆就要这样？”
陈芳便说：“也不是，我觉得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我小叔子要娶媳妇了，我婆婆希望我那点钱出来给彩礼，我不愿意给。”
陈芳工资也就十来块钱一个月，虽然在村里头还算挺高的，不过一个女人要养活一个家，总归是有点不容易的。
陈芳想了想，又说：“因为我打算留点钱让
我儿子上学，之前我看到了小丁几次，发现上过学的小孩子还真不一样，而且你也说过让我把孩子送去学校，我思来想去，还是要把钱留着给自家孩子上学用。不过我婆婆就说上学没用，还说我男人早年就是被我克死的。”
之后陈芳又说了她和婆婆之间的矛盾，其实最主要还是她的那个小叔子，因为没钱，要是拿不出彩礼钱，估计那门亲事就要泡汤了，而且她那个小叔子现在年纪也不小了，所以她婆婆现在很是着急。
叶芷原本也不想管人家的家事，但是想到陈芳对她这么好，而且叶芷也希望每个孩子都能有上学的机会，难得陈芳也是这么想，她自然是支持的。
叶芷便说：“我支持你，钱你自己留着。你小叔子自己娶媳妇都没钱，那到时候生了孩子呢？是不是又要问你拿？可要是开了这个口，以后那可就麻烦了。”
这年代娶媳妇其实花不少多少钱，陈芳那小叔子自己都二十多了，还攒不下娶媳妇的钱吗？
攒不下就算了，问一个自个儿拉扯孩子的嫂嫂要是怎么回事？
其实就是逮着陈芳来吸血。
有第一回 ，肯定就有下一回。
叶芷又说：“至于孩子，你有时间就直接去学校给他报名，让他去读书。要是你婆婆真要闹到撕破脸皮，孩子这么大了，他要跟你，你婆婆也拦不了，大不了就去公社去要说法。”
本来家里开支就是陈芳一个人承担，她那个婆婆估计也不会真的让陈芳走，就说气话罢了。
不过陈芳继续待在那个婆家，估计也不会开心，以后还是矛盾重重。
倒不如回娘家罢了。
叶芷跟陈芳说了这想法，陈芳笑道，“可是我上面还有两个哥哥，还有嫂嫂，回去估计也很多矛盾。”
陈芳便说：“谢谢你的意见，有你的支持，我知道我应该怎么选择了。”
去到叶芷家的时候，两个小家伙早早就在院子门口张望了，见到叶芷的时候，一跳一跳地喊着“妈妈……”
叶芷下了车，随后让陈芳把车子放到了一旁，随即对两个孩子道：“叫婶婶。”
两个孩子已经见过好多回陈芳了，这会儿整齐地喊道：“婶婶。”
陈芳看着两个一模一样，还穿着一样衣服的年年和岁岁，这会儿心情一下子就好多了，忙说：“好乖哦，怎么那么可爱？”
“而且长得真的好像，他们还穿一样的衣服，哪个是哥哥，哪个是弟弟啊？”
年年指着岁岁，应道：“弟弟。”
岁岁也指着年年，说道：“哥哥。”
陈芳看到他们的动作，顿时觉得心都化了，“太可爱了！”
叶芷听见陈芳赞美自己的孩子，心花怒放的，“可爱的时候是真可爱，不可爱的时候就气死人了。”
叶芷跟陈芳吃了午饭之后，把孩子哄睡了就回厂里了。
到了晚上，孩子因为睡过了午觉，一直都不愿意睡，走去叶小丁房间，非要拉着叶小丁玩。
叶小丁也早就做好了作业，年年和岁岁愿意跟他玩，自然也很乐意的。
最后就导致都熄灯了，两个孩子还在兴奋状态。
好不容易孩子睡了，叶芷才有时间跟陆唯说起陈芳的事。
说完了之后，叶芷便问：“如果陈芳要从婆家离开，有没有地方可以安顿她？”
叶芷知道，女性是没有宅基地分的，陈芳的儿子年纪也小，肯定也分不了地。
要是有一天，陈芳真的被婆婆赶出家门，听她的意思，回去娘家也不方便。
陆唯一只手枕在枕头上，一只手环住了叶芷，想了想：“好像没有。”
“不能在纺织厂申请宿舍。”陆唯又
问。
叶芷：“申请不了。”
纺织厂里头的工人，大部分是军人家属，还有小部分是当地人，当时就特地关照了丧偶的妇女，给她们提供了工作。
纺织厂的宿舍都是一些领导住的，本来就只有那个几个院子，早就住满人了。
陆唯侧过身，从背后抱住了叶芷，用腿夹住了她的脚，又说：“那就让陈芳婆婆走，她不是还有个儿子？让她婆婆去她那个小儿子家，陈芳继续留在那个院子。”
陆唯去过那个院子，其实屋子非常简陋，陈芳婆婆愿意跟着陈芳，估计是因为陈芳有份固定工资。
叶芷听了后，立马就摇了下头：“陈芳估计不会那样做。”
不过叶芷觉得这好像也合理，毕竟陈芳婆婆还有儿子，不一定非要跟她，叶芷决定明天回去跟陈芳说一下。
两人又商量了一下，最后说到叶芷都睡过去，还没找到最合适的方案。
年年和岁岁放了一天假，昨晚跟叶小丁玩得有点疯，很晚才睡。
今天起床号响了，两个小家伙还是呼呼大睡。
昨晚两孩子睡觉之前，还念叨着今天要早点回幼儿园跟蛋蛋和果果玩，还说要给他们带自己的画去幼儿园，要送给小熊老师。
现在两个孩子可喜欢小熊老师了，还特别听小熊老师的话，两个孩子要是不听话了，只要搬出小熊老师啦，保准服服帖帖的。
果然不管什么年代，孩子都是怕老师的。
叶芷叫了两回，孩子依然不肯起床，她干脆就搬出了小熊老师来，说她已经在幼儿园等着他们去上学了。
原本睡意惺忪的孩子，一听小熊老师的名字，立马就撅着屁股，懒洋洋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年年醒得比岁岁早一些，习惯性地摸了一把自己的裤子，问叶芷：“妈妈，尿没尿？”
叶芷正打开着柜子给他们找衣服，这会儿也懒得回头了，直接道：“没尿。”
自从孩子两岁之后，晚上睡觉也没有给他们包尿布了。
不过上幼儿园之后，年年尿过一次床，于是每次起来都会先摸一下自己的裤子，问她有没有尿。
年年听到叶芷的话后，随便爬到了床边，光着脚哒哒哒地走到了叶芷的身旁，说：“妈妈，我要穿那件。”随即，指着一件海魂衫，示意叶芷给他拿那一件衣服给他换。
因为现在正是夏天最热的时候，孩子经常睡一觉起来，头发和后背都是全湿的，叶芷每次在他们起床后都会给他们换一件干爽的衣服。
之前都是孩子自己找衣服来换的，今天他们睡晚了，叶芷才会帮他们找。
不过年年指着的海魂衫是陆唯的，小孩子哪里合适？
叶芷便说：“这是你爸爸的衣服，你不适合穿，你要是喜欢的话，妈妈有空给你做一件。”
小家伙这么一说，叶芷也觉得这海魂衫还挺不错，尤其家属院里头很多孩子就爱穿，到时候他们一家人都穿一样的衣服拍个照，也算是亲子衣服了。
年年一听叶芷的话，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我就要，我就要那件！”那样子，好像随时都要哭出来似的。
叶芷才不惯着他，抱着手臂，居高临下看着他：“再闹的话，今天不要去幼儿园了。”
年年本来就是欺软怕硬，因为岁岁脾气好，经常就逮着他来欺负。
而且还特别会看眼色，知道陆唯都是挺她的，平时也不怎么听陆唯的话，还爱各种顶嘴。
所以叶芷有时候也不惯他，要是个个都不怕，这家伙还不闹翻天了！
果然，年年一听，立马就乖了，连忙抱住了叶芷的大腿，说：“那妈妈帮我找。”眼睛还有泪水在打转。
又皮，又会撒娇。
叶芷忍不住掐了他的小脸蛋，说：“乖，妈妈过两天就给你做一件一模一样的。”
哄好了年年之后，叶芷就去把还在呼呼大睡的岁岁给叫了起来。
岁岁昨晚被年年弄哭了，哄了好一会才睡觉的，这会儿被叶芷叫醒，便抱住了她，小脑袋枕在叶芷的大腿上，打算继续睡。
刚好就让进来房间的陆唯看到，便走过去，直接把孩子给抱起来，说：“别睡了，再睡就要迟到了，让你们昨晚早点睡了，非要玩！”
害他昨晚都没有机会跟他媳妇亲亲抱抱。
叶芷看岁岁被陆唯抱走了，于是便说：“你给他们刷牙吧，我去弄点吃的。”说着，便朝厨房走去。
陆唯就一手抱了一个，把他们拧到了厨房旁边的洗手盆。
年年对刷牙特别抗拒，不过陆唯却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反抗，拿着牙刷直接就给他刷了几下，说：“吐泡泡。”
一漱完了口，年年就哭唧唧地去厨房找叶芷了：“妈妈，辣——”
叶芷忍不住笑了笑，摸了摸年年的小脑袋：“乖，刷了牙才不会有虫虫咬的。”
家属院很多孩子都不刷牙的，因为海岛多水果，还有一个糖厂，所以水果和糖都吃得不少，很多小朋友的牙齿早就蛀成了黑色。
叶芷可不想两个这么可爱的小家伙到时候张嘴一笑，就是一口黑牙，所以自他们长牙之后，小孩子给他们用毛巾擦，现在大了就买了牙刷。
年年还是可怜兮兮地抱着叶芷的大腿不肯撒手，没多久，后面刷牙的岁岁也来找叶芷哭诉了，说陆唯给他们吃辣椒。
后来还是被叶小丁用一只牛角虫给哄走了。
叶芷刚蒸好了馒头，就看到陆唯板着一张脸站在厨房门口：“坏人都是我来当。”
叶芷笑眯眯地走到了陆唯的身旁，说：“我家陆团长才不是坏人，你是好爸爸！”
说完，叶芷便讨好地踮起了脚，在陆唯脸颊上吧唧亲了一下。
陆唯一下子就被哄好，顺势搂住了叶芷的腰肢，说：“这还行。”
“中午回家来，我们一起煮饭？”
中午的时候，可以趁着孩子不在家，可以做他想做的事情。
叶芷忍不住笑了，这家伙还真容易哄，于是点了点头：“好，那你下班来接我。”
两人磨磨蹭蹭了一番，才把馒头给端出去，让叶小丁和两个孩子吃了就上学。
原本叶芷还觉得两个孩子已经适应上学的生活了。
谁知道放了一天假，这会儿送到了幼儿园门口，两孩子听到了课室里头有别的小孩子哭，又跟着哭了起来。
陆唯这段时间已经铁石心肠了，听到了他们哭，便拉着还在张望着的叶芷，说：“快走媳妇，等会他们该追出来了。”
叶芷：“……”
也不知道刚刚送孩子来幼儿园时，不放心孩子的人是谁？
两个小家伙果不其然还真想冲出来了，谁知道陆唯直接笑着跟他们挥手：“爸爸和妈妈晚点来接你们。”
说完，就拉着叶芷离开了。
总算给他掰回了一局。
叶芷看着陆唯那得意洋洋的笑容，哼道：“你高兴些啥？”
陆唯侧过脸去，对上了叶芷的目光，随即笑了笑：“我有高兴吗？”
叶芷挑了下眉，“感觉你想要做什么坏事似的。”
陆唯皱了下眉，居然这都被她发现了？
不过不是坏事，而是惊喜。
他是想着两个孩子越来越让他感觉没有地位了，叶芷对他似乎也没有以前的依赖。
所以他打算在叶芷生日的时候，给她准备个惊喜。
不过他还没想好要给她什么惊喜。
陆唯拉着叶芷去了沙滩的那条小路，随后说：“我们走这边，想跟你散散步。”
叶芷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说：“我还要上班呢！哪有这个时间——”
而且她心里挂着陈芳的那件事，想要早点回厂里头。
话还没说完，陆唯就直接拉着她朝小路走去。
叶芷想了想，还是随他了，两人走在沙滩边上的一条小路，叶芷跟陆唯牵着手，问：“李卫民媳妇是不是快要生了？我都半个月没见她了。”
之前叶芷去供销社买东西，见过张桂英一次，不过那会儿她的孕肚已经九个月了，现在估计是快要生了。
陆唯点了头，“应该快了，现在李卫民中午都不在食堂吃了，回去家里帮忙做饭。”
叶芷笑了笑，问：“你觉得他们这一胎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现在叶芷感觉自己都是行家了，有时候跟陆唯睡觉之前都会八卦一下家属院里头谁生男孩女孩了。
不过很少有猜对的。
就像是他们当初生了年年和岁岁一样，叶芷也以为是女孩子的，谁知道两个小魔头。
不过看着俩孩子慢慢长大，叶芷现在也越来越爱他们了。
这种爱无关他们是男还是女，就因为那是她和陆唯的孩子。
陆唯自打猜错了两个小家伙之后，对生男生女已经没兴趣知道了。
只是黄秋婵偶尔会带她家女儿过来，有时候见到还是挺羡慕的，比起两个只会扎他心的小家伙，闺女好像更黏人和窝心，说话也软糯糯的。
不过想起了叶芷分娩的那个晚上，陆唯就算再想要女儿，也不想再让她冒这个险了。
陆唯便说：“不知道，不过李卫民想要个闺女。”
那家伙还说，如果这一胎是闺女，就不生了。
叶芷笑了笑，看着陆唯的侧脸，说：“我觉得也是闺女，因为嫂子看起来气色好好，都说怀女儿皮肤会便好。”
说完，叶芷又觉得不可信，因为她那时候皮肤好像也挺好的。
而且黄秋婵怀最小的那个女儿的时候，皮肤状态其实并不好，有时候也不知道哪个准。
一旁的陆唯却没有心思想别人家的事，他现在就是想要给叶芷一个生日惊喜，就是不知道他家媳妇儿有什么想要的。
现在叶芷的存款比他还多了，之前也经常带上两个孩子去羊城，所以吃的用的好像什么也不缺。
护肤品那些，沈南珍女士也隔三差五托运一些过来，都是港城过来的舶来品，听叶芷说可贵了。
所以他正头痛着，也不知道该送什么。
最后，两人走到了家门口，陆唯还没问出口。
叶芷也没空跟他闲聊了，让他骑自行车载她回纺织厂，回到了厂门口就急急忙忙走了进去。
估计又是为陈芳的事而着急了。
海岛的天气便凉下来了。
张小梅和叶爱国也从西塘镇回来了。
他们这次回来还带上了大包小包的，有叶芷爱吃的家乡特产，也有给叶振华带的东西。
因为现在叶振华就读的专业是热带农产品的栽培。
所以这次张小梅回去，还特意带了各种各样的蔬果种子，专门给叶振华到时候种植研究的。
张小梅一回来，第一时间就是抱起了两个小胖墩，在他们的脸上亲了又亲，问：“年年岁岁，有没有想姥姥？”
年年岁岁现在幼儿园都读了三个月了，这会儿口齿清晰了一些，性格也比之前要开朗些。
他们虽然年纪小，但张小梅把他们从小带大，这会儿见到姥姥，高兴得手舞足蹈的，也抱着张
小梅的脖子亲了又亲。
年年说：“姥姥，我想死你了！”
岁岁也说：“姥姥，岁岁想。”
张小梅听了之后就激动了，笑了又哭，哭了又笑，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了，抱着孩子就是猛亲。
叶爱国也有将近一年没有见过两个孩子了，等张小梅抱完了，自己也抱着孩子亲亲。
休息了一晚之后，叶爱国和张小梅又迫不及待带着孩子赶海去了。
自打张小梅回家之后，叶芷就带了好几回孩子去赶海，每次赶海他们都是在玩，累的够呛，所以这次也没跟着去了。
叶芷照常去上班，等到下班的时候，居然看到了陆唯跟两个孩子在厂门口等她。
叶芷便连忙上前去，问：“你们怎么来了？”
还以为两个孩子因为姥姥和姥爷来了，她就失宠了。
没等陆唯说话，那头的年年和岁岁便朝叶芷冲了过去，然后张开了手臂，手里还拿着花。
然后，他们一人抱住了她一条大腿，大喊着：“妈妈……”
叶芷顿时就被孩子的热情给冲散了一整天的劳累。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有工作了，叶芷觉得上班是真的累。
又有点怀念以前不用上班的日子了。
叶芷蹲下身去，一手环住了一个小胖墩，给他们一人一个吻，说：“怎么来了啊？我的两个小宝贝。”
居然还拿来了花？
而且这花应该也不是院子里头的，还用绳子捆着，小小的一束，又可爱又好看。
岁岁突然环住了叶芷的脖子，把花递给她，然后悄声在她耳边说道：“妈妈，生日快乐。”
叶芷愣了下，下一秒年年也在她耳边说道：“生日快乐，妈妈。”
叶芷这段时间太忙了，这年代的工作也没什么假期，她天天上班都没有看过日历，连自己的生日都忘记了。
她朝那头走来的陆唯看过去，陆唯对上她的目光，随后便说：“行了，我们早点回去吃饭吧，爹娘估计已经做好饭了。”
说完，陆唯的唇边还漾起了一抹深深的笑意，看着叶芷的目光也越发的温柔。
叶芷本来想抱起两个孩子，无奈不够力气，干脆就抱起了其中一个，然后让陆唯抱另一个。
叶芷亲了亲年年，随后问身旁的陆唯：“怎么这么早就做好饭了？”
不过忙了一天，她确实已经肚子饿了，只是之前都是她下班回去，然后接孩子，再回家做饭的。
这会儿张小梅他们回来，还真是舒心多了。
家里的事情也不用她操心。
陆唯笑了笑：“回去再说。”
叶芷侧过头去看着他，随后便说：“神神秘秘的，难不成有惊喜？”
她确实已经忘记自己生日了，去年生日的时候，因为孩子也小，爱玩沙子。
陆唯就喊了何金凤和李淑芬他们一起在沙滩那边烧烤，大家聚在一起聊聊育儿经。
去年就玩得挺开心的，要不是赶着回去给孩子洗澡，她跟陆唯估计也会在沙滩坐很久。
今年不知道陆唯怎么安排，不过上半年陆唯生日的时候，叶芷也没怎么给他庆祝，就是给他送了个新的手表。
只见陆唯轻轻一笑：“既然是惊喜，那当然要保密。”
那唇边的笑一直没有下去过。
叶芷也没有想太多了，估计是买了什么东西给她吧。
回到家之后，太阳才刚刚下山，天色还非常光亮，这会儿很多人才刚刚下班。
不过张小梅和叶爱国是真的已经做好了饭，一桌子都是今天赶海捡的海鲜。
张小梅见她回来，便说：“来来来，先吃饭。”
叶芷洗干净手，笑说：“这么早吃饭？晚上干什么？”
陆唯也抱着孩子，给他们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洗了干净，说：“先吃饭吧。”
“行吧，那就先吃饭。”
吃完了饭，陆唯就先洗了澡，然后让叶芷也洗个澡，换上一条喜欢的裙子。
叶芷看着陆唯，问：“你在搞什么啊？搞得我都好奇死了。”
这么早吃了饭，一晚上的能做什么？
叶芷现在是好奇又期待，不过陆唯的嘴巴是真的紧，居然一点风声都不透露。
她还悄咪咪地问了她爹娘，不过两个老人家也是守口如瓶，似乎是不打算给她知道。
陆唯便说：“快去洗吧。”
叶芷拿过衣服，随后便说：“那我要好好洗个头，你等会吧。”
等到叶芷出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了，一旁穿着白衬衣和黑长裤的陆唯，抬起手看了好几次的时间。
见到叶芷终于出来，问：“可以了？”
叶芷便笑了笑，说：“急什么，我还没吹干头发呢。”
她不仅吹了头发，还特意用上了在羊城买的眉笔和口红，又仔细地画了眉，和涂上了口红。
等到叶芷终于搞定之后，那头的陆唯跟叶爱国和张小梅说了几句话，然后就带着叶芷出门了。
两个孩子破天荒的，居然也没有吵闹，还跟他们挥手再见了。
叶芷看着家里头的孩子和爹娘，便问：“就只有我们两个？”
叶芷还以为是他们一家人都出动呢？
怎么就只有他们了？
陆唯笑了笑，牵着叶芷的手，走到已经有点昏暗的家属院里头，说：“对，就只有我们两个。”
自打孩子出生之后，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过二人世界了，所以趁着孩子现在有人带，又是叶芷的生日，陆唯就打算跟叶芷二人世界浪漫一下。
叶芷虽然心里有点失落，不过想过这两年以来都是带孩子带孩子，这会儿也是挺期待的。
等到陆唯带她去到码头的时候，叶芷才反应过来，说：“你……要带我出海？”
码头停放了一艘船，不大不小，这个季节正是琼州岛的旱季，但夜里还是有点风，船只微微晃动着。
陆唯便对她笑道：“你不是说想要跟我出海看星星吗？”
陆唯想了很多生日惊喜，可是都找不到给叶芷送什么好。
偶然间，他记起了他们第一年来琼州岛的时候，叶芷说过想要跟他出海看一次星星，这会儿就正好了。
叶芷听着陆唯的话，顿时就有点激动了，想不到陆唯居然记得。
本来那就是她随口说说的，而且她也不是想要这几年去，等以后经济好了，祖国造出了更好的船只，她跟陆唯就去一趟好了。
想不到随口一说，陆唯记了这么久。
两人上了船，叶芷便问：“没有其他人？开船的呢？”
陆唯伸手掰正了叶芷的脑袋，让她看向自己，然后说：“你家男人就是开船的。”
随后便拉着叶芷的手，朝驾驶舱走去。
叶芷那眼睛顿时就亮起来了，问：“跟你结婚这么久，你怎么没说过你会开船？”
陆唯便说：“刚刚来琼州岛的时候学的。”
然后，他又加了一句，说：“陆司令教的。”
说着，陆唯便在控制板上不知道按了什么按钮，船只便响了起来。
夜里的海风比较凉，幸好陆唯一早就准备好了，给她收拾了外套。
没多久，船只便开出了港口，因为昏暗，叶芷连去了哪个方向都不知道，全程就是看着陆唯在操作案板。
大概过了半小时，船只估计已经出了海，周围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叶芷便下意识朝陆唯靠近过去。
陆唯不知道点了什么操控，船就停下来了，陆唯握住了叶芷的手，说：“不用害怕，这里是我们的范围，很安全，其实离陆地不远，就是饶了一圈而已。”
叶芷当然不担心，“只要跟你在一起，我都不害怕。”
陆唯就是她最大的安全感。
陆唯听了后，心里鼓鼓胀胀的，满是甜蜜蜜的泡泡。
他紧紧地牵着了叶芷的手，随后说：“去甲板，我们去看星星。”
“好！”
叶芷跟陆唯上来了甲板，这会儿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不过能听到海浪拍打海岸的声音，估计是离岸边不远。
因为四周昏暗，这会儿天上的星星就更加的震撼了，漫天的星点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万万的月亮还倒影在海平面上，好像洒满了金色的光点。
叶芷瞬间就被震惊住了，表情都有几分的呆滞，说：“太美了。”
“陆唯，真的太漂亮了！”
叶芷觉得这是她二十六年以来，见过最好看的星夜。
陆唯笑了笑，问：“喜欢吗？”
“喜欢，好喜欢！”叶芷突然转过身去，一把抱住了陆唯，耳朵听着他浑厚又有力量的心跳声，说：“跟喜欢你一样喜欢。”
陆唯轻轻一笑：“那可不行。”
“你喜欢我多一点吧。”
“好。”叶芷微微昂起头，直接在他唇上印下了一吻。
陆唯环住了她的腰肢，说：“媳妇儿，生日快乐。”
等到回航的时候，叶芷已经打了几个哈欠，她不知道看个星星还要给陆唯折腾两次。
早知道就不穿裙子了！
穿裙子就方便了他，难怪刚刚洗澡的时候，那家伙拼命怂恿她要穿上好看的裙子。
禽兽！
等到回去军营的时候，叶芷已经有点累了，可是却看到了急急忙忙从值班室出来的李卫民。
陆唯便叫住了他，李卫民听到陆唯的声音，忙说：“老陆，我家媳妇儿要生了，帮我开辆车！”

第65章 扎心
叶芷跟陆唯见到李卫民神情有点慌乱,便快速走了过去。
车子已经准备好了，不过李卫民现在的状态有点不适合开车，手脚都在颤抖。
陆唯快步走到他跟前,直接用手稳住了李卫民有点不在状态的身躯，问：“没事吧？”
李卫民已经有两个儿子了，按理说不应该这么慌张，该不会是嫂子有什么状况了？
几个人一边朝车子走去，一边道：“我儿子打电话过来，说我媳妇儿摔了一跤，现在出血了,我……”说着说着，李卫民声音都开始颤抖了。
陆唯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急，我来开车。”
李卫民“嗯”了一声，幸好遇到了陆唯,不然他都不知道能不能开得了车。
叶芷也跟着上了车，坐在了后排。
难怪李卫民神色这么慌张，原来嫂子摔了一跤，张桂英的婆婆也在家里头，不过应该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要等李卫民回家去。
很快,车子便停在了李卫民家的大院前,这会儿已经是十二点了，几乎家家户户都没有了光亮,不过最后面的一个房子里头却是透着黯淡的烛光。
几个人匆忙地下了车,进门之后就看到了张桂英扶着满脸苍白地躺在客厅里头的木沙发上,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额头上也满是汗滴。
两个儿子还围在她的身旁，一脸的担忧。
张桂英的婆婆在一旁收拾去医院的东西，手忙脚乱的。
李卫民进门就急忙地喊道：“媳妇儿，媳妇儿。”
张桂英听到了脚步声，有气无力地朝门口的方向望去，见到是李卫民的身影，咬着牙关喊道：“卫民……”
李卫民听到张桂英的呼喊，连忙冲了上去，蹲在了木沙发旁，一把抓住了张桂英的手，说：“媳妇儿，你怎么样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张桂英抓住了李卫民的手，喊道：“痛……”
“肚子痛，开始阵痛了……”
她已经有过两胎的经验，这会儿知道已经开始阵痛了，就要生了。
李卫民一听，眼尖地看到了张桂英裙摆的点点红色，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眼眶都忍不住红了。
陆唯见到了李卫民的这个样子，连忙拍了下他肩膀，然后说：“你先把嫂子抱上车，我拿好东西就开车过去医院，别乱。”
陆唯看到了李卫民抱起了张桂英往外走，他便用他们家的电话给李医生打了电话，让她过去医院候着。
一旁的叶芷连忙接过了张桂英婆婆收拾了一半的东西，说：“婶子，我来，你告诉我东西在哪里就行了。”
张桂英的预产期在两个星期后，这会儿估计还没来得及收拾，不过东西早就准备好的。
叶芷还记得要拿些什么，所以问了婶子之后，飞快地把东西全部装进了袋子。
收拾好东西之后，叶芷便说：“婶子，我们跟嫂子一起去医院，你在家看着点孩子。”
李婶子看着叶芷准备往外走去，忙说：“好、好，俺家桂英一个不注意就摔了，可把俺给吓死了。叶同志麻烦你帮帮俺家桂英，看着点她，有啥事给俺打电话。”
叶芷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你不要太担心，休息一下，等会熬个粥或者汤，到时候我过来拿。”
幸好李卫民家里有老人家帮下忙，不然家里的两个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李婶子连忙点头：“好好，俺晓得。”
陆唯接过叶芷提着的东西，对李婶子说道：“婶子放心，医院有我妈的战友，她是妇产科的主任，很有经验的。”
李婶子听后，也安心了不少。
陆唯拉着叶芷的手，走
进了夜色之中，然后快步把行李放到了副驾驶位、
叶芷则上了后座，跟李卫民一起看着张桂英，这会儿张桂英已经开始阵痛，脸色苍白又冒着冷汗。
李卫民抱着她，一直在说着话，叶芷就在一旁给张桂英擦汗，又给她喝了点水。
陆唯这回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了医院，李医生已经带着两个护士在等候着了。
李卫民小心翼翼地抱着张桂英下了车，然后把她放到了医护推车上。
李医生一边推着张桂英往医院里头走去，一边问：“你媳妇的情况是怎么样？”
李卫民紧紧抓住了张桂英的手，然后给李医生说了他媳妇儿的情况。
李医生便说：“直接过去产房吧，现在产妇已经开始阵痛了。”
李卫民担忧地问：“李医生，我媳妇她……”
李医生看了眼李卫民，说：“虽然还没到预产期，不过孩子也足月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有事的。”
张桂英的阵痛又停下来了，有气无力地对李卫民笑了笑：“没事的，你在外头等着。”
闻言，李卫民点了下头：“媳妇，你一定要平安。”
因为陆唯的关系，李卫民的前两个儿子都是沈南珍给打过招呼，让李医生接生的。
所以李医生对张桂英的情况都比较了解。
叶芷和陆唯跟在后头，也听到了李医生说的话，心想应该会没事的。
李医生一路推着张桂英直奔产房而去，很快，便关上了产房的门。
他们也被挡在了门外。
原本李卫民听到李医生这么说也松了一口气，但是听到那道门关闭的声音，顿时又担忧了起来。
他挨在墙壁，然后慢慢滑了下去，蹲在了地上。
叶芷见状便走了上前，说：“李营长，坐这边来吧。”
李卫民听到了叶芷的声音，随即抬起了头，“没事，我蹲一下。”
陆唯提着两大袋子的东西，直接把袋子放在了长条排椅上，这会儿已经是凌晨了，产房里头只有两三个家属在外头等候着。
他也走到了李卫民的旁边，安慰道：“卫民，过来坐一下吧，应该没那么快的。”
李卫民抬头看向陆唯，随即摇了摇头：“不了，我在这等着。”
李卫民已经算是有经验的了，前两个儿子出生都比较顺利，只是这一次情况特殊，担心也是正常的。
很快，产房里头传来了张桂英的叫喊声，李卫民随即扶着墙壁，站了起来。
陆唯拉住了他的手臂，说：“相信李医生，一定会没事的。”
李卫民看着陆唯的表情，随即道：“当时你的心情也是这么担忧的吧。”
都说女人生孩子就是去鬼门关走一趟，更别说叶芷当时怀着的还是双胞胎，按照陆唯疼惜叶芷的那个劲儿，肯定乱成了一团的吧？
之前的两个儿子太顺利了，李卫民第一次当爹时都有点懵懵懂懂，而且那时候又有他娘照顾着，他也没怎么插手。可是随着岁月的增长，越是知道女人怀孕生孩子的艰辛。
尤其是见过了陆唯等待叶芷生双胞的那一晚。
陆唯那样子，李国亮都说跟他共事这么多年，都没见到过。
陆唯看了眼李卫民，余光又看了看叶芷，说：“何止是担忧，恨不得躺在病床上受罪的人是我自己。”
可现实却是，他就连进去产房陪叶芷的机会也没有，当时她一个人在里面又是怎么样的心情？
想到此，陆唯便悄悄地握住了叶芷有点凉的手，心疼地捏了捏。
叶芷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暖意，朝他轻轻一笑。
当时她在产房里头，确实无比需
要一个最亲近的人在身边，希望那个人就是陆唯。
不过陆唯虽然没有说，但是出来的时候见到他眼睛都红了，知道他在产房外面，也是一样的煎熬。
自孩子出生的两年多以来，陆唯基本上有空都会帮着带孩子，特别是晚上的时候，不是非必要叶芷出马，他都一个人熬着。
叶芷就知道他的话没有骗人。
李卫民看到了两人的小动作，便对叶芷说：“小叶，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孩子也需要你照顾。”
叶芷：“没事，我等着嫂子出来。”
她现在也不是很累，而且之前生了孩子后，李卫民和张桂英在她住院的时候也有忙进忙出的。
这会儿她肯定不能走的。
恰好这时，张桂英又隔着那道产房门痛呼了一声，听得李卫民的心也跟着揪起来了。
如同陆唯所说的，恨不得进去替她受这个罪。
正当李卫民自己也乱成一团的时候，里面又传来了张桂英痛苦的声音。
李卫民倏然朝前走了两步，那头的产房门却恰好被推了开来，一个护士就拿着一张纸出来，说：“张桂英家属在不在？”
李卫民立马上前，说：“我就是！”
那护士便说：“现在有个紧急情况，你妻子大出血，这里有个告知书，你签下名。”
闻言，李卫民的脚下一软，只是陆唯眼疾手快扶住了他，他那脸色，已经苍白得好像一张纸似的。
“护士同志，我媳妇她……她没事吧？”
然后，李卫民又紧紧抓住了陆唯的手臂，好像抓住一个救命浮木一般，喃道：“我媳妇……”
那个护士把告知书递给了叶芷，然后说：“等会让他签了，你们不用着急，李医生在里头忙着。”说完便转身离去，关上了产房的大门。
门一关，李卫民直接跌坐在地上。
叶芷哪里还敢拿什么告知书给他签，只得示意陆唯先把人给扶到了椅子上坐着。
别说李卫民了，就连叶芷都有点担忧了起来。
不过没多久便听到了婴儿啼哭的声音，孩子应该是生出来了，只是张桂英的情况暂时还不知道。
正当他们想要上前询问情况的时候，产房门再次打开，有护士出来拿了孩子的东西，又说产妇还在治疗中。
叶芷也恨不得进去看看情况如何，这会儿在外头，等得她有点心烦意乱了。
陆唯坐在李卫民身旁，两人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
李卫民的目光却死死地盯着了产房的大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产房门开了几回，不过是别家的家属。
等到产房外就剩他们几个之后，走廊安静得针掉落在地都能听得见，叶芷看了下时间，已经早上六点了。
外头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起床号从远处的军营遥遥传来，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产房的门打开了。
有一个护士抱着孩子走了出来，喊道：“张桂英家属在吗？”
李卫民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脸上终于因为这个身影有了点血色，他颤着声音说：“我是，我就是。”
说完，就连腿都感觉有点颤抖，但是被后面追上的陆唯给扶住了。
护士刚刚就出来问过了李卫民，知道他担忧了整夜，此刻便说：“你妻子的情况已经稳住了，等会就能出来。这是你的孩子，六斤六两，是个闺女，恭喜了。”说完，便把孩子递了过去。
李卫民见到了包被里头那小小的，又黑又红的小家伙，顿时鼻子就酸了。
李卫民接过孩子，一把泪一把鼻涕便落了下来。
只是刚抱了下，李卫民便把孩子给了陆唯，然后问护士他
媳妇的情况。
陆唯已经很久没有抱过这么小的孩子了，这会儿感觉手臂上多了点重量，不过却没有多重。
叶芷也凑前去看了看，说：“好可爱的孩子，头发好茂密。”
不想他们的两个儿子，一出生就只有几根胎毛。
陆唯看着怀里还吐着口水的娃娃，顿时也放轻了动作，“女孩子好像是不一样。”
虽然刚生出来的孩子都是皱巴巴的，不过知道这是李卫民闺女之后，总感觉眉清目秀的。
叶芷笑了笑，轻声道：“好像真的不一样。”
叶芷跟陆唯轮流抱着孩子，李卫民就在产房外头踱着步，又等了半小时才等到了李医生推着张桂英出来。
比起李卫民的苍白，张桂英这会儿就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头发看得出有人帮她整理过，但是全湿哒哒的，黏在了脸上。
不过张桂英还是下意识问：“卫民，闺女呢？”
声音小得像蚊子，要不是李卫民贴近她的脸，都差点听不到她说什么了。
李卫民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说：“你都这样了，还惦记闺女，媳妇你咋样了？你没事了吧？”
叶芷见到了张桂英出来，第一时间就抱着孩子走了上前去，对张桂英说：“嫂子，孩子很漂亮，嘴巴和鼻子特别像你。”
张桂英原本提着的一口气，彻底松了下来，用尽最后的余力摸了摸孩子的脸后，就直接昏睡过去了。
等去到了病房的时候，李向红也刚刚回医院上班，知道张桂英生了，便去病房给他们整理好了床铺。
李向红走到了叶芷身旁，看了看孩子，便说：“是闺女？”
叶芷原本打算把孩子放到张桂英身旁的，不过恰好就碰到李向红，便说：“嗯，你居然一看就猜到了。”
叶芷觉得新生儿都长得差不多，不过怀里这小家伙好像是有点不一样。
李向红看着这娃娃稀罕极了，忍不住伸手想要逗弄一下，不过想到自己刚刚才整理过被铺，便也收住了手指，改为摸孩子的包被，说：“我也想要闺女呢，沾一沾这喜气。”
叶芷刚生完年年和岁岁之后，家里来了不少人说要沾她双胞胎儿子的喜气。
这会儿听到李向红这么说，便问：“你也准备了？”
李向红少有地害羞笑了笑，凑近叶芷的耳旁，轻声说：“两个多月了。”
叶芷闻言随即笑了起来，算了下李向红跟李国亮结婚都有三个多月了，就是没想到一向风行雷厉的李向红居然会这么快要孩子，还以为他们会多享受一下二人世界呢。
叶芷便笑道：“恭喜恭喜。”
李向红说了声“谢谢。”，然后又逗弄了一下小家伙，说：“希望我也能生个闺女！”
虽然这个年代的人都重男轻女，很多人不生个男孩不罢休，不过李向红跟李国亮的观念一致，怎么着都要有个闺女。
因为李国亮说要生个闺女像她，有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
叶芷便说：“那祝你心想事成。”
“好的好的。”
没多久，陆唯就接到了李婶子和李国亮的两个儿子过来了，还带来了炖汤和饭菜。
张桂英听到了响声，也幽幽醒来了，大家都围着孩子和她在说话，七嘴八舌的。
李向红便说：“看完了之后，孩子就赶紧回去吧，你们又吵又闹，产妇怎么休息？”
李卫民抱着闺女笑眯眯的，一点都看不出熬了个通宵，又崩溃了几回，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李卫民便说：“对对，听李同志的，你们两个崽子等会就回家去，别吵着你们妈妈休息了。”
“媳妇，等会我
喂你把汤喝了，然后再休息一下，闺女我来看着就行了。”
张桂英看着李卫民那得瑟的模样，点了下头，笑道：“随你吧。”
李婶子原本也不想带着孩子来的，不过听见了张桂英生了个妹妹，两个兔崽子非说要来看一看。
这会儿见到了妹妹，两个小家伙欢天喜地的，跟李卫民抢着要抱妹妹了。
李卫民哪里舍得松手，说：“妹妹还小，摔了可怎么办？你们别凑热闹了。”
那头李卫民一家在说说笑笑，陆唯便走到了叶芷身旁，问：“累不累？我载你回去休息一下？”
叶芷这会儿是真的累了，也没逞强，点了下头：“累了，好想睡觉。”
说完，便把头挨着陆唯的肩膀，手指勾住了他的手。
陆唯那心脏一阵乱跳，随即便跟李卫民打了招呼，说：“我带我媳妇回家休息下，你在这看着嫂子。”
李卫民看着叶芷一脸疲惫，便说：“嫂子辛苦你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跟陆唯两个了。”
叶芷看着他笑了笑：“你是陆唯的兄弟，跟他是亲人一样了，自然也就是我的亲人。你说这么客气的话，陆唯也该不喜欢了。”
李卫民腼腆地笑了笑：“总之谢谢你们。”
陆唯也哼道：“行了，婆婆妈妈的。要不是看在你闺女的份上，揍你了。”
李卫民抱着闺女得意洋洋道：“哎哟哟，我这是沾了我家闺女的光了，你看你陆唯叔，都让着我了，多稀罕。”
陆唯看了眼李卫民抱着闺女的样子，砸了咂嘴，没再说话了。
——
就开车回去家属院的短短路程，叶芷就在副驾驶位上睡着了。
陆唯看着叶芷的侧脸，虽然不想叫醒她，但也宁愿她回去床上好好睡。
叶芷醒了过来，随即迷迷糊糊道：“啊？要上班了吗？”
叶芷以前也不是上班族，生了孩子之后也没上班两年。
但是这几个月一直上班，早就让她有点厌倦了。
这会儿突然被吵醒，下意识就是觉得要去上班了。
陆唯看着叶芷迷迷糊糊，眼睛都要睁不开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然后说：“傻瓜，不上班了，我帮你请了三天假，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要是平时，叶芷肯定会说陆唯两句，问他为什么要帮她请三天假那么多，可是这会儿叶芷却感到开心极了，随即提起了精神，“太好了，谢谢陆团长。”
说完，还倾身过去，吻了陆唯一下。
陆唯修长的手指敲打着方向盘，唇边慢慢勾起了一个弧度。
那头的叶芷已经下了车，走进院子的时候，年年和岁岁已经冲出来了。
“妈妈……”
“妈妈，抱……”
孩子自出生之后，叶芷还没在晚上的时候离开他们过的，昨晚她跟陆唯也没打算在海上过一夜。
谁知道就刚好碰上了张桂英生孩那事。
两个小家伙昨晚该闹腾了吧？
不过叶芷觉得在医院待了一晚，身上有点黏糊糊不说，总感觉有各种各样的细菌，所以当他们两个扑向她的时候，叶芷躲开了。
叶芷说：“桂英婶婶生了个妹妹，妈妈刚从医院回来，身上脏，就不抱你们了。”
年年抱着小手臂，皱着眉头看向叶芷，说：“妈妈你坏坏，你昨晚没回来觉觉！”
岁岁看着年年的模样，也学着他的模样抱着手臂，说：“妈妈你不抱我们！”
没等叶芷说话，后面跟上来的陆唯随即拧着两个孩子后背的衣服，一手一个，把他们提了起来。
陆唯：“妈妈一个晚上没有睡觉，你们不准吵着她。”
两个小家伙一边挣扎着，一边骂着听不大懂的话。
叶芷也不管了，这会儿确实累得快要趴下了。
孩子就等睡一觉起来再哄吧。
那头的张小梅知道叶芷爱干净，早就在陆唯打电话回来的时候，给烧好了一锅水，还帮她提到了澡间。
叶芷撒娇一般，抱着张小梅的手臂，道：“娘，你真好。”
自从张小梅回去西塘镇之后，叶芷才知道带两个孩子的辛酸，这会儿张小梅回来了，她总算可以放一下手了。
张小梅轻轻掐住了叶芷精致的鼻子，说：“行了行了，快洗洗，睡个觉，你看你都熬成什么样了。我跟你爹带两个孩子去供销社走走，你好好休息一下，”
“恩恩，好，谢谢娘。”
张小梅和叶爱国带着两个哗哗叫的孩子出去后，陆唯刚刚给叶芷找来了干净的衣服，放进了洗澡间的架子上。
没等叶芷说话，陆唯便脱下了身上的白衬衣，露出了虬实精壮的肌肉，小麦色的肌肤透着满满的男性荷尔蒙，那劲瘦的腰，线条优美又极具力量。即便是已经看过好多次，叶芷还是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叶芷走上前，不太确定地看了下陆唯的表情，问：“你，先洗吗？”
陆唯听见叶芷的问话，慢慢转过头去，然后迈开脚步，就在快走到叶芷跟前的时候，一手拉住了她的手腕，空出另一手把澡间的门给关上了。
陆唯贴在叶芷的耳旁，低笑一声：“我们一起洗。”
……
洗过澡后，叶芷躺回了床上，闭上眼就睡了过去，根本就不知道天南地北的。
等她醒来的时候，喉咙都痒痒的，房间内一片昏暗，窗帘用夹子夹着，没有透出半点光亮。
她下意识摸了摸身旁，却什么也没摸到，两个孩子不在，陆唯也不在。
叶芷躺在床上赖了好一会的床，后来肚子都开始打鼓了，一看时间，居然已经是傍晚六点多了。
外头还是挺安静的，不过叶芷还是听到了张小梅故意压低的大嗓门，在骂着叶爱国。
想了想，叶芷还是爬了起来，随即走出了房间。
等她洗簌过之后，叶芷走出去院子，就看到了陆唯带着两孩子在翻地。
两个孩子根本就是玩的，手上和衣服上都是泥，岁岁还直接坐到了菜地里面……
以前陆唯也是挺爱干净的，这会儿在两个孩子面前，已经放弃了治疗。
陆唯余光看到了叶芷的身影，便停下了翻地的活儿，手臂杵在锄头上，望向她，问：“怎么不多睡一会？”
叶芷慢悠悠地走了过去，“你没睡？”
陆唯笑了笑：“睡了。”
不过只睡了三个小时罢了。
“睡了多久？”叶芷抱起了岁岁，给他拍了拍满是灰尘的裤子，“这家伙，就不能搬个小凳子坐吗？”
年年直接就撞进了叶芷的怀里，说：“妈妈抱。”
岁岁这会儿抱着叶芷不肯撒手了，还推了一下走过来要抱抱的年年，说：“妈妈是我的！”
叶芷：“……”
年年比岁岁能吃，虽然两个小家伙模样都长得几乎一样，不过年年明显比岁岁壮实。
年年被岁岁推了一把，也不服输，伸出手就是推了他一下，“我的妈妈！”
叶芷干脆把两个孩子都抱住了，分别亲了一口，说：“你们两个都是妈妈的宝贝，不许打架了，再打架的话妈妈就打手手！”
自从两岁之后，两个小不点就开始争宠了。
还特别爱争叶芷的宠。
因为陆唯一般不会跟他们说那么肉麻的话，两个小家伙也懒得争。
岁岁连忙抱住
了叶芷的脖子，奶声奶气道：“不打手手。”
年年则说：“妈妈打他——”
然后也抱住了叶芷，说：“妈妈不打我。”
叶芷笑了笑，顺了顺两孩子的后背，又亲了亲他们，说：“年年和岁岁都乖的话，妈妈都不打。”
陆唯看着叶芷抱着两个孩子亲了又亲，抱了又抱，手里的锄头便更使力了。
他说：“年年岁岁，把萝卜拿进去厨房给姥姥。”
两个孩子现在还是挺勤快的时候，这会儿听见陆唯这么一说，便从叶芷的怀里挣脱了出来，哪里还有刚才要亲要抱的样子。
赶忙抱着比他们手臂还要大的萝卜，哒哒哒地往厨房走去。
叶芷噗嗤一声笑了，说：“还挺能勤快的，不错。”
陆唯挑了挑眉：“也不看看是谁教的。”
叶芷走了过去，伸手给他擦掉了脸上的泥迹，表扬道：“是，是我们陆团长教的，棒棒哒。”
就是小气得像个小孩子，还要人家表扬。
张桂英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才回家去，很快她生了个闺女的事情就让张大志也知道了。
张大志自打李国亮和李向红也结婚之后，他就放弃了找对象。
原以为是陆唯介绍的，可谁知道人家是自由恋爱的。
可李卫民第三胎得了个闺女的事情传来去之后，张大志找对象的心又燃起来了。
直接找到了陆唯家。
张大志走进了他们家院子，随即就闻到了阵阵的菜香。
就是他第一次过来海岛的时候，张大志吃过了一顿叶芷和张小梅烧的饭，后来一直念念不忘，还想着一定要找一个对象，共建一个家。
不过他都来了海岛一年了，这会儿对象没找着，天天吃食堂也吃得有点腻了。
食堂的海鲜根本就没有陆唯家的一半好，最近吃得他都有点嘴巴发苦了。
正好来蹭个饭。
陆唯正带着孩子在院子里头玩象棋，两个小家伙直接就爬到了石桌子上，棋盘早就乱了。
张大志便上前去，喊道：“年年，岁岁，看看叔叔给你们带了什么东西？”
陆唯看了一眼张大志手里的东西，居然是一辆汽车玩具，说：“无事献殷勤，年年岁岁，不要拿。”
张大志：“……”
“不是陆唯，我说哪有你这样教小孩的？”
叶芷在厨房听到了张大志的声音，随即走了出来，说：“张营长，这么巧啊，等会在这吃个饭吧。”
张大志连忙喊道：“好咧，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陆唯：“……”
张大志也坐在了石凳子上，说：“前几天去医院看了卫民那小子的闺女，哎哟，真羡慕死了。”
陆唯瞥了他一眼，然后把岁岁要放进嘴巴的象棋拿了回来，说：“你羡慕也赶紧生一个。”
张大志嘿嘿一笑：“这不是烦恼所在吗？我正要找你给我介绍个对象呢。以后我也要生一个闺女。”
陆唯已经有点无语了，“我媳妇儿都是我爷爷给找的，我上哪给你找去？”
叶芷刚刚端了一杯茶出来，就听到了陆唯的话，也不知道这张大志打哪来的耐心，居然敢问陆唯给介绍对象。
张大志便说：“要不让你爷爷也给我介绍一个？你爷爷眼光比较好。”
陆唯这媳妇儿，是军营里头出了名的，又好看，又能干。
张大志狠狠一个羡慕了。
陆唯顺手拉住了差点要掉落在地的年年，把他抱回了桌子上，说：“滚。”
叶芷已经走了过来，把茶放在了张大志的跟前，说：“张营长，先喝口茶。”
“好咧，谢谢嫂子。”张大志正好渴了，拿起茶便喝了一口：“嫂子冲的茶也是甜的，真好喝。”
叶芷笑了笑，说：“就是罗汉果茶，你喜欢的话，等会带几个回去泡茶。”
叶芷发现，陆唯的两个朋友，李卫民和张大志平时都挺会说笑的。
不知道为什么陆唯就爱板着脸。
“谢谢嫂子，嫂子可真好人。”张大志朝陆唯挤了个眉眼，又说：“还真便宜了老陆这块冰山了。”
陆唯轻笑一声：“可不是，你以为人人都像我这么幸运？”
想了想，张大志干脆就厚着脸皮问叶芷：“嫂子，你还有没有什么朋友还没结婚的啊？”
叶芷：“……”
“真没有，我认识的大多都是家属院的军嫂。”
她也是爱莫能助啊！
张大志：“……”
张大志看着年年和岁岁在玩着象棋，模样可爱极了，忍不住感叹：“上天怎么这么不公平？你们都结婚了，还生了孩子了，怎么轮到我连个对象都找不到呢？！”
张大志还抓住了年年的肩膀，问：“年年，你说是不是不公平？你爸那张数不出好话的嘴，居然也能讨到媳妇，你张叔叔的铁齿铜牙，居然还是单身汉。”
“你说张叔叔输在哪里了？年年啊，你告诉张叔叔吧。”
那模样，看得陆唯都忍不住笑了，“滚，你这张嘴也叫铁齿铜牙，分明就是油嘴滑舌，哪个姑娘见到你不跑。”
张大志不服气，有拉着根本就没有理会过他，也不懂事的年年继续问：“年年，你来说，叔叔是不是比你爸爸好？”
年年抢过了岁岁手里的那个“帅”的象棋，塞到了张大志的手里。
童言童语地说了一句：“你没有我爸爸帅！”
陆唯笑，年年这孩子果然有点扎心技能在身上。

第66章 要不要生个女儿？
连着几天,张大志都过来叶芷家吃饭，每回还带了不少的东西过来，让人拒绝都难。
张小梅和叶芷都是好客的人,而且张大志又是以前叶振华的战友,张小梅看他便更顺眼了。
每天还会拉着他问以前叶振华的事情。
只是陆唯那家伙每次板着脸,还少不得跟张大志斗一下嘴。
两个二十多岁的人,还爱拉上两个孩子站队，每次叶芷见了都觉得他们俩幼稚死了。
不过张大志脸皮越来越厚了，说一天找不到媳妇,他天天都要过来烦着陆唯。
张小梅和叶爱国闲着没事,也对这事上了心。虽说他们两个都是外地来的,不过张小梅的性格就是后世的社牛人群,走到哪都能呼朋唤友的。
不过家属院大多都是军嫂,要找到没有结婚的对象也不是易事,不然整个军营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单身汉了。
即便是张小梅，也很难给张大志找一个合适的相亲对象。
这天，刚刚吃完了饭没多久，叶芷便洗完了澡回房间去，准备早点休息。
不过两个孩子似乎不是那样想的,叶芷才刚刚回房,就看到了两个小家伙把木床跳得咚咚响的。
一边跳一边还朝叶芷喊道“妈妈,跳跳床。”
“我们一起玩跳跳床。”
叶芷皱着眉头,都怪她昨晚画图的时候想要省事，说了句让他们玩“跳跳床”，现在孩子记住了,这会儿玩得可开心了。
可是床板也跳得“砰砰”响。
一旁的陆唯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看文书,也没空理他们,就是不知道这么吵，他是怎么看得进去的。
叶芷连忙上床去，捉住了两个小家伙的手臂，扬起声量喊道“停停停，床要塌了！”
虽然床是实木的，但是住海边空气潮湿，家具好像也不是那么的耐用，隔壁家的何金凤之前有好几张的竹椅子，后来直接发霉不能要了。
他们这床平时睡着还挺结实的，可是也耐不住孩子这么造，这么跳下去早晚有天会塌了。
两个小家伙被叶芷抓住了手臂，还不肯停歇，用力挣脱开她的手掌，然后再次跳起来，啊啊大叫“妈妈抓人啦！”
“妈妈快来抓我！”
叶芷干脆就甩开了拖鞋，上床去直接抓住了两个小家伙的脚踝，把他们拉到了自己的身旁，伸出手挠他们的胳肌窝，笑得他们满床爬。
“不要闹了，又要出一身汗了，臭烘烘，我才不要跟你们。”
两个孩子听了，立马扑到了叶芷的怀里，然后说“不要不要，我们要跟妈妈睡。”
叶芷把俩孩子抱进了怀里，然后朝陆唯说道“叫爸爸拿本小人书过来，我给你们讲故事。”
叶芷现在懒了不少，经常从纺织厂下班回来，她都只想躺平，根本就不想动了。
要不是她爹娘都在，叶芷无法想象自己还能不能继续上班了。
而且晚上的时候，叶芷还会让叶小丁帮忙给他们讲故事。
幸好，叶小丁宠两个弟弟，又读了几年书，认识的字多了，也能给他们读一下小人书。
不过他们说着说着就会跑题就是了，但玩一下也挺开心的，叶芷也不怎么干预。
两个小家伙喜欢跟叶小丁玩，也特别喜欢跟比他们大的孩子玩，经常还跟着叶小丁过去隔壁找陈志安。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怎么喜欢跟同龄人玩，明明年年和岁岁跟黄秋婵和李淑芬的孩子就差了那么几个月。
可是每次在一块总是会打闹，年年还特别皮，每次都抢人家的东西，要不是跟他们比较熟，人家不计较，这孩子估计天天都有被人家投诉。
陆唯头也没抬，从桌子上拿了一本书，然后直接丢在了床上。
谁知道年年直接夺过了书，说“不听故事，听歌歌。”
岁岁坐在叶芷的大腿上，小脑袋伏在她的肩膀处，也喃喃道“我也要听妈妈唱歌，今天小熊老师教了我们唱歌，我们还跳舞了呢。”
叶芷脑袋顿时就一片空白，唱歌？
这年代有什么儿歌的？她也不知道啊，她就记得上学歌和小燕子那些……
叶芷觉得两个小胖墩好像又重了些，连忙把他们从腿上移了下来，让他们坐床上去。
叶芷便问“你们想听什么歌？”
年年歪着脑袋想了想，说“太阳歌。”
“我要听光光歌……”岁岁还举起了小手，喊了一句。
什么太阳歌光光歌，叶芷一头雾水。
叶芷问“什么太阳歌？光光歌？”
两个小家伙便乱七八糟地唱了几句，没一句在调上的，叶芷就更懵圈了。
客厅外头的叶小丁刚刚刷了牙，便从门口探个头进来，说道“姑妈，那叫七色光之歌，我今天放学时候听到他们唱了。”
叶芷轻笑一声“还是我们小丁厉害，这都知道。难怪什么太阳太阳的……”
叶小丁看到两个小家伙望着他，连忙拔腿就走，之前因为跟他们玩得太晚，害他上课都打盹了，还被老师批评，他才不太跟他们闹了。
叶芷便清了下嗓子，说“刚好这首歌我也听过，妈妈就唱一下吧。”
幸好她有点音乐细胞在身上，不然五音不全，她也不好意思开口。
叶芷便唱道“太阳太阳，给我们带来七色光彩……”
一首歌唱完，陆唯都不知道什么也回来了床上，还带头拍了拍手掌，说“唱得太好听了，再来一首。”
两个小家伙也学着陆唯的样子，拍了拍手掌，“好听好听。”
叶芷朝身侧的陆唯看了眼，便说“你唱吧。”
嫁给陆唯这么多年了，好像也没听他唱过歌。
谁知道陆唯立刻就挠了下耳朵，说“我不会唱。”
“哪有不会唱的，你们六团建军节那会不是有三个合唱的节目？随便哼几句就行了。”
陆唯看着叶芷的眼睛，再次道“真不会，我怕一唱歌就把你给吓跑了。”
叶芷笑眯眯道“不会，你的声音好听。”然后叶芷又问两个小家伙，说“想不想听爸爸唱歌？”
年年立马就跳了起来，“想，想！”
陆唯的声音有磁性又低沉，像是大提琴似的，是挺好听的。
陆唯清了清嗓子，手指解开了衬衣上最上面的一颗纽扣，然后说“那我试试。”
随即，陆唯便慢悠悠地唱了起来，唱的是前两年在收音机频道上很火的《友谊花开万里香》。
叶芷“……”
不得不说，陆唯对自己的认知还是挺清晰的，是真的不、会、唱！
年年听着听着，随即从床上爬了起来，用那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捂住了陆唯的嘴，说“爸爸，难听。”
“唔，好难听，我要妈妈唱。”
陆唯“…………”
他幽怨的目光望向了叶芷，还以为能找到点安慰，谁知道就看到了他憋笑的媳妇儿。
陆唯随即伸手在她的腰间挠了挠，说“都说不会唱了，还要我唱。”
叶芷本来就是怕痒的人，陆唯挠了两下，叶芷抱着岁岁差点笑得喘不过气。
“我错了我错了，你唱歌很好听。”
陆唯看着叶芷笑得眼睛都湿了，连忙收回了手，把头闷在了她的怀里，闷声道“不准笑了。”
叶芷抱着他的脑袋，笑得有点肚子疼了，忙说“我本来就没笑，你还赖我！”说着，又伸手把他的脑袋薅了一下，不过陆唯的头发不长，有点扎手。
“都睡觉吧，不然明天起不来了。”叶芷推了推陆唯。
陆唯看着年年和岁岁，“赶紧睡，明天还要上学。”
年年抱着自己的小枕头，放在了叶芷的身旁，说“我要睡妈妈这边。”
岁岁也抱着自己的小枕头放在了叶芷的另一边，“明天我要妈妈送我上学。”
叶芷躺在床上，这会儿已经不想动了，“好，那明天妈妈送你们。”说着，便拍了拍他们的后背。
陆唯看着原本就有点窄小的床，这会儿已经没有位置了，两个小家伙还一人在一边抱着叶芷，嘻嘻笑。
无奈，只能等他们睡着了，把他们移开他才有位置跟他媳妇儿睡了。
翌日一早，叶芷又要早起送孩子去幼儿园。
本来张小梅和叶爱国送了两天的，不过昨晚跟孩子说好了要送他们便也早点起了来。
年年和岁岁基本上已经习惯了幼儿园的生活，而且也认识了幼儿园的好多朋友。
今天回来就说什么安安，明天就说芳芳，后天又一个花花什么的。
所以他们每天都会高高兴兴地去上学，叶芷跟陆唯把他们送到了幼儿园，他们已经会主动跟他们挥手告别了。
叶芷因为还得上班，陆唯现在也提早回去团里，几乎每天都是他骑着自行车载她。
叶芷感觉自己每天都不够睡，每次上班总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等去到了纺织厂，叶芷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看得陆唯都想把她扛回家，让她好好休息了。
叶芷打了个哈欠，眼睛都是湿润的，看着陆唯说道“我中午不回家吃饭了，在饭堂随便解决一下。”
现在每天好像都不够睡似的，她想要在中午的时候抽点时间好好睡一下。
陆唯皱了下眉，便说“要不过来我那边一起吃？”
陆唯办公室有沙发，有时候叶芷跟他吃中饭，之后都会在那边休息下。
不过现在叶芷是走都懒得走了，几步路都说嫌远。
叶芷摇了下头，便说“不用了，免得你又要开会什么的，不跟你说了，我回去上班了。”
看着叶芷走回去厂里头的背影，陆唯叹息一声。
等到中午的时候，叶芷跟陈芳一起去纺织厂里头的食堂吃饭，顺便又问了她跟她婆婆的事情。
陈芳犹豫了一下，便说“我给了八十块我那小叔子。”
叶芷走路的步伐也顿了下，惊讶地抬头问“你怎么……”
陈芳有苦说不出，说是给的，不如说是她婆婆自个儿偷偷拿的。
不过陈芳也不想跟叶芷说这些糟心事，便说“现在每天下班回去，我婆婆天天跟我吵。我前天不是帮我儿子小亮去小学报了名，被我婆婆知道之后，她直接上小学找校长问人要回学费。”
陈芳现在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然这样闹下去，她都不用上班了，整天理家里的破事得了。
她一个没有男人的寡妇，手停就口停，无论如何她都要以工作为先。
叶芷听着陈芳的话，皱了下眉，问“那小亮的学费真让她拿回去了？”
比起陈芳帮助了小叔子，叶芷觉得她婆婆阻止孩子上学更可怕些！
哪有人不希望后辈好的？
陈芳苦笑了一下，“没有，这就是我让步的所在。为了能让小亮安心上学，我就答应我婆婆把钱给了我小叔，我婆婆终于也不闹了。”
“不过估计也是暂时不闹吧，你说得对，开了这个口，以后多得是这样的糟心事。”
叶芷叹息一声“陈芳，我还是建议你早点脱离这样的家庭比较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的。”
陈芳点了点头，说“嗯，我知道，谢谢你叶芷，你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
陈芳又何尝不是善良的人？
只是善良的人一般都是容易被人欺负。
叶芷宁愿她做个自私点的人。
叶芷想了想，又问“你……真的不打算再找一个？”
其实叶芷也有想过介绍陈芳给张大志的。
虽然陈芳生了个孩子，不过因为结婚早，她现在跟她一样大，也是二十六岁。
而且陈芳长得还是不错的，浓眉大眼。
张大志也不是那么挑剔的人，之前也透露过择偶条件，只要合眼缘和性格处得来就好。
那陈芳就能名正言顺摆脱她的婆家了。
只见陈芳微微一笑“不打算。”
等到下班的时候，叶芷知道陆唯下午要开会，便自己一个人骑着车去幼儿园接两个孩子。
孩子早就收拾好东西等着她了。
因为今天叶芷比较早，所以接孩子的时间也早了点，两个小家伙开心得蹦蹦跳的了，今天也没闹着要坐车回去，而是一路走回去的。
年年就问叶芷“妈妈，爸爸怎么没来？”
叶芷推着车，笑道“爸爸要开会，明天跟爸爸一起接你们。”
年年走了一段路就吵着要坐车了，因为这自行车载两个小孩子有点挤，所以陆唯就在车把前加了一个小孩子的座椅，他们一个坐前面，一个坐后面也够位置。
叶芷怕他们会摔下地，也没有骑车，干脆就推回去算了。
年年坐着的时候也不安分，两条小短腿一边摇来摇去，坐也没个坐相。
好几回都差点掉下来了。
叶芷干脆就把他跟岁岁换了一个位置，让他坐前面的座椅去。
岁岁一般情况下也不怎么闹，只是说“妈妈骑车。”
叶芷哪里敢骑，忙说“你坐后面不安全，妈妈推你们回去。”
平时如果她跟陆唯来接孩子，一般都是叶芷坐在后面抱着岁岁的。
不过两个小家伙似乎也挺高兴的，一边走一边说说笑笑的。
到得睡觉时间，叶芷吹干了头发之后都有点晚了，回到房间的时候两个孩子已经睡着了。
因为天气凉爽，夜里睡觉就特别舒服，两个小家伙睡得很踏实。
叶芷想到了刚刚吃晚饭时，张大志又过来叫苦的事情，便问在一旁看书的陆唯“张大志几岁了？”
陆唯今年28岁了，张大志虽然跟他是同学，但是这年代的学校很多都是不同年龄段的，陆唯跟李卫民也相差了两岁。
张大志看起来比陆唯好像要大一些，不然他也不会这么着急的吧？
陆唯翻了一页书，也没抬头，应道“比我大一年。”
叶芷“哦”了一声，随即放轻了动作躺回了床上，“难怪这么着急了，原来都快30了。”
这年代算的还是虚岁，张大志这么说都三十一了，能不着急？
军营里头好多二十出头的男同志孩子都俩了，陆唯也算是时髦的晚婚一族了。
陆唯轻笑了一声，余光看到了叶芷躺回了床上，也合上了书本，回床上去。
才刚上床没多久，电灯便闪了两下。
陆唯便从背后搂住了叶芷的腰肢，说“急也没用，感情问题我也帮不了他。”
按照陆唯跟他的交情，如果能帮应该还是愿意帮的。
就是陆唯本来也不认识几个女同志，认识的基本上都是军嫂，打哪找人介绍给他？
叶芷“嗯”了一声，白皙的手搭在了腰间陆唯那手背上，“年底应该会有联谊会的，让他积极报名。”
除了联谊会，还真没有什么脱单的途径了。
不过之前张大志也有参加过联谊会，就是因为不会跳舞，嘴巴也不像跟他们说话时那么好使，所以上一次在联谊会上坐了一晚上的冷板凳。
陆唯叹息一声“算了，爱莫能助。他这么大个人，还要别人操心他的破事。”
叶芷笑道“以前李卫民也没少操心你的婚事，你怎么也不说说？”
陆唯“……”
以前李卫民那家伙确实也跟着他妈，还有他爷爷奶奶一起念叨，让他快点找对象结婚。
因为天气有点凉，叶芷的脚经常睡一夜都有点冰，陆唯就用脚夹住了她的脚。
他的脚常年暖洋洋的，很快便把叶芷的脚给暖和了。
想了想，陆唯又问“对了，那个陈芳怎么样了？”
说起了陈芳，叶芷便叹息了一声，说“听她说，还是给了她小叔子八十块娶媳妇。”
陈芳那样子是很不情愿的，原来是她那婆婆用了手段，让陈芳掏了这笔钱。
而且这软肋还抓得十分准确，她婆婆知道陈芳在意孩子，就使劲用孩子来威胁她。
叶芷真希望陈芳硬气点，就算是回娘家将就着，也不要被这样的人吸血。
这种人肯定不会罢休了，今天结婚向你要钱，指不定下一回怀孩子也会跟你要钱。
总之就是个无底洞。
陆唯沉默了片刻，又问“你说，把陈芳介绍给张大志行不行？”
陆唯也问过了张大志，其实他也不是那么封建的人，主要就是看眼缘和共同爱好。
陈芳现在这样子，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产生更大的矛盾了。
只有脱离婆家，她的日子才能稳定下来。
叶芷听到陆唯这话，其实白天那会她的想法跟陆唯的是一样的。
不过陈芳应该没这方面的打算，叶芷便说，“别了，陈芳没有再婚的打算，她说过了，要自己把儿子带大。”
叶芷很佩服陈芳的这种勇气，不过换了她，叶芷也不会选择再婚的。
无论以后陆唯跟她是离婚了，还是陆唯牺牲了，她都不会跟别人再婚的。
现在即便是想想，叶芷的眼睛也忍不住有点涩涩的，觉得难受死了。于是她下意识转过身去，伸手抱住了陆唯，很用力很用力。
她只有一个念头，根本不想失去陆唯。
陆唯对叶芷突如其来的举动给惊得愣住了，可是叶芷埋在自己的怀里，也看不到她是什么表情。
陆唯好像想到了什么，随即轻轻拍着她的手背，说“没事，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叶芷听着陆唯强而有力的心跳，“嗯”了一声，还带着点哭腔。
陆唯等了好久，叶芷才从他怀里抬起头，对上叶芷湿漉漉的眼睛，他好像看清了对方的想法。
随即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沉着声道“我们会一起到老的。”
叶芷笑了笑，在陆唯的下颚处亲了下，说“好，你答应我的。”
“一言为定。”
到了十二月初的时候，张桂英出月子了，打算给闺女摆个满月酒。
叶芷跟陆唯也带着两个孩子，还有叶小丁一起过去了。
因为叶小丁恰好跟李卫民的大儿子一起上学，两人现在也经常一起玩。
除了叶芷，李向红和李淑芬也去了。
李卫民抱着闺女笑呵呵的，见到每个人都说道“我闺女，小名叫乐乐。可爱不可爱？”
大家哪能说不可爱的？
他们过来也就冲着看看他的闺女。
李向红的孕肚才三个多月，这会儿还没显怀，不过大家都知道她有了孩子。
李向红和李淑芬一来到了李卫民家，就迫不及待要抱孩子，因为她们都太想要闺女了。
尤其是李向红，还特意过来说要蹭蹭喜气，说不定就能怀上。
叶芷就笑她“亏你还是护士，是男是女不早就定好了？”
李向红抱着孩子眯眯笑，说“哎哟，说不定有奇迹呢。国亮你说对不对？你也来蹭一蹭。”
说完，李向红还把孩子递给了她男人李国亮，让他也蹭个闺女的喜气。
害得李淑芬在一旁干瞪眼，想抱也没得抱。
李淑芬想要闺女想了好几年，还以为第三胎是闺女，谁知道居然还是儿子，想生第四胎也没勇气。
她怕真的会是像她男人说的，生了四个儿子，凑成一个“光宗耀祖”队伍。
那真是够呛了。
几个大男人看着一个粉嘟嘟的女婴，顿时也有点手足无措，总害怕会伤害到她似的。
李国亮没抱多久，又把孩子给回了李向红。
李向红把孩子给了李淑芬，说“姐，你也来抱抱吧，说不定你第四胎就能有个闺女了。”
李淑芬小心翼翼接过孩子，笑道“算了，我估计是没有丈母娘的命。我看看就好。”
李淑芬抱着孩子看了会，随即便对一旁笑眯眯的叶芷说道“我说叶芷再生一个还差不多，反正孩子都上学了。而且她跟陆团长都这么好看，你说要是生个闺女，以后得多高的颜值啊。”
叶芷家两个双胞胎儿子都这么白白胖胖的，要是闺女，那肯定美翻天了吧？
再说了，叶芷这么漂亮，不生个闺女出来继承一下她的颜值，那多可惜！
叶芷看着乐乐笑了笑，道“我还没想过呢，现在两个小家伙都带得够呛的。”
年年和岁岁精力太旺盛了，要不是有张小梅他们在，叶芷真的要哭了！
每天就让他们吃饭，洗澡，这都是算小事了。
两个打起架来的时候，哄完一个又一个，要是再多个男娃，她都不用上班了。
李向红看着叶芷也笑道“反正你家陆唯都帮着洗尿布，还能哄娃睡觉，趁着你爹娘也在，再生也有人帮衬着，怕啥？”
人人都羡慕叶芷有陆唯这么好的男人护着，可是他们也羡慕叶芷还有亲爹娘给她带孩子啊！
这年头有几个能让爹娘来照顾的？
叶芷听了李向红的话，感觉差点被说服了。
李淑芬把乐乐递给她，“这女娃娃就是不一样，粉粉嫩嫩的。”
李淑芬回头看了眼自家那三个小魔头，又狠狠羡慕了。
她又说“长了女儿，以后还能跟她一起穿一样的裙子，天啊，想想都美死了。”
李向红哈哈一笑“那我有空也做两条小裙子，海岛这边天气都差不多，常年都能穿，真好！这琼州岛我真是来对了。”
叶芷笑了笑“可不是，还找着了爱人，那肯定是来对了。”
叶芷抱着孩子，又看了眼年年和岁岁，谁知道两个小家伙已经跑了过来、
一人扒拉着叶芷的一条腿，问“妈妈，我看看。”
“我要看妹妹。”
叶芷便抱着孩子弯下了腰，给年年和岁岁看，刚刚来的路上，叶芷已经跟他们说过了，让他们不要摸妹妹，因为他们有时候不知道把握力度，经常都会把她跟陆唯给掐得疼死了！
幸好年年和岁岁都记在了心里头，这会儿他们都没有动手去摸。
年年笑眯眯地看着乐乐，说“妹妹好看。”
“妹妹可爱。”岁岁也笑着说。
小家伙每次见到小婴儿都会特别好奇，每次都想上前去看，这会儿终于让他们看个够了。
叶芷“是真可爱，你们喜不喜欢妹妹？”
“喜欢！”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道。
叶芷想到自己衣柜的一排小裙子，又想到了刚刚李淑芬说的，要是有女儿以后还能跟她一起穿一样的小裙子。还能给她扎好看的小辫子！
那画面真的……
太美好了。
一旁的李卫民和陆唯站一块，见到了叶芷抱着孩子的画面，随即问陆唯“老陆，我完成革命任务了，我媳妇也说以后不打算生了。你呢？有没有打算再生个？”
走了这一转鬼门关，就算是张桂英想生，李卫民也不给她生了。
陆唯轻嗤了一声“没。”
现在其实就挺好的，年年和岁岁实在是太折腾人了。
而且好不容易两个孩子已经能上学，他跟叶芷相处的时间又多了起来，最近的小日子过得还挺不错。
陆唯已经很满足了。
在场唯一一个没结婚的张大志轻哼了一声“我连媳妇都没有呢，没有闺女算个啥？”
张大志这么一说，陆唯就觉得自己更幸福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同志，一辈子打光棍其实也不犯法的。”
说完，陆唯便朝叶芷走去了。
张大志后知后觉，朝着陆唯低骂一声“去你的，老子才不会一辈子打光棍！”
不过那头的陆唯已经贴着自家媳妇说说笑笑的，腿上还有两个小胖墩挂件，样子笑得十分的欠揍。
张大志就更气了！
叶芷看着张大志那咬牙切齿的模样，便问陆唯“你又怎么气他了？别那么幼稚好吗？”
陆唯轻笑一声“哪里是气他，我是给他建议。”
以前他没有遇到叶芷之前，也打算打一辈子的光棍。
这有什么的？
叶芷笑了笑，悄声问“陆唯，看看李营长的闺女，是不是好可爱？”
叶芷也有点拿不定主意，所以她想试探一下陆唯的反应，陆唯这家伙从她怀年年和岁岁开始就觉得肯定是闺女了。
知道是儿子，好像天塌下来似的。
陆唯看着叶芷抱着的小婴儿，这会儿她睡得挺香甜的，两只粉粉的小手举到脑袋两旁，确实很可爱。
他点了点头“是挺可爱。”
不过，要是他的闺女，以后估计会更可爱吧？
叶芷便问“想不想要？”
陆唯侧目看她的表情，挑了下眉，“怎么？你要偷回家去？”想了想，又笑道“你想抱也无所谓，反正李卫民也打不过我。”
叶芷忙踩了下陆唯的脚“你这家伙，不跟你说了！”
陆唯也不是傻子，看样子是不想生了！
陆唯看着叶芷那表情，他是心疼她怀孕生育不容易，闺女虽可爱，但媳妇更可贵。
回去的路上，两个小家伙还惦记着乐乐，说了一路。
就在快走到他们院子的时候，年年突然问“爸爸，为什么我们没有妹妹？”
“你跟妈妈是不是把妹妹藏起来了？”
叶芷“……”
陆唯“……”
岁岁便说“妹妹在妈妈肚子里，你看妈妈的肚肚，像婶婶的那么大……”
叶芷猛吸了一口气，哪有？
她就是刚刚吃饱了！
她也没有小肚子的！
年年伸出手，摸了摸叶芷的肚子，却一片平坦，“肚肚没有妹妹……”
叶芷摸了摸年年的小脑袋，耐性地解释道“没有妹妹，不是想有妹妹就能有的。”
陆唯的家族都没有女儿缘。
之前去羊城的时候，沈南珍跟她说的。
他们陆家，就没一个生女儿的！
岁岁抬起小脑袋，看向了叶芷，问“为什么？我昨晚明明看到你跟爸爸亲嘴了……”
话还没说完，叶芷就捂住了胡说八道的岁岁。
这小家伙，昨晚明明已经睡了啊，怎么还看到？
叶芷下意识还瞪了一眼陆唯，怪他也不等关了灯再办事。
陆唯淡淡一笑“没有的事，你看错了。”
岁岁气呼呼地抱着手臂，一边走一边气“明明就是亲嘴了！”
叶芷顿时就觉得羞死了，希望两孩子回去幼儿园别乱说就好。
年年也不知道生什么气，也学着岁岁的样子抱着手臂，说“肯定是瞒着我们把妹妹丢了。”
叶芷“……”
走在前头的叶小丁，便回头牵起了两个小家伙的手，耐心跟他们说道“年年岁岁，不是妹妹丢了，是妹妹还没找到回家的路，等她找到回家的路，自然就来了。”
叶芷看着已经有她肩膀高的叶小丁，第一次觉得他长大了。
——
回到家之后，叶芷早早就把孩子哄睡了。
等陆唯出来的时候，叶芷还特意给他擦了擦头发，虽然陆唯的头发短，但浓密，也要吹一阵子才能干。
叶芷刚给陆唯擦完了头发，便从后背抱住了他宽厚的肩膀，“唯哥哥，要不要生个女儿？”
陆唯侧了侧身，伸出手把叶芷整个人都捞进了自己的怀里，然后在她脸上蹭了蹭“年年和岁岁还小，带着他们已经很累了。”
叶芷觉得也是，虽然张小梅和叶爱国都在，但是孩子始终还是黏妈妈。
尤其是晚上的时候，经常还得要她洗澡，讲故事，还得哄睡。
叶芷叹息了一声，说“好吧，我不想了。”
叶芷干脆打趣道“我们还是去把李营长家的闺女偷回来吧。”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觉得想闺女想疯魔了。
陆唯揉了揉叶芷的脑袋“傻瓜。”

第67章 女儿，肯定是女儿！
转眼进入了1976年。
一月份的琼州岛,天气凉爽，阳光和煦，叶芷最喜欢就是晚上吃了饭带着两个孩子去沙滩散步。
两个小家伙现在不用大人陪着玩耍了,自己拿着小铲子和桶就能挖半天的沙。
两兄弟一起堆各种的沙堡,还能一起过家家，每次都玩得不亦乐乎。
叶小丁有时候会跟着去玩,不过到底年纪相差得有点多，很经常玩着玩着就会跟其他大点的孩子玩打仗游戏。
年年和岁岁见到叶小丁和陈志安他们追追赶赶,有时候也会拿着铲子哒哒哒地跟上去。
不过小家伙的小短腿根本就追不上别人十岁八岁的大孩子了，只得在后面哗哗叫。
陆唯不用出任务的时候，也每天跟着一起去，不过现在他也已经开始放手不想管了,就算是见到孩子扑在了沙滩上,他也当看不见。
只要不是孩子哭着回来找,叶芷其实也不管，确保他们没有太大的危险就好了。
陆唯说的,摔摔更容易长大。
而李卫民自从生了个闺女之后，就爱往他们家窜门,抱着他家闺女说：“闺女就是可爱点,也不吵不闹的，难怪叫小棉袄了。”
每回陆唯听了，都恨不得抓住家里的两个捣蛋鬼痛揍一顿。
现在孩子越来越大,精力就越旺盛，现在他们家的院子,就东一个坑，西一个坑，被两个孩子糟蹋得不成样子。估计过不了一年半载,年年和岁岁也会像陆唯小时候那样子上房揭瓦了。
一想到这里，陆唯和叶芷就羡慕得不行。
李卫民家闺女虽然才两个多月大，不过那孩子是真的乖巧，每次见她的时候都不哭不闹的，也长得粉嫩。
叶芷越看就越稀罕，有时候又不死心，问陆唯要不要再生一个。
不过陆唯却说：“我们家这几代人，都没有生女儿的。”
陆唯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他也觉得自己应该没有那么幸运能打破这个“魔咒”。
所以他对生闺女这事很理智。
而且他也不想叶芷再遭受怀孕生育的罪。
这天，幼儿园放假，李淑芬和黄秋婵便带着自家孩子过来跟年年和岁岁玩。
几个孩子年龄相差不大，经常都在一块玩，尤其他们还爱过来叶芷家的院子里玩。
因为一到冬天，叶芷家的花园就特别漂亮，三角梅和鸡蛋花还有一些菊花什么的都开得特别灿烂。
看到那么多好看的花，心情也跟着美美的。
除此之外，还有两棵果树，叶爱国闲着没事就编织了两根藤条，做了两个秋千。
凉亭旁还有一个沈南珍从羊城托运过来的滑滑梯，几岁大的小孩子可爱玩了，经常一玩就是一下午。
小孩子在玩滑滑梯，叶芷就冲了两壶花茶，跟她们坐一块聊天。
何金凤和张小梅则在厨房里头煮海鲜，趁着冬季天气干爽，晒多点干货备着。
以前何金凤可爱跟叶芷玩了，赶海都是第一时间门找她的，不过张小梅来了之后，何金凤每回在隔壁院子就直接喊：“小梅，小梅……”
不过看到张小梅在这边能交到知心的朋友，叶芷也为她高兴。
几个孩子在排队坐秋千，年年虽然比黄秋婵的女儿婷婷要小几个月，不过他力气大，这会儿就给她推秋千。
眼看着越推越高了，婷婷就开始有点怕。
叶芷就喊道：“年年，不要推那么大力，婷婷都怕了。”
年年被这么一喊，总归还是会对女孩子温柔点的，立马就轻了些，婷婷也没那么怕了，开始笑了起来。
黄秋婵见状便说：“年年这
小家伙，平时他最皮了，想不到对女孩子还是挺温柔的。”
李淑芬也附和道：“可不是，年年那小家伙对我家豆豆就很没有耐性。”
刚说着，年年就推了一把想要插队的豆豆。
豆豆长得没有年年壮实，差点就要摔地上去了，不过岁岁给稳住了。
豆豆叉着腰说：“婷婷她坐好久了，我要坐！”
岁岁拉住了豆豆，说：“我妈妈说要让女孩子，等一下再轮到你。”
年年明显就不吃豆豆这一套，直接指了指滑滑梯：“你去玩那个。”
豆豆气呼呼地头一甩，“哼，不跟你们玩了。”
不过小孩子闹归闹，不过都不怎么记仇，没一会就又玩到了一块儿。
剪刀石头布过后，几个小家伙又开始玩你追我跑，满院子地跑。
那尖叫声刺耳得很。
……
叶芷觉得几个孩子吵翻天，要不是都是独栋独院，怕是会被人天天投诉。
黄秋婵笑了笑，便问叶芷：“叶同志，你家年年和岁岁都这么大了，考不考虑多生个？”
叶芷现在才两个，在家属院里头属于少孩子家庭了。
家属院里边，谁不是六七个孩子的？
而且黄秋婵也有两个女儿两个儿子，尽管已经有四个孩子了，了在家属院里头也算不上多孩子家庭。
要不是黄秋婵坚决不生，张师长估计还想要再生两个，热热闹闹的。
李淑芬看着几个孩子在闹腾，不过婷婷还是比较乖巧的，这会儿也觉得闺女是真不一样。
要不是自己已经三个儿子，李淑芬也想再生个闺女。
李淑芬：“闺女是真不一样，你看婷婷多乖。”
叶芷笑了笑，拿过石桌子上的花茶，抿了一口：“真的好乖，我们家两个真的闹腾死了。不过陆唯家这几代人都没有生女儿的，我也不太敢冒险了。”
两个孩子在别人眼里算少的，不过因为陆唯是独生子，倒也还好。
每次要陆唯跟孩子玩的时候，他两个都嫌多，要是再多一个或者两个儿子，估计要哭了。
而且沈南珍他们也没有让叶芷多生几个，就算是叶芷不愿意生了，他们也不会有意见。
所以，叶芷现在有点忐忑，既想怀，又不太敢怀。
怕又是双胞胎，双胞胎就算了，怕又是男娃，那他们家就真的热闹了。
这个院子基本上可以废了。
现在院子里头都一坑一洼的了，以后岂不是把她的花都给挖起来了？
黄秋蝉便说：“不过年年和岁岁虽然皮，但是他们挺照顾女孩子的，要是他们能有个妹妹，估计都宠上天了。”
李淑芬：“而且小芷你长得好看，要是有个闺女得多漂亮啊。我之前回去羊城在百货商场看到过一个外国进口的洋娃娃，哎哟妈，我都能想象你家闺女得多可爱了，肯定跟那些洋娃娃一样好看。”
李淑芬现在也不是故意劝说叶芷要生娃，就是每次对上叶芷这张这么好看的脸，都觉得不生个女儿有点可惜。
叶芷一下子也觉得有点憧憬，抿唇轻笑：“又不是想要闺女，就能要得到。”
她也怕陆唯家族的“魔咒”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年年和岁岁走了过来，听到了叶芷的话，连忙问：“妈妈，什么闺女？”
叶芷：“……”
来得真及时。
李淑芬便笑说：“你妈妈想要给你们生个妹妹，你们想不想要？”
年年和岁岁同时点了点头：“想！我想要妹妹！”
年年连忙就捂住了叶芷的肚子，说：“妹妹，妹妹！你是不是已经找到回家的路了？你是不是
已经妈妈肚子里？！”
岁岁凑了上前，直接贴在了叶芷的肚子上，说：“妹妹，你快点来，哥哥在这里等你。”
叶芷连忙拉开了两个小家伙：“……哪有，别胡说。”
自打上次年年和岁岁去了李卫民闺女的满月宴之后，两个小家伙就爱凑到她肚子上说话，总是喊着妹妹，妹妹。
他们越是这样子，叶芷就越紧张，可她有过怀孕的经验，这会儿丝毫不觉得自己是怀孕了，不然早就去医院查了。
而且这两年多以来，陆唯都特别注意，这两年多以来一直相安无事，哪有那么容易怀上？
小家伙被叶芷拉了开来，随即竖起了一根食指，放在了唇上，“嘘”了一声。
只听岁岁软糯糯地说道：“别吵，妹妹害羞。”
然后又拉起了年年的手，说：“哥哥，我们去荡秋千。”
叶芷真拿这俩孩子没办法。
在快要过春节之前，纺织厂就特别忙，叶芷还加班了几晚。
因为叶芷回去纺织厂上班之后，给厂里牵线，现在他们厂跟羊城的服装厂有合作。本来海岛的纺织厂一直给军营提供生活装备，年年亏损，今年开始合作之后，厂里的业务就多了起来，估计还是有盈利的。
可因为业务多了，但招工还没跟上，所以他们就特别的忙碌，不过幸运的是，叶芷因此拿到了厂里给的一部分业务提成。
现在叶芷的账户慢慢越来越多钱了，已经超过了陆唯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积蓄了。
这天下班回来累了，叶芷就抱着陆唯撒娇，说：“不想上班，只想躺平。”
而且年年和岁岁的幼儿园已经放假了，天天叶芷下班回来的时候，就会问：“妈妈，你为什么那么晚才回来？年年好想你。”
“岁岁好想你……”
每次听到孩子这么说，叶芷就想回家跟他们玩了。
陆唯就抱着叶芷哄道：“你要不想上，就不要上了，又不是养不起你。”
虽然是这么说，不过叶芷也不是那种吃点苦就逃跑的人，若不是有不可抗的因素，她肯定不会就这么不上班的了。
叶芷笑了笑，又往陆唯的怀里钻了钻，说：“今天我们厂里办了个抽奖，你猜猜我拿了什么奖？”
因为忙了一整个月，纺织厂就开了个会议，顺便还搞了个抽奖，让他们在过年前高兴一下。
陆唯搂着叶芷的腰，下巴压在她的脑袋上，轻笑了一声：“三等奖？”
叶芷今天下班回来的晚，也是在厂里吃的饭，回来的时候也没有特意说她参加了抽奖。
估计不是最大的奖，要是大奖，她估计一开始就说了。
他们军营也开了表彰会，在会议之后，他们团里也搞了个活动，陆唯作为团长就没有参加，只出席主持了一下。
不过团里的兵蛋子们都挺开心的，虽然大多数都是小奖。
叶芷笑眯眯地翻过身，直接压住了陆唯，居高临下地看着陆唯，因为刚刚吹干了头发，黑亮的长发跌落在他的脸颊上，痒痒的，但又香香的，让人舍不得弄开。
叶芷伸出手指，解开了陆唯开襟睡衣最上面的一粒纽扣，然后又低下头凑到了陆唯的耳旁，说：“不是，再猜。”
可是她手下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直到陆唯的睡衣散开。
陆唯喉结滚了滚，哑着嗓子说：“二等奖？”
叶芷在夫妻生活上不怎么爱主动，不过自从李卫民生了个闺女之后，好像受了点刺激……
这会儿陆唯连分心的机会也没有了，叶芷就直接吻在了他的耳垂上。
叶芷哼道：“又错了，你怎么都猜不对？笨蛋！”说着便咬了他一下。
陆唯闷哼一声：“一等奖？”
声音都沙哑得有点变了声调，落在叶芷的耳朵就是禁不住了。
她满意地从耳旁抬起头，然后浅笑一声：“对，一等奖，唯哥哥你真棒，奖励你一个吻。”
陆唯翻身上去，反客为主，问：“真的一等奖？”
叶芷伸手搂住了陆唯的脖子，猛地点了下头，床都跟着咿呀地一声响，“难不成骗你的吗？”
叶芷用力把撑在她身上的陆唯拉了下来，笑了笑说：“你看我都能拿一等奖了，运气是不是特别好？”
陆唯：“？？？”
“所以，我们应该也能打破你们家不生闺女的魔咒！”说这，叶芷便吻了过去。
叶芷想过了，趁着还没恢复高考，她要拼一次！
如果这一胎还是儿子的话，那就算了，以后都不再要了。
……
距离过年还有一星期的时候，叶振华学校也放假了。
叶振华这两年去了上工农兵大学，这会儿肤色已经没有刚刚重遇他那会儿的黑了，已经恢复成好看的小麦色。
虽然脸上一道疤痕还是挺显眼的，不过因为他现在收拾得整整齐齐，看着也没有以前的狰狞。
年年和岁岁见到了叶振华回来，便冲了过去，喊道：“三舅舅！”
两个小家伙虽然闹腾，但是对长辈还算是有礼貌的，而且因为叶小丁的关系，特别喜欢叶振华。
叶振华没有抱过叶小丁，见面时已经这么大了，所以他也特别宠爱两个小家伙。
每次从县城过来，或者是小丁过去大学那边，他都会给孩子带点小零食，糖果或者是饼干什么的。
所以两个小家伙就特别喜欢他。
叶振华抱起了两个小家伙，只不过孩子一天天长大，已经挺重的了，即便是叶振华这么高大的成年男性，抱了一会儿也觉得手累。
叶振华便说：“年年岁岁，今年过年跟不跟三舅舅回西塘镇？”
叶振华月初时回来就说了，今年想回去西塘镇过年，张小梅和叶爱国去年在这边过年的，所以也打算跟叶振华一起回去。
年年和岁岁听到叶振华这么说，便朝叶芷看了过去，扯开嗓子问道：“妈妈，我要跟三舅舅回去西塘镇过年！”
说完，便直接挣脱开叶振华的怀抱，直接朝叶芷冲了过去，抱着她的大腿哀求道：“妈妈，我们要回去，我们要跟哥哥姐姐玩。”
叶芷无奈地笑了笑，揪起了两个赖在地上的小家伙，说：“你爸爸不是说带你们回去太爷爷和太奶奶那边？你爸爸都买好票了。”
第一年来琼州岛叶芷怀孕了，沈南珍和陆向前都过来了海岛，一起在这边过的年；第二年春节刚刚找到了叶振华，他们就回了西塘镇。
去年那会儿想要回京市看看陆唯他爷爷奶奶的，不过恰好两个小家伙发高烧，便留在了海岛，哪里都没去。
后来是陆唯一个人回去了京市一趟，看了下他爷爷奶奶，还给他们带了很多的照片。
不过看照片总归没有见面的实在，陆唯他爷爷肯定是惦记着两个小家伙，今年好不容易都稳定了，肯定得回去看看老人家。
所以陆唯就想着今年回去京市看看，刚好陆唯他爸爸过年也要去京市开会。
叶振华本来就是逗一下孩子，他都知道陆唯今年要回去京市。
随后，他就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脑袋，说：“等年年大一点，我们再回去西塘镇。”
张小梅在收拾着行李，他们是打算明天就出发去羊城。
张小梅便年年和岁岁说：“年年岁岁，你们都这么大了，你们太爷爷和太奶奶还没见过你们呢，到时候就在京市玩几天，让你妈妈多
拍点照片，姥姥还没去过首都呢，让姥姥看看首都是啥样的！”
要不是因为不方便，张小梅也想跟着首都看看了。
不过想了想，还是不给年轻的添麻烦，也费钱！
年年岁岁一听，哪里还记得什么西塘镇，东塘镇，连忙跳了起来，说：“好咧，我们要去太爷爷太奶奶那了！”
虽然仨曾爷孙没见过面，但是电话还是有打过几回的。
所以年年和岁岁对陆唯爷爷和奶奶也不是那么的陌生。
张小梅笑道：“到时候听话点知道吗？京市很冷的，记得让你们妈妈给你们多穿几件衣服。你妈妈自个儿不觉得冷，也不给你们穿衣服，到时候着凉了，姥姥就找你妈妈算账。”
虽然琼州岛的天气不算冷，但是早晚还是得穿两件衣服的，不过每次张小梅要给孩子加衣服的时候，叶芷就总会说不冷。
叶芷吐了下舌头，其实琼州岛的天气是真的很舒服了，而且孩子经常追追跑跑的，一下子就出汗了，哪里冷了？
叶芷便笑道：“娘，知道了，我棉袄和毛衣都洗好收拾好了，肯定冷不到他们的。”
张小梅：“那就好，要是小孩子不舒服，这年还要不要过了。”
接着，又开始念叨，从叶芷叨到了叶爱国的身上。
两个人又开始斗嘴了，叶芷干脆也回去房间门里头收拾一下衣服。
明天大家就一起出发去羊城。
第一天一早，叶芷就感到了不舒服，一早起来就吐了，可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陆唯正睡得迷迷糊糊，就听到了叶芷的呕吐声，连忙起来朝洗簌池走去。
叶芷捂着胸口，忙说：“都说那些咸鱼干不要放房间门里头了，熏了我一晚。”
因为张小梅和叶爱国闲着没事就爱去赶海，所以晒了很多的海鲜干，这次他们回去京市，张小梅就收拾了一蛇皮袋。
但昨晚太累，叶芷睡得早，也没把东西放出去，一晚上都觉得腥腥的，刚刚没忍住，出来房间门后就干呕了几声。
现在没有闻到那海鲜味才好了些。
陆唯给叶芷顺了顺背脊，看着她因为干呕而变得红红的脸，脑海划过一个不太确定的事情。
想了想，陆唯不太确定地问：“媳妇儿……你说会不会是有了？”
叶芷想也没想，便说：“哪有这么快？上回我们那个的时候还是月初。这才几天？就算有，估计下个月才有反应。再说了，我又不是没怀过孕，我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有没有。”
现在叶芷都有点忐忑了，虽然说是期待有个闺女，但是真有了，好像又有点怕。
要是还是儿子怎么办？
陆唯冷静地继续问道：“你那亲戚是上个月12号来的，今天几号了？”
对于叶芷的经期，陆唯记得比她还要清楚。
每个月来例假之前，陆唯都会给她炖些汤水，因为叶芷每次来那个的时候总会肚子痛。
叶芷木木地回答道：“今天小寒，20号了。不对，我那个好像一直不准的，哪有这么……”说着，叶芷闻到了客厅那堆放着的一堆海鲜干，又呕了一声。
叶芷：“……”
她咬了咬唇，皱着眉头看向陆唯，说：“要不，先检查一下再出发去坐船？”
当陆唯和叶芷检查回来，两个小家伙才慢慢醒来。
不过张小梅他们已经整装待发了。
张小梅看着叶芷和陆唯，忙问：“你们一大早去哪了？都快要去码头了，再不出发，估计就要等不及了。”
叶芷跟在陆唯的身后，陆唯唇边还隐约挂着一抹笑，他朝张小梅说道：“娘，我们打算不回去京市
了，等会我送你们去码头吧。”
张小梅着急地看着陆唯，问。“啊？怎么又不回去了呢？是不是有什么突发情况？”
听说南海海域还不怎么安定，难不成陆唯就要上前线了？
这大过年的，张小梅顿时就感觉到心一揪。
陆唯笑着解释道：“不是的娘，刚刚我跟叶芷去李医生那检查了一下，她怀孕了。”
陆唯也没想到会这么巧。
居然在过年这时候
张小梅眼睛都亮起来了，笑着喊道：“啥？怀孕了？”
“哎哟，这怎么……怀上是好事，你们怎么也不早说！早知道我就不买票回去西塘镇了！”
张小梅连忙朝着叶芷走了过去，问：“你们刚刚才检查回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现在几个月了？京市太远了，一个南一个北，你就先不要回去了，孩子他太爷爷肯定也会为你们高兴的……”
张小梅一连说了一大堆的话，叶芷都笑着应答下来。
叶芷见她没完没了，便打断了她的话，说：“娘，你再啰嗦，等会该赶不上船了。有什么事等你回来再说吧，现在两个月没到，我自己会注意的。”
本来叶芷还说回去京市也没问题，不过陆唯不放心，李医生也不建议没满三个月就坐这么久的火车。
所以陆唯干脆就决定不回京市了。
张小梅轻啧了一声，“你这孩子，早一天去检查，娘都不回西塘镇了。”
想到叶芷要一个人带着两个小的，她怎么放心得下？
叶芷就挽住了她的手臂，说：“哪有这么严重，你忘了我刚刚怀年年和岁岁的时候，也不用人照顾。娘你放心，陆唯过年这段时间门都在军营，他能照顾我的。你们就安心回去西塘镇过年吧，回来的时候记得给我带酥油饼！”
张小梅虽然担忧，不过叶芷还是坚持让她回去西塘镇热闹热闹。
估计明年过年的时候，她就得留在这边了。
叶小丁刚刚刷完牙出来，听到他们的话，忙说：“真的？我跟年年岁岁真的要有妹妹了？”
“奶奶，听到没？我都说姑妈和姑父怀二胎了！”
叶小丁带两个小家伙已经有点腻了，每回听到李卫民儿子说他有妹妹，他也想有个香香甜甜的妹妹。
而且他姑父和姑妈整天就盯着李卫民那闺女，眼睛都要红了。
叶芷：“？？？”
小丁这家伙，什么时候猜测他们要怀二胎了？
叶芷轻笑一声，说：“还没知道是不是妹妹呢。”
话落，叶小丁和陆唯，还有年年和岁岁都异口同声道：“肯定是妹妹！”
一时间门，大家哄堂大笑。
看来，大家都希望这一胎是个闺女呢。
——
陆唯把张小梅他们一行人送去了码头之后，就回来接叶芷和两个孩子，准备给他爷爷奶奶打个电话。
一路上，叶芷既高兴又惆怅：“陆唯，如果还是儿子怎么办？”
想到李淑芬连生三个孩子，她都产后抑郁了，而且现在她每回提起三个儿子都一脸土色，嫌弃极了。
要是她还是生了儿子，估计也会像她那样子——
嫌弃极了。
陆唯从后视镜看了看叶芷，笑道：“哪有这么凑巧的？总该让我们也沾点好运的吧？你不是说你拿了一等奖？”
叶芷白了他一眼，说：“这不是你种的种吗？”
陆唯：“……”
然后他看了眼安安静静的年年和岁岁，问：“年年，岁岁，你们说是不是？”
年年和岁岁便问：“是不是什么？”
陆唯：“你们说妈
妈肚肚里面的是弟弟还是妹妹？”
陆唯倏然想起了上个月李卫民家闺女满月的时候，两个小家伙就说叶芷肚子里有孩子。
是不是那时候就有了？
年年和岁岁想也没想，异口同声喊道：“妹妹！肯定是妹妹！”
年年又说：“我都说妹妹找到路了！妈妈，我们是不是要有妹妹了？”说着，就要摸叶芷的肚子，可是一下子没注意力度，是打在了她的肚子上。
岁岁连忙摸了摸叶芷的肚子，说：“爸爸说妹妹还在肚子里，不能大力摸的。”
年年一下子就怕了，伏在叶芷的肚子上，轻声说道：“妹妹对不起，哥哥不是故意打你的。”
岁岁眉头一挑：“哎哟，我们都是哥哥了，我们居然已经要当哥哥了，证明我们已经是男子汉了！”
年年：“妹妹肯定像我那么好看的了，妹妹你要按着哥哥的样子长，千万别像你小丁哥哥，他没有我好看。”
“……”
叶芷看着两个小家伙那小大人的模样，顿时就觉得心花怒放的。
很快，陆唯就开车带他们去到了办公室。
本来已经打算今年回去跟老人家过个年，想不到居然有个这么美好的意外。
不过回京计划已经告诉了老人家好久，这会儿突然又说不回去，叶芷都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她跟陆唯能够在一起，其实少不了陆唯爷爷的牵线搭桥。
她早就想去京市看一下老人家了。
陆唯知道叶芷这一刻的心情，便说：“没事，爷爷奶奶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他们肯定会为我们高兴的。”
因为是年末，电话转接了几回才接通。
陆老爷子听到叶芷又怀孕的消息，乐呵呵地说：“这是天大的喜事，小芷你就在琼州岛好好养胎吧，胎儿还没三个月就不要到处跑了。爷爷奶奶都为你们高兴！”
“老伴儿，你说是吧？”说着，陆老爷子又跟一旁的陆奶奶说了两句话。
陆奶奶便朝电话机旁说：“小芷，你保重身体，不用记挂爷爷奶奶，我们在这边一切都好。”
陆老爷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陆唯和叶芷能够好好过日子。
现在知道他们这么幸福，自然心里就为他们高兴，哪里还在意在哪儿过年？
只要心在一起，在哪都是一家人。
叶芷揪着电话线，看了眼陆唯，又跟陆爷爷和陆奶奶说了一堆话。
本来叶芷叫他们过来琼州岛的，不过春节期间门买票实在是难，而且她也不放心两个老人家单独长途跋涉过来。
挂了电话之后，陆爷爷就跟陆奶奶得意洋洋说道：“我有预感，小芷这一胎绝对是女儿。”
陆老爷子这个月来做了好几次梦，想不到叶芷这就带来了好消息。
他本来都要放弃了曾孙女梦了，叶芷第一胎就怀了双胞胎，陆唯那小子老早就说了，不想要二胎。
现在又有了，这不是突如其来的好运么？
陆奶奶原本织着毛衣的手便停了下来，朝陆老爷子看了一眼，随即说：“不是，你们老陆家都多少辈没有生过女儿了，我看估计还是男娃娃。”
虽然陆奶奶也不是不喜欢男娃娃，她也经常抱着年年和岁岁的照片看，两个小包子可爱极了，她就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小家伙。
可是陆老头这会儿说叶芷这胎肯定是女儿，她就觉得不太可能。
总感觉还是个男娃娃。
陆奶奶又低头织回给年年和岁岁打的毛衣。
陆爷爷便说：“老伴儿，你看你还是多买一点粉色紫色的毛线备着吧，这一胎要不是女儿，明年的碗我都包了！”
陆奶奶
的手顿住了，眉开眼笑道：“行行行，那我明儿个就去多买几个粉的紫色毛线，给我们的曾孙女织毛衣咯。”
陆爷爷杵着拐杖，说：“老伴儿，跟你商量个事儿。”
陆奶□□也没抬，随后道：“说吧，磨叽个啥？”
陆爷爷便说：“向前过几天不是要回京开会吗？到时候要不让他送我们去琼州岛？我都有点迫不及待想要看看孩子们了。”
陆奶奶愣了下，随即点了点头：“也好，给他们个惊喜！”
商量完，陆爷爷这会儿已经走出去，准备到处宣传一下自己又要当太爷爷的事儿了。
陆奶奶也随他去了，活了一辈子，怎么开心就怎么着吧。
陆唯把消息告知了陆爷爷和陆奶奶之后，又给沈南珍打去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沈南珍笑得嘴巴都快要裂开了，想不到以前陆唯死活不结婚，还怕他打光棍，想不到现在结了婚之后，一来就是一对双胞胎。
这也不止，现在居然还说怀二胎了？
沈南珍便喊道：“陆唯你可得好好照顾我的孙女，要是叶芷有什么闪失，我就杀过去把你给宰了！”
沈南珍哪里想到陆唯和叶芷还会要二胎？
这会儿是真高兴，挂了电话之后马不停蹄给陆向前打去了电话。
陆向前忙得很，这会儿正准备开会，明天还得出发回京市，继续开大大小小的会议。
一听到是自家媳妇打来的电话，陆向前便说：“有事快说，忙着呢。”
沈南珍轻啧了一声，又忍不住低骂道：“你这老家伙，好不容易给你打个电话，你就这样说话？”
陆向前缓了缓语气，问：“……沈同志，这不是忙着吗？你有什么事儿？”
沈南珍吸了一口气，说：“你又准备当爷爷了。”
“你傻了吗？我都当爷爷好几年了，你……”说完，陆向前便顿住了签名的手，握紧了话筒问：“媳妇儿，你说啥？我又要当爷爷了？陆唯那小子又怀上了？”
他家人丁实在是太单薄了，这会儿有点儿不太相信。
沈南珍哼道：“要不要脸？你家儿子一个大男人怎么怀？”
“这不是口误吗？快说，他们是不是又怀上了？”
“嗯，刚查出来的。”
陆向前一把把笔撂在桌子上，说：“你说陆唯那小子走的什么狗屎运？咱家儿媳妇居然愿意给他生二胎！”
那小子，上辈子烧高香了吧？
沈南珍忍不住闷笑，也没理会他的话，反而问：“老家伙，你说他们这胎是女儿还是儿子？”
陆向前想也没想，一手叉着腰，一手拿着话筒，说道：“女儿，肯定是女儿！陆唯都走狗屎运了，还差这点儿运气吗？”
陆向前去年去了一次琼州岛，跟两个小家伙匆匆见了一面，但小家伙精力实在是太旺盛了，他居然没半天就快要被折腾坏了。
想到去年回京市，见到了其他地区的战友，问他两个孙子是不是很调皮。
气死他了！
沈南珍也觉得肯定是孙女。
人人都认为是闺女，只有叶芷一个人觉得还是儿子。
因为她的反应跟怀年年和岁岁的时候太相似了——
特别爱吃酸。
幸好是春节时期，岛上特别多各种的果子，叶芷也不怕酸，愣是吃了一个又一个。
每天还要喝一杯百香果，差点就要成酸桶了。
虽然张小梅他们回家去了，幸好陆唯他妈妈沈南珍过来了。
陆唯过年也有假期，除了年前那几天有点忙，他都有空陪着她。
除夕的这天，沈南珍
原本打算做点海鲜的，不过叶芷胃口开始变差，就没煮几个海鲜。
陆唯在琼州岛都快有十年了，什么海鲜都吃腻了，这会儿叶芷不想吃，他就去部队里头领了猪肉和一只鸭，今年也打算做个烤鸭，顺便做了点酸梅酱。
叶芷现在又开始吐了，虽然反应没有第一胎的大，但两三个月时，就正是胃口最不好的时候。
叶芷看着沈南珍在做烤鸭，而陆唯在弄酸梅酱，忍不住就从瓶子里头拿了两个浸泡着的杨梅。
因为是有冰糖浸泡的，杨梅很甜，叶芷觉得好吃极了。
陆唯看她偷吃了，便连忙把杨梅的瓶盖给拧好，顺便放在了一个叶芷够不到的地方去。
他说：“别吃了，不新鲜。”
叶芷舔了舔唇，把唇边的汁也舔干净了，笑着说：“这不是馋吗？这个季节又没有杨梅，你要是能摘新鲜的，我怎么会吃。”
陆唯笑着点了下头：“你这样说也对，是我的错，没给你摘新鲜杨梅。”
叶芷：“……你知道错就好，等会吃饭的时候，我还要再吃一个！”
两个小家伙听到有吃的，连忙跑了过来，说：“我也要吃我也要吃。”
陆唯看着两个小家伙又来搞搞震了，连忙去了厨房，拿了两个柑橘给他们，谁知道年年和岁岁直接甩头就走：“酸酸的，妹妹才爱吃……”
陆唯一听这话，也有点慌了。
因为叶芷怀年年和岁岁的时候，比现在还能吃酸。
沈南珍便说：“没事，小芷还爱吃甜的，今天也吃了很多甘蔗。”
她坚信这一次肯定是女儿的！
陆唯觉得也是。
—
吃过了晚饭，叶芷又吐了一回，这年也过得不是那么的美好。
不过在叶芷吐完之后，年年和岁岁就一个拿着手帕，一个拿着装着水的漱口杯，递给她。
年年说：“妈妈，妹妹是不是又调皮了？”
岁岁说：“妹妹，你要乖乖哦。”
叶芷接过他们递来的帕子和漱口杯，笑道：“没事，妈妈吐完就好了。”
就是胃里还是有点空荡荡的。
等会缓过来之后再吃一点算了，沈南珍早就给她炖好了椰子燕窝，等会儿就能吃了。
在琼州岛过年其实还算挺热闹的，家属院里头还有很多人，每一年没有回家的军人同志都会去沙滩举行篝火活动。
不过叶芷不太舒服，就没有带着孩子出去，而是在家里听收音机。
陆唯就给孩子买了两包小烟花，这会儿正在院子里头放着，时不时传来孩子的笑声。
年年：“爸爸，我还要烧烟花！”
岁岁：“我也要我也要！奶奶也放一个”
陆唯又给他们点燃了新的一根，不过没多久便烧完了。
小家伙闹了一会儿，陆唯就给他们洗澡，洗完了澡之后，沈南珍就负责给他们读绘本。
叶芷吃吃睡睡，又闲了一天。
因为孩子有时候也会跟张小梅睡，年年和岁岁听完了故事之后就跟着沈南珍睡了。
叶芷和陆唯就出来了客厅，打算守岁，顺便说点悄悄话。
还没说两句呢，门外就传来了摩托车的声音，家属院的警卫便敲门走了进来，说：“陆团长，门口外面有个叫高亮的小孩子说要找嫂子，他说……他妈妈受伤了。”
叶芷愣了下，看向了陆唯，说：“高亮？不就是陈芳的儿子吗？陈芳受伤了？”
因为叶芷怀孕了，她这几天都很少出门，也没有跟陈芳见过面了。
这大过年的，是怎么回事？
陆唯便按住了叶芷的手，说：“别急，这事儿我去处理，你待
在家里头等我。”
叶芷：“陆唯，我也想过去看看。”
想到陈芳那婆婆，估计也不是好对付的人。
陆唯皱了下眉：“不行，你怀着孩子，你跟妈在家看着孩子。”
叶芷便拉着陆唯的手，说：“我保证一定会乖乖跟在你身后的，你带我一起去。”
有陆唯在，她相信肯定不会有危险的，而且陈芳婆婆她也见过，对她也没有恶意。
她现在就是担心陈芳而已。
陆唯看着她担忧又焦急的样子，心下一软：“等会你跟在我身后。”
沈南珍听见声响，披了件外套急急忙忙从房间门里头出来。
一看他们要出门去，忙问：“怎么了？”
叶芷就给她简要地说了一下事情，沈南珍听了后便说：“要是人伤得严重的话，带过来这边，我给她看看。”
叶芷点了下头：“谢谢妈。”
“傻孩子，去吧。”

第68章 心想事成！
出门之前,陆唯还带上了部队发放的医药箱。
接着，陆唯和叶芷就坐了警卫员的接驳摩托车，去到了家属院的大门,只见高亮孤零零地站在家属院的大门口前，伸长着脖子张望着,身上穿了短袖短裤。
琼州岛的夜晚还是有几分冷的，就连她出门的时候都披了件外套。
叶芷连忙走过去,只见高亮好像哭过一样，脸上还挂着两行泪痕。
高亮见到了叶芷,第一句就是：“婶婶对不起，我不应该在过年的时候打扰你的，可是我妈……”
没等叶芷开口,那头的陆唯就开着辆接驳摩托车过来了，看到高亮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脱了件军外套,递给了他：“穿着。”
高亮看着陆唯递来的军外套,一时间愣怔住了,叶芷干脆直接给他披上，裹住了他。
然后问：“先上车再说，你妈妈现在怎么样了？”
高亮木木地跟着叶芷上了那辆带座椅的摩托车，然后给她说了事情的原委。今天是除夕,各村都会杀猪分猪肉和赶海鸭。陈芳因为是纺织厂的女工，就在纺织厂的食堂多领了一块排骨和五斤米,可陈芳婆婆却把那排骨和米都偷偷拿过去给小叔子，说是要给新媳妇吃。
这就算了,陈芳婆婆还偷偷拿了陈芳月底发的工资,说要给新媳妇买年货。今儿晚吃团圆饭还要拉着高亮一起去小叔子家吃饭,但却没叫陈芳。
这大过年的，陈芳肯定想要跟儿子一起过年的，那排骨肯定也是特意留给高亮吃的。
要知道海岛上的村民海鲜天天都能吃到，海鸭或许一两个月也能吃上一点。
但是猪肉那东西是真的一年可能才吃那么一次。
所以陈芳就不愿意让她婆婆带孩子去小叔子家，于是跟她婆婆吵了两句，不知道怎么着的，越吵越离谱。她婆婆还想要直接拉高亮走，不过高亮不愿意，就推了老人家一把。
陈芳婆婆直接就闹了，把气撒在了陈芳身上，说陈芳教儿子打她，于是便对着陈芳又打又骂的。
高亮说：“我当时只是想要甩开奶奶拉我的手，谁知道奶奶居然说我要打她，她就把气撒到了妈妈身上，妈妈给奶奶打到后退了好几步，结果脑袋磕到了灶台上的大铁锅，手也被里边的热水给烫到了。妈妈头上流了好多血……我，我不知道能找谁，就来找婶婶你了。婶婶，我好怕，我妈妈她……”
叶芷听得皱起眉头，伸手抱住了高亮，安慰道：“很快就到了，你妈妈肯定会没事的。”
说是这么说，可叶芷听高亮的描述，心都提到嗓子眼去了，恨不得飞过去，狠揍一顿那个老太婆才好！
陆唯开着车，也听不大清高亮的话，但还是听到了一些关键词，拧了一把油门，摩托车很快就到了村落里。
这会儿刚好是过年，很多屋子里头传出了微弱的光线，估计都在守夜。
而陈芳家的院子门已经打开着，房门的木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点点的光来。
陆唯拉着叶芷的手，快步走到了门口，然后推开了那道木门，入眼便是挨着灶台坐在地上的陈芳，即便油灯的光线不是那么光亮，但依然能看到她脸上血迹斑斑，就连白色的衬衣上也沾染上几点红。
叶芷一阵心惊胆跳，立马上前去，唤道：“陈芳？陈芳，你醒一醒！”
陈芳微微动了下，模糊看到了眼前一个身影，便叫疼了一声，“叶同志……”
陆唯拉住了叶芷，忙说：“媳妇你别动，让我来。”
说着，陆唯就拉了一把陈芳的手臂，高亮见状，也帮忙抬起陈芳的另一边，陆唯直接把人给抱到了屋内一张长木凳上。
陆唯处理这种外伤挺在行的，部队也有
专门培训，没几下就给陈芳消毒好了伤口，然后包扎好了。
就是小手臂上的烫伤，现在已经起了水泡，还一片红色的，看着就渗人。
就在这时候，原本不见人影的陈芳婆婆就从外头走了进来，一进来就对着高亮和陈芳破口大骂：“你个兔崽子，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去找这丧门星的奸夫了！”
“臭不要脸的，居然大过年的也敢往家里带。我告诉你陈芳，你就算是再嫁，也别想带上我们家小亮。小亮这辈子都是我们陈家的人！”
刚刚因为光线不太亮，陈芳婆婆只看到了屋里头有个男人，没看清那人到底是谁。
只是等她走近了一点，很快就认出了陆唯，而坐在陈芳旁边的，还有叶芷。
陈芳婆婆脸色一变，但很快又反应了过来，说：“不就是推了她一下？大过年的，小亮你干嘛麻烦别人来一趟，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怎么欺负她了。”
叶芷听不下去了，走前了一步，“你就是欺负人！你儿子自己没钱娶媳妇，就威胁陈芳拿钱出来。现在过个年，还想着用陈芳的工资补贴你那没出息的儿子，你不是欺负人是什么？”
陈芳婆婆不就是看准了陈芳不舍得儿子，所以才得寸进尺。
想不到大过年的，居然还动手打人了，还冤枉陈芳跟别的男人有染。
叶芷就没见过这么恶毒的人！
陈芳婆婆听着叶芷的话，憋成了一张大红脸，虽然很想骂回去，但想到陆唯是军营里头的团长，一下子也不敢顶回去了，只狠狠瞪了一眼叶芷身后的陈芳。
躺在木凳子上的陈芳听见吵闹声已然清醒了过来。
她拉了拉叶芷的手，不想她大过年的，为了自己的事居然生这么大的气。
她真的有点过意不去了。
陈芳干干脆脆道：“娘，分家吧。以后你跟小叔过，我带着小亮过。”
陈芳婆婆一听，立马就骂道：“你敢？好哇你，我儿子死了，你就不想给我养老了是吗？别忘了要不是你克死我儿子，你能得到纺织厂的工作？现在工作你是得到了，就想甩开我了是吧？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陈芳：“你大儿子是死了，你别忘了自己还有个小儿子呢！明天我们就去村支书那把家给分了。”
叶芷忍不住看了眼陈芳，觉得她终于硬气了一回。
陈芳婆婆看着陈芳那头有叶芷和陆唯护着，这会儿也不敢正面刚，只是丢下了一句：“你给我等着，你个白眼狼要是敢不养我，我就把你告到公社去，看大家怎么批评你！”
说着，陈芳婆婆便朝高亮瞪了一眼，说：“小亮，跟奶奶走。”
高亮拿了一顶帽子，直接就扔了过去：“我才不要跟你走，你打我妈妈，你还不想让我上学！”
陈芳婆婆对上了高亮那狠戾的目光，一下子就心虚了，连忙朝门外走去，还不忘骂道：“你个狗崽子，到时候你妈给你找个后爸，我看你哭都没眼泪了。”
陈芳婆婆走后，叶芷和陆唯又给陈芳处理了一下伤口，最后一问才发现她跟高亮连年夜饭都没吃。
原本叶芷还想给他们做点吃的，可发现陈芳的家里只剩了一盘蛤蜊和一袋子面粉，还有几条红薯，其他什么都没有了，估计是被陈芳婆婆拿去给那刚新婚不久的小叔子了。
叶芷在心里骂了几百回那个老太婆，简直太不要脸了！
最后，陆唯和叶芷也不顾陈芳的推辞，直接把人给带回了家属院。
沈南珍一直没睡，在客厅等着他们，一见陈芳那还渗着血的额头，皱了下眉，“怎么搞成这样？”
陆唯回到家后就给他们两母子做了碗海鲜面条还有两盘饺子，叶芷就给沈南珍说了陈芳婆婆那事。
沈南珍气愤不平：“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叶芷也觉得陈芳婆婆也太过分了，幸好陈芳这次也狠下心来，决定要跟她分家了。
不然以后肯定会经常接济那个小叔子了。
等陈芳和高亮吃过东西之后，都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陈芳原本想要回去，叶芷便说：“来都来了，就在这将就一晚吧，这大过年的，一起过也热闹。”
而且陈芳这个样子，她也不放心让他们回去，小亮一个孩子，有什么事也应付不来。
陈芳一晚上都没流过一滴眼泪，哪怕是头破血流，她都忍下来了。
可是这会儿听到叶芷的话却忍不住哭了起来。
叶芷便给她擦了眼里，说：“过年就应该高高兴兴的，今晚休息好，明天去村支书那看看该怎么分就怎么分。”
陈芳点了点头，紧紧握住了叶芷的手，又哭又笑地说：“好，谢谢你叶同志。”
在叶芷家，陈芳知道了原来一个家是温暖的，也是包容和关怀的。
叶芷和陆唯睡觉之前还去看了眼年年和岁岁，不过他们俩睡得很熟，就算是刚刚他们在客厅聊天，都没有把他们吵醒。
就是睡相粗鲁得很，两个都打横了睡，年年的腿搭在了岁岁的腿上，岁岁的腿也撂到了年年的肚子上。
难怪沈南珍不放心让孩子跟她睡了。
等到翌日一早，叶芷醒来的时候，两个小家伙已经趴在窗沿看着她了。
年年就说：“妈妈，人人都起来了，你睡得最晚。”
岁岁：“嘘，爸爸让我们不能吵醒妈妈的，爸爸说妹妹要休息。”
年年随即爬上了床，伏在了叶芷的怀里，说：“妈妈自己醒来的，我才没吵她。”
岁岁见状，连忙手脚并用，也爬到了叶芷的怀里，“妈妈抱抱……”
叶芷一手搂着一个，亲了他们一下：“年年和岁岁吃早餐了吗？”
不过有沈南珍在，叶芷也不担心。
两个孩子没轻没重，叶芷醒了之后也没继续躺了。
虽说是起来得最晚，不过看了下时间，也才八点。
八仙桌上已经摆放好饺子和瓤子饼，还有馒头和粥。
陆唯就说是陈芳天没亮就起来做的。
陈芳和高亮早已经起来了，原本睡的床也收拾得整整齐齐，这会儿跟沈南珍坐在院子里头的凉亭聊天。
几人聊了一会之后，便跟陈芳一起回去了找村支书。
虽然是年初一，但村支书还是找到了陈芳婆婆和那个小叔谈了话。
这分家过程还是免不了争吵，但陈芳这一次没有再退缩，明确了自己一定要分家。
陈芳那个妯娌一听，便拉了一下陈芳的婆婆，给她使了个眼色。
陈芳婆婆便对村支书说：“分家可以，不过陈芳纺织厂那工作要转给我家儿媳妇。纺织厂那工作要不是因为我家老大，她这会儿还是村里打渔的。再说了，我怎么知道她会不会转头又嫁人了呢？这不是白白便宜了别人？”
大家都知道，这年头工作都是可以转给自家亲戚的。
想不到陈芳那妯娌居然把主意打到了纺织厂的工作上。
那陈芳以后怎么养活孩子？
刚刚陈芳婆婆就说了，孩子也不要了，让小亮跟着陈芳，估计也是她那新媳妇教唆的。
叶芷和沈南珍听着，都想上前去揍人了。
陆唯直接就“啧”了一声，低骂了一句脏话。
而陈芳则沉默了一会，然后直直朝那妯娌和婆婆看过去，说：“我不会再嫁人。不过如果你想要工作，直接找我们厂长去，要是我们厂长说让我把工作转出去，我绝不会有
半句怨言。”
陈芳婆婆一听，脸色都黑了，纺织厂厂长肯定不会让陈芳离开的。
叶芷去年给厂里拉了羊城的业务，陈芳就是叶芷推荐上去负责交接的负责人，这会儿厂里哪里离得开她？
而陈芳婆婆就是看中了这一点，觉得陈芳以后在厂里可能会越混越好，所以才会想抢她的工作。
要是陈芳自个儿愿意放弃，那还好说。
现在……
最后村支书也觉得没问题，这大过年的，他也不想被这糟心事给坏了心情，直接就拍板，让陈芳和她婆婆分了家。
至于工作的事，就按照陈芳说的，她婆婆爱怎么扯就怎么扯了，那是纺织厂的事，轮不到他管。
陈芳家现在已经没什么东西可分了，钱已经在她小叔结婚的时候用光了，剩下一些吃的用的，陈芳也不介意她婆婆全拿走。
陈芳就要了一个屋子和一个孩子。
虽然什么也没有了，但陈芳还是很高兴，终于可以摆脱吸血的婆婆了。
不过陈芳那妯娌却凶巴巴地瞪了一眼陈芳，然后甩袖子走人了。
还对着陈芳那婆婆骂骂咧咧了好一顿，陈芳婆婆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
陈芳也没理她，拉着叶芷的手高兴地跳了起来。
叶芷便说：“以后努力工作，我会跟厂长说，让他不要理那些人的。”
叶芷现在也怀孕了，她这大半年也在纺织厂上班上得有点累。
年后估计也不想上班了，但是羊城那边的业务，她也不想让其他人接管，交给陈芳的话，她更放心些。
陈芳点了点头：“好，谢谢你叶同志。”
要不是叶芷，她估计还是只缩头乌龟。
不过为了能让小亮生活好起来，她会继续努力的。
陈芳的事情解决了之后，陆唯就说带叶芷和沈南珍他们一行人去一趟县城。
这边有个习俗叫行大运，说是在年初一的时候到处转转，可以转运。
陆唯就算是不说，叶芷也知道他什么意思。
想不到陆唯为了女儿，已经到了偷偷摸摸搞封建迷信那一套了！
不过叶芷现在胃口不怎么好，去县城走了一会儿，就饿得吃了一大碗的抱罗粉，有酸菜和酸笋，很是开胃。
不过一旁的陆唯就不是那么的高兴了，说那些酸菜和酸笋都是腌制的菜，叶芷一边吃，他就在旁边一边啰嗦。
沈南珍便在桌子底下踢了陆唯一脚，说：“少废话，又不是天天吃，偶尔解解馋而已。”
沈南珍过来琼州岛的这几天，叶芷的胃口不怎么好，她看着也觉得心疼。
这会儿好不容易等她有了点胃口，沈南珍也替她高兴。
吃完了抱罗粉，他们又去了沙滩，不过这次去的沙滩是比较远的一点，还是西海岸，比他们那边的海要清透一点，从远看过去，海水是浅蓝色的。
因为是春节期间，沙滩上有不少的孩子在玩沙，有些人还下海去玩水了。
不过他们本来是想着出来走走的，也没给孩子带上换洗的衣服，就没让他们去海边玩。
两个小胖墩就算是天天挖沙子也依然乐在其中。
玩了一会儿之后，年年有点渴了，丢下铲子就跑到了叶芷跟前，说：“妈妈，我要喝气泡水。”
岁岁看到了年年跑掉了，他也跟着跑了过来，“妈妈，我要喝甜甜水。”
昨晚吃年夜饭的时候，沈南珍就给孩子倒了两杯汽水，两个小家伙第一次喝就念念不忘了。
现在逮到了机会就让叶芷给买。
叶芷坐在沙滩上，跟沈南珍聊了一会儿，现在也感到有点渴了，便跟陆唯说：“陆
团长，帮我们买几瓶汽水吧，我要杨梅味的。”
“我要菠萝味的。”
“我要香蕉味的。”
沈南珍想了下，“给我买个冰棍吧。”
俩孩子一听，又想要吃冰棍了，拉着陆唯的手臂说道：“爸爸，我也要冰棍！”
“我也要。”
陆唯板着脸：“不行。”
这么小就爱喝这么饮料，多不健康。
年年就哼了一声：“坏爸爸，妈妈，我们不要这个坏爸爸，我们要那个一样的好爸爸。”
岁岁就爱跟着年年的思路走，见到了年年这么说，立马也气呼呼道：“对，我们不要这个坏爸爸！”
沙滩对面有个给孩子买了汽水又买了冰棍的男同志，这会儿听到年年这么说，尴尬地笑了笑。
只是陆唯的脸已经肉眼可见地耷拉了下去，黑着了一张脸。
没等他们说出更离谱的话之前，陆唯直接提着两个小家伙走去了最近的一个摆卖汽水冰棍的摊档，让他们自己拿。
陆唯最后也没有给叶芷买汽水，而是摘了个椰青，说：“喝这个吧，这个健康点。”
叶芷：“……”
惨兮兮，难怪孩子对他这么大怨言。
不过幸好陆唯也给她买了冰棍。
等到回程的时候，两个小家伙挨着叶芷身边在车上睡了，口水都流到了叶芷的手臂上。
快到家属院的时候，沈南珍突然看了看倒后镜，说：“我怎么好像见到你爸了呢？”
陆唯打着方向盘，也朝倒后镜看了下，不过只看到了一辆吉普车，里面的人很难看得清。
“昨天我给爷爷打了电话，说爸今年在京市跟他们过年。”
沈南珍“噢”了一声，“那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一回到了家属院，两个小家伙就满血复活了，拉着也在车上睡了一下的叶芷喊道：“妈妈，我要找豆豆玩。”
豆豆是李淑芬家的儿子，不过李淑芬一家今年回去羊城过年了，这会儿还哪里有人？
叶芷拒绝了他们之后，两个小家伙就生气了一会儿，叶芷就给他们拿了叶小丁的滑板车出来。
两个小家伙就开始玩推车游戏，两个挤着在一起，在坑坑洼洼的院子里头玩、
叶芷刚刚睡了会，现在也不累，就坐在了凉亭里边看着他们玩。
没一会，院子外头突然传来了一阵汽车的声音。
叶芷还以为陆唯是折回头了，但没多久院子外头就走来了一个白发苍苍，但精神抖擞的老人家。
老人家身后还跟着一个老奶奶，这会儿与叶芷四目相对，大家都愣了一下。
“小芷，你就是小芷！”陆奶奶先行叫唤了一声。
叶芷脑袋闪过了几个年头，最后在陆奶奶开口的第一时间确定了他们的身份，想也没想就小跑着过去。
“奶奶——”
“爷爷——”
两个老人看着叶芷这么激动的情绪，没来得及高兴，都在担心她现在怀着孕，居然还这么跑！
陆爷爷哪还顾得及这么多，忙说：“慢点，你这丫头慢点啊！”语气里满满是担忧，是宠溺。
叶芷冲过去就抱住了陆奶奶，喊道：“奶奶，您怎么会来了？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
随后，她又转过去看向陆爷爷，说：“爷爷，你们一路过来辛苦了。”
想到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家，长途跋涉过来海岛，这一路肯定很辛苦很累了吧？
这才年初一，那他们岂不是在火车上过的年？
叶芷顿时就更加的不好意思了，也为老人家的心意感到更感动了。
陆奶奶丢开
了手里的行李袋，在叶芷的后背拍了拍，慈祥地说：“傻孩子，不辛苦，看到你们什么都值了。”
陆爷爷忙道：“傻孩子，我们虽然老了，又不是走不动，这一路还有陆唯他爸陪着呢。”
之前陆爷爷和陆奶奶就在照片上看到了叶芷，可是这会儿却发现叶芷跟照片上比要瘦多了。
“这孩子，怎么瘦那么多了？之前你寄给我们的照片也不是这么瘦的！你看看现在，眼睛都大了。”陆奶奶离远了些许，摸着叶芷的脸蛋，心疼极了。
叶芷心情好极了，笑眯眯道：“奶奶，我这是故意不吃那么多的。”
别人带孩子都瘦脱相了，不过叶芷刚给孩子戒奶那会儿居然有了小肚子。
后来回去上班了，工作也忙，慢慢就瘦了点，不过这肯定不能跟老人家说的，免得他们担心。
叶芷张望了一下，便问：“爸呢？不是说爸也回来了？”
陆爷爷说：“他在后头拿东西。”
叶芷随即走到了院子门口，又朝陆向前喊了一声爸。
陆向前这会儿高兴了，自家那儿子一年到头不喊一声爸，还是儿媳妇好，爸前爸后的。
听着就让人舒爽。
叶芷跟陆向前说了几句之后，便回过头去，看了眼坐在滑板车上木木地看着他们的年年和岁岁，说：“年年，岁岁，你们看看是谁来了？”
屋子里头的沈南珍刚刚就听到了声响，便也走了出来，一边说：“谁啊？”
“哎哟，爹，娘，你们怎么来了？”
沈南珍连忙摘掉了围裙，拉着年年和岁岁，说：“年年岁岁，你们看看是谁来了？是太爷爷和太奶奶来了！你们快过去让他们看看啊！”
陆向前拿着几袋子的行李，丝毫也不觉累，笑着对沈南珍说：“沈同志，还有我呢！”
沈南珍看着自家丈夫，忙迎了上前：“陆同志，好久不见。”
几个人围在了一堆，嘘寒问暖了一番。
陆爷爷和陆奶奶是很想抱抱两个小家伙，但是坐了一路的飞机，这会儿总感觉自己身上不干净，也就没抱了。
两个小家伙一开始还有点拘谨，不过知道他们是陆唯的爷爷奶奶之后，便一下子玩开了。
等两个老人家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出来后，便抱了一下两个孩子。
感受到孩子的重量后，陆爷爷眉开眼笑：“像极了你们爸爸小时候，挺结实的。”
年年被陆爷爷抱在大腿上，瞪着一双黑亮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不像爸爸。”
“我像妈妈。”
那边被陆奶奶抱着的岁岁也说：“对，我们像妈妈，妈妈好看。”
陆爷爷听着两孩子的话，说：“你们还挺有眼光，确实像妈妈，好看。”
大家闻言，一阵笑哈哈的，一时间又有了过年的喜庆气氛了。
那头刚刚还了车的陆唯，还没进屋呢，就听到了满堂笑声。
陆唯快步地走回家去，等看到了陆爷爷和陆奶奶之后，也愣住了：“爷爷，奶奶。”
陆唯没想过两个老人家居然会偷偷跑了过来，早知道是这样的话，他就回京市接他们了。
明明昨天才跟他们通过电话，居然也没跟他说。
陆爷爷打量了一下陆唯，将近一年没见，这家伙精神更抖擞了，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臭小子，想到当初他想要撮合这门娃娃亲的时候，这家伙还放了狠话，宁愿一辈子打光棍，也不要这门娃娃亲。
啧。
陆奶奶向来最疼爱陆唯的了，不过这会儿却抱着岁岁舍不得撒手。
虽然两个小家伙说自己长得像妈妈，但是陆奶奶觉得孩子跟陆
唯小时候长得饼印一样。
她抱着岁岁，就好像抱着那时候的陆唯似的。
陆奶奶便伸手握住了叶芷的手，说：“丫头，辛苦你了，如果陆唯敢对你不好的话，一定要告诉奶奶，奶奶帮你治他。”
想起当初陆唯拒绝这门娃娃亲的决绝，他们曾经也感到后悔，也不知道陆唯当初怎么又改变了主意。
他们也怕自己那不知冷暖的孙子给不了人家幸福，害了人家一辈子。
叶芷回握陆奶奶的手，说：“奶奶，不辛苦，你放心吧，陆唯对我很好。”
不知道什么时候，陆唯就走到了叶芷的身后，随后从后面抱住了她。
陆唯对陆奶奶说：“奶奶，我是真的喜欢叶芷的。”
他以前确实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但是跟叶芷结婚之后，心心念念都是她，那大概就是喜欢了吧。
每次出任务，想的也都是她，这也是喜欢吧。
每次有新奇的玩意都想分享给她，大概也是喜欢吧。
陆奶奶怀里的岁岁歪着小脑袋，看向了陆唯，说：“太奶奶，我可以作证，爸爸真的喜欢妈妈，他们天天都亲嘴的。”
年年也跟着喊道：“我也可以作证，爸爸只跟妈妈亲嘴，都不跟我们亲嘴的。”
叶芷：“……”
陆唯：“……”
叶芷跟陆唯恨不得捂住年年岁岁那不收敛的小嘴巴。
叶芷瞪了一眼陆唯，脸都红了：“都怪你！”
没脸见人了！
陆唯也不在意，摸了摸叶芷因为不好意思垂下的脑袋，笑道：“大家不要笑，我媳妇儿害羞。”
陆向前看着陆唯那不要脸的样子，说：“不害臊。”
要是在军营里头敢这么油嘴滑舌，高低罚他负重跑二十公里。
也就现在在屋子里头，放过他好了。
年初一的晚上，他们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坐在了一块，吃了真正意义的一顿团圆饭。
过年期间，军营里头一片喜气洋洋的，他们闲着没事，就天天带着陆爷爷和陆奶奶去赶海。
有时候只能挖到一点花甲和海螺，但有时候也能抓到螃蟹和鲍鱼那些，老人家大半辈子都在北方，有时候能在沙滩上待上一整天。要不是陆唯阻止，两个老人家还说想要下海去冬泳。
虽然琼州岛的冬季不算冷，但是想到老人家七十多岁的年纪，陆唯就不敢冒这个险。
老人家哪里会想到活了一辈子，居然还会被自家孙子管着。
以前在退休所，好像也没有人敢管他们的。
不过这种感觉是真好，冷清了几十年，到老了被人管着也算是一种福气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好，叶芷的孕吐反应好像没有怀年年和岁岁的时候严重了。
虽然也会有孕吐反应，但是叶芷吃的也多，胃口挺好的。
元宵节那天，张小梅和叶爱国他们也回来，张小梅担心她在海岛上没人照顾，也不想在西塘镇待太久。
谁知道回来就看到家里多了两个老人家。
叶芷就给张小梅和叶爱国介绍：“爹、娘，这是陆唯的爷爷奶奶。”
在年初六的时候，沈南珍和陆向前就回去羊城了，现在家里就剩了陆爷爷和陆奶奶。
两亲家见面，少不得一番交谈。
大家认识过之后，陆爷爷和陆奶奶都说：“亲家，这两年辛苦你们照顾孩子了。”
陆唯爸妈都在前线，他们也老了，走动不了，要不是叶芷爹娘肯搭把手，陆唯这日子哪有这么好过？
而且两个小家伙长得白白胖胖的，少不得叶芷爹娘的细心照料。
换了别的人，估计都没
办法照顾得这么好。
张小梅能感受到对方的诚意，便说：“照顾孩子而已，不辛苦，两个小家伙还挺好带的，而且陆唯也挺勤快的，能搭把手。”
几个人又聊了一大通。
家里多了两个老人家，就热闹多了。
陆爷爷和陆奶奶虽然年纪大，但身体硬朗，很多事情都是亲力亲为的，基本上不会麻烦到年轻人。
他们也不怎么爱管事，大多数是年轻的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而且很多时候年年和岁岁捣蛋，他们第一时间不是批评，而是用另一个方式夸他们，然后慢慢引导他们改过，让他们变得更自信。
但该骂的时候，两个老人家也不会争着，不会溺爱。
高知分子果然就是不一样，难怪会养出陆唯这么有主见的孩子。
等到三月底的时候，两个老人家也准备回去京市了。
叶芷的孕肚也四个月大了，非常的显怀，这天刚刚从医院检查回来。
叶芷看到陆爷爷和陆奶奶在收拾着行李，便朝他们走了过去，说：“爷爷，奶奶，你看要不留在琼州岛怎么样？”
“我跟陆唯都都请你们留在海岛，帮忙带一下孩子，你们愿意吗？”
刚刚一路回来，叶芷跟陆唯都比较冷静，只是……
她也没想到，她家陆唯的种子这么好，这一次居然又一、箭、双、雕了！
看着两个老人家没有说话，叶芷就拿出了医院检查单出来，有点不好意思了。
跟在身后的陆唯便说：“爷爷，奶奶，叶芷这一胎也是双胞胎。”
话落，屋里头就更安静了。
陆奶奶连忙丢下了手里的衣服，走过去看了看叶芷，说：“又是双胞胎？”
陆爷爷立马就笑得合不拢嘴了，“陆唯你小子可以啊！”
“老伴儿，把衣服放回去吧，还走什么走了，我们要看着两个曾孙女出生！”
“诶诶，我这就把衣服放回去，天啊，老头子，过年那会我买的毛线是不是忘带了？你说一卷是不是不够？我得打电话回去让老周给我寄一点过来。糟了，我上回买的是粉色还是紫色？这次应该买什么颜色好一点？”
两个老人家高兴得手舞足蹈，这会儿也不知道该干什么事好，连忙翻找了一通那行李，说要多准备一些小衣服。
那头在厨房忙着的张小梅听到他们的话后，拿着个锅铲进来，问：“什么？又是双胞胎？”
陆爷爷：“对对对，你看我们家两个孩子是真有夫妻，居然两胎都是双蛋黄！”
张小梅一听，连忙又提起了嗓子喊道：“爱国，爱国，你家闺女又怀双胞胎啦！”
家里人都开心，沈南珍知道这消息，也高兴得给叶芷打了两千块的伙食费，说要好好给两个孙女补一补。
只有陆唯和叶芷感到惆怅。
陆唯叹息一声：“媳妇儿，要是还是儿子怎么办？”
一想到家里四个儿子，陆唯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家媳妇长这么好看，怎么能没有个女儿呢？
叶芷这会儿呸了一声，差点都要崩溃了：“过年不是去行大运了吗？我觉得不会那么倒霉的！”
别说陆唯怕了，叶芷也怕得很。
四个儿子的话，恢复高考之后，她还能有精力参加高考吗？
陆唯抱着叶芷，“我好几次梦见都是女儿的。”
叶芷心碎，梦都是反的！
陆唯又自我安慰道：“我觉得肯定会是闺女。”说着陆唯又摸了摸叶芷的孕肚，说：“闺女加油，爸妈的幸福就靠你们了！”
说是这么说，两人都忐忑了好久，几乎天天晚上都拿着叶芷的单人照在看。
迷信地认
为，多看点叶芷的照片，以后就能生出一样好看的闺女。
重点还是要闺女。
好不好看已经是次要了。
年年和岁岁，每天晚上也会伏在叶芷的肚子上喊着：“妹妹，我是哥哥，年年哥哥。”
岁岁也会用耳朵听，要是听到叶芷的肚子咕噜咕噜的一顿叫，他也会激动地说道：“妹妹，你快出来，哥哥给你摘花花。”
有时候两个小家伙从幼儿园学习了新的歌曲，还会给肚子里的孩子唱歌，有时候也会装模作样讲故事。
叶芷这次怀的也算是比上一胎舒坦一些。
叶芷又怀了双胞胎的事情很快又在家属院传开了。
李淑芬知道叶芷怀了双胞胎，顿时又激起了雄心壮志，夜里就找了自家男人刘国荣谈话。
“老刘，你看叶芷跟陆唯又怀双胞胎了，我们要不要再整一个？”
刘国荣听到自家媳妇这么说，讪讪道：“我可说好了，我不保证是女儿的。”
他家媳妇整天都念叨别人家的闺女，他这几年听得耳朵都长茧子了。
听到刘国荣这么说，李淑芬顿时又死心了。
刘国荣说四胎都是儿子才好，他要凑一个光宗耀祖组合。
一想到四个儿子，李淑芬便不敢想了，直接用被子盖住了脑袋，闷声道：“算了，还是不要了。”
直到六月份的时候，李向红同志顺利生下了一个闺女。
叶芷和陆唯知道这消息之后马不停蹄去医院看望她们，以前都是别人去他家蹭喜气，这一回轮到了叶芷跟陆唯，去蹭一下李向红同志的闺女喜气了。
叶芷抱着李向红家的闺女，笑眯眯的：“太可爱了，粉粉的，长开了之后皮肤肯定很白。”
“她的眼睛也很大，很像你啊李同志。”
李向红听到叶芷这么说，顿时就心花怒放了：“哎哟，都说女儿像爸爸，我都还害怕我闺女像他爸的单眼皮小眼睛了!”
叶芷便笑道：“现在看着不像，可好看的大眼睛。”
叶芷抱完，连忙递给了陆唯，说：“快来抱抱，看看李同志的闺女多可爱。”
两人抱了又抱，对着李向红的闺女说了一大通夸赞的话。
李向红看着叶芷的孕肚，说：“我看你这一胎应该是女儿了。”
叶芷一听，立马就来了精神，“我也希望是女儿，不然四个儿子我真的要哭了。”
李向红便笑了笑：“四个儿子也是福气。”
陆唯撇了下嘴，这福气，还是不要罢了。
因为家里有几个长辈在，叶芷这一回不用为孩子的衣服着急了。
她纺织厂的工作转给了何金凤的二女儿。
她家女儿原本要想要考海军，不过被刷下来了，这会儿还没找到合适的工作。
所以叶芷先把工作转给她。
她现在每天在家就吃吃喝喝，散散步，日子惬意得很。
张小梅和陆奶奶找出了年年和岁岁出生那年的衣服，不过俩老人家一看，就说款式不好，想着沈南珍在羊城那边，根本不缺布料，就让她托运了不少的碎花布料过来。
然后做了好几套一模一样的女孩衣服，都是粉粉嫩嫩的，叶芷看着就喜欢。
这天，陆唯不知道打哪找来了一个榴莲，因为岛上也很少，虽然这玩意臭，但还是有人喜欢吃，所以也不是那么容易找。
去年的时候，叶芷就只吃了一瓣，想不到今年陆唯找回来了一整个。
大家知道叶芷要吃榴莲了，纷纷找了借口出去。
一时间家里就只剩陆唯和叶芷了。
陆唯本身是不吃榴莲的，不过这
会儿叶芷吃，他也没嫌弃，坐在一旁看着她吃。
而年年和岁岁早就躲出去院子外头了，从窗户偷偷看叶芷吃。
年年便隔着窗户对叶芷说：“妈妈，妹妹都要被臭哭了，你居然还吃！”
岁岁趴在窗户上，也说：“不行了，好臭，妈妈你为什么要吃……”
话还没说完，年年就捂住了岁岁的嘴巴，说：“不能说，等会爸爸该揍你了！”
叶芷也不管他们，等陆唯皱着眉头把榴莲打开的时候，就拿了一块最大的美滋滋吃了起来。
年年和岁岁纷纷作呕了两声，然后跑出去了。
叶芷闻着那榴莲香，说：“这不是很香吗？哪里臭了？”说着，还尝试给陆唯试一下这水果之王。
可她发现，陆唯憋气憋得脸都有点红了。
叶芷便推了他一把：“不喜欢闻就出去吧。”
前几天张大志兴致勃勃给陆唯端了一碗螺蛳粉过来的时候，陆唯的表情跟现在就差不多。
叶芷那会儿可想吃张大志那碗螺蛳粉了，可谁知道陆爷爷和陆奶奶直接就在院子外头干呕了起来，
等张大志走后，他们还悄悄围在一堆说张大志那粉是不是在茅厕煮的。
于是叶芷也没敢碰那碗粉。
可是螺蛳粉能拒绝，叶芷就拒绝不了这榴莲，真的好吃！
她能一次吃半个！
陆唯见她吃第三块的时候，就拿过了那个榴莲包裹好，说：“不能吃这么多了，别人说会上火。”
一个榴莲愣是分了好几回吃，叶芷都要馋哭了。
时间转瞬来到了9月底。
两个小宝宝也跟当初年年和岁岁一样，迟迟不肯发动。
叶芷和陆唯已经放弃念想，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就算是儿子也认了。
9月25日那天早上，叶芷还没穿羊水就先阵痛起来。
陆唯第一时间就开车把她送去了医院，虽然已经有过经验，但陆唯还是紧张得手脚冒汗。
因为是早上，叶爱国和张小梅，还有陆爷爷陆奶奶一行人都跟去了。
当然，也少不得年年和岁岁两个哥哥。
可是叶芷这一次却痛了一整天，直到晚上十点才顺利把孩子生出来。
这次是李医生先把两个哇哇哭着的孩子抱出来。
陆唯朝产房看了一下，没看到自家媳妇出来，心里就一阵紧张。
而年年和岁岁已经朝李医生走过去了，蹦蹦跳跳地说：“李奶奶，快给我看看。”
当年年年和岁岁也都是李医生接生的，这会儿看着两个小家伙，便笑着问：“年年岁岁，你们想要弟弟还是妹妹啊？”
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道：“妹妹，当然是妹妹！”
李医生笑得爽朗：“你们想要妹妹啊？难怪你们准备的衣服都是女娃娃的衣服了！”
衣服提前拿了进去，一大堆都是粉粉嫩嫩的。
李医生便笑嘻嘻地说：“恭喜你们，心想事成了！两个可爱机灵的妹妹！”

第69章 平平，安安
一直朝着产房张望的陆唯在听到李医生的话后,才慢慢反应了过来，随即摊开手掌，抹了一把脸。
闺女,是闺女！
李医生看着陆唯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便朝他喊了一句：“陆团长，快过来抱抱你的闺女啊！”
这家伙，都二胎了，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哦,顺着陆唯的视线,原来是在担心自己的媳妇儿。
李医生便说：“小叶要再等一会才能出来，母女平安,你放心吧,先过来看看你两个闺女。”
“你们家这俩闺女可标致了，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干干净净的。才刚出生呢,眼睛就溜溜到处看，可机灵了。”
一瞬间,大家都围了过去。
张小梅和陆奶奶两个在看到两个小棉袄的时候都差点哭出来了,终于让他们给盼到了。
陆唯抬起了仿佛有千斤重的腿，朝着李医生走去，然后从她手里接过了两个用粉色碎花包被包裹着的小婴儿。
陆唯看着她们小小的脸蛋，小家伙好像有用不尽的力气一般，还哇哇地哭着，哭得满脸通红。
他的嗓子好像灌了沙子一样,“谢谢……”
李医生便说：“恭喜你啊,儿女双全了。”
还是双倍的。
陆唯跟叶芷这福气,还真是万里挑一。
她在产房这么多年，这真是第一次见这么有福气的人，一对双胞胎接着一对，而且一胎男娃一胎女娃，真得多小的几率啊，居然让他们给碰到了。
让她忍不住也想要蹭蹭这福气。
几个长辈看到陆唯接过了孩子，便连忙凑了过来，说：“哎哟，这标致的小可爱，像足了我们家小芷。”
“啥时候出生的？多少斤？”
李医生便说了个时间，然后又说：“一个四斤六两，一个四斤八两，虽然比不上两个哥哥重，不过孩子都很健康，你们听，哭声多响亮。”
“还能看到双眼皮，她们的眼睛以后肯定随妈妈了。”
叶芷长得好看，眼睛就像是黑葡萄似的，又黑又亮。
要是两个孩子能随叶芷的大眼睛，那真的好看极了。
几个长辈一听，心里乐呵呵的。
尤其是陆爷爷和陆奶奶，这会儿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陆爷爷便说：“老伴儿，看吧，我都说小芷肯定会生女儿了，我们家这不生儿女的魔咒在这一代终于打破了！”
陆爷爷临来琼州岛的时候，还被退休所的一群老家伙笑他，笑他们家肯定不会有闺女。
哼，这一回，可算让他扬眉吐气了，他等会就给退休所那几个老家伙打电话！
陆奶奶笑说：“晚点你回去，得帮我告诉下老周，那老家伙从我生孩子，到孙子，再到曾孙，都笑过我。这下农奴翻身把歌唱，不得让我好好得瑟一下！”
陆奶奶这会儿朝陆唯怀里两个小可爱张望着，心里也美滋滋的，尤其是听到两个小可爱哭得那么洪亮，就知道她们多有力气了。
陆奶奶又忍不住道：“不过闺女也好，儿子也罢，这会儿孩子健健康康的，就比什么都好了。”
张小梅连连点头：“可不是，健健康康就好。”
不过张小梅已经计划好，让叶爱国明儿个就去给西塘镇那边报消息，她又有一对双胞胎孙女了！
而陆唯抱着孩子既欢喜，但又还是忍不住朝产房看了下。
下一秒，产房门便推开了，陆唯把两个孩子给了张小梅和陆奶奶，第一时间就是上前去握住了他家媳妇的手。
陆唯也顾不得那么多人在了，在叶芷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宠溺地说：“媳妇儿
，你辛苦了。”
叶芷却没应他，只是说：“给我看看女儿。”
张小梅和陆奶奶早就已经迎了上来，把孩子放到了叶芷的两边，让叶芷能够看得到孩子。
叶芷彻底松了一口气，可算给她盼到了。
她以后也有闺女了，还能跟她们穿一样的小裙裙，一想到那画面，叶芷就感到幸福。
一路回去病房的路上，叶芷都没有闭上眼，看着两个小家伙笑了又笑，要不是已经没力气了，叶芷也想好好抱抱她们。
等转移去了单人病房，年年和岁岁就拉着叶芷的手，说：“妈妈，你是不是很饿？要不要给你煮点东西吃？”
“妈妈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水喝好不好？”
因为家里人都过来了，张小梅就把提前准备好的猪蹄和黄豆，拜托隔壁家的何金凤帮忙熬个汤。
叶芷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头，忙说：“妈妈不饿也不渴，就是有点累。”
陆唯听了叶芷这话，便把两个孩子揪远了一些，“让妈妈休息一下。”
年年和岁岁便说：“妈妈那你睡一会，妹妹也睡了。”后面这句，两孩子说得特别小声。
叶芷笑了笑：“妹妹可爱吗？”
“可爱！”年年和岁岁异口同声喊道。
叶芷又笑了，觉得热闹一点好像也不错。
叶小丁给叶芷倒了一杯茶，摸了摸杯子，觉得不烫手就往里插了一根竹吸管，递给她跟前，说：“姑妈，喝点水再睡，医生说让你多喝水。”
叶小丁是放学之后才过来的，刚刚也在产房外等着，知道是妹妹后，也高兴得跳起来了！
这下他再也不用羡慕别人家有妹妹了，而且他还是两个妹妹，直接耀武扬威！
叶芷就着吸管吸了一口，便摸了摸小丁的脑袋，说：“已经有点晚了，你赶紧回去洗澡睡觉吧，明天不要请假了，要是想看妹妹就放学后再过来。”
叶小丁心虚地挠了挠脑袋，“恩恩，姑妈我知道了，我再看看妹妹就回家去。”
叶小丁自打年年和岁岁出生之后也就有了点哥哥的样子，现在两个妹妹出生了，就越发懂事和稳重了。
陆唯拍了拍叶小丁的肩膀，说：“等会把年年和岁岁也哄回家去吧，他们在这里也吵着孩子。”
病房里人太多了，陆爷爷和叶爱国抱过孩子之后，也说回去家里，留陆奶奶和张小梅在这边照顾叶芷。
叶芷这会儿已经累得睡着了，两个红皱皱的小棉袄也睡了过去。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五点多了。
陆唯也没有睡，坐在病床边看着她。
陆唯一直握着叶芷的手没有放开，见她醒了，朝孩子那头看了一眼，随即唇边露出一个恬静幸福的笑容，陆唯便低下头去，亲了亲她的唇角，给她整理好了睡乱了的头发。
叶芷的目光还是看着孩子那边，笑问：“陆同志，你以后有小棉袄的人了，高不高兴？”
两个小棉袄已经醒来了，张小梅和陆奶奶在抱着她们，笑眯眯地哄着。
陆唯轻笑：“你说呢？我高兴得想要去广播站喊一声了。”
恨不得整个家属院都知道！
叶芷想象了一下那画面，顿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倒不至于。”
反正很快也会传遍整个家属院的了。
叶芷已经能够想象那副画面了，肯定会比他们生年年和岁岁那时候还要热闹了。
陆唯伸出手在她脸上摸了下，随即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了？饿不饿？”
叶芷睡过之后感觉好多了，笑盈盈道：“还不饿，想看看两个女儿。”
她现在也是有小棉袄的人了！
刚刚本来也不想睡的，不过是真的有点累，这会儿就精神多了。
张小梅和陆奶奶听到了叶芷的声音，连忙抱着两个嘤嘤哭着的孩子过来了，“看，孩子太可爱了。”说着，便把孩子放在了叶芷的怀里。
两个原本还嘤嘤哭着的小可爱，在躺到叶芷怀里的时候，顿时就不哭了，眼睛眨啊眨啊，可爱极了。
张小梅见状便说：“看多乖，一下子就不闹了。”
叶芷伸手弄了下两个孩子的包被，让她们的脸露了出来，虽然出生才四斤多点，不过两个小家伙的脸却圆圆的，眼睛也挺大，这会儿好像也没有刚刚出生那时候那么的红皱了，有点粉□□白的。
叶芷看得心都快融化了。
陆唯也微微弓着腰，看着两个小可爱眼神都柔和了下来，轻笑道：“幸好以前都是看你的照片，孩子像你。”
叶芷听得心花怒放，“是吗？”
“真的，眼睛像黑葡萄似的，又大又黑。头发也像你，又细又软的。”陆唯拨弄了一下她们的头发，眼睛都是笑意。
年年和岁岁出生的时候，两个小家伙只有一点点胎毛，又细又软的。
这几年剪了几次头发才长得好一些。
“孩子耳朵像你，”叶芷笑道。
两人看着孩子细数她们的五官到底像谁像谁，陆唯就算是整夜没睡，这会儿也感觉不到疲惫。
张小梅在一旁便说：“那这次谁给她们起名字啊？”
陆奶奶和陆爷爷之前给年年和岁岁想了名字，这会儿陆奶奶就说：“看她们爸爸的样子，这次就不用太爷爷和太奶奶了吧？起名字这事就让孩子爸爸来吧。”
陆唯想也没想，一边用手指蹭了蹭孩子的头发，一边说：“好，这次交给我吧。”
叶芷看了眼陆唯，下意识伸手拍了他一下，“你可不能起什么秋香冬菊的！”
陆唯这家伙，虽然是疼爱闺女，可之前给年年和岁岁起名，已经让她有点心理阴影了。
而且这年代的孩子起名是真的有点随便。
男的大多叫什么建军国庆军庆，女的很多叫招娣盼娣来娣，要不就菊梅香什么的。
叶芷觉得不好听！
陆唯：“……”
秋香不好听吗？
陆唯还想着两个孩子是秋天出生的，得带个秋字呢！
不过这会儿还没说出口，自家媳妇就反对了。
这可咋办？
叶芷看着两个孩子，满眼都是笑意，淡淡道：“你们的小名就叫平平和安安吧。”
“平平，安安，希望你们都健康快乐长大。”
在医院的几天，不少家属院的人来了探望叶芷，大家都想来蹭蹭叶芷和陆唯儿女双全的喜气。
李向红和李淑芬来到医院的第一时间就是抱起了两个粉粉嫩嫩的小可爱。
尽管李向红也是有闺女的人，但是这会儿看到叶芷的两个双胞胎女儿，也羡慕得不肯撒手了。
“我都说你这胎肯定是女儿了，那个肚型跟我怀我女儿时一模一样。你两个女儿也太好看了，眼睛大大的，像妈妈啊。”
李淑芬抱着妹妹，笑着附和道：“可不是，两个小可爱好会长，专挑妈妈最好看的地方来长。太可爱了，我都想亲亲她们了。”
李淑芬看着叶芷家的两个闺女，一下子想要生闺女的心又熊熊燃烧了起来！
这闺女就是不一样，香香软软的，难怪几个女人都想生女儿了。
李淑芬在看完了叶芷家的两个小可爱之后，也更想生了，恨不得明天就怀一个可爱的闺女。
李向红便揶揄道：“你想亲
就自个儿生一个慢慢亲，你要是敢对这两个宝贝下手，陆唯估计等会就直接把你扔出去医院了。”
李淑芬脸色瞬间耷拉下来，自然也不可能会亲刚刚出生的小可爱。
不过被李向红这么一说，李淑芬生女儿的心就更坚定了！
等今晚她男人回家之后，她就问问老刘生第四胎的事儿。
叶芷便打趣道：“要是你也生个闺女，我们到时候可以让她们一起穿好看的裙子了。”
李淑芬一听，哪里还理智得了。
当天夜里，李淑芬等刘国荣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给他说了叶芷和陆唯又生了对双胞胎，而且这一回两个都是闺女。
刘国荣之前都想着要四个儿子，可这两年听李淑芬说多了，而且李向红也常常抱她那个女儿过来窜门，有时候看到香香软软，还整天要抱的女孩子又觉得挺可爱的。
一对比自家的三个化骨龙，刘国荣也嫌吵。
这下子一听陆唯那家伙居然生了一对闺女，顿时也动摇了。
他想了想，便说：“等我明天也去陆唯那蹭蹭喜气，到时候我们也要个闺女！”
李淑芬总算把自家男人给劝服了，当即便笑道：“那行，你明儿个就去蹭一下陆唯的喜气。”
刘国荣无奈地笑了笑：“想不到我也有这么一天。”
李淑芬拍了他一下，说：“这不是为了你的闺女么？不丢人！”
“那也是！为了闺女我可以豁出去！”
—
而陆唯，这会儿他正烦着呢。
因为又生了两个闺女，停歇了大半年没去找他介绍对象的张大志又过来烦他了。
张大志惨兮兮地拉着他：“陆哥，我叫你陆哥好了，你看看你运气这么好，我都馋哭了。啥时候给我介绍个对象，我也不求双胞胎儿女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我都心满意足了。”说着，还往陆唯身上一顿乱蹭。
家属院人人都说陆唯这福气万中无一，要不是陆唯在家属院里头让人闻风丧胆，这医院都得挤满人了。
只是张大志这么肉麻的行为，气得陆唯直接就给了他一拳，气呼呼道：“找对象找你爸或者找你爷去，你天天跟在我身后，是不是有毛病？”
张大志：“爸爸！”
“滚，我有自己的儿子，你这么大的儿子我无福消受了。”陆唯无情地看了他一眼，扎心道：“再说了，你这么丑，怎么可能是我儿子？”
张大志：“……”
他确实比不过年年和岁岁好看。
可是陆唯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会不会有点破坏军营团结？
张大志就想抱着一旁的李卫民老同学诉诉苦，谁知道李卫民说：“好了，我也要回家去看看我闺女了。”
李卫民家的闺女已经差不多一岁了，正是最可爱的时候。
每回张大志过去，那小姑娘都会甜甜地找他要抱抱的。
张大志的心态彻底崩了，他等会得回宿舍跟他的室友大眼对小眼，一个没有家的男人，真可怜。
他也想在家属院安个小家啊！
……
在医院住了几天，叶芷便出院回自己家了。
回去家属院的那天，有不少人在她家附近张望着，不过因为有陆唯在，大家也就不敢上前去。
叶芷被陆唯包裹得只剩了一双眼睛，这会儿也不想见人了，直接让他把自己抱回家去。
一回到家，年年和岁岁第一时间就冲到了叶芷的身边，喊道：“妈妈，我好想你。”
“妈妈，我也好想你，我也想妹妹了！”
张小梅和陆奶奶抱着孩子进来，便说：“妹妹在这呢，她们刚刚醒了，你们看看妹妹可不可爱？”
虽然才出生几天，但是新生儿一天一个模样，这会儿褪去了刚出生的红，白白嫩嫩的。
估计要不了多久，两个小可爱会更可爱了。
年年看不到妹妹，连忙跳了起来，朝包被里头看去，“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妹妹！”
说着，还伸手去，想要抱她们。
不过张小梅笑了笑：“三斤抱两斤，跌倒翻不了身。你抱不动，看看就行了。”
年年和岁岁也是三岁出头，肯定抱不了孩子的。
不过两个哥哥也没生气，陆唯早就跟他们说了，不要随便抱妹妹，妹妹摔了就会哭。
年年便说：“那我看一看，我看看妹妹。”
两个哥哥看到了妹妹之后，还是没忍住上手摸了几下，动作小心翼翼的，“妹妹好小哦。”
年年：“妹妹，我是哥哥哟，每天给你讲故事的年年哥哥哟。”
岁岁：“妹妹，我是岁岁哥哥，给你唱歌的岁岁哥哥，你记不记得我？”
年年：“不对，哪个是平平？哪个是安安？”
岁岁：“妈妈，怎么妹妹都长得一模一样？”
“那我们怎么认妹妹？”
两个小家伙大概不知道，在别人的眼里，他们也是一模一样的。
叶芷看着孩子们这么友爱，顿时也放心了。
不过坐月子期间，两个妹妹睡得多，叶芷也还是会抽出时间陪年年岁岁玩一下，或者是给他们读一下小人书。
孩子们也懂事，有时候虽然会吵到妹妹，但叶小丁只要有空都会带年年和岁岁出去溜达。
而且家里也多长辈，叶芷基本上没怎么为几个孩子操心。
孩子满一个月之后，家里几个长辈商量过了，这一次要给两个孩子办个满月酒，热闹热闹。
叶芷本来不想办的，年年和岁岁当时办的是百日宴，那一年好像还是中秋，在羊城过的，也没请家属院里头的战友。
但是连陆唯都说：“办，当然要办！”
陆唯搂着叶芷亲了亲，又说：“就是因为上一次没有请大家，这次肯定要请了，反正以后也不生了。”
——人生圆满了。
就算是叶芷哪天想不开，他也不想让他冒这个险了。
为了不让叶芷继续受这样的苦，陆唯已经去了解过结扎的事情，打算找个时间去把这手术给做了。
叶芷自己都嫌弃自己，连忙推开了陆唯，说：“可是我这个样子，怎么见人？”
陆唯搂住她，在她的脸上亲了又亲，说：“妈特地打电话过来说了。满月酒之前可以把头洗了，就是多坐一个月的月子，让你好好休养，洗头洗澡都能按以前那样。”
因为两胎都是双胞胎，大家都挺担心叶芷的身体恢复不好。
所以早早就决定了，让她多坐一个月的月子。
不过沈南珍最疼惜自家媳妇了，力排众议，摆出自己医生的身份，说孩子满月之后让叶芷正常洗澡洗头，这样比较干净，人的精神面貌也好。
叶芷反过来抱住了陆唯，说：“咱妈真好！要是妈是个男同志，你说得多少女同志想要嫁给她啊？”
陆唯轻笑一声，捏着叶芷的脸蛋，“傻瓜，我妈的儿子也不差！”
叶芷哼了一声，也捏起了陆唯的脸，说：“还行吧，不过还是得靠你妈，不是你妈妈的话，你哪能长这么好看？你要是长得不帅，我可能就不嫁给你了。”
陆唯牙痒痒的，敢情说，他还沾了他妈的光了？
“你不嫁给我，还想嫁给谁？我们可是定了娃娃亲的，你还想始乱终弃吗？”
叶芷看着不害臊的陆唯，阴阳怪气道：“不知道当初是谁说娃娃亲封建了？”
陆唯：“……”
等到满月酒的前两天，叶芷便抓住了那忙进忙出的陆唯，问：“陆同志，闺女都满月了，你到底想好了她们的名字没有？”
陆唯：“？？？”
“秋香，秋菊怎么样？”
叶芷忍住了怒气，瞪了他一眼：“你说呢？”

第70章 全家福
叶芷自从听到陆唯那家伙给孩子起名秋香、秋菊之后,就非常的忐忑。
当时应该还是让孩子太爷爷和太奶奶取才好的。
不过陆唯肯定不愿意了，有了闺女之后早就磨刀霍霍了，说要给她们起个好听又有意境的名字。
问了几回之后，叶芷觉得还是让他慢慢想好了,免得又取那么俗的名字。
因为要办满月酒,陆唯早就开始准备了,还真没有时间想两个孩子的名字。
这年代入户口都不着急,有些好几岁都没有户口的,不也是这样长大。
所以现在得先把满月宴的事情处理好。
两个孩子的满月宴定在了11月初，这会儿琼州岛的天气会比较舒适。
张小梅和叶爱国提前了几天,天天去赶海,打算捡多些海鲜,到时候能让满月宴的菜式丰富一点。
而陆爷爷和陆奶奶就去备一些猪肉和海鸭,猪肉在岛上还是比较稀缺的，但是有何金凤在,他们还是买到了一整条的猪腿。鸭子的话，就是陈芳帮忙找当地人去红树林抓的赶海鸭,还顺带捡了不少的海鸭蛋。
陈芳知道了叶芷生了双胞胎女儿之后,又给她送了好多的燕窝，还给孩子送了两串珍珠链子。
陈芳现在已经是车间主任了,工资也涨到了三十多块钱。
她那个婆婆后悔不已，天天都喊着要回去跟陈芳一起住。因为小叔子那个媳妇现在怀孕了，她婆婆也没有财力支持,还整天待在家里头不出去打渔赚点钱，所以那个新媳妇就非常嫌弃她，现在已经吵着要把她赶走。
叶芷听到陈芳这么说之后，便问：“那你打算让你婆婆回来吗？”
叶芷觉得陈芳那婆婆偏心眼得很,而且很明显也是想要靠着小叔子来养老，只是她没想到那个小媳妇刚进门那会儿乖巧得很，才一年不到，就吵起来了。
陈芳想也没想，说：“我才不管她，我跟她早就分家了，分家那会儿她竟然连家里的锅盆都拿走了，这会儿她也好意思回来？”
叶芷闻言，心想陈芳也不至于糊涂到那个程度，便放心了。
对于陈芳那个婆婆，叶芷是半点好感都没有。
叶芷笑了笑，便说：“你现在已经这么高工资了，以后没那么婆婆妈妈的糟心事，你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的。”
这会儿，叶芷突然就明白陈芳为什么不愿意再婚了。
自己本身有钱，养活一个孩子绰绰有余，还不用伺候男人和公婆，少了婚姻里头的鸡毛蒜皮，的确爽歪歪的。
陈芳对上叶芷的目光，表情都柔和许多，笑了笑：“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日子？”
叶芷牵线的羊城服装业务，这会儿已经做得红红火火的，厂长也是看在了她把羊城那边的事情处理好，这个主任，怕是一辈子都坐不上去了。
叶芷：“这都是你自己的功劳，我们这么熟就不要互相吹捧了。对了，明天你记得来喝满月酒。”
陈芳：“好，一定记得，我的干女儿满月，我怎么可能不记得呢？”
陈芳说这辈子都不打算再婚了，以后肯定没有女儿，就认了两个孩子当干女儿。
叶芷觉得这也算是孩子的福气，陆唯也没意见。
两人相视一笑，很快又被平平安安的哭闹声给打断了。
满月宴的前一天，沈南珍和陆向前也过来了，因为家里不够地方，张小梅和叶爱国就带着叶小丁过去了叶振华的院子住。
叶振华的工农兵大学已经读完了，现在回来了部队帮忙，听说最近开会打算建个海鲜和水果的加工厂，到时候销售到全国各地。
因为叶振华有功绩，想着到时候叶小丁应该也会跟他一起生活，就申请了一个两居室的小院子。
这一批小院子都是新建的，面积不大，但都是独立屋子，虽然没有院子，但离叶芷的院子也不算远。
所以就算是沈南珍他们来了，现在也够地方住。
沈南珍知道叶芷生了双胞胎女儿的时候，早就想过来一趟了，不过就是怎么也抽不出空，便安排在孩子满月的时候过来一趟。
沈南珍一来到就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然后认认真真洗干净手才抱起安安。
安安是妹妹，但是比姐姐要活泼多了，夜里也经常啼哭，不过幸好陆唯这个好爸爸不嫌弃。
叶芷每天基本上就喂个奶，然后给孩子换换尿布，剩下的琐碎事，家里的长辈还有陆唯基本上都不用她出手。
只要陆唯在家，有时候换尿布都是他来的。
陆唯这家伙，以前可嫌弃年年和岁岁的尿布了，可是现在他不会，甚至有时候还会拿着尿布研究一下，看看孩子肠胃好不好……
叶芷对此都无语极了。
不过偏偏家里头的几个长辈也跟着陆唯这样子闹，他们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沈南珍抱着孩子亲了又亲，笑嘻嘻地说：“哎哟我的乖孙女，怎么长得这么可爱！”
“这小小的嘴巴，高高的鼻子，大大的眼睛，真会长。净挑你们爸妈最好看的来长了。”
而陆向前洗过手也抱起了平平姐姐。
不过陆向前听着沈南珍的话，再看了看两个小可爱，这会儿居然看不出孩子跟她们爸妈有哪儿像。
陆向前便说：“你怎么看的？这小孩不都是一样吗？”
在陆向前同志的眼里，所有婴儿都是一个样的。
年年和岁岁听着他们爷爷的话，顿时觉得找到了同盟。
现在孩子才一个月多一点，他们也看不出孩子跟爸爸妈妈有哪儿像。
年年和岁岁也说：“不就是，妹妹都长一样的，而且还皱巴巴，她们哪里像妈妈了？我们才像妈妈！”
“对！我们才像妹妹，平平和安安像爸爸！”
“对，妹妹像爸爸，爸爸丑。”
沈南珍&amp;amp;amp;陆向前：“……”
平平和安安一听，也不知道是他们说话太大声了，还是听懂了他们话里的意思，顿时就张着嘴巴，哇哇哭了起来。
那哭声差点把房顶给掀了。
沈南珍抱着安安，耐心地轻拍她们的手背，哄着：“乖，你爷爷和哥哥们都是胡说的，平平和安安不要听他们的。两个小宝贝像妈妈呢，都漂漂亮亮的。”
沈南珍怀里的安安顿时就收了声，砸了砸嘴巴，打了个哈欠。
陆向前：“……”
沈南珍见状，便又伸手捏了一下陆向前的手臂，“孩子不懂事就算了，你这么大的人了，眼瞎的吗？明明就跟小芷一个饼印似的，你不会看就别说话。”
陆向前委屈极了，本来孩子就在哭了，这会儿还被自家媳妇捏了一把，还被嫌弃，顿时就手忙脚乱，比他上前线还要紧张多了。
而且，他好像也没说错啊，这刚刚出生的孩子不都长得差不多？
陆奶奶看不过去了，连忙接过了陆向前手里的平平，说：“向前你去帮忙杀鸭，我跟南珍看着孩子就行了。”
陆向前听到陆奶奶的这话，好像把烫手芋头送出去一样，等到手里一空，顿时就跟着松了一口气。
孙女虽然可爱，但是太过娇弱了，他还是去杀鸭拔毛吧。
而年年和岁岁就给叶小丁带去了沙滩，说是给他们吹泡泡。
那是沈南珍从羊城带过来的，刚刚两个小家伙就在院子里头吹了几下，可是张小梅怕泡泡水弄到了满月宴吃的食物上，就没让他们玩了。
陆向前这是第一次跟张小梅和叶爱国见面。
陆向前早已换下了军装，而是穿着一件白衬衣，让他看起来没有平时的严肃。
不过张小梅和叶爱国知道他的身份，下意识还是有点怵他。
刚刚陆唯让张小梅不用忙食材的事，不过张小梅宁愿忙着也不愿闲着，便再跟着叶爱国刷生蚝。
陆向前对上张小梅和叶爱国的神情，对此也感到有点无奈，便主动跟他们招呼：“亲家，这两年辛苦你们照顾孩子了，也辛苦小芷生了几个孩子。”
这些话要是换了平时，陆向前同志肯定说不出来的。
不过看着张小梅和叶爱国之后，不知道怎么地，自然而然就说出口了。
张小梅立马就笑了笑，“亲家你客气了，咱们都是一家人，哪有辛苦不辛苦的。你跟亲家为国家做贡献，比我们辛苦多了。”
陆唯爸妈一个是司令，一个是医院的一把手，比起他们在家带带孩子，做点家务，确实要辛苦得多。
陆向前却说：“没有你们在后方把家庭照顾好，我们又怎么安心在前线工作？亲家不用妄自菲薄，现在陆唯那小子能这么安心的工作，全靠你们的付出。”
这一句话，把张小梅和叶爱国都说得舒坦极了。
几个人便一起高高兴兴把满月宴要用到的食材给整理干净。
满月宴的当天，陆唯跟叶芷一大早在房间里头包红包，因为这边的习俗吃过饭之后是要给个红包别人的。
也不用多大，就是意思意思，讨个彩头。
叶芷包完一大堆红包之后，手指也被染成了红色，这会儿看着要按手印似的。
叶芷便问：“你叫了多少人过来？”
跟陆唯交好的也没有几个，就李卫民李国亮和张大志他们。不过何金凤住在隔壁，平时大家这么好肯定是要叫的，还有李淑芬一家，她也给孩子送了两条小裙子，叶芷也叫上了他们一家人。
陆唯把红包放在一个大布袋里头，说：“还有高司令、张师长，和钟政委。”
这些都是军营里头的重要干部，但因为陆向前也过来了，他们就说过来热闹热闹。
叶芷：“那还挺多人的。”
加上他们家大大小小就有十三人，这不得摆个十桌八桌？
幸好这会儿的天气给力，在院子外头搭几桌也不碍事。
陆唯点头，一脸的得意洋洋：“多人热闹才好，我们闺女也高兴。”
叶芷看了他一眼，孩子高不高兴不知道，反正陆唯就挺高兴的。
叶芷忍不住又问：“对了，你想好了孩子的名字吗？”
陆唯早就做好了准备，昨晚他趁着叶芷跟平平安安睡了，他就在外头翻了好几本书。
后来沈南珍和陆奶奶见到了，便问他怎么回事，陆唯就把想名字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谁知道沈南珍一听陆唯起的两个名字，那反应跟叶芷也差不多，直接就说：“难听。”
后来沈南珍便把陆向前和陆爷爷都叫了起来，几个人便坐在电灯下商量了半夜。
现在他已经大致有了想法，本来打算等满月宴过去跟叶芷说的。
不过既然她问了，陆唯便也没打算隐瞒，说：“你说，两个闺女叫知秋和知夏怎么样？”
中间的“知”字跟叶芷的芷同音节，也代表有学问的意思。
“秋”字是陆唯的执念，因为孩子在秋天出生的。
后来沈南珍又说这琼州岛秋天跟夏天差不多，干脆妹妹就取个“夏”字也好听。
叶芷一听，重复了一次陆唯说的：“陆知秋，陆知夏。”
陆唯紧张地看着叶芷的表情，只见她颔首笑了笑：“挺好听的，比秋香秋菊有水平多了，这是你想的吗？”
陆唯：“……”
还真是什么都逃不过自家媳妇的金睛火眼。
陆唯便实话实说：“跟爸妈还有爷爷奶奶一起想的。”
叶芷看着陆唯的表情，朝他那边坐了过去，伸手在他的脸上贴了过去，说：“这个月你晚上抱睡孩子都辛苦了，下次要是累了，跟我说说。”
因为孩子还小，还没能睡整觉，还以为闺女会乖巧一点，但其实小娃娃哭起来也不分男女的。
陆唯这都熬出黑眼圈了。
陆唯伸手贴上叶芷的手背上，嬉皮笑脸：“不辛苦，再辛苦也没有你辛苦。”说着便搂住了叶芷的腰肢，吻了过去。
两人已经好久没有亲热了，之前叶芷怀着孕，他也克制住了。
这会儿她已经卸货了，陆唯一碰到她，浑身的血液就忍不住沸腾起来，圈着她腰肢的手臂都用力了几分，直接把她摁在了床上。
直到叶芷感觉开襟领口被扯了开来，才锤了一下陆唯。
不过下一秒却被陆唯给抓住了双手，还高举到头顶。
叶芷顿时就觉得羞耻极了，偏偏力气也不及陆唯，只能被死死钳制住，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直到婴儿床那头的闺女哭了起来，陆唯才终于放开她，只是还贴着她的耳边呼吸着。
只见陆唯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说：“放心，暂时不会对你做什么事。”
“暂时”这词用得妙，看来以后就会了。
叶芷扯过被子，捂住了上半身，说：“把女儿抱过来吧，看看是不是饿了。”
陆唯又在叶芷的唇边啄了一下，飞快地起身，然后走到了婴儿床那边，抱起了孩子又折回去叶芷的那边。
叶芷的气息还没完全调整过来，便闷着头说：“你先看看是不是尿了吧。”
“好。”
陆唯不厌其烦地哄着孩子，又重新给安安换了一张尿布，整理好了才把孩子抱到了叶芷的身边：“喂一下她们吧，不然等会就有人来了。”
满月宴这天肯定很多人了，叶芷今天应该也没有时间休息了。
叶芷抱过孩子，安安哭过之后，那又大又黑的眼睛显得更亮了，这会儿不哭不闹地看着叶芷，让她忍不住在小可爱的脸上亲了两下。
真的是太可爱了，一看到就想亲的那种可爱！
陆唯看着也觉得想亲了，抓起了安安的小脚丫亲了两下，说：“平平还没醒，我先去看看外面有什么要帮忙的。”
叶芷点头：“嗯，你去吧。”
满月宴的这天很热闹，陆唯家几个长辈一直笑不停口。
他们家终于有了闺女，平平和安安一下子就成了掌上明珠了，陆爷爷和陆奶奶还说到时候要把京市的两套四合院给她们。
但是被叶芷拒绝了。
孩子才这么小，哪里能接受这么大的礼？
今天主要就是大家吃个饭，开心一下罢了。
满月宴开席之前，叶芷先喂饱了两个平平和安安，陆唯就拿着相机进来，说让李卫民帮忙拍个全家福。
幸好前一晚陆唯帮她洗干净了头发，叶芷现在还是跟以前的白皙红润。
不过为了更好看，叶芷还是换上了一条红色的裙子，显得精神些。
院子里头已经来了不少的亲朋好友，这会儿就等着叶芷和两个孩子出来了。
年年和岁岁见到叶芷抱着孩子出来，便说：“妈妈快来，李叔叔说要给我们跟妹妹拍照。”
岁岁也拉着叶芷的裙摆，“妈妈，奶奶已经帮我换了件衣服，你看帅不帅？”
叶芷一手抱着平平，伸出一手帮岁岁整理好衣领，说：“这样就帅多了！”
年年和岁岁越大越像陆唯了，这会儿看着就帅气，而且他们也没有别的小孩子晒得那么黑，五官也精致，家属院公认的小帅哥。
李卫民家的乐乐可喜欢他们了。
就连黄秋婵家的婷婷之前也说要给年年当媳妇儿，害得几个大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陆唯抱着安安跟在后头，便拉着年年去院子，说：“快去太爷爷和太奶奶那，让他们抱着你吧。”
年年和岁岁一听，连忙跑了过去。
张小梅和叶爱国不怎么想过去，不过沈南珍和陆奶奶直接拉他们才愿意过去。
陆奶奶说：“大家都是一家人，而且小梅和爱国才是功臣，少了你们这张照片也不能称作全家福了。”
叶芷也拉着张小梅的手，说：“娘，我们都是一家人，我有您这个娘，孩子有您这个姥姥，是我们的福气。”
很多人都把出嫁的女儿当泼出去的水，可是张小梅这几年离乡别井，在这边照顾他们这么久，叶芷做什么都报答不了这份恩情。
张小梅怪不好意思的，捏了下叶芷的脸蛋：“大好日子的，别说这些话，你让我娘去照相，娘照就是了。”
沈南珍挽着张小梅的手臂，说：“快来快来，就等你跟亲家爹了。”
叶芷跟陆唯抱着平平和安安，而陆爷爷和陆奶奶就抱着年年和岁岁，在李卫民的3，2，1的倒数之下，他们一家人拍下了第一张全家福。
拍了好几十张照片之后，宴席就开始了。
大家看着这大一家子，还有两对双胞胎，纷纷露出羡慕的表情。
两对双胞胎已经够稀罕了，而且他们的儿子和女儿居然还长得这么好看！
好事全让他们给占了！
即便是一群的军人同志，这时候也忍不住想要蹭蹭这样的福气！
当天，大家难得都坐在一起，也喝了不少的酒，总算是宾主尽欢。
满月宴过后，很快便迎来了新的一年，因为去年首都那边的一个大事件，现在全国各地的气氛都开始明朗了起来。
1977年的第一天，军营已经全面通电，也不限制家属院用电时段了。
不过就是要收取要适量的电费。
叶芷觉得这完全可以接受，有了电，那她就可以安心为高考复习了。
陆唯听到不限制用电的消息之后，就亲了亲两个闺女，说：“你看，你们一到来，家属院都有好消息了，你们还真是爸爸的大吉星。”
还有一件事，就是陆唯在孩子满月宴之后又立了个一等功，估计等不了多久，应该又可以晋升了。
叶芷倒也没有特别期盼陆唯能升多高，她现在就想好好学习，等到恢复高考，她就全力以赴！
趁着消息还没传开，叶芷早早就让沈南珍在羊城给她买了不少的书本，寄了过来。
原本前两年叶芷也一直有在复习，不过那时候也没有这会儿那么紧迫。
现在一进入77年，她就紧张起来了。
幸好现在家属院不限制用电，叶芷看书的时间也多了不少。
陆唯还买了几台电风扇，这会儿到了夏天总算不用那么的热了。

第71章 发烧
琼州的初春,早晚温差大，白天出太阳的时候大人穿一件衣服刚刚好，但是晚上和早上气温还是有点低。
趁着现在这个季节阳光和煦,叶芷就爱推着平平和安安到处走走,让她们的脚丫子晒晒太阳。
幼儿园正放着寒假,年年和岁岁都喜欢跟着叶芷到处去。
陆唯之前也给年年和岁岁做了两个木制的滑板车，两兄弟踩着滑板车走在前头带路,一路还喊着：“让让，大家让让，我妹妹出来罗,你们不要撞到我妹妹。”
年年和岁岁经常跑得急，在家里的时候经常就这么冲进去家里，经常就撞到人。
有次陆唯抱着安安准备出去院子晒晒太阳,就被年年撞了一次,安安就大哭了一场,陆唯逮着年年和岁岁教育了一番。
现在他们都知道不能撞到妹妹了,因为妹妹会哭。
一哭的话,年年和岁岁就嫌妹妹吵，哥哥爱立马就减半了。
叶芷跟在年年和岁岁身后,听着他们的喊声，觉得既丢脸又暖心。
家属院的路上,大家都纷纷看向了叶芷推车上的两个孩子。
不过幸好大家也没说什么，叶芷只好对路上的军嫂们笑了笑。
两个孩子踩着滑板车没多久便骑得老远了,叶芷想着家属院也安全，就随他们去了。
等去到李淑芬家院子的时候,叶芷就打算进去跟她聊聊天,年年和岁岁前两天跟李淑芬家的豆豆打架,这会儿闹矛盾，死活不肯进去，还说：“我们跟豆豆已经绝交了，才不要跟他玩！”
叶芷已经习惯了，几个男孩子在一块，三天两天就打架，吵架，便说：“那你们跟姥姥和姥爷去供销社买菜吧。”
两个孩子一听，一溜烟地走了。
叶芷带着平平和安安进去了李淑芬家，李淑芬连忙抱过了一个孩子，说：“哎哟，小可爱来了。”
两个孩子现在白白胖胖的，才三个月大就十几斤重了，手臂一截一截的，像莲藕一样。
而且两小可爱那脸现在就更圆了，配上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可爱得让人想亲一亲。
李淑芬抱着平平，也坐到了她家院子的凉亭里边，这会儿笑眯眯地看着孩子。
叶芷知道李淑芬辞去了小学老师的职位，所以这会儿特意过来找她聊聊天的，便问：“你怎么把小学老师的工作辞了？”
叶芷知道李淑芬是高中学历，在这年代算是高学历的知识分子了。
而且李淑芬也说过她不想整天围着孩子和灶台转，想要一直工作下去，而且老师这个工作也算是家属院里头的香饽饽了。不管是家属院有点文化的军嫂，还是隔壁知青点的那些知青，挤破脑袋都想当老师。
李淑芬怎么就辞掉这工作了呢？
还没等李淑芬回答，她就率先捂住了嘴巴，一副想要吐的模样。
叶芷见状，连忙把她手里的平平接过来，不过李淑芬摆了摆手，说：“我没事，就是干呕而已。”
话落，叶芷顿时就好像有点明白了，八卦地问道：“又怀上了？”
叶芷觉得也不是不可能，虽然李淑芬整天说自家三个化骨龙已经够了，但是每回她看到平平和安安，或者是李向红家的闺女时，都一脸羡慕。
难道是……
李淑芬便害羞地笑了笑，说：“这不是看你们都有闺女么？我打算再生一个，要是这一胎还是儿子我就死心了！”
四个儿子，她可折腾不起了。
叶芷闻言，果然是怀了，轻笑道：“恭喜恭喜，希望你如愿生个可爱的闺女。现在几个月了？”
这几年来，李淑芬想要生个闺女的执念太深了，叶芷也希望
她也能生个闺女。
李淑芬抱着平平，一边逗她一边说：“差不多四个月了，平平和安安出生的时候，我可没少蹭这个喜气，希望这次可以如愿以偿。平平你说是不是啊？”
那边吃着手指的平平不知道怎么着，居然“嗯”了一声。
李淑芬一听，笑得更灿烂了，连夸了李淑芬好几回。
李淑芬又说：“不过这一胎反应有点大，经常吐，又犯困，我想着生几个儿子都一直上课上到生，这一次干脆就辞掉工作在家休息了。”
反正她家老刘也还是支持的，虽说压力有点大，但是这几年的积蓄也还有点。
叶芷拿开了安安吃手指的手，“累了就休息一段时间吧，那现在谁接你的班？”
“一个从羊城下乡的知青，是我家老刘的一个老乡。”李淑芬说了一又个名字。
“噢噢。”
叶芷不认识知青点的人，所以也没好奇那人是谁。
从李淑芬家离开之后，叶芷也没有去什么地方了，带着两个女儿回了家。
一回到家就看到了陆爷爷和陆奶奶在院子里收已经晒好了的海鲜干和水果干，见叶芷带着孩子回来了，便喊道：“平平安安回来啦？快过来看看太奶奶晒了什么好东西。”
两个老人家现在没事就爱去海边，有时候捡些贝壳，有时候就去赶海。
因为海鲜天天有，也不是每天都能吃得完，他们就晒了各种各种的海鲜干货。
在琼州岛上这一年，他们还给京市的老友寄了好几回东西。
现在快过年了，本来陆爷爷本来想带几个曾孙回去京市让休干所的战友们看看，他们老陆家终于打破了没有闺女的魔咒。
不过陆奶奶说孩子还太小，不方便坐长途火车，今年便打算留在海岛上过年，等孩子再大一点再回去。
叶芷看了看陆爷爷收起来的海鲜干，大多是一些干虾和海贝还有鲍鱼，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水果干，芒果和香蕉之类的。
估计是因为临近过年，所以他们都想让战友们过个丰盛年吧，毕竟京市的东西应该都挺贵，而且海鲜这些估计有钱也买不到。
叶芷瞥了一下，这一次要寄的是三个包裹，两个包裹是直接寄回去休干所，还有一件是寄到京市某军区家属院，收件人叫温暖，名字倒是挺特别的。
感觉陆奶奶这一年以来寄的最多的好像就是这个叫温暖的人，应该是她在京市的好友？
陆奶奶刚好看到了叶芷看着她的信件地址，便笑说：“这也是一个随军军嫂，之前你给我们寄了一些海鲜干，我们不怎么会煮，就让她教我们煮了，她人挺好的，而且她也有个很可爱的女儿。”
叶芷便好奇地问：“哦哦，这样子。”
随后，陆奶奶又给叶芷说了一些温暖的事情，叶芷听得很认真，最后才发现原来那个居然是年轻军嫂，她挺好奇这么年轻的军嫂是怎么跟陆奶奶成为忘年之交的。
叶芷笑了笑，便说：“到时候回京市，奶奶介绍我认识一下。”
“好好好，你们都是年轻人，肯定很多话题的了。”陆奶奶说。
叶芷也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毕竟差不多就恢复高考了，明年估计也回不了京市。
因为叶芷打算高考之后，要是考上大学的话也是选羊城那边的大学，不仅是因为离海岛比较近，而且沈南珍也在羊城，她带着孩子过去也方便。
一过了年，叶芷就利用一切空闲时间看书，做笔记。
虽然她以前也考到了不错的大学，但是这个年代的高考毕竟还是有点不一样，还特别着重政治和语文。
所以长辈们愿意带孩子的时候，叶芷也让他们帮忙带着，
反正书本已经提前准备了好几套，各种各样的资料也齐了，备战高考如今是重中之重，她要往死里读！
因为现在也不限电，叶芷有时候还会看书看到很晚。
陆唯有时候也会奇怪问她，叶芷便笑道：“李淑芬通知不是辞掉小学老师的工作么，我想着等孩子大点，我去教书好了，做老师比较轻松点。”
天知道叶芷多怕对着一大群的孩子，这样说只是为了让陆唯不要怀疑罢了。
毕竟恢复高考的消息还没有个准话。
到了四月份的时候，平平和安安已经会翻身了。
不知道是不是女孩子比较娇气，以前年年和岁岁都能单独睡婴儿床，但是两个闺女只要睡婴儿床就爱夜啼，后来叶芷把她们放到了床上睡之后，她们就能睡整觉。
但是小孩子睡相不太好，尤其是两个孩子一起睡，叶芷几乎每晚都是被她们胖乎乎的小手或者是小脚丫子给打醒的。
每次叶芷半夜醒来，平平和安安都睡得七扭八拐的，肚子总是盖不好被子，有时候被子直接踢到了床下面去。可是一把她们抱回婴儿床就会哭闹，孩子越大，叶芷和陆唯的睡眠质量就越差。
六个月大的平平就发了第一次高烧，也不知道是不是晚上睡相不好着凉了，还是要长牙齿了。
不过叶爱国就说是张小梅白天的时候给孩子脱了衣服。
两个长辈还为此吵了一架。
叶芷和陆唯经历过年年和岁岁好几次的发烧经历，这会儿也不怎么着急。
孩子是傍晚那会儿发烧的，一开始摸着还不是很烫，叶芷就给平平物理降温，用暖水给她拭擦了身体。
但后来洗完了澡，安安也跟着烧了起来。
洗过澡之后体温是降了一点，但后来就越来越烫了。给她们拭擦身体，不过好像没什么作用，后来烧起来直接去到了39度3，小脸都烧得通红了，还咿咿呀呀地哭。
本来沈南珍就给他们备了一些孩子的退烧药在家里头的，不过都是要熬的中成药，叶芷和陆唯心里着急，就打算抱着孩子去医院。
隔壁房间的陆爷爷和陆奶奶，还有张小梅他们都听到了动静，便披上外套出来了。
“怎么了？”
叶芷跟陆唯正用背带把孩子背起来，对长辈们解释道：“平平和安安发烧了，烧到了39度多，我跟陆唯打算带去医院看看。”
张小梅便问：“那要不要我们一起去？”
叶芷看了下时间，这是半夜12点多，干脆说：“不用，你们休息吧，我跟陆唯去就好了。”
她和陆唯是年轻人，熬得住夜，而且白天几个孩子也需要人看着，要是大家都去了，大家都睡不好。
“行，那我们就在家里头等着，你们注意安全。”
叶芷背住了平平，而陆唯也背着安安，他们拿了孩子的水瓶，便准备出门去。
两个孩子这会儿好像醒着，又好像睡着似的，眼睛是闭着的，但是小嘴时不时就嘤嘤哭两声。
叶芷和陆唯都看得心里揪了起来。
因为家属院很大，他们也只有一辆自行车，这会儿背着孩子也骑不了，干脆就走路过去。
不过没走多久，便遇到了夜里带队值班巡视的张大志。
张大志看到了陆唯和叶芷背着孩子，连忙让他们上了吉普车。
张大志从后视镜看着他们怀里的两个小可爱，便问：“我两个干女儿怎么了？”
陆唯闻言，轻嗤一声，便说，“我什么时候同意你当我闺女干爹了，别乱叫。”
叶芷也没在意，她觉得吧，孩子多几个人疼惜那是她们的福气。
张大志现在孤家寡人的，也爱往他们家窜门，经常也会给孩子
带各种吃的玩的，对孩子还是挺好的，而且陆唯的朋友真不多，叶芷知道的，也就张大志和李卫民两个。
不过陆唯嘴巴就是有点毒辣，其实跟张大志关系还是挺不错，她知道，陆唯在两闺女出生的时候，还去跟钟政委谈了话，问有没有合适的女同志介绍给张大志。
叶芷一边给孩子喂水，一边说：“发烧了，不知道是着凉还是怎么了。”
张大志一听，连忙踩了下油门，有了车子代步，几分钟就到了军区医院。
大半夜的，医院的人并不是很多，大多数都是带着孩子过来看急诊的。
张大志想着他们也不知道要不要帮忙，便跟着去了医院。
刚刚去到了急诊便遇到了值夜班的李向红，李向红摸了摸孩子的额头，连忙带他们上去了个相熟医生的诊室。
儿科值班的医生是李向红以前的战友，叫林小琴，看着白白净净的，也长得高挑，还很时髦地卷了发，穿着一双带跟的小皮鞋，走路的时候踏踏响的。
林小琴看到了这么大阵仗，便问：“怎么了？”
李向红领着叶芷走了进去林小琴的办公室，便说：“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生了两对双胞胎的叶芷同志，她两个女儿发烧了，急诊那边忙不过来，就想让你帮忙看一下。”
林小琴对叶芷的大名还是挺熟悉的，毕竟她家的两对双胞胎都是在军区医院出生的。
妇产那边把她生两对双胞胎的事迹传开了，还说两对双胞胎都长得特别好看，之前林小琴还不以为然。
这会儿林小琴见到了叶芷和陆唯之后，心里暗叹：爸爸妈妈都长这么好看，孩子肯定好看的啊！
林小琴见他们还背着孩子，便说：“把孩子放下来我看看，先给她们量一□□温。”
叶芷和陆唯就解开了背带，抱住了两个咿呀啼哭着的孩子。
林小琴看着两个白白嫩嫩的小可爱，纵使见过了无数孩子，这会儿也不免心动了起来。
这也太可爱了吧？
林小琴问了几个关于孩子的基本信息，然后拿听诊器听了一下，又拿出了体温计，让他们先帮孩子量一□□温。
等了好一会，林小琴拿过体温计，发现体温还是没下降，还是39度多。
林小琴便说：“烧太高了，得吃点退烧药。”说着，林小琴便在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了几行字，递给了他们，“先去交钱，然后去药房拿药。”
话落，一旁的张大志便越过陆唯，接过了林小琴递来的那张诊单，说：“好，我现在就去交钱。”
林小琴下意识问：“你是？”
刚刚张大志一直没说话，就在外头门口候着，要不是他穿着海军的军服，林小琴都要赶人了。
张大志得意洋洋道：“我是孩子的干爹！”
这会儿陆唯也懒得跟他计较了，他的看着两个孩子，张大志能搭把手也挺好。
林小琴看着张大志那个得意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说：“噢，那你去交费吧，等会把药拿上来。”
张大志应了一声，抬腿就去了交费，叶芷都没来得及给钱他呢，就不见人影了。
李向红因为还要值班，便拜托了林小琴帮下忙，她整好也没什么事，便应下了。
幸好有李向红帮忙，他们也不用跟一堆人挤一块，而是让他们待在了三楼的一间诊室里头。
没多久，张大志便拿着药回来。
林小琴见他跑了一头汗，便说：“把药给我，孩子吃不了药丸，我先碾碎让她们兑水喝。”
这会儿叶芷和陆唯抱着两个哭哭啼啼的孩子在哄，也没经历顾其他的事情了。
张大志木木地把药递过去，林小琴见他还喘着气，便说了句：“同志，你
喝点水擦擦汗吧，这天气温差大，别说孩子容易发烧感冒，大人也容易中招。”
张大志听见林小琴这么说，随即愣怔了一下，然后点了下头。不过却没有按照她说的，而是走到了陆唯的身旁，看着他怀里的安安，问：“安安有没有多喝水？”
陆唯见他跑了一身汗，便说：“你先擦一下汗吧，别孩子好了，你这个当干爹的就病了。”
张大志嘿嘿笑，摸了摸安安滚烫的小脸蛋，说：“干爹身体倍儿棒，病不了！”
张大志这家伙平时大大咧咧的，平时就爱烦着陆唯，这会儿难得陆唯关心他了，心里乐呵着呢。
叶芷看了看张大志，也说：“张营长，你还是注意点，天气温差大。”
张大志经常在他们面前哭诉，自己孤身寡人在军营，没有人关心也没有人照顾……
叶芷都怕他为了孩子熬出了病。
林小琴觉得这张大志还挺搞笑的，一边打量着他，一边碾碎了那退烧药。
她很快便帮忙把退烧药给兑好了，然后把药先给了叶芷。
喂孩子吃药是件难事，以前年年和岁岁发烧要吃药，经常吃了也给脑袋扭来扭去，喂进去也会吐出来，有时候吃完哭一阵子还会吐。
那药等于没吃。
叶芷心疼孩子，又亲又哄的，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皱着一张小脸把药喝了下去。
不过药太苦了，孩子吃完了之后就哇哇哭了起来。
陆唯心疼得不行，便说：“乖乖，吃了药就好了，不哭不哭。”
以前年年和岁岁发烧，吃了退烧药就爱哭，一哭就容易呕吐，直接把药给全吐出来，所以他也不想两个孩子哭。
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伸出白嫩嫩的爪子抓住了陆唯的衣服，扁着嘴巴抽泣着，也没有大哭了。
陆唯便亲了亲安安，说：“乖，爸爸抱你走走。”
正好平平也哭闹着，叶芷干脆抱着孩子跟在陆唯身后让她们四处看看、
还没走几步，叶芷和陆唯就看到了陈芳婆婆，因为去年分家的事情，陈芳婆婆现在见到了叶芷也是冷哼了一声。
而陈芳小叔子那妯娌就更气愤了，她一直暗地里觉得是叶芷怂恿陈芳要分家的。
现在她工作没捞着，又要有多一个老太婆，心里气愤极了。
本来她打算让陈芳婆婆走的，不过因为她刚刚生了孩子，需要人来照顾月子和刚出生的孩子，便也没有把人赶走。
叶芷本来也没想理会他们，不过那妯娌却阴阳怪气道：“别在这站着啦，都吵死了，等会我儿子又该哭了，你来哄吗？”
这会儿叶芷抱着的平平因为吃了药还有点哭闹，哭得比较大声。
不过医院这边不少是带孩子过来看的，这会儿也不止她的孩子在哭，所以陈芳那妯娌明显就是在阴阳怪气离她最近的叶芷。
只听陈芳婆婆直接对着叶芷喊道：“你家小孩能不能小声点？我家孙子都要被你家孩子吵醒了。”
陈芳婆婆说话时，还下意识朝叶芷怀里的孩子看去，不过一看到叶芷怀里那白白胖胖的孩子之后，瞬间就愣住了。
她就没见过这么胖乎乎的小孩子！
同样是几个月大婴孩，不过她怀里的孙子却瘦瘦的，黑黑的，脚丫子都是皮包骨似的。
想到自家那儿媳妇，早就让她喂人奶了，那臭婆娘懒得要死，孩子出生之后就说不愿意喂，让孩子吃米糊，这会儿都三个多月四个月了，还跟一两个月的孩子似的。
叶芷现在正担心孩子，因为也是半夜了，孩子也一直哭闹，这会儿心情有点燥。
她朝陈芳婆婆怀里那孩子看了过去，虽说是春季，但是琼州岛的天气也不至于
很冷，穿两件衣服什么都够了，可是那孩子却被包裹得严严实实，还用上了一张夹棉的小被子。
那孩子虽然不哭不闹的，但看着那精神状态就很不好，嘴唇还有点青紫。
叶芷还见到了陈芳那妯娌手里还拿着探热针，孩子都发烧了，还包这么紧？
叶芷直接就冲回去，说：“这是医院，不是你家。我的孩子虽然是哭闹，但也不至于吵着你们。”
平平虽然在哭闹，但也只是嘤嘤地啼哭着，根本就不至于说吵到别人。
陆唯抱着孩子走上前去，目光冷冷地看向陈芳婆婆。
陈芳婆婆一见板着脸的陆唯，即便只是站在那里，也让人毛骨悚然的，立马就怂了。
连忙抱着孩子准备另外找个地方。
只是叶芷见到那孩子状态不好，自己也是当妈妈的人了，这会儿看到孩子这个样子有点于心不忍，便叫住了她：“你家孩子脸色都发紫了，你别包太严实了。”
话落，陈芳婆婆回头说了句：“要你管，我吃盐比你吃米还多，我会不知道怎么照顾孩子？”
叶芷：“……”
行吧，好心当驴肝肺了。
只是没过几分钟，急诊室那头便传来了陈芳婆婆的哭声，大声喊着孩子抽搐吐泡沫什么的，那声音好像要把房顶给掀了似的。
叶芷觉得烦，看了眼怀里的孩子，平平和安安吃过药之后就睡了，这会儿脸上已经没有那么的红。
她便对陆唯说：“可能还会反复烧，我们拿了药就回去吧。”
陆唯颔首应道：“嗯，太吵了，回去吧。”
孩子反复烧了两天，到了第三天便好了，就是有点流鼻涕。
不过因为家里的长辈能搭把手，大家轮流带一下，也没有多累。
倒是张大志那家伙真的病倒了，叶芷便让陆唯过去看看。
陆唯知道之后也不想去理他，说：“他一个大男人，看个病难道还要人陪吗？再说了，小病也不用看，几天就好了。”
叶芷一边抱着孩子奶睡，一边翻开了政治书，头也没抬，说：“我们平平安安病了，人家没亲没故都帮忙跑上跑下了。张营长在这边也没个亲人，你作为同学兼战友，过去慰问一下怎么着？”
做人就该有来有往，这是叶芷跟人打交道的宗旨。
总不能只接受别人的好意，自己什么都不付出吧？
叶芷又说：“带上昨天爹上山摘的水果，病了要多补充维生素。”
陆唯无奈，只能过去集体宿舍那边看看孤家寡人张大志同志。
张大志见到陆唯来了，忙喊了一声：“陆哥，稀客啊！”
还真是稀客，自打结了婚之后，陆唯就没有回去过军营的集体宿舍了。
这会儿看到熟悉且整齐，每样东西和床铺都摆放得整齐划一的宿舍，只觉得结了婚真好。
宿舍虽然整齐干净，但是没有烟火气。
张大志好像看出了陆唯的想法，轻嗤了一声：“得了，知道你是可怜我了。”
陆唯笑了下，之前是不可怜的，现在张大志一说，还真有点可怜他了。
张大志便说：“可怜我的话就带我去看看医生吧，我都病得有点晕了。”
陆唯见他也是病得有点严重，便带他去了一趟医院，恰好又遇上了那晚帮孩子看病的林小琴。
林小琴看着一副病态的张大志，便皱了皱眉头，说：“真病了啊？”
林小琴想起那晚张大志还说自己身体倍儿棒，顿时就哭笑不得，果然人是不能太得瑟的。
张大志没好意思，平时虽然是爱跟陆唯耍嘴皮子的人，可对着女同志的时候，就是个鹌鹑鸟。
林小琴见张大志低着头不说话，便跟陆唯点了下头，然后离开了。
陆唯看他那小媳妇的模样，轻啧：“出息，就你这个样子，难怪都三十了还找不到媳妇。”
张大志：“……”
“我这不是病着吗？再说了，我哪能随随便便跟人女同志搭讪？我又不是登徒子。”
陆唯：“……”
这也叫搭讪吗？
明明人家是好心问他，得了，就这智商，只能等着媳妇自己找上门了。
不过有谁这么傻，上门找这个憨憨？
跟张大志看完病之后，陆唯就回家去了，还特意跟叶芷说了这件事。
叶芷听了之后，便说：“张大志也是的，平时瞧着也挺会说的，怎么见到女同志就跟个小媳妇似的。”
之前张大志还让陆爷爷和陆奶奶介绍对象的，说他们有眼光，给陆唯定个娃娃亲也能定到了天生一对。
陆爷爷和陆奶奶听到这话，还不高兴得马不停蹄给他张罗找对象。
凭着两个老人家的巧舌如簧，很快便找到个宣传部的女兵同志。
谁知道安排了两人相亲，结果才见了几分钟，人家女同志出来就说不愿意，说他闷，说话结巴。
可是张大志也不结巴啊，还挺会说的。
叶芷叹了口气，“爱莫能助了。”
陆唯拿过叶芷手上的书，说：“别管他了，早点睡吧，晚上看书对眼睛不好。”
叶芷看了下时间，也才十点半，便抢回了自己的书本，说：“还早呢，反正孩子也睡了，我再一会儿。”
陆唯直接把人给抱了起来，然后放到了床上去，“书都被你看烂了，看看你家可怜的男人吧。”
叶芷真看了陆唯一眼，然后嫌弃道：“看这么多年了，有什么好看的？再说了，你哪里可怜了？你现在儿女双全，已经是人生赢家了。”说完，便从床沿拿回刚刚的语文书。
她现在只想争分夺秒复习。
陆唯气急败坏，直接往叶芷的脖子吻了过去，说：“你以前还说我是最帅的，现在都被你嫌弃了，你说可怜不可怜？”
叶芷被他亲的有点痒，推了推他，笑道：“也不看看以前你才几岁，你现在几岁了？”
陆唯：“……”
果然有了孩子又被嫌弃了。
不过陆唯还是很有耐心地等叶芷把书给看完。
叶芷看完了书，见陆唯有点可怜兮兮的，便主动地凑了上去。
接下来的时间里，叶芷就一边带着几个孩子，一边复习。
孩子一天一个样，因为照顾得好，长得又白又胖，不过这会儿的孩子是要胖一点才好看。
叶芷复习得累了，就爱抓着两个小闺女猛亲，年年和岁岁见到了，也叶芷的样子，亲两个妹妹那圆圆的小脸蛋。
每次孩子都一阵咯咯笑，但是随着月份大了，平平和安安就更调皮了，一点女孩子的样都没有。
有次叶芷趁着她们睡午觉，准备看看书，谁知道自己也累得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两个小家伙已经拿着她的书，撕开了几份……
年年和岁岁不知道事，也跟着两个妹妹闹，叶芷的书本就这样被他们几个给直接弄坏了。
进入了六月份的时候，几个重点城市隐约有关于恢复高考的消息传出。
叶芷已经把高中那几个科目来回看了几回，还买了一些人文和历史书，也翻得七七八八了。
她以前学的本来就是文科，虽然数学是有点偏科，但是应对这个年代的数学高考，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
趁着天气还没进入最热的时候，叶芷就带着平平和安安看看差不多到预产
期的李淑芬。
才刚刚进了他们家的院子，叶芷就听到了李淑芬骂人的声音。
虽然李淑芬平时对孩子是挺凶的，但是三个儿子难免会调皮，所以凶也难免，不过她也没怎么听过李淑芬这么大声的说话，而且隐约还有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她的男人。
正当叶芷打算下一次再来的时候，刘国荣就给赶出了家门，那木门“嘭”都一声响。
刘国荣看着院子外头的叶芷，又看了看紧闭的木门，只好硬着头皮朝叶芷走去。
刘国荣不怎么跟叶芷打交道，大家最多就是点头之交，但这会儿刘国荣一脸菜色地看着叶芷，语气有点无奈：“叶同志，我媳妇儿怀着孩子，麻烦你帮我劝劝她，别太大激动，不然动了胎气就不好了。”
叶芷一头雾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好点了下头。
刘国荣便颔首说道：“谢谢，辛苦你了。”
叶芷见刘国荣带上军帽出去了，便去敲门，李淑芬在里头大声说了声：“滚！”
叶芷：“是我，李同志。”
听见几下脚步声，那木门应声打开了来，只见怀着八个月孕肚的李淑芬红着眼睛，头发也有点凌乱。
见到是叶芷，便强颜欢笑道：“叶同志，进来吧。”
叶芷看她撑着肚子，还有一地乱七八糟的东西，便问：“怎么回事？”
不问还好，一问李淑芬便激动了起来，说：“刘国荣那死人头，我之前不是说小学老师那工作转给了一个知青，是他羊城的一个老乡，谁知道有人告诉我，那知青以前原来跟刘国荣处过对象！要知道是这样，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把工作给她！”
叶芷见她情绪有点激动，便把两个孩子抱下了地，让她们坐在草席上。
然后走过去李淑芬身旁，说：“那刘营长怎么说？”
按道理，军营里边是不可能有人敢在私生活上有作风问题的，不过事情过于狗血，自己干了几年的工作，转给了丈夫的前任，的确又咽不下这口气。
李淑芬叉着腰，哼道：“他说是别人乱说的，可要是他们没问题怎么会空穴来风？之前他们两个还当着我的面说说笑笑，还说只是单纯的老乡关系！”
“反正我是不信！”
“气死我了，早知道就把工作随便给家属院的军嫂得了，我当初还想着她是高中毕业，是个知识分子，谁知道！”
李淑芬气得说不出话了，叶芷现在也不知道事情怎么样，只好安慰道：“你现在都快生，不要那么激动，有什么事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李淑芬这会儿更气了，早知道刘国荣那样子的人，就不生这第四胎了！
叶芷又跟她说了一会儿话，尽量稳住她的情绪。
后来李向红也来了，估计是刘国荣叫来的。
不过李向红嘴巴向来毒辣，刘国荣肯定没想到他叫来了一个“敌营”的人。
李向红听了之后，直接道：“要是真的，就离了！”
李淑芬也觉得气不过，心里起了离婚的念头。
叶芷吃了一下午的瓜，也跟着激动了起来，把本来想要跟李淑芬要说的事情给耽误了，她原本就是想去告诉她恢复高考的事情。
这下子，估计得另外找机会了。
才刚刚走到了院子门口，叶芷就碰到了刚从团里回来的陆唯。
陆唯刚刚从食堂那边拿了两斤排骨，打算今晚给叶芷做糖醋排骨，谁知道叶芷见到他便哼了一声。
隐隐约约还听到了她嘀咕道：“男人都是一个模样。”
陆唯：“？？？”
我招谁惹谁了？
当天晚上，叶芷吃到了好久没吃的糖醋排骨，心情才好了点。
早早洗了澡，陪还没困的几个孩子在床上玩。
年年和岁岁现在都自己睡一床了，不过睡觉之前都会过来跟平平和安安玩。
几个小家伙一起玩，倒也算融洽，年年和岁岁还知道给两个妹妹唱歌。
陆唯看着孩子玩得正开心，便问叶芷今天怎么那么生气，叶芷就把刘国荣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陆唯皱了下眉，第一次时间就撇清了自己的嫌疑，说：“媳妇儿，我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
叶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直接把脚搭到他的大腿上，示意他捏一下。
“我知道，你慌张什么？”
陆唯无奈，这不是怕殃及池鱼。
陆唯见她没有怀疑自己，就给她捏了捏腿，分析道：“我觉得这事也不一定是真的，刘营长一向爱惜自己的名声，特别是在私人作风问题上。”
叶芷觉得也是，军营里头严格得很，别说生活作风有问题，就是小小的问题，也会影响巨大。
不过李淑芬也说得对，要不是有那回事，这也不可能空穴来风。
陆唯便说：“李同志不是快要生了？让她不要那么激动了。”
叶芷便点了下头，才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就看到了平平坐在床上，拿着她看完随后扔床上的一本书在啃，嘴巴全是纸屑，口水流了一整个下巴。
而安安就抱着了陆唯的一只脚，正低下头去，打算啃一口。
谁知道就被年年一把拉开了，说：“妹妹，爸爸脚臭！”
陆唯：“……”
然后年年就把自己的脚伸到了安安跟前，笑嘻嘻地说：“哥哥的脚香，啃哥哥的吧。”
陆唯再也看不下去了，一把抱过了安安，亲了一下，说：“别听你哥哥的，你哥哥不穿鞋。”
叶芷一摸那床，结果就摸到了几粒沙子，顿时就喊道：“你们都滚下地，以后谁不洗脚，谁都不准上我床。”

第72章 媳妇儿，你是不是要参加高考？
翌日一早,平平和安安醒得早，醒来之后就爬到了叶芷的身上，自己找吃的。
叶芷睡得半梦半醒,还以为陆唯那家伙又来弄她了,眼睛都没睁开就拍了下解她扣子的手，谁知道拍了下之后,平平就哇哇哭了起来。
平平一哭，安安就跟着扁起了嘴巴，也要跟着哭了。
叶芷知道打错了人，便把趴在她身上的平平给抱了下来,然后侧着身，让她躺在自己的怀里。
平平的口粮有了,顿时就住了嘴,不过坐在枕头上的安安见状又轮到她哭了。
本来在客厅外头吃着早餐的陆唯听见孩子的哭声便推门走进了房间，谁知道就看到了叶芷那大开的衬衣。
叶芷下意识拉了张被子，而那边的安安就朝陆唯伸出手，要抱抱。
陆唯想也没想,便走过去床边，把醒了的安安抱了过来,“乖,不哭啊。”
安安这会儿才住了嘴，咿咿呀呀地叫着,满是口水的手指抹在了陆唯的脸上。
陆唯也丝毫不嫌弃,还抓起了她满是口水的手指亲了下，说：“今天怎么醒这么早,还以为可以让你们跟妈妈多睡一会。”
安安好像听明白似的,嘻嘻地坏笑起来。
陆唯就在她肉肉的脸蛋上亲了两口,一边嘀咕：“怎么会这么可爱？”
果然还是闺女香香软软的，怎么亲都亲不够。
因为叶芷昨晚看书又看得有点晚，这会儿她都懒得起床了，还打着哈欠。
等到两个孩子吃饱喝足了，叶芷赖了一会儿床才起来洗簌，八仙桌上面已经摆着早饭了。
年年和岁岁在院子里头浇菜，听见两个妹妹的咿呀声，他们便跑了回来。
叶芷见他们没事干，便掰了两个香蕉，放在一个碗里用勺子捣碎。
然后把那香蕉泥递给了岁岁，说：“年年，岁岁你们喂一下妹妹吧，她们喜欢吃香蕉。”
香蕉不耐放，前两天才从树上砍下的香蕉，没两天就熟了，再不吃估计就要黑皮了。
年年和岁岁最爱就是给两个妹妹喂水果了，两个妹妹自从长牙之后就特别爱吃水果，尤其是香蕉，本来这也是荔枝的季节，小孩子爱吃甜，也特别爱吃。
不过长辈们怕孩子上火，也不肯给他们吃太多。
小家伙每回都闹着要吃，家里头干脆就不放荔枝了。
陆唯见年年和岁岁给两个妹妹喂香蕉，便坐到了叶芷的身旁，看她吃早饭。
叶芷喝了一粥，慢悠悠地撕了一小块的红糖馒头放进嘴巴，然后说：“陆唯，你看看团里有没有跟刘国荣一个村的，问问人知不知道他跟那个女知青的事情。”
叶芷昨晚想了下，也觉得这事可能有点误会。
尤其还涉及到生活作风问题，这会儿是李淑芬跟刘国荣闹，要是到时候被人告到政委那里去，就算是刘国荣本身没有任何问题，这事都会被扩大化。
所以得早点把事情给搞清楚。
陆唯给她削了个桃子，然后放到了一个干净的碟子里，说：“知道了，你不说我也会找人问一问。”
虽然刘国荣不在他所在的团，但是这也有关军营战士们的声誉，陆唯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陆唯见她吃着早餐都打了哈欠，便说：“等你回去睡一下吧，现在也不是很迟。”
叶芷随便吃了几口的馒头，随后拿过陆唯削了皮的桃子吃了起来，“不睡了，等会娘跟奶奶该回来了。而且，我等会也想去李淑芬同志家看看，跟她聊聊天，我怕她因为那个女知青的事动了胎气。”
现在李淑芬那肚子都八个月大了，但也还要两个星期才足月，要是让这破事给影响了心
情，多不值当。
昨天李淑芬气头上，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说刘国荣要是真的跟那个知青藕断丝连就离婚，她就要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三个儿子就归刘国荣。还说让叶芷陪她去小学找校长，要让校长把那个知青给辞去。
不过叶芷怕她情绪激动，肯定不能让她去的。
但是也怕自己一个人溜去，要是发生点什么意外，那真是要命了。
话刚刚才说完，张小梅便跟陆奶奶回来了，她们刚刚晨练回来，等会儿就该去供销社了。
不过她们听到了叶芷刚刚的话，便八卦地问：“刚刚你说谁动胎气了？”
张小梅跟陆奶奶一起就爱八卦家属院里头的事情，虽然她们不会传谣言，不过吃瓜还是人的天性。
叶芷开始不想说，毕竟这都是别人的隐私，不过两老可是吃瓜小能手，她们对家属院里头怀着孩子的军嫂了如指掌，再结合跟叶芷走得近的人，也就李淑芬一个了。
她们便好奇问：“是不是李淑芬同志？她怎么就动胎气了？不是快要生了吗？”
叶芷：“……”
叶芷想了想，也把事情告诉了她们。
张小梅和陆奶奶便说：“这事交给我们吧，保准帮李同志把事情给搞清楚！”
叶芷看着两个长辈，又叮嘱道：“你们可不能把这事说出去。”
家属院人多口杂，叶芷也不想这事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料。
两人纷纷道：“放心，我们肯定不会乱说，还要帮李同志查清楚那两人到底有没有藕断丝连！”
叶芷想了想，又说：“顺便看看是谁传出来的。”
才刚说完，那头的平平和安安就哭了起来，叶芷一看，才发现年年和岁岁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跑了出去，剩下平平和安安，她们用手抓起了碗里的香蕉泥，这会儿弄得满脸都是，看起来黏糊糊的。
她们见叶芷看来，便朝她伸出同样沾满了香蕉泥的小手，示意她抱。
叶芷：“……”
有点嫌弃。
一连几天，叶芷都有过去李淑芬家里，陪她聊聊天。
这几天叶芷也见过几回刘国荣，他都一言难尽，只是不厌其烦地解释那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不过李淑芬哪里还听得进去，已经快进到离婚分孩子的地步了。
而且叶芷恰好也把要恢复高考的消息告诉她，李淑芬现在直接把注意力放在了学习上，说到时候要考大学，要离开琼州岛！
刘国荣差点就给她姑奶奶给跪下了，不过还是担心她气坏了身体。
刘国荣虽然大男人主义，但对李淑芬还算是不错的，在这件事上面都没有跟她红过脖子，还一次又一次重复解释。
李淑芬也不爱听，干脆每天去叶芷家，因为叶芷家有高中书本，她虽然上过高中，但已经是好多年前了，这会儿已经有点不太记得课本内容了。
李淑芬也是藏不住事的人，在叶芷复习了两天之后就跟张小梅和陆奶奶说了她家男人和女知青的事情。
不过张小梅和陆奶奶其实早已经知道，但是听叶芷说跟听当事人说，那心情是完全不一样的。
张小梅和陆奶奶听完了之后，立马就跟着李淑芬大骂了刘国荣和那女知青几回，已经完全把叶芷当时让她们查这事的事情给忘了。
这事还是陆唯先查清楚了。
那事确实是误会，刘国荣跟那个女知青单纯只是老乡，同是羊城南村的人，可是城里的村跟这边的小村庄不一样。那村子大得很，人也多也杂，以前他们只是小学一起上过学，前些年知青下乡，村里的婶子就拜托刘国荣帮忙带东西给她，不知道怎么就传成了处过对象。
李淑芬一开始
半信半疑，还是感到有点心里不舒服，总感觉当初是刘国荣骗了自己。
后来张小梅和陆奶奶亲自去问了那个女知青，才知道那传言估计是田秋云故意说的。
因为田秋云就在李淑芬的隔壁院子，李淑芬知道之后，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气，这些天她为了这事茶饭不思的，结果她一句谣言，还让大家都跑断腿了？
田秋云凭什么不用付出代价？
李淑芬扶着自己的大肚子，直接就走进了田秋云的院子里头。
叶芷看她健步如飞走了出去，连忙推着还没会走路的平平和安安跟了过去。
还没进去呢，就听见了李淑芬站在田秋云家的院子里头喊道：“田秋云，你给我出来！”
以前叶芷可没见过这样的李淑芬，以前总感觉她挺温柔的，这会儿居然像个泼妇？
不过要是换了自己丈夫被这样恶意中伤，叶芷觉得自己也会变成这样子。
李淑芬见不到人，又喊了几声，屋子里头的田秋云才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李同志，你大声嚷嚷个啥啊？我耳朵都要被你喊聋了。”田秋云还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田秋云余光还看到了李淑芬身后走来的叶芷，脸色更加的不好了。
只是李淑芬一手叉着腰，一手骂道：“你也太过分了吧？你为什么要造谣我家老刘跟王菊香的谣言？你这样中伤我男人的声誉，你有什么企图？”
王菊香就是那个女知青。
田秋云听到李淑芬的话时愣了一下，闪过一丝的慌张，但还是挺起了胸膛说道：“我不知道你说啥，你要找你家老刘应该打电话或者去军营，你来我家院子嚷嚷个什么劲儿？”
田秋云明显那语气已经心虚了，这会儿说话都不敢看着李淑芬。
叶芷见李淑芬气得够呛，怕她动了胎气，便拉住了她的手臂，然后对田秋云道：“田同志，你别想抵赖了，王知青已经说了，只有你一个人问过她跟刘营长的关系，可是人家王知青已经说了只是老乡的关系，你在供销社的时候就跟赵连长的家属胡说八道，最后谣言还传到了李同志这。”
“你明知道李同志怀着孕，你怎么能造这样的谣？你也太缺德了！”
要是身体素质不行，不得被气得早产了？
田秋云一下子更加的心虚了，原以为这事没人知道，怎么她们就……
李淑芬叉着腰指着她：“好哇你个田秋云，以前你就缺德了，总爱在人背后说人家这个那个的，想不到你现在连孕妇都不放过了。”
李淑芬一想到这些天又气又难过的，还天天哭鼻子，肚子突然就感觉有点痛了。
田秋云“呸”了一声，“无凭无据，你可别乱说，我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就是你说三道四的，你还想抵赖？！”李淑芬喊道，顿时那肚子就更痛了。
刚刚说完，身后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正是李淑芬家男人刘国荣，他听到了李淑芬的骂声，急忙地跑过来这边了。
“媳妇儿？你怎么过来这边了？”李国荣连忙上前去扶着她，便看到了李淑芬的脸色有点苍白。
李淑芬见到是刘国荣，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臂，说：“国荣，我……”
刘国荣扶着她，紧张地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
李淑芬一手抓住了刘国荣的手臂，一手扶着肚子，紧紧皱起眉头：“是她，是田秋云故意造谣的。”
“肚子……肚子好痛……哎哟不行了，赶紧送我去医院吧，我可能是要生了。”李淑芬脸色突然变得苍白，脸上也冒出了冷汗，这会儿那腰已经微微弓下去。
刘国荣看见李淑芬这个样子，神情凶狠地看了那头也明显面露菜色的田秋云，咬牙
切齿道：“要是我媳妇儿和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撂下了狠话，刘国荣就抱着死死咬着唇瓣的李淑芬走出了田秋云的院子。
叶芷本想跟着一起去，但是她又推着两个孩子。
刘国荣便说：“叶同志，我先把我媳妇儿送去医院，麻烦你找人帮我把孩子和产妇的东西送过去。”
刘国荣脸上焦急，这会儿也被李淑芬吓得一额头的汗，说话都有点颤抖了。
李淑芬嗷嗷叫着，一张脸揪了起来，话都说不了。
没等叶芷回话，刘国荣已经抱着李淑芬撒腿就往军区医院的方向跑了，跑出去大概二十来米，就刚好遇到了家属院的接驳摩托车。
很快，他们就上了车，朝着医院去了。
叶芷就赶忙回了家，然后让陆唯帮忙送一下李淑芬待产的东西。
陆唯回来得很晚，叶芷已经准备跟两个女儿睡觉了。
陆唯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先去洗了澡，等回来房间的时候，叶芷刚刚把平平和安安哄睡了。
平平和安安刚刚睡觉时姿势还是挺正常的，小脚丫摊开，两个握着拳头的下手高举放到脑袋两边，就算是睡觉也可爱得很。
陆唯坐到了床沿，然后把毛巾递给了叶芷。
叶芷默契地接过，然后摊开毛巾拭擦了几下陆唯那短发，等感觉不再滴水了，叶芷就把那毛巾搭在床边一张凳子靠背上。
叶芷从陆唯的身后抱住了他，然后压低了声音，问：“李同志没事吧？是不是已经生了？”
叶芷算了下时间，李淑芬这胎应该37周左右，也不知道够不够。
早产的婴儿需要特别护理，黄疸也大概率会偏高。
陆唯直接转过身去，把叶芷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坐着，一边用手指给她顺长长的头发，一边说：“生了，是个闺女，刚好足月了。”
“医生说李同志情绪太激动，大出血了，不过李向红这几天会在医院照顾她的，你不用担心。”
叶芷一听，心里也跟着气愤极了，拳头都握紧了，声量也忍不住提高了不少：“都怪田秋云那家伙，要不是她随便造谣，怎么会让李同志情绪这么激动！”
没有这个事，李淑芬可能也不会情绪激动导致提前分娩的，更不会大出血！
一想到情况这么危险，叶芷就咬牙切齿的。
叶芷又气呼呼地问：“对了，那田秋云怎么处置？”
虽然这事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总该让她受点处罚的吧？
不然还怎么维护家属院的和睦和团结？
陆唯低头亲了亲她的脖子，道：“这事得先报上去政委那，再决定怎么样处置。先睡吧，明天你让娘和奶奶先带着平平安安，我跟你去医院看看李同志。”
报上去给政委，意味着这事情肯定不会随便处理，情节严重的话甚至有可能还会影响她家男人的前途。
所以陆唯就特别的喜欢叶芷，她不会在人背后说三道四，更不会做一些破坏军营团结的事。
“好。”说罢，叶芷就拉了电灯，不过陆唯却没有松开她，而是覆了上来。
第二天一早，叶芷就早早熬了一个汤带过去，还特意带上了给孩子的辟邪手链，是之前陈芳介绍然后让人弄的。
去到医院的时候，李向红也在，这会儿见到了叶芷，立马就骂道：“田秋云那家伙，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刘国荣熬了一宿，不过这会儿正抱着她家闺女哄着，脸上堆满了笑，但也忍不住附和道：“这事我会处理的了，你别冲动。”
李向红性格一向激进，要是把人给揍了，可能讨不回公道，还会被批评。
叶芷走到了李淑芬身旁，休养了一夜之后，她的脸色可以，不至于太过苍白，只是看样子是遭了不少罪。
但是李淑芬却对她笑道：“终于是闺女，这小家伙，可折腾死我了。”
李淑芬目光看向刘国荣怀里的孩子，神情慈和极了，这会儿半点都看不出她的心情又被田秋云的事情影响到，满心满眼都是她的闺女。
叶芷也看了眼孩子，轻笑道：“恭喜，终于如愿了，孩子那眼睛和眉毛长得都特别像你。”
“是的是的，我也觉得。”李淑芬还跟刘国荣笑道：“老刘，听见没？我都说眼睛像我了，要是像你的懵猪眼，我闺女不得哭死。”
刘国荣应道：“是是是，确实像你多一点。”
想到这么多人都有闺女，现在终于轮到他抱上闺女了，这感觉，确实跟男娃娃不一样。
叶芷便把给孩子的辟邪链子拿了出来，说：“这是给宝宝的见面礼，到时候你给她戴上吧，听说戴了之后，不会那么经常夜啼。”
“谢谢，这礼物太贵重了，我都不好意思了。”李淑芬接过叶芷递来的跟水晶有点像的链子，这会儿高兴着呢。
正当大家高兴的时候，只见门口有了个不速之客。
田秋云提着两个袋子，表情有点局促，也有点害怕的样子。
刘国荣看到是她，便皱着眉头：“你怎么来了？”
田秋云给刘国荣的问话吓了一跳，脸色更加难看了，但还是走了进来，说：“我是过来给李同志赔礼道歉的，我……我也不知道会闹成这个样子。”
说实话，田秋云一夜没睡，后悔极了。
原本她只是想要找份工作，想当小学老师，在李淑芬还没怀孩子那会儿她就跟李淑芬提过了，可李淑芬那时候以不是她来决定给拒绝了。
后来李淑芬怀孕辞职了，田秋云还以为自己会有机会。
可谁想到李淑芬居然把工作转给了知青点的一个知青，也不先过去问问她。
想到以前她跟自己还能说上几句话，也一起去赶海，关系还算挺好的。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就跟叶芷一起玩了，也不跟她玩了。
她也不介意了，就是想要份工作……
谁知道李淑芬只是听到个流言就闹离婚，闹出走的。她原本就想着让李淑芬主动找到校长把那个知青给开除，然后她顶上就好了。
只是没想到弄巧成拙，直接把人给害早产了。
田秋云害怕了一整夜，今天一大早就起来了，准备过来探望一下，顺便想要求得原谅。
可刘国荣想也没想，直接说：“把东西拿回去吧，这事我不可能跟你私下解决，就算我媳妇儿肯，我也不会肯！”
刘国荣也是受害者，被自家媳妇怀疑的日子里，真是有口说不清。
明明自己就是清清白白的，可居然不知道怎么解释，俗话说:“舌头底下压死人，唾沫淹死人。”
他深切地感受到了。
而且经历过昨晚的惊险时刻，刘国荣在产房外等了七八个小时，那种心情，田秋云怎么会了解。
只有给她一个足够深刻的教训，才能让她记得住事。
李淑芬看也不看田秋云，抱着自家的闺女，满眼都是孩子。
叶芷也不理会她，笑说：“六斤八两的小可爱，确实不一样，这会儿看着就有我们家平平和安安满月那会儿大了。”
两对双胞胎虽然都是足月的，但是因为怕孩子太大，叶芷到了孕后期也不怎么敢吃。
而且双胞肯定比不过单胎的要轻，年年和岁岁出生时五斤多点，而平平和安安就四斤多。
这会儿一比较，这六斤八两的孩子确实大很多。
李淑芬笑眯眯的，用手指摸了摸孩子稚嫩的脸蛋。
“宝宝，可算让妈妈盼到你了。”
李淑芬在医院住了五天，出院回来家属院的时候，田秋云一家已经搬走了，现在那院子正空着。
听说她家男人被调去了海岛上儋市的另一个军营，她作为家属就得跟着一起过去。她的男人本来也快要升团长的了，想不到因为这事估计也停滞不前了。
而家属院的广播也响彻着田秋云的道歉声明。
叶芷听着广播传来那口齿不清，又不标准的普通话，也不知道田秋云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会被录用当老师？
家属院里头因为田秋云这事，大家也更和谐了。
张小梅和陆奶奶虽然爱吃瓜，不过这会儿也不爱去榕树脚那边了，大多听听就散。
李淑芬虽然知道自家男人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男女之事，但是听叶芷说要恢复高考之后，她也打算试试。
所以就算是在坐月子的时候，只要孩子睡了她都捧着一本书在啃。
刘国荣看到了，想起之前李淑芬闹离婚的时候，就说过要参加高考，以后远走高飞。
于是他便可怜兮兮问：“媳妇儿，你真要抛弃我跟孩子了吗？”
李淑芬现在嫌弃死他了，直接把他推开，说：“滚开，你挡着我的光了。”
刘国荣：“……”
只有在闺女醒了的时候，他媳妇才会看一下他。
转眼到了九月份，恢复高考的会议在京市召开了，各地陆续有恢复高考的消息传出。
这会儿的平平和安安已经一岁了，两个小家伙已经巴巴，麻麻地叫了，而且扶着凳子也能站得起来走几步。
安安的性子急，经常还没站稳，小家伙就想要走，所以摔得多，不过小家伙不怎么爱哭了，自己摔了就自己爬起来。
平平比较懒，之前安安到处爬的时候，她不爱爬，就爱趴着，坐着，现在能站起来了，平平走两步就会坐着“画画”。
因为年年和岁岁上幼儿园，叶芷就给他们买了画纸和笔，可谁知道年年和岁岁根本没什么兴趣，水平还跟两岁时一样，画圈都懒。
后来就把画纸给了平平画画。
9月的一个清晨，叶芷被平平的一个大屁股坐醒了，闻着尿布上的味道，叶芷连忙把平平给抱了下来，说：“宝贝，早。”说着又亲了亲孩子胖乎乎的脸蛋。
叶芷又下意识想去捞另一个闺女，可是什么也没捞到。
侧目一看，安安已经扶着床头板站了起来，一个脚丫踩在枕头上，一个粉粉嫩嫩的小脚丫就踩在了陆唯的脸上。
“……”
以前年年和岁岁好像也没这么野。
平平见状也爬了过去，凑近陆唯的脸，用软糯奶香的声线喊道：“巴巴，床床……”
陆唯没有被平平叫醒，而是被安安的一个无影脚给踹醒的。
等他睁开眼睛时，两个小可爱已经恢复天使模样，香香软软地趴在陆唯的身上，打了个哈欠。
好像刚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要不是叶芷亲眼目睹。
叶芷也跟着打了个哈欠，然后说：“我去叫年年岁岁起床，他们还得上幼儿园。”
拖拖拉拉把孩子送去上学之后，家属院里头不少人在议论着恢复高考的事情。
陆唯跟叶芷推着两个闺女，看着两张稚嫩可爱的胖圆脸，陆唯一下子忍不住问：“媳妇儿，你是不是要参加高考？”
从六月份开始有消息传开，他家媳妇看书的频率更高了。
陆向前早前也透漏过恢复高考的消息，他之前翻看了一下叶芷看的书，都是政治语文和数学。
叶芷看了他一眼，便反问：“那你想不想我去？”
陆唯有反过来问她：“那你想考哪一所学校？”
这琼州岛没有较好的大学，叶振华从研究所毕业之后，现在在部队里头也没什么发挥作用，前几晚跟他聊天，叶振华说打算转业了。
如果叶芷要高考，要是考上大学的话，估计不会在琼州岛上学的。
叶芷凑近他些许，又问：“那你觉得哪个城市好一点？”
陆唯顿住了脚步，默不作声看她，最终笑着说：“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叶芷笑眯眯地说道：“行，那我就去羊城！”
——我还要在羊城发大财！
安安突然从推车上站了起来，喊道：“巴巴，果果。”
两人顾着聊天，也没注意到孩子，安安这一喊，叶芷才发现孩子刚刚吵着要让陆唯摘的芒果这会儿滚到了地上。
不过已经被啃掉了一半！
再看两个闺女。
好家伙，一推车都是芒果汁，还往地上滴。
这就算了，俩孩子脸上也全都是芒果肉，好像用芒果洗过脸似的，连头发都沾上了不少，这会儿还呲着一张嘴对他们咯咯笑，露出上排的几个牙齿。
“巴巴抱……”
陆唯扔下两字：“不抱。”

第73章 考完了
十月的一个清晨,叶芷醒得特别早，原本这天气还是挺凉快的，孩子们也经常醒得晚。
叶芷也经常跟着孩子的作息走,孩子不起来，她干脆就赖床赖到她们醒。
不过今天平平和安安都醒得早,起床号还没响,她们就爬到了叶芷的身上。
叶芷干脆也跟着起来了。
吃过早饭没多久,广播里头就传出了要恢复高考的消息。
家属院的家属大多数都提前知道了这个事，不过真正公布消息的时候,还是有挺多人激动的。
尤其是隔壁的知青点,他们都是城里来的知识分子，想尽了各种各样办法想要回城去，但是都找不到办法。每年虽然也有推荐名额，不过才那么一两个，杯水车薪。
现在恢复了高考，他们自然就激动不已。
这意味着人人都有回城的机会，也能去上大学了！
尤其这一年的高考是个特殊的高考，不仅不限年龄,也不限成分,所以也意味着成分已经开始慢慢要摘下偏见了。
恢复高考的广播从早上播到了下午。
张小梅和叶爱国也听到了这个广播,赶海赶了一半直接就回家去了,问叶芷要不要参加高考。
叶芷笑着点了点头：“反正人人都能考,那我就试一下吧。”
“爹娘，你们要不要也考一个？”
张小梅和叶爱国都差点笑岔气了，“别说不限年龄了,我们就知道写自个儿的名字,这不是浪费国家的纸张吗？倒不如把有用的资源留给年轻们。”
不过张小梅和叶爱国知道这消息,也打了电话回去西塘镇，让叶大哥和叶二哥适龄的孩子去试试。
叶芷半年前就给他们寄了好多书，想必应该有些也能用得到。
陆爷爷和陆奶奶本就是知识分子，他们知道叶芷准备参加高考之后，纷纷表示支持。
陆奶奶说：“小芷你就放心复习吧，几个孩子就交给我们，你全力以赴备战高考就可以了。”
年年和岁岁已经上幼儿园了，平平和安安两孩子已经能简单说几个单词了，而且在上周也开始能放手走路了。她们也慢慢过渡到喝奶粉了，自从一岁过后叶芷就慢慢给她们戒了奶。
所以照看孩子的事情也还算省心。
叶芷感动地抱了抱几个长辈：“谢谢爹娘，谢谢爷爷奶奶，要不是有你们，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傻孩子，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可不是，你就尽管负责复习就好了，要是考上了，得好好给你办个升学宴！”
叶芷哭笑不得：“还有一个月就高考了，考上再说吧。”
她记得这高考之后，是春节前后就公布成绩，一过完了春节就得去大学报道。
时间那么紧迫，可能也没有时间办这升学宴了。
几个长辈向来护内，这会儿一听，忙道：“我们小芷这么聪明，肯定能考上的。”
“这升学宴办定了。”
“说不定还能考个状元回来呢！”
叶芷哭笑不得，那边刚刚放学回来的叶小丁便问：“什么状元？”
张小梅便说：“你姑妈说要去参加高考。”
十二岁的叶小丁刚刚升高小最后一年了，等到明年六月份就要毕业。
他重复着张小梅的话：“高考？”
“对，这不是说恢复高考了吗？到时候你姑妈要去上大学了！”
叶芷顿时感到有点压力，她娘就没想过要是没考上呢？
不过既然大家都给予了厚望，叶芷肯定会全力以赴的。
叶芷走到了叶小丁的身旁，这家伙随他
父亲，这会儿已经差不多有她高了，等到时候进入青春期，估计还会继续长。
“你虽然已经准备高小毕业，但是姑妈希望你考个高中，然后过几年就考大学。”
叶小丁皱了下眉，本想拒绝的，不过陆唯就说：“听你姑妈的。”
虽然叶小丁现在已经跟叶振华住一起了，但是吃饭都是在这边吃的。
比起叶振华，他更听叶芷和陆唯的话。
张小梅和叶爱国也应道：“你姑父和姑妈不会害你的，到时候听他们的安排，你好好读书就行了。”
他们都知道小丁这孩子依赖叶芷和陆唯多，叶小丁肯定也会听他们的。
叶小丁朝叶芷看过去，笑了笑：“好，听姑父姑妈的。”
去报名那天，是陆唯陪着她一起去的。
这一路上他们都看到了不少在争吵的夫妻，或者父母孩子，似乎很多人还没有达成一致。
叶芷昨天也听说了何金凤的女儿郭美兰说不想要参加高考，就是叶芷之前把纺织工转让给她那个女儿。
但是何金凤在张小梅和叶芷的影响下，还是希望孩子去试试。
不过孩子现在有情绪了，何金凤也没劝好，最后还是昨晚叶芷过去跟郭美兰聊了好久，才决定要试试。
至此之前，叶芷也有去找过陈芳。
不过陈芳决定搞生产，先把钱赚了才是首要的任务。叶芷考虑了她的情况，的确先把钱赚了，再慢慢考虑学习升值也不晚，所以叶芷也就没劝了。
报名的时候，叶芷还遇到了李淑芬，她走在前面，刘国荣就抱着她家那闺女走在后头。
李淑芬见到了叶芷便跟她打招呼，问：“叶同志，你真的不打算报京市的学校吗？”
李淑芬觉得自己学历也还行，而且一直也有给孩子上门，知识储备得也是可以的。
但是前不久，李淑芬遇到了好多难题，叶芷几乎看两眼就帮忙解答了，尤其是数学。
李淑芬觉得她肯定能考个好大学的。
不过叶芷却说要去羊城。
叶芷朝她笑了笑，说：“羊城就挺好的，孩子奶奶也在那边。”
而且叶芷还想搭上经济开放的春风，搞点钱。
不然她的海边大别墅，怎么盖得起来？
李淑芬听到叶芷肯定的答案后，也说：“我也打算报那边，到时候孩子也能回去老家上学。希望我们都能考上吧。”
李淑芬刚刚说完，后头的刘国荣就一脸菜色：“媳妇儿，你跟孩子都回去羊城，那我怎么办？”
李淑芬瞪了他一眼，皱眉道：“你都多大个人了？还要人照顾吗？再说了，军营里边食堂医院都齐全，有什么事你爬都爬过去了。”
刘国荣：“……”
哎，刘国荣一想到媳妇孩子都有可能回羊城，他都想转业回去了。
叶芷和李淑芬凑到一起，讨论着羊城那些学校好一点。
李淑芬也没有执着于一定要上大学，就是大专也可以的，所以报名的时候还写了她家男人羊城老家附近的几所高校。
而叶芷就写了两所大学，一个z大，一个j大。
李淑芬一看，见她只填了两个大学，还是羊城最好的两所大学，顿时有点诧异。
不过想到叶芷的水平，突然又觉得她能考上。
报完名之后，叶芷就进入了最后的复习冲刺阶段。
因为叶芷准备得充足，早早就备好了复习资料，家属院准备参加高考的人知道她有高中的书本之后，也爱过来叶芷家一起复习。
叶芷也乐意分享给大家，也希望大家能考上心意的学校。
不过人多了之后，叶芷家的客厅已经有点不够用，而且平平和安安还爱玩，经常会打扰到别人。
后来李淑芬干脆就问小学校长借用了一间教室，让大家有个合适的环境，可以静下心来复习。
家里的人知道叶芷要复习，什么家务都不用她做了，有时候平平和安安哄睡也是陆唯来的。
叶芷基本上就是看书做题，有时候孩子找她了，叶芷也会抽出时间陪他们玩半小时，当休息。
不过时间一久，几个长辈就主动把孩子带出去沙滩放点，让几个孩子尽可能不要打扰到叶芷。
叶芷看在眼里，觉得心暖暖的，长辈们都对她太好了。
转眼到了十二月。
高考的前一天，叶芷在全家人的陪伴下，走进了考场。
知道叶芷要参加高考，沈南珍还特意从羊城赶过来，就是为了给她打气。
沈南珍也希望叶芷能考上羊城的大学，那到时候孩子估计也会带过去羊城，那她就可以看着几个孙子孙女长大了。
尤其是两个孙女，沈南珍真的疼到骨子里，恨不得天天可以看到她们。
这次的考场安排在军区旁的一个小学，所以大家一早就起来，一同走路过去的。
家属院也有不少的军嫂和十几岁的孩子参加了高考，黑压压的一群人，浩浩荡荡朝隔壁走去。
平平和安安坐在推车上，看到这么多的人，好奇地看来看去，乌溜溜的大眼睛，可爱极了。
而且两个小家伙看到奇怪的东西，还会呵呵笑，引来了不少人的瞩目，还不断赞两个孩子可爱。
叶芷之前一直觉得带几个孩子很累很辛苦，要不是有几个长辈在，那真是三头六臂都不够用的。
可是现在看到别人艳羡的目光，还有赞美，心里其实美滋滋的。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学校门口。
因为人太多，大家也没有走得太靠近学校门口。
长辈们七嘴八舌嘱咐了叶芷高考要注意的事情，还给她检查了好几回有没有带齐准考证，笔尺子之类的文具。
陆爷爷和陆奶奶便说：“放松心情，不用紧张，你一定可以的。”
“爷爷奶奶，我知道的。”
张小梅和叶爱国就鼓励道：“我家丫头肯定能考上大学的，加油加油！”
“谢谢爹娘。”
沈南珍就给了叶芷一支钢笔，说：“这是娘之前淘汰的钢笔，不过这支笔是我考上京大医学院时母亲给我买的，现在送给你，希望也能给我家小芷带来好运。”
钢笔已经不复从前崭新，上面的钢漆也掉了一些。
但叶芷还是十分的感动：“谢谢妈。”
而陆唯给叶芷准备了一折桂花树枝，说：“听说这是折桂的意思，希望媳妇儿你能考好。”
叶芷笑眯眯地接过那小小的树枝，“谢谢陆团长。”
叶芷把家人给的东西都收进了口袋之后，又低下头去亲了亲四个孩子的脸蛋。
“妈妈要进去考试了，你们好好玩玩啊，等妈妈考完了再跟你们玩。”
考试一共是两天时间，考试结束之后，叶芷一身轻松地走出了考场。
迎接她的是依然是她的家人。
“怎么样？感觉能不能成？”
叶芷还真不好回答，笑了笑：“感觉还可以。”
陆爷爷和陆奶奶便说：“管他那么多呢，考完就是胜利，今晚我们去沙滩烧烤，好好庆祝一下！”
叶小丁和年年岁岁一听要烧烤，顿时又激动了起来，呀呀叫了几声。
平平和安安不知道什么意思，看到了哥哥们在笑，她们也呲着嘴巴在哈哈大笑，还“妈妈，妈妈”地叫。
叶芷在当晚烧烤完之后，大睡特睡了一个星期，就是孩子坐她脸上都不愿意起来的那种。
过了一个多月，叶芷早早便被平平和安安弄醒了，想了想也跟着起来了。
陆唯已经出去操练了，几个长辈也刚刚起来了。
想着已经很久都没有做过早饭，叶芷洗簌过后就说今天她来煮早饭。
叶芷走去了厨房，打算熬一锅虾蟹粥，然后炒个三丝炒米粉。
陆爷爷和陆奶奶喜欢吃馒头和包子，叶芷就在厨房里头翻找了一袋子的面粉出来，打算再蒸笼葱油花卷。
张小梅还想着帮忙的，不过却被叶芷制止了，说她都懒了好几个月了，是时候让她也做做饭了，不然到时候连菜都不会煮了。
张小梅便随她了，带着平平和安安洗屁股去。
才刚刚吃完了早饭，叶芷正打算带上几个孩子去堆沙堡，不过刚走出去院子的大门，便看到了一个穿着军绿色的邮递员骑着骑行车过来了。
“叶芷同志，这里有你的录取通知书。”

第74章 上大学啦
邮递员同志已经给叶芷家送过不少信了,所以这会儿看到她就认出来了。
看到寄给她的信是录取通知书之后，脸连说了几声恭喜。
邮递员的声音嘹亮又喜悦，家里头的长辈听见之后也快步走了出来。
张小梅走得最快,看到是邮递员，立马就问道“是不是录取通知书到了？”
“快,快看看是哪所大学！”
叶芷把推车放到了一旁，然后接过邮递员给她的信件，一看上面z大的名字,叶芷当即漾开了一个甜甜的笑。
“谢谢，辛苦了同志。”
邮递员同志对上叶芷那笑盈盈的目光,一下子也看花眼了，腼腆地点了下头“我继续给其他同志送通知书去了,恭喜你。”
邮递员一走,几个长辈都围了上来，想要看看那录取通知书上面的学校名。
张小梅不会字,看到叶芷手上的信件，着急地问“是哪个大学？看看是不是那个什么山大学？”
“丫头快拆,快点拆开来看看。”
“别着急，等会把录取通知书都给撕烂了,慢慢拆吧。”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长辈们看着叶芷手上那一个黄色的信封，恨不得抢过来,给她拆了。
不过叶芷知道长辈们着急,也没有慢悠悠的，很快就把录取通知书拿了出来。
这年代的录取通知书是手写的,薄薄的一张纸。
因为学校名字简单,哪怕是张小梅和叶爱国不识字,也看到了那鲜艳红色的印章，是叶芷最想要考的那所大学，听家属院的人说那还是粤省最好的一所大学。
叶芷看着那红红的学校印章，还有自己的名字，当即笑道“考上了，是z大。”
话音刚落，叶爱国差点就哭出来了，喊道“咱闺女真的考上大学了，咱家这坟头都冒青烟了这回！”
张小梅激动得手心都冒汗了，忙说“明儿个就给咱闺女办个升学宴！”说着，又拍了拍大腿，说“不行，我得先去打个电话回老家，告诉老大老二，咱丫头考上大学了！”
陆爷爷和陆奶奶也忙说“我们一起去打电话，然后准备一下就给小芷办升学宴。”
叶芷还想着要拒绝呢，几个长辈都急急忙忙准备要去打电话报喜了。
坐在推车上的平平和安安感觉到大人们的喜悦，这会儿在推车上挣扎着要跳出来，“妈妈，妈妈”地叫着。
叶芷心里高兴，在两个小家伙那白白胖胖的小脸蛋各亲了一口，说“妈妈考上了！”
两个小家伙现在一岁四个月了，已经对大人说的话一知半解，这会儿也被叶芷的情绪感染了，顿时就跳得更猛了，还张开了手臂，“妈妈抱抱，我要抱抱。”
叶芷这会儿高兴，便把录取通知书小心翼翼收好，然后抱起了平平。
才刚刚抱起了平平，安安就扁了下嘴，泪水直在眼眶里打转“妈妈不抱我。”
叶芷哭笑不得，当初生了俩孩子双倍快乐，现在就双倍烦恼了。
叶芷对着安安说道“小家伙，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多重了，妈妈又不是三头六臂，不能同时抱起你们两个了！”
不过叶芷嘴上是这么说，但还是伸出了另一手，把快要哭出来的安安给抱了起来，然后朝屋子里走去。
两个小家伙一人在一边搂住了叶芷的脖子，然后把小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
还互相看了眼对方，嘻嘻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李淑芬过来她家了，手里还拿著录取通知书。
还没进屋呢，就听见了她喊道“叶同志，叶同志，我考上了！”
李淑芬这会儿还抱着孩子，一边喊着话，一边朝叶芷的屋子里走去。
叶芷本来在跟平平和安安在玩，还没站起来呢，李淑芬已经走进来了，只见她堆了一脸笑“叶同志，我考上啦！我刚刚收到录取通知书了，你收到没有？”
叶芷递了一个剥好皮的砂糖橘，然后掰开了两半，给了平平和安安。
她问“你考到哪个学校了？”
“我也刚刚收到了录取通知书，是z大。”
李淑芬一听，立马就满眼的崇拜，“天啊，真的考上z大了，叶同志你也太牛了！早知道是这样，当初应该把华大和京大也给报上就好了！”
就算是学渣，也有个清北梦。
叶芷笑着拿了一个砂糖橘，递给了李淑芬，“z大就挺好的，而且陆唯妈妈也在羊城，到时候有个照应，我打算把孩子也带过去。”
接着她又问“对了，你考到哪个学校了？也是羊城吧？”
李淑芬她男人就是羊城那边的人，之前李淑芬就说打算回去刘国荣老家那边，因为她的小女儿才几个月大，到时候去上学没人照顾，打算让她婆婆帮忙带一下。
李淑芬笑了笑，“我考的也不算很好，是个师范学院，不过就是离我们老刘家老家比较近，就在隔壁镇子，到时候回家也方便。”随后，李淑芬就说了个学校名。
叶芷知道那所师范学校，这年头能考上大学已经很厉害了，而且李淑芬才刚刚生完了孩子没多久，又要喂奶又要干点家务活，在570多万人之中脱颖而出，是真的很努力也很厉害。
所以叶芷还是非常激动地说“你用了几个月就考上大学了，很厉害！”
叶芷能考上z大，是自己本身以前就念过大学，而且也提前了一年复习的。
李淑芬听到了叶芷的赞美后，忍不住眯眯笑了起来，“你也厉害呢！”
接着李淑芬又问“对了，你的专业是什么？”
她自己本来就是当老师过来，这次报考的大学也是师范学院，不过叶芷报考的什么专业，之前也忘了问。
叶芷脸上笑容没减“是金融学。”
叶芷打算等上了大二多修一门外语专业，羊城本来就是进出口示范区，每年也有进出口商品交易会。叶芷想要等到时机成熟时，也拓展一下海外业务。
李淑芬对这个专业一窍不通，笑笑道“好高大上！”
话音刚落，院子外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和热议声。
没一会，琼州岛教育局招生办的主任，还有一个挎着相机的记者，由钟政委带领着走了进来，脸上还对着一个灿烂的笑容，在家属院那么久，也没几个人见过钟政委笑得这么开心的了。
钟政委看到了叶芷在家的时候，便对后头跟着人的说“各位同志，这就是咱们家属院的叶芷同志了。”
本来教育局主任和记者也打算早一点过来军营的，无奈这边是军营的家属院，森严戒备，他们都是写了两份报告才进了来。
想不到他们这琼州岛的状元，是个军嫂便算了，居然还这么年轻漂亮？
没等叶芷反应过来，钟政委就笑呵呵地对叶芷说“叶同志，这是教育局的魏主任还有羊城过来的周记者，他们是特地过来给你送奖金，顺便采访一下你的。”
叶芷听完钟政委的话，顿时就有点疑惑，但那个叫魏主任的同志已经走到了她跟前，说“叶芷同志恭喜你，考取了我们琼州岛上的文科状元！”
状、状元？
叶芷考了个文科状元？
一月底的天气微凉，穿了一件长袖连衣裙的叶芷亭亭如立，唇红齿白的她在听到魏主任的话时有片刻的愣怔，但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随即露出个甜美的笑，“谢谢魏主任。”
虽然激动，但叶芷还是稳住了情绪。
只是大家都激动不已，尤其是钟政委，想不到状元会出在了军营的家属院里头，这会儿恨不得让广播站给好好反复又反复地播报一下这个喜讯。
激动不已的他又忍不住说道“叶芷同志，你是省状元，恭喜你！”
刚刚去打完电话回来的几个长辈，听到了屋子里头吵吵闹闹的，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还没走进家门呢，就听到了钟政委的这句话，立马冲着进来了屋子。
张小梅的大嗓门不可思议地喊道“什么？省状元？”
张小梅差点脚下一软，连忙让一旁的叶爱国扶着自己，嘀咕道“爱国，咱们不止是祖坟冒青烟，是着火了，拿水都扑不灭的那种。”
张小梅那话说完，在场的几个人都哈哈笑了起来。
屋子的气氛太过热闹，大家都没有留意到站在门口的陆唯。
魏主任又说“教育局为了表彰你的个人优秀成绩，特让我过来给你送奖金，请你收下。”说着魏主任便给叶芷递去厚厚的一个信封。
叶芷本不想要的，可魏主任已经把厚厚的信封塞到了她的手里，还说着恭喜恭喜的话。
叶芷便笑了笑，说“谢谢主任。”
接着，那个从羊城来的记者就举着相机，说“叶芷同志，我可以给你拍个照吗？”
叶芷闻言，点了下头，“可以的。”
叶芷本来就长得好看，今天还穿了一件长袖立领的浅蓝色连衣裙，即便是没有任何装饰修容，这会儿也漂亮得好像从画报走下来的模特儿一样。
那记者同志就举着相机，换了好几个角度给她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然后又让几个长辈跟她合照了一张。
终于拍完了照片，那个记者同志就问“叶同志，如果你有空的话，方便我给你做个访问吗？”
叶芷点了下头“可以的。”
接着，几个长辈又张罗了茶水，给魏主任和记者同志倒了杯菊花茶。
钟政委早就留意到了门外的陆唯，随即便走了过去，说“陆团长，你媳妇是咱们海岛的文科状元，你脸上有光了。”
陆唯唇角微微扬起，随即笑道“确实，脸上有光！”
钟政委看着陆唯的微笑，便问“真想好要去羊城？”
两个月前，陆唯就给他递了申请，说要想过去羊城那边进修。
那时候钟政委还特意提醒了他，再过两年，如无意外他就能升旅长了，就算不去进修也不影响他晋升。
现在看来，陆唯是早就有打算的了。
原来是打算陪自家小媳妇去读书。
难怪了。
可这大学一读就要好几年，陆唯这不是放弃了大好机会？
只见陆唯扬起下巴，看向了被众人包围着的叶芷，平静地点了点头“嗯。”
钟政委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了叶芷，随即淡淡一笑——
也是，这么漂亮又优秀的小媳妇，怎么舍得让她一个人去外面读书？
换了他，估计也会屁颠屁颠跟上。
接受完采访之后，叶芷想了想，把教育局发的奖金给了钟政委，说“钟政委，这笔奖金给家属院的小学买点图书和桌子椅子吧。希望组织可以鼓励家属院的孩子们去上学，让孩子们接受教育。”
虽然家属院里头的是有小学，但是上学的人还是不怎么多，绝大部分是那些有工作的军嫂才会把孩子送去上学。
而且小丁就在里头读书，他经常说教室里头那些桌椅都有点残旧，而且叶芷也想给大家购买一些课外读物，建个小阅览室，现在的教材还是有点不够。
钟政委看着叶芷递来的那个厚厚的信封，信封口还没拆呢，不过就算不拆，也知道这笔奖金肯定不算少。
所以叶芷她看都不看一下有多少钱，就把钱捐出去了？
就算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钟政委，这会儿也有点愣怔。
只见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陆唯拿过叶芷手上的那个信封，然后就直接塞给了钟政委，说“钟政委，这是我媳妇儿捐的，记得过几天开表彰大会口头表扬一下。”
叶芷听着陆唯那有点欠揍的话，伸手掐了下他的手臂，无奈这男人的手臂坚硬如铁，愣是没掐到。
钟政委下意识掂量了一下信封，还有点重量的，看着陆唯那得意洋洋的表情，没好气道“这还用你教？叶同志不仅考了状元，还给咱家属院的小学捐资，两个事我都会表扬的。”
叶芷便尴尬地笑了笑“钟政委不用提我了。”
钟政委“那不行，这么大的喜事，必须得提。虽然你不是军人，但是你军人家属，也是军区的一份子，这份光荣属于你的，也是属于咱们琼州岛建设兵团的。”
钟政委说得有点严肃，叶芷也不好说什么了。
之后，叶芷考了个文科状元的消息，好像长了腿似的，在家属院传开了。
军区的家属们还以为叶芷生了两对双胞胎已经够有福气了，想不到才刚恢复了高考，就说考上了状元，这样天大的福气，不得好好蹭上一番？
所以接下来的好几天，叶芷家的院子里头来了一批又一批的家属。
这天大的好事，几个长辈也没有不耐烦，满脸笑容地接待了来他们家的军嫂们。
年年和岁岁正好幼儿园放假，看到来来往往的人，年年便好奇问叶芷“妈妈，为什么这几天这么多人来我们家了？”
岁岁便用两个小手托住了下巴，略惆怅地说“大家都说妈妈过了年就得去琼州岛上学了，跟我们一样，要去上学了。”
年年便好奇地问“妈妈，你都这么老了，怎么还要上学？”
正在给平平和安安喂芒果的叶芷“？？？”
什么叫做‘这么老’？
岁岁也发出了灵魂拷问“对啊妈妈，你不是应该去上班吗？”
叶芷便跟他们解释了什么叫大学，两个小家伙也不知道听没听明白，反正就点了几下头。
年年接着又问“妈妈，那你去羊城上学，我跟岁岁，还有妹妹怎么办？你要抛弃我们了吗？”
叶芷看了眼年年，耐心地解释道“妈妈会带上你们一起去羊城的，到时候你们去上幼儿园，妈妈就去上大学，好不好？”
因为去学校报道的时候在年后的元宵节那几天，虽然是去羊城上学了，但是陆唯也还在这边驻守，她就带上一些衣服过去就好了，家里头肯定不会空的。
她放假都会带上孩子回来这边的。
年年和岁岁一听，立马就跳了起来“太好了，妈妈不是要抛弃我们！”
接着，两个小家伙就跑进去房间里头，拿出一个袋子，两兄弟在商量要带些什么东西去羊城了。
平平和安安就在一边嘻嘻笑，吃过芒果之后，小嘴巴已经变成了一片黄，两个小家伙还打算嘴巴也不擦就去跟哥哥们一起收拾。
叶芷见状，连忙打湿了手帕，拉住了要飞奔过去的她们，胡乱地擦了一把。
在年初二，几个长辈还是兴致高昂地给叶芷办了升学宴，不过因为很多家属都回乡，他们就请了比较亲近的几个人，就张大志跟李国亮夫妇，还有李卫民一家。
除此之外，林小琴也来了。
自打两个妹妹出生了，多多少少有点感冒发烧的，所以叶芷跟林小琴也打过不少交道。
林小琴知道叶芷要过去羊城念书了，就带着一些礼物过来。
本来李向红也打算参加高考，不过因为她怀上了，预产期就在过年这段时间。
想着孩子出生之后没人带，李国亮就让李向红下一年参加。
李向红觉得自己也没复习好，所以也就把考试延迟一年。
张大志知道叶芷考上羊城的大学，便趁着大家跟叶芷聊天的时候，偷偷摸摸问陆唯“老陆，你媳妇儿去羊城了，你家几个孩子是不是也跟着过去？”
张大志知道陆唯他妈妈在羊城，还有个两层楼的大院子。
几个孩子这么跟叶芷，叶芷肯定也不舍得丢下几个孩子去读书的。
而且他刚刚也听到了年年和岁岁说什么收拾东西。
陆唯正烤着烤鸭，这会儿大家都在问叶芷高考的事情，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他没好气地说“这么有空八卦，看看火行不行？还要不要吃饭了？”
张大志连忙走到了灶膛前，看了下火，但还是不死心地问道“所以你孩子都跟着你媳妇儿过去了是吧？”
陆唯看了他一眼，也没说话。
张大志看着陆唯那张黑脸，顿时就一拍大腿，笑道“太好了，那你以后也跟我一样，成为孤家寡人了！”
陆唯“……”
接着陆唯就轻笑一声，缓缓说了句“那你要失望了，我要跟我媳妇儿一起去羊城。”
只是他的进修申请还没批下来，年后还不能跟着一起过去。
还要再等几个月
张大志的心又碎了一地，大声地喊道“什么？”
他孤身寡人就罢了，现在连陆唯这么一个最亲近的朋友也要离开军营了，让他以后的生活怎么过啊？
张大志顿时也想跟过去羊城了。
没有了陆唯，那他的日子还有什么盼头？
那边的叶芷在跟林小琴和李向红聊天，顺便把这次高考的复习资料给李向红，让她好好准备一下，明年就参加考试。
李向红也问了叶芷一些注意的问题，也紧张兮兮地问今年的高考题目是什么。
因为这高考的题目不多，叶芷考完了之后还把题目和答案都写了一遍，这下子刚好就可以给李向红参考参考了。
林小琴看着李向红接过叶芷递去的试题，便打趣道“你这有状元的答案了，明天可要考个好大学给叶同志看看啊。”
李向红小心翼翼地收好了叶芷给她的试题，这会儿宝贝得很，笑说“我这脑袋瓜肯定没有叶同志的厉害，不过蹭了状元的喜气，应该也能考个好学校的。”
说着李向红又好像献宝似的，拿着叶芷给的试题，走出去院子，给她家男人李国亮看了。
看着李国亮和李向红甜蜜蜜地打闹着，林小琴想了想，便直截了当跟叶芷说“叶同志，有个事，想拜托你帮个忙。”
林小琴想着叶芷再过几天就要出发去羊城了，这会儿再不说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叶芷给林小琴添了一点茶，然后笑了笑“直接说吧，还客气什么？”
虽然她跟林小琴关系不算特别好，但是之前因为孩子要是生病了，林小琴知道她带着两孩子出门不方便，有时候还会过来她家院子帮孩子看病。
叶芷之前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她，现在毫不容易她主动开口，叶芷肯定尽全力帮她的。
林小琴也不兜圈子了，便问“张大志有对象了吗？”
叶芷刚刚抿了口茶，还没喝下去呢，这会儿听到林小琴的话，便愣住了。
她答“还没有呢。”
几个年头快速地在叶芷的脑海里飞过，正当叶芷疑惑的时候，林小琴便爽脆地说道“那你问问他要不要跟我相个亲，我正好也没对象。”
叶芷“啊？”
林小琴笑道“很奇怪吗？张大志也不错，人虽然憨憨的，不过长得高大，样貌也还过得去。”
接着林小琴想了想，说“人嘛，能处。”
林小琴想起了第一次见张大志，那是平平和安安发烧的大半夜。
虽然跟陆唯是非亲非故，但大半夜的也能帮着跑上跑下，人还是挺有善心的。
而且后来林小琴也见过他好几回，不是战友伤了就是战友病了，他都帮忙忙进忙出的。
观察了他大半年，林小琴就觉得这人除了嘴皮子不怎么样，品行也还可以。
简简单单几句话，林小琴已经把叶芷的疑惑打消了。
其实张大志并不是不好，就是见了女同志就紧张，说话容易结巴。
所以陆爷爷和陆奶奶，还有张小梅和叶爱国给他找了几个相亲对象，都没有给人留下很好的印象。
想不到林小琴一个女同志居然会主动说要跟张大志那家伙相亲。
叶芷便笑着点了点头“行，等宴席完了，我就安排你们聊一聊。”
当天晚上，叶芷给孩子冲了奶粉，便又在收拾行李。
陆唯洗完澡出来，就看到了披散着头发的叶芷收拾了两大袋子的行装。
叶芷头也没抬，知道了是陆唯回来了，便说“前两天给妈打电话，说羊城刚好来冷空气了，又下雨又冷的，所以我就把箱子底下的衣服都给找出来了。”
“你到时候一个人在这边，就不要拿箱子里头的衣服出来了，这边湿气重，免得受潮发霉了。”
除了叶芷的衣服，孩子的衣服也多。
想着孩子长得快，叶芷也不想浪费太多钱去买新的，以前年年和岁岁的毛衣也能穿。
而且陆奶奶又被孩子织了好几件的毛衣，这会儿终于派上用场了。
叶芷没听到陆唯的应答，便侧骨头去看他，只见他淡淡笑着，看她在收拾。
叶芷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还以为你怎么了，听见人家说话也不吭一声。”
陆唯闻言，便走了过去，然后打开了袋口，看了下“全收拾了？一件都没留在这边？”
这架势，怎么好像要去好几年都不回来？
啧，幸好他早有打算。
叶芷点头“嗯，反正孩子长得快，留在这边过几个月那衣服就不合适穿了，干脆全部带过去。”
等叶芷又收拾出第三个袋子，她才去洗了个澡，等出来之后，陆唯已经哄睡了平平和安安。
关灯上床之后，叶芷就跟陆唯说了下林小琴说要跟张大志相亲的事情。
陆唯挑了下眉，说“估计要瞒着张大志那家伙，不过他又要发挥失常了。”
叶芷想起张大志前两次相亲，确实一言难尽，便说“那你明天把张营长叫去你办公室，我跟小琴说好，让她晚点过去。”
安排在陆唯的办公室，应该也还行。
这家属院里头太多人了，没一会就传出谣言去。
也不知道林小琴跟张大志单独聊过之后会怎么样，干脆就让他们自己发挥吧，瞧不上对方的话，当场就散了，当开了个会议。
陆唯第二天中午时分，就打了电话给张大志，喊他过来办公室喝奶茶。
张大志之前去叶芷家的时候，喝过她用茶叶和麦乳精冲过一种奶茶，喝着还挺好喝的，这会儿听了，就连忙从自己办公室赶了过去。
谁知道去了他办公室，却发现陆唯根本不在那。
张大志还以为他去了洗手间，就坐在了沙发上等着，不过奶茶就已经冲好了，放在了茶几上，刚好是两杯。
没一会，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林小琴微微侧着身看过来，问“张营长，你来了啊？”
张大志还有点懵圈，下意识问“林大夫，你也来找陆唯？”
一下子，张大志有个过分的念头闪过了脑海，陆唯这家伙，为什么要叫一个女同志来自己办公室？
他该不会……
林小琴踩着小皮鞋走了进来，还顺手关上了门。
小皮鞋踩在木地板上面，发出了“叩叩叩”的声响，张大志瞧她越走越近，微微愣怔住了。
因为之前好几回见林小琴，她都是盘着头发，穿着一身长长的白色医生服，这会儿她却穿了一件粉色的碎花v领连衣裙，裙子一摆一摆的，好像人家跳舞似的。而且今天这模样好像跟之前不一样，好像……化了妆？
那嘴巴红红的，想吃过了火龙果似的。
张大志觉得自己越矩了，连忙收回了目光。
但是林小琴已经在他对面坐了下来，然后说“我是找你的。”
“找我？”
林小琴轻笑一声，果然这家伙还是被蒙在了鼓里，不过也好，先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林小琴便说“反正都来了，坐着聊聊吧。”
张大志看着紧闭的办公室门，顿时就有点不知所措。
他跟这个林大夫也没什么可聊的啊。
只见林小琴拿过面前的一杯奶茶就抿了一口，张大志还想提醒她那是陆唯的！
可下一秒林小琴对上他的目光，直截了当问“张同志，你有对象吗？”
张大志摇了下头“还、还没有。”
那表情，像是回答长辈的问题。
林小琴听到他的回答后，便问“那你有喜欢的对象吗？”
张大志倏然就愣住了，下意识看向了林小琴，还是摇了摇头，垂着脑袋答道“没、没有。”
“那你是不是要找对象？”
“是、是的。”
正当张大志觉得这林小琴有点不对劲的时候，便听到了对方说“那你要不要跟我处对象？”
“好、好的。”
说完，张大志便像是吃了一大惊，瞪大了眼睛看着林小琴，嘴巴也长得大大的。
“？？？”
林小琴便笑道“那行，从今天开始，我们就开始处对象了。”接着她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笑道“这个奶茶还挺好喝，叶芷同志没有骗我。”
“！！！”
说完，林小琴便站了起来，等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过头，对还在震惊的张大志说“我今晚六点下班，你等会过去医院接我吧。”
张大志还没从震惊的情绪走出来，只下意识“哦”了一声。
林小琴笑了笑“好，那我回去医院上班了。”
林小琴离开之后，张大志在陆唯的办公室坐了一会，等陆唯回来办公的时候，表情还是木木的。
当他看到陆唯的时候，倏然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然后冲过去，想要直接抱起陆唯。
陆唯眼疾手快，侧了下身，让他扑了个空。
张大志也丝毫不介意，原地跳了起来，喊道“老陆，我找到对象啦！”
陆唯轻啧一声“出息！要是林大夫眼瞎，你这辈子都甭想找对象了。”
“啊？你怎么知道我对象是林大夫？”
陆唯表情一言难尽“除了你，大家都知道。”
楼下的叶芷等着林小琴下来，她看着林小琴，焦急地问“怎么才几分钟就下来了？是不是张大志他表现不好？”
叶芷便急忙地给张大志说话，道“张大志这人其实还不错的，就是对着女同志就会紧张。而且他对小朋友特别好，经常还会给我们的孩子买各种各样的玩具，还会带他们去沙滩玩，也是挺有耐心的一个人……”
林小琴亲昵地挽着叶芷的手臂，说“不，我用了两分钟就拿下他了。”
叶芷“！！！”
两人一边走，林小琴就一边给叶芷重复她刚刚在楼上办公室跟张大志见面的情景。
叶芷听完之后就哈哈一笑“天啊，张大志也太傻了吧？”
林小琴笑道“你不要说他傻，他现在是我对象。”
“这么快就护上了？”
“不，是只有我能说他傻。”
叶芷忍不住又笑了起来，说“行，以后张大志肯定都听你的。”
林小琴点头“那敢情好，我爹可大男人主义了，家里的事他说一不二，我现在就想找个听我话的男人，张大志长得也还算是端正，勉勉强强吧。”
而且李向红说过，她当初找李国亮，就是因为李国亮跟陆唯混的，说什么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陆唯是这军营里头出了名的好丈夫好男人，不仅会洗衣洗碗，还给叶芷洗脚呢！
那张大志跟陆唯耍的，应该也会有点耳濡目染吧。
叶芷笑了笑，说“所以，还是看中了他的样子。”
林小琴点了下头“这个也挺重要的，要是长得不好看，多影响我的心情。要是他长得丑惹我生气了，我会更气，气自己干嘛找个这么丑的来气自己。长得好看惹我生气，看看那脸也勉勉强强忍一下。”
叶芷虽然是颜控，但不会像林小琴这样说出来。
突然发现，这个姑娘还挺特别的，而且还勇敢表达自己的想法。
太难得了。
不过她可能想多了，就算是陆唯长这么帅，该生气的时候还是会被那家伙气得半死。
叶芷听笑了，递了一个桔子给她，说“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林小琴便说“先谈谈了解一下吧，我也不着急。”
这事也不该她来着急。
叶芷觉得也对，这处对象还是慢慢处一下才好。
她跟陆唯的情况有点特殊，并不适用于其他人。
叶芷便笑了笑，说“那等你们结婚了，记得给我们写请帖。”
“好！”
叶芷也没想到，临去羊城之前，还帮张大志解决了人生大事。
张大志这几天走路都带风的，天天都去她家，帮忙收拾东西。
1978年的二月中旬，叶芷带上四个孩子，还有陆爷爷陆奶奶，张小梅叶爱国几个人准备出发去羊城。
叶小丁现在搬回去跟叶振华一起住，叶振华想着叶小丁没人照顾，就暂时留在了琼州岛。
等叶小丁到时候考上高中，叶振华就打算转业，看看是继续留在海岛，还是回老家。
叶芷出门之前，特意叮嘱叶小丁“你在这里也要好好读书，我每个月会给你寄书本过来，你有空就多点看看。你现在的成绩不错，继续保持下去，看看能不能考上羊城那年的高中，到时候9月份你就可以过去了。”
现在的琼州岛还是隶属羊城。
高中也是需要考的，叶芷希望叶小丁也能考过去，那到时候就有个照应了，而且羊城的高中比这边的要好，到时候考个大学也会好一点。
叶小丁点点头“我会好好读书的，姑妈。”
叶芷“我希望你可以像姑妈一样，考一个大学，等大学毕业了再慢慢找工作也不迟。”
然后，叶芷又唠唠叨叨给他讲了很多事情，叶小丁认真听了，最后还抹了下眼睛“姑妈，知道了，我会听你话的。”
叶小丁跟叶芷聊完，便亲了亲几个小家伙。
年年和岁岁知道要跟叶小丁分开之后，也哭了一场，抱着叶小丁的大腿想要让他跟着过去。
叶小丁就笑了笑“等你们暑假回来，就可以见到哥哥了。”
两个小家伙点了点头“好，那哥哥记得在这里等我们。”
叶芷一行人出发去了羊城，陆唯依然留在海岛驻守，他也还没告诉叶芷自己要去羊城进修的事情，想要到时候给她一个惊喜。
这几天叶芷不舍得他，黏黏糊糊了他好几晚，陆唯喜欢极了。
叶芷站在甲板上跟陆唯挥手致别，心情都有点空荡荡的。
不过几个孩子没有给她机会失落，站在甲板看到陆唯越来越远了，他们才知道陆唯不跟他们一起去羊城，顿时就哭声一片。
叶芷听着几个孩子在哭，也顾不得跟陆唯挥手了，连忙抱着孩子哄。
幸好几个长辈也在，叶芷也就没有那么的慌乱了。
哄了好一会，孩子才不哭，这会儿轮船离码头已经很远了，早就看不见岸上的人。
等去到了羊城之后，他们就直奔沈南珍的家属大院。
家属院里头的人看到了两对双胞胎，刚好是两男两女，都长得一模一样的，顿时就引起了无数人的围观。
年年和岁岁已经被围观得有点习惯了，当别人问他的时候，自己就说道“我是哥哥，岁岁是弟弟。”
“我们还有两个妹妹，她们也是长得一模一样的。”
“平平是姐姐，安安是妹妹，安安调皮，安安会打姐姐。”
安安吃着香蕉，立马就把香蕉塞哥哥的嘴里“哥哥才调皮，哥哥揪我们的小辫辫。”
平平和安安的头发到了脖子处，虽然不算长，但是叶芷喜欢给她们扎小鞭炮，竖起来的，老可爱了。
家属院的人都喜欢过来逗弄几个孩子，小孩子适应能力强，没多久就找到了新玩伴。
而叶芷歇了两天，也准备去大学报道了。
去大学报道之后的一个星期，张小梅和叶爱国说要回去西塘镇。
张小梅说“反正现在孩子太爷爷太奶奶能顾着孩子，我们这么多人在这边也不方便。”
张小梅早就计划好在羊城玩一段时间就回去西塘镇，现在玩也玩了，她家丫头的大学也去过看了，这会儿回去也没什么可惜的了。
而且羊城跟琼州岛不一样，什么都是要花钱的。
除此之外，现在叶家老大和老二家里的孩子都大了，这次高考他们都参加了考试，一个考了中专，一个没考上。
他们想着明年再考一次，所以他们也要回去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叶爱国也说“振华和小丁还在这边呢，只要有时间我们还会过来的，丫头你不用伤心。”
说不伤心是假的，两个老人家在身边这么久了，叶芷有时候懒，很多时候都下意识喊爹娘。
不过叶芷想着很快就要经济开放了，以后还有很多的机会，也不急着这一时。
沈南珍知道这事之后也劝了很久，不过张小梅和叶爱国还是坚持想要回家看看。
张小梅和叶爱国回去之后，叶芷想着沈南珍和她学校，一个在河的南边，一个在河的北边，每天坐公共汽车往来都要四十分钟，骑自行车的话要一个小时，所以也住进了宿舍里头，一个星期回去两三次。
安顿好之后，叶芷又给陆唯打去了电话。
陆唯现在待在办公室的时候比在家里多多了，每次回到家里只有空荡荡的一个房子。
以前也不觉得家里大，可是现在一下子就觉得自家院子怎么大成那个样子？
之前张大志还爱跑他家里头的，可是现在张大志跟林小琴处了对象，也不怎么过来了。
有时候想找他吃饭，张大志也贱兮兮地说“我要跟小琴一起吃饭。”
以往，这些话都该他说的。
陆团长的心颇不是滋味。
听到叶芷打来的电话时，陆唯就很是凄惨地说了句“媳妇儿，我好想你。”
叶芷是在外面的共用电话打的，而且海岛那边也有接线员可以听得见。
这会儿她也不好意思说也想陆唯，便说“孩子也很想你了，整天喊着爸爸，爸爸的。”
陆唯一听，顿时就更不是滋味了。
“那你呢？想不想？”
“跟孩子一样想的。”
陆唯那心总算才好一点，自己一天天掰着手指在数还要多久才能跟自家媳妇亲亲抱抱。
这会儿每个细胞都叫嚣着想念叶芷，想念孩子。
两人又聊了一下叶芷的新学校，陆唯听着听着，恨不得亲自去看看，看看叶芷上的大学是怎么样的，看看年年和岁岁上的幼儿园好不好。
平平和安安有没有闹腾……
陆唯又问了孩子的状况，然后又问了叶芷有没有认识新朋友。
叶芷感觉聊得有点久了，便说“刚刚开学没多久，还没认识什么人。后面还有人要打电话，我就不跟你说太久了。”
陆唯刚还想说什么，那边就传来了声响——
“叶芷同学，去食堂吃饭了。”
陆唯还没说话呢，叶芷就说“我要吃饭了，拜拜。”
还没等他说话，那头便挂断了电话，传来了嘟嘟声。
陆唯看着电话，陷入了沉思——
怎么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第75章 到了
陆唯挂了电话之后,看着话筒阵阵的失落。
这种孤寂的感觉好像潮水涌来，挡也挡不住，瞬间侵蚀了整个身体。
在办公室坐了好一会之后,陆唯才戴上了军帽，然后也准备去食堂解决一下午饭。
才刚去到了食堂，陆唯就看到了张大志拿着两个饭盒，笑意盈盈地朝他打了个招呼：“老陆，你一个人来吃饭啊？”
陆唯：“……”
“难不成我是半个人？”
张大志一听,“哎哟,说话怎么这么冲？这天气也没那么热，你这么燥干什么？”
张大志见他板着脸，也知道他最近孤家寡人的有些孤单了，肯定是想媳妇儿想孩子了呗。
接着他便说：“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吃饭？小琴在那边占好座了。”
自打上回张大志跟林小琴相亲之后，现在两人也处着对象，感情也挺稳定的。
陆唯扯了下嘴唇,没好气道：“我自己就好了,免得等回吃不下。”
军营重地,腻腻歪歪的，成何体统！
张大志朝他抛了个眉眼,“你这话说的,好像我跟小琴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似的,不就吃个饭吗？！”
以前他可没少吃陆唯和叶芷的狗粮，这会儿该让他扬眉吐气了吧！
陆唯懒得理他了，径直走向了排队打饭的地方。
才刚找了个位置坐下，陆唯的对面便做了一个人，正是跟他一样情况的刘国荣。
刘国荣的媳妇儿李淑芬考上了羊城的师范学院，也带着几个孩子回了老家,如今就剩他一个人在海岛这边了。
刘国荣坐下来便说：“我已经打算转业了，长期跟孩子媳妇分开也不行。”
陆唯以前跟刘国荣也不是那么的熟，不过这会儿他主动说了，陆唯便问：“回去打算干点什么？”
刘国荣：“前不久参加了公安系统的内部考试，现在等结果。”
陆唯点了点头：“也不错，都是为国家，为人民服务。”
“嗯嗯。”刘国荣扒了一口饭，问：“那你呢？”
陆唯：“我等到六月份也准备过去羊城。”
“挺好挺好，你也打算转业考公安？”
陆唯的侦查能力这么强，而且有这么多功勋在身上，估计都不用考了吧？
结果刘国荣就听见了陆唯说：“不是，我要去念书。”
要不是要等叶小丁参加完中考，他现在就可以过去了。
刘国荣：“……”
学渣表示佩服！
刚刚喊叶芷去吃饭的人是她的舍友，她叫方美娟，是闽南姑娘。
方美娟跟叶芷并肩走在了校道上，吸引了不少人的注目。
方美娟以前就自我感觉自己长得还不错，可是上了大学之后，在见到叶芷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好看，原来只是普通水平。
叶芷的漂亮是挑不出瑕疵的，从头到脚，从五官到身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让人感到惊艳的美感。
尤其是那一头乌黑又有亮泽的长发，和肤若凝脂的皮肤，走在校园里头回头率百分百。
不过方美娟发现，叶芷是从来不在意别人的目光，经常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就好像是现在，叶芷满脑子都是吃。
叶芷是上完早上的课才给陆唯打电话的，因为陆唯让叶芷不要在晚上到处跑，电话也难接得通，所以就约定好中午通话。
今天早上有三节大课，叶芷昨晚因为是第一晚住宿舍有点认床，也没休息好，这会儿又累又饿的。
叶芷便问：“今天也不知道有什么菜？”
对于这个年代的食堂，叶芷也没抱多大的希望，不过她现在饿得很，也不挑了，只要有吃的就好了。
方美娟侧目打量了一眼叶芷，只见她说起吃的时候眼睛都发亮了，便笑道：“咱们学校的菜挺不错的，起码比我自己煮的好多了。”
方美娟是资本家后代，也是高考之后才摘帽子的，要不是成绩异常优秀，估计这一次也上不了大学了。
虽然以前是“黑五类”，不过方美娟还是被家里保护得挺不错，家务活不怎么会干，都是几个嫂嫂帮着干的，所以她也不怎么会做饭。
叶芷笑了笑：“那就好。”
方美娟看着她唇边一直没有下去的笑容，便好奇问：“刚刚你跟谁打电话了？怎么打了那么久？”
而且那个电话机是打长途的，长途的电话费多贵啊！
她刚刚打回家去也不舍得说太久，大致说了下学校的情况就挂了。
可是叶芷起码说了有十分钟！
叶芷没有避讳，直接道：“打给我丈夫，他在琼州岛。”
话落，方美娟一脸震惊，甚至还上下地打量了一番叶芷，说：“你、你结婚了？不可能吧？你这么年轻！”
叶芷的笑容没减，继续道：“我不仅结婚了，还有两对双胞胎。”
方美娟：“………………”
刚刚开学那会，班上不知道多少人在暗地里讨论叶芷，不仅因为叶芷长得漂亮，身材也很完美，是那种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该瘦的地方就纤细有度。而且她还是当地的文科状元，大家在羊城日报看到过她的访谈文章。
她的高考作文还被贴到了公告栏去作为展示，方美娟也去看了两回，最后发现那作文的主人公原来就是叶芷时，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方美娟一向喜欢能力强的人，当知道叶芷是她舍友的时候，她便主动找她一起上学，一起吃饭。
可是她没有想到叶芷居然已经结了婚，还有……
两对双胞胎？
方美娟问：“两对双胞胎？”
“嗯嗯，一对儿子，一对女儿。”叶芷笑说。
方美娟差点就激动坏了：“天啊，叶芷同学你这也太神奇了！双胞胎就算了，还两对！两对也算了，居然还一对男孩，一对女孩。”
写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吧？
不行，她要把这个奇闻告诉她妈妈，居然有人能连生两对双胞胎！
叶芷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大概是……运气？”
方美娟随即亲昵地抱着叶芷的手臂，猛蹭：“我不管，我要蹭蹭你的运气，保佑我期末考试不挂科。”
叶芷哭笑不得：“这才刚开学呢！而且这运气，跟挂不挂科有关系？”
“不管不管，先蹭了再说。”
除了方美娟，宿舍还有五个人，只是叶芷经常没课就往家里跑，其他的几个人跟她都不是那么熟。
大家都知道叶芷结了婚，但是再多的也就不知道了，而且这一批考上大学的人都是拼了老命的，她们也不会对别人的事情太过八卦，而是专注于学习。
因为大一的课程布置得很紧密，而且作业也多。
就连叶芷也由之前的一周回去三四次，变成一周回去两三次。
几个孩子每回见到了叶芷回家去，每次都哭着要让她抱，叶芷每回都感到很愧疚。
年年和岁岁就好一点，因为他们现在都差不多五岁了，在家属院里头也有自己的孩子。
有时候还会倒过来安慰叶芷，说：“妈妈，你就放心去上学吧，我们可以照顾自己的。”
“就是，我们不仅能照顾自己，还没照顾妹妹。”
不过平平和安安才一岁半，不仅整天找妈妈，还经常说要找爸爸。
虽然家里也有电话机，但是陆唯也不是经常有空，不是出海巡航就是出任务的，经常忙起来四五都联系不上。
但是他会经常托运一些东西过来，海鲜干水果干什么的，有些耐放的水果，比较树菠萝，椰子，毛桃子，山竹那些，陆唯也会经常托运过来。
现在往返羊城和琼州岛的轮船已经升级了，只需要十来个小时就能到达两岸了。
所以水果托运到羊城的时候，还是很新鲜的。
每次小家伙吃上了新鲜的水果，也知道是爸爸寄来的，心里也就没有那么的难受了。
叶芷也会把一些干货和水果带回去学校几个舍友。
大家一开始也不怎么想要叶芷的东西，毕竟这念头大家都勒紧了裤腰带过生活，叶芷一带就是带各种的鲍鱼皮皮虾，宿舍的六位同学，除了方美娟是沿海省份，其他都是内陆过来的。有云贵川，还有一个湘省的，大家对叶芷带来的东西震惊极了。
这叶芷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
不过叶芷还是挺耐心地给她们说了，这都是琼州岛上最基本的食材，大家纷纷对那个海岛产生了兴趣。
叶芷便说：“有机会的话，你们也可以去玩一下。”
不过这时候的琼州岛还没发展成旅游胜地，估计现在过去也感受不到海岛的富饶。
叶芷非常记得小学时候学过的一篇文章，课文里头描写了琼州那南端群岛的美丽风光。
要不是现在还没对外开放，叶芷老早就想让陆唯带自己也出一次海。
说起了出海，叶芷有点怀念以前赶海的日子。
虽说到了后面这一两年，她也嫌弃赶海累，但是现在离开了琼州岛，叶芷越发地想念自己的家。
几个舍友听了叶芷说的赶海，那海里的海鲜随便捡，顿时也心动不已，连说：“等什么时候有空了，我们就跟着叶芷同志去一趟琼州岛。”
“海不海鲜无所谓，主要是赶海实在是太有趣了！”
方美娟以前是沿海人，对赶海不太感兴趣，不过倒是对岛上的水果很有兴趣！
大家说说笑笑，友情就这样更进了一步。
西塘镇。
张小梅和叶爱国在叶芷上大学之后就回来了这边。
才刚回到家，张小梅就听到了一则消息，说是高文博和叶红英在闹离婚。
叶红英因为多年迟迟不怀孕，准备高考那几天突然发现了高文博这些年都在她喝的水里加了药，让她怀不上孩子。
叶红英那种脾气的人肯定不会放过高文博，后来她想来想去气不过，直接把高文博的准考证也给撕了。
因为叶红英好怕高文博考上了大学，到时候回去城里就把她给赶出家门了。
最终的结果就是高文博没有去考试，因此两人还打了一场架。
过年那会几个孩子还怂恿高文博跟叶红英离婚，叶红英眼看着经济开放就要来了，肯定不可能会离的。
如今四月份，1978年的高考又开始报名了。
高文博虽然是副厂长，但是学历也就是中专，在恢复高考之前确实是挺高文化的。
但现在恢复高考，高文博除了想提高自己的学历，也想离开这个小乡镇。
可是厂里不调任，他也找不到离开的借口，要是能考上城里的大学，不仅能保住工作，他也能提高自己的文化水平，以后的前途才会更光明。
但是最近几天，叶红英一直在纠缠他，甚至还把他的户口本给藏了起来。
就像是现在，叶红英直接就跟着他到了厂里的办公楼。
高文博最近也懒得跟她吵了，但是现在叶红英这个模样，高文博也是烦得透顶。
高文博转过身去，咬牙切齿地问：“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这半年来，家属院里头的人对对他们指指点点的，高文博何曾受过这样子的目光？
都是全怪这个叶红英！
叶红英现在恨不得让所有人知道，让大家给自己评评理！
于是她便说：“我都说了，你可以去高考，前提是让我怀个孩子，等有了孩子我会把户口本给你，你就可以去参加考试了。”
叶红英知道，高文博肯定能考上城里的大学。
但是一回城，估计很快就要遇到他那个什么白月光了，叶红英连个孩子都没有，到时候岂不是要重蹈覆辙上辈子叶芷的后路？
她才不会这么傻！
去年的高考试题她看过了，她基本也不会做，也不凑这个热闹了，大不了以后有钱了，随便买个国外的文凭就好了。
但是学历可以是假的，高文博的孩子她必须要有一个。
高文博听到叶红英这话无语极了，“这不是你想有明天就有的，可是高考已经开始报名了。”
叶红英：“你都不跟我同房，我怎么怀？”
高文博：“……”
“晚点再说吧。”
高文博这含糊不清的回答，就导致了两人又打了一场。
高文博如今下班也不想回去那个乌烟瘴气的家，几个孩子现在也大了，最大的儿子已经有15岁。
大儿子就说：“直接把叶红英给休了不就好了，整天吵吵吵，看见就烦。”说完直接甩门就走了。
二女儿和三儿子见状，便跟着大儿子出去了，也不知道整天去哪里晃悠。
高文博每天回家，看着在家里躺着吃吃喝喝的叶红英，什么事也不管。
一直到六月底时，他丢下一句：“离婚吧。”
说完就离开了家属院。
羊城。
临近期末考试，叶芷最近忙得连回家看孩子的时间也少了很多。
前不久她收到了大哥他们寄来的信，信里给她八卦了叶红英和高文博吵离婚的事情，不过叶芷却没有心思理别人的事。
让叶芷感到奇怪的是，按照剧情发展，这会儿高文博不是应该高考回城了吗？
不过她也想浪费时间在无谓人的身上，这会儿她正忙得不可开交。
因为要期末考了，金融专业要学的东西太多了，还包含了经济法，税法，会计，审计……
而且需要背的公式也多，叶芷最近回家的次数比之前又少多了。
这天的上午有四节大课，虽然现在已经是复习阶段了，课程已经讲完，但每天都要做各种各样的试题。
下课铃声响起，叶芷打算把最后一道题给算完再去食堂。
方美娟叫她一起去食堂，叶芷头也没抬，说：“你先去食堂吧，不用等我了，我等会再去。”
方美娟知道叶芷一做起题来，不把答案算出来肯定是不放弃的。
这会儿她饿得不行，也打算早点吃了，然后回宿舍补觉。
正当她走出去课室时，就看到了教学楼前面的那一块草地上站着一个又高又帅的男人。
她还没在校园里头见过站得这么笔挺，还这么帅气的男同志。
可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拉着的几个孩子……
两个小男孩，两个小女孩，不仅长得精致，还一模一样！
正当方美娟打算收回目光，走去饭堂的时候，那男人就领着几个孩子朝她走来了。
只听他问：“你好同志，请问你们是金融班的吗？”
“是。”
“可以帮我找一下叶芷吗？”
那头在教室里面埋头算题的叶芷两耳不闻窗外事，沉浸在自己的解题世界中。
最后把答案算出来的那一刻，她听到了方美娟在窗边喊道：“小芷，有个好帅的男人找你。”

第76章 机遇
叶芷听到了方美娟夸张的叫喊,下意识抬头看向了窗户。
只见隔着玻璃，看到了高大笔挺的陆唯站在了远处的草地。
z大树木繁茂，草坪也多，这会儿正是绿植野蛮生长的时候,只见穿着白衬衣的陆唯站在葱葱郁郁的绿植之间,多了几分少年感。
陆唯身后还跟着几个孩子,他们拿着气球，在草坪上玩得正开心。
这会儿正是放学时候,校道上不少女同学看到了这么可爱的孩子,忍不住纷纷停驻了脚步,看着他们热议道：“好可爱的娃娃，怎么他们好像都长得一样！”
“两个小女孩好精致,眼睛好大好亮,白白胖胖的,太可爱了吧！”
“两个小男孩也很好看，以后长大了，肯定是俊后生。”
叶芷书本还没收拾，就急急忙忙走了出来,只见平平和安安两个小可爱穿着陆奶奶给她们做的粉色小裙子，而且还扎了两条小辫辫,脚上还穿了小皮鞋,可可爱爱的。
年年和岁岁前不久才剪了头发,这会儿又长了一点,明明刚出生的时候头发就只有那么一撮撮，想不到现在长得听茂密的。
几个孩子的头发不是那种纯黑色的，在阳光底下看着有点点的棕色，多了几分洋气。
他们听到了校园里那些学生的议论也没有表现出不习惯,而是对跟她们说话的人笑了笑，还有问必答的。
孩子在社交方面随了他们姥姥和太奶奶，社牛得很。
陆唯看到了叶芷匆匆忙忙走出来，第一感觉就是她瘦了。
瘦得有点离谱，原本有点圆的脸这会儿已经变得尖尖的，那双眼睛也显得更大了，虽然很好看，但陆唯那心还是忍不住揪了起来。
他好不容易才把她媳妇喂得那么圆润，才四个月不见，她就瘦一圈了。
这时候，叶芷已经快步冲了过来，“你怎么过来了？”
叶芷前不久才跟他打过电话，因为叶振华回去西塘镇了，叶小丁在海岛也没人照顾，所以陆唯本来有假期也没有过来羊城。
想不到这会儿居然带着叶小丁过来了。
还不止，把几个孩子也带来了！
陆唯隐忍住要把她抱进怀里的冲动，应道：“小丁考完试了。”
叶芷这段时间忙得已经没有了时间观念，嘀咕道：“这么快考完了啊？”
叶芷还想问一下后边的叶小丁考得怎么样，不过几个孩子见到了叶芷的身影，也顾不得跟那些小姐姐说话了，连忙冲了过去，抱住了叶芷的大腿，纷纷喊道：“妈妈，妈妈，我们好想你。”
“呜呜，妈妈你怎么这么久都不回家，我们都想死你了。”
“妈妈，你有没有想我们？”
其实叶芷也就四天没回家，但是在孩子的眼里已经是很久很久了，这会儿抱着她的腿就不肯撒手。
叶芷很想一手把他们都抱起来，无奈她也没有三头六臂，只好让他们抱着自己好了。
叶芷对陆唯笑了笑，问：“你是今天到的？”
陆唯明显是回了沈南珍那边，刚刚凑近的时候，叶芷就闻到了他身上的皂角香。
应该是早上到的羊城，然后洗了澡就带着孩子过来来。
陆唯点头，然后一个一个拉开了几个孩子，说：“嗯，早上刚到。”
叶芷就说：“那你们肯定还没吃饭吧？我带你们去喝茶。”
z大就在粤江边上，这边的风景好，临江就有几家的国营餐饮店。
叶芷每天做题做累了，有时候也会跟方美娟在粤江走走，吹吹晚风。
不过江景虽美，但叶芷还是时刻想起琼州岛的海景，那蓝蓝的大海，无边无际的海洋，一切都是那么的美。
陆唯：“好，那就先去吃点东西。”
虽然他想立刻把媳妇拐回家，但孩子估计也饿了。
叶芷还想直接去了，一下子忘记她的书本还落在了教室里头。
刚想回去，就看到了方美娟愣怔地看着他们，嘴巴长得开开的：“这就是你家的两对双胞胎？”
刚刚陆唯问她的时候她就有点怀疑的了，本来这双胞胎也不常见，两对双胞胎就不常见了。
只是陆唯虽然长得好看，但是他的神情有点冷淡，她也没敢继续问。
想不到居然真的是叶芷的丈夫和孩子。
叶芷点头：“嗯嗯。”接着叶芷朝几个小家伙招了招手，说：“过来，叫姐姐。”
几个小家伙整整齐齐站一排，然后甜甜地叫了一声：“姐姐好。”
方美娟印象中的孩子都是捣蛋又调皮的，这会儿看着几个奶娃娃，不仅白白胖胖的，穿着也讲究，顿时心都快要被萌化了。
能不能跳过男人，直接拥有这么漂亮的孩子啊！！！
“哎哟，什么姐姐啊，叫阿姨吧。”方美娟笑了笑。
以前在老家，她可没少被叫婶婶的，现在辈分直接就降成了姐姐，感觉自己瞬间年轻了好几岁。
叶芷轻笑一声，“那不行，你这么年轻，又没有结婚，必须是漂亮姐姐。”
方美娟才23岁，比叶芷还要小几岁，而且她也没结婚。
方美娟听着叶芷的话，瞬间就愉悦到了：“你家几个孩子也太可爱了吧！”
叶芷没少听赞美两孩子的话，这会儿便笑了笑：“不闹腾的时候是真的挺可爱的。”
她每次回家都喜欢贴着平平和安安睡，因为孩子小，也吃着奶粉，胖乎乎的。
贴着睡觉可舒服了。
叶芷又给方美娟介绍了陆唯和叶小丁，几个人打来招呼之后，叶芷看了看时间，便问：“美娟，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喝茶？”
方美娟便摇了摇头：“不用了，你跟家人好好聚聚，下回吧。”
“那行，下回一起吃个饭。”
除了方美娟，金融专业好多同学都看到了叶芷跟陆唯，还有几个孩子站在一起。
有人便好奇地议论：“原来叶芷同志已经结婚了？”
大家都震惊住了，因为叶芷好像是住校的，但是一个学期了也没见过孩子和男人找她。
除了叶芷寝室的几个女生，其他的同学都以为她还没结婚，毕竟她看起来很年轻。
班上也有好几个男生暗地里喜欢她，但因为叶芷对学习太过热爱了，平时都埋头苦读，很多同学还没来得及表白，现在就要失恋了。
“她看着好年轻啊。”
“我看那几个孩子都好像是她的，刚刚几个孩子就抱住她的脚喊妈妈。”
“天啊，四个孩子，居然还能保持这么好的身材？”
校园里有很多年龄层的同学，结了婚的也不少，但是能像叶芷这样，生了几个孩子还如此年轻貌美的，那真的找不出几个来。
有人打量着叶芷身旁的陆唯，又说：“她丈夫也长得很俊，天啊，难怪能生这么可爱的娃娃了。”
大家见过了叶芷的丈夫和几个孩子后，无一不感叹叶芷是人生赢家的。
陆唯刚刚被很多z大的学生围观了。
本来还有点尴尬的，可是这会儿跟叶芷，还有几个引人眼球的孩子走在校道上，他却感到了无比的骄傲。
叶芷和陆唯抱起了平平和安安，叶小丁就拉着年年和岁岁跟在后面。
叶芷一边走，一边问叶小丁关于中考的事情。
叶小丁现在十二三岁，正是男生进入快速长高的时候，现在见他已经比过年那会儿要高了几公分。
等到成年之后估计也能长到一米八了。
校园也不算大，从叶芷上课的教室走到江边也就几分钟，这附近就有几个国营饭馆。
叶芷记得学校旁边到时候会盖高层住宅，不过这会儿还是红砖房，有些还是空地。
几个人点了的东西就坐在了一块聊天，陆唯席间都在看着叶芷吃，看着叶芷笑。
叶芷刚刚问完了叶小丁关于报考高中的事情，就对上了陆唯那炙热的目光，虽然已经老夫老妻了，可是这么久没见，叶芷确实也有点想念了。
叶芷给他夹了一个酿辣椒，说：“吃点吧，你都没怎么吃东西呢。”
陆唯看着碗里的辣椒，随即乖乖地吃了一个，然后问：“下午有课吗？”
“没课了，都是自习。”叶芷知道陆唯的意思，便说：“等会我们回家里去吧，今晚我来做饭，好久都没有给你做过好吃的了。”
羊城这边近江边海边，海产也挺丰富，而且又是进出口贸易城市，黑市现在是半合法的状态，除了特定的几个日子，平时也不会有人管。
胆子大的，现在下海也能捞个风生水起。
不过叶芷这才第一年上学，而且政策还没完全落地，也不想做这种有风险的事情。
所以等会回家的时候，就去黑市买个猪蹄或者是排骨好了，给孩子们做个好吃的。
“好！”陆唯这才露出了第一个笑容。
吃得七七八八了，叶芷又给平平和安安喂了不少的东西，她们两个好像比较喜欢吃水晶虾饺，以前在琼州岛的时候，两个小可爱最喜欢吃的就是虾了，海虾，皮皮虾都喜欢吃。
等几个孩子都吃饱喝足了，几个人就回家去了。
陆唯开了车子过来，这会儿停在了学校正门附近，又得重新穿过校园走到正门去。
回去的路上，叶芷在家属院附近的一条黑市街买了猪蹄和排骨，打算焖个花生黄豆猪蹄，再要做一个糖醋排骨。
不过等到真的回到家的时候，陆唯就率先把东西拿进去了厨房，跟陈妈两个人忙碌了起来，叶芷还打算进去帮忙的，不过陆唯却直接把她推出去客厅。
叶芷想着也有好几天没跟孩子一起玩了，她就坐在客厅里头，跟几个孩子玩。
叶小丁去了找陈志安，两个男孩约定好了一起过来羊城，也打算一起念完高中，至于高中之后该怎么样，两个半大不小的男孩似乎还没做好计划。
早早吃过饭后，他们一家人就带着孩子去隔壁的公园散步。
虽然才六月，但是羊城的天气已经很热了，公园里头随处可见穿着短袖裙子和潮流喇叭裤的人群。
平平和安安走了没多久就要抱，两个小胖墩如今都快两岁了，叶芷抱了没多久也嫌累，最后还是陆唯直接抱起了两个。
恰好还在公园里头遇到了陆唯以前的同学，那人叫张继兵。
之前往返羊城好多回，陆唯跟张继兵见面也有闲聊几句。
张继兵家里也有好几个孩子，这会儿见到了陆唯抱着的两个小可爱，忍不住打趣道：“陆唯，咱们对个亲家好不好，你家闺女也太可爱了。”
陆唯：“……”
“想都别想。”
之前在琼州岛，家属院里头就有不少要说跟他对亲家的人，里面不乏还有李卫民。
因为李卫民家有两个儿子，每回见到平平和安安，总是夸两个孩子长得可爱，长得好看，还整天问孩子要不要嫁给他的两个儿子，都给陆唯揍回去了。
陆唯绝不可能让他的闺女定娃娃亲的。
张继兵笑了笑，说：“切，等她们长大了，你不想也得想，还轮得到你管啊。”
陆唯面无表情：“那就打断她们的腿。”
陆唯本来就抱着两个闺女，平平和安安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连忙抱着陆唯的脖子，“爸爸，爸爸”地叫。
陆唯觉得自己可能是吓着她们了，这会儿轻声哄道：“乖，爸爸不是说你们。”
——不过要是敢随便找男人，还是打断吧。
张继兵便笑：“得了吧你，你自个儿不也是娃娃亲，现在不是过得挺幸福的。”
认识陆唯的几个同学，人人都羡慕他娶了个漂亮媳妇，漂亮就算了，去年居然还考上了z大，还是状元！
沈副院长走在家属院里头，大半年走路都带风的。
人家问她吃没吃饭，结果她没聊两句总能把话题拐到了：“你们怎么知道我儿媳妇考上z大了？”
家属院里头只要看报纸的人，都知道了。
陆唯轻啧一声：“你以为人人都能遇到像我这样的好男人？”
张继兵：“……”
好家伙，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以后怎么不知道陆唯是这个德性？
陆唯接着又问一旁的叶芷，“媳妇儿，你说是吗？”
叶芷笑眯眯地应道：“当然，我家陆团长最好了。”
在外人面前，叶芷是无条件给足自家男人面子的，尤其刚刚张继兵居然还打平平和安安的主意，更是要给他上一堂课！
陆唯也笑了笑，宠溺道：“我家媳妇也是最好的。”
张继兵：“……”
没想到娃娃亲没对上，还反被塞了一口狗粮，得了，这步不散也罢了。
张继兵一走，世界瞬间安静了，平平和安安见到了公园广场有很多的小孩子，便连忙说道：“爸爸，放我下来，我要去玩！”
“我要下地，我要跟姐姐去玩。”
两个小家伙一下了地，就哒哒哒地走向了小孩堆里，跟着别人学跳舞。
叶芷看到两个小家伙有模有样地学人家跳，便说：“要不给孩子报名学跳舞吧。”
陆唯皱了下眉，“跳舞，跳什么舞？”
在陆唯的印象中，跳舞的人都是去文兵团去的，不过前几年文兵团似乎也改革了，进去能有什么用？
叶芷便耐心解释道：“就是学一些古典舞什么的，学跳舞感觉气质会好一点。”
以前她就学了好些年跳舞的，不过不太适合在这个年代跳，所以叶芷一次都没跳过。
陆唯“噢”一声，便说：“你安排吧。”
叶芷心想肯定是我安排，反正你也不在这边。
想到这里，叶芷好像还没问陆唯过来多久呢，是不是就两三天的假期？
一想到陆唯又要回去琼州岛了，下回见面也不知道多久，之前他还有叶小丁陪着，这次回去就他自己一个人了吧？
回到家之后，叶芷第一时间就给平平和安安洗了澡，本来叶芷还想跟她们睡的，谁知道沈南珍跳完舞回来，两个小家伙就说想要跟奶奶睡。
沈南珍听到两个孩子这么说，顿时就笑眯眯地：“妈妈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呢，你们今晚跟妈妈睡吧。”
两个小家伙就说：“不要，爸爸跟妈妈睡觉时候会说梦话，吵死了，经常吵醒我。”
“爸爸呼噜声特别大，吵得我们一晚上都睡不着。”
叶芷：“？？？”
她什么时候说梦话了？
倏然间，她想起了有几回她跟陆唯做亲密的事情时，两个小家伙都被吵醒过，有时候两个小家伙会爬起来，他们就装睡，还装打呼噜……
陆唯摸了摸鼻子，也没说话。
沈南珍也没想到别的地方去，毕竟她跟陆向前结婚多年，那老家伙打呼噜的声音也是巨响的。
她便说：“那随你们吧。”
叶芷有点尴尬，这会儿见孩子不愿意跟她睡了，便说：“那你们不要太晚睡，奶奶明天还得上班的。”
俩孩子已经迫不及待要跟沈南珍回房睡觉去，便直接跑到了沈南珍身旁，拉住了她的手，说：“奶奶，那你快点跟我们回房间，我今晚还要听孙悟空的故事。”
沈南珍笑呵呵道：“行行行，等奶奶先去书房拿本孙悟空的小人书，你们先回去开好风扇。”
平平跟安安去了沈南珍的房间，年年和岁岁两个一起睡一个房间，就在沈南珍和陆爷爷陆奶奶中间的那个房。
不过他们听到了沈南珍要说故事，也抱着自己的小枕头，跟了过去。
叶芷洗了头，然后开着风扇准备吹干。
头发吹了一半，陆唯就光着上半身从浴室走回了房间，然后用脚勾住了房间门，随即关住了。
叶芷看着慢慢走来的陆唯，视线落在他虬实匀称的腹肌上，脑海忍不住浮现起很多马赛克的画面，浑身忍不住热烫起来，就连开着风扇都吹不散那热度。
叶芷见他光着上半身，便开口说：“穿上衣服吧，我开着风扇，等会把你吹感冒了。”
陆唯全然没有听她说的，而是直接弓下腰，懒腰抱起了她，然后把她放回了床上，居高临下看着她。
陆唯低头在她唇上吻了下去，眼眸阖上，长长的眼睫毛好像一把小扇子，吻得温柔又缱绻。
叶芷看他闭上了眼睛，下意识也跟着合上眼。
迷迷糊糊之间，陆唯那有点冰凉的手掌贴住她的腰肢，慢慢往上……
叶芷忍不住嘤咛了一声，可娇柔的声线落在陆唯的耳边，好像幽灵蛊惑他的心，接着又更加肆无忌惮地覆上了期盼已久的软玉上。
慢慢地，叶芷觉得浑身闷热，即便有风扇吹过，但仍感觉到炎热无比，连后背都沁出了一层薄汗，她的手忍不住圈住了陆唯坚实的肩膀，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嘴巴都有点肿，叶芷衣衫散开，陆唯才终于放开了她。
只是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还用手指捏住了她精致的下巴——
“有没有想我？”
叶芷阮成了一滩水似的，藕白的手臂像是菟丝花一样，圈紧了他。
“想。”叶芷迷糊的眼睛睨向他。
陆唯眼眸中映出了一片白得发光的景色，幽深的目光逡巡着她的五官——
这张脸，日日夜夜都在他的梦里，摸不着抱不到。
现在终于抱住了。
“我也想你，天天都想，晚上没有你在身边，经常都睡不好。”
叶芷其实也发现陆唯瘦了，可是在学校那会儿也不敢跟他有肢体接触，这会儿终于抱上了他的腰。
不过却打趣道：“我以为你没有人唠叨，会过得更自由呢。”
回应叶芷的，是有一个炙热的吻，第二次亲吻结束之后，叶芷像是放在砧板上任人宰割的光鱼。
可是陆唯那家伙居然也还是刚刚那个样子。
叶芷还想要扯被子，却被那家伙钳制住了手腕，麦色与盈白的肤色交织在一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叶芷咬着唇，对上陆唯那略变丨态的眼神，浑身热得像熟透的虾子。
她握着拳头，还憋出了点点的泪水。
陆唯见到叶芷这幅模样，更猩红了眼，笑：“再说一次想我。”
叶芷侧过头，咬了下他的手臂，瞪着他：“你行不行？赶紧！”
后来，陆唯用行动回答了她的问题。
——很行。
第二天一早，叶芷腰都直不起来了，膝盖也疼。
早知道就是抱也要把平平和安安抱到二楼，跟他们睡！
陆唯那家伙就不会那么肆无忌惮了。
休息了半小时后，叶芷才起床洗簌，洗簌过后又要回学校了。
不过今天是陆唯送她去学校的，因为是开车，倒也没有迟到。
因为叶芷的书本大多还在寝室，便先回去拿了书本。
结果寝室里头的王菊英见她进来，便八卦道：“叶芷，你家男人昨天来学校了？”
叶芷点了下头：“恩恩，带着孩子过来了。”
接着方美娟也凑了过来，问：“你男人是干嘛的？他长得好高大哦。”
昨天当着陆唯的面没好意思问，方美娟这才逮住了机会。
那边埋头看书的赵美霞插话道：“不是说还很帅？”
“对对对，还很俊。”
叶芷：“他在琼州岛建设兵团，是名军人。”
其余的，叶芷也不打算细说了，当时高考采访，叶芷也刻意避开了陆唯的情况。
大家一听，连连哇了两声：“难怪长这么高大了！”
“那他是不是很忙？是不是半年才放一次假那种？”
叶芷回想了一下，随后避重就轻道：“忙起来的话，确实好长一段时间见不到面，因为他是海军，要出海。”
叶芷看了下时间，说：“好啦，够时间上课了，再八卦就要迟到了。”
几个女生便说说笑笑走出了宿舍楼。
除了寝室的几个女生好奇，就连班上也有不少同学好奇陆唯。
有几个还是暗恋叶芷的男同志，过来探口风的。
叶芷直截了当告诉他们，自己是个军嫂。
然后，叶芷的世界又恢复平静了。
因为快考试，叶芷本来打算这个星期都住校复习的，不过陆唯那家伙每天放学都来学校来接她，班上的同学都知道她结婚的事，而且丈夫还长得特别的好看。
过了一周，叶芷刚刚考完了第一天的考试，便问陆唯：“你怎么还不回琼州岛？”
这几天白天要学习，晚上也在陆团长的威逼下弥补这几个月来的空缺，叶芷都快吃不消了，恨不得赶紧联系组织，好让陆唯这家伙快点回琼州岛部队去。
只见陆唯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敲击了几下，然后轻笑：“我已经申请过来这边进修了，为期四年。”
叶芷：“？？？”
陆唯还以为叶芷会高兴得抱着他亲亲，谁知道叶芷立马就说：“你早说嘛，这几个晚上我就不跟你天天胡闹了，我腰都疼了。”
叶芷还以为陆唯很快就要回琼州岛，想不到被骗了！
陆唯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也没问我。”
叶芷气呼呼地抱着手臂：“休息一周，今晚开始你跟年年他们睡！”
陆唯：“……”
“我后天去xx区报道。”
叶芷一听，皱了下眉：“这么远啊？”
在这个交通还不便利的年代，那跟异地有什么区别？
还是再睡两晚吧。
很快，叶小丁的中考成绩也出来，是海岛那边的老师打电话过来的。
叶芷知道叶小丁考上了羊城数一数二的一所高中，以前还是女子中学，后来就改成了普通高中。
所以在暑假那会儿，叶芷和陆唯就抽了几天时间，带着叶小丁和几个孩子回了一趟海岛，拿叶小丁的成绩单。
虽然才几个月没回来，但感觉已经很久似的。
回来的第一时间，叶芷就带着孩子赶了一次海，几个孩子回到了琼州岛，比在羊城时要高兴得多，无论多大，好像一如既往的喜欢沙滩。
然后回岛的第二天，叶芷就收到了张大志和林小琴的婚宴邀请。
张大志说：“我都以为你们没时间回来喝我们的喜酒呢！”
大家对于陆唯突然过去羊城进修的事情表示很惊讶，之前他问了下陆唯，他还以为陆唯是转业过去当公安了。
要知道陆唯这几年立了不少功，不出两年肯定会晋升的。
现在一去就是几年，回来还是团长，太不划算了。
不过显然陆唯觉得很值得，因为这一次回来，他脸上的笑容比之前一个人在军营时要多多了。
叶芷便说：“你们应该早点给我们写信啊，我们这不刚好回来那小丁的成绩单。”
要不然，准要错过了。
林小琴笑了笑：“想着你们在那边也不知道忙不忙，这刚好了。”
于是，叶芷在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张大志的家属院，想不到就是之前李淑芬住的那个院子。
听陆唯说，刘国荣已经转业了，回了羊城当公安，现在已经入职一个月了。
叶芷入学之后一直忙，也还没跟李淑芬联系上，这么看，刘国荣其实还是挺在意她的。
叶芷便笑说：“幸好我这次从羊城带了不少东西回来，不然我都不好意思去喝你的喜酒了。”
虽然还没真正开放，但羊城本来就是进出口城市，各种各样的舶来品也非常的多。
这次叶芷就带了口红和化妆品回来，正适合林小琴这么时髦的人。
过了两天，叶芷就带着几支口红和化妆品香水去到了张大志的院子里头。
因为他们的亲人都在内陆的省份，过来一趟不容易，所以也就没有让老人家长途跋涉地过来。
不过张大志那边的亲人给的礼金诚意很足，毕竟30出头才结婚，家里人都着急上火好些年了。
加上张大志本身也积攒了不少，把全部的钱交到林小琴手上的时候，足足有好几千。
林小琴跟叶芷说：“想不到张大志还挺有钱。”
以前也就看重他为人老实憨厚，想不到还是有点底子的。
叶芷笑道：“那不就好了？”
“是挺好的，起码买个口红不用还商量着这钱该不该花。”
林小琴本就长得好看，这天还特别化了个妆，笑一笑更是出水芙蓉一样。
张大志看得眼睛都直了，忙说：“不就买个口红吗？还用得着商量，直接买就行了，钱给到你就是你来管家，只要你觉得有需要就买。”
林小琴便捏了一下他的手臂，说：“行，叶芷和陆团长给我作证了，以后可别说我大手大脚的。”
张大志也没觉疼，呵呵笑道：“不会。”
叶芷笑了笑：“好，我帮你作证。”
林小琴虽然爱美，但花钱方面还是挺有计划的，而且结了婚估计也会要孩子，以后养孩子也是钱。
陆唯笑道：“我也作证。”
反正自家媳妇儿比他还要多钱，她花多少，还真管不着。
参加完张大志和林小琴的婚宴，叶芷和陆唯又带着孩子回去羊城了。
很快就到了9月份，新一届的学生又报道了，学校多了不少的新同学。
陆唯报道之后，出校也不太方便，有时候大多数是叶芷带着孩子去找他的。
但是每回见面，两人都不能愉快办事，有时候叶芷就趁着下午没课的时候去他那边找他。
但是进入秋冬季之后，叶芷的学业就开始繁重起来了，课程也多增设了一门英语。
因为大部分不会英语，英语还分了快慢班，只要认得齐26个字母，就可以进入快班。
叶芷英语本就挺好，同学们知道她英语说得好，有时候还会让她给他们上课。
她便变得更加的忙碌了。
转眼到了年底，经济开放的政策终于落地了，正式进入春风吹绿神州大地的时代。
羊城的街道上，随处可见小摊贩的身影，人们做买卖再也没有以前的遮遮掩掩了，虽然很多人还是觉得有点“丢脸”，每次出摊的时候总会带着草帽，深怕被人认出来。
但是更多的是胆大的，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叶芷也是其中的一个，在寒假的时候，叶芷拨了一个琼州岛的电话。
电话转接了好几回，叶芷才联系上陈芳，闲聊了几句之后，叶芷便问：“陈芳，有没有兴趣做衣服？”
叶芷还要上学，肯定不能时刻管理著作坊的，因为她刚开始，打算涉足的就是服装行业。
她也猜不准陈芳会不会出来羊城，毕竟在体制内的工人绝大多数是不愿意辞掉工作的，陈芳现在已经是车间主任了，如果一辞职，不仅会有丢失工作的风险，也很可能颗粒不收。
但陈芳几乎没有分秒的考虑，直截了当说：“好。”
叶芷疑惑，陈芳便笑说：“我的命都是你捡回来的，我现在的生活也是因为才得来的，这样的人会害我吗？”
别说叶芷要她辞职出来了，就算是让她付出半条命，陈芳也愿意。
只是这些话，她都不会说出口，她用行动来表示。
叶芷考虑到海岛有很多当地的黎族村民没有工作，便打算把作坊先设在那边，这样不仅能降低成本，还能让当地的妇女有活可干。
除此之外，在1979年的2月，组织十分罕见地关注了渔业发展，打算开展丰富百姓菜篮子的行动。
叶振华去年年底转业了，正犹豫是留在琼州岛，还是回去西塘镇。
叶芷看到报道之后，便给叶振华打去了电话。
“三哥。”
叶振华听到是叶芷的声音后，便问：“是不是小丁有事？”
虽然叶小丁是在羊城上高中，但是偶尔也有给他写信或者打电话。
叶芷突然打电话来，叶振华下意识就以为是小丁出了事。
叶芷便说：“不是，是我有事找你。”
叶振华正打包着行李，说：“去年分年到户的报道你看了吗？还有前段时间关于渔业发展的报道，有没有留意到？”
叶振华：“看到了。”
叶芷长话短说：“三哥，你觉得留在琼州岛，然后承包几片水域滩涂养海鲜怎么样？”
叶振华这段时间正迷茫是回去干什么好，但这会儿叶芷一说，他好像被点通了似的。
因为之前跟在了渔霸好几年，其实也学到了一些做生意的要领，只是那时候没有用武之地。
在部队里头也很多规定，也施展不开。
现在有了政策落地，好像也正是一个机遇。
叶振华想了想，便说：“虽然政策是落地，但很多东西还得依靠政府。海鲜这东西，保鲜太难，没有庞大的资金投入，很难把东西输送到内陆去。再说了，一人富，不如全村富，我打算回去之前的黎族村当个村官，带大家一起养殖海鲜。”
叶芷觉得叶振华这样的心很难得，便说：“好，三哥，希望你能带领大家走向富裕。”
后来事实证明，叶振华这条路走对了。
黎族村的发展，也给了海岛不少村民信心，海岛的农产业慢慢蓬勃发展起来。

第77章 想念
羊城遍地都是搞服装的小作坊,叶芷不仅让陈芳在琼州岛招了几个人开了个小作坊，在七九的暑假期间，她羊城也请了八个人，开办了个小工厂。
她们都是一些没有工作的家庭妇女,针线活都十分了得。
叶芷每回只要做好了一件衣服模板出来,她们基本上都能完美复制出来,而且人工缝纫，无论是走线还是裁剪都挺好的，而且几个女同志对待工作的态度很认真，也不敷衍了事。
因为叶芷在招人的时候就说好了，工资是多劳多得,不再像国营工厂那样算死工资。
有了盼头，大家的工作积极性就高了许多。
因为学业繁重,叶芷在羊城这边的小工厂就办在了学校对面的街巷里面，这条街就是以后羊城著名的国际轻纺城和最大的布匹市场。
小作坊办成了之后，叶芷每天上完课都会抽时间过去看看。
1979年新学年开学之后，宿舍的几个同学也很快知道叶芷办小工厂的事情。
大家对于这个事还有点不太能接受,也感到忐忑。
作为资本家后代的方美娟见叶芷这天中午放学之后又去可外面的小工厂，便拉着她问：“叶芷，你就不怕被说……”方美娟下意识看了下四周,接着道：“不怕被说是投机倒把吗？”
以前投机倒把抓得可严了,没收了东西还好,要是关了局子,那这大学还要不要上了？
叶芷听了之后,便笑了笑：“这不是有政策下来了吗？我这是响应政策,你们放心吧,组织都出台了政策,肯定是想咱们老百姓好，组织不会坑我们的。”
叶芷知道方美娟是关心自己，所以她也希望方美娟能抓住这个机会。
毕竟她本来也是闽南省的，未来也是经济开放的其中一个沿海省份，如果能乘上这一阵春风，以后也不愁了。
方美娟以前被人冷眼看待得多了，这会儿有点不太敢相信，“真、真的？”
叶芷笑着“嗯”了一声：“你看我都做衣服好几个月了，不都平安无事吗？而且我下一批服装早就有人订好了，我打算等再过一阵子，多请两个人才行。”
方美娟觉得叶芷的话有点道理，想了想便说：“那既然你做了衣服，不如我做鞋子吧！我看现在城里边好多女同志开始穿小皮鞋了。”
叶芷笑道：“可以的，衣食住行都是必需品，跟着组织政策走就行了。”
叶芷记起方美娟老家还真是做鞋子出名的，果然是有点做鞋的基因在骨子里。
西塘镇。
张小梅和叶爱国知道了叶振华打算留在了琼州岛，也没有任何异议，也表示支持。
毕竟琼州岛本来就占有天然优势，比他们这边要好多了。
虽然现在是分田到户了，但是西塘镇是个挺尴尬的小镇子，既没有大面积的耕种土地，也没有得天独厚的自然优势。
叶二哥现在还在造纸厂里做着个组长，虽然工资是不错，但是叶芷打电话回来说了，她的小工厂最近赚了好几百，一个订单就顶他一年的工资了。
叶芷也曾鼓励他们跟着组织的政策走，让他们过去羊城拿点衣服和电子产品回去镇上卖。但是小城镇跟大城市还是有点差距，大家也没敢做点买卖，虽然黑市的人比以前多了，但依旧人心惶惶。
所以叶二哥就跟大哥大嫂商量一下，看看现在到底该不该去南方一趟。
叶大哥便说：“现在主要是做点买卖合不合法，别到时候让人给关起来，那真的亏了整副家产了。”
叶大嫂轻啧一声：“我说你还真生毛不生胆儿，这不是政策落地了吗？怎么还会让人关起来？小妹小工厂都开起来
了，你们还怕个啥？”
要不是钱都在男人的手上，叶大嫂在叶芷第一次打电话回来的时候就去一趟羊城进货了，还轮得到这些畏畏缩缩的男人说话？
叶二嫂附和道：“我觉得大嫂说得对，既然小妹都做起来了？我们怎么就不敢做了？我们不像别的地方，你说咱们能承包几十亩的地种点什么东西都好，关键我们连地也就那么十来亩，家里十几口人，也就够一年的粮食。”
叶大哥和叶二哥便说：“这不是老二还有份工作，虽然工资不算高，但稳定。”
“稳定又不能养家糊口，再过三四年，我家老大都该娶媳妇了，我看不如拼一拼。”
叶爱国扛着锄头，从外面回来，便说：“我同意，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既然老二有份工作，暂时也不要辞，就当是做大家的的后盾，要是真失败了，老二还能撑住一阵子。还有，你们要是想要搞点小买卖，我跟你们娘可以走一趟。”
张小梅：“可不是，让我们去，到时候把东西拿回来，你们年轻的拿到街上去卖。”
比起几个年轻，叶爱国和张小梅在见识过羊城的繁荣发展之后，胆子跟目光都看得远一些，这会儿既然他们不敢走出第一步，就让他们来。
叶大嫂闻言，连忙说：“爹娘，我想跟你们走一趟，现在镇子上不少女同志都爱拖城里的亲戚带各种各样的小裙子，化妆品什么的，我打算进点这些东西回来，到时候跟老二家的一起去镇子上卖。”
叶二嫂便说：“那我在在家看着孩子们。”
“那行，就这么说定了。”
接到家里头的电话时，已经十月份了，羊城还十分的炎热。
叶芷当然支持他们做点小买卖，本来西塘镇也不是发展农产业的重点地区，要是哥哥嫂嫂们愿意走出这一步，叶芷自然会愿意帮忙的。
在他们来西塘镇之前，叶芷就提前去市场做了下调查。
因为哥嫂几个人积蓄不算多，最开始肯定做不了电子产品，什么手表收音机之类的，本金不太够，她的钱也投到了两个小工厂里头，现在手头也不怎么宽裕，帮不了他们。
几个哥哥嫂嫂说一开始也不想步子迈太大，以后长做常有就好。
这天，叶芷趁着有假期，就带着几个孩子去到陆唯那边。
因为叶芷现在不算是随军家属，进入营区要登记好几次，不过登记的卫兵们大多都认识叶芷，尤其是当她带着几个孩子出现时，立马就知道她是陆唯的家属了。
因为这几个孩子太抢眼了。
尤其是两个小女孩，三岁的年纪正是最可爱最好玩的时候，每回见了人还会甜甜地叫人，谁见了不稀罕。
叶芷去到陆唯宿舍的时候，他还在忙，所以叶芷就让孩子在宿舍里等他。
陆唯住的是单人宿舍，厨房客厅淋浴间都有。而且窗台那边还放了个书桌，上面摆放了三张照片，有一张是叶芷的个人照，在沙滩拍的。有一张是她跟陆唯的合照，在琼州岛那院子拍的，最后一张是他们一家六口的全家福，那会儿平平和安安还小，还抱着。
几个孩子洗了脚之后就爬上了陆唯叠得整整齐齐的床上，自打有了孩子，他们睡的床的被子就没有再叠过了。
刚刚结婚那会儿，陆唯每天都会按照在军营的习惯，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后来叶芷怀了孩子，总爱睡懒觉，陆唯也慢慢不怎么叠了。
现在陆唯自己又一个人生活了，那些良好习惯也回来了。
只是叶芷才煲个茶的时间，几个孩子丝毫不把陆唯的心血放在眼里，洗过脚后没一会就把被子给弄乱了。
还在床上跳跳跳……
陆唯还没进门，就先听到了几个孩子的叫声，幸
好附近几个宿舍都是带家属的房子，小孩子的玩闹声几乎每天都能听得见。
陆唯开门进去，率先就看到了穿了一件绿色短袖连衣裙的叶芷，长发只扎起了一半，然后披散在后背。
光是看到背影，陆唯就觉得一个月以来的思念要冲出心腔似的。
叶芷听到了声响，便回头对他笑了笑：“你回来啦？”
陆唯鞋子还没来得及脱，先是脱了帽子，然后就紧紧抱住了她，“没良心的，你都多久没过来了？”
上半年，叶芷每半个月都能来一次找他，等到了暑假还以为她会过来住一两个月，谁知道她就来了一次，只逗留了两天就回去了，说是搞什么服装小工厂的，忙得很。
叶芷反手抱住了他的后背，说：“陆团长，我这不是来了吗？”
陆唯嗅着她的发香，抱得更紧了，也不肯撒手。
要不是自己不方便外出，陆唯月初就回家去看她了。
还没等两人磨磨蹭蹭够，平平和安安就率先跳下了床，光着两个小脚丫跑了过来，然后抱住了陆唯的大腿，喊道：“爸爸，我也要抱抱。”
“我也要，我也要，你都不抱安安的！”
两个小闺女跟叶芷穿同样颜色的小裙子，不过她们的小裙子是无袖的，露出了两条白白胖胖的小手臂，看着就让陆唯想要咬两口。
叶芷见孩子要陆唯抱了，便推了一下陆唯，说：“抱一下你的小棉袄，不然又要哭了。”
两个小不点鬼点子多得很，还爱假哭，一言不合就挤一下眼泪出来，沈南珍和陆爷爷陆奶奶哪里见得了孩子哭，她们要什么，几乎就给什么，叶芷现在也头疼得很。这以后得多任性啊！
陆唯见怀里落了空，随即也抱起了平平和安安，随后在她们的脸上亲了一口：“有没有想爸爸？”
“想！”
“我最想！”
陆唯听着孩子的话，满眼笑意的，“爸爸也想你们了。”
这几年跟叶芷在一起生活，很多事情都习惯了，也习惯每天回家被几个小家伙缠着。
以前有时候也会觉得有点烦，但现在见都见不着了，陆唯就天天想念。
两个小家伙也抱着陆唯蹭了两下，然后絮絮叨叨说着刚刚坐车过来的趣事，陆唯听得很认真，连连点头。
不过没一会，两个小家伙也不跟他说了，挣扎着要下地。
年年和岁岁拿着正拿着陆唯的模型木仓在玩，平平和安安见了就想爬上床去抢。
叶芷见状，便拉住了两人的衣领，说：“你们怎么又不穿鞋了？洗了脚再上床！”
总是不养成好习惯，光着脚走了又爬上床去，那床得多脏？
陆唯一手解着纽扣，一边走了过去，说：“随她们吧，就下地一阵子，也不会多脏。”
话才刚说完，叶芷就抓住了两个小家伙，然后抬起她们的小脚丫，伸到了陆唯跟前，说：“你看，你自己看看这脚，都黑成什么模样了！”
“陆唯你都多久没扫过地了？”叶芷骂骂咧咧走向阳台拿扫帚，陆唯跟孩子坐一起，没敢吭声。
平平和安安直接埋在了陆唯的怀里，嘀咕道：“妈妈真凶！”
叶芷：“……”

第78章
叶芷在打扫的时候,几个孩子就非常“懂事”地帮忙收拾东西，不过陆唯的屋子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全部都是整齐划一地摆放着。
后来陆唯就拿了几块抹布，打湿又拧干,给他们几个这里擦擦,那里擦擦。
陆唯也没闲着,看见了床铺乱了，便走到了床边整理被子。
反正就是不让叶芷抓到唠叨他们的机会。
等到叶芷给房子扫了一遍过后，几个小家伙也把陆唯的书桌和饭桌，书柜那些家具给乱七八糟擦了一遍。
叶芷没好气地瞥他们几个一眼，陆唯见状,便走上前去，接过叶芷的扫帚,说：“媳妇儿你也该累了，不如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
现在正是中午，叶芷一大早就坐车过来，穿过半个城市才来到这一边,这会儿确实已经有点饿了。
虽然十月份的羊城还是跟夏天没什么区别，但叶芷想要吃个火锅了。
陆唯这边的营区，旁边有个火锅店,几个孩子都特别喜欢那里的牛肉丸,叶芷便说：“那我们去吃火锅吧。”
陆唯笑着点头：“好,听你的。”说着,还搂住了叶芷亲了一口。
几个孩子齐齐坐在小板凳上看着爸妈亲亲,顿时又开始窃窃私语了：
“爸爸妈妈又开始亲嘴嘴了。”
“怎么妈妈都不这样亲我的？”
“才不要他们这样亲我,你看爸爸还伸舌头了……”
“咦……”
叶芷听着孩子们的话,随即便锤了下陆唯的肩膀,皱起眉头：“下回能不能注重下场合，孩子都懂事了！”
叶芷听着孩子们的言论都要羞红脸了，偏偏陆唯还说：“让他们知道爸爸妈妈感情好有什么不妥？”
叶芷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随即道：“走吧，都饿死了。”
然后叶芷又对几个小家伙说：“赶紧穿鞋，我们出去吃饭。”
几个孩子听到叶芷的话，连忙坐到地上去，把鞋子给穿上。
叶芷看到这景象，又皱了下眉头，不过孩子很快就穿好了鞋子，然后自觉地拉住了叶芷的手说：“妈妈，快点去吃东西，我们都快要饿死了。”
“嗯，那走吧。”
一家六口走出了宿舍大院，路上就看到了好几个陆唯的同僚，他们看到了几个孩子，忍不住又逗一下他们，几个孩子见了好几回他们，所以也不怕生，笑嘻嘻地跟他们说话。
叶芷一边走，一边跟陆唯说：“平平和安安上了幼儿园之后，也报了个舞蹈班，现在都会跳舞了。”
接着，叶芷又说：“安安还被老师选上要当小主持人，说是元旦的时候，让她上台主持。”
陆唯脸上笑容加深，不忘拉了一把差点摔倒的安安，说：“是吗？安安平时是比较伶牙俐齿。”
叶芷笑道：“对，安安性格比较活泼，平平昨天在幼儿园上了美术课之后，又说想要学画画。”
“那就让她学。”陆唯说。
两人一边走，一边笑着说起了几个孩子最近的情况。
陆唯有时候就应答两声，有时候就笑着听叶芷在说，一下子，他感觉又回到了琼州岛那时候似的。
几个人很快便来到了火锅店。
年年和岁岁站在了一个红色框前，对叶芷说：“妈妈，我要喝汽水。”
“妈妈，我也想喝。”
自从前两年喝过了汽水之后，小家伙每次见到了汽水就站在人家的摊档跟前不肯走，这会儿也是这样子，站在那汽水堆前，非要叶芷买到了，才肯移开脚步。
平平和安安一听，然后也走到两个哥哥的身边，说：“妈妈，我
也想要喝汽水！”
陆唯拉着叶芷坐到了餐桌旁，也没理他们，不过几个孩子也没走开，还是站在摆放着汽水的旁边。
叶芷便笑说：“信不信他们会站到你愿意给他们买。”
每次叶芷带他们逛街，要是看上了什么玩的，吃的，他们就爱用这招，站在人家的摊档面前，拉都拉不走，非要大人给他们买。
陆唯余光看了眼几个孩子：“他们爱站就站，整天要这个那个，惯的他们。”
叶芷觉得也是。
店长看到了几个可可爱爱的小家伙，顿时就忍不住问道：“小朋友们，你们是不是要这个汽水啊？”
因为这火锅店就在营区旁，叶芷跟陆唯这一年多以来，带着孩子都来过好几回了。
几个小家伙本就长得可爱机灵，店长对他们有很深刻的印象。
几个孩子齐齐点头，年年就说：“可是我们爸爸妈妈不给买。”
店长闻言笑了笑：“那……爸爸妈妈不让买我们就下次来买好不好？”
平平和安安一同摇头，本就长得一模一样，这会儿连动作都是整齐划一的。
安安便说：“店长叔叔，我们会跳舞，要不我们给你跳个舞，你给我们汽水好不好？”
店长听着安安的话，顿时就眉开眼笑的，说：“你们还会跳舞啊？”
平平和安安：“当然会跳啦，老师说我们跳得最好呢！”
而平平和安安听了之后，便退后了一步，立马就摆出了动作，准备要给店长叔叔跳一下她们刚刚学的舞蹈。
店长看着两个小可爱那架势，正准备要拍掌鼓励下她们。
可是才刚刚摆了个姿势，两个小家伙就被黑着脸的陆唯一手一个给直接拧起了衣领，然后摁到了餐椅上！
陆唯：“给你们买就是了！”
就为了瓶汽水，居然就给人家跳舞，成何体统！
平平和安安在九月份也上了幼儿园，叶芷还给她们报名了舞蹈班，两个小家伙学得很认真，才上课一个月就学会了两个舞，但因为上个月叶芷忙，也没有带孩子过来，陆唯只跟他们通过电话，知道她们学了跳舞。
他还没见过两个孩子跳舞呢，其他人凭什么看？
平平和安安对上了陆唯那凶巴巴的眼神，也不惧他，然后对他说：“爸爸，你要是给我们买汽水，我们等会就跳舞给你看。”
陆唯听到孩子这么说，心花怒放的，这才对嘛！
陆唯笑：“好，爸爸给你们买。”
年年和岁岁听到了陆唯的话，连忙蹬蹬蹬地拿了两趟，给他们一人拿了一瓶过来。
“爸爸，这是你的。”
“妈妈喜欢喝杨梅味的，这是妈妈的。”
“还有妹妹，平平喜欢喝橙汁，安安喜欢喝香蕉味的……”
叶芷看着桌子上好几瓶的汽水：“……”
刚刚是谁说惯的他们？
陆唯这家伙比她还要心软，平平和安安长这么大，就没有她们要不到的东西！
一直把陆唯给拿捏得死死的。
吃过饭后，叶芷一家人又回去了陆唯的宿舍。
年年和岁岁现在都不爱睡午觉，陆唯就带他们去了练靶场，叶芷就带平平和安安睡午觉。
两个小家伙知道了哥哥们跟爸爸出去玩了，以为陆唯故意不带她们出去，就一直在床上滚来滚去愣是不睡觉。
最后还是叶芷把两家伙抱住了，才睡了那么一小会。
晚上的时候，陆唯买了些菜回来，一家人简简单单吃了一顿晚餐。
吃过饭后，叶芷和陆唯就带着他们去看电影。
一场电影看下来，几个小家伙都
打哈欠了，回来匆匆忙忙洗了个澡就自己爬上了那张大一点的床，说要叶芷给他们读小人书。
叶芷也洗了澡，头发披散下来，一边给孩子们讲故事，一边给他们扫后背。
几个孩子每晚听故事的时候就是最安静的了，此时平平和安安一人一个抱住了叶芷的手臂，年年和岁岁就枕着叶芷的大腿上。叶芷说两句，他们有时候还会打断一下问个问题。
叶芷都很有耐性地回答了他们的问题。
但是没一会，平平就推开了岁岁搭来的大腿，说：“哥哥，你的脚重死了，不要搭过来。”
岁岁嘿嘿笑：“搭着舒服！”
安安见状也帮着平平把岁岁的脚推开：“臭脚丫，不穿鞋，妈妈不让你上床。”
“我刚刚才洗了澡……”
“咦，又臭又脏的脚。”
……
叶芷：“你们还要不要听了？”
几个孩子齐声喊道：“要！”
讲完了故事，陆唯轮流亲了亲几个孩子，说：“乖，早点睡吧。”
“好，我们睡觉了。”
平平和安安抱着了叶芷的手臂，说：“妈妈，今晚你要跟我们睡。”
“对，你不能半夜跑去跟爸爸睡。”
“爸爸睡觉打呼噜，妈妈你要跟我们睡！”
“妈妈要亲亲我们，不能亲爸爸。”
孩子之多，一床睡不下。
所以陆唯就在房间里头放了两张床，之前的几次，都是叶芷和陆唯各哄睡两个。
不过陆唯每次等几个孩子睡着了，便让他们睡一床。
四个孩子睡觉，睡梦中也在打架似的，你的脚搭着我的腿，我的腿搭在你的肚子上，每次醒来，几个孩子都有起床气，都在指责对方的睡相不好。
有时候说着说着还会吵起来，年年和安安脾气大，有时候还会直接动手，每次都把叶芷气得脑瓜疼。
叶芷拿着一本小人书，目光看向了刚洗完澡出来，还擦着头发的陆唯，说：“嗯，好，今晚跟你们睡。”
陆唯闻言也没说话，给他们调整了一下电风扇的方向，然后把房间里头的电灯关了，留了书桌上的一盏小台灯，叶芷就抱着孩子也躺了下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叶芷迷迷糊糊的，也差点跟着睡过去了，谁知道昏暗中有道阴影笼罩下来。
只听陆唯压低了声音，伸手拉了下叶芷的手臂，说：“过去那边睡。”
叶芷这会儿都差点睡着了，轻声喃道：“好困。”
但还是下意识拉着陆唯的手，想要起来。
陆唯拉着叶芷的手，使劲把她拉了起来，然后直接把人给打横抱住，把她抱到了隔壁的那张床。
叶芷也很久没有跟陆唯聊过天了，这会儿闻到了对方身上的肥皂香，顿时就有了些精神，她问：“对了，爹娘打算过来一趟羊城，说是拿点货，到时候在镇上卖。”
陆唯听了挑了下眉，然后跟着叶芷躺了下去，随即问：“什么时候到？到时候要不要我去火车站接一下？”
叶芷侧过头看了眼陆唯，想了想，便问：“你不反对他们私人做买卖？”
自打叶芷开始凑办服装厂之后，陆唯一直没有对这件事发表任何意见，本来羊城的市场要开放些，倒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但是这春风暂时还没吹到内陆的小城镇去，叶大哥也说镇子上跟以往也没什么不同，最多就是黑市的人多一些，但大多数都是售卖自家种植的农产品，其他稀罕些的东西暂时没有看到在黑市上有卖的。
只见陆唯淡淡笑了笑，顺手拉了一把叶芷，把她抱进了怀里，说：“组织有政策，跟着走总没错的。”
随后，陆唯又问：
“你的服装厂怎么样了？”
叶芷笑了笑：“挺不错的，陈芳办在琼州岛的服装厂都卖给县城去，很多人抢着要。我这边的厂现在那订单已经排到明年去了，我打算明年搞了机器回来，可以减少一点工作。”
人工缝纫虽然是不错，但现在多订单，又不能一下子请太多人，所以搞个机器还是必要的，起码减少好几个工序，能提高产量。
陆唯脚步一顿，然后看了眼叶芷，“这想法不错，实现四个现代化，机械化也是重要的一步。”
叶芷这段时间为了服装厂的事情四处奔波，如果能有几台机器，确实减少了一些活，而且还能提高产量。
以后等上了轨道，就可以有多点时间过来陪他了。
叶芷抱住了陆唯的脖子，笑着点了点头，“行，那我看着来办。”
陆唯把人搂得紧紧的，贴着她耳旁问：“轮到我的事没有？”说着，还挺了挺腰。
叶芷早就感觉到对方的精神了，这会儿说完了工作上的事情时，便主动亲了上去，“好想你哦，陆团长。”
这段时间确实有点忙，没有照顾到陆唯，现在抱着了这个男人之后，叶芷觉得真的有点想这家伙了。
还没说完，陆唯就翻了个身，把她压在身下，来了个绵长刺激的吻。
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叶芷说：“别太大声了，等会又吵醒他们。”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陆唯又忍了整整一个月，哪里还顶得住，敷衍地嗯了两声，然后就把叶芷给狠狠地折腾了一番。
叶芷带着孩子在陆唯这边住了一个两天，然后又回去上课了。
没等几天，叶爱国跟张小梅，还有叶大嫂便来到了羊城，叶芷就找了个周末的时间，带他们四处转转，看了一圈之后，才商量拿些什么东西回去卖。
因为叶芷本身就是办了服装厂，叶芷就按了成本价给了他们一批货，随后叶大嫂便决定买些口红和护肤品那些女同志用的东西。
毕竟比起男同志，去街上买东西的还是女同志占比比较多。
叶芷觉得这也不错，毕竟真钱不太多，等卖完了这一批东西，下趟过来，估计就能搞些电子产品了。
方美娟知道了叶芷的家人过来拿货，便问：“叶芷，我在家乡那边让我哥哥嫂嫂也办了个做鞋子的工厂，现在已经有一批成品出来了，鞋子的款式就是之前给你看过的那几款，你问问你家人要不要带一些回去？”
但是叶芷却说：“要是再过去一趟闽南，成本就有点高了。美娟你看看要不在羊城也办个小工厂？”
而且她爹娘这次带的钱也不是很够，买完了衣服和一些口红护肤品之后，就剩了五十块，还得坐火车回去西塘镇。
方美娟本来不打算在这边办厂子的，毕竟她有点懒，也不想管事。而且她的学习也没有叶芷好，要是分心办厂的话，估计也顾不上学业了。
她家什么不多，就是人口多，哥哥嫂嫂也生了好几个孩子，这会儿他们都愁着没有工作，正好就一家人都做鞋。
而且做的小皮鞋，她的计划是到时候销到羊城这边卖的。
但叶芷这么一说，好像也有点道理。
方美娟跟家人商量了一下，最后还是觉得在羊城这边也办个厂子，不过就是试试水，也不敢请太多人，看看效益怎么样才决定要不要扩充。
叶芷知道之后便说：“等下回我爹娘过来拿货，你的第一批鞋子应该就差不多了，到时候我一定会让我爹娘在你这拿货的。”
方美娟点头：“那行，等你爹娘下回过来。”
不过这次就之后叶爱国跟叶大嫂两人回去，张小梅见到了几个孩子之后又舍不得孩子了，就觉得留在了羊城这边跟孩子玩
一段时间。

第79章 漂亮妈妈
没多久,便正式进入了八十年代。
八十年代的羊城街头，到处充斥着生机勃勃的景象，像是清晨的迷雾将要散去,有人犹豫,有人勇敢迈出第一步。
叶芷又进入了忙碌的期末复习时刻。
张小梅自从在十月份过来羊城之后，就一直待在了这边，有时候会帮忙带带孩子，更多的时候就去给叶芷的服装小工厂帮忙。
有了张小梅的帮忙,叶芷这个学期末就没有上学期那么地忙碌了。
每次有空闲的时候,叶芷就会带着张小梅在羊城大街小巷找合适的货物,然后让叶爱国他们过来羊城拿货。
他们在羊城不仅屯了衣服，口红和护肤品,后来攒下了本钱之后,开始进了一些电子产品回去西塘镇，像是手表和收音机这些就很受欢迎,早早就有认识的人给预定好了。
所以才做了短短的三个月时间，哥哥嫂嫂们就赚了两三千块钱。
虽然钱是赚了不少，不过叶芷还是打电话回去,让适龄的孩子们该高考高考，该上学上学。
因为叶芷是家里头唯一的一个大学生,现在侄子侄女们都愿意听她的话，二哥二嫂的孩子基本上都去了上学,除了最大的几个试了两回高考都考不上，后来也不再坚持了,就跟着嫂嫂们出去卖东西。
现在哥哥嫂嫂分工合作得还算不错,不过叶芷跟张小梅聊了一下,因为大哥的大儿子也快要成家的年纪了,打算过年回去就分家，顺便让孩子去申请宅基地，盖两个好点的房子。
这天，叶芷刚准备从图书馆出来，她的舍友方美娟便说：“叶芷同志，我有个不情之请……”说完，还扭扭捏捏地揪了一下也的外套。
叶芷看着一向直爽豪迈的方美娟，这会儿有点娇羞的模样，便说：“我们什么关系，说话还用这么客气吗？你说吧。”
上大学已经两年多了，方美娟跟她关系算是最好的了，而且有时候放假的时候，方美娟没什么事做也会去叶芷的服装小工厂帮忙。
方美娟挽着叶芷的手臂，便笑道：“就是我那鞋子小工厂第一批鞋子已经赶出来了，我想让你去试试，数顺便给我‘推销’一下，这个推销不是让你给我找买家，就是到时候帮我穿穿鞋子，在校园里逛逛。”
叶芷开办服装小工厂之后，她穿的衣服都是小工厂那边做的。叶芷本来就长得好看，身材也匀称，之前夏天那会儿穿了几件不同款式的小裙子，引来了校园里头不少的同学注意。
现在羊城慢慢受到了香江那边的影响，变得越来越多元化，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很多女同志就跑到了叶芷的小工厂那边去买衣服。
所以叶芷现在的小工厂做得红红火火，所以方美娟也打算让叶芷棒棒她。
谁让叶芷的名气比她大多了！
连续几个学期都拿了专业的第一名，早就是学校的风雨人物了。
叶芷听了方美娟的话后，忍不住笑了，“多大的事，就算是你不说，我也要去你那小工厂看看有什么好看的款式，我也准备给家人买几对新鞋子过年呢。”
临近过年了，叶芷早就让厂里的工人做了一批童装，到时候几个孩子就有新衣服了，而且童装也比成人服装要好卖些，所以叶芷打算年后用张小梅的名义再办个小厂子，然后多开一条童装线。
而且方美娟的鞋子小工厂，叶芷也给了些意见，尤其是在鞋子的设计方面，她也帮了点忙，她也想看看成品是怎么样的。
方美娟笑了笑：“那太好了，我现在就带你过去，等会你就挑一个合适的尺码，明天配上你的新衣裳帮我推销一下。”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很快便去到了方美娟的小工厂，她这边请了十个人，
也不敢多请，经过几个月的努力，这会儿已经赶了第一批的鞋子出来。
除了叶芷，方美娟还拉拢了宿舍的其余几个同学去试穿她的新鞋子。
一连几天，叶芷跟宿舍的其余几个人都穿上了方美娟小工厂做的小皮鞋，因为鞋子是带跟的，每回走在水泥地上，或者是教学楼的地板，都会发出“踏踏踏”的声响，引来了不少的注意。
本来校园里头就有不少同学爱去叶芷的小工厂买衣服，这会儿见她穿上了新鞋子，纷纷又去咨询她关于鞋子的信息。
“叶芷同志，这鞋子是哪里买的啊？看着还挺时髦的。”
“跟你的大衣好配！”
“除了黑色还有什么颜色的？想着快过年了，我想要买红色的。”
叶芷本来就整天跟方美娟进进出出的，方美娟听着大家的问话，就一一回答了她们。
有了热度，方美娟趁着还没放假，就带上几个对她鞋子感兴趣的同学去了小工厂那边，让她们自己去挑喜欢的款式。
因为叶芷在她开办小工厂那会儿已经提醒过了，款式最起码要有五个，让大家有选择的空间。
没想到，大家才第一次去，就看中了想要的鞋子，也没有过多的拣择，几乎当场便成交了。
除此之外，叶芷时不时也会回去家属院，家属院里头虽然不比学校多人，但是家属院里头的同志不是军嫂，就是军区医院的员工，购买力杠杠的。
所以还没到寒假放假，方美娟的第一批鞋子已经让叶芷帮忙给卖得七七八八了。
方美娟清点完库存，忍不住抱住了叶芷，激动道：“叶芷，你这也太牛了，用了不到一个月，你就帮我把鞋子给全卖完了！”
叶芷这个行走的售货员，真的是太太太牛了！
不仅如此，叶芷的大嫂也在她这边拿了货，一下子就把库存给清得差不多了，可以安心过个年了。
叶芷也没有邀功，只是笑了笑：“那是因为你家小工厂的鞋子质量过关，款式时髦。要不是这样，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虽然大家的荷包是松动了一些，但大家买东西还是讲究一个物美价廉，那些愿意买的人，肯定是试过看过觉得款式不错，质量也可以，才会买的。
方美娟抱着叶芷不肯撒手，说：“不管，就是你的功劳。我方美娟在这撂下话了，明年你们全家老小的鞋子，我全包了！只要你们要换鞋子，直接去我那店里拿！”
要不是叶芷，方美娟估计现在还不敢踏出第一步，是她鼓励又帮助了她，而且还为她的鞋子小工厂打响了第一炮。
这个恩情，方美娟得记一辈子才行！
叶芷笑了笑：“你也不要这么放松了，明年开春你也得把新货跟上，不然工人过了年回来都没活干了。”
方美娟笑嘻嘻道：“好好好，知道了！”
宿舍几个人听了后，纷纷也抱了上来，说：“娟娟，我们也要这个福利！”
叶芷有时候也会拿衣服给她们，美其言说是让她们带个头，不过他们都知道那是叶芷白送给她们的。
她们给叶芷塞了好几次钱，她都没要，后来大家就给她家几个孩子买玩具。
方美娟扬了扬下巴，豪爽道：“行！不就是几双鞋子吗？到时候自己去挑。”
“好耶！”
“谢谢方老板，祝方老板和叶老板发大财！”
叶芷看着宿舍里头的气氛这么好，也感到很放松，便对其余四人说：“你们几个要不要也办个小厂子？做点首饰，或者配饰，例如围巾，丝巾那些东西。”
其余几个人家里都是农村的，之前看到叶芷和方美娟办厂子其实都很心动，只是她们没有资本，所以一直没有走出第一步。
叶芷又说：“你们几个先合伙，等到时候毕业了，赚够了本金再想想往哪个行业去发展。”
几个人听了叶芷这话，便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也合伙办个小厂子，也不用请人，就她们几个也能凑成个小作坊，还不用另外租店铺，在宿舍就能办了。
“我们就紧跟叶芷同志的步伐就好了。”
“没错，还是叶芷有胆量，还有经济头脑，在政策出来的第一时间就开了个小工厂。”
现在方美娟在叶芷的带领下，也把那鞋子小工厂办得红红火火的。
叶芷看到大家都这么积极，便笑道：“都要放寒假了，我们一起去吃个火锅，慢慢聊。”
“好，这羊城的冬天怎么比我们老家还要冷，去吃个火锅暖暖身吧。”
考完最后一门试的时候，叶芷看着时间还有点早，就回去宿舍收拾好了被铺，然后再坐公交车去家属院附近的一个机关幼儿园。
几个孩子现在都上幼儿园了，在同一个幼儿园上学。
因为期末考的原因，叶芷都有两个星期没有回过家，上个周末还是张小梅和陆奶奶带着四个孩子去了一趟她的学校，见了一面。
分别的时候，平平和安安又哭鼻子了，叶芷就答应她们这个周五放学过来接她们。
这会儿差不多放学时候，机关幼儿园的大门口已经有很多家长在等候着。
而最小的班级已经排着队走出了操场，开始放学了。
不过年年和岁岁已经是大班，明年9月份才上小学，所以他们班是最后才出来的。
叶芷站在大门口，因为本来就长得美，今天为了给孩子一个惊喜，叶芷从学校出来的时候还特别涂了下口红，这会儿看着就特别时髦。尤其是那上半身那到大腿的大衣里头穿了一件针织毛衣，下半身是一条针织长裙，脚上还穿着一对小皮鞋，站在一堆藏蓝色，黑色灰色的人群中，显得特别的显眼。
就连幼儿园的小朋友也注意到了叶芷，正窃窃私语。
平平和安安恰好是今年上的幼儿园，所以出来得也比较早，她们站在队伍当中，一眼便认出了叶芷来。
还没等她们说话呢，站在平平和安安前面的丽丽就忍不住指住的方向，道：“陆知秋陆知夏，你们看到外边那个漂亮姐姐没？她好好看！”
丽丽说完了，旁边一条队秀秀也顺着丽丽指过去的方向看过去，眼睛一亮：“天啊，她好像我爸爸买回来那些杂志里面的姐姐。”
“你爸爸杂志里边的姐姐是怎么样的？”
秀秀就伸出了小手胡乱地比划了一下，说：“就嘴巴红红的，头发好好看，又长，穿好好看的裙子，和衣服……反正就是好好看的。”
“那你说那个漂亮姐姐会不会是从杂志里面走出来的？”
“那她是不是就是仙子了？现在才住在画里面的。”
平平和安安：“……你们说的漂亮姐姐，是不是站在柱子旁那个？”
没等几个小朋友应答，叶芷就朝平平和安安招了招手：“平平，安安，妈妈在这里。”说着，便朝她们走过去。
几个小朋友看着叶芷走了过来，随即看着穿了漂亮小裙裙的平平和安安，她们还扎了好看的小辫子。
只见平平和安安也对叶芷招了下手，说：“妈妈，我们在这里。”
“她是你们妈妈？”
平平和安安异口同声道：“对啊，我们妈妈。”
“这么好看的漂亮姐姐居然是你们的妈妈？”
“哗，你妈妈真的好漂亮，你帮我问问她还缺不缺女儿……”
“我也想要这么好看的姐姐……”
平平和安安在偷笑，“才不要你们，我们还有两个哥
哥，我爸爸妈妈都说再也不要弟弟和妹妹了。”
“对，妈妈说有我们四个就够了。”
几个小朋友伤心极了。
“老师，我们妈妈来了。”安安又对幼儿园老师说。
幼儿园老师闻言，朝一堆走来的家长看了眼，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最出众的叶芷，笑了笑：“嗯，你们可以跟妈妈回家去了。”
叶芷走了过来，对幼儿园说道：“陈老师，我来接平平和安安的。”
陈老师看着好看得发亮的叶芷，忍不住问：“平平安安妈妈，你这衣服好时髦，这是在哪买的啊？”
陈老师大概知道叶芷的情况，知道她是z大的大学生，学习挺忙的，平平和安安上幼儿园这么久，大部分时间都是孩子他们太爷爷太奶奶，或者是他们奶奶接送的。
难怪平平和安安很优秀，不仅会跳舞，口才也了得，原来有个这么优秀的妈妈。
叶芷便笑了笑，“这是我自己的小工厂做的，你要是喜欢的话，你有时间过去挑。”
陈老师眼睛也亮了：“那太好了，你告诉我个地址，到时候我跟几个幼儿园去看看。我们前几天就说了等放了假就去买两件新衣服，你这大衣看起来很合身，一点都不臃肿。”
比起她们在百货商场看的大衣，叶芷这一套衣服都非常合身，有点像人家那些模特儿。
叶芷笑道：“好，到时候你们过去，我给我的工人们打个招呼，算你们便宜一点。”
跟陈老师客套完了，叶芷便朝平平和安安招了招手，说：“等会我们去接哥哥。”
平平和安安在小伙伴羡慕的目光下走出了队伍，然后一人拉住了叶芷的一个手。
平平还笑着对叶芷说道：“妈妈，你今天真好看。”
安安：“你好像个仙子。”
叶芷笑容灿烂，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小脑袋，说：“真的吗？谢谢平平和安安，你们也很漂亮。”
陈老师看着叶芷拉着平平和安安站到一起，一大两小，大的漂亮，小的可可爱爱，谁见了都忍不住想要尖叫几声了！
没等她尖叫，那头大班的孩子也放学了，大班的孩子大多六七岁，这会儿看到了叶芷拉着平平和安安，立马就有小家伙喊道：“陆行云，陆行舟，你们妈妈来了！”
“你妈妈好像变漂亮了。”
年年和岁岁见到了叶芷和两个妹妹的身影，哼了声：“我妈妈本来就很漂亮！”

第80章 电视机
“我妈妈本来就很漂亮！”
叶芷听见年年和岁岁的那得意洋洋的话,顿时就有点哭笑不得。
不过队伍中的几个孩子还纷纷点头，表示赞同：“阿姨真的好漂亮！”
叶芷对几个看着她的孩子笑了笑，说：“谢谢,你们也太可爱了。”
说着还从包里掏出了几颗糖，给他们分了一点。
叶芷也听年年和岁岁说过班上的几个同学,之前来接他们的时候年年和岁岁也跟她介绍过几个玩得比较好的小朋友。
年年和岁岁跟班上的小伙伴挥了挥手：“拜拜，下学期见。”
叶芷带着四个孩子朝家属院走去,因为是放学时间,路上有很多的孩子和家长,几个孩子看到了自己的同学都会率先打招呼。
其中也有很多羊城本地的孩子，说的还是粤语。
年年和岁岁跟他们玩,也学会了说几句，有时候回到了家还会教陆爷爷和陆奶奶说几句。
就在走回家的路上,年年和岁岁便拉了拉叶芷说：“妈妈,刚刚我同学都说你好靓女。”
“爸爸也好靓仔。”
平平和安安听了之后,连连问哥哥们：“哥哥，那我们呢？我们是不是也好靓女？”
这两个小家伙现在可爱美了，因为从剃了胎发之后就没有给她们俩剪过头发,现在那头发已经长到了半腰。
幼儿园老师还给她们绑了四股辫,头上还夹着两个粉色的花夹子,看起来可爱极了。
年年看了看妹妹们的可爱模样，笑着道：“妹妹你们是好得意！”
安安听着哥哥的话,抱着小手臂哼道：“得意是什么？我不要得意，我是靓女！”
岁岁便解释道：“得意就是可爱的意思，哥哥这是说你可爱。”
安安听了后，甩了甩那半长的小辫子，嘟哝着小嘴巴说：“我才不要可爱,平平才可爱。我是靓女，我是最靓的女孩子！”
接着，安安又拉了拉叶芷的手，问：“妈妈，你说我是不是最靓的女孩子？”
叶芷忍不住笑了，但还是顺着孩子的话点了下头，说：“当然，我们安安是最漂亮的女孩子。”
年年和岁岁听了，立马就说：“才不是，妈妈才是最靓的人！”
安安撅起了小嘴巴，有点气了，反驳道：“我才是最靓的！”
叶芷看着几个小家伙差点要吵起来的画面顿时有点苦笑不得，便拉着安安的手说：“当然，我们安安才是最靓的。”
话落，安安就露出个得逞的笑容，对年年和岁岁道：“听见没？妈妈都说我是最靓的人！”
平平也拉了下叶芷的衣摆，问：“妈妈，那我是不是最可爱的？”
“对，我们平平是最可爱的！”
平平和安安现在才三岁多，脸上还肥肥的，眼睛也大大的，看起来确实非常可爱。
叶芷和陆唯很多时候就爱抱着两个女儿亲。
几个人有说有笑地朝家属院走去，因为幼儿园离得近，没一会儿就回到了家里。
还没走进院子，几个孩子就背着小书包冲了进去，一遍喊道：“太爷爷，太奶奶，姥姥，姥爷，我们回来啦！”
“肚子好饿啊，姥姥，有没有东西吃？”
“太奶奶，我想吃昨天那个炒米饼！”
张小梅和陆奶奶在厨房听到了几个孩子的喊声，扬起声量应道：“回来啦？你们快去洗手，姥姥跟你们太奶奶做了几个煎堆，洗了手过来尝尝。”
临近过年，张小梅就跟家属院的本地人学了不少的过年小吃，这几天都在试着做各种各样的食物。
“好咧！”
“又有好东西吃了！”
几个孩子本来就爱吃各种零食，这会儿听了，一阵风似的跑去了洗手间。
叶芷看了眼原本空旷的院子，自她过来羊城上学之后，就已经种上了几株大大的杜鹃花，还种了一棵龙眼树和一棵荔枝树。之前听张小梅说，这荔枝树还是从增城买回来的树苗。
现在已经长得有差不多一层楼高了，估计明年就可以收成。
叶芷进了屋子之后，也第一时间先去洗手，等她从洗手间洗完手出来后，几个孩子已经坐在了圆桌旁拿着酥脆的煎堆在吃了。
张小梅看到叶芷回来，便说：“丫头过来，快尝尝娘跟你奶奶做的煎堆好不好吃，好吃的话，我打算多做几个到时候让你大哥带回去西塘镇。”
叶芷接过了张小梅递来的煎堆，先是咬了一口，然后问：“大哥什么时候过来？”
“估计明天就到了。”
因为这段时间张小梅都在羊城，拿货的事情就交给了叶大哥和叶大嫂办，估计明天就到羊城，到时候拿了货就赶回去西塘镇，打算趁着过年把东西全销出去。
张小梅和叶爱国今年打算在羊城过年，因为叶振华现在都没有时间回老家去，这段时间都在为了琼州岛那渔业养殖的工作忙碌。
叶芷便说：“那我明天去火车站接他们。”
张小梅：“行，那你去吧、”
那边的陆爷爷尝了一口那酥脆的煎堆后，忍不住道：“我说你们的做的东西这么好吃，不如支个摊子去卖年货好了。”
张小梅和陆奶奶便笑了笑道：“哎哟，我们刚刚在厨房就商量了一下，打算趁着过年去卖卖吃的，玩的。”
八十年代的羊城迎春花市还没有像日后那样集中搭棚在一条街上摆卖，很多人都是直接在自家门口摆些花，摆些对联灯笼来卖。
刚好前几天张小梅和陆奶奶去幼儿园接孩子，遇到了个聊得来的婶子，说了下自己打算卖点年花。
张小梅和陆奶奶听了，两人都有了兴趣，所以这几天都在做各种各样的过年小吃。
老人家就是闲不住，尤其是陆奶奶，自打从京市过来这边之后，很爱捣鼓一些有趣的事情。
在看到了叶芷办了个小工厂之后，有时候也会过去工厂那边帮忙。
陆爷爷背着手弓着的腰，在听到张小梅的话后，便笑道：“算我一份，我也要去凑凑热闹，之前我看那卖鸡公榄的男同志，别人挑个的胆子就到街上卖去了。我们要是找不到摊子，也像别人那样，挑个胆子过去。”
叶爱国本来在忙着编竹子椅子的，这会儿听到他们这么一说，便喊道：“我也去！”
几个孩子本来吃得高兴，听到大家说的话，也纷纷举起了手，说：“我也要去，我帮忙叫卖！”
“卖煎堆咯！”
“卖油角咯！”
“卖糖冬瓜咯！”
看到大家热情高涨，叶芷便笑说：“那我这两天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摊子。”
几个长辈估计也是闲着没事，又看到现在很多人都摆摊卖东西，所以也来瘾了。
当天晚上，沈南珍听了大家的计划之后，便也表示赞同，又说到时候让医院的同事也去帮衬帮衬。
接下来的几天，叶芷也不怎么有空，接完了大哥大嫂之后，就马不停蹄跑去市场拿货，又顺便找了个摊子给几个长辈摆摊卖年货。
叶振华在琼州岛养殖的第二批海鲜也在这几天送到了海味一条街来，现在他们那边养殖的海鲜，基本上是供应给羊城这边，无论是海鲜干还是海鲜，基本上都没有太大的损耗。
听叶振华说，今年的养殖业让村民大赚一笔，人人都能过个丰收年了。
叶振华还计划明年去远一点的地方看看，看看能不能把海鲜干的销货路拓宽一点，让百姓多赚一点。
等到了年廿五，叶芷把大哥大嫂送上了火车，又折过去叶小丁的学校，去接他放学之前，叶芷找小丁的班主任聊了一会，聊完了他最近的状态后，叶芷才过去接他，打算等会带着他去看看几个长辈的摊档。
叶小丁现在已经是高三学生了，所以学业有点繁重，一直上课到年廿五才放假。
十六岁的他长得快有叶振华高了，一米七几的身高，已经比叶芷要高上许多了。
叶芷接到叶小丁之后，便问了他一些关于学习上的事情，叶小丁几乎都认真回答了她的问题。
叶芷在车站等车的时候，便问：“听你班主任说，你的成绩很好，要是能稳住现在的成绩，你可以考虑京市的大学。”
叶小丁听着叶芷的话，皱了下眉，说：“可是我想留在羊城。”
叶芷看着他，笑道：“傻孩子，京市那都是数一数二的大学，你这个成绩绝对可以上最好的大学。”
“你是男子汉大丈夫，多点出去闯一下也是好事，国家也需要像你们这样的人才。”
叶小丁的理科特别好，随便考都能考90分以上，叶小丁自己也说过对从商没有兴趣，国家正是起步阶段，他想为国家效力。
叶芷当然支持他的决定，甚至无条件支持他去上最好的大学。
可即便z大已经是省内最好的大学，但在叶小丁想要发展的专业，是怎么都比不过京市的那两所大学。
叶小丁点了下头：“知道了姑妈。”
叶芷本想伸手摸摸他的脑袋，可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叶小丁已经比她高了半个头，她笑了笑：“姑妈也还没去过京市呢，到时候你带姑妈去看看。”
叶小丁闻言，笑着点了下头，语气也飞扬了些许：“好！”
等她跟叶小丁去到了几个长辈的摊位时，想不到几个长辈和孩子卖得高高兴兴的，好像有用不尽的干劲似的。
附近的街坊大多是认识的，大家早前就尝过了张小梅的手艺，不仅帮衬了很多，还介绍了不少亲朋戚友过来。小摊子的年货卖得红红火火的，几个长辈便更卖力了，每天天没亮就过去小摊炸油角炸糖环，炸煎堆，各种各样的小吃。
几个孩子为了玩，也为了街上好吃的东西，就每天跟着几个长辈去了摆摊。
本来几个孩子就长得可爱，还都是双胞胎，所以也成了他们摊子的门面。
他们还爱一同站在摊子面叫卖，几个软糯的童声一起喊道：“卖好吃的，过来看看，过来尝尝！”
虽然很多人都好奇打量几个孩子，但大家好像都不大懂。
还整天逗弄几个孩子，让他们说粤语，不然就不买他们的小吃，去隔壁街买。
几个小家伙听了这话，顿时就不服气了，连着两晚都跑去跟幼儿园的小伙伴学粤语。
后来便用粤语叫卖，便引来了更多的客人。
到了年廿八这天，大家都说要洗邋遢，叶芷就跟陈妈两个人在家属院大扫除了一番。
本来陈妈就把家里收拾得挺好的，没半天她们就把该清理的清理好了，院子里头也收拾得整整齐齐。
陈妈便说：“等年三十吃了年夜饭，就去花市逛逛，多买几盆花回来。”
叶芷点了点头：“也好，反正院子这么大，还能摆几盆年橘和菊花。”
院子的门口有两盆年橘，是叶芷前两天跟叶振华去十三行送货的时候买回来的，这会儿看着院子还有点空，确实应该多买几盆年花回来摆摆。
大扫除过后，叶芷就去了几个长辈的小摊档，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这一忙又忙到了年卅。
就连买年花都没时间，在年廿九晚上收摊的时候，买了几幅对联和红纸。
年花的话，等年三十吃过了年夜饭再去逛逛迎春花市再买就好了。
回到家后，叶芷就盘算了一下小摊这半个月来的盈利，不算不知道，一算笑了笑。
叶芷把她们买面粉买油买糖，还有租摊子的费用扣除后，统共赚了三百多。
叶芷拿着那张算好了表格放到了桌子旁，笑道：“太厉害了你们，居然赚了好几百！”
这不比开厂子赚钱吗？
难怪摆地摊什么时候都不过时，都是能挣钱的好路子。
张小梅不会看什么表格算式，只是看着最后面的那一串数字愣了愣：“真的有三百多啊？”
叶爱国也不可置信，这才半个月就赚了他十年的钱了？
陆爷爷和陆奶奶就是凑热闹的，也是特地忙活忙活一下的，其实也不在乎赚多少钱，不过这会儿听到他们的话，也忍不住对望了一眼，叹道：“居然赚这么多？”
叶芷笑了笑：“你们也不看看你们都几点起来的？天天都做足了十二个小时。”
虽然叶芷才过去帮忙了几天，但是几个长辈这几天真的忙得飞起，因为那些过年的小吃太多人买了。
好几天早上，张小梅和叶爱国四点多就起来和面，这都是用汗水换回来的。
张小梅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说：“谁干活不是做十几个小时的？以前咱们在生产队种田的时候，一天不得干个十四五个小时的，还累得不要不要的。我现在就卖个吃的，也不用出汗也不用出力，就净赚好几百了，要是真这么好做的话，我以后直接支个摊卖点吃的好了。”
沈南珍织着毛衣，这会儿听了也点了下头：“我觉得也行，比上班好多了。”
现在春风吹满地，用遍地是黄金来形容也不为过。
所以，沈南珍还是支持张小梅和叶爱国自己开个小店的，毕竟他们也还身壮力健。
叶芷觉得她爹娘现在也是有了搞钱的干劲了，便说：“这次能赚那么多是碰巧刚好要过年，要是你们真想卖点吃的，得好好计划一下什么是普通人长期必须的。你们要是真想搞的话，等陆唯放假回来，我跟他商量一下，看看卖点什么合适。”
就算现在羊城不少的百姓都有了富余的钱，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个理念，仍然还是主流。
也就是过年的时候能多赚一些，要是换了平时，油炸的东西却不大适合这边。
因为叶芷在这边念书也有两年多了，发现这边的人吃食都是以清淡为主，而且怕热气也怕湿气重。
其实叶芷已经有初步的想法，不过到时候跟陆唯去周边看看哪个位置比较合适。
张小梅和叶爱国便说：“那行，你们帮忙计划计划，要是能办起来的话，咱们就卖点吃的。”
陆唯那边到了年三十的下午才放假，叶芷和张小梅正处理着叶振华早上才刚从琼州岛拿过来的海鲜。
只见陆唯抱着一个箱子，还没进屋子，几个在院子里头玩的孩子便纷纷跑了过去，喊道：“爸爸，你回来了！”
“爸爸，我好想你！”
“爸爸，你抱着的是什么东西？重不重啊？”
陆唯看着几个家伙围了过来，下意识朝屋里看过去，想要看看自家媳妇的身影。
不过叶芷没出来，几个孩子先抱住了他的大腿，扒拉着他抱着的箱子。
叶小丁怕箱子里面有什么贵重的东西，连忙拉着几个孩子，说：“姑父等会就会给你们看了。”
陆唯便说：“等会你们就知道了，快进来。”
叶芷刚刚听到了孩子在叫唤，连忙走了出去院子，果然真的看到了一个星期没有见面的男人。
之前叶大哥和叶大嫂过来羊城的时候，叶芷没有带几个孩子，去了陆唯那边一趟。
不过也没有过夜，待了一个下午就回来了，就算是仅仅一个下午，也让叶芷见识了什么叫小别胜新婚。
叶芷看到那张英俊的脸时，忍不住脸上一热，问：“回来啦？箱子里头是什么东西？”
陆唯跨步走了过去，隔着箱子，先是趁没有长辈在，亲了一下叶芷，笑了笑：“好东西。”
叶芷对上陆唯好看的眼睛，笑问：“这么神秘？”
陆唯抿唇一笑，没有说话，抱着看起来有点沉的箱子走进了客厅，然后把那箱子放在了茶几上面，叶芷见状便跟了上去。
几个孩子也好奇地围了过去，年年甚至还从五斗柜里拿来了一把剪刀，递给了陆唯，说：“爸爸，快拆来看看，看看是什么东东。”
“快点快点，我要看。”
陆爷爷本来在跟叶爱国下着象棋，见几个孩子围了过去，他们也放下了棋子，看了过来。
年年和岁岁便小声议论着：“会不会是从香江过来的飞机玩具？”
“只有一个箱子，肯定不是。”
陆唯每次给孩子买东西，都是一些稀罕的玩具，但每回基本上都会一人一份，永不落空。
大家伸长了脖子，纷纷看着陆唯抱回来那箱子里头装的什么。
陆唯不慌不忙地用剪刀划开了纸箱，然后打开了箱子，从里头掏出了一块白色的泡沫。
叶芷看到那黑色的表层，眉眼挑了挑，笑问：“是电视机啊？”
年年和岁岁对视了一眼：“电视机？”
“哇，我们家也有电视机了？”
平平和安安在沈南珍的办公室看过电视，早就念叨着要叶芷也买一台电视了，不过就算叶芷有钱，但也没票。
想不到给陆唯搞来了。
陆唯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拿出了那台电视机，然后放到了茶几上，说：“嗯，电视机，以后你们就可以看电视了。”
几个小孩子围着电视机嘀嘀咕咕了大半天，陆奶奶看着电视机笑了笑：“等明儿个我就给老周打电话，说我们家也买到电视机了。”
陆爷爷笑道：“我等会吃饭之前就给老梁打电话！”
张小梅只在商场看到过电视，这会儿看到这小小的盒子，上面那黑色的玻璃屏幕看着脆碎又珍贵极了，她碰都不舍不得碰一下。
在大家围着电视机在说笑的时候，陆唯跟叶芷就清理了一张高一点的斗柜，然后把电视机放了上去。
接好了插头之后，陆唯跟叶振华带着叶小丁上去天台装天线接收器。
几个孩子原本要跟着上去的，不过三楼天台的围栏不太高，叶芷就没让他们上去，带着几个孩子在院子摘菜。
等陆唯和叶振华弄好了天线之后，家里已经开始做年夜饭了。
因为他们卖年货小吃卖到了昨天才收市，今晚等吃了年夜饭打算去花市逛逛。
叶振华今天才到的羊城，还带了不少的海鲜，所以年夜饭也准备得很丰盛，除了有鱼有虾有蟹，还有一道发菜猪手，这边人最爱做的一道意头菜，寓意发财就手。
等吃了年夜饭之后，叶芷就让几个孩子换上新衣服，孩子们还在乐呵呵地看着电视，这会儿已经把逛花街的事儿都给忘了。
叶芷便说：“逛完了花市，今晚给你们买烟花回来在院子里头放。”
几个孩子连忙让叶小丁把电视机给关了，“哥哥，关电视，我们去逛花市咯！”

第81章 花市
出门之前,叶芷让几个孩子都换上新衣服和新鞋子。
几个孩子又有新衣服穿了，高兴得连忙冲回去房间，叽叽喳喳不知道说什么东西。
叶芷早在一月份的时候,就让工厂那边做了一批适合过年穿的衣服，加上方美娟送的新鞋子，今儿晚正好用得上。
最近刚好有冷空气,羊城这边都要穿上毛衣和大衣，不过幸好没有下雨，天气也不算太冷。
叶芷不打算穿新衣服了,怕花市人多弄脏了,就穿了平时的大衣，里面穿上高领米色毛衣和长裙，脚上穿了方美娟送的高帮小皮鞋,看着就洋气。
但叶芷给陆唯拿出了新衣服,让他换上，中午陆唯回家的时候还是穿着白色的军服，这会儿正好可以换下来了。
陆唯接过叶芷递来的衣服，看了看跟她的衣服算是同色列的，便没有丝毫的犹豫,换上了。
在陆唯换衣服的空隙，叶芷就坐在书桌前描了下眉，还有涂上了口红。
陆唯换衣服的速度很快,叶芷才刚刚准备涂口红，他的换好了,站在叶芷的身后,从镜子里头看她。
叶芷看到他有点不太高兴的表情,便问：“怎么啦？年夜饭没吃好？”
今天的年夜饭还准备得挺不错的,有螃蟹龙虾，清蒸石斑鱼，蒜蓉开边虾，椒盐皮皮虾等等。以前吃得嘴巴发苦的海鲜，现在都成了大餐。除了满桌子的海鲜，也还有猪手和鸡肉，还饱了一大盘的饺子，很不错的年夜饭了。
叶芷看他今晚也吃了很多啊，尤其是鸡肉。张小梅给几个孩子都留了鸡腿，平平和安安不喜欢吃，把鸡腿都给了陆唯，他都吃了，还吃得津津有味的。
陆唯弯下腰，然后俯身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说：“不是出去逛花市吗？怎么还涂口红了？”
上次叶芷去找他的时候，她也没有特意描眉，跟涂口红的。
叶芷忍不住笑了出声，“这不是要上街去吗？当然要好看点。”
过年之前，很多女同志还特意去做了头发，把头发卷成了波浪。不过叶芷不太喜欢那种发型，觉得有点显老，所以还是保持着长直。
除了发型，现在很多女同志在穿着上也跟香江那边的潮流，叶芷之前跟叶大哥和叶大嫂去拿货，已经见到有人穿喇叭裤了。
化妆就更不用说了，女同志出个门都爱涂上口红，显气色。
陆唯这大直男怎么会懂！
陆唯轻嗤了一声，想要在她涂好口红的嘴上亲一下，谁知道被叶芷推开了：“别弄花我的口红了。”
陆唯没依她，双手捧着她的脸亲了下去。
等到陆唯肯放过她的时候，叶芷看着镜子打算再涂一次口红，可是在镜子里头却看到自己那唇又红又肿的。
陆唯装作没看到，别过头去笑了笑：“我在楼下等你。”
叶芷拿着口红胡乱抹了下，嘴里嘀咕道：“不气不气，过年不生气，一气气一年。”
年卅的迎春花市，比年前任何时候都要热闹。
花市离家属院不远，他们顺便就当饭后散步了。不过年三十的晚上是真的多人，从家属院一路朝花市走去，街道上都是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大多还是。
沿途的大广播都在播放着喜庆的年歌——
“年又过年，共庆欢乐年年……”
“财神到，财神到，好心得好报……”
叶芷听着那年歌顿时就感到亲切无比，原来好歌都是不分时代的，想不到这两首贺年歌这么早就有了。
叶芷和陆唯牵着年年和岁岁，张小梅和沈南珍就牵着平平和安安，走在热闹的花市之中。
这会儿正是最多人的时候，大家几乎都是人挤着人来走的。
平平和安安走在前头，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东西，回过头去看了下叶芷和陆唯，大声说：“爸爸妈妈，我要买风车。”
安安听着平平的话，也朝一旁卖年货的摊档指了指：“妈妈，我想要那个有花的。”
没等陆唯和叶芷开口，那头的沈南珍便开口说：“买，奶奶给你们买。”
平平听到了沈南珍的话，连忙回头朝年年和岁岁招了下手：“哥哥，风车车，奶奶给我们买风车车。”
年年和岁岁一听，哪里还想跟着叶芷和陆唯瞎逛，连忙松开了他们的手跟了上去，喊道：“奶奶，我也要我也要。”
叶芷看着几个孩子那横冲直撞的模样，忙喊道：“太多人了，你们不要跑。”
几个孩子已经挣脱开大人的手，一窝蜂似的朝着那卖风车的摊档跑去，还兴致勃勃地挑选着自己喜欢的风车。
陆唯看见孩子这么高兴，便侧过头看叶芷，问她：“要不要给你买一个？”
叶芷笑着摇了下头，目光看向了那个卖风车的摊档旁那卖冰糖葫芦的同志，随后说：“我要吃那个。”
陆唯顺着叶芷的方向看过去，便拉住了她的手迈开了脚步，一边走一边说：“今晚没吃饱吗？还吃得下？”
年夜饭很丰盛，陆唯不仅吃了很多肉菜，还有饺子，现在还有点饱。
叶芷跟着陆唯的脚步走了过去，“就是吃太饱了，想吃点山楂消消食。”
陆唯买冰糖葫芦之前问了下几个长辈，他们都不想吃。
不过几个孩子听到了陆唯的话时，就朝他走了过去。
卖冰糖葫芦的小摊还卖棉花糖和浇糖画，围在摊子前面的大多都是小孩子，几个孩子看到别人有糖吃了，也纷纷想要尝一尝。
岁岁说：“爸爸，我要吃，我要吃那个大公鸡的。”
年年喊道：“爸爸，我要那个龙的，那个龙的好漂亮！”
岁岁听到年年说要龙的，又改口说：“爸爸，我也跟年年一样，要龙的那个。”
平平和安安分别选了小兔子和蝴蝶形状的糖画。
选好了之后，陆唯就过去排队，因为买的人有点多，叶芷就带着孩子在一旁等着，周边还有好几个孩子在等候着，应该都是在等长辈买糖吃。
叶芷一眼就看到了小孩堆里边有个穿着吊带裤子，白色衬衣打底，穿了件v领毛衣，外面搭了一件类似西装的外套的时髦小男孩。只见他的头发还摸了摩丝，整齐地梳成了三七分的绅士头，脚上还穿了一双黑色小皮鞋，年纪大概就跟年年岁岁差不多。
没等叶芷多看几眼，陆唯就拿着几个糖过来了，先是把手里那脆弱的糖画递给了几个孩子。
陆唯把最后一根递给了叶芷，叶芷没有接，只是说：“能不能帮我把外面的红糖吃掉？”
叶芷是单纯想吃里头的山楂，外边的糖衣事真不想吃。不过这会儿陆唯看着那冰糖葫芦，好像也不是那么的想吃，眉头紧皱着。
叶芷便拉了拉他的手指，撒娇似的喊了句：“唯哥哥，帮我吃掉嘛。”
陆唯认输。
陆唯吃掉了最上面两个山楂的糖衣，然后递给了叶芷，“行了，吃吧。”
叶芷就着他递过来的冰糖葫芦咬了一口，随后说：“你也吃一个吧，不然单吃糖衣会有点腻。”说完，便递到了陆唯的嘴边。
花市热闹得不行，没人会在意你拉手还是喂吃的，所以叶芷也就直接喂到了陆唯的嘴边。
陆唯吃掉了叶芷咬了一半的那颗山楂，笑道：“真甜。”
叶芷咬了一口，因为没有外层的糖衣，被酸得眉头都皱起来了，“哪里甜了？好酸
！”
陆唯看着叶芷皱眉的模样，笑了笑，宠溺地替她擦掉了唇边的一丁点糖衣碎，然后丝毫不嫌弃地放进了嘴里。
几个孩子拿过糖画之后，看着那栩栩如生的团，也舍不得吃，围在一堆各自展示着自己选的糖画。
平平选的是小兔子形状的，这会儿拿在手里开心得快要跳起来了，“好可爱的小兔几。”
安安：“我这个蝴蝶才漂亮！”
年年和安安却不喜欢他们的糖画，“兔子跟蝴蝶有什么好的？我们这龙才是最威武的！”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那个打扮时髦的小男孩眼巴巴地看着年年和岁岁手上的龙形糖画。
看到年年和岁岁在拿着糖画玩，那个小男孩便走了过去，问：“哩个系乜嘢？”
年年和岁岁在幼儿园也有羊城的小伙伴，而且临近过年这段时间每天跟着几个长辈去卖东西，粤语不仅会听，也会说一些，所以就用粤语应道：“这个叫糖画，能吃的。”
小男孩不太懂，问：“糖画？好吃吗？”
“好吃，甜甜的糖。”
小男孩掏了下裤兜，但似乎兜里什么都没有，他舔了舔唇，随后问：“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我到时候让我妈咪给钱你。”
岁岁听着他的话，想也没想便把手里的龙形糖画给他，“这个给你。”
小男孩接过糖画，笑了：“多谢，我叫李得盛，你叫什么名字？我到时候让我妈咪把钱送过去给你。”
岁岁摇了下头：“我叫陆行舟，这是我哥哥陆行云，你不用给我钱了，送你吧，祝你新年快乐。”
李得盛看着手里糖画，愣了下，刚想跟他道谢，但是岁岁已经走回去叶芷的身边。
李得盛看着叶芷跟陆唯宠溺地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小脑袋，不知道跟年年和岁岁说了些什么，然后他们又跑了过来，问：“我妈妈让我问你是不是走丢了，你是找不到爸爸妈妈吗？”
不知道为什么，李得盛看着手里的糖画，下意识信任面前的年年和岁岁，于是便点了下头：“人太多了，我没跟上我妈咪。”
接着，岁岁便又折回去叶芷的身边，叶芷一听孩子的话，便拉着陆唯走了过去。
现在这个时间是最多人的时候，要是一个不小心跑远了，孩子容易走丢，刚刚来的路上叶芷就看到了有几个孩子在哭着找爸爸找妈妈的，但很快都有家长来认领了。
这个小男孩估计也是跟家长走丢，就找了个地方等着家长回来认的。
叶芷便问李得盛：“你家长叫什么名字？”
李得盛闻言，皱了下眉，问：“阿姨，你能说白话吗？我听不懂。”
叶芷：“……”
叶芷就让年年和岁岁担当翻译，问了他几个问题，问了几句之后才知道原来这孩子是跟父母从香江过来探亲过年的，因为花市太多人，就跟家长走丢了。
不得不说，叶芷还是有点佩服他的沉重冷静，这么多跟家长走丢的孩子，基本上第一反应都是哭闹个不停。不过他却选择站在一个显眼的位置让大人过来找，还特意选了一个多孩子的地方。

第82章 找回
李得盛是上个星期才从香江过来的,本来今晚是跟他的小姨一家还有他母亲出来逛花市，晚点就回去宾馆的。
可没想到走着走着，人一多就走散了。
叶芷看了下花市那密密麻麻，几乎是人挤着人的景象,而且这花街足足有两条街长,这会儿想要找人,是有点难了。
叶芷便看向了李得盛,见他一直看着手里的糖画，似乎是想吃,于是便对陆唯说：“要不先把他带到公安局吧，这花市这么大,估计也很难找到人了。”
这个年代要是丢失了孩子，估计真的很难找到了，这附近连个监控都没有，这年头大家也还没有随身携带的通讯设备。
尤其是大城市，要是遇上拐卖孩子的人,找回的几率就更低了。
所以叶芷只能先把他送去公安局，最起码安全一点。
陆唯点了下头：“行，那我们先把他带到公安局,等会再回来逛逛吧。”
本来叶芷今晚出来就是打算买年花的，这会儿年花还没买到，等会再回来也不晚。
李得盛听到了叶芷和陆唯的话,虽然不大明白，但关键字还是能捕捉到几个，于是皱了下眉,表情有点戒备。
李得盛摇头,皱着眉头道：“我不去公安局。”
岁岁听到李得盛的话,便走到他身旁说：“我爸爸妈妈不会害你的，我爸爸是军人，跟公安叔叔一样都是保家卫国的，你放心跟他们去吧。”
叶芷便安慰道：“对，我丈夫是军人，我也是z大的学生，你要是不放心，我也可以让公安局的叔叔过来接你。”
李得盛犹豫了一下，目光看着岁岁，又看了看年年，犹豫问：“如果你们方便的话，能不能把我送回去白云宾馆？我跟我妈咪就住在那里。”
白云宾馆是市里前几年建设落成的，是华国当时最高的建筑，三十几层楼高，专门接待外宾的。
看来这个孩子估计也不是普通家庭。
年年和岁岁对望了一眼，然后看向了叶芷，只见她点了点头。
“我妈妈说可以，等会我们送你回去。”
李得盛眨巴了两下眼睛，又说：“可是我有点饿。”
年年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张纸币，说：“我有钱，我请你吃个云吞。”
李得盛点了下头，然后把手里的糖画递回去给岁岁，说：“那我把这个给回你，我想吃云吞。”
岁岁摇了下头：“不用，给你你就拿着吧。”
岁岁也不是吝啬的人，给出去的东西就不会再要回来。
李得盛看着那栩栩如生的龙形糖画，点了下头：“好，那我到时候送你朱古力。”
年年和岁岁问：“什么是朱古力。”
叶芷闻言便说：“就是巧克力，一块一块的。”
年年和岁岁点了下头：“啊，我喜欢吃巧克力！”
在一旁吃着糖画的平平和安安听到了年年岁岁的话，也笑了起来：“我也喜欢吃巧克力！”
李得盛露出了一个笑，脸颊上还有个浅浅的酒窝，说：“好，那我给你们一人送一盒。”
叶芷看着几个孩子有说有笑的，也不想干预他们，而是跟沈南珍她们找了个招呼，然后就把几个孩子带到了一间云吞店。
只见打扮时髦的李得盛，吃得慢条斯理，这么小的年纪，吃东西也不会发出丁点声音出来。
吃完了云吞之后，还从小西装的上口袋掏出了一张白色的手帕，擦了擦嘴巴，随后说：“我吃完了。”
叶芷便说：“那现在我们先带你回去宾馆？”
李得盛看了下外面热闹的迎春花市街，又看了看平平和安安手里拿着的风车，明明眼里流露出渴望，但还是点了下头：“麻烦你们了，叔叔阿姨。”
接着，李得盛又看向了年年和岁岁，问：“陆行云，陆行舟，你们能陪我一起过去吗？”
年年和岁岁下意识看向了叶芷，只见她点了下头，他们才笑着应道：“好，我们陪你。”
这边的迎春花市离宾馆有点距离，陆唯是回去家属院开了一辆吉普车出来，才把人送过去的。
叶芷趁着陆唯回去开车的空隙，就把平平和安安送去沈南珍那边，顺便跟他们说了下李得盛的情况。
几个长辈听了也让叶芷赶紧把孩子送去宾馆。
等陆唯开车过来之后，叶芷就领着几个孩子上了车，李得盛跟年年岁岁他们两个坐在后排，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他们全程都是粤语交流，因为车里还有点吵，叶芷也听不大真实。
因为有车子，很快就回到了宾馆，宾馆前面有个大大的圆形喷水池，年年和岁岁就趴在车窗上，看着那喷水池，“哗”了一声。
而灯火通明的宾馆，把整栋大楼映照得尤其巍峨高耸，宾馆大堂还有钢琴声传出。
车子在招待员的指引下停到了指定的位置，叶芷在车辆停稳了之后，就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李得盛下了车，说：“谢谢。”
李得盛回到了宾馆范围，就娴熟地走向了大堂的方向，一路见到的招待员似乎都认得他，跟他打了招呼。
叶芷和陆唯跟着他来到了前台，然后跟大堂招待主任聊了一下，确定李得盛就是住在这里的之后，便放心了。
李得盛回到了熟悉的地盘，也有模有样地坐在大堂的一张红色沙发上等着。
见叶芷和陆唯朝他走过来，便说：“叔叔阿姨，今天晚上谢谢你们，我在这里等我妈咪就行了。”
接着他又朝年年和岁岁笑了笑，说：“陆行云、陆行舟，我会记得你们的，等我妈咪回来了，我就去找你们玩。”
年年和岁岁一听，便点了下头，说：“我们也会记得你的，不过你一个人在这里真的可以吗？”
李得盛颔首，表情像个小大人似的严肃：“没事，赵叔叔是这里的主任，我认识他的。”
那个招待主任点了点头：“是的，请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平安把孩子交回龚女士手上的。”
“谢谢你们，祝你们新春愉快。”
叶芷和陆唯也不打算在这逗留了，跟李得盛交待了几句之后也离开了宾馆。
车子刚刚启动，叶芷就从倒后镜看到了一辆桑塔纳直接停在了宾馆大门前，有个穿着白色套装的女星率先从车子上下来，然后直奔大堂。
车子渐行渐远，大堂的景象已经看不见了。
等他们再次回去花市的时候，已经没有那么多人了，趁着陆唯开了车子出来，他们就选了好几盆的菊花，年橘和蝴蝶兰，听说这蝴蝶兰是进口的，沈南珍和张小梅都特别喜欢。
叶芷就毫不犹豫掏钱给买了两盆，打算到时候摆在大厅。
等回家之后，几个孩子明明已经很累了，但是叶芷答应了给他们买烟花，于是叶小丁和陆唯便带着几个孩子又在院子里头烧了好一阵子的烟花。
等到了十一点多了，叶芷催他们洗脚，洗了脚之后，几个孩子又打开了电视。
平平占了一个最好的沙发位置，说：“我要看刚刚跳舞那个。”
叶芷打了一盆暖水出来，打湿了毛巾给她们都擦了擦脸，笑道：“这个时间点，估计没有得看了。”
叶芷才刚刚说完，那刚刚打开的电视机就一阵闪烁的雪花，并发出了“吱吱——”的无信号声。
平平和安安不信，拿着遥控乱按了一通，然后跟陆唯说：“爸爸，你去天台看看，这电视看不了了。”
“怎么都是一闪一闪的东西？爸爸，是不是没有信号了？”
陆唯在给年年和岁岁擦脸，说：“很晚了，你不睡，电视都要睡觉了。”
年年和岁岁洗过脸之后，也走到了闪烁着雪花的电视机前，左看右看，不相信电视真的看不到了。
平平便问岁岁：“哥哥，电视机是不是坏了？怎么会这样？”
安安扁着嘴，气呼呼道：“我还没困，为什么电视机这么快就睡了？它才不是坏了，我不信。爸爸，你快去天台弄一下那个……那个……”
安安一时间也想不起来天台上面那个是什么东西。
叶芷洗了洗手里的毛巾，笑道：“太晚了，你们要看的话，明天早点起来看吧。”
几个孩子拿着遥控研究了大半晚，才知道电视是真的看不了，等到后来张小梅和沈南珍煮好了饺子和汤圆，几个孩子才放弃了，丢下了遥控器就跑过去餐桌那边。
等吃过了东西，几个长辈就轮流给几个孩子派红包。
平平和安安嘴甜，接过红包就会甜甜地说一些吉祥的恭喜话：
“恭喜发财。”
“祝太爷爷太奶奶身体安康。”
“祝姥爷姥姥如意吉祥。”
“祝奶奶万事如意。”
逗弄得几个长辈高高兴兴的，屋子里头飘出了一阵又一阵的笑声。
轮到了叶芷跟陆唯给他们红包时，几个孩子也说了一大堆的新年贺词，平平和安安还给大家跳了一段舞。
等几个孩子好不容易睡下了，叶芷跟陆唯才回到了二楼的房间。
听着外头此起彼落的炮竹声，叶芷感叹时间的脚步真快，居然一下子就走进八十年代了。
叶芷打开了窗户，一阵冷风便吹了进来。
刚刚洗完澡回来的陆唯才穿了一件单衣，看到她打开了窗户，便朝她走去，说：“不冷吗？”
叶芷没回答，许是城里角落那炮竹声遮盖了他的声音。
陆唯见她看着外头出了神，便从伸手圈住了她的腰肢，问：“在想什么呢？你不冷？”
叶芷闻到了陆唯身上那熟悉的薄荷香，随即侧过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说：“在想什么时候能回去海岛。”
陆唯在她耳垂边蹭了蹭，问：“你想要回去吗？”
陆唯还以为叶芷毕业之后，会打算留在羊城。毕竟她有个小工厂在这边。
所以他也在考虑，要不要也争取一下留在羊城这边算了。
叶芷点了点头，笑道：“当然要回去。”
陆唯笑：“好，那等你毕业了，我们就回去。”
“好。”叶芷双手搭在陆唯圈在她腰上的手背上，随后轻声说道：“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一连几天，叶芷和陆唯带着几个孩子跟沈南珍走访了一些亲友，年初四他们又去了爬山。
反正都没有闲着。
到了年初五那天，他们刚刚从外面玩完回来，家属院大门的同志就跟他们说，这两天都有人来访，但是他们家一直都没人，就没有碰上面。
叶芷还疑惑会是什么人来找他们，等到第二天的时候，叶芷就看到了年年和岁岁把前几天在花市见过的李得盛。
只是这一次，李得盛是跟他母亲一起过来的。

第83章 红包
叶芷跟陆唯送李得盛回去宾馆的那晚,没有见到李得盛的母亲就走了。
想不到，今天居然带着李得盛过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男同志,还提了不少东西。
李得盛母亲长得不算高，但相貌亲切温和，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身上还穿了整套的香奈儿经典套装，看起来优雅高级。虽然看起来和蔼，但那自信的表情却不难看出是个事业型女士。
能在这个八十年代就能穿上奢侈品牌衣服的人,叶芷猜想这位女士肯定不是普通人。
而年年和岁岁看到了李得盛的身影之后，撒腿就朝他跑过去,“得盛！”
李得盛站在他母亲的身旁,见到叶芷他们一家人之后,不知道他母亲说了些什么,只见那个龚女士笑了笑,随后远远地朝叶芷他们一行人点了下头。
叶芷跟陆唯站在院子门口，也往外走了两步。
龚女士看几个孩子已经先聊上了，也不管他们了,跟身后的人说了两句话,有个男人就把袋子里头的几盒东西给了李得盛,然后李得盛就双手递给了年年和岁岁。
两个孩子下意识朝身后看了看叶芷，可是没等她有表示,龚女士便笑着对年年和岁岁说：“拿着吧，这是得盛给你们挑选的礼物,他觉得你们一定会喜欢的。”
叶芷刚走了过来,听到龚女士说得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心想她应该是早些年从内地过去香江的人。
龚女士见到了叶芷之后,先朝她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你好同志，我是得盛的母亲，我叫龚玉琼。非常感谢你们之前帮我送得盛回宾馆，要不是有你们，得盛这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回来了。所以我就想着带得盛过来拜访一下，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
那天晚上人太多，而且街道又长，要是遇到拐卖孩子的人，估计孩子被人抱走，就找都找不回来了。
所以龚玉琼这几天都想过来拜访一下叶芷他们，可一连几天都没碰上面，今天终于让他们碰上了。
叶芷听着龚女士温柔得体的话，便浅笑了一下跟她我了下手，和缓道：“龚女士你好，我叫叶芷，这是我的丈夫陆唯，很高兴你们过来玩。”
她见到年年和岁岁已经接过了李得盛的礼物，这时候已经好奇地拿着盒子跟李得盛猜着是什么东西了，她便笑道：“让你们破费了。”
龚女士温和地笑了笑：“都是些小玩具，孩子们喜欢就好。”
叶芷开了小工厂之后，跟人接洽的机会多了，现在也能应付下场面，几个大人客套了一番之后，叶芷便说：““这外面冷，不如我们先进屋子再聊吧。”
陆唯走在前头，叶芷跟龚玉琼并肩而行，两人有说有笑地朝着院子走去。
年年和岁岁则跟李得盛在后头打闹，三个男孩走一块，活泼得很。
叶芷招呼龚玉琼坐下之后，又冲了一壶茶，给龚玉琼和李得盛倒了一杯，放到了他们跟前的茶几上。
这会儿家里就只有叶小丁和叶芷一家人在。陆爷爷和陆奶奶还有张小梅和叶爱国都去了公园散步，沈南珍已经回了医院上班。
叶芷见平平和安安在看电视，便拉了拉她们，说：“平平安安，叫阿姨。”
两个孩子听到了叶芷的话，便乖巧地站了起来，朝龚女士喊了一声：“阿姨好。”
平平和安安长得相像，发型是叶芷今朝起来编的，也是一样的发型，就是衣服不一样，但是款式也是一样的，就是颜色不同。
龚玉琼看到了平平和安安的时候，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了，笑道：“你们好。”接着她便转向了叶芷，惊讶地问：“这是双胞胎？好像，太可爱了。”
龚玉琼早就知道年年和岁岁也是双胞胎
，但是没想到叶芷还有一对双胞胎女儿。
叶芷点了下头：“对，她们是妹妹，叫平平和安安。”
龚玉琼看着粉嘟嘟的小女孩，还扎了两条长长的四股辫，可爱极了，“叶同志你真是有福气，居然两对双胞胎，还一对男孩，一对女孩，真是万里挑一的福气啊。”
龚玉琼觉得自己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了，可见过无数的人了，也没碰上生这么好运的人，这会儿对叶芷的印象便更亲切了。
而且，在看到平平和安安这么可爱的时候，那心简直要化了。
她也想要个女儿的，无奈丈夫前几年意外去世，现在看到平平和安安都有点感慨。
叶芷抱着平平和安安坐下，笑道：“我也没想到会生两对双胞胎的。”
龚玉琼：“你家几个孩子都长得很精致，长大以后肯定也会是大帅哥大美人了。”
叶芷笑道：“健康快乐成长就好。”
另一边，年年和岁岁已经在李得盛的催促下拆开了礼物，李得盛又拿出了两个盒子送给了平平和安安。
平平和安安也不敢接，先是看了看那外表精致的包装盒，又侧过头看了看叶芷。叶芷笑道：“谢谢哥哥吧。”
平平和安安接过李得盛递来的礼物，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说：“谢谢哥哥。”
李得盛朝她们伸出手，说：“我们去那边一起玩吧，让他们大人聊聊天。”
小孩子玩成一堆之后，叶芷跟陆唯就坐在沙发上，跟龚心如聊天。
聊了好一会儿之后，叶芷得知龚玉琼也是祖籍浙省，跟她算是同乡了。龚玉琼她是十几岁的时候就过去香江了，跟丈夫一起打拼事业，之前是搞海味生意的，前两年又在香江开了一家房地产私营公司，打算进军房地产项目。
不过她的丈夫在开了房地产公司之后美没一年就遭遇车祸去世了，现在她一个人带着李得盛。
虽然李得盛年纪跟年年岁岁差不多，但龚玉琼早年因为忙碌于工作，是近几年生意稳定了才生了孩子。所以龚玉琼要比叶芷大上十岁，但是因为保养得好，倒也看不出她的实际年龄。
龚玉琼的工作很忙，因为一个人打理着一家公司，所以孩子是请了两个保姆带的，这一次过来羊城，是跟她的堂妹聚聚旧，想着李得盛乖巧也懂事，就没有带保姆过来，谁知道就发生了这么个事。
说起这事，龚玉琼还心有余悸，后怕地拉住了叶芷的手，说：“小芷，这事真的非常感谢你们，你说我一个没了丈夫的女人，如果连孩子也丢了，我这下半辈子也不知道怎么过了。”
叶芷看她有点激动，便安慰道：“没事了，孩子现在好好的。”
叶芷听完龚玉琼的描述，突然想起了书里的一些内容。
这位龚女士是书里帮助了高文博事业起飞最关键的一个大恩人，因为有了龚玉琼的帮助，高文博的房地产事业才会蒸蒸日上，最后成为深市的房地产大鳄。
能在这个年代就踏足房地产项目的，以后都是富豪榜上的名人。
就在叶芷思考的时候，龚玉琼问她：“刚刚你说你是z大的学生，还在那边办了个服装小工厂，不如等会我请你吃个饭，然后带我过去看看，可以吗？我正好想买几件衣服。”
叶芷看了眼她身上的小西装和及膝裙套装，别人看不出来，但叶芷知道，这是奢侈品牌香奈儿的经典款。
估计这衣服也是她最普通的衣服了，说是要买衣服，估计是想帮衬一下她。
叶芷笑道：“没问题，当然可以。”
在外头的饭店吃过饭后，叶芷就带着龚玉琼去了小工厂一趟，因为大家现在是按劳发工资，有几个工人也不想放太久的假，年初六便上班了。
叶芷先带龚玉琼逛了下z大，然后又领着她去到了她的服装小工厂。
因为要赶着春装上市，小工厂里头正一片忙碌，看到了叶芷之后，大家纷纷朝她打了招呼。
叶芷作为老板，而且还在新年期间，便给几个上班的女同志派了红包。
龚玉琼看着叶芷的举动，更觉得她与旁人不一样，眼神也带着点欣赏。
等叶芷跟工人嘘寒问暖一番之后，叶芷就领着龚玉琼去了小工厂后面的一个小仓库。她也不确定龚玉琼喜欢什么款式，直接让她挑了。
龚玉琼也没有半分的嫌弃，挑了两件简约的外套，试了之后，便说：“这衣服料子挺好的，版型也好看，真不错。”
龚玉琼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诚恳，绝没有半分敷衍的意思，叶芷听了，也觉得开心。
“你喜欢就好。”
龚玉琼看着她笑了笑：“喜欢，我就要这两件。”龚玉琼直接穿上衣服，也没有脱下，又挑了两件童装，打算给李得盛。
本来叶芷不打算收她钱的，龚玉琼就直接把钱给了几个孩子，说是给他们的过年红包。
到了晚上叶芷拆开红包的时候，才发现龚玉琼给孩子的红包，给了孩子一人一百块。
陆唯看了之后，都有点惊讶：“怎么那么多？”
整整十张大团结包在一块，厚厚的一封，几个孩子不懂事，之前就收下了。
叶芷也是晚上给孩子洗澡的时候才知道。
几个孩子见到了陆唯拿着那红包，便纷纷跳了起来，说：“爸爸，那是我的红包，龚阿姨给我的！”
“爸爸，把红包给回我们，我要买烟花！”
年年和岁岁收到了李得盛送的汽车和飞机模型，这会儿对十张大团结也没有概念，就坐在床上玩玩具。
不过平平和安安除夕那晚玩过了烟花，又讨了不少的压岁钱，所以连续几晚都拉着叶小丁，让小丁带她们去买烟花放。
叶芷给她们留了两块钱，剩下的钱都给她们收起来了。
现在平平和安安看到又有压岁钱了，就一个劲儿地要自己保管，还抱着陆唯的大腿在耍赖。
叶芷从抽屉拿了两张一块钱，给了她们一人一张，说：“这个红包我先帮你们保管，另外这是给你们买烟花的。”
肯定不能把十张大团结给她们霍霍的，才这么小的孩子。
谁知道平平和安安拍开了叶芷递去的一块钱，说：“妈妈你这才一块钱，龚阿姨给的红包是十块钱！”
“妈妈，十块钱比一块钱多，我要十块钱的！”
叶芷跟陆唯对望了一眼，忍不住笑道：“孩子大了，不好忽悠了。”

第84章 压岁钱
几个孩子在过年期间收了不少的红包,因为羊城这边的习俗跟他们那边不一样。
年初一那会儿在家属院走了一圈，路上碰到了不少沈南珍医院里头的同僚，他们大多数是羊城本地人,几个孩子嘴巴甜,逢人就双手作鞠,笑着跟人说：“恭喜发财。”
这边的本地人每回听到了孩子这么懂事又嘴甜，纷纷掏出了红包给他们。
羊城本地人给红包都不论有没有亲戚关系，大多长辈见到了平时熟悉的孩子都会给个小红包，讨个意头,虽然红包就那么一两分钱,但是积少成多。加上家里的几个长辈给的红包，几个孩子今年收到的压岁钱可不少。
但是这几天晚上，平平和安安买了不少烟花，早已经把叶芷给的一块钱给花没了。
这会儿看见了龚玉琼给的大团结,平平和安安那眼里好像看到了一把把的烟花似的。
叶芷也不管她们闹，直接把那几封厚厚的红包锁进了书桌的抽屉中。
平平和安安看到叶芷的动作，对望了一眼，然后一左一右爬上了坐在椅子上的陆唯身上,平平还把刚刚吃剩的半个砂糖橘送到了陆唯的嘴边说，说：“爸爸,吃点橘子,可甜了。”
陆唯抱着她们，深怕她们摔地上去了,说：“爸爸刷牙了,爸爸不吃。”
安安就搂着陆唯的脖子，说：“爸爸，你让妈妈把龚阿姨的压岁钱给我们吧,我跟姐姐想要买烟花！”
平平点头：“对，我们还想放烟花，烟花可好看了。”
陆唯听到孩子的话，心软了下来，可是对上叶芷那冒着火似的眼神，便收回了目光，对孩子说：“十块钱太多了，你们还小，带这么多钱不安全。”
叶芷正叠着衣服，也没管她们，把叠好的衣服放回去柜子里头。
平平眨巴了一下眼睛，说：“爸爸，那是十张十块钱！”
安安：“对，我们就要一张，其他给妈妈帮忙保管。”
陆唯：“……”
那边的年年和岁岁听到了平平和安安的话，便从床的那边爬到了陆唯坐着的这边来，笑着对她们说：“妹妹，你们搞错了，爸爸还不是听妈妈的，你们跟爸爸说也没用。”
抱着两个闺女的陆唯：“？？？”
他就这么没地位？
陆唯下意识看了眼叶芷，刚好对上她的目光，陆唯突然觉得，年年和岁岁也没说错。
他的确要听叶芷的。
安安便问：“那我们应该跟谁说？”
年年哈哈一笑：“跟谁说也没用，爸爸的钱也是归妈妈管。”
平平和安安伏在陆唯的肩膀上，叹息一声：“爸爸，原来你跟我们一样惨！”
“那好吧，我们也不要那么多钱了。”说着，两个小家伙便伸手拿过桌子上叶芷留下的两块钱。
陆唯：“……”
闹了一番之后，平平和安安又缠着叶芷，说要跟她一起睡觉。
年年和岁岁已经习惯了两兄弟一起睡，叶芷给他们刷了牙之后，就下去一楼，回去自己的房间睡觉。
叶芷就从书架上拿出了小人书，坐在床上，给几个孩子讲故事，兴许是白天的时候玩得有点累了，叶芷的故事才说到了一半，平平和安安便搭着叶芷睡着了。
陆唯看着两个小家伙已经把整张床给全霸占了，一点位置也不给他留。
陆唯便压低了声音说：“早知道让她们回去一楼睡了。”说着，便拉开了被子想要睡上去。
结果还没躺下，就被安安一脚踢了下。
叶芷：“这床也睡不下四个人，要不你还是去一楼跟年年岁岁他们睡吧。”
陆唯直接掀开了被子，侧着身睡下了，“不去，我要跟你们睡。”
“行吧，你不怕夜里被这两个家伙抢被子，你就在这睡吧。”
叶芷也不管他了，整理好棉被，便拉下了台灯。
没多久，当叶芷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她感觉到凉风从被口窜了进来，很快陆唯又贴着她的后背搂住了她。
一连几天，龚玉琼都带着李得盛过来家属院。
他们每次过来的时候都带着很多的东西，有吃的，有小孩子玩的。虽然不是些珍贵的东西，但是次数多了，叶芷也感觉不好意思。
每回叶芷推却了，龚玉琼就说她过了元宵节就要回香江，也拿不了几回了，而且李得盛跟年年和岁岁都玩得开心，所以她特别喜欢带李得盛过来这边。
龚玉琼说得也没错，李得盛跟年年和岁岁虽然认识得不久，但确实感情很深。
李得盛知道自己在元宵节之后要回去香江，第一次在他们面前哭了鼻子，拉着龚玉琼哭着说：“妈咪，我要留在羊城，我要跟行云和行舟一起上学。”
年年和岁岁也不知道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听到李得盛这么说，便纷纷附和道：“得盛，那你就留在羊城，跟我们一起上幼儿园，一起上小学，以后我们都是好兄弟！”
李得盛听了之后，就更加的想要留下来了，甚至还说让龚玉琼在他们家属院隔壁买一套房子，那他就可以天天过来找年年和岁岁玩。
龚玉琼看着从小到大都没有怎么跟她提过要求的李得盛朝她撒娇，虽然心里有点不舍，但毕竟就只有一个儿子，两人相依为命，这一次肯定不能依他的。
所以龚玉琼就对叶芷说：“自打他爸爸去世之后，这孩子都没在我面前哭过鼻子，现在一说要回去香江了，就闹脾气。得盛是真的很喜欢跟年年岁岁玩，我都感到有点意外。”
叶芷看几个孩子在院子外玩，也笑了笑：“可能是年纪相近，既然是这样，琼姐你多带得盛过来玩。”
到了元宵节的那一天，叶振华又从琼州岛过来了，除了送海鲜过来，顺便送小丁回校。
叶小丁上了高中之后就一直住校，因为高中管理严格，叶小丁半个月才会回来一次。
叶振华想着自己的工作也忙，估计要到四五月份才有空过来一趟，所以便趁着开学过来送他回学校。
叶振华过来的时候，恰好就碰上了叶振华和叶芷要出去。
叶芷还以为今天元宵节，龚玉琼会会跟自己的亲友一起过，没想到又过来了。
不过几个孩子跟长辈们去逛元宵花灯会，陆唯在前两天也回去营区了。
李得盛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却没有看到熟悉小伙伴的身影，一阵失落。
龚玉琼看到了自家孩子的失落，便问：“小芷，你们是准备出去吗？”
叶芷也不打算隐瞒，便说：“对，这是我三哥，我准备跟他去送货。”
每次叶振华过来羊城送货，叶芷也会跟过去，她也投资了一些钱进去，让陈芳的娘家人帮忙搞了个养殖场，虽然养殖场不算大，但这一年以来，也赚了些生活费。
所以，叶芷有时候也爱跟着叶振华一起去海鲜一条街，看看那边有什么需求，可以及时跟叶振华汇报。
龚玉琼提着好几袋的海鲜干过来的，知道叶芷没空，便说：“既然你要忙，那我就放下东西回去了。这是我公司的海鲜干，特地让人从香江寄过来的。”
虽然这次叶振华带了不少海鲜过来，但叶芷也不好拒绝人家的一番心意，便收下了。
龚玉琼带来的海味都是真空打包好的，比叶振华带来的海鲜干货好太多了。
叶芷：“谢谢，我娘今天早上做了一些糕点，我给你装一点回去。”
叶芷又折回去厨房，拿出了纸盒子，给龚玉琼装了些马蹄糕，马拉糕和瓤子饼，还有鸡蛋糕。
装好了糕点之后，叶芷又从叶振华拿过来的一大堆水果，挑了几斤比较新鲜没损坏的水果让龚玉琼带回去。
龚玉琼接过叶芷递来的东西，笑了笑，说：“谢谢，我现在都闻到香味了。”
这几天过来，龚玉琼吃了不少的糕点，都是张小梅做的，手艺比她家保姆做的还要好吃。
叶芷轻笑：“不客气，那我先忙了。”
因为龚玉琼的车子也听在家属院外面，恰好跟叶芷走一走。
等来到了家属院大门的时候，龚玉琼就看到了叶振华上了一辆写着“琼州海鲜”的货车上，于是她便问叶芷，“你三哥也是做海味生意的？”
之前龚玉琼是听闻叶芷之前是在琼州岛的，考上大学之后就过来了，但没有说家里有人是做海味生意的。
叶芷点了下头，笑道：“比起琼姐你家的海味生意，我们这些是小巫见大巫。”
能从海味生意直接转型到房地产，龚玉琼的海味生意估计做得很大。
龚玉琼笑了笑，挽住了叶芷的手臂，说：“你这丫头，早知道你们也有做这一行生意，我就跟你们合作了。等你们送完了这批货，我找个时间跟你和你三哥聊聊。琼州岛海产资源这么丰富，肯定有很大的合作空间”
没等叶芷应话，龚玉琼已经上了那辆黑色的桑塔纳，剩下李得盛跟她挥了挥手，说：“阿姨再见。”
叶芷笑了笑：“得盛再见，明天过来玩。”
等到第二天，龚玉琼真的约叶芷出来吃饭了。
龚玉琼早就想报答一下叶芷，之前还想着叶芷是做服装生意的，最多也是帮衬买几件衣服，现在刚好了，有对口的项目，龚玉琼想尽自己的所能，助她一臂之力。
几个人坐在一起聊了好久，龚玉琼的意思就是让叶振华这边每个月给她的海味公司提供万斤以上的海鲜还有各类的海鲜干。
叶芷知道龚玉琼有自家的冷链货运公司，而且从琼州岛走海运过去香江也是易事。
看来以后海岛的海鲜生意会更加的好了。
叶芷跟龚玉琼谈好了之后，他们便去了一趟海事局，先去报备了一下情况。
从海事局出来之后，龚玉琼便说：“我明天坐飞机回香江，回去之后顺便也去报备一下情况，等审批手续通过了，我就让公司的船去你们那边，到时候麻烦叶同志帮忙接应一下。”
叶振华心里激动得不行，但这会儿只木木地点了下头，说：“龚女士你放心，我一定会办好这件事的。”
龚玉琼朝他点了下头：“合作愉快。”
叶振华要赶着送叶小丁去学校，就没有跟龚玉琼多聊了。
叶芷想着龚玉琼跟李得盛就快要回去香江，便邀请李得盛跟几个孩子去游乐场。

第85章 兄弟情
游乐场距离海事局有一段距离,年年岁岁和平平安安，还有李得盛已经让龚玉琼在宾馆那边的人给送过去了。叶芷就坐上了龚玉琼开来的桑塔纳，然后出发去游乐场。
因为有车子代步,没多久就到了文化公园。
李得盛见到了年年和岁岁,撒腿就跑去了，而平平和安安早已经在游乐场玩了起来，龚玉琼的人正在一旁看着她们。
叶芷跟龚玉琼朝小卖部走去，打算给几个孩子买点喝的。
她们一边走,一边看着几个孩子有说有笑的，龚玉琼便说道：“这一次回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来羊城了，你看得盛这么喜欢跟年年岁岁玩，到时候回去香江，他又没伴了。”
“得盛这孩子以前不怎么爱交朋友,在学校里认识的小伙伴也不多，放假了也不跟同学联系,好不容易现在找到好朋友了,就要回去香江,恐怕这孩子会闹几天情绪。”
叶芷顺着龚玉琼的目光看过去,李得盛已经跟年年岁岁坐上了海盗船，几个男孩子还不用大人陪着，手拉着手上船去了。
叶芷看到他们这样和睦的景象,便说：“小孩子嘛，有情绪是正常的,又不是以后都不过来了。”
龚玉琼轻轻一笑：“也是，因为我的工作忙,而且孩子他爸又去得早,得盛这孩子以前的性格很安静,很腼腆，基本上都不跟我说他的事，有什么事跟家里的保姆说也不跟我说，最近这段时间都会主动跟我说各种的事情了。”
“以后有时间我肯定多带得盛过来这边跟年年岁岁他们玩的。”
叶芷点头：“那就好，年年岁岁也很喜欢跟得盛玩。”
龚玉琼笑道：“得盛还说他们是兄弟，可是他又刚好比年年岁岁小半年，他不愿意当弟弟，后来又说自己是平平和安安的哥哥……”龚玉琼一溜嘴地说起了李得盛最近跟她说过的话，唇边一直挂着一抹笑意。
最后，龚玉琼说道：“要是他们能一直好下去，那就好了。”
叶芷听笑了：“希望他们能好下去吧。”
两人说着说着已经走到了小卖部，龚玉琼走了进去就要了好几瓶水，然后直接递了一张大团结给售货员。
叶芷看龚玉琼已经掏出了钱包买饮料，她就买了点零嘴，随后又在前台那里买了几个气球，打算给几个孩子玩玩。
龚玉琼还想阻止叶芷，不让她付钱，叶芷已经率先把钱递给了售货员，说：“也没多少钱，今天你还请我吃了个大餐呢，我还没去过那么高档的餐厅吃过饭呢。”
今天她们是在白云宾馆吃的西餐，叶芷都不知道多少年没吃过牛排了，也吃到了提拉米苏，还有布丁，年年和岁岁他们几兄妹吃得开开心心的，尤其是布丁，他们从没有吃过。
龚玉琼听着叶芷的话，顿时忍不住笑了：“你要是喜欢的话，下次我们多吃几次。”
接着龚玉琼想了想，又说：“不过你三哥好像不是那么喜欢吃。”
龚玉琼也没有见过叶振华几回，但是在叶芷的口里知道他以前是军人，好些年前因为出任务失踪，组织还以为他牺牲了。
谁知道后来居然找回来了，不过腿受了伤，记忆也有些受损，所以就从部队转业。
他现在在琼州岛工作，叶芷说他是要发展当地的渔业产业，这一年多以来已经帮助当地的农民开办了不少的养殖场，还帮他们把养殖场的海鲜送往羊城销售。
这样的人，还挺难得的。
毕竟现在这个念头大家都想赚钱进自己口袋，而他一心想要把海岛发展起来。
而且，龚玉琼尤其记得叶振华当时切开牛排时，见到里面还有血的那个表情，明明就很震惊，但他还是表现出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
倒是挺可爱的。
叶芷听到龚玉琼这么说，随即便道：“我们从小就在农村长大，别说西餐了，连牛肉都没吃过。玉琼姐你别介意，我三哥并不是不喜欢吃，只是不习惯。”
叶芷之前也想带孩子去吃一顿西餐，不过陆唯一直没时间，就没去过。
想不到是龚玉琼请他们先吃了。
龚玉琼笑道：“怎么会介意？是我安排不当才对，下次我们还是吃中餐吧。”
两人有说有笑，叶芷就说起了家乡的事情，过了好一会，她们就过去几个孩子那边，给他们喝了点水。
明明是今儿个还挺冷的，不过年年岁岁和李得盛早已经玩出了一身汗，李得盛已经把小西装脱下来，只穿了一件v领的毛衣，里面搭了件蓝色衬衣。
而年年岁岁也脱下了外套，里面跟李得盛穿得差不多，都是毛衣衬衫。
李得盛说：“年年岁岁，等你们有空的话，我带你们去香江那边的游乐场，比这边大好多好多。”
年年一听，立马就挑起了眉头，似乎感到非常有兴趣，“真的？比这个游乐场还要大？”
岁岁便问：“那都有些什么玩的？”
李得盛想了想，随即便说：“有过山车，有跳楼机，我们那边还有海洋公园，可以看海豚表演！”
岁岁听到海豚，便说：“公园里还有海豚吗？我爸爸说海豚都是在海里的，一群一群在船头边上游。”
李得盛：“你爸爸在海里见过海豚？”
年年和岁岁都点了下头：“对，我爸爸经常坐很大很大的船，然后去好远的海里面，不止有海豚，还有海龟和很大很大的鲸鱼。”
李得盛瞪圆了眼睛，“哇”了一声，“你爸爸好厉害，居然看过这么多海洋生物。”
接着，李得盛又问：“年年岁岁，那你们爸爸能带上我去看看海洋生物吗？”
年年和岁岁摇头，“不能，爸爸连我们都不能带去，只有光荣的海军战士才能去。不过我爸爸带我们出海去看过海龟，还有很多颜色的鱼。”
李得盛原本耷拉着小脑袋，又支棱起来了：“真的？”
年年拍了拍李得盛的肩膀，道：“等我长大了，也成为一名海军战士，到时候就可以带你出海去了。”
岁岁：“还有我，我也会带你出海。”
李得盛眼睛也亮了：“好，一言为定。”
几个孩子还拉起了勾，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骗人就是猪八戒。”
说完，几个孩子互相对望，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头在坐跷跷板的平平和安安听到了笑声，也纷纷跑了过来，问：“哥哥，你们在笑什么？”
几个哥哥纷纷摸了摸两个可爱妹妹的小脑袋瓜：“不告诉你们。”
平平和安安听了之后就耍脾气了，追着几个哥哥满游乐场地转。
李得盛跑得累了，又跟年年岁岁说：“年年岁岁，你们有两个妹妹，不如给我一个妹妹吧，我想要个妹妹。”
年年岁岁第一次跟李得盛闹红了脖子：“你想得美！妹妹是我们的，谁也不能抢走！”
李得盛：“你不是说我是你们的兄弟？”
年年和岁岁对望了一眼，琢磨地道：“还是妹妹比较亲一点。”
李得盛：？？？
兄弟情就这样破裂了？
李得盛又气不过，倒过来轮到他去追年年岁岁他们几个，跑着跑着，几个孩子又约着去坐旋转木马了。
叶芷也被孩子的笑容给感染了，露出一个笑容：“当孩子真好。”
龚玉琼颔首附和道：“对，真羡慕。”
在游乐场疯玩了一天之后，叶芷就带着几个孩子回去家属院，约好了明天去机场送他们。
翌日一早，叶芷就带着几个孩子去了机场。
李得盛跟年年和岁岁互相拥抱了一下，说：“行云，行舟，我会记住你们的，希望你们也不要忘了我。”
年年和岁岁异口同声道：“当然不会忘记你，我们是好兄弟。”
李得盛这次不想哭鼻子，但想到要跟小伙伴分别，还是抹了下眼泪，然后从口袋掏出了两颗蓝色的石头，递给他们，说：“我的好兄弟，那下次见。”
年年和岁岁掏出了以前在琼州岛捡的最漂亮的贝壳，递给了他：“下次见。”
龚玉琼看着几个孩子，对叶芷笑道：“得盛这段时间脸上多了不少的笑容，谢谢你们。”
叶芷跟她抱了抱，说：“我们家几个孩子也跟得盛玩得特别开心，下次有空的话，欢迎过来玩。”
八十年代内陆想要过去香江是件难事，但是从香江过来只需要一个回乡证，还是挺方便的。
龚玉琼点了下头：“好，一定。”
上了飞机，闷闷不乐的李得盛突然就抱住了龚玉琼的腰，然后倚在她的怀里，情绪有点低落。
龚玉琼看着自从上了幼儿园之后，从不会主动抱她的孩子，此刻终于像个小孩子，心里像是掺了蜜糖似的。
接着，李得盛突然抬起了头，看向了龚玉琼，说：“妈咪，年年岁岁他们爸爸带他们坐船去好远好远的海。”
龚玉琼闻言，摸了摸李得盛的脑袋，说：“对啊，陆唯叔叔是海军战士，经常要出海巡逻，维护祖国的安定。”
李得盛声音小得像蚊子：“他们的爸爸好威风哦。”
龚玉琼迟疑了一下，伸手抱住了他的小肩膀，问：“得盛，你是不是想爸爸了？”
李得盛抱住龚玉琼腰部的手紧了紧，过了好一会才摇了摇头：“爸爸说过让我勇敢向前走，他说前面的路是美好的，可以怀念，但不能回头。”
龚玉琼这是第一次听李得盛提起逝去的丈夫，这会儿百感交集，明明那时候他还是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想不到记住了他父亲的话。
李得盛笑了笑，接着放开了龚玉琼，说：“不过年年岁岁好小气，我让他们给我一个妹妹，他们居然不给。”
龚玉琼原本哽咽的喉咙，听到李得盛这么一说，顿时又笑了笑：“傻孩子，那是年年岁岁的妹妹，也是叶芷阿姨和陆唯叔叔的女儿，那当然不能给你。”
李得盛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有点迷糊，接着他笑了笑，“可是平平和安安好可爱，她们就像是教堂里面的小天使一样。”
龚玉琼笑道：“对，确实好可爱。”
“你也好可爱。”
飞机起飞，巨大的噪声划破了天空，年年岁岁和平平安安看着那朝着天空飞去的飞机，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年年和岁岁朝飞机摆了摆手。
龚玉琼回去香江之后，叶芷和几个孩子也开学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叶振华都跟龚玉琼那边有联系，都是为了海味的生意做接洽。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便到了六月份，龚玉琼的公司跟琼州岛的海事局已经达成了协议，龚玉琼自家公司的轮船已经开往了琼州岛。
叶芷在七月底暑假的时候，就听叶振华说了，接下来的半年打算承包更多的滩涂，要扩大养殖范围。
叶芷对此也感到非常支持，甚至还拿出了一部分的积蓄，投资了进去。
到了八一年的年初，叶芷和叶振华投资的养殖场，已经赚了两千多。

第86章 玩
一九八一年的劳动节,叶芷学校放假一天。
这天，叶振华从琼州岛过来羊城，给叶芷带去了不少的结账清单,都是自去年跟龚玉琼合作之后交易的往来账。
叶芷在去年年底的时候回去琼州岛一趟，看了下养殖场和服装小工厂的情况。
但是叶芷已经是大三的学生了，学业非常繁忙,所以她就负责统计一下养殖厂和服装小工厂的财务情况,而养殖场就由叶振华帮忙管理。
因为龚玉琼在香江的海味公司需求量大,养殖场的半年的收入就超过了服装小工厂一整年的盈利。
叶芷坐在饭桌旁算数,叶振华和陆唯就带着几个孩子在院子里玩。
到了中午,叶芷才把所有的数据整理好,然后做了一份清晰明了的财报。整理好东西之后，叶芷就把账单给一份份叠好,然后放回去叶振华带来的袋子里头。
叶芷洗干净手,然后走出去院子。
叶振华和陆唯就带着几个孩子在踢足球，羊城的夏天来得早，虽然才五月份，但大家早已经换上了夏装，这会儿大家都满头大汗的。
尤其是年年岁岁和安安,还有叶小丁,不仅额头上都是汗,后背都湿透了。
而平平不爱跑动,坐在了凉亭里边,拿着蜡笔在画画。
平平见到叶芷从屋子里出来，随即扬起声量喊道：“妈妈,快过来,看我画的画。”
叶芷朝平平走了过去,看到她在白纸上画了一群人在踢足球，虽然画得不算好，但叶芷还是忍不住鼓励道：“这是我们平平画的啊？真好看，这是画了大家在踢足球吗？”
平平一听，随即点了点头，语气有点得意道：“对！”
接着，平平就指着画上面的几个人，说：“这个是爸爸，这个是三舅舅，这个是大哥哥……”
“还有这两个比较矮的是哥哥，还有这个长头发的女孩是安安。”
叶芷顺着平平画的画称赞道：“画的真好看，安安的头上还有个花花呢。”
平平笑了笑：“安安头上的是皇冠，是那个芭比娃娃头上的皇冠。”
说起皇冠，本来龚玉琼打算过年的时候过来羊城的，但后来公司有事就没有过来。
后来，龚玉琼就从香江寄了两个精致的芭比娃娃过来，说是给平平和安安的新年礼物。
两个小家伙一见到就喜欢得不行，平时就连睡觉都要抱着睡，还让叶爱国给两个娃娃做了小床，一到周末还爱拿着两个芭比娃娃玩过家家游戏。
她们最喜欢的还是给洋娃娃换装，换上各种各样的粉色小裙子。
叶芷搂着平平，狠狠地亲了一下她的圆圆脸蛋上，说：“好好看的皇冠。”
平平笑嘻嘻地说：“妈妈，那我等会也给你画一张，给你画一个更好看的皇冠。”
叶芷：“好，谢谢我的小宝贝。”
陆唯见到了叶芷从屋子里出来，便停了下来，然后朝叶芷走去。
叶芷瞧他那一身黏糊糊的汗，丝毫没有嫌弃，还迎上前去，掏出一张手帕给他擦掉了额头上的汗，问：“累不累？先喝点水吧。”
跟在陆唯身后的年年和岁岁见到叶芷给陆唯擦汗，立马就抱着小手臂气呼呼地看着叶芷，说：“妈妈偏心，只给爸爸擦汗，不给我们擦！”
“对，妈妈就爱爸爸，不爱我们！”
陆唯轻啧一声，接过叶芷递来的水，一口气就灌了一杯。
陆唯喝过水，就把水递给了后面没有说话，正喘着气的安安。
叶芷听着年年岁岁的话，有点哭笑不得，随即便走到了年年岁岁身旁，半蹲下身给给两个小家伙擦了一下汗，然后又给他们递去一个水壶：“快喝点水吧，看你们脸红的。要是等会不玩了，就回房间换件衣服。”
叶芷摸了摸几个孩子那湿哒哒的小脑袋，打算等会给他们擦一下脑袋上的汗。
年年和岁岁咕噜咕噜灌了几大口的凉白开，被呛了两口，猛地咳了起来，然后又撒腿就往屋子里走，说是换衣服去了。
叶小丁跟叶振华在凉亭的另一头，拿着毛巾擦了擦，又灌了半瓶水。
大家坐在凉亭下，打算在这里歇一歇。
叶芷抱着还在画画的52ggd平平挨着陆唯的身旁坐了下来，随即转向了叶振华，跟他说了下刚刚处理好的财报。
叶振华抿了口茶，点头道：“小妹你知道盈利情况就行了，要是有得做就继续做下去。”
叶芷轻笑：“当然可以做，养殖场就开了半年，已经赚两千多了，比我的服装厂还好赚。”
叶芷想起了以前在电视上看过的香江剧，难怪做海味的也能成为豪门，这一行要真的做大做强，是真的可以赚得盘满钵满的。
两人又聊了下关于养殖场的发展和管理，说到了最后，叶振华便说：“我还有点要过去十三行，你们今晚不用做我的饭，我估计会直接回去琼州岛。”
接着，叶振华便拍了拍一旁在吃冰棍的叶小丁，说：“快高考了，好好学习，学习累了，也要懂得放松一下。”
叶小丁点了点头，说：“知道了，爹。”
叶芷见到叶振华准备往院子外走，随即叫住了他，说：“三哥。”
叶振华听到叶芷的叫唤，便顿了顿脚步，回头看她：“嗯？”
叶芷笑着说：“玉琼姐说明天到羊城，你就不跟她见个面吗？”
叶家的几兄妹都长得好看，虽然叶振华晒得有点黑，但是高大挺拔的身姿给他加了不少分。
尤其是最近几年，海岛的养殖业前景一天天变好，他整个人精神焕发。
叶芷也是最近才留意到，龚玉琼每次跟她联系，总会有意无意问起叶振华的情况，明明他们两人在工作上的沟通更多，但龚玉琼很经常问起她有关叶振华的感情问题。
听龚玉琼说，她非常欣赏叶振华在工作上的认真和负责，虽然没有过多透漏其他，但叶芷听得出来，她似乎是有那方面的意思。
不过她三哥的态度，好像不是那么的明了。
叶芷趁着这个机会，打算打听打听。
而准备要离开的叶振华听到叶芷的话后，脸色有片刻的不自在，微微别过脸去，说：“可能没时间。”
叶芷笑道：“养殖场现在都上轨道了，你晚一两天回去也不碍事。玉琼姐说了，这次过来羊城就是想要请你吃个饭，她说要特地感谢你最近半年给她提供了那么好的货源，价格还实惠。”
叶振华犹豫了片刻，叶小丁便一本正经地说：“爹，龚阿姨明显就是想见见你。”
陆唯看着叶小丁，突然八卦地小声问叶小丁：“你又怎么知道？”
叶小丁便凑到了陆唯的身旁，说：“我放假回来那一晚听到姑妈跟龚阿姨聊电话了，龚阿姨说有事情要问问我爹。”
陆唯咂咂嘴，瞬间觉得不是滋味。
居然有这么回事，他媳妇儿怎么都不跟他说一下呢？
叶振华脸上有丁点的尴尬，睨了一眼叶小丁，慌张道：“八卦。”
接着，他挠了下后脑勺，对叶芷说：“那我明天再回去。”
“好。”叶芷笑了笑：“那我要不要从服装厂给你那一套新的衣服？”
叶振华清了下嗓子，说：“不用这么麻烦，我先过去了。”
等叶振华一走，陆唯就问叶小丁，“小丁，你不介意你爹再找？”
十六岁的叶小丁已然有了大人的模样，身高也窜到了一米八，现在差不多有陆唯高了。他听到了陆唯的话后，没有思索便说道：“不介意，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而且那还是我爹，我更希望他能幸福。”
而且叶振华这些年的心思都在工作上，要是能有个伴也挺好的。
就是龚阿姨似乎很有钱，比他想象的有钱。
陆唯听到叶小丁的这一番话，下意识想要摸一摸他的脑袋，可是对上叶小丁的眼睛时，陆唯第一次感觉那个本来才到他腰间的小男孩，如今已长成了小大人模样。
陆唯就改为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能这么想，那就好。”
叶小丁叹息一声：“就是感觉我爹高攀了，配不起龚阿姨。”
年年和岁岁舔着冰棍，听到叶小丁这么说，也说道：“我爸爸也配不起我妈妈，我妈妈多漂亮，而且我妈妈还有很多很多钱，我爸爸的存折只有三百块……”
陆唯：“……”
都是扎心的好大儿！
当天晚上，陆唯在隔壁房间哄睡了平平和安安，才回到房间来。
叶芷刚好洗完澡，正擦着湿哒哒的头发。
陆唯从身后抱住了她的腰肢，脑袋支在她的肩膀上，问：“你三哥跟那个龚女士是怎么回事？”
叶芷闻言噗嗤笑了一下，果然八卦是人类的天性，于是她也没隐瞒，说：“三哥不是送了好几次货过去香江吗？估计他们两人一来二往有了点交情吧。”
因为龚玉琼要的海货太多了，每次都是万斤起步，叶振华作为负责人，肯定不放心就这样把货送出去的，所以没次都会跟着龚玉琼公司的船只送货过去香江。
估计两人见了几次面，发生了点什么事吧。
但是叶芷目前也还没知道，只是龚玉琼前几天打电话过来，让她把叶振华叫来羊城，说是想要跟他吃个吃个饭，好好聊聊。
叶芷也不好多问，打算等她过来了，再问问是怎么回事。
陆唯看叶芷擦着头发还在看书，便直接拦腰把叶芷抱了起来，然后轻轻把她放到了床上，倾身上前，“别整天看书了，看看你家男人吧。”
叶芷伸手搂住了陆唯的脖子，笑盈盈地看着他，说：“好，不看了，看看我家唯哥哥。”
自打办了养殖场之后，叶芷比之前还要忙，一边要接洽那边的事务，每回叶振华过来送货还得跟着一起去。他们夫妻俩已经有小半个月没见面了。
而且这次假期就只有一天假，陆唯是请了一天假才能多逗留一天，叶芷当然也想要跟陆唯聊聊天。
陆唯直接狠狠吻住了叶芷那甜津津的小嘴，一边轻咬一边说：“真甜。”
接着，熟稔地探索着，叶芷忍不住颤了颤，漫出了一声嘤咛。
叶芷感觉脖子有点痒，又问：“你说我三哥跟龚女士有没有可能？”
陆唯把衣裳往上拨去，看到那比天上那明月还要洁白的玉团，回答得有点敷衍：“不知道。”手下的动作却没停。
叶芷脑袋也慢慢开始混沌起来，下意识回应着他，也没有心思想其他的事情了。
正当两人渐入佳境，房门不知道什么已经被拧了开来，突然出现了两个矮小的身影，还披散着头发。
安安揉了揉眼睛，问：“妈妈，我又尿床了，我想要跟你一起睡。”
平平手里还抱着洋娃娃，已经率先走了过来，看着衣衫凌乱的两人，说：“爸爸，你为什么要压着妈妈？妈妈做错什么事了吗？”
陆唯：“……”

第87章 炒牛河
第二天一早,叶芷一行人先把送叶小丁送回去学校。
高考在即，智信中学的高三部都是神色凝重的学生们，叶小丁在进校门之前对叶芷说：“姑妈，我这个月都会留在学校复习,等高考前再回家去一趟。”
叶小丁虽然学习成绩很好,但到了关键的时刻就更加不能放松了。
于是他就想着这段时间都留在学校复习刷题,争取能考上叶芷期望的那所学校。
叶芷笑了笑：“没事,你安心复习,每个周三周六的下午,我都会让陈妈送汤过来，你到时候记得出来拿一下就行。”
接着,叶芷想了想,又说：“虽然已经快高考了,但也不用给自己太压力，心态是最重要的，晚上也要早点睡,尽量不要熬夜,知道吗？”
叶振华看着叶小丁，也叮嘱道：“听你姑妈说的，不要熬夜看书了,中午累了就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下,也累坏了身体。”
叶振华对叶小丁虽然寄予了厚望,但叶芷说了，高考在即，让他不要给孩子太大压力。
叶小丁的成绩如果发挥正常,肯定能考上京市的大学。
叶小丁连连点头：“知道了,我有分寸的。”
叶芷看着已经比她高半个头的叶小丁,满意地笑了笑：“行，那你快进去吧，免得迟到了。”
年年岁岁和平平安安朝叶小丁挥了挥手：“大哥哥再见，记得要按时吃饭。”
叶小丁笑了笑，摸了摸几个孩子毛茸茸的小脑袋：“你们也要好好吃饭，不要挑食了，多吃青菜才能长高高，知道吗？”
平平和安安吐了吐舌头：“才不是，姥姥和姥爷说多吃肉才能长高。”
年年和岁岁猛地点头，“对对对！”
叶小丁哭笑不得，朝他们挥了挥手，然后背着陆唯去年在他生日时给他买的军绿色挎包，朝校门走去。
不过走了两步，叶小丁又折返回来，然后凑到了叶振华的耳旁说：“爹，要勇敢地追求自己的幸福，我支持你。”
说完，便撒腿往校园里走去，没一会就进了校门，碰到了同学，已经跟同学有说有笑走进了青春洋溢的学生群中。
叶振华看着叶小丁的背影，突然豁然开朗地笑了。
然后他朝年年岁岁伸出手，说：“来，我们去找得盛玩了，之前舅舅见到他的时候，他说已经给你们准备了玩具。”
年年和岁岁听了，立马就拉住了叶振华的手，然后蹦蹦跳跳地喊道：“快快快，我们也准备了礼物给得盛，我要快点见到他！”
平平拉着叶芷的手，说：“妈妈，我也给得盛哥哥准备了礼物，我给他画了一幅画。”
安安听到平平的话，便说：“我也有我也有，我给得盛哥哥做了一个小风车！”
叶芷笑眯眯地看向两个小可爱，说：“那哥哥收到你们的礼物，一定会很开心了。”
叶芷带着几个孩子，跟叶振华一起出发去宾馆，打算跟龚玉琼见个面，吃个饭。
去到宾馆时，就看到了龚玉琼跟李得盛已经在宾馆的大门口等候着。
李得盛穿着蓝色条纹的短袖衬衣，衬衣的领口还有一个蝴蝶结，下身是藏蓝色的吊带裤，看着就非常的时髦。
就连年年和岁岁看到了之后，都忍不住夸赞他帅气。
而龚玉琼就穿了一身蓝白色的连衣裙，脖子上还带着一条珍珠项链，看着也没有比叶芷大多少，头发盘成一个发髻，亮眼极了。
才刚下车，李得盛见到了年年岁岁的身影，一支箭似的冲了过来，抱住了他们，说：“我的好兄弟，想死你们了！你们想我没？”
年年哼了一声：“想了，可想了，想你的朱古力。”
岁岁窜了过来，举高了手：“我也是我也是！”
李得盛气死了，抱着小手臂在一旁抿着嘴不想鸟他们两兄弟了。
接着，李得盛对一旁的平平和安安说：“妹妹，我妈咪给你们买了漂亮的裙子，我也给你们带了朱古力！”
平平和安安听了之后，笑嘻嘻地朝李得盛和龚玉琼说：“谢谢哥哥，谢谢阿姨。”
龚玉琼看到平平安安那甜美的笑容后，笑眯眯说道：“不客气。”说完，爱不释手地摸了摸两个小可爱那长又直的四股辫。
然后，平平和安安拿出自己准备的小礼物，送给了李得盛，他才露出了笑容来。
而一旁的年年岁岁看他这么小气，便从叶芷的背包里拿出了早已经准备好的两把纸折的手木仓，递给了李得盛。
岁岁便说：“小气鬼，这是给你的！”
年年也笑道：“喏，我这是不同款的。”
男孩子就爱这些小玩具，李得盛也不例外，看到了之后，“哗”地一声，两手同时接过了年年岁岁递来的礼物。
年年见他那震惊的模样，便说：“这是我爸爸教我们折的，神气不神气？”
李得盛连连点头：“当然神气！”
接着他又说：“我从没收到过这么好的礼物，谢谢你们，行云行舟。”
“客气什么！”
李得盛爱不释手地看着手里的纸折手木仓，说：“我也有礼物给你们。跟我这一模一样的衣服，等会你们跟我上去换了，我们穿兄弟装。”
几个孩子打打闹闹，让龚玉琼那边的人带上去房间，说是要换衣服。
叶芷这才朝龚玉琼迎了上去，笑道：“玉琼姐，等很久了吧？”
因为他们都是坐公交车过来的，送完了小丁回校之后，刚好又是商贩出动的时候，街道上行人和推车都特别多，而且这边离小丁学校也有点远，就耽误了一点时间。
龚玉琼挽着叶芷的手臂，说：“没有，我们也是刚到不久。”
接着她又看向了叶振华，朝他点了点头：“叶同志。”
叶振华对上龚玉琼那黑亮有神的眼睛，不自然地点了头：“龚女士。”
龚玉琼露出了一个浅笑，说：“差不多到中午了，我们就不折腾，就近在宾馆里头吃个饭吧。”
“对了，小芷你想吃什么？”
叶芷回答道：“我什么都爱吃的。”
龚玉琼笑了笑，侧头看向叶振华，问：“叶同志，你呢？”
叶振华局促地回答道：“我不挑食的。”
龚玉琼：“那行，现在这时间不早不晚的，我们就去茶楼喝茶吧。”
几人就去了一楼的中餐厅，这会儿刚好是羊城春季的进出□□易会，虽然不是节假日，但中餐厅已经有特别多的人，外国人面孔占了大半，其中也不乏香江过来参加交易会的商人。
落座之后，他们都点了些点心，凤爪，虾饺，炸春卷，干蒸一大堆。
叶振华在她们点餐的时候就冲洗碗筷，这个习惯他也是在跟羊城那些海味铺老板吃果几次饭才知道的。这边的本地人，凡是在外头吃饭，都会用茶冲一下碗筷。
冲洗好了之后，叶振华就给她们倒了茶。
叶芷拿起刚沏的茶，轻轻一吹，然后抿了一口，问龚玉琼：“这次准备待多长时间？”
之前跟龚玉琼联系，她说这次过来主要是来看看进出□□易会，顺便过来跟她聊聊天。
龚玉琼腰肢挺得很直，坐得也端庄，她笑着回答道：“可能十天左右。”
“等你周末放假，我再跟你去逛逛街。”
叶芷：“好，当然可以。”
接着叶芷又问：“对了，你母亲现在好点了吗？”
之前龚玉琼说过，她母亲有点不舒服，也不知道现在好点了没有。
龚玉琼轻叹了一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说：“心病，由她吧，一时半会治不好。”
两人便说起了龚玉琼母亲的状况，说是她之前看龚玉琼一个人孤零零的，就在香江那边给她找来了个相亲对象。
是在一起打麻将的麻友的儿子，说人长得不错，性格老实，刚从海外回来，也是离婚带着个儿子的，因为刚从国外回香江，虽然事业还没稳定，但人有实力，是国外名牌大学的高材生。
龚玉琼不愿意见，她母亲就开始闹，甚至还说什么不见就去死之类的话。
龚玉琼干脆就借着工作的名义，过来羊城走一走。
龚玉琼对叶芷一笑：“我妈也是奇怪，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人还没见过呢。”
叶芷笑了笑：“阿姨估计就是为你着急，一时上头罢了。”
刚好几个孩子就换好了衣服过来，他们不怎么喜欢吃这些点心，龚玉琼就让人带他们去西餐厅吃汉堡，吃薯条。
龚玉琼把孩子打发过去西餐厅之后，就摆了下手：“不管她了。”
“对了，陆唯同志怎么没过来呢？”
叶芷：“他帮我出货去了，等会我还得过去我的服装工厂。”
叶芷看了眼一直没说话的叶振华，其实是打算等会给他们点聊天的时间。
叶振华其实一路也有听她们说话，只是能插话的机会实在不多，就在一旁安静地听着。
龚玉琼笑了：“那行，等会吃了东西你先去忙吧。”
吃过了东西之后，龚玉琼说等会会直接把孩子送回去家属院，叶芷就放心去忙了。
叶芷离开之前，看了眼龚玉琼跟叶振华，发现他们已经交流上，也就没有再停留了。
等叶芷到服装工厂的时候，陆唯已经把事情都给处理好了，厂里的几个工人已经在后面的一个小食堂吃饭，叶芷给工人们带了三个炒菜，然后再去找仓库找陆唯。
叶芷走到仓库的时候，陆唯陆唯已经热出了一身汗，随即便在衣架上拿了件衣服换了。
叶芷给他带了一份炒牛河，还有两笼他爱吃的干蒸和牛小排，说：“陆团长，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陆唯侧目看她，问：“怎么这么快过来？三哥回去琼州岛了？”说着，陆唯就拧开了水龙头，洗了下手。
洗过手之后，他便拉过一张椅子，然后坐了下来，接着又把叶芷拉到了自己的大腿上坐着，问：“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
叶芷也没有起来，直接开了袋子，拿出里面的几个东西说：“三哥跟玉琼姐还在聊呢，我看他们还是有点情况的。”
“闻到了吗？是你爱吃的牛小排，特地给你打包的。”说着，就给陆唯递去一对筷子。
陆唯接过，然后也不嫌麻烦，一手搂着叶芷的腰，一边扒着那份炒牛河。
他说：“很香，幸好你没忘记你家男人。”
叶芷抱住他的脑袋，在他额头亲了一下，说：“怎么会忘，一直记着我家唯哥哥呢。”
“快吃快吃，趁现在还热，吃完我们早点回家去，看看三哥怎么说。”

第88章 华大通知书
陆唯听着叶芷的催促,不满地在她腰上捏了下：“没良心的，你男人明天一早就要回去了,你就想着你三哥。”
虽然两人都在同一个城市,但现在叶芷已经是大三的学生，学业比之前还要繁重。虽然服装小工厂不用时时刻刻看着，但很多事情还是得让叶芷来决策,她平时放学有时间，或者是周末都会去工厂那边。
陆唯那边也不是经常能出来,所以两人见面的次数也不算特别多。
叶芷被陆唯掐了一下，委屈巴巴看着他，说：“那你慢慢吃，反正几个孩子可能也不愿意那么早回去的。”
因为龚玉琼下榻的宾馆里面还有个儿童乐园,几个孩子都喜欢在里边玩,估计也不愿意那么早回家去。
陆唯睨了她一眼，轻笑道：“那今晚我们去吃西餐。”
自从有了孩子之后,两人也不知道多久没有在一起单独吃过饭了。尤其是过来羊城之后,基本上都是在带娃带娃，家里还有那么多的长辈，除了夜里那点点时间,磨磨蹭蹭之后也聊不了什么东西了。
而且陆唯想了下，上一次两人单独约会，好像已经是去年暑假了。
陆唯记得叶芷过去他那边的时候，还提了一下跟龚玉琼吃过西餐,说牛排挺好吃。
叶芷对上陆唯的眼神，笑着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就去吃西餐,顺便跟我家陆团长约个会,吃完饭就去江边走走。”
两人约定好今晚吃西餐，叶芷忙完了工厂的事情后，就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晚点再回去。
打电话回去的时候，年年岁岁和平平安安已经回到了家属院，还抢着电话说了一大通今天去了哪里哪里，没等叶芷说话，不知道是岁岁还是安安，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叶芷挂了电话，随后便看了眼站一旁看着她的陆唯，说：“孩子们都回到家了，现在是我们的时间了。”
因为这时候已经是下班高峰期，陆唯就骑了叶芷的自行车，叶芷坐在自行车后头，突然想起了以前在琼州岛家属院，陆唯很经常骑着自行车送她去纺织厂上班。
现在叶芷再次坐在自行车后头，看着羊城的街景，好像完全有了不一样的心情。
叶芷揪着陆唯的衣服，问他：“陆唯，小丁是怎么跟你说的？”
叶芷知道，陆唯昨天跟叶小丁在凉亭说了几句悄悄话，等她晚上想问一下的时候，又忘了这事。
她也想知道小丁是怎么看待她三哥重组家庭的事情。
陆唯微微弓着腰，脚下不停地踩着脚踏，说话的气息却没有丝毫的变化：“能怎么说？你以为他还是那个七八岁的小孩子吗？”
“媳妇，小丁比我们想象的要懂事。”
陆唯感觉最有成就的，就是当初把小丁带在身边，陪伴他成长。
叶芷欣慰地笑了笑：“那也是，想不到一眨眼他就要考大学了。”
回忆起刚刚跟陆唯结婚的时候，小丁也就一个几岁的小孩，在海岛的时候，总爱往外面跑，晒得乌漆嘛黑的，好像个小猴子似的。
不过在羊城待了三年，十七岁的叶小丁现在越发的俊朗，跟她三哥也长得越来越像。
来了羊城几年，小丁也是没有任何要让他们担心的地方，他的成绩优异，跟同学也相处融洽。
就是以前叶小丁在海岛的小伙伴陈志安在去年年初参军去了，叶小丁送了陈志安上了火车之后，就失落了挺长的一段时间。
不过升高三之后，叶小丁就调整好情绪了，全心投入到学习之中。
陆唯听着叶芷的话，笑道：“一眨眼我们也结婚差不多十年了。”
明年的七月份，等叶芷大学毕业，他们就结婚十周年了。
叶芷坐在后座，这会儿自行车在粤江边缓慢地前行着，风吹起了她的裙摆，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她看着江里一排排的渔船，突然哈哈一笑：“是啊，时间过得太快了。一眨眼我们结婚十周年，陆团长可有什么特别礼物要送给我？”
陆唯侧头看了眼车后座的人，不过只看到了叶芷飞扬的裙摆，他笑道：“还有一年时间，让我慢慢想吧。”
叶芷笑着回答道：“好，那我也好好想想，该给我家陆团长准备点什么才好。”
自行车跟随着车流前行，没多久便来到了城里著名的西餐厅，这餐厅位于粤江边，是以前的租界，现在是很多侨办，海关的所在地。
而且这边还靠近进出□□易会附近，所以特别多外宾。
陆唯就学着别人手挽手的样子，挽着叶芷进入餐厅，叶芷本身长得好看，而且还穿得时髦，才刚走进了西餐厅就引来了不少的注视。
陆唯更是把叶芷的手挽着更紧了，像是宣示自己的主权一样。
等服务员带他们到座位时，陆唯还替叶芷拉开了椅子，让她落座。
叶芷笑着说：“谢谢。”
两人落座之后，就聊了一下几个孩子的学习情况，去年的九月份年年和岁岁已经上小学了，幸好有陆爷爷陆奶奶在，他们虽然学历不是特别高，但放在这个年代也是知识分子。
所以在孩子的学业上，他们帮了不少忙。
虽然叶芷的学业繁忙，但因为孩子已经上小学了，现在尽量能回家去就回家去，实在不能回家，也会打电话回家问问孩子在学校的情况。
而平平安安现在是中班，一个安静，一个爱闹。
不过因为两个孩子一直有一起学跳舞，感情一直都挺好，幼儿园没作业，两个孩子每天回家去都会玩过家家。
孩子健康快乐成长，就是家长最大的心愿了。
等牛排上了后，陆唯就有模有样地给叶芷切好了，再递给她：“你吃这份。”
叶芷拿起叉子，笑着看他：“谢谢，我家陆团长真贴心。”
陆唯挑了下眉，说：“那当然。”
想了想，陆唯又说：“要是其他人对你好，你可不能这么容易感动。”
叶芷抬眼看了他一下，叉起了一块牛排放进了嘴里，“哦”了一声。
陆唯顿了顿，又说：“特别是在学校里。”
有几回陆唯去z大接叶芷，看到了有男同学故意跟她搭讪，还给她递信，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肯定是表白信了。
不过叶芷都没去接别人给的信，但也够他心痒痒的。
明年叶芷终于都毕业，陆唯觉得终于可以松一口气。
叶芷这次没接话了，笑了笑看他，陆唯就一直看着她，慢悠悠地吃着。
两人吃完了西餐，就在餐厅附近的江边散步，这边的江边都有街灯，明显比其他地方都要高档一些。
而且路上也有不少年轻男女在约会，娇羞地并肩走在一起，小声地说着话。
叶芷跟陆唯逛了一下发现江边也没有海岛那边的沙滩有特色，走了一会儿就准备骑车回家属院了。
等回家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平时这个时候孩子都已经睡觉了，不过这会儿居然还在一楼的客厅看电视。
一起看电视的还有沈南珍和张小梅，其他几个长辈已经睡下了。
几个孩子一见道叶芷和陆唯走进屋子，立马就围了过来。
平平抱住了叶芷的腰肢，问：“妈妈，你是不是瞒着我们跟爸爸去吃好吃的了？”
安安则抱着陆唯的大腿，抬头看他：“爸爸，你跟妈妈是不是特意不带我们去的？”
叶芷和陆唯对视了一眼，陆唯便说：“什么叫瞒着你们？我跟你们妈妈去吃个饭还用瞒着你们吗？”
叶芷：“……”
“你这人，不会说话就不要说了！”
安安放开了陆唯，抱着手臂：“果然是瞒着我们去吃好吃的了！”
平平：“对，爸爸坏坏！”
陆唯直接把安安抱了起来，然后把她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这么小就生气，小心以后不漂亮了。来，骑马马咯。”
安安平时就最爱美了，一直说自己是最家里最漂亮最漂亮的人，而平平不能漂亮，她说平平是可爱。
平平的性格好，也不跟安安争，她就说自己是最可爱的。
不过每次安安说她是最漂亮的时候，安安都会说一句：“才不是，妈妈才是最漂亮的。”
安安这会儿听到了陆唯说生气会不漂亮，所以立马就笑了，然后搂着陆唯的脸，说：“爸爸，快点，你再跑快点。”
平平看着安安可以骑马马，就缠着叶芷说：“妈妈，我也要像安安那样子骑马马。”
叶芷看着陆唯带着安安满客厅跑，皱了下眉：“妈妈不够力怎么办？”
“要不等安安下来，你再去吧。”
刚说完，陆唯就跑到了她们身旁，然后对平平说：“来，轮到我们平平小可爱了。”
平平立马就高兴得跳了起来，“爸爸，我也要跑快点的。”
安安嘟起了嘴，说：“爸爸，等会你还得带我骑马马！”
陆唯笑道：“好，那你坐在一边，爸爸等会带你骑。”
叶芷见平平和安安有陆唯带着，就坐到了茶几那边的沙发，年年和岁岁也拉着她说了他们今天去了动物园看老虎，看狮子。
叶芷便看了一眼两个孩子，问：“是玉琼阿姨跟三舅舅带你们去的吗？”
年年和岁岁七嘴八舌的，纷纷应道：“对，三舅舅还给我们买了气球，买了冰棍和汽水。龚阿姨给我们买了动物玩具，你看，这个长颈鹿和大笨象就是龚阿姨给我们买的。”
叶芷看着孩子手里的玩具，说：“哗，真好看。”
叶芷又问了孩子一些关于叶振华跟龚玉琼的事情，不过却什么都没问出来。
到了第二天，叶芷跟陆唯一早就出门了，一个回学校上课，一个回军营。
两人依依不舍地抱了又抱，最后还是叶芷快要上课了，陆唯才愿意上车。
等到中午放学的时候，叶芷在教室里头做题，却听到同学说：“小芷，外面有人找你。”
叶芷下意识以为是陆唯，不过今天早上他们一起出门的，陆唯这会儿已经回到了军校了吧？
怎么又来找了？
叶芷走出去教学楼的时候，就看到了龚玉琼在凉亭里等她。
龚玉琼跟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小芷，我跟你三哥成了，我要请你吃个饭。”
叶芷笑眯眯地说：“恭喜你们。”
虽然叶振华是自家的兄长，但是在旁人的角度来看，确实是不错的男人。
龚玉琼难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得盛也很喜欢他，他在昨晚就问我了，是不是跟他在谈恋爱，我也没有对他隐瞒。”
“接着得盛就说，叶叔叔是好人，他很喜欢他。”
叶芷看着龚玉琼白皙脸上的红晕，便问：“那你呢，你喜不喜欢？”
虽然叶芷也很想叶振华幸福，但更希望他们两人是真心两诚相悦，要是龚玉琼只是随便找个男人，叶芷不希望她伤害到自己三哥。
龚玉琼朝她一笑：“你这丫头，我像是糊涂的人吗？我们的岁数也不小了，虽然没有轰轰烈烈的情感，但也是真诚地开始这段关系的。”
“当然，振华和我的意思都一样，先处一段时间，要是合不来，大家也不勉强。”
叶芷点了点头：“这样子也好，祝福你们。”
历史的巨轮在前进，‘不以结婚为目的恋爱就是耍流氓’好好也慢慢不合适了。
作为一个后世来的人，叶芷也赞成他们的做法。
毕竟婚姻是一辈子的，合不合适只有相处过才知道。
龚玉琼说：“不说这个了，我们去吃饭吧，我想尝尝你们学校的饭堂，等会顺便去周边看看。”
叶芷便问：“这边看看？你打算在这边开厂？”
龚玉琼摇了摇头，挽住了叶芷的手臂，说：“不是，你三哥想要在这边买个房子，说是方便以后我跟得盛过来有地方住。”
叶芷侧目看她，发现龚玉琼脸上充满了幸福的笑容，便说：“我醋了，三哥对你真好。”
想不到一心只为农民谋福利的叶振华，居然一出手就是一套房子。
虽然对于龚玉琼来说，羊城的一套房子并不算什么，但叶芷这几年都在帮忙整理养殖场的账务，她大致估算了一下，叶振华现在的积蓄，估计是刚好可以买一个房子。
但所有钱直接砸在了房子上面，叶振华对龚玉琼也算是诚意十足了。
龚玉琼笑了笑：“你也别笑我了，你跟我也去看看，房子是必需品，你要是想买，也趁早买一间。”
叶芷闻言，想起了龚玉琼自己也在香江开了家房产公司，便笑道：“好，那我们一起去看看。”
虽然叶振华跟龚玉琼是处了对象，但两人在不同的城市，聚少离多，很多时候还要靠叶芷来传递消息。
到了六月初的时候，叶小丁参加高考了。
高考过后一个月，叶小丁收到了来自京市华大的录取通知书。

第89章 房
叶小丁考上华大的消息没两天就传遍了整个家属院。
家属院的门卫还做了个大红色横幅挂在大院铁门那里,慢慢地就连附近几条街都知道了这片区域有个考上了京市华大的学生。
后来叶芷还接到了海岛家属院那边打来的电话，是李向红和林小琴她们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就轮流打了电话过来。
叶芷去年冬天的时候回去过海岛一趟,李向红跟李国亮计划要三胎,过年那会儿已经怀上了,现在六个月。
而林小琴跟张大志自两年前生了个男宝之后，最近也打算要个二胎，不过林小琴说还没要到。
她们知道叶小丁考上华大之后，纷纷表示：“原来你们家都是学霸,天啊,太羡慕你们了！”
“一个是状元,一个考上华大,你们家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就连一直看着叶小丁长大的何金凤也说：“小丁这孩子真是一鸣惊人，以前还是一个小豆丁,现在都是华大高材生了,真让人意外。”
叶芷听着大家对叶小丁的赞美，心里美滋滋的，同时也非常为他感到骄傲。
之后的一段时间,家里来了一批又一批的人，还来了记者和教育局的领导，说是要给叶小丁采访和奖励。
不过叶小丁拒绝了采访，而教育局给的奖励，叶小丁收下了，但是却做出了跟叶芷之前的做法,把全部奖励金都捐给了海岛家属院的小学去。
叶芷和陆唯知道这件事之后,也没有过多的讨论,只是感慨,当年那个还满沙滩撒野的小男孩已经长大成人了。
后来大家商量了一下，打算趁着暑假期间，给叶小丁办了一个升学宴，地点就安排在张小梅和叶爱国去年开的餐饮店里头。
之前张小梅一直打算要开个卖吃的小店铺，后来叶芷跟陆唯就商量了一下，就让她在几个国营厂附近做早餐店，卖点包子馒头和肠粉比较快手的早餐。
不过张小梅和叶爱国勤奋，后来干脆连午餐也做了，现在餐饮店开了一年多了，生意还不错。
现在叶小丁考上了华大，作为爷爷奶奶的他们高兴得连休了两天，打算好好准备一下升学宴的东西。
张小梅甚至还拿了红纸，让叶芷帮忙写一下“东主有喜，休息三天”的字报贴在了店铺的门外。
张小梅说：“等我也准备点喜糖放在店门口，给大家分享一下这喜气。”
叶芷看她忙进忙出，那兴奋的样子，比去年做餐饮赚了五六百还高兴。
不过叶芷也是很高兴，感觉比自己当初考到了状元还要高兴。
毕竟那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学！
……
升学宴安排在八月初。
海岛的人知道叶小丁准备办升学宴之后，都纷纷过来了羊城，蹭蹭喜气之外，顺便来逛逛，尤其是打算过来逛逛叶芷办的服装小工厂。
而在西塘镇的大哥二哥知道了叶小丁考到了大学之后，也让大嫂和二嫂带着放暑假的孩子来了羊城。
那天一大早，李向红挺着个大肚子，李国亮牵着一儿一女跟在后面走进了张小梅的早餐店。
李向红一见到了叶芷，就迎了上来，道：“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看你这个脸色红润的，跟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一样，真是羡慕死我了。”
接着李向红又说：“自打我怀这第三胎之后，感觉肉眼可见地苍老了。哎，生完这一胎我不要了。”
李国亮倒是有耐性，连忙哄着：“好好好，不要就不要了，你也不要生气啊，肚子里头还有小宝宝呢。”
李向红没好气地瞥了眼李国亮，拧了下他的手臂，小声埋怨道：“让你不知道节制！”
李向红夫妻进来之后，林小琴和张大志就尾随在后，听见李向红这么说，便笑说：“反正我就要两个算了，小孩子真的是太烦人了。”
在林小琴身后的张大志跟他们的儿子对望了一眼，异口同声到：“哎，又被嫌弃了。”
叶芷就喜欢这样热热闹闹的场景，连忙招呼道：“天气热，快进来吹吹风扇吧。”
张小梅的餐饮店在一栋骑楼的一楼，面积并没有太大，不过开店之前叶芷特地请了人刷了遍腻子粉，倒也敞亮干净，天花顶还装了两台吊扇，风扇一开，也挺凉爽的。
林小琴看向一旁跟年年岁岁在玩耍的叶小丁，对叶芷说：“几年没见小丁，这孩子越发地俊了，你们家这基因啊，还真是羡慕死人。”
李向红附和道：“可不是，长得好看就算了，头脑还聪明，一个个说考大学就考大学，还是国内最好的大学！”
叶芷笑眯眯地说：“小丁是长得越来越像我三哥，学习是因为学校的氛围好，他自己也主动积极。他能考这么好的大学，我也替他高兴。”
林小琴笑道：“可不是，这孩子，你没白养了。”
叶芷笑道：“哪有白养不白养，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他能开心快乐。”
当初带叶小丁过去琼州岛，主要是因为他没有安全感，想他成为一个真正的小孩子。
如今叶小丁已经自长成参天大树，独立又能给人带来温暖。
年年岁岁和平平安安知道他要去京市上大学之后，还哭了两晚，说是也要跟着一起去京市。
几个孩子都非常喜欢他。
李向红喝了一小口茶，又拿起桌子上的蒜蓉花生，剥开了一颗丢进嘴里，问：“对了，说起你三哥，你三哥现在可是咱们海岛的大名人了，不少村民在你三哥的带领下已经赚了不少钱，很多村子已经盖起了红砖房。”
接着李向红又朝在厨房里边的叶振华望去，继续说道：“就是你三哥好像一直都是一个人，我们科室有个也是带了个娃的同事，30岁不到，她让我帮忙问问你三哥有没有意思，正好趁着这机会，你帮忙问问呗。”
叶芷闻言，轻笑了一声：“替我谢谢你同事的抬爱了，我三哥现在名花有主。”
原本龚玉琼跟李得盛打算过来的，不过龚玉琼抽不出时间，说打算到时候小丁去京市报道时，她直接从香江坐飞机到京市，到时候在京市见面。
林小琴和李向红听到这一劲爆的消息之后，纷纷长大了嘴巴，问：“谁啊？我们怎么不知道？”
按理说，他们都是在琼州岛，叶振华虽然不在家属院住了，但也是在家属院附近的一个村子。因为他带领大家养殖业赚了钱，关于他的消息还是传得比较快的。
可大家都不知道叶振华什么时候有了对象！
叶芷笑了笑，也没有透露太多，便说：“是在羊城这边认识的，不过她今天没空过来。”
林小琴抿了一口茶，说：“难怪，我就说怎么不知道呢。”
李向红则说：“这也挺好的，你三哥长得那么俊，而且这些年为了老百姓奔跑各地，现在琼州岛的养殖业发展得挺顺利，他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
叶芷点了点头：“反正他喜欢就好。”
几个女人坐在一起，多的是聊天的话题，从身边人的状况说到了琼州岛家属院的八卦，叶芷听得津津有味，就连陆唯捧着两大盘鸡肉出来，她们还在笑哈哈地聊着天。
叶芷见陆唯把一大盘的冬菇蒸鸡放到了桌子中间，连忙站了起来，说：“我也去帮帮忙吧。”
陆唯直接摁住了她的肩膀，让她坐了回去，说：“行了，你们好不容易才聚一块，慢慢聊吧，厨房也够人手。”
大家聊完了大人的八卦，又开始了育儿经。
林小琴和李向红看到了年年岁岁和平平安安长得越发可爱，又开始慕了：“果然是你家的基因，无论小孩还是大人，个个都俊。”
“平平和安安真是可爱，头发居然留这么长了，真好看。”
平平和安安刚好走了过来，这会儿正穿上了龚玉琼之前给她们买的小裙子，叶芷还给她们别上了一个粉色一个紫色的带花朵的发箍，确实可爱极了。
叶芷抱着她们，怎么亲都不够。
平平听到两个阿姨这么夸她，便笑眯眯地说道：“谢谢阿姨，阿姨你们也好漂亮。”
只生了一个儿子的林小琴一听平平的这话，忍不住又开始做女儿梦了，直接抱起了平平坐在她的大腿上，说：“平平你不仅长得漂亮，小嘴巴还很会说呢，怎么那么会哄阿姨欢心！”
平平笑了笑，软糯糯地说道：“阿姨就是长得漂亮，不过平平不是漂亮，我是可爱，我是我们家最可爱的。”
林小琴心都快化了，忙说：“天啊，求求也赐我一个女儿吧，太香太软了。”
几个人哈哈一笑，又开始谈天说地的。
大家欢欢喜喜吃了一顿饭之后，叶芷就约了林小琴和李向红明天去一趟她学校附近。
而叶大嫂和叶二嫂在外头住招待所，这会儿吃了饭就跟张小梅和叶爱国在店里聊天。
难得大嫂和二嫂过来一趟，叶芷也坐了下来，跟她们一起聊天。
而且陆唯和叶小丁就带着几个孩子去了公园散步。
叶芷跟叶大嫂和二嫂聊了一大通之后，发现她们也有开餐饮的打算。
因为每次过来羊城拿货，虽说货拿回去西塘镇不愁卖，但是成本也是挺高的，而且西塘镇的政策一时一会的，没有羊城这边好。
现在看到了张小梅和叶爱国就算是买个早餐也有钱赚，所以她们也打算回去开个小铺，平时过来进货什么的就让几个孩子帮帮忙。
叶芷便说：“在西塘镇开餐饮店不实际，人口没有这边多，而且家家户户还自给自足的，很多人暂时也不会花那个钱在外面买吃的。”
大嫂二嫂听了也觉得对，于是便打消了念头。
大家便聊了下西塘镇的情况，叶大嫂突然说：“来羊城之前，我经过三婶家的时候，听到红英说也要离开西塘镇了。”
叶芷知道叶红英和高文博这几年闹得很不愉快，不是闹离婚就是打架进局子什么的。
而且过年那会张小梅回去西塘镇过年，说叶红英至今还没怀上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高文博一直想要跟叶红英离婚。
不过叶红英一直没离，还耽误高文博参加高考。
叶二嫂便说：“那是红英舔着脸要跟着那个高工程师的，人家都去过三婶家好几回了，说要跟红英离婚。不过红英几个哥哥把高文博给揍了几顿，就没再提了。”
“高文博今年也参加了高考，说是也考上南方这边的大学，红英估计会跟着一起来的。”
叶芷皱了下眉，问：“考到南方这边来了？”
叶二嫂点了下头：“嗯，听三婶说是红英让高文博考这边来的，之前几年考试都不顺利，想不到这回就考上了。这不那男人今年正好考上了，红英就到处说是她的功劳，说那个高工程师要带她来南方发财了。”
张小梅轻啧一声：“哎哟，发财？我跟你们老爹这累死累活的，连发财的门槛还没摸到呢，红英这丫头，真的欠缺社会的毒打。”
接着，张小梅又叹息一声：“我说红英这丫头又何必呢？我虽然在西塘镇的时间并不多，可是我都看出那个高文博对她不是真心的。现在她还没有跟高文博有一儿半女的，人家要是哪天说踢开她就踢开她了。”
张小梅倏然想起了当初叶芷被猪油蒙了眼，也想要跟那个高文博好，就一阵后背发凉。
幸好，幸好她家闺女回头是岸，在关键时刻选择了陆唯这孩子。
不然现在哪有这么幸福的生活？
叶芷听着她娘和大嫂二嫂一直在说叶红英的事情，她也没怎么插话，只是有点唏嘘。
可叶芷怎么记得书里面的剧情，高文博当初是先去了沪市，后来才来的南方，在这边认识了一个贵人，才让他事业有了起飞的机会。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叶芷现在的生活过得很幸福，至于别人家的事情，叶芷也就听听就算了。
当晚回到家洗完澡之后，叶芷还是把高文博和叶红英的事情给陆唯说了一下。
陆唯笑了笑，“管他们呢，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接着他想了想，又说：“你那堂妹也不是好糊弄的角色，跟高文博闹了这么多年，还愿意跟着他，肯定是另有所图的。”
不得不说，陆唯的话还真是一针见血。
叶芷早就猜测叶红英这人是跟她一样，不是重生就是穿越。
只是她知道了故事走向，选择了远离那个高文博，而叶红英却死心塌地，要跟着他，不是贪图他未来的前程，就是贪他的人吧。
不过今天听了大嫂二嫂说起叶红英的事情，叶芷肯定，是脑袋的人，都不会图高文博这个人。
叶芷“嗯”了一声，说：“不说别人了，到时候小丁去京市，你能不能抽出时间？”
陆唯侧躺在床上，陆唯从叶芷的身后抱住了她：“估计没时间了，不过你三哥和龚女士到时候会跟他一起上京市。”
“而且爷爷和奶奶的战友昨天打电话过来了，说是病了，他们也想回京看看战友们。老人家是见一面少一面，爷爷说周爷爷也不知道能不能熬过这个夏天，所以到时候小丁去京市，就打算一起回去。”
叶芷闻言，点了下头，陆唯虽然是进修过程，但还是有很多任务，并不是经常都在羊城，有时候在粤省各个城市到处去。
叶芷说：“既然小丁有这么多人送了，我这边也刚好有事要忙，估计也不特意去一趟，我明天跟小丁说一下。”
陆唯笑道：“听妈说今年要去京市开交流会，我说不如我们今年回去京市过年吧”陆唯顿了顿，轻声说了一句：“我也很多年没有回去京市过年了。”
而且陆唯也知道他爸爸今年也会去京市开会，到时候就可以一家人过一个团圆年了。
因为陆向前太忙的原因，几个孩子对陆向前这个爷爷也没有比较深的印象，只知道爷爷在前线保家卫国。
叶芷闻言，转过身去看着他，然后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腰，道：“好，我也想去看看当年你在哪个房顶摔下来的。”
叶芷一直都记得第一年在琼州岛过年，沈南珍说陆唯小时候因为捉猫，从房顶摔了下来。
陆唯：“……别听我妈瞎说，哪有那么严重！”
叶芷抽回手，在他脸上捏了捏，笑道：“到时候我去问问就知道了，你们的家属院应该还有很多人都在那边的。”
没有多少人像陆唯这样，明知道当时在津市的海军学校毕业就能回京市，但这人却瞒着家里人跑去了南疆的海岛。
不过叶芷相信，陆唯无论在哪里，依然也会是个出色无畏且忠诚勇敢的军人。
陆唯笑了笑，搂住了叶芷的腰，轻笑：“我已经把平平和安安哄睡了，这次她们肯定不会再醒的。”
“我还没说完呢！”
“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这人……”叶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唯倾身过来封住了嘴巴。
娇羞的声音漫出，给寂静的夜晚谱出了一段美妙的音符。
……
之后的几天，叶芷就跟林小琴和李向红，还有她的大嫂和二嫂在羊城逛了一大圈，买了不少的东西。
眨眼便到了八月中旬，叶小丁开始收拾行装，他在学习上的笔记已经给了家属院的高中生。
而剩下还有一堆小人书，就留给了年年和岁岁。
年年岁岁看着叶小丁的书本，纷纷摇头：“我不要，我不要念书！”
这俩小家伙，自从上了一年级之后，虽然有几个长辈监督做作业，读书，但还是个爱玩的年纪，对读书没多大的热诚，这会儿看着叶小丁拿去他们房间的书本，顿时就不高兴了。
叶小丁也没管他们，直接把书本放到了他们的书桌上，然后说：“傻孩子，听妈妈的话，念好书才能有更多的可能，也有更多的选择。”
已经一米八高的叶小丁站在两个小不点跟前，好像一座山似的，不过年年岁岁还是听不进，直接把叶小丁拿来的书本给收进了桌子的柜桶里头。
随后叶小丁又做了两个木雕的小兔子和小蝴蝶，分别给了平平和安安，说：“哥哥要去很远的地方上学了，你们要是想哥哥了，就看看哥哥给你们的兔子和蝴蝶。”
平平和安安点了点头：“哥哥，你去到了京市之后也要好好学习哦，不能偷懒知道吗？”
“要是看到漂亮姐姐，你要主动跟人家说话，隔壁家的小悦姐姐说你是个木头。”
叶小丁哭笑不得，不知道这俩小孩子打哪知道那么多的东西的。
于是便蹲下身来，看着她们说：“哥哥是去学习的。”
安安有模有样地说：“姥姥说你已经是个大人了，可以处对象了，她说最好也能找个跟你一样上大学的女孩子，以后毕业了也不愁讨不到媳妇儿。”
叶小丁哭笑不得：“……”
他摸了摸两个小可爱的脑袋，说：“行，哥哥知道了。”
平平就拉了拉叶小丁的手，“哥哥，你要经常给我写信，平平还不会字，你给我画画吧，我也会给你画画的。”
说着，平平便拿出了自己一大早起来画的一幅画，递给了叶小丁。
这是照着叶小丁桌子上那个照片画的，是他在琼州岛时在沙滩上挖沙子，叶芷给他拍的。
那个时候他好像才十岁，脸上是孩童的无忧无虑和快乐。
叶小丁突然感觉到巨大的不舍袭来，不过这一次，他没有那种被抛弃的感觉，而是不舍那两个养他教他陪伴他的叶芷和陆唯。
……
出发的那一天，叶芷天没亮就起来给叶小丁检查行李，又去厨房做了几个叶小丁爱吃的花卷和酿辣椒，还有一盘子的煎饺。
等到他们起来的时候，叶芷又从厨房端出来一锅虾蟹粥。
叶小丁忍不住湿润了眼眶，说：“好久没吃过姑妈做的虾蟹粥了，以前在琼州岛我们一周能吃好几顿。”
叶芷微微一笑，打趣道：“怎么？以前是吃腻了吧？现在在羊城，这虾蟹可贵了，可不能像在琼州岛那么浪费了。”
叶小丁：“肯定不会浪费一丁点。”
说到做到，叶小丁就连虾皮都吃了几个，吃饱喝足之后，一行人便出发去火车站了。
到了火车站之后，他们都去了月台送行。
陆爷爷和陆奶奶这次也一同回去，陆奶奶便跟叶芷说：“放心，虽然我们老了，不过京市是我们熟悉的地方，肯定会把小丁安全送去学校的。”
陆爷爷笑道：“可不是，我们也想去华大看看呢。”
叶芷：“爷爷奶奶，你们年纪大，有什么事可以让小丁帮你们的，他也不是小孩子了。”
陆爷爷和陆奶奶已经好几年没有回去京市了，虽然身体硬朗，但是两天的车程就算是大人也感觉累。
叶芷怕他们身体吃不消而已。
叶小丁：“姑妈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太爷爷太奶奶的。”
叶振华和陆唯叶爱国负责把行李送上火车，叶振华喘着气说道：“可不是，除了小丁，还有我在呢，小妹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把陆爷爷陆奶奶安全送回去休干所的。”
叶振华知道叶芷没空，打算过年的时候才上去京市，所以这次便不跟着去了。
叶芷：“辛苦你了，三哥。”
张小梅和叶爱国拉着叶小丁叮嘱了不少事情，从吃的到穿的，都问了个遍，叶小丁都点了下头。
叶小丁上车的时候，朝人潮汹涌的月台张望了一下，随即便抬起脚步准备上车去。
叶芷便问：“是等陈志安吗？”
叶小丁点了下头：“嗯，安仔说今天回来送我的，不知道是不是忘记了。”
叶芷知道他们一同长大，感情颇深，这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说：“理解一下，可能是真的忙，等到了京市再给他写信吧。”
“嗯，好。”
“上火车吧。”
等他们上了火车，叶芷跟陆唯还有几个孩子，和张小梅叶爱国就站在月台上跟他们挥了挥手。
“哥哥再见，等过年我们再去京市跟你玩。”
“保重身体。”
列车轰鸣了两声，接着缓慢地行驶了起来，叶小丁就趴在绿皮火车的窗口朝他们挥手致别。
就在他以为见不到陈志安的时候，只见有个高瘦的身影从人群中窜了出来，直奔他而来，喊道：“大学生，我来啦！”
陈志安跑得快，直接就拉住了叶小丁的手，说：“终于赶上了，幸好火车没有我的脚快。”
叶小丁笑了笑：“安仔，谢谢你。”
——谢谢你陪伴我走过最美好的孩童时光。
“再见！”
列车速度慢慢快了起来，就快行驶出月台，两人便松开了手。
陈志安喘着大气，一边挥手，一边弓着腰：“再见，我的小伙伴，好好享受你的大学时光。”
陆唯见到两个青春洋溢的身影，笑道：“想不到他们会一直玩到大，感情也还这么好。”
叶芷笑了笑，伸手拉住了陆唯的尾指，说：“真好，这种从小到大的友情，真好。”
陆唯直接反手握住叶芷的柔软的手，笑着道：“我们从年轻到老的爱情，也会一样的美好。”
年年和岁岁便抬起了头，问：“爸爸，什么是爱情？”
陆唯笑了笑，“爱情啊？爸爸认为是每天都想和对方在一起，就算没有在一起，也会每天想念。”
岁岁立马就抱住了叶芷的腰，说：“哗，那我跟妈妈的也是爱情，我每天都想跟妈妈在一起，就算是上学见不到妈妈，我也想着她。”
陆唯：“……”
这样理解，好像也没错。
叶芷笑了笑，温柔道：“我们这都是爱。”
无论亲情还是爱情，前提是爱，才能把感情延续下去。
叶小丁去了京市上学之后，叶芷也准备开学了。
不过开学之前，叶芷跟陆唯去了z大附近的楼盘一趟。
这年代大部分的住宅都是单位分的房子，但也有很多人有自己的宅基地盖的房子，有些人会拿出来卖。
之前龚玉琼就一眼相中了江边的一套商品房，因为面积比较大，叶振华也不是很够钱，她就贴了一点进去。叶振华原本打算写龚玉琼的名字，不过龚玉琼最后却写了叶小丁的。
龚玉琼说：“振华能有那个心我就挺感动的了，我们又没打结婚证，这依然是他的个人财产，贴进去的一点钱，算是给小丁的升学礼物吧。”
所以叶芷跟陆唯商量了一下，也打算在z大附近的江边买一套房子。
叶芷带上几个孩子一起出来看下房子，陆唯基本上没什么意见，都是叶芷说了算。
叶芷盘算了一下，她要是买龚玉琼当初选的那么大的房子，也不够钱。
所以她保守了一点，还是买了个小一点的，但是也有一百二十多平了，四个房间。
几个孩子去到了新房子之后，也是非常的喜欢，连说要早点装修好，搬过来。
几个孩子还一人选了一个房子，四个房间直接给瓜分完了。
陆唯便问：“那爸爸妈妈睡哪里？”
年年便说：“我要跟妈妈睡，你跟岁岁他一起睡吧。”
岁岁便皱了皱眉：“我才不要！我要跟妈妈睡，年年你跟爸爸睡。”
平平和安安也来抢了，忙说：“妈妈是我们的，妈妈是女孩子，应该跟我们睡。”
最后几个孩子决定：“爸爸睡客厅吧，客厅最大了！”
陆唯：“……”
这几个孩子是皮痒了？
陆唯直接把叶芷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当着他们的面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这是我媳妇儿，你们通通自己睡，你妈妈跟我睡。”
叶芷被几个孩子和陆唯扯来扯去，叹息一声：“我还是睡宿舍吧。”
几人一听，立马就抱住了叶芷，说：“不要，妈妈要睡新家。”
叶芷笑：“好好好，我们一家人都在新家住。”
房子买好之后，叶芷便开学了，最后一个学年就是等毕业分配了。
开学的第一天，叶芷就看到了一个多年没见的人。

第90章 眼瞎
羊城的九月,依然炎热无比。
z大那繁密的大树上，蝉鸣不断，陆唯跟叶芷送完孩子上学,就一起来到了叶芷的学校，然后陆唯再自己回军营。
可两人刚刚下公共汽车,往校门口走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了大学门口的两个身影。
这几年叶芷因为都在忙服装小工厂和海岛养殖业的事情,她已经很久没有回去西塘镇了。而且叶大哥和叶二哥两家人偶尔会过来羊城拿货，跟家人见面的机会也多,所以她也没有回去过。
如今见到了将近六年没有见面的叶红英和高文博,叶芷下意识多看了两眼。
原本叶芷没想到高文博考来了南方的城市会是羊城，现在见到他们大包小包的，猜想高文博应该也是考来了z大。
而大门口走进来的叶红英和高文博也是第一时间看到了叶芷和陆唯,原因无他,身材高挑，样貌出众的两人站在一起实在是太耀眼了。
叶红英看着两人的身影,脑海浮现出一个词语：天生一对。
她一直认为陆唯是个冷血无情的人，但是刚刚陆唯凝望叶芷那满满的柔情，掩饰不住的爱意,让她终于明白。
陆唯的冷淡是对其他女人，而叶芷是例外。
叶红英遥遥看过去,看到叶芷描了眉,还涂了口红,那一头原本顺直黑亮的长发已经卷成了现时流行的卷发,但很多人烫了之后效果不怎么好，偏偏她就别有一番风情。
而且她今天得装扮也是十分的清爽年轻，一点都不像是几个孩子的妈,脸上没有任何细纹和斑点，更没有半点的憔悴和邋遢。
叶芷今天穿的是杏色v领衬衣，下身是白色过膝长裙，白玉般的脚下穿了一双粗高跟的凉鞋，即便是在时髦的贸易城市也是让人眼前一亮的打扮，像极了香江那边的漂亮女明星。
叶红英下意识看了看自己，因为这几年在西塘镇好吃懒做的，长胖了不少，就算是穿着连衣裙，这会儿显得又壮又黑。
而且这个年代也没有护发素，她的头发在过年那会儿跟风烫了一次之后，现在已经变形又枯黄分叉了，因为这大半年她要日夜提防高文博不带她离开西塘镇，也没时间去护理一下。
用高文博几个孩子的话来说，她就是个疯婆子似的。
叶红英看着光鲜靓丽的叶芷，一时间，愤怒，妒忌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可下一秒，叶红英对上了陆唯那冰冷冷的目光，下意识倒抽了一口气，有种心虚的感觉，然后直接拉着高文博直奔男生宿舍。
叶红英语气非常冷淡对高文博道：“男生宿舍在这边呢，你看什么啊？”
高文博提着两大袋子的行李，遥遥看了眼叶芷和陆唯，本来想打个招呼的，倏然被叶红英给拉扯前去。
上一次见叶芷和陆唯，还是她刚刚生完第一对双胞胎没多久，回去西塘镇过年那一次。
那时候是冬天，高文博没看真切叶芷，这一次，高文博感觉被什么东西撞击了心脏似的。
但是，高文博也感觉到了陆唯的冷淡，那眼神中无形的震慑力，让人不敢靠近。
高文博便冷冰冰地说：“那个不是你堂姐吗？”
叶红英知道他也发现了叶芷，随即“切”了少一声：“什么堂姐？我们家可没这门没良心的亲戚！”
叶红英这几年看着叶芷的大哥和二哥来往羊城频密，在西塘镇倒卖各种玩意卖得风生水起的，于是在去年的时候又厚着脸皮让叶芷也给她条门路，让她给自己写个介绍信，让她可以过来羊城也拿点货回去西塘镇卖。
谁知道寄出去的信被原封不动打回去她手上，叶芷拆都没拆。
叶红英就知道叶芷根本不把她回事，所以她也没必要再对她低声下气的了！
反正以后她就是首富太太了，叶芷虽然现在是做了点小生意，可在日后来说，叶芷这种的小家小户，不就是穷亲戚？
这样也好，大家互不相欠。
……
高文博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他跟叶红英这几年闹得非常不愉快，从恢复高考到要孩子到离婚，接着到去哪个城市读书，都存在分歧。
原本早两年高文博就打算跟叶红英离婚的，可谁知道叶红英一家人上演一场苦情戏，到处说他抛妻弃子，说叶红英肚里已经怀了他的孩子，却被离婚……
在流言蜚语之下，高文博只能选择隐忍下去。
没想到后来叶红英也不提要孩子的事情了，还鼓励他高考，只是高考完他要填报志愿的时候，是打算去沪市的，因为那边离他的家乡比较近。
但是叶红英非说粤省好，就算是进不了国营厂，也能自己做生意，很多人已经做生意发财了。
后来在叶红英各种闹腾下，他又妥协了，听了叶红英的话，来了南方。
来就来了，高文博原本打算把叶红英和几个孩子安置回老家。
但叶红英愣是要跟着一起过来，而他的几个孩子本应是参加工作或者是上高中的年龄。
但是这几年跟叶红英争来吵去，他的大儿子不仅错失了上高中的机会，还没了基建厂的工作。
现在他们都一同过来羊城，几个孩子也暂时没有具体打算，说是想要跟着以前的同学去摆摆摊，卖卖洋货。
高文博现在顾不得那么多，现在只是想要好好完成学业，然后回到基建厂继续上班。
叶红英一边走，一边气冲冲地说道：“高文博我告诉你，我让你过来羊城念书不是为了男女那点破事的，以后你的任务是好好学习，只要你不跟叶芷有往来，我保证会让你好过！”
眼看着高文博已经走上了成功的第一步，叶红英说什么也不能让叶芷破坏她跟高文博之间的关系，哪怕是绑的，叶红英也要把他绑在自己身边。
高文博闻言，一把甩开了叶红英的手，皱着眉头：“你胡说八道些什么？那是你堂姐！”
叶红英被高文博那眼神看得有点后背发凉，但还是哼了一声：“反正我已经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随时都会过来看你的，你别想耍花花肠子。”
“神经病！”高文博撂下一句话，直接大步走了。
叶红英下意识侧头看向了那头还站在树荫下的叶芷，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可叶芷已经转过身，好像没察觉她的存在一般。
叶红英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跟她说几句，但叶芷已经跟陆唯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
陆唯明显也是看到了他们，但也不打算上前去跟他们打招呼，而是跟叶芷说：“差不多到上课时间了，你先回学校吧。”
叶芷也收回了目光，点了下头：“嗯，你也快点回去吧，最近天气干燥，你要多喝水。还有，我放了一套新睡衣在你的包里，已经洗过了的，今晚就拿出来穿吧。”
陆唯的那套睡衣还是之前在琼州岛的时候做的，叶芷上回过去见到已经有破洞了。陆唯这家伙有得穿就行，要是叶芷不给他准备，估计可以穿到天荒地老。
叶芷又絮絮叨叨地叮嘱他准时吃饭，早点休息……
陆唯安静地听着她说话，感到内心一阵暖暖的。
他就喜欢叶芷唠叨他。
很快，两人便走到了叶芷的宿舍楼下，陆唯想了想，还是说：“那个……高文博，虽然他是你堂妹的男人，但是没什么事的话，你不要理他。”
闻言，叶芷顿住了脚步，噗嗤笑了一声：“我跟他又不熟，干嘛要理会他？”
陆唯：“反正不能理他。”
叶芷朝他走前一步，两人站在有点近，微微抬头就可以感受到陆唯喷洒过来的呼吸。
“怎么？你要吃醋了？”
陆唯咽了咽口水，别过头，“切”了一声：“我是你合法的丈夫，我用得着吃醋？”
不过叶芷上大学这几年，陆唯已经见到过不少男生想要给她递情书了，哪怕是知道她已经有丈夫。
叶芷看他们被树木挡住了，便拉起了陆唯的手指，笑了笑：“哎哟，我家陆团长吃醋的样子真可爱，要不是在外头，我就亲你了。”
陆唯一把把她拉到角落，然后快速地在她唇上轻触了一下，说：“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才短短的几分钟，不仅高文博看她，就连路过的学生都纷纷回头来看她。
陆唯有一瞬间，想直接把她带回家去。
叶芷没想到陆唯会这么大胆，直接在校园里头就亲她，刚刚她也就揶揄一下罢了。
不过，心脏怎么砰砰乱跳起来！
下一瞬，陆唯看着叶芷微微红了起来的脸，便满意笑说：“行了，你先回去宿舍拿书本吧，别迟到了。”
叶芷轻笑了一声：“嗯，知道了，你回去注意安全。”说着，叶芷便朝宿舍走去。
没多久，叶芷又回过头去，恰好对上陆唯专注的严肃，笑眯眯道：“我会想你的，周末放假去找你。”
陆唯忍俊不禁，颔首道：“好，等你回来找我。”
叶芷的书本大多都放在寝室，刚回到寝室，叶芷的舍友方美娟才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头发，说：“糟了糟了，我起来晚了，我们快去教室吧。”
接着，方美娟又哀嚎一声：“哎哟惨了，来不及去吃早饭了。”
叶芷的新书是方美娟帮忙领的，她昨天已经抄好了课程表，从书桌上拿了课本之后就坐在一旁，一边翻书，一边等方美娟。
虽然是新学年开学，但是叶芷她如今是大四的学生了，正常上课正常下课，新生报到对他们丝毫没有影响。
叶芷抬起头看了眼一脸惊慌失措的方美娟，笑了笑：“看你急的，我给你带了包子和豆浆，等会去课室再吃吧。”
叶芷和陆唯送完了几个孩子上学之后，就直接在她爹娘的早餐店吃了早餐，在家也是懒得煮了。
她知道方美娟总是睡懒觉，知道她昨天帮忙拿了新书，所以今天顺便也给她带了早餐。
方美娟下意识挽住了叶芷的手臂，做作道：“呜呜，还是我们小芷同志好，又给我投喂了，你说毕业之后我没有你可咋办啊？我以后恐怕得饿死了吧？！”
叶芷忍不住笑了笑：“现在到处都是早餐摊档，自己不愿意做就出去买，也不贵。”
因为政策的利好，羊城到处都是摆摊的身影，而且这些摆摊的都卖得比国营饭店的要便宜多了，所以挺多人图方便，就在街上的摊档买了。
方美娟连忙咬了两口包子，口齿不清道：“这不是吃惯你了爹娘做的包子么？我上回在学校门口买过一次，好像有一点点馊了，我都不敢吃。”
“还是你爹娘的食物新鲜。”
因为羊城一年有十个月几乎都是夏天，所以食物很难储存。
虽说羊城发展得挺好，但是大家都还是从劳苦年代过来的百姓，都是把节约刻在骨子里头的，所以很多摊主，就算是食物有点变质也舍不得扔，也耗不起这成本。
吃的人也是图便宜、方便，有时候也不计较。
叶芷便笑了笑：“那是因为我爹娘店里有一台冰箱。”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外走去。
“冰箱啊？万宝的吗？这不是去年才刚上市，你爹娘居然买到了？”方美娟诧异地问。
隔壁市有个冰箱厂，听说早几年正式投产做冰箱，去年就上市了。
但冰箱这玩意，不是人人都能用得起，虽然是上市了，但是每次到货的那天，天没亮已经被抢购一空了。
不止贵，还稀有，很多都是给内部人员先抢去了。
叶芷便解释道：“那是我婆婆医院里头淘汰下来的医用冰箱，不过除了肉类，其实我爹娘也不怎么用，毕竟食材还是要吃新鲜的。”
有时候张小梅和叶爱国宁愿少卖一点也不多屯食物，主要也是怕浪费。
不过听方美娟说起了万宝冰箱，叶芷也打算在毕业之前多攒点票，到时候她要买一台冰箱回去琼州岛！
还有不到一年就毕业了，叶芷想快点回去那个漂亮的海岛，她想要回去赶海，想要回去看看养殖场现在怎么样了。
当然，也想念她的院子。
可是，去年回去过一次，她家的那个院子已经野草丛生了。
她现在已经迫不及待要回去重新修理她的院子。
……
大四生涯开始后，叶芷的学业反而没之前几年那么的繁重了。
但因为陆爷爷和陆奶奶回去了京市，张小梅和叶爱国又开了餐饮店，叶芷有时间都会回去家里，督促几个孩子学习。
一连两个月，叶芷都没有在校园遇到过高文博，更别说跟他有交集了。
不过她倒是在学校外的布匹市场碰见过一次叶红英，不过叶红英一见到她就转身走人了，叶芷也不以为然。
后来听工厂附近的摊主说，叶红英好像也想要做服装，是过来了解情况的。
直到十月底的这天，刚好龚玉琼从香江过来，两人便约在z大后面的江边见面。
还没跟龚玉琼见上面，叶芷恰好就碰到了高文博和两个同学也是打算去江边。
高文博在几分钟之前就看到了叶芷，不过叶芷却半点目光都没有看过来他这个方向。
叶芷今天的打扮跟那天来大学报道时差不多，不过这一次她把头发扎了起来，很单调的一个马尾，但是依然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光。
就连身边的两个同学也笑道：“看，那就是金融系年年第一的叶芷。”
“她长得真好看，比我看到过的杂志女郎还漂亮。”
“你这小子，什么时候搞到杂志了？香江那边过来的吗？
身边两个同学都在对着叶芷窃窃私语，唯独高文博没有说话。
直到他被身边的同学肖民碰下了手臂，问：“文博，跟你说话呢，想什么呢你？”
另一个同学王金宝笑说：“想他媳妇儿呗，文博这家伙最疼自个儿媳妇了，别个知青回城恨不得跟农村里的媳妇划清界限。不过文博还带着自家媳妇一起来上大学，他家媳妇还隔三差五就过来送饭，人家两口子恩爱极了。”
因为时代的戏剧性，刚刚恢复高考那一两年，很多知青都通过高考回城了。
其中不乏有在农村已经成家有娃的，但是谁也没有再提什么时候回乡下去把媳妇孩子接出来。
高文博听着同学的揶揄，只是皮笑肉不笑说：“在想事情而已。”
于是肖民便笑了笑，语气不明道：“诶，隔壁工程学院的老吴，听一同回城的知青说，他在农村娶了媳妇的，不过上个月却跟别个系的女同志处对象了。这么一看，还是文博专情啊，这会儿看到咱们学校最漂亮的女同志，居然也能做到心无旁骛。”
王金宝听了这话，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哼笑一声：“还有这回事？”
肖民：“附近几个宿舍都传开了。”
高文博：“你管人家那么多干嘛？走吧。”
……
虽然叶芷离得不算近，但是也听到了他们的话，下意识朝高文博那边看了过去。
开学那时候只匆匆看了一眼，但这一次叶芷距离他近一点。
一看，就看到了满脸憔悴的高文博，而且头发略长，显得有点凌乱，一点都没有以前在西塘镇当副厂长时的意气风发。
这就是所谓的爽文男主？
她家陆团长可英勇帅气多了。
不过等龚玉琼朝她招手，喊她名字的时候，那边的高文博也朝龚玉琼看了过去。
叶芷想到书里面高文博在房地产业第一桶金，是靠龚玉琼扶助才顺利积攒下来的，倏然间她就竖起了防备心。
叶芷便快步朝龚玉琼走了过去，问：“玉琼姐，这么快到了啊？得盛呢？”
本来李得盛已经上小学的了，龚玉琼说不打算把他带过来羊城，可是小家伙不肯，耍赖了两天，洪玉琼拗不过他就把他带过来了。
龚玉琼便指了指一旁的亲水平台，说：“在那头捞鱼呢，说是捞两条鱼给年年和岁岁养。”
叶芷笑了笑：“傻孩子，这也没有鱼啊。”
“不用管他了，我助手在看着他。这半大的男孩子有点事做也好，不然得累死家长。”龚玉琼随即挽着叶芷的手。
叶芷哈哈一笑，一说起这个狗也嫌的年纪的男孩子，她就最有话语权了。
两人一边慢慢走着，一边聊起了孩子的事情，最后找了个椅子坐下。
龚玉琼看着远处的孩子，随即又凑到了叶芷耳旁，问：“站在河栏边那几个男的认识你吗？怎么一直看着你？太不礼貌了！”
龚玉琼瞬间就想起了叶振华，即便两人已经处了对象，但是叶振华在各方面都很尊重她。
虽然有时候叶振华也会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可那是情侣间的温情，跟这种陌生人的审视打量是不一样的。
这样的打量，让人感到非常不舒服。
叶芷顺着龚玉琼说的方向看过去，原来是高文博和他的两个同学。
叶芷皱了下眉，便说：“那是我堂妹的丈夫，不过我们不怎么熟，因为我跟我堂妹关系不怎么好。”
接着，叶芷又简短地说了下她跟叶红英的关系，又说了下叶红英这几年跟高文博的恩怨情仇，顺便又说了下“原主”之前做过的事情。
龚玉琼一听，立马就来了兴趣，一脸八卦地瞪圆了眼睛：“你堂妹是眼瞎吗？那个高什么博看着就不怎么样，还带了三个孩子，那几个孩子也太……不像话了！你堂妹至于这么锲而不舍的？”
叶芷便解释道：“毕竟那都是十年前了，能在国营厂里当副厂长的，就算是带着三个孩子，也是大家眼里的香饽饽，那时候的七八十块，是巨款。”
龚玉琼表情有点难以置信，不过还是揶揄了她一句：“幸好你当年没瞎，陆团长比这个男的好一千倍一万倍！”

第91章
叶芷跟龚玉琼聊了好一会,打算去看了一下新房子装修的进度。
李得盛这小家伙不想去看什么房子，掐着时间点就闹着要去年年和岁岁的小学，说要过去接他们放学。
龚玉琼无奈,原本打算跟叶芷在外面吃了饭，再带李得盛过去家属院跟年年岁岁他们玩的，不过这下好了，从新房子出来之后,就只能直奔叶芷的家属院。
过去家属院的路上,龚玉琼跟叶芷坐在桑塔纳的后排闲聊。
龚玉琼说：“当时早让你买大一点的,你看四房也不够几个孩子住。”
叶芷闻言笑了笑：“我跟陆唯商量好了，等毕业之后就会回去琼州岛。羊城这边估计也不会常住，到时偶尔过来住一下。”
虽然叶芷的服装工厂现在生意越做越好了，但是她还是比较喜欢琼州岛多一点。而且陆唯是军人,保家卫国是他毕生的理想，虽然现在的政策军嫂可以做点买卖，但是以后政策成熟了,她这个身份就不方便了。
她的打算是慢慢推到幕后，管管帐就好了，工厂的事宜到时候就交给其他人。
不过羊城和琼州岛不算远,到时候应该还会经常过来的,有个房子也好，刚好这边离服装工厂也近。
沈南珍那边的家属院虽然也够住，不过从那边过来要过桥,离这边还是有点距离的。
龚玉琼点了点头，微微一笑：“听振华说,琼州岛的风景很好,冬天的天气也很舒适。要是以后建设起来,肯定会更漂亮。”
龚玉琼在说起叶振华的时候，眉眼飞扬，唇边不经意扬起一抹弧度。
叶芷：“嗯，那边的风景确实很好，以后有机会你也过去玩一下。”
龚玉琼之前也说过想过去琼州岛看看的，估计跟叶振华也有提过，不过因为羊城过去，还是有点远，就暂时没有机会过去一趟。
龚玉琼颔首点头：“行，到时候过去玩一下。”
去到家属院的时候，年年岁岁和平平安安已经放学了，这会儿几个孩子正在院子里玩球。
年年岁岁一见到李得盛就不玩了，连忙朝他冲了过去，几个七八岁的孩子就开始了上蹿下跳的追逐游戏了。
张小梅和沈南珍正在厨房准备着晚餐，这会儿张小梅见龚玉琼过来了，连忙擦了擦手，笑眯眯说：“哎哟，怎么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好让我多备几个你跟得盛爱吃的菜。”
张小梅也是最近才知道叶振华跟龚玉琼的事情，本来张小梅在这几年也催了几次叶振华找对象的事情，但是叶振华这两年一直在忙，根本没有心思也没有时间想男女之事。
后来知道叶振华跟龚玉琼处对象，张小梅是有点不太相信的，毕竟她之前就见过龚玉琼，当时就觉得这女同志性格好，能力强，人还长得好看，就算是排队也轮不到自己的儿子。
可偏偏两人真的处了对象，张小梅和叶爱国虽然有点不太看好，但叶振华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说自己会努力。
不过张小梅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毕竟叶振华也不是十几岁的小伙子，而且第一段婚姻，要不是她当年着急让叶振华成家，也不会让叶小丁后来那么惨。
龚玉琼听着张小梅热情的话，笑道：“阿姨，您不要这么见外，您做的食物都很好吃，我跟得盛经常记挂着呢。”
张小梅听着龚玉琼这话，心里头美滋滋的，说：“好，好，喜欢就好。”
张小梅跟龚玉琼说了一会儿话，随后又偷偷让叶爱国去供销商店买两样菜回来，然后又泡了几条鱿鱼干和鲍鱼，打算多做几个菜。
当晚，龚玉琼跟李得盛在沈南珍家属院吃了晚餐，直到很晚才让司机送回去宾馆。
龚玉琼一走，叶
芷就拿着她从香江带过来的一大沓时尚杂志，有些是本土的，有些是国外的，款式都是时下最流行的服饰。
叶芷的服装厂是布匹市场里头生意做得最好的，因为她的款式多，而且布料也好，所以回头客特别多。
……
叶红英在z大的男生宿舍楼下等了很久，才见到高文博回来，手里还拿着好几本书。
叶红英迎上前去，叫住了高文博，问：“文博，这么晚了，你去哪了？”
接着叶红英又颇为不满地说：“我都在你宿舍楼下等你差不多一小时了！”
叶红英穿了一条新裙子，粉色的连衣裙，头发也重新烫了，还抹了口红，可是怎么看怎么别扭。虽然不知道她哪来的钱，不过高文博却没有任何兴趣知道。
不知道怎么地，高文博倏然想起了今天在江边见到叶芷的情形。
眼前的叶红英跟叶芷比起来，真是云泥之别。
他侧了侧身，从她身旁擦肩而过，说：“去图书馆了。”
接着，便打算朝宿舍楼走去。
叶红英见他根本没打算停留跟自己聊聊天，便叫住了他：“你站住，我还没跟你说完话呢，你赶着去干嘛？”
叶红英基本上每天都会过来学校，有时候是中午，有时候是傍晚，叶红英都会厚着脸皮，跟着高文博和他的舍友一起吃饭。
但是在晚上还是比较少。
虽然羊城也有街灯，但是夜里总归还是有点不安全。
叶红英之所以会过来找叶振华，是因为今天她去布匹市场打探情况，找了两个婶子打算熟悉一下市场。她知道叶芷的服装生意做得很好，所以她也想去那边开个服装小工厂。
闻言，高文博顿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问：“你找我什么事？”
叶红英虽然听到高文博这语气，有点不高兴，但还是忍了下来，说：“这不是看你很久没有回家去了吗？后天小飞生日，这不想着让你到时候回家跟孩子吃个饭。”
小飞是高文博的二儿子，比起大儿子，这几年算是好一点，不过也还是天天没有事做，在家闲着，她看着就烦。
当初叶红英跟过来羊城是不打算带高文博几个孩子的，但是高文博却说如果她要跟着过来，几个孩子也必须带过来。
叶红英只好妥协，所以现在她跟几个孩子在学校附近租了个砖瓦房住。
不过高文博却不怎么回家去，叶红英也忍了，他不回家，那她就直接找过来学校。
高文博愣了愣，“就这个事？”
叶红英笑了笑，说：“顺便叫上你的舍友吧，那天跟你舍友吃饭，他不是说想要找对象吗？我刚好认识了本地一个婶子，她刚好有个女儿想要找对象。”
叶红英今天在布匹市场认识了两个婶子，她们都是里头做得最久的一批，要是能跟她们交上朋友，那她估计到时候也想要开个店也不是难事。
今天跟她们聊天的时候，有个婶子说到了自己女儿已经二十六岁还没找对象，都愁死了。所以叶红英就说了自己丈夫是z大了，认识不少z大的学生。
婶子一听，还真的来了兴趣，忙让她帮忙介绍。
叶红英原本觉得叶振华读不读大学其实也没什么影响，不过想不到这z大还是有点用处的。
高文博皱了下眉，想也没想说：“你别多管闲事。”
说着，这次便真的不想再理他，快步朝男生寝室走去。
叶红英看着进进出出的学生，这会儿顾着自己的形象，没有大声叫骂，用鼻子嗤了一声，也扭头离去了。
不过叶红英后来还是把高文博的舍友王金宝和肖民叫到了出租屋去。
经过几番的折腾，还真的给那婶子的女儿赵金兰
和王金宝牵上线搭了桥，两人见了几面，那婶子还挺喜欢的，唯一不满的就是王金宝不是本地人。
十一月份的一个周末，叶芷照常去服装厂整理账务，刚好就遇到了张婶子的女儿赵金兰。
赵金兰参加了几年高考都没考上大学，后来她爸妈就让她不要再继续考了，直到去年开始她就在她母亲的服装店铺里头帮忙，做做衣服。
本来赵金兰已经不再想考大学的事情了，不过有次她在布匹市场闲逛的时候偶遇了叶芷。
赵金兰几乎是第一眼就认出她了，因为叶芷在恢复高考当年，曾经上过报纸，想不到现在也在这边开办小工厂，所以赵金兰很高兴，每次叶芷过来的工厂这边时，都会过来找她聊天。
叶芷跟她打了打招呼，然后说：“金兰，刚好从我娘那拿了些马蹄糕过来，过来一起吃。”
赵金兰笑了笑，跟着叶芷去了她的小工厂，说：“正好想着叶芷姐你什么时候过来，没想到你真的出现了。”
叶芷一边招呼忙碌着的工人，休息下过来吃个点心，一边跟赵金兰说：“这个学期没什么课，有时候会回家去陪陪孩子。”
赵金兰从叶芷带来的几个盒子里头，捏了一小块马蹄糕，然后说：“哦哦，这样子。”
叶芷笑了笑：“对了，听张婶说你处对象了？”
这附近一条街的八卦，没两天就传遍了，叶芷前两天就听说了，不过那时候没有遇到赵金兰，所以便也没有问她本人，就在工人的嘴里听说的。
赵金兰撇了下嘴，没好气道：“还没处呢，就见过面，我还想着要继续考大学的，我妈非说嫁个大学生也一样。那人就是你们z大的，不过看着不怎么样。”
赵金兰本来就不想处什么对象的，之前叶芷给了她一些复习资料，她还想试试看再考一次，看看能不能考上大学。
不过她妈着急啊，说她都26岁，再不嫁人就等着嫁二婚男了。
而且赵金兰怎么看那个男的，怎么就不顺眼。
叶芷闻言，便说：“当母亲的都爱为孩子操心，你要是不喜欢就过后就推掉。”
赵金兰吃完了马蹄糕，又拿了块马拉糕，“这不是现在我妈看着喜欢吗？其实不是我说我妈，她就看上那人的z大大学生身份，私底下又叹息那人不是本地的。”
叶芷便抬起头看过去，问：“不是说熟人介绍吗？我还以为你们都是知根知底。”
赵金兰摇了摇头：“不是，是x省的，考到这边来，之前是下乡知青。都怪我妈那个朋友，天天过来怂恿我妈让我去见见。”
赵金兰歪了歪头，说：“其实我也不在乎他是哪里人，就是感觉他好像有点着急，见了一面就想定下来。”
叶芷听到‘下乡知青’几个字之后，脑海闪过一道灵光，上次在江边偶遇高文博的时候，她听到几个人在讨论什么知青在乡下娶了媳妇，上了大学又处对象的。
想到这个年代的戏剧性，确实存在不少知青回城之后就抛妻弃子，或者是抛夫弃子的。
而且这个男的，还是从那么远的省份过来，确实让人有点不放心。
叶芷便看望她，提醒道：“你要是不喜欢，就推掉吧，要是你妈真逼着你处了，你要留个心眼，多观察一段时间再定下来。”
赵金兰点了点头：“恩恩，好的叶芷姐。”
叶芷这么一说，赵金兰便更不着急了，打算多观察观察。
想了想，赵金兰又说：“叶芷姐，你也是z大的，要是方便的话，你也要我留意一下，那个人是土木工程系的，叫王金宝。”
叶芷点了下头：“行，我给你留意一下，顺便帮你打听打听。”

第92章 后悔
叶芷回去学校之后就问了寝室的几个同学,但是她们都不认识又x省过来的人。
她所在的金融系有一个是从x省的男同学,不过x省面积大，即便找到有那边的人，也是跟王金宝素未谋面。
后来，叶芷才知道,那个王金宝居然就是上回见到跟高文博一起的男同学。
那真是巧了。
叶芷在学校打探到有关王金宝的信息,都是一些无关重要的。
她暂时也不想打草惊蛇，冬至那天,陆唯也没假期，叶芷就带着几个孩子去他那边,打算在他宿舍一起吃个火锅,一家人过个节。
她去到了宿舍楼的时候，陆唯还没回来,叶芷就把火锅料给整理了一下。
虽然陆唯平时大多数时候是一个人住，但是叶芷有时候下午没课，也会过来跟他一起吃个饭，所以陆唯的宿舍里头也有准备了各种锅碗和调味料。
叶芷在厨房忙碌的时候,几个孩子就在客厅帮忙擦擦桌子椅子,不过叶芷看了下，陆唯这宿舍还是挺干净的。不过几个孩子没什么可玩的,叶芷就打发他们干点家务活。
叶芷从厨房门口侧身看了出去，只见年年和岁岁搬了凳子，用抹布擦着五斗柜。而平平和安安就擦陆唯的书桌和饭桌，比较矮一点的家具。
虽然几个孩子平时挺闹腾的，但是干起活来还挺有模有样的。
叶芷洗干净手，随即走出去客厅，说：“打扫得真干净,太棒了你们。”
接着，叶芷就近抱着安安亲了一口，说：“安安把书桌擦得真干净呢。”
安安笑了笑，拿着还有点滴水的抹布卖力在桌子上擦了擦，“当然，等爸爸回来他肯定很高兴。”
平平擦椅子的动作没有停，嘀咕道：“爸爸会高兴是因为见到妈妈来了，才不会因为我们擦桌子就高兴。”
叶芷：“……？？”
平时陆唯有多忽略孩子了？
年年也哼了一声，从凳子上跳了下来，说：“可不是，爸爸只会问我考试多少分！”
岁岁附和道：“期中考我没及格，爸爸还打我屁股了。为什么妈妈也上学，他就不问妈妈成绩，不打妈妈屁股？”
叶芷：“！！！”
更离谱了。
叶芷便抱了抱平平和安安，随后跟他们说：“这次爸爸一定会表扬我们年年岁岁和平平安安的。”
刚刚从训练场回来的陆唯，一身汗津津的。还没开门，就听到了孩子在指责他的不是。
等他开门进去的时候，还以为几个孩子会有脾气，不过将近一个月没见，孩子一见他回来，还是一窝蜂地朝他扑了过来。
“爸爸！”
“爸爸，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爸爸，我们帮你打扫卫生了，你看看你的柜子和桌子多干净！”
“爸爸，我还帮你把你跟妈妈的照片擦干净了。”
陆唯蹲下身，一手抱起了一个，平平和安安被瞬间抱了起来。
陆唯在两个女儿脸上亲了下，说：“这么乖？谢谢宝贝，爸爸太开心了。”
才刚说完，平平和安安同时推开他的脸，平平嫌弃道：“咦，爸爸你好多汗。”
“唔，湿哒哒的。”然后，安安就用自己的小手抹了下刚刚被陆唯亲过的脸蛋的那个位置。
年年和岁岁闻言，就哒哒哒地抛开了，继续擦自己的家具。
叶芷看到陆唯表情都要不好了，忙说：“好了，你们爸爸刚回来，让他去洗个手洗把脸吧。”
陆唯估计是刚刚训练回来，身上还穿着迷彩服，宽肩窄腰的他就算是随随便便穿也特别帅气。
陆唯放下了两个女儿，随即走到了厨房，就看到了叶芷已经把火锅料整理好了。
叶芷跟在他身后，在他洗手的时候提醒道：“打肥皂啊！”
陆唯笑了笑：“哦，忘了。”
叶芷掐了下陆唯的手臂，低声骂道：“什么忘了，你就是懒。”
陆唯顺手握住了叶芷掐他的手，然后把她往自己怀里一扯，低头在她唇上吻了一下，说：“还以为你今天不过来，隔壁张建军都笑我孤家寡人，没媳妇疼。”
叶芷笑了笑，主动抱住了他的劲腰，说：“这不是打算给你个惊喜吗？怎么样？开心不开心？”
虽然两人在同一个城市，但是距离还是有点远，幸好这个学期没有那么忙，所以叶芷有时候还是会过来走走的。
不过今天要等年年和岁岁放学，因为他们已经上了小学，叶芷也不想让他们请假，过来就晚了一点。
陆唯虬实精壮的手臂环住了她的，黑亮的眸子亮晶晶的，嗅着叶芷身上那熟悉的香甜气息，浑身舒畅地点了下头：
“还行。”
叶芷瞪他，“就还行吗？我还买了你爱吃的涮羊肉呢！妈说你小时候整天爱念叨涮羊肉。”
陆唯笑：“开心。”
叶芷哼笑了一声：“算你识相。”说完，叶芷又主动地圈住了陆唯的脖子，吻了他一下。
陆唯攥紧她的腰肢，就着叶芷跳起来的瞬间抱起了她，然后在她仰头的时候加深了这个吻。
四个孩子围在了厨房门口，见到这个情景，摇了摇头：“看吧，我就说爸爸肯定跟妈妈在亲嘴嘴。”
“就是，他们每次一见面就爱亲嘴。”
“别看了别看了，姥姥说看大人亲嘴会长针眼的。”
等吃过了火锅之后，营区又放了电影，几个孩子最喜欢就是看电影，所以就跟着大部队去了操场那边。
因为刚好放的是叶芷看过的电影，她便跟陆唯说起了赵金兰那个相亲对象的事情。
说了好一会，叶芷最后说了句：“x省太远了，我也不认识几个人。不过我感觉那个男的好像是有点不对劲，有点操之过急了。”
陆唯“嗯”了一声，随后道：“我有个部下是x省的，你要是真觉得有问题，我可以让人去问问。”
叶芷本来只是想说一下这个事，没想到陆唯居然主动说要帮忙打听，那这样就最好了。
一个星期过后，陆唯就打电话给她了，说：“幸好你跟我说了下，你跟我说的那个王金宝，确实已经在下乡的那个村子里娶了媳妇，还生了两个孩子。刚刚恢复高考的那两年，因为他的老丈人和丈母娘怕他回城之后抛妻弃子，就没让他参加高考。”
“后来他就用了苦肉计，在他妻子面前往自己手臂上划了两刀子，他妻子估计不忍心，就瞒着娘家人偷偷帮他报考，然后他考上大学了，只不过他却瞒着妻子报了个离x省三千多公里远的大学。”
一个北，一个南。
陆唯顿了顿，便说：“我看这男的，估计从考大学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打算好要抛弃乡下的妻子和孩子。”
叶芷听了后，一脸的愤怒。
虽说这个年代有这个年代的悲哀，但是王金宝媳妇到底还是让他参加高考了。
可谁知道人是考上了大学了，就想抛妻弃子，然后在城里头找对象，这也太不厚道了！
而且他现在不仅是想抛弃乡下的妻子，还想要骗婚！
不仅渣，还坏！
叶芷忍不住骂道：“渣男，他不仅要抛妻弃子，还想要骗婚。我猜想，那个王金宝估计是为了城里户口，所以着急想要跟赵金兰定下来。”
不仅是这样，叶芷上回还听到了有这样情况的男人，不止王金宝一个。
陆唯见叶芷生气了，便说：“这种人，估计到时候跟赵金兰谈不成，后面可能还会祸害其他女同志。我看看有没有办法透露点消息，让他乡下的妻子来一一趟。”
叶芷也是这么猜想的，这种人，估计这个祸害不成，就打算祸害下一个。
—
冬至过后没多久，就是元旦了，正式进入了1982年。
叶芷在元旦这一天虽然学校放假，但也没有空，要回去服装厂出货。
等到忙完的时候，叶芷就把赵金兰叫到了自己的店铺里头，然后把陆唯查到的事情跟赵金兰说了一遍。
赵金兰一听，没有激动，反而嗤笑了一声：“难怪那家伙整日上赶着讨好我妈，原来是这样。”
接着赵金兰又说：“我妈开始还有点介意他是外地人，前段时间又是送鸡又是送鸭的，搞得我妈被糊弄的五迷三道的。还说让我早点跟王金宝定下来，一个z大的大学生，以后分配了工作人家就抢着要了。”
幸好，幸好让叶芷帮忙打听了一下，不然真的被骗死了！
叶芷安慰道：“你知道这事就行了，到时候跟你妈说说，让她也不要再跟王金宝往来了。这人心术不正，以后估计还会祸害其他人。”
赵金兰“嗯”了一声，然后说：“不跟他往来是肯定的了，不过你说的对，他以后肯定还会祸害其他人，我不仅要让我妈知道这人是人渣，还得给z大的女同学提个醒。”
叶芷便说：“这事你出面不好，要是惹怒了他，也不知道会对你做出什么来。”
叶芷早就想好了，要是由赵金兰揭发他可能会激怒对方，要是对方有什么坏心眼，到时候报复赵金兰就不好了。
在身体力量面前，女同志总归还是吃亏一点。
接着叶芷就说：“我丈夫已经让人通知他在下乡那边的妻子了，要是顺利的话，过年之前应该会来一趟。你现在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到时候等他妻子到了，你再假装自己被他骗了。”
赵金兰听着叶芷的话，笑了：“还是叶芷姐你考虑周到，既然是这样子，那我就先按兵不动。”
叶芷：“行，到时候有消息了，我再通知你。”
赵金兰叹息一声：“叶芷姐，要不是有你，你说我该被骗得多惨啊！”
叶芷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这是你自己留了个心眼，我就是帮你打听了一下。”
虽是这么说，但是赵金兰刚刚听到了叶芷还让她的军人丈夫通知王金宝那边的妻子，肯定也花了不少心思。
赵金兰心里想着，以后得好好报答叶芷姐才好。
赵金兰又嘀咕了一句：“我妈那朋友也是，怎么不知根不知底的就给人家介绍了，就我妈缺心眼儿，被那个女人三两句话就给糊弄了。”
叶芷听着赵金兰的话，便问：“你妈那朋友是谁？”
这条街都是做服装的，叶芷大多都认识，但是z大的学生倒没几个。
想到王金宝跟高文博是同学，叶芷脑海闪过一道灵光。
赵金兰便说：“那个人不是咱们这条街上做买卖的，我妈说那女人的丈夫是z大学生，她也想要在这边开个小工厂，所以整日就喜欢跟我妈套近乎。”
“她好像跟你一样姓叶的，叫什么英。”
叶芷扬了扬眉：“叶红英？”
“啊对对，就是叶红英。”赵金兰问：“叶芷姐，你怎么知道的？”
叶芷答：“她是我堂妹。”
元旦一过，很快就要进入上学期的期末考试周了。
考试的前一天，叶芷没有回去沈南珍家属院，而是留在了学校复习。
刚刚从图书馆出来，叶芷跟同寝室的方美娟准备去食堂吃晚饭，一同的还有赵金兰。
自从知道王金宝的事情之后，她就更加地努力学习了，打算自己考个大学。所以趁着叶芷这段时间复习期末考，她也来z大跟着一同学习，感受一下这边的学习气氛。
因为是冬天，晚上黑得有点快，叶芷便说：“金兰，趁着天还没黑齐，你先骑自行车回家去吧，不然晚了不安全。”
赵金兰抱著书本，点了下头：“恩恩，好，那我等你考完试了再过来。”
话音刚落，图书馆门口的不远处就传来了“啪——”的一道巴掌声，即便在偌大的校园里也显得异常清晰。一时间，吸引了校道上无数的目光。
紧接着，叶芷和赵金兰又听到了孩子的哭声，只见穿着一身板正大衣黑裤的王金宝被一个高大的中年男性一巴掌打倒在地，手里的书还散落了一地。
被打的王金宝嘴里也发出了痛苦的哀鸣声，脑袋刚好嗑在了正修整的石子路上。
校园内围观的人和王金宝自己都懵了，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手捂着被打的脸蛋，一手捂着磕破了的脑袋，表情有点扭曲。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那个中年男性又伸脚踢了他一脚，力道之大，直接把王金宝踢趴在地。
有围观的同学看不过眼，上前去想要阻止，忙说：“这位同志，你是哪位？能不能好好说话，不要随便动手。”
中年男性是王金宝的大舅子，长得牛高马大，明显是北方男性身材，这会儿听到别人来劝，指着王金宝骂道：“这个抛妻弃子的人渣，看我不揍死他！”
说完，大舅子还准备拿过自己挑行李的扁担，直接打在了王金宝的背上，这会儿王金宝痛得嗷嗷几声叫。
俩孩子一看，便跪在了大舅子的面前，哭喊道：“老舅，别打了我爹了，我爹疼。”
“再打我爹就要死了，老舅求你别打了。”
“爹，你认个错吧，你说你不会抛弃我们跟娘的。”
趴在地上的王金宝听见两个孩子的哭声，第一时间不是心疼，而是厌恶，“滚，都给我滚，我才不是你们爹。”
两个孩子一听，顿时就停住了哭声，稚嫩的脸上浮现出不解和受伤的表情。
接着王金宝便瞥向了一直没说话的妻子，“你也给我滚！”
只听王金宝不断骂道：“我想要留在城里生活有错吗？我本来就是城里人，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过我？为什么非要让我留在那个天寒地冻的穷乡僻壤？”
“我为了逃离你们，已经逃到南方来了，还不够吗？”
王金宝妻子听着他的话，抿着唇，豆大的泪珠从眼眶落下，却依然不发一声。
叶芷听着王金宝这些话，真的想要上前去给他一巴掌，不过大舅子已经先她一步直接把王金宝从地上给揪了起来，然后凶狠道：“王金宝，你记得当初大雪崩山谁徒手把你从雪堆里挖出来的吗？谁给你上山挖人参差点掉下山去？现在考上大学了，你就把我妹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大舅子又重重地把他整个人给撂在了地上，怒气冲冲道：“我告诉你，你这条命都是我妹从阎王手上抢回来的，你也不想想自个儿当初下乡，连件像样的棉袄都没有，也是我妹从自己的棉被里头掏了一半的棉花出来，给你做了一身棉袄，不然你觉得你熬得过那一年的冬天吗？”
“那年你被雪埋了，不是我妹挖你出来，你还能有上大学的一天吗？好了，我妹心疼你，还给你偷偷报了高考，大学你是考上了，你现在是过上了好日子，居然就要抛弃我妹还有两个孩子，你是畜生不是？”
“你他娘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撒子猫样儿，要不是有我妹护着你，你他娘的早投胎十八遍了，还让我们滚？我看该死的是你这个畜生才对！”
原本窃窃私语的围观人群，在大舅子说出这么几番话之后顿时就鸦雀无声，谁也没猜到，王金宝居然是个忘恩负义的畜生！
不，简直连畜生不如！
赵金兰看不过眼，直接捡起了地上的扁担，递给了默默流泪的王金宝妻子，说：“姐姐，给我打，给我往死里打！”
赵金兰直接把人给拉到了王金宝跟前，然后也怒气冲冲骂道：“你这狗男人，抛妻弃子就算了，还想要骗婚，你他娘连畜生都不如，你辜负这么好的姐姐，吞一万根针也死不足惜！”
王金宝看到赵金兰的时候，瞬间愣住了，下意识问：“金、金兰？你怎么在这里？”
“你、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子的。”在看到赵金兰的这一刻，王金宝彻底傻眼了。
赵金兰没忍住，踢了他一脚：“呸，人渣！”
王金宝妻子再迟钝也看出了什么情况了，这会儿看着王金宝似乎已经彻底死了心，握着扁担的手青筋凸显，死死咬住了唇瓣。
下一秒，握住那扁担往王金宝的后背用力打了几下，地上的人当即发生“啊——”地几声惨叫。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王金宝妻子把手里的扁担给扔了在地，轻轻一笑：“好，两清了。王金宝，你给我听好了，以后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互不相欠。”
王金宝看着久未见面的妻子，突然一阵后悔漫上了心头，可是一切都晚了。
他的妻子转过身去，留给他一个落寞的身影。
两个幼小的孩子抱住了母亲的大腿，“娘——”
女人听到孩子的叫唤，立刻回了神，随即整理了一下头发，连忙蹲下身，笑了笑：“回家吧，我们回河口村去。”
其实，早在帮王金宝报考的那一天，她就料想到有这么一天了，他根本就没有爱过她。
两个孩子看着被打得口青面肿的王金宝，往女人怀里缩了缩，又问：“那……爹呢？”
没等女人说话，大舅子就走了过来，直接把两个小不点抱在怀里，说：“老舅不行吗？老舅在这里，咱们回河口村堆雪人好不好？”
女人笑了笑，说：“对，回家去堆雪人。”
两个孩子有点懵懂，但情绪还是很快让母亲和舅舅给稳定下来了，笑道：“好，我们堆雪人。”
一场闹剧散了后，赵金兰也出了气，打算请叶芷和方美娟吃饭，庆祝庆祝。
叶芷本想拒绝的，不过方美娟兴致满满，似乎还想继续八卦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叶芷只好跟着一起前去了。
可刚刚走到了国营饭店门口，刚刚在校园里见到的女人拉着两个孩子过来了，笑着问说：“你就是叶芷同志吗？”
叶芷愣了下，随即道：“是，你好。”
其实王金宝这个妻子长得挺好看的，而且皮肤也白，长得也高挑，不知道王金宝是怎么想的。
就算是想要留在城里，也可以把妻儿接过来一起生活，为什么一定要做那么狠心的事情呢？
归根到底，王金宝就是个自私的人。
一个男人的渣，跟他的伴侣好不好没有半点关系，就是因为自身坏罢了。
女人朝叶芷鞠了一躬，说：“是陆团长帮我们写了介绍信，还帮我们买了火车票。要不是有你，我们一家人还被蒙在鼓里，也差点让他骗了其他人。在这里，我向你说一声：谢谢。”
叶芷连忙扶起了对方，说：“不用客气，我什么也没帮上忙。”
说到底，还得是陆唯出手帮忙的。
女人朝身后的大舅子打了个眼色，随后大舅子便从背包拿了一个麻布袋出来，说：“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你收下。”
叶芷摆了下手，“不用不用，无功不受禄，你们拿着吧。”
大舅子便说：“那你帮我转交给陆团长吧，要不是他，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及时赶过来，不然差点让那个畜生祸害了其他女同志。”
叶芷听了这话，更是不能收了，说：“我丈夫是军人，他做这些都是为百姓服务，更不能收了。你的心意我替陆唯收下了，但是这些东西你们拿回去。”
推攘了几番，叶芷还是不愿意收下，即便是硬塞也不收。
最后无果，两人只好作罢。
后来，赵金兰还想请他们几个吃个饭的，不过大舅子却说：“不了，我们还想带孩子四处走走，就不叨扰你们吃饭了。”
其实他们是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们会过来是因为叶芷她们一开始的怀疑。
总不能别人提供了帮助，还让人家陷入麻烦之中，所以他们一行人没有再逗弄，直接就顺着人流走了。
过了三天，期末考结束了。
叶芷得知王金宝缺考了这次的期末考，还因为私人作风问题被学校记了大过，以后估计也不会有哪个单位会愿意录用他了。
而且要是再犯一点点小错误，开除也不是不可能。
因为王金宝的这件事曝光，学校里头有不少处对象的，都有了防备心。
叶芷回宿舍收拾东西的时候，又听到了隔壁几个宿舍又有人挖出了自己对象也是在下乡的农村，娶过媳妇的消息，然后连夜就跟对方分了手。
方美娟感慨：“幸好时代在进步，女同志们都不会像以前那样子在一棵树上吊死了。”
叶芷笑了笑：“确实，时代在进步啊。”
一眨眼，就1982年，十年了啊。
方美娟考完试就收拾行李，打算明天一早坐火车回闽南，她一边收拾，一边问：“对了，小芷你们今年是不是去京市过年？”
叶芷“嗯”了一声，“对啊，陆唯都买好火车票了。”
方美娟笑着说：“真好，你不是有相机，记得多拍点照片回来，我还没去过京市呢，这辈子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去一趟，我还想去看看下雪的故宫！”
叶芷轻笑一声，也收拾好自己的被铺，“好，一定会记得。”
方美娟若有所思看着叶芷，只觉她整个人美得像杂志上的大明星，便说：“啊，京市那么多有钱人，你说要是能顺便搞点大买卖就更好了。”
叶芷忍不住笑了笑：“承你贵言了。”
方美娟：“那你记得穿我家工厂的靴子啊！”
“不对，你家陆团长也得穿，你们几个小可爱更要穿！”
两人说说笑笑，方美娟打算趁着还没回老家，便跟叶芷去她家跟几个孩子玩玩。
结果刚刚走下宿舍楼，叶芷就遇到了班上的同学，塞给她一个大大的包裹，说：“叶芷同学，这是有人让我转交给你的。”
叶芷愣了愣，接过那个大大的包裹，然后还没拆开就看到了最上面有封信，里头只有简短的一句话：谢谢你。
等她回到家，拆开一看，只见两根硕大的人参包裹在严实的布袋子中。

第93章 去京市
陆唯今年刚好要去京市开会,所以早早就定了年二十五的火车票上京。
出发之前，陆唯先回了一趟沈南珍的家属院，帮忙收拾一下行李。
收拾好行李之后,陆唯又去了隔壁房间,给平平和安安读小人书，现在两个孩子长大了点，很多时候根本不用陆唯给读故事,她们俩都能自己编故事给陆唯听。
陆唯听完平平和安安轮流讲的故事之后，便说：“好了,早点睡觉，明天就得坐火车去京市了。”
几个孩子知道今年要去京市过年，早几天就开始收拾自己的衣服鞋子了，还收拾了好多的玩具。
平平和安安乖巧地点了点头,“爸爸晚安，你也早点睡觉,不要睡过头,赶不上火车了。”
陆唯替她们掖好了被子,颔首道：“好,爸爸会早点起来的。”
等陆唯回到房间的时候,叶芷已经收拾好行装了。
叶芷见陆唯回来，便小声问：“闺女都睡了？”
平时陆唯不在家，两个孩子都是找她讲故事的，想不到陆唯一回来，就不要她了。
陆唯对两个儿子不怎么好脸色，但是对平平和安安几乎是有求必应的，这会儿见他笑了笑，说：“没睡,不过已经睡到床上了，两个躲在被窝里说悄悄话呢。”
叶芷轻笑一声：“知道明天要坐火车，估计是很期待了，两个小家伙还没坐过火车呢。”
平平和安安出生之前，陆爷爷和陆奶奶已经提前去了琼州岛，之后这几年都是在海岛和羊城来往，都没有回去过京市。所以两个闺女到现在还没坐过火车，只在路过的时候见到过，每次见过火车经过都特别兴奋，跟火车招手。
而年年和岁岁上一次坐火车，还是半岁那会儿回了一次西塘镇过年。那么小的婴儿，根本不记事，所以两个哥哥也是对坐火车非常向往。
只有叶芷跟陆唯担忧极了。
虽然这个年代不讲究什么春运不春运的，但是羊城作为一个贸易，而且还是最早开放经济的一批城市，在这八十年代也是挺多人来往的。
这一次去京市，只有她跟陆唯带着四个孩子北上，沈南珍要等到年二十九才有空，她到时候会直接坐飞机回去。
叶芷的爹娘今年回去西塘镇过年，所以这次出行只有他们一家六口人。
陆唯笑了笑：“估计他们不知道火车多人。”
陆唯走到了叶芷身旁，替她把刚刚吹干的头发给拢好，又说：“放心，我买了整个卧铺间的卧铺票。而且，你男人还是军人，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叶芷忍不住抿嘴笑了笑：“也是，有我家陆团长在呢。”
陆唯从身后搂住了她的腰，随即伸手拿下她手里的杂志，说：“早点休息，明天我们还得早起呢。”
叶芷瞥了眼书桌上的钟表：“不是才十点吗？着什么急？”
等叶芷被陆唯抱上床之后，她知道为什么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躺在床上的叶芷已经没有力气了，懒洋洋地任由陆唯给她穿回衣服，嘀咕道：“都冷死了！”刚说完，就发现声音都有点沙哑了！
都怪陆唯，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她翻了个身，不想理这个始作俑者了。
陆唯便钻进了被窝从后面抱着她，亲了亲她的耳垂，“抱着睡就不冷了。”
叶芷止不住地打了个哈欠，想起了前几天考完试的时候，她收到了王金宝那妻子留下的人参，便跟陆唯说了一下那事。
最后叶芷问，“那东西要不要寄回给他们？”
陆唯想了想，声音低沉道：“留着吧，你看看怎么处理。”
寄来寄去的，要是丢了更可惜了。
叶芷“嗯”了一声，这会儿又打了个哈欠，只轻轻对身后的陆唯说道：“你去关灯吧，累死了。”
陆唯替她掖好了被子，随后说：“嗯，睡吧，我来关。”
叶红英家。
叶红英一大早就被说话声给吵醒了，本来不想起来的，但她听到了什么“坐火车”之类的字眼，随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外套都顾不得穿，就爬了起来。
谁不知，就看到了高文博提着个行李袋准备要出门。
叶红英皱起眉头，心中有个不好的念头，便问：“文博，你这是……准备去哪？”
叶红英这几天心情烦躁透了，前不久本以为可以跟做服装的张婶子搞好关系，就给她女儿赵金兰介绍了王金宝，让他们处对象。
谁知道王金宝居然在下乡的农村早已经结婚还生了孩子，那张婶子知道之后，还以为是她从中作梗，想要骗她们的。前两天去她工厂的时候，直接就被张婶子用扫帚赶了出来。
现在叶红英是有理说不清，那张婶子还是本地人，本来那条街做买卖的就多本地人，她随便跟那些人说几句话，她想要开服装小工厂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本来叶红英还想找高文博问一下他知不知道王金宝那事，谁知道高文博考试之后也没有回出租屋来，还一直待在学校，就昨天晚上才回来的。
可是回来之后，他也什么都没说，直接就睡到了床上，叶红英见他这样子，也没打扰他。
可现在，高文博又是什么意思？
他是准备要去哪里吗？
高文博已经推开了出租屋的大门，没有回头：“回老家。”
叶红英愣住了，怒气冲冲道：“你给我站住！”
叶红英直接走到了大门口，然后把门给掩上，对上高文博的眼睛，问：“你怎么要回老家也不提前说一下？”
她嫁给高文博几年了，之前在西塘镇的时候，她也说过要去见一下高文博的父母，不过都让高文博说工作忙为由给拒绝了。
后来在她的要求之下，只回去过一次，不过却不受两个老人家的喜欢，叶红英就知道肯定是高文博的几个孩子在老人家面前说了很多她的坏话。
叶红英也不在意这些了，反正一年也见不上一次面，他们喜不喜欢，不重要。
她也省得演戏给人家看了。
高文博重重地叹息一声，想着要去赶火车也不想跟叶红英争吵，便说：“我娘病重，要回去看一下，你要是也想回去的话，去火车站问问还有没有票吧。”
几个孩子没书读，也找不到单位，在月初的时候就已经回了老家。
殊不知昨天就发来电报，说奶奶病重了。
叶红英愣了愣，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好，要是回去，不得伺候高文博的老母亲？
一想到高文博他娘当年阴阳怪气的嘴脸，叶红英就有点迟疑。
本来嫁给高文博这么多年都没生出孩子来，已经有很多流言蜚语了，这要是跟着回老家，不得被人笑死？
但是……
没等她想好，高文博就不耐烦道：“火车不等人，你不想回就待在这里。”
叶红英咬了咬牙，说：“回，当然回。咱娘病重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不回去看看。”
说着，叶红英就拿出个行李袋出来收拾衣服。
等他们挤上公共汽车去到火车站的时候，叶红英从拥挤的公共汽车下来。
一下车就看到了从吉普车下来的叶芷，还有她的孩子。
在火车站人来人往的地方，叶芷也好像一个小太阳一样，耀眼夺目，一下子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叶芷牵着两个女儿，而陆唯跟他们的两个儿子就负责拿行李，一家人有说有笑地朝火车站广场走去。
全程都没有注意到提着大一袋子的叶红英。
叶红英有点恼火，想要把行李递给高文博，可一转过头，就看到了高文博同样看着叶芷的身影。
叶红英直接就怒了，把行李扔到了高文博的脚下，说：“你帮我提，重死了。”
她从拥挤的公共汽车下来，就像是难民逃亡似的，她的发型全被车上的人给弄乱了！
可叶芷呢？
她轻轻松松的，还穿着时髦的粗跟皮靴，又是吉普车出行，还不用提行李，就牵着两个打扮得可可爱爱的闺女走在火车站的广场上……
高文博皱了下眉，用脚踢开了叶红英的行李袋，说：“早让你不要拿那么多衣服了，你自己提，我去给你买票。”说完，便直接走了。
气得叶红英在原地跺脚。
叶芷牢牢牵住了两个闺女，时不时回头看看陆唯和年年岁岁有没有跟上，不过火车站实在是太多人，最后行李还是让陆唯拿的，而年年岁岁就拉着叶芷的衣服。
好不容易才挤进了候车室，几个孩子已经被拥挤的人群给挤得没脾气了，“原来火车站这么多人的啊？”
“比我们学校还要多人！”
安安嘟起了小嘴巴，说：“不止啊，比去年我们去逛花市的时候还要多人，要不是哥哥拉着我，我都快走不动了！”
叶芷安抚道：“等上了火车就没有那么多人了，再等等吧。”
等了约半小时，终于可以上列车了，因为北上的线路也不是特别多，现在坐车基本上都是满员出发的。
上火车又费了不少时间。
等上了火车，几个孩子走到了卧铺间的时候，就开始兴奋起来了。
年年和岁岁还打算拉高火车的车窗，不过却被叶芷制止了，因为这个年代有很多人爬火车，要是车窗开了，容易有人浑水摸鱼。
叶芷说：“等火车开出去站台再开。”
几个孩子纷纷霸占了车窗的位置坐好，看着外面挤着上车的人群，说：“好多人啊！”

第94章 火车
几个孩子趴在玻璃窗上,叶芷便掏出张破布，打湿了，然后擦了一下,说：“擦干净再看吧。”
玻璃窗被拭擦过之后，好像更清晰了一些,几个孩子便看着外头的乘客说：
“密密麻麻的,好像比我们刚刚上火车的时候还要多人。”
“大家还带着很多行李，哥哥你看,那个小男孩有火车模型！”
“天啊，他的火车模型好漂亮！”
“哗，安安，那个小女孩的头上有个胡蝶夹子！”
几个孩子叽叽喳喳的，叶芷跟陆唯就拿出准备好的被单铺了一下小床,等他们整理好了床铺之后,火车还没出发。
叶芷看几个孩子还趴在窗沿看那些赶车的乘客，便说：“给妈妈递一下水壶。”
岁岁给叶芷递了水壶，叶芷便拧开壶口，咕噜咕噜喝了几口,然后又递给了陆唯：“你也喝点吧。”
等陆唯接过之后，叶芷也凑到了几个孩子跟前，问：“你们看什么啊？”
叶芷也不了解这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人吗？
平平便笑说：“妈妈，我们在数有多少人上车,有好多好多人啊，我数到25个就数不清了。”
安安就挤了过来，说：“妈妈，我数到了28个,后来太多人挤来挤去了，我也没办法数了。”
几个孩子叽叽喳喳的，一人说一句，叶芷的耳朵都发疼了。
不过她还是顺着孩子指着的方向看了出去，恰好就看到了提着一袋子行李，跑得气喘吁吁的叶红英，她的前方是高文博。
两人好像有了感应似的，叶红英一抬头就看到了叶芷，眼神一下子就愣住了。
叶芷还想着跟她打个招呼，不过叶红英似乎赶着要追上高文博，已经往前面的座位车厢走去了。
站台顺着人流走去的叶红英心里憋屈死了！
刚刚在火车站门口就已经让她恼火，刚刚买票的时候，叶红英还想着让高文博买张卧铺，谁知道高文博说什么都没有了，就给她买了站票。
一想到要站着回到了高文博的老家，她就想一走了之算了！
偏偏刚刚还要看到叶芷一家人在卧铺的车厢里头，看着外头有说有笑的，真刺眼。
不过叶红英却来不及多想了，不然等会就挤不上火车了。
好不容易才追上高文博，他看了看叶红英，却说：“你怎么跟来了？你的票在7号车厢。”
叶红英闻言，瞬间就火了：“什么？你居然没把我们的票买在一起？”
没有卧铺就算了，硬座票没有也都算了，就连车票都没有买一块，还去个屁！
高文博这混蛋根本就不想带她回家去！
叶红英把行李袋一撂：“我他妈不去了！”
高文博面无表情地睨了她一眼，丢下一句：“随你。”然后迈步上了火车，头也没回。
叶红英被上火车的人群挤了又挤，一下子没忍住，朝身边推攘的人群怒吼了一声：“啊——”
那些赶着要上车的人纷纷骂道：“你他娘的神经病啊你！”
“你上不上车的？你不上车滚远点行吗？”
“姑奶奶个腿，老子要是赶不上回家的火车，老子就弄死你！”
叶红英被赶着上火车的人群推了几下，脚下没稳住，直接摔倒在水泥地板上，疼得她当场就哭了出来。
而她的行李，也让挤车的人群给踩踏得不成模样。
她对着那拥挤的车厢呐喊道：“高文博，老娘瞎了眼才会这么傻逼地跟着你！”
过了一会，列车终于行驶起来，站台上有很多是来送别的人群，大家纷纷朝车厢招手。
叶芷闲着没事，就拿出了提前准备的桔子，剥了两个给孩子吃。
几个孩子吃完了桔子之后，看列车已经驶出了站台，便把车窗给拉了上去，冷风吹进，几个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叶芷便把车窗拉下了一点点，说：“别开太大了，你们小心着凉啊。”
几个孩子咯咯笑，一点儿都不觉得冷似的，还伸手出去让风吹自己的手。
陆唯见状，便提醒道：“不能把头伸出去，要是等会火车加速了，你们就不能再这样了。”
“好的，知道了爸爸！”几个孩子异口同声的，比火车咣当咣当的声音还要洪亮。
几个孩子玩了好一会，看着窗外几乎千篇一律的景色，终于有点腻味了。
这会儿叶芷和陆唯已经挤在了小小的床上躺下了，两人裹着被子，一同看小说。
年年和岁岁就爬上了上层的卧铺，而平平和安安就扑到了叶芷和陆唯的身上，说：“爸爸、妈妈，你们在看什么啊？”
叶芷支吾了一声，说：“看上学的书。”
叶芷看的这小说是让龚玉琼从香江带过来的，是金庸的《倚天屠龙记》，还是繁体字的，几个孩子也看不懂。
不过孩子也太小，估计不太适合让他们看。
叶芷也是因为小时候看过那边的电视剧，才看懂些繁体字，有些不懂的，还得问陆唯。
陆唯也是不怎么懂，不过他看得比较入神，就算是看不懂，但不影响能理解剧情。
而且陆唯比她看得还入迷。
因为羊城这边可以接收香江那边的电视台，他们之前就看了几集电视剧，叶芷看他还挺喜欢的，所以叶芷把小说给带上了，但却忘了带孩子的小人书。
两个孩子扒拉着他们的书，说：“才不是，妈妈你上学的书不是这样子的！”
安安便说：“爸爸，你给我们读一下嘛！我们也要看！”
陆唯被两个不停扒拉着他的小家伙给弄得没脾气了，本来床铺就窄，他就睡了半个身在床上，稍不留意就会掉下去。
这下给俩孩子一起用力拉，陆唯险些就要掉地上了。
他便说：“跟哥哥去躲猫猫吧，这个不适合你们小孩子看，而且都是字，你们也不认识。”
平平皱起眉：“怎么你们都能看，就不让我们看了？”
安安抱着小手臂，哼道：“小气鬼，就是不想给我们看！我们不认识字，你就不能给我们读吗？”
陆唯笑了笑，说：“对，就是不给你们看，这是大人看的。”
说着，还半坐了起来，然后一只手把她们提到了对面床，然后又扔了一张干净的被子，让她们自己玩。
陆唯：“去，你们去玩躲猫猫，别妨碍我跟你们妈妈看书。”
本来就没有多少假期，难得可以跟自家媳妇乐一乐，偏偏几个孩子就让人不得安宁。
陆唯这回才不会让几个孩子再霸占自己的媳妇了。
平平和安安被陆唯扔到了一旁，有点生气，一同跪趴在小小的床上，抱着手臂：“不要，我们就要看你们的书。”
而年年和岁岁在上铺好像两只小猴子似的，早就玩得不亦乐乎，这会儿听到平平和安安在生气，便弯下腰，探头下来看着她们，说：“妹妹，跟哥哥玩怪兽打孙悟空。”
“得盛给我们送了金箍棒，妹妹你们看，真的像小人书里边能变大变小的！”
两个小家伙一听，就有精神了，“哥哥你们下来再玩，太高了，我们不想上去。”
陆唯见几个孩子玩起来了，又躺回去抱回自家媳妇一起看书，叶芷被他这么一挤，嫌弃道：“太挤了，袋子里头不是还有一本么？你去看别的。”
陆唯没听，侧了侧身体，然后调整了姿势，把她松开了小小，说：“不要，我要跟你一起看。”
叶芷也没办法了，再推，估计陆唯真的要掉下地去了。
陆唯见她没说话了，便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亲一下感觉又不过瘾，又亲了几口。
叶芷被他弄得没脾气了，书也看不下去了，便说：“我把人参给带上了，你可看紧点，别让人给扒了。”
陆唯笑了笑，点了下头：“好，知道了。”
接着他又问：“怎么把人参给带着了？”
叶芷合上了书本，也侧过了身体，让陆唯多点空间躺着，她笑了笑：“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也不知道这次回京之后，他们还会不会南下。要是他们不愿意去了，把东西留给他们傍身吧。”
叶芷看过那两条人参，一根就差不多有一斤重，属于珍稀好货了。
老人家身体再硬朗，到底还是不如年轻人。
陆爷爷和陆奶奶这几年这么照顾他们，叶芷的想法也是想让两个老人家在身边养老，照顾他们。
不过要是他们想要留在京市，叶芷也尊重老人家的意愿。
毕竟，落叶归根是很多人独有的念想和情怀。
陆唯点了下头，在叶芷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嗯。”
叶芷把脑袋往陆唯的怀里伏了过去，问：“陆唯，我们老了以后，你想去哪里？”
陆唯顺了顺她的后背，不假思索道：“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那你有想过去哪里吗？”
叶芷抬头，对上他的眼睛笑了笑：“暂时没想过。”接着，叶芷就笑着凑到了他的耳边说道：“不过等大学毕业之后，我想回去琼州岛了。”
即便他们也在羊城买了房子，但叶芷感觉他们的家已经扎根在那个像珍珠那么美丽又富饶的海岛上，在阳光的沐浴下，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既可以为他们遮风又可以挡雨。
陆唯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也凑到了叶芷的耳朵边上说：“我早就想回去了，想念我们那张床，还有……”
“大镜子。”
叶芷瞪大了眼睛，想起了昨晚陆唯嫌弃房间的镜子不够大，脸上一红：“流氓！”
接着她便把手上的书轻拍在陆唯的脸上，闷闷道：“回了京市，你就跟两个儿子睡吧。”
陆唯拿下脸上的书，弯了弯唇，没说话。
几个孩子见状，纷纷摇头：“爸爸太不要脸了，总是霸着妈妈，不让妈妈跟我们玩。”
“就是，跟屁虫！”
“可恶的黏人虫！”

第95章 生炉子
这个年代的火车时速不高,停靠的车站也特别的多，途径之时，还遇上了大雪,火车半路停了一段时间。火车上乘客多，而且带的行李也多，总是有股味道,幸好卧铺间都是他们一家人,所以有时候也会开点窗通一下风。
等到了京市火车站的时候，已经是年廿八的下午了。
他们一家人从列车下来之后，明显感觉到气温骤降,前不久应该刚刚下过一场雪，在站台上随处可见银白色的积雪。
几个孩子在火车上无聊,睡了玩，玩了睡，生物钟都有点乱了，这会儿刚刚下火车还有点不在状态。
直到上了陆爷爷派人开来的吉普车上，几个孩子看着车窗外飞逝而去的街景,天空又慢慢飘落了雪花，才后知后觉说了句：“大家快看，下雪了——”
陆唯坐在副驾驶,几个孩子跟叶芷就挤在了后排,这会儿听到了“雪”字后,纷纷趴在车窗上看雪。
陆唯笑了笑：“现在的雪还不算大,等再大点就可以堆雪人了。”
岁岁在车窗户上呵了一口气,然后用袖子擦了擦那玻璃窗：“哗,真的下雪了,那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堆雪人了？小丁哥哥说等着我们来京市了还可以跟他打雪仗的。”
年年：“哇,这个雪是不是可以吃的？”
平平：“哗，这个雪看着好白，好漂亮。”
安安：“等我们去到太爷爷家里，我们一起堆雪人！”
叶芷看着几个孩子不知道是被冻红，还是激动红的脸，笑道：“好，我们一起堆雪人。”
几个孩子叽叽喳喳地又开始对着外面的雪议论纷纷，大大的眼睛亮晶晶的，叶芷看着他们就觉得高兴。
这会儿看着京市的景色，顿时也觉得漂亮极了。
车子路过长安街道的时候，几个孩子看到了之前在书上见到过的场景，随即连连哇了几声，年年便问：“妈妈，我们到时候可以来这里玩吗？”
叶芷侧过脸，看向窗外那雄伟的建筑物，便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几个孩子一听，就更高兴了。
陆唯坐在前头，往后看了看，便说：“等过了年，爸爸有空了，就可以跟你们一起来了。”
陆唯这次到京市还有其他任务，等会还得去报道，然后就开会，一直到除夕都没空，所以只能等年后才能跟孩子去玩了。
陆唯也好几年没回来了，以前读军校的时候在津市，偶尔也会回来看看陆爷爷和陆奶奶。
后来去了琼州岛，路途遥远，任务繁多，也不怎么回来。
上一次回来，还是平平和安安出生的那一年，不过也是匆匆待了三天，什么地方也没去。
现在看向窗外，虽然天色昏暗，但看到街道张灯结彩的景象，很有过年的热闹气氛，让人看了就暖呵呵的。
司机是陆向前给陆爷爷和陆奶奶安排的生活助理，这会儿听到孩子这么激动，便和睦地笑道：“这边还有很多地方可以玩的……”
李叔便给孩子介绍了这附近的著名景点，又介绍了陆爷爷陆奶奶住处附近的一个公园，到时候还可以去溜冰。
因为今年一家团圆，陆爷爷和陆奶奶就从休干所出来了，住进了自家的四合院，打算过一个热热闹闹的年。
几个孩子听得兴奋极了，到下车的时候还兴致勃勃的，一下车见到了陆爷爷和陆奶奶站在四合院的大门前，就像麻雀一样飞了过去：“太爷爷，太奶奶。”
“太爷爷，太奶奶，我都想死你们了。”
“我们坐了好久好久的火车，屁股都坐开了两半了！”
陆爷爷和陆奶奶听着孩子们叽叽喳喳说了一大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
线，和蔼地摸了摸几个孩子的脑袋，说：“哎哟，太奶奶也想几个小家伙了！看看你们，怎么好像都瘦了点儿？”
陆爷爷：“回到就好回到就好，太爷爷让人给你们做了好多好吃的东西。”
几个孩子一听有吃的，就连忙拉着陆奶奶要往四合院里跑去。
不过四合院架构特别，几个小家伙见到大门后的影壁就懵住了，不过很快又让几个孩子给摸着道了，又朝着垂花门走去。
叶芷见状，便说：“你们别走太快，下雪了路滑，保护好太奶奶。”
陆奶奶将近半年没见几个小家伙了，这会儿高兴，“太奶奶还有劲儿，你们先进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堂屋在哪。”
陆爷爷看着陆唯和叶芷风尘仆仆的模样，又说：“还以为火车要晚点好久了，看电视说h省下了好大的雪，火车都没办法开了。”
今年的冬天有点冷，京市已经下了几回雪，就刚刚又下了一场。
陆唯给叶芷拍了拍肩膀上的积雪，一边说：“还好，就昨天停了三个小时，之后还挺顺利的。”
陆爷爷笑得脸上都开花似的：“行行，安全回家就好，快进来吧，免得着凉了。”
陆爷爷还想接过叶芷手上的袋子，却被叶芷躲开了，说：“爷爷，不用了，这不重的，我来就好。”
陆爷爷笑了笑，随她去了。
陆唯提着两个大行李袋走在前，叶芷就提了两袋子小一点的走在后头，穿过了垂花门后，就来到了一个四方的院子。
院子的摆设干净整齐，院子的中间有个十字涌道，还种了几棵树，树上都掉秃了叶子，但因为有积雪在上面，看着别有一番滋味。
陆爷爷介绍说是石榴树和柿子树，还有紫薇和海棠。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的盆栽，不过这会儿已经被积雪盖住了。
除了绿植，院子里还摆放了一个水缸，不过里面的水已经结了一层冰，还能看到冰里头的水浮莲。
陆爷爷便说：“这段时间都下雪，咱们走廊下吧。虽然今天早上小丁已经扫过一遍积雪了，不过下雪地板还是会有点滑。”
“小丁下午跟同学去图书馆了，应该晚点才会回来。”
叶小丁本来也打算回西塘镇过年的，不过知道叶芷跟陆唯带几个孩子回京了，就留在了京市，打算见一下孩子。
叶芷轻轻一笑：“小丁最近还好吧？有没有瘦？”
虽然才半年不见，不过从小看着他长大，一下子离得这么远，叶芷还是有点不习惯。
几个孩子也会经常念叨着叶小丁，毕竟以前他们一放假就会到处玩。
陆爷爷陆爷爷走在后头，便给她说了一些小丁的状况。
接着又说：“陆唯，小芷，你们把行李放到北边正房去吧，刚好有三个房，可以让孩子睡。”
本来这个院子就是陆唯名下的，早在他十八岁那年就转去他名下了。不过陆唯不常回京，这院子就一直是丢空状态。陆爷爷和陆奶奶也住在休干所，有时候半个月才会过来一次。
叶芷便说：“爷爷，我看东边这也有房间，孩子怕他们着凉，跟你们睡北边好了，我跟陆唯睡这边就可以。”
几个孩子早就已经分房睡了，年年和岁岁两人一起睡，平平和安安上幼儿园之后也是两人睡一床，东厢房虽然有两个房间，还带有一个卫生间，不过没有炕，得靠烧蜂窝煤取暖。
大的几个房间就留给老人家和孩子住吧，听陆唯说有炕，晚上睡觉不用那么冷。
到时候陆向前和沈南珍过来，也得让他们住暖和一点的房子。
他们两个年轻的，烧个火炉就行了。
陆唯点了点头，直接把行李拿到了东厢
房其中一个房间去，陆爷爷劝了两句，他们也没听，便罢了。
等放好了行李后，陆唯见叶芷打算想收拾，便说：“吃了晚饭再收拾吧，坐一路火车也累了。”
叶芷觉得也是，这一趟火车确实够累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坐飞机往返，那就节省不少时间了。
叶芷跟陆唯就在东边的一个卫生间洗了下手，就走出房间。
出来的时候，就听到几个孩子一阵哈哈大笑，还在长廊底下四处乱窜，又跑到了院子里头抓积雪，一点都不怕冷的。
还一边玩，一边对叶芷说：“妈妈，快来跟我们打雪仗。”
“爸爸，你也快来玩。”
因为他们今晚睡的房间还没烧炉子，陆唯就二门外的杂物房搬了个炉子过去，打算把炉子给烧好。
几个孩子跟着陆唯进进出出的，年年岁岁还帮忙搬了不少的蜂窝煤过去房间。
叶芷本来也想帮帮忙的，陆唯便笑道：“你可能不会笼火，还是我来吧。”
羊城就是再冷也几乎没有人会生炉子的，全靠一身正气保暖，不过陆唯倒也不怕冷，就是怕叶芷没来到北方，会不适应这边的气候。
平平蹲在陆唯的身旁，问：“爸爸，什么叫笼火？”
陆唯刚刚让孩子把炉钩子、火筷子、煤铲儿，一大堆的东西拿了过来，说是等会要用。
陆唯便一边给炉子生火，一边耐着性子给他们讲解了一番什么叫“笼火”。叶芷站在一旁看他捯饬，时不时也会搭个手，递个扇子，火钳什么的。
几个孩子好奇，凑到了炉子边上，陆唯便推了推他们，说：“别弄脏衣服了，等会妈妈该骂了。”
叶芷哭笑不得：“脏就脏了，坐了那么久火车，还能干净到哪里去。”
要不是天寒地冻的，叶芷还真是想立刻去洗个澡！
年年和岁岁便说：“爸爸说得对，等会衣服脏了，又该不让我们上床了。”
“对，我们别弄了，让爸爸去弄。爸爸衣服脏了，妈妈就不让爸爸上她床睡了。”
“爸爸好惨，给妈妈生了炉子，还要被赶出门。”
陆唯：“……”
叶芷对上陆唯哀怨的眼神，立马给几个孩子来了一记爆栗，怒道：“胡说什么，你们出去玩吧。”
几个孩子看了一会，觉得没什么新意，便一窝蜂地跑了出去，又去了院子玩积雪去了。
叶芷笑嘻嘻道：“这几个熊孩子，就会离间我们夫妻的感情！”
陆唯忍不住笑了笑，嫌弃道：“就是。”
等陆唯生好了炉子，叶芷便往炉子上放了一个铝制烧水壶。
陆唯拍了拍手上的煤灰，说：“你不是喜欢吃烤番薯？还可以放番薯上去，晚点就能吃了。”
叶芷狗腿地给陆唯倒了一盘子的温水，还从行李袋里拿出来毛巾，让他过来洗手：“洗洗手吧，辛苦我家陆团长了，今晚的烤番薯，第一根就给你吃。”
陆唯笑了笑，没说话。洗干净手上的灰，随后跟叶芷出去了。
而陆爷爷和陆奶奶在厨房里头忙活着，打算给他们先煮点饺子，暖暖肚子。
叶芷走到厨房里头帮忙，陆奶奶便说：“一下子就好了，你去客厅等着吧。”
本来客厅是在厨房旁边的，不过因为是冬天，不想烧太多炉子，所以冬天的时候他们都会在堂屋里头吃饭。
吃过了饺子之后，陆唯洗簌了一下，就出门开会去了。
几个孩子在火车上睡多了，这会儿吃了饺子，浑身都是劲儿，而且对京市的一切都感到有兴趣极了。
他们看陆唯出门去了，把在床上打算想要休息一下的叶芷拉了起来，说：“妈妈，带我们出去玩！”

第96章 闲逛
叶芷不想出去,便说：“外头下雪呢，太冷了。”
叶芷是打算等叶小丁回来,再带他们出去溜达溜达的,不过几个孩子一起用力，已经把叶芷从床上拉了起来，说：“已经停雪了,快带我们去玩雪。”
几个孩子原本想让陆爷爷和陆奶奶带出去的，不过老人家习惯了睡午觉，刚刚他们吃饺子的时候,两个老人家已经回房间休息了,所以他们只能过来让叶芷带出去了。
叶芷被拉了起来,平平和安安就拿着叶芷的外套，还一人拉着一个袖子,帮她给穿上。
本来有点困意的叶芷，被几个孩子一弄，顿时就精神起来了，便说：“行吧，不过不能去太远，等会我还得准备晚饭。”
因为临近过年，陆爷爷已经让李叔和王妈回家去，晚上肯定不能让两个老人家煮饭的了。
几个孩子笑嘻嘻道：“好！”
本来叶芷是不怎么想出门的,不过等出了门之后,也是被这边的热闹给吸引住了。
这边摆卖冰糖葫芦的商店特别多,而且品种也多,除了山楂的,他们叫山里红,还有海棠,山药，荸荠，更甚还有橘子的……
摆在门店的门口的长桌，放在大瓷盘上，一旁还有常见那种可以插着冰糖葫芦的支架，顶上还有个大灯泡照着。
灯光照射在裹着糖霜的冰糖葫芦上，显得五光十色的，特别诱人。别说孩子吵着想吃了，就算是叶芷也馋得很。
除了门店，街上也有挑担子和拿着支架在叫卖的人，“哎，冰糖葫芦哟——新蘸的！”
幸好买这种小吃不用票，叶芷就掏出了钱，一块钱就能买三根。
那卖冰糖葫芦的大叔看到了几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娃儿，一下子就来了兴趣了，便问：“俊闺女，这都是你家的孩子？”
叶芷还没说话呢，几个孩子就抢着回答说：“对，这是我们妈妈，我们是两对双胞胎！”
“我们是哥哥，这是我们的妹妹，她们也是双胞胎。”
大叔一听，笑呵呵道：“哎哟，这两小子可真精神，两丫头也漂亮！闺女你可真会生呢，还两对双胞胎，我可头一回见。”
叶芷听到卖糖葫芦的大叔夸赞几个孩子，笑了笑：“谢谢您的夸赞。”
几个小家伙也甜丝丝地对着大叔说道：“谢谢叔叔。”
接着叶芷摸了摸已经吃上冰糖葫芦的孩子的小脑袋说：“我们是刚刚到京市不久，几个孩子现在还比较兴奋，因为京市实在是太美太热闹了。”
大叔是地地道道的本地人，听叶芷这么一说，便热情地给她介绍了几个好玩又热闹的地方。
最后大叔又笑呵呵地说：“往右一拐就有个公共汽车站，坐几路车就可以到王府井了，那里有个百货大楼，什么都有卖的，小孩子也不愁玩。”
叶芷礼貌地道谢：“谢谢，我们正愁着不知道去哪儿玩呢。”
陆唯出门的时候给了她一份地图，说出了胡同就是公共汽车站，去京市最大的商场也就几个站。
不过这个胡同就在西城区，也是热闹得很，出门就有大大小小的国营商店，根本不愁没地方去。
叶芷一个人带着四个小家伙，其实也不打算去得太远，在附近溜达一圈，买点调味品回去做晚饭就刚好了。
买完了冰糖葫芦之后，叶芷就牵着平平和安安，跟在一路好奇的年年和岁岁身后。
陆行云和陆行舟现在已经是二年级的学生了，就算是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也丝毫不会感到害怕，反而好奇心满满的。
虽然大城市都差不多，不过相比起羊城，京市似乎更加的多人，但路旁的摊贩似乎没有南方
多。
几个人走着走着就到了一个较为大的国营商店，叶芷就领着他们进去，打算买点生活用品。
因为临近春节，商店内的人特别多，叶芷打算速战速决，快点把东西买好了，然后回去。
几个孩子刚刚吃了冰糖葫芦，现在柜台里边的牛轧糖。
看在几个孩子这么乖巧的份上，叶芷也没有拒绝，直接买了半斤，让他们吃。
孩子有吃的了，就乖乖地拉着叶芷的衣衫，跟在她的后台。
正当叶芷打算买调味品的时候，身旁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问：“同志，打扰你一下。”
叶芷感觉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便下意识回头看了看，只见一个烫着时下最流行半长卷发的女同志笑盈盈地看着她。只见对方穿了一件长款的杏色大衣，脖子上还围着一条白色的围巾，下身是一条碎花裙子，打扮听好看的。
而且对方还化了妆，涂着殷红的唇膏，看着就艳丽逼人。
她身旁还站着一个中年妇女，打扮也是比同龄人要时髦，涂了一款较为浅色的口红，看着也是挺精神的。
叶芷在脑海里回忆了一遍自己认识的人，发现自己并没有跟她们见过面，但出于礼貌，叶芷还是停下了动作，然后朝对方点了点头：“请问你有什么事？”
那个较为年轻的女同志朝叶芷走前了一步，先是自我介绍了一番：“你好，冒昧打扰了。我叫赵晓敏，我看你的衣服还挺好看，想问下你是在哪儿买的。”
赵晓敏一直保持着微笑，随后又说：“对了，还有你的挎包，看着很别致。”
赵晓敏从刚刚叶芷带着几个孩子走进商店的时候就留意到她了，刚好看她有空，就上前来问问她。
叶芷思量了一下，便微微笑着说：“这是我自己做的，外面没有卖。”
叶芷这次来京市，特地挑了几身颜色比较鲜艳的外套，一来是打算看看能不能找到买她衣服的商家，毕竟她也想要拓展一下这边的市场。
二来现在是过年了，也想要穿得喜庆些，拍照更上镜一点。
不过她身上这衣服还没批量生产，她就做了三身。
一件她自己穿了，一件给了方美娟穿回去闽南。
还有一件寄给了王金宝他那媳妇，还给她寄了不少孩子的衣服和各种海鲜干货，毕竟收了人家的人参，太贵重了。
这些衣服的设计都是她自己亲自操刀的，虽然不是现在最流行的款式，但是上身显瘦又显高，颜色还显白。而且这款衣服是全手工制作的，走线十分严密，无论是质量还是版型都是杠杠的。
因为前两年她的服装小工厂也赚了一些钱，现在她也准备毕业了。从大四开学之后她就打算让小工厂转型，做一些高端衣服。
虽然因为出厂价贵了，拿货的人比以前少了一些，但是一直保持口碑，不少之前合作过的人还是愿意跟他合作的。
羊城受到了政策和地理位置的影响，潮流趋势暂时走在前沿，服装还是比较多样，尤其是在服装的颜色上，不再是以前千篇一律的灰蓝黑，粉色、红色、嫩黄已经流行起来了。
京市现在也是慢慢受到冲击，街道也有不少打扮出众的同志，眼前的赵晓敏也是其中的一个。
赵晓敏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便“噢”了一声，说：“这样子啊。”
接着，她抿了抿唇，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说：“我还以为你是在商场买的，我看你上身穿得这么好看，也打算去买一件试试。”
想不到，居然没得卖！
一旁吃着牛轧糖的安安见到便说：“姐姐，这衣服虽然这里没有卖，但我妈妈可以做，我妈妈的服装工厂也可以做！”
赵晓敏原本耷拉下去的眼睛，瞬间亮了
起来，眯眯一笑：“真的啊？同志你居然还有服装小工厂？难怪这么会打扮了。”
赵晓敏看叶芷还有几个孩子打扮得都挺时髦的，衣服颜色鲜艳，两个小女儿还穿上了小皮鞋，就算是在京市，也没多少人家穿得这么时尚。
叶芷原本想婉转一点说出来，毕竟她也不想直接推销给别人，免得让别人反感。
不过既然安安已经替她说了，叶芷直接道：“嗯，我有家小工厂，大人小孩子衣服都有卖。我身上的衣服是我自己设计的，不过还没来得及批量生产。”
原本吃着牛轧糖的平平和附和了一句：“我妈妈画的衣服可好看了，我们班上同学的家长都喜欢找我妈妈买衣服。”
叶芷淡淡一笑，当作回应。
赵晓敏听了之后就更加的兴奋了，问：“那你的服装厂在哪？我想去看看其他的款式。”
赵晓敏这几天在京里几个最大的商场都逛了个遍，不过都没有看上心仪的衣服。
没想到今天看上了别人身上穿的！
叶芷笑了笑，说：“恐怕不能带你去，因为我的服装厂不在京市。”
赵晓敏叹息一声，又说：“噢，难怪，听你这口音像是南方人，你是沪市来的？”
刚刚她还以为叶芷是本地人，不过听她和孩子说话的口音，确实不怎么像本地人。
叶芷：“不是，我们是羊城来的。”
赵晓敏：“啊？这么远啊？”
接着她便沮丧地嘀咕道：“那我岂不是都买不到你的衣服了？”
原来是从粤省来的，听说那便是进出口贸易城市，而且离香江也特别近，难怪这么时髦了。
叶芷想了想，便说：“嗯，要是你喜欢的话，我家里还有几件新的衣服，你要是不嫌弃，可以去我那边挑两件。当我送你的吧，难得有人欣赏我的衣服。”
赵晓敏咬了咬唇，随后摇了摇头：“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没有你高挑，估计不合适。”
两人说了两句客套话之后，年年和岁岁就吵着要去买连环画，叶芷只好跟赵晓敏告别了。
平平和安安临走前还送了颗大白兔糖给赵晓敏和她的母亲。
两人接过孩子递来的大白兔糖，心都快要融化了，“这两孩子也太可爱了，真懂事。”
等叶芷走远，赵晓敏的母亲便说：“这是两对双胞胎是吧？几个孩子都挺像的，而且长得都俊。”
而且看叶芷跟几个孩子的打扮，应该家里条件也不差。
不过两对双胞胎，也是够稀奇的，关键长得也好看。
赵晓敏笑了笑：“她也长得好看啊，而且人也挺好，说话温温柔柔的。”
就是太可惜了，要是叶芷能在京市也开个服装小工厂多好。
就算是京里最大的几个商场，卖的衣服又贵又不怎么好看。
赵晓敏母亲宠溺地对着她笑了笑：“你这个丫头，为了件衣服连年货都不买了是吧？眼睛都快要挂人家身上了，出息。”
赵晓敏挽住了那中年妇女的手臂，说：“这不是想要穿漂漂亮亮的衣服过年吗？”
赵晓敏朝叶芷的身影看了看，随即讪讪地收回了目光。
而叶芷就带着孩子去图书区买了几本连环画，年年和岁岁还说要给叶小丁买几本，说要送给他当过年礼物。
买完了连环画和调味品，几个孩子看到了各种新奇的玩意，又不愿意走了，愣是带着叶芷逛了一下午。
直到叶芷也拧不下其他东西了，就带着几个还不愿意回家的孩子回四合院。
原本，几个孩子还乐不思蜀，回家的路上都闷闷不乐的，不过等回到四合院见到了叶小丁之后，几个孩子就一窝蜂地又玩开了
。
一入夜，又下起了雪来，院子里头又盖上了一层薄薄的雪。
陆爷爷和陆奶奶早早就包好了饺子，还让人去全聚德给帮忙买了一只鸭。还有一盘薄饼，薄饼是卷着菜吃的。除了几道北方的菜肴，还泡发了几个鲍鱼，切成细丝，用来炒芫茜，香喷喷的。
几个人坐一块，屋内暖呵呵的，热热闹闹地吃了晚饭。
吃过饭后，叶芷就给几个孩子洗了脚，擦了后背，这天气肯定是不能洗澡的。几个孩子本来懒洗澡，即便在羊城的时候，有时候出了汗也总是抗拒洗澡。
不过叶芷也不惯着他们，南方气候不一样，她是每天都替几个孩子洗澡的。
现在到了京市不用洗了，几个孩子高兴得，洗了脚之后就爬上炕乱爬一通的。
叶芷看他们玩得高兴了，便问：“你们今晚真不跟妈妈睡了？”
年年和岁岁连忙摇头：“我们今晚要跟哥哥睡。”
叶小丁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头，说：“那你们晚上可不能尿裤子。”
两个小家伙立马就不愿意了，皱着眉头说：“我都很久没有尿过裤子了！”
“对，哥哥你别污蔑我们。”
说着说着，几个孩子就扭打在一块了。
而平平和安安在听陆奶奶给她们读连环画，躺在炕上舒舒坦坦的，叶芷一问，她们连忙摇了摇头：“太奶奶这里好暖和，我们要在这里睡。”
陆爷爷和陆奶奶睡在最大的房间里头，不仅暖和，而且炕也特别大，一躺下去确实就不想起来了。
外头的雪越下越大，气温更低了。
叶芷便说：“那辛苦奶奶你带带她们了。”
陆奶奶给两个孩子顺了顺已经过了肩膀的长发，说：“平平和安安可乖了，太奶奶不辛苦。”
平平和安安确实已经不用大人哄睡了，就是睡前爱听故事。
既然孩子都不愿意跟她睡，叶芷也乐得清闲，不过她离开了堂屋之后，还是兑了水打算擦一下身体，不洗澡确实让她有点受不了。
原本她还想着陆唯不在家，便在生了炉子的房间擦一下，谁知道才刚脱下了衣服，陆唯就推开了房间门，一阵冷风窜了进来，冷得叶芷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可是没等她反应过来，陆唯就敞开了军大衣，把她整个人裹进了怀里，然后低头吻住了她。
叶芷挣扎之间，闻到了陆唯身上浓郁的酒气。

第97章 二道贩子
叶芷也忘了后半夜是怎么过去的,偶然听到木床发出吱呀的响声，偶尔听到外头呼呼的风声。
临睡之前，模模糊糊感觉到陆唯给她用温热的毛巾擦了一下身。
叶芷舒舒服服睡了一整夜,第二天却不愿起床了。不过几个孩子一大早就起来在院子里头玩雪了，因为昨晚下了半宿的雪，一大早起来,院子里堆满了银白色的雪。
本来几个孩子还打算叫叶芷起床堆雪人的，不过陆唯把几个孩子打发走了，说：“妈妈认床，昨晚没睡好,你们让她多睡会,不要吵着她了。”
平平听了过后，便说：“妈妈肯定是睡懒觉了。”
安安也说：“可能不是,是爸爸昨晚又吵着妈妈睡不了觉,所以今天才会起不来的。”
陆唯摸了摸两个小不点的脑袋，笑说：“哥哥已经煮好饺子了,快去吃饺子,等会爸爸跟你们堆雪人。”
两个孩子一听可以堆雪人了,撒腿便往堂屋跑去,“好耶，我们要堆雪人！”
叶小丁端着一大盆的饺子往堂屋走去,见到年年和岁岁还在院子里头玩，便说：“哥哥煮好饺子了，快来吃早饭，吃完早饭我们一起堆雪人。”
年年和岁岁原本在院子里头踩雪的,这会儿听到堆雪人,也不玩了,连忙跑去吃饺子。
叶芷原本还打算起来做早饭的，不过依稀听到了叶小丁已经起来煮了饺子，她干脆拉起被子蒙过头，又睡了过去。
等叶芷再次醒来的时候，几个孩子跟叶小丁和陆爷爷陆奶奶去附近的公园玩去了，陆唯有公务要忙，跟孩子堆完了雪人之后也出门去了。
叶芷从房间出来，就看到院子里头堆了一个约三十公分高的雪人，还给围上了围巾，点缀了眼睛鼻子上去。虽然不怎么像，但装饰一下，也挺可爱的。
叶芷刚刚吃完了东西之后，几个孩子就回来了。
每个孩子手里都拿着不同的小吃，有冰糖葫芦，□□花，炸丸子，奶油炸糕……
几个孩子一见到叶芷起来了，第一时间就冲上前去：“妈妈，看我有什么好吃的！”
“妈妈，这个□□花好好吃，太奶奶给我买的。”
叶芷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几个孩子已经把手里的小吃送到了叶芷的嘴边，本来刚刚已经吃过饺子，不过孩子愿意跟她一起分享，她也欢欢喜喜的挨个尝了个遍。
叶芷笑眯眯道：“真好吃。”
中午大家简单吃了点东西之后，陆爷爷和陆奶奶便说要去一趟王府井备点年货。
明天就是年三十了，因为陆向前和沈南珍明天也会回四合院来一起过年，虽然家里头的主食和菜都提早储备了一些。
不过想着是过年，陆爷爷打算趁着今年人齐，就说要买几瓶酒回来，高兴高兴。
陆奶奶便说：“得了吧老头子，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情况，你今晚喝汽水得了。”
他们之前会回京，是因为老战友周奶奶之前中风住院了，万幸没有留下很大的后遗症，但总归是年纪大了，身体各方面都不如从前。
年前陆爷爷和陆奶奶也在干休所做过身体检查，陆爷爷血压高，时不时还得吃点降压药，所以他的饮食一直比较清淡。
陆爷爷闻言，好像个小孩子似的对陆奶奶笑了笑：“难得今年大家都回来了，喝一点，就一点儿。”
陆奶奶朝他望了一眼，哼道：“那我就瞧瞧你明儿晚是不是真的就喝那么一点。”
陆爷爷笑呵呵道：“真的，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
年年听到了陆爷爷要喝酒，也吵着说：“太奶奶，我也要喝汽水，喝那个北冰洋汽水！”
岁岁也喊道：“我也要我也要！”
平平和安安听了，也笑嘻嘻地围住了陆爷爷和陆奶奶，喊着要喝汽水。明明冷得下雪的天气，也不知道这几个小家伙怎么会这么爱喝那玩意。
叶小丁昨晚就偷偷给了年年和岁岁喝了一瓶，中午去还瓶子的时候刚好被叶芷给撞上了。
还被叶芷训了一顿，因为他们喝完了汽水直接就睡，年年和岁岁刚好是换牙期，叶芷怕他们长蛀牙了。
年年和岁岁被训，平平和安安就躲一处偷笑。
现在几个小家伙听见又可以喝汽水了，也不记得刚刚被训的事情了。
年二十九的王府井，人多得密密麻麻的，一个挤着一个。而且过来的人们都收获满满，手里提着好几个袋子，沉甸甸的。
因为人太多，他们在百货大楼逛了一圈，买了些糖瓜子、萨其玛、枣糕、酥糖之类的年货。然后又去了肉档，割了些猪肉和猪骨头回去，打算明天包饺子，顺便熬个骨头汤。
叶芷想着过年人这么多，又多买了一些面粉和大米，打算明天多包点饺子和蒸些馒头。
她记得以前唱过的歌谣“年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熬一宿”，她第一次在京市过年，而且今年老陆家一一家人齐齐整整的，可以过个热热闹闹的年了。
买完了年货之后，几个孩子路过一家儿童用品商店的时候就不愿意走了，因为他们看到了很多从里头出来的小孩子手里都拿着玩具，明明他们也不算是缺玩具的人了。
无论是几个长辈，还是龚玉琼，他们都非常舍得给几个孩子买玩具。不过小孩子都是贪图新鲜的，看到别人有新玩具了，就开始馋了。
年年看着别人手里拿着的飞机模型，便拉了拉叶芷的手，说：“妈妈，我也想要个飞机模型。”
本来叶芷还想说他们已经有了飞机玩具，不过还没开口呢，岁岁又接着说：“妈妈，我想要个坦克模型！”
就连平平安安看到其他小姑娘有漂亮的发夹子和毛茸茸的帽子，也开始吵着要买新发夹了。
叶芷想着大过年的，也没有扫他们的兴，便说：“去吧，挑你们喜欢的。”
接着又补充了一句，道：“不过每人只能挑一样哦。”
几个孩子听到了可以挑自己喜欢的，也不吵着要多买了，赶紧冲了过去让售货员拿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然后让叶芷买单。
叶芷接过几个孩子递来的玩具和发夹，便侧过头去看一旁的叶小丁，问：“小丁，你不挑一个吗？”
比叶芷高出一个头的叶小丁闻言笑了笑，说：“姑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叶芷看了他一眼，挑眉笑了笑：“傻孩子，无论你几岁，在姑妈眼里就是个孩子。去吧，挑一个喜欢的，姑妈给你买。”
叶小丁自从长大些之后，已经好久没有跟她吵过要给她买东西了。
叶芷想念以前这家伙小时候那赖皮的样子，今天也想给他买个小玩意。
本来叶小丁还有点羞耻的，毕竟自己都18岁成年了，还要长辈给买东西。
不过对上叶芷的笑容时，叶小丁还是走去柜台那边，挑了一个熊猫的小公仔，说：“那我要这个吧。”
年年和岁岁一看，看到那可爱的熊猫公仔，顿时又觉得喜欢了，说：“哥哥，这个熊猫真可爱！”
平平和安安也围了过来，说：“哗，是熊猫！我还没见过真正的熊猫呢。”
“我也没见过，只在连环画上面看过，这个公仔看起来比书上画的更可爱了。”
叶小丁便说：“那哥哥给你们一人买一个熊猫公仔。这个是姑妈给我买的，你们自己再去挑。”
几个小家伙一听，立马又高兴得蹦跳了起来：“好咧！”
给几个孩子买完了东西，叶小丁和陆爷爷都打算理个发再过年，便跟陆奶奶坐吉普车先回去。
年年和岁岁都是让陆唯帮忙理的发，在羊城那时候已经理过，现在也不长，就不打算去理发店凑热闹。
而且几个孩子刚刚一直在好奇马路上的两截汽车，因为在羊城和琼州岛的汽车跟这种不一样，他们一直想要去坐坐，所以叶芷就带着几个孩子坐公共汽车回去。
从王府井出来，叶芷跟几个孩子就去了车站等车，但因为过年的原因，等车的人非常多，不过几个小家伙精力旺盛，倒也没有埋怨这么多。
年年和岁岁跟着叶芷排队，便说：“这里的人比羊城还要多！”
他们隐约还记得在琼州岛时候的事情，印象中，好像没有见过这么多人的。
平平舔着糖瓜，看了看等公车的人群，便说：“哥哥，这是因为要过年了，所以才会这么多人的。”
“那也是，去年我们去逛花市的时候好像也这么多人。”
聊着聊着，很久就轮到了他们上车，叶芷本来还想着自己带着几个孩子有点吃力，不过幸好小家伙们都知道人多，自己就拉着了叶芷的衣服，深怕跟不上叶芷了。
不过车上很多人一看几个小家伙，都纷纷好奇他们是不是兄妹，是不是双胞胎。有些人看着孩子可爱，还给他们让了座，年年和岁岁没坐，让平平和安安坐了。
平平和安安胆子大，人家给她们让了座还跟大人唠嗑了起来。
不过王府井离四合院就四五公里远，没几个站就差不多到了。等到了四合院的前一个站时，年年和岁岁看到外头有表演杂技的，又说想要下车去瞧瞧。
叶芷看着上车的人越来越多，想着就还有一个站的距离，等会走回去也不会太远，就领着几个孩子下了车。
年年看着那黑压压的人群，便喊道：“妈妈，快看，那人会喷火！”
年年和岁岁已经拉着手，伸长了脖子往人群堆里头探去，看着看着还挤进去人群堆里。
叶芷在后头叮嘱道：“你们注意安全啊，别到处跑。”
平平和安安拉着叶芷也跟着往里头挤了进去，几个孩子看到人家在架子上跳来跳去，发出了“哗”一声：“他们好厉害啊！”
年年和岁岁看得眼睛也不眨了，学着别的小朋友一样，蹲在了地上，两手撑着小脑袋，说：“天啊，他们怎么好像会飞的样子？”
“看着比爸爸还要厉害！”
“对对，爸爸不会飞，他们居然会飞！”
叶芷听着孩子的这话，庆幸陆唯这会儿不在这里，不然又该血压飙升了。
几个孩子看了有好一会，叶芷看天气又开始阴沉下来了，又刮起了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下雪，便说：“是时候该回家了，不然等会下雪就不好走了。”
“哦。”虽然几个小家伙脸上一阵阵的失落，不过还是听话地启程往家里走去。
这一路上都是骑自行车的人群比较多，但都守规矩地骑在马路上，人行道上反而没那么多人。
这条路是昨天走过的路，几个孩子认路能力好，叶芷就在后头看着，没怎么管他们。
过了一会儿，叶芷就看到了几个孩子围着一个跟沈南珍年纪差不多的妇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叶芷加快了脚步，往前走去，只听岁岁问那个妇人，说：“张奶奶，你坐在这里不冷吗？怎么不回家坐着？”
因为天已经阴沉下来，还刮起了风，这会儿比中午的时候要冷一点。
只见那个妇人坐在路旁半高的花坛边上，腰部微微弓着，两手搭在膝盖上轻轻揉着，头上盘好的头发掉落了几缕，落在鬓边。她的身旁还堆放着几个布袋子，鼓鼓的几袋子，看着就很多东西，还很重。
张兰英听到岁岁这么问，便和蔼地笑了笑，温声道：“也不是那么冷，奶奶在这休息一下，等会就回去了。”
张兰英左右看了看，问：“对了，你们的家长呢？怎么只有你们几个？”
话音刚落，几个孩子就指了指朝他们走来的叶芷，说：“这是我妈妈，她提着两袋子的东西，有点累，所以走得慢点。”
叶芷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其实也不重，重的东西已经让小丁给拿回去家去了。
接着，年年就对着叶芷说：“妈妈，这是隔壁院子的张奶奶。”
几个孩子跟着陆爷爷和陆奶奶出去一圈，已经认识了附近几座院子的邻居，想必是今早他们去公园的时候认识的。
张兰英抬起头，对上叶芷的面容时，笑了笑：“你们妈妈长得真俊，难怪把你们几个生得这么可爱又好看。”
几个孩子呵呵笑：“大家都说我们妈妈长得好看。”
叶芷见张兰英看过来，便礼貌地对她点了点头：“婶子，您是有哪里不舒服吗？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刚刚她就注意到了，这位婶子有点脸色苍白，估计是提了太多的东西。
张兰英见到叶芷之后，眼睛亮了亮，随即一笑：“没有不舒服，就是歇一会罢了。现在我歇好了，不如我们一起回去吧。”说着，就站了起来。
叶芷看了看暗沉的天色，注意到她身旁的几袋子东西，便朝年年和岁岁使了个眼色。因为家里长辈多，年年和岁岁只要跟长辈出去，都会帮忙提东西。
他们知道叶芷的意思，立马就一人扛起了一袋子的东西，说：“张奶奶，我们帮你拿一些。”
而平平和安安小一点，力气没那么大，就两个人合力提一袋子。
就这样，几个小家伙就帮忙提了三袋子的东西，蹦跶着往前走了。
张兰英看着一旁剩下的最小的一袋子，不太好意思地朝叶芷笑了笑：“哎哟，你家这几个孩子也太窝心了，我这也没多少东西，他们就帮我提了。”
叶芷本打算帮她把最后一袋子的东西也一起拿了，不过张兰英已经自己提了起来，便说：“反正他们几个有力气没处使，正好可以搭把手了。”
张兰英脸上堆满了笑容，看着走在前面的几个孩子，温声道：“你家这几个小家伙可真是帮了我大忙哟。”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叶芷才知道张兰英也是刚刚从王府井买东西回来，里面都是面粉，油和酱油那种比较重的东西。本来张兰英是跟她女儿一起回来的，不过刚好百货大楼有活，这挨年近晚的，忙起来两脚不沾地，张兰英干脆就自个儿先回家来了。
张兰英看着几个小家伙哒哒哒地扛着大袋子往前走，感慨道：“你家这几个孩子真懂事，真乖巧，个个还都长得这么好看。”
没有人不喜欢别人夸赞自己的孩子的，虽然叶芷已经听了无数这样的赞美，但看着几个孩子虽然扛着有点重的袋子，但依然说说笑笑往前走的背影，心里也感到安慰极了。
叶芷笑着道：“有时候确实很乖巧，他们平常也帮我不少忙。”
以前小时候淘气，现在是能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两人又说完了孩子，又说起了陆唯，因为陆唯小时候在这边也住了几年，张兰英对他也有印象，当然，是陆唯调皮的印象。说完了陆唯，张兰英又问起了沈南珍，后来又问起了叶芷自己的情况，叶芷都一一回答了。
张兰英知道了叶芷还自己开了个服装小工厂，顿时就对她竖了竖大拇指，说：“妇女能撑半边天，叶同志你是好样的。不仅长得好，学习好，还有胆识，陆唯能娶到你这个媳妇，是他的福气。”
据叶芷所知，这胡同里头大多也是跟老陆家一样，是军人世家。就陆向前那一辈的，很多都在京市扎下了根，大大小小也是个官。而陆唯这一辈的，也有不少也是当兵的，就算不是当兵，也是吃着正儿八经皇粮的人。
虽然陆唯和陆向前父子都不在京市，但还有人在暗地里比较。
前几年，有人知道陆唯娶了个外地媳妇，而且还是小镇上的农村姑娘，还暗地里各种冷嘲热讽的。毕竟留在京市的人，虽然没有陆唯那么能干，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团级干部。但在京里也是正儿八经吃铁饭碗的，个个心比天高。
不过这会儿张兰英看着，陆唯倒是娶了个顶好的媳妇儿。
叶芷谦虚一笑：“夫妻一场，都是互相扶持，陆唯对我也很好。”
这一路走来，陆唯对她一心一意，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叶芷觉得她能够遇上陆唯，也是自己的运气。
张兰英听着叶芷这话，朝她看了眼，眼神带着点欣赏。
很快，便回到了胡同里边，张兰英的院子要近一点，几个小家伙就在她家院子前停了下来。
张兰英看着几个孩子，慈祥地笑道：“今天奶奶要谢谢你们哟，你们可真是帮了奶奶的大忙，让我这个老骨头可以轻松回到家了。辛苦了，谢谢你们。”
几个孩子都笑了笑，年年便说：“一点都不辛苦，张奶奶你下回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叫我们吧。”
虽是这么说，不过几个小家伙因为提了东西，还微微喘着气，脸蛋都憋得红彤彤的。
张兰英笑道：“好。”
接着她又问：“你们要不要进我家休息一下，喝杯茶？奶奶家里有好吃的酥糖和枣糕。”
这次，没等叶芷说话，几个孩子就先拒绝了：“不用了张奶奶，很快就要下雪了，我们要早点回去免得湿了衣服，着凉了让爸爸妈妈担心。”
“哎哟真乖，张奶奶可稀罕你们了，有空过来奶奶家里玩。”张兰英便笑道。
叶芷听着孩子的话，也感到心里暖暖的。
张兰英见几个孩子要走了，便从他们刚刚提的袋子里头，拿出了两个盒子和两个纸包，给他们一人塞了一包的东西，说：“这都是些小点心，你们孩子最爱吃了，当是奶奶谢你们的心意。”
叶芷本想推辞的，不过张兰英硬是塞给了孩子，说：“大过年的，孩子高兴高兴也好，别磨叽了，趁着还没下雪，赶紧回家去。”
几个孩子异口同声地朝张兰英说道：“谢谢奶奶。”
张兰英朝他们挥了挥手：“不客气，回去吧，有空来找奶奶玩。”
告别了张兰英之后，几个孩子回到家就把张兰英给的点心给拆了开来，除了进口的巧克力和麦丽素，还有两包的奶油蛋糕，即便是在京市，这都不是普通点心。
尤其是奶油蛋糕，又贵又难买。
叶芷想了想，又拿了一些海鲜干和几节莲藕送过去给张兰英。
海鲜干他们是吃腻了，陆爷爷和陆奶奶也送了很多给干休所的战友。而莲藕就是羊城附近一个镇子丰收的特产，叶芷这次上京，带了两箱过来，刚好可以送些给张兰英了。
张兰英收到了叶芷和孩子们送来的东西，又叨了好一会。
等叶芷从她家院子离开的时候，刚好就准备下雪了。
张兰英旁边院子的黄大婶看到叶芷的身影，便跟身旁的女儿，说：“这就是陆唯那媳妇儿，看着就一副人精的模样。”
黄大婶的女儿何小敏小时候跟陆唯一起上过学，这会儿听到陆唯的名字，便抬了抬头：“哪个？长咋样的？听说陆唯娶了个乡下娃娃亲媳妇。”
这些年，胡同里头的人都想要看看陆唯那媳妇长啥模样的，听说今年回京过年，不过却没几个人见着对方。大家都挺好奇的，不知道这大院里边混得最好的陆唯，会娶了个怎么样的媳妇儿。
何小敏这会儿远远看过去，在看到叶芷的面容时眼睛亮了亮，下意识说：“倒是挺俊的，穿着也很时髦。”
黄大婶轻啧一声：“俊有个鸟用？听说她还办了个什么服装厂的。”
何小敏笑了笑：“哦，难怪她的衣服这么好看，好时髦啊。”
黄大婶瞥了她一眼，接着又说：“时髦时髦，整天就知道看人家的打扮。你说也不知道老陆家是怎么想的，倚着这么好的关系，居然让自家后辈去当什么个体户，啧，真丢死个人了！”
何小敏嘀咕道：“不是，个体户怎么就丢人了？”
黄大婶气呼呼道：“就是一个二道贩子，你说丢人不丢人？整个大院里边，你看谁家孩子去当个体户的？咱就是去要饭，也不干那个体户！”

第98章 猫
黄大婶的嗓门大,这附近几座四合院不少人都听见了，就连刚刚从张兰英家里出来的叶芷也恰好听了个遍。
不过叶芷却不在意，毕竟她知道这个年代依然还有很多人难以接受“做生意”这个事,更别说这还是遍地是吃着皇粮的西城大院了。
这里住的几乎都是大院子弟,个个心高气傲，捧的都不是一般的铁饭碗，自然看不上个体户。
尤其个体户这个政策才刚刚开始落实没两年,很多人做买卖时自己就遮遮掩掩的,虽然荷包是鼓了,但总感觉脸上无光，所以有些人就更加地唾弃个体户了。
叶芷看着细雪飘下,裹紧了脖子上的围巾，慢悠悠地朝自家四合院走去。
何小敏看着叶芷那顿了下的身影，随即朝黄大婶嗤了一声,说：“妈,你看看你，说话能不能小点声？人家都听见了，丢死人了！”
何小敏就不爱背后道人是非,尤其何小敏知道叶芷开了个服装厂之后。
其实她一直也想搞点小生意,她之前是下乡知青，虽然比其他知青提早了回城，还分配了工作,但现在在砖厂里头，还是个小主任。
不过最近听说砖厂要搬去离西城比较远的郊区,她不是那么想跟着去了。
她丈夫是百货商店做采购的，去年去了几趟南方，听说那边很多开小工厂的个体户那买卖做得红红火火的,可挣钱了。
而且京市也陆陆续续有不少的个体户开始自己开店做买卖，虽然有的人确实遮遮掩掩的，不过何小敏却不在意那些，反而也想尝试尝试。
所以她在看到叶芷那时髦的衣服，就有点心动了。
只听黄大婶轻啧一声：“有胆做二道贩子还怕人家议论吗？我就瞧不起那些投机取巧，不守本分的二流子。”
话落，脸上还一副鄙夷的表情。
他们西城这一片的胡同大院，大都是正儿八经的军政后代，整个胡同都找不出第二个干个体户的年轻。在他们老一辈的眼中，个体户那是计划经济不要的弃儿！
那些进国家机关单位的就不说了，再不济也得是国营大厂的小领导，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就连她自个儿，也在王府井的百货大楼当售货员，虽然不是机关单位，但这也是人人艳羡的好工作。
现在，想不到他们这胡同大院里竟然出了个二道贩子，真是怪丢人的。
原本并不打算理会别人闲言闲语的叶芷，这会儿咽不下那口气了，径直朝对方走去。而刚走回屋的张兰英也听见了不依不饶的黄大婶说的那些话，跟随在叶芷身后。
因为张兰英跟她的院子是相邻的，叶芷没几步就走到了对方的跟前，直截了当说道：“大娘，你这话可就有点不对了。个体户怎么就丢人了？”
黄大婶哪里会想到看着娇娇柔柔的叶芷居然会跟她犟上，一下子忘记了该怎么反应。
不过叶芷也没有给她机会说话，而是扬起了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晲着她，一字一句道：“第一，我没偷没抢；第二，我靠自己的双手劳动，创造价值，怎么就丢人了？”
叶芷看着黄大婶脸上的表情从刚刚的鄙夷到惊讶，然后变成了慌张，丝毫不给她机会，继续道：“而且，首长同志在个体代表大会上也说了：自食其力的劳动者都是光彩的，组织也支持我们当个体户为国家分忧。合着大娘您这是对组织的政策有意见？”
跟在叶芷身后的张兰英一听，立马昂首阔步走到了黄大婶的跟前，冷笑了一声：“哎哟喂，黄二娣你该不会是想违背组织的政策，是反/动分子吧？”
平时张兰英就看不惯这黄二娣仗着自己有个在工商局当领导的哥哥，经常对胡同的邻居说三道四。想不到这次居然还欺负到叶芷的头上去了。
张兰英一顶“反/动”的帽子直接盖在了黄二娣的头上，唬得她脸色刷白刷白的，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不可思议地瞪着眼看着她们俩。
她一个根正苗红，祖上三代不是贫农就是军人的光荣分子，现在居然成了反/动分子？！
正当黄二娣准备破口大骂的时候，何小敏看着张兰英和叶芷，下意识走了上前，挡在了她的面前，赔礼道歉说：“张大娘，您这话严重了，我妈就是一时糊涂才会胡说八道的，她没有别的意思。”
接着何小敏又看向了叶芷，低眉顺眼道：“这位同志，我妈是口无遮拦，才会冒犯了你，你别放心上。”
叶芷明显不太想接受何小敏的说辞，眸子冷冷地瞥向何小敏身后的黄二娣，道：“就算我有什么不妥，也不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尊老爱幼，也要看对方值不值得尊重。
叶芷本想着这胡同都是陆爷爷和陆奶奶的旧识，随他们说去了，反正也待不了几天。
不过明显有些人蹬鼻子上脸，她就不会再忍让。
个体户在这年代本来就走得有点如履薄冰，最多的歧视就是来自于身边认识的人。
要是大家都能多点包容，也不能这么艰难了。
黄二娣被叶芷一句话噎得气不打一处来，不过正要说什么呢，就看到了胡同的巷口，正有个高大的身影走过来。
黄二娣顿时就退缩了。
叶芷说得对，就算她是什么个体户，也轮不到他们家来管，毕竟老陆家也不是他们招惹得起的。
虽然陆老爷子也退了下来，可以前也是这大院里边响当当的人物。
而叶芷也注意到了那个身影，没打算再理会黄二娣，跟张兰英打了个招呼之后，直接抬起脚步朝陆唯走去。
何小敏看到了陆唯的身影，用手肘顶了顶身旁的黄二娣，说：“妈，回屋去吧。”
黄二娣没好气地哼了声，快步地朝自家屋子走去，然后关上了院子的大门。
因为已经开始下雪了，陆唯在胡同巷口就下了车，打算步行回四合院。
谁知道没走几步，就看到了叶芷在别人家的院子门口，不知道在说什么，看样子，似乎有些不愉快。
不过没一会，叶芷就朝着他走来了。
叶芷今天穿了一件显肤色的红色大衣，脚下穿着黑色的长裙子，配了一双短皮靴。脖子上还围着一条毛茸茸的围巾，头上是平平今天在百货大楼买的帽子，也是毛茸茸的，刚刚出门送东西给张兰英的时候，平平非要给她戴上。
陆唯看着叶芷走动时，头上和脖子上那轻柔飘动着的绒毛，顿时就停下了脚步，一边看她，一边等着她过来。就这样静静看着对方朝自己走来，陆唯也感到心里欢喜。
叶芷还没走到他跟前，便对他盈盈一笑，问：“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还以为你在外面吃了饭再回来。”
昨夜陆唯回来得比较晚，听说开会就开到了九点，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
陆唯着一身白色的军装，身姿挺拔，岁月仿佛没有在他脸上留下明显的痕迹，反倒给他增添了几分坚毅和稳重，菱角分明的五官俊美又透着冷峻，越看越俊朗。
陆唯对上叶芷笑盈盈的眼眸时，下意识朝她走前一步，牵起了她的手：“想着早点回来帮你揉面。”
叶芷虽然厨艺挺好，但和面这种力气活，以前都爱使唤陆唯来做，尤其是发面过后，要是想包子蒸得又软又紧密的，就得揉个十来分钟。
昨晚她就跟陆唯提了一下，想不到陆唯居然记住了这事。
叶芷笑了笑，便说：“奶奶已经把面给和了，等面发好了，你就揉吧。”
接着，叶芷又问：“对了，我这顶帽子可不可爱？”
陆唯正想摸一摸她头上的帽子，听到她的问话时，轻轻弯了下唇，说：“好看，不过有点小了。”
叶芷笑嘻嘻说：“是你闺女，她今天一进去百货大楼，就看上了这顶帽子，非得让我给买了。我本来不想买的，到时候回去羊城，回去琼州岛也没多少机会可以戴了。不过……”
陆唯安静地听着叶芷絮絮叨叨说起了今天去百货大楼逛街的事情，只是路过黄二娣院子的时候，陆唯皱了下眉，然后问：“刚刚你在这院子跟谁说话了？”
叶芷想着大过年的，也不想闹得太别扭，便说：“刚刚不是说了几个孩子给张大婶提了些东西，人家给了几个点心和巧克力他们吗？我刚刚就给张大婶送了些海货和莲藕过去。”
陆唯瞥了眼黄二娣家那紧闭的院子大门，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说：“小时候，张大婶也给过我不少东西吃。”
叶芷笑道：“难道她跟几个孩子也这么投缘，要不明天包了饺子也给张大婶送一点过去吧。”
听张兰英说，她有两个女儿，两个儿子，不过儿子都在部队，今年不回来过年了。
陆唯点头：“嗯，好。明天我跟你一起过去。”
两人说着说着，便回到了四合院，几个孩子见到陆唯跟叶芷一起回来了，便顾不得玩了，直接朝两人冲了过去，年年直接喊道：“爸爸，我刚刚看到一只猫爬上屋檐了，你快带我去抓！”
岁岁也跟着说：“爸爸，不止有猫，还有鸟，也在屋顶上，你看！”
安安皱了皱眉：“才不是鸟，太奶奶说那是鸽子！”
岁岁朝安安做了个鬼面：“就是鸟！白鸟！”
“文盲哥哥，那是鸽子，和平鸽！”
“略略略，就是鸟……”
几个孩子七嘴八舌的，陆唯跟叶芷都听不清他们在吵什么了，等到那只猫从屋檐慢悠悠走过的时候，几个孩子便拉着陆唯的手，说：“爸爸，就是那只猫，快去抓！”
“爸爸，爬上去，不然它要走了。”
陆唯皱着眉头朝叶芷看过去，打算让她救救自己：“媳妇儿，救我！”
叶芷噗嗤一声笑，然后窃笑地摇了摇头，果然历史都是惊人的相似！
有其父必有其子！

第99章 溜冰
翌日,就是年三十。
除夕这一天，大家都起来得比较早，尤其是陆唯跟叶芷。因为昨晚蒸馒头的时候,恰好沈南珍跟陆向前都回来了，蒸馒头的活儿就没让他们来，两个长辈说很久没有在一起过过年，便跟孩子在厨房闹了好一会。
沈南珍和陆向前是坐专机回京的，到京市之后又去了开会，到四合院的时候有点晚。
不过几个孩子看到爷爷奶奶到家了，又龙精虎猛了起来，跟着他们忙到了将近十二点才睡觉。
陆唯和叶芷没有去厨房凑热闹,就打算今儿个过年早点起床。
叶芷洗簌过之后，陆唯已经热好了几个昨晚蒸的馒头,煤炉上还有一锅粥,是陆唯四点多的时候起来煲的。
虽然今天放假，不过陆唯的生物钟还是在部队起床号响起的时间就起来了。
叶芷起不来，愣是睡到了六点多一点才起来。
冬天早上亮得慢,起来的时候天还昏暗的。简单吃了早饭之后,叶芷就打扫了一下卫生，整座四合院面积还是挺大的,除了几个房间,叶芷把堂屋，院子，连廊，还有院子门口都扫了一遍。
而陆唯就负责洗茴香、韭菜和大白菜那些,打算晚点用来包饺子。洗完了菜,陆爷爷和陆奶奶也陆陆续续起来了,陆唯就开始剁肉馅。
叶芷扫完了地之后，家里的其他人也起来了，不过年年岁岁和平平安安因为昨晚睡得有点晚，愣是睡到了八点半才让陆唯给叫醒。
等孩子醒了，陆向前跟陆唯就带着几个孩子和叶小丁一起出去，等到十一点的时候，他们就带回来了半只宰干净的羊。
陆唯扛着半只羊放在肩膀上走进门，几个孩子就跟在后头，也是抬着小桶。他们身上的衣服还脏兮兮的，平平和安安的四股辫已经散了一点，年年和岁岁的脸上还有点红红点点的痕迹，鞋子又湿又脏的，好像从泥坑跳出来一样。
几个孩子见到了叶芷她们之后，就叽叽喳喳地喊道：“妈妈，你看我们带了什么东西回来……”
“妈妈，爷爷说我们今晚涮羊肉，这是爷爷从很远的地方带回来的。”
“还有好几只呢，不过被其他爷爷伯伯分走了。”
叶芷和沈南珍刚好揉好了包饺子的面团，这会儿听到孩子叫喊，便侧头看出去院子。
等叶芷看到几个孩子那身上的泥巴和污迹之后，顿时就傻眼了，忍不住问道：“你们干嘛去了？”
沈南珍看着几个孩子抬着的小桶，忍不住说了一句同样提着一个桶的陆向前：“不是让你看着点孩子，不要让他们看宰羊吗？”
陆向前从西南带了几只黑山羊回来，今天大早出去就是跟几个战友宰羊分羊肉。
不过沈南珍怕孩子看了之后夜里会害怕，特意让他不要让孩子去看宰羊，可现在看几个孩子那衣服上的斑斑点点，怎么看都是围观了全程。
陆向前嘿嘿笑了两声：“我们家年年岁岁和平平安安以后都是干大事的人，这点事情哪里会吓得他们。”
年年和岁岁听见陆向前这么说，当即丢下了抬着的桶，哒哒哒地走到了沈南珍的身边，神气地说：“奶奶，我们一点都不怕，爷爷还说到时候带我们去靶场打靶，我们以后也要跟爷爷一样，当一个威风的军人！”
沈南珍被两个小家伙逗笑了，看着他们缺了门牙，笑得有点漏风的小嘴，“军人保家卫国，你们以后要是真的参军了，奶奶会为你们感到骄傲。”
两个小家伙呵呵笑，转了转眼睛，又问：“那我们要是不当军人，像奶奶一样，当一个医生呢？”
沈南珍笑得更是高兴了，给孩子抹了抹脸上的血迹，说：“当医生救死扶伤，奶奶当然也会为你们感到骄傲。”
平平听到沈南珍跟哥哥们的对话，歪着脖子，拉了拉身旁陆唯的手掌，然后问：“爸爸，要是我不像哥哥他们那样，我既不当军人也不当医生，我要像街上那些爷爷一样，卖冰糖葫芦可以吗？”
陆唯被平平嘟囔着嘴巴说话的样子逗得心花怒放的，也顾不得还没洗手，直接就抱起了平平举高高，笑着说：“要是我闺女的冰糖葫芦做得又甜又脆，还没有山楂核，那爸爸也会为你感到无比骄傲。”
安安见到了平平被举高高了，也扒拉着叶芷的衣服，喊道：“妈妈，我也要举高高！你赶紧抱我起来。”
叶芷哭笑不得，两个孩子现在都六岁了，她哪里还举得起来？
叶芷推了推安安，朝她说：“让你爸爸举吧，你爸爸力气大点。”
只见安安又哒哒哒朝陆唯走去，陆唯见到安安也要举，便放下了平平，轮到举起了安安。
两个小家伙嘻嘻一通笑，等下来之后又开始叽叽喳喳地一起讨论着以后要当军人还是医生，抑或是卖冰糖葫芦的人。
叶芷看着他们，也跟着附和了几句，最后安安悄兮兮地在她耳边说道：“妈妈，我不当医生也不当军人，我要像电视里头那些穿着闪闪亮亮衣服的姐姐一样，唱歌跳舞！”
叶芷噗嗤笑了，摸了摸孩子的小脑袋，说：“好，无论你们以后做什么，妈妈都会支持你的。”
安安一向最爱美，平时穿衣服都喜欢那些粉色红色，亮眼的颜色，三岁那会儿自己已经开始学着扎头发，还爱别上各种漂漂亮亮的发夹，可臭美了。
安安满意地嘻嘻一笑，跟着平平跑去了厨房洗手去了。
叶芷看陆爷爷给他们打了温水洗手，这才过去看看怎么处理这半只羊。不过陆唯已经把山羊搁院子里头的一张桌子上，叶小丁从厨房拿了砧板和菜刀出来，估计是直接在院子里把羊给剁了。
叶芷在一旁看着，边说：“这羊打算怎么煮？”
今晚的年夜饭，叶芷跟陆爷爷和陆奶奶早就商量好了要煮些什么菜，不过没想到居然还有半只羊，这羊看着还挺肥美的，叶芷也挺久没吃过了。
陆唯拿起大刀，手起刀落，没几个就把羊排给剁好了一块一块，听着叶芷的问话，便答道：“你想吃涮羊肉还是烤羊肉？”
叶芷笑了笑：“你喜欢吃涮羊肉，那就涮羊肉吧。”
叶小丁在一旁便说：“姑父，我想会吃烤羊肉串！”
陆唯笑了笑，手里剁肉的动作也没停，“都行，反正这半只羊够吃好几，那这只羊腿我们就烤着吃吧。”
京市的天气冷，这些肉类能放好几天，也不怕吃不完浪费了。
叶芷看了眼身旁的叶小丁，发现他身上的衣服也跟几个孩子一样，脏兮兮的，便说：“你怎么都跟他们一样，把衣服弄这么脏了？”
叶小丁自打上高中之后，就是一个爱干净的大男孩，现在上了大学，就算是穿着普通，但整齐干净。叶芷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邋遢的。
叶小丁用手掸了掸衣服上的污迹，笑道：“刚才帮忙捉羊弄的，今晚换了就好。”
陆唯刚好处理好羊腿，跟叶芷说道：“媳妇儿，我的也脏，你怎么都不关心一下我。”
陆唯换下了军装，今天穿的是一件蓝黑色的外套，看不出到底脏没脏。不过陆唯这么一说，叶芷还是凑了过去，闻到了点点血腥的味道。
她问：“辛苦我家陆唯哥哥了，等会你把衣服脱下来，我帮你洗洗。”
陆唯瞥了眼还在一旁帮忙装羊肉的叶小丁，不太好意思地侧了下脸，凑近叶芷的耳旁，说：“下午包完饺子，我跟孩子去澡堂洗，留着下次你再帮我……”
“洗”字还没说完，叶芷就锤了一下了陆唯的肩膀，骂骂咧咧道：“要点脸吧，我是说帮你洗衣服！”
陆唯也不在意，在叶芷脸上啄了一下，然后伸开手，示意叶芷帮忙卷一下掉落的袖子，准备片羊肉。
叶小丁对此已经见惯不怪了，端着装盘的羊排走回去厨房，看看沈南珍要怎么处理。
叶芷见叶小丁走开了，便问：“你们下午要去澡堂吗？我还想着早点煲些水，给孩子随便洗一下算了。”
陆唯点了下头，随即问：“你要不要一起去？”
叶芷那头摇得好像拨浪鼓似的，“不了，我、我自己随便洗一下好了。”
她从没去过澡堂，实在难以接受一大群人“坦诚相对”的场面。
接着叶芷便说：“记得给你两个儿子搓干净点，他们都好几天没洗澡了！”
自从来了京市之后，几个孩子每晚就洗洗脚就睡了，叶芷习惯了每天晚上洗澡，现在每天就擦擦身，总感觉自己身上痒。
陆唯笑了笑，点了下头：“知道了，等回去羊城，我来给你搓一搓。”
叶芷伸手拧了一下他的手背，“赶紧把羊肉给片了吧，不然等会这肉都冻起来了。”
叶芷跟陆唯闹完了，又去了厨房那边帮沈南珍的忙，今晚的年夜饭准备了十二个菜，从早忙到晚都是必须的。而饺子就是餐桌上的重中之重，沈南珍这边已经把包饺子的面团给揉好了，准备把东西端去堂屋，大家一起包饺子。
几个孩子也已经洗干净手和脸，看到大家都围在了桌子旁要包饺子之后也围了过来。因为人多，今天一早陆唯就搬了两张八仙桌拼一块，这会儿桌子大了，几个孩子就围在桌旁，学着大人的模样，在那捯饬饺子皮。
不过孩子们就是瞎闹，包的饺子不是破皮，就是没封好口，等会一下锅估计就直接开花了。
几个长辈见了也没管他们，反而笑呵呵地赞几个孩子已经知道帮忙做家务活了。
而叶小丁跟陆向前在厨房那头炸丸子，笑口枣和炸咯吱，还有一些过年的小吃。几个孩子包了几个饺子之后，就去厨房吃油炸东西了，不过陆唯怕他们上火，也不敢给他们吃太多，就打发他们帮忙贴对联。
对联是自己买的红纸，是陆爷爷和陆向前写的。他们都是练过书法的，字写得有力又好看，几个孩子在一旁看得非常认真。
陆唯也不忘对年年和岁岁说：“你们看看太爷爷和爷爷的字，再看看你们自己写的字，有空就给我练好一点。”
年年和岁岁吐了吐舌头，没有理会陆唯的话，还想溜走，然后就被陆唯摁在了一旁，观摩。
叶芷也头痛两个儿子，现在陆唯镇压一下也挺好，省得孩子无法无天了。
年年和岁岁看了一会儿，见到陆唯拿了对联去贴了，立马就拿着棍子跟糯米糊屁颠屁颠跑去帮忙，也不愿再看了。
贴完了对联之后，大家中午的时候就简单地解决了一下，陆爷爷和陆奶奶便说今年难得大家都在京市过年，因为四合院这边都是老街坊，打算带孩子出门去，给以前的老战友送点过年小吃。
几个孩子最爱就是跟着长辈到处窜了，不仅能讨到不少糖吃，还能跟着到处玩。
陆唯和叶芷也跟着去了，只不过是去了几个比较亲一点的邻居家，后面便回家去打算准备年夜饭。
回来的时候恰好经过张兰英的家，他们便进去看了看。
张兰英家的大门是敞开的，叶芷跟陆唯就直接进了院子，喊道：“张大婶，我是小叶，你在家吗？”
张兰英听到了叶芷的声音，连忙从堂屋里头出来，看到叶芷跟陆唯站一起，金童玉女般的养眼，当即笑道：“你俩站一块真是让人移不开眼睛，俊男美女啊，般配。”
陆唯抿唇笑了笑，然后唤道：“张婶，让您见笑了。”
昨晚陆唯跟叶芷回家的时候，张兰英已经回去自己院子里头了，不过他回京之后，有天早起出门已经跟张兰英闲聊过，只是那时候张兰英还没见过叶芷。
想不到昨天居然凑巧让他们给碰上了。
叶芷便把提前准备好的小吃递给了张兰英，笑道：“张婶，这是我们家做的一点小吃，想着大过年的，给您送一点过来。我妈说了，张婶你以前最爱吃的就是红糖麻花，特意给你多准备了一些。”
“哎哟，那是南珍也回京了是吗？你妈都好多年没有回京来了，等明儿个有空了，张婶过去找她聊聊天。”张兰英也没客气，直接接过了叶芷递来的东西，然后说：“今年就我一个人在家过年，也就没准备这些东西，这刚好了，婶子也省得出去买了，谢谢你们。”
接着她又说：“来，快进屋坐一下吧，我给你们倒杯茶。”
叶芷想着是回来准备年夜饭的，也没有跟张兰英客套，说：“张婶，我们就不进去坐了，得回家准备年夜饭。”
张兰英笑了笑：“也是，得准备年夜饭了，那你们先忙去，有空过来婶子家坐坐。”
“好。”
离开张兰英家的时候，叶芷便问陆唯：“张婶的丈夫是没了吗？”
陆唯点了点头：“嗯，牺牲了。底下有两个女儿，两个儿子，都成家了，不过儿子都在部队里头，大儿子是空军飞行员，刚好出任务，不能在京过年。小儿子在边疆，估计也是走不开。”
叶芷知道张兰英有一个女儿在王府井百货大楼工作，估计也是忙得不可开交，过年都不一定有空。
一个女儿是文工团的部长，好像刚好新年有演出，得组织安排工作。
叶芷便说：“那张婶一个人过年冷清清的，不如让她跟我们一起过年？这也热闹一点。”
陆唯想了想，便说：“我们叫的话张婶未必会来，等爷爷奶奶回家来，让他们叫一下，看看张婶过不过来吧。”
叶芷跟陆唯回家之后，也没有歇着，开始准备今晚的年夜饭。
因为家里人也挺多的，今晚就在厨房旁边的餐厅吃饭，哪里有个大圆桌，坐下他们一大家子没问题。
今天一早，陆唯就起了个炉子在餐厅，现在里头暖洋洋的。
桌子中间还摆放了一个炉子，打算等会用今天扛回来的那半只羊，涮羊肉吃。除此之外，还有在全聚德买的整只烤鸭，清蒸黄鱼，烤羊腿，炝青蛤，鱿鱼炒辣椒丝，鲍鱼炖鸡，清蒸螃蟹……
加上几大盘的饺子，足足十二道菜，摆满了整张圆桌。
烧过鞭炮之后，就准备吃饭了。
陆奶奶和沈南珍过去了张兰英家里两次，终于把人给请了过来。张兰英看着这院子热热闹闹的，原本冷冷清清的心情，也跟着暖和了起来。
张兰英说：“你说怎么好意思呢？大过年的，还来叨扰你们。”
沈南珍挽着她的手臂，笑眯眯道：“瞧你这话，见外了。以前咱们不都让孩子你来我家，我去你家的，就咱们这交情，吃个饭怎么能算叨扰，是你给咱们面子了。来来来，快坐下。”
陆奶奶亲昵地笑道：“这样的机会又不是常有，大家难得聚一块，高兴高兴就好。以前我跟我老伴在干休所过年，也没有今年这般热闹，都是些老家伙，都活跃不起来了。今年真好，热热闹闹的，看着孩子追追打打心里也高兴。”
陆奶奶以前跟孩子几年也见不到一次面，特别能了解张兰英的心情，尤其在春节，家家户户欢声笑语绕膝承欢吃着年夜饭的日子，心里头就更是落寞了。
所以知道张兰英今年一个人过年的时候，就跟沈南珍过去把人给叫过来，一起热闹热闹。
叶芷跟陆唯听着陆奶奶的话，下意识对视了一眼。
本来这次回京，顺便也想跟两个老人家谈一谈养老的事情，本来叶芷也是想着遵循老人家的意见，不过听到陆奶奶这么说，他们心里头也有了一致的想法。
无论老人家怎么说，得带他们回去南方。
张兰英听了陆奶奶的话后，也点了点头：“也是，就算是看着孩子追追打打心里头也是高兴的。不过孩子要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工作要紧。”
“来来来，坐下一边吃一边聊吧。”陆向前从堂屋拿了两瓶的茅台出来，招呼着大家坐下。
陆唯见陆向前拿了酒，他就拉着叶小丁去洗杯子，顺便给几个孩子也拿了几瓶的北冰洋汽水。
几个孩子见到陆唯给了一人一瓶汽水，立马就吵着要打开。
陆唯一边开瓶，一边说：“只能先喝一点点，不然等会你们又该不吃饭了。”
“知道了爸爸！”
大家挤着坐一块，吃饭之前举起了酒杯：“来，我们先喝一杯，祝大家新春快乐，身体健康，万事顺意。”
“祝孩子们都健康快乐，学业进步。”
大家喝了一杯之后，就开始吃年夜饭了，还特别搬了台电视机过来，打开了电视烘托一下新年气氛。
在电视机断断续续的播报之下，叶芷看向身旁的陆唯，对他说：“陆副参谋长，祝你平安健康。”
作为一个军嫂，在陆唯每一次出任务的时候，她就只有一个念想：希望他平安归来。
这一次来京，组织也给他提干了，算是双喜临门。
陆唯跟叶芷碰了碰杯子，“也祝我媳妇儿事业顺利，身体健康。”
接着他又说道：“希望工作之余，也能给她的丈夫我多点时间陪伴。”
叶芷笑了笑：“别人都嫌弃自家媳妇管得严，你倒好。”
陆唯把杯里的酒干了，然后夹了一块鸭翅膀到叶芷的碗里，叶芷最爱吃就是那些翅膀，爪子什么的。
他说：“我就喜欢被你管着。”
叶芷看了看碗里的鸭翅膀，笑了笑，也给他夹了一块他爱吃的涮羊肉：“管管管，管你到八十岁行了吧。”
陆唯：“再加十岁吧，到九十岁。”
叶芷忍不住鼻尖酸了酸，活不活得到九十岁还说不定呢。
可还是嘟囔道：“这么老，哪里还有力气管，吃吧，再不吃菜都凉了。”
而那头的陆爷爷拿着酒杯想要再倒一杯，陆奶奶就用筷子轻敲了下他的手：“老头子，你答应我只喝一杯的！”
陆爷爷拿着酒瓶，呵呵笑道：“今儿高兴，再喝一杯，真的就一杯。”
陆奶奶无奈，拿过他的酒瓶，说：“不行，说一杯就一杯。”
陆爷爷：“半杯，半杯总行了吧？”
陆奶奶于心不忍，气呼呼给他倒了小半杯，说：“睡觉之前量好血压，你这老头子！”
“好好好，越来越啰嗦了你。”
陆奶奶本想给他倒满的，听他这么说，立马就收住了手：“最后半杯。”
这顿年夜饭吃得热热闹闹的，因为吃得比较早，吃完饭之后也才七点。
刚吃过了饭，张兰英的女儿过来了，寒暄了几句之后她就去了女儿家，说是跟外孙一起吃个饭。
吃过了饭没什么消遣，沈南珍便说要带孩子们去什刹海冰场溜冰，说陆唯小时候就爱去溜冰场玩。
几个孩子之前去公园的时候就见到有不少孩子在溜冰了，早就想要试一试。
知道要去溜冰场之后，几个孩子还换上了新衣服新鞋子。
陆爷爷和陆奶奶年纪大，怕路上湿滑，便说：“你们年轻的玩去吧，我跟你们太爷爷看看电视，等你们回来一起吃个饺子，咱们就守岁。”
几个孩子听了连连点头：“好耶！”
什刹海离四合院不算远，从胡同走过去大概就二十分钟，也当是饭后散散步了。
沿途一路都挺多人的，偶尔能听到四合院里头传来阵阵笑声，还有鞭炮声，孩子摔地炮的响声，还有人燃起了烟花……
等一行人去到冰场的时候，还不算多人，但不也算少人，毕竟这年代也没什么消遣，溜冰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平平和安安看着几个孩子坐着车，用棍子溜的，便喊道：“奶奶，我要坐那种溜冰车！”
“爸爸，我也要坐，我不要滑的。”
几个孩子还没在北方过过年，自然也不会溜冰，不过幸好有一些适合孩子玩得手动滑车，看着还挺好玩的。
冰场里头除了爱闹的孩子，也有不少人穿着溜冰鞋在冰上飞快地滑动着，脸上笑意盈盈的。
陆唯爽快地给几个孩子买了票，还给几个孩子一人租了一台那种小孩子玩的溜冰车。
陆唯看了看叶芷，问：“媳妇儿，你要不要去玩？”
叶芷想也没想，摇了摇头：“我不会，不玩了。”
其实叶芷以前学过滑雪，但却没有学过溜冰，看着大家飞快滑动的身影，有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玩。
陆唯见她越是不愿意，心里就越激动，拉着她去了冰场里头，立马就感到鞋子底下滑滑的。
只听陆唯说道：“怕什么？有你男人在呢，不会让你摔着的。”
才刚说完，陆唯就拉着叶芷往前滑去，叶芷没忍住，“啊啊啊——”地叫了起来，几个孩子听了，不仅没有害怕，还以为叶芷是玩得高兴，蹦蹦跳跳地吵着要快点上去冰场玩。
沈南珍给孩子弄好了溜冰小车之后，几个孩子嗖嗖嗖地往冰场中间溜去了。
叶小丁想着叶芷跟陆唯已经顾不上孩子，也上了溜冰场，跟着几个孩子玩去了。
沈南珍跟陆向前也不想凑这个热闹，坐一旁看他们玩，顺便聊聊天。
那头的陆唯拉着叶芷溜进了人群里，每当叶芷以为会停下的时候，陆唯就带着她转个圈，差点没把她给吓吐。
叶芷对陆唯喊道：“我不玩了，你别这么快啊！”
陆唯：“你睁开眼啊，你不要一直闭着眼。”
叶芷感受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慢慢地睁开了眼，原来陆唯已经带她来到了冰场比较少人的边角处，在灯光的映照下，似乎也没有一开始的怕了。
陆唯笑道：“是不是？其实睁开眼也就没那么怕。”
叶芷笑了笑，捏了下他的掌心，说：“早让你戴手套了，你看你的手，都有点凉了。”
陆唯一直以来都像个小火炉，尤其以前在琼州岛时，叶芷最怕他夏天凑过来，不到两分钟她就被陆唯的体温热出身汗了。
不过这边冷，尤其这年代城市还没高速发展，高楼大厦不多，体感温度更低了。
所以出来的时候，叶芷给几个孩子都戴上了手套，她跟沈南珍也戴了。
不过陆家父子却一身正气，不畏寒冷，就这么出来了。
陆唯拉着叶芷慢悠悠溜着，说：“不冷，你的手套暖暖的。”
“看看几个孩子去哪了，可别等会走丢了。”
不过几个孩子昨天来了一趟这公园，已经认路回胡同了，不过即便是这样，也还是要看紧点。随着时间越来越晚，人也越来越多了。
叶芷四周看了看，很快就从一众青蓝黑色衣服的人群之中看到了几个孩子，不过他们几个玩得比陆唯还要疯，手里拿着两根小棍子，坐在那滑车上，嗖嗖地往前溜去。
叶芷就忍不住说：“还是这里好玩点，你看几个孩子多高兴。”
虽然京市的雪下得不是特别大，但几个孩子天天都堆一次雪人，哪怕就是手掌大的雪人也要堆一个。
在南方就看不到雪了。
陆唯便说：“以后可以多点回来，他们喜欢玩雪，冬天就回来这边过年。”
叶芷：“也行。”
她也挺喜欢雪的。
在溜冰场玩了两个多小时之后，几个孩子还有点意犹未尽，要不是陆唯抓起他们，还不愿意离开呢。
叶芷早就退到一边去，坐一旁看他们玩了，再玩下去，今晚就甭想守岁了，估计回去就能睡着。
平平看着被店家收回去的溜冰车，便说：“妈妈，明天我还要来玩。”
安安：“妈妈，我也要！”
年年：“妈妈就跟爸爸玩，都没有跟我们玩，明天妈妈要跟我们玩。”
岁岁：“不就是，爸爸又霸着妈妈了！”
叶芷看着天空又飘下了雪，孩子头上都有点雪花了，便说：“明天看看天气再说，下太大雪我们就在家里头堆雪人好不好？”
几个孩子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好吧，只能是这样了。”
等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换了平常大家估计已经睡下了。不过因为是除夕，家家户户还亮着灯，等着跨年烧鞭炮。
回到家时，陆奶奶已经热好了饺子，孩子们消耗大，玩了一圈下来，又能吃上一碗的饺子了。
年年和岁岁还想添碗，不过叶芷怕他们吃太饱，等会睡觉不舒服，也没给他们吃太多。
吃过饺子，几个长辈就给孩子们发了压岁钱红包。
几个孩子最爱就是讨压岁钱了，嘴巴甜甜的说了不少吉祥的话，哄得长辈们呵呵笑。
陆奶奶便说：“真乖，等会把压岁钱放枕头下，不能拆知道吗？”
“知道了太奶奶。”
陆爷爷和陆奶奶还给陆唯跟叶芷发了红包，叶芷接过，笑眯眯道：“想不到我们也有呢。”
陆爷爷笑道：“傻孩子，在我们眼里，无论你跟陆唯多少岁了也永远是孩子。”
“谢谢爷爷。”叶芷小心翼翼地收好了红包。
陆爷爷和陆奶奶年纪大了，不打算守岁，带着几个孩子准备早点睡，明天起来出去玩一下。
等到了十二点的时候，陆唯又烧了两串跨年鞭炮，胡同里头此起彼伏地也跟着响起了爆竹声，还有人烧起了烟花。
原本叶芷是打算守一晚的，不过没到两点，就忍不住睡过去了，陆唯直接把人给抱回房间去。
然后抱着自家媳妇美美地睡过去了。
年初一跟年初二，他们也不用走亲，就在胡同里头跟邻居坐坐，聊聊天。
年初三，又下起了雪，陆唯跟叶芷就带孩子去了一趟长安街，去了一趟故宫，看雪后的故宫。
然后在那里，拍下了一张全家福。
到了年初四，陆唯又要开会去了，而陆向前和沈南珍约了战友，出去跟人聚餐。
叶小丁跟几个孩子起得早，也出去冰场玩去了。
叶芷起得有点晚，出门的时候恰好就碰到了张兰英跟她家的客人。
没等叶芷反应过来，张兰英身旁的年轻姑娘便说：“咦，怎么是你？”
赵晓敏一下子就认出了叶芷，比起上次在商店见到叶芷，这一回叶芷身上穿着的衣服就更引人注目了。
虽然同样是红色的，但是叶芷身上的衣服腰间有条绑带，腰身曲线一下子就出来了，真好看。
张兰英看了看赵晓敏，又看了看叶芷，问：“晓敏，你认识小叶？”
赵晓敏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叶芷，摇了摇头，又点了下头，说：“我们之前在一家商店见过。”
赵晓敏这几天一直有惦记着叶芷，甚至还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厚着脸皮跟去叶芷家里头，把她的衣服试一试。
现在好了，想不到居然又给遇上了！
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叶芷见赵晓敏原来跟张兰英认识，便走了过去，说：“原来你是张婶的亲戚，你好，我叫叶芷。”
“叶芷同志，很高兴认识你。”然后赵晓敏又说：“这是我大姨，我妈妈的姐姐。今天跟我妈过来看看我大姨。想不到居然在这里还能跟你重遇。”
叶芷这才搞明白，原来这个赵晓敏是张兰英的外甥女。
赵晓敏对着张兰英身后的一个比她们年长些许的女同志，说：“姐，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女同志，你看她的衣服是不是特别好看？”
被唤作“姐”的那个女同志叫何晓丽，她是张兰英的女儿，在王府井百货大楼上班的，听陆唯说的采购部的部长。
之前叶芷跟她匆匆打过照面，不过却没有说上话。
这一回，何晓丽上下打量了一番叶芷，笑了笑：“款式确实很新颖，我们百货大楼也还没见过这种外套。”
张兰英闻言，便拉着叶芷的手，笑道：“你们这就不知道了吧？小叶自己开了个服装小工厂，自己还设计做衣服的呢！南珍给了我一件外套，穿着可时髦了，质量也很好，我还没舍得穿上呢。”
何晓丽看了眼张兰英，打趣道：“妈，我给你买过那么多衣服，你也没赞过我呢。”
何晓丽又朝叶芷看过去，自从知道除夕那晚，张兰英过去了他们老陆家吃了年夜饭，一直想找个机会过去拜访一下他们。不过忙到了年初四，才有空过来。
叶芷笑了笑，说：“张婶客套了，论品质，我们这些小厂家确实很难跟百货大楼的比。”
何晓丽还提着两袋子的东西，便说：“叶芷同志，赏脸一起喝个茶吗？之前我妈去了你们家吃饭，还没来得及过去拜访下你们，正好今天有空，等我放下了东西，一起坐坐。”
赵晓敏本就想着去叶芷那边看看是不是真的有很多款式，这会儿何晓丽发话了，就等着去她家看看了。
既然话已经到这份上了，叶芷也知道可能是推广自己衣服的好时机，便欢快应道：“当然欢迎的，那我夏家回去沏好茶，等你们过来。”
叶芷回家去，拿出了陆向前从西南带回来的大红袍，冲好了两壶茶，等着何晓丽过来了。
没一会，何晓丽就提着两袋子过来，不过她先是跟陆爷爷和陆奶奶说了好一会话，主要是感谢他们在除夕那晚，让张兰英过了一个热闹年。
而赵晓敏就拉着叶芷问她之前衣服的事情，说是想要去看看她的衣服。
叶芷当然乐意，便带着她去了房间。
幸好陆唯开会去了，这会儿也没有不方便，叶芷就把这次带来京的衣服都拿出来了，这次她不仅带了冬装，还带了一些春装过来，但因为携带不便，也没有带特别多。
但已经足以让赵晓敏瞠目结舌了，她拿起了一条条颜色鲜艳，也很有设计感的衣服，说：“这也太好看了吧？你家的裙子实在太漂亮了。”
要不是天气太冷，赵晓敏都想当场试穿一下下了。
而且质量也如张兰英所说的，摸着就舒服，比的确良的布料要舒服一些。
叶芷看着赵晓敏高兴的模样，便说：“你要是喜欢的话，你就拿回家去吧，这些我都没穿过。”
叶芷这次上京，当然也想打开京市的市场。
不过她也没想到居然一碰就碰上了京市最大的百货大楼采购部部长。
要是能让何晓丽看上自家的衣服，以后也不愁没有销路了。
赵晓敏想了想，有点不舍地放了下来，说：“这有点不太好吧？我虽然喜欢，但也不能这样占你便宜。”
叶芷笑眯眯道：“这怎么算占便宜，你是张婶的外甥女，当是交个朋友好了。”
赵晓敏闻言，就挽住了叶芷的手臂，笑道：“那这个朋友，我也交定了。”
然后，赵晓敏又悄悄说道：“叶同志，我跟你说，我姐正好打算采购些新潮款式的衣服，之前去沪市看了一圈，不过也没谈拢，我看你家的衣服挺好。我到时候帮你跟我姐说说。”
叶芷很高兴赵晓敏愿意帮自己，不过还是拒绝道：“不用，我送你这些衣服不是为了那个。何同志负责的是整个京市市场，她对产品有要求才是正确的，我家的衣服要是过不了关，那也是我们做得不够好，我以后会努力的。”
赵晓敏听完了叶芷的这番话，对她的好感就更加的浓烈了。
她身边也有不少人想要通过她，让何晓丽采购他们工厂里头的东西，不过都是想要走后门，也不管自己厂里的产品是不是满足要求。
要知道那是京市最大的百货大楼，何晓丽对产品的要求那是比任何人都要眼光毒辣且要求高的。
所以不少人被赵晓敏拒绝之后，背地里还说她狗眼看人低。
像叶芷这样的，赵晓敏还真是有点少见。
赵晓敏便说：“行，就算是我姐不采购你家的衣服，以后我也要在你这买，你到时候直接给我邮过来就行了。”
叶芷这回没有跟她客气了，多一个客户也是客户，点头笑道：“好，等我回去羊城之后，给你寄些春夏装。”
随后叶芷又给赵晓敏量了一下三围，记住了她的尺寸，顺便问她喜欢的颜色和款式。
两人在房间里头聊得兴致勃勃，而外头的何晓丽就跟陆爷爷陆奶奶也闲聊着。
陆奶奶知道何晓丽是为了除夕那晚的年夜饭来的，便对她说：“好孩子，你是孝顺孩子，只是工作忙没办法。咱们都这么多年的老街坊老邻居了，这么客气做什么？”
何晓丽也是个爽快的性子，听着陆奶奶的话，便说：“那也得是陆老太太你们好心，总之还是要多谢你们的，这是我买的一些鹿茸和阿胶，你们收下吧。”
陆奶奶点了点头：“行行行，谢谢你的好意。等会我给你们包一些海鲜干和果脯回去，这是小芷让人在琼州岛自个儿晒的，外边都买不到。”
何晓丽挑了挑眉，说：“好，那我真的要好好尝尝了。”
要知道琼州岛那是物资丰饶的海岛，那里的海鲜不仅丰富，水果也是多不胜数。
自打组织提议要丰富老百姓的菜篮子之后，何晓丽一直也想要多进些不同的食品。
刚刚她就想到了叶芷的服装小工厂，款式和质量都算不错，有意跟她合作。要是能顺带把食品这方面也解决了，那真的是皆大欢喜了。
何晓丽真的后悔过来晚了，要是早一些过来，说不定还能更早谈拢了。
等跟两个老人家唠完了话后，何晓丽就敲了敲叶芷的房门，听着她跟赵晓敏在里面笑得有点欢快，便问：“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高兴？”
赵晓敏刚刚着急，让叶芷把炉火烧大了一点，好让屋里更暖和一些，因为她已经迫不及待试穿叶芷给的衣服了。
刚刚试穿出来，何晓丽就敲门了，赵晓敏找不到大一点的镜子，刚好也想让她姐帮忙看一看，便说：“姐，你快来帮我看看，这裙子好不看？”
何晓丽走了进去，就看到了赵晓敏穿了一条鹅黄色裙子。

第100章 根
叶芷敞开了房门,立马就感到了一阵寒风吹了进来，随即她便朝何晓丽招了招手，说：“何同志,先进来再说吧。”
赵晓敏因为换了一件春装的连衣裙,当门打开的时候立马就感觉到了一阵寒意，不过她正等着何晓丽帮忙看看,就算是冷也忍住了。
何晓丽走进了叶芷的房间，然后拉着赵晓敏前后左右看了个仔细。
赵晓敏一边左右扭了扭,一边问：“怎么样姐？这裙子好不好看？”
一开始赵晓敏还觉得这裙子可能有点不合适，毕竟叶芷的身材比她纤瘦一点点，不过上身之后，感觉也还合身，只是屋子里头只有一面小镜子，不太能照得到全身。
所以赵晓敏着急让何晓丽帮忙看看，毕竟作为采购部的部长，何晓丽的眼光还是很独到的,尤其是女装的见解,平常都是一针见血。
所以赵晓敏穿的衣服在这京市也算是比较时髦的,只不过见到了叶芷的衣服之后，觉得自己还可以更时髦一些。
何晓丽看着赵晓敏臭美的样子，随即伸手捻起了她的裙子下摆，说：“这颜色倒是挺娇嫩，穿在身上显得你皮肤更白了，而且腰身的线条也出来了。”
在赵晓敏的注视下,何晓丽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好看。”
赵晓敏随即扬起了一抹笑容,接着又指了指放在一旁的另外几条裙子,说：“这里还有几条,我一起试了，姐姐你帮忙看看。”
话落，赵晓敏就拿着那几条裙子，踩着轻快的脚步走去屏风后头，打算把叶芷给她的另外几条裙子也试一下。
趁着赵晓敏换衣服的空隙，何晓丽便问叶芷：“那些裙子好像不是的确良，摸着软软的，滑滑的。”
叶芷招呼何晓丽坐在一旁的圆凳上，给她倒了一杯茶，说：“这些是纯棉料，对比起的确良会绵软，滑爽一些，而且布料挺括，裙子的下摆层层叠叠起来，造型会好看点。”
因为国家刚好实现了的确良布料自由，现在基本上全国上下都流行用的确良布料来做衣服。
叶芷的小工厂也有用的确良做的衣服，不过叶芷觉得不够透气，就拖了龚玉琼帮忙弄了纯棉料。她原本是想着要是可以打开京市的市场，那就多做几种布料的衣服，提供给不同需求的人。
何晓丽抿了一口茶，随即看向叶芷，又问：“晓敏说你那些衣服都是自己设计的？”
去年何晓丽去泸市看了一圈，那些店铺的款式大多跟他们京市的供货来源的款式差不多，所以她只定了一点点春装，夏装还在考虑中。
现在看了下叶芷做的衣服，有版有型的，而且用色也大胆，刚刚她看到赵晓敏身上那裙子的第一眼，就觉得有种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青春又有活力。
现在消费力主要还是集中在年轻人身上，尤其是年轻姑娘，都喜欢各种各样的小裙子，小皮鞋，所以何晓丽打算进一批颜色鲜艳一点的裙装回来。
作为京市最大的百货大楼，其实什么款式都不愁卖，但是何晓丽觉得还是要与时俱进，跟着时代的潮流发展，不然现在这么多个体户冒出来，虽然现在看着不成气候，但假以时日，什么都有可能。
叶芷听到的何晓丽的问话，朝她笑了笑：“恩恩，基本上都是我经手的，我认识一个香江的朋友，她经常给我寄一些国外的杂志过来，有时候看看也会有不同的灵感。”
何晓丽笑了，说：“想不到你还会看国外的杂志，难怪能把衣服设计得这么好。”
如此一来，何晓丽对叶芷便更有信心了，看来这次的采购可以顺利完成了。
正当何晓丽还想问一下叶芷关于衣服的事情，那头的赵晓敏已经穿好了第二套裙装出来。这一次她穿的是套装，上身是一件v领的白色印花衬衣，下身是浅蓝色的大裙摆a字裙。
虽然款式简单，但穿在身上感觉还挺清新的。
何晓丽言简意赅地说道：“看起来很清新，好像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了。”
赵晓敏两只手捏住了裙子两边，听到何晓丽的话，眉开眼笑的：“姐你就甭笑话我了，哪里止十□□了。”
何晓丽点了点头：“是真的好看。”
赵晓敏垂下眼睛，看了眼脚下的棉靴有点嫌弃，说：“要是能换双鞋子就好了。”
叶芷走了过去，随即从一旁拿出了一堆白色的小皮鞋，说：“看看这对白色的小皮靴衬起来好不好看，”
这短靴子是她舍友方美娟千叮万嘱要让她带来京市的，现在总算是派上用场了。就连何晓丽也好奇地多看了几眼，好像对她这双鞋子也感兴趣。
“好咧，我去试试。”赵晓敏拿过叶芷递来的鞋子，又开心地试穿了起来。
两人鞋码就差了一码，赵晓敏试穿了一下，也不会太挤。
她走到了何晓丽身旁，着急问道：“姐姐，怎么样？这样衬好看吗？”
何晓丽笑眯眯道：“好看好看，最好看就是你了。”
就在这个瞬间，何晓丽也下定了决心，然后看向了叶芷，问：“叶同志，你什么时候回羊城？我想去看看你家的服装店。”
话落，叶芷心里的大石也落地了，笑着说：“应该年初八回去。”
何晓丽点了点头：“行，那我明天回百货大楼一趟，跟我们领导汇报一下，到时候我跟你去一趟羊城。到时候要是这买卖真成了，你可得请我喝早茶，听说羊城的早茶很出名。”
叶芷笑：“当然可以。”
谈好了这件事之后，本来叶芷还打算留何晓丽和赵晓敏在家里吃饭的，不过何晓丽说年夜饭没有跟张兰英一起吃，这次趁着赵晓敏母女也过来，怎么着都要一起吃个饭的。
叶芷知道后，也没有再留她们了，只是送她们出去四合院的大门口。
何晓丽便说：“我年初七再过来一趟，年初七晚上就在我妈家睡一晚，到时候跟你们一家人一起坐火车下羊城。”
接着何晓丽又说：“我有预感，这次我们肯定会合作成功的。”
虽然何晓丽说是要去羊城看看叶芷的服装工厂，再做决定。不过她打算明天就拿着叶芷给赵晓敏的几件衣服给领导看看，她认定的东西，领导也只是走个过场罢了。
顺便，她也想趁此机会去南方看看，还有什么可以合作的地方，除了衣服，刚刚叶芷给赵晓敏试穿的鞋子也是不错的选择。还有陆爷爷和陆奶奶给她的一些海鲜干……
何晓丽对此次的行程期待万分，甚至恨不得明天就拉着叶芷去羊城。
叶芷听到何晓丽的话，轻笑道：“有丽姐姐的这句话，那我就放心了。”
接下来的几天，叶芷跟陆爷爷和陆奶奶去了几个老战友的家里拜访，又认识了几个年纪相仿的女同志，她们都看上了叶芷穿的长款外套，不过叶芷不打算做这些小买卖。
她想着要是何晓丽真的有意跟她的服装工厂合作，那她就争取一下，在百货大楼占一个卡位，像后代的商场那样子，有独立的品牌的卡位。
不过这些她没有跟任何人说过，等何晓丽去了羊城看过之后，她再决定跟何晓丽好好谈一下。
回羊城的前一天，叶芷和陆唯跟陆爷爷陆奶奶聊了下关于他们在哪里养老的问题。
两个长辈虽然已经八十五岁了，但身体还算健朗，平时也有种点花花草草，以前在琼州岛的时候还会种菜、赶海，走路都带风的。
不过就算是身体再健朗，陆向前也觉得陆爷爷陆奶奶要是能跟着大伙儿一起去南方，有人照应一下也挺好，而且现在交通也便利了些，要是陆爷爷和陆奶奶喜欢待在京市的话，也可以经常回来京市住一段时间。
不过陆爷爷却摇了摇头：“这个问题其实我们之前就商量过了，我们都这把年纪了，其实在哪里过都不重要。我们也知道你们的孝心，但是京市是我们的根，我们在这边也生活得习惯了。”
陆奶奶接着道：“而且休干所警卫员，炊事员，医务人员都有，生活也方便，你们倒不用担心我们。而且我们心意已决，你们也不用再劝了。”
叶芷跟陆唯对看了一眼，心里头既想遵循老人的意思，但是想到老人家在这边没有个亲人依靠，又有点迟疑。
没等他们说话，沈南珍便说：“既然爸妈想要留在京市，那我看看明年年底能不能申请调回京市来吧。”
之前沈南珍是跟着陆向前到处去，他调任到哪里就跟去哪里，现在陆唯成家立业了，孙子孙女也大了。到时候叶芷大学毕业之后，估计也是会回到琼州岛去，那她到时候又一个人在羊城，似乎也没什么意义。
倒不如陪一下老人家。
陆向前鲜少在旁人面前跟沈南珍有亲密的举动，但听完沈南珍的话后，向来严肃的他忍不住伸手握住了对方的手，说：“沈同志，谢谢你。”
沈南珍看了眼头发渐渐发白的丈夫，笑了笑：“都是一家人，谢什么谢。而且我们的家也在这里，回来这里之后我才发现最想念的还是这个四合院。”
陆唯刚刚出生的时候，就是住在这个四合院里面，陆唯曾经摔破的屋顶，还有打雪仗打破的玻璃窗，一切都历历在目。
可能人到了一定的年纪都念旧吧，所以沈南珍早就想好了，要是陆爷爷和陆奶奶愿意去南方，那她就待在羊城。要是两个老人家想要留在京市，那她也会想办法回来。
陆向前紧紧地握了握沈南珍的手，对她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第101章 大订单
年初八的一大早,叶芷跟陆唯带着几个孩子从四合院出发，同行的还有何晓丽，还有她的一个同事,叫姜敏。本来赵晓敏也想跟着去一趟羊城，不过因为没买到卧铺的票，只能在京市等着了。
因为一路上多了两个同行的人，这一趟行程,变得有趣多了。
随行的姜敏年纪才二十出头，跟几个孩子还玩得来，几个孩子一路上都玩得特别开心，时间也没有第一次坐火车的难熬。
等回到了羊城，已经是年初十的中午了,而且羊城的天气跟京市截然不同。
年初八那天的早上，京市灰蒙蒙的，下了雨夹雪。可是一到羊城,刚下火车的那一刻,那耀眼的阳光差点把何晓丽和姜敏给照懵了。
除此之外,就是羊城的温度,让穿着棉袄的她们没一会儿就热出了一身汗。
本来的火车上时候，叶芷跟几个孩子就提醒了她们，说外面没有那么冷，当时在火车的时候，因为打开了车窗,吹了风进去,她们也就脱掉了里面的毛衣。本想着只穿一件棉袄，应该会刚好，毕竟都没开春,就算气温再高，也不会高到哪里去。
何晓丽实在忍不住，便解开了棉袄的几颗扣子，然后脱掉折叠好放回了行李袋里边。
她说：“想不到羊城会这么热，这都三十度了吧？”
叶芷他们的行李，已经在前两天让沈南珍带走了一些，因为她可以坐公派飞机回羊城，所以他们就两袋子的行李，陆唯一个人就可以搞定。
叶芷就帮何晓丽和姜敏提了两袋子，她看何晓丽脱下了外套，便笑道：“这边的天气有时候是比较热，不过要是降温了，也还是要穿个三四件的。”
因为这个年代还没有普及羽绒服，所以叶芷打算今年年底上新一批羽绒服，要是有了羽绒服，大家也就不用穿那么多的衣服了。
她这次去京市穿的就是羽绒服，比起棉袄还是要保暖得多。
何晓丽昨天就发现她穿的少，还以为她要美不要命，叶芷刚好也跟她说了下羽绒服的作用。
何晓丽当时好奇，也借了叶芷的羽绒服试穿了一阵子，穿过之后，已经打算当场把这门买卖给定下来了。不过流程还是要走一走，所以还是来了这么一趟。
姜敏听到叶芷的话，便说：“叶同志，要是能穿上你说的那个什么羽……羽毛服，可能两件也挺得过南方的冬天。”
何晓丽闻言，笑着伸出指头戳了下姜敏的脑袋：“让你做好功课你不做，那个叫羽绒服！”
姜敏恍然大悟，笑道：“对对对，羽绒服，我说怎么有点拗口。”
几人慢慢顺着人流往火车站广场外走去，在朝公共汽车站走去的时候，叶芷一眼就看到高文博的身影。原因无他，只因与高文博并肩而行的一个时髦女性实在是太引人注目。而且两人的举止也十分的亲密，高文博一直护着对方，偶尔还拉着她的手走一段路。
没等久，高文博便拉着那个时髦女同志上了一辆公共汽车，但叶芷看了下，那辆车是跟z大反方向的。
一瞬间，叶芷大概就猜到了怎么回事。
估计就是高文博那个白月光回来了！
一旁的陆唯明显也看到了高文博跟那个陌生女同志，他皱了皱眉，跟叶芷对看了一眼之后，便问：“要不要跟你堂妹说一下？”
虽然陆唯也不怎么待见叶红英，但要是高文博这样背叛一个女人，他也看不过去。
叶芷想了想，便摇了摇头说：“我看看怎么透露点消息给她吧。”
按照之前叶红英的态度，似乎是打算死磕在高文博的身上，要是叶芷跟陆唯出面，说不定叶红英也不会相信。
但既然见到了，叶芷觉得也要给叶红英提个醒，至于她这次怎么选择，那就是她的事情了。
没等叶芷多想，一旁的陆唯便问：“等会你是直接去z大？”
叶芷点了下头，说：“恩恩，我先带何同志她们俩去招待所，等会吃个饭就直接去服装厂看看。”
陆唯伸出手，用白衬衣的袖口给叶芷擦了下鬓边的汗，说：“那你们注意安全，今晚早点回家。”
叶芷：“嗯嗯，知道了。那你几个孩子先回家属院。”
几个人迎着羊城灿烂的阳光，坐上了去招待所的公交车，而陆唯就带着几个孩子先回家属院。
几个孩子这几天跟何晓丽和姜敏两人玩熟了，这会儿要分开两路，便依依不舍地朝她们告别。
平平说：“丽丽阿姨，姐姐你们要是忙完了工作，记得来找我们玩。”
安安：“我们家有好几个芭比娃娃，你们记得过来看看。”
就连年年和岁岁也忍不住道：“我们姥姥跟姥爷还开了个店铺，他们做的肠粉和油条超好吃的，等你们忙完了，可以过来尝尝哦。”
何晓丽忍不住哈哈一笑：“好，那丽丽阿姨过两天就去找你们玩，还要吃好吃的肠粉。”
几个孩子异口同声道：“好的，那丽丽阿姨再见。”
“姐姐再见！”
那头的高文博护着孟云云上了公共汽车。
孟云云是他的前妻，当年她生下最小的女儿之后，因为孟云云的一个亲戚怕她被下放的父亲影响，便把孟云云带去了香江。
孟云云去了香江之后一直没有跟他联系过，只留下个字条说：可能不会再回来。
直到这个春节，孟云云突然回来了这边，还回去了老家来找他还有几个孩子。
本来孩子们也一同回羊城的，不过家里老母亲说想要孙子们陪陪，所以这次只有高文博跟孟云云先行下羊城。
高文博从没忘记过这个妻子，虽然当年的一纸字条让他心如死灰，但是在重遇孟云云的那一刻，那内心埋藏的情愫再次重燃起来。
而孟云云似乎也没有忘记过他，只不过她也没说明白两人到底要如何相处。
孟云云也知道叶红英的存在，只是她知道之后似乎一点儿也不介意，甚至连问都没问过有关叶红英的事情。
不过孟云云从香江回来，对这边的发展处处表现不满。
就像是现在，上了公共汽车后，孟云云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就不能打个的士吗？挤了几天的火车也就算了，到了羊城怎么还挤巴士？臭死了！”
孟云云嫌弃地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因为公共汽车是从火车站开出的，车上的人都是刚从火车上下来，几乎都是坐了好几天的火车，孟云云便觉得他们身上和随身携带的行李有味道，嫌弃得很。
高文博被她这么一说，感觉车上有乘客朝他们看来，顿时也有点心虚，可还是耐着性子带她朝车厢后面走去，说：“就几个站，一会儿到了，我们站门口去吧。”
孟云云虽然不乐意，但想到以前两人的美好时光，便忍下了心中的不快，往拥挤的车厢后面挤过去。
下车后，孟云云指了指不远处的高层建筑，说：“我之前住这个宾馆，文博，你去帮我开个房间吧。”
高文博看着不远处的豪华宾馆，摸了摸自己的内袋的纸币，原本有点犹豫，不过还是提着孟云云的行李朝前走去。
这个宾馆有接待不少的外宾，对两人的关系也没有严查，等去到房间后，孟云云第一时间就是去洗手间洗了澡，换下了那身穿了几天的衣服。
孟云云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对高文博说：“过两天我要回一趟香江，要等到四月份才会过来。”
接着，她便道：“这段时间，你把你跟那个叶什么英的事情给处理干净，我是孩子的母亲，我不可能让几个孩子认别人当妈。”
说完，孟云云便给走到了高文博身旁，给他解开了衬衣的纽扣，没想到被高文博一把抓住了，“我、自己来。”
孟云云笑了笑：“行，你也快去洗一下。”
高文博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从行李袋拿过了自己的衣服，然后走往洗手间。
正要关门之时，高文博回头看了孟云云一眼，问：“你真的确定好要回来吗？”
毕竟，那可是香江，国际大都市。
孟云云会舍得放弃那边的一切吗？
孟云云想也没想，点头：“当然，我的孩子，我……爱的人都在这里。”
闻言，高文博松了一口气，说：“好，我会跟叶红英离婚的。”
另一边，叶芷带着何晓丽和姜敏去到了z大附近的招待所。
因为叶芷过两天就开学了，到时候叶芷在校的时间可能会比较多。她们打算先把行李放到招待所，顺便梳洗一下，虽然是冬天，不过坐了几天火车，感觉身上的都有味了。
等两人梳洗一番，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之后，叶芷就带她们俩去了粤江边上的一家茶楼，这里风景好一点，而且粤式早茶也非常正宗，菜品也丰富。
叶芷跟几个舍友最爱就是过来这边喝茶了，就连几个孩子也非常喜欢这家餐馆，每次跟陆唯一起过来的时候，他们就喜欢来这里，点好几份的水晶虾饺和干蒸烧卖。
何晓丽在几年前来过羊城，不过就短暂地待了两天，吃的喝的都是在合作的厂里头，也没有好好品尝过粤式点心。而姜敏是刚进百货采购部没多久，去年就跟何晓丽去过一趟沪市，从来没来过南方，这还是第一次。
姜敏对这边的一切都感到很好奇，这里好好，哪里瞧瞧，听到路上有人说粤语的时候，还很好奇地问叶芷那些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叶芷简单地教她说了两句粤语，就“你好，唔该……”这种日常用语。因为她其实也不太会，但是在羊城的这几年，她基本上都能听得懂，简单的短语也会说一点。
姜敏学了两句，忍不住笑了笑，说：“为什么别人说的就挺好听的，我说的就那么别扭？”
姜敏刚刚听到了别人在说话，感觉那些人说得很温柔，听着怪好听的，但是轮到自己说了，就感觉好像喉咙塞了把盐巴似的。
何晓丽听着姜敏的话，便笑道：“得了吧，你说的也不标准，快别说了。”
姜敏笑道：“不行，我得学几句，到时候回去了京市说给我爸妈听，让他们知道我来粤省收获满满的。”
接着姜敏又看过去叶芷那边，问：“对了，叶芷姐，这边有什么特产吗？到时候回京市我要买一些回去。”
叶芷想了一下，随后回答道：“也有挺多特产的，例如鸡仔饼，蹦沙，杏仁饼，老婆饼之类的，等忙完了你们的事，到时候我带你们去我婆婆家属院附近的一条骑楼街，那里不仅有海鲜一条街，还有各种粤式老字号，到时候你们可以慢慢挑。”
何晓丽便应道：“那太好了，我刚好也想买点饼干点心那些带回去给孩子们吃。”
叶芷：“没问题，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一趟。”
吃过了东西之后，叶芷又马不停蹄带着她们俩去到了自己的服装小工厂。
这附近都是同样卖服装的，大多数的服装都是批发到全国各地，但基本上都是小买卖，毕竟大多数还是靠缝纫机来缝制衣服，还不能大批量地生产。
不过叶芷已经打算等到春季的进出口贸易会开了之后，就去订一台机器回来，用机器替代一部分裁剪和基础的缝纫工作，可以减轻工人们的工作。
何晓丽一路走，一路观察街道两边的店铺，发现有很多店铺的衣服都是她之前在泸市见过的，明显有不少的百货商店估计都是从粤省这边批发回去。
等去到了叶芷的服装工厂后，何晓丽才发现叶芷她们的店是最漂亮的。
叶芷的店有一面宽大的落地玻璃窗，玻璃窗后是三个穿着她店里衣服的模特模型，而且店内用的大部分还是白色装饰品，有种明亮通透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两眼。
何晓丽一直知道叶芷的衣服款式跟其他厂的不太一样，见到她的服装店铺之后，才发现她的其他东西好像也特别亮眼。
叶芷走在前头，边回头边介绍道：“这就是我的小工厂，店面不太大。后面还有仓库和车间。车间放了二十台的缝纫机，工人平时在那边干活。仓库是用来放服装的，预售的衣服样板放在店里边的架子上，你们可以随便看看。”
因为是年初十了，店里已经有几个工人回来上班了，这会儿看见叶芷回来了，她们就朝叶芷喊了声：“叶同志，回来啦？京市好不好玩啊？”
然后她们又朝何晓丽和姜敏看了看，见到她们看过来，便点了点头当作是打招呼。
“这两位女同志是从京市过来的，看看我们这边的情况。”叶芷先给她们介绍了一番，然后才说：“京市好玩的，很漂亮，也有很多好玩的地方。”
因为都是女同志，互相认识了一番之后，便闲聊了一小会，叶芷才带何晓丽两人进去了仓库后面，让她们看看自己的服装。
何晓丽跟姜敏走进了仓库后面，这仓库比店面要大得多，里面放了好几个差不多到屋顶高的架子，每一层的架子上都整齐地摆放了一件件叠好的衣服，都直达屋顶。这大部分都是即将上市的春装，冬装的话就没有多少了。
叶芷从架子上抽出了好几个款式的衣服，放在一旁的木桌子上，然后一件一件摊开，对她们说：“这些都是去年做好的春装，这一批都是还没有人定的，可以随时拉走。这里有裙装，也有套装，好几个款式，你们可以慢慢看一下。”
姜敏走了过去，看到桌子上的几套裙装，眼睛也亮了，惊呼道：“好漂亮啊，这些裙子都是叶姐姐你设计的吗？真好看！”
叶芷笑了笑：“你喜欢的话，可以拿两套回去。”话落，便重新在架子上又拿了两套下来，递给了姜敏。
姜敏摸了摸叶芷递来的衣服，笑眯眯的：“那怎么好意思？”
叶芷笑：“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不就两件衣服，你自己也去挑一下，看看喜欢那个款式，拿自己合适的码数就行了。”
一旁的何晓丽则没说话，而是拿起其中的一件衣服，先上手摸了摸布料，然后又翻开了内衬，看了看衣服的走线和做工。
看了好一会，何晓丽直截了当地拍板道：“行，不用再看了，你们这一批春装，每个款式都给我来一千件！”
那头的姜敏已经换好了一套自己挑选的衣服出来，随后到了镜子面前，说：“真好看，我看多拿一点也不愁卖！”
何晓丽跟叶芷对看了一眼，笑了笑，说：“第一次保守一点比较好，而且还能为夏装做准备。”
姜敏点了点头：“知道知道，就是要让一些人买不着，心心念念才好。”
何晓丽跟叶芷对望了一眼，随后笑了笑。
何晓丽便说：“行，就这么说定了，既然这一批衣服没有人定下，那我后天就安排人过来运回去京市。”
叶芷也爽快地点头：“好，到时候我会亲自过来看着的，保证一件不少地送上车去。”
这一次的买卖谈得顺利，到了第三天，叶芷亲自把店里十五款的春装，统共一万多件的衣服全部给运送了出去。
之后的几天，叶芷便跟何晓丽逛了一下羊城，还特地去了一趟海鲜街，刚好就遇到了过来送货的叶振华，顺便也把海鲜干的买卖给谈拢了。
相比起服装，何晓丽说京市的百货其实对食品的需求要更大一点，要的海鲜干都是万斤起步的。
幸好现在琼州岛已经有了很多专门养殖户，就算是面对如此庞大的需求，叶振华也是眼睛都不眨地应下了这门买卖，还说到时候会亲自送往京市去。
因为叶小丁在京市上大学，叶振华打算顺便去看看他。
除此之外，叶芷还介绍了舍友方美娟给何晓丽认识，不过并没有参与到她们的交谈当中。
过了两天后，方美娟回到寝室后跟她说，“那个何同志说我的鞋子很不错，要了我一批小皮鞋，还说夏天的时候还想要些凉鞋。”
叶芷笑了笑：“那真的太好了，不过鞋子质量很重要，毕竟是天天穿的，你一定要把好质量这一关。”
方美娟重重地点了几下头，说：“那当然的！”
接着她又说：“哎呦叶芷同志，你说我该怎么感谢你才好。要不是你给我介绍个大客户，我的鞋子也不可能销往京市那个大都市了。要不这样吧，这次的销售额我们一起分了。”
叶芷忍不住笑道：“你把钱给工人们帮补下家用吧。你只要别把自己的口碑给砸了，那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她现在不缺钱，就春装这一批服装，她就赚了好几万。
她也看得出来何晓丽对品质的把控比较严格，毕竟是自己介绍方美娟给她的，她只希望方美娟可以好好把握住这次的机会，精益求精。
方美娟听到了叶芷的话后，不仅甘拜下风：“好好好，我一定会经营好自己的鞋子厂的。”
接着方美娟又说：“怪不得你家的工人都说要一辈子在你的工厂混，你都给她们多高的工资了？”
虽然这几年工资是有所上涨，但也没多少，可是之前方美娟跟寝室的其他舍友无意中看到，叶芷给他们家的工人，都厚厚的一叠大团结！
用叶芷的话来说：那叫多劳多得，要不是有工人们的赶工，也没办法把买卖做大。
但是在方美娟看来就算是再多劳多得，那也太多了吧！
不过叶芷服装工厂那些工人的积极性确实要比其他店铺要高上很多，可能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吧。
叶芷笑了笑说：“一个工厂要有大家的辛勤付出，才能有收获，有时候用钱也难以衡量。”
方美娟点了点头，“是的，我知道了。叶芷同志，真的很高兴认识你！”
要不是有叶芷，方美娟这会儿估计还是个浑浑噩噩等工作分配的小年轻，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感觉自己有了新的方向，未来也有了不一样的目标。
除了方美娟那边有好消息，让叶芷感到最高兴的是，何晓丽居然答应了她开设一个专柜的要求，要知道这都是国营厂才有的待遇，何晓丽居然二话不说地答应了。
冲着对方的这一番信任，叶芷在下一批的夏装设计上可谓是下足了功夫，想要提供更好的服装给何晓丽那边。
时间眨眼到了四月初，叶芷收到了从京市寄来的夏装定金，因为春装销量好，甚至还供不应求，所以何晓丽决定夏装多要一倍的件数。
这段时间，她们也通了几次电话。两人的关系比一开始好多了，何晓丽也早已经把叶芷当成了一个好知己，有时候也会跟她讨论一下衣服改进的方案。
叶芷看着账户上的一笔钱，当即决定买了只大烧鹅，今晚回家加餐去。
叶芷现在快要毕业了，所以经常也没课，有些有关系的同学，已经在联系国营单位，为毕业做准备，而叶芷不打算接受分配工作的，平时就非常的清闲，有时间就往家里和服装厂跑。
而陆唯过年时提干了，任务多，也不怎么待在军校里头，到处开会出任务，偶尔也能回去家属院一趟。
恰好这天陆唯有空，便去了学校接叶芷。
叶芷还以为自己要提着一个大烧鹅挤公共汽车，看到陆唯的吉普车时，立马松了一口气。
等上了车，叶芷笑眯眯道：“陆副参谋长，我又有个大订单了！”
陆唯打了下方向盘，车子驶进了马路，他才侧目看了眼叶芷，唇角弯了弯，道：“我媳妇儿真厉害！”
叶芷得意洋洋道：“那当然！你有什么奖励？”
陆唯挑了下眉：“什么奖励啊？今晚告诉你。”
叶芷突然感觉不妙，看到陆唯唇角的笑意时就知道这人又开始不正经了，正车子已经加速向前，叶芷别过脸去的时候，恰好就看到了马路旁一对拉拉扯扯的身影。

第102章 叶红英高文博剧情
叶芷侧过脸的瞬间,一眼就认出了在街边拉拉扯扯的叶红英和高文博。
自打上次在火车站见过高文博和一个陌生女同志有亲戚举动之后，叶芷这两个月以来都没有在校园里边见过高文博。
叶芷也曾让人透露些消息给叶红英，但是她在布匹市场见过两次叶红英,对方似乎并没有因为高文博的事情受到影响。当然,她们两人的关系也没有比以前好，还是一如既往的话不投机。
不过听服装厂的工人说，叶红英现在已经不打算开服装店了，而且在他们手上拿货,然后转卖到其他地方。这么看来，叶红英也算傻,没有把未来的所有希望寄托在高文博的身上。
真当叶芷打算叫停开车的陆唯时，路边的叶红英狠狠甩了一巴掌高文博,不过高文博却什么都没说,直截了当就转身走了。
陆唯似乎感觉到叶芷的不对劲,便踩了踩刹车，把速度降了下来,问：“怎么了？”
叶芷收回了目光,摇了摇头,说：“没,刚刚看到我堂妹跟高文博发生了冲突。”
其实叶芷也大概知道叶红英在执着些什么，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高文博对她也从没上过心,还有必要再坚持下去么？
上回在火车站见到的那个时髦女同志，可能就是高文博所谓的白月光了。
如今白月光回来，叶红英估计依然还是那个“苦情女配”的下场，被高文博扫地出门。
陆唯突然踩了下油，目光看着前方的路,说：“你别去掺和他们的事情了，他们也不是小孩子，后果如何都是自己必须承担的后果。之前我跟一个旧同学见面，听对方说，高文博的前妻从香江回来这边了。之前我们在火车站见到的那个女同志很有可能是高文博的第一任妻子，也就是他那几个孩子的亲生母亲。”
陆唯打了下方向盘，车子转进了十字路的右边，又说：“我看他们起争执的原因，很大可能就是因为高文博的那个前妻。”
陆唯一直不待见叶红英，尤其是之前在西塘镇见过她一回，不仅中伤抹黑叶芷，还打算离间他们夫妻感情。
这件事他一直没有忘过。
当然，陆唯也不待见高文博，以前不待见，现在知道了这事，更加的不待见了。
叶芷听着陆唯的话，探出窗只远远看到了叶红英的身影，转弯过后便什么都没看到了。
叶芷轻叹一口气，看着路边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道：“一开始就是错的。”
就算是没有高文博，其实叶红英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在羊城立足起来。
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就算是这个后果的代价太大，也是当初自己一手造成了。
要不是叶红英对高文博有过高的期望，现在也不会那么的失望了。
陆唯伸出手，握住了叶芷有点微凉的指尖，叹道：“我们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行了。”
叶芷笑了笑，用力回握陆唯温暖的手掌，笑了笑：“好，那我们回家吧。好久没下厨了，今晚给你煮你喜欢吃的笋三鲜。”
现在是初春时节，街市也多了不少的笋卖，以前在琼州岛的时候，陆唯就最爱吃笋了。
这几年她不是忙服装厂的事情，就是忙学习，已经好久没有煮过笋了。
陆唯闻言，点了下头，说：“好，那我等会回去，带孩子运动下，厨房的事就交给媳妇儿你了。”
因为有汽车，路程一下子就缩短了不少，半个小时不到就回到了家属院。
几个孩子听到了汽车的声音，立马就从屋子里头冲了出来，然后叽叽喳喳喊道：“爸爸，妈妈，刚刚陆行云抢我的玩具！”
“妈妈，是陆行舟先抢我的坦克！还偷吃我柜桶里的巧克力！”
两个儿子告完状了，很快就轮到了俩闺女。平平率先抱住了叶芷的腰，哭唧唧喊道：“妈妈，安安她刚刚撕烂了我的画，我那副画是打算给你的。”
安安朝平平吐了下舌头，很快又说：“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是以为你那是不要的，我才打算撕一点下来练练字。”
“爸爸，安安就是故意的，她自己画的公主画得丑，她看我画得好看，就把我的画给撕了。”
刚刚下车的陆唯跟叶芷对望了一眼，异口同声地叹息一声。
这么多孩子，幸福的时候是加倍的，但是烦恼的时候，也会加倍而来。
叶芷演技手机，接过了陆唯手里的大烧鹅，说：“今晚妈妈下厨，现在时间已经有点晚了，我先去煮饭。”说完，叶芷就直接溜了。
陆唯：“……”
“媳妇，你抛弃我！”
等跑到了屋子大门时，叶芷对跟在身后的两闺女说：“宝贝，有什么事找爸爸去，爸爸刚刚回来的时候说要给你们买爆米花，快让他带你们去买一碗。”
平平和安安一听，立马就一笑泯恩仇，也不记得什么画的事情了，又跑回去拉着陆唯的手，喊道：“爆米花，爆米花！”
陆唯：“？？？”
也不知道是谁不允许孩子在饭前吃零食？
叶芷看着陆唯不情不愿地带着几个蹦蹦跳跳的孩子朝家属院内的供销社走去，微微一笑，然后提着大烧鹅走进了厨房，开始准备晚餐。
过了两个星期，叶芷跟陆唯送完了孩子上学，就去了张小梅和叶爱国的早餐店。
恰好这时候是上班高峰期，附近几个国营厂的工人骑自行车上班的途中都爱在这里买早餐，每天早上的时候，他们都是最忙的。
叶芷有时候早上没课，也会在这边帮帮忙。
不过今天陆唯要赶着回去开会，她吃完了一个早餐也准备回学校去。
张小梅却突然叫住了叶芷，降低了声量道：“丫头，你最近在学校有没有见过红英那男人？”
叶芷摇了摇头：“很少见，怎么了？”
张小梅轻叹一口气，便说：“听你大哥说，你三婶跟你两个堂哥从西塘镇过来了，听说是因为高文博准备跟叶红英离婚。”
虽然张小梅跟李二妹不对付，但是叶红英好歹也是老叶家的孩子，又是一个人在这边，所以张小梅想问问是个什么情况。
叶芷沉默了一会，便说：“之前我有见过红英跟高文博闹矛盾。”
自从半个月之前，叶芷在路边见到叶红英和高文博起争执，也找人问了下情况。
听说高文博最近是打算离婚，不过叶红英不答应，还去高文博的宿舍闹了两回，很多同学都看到了。
接着，叶芷就把之前在火车站见到的事情告诉了张小梅，说：“陆唯说那个女同志是高文博的前妻，就是高文博那几个孩子的亲生母亲，刚从香江回来不久。”
张小梅皱了下眉，说：“难怪了，原来这样子。那……”
张小梅叹息一声：“就算是前妻回来，红英嫁给那个高文博这么多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辛辛苦苦拉扯几个孩子长大，现在前妻回来了，就要把红英扫地出门。”
“那跟请个保姆有什么区别？狗男人！”张小梅越说越激动，脑海不自然地又回想起当年的事情。
要是当年自家丫头缺心眼非要嫁给高文博，想必现在经历这些事情的就是自家闺女了。
张小梅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你说，你说红英那丫头图那个男的什么东西？一点儿担当都没有！”
叶芷给张小梅顺了顺后背，说：“娘你别想那么多，三婶跟堂哥这次过来，估计会帮红英解决这事的。”
李二妹可不是好糊弄的对象，这次过来羊城，估计是要帮叶红英讨公道的。
而叶芷不打算插手这事，都经过这么多事了，叶红英如果还是想要留在高文博身边，那也是她自讨苦吃的。
张小梅点了点头，“我也没想什么，只是想着红英这孩子，把十年的青春浪费在这么个男人身上，有点惋惜而已。”
接着她又说：“行了，你也别管人家的事了，好好学习。”
叶芷点头：“知道了娘，那我先回学校。”
陆唯开车把叶芷送回了大学门口，下车时候，陆唯也叮嘱道：“回去注意安全，少管别人的事。”
叶芷忍不住掐了下陆唯的手臂，哼道：“行了行了，我又不是多管闲事的人！”
陆唯笑了笑：“对，我媳妇儿只是爱八卦的人。”
叶芷这次真的用力锤了一下对方，说：“滚，快点回去开会吧！”
上完了一早上的课之后，叶芷跟方美娟准备去食堂吃饭，不过刚走出教学楼的大门，就听到了校道上有人打闹。
那人说话的声音很洪亮，而且很熟悉，就算是几年不见，叶芷也一下子认出来了。
只听李二妹凶巴巴地指着对面穿着光鲜的高文博骂道：“你个抛弃妻子的负心汉，枉俺家红英对你几个孩子像是亲生的一样，一把屎一把尿地拉扯大。现在好了，你一个不高兴就要跟俺家红英离婚，你是人不是？大家快来看看，这里有个狗日的负心汉！大家快来帮俺姑娘评评理啊！”
李二妹说完，又抽出个帕子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校道的水泥地上，哗哗大哭了起来。
而被指责的高文博，却板着脸，神情冷淡地看着地上哭闹的李二妹，没有说话。
叶红英的大哥和二哥一人拿着一根擀面杖，那架势好像要随时冲上去，就要跟对方干一架似的。
方美娟远远看过去，看到了高文博的身影，便用手肘撞了撞叶芷的手臂，说：“那不是你堂妹的丈夫吗？这怎么回事啊？是你堂妹的亲人来为她讨公道了？我们不如过去看看吧。”
因为之前叶红英过来学校闹了两回，方美娟也围观了过程，几番交谈之下，方美娟也知道了她跟叶红英的关系。
不过叶芷不太想过去，叶红英跟高文博的这事，谁都掺和不了。
不过没等叶芷答应，好奇的方美娟已经拉着她往围观的人群走去了，还挤进了人群里边。
刚走了过来，叶红英的大哥也一脸凶巴巴地看向高文博，随后质问他：“姓高的，你今天当着我们娘和红英的脸，给我们个准话，你到底是不是真的要抛弃我家小妹？”
虽然是问对方，但是叶红英大哥抓住了一根硕大的擀面杖，好像只要对方说一句“是”，他就要冲上去给他一顿好看的。
高文博听到叶红英大哥的问话后，抬了抬眼，然后又看了周围围观的学生，缓缓道：“大哥，这么多年过来你也知道的，我跟红英不管是性格，还是其他的地方，都不合。”
话才落，原本哭哭啼啼的李二妹从地上爬了起来，对着高文博涶了一口沫，怒道：“放你娘的屁！俺家红英到底哪里对你不好了？你别忘了，当年你一把推了俺家红英，搞得她流产，现在这么多年都怀不上了！你居然还有脸说不合？你害俺家红英怀不上孩子，你就得对她负责一辈子！”说完，还伸出了手，在高文博的脸上胡乱地抓了几下。
高文博的脸色渐渐难看了起来，抿着唇一言不发，任由李二妹在他身上和脸上又抓又打的。
叶红英见状，立马拉住了自家母亲，说：“娘，我们是来讨公道的，你别对文博动手动脚的。”
自打过年那一次，叶红英就想好了。
虽然跟着高文博真的很苦，但是这么些年已经过来了，凭什么这么容易就放弃了？凭什么就要给他那个白月光让位？
上辈子就是因为“叶芷”不够硬气，高文博让她走，她就真的走了。
可是“叶芷”走了之后，她就是高文博心心念念了一辈子的朱砂痣啊！
所以，高文博未必对她没有感情的，只是那个孟云云突然回来，扰乱了高文博的心智。
当然，叶红英也想过了，就算是高文博对她没有感情，可是她现在都已经三十出头了，自从上次流产之后，一直没怀上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后都不能生了。
所以她跟高文博离婚以后，还会有人要她吗？
她不能放弃，再过几年高文博就大学毕业了，到时候国家放开了土地买卖，高文博就会成为房地产大鳄了，再忍几年又会怎么样？
总比白白浪费了这十年青春要好吧？
然后，高文博却说：“你打吧，我还是那句话——”
“离婚。”
话落，李二妹直接拿过了老大手里的擀面杖，直接打在了高文博的肩膀上：“俺打死你个负心汉！你要是真敢跟俺红英离婚，俺就打死你！”
李二妹本就一直想要教训高文博，现在一听他这么说，她直接下狠手，重重打在了高文博的肩上。
可是正当她要打第二下的时候，一个跟高文博差不多高大的身影冲了过来，直接抓住了李二妹手上的擀面杖，然后用力向前一推，把李二妹给直接推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咚——”一声响。
叶芷认得出，那是高文博的大儿子，长得牛高马大的，穿着时髦的喇叭裤，花花绿绿的衬衣，留着半长的头发，凶神恶煞地一脚踩在了李二妹的手掌上，说：“老太婆，谁他娘让你打我爹的？再给我动一下手，手给你折了。”
接着，后面又跑来了两个半大不小的小年轻，手里也是拿着粗粗的木棒，随时准备干架的模样。
叶芷忍不住了，想也没想，便直接站了出来，然后走到了李二妹的身边，对着高文博那大儿子说：“给我住手，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再给我动手动脚的，我就报公安！”
虽然叶芷也不待见李二妹，可是看到高文博大儿子这样欺负她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站了出来。
几年不见，李二妹已经半白了头发，背脊都微微弯曲着，她的岁数，跟张小梅差不了多少。
那大儿子听到声音，便侧过头去看叶芷，只一眼，他便顿住了动作，似乎想起了叶芷是谁，皱着眉道：“你不就是……”
高文博大儿子认得叶芷，他们小的时候，叶芷给他们送过馒头。
那时候他们还以为叶芷是当他们的后妈，对她态度不好。
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叶芷非但没有跟叶红英一样，反而像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高文博注意到叶芷的到来，眉头皱得比刚才还要深，连忙摁住了他的大儿子，沉着声道：“回去，这不关你们的事。”
只听那大儿子冷哼一声，对着李二妹呸了一声，随后收回了脚。
叶芷蹲下身，想要把李二妹扶起来，不过她家的大儿子和二儿子已经先一步把她扶了起来。
两个堂哥看着几年不见的叶芷，看着她姣好的脸颊，时髦的装扮，顿时深深震惊住了，目光在叶芷脸上流连了几回，想要开口认，可是也不敢，怕认错了人。
他们全然已经忘了要跟高文博的儿子动手。
李二妹疼得“哎哟，哎哟——”地叫喊着，也没去看叶芷。
高文博那大儿子正准备离开之际，突然对叶红英说道：“我们三兄妹，从没有把你当过娘，不要脸的贱女人！”
叶红英眉头深深皱着，看着站出来为她娘说话的叶芷，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她听了多少去。
她可以不要脸不要皮地纠缠着高文博，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无法忍受在叶芷面前丢这个脸！
从小到大，她就想赢过叶芷，哪怕一次也好！
无论是学习，还是嫁人。
可偏偏，从小到大，哪怕她已经重活一辈子，她还是赢不过叶芷。
叶红英脑海的一根弦突然啪嗒一声断裂开来，她再也忍受不住了，对着那大儿子扇了一巴掌：“你这有娘生没娘教的狗杂种，这么些年我忍你也忍得够久的了。你没把我当娘，难不成你还以为我有把你这个狗杂种当便宜儿子了？”

第103章
叶芷看着叶红英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了高文博那大儿子的脸上,立马就起了几道红痕。
高文博大儿子被打得一脸懵逼，摸着自己被打的一边脸愣在了原地，不可思议地看向了叶红英。
叶红英却没有丝毫的畏惧,对上大儿子的那懵逼中带点凶狠的眼神，再次扬起声量骂道：“你他娘个狗崽子,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以为我稀罕当你的便宜妈？从小到大,你除了会打架闹事，你还会些什么东西？我天天为你们端茶倒水，洗衣做饭,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个没娘教的杂种，尊老爱幼几个字会不会写？居然还有脸对我指指点点？呸！”
叶红英老早就想臭骂一顿这个狗崽子了，今天这个机会刚刚好。她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反正在这个家她就从来没有过任何的地位。
骂完了高文博的大儿子，叶红英又开口骂道：“还有你——”说着，叶红英便亏阿布走到了高文博跟前,指着他骂道：“高文博,你别以为我是好欺负的,我在你身上已经浪费了最美好的十年青春！你以为你的白月光回来了我就得立刻给她腾地方？”
“我跟你说，你做梦！我就算死也要死在你们高家的门口！你要是敢带那个女人回家来,我就去告你搞破鞋！”叶红英气得胸脯一起一伏的,明显气得不轻。
高文博跟她，其实跟离婚已经没有任何区别,她都记不起他们两人多久没有同一个被窝睡过了。不过并不代表她就得给那个孟云云腾地儿,反正现在要急的人也不是她,她有的是时间跟他们耗！
就算是真的有一天非要分开,那也得是她先开口说离开！
眼看着叶芷的生活变得越来越好，经常还能看到陆唯过来学校接送她上下学的，孩子也乖巧可爱，谁见了不说一句幸福？
而她呢？
就这么耗费了十年青春在高文博的身上，得到的是什么？
屁都没有一个！
所以叶红英绝不可能这么轻易离开的，最起码在没有得到应有的利益之前，她不能就这么离开！
叶芷听着叶红英的话，很想开口劝她及时止损，但回想一下叶红英这么些年以来，难道她自己不知道跟着高文博不幸福？
肯定是知道的，可叶红英要的恐怕也不是幸福。
正当叶芷打算看看李二妹有没有受伤的时候，高文博的大儿子被叶红英臭骂了一顿，一旁围观的弟弟妹妹立马上前想要围着叶红英，不过却被叶红英的两个哥哥挡在了前面，骂道：“你们几个臭崽子，要敢动我妹妹一根头发，看我不揍死你们！”
几个孩子正值年轻气盛的年纪，即便是面对两个比他们要高大的成年男性，这会儿也是没有退缩的意思，握着棍棒的手臂青筋凸显，好像随时都要冲上去跟他们拼命一样。
可是没等他们有所行动，高文博就拦在了他们的身前，板着脸说道：“你们都给我回去，这里没有你们的事！”
高文博的小女儿冷哼一声，反问道：“没有我们的事？这个女人一天不离开咱们的家，我娘就一天不能回来！怎么就不关我们的事情了？”
接着，高文博的二儿子也凶狠地说道：“今天要是这个贱女人不答应离婚，我就跟她拼了！”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插嘴！”高文博一把夺过身前两孩子手上的棍棒，然后直接扔在了地上，当即发出了“啪嗒——”的两声响，吓得几人都颤了下。
话落，他的三个孩子皱了皱眉，然后一脸不快地看着高文博，似乎痛恨他的无能。
大儿子冷哼一声，看了眼叶红英和高文博，便跟两个弟妹说：“走，咱们找娘去！”
几个孩子临走之前还凶巴巴地瞪了瞪叶红英，叶红
英却丝毫没有在意他们，只是朝高文博看过去。
高文博看着几个孩子离去的背影，然后淡淡看了叶红英一眼，问：“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离婚？”
接着他又说：“你说个数吧，我会尽我所能弥补你的。”
叶红英：“我呸！就算是死，我也不离！”
高文博轻叹了一声，抬起眼晲着她，一字一句道：“既然这样，我们走法律程序吧。”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高文博经过叶芷身边的时候，余光看了她一眼，然后垂着头冲出了重重围观的人群。
这边的李二妹听到了高文博说要跟叶红英走法律程序，原本打算要骂的话，立马又转变成了哭嚎，不过围观的人群随着高文博的离开却慢慢散去了，大家也没什么兴趣再看这出闹剧。
叶红英看着人群中亮眼的叶芷，顿时有种莫名的羞耻感和屈辱感漫过全身，当即控制不住情绪吼道：“别哭了，哭哭啼啼的有用吗？”
李二妹被叶红英一吼，当即止住了哭喊，正当她准备要开口骂一下叶红英的时候，她也终于注意到了一旁的叶芷。
西塘镇上很多人都说叶芷不仅嫁了个好男人，还考上了大学，有出息了。还带上父母来了羊城扎根，开店又开工厂的，让镇上不少人羡慕得眼睛要滴血。
这些年不少人也爱拿她家红英跟叶芷做比较，可无论是在哪个方面，红英怎么也比不过叶芷。
如今，高文博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学，结果来了羊城还不到一年时间呢，高文博哪个白眼狼负心汉就要跟自家红英离婚！
再看看叶芷，整个人容光焕发的，站在人群中就是最亮眼的一个女同志。她的脸上几乎没有岁月的痕迹，甚至比当年离开西塘镇的时候还要漂亮一些，皮肤依然白嫩无暇，身上的衣服光鲜亮丽，一看就是生活美满，没有受过什么挫折和苦难。
而自己的女儿呢？天天不是闹离婚就是打打闹闹，这么多年就没过过一天的正经日子。
不由地，李二妹内心升腾起一股莫名的怒气，也不知道是气叶芷过得好，还是气自己家女儿不争气，当即拉着叶红英又是打又是骂，骂她没眼光，千挑万挑挑了个白眼狼、负心汉！
叶红英被她打得一路走一路躲，没有再打算在校园里逗留，更不想让叶芷看见自己的窘况。李二妹追在她的后头，也是不想再让别人看热闹了。
剩下叶红英的两个哥哥，看着人群已经散去，李二妹和叶红英又朝着学校门口走去，两人愣了下，只好跟着一同出去。
路过叶芷身边时，叶芷主动朝他们打了个招呼，只是叶红英跟自家娘已经跑远，他们也没有逗留，跟叶芷点了点头也跟着离开了。
两人走在z大的校道上，轻轻叹息一声：“叶芷怎么看起来没有变似的，刚刚我都差点没认出她来。”
“嗯，又年轻又俊，好像比以前还要俊一些。”
“以前红英还说人家嫁了个穷当兵的，我看啊，人家这日子过得比谁都好！”
“人家还带着她那几个哥哥做买卖，现在做得风生水起的……”
两人一路议论，一路朝学校大门走去。
叶芷当晚回到家属院之后，就把这事告诉了张小梅和叶爱国。
两人也没什么话可说，接着第二天便找了个时间去找了李二妹，不过却闹了个不欢而散。
张小梅回来之后，跟叶芷叹气道：“还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三婶儿会看开一点，想不到还是那个臭脾气。”
叶爱国背着手在客厅走来走去，轻轻说了句：“算了，他们家的事，以后我们都不管就是了。”
叶芷正监督着几个孩子做作业，听到爹娘这么说，也猜想
得到他们见面之后的境况，按照李二妹的性格，肯定一开始就先入为主，认为她爹娘是过去看他们家热闹的，少不得冷嘲热讽几句。
这么些年过去，她爹娘其实都把以前的事情放下了，这次是打算问问他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结果被李二妹好心当成了驴肝肺。
叶芷也同意她爹说的，以后他们家的事，别管也罢。
过了几天后，叶芷又从布匹市场的同行口里得知，叶红英终于愿意跟高文博离婚了，不过条件是叶红英要高文博赔偿五万块钱的损失费。
八十年代的五万块钱，哪能轻轻松松就拿得出来？就算是混迹在羊城深城两地的倒爷也未必能拿出这么多钱。
这不是变相拒绝离婚吗？
不过叶芷却没有空闲再理会他们的事情，因为四月份一过，身为大四学生的她们，开始忙毕业的事情，很多同学都为了自己将来分配的单位做准备。
但是叶芷并不打算留在羊城，打算毕业之后就回去琼州岛，所以叶芷相比起其他同学要空闲多了。
在五一假期期间，叶芷把第一批夏装送去京市，顺便谈谈运送的事宜，而且叶芷也想回京看看陆爷爷和陆奶奶，还有叶小丁。
因为刚好叶小丁就是这个月过生日，往年的生日，小丁都是跟他们一起过的，所以叶芷也打算顺道给他带点孩子早早准备好的礼物。
恰好陆唯也有任务在身，要上京一趟，两人便凑了个时间，一同坐火车去了京市。而那批服装也在前一天送上了货运列车，等他们到京市的时候，恰好可以跟何晓丽和姜敏会在火车站那边接应。
这次出发，叶芷跟陆唯都不打算带上几个孩子，因为行程有点紧张，叶芷谈完事就会马上回来羊城。
幸好陆行云和陆行舟小朋友现在长大了很多，已经不再成天追着爹妈身后跑了，知道叶芷跟陆唯要出行之前，在出发的前一晚还帮着他们收拾了行李。
收拾完行李之后，陆行云小朋友还有板有眼地跟叶芷叮嘱道：“妈妈，你总是不认路，记得跟紧爸爸，别走丢了。”
陆行舟小朋友一听，也跟着叮嘱道：“爸爸，要坐几天火车，你要保护好妈妈，别让她到处乱跑了。”
叶芷听着这两个小不点的话，忍不住撇了下嘴，说：“我才不会走丢，你们妈妈我都多大的人了，不就是坐个火车吗？”
两个儿子对望了一眼，然后又翻出了之前叶芷在过年期间带他们逛胡同时迷路的事迹。
“过年那会你就在太爷爷那胡同迷过路了，还带着我们走错了院子。”两个小不点现在非得争个高下，说完了胡同的事情，又说起了前段时间她带他们去游乐场，坐错公共汽车的遭遇。
陆唯听着两个小家伙绘声绘色的“小故事”，唇边一直挂着一抹笑，等俩儿子说完之后，便应道：“好的，爸爸知道了，一定会保护好你们妈妈的。”
平平和安安也纷纷抱住了叶芷的大腿，然后对她说：“妈妈，你要注意安全，记得要拉紧爸爸的手了。”
“就是就是，妈妈你大头虾，要是不见了你，我们就没有妈妈了。”
叶芷摸了摸两个小可爱毛茸茸的小脑袋，笑眯眯道：“知道了，妈妈一定会小心的，妈妈不在家的时候，你们要听奶奶和姥爷姥姥的话，有时候也要帮着做点家务活，知道吗？”
平平和安安前几天知道叶芷跟陆唯要出行的时候，还哭闹着要跟着一起去，不过被两个哥哥和叶芷陆唯都安抚了一通之后，现在也没有一开始的闹腾了，也学着哥哥俩的模样，对她千叮万嘱的。
陆行云听了两个妹妹的话，便哼道：“就是，到时候妈妈不见了，爸爸就会给我们找个后妈！后妈肯定不会给饭我们吃的，会把我们都饿死的！”
陆行舟附和：“就是就是，太可怕了！我只要我的妈妈！”
陆唯从原本无语的表情变成了些许愤怒，曲起了食指在两个口不择言的小家伙脑袋上狠狠敲了一下：“你们俩胡说八道什么？再说些乱七八糟的，别怪我不客气！”
陆唯在过年那会提干之后，最近回家的次数多了，他见两个儿子大了，就爱带着两个小家伙去操练。有时候还带着他们爬山，一爬就是大半天的，孩子一回家来就累瘫在地上，动都不想动。
所以两个小家伙现在有点不爱陆唯回家来，因为一回家就代表着要跟着他操练，不听话还会被陆唯治。
如今两个小家伙一听陆唯的话，立马就闭嘴了，连忙躲到了叶芷的身后，嘀咕道：“看，爸爸又打我们了，妈妈你快保护我们！”
就连安安也紧紧抱住了叶芷，说：“妈妈，你也要保护我！”
叶芷一脸无奈地看着几个孩子，只有平平蹦跶到了陆唯的身边，张开手臂示意陆唯抱她。陆唯一把抱起了平平，平平便说：“爸爸只爱妈妈，才不会给我找后妈呢！就算是妈妈走丢了，爸爸这么厉害，肯定也会找回妈妈的。”
接着平平又问：“爸爸，你说我说得对吗？”
对比起两个儿子和安安的态度，平平这个闺女是真的像个贴心小棉袄，听了她的话，内心都一阵暖洋洋的。
陆唯笑了笑，在平平胖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一口，笑着说：“还是平平最爱爸爸，爸爸当然不会让妈妈走丢的。”
平平伸出软乎乎的小手臂抱住了陆唯的脖子，笑眯眯道：“我爱爸爸，也爱妈妈。”
陆唯笑意洋溢：“平平真乖，爸爸也爱你。”
接着他又说：“也爱哥哥和妹妹，当然最爱你妈妈。”说完，又给孩子举高高。
平平听了后，咯咯地笑了起来。
安安一见陆唯举高高了平平，立马就转变了立场，撒腿就朝陆唯冲了过去，喊道：“爸爸，我也爱你，我也要举高高！”
陆行云和陆行舟一同哼了一声，看着平平和安安跟陆唯玩了起来，异口同声道：“叛徒！”
叶芷也敲了两下他们的脑袋瓜，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早点去刷牙睡觉。”
第二天一早，两人天没亮就从家属院出发去火车站。
几个孩子昨晚闹腾得很晚，今儿早也没醒来，于是他们俩就只好先去赶火车。这次只有他们俩坐火车，整趟行程下来都无比的轻松，两人在火车上一同看看小说，聊聊天，睡下觉就到了京市。
下火车之后，叶芷和陆唯回去四合院洗簌了一下，然后就过去百货大楼跟何晓丽她们汇合。
胡同离百货大楼不算远，开吉普车也就十分钟的事情。
陆唯见叶芷着急下车，便伸手拉住了她，问：“媳妇儿，等会忙完要不要让李叔过来接你？”
虽然叶芷已经来过了京市，不过上回来王府井，是跟孩子和长辈来的，陆唯也是真怕她人生地不熟的，不认识路。
叶芷噗嗤一声笑了，捏了下陆唯的手臂，笑道：“还真以为我是小孩子啊？就这点路，走都走回去了。你去忙你的吧，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陆唯点了下头，看着叶芷急急忙忙的身影往百货大楼走去，头也没回的。
陆唯无奈地摇了摇头，正当准备开车离去的时候，便看到了路旁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他隐约记得那婶子好像跟他们一个胡同的，她还有个女儿也是他儿时的玩伴。过年那会儿叶芷也在她家院子的门口跟她说过话，当时几人的表情似乎也不怎么愉快。
不过此刻黄大婶似乎没有留意到他，陆唯也没有特意跟对方打招呼，打了下方向盘便离开了。
路旁的黄大婶从叶芷
下车的那一刻就注意到她了，原因无他，就是叶芷太抢眼了。无论是姣好的面容还是时髦的穿着打扮，一出现就成为人群的焦点，让人忍不住打量起她来。
黄大婶还以为过年那会叶芷跟陆唯回去南方之后，会有好长时间不用跟他们见面，可没想到叶芷居然又回京市了？难不成有什么东西在南方买不到，要大老远回来京市买吗？
该不会是她当那二道贩子要被组织端了，回京来找陆老爷子帮忙的？
正当黄大婶想要上前去显摆一下自己百货商店的售货员身份时，她就看到了何晓丽跟廖书记站在了大门口，笑盈盈地跟叶芷打招呼。那何晓丽还亲昵地挽着叶芷的手臂上了电梯，有人还有说有笑的。看样子，两人熟得很。

第104章 毕业
黄大婶朝叶芷她们几个人的身影张望了一会儿,下一刻，她身旁的同僚便说：“听说服装部昨天到了一批女士夏装，有很多时髦的裙子呢。听销售部的小刘说是之前春装那会卖断货那个供应商来的。今天一早就有好多人说想要内部名额买两件裙子。黄同志,你跟何主任不是在胡同经常能碰着面？你现在也是服装部的售货员，你看能不能让何主任给我们留几件裙子？”
黄大婶愣了愣，下意识问：“那个供应商……是哪个国营服装厂的？”
同僚笑了笑,轻声说：“哪里是什么国营厂，听说是羊城一个个体户的服装厂！你都不知道吗？南方那边都有很多走私货，都是从香江过来的，去年咱们百货大楼的衣服都不怎么好卖，今年一换了南方那边的服装厂,销售一下子就上去了！我看啊,说不定就是从香江过来的，现在的小年轻都可喜欢了。”
黄大婶越听就觉得越出奇，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把这个服装供应商跟叶芷联系在一块。
想起自己过年那会曾经在叶芷面前嘲讽人家是个二道贩子,现在那心都有点不上不下的。
黄大婶便问：“那你晓得那个供应商叫什么名字不？”
同僚皱了皱眉：“这个我怎么知道？对了,刚刚说的那件事咋样？能不能私底下给咱们留几条裙子,之前我妹妹说没买到春装那几款裙子,一直念叨我呢！”
黄大婶想也没想,便点了头：“行吧，我到时候给你留几件。”
因为上个月她调到了服装销售部，以前粮油部的同僚都爱来找她留衣服,黄大婶这人也爱面子,想也没想就点头答应了。
而那边的叶芷跟着何晓丽和廖书记来到了五楼的办公室。
廖书记是主管百货大楼运营的书记员,之前他们百货商店卖了一批叶芷那边送来的春装，上市没多久就供不应求了。这次她是趁着叶芷来京市，打算跟她商讨一下服装运输还有接下来第二批夏装的事宜。
廖书记走到了沙发前坐了下来,然后朝叶芷招了招手，“叶同志，来，先坐下喝口茶。”
接着廖书记又说：“听晓丽说，你还会品茶，顺便帮我看看这个茶叶怎么样。”
因为何晓丽一直在她面前称赞了好几回叶芷，何晓丽在她手下工作了也有十几年了，她也是第一次看她这么欣赏一个人。
之前她还以为叶芷会是个雷厉风行的女汉子，没想到居然是个娇娇软软的漂亮姑娘，看得人心花怒放的，一路上来，吸引了无数男同志的围观。
叶芷捧起了桌子上提前准备好的搪瓷杯，淡淡抿了一口，思索了半会笑着说：“这普洱茶金黄透亮，有股淡淡的兰香气息，入口即甜，回甘立起，没有丁点的苦涩味，好喝。”
因为家里几个长辈都爱喝茶，这两年陆唯也分了不少的茶叶，所以叶芷有时候也爱跟着一起喝，喝多了自然也就知道一些不同的种类。
不过茶叶种类可能不多，但是品种分支多，所以叶芷也拿不准这是普洱中的哪个品种，所以也不敢随便说。
何晓丽也拿起了搪瓷杯喝了一口，松了一口气，说：“这是我上个月去滇省采购的时候看中的一批茶叶，现在就是看看品质怎么样。”
这一批茶叶其实就等着廖书记批准，就可以进货了，前些年茶叶和烟酒都属于专供，每年他们百货商场要的数量也不算多，不过这几年经济开放了，大家兜里也有点钱。所以何晓丽也想多进些普通便宜点的茶叶，过年过节销量很不错。
不过廖书记一直没开口同意，何晓丽就把事情搁一边了，想不到这次叶芷过来，廖书记居然提及了这事，看来也是有这方面的打算了。
廖书记笑了笑，放下了手里的搪瓷杯，说：“既然这么多人试过都觉得可以。”接着廖书记便看向何晓丽，说：“晓丽，那你找个时间跟滇省那边谈谈，价格合适的，我们也可以先进一批回来卖卖试试看。”
何晓丽点头：“行，那我等会就给那边打个电话。”
闲聊了几句之后，三人又展开了关于下一批夏装的事宜。
何晓丽便拿了一个本子出来，看了看数据，对廖书记说：“在四月底的时候，我们从叶同志厂子进的那一批服装已经卖光了，一件不留。从上架到售空就用了半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还一直有人过来询问我们这边还有没有货。”
因为春装那一批服装是跟叶芷的第一次合作，所以她们要的数量不算多。
现在很快就要上架夏装了，第一批服装已经运送到仓库，现在就看看要不要再进一批。
“昨天我也去女装部看了，销量确实前所未有的好。”接着廖书记便看向叶芷，说：“叶同志，我们百货大楼可以给你的服装单独设一个专柜，也就是你说的，只卖你家的衣服。但现在我也想问下你，你们厂里的服装，目前是不是只供应给咱们百货大楼？”
除了他们这个百货商店，现在也多了不少个体私营的服装店，他们都是从羊城和深城那边进回来的比较多，款式时髦，价格也不算高，所以很多年轻点的小姑娘都爱去私营服装店买小裙子。
个体私营店的出现对他们传统国营店还是会有点影响的，虽然他们还所以他们现在也不能再固步自封，也要跟上潮流。
叶芷对上廖书记的眼睛，笑了笑：“是的，目前只供应给贵单位。当然，现在国家提倡个体户自力更新，我也注意到市区多了不少的个体服装店，兴许也有合作的机会。”
廖书记笑了笑，便说：“我们百货大楼是本地最大的商场，相信我们，绝对能给你提供一个广阔的舞台。我是这么打算的，既然咱们已经合作开了，接下来第二批夏装和接下来的秋装冬装，你那边是不是也可以只供应给咱们？当然，只限定在京市这个范围内，而且在价格上，我们也会给你适当地提高一些。”
廖书记知道叶芷肯定不愁没有买卖做的，不过她现在也想跟叶芷合作下去，为单位谋取最大的利益。
这么多年的经验告诉她，稀缺性在市场上还是比较重要的，毕竟物以稀为贵。
叶芷家的服装进货价明显比之前跟他们合作过的国营服装厂要优惠，而且款式也是非常时髦，刚上架不久就一售而空，可以说是从没有过的。
叶芷一听，笑了笑：“这个当然没问题，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廖书记：“你说。”
叶芷：“相信廖书记也看过我们工厂的衣服，领口或者是腰间都有一个标签，上面写着我们工厂的名字。要是我们厂给贵单位专供服装，我也想在我们服装的专柜挂上一个属于我们工厂名字的招牌。”
这个年代，还没有特别大的品牌意识，市面上的商品大多还是国营工厂生产的。
但作为私营工厂，想要让老百姓眼熟自己的商品，就要建立起品牌，争取让大家耳熟能详。
闻言，廖书记垂下眸子，思索了一会，说：“这个问题不大，那就这么说定了。”
接着廖书记便对一旁没有说话的何晓丽说：“晓丽，等会你就把合同拟出来我过目一下，等会我们就敲定下一批夏装交接的时间。”
商讨完一系列的事情之后，叶芷跟百货大楼签了两年的供货合同，未来的两年，她的服装就算是不卖给任何人，也足够养活她的服装厂了。
不过对于叶芷来说，这还远远不够。
签好了合同之后，何晓丽就带她去百货的服装区，看看要做多大的招牌，顺便看看招牌应该要放在什么地方。
去到了服装区之后，那黄大婶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叶芷。
正当她以为对方是来购物的时候，便听到了何晓丽说了句：“看，这里就是你服装厂的销售区，专门卖你家衣服的。”
因为今天是周六，百货大楼的人多，叶芷一下子也没有看到一旁的黄大婶，于是便朝何晓丽笑着道：“谢谢丽姐，这个位置非常好。”
何晓丽给她厂里的服装就安排在对着楼梯口的位置，要来买衣服的人上楼之后，第一眼就是看到她家的服装，这个位置用后世的词语来说就是“c位”。
这么好的位置给了她家的衣服，想必何晓丽也是力排众议决定出来的。
对此，叶芷除了感谢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何晓丽笑了笑：“跟我客气什么？走，我们去看看到时候名字挂在哪个位置比较合适。”
叶芷笑了笑：“好。”
看着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到了一旁的柜台边，黄大婶的脸都差点黄了，这这这……什么意思？
叶芷这个二道贩子居然把服装都卖到了他们百货大楼？
正是黄大婶还有点不敢相信的时候，何晓丽便拍了拍手掌，扬起声量道：“我看这个位置就挺不错，到时候你家服装厂的牌子往上面一挂，多醒目。”
叶芷闻言笑道：“好，这个位置确实挺显眼的。”
黄大婶立马就瞪圆了眼睛，原来叶芷从二道贩子变成了跟国营百货商场坐上买卖的厂子？
一下子，懵逼的她就连身边的工友跟她说话也没听清。
工友大声地叫了叫她的名字：“黄二娣，你这是干嘛啊？叫你都听不见？”
黄大婶“啊”了一声，问：“怎么啦？你有事？”
工友白了她一眼，说：“有人找你买衣服了，你傻愣着干啥？”
何晓丽和叶芷听到了动静，便回头看了看黄二娣和另一个售货员，叶芷对上黄二娣震惊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朝她点了点头，当是打了个招呼。
不过黄二娣却别扭地扭过头去。
何晓丽听到动静，便朝黄二娣走了过去，骂道：“黄同志，我都说了多少遍了，咱们要摆正售货员的态度！”
接着，何晓丽便把黄二娣抓了出来当成典型，召集了销售部的员工开了会。
黄二娣莫名被何晓丽骂了个狗血淋头，心里头憋屈死了！
开完了会，何晓丽便跟叶芷叹息一声：“让你久等了。哎，现在个体户多了，国营单位的缺点慢慢就暴露出来，这些个自以为捧着铁饭碗的售货员积极性怎么也调动不起来。”
这个是很多国营厂子的通病，很多国营厂在个体户的冲击下，收益慢慢降下来了，个别的国营厂甚至都开始有辞退工人的打算。
虽然他们百货大楼不缺买东西的人，但长久以往，这个问题不解决，日后肯定也会成为一个弊端。
叶芷安抚道：“慢慢来，总会又办法解决的。”
何晓丽摇了摇头：“算了，再慢慢看看怎么样。”
两人看了挂牌子的位置后，何晓丽便带着叶芷去了东来顺涮羊肉。
等她回到四合院之后，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不过陆爷爷和陆奶奶还没睡，特意等她回家来。
叶芷见两个长辈还没睡，洗了洗手，便走到了堂屋跟他们说说话，问了下他们最近身边怎么样。
知道两位长辈一切安好，叶芷也就放心了。
叶芷回去房间，在行李袋中拿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然后把那信封塞到了陆奶奶的手心，说：“爷爷，奶奶，我跟陆唯不在你们身边，有什么事我们也不能及时赶回来。这些钱你留着傍身，虽然不多，但是我跟陆唯的一番心意。”
以前她跟陆唯结婚，还有生了年年和岁岁之后，陆爷爷和陆奶奶给了不少钱他们。
后来怀了平平和安安，他们也去了南方照顾了几年。
现在她能挣钱了，也该孝顺孝顺两位长辈了。
再说了，有些恩情，岂是用钱可以回报的？
刚好来京市之前，百货商店已经给她打了第一批夏装的尾款，所以叶芷来京之前就取了一万块出来，给老人家留点钱傍身。
陆奶奶捏着那跟块砖头厚的信封，不用看里面肯定都是一沓沓大团结，没一万也有好几千，于是便皱着眉头道：“你这孩子，我们两个老头老太太哪里用得了那么多钱？你的服装厂不是刚买了几台机器，现在正是缺钱的时候，你留着自己用吧！”说着便要把信封往叶芷怀里塞去。
陆爷爷也跟着说：“不就是，我跟你奶奶还有退休金呢，你放心好了，我们不差钱。”
叶芷又推了回去，接着环住了陆奶奶的肩膀，放轻了声量道：“奶奶，我知道你们不差钱，不过这是我跟陆唯的孝心，你就收下吧。”
陆奶奶还想要说些什么，不过叶芷已经把信封放进了她的外套口袋中，说：“奶奶，是我们没有做好，你别怪我们就好。”
陆奶奶亲昵地摸了摸叶芷的脑袋，眼眶红红的：“傻孩子，说这些干什么？你们有你们的天地，有自己的理想。你们还年轻，不必被我们老一辈牵绊住，奶奶和你爷爷也是十分支持你们去追逐自己的理想，做到无悔。”
陆爷爷：“不就是，爷爷和奶奶都是你们的后盾，你们要是受挫折了，不要轻易放弃，有空的时候就回来走走，爷爷和奶奶会一直支持你们的。”
叶芷被爷爷奶奶的一番话说得鼻子酸酸的，抱着陆奶奶点了点头。
到了第二天，叶芷跟陆唯就去了华大一趟，顺便带了几个孩子给叶小丁做的手工礼物。
叶小丁如今越发健壮，身高差点跟陆唯持平了。
叶小丁看到叶芷跟陆唯来了，虽然心底很开心，但已经不会像小时候那样表现出来。
三人在华大吃了午餐之后，叶小丁就带着他们俩逛了下华大和隔壁的京大。
一路上都有遇到偷看叶小丁的年轻女同志，不过叶小丁几乎一路都心无旁骛，明显没有注意到别人看他的目光。
叶芷便试探性问：“小丁，你上大学之后有没有认识不同地方的同学？都有哪里的？”
叶小丁思索了片刻，便道：“我们宿舍是四人寝，一个京市本地的，一个东北的，还有另一个是藏区来的。”
叶芷：“除了寝室的舍友，就没有其他的朋友？”
这几个舍友，叶芷跟他通信的时候就知道了，刚刚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也碰到了，简单认识过。
闻言，叶小丁又正经地答道：“除了舍友还有两个实验室的同学，他们一个是计算机系，一个是航空工程系的。”接着叶小丁又说了他们的名字和老家。
叶芷跟陆唯对望了一眼，又问：“就没认识到女同学？”
叶小丁想也没想，直接摇了摇头：“没有。”
陆唯被叶芷撞了下手臂，然后清了下嗓子，说：“学习再忙也要交点朋友。”
叶小丁有点疑惑，但还是应道：“我有朋友啊，他们可烦了，总爱带我出去玩，可我实验室工作很忙，我想把时间放在课题上。”
叶芷：“……”
行吧，估计是以前陆唯带多了这孩子，感情这方面是有点迟钝。
接着，叶小丁补充了一句：“不过姑父和姑妈过来找我，我再忙也会跟你们玩一下的。”
叶芷被叶小丁的一句话说的心花怒放，也没有再过问他交朋友的事情了，笑眯眯道：“这些年可算姑妈没有白疼你。”
叶小丁点头：“那当然的。”
对他而言，叶芷跟陆唯就像是他的父母一样，虽然没有至亲的血缘关系，但是这些年要不是他们俩，也不会有今天的他。
从叶小丁学校回去四合院的时候，陆唯刚好要跟空军那边定了晚宴，所以让人把叶芷先送回去四合院。
才刚下车往里走的时候，她在胡同路口就遇见了黄大婶的女儿，也就是陆唯儿时的玩伴，何小敏。
虽然黄二娣曾经嘲讽过叶芷，但那天何小敏的态度还算是可以的，没有出口伤人。
所以当何小敏跟她打招呼的时候，叶芷也笑着回应了对方。
正当叶芷以为只是点头打招呼便不再交谈的时候，何小敏突然叫住了她，说：“叶同志，请等一等，我有事想请教请教你。”
说着，何小敏便小跑着过来。
叶芷一眼便看到了对方身上的连衣裙，没有看错的话，正是她服装厂之前提供给百货大楼的那一批。
何小敏长得不算漂亮，但身材高挑，所以穿上身效果也挺不错。
叶芷便问：“何同志你找我有什么事？”
叶芷之前跟她没有过交谈，不过过年那会窜门拜年的时候听陆唯介绍过她。叶芷知道她是回城知青，现在也在国营厂当个主任。
何小敏左右看了看，便朝叶芷笑着道：“打扰你了，是这样的，之前我在百货大楼买了一条裙子，看，就是我身上这一条。这是你家服装厂的吧？”
早在这裙子上市之前，何小敏就见过赵晓敏穿过了，当时她还问了赵晓敏这是在哪里买的，赵晓敏也没有隐瞒，说是叶芷给她送的，还提前了她什么时候在百货大楼上市。
所以她才抢到了一条，每次穿回厂里头的时候，就有不少人问她这是哪里买的，多少钱之类的，明显对她身上的连衣裙非常感兴趣。
每当那时候，何小敏想要干个体户的念头就更加的强烈，甚至她的丈夫也开始动摇了，想要跳出国营厂。
叶芷虽然不知道何小敏有什么用意，但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嗯，是的。”
何小敏朝两边张望了一下，便朝叶芷礼貌问道：“可以到一边说吗？”
叶芷点头：“可以。”
然后，何小敏便对叶芷说了下自己想要从她手上拿些衣服自己卖的的想法，还说报酬一定不会低，语气很是真诚。
叶芷听了何小敏的话后，略带歉意说道：“何同志，真不好意思，我前两天刚好已经跟百货大楼签了合同，我们服装厂的衣服，在京市范围内，只提供给百货大楼。”
话落，何小敏的表情瞬间就耷拉下来，不死心问道：“真不能卖些给我？”
叶芷露出个歉意的笑容：“抱歉。”
何小敏：“好吧，既然是这样，那也没办法了。”
叶芷一走，何小敏准备进去自家母亲四合院的时候，就看到了站在大门后偷听的黄二娣。
黄二娣一把就伸手拧住了何小敏的耳朵，狠狠骂道：“你个不孝女！你要是敢做那丢人的二道贩子，你以后就不要认我这个妈了！”
黄二娣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亲闺女居然想要当她最瞧不起的二道贩子，心里憋屈了两天的火，现在一次过发泄了出来。刚好又被她听到了自家闺女跟叶芷的对话，一下子就爆发出来了。
何小敏还以为她妈没那么早回家来，谁成想居然都被听到了，她也干脆豁出去了，说：“妈，我想要挣钱有什么错？你老糊涂了！组织都在鼓励大家自力更生……”
……
叶芷还没走到四合院，就听到了黄二娣的院子响起了阵阵的哀嚎声，正当她想要回头去看看的时候，何小敏就被黄二娣给推了出来，还骂着很难听的话。
何小敏啥也没说，灰头灰脸地走了。
叶芷也不想管别人家的事情，便朝四合院走了进去，打算早点准备晚饭，这次的行程紧张，明天就要启程回羊城了。
时间一闪，很快就到了叶芷毕业的季节了。
羊城的六月，早就炎热无比，街头上的人群都穿上了裙子和短袖。
女同志们裙子也变得更加的时髦，以前的裙子大多都会到小腿或者是脚踝的长度，但现在不少已经及膝了，看着就清凉不少。
叶芷这一届的毕业生是特殊的一届，因为恢复高考来得突然，他们是比其他人多上了半年的学。
虽然恢复高考那年录取的学生不算多，但两届学生加起来，还事有不少人的。
毕业那天，学校还组织了大家拍毕业照，叶芷的家人也都来了。
除了几个孩子，还是她的父母，还有沈南珍都请了假过来。沈南珍的调令也下来了，十月份就会调回去京市的军区医院。
毕业的季节就是分别的季节，叶芷深切感受到了。
方美娟看着叶芷家来了这么多家属，艳羡道：“叶芷，你就好啦，这么多家人过来跟你拍毕业照，我爸妈坐火车吐得厉害，说啥都不肯来。”
叶芷便笑了笑说：“你哥哥嫂嫂不是过来了吗？知足吧，交通不易，而且你不是打算回去闽南吗？很快就能看到你爸妈了。”
方美娟笑了笑：“也是。行吧，我要跟你两个女儿拍照，她们也太可爱了！”
这几年方美娟时不时也会过去叶芷的家属院跟孩子们玩，平平和安安也特别喜欢她，所以趁着毕业，方美娟想要跟她们拍很多很多照片，做个留念。
不然到时候叶芷回去琼州岛，她回去闽南，也不知道得多久不能见面了。
平平和安安听到方美娟说要跟她们拍照，主动地拉住了她的手说：“姐姐，我也要跟你拍照！”
方美娟笑眯眯：“来啦，我们多拍点照。”
因为叶芷有相机，陆唯还特意提前准备了五卷胶卷，这会儿也不怕不够拍了。
给方美娟拍完，叶芷又被母亲和父亲拉着去了教学楼前拍了几张，然后又跟同寝四年的几个舍友在校园很多角落都拍了个遍。跟亲友拍了一圈，叶芷又被院里的其他同学叫去拍了一轮又一轮。
半天下来，叶芷都累惨又热惨了。
正当她准备休息一下的时候，陆行云便对叶芷说：“妈妈，你还没有跟爸爸单独拍照呢！”
陆行舟也说：“妈妈，不如我们帮你们拍吧！”
两个小家伙早就想玩玩相机了，这会儿终于逮到了机会。
叶芷看向了陆唯，今天他没有穿军装，倒是少了几分严肃。原本他今天就是打算负责给大家拍照的，不过孩子这么一说，陆唯就开始拉下了脸。
叶芷一看自家丈夫脸色不对劲，连忙对陆行云说：“来儿子，你帮我跟你爸爸拍几张，我还没跟陆副参谋长拍呢，快快快！”
陆唯一听，脸色才缓和了些许，把相机给了陆行云和陆行舟，教了他们好一会怎么拍照，才走到了叶芷身旁，捏了她的手心一下：“没良心的，你就没想过要跟我拍照是吧？”
叶芷嘀咕道：“冤枉啊，真的是又多人又热的，我都渴死了。”
陆唯看了她一眼，发现她额头的细碎的发丝被汗水浸湿了些许，便说：“水壶还有水，等会喝一点。”
叶芷笑着点了点头：“今天辛苦我唯哥哥拍照了，等毕业典礼过后，我请你吃牛排。”
陆唯宠溺一笑，替她整理了一下头发，说：“好，我记住了。”
陆行云和陆行舟摆弄着相机，对叶芷跟陆唯说：“爸爸妈妈，你们凑近一点，像在家里那样抱住……”
“不抱的话，你们也可以亲亲嘴的。”
叶芷：“……”
“丢死人了，这俩家伙说什么呢！”
陆唯却笑了笑，伸手环住了叶芷的肩膀，朝两个摆弄相机的小家伙问：“这样行不行？”
陆行云点头：“行行行，你们别动，我们现在就给你们拍。”
叶芷看着两儿子的架势，对陆唯小声说道：“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你儿子该不会又要搞破坏了吧？”
陆唯环住叶芷肩膀的手紧了紧，“不会的，他们刚刚就掌握得了技巧，不就是按个按钮吗？这都做不好，要他们何用！”
叶芷笑了笑：“那可说不准，你俩儿子总会让人出其不意。”
陆唯：“不也是你儿子。”
陆唯听着相机发出了几下连续的“咔嚓”声响，接着陆行云就说：“可以啦！我和行舟给你们拍了好多张了！”
因为相机没有看胶卷的功能，陆唯和叶芷也不确定孩子有没有拍好，不过很快又有人来找她招牌，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拍了大半天，正当大家商量着要去吃个大餐的时候，叶芷就看到了叶振华和龚玉琼牵着李得盛从校门口走进来。
龚玉琼率先走了过去，跟长辈们打完了招呼，便笑着对叶芷说：“小芷，恭喜你终于毕业了。”
李得盛怀里还抱着一个大大的盒子，然后递给了叶芷，说：“阿姨，这是送你的毕业礼物，是我跟妈咪一起挑的。”
叶芷接过李得盛递来的大盒子，感动地抱了抱李得盛，说：“谢谢。”
接着，叶芷便看向了龚玉琼，说：“不就是毕业吗？还特意来一趟。”
虽然很感动，不过叶芷知道龚玉琼手头上有几个房地产项目在忙，居然还特意跑过来羊城一趟，当真是感动了。
龚玉琼笑了笑：“我们什么交情？而且你可是我的大学生好朋友，肯定得来一趟。”
叶芷笑了笑，挽住了龚玉琼的手臂，“谢谢，那我们去拍点照片！”
接着叶芷便对陆唯说：“陆唯，帮我跟玉琼姐，还有三哥拍几张照片！”
于是，叶芷又开启了一轮毕业照行程。
等拍完了一圈之后，大家都饿了，于是一行人商量了一番，决定去市里最豪华的饭店，吃自助餐。
而就在叶芷一行人离开z大的时候，校道上有两道身影一直注视着他们。
高文博身边的孟云云说：“文博，看到那个穿白色短裙套装的女人没有？那是香江有名的房地产商，叫公龚玉琼，你要想办法接近她，等你毕业之后，她可以在工作上帮到你。”
高文博微微张了张嘴，问：“这有什么关系吗？”
高文博其实一直打算带回去基建局上班，但这两年兴起了很多个体户，他都有点犹豫了。
而恰好叶红英开口就是问他要五万块的损失费，他便更想赚钱了。
不为别的，自从孟云云回来之后，他就想着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孟云云却说：“反正你按我说的去做就行了。文博你放心，我不会害你的，我也想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的。”
高文博点了点头：“我知道。”

第105章
虽然大家都在期待着等会的自助餐,但眼尖的陆唯注意到了高文博和孟云云。
于是在出校门的时候，提醒了一下叶芷。
叶芷回头看了下，恰好见到两人看着他们这边，但当她看过去的时候,两人便鬼鬼祟祟转过身去,离开了。
这个的表现,还真是很难不让人怀疑他们不安好心。
想到高文博在小说里能够成为富甲一方的房地产商,多少是跟龚玉琼有关,叶芷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龚玉琼正跟叶芷说着话，见她回过头去不知道看什么,便问：“小芷,看什么？见到什么熟人吗？”于是也顺着叶芷看过去的方向看了两眼。
叶芷收回了目光,摇了摇头：“不算熟人，是我堂妹的丈夫。”
龚玉琼好奇地又回头看了看，恰好就撞上了同样回头看过来的高文博，说：“诶，好像有点印象，之前好像见到过。”
因为职业原因,龚玉琼对人几乎是过目不忘，很快就记起了有次跟叶芷在河边闲聊，有几个男人用猥琐的目光一直打量她们。
而且龚玉琼记得，那男人还是叶芷没跟陆唯结婚之前,差点瞎了眼的对象。
叶芷点了点头：“对，我们之前在河边聊天,就见到他。”
龚玉琼皱了皱眉,问：“那现在你堂妹跟他怎么样？”
说起了叶红英,一同走着的张小梅和沈南珍也来了兴趣,便说：“现在在闹离婚呢。”
叶芷想起了在布匹市场听到的传闻，缓缓说道：“就是赔偿没有谈好。”
之前叶红英说了要五万块，听说现在又降了一点，说是四万，不过听大家八卦的传言，就算是四万，高文博也不可能支付得起这笔费用。
龚玉琼思绪转了一圈，也八卦地问：“离婚是因为刚刚他身边那个女人？”
接着又低声骂了句：“见异思迁，得离！”说完，那捏了下叶振华的手臂。
叶振华疼了一下，不解地看向她，龚玉琼朝他瞪了一眼。
叶振华无奈一笑：“不关我事，我不是。”
龚玉琼嘀咕：“最好你不是。”
虽然龚玉琼做生意见识了形形色色的人，身边不乏见一个爱一个，包二奶，追女星的富商也不少，但内心里还是有点瞧不起这样的人。
叶芷点了点头，接着又说起了叶红英这些年来跟他的恩怨，最后说：“那是他的前妻，现在前妻回来了，我堂妹就被离婚了。不过，这些年来，叶红英跟高文博已经闹过了无数次离婚，孟云云的归来只是最强劲的一个催化剂而已。”
龚玉琼听了之后，皱起眉头：“糊涂账。”
叶芷想了想，又说：“反正少跟这种人来往就对了。”
龚玉琼点头：“那肯定的。”
闻言，叶芷就放心一些了，跟着大队一起高高兴兴去吃自助餐。
等回到家之后，叶芷回到房间就一个个拆了家人和同学送的毕业礼物，最后拆的是龚玉琼和李得盛给她送的大盒子，上面还有个白色丝绸带子绑了个蝴蝶结。
叶芷其实在学校的时候就认出来了这个奢侈品牌，不过因为国内还没开始多少奢侈品品牌进驻，所以陆唯他们也不知道这是香奈儿的盒子。
不过当叶芷打开的时候，陆唯就凑了过来好奇地看了看，皱着眉头问：“这是什么裙子？”
陆唯还有一句话没说：谈胸露背的。
叶芷拿起那长长的婚纱，笑眯眯道：“这是婚纱，国外流行的结婚礼服。”
盒子里头还有一张小卡片，上面用繁体字写着：祝毕业快乐，结婚十周年快乐。
陆唯“哦”了一声，也看到了卡片上的祝福语，便随后放下了手里的书，从叶芷身后搂住了她的腰，说：“龚同志有心了，原来是送给我们结婚十周年的礼物。”
陆唯从过年开始就一直惦记着结婚周年的事情，想不到龚玉琼也给他们准备了惊喜。
于是陆唯便说：“你看我们在琼州岛没有摆席，要不要补一个？顺便让大家给我们多拍点照，等以后老了可以翻看一下照片。”
叶芷想也没想，说：“不要！”
陆唯：“那这婚纱岂不是浪费了？”
叶芷侧过头看他，说：“我们就直接拍婚纱照不行吗？你穿着军装，我穿着婚纱。”
当年两人的结婚照是黑白，现在已经有点褪色了。
正好这有件婚纱，他们可以拍一套婚纱照了！
陆唯宠溺地亲了亲她的腮帮子，“行，听你的。”
叶芷笑了笑，“行，那就这么说定了，等我们回去琼州岛说，就找个沙滩拍一套婚纱照！”
虽然陆唯不知道为什么不去照相馆，而是去海滩，但只要是叶芷说的，他都愿意配合。
毕业典礼之后，陆唯就把胶卷送到了照相馆，几天之后，照片就全部晒出来了。
当晚吃过饭后，一大家子就围在一起看照片，当大家都在找各自的照片时，陆唯在一堆照片中，愣是没有找到那天两个儿子帮他跟叶芷拍的那组照片。
明明听见了陆行云和陆行舟按了快门键，怎么就没有照片呢？
陆唯对一旁看电视的叶芷说：“媳妇儿，帮忙看看我们的合照在哪里。”
叶芷吃着叶振华从琼州岛带过来的西瓜的，又津津有味地看着tvb的电视剧，含糊地应了句：“应该就堆里面的，你找找看吧。”
虽然他们有相机，但他们俩的合照却不怎么多，每次拍到的合照几乎都是陆唯给收好了，叶芷愣是没收藏到一张，也不知道这家伙把照片放哪里去了。
陆唯看她眼睛就没有离开过电视机，便拉了拉她的手臂，“快一起找找。”
叶芷没法子，只好跟着他在一大堆的照片中一张张地翻看着。
最后叶芷拿着几张糊了的照片递过去给陆唯，问：“看看，你俩儿子拍的。”
陆唯看了一眼，差点没背过气：“拍我们的脚是什么意思。”
叶芷笑了笑，跟陆唯一起看着那几张模糊地照片，笑道：“挺好的，后现代风格。”
陆行云和陆行舟刚好做完了作业，从房间里头出来，看到叶芷跟陆唯拿着照片不知道嘀咕些什么，便走到了让他们的声旁，说：“爸爸，你们是不是在看我们那天拍的照片？”
陆唯没好气地递给两个小家伙：“看你们拍的好照片！”
两个小家伙拿着几张模糊的照片一本正经地研究，“怎么回事？这肯定不是我拍的！我明明有拍到爸爸跟妈妈的。”
陆行舟皱起眉头，看着糊成一片的照片，也不承认：“肯定也不是我拍的，这都什么玩意！”
陆行云：“就是你拍的。”
陆行舟：“才不是我拍的，明明就是你拍的，还想赖我！”
陆行云：“就是你，就是你，让你不要手抖了！”
陆行舟：“是你是你，我明明让你把相机抬高一点的！”
说着说着，两个小家伙你赖我，我赖你，然后一言不合又打了起来。
叶芷跟陆唯看着，都不想去拉了，让他们先打完再一起教训！
等安顿好几个孩子，回到房间已经是十一点了，叶芷翻看着最近的账单，听到陆唯的脚步声，头也没抬便问：“孩子都睡了？”
陆唯刚刚洗完澡回来，用毛巾擦着头发，“嗯”了一声，说：“你说他们怎么就那么好精力？”
叶芷笑了笑：“那不是正常的，小孩子嘛，睡一小时，能玩七八小时不带歇的。”
幸好陆唯刚好回家来了，不然又是她来哄。
陆唯笑了笑：“还以为长大会懂事点，谁知道更闹腾了。”
陆唯不禁想起几个小家伙小时候，以前好像也没有那么折腾，反而长大了吵架打架一起来。
想起了孩子们的小时候，陆唯便问：“对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去琼州岛？我让人帮忙清理一下院子。”
说起了院子，叶芷就一个头两个大，几年没有人常住，野草应该跟第一次去家属院的时候一样了吧……
想起她家院子曾经的繁荣，还真是唏嘘。
叶芷：“等孩子考完试吧，顺便把转学手续办了。”
虽然拍了毕业照，但叶芷还没有正式毕业，趁着龚玉琼最近过来羊城，她们俩就约了个时间看看之前买的房子装修进度。
因为并没有着急住，所以她们对装修的方案都想了很久，不过正在也是到收尾的阶段了，顺道去看看。
房子还没装修好，龚玉琼也没让李得盛跟着上去，就她跟叶芷上去看了看。
刚好年年和岁岁送了块滑板给他，李得盛就说要在江边骑骑滑板。
而高文博那边，一连几天都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接近龚玉琼，这几天龚玉琼基本上都是跟叶芷，还有叶振华一起。
不过等他准备要放弃的时候，他刚好遇到了龚玉琼那辆桑塔纳从校门经过，然后车子驶进了学校附近一个小区。
高文博问了下人，知道龚玉琼和叶芷都在那个小区买了个套间，好像正在装修，之前听说已经装修好的，后来不喜欢又砸了一点。
高文博当即回去跟孟云云商量了一下，孟云云便说：“不然这样，我们也假装是那里的业主，然后看她去看装修的时候，找个机会过去跟她套个近乎。然后看看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可以出手。”
高文博本来就是搞工程的，对装修也有点心得，肯定会有帮得上忙的地方。
好不容易找到了龚玉琼的房子所在，不过装修师傅说龚玉琼来了一会儿然后就离开了。
孟云云有点生气，一边跟着高文博在江边走，一边骂道：“真是没鬼用，让你做点事都做不好，刚刚你就该直接跟着那个女人进小区了！”
高文博有点不是很适应，印象当中的孟云云是个知书识礼的书香世家，以前父亲母亲的干部，脾气也挺好，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开口闭口就是骂街的话。
高文博便说：“云云，你是女同志，其实你去接近她不是更方便？”
接着高文博又说：“再说了，其实我们也可以靠我们自己努力，做出成就，也不一定非得依靠别人。”
高文博其实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孟云云非要他去接近一个女同志。
尤其龚玉琼还是跟叶芷有交情，这让他更加的不适，却感到自尊心受损。
孟云云被高文博一说，立刻就变了脸，隐忍了片刻，她沉着声道：“你不懂，反正你听我的一定不会错的。”
“再说了，你觉得自己能做出什么事业来？”
高文博听着孟云云的话，心里的自尊心作祟，一瞬间便沉下了脸，反问：“既然我你觉得我做不出事业来，你何必要回来我身边受苦？”
高文博一直以为孟云云是放不下他，放不下几个孩子才会从花花世界的香江回来。
可现在，怎么就变了一副模样了？
孟云云突然被高文博一吼，脾气也上来了，“文博，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你好，你知不知道？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
虽然高文博不差，但孟云云想告诉他，龚玉琼可以让他少走十年的弯路，一路腾飞。
不过高文博不会相信的。
毕竟他现在就是一个对未来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而不是上辈子那个叱咤商场的“高文博”。
孟云云现在也有点不确定自己是做了一场梦，还是重活了一遍。
眼前这个高文博明显不是印象中的“他”。
虽然有很多事情对上了，但也有很多事情对不上，譬如那个叶红英，比她想象的要难对付多了，这让她感到无比的烦躁。
孟云云有时候也有点后悔从香江回来，早知道晚两年回来也不至于是现在这局面。
现在的高文博就是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光蛋，还有个吸血鬼一样，甩也甩不掉的叶红英！
可她好像又记得，过了这几年，以后的日子幸福美满……
高文博皱了皱眉，回想到孟云云自打从香江回来之后，三个孩子越来越懂事了。他这些年也一直记挂着她，现在人终于回来了，他也窃喜了很久。
高文博想了想，点了下头：“好，我听你的。”
孟云云听着高文博的话，当即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笑着道：“我看要不这样，我们也不急着这一时，等看准情况我们再……”
话还没说完，孟云云就看到了龚玉琼的助理带着她那儿子在河边玩滑板。
可下一秒，有一个高大的男孩突然冲了出来，两人不知道在争吵些什么事情，甚至一言不合就要打起来了，身边那助理拉都拉不住。
孟云云想了想，便凑到了高文博耳旁说：“那是龚玉琼的儿子，你身上有没有带糖？”
高文博下意识翻了翻口袋，因为孟云云喜欢吃大白兔奶糖，所以他最近买了不少这种糖，每次跟她见面都会带几颗在身上。
不过当他从口袋里掏出糖的时候，因为天气炎热的原因，糖已经变得有点松软，还流出了些许糖粉。
孟云云也没想太多，拿过糖便走了过去。
刚好李得盛被那个高大的男孩子推了一把，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当即哗哗猛哭了起来。孟云云想也没想，弯下腰想要把李得盛给拉起来。
可下一秒，一道正处在变声期的熟悉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娘——”
与此同时，叶芷从一旁冲了过来，第一时间就把跌坐在地的李得盛抱了起来。
而李得盛看到是叶芷回来，抱着叶芷的手臂哭喊道：“姨姨，那哥哥抢我的巧克力，还打我……”

第106章 教训
叶芷今天本来是跟龚玉琼去之前买的那个小区看装修的,不过还没看仔细，刚好龚玉琼突然有点不舒服，所以叶振华就带她去了医院,留下李得盛在她学校附近玩。
不过李得盛是有助理看着的，叶芷刚刚回去学校的小卖部打算给李得盛买瓶汽水，谁知道刚刚买完汽水回来，就看到了李得盛被一个高个男孩给推了一把,直接从滑板车上掉了下来，还哇哇哭起来了。
叶芷第一时间就冲过去把李得盛给扶了起来,不过下一秒却听到了李得盛跟她哭诉说刚刚那个高个男孩抢了他的巧克力,还把他推倒在地。
叶芷抱着李得盛,先是温柔地安抚了他,说：“没事，阿姨在这里。有没有摔到哪里了？”
李得盛一个劲地哭，然后摇了摇头，紧紧地抱住叶芷却没有说话。
叶芷就看向了刚刚把李得盛推倒在地的高个男孩，眼神倏然一冷。对方穿着有点过大的潮流花衬衫和喇叭裤,头发略长，只不过看模样就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表情吊儿郎当的，对上叶芷的眼神甚至没有半点的愧疚,反而看着李得盛哭泣的样子表现出有点嫌弃。
这一看,叶芷还发现少年身后不远处还有一道高大的身影,不就是高文博？
叶芷倏然想起上回李二妹和叶红英来学校找高文博闹,他的几个孩子也来了,其中一个孩子似乎就是眼前这个。
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刚刚面前这个高个男孩好像唤了一声“娘”？
叶芷目光转到了身边那个穿着时髦的女同志的身上,这一看才发现真的是孟云云，高文博的前妻。
而孟云云也是第一时间就留意到了叶芷的出现，当即被她漂亮的面孔被吸引住了。
孟云云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是男人眼中的尤物，就算是平时走路也会引来不少人的注目。
可是在看到叶芷的这一刻，她才知道什么才叫漂亮。
但不知道为什么，孟云云突然觉得叶芷好像有点熟悉，但不管如何回忆，却回想不起到底在哪里见过。
很快，孟云云便反应过来，先对李得盛开口问道：“小朋友，你没事吧？有没有摔到哪里了？要不要紧？”说着，还想要伸手摸一摸李得盛，不过被李得盛给躲开了，防备地看着她。
叶芷伸出手把李得盛护在自己的身后，没有理会孟云云，而是看向了高文博的儿子，只是没等她开口，少年就一把拉住了想要安慰李得盛的孟云云，再次扬起声量喊道：“娘，你干嘛要理他？”
孟云云刚刚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直到这一刻被人拉住了手，她才缓缓反应了过来，看向身边的少年，眼神倏然一惊：“小、小飞？”
接着孟云云上下打量了高志飞一眼，便皱起了眉头，说：“不是让你在外头的时候不要叫我娘吗？叫妈妈！”
高志飞愣了愣，似乎没料到孟云云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会是这样子，那原本吊儿郎当的表情瞬间就耷拉了下来，甚至还露出了些许不满。
叶芷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看向了一直陪着在李得盛身边的助理：“陈助理，这怎么回事？”
陈助理还没来得及开口呢，高志飞便啧了一声，说：“我就是想跟他玩玩而已，谁知道他这么不小心，碰一下就摔倒了，我又不是故意的。”
孟云云听了高志飞的话，也连忙换了个表情，礼貌对叶芷说：“对，这位同志，刚刚我儿子就是想跟这位小朋友玩一下，没想到玩闹之中这位小朋友不小心就摔了。”
接着孟云云又微微弯下腰，看向了躲在叶芷身后的李得盛，问：“小朋友，要不这样，让阿姨看看你有没有哪里受伤好不好？”
李得盛因为叶芷的出现和安抚，胆子也
较刚才大了一点，伸出手指指着高志飞说：“才不是！”
“阿姨，是他故意抢我巧克力，我不给他，他就仗着自己长得高大说要是我不给他就打我，我才不想给他，然后他就硬抢，还推了我一把！”
李得盛抽着鼻子说道：“阿姨，我不想跟他玩！”
陈助理连忙点了点头，对叶芷说：“叶同志，我可以证明，刚刚这个男生就是故意把得盛推到在地的。”
孟云云听到李得盛和陈助理的话，明显已经有点慌了，忙说：“这可能有点误会，这是我儿子。他都这么大了，应该不是想要抢小朋友的零食。”
“小飞，你说是不是？”
说着，孟云云便暗暗用手肘撞了下身旁一脸不快的高志飞，低声对他说：“小飞，快，跟小弟弟道歉。”
高志飞一听，表情更加地不爽了，皱着眉头瞥向了李得盛，好像想要再次动手似的。
直到孟云云再次开口提醒他道歉，高志飞才不情不愿地低喃了一句：“对不起。”
紧接着高志飞哼了一声，眼睛直勾勾地对着李得盛说：“我就是轻轻推了你一下，我也不知道你这么不经推，这事确实是我不对。不过，你说我抢你的巧克力，巧克力这不是还在你自己手上吗？”
孟云云一听，眼睛瞪得老大地看向了身旁的高志飞，语气有点着急地道：“小飞，你说什么呢？你给我好好跟小弟弟道歉！”
高志飞瞥了眼孟云云，“切”了一声，然后低下头用脚踢了下地上的石子，吼道：“我已经道过歉了，还想我怎么样？”
李得盛被高志飞一吼，又害怕地缩回去叶芷的身后。
叶芷意识到孩子又开始害怕，立马挡在了李得盛的面前，冷冷地看向了高志飞，说：“你这个态度是道歉吗？抢就是抢，没抢到也是抢！你这么大的人了，还欺负一个小孩子，你算什么男子汉！”
一个十几岁的大男孩了，居然还欺负一个十岁不到的小孩，像话吗？
叶芷看高志飞依然一副我行我素，目中无人的样子，冷声道：“我告诉你，要是得盛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唯你是问！”
说完，叶芷就拉着李得盛想要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孟云云和高志飞明显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后，孟云云还想要追上去跟李得盛套套近乎，但高志飞却撸起了袖子大声骂道：“不就是摔一跤吗？至于要死要活的，我他娘的就在这等着，看他还能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叶芷拉着李得盛走了几步，迎面就看到了叶振华和龚玉琼朝这边走过来。
龚玉琼看到自家儿子在哭，当即加快了脚步想要看看他怎么了，不过却被叶振华拉住了手，提示她走慢点。
刚刚高志飞说话的声音有点大，叶振华几乎是一字不漏地把他说的话给全听见了，而且一来到就看见了李得盛在哭，那表情忍不住一下子阴沉了下去，拉着龚玉琼走到了叶芷跟李得盛跟前，问：“得盛怎么了？”
李得盛还在抽泣，叶芷就简短地把刚才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叶振华听了这些话，脸色越发的阴沉，弯下腰问李得盛：“得盛，是不是那个哥哥欺负你？”
李得盛见到了龚玉琼和叶振华，哭得更大声了，抱住了叶振华的腰说：“嗯，他抢我巧克力，还推我！”
叶芷补充了一句：“还有他的态度，也太恶劣了！”
原本这事也算不得什么大事，要是刚刚高志飞认错的态度好，叶芷也不打算跟他计较了，可他最后说的那些话，简直让人恼火。
叶振华一听，直接就抬腿朝高志飞走去，孟云云看到叶振华一脸凶神恶煞的，但男人眉眼跟叶芷有点相像，虽然凶，但瞧着还挺俊。
没等孟云云反应过来，叶
振华直接就揪住了高志飞的衬衣领口，把他整个瘦削的身体给提了起来，声音狠戾道：“不就是仗着自己高大欺负小孩子，你这么有本事冲我来试试看！”
接着，又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对方的脸，咬牙切齿道：“抢孩子零食，还动手动脚的，你还有理了是吧？”
高志飞平日就欺负一下比他小的孩子，这会儿倏然被叶振华整个人揪了起来，吓得脸色都有点发青，刚才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此时变得害怕极了，连连喊道：“对、对不起，是我不对……”
孟云云见到这情形，都有点怕了，在一旁喊道：“同志，我们慢慢说，这事情有点误会……”
就连远处一直无动于衷的高文博也紧张了起来，撒开腿就往这边跑了过来。
叶振华手往外一松，高志飞整个人仰着面摔倒在地，凶狠地说道：“再碰我儿子一根头发，我要你好看！”
说完，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回过头走向了李得盛和龚玉琼身边。
高志飞明显被吓得不轻，又狠狠地摔了一下，一下子感到周身都在疼，但看着叶振华的背影却不敢吭半声。
孟云云见到了龚玉琼出现，还想要上去跟她解释清楚这件事情，谁知道龚玉琼突然朝他们走前了几步，板着一张精致妆容的面孔，冷冷道：“好好管教一下自己的儿子，别让他到处祸害人了！”
说完，也掉头走了。
孟云云满腹认错讨好的话硬硬憋了回去，看着龚玉琼离开的身影，心里后悔又惋惜，最终在高志飞的一句“娘，好疼……”的哀嚎声中爆发了出来。
孟云云看着龚玉琼跟叶振华他们离去的背影，还有自家这不争气的儿子，当即扬起了一个巴掌，狠狠搭在了高志飞的脸上：“我不是让你好好道歉吗？！你看你干的好事！”
高志飞被叶振华教训了一顿，本就有点畏惧和不快，现在突然被自家好不容易才相认的母亲狠狠刮了一巴掌，整个人就呆愣在原地。
“你、你打我？”

第107章 闹剧结束-回岛
那头的高文博一路小跑过来,刚走到了他们这边时，就听见了孟云云打了高志飞一巴掌。
因为从小孩子就没了娘，这么多年以来,就算是孩子再皮他都没有动过一次手。
孩子们虽然一直没有说，但高文博知道,几个孩子都很期望母亲在身边。这么多年过去了,孩子他娘终于回来了,尽管孟云云并没有怎么陪伴他们,但几个孩子都变得懂事很多，开心很多。
可高文博怎么也没想到,孟云云居然会对孩子动手,而且这还是在外头。
高文博眉头皱了皱,不安地看了一眼木在原地的高志飞，然后对孟云云说道：“云云,你怎么能对孩子动手？有话好好说！”
高志飞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了孟云云,死死地咬紧了牙关,垂着的双手也紧握成拳。
孟云云听着高文博的话,然后对上高志飞那凶神恶煞的眼神,也没有丝毫的畏惧，哼了一声道：“我是他妈，教训他一下也不行吗？”
接着她又对高志飞说道：“你说,刚刚那事是不是你的错？你抢一个小孩子的东西你还有理了是吧？”
孟云云现在是气恼到极点了，这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眼看着就可以接近龚玉琼这个贵人了,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会被高志飞给搞砸了！
她在香江的时候就知道龚玉琼这号人物了,即便龚玉琼在事业上给不了高文博帮助,但是能跟这样的人交个朋友,以后也是大有用处。现在好了，被高志飞一闹，龚玉琼这个金大腿可以说是泡汤了。
高志飞原本凶神恶煞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诡异的笑容，他朝孟云云走前了一步，不屑地哼了一声，说：“妈？你有管过我一天吗？这么多年我们几兄妹没人管没人教的时候你又在哪了？现在我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你不帮我就算了，居然还打我？你他娘的算哪门子的妈？”
孟云云震惊地瞪圆了眼睛，话都快说不出来了：“你、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说话？我不是你妈谁是你妈？”
高志飞伸出手指指住孟云云吼道：“你是我妈？我现在告诉你，老子没你这样的妈！”
接着，高志飞冷静了下来，冷冷看着她，又说道：“你这样的妈，连叶红英都不如！”
说完，高志飞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高文博还想要追上去安慰一下孩子，可下一秒孟云云又凶巴巴地骂道：“说他两句还知道顶嘴了是吧？高文博你看看你教的好儿子！明明就是他的不对，居然还有理了，这么大的人了，抢一个孩子的零食，丢脸不丢脸？”
最可恶的是，居然还拿她跟叶红英比！
孟云云几乎要气炸了！
“够了！”高文博听着孟云云的话，眼神沉了沉，再也无法忍受：“就算小飞再错，你也不应该对他动手。”
他停住了脚步，朝孟云云看过去，说：“你知道小飞为什么馋人家的巧克力吗？你怎么就不问问你儿子就打他？”
孟云云听着高文博的话，觉得他有点荒唐，“他又不是乞丐，犯得着抢一个小屁孩那块巧克力？高文博你这是纵容你的儿子，你明知道儿子是错的，你居然还纵容他，难怪他们几个现在都无法无天了，以后……”
话还没说完，高文博突然吼道：“闭嘴！孟云云，你忘记你上次回香江的时候跟孩子都说过什么了吗？你说过下次过来羊城会给孩子带巧克力！”
“结果呢？你这次回来给孩子带了什么？什么都没有！”
“行，就当是你忙，忘记了。但你回来之后有跟孩子一起出去玩，有没有一起坐下来吃个饭好好聊过天吗？云云，你从香江回来之后的这段日子，有关心过孩子，有主动找过几个孩子吗？”
——没有。
自从孟云云从香江回来之后，只知道让他找机会接近龚玉琼，只知道让他快点把叶红英赶走。几个孩子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她从香江回来可以一家人团聚。
可是呢，孟云云从香江回来之后，一直就住在宾馆，有事的时候才过来学校这边找他。有时候孩子去找宾馆找她，孟云云也总找各种各样的借口推却，这次她在香江回来，孩子就只在她回来那一天见过她一面。
只有高文博知道，三个孩子有多渴望跟孟云云团聚。
但是孟云云却半点都没有把几个孩子放在心上。孟云云脸上愤怒的表情一下子褪了不少，在孩子这方面自知理亏，可还是犟着脸道：“虽然我是没有照顾到孩子们的感受，但也不代表他抢小孩子的零食就对了，这个事就是他的错！”
接着孟云云又说：“文博，就差那么一点点，我们就可以接近龚玉琼了。小飞不懂事就算了，你这个当爸爸的，怎么也是非不分？”
“够了！”高文博突然大声一吼，吓得孟云云愣在了原地。
高文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问：“云云，你天天龚玉琼龚玉琼的，难道龚玉琼比我们的孩子还要重要吗？”
“都重要！”孟云云激动地喊道。
高文博眉头紧紧一皱，拳头握得紧紧的，手背的青筋凸显，看着孟云云的眼神越发陌生。他内心一直以为，孟云云从香江回来，是为了一家人团聚，但现在看来，这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高文博问：“你说，龚玉琼哪里比得过自己家人重要？”
孟云云昂起头，对上高文博可怖的眼神，哼道：“我只是一心想要为我们的家出一份力，我要赚更多的钱，让孩子们过上更好的生活，住更好的房子。而龚玉琼就是可以帮我们过上好日子的那个人，你说她重不重要？”
高文博：“云云，人家跟我们非亲非故的，人家凭什么帮你？再说了，孩子们需要的你，这些年苦日子都过来了，你觉得他们想要跟你一起，是为了过上好日子吗？我们都只是想要一家人团聚。”
孟云云冷冷一笑：“文博，你没有去过香江你不懂。生活是需要金钱维护的，亲情也是一样，要是没有钱，以后的日子还怎么团聚？天天吵架当饭吃吗？”
他轻轻启唇，缓缓地呼出一口气，最后道：“既然如此，那我无话可说。”
说完，高文博便转过身，然后朝着高志飞跑去的方向走了。
剩下孟云云一个人，表情呆滞留在原地。
等孟云云反应过来之后，高文博还没走太远，她扬起声量喊道：“高文博，你不听我的话，你会后悔的！你想要成功发财，你必须得靠龚玉琼！”
话落，高文博瞬间愣住了，迟疑地回过头去看孟云云，只听孟云云继续道：“文博，我看到了，你以后会是很成功的企业家，龚玉琼就是能帮助你的人。你这次不听我话，一定会后悔的！”
高文博皱了皱眉，问：“你、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高文博其实一直觉得有点奇怪，从叶红英到孟云云，为什么她们好像都对他未来一定会成才的期望？
孟云云对上高文博的眼神，轻叹可一口气，支吾道：“三言两语我也解释不清楚，但是你相信我，我既然可以放弃香江的一切回来你们身边，我肯定不会害你的。”
高文博皱起了眉头，看着孟云云的眼神有点不大相信的样子，又问：“那你想要我怎么做？”
孟云云听到了高文博的话后的，表情当即松懈下来的，缓步朝他走去，温声道：“把龚玉琼哄好，等以后她就可以拉你一把了。”
换了以前，高文博肯定不愿意的，但是在羊城待了一段时间，他见识了时代的变迁和城市的发达，内心已然变得不一样了。他想了想，便点了点头：“行，我按你说的去做。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孟云云：“你说。”
高文博：“跟小飞道歉，还有，你搬过去跟孩子们一起住。”
孟云云听着高文博的要求，内心下意识感到抗拒，但是为了以后的好日子，她决定忍了，“行。”
高文博听到了孟云云的答应，这一次，他没有再犹豫，拉着孟云云朝高志飞离开的方向走了。
只是他们都没有留意到河堤边上一棵树下的身影。
*
而那边的叶芷则带着李得盛，龚玉琼还有叶振华往校医务室走去。
李得盛在龚玉琼和叶振华来了之后就没有再哭了，不过去医务室的路上，他走在叶振华的旁边，时不时还会抬起头去看他，但又什么都没说。
就这样看了几次之后，叶振华也不能当作没看见，于是便低下头看向他，缓声问：“怎么了？是不是摔伤哪里了？”
李得盛突然被叶振华这么一问，便摇了摇头，虽然没说话，但是牵住叶振华的小手却比刚刚要用力一点。
叶振华看着小家伙哭过的小脸，又问：“真的没事？”
李得盛脚步顿了下，看着叶振华关切地看着他，突然试探性地伸出手，想要牵一牵他的手。
不过还没牵上，李得盛退缩了，只是在他收回手的时候，叶振华已经先他一步，先牵起了他的小手，说：“让我看看，是不是伤到手了？”
“我没事。”李得盛摇了摇头，然后回握住叶振华温热的大手，眼睛眨了眨，最后说：“刚刚，你是说我是你的儿子吗？”
说这话的时候，李得盛明显有点不自在也有点害羞，目光不敢直视叶振华的眼睛。
刚刚李得盛在看到叶振华为他出头教训高志飞的时候，他的内心既兴奋又感动，同时也感到了那种被人在意的感觉，是真好。
叶振华这么大的人，在听见李得盛的问话之后，脚步明显顿了下的，反应过来之后，便问他：“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么说？”
刚刚叶振华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下意识就脱口而出说了那么一句话。
这边，李得盛思考了两秒，然后摇了摇头：“不是的。”
然后，他小声地说：“行云和行舟跟我说，他们在琼州岛有两个干爹，他们跟我说一个人要是能有很多亲人也是一种福气。”
叶振华不知道几个小家伙还会探讨这些问题，好奇地看了看他，耐心地听他继续说下去。
李得盛看到叶振华看过来，鼓足了勇气，然后问：“那……我可以叫你爸爸吗？”
话落，叶振华顿住了脚步，愣了两秒才半蹲下去与李得盛对视，他擦了擦手心的薄汗，哑着声道：“得盛，无论你叫我什么，我一直都把你当成我的亲人。”
李得盛往前了两步，伸手抱住了叶振华的脖子，轻声喊了句：“爸、爸。”
“诶。”叶振华嘴角含笑，接着就把孩子给抱了起来，然后抱着他继续往学校的医务室走去。
走在两人身后的龚玉琼和叶芷把两人的举动看在了眼里，龚玉琼挽着叶芷的手臂，缓缓道：“我跟振华决定下个月领证，不过他不想让我冒险要孩子了，说有得盛就够了。之前振华还跟我说过，他一直很羡慕你跟陆同志。”
她顿了顿，接着说：“因为小丁跟你们最亲近。不过振华也不是在埋怨什么，毕竟小丁是你和陆同志带大的，孩子跟你们亲近也是正常。振华就是觉得亏欠小丁太多了，从小没管过他。相认之后孩子也还是喜欢跟你们在一块，等到跟孩子感情好点了，他想尽一下父亲的责任，不过小丁那时候也长大了，独立又懂事，现在小丁上了大学更不依赖他了。”
“振华说，他没有抚养过小丁，小丁那孩子还愿意认他，他心里已经很知足了。他说小丁能这么懂事都是你跟陆同志的功劳。要不是有你们，他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跟小丁相认，他很感谢你们，不仅让他跟家人团圆，还把小丁教育得这么好。”
叶芷安静地听着龚玉琼说了一些关于叶振华和小丁的事情，听到最后，她笑了笑，说：“我们都是一家人，感谢的话就不必说了，多见外。其实小丁也很高兴可以跟三哥一起，不过那孩子性格比较内向，不太懂表达自己的感情。”
在前几年刚刚找回叶振华的时候，叶小丁确实有点抗拒跟叶振华接触。不过叶芷知道，那是因为叶小丁自小缺乏安全感，也是怕自己跟叶振华接触之后，陆唯会把他给赶走。
关于这个问题，在很久之前叶芷就跟小丁谈过，其实她跟陆唯当初把叶小丁带去琼州岛的时候，就决定好了要把他当成至亲来对待。即便叶振华是小丁的亲生父亲，但陆唯当时就跟她说了，如果叶振华不是个合格的父亲，他不会随随便便让小丁跟他一起生活。
从一开始，陆唯跟她就决定了，既然要带上叶小丁，就会对他负责到底。
龚玉琼听了叶芷的话后，亲昵地挽起了她的手，笑道：“对，都是一家人，说谢谢就见外了。”
叶芷笑眯眯道：“可不是，以后咱俩也是一家人了，我得叫你嫂子了。”
龚玉琼被叶芷的话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抿唇笑道：“嘴贫！”
说说笑笑之间，他们带着李得盛已经去到了校医务室，校医检查了一番之后，说没大碍，只是擦伤了手掌和手肘。不过虽然只是擦伤，但小孩子皮薄肉嫩，伤口还是有点深，幸好伤口已经没有流血，结痂了。
龚玉琼和叶振华看在眼内，恨不得回去再把欺负得盛的高志飞狠狠教训一顿。
龚玉琼看着校医给李得盛消毒，心疼道：“下次再让我见到那小子，定要好好给他上一课！”
叶振华环住了她的肩膀拍了拍，说：“这样的人，以后宁愿还是不要见到好。”
龚玉琼点了点头：“也是，以后见到都绕道走！”
在医务室消毒过后，他们几个人打算带李得盛回去沈南珍的家属院，让得盛跟陆行云和陆行舟玩。
孩子有伴玩了，很快就忘记之前发生的不愉快的事。
*
之后的一段时间，叶芷忙着毕业的事情，龚玉琼在羊城待了半个月也打算回去香江。
回去香江时，叶芷送龚玉琼去了机场，龚玉琼就跟她说起了孟云云和高文博去了几次宾馆找她的事情，不过都让龚玉琼给打发走了。
龚玉琼说：“她说是来给得盛道歉的，不过几次都是她跟那个高文博来找我们，看来她那孩子还是没认错，也不知道他们这么执着来找我干嘛。”
叶芷听着龚玉琼的话，也感到有点奇怪，毕竟这只是孩子之间的打闹，事情算不得多大。就算真的抱着去道歉的态度，也没必要三番四次地去登门拜访，毕竟他们就第一次见，没有任何交情。
要是换了其他人，早就相忘于江湖了。
哪里还会这么执着地三番四次去找？
叶芷想了想便说：“估计道歉只是幌子，他们特地去宾馆找上你，肯定是另有所图。”
龚玉琼笑了笑，点头道：“我知道，这种人我见过不少了。别担心，无论他们图些什么，我都不会让她得逞的。”
话音刚落，叶芷就看到了高文博跟孟云云的身影走了过来。
只听孟云云笑意盈盈说道：“龚女士，怎么会那么巧？居然在机场也能见到你们。”
龚玉琼听到了孟云云的话，皱了皱眉，也不想跟她废话，拉着叶芷和李得盛就要离开。
只是孟云云似乎还不肯放弃，见龚玉琼走，她就紧跟随后，一边走一边说：“龚女士，龚女士，之前的事情是个误会，我一直想要跟你解释……”
龚玉琼一听，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她，说：“我不想听你的解释，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跟着我，我就告你骚扰！”
叶芷瞥了孟云云一眼，只见她油盐不进，还是想要说什么，于是便打断了她，说：“这位同志，玉琼姐准备登机了，请你不要再纠缠了。”
话落，孟云云看了眼叶芷，即便是第二次见面，但还是被叶芷的漂亮给震惊住了。
就在她愣怔的瞬间，龚玉琼已经走开了。
高文博恰好也走了过来，对叶芷说：“叶同志，我知道你跟龚女士认识。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你跟龚女士关系也好，你看能不能帮我说说话，给个机会我们解释一下之前孩子打闹的事情。”
叶芷皱眉：“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没必要再解释什么，我们已经了解事情的经过。你们这样纠缠不清，已经对玉琼姐造成困扰了！要是再这样下去，咱们就法庭见！”
高文博怎么也没想到看着娇软温柔的叶芷会这样强硬，当即皱起了眉头。
一旁的孟云云却轻嗤一声：“这事本来就跟你没关系，你装什么好人？不就是看龚女士有钱，你上赶着讨好人家罢了！她要是没钱，你还会天天像个哈趴狗一样跟在她后面摇尾巴吗？”
话落，叶芷扬起一个手掌，狠狠扇在了孟云云的脸上，冷声道：“龌龊！是你自己有这样的念头才对吧？”
孟云云被叶芷的一个巴掌打得措手不及，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疼痛的半边脸，愣怔在原地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你、你敢打我？”
眼看着孟云云就要扑过来，不远处突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线，指着孟云云大声喊道：“公安同志，就是那个穿红色裙子的女人，她卖走私物品！还有她旁边的那个男人，他是我男人，还没离婚呢，就跟那个女的搞破鞋！你们一定要把他们抓起来！”
话落，两个公安同志就径直地朝着孟云云和高文博走来，问：“你们就是孟云云和高文博？我们接到举报，现在请你们回去公安局调查。”
孟云云下意识想要逃，不过却被公安同志给钳制住了，而高文博也被另一名公安同志给押住。
孟云云奋力想要挣脱钳制，“我没有，我不是，公安同志你们冤枉我了！”
“闭嘴，有没有冤枉，我们回公安局再说。”
孟云云看着突然出现的叶红英，恶狠狠骂道：“叶红英，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血口喷人！”
叶红英却没有任何表情：“你抢我男人，你活该！”
高文博却没反抗，狠狠地瞪着叶红英一言不发，狠戾的眼神好像刀子一样，落在叶红英的身上，好像要把她千刀万剐一般。
叶红英看着两人被公安押走了，便走到了叶芷跟前，说：“叶芷，你看到我这么落魄——婚姻失败，生活潦倒，你应该感到很高兴吧？不过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比你过得更好的！”
叶芷皱眉，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说：“为什么你总爱跟别人比？生活过得好不好，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每个人的幸福都在自己的心里，而不是在别人的眼里。”
接着她缓缓道：“我从来没有跟你比过。”
说完，头也不回直接就走了。
关于叶红英跟高文博的闹剧，叶芷从今以后再也不想知道。
*
毕业在即，叶芷回到了宿舍收拾行李，顺便跟同寝四年多的同学告个别。
收拾好东西之后，方美娟便问：“小芷，你真的不打算留在羊城？那你的服装厂怎么办？”
关于叶芷要回去琼州岛的事情，寝室的几个人都知道这事，不过她们不是很理解叶芷为什么执意要回去那边。
好歹羊城是南边目前为止发展得最好的城市，而且叶芷的服装厂现在也办得如火如荼，以后肯定会发展得比现在更好。要是回去了琼州岛，这边的工厂可要咋办？
叶芷听到方美娟的问话，停下了手中收拾东西的动作，缓声答道：“我都给孩子办了转学手续了，下周就回去。至于服装厂，我已经找到人帮我打理了。”
叶芷在很久之前就为回去琼州岛做准备，毕竟那边才是他们的大本营，她跟陆唯的家也还是在那边，而且她也是真的喜欢那个海岛。她跟陆唯也讨论过这个话题，陆唯跟她的想法差不多，也是打算回去琼州岛，继续为建设海岛做贡献。
至于服装厂，其实很多事情都已经上了轨道，无论是流水线还是客户渠道，现在都稳定下来了。恰好陈芳的儿子要上中学，陈芳之前来了几次羊城，说想要让她儿子高亮过来这边上学。
所以叶芷打算把工厂交给陈芳接手，这几年陈芳把琼州岛的制衣作坊也管理得非常好，现在过来羊城接管工厂基本上没有任何问题。而且她跟陈芳商量过了，她们都想着要开一条精品时装线，把品牌建立起来。
因为现在羊城的服装业火爆，不过大多都是仿照香江那边过来的服装款式。随着时间的变迁，以后将会有越来越多的个体户做服装，整条服装布匹市场做的款式都差不多，大家以后要打的估计就是价格战了。
所以她需要标新立异，创立自己的品牌的，设计更多不同款式的衣服，做更高质量的服饰，以后要让更多人看到自己的工厂。
而且琼州岛在不久的将来，也会建立自由贸易港，叶芷不仅想把蓝图扩张到京市，也想要走出国门。
不过因为她军嫂的身份问题，以后也没办法继续奋战在前线，退居幕后也是迟早的事情，所以叶芷从现在就要开始打算，让陈芳接管工厂的大小事宜。
至于她自己，就在背后出些主意，然后设计多一点款式的衣服。
现在交通比之前要便利一些，从羊城回去琼州岛的船程也比之前缩短了不少。而且叶振华的水产买卖现在也越做越大，往返羊城的次数变得更多了，以后她也可以跟着她三哥偶尔往返羊城看看工厂。
方美娟听到了叶芷说已经找到了人帮忙打理服装厂，便点了点头：“我也是打算回老家，继续干我的鞋厂。”
叶芷笑了笑：“那也挺好的，祝你成功。”
方美娟突然朝叶芷走了过去，然后张开了双臂抱住了她，带着哭腔说：“叶芷同志，认识你真好，我一辈子都会记着你的，我祝你成功，也祝你幸福。”
叶芷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笑道：“你也要幸福，以后有机会去琼州岛找我玩。”
方美娟点了点头：“好，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我一直心心念念着那个漂亮的海岛呢。”
寝室的其余两人都看了过来，说：“我们打算留在羊城，毕竟学校给我们安排的工作也不错。羊城离琼州岛也不算远，以后等咱们放假了，也要去琼州岛看看。”
叶芷笑着点了点头，便说：“留在羊城也好，毕竟这边机会多，以后你们要是想过去琼州岛玩，提前给我说一声，我带你们去各个沙滩逛逛，还要带你们去赶海。”
寝室里的同学一听，纷纷点头道：“早就听你说过琼州岛漂亮，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那边看一看。”
叶芷眯眯一笑：“真的很漂亮，你们以后去一趟就知道了。”
“好，以后我们去海岛找你玩！”
“欢迎。”
*
正式毕业之后，叶芷也没有立刻就动身回去海岛，而是跟陈芳去服装厂熟悉工作环境和流程。
陈芳前两天从琼州岛过来，趁着叶芷还没回去琼州岛便一起过去工厂熟悉环境。陈芳天生就是做买卖的料子，头脑清晰，行动力十足，每天都元气满满的。
叶芷读大学的这几年，她一直有跟陈芳保持联系，有时候隔两三个月也会见一次面，所以关系并没有生疏，反而时间的流逝，感情越发深厚。
陈芳现在时髦多了，穿的都是叶芷服装厂里的裙装，还烫了个时下最流行的大卷发，脚下穿了双粗尖头高跟鞋，看着就年轻青春。
叶芷见到陈芳的第一瞬，就笑了笑道：“陈芳，你穿这身衣服真漂亮，发型也好看，整个人容光焕发的。”
没有哪个女人听到赞美不开心的，尤其赞美自己的那个人还是名副其实的大美人，陈芳笑道：“跟你这个大美人比的话，我这只能算是小家碧玉。”
陈芳也不是随口说说的，在服装市场混了几年，她也见过不少模特儿，那些小姑娘已经是个顶个的美了，可是跟叶芷比起来，还是逊色一点。
尤其是上大学之后的这几年，叶芷看着竟越来越年轻，丝毫看不出她现在已经是三十出头的年纪了，走出去大街上，回头率百分百的。
陈芳一直认为，叶芷是她认识的最为漂亮的一个女性。
接着，陈芳有点局促地摆动了一下裙摆，继续说道：“而且你设计的这条连衣裙给我加分了不少，刚刚坐公共汽车的时候，有不少女同志还问我这是在哪儿买的呢，我就咱们的服装厂地址跟名字都告诉她们了，那些女同志说等周末放假了就过来看看。”
叶芷笑着替她掖了下掉下来的刘海，说：“哪里，你本身也长得好看，还能干，你看坐个车的功夫，也能做成买卖，太厉害了你。”
陈芳笑了笑，应道：“你这个大老板就不要埋汰我了，你是咱们的厂长，主心骨，在你面前我哪里算得上厉害。”
叶芷忍不住笑道：“看你说的，别忘了从今天起你才是咱们的厂长，以后我们都得依靠你了。”
两人说说笑笑，一同去了叶芷在羊城开办的服装厂。因为前不久才跟京市的百货商场签订了大订单，现在服装厂里面正忙得不可开交。
叶芷也提前跟工厂的员工打了招呼，到时候会让陈芳接管这边的一切事务。以前陈芳也来过几次厂里，所以大家对她也颇为熟悉。
因为陈芳本来就在琼州岛管理一个制衣作坊，羊城的服装厂虽然大一些，但是制衣流程都是严格按照叶芷一开始指定的方案，所以叶芷带着陈芳熟悉了一下厂里流水线的程序后也没有过多逗留，而是带着陈芳去了厂里附近一条骑楼街。
这条骑楼街就在布匹市场的附近，走路过来也就十来分钟，而且附近学校医院农贸市场齐全，还有公共汽车站，出行也方便。
陈芳看着路两旁的建筑，便说：“这边的建筑倒是跟我们县城的差不多，都是这样的骑楼。”
叶芷一边走，一边点了点头：“嗯嗯，这边也有挺多这样的骑楼，现在政策放开了，很多人都用一楼开个小店铺，二楼自己住。”
陈芳“哦”了一声，然后问：“怎么突然过来这边了？你要带我认识什么人吗？”
叶芷闻言，侧过头看了陈芳一眼，随即笑着说道：“你这不是要在羊城住下来么？我给你找好了房子，你到时候就安心在这边住下。这边不仅有学校医院，后面一条街还有个市场，生活很便利。而且这里离服装厂也近，你也不用费太多时间在路上了。”
这几年下来，叶芷能确定陈芳是值得信赖的人，既然是要把服装厂交托给她打理，叶芷也要让对方感到自己也是带着诚意的，所以叶芷打算给陈芳买个房子。
不过现在也没多少新楼，而且新楼都没有装修，所以她只能从旧楼下手，这种骑楼虽然有点旧，但是商业价值高，一楼能做商铺，二楼能住人。
等以后有钱了，国家也放开了土地买卖，再买商品房也不迟。
陈芳听到叶芷的话，表情顿了顿，皱着眉头问：“你房子都帮我找好了？这、这一个月得租多少钱啊？”
这个年代乡下人都住自建房，城里人都等着单位分房子，要不也是自己盖的房子，这年代出去租房子的人家都叫大怨种。
陈芳原本的打算是直接住在叶芷的服装厂里头，反正里面不仅有铺面，还有仓库和车间，随便搭个小床，就能住人了，哪里还用另外租房子。
想到这里，陈芳直截了当说道：“我觉得租个房子也浪费，小亮那中学有宿舍的，他就放假才会回来我这边。我直接在厂里搭个小床就能住了，不用给我租了。”
虽然这几年跟着叶芷做服装，她也赚了不少钱，可节俭还是刻在了骨子里头，陈芳也不愿意花这么一笔冤枉钱，每个月租房子的钱，不如存起来给孩子以后娶媳妇。
叶芷一眼便看出了陈芳的想法，于是微微一笑挽住了她的手臂，说道：“我们不租。”
正当陈芳松一口气的时候，叶芷又添了一句：“我们买。”
“什、什么？”陈芳哪里会想到叶芷居然说要买，一双眼睛顿时瞪得圆圆的，扬起声问：“你、你傻了吗？买……买得花多少钱啊……”
可是不等她反抗，叶芷已经拉着她走到了一栋小两层的骑楼前，然后从口袋掏出了钥匙打开了门。
门一开，就看到了屋子里面已经摆放了各式家具，墙壁似乎翻新过，刮了一层大白腻子，看起来亮堂又干净。
骑楼的面积都不大的，一层只有一个客厅和厨房，还有个小卫生间，但是后面还有个楼梯上二层，应该就是卧室了。
叶芷看了眼小小的屋子，便道：“两个月前就已经帮你挑好了房子，顺便让人重新刮了下墙壁，这个屋子虽然面积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下面是生活区，楼上还有两个房间。”
说着，叶芷又拉着呆若木鸡的陈芳往二楼走去。
叶芷介绍说：“本来二楼只有一个房间的，不过我让人给你跟小亮隔成了两间，等小亮每周放假回来，也不愁没有地方住了。”
陈芳看着面前的景象，似乎还有点不可置信，木木地问：“这……这也太浪费钱了，小芷，听我的，咱不买，又不是没地方住，何必花这个冤枉钱！”
叶芷拉住让她的手臂，然后直视她说道：“你为我从琼州岛来到羊城，一个老破小的房子怎么都不足以表示我的谢意。”
陈芳眉头紧锁：“可是……”
叶芷拍了拍她的手背，说：“别可是了，我跟人约好了，下午带你一起去把手续办了。”
闻言，陈芳彻底绷不住了，拉着叶芷的手说了句：“叶芷同志，你说我该怎么样报答你？”
叶芷救过她两次性命，一次在海岛上的纺织厂，一次在自家里头，头破血流。到了如今，大家的生活都比以前好了，她还给自己安家，这样的恩情，陈芳觉得自己一辈子都无法报答得清。
只听叶芷眯眯一笑，温声道：“我们努力把日子过好了，就是最好的报答。”
陈芳点了点头：“好。”
那一刻，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不能辜负叶芷对她期望，不仅要帮她打理好服装厂，还要把日子过好。
*
处理好了服装厂的事宜后，叶芷跟陆唯就准备启程回去琼州了。
回去琼州岛之前，叶芷跟她爹娘聊了几回，因为张小梅和叶爱国从去年开始就开了个餐饮店，现在越做越红火，他们也不舍得丢下那个门店。
张小梅在她帮孩子办转学手续时就说了，现在年年岁岁和平平安安也大了，不用人时时刻刻看着，所以她和叶爱国想要继续留在羊城。而且叶大哥和叶二哥也要经常过来羊城拿货回去镇上卖，他们在羊城，刚好可以有个照应。
叶芷其实是想要父母跟随他们会岛上，享一下退休的福，不过张小梅和叶爱国却待不住，宁愿辛苦一点也不想待着不动。
说了几回，两老还是坚定自己的想法，叶芷说再多也没有用。
而且叶芷也知道，父母终有一天还是会回到故乡，那个水乡古镇。
既然是这样，叶芷也不再强求了，拿了一个存折给张小梅，不过却被张小梅推了回去：“你爹娘有手有脚的人，还用得着你那点钱吗？”
叶芷捏着存折：“可是你们……”
张小梅点了点叶芷的鼻子，说：“别可是了，爹娘的小店虽然比不上你的服装厂，但是收入还是有一点的，我们做得也开心。倒是你，现在开了这么大一个厂子，肩上的重任大了，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爹娘有点事情干，也有点盼头，你就不用担心了。”
张小梅看着一直宠爱长大的闺女，眼睛突然有点红红的，不过还是忍了下来，说：“有时间跟老三多过来走走。”
叶芷抱住了自家母亲，点了点头：“好，一定会经常回来的。”
既然爹娘不愿意要他们的钱，想着沈南珍到时候回去京市，这家属院也不能再住了，叶芷就把新房子的钥匙给了张小梅，到时候也不用找房子了。
收拾好细软之后，沈南珍又找了叶芷聊天。
沈南珍把她叫到了卧室，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存折，递给她说：“妈不能跟你们回去琼州岛了，九月份也会回去京市，到时候可能就更难见一面。这是我跟你爸的一点心意，钱不多，不过你一个人带着几个孩子，别省着，该花花，该吃吃。照顾好孩子的同时，也要照顾好自己。”
沈南珍的调令也下来了，等九月份就会回去京市的医院，说是到时候把陆爷爷和陆奶奶接过去家属院一起住。
叶芷知道沈南珍这次调回去，之后应该就会一直待在京市了，对于这个婆婆，叶芷是真心舍不得。
叶芷伸手推了推沈南珍递来的存折，随即道：“妈，现在我的服装厂可以赚很多钱，这些钱您留着。”说着，叶芷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存折，放到了沈南珍的手心上，说：“妈，这几年来，辛苦您了，以后就让我跟陆唯孝顺您跟爸吧。”
沈南珍现在也将近六十岁了，要是换了其他的职位早就该退下来，不过因为是医生，她是打算继续坚持下去，做到不能做为止。
对沈南珍的这种坚持，叶芷是怀着满心的敬意，也是打心底敬佩这样的学者。
而且对她一直如亲生女儿一样，从没有跟她脸红了半次，叶芷是从心底喜欢她。
现在她的服装厂能赚钱了，再怎么说也不能要长辈的钱了，这些钱都是他们辛勤劳累了大半辈子的积蓄。他们对自己好，叶芷以后也会加倍对他们好。
沈南珍看着叶芷递来的存折，笑了笑：“对，咱小芷现在已经是个老板了，真厉害。”
叶芷：“妈，您的心意我一直记着。我给您的钱也不多，不过这是我跟陆唯的一番心意，希望您别嫌弃。”
沈南珍眉开眼笑：“怎么会嫌弃？不过你的服装厂需要资金周转，这些钱妈也不能要，你留着以后备用。”说着，便把叶芷递来的存折往回推。
闻言，叶芷还是把存折放进了沈南珍的口袋：“妈，您一个人回去京市，我跟陆唯不能伴着你左右尽孝已经很内疚了。你要是不收，我跟陆唯回去琼州岛也安心不下来。”
沈南珍伸手摸了摸叶芷的鬓角，轻笑一声：“傻孩子，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使命，你们不用为此感到自责。虽然陆唯是我儿子，但比起保家卫国，我们也不算什么。既然选择了从军这条道路，就要竭尽全力，用生命服务于人民，做有益于人民的事。”
“这一点，我为陆唯感到骄傲，我也为你感到骄傲。”
“有人为国家付出青春和热血，有人为国家的建设添砖加瓦，你们都能坚定不移地走自己道路，那就是值得赞扬的。至于妈这边，你们不用担心，京市那边的家属院已经帮我配备好了要用的人，妈的生活起居完全不需要担心，你们就放心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吧。”
这一次，沈南珍坚定地把存折放回去叶芷的手心。
沈南珍一连说了几句话，叶芷听得眼眶发红，最后哽咽地“嗯”了一声。
没想到，为几个长辈准备的钱，一个都没用上。
叶芷：“妈，您要保重身体。”
沈南珍：“会的，你们也好好过日子，有什么事记得给妈打电话，要是陆唯敢对你不好，也要第一时间跟妈说，我一定会为你讨个公道。”
陆唯刚刚洗过澡，正打算跟沈南珍说说话，刚走到她房间门，就听到了他妈的这段话。
陆唯见门敞开着，便直接走了进去，说：“妈，我哪里有对我媳妇儿不好了？”
沈南珍瞥了他一眼：“你最好是，不然别怪我这个当妈的六亲不认。”
陆唯挑挑眉：“知道了。”
夜幕渐深，暖黄的灯光下，几道身影挤在一起低低地说着话，细碎的笑声偶尔从窗台飘去，使这个有点闷热的仲夏夜变得清凉一些。
*
乘船回去琼州岛的那天早上，张小梅和叶爱国，还有沈南珍都特意去码头送叶芷他们一家。
年年岁岁和平平安安几个孩子也开始懂事了，知道了什么叫离别，在码头的时候抱着姥姥姥爷，还有奶奶哭了几回鼻子。
特别是平平和安安两个小姑娘，抱着她们姥姥和奶奶不肯撒手，非要她们一起过去琼州岛，看得几个长辈也忍不住流泪了，也想要打包行李一起过去。
不过哭着哭着，船就要启行了，大家也知道终须一别。
叶芷带着几个孩子站在甲板上跟父母还有沈南珍挥手致别，等船缓慢驶离码头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哭了。
站在一旁的陆唯伸手环住了她的的肩膀，然后又伸出另一只手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说：“以后还可以经常回来的。”
叶芷“嗯”了一声。
她不舍得父母，陆唯应该也同样不舍得他妈妈的。
叶芷侧了侧身体，脑袋伏在了陆唯的胸膛上，然后伸手拉住了陆唯有点冰凉的手，说：“以后交通一定会变得更便利的，以后我们也可以常回京市，看看妈，看看爷爷奶奶。”
叶芷感觉到手心慢慢被攥紧，然后就从陆唯胸膛间听到低沉的一声：“好。”
航程缩短，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回到了琼州岛。
当叶芷再次回到了曾经的家属院时，似曾相识的一幕再次浮现在眼前——
偌大的院子杂草丛生，本该长出五颜六色的花丛现在就剩一堆枯枝，那红砖房在海风和水气的侵蚀之下，墙体已经发黑，全然没有当初的干净整齐。
几个孩子全然不嫌弃，回到了家属院好像触发了什么儿时记忆，冲进去就是一顿挖。
陆唯拧着几大袋子的行李走在后头，乐观地笑了笑：“真怀念，感觉回到了第一次住进家属院的时光。”
叶芷坐了一天的船，浑身要散架似的，瞥了眼身旁还在笑的男人，说：“既然你这么怀念，那照旧，你负责除草，我来给你们煮吃的。”
陆唯看着院子里的杂草，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家的院子居然那么大！

第108章 冷链
接下来的时间,叶芷就跟几个孩子负责打扫屋子，而陆唯就负责清理院子里的杂草。
几个孩子现在的年纪跟当年她带着叶小丁上来海岛时的年纪差不多。
看着几个孩子孩子擦窗擦桌子，到处乱跑乱撞的身影,叶芷又回想起叶小丁当年也是垫着脚都擦不到高处的门。
时光荏苒，一眨眼居然已经过去了十年。
几个孩子上蹿下跳的,没一会儿就拿着湿哒哒又黑漆漆的抹布走到了叶芷跟前，说：“妈妈,我们已经把房间给全部擦好了！”
陆行云和陆行舟还一同把脏水给抬出去院子里倒了,才回屋子里来。
叶芷见他们还挺卖力的,虽然打扫成果一般般，但还是赞扬道：“真棒,赶紧洗洗手,然后去洗点水果吃吃吧。”
回来海岛的第一时间，陆唯就去打了几个青椰子回来，叶振华没有空过来,但也让人送了不少水果过来他们家。有杨桃、山竹、桃子、火龙果……
还有一个大西瓜。
几个孩子早就馋那个大西瓜了,就等着打扫完要开吃。
几个孩子一听，连忙跳了起来：“我要吃西瓜。”
“我要抱着用勺子挖着吃！”
“我也要我也要！”
“哥哥你赶紧拿刀切开,我都渴死了！”
叶芷看几个孩子去厨房拿了刀进来,帮忙给他们开了西瓜之后也不管他们了，继续清扫工作。
然而几个孩子却问：“妈妈,我们吃完了西瓜可以干什么？”
“对啊,我们没有事情做,好无聊！”
叶芷眉眼一挑,看着几个满脑子小主意的孩子，问：“直接说吧，你们想要去干什么？”
陆行云和陆行舟对望了一眼,然后陆行舟便说：“妈妈，年年和妹妹说想要去沙滩玩！”
平平和安安闻言立马就哼道：“才不是，是你们想要去沙滩玩！”
叶芷轻笑了一声，前不久坐车回家属院的时候，几个孩子看到海岸线就好像血脉觉醒的小怪兽一样，吵着想要去沙滩玩沙沙了，什么离别愁，早就抛诸脑后了。
叶芷想了想便说：“等会李叔叔和张婶子带两个哥哥和乐乐过来，你们到时候跟着一起去玩吧。不过要记得爸爸妈妈说的，不能下水，只能在岸边玩，捡捡贝壳，挖一下沙子，知道吗？”
因为他们刚从羊城回来，李卫民和他媳妇张桂英知道之后说会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顺便带点大米和菜过来，想着他们刚刚回来，什么吃的都还没有。
几个孩子一听，把头点得像是捣蒜一般，异口同声喊道：“知道了，首长！”
叶芷听着这称呼有点变扭，在船上的时候，叶芷就跟陆唯说了很多回来琼州岛之后的安排，陆唯就说了几句，“遵命，首长！”
然后几个孩子现在就学会了，还整天把这话挂嘴边。
叶芷洗了洗手里的抹布，说：“行了，等会把西瓜皮都扔进垃圾桶，出去玩的时候要注意安全。”
几个孩子几口就把西瓜给刨了，然后在李卫民那几个孩子进门的时候就玩成了一堆，然后一窝蜂地拿着铲子和桶往沙滩走去。
张桂英看到叶芷家的几个孩子，忍不住道：“这几个孩子，越长越俊了，真可爱。”
叶芷看着孩子疯一样地冲出去，哭笑不得：“让嫂子见笑了，孩子们很久没玩过沙子，盼很久了。”
张桂英看着许久没见的叶芷，眼中闪过惊艳，笑道：“孩子都爱玩沙，随他们去，省得在家搞搞震的。”
接着她又说：“诶嘛，这么久不见，叶同志你还是这么漂亮，比去羊城那会还要好看！”
都说生育过的女人老得快，张桂英感觉上了三十岁之后，她也比自家男人要老一些。
不过叶芷倒没有怎么变化，甚至变得更好看了，裙装和发型让她看起来好像香江那边的女明星似的，整个人在闪闪发亮。
难怪刚刚走在家属院的路上，一直有人在说家属院来了个大美人儿，想来那些人看到的就是叶芷吧。
叶芷笑了笑：“谢谢，嫂子你也很漂亮呢。对了，我在羊城带回来很多裙子和高跟鞋，等会我带你去试试，看看你喜欢哪些。”
这几年叶芷会送羊城托运些裙装回来，大多都是送给家属院比较要好的几个军嫂。
张桂英家也有好几条裙子，不过有时候不怎么爱穿，比起羊城的开放，琼州岛这边的家属院到底还没跟得上。要是平时穿好看些，依然有些人爱指指点点。
不过现在看到叶芷穿得这么好看，张桂英就蠢蠢欲动了，管别人怎么看，自己心情愉悦就好了！
两人说说笑笑打扫完之后，就关上了房门试衣服。
*
而李卫民则拿着锄头，戴着帽子在院子里头跟陆唯一起锄草。
相比起两个女同志的其乐融融，这边的李卫民就有点不是滋味了。
陆唯前不久有回来过，不过没有说确切回岛的时间，李卫民本来还想着提前给他们打扫一下，谁知道还没准备呢，陆唯一家子就先回来了。
知道他们从羊城回来，还给他们带了点粮食。
谁知道刚进门的李卫民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被陆唯拉着一起清理院子里的杂草。
此刻满脸不痛快的李卫民就对陆唯说：“我说哥们，你也太不靠谱了吧。你现在好歹也是个副参谋长啊！叫几个底下的新兵蛋子过来帮忙搞一下卫生，一会儿的功夫就搞定了，还非得自己动手。”
“你说你是不是闲的蛋疼？”
陆唯这个不爱麻烦别人的习惯，还是一直没变，无论是以前当团长，还是如今的副参谋长，自家的事情，都是自己动手。
都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李卫民也是服气。
不过相比起习惯没变，年过三十岁的陆唯，样貌似乎也没怎么变化，依然帅气得让文艺部的女兵同志忍不住多看几眼。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这几年他都被自家媳妇嫌弃是老腊肉了，眼旁的鱼尾纹能夹死蚊子。
陆唯看着已经清理了大半的院子，抿唇道：“你懂什么？这样更有意义。”
一个家庭需要整家人的付出，虽然不可能事事都能做到滴水不漏，但是能够参与进来，也算是为家出一份力，这样更有成就感。
而且陆唯不觉得辛苦，锄草的时候反而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尤其是刚结婚那会。
即便是十年过去了，陆唯还是为自己当初的决定感到窃喜——
能跟叶芷结成连理，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情。
李卫民轻嗤一声：“意义？哪有什么意义？你是大城市待傻了吧？想要体验一下中暑的意义了。”
陆唯笑笑不语，给李卫民扔去一壶水，示意他喝点水休息一会。
到了下午，李国亮和李向红，还有张大志和林小琴知道他们回来之后，也过来凑了下热闹，顺便帮忙把屋子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
叶芷看着自己院子，终于又有模有样的了，心里欢喜得很。
就这样，忙忙碌碌的一天就过去了，因为家里还没开锅，柴木也还没砍，他们一行人就带着各自的孩子去了食堂，将就吃了一顿，等明儿个叶芷跟陆唯收拾好了，再去他们家聚个餐。
吃完了饭，回到自家院子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几个孩子去沙滩玩了一整天，回到了院子之后就让叶芷给赶去洗澡，把身上的沙子洗干净。
浴室已经安装了花洒，下午那会陆唯还让人送了两瓶液化气过来，一瓶安在了浴室，一瓶安在厨房。现在也不用打水烧水了，虽然是夏天，叶芷还是给他们开了暖水来洗。
等几个孩子洗完澡，叶芷也跟着洗了个澡。
这会儿正是七八月三伏天，叶芷打扫了一整天，身上的汗水湿了干，干了湿，总觉得自己身上黏糊糊的。
等洗过澡出来之后，几个孩子开着客厅的大吊扇，然后一个挨着一个挤在客厅的沙发上昏昏欲睡，叶芷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说：“别在沙发上睡了，进去房间睡吧。”
几个孩子迷迷糊糊的，被叶芷赶回去房间睡觉。
叶芷看他们都上了床，便给他们开了风扇，顺便整理好了蚊帐，这边蚊子还是比较多的，尤其夜里开了灯，更招蚊虫了，即便是点了蚊香，好像也还有。
等孩子们睡了，叶芷就走出去院子，于是就看到了陆唯脱了上半身的衣裳，挥洒着汗水在劈柴。虽然已经有液化气，不过想着明天要跟大伙儿聚餐，叶芷就让陆唯准备点柴火，明天要煮那么多人的菜还是大铁锅实用点。
男人虬实坚硬的肌肉在汗水的濡湿之下泛着亮光，身上没有一丝赘肉，起伏的肌肉线条坚实有力，散发着强劲的男性荷尔蒙。而他高挺的鼻梁，刀削的五官，薄唇微抿的样子，浑身弥漫着禁欲又诱惑的气息。
即便是十年过去，叶芷倏然看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脸红耳赤，心脏扑通扑通乱跳，有点心烦意乱。
陆唯早就察觉自己媳妇出来了，便抬眼看了过去，看到叶芷穿着睡裙，露着滑腻似酥的藕臂和一双白皙的玉足，还有上半身薄薄布料下那饱满圆润的形状，让他喉结忍不住上下滚了滚：“怎么出来了？这外面多蚊虫，回去。”
叶芷笑了笑，穿着拖鞋走在鹅卵石铺的小路上，往陆唯的方向走去，然后对他笑了笑，说：“你不是点了艾草熏了吗？你看你光着身子也没有蚊子咬，怕什么？”
说着便拿自己擦过头发的毛巾给陆唯擦了下额上的汗水。
陆唯咽了咽口水，闻着空气中似有似无的甜香，下意识侧了下身：“我等下洗个澡就好。”
叶芷向来爱干净，她洗脸跟洗澡的毛巾还分开的。
不过叶芷还是伸了手给他擦了下汗，陆唯内心闪过一丝喜悦，看来自己在叶芷的世界里，是例外。
叶芷笑了笑：“你躲什么躲啊？等会去洗澡帮我把毛巾洗一下。”
“遵命，首长大人！”
叶芷瞥了他一眼，“你还说，几个孩子现在都学你说话了，要是让家属院其他人听去了，又该笑话我了。”
陆唯接过叶芷递来的毛巾，搭在了自己的肩上，然后毫无在意说道：“你是我们家的首长，管别人说什么。”
两人站在朦胧月色之下，有一搭没一撘地聊着天。
等到叶芷打了两个哈欠，陆唯才放下手里的工具，说：“你也该累了，回去吧，我洗个澡就跟你一起睡。”
叶芷打了两个哈欠，眼睛都湿湿的，听见陆唯要回去洗澡了，就由着他拉着自己走回去屋子。
在陆唯洗手的时候，叶芷就去房间帮他拿了睡衣，还没等她把衣服放进去浴室，陆唯就接过她手里的衣服，说：“你先回房休息。”
叶芷看着陆唯的腹肌，一下子精神了，但还是点头应道：“哦。”
老夫老妻，陆唯一眼便看出了叶芷的意思，晦暗不明地丢下两个字：“等我。”然后就去了浴室。
叶芷捂着脸，一下子明白了陆唯的意思，当即羞愧极了。
难不成真的三十如虎？
叶芷回到房间，一头就扎进了枕头里面，没脸见人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就听到了陆唯轻手轻脚从旁边的房间回来，应该是去看了孩子。
叶芷不想动，只能装作自己睡着了。
下一秒，一道强劲的力道把她整个人翻了过来，圈住她抱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只是预想中的热吻没有落下来。
过了好一会，陆唯轻笑道：“真好，又回到这里了。”
叶芷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可是依然无法忽视大腿上那突兀的石更物，“你真的喜欢回来这里吗？”
在京市过年那会儿，其实陆唯有机会留在京市的。
不过他拒绝了。
这事还是沈南珍跟她说的。
陆唯低头在叶芷光洁白腻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说：“当然，这是我们的家。”
这是他们婚后住的第一个房子，几个孩子也在这里出生。他们许许多多的回忆也在这个海岛上发生，这里还有叶芷最爱的海鲜和水果，所以他喜欢这里。
叶芷笑了笑，窝进了陆唯的怀里，笑道：“我也是。”
两人对望了一眼，隐忍了许久的火瞬间燃起，叶芷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先主动的，等到气温升高的时候，两人已经坦诚相对。
陆唯小心翼翼地护着叶芷的脑袋，从上而下看着她绯红的脸蛋，哑着声音道：“好想你，一直在想你。”
叶芷咬着唇，嘤道：“我也是。”说完，藕臂便攀上了男人宽大的肩膀。
琼州岛的夜晚微凉，徐徐的海风夹杂者咸腥扑鼻而来，让闷热的房间多了丝清爽。
摇曳的黄灯倒映出窗外椰树的身姿，在屋顶舞动，一个平常的夜晚变得尤其美丽。
*
回来海岛将近一个月，几个孩子已经适应了岛上的生活。
白天去沙滩玩沙子，有时候还会跟着大人去赶海，捡了很多很多的贝壳，等到周末就跟着叶芷去县城把贝壳寄去给京市的叶小丁和陆爷爷陆奶奶。
有时候孩子们也会跟着叶芷去叶振华承包的养殖场，看看鱼虾怎么养殖。
叶振华跟龚玉琼已经提交了申请，结婚证已经拿到手了。
两人结了婚，叶芷猜想叶振华迟一点可能会离开琼州岛，不过叶振华还没说这事。
养殖场已经有一套成熟的制度，其实也不用整天看着，叶振华的工作大多是负责羊城和香江两地的运输。
要是以后叶振华真的不打算留在岛上，她一个人也能应付得过来。
当然，其实把养殖场转给当地的渔民，叶芷觉得也是可以的。
毕竟她也有自己的工厂要打理，养殖的事宜有时候确实照顾不上。
而且七月份刚好也是她跟陆唯结婚十周年的纪念日，他们商量过了，打算去沙滩边拍几组照片，留作纪念。
叶芷还让几个孩子担当花童，除了婚纱照，还一同把全家福也给拍了。
因为这个年代还没有专业的婚摄团队，叶芷是托了人找了个羊城过来的摄影师帮忙拍照的。
这个摄影师有自己的艺术摄影馆，给叶芷跟陆唯拍完了几组照片之后，便问：“叶同志，陆同志，我能不能把你们的照片，放到我的摄影馆？”
实在是两人太养眼了，即便拍过无数的俊男美女，但也没有叶芷跟陆唯般配和上镜。
尤其是配上大自然的风光，更是让人眼前一亮了。
叶芷看了眼陆唯，便摇了摇头：“赵大摄影师，你也知道我爱人是军人。我也想帮你，但爱莫能助。”
赵冉无奈一笑：“可惜了。”
叶芷笑道：“没关系，好看的人千千万万，以后你会遇到更适合的。”
赵冉听了叶芷的话，苦笑道：“怕是难了，这么好的状态也不是时时有，不过我也感谢你给了我灵感。我打算在琼州岛多待上一段时间。”
叶芷笑了笑：“好，有时间记得来找我们玩。”
原本陆唯出去沙滩拍照有点不自在，可是后来的一段时间，海边突然多了很多年轻人去海边拍婚纱照，事情突然就变得正常起来了。
陆唯偶尔都会翻出他们在海边拍的婚纱照，越看越喜欢。
于是又挑了几张珍藏起来。
叶芷本来还想着放两张她跟陆唯合照放在床头柜，不过找照片的时候，居然找不到了！
问了下陆唯，才知道他又收起来一部分照片。
叶芷就好奇问：“你都把照片收在哪里了？我怎么一直没看到？”
结婚这么多年，叶芷还不知道陆唯收起来了多少照片，只知道他有个相册，可是她也没见过。
陆唯笑了笑，也没告诉她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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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年底的时候，叶振华果真提出了明年可能会去深市，那个离香江只有一江之隔的城市。
在叶振华离开之前，叶芷便跟他商量了一下，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三哥，我对养殖不在行。你要是真打算去深市，这种事其实交给当地的渔民更实在。岛上现在有越来越多的养殖户，省内好几个沿海城市也多了不少的养殖户，要是光供应给羊城和香江两地可能有点饱和。”
叶振华侧过头看她，问：“那你的意思是……”
叶芷直截了当道：“养殖户越多，但是我们岛上的运输还没成熟，我想成立一个冷链运输公司，把岛上的海鲜运去更远的地方，做更大的市场。”
比起沿海地带，内陆还有很多城市还没吃得上新鲜海鲜，只有把冷链运输搞起来，才能拓展市场。
不然到时候养殖户越多，海鲜销不出去，亏损的还是老百姓的钱。
那当初叶振华带着岛上渔民搞养殖的初衷就毁了。
这几年搞养殖，叶振华从当初依赖政府提供船只，到了前年，自己也买了两艘船，现在就差内陆的运输问题而已。
不过这也不难办，这几年搞海鲜生意，叶振华认识人脉众多，前两年就已经有不少人有意向跟他合作开拓内陆海鲜市场的事情，只是那时候叶振华分身乏术。既要带动渔民搞养殖，又要各地跑。
现在叶芷一说，时机倒是合适。
叶芷继续道：“我一个人能力有限，不过加上你，我们应该可以把冷链运输搞起来的。”
叶振华想也没想，点了点头：“行，这件事我去办。”
叶振华办事，叶芷还是很放心的，这几年海岛的养殖场就是他一手一脚带起来的。
到了八三年春末的时候，公司便成立起来了。内陆的几条冷链路线也批了下来，冷链车辆也准备就绪。
叶芷不打算参与冷链公司的一切事宜，只投资。
不过开办这么几条路线，也把她跟叶振华这几年的积蓄给掏空了，还拉了两个叶振华在海岛一直帮忙的两个助手一起投资。
原本龚玉琼打算帮忙的，不过叶振华不想她参与进来，也就拒绝了，打算先慢慢试运行。
过了春天，夏天很快就到来了，随着温度的升高，海鲜依赖冷冻运输的要求便越高，他们冷链运输的作用就更好地呈现出来了。
到了八四年的春节前夕，他们的冷链运输路线又增设了好几条路线，在春节喜气洋洋的日子里头把海岛的海鲜销往更远的地方去。
而叶芷的服装厂，在陈芳的管理下，也开拓了几个大城市的市场，工厂又扩招了不少的工人，还进了两套自动设备。他们的服装厂从个体经营变成了有限责任公司，叶芷是最大股东，陈芳是第二股东，还有第一批在服装厂工作的所有员工都是他们公司的股东。
两个公司的业务蒸蒸日上，叶芷也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个年也过得比以往的任何一个年都要开心。
在年初一的时候，让陆唯驱车带他们去了南边的鹿城玩了一圈。
鹿城的沙滩，比起他们家属院的沙滩更为漂亮，沙子更细腻，温度也更适宜。
叶芷跟陆唯坐在沙滩上看几个孩子堆沙城堡，晒着日光浴，惬意得很。
过了一会，叶芷便试探性问：“这里感觉比咱们家属院那边要漂亮，你说咱们在这边盖个房子好不好？”
陆唯笑了笑，转过脸看她：“盖个房子的钱我还是出得起的，你要是喜欢的话，那就盖。”
有了陆唯的应承，叶芷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等将来开放了土地买卖，她就买块地，盖个大别墅！
……
到得年初六，陆唯又要回去兵团忙了，叶芷趁着天气好，本想带孩子去赶个海，才刚刚走出院子门口，就碰到了以前纺织厂的厂长。
叶芷笑了笑，温声道：“李厂长，新年好，好久不见。”
李厂长看着叶芷漂亮的面孔，突然感到有点不知所措，但还是硬着头皮问道：“新年好，叶同志你有时间吗？我有个事想要跟你聊聊。”

第109章 彩电
叶芷让几个孩子跟院里其他家属去了赶海,然后把李厂长请进了的他们家屋子。
李厂长还是在几年前来过叶芷他们家，这会儿再来，看到屋里面似乎也没怎么变化,只不过屋里的墙体已经扇了灰，还抹了大白腻,显得更加宽阔和亮堂了。
窗沿和几个房间门都贴了喜庆的春联和窗花，更舔了几分春节的喜庆。
因为是过年，陆唯拿了不少的茶叶回家，过年的这几天也来了不少的客人，叶芷的茶艺都有所进步了。
冲好了茶之后,叶芷双手捧着瓷杯送到了李厂长前,说：“李厂长，招呼不周,请喝茶。”
李厂长点了点头，捧起了茶杯轻抿了一口，“谢谢。”
李厂长一边喝茶一边打量了一下叶芷。
这会儿的叶芷已经是大省城里头的体面女性装扮，无论是发型还是衣着,都非常的时髦,让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刚刚在门口碰见她的时候，李厂长一下子也没认出来,虽然以前叶芷也出挑,但现在更是漂亮得好像电视里头的大明星。
接着，两人便寒暄了一番,说到最后,叶芷便主动问起了如今纺织厂的现状。
李厂长终于等来了叶芷主动提起这个话题，他早就知道了叶芷在羊城开办了服装厂，听说还越做越大,还准备创立自己的品牌。说实话，作为一个工厂的负责人，他也想像叶芷一样把厂子做大做好。可无奈现实却是每况愈下，工厂都要发不起工资了。
要是再亏损下去，结局就只有一个：关门倒闭。
李厂长轻轻叹息了一声，道：“叶同志，你以前也在纺织厂工作过，说实话，国营工厂的通病，我们工厂一个不缺。工人干活不积极，有些人还爱从厂里顺点布料回家。”
“现在无论是城里还是我们这些小地方，到处都有个体户搞服装小作坊，相信你在羊城也知道这情况，羊城现在已经最大的纺织品城市了。我们这些老厂子就难办了。尤其是价格还打不过个体户，我们纺织厂啊，已经连续三年，年年亏损。”
叶芷认真地听着李厂长的话，说实话，国营厂的通病在经济开放的冲击下展露无疑，工人干活不积极，产品落后，款式老旧，而且价格还降不下来，确实没有办法跟如今的个体户竞争。
李厂长见叶芷没说话，继续说道：“前两年组织鼓励承包，当时也有香江的投资商承包下来了，不过一年比一年亏，人家去年年底就撂话说不干了。”
叶芷听出了李厂长话里的意思，便单刀直入，问：“李厂长，那您看我有什么可以帮到厂里的吗？”
对于厂里对她的宽容和体恤，叶芷一直记在心里，如今一把年纪李厂长拉下自己的面子，过来找自己，她可以帮忙的，一定会尽全力帮忙的。
有了叶芷这话，李厂长就大胆多了，“叶同志，你看你把羊城的服装厂经营得这么好，不如把咱们的厂子承包给你怎么样?”
叶芷从刚刚李厂长刚才的话已经听出了大概，这会儿听见李厂长开口，也没有过多考虑，只是说：“李厂长，想必您也知道，我现在已经有了个服装厂，但是分身乏术，为了照顾孩子，事情大多都是转交给陈芳帮我打理。”“而且咱们海岛这边的纺织厂规模比我的厂子还要大，我一个人的能力有限，要是承包，恐怕我一个人也没办法盘下来。”
承包制是自负盈亏，而且还得给当地上交固定的利润，要是厂子继续年年亏损下去，不仅赚不了钱，还会倒贴。
李厂长一听，觉得有戏了，忙道：“只要你肯承包就行了，至于找多少人来包你可以自由决定。”
“那您打算怎样承包给我？”说话间，叶芷又往李厂长的茶杯里添了茶。
李厂长双手在大腿上抹了抹，然后道：“三万，每年上交三万给当地部门。”
三万，不算多，但对于一个纺织厂来说，不少。
叶芷也不卖关子，“可以，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听到叶芷肯定的答案，李厂长都不用听就想直接答应她了。
叶芷抿了一口茶，微微一笑：“纺织厂改成鸭毛鹅毛处理厂。”
“这……”李厂长表情一滞，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叶芷解释道：“相信李厂长您也知道羊城的服装业现在已经是全国之首，无论怎么改革，都不可能会超越那边。如果只是为了盈利，要改革就彻底改革。”
“这两年新兴了一种叫羽绒服的产品，衣服里头用的就是鸭毛和鹅毛，而琼州岛就有大大小小的鸭子养殖基地。现在家家户户也爱养鸭养鹅，过年期间大家也宰了不少的鸡鸭鹅，他们也没别的用处，不是扔了就是堆肥。但要是咱们放消息出去，用火柴或者是钱换取他们手上本来没有用的东西，相信大家也乐意把毛给我们厂。”
“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变废为宝。”
李厂长听得蠢蠢欲动，但还是按耐住内心的激动，他思忖了小会，说：“这样，你不着急的话，我回去跟厂里的领导开个小会，到时候给你答复怎么样？”
叶芷笑了笑：“希望厂长尽快做决定，毕竟春节是个非常好的机会。”
李厂长点头：“行。”
*
两天之后，李厂长就给她答复了，愿意按照叶芷说的去做。
当天晚上，叶芷就跟陆唯说了一下这事，其实叶芷现在也不缺钱，但是看到往日的纺织厂如今摇摇欲坠，还是忍不住想要拉一把手。
以后羽绒服会是冬季的潮流，需求会越来越多，虽然只做一个季度的衣服，但只要各个厂家合作，把需求量做上去，也不怕不赚钱。
陆唯听了后，没有意见，只是抱着她笑了笑：“怎么办？你越来越厉害了，我们一大家子就靠你来养着了。”
陆唯知道，要不是因为军嫂这个身份，叶芷肯定会把服装事业做得更好。
可就是因为这个身份，让她变得束手束脚，除了在背后出谋划策，根本没有大展拳脚的机会。
叶芷笑眯眯伏在他怀里，“傻瓜，以前我没工作，你不是也养着我？”
陆唯：“这不一样，你虽然没有工作，但是你为我们的家贡献了青春和汗水，还走了两次鬼门关，生下了四个孩子。你比我伟大多了。”
“媳妇儿，谢谢你。”陆唯把她紧紧地拥入了怀里，薄唇在她黑亮的发间印下一吻。
叶芷真切感受到陆唯说这话时的真诚，笑道：“陆同志，你是为祖国为人民服务的光荣军人，你也辛苦了。”
“谢谢你。”
几个孩子偷偷摸摸在房间门口看着爸爸妈妈相拥在一起，陆行云忍不住道：“咦，你看爸爸妈妈，他们又亲嘴了。”
“他们怎么总是亲嘴，是不是又要生弟弟妹妹了？”
“才不会！爸爸说了，以后都不会再生弟弟妹妹的，他们有我们就足够了！”
“那为什么他们要亲嘴，你们看，他们还伸舌头了。”
“咦……”
陆行舟拉住陆行云，说：“来，陆行云，我们是一家人，我也要跟你亲嘴……”
“滚，谁他妈要跟你亲嘴，你的嘴巴臭死了！”陆行云推开了凑过来的陆行舟，嫌弃极了。
平平和安安对望了一眼，“没眼看你们了，我们要去睡觉了。”
“哥哥晚安。”
“妹妹晚安。”
房间里头听到几个孩子谈话的叶芷涨红了脸，用手捏了下陆唯的手臂，说：“不是让你关着门，你看孩子又看到了。”
陆唯嘿嘿一笑：“天气这么热，关什么门，我们又没有做什么。”
“这还叫没什么？你儿子都说我们要生弟弟妹妹了……”
“你也知道你两个儿子无知了吧？亲个嘴就要生孩子……”
“不也是你儿子？不对啊，陆唯同志，难道你像年年岁岁这么小的时候，已经知道怎么样才生孩子？”
说实话，以前叶芷小时候也以为拉个手就要结婚生孩子的。
陆唯这个老古董居然不是吗？
陆唯对上自家媳妇怀疑的眼神，瞬间觉得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当即举起三只手指发誓：“我发誓，我也不知道。”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叶芷找了陈芳，还有自家大哥二哥三哥，一起把海岛的纺织厂承包了下来。
经营了十数年的纺织厂即将改头换面，不过这一次，叶芷依然决定不参与工厂的所有决策，而是把经营权交回李厂长的手上。
李厂长既然能拉下脸找她，想必对纺织厂是有着最纯粹的责任心，把工厂交给他打理，叶芷觉得信任得过。
时间在孩童的欢声笑语中，一下子来到了1986年。
曾经的海岛纺织厂改革成鸭毛鹅毛处理厂之后，终于从亏损变成了盈利。
叶芷除了上交给当地的三万之余，还赚了快六万了。
刚好够他们承包的五人平分。
虽然赚得不算很多，但能从亏损到盈利，说明改革是成功的。
李厂长怎么也想不到，曾经差点要倒闭的纺织厂居然就这样起死回生了。
然鹅让他更为震惊的是，当他把赚的钱给叶芷时，叶芷却把钱全给了他，说：“这些钱，拿去买脱水和烘干设备，余下的是李厂长你的分红。”
叶芷在当初承包的时候就立下了规定，工人多劳多得，除了有固定工资，还有绩效奖金。
李厂长为工厂尽心尽力卖命，也该有他应得的报酬。
叶芷从一开始也不是想要挣钱，只是想要帮助纺织厂度过难关，如今纺织厂找到去向，她心里也开心，也算是报答当初厂里对自己的恩情。
李厂长还以为叶芷是开玩笑的，毕竟这可是将近两万块的钱！
近些年，万元户的名词兴起，谁有万把块，尾巴都翘天上去了。
叶芷笑了笑：“没有开玩笑，现在国家提倡建设四个现代化，机器代替人工已经是潮流，明年厂里的订单越来越多了，要是还依靠人工，可就供不应求了。”
李厂长：“确、确实是这么回事。”
叶芷：“厂长，这些年辛苦你了。”
没有李厂长，工厂可能早就等着倒闭了。
最大的功劳，还得依靠他。
*
1987年的春节前夕，陆唯和叶芷去羊城买了台彩电回来。
几个孩子一看到新颖的产品，兴奋得在电视机面前看了好几回，连家属院的小伙伴过来找他们去沙滩打排球也不去了。
家属院的孩子见陆家两对双胞胎待在家里头不出门，也好奇地走了进来。
一进门就看到了他们几兄妹在看电视剧，电视里头说的还是粤语。
于是他们忍不住凑了过去，问：“陆行云陆行舟，你们在看什么？”
已经准备上初中的陆行云和陆行舟耸了下肩膀，把来人的手给抖了下来，说：“别吵，要看一起坐下来看。”
陆知夏和陆知秋端着一个碗，慢悠悠吃着草莓，双目全神贯注看着电视上的打斗场面，眼睛都不带眨的。
叶芷跟陆唯从厨房看出去，原本偌大的客厅这会儿已经挤满了大大小小的孩子，围着那部崭新的彩电滋滋有味地看着《射雕英雄传》。
叶芷用手肘撞了撞身边的人，说：“这不是你之前说想要看的电视剧，你不一起去看？”
陆唯瞥了外头堆堆的熊孩子，嫌弃道：“你觉得我愿意跟他们挤？”
叶芷白了他一眼：“少啰嗦，看电视不都各看各的，还能吵着你？”
话落，外头的几个男孩子，便学着电视里头的郭靖，想要耍剑，客厅瞬间变得吵吵闹闹的。
陆唯哼笑：“看到了吧？早说多买一台放房间里头了。”
他才不愿意跟一群小屁孩挤，他想要跟自家媳妇一起看。
叶芷干脆把厨房门给掩上，说：“要那么多电视干嘛，说不定一两年就出屏幕更大，颜色更鲜艳的电子产品了。”
而且能买到已经是不错了，还想要多一台，整个家属院也没几台彩色电视机。
陆唯想了想：“也是，这几年发展太快了，你说以后会不会有像咱们在沙滩看电影那么大的电视屏幕？”
叶芷不假思索，道：“肯定有，说不定电影院的屏幕以后也会有像咱们房子那么大的。”
陆唯皱眉，不是那么认同：“那倒有点夸张。”
叶芷放下手里的龙虾，说：“要不咱们打个赌？以后要是有这么大的屏幕，你就答应我一个条件。”
陆唯轻笑：“没问题，我就不信还能有那么大的屏幕。”
》
除夕那晚，他们早早便开始吃团圆饭了。
新买的彩电基本上没有关过，吃饭的时候还打开看新闻联播。
以前赶海捉的海鲜都吃不完，现在家里几个孩子大了，尤其陆行云陆行舟两兄弟，正是吃穷人的年纪，食量大。叶芷跟陆唯准备的一大桌子海鲜基本上让他们消灭得七七八八了，吃完了饭，还想着晚一点的汤圆。
叶芷便跟陆唯说：“你俩儿子都能吃下一头牛了。”
十四岁的俩儿子，正是蹿个儿的年纪，这两年猛长了二十多厘米，瘦高瘦高的，无论吃多少，只长个不长肉，愁死她了。
陆唯笑了笑：“挺好，我们以前想吃都没有。”
叶芷听着这话，有点惭愧。
她倒没怎么经历缺衣少食的时光，穿过来之后没多久就嫁给了陆唯，从此过上海鲜和水果自由的生活，别人当垃圾扔的海鲜，在她这里都是美食，这些年，她真的很满足！
嫁给陆唯，真是她做过最棒的决定！
思索间，陆知夏和陆知秋突然喊道：“爸爸妈妈，快看，爷爷在电视里头。”
闻言，叶芷跟陆唯都抬头看向了电视机，因为有了色彩，人物辨认得更容易了，即便是两三秒的时间，他们也看到了电视机里头的陆向前总司令。
陆唯抿唇笑了笑：“没错，是爷爷，你们明天一早可以给爷爷奶奶打电话拜年。”
“好，我们好久都没有跟爷爷奶奶通过电话了，我要给奶奶打电话！”
“奶奶肯定又会给我们个大红包的！”
“爷爷都不给红包的，我不要跟爷爷打。”
叶芷：“……”
叶芷教育道：“不行，你们小孩子都得跟爷爷奶奶，还有太爷爷太奶奶拜年，不能落下任何一个人，知道没？”
“哦，知道了。”
几个孩子吃完了团圆饭，就拿着压岁钱买烟花去沙滩玩了。
叶芷跟陆唯坐在客厅里头，看着一大堆碗筷，都不想动手。
叶芷看了一眼陆唯，说：“我们也很久没有回去京市了，不如过了年回去看看爸妈吧。”
这几年张小梅和叶爱国都在羊城，叶芷见他们的机会挺多的。
不过在去年年底，两老也回去西塘镇了，听说是大哥和二哥准备开个厂子，所以两个老人家回去搭把手。
因为京市路途遥远，坐飞机也难，所以这几年就只回去过一次，待了没几天就回来了。
所以叶芷想要等陆唯有空了，就一起回去看一看。
陆唯点头：“行，听你的安排。”
闻言，叶芷便用眼神扫了扫桌面上的杯盘狼藉，说：“那赶紧先把碗给洗了。”
接着叶芷笑眯眯道：“不是你说的吗？恭（公）喜（洗）发财。”
陆唯：“……”
“我一个穷当兵的，发什么财？”
叶芷笑眯眯凑过去，在他脸上啄了一下：“你媳妇儿我要发财啊，不然怎么养你那几个吞金兽？”
陆唯嗅到叶芷若即若离的甜香，抿唇笑了笑：“这还差不多。”
叶芷捏了下他的手臂，催促道：“快洗，洗完我们去沙滩看篝火晚会，放烟花。”
“遵命，首长大人！”
……
1987年年底，我国首次公开拍卖国有土地使用权。

第110章 广交会
87年12月,叶芷提前了一周从琼州岛来到羊城，准备参加年底的进出口商品交易会。
羊城的广交会是打开国外市场的第一步，不然在这个网络信息还没发展起来的年代,难以通过其他方式去推广自己的产品。
虽然这几年叶芷不大管服装厂的决策，但是经营方向还是由她来决定的。
之所以特地从琼州岛过来参加广交会，是因为叶芷的英文好,而且陈芳说她形象也好,大美人往哪一站的,不用卖广告都吸引别人的目光了。
无奈，在陈厂长的极力要求之下，叶芷这个幕后老板还是出来抛头露面一下。
陆唯因为琼州岛要撤销行政区,独立建省的事宜也一同过来羊城开会了。
两人住在了之前在羊城买的房子里面,之前叶芷爹娘一直在这边住着，生活用具都齐全，虽然已经过去几年,但是房子依然新净，全然看不出之前有人住过。
一连几天，叶芷都在服装厂办公区的选品，根据国外流行的颜色和款式挑选了将近二十款的夏装及冬装的，准备参展。
选品结束之后，叶芷便跟陈芳商量了一下广交会的安排，安排好所有事情之后,两人就找了个江边的西餐厅吃饭。
趁着吃饭的空隙，叶芷便问：“看报纸了吗？深市拍卖了一块地。”
陈芳这几年管理服装厂，已经从当初还有点畏手畏脚的小女人变成了雷厉风行，英姿飒爽的女企业家了。她在听到叶芷说这话的时候，当即意会叶芷的意思,便问：“你想要买地？”
叶芷喝了小口的柠檬水，然后点头道：“要是能打开国外的市场，我们厂房肯定得扩张，所以我打算直接买块地建厂。”
不过建厂只是其中之一，她还想要参与到房地产业里边。
她的服装厂效益不错，而且冷链运输公司也办得红红火火，路线已经遍布半个神州大地，虽然她的股份不多，但是几年积累下来，也有好几十万。
另外海岛鸭毛鹅毛处理厂今年也多了很多订单，今年的收益应该也不错。
陈芳点了点头，道：“行，我跟财务那边开个会，看看近几年的盈利额。对了，你打算把厂子建在哪里？”
叶芷想了想，随后掏出了一张地图，在离布匹市场十公里远的番县画了一个红圈，用手指点了点：“这里，虽然在市外，但其实不算远。而且地价便宜很多，周边也有很多小村落，劳动力也能跟得上。”
这会儿番县还不归羊城，属于农村地方，地价比城区要便宜一半不止。
叶芷除了要建厂，还想拿一部分钱投资到龚玉琼的房地产公司，用来投深市的地块。叶振华这几年一直在深市，早在政策出来之前就已经物色好地点了。现在政策落实，不久将来就会参加竞拍会。
所以她要留一部分钱投到房地产项目上。
陈芳对于叶芷的决定基本上不会有异议，听到她已经做好了决定，立马就拿过那地图，然后对折收了起来，说：“放心，这事交给我去办。”
谈完了公事，两人就说了下身边人的八卦。
陈芳说：“我前两天见到你那个堂妹了，她跟一个老男人在一起，听说准备去米国。”
叶芷这几年一直也有耳闻叶红英的情况，那次她举报了孟云云走私之后，孟云云坐了八个月牢，还被罚了款，之后就回去香江了，再也没有回来。
而叶红英也一直没有跟高文博离婚，不过孟云云离开之后听说高文博变了个人，沾了赌，还爱酗酒。
天天对叶红英拳打脚踢，但是两人就是不离婚，势要恶心对方一辈子似的。
叶芷但笑不语：“不说她了，聊聊你吧。小亮上大学之后，你一个人在羊城还习惯吗？有没有想过回……”
“琼州岛”个字还没说出来，陈芳便爽朗地笑道：“没，一点都没想过。”
接着她又说：“以前在琼州岛的时候，我一直有个想法：我一辈子都要在这个地方，生老病死。不过来了羊城之后，我反倒觉得这边才是最适合我的。”
“小芷，我知道你怕我孤独。”
“不过我一点也不，因为我找到了人生的意义。小芷，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这辈子也只是个懦弱无能的女人。”
叶芷伸手覆上她的手背，道：“你一直都很棒。”
陈芳微微昂起了下巴，笑了笑：“当然，我现在可是羊城知名服装品牌的总经理。现在出入那些纺织品交流会，谁不给我个面子叫声陈经理？”
陈芳很享受现在的生活，所以她每天都干劲满满。
叶芷笑着看她，抬起手指一划：“要我说，陈经理都不够，最好还要像国外那些上市公司，以后当总裁。”
陈芳好奇地瞪圆了眼睛，问：“上市？”
两人谈笑之中，牛排已经上来了，叶芷又开始给陈芳说了下关于股票上市的知识。
……
很快，广交会便开始了。
广交会的第一天，叶芷带着陈芳，还有几个销售部的得力助手去到了会场。
会场已经提前布置好，广告牌是叶芷上个月就设计好的，中英双语。还有各种亮眼的宣传小册子，他们也准备了大箱子。除此之外，叶芷还准备了一些中式的小礼品，打算用来送给那些来询问的外商。
虽然这年代的交易会不能跟后世的相比，但是热闹程度却是一样的。
会上有各式各样的产品，让人眼花缭乱，参展的同胞们用尽了浑身解数推销自己的产品，即便是英语蹩脚的参展商，手脚并用也势要把自己的东西推销出去。
而叶芷今天作为他们摊位的“颜值代表”，在陈芳的安排下，大冬天的穿上了极具东方美的旗袍。这也是她们服装厂的产品之一，这也是她们服装厂唯一保留手工缝纫的流水线。
昨晚拿回家试穿的时候，刚穿上，陆唯看到就黑了一张脸，表情好像在说，要是你敢穿这旗袍去参展，我就生气气。
后来，叶芷牺牲了色相，让陆唯折腾到大半夜才换来了今天的成果。
其实他们的旗袍并不暴露，但修身显身材，叶芷当初会选这个来参展，一方面想要推广中华文化，一方面也是觉得旗袍好看。
今天刚到会场，几个助手看得眼珠子都差点掉了，“哗，我们公司真的有必要另外请模特吗？我觉得叶总比我见过的模特儿都要好看！”
“天啊，叶总你不如回来给咱们公司拍些宣传照吧，我保证人家当明星杂志来收藏了！”
陈芳看着叶芷婀娜多姿，曲线柔美的身材，也忍不住“哗”了一声：“我就说一定要带你来，我相信我们今天一定会迎来开门红，还是爆红的那种。”
叶芷被他们说的有点不好意思，藕白的手臂无处可藏似的。
“你还说，我都一把岁数了，你居然还让我充门面，我都快被人家笑到脸都黄了。”
虽然叶芷现在十多了，但保养得好，看起来显年轻，而且还比小姑娘多了些许韵味。
陈芳笑了笑，指着围了两圈的人，说：“你说这些人是看你笑话？明明就是看你的美貌！”
叶芷轻叹一口气：“早知道就不来了。”
当一个幕后大老板，平平吹吹海风，晒晒太阳，年底就等着分红该多好。
*
没多久，交易会便迎来了第一波人流，有了叶芷这个颜值担当充门面，他们确实拿到了一个可观的开门红。
那是一个东南亚的华裔采购商，看到叶芷身穿的旗袍之后，一下子就要了一千单的量。
不过却被叶芷拒绝了。
两个助手惊呆了，忙问：“叶总，为什么要拒绝？”
叶芷解释道：“我们的精品线，全手工制作，而且缝纫师傅们数量有限，我们走的是精良制作，要的是品质优良。多了，就廉价了。”
任何时代，任何物品，都是物以稀为贵。
她不能为了一时的获利，把整个高端线给毁了。
最后叶芷跟华裔商说了一个数：“十件。”
然后又报了一个价：“800美元一件。”
&美元？
不就是千块人民币一件？
这在八十年代，不就是穿了半套房子在身上？
这不是把人当傻子吗？
然后就在大家以为华裔商要掉头走人的时候，对方痛快地说了句：“Deal.”
几人愣怔地看着那华裔商从挎包里头掏出了厚厚一沓美金，然后数了几张递给叶芷，用英文说了几句话。
叶芷痛快收下了钱，然后看向几个看呆了的助手，提醒道：“愣着干嘛，赶紧给这位Mr.开收据。”
成功卖出了第一个大单之后，叶芷对余下的产品也没有太大的担忧了，现在过来的外商基本上都是带着任务来的，不出意外的话，卖个四五千件不成问题。
果不其然，就在当天收摊的时候，他们服装厂以4890件的成交量结束了当天的交易会。
叶芷对此感到非常满意，尤其是开门红卖出的十件旗袍。
结束了第一天的工作后，叶芷请了他们一起去了羊城最高档的白天鹅宾馆吃了顿大餐。
*
之后的几天，叶芷偶尔才会去一趟，虽然有成交很有成就感，但是这几年来叶芷不怎么管事，确实没有陈芳他们几个有魄力，每天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似的。
而且陆唯的会开完了，请了两天假陪叶芷在羊城的大街小巷找美食。
叶芷跟陆唯去了一个以前家属院附近的公园旁，找到了一家吃牛杂的。
她最喜欢吃的就是牛肚和牛百叶，做牛杂的阿姨也是以前年年岁岁同学的奶奶，给他们的分量超标了。
满满的一大碗。
叶芷闻到了香喷喷的牛杂，便说：“早知道把几个孩子也带来了，这么多我都吃不完。”
阿姨一听，便笑道：“可不是，我们家明可想你们行云行舟了，前几年还总问我他们去哪了。”
陆唯抱着手臂看着面前满满一碗的牛杂，想起这几天以来，叶芷经常吃几口，剩下的全部都丢给他了。
就在刚不久，他才吃了一个鲜虾云吞面。
现在还饱着。
陆唯便说：“有我呢，吃不完我吃。”
不过相比起吃滞了，陆唯更珍惜跟叶芷的二人世界。
自从有了孩子之后，他们独处的时光屈指可数，也不知道有没有十次。
现在好不容易几个孩子长大了，可以放手了，怎么着都要有点夫妻私人空间门。
叶芷听了陆唯的话后，笑了笑：“那也是，我家唯哥哥可能吃了。”
陆唯但笑不语，总不能浪费掉的吧？
然后就拿起了一对筷子，把叶芷最爱吃的牛肚夹到她嘴边。
叶芷笑了笑，一口就吃掉了。
阿姨见状和蔼地笑道：“你们真是我见过最恩爱的夫妻，两个都也长得靓仔靓女的，真是珠联璧合啊。”
叶芷笑了笑：“老夫老妻了，哪里恩爱。”
叶芷也不知道他们算不算恩爱，反正这么些年都是这样过来的。
她已经习惯跟陆唯这样相处。
阿姨笑道：“当然恩爱啊，我可没见过哪个男人还给喂着吃的，棉花糖都没你们甜。”
叶芷连忙又拿了一对筷子，说：“我手昨天切菜划了个口子，有点疼而已。”
因为是冬天，伤口难好，所以陆唯有时候也会给她夹一下，也不是非得要他喂。
叶芷在桌子底下踢了陆唯一脚，然后低声道：“行了，我自己来。”
陆唯宠溺地看着她，“嗯，你吃吧。”
“你也吃点啊，我一个人怎么吃得完？”
“我想吃辣的，等会太辣你又不吃。”
“那你可以把辣椒放你那边。”
“吃吧，等会该凉了……”
吃完牛杂，叶芷和陆唯想着既然都回到了以前的家属院，就拜访了几个以前要好的邻居。
……
结束了广交会之行后，叶芷也回去了琼州岛。
因为这次没有带几个孩子去羊城，所以叶芷在广交会上给孩子买了很多奇奇怪怪的玩意儿。
陆行云和陆行舟喜欢各种汽车飞机那些玩具，叶芷就斥了巨资给他们一人买了一台遥控汽车。
虽然已经是十五岁的小少年了，不过玩起玩具来，还是像个小孩子似的，开心极了。
陆知夏见到两个哥哥有玩具，立马就扁起了嘴：“妈妈，怎么哥哥有玩具，我跟安安都没有！”
陆知秋皱了下眉：“我才不要玩具，我想要裙子和发夹！”
陆知秋从小到大都是全家最爱美的那个，每次上街唯一爱买的就是各种小裙子，小皮鞋和头饰，一到放假的时候就爱穿上各种小裙子，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
两个女儿虽然才十一二岁，不过美人胚子怎么看都好看，好几次去羊城都有人问她要不要拍广告，不过都让陆唯给拒绝了。
叶芷见她们吵着要东西，便说：“谁说没有给你们买？等会儿行不行，我喝口水的时间门都没有！”
虽然琼州岛的冬天温度适宜，不过坐了一天船，叶芷都累麻了，要不是孩子吵着问东问西的，她都不想整这整那的。
没一会，陆知夏便给叶芷倒了满满一杯温水过来，说：“妈妈，先喝口水。”
叶芷看着平平乖巧的模样，笑了笑：“还是我们家平平最疼妈妈。”
陆知夏得意地一昂小下巴，得意道：“那当然，我最爱妈妈了。”
陆知秋拿了一颗糖递到了叶芷的嘴边，说：“妈妈，我也爱你的！”
叶芷嘴巴一张，把甜滋滋的糖含进了嘴里：“甜，妈妈也爱你们，你们等会儿啊，妈妈这次给你们买的是一个摆件，很好看的。”
相比起别人家，叶芷喜欢把“爱”挂在嘴边，所以两个女儿经常也不吝啬自己的表白。
当叶芷把两个城堡水晶球拿出来的时候，陆知夏和陆知秋看着就“哗”了起来：“太漂亮了！妈妈你怎么知道我们一直想要这个？”
叶芷笑了笑：“你们是我生的，为娘还能不知道？”
“妈妈，我太喜欢了，谢谢！”
“我也很喜欢，谢谢妈妈！”
叶芷看着她们捧着水晶球开心得跳起来的模样，当即笑道：“其实是你爸爸挑的。”
陆知夏跟陆知秋对望了一眼，“爸爸的眼光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
两姐妹非常记得，在去年的生日，陆唯给他们几兄弟姐妹每人送了一双军绿色的解放鞋，可把她们给无语住了。
陆知秋挑了下眉，说：“说不定是妈妈提醒的。”
陆知夏点了点头：“我觉得也是。”
*
十二月一过，很快就迎来了1988年，一个特殊的年份。
叶芷知道，琼州岛将要在这一年正式独立建省，到时候他们就是琼省人了。
年前，叶振华特意从深市过来琼州岛，跟叶芷上商量投资房地产的事情。
叶芷现在资金有限，不过当然也想要参与，所以叶振华提起，叶芷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谈完了公事，叶芷便问叶振华：“今年小丁有没有说在哪里过年？”
叶小丁前几年就毕业了，后来应组织的安排，进入了西昌航天基地。这几年他只回来过一次，就是在叶振华和龚玉琼举办婚礼的时候，其余时间门都待在基地，平时只是写信，打电话也不多。
叶小丁从小就有个航天梦，现在他是实现了自己的梦想，虽然回家的机会很少，但是叶芷也为他感到高兴。
叶振华抿了抿唇，说：“还没收到他的回信，应该是不回来了。”
叶芷“哦”了一声，“说不定忙吧，毕竟国家航天事业现在正处于发展上升时期。”
叶振华：“嗯，他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
对于叶小丁这个儿子，叶振华为他感到自豪，也无比支持他的所有决定。
他能这么懂事，其实全都依赖叶芷和陆唯，要是哪天，叶小丁想要伴在叶芷跟陆唯左右，他也不会反对。
要是没有他们两夫妻，也不可能会有今天的叶小丁。
叶芷低头“嗯”了声，“行，那你帮我向玉琼姐问个好，让她注意身体。哥，你现在负责这么多项目，也要保重身体。”
叶振华：“你也是，别整天熬夜画稿了。”
“好。”
.
航天基地。
老教授看着桌子上的一纸申请书，摘下了眼镜，再次问对面的长得高高瘦瘦，面容俊朗的年轻人：“你真的确定要调去琼州岛的发射基地？”
接着老教授又说：“小丁，你是最得意的门生。现在我们这边才是组织的重中之重，国际形势复杂，琼州岛基地未来二十年可能是后备的状态。无论是资源还是设备，都没有办法跟这边比，要是你能在这边坚持下去，以你的能力，未来一定会有你的一席之地。”
叶小丁微微抬起黑亮的眼眸看向老教授，语气坚定道：“教授，我想得很清楚，我要去琼州基地。做科研在什么地方都有用，虽然琼州岛基地还在建设中，但我们的方向都是一致的。”
接着，叶小丁再次请求道：“教授，希望您可以批准。”
老教授轻叹一声，接着试探性问道：“我知道你小时候有段时间门在琼州岛成长，那边可是有你牵挂的人？”
闻言，叶小丁嘴角忽地微微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点头：“是的，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老教授摆了摆手，然后拿起申请表旁的一支钢笔，潇洒写下了“批准”二字，然后递给了叶小丁，说：“好，希望你在琼州基地也能发挥你的长处。”
叶小丁双手接过老教授递来的表格，“谢谢教授，我定不负组织交予我的使命。”
“好。”
……
春节临近，家属院到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叶芷连着两天带着几个孩子去了街上，买了很多的年货，几个孩子每年都要去家属院的海边放烟花，所以孩子们自己也买了不少的烟花。
年货备好了，除夕的那天一早，叶芷就把几个孩子叫醒了，打算让他们帮着烧水，等会跟大家一起宰鸡宰鸭拔一下鸭毛什么的。
然后还得贴对联，贴窗花，可多的事情干了。
一到了寒假，陆家的几个孩子几乎天天睡懒觉，军营的号角都叫不醒他们，每回陆唯直接把窗帘一拉，被子一掀，几个孩子就开始杀猪似的嗷嗷叫。
叶芷如法炮制他们，进去房间门拉开了两个女儿的窗帘，而陆唯则去了两儿子房间门。
一时间门屋里惨叫声四起，陆唯不满地骂道：“懒死了，你们大哥小时候哪有你们现在这么懒，早早就起来跟着去跑操了。”
陆行云揉了揉眼睛，不满地喃道：“老爸，大哥说以前可惨了，做着梦都被你拉起来，现在都还记着你呢！”
陆行舟打了哈欠：“可不是，大冷天的还要被你拉起来跑操，大哥说你太狠心了。”
陆唯抱着手，看着床上睡得鸡窝一样的两儿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嗤一声道：“琼州岛哪来的大冷天，全部给我起来，十分钟之后给我到厨房烧一锅水。”
陆行云：“陆知夏和陆知秋起来没有？怎么不是她们去烧水？”
陆唯：“被啰嗦，给我赶紧起来，一个个都不省心的！”
那边的陆知夏和陆知秋倒也没有这么多起床气，叶芷叫了两回之后自己就起来了。
起来之后就开始撕去年的对联，等会就贴上新的。
叶芷看孩子们都起来了，就去院子里头打算洗一下等会包饺子用的韭菜，正当她打开水龙头的时候，忽地听到了院子门外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姑妈，我回来了。”

第111章 结局【正文完】
——结局章——
【甜蜜蜜, 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窗台的收音机流淌着邓丽君温婉细腻的歌声, 叶芷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毕竟这会儿叶小丁应该在西昌才对。
可等她转过脸去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身形高瘦的帅小伙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个行李袋, 还背着个双肩包，风尘仆仆。
这不是她家叶小丁还有谁？
叶芷摘了韭菜, 手都忘了洗，直接就迎了上去，笑眯眯看着叶小丁，说：“你这孩子，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跟姑妈说一声？”
“你什么时候到琼州岛的？怎么这个时候回来？是不是坐了一宿的船？你应该提早跟我们说一声，好让你姑父去码头接你！”
距离上次见叶小丁，已经有两年多了，叶芷这会儿看到他感觉有点儿不是那么的真切, 还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
可是那个笑起来，跟她一样脸上有颗小酒窝的小年轻, 不是叶小丁还能是谁？
叶小丁笑了笑道：“姑妈，我挺好的。刚好在码头碰见了家属院的叔叔，坐了顺风车回来的。”
叶芷一边领着叶小丁往屋子里走，一边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
接着叶芷又问：“那你是不是还没吃早饭？姑妈今天煮了小云吞，等会给你盛一碗。对了，你这次放几天假？要不要去深市看看你爹？”
叶小丁走在叶芷的身旁, 闻言, 便顿了顿脚步, 然后说：“姑妈, 这次回来，不走了。”
叶芷愣住了，侧头看他：“什么？你……”
一时间，各种的猜测在叶芷的脑海飞过，关键都是些不好的念头，唬得人心肝都跳了几下。
叶小丁看叶芷的表情，怕她误会，便急忙解释道：“我调到文昌的航天基地了，以后都会在这边。”
“什么？”陆唯的身影突然从屋内走了出来，见到叶小丁的第一刻严重闪过一丝惊喜，然后问：“你调到这边的航天基地了？什么时候的事？”
原本叶小丁想要撒个善意的小谎，对叶芷说是组织调派过来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见到陆唯的那一刻，叶小丁退缩了，先是唤了他一声：“姑父。”
然后才坦白道：“是我自己申请调回来的。”
陆唯倏然皱起了眉头，“胡闹，你在西昌好好的，怎么申请调过来这边了？”
陆唯知道，航天事业的重点未来十年都在西南西北地区。琼州岛因为位置靠南，虽然有天然的发射优势，但因为周边的国际形势复杂，未来的十年都不会有重点扶持项目。
这几年他每回去西南区出任务，他们知道叶小丁跟他的关系，每每都有人向他提起叶小丁。
可怎么突然就说要调回来了？
叶芷见陆唯突然发火，便挡在了叶小丁跟前，说：“得了，孩子才刚刚回来呢，又是大过年的，有什么不能好好说？”
接着，叶芷便对身后的叶小丁说：“小丁，你先把行李放回房间去，顺便去洗把脸。”
叶小丁却没有按照叶芷说的做，而是跨前了一步，对陆唯说：“姑父，我已经是成年人了，做任何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我没有胡闹，也不会后悔的。”
陆唯正要说些什么，叶芷用眼神示意他别再说了，陆唯只好甩了下衣袖回屋里边去了。
叶芷瞥了眼叶小丁，说：“你这孩子，本来就让你
先进去了，你还说！你姑父又该不高兴了，这大过年的，都跟给我好好说话！”
说着，叶芷就有点鼻子酸酸的。
叶小丁是自己带大的，她又怎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无非就是想要离她跟陆唯近一点。
可叶芷跟陆唯的想法也是一致的，也希望叶小丁在自己喜欢的领域里边发光发热，成为对国家有用的栋梁之才。
虽然以后琼州岛的发射基地会成为重要据地，但在这个年代，确实留在西昌会更好。
叶小丁为他们放弃了这么好的机会，叶芷又是喜又是愁。
可是叶小丁却说：“不着急，姑父会理解的。我也是成年人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说完，叶小丁又伸出另一只手搂住了叶芷的肩膀，说：“姑妈你越来越年轻，还越来越好看了。就像歌里面唱的：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叶芷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什么时候学会这么油腔滑调了？好的不学学坏的，你姑妈都快四十岁了，还甜蜜蜜！”
叶小丁搂住她的肩膀一同走进久违的屋子里头，笑道：“无论姑妈几岁，你永远都是最好看的。”
叶芷：“才不信，到时候娶了媳妇看你还会不会这样说！”
叶小丁：“还是会的。”
叶芷：“对了，等会记得也给你爹打个电话，他一直惦记着你呢。”
叶小丁点头：“嗯，知道了。还要给爷爷奶奶也打电话。”
叶芷笑：“真乖。”
叶小丁的回归，让陆家两个男孩沸腾了起来。
等叶小丁梳洗一番过后，陆行云和陆行舟便兴奋地围着叶小丁问了好多关于火箭的事情。
男孩子都爱一些军工装备，尤其是在家属院长大的陆行云和陆行舟，对这些东西简直有点痴迷。
不过幸好叶小丁也不厌其烦，这次回来还带了一个火箭模型，够他们热闹一阵了。
——可是杀鸡杀鸭的任务兜兜转转又落回了陆唯和叶芷身上。
叶芷看陆唯还有点情绪，便说：“其实咱们琼州岛的地理位置这么好，说不定以后也会是航天的重要基地。”
叶芷虽然知道以后的发展，未来琼州岛的发射基地确实会成为重要据地。
但这对于陆唯这个老古董来说，这肯定难以接受的。
毕竟在琼州岛的这十几年，附近海域发生过无数大大小小的冲突。
即便地理位置好，但陆唯深深知道，国家的选择首要考虑的是安全因素。
叶芷见陆唯还是不肯吭声，继续劝说道：“再说了，你自己不也是从京市跨了大半个神州大地过来琼州岛。你不也是自己决定的，你看爸跟妈有说你什么了？”
这一回，陆唯终于有点了反应，哼道：“这怎么能一样？再说了，当时我爸也是在羊城。”
叶芷反驳：“为祖国效力，在哪里都一样。”
闻言，陆唯突然停下了拔鸭毛的动作，然后朝叶芷看过去，问：“媳妇儿，你说那小子怎么突然要调回来琼州岛这边了？”
叶芷瞥了眼又郁闷又好奇的陆唯一眼，说笑般道：“可能是怕我俩老了，他在那么远的地方，照顾不了我们呗。”
陆唯嘴角一抽：“瞎扯，我们还用他照顾吗？”
虽是这么说，不过陆唯的心里还是有点美滋滋的。
叶芷把手里烫了热水的公鸡也扔到了陆唯的盆子里，示意他把鸡毛也拔了，说：“算了，你也别气了，孩子好
不容易才回来过年。一回来就甩脸色，不知道的以为你更年期了。”
陆唯皱眉：“谁更年期了？”
叶芷笑：“你！行云行舟说你天天找借口骂他们，在军营骂属下还不够，回家来还骂孩子！”
陆唯：“瞎说，我什么时候骂他们了？”
叶芷：“刚刚小丁回来你不就骂他了？”
陆唯皱眉：“那样也叫骂？得亏他不是我手下的兵，不然天天有他受的。”
叶芷：“行了，其实我知道你看到小丁回来也挺高兴的，孩子现在大了，你这样甩脸色，小心孩子记你仇。”
陆唯哼道：“管他记不记，不对就得骂，他还好意思记我仇。”
叶芷：“得了，快把鸡毛也拔了吧，等会还得贴对联呢。”
陆唯：“……”
早知道就不甩脸色了，不然还能支使叶小丁做点事。
现在好了，个个都是等吃的。
……
几个孩子凑在窗沿，看着陆唯跟叶芷在拔毛，陆行舟便说：“你们谁去帮帮忙吧，不然等会咱爸又该骂人了。”
陆行云便说：“才不要，这时候去，岂不是当炮灰，谁去谁遭殃。”
陆知夏：“应该没有那么严重吧，又不是我们惹他生气的。”
陆知秋：“那叫大哥去。”
叶小丁：“……”
“大哥也怕。”
几兄弟妹：“……”
“好吧，那让爸爸一个人把活全干完就好了。”
就在这时，陆唯一个眼神扫了过来，孩子一窝蜂似的散开了。
陆唯轻嗤一声，嘀咕道：“什么意思？感情这鸭跟鸡就我一个人吃不成？个个都不来帮忙！”
说着，又哼哧哼哧拔毛了。
将近中午的时候，叶芷一家人就开始贴对联。
因为叶小丁回来了，几个孩子也解放了劳动力，平时叶芷跟陆唯指点他们干的家务活，叶小丁听到全抢着来干了。
就连院子的菜都给浇了一次水，一下子好像回到了刚刚来到琼州岛的时候。
那会儿小丁知道她不爱干活，很多活儿都抢着做了。
而陆行云几兄妹就是在贴对联的时候动了下手，闲得他们乐的，恨不得叶小丁以后都待在家里面。
贴完了对联，就准备包饺子了。
几个孩子在南方长大的，不是那么爱吃饺子，包饺子的时候拿着叶小丁带回来的火箭模型熘出去跟小伙伴玩了。
屋里又剩下了叶芷跟陆唯，还有叶小丁三个人在家。
叶芷拌好了饺子馅料，陆唯早早就把面粉发好了，就等着擀皮。
擀皮的时候，叶小丁和陆唯同时去拿擀面杖，两人对视一眼，叶小丁先说：“姑父，我来擀皮吧。”
陆唯本想不理他，不过被叶芷用眼神看了眼，便改口问道：“你还会擀皮吗？”
叶小丁点了下头：“在基地的时候学会的，每年都是我擀的皮，很多老教授都夸我的皮擀得又薄又圆。”
陆唯面无表情“哦”了一声：“既然这样，那你来擀皮，我跟你姑妈包饺子。”
叶小丁听到了陆唯这话，笑了起来：“遵命，首长！”
陆唯没忍住，唇角微微上扬了些许，以前带叶小丁的记忆慢慢涌上脑海。
对于叶小丁这个孩子，陆唯也是打心眼疼他，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就算是当年叶振华找回来的时候，他也没有想过让叶小丁跟
叶振华一起生活。
他清晰地知道，要是真要把叶小丁送走，别说叶芷会舍不得，其实他自己才是最舍不得的那个人。
曾经两人一同跑了无数次操，还一起去海边游泳，赶海。
养只猫养只狗都有感情了，更别说还是一个会说会笑的孩子。
其实当他看到叶小丁回来的时候，内心还是高兴的。
好像一个大家长，见到了自己久未回家的孩子，终于团圆了。
陆唯好一会才缓缓道：“在咱们家，你姑妈才是首长。”
叶芷忍不住用手肘撞了他一下，“你还好意思说，现在走到家属院里面，那些孩子都叫我首长了，丢脸死了。”
“小丁，你这么大的人了，别跟着你姑父瞎说。”
叶小丁笑了笑：“不会，我同意姑父说的。在咱们家，您才是首长，我们都听你的。”
叶芷噗嗤一声笑了，“是是是，既然都听我的，那今晚的年夜饭就交给你跟陆参谋长了，行不行？”
陆唯：“没问题。”
叶小丁：“听从首长的一切安排。”
这个年，过得热闹又喜庆。
而且准备的菜式丰富又美味，尤其是两只大龙虾和几个大螃蟹，几乎都让叶小丁跟陆行云陆行舟全解决掉了。
叶小丁这些年都在内陆，已经很久没有敞开肚皮吃海鲜了。
所以今年的年夜饭，叶芷又多加了几道海鲜，让他吃个够！
吃完了年夜饭，洗碗的工作陆唯就让陆行云和陆行舟干了，两个孩子还不乐意，最后叶小丁说话，两人才乖乖就范。
叶芷忍不住跟陆唯吐槽：“还真是一物降一物，你俩儿子什么时候那么听话了？”
陆唯哼笑了一声：“大哥就要有大哥的样儿，不然怎么做大哥？”
叶芷眯眯笑：“也是，叶小丁这个当哥的，在孩子面前还是有点威严的。”
吃过了年夜饭，他们一家人又去了沙滩放烟花。
本来叶芷想看看春晚的，毕竟今年有两个表演团队穿了她家的服装，她还想要看看上镜是什么效果的。
不过几个孩子都拉她一起去，叶芷也不好扫兴。
一家大小七口人一同往沙滩走去，浩浩荡荡的，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叶芷还记得以前几个孩子都小小的，一个个要抱着，背着，拉着慢慢往沙滩走去。
可如今，几个孩子走在前头，有说有笑的，偶尔回头看一下她跟陆唯。
陆行云和陆行舟回过头看他们，说：“爸，妈，你们要不要烧烟花？”
陆知夏和陆知秋也笑了笑说：“爸爸妈妈，你们要是不烧烟花，也可以放孔明灯。”
叶小丁也买了些烟花，打算跟几个弟弟妹妹玩一下。
陆唯跟叶芷便说：“你们玩去吧。”
几个孩子便疯了似的往沙滩边跑去了，热闹的沙滩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几个孩子没一会就不见踪影了。
陆唯两手插兜，慢悠悠走在后面，见到孩子们兴高采烈的，便说：“压岁钱又花在买烟花上了，一下子嘭一声就没了，有什么好看的。”
“不是啊，烟花这么漂亮，好看。”叶芷哼了声：“再说，孩子就开心这几年了，等他们像小丁那么大，你看他们还会不会买烟花了。”
叶芷总觉得长大之后的春节没有小时候开心。
现在回想起来，原来小时候开心，是因为自己想要的东西非常明确，无非就是几颗糖，几根烟花棒
之类的，而且都是容易实现的小愿望。
然而成年之后，想要的东西复杂了，困难了，很多时候都没能得到自己的想要的状态。
所以，小时候的知足常乐是多么重要。
叶芷觉得现在的日子很快乐，一家人在一起，就算是简单吃个饭，围在一起嗑嗑瓜子，聊聊天，那已经足够了。
至于钱，好像永远都赚不够。
这次小丁回来，叶芷突然对现在这样的状态感到十分的满足了。
未来的时间，她想要多陪陪家人。
陆唯思忖了小会，才点了下头：“好像也是，小时候我妈给我买个玻璃球我都高兴好几天。过年要是能吃上奶奶包的猪肉饺子，也会兴奋很久。要是能在除夕的夜晚，吃上一串冰糖葫芦，那真的幸福美满。”
叶芷：“对啊对啊，小时候的愿望就是这么简单，所以我们以前都很快乐。”
陆唯侧头看她：“现在呢？你不快乐吗？”
叶芷笑了笑：“当然快乐，可以一家人在一起热热闹闹过个团圆年。”
陆唯点了点头：“那就好。”
走着走着，沙滩边上烧烟花的人越来越多了，头顶慢慢绽放出几朵转瞬即逝的烟花，照亮了去沙滩的道路。
叶芷转过头看他，突然间问：“那现在呢？陆唯同志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现在啊？”陆唯垂下黑亮的眼眸，好一会才答道：“跟孩子在一起，跟你在一起。”
——“不分开。”
叶芷笑了笑，觉得陆唯的要求还是有点难度的。
人生道路，做家长的，就是看着孩子一步步走远，背影也慢慢模煳。
他们要做的，就是鼓励他们走向更远的远方，成为他们最强劲的支柱。
然而没等叶芷说话，陆唯又轻笑了一声：“不过仔细一想，孩子终将还是要离开我们的。既然这样，那我就不能那么贪心了，以后我只想要跟你在一起，可以吗？”
叶芷笑了笑，眼眸映出了燃放在半空的烟花，显得闪闪发亮：“好，我们不分开。”
沙滩上的篝火晚会，传来了阵阵欢乐的笑声，在除夕的夜晚显得尤其喜庆。
陆唯宠溺地看着她，替她掖好了被海风吹起的刘海，低沉道：“一辈子都不分开。”
话落，陆唯在暖黄的街灯下，缓缓牵起了叶芷的手，慢慢走向了沙滩。
正文完。

第112章 番外一·陆家的儿女们
老陆家又出了个学霸。
陆行云同学考上了华大计算器系,还是他们那一届的省状元。
本来陆行云在高一高二的时候就参加过数学竞赛，当时华大和京大招生办的主任都找他聊过要不要保送。
不过陆行云拒绝了，因为当时的他还没考虑好要去哪个学校，哪个专业。
直至高考前一个月,陆行云才决定要学计算器。
叶芷跟陆唯向来尊重孩子的选择,所以陆行云选择学计算器的时候,他们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替他收拾行装。
老陆家又出了个高材生，陆唯跟叶芷这几天走在家属院里边走路都带风的。
而陆行云倒觉得没什么大不了,说：“妈当年也是状元,这有什么可稀奇的。”
确实不怎么稀奇,就是来看状元的人小孩子把他们老陆家的门坎都要踩烂似的。
除此之外,双胞胎陆行舟却缺席了六月份的高考。
到了成绩出来的时候才告诉了叶芷。
“什么？你要去藏区？”叶芷以为自己听错了,听到陆行舟要去藏区参军，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
家属院里头也有不少的孩子选择从军这条路,叶芷其实早有心理准备自家几个孩子肯定也会有人继承陆唯的“衣钵”。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陆行舟要去这么远的地方，而且还要是最高海拔的藏区。
那边的气候复杂,海拔又高，就算是平时平原地区的人骤然去藏区，都容易缺氧，更别说去那边参军了的。
叶芷作为一个母亲,说不担心那是假的。
陆行舟“诶”了一声：“妈，你知道我的,也不是读书那块料，一读书就脑袋疼。我想象爸那样，当军人保家卫国。”
叶芷早就知道自家儿子的想法,不过她没想到去那么远啊！
叶芷便说：“三沙市不是也在征兵么？再不济回去北方，跟你奶奶他们有个照应也行。”
原本叶芷是以为陆行舟可能是想去更南边，谁知道自己暗暗拐了个弯，一路向西了。
陆行舟走到了叶芷的座椅后，从后面抱住了她，说：“妈，一直待在海边有什么意思的？祖国那么大，我想去的边疆看一看。”
叶芷：“……”
世界那么大，她也想去到处看看呢？
可她去了吗？
接着叶芷叹了一口气，问：“这事你跟你爸说了没？”
“还没。”陆行舟弄眉挤眼的，最后才说了句：“妈，你帮我跟爸说吧。”
“我可不想这么大了还要被他揍一顿。”
叶芷卷起了陆行舟的申请表，打了他一下：“胡说，你爸什么时候揍过你们？”
陆行舟吐了下舌头，然后道：“不管了，今晚爸回来，你跟他说一下，反正他不会骂你。”
说完就跑出家外头了。
叶芷哭笑不得，不过等到夜晚要休息之前，她还是跟陆唯说了下这事。
谁知道陆唯听了后只淡淡“哦”了一声，然后道：“不错，有点他老子我当年的风范。”
接着陆唯掀开了蚊帐，上了床，又说：“我当年不也是从津市的军校，只身来到南疆建设海岛。他这么年轻，去藏区磨炼磨炼也挺好。”
叶芷不满地瞥了他一眼：“能一样吗？藏区这么高海拔！”
“而且到了冬天天寒地冻的，几个孩子都是在南边长大的，也不知道受不受得了高海拔的严寒干燥。”
陆唯挨着自家媳妇躺了下床，说：“放心，你儿子比你想象的要坚韧，你要对他有信心。”
说罢，陆唯便搂过自家媳妇，嗅着她发丝上的淡淡甜香。
叶芷：“嗯，我对儿子肯定有信心的，就是当父母的难免会心疼。”
不过叶芷也为儿子感到高兴，毕竟有自己的人生目标总比浑浑噩噩要好。
这一点，她为两个儿子感到自豪。
陆唯笑：“咱们俩儿子都有远大的志向，就凭这一点，我为他们感到骄傲。”
陆唯很少夸赞孩子，尤其是孩子过了十岁之后，对两个儿子严厉又正经。
不过这一次，陆唯却说为孩子感到骄傲。
想必，是真心为他们高兴的。
叶芷抱紧了他的劲腰，说：“听你这么说，好像也对，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了。既然这样，我让陈芳帮忙准备些厚实点的被褥和衣服，让行舟带过去。”
陆唯问：“行云去华大报导，你去不去送下他？”
叶芷侧着身，脑袋伏在陆唯的肩上，“嗯”了一声：“去啊，顺便看看爸妈还有爷爷奶奶。”
陆向前调回了京市，分开了十多年的两老终于在京市相聚了。
而陆爷爷和陆奶奶年事已高，视力听力都退化了，见一面少一面。
陆唯抬起手臂，枕了上去，轻叹道：“那我送行舟。”
两人又悄声地商量了一下，看看需要给孩子们准备些什么东西。
*
很快就到了陆行云要北上的日子了。
刚好前两年开通了海岛直飞京市的航班，叶芷想着大包小袋的，要拿那么多行李，干脆坐飞机上京市算了。
因为青藏线只通行了第一期，火车还没能直达藏区的市区。
所以陆行舟也是先跟随大家先飞京市，然后再从京市再转机去藏区。
陆知夏和陆知秋从小到大跟两个哥哥打打闹闹的，可时间转瞬即逝，一下子两个哥哥都要离开家里，去读书，去参军。
两个小姑娘知道之后，还哭了两晚。
不过当陆行云把自己的学习笔记扔给两人的时候，离别的愁绪一下子被冲散了。
陆行云抱着手臂，看着两个长得相像，但他却轻易可以认出来的妹妹，说：“这是你们的状元哥哥五年高考三年仿真的笔记，好好珍惜了。别到时候连大学都考不上，丢我脸。”
陆知秋看着几十公分的一本本笔迹，眼睛瞪得大大的，“哥哥，你这是谋害吧？再说了，我又不是理科生！”
“你想用这么厚的笔记砸死谁啊？”
陆知秋今年刚刚上了高中，这些年一直在学跳舞，因为她早就决定好了，以后要学表演，考戏剧学院！
陆行舟坐在桌子角上，拿起了最上面的一本笔记，“啧”了一声：“幸好我不考大学，要记这么多东西不得把我脑细胞给折磨死！”
陆行云瞥了他一眼，从他手上把笔迹夺了回来，放回去：“得了吧你，就是懒。”
其实陆行舟也不笨，相反还机灵着呢。
就是不爱念书，就连高考都不愿意去，可把陆行云给气炸。
一直没说话的陆知夏却慢悠悠地抱起了陆行云留下的笔记本，说：“哥哥，给我吧，我虽然不考理科，但我有同学想要。”
“啊对对对！”陆知秋一听，立马就跳了起来：“给我给我，我也要！我要送给隔壁班的班草！”
陆行云：“…………”
最终，陆行云黑着脸把所有的笔记全抱走了，让俩个没良心的妹妹捶地后悔！
走出她们的房间门时，陆行云咬牙切齿道：“陆知秋，你要是敢早恋，看我不敲断你的腿！”
陆行舟用妹妹的草稿纸折了个纸飞机，在门口处一扔，纸飞机就飞到了陆知夏和陆知秋的桌子上。
陆行舟伸出食指，指着她们俩，说：“都不许早恋，你哥哥我都还没恋呢，你们急什么？都不许爬我头！”
陆知秋吐了吐舌头，把纸飞机扔回去，“你才早恋！”
陆知夏笑了笑，说：“早恋确实不好。”
没等陆知秋说话，她又添了一句：“再说了，那个班草也不帅。”
下一秒，陆唯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闺女的房间门口，问：“谁早恋了？”
陆知夏和陆知秋相视一看，异口同声道：“没有人早恋！”
陆唯板着脸，不太相信地看了她们一眼说：“最好没有，不然等着敲断腿！”
陆知夏&陆知秋：“…………”
就在这一年，十八岁的陆行云和陆行舟，一个去了京市，一个去了藏区。

第113章 番外二·陆家九十年代二三事
1992年。
叶芷跟龚玉琼叶振华夫妇一起投资的房地产业,第一期楼盘在深市公开发售了。
开盘三天，全部卖完。
叶芷给自己留了三套，想着有空去住住也好，放着等日后升值也罢。
因为有了好的开头,后来叶芷又跟着投资了好几个地块,而且这一次他们的目光瞄准了琼州岛的南边海湾,准备建一个星级酒店。
除此之外，叶芷还投了一些钱进去股市。
她远在琼州岛，只出钱投资,不参与任何公司的决策。
日子过得清闲又有钱。
在这一年,陆知夏和陆知秋也参加高考了。
陆知夏去了泸市念美术,陆知秋去了京市学表演。
老陆家一下子清静了下来,叶芷和陆唯偶尔也会不习惯,每次吃饭的时候都会多装了两碗饭。
有时候下意识也会叫一声：“臭小子，洗碗。”
“平平安安,你们洗个菜。”
……
叶芷忍不住跟陆唯说：“看来是老了,都糊涂了。”
陆唯瞥了自家媳妇一眼，其实叶芷看起来不怎么显老,四十岁出头的她依然光彩夺目，平时出去逛个街，回头率也非常高。
陆唯笑了笑，说：“可不是,你头顶上都长出一根白头发了。”
“啊？真的？”叶芷下意识弯下腰，紧张兮兮问：“来,快帮我看看，是不是真的长白头发了？”
陆唯看着她的动作哭笑不得：“这不是正常吗？我都十几根白头发了。”
平时她还爱老陆老陆这样叫他，一下子陆唯感觉自己老了十几岁,好像自己是个老头子似的。
叶芷嘻嘻一笑：“这样一比较，我舒服多了。”
陆唯：“……”
有这样比较的吗？
陆唯看了看外头的天气，便问：“难得放假，不如带你去兜兜风？你也好久没去海边了吧。”
在年初的时候，他们家属院搬迁了。
虽然陆唯还是分配了独门独户的院落，但是家属院的位置却不像以前那样建在海边，而是建在了生活便利的闹市。
叶芷看着外头毒辣的阳光，抗拒地摇了摇头：“不去了，这么晒。”
叶芷翻着手上的杂志，想了想，便朝陆唯看过去，问：“老陆同志，不如我们买个小汽车吧？”
琼州岛的汽车制造厂这年爆红，汽车的产量首次突破了百万关。
现在琼州岛上，随处可见马自达汽车，虽然陆唯出入都有专车接送，不过家里有个车，也方便使用。
家属院也有干部自己掏钱买了汽车，他们也不算突兀。
陆唯没说话，而是走进了房间，翻箱倒柜一番之后，拿着自己的工资存折出来。
他一边翻着存折，一边说：“应该够了。”
叶芷放下了手里的杂志，笑道：“那我去换衣服！”
这一年，他们买了第一辆汽车。
.
1995年。
叶小丁三十岁了，如今是琼州发射中心技术部的副主任。
陆唯给他打电话问得最多的是：“你姑妈让张婶子帮你找了个相亲对象，什么时候有空见一见？”
“你姑妈说让你回来一趟，见一下李伯伯家的女儿。”
“你姑妈认识个中学老师，有空回家来一趟。”
“你姑妈……”
叶芷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挂掉了陆唯打给叶小丁的电话，“每次都说是我，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托人找的！”
陆唯听着被挂掉的电话，慢慢放下了话筒：“你说现在的年轻人怎么想的，一个个不谈恋爱，不结婚。”
叶芷转过头看他，打趣道：“诶，不对啊老陆同志，我以前可听说你也是不想结婚的。”
陆唯：“……”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陆唯拿起了报纸，闷闷道：“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管他结不结了。”
叶芷笑道：“可不是，你管那么多干嘛？不然孩子又该嫌你啰嗦了？”
陆唯：“我哪里啰嗦了？”
他都不爱说话的。
叶芷瞥了他一眼：“是是是，是我啰嗦。”
陆唯也没心情看报纸，问：“对了，行云从米国回来没有？有没有说今年在哪过年？”
叶芷没好气地打开了电视机，“这才九月份呢，过什么年？！”
陆唯：“……”
*
深市。
陆行云从华大毕业之后，就回到了南方的深市，跟几个要好的同学开办了一家互联网商业公司。
这一天，他刚刚从米国出差回来。
刚下机，接他的车子便在机场外等候着。
他的其中一个合伙人王慕瑶见他上了车，便问：“怎么样？这次行程可有收获？”
陆行云伸出修长的手指，松开了衬衣最上面的一颗纽扣，性感的喉结若隐若现。
只听他低沉的声线在狭小的车厢内响起：“收获很大，国外的互联网技术起码要比我们先进二十年……”
之后，陆行云就着这次出差的收获，说了下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
车子一路飞驰，直到车子停靠在陆行云住处的小区门外，他才停下了发言。
王慕瑶侧过头看了下他，说：“到了，明天回公司再一起开个详细的会议。”陆行云点了点头：“好，谢谢你来接我。”
说完，便推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准备下车。
王慕瑶看着他一串动作没有丝毫犹豫，便主动开口问道：“陆行云，来都来了，你不请我上去喝杯茶？”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王慕瑶觉得华大的高材生应该也能听得懂。
谁知道陆行云抬头看了下小区，躬下身道：“天黑了，下次跟老周他们一起再上去吧。”
说完，陆行云便转身往小区走去了。
这个小区是几年前刚开盘销售的新小区，没几天就售罄了，听说住在里面的人非富则贵。
公司里面就他们几个合伙人知道陆行云住在这里面。
大学的这几年，没有人知道陆行云的家庭背景，只知道他有个双胞胎弟弟，还有一对双胞胎妹妹。
真是奇闻，居然都是双胞胎！
王慕瑶是跳级生，比陆行云他们小了三岁，上大学的时候才16岁。
她跟很多同学都难以融为一体，所以当她鼓起勇气想要参与到陆行云的公司时，其他的几个合伙人，他们并不想让她加入的。
而陆行云，大学四年一直都是学校的风云人物。
因为长得高又帅气，学习又名列前茅，喜欢他的女生从华大排到京大。
不过后来有一次，陆行云无意中看到她写的几个编程，力排众议让她加入了如今的公司。
从此，王慕瑶更喜欢他了。
可是陆行云却意会不了。
也可能是意会了，但陆行云不喜欢她，所以防守得滴水不漏。
王慕瑶看着陆行云不拖泥带水离去的背影，讪讪地打了下方向盘，准备离开。
可下一秒陆行云去转过身来，说：“开车回去小心点，刚刚你超速了三次。”
王慕瑶吐了下舌头，“知道了。”
老古董！
陆行云看着的汽车尾灯渐渐缩小，最后没了踪影，才慢慢转身走回去小区。
*
1997年。
一个非常特殊又举国欢庆的年度，香江回归到祖国的怀抱。
叶小丁终于在中秋节的时候带了个女朋友回来。
两人都是在航天基地工作的，郎才女貌，很是般配。
而且两人的感情深厚，吃饭时候都黏黏糊糊的，看着应该会是结婚的对象。
果不其然，两人迅速领证办了婚礼。
解决了陆家大哥的人生大事，陆唯和叶芷又闲了下来。
1998年春节，恰好陆家的儿女们也回琼州岛过年了。
叶小丁回了他老婆的老家，说是回去老家也办一场婚礼。
客厅里头那台34寸的彩电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一首《相约98》悠扬飘来……
看叶小丁不在家，陆唯便对几个回来的孩子说：“你们千万别学你大哥，都三十好几才结婚。他小时候的玩伴陈志安，人家儿子都上小学了。”
陆知夏和陆知秋吐了下舌头，“爸，你以前说要是早恋要打断我们的腿。”
陆唯看过去，“你们现在都几岁了？还早什么恋，都晚恋了！”
叶芷在一旁吃烤羊腿，都不想说话了。
陆行舟嘿嘿一笑：“老爸，国家现在提倡晚婚晚育，三十岁刚好。”
陆知夏陆知秋抓着个大龙虾啃，连连点头：“就是就是。”
然后陆行舟看向身旁穿着白衬衫，霸总气质外漏的陆行云，问：“陆行云同志，你现在可是大老板，应该不少女孩子喜欢吧？”
接着陆行舟就看向了陆唯，说：“爸，你要催婚就催年年，他帅气多金，最容易找对象就是他！”
意思是，莫挨老子。
陆唯：“……”
谁催婚了？
他可没有这么闲！
陆行云：“……”
“公司忙得很，没空。”
叶芷一听，便说：“行云，就算是再忙你要注意身体，别整天熬夜了。”
陆知秋笑呵呵地点头：“对对对，做互联网的都早秃。”
一众人：“……”
叶芷笑道：“这倒不会，你看你老爸，现在的头发也还是那么茂密，应该会遗传的。”
她倒不担心儿子这个问题，就是特别担心孩子熬坏了身体。
陆行云笑了笑：“那我感谢爸，让我不早秃。”
陆唯：“……”
这有什么可感谢的？
*
过完了春节，陆行云又回到了深市。
这一次，还是王慕瑶去机场接的他。
不过这次是陆行云开车，车子却没有往他平时住的小区开去，而是去了深市西侧的一处海边荒地。
王慕瑶看着周围荒凉的景象，不是很明白陆行云的意思，问：“干嘛带我来这边？”
陆行云指了指远处一块长满了杂草的地块，说：“要是在这建个厂房，你觉得怎么样？”
海边的冷风吹来，王慕瑶抱着手臂瑟缩了一下，说：“可以，这边拿地便宜，而且靠近码头和西站，是个不错的选择。”
陆行云侧目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缓了一会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套在了王慕瑶的肩上。
两人四目相对，王慕瑶下意识察觉有点不对劲，只听陆行云低沉着声线问道：“慕瑶，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话落，一向冷静自持的王慕瑶瞪圆了眼睛，可很快又冷静了下来。
她盈盈一笑，看着陆行云答道：“好啊。”
陆行云垂眼看她：“你不问我为什么这么突然吗？”
王慕瑶迅速地摇了摇头，说：“我喜欢你啊，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会放过？”
接着她又说：“你要是说跟我领证，我明天就拿着户口本去你楼下等着。”
话落，陆行云唇角弯了弯，印象中，王慕瑶一直都是这样子的，她勇敢，率真，果断。
王慕瑶皱起眉头看他，问：“你……是在耍我吗？”
早就知道就不说那么多话了，直接吻过去比较好！
陆行云笑着牵起了她的手，“我什么时候耍过你？”
王慕瑶认真思考了一会：“那倒没有。”
陆行云身上有股不同于其他商人的正派，认识他这么久，王慕瑶从没见他忽悠过什么人。
王慕瑶突然问：“是因为我比较合适吗？”
合适，才谈恋爱？
也不是不行，反正王慕瑶在这几年见多了饮食男女的爱情，要是能找个有责任感又有事业心的男人，倒也不错。
最主要自己还喜欢。
陆行云伸出食指敲了下她的脑袋：“我说王慕瑶你好歹也是跳级生，智商也没问题，甚至比大部分人还要高。到了这问题怎么就这么蠢？”
这是第一次陆行云对她做出暧昧的动作，换了以前，陆行云跟她连肢体接触都不怎么有。
她是合伙人都没有，其他女性同胞，连方圆一米范围内都难。
如此想来，王慕瑶觉得自己还是特别的一个。
王慕瑶瞪着一双圆圆的大眼睛看他，“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王慕瑶难得脸颊红了起来，问：“你……你是不是也喜欢我？”陆行云哭笑不得，“王慕瑶，我不喜欢你，怎么会让你做我女朋友？你真的是保送生吗？”
“当然是，我还拿过CMO金牌！智商是国家认证的！”王慕瑶偷偷抬眸看他，心里像有烟花炸开一样：“那个，我以为你是为了好玩……”
陆行云耐着性子，一口气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王慕瑶，我喜欢你，比你想象的要更早喜欢你。”
——她不知道，其实他也是当年CMO金牌。
“这这这……”即便是遇到再棘手的bug，王慕瑶也没有这一刻那么震惊过。
陆行云还以为王慕瑶会感动得落泪，谁知道下一秒王慕瑶一个小拳头锤了过来，说：“你这混蛋，你怎么不早说？！我也是！我在大学开学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了”
两人互相一见钟情的人，居然白白浪费了十年！
陆行云吸了一口气：“你再想想，有没有可能我认识你更早一点？”
王慕瑶认真思考了许久，然后摇了摇头：“那你也应该早点说，白白浪费这么多时间！”
有这样的时间，他们孩子可能都生俩了！
陆行云唅笑地抓住了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哑着声道：“王慕瑶，我认识你的时候，你才15岁。”
“我又不是禽兽。”
王慕瑶咬着唇，任由狂喜在身体里乱撞，垂着眸说：“我现在25岁了。”
陆行云捏了下她手掌的虎口处：“先领证！”
王慕瑶：“……”
还真是老古董！
接着她歪着脑袋想了想：“不对，15岁？我还没上大学！你是不是……”
陆行云见她察觉到了，在她默许的眼神下，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1999年年底，陆行云和王慕瑶在琼州岛举办了一场盛大的西式婚礼。
她结婚当天穿的婚纱，还是由她的婆婆叶芷亲手设计并缝制的。

第114章 番外三·陆家千禧年代二三事
2000年的十月份,王慕瑶和陆行云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他们结了婚之后，一直在深市居住,就住在之前陆行云住的那个小区,不过却不是陆行云未婚前住的那一套。
而是在同一个小区，不同单元楼的另一个大户型。
王慕瑶也是婚后才知道，陆行云的家世比她想象的还要厉害。
他们的婚房是叶芷跟舅舅投资的房地产项目,还有她穿的婚纱和晚礼服都是由叶芷创办的服装品牌承包。结婚后，叶芷还给了她一笔巨款，说是他们在深市这边没人照顾，让她请两个保姆。
王慕瑶寻思，这么多的钱，别说请保姆了,请皇室管家都可以了。
而陆唯，居然还是琼州军区的总司令，一个比一个让人瞠目结舌。
不过让王慕瑶更震惊的是，龙凤胎满月的时候，孩子的太爷爷和太奶奶也特地从京市过来深市。
见到陆向前的时候，王慕瑶震惊了很久，拉着陆行云悄声道：“陆行云,你怎么不跟我说孩子他们太爷爷和太奶奶居然是……”
国庆那会儿，王慕瑶在电视上看到过他们了。
陆行云反握住王慕瑶的手，笑道：“我爷爷早就退下来了,也不管事，就是普通的老人家。”
他安抚道：“老婆,相信我，你比你想象的还要优秀，我们家人都喜欢你。”
如今的陆向前和沈南珍已经将近八十岁了,本来去年陆行云结婚时打算过去琼州岛参加一下的，不过恰好陆向前做了个胃部息肉小手术，就没有过来。
现在两人的孩子出生了，两老还是搭乘了飞机南下，打算看看他们的曾孙们。
大家第一次见王慕瑶，都非常喜欢她。
尤其是叶芷，对这个儿媳妇赞不绝口。
已经很久没有动手做衣服的她，在他们结婚的时候再次出山了，跟陈芳阿姨一起缝制了整套的婚纱和礼服。
王慕瑶还是有点不太自在，嘟囔道：“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
陆行云道：“早点告诉你，然后再也不理我了？”
王慕瑶笑了笑：“不是，是早点把你推倒，少走十年弯路。”
陆行云捏了下她的脸蛋：“你最好是这么想的。”
*
那边的叶芷抱起了双胞胎的孙女，看着小婴儿那稚嫩的脸，倏然感慨道：“陆唯，我们居然当爷爷奶奶了。”
叶芷抱着孩子的时候，总感觉自己的还年轻。
生育年年和岁岁时的景象似乎还历历在目，可现在，她都当奶奶了。
真是岁月不饶人。
陆唯则一脸嫌弃地抱着孙子，哼道：“媳妇儿，你以为我们还年轻啊？再过几年我都该退休了。”
叶芷对退休没什么概念，她早就过上退休的生活了。
两人抱着孩子看了又看，叶芷笑道：“我们儿媳妇还是华大跳级的保送生，行云又是省状元，你说这俩孩子以后得多聪明。”
陆唯本来还有点嫌弃臭小子，不过孙子跟儿子还有有质的区别，隔代亲原来是真的。
孩子香软香软的，举着两个小拳头乖巧得很，不哭不闹。
陆唯瞧着孩子睡得香，轻声道：“我说他们以后肯定长得特别好看。”
叶芷点了点头：“那也是。我说你儿子还真是遗传了你，见色起意。”
陆唯一听，轻啧了一声：“叶芷同志，你这样说就不对了，见色起意多难听，我那叫一见钟情！”
叶芷瞥了他一眼：“就是见我长得好看，你才答应那门娃娃亲的。”
接着她想了想又说：“我估摸着，当年你去西塘镇应该是去退婚的。”
陆唯：“……”
不得不说，他家媳妇儿猜得还挺准的。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自家媳妇。
陆唯：“那你肯定也是看我帅气才嫁给我的。”
对于这一点，他还是有点信心的。
叶芷笑了笑：“那倒不是。”
陆唯：“？？？”
叶芷哈哈一笑，打趣道：“我想来吃海鲜的。”
陆唯：“……”
“吃了这么多年还不腻。”
叶芷：“还能再吃五十年。”
陆唯：“行行行，那我让警卫员天天给你准备海鲜大餐。”
*
从深市回去琼州岛之后，叶芷的生活又平静了下来。
2001年的时候，24岁的陆知夏去了欧洲继续深造美术，陆知秋参与演出的第一部 电影在寒期档上映了。
陆知秋因为执意要进娱乐圈发展，跟陆唯冷战了整整一年时间。
直到电影上映了，陆唯才被叶芷拉去了电影院看了一回。
电影结束的时候，很多观众都记住了里面的一个女侠客，纷纷提起了‘陆知秋’这个名字，肯定了她的演技。
叶芷挽着陆唯的手臂，慢慢走出的放映厅，“你看，大家对你闺女的评价都挺高。”
陆唯哼了声：“电影那么多事情可以干，干编剧，干幕后，干导演行不行？非得去当个明星！”
叶芷忍不住笑了：“我说你闺女从小就爱美你可是知道的，小时候还爱穿我的裙子，高跟鞋过家家。演杨贵妃，花木兰，杨家女将……我说安安是从小就喜欢演戏，现在她只是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陆唯脸色缓和了些许，走出电影的时候，回头看了看，陆知秋参演的那部电影，恰好放在了最中央，电影海报也是其中最大张的。
海报的左上角，是陆知秋半散着头发，一手拿着利剑，目视前方。她眼神犀利，充满了冷酷的杀气，英姿飒爽的女豪侠形象表现得淋漓尽致。
陆唯轻叹一声：“北方有冷空气了，你打电话给她让她多穿几件衣服。”
叶芷笑着应道：“知道了。”
陆唯就是嘴硬，以前从来不会翻的娱乐版报，最近几个月都快翻烂了。
次年四月，陆知秋参演的电影角色提名了金X奖的最佳女配角。
一个新人能有这样的成就，已经是非常棒了。
反正叶芷为闺女感到非常高兴及骄傲。
陆知秋特意回了一趟琼州岛，拜托也给她设计出席颁奖典礼的红毯礼服，还说要帮她宣传她的服装品牌。
叶芷当然乐意。
虽然她的服装买卖几乎遍布全球，但要是能再多一条高定成衣线，想必再好不过。
闲了这么久，终于有活儿可忙了，叶芷恨不得承包闺女以后走红毯的所有礼服。
陆知秋搂着叶芷问：“妈，我爸今晚回来吗？还有没有生我气？”
叶芷笑：“谁说生你气了？就是不高兴你这么久都不给他打电话。每次打电话回来就知道问：爸，我妈呢？”
陆知秋嘿嘿一笑：“这不是想您了吗？”
叶芷摆了摆手：“行了，下回要是你爸接电话，你跟他聊聊天。”
陆知秋笑了笑，“遵命，首长大人！”
当陆知秋穿着叶芷设计的礼服走在颁奖典礼的红毯上，当即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叶芷跟陆唯还特意守在电视机前，看了下转播，看到闺女在荧幕上拿着奖杯那闪闪发亮的样子，两人眼眶也红了。
陆唯侧过头跟叶芷说道：“闺女像你，好看。”
叶芷骄傲地点了下头：“那是。”
“也像你，高挑。”
陆唯得意昂起下巴：“那是。”
*
2003年。
陆行舟三十岁了，依然单身贵族一枚。
不过让他感到奇怪的是，他爸妈居然从没对他催过一次婚。
他趁着过年的时候回去了一趟，问起了这回事，谁知道陆唯鸟都不鸟他，“你爱结不结。”
叶芷也是同样的应答：“你结不结是你的事，你一个人又不是活不下去。”
奇怪，太奇怪了。
陆行舟感到心痒痒的，以前爸妈管着，有点嫌烦；现在不管了，更烦！
真是犯贱。
陆行舟想了一个月，还是决定好好找个女朋友。
可是当他想要找女朋友的时候，发现找对象比占据敌方指挥部还要难。
陆行舟发现自己没人要了。
他又灰溜溜地跑到了叶芷跟前，诉苦道：“妈，以前你跟爸是怎么结婚的？”
叶芷：“啊？怎么问起这个了？”
叶芷想了想，虽然有点难以启齿，但还是如实回答：“娃娃亲，是你太爷爷给定的娃娃亲。”
陆行舟皱起了眉头，叶芷还以为他要吐槽父母封建无知了。
谁知道陆行舟下一秒哀嚎道：“妈，小时候你怎么不给我也订个娃娃亲？”
叶芷：“？？？”
她看向了墙壁上的日历，这真的是已经步入21世纪了吗？
怎么还有人搞娃娃亲这一套？
叶芷权当自己这个儿子发神经了。
2005年。
陆知夏的个人画展在香江举行。
因为陆唯身份敏感，叶芷和他就没有去香江出席孩子的画展。
不过陆行云夫妇和陆行舟，还有陆知秋都去了。
陆知秋现在知名度高，才刚现身画展就被狗仔拍了个正面，顺便也为陆知夏的画展带去了热度。
叶芷拆开了从香江寄过来的一幅画，然后跟陆唯找了个位置，钻了个洞，把画挂了上去。
两人看着墙上的画作，说：“想不到平平画着画着，居然还画出个名堂出来了。”
陆唯拍了拍手上的灰，“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闺女。”
叶芷轻笑：“是是是，不是我们陆司令的闺女还有谁？”
接着叶芷又说：“对了，明天你载我去一趟鹿城，我去看看装修怎么样了。”
她很早就在鹿城买了块地，不过一直放着没有盖，她是想着等陆唯退休之后再过去住的，所以一直没动工，现在也差不多了。
陆唯爽快应道：“行，我们明天去。”

第115章 终章全文完
陆知秋拿了最佳女主角之后,做了一期采访。
主持人问她：“出道这么多年，你一直都没变过，是怎么保持这么好的状态？”
陆知秋对着镜头笑了笑：“妈生的,谢谢妈妈。”
主持人笑道：“想必你妈妈一定也很漂亮对吧？”
陆知秋应道：“是的,我觉得我妈妈是整个家族最好看的。”
主持人：“真的吗？比你还好看？你可是我们公认的大美人。”
陆知秋：“当然,她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性，没有之一。”
主持人：“你这么说,我跟电视机前的观众都很好奇耶，可以让我们看一看阿姨的照片吗？”
陆知秋抱歉地笑笑,风趣道：“那我得先回家问问我爸。”
主持人：“听你的话，感觉你的家庭氛围很好，得奖了会跟爸爸妈妈分享吗？”
陆知秋点头：“对，我们家庭氛围挺不错。而且我爸爸和我妈妈恩爱了一辈子，他们也十分支持和尊重我们几兄弟姐妹的一切选择。对于我们而言，他们是全世界最棒的父母。我肯定要跟他们分享我得奖的喜悦。”
主持人：“那有没有哪种角色是你最想尝试的？”
陆知秋：“反派，想要演一下反派。”
主持人：“得奖之后会休息吗？有没有新的工作安排？想过尝试其他领域吗？”
陆知秋：“接下来想回家陪陪爸妈,暂时没有新的安排。”
整个访问结束后，主持人好奇地问陆知秋：“秋秋，你妈妈真的比你还要好看吗？”
陆知秋得意应道：“当然，我可不会说这样的谎。”
主持人和化妆师都围了过来,好奇的问：“有没有照片让我们看看，保证不外流。”
陆知秋爽快地亮起了屏幕,然后说：“桌面这个，就是我妈了,这是当年在海边拍照时，刚好被赵大摄影师捕捉到的，我妈一直不知道。”
“我无意中发现,让赵冉给修复了一下，当成桌面。”
“不过我妈妈确实长得很漂亮，是整个家属院都公认。”
照片是蓝天白云作背影，听赵冉说，那是当时她妈妈跟她爸爸拍十年结婚周年婚纱照时，无意中拍到的。
当时叶芷还没换上婚纱，穿着一条红色的连衣裙，一头黑亮如瀑布般的长发披散下来，红唇微微弯起一个弧度，小酒窝若隐若现。
没有矫揉造作的摆姿势，也没有浓艳的妆容，但也美得不可方物，惊艳无数人的眼球。
大家好奇地凑着脑袋过去，当看到陆知秋手机桌面上的叶芷后，纷纷“哗”了一声。
“真的好漂亮，真正原汁原味的大美人！”
“天啊，这么漂亮，没有出道真是可惜了！”
“真的好漂亮！我要窒息了，需要美女给我人工呼吸才能醒过来！”
“滚滚滚，莫挨美女。”
主持人便问：“那你爸爸呢？你爸爸是不是也很帅？”
陆知秋点了点头：“当然，我爸爸也是大帅哥！”
“看看，看看，让我们看看蜀黍有多帅！”陆知秋却收回了手机，说：“我没我爸的照片，他不爱拍照。”
事实是陆知秋手机里陆唯的照片都是穿着军装的，她不想让别人知道。
大家失望地“啊”了一声，“我还想看看大帅哥呢。”
“秋秋长得这么漂亮，爸妈肯定都是俊男美女。”
陆知秋笑了笑，然后跟录制室的所有工作人员道了谢，就离开了。
*
琼州岛。
两个半白了头发的身影依偎在一起，围在液晶电视机前，竖起了耳朵听着陆知秋的访问。
叶芷听到陆知秋说她是全家族最好看的一个时，不满道：“这孩子，瞎说什么呢？”
陆唯笑了笑：“没瞎说，媳妇儿你的确是咱们家最好看的。”
叶芷：“那也不能在访问节目上这样说啊，各花入各眼，审美哪能一致。这孩子！”
陆唯：“管他呢，你闺女说是就是了。”
叶芷笑了笑：“那也是。”
接着也问：“对了，老陆同志，你记不记得你以前说过，要是以后的电影屏幕有房子那么大，就告诉我你的相册收在哪里了？”
陆知秋拿最佳女主角奖的那台电影，叶芷跟陆唯特意找了个IMAX厅看的。
陆唯当时还感叹现在得屏幕居然有三四层楼高，二十多米长。
时代的迅猛发展，让他感到无比惊奇。
陆唯两手搭在沙发把手上，笑了笑：“这么多年了，居然这样都找不着，你说你是不是老糊涂？”
叶芷白了他一眼：“去去去，快点，不然等会该吃饭了。”
只见陆唯朝卧室走去，然后翻箱倒柜，找出以前在旧家属院时出任务常用的一个军绿色行李袋。因为陆唯收拾东西都井井有条，叶芷很少会动他出任务用的行李袋。想不到老陆同志居然把相册放那里面去了，难怪这么多年她都找不着。
只见陆唯从行李袋中间的夹缝中拉开了一条暗链，然后掏出了一个约6寸左右的小册子。
陆唯小心翼翼地抚摸了一下册子的封面，然后拿到了客厅，说：“这呢，我又没故意藏起来。”
叶芷笑着接过相册，“难怪这么多年你都不舍得扔那个袋子，我当时还以为你想要留着入伍的纪念品呢。”
叶芷一边说一边翻开了陆唯珍藏多年的相册。
以前的照片都是小小的，黑白带花边的，虽然保管得很细致，但还是敌不过岁月的侵蚀，照片已经有点褪色了，尤其是他们当初领证时拍的那一张结婚照。
照片上的他们，一个穿着肃正规整的军装，有着俊美年轻的脸庞。
一个穿着朴素的白底碎花，梳着两条粗粗麻花辫的姑娘，娇俏美艳。
叶芷看着照片，笑道：“这样看，我们也挺般配的。”
陆唯：“那当然！”
接着，两人又开始翻着相册，其实陆唯留下的相片并不多，大多都是一个场景就一张。
有在以前家属院拍的，有在西塘镇拍的，也有一些在京市拍的照片，这些大多都是一两张。
不过结婚十周年拍的婚纱照却收起来了好几张。
拍照的时间，从70年代一直到最近几年，照片越来越清晰，照片上的他们俩，岁数也越来越大了。
翻到最后，叶芷突然问：“怎么孩子的照片只有一两张？”
陆唯从叶芷的手里拿回那个相册，说：“这是我俩的纪念册。”
叶芷笑了笑：“你倒是挺有心思的。”
陆唯小心翼翼把相册放回行李袋的夹缝中，说：“以前出任务，经常一去就是十天半个月的，这都是我的精神支柱。以后你收拾屋子，可别把我的行李袋给扔了。”
陆唯拉好了拉链，“我的宝贝都在这呢。”叶芷心里美滋滋的，看着陆唯慢悠悠把行李袋重新放回去柜子的最里头。
过了一会，叶芷翻看了一下日历，突然说：“老陆同志，今天是大潮汐，要不咱们去赶个海？”
陆唯想着也没什么事做，爽快应道：“行，该动动老胳膊老腿了，咱们赶海去！”
叶芷笑了笑：“看看今天好不好运气，能不能捉个螃蟹，想吃你做的香辣蟹了。”
陆唯看她：“抓螃蟹我最在行了，走吧。”
叶芷应道：“好，出发。”
夕阳西下，琼州岛红红的霞光好像打翻的颜料，笼罩了整片沙滩。
沙鸥略过微澜的海平面，椰子树在海风的吹拂下沙沙作响，陆唯提着一个桶，叶芷拿着两把铁夹钳，慢慢走向那个陪伴他们度过无数个日夜的海岸走去。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