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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修真界有点怪
作者：冲鸭小程程
内容简介
 一路逆天修行的宋一被心魔反噬，渡劫失败，穿越到了万万年后。 修真文明还在蓬勃发展，然而，这个修真界却不太对。 缩水成了小包子的宋一被抓走了，她以为自己即将被当成材料，挖心取骨 实际上，她被揪去上修真小学了。 这个义务制教育是什么东西？ 当年为了被选入宗门，无数少年少女们挤破了头，现在每个孩子都得学？ 宋一：其实我是老祖 老师头也不抬：这个逃学理由我已经听腻了，下一个。 曾经的剑道被认为是最容易突破飞升的一道，宋一不才，正好是剑修中的佼佼者。 然而，老师忧心忡忡地看着宋一：这个方向不好就业啊。 宋一：？ 学校通知秘境试炼。 宋一将自己的本命剑擦得锃亮，眼里露出杀机。 这个流程她懂：杀人夺宝是试炼常态，不过，他人休想从她手中夺取分毫。 同桌看了看她的剑，困惑问：春游你怎么不多带一点零食？ 宋一：？ 注：1.我流现代化修仙，私设贼多，沙雕治愈向。 2.因本世界与我流修仙位面存在较大差异，不建议将本文作为修仙教科书。入门失败勿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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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宋一看着天空中积压的滚滚乌云，哈哈大笑：终于到了今日。
方圆百里，已经没有任何人烟。谁都知道，今天是宋一道君渡劫之日。如果渡劫成功，即可飞升。如若不成，那就会就此陨落。
修真界已经几百年没出过飞升者了，宋一被认为是最有希望的一个。
但这种大劫不管成还是不成，破坏力都极为惊人。不想被卷入其中的修士自然早就躲得远远的，当然，人虽然躲远了，但仍然各出手段，盯着这边的动静。
天上的劫云没有劈下来，但宋一知道，大劫已至，因为那是心魔劫。
她面前出现了无数个她。
“一个飞升者，竟然连心魔都没斩去，岂不可笑？”
“你一路弑师、杀友，像你这种满手血腥的人，怎能飞升？像你这种草芥，飞升了又能如何？”
她面前的“宋一”，在为她演示过去发生的一幕幕。
亲朋旧故，一一斩断，孑然一身。
她握紧了手中的剑，眼神毫无动摇，“我只杀我该杀的人。”
是的，那些都是该杀的人。
她生来孤苦，无父无母，是个乞儿，却被发掘出根骨绝佳，被上仙收为徒弟。原以为是逆天改命的开始，却没想到整个修真界，跟抢骨头的乞丐圈也没啥区别。
收她为徒的师父不过是把她当成了炼丹材料，他想要夺取她的根骨，给自己换更好的根基。
被她偷听到真相后，一向待她如亲子般的师父突然翻了脸，“若不是为了你这身根骨，我何必收你一个乞儿为徒？让你过了这么久的好日子，你应该心存感激才是。”
“这个世界便是如此，哪有无缘无故的好意。是时候回报为师了。”
宋一设计反杀了他，自己重伤遁逃。
那时候她不懂他的意思，她痛苦不堪，却又挣扎着想要活下去。
后来，她就慢慢懂了。
可能是被挚友一剑毁了金丹时懂的。
“我跟你这样的天才不一样。我必须抓住一切机会，夺取机缘。你死了，这株天灵草就是我的了。”他的眼神冷漠。
宋一问：“我们的情谊，还比不上一株天灵草么？”
“我真不知道该说你是天才还是蠢货，修真界哪有真情？父子、师徒、道侣……说到底，都是为了自己。踏上大道，就要做好断情绝爱的准备，你配不上你的资质。”
“不过你放心好了，你的命比一株天灵草更值钱。拿你的人头可以换不少灵石。既然你这么在乎这份情谊，那就用你的命来当我修真路上的踏脚石吧。”
没杀死她的，自然反过来成为了她的垫脚石。
宋一终于不再抱有天真的幻想，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才是这个世界的法则。
她的适应能力其实挺强的，狠下心其实不难。
她一路逆天修行，终于等到了这一日。
所有人都说她道心坚定，一往无前。实际上很早以前，她的心魔就已经出现了，但全都被她压制住了。
为何要飞升？为何要求大道？
她不知道。她就是想去终点看看，所有人孜孜以求的大道是否值得一个人压上所有。
她在斩心魔，但她无所不斩的本命剑却变得比生了锈的铁剑都要钝。
反倒是心魔手上的剑，变得比什么都锋利，密密麻麻的剑网朝她绞杀过来，照亮了这片天地。她的身体仿佛变回了肉体凡胎，脆弱无比。
血色蔓延，心魔抱住了她，说：“我就是你，你早就不想活着了，如今我为你实现愿望。”
天雷终于落下，将一切都化为齑粉。
宋一以为自己已经身死道消，但她又重新睁开了眼睛。
看着碧蓝的天空，宋一发现自己身上一点灵力都调动不起来。她突然一跃而起，警惕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
她面前是一片规划井然、但又有点奇怪的建筑。纵横修真界四百余年，她去过的地方不少，但她对这个地方毫无印象。
这些建筑的墙上安着巨幅光幕，宋一认出了材质，是制作通信玉简最常用的灵晶璧，但灵晶璧中好像还添加了其他材质，看起来跟她以前见过的灵晶璧很是不同。
巨幅光幕中，一个英俊潇洒的男人手中持剑，一套行云流水的剑法结束后，他手中突然出现了一盒东西，“百草门跌打损伤丸，腰不酸了，腿不痛了，用了都说好。”
光幕中的画面一转，接着就是一个仙气飘飘的女人带着一个女童，“小孩的注意力不集中，修为总是上不去？还好我有奇巧宗……”
光幕前的宋一都快懵了：这都是什么鬼？
每个字她都听得懂，但组合在一起是啥意思？
但她发现，现在不是研究周围环境的好时候，更糟糕的情况等着她，建筑上的琉璃倒影出了她现在的样子：一个看起来六七岁的女童。
她的根骨还在，但修为尽失，仿佛回溯时光回到了过去。曾经的这个年纪，她也将将被师父看上。
当然，她很清楚，这不是她的过去。
全然陌生的环境，没有自保的能力，再加上可以被当成修炼宝物的身体……她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
她必须掩人耳目，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两位穿着一样制服的御剑修士急速朝她飞了过来，“小孩，别跑……”
不跑才怪了。
她不认命，就是垂死挣扎也要再挣扎两下。
宋一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想要躲进那些奇怪建筑中。没想到门口也有人守着，一张符箓突然飘了下来，将她固定住，等着身后两人将她抓住。
“小孩，你跑得也太快了。差点就没追上。”
他们朝她露出和善的笑容，解开了她身上的束缚，“你是不是迷路了？你叫什么名字？还记得你家在哪里吗？”
宋一就一味摇头，她是不可能把自己的真正来历说出来的。她的名号在整个修真界都很有名，同样不能暴露名字。
她记得的、不记得的仇人那么多，万一不小心掉进某个仇敌的老巢中，那就好笑了。
至于撒谎，她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没办法编出毫无破绽的谎言，还不如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先跟我们回一趟警局，好吗？你知道的，那里很安全。”
他们接到了报警，说是有个小孩突然出现在大街上，行为举止奇怪，所以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
宋一却在想，这个警局是指什么宗门吗？她以前未曾听说过。
虽然两人态度友善，但宋一在心中冷笑：不是所有恶人，都是以恶人的面目示人的。
她的师父、她的挚友……那些伤她最深的人，一开始对她都很好。活了这么多年，她也该长记性了。
大楼里面还有形形色色的人，不过听到动静，他们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也就是说，他们默认了她是这两个修士的“战利品”。
可这两人都是筑基期，实力也就那样吧，看来是“警局”这个宗门比较强横。
宋一默默在心中盘算着一切。
然后她脸上露出了一个天真的笑容，说：“好的。”
这些人暂时没有跟她撕破脸，可能有所顾忌或是所图更大，但这对她来说是好事。
反正现在她逃不掉，不如借他们了解这个陌生的环境。他们不知道她是个活了几百年的老怪，以为她像一个小孩一样好忽悠，等他们放松了警惕，她再设法逃走不迟。
不过带她回警局的时候，他们就没有御剑了，而是拿出一块身份令牌一样的东西扫了一下路上长得奇形怪状的法器，法器就发出了声音，“感谢您乘坐万器宗旗下的共享灵能车，祝您一路顺风、旅途愉快。”
“小朋友，上车吧？”警局修士为她拉开了车门。
这好像是骑乘类法器，长得奇怪点没什么。每个炼器修士都有各自的审美，这一点宋一倒是挺好接受。
她觉得古怪的是：好端端的法器，怎么可以就这样丢在路边？这不是摆明了让别人抢么？
问题就是，她出现好一会儿了，这些法器也没有被人收走，只有这两个人扫走了一辆。
这是有什么特别的规矩吗？
两个修士设定好了目的地，灵能车就自动启动，在宽阔的马路上行驶起来。
“唉，御剑出来，回头又要写好多报告了。”
“没办法，御剑更快嘛，等灵能车慢悠悠地开出来，小孩出什么事就不好了。”
两人闲聊着说。
宋一默默汲取着信息：这里好像不允许御剑而行。
这个规矩她在某些城池见过，当然，一般情况下，这种规矩只会限制低阶修士。规矩制定者很少会去约束元婴期及以上的修士，谁都不想平白得罪大佬。
这些信息零零碎碎，但对宋一来说，都是很有价值的，说不定可以成为逃跑的关键。

第2章
没过一会儿，灵能车在警局门口停下。
两人牵着宋一的小手，带她到了一块光幕前——这块光幕跟她刚刚见过的光幕类似，都是由灵晶璧制造而成的，但又有所不同。具体哪里不同，她也说不上来。
“别怕，我们就是帮你查你的家。”
宋一懵懂地问：“用这个就可以查吗？它是什么啊？”
“其实真正厉害的是天衍宗的天命碑啦，以天命碑为核心的户籍系统是真的好用。不管是录入还是查询都很方便，几乎没有错漏的。这个就是我们办公用的灵晶脑，连接了户籍系统，所以查你的身份很方便。”
又开始了，那种“每个字她都听得懂，但连起来就听不太懂”的情况。
天衍宗她知道，这个宗门在修真界的地位还挺特殊，宗门不大，因为他们以命入道，不收其他修真者。不过主修命道的人都神神叨叨，功法古怪，一般人也不会去得罪。
宋一跟天衍宗的宗主也算打过几次交道，但她从没有听说过他们宗门有叫做天命碑的法器。而户籍系统是什么东西，那就更让人迷茫了。
这时，光幕中照出了她的样子，只听到滴的一声，灵晶脑上出现了几行字：
宋一，种族为人族，父母不详，骨龄七岁，无垢灵根。
常居地点：云城。
信息录入时间：半个小时前。
带宋一过来的两个修士也有点惊讶，“诶？你之前生活的地方完全不联网啊，所以不会被大数据采集到信息，不会被天命碑抓取并录入。”
宋一在逐渐适应这里，包括适应他们的计时方式，这里不按时辰来算，半个小时好像是两刻钟前，也就是她刚醒来的时候！
结合她的经历，把他们奇怪的话转为她能理解的意思，那大概就是：这个天命碑是一种可以知晓并记录个人信息的法器，它的存在形式很特殊，你在城池中生活就可能被它发现并记录。
宋一刚睁眼那会儿，可能就被这种法器注意并登记上了。
让宋一松一口气的是，这个法器虽然神奇，但应该没能到神器的程度，它虽然知道她的名字，但好像不能查到她真正的过去。
她也知道了这个地方叫云城。
这不是一个特别的地名，以前她就去过好几个叫云城的地方，但很显然，没有哪个“云城”跟她现在待的地方能画上等号。
而这两个修士，比较惊讶的也是她才刚登记上，而不是惊讶她的名字。
也许，不会有人觉得一个没有修为的小女孩跟赫赫有名的宋一道君是一个人呢。
宋一略略放心，就见两人给她端来的茶水和食物，“宋一小朋友，遇到我们之前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宋一迷茫地摇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睁开眼睛就出现在了你们发现我的地方。我感觉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
他们连忙安抚她，“别担心，这种情况也是有的。你之前应该是生活在某个特殊秘境中，没有联网，也不会被天命碑抓取到信息，机缘巧合下又被投放到了这里。”
修真界不缺机缘，至于这份机缘代表的是好事还是坏事，那就不一定了。
在警局工作久了，啥奇葩事儿都能遇上，宋一这其实不算什么。
这时，连引气入体都没完成的宋一肚子开始咕咕作响。
“你先吃点东西、喝点水吧。”他们将盘子往前推了推。
宋一不动声色地检查了一下，确认这就是没有灵气的普通食物之后，就道了声谢，然后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几乎已经忘记了吃饭是什么感觉。
原来凡食是这么好吃的吗？
两人面带微笑看着她吃东西，莫名都感觉有点饿了，估计灵膳门之类的饮食宗门很乐意请她去当吃播。
没有人会讨厌乖巧的小孩。
这一路，宋一都让人感觉很省心，吃相又可爱，真的很讨人喜欢。
就在这时，有人喊了他们，“小张、小李，过来登记一下。”
“你先吃着，我们还有一点工作要处理，马上就过来。”
看着两人离开，“乖巧”的宋一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而她的手中，出现了一块令牌，正是从张姓修士那儿摸来的。
她确实没有了修为，但她拜入师门前是个乞儿，为了生存，这种小伎俩早就点亮了。
后来成为修真者，宋一发现这种技能仍然有用，甚至可能在关键时刻保命，就继续改进并修习了。若有灵力波动，难免会被察觉。但她技法的关键就在于不用灵力。
这两人都不把身份令牌放进储物袋中，就随意地揣兜里，宋一不偷他们偷谁？
当然，偷更高阶修士的东西，本来就该谨慎再谨慎，一不小心就可能翻车。两人应该也没想到一个毫无修为的小孩胆子这么大，疏于防范，就被她得手了。
他们就是用这个扫了共享灵能车，而且时不时就会拿出来看一看，好像这是很重要的东西一样。
宋一需要更多信息，她迫不及待地开始研究这个身份令牌。
令牌的部分材质也是灵晶璧，跟刚才见到的灵晶脑有些相似。但它冒出莹莹光芒，提示宋一：灵力解锁失败，请重试。
可恶，竟然还有灵力烙印。
她拿它去试了一下之前张轩扫的那些东西，完全没反应。看来，不解锁就无法真正使用它。
她准备直接拆开这玩意儿研究一下。
另一边，张轩一摸口袋，发现自己的身份令牌不见了。
“连令牌都能丢？可真有你的。”李修吐槽道。
“应该是放在哪里忘记了，肯定没丢，你给我发个通话看看。”
宋一手上的身份令牌突然亮了起来，发出了乐声。
宋一吓了一跳，差点直接把令牌给砸了：必须想办法让它闭嘴！不然她就要暴露了！
只是在她动手前，她先看到了循声而来的张轩和李修。
宋一马上收敛了神色，乖巧地将身份令牌递了回去，她低着头，大脑却在飞速运转：该怎么应付眼前的危机？
可张轩和李修却没怀疑她，张轩自己都觉得是他丢三落四，正好把令牌落在小孩边上了。
看出了她的紧张，张轩就笑道：“谢谢你，帮我保管了令牌。”
诶？这样也行？
宋一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这也太容易过关了吧？
她以为两人会不由分说地先拷问她一通。
他们的友善让宋一越发警惕：问都不问就给她开脱，不一定是好事。
也有可能是他们觉得，横竖她都是个死人，没必要跟死人计较，算是给她一个“善终”。
毕竟，她师父就是那样对她的呢。
其他师兄师姐与她起了矛盾，他必然问别人的过错，无条件地偏袒她。
后来她也明白了，那种“无条件”的偏袒，往往要让她付出最大的代价。
等宋一吃饱喝足，两人带她去医务科室做身体检查。为了应付常见突发状况，每个警局都有常驻的医修。
“她的身体没有问题。”
可到了精神检查的时候，问题就大了。
“但她非常排斥别人探测她的识海，我无法进行常规检查。”负责给宋一做检查的医修说。
张轩就说：“这是正常的，她可能在秘境中遭遇过什么事情才会失忆。失忆者的精神敏感值更高，更容易产生应激反应吧。”
医修就说：“所以我只能跟她聊了一会儿，让她填了一些问卷，了解她表层情况。她的防备心理极强，性格偏激，不过掩饰得很好。所以我的结论就是，她需要心理治疗。像她这种情况，正式开始修炼后产生心魔的可能性很高。”
这跟张轩和李修对宋一的看法截然不同。
这多好的孩子啊，怎么会有心理问题呢？
从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来。
“咳，我不是怀疑你的专业判断哈，就是这个识海不是更复杂么？会不会误判了啊？我们要不要再检查看看？”
医修就说：“你们说的可能性确实存在。不过我觉得你们最好也看一下这段监控。因为我觉得这个小孩有点古怪，所以她进警局之后的情况，我都看了一遍。”
她发给两人一段录频，赫然就是宋一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走张轩身份牌的监控。
“这个小孩没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单纯。”医修补充了一句。
没想到张轩和李修看着看着，发出了爆笑声。
“她好可爱啊，没办法解锁令牌，脸都鼓起来了。”
“通话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她吓得令牌都要摔出去了。这演技真的不错。”
宋一的骨龄没问题，在别人看来就是货真价实的幼崽。
这里的人对未成年人的包容度更高，而且还是宋一这种没有接受过正常教育，连自己的来历都说不清楚的小孩。
她也没造成什么损失，谁也不忍心苛责什么。
她会变成这样，肯定还是缺乏安全感的锅，也就是她遇到过不好的事情。
医修翻了个白眼，“拜托你们上点心好么？”
“什么点心？”
在医修暴走之前，张轩终于不抖机灵了，正色道：“我们知道了。我会好好跟她聊聊的。不过她这种情况，还能上修真小学吗？”
“可以，正常的生活环境对她应该是有帮助的。但可能要拜托那边的老师多关注她一点。”
医修不像他们俩好说话，但目的都一样：帮助宋一。
这是他们的责任与义务。
而体检室内，宋一垂睫深思。小小一个人蜷缩在椅子上，显得有些阴郁，也有点可怜。
刚才那个修士试图试探她的识海时，就被她全力驱逐出去了。
识海是一个人最隐秘的地方，哪怕仅仅是一丝可能，她都绝不允许别人触碰与入侵。
说得好听，说是“只是检测，你放松一下，很快就好”，但真要放松了，她怕是被人做成傀儡了都不知道。
不过，就在刚才那会儿的工夫，宋一确认了自己的识海没有变回以前的样子，她仍然拥有着一个渡劫期老祖应有的宽广识海。
但这不是好事。因为她的识海里住着她的心魔。
现在她的识海破碎，里面储备的神识虚弱，心魔也成为了虚影。可等她修补完识海，那么她的心魔也会恢复。
还不如神识跟修为一样打回原形，从头开始修炼，有以前的经验和天赋保底，再怎么混，她也差不到哪里去。
可识海破碎，心魔还在，想要重新修炼，恐怕不是容易的事。
医修发现她抗拒感强烈之后，终于放弃了识海探查，改为问她一些问题。她努力搪塞过去，但因为心里想着识海的事情，她怀疑她可能露出了什么破绽。
医修好像看了什么东西，然后看她的表情就古怪了起来。
宋一猜测，她可能发现她偷走张轩的身份令牌了。
虽然张轩本人没有深究，但她毕竟做了，又无法施法抹除自己做过的所有痕迹。反过来溯源，还是可以做到的。
事情败露，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
医修跟两人聊完之后，张轩和李修就跟没事人一样站在体检室门口，对宋一说：“宋一小朋友，检查结束了，我们走吧。”
宋一想：难道那个女人什么都没跟他们说？
不，不对，他们知道了。虽然他们表面上对她的态度没啥改变，但他们下意识地将身份令牌放在了离她较远的口袋中。
宋一突然冲到了两人的前面，匍匐在地，行跪拜大礼，“之前的身份牌，是我偷的。我就是太好奇了。无论您怎么罚我，我都接受。求求您，放我一条生路……”
她表现出来的心机太深沉，会被他们防备。不如及时认错，像一个惶恐的小孩一样，说不定可以从他们这儿试探出口风。
突然被行大礼的张轩和李修懵了。
然后，他们感觉到了从四面八方扫射过来的视线。
完蛋，他们该不会被当成虐待儿童的糟糕家伙了吧？
不，我们真的啥都没干！
他们差点反过来给这位小祖宗跪下了。

第3章
在被警局的其他“正义之士”解救前，张轩和李修赶紧先把宋一抱起来。
两人满头大汗，“小孩，咱们不兴行这么大的礼哈。”
宋一怯怯问：“是因为你们无法原谅我吗？”
他们更加头疼，他们不知道宋一之前经历了什么，让她形成这么奇怪的观念。所以在措辞上需要更加谨慎，万一不小心让她产生误会，变得更加惶恐不安就不好了。
但也不能当成什么事都没发生，让她误以为这种事情是正确的。
“不是。你能主动承认错误，我们很高兴，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知错就改就好了。但不论是对谁，都没必要行那么重的礼，这是对你自己尊严的践踏。如果你真的做过火了，这样的礼也毫无意义，自有律法会惩处你。”
“律法？”
“嗯，等你上学了就知道了。”
宋一当然知道律法是什么，城池、宗门之类的地方都会出各种规矩戒律，但她在心中嗤笑：这玩意儿的约束力也就那样吧。
这个世界上最好用的律法就是“弱肉强食”。
只要是强者，什么都可以网开一面，甚至本人就是规则的制定者。
而弱者只能被强者审判，说你错，那就是错的。
强者别说是偷个身份令牌了，就是杀人夺宝，那也是枭雄所为。
她把自己的位置摆得这么低，无非因为如今形势不如人。为了求生，她什么都做过，什么都可以做。
会拿律法吓唬她，说明他们确实把她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了。
“你的身份令牌制作好了。我们已经联系了修真小学，一会儿就给你送过去。学校可以寄宿，也有一些跟你一样没有家人的小朋友，你可以跟他们交朋友。生活补贴每个月都会打到你的账户上，也会有生活老师照顾你们。”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找老师，也可以找我们。我们的联系方式给你存好了。”
张轩和李修将崭新的身份令牌递给她。
这回她倒是可以无障碍地使用了。
宋一暗道失策。早知道她也能拿到这个，就不去偷张轩的了，平白招来怀疑。
但现在，她也没工夫关注身份令牌了。更重要的是：这些人开始暴露他们的真实目的了！
“修真小学”，这是他们想安排她去的地方。
看这态度，他们确实不准备马上挖取她的灵根，难道是想像她师父那样，先蕴养她一段时间？
他们还养了很多跟她相似的人，是在准备什么大型血祭的阵法吗？
还有专人“照顾”他们，这是监视？或者说，进去之后的人，确实会被折磨得生活无法自理，所以只能请人照顾？
宋一故作天真地问：“修真小学是什么地方？我应该做什么呀？”
“修真小学就是很多跟你年纪相仿的人学习知识、踏入修真的地方。你还小，只需要好好学习就好了。”
“传道修真？那不是加入宗门后的事情吗？”
“加入宗门？小孩子先不用想那么多，现在好好享受你的学生生涯吧，工作了可就没有这么轻松了。等你要就业了再考虑去哪个宗门。”张轩回答道。
宋一略略能听懂一些，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困惑。
她得亲眼去这个修真小学瞧瞧，看看它到底是什么龙潭虎穴。
他们再次带她上了灵能车，不过不是路上随便扫的共享灵能车了，而是警局的公用法器。
上车之后，宋一不吭声了，开始研究手上的身份令牌。
个人信息部分没什么好研究的，她看到了“灵网”选项，果断点开。
然后，她面前就跳出了好多个虚影。
“筑基期修士一枚，诚聘道侣，联系方式：XXX”
“修真界最火爆手游来袭，注册秒升金丹、元婴，不氪金也能玩的游戏！”
“……”
宋一知道这些都是讯息留言一类的东西，毕竟以前她也没少用通信玉简，这个道理她是懂的。
她就是没想到，她这个白板身份，突然会收到这么多留言。
不过看着看着，宋一大概明白了，这些讯息不是单独留给她的。好像跟之前在那些建筑前的屏幕类似，都是放给所有人看的。
张轩看小孩的脸有点木，赶紧尴尬地给她调了未成年模式，乱七八糟的广告瞬间一扫而空，恢复了干干净净的界面。
“刚才忘记给你设置模式了，灵网虽然好用，但他们宗门死要钱，什么广告都接。”
宋一沉吟片刻，还是问：“那个，秒升金丹元婴是真的吗？”
境界升得这么快的功法，她只听说过几个，都是公认的“邪魔外道”的功法，便是修炼了也不会公开。不管本质上多么伪善，表面上总要维护一下所谓的公平与秩序的。
但这个地方，却直接将这种诡异的功法摆在了台面上，还成为了“修真界最火爆”——这个地方，恐怕比想象中更可怕。
“哈哈，那个是游戏啦，一听就知道是灵游宗出的骗氪手游。宋一，到学校后要好好学习哦，游戏偶尔玩玩就好了，千万不要沉迷哦。有人为了这个游戏，把所有家当花完了，还在外面欠债。”
宋一悄悄松了一口气，还好情况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糟糕。
这个游戏应该是幻境一样的东西，让人以为自己心想事成，修炼飞升了。人若不能勘破幻境，自会沉迷其中。
宋一不怕幻境，被她打破过的幻境不计其数，但她也不能掉以轻心。听这口吻，它应该是一个挺厉害的幻境。
干净的界面很适合信息检索，很快宋一就掌握了灵网的正确使用方法。
灵能车平稳地在路上行驶了一会儿，突然，小孩整个人跳了起来，直直地撞在了车顶上。
张轩和李修都被吓了一跳，他们连忙护住宋一，表情也跟着紧张起来，“怎么了？”
宋一半天没说话。
她不是那种一惊一乍的人，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更不爱将自己的真实情绪透露给别人。
但这下她没忍住。
因为通过灵网，她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身处之地，也知道了为什么这个地方处处透着古怪。
她不是突然到了修真界的某个特殊之境，而是她已经不在原来的修真界了。
她穿到了万万年之后，现在这个时代，叫做新修真纪元，现在是新修真纪元5012年。
在新修真纪元开启前，修真界有过一段大黑暗时期，被称为文明劫，整个修真界差点覆灭。
宋一之前身处的那个时代，被称为旧修真纪元。她虽然渡劫失败，灰飞烟灭，但到底是那个时代的传奇人物，仍有只言片语流传下来。
但也仅此而已了，天才的光芒也会在时间的作用下黯然失色，修真界最不缺的就是天才。更别说在她之后有更传奇的人物出现。
混沌时期造就传奇。
结束大黑暗时期、将修真界推向新纪元的那些人物，才是现代修真中的传奇（也是考试重点，但现在宋一还不知道）。
过去了这么久，修真界的常用物品、建筑、格局都有了变化，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过去了这么久，有个同名同姓的小孩多正常啊，谁都不会把她跟曾经鼎鼎有名的宋一道君联系在一起，哪怕她们有着同样的根骨资质。
现在的修真界有人族开辟出来的四大聚居点，也称为四大洲。每个洲都设有教育部、宗门监督管理委员会、城防部，三者旗下则有大大小小的职能部门。
宋一所在的云城，就是东洲的一个城市。
她没想到，渡劫失败的她竟然会在这个全新的世界延续生命。
如果不是破碎的识海和残留的心魔，宋一或许会觉得之前的经历就是南柯一梦。
她可能只是新修真纪元的一个小孩，因为一些机缘巧合，梦到了以旧修真纪元的宋一道君为主角的一生。
可无论是识海还是心魔，都在提醒宋一：她所经历的那些，都是真实的。
“会不会是失忆后遗症之类的？她的情况不太对劲，我们还是带她回去找医修看看吧。”
张轩已经跟李修商量了起来。
他们已经确认，路上没有危险、没有突袭，表面上宋一的身体也没问题，但他们毕竟不是专攻治疗方向的医修，有些毛病看不出来也很正常。
听到他们的声音，宋一回过神，赶紧说：“我没事，刚才就是好像隐隐约约想到了什么事情，一时之间太激动了。”
张轩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确定她的眼神灵动，没有失神。
他又问：“宋一，你还记得我们是谁吗？”
宋一无语：“张叔叔、李叔叔，我当然记得你们是谁。”
于是，灵能车没有折返，而是继续往云城修真小学行驶而去。
灵网对现在的宋一来说，是救命稻草一般的东西。
她只需要在身份令牌上输入问题，灵网就可以解答她的很多疑惑。
比如修真学校——
人族适龄者必须接受义务制教育，进的就是修真小学，对应的就是入门级教育。
现在是全民修真时代，灵根驳杂、天赋不高的人多多少少也能修炼一些对应的功法。
小学毕业后，义务教育阶段结束，修真者可以选择进宗门找工作赚钱，或者继续进高等修真学院进修。
学生们的教育问题，归属于教育部门。宗门不再是学习修炼的地方，跟学校没啥瓜葛了。
哦不，要说瓜葛还是有的，有些大宗门会对学校进行投资，设立奖学金，这样学校可以在学生毕业时多多推荐优质生源，双方形成战略合作关系，可以互利互惠。
活了四百多年的宋一自认为也算见多识广，多出一个学校这样的存在与宗门分庭抗礼，她接受起来还挺快。
她不太懂的是，为啥小孩不去上学是一种罪行，而且追究的还是监护人和相关责任人的罪行。
在她上辈子，修真是少部分幸运儿才能拥有的特权。
宋一见过宗门大选时的样子：无数童男童女抱着莫大的期待，诚惶诚恐地拜倒在仙师面前，希望能成为那个万里挑一的幸运儿，踏上逆天改命的路。
哪怕只是宗派外门，都有无数人挤破头想进。
宋一被她师父当成材料养着，是她的不幸，但她其实也比很多人幸运了。
至少她有天赋，有利用价值。而且在她发现真相前，师父的临终关怀一直做得不错。
有的人活成草芥，却始终无法敲开修真的大门。
还有人被更不择手段的散修收为徒弟，挖心抽骨炼成法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用她师父的话说就是，修真界的资源是有限的，只能给赢家。
大道唯争。
踏上修真之路前，你要争过别人，才有机会进入宗门。修真之后，同样时时刻刻要跟人抢资源。
修真，不只是与人争，更是与天争，所以才有修真者逆天改命之说，失败者没有资格获得那些资源。
跟她上辈子相比，这个修真界的每个小孩都是幸运儿。
这个修真界果然很奇怪。
宋一暂时对这个“人人可以修真”的世界持怀疑态度，但这种事情，对这里的孩子来说肯定是一件好事。
想必这里的每个孩子都抱着感激之心，努力修炼吧。
“我们到了。宋一你别紧张，新学期才刚开学，你现在转过来，适应起来很快的。”
宋一认真地点头，现在她大概能明白李修和张轩不是什么坏人了，“我会报答你们的。”
至少暂时来看，他们没有任何恶意。
人心易变，宋一对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抱希望。但她有个原则，有仇必报，有恩必偿。
如果他们以后想要对她不利，她也不会放过他们。但该还的债，她也会还完。
“哈哈，你过得好就是对我们的报答了。”他们摸了摸宋一的脑袋。
宋一垂眸，她不喜欢被摸头，但现在能怎么办？
当然是忍着咯。
李修和张轩带她下了车，已经有生活老师等在那儿了。
就在这时，宋一听到了学校里传来的哭嚎声，“我不要上学！我不要修真！我要回家！”
宋一：？？？
说好的抱着感激之心努力修炼呢？

第4章
那里面的哭声太过凄厉，让见识过不少黑暗的宋一忍不住产生很多不好的联想。
义务制教育，全民修真，听起来是挺美好的，可这里面隐藏着什么样的黑暗，那就不好说了……
如果这修真小学真是什么好地方，里面的人至于哭得这么惨吗？
只可惜她被三个修士围着，跑是肯定跑不掉的。不管前方是什么龙潭虎穴，她都得去闯一闯。
宋一握紧了拳头，这个修真学校根本不是灵网中说的好地方，这反而更符合她的认知。让每个小孩都接受修真教育，谁知道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
天上不会掉馅饼，莫名其妙的好处，必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就是不知道这个代价是什么了……
三位修士听到哭声，脸色顿时一僵，连忙去看宋一的表情。
他们很清楚，像宋一这种新入学的小孩是最难搞的。一个小孩哭着想回家，总能带起一大片哭声。
还好宋一没哭，也没闹着要回家，就是脸色紧绷，一看就知道还是受哭声影响了。
生活老师蹲下身跟她平视，“宋一小朋友是吗？别害怕，刚到学校，可能跟以前都很多不一样的地方，你会觉得不适应。但过几天你就会发现，这里就像你的新家一样。”
家？
呵，修真者本该斩断所有尘缘，一心为己。如果有人突然跟你攀关系，往往就是等着挖坑给你跳。
她一度把师父当成父亲，把师兄师姐们当成兄弟姐妹。
师父是什么样的人已不必多说，师兄师姐们同样没一个善茬，他们嫉妒她的天赋，嫉妒她从师父那儿得到的特殊待遇，表面上对她言笑晏晏，但暗中没少给她使绊子、下毒手。
那时候她是真的天真，别人对她好一点，她就当了真，恨不得掏心掏肺。后来清醒了，就知道光是掏心挖肺是不够的，榨干她的每一丝灵魂给他们当垫脚石还差不多。
现在她也不是真幼崽，可不会像以前一样，被一点小恩小惠收买了。
宋一露出了一个腼腆又懂事的笑容，说：“谢谢老师，我明白的。”
李修和张轩指了指她的身份令牌，让她有事联系，然后就挥手跟她告别了。
生活老师牵着宋一的手带她往里走，“今天太晚了，大家都已经下课了，所以明天你再去教室。我先带你去宿舍看看。”
走进大门之后，宋一就看到一个修士手上拎着一个跟她差不多年纪（指外表年纪）的小孩，很显然，哭嚎声就是从她这儿发出的。
被抓住了，她还不停扭动挣扎着，想要往门口的方向去。
修士看到了生活老师，松了一口气，“陈老师，这孩子……”
生活老师将小孩接了过来，“李雯雯，你看人家新来的小朋友都没哭。就你在这儿哭，要被人看笑话了哦。”
听到“新来的小朋友”几个字，李雯雯暂时止住了哭声，睁着朦胧的泪眼朝宋一看了过来。
“快跑，别被他们骗进学校，这里面一点意思都没有！然后帮我跟我爸爸妈妈说，快来救他们女儿，不然我就要死啦！”
李雯雯发出“忠告”。
宋一心中更加警戒，但在两个修士的“虎视眈眈”下，她不可能逃跑，甚至不敢暴露自己已经察觉到学校的恶意。
“可是除了学校，我没有别的地方去，我也不认识你爸爸妈妈。”
“诶？”李雯雯一愣，不过她也不纠结宋一的身世，夸下海口，“只要你救我出去，我把爸爸妈妈分你一半！只要你愿意听我的，我就让你当我妹妹！”
生活老师满头黑线，她伸手弹了弹李雯雯的脑瓜子，“别胡说八道。雯雯，你之前还说喜欢学校，不会想家的，现在说话不算话了吗？还有四天就可以回家了，你现在逃回家，你爸爸妈妈答应你的那些奖励就没有了哦。”
“可是……”
“你还没有室友对吧，宋一就是你的室友了，她跟你一个班，你们要好好相处，可以吗？”
“也不是不可以，但老师，我想吃开心果，宋一也没有吃过，她一个我一个。还有你把我哭得这么惨的照片发给我爸爸妈妈，跟他们说我过得很不好，要涨零花钱才行。”
李雯雯熟练地讨价还价。
生活老师无奈地给两人拿来了两个黑色的果子，板着脸说：“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她有点怀疑让李雯雯跟宋一成为室友这个决定是否正确。
校方之前就已经得到宋一的资料了，自然知道这个小孩的特殊情况。
不过根据诊疗结果，医修的建议是让她融入普通人的生活，不要让她太特殊化。寄宿生中，一年级的女生宿舍正好多出一个李雯雯没有室友，当然先安排李雯雯了。
但这个李雯雯吧，说普通也不太普通，她爸妈一个元婴、一个化形，都是城防部的大佬，几百年了只有她一个孩子，对她比较娇宠。
小孩皮得不行，家里没人收拾得了她，就送到学校来接受社会的毒打了。安排她住宿也是为了方便学校管她。
宋一防备心强，又跟惊弓之鸟似的，对上这样的大小姐，真的没问题吗？
只能先看看情况再说了。
老师带着她们回了宿舍间，两人间宽敞舒适，个人用品都给她备齐了，比她上辈子那些刚入门的外门弟子不知道好了多少。
但习惯了一整个山头都是自己的宋一，仍然感觉环境逼仄，而且她不喜欢有别人跟她一个房间。
老规矩：忍。
“你们早点休息，不然明天上课又没精神。”确认宋一安顿好了之后，老师就走了。
李雯雯的脸上已经毫无泪意，没心没肺地啃起了开心果。
如果不是宋一亲眼看到她哭嚎，可能都没法将前后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你，不难过了吗？”
“难过什么？”
“就刚才……”
“嗷，那个是哭给他们看的。我哭了才有人哄我，才能吃到开心果。不哭啥都没有。现在都没人看着了，我哭什么呀。”
宋一：？？？
“你不是遭遇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吗？还叫我快跑……”
李雯雯的脸垮了下来，“修真，就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学校是苦海，我什么时候能上岸？我爸妈太过分了，竟然把我丢在学校，还把我拉黑了……”
修真界的亲缘关系淡薄，这个符合宋一的认知。
但听着李雯雯的语气，又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没等她安慰她两句，李雯雯就凑近她，说：“不用谢我，这个特别好吃，但只有入学典礼之类的重要祭典时学校才发一个，只有教育部下属的一个小秘境出产，外面都没有卖。你错过了入学典礼，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吃到了。”
这是宋一上辈子没见过的灵果，她小心地研究了一下。
上面是蕴含着淡淡的灵气不错，但灵气含量极少，只能算是品相普通，于修炼的帮助极小。
自她踏上修真之路起就没缺过这些，李雯雯的态度却像拿着天灵地宝似的。
现在这个修真界很缺灵果吗？
也不至于吧，只要不是绝灵之地，就有灵植可以生存。
虽然还没有引气入体，但她能感觉到，此方世界的灵气浓度挺正常的，不应该吧……
一边想着，宋一拿着开心果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李雯雯有一点真没说错，这个灵果的口感上佳，酸酸甜甜，汁水丰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现在这个身体没有辟谷，她吃什么都感觉胃口很好。
吃完了果子，只剩下一个果核，李雯雯却提醒她，“不要丢掉！这个才是重头戏！”
宋一茫然地看她。
她看不出这个果核有什么异常的。
这种当前辈带新人的感觉让李雯雯很高兴，她不吝指点，“把开心果核泡在水里，喝下去就可以让人大笑十分钟。所以它才叫开心果啊。我们明天去捉弄人吧。”
来了，来了，熟悉的相互使绊子的剧情。
“然后呢？”宋一虚心求问。
“什么然后？”李雯雯困惑反问。
“让别人大笑十分钟之后呢，应该还有别的效果或是后手吧？”
比如让人陷进幻境出不来，让人挠烂自己的脸，让人感觉万蚁噬心……这方法就多了。
总不可能就为了看人大笑十分钟吧？这能叫捉弄别人吗？
李雯雯迷茫地眨眨眼：“没有啊，这样就已经很好玩了。或者你有什么好想法？”
宋一观察了一下她的神色，然后说：“我也没有别的想法。”
她不确定这个小孩是真的只是想看人发笑，还是不愿意信任她，所以没把所有事情告诉她。
无论如何，她都得长个心眼，避免成为恶作剧的对象。
正想着，李雯雯已经开始扒拉她的储物手镯，“这个你吃吗？还有这个……都给你。”
她拿了不少灵果出来，大方地递给宋一。
宋一看着灵气浓郁的灵果，懵了，“这个不是很珍贵吗？给我？”
刚才那一个开心果，李雯雯都那么珍惜。可这些东西明显更加贵重，却突然要给她，是有什么企图吗？
栽赃陷害她偷东西？
“还好吧，就是普通灵果，我这里还多着呢。”
“可是这些‘普通灵果’的灵气不是要比刚才的开心果多多了吗？”
“灵气又不重要。开心果那么好吃，又买不到，所以珍贵啊。可是这些味道很普通，又不好玩，没啥稀罕的。”
宋一：……
她第一次听说，有人会用好不好吃来衡量一种灵果的价值。
修真之人从不在乎口腹之欲，否则也不会辟谷修行了。
李雯雯偷偷把一把绿油油的苦果也塞进了宋一的手中。
宋一面无表情地将苦果挑出来，她不认得这种灵食，却能感觉到这个的灵气波动最强，“这个应该不是给我的吧。”
李雯雯突然苦起了脸，“好阿一，你就帮我把它吃了吧。这个贼苦，吃了之后还有满嘴的苦味。我妈还让我每天吃。”
“修真之人不能耽于享乐，沉迷外物，专注于大道才是最要紧的。”宋一提醒她。
她不知道是谁给李雯雯灌输了奇怪的观念，但既然有缘，她不介意提点一二。
李雯雯瞪大了眼睛，“阿一，你说话怎么跟那些奇奇怪怪的苦修士似的？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被骗了，你得吃好喝好，过得开开心心才是最重要的。难怪你都不笑呢。我见过的世面多，你得听我的。”
宋一：？
到底是谁提点谁？
一个小娃娃在她面前自称见过的世面多？
李雯雯看她好像不服气，摇头晃脑地说：“你连开心果都不认识。”
“好，就不算开心果好了。你的《仙女大换装》玩到第几关了？”李雯雯是真心要跟她比一比。
“什么是仙女大换装？”
“……不会吧！你也太惨了！连这么好玩的游戏都没玩过。”李雯雯又扒拉出了今天老师留的作业，“那这些题目，你会做吗？”
宋一看了看题目：
1.看完《修真新纪元》纪录片，你有什么感想？（不少于500字）
2.有两辆灵能车从甲乙两地相向而行，一辆灵能车的速度为每小时200千米，三小时后两车相遇……
一看宋一那懵圈的眼神，李雯雯就什么都明白了：这是一个比她还学渣的学渣。
李雯雯叹息着拍了拍宋一的肩膀，说：“苦日子还在后头呢。你也别跟我比啦。”
“不是，我们不是学修真吗？学这个干什么？”
宋一以一个渡劫期大佬的身份发誓，修炼不需要这个。
“这个是基础文化课都要学的东西哦。老师说了，基础打扎实，修炼才会事半功倍。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很容易遇到修炼瓶颈的。所以咱也别操心大道不大道的了，连基础文化课考试都过不去就惨了……”

第5章
李雯雯自己不是啥乖小孩，但她双标得很，如果有人比她吵闹，她会觉得好麻烦。像宋一这种乖乖巧巧还有点傻（宋一：？）的小孩正好符合她的心意。
所以她就问宋一，“阿一你没有爸爸妈妈对吗？你没有零花钱对不对？所以连《仙女大换装》都没玩过。”
她这样问其实有点扎人心，换一个真正的小孩都要跟她翻脸了。
但这对宋一来讲不算什么，她听过比这不知道恶毒多少倍的话，一个小孩的童言稚语还不至于破她的防，“嗯。”
“那你要不要当我妹妹？当我爸爸妈妈的女儿，他们会给你发零花钱的，你只需要给我上供一半就行了，你自己还可以留一半。”
她赚了，宋一也不亏，大家双赢。
李雯雯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宋一：……
这小孩是认真的吗？
她见过很多想要成为她家人的人，他们各怀鬼胎，但都会跟她打感情牌。
李雯雯的目的倒是表现得十分明显，但她第一次听说跟她成为家人是为了让她上供零花钱的！
不过以这小孩的“吃喝玩乐最重要”的理念来讲，她可能不是在跟她耍心眼，而是本人就这么缺心眼。
看李雯雯还准备絮絮叨叨，宋一赶紧说：“我想睡觉了。”
李雯雯有点意犹未尽，“那好吧。”
在这样一个陌生的环境中，不远处还躺着一个陌生人，宋一以为自己会很难睡着。
但她这一天经历了太多事情，从渡劫失败到穿越，从警局到修真小学，这具没有灵力的身体已经累坏了。所以她刚躺下不久，就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中。
“阿一？阿一？”李雯雯还没有睡意，她小声喊了两声，确认宋一真的睡着了之后，只能无奈叹气。
为啥不玩身份令牌呢？
因为未成年保护时间已经到了，令牌上的很多功能都已经被限制了。
而宋一做了个梦。
她梦到她面前出现了一个看不清脸的人，“你选左手，还是选右手？”
他的左手上拿着一个开心果，右手拿着一捧苦果。
宋一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苦果。
梦中人桀桀怪笑两声，“回答错误。”
然后就是穿心一剑。
画面一转，她正在打坐修炼，灵力正在体内运转，就听到一个声音问：“如果有两股灵力正在体内运转，一股灵力的运行速度是每秒一米，这两股灵力在五秒钟后于丹田处相遇，请问……”
宋一痛苦地捂住了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然后，她就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宋一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这个噩梦有点可怕：她明明是个修炼天才，但在梦中，她仿佛连怎么修炼都不知道了。
还好，这只是一个梦。
现在已经是早上五点，不说她后来精力充沛不需要睡眠，就是刚开始修仙时，她也没有这么晚起过。
大道无情，所以分秒必争，这是每个修真者都有的觉悟。
没有这种觉悟的人，在这条路上走不长远。
宋一在五分钟内，就已经拾掇完毕。
而隔壁床位上的李雯雯，还在呼呼大睡。她大概梦到了什么美事，嘴角挂着口水，脸上带着笑容。
宋一踌躇片刻。
一直以来，她不喜欢图谋别人的，同样也不想被别人图谋，所以保持独来独往，不喜跟他人走太近。
所以，按照她的原则，她本不该多管这个小孩的闲事。
但宋一想，这小孩本来就缺心眼，稍有不慎，就可能走入修真的歧途，所以还是提醒一下吧。
“李雯雯，你该起来修炼了。”宋一站在一米线外喊她。在别人酣睡时靠太近是大忌，因为图谋不轨的嫌疑太大了。
但李雯雯根本没听到她的声音。
“李雯雯！”宋一更大声地喊她。
李雯雯掀了掀眼皮，然后将被子盖得更严实了一点，只有咕咚声传出来，“天都没亮……你起来干嘛……别吵我……”
宋一从未见过这么懒散、不上进的修真者。
她鼓了鼓脸，感觉自己已经是仁至义尽，就不再多说什么，打开宿舍门走了出去。
走廊上静悄悄的，其他房间的门都紧紧关着。
宋一想要走出宿舍楼，就撞上了禁制，“同学你好，现在是宵禁时间，请勿外出哦。”
生活老师从值班室走了出来，关心地问：“宋一，你怎么起得这么早？是不习惯这里，没有睡好吗？”
“我睡好了。”宋一答道，又忍不住问，“我这是起早了？不是应该早就开始修炼吗？”
“啊，昨晚忘记把时间表发给你了。平时当然不用起这么早，早课从八点开始，宿舍大门从七点才会打开。”
宋一没藏住自己的震惊：现在的人修炼都这么懈怠的吗？
修真之人寿元更长，但也有尽头。无法突破瓶颈，因为寿元耗尽身死道消的修士不计其数。因此修真者应该更有紧迫感。
她错怪李雯雯了，不是这届小孩不争气，是“老师”有问题。
这届修真教育的质量堪忧啊。
生活老师看见了她的表情，笑眯眯地说：“你有心向学是好事。现在你还没有引气入体，平时有灵食蕴养身体是一方面，睡眠同样很重要，好好休息，保证精力充沛，才能事半功倍。”
宋一持有不同意见，但一个曾经的渡劫期大佬，如今的未入门的菜鸟没有发言权。
她被打发回来睡回笼觉了，当然，因为这很不符合她的个人习惯，她肯定是没睡着的。
她在思考要何时引气入体。
以宋一的天赋，修炼从来不是什么难事，上辈子或许还要考虑功法、瓶颈，但重修一遍，这些都已经不成问题了。
唯一的问题是，她识海中的心魔。
宋一想要先除掉心魔，再重新修炼，否则“她”迟早还会作祟。但她现在没有实力傍身，又感觉没有安全感。
两者有点难以取舍。
她准备给自己留一点时间，先看看现在的修真体系再做打算。
如果实在不行，也不能拖延，尽快把修为升上来，修习两门保命的秘法才是最重要的。
以她现在的状态，能混进这些小孩中是最安全的。倒不是说小孩就没有别的心思，而是他们就是有想法，也藏不住太多事儿，而且修为低微，能搞的事情有限，更易防备。
宋一默默做着规划，时间转眼就到了七点，隔壁床铺的李雯雯仍然没有起床的迹象。
等到七点半，期间李雯雯的身份令牌已经响了三次，但全都被她关掉了，而且还有陷入深度睡眠的趋势。
宋一忍无可忍，“李雯雯，你再不起来，上课就要迟到了！”
李雯雯从被子中伸出了手，把储物镯递给宋一，“好阿一，你背我去一下教室，我储物镯里有轻身符，这样背上我就不重了。密码是……”
如储物镯、身份令牌这种法器上通常会打上个人的灵力标记，以防被窃取。
在宋一上辈子时，没有灵力的人几乎用不了法器。
而现在，法器不再是修士的专属，使用门槛越来越低。没有灵力的人也可以使用，设置不了灵力识别可以采用密码解锁。
当然，据宋一了解，一些更为复杂的法器，同样也有使用要求，不是人人都可以持有。
如此轻易就把密码告诉她，也不怕她直接卷东西而跑。
宋一无语道，“你要是再不起来，我就先走了。”
李雯雯惊坐而起，“等等我，马上就好！”
她眼睛都没睁开，就开始穿衣洗漱，具体表现为：发饰是法器，自动给她扎辫子；衣服是法器，她两手一摊，自动给她穿好了；洗漱用品自然也不例外……
李雯雯得意洋洋地说：“开学前我就已经选好个人用品了。在学校里加防御、加攻击这些都是没用的法器，全自动加清洁咒才是最好用的。”
说完，她将轻身符往自己身上一拍，然后整个人轻飘飘地往宋一身上一趴，咕哝着说：“我再睡一会儿，到了叫我。咱们轮流来，下次我也背你。”
宋一：……
“所以说，修真简直就是小孩子的天敌。”
宋一强忍着把李雯雯撕下去的冲动，木着脸背着她走了出去。
与她第一次出来的时候相比，走廊上的人多了很多。
宋一以为李雯雯这种已经是物种突变，没想到这才是当代修真者现状：有用了轻身符让室友代劳的，也有用了引路符闭着眼睛走的，还有用了疾行符如一阵风一样卷走的……
当然，正常人也难得有一些。
隔壁宿舍出来的人看了看宋一这张陌生的脸，又看了看她背上的李雯雯，好奇问道：“你是新来的吗？昨天怎么没有见过你？”
李雯雯睁开了眼睛，代替宋一回答，“她昨晚才到，以后就跟我们一个班了。”
“那我们一起走吧。”她们热情地招呼宋一，“你叫什么名字？我叫秦瑶，她是鹿珊。”
“宋一。”
“哇，阿一你走的是酷姐路线吗？”
宋一：？
这些人总会在她觉得自己适应了这个环境时，突然冒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词。
现在李雯雯也不困了，她羡慕地看着那些疾行离开的人，咬牙道：“我还是准备少了，没想到疾行符在学校这么好用。等我想买的时候，小卖部已经售空了，可恶！等下周我肯定多带点！”
她又说：“阿一，我们也快点！”
宋一就说：“我觉得你可以自己下来走了。”
李雯雯马上安静下来。
宋一倒也没把她甩下去，她只是想：这些人应该还是很重视修真的。别看李雯雯嘴上不在乎，但也有追赶意识和紧迫感。
距离上课时间还有一会儿，李雯雯却有点迫不及待了——这才是面对修真应有的态度。
五分钟后，一行人到了教室。
李雯雯冲了进去，“谁作业写完了？借我抄一下！”
李雯雯跑到一个男生面前，“陈振，你的写完了吗？不然的话……”
她拿出了昨晚剩下的开心果核，嘿嘿笑道，“我就让你笑到上课。”
陈振慢吞吞地说：“鹿珊肯定写完了，你抄她的不行吗？”
“拜托，她成绩那么好，一抄老师肯定发现，如果没发现，不小心对我有不切实际的期待怎么办？”
“给你抄也行，开心果核给我。”
“成交。”
宋一：？？？
所以，李雯雯这么积极，纯粹是为了留出时间抄作业？
她留着开心果核说是想捉弄人，其实是为了更顺利地抄作业？
很显然，李雯雯不是唯一一个肝功课的。
除此之外，早早到教室的人有在聊游戏如何通关的，有在聊今天早餐吃什么比较好的，正经修炼的基本上没有！
宋一能感觉到，班里挺多都是普通人，只有寥寥几个引气成功，但也就是练气一层的水平。
如此不务正业，修炼不成是有原因的啊！
宋一的内心在咆哮。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了身后的一股气息，大约炼气期八层的样子，与这里格格不入。
她下意识地闪避，就看到一个男孩子走进教室。
“咦，你是新来的吗？”宋一的动作引起了他的注意。
“嗯，你也是这个班的吗？”
“对啊。我叫林则。”他朝宋一灿烂一笑。
但宋一却有些怀疑：这个人的修为明明跟其他人拉开了差距，怎么还会一个班？
宋一正想说什么，就看到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沓符箓，“有符箓需求吗？要不要来两张？看在你是新同学的份上，便宜卖你哦。”
宋一果断摇头。
没做成生意，林则也不遗憾，扭头吆喝起来，“疾行符、轻身符、傀儡符大甩卖了啊！数量有限！”
李雯雯等学生马上朝他包围过来，“我要！我要！”
还以为要等到下周才能补货，差点忘记了像林则这样的走读生就可以帮忙带一些。
有人提出异议：“怎么比小卖部卖得还贵？”
林则笑眯眯地说：“全靠我从外面带进来的，我也很辛苦的，大家就当让我赚个路费。因为是同班同学才卖的，其他人找我买我都不出。”
他熟练地打开身份令牌上的收款码让大家扫。
宋一：……
这样的人竟然是全班修为最高的，她现在不太担心个人安危问题了，她担心的是——这个修真界可能要完。

第6章
虽然林则这个奸商有坐地起价之嫌，但在李雯雯这些“目标客户”的接受范围内，众人扫码扫得特别干脆。
李雯雯挤出了人群，看到懵逼的宋一，就说：“哎呀阿一，你随便找个空位坐下就行，一会儿老师来了，我就让老师换我们当同桌。”
她现在的同桌就是抄作业的对象陈振。
宋一看向了林则说，“他是……”
“你说林则啊，他是留级生，懂得超多的。”李雯雯羡慕地说，“但我不能跟他一样，我要是留级了，我爸妈就要断我零花钱。”
宋一想，原来升年级的要求还挺高，连练气八层都留级了。
“难道要到筑基期才能升二年级吗？”
可按照这种情况，要修炼到什么程度才能毕业？明明生活老师也不过筑基期修士啊？
“当然不需要。考试又不看修为境界，基础文化课必须通过，等到高年级选修其他课程，也要有一定通过率才行，有些课程确实就跟修为挂钩了。”李雯雯沉沉叹气。
她倒是希望考试只看修为呢。
这样她多嗑一点丹药，就可以原地毕业，然后开启混吃等死的新生活。
只可惜现实很残酷，她必须继续在学业的苦海中挣扎。
宋一的表情都皱了起来，“考核不看修为？”
那还有比这更儿戏的考核吗？
虽然修为不代表一个人的绝对实力，宋一也没少见过筑基杀金丹，金丹屠元婴的例子。但一般情况下，境界的碾压是绝对的。
现在这个修真界歪成了这样，难道天道安排她穿越到这个时候，就是为了让她拨乱反正吗？
宋一突然感到了压力。
没过一会儿，林则卖完了符箓，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没想到就是宋一的同桌。
“哟，新同桌，好巧啊，咱们这么有缘，以后要多多照顾我的生意哦。只要价钱到位，一切都好说。看在新同桌的份上，会给你打折的。”
宋一面无表情地说：“不需要。”
林则自称“整个修真界没有他做不成的生意”，开学两天可以说是无往不利，没想到会被宋一一口回绝。
但他仍然笑眯眯的，“不要把话说得这么死嘛，万一呢。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宋一。”宋一说着，突然出手，把手搭在了林则的手上。
林则没有躲开，而是说：“下次碰我要收费哦。”
宋一立马收回了手，问：“你这么好的天赋，为什么不好好修炼？”
宋一刚才摸了他的骨龄。他不过十岁，就已经有了练气八层的实力。虽然她没有刺探他的灵根，但肯定不凡。
这样的人却沉迷经商，不是浪费吗？
以前的修真界，自然也是有商业贸易的。偌大的宗门要养活那么多人，门下肯定要有产业。
但经商始终是小道，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没有实力，赚再多的灵石，那也守不住。
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外面也买不到，最后还得看实力。
强者，终究还是得追求大道。宗门的经营交给一些天赋不怎么样、基本上已经走到头的长老、执事去处理。若是为了经营耽误了自己的修炼，那才是真正的舍本逐末。
林则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我感觉我的天赋就是经商，我绝对不会浪费天赋的，看着余额变多的感觉太爽了。”
他给宋一传授自己的生意经，“你知道在学校里开一个小卖部成本多高吗？可是我在这里上学，顺便进货赚钱，根本不需要成本！我超喜欢这里的，同学们个个都是人才，花钱又大方。”
为啥愿意跟宋一分享呢？
因为感觉宋一听得懂，这样才有分享欲。但她这种个性，一看就不是做生意的料，不用担心她抢自己的饭碗。
林则觉得，他可以一直在学校里混下去，直到成年。
宋一盯着他说：“可如果我修炼到比你更强，我可以一分不花，抢光你的东西。”
宋一对他其实没有恶意。
林则有天赋，她也没啥好嫉妒的。说句最现实的话，她巴不得有个“天才”分担自己的压力，这样她被盯上的概率就变小了不少。
宋一就是觉得，要拨乱反正的话，也得挑个人试试水。所以，她正在对林则进行“善意”的建议。
林则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然后扭头跑了出去：老师，他的新同桌是个法制咖，哦不，是未来法制咖！
林则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好孩子，但他最多也就薅薅义务教育的羊毛，在学校免费“开店”。
可这个新同桌想法真的很危险！
过了一会儿，班主任老师就跟林则一块儿进了教室，他否决了李雯雯想跟宋一当同桌的提议，还让林则跟宋一好好相处。
林则看宋一的目光仍然有些警惕。
宋一问：“你都这么害怕，为什么不好好修炼？”
“我不是害怕，我是怕我同桌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林则郑重强调。
“安心吧，我对你的东西不感兴趣。我就是举个例子，没有我，也会有别人来抢你的。只有自己变强了，才能避免遇到这样的事情。”
林则有点无语：“……除了你，我没遇到过别人。我不用好好修炼也无所谓，因为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都是受保护的。”
宋一微微摇头：“天真。”
她开始相信学校里面没有危险了，否则林则的想法不会这么天真。
“等别人来保护”，这是无忧无虑成长的幼崽才会有的想法。等他接受过现实的毒打就不会这样了。
林则冷静地吐出两个字：“法盲。”
上课经常睡觉、考试交白卷的林则突然开始意识到：义务教育，果然是有必要的啊。必须让这种危险的小孩好好接受改造！
正常的小孩多了，他的生意才好做。
早课只有半个小时，不是正经上课，主要是对昨天的课程内容进行复习巩固，然后分析作业，进行答疑。
开学才两天，宋一只缺了一天的课，老师也不怎么担心她，“你先看看课本，很快就能跟上进度的。有什么问题，问老师或者同学都可以。”
可是宋一看着眼前的课本，脸色开始变得僵硬。
他们一年级的必修课有《文史》、《数学》、《自然》、《冥想》和《思想品德》。
宋一面前的玉简，就是这几门课的课本。
除了冥想这门课涉及到引气入体，她很难理解其他几门课存在的必要。
好吧，自然这门课也算是跟修真有关，讲的是目前修真界存在的各种生命、生态，包括解构各种秘境的存在由来，还有各种灵植喜欢的生活环境等等，仔细一看还有点意思。
以前这些都是靠修真者自己的经验，或者是宗门秘笈传授。
但其他三门课，宋一完全不明白它们跟修真有啥关系，翻了两页数学课本后，她果断放弃，打开了《自然》课本。
比较糟心的是，好好的自然课本中，竟然偶尔要穿插几个数学公式，倒显得宋一像个文盲了。
早课结束后，就是早餐时间。
直到这时，宋一才明白了什么叫做“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如果说早上从宿舍到教学楼只是为了省力方便，那从教学楼到食堂，那就是真正的竞争了。
下课铃声一响，李雯雯毫不犹豫，一人一张疾行符，拍在自己跟宋一身上，风一样地卷向了食堂。
去食堂的路上，那叫一个万马奔腾。
宋一曾经在妖兽袭城，灾民逃难的一些城池见过类似的画面。
也曾在秘境夺宝，大家不约而同红了眼睛冲向至宝时见过类似的。
——但很显然，教室里既没有妖兽追击他们，食堂里也没有至宝问世。
食堂饭菜并不免费，但也算是成本价。既有不含灵气的普通食物，也有蕴含灵气的灵食。
宋一没有抢饭经验，李雯雯看她傻乎乎的样子，果断往她餐盘里装自己喜欢吃的：她觉得她的品味总没错。
“快点快点，后面大家都来啦。”
宋一连扫码买单都不熟练。
曾经的修真界除了可以用灵石作为货币外，各种法器、丹药、符箓等宝物都是可以用来以物易物的。
但现在的货币体系完整，灵石中萃取出来的灵气仍然很有价值，但本身已经很少作为货币进行流通。
现在的通用货币为灵币，个人的身份令牌都可以绑定余额。
宋一现在是孤儿身份，每个月都会有补贴发放，保证个人基本生活所需是没问题的。
她这个月的补贴在昨天领到身份令牌时，就已经发放到账户上了，但很显然，她对账户上的那个数字没啥认同感。
灵石、宝物都是有价值的，拿去换东西很正常。可一个数字怎么就能换东西了？
想想看，林则将有价值的宝物卖出去，就为了毫无意义的数字，她就感觉他亏得慌。
李雯雯先帮她买了单，但她还是公事公办地说：“只请这一次哦。你还不是我妹妹，不能给我上供零花钱，所以我不能每次都请你的。”
她现在也是零花钱有限的小朋友了，不能穷大方。
宋一熟悉了一下转账付款的操作后，就把早餐钱给她转了过去，“谢谢你。我请你吃早餐。”
这个操作其实并不复杂，她上手很快，她只是需要建立这个数字是货币的概念。
李雯雯对上道的阿一表示嘉奖。
不过宋一还是不解，“为什么不把钱兑换成灵石或是宝物？不会觉得它会突然变少吗？”
灵石或宝物放在储物袋里那就是属于你的，可令牌上的一个数字，又怎么会有归属感呢？
“都放储物袋里那多麻烦，想买的时候再买才方便啊。”李雯雯笑了起来，“阿一你好傻，那个数字才不会突然变少，除非你付款了。收付款都是有记录的哦。”
她觉得宋一的一些想法好异想天开，果然是需要照顾的小妹妹呢。
跟宋一打交道，李雯雯感觉自己成为了成熟的小朋友，这还挺有成就感的。
“快点吃饭，都要冷掉了。”
而某个自认为不在乎口腹之欲的小朋友，是吃的最香的。
李雯雯其实有点挑食，这个想吃一点，那个想吃一点，但不一定吃得完。
宋一就是不管啥都能咔咔往下吃。
灵食她吃得嘛嘛香，凡食她也觉得味道很好。
看着宋一，李雯雯感觉自己的胃口都好了很多。
宋一被看得老脸一红，为自己挽尊说：“我现在的身体缺少能量，不是贪吃。”
等她筑基辟谷了，就不会吃了。
李雯雯将点心往她这儿推了推，“你多吃点。能吃又不是坏事，吃得开心更不是。”
“耽于外物，不利于道心。凡食积累，于身体没有好处。”
都说修真无岁月，一天三餐地吃，频频打断修炼，还怎么心无旁骛？
“没有好处，但也没有坏处啊。而且你吃得开心就是好处。”李雯雯觉得乖小孩都被带歪了，“你都听谁胡说八道呀？我告诉你，你还小，根本不懂啥叫道心。”
真&#183;七岁小孩告诫活了四百多年的老古董不懂道心。
宋一默然。
只见李雯雯继续摇头晃脑，“我跟你说，我的道心就是吃喝玩乐、不用上学，但现在也被毁啦。唉，我有什么办法，不破不立啊。”
宋一一怔，似有所悟。
但她赶紧把那一点感悟甩出脑海：这是可以悟的东西吗？那必须不行，绝对会被带歪的！
说是不能被李雯雯影响，但真的不被影响也难。
回教室的时候，宋一还在思考“不破不立”的事情：也许大道至简，李雯雯就是那种返璞归真的角色呢？
而李雯雯却已经一个健步冲到林则旁边，“你还有符箓吗？我都包圆了！”
去食堂时她用的就是刚从林则那儿买的疾行符。
大家同样用的是疾行符，她们却要比那些从小卖部或是其他地方买符箓的人稍快一些，这证明符箓的效果有所差别。
李雯雯感受到了效果，就来回购了。
林则露出了一个笑容，对此并不意外：要说符箓这些东西，其他走读生可以带，小卖部可以进货，住校生周末也可以补。没有一点本事，他怎么能做长久生意呢？
“今天的已经卖完了。如果有需要的话，以后都可以找我订货，长久供应。”林则驾轻就熟地说，“我这儿卖的符箓跟外面那些流水线产品是不一样的，全都是高阶符修手工制作，质量保证。”
“厉害啊林则！我肯定是你长期客户，能不能多给我打折？”
“这样吧，你多多给我介绍客户，我给你提成。”
“还有这种好事？”
看着眼睛冒光、迅速跟林则混到一起去的李雯雯，宋一默默将脑海里那什么“大道至简”、“返璞归真”踢到了一边去。

第7章
第一节 课就是让人悲伤的数学课，对宋一来讲，这比晦涩的功法更让人难以理解。
数学老师却挺喜欢宋一的，因为她板着脸听课的样子，看起来就很专心投入，跟那些打瞌睡的学生形成鲜明对比。
“别睡了别睡了，昨晚都几点睡的？你们看看宋一，多认真啊。”
哪个老师能拒绝好学生呢？
下课后，他专门来问宋一的听课感想。
宋一陷入沉思：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回答，才不出错？
数学老师笑道，“不用这么紧张。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那老师，我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
“可以，你来我办公室吧。”
教师办公楼是离教学楼最近的一栋楼，每个老师都有一个专属办公间，可以改造成自己适合的风格。
比如这位数学老师的办公室，架子上挂满了玉简，都是数理研究相关的文档。寥寥一些法器，也是研究的。除此之外，办公室内干净整洁。
“请坐。你想问我什么问题。”
“老师，我可以说实话吗？”
“当然。”
“老师，你今天讲的那些，我都听不懂。我想修真，不想学这个。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学数学。”
宋一观察着老师的脸色。
她不确定自己是否可以说这些话。
学校对孩子好像十分宽纵：给小孩很长的睡眠时间，不让他们做杂活，想说什么就可以说什么，老师不会对孩子动手……
但宋一拿捏不准这个度在哪里，她需要试探一下。
如果他准备动手了，那她就赶紧闭嘴，然后尽可能逃出去。
好在虽然数学老师面有菜色，但没有发飙——他对宋一的青睐，总算是错付了啊。
“宋一，你有上进心，这是好事。你知道怎样修真吗？”
宋一自信答道：“领悟功法，引动灵气进行修炼。”
“对啊，可是如果你连最基础的数学都不会，又如何领悟？”
宋一差点被绕进去了，“这跟数学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数学是万物之理，可以帮助你解构天地法则，寻找功法起源。不客气地说，没有数学，就没有修士。以后你可能选修的丹药学、法阵学、符箓学等学科，本质上都是对数学的推演。”
如果宋一上辈子不是渡劫期修士，有着接近飞升的实力，就差点信了他的邪。
咋地，她就是不会数学，难道还不能算修真者了是吗？
“老师，虽然我不懂你说的这些，但我听说有人就是不学数学，仍然差点飞升了。老师，你是什么修为？”
这种问题，当然是修为越高越有发言权。
数学老师呵呵一笑，挺直的脊背傲气十足，“没想到都到了新修真纪元，还有人采用旧纪元那种文盲式修真法。”
“文盲？”她也是识字的！
当乞丐的时候，宋一就觉得识字很厉害，会偷摸蹭书堂的课。但得小心一点，被发现了没好果子吃。
后来成为了修真者，认字就更简单了，修士的记忆力是毋庸置疑的。
当然，修习法诀也不光是记背，或者说，法诀文字跟普通文字不太一样。你能修习这门功法，那么法诀就可以印入你的脑海，可如果你修习不了，那法诀中的每个字你可能认识，但看完就忘，就像天书一样，无法形成记忆或概念。
天赋不好的，认识再多的字也没用。
天赋异禀者，不需要识字，那功法也一样可以形成概念，也就是说，他一样知道该如何去修炼。
说到底，还是要看灵根、看天赋，灵根天赋好，与天地法则和灵气的相性就高，修炼起来不就事半功倍了？
“只会认字的跟文盲也没有区别。”数学老师却这样说，“旧修真纪元的修真者最喜欢的就是用灵力碾压一切，冲破各种桎梏，还叫做什么逆天修行。啧，这就是牛嚼牡丹的莽夫行为。”
别看他是个数学老师，词汇量还挺丰富。
他呷了一口灵茶，然后说：“我没有修为，我就是一个普通人。”
宋一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她确实没有察觉到他身上的境界，所以才会问他。
一般人无法感知比自己境界更高的修士的具体修为，但宋一是可以的。不过现在她到底不比以前，如果对方是个超级大佬，或是用什么法宝掩饰了自己的修为，宋一无法肯定自己一定判断准确。
宋一就没觉得他是个普通人。
好歹这是个修真学校，怎么可能让普通人来当老师呢？
“很惊讶？没错，学校招聘老师确实有最低修为限制，但我属于特聘老师，不在限制范围内。”
但宋一的表情还是没收住。
数学老师笑眯眯地说：“宋一同学，我知道你是个有想法的孩子，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宋一有点犹豫，但想到他就是个普通人，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像她、李雯雯这种刚开始修真的小孩也就罢了，因为总得有一个开始。
但数学老师这把年纪了还没能入门，基本上等于修真无望了。
而对修真者来说，凡人如蝼蚁，人命如草芥。
先不说他能不能教育学生，难道其他修真者老师跟一个普通人平起平坐，就没有意见吗？
好像确实没意见，其他老师都很敬重他——这也是宋一误以为他是一位隐藏大能的原因之一。
“宋一，你好像对普通人有很大的偏见。或者说，你觉得境界才是最重要的，对吗？”
宋一没有直接承认，但她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你要知道，无论是普通人还是修士，人人平等。旧纪元会覆灭，这也是祸根之一吧……当然这是你们文史老师要跟你们讲的，我就不在这里班门弄斧了。”
“在我看来，修士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修士的寿命更长？普通人也可以吃延寿丹。修士可以用法器？现在的很多法器都可以供给普通人使用。”
这些，确实是上辈子的普通人享受不到的东西。
偶尔有个普通人能得到仙人的恩赐，那已经是谢天谢地了。修真者都为自己的修真资源打生打死，哪有那么多的闲工夫施舍凡人？拿到了他守得住吗？
但宋一还是反驳道：“这些都是外物，一个人的修为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
“当然不是，所有属于一个人的东西，都是他的。而且普通人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无能，就像我体质特殊，一辈子都无法修炼，但我能教出无数学生。我没有修为，但我脑子里的知识同样可以护佑无数人。你可能不知道，这个学校的防护大阵就是我参与设计的。”
宋一瞪大了眼睛。
数学老师对这个表情十分受用。
他的名字，是在灵网上都能搜到的那种。知道他鼎鼎大名的学生有不少，不知道也无所谓，平时他不爱吹嘘自己。
但遇到宋一这么扎手的小孩，总得拿出一点成绩，才能让她心服口服。
他摸了摸宋一的脑袋，说：“现在明白数学的重要性了吧？学好数学，走遍天下都不怕。要记得我跟你说的话哦。”
宋一点点头，都忘了自己不喜欢被人摸脑袋。
她浑浑噩噩地回了教室，数学老师跟她说的这些，对她的观念造成了很大的冲击。
难道一直以来，是她错了吗？
李雯雯正在着急地等她，看她表情不对，追问道：“阿一，你咋了？老师跟你说了什么？难道要给你加作业？”
对她来说，大概只有加作业才能让她露出这种天塌了般的表情。
宋一就说：“他跟我说，数学才是万物之理，不会数学就不会修真。真的是这样吗？”
“嗨呀，我说什么呢。这种话你听听就算了，每个学科的老师都会说，他们这门学科是最重要的。文史课老师也会说，不学文史，不配修真。”
李雯雯熟练地挥手，显得游刃有余。
“哈？”宋一凝重的表情裂开了。
难道刚才是数学老师忽悠她吗？
她可是非常真情实感地产生了自我怀疑的。
“这个不重要。”李雯雯发出了学渣式发言，“操场上有剑球比赛，我们去看吧！下节课是思想品德，这门课最简单、老师最好了，我们翘课去看比赛吧！”
李雯雯这么坐立难安，就是因为急着想要去看剑球。得亏她比较讲义气，所以还在用为数不多的耐心等待宋一。
剑球是修真界重要的竞技体育项目，只有筑基期以上可以御剑的修士才能参与，通常以5V5的形式进行，可观赏性极高。
“我已经准备好傀儡符了！”
早上李雯雯跟林则买的傀儡符用处就是这个。翘课也不能太明目张胆，教室里总得坐着一个人，这样老师也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就在这时，学委鹿珊回来了，她说：“别跑了，下节课老师说想做一个摸底测验。就算要翘课，也要先做完测验，不然平时分就没了。”
傀儡符可不能代替答题。
李雯雯顿时就蔫下来了，“肯定是老师怕大家都跑了，所以想出来的这一招。”
但她很快就精神起来了，“没关系，这个很简单。十分钟就写完了，阿一你就按照常识来回答就行，随便写写就能过，根本没有难度。我们交完测试教室外面见。”
“好。”宋一郑重地应下。
她还不知道剑球是什么，但现在她决定抛下曾经的那些偏见，认真地了解一下这个世界。
她想好好观察与研究一下，那些她原本不会在意的东西。
数学老师讲的那些东西跟她的认知是冲突的。她没法说数学老师说的是错的，但也无法承认自己才是错的那个。
她想要亲眼去见证、去判断。
反正一切都从头开始了，她还有机会。
鹿珊有点无奈，她感觉乖小孩宋一被李雯雯带跑偏了。
不过大部分同学都一样，不把思想品德课当回事，所以她也不好说什么。
思想品德课一开始，测试玉简发放到了每个人手上。
这种课程就不会像数学那么复杂了，按照常识答题，对宋一来说没难度。
1.在路上你捡到了一个法宝，你决定私藏起来。这种行为是否正确？并说明原因。
答：错误。应该先确认法宝品阶，没有价值的东西不值得捡。私藏会使法宝失去价值，如果用不上就转手，赚取对我有价值的东西。用得上那就该好好使用。
……
引神笔非常方便，可以将神念不足的学生们想要写的东西印入玉简，是普通人和神识太弱的低阶修士的学业必备。
李雯雯说的不错，这门课确实简单，是送学分的。
没过一会儿，宋一就跟李雯雯一起提交了玉简。
思想品德老师看着玉简，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宋一没能看成剑球比赛，因为她被思想品德老师扣留了。

第8章
悲伤是一道门，宋一在教室里头，李雯雯在教室外头。
满分一百分的测试题，考出十几分的成绩，这比零分还离谱——有些题目，她看起来答对了，但其实比答错了还糟糕。
就比如这个第一题，判断是对的，但说明的理由，让老师的内心充满了心塞感。
他的课程可以说是最简单的课程了，只要完成基础功课，他也不介意给大家多一点自由活动的时间。
老师很清楚，道德感的培养不只是靠课本的照本宣科，更是生活中耳濡目染的培养。
这么简单的功课，只要用点心，基本上都是八十分往上的。像林则这种六十分低空飘过的，已经是重点观察对象。
当然，老师也知道，他就是不去好好答题。
执教多年，他没遇到过宋一这种“明明很认真答题了，但南辕北辙”的学生。
之前他这儿就收到了宋一的资料，但因为宋一看起来跟同学们相处挺“融洽”的。小孩很容易被环境改变，他就没有放在心上。
但现在，他感觉到了棘手。
李雯雯也有点儿懵：她给宋一传授的经验没问题啊，怎么她就出不来？
但没办法了，她只能回头再给宋一实况转播了。李雯雯挥挥手，溜得飞快。
跟宋一一起留堂那是不可能的。虽然讲义气，但是有限。
林则本来以为自己又会被老师抓住念叨，但有了宋一垫底，他的日子突然好过了起来。
林则对这个同桌的好感度蹭蹭蹭地往上涨！
大家交完了测试玉简后，教室就差不多空了，只剩下思想品德老师跟宋一大眼瞪小眼。
“来我办公室吧。”
宋一再次喜提办公室喝茶套餐。
思想品德老师跟数学老师的办公室差别就挺大。
他这儿的玉简也一样多，上面标着序号，代表法律案例（虽然宋一看不懂）。不过除此之外，旁边还隔出了一个修炼室，在真正的修炼上，他比数学老师上心多了。
当然，他已经是元婴期，是宋一目前见过的境界最高的老师。
“宋一同学，课本你有看过吗？”
“看过一点。”宋一诚实地说。
她瞄了一眼内容，就是一堆假大空的毫无意义的话，就没继续看了。
李雯雯让她按照常识答题就行，很简单，而且测验也说了要“诚信答题”，她当然不会胡编乱造上去。
无论是之前遇到的张轩、李修，还是现在的数学老师等人，都是让她有什么就说什么，说错了可以被纠正，而非被惩罚。这让她自己也更愿意“诚实答题”。
以前为了求生，她可以虚与委蛇，为了活下去怎样都好。可本质上她就不是一个能长袖善舞的人，后来实力壮大不用看人脸色了，她就宁愿一个人苦修，而不是去跟人狗苟蝇营。
修真，其实也是求真，越到后面，肯定都是做回最真实的自己。
就算骗过了自己，也骗不过天道，也就有了心魔等劫难，有了无法突破的境界壁垒。
现在发现自己这个“幼崽”身份比想象中安全后，宋一本来那份耿直就开始往外冒了，“老师，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学着当一个伪君子吗？”
非要这样的话，也不是不行。
老师：……
怎么说呢，宋一同学在道德与法律边缘疯狂试探，但又是一个奇怪的诚实的好孩子。
等等，现在可不是能觉得她是个好孩子的时候啊！
想象一下：
等宋一长大了，一边留下铁窗泪，一边回忆当年：都是我思想品德老师教的好，才有了我的完美犯罪。然而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老师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老师否认三连，“你诚实答题，这个没错。但课本上所说的并不是虚假的东西，道德与法律是社会良性发展的基础。”
“宋一同学，我知道你以前可能生活在某个秘境中，没有这样的观念。但在人境，这是很重要的常识。因为这里不只有你一个人，不可能随心所欲，这些东西有时候是对自己的束缚，有时候也是一种保护。”
宋一就说：“可说到底，规则不就是强者定的吗？难道你们还能制裁强者？”
制定规则本身，就是强者对弱者的霸凌：我的地盘，我说了算。你说什么？这是你的？抱歉，从现在开始是我的了。
说到这个，老师可就不困了，他手一伸，一枚玉简飘到了他手上。
“当然。不是实力强就可以逃脱法律制裁的，这里面都是实力较强的修真者犯罪被制裁的案例，虽然不是你现在需要修习的，但还是可以好好看看，看完还我就行。”
培养小孩的敬畏心也是非常必要的。
宋一先大概瞄了一眼内容：
新纪元5011年，一张姓元婴修士因私人恩怨杀了王姓修士一家，被判有期徒刑100年；
新纪元5012年，一文姓化形修士为了进阶，修炼邪法，想要拿百余童男童女祭献，被判终身□□……
老师没把有具体犯案过程的玉简拿给宋一，但这些修士后来的牢狱生活倒是没有删改。这不仅是文字描述，都是有图像虚影的：
这些在外面也算风光的修士，到了里面还是得老老实实做人，重新进行道德与法制方面的学习、接受心理评估与辅导，还有劳改。劳改的一般形式为，充当一个人、肉灵力站。
他们需要不停输出灵力进某个奇怪的法宝中。
老师告诉宋一，“这叫做灵力储备机，这些灵力储备起来的作用就很大了。我们平时用到的各种流水线符箓、丹药、法宝等，有很多都是灵力储备机提供的灵力制造的。”
宋一虽然听不懂，但感觉还是很厉害的样子。
其实这些罪行在宋一看来不算稀奇，这在以前的修真界算是每天都有发生的事情，恩怨情仇、利益纷争……
稀奇的是这些人竟然没逃脱制裁。
“现在的律法是由教育部、宗门监督管理委员会、城防部三者共同监督实行的。自恃实力够强，但总会有更强者，实在不行，大家联手围剿。当然，谁都无法保证绝对没有枉法者出现，但至少守护了秩序的相对公平。”
“个体与个体之间，或许是实力强占据上风。但社会的运行不是这样的，只看实力的社会，容易失序。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我现在可以欺负你，因为你很弱小，但你身后有整个社会规则保护你，所以我不敢。”
宋一不明白，“为什么强者要制定对他不利的规则？”
“没有哪个强者，天生就是强者。而且，可以生活在一个更好的世界，对强者来说，这真的是不利的规则吗？”
看着宋一皱起来的脸，老师笑道：“你不用马上得出答案，你可以慢慢去想。不用完全否定自己，因为你说的有一半是对的。”
“啊？”
说实话，宋一都有点动摇了，结果他说她有一半是对的？
“我觉得对实力的追求没错。三大部门能将规则贯彻下去，那也是因为绝对的实力保障，因为正义方的实力超过了邪恶方的实力。如果邪恶方的实力更强，导致陷入混乱也是很有可能的。”
“人不能保证一辈子都不遇到坏人。就算后来这个坏人受到了法律惩罚，吃亏的还是自己，所以能变强还是尽量变强。”
看到宋一若有所思的表情，老师想想觉得不太对，赶紧补充一句，“当然，我的意思是，要努力修炼，成为正义的一方。不是让你成为大魔头，然后去践踏一切。”
他感觉宋一是那种比较认死理的小孩，所以还是把话说得直白一点吧。
“老师我啊，也算是教出过不少维护正义的修士，我非常期待你也加入这一行。不过不是以犯罪分子的形式哦。”
宋一：……
她的表情有点凝重，“老师，我会努力的。”
这不是谦虚，而是真得努力重修一下。
宋一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但在以前那个修真界，她也是矮个子里拔高个，很少主动去挑衅与掠夺，因为她不喜欢背因果，算得上是道德楷模了。
真正的好人，在那种地方，活不长久。
但道德楷模如她，手上也有沾着人命。
而这里现行的规则，除了命案之外，还有大大小小的罪行……
老师对她的担忧还是很有必要的。
宋一想，她得赶紧恶补一下，避免踩坑。
在宋一离开办公室前，老师又说：“对了，因为你不及格，惩罚还是有的。周末给你加点作业，去云城监狱进行社会调研，然后写一份感想报告交上来。你的同桌林则同学很懂这个，可以提前跟他请教一下。”
老师没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让她多跟同龄人打交道是有好处的。
但转念一想，又有点忧虑：林则也是个扎手的家伙，让她去请教林则，没问题的吧？
那家伙，待人热情，尊师重道，聪明又有天赋，表面上是挺好的一孩子，但……就有点微妙。
比如说，让他去监狱做社会调研。这本来不是啥好事，别人的周末宁愿多玩一会儿，可他去了两回，后面就主动请缨要去了，听说那里面的人都跟他混得挺熟了。
你能说他是啥普通小孩吗？
不过想了想，林则确实是最好的人选了。
宋一则在考虑如何跟林则开口。
自从宋一表现出未来法制咖的倾向后，林则就没找她推销东西了。他们虽然是同桌，但宋一跟他不熟。
没想到刚回教室，她就重新受到了林则的“热情招待”，他在宋一位置上放了一瓶饮料，“别担心，不收钱，我请你的。”
宋一有点迟疑。
如果是李雯雯，她就不怀疑什么了。
但这位，是向来“只打折不免费”的主儿（有没有真优惠宋一也不清楚），感觉这不是什么免费的饮料。
“没什么，我就是感谢一下你的牺牲。你就当是倒数第二对倒数第一的致敬吧。”
宋一：……
所以，这算是嘲讽吗？
不过有了这么一茬，宋一就好开口多了，“老师让我去云城监狱做社会调研，他让我问问你具体要怎么操作。”
“这样啊……这个我确实挺熟的。”林则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下巴，“买攻略吗？我给你最大优惠。有不同套餐，只要钱到位，报告我都帮你写好。”
宋一面无表情：“谢谢，不用了。”
这时候，李雯雯也兴奋地看完比赛回来了，看到宋一手上的饮料，惊讶问：“阿一，你自己去吃小卖部的新生套餐了吗？”
“什么？”
“你这个饮料，是新生套餐的赠饮。”
宋一：……
她默默看向林则。
林则笑容灿烂，不见一丝尴尬，“礼轻情意重嘛。”

第9章
李雯雯录下了剑球比赛的画面，邀请宋一一起看。
“阿一，我可是第一个想着你的哦。有没有很感动？”
宋一不是很感动，她无情地戳穿了事实，“可是发现我出不去之后，你是跑得最快的。”
李雯雯睁着圆圆的眼睛，努力辩解，“我是想去录视频，怕你少看了一点，那太可惜了！”她指着宋一手上的饮料说，“你还不是自己偷偷去吃东西了！”
宋一指了指林则，“他请的。”
“套餐？”
“不，饮料。”
李雯雯陷入了可疑的沉默，她纠结地想了想，竟然没有对林则进行道义上的谴责，而是扭头安慰宋一，“虽然他没花钱，但能让他主动送东西，已经很难得了。”
很显然，大家都知道林则是啥人。
宋一打开了虚像画面，只可惜李雯雯相当激动，虚像是糊的，有时候看起来就像一团黑雾在飘一样，倒是令牌主人的尖叫声被录得清清楚楚。
李雯雯开始心虚地咳嗽：她录下视频是想给宋一分享来着，但也确实没注意到录成了什么样子。
她积极地提供场外讲解，“你看这个黑影，他是我们学校的明星球员哦，快看他的必杀技！绝杀死亡球！对手根本不敢接！躲过去了！这个球成功到了他队友手中……”
宋一倒是搞明白了这个剑球的规矩：
比赛双方每队各五人，比赛期间的灵力仅能用于御剑，更不能使用其他外物辅助，运球只能单纯靠身体力量。
每个人单次拿球的时间不能超过五秒钟，在时间内必须把球传出去。最终将球送进“龙门关”的那一方，记一分。先获得十五分的一方获胜。
运球只能靠双手，如果球碰到身体，该球员出局。从剑上掉落，同样会被判出局。比赛中不可使用暴力淘汰对手，但可以用“暴力球”淘汰对手。
如球落地，那么上一个传球方扣一分。
“上学唯一的好处就是这个！我以后一定要加入球队！”李雯雯激动地说，“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到热血沸腾？是不是也很想加入？”
宋一的心情毫无波动，“并没有。”
她生死一线的时候多了，哪次不比这个惊险刺激？
连血都见不到的比赛，很难跟“热血沸腾”这个词扯上关系。
看到李雯雯失望的表情，宋一又说：“但确实有点儿意思。”
根据这个规则，参赛队伍可以拟定丰富的战术战略。
拿到球的看似有了优势，但另一个队伍只要应对得当，也可能变成劣势。
虽然不能见血，但很巧妙地训练了反应速度、应对能力、灵力控制能力等。
当然，这种训练方式在宋一看来，还是有些温和了。
李雯雯重新激动起来，“才不是有点儿，是有很多！阿一你别老学那些老头子的讲话方式啦！”
有些老头子就是这样的：仗着自己年纪大，见过的世面多，不管是啥都能装出云淡风轻的模样，一切都是“不过如此”。
“阿一，你加油跟上我的脚步，咱们一起加入球队，干倒对手！”李雯雯特别有志气地说。
宋一没忍住，还是问：“你不也没有引气入体吗？为什么是我追上你的脚步？”
这是不是想得有点多？
李雯雯摇头叹息，“给你留点面子，我就不说你了。至于我嘛，筑基，那是分分钟的事情。”
连思想品德课都会被老师留堂，李雯雯对宋一的真实水平已经有了更准确的认知。
她已经做好带飞宋一的准备了。
唉，终究是她这个姐姐扛下了所有。
宋一：……我真的是谢谢你了。
说到思想品德课，她还得继续恶补功课。
记背课本本身不难，但她需要将新知识替换掉自己过去四百多年的经验与认知，这个有点难。
宋一也不一定觉得这些行为规范是正确的，但不遵守这些会受到制裁，幼崽身份也不是免死金牌。她不想接受制裁，那就得接受这种规矩。
只能说，这是一个既宽松、又严格的地方呢。
“阿一，周末来我家玩呀，我们去逛街！”
宋一指了指面前的思想品德课本和刑法案例玉简，“老师让我去监狱做社会调查。”
“诶？那我也去！”李雯雯马上就说。
“这是作业。”
“没关系的，你一个人太无聊了，我们一起正好。”
李雯雯以前是不会对监狱感兴趣的，但这不是宋一都去了么？那她当然也得去一趟，不然聊起来都没话题。
宋一不怕无聊，但李雯雯坚持，那就这样吧。
然后宋一突然看向了林则，说，“你好像有点紧张？”
林则矢口否认，“没有。”
“你怕李雯雯去监狱？为什么？”
刚才她说她得去监狱的时候，林则不紧张，但后来听到李雯雯要陪她一起去时，他的情绪就有了微妙的变化。
林则确实在紧张。没有老师的要求，他还继续去监狱，是因为那里跟他的“生意”有关系。
他不怕宋一去，毕竟这小孩一看就不是做生意的料，看她这傻乎乎啥都不懂的样子，很可能啥都看不出来。但李雯雯就不一样了，要是她去了，这家伙可能会抢她的独门生意。
林则就是没想到宋一这么敏锐，他没表露出来的情绪都被发现了。
他就笑嘻嘻地说：“宋一，要不就我带你去，我还可以告诉你怎样写这个报告。你就别带这个累赘去了。”
李雯雯不干了，“哈？我是累赘？阿一，我要跟你去！”
“好。”宋一不喜欢出尔反尔，之前已经答应了李雯雯，就不会反悔。
李雯雯顿时得瑟了起来，“还想挑拨我跟阿一的关系，没门！”
林则遗憾地摊手，“以后宋一就会明白，跟我做生意是不会吃亏的，这叫做我们双赢。”
接下来的课程是冥想课，这门课程是引气入体的基础。
冥想课跟自然课一样，都是课内课外的授课形式相结合，也就是既有课内理论，也有课外实践。
现在的法诀跟宋一以前修炼的功法已经有了很大的差别，更大的差别是老师的授课方式。
“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这是以往修炼的惯用模式。师父传授功法，在你遇到瓶颈时指点一二，剩下的还得靠自己去悟。
可现在的老师把每句话都给你讲解得清清楚楚，一二三四列好了要点，好像恨不得把灵气直接塞进你的身体里。
被这么一讲解，修炼一下子就不神秘了。
“这几个要点都要背下来！一会儿我看谁不规范，就让他抄一百遍，只能手抄，不能用引神笔！”
宋一目瞪口呆：修炼，是这么简单粗暴的事情吗？
课内理论讲解完后，老师就激发了教室内的法阵，将他们传送到了顿悟峰上，开始课外实践。
对于初入冥想者来说，冥想环境是很重要的，顿悟峰就是一个极佳的环境条件。
它就在操场边上，距离教学楼较远，是有着接天之资的一座山峰，山下就是一个小型的天然灵脉，因此山上的灵气浓度比其他地方都要高。
这座山是当初的学校创始人使用移山倒海之能搬到学校来的，据说曾有不少人在这座山上感应天地，获得突破，因此得名为顿悟峰。
当然，这些人的感应与突破反哺了顿悟峰，将它洗礼得越发神气盎然，卓尔不凡。
活到宋一这个年纪，就是直接拿灵脉修炼都试过，更多的天灵地宝也见过，所以顿悟峰对她来讲不算稀奇。
看着大家一字排开，在蒲团上进行打坐，宋一有疑问的是，“老师，这么多人一起冥想吗？”
宋一始终觉得，修炼是很私人的事情。顿悟峰的环境是不错，但大家挨得这么近，还有效果吗？
当然，学校人多，光他们班就有五六十人，一年级有四十多个班，除了他们班外可能还有其他班级正在授课，想要独霸顿悟峰有点难。
但如果无法拥有单独的山头，那不是自己待在修炼室，或是静室的效果更好吗？
“这是个好问题。根据群体效应研究，群体冥想更容易引动规则效果，从而达到相互促进，相互提高的效果，这个效应已经有多个事实案例作为佐证。宋一同学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研读一下相关论文哦。”
宋一迷茫地眨眨眼睛：真的是这样吗？她感觉她的经验又受到了挑战。
又是“效应”又是“论文”的，宋一不懂，想反驳都抓不到关键。
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啊。
“好了，各位同学按照我刚才说的要点开始吧。”
虽然宋一心里的疑惑还没完全解开，但她还是决定按照老师说的试试看。
没想到这个“老师上赶着喂饭吃”的方法真的好用。不过一刻，她就开始感觉到灵气往自己身体里面涌。
只要灵气停留并转化为灵力，在体内循环一个大周天，就算是引气入体成功了。
宋一以前就是老天赏饭吃的类型，现在跟老师喂饭双管齐下，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上辈子她光是引气入体，就花了七天时间，但就这，已经是天赋惊人了。
经年累月的修炼才完成引气入体的比比皆是。
宋一没想到这种逐字逐句的讲解效果竟然会这么好，难怪灵根天赋已经不再是这个世界最看重的东西了。
她有些感慨：不说别的，现在这个修炼条件是以前无法比的。
修炼的准入门槛降低，“人人修仙”不再是一句空话，这个修真界必然会更加繁荣。
若是以前也有这些就好了……
不过识海里的那个家伙没解决，宋一没准备这么快开始修炼。她赶紧将体内的灵气驱散，终止了引气入体。
她悄悄睁开了眼睛，发现老师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而且除了她之外，有不少同学在偷懒。有些冥想着，就睡过去了，有些拿出身份令牌在玩……
宋一一边告诉自己不要多管闲事，一边却没忍住，站了起来，痛心疾首道：“你们这些家伙！有这么好的条件，还不好好珍惜！你们知不知道以前有多少人想修炼却根本没有机会！”
这个语气，好像家长或是老师的翻版。同学们吓得赶紧收起了令牌，睡着了的也赶紧醒来擦擦口水。
发现说话的是宋一，大家又放松下来了，还嘟囔着，“宋一你别吓唬人啊，还以为老师来了呢。”
李雯雯还招呼宋一，“阿一一起来玩吗？刚才看你那么认真没好意思叫你。你也下一个《飞升成仙》，我带你飞。”
“啥？”
“一个游戏，你肯定没玩过，很有意思的。”
“你现实中不好好修炼，跑游戏里修炼？”
宋一不懂李雯雯他们的逻辑：这么努力，放在真正的修炼上不好吗？
“现实中修炼多辛苦啊，可是游戏里我很快就飞升了诶。”李雯雯振振有词。
宋一：……
请让她撤回修真界变得更繁荣了的前言，这个修真界感觉不能好了。

第10章
宋一对李雯雯的游戏邀请敬谢不敏。
但李雯雯却说，“你都没试过，怎么能确定没意思？”
宋一语重心长，“再怎么有意思，那终究是虚假的。沉迷虚幻，那是道心不坚的体现。”
看着这么多的幼崽，宋一想起了思想品德课本上的话：友爱同学，匡扶正义。
既然在一点点适应这个世界，那总得做点什么。她决定以身作则，用事实告诉他们这种东西不值得沉迷。
“行，我玩给你们看看。”
宋一下载了这个《飞升成仙》。
在她想象中，这种东西跟幻境、迷阵类似，只要找到了关键，很好破解。
但真实情况不太一样。
打开游戏之后，虚像幻影就出现在了面前，滑动手指即可操纵面前的主角人物。游戏与现实的边界感很强，不会像一些幻境会操纵人的感官，误以为那就是现实。
“你说的那种全景现实游戏也是有的啦，但上课不能玩那个，太容易被老师发现了。”吃喝玩乐这方面，李雯雯啥都懂一点。
宋一：……
好吧，暂且不管全景现实游戏是什么，先把这个《飞升成仙》搞定再说。
游戏的指引简单明了，宋一没玩过游戏，却很快上手了。
这跟真实的修炼完全不一样，根本就不讲逻辑，只要记住操作即可，随便就可以记住功法、操作两下就获得法宝、奇遇就跟路边的大白菜……
宋一就不明白了，这种一眼就假的东西，是怎么吸引大家的？
她一下子进阶练气、筑基，然后到了筑基大圆满，就要开始冲击金丹了。
宋一想，果然不出她所料，这个游戏不过如此而已。
但到了这一关，她就突然上不去了。
想要突破金丹，必须有一颗破障丹，要么用游戏中的灵石购买，要么就去猎杀一个叫“boss”的妖兽换取主材找炼丹师炼制。
但宋一积攒下来的灵石不够，而那个boss，她想了很多办法推，都推不过去。
“这不可能！就差一点了！”
“这一关对意识和操作的要求很高的，只有少数几位大佬能过，普通人就得氪过去。充一点灵币就简单了。”李雯雯提醒她。
这款游戏就是灵游宗开发的。
这个万恶的宗门旗下的游戏就是这种套路，花钱买游戏体验。但有什么办法呢，大家就是知道了，骂归骂，还是会上赶着给送钱。
“我不会花钱的！”宋一斩钉截铁地说。
但宋一以前没见过这种套路，她对自己是很自信的，只差一点？那肯定很快就能搞定的。她不明白，这种“一点”本质上就是“亿点”。
而且花了钱，这不就证明她愿意在这种毫无价值的东西上投入金钱了么？
也难为了宋一，都有点儿上头了，还没忘记自己最开始的目的。
老是被这个关卡难住，反而激起了宋一的胜负欲。死了无数次，还是在执着地重开：她就不信这个邪了！
要知道，能修炼到宋一这个境界的，不管天赋如何，该有的执着与韧性一定会有。如果身上没有这股劲儿，也无法冲破层层关隘。
很不巧的是，她身上的这份执着被游戏给激活了：她闯过的生死关不计其数，难不成还能败给这么儿戏的游戏？
很多年后，宋一会明白一个道理：人呢，跟啥较劲都不能跟游戏较劲。
但现在的她，明显还不明白这个道理。这个坑，她主动踩了。
李雯雯感觉宋一有点太沉迷了，状态不太对，就劝说道：“阿一，没必要这么认真，这就只是一个游戏。”
劝一个人远离游戏的最佳方式就是，表现得比她更沉迷（划掉）。
宋一却板着脸说：“我知道，我没有沉迷，就是只差一点了……”
这样说着，她一直玩到了下课。被自动传送回教室时，她在玩；吃午饭时，她还在玩……
李雯雯：行吧，你说没沉迷就没沉迷吧。
宋一的心态逐渐炸裂。
失败不可怕，她经历过很多次。
烦人的是那种明明感觉就要过了，却始终差一点的感觉。
而且死亡时游戏还会跳出一个弹窗：差一点点就成功了！修真路漫漫，道阻且长，修士还需再接再厉。
被这么一提醒，宋一想放弃都难：咋了，难道她会知难而退？她是那样的人吗？
宋一甚至有种砸身份令牌的冲动，还是林则提醒了她，“砸了令牌是没用的，砸坏了补办是要花钱的哦。还有，我这里也是提供游戏代打服务的，你需要吗？”
合格的商人，除了成绩不太好外，啥都要会一点。
他就是没想到，先照顾这个生意的竟然是看起来根本不会玩游戏的宋一。
“不用了，谢谢。”宋一还是跟以前一样拒绝，就是今天的语气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毫无疑问，请林则代打，只会花更多的钱。她连微氪都不乐意，又怎么可能为这个游戏付出更多的钱？
而且，自己打过去了，才有说服力，才能用亲身经历告诉大家：这样的游戏，完全不值得浪费时间、金钱与感情（虽然她隐隐有成为反面教材的趋势）。
没错，她对游戏的看法始终如一：辣鸡游戏，误人子弟！
更让人暴躁的事情来了：到了晚上，她就被强制下线了！
未成年保护时间一到，身份令牌上的很多功能都会受限，游戏就是其中之一。
她还没突破金丹呢！
之前被当成小孩，宋一觉得借孩子这个身份掩护自己还不错。但看到未成年人的身份限制，宋一一边狂点屏幕一边喊：“我是你老祖！赶紧给我开权限！那什么天命碑，你应该能观察到我的吧？”
当然，屏幕是不可能给出任何回应的。
倒是李雯雯忧心忡忡：咋办，她好像不小心把宋一带上一条不归路了？
以前小阿一多乖巧啊，现在倒好，别的没学会，先学会骂人了，“你老祖”这种话都冒出来了。
宋一本人是没有骂人的自觉的，她觉得自己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可恶！”
这个声音引起了宋一的共鸣，但突然，她察觉到了不对：是谁在说话？
是她识海中的那家伙！
宋一的识海无垠，只是里面是黑洞洞的一片，如同不见天日的深渊。
在她的巅峰期，她的神识可以填充整个识海，而现在，这就像是被抽干了的荒漠。黑黢黢的环境中偶有一些亮晶晶的东西在闪烁，就是她的一些破碎的神识碎片。
那家伙一直处于虚弱的昏迷状态，沉寂在黑夜中，没想到突然醒过来了。
宋一的心微微一沉，“我没有修炼，你怎么醒来的？”
这辈子，她是想要彻底摆脱这家伙的纠缠来着。
“谁让我，啊不，是你的天赋这么强呢。”对方笑嘻嘻地说。
她把宋一的神识碎片当成空中浮岛，一个个蹦跶过去。
果然，一醒过来，她就不会消停。
“虽然你没有特意去修炼，但是这里的一切都在蕴养你的身体和识海。这是你想挡也挡不住的。你刻意不去唤醒我，但你注意到一点没有，为了这个游戏，你的神识活动非常强。”
看起来非常不靠谱的一个游戏，竟然也可能达到锻炼神识的效果么？
不过这种的效果是微乎其微的，完全比不上正经的冥想。
就是冥想时宋一控制了自己修炼，但打游戏时处于不自觉状态中。
这家伙已经窥屏好一会儿了，等到宋一不能玩了，才忍不住出声，“刚才打怪的时候你该往左走，这个水平太不行了！”
“你行你上啊！”
“只要你愿意让出身体控制权。”
让出身体控制权那是不可能的，尽管宋一觉得她那么虚弱，就算真的占了身体，估计也干不成什么大事。
那家伙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没拿到身体，她也不失望，而是热情地撺掇，“这个灵网的防御机制可以绕过去，你认真一点感受一下……”
宋一警惕问：“你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她翻了个白眼，“如你所见，我现在什么都干不了。但你升不到金丹，你就难受，而你难受就等于我难受！”
为了一个游戏滋生心魔也太……
宋一是个果决的人，必须升金丹，必须控制住心魔！
于是，她偷偷熬了个通宵。
能绕过防御机制这种事情，当然不能告诉李雯雯。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让宋一帮忙。
宋一的思想品德学得卓有成效：关爱未成年的身心健康，人人有责。
经过一晚上的奋斗，她终于不靠氪金、不靠代练，自己肝上了金丹期。
效果很明显，早课上，她就开始犯困了。
宋一的头就像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的。
突然，有人戳了她一下。
宋一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看向林则，“干嘛？”
林则疯狂对她使眼色。
她好像被一个阴影包围了。
宋一缓缓扭头，班主任站在她身后。老师露出了一个核善的笑容，说：“宋一同学这么困，那就站起来听一会儿吧。林则你这么友好，也陪她一起。”
两人蔫头耷脑地站在了教室后排。
教室里响起窃窃的笑声。
宋一尴尬得面色涨红，她这是在干什么？上课睡觉？
这也太丢人了！
她可以对这里的课程不感兴趣，但她应该将这个时间利用起来，做更重要的事情。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一个她看不上眼的游戏！
不为外物所惑，她一直坚持得很好，可回头一想，她竟然不知不觉投入了许多时间与精力。
游戏跟试炼不一样，试炼失败可能耗空神识与灵力，几次之后肯定需要修整，但游戏反复重开，也不需要付出代价，宋一的执着劲儿上来，就忘记了时间。
更糟糕的是，以她的警惕心，怎么会在这么多人的教室内睡着？甚至连老师站在身后都没有察觉。
如果出现在她身后的是敌人，她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区区一个游戏，竟然动摇了她的道心！
宋一对自己进行深刻反思。
早餐后，李雯雯喊她，“阿一，你终于升到金丹了？一起玩吗？”
宋一挣扎片刻，包子脸上露出了慷慨就义的表情，“玩！”
她还没练到飞升，没有足够的事实依据说服大家，所以还是得贯彻“牺牲”精神继续。
至于道心不稳？嗯，李雯雯以前说过，不破不立嘛……

第11章
“今天我们要讲的是文明劫的到来。其实在大黑暗时期到来前，旧修真纪元就已经走向没落了。侵占与掠夺，让整个修真界的资源被飞速损耗，灵气日渐衰微。”
宋一终于支棱起了精神，她在认真听课，她对她飞升之后的情况还是很感兴趣的：修真界咋就堕落成现在这样了？总得有个原因吧？
她提前看过课本，课本上的内容都已经复刻到了她的脑海里，但课本上寥寥数笔带过的内容，让她很难确定真实的情况，老师的讲解却会丰富很多。
林则观察了一下宋一的状态，发现她没有继续犯困后，有些遗憾地叹气。
“怎么了？”宋一问。
今天早课上林则对她伸出援手，让她对他有挺大的改观：这家伙也不是死要钱嘛。
林则就说：“我还想向你卖服务的呢，你要是犯困了我帮你留意老师，包月包年都可以，之前都让你试用过了，体验不错吧？”
宋一：……
“你指的是我们一起罚站体验不错吗？”
“那是一个小小的意外。”
“林则、宋一，下课还没聊够？站后面听讲去吧。”老师打断了他们的交流。
没错，文史老师就是班主任，他为宋一融入班级感到高兴的同时，也有点忧虑：咋就选择了刺头学生的融入方法了呢？
两人再次灰溜溜地站到了教室后面，喜提罚站。
脑海里冒出了一个声音，“杀了这个小鬼吧，他好烦，他在让你当众出丑，全都是他的错。”
宋一一巴掌把心魔拍飞出去，下次不能让那家伙看她打游戏了，让她多看点刑法大全吧。
谁都不知道她的识海中发生的事情，表面上宋一还是在面无表情的认真听课。
“直到修真界最后一位飞升者出现，那日整个修真界都被霞光笼罩。接引长虹出现，只是他踏上长虹，眼看就要离开本位面时，突然坠落，然后大笑，飞升就是一个骗局！随后陨落。这一段大家记住了，他的陨落标志着文明劫的开始，全都是考点啊！”
考点不考点的不重要，宋一最在意的是，“飞升怎么会是一个骗局？”
她直接就在课上嚷了出来。
无数修士追寻的，不就是飞升吗？
她就死在距离飞升一步之遥的大劫上。
如果飞升是骗局，那他们这些人是在干什么？是在搞笑吗？
这句话就像是对宋一一直以来所追求的大道的否认，难怪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尽管她突然插话有点不礼貌，但老师也没批评她，而是说了下去。
“据说，飞升之后，修士可以抵达另一完美境界，那里是每个人向往的乌托邦，不老不死，随心所欲，那是完美的‘仙’。在飞升之前的‘上仙’称呼，不过是一种恭维，而不是真的成仙了。唯有飞升，才是真仙。”
“也许在上古时代，确实有那样的世界存在。但至少在旧修真纪元末期，那个世界已然不再存在。而且，是天道不允许修士飞升，这些强大的修士一路攫取了太多资源，他们的陨落，是对修真界的一种反哺。就如这位飞升者陨落时，天地衰微的灵气都变浓了两分。”
宋一的表情一片空白。
原来一路逆天而行，杀出一片天地，终究还是躲不过养料的命运么？
不过相比成为某个人的养料，成为一界的养料，好像也更好接受一点？
“发现这个真相后，无数修士无法接受这个事实，陷入更大的疯狂中，甚至开始进行无意义的自相残杀，他们认为，死掉更多修真者，自己就是安全的。修真界更加混乱。”
这个发展并不让人意外。
在修真界，一定境界之后的大佬就比较少在外活动了，为了尽早突破，长年闭死关的有，觉得随意出手降低自己逼格的也有……
他们会较少介入争抢中，倒不是真的无欲无求了，而是很少东西值得自己动容了。
可若是有人告诉他们，杀掉更多修士，杀掉竞争对手，可以让自己获得一线生机，他们肯定会去干的。反正飞升已经无缘，不如自己想办法活下去。
“更糟糕的是，那位飞升者打开的界门引来了【虚无】，它可以侵蚀一切。无论人族、妖族、死物……全都会寂灭。妖兽们的生存空间被挤压，只能入侵人境。多处爆发兽潮，修真界近乎覆灭……”
其实这么看的话，宋一陨落反而是一件好事。
那个世界本来就是按照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运行着，而文明劫的到来，整个修真界的环境就更加恶劣了。
宋一心情复杂，直到听到老师说：“好了，今天的作业就是，根据文明劫引发的感想，写一篇小作文，不少于五百字。”
宋一复杂的心情戛然而止：啥？
她记背下这些东西还不够？写小作文的意义在哪里？
班主任不爱拖堂，布置完作业就要走了。宋一赶紧追了上去，“老师，我有问题。”
“你说。”
“你讲的东西我都记下来了。”
班主任非常欣慰，他当然注意到了今天宋一态度还挺认真的。
正准备夸她两句，就听到她问，“可是我为什么要写作文？”
班主任：……
果然还是需要重点观察啊。
“写作文是你表达观点、抒发感情的一种方式。我能感觉到，你有很多感想吧？那为什么不能通过这种方式表达出来呢？”
宋一迟疑了一下，然后坚定表示：“老师，我没感想，写不出来。所以可以不写吗？”
这段历史确实让她感慨万千、心情复杂。但真要说要表达、要书写，她还真不知道自己该写什么。
那种感觉就像是复杂的情绪被消化了一遍之后，就什么都不剩了。要让她写出来？宋一的脑海只有一片空白。
她连最基础的情绪都不擅长向人表达，更别说是写长篇大论了。
而且这跟修炼应该没有半毛钱关系了吧？
“不可以。”班主任无情地否决了她的想法，“每个同学都要写，不擅长的事情更要多多练习，或者我再给你多布置两篇？”
看到宋一表情惊恐，班主任才笑了，“跟你开玩笑的，慢慢来。宋一同学，我从其他老师那里了解到，你对修炼变强很感兴趣。那你应该知道，文史是所有一切的基石。无论是修炼，或者做别的任何事情。”
出现了，“不学文史，不配修炼”的观点！
因为宋一早就被李雯雯打过预防针，所以对这个论调不算太惊讶。但她觉得班主任还没能说服她，光喊一个口号是没有用的。
“先不说理解与表达是人与人之间交往的基石。咱们就说修炼吧，如果理解能力不行，很难理解法诀或是规则。而你表达能力不行，不懂都不知道该怎么提问，别人也无法为你答疑解惑。”
“等你修炼有成，或许想要传道授课，可你讲的别人也听不懂，怎么办？写作文可以训练你的多种能力，不可懈怠。”
她脑海里的家伙又开始跳脚了，“区区筑基期，口气却这么狂，我不需要这些能力也能修炼！要不要我帮你杀了她？”
宋一再次将她拍飞到一边去，面上露出微笑，“老师，我会好好写作业的。”
宋一以前修炼确实不需要这些劳什子能力。
修炼本来就是靠自己的领悟，就是师父也不会对弟子的感悟多加干涉。
以前宋一觉得那才是正常的。现在听老师一说，宋一不由怀疑：难道是因为那些大能也不一定讲得清楚，所以干脆让人自己去悟？
反正不管事实如何，这份作业她是逃不过去了。
但答应是答应了，怎么写却是个问题。
她感觉一句话就可以表达她的感受：听了这节课，我心情复杂。
但很显然，这连500字的零头都还没有凑上。
宋一面色凝重地回了教室。
感觉到心魔在识海中躁动，宋一不由打起了她的主意，“你想掌控这具身体吗？”
那肯定想。
“那你能帮我写作文吗？”
不好意思，这涉及到了心魔的知识盲区。
“你连灵网的防御机制都可以绕过去，竟然不会写作文？”
“那个是可以感受到灵力波动所以才知道怎么搞啊！你自己也不会写作文，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不会吗？”
她的能力就是复制于宋一。
心魔眼里寒光一闪，“要不我去杀一个文史老师，摄取他的识海记忆，这样写作文就是小菜一碟。”
宋一：……
她果断地将这个没用的心魔丢到了识海深处。连写作文都不会，要她何用？
“喂喂，我们两个人，好歹比你一个人强。”
宋一不再理会她。
就算她一个人不行，她也有比心魔“更可靠”的帮手——李雯雯。
李雯雯已经在招呼宋一了，“阿一，你怎么啦？什么？作业不会写？这就是小事，明天早上早点来教室抄一下就好了。”
问题解决√
宋一忘记了，不久之前，她看着教室里抄作业、玩游戏的乱象，曾深深地为这个修真界感到忧虑来着。

第12章
当然，抄作业是不对的。
所以宋一和李雯雯一起被罚去扫操场了。
本来以李雯雯“老油条”的经验，抄抄作业而已嘛，稳得很。
然而，她忘记提醒新手宋一了：谁抄作业会抄的一模一样啊！尤其还是作文！
这不摆明了让老师发现吗！
宋一不懂，她连抄作业都是一丝不苟的，一个标点符号也不会错漏。
李雯雯抄的同桌，宋一抄了李雯雯，同桌因为李雯雯的丰富经验幸免，李雯雯就只能跟宋一一起背锅了。
宋一还想一个人顶包来着，但班主任教学经验丰富，哪有那么容易忽悠。用他的话说就是：如果李雯雯不想给宋一抄，宋一也抄不到，所以两人连坐。
暮色四合，宋一扛着一把扫把，李雯雯提着一个大垃圾袋，拿着一个叉子，两人看着偌大的操场，齐齐叹气。
操场一眼看不到尽头。
除了剑球场外，整个操场还有御剑实训场、战斗实训场等等。
班主任也不是为难她们，操场虽大，但也不难打扫。
操场每天早上都有专人清理，本身挺干净的。可能会有学生掉的垃圾，或是路旁树木的落叶。
但后者问题不大，操场边上种的基本上都是百年灵植，不是普通树木，它们比谁都在乎自己枝繁叶茂，轻易不秃头。
学校晚上基本上没课，操场上依然热闹。
前两天宋一沉迷游戏，都没发现课余生活是非常丰富的。
下午下课后，走读生就可以回家了。而吃完晚饭就是寄宿生们的自由活动时间，可以留在教室里晚自习，可以去图书馆看书，或是去操场遛弯，也可以去活动楼参加社团活动。
——不过目前很多社团都没有对一年级新生开放。
一年级新生刚入学不久，基本上没啥修为，也没有明确兴趣或目标，加进去也没啥用。一些社团还是有门槛的，就像剑球队也是社团的一种，啥都不懂的人进去就是打杂。
社团活动对未来求学或择业都是很有帮助的，如无土灵植培育社、新型丹药研究社等等。
当然，纯玩乐向的社团也有，比如美食社、游戏攻略社、校内探险社等。
只要你敢想，啥社团都能成立，还可以找学校申请经费。
虽然大部分社团目前没有对新生开放申请，但去参观学习是没问题的。说不定正好激起大家的兴趣，这可以为社团招揽更多人才。
像鹿珊这种很有规划的学霸，在晚自习期间已经开始去感兴趣的社团刷脸了。
总之，课余活动非常丰富，但宋一偏偏选择了最没营养的那种。
宋一听完李雯雯的介绍，表情严肃：她好像不知不觉在那个辣鸡游戏上浪费了太多时间，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这简直就是变强道路上的最大障碍。
正好借这个打扫操场的机会，彻底戒掉游戏！
话是这么说，俩小孩磨蹭得很。
可能是宋一不太习惯这种身体力行的劳动了，也可能是受旁边摸鱼达人李雯雯的影响，反正两个人一会儿看看热闹的操场，一会儿扫一片叶子，效率极其低下。
只有老师经过的时候，她们挥舞扫帚与垃圾袋的动作才格外认真，仿佛真把打扫卫生当成了自己的毕生事业。
“可恶，等我修炼有成，区区一个操场的垃圾算得了什么？我一个法决，就把它全都解决了。”李雯雯挥舞着叉子，畅想未来。
因为是被惩戒打扫，她们不能使用法宝，也不能花钱找人帮忙。
宋一心有戚戚焉地点头，待她恢复实力，别说是打扫一个操场了，就是一整个学校也不在话下。
——宋一没有注意到，她的想法被李雯雯带偏了，待她恢复实力，干啥不好，非要来打扫卫生？
就在这时，挥舞着叉子的李雯雯动作一顿，她看着头顶灵植垂坠下来的果实，垂涎三尺。
灵果的味道混在操场的风中并不突出，但如果就站在树下，仔细去闻，就能嗅到那阵阵清香。
“阿一，我好想吃啊。”
但这些树长在操场边上，却能保持硕果累累的状态，这果实显然不是可以给他们摘的。有学生试过，被藤条抽得到处跑。
实力稍强一些的学生，面对有了灵智的灵植，也会心存敬畏，不会轻易去挑衅。
据说被灵植喜欢的学生，会获得灵果的馈赠。
其实李雯雯从来不差灵果，她储物镯里还有不少，但吃不到的东西总要更香一些。
如果换个人在这儿，说不定就劝李雯雯算了。但跟她在一块儿的偏偏是宋一。
她现在看起来是挺遵守这边的规矩了，但本质上仍然是一个缺少敬畏心的人。
百年灵植又咋滴？这样的灵果吃起来才香嘛。摘你几个灵果，那是你的福气。
虽然刚吃完晚饭不久，但她确实也有点饿了。
宋一眼冒精光，说：“你把叉子给我，站远一点，我想到了一箭双雕的方法。”
“诶？”虽然李雯雯不懂，但她还是按照宋一的意思照办。
只见宋一一手扫把，一手叉子，精准地去勾那些灵果。
她还“好心”地跟这些灵植打商量，“你们帮我把操场扫了，就少摘几个，可以吗？”
没错，她所谓的一箭双雕的方法就是：弄点吃的，再让灵植帮忙打扫一下。
亦称为“一毛两薅”（bushi）。
瞅瞅它们那茂盛的枝叶，多像扫帚，多方便打扫啊。
反正一些叶子本来就是它们自己退换下来的，让它们自己打扫干净，合情合理。
就是这些灵植的反应有点激烈，枝条不断地朝宋一抽打过来。
它们也很久没见过这么欠的学生了。
其实打灵果主意的学生还挺多的，就像李雯雯那样。
作为学校里的灵植，它们的脾气也挺好，就是学生们在它们树下打主意，它们也不会生气。
而大部分学生知道它们不好惹，就会另辟蹊径求果，比如多说些好话，准备上好的肥料，精心照顾……就指望着树爷爷心情好了赏一个。
还有人将得到馈赠视为一种荣耀。
谁会像宋一这样，引气入体还没完成，就这么嚣张的？
宋一也是算过她跟灵植的差距，才这么嚣张的。
灵植储存的灵力还挺雄厚，被逮住了那就是送菜的，但它们还没有成为正经的灵修，没有修炼过真正的功法，手段不会像正经修士那么多。
也就是说，它们就是按照本能与习惯抽打。只要反应速度够快，还是可以躲过去的。
论观察力和敏捷度，宋一可不怂任何人。
现代修真的那些知识她是不太懂，可她也有自己的经验与技巧。
这些灵植的细微灵力流转，她都能感知到。
所以她一边迅速腾跃，在密密麻麻地枝叶缝隙中躲闪着，一边眼疾手快地摘了几个灵果，还有工夫感慨：手上的不是剑，到底没那么利索啊。
宋一沿路摘过去，惊动了一排排灵植。
绕了一圈之后，她也累了，迅速跳出包围圈，“谢谢你们帮忙打扫卫生。”
没错，这些灵植虽然没有答应干活，但在宋一的有意引导下，它们本质上还是充当了扫把的作用，把地面扫了一遍，把零散的垃圾都堆叠到了一起。
李雯雯被宋一的操作惊得目瞪口呆，但她自己就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爱搞事的小孩，看到这种情况，完全不带害怕的，脸上写满了兴奋。
她跟宋一配合默契，嗖嗖两下冲过去把堆在一起的垃圾装进袋中，然后拉着宋一就跑。
宋一丢了几个灵果给李雯雯，李雯雯马上接住。
两人动作一致地用校服擦了擦灵果，一边跑一边啃。
发现自己不仅被摘了果实，还被白嫖了劳动力的灵植们更生气了，它们发出了簌簌声响，仿佛暴走的咆哮声。
实训场那边，有几个高年级的学生看到了两人拖着垃圾袋飞奔，就不客气地招呼道：“你们俩，过来把这边整理一下。”
一看就知道这俩是被老师罚打扫卫生的。
但这俩谁啊？
别看李雯雯好像不怎么发脾气，但她以前也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而宋一的脾气嘛，懂的都懂。
被罚扫操场是没办法，但这些丢垃圾的人就在这儿，还指望她们给收拾烂摊子？
李雯雯直接一张清风符甩了出去，地上的那些瓶瓶罐罐被卷了起来，在操场上乱飞，还有拍向那些高年级学生的脸的。
这几个高年级学生的修为都不错，被李雯雯得逞是因为没想到她们说动手就动手，没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之后，他们马上止住了这些乱飞的垃圾，然后大怒地朝两人冲了过来，这两个新生需要一点教训。
当然，他们不敢随便对她们用灵力，否则他们也一样吃不了兜着走。
李雯雯和宋一一个拐弯，又折返回灵植那边去了。
快接近灵植的攻击范围时，宋一给那几个高年级砸了几个灵果。
紧追着两人的高年级没有察觉到灵植在发脾气，接到灵果的他们还有点懵：这是新生服软的方式吗？
下一秒，没有防备、不知道躲闪的他们，就被灵植伸出的藤蔓触手卷上了天。
暴躁的灵植没时间区分哪些是宋一的同伙，哪些不是。反正手上拿着灵果的，一律当成强盗。
“啊啊啊——”高年级下意识释放灵力进行攻击和防御，一些叶片簌簌落下。
宋一和李雯雯面面相觑，两人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完蛋，好像白打扫了。

第13章
一年一班的班主任非常头秃。
本来是想让宋一和李雯雯在惩罚中成长，没想到两人在惩罚中变本加厉。
俩小孩蔫头耷脑地站在他面前，看起来很乖，但绝对是本班最大的刺儿头。一开始他最担心的是留级生林则，但跟这俩一比，林则顿时眉清目秀起来。
林则不爱学习，但好像也没这俩这么能搞事。
当然，两人是绝不可能承认自己的“罪行”的。嘴里说着什么“只是想凭本事吃点果子”还有“我们没有动手，就用清风符卷了点垃圾”之类的话。
从某种程度上讲，两人确实完美地绕过了校级校规。
学校没规定不能摘灵果，只要自己有那个本事就行——没那个实力还想偷果子，往往会被灵植们制裁。
这是校方故意安排的。有些小孩就是精力旺盛，所以需要安排一点“社会毒打”的环节。
校内禁止打架斗殴，不过她们好像也没跟高年级学生打起来。高年级学生是被灵植卷走的。他们释放灵力打了灵植，灵植掉了不少叶子，可不得生气嘛。
最后几个人是被老师给放下来的。
其实宋一的校服有点皱巴巴的，她被藤蔓抽到了两下，只是没有被卷走。不过跟几个灰头土脸的高年级比起来，她的状态可以说非常好了。
灵植打学生，不会真的把他们打成重伤，但就是有点疼。可惜宋一不怕疼，被抽中的时候，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更不会因为痛感影响自己的敏捷。
老师过来的时候，这俩小孩就站在安全范围内吃灵果看戏（不得不说，靠自己的“实力”抢来的灵果就是要更香一些），仿佛置身事外的局外人。
但这两个绝不无辜就是了。
班主任当然不会这么轻飘飘地放过她们，“你们的身法腿脚挺利索是吧？那就扫一星期的操场吧。”
宋一和李雯雯面有菜色。
李雯雯试图讨价还价，“老师，要不我们打扫教室吧？我们可以打扫两个星期。”
“我感觉操场更适合发挥你们的余热。”班主任如笑面虎一般。
她们俩这回可以说是操场旁的灵植给得罪死了，应该是上了黑名单的那种。可想而知，她们要再凑过去会有啥下场。
这还能叫打扫吗？这叫渡劫。
难怪班主任要特别强调“身法”来着。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从办公室出来后，宋一就低头向李雯雯道歉，“对不起，是我牵连了你。”
李雯雯惊讶地勾着她的肩膀，“阿一你在说什么啊？这跟你有啥关系？是我要吃灵果的嘛。咱们是朋友，还需要计较这个吗？”
是“朋友”吗？
以前宋一有点害怕这个词，可是现在，她竟然没那么抵触了。
心魔在她的识海中发出阴恻恻的声音，“宋一啊宋一，你不会又被这么简单的把戏欺骗吧？你不会又要重蹈覆辙吧？”
李雯雯看她愣神，问道：“阿一，你在想什么？”
宋一没有搭理心魔，而是说：“我……之前没有朋友。”
“哈哈，我早就猜到了。不过没关系，以后咱们就是最好的朋友啦。”
小孩凑近了宋一，神秘地说：“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来学校之前，也没有朋友。”
“为什么？”宋一不太明白，她觉得李雯雯懂很多，性格又开朗，是很容易呼朋引伴的类型。
李雯雯耸耸肩，“他们说我脾气不好，说我就是仗着家里胡作非为。”
她的爸爸妈妈对她都很好，习惯了顺着她的意，后来发现这样下去也不太好，所以把她送到学校改改她身上的毛病。
寄宿生选宿舍，她成为了拥有单间的那个。
李雯雯嘴上说“我一个人住我开心”，实际上还是有点寂寞。她那天晚上想要跑出去，一部分是演戏，一部分也是真心的。
后来宋一来了，她就消停了。
宋一从来不会嫌弃她聒噪，总是耐心地听她说话，虽然有时候她的反应有点傻，但在李雯雯看来还是很可爱，她不会指责她脾气不好、事情多，更不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所以现在李雯雯混开了，还是跟宋一关系最好。
宋一就说：“我不觉得你脾气不好。”
在宋一看来，李雯雯这都算脾气不好的话，那她以前遇到的那些人，就没几个好的了。包括她自己。
李雯雯顿时笑了起来，像大哥似的拍宋一的肩膀，“所以说，阿一你比较有眼光，我一眼就挑中你了。”
宋一看到李雯雯脸上灿烂的笑容就知道，她是真的不介意自己给她带去的麻烦。
“嗯，那我们是朋友了。”
她下意识跟着李雯雯笑了起来，露出可爱的小虎牙，然后，她就对上了李雯雯惊奇的目光。
“阿一，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样笑诶！”
宋一经常肃着脸，或是尽量露出浅浅的笑容让自己看起来像是这个年纪的小孩，但跟现在这个全然放松的笑容是不一样的。
宋一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笑容有变化。她被说得有点不太好意思，想要收敛自己的表情，却被李雯雯伸出恶魔之手勾住了脸颊。
“好好捏！阿一，你笑起来好好看，要多笑笑哦。”
宋一眯了眯眼睛，“这是你逼我的……”
她本来是干不出捏脸这么幼稚的事情，但，是李雯雯先动的手……
宋一渐渐开始认同思想品德老师的说法：就算她可以成为行事无忌的大能，她也更愿意生活在现在这个需要接受约束的世界。
因为这里有更纯粹的东西，比如友谊。
李雯雯跟宋一闹了一阵，又眉开眼笑地说下去，“说起来，我得谢谢你才对，太刺激了今天！回头我要跟陈振他们吹嘘一下，高年级也不是我的对手，一个个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你记得要附和我一下，把我衬托得英明神武一点……”
宋一面无表情，“这种事情我不会。”
李雯雯挂在了她身上，“说好的咱们是最好的朋友呢？朋友就是要打配合！”
“我最多不把咱们被撵得灰头土脸的事情说出去。”
李雯雯摇头叹息，“小阿一，咱们社会人就是要学会灵活变通，你还是得多跟我学习一下。”
虽然宋一不太懂配合，但李雯雯不吹牛是不可能的，那就跟衣锦夜行没区别。
“那几个人里面还有快要筑基的，但那又如何？还不是为我的王霸之气折服，乖乖认错。我就教训他们，不可以再乱扔垃圾，更不要小看了我们一年级的，他们唯唯诺诺，连连称是……”
李雯雯就跟说书似的，讲到精彩处，还时不时拍一下桌子，搞得大家一愣一愣的。
宋一在一边听着，恍惚有种她说的跟自己经历的不是一件事的感觉：啥王霸之气？谁纳头便拜？她真的在现场吗？
得亏宋一的表情绷得住，不然第一时间就戳穿李雯雯的牛皮了。
不过这牛吹得太大了，其他同学不怎么信：高年级学生肯定比他们厉害，李雯雯凭什么“降服”他们？
事发当时天色较暗，这件事又还没有传播开，所以教职员们几乎都了解了这俩学生的“丰功伟绩”，但一班的同学们几乎都不知情。
李雯雯察觉到了他们的不信任，马上就说：“因为我们太厉害，直接把那些人征服了，老师罚我们扫一个星期的操场。这还有假？”
宋一：咳，这好像不是什么奖励，不用这么骄傲吧？
但在这些小朋友眼里，只有能“搞事”的人，才会受到这样的惩罚，确实是一种本事呢。
有些同学已经跟着吹捧起了李雯雯。
也有人仍然不信，“李雯雯，你小心一点，乱说话会被那些高年级的找的。”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传来了一个声音，“宋一和李雯雯同学在吗？”
说曹操曹操就到，两个高年级学生来找她们了。
大家没有直接出卖她俩，但目光下意识地嗖嗖嗖往她们这边射了过来。
完蛋，李雯雯和宋一真的要被高年级制裁啦！
大家对高年级的学长学姐总有些敬畏的。
虽然学校里面禁止打架斗殴，但如果高年级的想要欺负他们这些新生，方法还是有很多的。
有人在幸灾乐祸，让李雯雯这么嚣张！也有人赶紧去找老师了。
李雯雯怂了一下：她没听说这些高年级还有顺风耳啊！
她知道自己对真实情况进行了一点艺术加工：正面跟那些高年级杠，她们肯定打不过。当时那几个高年级是被她们给坑了，这两人该不会是来算账的吧？
宋一站了起来，表情没有一点变化，她对李雯雯说：“你别怕，我出去看看。”
李雯雯突然就不怂了，她抬起下巴，拉着宋一一起，“我也不怕，大不了就告家长。”
教室里安静下来。
同学们看起来在教室里认真学习，其实一个个支棱着耳朵，又紧张又激动：一会儿不会有什么流血冲突事件吧？
他们该不该去帮忙？
会不会是去送菜的？
但他们想象中的“世界大战”并没有爆发。
两个高年级学生将邀请函递给李雯雯和宋一，“我想邀请你们加入剑球队。”
教室里面响起了一声声抽气声。
李雯雯瞪大了眼睛，“剑球队？”
这是在逗她们玩吧？她们是新生，现在还没有修为……
“没错，不过是加入剑球队的战略组。你们现在的修为不够，无法御剑，不能作为球员上场。战略组负责分析比赛数据，制定战术战略等等，价值不亚于球员。等你们的修为到了，也可以优先转为球员。”
被宋一和李雯雯坑的高年级中，正好有俩就是剑球队的。
他们不好意思大肆宣扬，但这种糗事还是第一时间传遍了球队。
剑球队队长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她们的天赋：
这坑人的技术，多有意思啊。
而且宋一没用灵力，却能从灵植包围圈中逃出来，这身法和意识，不招揽进来也太可惜了。她们才一年级，有很大的成长空间。
过来招揽前，他们已经调查过这俩新生的情况了：宋一暂且不说，但李雯雯是个剑球爱好者，绝对不会拒绝。李雯雯答应了，宋一身为好友还能拒绝吗？
而且剑球作为修真界最热门的竞技体育项目，球队本身就是最受欢迎的社团之一，加入门槛不低，这份履历对升学和择业的帮助都很大，应该不会有什么人会拒绝。
但宋一说：“我不去。”
兴奋的李雯雯冷静下来了，虽然她很心动，但也选择了拒绝，“那我也不去了。”
吹牛归吹牛，她还是很清楚自己的水平的，她会被招揽就是顺带的，人家真正想要的是宋一。
宋一都没去，她自己去了多没劲儿？
李雯雯不是妄自菲薄，而是自信：她才一年级呢，等以后变厉害了，他们照样求着她加入球队。
两人的选择出人意料，但球队队长很快整理好了表情，仍然将邀请函递给他们，“不加入我们也没关系，你们可以来活动室参观一下我们球队的日常，也许会对我们产生兴趣。”
一般的剑球比赛人人都可以去操场看，但他们的活动室就不是所有学生都可以进去的了。
李雯雯拉住了宋一的袖子，放光的眼睛意图明显：这个必须给我答应！
宋一能说什么？当然是答应咯。
回到教室，同学们刷地一下就把两人包围了起来，七嘴八舌地询问情况。
这下没人会质疑刚才李雯雯是吹牛了，虽然李雯雯说的有点离谱，但连剑球队都主动招揽她们了，还能有比这更离谱的情况吗？
李雯雯重新建立起了吹牛的信心，“像我这样的人才，是那么容易同意加入某个社团的吗？那必须得有个三顾茅庐的过程吧。”
宋一默默去把教室的窗户关上了。
“阿一，你冷吗？”
“不是，我怕风太大闪了你的舌头。”宋一一本正经地回答。
李雯雯：……

第14章
宋一和李雯雯走进了活动楼。
虽然宋一觉得剑球比赛太温和，又是她不太喜欢的“团队”运动，她对加入剑球队不感兴趣。
但不可否认，剑球比赛的一些规则又挺有意思，而且李雯雯也喜欢，所以她并不抗拒来参观剑球队的活动室。
活动楼的大厅热闹非常，各个社团如果有成果或是搞活动，都会优先在大厅这儿宣传展示。
每个社团都会想办法用自己社团的特色改造这栋活动楼。
比如进门时可以看到半悬于空中的灵植，它们散发出来的阵阵清香，让人心旷神怡，这个就是无土灵植培育社鼓捣出来的东西；
还有数学社和禁制社联合推出的智力冒险闯关——宋一和李雯雯一看到，就果断加快了脚步：怎么会有数学社这么魔鬼的社团！而且还有人加入！
然后，宋一和李雯雯就收到了一块小点心，这是美食社每天的新品试吃会。
宋一无用的知识又增加了：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却有免费的试吃。
美食社的点心比食堂的好吃太多，宋一和李雯雯的眼睛一起变成了同款享受的眯眯眼。
李雯雯说：“要不，咱们回门口再走一遍？”
宋&#183;不在乎口腹之欲&#183;一沉吟片刻，果断点头，“好！”
识海中的心魔恨不得用口水将她的识海淹没，“我也要吃！换我来！”
虽然她能体会到宋一的所有感受，可是有没有身体主导权，差别还是很大的。
美食社的学姐看着两个再次出现的小萝卜头，脸上的笑容不变，她拿起了另一个盒子中的糕点，“试试这个口味吧。”
这个盒子中的糕点呈现诡异的漆黑色，隐隐可以看到一点猩红色的浆液流出，仿佛还散发着黑烟——至少，她们真的闻到了奇怪的味道。
学姐看着表情古怪的两人，把盒子往前送了送，热情地招徕，“别看它这样，其实也是我们美食社精心研制的新品，试试看吧。”
李雯雯把头摇成拨浪鼓，这种从头到尾写着“黑暗料理”的东西，她可不想入口。
但宋一要更勇一点，在这个新世界，她要学会接受很多新东西，要多做尝试。
她迟疑着接过了一个，确定食物本身没有问题后，咬了一口。
“怎么样？”学姐和李雯雯都紧张地看着她。
这是第一个愿意试吃的勇士。
宋一说不出话。
但两人一看她的表情就什么都明白了：那是一种由青变红、想吐又吐不出来的纠结、痛苦的复杂表情。
糕点的材料应该不便宜，灵气充沛，口感层次丰富，但就是从一种层次的难吃跳跃到另一种层次的难吃的“丰富”。
她自己都没想到，区区食物，竟然能让她体验到走火入魔般的煎熬感。
这个世界果然不如她表现出来的那么美好！他们可能想用这个杀人于无形！
宋一果断让心魔上身。
她之前不是苦苦哀求着想要尝一尝吗？那就让她尝一尝吧。
换成她自己呆在识海，当然同样可以感受到致命的味道，但至少冲击稍弱一点。
心魔上身之后，直接就想呕出来。但因为她没想到宋一会突然让她控制身体，都没反应过来，这种感觉太陌生了。
她手脚发软，在学姐和李雯雯看来像是快要厥过去了。
学姐赶紧倒了杯灵茶给宋一灌下去，李雯雯则眼泪汪汪地在扒拉储物镯里的宝物，想着怎么救她一命，“阿一你再坚持一下，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的。”
她刚要吐出来的食物又被冲了回去，那酸爽……
终于咽下去并且真实地喘了一口气的“宋一”眼神沉沉地朝学姐伸手，“我要你……”
“死”字还没说出口，宋一再次把工具心魔丢回了识海，她接着说下去，“我要你剩下的所有普通糕点作为补偿。”
试吃本来是每人一块的，但宋一确实“牺牲”巨大，所以学姐偷偷给她塞了个小盒子，眼睛冒光地问：“同学，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美食社？”
学姐拉着她的手，“我很看好你哦。我们社还有很多好吃的，这是一个真正探索美食的地方，你有想象过地底岩浆的口感吗？你知道苦兽肉的滋味吗？”
这么适合的小白鼠，哦不，是美食爱好者不多了。
美食虽然让人心动，但感觉这是一份搏命的入社邀请。她默默抽出自己的手以示拒绝。
然后，宋一愉快地跟李雯雯瓜分了盒子里的糕点。
心魔：……
我受苦你享福，我这心魔是不是当得有点憋屈？
两人穿过大厅，看到了不少活动的虚影广告，身份牌上还接收了不少传单信息——现在的传单都讲究无玉简化，更省成本。
宋一将众多社团传单当成垃圾文件删掉，但留下了一张：心理健康学社宣传单。
这是一个可以与数学社团媲美的冷门社团，宋一会留下这个，是因为她看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心魔的研究与处理。
旁边还有一行大字：早预防、早发现、早治疗。
按照介绍，现代化修真中，修士诞生心魔的概率比旧修真纪元低很多。
在心魔诞生前，就接受心理干预，基本上不会遗留什么问题。实在诞生了心魔也不要紧，药物疗愈和手术疗愈辅助心理诊疗都是常见的诊疗方式。
参考文献包括《论心魔与第二人格的关系》、《神识手术刀在精细化切割心魔中的应用》《心魔研究概论》……
太专业的东西宋一看不懂，但有一点她看明白了：在现在这个时代，心魔好像不是那么可怕的东西了！
她一直没暴露她识海中还有个心魔的事情。
就算老师他们都说有什么事情随时可以寻求帮助，但涉及到自己的秘密，宋一还没法做到直接坦白，一直都靠自己慢慢摸索着。
现在她好像找到正确对待心魔的方法了。
虽然手段让宋一觉得匪夷所思，但她是不是考虑一下用现在的方法，一鼓作气地将那家伙给彻底嘎掉？
识海中的心魔当然知道宋一在干什么，刚才还叫嚣着要吃好吃的糕点的家伙已经躲在识海深处瑟瑟发抖了。
她就是知道宋一解决不了她才这么嚣张，虽然她现在很虚弱，但总会随着宋一的修炼变强的。
这个时代太危险，她要回旧修真纪元呜呜呜！
“不要杀我，我也是你的一部分，以后我就听你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她戚戚地求饶。
宋一问：“真的可以做到吗？”
“我发誓！”
心魔的誓言可信度也就那样了。
但宋一点点头，“那我就暂时相信你。”
心魔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现在的宋一已经变得优柔寡断了，卖惨果然有用。
但下一秒，一套刑法案例就朝她砸了过来，“好好看，好好背。不然我随时就能嘎了你。”
心魔：……
宋一确实没这么快就准备送她上路，虽然现代化心魔研究在她面前敞开了一条路，但是否可靠，她得再研究研究。
更重要的是，经历了刚才让心魔上身的事情之后，宋一觉得这家伙其实还有利用价值。
以前的修真者都知道，心魔是修真路上的最大绊脚石。
哪怕是九天雷劫，也没有心魔劫来得可怕。
而且无处不在的干扰与诱惑，还让人怎么专注于无上大道？
但现在这个修真界，好像也不需要专注于修行，专注于无上大道了，那暂且留着她好像也没啥坏处？
而且心魔有了忌惮，相当于宋一有了可以掣肘她的东西，局势已然逆转。
必要时还可以把她拉出来溜溜，让她干干活也不错。
这叫什么？白嫖心魔？
不不不，这叫养心魔多日，用心魔一时。
至于那套刑法案例，也是给心魔进行必要熏陶，省得老给她惹麻烦。
心魔眼里含着一包泪，老老实实地呆在识海深处抱书学习了。
翻过前面老掉牙的犯罪案例，转到【新型犯罪篇】，心魔如痴如醉地研究了起来：原来还可以这么干啊，学废了学废了……

第15章
作为云小最重要的社团之一，剑球队也是很有排面的，在顶层占据了一整层的活动室。
活动楼有二十多层，不过她们不需要像教学楼或宿舍楼那样爬楼梯或是使用疾行符，一楼就有阵法社研究改良过的传送阵法，确定去的楼层后，眨眼就能抵达。
推门而入，就是剑光球影，然后虚像化成了礼花：欢迎来到剑球队。
宋一和李雯雯受到了队长时清的热情招待。
“这里是资料室，各大剑球赛的留影都有，方便我们进行战术分析。”
“这里就是战术分析室，制定比赛策略、分析对手风格的地方。”
“这里是我们跟幻术社联合做的全景现实训练室，在不能室外训练时，我们会借助全景现实进行训练。”
剑球场要求的场地面积大，光是这一层楼是不够的，而全景现实训练室则完全解决了场地问题。
“你们要试试看吗？这里有新手体验模式。”
李雯雯的眼睛亮晶晶的，“我可以吗？”
“当然，我找人来带你玩。”
这个全景现实训练室相当于是一个特制版的幻境。
在特殊模式下，模拟玩家拥有筑基修为和御剑实力也是可以的，就是正式球员不能用太多的特殊模式，不然菜鸡实力误会自己马上起飞就不好了。
而且就算是普通训练模式，在幻境中训练多了之后，还是需要进行真实剑球场训练，否则还是会有不匹配的情况。
不过找带玩的队友时遇到了一点问题。
其他队员都在忙自己的事情，他们不会给宋一她们什么特殊待遇：虽然她们表现得有些突出，队长也很看好，但不就是新人嘛，不值得特殊对待。
带孩子什么的，他们不感兴趣，“队长，你叫别人吧，这里都在忙。”
宋一指了指对面身法训练室的人，说：“我看他们挺闲的。”
“啊这……”队长想给她们解释一下身法的重要性。
一群人在忽上忽下地转圈圈，看起来像是嬉戏打闹，其实是在训练在包围圈中如何突破。
但对面训练室的人已经听到了宋一的声音，不爽地看了过来，“小鬼，不懂剑球就别在这儿瞎比比。”
还没加入剑球队呢，就这么嚣张了？
队长正要打圆场，宋一就继续说话了，“我不懂剑球，但我懂身法。你们的训练，就是在浪费时间。”
队员都快被气笑了，“好狂的口气，就你，还懂身法？”
宋一镇定自若地走过去，伸手指点几处，“你们这套身法看起来灵活，其实在这个、还有这个位置是最大的漏洞，一旦对手封锁这两个位置，你们的运球路线就所剩不多了，只能按照对方‘预留’的路线运球，相当于给对手送分。”
有人下意识地驳斥她，“胡说八道，上一局我们跟金小的比赛，用的就是这套身法，我们可是赢了。”
宋一耸耸肩，“决定比赛胜负的又不一定是身法，如果有人能从别人的包围圈中撕出一个口子，那也能赢。”
不知不觉间，这边已经聚集了一群人，既有球员，也有战术组的。
那个队员还想反驳，就听到队长时清说：“宋一说得没错。这也是教练组和战术组分析的结果。”
在上一次比赛中，他们已经处于下风，但他们的明星球员李昭绝杀死亡球成功撕出了一个突破口，最后才获得了胜利。
可怕的是，这是整个教练组和战术组回看了无数次比赛推演到的结果，可宋一连比赛都没有看过，却一语道破了他们球队的关键。
宋一表示，她也不是完全没看比赛，好歹也是看过模糊虚影版的比赛回放。可惜就是太模糊了，看不清具体球员的操作。
那个球员表情震惊，他看向了其他人，希望能够得到一个否定答案。
也许是队长为了拉拢这俩小孩呢？
但其他人都朝他点头，表示事实就是这样。
他们不在乎这么一点小矛盾，他们在乎的是，“宋一同学，既然你能看出来，那有什么可以改进的方法吗？”
虽然“发现问题”和“解决问题”是两回事，但宋一的眼光这么毒，也许真的有什么解决方法呢？
宋一摸了摸下巴，想到了她跟李雯雯扫操场时还要受到灵植们的刁难，是时候找人分散一下火力了。
“光用这套身法训练太死板了，人就是要在生死关头才能领悟更多，逼出自己的极限。”
众人迷茫地看着她。
“我的意思是，你们要去多多挑衅操场上的灵植，它们的攻击灵活，方便你们练走位。等你们可以从那些灵植手上全身而退了，差不多就解决了。”
啊这……
宋一的分析有理有据，她的表情大义凛然，好像全无私心。
但很可惜的是，队里早就知道了她和李雯雯的丰功伟绩。而且“俩新生差点薅秃了灵植惨遭报复”这么有意思的新闻也已经传遍了学校。
所以大家的表情都有点古怪：这绝对是想拉他们分担火力的意思吧？
现在的一年级，都这么鸡贼的吗？
“当然，这只是我的建议。”宋一补充道。
队长等人却陷入了沉思，抛开宋一的“私心”不谈，这好像确实是个不错的提议呢，可以试试看。
队长目光灼灼地盯着宋一，“宋一同学，你真的不考虑考虑加入我们？”
宋一拒绝，并且把李雯雯往前推了推，“既然他们在无效训练，那跟浪费时间一样，可以让他们带一下她吗？”
虽然她的话还是一样扎心，但这回却没人质疑她了，正好相反，队员们一个个表现得格外积极，“我来！我来！”
当然，宋一本人对模拟御剑什么的是不感兴趣的，作为一个剑修，她最感兴趣的就是剑阁。剑球比赛要御剑，这里自然少不了各种剑器。
但进入剑阁之后，宋一却震惊了。
不是这里的剑有多稀奇、多罕见，她连仙剑级别的剑都见过，剑球队再豪横，也不可能配仙剑。
当然，剑球队也不穷，基础配置还是很好的，这里的剑琳琅满目，长短粗细不一，剑刃处灵光暗藏，不似凡品。
但宋一真正懵逼的是那些花里胡哨的剑柄、剑穗乃至剑鞘。
如果说这个剑是十分用心炼制的，那这些不重要的边角好像用了一百分。
上面还有各种标识，“灵宝阁独家赞助”、“御宝楼独家正版”等等。
漂亮绚丽的“边角”，让整个剑阁神光奕奕，格外亮堂，将宝剑的剑芒都给盖过去了。
“这……这是……”
“这是我们球队历来的赞助周边，你有没有喜欢的？可以带一点回去。”队长热情地对宋一说，他还没死心，还想继续招揽她。
“周边？”
这对宋一来讲是个陌生的词汇。
“对啊，我们剑球队的经费可以说是所有社团中最充裕的，不是学校拨款最多，而是商家最喜欢赞助，周边最容易卖。所以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不必了！”
不知道是不是时清的错觉，他感觉宋一拒绝得更果断了。
宋一的表情紧绷。所有剑修应该都知道，剑道需要剑人合一，追求的是剑本身的灵性，而非外物。
这个周边是什么鬼！
简直就是舍本逐末，暴殄天物！
简直就是对剑的侮辱！
她在心中咆哮，但面上一声不吭。因为听队长自豪的语气就知道，这个世界的价值观就是如此。就算她咆哮了，除了被当成怪胎，也没啥用。
剑道没落，吾道孤矣！
宋一爱怜地抚摸着那些剑：委屈你们了。
她决定了，她要重振剑道荣光！
然后，她扭头离开，背影悲壮，耳边仿佛响着激烈的背景音乐。
就在这时，李雯雯一个冲刺挂在了宋一的身上，“阿一，你没看到，我刚才超厉害的！”
宋一耳畔悲怆的背景音乐戛然而止。
从剑球队出来时，李雯雯心满意足，她身上挂着各种不同的周边，有些是市面上买不到的绝版，有些是她早就有了，但现在是签名款。
“阿一，刚才我认识了剑球队的一个学姐，她打游戏超厉害的，到时候她带我们玩！”李雯雯快乐地盘点着此行的收获。
曾立下不玩游戏flag的宋一沉吟片刻，再次决定：既然如此，那就姑且再玩一局好了。
振兴剑道，不急于一时。
不过宋一的生活中也出现了一点烦恼：她可以拒绝美食社和剑球队的招揽，但她的同桌林则就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人了。
林则发现宋一可以摘操场灵植的果子、还被剑球队看上之后，就突然在他这位同桌身上发现了商机，“球队周边、还有灵果，我都有销售渠道，你负责供货，我帮忙售卖，咱们合伙绝对能赚钱的！”
他给宋一报了一个数，开始畅想未来：等宋一的修为可以上场了，他可以把她打造成新一代明星球员，反过来借宋一的光，他获得优先赞助、冠名权……
只可惜宋一不为所动，一个数字，对她来讲毫无意义。
被林则念叨得多了，宋一就仰天长叹：唉，这个世界，已经被腐蚀了啊！
剑球队如此，林则也是如此。
“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人总有用得到钱的时候。”
在赚钱这方面，林则表现出了十足的不屈不挠的精神，主动跟宋一她们一起来食堂吃饭。
“我还是那句话，舍本逐末不可取。”宋一干脆地说。
她仍然是那个观点：修真者的实力是最重要的。实力够了，那些东西自然会朝她聚拢过来。
有修炼资源，确实可以事半功倍，但光有资源是不够的。
而且在她以前那个修真界，灵石未必能买到天灵地宝，有时候灵石就只是一块废石。更别说这个世界的一个数字了，比灵石还没有价值。
她接着说，“我不差这个数字，所以你是早点放弃吧。”
话音刚落，食堂扫码处传来滴的一声：余额不足。
宋一：？？？
林则忍着笑，抠门成精的他第一次真正“请客”，帮宋一把饭钱付了，“我觉得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李雯雯问她，“阿一，你的钱呢？”
宋一也迷茫：对啊，我钱呢？
等她再回顾一遍账单之后，终于明白了钱的流向：吃饭和游戏。
不需要的东西她也不会去买，但她吃的东西明显超过了一个普通小孩的食量。
当然，如果只是吃饭的话，也不会耗费得这么快，还因为她在游戏上氪金了。
沉迷进游戏了之后，她本来只想微氪的。但她本身就不注重外物，如今的货币更是连个实体都没有，很难让她有正确的金钱观，微氪着微氪着，她也不知道氪了多少了。
她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余额应该够用的。
谁知道数字这东西完全不经花，一眨眼就没了！
而且宋一还留意到了几个付款记录，氪金时间是她的睡觉时间。毫无疑问，就是心魔趁她陷入深度睡眠偷偷玩游戏。
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要不还是把那家伙给嘎了吧？
心魔赶紧邀功，“我要将功补过！我知道怎么给你赚钱了，绝对比那小子更赚。”
“嗯？”她怎么不知道心魔还有这个技能？
心魔献宝似的将宋一丢给她的刑法案例送上，“你看这几个，是不是很有意思？”
宋一：……
我给你看这个是让你警醒的，世道变了。现在你是想把我送进去？
宋一的识海里顿时鸡飞狗跳。
“嗷——别打了别打了，我不是要害你，他们的做法有漏洞，才会被抓住。我钻研过了这些人的缉拿线索，只要我们做得天衣无缝……”

第16章
其实像宋一这种情况，跟老师求助，老师可以先预支一部分钱给她，也可以给她设置每天消费的限额。等后面的补贴下来了，宋一再还给老师。
这是针对自制力还不够好的小孩的方案。
如果小孩有自制力，还是会尽量让他自己管理。培养学生的自主能力本来就是学校的职责之一。
不过老师虽然将宋一当成重点观察对象，但还真没想到宋一会在财务上出问题。
大家都有个共同认知：这小孩虽然不像看起来那么乖巧，但本人是挺有想法和主见的，不会跟人攀比，也不会像其他小孩一样时不时往小卖部去……
这种小孩对自己的金钱管理能力一般都是比较强的，所以应该不会操心这种问题。
但老师没想到的是，宋一在她不感兴趣的事情上确实是一分钱都欠奉，但要说有什么金钱规划管理能力？那是没有的。
一心修道的强者怎么可能花那么多心思在这种“俗物”上面？
她也没想到，这个余额看起来好像挺多，但说没就没了，简直就是不讲武德！
所以宋一陷入缺钱的窘境，那是必然的。没有游戏，也会有其他。
当然，宋一自己花完了钱，是不好意思找老师求助的。
而且半夜充钱的记录，不就证明了她可以想办法绕过防御机制么？这种主动送上门去的事情她才不干。
所以，向来觉得除了修炼之外其他都不重要的宋一，不得不为自己的生存问题再次操心起来。
她看向坐在对面的林则，“你再说说你之前的方案。”
林则哈哈一笑，“你供货，我帮你出手，我们五五分。”
宋一瞪大了眼睛，“你刚才不是还说三七？”
宋一七，林则三的那种。
林则指了指她面前的餐盘，“所以我得告诉你一个道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他可不是那种会随随便便请人吃饭的人。
宋一：……
她的第一反应是：我剑呢？
然后林则又苦口婆心地劝，“其实我也就赚个辛苦钱。跟我合作省心省力，账单透明，你不会吃亏的。”
他是吃定了宋一怕麻烦，且不爱跟人打交道的性格。
李雯雯坐在宋一旁边，她是无条件站在宋一这边的，“阿一你别担心，大不了我帮你。我认识的人也很多。”
她就是不太擅长做生意，对赚钱不像林则那么热衷，但要说认识的渠道，那还真不少。这种时候必须给阿一撑场子。
林则的笑脸有点儿绷不住了，他差点忘了宋一旁边还有一个李雯雯。
“呃……其实生意做起来是很无聊的。”他试图打消李雯雯的主意。
李雯雯深有同感地点头，“你说的对。”
没等林则舒出一口气，她就继续说，“所以阿一，要不你还是考虑一下我之前那个提议，你给我当妹妹，直接领零花钱就行了，零花钱只需要给我一半。”
她竟然还没死心。
林则：……
“咳，那什么，你还差弟弟吗？”
李雯雯用死鱼眼睛看他，“你看看你的年纪，合适吗？”
弟弟是不可能要弟弟的，白捡的也不要。她喜欢宋一这么可爱的妹妹。
宋一：“……谢谢你的喜欢，但我建议你另外物色一个。”
活了几百年，不得不跟小孩们扎堆也就算了，让她再认爹妈，她还真的做不到。
还有，宋一不得不反省一下自己：为什么还是妹妹啊？
虽然她现在的骨龄是比李雯雯要小一些，但这段时间，她应该也有表现出一些传说中的王霸之气了吧？
——然而，在李雯雯心里，她自己仍然是老大，阿一就是持续性需要照顾，偶尔爆种表现出一些天赋的小妹妹。
再次受到拒绝，李雯雯略有些遗憾，只好说：“好吧，那我就当你的代理人。”
虽然麻烦了一点，但她跟阿一是啥关系啊？她能让别人欺负宋一吗？那必须不能。
发现赚宋一的钱没那么容易后，林则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好吧，三七就三七。”
但这回是宋一不同意了，“我七，你二，雯雯一，她负责监督。”
她只是不喜欢打理这些事情，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顺着林则的意思走？
李雯雯平时不需要做什么事，所以她拿最少的分成，而有她在，可以对林则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
李雯雯对这种新鲜又不需要费多大功夫的事情还是很感兴趣的，发现宋一还准备带她继续玩之后，马上支棱了起来，“不愧是我妹妹，就是有眼光。我办事，你放心！”
不得不说，她这个样子看起来就不是很靠谱。
林则无奈妥协：“就按你说的来。”
对这个结果，大家都还是满意的，除了识海里被痛殴的心魔。
她犹自嘀咕：“以我们的实力，何须如此畏畏缩缩？按照我说的来，必叫你完美脱身。”
看宋一没反应，她又继续撺掇，“其他方法确有风险，你不同意就算了。但这个方法真的很好啊——”
她指的是其中一个案例：
某练气期修士自称上古大能转世，需要经费开启自己留下的遗迹，诈骗金额高达几百万灵币。当然，被抓之后他就不得不退还所有所得了，并且还得坐牢。
心魔啧啧称奇，“这个世界的人真的心善啊，抓到了这样的骗子，竟然不抽皮扒骨，还让他好好活着。”
以前的修真界自然也有骗子，就是骗子的生存条件没这么好。
大能转世？
很多人最有可能的反应是：反正现在还没重修成大佬，把人嘎掉，自己吞掉这份机缘，那么能修成大能的就是自己了。
什么？是骗子？
那就更是嘎你没商量了。
看宋一的脸色不对，心魔马上就说：“我不是让你去当骗子的意思，我是觉得，重回巅峰那也是迟早的事情，我们又没有骗人，就是即将飞升的老祖嘛，他们提前投资是赚了，等到时候再还他们一份机缘就好了。”
这一条简直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完美钻了现在律法的空子。
宋一：……
“你给我老实点，趁我睡觉的时候占我身体的事情还没完。”
心魔嘀咕道：“我能占你的身体，说明这是你自己自愿的。”
以前宋一对她防备得很死，她根本找不到钻空子的机会。她强的时候，宋一也很强，对自己的身体与识海有着绝对的掌控权。
可现在，她的心防在慢慢放开。
如果不是宋一自己潜意识了同意了这件事，心魔也一样找不到空子。
“哈哈，宋一，我提醒过你的，你这样是会变弱的。”心魔的语气充满了幸灾乐祸。
此消彼长，宋一变弱她变强，那她成为“宋一”指日可待。
宋一不客气地说：“你以前不是说，若你成为了我，定要让整个修真界震动，让所有人屈服于你吗？结果你干了什么？打游戏？那你真的好厉害呢。”
心魔呆住了。
是哦，她当年的目标是在修真界掀起腥风血雨来着……
因为平时只能看宋一玩，好不容易上身了，就光顾着玩个爽了。
宋一微微一笑，什么都没说，但心魔却明白了言外之意：就这？还强者？
看着陷入自闭的心魔，宋一深藏功与名。
其实她的防备心也没完全清零。要是心魔真的想利用她的身体做不好的事情，她会在第一时间清醒，占了也是白占，玩游戏反而是性价比最高的得到快乐的事情了。
不过宋一不会跟她说实话的，让她多反省一下自己，多消停一会儿吧，不要耽误她搞钱。
宋一还没有加入剑球队，不好拿他们赠送的周边卖钱，但薅路旁灵植的羊毛，那就没啥心理负担了。
校方没有明说，但规则就是“能者薅之”。
至于这么干会不会得罪灵植？不好意思，她们之前就已经得罪了，这叫做债多了不愁。
她还不光自己摘，还找了剑球队的球员当了免费劳动力。
毕竟剑球队要挑衅灵植，训练自己的身法，那就干脆帮忙摘个灵果了。而作为回报，宋一也会在现场指点一二，免得他们像没头苍蝇似的走太多弯路。
大家互利互惠，剑球队队员获益良多，摘灵果的身姿越发矫健。
如果不是宋一表示只需要灵果就够了，他们还想付报酬给她来着。
其实这灵果也不算天灵地宝，年份虽然久一点，但放到外面也不算贵。只是在学校里种着，它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用那些人的话讲，那就是神圣感。
不少学生对灵树大献殷勤，才获得了灵植的青睐与奖赏。
久而久之，这些灵果就成为了“气运”的象征，从而衍生出种种传说：拿到灵果的人，可以获得更好的运气、更好的成绩……
什么修炼、学业、桃花，反正啥都管。
有这份意义在，溢价就高了，买的人竟然有不少。
他们要说缺那一个灵果吧，那也不是，很多人买的是一份“玄学”和“心安”。
毕竟在修真界，气运这种东西真的存在。
宋一看他们下手这么果决，忍不住怀疑起来：这个真的这么有用？它看起来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灵果啊。
别的气运她倒不需要，但比如上数学课的时候，她还是很需要这样一个可以让自己“开窍”的灵果的。
于是，宋一留了一个自用。
一节数学课下来，她照样头晕脑胀。这个灵果，不能说是效果超然，只能说是毫无卵用。
所以，到底是谁在乱传啊！
林则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那自然就是在下了。”
以前大家对校内的灵果本来就有点迷&#183;信，不过没现在这么夸张，至于它怎么突然爆红？那就是林则这个奸商在推波助澜了。
“我拿这个分成可一点儿水分都没有的，营销鬼才说的就是我。”
“什么？可以加学习领悟力这种话你也信？哈哈哈哈……”
听到林则的笑声，同为虚假宣传的受害者的宋一感觉自己的拳头有点硬。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宋一的财务危机暂缓。
但问题是，这个生意注定不长久，因为他们都被请到校长室喝茶了。
“他们”包括的是灵果产业链上的所有人，包括剑球队队员、宋一、林则、李雯雯。
校长也很头秃，她的教学理念是，只要学生不去干那些作奸犯科的事情，身为教育者，她应该鼓励他们自由发展。
讲道理这种事情她是不该管的，但……再这样下去，灵植就要秃了！
今年这些学生的画风有点偏，包括往年很正常的剑球队，都变得不太一样了。

第17章
去校长室的路上，李雯雯嘀嘀咕咕，“没想到那些灵植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喜欢告状。”
宋一认真回应：“这在以前我们那儿挺正常的，叫做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林则跟着说：“世风日下，人心，哦不，灵植的心也不古。我觉得这次咱们的生意是遇到大问题了，你们说这样如何，我们拿出一成的利润来安抚那些灵植，这部分钱全都拿来买它们想要的肥料、阵法。说不定就和解了。”
“好主意！”
三人痛快击掌。
剑球队队员们看着前方三人，突然有了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更具体地说，那是一种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感觉。这届新生，不得了啊。
新生就被请校长室喝茶，这应该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了。
校长没那么闲，不可能处处都管着。平时很少能看到她，只有全校□□务才会由她处理。像宋一这种连开学典礼都没参加的人，连校长都没见过。
这回之所以惊动的是校长，因为他们的“生意”做到了全校规模，而且剑球队又是学校最重要的社团之一，想不在意都难。
前面三个对“请喝茶”毫无畏惧。
李雯雯没啥好怕的，正好可以让她名正言顺地翘掉接下来的文史课，真的太好了。
林则这个敢于留级、敢于薅义务制教育羊毛的勇士，早就是喝茶专业户了。
宋一虽然接触这个世界的教育制度的时间不长，但也算是在短短时间内把任课老师的茶水都尝过的家伙，已经对这个套路驾轻就熟。
稳、稳得很。
但剑球队队员们心里还是有点怂的：听说这个校长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啊。
校长室里，和蔼可亲的校长没有发火，而是认真地给他们讲了一通可持续发展的重要性。
不竭泽而渔的道理宋一还是懂的，她耿直举手，“校长，可是我们没摘光，那些没熟的，还有年份太小的，我们都没摘。”
她觉得她这还挺可持续的啊……
校长：……
“这是校园绿化，不是韭菜，不能让你们这么一茬茬地割呀。”
学校里的灵植以前没有遭过这样的毒手，都快被整抑郁了，整天蔫不拉几的，还开始掉叶子了，看起来就没精神，很没有校园蓬勃风貌。
这些灵植连灵肥都吸收不下去了，负责照料灵植的老师都愁死了，不就把状告到校长这边了么？
校长痛心疾首地给大家立下新规矩：以后甭管是谁，都不能摘学校的灵果，除非是灵植自愿掉下来。
宋一又问：“每一种‘自愿’都可以吗？”
只要灵植自己落果就算自愿的话，那“自愿”的方式就多了，什么威逼利诱都成……
听到她的话，林则和李雯雯都懂了，他们的眼睛就亮了，“对，我们绝对尊重灵植的意愿的！”
校长：……
她的额角隐隐出现了一个井字形。
这群小孩，给他们一点颜色，还真敢开染坊了是吧？
于是，新规矩得到了补充：除自愿落果外，不可以采摘。并且任何人不能用学校的东西盈利。
没有了赚钱的路子，他们的歪主意就不会打到这些无辜的灵植身上来了。
果然，这条财路被堵死后，几个小孩显得有些蔫头耷脑。
事情还没完。
校长脸上的笑容仍然和善，“另外，剑球队需要身法训练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校园绿化被搞得光秃秃的也不好，所以我给你们报了适合你们的选修课，天命试炼课。”
剑球队队员一个个冷汗涔涔，就是嘴上跟抹了蜜似的，“谢谢英明神武、美丽动人的校长大人，能被您如此关照是我们的荣幸，您帮我们选的课怎么会有问题呢？”
然后，话锋一转，“但您贵人事忙，我们这点小事就不需要您操心了。”
“对对对，我的选修课已经选满了。”
“现在没到选课时间，加塞就不太好了……”
宋一和李雯雯有点迷茫，不知道他们这么紧张干什么。
林则知道的事情比她们多，小声地给她们解惑。
“天命试炼号称魔鬼选修课，任课老师是从人境边缘退下来的特聘教师，据说谁的面子都不给。这门课只开过一个学期，学生们被虐的贼惨，而且一个人都没通过。第二个学期，就没有人选这门课，它就被取消掉了。”
很显然，校长是准备虐一虐他们了。
三小只默默给剑球队队员点蜡，还好他们是新生。
在第一学期，他们只需要学习基础课程就行了，这也是一个对学校教育体系的适应过程。
从下半学期开始，他们除了基础课程外，还可以根据个人的兴趣爱好和发展方向选择其他选修课。
想要从学校毕业，基础课程必须通过，选修课程就不一定了。这门通不过，可以选修其他课程，反正最后的学分够了就行。
只可惜校长开了金口，又怎么可能让他们说两句好话就逃过去？
她笑盈盈地说：“你们剑球队是要为学校争光的，让你们变得更强也是我的责任，所以你们就不用推辞了。”
她又看向了正在看戏的宋一三人，“你们也一起吧。”
宋一他们吃瓜的表情裂开了。
“校长，我们……”
“放心，这门课没有修为也可以选。而且老师的时间贼多，完全可以配合你们的时间，不会跟你们的主课冲突的。虽然你们才一年级，我看你们的适应能力挺好，现在多修点学分，以后也会轻松很多。”
校长的话堵死了他们想说的所有理由。
看着蔫哒哒的学生们鱼贯而出，校长笑容不变：这个时代，可不兴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这类的教育方式，体罚学生要不得。不过如果是课程中的合理“训练”，那就没问题了。
她本来可以直接动手，却还是选择以课程的方式教育这些孩子，真是用心良苦啊。
她果然还是那个讲道理的教育者呢。
当然，校长已经给他们算好了退路：天命试炼对剑球队队员都是有好处的，确实比他们去霍霍灵植强，最后课程不通过，至少也能有所长进。
至于一年级的那三只……就要看他们能坚持多久了。
这回就是让他们“见见世面”，他们现在遇到的老师都比较宽和，但如果只能让他们学会无所畏惧的话也不好。估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该哭爹喊娘，学会服软了。
从校长室出来，宋一低头沉思：没了这条赚钱的路子，接下来该咋办？
林则露出了一个想开了的表情，“我决定了，要抓住最后的狂欢时间拼命赚钱。”
李雯雯听到狂欢两个字，眼睛一亮，“阿一，周五了，马上放学啦！咱们先别想那么多了，你收拾收拾跟我回家！”
再可怕的课程，再恐怖的老师，也没有周五放学重要！
因为，这意味着周末到了！
盼了这么一周，可不就等着这么一天吗？
周末寄宿生可以回家，离家太远、留校有事情或是无家可归的则可以一直住校。
当然，像宋一这样的，报备去处并登记确认后也可以外宿。
李雯雯掰着指头数，“周六要去监狱社会实践，剩下的时间一定要痛快地玩。等到周一早上早点到教室抄作业……”
说到出校门，宋一暂时放下了赚钱大计，她也有点儿期待周末的到来。
当初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被莫名其妙的广告糊了一脸——那时候她甚至不知道那是广告。
然后她就去了警局，又被送到了学校，还没有真正好好了解外面的世界。
最后一节课，大家的心思明显都在往外飞了，一个个脸上带着激动，可惜这份热情不是对课程的，老师对此十分遗憾，直接让大家自习。
等下课铃声一响，大家一窝蜂地冲出了教室。
——这时候宋一也不感慨这个修真界如此怠惰，学习和修炼的时间都短的要命了。因为她自己就是怠惰的一员。
暂时还是先忽略这个让人脸疼的问题吧。
宋一快速地收好了东西，跟李雯雯一起出了校门。
校门口乌泱泱的都是人，开疾行、传送的还好一点，但如果想用灵能车等通行宝器的，基本上挤不出来。
相比之下，每天去食堂的“万马奔腾”都不算什么了。
两人靠疾行符挤出了学校那边的街区，李雯雯才熟练地扫了一辆共享灵能车，输入家庭地址。
——现在宋一也已经知道了，这些灵能车停在路边，每个人都可以扫码付款并使用，非常方便。
宋一原先想象中的偷盗情况几乎不会发生。一旦被偷盗，就会进入报警模式，无法正常使用，而且偷盗者很难逃过抓捕。
犯罪成本高了，愿意涉险的也就少了。
除了共享灵能车外，很多通用法器也有共享模式。除了法器外，宋一听说还有什么共享道侣之类的，让她颇为震撼。
“我爸妈明天才回家，不过问题不大，他们不在咱们才自由。”
李雯雯已经开启了购物模式，她嗖嗖嗖地下单，“看我请你吃大餐！”
“还有衣服……”她的手滑动着，一套套衣服呈虚影状，或落在自己身上，或落在宋一身上，“你看这个好看吗？”
发现宋一连灵网购物都不懂之后，李雯雯又给她解释，“喏，这个是购物页面，想买什么都很方便，等我们到家，东西就差不多送到了。除非买的是其他洲的东西，那确实要慢些。”
“学校不能收快递或外卖，所以没办法。出来终于自由啦！”
跟现在相比，在学校时候的李雯雯可以说是花钱非常克制了。
宋一好奇地观察了起来。
灵网的用处众多，她还没完全摸透（可能是忙着打游戏去了）。她发现购物页面上，真的什么都有，吃的用的，凡品有，珍品也有，其中不乏价值极高的一些天灵地宝。
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些全都可以在这上面买？”
宋一当然是知道有跑腿的存在的，凡人传递信息物件要设驿站，修真者传信、传送都方便了许多，但若是有事脱不开身，也是需要他人传消息或是捎带东西的。
若是有宗门，便可委托宗门弟子帮忙跑腿。
若是散修，便委托信得过的友人故旧。
但涉及到的东西太过珍贵，基本上都会亲自走一趟。毕竟谁都没有自己可信。
而这里的“外卖”或是“快递”，显然不是什么熟人，那么重要的东西能委托他们？
宋一习惯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种把钱付了，东西却不见踪影的感觉，也太让人不安了吧？
她不由说出了自己的疑虑，“我们还是亲自去买吧，或是找认识的人捎带一下。”
人心险恶，她不能让李雯雯被骗。
李雯雯乐不可支，“阿一你好好玩！放心吧，要是东西没收到，可以原路退款的，速运宗的人可比一般的熟人都要靠谱，这是他们的工作呢，要是出问题了，速运宗也是要承担赔偿责任的。一会儿你就见识到了。”
灵能车稳稳停下，提醒她们已经抵达了目的地。
就在这时，车外响起了一个大嗓门声音，“剑修剑修，你知道当剑修有多苦吗！你去干啥都好，就是不许去当剑修！”
男人对上了车内两双乌溜溜的眼睛，有点不好意思，“抱歉，吓到你们了？我刚才在教训我儿子。你们刚放学是吧？我儿子也在上学呢，就是想不开想当剑修……”
宋一憋不住了，沉声道：“当剑修不好吗？你对剑修有意见？”
她无法阻止别人管教儿子，可若涉及到大道之争，她自然无法坐视不理。
剑道，号称最接近大道、最易修成正果的一道，进境速度一般都比其他道更快，也基本上同阶无敌。
当然，因为剑道比较霸道，也招来其他道的不少拉踩：什么剑修脑子都一根筋，蛮横不讲理，凶残等等。
“你是修什么的，竟对剑道指指点点？”
宋一已经做好了论道的准备。
男人一个刹车，说到这个，他就有点绷不住了，眼里含泪道：“我就是个剑修啊！”
“小娃娃，我告诉你，修啥别修剑道啊！真的没前途！这可都是我的血泪经验，我不想我儿子出来跟我一样送外卖啊！”
宋一：？？？

第18章
虽然宋一现在已经知道，修真界的飞升之路已经断绝，但她对剑道的信念仍然没变。
在宋一的认知中，选道是非常慎重的事情。
修真者自然可以涉猎方方面面，像宋一，她对丹符、炼器等道都略知一二。修为到了，其他方方面面也容易融会贯通。
但最后支撑一个人在修真之路走下去的必然是他选择的大道。
每个修士必须对自己的所修之道抱有坚定信念，否则，轻则修为无所寸进，重则受反噬被折磨至死。
宋一以前就见过一个对剑道产生怀疑的剑修，那家伙已经修到了元婴后期，也算是一方人物了。
但道心不稳之后，他整个人就变得疯疯癫癫，浑身被紊乱的剑气包围、绞杀，身上没有一处好肉，但他却仿佛毫无知觉，靠着元婴大佬的强悍自愈能力进行自我修复，勉强不死。
靠近他的人，同样会被他身上的剑气所伤。
到后来，他开始主动去猎杀靠近他的人，无论亲朋故旧。成为杀戮者，似乎可以减轻他的痛苦。
他已经沦为彻头彻尾的疯子，但爆发出来的实力却比以前强了不少，因为他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力。
无奈之下，他所在的宗门只能联手将他灭杀。
宗门培养一个实力强劲的元婴期不容易，就算疯了，若是能为宗门所用，他们也不是非杀他不可。
但他这把刀问题太大了，据说靠近他的修为低微一些的剑修，都差点受到了污染。这已经是弊大于利了，当然留他不得。
质疑所修之道者，说罕见确实罕见，但宋一也是见过的。她没见过的是眼前这个男人这种：作为剑修质疑剑道，却好像完全没有反噬。
这才是传说中的天道之子吧？
“你真的是剑修？”宋一迟疑。
“不是剑修，我能有这么大的怨念嘛……如果能卷到最顶层那还好说，可像我这样普通的剑修，都没啥技术含量，找工作真的很难。”
男人叹了口气，“现在外卖、快递的压力也很大呢。以前剑修好歹速度比较快，但现在大城市里基本上非特殊情况不可御剑，还能有啥优势？只能靠经验跟其他人卷了。”
就比如在云城送外卖和快递，他也一样不能御剑，穿的是宗门统一发放的疾行靴。这比灵能车更灵巧，方便在城市内穿行。
宋一木着脸说：“我觉得你可能对剑道有什么误会……”
男人瞅了瞅她，“小朋友，我跟你讲，你才不要被骗了，想不开当剑修，以后绝对会后悔的。你看那些宣传片里面，剑修一身道袍，仙气渺渺，仗剑走天涯……很酷对不对？”
宋一下意识点点头。
一剑破万道，这难道不帅吗？
男人痛心疾首，“当年我就是这样被骗了啊！现在我终于懂了，十个剑修九个穷，还有一个特别穷。别的东西拍不了，当然就只能拍颜值和气质了。”
“后来我也想过，要不要转修其他道，但太晚了，其他道对学业的要求都挺高，跟剑道能契合的很少，我不是那块料。”
宋一：……
现在的道，是说转修就能转修的吗？
还有，别说的好像只有学渣学剑道一样啊！
宋一的内心发出了学渣垂死挣扎般的咆哮。
“不跟你唠了，被我家小兔崽子气的，差点忘记时间，都快超时了。”
一边说着，他一边拨通了买家的通讯，提醒对方东西到了。
没想到竟然是李雯雯收到了消息——她在路上买的东西到了。
男人赶紧从储物袋中拿出了物品，让李雯雯确认扫码后，“感谢使用速运宗的外卖服务，喜欢还请给个五星好评哦~”
发现李雯雯给了好评之后，男人转瞬离开，去送下一单了。
他的背影，充满了一个剑修的沧桑。
当年那个元婴期剑修的胡言乱语没能动摇宋一的心境，但现在，宋一竟莫名觉得自己的道心有点崩。
剑道，竟是如此么？
但很快，宋一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道心重新变得坚定起来：剑道没落，她不能袖手旁观。
身为剑修，她更要向后来者证明，剑道乃正道。
她突然感觉到了她肩上沉甸甸的责任。
当然，复兴剑道并非一日之功，不急于一时。宋一还有困惑未解：为什么像那个人这么“道心不坚”，还能毫无影响？
感觉那个人也不是天纵奇才吧。
她不知不觉把问题问了出来。
李雯雯正好知道答案，她一挥小手，经验丰富地说：“嗐，谁还不会后悔啊，不信你去看‘择道方向灵网交流会’，里面全都是大家的眼泪。”
宋一好奇地通过灵网搜到了这么个地方，不少面临主修方向选择的学生会在这里咨询，同时也有不少大佬会出面解惑。
宋一一页页地翻过去，越来越有往面瘫脸方向发展的趋势。
因为她发现了，除了剑道外，不管是哪条道，都有好多吐槽的人。
“学弟学妹们，远离阵法保平安，阵法学太可怕了，数学、空间学、绘图等等都要专精。自从主修了阵法，头变秃了，人变佛了……”
“别当医修狗啊朋友们！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我是灵植方向的，一天到晚陪着灵植，出门好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以前的修士对自己的道最为敬畏，拉踩别的道是常态。现在骂得最狠的，基本上都是自己人。
对自己所修之道没有敬畏心已经成为了普遍现象，转修好像也成为了稀疏平常的事情。
而且他们能这样，显然不会受到什么反噬，不然这外面也不会这么安稳。
宋一想起班主任说过的话：
“开辟新修真纪元的那位伟人说过，既然不存在飞升后的乌托邦，那我就要在我生活的世界，创造乌托邦。他不为飞升而修仙，只为创造更好世界修真。”
“到后来，人人得以追求自己的幸福，不再将修为提升当成唯一追求。现代化修真中，修真只是手段，而非目标。”
宋一忍不住想：是因为大家不再将道当成唯一，从一开始就没那么信仰道，所以后来背离了道，也不会受太大的反噬么？
既然“道”只是手段，那么无论采取什么手段都很正常。
宋一本能觉得这种想法有点大逆不道，但从她看到的情况来讲，这好像又没什么不好的。
有时候她的想法就在“这个修真界要完”和“这个修真界暂时完不了”之间反复横跳。
李雯雯有些嘚瑟地说：“阿一，我肯定是道心最坚定的那种。反正不管修什么，我只要摸鱼就好了。”
不去吃苦，就不会抱怨，靠爸妈喂饭吃，修什么道都一样，混到毕业就好了。
李雯雯已经做好了啃老准备。
宋一：你好像还挺骄傲？
这跟她想象中的“道心坚定”根本不是一回事好吗！
收起了外卖包裹后，李雯雯就带宋一进了住宅楼中。
“怎么样？我家很大吧？”
李雯雯迫不及待地带宋一在家里溜达。
宋一还没有答应当她妹妹，但她觉得，一般人来了就不想走了，用事实说服宋一是最好不过的。
宋一能察觉到，李雯雯应该有些来头，算是个修二代了。
她以为李雯雯会带她去某个山头，没想到进的也是类似学校教学楼那样楼房中。而且不是整套属于他们家，而是只有其中一层属于他们。
当然，李雯雯家还是比教室大很多的，而且格局布置与教室也大为不同。
但几百平的大平层，在宋一看来还是显得有点逼仄了。
而且这前前后后，也没有个伺候的人。
像她这样的苦修士身旁不爱跟着人，孑然一身很正常。但宋一知道李雯雯跟她不是一样的人。
她想，别看李雯雯这样，其实他们家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于是宋一就说：“你别难过，等我修为上去了，再送你一个山头。”
这儿的灵气普通，若是弄个底下便是灵脉或是灵矿的山头，那灵气就会充裕多了，于修炼事半功倍。
李雯雯：？？？
我是带你炫耀的，又不是来收割同情的！
她感觉自己是不是越来越偏离把宋一拐回来的目标了……
“阿一，你不懂，这种房子是很贵的，不是一般修士都买得起的哦。”
宋一板着脸想：有时候觉得现在的人生活还算不错，但又有些时候，觉得他们的日子也挺难的。
李&#183;日子挺难过&#183;雯雯：……
她想象了一下宋一给她安排到城外的荒山野岭去，果断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我不要去山里！不要跟那些种灵植的人一样，每天只能跟花草树木打交道！”
李雯雯志不在修炼，宋一只好作罢。
李雯雯不气馁，她觉得宋一还不懂这里的好处，她积极地带她继续参观。
房子四周由透明的水镜制成，可以实时看到外面的景色。也可以调节禁制，窗外就可以变成高山流水、波澜海域、桃园仙境等幻境模式，或是调成不同季节模式也行。
论景色，倒也不算单调。
“这种形式的房子可不比在山野建房子差哦，建成现在这样是为了方便灵气供应。”
“灵气供应？”这对宋一来说又是个陌生的词汇了。
“对啊，灵气浓郁的地点有限，可是需要灵气修炼的人明显更多。用灵气供应的方法就可以让大家各取所需。”
李雯雯带宋一走进了家里的修炼室，打开灵气供应的开关，整个房间开始充盈起了灵气。
宋一隐隐感觉到，这个房间的墙上安装了一些特殊的法器，开启后，即可让灵气渗出来。
如果室内的修士不将这些灵气转化掉，那么法器也将自动闭合，不再继续往外释放灵气。
“这个还可以调节灵气输出大小，比如练气期修士，少一点灵气就够了，但境界越高，需要的灵气就越多，输送灵气越快越好。这样就可以避免浪费。”
宋一的眼睛发光，“可是正常来讲，我不是灵气浓度越高越好吗？这种白捡的好事为什么要省着用？”
这不比千辛万苦找到并占据灵脉香？
李雯雯白了她一眼，“小阿一，你在想什么美事呢，这个是要按照你使用的灵气收费的。用得多，你交的钱就多了。”
宋一仰天。
“阿一你咋了？”
“我开始想念我那不收费，想怎么用就怎么用的灵脉了。”
这个灵气供应，确实要比她以前那些灵脉被大宗门垄断，唯有一些大人物或天之骄子才能获得使用权好多了。
但宋一没忘记自己现在的穷鬼身份，再想想她以前好不容易占得并可以任意处置的灵脉，能不怀念吗？
然后，她就对上了李雯雯吃惊的小表情，“阿一，之前没看出来，你比我能吹啊。”
宋一：“不是，我……”
李雯雯语重心长地拍拍她的肩，“没事，我懂。我觉得你很有天赋，下次在外面我会配合你的。”
宋一：……那真的谢谢你了啊。
李雯雯则进行了反思：她以后吹得还是有点生硬了，下次得学学宋一这种，装逼于无形、轻描淡写衬托自己牛逼的方式。

第19章
餐桌上摆满了李雯雯订购回来的食物，这个餐量，差不多够她们两天吃的。
不过不用担心浪费，餐桌自带保鲜、保温禁制，放在上面东西也不会坏，她们可以慢慢吃。
为了好好招待宋一，李雯雯都快掏空钱包了。
当然，李雯雯觉得这个是小事，等爸妈回来让他们报销就好了。
回到家的李雯雯开启了财大气粗模式。
两人吃饱喝足，她就带宋一见识她的衣柜。李雯雯可不止喜欢游戏里买皮肤，现实中的衣柜更是满满当当。
从表面上看，李雯雯的衣柜不大，但它的制作原理与储物袋、储物镯类似。一拉开就会发现，里面的空间更大，里面的衣服也层层扩展开来。
“阿一你喜欢的话，都可以穿哦，我这里还有《仙女大换装》的同款……你看看你喜欢什么式样的。”
她的语气自豪得仿佛在说：看，这都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
宋一有了一点不祥的预感，后退了一步，“我、我就不需要了……”
李雯雯狞笑一声，举着小裙子朝她扑了过来，嘴里冒出大反派的台词，“这就由不得你了。”
李雯雯在学校里没那么多时间折腾换装，但回家之后，克制许久的爱好终于回来了。给自己打扮不稀罕，游戏里的换装也没少玩，这不，她就盯上了宋一。
只是下一秒，嗷嗷扑过去的人被宋一用一点巧劲摁住，李雯雯一步都动不了了，攻守立场顿时一变。
李雯雯脸上的反派表情变成了懵逼状。
宋一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容：对付李雯雯，果然还是得需要武力压制啊。
没想到李雯雯一愣，然后突然躺倒在地板上，眼睛里蓄起了眼泪，嗷嗷打滚起来，“呜呜呜，我已经不是阿一最喜欢的人了。”
“阿一你在外面是不是有别的人了……”
作为一个见过世面的小朋友，一些奇奇怪怪的台词，她也是信手拈来。
不哭不闹，她还对得起自己这个熊孩子的称号吗？
宋一的脑壳隐隐作痛，她突然回想起了第一天到学校时，那个嗷嗷哭着要回家不肯上学的李雯雯。
后来李雯雯都没哭过，差点让宋一忘了她还有这个绝招。
宋一有点儿束手无策。
她从来没有照顾过会哭闹的小孩啊喂！
虽然她知道李雯雯多半是在这里演她，哭嚎也是干打雷不下雨的类型，但这是她亲口承认的朋友，她还能一脚把人踹开还是咋地？
宋一无奈说：“行行行，我换。”
李雯雯滋溜一下就起来了，眼里的泪水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你坐好了。”
宋一面无表情，如同一只任人摆布的人形傀儡。
她想了想，虚心求问，“如果你遇到哭闹打滚的小孩，会怎么处理？”
李雯雯笑嘻嘻地说：“我最喜欢看人哭了，要是哭得不够大声不够持久，我就咔咔再削他一顿。”
她的人生目标是：当最熊的小孩，那就是无敌状态。
一般的小孩不敢跟李雯雯一起玩，那都是有原因的。
宋一：学会了。
看宋一的脸色不对，李雯雯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又赶紧描补道，“刚刚跟你开玩笑的，我是那样的人吗？大家都说我超好相处哒。”
她露出一个甜甜的假笑，然后赶紧用衣服将宋一给埋了，免得她深入掌握不该掌握的技能。
像宋一这么配合的木头人显然是极好的模特。李雯雯给宋一换上不同的衣服发饰，又咔咔留影，满意极了。
然后，她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下巴，感觉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对了，妆容！
她哒哒哒地跑进父母的房间，把妈妈的全套彩妆拿了过来。
然而，衣服发饰都好说，上妆就有点复杂了。虽然妆品上面有几套预设妆容，激活阵法即可全自动完成妆造，但李雯雯是那种喜欢假手于人的类型吗？
这种事情必须自己上手，这样比较有意思！
李雯雯自信地在宋一脸上抹来抹去，最后得到了一个类似于红屁股的脸。
她心虚地缩了缩脖子，“问题不大，可以补救。”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宋一对李雯雯的各种表情和肢体动作都算有所了解了，她这么明显的心虚，能看不出来吗？
宋一果断照了照水镜，然后将想要脚底抹油的李雯雯给勾住了，“妆造确实有点意思，我也来试试。”
这回，宋一刚学会了新技能，因此李雯雯再想用嘤嘤嘤蒙混过关就不可能了。
李雯雯紧张地闭上了眼睛，一脸视死如归。
宋一的目光在妆品上面逡巡，虽然不确定这些东西的具体用法，但从颜色中大概确定了自己要用的东西。
她的手是用来拿剑的，所以稳得很，这种精细活也不例外，不像李雯雯一样，会突然多撒一点，或是抖一下糊了一张脸。
但是好看是不可能好看的。
宋一给李雯雯化了恶鬼妆容，嘴上的血盆大口和露出的尖牙栩栩如生，脸上的修罗纹路蔓延开来，黑色仿佛可以在她脸上流动。
李雯雯战战兢兢地睁开了眼睛。
然后，她把眼睛睁得溜圆，捧着自己的脸，对着水镜爱不释手，“哇，这也太酷了吧！阿一，你竟然还有这样的技术！我决定不洗脸了，我要带到学校去，嘿嘿。”
宋一：？
这跟她想象中的反应不一样。
她是想吓唬一下这个小孩，不是给她一个惊喜的意思。
“你不觉得害怕，或是很丑吗？”
“不觉得啊，嗨呀，阿一你有这种技术早说嘛，早知道我就开直播，让大家都见识一下。”
李雯雯快乐了，她还要换上适合的衣服，让角色扮演看起来更真实一点。
刚送过来的一些衣服也被她拆开来，宋一强迫症犯了，见不得这乱糟糟的，就跟她一起整理。
就在这时，宋一眉毛一皱，说：“雯雯，你被骗了。”
李雯雯茫然抬头。
宋一指了指衣服，“这上面有微弱削弱阵法，会让这布料更易破损。”
这几件刚刚从灵网购物送来的衣服都这样。
阵法比较隐蔽，宋一也没能一眼看穿，但上手去摸之后，她就察觉到了不对。
正常法衣，那也是加耐久的，怎么可能加“易破损”这样的功效？
宋一想，这个灵网购物，果然还是不如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可靠，又或者说，对方知道购买者是李雯雯一个小孩，所以故意骗她？
“我们得想办法退掉东西，讨回一个公道。”宋一认真地说。就是她脸上的妆容还没清理掉，认真的表情看起来也很搞笑。
李雯雯捧腹大笑，笑完了才说：“没事的阿一，现在外面卖的大部分衣服都是这样的。”
宋一不解。
她觉得李雯雯是不是笑傻了。
如果外面卖的都是这种衣服，那证明那些人都是黑心奸商，不是说现在的法制更健全，不允许坑蒙拐骗吗？
“我妈妈说啦，要是衣服穿不坏的话，那就有很多衣服卖不出去了，一些宗门就要开不下去，就会有很多人失业。我买买买是在做好事。”
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个鬼。
想想看，要是遇到敌人的时候，本来穿着防御法衣，安全感满满，突然，衣服就坏了，好了，你的项上人头就没了。
这种缺德事儿，那肯定得找卖家理论吧？到现在都没人找卖家，难道是因为那些被坑到的人都死光了？
“缺德，太缺德了，但感觉很赚钱，我们可以干这个。”心魔在识海中积极建言。
宋一再次把她搁到一边，提出自己的疑惑，“我们的校服不是挺正常的吗？”
“因为普通服装才可以加这个，校服或是战斗服是不允许出现这种情况的。人境，尤其是城市中遇到危险的可能性很小，这种易破损的衣服可能便宜些，又方便置换，大家反而更喜欢买。”
宋一：好家伙，原来质量有问题反而可能成为一种优势啊。
她看了一下李雯雯衣柜里的衣服，确实如她所说，大部分衣服里面都附有这种禁制。
衣柜深处倒是有几件普普通通的衣服，上面就没有任何削弱阵法了，附加的防御以及攻击感觉都很强。
不过看衣服这压箱底的位置就知道，李雯雯基本上没穿过。
宋一陷入了深思：她感觉她明白这个世界的规则了。在这里，什么都可以拿来卖，包括灵气。
同理，这里不管干啥都需要灵币，修为高也不能明抢。难怪她同桌林则那么沉迷赚钱。
不过，实力无论高低，只要用脑子，就可以“抢钱”，就比如学校的灵果可以卖出高价，质量不好的衣服也一样有人买单。
合理利用规则，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抢钱，哦不，是赚钱。
她掌握的知识在奇怪的方向上越跑越远了。

第20章
就在这时，宋一的耳朵动了动，她好像听到客厅有些响动。
她顿时绷紧了心弦，心里已经闪过了种种不好的猜测。
李雯雯说过，她父母工作忙，要到明天才回来。
那外面的会是谁呢？
虽然宋一知道，这个世界不像以前那么险恶了，但这只能说，遇到坏人的概率低了，不能说坏人消失了。
无论是奸猾商人的存在，还是宋一看过的那些刑法案例，都在告诉她：这绝对不是只有真善美的世界。
（思想品德老师：我给你看这个，不是为了让你产生这样的感悟啊喂！你别给我跑偏了！）
“客厅有人。”宋一捂住李雯雯的嘴，给她看身份令牌上的字，“你家除了你爸妈还有你之外，还有别人能直接进来吗？”
李雯雯摇摇头。
那么很显然，外面悄无声息摸进来的肯定不是什么善茬了。
宋一知道房子里设置了挺强的禁制，有外来入侵者，应该第一时间激活房子的禁制才对。
但她也知道，没有绝对完美的禁制。只要够了解某种禁制的运行方式，总能找到可以钻的漏洞，就像她或是识海中的心魔可以想办法绕开灵网中的未成年限制一样。
宋一的脸色凝重，她现在无法摸清外面的人的实力。所以目前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直接从窗户跳出去，然后寻找外援。
但李雯雯的脸上写满了兴奋。
紧张是不可能紧张的。平时遇不到什么危险，只能在游戏里过过瘾的李雯雯最喜欢这种刺激了。
她也不是不怕死，而是不觉得自己真的会出事。她身上有众多保命道具都没用，“危险”的出现给了这些蒙尘的道具一个使用机会。
李雯雯从兜里掏出护符还有其他符箓法器递给宋一，冲她挤眉弄眼：咱们正面刚过去！
宋一默然：这小孩真的比她还勇。
她在身份令牌中输入内容：“情况不明，只依靠这些外物，我们也不一定打得过。”
李雯雯回道：“我们先试探一下，不行就跑。这栋楼的住户我基本都认识，他们肯定会帮忙的。”
她也不是无脑莽。
“可以是可以，但你得听我指挥。”宋一的脑子在飞快转动，权衡着各种方案。
因为修为尽失，又见过太多危险，宋一的第一选择是比较苟的，但她也不是只会苟。
既然李雯雯都这么说了，那不如搏一搏，修真界需要的不是只会苟的修士。
她飞快分工：李雯雯马上关掉这层楼的所有灯，同时她们冲出去，激活攻击性的武器丢出去。
战斗必然会激活室内的防御阵法，驱逐不属于这个家的人。李雯雯已经给宋一登记过访客，不会受阵法攻击。
高阶修士的夜视能力很强，但屋内光源突然熄灭，人的本能反应会去查看光源的问题，就能给她们争取动手的先机。
——这一招不一定管用。这得看对方的战斗经验是否丰富。不过宋一需要抓住所有可以利用的机会。
当然，宋一对外力的信任还是有限。
她们到底还没入门，不可能用出法宝的所有力量。
不过她还有个后手：修炼室中充盈着灵气没有用掉，她可以勉力利用那里面的灵气，使用一门禁术。
威力跟以前是不能比了，但拖延一二总是做得到的。
进可攻退可守，干了！
李雯雯朝她比了个手势，在关灯瞬间，两人冲了出去。
而此时，宋一心中一沉，她感觉到了黑暗中两个人的修为了：一个元婴一个化形。
她们身上的护符可能挡不了太长时间。
李雯雯丢出去的法宝中，只有一张雷击符起了作用，朝那两人当空劈下，其他法宝好像全都被收缴。
防御阵法没有运转。
宋一的手已经在结印了。
然后，室内的灯再次亮了起来。
“你们在干嘛？”
“爸爸、妈妈？”李雯雯举着千丝锁，差点糊到两人脸上去，“你们怎么会在家？”
年轻男女看看李雯雯，又看看宋一，“你们这是什么打扮？”
李雯雯默默收起了千丝锁，宋一默默化解了印。
而站在她们对面的人，也收起了长剑。
剑拔弩张的气势一收，场面一时十分父慈子孝。
——没错，两位大佬差点也动了手。
室内突然陷入黑暗，又冲出两个小怪物攻击他们，他们能不反击吗？
为啥说是小怪物？因为两人的妆容都没有洗掉。
李雯雯父母就职于城防部，时不时需要在人境外围最危险的地方打转，是见识过鬼物的样子的，宋一给化的妆容逼真，让他们下意识以为是鬼物胆大包天进入城市寻仇了。
至于宋一的鬼畜妆，同样也很魔性，很难让人觉得是什么正常人。
得亏李雯雯身上的气息是自个儿女儿的，这才让他们没有动手。
而李雯雯的那些法器多半来自于他们，能有用才怪了。
刺激的缉凶行动进行到一半就没了，李雯雯就嘀咕，“怎么是你们啊。”
这要不是亲的，肯定得上手：咋的，亲爸妈回来还不高兴是吧。
“这是我室友宋一。阿一，这是我爸爸妈妈。”
宋一尽量捂住自己的红屁股脸，她没想到见李雯雯父母是这种情况。
她用自己四百多年的功力让自己显得淡定一点，“叔叔阿姨好。”
“小阿一，你好呀。”
李雯雯的妈妈笑眯眯的，她一个咒术除掉了宋一和李雯雯脸上的妆容，然后蹲下身跟宋一握了握手，“我听说家里来了客人，所以回来招待一下。如果你是被绑回来的就眨眨眼？”
宋一瞪圆了眼睛，这啥意思？
“哈哈，刚刚是跟你开玩笑的。以后要经常来玩哦。你不要怕雯雯，不要因为她勉强自己。”
宋一认真地回，“我不怕她，她很好。”
李雯雯一把抱住宋一，蹭蹭蹭，“呜呜呜，我就知道阿一最好了。爸爸妈妈你们还怀疑我，我要离家出走，我要去跟阿一浪迹天涯。”
宋一面无表情：“这个就婉拒了哈。”
以前她最不习惯过于亲密的肢体接触。但跟李雯雯当了一周室友了，小孩就喜欢黏人，她也没办法。
李雯雯的父母相视一笑，终于放下了心。
两人会提前回家，跟李雯雯带回了宋一有关系。
宋一会在李雯雯家过夜，校方肯定会先联系李雯雯的监护人。
别看他们把李雯雯给拉黑了，实际上对她在学校的情况还是很关心的。听说她友爱同学、勤劳能干（扫操场），他们是不太相信的。
他们家的女儿是啥德性，他们能不知道吗？这说的真的是李雯雯吗？
又听说她带同学回家，这位同学的基本情况他们知道了，那是妥妥的小可怜形象。
这就让他们更加担心了：听起来就像是大魔王把小可怜拐回了家。
他们比较担心宋一，能不回来看看情况吗？
当然，李雯雯不在耳边闹腾，他们也确实有点儿想念了。
不过他们也没准备将她从黑名单中拉出来，因为她后面还要继续上学呢，拉出来了，她又不消停，太麻烦。
所以李雯雯不知道两人今晚会回来。
父女/母女情是有的，但是有限。
好在看李雯雯和宋一这融洽的相处模式，姑且可以相信宋一不是被拐回来的，可喜可贺。

第21章
李雯雯挂在宋一身上,求她再给自己化个妆。
她还没玩过瘾呢。
就在这时，李雯雯妈妈从她房间走了出来，笑眯眯地说：“你过来,我给你复原。”
李雯雯却经验丰富地往宋一身后躲去,“你不能在我朋友面前揍我！阿一，救命！”
她知道,有阿一在，她像是有一块免死金牌。
她给机智的自己点了个赞。
李雯雯爸爸看起来比较不近人情,实际上是个老好人,正要打圆场,就见李雯雯妈妈拿出彩妆盘,呵呵一笑，“看看你干的好事！”
她终于明白两个小孩为啥会是那种鬼样了。
宋一不能让李雯雯一个人扛,就道歉说：“阿姨,这个我也有份。”
李雯雯妈妈已经猜到了，因为两个小孩脸上的妆容有质的区别。
不过毫无疑问,罪魁祸首是李雯雯。
宋一是李雯雯的第一个会主动带回家的朋友，看起来又安安静静，李雯雯的爸爸妈妈都挺喜欢她,对她的滤镜还挺厚,觉得她是难得能跟雯雯玩到一起去的乖巧小朋友。
所以雯雯妈妈当然不会找宋一麻烦。
李雯雯摸准了妈妈的心理，有恃无恐,她在宋一身后露出一个脑袋，“就是就是,难道妈妈你要也要罚阿一吗？”
“你不过来是吗？”
“偏不偏不，我偏不。”李雯雯扮鬼脸。
李雯雯妈妈差点被气笑了，“嗯,你们关系这么好，那我就一视同仁，以后你的零花钱就按照阿一的来，多了没有。这个月的之前给你了，多的不需要退。”
也是时候让她吃点儿苦，过过普通小孩子的日子了。
之前给的已经全部用光的李雯雯震惊，“你不能这样！”
“事实上，我还真可以。”
李雯雯求助地看向老爸，他看到自家老婆的眼刀子嗖嗖嗖地射过来，马上就没有立场地耸肩：我也没辙。
走投无路的李雯雯拉住宋一的手，“咱们还是离家出走吧。”
家长们笑道：“你能去哪儿？还离家出走。”
“我要去监狱！”
家长：……
李雯雯爸妈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宋一补充道：“老师让我去监狱，写一个观察报告。雯雯说要陪我一起去。”
李雯雯却把餐桌上的食物都收了起来，气呼呼地拉着宋一回了自己房间，“不要跟他们说话。”
宋一问：“雯雯，你不是要离家出走吗？今晚我们回学校住吗？”
李雯雯得意地说：“阿一，这就是你没有经验了。离家出走也不能马上走啊，一鼓作气就冲出去那多吃亏啊。”
她给宋一传授经验，“先收拾一下辎重，能带的都带走。然后美美睡一觉，明天再去监狱，再回学校。”
宋一感觉这跟想象中的离家出走不太一样。
李雯雯就说：“这重要的是态度，而不是行动。我想让他们明白的就是我强烈表示抗议的态度。”
宋一：虽然不是很有道理，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解开了误会，雯雯爸妈松了一口气。
他们真的担心小孩会成为法制咖来着，所以会送她去上学，对她的管教也变得更加严格起来。
不过仔细想想这口气松得还是有点太早了：他们知道学校的常规管理模式，也知道一些老师教育小孩的方式。
正常情况下，老师也不会突然让某个学生去监狱进行社会调研，除非这小孩有“铤而走险”的倾向。
所以雯雯仍然非常危险……
等等，不对，他们刚才听到的好像是宋一说她得去调研，雯雯只是陪她去的？
也就是说，危险人物是宋一来着……
雯雯的父母呈现两脸懵逼状态，有点儿不太敢相信。
因为光看宋一的外表，她是那种很容易讨人喜欢的小孩，安静又守规矩。再联系一下她的身世：刚被秘境投放出来不久，失去记忆，大人总会对她多一份同情与耐心。
而且她又愿意忍受雯雯的脾气，跟她玩的很好，让做父母的对她更有一层滤镜。
这是不是哪里出了误会？
正好宋一班上的思想品德老师是他们认识的，他们赶紧发通讯过去确认情况，然后得到了肯定答复。
既然问起来了，思想品德老师就将宋一和李雯雯这周干的“好事”都说了一遍。
雯雯的爸妈目瞪口呆：她在学校里过的日子还真是丰富多彩，难怪也不闹着不去上学了。
更离谱的是，在搞事小孩中，雯雯好像只能算是参与者，不能叫做主导者。
宋一这种，才是人不可貌相。
夫妻俩对视了一眼，然后默契地一击掌：“耶，果然应该早点送她去上学的。学校藏龙卧虎，雯雯看起来就挺普通了。”
思想品德老师：……
雯雯这么虎，那都是有原因的。
有些学生的家长自然不喜欢自家孩子跟宋一这种问题小孩来往，但这夫妻俩倒是接受良好。
仔细想想，以前雯雯也不是没有接触过乖巧的小孩，但就是玩不到一起去。
能制住她的能是什么简单小孩吗？
接受了宋一的新人设之后，夫妻俩不由表示欣赏。
老师说了，她在战斗类修行方向可能有些天赋，剑球队的人都能服她。
他们隶属于城防部，又是外驻方向的，对这类人才更青睐一些。
至于刺头不刺头的，他们不太在意这个问题。真要说的话，他们家雯雯以前不也是被一些人当成问题小孩的吗？
老师也说了，宋一并不是那种一心向恶的人，而是因为缺少相关教育，导致道德法治观念很淡。
要是他们对这样的小孩抱有成见，那也白活了这么多年了。
就在这时，两人对视了一眼，“刚才她们以为屋里进了歹人之后，冲出来时，先关了灯。”
一开始，他们觉得这只是俩小孩不知天高地厚的游戏。但现在回想起来，她们竟然还用上了战术。
如果不是他们对雯雯有的那些法器极为熟悉，屋内的防御阵法也不会攻击他们，说不定真要中招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在灯重新亮起的那一瞬间，他们感觉到了一丝极为危险的气息，这也是他们祭出武器的原因之一。
当然，那丝危险气息很快消弭，仿佛只是他们的错觉。
总之，幸亏她们没有得逞。要是一个化形一个元婴被俩小孩制住，那说出去就太搞笑了。
雯雯有几斤几两，他们还是知道的，而且现在学校也不教这个。那么想出这种招数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两人遇到这样的好苗子，有点心痒难耐，但宋一的年纪确实太小了一些，总不好现在把她挖走。
至于李雯雯的零花钱会不会因此涨回来？
那是不可能的，让她多跟宋一一起吃点苦吧。
他们反而越发坚定了信心：
怎么宋一就能靠那点钱过下去，她李雯雯就过不下去了？
李雯雯没想到，她把宋一带回来，相当于带了一个别人家的孩子回来，让爹妈有了个直观的比较对象。
不知道她知道真相后，会不会流下悔恨的泪水……
此时，两个小孩啥都不知道，她们姐俩好地躺在一张床上，头顶的天花板已经调成了星夜低垂的助眠模式，地板上铺着的荧光草织成的地毯也发出了幽幽而不刺眼的淡光。
李雯雯和宋一都还没有睡意。
李雯雯正在跟宋一吐槽爸妈的残忍，“说不定我就是他们进阶的时候天道免费送的。”
“我觉得天道送的小孩应该会更厉害一点。”宋一耿直地说。
李雯雯嗷地一声朝她扑了过去，然后再次被宋一镇压住。她的手脚扑腾着，但身体一动都动不了。
宋一幽幽叹气：这小孩，咋就不长记性呢。
李雯雯闹腾够了，宋一就说：“你爸妈跟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嗯……就是那种很普通、很寻常的感觉。你们的关系真的很好。”
李雯雯哈哈大笑，“那不然呢？”
但宋一说的普通与寻常放在修士中，本身就不太正常。
她知道普通百姓中有天伦之乐，但很少看到修真者会特别在意亲缘关系。
那些修真世家好像特别在意血缘关系，但实际上，在宋一看来，那也不过是一种利益捆绑，而非真正的情感倾向。
这跟宗门中的师徒关系、同门关系类似。
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那点亲缘关系确实会提供助力，比如父母会为孩子争取更好的修炼资源。
但也仅此而已了。如果孩子不能反过来提供更好的助力，如果孩子妨碍到了自己的修炼，那这孩子不要也罢。
对修真者而言，最重要的只有自己。
父母、道侣、子女，又或是师徒、挚友……全都是可以舍弃的外物。
陪一个人走到最后的，只有他自己的道。
修为越高，寿数越长，便越是如此。哪怕当初确实投入过真情实感，在漫长岁月的消磨中，也不过是人生的小小起伏。
那少部分“执迷不悟”的人，反而是修真者中的反面教材。
李雯雯与她父母的这种相处模式，是宋一以前没见过的。
她想起了在宿舍里李雯雯对爸妈的吐槽，那时她以为雯雯跟家人的关系不好，但她抱怨的语气中又有一丝亲密，让宋一有点奇怪。
现在她明白了，吐槽是真的，但亲昵也是真的。
李雯雯的父母修为就算不是顶层，也绝对算是中坚力量，但他们仍然十分在意这个家庭，否则家庭气氛不会如此融洽。
他们会坐在餐桌边随意地闲聊，而不是一回来就钻进修炼室中。
“哈哈，阿一，你这种想法就不对了。这个世界上哪个傻子会把无聊的修炼当成最重要的事情啊？修炼当然没有我重要。”
大冤种宋一：……
她以前就是把修炼看得最重的人。
或者说，以前那个修真界，几乎都是如此。
宋一恍然惊觉，这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把修真当成唯一目标的世界了。
修真，是术，而非道。
以前说过，宋一求大道，寻飞升之路，心里却始终有困惑未解：他们堵上一切，寻找的终极答案、完美世界究竟是怎样的？
她一路修行，也是为自己寻找答案。但她渡劫失败，没能找到。
那时候她想，也许，就是因为她不够坚定、不够纯粹，所以无法度过最后一劫。
但现在，宋一却觉得，她在以前那个修真界找不到的东西，或许会在这个世界中找到。
李雯雯在窗上翻滚着，随口说：“我爸说，只会修炼的人很可怜。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比修炼更重要的东西。”
在宋一看来，李雯雯就是一个天真的小孩。但她时不时能冒出一些能让宋一感到震撼的话。
就在这时，李雯雯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她脸色凝重地说，“阿一，我现在就想到了一个比修炼重要千万倍的东西。”
宋一也不由郑重了起来，“是什么？”
她感觉她们的话题已经变成了对人生终极意义的讨论，近乎于道。
只听李雯雯回道，“那当然是钱！呜呜呜，我的零花钱……”
宋一一秒破功：是她想太多，李雯雯就是一个妥妥的小朋友，她怎么会想到跟她一起讨论人生终极意义这么复杂的命题？
可是对现在的李雯雯来说，零花钱不够用了就是迫在眉睫的人生终极命题——没钱她一天都活不下去的，那她的人生就要凉了。
宋一默默算着余额，她这周赚了一些钱，但因为生意不可持续，下周可能就没有进账了。
不过这些钱光吃饭的话，差不多够她们俩用，反正肯定饿不死。
然而，光饿不死怎么够呢？由奢入俭难，李雯雯可是一个有生活追求的人，她眼里闪过坚定的光芒，“我也得赚钱！”
李雯雯积极地行动了起来，她把自己跟宋一还有林则都拉到了一个三人讨论区。
“林则大佬，有没有赚钱的法子？求带！我破产啦！如果我没钱的话，就不能继续照顾你的生意了。”
林则问：“真的吗？”
“真的。所以需要你帮帮忙。”
林则没介绍赚钱的法子，反而含泪将她从老顾客讨论区踢了出去。
“抱歉哦，那个讨论区都是贵宾级的，有最低消费限制。唉，我们都是老同学了，我也不想的……”
李雯雯：卧槽，社会险恶！
前有爸妈的消费制裁，后有同学的商人狡狯，一日之内，雯雯同学饱受摧残，眼泪开始蓄积发力。
这回就不是演的了。
宋一马上就说：“我有赚钱的方法！”
虽然李雯雯传授了她对付小孩哭闹的绝招，但看她那可怜巴巴的样儿，宋一也于心不忍。
心魔在识海里嘲讽，“当年有人在你面前磕破了头，你都能无动于衷。现在只是一个小孩的两滴眼泪，你就于心不忍了？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现在这软弱的样子？”
宋一对心魔置之不理。
李雯雯的眼泪收住了一些，只打湿了睫毛，“什么赚钱的方法？”
“现在还不知道，不过明天就知道了。”
“你不会骗我吧？”
“之前你说要去监狱，林则有点不太乐意。你知道他那个人，对赚钱最感兴趣，说明那边很可能有他来钱的路子。我们找找看，应该就能发现商机。就算找不到他的，也能找到其他的。”
宋一不客气地把林则给卖了。
林则千算万算，绝对没有算到，最大的危机竟然是他旁边这个看起来有点奇怪的同学。
她看起来对那些事情一点儿都不感兴趣，实际上已经把他的老底都摸得差不多了。
宋一在教室里挺安静，朋友也不多，实际上老师、同学的一些性格、习惯、爱好都被她收入眼底。无他，就是习惯这么做了。掌握一个环境的情况，可以让她有更多的安全感。
李雯雯破涕为笑，是桀桀怪笑的那种笑，整个人充满了反派的精神，“既然他无情，那就休怪我无义了。”
李雯雯又开始熊抱宋一，“阿一，我宣布你现在就是我最亲的人啦。”
宋一没有被她两句甜言蜜语忽悠去，这小孩，说话含糖量极高，水分也极高。
这时的，李雯雯摸到了宋一的手，却感觉有点湿润。她表情一皱，一个响指打开了灯，就看到宋一用袖子包住了手腕。她直接卷起了宋一的袖子，就看到她的手腕处有着奇怪的伤痕，像是刻上了奇怪的符文。
李雯雯刚才不小心碰到了宋一的伤口，导致本来已经止血的地方再次开始渗血，才会被李雯雯摸到。
使用禁术是有代价的，尤其还是她现在这种状态。哪怕禁术没能完全施展出来也一样。
当然，这就是一点小伤，宋一没有声张。虽然这次就是一次乌龙，但用一点小伤换得万无一失是值得的。
李雯雯不知道宋一是怎么搞成这样，但这种伤口一看她就觉得很疼，她直接蹦跳下床，“我让爸爸妈妈给你治疗。”
虽然他们都不是专业医修，但高阶修士嘛，疗愈术总会两个。
宋一急忙扯住了她，“就一点小伤，不用麻烦叔叔阿姨了。”
李雯雯认真地握着她那只没受伤的手，说：“阿一，我不怕给你添麻烦，所以你也不要害怕麻烦我。”
宋一一怔。
不过在她找爸妈之前，宋一赶紧说：“这是一个负面状态，疗愈术对我没用。而且真的不疼的，你放心。”
她自如地活动了一下手腕。
“好啦好啦，你不许动了。”李雯雯凶巴巴地说。
她翻出两颗治疗外伤的丹药给宋一吃下去，发现确实没有什么用之后，就用她粗糙的手法重新给宋一包扎了一下，然后又忙前忙后地给她找最舒服的位置，伺候她躺下。
宋一哭笑不得，“这真的就是一点小伤，我还活得好好的呢。”
李雯雯殷勤的态度让她觉得自己就像身受重伤，命不久矣一样。
李雯雯薅了她一下，“阿一你是不是傻，受伤的时候就是使用特权的时候。我生病的时候，无论想要什么，妈妈都会答应。你也可以趁机使唤一下我，我可告诉你，别人都没有这样的待遇哦，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啦。”
说着说着，她的声调突然低沉下来，带了一丝哽咽继续说，“阿一，不管伤口大小，都要在意哦。不要习惯痛，这让我觉得你以前过得很不好，我觉得好委屈啊。”
她是个受不得委屈的人。
她把宋一当成了自己人，宋一受委屈，就是她受委屈。
宋一招架不住，“这不是修炼难免要受伤的嘛。我这是提前适应，是好事。”
李雯雯就说：“我们当那种只有境界、不干活的修真者就好了。放心吧，等我继承了家产，就养你。”
她还真是不忘初心。
宋一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转移她的话题，“咳，那身为伤员的我可以获得睡前故事特权吗？”
李雯雯一下子忘记了前文，“可以！当然可以！”
难得有需要她照顾的伤患来着，她的责任感与使命感油然而生。
就是讲了两句故事后，宋一还没睡意，她就打起了小呼噜。
过了一会儿，她就一脚踹在了宋一身上。
宋一：……说好的照顾伤员呢。
她跟李雯雯同宿舍但不同床，不知道她的睡相这么差。
她默默把自己塞进一个角落，准备入睡。
没过一会儿，某小孩又滚了过来，脚横在了她身上。
宋一睁开眼，把李雯雯卷进被子里，这样她最多滚来滚去，手脚不会乱踹了。
终于可以睡觉了。
虽然快天亮时，李雯雯又挣脱了被子，不过宋一不准备睡回笼觉了，就由她去了。
李雯雯醒来后，就兴奋地跟宋一分享，“阿一，我昨晚做了一个很厉害的梦！我梦到我被鬼怪诅咒成为了毛毛虫，但我一直爬一直爬，特别努力，就破茧成蝶了！区区鬼怪反派，我一脚一个！梦是预兆，我怀疑我是天选之子。”
宋&#183;鬼怪&#183;一：……

第22章
云城监狱。
宋一和李雯雯跟守卫确认了身份,获得了准入权限。
等她们到了高年级就会知道，这类社会调研是很正常的事情，不少课程都会有相关调研要求,除了监狱还有其他各种地方。了解相关行业的民生民情同样是重要的功课。
所以守卫接待俩小孩,也不觉得奇怪，最多感慨一下现在学生也卷,这么小年纪课业压力就这么大。
虽然宋一已经从刑法案例留下的图影资料中感受过囚犯们的日常生活，但亲身来到监狱的感觉还是很不一样的。
站在监狱门口,就能感受到那种庄严森然的气氛。宋一观察过监狱外围的禁制,相当复杂精妙。而且除了常规守卫外,一旦禁制被激活,各部可以直接传送人过来支援。
外部如此，里面更是秩序俨然,各个区块划分清楚,时间管理严格。
这里面的禁制跟外面的有很大不同，每天都会迭代更换,这样可以尽量避免被囚犯找到禁制漏洞越狱。
这种新式禁制是禁神宗最新研发的，目前正在推广阶段，不少学生专门过来调研,目的就是学习和了解这种禁制。
在这种严格的管理下,囚犯们的生活却没宋一想象中的那么糟糕，反而有着相对的自由。
囚犯们的活动区域基本上分为四个：生活区、食堂、工作区还有活动室。
当然,内部的划分要更细一些。比如同样是生活区，也会有序号编排,方便对囚犯进行分类管理。
生活区的分配基本上是按照罪行划分的，普通人和修士也可能安排到同一区域去，低阶修士和高阶修士混在一起,那就更正常不过了。
宋一和李雯雯的年纪太小，所以监狱不会给她们开放太穷凶极恶的一些罪犯的参观权限。她们可以近距离接触的基本上都是序号靠前的生活区的囚犯。
而且守卫也提醒了她们，“虽然这里的罪犯不会对你们使用暴力攻击手段，但跟他们打交道的时候，仍然需要保持警惕，保持思辨之心，这应该也是你们老师让你们来调研的目的。”
两人自然是连连点头。
光是如此，就足以让她们大开眼界了。
生活区属于绝灵区，没有灵气补给，这里禁止打架斗殴和使用灵力。无论修为高低，大家都一样。
但“绝对一样”那是不可能的，只要有人的地方，肯定会有抱团，会分主次。
就比如一号生活区这儿，就隐隐有个老大一样的人，周围的人殷勤地给他端茶倒水。
李雯雯小声地说：“那家伙是不是很厉害？”
宋一摇摇头，“他练气期九层，连筑基都没达到。但给他倒水的那位，是元婴期。”
虽然只是元婴初期，但两者之间的修为差距也太大了吧！
就算你元婴期在这里面压制不住练气期，直接成为别人的小弟也太丢人了！
按照宋一以前的想法，大部分情况下，修为越高的人，越能造成破坏。
比如你一个练气期的出去，或许能在普通百姓面前作威作福，可没有实力，翻车的几率极高。
而修为高的修士，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受害者动辄无数。
但这个时代肯定是不一样了。
且不说普通人也可以使用法宝，造成一定的杀伤力，就说现在的犯罪手段更加多变，低阶克高阶也很正常。
之前数学老师跟宋一说过，修为不是判断一个人能力的唯一标准，更无法衡量一个人对社会的贡献。
同理，修为高低也无法衡量一个人的犯罪能力。现在一看，似乎好像连“监狱生存能力”都无法用修为衡量。
那边的人听到了俩小孩的声音，笑眯眯地朝她们招了招手，说：“你们还挺有眼光，过来聊两句？”
她们走过去坐在了男人对面。
与囚犯的访谈内容可以充实调查报告，而且宋一也好奇一个练气期力压众人的原因。
“那当然是以德服人。”男人大言不惭地说。
李雯雯和宋一脸上是同款的“你唬三岁小孩呢”的表情。
以德服人，你需要进这种地方？这里跟德这个字就不搭边好吗？
男人哈哈一笑，说，“你们知道我是怎么进来的吗？”
他准备等俩小孩说不知道之后好好吹嘘一下自己。监狱的生活还是有些枯燥的，逗逗小孩也不错。
没想到宋一答了上来，“你叫张韬，你骗了将近千万灵币。”
张韬一愣，“你认识我？”
“你被写进刑法案例中了，我正好看到过。”宋一说。
留下图影资料的人，凭宋一的记忆力，自然不会认不出来。
那里面收录的都是一些较为典型的案例，从某种角度来讲，这个叫张韬的男人也算有本事了。
缺钱中的的李雯雯听到这个数字，眼睛冒出了金光，“哇！”
要不是怕被爸妈打断腿，她都想纳头便拜，请教一下经验了。
虽然张韬觉得宋一平静如水的陈述未能展现他波澜壮阔的人生，但李雯雯的反应还是让他挺满意的。
张韬本人也挺自豪，“你们知道上教科书有多不容易吧？我这就是反向上教科书了。我看你们两个也挺投缘，不妨给你们讲讲我的人生经验。”
李雯雯和宋一都认真地倾听。
“其实不管做啥事儿都一样，都要讲术业有专攻。一般人能做到我这个份上吗？不行，不要觉得犯罪者这个词不好听，我这也是专业。”
张韬指了指那个元婴初期的修士，“这家伙也想搞诈骗，觉得这样来钱快。但他根本不懂行，人家根本不信他。”
“那他为什么进来了？”
“他就很生气，觉得自己费了那么多口舌却被耍了，就准备强抢，然后就从诈骗罪变成了抢劫罪。本来诈骗几千块灵币，他都不需要坐牢。但抢劫，性质就不一样了。你们看看，不专业的结果就是这样。”
宋一和李雯雯：……
俩小孩复杂表情的言外之意就是：你去干点啥不好呢？
那个元婴期修士有点难过，“我也不想的，以前我就只会死修炼，出社会后发现光会修炼也没用，境界高来钱还不如他们搞诈骗的快，这个社会哪哪都要钱，我就一时鬼迷心窍……你们可千万不要学我啊。”
张韬又说：“你们知道他现在为什么这么服我吗？”
“因为你是前辈？”
“那当然不是，因为我是专业导师！”张韬正色道。
他身上颇有几分大佬气质，呷了一口茶，说：“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一事无成，那是路子没找对。你说他这种只会修炼，嘴皮子都不行的人去搞诈骗，这不是胡闹吗？”
俩小孩频频点头。
“所以我重新给他规划了职业生涯路线，等他出去好好发展就行。除了他之外，这里的很多人都会找我咨询，我呢，以前虽然做错过事情，但也算是见多识广，能给他们有效的建议。这就是我能当这儿的大哥的原因。”
李雯雯迫不及待地问：“那可以帮我们规划一下吗？我们也想赚钱！”
张韬略一沉吟，“可以是可以，但……”
看俩小孩不太上道，他接着说：“你们知道的，我做这个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造福这里的兄弟，也算是为我自己赎罪了。他们感念我的恩情，平时对我多有照顾。”
这回宋一她们懂了，“多少钱？”
“谈钱就有点伤感情了，这主要呢还是造福大家是吧？你们两个小娃娃，一看就是前途似锦的人才，我也不忍心看你们走上歪路，这样吧，我不多收你们的，一个人一百灵币。”
这个钱说多不多，但说少也不少，像宋一现在的每月补贴就是一个月一千。
这要是放在以前，李雯雯眼睛都不眨地就付了，可现在这不是财务危机么。
宋一则不吭声，说不心动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她听着听着，总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她得琢磨琢磨哪里有问题。
张韬看这两人竟然没上钩，不由暗自怀疑自己的功力是不是下降了，再接再厉道：“这跟你们无价的前途一比，也不贵吧？我就是收个茶水费，不愿意我也不勉强哈。”
他起身，作势要走。
“唉，如果当年有人能给我建议，我又何须如此？”他还一边感慨道。
宋一来不及阻拦，李雯雯就先飞快地把钱给他转了过去，“等等，你先别走，给我们讲讲！”
她把两个人的费用都交了，现在是真的处于身无分文的状态。
但李雯雯显然十分上头，觉得这个学费交的很值。
一号生活区外面，有巡逻的守卫路过，闲聊道：“又有人被张韬坑了？”
“那家伙的基操了，基本上没有逃得过的，当初被他说两句，连我都差点掏钱了。”
守卫已经见怪不怪。
在监狱里，身份令牌的众多功能会受到限制，也用不了灵网，转账收款倒是挺方便。
监狱里自然也要花钱，不管是吃喝还是一些个人生活用品都是要用钱买的。
他们的钱一般有三个来源，一个是家里支援。
一个是在这里面工作。
这些囚犯会在工作区进行劳动改造，根据他们工种以及能力的不同，监狱也会发放不同的薪水。
另一个就是自己凭本事开源，比如跟监狱里的其他人交易。
在这里面，钱一样很重要。尤其是对前面几个生活区的人来说，他们多半都会回归社会，重新做人。
如果是因为钱进来的那些人，身上没钱，出去之后很容易再次犯事。如果在监狱期间可以多赚点钱保个底，那出去之后就稳多了，像张韬这种甚至还可以给家人转钱。
没错，张韬就是在忽悠人，但这也不能算诈骗。
人家收的是茶水费、咨询费，收费又不高。并且也确实给出了建议，又不是拿钱跑路。
就算给出了无效建议，那也没辙，这“学费”是你自愿交的。
所以守卫不会管这些事儿，最多在访客进来前提醒两句。
来的有不少是涉世未深的学生，进来接受一点社会毒打也好，至少金额是可控的。
别小看这一百两百的不多，时不时来些人调研，金额其实挺可观。
最重要的是，这钱是白赚的，张韬这家伙还有其他赚外快的方式。
很显然，张韬在1号生活区混得这么好，并不是真的成为了专业导师，而是他是真的能赚钱，顺便拉别人一把，大家不就团结起来了么？
宋一不知内情，也没听到守卫的聊天，但她已经察觉了不对。
张韬前面说自己擅长职业生涯规划，听起来还挺让人心动的（因为这段是已经编排了很久的剧本）。
但李雯雯付钱后，他的说辞就有点儿漏洞百出了，“你这小姑娘，一看就是大富大贵的命，命中注定有贵人相助，不管做什么都会成功。你不去求财，财也会到你手上来。”
李雯雯也就是个七八岁的小朋友，她听得眉开眼笑。
但这种话，在宋一听来就跟江湖神棍没啥区别。
其实这也是专业的问题，你说职业生涯规划吧，这些现代化的东西宋一似懂非懂，说不定就信了。
但你说命数、玄学，不好意思，虽然她不是主修命道的，但以前也没少跟天衍宗的那些“神棍”打交道。
命数确实存在，但命道复杂多变，哪是他一两句轻飘飘就清楚的？
同样是神棍，张韬显然有点不太专业，就像宋一以前接触过的江湖骗子似的，专捡李雯雯爱听的好话讲，顺便摸清她的身世。
这时候再回推他之前说的话，就不难发现其中的破绽了。
宋一脸上挂着天真的笑，“那我呢，那我呢？叔叔，实不相瞒，我和雯雯家里挺有钱。”
张韬不知道宋一的底儿，但他跟李雯雯聊天，差不多摸清她家的情况了。宋一与李雯雯交好，家境应该不差。
所以，张韬默认宋一说的是真的。
李雯雯不知道宋一在说啥，也不知道她准备干啥，但有一点她是很懂的：这个时候配合宋一就好了。
“但我们爸妈说要给我们一个考验，说要靠我们自己的实力赚够一万块，就给我们提供本钱让我们自己闯荡。可我们不知道该怎么赚到这么多钱，正在发愁，能遇到叔叔你，那真的太好了。”
张韬眉眼一动，装作不经意地问：“你们父母到时候给你们提供多少本钱啊？”
“那当然是看我们能吃下多少咯。钱，那都是小事。”
张韬都能装出大佬气质，更别说以前就是大佬的宋一。
她拿捏起对钱毫不在意的气势，那是信手捏来，他们想不信都难。
张韬舔了舔、嘴唇。
宋一又愁眉苦脸地说：“但现在最关键的是初始的这一万……”
张韬努力按捺住心动，一本正经地说：“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们提供帮助。”
“不不不，我们爸妈都说了，别人送的，不算是我们自己赚的。”
戏肯定要演全。
就在这时，生活区内响起了一个声音：工作时间到了，请大家有序进入工作区。
张韬急忙说：“我说的不是我直接转钱给你们，我有办法让你们赚钱。不过……具体的一会儿再说。你们也可以进工作区参观，去那边找我，我们详谈。”
囚犯跟宋一他们这些访客走的当然不是一条通道。
李雯雯和宋一从生活区走出来之后，她才好奇地问宋一，“阿一，你跟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宋一就说：“你看看你现在的账户余额，再想想他跟你说的那些没营养的话，有没有发现点什么？”
李雯雯也不傻，马上就回过味儿来了，跳脚道：“他骗我！”
如果是她有钱的时候，听两句好话，打赏个一两百也无所谓。但这种时候被骗走一两百，无疑给这个贫穷的家庭雪上加霜。
她们除了来调研，还想整点赚钱的路子来着。现在钱没赚到，反而搭进去了两百，李雯雯的心简直在滴血。
她马上就说：“我要去举报，把钱拿回来！我去找管监狱的阿姨！”
宋一拉住了她，“还记得我们刚进来时，守卫叔叔跟我们说的话吗？他们肯定知道这种事情，而且应该是默许的。”
“可是就这么便宜他了？我咽不下这口气！”
“当然不会便宜他，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的钱可以放松他的警惕，他不是想跟‘帮’我们吗？接下来就是他的还债时间了。”
宋一对李雯雯耳语一番，“所以你明白了吗，一会儿不要对他生气，要谢谢这位好心的张韬叔叔。”
李雯雯笑得眯起了眼睛，“明白、明白，我肯定不会演砸的，绝对专业！”

第23章
监狱有一套复杂完整的劳改体系,用于分配囚犯工作、计算有效工时和相应的补贴。
做出卓越贡献者，有机会获得减刑（这个难度较高）。
比如说，一个修为高,但没有特别擅长的东西的人,就去储灵车间门工作，只需要源源不断地提供灵力就行。
储灵机会根据囚犯个人情况抽取灵力,完全不会给人偷懒的机会。
一旦提供的灵力低于标准值，就会进入自动抽取模式,只会让那个修士更加难受,还不如主动提供灵力。
看到这个,宋一的表情非常复杂：强行抽取别人身上的灵力什么的,在她以前看来也算是比较邪魔外道的做法了。当然，出来混,谁还不会点邪魔外道了？
但要说这个邪性吧,又好像不算。
它还是有非常人性化的一面的：不会真的把人抽干了，会有“休息”时间门,所以才能让人一直工作下去。
宋一有点儿分不清这种可持续抽取方式到底算不算“人性化”：人好像是死不了，但又不像以前那些被榨干的人能有个解脱。
嗯，他们说这是人性化管理,囚犯们又没有意见,那就姑且算是吧。
这个全民修真的时代，真正毫无修为的普通人反而比较少,主要还是修为高低的问题。
普通人和修为特别低的干这个工作不划算，可能会分配到其他岗位上去。
而有特长的一些人,同样会根据个人情况进行安排。
比如灵植相关的，那就去种地吧。种出来的东西不仅可以供给内部，还可以外销。
外人可能不知道,监狱的产业链其实做得挺好的，算是城防部下属的盈利部门了。
无论是有效工时、工资还有功劳的计算，都算是给这些囚犯们一些甜头。
总得给他们一点盼头，才能让人好好干活吧？
那个叫张韬的骗子，就是在储灵机车间门工作的。
他练气九层，差不多够提供灵力的标准，其他专业技能他没有，或者说，监狱不需要。咋的，难道让他去骗更多人进来吗？
不管张韬能捞多少外快，一到工作时间门，还是得做这种基础工作。
宋一和李雯雯到了车间门，没有马上去找张韬。
李雯雯拉了拉宋一的袖子，她看到林则，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此时正在跟张韬嘀嘀咕咕说着什么。
宋一不是很意外两人认识。
如果林则的生意跟这里面有关系，多半是找的张韬。毕竟有部分囚犯林则也一样见不到，序列号靠前的囚犯中张韬脑子灵活，又有号召力。
张韬或许不是啥好人，但被限制了自由，那就是林则的机会。
刚才宋一试探表示需要赚一万，张涛竟然有门路时，就更加肯定了她的猜测。
如果她们跟张韬谈成了，说不定真会拆林则的台。不过两个小朋友能有什么坏心眼呢？她们只是想赚点小钱而已。
她们正好没有启动资金，暂时也没有门路，来这里碰碰运气，遇到了“好心”叔叔要帮忙，能有什么错呢？
宋一表示不着急，该说啥就让他们说完。
林则再怎么严防死守，只要张韬够贪心，还是会想跟她们合作的。
宋一对眼前的储灵机非常感兴趣，站在角落里摸来摸去。她能感受到这里面的阵法结构精妙复杂，是她以前没有见过的。
在旧修真纪元，灵力几乎是不可能储存的，这大概也是那些人会一次性抽取、榨干别人体内的灵力的原因之一吧。细水长流是不存在的，不如一次性使用。
而且每个人的灵力不同，讲道理随便融合在一起，早就该互斥了才对，但储灵机中有相应阵法除去了灵力中的“个人印记”，让不同的人的灵力都可以融合在一起，如同水滴汇入江河。
储灵机储存起来的灵力该如何使用？
宋一又忍不住顺着灵力波动的方向走到了下一个生产车间门。
这是一个基础符箓生产车间门，在这里面工作的人就没有修为要求了，但有符箓基础学的要求。
一张张符纸通过流水线送过来，前面的囚犯在符纸上进行分部基础结构预制，后面的囚犯引动储灵机中的灵力，根据符纸结构注入灵力。然后符纸被传送走，检测并收用。
这下宋一是真的目瞪口呆了。
早就说过，像她这种修炼到了巅峰的修士，虽然走的是剑道，但一通百通，其他多多少少都懂一点，符法自然也会一些。
但她从来没见过这样制作符箓的方式啊！
哦不，用在这里的话，已经不能叫制作了，叫“量产”更合适。
符箓还能这么做的吗？
要知道，符修一天能制作的符箓也是有限制的，人力有穷时，灵力会透支，精力不够就出错了。
这也涉及到一个成功率的问题。
但在这个工作车间门里，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差不多已经有上百张符箓检测通过了，并且他们还在源源不断地制作下去，仿佛不会力竭。
这里面分明还有不少练气初期、练气中期的菜鸟啊！
她马上就想到了现在的人使用的一些符箓法器。
说起来，之前宋一就有感受到他们用的东西特别规整，当时她还感慨现在的修士对灵力的掌握非常细致，所以才会让做出来的东西没什么区别。
但现在看来，那些东西分明就是类似的流水线生产出来的！
当然，流水线也不可避免会出现瑕疵品，检测不出通过的符箓就会掉进一个箱子中。
宋一凑过去看了看，就在这时，林则突然冒了出来，笑眯眯地说：“宋一同学，好巧啊，正好遇到你们了。”
宋一瞄了他一眼，“演技有待进步，下次还是别做的这么明显了。”
林则跟她装傻，“你在说啥？”
宋一指了指他身后的箱子，说：“我知道你跟张韬在做什么生意了。”
李雯雯等同学之前没少找林则购买符箓之类的东西，虽然在小卖部也有卖，但大家用过之后就发现，林则的货品质量更胜一筹。而且大家都是同学，关照一下他的生意也没什么。
比如那些符箓，当时林则跟李雯雯他们吹嘘的是他有独家进货渠道，是符箓大师手工制作的产品。
那么他真正的进货方是哪儿呢？
就是监狱，更具体地说就是张韬。
因为监狱方不会跟他一个小孩合作，跟监狱真正的产业比起来，他这点小打小闹也太寒酸了。
那他跟张韬是怎么合作的？
监狱也绝不可能允许他们将监狱财产倒卖出去。
他们就从这些瑕疵品上做文章。
瑕疵品会被报废，有人拿走并加以利用也不算损害监狱利益。而对张韬、林则等人来讲，原材料的钱就可以省下来了。
张韬手下还是有人才的，专研符箓的修修补补一下，比制式符箓的效果更好也不稀奇。
所以从某种程度而言，林则说的“大师手工制作”也没毛病。
一般人不会买这种来历不明的符箓，可谁让林则在学校里上学呢，销售渠道不就打开了么？
除了符箓之外，应该还有法器之类的东西……总之，他们的规模是比不上监狱本身，但小团队嘛，成本低，规模精简，利润也高。
林则有点儿心塞，他还什么都没干呢，咋就被扒得连底裤都不剩了。
“你怎么知道的？”
合理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在他身上安了什么跟踪监控的东西。
这当然是犯法的，但宋一可是早就表现出潜在法制咖倾向的人诶！
看着林则突然惊恐的表情，宋一面无表情地说：“我啥都没干。”
“我见过你拿出来的符箓，跟监狱里用的材料是同一种。而且我过来看这些瑕疵品，你就迫不及待地出现，是你自己不打自招。”
林则挺有生意头脑，但对宋一来说，还是太年轻了，那点小心思能逃得过去吗？
既然她都知道了，林则也不演了，叹气道：“你们真的准备跟我抢生意吗？我跟你们说，我们搞内卷，只会便宜张韬。”
在林则和张韬有合作基础的情况下，宋一和李雯雯凭什么竞争胜利？那肯定是给张韬更多的分成咯。
赢家就是张韬那边。
李雯雯从宋一身后冒出来，嚣张大笑，“现在知道害怕了吧？让你带我赚钱你不肯，哈哈，现在我们自己发财。”
林则确实有点儿后悔，他试探地说：“现在咱们也是可以合作的。”
李雯雯一抬下巴，“好马不吃回头草。昨天你爱理不理，今天你高攀不起。”
林则就看向宋一，等她拿主意。
他算是看明白了，虽然李雯雯贼活跃，看起来像是抢生意的核心，但真正能做主的应该是他这个平时不声不响的同桌！
之前大意了，没看清楚谁才是真正的狠角色！
不过他觉得，现在补救应该还来得及，因为宋一这种会动脑的人会明白，他们合作好处更大，搞内卷吃力不讨好。
没想到宋一笑眯眯地说：“很可惜，我不准备跟你卷，他会贴钱跟我们合作哦。”
同等的竞争才需要卷。
但很可惜，他们不是。
林则脸上写满了茫然，“啥？”
他觉得宋一在驴他。
张韬又不是傻子，也不是宋一亲爹，凭啥让他倒贴？
宋一拍了拍林则的肩，拿出了前辈的派头，“你的经商境界还不够，知道最高境界是什么吗？空手套白狼。”
“好了，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宋一笑眯眯地带李雯雯去找张韬了，留下怀疑人生的林则。
刚才林则和张韬在聊天，张韬已经知道这两人是林则的同学了。
林则不想被她们抢生意，其实这种防备，在张韬这种老狐狸看来，更能证明两个同学的“实力”，也就佐证了她们家境不凡的话。
要是林则都没把她们当回事，张韬反而会怀疑呢。
从这点来讲，还是得谢谢林则。
张韬看到她们，脸上带笑，“你们怎么才过来？看到林则同学了吧？不瞒你们说，他就是靠我们赚到了钱，所以如果有我帮忙，你们也很容易赚到那一万块钱的。”
“这么一点瑕疵品的利润，也太低了吧。我们不想赚这种辛苦钱。”李雯雯撇撇嘴，本色出演没吃过苦的财大气粗大小姐。
张韬一惊，没想到她们已经知道了他们的生意。他还以为林则不会告诉她们，还想当成一个谈判筹码的来着。
现在看来，这好像就是林则单方面把她们当成对手。有些计划只能改改了。
张韬就说：“我知道这点小生意你们看不上，但其实赚钱能力还不错。最重要的是你们现在需要。为了让你们尽快赚到那一万块钱，我还可以出让部分利润。”
“占你的便宜，不太好吧？”
“嗐，都说了，我这个人就是比较热心，喜欢给人出主意。”张韬随意地摆摆手，做出一副乐于助人的模样，“当然了，我也是得吃饭的，前面可以给你们白打工，就是你们后面的生意，我也想参与……”
这才是他贪图的东西。
宋一说了，一万块是家里的考验，后面就有家里出钱了。
这种修二代家里考验通过后，难道真的会只出钱吗？肯定是既出钱又出力，俩小孩躺着等赚钱就行了。如果张韬能搭上线，那绝对能赚啊。
而且他还可以跟俩小孩长期合作，获得了她们的信任之后，拿着她们的钱“投资失败”一下，神不知鬼不觉地中饱私囊。
张韬想明白了，做诈骗是没有前途的。
你看他之前的规模也做的挺大了吧，结果被抓了之后，咔一下，非法所得全都没了。
所以呢，他准备做一些正经生意。好吧，其实也不一定多正经，但至少不能犯法犯得太直白。
这俩小孩就是他选的“洗白上岸”的合适人选。
那个林则，还是有点太精了，宋一和李雯雯这种好骗的才方便拿捏。
宋一就说，“你帮我们赚这一万，就想掺和后面的生意，也太贪心了吧？”
李雯雯却反驳她说：“阿一，可是我们不能这么算呀。钱不是最重要的。现在他帮了我们一个大忙，算是我们欠他一个人情，我们到时候回报他也是应该的。”
“唔，你说的也有一点道理……”
听着两人争论，张韬心中暗笑：果然是没经过社会独打的小孩啊。
最后宋一和李雯雯商议定了，就说：“我们也不占你便宜，你们搞定这些瑕疵品也需要费点力，占五成，我们占五成，直到我们赚够一万。”
“后面还想继续合作也行，但你得另外出力，要按我们说的做，最多占一成。具体的到时候再告诉你。”
果然是小孩子，竟然还给他们一半的分成。换做是他，有这么好的机会，肯定会全都吞下来。
可惜后面合作只有一成，让张韬心中略有些失落。不过那应该就是大生意了，这一成相当于白嫖来的，已经是最好的结果，所以他就答应了下来。
“我们签订合同吧。”宋一就说。
“合同太麻烦了，你看我这还得工作呢。”张韬是一边工作，一边跟她们说话的，“我们直接立天道誓约吧，我肯定不会骗你们。”
天道誓约不管约定有多不平衡，违者受天道处罚。
合同不受天道监管，违约受法律处罚，但如果是不公平的合同，会被判失效。
张韬忽悠了俩小孩，最好还是走天道誓约路线。
这敢情好啊！
宋一爽快地答应，双方皆大欢喜。
不欢喜的是林则，他突然发现自己还没有跟宋一她们竞争，就突然被踢出局了。
他想要找张韬算账，他干了这么久，总得有个说法吧？
宋一拉住了他说：“你真想去找他算账，我也不拦着，但应该没用。不过我有一份工作提供给你。”
卖货嘛，还是林则比较擅长。
“这个业务你熟，我们给你两成，请你干活，怎么样？”
之前林则跟张韬他们合作，拿的是三七，也就是说，他现在也就降了一个点。赚的少了，却还是有的赚。
宋一就说：“你看，你只需要拿出一成，就白捡了两个靠山，这不是好事吗？”
林则：“……我这是白捡了两位老板。”
别以为他是留级生就可以骗他！
他这是突然从老板变成了打工人，给自己找了两位祖宗。你说他这是亏了还是赚了？
也就是说，宋一和李雯雯什么都不干，就能从中抽取三成利润。
林则算是明白了什么叫空手套白狼。
宋一谦虚地说：“空手套白狼还是谦虚了，我们还是付了两百的。”
她们是守法居民，骗钱是不可能骗钱的，如果直接骗回钱，也最多拿两百，多的还是得退回去。但变成了生意，那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了。
张韬那边，交接的人又变成林则，张韬没有异议，反正是宋一从自己的分成中扣嘛。
他随口道：“小子，现在可以跟我们说说她们是什么身份了吧？”
之前张韬选择旁敲侧击，因为林则直接告诉他，他也不会信。现在林则和宋一没有利益冲突了，应该会说实话了。
“李雯雯爸妈好像挺厉害的，但宋一就是孤儿啊。”
“哈？那个宋一，她背后的家族呢？”
“你在说什么啊？”林则莫名地看他。
“她们说，她们的家族等她们赚到一万之后，会支持她们做生意！”
“呃……宋一是孤儿不说，根据我的了解，李雯雯家里也不是专业经商的，她家应该也不指望她经商吧……”
张韬的眼睛快要脱眶而出，他突然蹦了起来，冲向了门口，他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你们骗我！”
看到想要冲出来的张韬，宋一和李雯雯朝他挥挥手，立下天道誓约，不怕他反悔。这里是监狱，也不怕他动手。
“真没骗你，我后面还准备做生意来着。”宋一诚恳地说。
不然她为什么愿意给张韬五成分成？因为事情不能做太绝嘛，看过了流水线后，她脑子里多了很多想法，就是需要一点时间门梳理，到时候需要人手帮忙也是真的。
“你说了家族会给你们投钱！”
“对啊，没有上限，也没有下限。”
简单地说，就是没有。
张韬吐出了一口老血。

第24章
很多年后,张韬回忆往昔：事情要从两百块说起……
明明一切都很顺利，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不是说这俩小孩比林则更好忽悠吗？
林则虽然精明，但年纪小,张韬不会在他那儿吃亏。
而宋一和李雯雯,明显是那种对钱没啥概念的小孩，说转两百茶水费就转了,有什么话都会直接当着他的面说，对人不设防,妥妥的傻白甜。
这是他自己下的判断。作为一个诈骗犯,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跟人打交道,然后达成目的。
可谁都没想到，让他栽了一个大跟头的,就是两个傻白甜。
哦不,现在还能叫傻白甜吗？这分明就是芝麻馅儿的小汤圆！
仔细想想，他犯了两个诈骗中的大忌：一个是轻慢,一个是贪心。
以前符合这种特征的，都是他最好的下手对象来着。现在正好，猎人与猎物的关系对调了。
当然,现在看到他吐了血,宋一和李雯雯还是很有良心的，赶紧呼唤守卫把他抬走,顺便撇清关系：我们真的没动手，是他自己吐的血。
这不会是碰瓷儿吧？
张韬前科累累,而宋一和李雯雯是两个乖巧的小朋友，这么一对比，守卫的立场就很好判断了。
守卫马上安慰俩小朋友,“你们别怕，这跟你们没关系，是他自己不守规矩突然停止工作，被禁制伤害了。你们调研结束就回去吧。”
是的，监狱工作时间的管理是很严格的，是他说暂停就能暂停的吗？
张韬当时气急攻心，只想找宋一和李雯雯说清楚，哪里还管得了许多？
所以就出现了吐血的情况。
守卫又扭头教训张韬，“你又想整什么幺蛾子？不好好工作，还想赖小孩身上是吧？”
他冤啊！
张韬又吐了一口血，他敢保证，这一口绝对是被气的，他忍着伤痛仰卧起坐，“不许走！不许让她们走！大哥，这两个小孩就是骗子，你赶紧把她们抓起来。”
诈骗犯指着两个小孩喊骗子，这就是传说中的贼喊捉贼了吧？
张韬是不是对自己的身份有什么误解？
场面过于诡异，守卫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当然，监狱里面是没有秘密的，囚犯自然也没啥隐私，这里面发生的一切都有留影记录。
很快，守卫就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然后陷入了可疑的沉默中。
怎么办，他是专业的守卫，轻易不会笑的。除非实在忍不住。
他也很少跟罪犯产生共情，但了解前因后果之后，突然感觉这个张韬也是有点惨的。
可这能咋办？
宋一和李雯雯又没有强迫他什么，这都是自愿的、在天道见证下完成的交易。
这个不归他们管，守卫当然是任由俩小孩离开了咯，还安慰了张韬两句，“看开点，实在不行你就违背天道誓约嘛。”
这种誓约死是死不了的，就是有点折磨人，熬一熬可以挺过去。
但张韬是那种有意志力的人吗？
那必须不是。
医务室里，他鬼哭狼嚎着求一个公道，那画面，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守卫没有办法，只能联系宋一他们的思想品德老师。
“袁老师，宋一和李雯雯同学，是你要求她们来做社会调研报告的是吧？”
“是我，她们出什么事了吗？”老师心里一紧，马上着急了起来。
他知道，一般情况下，监狱这边不会特意联系老师的。
“呃，你先不用着急。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守卫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以免到最后，老师还一无所知。
那俩小孩的操作虽然不犯法，但怎么说呢，老师还是多关注点吧。
张韬知道守卫是在跟宋一她们的导师打电话之后，马上就在一旁嚎嚎了，“老师，我真的好苦啊……你可得好好管教她们啊！千万不能让她们出来危害社会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张韬才是他的学生呢。
老师：……
他额头的青筋又开始往外冒了。
他已经可以想象其他同事、乃至其他学校的老师知道消息后会是什么表情了。
不用怀疑这个消息的传播速度，#诈骗犯恳求加强学校道德教育##教科书级别诈骗犯落泪#分分钟吸引大家的眼球好吗？
老师们会在不同阶段要求学生去做调研，对学生的调研情况还是很关注的，尤其是监狱这些特别的场所。
虽然监狱的安保严密，基本上不会出啥意外，但无法完全保证不会出现极个别的意外。
而且在跟罪犯打交道的过程中，还需要关注这些孩子的身心健康，让这些小孩吃点亏没关系，但不能让那些家伙对孩子彻底洗脑了。
这些都算是潜在风险。
结果好家伙，云城修真小学出了俩猛人，把诈骗犯张韬骗哭了。
你说大家能不知道这个消息吗？
监狱内传开，相当于城防部系统传开；老师之间传开，意味着教育部系统传开……宗门监督管理委员会那边能一无所知吗？
两人的名声响彻三部指日可待。
思想品德老师客客气气地跟守卫寒暄了两句，感谢了一番他的消息，才结束了通讯。
这个过程，那叫一个有风度。
等到通讯结束，他的动作就急躁潦草了起来，赶紧搜索了一下相关消息，果不其然，灵网上的消息传播飞快。
“感谢这两个孩子，给我枯燥的修真生活带来了一丝乐趣。”
“真的吗？我不信，除非让我康康那个诈骗犯痛哭流涕的样子。”
“这种替天行道的事情，小学生来做刚刚好。在高等学院进修的我只会被骗。”
宋一和李雯雯的名字是会被保护好的，所以外人不会知道。只知道是云小的学生，最多挖出她们的导师是谁。
这不，已经有人来跟他打听消息了，“老袁，还是你厉害啊……”
“袁老师，这回你可是大出风头啊，教出来的学生有点东西。不过你也得注意点，小孩太剑走偏锋了不太好。”
老师：……
我说这部分根本不是我教的，你们信吗？
学生行为，请勿上升到老师。
但很显然，想撇开关系是不可能的。
社会调研的作业是他布置的，所以四舍五入人是他坑的。
学生能有什么坏心眼呢？一般都是老师教什么，他们就做什么的啦。
阴谋论一下，合理怀疑这位袁老师是不是很讨厌张韬这类的诈骗犯，罪犯们进去了他还是不满意，所以借两个小孩的手惩戒张韬。
看着灵网上编得有声有色的故事，思想品德老师陷入了沉默，他猛然灌入两杯灵茶降降火、压压惊。
怎么办？感觉手好像有点痒，想抽学生。
作为一个有思想、有品德的老师，他觉得自己是个文化人，讲究的是以德服人，跟那种动不动就爱动手的粗人是不一样滴。
但今天，绝对是手有了自己的想法。
喝下灵茶之后，他感觉自己的境界又得到了升华。
就是放下杯子的时候，在他手上还能维持原形的杯子变成了一堆粉末。唉，可惜了上好的茶具。
老师不得不换上一套新茶具。
另一边，宋一和李雯雯从监狱里走出来，默契击掌，“耶！”
监狱，好地方啊！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这里的人超好的，说话又好听，还能给送钱，她们超喜欢这里的。
就在这时，林则也出来了，笑眯眯地说：“我请你们吃饭？”
宋一和李雯雯的表情瞬间警惕。
一般情况下，林则突然请吃饭没好事，她们都已经熟悉他的套路了。
林则无辜地眨眨眼，“现在你们都是我老板了，我还能怎么着你们？就是纯粹地孝敬一下老板而已。”
宋一狐疑说：“刚才你是故意的吧。”
林则一直关注着张韬和宋一的谈判，猜到张韬被宋一忽悠了。其实过一段时间再告诉张韬真相，他情绪就不会这么激动了。
但林则偏偏在他们刚达成合作的时候说，火上浇油的效果极好。
林则大大方方地就承认了，“对啊，我就是故意的。处理瑕疵品的主意是我想的，他一声不吭就想把我踢出去，活该被骗。”
宋一要跟他竞争，那是没办法的事情。技不如人，更没办法。
可张韬的做法，就有点欺负人了。
“我虽然爱钱，但也是有脾气的。你们算是间接帮我报了个仇，所以请你们吃饭，这一片我熟，知道哪里的东西便宜又好吃。”林则振振有词地说。
嗯，便宜是重点。
请客，但是先控制预算。
林则带她们去的是这附近的小吃街，凡食有，灵食也有。当然，基本上都是原材料比较便宜的，不然放到这儿容易亏本。
正逢周末，街上熙熙攘攘，热闹得仿佛正在进行某种盛会。
但这就是一个普通周末而已。
宋一能感觉到，这些人中有低阶修士，也不乏高阶修士。
这届的修真者不行啊，一个两个的，既不好好闭关修炼，还这么注重口腹之欲……
李雯雯塞了一只烤兽腿过来，“好吃吗？”
“好吃。”宋一诚实地说。
烤兽腿外面的一层皮被恰到好处的火候烤得酥脆，但里面的肉依然很嫩，香料的味道与淡淡的灵气交织在一起，让人唇齿留香。
美食当前，先不要去考虑修真界的未来了。
虽然林则带她们吃的东西单价都不高，但架不住这两个能吃啊。
他请客，宋一和李雯雯是不会客气的，疯狂拔林则的羊毛。
林则嘴角抽抽，但付钱的时候倒也不含糊。
三人吃饱喝足，林则热情地奉上了茶水，才说：“宋一同学，你后面准备做什么生意？需不需要我帮忙参谋参谋？”
感谢宋一和李雯雯帮忙出气是一方面，顺便抱个大腿是另一方面。
一饭两用，奸商还是那个奸商。
林则发现自己之前看走眼之后，马上改变了策略：还是跟宋一她们合作共赢比较划算。
比如这次吧，如果昨晚他答应了李雯雯带她一起玩，那说不定就是她们仨联合坑张韬，最后他还能保持他原来的三成股。
聪明人得学会吸取教训，绝对不在同一个坑里摔两次。
宋一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这你都猜到了？”
“生意人的必备修养。”林则嘿嘿一笑表示谦虚。
宋一和张韬的合作，林则听得大差不差。张韬觉得宋一彻底坑了他，但林则有另外的想法。
如果宋一单纯为了这一点瑕疵品的利润坑人，没必要对后续的合作有那么清晰的界定，她肯定是还想做什么，所以提前约定。林则当然想趁机加入。
宋一就说：“等后面有需要我会找你的。”
她会的东西很多，但受限于修为，基本上发挥不出来。
但看到储灵机还有流水线这些东西之后，宋一发现她之前的路还是走窄了：就算修为不够，只要脑子里有知识，还是可以发挥作用的。
林则抠门归抠门，但确实有头脑，也没坑过同学，算是可用之人。
宋一清楚自己的情况，她现在又不可能马上重返巅峰，又不能一剑斩所有。现在的她需要别人的帮助再正常不过了。
她跟林则和李雯雯不一样，不如他们会交朋友。
等到需要的时候，再临时找人帮忙也有点麻烦，像林则这种自愿送上门来的，宋一没理由不带他。
宋一和李雯雯白嫖了一顿，就得回学校了——有了来钱的路子，李雯雯离家出走都硬气了很多。
就是回宿舍楼的时候，两人迎面就跟思想品德老师相遇了。
“老师，你周末怎么还在学校啊？”李雯雯热情地跟老师唠嗑。
不知道为什么，她们感觉老师看到她们的时候，眼睛里仿佛冒出了光。
不过这肯定是错觉吧。
她们又不是老师失落在外的女儿。
老师感觉自己的手又有点痒了，刚刚心塞完就看到了罪魁祸首，他能放过这俩才怪了。
“你们今天去监狱了？调研报告想得怎么样了？”
宋一没有推诿，而是说：“老师，我已经想好怎么写了。我感觉我有很多灵感。”
在文史课上没少受摧残的宋一表达能力提高了不少，现在写报告也没那么头痛了。
而且监狱的情况确实让她大开眼界，她有挺多感想的。
老师的脸又忍不住抽了两下。
学生积极主动是好事，但他开心不起来，因为他想到了被坑的张韬。他很想问问宋一：这个灵感，它正经吗？
“既然这样，那正好就去我办公室写作业好了，你现写，我现批。”
李雯雯想趁机溜走，宋一有写报告的热情，她可没有。
姐妹一生一世一起走，你写作业你先走。
哪个傻子会用周末写作业呀？
下一秒，李雯雯就被老师给提溜住了领子，她无辜地眨眨眼，“老师，你只给宋一布置了这个作业，没给我布置。”
老师呵呵一笑，“没关系，我现在给你布置。反正你已经去过监狱了。”
“老师，我课堂测验八十五分！”她强调。
“满分也没用，让你写你就得写。”老师无情道，“还有，那么简单的课堂测验只考八十五分，你很骄傲？”
李雯雯蔫头耷脑地跟上了他们，唉，肯定是她今天踏入校门的姿势不对，咋就这么衰呢。
两人坐在老师办公室里，宋一看见袁老师捧起茶杯，敏锐地发现他换了套杯具，就说：“老师，你这茶具换得有点快啊。”
李雯雯马上接上了话，“老师，我爸也有一套特别好的珍藏杯具，要不我现在回去给你送过来？”
今天的李雯雯又是“孝顺”的一天呢。
只要不用写作业，干啥都好。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们感觉她们说完之后，背后冒起了一股凉意，还有一种危机感。
没别的原因，就是老师想起了变成了粉末状的杯子，又想到了两个罪魁祸首。
他淡淡地说：“写你们的作业。”
平静的语气却让俩小孩不敢吱声了，她们默默地拿出空白玉简写报告了：总感觉现在的袁老师好像有点可怕，还是别招惹他吧。
宋一文思泉涌，引灵笔飞快地在玉简上记录着。很快，她就写完了。
还在抓耳挠腮中的李雯雯给她使眼色：别这么快交作业！
但这个信号宋一没有搞懂，正在她一头雾水的时候，玉简已经被老师收走了。
老师大略扫了一眼内容，脸色顿时精彩起来。
宋一的标题是：《如何合理利用监狱成为避难所》。
内容大意是：里面有吃有喝，足够安全，不小心招惹了仇家，可以合理利用监狱机制避避风头。
为啥会写这个呢？因为林则不久前告诉她，他之前写了商业思路的调研报告，差点被老师给捶了。所以写报告的思路需要更稳妥一点。
老师微笑着看向宋一，“宋一同学，你不是挺好奇我茶具换得这么快的原因吗？我可以告诉你。”
宋一的第六感还是很敏锐的，“不用了老师，其实我没那么想知道。”
老师已经放下了杯子，新茶具再次变成了他桌面上的粉末。
宋一：……

第25章
沉默,沉默是今天的教师办公室。
看着两个低眉顺眼的小孩，袁老师终于爽了：知道怕就好。
所以说，虽然作为一个思想品德老师,他需要以德服人,但必要的时候，还是需要展现出自己的武力值,这就叫以武德服人。
他努力修炼到元婴期，还是很有意义和价值的。不能直接体罚学生,却也要有威慑力,才能治住这些刺儿头。
然后,袁老师发现宋一好像有点坐立不安,就问：“宋一同学，你是不是想说什么？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忏悔吧。
从此洗心革面,重新当一个好学生吧。
像他这种心胸宽广的老师,当然会原谅她过去所做的误入歧途的事情。
“老师，我真的可以说吗？”
袁老师云淡风轻地换了一套新茶具,仿佛刚才失态的不是他，“说吧。我是那种不允许学生自由发言的老师吗？”
宋一就实诚地开口了，“老师,我这里有一套更厉害一点的掌法,你要不要学习一下？化成齑粉的东西，都可以捏回原形,这样比较省茶具。”
老师想象中的威慑效果肯定是不可能有的，怎么说呢,宋一看到这种场面，也不是很害怕，就有点点尴尬。
老师的面子吧,你不能不给。
那怎么给呢？耿直的宋一就决定送他一套功法。
修为高的修真者想要达成把东西捏成齑粉，还是很容易的，但想要把粉末状的东西捏回原形就比较难了。等他练成之后可以更显气势。
主要是赔偿老师一套茶具也不太合适，李雯雯想要送老师茶具他都不收。
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茶具属于消耗品，但功法可以让他长期使用。
这份礼送的，真的太贴心了！
她觉得自己还挺机智。
宋一很清楚自己有时候情商不高，一些场合我行我素，不擅长跟人打交道。但可能是受林则和李雯雯耳濡目染多了，她感觉自己这回应对得还挺好。
（林则;amp;amp;李雯雯：我们啥都没干，别赖我们）
从某种角度来讲，这种盲目自信行为，或许确实是受两人影响吧。
总之，宋一说完之后，整个办公室陷入了更诡异的气氛中。
袁老师刚刚完成的心理建设崩了：请问一下，真的不可以体罚学生吗？
对不起，这回他连武德都不想讲了。
毫无疑问，他刚拿出来的茶具再次报废。老师的笑容越发核善，“宋一同学，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宋一的危机感再次上线，奇怪、怎么老师还变得更生气了？
老师是不是进入了瓶颈期，导致情绪特别喜怒无常？
她马上就说：“老师，我是说，我觉得我的报告写得还不够好，我再拿回去改改。”
袁老师面色稍缓：还算你识相。
“等等……”他思量了一下，还是没忍住问，“你说的那个功法是？”
以前是没有这个需求的，他也算是经验丰富的老教师了，难道还有他收拾不了的学生？
但近期茶具消耗过快，他确实该考虑一下学习一门功法了。
唉，他也就是一个穷老师，再这么消耗下去，那就真的是“杯具”了。
宋一报上了功法的名字，这套功法图书馆的旧典籍中就有，还是让老师自己去查吧。
饶是如此，老师也没放过说教的机会，“宋一同学，你这个涉猎还挺广泛的嘛。这是好事，不过你正经功课不要落下了。”
宋一乖巧地应下来，继续写报告。
虽然被打回来了一份，但宋一的素材还有不少，说文思泉涌绝对不是骗人的。
她细细一想，再次下笔如有神。
标题：《监狱，我的美好家园》
内容呢，就是以张韬的那个元婴期跟班为主要素材。
宋一和李雯雯发现被张韬骗了之后，就去找守卫打听过了那个元婴期修士的真实情况。
其实如果她们早点打听清楚，从一开始就会明白张韬是在忽悠他们。
因为那个元婴期修士根本不是第一次进来了，他第一次进来确实是因为诈骗未遂变成抢劫未遂，但他出去之后又搞事情进来了几次。
那家伙不太擅长犯罪，所以基本上都是犯罪未遂，所以刑期不长，属于屡败屡犯。
据他所说，外面的世界太难适应，还不如进来学点技术。这里面的兄弟个个都是人才，懂啥的都有，还会对他进行无私教学，他超喜欢那里的。
这不，他连演技都磨炼出来，可以跟张韬打配合忽悠小孩了。
瞅瞅，监狱多好一地方啊。
宋一没忘记总结升华一下主题。
袁老师就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写，脸色越变越古怪：你去的这个监狱，跟我让你去的真的是同一个吗？
如果不是接到过监狱守卫的通讯，他都要怀疑两人说的监狱不是一回事了。
孩子你给我醒醒，那是关押罪犯的地方，不是建设美好家园的地方啊喂！
千言万语与复杂的情绪一起，变成了两个字：重写！
宋一有些头秃了。
她感觉她这两个版本写的挺好的呀，远离了商业的市侩，揭露真善美，认真地将监狱的优点都分析了一遍，咋就有问题了呢？
她还特意用上了文史课老师教的行文、表达的技巧来着。
要不，让两个老师打一架，看看谁的判断是对的？（这一条划掉）
而李雯雯嘛，她眼睁睁地看着宋一冲锋在前，一路作死，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顺便摸个鱼。
只要阿一的仇恨拉得够稳，她就挺安全的。
不能怪她不讲义气，是宋一太勇了，她拉不住。
袁老师瞅了瞅两个不省心的小孩，长长叹了一口气，“算了，你们还是回去再写吧。”
本来让学生在周末来办公室写作业，算是一种“惩罚”，现在他却觉得，这或许是对他自己的一种惩罚。
之前看到这俩小孩怎么就没忍住把她们叫过来了呢？
这大好的周末，他干点啥不好？为什么要想不开自虐？
他悟了：放过学生，也是放过自己。
刚才还拖拖拉拉的两个人听到他的话，秒速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一声“辛苦老师了！”之后，迅速地往外跑，唯恐慢半拍他就会反悔。
老师：……
不知道为什么，又有一丢丢后悔让她们走得这么早了。
出了办公室之后，李雯雯就拉住宋一疯狂输出，给她讲解她今天踩的坑。
“阿一，你的经验还是太少了。你要记住，在老师的眼皮底下写作业，绝对不能表现得这份作业好像很简单，一下子就能写完。”
“为什么？”宋一虚心求问。
“因为会这样会衬托得你的同学没有在认真写作业，容易拉仇恨，不利于团结同学。”
李雯雯一本正经地将胳膊搭在了宋一的肩膀上，宽宏大量地说，“当然，以咱们的关系，我是不会跟你计较这些小事的啦。”
宋一懂了，跟以前一样，表现出天分的人，难免会引起同门嫉恨。
宋一没有注意到这茬，是因为班级里没有以前那种你死我活的斗争气氛。说你死我活或许夸张了点，但互相使绊子，下、阴手，那就多了。
可是她在这里没有遇到过，同学们最多相互搞点恶作剧。
当然，她以前就不是那种会屈服的人，想要使手段搞她的，都被她搞回去了。
她才不在乎他们怎么想的，更不会因为那些人影响她本来该做的事。
李雯雯却老气横秋地说：“阿一，这叫做给人方便，也是给自己方便。就像同学把作业借给我们抄一样，有些忙帮了对你没有损失，同学也得了方便，大家互利互惠嘛。”
李雯雯这么一说，作为抄作业大军中的一员，宋一好像有点理解了：对哦，她也是被给方便的一方。
看到宋一开始反思自己，李雯雯满意点头，孺子可教也。
“更重要的是，这么快交作业，对你来讲也不是好事。你三两下写完作业，那不是对老师的蔑视吗，潜台词就是太简单了，完全难不倒你。老师的权威受到了挑衅，那不得鸡蛋里挑骨头，给你找出点毛病来？”
宋一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就觉得我写的报告挺好，袁老师仍然不是很满意。”
这不是她写得不好，而是交作业的方法不对啊！
李雯雯一脸“都被我说中了吧”的表情。
原来交个作业，也有这么多门道，宋一感觉自己长知识了。
“那现在咱们该怎么办？”宋一虚心求教。
“先玩，玩得差不多了，咱们找林则，拿他以前通过的报告抄抄得了。不用逐字逐句一样应该就没问题。”
“可是这种不是说要有自己的感悟吗？报告撞了还是很明显的吧。”宋一现在也不是以前那个对抄作业一无所知的小孩了，在这方面算是进步飞快。
李雯雯就说：“阿一，你仔细想想，调研报告对我们来讲本来就是超纲内容，我们只能求助于其他同学，这多正常？这才符合老师对我们的定位。”
“老师发现咱们能力确实不适合超纲，以后这种作业就少了。”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林则觉得这两人胆子贼大，这玩意儿都敢抄，不怕被老师看出来？
不过仔细想想，应该没有这俩不敢做的事情吧。
他也就大方地分享出了自己的报告，反正有问题她们自己背锅。
大家都是合作伙伴（指他给她们打工），他也就不跟她们收费了。
虽然林则也有报告被打回来要求重新写的经历，但他后面那些通过验收的报告倒是写的中规中矩（是真的不会写，就是想皮一下）。
简单来说就是对监狱的情况进行介绍，总结一下“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疏”的主题思想，然后表达一下自己坚决与罪恶不共戴天的心性。
林则本来以为她们这种抄法迟早会被袁老师请喝茶。
但令人意外的是，看完她们的报告后，袁老师沉默片刻，表示报告通过了验收。
李雯雯给宋一使了个眼色，大意是，“你看我说的对不对！”
宋一偷偷地给李雯雯比了个大拇指：揣测老师的意图，还得是你。
是袁老师没有看出他们直接抄报告吗？
显然不是。
但想想那两份由宋一自由发挥的洗脑报告，今天她们交上来的这个至少看着眉清目秀（bushi）！
你知道这有多难得吗！
一个人的下限被拉低了之后，就会变得宽容很多。
这跟李雯雯揣测的意图南辕北辙，但又殊途同归，竟然诡异地契合了。
当然，袁老师不请宋一和李雯雯去喝茶的原因也很简单：茶具不够了。
在掌法修炼有成之前，以及本月工资下来之前，还是别让她们去他办公室祸祸了。
不过身为一个有责任感的老师，他是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同学的。
这么早让她们去做调研，似乎有点操之过急了，袁老师觉得他得换一个循序渐进的方法。
于是，最近的早课班主任都没来，换成了袁老师监督他们自习。
早课结束就是早餐时间，以前的李雯雯和宋一都是冲刺在吃饭的第一线的。
但袁老师来上早课之后，第一线是不可能了，最后一线还有机会。
是的，老袁发动了留堂大法。
在别人都去吃早餐的时候，宋一和李雯雯在袁老师的监督下朗诵思想品德课本。
“老师，我已经可以倒背如流了。我背完可以去吃饭吗？”宋一举手。
袁老师冷酷无情地说：“不可以。按照我规定的次数诵读。光会背诵没用，还需要融会贯通。”
在这个全民修真时代，记忆力有问题的小孩很少。就算记忆力不太好，也有很多后天弥补方式。
记背其实是最简单的，问题是上不上心。
像宋一这种连课堂测验都能不及格的，那肯定是不上心。
还有李雯雯这个课本念着念着，就变成念菜谱了。
宋一悄悄吸了口口水，小声道：“别念了别念了。”
再念下去，眼泪就要从嘴角流下来了。
其实晚点去食堂也有饭菜，但基本上都是别人挑剩下的。
以前他们都可以主动选，现在没得选了，这落差有点大。
而且现在正值饭点，两个人都有点饿，偏偏还有人带吃的在教室里吃，香味就往她们鼻子里钻。
毫无疑问，这个时候记住的东西一定让她们印象深刻。
老师看着变得无比老实（怕加量）的俩小孩，露出了一丝笑容：这回啊，还是他把她们给拿捏住了。
小孩的思想道德老上不去怎么办？那肯定是基础功课没打扎实。
所谓“书读百遍其义自见”，反复诵读，才能融会贯通嘛。
只有不努力的老师，没有教不了的学生。
今天的袁老师，还在努力与刺头学生斗智斗勇，哦不，是在为教育事业发光发热。

第26章
别看宋一已经在问题学生的路上越走越远了,实际上她自认为还挺勤勉好学的。
比如她周末虽然不写作业，但有在图书馆里借阅了流水线、储灵机、释灵机等的相关资料，准备研究研究。
结果宋一发现,她在这个时代,可能真的是个文盲。
那些资料中往往牵涉到大量的定理、公式，宋一看得头都大了。
她觉得数学老师没说错，学不好数学的人，可能真不好意思说自己会修真。
还好不去搞懂原理,只是想要利用这些东西，会简单很多。
宋一准备先做点小玩意儿试试水。
思想品德老师不知道,星期天的时候，宋一和李雯雯又去了一趟监狱。
此时她们把诈骗犯张韬气吐血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整个监狱了（虽然她们坚定认为吐血跟她们是没有关系的）。
今天和昨天的监狱守卫轮换过了,但大家都认识她们。
从某种程度上讲,她们干的也是惩恶扬善的大好事。
虽然操作骚了点,但这应该是老师“教导有方”。
会忽悠年轻学生的罪犯不止张韬一个,学生们需要一些访谈资料,而他们则是借机捞点好处。
但这件事传开之后,监狱内的纪律瞬间得到了提升,大家都安分了不少。
有张韬这个前车之鉴，谁也不想接班成为被坑的下一个。
没办法，监狱的圈子这么小，这种事情很没面子的,搞不好老大的位置都会被人顶替掉。
总之,现实情况就是牺牲张韬一个,幸福其他人。
所以进来登记的时候，两人就受到了热烈欢迎。
具体表现为，登记完之后,她们还收到了不少零食点心。
两人不得不感慨：这么好的地方，你上哪儿找去？
这回她们不是来考察调研的，直奔目的地去找张韬了。
领着她们的守卫有些迟疑：这样会不会不太好？虽然这里是监狱，但他们也是有一点人道主义关怀的……
“他还没有完全恢复，可能不太想见人。”守卫委婉地说。
那点伤势好起来还是很快的，其实主要是心灵上的创伤。
宋一就说：“没关系，他看到我们应该会很高兴的，心情一好，身体就好了。”
李雯雯应和，“就是就是。”
她们的语气诚恳而坦然，让人听不出来这到底是不是反话。
守卫：……
他尽力了。
剩下的还是牺牲一下张韬吧。
一号生活区，张韬一看到这两个魔鬼，脸色骤然变成了便秘色，“你们还敢来！”
不要以为他没脾气哦，小心他鱼死网破！
宋一和李雯雯坐在了他对面，“有什么不敢的？”
练气九层，就算没有绝灵阵法和种种禁制的限制，好像也没什么可怕的。
张韬：……
所以这两个人是专门来气他的对吗？
“好啦好啦，我是来跟你说好消息的，你不是想为我们以后的生意添砖加瓦吗？我已经知道要做什么了。”
她想要做的是：幸运符。
在修真界，气运是真实存在的，可以让一个人屡屡化险为夷，更容易突破瓶颈等等。
有些特殊的功法，比如望气术，就可以看到一个人的气运。
但想改气运很难，以前有些人会用比较邪典的功法杀人夺气运，当然，那种邪恶的功法在现代差不多已经绝迹了。但凡露出一点苗头，马上就会进去，这类功法也会销毁。
而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不走歪门邪道可以加气运的宝物，向来少之又少。
现在的人生活环境比较安全，甚至有挺多人对修炼没啥兴趣，但宋一已经发现了，其实这里的人的对气运的追求没变。
就比如学校灵植结出来的灵果，被林则包装了一下，附加“逢考必过”、“幸运加持”等光环后，一下子就变成了畅销品。
那还是吹出来的效果，但宋一的幸运符是一种特殊符箓，真实有效，绝对可以畅销。
当然，幸运符带来的一点运气，跟真正的气运是有差别的。
气运常伴人左右，而运气不过是暂时的。一日之内，符箓必然毁掉，如果遭遇较大的需要运气的事情，符箓即刻失效。
哪怕是这样，效果也算是逆天了。
但它的制法复杂，掌握者更是寥寥。
宋一会，但她以前很少用，因为太麻烦了：再好的符箓师来，成功率都很低，百张符箓中，只有一张才是真正的幸运符。
其他失败品会有各种奇奇怪怪的效果，比如减幸运值，比如身上某一处会妖兽化，比如加桃花运等等。
或许这就是天道的一种平衡。有得必有失。
宋一觉得这门功法的收益很小，麻烦多，那一点运气很难勾起她的兴趣，想要走到最后，难道还要靠一纸符箓吗？
她是个剑修，再说了，她也不需要靠符箓赚钱。
但现在不一样，她将复杂的符箓拆解了之后，走流水线流程，大家掌握各自简单的部分就好了，不需要她亲自来做，那就没问题了。
而且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不久，宋一已经感觉到了金钱的魅力。
无论是她自己生活还是想要振兴剑道，都得多赚点钱。
她振臂一呼“剑修最牛皮，大家赶紧来学”，绝对不会有人理她。
她要是挥舞着灵币说“剑修最有钱，大家快来，先到先得”，肯定有不少修士冲过来了。
本来张韬还眼睛冒火光地盯着她们，但听到宋一说的幸运符之后，眼睛就开始冒金光了。
正儿八经的生意，他或许不太懂。但张韬知道“独家秘方”的价值。
而且谁不想要一点幸运？
这东西一听就有市场啊！
但张韬的脑子没坏掉，他迟疑地说：“可是监狱有固定的生产任务，这里的流水线不会供给我们使用。”
他们可以改装并处理瑕疵品，那是因为这本身就是监狱不要的固定损耗。
但另外加入生产？他们没有这样的权限。
宋一就说：“我知道，你们有一个有效工作量的规定。但我可以教你们一个符箓制法的改进方法，更简单也更省灵力。节省下来的部分，就用来制作幸运符。”
这下张韬就没有理由拒绝了，“那分成……”
“一成。这个之前就说好了。”宋一都不给他发挥的机会。
“可是之前谈的一成，那是因为以为你家会出钱啊！”张韬含泪道。
立天道誓约的时候，张韬是真的以为自己捡了便宜。
宋一和李雯雯背后的家族出钱出力，他白捡一成，那是天上掉馅饼。
但现在他明白了，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铁饼。
他动员大家出力，这一成的利润肯定是要分出去的。如果材料不小心损耗多了，未达到有效工作标准，监狱还会扣钱。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就是说他拿一成的利润，要既出钱又出力。
这钱赚的咋就这么心酸呢？
宋一却说：“怎么能叫我什么都没干。我们老师都说了，知识就是力量。我出的技术是最重要的东西，我都没让你们交学费，你该心存感激。”
在她那个时候，想学这样的秘法可不容易。别说是给张韬分成了，他应该心怀感激地交灵石，然后给宋一白干活。
当然，宋一已经知道，在这里不兴这么干，她也就入乡随俗地拿出了一成辛苦费。
“你不愿意就算了，其实我们也可以直接找监狱合作，雯雯她有认识的长辈在这边呢。”
李雯雯晃了晃手中的点心——一般访客哪有这样的待遇？
宋一语重心长地说：“我是有契约精神的人，感觉我们很有缘，也想帮帮你，所以才会来找你。”
这个话术，张韬隐隐感觉到了一种熟悉感：“有缘”、“不愿意也不勉强”、“只是想帮你”之类的话，不就是他之前想要骗宋一和李雯雯的时候说的话吗？
这种熟悉感，让他不得不警惕，但他又控制不了心动。
如果找监狱合作，就没他张韬什么事儿了。
说到底，这个主动权掌握在宋一手上，他除了可以出人出力之外，没有太多可以谈判的筹码。
所以说，他以前为什么会觉得这两个比林则好忽悠？
张韬咬牙答应了下来。
宋一和李雯雯嘿嘿一笑。
其实她们没准备找监狱合作。
监狱的生产系统有专门的大宗门对接，宗门的规模小一点，都轮不到合作的机会，更别说她们俩小孩了。
有认识的人也没用，李雯雯父母亲自出面还差不多。
当然，除了监狱，外面也有一些宗门也有类似的生产线，可以外接订单。
但不管是哪种，成本肯定就不能省了，可她没钱。而且分成方式也可能发生变化，甚至主动权也会从宋一手中溜走。
对宋一来说，张韬就是个价廉物美的工具人，而且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她这种行为，也算是踩着边界线薅监狱的羊毛了：表面上监狱没有损失，所以不会惊动大家，但实际上用的还是监狱的资源。
感谢林则对她的耳濡目染。
接下来要商量的就是定价问题。
百张符箓出一张幸运符，这又是一种稀罕产品……张韬毫不犹豫地说：“要卖贵一点！物以稀为贵！”
售价关系到利润，也关系到他能拿到的钱，他还是非常上心的。
宋一也是这么打算的。
就在这时，林则匆匆而来，说：“不行，不能定太高的价格，我们还是走平价路线。”
林则还是跟以前一样，负责销售，他也占一成。今天的“会议”，当然要参加。不过他收到通知的时候正在赚钱，所以来晚了一些。
大家不解地看向他，他们都知道，林则是个死要钱，幸运符的价值他最清楚不过了，怎么会主动要求廉价售卖？
“除了幸运符外的其他符箓，你准备怎么处理？”林则问宋一。
“那些失败品只能丢掉吧。”宋一说。
林则却一下子打断了她的话，“错了，那不是失败品。”
宋一：？
既没有杀伤力又没有好处的符箓，咋就不是失败品了？
“那叫做衍生品。谁说它们没用了？当成整蛊玩具卖，肯定受欢迎。”林则看向了李雯雯。
李雯雯对这个还是比较有发言权的，她肯定点头，“我会买的。”
宋一差点忘了，第一次跟李雯雯见面的时候，她嚎啕大哭就为了换个开心果，想拿开心果的果核恶作剧来着。
“不过因为每张符箓出来的效果不一样，每种标价很难定，不如直接跟幸运符一起开盲盒。”
“盲盒？”宋一不太懂这个。
“对。能买到什么符箓，就看他们自己的运气了。”
宋一迟疑问：“都不知道效果，有人愿意买吗？”
林则露出了魔鬼的笑容，“有一定几率可以开出物超所值的符箓，谁能拒绝？而且就算没有幸运符，还会有其他有意思的符箓。”
“定价只需要比一般的符箓高一点就好了，如果定价太高，只有有钱的几个同学能买到，但定价一般，每个同学都有机会参与。我们可以把这份开盲盒的快乐传递给每个人。”
宋一问：“可是这样我们赚的钱不会变少吗？”
“不会的。咱们可以控着概率嘛，他们闭着眼睛开盲盒，但我们是睁着眼睛把东西装进去的。”
这样绝对会赚得更多。
李雯雯的表情已经开始不对了，宋一没开过盲盒，但她开过！
身为花了不少冤枉钱的受害者，她太懂了！
可惜受害者不准备阻止林则的奸商行径，反而斩钉截铁地说：“对，就要这么干！”
一定要让大家一起感受这份痛苦，哦不，是快乐。
这个故事叫做受害村民终成恶龙，自己淋过雨，也要把别人的伞撕烂。
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那宋一就没意见了。
同学们收获快乐，他们收获金钱，大家双赢。
于是，在新的一周里，幸运盲盒突然就在学校风靡了起来。
现在的学生们确实不需要九死一生，但“抽卡必出SSR”、“考的都会”、“老师上课点不到我名”什么的都很香啊！
因为宋一他们是薅监狱羊毛做的盲盒，产量有限，一度出现供不应求的情况。
甚至还出现了抽出幸运符后继续抽盲盒的终极卡BUG行为。
但还是那句话，幸运是有限的，概率是存在的。再怎么抽，不存在的东西也不会突然飞进他们的盲盒中去。最多他们多开两张幸运符，其他人多咒骂两句商家。
反正宋一他们赚得稳稳的，最多就是多打几个喷嚏。
因为效果奇奇怪怪的符箓开出来多了，学校里面的整蛊游戏也越发风靡，学校方面自然注意到了这股奇怪的风气。
于是每个老师都三令五申不许在课堂上玩整蛊游戏。
像宋一他们的班主任也强调，“大家千万不要迷信所谓的幸运，这就是商家骗钱的把戏。就算有幸运符，那也是一时的。好好学习，真正属于你们的知识和实力才是别人偷不走的。”
宋一认真地点头。
这周他们几个忙着赚钱，宋一和李雯雯又成了袁老师的重点关照对象，在这次的盲盒风潮中显得极为低调。
班主任见状，十分欣慰。
教研会上，班主任还特意提了这一点，“袁老师，还是你教导有方啊，我看宋一几个这周思想觉悟提高了不少。”
袁老师低调地笑道：“哪里哪里，毕竟我是教思想品德的嘛，这些都是我该做的本职工作。”
实际上他自己内心感觉也骄傲。
老师的成就感不就是来自于学生的进步么？
也不枉费他一番苦心了。

第27章
宋一对那些包括幸运符在内的符箓兴趣有限。她不太懂大家对整蛊的热情,又对幸运没有依赖。
但李雯雯其实是很想要一整套的，不管是整蛊还是幸运，她都喜欢！
想当年,她绝对是引领风潮，买光盲盒的人！
宋一要给她留一套，却被她忍痛拒绝了：现在盲盒正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还是赚钱要紧。
以前李雯雯才不会考虑这么多呢，她开心最重要,赚不赚钱无所谓。但被家里残忍削减了零花钱后，她已经意识到了赚钱的重要性。
唉，李雯雯仰天长叹，她终于成为了一个成熟的大人。
“我让林则给张韬带话了，让他想办法扩大生产线,到时候你想用什么符就用什么。”宋一财大气粗地说。
听到宋一的话，李雯雯的眼睛顿时一亮，“真的吗？耶！我就知道阿一最好了！”
至于那种变成熟了的感慨，是谁说的？反正不是她。
宋一不是给李雯雯画饼，盲盒试水挺成功，还是得想办法扩大一下产量。
目前张韬只能算是前面几个生活区的老大，不是所有生产线都能插得上手的。
他这个老大差点因为宋一和李雯雯颜面大失，导致地位不稳。但好在后面的“生意”能惠泽大家，成功巩固了他的地位。
宋一和李雯雯平时不能出学校，这不是有个带货和带话的林则么。
现在盲盒符箓的形式一片大好,张韬也可以借此机会去跟其他区域的老大们聊聊合作共赢的事情了。
平时其他区域的罪犯不一定鸟他,但人都是要向钱看的嘛。
就在这时，林则传来了通讯：不好了，有人在山寨我们的符箓！
幸运符的制法在宋一那个时候复杂晦涩,还要讲究“缘法”与“相性”，能掌握者寥寥，失传于时间长河中并不稀奇。
只是宋一按照流水线的制法进行一步步拆解之后，制作起来就简单多了。虽然比基础的符箓要难一些，但难度也就跟引雷符之类的高阶符箓差不多，熟练度上来就好了。
所以幸运符被学习乃至出现仿品，宋一早已有所预料，就是这个速度比她想象中快多了。
不过这个世界似乎没有“法不可轻传”的概念，就像宋一学校的图书馆里，有浩如烟海的典籍、功法可以借阅。
你有能耐学走，那就是你的本事。
别人有能耐仿冒，宋一也拦不住。
市场这么大，宋一几个人也吃不下。
反正他们靠的是薅监狱的羊毛，做的是无本买卖，可以说把成本压到了最低。别人怎么搞无所谓，只要不影响他们就行。
宋一正想让林则淡定一点，没想到林则焦急道：“不是，那些人不仅山寨我们，还想砸我们的饭碗呢！明天我们的盲盒可能就供应不了了。”
“什么？”宋一坐不住了。
别人赚钱，宋一还能接受。但拿了她的东西，还想砸她的饭碗，她就忍不了了。
“情况有点复杂……可能需要你们周末过来一趟。”
宋一当机立断：“我马上就过去。”
“可是……”你请不到假啊。
林则话还没说完，宋一就已经结束了通讯。
非周末时期的住校生管理是很严格的，除非是监护人给请假，不然基本上出不去。
李雯雯帮林则把话说完，“阿一，怎么办啊？我们出不去的。”
之前她想逃出去，就被保安抓回来了来着。
宋一的脸上出现了不符合她年纪的深沉，“不，我可以出去。事到如今，我也只能暴露我的身份了。”
李雯雯：？
“阿一你醒醒，现在不是表演的时候啊！”
但宋一义无反顾地去找班主任了。
“阿一，被老师知道这个是咱们搞的，绝对吃不了兜着走！肯定不会让我们请假的！”李雯雯跟在宋一身后，试图劝阻她的作死行为。
宋一却说：“我不是要暴露这个……放心吧，我没问题的。”
她有一个杀手锏：她曾经是渡劫期老祖。
学校的管理方式是针对这些孩子的，只要她表露身份，老师们还能用以前的方式管理她吗？那必须不能。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姑且可以信任这些老师不会为了机缘对她下毒手，暴露身份应该也还是安全的，而且可能可以给她带来更多便利，不用继续藏着掖着了。
当然了，表露身份之后，她也会报答他们的。从这些老师这儿，她确实学到了不少东西。
宋一能想象到，老师知道真相时那种震惊的表情，说不定还会诚惶诚恐地担心之前冒犯了自己吧。
教授曾经的渡劫期大佬，可不是谁都能有的体验。
班主任正在办公室里写教案。
“宋一，有什么事情吗？”老师对宋一露出了一个笑容。
看到进步明显的同学，他肯定是高兴的。无论是个人思想道德的进步，还是学业的进步，都值得肯定。
结果宋一的话一出，就让他感觉到了似曾相似的心梗，“老师，我要请假。”
班主任的表情严肃了起来，“宋一同学，你应该知道校规吧，寄宿生平时不能离校。”
“老师，接下来我要跟你说的，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你将会是除了我之外第一个知道的，希望你不要太惊讶。”
“你说。”
宋一深吸了一口气，“你应该知道旧修真纪元的宋一道君，她已经是渡劫期大圆满，却飞升失败陨落了。”
班主任也是文史老师，对宋一这种非考点的历史人物也是知道一些的。
他点点头，“然后呢？”
“其实我就是那个宋一，渡劫失败后，我就莫名以这个形态出现在了这里。”
果然，宋一在班主任的脸上看到了惊讶的表情。
只是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却跟宋一想象中截然不同。
老师震惊了一会儿之后，表情就变得痛心疾首起来，“宋一啊，我还刚刚跟袁老师夸了你，可为了逃学请假，你都学了些什么？”
“老师，你不相信我吗？我跟她都是无垢灵根……”她的修为没有恢复，但她脑子里还有无数功法典籍。
老师打断了她的话说，“你想证明自己对吗？”
宋一点点头。
老师将几块玉简丢给她，“那就把这几张卷子写了。要是都考满分，那我就相信你。”
宋一：？？？
这套卷子主要是文史和数学两块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摸底，老师对宋一的水平也是很了解了。
她的记忆力很不错，先不论真正的思想道德水平，就说做题能力的话，在思想品德这门课上，后来倒是都能拿高分了。自然和冥想课也学得挺好。
就是数学和文史有点让人操心，偏科情况较为严重。
就说文史这部分，只要记背的内容没问题，但阅读理解吧，总是找不到重点，时不时离题千万里。
显然，就是因为了解宋一的水平，老师才让她去做这套卷子。
宋一没有掉进老师的陷阱里，因为她也很清楚自己的水平，“老师，我们以前不学这个的。哪怕我飞升成功了，我也不会啊。用这个很难证明我自己。”
老师呵呵一笑，“觉得自己考不了满分啊？”
宋一诚实点头。
“那就赶紧给我去学习！”老师拍着桌子说，“你是渡劫期也好，飞升了也罢，我不管你扮演的是哪个角色，现在你是我学生，就给我好好学习去！”
在班主任的狂风暴雨面前，小小一只宋一，显得可怜、弱小又无助。
大佬气势是不可能有的，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挨训学渣罢了。
本来晚上的时间，宋一是可以在学校内自由活动的。教室里面可以自习写作业，却也没有老师看管。
但是她主动送到了班主任面前，就被押到特别自习室了。
这个教室里，都是跟宋一一样想找借口逃到学校外面去玩的学生，全都被加了作业押过来，还有老师专门看管。
好好的自由你不要，非要被盯着学是吧！
恭喜你，得偿所愿。
很不巧的是，今天的值班老师，就是老熟人袁老师。
看到了班主任手中的宋一，袁老师的脸色变了几变，他默默提醒自己：我是一个专业的老师，不管学生怎么样，我都撑得住。
教室里面的同学就有点陌生了，因为大家来自不同年级、不同班级，宋一的社交圈很窄，一眼看过去，竟然一个人都不认识。
宋一随便地找了个位置坐下。
袁老师则走到了外面，跟班主任闲聊两句，“她这又怎么了？”
一个“又”字，体现了他无尽的辛酸。
“她想出去，说自己是渡劫期大佬。我让她多写几套卷子证明一下自己，你一个渡劫期的，修炼得比别人厉害了，作业多写一点不过分吧？”
“对对对，就得这样。”袁老师一边无奈，一边好笑，“你说这些学生也是，想跑出去也不找个新鲜点的理由。”
而教室里，趁着看管的老师出去，又窸窸窣窣地有了些动静。
宋一旁边坐着的男生小声地问她，“你也是因为想逃学被拎过来的吗？”
“我不是逃学，是请假。”宋一一本正经地回答。
她觉得自己做事已经很符合规矩了，为什么人与人之间就不能多一点信任呢？
男生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你用了什么理由？”
宋一警惕地看他一眼。
她信任老师，但不怎么信任这个人。
“这么看我干什么？我就是跟你交流一下经验。这样前面的人踩过的坑，就不用踩了。”
男生说，“我跟老师说我是乔文道君转世，如今记忆解封，有愿望未了，想要看看现在这个修真界变得如何了。老师就铁石心肠地把我丢到这儿来了。”
宋一：！
学过文史的她知道乔文是哪号人物。
他被称为开辟了新修真纪元的伟人。“既然没有乌托邦，那我就要在我所在的世界，创造乌托邦”这话就是他的名言。他终身致力于结束黑暗，开辟秩序，构建美好修真界。
当然，光靠他一个人是不够的，但他是一个领袖，吸引了无数志同道合者跟他一起努力。
他是为了阻挡【虚无】入侵死的，他用自己的身体填筑虚无的缝隙，结果什么都没剩下。
在他死后，仍有前赴后继者无数，才有了现在这个修真界。
像宋一这种走剑道的修真者，往往自信无匹，很少会去膜拜他人。若无法相信自己的剑是最强的剑，还怎么走到至强？
但宋一看到那段历史的时候，还是会由衷地感到钦佩。
尽管一开始，她不太理解：他的理念天真，他的行为就像是蚍蜉撼树。但凡气运少一点，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本来如果他愿意，以他的实力，不知道能多活多少年。
——他的做法，跟她以前的三观截然不同。
但在这个世界生活着，宋一感觉自己慢慢理解了。
就是因为有像他那样的人存在，才会有这个世界吧。她应该心怀感激，因为她也是现在这个世界的受益者。
在这里，一个人可以光明磊落地活着，不用卑躬屈膝，该惶恐的是那些用鬼蜮伎俩的人。
像她这种自私的人只想着独善其身，所以最多被称为天才；只有乔文那样的人，才能叫做传奇。
所以这么一个传奇的转世，宋一能不在意吗？
只见宋一正色道：“乔文道君，久仰大名。我是宋一，是旧修真纪元来的，也不算转世吧，飞升劫失败后，我就莫名来了这里。”
男生忍不住扑哧一声，“同学，你的戏还挺多。你挺有意思的，认识一下？我叫周彬。”
宋一困惑道：“我不是已经自我介绍过了吗？我叫宋一。当然，或许对你来说，是无名之辈。”
她把文史课本翻出来，找到关于她的寥寥数语，指给他看，表示曾经确实有她这么一号人物。
“对了，乔文道君，既然你已经恢复记忆了，是不是还是恢复原名比较好？周彬这个名字就不需要告诉我了。”
周彬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确实，你这个功课还是做得不错的，竟然能找到跟你名字一样的人，这样可信度就大大提高了。我下次是不是也得找一个？”
“啥？”宋一不太懂。
“唉，感觉也没必要，反正你也没成功。”他又自说自话地说了下去。
宋一听得一头雾水，“乔文道君，你在说什么？”
“呃，你还是别这么叫我了。我怕被老师听到又给我加作业，我爸妈知道了，非得抽我不可。”
宋一更加迷茫了，“可是你不是乔文道君吗？”
“这个教室里的乔文道君有好几个，请问你找哪一个？除了乔文之外，还有xx、xxx……”
他报出来的都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名，宋一属于非常不起眼的一个了。
宋一迷茫了：一个人转世成了好几个，是因为魂魄散了吗？一个学校里就有这么多个转世者，是天道故意安排的吗？莫非这世界有什么变化？
太古怪了。
“好啦好啦，老师都不在这里，咱们也别演了。事实证明，装转世这一招不靠谱。”
“装转世？”宋一感觉自己迟钝的脑子终于转动起来了，她不敢置信地问：“你骗我？！”
教室里的动静将袁老师吸引了进来，他板着脸站在教室门口，“吵什么呢吵，我刚走一会儿，你们就闹翻天是吧？”
他尤其盯紧了声音最大的宋一。
“老师，他骗我！”宋一控诉地指着周彬说。
周彬百口莫辩，“不是，你这人咋这样？按你这么说，不也骗了我吗？”
你以为你的戏演的真一点，那就是真的了吗？
大家都是为了出去玩，谁比谁高尚？
袁老师头都大了，“都给我闭嘴！作业写不完，今天都别回宿舍了！”
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周彬咬牙想：这一年级的小朋友就是麻烦，就爱打小报告。
宋一也很气。
大佬是可能转世的，周彬说得信誓旦旦，她也就信了。按照她的观念，这不是可以随便说的事情，一不小心就沾上因果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而且乔文道君又是她比较景仰的一个人，能有机会交流，她是很高兴的……结果这就是在浪费她感情！
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老师都不听她解释了：这些家伙把她的理由都用滥了，谁还相信她啊！
李雯雯在窗户那儿小心翼翼地探出一个脑袋，朝宋一招手。
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宋一请假不成功就算了，咋就被抓过来做题了呢？
那接下来该咋办？
李雯雯当然得来看看，能不能把宋一捞出来。
宋一悄悄摸摸地示意回去。
袁老师的目光如电，刷地一下看向了她这边。李雯雯那当然是滋溜一下就没影了。
宋一看看空荡荡的走廊，又看看虎视眈眈地袁老师，下定了决心。
写卷子是不可能写卷子的，外面还有要砸她饭碗的人在逍遥，她得支棱起来啊！
她小声招呼袁老师，“老师，你缺钱吗？我有一笔大生意要跟你谈谈。”
根据她的观察，袁老师应该缺钱的，因为最近都没看到他捧茶杯喝灵茶了。
有句话叫做“打不过他，就让他加入（bushi）”，把他拉到他们队伍中来，化敌为友，岂不是很机智？
袁老师：？

第28章
因为最近没捧杯子,袁老师改了一下习惯，变成揣着手了。
听到宋一的话之后，他那揣着的手上突然抽出了一条长棍。
这是他的本命武器，既是教鞭的演化,也是秩序之鞭的象征。学法的嘛,袁老师的战斗力其实挺强的。
当然了,他一向都觉得自己是一个以德服人的老师，轻易不会动用武器。
但这回,这不是没忍住嘛。
我教你好好做人的道理，你反过来问我要不要做生意？
是觉得我元婴期的棍不够快吗？
他们这些当老师的,薪水不高,但福利还不错,学校内的资源都可以使用。
在不耽误自己本职工作的情况下,有门路的还可以自己接一点外快,比如袁老师这种,还可以给人当法律顾问。
老师收受贿赂是绝对禁止的,一般人没那么大的胆子,就连李雯雯那种吃了熊心豹子胆的,都只敢提给他换茶具。
宋一这种,那就不是熊心豹子胆了,这是唯恐自己命太长。
看到袁老师连武器都抽出来了,其他人顿时噤若寒蝉,一个个埋首案前，坚决跟宋一撇清关系：我们绝对不跟宋一为伍，我们都是老实孩子。
感觉到威胁，大家写作业的速度都蹭蹭蹭上来了。
袁老师似笑非笑地看着宋一，“你再说一遍？”
宋一：！
不是说好的以德服人吗！不是说这个世界中,学校的教育是传播爱与和平吗！
老师啊，你不知道你是在与何等的存在对话！
但是，心里吐槽得再怎么欢的人，感受到威胁后，嘴上也老实下来了，“老师，我的意思是，保证写完作业。”
袁老师正准备扭头回讲台上，宋一又冒出了小声的嘀咕，“袁老师，你这个长棍，如果加入一点玄武石再炼炼，威力应该会更强。”
玄武石，一种炼器的重要矿石，但无论是以前的修真界，还是现在的修真界，玄武石都比较稀罕。
宋一也算是对这个世界中不少东西的物价都有了了解，不再是初来乍到时候什么都不懂的新人了。
她这话是有目的的：玄武石要钱，老师要不你再考虑一下？
袁老师确实决定再考虑一下。
他嗖地一下扭过头，长棍抵住了宋一的桌子，笑容渐渐扭曲，“现在威力不够强，揍你也绰绰有余。”
宋一他们班的班主任匆匆而来，看到这一幕，赶紧将袁老师拉了出去，“袁老师，不至于、不至于，小孩子嘛，慢慢教。我们前面还说过呢，她其实本性不坏。”
袁老师面色稍缓，“我知道，刚才我是吓唬一下她。我那都是跟她演的呢。”
开什么玩笑，像他这么专业的老师，什么问题学生没见过？区区一个宋一，能让他破防吗？
“真的吗？”班主任多嘴问了一句。
他感觉刚才袁老师那样，不像是演的。
袁老师陷入了可疑的沉默中，然后，他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指着教室里的宋一说，“你看，这效果还是不错的。她开始老老实实写作业了。”
大家都是同事，还是得留点体面，别老是往人家心口上扎了。班主任选择应和，“对对，效果挺好。”
“对了，你怎么过来了？这边我能管住，问题不大。”
班主任迟疑了一下，感觉现在可能不是一个合适的开口的时机，但……迟早还是得面对。
“你在上自习，没有开消息提醒，监狱那边想找你。”
“找我？”
“更具体的说，是找宋一。因为你是她们安排过去调研的导师，所以找你了。”
联系不上袁老师，监狱那边就找到了宋一的班主任。毕竟宋一没有监护人，学校方就相当于宋一现在的监护方，一些谈话班主任也要参与。
袁老师脱口而出，“她们又骗了谁？”
他又想起了被诈骗犯张韬哭着求他主持公道的样子，太惨了，真的太惨了。
袁老师的熟练让人心疼，班主任沉默片刻，才说：“这回倒是没有罪犯要求主持公道。”
袁老师松了一口气。
“但他们说风靡学校的幸运盲盒就是他们搞出来的。”
袁老师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班主任很有先见之明地将清心丹准备好了，见状赶紧把人扶住，把清心丹给他喂下去。
“老袁撑住啊！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他就得一个人直面这些魔鬼小孩了。
当然，袁老师没有什么大碍，清心丹在他嘴里化开，缓一下也就没事了。
但那种心塞、胃疼的感觉，是清心丹救不了的。
亏他还觉得这周宋一他们很安分，他还以为是他终于找到了制住他们的办法，成功实现“因材施教”。
那时候他还挺高兴来着，其他任课老师都觉得他不愧是老教师，就是经验丰富，现在……他觉得之前的恭维就是抽在他脸上的巴掌。
以宋一为首的这群小孩，确实不买幸运盲盒，可是他们就是幸运盲盒的起源啊！
这就是罪恶的起源！
“我惭愧啊！”袁老师感慨道，“你说，我的教学理念是不是落伍了？我是不是已经被这届学生淘汰了？”
班主任连忙安慰，“不不不，袁老师，你千万不要这么想，这不是你的问题。每年遇到那么几个刺头学生很正常，今年这个挑战是大了一点。但往好处想，跟宋一一比，没有搞不定的难题了嘛。”
你说林则，以前老师们不也挺操心的吗？
但现在一看，小伙子有点赚钱的爱好怎么了？这完全没毛病啊。有经商头脑，有前途。
下限这种东西嘛，都是可以被拉低的。
而且以后带其他学生，要是有学生搞事情，完全可以说：“真的一届不如一届，连搞事情的能力都这么弱，还好意思不好好学习吗？”
这么一想，前途顿时光明了起来。
袁老师宽心了不少，就说：“去见面之前，我可以先把她揍一顿吗？”
只见班主任正色道：“如果我不是她的班主任，我会阻止你，如果我第一天带她，我会告诉你咱们是新时代的老师，要以德服人，如果……去他的如果，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他也是受害老师好吗！
当然，最后宋一还是逃过了一劫。
她被两个老师带出教室的时候，敏锐的直觉就告诉她事情不对，强大的求生欲让她飞快变身成为乖小孩，“老师，这部分卷子我写完了，先交给你看看，还有一部分没写完，我马上就回去写！”
两位老师心情复杂：如果不知道宋一的本质，这么个可可爱爱的小朋友积极主动地写作业，你下得去手么？
那肯定不忍心啊。
可问题是，这两位老师，有哪位是不了解她的？
班主任似笑非笑地看着宋一，“作业写得还挺快，怎么平时不见你这么积极？”
宋一痛陈自己的错误，“老师，因为我知道自己错了，我不该为了请假胡说自己的身份，就该好好写作业。你们都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这样改可以吗？”
唉，她也想以诚待人，奈何世道如此啊。
她没有李雯雯那种说哭就哭的功力，暗暗掐了自己一把，让自己看起来更可怜一点。
宋一这点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过老师的眼睛，但她都这样了，老师还真下不去手。
“那你说说，你在监狱里都干了什么好事，怎么别人几次三番地找来？”
宋一这才明白，她那种会挨揍的不祥预感来自于哪里。
她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两位老师的脸色，才说：“老师，在袁老师的教育下，我看到监狱里那么多犯罪者，感觉很痛心。我是想给他们一个洗心革面、好好做人的机会，然后帮助减少资源浪费……”
虽然宋一平时是不着调了一点，但也确实在吸收汲取这个世界的知识。她以前哪里会说这些话？全都是现学现卖。
班主任强调过无数次，表达能力是很重要的，宋一觉得自己这表达堪称满分。
既强调了袁老师对她的教导作用，又体现了班主任，也就是文史老师的重要性，变相地恭维了两位老师。
两位老师：……
“你不要说话了。”
这话听起来确实很“完美”，但联系一下她干的事情，老师们真的笑不出来啊！
“以后出去千万别说文史是我教的。”
“还有我没教过你这个，跟我没关系哈。”
两位老师积极地跟宋一撇清关系。
唉，现在的老师，好像都有点谦虚。
“宋一，你到底干了什么？”
宋一眨巴眨巴眼睛。
“怎么不说话？”
“你们刚才让我别说话了。”
老师：……
该听话的时候你不听，不该听话的时候，你倒是很老实嘛。
不过这回，她终于没有继续拿那些奇奇怪怪的话搪塞他们了，也老实地交代了今晚想要请假出去的原因。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两个老师陷入了可疑的沉默中。
槽点太多，无处吐起。
宋一的胆子已经不算是一般的大了，像林则之前处理瑕疵品，只能算是被动地薅一点监狱的羊毛，但宋一这是主动薅的啊！
这性质就不太一样！
还有他们也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宋一的利润，赫然发现，这家伙的幸运盲盒搞出来不到一周时间，但赚的比他们一个月的工资都要多。
袁老师：敢情她之前说要跟他做生意，还真不是骗他的。
趁着监狱那边的人没来，袁老师认真地给宋一普法，“宋一同学，如果你们的手续齐全，就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了。”
宗门监督管理委员会又不是摆设，涉及到商业问题的，大部分都由那边监管。货品从生产到销售，都需要到有关部门进行备案。
这里面会涉及到知识版权问题。
这个修真界的功法版权有全开放的、半开放的和不开放的类型。
全开放的功法可能是多年前传承下来的，原创者不可考或是已去世多年，所有人都可以学习使用。
半开放的功法是原创者允许个人使用，但禁止商业行为。
不开放的功法就是不对外传承的东西了。
像学校图书馆里的功法，基本上都是前两种。
商品从生产到销售，有关部门会对其中涉及功法的原创性进行核查。
可惜的是，宋一这个小团体里的人，完全没有这个意识。包括林则也是一样的，他就是自己搞点小买卖赚差价，寻找一点商机，都没有搞过正规化，而且也没学过相关知识。
像他们这种走个人买卖的小作坊路线的，本来就处于监管盲区。既不受监管，不被保护，同样的，也不需要交税。
宋一恍然大悟，“谁说这个世界很安全了？明明也要交保护费！”
袁老师差点哽住：说了一大通，你的重点就是这个？
“那是税费不是保护费！”袁老师额头青筋暴起，“还有，我的重点是，不好好学习，你被人欺负都不知道怎么保护自己！你以为请假出去就有用啊？你小小一个，是去送菜还是怎样啊？”
宋一的眼睛就亮了起来，“老师，你再考虑一下呗，我们不懂这个，但是你懂啊，你来给我们当那什么，法律顾问怎么样？”
“还法律顾问呢，回头再收拾你。”袁老师薅了一下宋一的头发。
转眼，会议室就到了眼前。
两位老师也不再跟宋一计较，推门进去。
他们关起门来怎么教育宋一是一回事，但今天他们是作为宋一的监护方出面的，也不能让小孩被别人欺负了去。
虽然“幸运盲盒”这种东西非常不干人事，搞出这种东西的人简直道德沦丧、人性泯灭，但这是宋一原创的东西，应该被保护。
她踩着线薅监狱羊毛确实不太好，但又没犯罪，说句实在点的，那也是她的本事。
监狱方也来了两个人，宋一这边，除了两个老师外，只有她自己到场了。
因为无论是张韬还是林则都表示，这件事宋一才有决定权，所以其他人就暂时不参与了。
宋一偷偷看了一眼身份令牌上的留言，发现林则给他留了很多消息。
其实之前她也只是听林则说有人要抢生意，但具体发生了什么，她不太清楚。
但林则已经知道监狱方去找宋一了，所以就给她解释的更清楚了一些：
宋一想让张韬联合其他人，扩大生产线。但不是每个人都给张韬面子的，而且，他们也打听到了跟张韬合作的只是几个小孩，不足为惧。
有人跟灵符宗的人搭上了线，准备以原创符箓的名义生产幸运盲盒。
宋一他们的小作坊连备案都没有，而灵符宗却是一个生产符箓的较大宗门，大家平时买的很多基础符箓，就是从他们那出来的。只要他们好好把幸运盲盒的品牌经营起来，那么他们就是正版，宋一才是山寨。
至于成本？肯定会比宋一他们这种无本买卖要高。但是宋一走的不是正经路子，靠的是白嫖监狱资源才会压低成本。
监狱暂时还没发现这件事，但发现了，还可能让她继续这样下去吗？那肯定不能。
所以灵符宗把这件事捅出去了，想要彻底断掉宋一他们的路子。
讲道理，监狱方知道之后，也不用专门来找宋一，直接跟学校通报一声，将这些人拉入黑名单就好了。
问题是，宋一想要薅羊毛还不被监狱知道，优化了一下张韬他们的工作方式，节约了成本。
这可是好东西，如果可以在整个监狱体系乃至所有流水线中推广开来，那提升的效益自不必多说。
监狱可不能像灵符宗那样做事，就很正经地来找宋一谈合作了。
宋一还以为自己的生意要黄了，但一看留言就知道，事情还有转机。
当然，在会议室里，宋一差不多充当的就是吉祥物的作用。谈判这一方面，袁老师是专业的，宋一基本上只需要在最后关头点头或是摇头就行了。
她知道老师是站在她这边的，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扯后腿冒头。
这个时候，宋一终于明白了，以前袁老师对她真的挺温柔的，现在火力全开，战斗力才叫凶猛。
“怎么了？你们不会是想跟灵符宗狼狈为奸吧？虽然灵符宗不要脸，宋一之前不懂原创保护的问题，但别忘了，我们还是可以申请原创仲裁的。别以为便宜这么好占！”
监狱代表尴尬地说：“老师，我们想要谈的不是这个。”
“不，这个很重要！你们跟灵符宗沆瀣一气，宋一就不可能把优化方法授权给你们！”
双方激烈讨论了一个小时之后，出了初步结果：
宋一必须抓紧时间进行相关登记，监狱方可以与宋一合作进行幸运盲盒的生产，但销售还是得她自己找人，或是他们可以介绍代销宗门。
走正规化后，相关手续、税费都得缴纳齐全。也就是说，宋一能分到手的利润变少了。可是规模扩大后，赚的钱只会变得更多。
同时，宋一可以授权他们优化生产线，同时能获得一笔授权费。
这对宋一来讲是很有利的方案了。
谈判结束后，宋一就开始在袁老师的办公室附近转悠。
看到在办公室门口探头探脑的宋一，袁老师无奈道：“宋一，我不会给你当法律顾问的，赶紧给我回去好好学习！”
老师可以接外快，但不能是现在正在教的学生或学生家长的外快，因为这就涉及到了利益输送问题，太像变相的贿赂。
宋一却哒哒哒地跑进了老师办公室，“老师，我明白，做事要按照规则来，我这次就是吃了不懂规则的亏。你让我多学多研究肯定没错。”
你这还叫吃了亏啊？
袁老师默默在心中吐槽，但宋一的话总没错，他就点点头，说：“所以呢，你想干啥？”
宋一就说：“所以我就研究了一下校规。我决定了，要成立一个云小经商社团，老师，你来当我们指导老师怎么样？这个幸运盲盒的相关版权权限，都挂在社团名下。”
社团当然是可以盈利的，盈利自然在团内共享，指导老师也可以享受分成，且不受“贿赂”束缚。哦不，在社团内，也不叫分成了，叫津贴。
就像剑球队，作为云小最赚钱的社团之一，队内成员获得的补贴还挺高。
袁老师：……
让你多学多研究，你就研究了怎么钻空子是吧？

第29章
宋一本来对加入社团兴趣寥寥,美食社和剑球队的招揽都被她给拒绝了。
白嫖一下社团活动（比如蹭吃）也不是不可以，但对她有硬性要求（比如强制要求尝试黑暗料理）,她就不太乐意了。
但宋一仔细研究了一下发现,有个社团还是挺方便的。有些地下的事情，就可以借此成功转到地上了：我们是在进行社团活动，学校支持和鼓励的！
以后都不需要悄悄鼓捣事情了,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来！
举个例子：有社团活动的时候，寄宿生也可以出校门去搞活动。
就像剑球队有校外的训练或是比赛，总不可能因为人家是寄宿生就不让他们出去吧？
当然，社团搞活动也要上报老师,经过校方知情并准许，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出去的。
宋一倒不是很在意这一条，一般情况下,正经的社团活动也没有不同意的道理。宋一要是自己当了社长，以正经的名义多搞几次活动不就好了？问题不大。
以后想要溜出去，就不用像这次这样跟老师斗智斗勇了。
以前不知道社团的具体规定，感觉错过了一个亿。但好在,现在也不晚。
所以,她就积极地筹备了起来。
虽然学校里面有五花八门的社团,学校鼓励学生们根据自己的兴趣与特长发展社团，但社团也不是说成立就能成立的，因为这涉及到活动经费还有活动分的问题。
成立社团，首先这个社团得有一个明确的方向,社团成员在五人以上，有一位以上的指导老师。
成立后，社团必须有定期活动，而不是名存实亡的存在,并且具有纳新能力等等。
如果不符合条件，就算成立了，仍然会被除名。
一般情况下，一年级很少会去成立社团，或者说，好多社团都没有对新生开放呢。
先不说学校里已经有很多社团了，社团的意义不可重复，什么都不懂，很难想出有创意、很特别的社团。就说你就算成立了，如果人拉不起来，活动办不起来，那也没辙。一年级哪来的号召力啊？
但只要没说一年级不可以办，那对宋一就没啥影响。
社团成员宋一也不怕找不到，老师她已经物色好了。
像她这种小社团学校可能不会给太多经费，但宋一本来也不是冲着那点经费去的，他们自己可以拿出足够的钱。
反过来，她给学校交点保护费也不是不行。
听到宋一这种“社会人”的发言，老师的脸都黑了，“你以为学校是什么地方，还要你交保护费？”
但他想了想，又说：“当然，如果你有余力，想要回馈学校，学校肯定是接受捐赠的。咳，那什么，如果你要捐赠的话，可以让学校多搞点法律方面的教学材料，书籍、影像资料都好。”
学校的经费来源于财政拨款、相关宗门合作款、社会捐赠之类，当然也是接受指定捐赠的，提前说明款项用于什么用途。
袁老师是不想自己捞钱，但也有一点私心：他还是希望自己专研的领域有越来越多的后继者的。
当然，让宋一在有余力时捐赠，也不是图她那点钱，而是他不想打击宋一这种想要回馈学校与社会的心情。
这也是道德感培养的重要一环。
说得更市侩一点，宋一本人或许没有考虑形象不形象的问题，但这么做，就是有利于她的形象的。
不过老师还是强调说：“得是你自己有余力的情况下。”
宋一微微摇头。
老师看她这做派，不由问：“怎么了？”
“唉，说交保护费还不行，还得是捐赠。”
同样是保护费，交给宗门监督管理委员会的叫税，交给学校的叫捐赠……这花头是真多啊。
难怪班主任总是强调说要学好表达能力，你看看，要是不懂表达，都不知道怎么区分这些说法。
袁老师抽出长棍揍小孩的心又在蠢蠢欲动。
“宋、一！你是不是又皮痒了！”
宋一麻溜地逃出办公室，“老师，我下一次再来找你盖章哈！”
盖章是不可能盖章的。宋一筹备的社团，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然而东风&#183;袁老师不太配合，指导老师是有监督之责的。
他显然知道这小孩要是成立了社团，搞事能力绝对会上一个量级。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扛得住这份责任。
唉，他年纪大了，折腾不动了。
“宋一同学，其实社团的事情我们不着急，现在咱们的当务之急是好好学习。”袁老师谆谆善诱。
本来以为让她见识过善用法律武器可以保护自己之后，可以让她产生对法律的兴趣，说不定还可以培养出这方面的人才。
没想到，最后宋一决定把他这个老师当成法律武器。
宋一说：“老师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学着呢。你之前给我的，我已经都看完了。”
她把玉简还回来，“老师可不可以再借我几套？我觉得挺有意思的，确实值得学习。”
袁老师又丢给她几枚玉简，他也不知道这小孩哪来这么旺盛的精力。
拿了玉简之后，宋一仍然炯炯有神地盯着他，不达目的不罢休。
最近他是被这几个小孩缠上了，这节课下课是宋一过来，下节课就是李雯雯，再下一节就成了林则。
三个人轮换着当说客，要拉他入伙。别说是在教师办公室，就连走在路上，去食堂吃饭，旁边都可能冒出一个脑袋来，真不知道这群家伙是怎么精准找到他的！
不知情的同事还羡慕地说：“袁老师，你们班的学生还挺好学啊。”
袁老师就有点尴尬，“其实他们不是来问问题的……”
“不是问问题也好啊，这说明师生关系融洽，教学工作多方便展开啊……你是不知道，我们班有几个学生啊……”
袁老师就更尴尬了：时不时让他想要破防动手的师生关系，算融洽吗？至于教学工作，那就别提了，这几个就是时刻准备破坏他教学工作的刺儿头！
继续被他们几个缠下去也不是办法，袁老师就说：“宋一，既然你研究过相关规则了，那就应该知道，你以社团的名义做这个，相当于让社团承担了最大的名誉。以后别人只知道社团，不知道你，你也愿意吗？”
宋一对这个是无所谓的，“我愿意啊。”
“别答应得这么快，你知道你会损失什么吗？等你以后后悔就晚了。”
宋一却认真地说：“老师，我知道的。但一点名利而已，我不在乎。如果我真的需要，自有办法获得更多的。”
袁老师心情复杂：你说宋一不是一个好孩子吧，她身上却有一种视名利如粪土的气质，这是很多人都无法达到的境界。有的人活了一辈子，可能都看不开。
一个小孩身上，却已经颇有几分气度了。
说实话，看到宋一这样，老师还是有点感动的。
宋一就像一个偏科的天才，她之前在某个秘境中或许接受了某些传承，所以老师对于她搞出这些东西有点惊讶，却又不是很意外。
老师自然是没有那种杀人夺机缘的法外狂徒的想法的，他最希望的就是，宋一可以将这份天赋或机缘用在正道上。
下一秒，就听到宋一继续说：“而且，袁老师，这个幸运盲盒的名声也没那么好，挂在社团的名下，就跟我没关系啦。”
幸运符这种东西，大家是喜欢的。
但商家，大家是深恶痛绝的：缺了大德了搞出这种盲盒来！商家你的良心不会痛吗！你晚上睡得着吗！
自从卖幸运盲盒以来，宋一几人打喷嚏都变得频繁了。
这还是林则猜到盲盒比较容易招骂，所以故意低调的结果（不然老师们也不会到最后才知道无良商家就是宋一几人了）。
有个社团扛着，好事啊！
缺德的是社团，跟我们社内成员无关！
袁老师面无表情，揉吧揉吧将刚才的感慨与感动丢掉了。
他也是信了宋一的邪，才会感觉她身上有不慕名利的大佬气质。这家伙……永远不会变的明明是她的欠抽气质才对！
袁老师刚刚缓和下来的态度马上坚定下来：绝对不能被她灌了迷魂汤答应她的要求。
没想到宋一又抛出了一个让人心动的想法，“老师，我知道你不放心我们，如果你成为了我们的指导老师，那我们的一言一行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这多让人安心啊，对不对？”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道理的，每次他都是等他们搞完了事情之后最后一个知道，那种心梗感谁懂？
成为了他们的指导老师，就不用担心最后被背刺了……
不对！
袁老师猛然回过神，发现差点被宋一带进沟里：正经学生不是应该保证自己绝不搞事吗？谁会说“你来监督，第一时间掌握我们的搞事信息”？
这绝对是威胁吧！
宋一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老师，这不是威胁，我就算那么保证了，你也不信啊。”
这倒也是……
但袁老师当然是不可能这样轻易答应她的，他怕自己的清心丹不够用。
他暂时用出了拖字诀，“宋一，你这个社团的名字、目标和方向都不行，没办法通过校方审查，你得好好想想你这个社团到底是要干嘛的，光有钱也没用。而且如果你想要长久地做下去，也需要考虑后续的活动策划问题。”
宋一若有所思地离开，然后就把识海中的心魔揪起来学习了。
两个人一起学习的效率更高嘛。
只要她们彼此愿意，她们是可以直接神识共享的。当然，宋一还是会防着她动一些手脚，揪心魔学习的时候，自己也得学，不然被她带进沟里去都不知道。
以前她管不了心魔，但现在倒是可以指使她做点事情了。
心魔以前只想着毁天灭地，现在这个大目标可能还没变，但毁天灭地前先让她好好浪一浪。
心魔不情不愿地说：“你答应我每天让我玩一小时的游戏呢？”
“你还好意思说，只会给我出馊主意，一点用场都派不上。”
听说有人要砸宋一的饭碗（约等于砸心魔的饭碗），心魔当即就表示要用秘法诅咒对方，不搞死他不罢休。
再想想可靠的袁老师的解决办法，你说要这心魔何用？
她暂且忘记了她准备用的方法大概只比心魔的好那么一点点。
“我愿意再给你一个学习的机会已经很好了。好好学习，给你玩一个小时。”宋一冷酷地说。
心魔跟她讨价还价一番之后，就应下了。宋一没注意识海里，她就笑出了声：其实就算宋一不说，她也愿意看这些资料。
别人觉得这些东西枯燥，但心魔觉得很有意思。
来自旧时代的心魔也是很有危机感的，同样是毁天灭地，以前那种靠强大实力去毁灭的效率可能太低了，得学习一下新时代的方法。
心魔觉得讨价还价得来的一小时游戏时间是她靠自己的机智赢来的。赚了赚了。
宋一也高兴，随便给心魔一点甜头她就老老实实给打工，赚了赚了。
两个人都觉得自己赚了，这大概就是双赢吧。
而袁老师那边，将宋一打发走了之后，就赶紧去找班主任商议了：他们几个越来越能折腾，这可咋整啊？
班主任略一沉吟，然后说：“我们去找校长吧。”
校长不会管单个学生的事情，但别忘了，她之前给剑球队成员、宋一、李雯雯、林则都安排了一门新的选修课：天命试炼课。
为啥宋一他们的课程还没开始呢？
因为之前班主任来校长这儿求情了：这门课对一年级小朋友来说还是太辛苦了，你看他们也没再折腾灵植了，要不还是等过两年再让他们上吧。
班主任该罚他们的时候肯定会罚，但本质上是个挺温柔的老师。
校长本来不准备反悔的，但磨不过班主任几次三番的软磨硬泡，最后还是同意了。
现在看到两位老师联袂而来，她有点惊讶，“有什么事情吗？宋一他们不用上天命试炼课，我已经同意了。”
只见两位老师正色道：“我们觉得校长您比较有先见之明，既然您决定了让他们去上课，他们就得去上，不能给他们搞特殊化。”
“是的校长，磨炼人的心志要从小抓起。我们可以觉得心疼，但不能耽误了孩子。”
校长：……
之前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校长木着脸问：“你们当耍我好玩是吧？”
两位老师讪讪地笑，这不是之前觉得德育更可靠嘛。但现在……还是苦一苦孩子吧。
听完宋一几人的丰功伟绩之后，校长还是同意了把他们加塞进选修课中。这三个人，正好就是这门课程的漏网之鱼。
然后校长意味深长地说：“我只能做这么多了，剩下的你们看着办。要是他们还能交社团申请，校方是没办法拒绝的。”
说到底，成立这么个社团，对学校也有好处，说出去也是一个招牌。
宋一他们要是还有精力继续折腾，校长不会阻拦。
两位老师也无奈，“我们知道的。”
回头，袁老师就跟宋一他们摊牌了，“搞社团可以，但课业不能落下。跟不上课程节奏，我没办法成为你们的指导老师。”
“老师你就放心吧。”宋一他们把话说得很满。
只是跟上节奏，又不是拔尖，有啥好怕的？
袁老师笑眯眯地说：“先别说得太早，你们现在多了一门选修课，选修课的进度也得跟上。”
不得不修这门课的剑球队的队员们的眼泪都要流干了，他们可没有宋一这些一年级的小朋友这么好的待遇，还有老师帮忙争取不去上课。
现在看到宋一他们被打包送来，虽然不应该，但还是没忍住笑了出声：难兄难弟这种存在，果然还是越多越好啊。

第30章
天命试炼课。
这堂选修课不是文化类课程,所以上课地点不在教学楼，而是在操场旁边的一处小塔内。
不过这门课与一般的武技类课程也不太一样，用老师的话说就是,“我不教你们武技,只教你们生存。不要觉得生存跟你们没关系，人境太平,可是你们知道人境外围的情况吗？你们能保证你们一辈子都不遇险吗？”
如果这位老师不是懒洋洋地躺在灵能按摩椅上,喝着灵髓液，用灵力操控着灵果投喂进自己的嘴里,那就更像样子了。
他们都已经听说过这门课程有多魔鬼，但这位老师还是第一次见,只知道他是从最前线退下来被返聘的。
这跟大家想象中的一脸肃杀之气的大佬模样完全不一样。
宋一也一样，她见过形形色色不正经的人是挺多,但来到这个世界后，她受各位老师的关照挺多,对教师这个岗位的好感度还是很高的,突然冒出一个不注意自己形象的老师,实在有些没眼看。
宋一脑海里不由冒出了以前那些走享乐路线的修士的作风：醉卧美人膝，多位侍者侍女打扇、投喂……
“那些奇奇怪怪的影像还是少看一点。”老师突然说话了,“拜托，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让别人服务，还是这种全自动的按摩椅舒服。奇巧宗还是有两把刷子啊,非常贴合人体工学。”
一边说,他还一边比了个大拇指，让人十分怀疑奇巧宗是不是给了他广告费。
当然，他说的也是事实。让无数人簇拥伺候着的享乐场面,一般也就在现在的影像中出现了。
因为现在修真界的人都知道，那种感觉其实不怎么舒服。万器宗、奇巧宗等宗门出品的一系列服务器械，不知道比真人服务到位多少倍。
宋一却整个人紧绷了起来，“你偷窥我的想法？”
宋一对自己的心神一向严防死守，就像初来乍到时，医修想要检查她的识海，却被她挡住了。
当然，她承认她这段时间是有所松懈，但想要悄无声息地窥见她的想法也不容易，这家伙绝对用了什么秘法！
老师抬了抬眼皮，“小朋友，不要这么紧张。你们在天命塔中，想法过于强烈的话，天命塔知道，我也就知道了。”
他专门多看了宋一一眼。
同等情况下，神识越强，所能产生的波动越大，越容易被天命塔察觉。相比于其他人，宋一脑海中的“声音”显然比较大。
这还只是一个一年级的小朋友。
是个好苗子。
难怪校长他们都让帮忙重点关注一下她。
天命塔叫这个名字，因为它跟天衍宗的天命碑有关联，就是受天命碑的影响炼化而成。
天命碑是神器，与灵网等子系统配合，是现在人境户籍系统的基石：被天命碑抓取到，会自动录入信息。
就像宋一出现在这个世界后，她就拥有了“身份”，其中囊括了灵根、年龄、所在地等的信息。
天命塔自然算不上什么神器，无法像天命碑一样覆盖整个人境，只会对塔内的人产生影响。
这是一座试练塔，因为这座塔有天命碑的力量，可以读取人的修为、重要情绪、弱点，根据这个人的情况量身打造试炼模式，还可以模拟真实死亡过程，很多学生扛不住是很正常的。
更可怕的是，这位老师不做人，专门设置“死亡回放”模式。
也就是说，如果你不去思考和改变，上一次能弄死你的东西，接下来还会反复弄死你。要么形成心理阴影，要么做出改变。
这门课无人问津，也绝对是有理由的。
宋一收敛心念，听到老师继续说：“在生死面前，所有的技巧都是枉然。而有勇气堵上生死的人，往往可以绝地求生。所有的技巧，其实也就是前人在生死面前的经验总结。”
虽然宋一对这位老师心存疑虑，但这番话她是认可的。
或者说，她终于找到能跟她产生共鸣的老师啦！
宋一一边屡屡点头，一边在心里不是滋味：其实如果可以的话，她更愿意跟正常一点的老师产生共鸣。
“老师，你这个试炼塔，用的是固定迷阵的形式吧？”
“是又如何？”老师随口回道，然后，他露出了一口白牙，“好好享受吧，回去的时候哭得大声一点，然后去找校长情愿，取缔这门课，那就最好了。”
这是一个立志安享晚年的咸鱼老师。
退休了还要被返聘的痛苦，谁懂？
但他欠校长一份人情，没办法，只能来了。如果没人选他的课，他就可以白嫖一份基本工资，倒也划算。
所以，降低难度是不可能的，受不了摧残那就快跑吧！
作为一个咸鱼老师，他也就在第一节 课刚开始的时候出来讲两句话，其他时候都让学生自己在试练塔中摸索，将“无为而教”的方针贯彻得十分彻底。
下一秒，宋一等人被丢进了试练塔内。
被丢进去前，宋一三人对视了一眼，又做了个手势，在交换某个信号。
虽然他们仨都不是啥优秀学生，但为了能成立社团，为了以后能更好地造作（这个划掉），他们肯定是要好好表现的，绝对要干倒魔鬼老师！
老师将他们的小动作收入眼底，不过没有在意。
喜欢搞小动作的学生很多，但你猜为什么学生不敢选他的课？
用对付其他老师的方法对付他，那是绝对行不通的。
宋一的视野一变，已经进入试炼场地。
她跟其他人分开了，身处于一处看不到边际的密林之中，这座试炼塔俨然融合了空间法阵与幻阵，有点儿类似一个小秘境了。
宋一对这种生存类试炼不是很担心，她本身就是在诸多生死历练中幸存下来的，还能这么一点信心都没有？
而且塔内有特殊机制，会根据试练者的修为与实力进行调整，没有绝对攻克不了的难关。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寻找趁手的工具。
比如地上的铁石、玄木的树枝都可以用来做武器，红丹树长出来的灵果有毒，可以利用的方式很多……
这其实是一门综合课程，很多在其他课程中学到的东西都会有派的上用场的时候。
什么？没学过？或是以前上课没好好听？没关系，多“死”几次，该会的就都会了。
宋一迅速行动起来，踅摸了一些趁手的工具。
就在这时，她地上的枯藤突然动了起来，想要扣住她的脚。
可宋一的反应更快，整个人一跃，倒挂在了树上，枯藤迅速顺着她手中的树枝攀爬上来，然后枯藤被宋一绕到了树上，打了个死结。
想捆死宋一反被绑的枯藤：……
她再跳下来将枯藤彻底割断，将树上绑着的那一部分结下来，随便甩了两下，很好，是质量不错的细鞭。
宋一讲的是一剑破万法，但好的剑法绝对不是死板生硬的，剑法可以演化为所有趁手的武器，灵活自如。
试炼者可以自如地拿出储物袋中的法宝应对危机，但还是那句话，塔内的环境会根据试炼者的实力发生变化，你强它也强。
宋一觉得眼前的情况她能应对，所以不准备拿出任何东西——就算赚钱了，也没必要浪费。
老师看起来优哉游哉地躺在躺椅上，但他面前的墙上，就显示着每个人在塔内的实时情况。
宋一的应对让他有些惊讶，这个身法和意识……有点儿意思。
不过林则和李雯雯就有点儿狼狈了，他们没有什么经验，被撵得到处乱跑，然后陷入更大的危机中。
但老师的眼睛很毒，他饶有兴致地坐直了一些，认真地看了起来：虽然这两人不像宋一那么老道，但他们调整的速度很快，不会出现在同一个坑里栽两次的情况。
他们年纪小，没有经验，但这也意味着他们不会陷入教条思维中，反应很是灵活。
林则在修炼上算是一个天才，只是心思不在这上面。
脑子要是笨一点，也想不出那么多能折腾的法子来。
李雯雯是个想要混吃等死的修一代，学习虽然不咋样，但对身法什么的还是很感兴趣的，因为想要加入剑球队。
前段时间跟宋一一起折腾灵植，她也掌握了不少诀窍，进步迅速。
他以为他们很快就会哭着想要退出来，没想到一个哭鼻子的都没有，全都在咬牙坚持着。
但兴趣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老师很快倒回了躺椅上，自言自语般感慨：都退休了，还想这么多干啥？这些家伙还嫩着呢！
好苗子嘛，每年都会出那么几个。
如何培养这些好苗子，是那些真正的老师应该考虑的事情。
刚开始表现得好也没用，随着他们在塔内呆的时间变长，危险自然会变多。
不是他故意针对这些小孩，调高难度，这就是试炼塔的机制：人力有穷时，修士的灵力会枯竭，体力更是会耗尽。那么同样难度的东西，也会让人应付不暇。
宋一也不可能一直游刃有余下去，就比如此时，她就被几只妖兽给困住了。
虽然都是不入阶的妖兽，但现在的她应付起来也是捉襟见肘。
老师没有任何关爱弱小的爱心，笑呵呵地看着宋一放风筝似的放着这些妖兽走。在最粗壮的那棵树那儿，他们就跟秦王绕柱似的打弯。
然后，看着妖兽怼着树攻击，老师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巧合，这绝对是巧合。
他赶紧看了下其他两人的情况，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没办法再用巧合这个借口了：这三个小孩在试图破迷阵。
宋一指引妖兽去撞击的那棵树，就是迷阵核心。
李雯雯和林则也各自找到了他们所处地方的迷阵核心，李雯雯直接掏出雷击符破解，而林则练气八层，又不是毫无攻击力的人，也在暴力破阵。
试炼场地看起来无穷无尽，那肯定是假的。在迷阵的作用下，三个人呆在同一个地方也绝对不会撞到一起，可破解了迷阵，他们仨就可以汇合啦！
老师蓦然想起了开始上课时宋一的提问，“这个试炼塔用的是固定迷阵吧？”
又想起了宋一他们进入试炼区域前交换的手势和眼神。
老师当时是真的没当回事，知道了迷阵的类型又如何？几个一年级的小朋友，连阵法都没学过，还懂破阵吗？
可他没想到，他们是真懂。
宋一还没怎么学过现代阵法模式，但按照她以前破迷阵的方法很简单：找到阵眼，暴力破坏。
观察一个地方灵力波动的情况，很容易找到阵眼。
当然，李雯雯和林则很难体会到灵力波动，宋一就教了他们一个笨办法，固定迷阵的阵眼是最好找的。
在一个区域中，重复次数最多的东西，那基本上就是阵眼。多试几次，基本上就成功了。
而林则和李雯雯为了方便，带上了幸运符。也就是说，他们试个十次才能成功的事情，可能一次就找准。
阵眼被破坏后，他们面前的景象又是一变。还是那片密林，但他们此时已经处于同一空间，也就是试练塔最真实的空间中了。
“阿一，听得到我的声音吗？”
“李雯雯，宋一，你们在哪？”
这不，三人成功汇合。
老师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不慌不慌，这三个人能破迷阵，确实让人惊讶。但迷阵的存在就是为了方便个体试炼，不是天命塔的核心。
也就是说，试炼还在继续。他们三个汇合了，最多是多个垫背的，不会导致试炼难度降低。
就像现在一样，妖兽朝他们三人包围过来，比他们单个面对时的数量多多了。
老师笑呵呵地想：天真的崽崽们，你们以为我的空子是这么好钻的吗？
试炼空间内。
“东西拿到手了吗？”宋一向林则和李雯雯喊道。
两人飞快地将一块白玉盘抛了过来，正是当初埋在那些花草树木之下的迷阵阵眼材料。加上他们俩的，宋一一共到手了三块。
白玉盘上面刻着阵法纹路，其中有些被破坏了。宋一让心魔一起合力，将上面的阵法稍稍完善了一下，然后让林则引出灵力，激活阵法。
三个阵盘抛出去，绕着他们三个形成了一个安全区。
妖兽们绕着他们，迷茫地转着圈圈，失去了目标。
他们相当于进入了一个折叠空间里，但又跟之前在迷阵中不太一样。这个迷阵的范围小，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妖兽跟他们不在一个空间，也无法攻击到他们。
那为什么一定要使用原来的阵盘？
在刚才的试炼过程中，宋一已经搞清楚了，这里面的东西会攻击外来物，根据外来物做标记。无论活物还是死物，都是如此。
因地制宜，靠自己的能力而非外物完成试炼，其实也是这个试炼塔的目的之一。
比如说，李雯雯可以拿出强大的法器防御，顺便隐匿自己的气息，但法器也会被标记上，从而引来更强的攻击。
不过这些妖兽不会去攻击现在这个阵盘，因为这是试炼塔的一部分，它们失去了宋一三人的气息后，又无法攻击单独的阵盘，就出现了现在这种找不到目标的情况。
找不到目标，妖兽群也就要散去了。
“我们这样等到这节课结束应该没问题吧？”
“感觉有点无聊，咱们要不要做点啥？”
李雯雯和林则都看向了宋一，等她拿主意。
宋一看了看外面的妖兽，目光在它们矫健的肌肉上略一流连，然后说：“我的储物袋里有些调料。”
别问为什么她现在的储物袋里会有这种东西。
总之，两人听到她的话，马上就懂了，看着迷阵外面的妖兽发出了嘿嘿嘿的声音。
他们打不过妖兽群，但三人合力弄一只妖兽进来还是没问题的。
他们出去时，妖兽群再次躁动起来，它们察觉到了外来者，但下一秒，外来者的气息又消失了。
三人配合默契，宋一有调料，李雯雯和林则也在储物镯中扒拉有用的东西，该清理清理，该生火生火。
火生了起来。
烤肉的香味慢慢飘开。
“你说老师会不会怪我们吃了他的妖兽？”
“不会的，你忘记这门课的目的了吗？是生存，连东西都没得吃，你们觉得这是合格的生存吗？”
林则和李雯雯果断摇头。
宋一说的很太有道理，一下子就把他们俩给说服了。吃了这顿烤肉，说不定得加分。
外面的老师目瞪口呆，他也就发了一会儿呆，事情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在宋一他们准备大快朵颐前，老师一个闪身出现在了小迷阵里，脸色发黑地说：“你们知不知道，我养这些妖兽花了多少心血？”
“老师你吃吗？”宋一将一条烤兽腿递给了他。
老师：“它们给我干了这么久的活，我们是有感情的！”
然后，他含泪吃下了整条兽腿，并催促道：“你们烤得快一点，不然就要下课了。”
宋一三人：……
他们仨加在一起，也没老师吃得多好吗！

第31章
宋一三人烤肉的时候,老师还要指指点点：怎样翻面比较好吃，怎样掌握火候。
让他动手吧，他又不干。
“我是见不得你们浪费！”老师痛心疾首地说,“这些都是重点，给我好好记下来！”
“老师,你这里的这些妖兽比外面卖的兽肉好吃。”
不同品阶、种类的妖兽口感肯定是不一样的,不过在品阶和品种都类似的情况下,试炼塔内的妖兽肉质口感就比较突出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劳动的成果就会更加美味？
虽然上课时,老师感觉自己多说一句都是在浪费生命,但说到吃的,他可就不困了。
他摇头晃脑地说：“你们现在吃到的很多兽肉，都是养殖的。那么多妖兽，全都挤挤挨挨堆一起，连个活动空间都没有，你说能好吃吗？”
“而我的妖兽,这么大的试炼空间全都让它们自由活动，自由捕猎，那口感能差吗？”
他在人境边缘驻守那么长时间，那里的规矩和束缚少，当然冒险的次数也变多了，收获也会比较大。
有好东西，他都会往天命塔里丢，反正都是内部消化,这些妖兽的待遇可不差。
养殖的口感千篇一律，他这样的，才更贴近自然风味！
老师就顺嘴给他们讲起他在人境边缘冒险的时候吃到的那些好东西，什么完全吃高阶灵草长大的大蟒啦,什么把千年灵果塞进妖兽肚子里烘烤啦……
他讲得三个小孩口水直流——宋一以前也会去猎杀妖兽，但那时候她是个正经辟谷修士，哪里会想到这么多花头？
“老师，等我们变强了，也去尝尝那些！”李雯雯谦虚中又带着自信。
老师呵呵一笑，“就你们现在？那还嫩着呢。你，回去看看《缥缈步法》、《神宗步法》。还有林则，你的攻击方式偏向大开大合，却没有章法，去旁听一下《武道》、《掌法四十九式》这些课。”
他眼光毒辣，精准地看出他们各自的缺陷是什么，并且也知道他们该往哪个方向补。
不过他又补充了一句，“有啥问题别来找我，去找你们袁老师之类的人。我不教笨学生，也不教麻烦学生。”
能在第一节 课下来就给他们指点方向，这已经是独一份的待遇了。
有些学生半途而废跑路，都没能跟他说上几句话呢。
宋一笑嘻嘻地盯着他，“老师，那我呢？”
虽然她现在还没有修为，但在这方面她还是颇有几分自信的，她倒是想看看老师会怎么点评。
如果评出她毫无破绽，那是不是得给她一个高分？
老师的嘴角抽搐了两下，没错，从刚才宋一的应对中，他确实找不出宋一的破绽来。换做他自己是个还没有修为的小孩，也无法做得更好了。
但，老师不要面子的吗？
“你到现在都还没有引气入体你还嘚瑟上了是吧？真以为自己是天才啊？”
老师不客气地说，“你回去也得补课！给我回去看《感动修真界十大人物》，《论奉献精神的培养》，回头写一千字读后感，给你们班主任检查！”
宋一缺啥？五行缺德啊！
老师能看不出来？
正经学生就算能熬过试炼，会对老师的妖兽伸出魔爪吗？多多少少还是会对这里的一切怀有敬畏之心的吧！
可是宋一没有。
别以为他没看到，这些是宋一先提议的！
所以这个道德感的建设啊，必须加强起来。
宋一：……
不是说好了这是生存课程的吗？怎么文化课的压力又变大了？
火堆渐冷，也差不多到了下课的时间。
三个小孩吃饱喝足就要跑路，“等等！”
他们装没听到。
但这是他们想装就能装的吗？
他们面前有一堵无形的灵力墙，阻止他们离开。
“先把东西交出来。”老师慢悠悠地说。
三人试图据理力争，“老师，这是我们的战利品！”
老师都不去跟他们争辩，一副要走要留你们自己随意的态度。
李雯雯默默从储物镯里拿出了三个阵盘：她还准备下节课继续用的来着。
但按照现在这个趋势，下节课是没机会了，说不定魔鬼老师还会偷偷调高难度，不会让他们再钻同样的空子。
林则掏出储物袋里的玄木，但他还是想争取一下，“老师，这个玄木是好材料，要不我帮你代售？我只赚一点点，反正你留着也浪费。”
老师：“……你们还想不想要分了？”
那就没办法了，林则表示遗憾。
三个小孩又要走了。
老师额头的青筋暴起，他不是很想破坏自己的定力的，毕竟他一个退休老人了，修身养性才是最重要的嘛——除非实在忍不住！
“宋一，你是当我瞎了吗！”
宋一离开时，还牵着一只妖兽。
三小只并在一起，也不可能完全遮挡住妖兽剽悍的身形。他们若无其事的样子，仿佛这只青狼兽本就是他们带来的，看起来还挺和谐——个鬼！
青狼兽是因为他在这儿，所以才会任由这三个小孩摆布的。
借着他狐假虎威，还想让他当什么事都不知道，这是把他当傻子了吗？
“老师，你这里还有很多，我们还没吃饱……这个是我们给你烤肉的报酬？”
宋一觉得自己很合理。
付出得到回报，才能提高上课的积极性嘛。
主要是选修课跟基础课程不一样，一周只排一两节课。他们要是不抓一只走，想吃只能等下周了。
老师面无表情地盯着宋一。
“老师，你不是说跟它们有感情吗？它说它想出去溜溜，回头给你送回来。”
送回来的是不是这一只就不好说了。
老师继续盯。
宋一只好恋恋不舍地摸摸青狼兽的皮毛，“没办法，是你的主人太残忍，不肯让你跟我们一起离开，你只能继续在这儿受苦了。”
青狼兽：？
老师：敢情我才是那个坏人？
确认他们没有薅走试炼塔内的东西后，老师才放他们离开了。
下课后，宋一他们就遇上了前来慰问（看好戏）的剑球队队员。
这段时间，剑球队的时清等人跟他们都混熟了，很难把这仨当成需要照顾的一年级新生，差不多都是当成同伴来看待的。
对待同伴，那就不用太客气了。
喝点饮料，一起吐槽一下不做人的老师，多快活啊。
很遗憾他们跟宋一三人的课程时间不一致，不能亲眼见证他们的惨状，不过听他们说说也行。配上小朋友们的哭诉，手上的零食都变香了。
其实他们也知道，这门课对他们的提升确实很大。无论是校长的“特别照顾”，还是这门课的实际效果，都让他们不可能中途放弃。
但坚持归坚持，吐槽是少不了的。能多几个难兄难弟一起受苦，那更是其乐无穷，感觉课程本身都没那么苦了。
“来来来，你们选自己爱吃的多吃点，多喝点。知道你们一年级就要上这个课很辛苦，我们这些有良心的前辈特地来犒劳你们了。”
剑球队一向大方，不过他们脸上的笑容不要那么灿烂，可能会显得更有良心一点。
没想到宋一他们一人拿了一瓶助消化的饮料后，就婉拒了其他零食，还打了个饱嗝说：“下次再吃吧，有点吃不下了。”
剑球队的人：？
隐隐感觉事情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你们也在杨老师手上吃亏了吧？”
“可不就是嘛，这个老师有点难搞。”
还好到了熟悉的吐槽魔鬼老师的环节，三个小孩连连点头的样子，总算让画风正常了一些。
但吐槽着吐槽着，画风又慢慢不对劲了，或者说，双方一直不在一个频道上。
剑球队的在说试炼塔难度高，老杨就是以折磨学生为乐。
而宋一说的是，“他真的太小气了！”
剑球队：？
我们说的是同一节课不是吗？
“不是，你们在课上都做了些啥？”剑球队的人试图纠正画风。
然后，他们就听到了宋一他们的快乐野炊过程。
一开始确实有点难，但只要老师家的妖兽肉还那么好吃，其实也挺划算。
就是老师有点抠门，明明是他们的战利品，却不肯给他们带走。
剑球队：……
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确定了，虽然他们跟宋一上的课程名字是同一个，但课程内容完全不一样！
宋一仿佛为了证明自己在文史课上没偷懒，非常用心地对妖兽的肉质和口感进行了描述，听得他们更加难受了。
学弟学妹们第一天上课就好吃好喝，他们却在生死线上挣扎……换你你难受吗？
说好的大家一起吃苦，现在成了我吃苦你享福，这心态能不崩吗？
他们默默地将慰问品都收了起来，宋一三个不需要慰问，他们自己受伤的心灵才是最需要慰问的。
“时队长，学长、学姐，你们别走啊，咱们再聊两句！”
剑球队的默默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离开的时候，剑球队成员互相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相似的意图：那么好吃的妖兽肉，他们也得想办法尝尝啊！
都已经吃过了那么多苦，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只能想办法慰劳一下自己了。
很多年后，老师们会明白一个道理，有些头是不能随便开的，一旦开了这个先例，就回不了过去了。
正在去找校长的杨老师打了个喷嚏。
没错，宋一这几个学生竟然还想连吃带拿，薅走他试炼塔里面的东西，他得找校长算算账。
老杨表示，他自己虽然不是什么正经老师，但他也没见过宋一他们这样的学生！
他以前开课的时候，多多少少也能薅点学生的羊毛。毕竟那群小孩丢盔弃甲，就可能乱丢法器，用了没用都不知道。
上完了课，基本上撒丫子就跑了，哪里会想着把自己的东西再拾掇起来？
丢在试炼塔里的东西老师还能再卖一笔钱。
现在可好，遇到了这么精的小孩，他这是倒贴上课呢！
校长没想到老杨会跑过来要求主持公道，她以为是宋一几个小孩先受不了打退堂鼓呢。
按照她以前的认知，老杨手下不会有问题学生。
因为他自己就是最有问题的那个，所以问题学生也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了。
校长想要磨一磨宋一等人，其实也不是一定要他们通过这门课不可。如果这门课可以达到磨炼意志和心性的目的，那就没白上。
等他们上一段时间，吃过了苦头，老实下来了，那么不上这门课也是可以的。
可惜，她没能等来“认错”的搞事三人组，反而等来了又一位苦主。
受害老师就在那儿嘤嘤嘤，表示自己命苦，得辞职疗养才能治愈他受伤的心灵。
校长眯了眯眼睛，辞职是不可能让他辞职的，而且这个“受害者”有没有那么无辜实在有待商榷，“你先擦擦你嘴角的油光再继续演。”
杨老师的戏顿时一停，擦了擦嘴，又若无其事地继续了，“我辛辛苦苦才攒下这么点家当，就要被他们吃完了！吃完了他们还想继续薅，你说这合理吗？”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校长的表情也是一言难尽。
她还希望这对宋一他们是个惩罚来着，怎么感觉这就要成为变相的奖励了？
当然，老杨是个不要脸的老师，虽然讲清楚了事情的经过，但他偷偷去掉了最后他跟学生们一起吃烤肉的那一段。那都是跟他有感情的妖兽，他能下得了那个嘴吗！都是宋一他们吃的！
这一段想要被隐瞒的真相，校长都不需要追问，就能从他嘴角的油光中猜出来。
不过完全不需要感到意外，她就说：“除了辞职，别的好说。你想要什么？让他们三个不能继续上你这门课？”
不能辞职，光让他们三个不上课也没必要，其他人还是能上的，同样是麻烦。而且比起其他人，这三个更对他胃口一点。
“那倒也不用。我是那种剥夺别人学习机会的老师吗？”他义正辞严地说出了自己最真实的目的，“一定要让我留下来上课的话，得加钱！”
这个损失太大了，得从校长这儿补一点回来。
校长：……
她含笑喝下一口茶，“我可以私人每月多给你一千的补贴，但接下来的课，你得好好上，不能继续搞罢工。”
老杨细想了一下：反正课不管怎么样都得上，还好只有两个班，一个是宋一他们，一个就基本上是剑球队成员，问题不大。卖惨白拿的一千补贴，正好加个餐。
划算。
“成交。”
天道誓约成立。
但校长的一千块钱，是那么好拿的吗？
事情是这样的：
众所周知，天命试炼课是一门魔鬼课，在这里收获的只有辛酸和折磨，经验丰富的同学们在选课时都会避雷。
可不知是谁传出来的，这门课的实质是一门野炊课，是靠自己的本事去猎杀妖兽，据说试炼塔里的妖兽肉特别好吃！
这是对优秀学生的嘉奖！
据说，剑球队里面的人就吃到过了！消息来源可靠！
选课系统开放后，天命试炼课就被抢爆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以前纯粹去受折磨，大部分学生肯定不喜欢，老师又是那个样子，表现好了也听不到他的夸奖，毫无成就感。大家自然更愿意去上正常一点的课程。
但现在，大家明白了这门课的正确打开方式：听不到老师的夸奖无所谓啊，妖兽肉就是最好的奖励。没有人能拒绝野餐课。
这位老师是真大方啊，比起别人口头夸奖两句，这好吃的妖兽肉不是实在多了？
别人都尝过妖兽肉，就你没吃过，你也好意思说自己是云小毕业的？你也好意思说自己是优秀学生？
风潮一带起来，这门课就彻底火了。
虽然课程难度不会降低，但学生也不是一味抗拒有挑战性的事情，主要还是得看这件事有没有吸引力。
因为报名人数太多，这门课就分时段分流成了好几节课。
本想咸鱼度过晚年的老杨看着新鲜出炉的课表：……
他心态崩了！他要辞职！
正准备付诸行动，受天道誓约影响，他的手脚发麻，就跟被雷劈了似的。
很显然，校长料到了事情的发展方向，先提前把他给绑定了。
而那烫手的一千块补贴，他根本没有赚到：把妖兽肉当成挑战的学生多了，总会有那么几个能吃上的，最终他还是在倒贴啊！

第32章
宋一正在和李雯雯他们讨论以什么名义成立社团。
课业没问题了,但申请社团的名目还得在商议一番。就像袁老师说的那样，没个好的立意点，最初步的审核都通不过,挂上他的名义也一样。
经商社团明显是宋一一拍脑袋想出来的名字，这说出去好像也不太好听,到底是学校嘛，经商社、赚钱社,感觉跟学校的氛围格格不入,还是要考虑一下影响的。
社团的名字和以后要搞的活动必须跟它的发展方向正相关，而且不能跟校内的已有社团重复……
这就有点为难宋一了。
她不能因为幸运符就起符箓社团这类的名字，因为符箓研究社之类的学校都有了,而且她一个剑修,用符箓的目的是赚钱,绝对不是要把符道发扬光大的意思,她会的也不只有符箓。
起剑道社这种名字吧，先不说学校里也有了（虽然是堪比数学社的冷门社团），就是社团活动跟名字八竿子打不着，那也不行啊！
林则在根据校内已有社团查重,“经济学社有了……那个也有了……”
李雯雯在积极建言,“吃喝玩乐社，这样什么都包括进去了！”
不通过。
“正义铁拳社，让监狱里面的犯人都受到正义的制裁,给他们重新做人的机会。”
这个名字倒是让宋一有点犹豫，她觉得这个立意挺不错的，就是出于私心，想把“正义铁拳”改成“正义之剑”，这样不就很完美了？
还好三人组里面还有一个靠谱的林则,“喂喂喂，你们都给我正经一点！你们不会觉得这个名字可以通过审核吧？”
一个小学里面的社团，要去制裁坏人，这听起来不太合适吧？
宋一只能退让道：“那要不，我们就叫道德与法律社？”
林则的靠谱也有限，他想了想，竟然觉得挺好，“正好跟我们的指导老师袁老师的专业吻合，没毛病！”
于是，三小只就在袁老师面前一字排开。
袁老师看着他们重新呈上来的名字，嘴角抽搐：你们是怎么好意思起这个名字的？
你们跟这几个字最大的关系难道不是“没道德，不讲法律”吗？
好吧，法律可能还是讲一点，所以每次都在底线边缘疯狂试探。
社团叫这个名字，是怕别人不知道他即将晚节不保吗？
袁老师实名拒绝。
三小只眼神控诉地看着他，“老师，是你自己答应我们的！”
袁老师脑壳疼，“我是答应你们了，但你们就不能想出一个稍微正经一点的社团名字吗？”
他在同行中向来名声不错，但这个学期开学后，这接二连三的，他现在的名声已经有往奇奇怪怪方向发展的趋势了！
今天又是风评被害的一天呢。
在袁老师的极力争取下，道德与法律社没能成立，取而代之的是“勤工俭学社”。
虽然一听这个名字，让人联想到的是作风简朴的小孩努力赚钱的形象，与宋一他们的形象十分不符，但至少跟宋一他们做的事情搭边，并且听起来立意站得住脚。
其实云小以前也有过这个社团，但后来没有太多人参与，活动又搞不起来，就被取缔了。
云小不是没有勤工俭学的学生，但作为社团而言，它就有点缺少吸引力了。
一个学生原则上加入的社团不能超过三个，加入太多也没用，精力顾不过来。社团和学生之间本身就是双向选择，不合适可以退出/清退，最后一个学生会长久选择的社团，肯定是他最喜欢或是可以给他带来最大价值的社团。
勤工俭学什么时候做都可以，没必要以社团的形式占用时间和精力。
这不，前面的勤工俭学社没办下去，就给宋一他们留下了用这个名字的余地。
袁老师语重心长地说：“既然要做，那就好好做，不要像之前的社团一样，最后还是半途而废了。”
三人殷勤备至，端茶的端茶，倒水的倒水，好话跟不要钱的一样，“老师您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还得是您啊！咱们学校最优秀的老师，非您莫属！”
袁老师木着脸盖了章，让他们赶紧走。
全都是套路，真以为他不知道？
他自己呢，去找老杨吐苦水了，“老杨啊，不是说你收拾学生最有一手的吗？就不能多让他们老实一会儿吗……”
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了，因为回应他的是杨老师糟糕的面色与呆滞的表情。
袁老师顿时就有点慌了，还换了个称呼，“杨老师，您没事儿吧？”
老杨的情况他是知道一点的：从人境前线退下来之后，就总说自己寿元将近，没几年好活了，所以需要安享晚年。
那时候大家对这样的人还是很敬佩和照顾的，教职员工该干的活，大家都抢着干完。
当时校长就劝过他们，千万不要帮他干活，否则吃亏的就是自己。他们就想着，嗐，都是同事，吃点亏怎么了？照顾一下也是应该的。
结果几年又几年过去，他们这些老师清心丹吃了一瓶又一瓶，被学生们搞得无比郁卒，但老杨还在活蹦乱跳，状态比他们不知道好了多少。
——不是他们希望他寿元耗尽的意思，而是他这容光焕发的样子，着实羡煞了不少老师。
大家也渐渐明白了，可能这个“几年”是很虚的那种虚指吧，有个几十年好活也不稀奇。
还是多同情同情自己吧。
袁老师听到过校长的感慨，“几十年？以前可能是几十年，现在谁知道他突破到什么境界，又加了多少寿元……”
袁老师：难怪校长不肯放人离开！
但现在，袁老师看到他这样，突然惊疑起来：难道杨老师的寿元真的快要耗尽了？他之前的状态好，难道是因为回光返照？
袁老师突然于心不忍起来。
老杨握着他的手，“我快不行啦，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些学生，袁老师，你可以帮我代两节课吗？”
这让人怎么好意思拒绝！
袁老师始终没忘记，自己是个有思想、有品德的老师。
然而，挣扎许久之后，他嘴里说出的是冷酷的话，“不可以。”
没错，被宋一他们坑多了之后，袁老师也回不了过去了。他在心中忏悔，但拒绝得毫不留情。
老杨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懒得演了，没好气地说：“你走你走，我还没说你把那么麻烦的学生丢到我这里来呢。你看我现在这样，都是被宋一他们害的！”
虽然回光返照是假的，但形容憔悴是真的。
以前他都不怎么管，让学生们被试炼塔祸祸，他们自己就知难而退了。但现在熊学生多了，大家开放思维，放飞自我，迎难而上，被祸祸的就成为了老杨。
有时候吧，学生好不好管，跟老师的修为也没啥关系。
所以，现在老杨就苦大仇深地盯着袁老师了。
虽然天道誓约是他被校长给坑了，但他没忘记，如果不是宋一几个把他的课当成野炊课，如果不是他们把错误的消息放出去，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这一切都是老袁几个主课老师没把宋一他们管好的错！就不该放他们来上选修课！
说到这个，袁老师干咳了一声，还是有点心虚的。作为一个思想品德老师，他确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杨老师，你说这么让他们放飞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我们要不要联手，好好教育一下他们？”
老杨睨了他一眼，“太麻烦的事情我可不干。”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安分了，可以带动其他学生安分下来？咱们这是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
这个提议，杨老师就很难不心动了，“你具体说说你的计划。”
“呃，暂时没有计划。”
老杨的目光顿时一言难尽了起来。
袁老师给自己找补，“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计划。这几个小孩，就得找准他们的痛处，消磨他们的精力，才会安分一点。所以我一开始是没准备让他们这么快就能成立社团的，想先磨一磨他们。”
谁能想到老杨这么不顶事儿啊？
但前面没扛住压力也没关系，社团成立之后，还有一大堆事儿呢。
老杨摸了摸下巴，“也就是说，他们这个社团成立起来也有好处。我们可以加作业、加难度、提要求，要是达不到我们定下的小目标，就可以要求社团解散对吧？”
学校也有规定，社团活动不能影响学业。
两位老师嘿嘿一笑，复仇者联盟，哦不，教育者联盟正式成立。
袁老师准备再去游说一下其他老师加入联盟。
他的真正目的，当然不是想让宋一的社团解散，而是想督促几人上进。
如果他们能在这个过程中学会坚持，锻炼出毅力，变得更加优秀，那肯定是一件好事。
袁老师感慨望天：如此苦心孤诣为了学生，不愧是我。
而与此同时，宋一他们也在认真地写着申请书，勤工俭学这个方向有了，细节得靠他们自己填充，什么“帮助所有有需要的人”、“全面实现全体师生的共同富裕”，写得他们自己都要感动了。
宋一是个做事认真的人，更确切地说，是有点儿较真。
虽然林则说了，这种书面申请就是写个好看，但她觉得，既然写了，那能做还是要去做。
此时，她就若有所思地说：“我们得去帮助别人，现在我就想到一个非常需要我们帮助的人。”
“谁？”
“试炼课的杨老师。”
老杨被薅的羊毛多了，看宋一他们的眼神充满了怨念，嘴里还老是念叨着“我的养老钱”之类的话，还是让人比较担心的。
宋一觉得自己慢慢有了尊老爱幼的理念了（存疑，这个属于个人感觉），为了可持续发展地吃肉（这个是真的），总得为杨老师解决一下问题。
林则就说：“把他拉进咱们社团？我感觉不太容易。他的试炼塔里的好东西挺多的，但他不肯让我帮忙卖，尽管我只要很低的分成。”
李雯雯接着道：“因为杨老师比较小气，他见不得自己的东西损失掉。除非咱们能另外给他搞钱。”
“选这门课的人比较多，要不我们在试炼塔一楼弄个自助柜台卖幸运盲盒？”
“光有幸运盲盒不够，我们去找其他社团充实一下东西，剑球队搞点周边，美食社弄点吃的……我们可以联合其他社团，大部分社团都是想盈利的，能多赚点外快和经费没有人会拒绝。”
他们飞快地细化着方案。
只有好处没有麻烦，老杨能拒绝吗？
那肯定拒绝不了。
他们去了一趟杨老师那边后，社团组建的名单上就多了一个人。
当然啦，现在他们说的是什么都不需要付出，加入社团之后躺着收钱就可以了，等进了社团，还真以为可以什么都不干吗？
那肯定也是不可能的。
那时候就由不得他了。
社团成员要在五人以上，林则还另外拉了个学长凑人头，那位学长以前算是林则的“经销商”，人脉也挺广，负责分销产品然后拿提成的。
因为各项材料都准备充分，还有一个幸运符的专利在，所以这回申请提交上去后，校方很快就批下来了：勤工俭学社正式成立！
袁老师没太注意社团成立的细节，先随便他们折腾去吧。他正在忙着整理针对宋一等人的教学提高计划，然后就兴冲冲地来找杨老师了。
老杨懒洋洋地躺在躺椅上，恢复了之前那惬意的生活，对老袁的计划全都嗯嗯啊啊地应付过去。
袁老师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你对这个计划怎么看？”
“挺好的，挺好的。”
“这么一来，他们的心思应该放在学习上，不是整天闹腾着搞社团活动了。”袁老师试探地说。
没想到一听这话，老杨先不乐意了，“你这计划不行啊。袁老师，咱们应该支持学生的社团活动，老派思想要不得。你年纪比我小，咋比我还古板呢。”
袁老师：？
“你今天早上不是这么说的。”
“唉，我也没办法，他们给得太多了，我拒绝不了。”
袁老师眉毛一皱，“什么？”
“你没看到社团成员名单吗？我也加入了。”老杨振振有词地表示，“你跟勤工俭学社过不去，那就是跟我过不去。”
袁老师更懵了，不对啊，他知道社团已经成立了，但他看到指导老师那一栏没有老杨的名字。
“因为我是成员，不是指导老师。”老杨随意地说：“当指导老师多辛苦啊，有你代劳就好了。袁老师，以后大家就是自己人了，还请多多关照。”
袁老师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他忙着写教学计划，没注意具体名单。因为他知道宋一他们找齐五人不是难事，而且最难搞的三个人是谁他都知道了。
万万没想到，他还是天真了。最难搞的哪里是三个人？明明是三带一！
“你是老师！”
“可是规定没说老师不能加社团啊。”老杨摊了摊手。
校规里面说，社团由校内师生共同建设。
但一般情况下，老师都是去当指导老师的，谁会跟老杨一样，好意思在社团内混吃等死？
教育者联盟成立一天不到，宣告解体。
袁老师感受到了背刺的滋味。
他仰天长叹，“劳资不干了！”
“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我觉得校长更愿意你留在这个社团里。”
没别的原因，袁老师是个可靠的存在，现在这个社团有点难带，肯定得有个成熟稳重的指导老师在，才让人放心。
老杨起身，毫无同情心地拍拍袁老师的肩，“今天是开社聚餐，一起去吗？”

第33章
现在的勤工俭学社,在社团活动楼的二楼有了个小小的活动室，作为他们的根据地。
社团刚刚成立，人数又少,想要像剑球队那样单独占据一整层有点难。
而且宋一也在申请中表明了，会使用学校资源，但不需要活动经费，也就是说,里面的东西需要自己添置，现在活动室里面仍然空空荡荡。
宋一已经渐渐适应了现在这个修真界的生活，但她的审美仍然比较古早：地方得宽敞,里面不需要多华丽的装饰，但得想办法弄点灵脉来，对大家都有好处。
正想着,李雯雯和林则已经迫不及待地冲进去,花里胡哨地布置了起来。
“这是我爸妈以前给我的防御法器，平时没地方用，正好安装在这里。”
“这是我爸最喜欢的茶具,看着就敞亮，跟我们的活动室比较配。”
“这个是无土灵植培育社那儿换来的灵植,听说能招财。”
毫无疑问,恨不得把家都给搬空的就是李雯雯。跟其他社团谈合作，做无本买卖的就是林则。
没过一会儿，本来就不大的活动室就满满当当的了。
教室是大家的,但这个社团是他们自己搞起来的，跟自己的地盘差不多，他们当然愿意去费心添置。
简约是不可能简约的，有李雯雯他们的审美在,那肯定是怎么花里胡哨怎么来。
剑球队的时清、美食社的学姐等人知道社团开门大吉之后，还送了礼花过来，礼花在门口炸成漂亮的云朵字体，就是XXX恭贺勤工俭学社成立之类的话。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虽然社团刚刚成立，在同学间或许声名不显，但在社团之间，俨然有口碑了：毕竟杨老师试炼塔那儿自动售货处不从外面进货，都是选择校内社团的一些货品，帮助各个社团赚外快。
而拿捏试炼塔渠道的，就是勤工俭学社，杨老师那边依然是万事不管的态度。
你说大家能不跟他们打好关系吗？
试炼塔一层本来是老杨一开始上课和后面观察学生进展的地方，改造了一下之后，一层既有货品售卖，非这个时间段上课的同学也可以来旁观其他人的试炼模式，反而像是一个大型放映室。
老杨上课的地方变成了试炼区域内，不过问题不大，他本来就是很少讲解内容的。
旁观别人试炼，同样可能有所领悟，所以选到课的、没选到课的学生都会来看看，顺便买点东西，很合理吧？
这甚至对学校小卖部的生意造成了一定影响，很多社团卖的东西跟小卖部的进货渠道肯定是不一样的，但只要是同类商品，很难完全不受影响。
小卖部的老板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消息呢？
可问题是，老杨，他们惹不起。
他们想找他商议都找不到人，只能找渠道到校长面前抱怨一下：那位杨老师，他是老师还是商人？他这种行为是不是会带坏学生？
但校长没有理会这些非议。
老杨是什么人她很清楚，跟一般的老师不太一样，他的风格就是那样：学生们不上他的课，他没有损失，反而乐得自在；学生们上他的课，他虽然一边吐槽着这届学生太难教，连老师的东西都敢动，却没有阻止他们去收获“战利品”。
他亏得要死，但一般都是来找她找补，其实不会让学生吃亏。
这回有勤工俭学社在，他终于不来烦她了，可喜可贺。
老杨本人只是把自己的试炼塔作为了场地，没进行任何推销，而且这也算是扶持校内社团发展，有啥好说的？
校长都不管，其他人就没啥好说的了。
谁亏了不好说，但校内的很多社团都是受益者。
虽然也有人暗自感慨，早知道老杨这么好说话，他们可以早点去谈生意然后搞垄断——但马后炮没啥用，他们要是应付得了杨老师，他的课以前也不会一个人都没人选。
因此，尽管这个新开的社团主导者是一年级学生，大家也不会轻视，搞好关系总没错。那接二连三送来的礼花证明了这个社团的“外交”能力，让路人纷纷侧目。
虽然学校一年到头不乏有新生社团冒出来，但除非是极特殊的社团，否则社团格局都差不多定下了，最好的社团就那几个，新生社团很难出头。
像勤工俭学社这样的小社团成立，大家本来一点儿都不关注的。
但现在，他们都被勾起了好奇心：这啥社团啊，这么热闹？
有人听说是勤工俭学这种一听就不感兴趣的社团后，就摇摇头走了。
也有人一看社长是个小豆丁后走了，还跟人吐槽，“现在一年级小朋友这么闲的吗？学校的社团审查是不是有问题？我以前申请社团都没成功，他们就成功了，太不公平了！”
当然更多的人留下来看礼花细节，看着一个个社团的名字过去，不得不感慨：这个社团背后的关系可能有点硬。
仔细一打听：
什么，天命试炼课那儿的买卖是他们掌握的渠道？
幸运符是社团的专利？
社团内经费充足，机会大大的有？
大家赶紧打听一下入社条件，结果小社团的谱很足，暂时不开放对外招新。
“呜呜呜，不就是一个赚钱的社团嘛，我的零花钱很足，根本不需要另外勤工俭学。”如果柠檬的眼泪少流一点，或许更有说服力。
有人就直接戳破了这种假象，“他不需要我需要，请给我一个入社的机会。钱不钱的不重要，我就是喜欢建设社团！”
“我课少，选我！”
也有人表示不解，“社团里面的经费再怎么充足，也不是你的，而且你也不缺钱，用不着这样吧？”
“笨啊你，别人在外面只能买幸运盲盒，要么就是被二手商贩炒高价格的幸运符，进了社团那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而且没看到社团成员名单吗？那个杨晋，就是杨老师啊喂！”
那人话音刚落，产生质疑的人已经挤进了人群，挥舞着手中玉简，“这是我的个人简历，我的特长很多，请务必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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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可以预料到的事情。越好的社团门槛越高，大家想趁勤工俭学社还没有成为大社团前加入，这应该是最方便入社的时候，所以才会有如此火爆的场面。
像剑球队这种稳定的大社团，每天处理的申请都有不少。加起来的申请绝对不会比勤工俭学社少就是了。
当然了，宋一暂时不需要更多的人手，不管大家怎么卷都没用。
有袁老师与监狱方面的帮忙，幸运符的原创申诉进行得比较顺利，初始使用就是在监狱里面，监狱里发生的一切都是有留影可以溯源的，再加上袁老师是律法方面的高手，相关登记也很快完成了。
宋一直接设置了半开放版权：每个人都可以免费学习使用。
商用也可以，授权费不高，灵符宗除外。
她对很多东西都看得比较开，没准备一个人好处吞下，但不记仇是不可能的。
如果不是袁老师跟她讲了道理，说了正确的处理方法，她可能就要在法律边缘疯狂试探了。
灵符宗发现宋一不好搞之后，就放下了姿态，想跟她谈合作，说是要帮她把幸运盲盒的货在全东洲铺开，甚至愿意让利。
但宋一借着袁老师的口给拒绝了。能铺货的宗门又不止你一家，宋一还专门找了灵符宗的竞争宗门合作。
灵符宗的人很气，但他们连宋一的面都见不到，面对的一直是名为指导老师，实为法律顾问的袁老师。
在滴水不漏的袁老师面前，他们真的很难占到什么便宜。
搞定了这些后，袁老师开始每天蹲守活动室：宋一他们将活动室当成自己的根据地，也就是说，他平时想逮人，到这里一般一逮一个准。
本来把袁老师拉入伙，大家是很开心的。但几天之后，大家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平时老师都不管他们课外作业怎么完成，抄抄作业也无所谓。
但到了活动室后，袁老师会监督他们先写作业，抄作业就成了不可能的事情，老师还会检查正确率。
宋一和李雯雯两个抄作业专业户感觉天都塌了下来。
社团隐隐有变成“课外辅导小组”的趋势。
跑是不可能跑的，这个社团创立之初，内涵中就包括了对学业的促进。要是敢跑掉，手握指导老师权柄的袁老师就敢让这个社团解散！
社内的学习氛围过于浓厚，导致想要加入的同学骤减。
这难道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只有袁老师的快乐是建立在三小只的痛苦之上的，他对这个发展表示十分满意。把这里当成第二个办公室，休息的同时顺便监督写作业，挺好。
小孩们的不屈意志当然不能这么轻易被镇压，袁老师刚出去一会儿，宋一他们互相使了个眼色，就接上头了。
李雯雯眼睛冒光地说：“阿一，百团大战就要开始了，怎么样，激不激动？”
“百团大战？”宋一顾名思义，大战嘛，不难理解，她若有所思地说，“我们修为太低，大派出杨老师，赢面应该很大吧？不过他能参赛吗？”
宋一虽然没见识过百团大战，但见识过宗门大比。她就说嘛，剑球那种比赛很温和，不太符合修真之人的脾性，“大战”一听就比较刺激，应该是真正的武道竞争了。
她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把修为最高的杨老师拉进来，这不就用上了？
这种大比，往往是剑修大展拳脚的时候。宋一就说：“我们要不要拉两个剑修进来？”
她也可以帮忙指点一二。
“阿一你在说什么，百团大战又不看修为。不管是杨老师还是剑修来都没用。”
林则也凑了个脑袋过来，“这个就是整个东洲所有小学的社团都会参加的为期一个月的竞争，根据好评度、创新性、学生发展前景、社团荣誉等多个维度综合评选。”
“能成为东洲百强社团，社团可以获得更多经费，还可能直接获得宗门或高校的扶持。对个人来说，对以后升学和就业都有帮助，而且进百强的社团越多，排名越靠前，是学校实力的一种体现。”
评选方有两个，一个是灵网投票，每个东洲公民都可以选择自己支持的社团。一个是东洲十大宗门和十大高校的权威评选。
百团大战期间，每个社团可以直接进行灵网直播，让大家了解他们社团的日常以及活动。
社团的既往成绩会作为参考，但更重要的是活动期间的成绩。
为了让社团表现更亮眼，很多社团还会在此期间挑战其他学校的同类社团。
剑球队前段时间训练赛那么频繁，其实就是在为百团大战做准备。
活动期间，剑球队跟其他学校的比赛肯定会变多的。
作为一年级学生，李雯雯他们之前是准备看热闹的，但现在，他们社团都成立了，怎么可能没有想法？
“我本来想投票给咱们云小的剑球队的，但现在我决定投给自己了！”李雯雯坚定地表示。
东洲百余所小学，百团大战期间强社如云，同样是剑球队，云小的剑球队又不是最突出的，都不一定保证绝对能进百强。
讲道理，宋一他们的新社团就更不用想了。
但林则和李雯雯都是无畏的小孩，充满了自信，而且他们还有一个开挂的队友宋一在呢，咋就不能指望一下了？
宋一对上两人发光的眼睛，跟他们明显还不在一个频道上，她纠结地说：“可是这算什么大战啊？”
完全没有打起来啊！
她的特长都发挥不出来了！
李雯雯使劲儿地摇晃她，“……不要纠结名字啦阿一，这叫做没有硝烟的战争，就趁这次百团大战打响咱们社团的名号吧！我会去拉票的！”
李雯雯一挥手，“我们的目标是！”
“东洲百强社团！”林则很懂地跟她击掌。
宋一对这种活动就兴趣缺缺了，打不打响名号对她来讲无所谓。
就在这时，袁老师黑着脸进来了，三个小孩瞬间老实下来。
“老师，怎么啦？”李雯雯追问道，“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我们去给你讨回公道。”
三个小孩整齐滑溜地把作业一收，说是去讨公道，顺便摸个鱼，很合理吧？
袁老师差点没被气笑了，把他们一整排揪回来，“没你们的事，好好写作业吧。”
但很快，三小只就知道发生什么了：
天空城小学的剑球队向云小剑球队发起了挑战，并且放话说，云小实力太弱，没有一个社团配进百强。
云小剑球队本来就是云小最有希望进百强的社团，他们准备在活动开始初期，就把云小剑球队打压下去。
天空城小学的剑球队实力一向数一数二，两个剑球队对战，要是呈碾压状态，后面谁还会投票给云小剑球队？
他们为什么跟云小过不去？
因为灵符宗的大本营就在天空城，跟天空城小学有挺多合作。
宋一以云小社团的名义售卖幸运符，还不给灵符宗面子，灵符宗能不记仇吗？
当然，这种打压的话没有明说，但“我就是针对你”这样的意图表现得很明显，像袁老师这些人怎么会不明白原因呢？
但没有办法，社团挑战社团，就算态度差了点，那也是说得过去的：谁让你们社团实力差？
袁老师不想让宋一他们知道这种事情，勤工俭学社才成立呢，未来的路还远，而且观赏性也比不上剑球队这类的社团，现在入场也没胜算，没必要现在把他们牵连进来。
但李雯雯和林则的消息那么灵通，跟剑球队关系匪浅，又怎么可能收不到消息？
他们知道，就等于宋一也知道了。
只见宋一问：“我们的目标是？”
“东洲百强社团！”李雯雯和林则顿时来劲儿了。
宋一摇摇头。
两人很上道，“东洲第一社团！”
宋一露出了微笑。
三人气势如虹。
就在这时，走廊上有个老师朝他们大吼道：“哪个班的？叫啥名字？都上课时间了还在外面晃！”
宋一三人滋溜一下跑了，一开始嘴里念叨着什么“待我建成东洲第一社团之日”，后来就变成了“让我先进去”，“别跑太快等等我”。
毫不意外，三人被班主任发现并罚站，走廊的风萧萧瑟瑟，吹得他们背影狼狈。

第34章
壮志未酬先罚站,宋一默默听着旁边两个斗嘴,“都怪你，不拉我，我已经回到座位上了。”
“还不是你动静太大了才会让老师听到？”李雯雯不甘示弱，“你就仗着年纪大一点,腿长了不起？过两年我就比你高了。”
宋一仰天长叹,太幼稚了，她怎么会跟这两个小孩为伍？
这个队伍的成熟稳重,全都是她一个人拉起来的。
然后她就听到林则说：“要说小短腿，那肯定是宋一啊。”
李雯雯也跟着发出了嘿嘿嘿的笑声。
宋一马上就把“成熟稳重”四个字丢到了一边,“腿短怎么啦？我迈腿频率更快！刚才我没有拖后腿！”
两个人的战场变成了三个人的硝烟。
三个人闹了一会儿,突然发现周围环境十分安静。
一抬头发现，老师连课都不讲了,全班同学扭头看着他们。
……刚才吵架的声音好像不小心大了一点。
宋一重新板起脸，恢复之前那副成熟稳重的模样（其实并没有）：小学鸡吵架跟我渡劫期大能有什么关系？
李雯雯和林则也是差不多的态度：都是另外两个人干的，我是老实孩子。
班主任的脸就有点黑了。
同学都在努力憋笑，如果不是怕被老师罚去跟他们一起罚站,估计整个教室已经变成欢乐的海洋了。
然后,三个人的罚站的距离被拉开了。他们被施了个空间术法，三个人就算面对面,也会感觉隔着老远，听不到彼此的声音。
术法持续时间是一天，也就是说，下课了，罚站时间结束了，以及上别的课，他们仨都一样会感觉隔着距离。
这个世界上最远的距离,就是我跟你面对面，但咫尺天涯。
哦，请注意，这不是抒情句，是陈述句。
三人试图找其他老师给解开术法，没想到包括老杨在内的老师都觉得这样挺好，“解开是不可能解开的，不过可以免费给你们加时。”
现在哪位老师还不知道他们仨凑在一起可以形成大于三的破坏力？
班主任的做法给他们开拓了思路，纷纷准备效仿。
宋一他们就赶紧溜了。
唉，现在的修真之人，真是不讲武德啊。
其实他们也不是完全没办法交流，就是麻烦一点。
他们可以正常跟其他人说话，让人帮忙传一下话就好，或者用身份令牌传讯，就是上课时既没有人帮忙传话，也不能用身份令牌，一下子就杜绝了他们上课说小话的可能性。
而且不能凑到一起交头接耳，总感觉差了点意思。
最庆幸的就是没有续上加时不加价套餐。
这两天的课间时间格外热闹，大家的心思都不在学习上了。
百团大战看起来跟他们一年级的没啥关系，社团活动的主力不是他们，以往的一年级差不多就是感受一个氛围。
但今年的百团大战还在预热，云小剑球队就被挑衅。但凡有点学校荣誉感的人，都很难忍吧？
所以一到下课时间，大家都在讨论百团大战的情况，“天空城小学的人也太嚣张了！时学长肯定会打爆他们的！”
“可是……我听说咱们很难赢……”
“那我们学校的社团不会真的一个百强都进不了吧？”
还有人跑到宋一这儿来追问，“宋一，李雯雯，你们是不是知道别的消息？”
大家都知道他们搞起了自己的社团，而且跟剑球队的人挺熟的。
当然，他们也没有因为同班同学的关系非要进勤工俭学社。
大家都是一个班的，他们对宋一三人反而没啥滤镜，再怎么厉害，不也要被老师罚站、罚打扫卫生等等的吗？
去了社团还得接受袁老师的盯作业服务……哪个大冤种才会去啊？
他们一年级小朋友的目标是很纯粹的，要么想进特别符合爱好的社团，要么想进剑球队之类的大社团。
他们才不会为了支持同班同学就选择自己不喜欢的社团啦！
但同学们羡慕宋一等人跟高年级的关系好是真的，那消息渠道不就多了很多吗？
为啥不问林则？
就怕他慢悠悠地给大家讲两句后，突然冒出一句，“想要知道后续情况？先交钱。前面的消息就当我免费送给大家了。”
李雯雯清了清嗓子，摆足了架子之后，才开始她的表演，“你们算是问对人了。放心吧，有我们在，别说是百强了，我们就是冲着第一去的。”
大家一听这话，马上说：“散了散了，去问宋一。”
好吧，大家也知道李雯雯喜欢夸张了。
“不是，你们咋不信我呢？”李雯雯看到大家都挤到宋一那儿去了，感觉一颗心拔凉拔凉的。
然而不靠谱是会人传人的，宋一的口气同样很大，“天空城小学，不足为虑。”
算了，看来宋一他们也没啥新消息。
一边散去，同学们还一边感慨：唉，以前宋一多老实啊，都被带坏了。
李雯雯：我冤啊！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这个小目标可是宋一本人定下的！
被施术法的这一天，可以说是宋一他们最消停的一天。
只是时间一过，就反弹严重，三人再次聚首，共商大计。
还有两天活动就要开始了，他们总得想个对策。
“我们要不要反过来对天空城小学的社团下战书？先把热度搞起来。”李雯雯积极地说，“他们太阴险了，下了本次百团大战的第一封战书，所以关注度很高。我们的态度要比他更嚣张一点，先把他们的气焰打压下去。”
百团大战的战书是直接公示在灵网上的，所有人都能看到。
作为今年第一封像模像样的战书，那段挑衅影像的浏览量已创新高。
云小的师生可能会觉得不快，也有少部分人可能会觉得以强欺弱没啥意思，但对大部分人来说，有热闹可以看，为啥不看？
百团大战本来就是为了筛选更强、更好的社团，挖掘其中的好苗子，有竞争才有意思。
吃瓜群众乐见其成，主办方、广告商等等更是如此：浏览量上来了，植入的广告才值钱，大家这是多赢。
宋一摇摇头说，“现在我们社团还没名气，放狠话也没用。”
天空城小学剑球队的战书能吸引这么多关注，是因为这个剑球队的实力本身就挺强，可云小勤工俭学社？谁知道这是哪个十八线社团啊？
活动期间，会有很多社团想要以各种方式博关注，大家都不稀奇了。宋一他们下战书也没用，可能人家理都不带搭理的。
“我们要先让我们的剑球队赢。”宋一说。
他们针对的是云小的所有社团，宋一就要反其道而行之：能进几个百强就尽量多进几个。
他们觉得打压云小剑球队是对其他社团的最好打击，反过来说，如果云小剑球队赢了，可以让大家士气大振，也可以达成打击天小社团的目的。
这一天消停的时间里，宋一在看天小剑球队与云小剑球队之前的赛事留影，还喊上了识海中的心魔一起搞战术分析。
心魔没有见过天小剑球队的那些人，但他们已经把她的仇恨值稳稳地拉住了：这些家伙竟然占据她宝贵的打游戏时间！
所以她特别积极地整理出了一些能用的禁咒：在比赛前把他们全部抹杀掉，那就没问题了。
看宋一的脸色不对，她又赶紧换了个方法：不用抹杀那么严重，但比赛前、比赛中出点意外，输掉比赛不是很正常？
“别打了，别打了，我认真看比赛，好好分析战术还不行吗？”心魔眼里挂着泪花，“你出去瞅瞅，人境四洲，谁家心魔还要干活的！”
这个新修真纪元就不是心魔混的地方！她就没有这么惨过！
总之，两个人合力的效率挺高，宋一已经定策。
听到宋一说能让剑球队获胜，李雯雯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她是很喜欢剑球队的，能赢那是最好的啊！
“太棒了！我们快去找他们！”李雯雯拉起宋一就跑。
此时，剑球队的活动室内，没在上课的成员都在这里了，他们正在紧张训练。
谁都没有说丧气话，但这里俨然有种焦虑的气氛蔓延。
虽然他们觉得这段时间自己的身法进步挺快，但对上天小这样的强队，仍然会感到心里没底。
当然，战书是不能拒绝的，要是避而不接，那更加掉份。
以前宋一他们过来的时候，时队等人都会好好招待他们，可今天，大家都顾不上他们了。
“这里你们熟，随意就好。”时清匆匆说完，又准备继续开战术会议了。
但宋一一把把他拉住，“时队长，你想赢吗？”
听到声音的大家全都往宋一这边看了过来。
谁不想赢呢？
宋一就说：“时间太紧了，我也没办法马上让你们的实力突飞猛进。但只要我们可以拿出他们没想到、措手不及的战术，就可以获胜。”
两个剑球队的比赛时间就在两天之后，也就是百团大战活动开始的第一天。
宋一说的大家都懂，可问题是，那种可以决胜的战术不是拍拍脑袋就能想出来的。
她接着说：“接下来这个计划，我称之为天时地利人和战术，只能出其不意地用一次，不过先赢下这场比赛再说。”
剑球队成员听着，眼睛却越来越亮。
这一招，够损啊……不对，是够高啊。
他们马上准备了起来。
按照常规，剑球比赛的地点应该定在被动接受挑战方的所在地，或由被挑战方决定。这么一来，被挑战方至少拥有主场优势，不说别的，加油助威的人都会比较多，有助于士气。
然而，云小剑球队这回接受挑战的同时，却突然说要把比赛定在天空城，让人大跌眼镜。
“云小这是自暴自弃了吗？”
“选云城，至少输的时候有人安慰吧？”
但云小剑球队的态度也很嚣张，“天小剑球队的实力也就那样，我们想证明的就是，让他一个主场优势，我们一样能赢。”
这到底是胸有成竹，还是破罐子破摔，就让人有点琢磨不透了。
至少这个回应，成功把百团大战的气氛给炒热了：单方面的挑衅，自然没有势均力敌的竞争有看点。
而与此同时，云小多个社团提出申请，要去天空城挑战天小的社团，顺便帮剑球队助威。
指导老师们还挺欣慰，学校荣誉感、合作精神等等的培养本身也是社团存在的重要作用之一。
不过几位老师通了气之后发现，这些学生怎么这么齐整地提申请？是各个社团之间达成什么协议了吗？
仔细算算的话，去天空城的人是不是有点多？
想要追问，学生们就说：“反正老师到时候就知道了，我们不会给云小丢脸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老师们自然没有阻止的理由。
“袁老师，你也来吃午饭啊？最近你带的社团怎么样啊？”
“还行，你们呢？”
各位带社团的老师看到彼此，总要唠两句的，哪怕教的学科、年级不一样，有社团这个切入点，就有共同话题。
袁老师正在跟几位其他社团的指导老师一起用餐，就听说了多个社团要去天空城的事儿。
他还听到他们感慨，“以前没看到他们这么团结、积极，问他们是谁组织策划的也不说。”
“现在的一些学生，主意也太正了。”
“有些学生说不定想趁机出去玩玩呢，不过去见见世面也好。唉，就是如果输了，希望不要太伤心。”
不知道为什么，袁老师听着听着，莫名有种熟悉感。
就在这时，有人问他，“对了，袁老师你们社有申请吗？”
“现在还没有。”
“哈哈，还是袁老师你们社团让人放心啊，一年级的小朋友肯定还比较乖。”
“确实，他们掺和这些事情确实早了点。”
袁老师打了个哈哈应付过去，但面前的午餐已经不香了。
这个剧本他拿过啊！
在他觉得某几个小孩安分守己的时候，在其他老师夸他带学生有方的时候，他往往会遭到来自小孩的背刺！
这既视感也太强了：这两天宋一他们好像确实安静得有点奇怪。
小孩静悄悄，往往在作妖。
他匆匆吃完了饭，找到了宋一，三人组没有厮混在一起，“李雯雯和林则呢？”
宋一眨眨眼，“老师，他们正在忙。你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他们在忙什么？这次学校很多社团都说要去天空城，不会就是你们在牵头吧？”
“啊？什么牵头？说到去天空城，老师，我们社团也想去。”宋一赶紧把申请表发过去，“老师，拜托了，我们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袁老师眯了眯眼睛，没在宋一的脸上找到任何破绽。
嗯，勤工俭学社只是一个小社团而已，闹不出这么大的动静的，这回应该就是跟风想凑热闹？他也太疑神疑鬼了——袁老师这样安慰自己。
就在这时，林则和李雯雯一前一后跑回来了，“阿一，我们能叫上的都叫上了。”
“哎哟，差点累死我啦！我们这算不算是给袁老师一个惊喜？他肯定没想到我们……”
两人看到了使眼色使到眼角抽搐的宋一，感觉到了背后的凉气。
“哈哈哈，我们准备给我们的好朋友袁老实准备一个生日惊喜呢。”
“对啊对啊，你说他的名字跟我们的思想品德老师袁老师的名字好像啊，不知道的人可能就要弄混了呢。”
然后一扭头，果然对上了袁老师的黑脸。
他们干巴巴地笑道，“哎呀，袁老师，你也在啊。”
没错，这次天空城之行由宋一主策，但实施离不开李雯雯和林则两个，他们知道宋一的计划之后就在跑腿实行。
天时地利人和战术中的人和，就需要大家配合。
地利很简单，他们要利用天空城的特殊地理环境。
又是最后一个知道他们在搞事的袁老师露出了一个假笑，“是呢，我也在。我正在跟宋一聊你们要不要去天空城。”
袁老师使出了杀手锏：在悄摸摸搞事情是吧？你们能不能去天空城，权限还在我这儿呢！
“不要啊老师！我们都是为了学校的荣誉！”三个小孩挂在了他腿上、胳膊上。

第35章
最终,袁老师还是同意了勤工俭学社前往天空城。
他有啥办法呢？
事情没发生，他还可以阻止一下，但他们都做到这个程度了,再阻止有点残忍了。
他本来觉得宋一他们没必要这么早掺和进去,只要社团好好发展下去，总有机会反击的。这几个小孩有点皮,但他也认可他们搞事的能力。再过几年,谁嘲谁还不一定呢。
但显然，宋一没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想法。
看袁老师气成那样都不准备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就能猜到他的态度,所以宋一三个就准备悄悄搞事，然后惊艳所有人——这样袁老师就拦不住啦。
可惜袁老师好像提前收到了风声,李雯雯和林则又不小心说漏嘴了。
袁老师叹气,提醒她：“你搞这么大的阵仗,要是输了更不好收场。”
宋一却说：“不会输的。我辈修士，剑指之下，斩所有障碍，无所畏惧。”
就在这时，宋一周身的灵气涌动,自然地形成了一个漩涡,将她包裹其中。灵气入体,功法自然运转，在她体内循环成大小周天。
灵力运转的速度是很快的,但宋一进入的是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仿佛时间静止，宇宙万物的奥秘都在她面前展现。
上辈子修炼到渡劫期大圆满的宋一,对这个状态并不陌生，这是修真者最渴求的顿悟境界，哪怕是宋一这样的天才，进入顿悟境界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在这个世界待的时间长了，会让人不小心忘记对境界的渴求。
宋一不急于斩杀心魔，也不急于提升境界了，可自然状态的引气入体，就像一种水到渠成，她也不会傻到去抗拒。
浑然天成的境界不止对日后的修为进境有好处，在顿悟状态下，修士对规则的理解与掌握会更加迅速。
宋一毫不犹豫，借着这个顿悟的机会学数学——这是她最苦手的学科。
“原来是这样啊。”宋一脸上露出了明悟的笑容。
然后，顿悟的境界自然消散。
“老师，我引气入体成功了！”
袁老师呵呵一笑，“兴奋个啥？都学了这么久了，我就是牵一头猪来学，也差不多能开窍了。”
宋一扭头去看林则和李雯雯，林则耸耸肩，“修为它自己蹭蹭蹭地往上涨，我也没办法。”
李雯雯是真的为宋一开心，“太好啦，阿一你引气成功，我也可以成功啦。”
“哈？”
“我怕大家都成功了，就你没办法引气入体，打击到你，所以等等你。”李雯雯周身的灵气也开始涌动。
袁老师摊了摊手，“你自己看到了吧，不要嘚瑟。”
宋一：……
这么说的话，班上挺多同学是引气入体成功了的。虽然当初在第一节 冥想课上，她就可以做到了，但别人又不知道，所以她这样的，肯定算不上什么天才。
袁老师背过身去，表情复杂：天才？当然算。引气入体容易，但顿悟不易，不然就不会专门搞一个“顿悟峰”了。
才刚引气入体，就能有顿悟境界的，寥寥无几。
他发现宋一进入顿悟境界时，有很多感慨来着。
但很快，袁老师就听到宋一嘴里念叨着“方程组怎么解”、“几何咋整”之类的数学题，那种慨叹的心境就很难维持下去了：
那些大能趁着顿悟，研究的是宇宙至理，找寻学科之巅，比如曾有一位大能在顿悟时提出一个问题，灵能到底是一种粒子还是一种波？
由此衍生出的多个学派打架就暂且不提了。总之，顿悟是一种极为重要的状态，正常人是不会在这个状态下学基础数学的。
也别感慨了，这就是个如假包换的小学生，顿不顿悟也不重要，没必要这么早去定论什么，还不如督促她坚持好好学习。
没有得到天才认证的宋一仍然挺开心，因为，从今天起，数学不再是她的障碍！
顿悟挂，每个来自旧修真纪元的修士都值得拥有。
她兴致盎然地决定做两套题证明一下自己，然后表情渐渐扭曲：为什么，这个题还是一样难。
这不科学啊！
刚才她明明处于明悟状态了，她自己是有感觉的：她会了啊！怎么一到做题，完全没有了那种福至心灵的状态？
袁老师敲敲她的脑壳，憋笑道：“不要老想着走捷径，顿悟才多长时间啊，你想一口气把整套数学课本都学明白，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多多做题，才能多多领悟。”
“懂了”跟“学会并能做题”再跟“完全掌握”，不是一码事。
宋一就蔫下去了，她感觉自己已经无挂可开了。
好在袁老师终于没阻止他们去天空城玩，哦不，是去天空城挑战了。
当然，受孩子们的积极性影响，袁老师备受感染，非常贴心地决定给他们加作业。
“你们各科老师的作业我这里都有备份，不要想着偷工减料。”
各个社团前往天空城，起码要有一个指导老师带队，袁老师跟其他老师暂时换了课，肩负起了他们勤工俭学社带队的重任。
在如此欢欣鼓舞的时刻，袁老师的话无疑是一盆冷水，让三小只顿时蔫了下来。
“老师，我们很忙的！有很多事情要干！”他们试图讨价还价。
“没让你们上课就已经是特殊待遇了，或者你们更愿意回来之后每天去办公室补课？”
那还是写作业吧。
三只小孩接过了玉简，但又偷偷商量着去了：说是写作业，但呆在天空城期间出点意外，玉简丢了或是毁掉了，那不是很正常？
袁老师对这些小孩的套路懂的很，他看着他们使眼色，就微笑道：“别想着让作业中途消失，最后交不上来，就去办公室补习。”
这三只终于老实下来了。
因为这次出动的社团较多，去的老师和学生都有不少，所以校方干脆承包了一个城际传送阵，送他们直达天空城。
指导老师们又聚在一起闲聊。
“袁老师，你们社团也来啊？你对这些学生也太好了，这里基本上没他们什么事儿，他们估计就是想偷懒、看热闹。也就你会同意他们的申请。”
在众多社团中，勤工俭学社这个社团的摸鱼性质还挺明显的。
这个时候，袁老师就笑笑，一脸“我也拿这些学生没办法”的表情。
为了同事情谊可以继续维持，袁老师当然不会说“谁说我们是边缘社团？你们的学生都是我学生撺掇来的”这种话。
各位老师看起来好说话，但如果知道了这背后搞事的是几个一年级学生，还能像现在这么淡定吗？
肯定是不能的。
而且，如果最后的结果不好，难免会迁怒到宋一他们身上，觉得一年级瞎搞。
为了云小的和平，他们还是继续当边缘社团吧。
传送阵启动后，一刻钟不到，他们就抵达了目的地。
天空城其实是一个浮空岛，更接近天际，日光更盛，草木葳蕤，由此衍生出了不少旅游景点，是一个比云城要繁华不少的城市。
而且因为特殊的地理位置，这是一座不禁御剑飞行的城市，就是要考飞行资格证，而且难度有点高。
这也没办法，天空城的御剑者不缺老手，御剑飞行的技术差一点，容易出事故。
大概得益于此，天空城的剑球实力一向比较强，天小也不例外。他们依托于灵活多变的御剑风格，在一次次的剑球比赛中崭露头角。
下了传送阵，众人就感受到了与云城截然不同的城市风貌。
山峰层叠，但这不是无人的山野，各类建筑影影绰绰，与自然风貌相得益彰。城内有各种剑光闪来闪去，俨然就是御剑者在飞行。
此时已经接近傍晚，云城那边应该天色已暗，但天空城这儿的云层被日光染得通红，霞光四射，有种瑰丽的美感。
“哇！好好看！”
“我感觉我伸手就可以碰到云层。”
“呜呜呜我也想御剑！可是我还没有资格证……”
第一次来天空城的学生们兴奋异常。
李雯雯以前跟爸妈来天空城玩过，但这是她第一次跟小伙伴们一起出行，而且还没有父母在身边，表现的就跟第一次来没区别。
反倒是宋一这个真正第一次来的，显得波澜不惊：纵横修真界那么多年，她什么风景没见过？都是小场面。
她就给李雯雯介绍，“我以前见过的浮空岛，一天可以变四季。还有倒悬型浮空岛，筑基期以下根本进不去，元婴期以下待不了太长时间，不过里面也有极特殊的秘宝……”
李雯雯强烈控诉，“阿一，不要把看过的影像当成真实经历啦！你太沉迷那些东西了！”
宋一：……
在李雯雯认真的眼神下，宋一选择了妥协。她就是强调那些都是她亲眼见过的也没用，多半会被认为吹牛功力更上一层楼了。
一开始宋一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因为这样最安全，她也有点担心不小心被人发现了自己的异常怎么办。
但现在她发现，这不是她愿不愿意暴露自己身份的问题，而是暴露了有没有人信的问题。
反正不管是袁老师还是李雯雯他们，都觉得宋一是个小朋友。
最多是个偶尔开挂的小朋友。
李雯雯拉着宋一的手，指着前面排队的地方，“阿一，你知道那个是什么吗？”
宋一老实摇头，最前方的法器有点类似于之前她在监狱里见过的储灵机，但明显不是一回事。新纪元独有的东西很多，宋一还有很多不懂的。
“所以阿一你以后谦虚一点啦。灵网上见过的东西跟现实中是有很大差别的。”李雯雯仿佛在教育小妹妹。
“这个是泡泡机，在旅游城市才会有的特色观光交通法器。”
人被卷进泡泡机中，出来就有了一层薄膜，可以很安全地滚上山滚下山，不过是一次性的，从里面戳开之后就没了。
为啥是旅游城市特有？因为跟御剑或是灵能车之类的交通法器比起来，这个就有点太慢了。
好吧，宋一发现，她的真实身份应该是偶尔开挂但持续性没见识的小朋友，可以说是十分契合一年级这个身份了。
抵达了天空城之后，各个社团就可以化整为零，以社团为单位进行活动了。
各个社团的情况不一样，分开行动更方便。
像宋一他们就是已经提前在灵网上定好住宿的旅社了，一会儿直接入住就行。两校的比赛就在明天，宋一几个今晚反而是最闲的，所以可以趁机玩一玩。
为啥要今天就来？那当然是因为能少上一会儿的课就少上一会儿，摸鱼，本来也是计划中的重要一环。
袁老师很显然也很清楚这一点，但一年级的小朋友，你让他们完全不摸鱼那是不可能的。
他就问他们，“你们要用泡泡球去旅社吗？”
李雯雯马上就说：“老师，这里能御剑，你御剑带我们呗。”
校外的袁老师还挺好说话，他就说：“那你们等我一下，我也得去考个资格证。”
他之前也没来过天空城，而天空城的资格证要求更高，哪怕你是御剑老手，进入本城也得接受本城的认证。
当然，传送阵附近就有认证点，跟泡泡机的存在一样，都是为了方便初来乍到的人的，如果御剑技术没问题，很快就能得到认证。
“袁老师最棒！”三小只欢呼着把他送走。
就在这时，有修士御剑停在了宋一他们身边，“小朋友，要去哪儿啊？我送你们去啊，很便宜的。”
宋一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眼神顿时警惕起来，“我们老师马上就过来了。”
修士自然察觉了宋一的警惕，就笑道，“小朋友别紧张，这里是天空城，治安很好的。我就是赚点辛苦钱。”
他指了指其他人那儿，那些无法御剑的人面前也有修士停下，招揽顾客。
一些不想等泡泡机的人直接就上了那些人的剑。
“来天空城肯定要体验一下这边的特色飞行，那泡泡球没啥劲儿啊，真正的修士就要乘风破浪，感受速度与激情。”
男人侃侃而谈，“同样是御剑飞行，我们天空城跟外面的御剑不一样。我相信你们老师的实力肯定很强，但带你们肯定稳稳的，没啥意思。”
林则和李雯雯脸上都已经露出了明显的心动，毫无疑问，袁老师就是那么稳的老师。
他再接再厉，“不是我吹，我可是剑修出身，我的技术在整个天空城都是最好的。你们想体验什么飞行技巧，跟我说，我全都能满足。”
“你是剑修？”宋一的关注点有点偏。
男人注意到，这个最小的小孩好像是三人中能做主的那个，听到她感兴趣了，马上接着说：“那是，我们剑修赚不赚钱先不说，那肯定是最懂剑的。想要体验御剑飞行，不找剑修，等于白体验了，是吧？”
宋一点点头。
“嘿，小朋友你一看就很懂行啊！”
不得不说，这人的话说得很中听，也说到宋一的心坎里去了。
来到这个世界后，她听到了不少对剑修的吐槽，竟然还有剑修对剑道不满意的。
但这个剑修就很上道，冲这一点，宋一也愿意照顾他的生意。
但他们还在等袁老师呢……
李雯雯看懂了宋一眼里的挣扎，马上就说：“阿一，我们给袁老师留个信，然后先到旅社就好了，反正很快的。”
林则也跟着说：“在城内没问题的。”
宋一犹豫片刻，就答应了下来，给袁老师传了通讯。老师大概还在接受考核，没有回信。
御剑带人的收费说便宜不便宜，说贵也不贵，他们一人十块，保送旅社。
扫码之后，他们就被稳稳地按在了一柄巨剑上，一股灵力将他们与巨剑连在一起，防止跌落。
“想要感觉安全一点的话你们前后搭一下哈。”
话音刚落，巨剑嗖地一下蹿了出去，急速俯冲下坠。
过一会儿，又变成了加速向上飞行，仿佛伸手就能碰到晚霞。
修士说自己的御剑技术数一数二，或许有点水分，但还真的挺有水平。
“啊啊啊——”李雯雯的尖叫声感染了林则，“嗷嗷嗷——”
宋一的耳畔都是鬼哭狼嚎，但他们不是害怕，而是觉得刺激。
“阿一你也喊啊！”李雯雯嚎叫着说。
宋一感觉到这样有点不符合身份，不就是御个剑吗？
熊抱着宋一的李雯雯改为戳宋一的脸，“宋小一，你要诚实地面对自己的内心知道吗？开心你就得大声地喊出来！”
宋一：小阿一、宋小一……这些都是什么奇怪的名字！
上辈子她的名号有很多，但全都是霸气侧漏的类型，跟这种软趴趴的名字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她矜持地表示，“就还行吧。”
不至于要喊出来的程度。
“骗人，你的脸都憋红啦！”李雯雯戳穿她，“你肯定很开心！”
“这是被风吹的！是晚霞映的！”宋一试图解释。
李雯雯和林则发出哈哈的笑声，宋一也不管那么多了，跟他们一起大声地嚎了出来。
区区小场面而已。
可为什么她会这么开心？
宋一想，或许这个世界的风比较轻吧，所以吹来的都是自由的味道。
就在这时，她的耳畔响起了一个奇怪的哨声，“前面超载的赶紧停下！”
然后巨剑开始减速急停。
修士飞快地把他们放在了路边，然后一溜烟儿地没影了。
宋一三人：？？？
下一秒，两个穿着警局制服的修士出现，一个去追那个跑路修士了，另一个停下来，“小朋友，路边的黑剑尽量不要搭乘啊。尤其还是超载的这种，很不安全。”

第36章
天空城的御剑考核严格,自己御剑飞行是一项考核，但要带人又是另外的考核，而且会根据带的人数发放相应的资格证。
带的人越多,控剑难度越大,所以能带的只能是资格认证内的限定人数。
袁老师要带三个小孩，难免多耽误了一些时间。
结果一出来,他已经有多个未接通讯了。
先是宋一他们的留言：老师,这里就有御剑带人的，很方便，我们先去旅社等你啦。
然后就是警方的通讯了，请他去执勤站那儿接人。
袁老师：……
他默默地拿出清心丹吃下,还好他这方面的准备充足。
心塞归心塞，人肯定还是要接的。
执勤站点里，三个小孩在警员面前一字排开,蔫头耷脑地接受安全教育，时不时乖巧地应一句。
不惹麻烦的时候他们的外表还是很有欺骗性的,一个赛一个乖,看得警员不忍苛责：他们只是孩子啊,又有什么错呢？
天空城的特殊环境让路边黑剑比较多，旅客有需求，黑剑修士要赚钱，这个行当就发展起来了，天空城没有搞太大的打击力度，只要不太过分也抓不到。
宋一他们会被拦截，是因为那个修士太贪心了，想要三个人的钱一起赚，但他的资格证只能带一人,然后就被执勤站点发现了。
第一次来这儿的小崽崽不清楚小心黑剑、不能超载这些常识很正常，问题出在监护人那儿！
于是，等袁老师到的时候，他发现三个小孩已经在里面喝上了热茶、吃上了点心。
他松了一口气，打了声招呼就准备把人带走。
警员一看他这么草率的态度，就觉得这样不行，“袁老师，你的学生是被带回了执勤站点，你下次要更上点心。”
袁老师下意识地回道：“小场面、问题不大。”
他之前可是被监狱方找了好几次的人，现在只是来执勤站点接个“受害者”，已然有种莫名的熟络感。
可能这种情形已经在他心中预演过无数次了，坐个黑剑而已，没折腾出什么事情来，那种轻松感自然就冒出来了。
警员的脸一下子黑了，果然啊，带队老师不可靠，才会让三个小孩遭遇这样的意外。
“你等等，我怀疑你的御剑基础安全知识不过关，你这个资格证才考的吧？你到这边把题做一下。”
袁老师：？？？
“不是，我……”
“袁老师是吧，不管你是什么位阶的修士，不能仗着修为高就胡来。不能不把安全问题当回事。”
袁老师试图挣扎，“我没有不把安全当回事，我的意思是，这几个小孩老搞事情，只是坐个黑剑，我已经看开了。”
宋一他们就给袁老师开脱，“对对对，叔叔，我们老师很好的。你不要怪他，都是我们自己乱跑。”
警员看了看乖巧的小孩，又看了看狡辩的袁老师，感觉袁老师更可疑了。
他就说：“你看，宋一他们挺乖的。别找理由，好好写，要是不合格，你的御剑资格证会被取消。身为老师，应该为人师表，不然孩子会有样学样的。”
袁老师：……
兄弟，你对这小孩的真面目一无所知！
袁老师决定放弃挣扎，认真地先把安全知识题给做了。
旁边看戏的小孩发出了库库库的笑声。
天天被老师盯着写作业的人，没想到还有风水轮流转的一天，他们反过来看老师做题啦！
那感觉，倍儿爽~
就是爽快的同时感觉自己背后有点毛毛的，大概是袁老师在释放某种可怕的气场吧。
不过三人组完全没有放弃看好戏的意思，反正债多了不愁，袁老师又不会吃小孩，而能看袁老师好戏的机会可不多。
老袁差点因为三小只的注视分神，导致做错题。
好在他还是能稳得住的，元婴期的神识书写极快，不像宋一他们一样，还要用引神笔作为辅助。没过一会儿，袁老师就把题做完了。
警员确认了一下正确率，这才同意让他把孩子带走。
就在这时，刚才丢下他们跑路的修士也被带回来了，那个修士嘴上嘟囔着，“兄弟，罚款我也交了，能不能别吊销资格证啊？养家不容易。”
“你看他们仨那么小只，合在一起差不多相当于一个，我也没超载啊。你不信问他们，我的御剑技术可好了，绝对没有任何安全隐患。”
警员没理会他的套近乎，冷冷道，“这次三个小孩算一个，下次是不是剑上挂满了人，合起来才算一个体型较大的人？”
修士嘿嘿笑道：“如果你们同意的话？”
谁说这不是个商机呢？
“同意个鬼，你老实点，没人跟你嘻嘻哈哈的。”
宋一他们看到人，就坐不住了，朝他冲了过去，“你坑我们！”
这不是三十块钱的事儿，这是人与人之间的信任问题！
遇到警员，他直接就把他们丢路边了，还害他们被送到执勤点来！袁老师回头肯定得收拾他们！
修士有点尴尬，他小声地对宋一他们说，“我也不想的。但是当时带着你们，我铁定就要被抓到了，我就是暂时放你们下来避避风头。要是把他们甩开了，我就回来接你们了。”
被骗过一次的三个小孩有点不太相信。
“你们出去打听打听，我王志的口碑那是数一数二的。”
警员冷眼道：“罗志，有什么话就大声说。你是还准备继续超载带人吗？”
刚刚动摇了一下的宋一等人眼神顿时不对了：连名字都想报假的，你指望他能有几分真诚？
说好的剑修不骗剑修呢！
宋一对剑修的滤镜摇摇欲坠。
“还钱！”
“不是，我刚刚赚的钱都交罚款了，还要吊销资格证……你们想要钱就跟他们要吧，我是真没有了。而且刚才你们搭乘不是挺开心的吗？我这个技术，也没骗你们吧？”
他就是个滚刀肉，一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架势，“你们后面可以请我带你们逛天空城，或者找我运货、送货都行，我给你们打折，怎么样？”
当然，只是打折，不可能免费。是不是先涨价再打折，就不好说了。
缴纳出去的罚款自然不会成为宋一等人的赔偿，这种事情多半得自认倒霉。
袁老师就在一旁老神在在地听着，完全没有为宋一他们作主的打算。
让他们吃点亏，认识一下世间险恶没坏处。
那三十块钱是拿不回来了，三小只只能怏怏被袁老师带回旅社，就像他们想的那样，袁老师的御剑风格非常稳健，站在剑上，如履平地，完全没有失重或超重的感觉。
抵达旅社之后，他们的情绪就完全恢复了。
因为出门在外的新鲜感又回来啦！
旅社的名字叫天空之境，是天空城最好的旅社——社团不差钱，走的都是最好的报销。
虽然宋一乍富没多久，但她本人对灵币是没有什么执念的，钱用出去了才有价值。李雯雯这个败家小孩就更不用说了，而袁老师是不管账的，最多提醒他们好好打理钱财。
就只有林则挺肉痛：其实一般规格也不错的啦，没必要那么铺张。
然而，一对二，反对无效。
那就只能痛并享受着了。
天空之镜就建在天空城的最高山峰上，办理完入住后，人手一个房间玉简。激活玉简就可以直达对应房间。
宋一和李雯雯一个房间，袁老师和林则一个房间。
他们的全景房间可以无死角地欣赏外面的景色，当然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地毯呈云状，结合外面的景色，仿佛直接踩在云上。
如果他们早一点入住，可以看到落日奇观。
不过现在的风景也不差，外面的天色已经染上深蓝，但头顶星辰渐亮，低头更能看到万家灯火与星月争辉。
才刚入夜，天空城依然热闹非凡。
房间外面就有泡泡机和相应的滑道，可以让旅客更好地领略天空城风景。而且这里的泡泡机有两种模式，一种普通模式滚得较慢，喜欢刺激的，还可以用极限模式。
房间内有特殊的霞光浴，蒸腾的七彩雾气洗去旅客一天的疲乏。
三个人泡了个澡之后就要往外跑，结果全都被袁老师攒成串提溜回来了。
他们忘记坑老师的事情了，他还没忘记呢。
还想出去玩？
“今晚先把作业写完了，不然你们玩得开心，根本不会想起来。”袁老师冷酷无情地说。
林则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老师，今天的事情有点多，我好像有点困了。”
“你们不知道吗？霞光浴消除疲劳、提神醒脑的效果最好。不然你们觉得我为什么专门给你们留出一个泡澡的时间？”
宋一三人面面相觑：浓眉大眼的袁老师，现在越来越阴险啦！
“对了，你们不是觉得我的御剑技术太稳健吗？其实更厉害的，我也是会的。你们三个谁先写完作业，正确率最高，我就带谁去兜一圈的风。”袁老师又说。
三人震惊脸。
袁老师的险恶用心，昭然若揭：三选一，那就是内部竞争了！
是的，袁老师已经明白了，想要拿捏这三个小孩，最好还是用分而化之的方法。
林则马上就说：“老师，我们这个团队关系是很牢靠的，休想用一点蝇头小利收买我们。”
“就是就是，我们很团结的。”
宋一也说：“御剑而已，等修为到了随便我怎么飞。”
袁老师笑呵呵地说：“我就这么一说，你们不感兴趣也无所谓。反正能让我带着随便飞的机会就这么一个。”
说是不感兴趣的三个小孩耳朵支棱得老高。
然后看向彼此的时候，三人仍然是团结一心的态度，“咱们是写作业联盟，卷是不可能卷的，坚决不能当叛徒。”
“对对对，这都是袁老师的阴谋。咱们保持进度一致，随便写写。”
他们开始伏案写作业。
过了一个小时不到，按照以前的效率要拖一晚上的三人纷纷交了作业，“老师，我先的！”
“老师，我做完了！”
“他们都没我快！”
然后，他们又瞪着彼此：说好的一起摸鱼、绝对不卷呢？
“林则，你不是说不会当叛徒吗？”
“咳，这就是我写作业的正常速度。”
“阿一，你不是说对御剑飞行不感兴趣吗？”
“袁老师盯着我们写作业很辛苦，我就是想给他减负。”
御剑是寻常，可是可以指挥袁老师不寻常啊！宋一义正辞严地反问，“那你呢？”
李雯雯哼哧了半天，感觉好的借口都被他们说了，于是她简单干脆地说：“俺也一样。”
三人一起背叛组织，那就没啥好说的了。
袁老师含笑检查了他们的作业，然后说：“你们这回的正确率都挺高，速度也快，那我一起带你们，有意见吗？”
“好耶！”
小孩们顿时欢呼起来，想想好像有哪里不对，围在一起窃窃私语，“咱们是不是上当了？”
现在的大人，套路太多！
但不管那么多了，先玩了再说吧。

第37章
百团大战于今日正式开启,灵网上早已形成热议，更是有了多个讨论组：
#百强社团神预言#
#今年第一花落谁家#
“大家都散了吧，现在社团格局也差不多定下来了,以前的强社多半还是进百强，弱势社团突然冒头很难。”
“谁说的？我看每年都会冒黑马,这就是百团大战的最大看点。”
“大家不如关注一下今天的剑球比赛吧，活动开启前我胃口就被吊起来了。”
“有小道消息说,云小除了剑球队外,还有不少社团也去了天空城，他们去干啥？”
“云小……迷惑操作。”
灵网上的消息飞快滚动着。
无论是好奇还是迷惑，至少这场剑球赛已经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开盘下注的也有，看好云小的比较少，愿意押他们赢的不是自己人就是赌徒：反买才能狠赚一笔。
毫无疑问，宋一他们都押了云小。
宋一瞅瞅赔率，感觉干这个才是无本买卖……只可惜靠赌发财是不可能的,小赌怡情，大赌伤身,这个正规盘它是限额的,只是大家图个乐。
要是在灵网上胡来，很快就会被请喝茶。
宋一又摸了摸思想品德课本，默默打消不该有的想法。
那些专业的剑球队也在关注这场赛事，他们搞招新,有很多也是直接从校队中吸收的新人。云小如何还不好说,但天小的实力还是比较稳定的……
天空城广场就是今日的剑球比赛进行的地点。
这是一个露天会场，上万个位置围绕着中心赛场，靠近观赛台的位置更是有特大虚影屏，方便放大细节与回放。
观赛台附近还有专业解说台。
这就是专业会场,不过因为这场比赛的热度高，所以免费开放给了他们。
距离比赛还有几分钟，观众席上已经座无虚席。
这个修真界对剑球比赛的热情本来就比较高，再加上这场比赛还免费，但凡有时间的，不得来看看吗？
不能来现场的也可以在灵网上同步观看，会场内有多个无形的留影器正在工作。在灵网上，大家也可以自由切换视角。
经过裁判检查，确定球员们没有携带违规法器，没有服用特殊丹药后，就可以上场了。
天小之前的那一番挑衅，算是把两个剑球队的梁子给结下了。
但是两队相见，没有分外眼明。不要误会，不是他们的关系有多融洽，而是云小剑球队队员都带着一副护目镜，阻隔了双方的眼神杀。
只是用于遮挡光线的护目镜不会被列为违禁法器，就像剑穗等周边一样，只要你不嫌累赘，想挂多少挂多少。
天小剑球队队员气焰正盛，看到云小的人都戴着护目镜，不由哈哈大笑，“不适应我们这边的赛场，还非要到这边比赛，你们以为这可以让你们输的好看一点吗？”
云小学生的表现其实没有让人非常意外。
之前说了，天空城的日光是很足的。天小的队员在这种环境下长久训练，已经适应这种环境，不需要另外戴护目镜，但云小的学生就不一样了。
时清队长笑呵呵地提醒道，“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你们确定不戴一副吗？这是我们学校生活宝器研究社的作品哦，建议你们也配备一下。”
“请不要把我们跟你们这种菜鸡混为一谈。”
天小的学生在心中吐槽：拜托，谁会在这种时候去用对手学校的社团成品啊？
今天云小队的装备有点花里胡哨，不仅护目镜如此，剑上的配饰同样如此，给大家的感觉就是不太专业：就算要给周边带货，那也得先好好提升实力打比赛。
输了谁还会买你的东西？
带这么多东西在身上，完全就是累赘，也可以让对手更好定位。
双方叙话完毕，化为点点流光，御剑进入赛场。
“我们可以看到，首发球就在云小队员的手上。他们决定让李昭开球！不熟悉云小剑球队的或许不知道，李昭是他们的重要杀手锏，据说已被动多个专业球队看上！”
“云小队明显知道自己面临的压力，所以想用最好的开场减小压力！”
“李昭使出了绝杀死亡球！大家看到这一记的虚影了吗？”
“他这一招的关键就在于球速极快、力道极大，光靠双手接不住球，被砸到身体其他部位那就被淘汰了，说不定还会被砸得掉下剑。这种天赋型球技几乎无解啊，天小……天小也没有正面迎敌。他们躲开了！”
“球顺利到了第二个云小球员的手上，他们已经准备向‘龙门关’发起冲刺，但有那么容易吗？天小队正在试图包围他！但是他躲过去了！正在跟云小的其他队员进行策应！”
“说实话，云小剑球队的表现有点出人意料。根据以往赛事分析，天小的剑球风格是比较克云小的。云小团队配合较好，但身法是他们的弱项，不太能应付得来天小这种御剑风格灵活多变的队伍。但今天，我感觉他们的身法进步明显，好几次天小的追击都被躲过去了。”
天小没能对云小剑球队形成碾压，但实力差距还在。
慢慢的，比分差距就拉开了，到了七比。
半个小时过去了，正午已至，这个时间点的阳光直射效果最好。
“天时”到了。
天小的人发现，自己丢失了目标。
更具体地说，是他们不确定球在谁身上了。
云小身上亮眼的队服、配饰在正盛的日光下有点刺眼。
天小的人适应了这边的日光，但不适应云小的那种刺眼光团啊！
比赛刚开始时，云小队员看起来只是“亮眼”一点，反而更方便他们寻找定位。但现在，“亮眼”变成了“刺眼”，天小队员就真的有种想骂人的冲动了。
比起那个球，云小学生更像一个个光球。
不确定球在谁身上，他们只能分兵堵截，但就这么个愣神反应的工夫，云小队员已经将球送进了龙门关。
比分到了七比四。
解说员愣住了，赛场上和赛场下的感受不太一样，云小的这种战术又是第一次出现，经验丰富的他们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天小明明占据优势，为什么不赶紧乘胜追击？
这可能只有云小搞了巫蛊之术才能解释了。
但裁判没有判定违规，比赛还在继续。
有观众已经在吐槽了，“解说员在干啥？还能不能行了？刚才那是什么招儿？”
就在这时，林则跑到了解说员旁边，“我可以给你们打配合。”
他身上的云小校服很明显，解说员当然不会让他这么随便上来。
林则也不着急，他自己单独开了个小直播间，开始解说：“云小队员身上的服装叫做赢家服，由云小奇装社特别赞助，这套服饰没有另外采用法阵，不会提供另外加持，所以也是合规的比赛服。但如果受阳光直射时间久了，反光效果较好。”
“元婴期以上不受太大影响，云小队员戴着护目镜，也不会受影响。天小队员境界不够，又不受保护，他们可能连球在谁手上都分不清。”
观众们也反应过来了，差点没被这么损的招数笑死。
“以前剑球赛利用比赛场地、利用天气很正常，现在是连衣服配饰都要用起来了么？”
“以后的规则中会禁止这么做吗？”
“应该不会，毕竟这个不违背大规则。这次也是天小自己没做好准备。如果是位阶更高的比赛，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所以对专业的赛事来讲没影响。”
除了目视的能力，修士还可以用神念感知，就不会被这一点光团影响了。
只是现在比赛双方境界不高，比赛中又处处需要神念留意，他们的神识不够强，这里用一点，那里就少一点，反应速度变慢，不管天小队员如何取舍，同样很不利。
随着林则的讲解，他直播间的人多了起来。
专业的解说不靠谱，灵网观众可不就涌入了他的直播间么？
而现场观众也有朝解说喊：“给他一个扩声器！我们要听他讲！”
谁讲不重要，有没有能耐讲好才是关键。
两位专业解说无奈，就把林则请上了解说台。
林则上去后，就给自己做了个自我介绍，强调勤工俭学社的身份。
“哈哈哈，勤工俭学是挺好的，不过这种社团在百团大战这种活动里一般就是背景板。”直播界面上又不少意念弹幕飘过。
介绍完自己后，林则也不急着回应弹幕，笑着跟两位解说搭上了话。
林则向来精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能力，在这样的场合中也不怯场，跟两位解说一起唠得有来有往，让不少观众表示以后可以邀请他成为常驻解说。
随着云小把比分慢慢拉上来，赛场上出现了僵持，解说也可以喘口气了。
林则就摆出了一些糕点点心跟两位解说共享。
其实这种赛事的解说饮食是由百团大战主办方提供的，毕竟主办方接了广告、代言之类的东西。
不过林则又不是专业的，不受任何约束，而且他还热情地邀请解说尝尝，表示这是他们美食社的作品。
这跟外面买的食物不一样，应该不存在竞争问题，而且刚才的合作拉近了他们的距离，所以解说很给面子地吃了两口，还夸了几句。
没想到林则露出了笑容，“观看比赛太无聊，不知道吃什么？云小美食社，专供各种糕点。选手、解说、观众吃了都说好，订购热线，XXXX……”
解说：？
观众：？
突然插播起广告可还行？
他们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云小这些人肯定是早就做好了准备，不然还一个社团做出来的食物，哪来的订购热线这种东西？
可是这波广告确实做得恰到好处，直播间有人还问：“除了天空城其他城送吗？”
“送是送的，但是要另外加配送费。天空城的大家抓紧时间下单，同城剑送真的很方便。其他地方的人也不要着急，建议大家一起购入云小同套周边，达到指定金额免配送费……”
“大家都知道我们是勤工俭学社的，生活不易，请大家多多支持。”
解说听得目瞪口呆，他们有种自己走错了频道的感觉。
他们偶尔也会有带货需求，但作为专业解说，他们带货的能力就不咋专业了，不像林则，他就是专门冲着做生意来的，一想到能赚到的钱，他越说越来劲。
而镜头之外，宋一和李雯雯已经忙疯了，她们正在紧急联系各个社团和运输方，协调订单。
此时，云小其他来天空城的人不在会场里，他们今天一早就去了天空城小学下战书，找同类社团竞争。
很多社团不像剑球队，有明确的竞赛方式。这回云小社团提出的比试内容就是：社团的商业化能力，以当日天空城的订单为准。
天小的很多社团都笑了：这里是天空城，自家地盘，还能输给你们吗？
就算云小想要搞恶意刷单，也会被检测出来的。
天小为了尽地主之谊，还愿意给云小社团提供原材料。
然后，他们就眼睁睁地看着云小这边爆单了。
他们以为云小其他社团选择在同一天挑战，只是为了强行挽尊，让剑球队输得体面一点，谁会想到云小想的是利用剑球赛的热度给其他社团的东西带货？
正常来讲，就算队员带货也没办法带太多，尤其是像美食社这样的，你还能中断比赛吃两口吗？
那显然也不现实。
可勤工俭学社的宋一等人，就很好地充当了其中的纽带。林则都坐上解说位、亲自带货了，这热度转化率能差吗？
成年人蹭热度可能有点非议，可是林则一个一年级小朋友，能有啥坏心眼呢？
现在本来就是在进行百团大战，能想到办法为社团、为学校博得关注，值得夸奖才对。
而且林则也没耽误解说就是了：
此时，赛场上的情况又有了变化。
比分到了八比十之后，天小剑球队的人也有点着急了。
比赛中可不会让他们带储物法器上去，他们现在想戴护目镜也来不及了。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天小的队长开始考虑采用终极策略：拖到日光渐弱，那就好说了。
不到最后，他们是不想选这个方法的，因为对灵力的消耗太大，有些队员肯定会中途坚持不住。
但同样的，云小那边也不一定能持久。最后就看谁能挺到最后了。
而就在这时，天小的队长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他直接把自己的队服外层撕下了一片，半蒙住眼睛，光团就没那么刺眼了。
另一个队友有样学样。
这么做还是会稍受影响，但他们可以给另外个队友报点，再加上有神念探知，这种另类的配合法，可以尽量减小差距。
比分变成了十比十四。
天小队长拿到了球，被云小队员拦截了。他下意识传给了不带光团的人，“快！我们马上就要平了！”
在如此紧张的时刻，他隐隐意识到有哪里不对，但没有马上反应过来。
直到比赛结束的提示音响起。
他茫然地摘下蒙眼的布条：不是，怎么就变成云小赢了？不是应该平了比分吗？
队友提醒他，“队长，刚才你把球传给云小的人了。”
天小队长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对，刚才在他的感知中，只有四个显眼的光团。但他也来不及细想最后一人去了哪里。在那种时候，赶紧拿分才是关键。
形成光团等于云小队员的固定思维后，他来不及细细探知“队友”的身份，就把球传了过去，保送他去了龙门关。
是的，最坑爹的地方隐藏在这里：受李雯雯的换装游戏启发，宋一觉得在比赛时也可以出其不意地进行换装。
差别越大，越让人没办法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当然，这一招只能在最关键的时刻拉分用。别人也不是傻子，上一次当也差不多了。
这出其不意的一招，确实发挥出了重要作用。
云小队胜出。
观众们先是觉得愕然，然后爆发出了掌声与欢呼声。
他们很多都是天空城的人，虽然立场上天然更支持天小一点，但这是一场精彩的比赛，云小以弱胜强，值得他们的掌声。
虽然云小的战术奇葩了一点，但只要不违规，只要能赢，奇葩也是一种风格，至少观众觉得有意思。
时清带着队友对着留影器打招呼，却不是说获胜感言，而是念叨着各个社团的广告词。
现场观众：……
麻了，解说说的是广告词，获胜队伍说的也是广告词，以后他们跟别人说起这场比赛，冒出来的不会也是广告词吧？
这届云小学生都不太对劲。
以前云小剑球队的比赛，他们也看过，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离谱的现象。
时清其实有点不太好意思的。
但这是约定，他当然不能毁约。
这就是宋一的计划：多个社团联合打造剑球队的装备，宋一负责提供战术思路，然后在比赛当天，剑球队也要反过来给其他社团提供热度，帮助他们获胜。
这样可以助力其他名声没那么大的社团打响名号。
大家或许记不住某个特定社团的名字，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们一定记住了云小。
作为重要纽带的勤工俭学社，成为了最容易被忽略的那个。但宋一之前没来得及放的狠话也可以在这时候放出来了。
“我们是云小勤工俭学社，专业塑造百强社团，为您量身定做跻身百强路线。联系热线：XXX……”林则笑嘻嘻地说出了最重要的广告词。
观众哗然：一般社团，都是想进百强。可这个社团就厉害了，没说要进百强，他们说他们塑造百强。
你说这能让人印象不深吗？
可这还真的不一定是吹牛。时清已经说了，他们的战术思维来自勤工俭学社。
而这一场比赛，注定会让云小剑球队以及其他社团崭露头角。不一定稳进百强，但至少成功率大了很多。
忙碌的一天结束后，天空之境旅社，宋一正在跟剑修罗志进行结算。
没错，今天的同城剑送，她委托了罗志。
因为宋一打听了一下之后，发现罗志在揽客的黑剑中还真的挺有人望的。她本来想找速运宗负责配送，想了想，找罗志也可以，罗志可以拉拢人手，天空城他们最熟悉。
同样是剑修，还是照拂一二好了，就当振兴剑道的一小步。
当然，宋一没忘记要求罗志实行他昨天答应下来的折扣。
罗志一边心痛，一边却笑开了花：这可是大生意啊，平时很难接到的！
他之前带宋一他们的时候，哪里会想到，几个小孩会给他乃至他的兄弟带来这么大笔的生意？
宋一痛心疾首地说：“以后好好当剑修，不要为了那么十块钱坑人啊！你这败坏的是剑修的名声！”
她没有意识到，她以前是不会管这种闲事的，可现在她却自然而然地插手了。
或许，她意识到了，但特意让自己忽视了。
在宋一的抗议声中，罗志把她抱起来往空中抛了抛，又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谢谢小财神！”
宋一露出苦大仇深脸：我们不熟，请不要把我当成小孩！
很可惜，脸太嫩，没有杀伤力。
然后，罗志就准备离开了。
这时，他听到了宋一的声音。
“我有两个玉简不见了！”
他们该收拾东西返校了。宋一整理了一下东西，皱起了眉：她丢的不是别的，是作业。
之前在会场外面，她跟李雯雯忙着整理各种订单信息，作业应该是混在里面，又正好丢在哪儿了。
袁老师可是说过，作业找不到，当没做处理。
她太亏了！
虽然还有错题没改，但昨晚她大部分作业都写完了！
不会全都要重写吧？
袁老师狐疑地看着宋一，怀疑宋一是不是故意的。但看到她真实的小表情，还有李雯雯和林则检查自己的作业玉简后松一口气的表情，他觉得这回应该是真的。
“昨晚你大部分作业我检查过，正确率过得去，这次就算了，不让你补习了。”袁老师决定网开一面。
宋一顿时转忧为喜，错题可以不用订正了！
这个作业丢得太妙了！
可李雯雯和林则就转喜为忧了：现在假装作业跟宋一一起丢了还来得及吗？
袁老师用表情告诉他们：来不及了，别瞎整。
“呜呜呜，老师你偏心阿一。”
宋一的嘴角翘了翘，拉仇恨地说：“没办法，可能我的运气比较好吧。我也不想的。”
李雯雯和林则想跟她同归于尽。
作业这种东西，大家一起写还没什么，我有你没有，这也太让人难受了。
可就在他们快要登上传送阵之时，罗志匆匆赶来，将两块玉简递给了宋一，“小阿一，谢谢你愿意相信我。作业对你很重要，所以我专门回去帮你找了找，果然就找到了，还好我赶上了。”
宋一身后的李雯雯和林则发出了没有人性的爆笑声。
宋一：……
这绝对是恩将仇报吧！

第38章
袁老师隐隐感觉自己受了其他社团指导老师的“排挤”。
“老袁,你这不地道啊，这么大的手笔，也不跟我们通一声气。”
“其实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他还想垂死挣扎一下。
其他老师搭着他的肩膀说：“我们都懂,你比较喜欢低调。但大家都云里雾里的时候，就你一个人看戏，不合适吧？好歹暗示我们一下。我们社团有啥消息,那都是第一时间跟你通气的。”
这也没办法，勤工俭学社将自己“塑造百强社团”的口号打出去之后，大家很难忽略这个社团在这次天小和云小竞争中的作用,洗脑效果很好。
云小剑球队的表现可圈可点,但灵网投票上，勤工俭学社的票数比其他社团都要高。
这时候，指导老师们也反应过来了：他们以为的混子社团，才是在背后策划这一切的正主。
勤工俭学社人员简单，这次包括指导老师只来了四位，其中三个是一年级新生。
一年级的小朋友再怎么跳脱，搞事能力也有限。
如此缜密的计划，肯定是袁老师在背后安排的,宋一他们就是一个实施者！
老师们都觉得自己已经猜到了真相。
唉，这个老袁啊,以前看起来挺稳重，原来是个老阴比啊。
听说前段时间,监狱里的一个诈骗犯就被他坑哭了呢，这回天小的社团回去也该哭了……
这家伙是真的不好惹。
袁老师承受了太多他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黑锅,但他决定用微笑面对一切，“下次一定跟大家通气。”
前提是他知道小孩们的计划是什么。
至于形象问题？
那就只能安慰自己看开点了。
其他老师要调侃袁老师两句，但没忘记正事,“老袁，你给看看我们社团今年有没有机会进百强？”
“对对对，听说你们社团都开始接其他学校的规划了，那肯定还是得优先自己人，你说是吧？”
“这回咱们搞的声势就挺大，什么时候再搞一次？”
面对这些疑问，袁老师很想讲两句大实话：你问我我问谁？我像是这么能搞事的人吗？
但袁老师的养气功力也是越来越深厚了，不管心里怎么吐槽，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地说：“这个……你们去问社团成员吧。”
为了避免再次被说“不讲义气”，他一脸高深地说：“咱们的目的都一样，还是为了学生成长起来，总不能什么事都由我们去做吧。”
这话就不太好反驳了，大家应和了一下，但扭头又忍不住吐槽：老袁不够实诚，明明为学生“代劳”最多的就是他了，嘴上还说要锻炼学生。
他们都懂，就是看破不说破而已。
袁老师默默捧杯，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越来越有幕后大佬的趋势了。
回到学校后的宋一等人业务繁忙，广告打出去了，是真的有不少社团来打听的。
天小与云小的剑球赛演变成多个社团的竞赛后，宋一一行人是开开心心回学校了，实际上产生的后续影响不小。
输给云小，天小那些剑球队成员都有点怀疑人生。
之前放出去的狠话都成为了回旋镖，啪啪打的都是自己的脸。
输给强队其实没什么，但输给云小这种他们觉得能形成实力碾压的队伍，才是最难受的。
他们以为会被云小学生嘲讽，结果人家理都没理他们，忙着打广告和提高热度。
天小的学生满嘴的输赢，云小的学生满嘴的生意。
这种无视的态度，才是最好的嘲讽。
这场比赛关注的人多，联动云小其他社团也开始被注意到。
单个社团的规模小，没啥声势，但这么一联动，更容易让人产生“云小社团很强”的印象，这对学校和社团来讲都是一件好事。
其他社团会对勤工俭学社感兴趣，那也是理所当然的。
能不能合作先不说，看看宋一手上有什么牌也好。
宋一他们也不会什么活都接，优先选择校内的社团。
但就这么一个月的时间，他们肯定不可能将所有的校内社团推进百强，主办方也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当然，进不了百强，在活动期间提升名气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一些中小宗门也会愿意在这个过程中挑选社团或人才合作。
就像这次两校竞赛后，云小的很多社团都有人在打听消息，寻求合作了。
这也是那些指导老师会这么积极地找袁老师打听消息的原因之一，这关系到大家的津贴呢。
除了校内的社团，外面的社团也可以拓展一下。筛选合适的、可以互利互惠的社团，这是一个挺繁重的任务，宋一他们陷入了忙碌中。
他们忙的不只是社团的活动，更重要的是，第一次月考近在眼前！
这是一年级学生们要面对的第一次正规考试（留级生林则除外）。
这种正式考试成绩是会留档案的，还会通知家长。相比之下，平时摸摸底的小测验根本不算事儿。
跟高年级的一些老油条不同，一年级的小朋友们还是很在乎这份成绩的。
毕竟成绩太难看，回家没办法对父母的那十八般武器交代。
所以，最近宋一班上的学习氛围非常浓厚。
就连宋一他们仨，都在努力学习。没办法，他们现在是身后有社团的人了，为了社团的存续，成绩总得过得去。
“有了孩子，就等于有了羁绊，过去的自由，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单身真好啊。”
李雯雯和林则感慨着说，让路人们没忍住投以古怪的眼神。
知道的人明白他们说的是社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人伦惨案呢。
宋一默默拉开了跟他们的距离，若无其事地装作跟这俩不是一路人。
李雯雯和林则哪里会让她如愿，两个戏精一左一右地架住了宋一，“阿一，这也是你的孩子，你可不能不负责任。”
宋一：……
“答应我，请你们下次多做题，少看奇奇怪怪的影像！”她沉痛地说。
现在这个修真界的娱乐方式太多了，游戏、影像……如果有某个修士百年不出门，这人多半不是在闭死关，纯粹只是一个宅修，因为宅在家里什么都有了，完全没有出门需求。
宋一不自觉地就代入到了老家长的模式：好好的小孩，都被那些奇怪的影像给带歪了！修真界的未来堪忧啊！
李雯雯和林则对宋一多熟悉啊，一个是她同桌，一个是她室友，闻言就不客气地戳穿她，“你看的才是最多的！”
一开始宋一表现出对那些流行的影像一无所知的样子，但后来就能跟上大家的话题了，这要是没在背后偷偷“补课”也不可能吧？
而且林则他们是看了好几年的“文化积累”，可宋一在短短时间内追上大家的进度，实在可疑。
不过仔细想想，未成年保护机制还在，所以宋一应该只是看得稍微快了一点。
直到现在，宋一仍然将“可以绕过灵网防沉迷机制”的秘密保护得好好的。
她的理由很充分：身为老祖，她把握得住。但真正的小孩还是别跟她学了。
此时，宋一也毫不心虚地说：“我就是多看了亿会儿而已。”
通过这个世界的文化产物了解现在的修真界，这是老祖的必修课，绝对不是沉迷！
三个人又聊到了即将到来的月考。
“阿一，你的数学和文史课可不要掉链子啊。”李雯雯叮嘱道。
宋一露出了智珠在握的表情，“没问题，我已经在文史课上刷了不少数学题，这回很稳。”
“喂，你是准备牺牲你的文史成绩了吗？”
“呵呵，文史，小菜一碟。”
这非常飘的语气引来了李雯雯和林则的侧目，“阿一，请你对自己的阅读理解水平有点数！”
总是牛头不对马嘴的阅读理解与老跑题的写作水平往往是正相关的。
别以为班主任真的提不动刀了啊！
宋一怎么可能牺牲文史成绩呢？
宋一神秘兮兮地笑了笑，“你们不懂，我有杀手锏。”
然而，两人的第一反应是：“阿一，你可不要走上作弊的不归路啊！”
平时抄抄作业无所谓，被抓到了就是去干活。但考试作弊被抓到，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宋一：“……我是那种会作弊的人吗！”
李雯雯和林则用眼神给出了答案。
一个文史水平不怎么样的人，突然觉得自己不需要复习了，要么是疯了，要么是找到了作弊的路子。
宋一深吸一口气，“你们等着看结果吧。”
唉，其实她也不想开挂的。但谁能想到，文史课的第一单元是文明劫的讲解，第二单元却正好是旧修真纪元的一些功法赏析呢？
恕她冒昧，她觉得老师都未必有她了解。
什么结合时代背景、作者生平进行解读啦，她完全不需要那些技巧和套路，因为作者本人说不定她都认识，还面对面论道过。
而且其中部分功法，还是她本人所作！
宋一是不像乔文道君这些人，直接开创了一个新时代，但在修炼方面，她不输任何人，独创的功法也有不少。学到了旧修真纪元的名人与功法，难免就有她的身影。
分都送到她面前了，她还有什么理由不过？
不用学，她都知道怎么答题。
这回是真的稳了。
宋一就抱着如此自信的心态参加了考试。
考完之后，她的把握就更大了。
自然课、冥想课、思想品德不用多说，数学课经过宋一这段时间的努力，她觉得做题还挺顺手。
文史的考试，因为第二单元的内容是新学的，所以考试时占比较多，对宋一来说，那就是送分题更多的意思。
这次的考试难度还挺高。
就连班里的学霸鹿珊都是忧心忡忡，“文史好难，这次填空题好少，阅读题太多了，我也没把握。”
宋一就跟李雯雯他们说：“这回我搞不好要考第一。”
没办法，优秀如她，就算来了新世界，换了一套知识体系，从零开始，也一样会成为最突出的那个。
考试都结束了，老师也没说宋一作弊，她竟然还能保持这样的信心。这让李雯雯和林则更加担心了：这段时间太忙，是不是把她的脑子给忙坏了？
宋一摆出了大佬般的正经脸，“呵呵，成绩出来你们就明白了。”
修士的阅卷速度自然是极快的。
第二天，各科老师就公布成绩了。
宋一的成绩还真不错，连数学老师都专门表扬了她。
林则凑过一个脑袋来看她成绩，她就给他一个“我没骗你吧”的眼神。
林则客观地说：“你在文史课上补数学，那数学成绩当然好。建议你文史成绩出来了再开心。”
转眼就到了文史课。
班主任说：“这次考试难度比较高，不过有些同学的表现挺让我意外的。”
说完，他朝宋一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宋一捣了捣林则的胳膊肘，小声说：“看到了吗？老师刚才在看我。”
林则没宋一这么乐观，因为根据他跟老师斗智斗勇的经验，感觉老师的那个眼神不是很“友善”。
所以他明智地没吭声，假装一个绝不在上课说话的好孩子。
果然，宋一就被老师给点名了。
“宋一，别偷偷在那儿说话，我正要说你呢。”
宋一矜持而又有点小骄傲地站了起来。
她本该看淡荣辱，一把年纪了，比这群小崽崽突出有什么好骄傲的？
以前宋一在七情六欲、生死两劫上都能保持淡定，但现在不知道是被小孩的身体影响了，还是被李雯雯他们同化了，她竟然还挺喜欢听人夸奖。
唉，这该死的虚荣心。
不过宋一善于控制自己的表情，至少在面上，她就是那个宠辱不惊的小孩。
基操啦，都是基操，我是不会骄傲的。宋一这样想着，就听到班主任继续说：“虽然这次的考试是有点难，但是你考个不及格也太离谱了。”
宋一：？？？
她本来试图克制的骄傲小表情绷不住了，变成了懵逼状。
“这次全班就只有你一个不及格！宋一，我知道阅读理解对你来讲有点难，但你得多多上心，不能敷衍啊。你这样以后学功法很吃亏的。都没办法正确理解和拆解，怎么掌握？”
宋一回过神来，“老师，你是不是说错人了。我这次把握很大的。”
班上顿时响起了一阵哄笑声。
班主任都快被她气笑了，“把握很大？你看看第十题，‘太运道君在创作《无极道》中倾注了什么思想感情？’，你是怎么回答的？”
“没啥感情啊，他不是修无情道的吗？他说他就闭关着闭关着，就似有所悟，就有了这套功法。”宋一笃定地说。
班上的笑声更大声了一些。
“第十一题，宋一道君，我说的不是宋一同学哈，她的《极光剑法》中蕴含了什么样的感情？”
“无所思，则剑无敌。”宋一说。
哪有那么多的情感？肯定是越放空自己，手中的剑越快呗。
随着宋一的回答，班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班主任都无语了，“你赶紧给我看看参考答案。”
“总之，宋一同学这种想当然的情况，你们不要再犯啊，还有一点，记得分点答题。鹿珊同学表现很好，大家要多多学习，这么难的考试，她也只扣了两分。”
林则就小声地跟怀疑人生的宋一交流，“人家那叫做学霸的谦虚，你这个叫做学渣的膨胀。别怀疑了，习惯就好，以后别再相信他们说自己考差了就好。”
宋一一脸深沉地盯着参考答案看了半天，没把林则的劝诫听进去，突然，她举手道：“老师，我觉得是参考答案出错了。”

第39章
宋一很忧伤。
她感觉自己好像开挂了,又好像没开。
本来以宋一对旧修真纪元的了解考这个试，有点欺负其他小朋友，她觉得拿第一还挺不好意思的。
结果第一是拿了，不过是单科倒数第一。
好在其他科目过得去,总分成绩中等偏下。
玩归玩,闹归闹,其他同学都没把考试当玩笑。平时课间玩得最欢的同学,一个两个分数都很高。
包括李雯雯和林则，天天被袁老师监督着学习，再加上自己也有心要学,这次成绩都挺好,隐隐有抛弃学渣联盟的趋势。
在修炼之路上向来一骑绝尘的宋一，感觉自己好像体会到了那些死活修为都上不去的修士的心境，难得地跟那些修士有了共情。
在宋一对参考答案的正确性提出质疑后，班主任没有直接否决,而是朝她发起了办公室喝茶的邀请。
办公室里,宋一脊背挺直，手脚规矩,眼神清澈又有种坚定感，看起来就是一个顶顶乖巧的小朋友。
然而,这种看起来乖，才是最让人头疼的。
班主任很头秃,宋一同学的其他科目进步都很大，但就文史不及格，这样别人不是会怀疑他这个班主任的教学水平嘛？
他正在斟酌着如何找切入点教育宋一，宋一却先迫不及待地开口了，“老师,我们来对这个参考答案的正确性进行一下探讨吧。”
宋一一开口，班主任的脑壳就更疼了：听起来她是很讲道理对不对？可拜托，他是老师她是学生，探讨个鬼的正确性啊！
这不是什么教研会啊小朋友！请不要代入错了身份！
好在班主任是很讲道理的，“宋一，可以说说你质疑参考答案的理由吗？总不能跟你的答案不相符，你就觉得是参考答案有问题吧？”
在宋一开口前，老师又补充了一句，“你别再拿你就是宋一道君当理由啊。”
宋一是有前科的，虽然后来老实下来了，但老师印象还挺深刻，不会给她故技重施的机会。
宋一一脸苦大仇深：你都把我理由说死了，我该咋解释？
当时为了装乖，她主动承认了自己“冒充”宋一道君，还跟老师保证过再也不干了，所以现在她还想用这个理由，也不好使了（其实就算没承认，也一样不好使，老师信她个鬼）。
但宋一不是那么容易屈服的人，她还可以走迂回策略，“老师，那参考答案的标准是什么呢？难道是那些人亲口说了答案是这样？”
那肯定不能。至少宋一本人表示，她从来没有说过这些话，也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据她所知，她那个时代的很多人创一门功法时，也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想法。
一般来讲，与天道、自然有所感应，或是修为到了某个境界，就可能产生一门功法。推演功法时需要全神贯注，谁会想那么多有的没的？
当然，她也不能排除有些修士有怪癖的可能性。但至少有那么几题的分数是她该拿的（她的还有她认识的修士的相关题目）。
“如果参考答案也都只是后来者的‘感悟’，那为什么说参考答案是对的，我是错的？我有信心比参考答案更接近那些大佬的想法。如果不信的话，我们可以请那些大佬评评理。”
班主任正准备喝口灵茶压压惊，听到宋一的最后一句话，直接一口灵茶喷了出来。
因为没控制好力道，他手上的杯子也碎了，但他的修为到底不比袁老师，没有随随便便就将茶具捏成粉末状。
当然，现在他暂时顾不上这么多细节了。
“你说啥？”班主任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宋一一脸淡定，“我说，可以找当事人来确认参考答案的准确度。”
这话听起来像是要挖那些人的坟，掀人家棺材板的意思，十分大不敬。
但别误会，宋一也不是故意冒犯，而是在修真界，这本来就是一种办法。
普通人死后，残魂须臾则散。
但修士的魂魄就要强韧多了。
修为越高，神魂越强，元婴期之后，肉、身死亡，元婴活下来，还有夺舍重生的机会。
当然，大能陨落，往往是当场肉、身与神魂俱灭。
不过天地之间，留有一些残魂还是有可能的，这些残魂可能已经不具备原有意识了，但用一些秘法唤醒，也可以交流。
或是这些大能最在意的地方，比如藏宝之地、特殊秘境，他们会分出神识照应。
那些神识是独立的，并不会随主人的死亡湮灭。修炼特殊功法或是修为极高的人，那些神识相当于第二分、身。
分出来的神识也不是不死不灭，可能消散在时间长河中，就看那个地方对神识是否友好了。
比较幸运的是，在旧修真纪元，不存在普通人搞出绝世功法，能留下“著作”来的，都是一方老祖。
尽管新旧修真纪元时间相去甚远，总有一些办法找到死的没那么早、又有点意志留下的大佬吧？
据宋一所知，现在的修士也一样会对秘境和遗迹之类的地方进行探寻。
心魔已经在识海中为宋一整理出了一些偏门的功法，上蹿下跳道，“就是就是，咱们合该讨个说法！以我们的学识，直接毕业还差不多！”
宋一默默地掏出纸巾帮老师擦桌子。她其实有点困惑：老师在激动些什么？
班主任语重心长地说：“宋一同学，你知不知道，搜寻、凝聚神魂类的功法是严禁的？”
因为这类功法很容易就涉及到拘魂等邪法。
旧修真纪元不讲这种伦理道德很正常，但召唤魂灵，本质上还是掀人棺材板，让人不得安息。而如果搞了这些灵魂另做他用，那就更邪典了。
新纪元不兴这种缺德事儿。
因为被禁多年，很多修士都不知道这种功法的存在。讲道理，这也不是一个小孩能知道的常识。
宋一这个小朋友咋回事？该懂的她不懂，不该懂的，她在这儿侃侃而谈。
班主任心中升起了与袁老师同样的忧虑：这孩子，不会真的准备走上犯罪的不归路吧？
他马上就说：“你等一下，我喊你们袁老师过来。”
袁老师主管思想品德，这方面的思想教育还是他更擅长一点，两位老师一起打配合，也可以分担一下压力。
宋一：……
这个新纪元怎么哪哪都是坑啊！
没过一会儿，袁老师就过来了，目光如电地扫向宋一。
宋一不由坐得更直了一点，表示她真的是个乖小孩，没有任何邪恶的意图。
“老师，我的意思是，那些遗迹中应该有一些神识残留吧？教材嘛，一定要严谨。”她一本正经地说。
“旧纪元的神魂几乎都在文明劫期间湮灭了。虽然有遗迹残存，但旧纪元的遗迹中，只有物理禁制，没有神魂。”班主任叹了一口气。
“有人说，【虚无】侵蚀所有，但最可怕的就是，它通过食用神识得到满足。到底是虚无的影响，还是其他环境因素的影响，目前是不可考了。你说的方法不可能实现。”
为什么老师不信宋一就是旧修真纪元的那个人？
如果宋一是正常转世，那么就会有投胎啊等等的过程，应该早有异象（转世虽有，但也是极个别现象）。
如果宋一是夺舍，她之前就是以神魂的方式留存，可根据研究，这些神魂无法生存，所以也不存在这种情况。
如果宋一本人就是宋一，那么天命碑探测到的骨龄应该有问题，她的修为也不太对……
反正没有哪种情形能解释宋一的情况，再加上宋一的表现……老师们坚定表示：老祖不可能这么可爱，绝对是个小崽崽没跑了。
倒不如说她以前生活于某个秘境中，没有接受过正经教育和正常社会的熏陶，又遭遇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这个最初始猜测最符合宋一的情况。
宋一一愣，老师们的话里信息量很大，让她对自己的处境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她很可能就是旧修真纪元留下来的独苗苗了。
再邪门的秘法，也没办法无中生有，把不存在的残魂或是意识召唤出来。
她现在连个证人都没啦！
班主任继续说：“所以，你就不要对参考答案有什么质疑了。这是多位专家钻研、推演之后得出的正确答案，方便我们加深对功法的理解，便于拆解学习。”
宋一沉思片刻，突然提问，“老师，我怎样才能进这个专家组？”
她觉得这个修真界的教育问题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班主任：……
敢情我说半天你都没有听进去是吧？
还有袁老师，别以为你用袖子遮住脸，我就没看到你嘴角的笑意！
他都有点后悔叫袁老师一起过来教训宋一了，这位过来明显是来看戏的。
袁老师表示，他是专业的老师，一般情况下绝对不笑的，除非没忍住。
当他被宋一霍霍的时候，他是很头痛来着。但看到她去霍霍别的老师了，怎么看怎么好笑。
没有直接笑出声，已经是他很照顾同事情了，怕班主任的心态直接崩掉。
“宋一同学，其实不同的人阅读同样的东西有不同的感悟是正常的。在真正的阅读中，本来就不存在绝对的标准答案。那为什么学习过程中还有参考答案的存在？”
“因为这是专家组研究多年之后，最容易理解与拆解的体系。平时你可以有不同的理解，但学习是有方向的，按照这个框架来，你拿分容易，修炼也容易。不然你觉得你为什么这么晚才引气入体成功？”
宋一没忍住，回了一句，“这么晚引气入体成功，不是因为我不行，而是因为我不想。”
这绝对不能说明是她阅读理解不对！
班主任差点被她噎死。
宋一气人就是这样，她不是明着皮，她就是用一副很正经的态度，说着让老师需要清心丹续命的话。
班主任决定早点把这倒霉孩子打发走，“好了，我听说你的数学成绩提高得快，就是做题做得多。你这个文史题肯定见得少了，所以没有手感。”
“因为你其他科成绩不错，林则他们的表现也不错。我也不让你解散社团了。不过这段时间你课后来我办公室报道，文明劫这一单元你掌握得还行，但旧纪元这部分，咱们好好复习一下。”
宋一试探地问：“课后，指的是文史课后吗？”
“是每节课后。”
班主任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了最残忍的话。
宋一瞪大了眼睛，只是没等她进行讨价还价，就被丢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两位老师，两人面面相觑，然后苦笑一声，脸上是同款的无奈。
袁老师看着班主任桌上不翼而飞的杯具，了然道：“你弄坏你的杯子了？”
“见笑了。”
袁老师摇摇头，“非常理解。”
他拍了拍班主任的肩，“这个时候，作为前辈，我要教你一个绝招，免去你的后顾之忧。”
袁老师的教龄要比班主任长不少，再加上与宋一等人斗智斗勇的经验丰富。班主任不由正色，觉得前辈是准备给他传授制裁宋一等人的独门绝技。
袁老师将一块玉简递给了他，班主任一看：《化境掌法》
班主任大惊失色，“袁老师，咱可不兴打学生啊！”
而且收拾宋一几个，也不需要专门学一套掌法吧？
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袁老师：“……在你眼里，我的形象已经在揍学生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是吧？你仔细看，这套掌法可以重塑器具，包括杯子，不然这样消耗下去，你那点工资烧不起。”
这个方法还是宋一告诉他的。
学生是糟心的，但方法是好的。
所以，袁老师也好心地与班主任共享了。
班主任蓦然想起，袁老师之前的茶具有段时间换得特别快，后来都不捧杯子了，好像这两天又重新捧起了杯子，就是不再换了。
之前他还感慨：老袁这风格变得还挺快。
现在这风格大变的原因，终于真相大白了！
“原来……”班主任恍然大悟。
袁老师一脸深沉，“其实你学了这套掌法之后觉得，还挺减压的。把它想象成你的学生，很快你就想开了。”
“袁老师，你真的辛苦了。”
“不然还能怎么办呢？磨炼不了学生，就磨炼自己的心境吧。”
对问题学生一招制胜的方法是没有的，但用这个方法，至少可以避免口渴了没水喝的窘境。
这个经验中，藏着的是老师的无限心酸。
宋一沧桑地回到教室，李雯雯和林则第一时间凑了过来，“阿一，情况咋样？”
宋一仰天长叹，“我后悔了。”
“是不是后悔文史课上学数学？我就提醒过你吧！”
“不，我后悔当年没有在我的功法中标注，本人推演修炼时真的没想那么多，请勿牵强附会！”
可惜那时候的她死也不会想到，自己某一天要对自己的功法进行阅读理解，而且一分都拿不到。
李雯雯心疼地摸摸宋一的小脑瓜子，“这孩子，肯定被班主任批傻了。”
“没事，别怕，我们陪着你，不管怎样都是你的后盾。”
宋一看着李雯雯他们，她唯一庆幸的是，她修炼到最后，没有一个交心的朋友。所以到了新纪元，也从来没想过去牵引谁的神魂，寻找谁的踪影，不然的话，她非得被当成邪魔外道抓起来不可。
而这辈子，她应该是有朋友了，跟上辈子那种尔虞我诈的关系不一样的朋友。
宋一就说：“班主任让我课后都去他那里补习，们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分担一下我的压力？”
“哎呀，我想起来社团有事情没处理，我先走了。”林则说。
李雯雯的反应也不慢，“对，刚才我同桌叫我有事，我先走一下。”
宋一一左一右地拽住两个人，笑眯眯地说：“说好的永远的后盾呢？”
两人面不改色，“阿一，你已经是个成熟的小朋友了，有些事情只能由你自己去面对。”
“朋友本是同林鸟，大难当头各自飞。阿一，你要理解一下。”
宋一：……
她决定撤回刚才的话。
这个世界的朋友，不会突然捅她刀子，不会为了名利、机缘痛下杀手。
但他们会在宋一的作业被送回来，不得不补作业的时候发出库库库的笑声。
但他们会在宋一被老师拎走的时候毫不留情地跑路。
由于这份友谊过分真实，让宋一那么一丢丢冒头的感动烟消云散。
“阿一，这不能怪我们，如果你写完了作业，我们没写完，你帮我们写吗？”
宋一果断摇头。
“我们被拉到老师办公室补作业的时候，你跟我们一起去吗？”
宋一再摇头。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可以，上刀山下火海可以，但作业相关的不行。
李雯雯和林则摊手：你看。
宋一悟了，这大概就是新时代的友谊：有，但不多。

第40章
百团大战活动开启也有一周多的时间了,一开始的云小还有勤工俭学社确实成为众人没想到的黑马，获得了不小的关注。
但这几天，宋一他们这段时间忙着应付月考,没搞出新活动,而其他社团也乘势而起。
服装类社团搞了个联合时尚秀,御兽类社团教大家如何养宠物,控制傀儡类的社团教大家怎么做手办……
这些都是比较受欢迎的活动，不少社团借此崭露头角,宋一的风头就被盖过去了。
不过宋一不着急，她也从众多社团中筛选出了想要合作的下一个社团：玉城小学的考古社。
这也是一个比较冷门和小众的社团了，云小就没有。玉小有这样的社团,是因为玉城附近发掘出过一个旧纪元遗迹。
寻宝是每个修真者无法磨灭的天性,但也无法改变考古社的冷门属性。
毕竟大的遗迹还轮不到这些学生去探寻,而小的遗迹呢，有啥东西大家都知道了,还有啥悬念？
像考古社的这些人,以后基本上有固定就业方向,其实也不像剑修这么尴尬,只是在百团大战这种需要话题与噱头的活动中不吃香罢了。
连李雯雯和林则都没想到，宋一会选考古社合作。
宋一发出了诡异的笑声,“因为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好想法。”
有句话说得好，不在补课中死亡，就是在补课中爆发。
惨遭班主任镇压的宋一就这么屈服了吗？
当然没有。
她看到考古社的名字时，突然灵光一闪：
虽然以前的她确实没有留下“拒绝扭曲解读”类的只言片语，但别人又不知道！
她本人就在这儿，完全可以现在整一整，然后假装成以前的她流传下来的东西啊！
思路打开之后,宋一越想越觉得可行！
有价值的遗迹被发现，整个修真界都很开心，玉小的考古社得到关注，他们勤工俭学社自然也坐稳了“培养百强”的名声。
大家都赢了，赢麻了。
宋一现在已经不算是法盲了，她还是知道仿造古物牟利是犯法的。但犯罪线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她又不准备牟利，也没说那是古物，她只是恰到好处地“指引”考古社等人发现“遗迹”，最终判定权甚至不在考古社的学生手中。
只要大家相信那是“遗迹”，那就是了。
没人知道这是她干的，那就等于没干。
解放小学生的重任，就由她来肩负了！
周末，就是本次社团活动的大好时机。
去玉城的名单确定，李雯雯向来爱热闹，肯定要去的，林则想去看看有没有商机，也要加入。学长王一晟是个稳重可靠的人，他负责留守写报告。
这回宋一不准备带上袁老师，袁老师太了解她的经历，她怕露出马脚。
但个学生跑到玉城去，就算玉城小学的考古社会招待他们，还是会让人不太放心。
尤其是他们准备去探索遗迹，谁都不能保证那种地方绝对没有危险，有些区域是有开放要求的，比如一定要有监护人在。
这时候，宋一他们就准备朝杨老师伸出魔爪了。
老杨在社团混吃混喝，相当潇洒。
上次去天空城，听说是要干活的，他都不肯去。
他毕竟不是真正的学生，袁老师也不好意思对他有任何要求（好意思要求了也没用）。
不过宋一他们就不会跟老杨讲什么同事情了，不需要他的时候，当然是随便。但有需要的时候，能让他真的这样混吃混喝吗？
个小孩知道老杨的性格，没有直接要求他一起去，而是在上天命试炼课时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我们出去玩，不叫杨老师合适吗？”
“袁老师不让我们叫的，说是他平时不干活，这种去吃好喝好的场合就不太适合带他了。”
躺椅上的杨老师耳朵动了动。
“可是我们没少吃杨老师这边的烤肉，我们去玩，就不带他，这是不是有点残忍啊？”
“袁老师不是让我们把活动内容告诉他嘛，就说是很严谨的社团活动，他自己不愿意去那就没办法了。”
杨老师在心中呵呵笑了起来：老袁啊老袁，羡慕我能摸鱼，竟然想搞小动作？
当宋一来问他周末要不要参加社团活动时，他直接答应了下来：要打袁老师一个措手不及。
出行名单定下来，袁老师看到有杨老师在，就不阻止了。这家伙显然不是什么靠谱队友，但周末带带社团，是没问题的。
他就是有点儿奇怪，老杨不是最喜欢摸鱼吗？这回竟然主动给自己揽活，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没想到老杨得意地挑挑眉，说：“没想到吧，你不让我去，我还非得去了。”
袁老师困惑地说：“我没不让你去啊？”
“哈哈，别装了，我都已经知道了。你羡慕我不用干活，就不想让我跟着去蹭吃蹭喝。”
袁老师一脸古怪地看他。
说实话，老杨这潇洒日子，他是很羡慕的，但他是个正经老师，如果社团真有什么吃好喝好的项目，也不会丢下他。
老杨莫名其妙的在说什么？
再联想一下他这次这么积极地要去玉城……感觉真相已经近在眼前。
两位老师面面相觑了许久，杨老师的表情渐渐崩了：如果不是袁老师演技好，那就是他被那几个学生坑了啊！
说实话，他宁愿是老袁的演技好。
宋一无辜地眨眨眼，“老师，我只跟你说了有社团活动啊。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偷偷听我们说话吧？”
老杨：……
袁老师憋笑道：“好好干活吧你，下次呢，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要把我想象得跟你一样，就不会上这么明显的钩了。”
老杨发誓，下次绝对不能让这几个那么容易吃到烤肉了！他一定要调高课程难度！
但不管下次的课程难度如何，这个周末的娃是带定了。
老规矩，他们得使用传送法阵一起去玉城。
想要领略旅途风光，自然可以使用灵能车之类的通行法器，但论节约时间，那肯定还是城际传送阵的速度最快。
玉城的风貌与云城和天空城都截然不同。它是以旧纪元遗迹出名的，当然要把这个优势最大化。
这里的整个城市都有种旧纪元城池的感觉，城墙巍然，古式建筑随处可见，就连警局等机构的制服都是跟别的地方不一样的仿古衣袍。
考古社的社长来接他们。宋一他们自己订了旅社，但玉城的情况还是本地人比较熟，有他接应，大家都会方便很多。考古社请宋一他们帮忙，肯定要拿出诚意。
宋一有点迫不及待地说：“我可以去看看那些旧纪元传下来的东西吗？尤其是记载功法的玉简。”
她的“造假”工作还没有真正开始。
宋一已经在灵网上研究过旧纪元的古董流传下来是长什么样的，但没亲眼见过、摸过，为了避免穿帮，还是尽量严谨一点比较好。
时间紧、任务重，宋一得抓紧时间了。
“当然可以。”考古社社长答应得十分爽快。
但让宋一失望的是，那些“古董”，她看是看到了，但跟在灵网上看到没啥区别。
因为真品全都有重重禁制阻隔着，摸更是不可能让人摸。
宋一很心塞，“这好像不是很珍贵的东西吧？尤其是那个记录功法的玉简，里面的功法都不知道有多少本拓本了。”
咋就连摸一下都不行呢？
考古社的社长正色道：“这是对过去文明的一种缅怀与纪念。也许旧纪元的一些东西、一些理念，是现在的我们无法理解的。但无数修士创造功法、探索世界，这也是新纪元的根基。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是我们该做的事情。”
“保护真品，就像保护传承。”
宋一想，现在不是保护不保护传承的事情，而是造假怎么进行下去的问题。
难道就凭感觉？
这是城市展览馆的藏品，不会为她打开禁制。私人珍藏的或许可以给她碰一碰，但她也没那个人脉。
就在这时，宋一一行人听到了路边传来的声音，“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啦，旧纪元真品，不买等于没来过玉城啦！”
“原版旧纪元功法，便宜带走！”
“旧纪元的神器，欢迎大家来掌眼！”
展馆外面，就是很热闹的一条街，商贩游客无数。这条街的最外面还有一块牌匾，上书：“古董一条街”。
宋一的眼睛顿时一亮。
社长赶紧提醒她，“这个都是假的，是仿品一条街。”
“造假牟利，不是犯罪吗？”宋一问。
“呃，以次充好，以假乱真地卖，是犯罪。但大家都知道，这里卖的是假的，就像纪念品一样。”
路边商贩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嘿，小朋友，真真假假，真的那么重要吗？有人眼里看到真迹，有人只能看到赝品，这就是境界的差距。”
社长撇撇嘴：傻子看到真迹，聪明人看出赝品。
大家都是玉城人，还来故弄玄虚的这一套，谁信啊？
商贩看出了宋一这个潜在顾客，热情地招揽她。
他压低了声音，“我也不怕告诉你，其实古董真品很难买到。不过这里是玉城，跟别的地方不一样。当年遗迹开出来的时候，我爸就是探险队中的一员。太珍贵的东西没有，但一些小玩意儿，那绝对是保真的。”
“这位小友，修真之人，最讲机缘二字。这真迹之中，往往藏有机缘。说不定有旧纪元大能留下的一些奥妙，等你去细细参详。我邻居，本来一个练气期，运气好参悟透了，直接飞到了元婴期，你说厉不厉害？”
这些故事，商贩那是张嘴就来。
不同的客户群体，故事模板稍稍变一下就行。
“我看小友是有缘人，便宜卖你，两百一块玉简。”
宋一对这种修为一日千里的机缘不太感兴趣，她想问的是这个仿制的工艺，“这个跟真品，有几分相似？”
之前还是她太狭隘了，有些东西不需要她亲自动手，不是有现成的摆着嘛。搞个仿制的玉简，然后她把内容填充进去就好了！
“嗐，这就是真品。”
宋一用一种“你当我是傻子”的眼神瞅他，“咱们真诚点，我多买几个。”
“九分相似是有的，你看看这个做旧的纹路，这可是故意用时间流沙打磨过的，就是溯源咒法都不一定查得出来。”
“那多少钱？我需要空白玉简，里面不需要任何东西的。”
“十个两百，我也不赚你这单了。”
宋一正要应下，林则拉住了她，“十个玉简五十块。”
“哇，小同学，没你这么能还价的，我还要倒贴你呢。两百不能再少了。”
“如果不卖的话，我们就去别家看看。”
“一百五，行了吧？我真的没得赚了。”
“一百，不卖我们真的走了。”
“行行行，咱们算是结个善缘。”商贩一脸肉痛。
宋一他们都惊呆了，没想到林则还有这样的隐藏技能。
林则一脸谦虚：基操，都是基操。
没办法，奸商最懂奸商。这些套路，他以前没少用。
就是李雯雯整个人都不太好，作为林则的老顾客，她感觉自己亏了一个亿。
她朝林则那个方向扑过去，“奸商！还钱！”
林则飞快躲在了宋一身后，“小本生意，一经售出，概不售后。”
买了玉简之后，宋一就迫不及待地回旅社了。
不过包括杨老师在内的人还想继续逛逛，确定宋一一个人没问题后，双方就分头行动了。
宋一也不强求这个仿造的玉简与真品百分百相似，那一点可疑的地方，也会因为功法验证是真的，而让大家打消疑虑。
虽然玉简有了现成的，但录入功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宋一要录入的当然不是普通的功法，而是她的一些独门秘笈，那些功法没能流传到今天。她得用以前的那种神识为引的方式留下刻录，越强的功法越耗神识。
以前的她做这种事情自然是轻而易举，但现在的她境界太低，神识虚弱。
虽然这回识海中的心魔也一起帮了忙，录完几个功法后，还是有种被榨干了的感觉。
别说是录入功法了，以前学功法都是极耗神识的事情。
可能看完一门强力的功法，神识就被耗干了。
从这个角度来讲，现代对功法的拆解与重构方法确实让功法变得简单了一些，没那么耗神了，万恶的阅读理解也是有那么一点可取之处的。
宋一犹豫了一下，没将“拒绝任何解读”这几个字刻上去。
不过她又找了块玉简，直接以自己为标准，搞了套“参考答案”上去，刻录自己的心得体会。也就是说，她自己解读了一版。
有原版在，怎么着也得按照原版来吧！
不要再编我的身世和情感啦！
还有宋一认识的人，也顺便记录进去，完美~
有这套东西在，考到相关内容，她绝对稳拿分。其他人按照参考答案背一背，应该也稳了。
唉，她果然是造福所有人的善良老祖啊。
宋一以前从来不会记录这些东西，正经修士谁还写日记啊？
不过为了避免现在的人误会太多，她在这个玉简里，不由就多絮叨了一些……
做完这一切，宋一撑不住了，倒头就睡。
转眼到了第二天，就是两个社团约好了一起进遗迹的时间。
这个遗迹就在玉城城北，叫玉城小遗址，基本上是一个探无可探的遗迹，里面有价值的基本上都被搬空了，剩下的就是一个壳子和一众仿古品。
为什么还有仿古品？
高情商叫做：方便好奇心旺盛的人们进来探索。
低情商：为了收门票。
两个社团进行联动活动，灵网直播间再次开启。
勤工俭学社还是有些观众基础的，看到他们终于开播，纷纷涌入。只是一看到是去探索玉城小遗址，大家兴趣大减。
“去那些开发未完成的遗址探索才有看点啊！没意思！”
“玉城小遗址应该已经被掘地尺了吧？别逮着一只羊薅羊毛了。”
有人干脆取消对勤工俭学社的关注，觉得上次他们能搞出那么大的阵仗只是巧合。
宋一对着身份令牌说：“没错，这回是我们联合玉城考古社进行活动。没意思？考古本身需要耐心，也需要一丝气运。谁都不能保证哪个犄角旮旯里藏着的就是传承。”
“知道我们社团的特色是什么吗？幸运符，我们社团是有点气运在身上的，正好给考古社做补充。其实出发前，我就似有感应，我觉得这回考古社可能有大发现。”
宋一见识过天衍宗的不少神棍，装神弄鬼也很有一套。
直播间里的不少人惊疑不定起来。
然后，她又偷偷指了指杨老师，“这位随行老师更是化形期后期的高手，他们这些高阶修士，对宝物与天命的感应更强。他轻易绝不出门，这回却突然来了，你们猜猜是为什么？”
虚假情况：受天命感应。
真实情况：被宋一他们忽悠来了。
杨老师高深莫测地瞥了宋一一眼，没有直接在直播中拆台。
话说，他的修为他谁都没说，宋一怎么会知道？
“天时地利人和，就是之前我们与天小竞争胜利的原因，也是我们今天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这就是天道。”宋一张嘴就来，越玄乎，反而越能取信于人。
直播的热度又开始上涨了，有人在怀疑，有人明显不信，却也有人接受了这套说辞。
考古社的成员倒是对此接受良好。
因为同样的说辞，宋一来之前、跟他们商量合作时，就跟他们说过了。骗他们又没有好处，只会浪费百团大战中宝贵的关注度。
虽然在这种开发过无数次的遗迹中再发现什么东西很难，但，万一呢？
宋一说的就很有道理啊，像杨老师这样的高阶修士，往往能发现很多别人发现不了的东西。

第41章
玉城小遗址是一个地窟。
但跟宋一想象中的地窟的陈腐昏暗不同,拾级而下，地窟内部干净透亮，显然被打理得很好。
这个遗址距离被发现和挖掘,也已经有三四千年的历史了。
初始探险者遇险的有不少,这里面有着无数机关暗道，杀机暗藏。稍有不慎,就可能误入禁制。
但因为开发出来的时间太久了，那些禁制的残留力量都被消磨得差不多了,最大的危险反而变成了地窟本身：建筑可能坍塌，人不小心在黑暗中滑倒摔跤……当然,指的是普通人和较弱的修士。
所以现在宋一他们看到的遗址，其实有很大一部分是被重建过的。
难怪众人很难相信,这个地方还能挖掘出什么宝藏来。
但今天勤工俭学社直播间的热度仍然在上涨。
直到今日，气运命理仍然是十分神秘的一门学科与研究方向。研究不透,那大家自然感兴趣,想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玄乎。
老杨的身份也被八卦的众人挖出来了：这位大佬跟天衍宗的神器都有关系。
天衍宗那是什么地方？
典型的神棍宗门。
老杨能感应天命,好像也不稀奇。
而且据知情人称，这位杨老师最怕麻烦，不爱跟小孩打交道，突然成为“带队老师”，只怕很有猫腻。
只是他们的猜疑并未得到任何回应。
宋一也就一开始的时候对情况和活动进行一下说明，勾一勾大家的好奇心，更多的互动肯定是没了。
也就考古社那边的人,会讲解一下地窟的开发史等等的小知识。既是讲给宋一他们听的,也是讲给观众听的。
为了满足“探险者”的需求，重建后不少禁制仍然保留着，只是变弱了不少。
比如宋一他们正往下走着,两旁的铁甲傀儡突然动了起来，全都扭头朝他们看了过来。
李雯雯觉得十分刺激，但一看周围，考古社见怪不怪，杨老师他们更是稳得很，刺激的气氛顿时就散了。
她马上就说：“大家都散开点，分头行动。哪有聚在一起寻宝的？”
宋一偷偷给李雯雯点了个赞，这样才更方便她行动。
三小只依旧厮混在一起，杨老师就在不远处站着，嘴里叼着一条肉干，兜着手、叉着腰的样子，十分吊儿郎当。
他的身份令牌中已经塞满了讯息，校长、袁老师他们都看到了直播，也不说对他有什么需求吧，就是拜托他稍微正经点，不要败坏他们云小老师的形象啊！
杨老师直接无视了这些通讯：下班期间不接工作通讯，谢谢。
至于形象嘛，那肯定是老样子。
分散开的人引走了傀儡。
不过还是有两个傀儡提刀朝他们砍来。当然，刀是钝刀，傀儡实力也不强。
面对这种傀儡，一般有三种处理方法。
要么直接格挡，挡住几记攻击之后，它就会恢复。
要么跑，跑过一会儿傀儡也就不动了。
又或是直接扫灵币过去，钱到位了，路就开了。
宋一他们仨正好选了不同的方法。
李雯雯大方但爱玩，所以给钱是不可能给钱的。
她躲闪得飞快，她已经被天命试炼课练出来了，相比之下，这个傀儡显得有点笨拙。
躲过去之后，傀儡恢复原样前，还有一句台词，“冒险者，欢迎探索玉城小遗址。”
林则抠门人设依然不倒，既然攻击不强，全都被他挡了下来。傀儡说的是，“你的实力很强，难道就是我的主人？”
宋一嫌麻烦，试了试扫灵币的做法。
傀儡直接说：“尊敬的主人，欢迎回来。”在静止不动之前，还对宋一行了个礼。
三人都是一愣，虽然知道有这三个过关法，但没想到傀儡还搞区别对待的！
李雯雯第一个跳脚道，“太阴险了！又想逼我氪金！我也要当主人！”
林则陷入了深思：论赚钱，他还是太嫩了。这些前辈们的经验必须学起来！
直播间里的观众快要笑翻了。
“虽然我也知道这种玩玩的禁制基本上都是这么回事，但以前没有对比这么明显过，还没发现这种细节。”
“论赚钱，还得是玉城啊。”
“有钱直接认证主人身份，社会社会。”
本来这个遗迹是没啥看点了，但因为有了这么一出，观众们竟然留存下来看热闹了。
除了沿途的傀儡，还有种种密室。那种看起来像是藏宝之地的，越是禁制森严，实际上都是一个又一个坑。
宋一不觉得奇怪，看这地窟的制式，应该是某位大能的老巢之一。
高阶修士狡兔三窟并不稀奇，得罪的人越多，越是如此。需要闭关或是避难时，这种地方就是最好的落脚点。
这里面好东西是有的。但也为了防止外人闯入，或是被敌人找到，十步一坑是常态：这里面的东西，不是为了便宜外人的。
当然，经过前辈们的开发与研究，危险基本上没了，好处也一样。
这不，地窟下面的一些区域还被清理出来，用于贩卖纪念品或食物。
纪念品跟古董一条街上卖的东西类似，就是价格更高，昨天李雯雯已经跟林则一起大采购过了，所以兴趣缺缺。
她比较感兴趣的是这里的食物，号称是旧纪元的美食荟萃。
商贩热情地招徕他们。
据他们说，这里的每一种食物都不一般，全都是有历史的。
什么“渡劫期大能路过，吃了一口之后突然感应到了飞升机缘，留下一句‘此菜肴必当传世’的话”，什么“某大能备受心魔折磨，一日喝下这碗汤，突然顿悟，心魔尽消，世人趋之若鹜”……
宋一同样好奇地打量起这里的“渡劫期大佬吃了都说好”的食物，心里的违和感很重。
因为这些食物，她以前没吃过，真的名扬修真界了吗？
而且这些故事听起来就有一种离谱感。
旧纪元最流行的“美食”，难道不是辟谷丹吗？
美食帮人除心魔，让人一日飞升的离谱传言更不会有，除非本身就是天灵地宝，不过那种天灵地宝，就无所谓味道不味道的了。
据她所知，喜欢美食的修真者是有的，但那始终只是小道，是消遣。
哪有沉迷美食的修士成为渡劫期大佬的？
也幸亏旧纪元的人都不在了，要是哪位渡劫期知道自己被如此编排，可能真的要棺材板都摁不住了。
心里闪过这些念头，宋一却跟李雯雯一起坐下，准备把这些食物全都尝一遍。
宋一表示，她现在也不是沉迷小道，而是还没辟谷呢，总得补充营养。
只是才吃一口，宋一的眉毛就皱了起来：糕点甜的腻人，兽肉还有明显的腥味，汤是齁咸齁咸的。
李雯雯的表现更明显，她恨不得直接吐出来，但咽下去的速度太快，没来得及。
“这也叫美食？”
老板慢悠悠地说：“对呀，旧纪元那可是美食荒漠。难吃就是他们的特色，不然你以为当年辟谷丹为什么能成为第一畅销丹药？”
“这个就是他们最好吃的东西了，所以才会让他们有所感悟。尝尝过去的食物，这叫忆苦思甜。”
李雯雯已经信了，不再嫌弃面前的食物，喃喃道：“那他们也太不容易了。”
就是宋一的表情差点绷不住：旧纪元容不容易，暂且不说，不过那时候的修真者不沉迷口腹之欲，更在乎入口的东西的“价值”，但也不是没有味觉好吗！
不要欺负旧纪元的人不在了，就可以随意编排！
林则和杨老师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笑嘻嘻地说：“你们可别被骗了。这种地方的食物一般都是又贵又难吃，就是吃个噱头，不代表旧纪元的水平。”
李雯雯问：“那旧纪元有什么特色美食吗？”
众人思索一番，给出答案，“辟谷丹。”
宋一握紧了拳头，她觉得是时候为旧纪元正名了。
但憋了半天后，她默默决定接受这个答案，辟谷丹就辟谷丹吧，总比面前奇奇怪怪的食物好。
问她旧纪元的功法，不管是哪个道，宋一多多少少都能说出一些来。可问什么东西比较好吃，很抱歉，她真的没有经验。
在地窟中转悠了半天后，宋一感觉差不多是时候了。
她突然就说：“老师，我要去洗手间，你们先播着吧。”
她前脚赶走，李雯雯和林则马上就用同样的理由开溜。然后，他们在一个拐角处勾上了宋一的脖子，“宋小一，坦白从宽，你准备搞什么？”
宋一的造假计划自然没跟李雯雯和林则讲，这种事情肯定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奈何两人跟宋一一起搞事的次数太多了，宋一稍有异动，别人不知道，他俩能不知道吗？
宋一不动声色地说：“我就去个洗手间，你们非要跟上来干嘛？”
“少忽悠人了，昨天我就觉得你不太对。我回来的时候你都昏睡过去了，我叫杨老师确认过，你就是太累了，可你干了什么才会那么累？”
“我们你还信不过？肯定会保密的。而且我们也可以帮你。”
被他们缠着宋一想要一个人做点事也不容易，她想了想，就对两人嘀嘀咕咕了一阵。
李雯雯和林则的眼睛越来越亮，他们没有深究宋一为什么会那些功法，这个不重要，之前宋一就会很多他们不会的东西（当然他们会的她也有很多不会）。
重要的是这个计划能得以实施！
“我是不是也可以编一个李雯雯大佬修真史，然后在最后写，小朋友应该有不上学的权利！不要强迫小孩去上学！我这才是解放所有小孩！”
李雯雯一边嘿嘿笑着，一边做着美梦。
她觉得宋一的计划能成功的话，那多带她一个问题也不大。
宋一觉得李雯雯还挺敢想，她是因为确实是本人，才敢这么玩。而李雯雯是直接准备无中生有啊！
林则被金钱蒙蔽了双眼，“要是我们可以在刚开发出来的遗迹中打广告，那效果绝对好！就当是预言了！”
宋一：……
她无情地拒绝了两人的提议，因为不管是哪个，都会加大穿帮的风险。
“快点搞完回去，不然太久了，杨老师会怀疑。”
刚才宋一已经提前踩好点了，确定了藏东西的地方。
她找到了没有被拆除的部分遗迹，那是个残存阵法，她准备做一个阵中阵，这样大家被表象迷惑，没找到真正的核心也很正常。
有李雯雯和林则在，宋一确实可以省些力，她指点着他们一起构建起隐蔽的阵法，又抹了厚厚的尘埃上去：没错，这个地方就是被大家忽略了！
做完这一切，还要有不在场的证明。三个小孩绕了路，先去买了杯果饮，再慢慢去杨老师那边汇合。
而另一边，考古社的人正在兢兢业业地探寻着旧纪元的痕迹。
但除了早就发现的一些东西，仍然别无所获。
考古社的成员们有些气馁：比起在这种小遗迹中探索，还不如想办法抱大腿去那种未开发完全的遗迹中去呢。
社长感受到了大家的态度，他看了看无所事事的杨老师，又考虑了一下“知天命”这种说法，犹豫片刻，走上前问道：“杨老师，请问一下您觉得我们应该往哪个方向探索比较合适？”
老杨有些无语：我真的不是开荒机器啊喂！
不信谣不传谣！
但人家都这么问了，他还是随便指了个方向，“我感觉是这边吧，但我建议你们还是用更科学的方法探索比较好，感觉是最不准确的。”
社长谢过了老杨，却还是按照他说的方向去探索了。
没过一会儿，社长注意到了一处异常的气息，“这个，是什么？”
他发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阵法波动，虽然偶尔也会有人在遗迹里搞这个，以示“XX到此一游”，但这个阵法比较特殊的地方就是，它的设阵手法与现在的手法不一样。
作为考古社的社长，这一点小区别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其他人纷纷围了过去，“这好像是一个阵中阵，不过灵力波动十分微弱。”
“波动微弱才是合理的，已经过去这么久，遗迹失去了原本的保护与灵气循环，所有禁制都会自然衰微。”
“而且这个好像本身不是强力阵法，是为了隐蔽。”
随着他们的讨论，直播间里的意念讨论疯了，“真的假的？怎么会这么巧？不会是演的吧？”
“考古社改行当戏剧社了？”
“到底什么情况，麻烦说清楚啊！观众们都很好奇！”
但此刻，考古社明显已经顾不上直播了。
他们在考虑要不要破开禁制，但唯恐直接触发里面的自毁机制。
虽然他们感觉是没有的，但万一呢！这可是他们距离开发真正的遗迹最近的一次，必须万无一失！
社长考虑了一下，马上请来了杨老师，请求指点。
这个探索方向就是杨老师指点他过来的，结果还真没错！这位大佬都在这儿了，他们又何必跟没头苍蝇似的？
被请过来的老杨有点儿懵：不是，我就随便指了个方向，你们就突然搞出遗迹来，是不是有我不知道的剧本啊？
那阵法很弱，他试探了一下抹消掉之后，一个石盒突然弹了出来，里面放着几个玉简。
他正想直接伸手，考古社社长已经速度极快地在他手上包了一层灵气膜，避免他损坏里面的东西。
老杨：……
他还是拿起了玉简，神识试探着探了探，面色顿时古怪了起来。
虽然还不能确定这些是真遗迹，但以他的见识，还是能看出一点东西来的：
第一，这些玉简中的功法是旧纪元的风格；
第二，如果这些功法真的能修成，绝对很强，就算要造假，也不是一般人能造出来的。
不过与功法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留在玉简中的力量十分微弱。
但这反而更符合“遗迹传承”的特点，时间消磨了所有强横的力量。
他表情凝重地说：“马上联系你们的指导老师。”
他自己也在联系云小校长，联系玉城官方的人。
得尽快让专业的人接手这里。
考古社的所有人都非常激动，“老师，真的是遗迹吗？”
老杨摇摇头，“我不确定，所以需要专业人士来确认。”
但他都没说这是假的，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直播间的热度正在蹭蹭蹭地往上涨，虽然这一切都让人觉得有点假，但老杨一个化形期大佬，不至于配合学生造这种假。如果是谎言，迟早会拆穿的。
也就是说，真的是遗迹？
小遗址不是已经被探索完了吗？
“我去，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气运？恐怖如斯！”
连老杨都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难道他不是被坑过来的，而是隐隐感受到了“天命”，所以顺水推舟来的？
难道他马上就要突破到渡劫期了？
可是不对啊，他距离化形大圆满感觉还有点距离，距离渡劫境感觉就更遥远了……
还是说发现遗迹其实就这么简单？
地窟里也是有其他“探险者”的，只是大家三三两两的分开，他们这边本来没有什么人。但大家消息灵通，得到消息的人马上就朝这边涌过来了：这可能是发现遗迹的第一现场诶！
为了避免意外，老杨设下了一个结界，没让其他人靠近。
不久之后，玉城城防部就接管了这一切，并且封锁了整个小遗址。
开什么玩笑，这些玉简的发现，证明他们之前的探索可能不充分，很有可能还有其他死角，所以必须让专业人士再探索一遍才行。
考古社作为第一时间发现遗迹的人，也有机会参与到后续的遗迹探索中。
云小的人对考古其实不太懂，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老杨从人群包围中挤出来，才看到了最外围的三小只。
“老师，我们刚才就回来了，但这边人太多，我们就没挤进去。”他们笑嘻嘻地解释。
杨老师心中却有一种莫名的违和感：这几个小孩最喜欢看热闹，知道他在结界里面，应该想办法进去才对，怎么这么消停？
“老师，我们真的发现遗迹了吗？价值如何？”
他们七嘴八舌的追问，也让老杨来不及思考违不违和的问题了。
因为那些玉简是在社团活动的直播中发现被发现的，灵网上的关注度极高。
玉城小遗址暂不开放，但其他遗址的探险者变多了不少。
哪怕是完全探索完成的也一样，因为这次直播给了大家一种莫名的错觉：原来捡漏非常简单，我上我也行。
当然，久久没能发现宝藏的众人隐约明白过来，他们缺的不是别的，而是气运。
果然还是得买幸运盲盒抽幸运符啊！
由此带来的连锁反应就是幸运盲盒的销量变高，宋一他们又赚了不少。
此为后话，暂且不提。
总之，因为这份关注，玉城相关部门的效率都提高了不少，并且很快在灵网上作出回应。
“这是之前未能传承下来的功法，不在现有功法库中。通过功法推演仪器的推演，这些功法确实为真。其中四个玉简是旧纪元时代的宋一道君所作的剑法，一个玉简为她的心得体悟。”
这些功法的难度不小，就算大佬修炼起来也没那么快。但好在现在有功法推演仪器，靠推演来确认一套功法是否可行。
“其中《万剑枯剑法》是她的成名绝技，在之前玉简记载中出现过，只是以前未能找到这套剑法。”
“这也是第一次挖掘出宋一道君的日记形式的心得体会，里面记录了旧纪元时代的不少事情，其价值不再剑法之下，还有待细细探寻。”
此时，宋一他们已经回了云小，也在看专家们的研究反馈。
“关于这些玉简是否为真，我们内部也有过疑虑。因为，这玉简中有非常可疑的一点。”
专家举起了玉简，继续说：“玉简深处有一串数字，就像是流水线的数字。还有‘奇巧宗制’这几个小字。以前可未听说过旧纪元有奇巧宗这个宗门，那时候应该也没有成熟的流水线。”
以前谁会这么闲的在玉简里面搞这个？
而在现代工艺中，这就是固定会印上的。
宋一愣住了，额头开始冒冷汗：那时候她确有检查过一遍，但因为神识损耗过度，主要精力都用在了功法心得本身身上，对外壳反而没那么在意了。
没想到竟然有了这么大的疏漏！
李雯雯和林则也紧紧握住了她的手，紧张地看向专家虚影：不会要翻车了吧？
“哈哈，但最后我们还是确认了，它就是旧纪元留下来的玉简。”
因为玉简的最大价值本来就是里面的内容，要说记录的是现有的东西，那说不定是仿品。
但里面的内容从未出现过，你说这是仿品，仿的是谁的品？
某个剑修大能闲得无聊，专门搞几套功法来消遣大家？
谁的脑子有这么大的坑？
而且修为高，也不一定能创作出这些东西来，因为新旧纪元的功法体系还挺不一样的。
宋一道君的风格，不是谁都能模仿的。
有了这个大前提，就只能从另外的角度来破译玉简的意思了。
“也许那个时候奇巧宗是一个不起眼的宗门，所以流传下来的记载几乎没有。这串数字，在那个时候可能代表的是一些暗号，还有待解读。”
宋一三人齐齐松了一口气，然后默契击掌，“耶！”
李雯雯和林则根本按捺不住，蹦跳着表达喜悦，“太牛逼了我们，这算不算是创造了历史？”
宋一倒是很稳得住，只要不翻车就好。
她继续坐着看专家解读，就是这个方向越来越离谱。
“其实我们现在有一个不成熟的猜测，大能可以从前世转到后世，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时间可以回溯，后世可以转到前世？如果这位宋一道君是现代修士，回到了以前，那一切都解释得通了。这或许就是她故意留给我们的线索！”
宋一目瞪口呆：想，还是你们比较会想。
她自己是找不到理由找补了，还好有这些专家在。
经过确认后，无论是功法还是心得的拓本都已经对外开放。因为这部分功法的发现跟他的学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原作者又正好很巧地叫“宋一”，所以班主任第一时间去看了拓本。
功法没问题，他学不会。
就是这个心得这部分，他越看，表情越扭曲。
班主任怀疑自己记错了，特意将宋一的卷子拿出来对比了一下，其中一部分措辞，不能说是高度相似，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真的见了鬼了！

第42章
现在修真界热议着的就是遗迹被发现的事情,那几块玉简记载的可都是现在修真界没有的东西，东西不多，但价值很高。
其中的一些疑点反而让更多人感兴趣了。
＃盘点历史上很可能是现代返古的修士＃这个话题热度就高居不下,他们怀疑除了宋一外，像乔文,不也很像是回到过去的人吗？
而宋一道君也从历史上的冷门人物，变成了热门人物。这可是新鲜出炉的素材,不得赶紧蹭一点？
也有人在讨论,这些功法的出世可不可以提高剑修的地位。当然,大部分人还是持悲观态度：一两门强大的功法,改变不了剑修就业难的局面啊！
总之,各色讨论层出不穷。
而袁老师办公室里,老杨在这儿支了个地儿,大有把这里当成长期根据地的意思。
袁老师按了按额头，他办公室的风格跟他本人类似,都是简洁严谨。
但现在，一抬头，他就会看到一片格格不入的区域，那最新款的躺椅、那懒洋洋如同没骨头般的人、那一直在吃东西的嘴巴……
拳头硬了,但打不过。
袁老师挤出了一丝笑容,“杨老师,你也差不多该回去了。我这里时不时就有学生过来,你在这里可能会不太方便。”
学生过来都会先往他那边多看几眼。
但老杨就是赖着不肯走。
他其实是从玉城“逃”回来的。
现在玉城小遗址是不对外开放了，但不可能不对他这个大功臣开放。
或者说，他们巴不得老杨再去指点两下，还有人找他打听他是不是修习了什么命理类的功法，对气机的掌握太厉害了。
老杨很想说：我也想知道啊！
他自己都还一头雾水呢。
但那些人以为他想藏拙,“我懂我懂，是不方便告诉别人的秘法。不说没关系，就是能不能陪我们去走两圈？”
老杨：……
他十分怀疑他被当成了寻宝鼠或是吉祥物一样的东西。
他还发现三个小孩嘀嘀咕咕，好像在商量把他卖个好价钱。他当机立断，就把他们打包回来了。
干活是不可能干活的，而且还是他完全不懂的东西。考古他一窍不通，也从不修命理气机，找他有啥用？
但回来之后，他也没两天清静日子，各种讯息不断，打探的人源源不绝，就连校长都觉得他藏着一手（他前科多，做这种事情很正常）。
也就到了袁老师这儿，又不看通讯了，老杨耳边才消停了一会儿，走是肯定不会走的。
“老杨，全校我就跟你关系最铁。咱们都这么熟了，看在同事情分上，你肯定也不好意思赶我走吧。”
袁老师以前跟他不熟，因为有了共同的学生，又加入了同一个社团（虽然是以不同的身份），这才熟悉了不少。
但按照袁老师的理解：他们之间门好像没啥情分吧？他还没忘记这不靠谱的家伙背叛组织呢！
还有，那些人拒绝掉不就好了吗，为什么一定要来霍霍他的办公室！
但他到底没把人赶出去，他也知道，“最铁”只是一个比较级，不是说他们关系真的有多好，而是学校里老杨就没几个关系好的，全都不熟。
相较之下，他这个关系同样一般般的同事就成为了关系最好的那个。
“所以，那个遗迹是真的吗？怎么我看灵网上传得特别玄乎？”袁老师其实也有点好奇的，忍不住八卦道。
老杨一摊手，“我怎么知道？事实比你想象的还玄乎，我感觉我啥都不知道，就被安排妥当了。”
袁老师也不由摸了摸下巴，“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道的安排？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不然也没别的解释了。
就在这时，一班的班主任匆匆而来，严肃地说：“两位老师都在啊，正好，我有一些遗迹发现的细节想问问。”
是的，在他看到那份心得与宋一卷子的对比之后，再联想一下这次遗迹是宋一的社团联合考古社一起发现的，他心中有了一个极其荒谬的猜测：这不会是假的遗迹吧？
某个小孩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表示，她的答案才是正确答案。不久就真的出现了这样的“正确答案”，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一种古怪。
不会的不会的，他们没有这么大的胆子，这只是一个巧合。
但班主任随即想到，限制他们发挥的只会是实力，而不是胆子。
他必须确认一下。
专家已经开始解读挖掘出来的玉简了，班主任作为一个外行，在没有证据前不敢乱说话，赶紧来找两位老师商议了。
“你怎么也这么八卦？”老杨哈哈一笑。
“我不是想听八卦……而是，非常严重的事情，你们觉得，那真的是遗迹吗？”班主任肃容问。
“什么意思？”
班主任把宋一的卷子还有这次挖掘出来的“心得玉简”拿给他们看，那些相似之处，全都被他标注出来了。
他也说出了三种可能：
第一，这一切都是巧合，就是巧得有点让人不敢相信。
第二，宋一他们知道有这么个遗迹，里面的功法是真的，但他们以假乱真，弄了个假的心得进去。
第三，功法和心得都是假的。
听完班主任的猜测，另外两位老师都感觉不太妙。
老杨下意识地否认，“不对，专家说了，差不多可以确认心得与功法出自同一人之手。”
但很快，他也回忆起了在玉城时发生的种种不太合理的事情。
“第一天的时候，宋一买了好几个空白仿古玉简，就先回旅社了。”
如果喜欢这类仿古纪念品，应该不会只买玉简才对。像李雯雯，杂七杂八的东西买了好多。
为什么只买玉简？
因为他们仿的就是玉简啊。
“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我确认过她的身体，没有大碍，就是有点累？”
小孩精力过分旺盛，为什么会累？神识透支过度会是一个很好的解释。
“遗迹被发现的时候，他们没有机会接触，但很奇怪的是，他们就在外围看戏，竟然不想进来看看热闹。”
为什么不看热闹？因为这就是他们安排的，没啥好看的了。
心里有了怀疑再去找线索，就会发现处处都是破绽。
但那些正常人不应该有的功法又该怎么解释？
袁老师敲了敲桌子，脸色凝重地说：“没什么不可能的，你们忘记了吗？宋一是从秘境中出来的，她在那里得到了旧纪元的传承。她与那位道君名字与根骨一样，这种情况更容易得到对方的传承。”
“幸运符之类的东西……她确实会得很多。”
班主任声音艰涩，“你们说，宋一说的会不会是真的？她之前自称她就是老祖。”
三人面面相觑，然后断然给出答案，“不可能。”
“那位是渡劫期大圆满的存在。哪有老祖为了考试及格，给自己搞个遗迹出来？”
“哈哈就是，她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要逃学的时候说自己是老祖。现在这些学生诶……”
但遗迹可能不是遗迹，这种事情还是得赶紧澄清一下。
他们联系了玉城的人。
玉城对老杨仍然十分热络，“杨老师，你是不是准备再来我们玉城啊？你放心，绝对会给你安排的妥妥的。”
老杨就说：“不是，我是想提醒你们一下，这个遗迹可能有问题，你们是不是再研究研究比较好？”
“你放心，我们就是经过慎重的研究考证得出的结论。杨老师，我知道，不是我们这一行的，突然有这么大的考古发现会有点不安，但有时候这就是需要一点运气。”
老杨已经无法直视“运气”两个字了。
如果他们猜的没错的话，那安排他的就不是天命，而是几个小崽崽了。
“不是，你们不觉得很蹊跷吗？那个玉简明显有问题吧！”老杨试图让这些人清醒过来。
“玉简的问题，专家们已经给出了多种合理猜测，只是需要确认。你看过里面的功法，应该知道那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造假的东西。如果这是某位大人自创的功法，又为什么要假借宋一道君之名？”
仿造这个说法，处处都说不通。
“其实事情要从一个想要考及格的学生说起……”
杨老师试图解释一下他们这边的合理猜测。
然而，玉城那边根本没有耐心听，“好了好了，我们知道你最近被麻烦的多了，但也不至于编这么离谱的故事。你不懂，考古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回头你要是想来玉城了再联系哈。”
三人无奈苦笑。
这些都是他们的猜测，完全没有证据的事情。就算把宋一他们推出去，人家也不信啊。
对玉城来讲，发现遗迹是好事，而且还是这么重要的、具有价值的遗迹。他们更愿意相信哪个版本，不言而喻。
考古界都有了定论，老师们没辙。
那些人觉得他们不懂考古，老师们只能表示：是他们不懂现在的学生。
老杨的心态还挺好，至少知道了“幕后主使”，不会有那种云里雾里的感觉了。
他放平了心态，说：“往好处想的话，宋一或许没有仿造玉简呢？她在别的地方接受了传承，知道玉城也有这么一个遗迹保留，才引大家发现……”
“你信吗？”另外两位老师木然道。
“不信。”
因为玉简本身的问题很大，那就是现代修真界的造物。
“但有时候，人总得有点心理安慰，往好处想嘛。”老杨传授过来人的经验。
反正认证的事情跟他们没关系，他们也提出了疑议，不被接受没办法。
功法也是真的，剩下的就让相关专业的人头痛去吧。
历史上总会有一些不解之谜的，不是么？
话是这么说，但宋一的问题还是要好好确认一下的。
考古是那些人的事情，但学生，总得他们老师来负责。
最近宋一他们可以说是生活十分滋润了。
勤工俭学社再次收割了热度，外面还给他们社团起了外号，叫“气运社”。
大家也不一定认为勤工俭学社是最强的社团，但这绝对是最特殊的社团。
看到了还是投一票吧，蹭蹭气运。能不能真的蹭到另当别论，宁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
所以，社团投票就不小心一骑绝尘领先了。
这回，大家对这个社团点石成金的能力再没有了质疑，纷纷求合作。
宋一看着这些传言，一脸深沉地想：这些人不懂，以为她靠的是气运，实际上她靠的都是实力。
这一套被证实是可行的，那以后的可操作空间门可就大多了。
“以后要加原创人物！阿一你把我加进那位宋一道君的好友名单里！”
“要不宋一你干脆坐实现代转生到以前的修士身份吧！慢慢放出线索，正好给我们打广告，这回便宜都被奇巧宗占了，都没收他们广告费呢。”
李雯雯和林则纷纷支招。
“小意思小意思，你们也想想看剧本怎么编。”宋一云淡风轻地挥挥手。
现代修真界教育置换内容的速度是很快的，一个星期不到，课本关于宋一道君的一些记载就已经发生了变化。
新功法没有加入一年级的课本，但心得体悟这些加部分进来是没问题的。
之前关于宋一以及她在玉简中提到的人物的一些生平、性格之类的东西自然也被改掉了，也加入了一些新事件。
其他年级的一些课本中，同样出现了内容变化。
宋一拿着新课本，心想：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比她更善解人意的“古代”修士了，直接给出答案！只要背一下就能过关！
而对其他人，尤其是剑修来首，免费就可以学这么厉害的功法，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所有人都有收益，多么完美啊！
她感觉自己的思想品德课学得相当成功的：这种惠泽大家的好事，可不就证明她的思想境界已经非常高了嘛！
可惜袁老师不知道这件事，不然就不会天天盯着她，怀疑她的思想品德不过关了。她明明已经达到了一般人达不到的境界！
宋一露出了一个深藏功与名的笑容。
可事情跟她想象得好像不太一样。
看了眼新课本的前排同学爆发出了哀嚎，“我去，要学的东西又变多了。”
宋一忍不住分辩两句，“可是答案都给出来了，学起来很快啊。”
前桌扭过头，苦大仇深地说：“哪有答案？你自己好好看看！”
宋一一愣，翻了翻课本，发现一部分她想象中的“答案”成为了答案，但也有一部分成为了题目，比如练习题部分：请分析宋一道君有如此体悟的原因……
宋一震惊了，可怕的出题组，就算她编出了答案传世，还是会出现《解析答案》这么离谱的事情！
面对前桌控诉的眼神，宋一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前桌好脾气地挥挥手，“宋一你放心，我不会迁怒你的。虽然你们同名同姓，那你就比那个宋一道君可靠多了。”
宋一：……
谢谢，完全没有被安慰到。
她有点心塞，决定上灵网看看别人对她留下的“遗迹”的夸奖缓解一下心情，然后她就看到了一片鬼哭狼嚎。
“呜呜呜，为什么宋一话这么多？我是研究小众历史人物的，选的就是宋一，我给她定的性格本来是高冷淡漠，但这份心得玉简一出来，完了，全白忙活了，明明就是个话痨形象……导师已经把我的论文打回来了，让我重新选题。”
“我也很想问！就不能少说两句吗！我研究的不是她，是被她提起的一个人物，现在也废了……或者遗迹晚一点开发出来也好啊！”
“本剑修研究者也表示，之前的战力排行要被推翻了……求老祖放过！”
当然，还有人开始研究宋一和玉城小遗址主人（她本来不认识这人）的关系，因为这部分玉简在那儿被发现了，两个人应该有关联才对。
宋一面无表情地关掉了身份令牌。
怎么办，这么大费周章，但跟想象中的“多赢”局面不太一样。
她决定自我安慰一下：同学说得对，宋一老祖干的事情，跟她现代宋一有啥关系？
他们骂的也是老祖，不是小朋友宋一。
她决定吃点零食压压惊。
就在这时，宋一身后传来了一个幽幽的声音，“宋一同学，为什么要在玉城发现遗迹，不在云城发现呢？”
宋一因为事态发展跟自己想象中不一样，有点心不在焉，她下意识回道：“因为云城之前没有遗迹，突然冒出来太可疑了。”
说完之后，她回头一看，班主任正站在她身后，他的笑容有点可怕，“宋一同学，跟我去一趟办公室吧。”
宋一手上的零食吧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可恶，现在的老师，还会用攻心策略！
宋一露出一个小朋友式的甜甜笑脸，“老师，我的意思是，云城肯定发现不了遗迹，我们想发现遗迹，肯定得去之前就有遗迹的地方碰碰运气。果然，杨老师的运气不错呢。”
宋一把他们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我们当时可没在现场，这都是考古社和杨老师指引的哦。

第43章
宋一的狡辩自然未被采信。
她就像一只失去梦想的咸鱼一样,被拎着去了老师办公室。
走廊上的林则和李雯雯看到了她，转身要跑，结果一回头就看到了袁老师和杨老师。
一人负责一个,抓他们就跟抓小鸡仔似的。
但宋一在办公室里，左等右等半天,也没有看到那两个过来。
“别看了，你们没有串供的机会。”班主任无情地掐灭她的希冀。
宋一很紧张，她跟心魔都研究过律法条例,就算被发现了,应该也没啥好怕的。但她心里没底，班主任准备干啥？
他没有再逼问宋一,而是让她做了一套奇奇怪怪的、跟遗迹毫无关系的试题。
班主任看了一下试题结果,明显松了一口气。然后，他才说：“宋一，你的情况我都知道了，咱们坦白一点吧。”
宋一一愣，“所有的事情？”
“是的。这个遗迹是你搞出来的吧，你会这些东西的原因我也知道了。”
宋一想,她老祖的身份还是被发现了吗？
被发现了也有好处，方便自己行动，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混在学校里了……
装小孩卖萌被发现真实身份,宋一略有些不自在。
但宋一稳住了心态,决定摆出老祖派头。她清了清嗓子，揣起了手，下巴微扬，“之前我就说过了，你们不信。好了,我也不跟你们计较，给我倒杯水吧。”
班主任一巴掌呼在她的背上，“都说已经知道你的情况了，还演？”
这巴掌是不疼的，但那种长辈对晚辈的教训之意太明显，让宋一瞪大了眼睛：这也太大逆不道了！
班主任继续说：“你之前说你忘记以前的情况了，实际上已经想起来了对不对？你与宋一道君的相性很高，所以接受了她的传承，对吗？”
宋一：……
亏她还以为自己的身份真的被发现了，浪费她感情啊。
“老师，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就是老祖本人？”她板着脸问。
班主任摸摸宋一柔软的头发，说：“之前我差点就产生这种怀疑了，所以刚才我还是给你做了个测试，你知道的，人有骨龄，也有心理年龄。”
虽然他跟另外两位老师商量的结果，都是不太信宋一跟旧纪元的那位是同一人，但班主任是一个比较谨慎的人，还是得验一验，确认一下。
宋一想到了一开始时做的奇怪测试，难道那是用来测灵魂年纪的？她更加迷茫了：那现在她的身份不该暴露了吗？
“而你的心理年龄评估是十三四岁。”班主任痛心疾首，“宋一，跟其他小朋友相比，你确实有点太早熟了。”
就是看到了这个结果，宋一的行为特点又与这个结果格外契合，班主任才彻底确定宋一的情况。
所以他才松一口气：万一真的教了大佬，他心里压力还挺大的。
宋一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不可能！”
心魔在识海中快要笑抽过去了，“宋一，你好‘早熟’啊！”
班主任第一次看到宋一喜欢紧绷的表情崩掉，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宋一，我知道像你这样的小孩喜欢自己解决问题，来证明自己长大了。但有时候，跟大人聊聊也好，不用把所有事情都压在心里，明白吗？”
宋一明显还没有从心理年龄的打击中恢复过来，她木然地回答：“我跟老师你商量过正确答案的事情了的。”
这不是老师不支持她的想法，她才会另外想办法嘛。
班主任：“……现在的重点不是正确答案，而是秘境。如果你恢复记忆了，可以找我们说说你以前生活的地方。那里是什么情况？”
宋一自然不知道，当初她被带去警局之后，有人调查过她出现的地方，当时那边出现过较为剧烈的空间门波动，但很快波动就平息了。
大家也比较担心云城内部会突然出现一个秘境接口。这样可能会导致城内不再安全。
好在经过多种手段的探测，证明城内空间门没有异常波动，不会突然成为秘境通道，宋一被传送出来，应该只是个意外。同样的，他们也没有找到秘境的痕迹。
如果宋一可以提供信息，帮助他们了解甚至是探索那个未知秘境，是好事。
而且宋一的性格形成，跟她过去的经历脱不开关系。
比起刚来的时候，她是开朗了不少。但也不能低估过去对她的影响，说出来肯定会好很多。
又或者说，如果那个秘境里面有跟她一样的小孩呢。
宋一能咋办？
她还能凭空编出个秘境来吗？
虽然她是编的出来，但懒得编那种瞎话，就垂眸道：“可是我只记得我经历了宋一道君的一生。那个秘境……应该没有别人了，在我出来之后，就销毁了吧。”
那个秘境的名字，叫做旧修真纪元。
当然，在老师看来，宋一所谓的“经历”，就像梦中体验一样，是一种似真非真的传承过程。
就算只是传承，受影响是肯定的。
班主任有点心疼，他蹲下身跟她平视，“宋一同学，接受传承并不容易，你以前一定很辛苦吧。但是那七年只占据你人生中的一小部分，你以后，还会有很精彩的人生。”
宋一想，其实不是七年，是四百多年。
但她没有否认。
“就算接受了那位道君的传承，你也不用把自己当成她，你值得过自己的人生。”
宋一想，虽然旧纪元的宋一也是她自己，不过老师说的对，在这个世界，她确实没必要跟以前活得一模一样。
其实，她早就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吧。
这个心理年龄肯定就是受了影响……
哦不对，宋一更愿意相信，肯定是检测手段不够严谨、有漏洞。
宋一想着，就看到班主任恢复了之前那副冷酷嘴脸，他敲了敲宋一的脑壳，“不过回到发现遗迹这个话题上来，不管接受怎样的传承，有你这么瞎搞的吗？”
宋一的眼神乱瞟。
老祖的身份没能得到承认，又惨遭兴师问罪，宋一觉得这日子真的太艰难了。
她决定使用拖延大法，“老师，我有几道题不会，你给我讲讲……”
班主任哪能让她这么转移话题？
他直接戳穿，“这时候就别装勤奋啦，我就直说了，外面的人不会追究你们的责任，因为说了他们也不信。”
宋一松了一口气，考虑到前桌等同学的意愿，她感觉掉马了会被同学们的怒焰淹没。
“但这不代表你的做法没问题。就算你想把传承拿出来，也不能这么乱来，知道吧？你看看外面有多少人在讨论反穿的可能性了！”
毫无疑问，这部分功法的价值是很高的，宋一其实做出了挺大的贡献。只要她愿意，借此获得名利很简单。
可偏偏她用这么古怪、迂回的方式“做贡献”，实在让人哭笑不得。
这下好了，名利没有了，她还得低调点避免放学被套麻袋。
“李雯雯和林则交代了，你们还准备搞新遗迹对吗？”
宋一马上乖巧回答，“没有没有，下次不会了。”
下次的事情下次再说，但口头上肯定要先答应下来。
这个套路她都熟的不能再熟了。
老师一看她这有口无心的模样，笑了笑，说：“这回我也没说这么算了，你们不是勤工俭学社吗？袁老师给你们策划了一个新的社团活动，我觉得很适合你们。”
现在的勤工俭学社很有挂羊头卖狗肉之嫌：无论是幸运盲盒，还是帮助其他社团增加销路，社团都从中获益不少。
他们可以说是云小最赚钱的社团了，跟勤工俭学所代表的形象极为不符。
真实的勤工俭学应该是怎样的？
三位老师给出了答案：种地一天，日薪二十。
班主任的手一挥，一个小秘境的虚影浮现在了宋一面前。在一亩亩开垦好的黑色沃土上，蔓性植株迎风晃动，上面结满了黑色的硕果。
“开心果吃到过吧？这里就是产开心果的秘境。这种植物只能生长于绝灵之地，如果碰到灵气，根部就会腐烂。所以照料开心果需要用最古老的人力照料。”
这种植株最有价值的不是果实，而是茎部。这部分材料是一些丹药的重要原料，因此绝对不能让根茎腐烂。开心果则会在一些庆典上直接送给学校师生吃。
“现在果实成熟了，周末你们就去负责采摘就行。”
绝灵之地，谁去了都得老老实实干活，也避免了他们耍滑头、钻空子。
考虑到宋一他们的前科，班主任又提醒道：“除了你们，还有其他学生在，我们学校的、别的学校的都有，你们要是摘得最慢，偷吃得最多，那也是你们丢脸哦。”
他知道宋一他们的好胜心都挺强的。
宋一马上就说：“我去聘请人代替我去干，一天一百。”
班主任：……
“这是社团活动！别老想着找人代劳！老老实实干活去！”
小崽崽，感受劳动的痛苦与光荣吧！
反抗无效，宋一蔫哒哒地要走，老师却说：“你再跟我去一趟医务室。”
还是得让医修确认一下她的身心健康情况。
神识透支不是小事，宋一太胡来。还有她的心理状况，也该复查一下了。
还好，跟之前的报告相比，宋一的心理检测结果已经好多了，证明之前的医修说的“要让她融入同龄人中”的建议是正确的。
但看着报告的班主任表情有点奇怪。
宋一心中一紧，“老师，怎么了？”
这个世界的各种手段跟她以前有很大差别，有时候她也不确定自己在哪里漏了底。
她有点担心心魔被发现了。
当然，跟之前不一样的是，宋一不是担心因为心魔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被发现，而是担心心魔被发现后会被“治愈”。
以前宋一想要除尽心魔却没能做到，但现在却觉得，留着她也有用，不急着马上赶尽杀绝了。
班主任看了看报告，又看了看宋一，这才语重心长地说：“宋一，这才一个多月，你已经增重五斤了，没有长高。这样下去对你的身体也不太好，你得控制自己的饮食。”
宋一：？？？
这是啥意思？
这是说她不长高光长胖了吗？
这个比她的心理年龄只有十几岁更吓人。
“不可能，不会的，没道理。”宋一直接来了个否认三连。
她以前从不在意体型的问题，修真之人，除非是修炼了特殊功法，或者是自己有特别的爱好，体型都会比较标准。
长胖是不可能长胖的，这辈子都不可能长胖的。
但班主任无情地戳穿了她的侥幸，“食物营养沉积过多，你冥想修炼又不怎么勤快，不长胖才怪了。”
他更加确定，让宋一他们去干活是个不错的选择。
宋一心态崩了。
如果她还是以前那个修炼狂魔，那这点养分分分钟就被炼化。可现在她修炼有一搭没一搭的，又用以一当二的食量进食着，可不就增重了么？
宋一浑浑噩噩地回了教室。
不需要做身体检查的李雯雯和林则比她回来得更早，看到宋一这样，顿时心虚又愧疚：他们没抵挡住老师的攻势，把知道的都说了。
“阿一，你怎么了？老师就让我们周末去干活，是不是还另外罚你做别的事情了？”
“你是从医务室回来的？难道班主任动手揍你了？”
“不是，是这个世界的检查有问题！”宋一苦大仇深地说着，又看向他们，“你们说，我长高了吗？”
两人迟疑着摇摇头，没啥感觉。更准确地说，他们感觉宋一长矮了。但他们明智地没有实话实说。
“那你们说，我长胖了吗？”
这个倒是挺明显的。
两人一左一右地戳了戳宋一变圆的脸颊，软软嫩嫩的手感很好，他们给出了肯定答案，“是的。”
宋一的眼睛里一下子泛起了泪花。

第44章
宋一到底憋住了自己的眼泪。
在一群小孩面前,她也是要面子的。
但她决定了，不能再这样懈怠下去了！她得支棱起来！
虽然太强力的剑法她现在肯定使不出来，但基础剑法还是可以练习的。
她是时候有一把剑了。
毫无疑问，这个修真界的剑也多半是流水线产品,而不是炼器师一把一把打造出来的。
符箓、丹药这些量产,宋一觉得没问题，甚至还挺惊奇感慨的。但作为一个剑修,面对“量产”出来的武器,难免要叽叽歪歪两句,“这样的剑,是没有灵魂的！”
虽然没有灵魂,但品质好。
周五一放学，宋一和李雯雯就直奔剑器店。
虽然现在这个修真界,剑修不太好混。但感谢剑球比赛,也感谢不少修士对御剑飞行仍然有爱,剑器卖得仍然不错（虽然不少人买了之后就是堆灰的）。
趴在透明的橱窗面前，看着里面琳琅满目且标价不高的剑,宋一决定暂时忽略灵魂这个问题。
以前好剑难求，光有灵石也不一定能买到,要看炼器师的心情,现在，一句“加钱”天下通。
修真界法器主要分为凡、宝、灵、神四等,剑也不例外。
直到现在,神器仍然是可遇不可求的存在。
而凡器差不多已经在日常生活中被淘汰了,因为正常的流水线出来的法器一般都是宝器以上，只有瑕疵品才会是凡品，但正常渠道也买不到瑕疵品。
所以这家剑器店摆着的都是宝剑与灵剑。当然,同一等级的剑，在品质上也会有所区别，如果是炼器师，还会进行更细致的上中下品的划分。
不过宋一不是炼器师，像她这样的剑修也不会一味追求剑的品阶，尤其是要把剑作为本命武器的，更要注重自身与剑的相性和缘法。
再好的剑，也得是合适的人才能发挥出最大价值。神剑蒙尘，跟破铜烂铁没啥区别。
而且在蕴养本命剑的过程中，剑的品阶会有提升，你以为的低阶，可能在某个瞬间爆发出极强的杀伤力。
上辈子到了渡劫境大圆满，宋一也没有神剑，但拿着自己的本命剑，哪怕对上神剑，她也有信心。而她的本命剑，是从金丹期开始，就一直跟着她的普通灵剑。
修为越高，就会越发明白返璞归真的重要性，剑道本身就该求诸于己。
剑道的情况就像差生文具多，越强的越朴素，越花里胡哨的反而是花架子。
可惜，这个道理不是谁都懂的，为了上品灵器大打出手、杀人越货的案例不要太多。
宋一也不是说高阶法宝毫无价值。在同等情况下，那肯定是高阶法宝更好，只是不能舍本逐末而已。
——现在这个修真界倒不会一味追求剑的品阶，但他们追求的方向显然变得更古怪了。
“东洲剑球队同款的明星剑，小朋友，不来一柄吗？”
“这是我们店里销量最高的一款！”
“或者你喜欢xxx代言的限量款？拿出去你就是最靓的仔。”
听着这个推销的话，宋一的表情一言难尽，不好意思，这在她看来，也是一种舍本逐末。
问题是，除了她之外，还真有不少人就是冲着“代言”、“明星款”之类的名头买的。
除此之外，比剑本身更受欢迎的是剑鞘，剑穗之类的配饰。
如果家里没点矿，不能一天换一柄剑，但一天换一个剑穗是没问题的。
就在宋一没注意的一会儿工夫，李雯雯怀里已经多了不少剑和配饰，准备结账了。店长发现她们是潜在大客户后，态度越发殷勤。
宋一无语了，如果李雯雯愿意选择剑道，那再好不过，她不该打击她对剑的热情。
可宋一敢肯定，李雯雯买来纯粹就是为了耍帅，以及被忽悠上头了。
在李雯雯眼巴巴的眼神中，在她“这个想要，那个也想要”的恳求中，宋一冷酷无情地把她手上拿的大部分都放了回去，就留下一柄她觉得长得最好看的剑和一些布灵布灵的配饰。
“剑道至强，但不看外表。你要用心去感受，寻找跟你契合度最高的剑。”宋一提醒她。
李雯雯不假思索地回答：“那长得最好看的，肯定是跟我契合度最高的。我不要练最强的剑，我要练最好看的剑。”
她身上的气质突然深沉了起来，戏精上身，“这，就是我的剑道。”
宋一：……
如果不是知道李雯雯的情况，差点就被她唬住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剑道上已经有了极高造诣的大佬呢，实际上是个打一下可以哭很久的小朋友。
想了想，宋一没有继续用自己的要求去要求她。
剑道虽强，但不一定适合所有人。李雯雯应该去找她喜欢的，并且也适合她的道。
发现自己说服了宋一，李雯雯得寸进尺，“所以为了我的道，我应该买七柄剑，对不对？一周七天，每天都可以换着来……”
但现在的宋一知道怎么拿捏她了，就说：“现在直接买七柄，以后就没了。但现在买一柄，过阵子出了新款，还能再买。你选哪个？”
李雯雯果断选择了后者。
宋一耸耸肩。
至于以后李雯雯还想不想买，就是一个未知数了。因为她的注意力转移得很快，现在想要剑，改天想要的就是别的了。
店长笑呵呵地看着两人，虽然宋一破坏了他的“大生意”，把冤大头顾客哄好了，但他也没表现出任何不快，不管生意大小，来者是客嘛。
不过他的眸光一闪，大概知道宋一是哪种类型的顾客了。他去找店员如此这般一说，又回头去招揽宋一了。
他正准备开口，宋一就已经老神在在地摆摆手，说：“我自己知道怎么选，不用给我推荐了。”
宋一是准备蕴养本命剑的，不出意外的话，选定的剑会一直陪着她，所以她肯定不会选品质太差的剑，起码得是灵剑以上，剩下的就要看她与剑的契合度了。
只见宋一身上的气势一变，她身上剑意勃发，店里的剑竟然齐齐发出嗡鸣，像是与她进行应和一样。
“哇，小朋友，你这绝对是剑道天才啊！”店长夸张地感慨。
宋一没回话，她下意识地要走向最锋锐的无柄灵剑，剑刃处泛着凛冽寒芒。
她的剑道理念一直都是无所不斩，这柄剑与她上辈子用惯了的本命剑不能相提并论，但至少是这些剑中与她最为契合的。
就在这时，一柄宽剑却突然从展台上掉了下来，正好落在了宋一手上。
宋一正准备放回去，店长却按住了她的手，脸上带笑，“小朋友，像你这么精通剑道的人，应该最清楚人与剑也讲缘法。现在剑入你的手中，那就是你们的缘法。这就是最适合你的剑了。”
宋一陷入沉思。
她手中的宽剑长得平平无奇，朴素厚重，与那些花里胡哨的灵剑相比，甚至可以说是有点丑了。但毫无疑问，这是一柄不错的灵剑。
宋一不在意它的美丑，但最大的问题是，这把剑的剑意平稳宽和，气息内敛，与宋一的剑道风格不太相符。
宋一又是一个传统的剑修，剑已经到了她手中，确实意味着被她选中的意思。
这难道就是天意么？
宋一盯着剑看了半天，店长都有点紧张了，她才豁然一笑，“我选它了。”
店长也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小朋友的眼光真好。”
宋一的嘴角翘了翘。
她差点着相了。
她以前一直觉得，她的剑道一以贯之，是不会变的。可在刚刚，宋一想到了班主任跟她说的话，“你不用活在那位的传承里，你可以去过自己的人生。”
虽然对宋一来说，过去那些事情不只是传承那么简单，那就是她的人生。但这辈子确实是一个新开始，她不用处处跟以前一样。
这把剑落在了她手中，也许就是天道对她的一种暗示。
所以，宋一决定接受了。
爽快付完款的宋一跟李雯雯离开了店铺。
店铺里，店员崇拜地看向店长，“前辈你可太厉害了，连滞销了这么多年的剑都能卖出去，而且还没打折。”
宋一这批剑是某个炼器师突然说要“返璞归真”时设计的，设计特别土，又没有大佬带货，真的很难卖。
惨遭现实毒打的那个炼器师回头就去设计好卖的款式了，但遗留下来的滞销剑还在，各个店铺只能想办法脱手，什么打折、半卖半送、买一送一的活动都得搞起来。
这是店里最后一把了，却能原价卖出，不得不佩服店长的功力。
店长谦虚地笑了笑，说：“这都是大家配合的好。对了，你以后不要说什么滞销的剑，我们店里没有滞销的剑，只有没有找到有缘人的剑。”
店员恍然大悟地点头。
“卖东西的时候，你要注意顾客的需求，最近喜欢讲缘法的顾客应该挺多，以前不太好卖的剑趁机都出手吧。”店长提醒道。
其实最近缘法这个热度是被云小的一个社团带起来的，店长这叫做紧跟热度。
宋一自然不会料到，她被奸商坑，跟自己还有关系。
以前修真界虽然也讲机缘，但那毕竟是小概率事件，没有也没办法。
但最近勤工俭学社的一系列操作，让人感觉机缘就在你我身边，一定要抓紧机遇，相应的套路也就变多了。
宋一那孩子一开口，店长就知道她肯定是机缘派的。正好落入她手中的“机缘”，她还能放过吗？
没错，那把剑落入宋一手中，根本不是什么偶然，是提前设计好的。
就在这时，店员忍不住问：“不过店长，刚才她跟店里的剑形成了共振，这是什么原理啊？”
“你是傻了吗？那不是我让你打开的震动仪吗？”
一些小小的异象，会更让人信服，顾客也就买单了。
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天才和气运之子？你以为的机缘可能只是商家的套路。
店长露出了一个奸商的笑容：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想要守护每个人心向机缘的心。
没想到店员一愣，说，“可刚才我没打开震动仪啊，因为店里的剑比我更快就颤动起来了，我还以为这是你的手段呢。”
“哈？”店长也懵了。
那刚才是啥情况？店长的额头冒出了冷汗。

第45章
周末,绝灵秘境。
勤工俭学社的小孩们都在哼哧哼哧地摘着开心果。
这里面没有灵气，为了保护植株,也禁用灵力,只能用最原始的人工。
摘一两个果子很简单，可不停地重复采摘的动作，那就是名副其实的劳动了,比扫操场不知道辛苦多少倍,几个小孩的脸都是麻木的。
以他们的体质，摘摘果实肯定没问题，就是他们几乎没有干过这么辛苦的活，非常不习惯。
再想想二十块的日薪……这是真的血汗钱呐。
换做以前,李雯雯早就耍赖不干了。
但这回，大家都在咬牙坚持着。
毕竟他们代表的不只是自己，更是社团。
百团大战活动还没结束，现在是社团活动时间,活动还在被直播中。
如果没人关注他们社团也就算了,可问题是，他们社团是百团大战中的明星社团。就连采摘开心果这么无聊的活动，围观人数都高居不下。
而且秘境隶属于教育部,各个学校来帮忙的学生挺多,一偷懒，对比更加明显。
或者说，不偷懒的对比就已经够明显的了：
勤工俭学社的人比较少,年纪又偏小,同样是摘开心果，别人摘完了一列，他们才刚刚过半。
“我真的太无聊了,连这种活动都看得津津有味。”
“崽崽们好辛苦……可是我笑得还开心，我有罪。”
“我也一样，之前看他们大杀四方，我有种被拍死在前浪上的狼狈，现在终于有了一种大人的优越感！”
无良的意念弹幕飞快地发送着。
宋一瞄了一眼众多意念弹幕，痛心疾首地说：“你们怎么这么闲？今天修炼了吗？修为有进境了吗？学习有进步吗？工资涨了吗？”
都没有还好意思看着他们哈哈大笑？
老祖表示很痛心，老祖为这个修真界的未来担忧。
老祖也是与时俱进的老祖，知道光是修为戳不中这些人的痛处，但学业和工作就可以了。
这一系列的连续提问直接清空了正热闹的意念弹幕，把大家给干沉默了。
宋一对这个效果非常满意。
这怎么能叫报社呢？这叫敦促后辈（？）努力。
过了一会儿，意念弹幕才飘了回来，“现在的小孩都这么犀利的吗？”
“请问谁能联系上这个社团？我要捐赠百套试题助力他们好好学习！”
“算我一个！”
宋一没有留意到他们“慷慨解囊”，因为她发现，这时候的心魔在识海中过得过分惬意。
她想了想，留着这心魔不就是为了让她干活的吗？
没过一会儿，一个骂骂咧咧的“宋一”就出现了。
“可恶，劳资不干了！直接灭了你这个秘境！”
“我堂堂心魔，向来就是控制修士，哪有被一个修士掣肘的？我要跟她翻脸！”
她一边用力地将开心果扯下来以示不满，一边嘟囔道：“呵呵，愚蠢的宋一，混成这个鬼样子，还真以为自己是小学生吗？我就让你见识一下，老祖在这个世界该如何叱咤风云。”
就在这时，一个大巴掌盖在了她的脑门上，“你这个小朋友是怎么回事？你这样用力扯它，把它扯坏了咋办？”
除了来帮忙的学生，秘境本身就有管理人员。她这种摘果子的手法正好被看到，可不就引来了管理人员的注意么？
心魔气势汹汹地回过头，“你知道我是谁吗！”
“云城小学的宋一同学，对吧？”管理员当然记得每个学生的名字，“然后呢？”
然后？然后当然是心魔蔫头耷脑地回答：“对不起，我错了，我会小心一点的。”
因为她看到了管理员魁梧的身材和修为，再考虑到秘境里的特殊环境，她连秘法都用不出来，打不过打不过，自然只能装逼未捷先弯腰了。
在管理员的虎视眈眈下，她的动作变得轻柔起来，还讨好地挤出了个笑脸。
“等我出去了……”她又忍不住叨叨起来。
“等你出去了又如何？”管理员没离开，他的听力太好了，没错过她的咕哝声。
“就请您吃饭！感谢您对我的照顾！”心魔大声地回应。
管理员哈哈大笑，又伸手薅了一下她的脑袋，“不需要你请我吃，我请你吃。”
他给她递了个开心果过去，“吃吧，我给你的，不算偷吃。”
心魔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还哼哼唧唧道：“我才不在意偷不偷吃呢。只要我愿意……”
“嗯？”
她赶紧来了个急转弯，“肯定把这里所有的开心果都摘完。”
说完之后，脸上又写满了沮丧和后悔。
跟日常比较沉默的宋一本人不一样，她是个话痨心魔。从上辈子开始，她就不断在宋一的识海中叨叨，进行干扰与蛊惑。
她已经习惯了，导致上了宋一的身也没改掉这个习惯，明知道这个管理员不好惹，还会下意识地放狠话，然后认怂。
管理员觉得十分好笑。
他知道这边的工作辛苦，很多学生其实都不是出于自愿来帮忙的，嘴上有怨言也是很正常的。但像宋一同学这样，一边说着嚣张一边气短，也是没谁了。
还以为小朋友能嘴硬到底，没想到连嘴也不硬。
“跟你开玩笑的，不用这么怕我。”说完，管理员就去巡视其他地方了。
心魔松一口气的同时，没忘记跟宋一交流，“这能叫我认怂吗？还不是你不好好修炼！不然我直接硬杠。”
恭喜她成为第一个督促宿主好好修炼的心魔。
宋一随意地敷衍过去，只要她好好干活，爱咋说咋说吧。
意识到自己现在只是个小菜鸡的心魔终于老实地干起了活。
半个小时后，她蹲在地上，戳着黑色的沃土，开始苦大仇深地思考如何摆脱这份活计。
她是要毁灭整个修真界的可怕心魔，又怎能被这种活计牵绊了自己的脚步？
正思考着，她后面有个人背对着她采集根茎，那人退了两步，不小心推了她一把。
小崽崽脸朝地面，吧嗒一下摔进黑土地中。
从未有过如此境遇的心魔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李雯雯和林则在不远处看到了，连忙跑过来救驾，“阿一，你没事吧？”
那人也回过了头，看到地上一动不动的宋一，顿时吓了一跳，“对不起，我没注意到你。这么小只的小朋友也来这里吗？”
宋一蹲着比低矮的开心果植株还要矮一些，又没有任何动静，别人没留意到她也是正常的。
他正要伸手去扶她，小孩腾地一下跳了起来，嗷的一声取出了剑，“决斗吧！我不忍了！”
那一下摔的当然是不痛的，但心灵上的创伤，又怎能用简单的痛与不痛来形容呢？
奇耻大辱啊！
而且他说的都是什么话，没有注意到她，是说她毫无存在感吗？还是说她腿短？
能冒犯到宋一的语言，自然能冒犯到心魔。
尽管对方并无恶意，却已经精准踩到了雷区。
心魔被宋一指使着干了半天活，又只能在管理员面前忍气吞声，现在又遭遇了如此耻辱，可不就炸了么？
刚刚趴在地上不起来，既是不敢置信自己的遭遇，也是感受了一下背后这人的修为：筑基期，好欺负，所以不忍了。
剑意直接让离得最近的枝叶落了下来。
好在李雯雯和林则一左一右拉住了她，“阿一，冷静一下。管理员叔叔看过来啦。”
“没必要动刀动枪的，就是一点小事，咱们和平解决。等他转过身的时候扒他裤子就好了。”
“或者等出了秘境给他贴一张倒霉符，让他左脚被右脚绊倒，喝水必呛到……”
整人的损招，两人会的都挺多。
这不是一个会随便喊打喊杀的修真界，但整蛊仍然是每个熊孩子的必备绝技。
那人看着大声密谋的三个小孩，满头黑线。
他也是学生，只不过身为六年级即将毕业的学生，他看起来跟他们就不是一个年龄段的。
虽然他不怕这几个小孩，但还是下意识拉了拉自己的裤子，毕竟这句话还是很有杀伤力的。
为了避免心魔惹事，宋一还是回了自己的身体。
她不会像心魔那样冲动，但语气也很不好惹，“下次说话注意点，不然我也救不了你。”
她的气势是到位了，但因为脸上糊着黑泥，威慑力几乎为零。
男生看她没事，反过来指点她，“小朋友就不要在这里碍事，我们的工作很重要，你要休息可以去旁边。你们是哪个学校的？把这么小的小孩放过来不是胡闹吗，也干不了多少活。”
李雯雯和林则都听得有点生气，感觉被小看了。但他们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因为他说的是事实，勤工俭学社的除了王一晟学长，确实是效率最低的。
记仇的小孩放开了宋一，说：“要不你还是打他吧。”
宋一：……
这时，她的眉眼一动，注意到了被她的剑意弄下来的枝叶。
然后，她真的举起了剑，凌厉的剑锋直奔那个男生的面颊。
那人都惊呆了，没想到她会一言不合就出手，都来不及做出格挡，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李雯雯和林则也一样懵，他们只是开个玩笑来着。
然而，男生想象中的痛感并没有传来。剑锋略过他，直指他身后的开心果植株。咔咔几下，开心果应声而落。
宋一就是吓唬一下他，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摘果实。
她差点被误导了，这里面不能用灵力，不代表不能用剑，不要附着灵力在上面就好了。
只是正常来讲剑这种东西没啥用，它太过笨重，总不能把整株植物都砍掉吧？
像开心果，宋一他们直接徒手摘就很方便了。而它的根茎，这些采集人员手上也拿着方便切割的小工具，而不是提着剑。
——这也是宋一一开始没想到可以用剑的原因。
但反应过来之后，她的思路就打开了。
在宋一看来，剑修的剑，从来没有“笨重”的说法，既可以有大开大合之事，也可以细致入微，掌控分毫，完成采集并不伤植株分毫。
将剑法用于采摘上，效率自然就会高很多。
当然，之前宋一没干过这种活，以前她摘果子可没有要保护植株的意识。
所以一开始，宋一的手法还有点粗糙，有叶片被伤到，簌簌落下。
男生眉毛一皱，正要说什么。
林则和李雯雯却已经反应过来，明白了宋一的意图。
一个赶紧在植株下铺起软缎，这样开心果直接掉下来不会砸在地上摔坏，而且收集时一兜就可以了。
另一个则趁他没反应过来，从他手上扒拉出放置根茎的储藏盒，递给宋一，“阿一用这个。”
男生：……
现在的小孩都这么凶的吗？
他低年级的时候面对高年级可没有这么嚣张。
他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就看到宋一本来有些迟滞的剑法越来越流畅，宽剑如同灵活的银龙穿梭着，再没有多余的枝叶落下了。
然后，宋一利落地将可以入药部分的茎部切割下来装进林则给她的盒子中，以防药性流失。
男生连忙接过盒子，发现与他小心翼翼采集到的部分比起来，竟然分毫不差。
宋一的操作也吸引了周围的人聚集过来，看着剑光流转，忍不住齐声惊叹。
——之前也从未有人将剑法运用于这种事情上，神主都没有对应的剑法，因为正常来讲，这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
如果不是开心果的植株特殊，也有比剑法更好的采集办法，用法决一收获就好了。
宋一的操作无疑打开了大家新世界的大门。
宋一像是没有听到别人的声音一样兀自抚剑，若有所思地说：“这门新剑法，应称之为新生剑法。”
她之前对这把剑是她这辈子的缘分这个说法有点怀疑，但现在却有点肯定了。
别看宽剑好像有点不便，但比起她之前的剑，因为性更平，更好控制锋锐剑气，反而不会伤害植株。
她现在自创的这套剑法跟她以前的风格也不太一样，论杀伤力，更是大大不如从前。
但剑法这种东西，有用就行。
宋一想到了现在很多剑修的处境。光有力量，可能无法改变现在剑修的地位，但像这种剑法，可以让剑修更加实干。
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果然，拯救这个世界的剑道，还得靠她啊。
剑道有她，必然不会没落。
宋一摸了摸剑锋，说：“谢谢你给我的灵感。”
直播间里，观众本来以为只是划水看看勤工俭学社的人“辛苦工作”，没想到看了一会儿，直播间的画风直接就变了。
“我以为今天是我跟宋一小友互相伤害，没想到小丑只有我自己。”
“我以为是来看小孩被现实毒打，没想到是看天才如何逆天改命。”
而宋一对着宽剑说的那些话，自然也被观众们听到了。
那把平平无奇的剑，突然有了神秘的魅力。
他们变不成宋一这样的天才小孩，但拥有同款剑还是能做到的。
云城的某家剑器店。
店员慌慌张张地找到店长，道：“店长，不好了，昨天买走那把滞销剑的小孩真的是天才。”
店长沉稳地说：“是天才就是天才吧，反正我们也没坑她，只是没给她打折而已，紧张什么？都已经卖出去了，她还能找我们退货吗？”
“不是，她今天正好在进行百团大战的直播，把这把剑带火了！很多人都来问了，可是咱们已经没有库存了啊！”
现在这个修真界的信息传播速度极快，跟风流行的速度更快。
店长：！
“我马上去调货！”
但很显然，但凡有库存的，都不会随便出手了。
现在灵网上的二手剑价格都炒到很高了。
店长捂着心口，“早知道这样，我该给她另一款滞销但有库存的剑的啊……亏死了亏死了……”
然后，他眼睛一亮，“我们去找那个设计师，让他重新生产这款剑不是很好？”
“我联系过了，他说难得有识剑之人，这款剑不会再生产了。”
店长暗骂一句老谋深算，对方是不是真的与宋一惺惺相惜无法确定，但蹭这个热度是肯定的：市场上越少，剑知名度就越高，他这个设计师的名气也跟着水涨船高。
宋一自然不知道剑器店还有这样的后续，她正忙着传授这套剑法，减少大家的工作量。
有几位不知道哪个学校的老师过来跟她亲切握手，“宋一同学，你是我这一道的天才，以后一定要选我们这个方向啊！我们都很看好你！”
宋一矜持地抿抿嘴，“那是肯定的。”
不过想想好像不太对，剑道方向的老师呆在这个秘境里干啥？
“啊？我们在这里学习调研，那几个就是我们带的学生。”
宋一越听越觉得不对，“老师，你们是剑道的，对吧？”
“当然不是，我们是搞农学的啊。”
宋一的表情僵住了。
老师没觉得自己有啥不对，“你因为想要采集果实和根茎才会领悟采集剑法，这根源还是我们农学嘛。很有想法，是个好苗子！”
宋一默默呕血：“……不，它叫新生剑法。”
“哈哈，采集剑法比较通俗易懂嘛。这更能说明你跟我们农学的缘分！”

第46章
宋一完全不觉得自己会适合农学。
像她这种剑修,一般是生灵最讨厌的修士。
因为剑意凛然，靠近他们的生灵容易被伤。就算死不了，呆在附近也难受。
境界越高的剑修,越是人嫌狗憎。
宋一现在连本命剑都还没炼化，剑意尚未显化完全。
不过她肯定自己会在剑道上走得更远,怎么可能会与这些灵植有缘？孽缘还是有可能的。
在宋一坚定表示自己是剑道的追随者后，几位老师没有再勉强，只是说：“没事，宋一同学你还小，完全可以再接触一下。”
他们的眼神含义是：怎么小小年纪就被带歪了呢。
但他们当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么个好苗子，小孩子觉得哪个看起来比较酷就喜欢学什么再正常不过了，应该承担起引导责任的，是宋一的老师！
于是，在班主任发现学生又火了之前，他就被几位老师联袂拜访了。
班主任摸不着头脑,虽然大家都是老师，但以前基本上没啥交集,有几位甚至是农学方向的专家,在高校任职,跟他一个小学老师更不是一个体系的。
“今天过来，是想跟你聊聊宋一同学的事情。”
班主任心中咯噔一声。
他想起来了，勤工俭学社的几个小孩是被送到绝灵秘境接受“劳动改造”了来着,要说跟这几位老师有交集,那也是有可能的。
他面色沉稳,但心中的吐槽一点儿都没少：你们是去摘果子的，应该跟这些搞研究的老师完全不沾边吧，怎么能惊动这些人一起过来的？！
也不能怪班主任不信任宋一,实在是这伙人的前科太多。
但凡他们安分一点，也不会在大周末的送到秘境里去。
“像宋一同学这样的情况，你在安排的时候应该更慎重一点。”有老师开口了。
班主任更加肯定，是宋一他们在秘境搞出事情，所以这些老师才会兴师动众地找上门来。
“对不住啊各位，是我没把他们管好，等他们回来了，我一定严厉……”
有老师打断了他，“严厉那倒不用太严厉，万一激起小孩的逆反心理就不好了。”
“对对对，对宋一这个年纪的小朋友，应该温柔一点。”
班主任更懵了，“啊？”
这些人的态度，完全不像是来兴师问罪的，反倒像是宋一的护短长辈。他这个班主任怎么就成了苛待宋一的坏人？
“你也看到了，宋一在农学方面展现出的天赋……”
班主任下意识地回道：“我没看到……话说，宋一到底做了什么？”
如果说是剑道方面的天赋，班主任相信。没点天赋也不可能得到老祖的传承啊，可是农学？
这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啊？
几位老师一边摇头叹息，“你对宋一还不够关心啊，除了日常教学外，也应该多关心学生的特长和未来发展问题。”一边又给班主任看了当时的留影回放。
得亏宋一他们正在进行社团活动，不然那还不一定能有影像留下。
终于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的班主任心情复杂。
宋一的这套采集剑法并不高深，但重要的不是剑法本身，而是她这个思路。
她在这个年纪就能有这样的想法，并能付诸实践，难怪这些老师会看重她。
“所以就要拜托你多给她引导引导，让她明白剑道现在不行了，咱们还是得干实务，比如农学就很不错。尽量让她多学一点这个方向的选修课。”
班主任含糊应下，没有给出明确的保证。
这些老师是农学方向的，肯定觉得自己这个方向最好，好苗子都该到碗里来。
但作为宋一的班主任，他觉得现在断言宋一会走哪条道，还为时过早。
就像他之前也没料到宋一竟然还能点亮农学相关的天赋，有很多东西她没有去试过、了解过，很难有所定论。
“我们可以做一个约定，她要是愿意以后学农，等她的基础课程学完，我们学校可降分录取。”又有老师说。
班主任的心一下子火热起来了，义务教育是每个小孩都能接受的基础教育，可高等教育就不是对每个修士开放的了，“精研”就是很多高校的口号，生源质量把控得十分严格。
刚才开口的这位老师还是东洲十大高校之一的老师，含金量比普通高校更高，饶是班主任定力好，都忍不住心动了一下。
没想到那位老师的话直接引起了老师们的内讧。
“好啊，现在就开始抢人了是吧？那我们学校的排名更靠前，要选也要先选我们学校！”
“我们学校的奖学金更高，校舍全都是新建的，学习、修炼的条件都贼好！”
他们直接就在班主任面前卷起来了，让班主任目瞪口呆的同时，心态也稳住了。
最后他一个都没答应。
一开始他是有被他们的条件打动，但看到他们为了抢生源竞争的样子，班主任突然有点飘了：高校，也不过如此。
仔细想想，宋一现在有本事获得青睐，难道后面她就会表现得格外平庸吗？
只要好好培养，不走歪路，她的潜力是很大的。
所以他完全不需要这么早操心，等这颗小白菜再养养，以后的机会只会更多。
没能把班主任忽悠住的众老师遗憾离去，当然，这里面除了想提前预定宋一的高校老师外，还有其他小学的老师，说着什么“如果宋一同学太难带，可以让她转到我们小学来，我们愿意分忧”之类的话，就被班主任若无其事地无视了。
虽然时不时被宋一几个搞事头子搞到头疼、心塞，但他又不讨厌这些小孩，好端端的为啥要送走？
能教出厉害学生，老师一样会面上有光。
当然，班主任也有点发愁，并不是愁宋一被挖墙脚，而是——
劳动改造计划是不是又失败了？
说好的让这些崽崽感受一下赚钱的艰辛，现在呢？
刚去是劳动了几个小时，但后面就到了宋一的装逼时间……
今天又是没能达到教育目的的一天呢。
宋一还不知道这件事连班主任都给惊动了，她传授了半天的剑法要领，才被李雯雯和林则从人群中挖出来。
李雯雯欲言又止地说：“阿一，你又火了。”
宋一的动作一滞。
她对别人的情绪感知还是很敏锐的，尤其还是李雯雯和林则这种不擅长隐藏自己情绪的小孩，她能发现他们没有为她高兴。
宋一一下子就想起了曾经那个捅她金丹的人说的话，“你老是挡着别人的路，独获所有机缘，怎么可能会有人真心喜欢你？”
李雯雯他们跟她上辈子遇到的人是不一样的。
宋一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天赋，他们只会给她打配合，觉得跟她一起玩有意思，却不会觊觎她的“天赋”。
但现在他们的态度一变，让她不由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是因为她表现得太出挑，终于让他们无法忍受了吗？
“你们……好像不太高兴？”宋一直接地问。
“呃，我们是怕你不高兴。”李雯雯说，“不过小阿一，你要知道，你很可爱，也很好看，我们都是很喜欢你哒！”
宋一：？
就在宋一一头雾水之时，林则端着一盆水过来了，“要不，你先洗把脸？”
从倒影的水中，宋一看到了自己此时的模样：脸上黑一块白一块，身上也沾着不少黑土。
是的，心魔摔了一跤，宋一接管回身体后，就有了新剑法的灵感，哪里还注意得到仪表的问题？
如果是在外面，那好说，随便谁都会给她丢个清洁咒过去，帮她清理干净，但这里是绝灵之地，咒诀也不能用，所以宋一就顶着这张脸直到现在。
她确实火了，只可惜就是顶着这张脸火的。
宋一挥剑的背影还挺有范儿的，但大家一看正面……无良观众们纷纷决定录影留念。
嫉妒宋一是不可能的，李雯雯和林则都有点同情她了，太惨了，留下这样的黑历史，真的太惨了。
宋一看到自己的形象，整个人都不好了。
虽然剑修不拘小节，比起个人形象，有更重要的东西。但不代表她不爱干净！不代表她不要面子！
想想看，无数人看到了她这样的形象，并且这个形象也将随着留影流传下去……
宋一以一个铺盖的姿势想：我该不会给剑修的形象蒙羞吧？
以后大家想到剑修，想起的不是他们遗世独立的形象，而是一个脏兮兮小孩的形象咋办？
好消息：她在这个世界的友谊没有变质。
坏消息：她崩人设了。
她的语气莫名有些悲愤，“他们拉着我学习请教，跟我说了那么多话，竟然没有一个人提醒我的吗！”
李雯雯和林则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这里好多人最讲效率，可能是觉得你清理太耽搁事儿了，先让你教了再说。”
宋一眼里含泪：工具人竟是我自己。
“往好处想，丢脸一会儿和丢脸一小时都没啥差别，因为大家只会记住你印象最深的样子。”
林则擅长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但跟宋一他们太熟了，不小心就容易说实话。
宋一想要拔剑冲向林则。
李雯雯连忙按住了她的手，“自己人，都是自己人。”
还好，场面没有演变为流血事件。
李雯雯就比较能安慰到点上了，她说：“阿一你放心，剑修的风评没有被害。”
因为大家没把她当剑修看。
被害的是研究农学的人的风评，“想去研究灵植？你瞅瞅这个宋一小朋友的形象，再考虑一下。”
虽然农学研究者试图解释一般情况下种地也不会这么灰头土脸，但效果不大，宋一的形象比较符合大家对这个方向的认知。
而宋一的新生剑法，没几个人记得。
“什么？你说的是那个采集剑法啊，知道，怎么会不知道呢？”
本该只是绰号的名字大有取代原名字的意思。
很遗憾，今天的宋一也没能振兴剑道。
宋一忧郁望天。
她新剑法的风格跟以往大为不同，她已经做好准备，以后不会有人将她跟宋一老祖联系在一起了。但她没想到的是，这些人干脆将她的派系都改了。
“阿一，你不喜欢农学没关系，也不是所有人都认为你是搞农学的啦。”
宋一眼睛一亮，“是吧！还是有很多人认为我是剑修的吧！”
“呃，不是，是搞命理研究的人觉得你更适合他们那一道，然后又有符箓学的出来说你真正擅长的应该是符箓。”
宋一：……
“就没有剑道的呗？”
“没有。”李雯雯就说，“我觉得不是他们不看好你的意思，而是剑道大佬很少在灵网上说话，他们都不怎么管事儿，大概是怕误人子弟吧。”
宋一脸上的心痛仍然十分明显。
她不是怕那些大佬不欣赏她，谁才是大佬，还说不一定呢。
她在意的是，其他方向的人都在抢人才了，你们剑道的还一声不吭，你不没落谁没落？
唉，现在的这些后辈让人不省心了！
不过宋一现在的心态也挺好，很快就从一系列“坏消息”中找到了对自己有利的消息：今天丢脸的是搞农学的宋一，跟她剑修宋一有什么关系？
然后，宋一的思路打开了：想要振兴剑道，其实不一定非要提升剑修的口碑，只要拉低其他道的口碑就行，就像这次祸害农学的名声一样？
她不用着急承认自己的剑修身份，这样更有利于霍霍其他道的名声。
这怎么能叫卑鄙无耻呢？
各个道互相拉踩很正常。她这叫忍辱负重，从对手的内部击破。
但凡这些后辈们支棱一点，也不需要她来干这种事。
宋一小朋友的笑容渐渐变态。
李雯雯和林则对视了一眼，忧心忡忡：阿一这回受的刺激有点大啊，连精神状态都不太好了。

第47章
宋一手上捏着一枚价值二十的灵币,这是她今天辛苦一天，甚至牺牲了自己的形象换来的报酬。
这还是她第一次碰到这个世界的实体货币，平时用身份令牌就很方便了,她现在竟然不会因为没有兑换成灵石感到不安了。
据管理员说，发实体货币是为了给大家一个仪式感。这跟身份令牌上的数字是不一样的，辛辛苦苦赚到灵币并花出去，可以给他们留下深刻的印象。
是的，这枚灵币也就在宋一这儿过把手,一会儿还要“花”出去。
宋一他们被安排在这里过夜，等周日才回学校。吃吃喝喝不要钱吗？睡觉不用住宿费吗？
只收二十,是不是很良心？
虽然他们可以直接白嫖劳动力，但还是让钱从你手上过了一遍,是不是很贴心？
他们的策略很成功,宋一蹲在河边，捏着这枚血汗钱,不想就这么花出去。
别看她后面只需要挥几下剑，干的是自己的老本行,但一开始她也老老实实地付出了劳动的。
薅学校灵果的羊毛、卖幸运盲盒都可以帮助她快速积累财富，但她付出的劳动可能还没有这二十块钱的多。
宋一在考虑吃霸王餐、睡霸王觉的可行性。没办法，管理员大叔说他只收实体货币,不收转账。
这个秘境又不是用来旅游的,他这种收费方式，其实就是意思意思,顺便把货币回收回来,给后面义务来帮忙的同学过手。
“必须留着！这里面起码有十五块是我的，得由我自己支配。”识海中的心魔还试图跟她争这二十块钱的归属权。
好好干活，对心魔来讲也是第一次呢。
“你还好意思说……”
宋一正要跟心魔理论理论,有人走过来拍了她一下，“宋一，你在这里啊。”
只见宋一手一抖，那枚价值二十的灵币掉进了河里。
深不见底的河水直接吞没了小小的灵币。
宋一和心魔不再进行小学鸡掐架，不敢置信地盯着波澜不惊的河面。
那个男生还没察觉到问题，“不好意思啊，宋一同学，我叫李青，白天的时候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你真的太厉害了。不小心推倒你，我也很抱歉。”
他就是之前那个推倒宋一的男生，还吐槽了这些一年级学生效率太低来着，结果分分钟被打脸。
发现宋一的水平后，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想要道歉，但后面宋一就成了个大忙人。
直到现在，大家都收工了，种植地旁边的帐篷架起来，他们准备生火做饭了，他才看到了独自一人发呆的宋一。
神经大条的人自然没有注意到一枚灵币掉进水中。
“你是想钓鱼吗？我正好挺擅长钓鱼的，要不要教教你？”李青看着宋一盯着河面，主动说。
突然，宋一扭过了头，语气凶狠，“你完了，我跟你不共戴天！”
她考虑了那么久怎么把钱保留下来，全都白想了。
不过因为她的眼眶发红，瘪着的嘴巴像是快要哭出来一样，凶狠的语气不够有杀伤力。
男生有点儿懵，他承认他之前的行为不太好，但好像也没有过分到这种程度吧？
他这不是惨遭打脸了么？
他还想说点什么，宋一就迈着小短腿跑了，留下他茫然地挠挠头。
宋一去跟林则和李雯雯汇合了。
他们现在已经足够了解宋一，虽然她的表情一向不怎么丰富，但他们也能从细微的表情变化中看出她的心情。此刻他们就从她脸上看出了四个字：苦大仇深。
“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我要复仇黑化！”她捏紧了小拳头。
知道李青干了什么好事之后，林则和李雯雯同仇敌忾，找人算账去了。
终于明白为什么把宋一的仇恨值拉满的李青欲哭无泪：他还想跟小朋友好好相处的来着！
他赶紧去跟管理员解释了情况，管理员走过去摸了摸郁卒的宋一脑袋，“掉进这里的河里，就算付钱啦。”
这没能安慰到宋一：她拿着那枚硬币，没准备付钱啊。
她还在沉思：这个复仇计划应该咋整？
思索中的宋一被一阵食物的香味给打断了。
差不多到吃晚饭的时间了。
管理员说：“今天辛苦大家了，这里也没什么特别的，就请大家尝尝自己的劳动成果吧。我就少说两句，肉质老了就不好吃了，你们还要嫌我多嘴。”
大家哄然大笑，但确实是这个理儿，一个两个迫不及待地伸出筷子。
来这里干活虽然收不到什么报酬，但在吃食上，管理员不会苛待他们。
他的厨艺很好，开心果被他当成了食材，用途广泛：
榨成果汁，酸甜可口；打成果酱抹在兽肉上，可以让肉质更加鲜嫩，炙烤后别有一番风味；取少量打进炖汤的锅底，鱼汤的味道更加鲜甜……
宋一都不知道，开心果还可以吃出这么丰富的口感。
绝灵秘境里远没有外面方便，平时大家都已经习惯了用灵力，或者是其他便捷的灵能造物，但偶尔这样亲力亲为地动手，感觉也不差，至少嘴里的食物吃得特别香。
晚间秘境渐冷，但靠在篝火边上，又喝下一碗暖融融的汤，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李雯雯和林则放下了心：看宋一吃得这么香，就知道她应该没事了。
小朋友常常一副很大佬的样子，但其实意外的好哄。
宋一的嘴巴一鼓一鼓，准备化悲愤为食量。
就在这时，李青又凑到了宋一这边，“宋一同学，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可以原谅我的失礼吗？”
宋一脑子一转，想到了什么，“对了，你是学农学的吗？”
“不是，我是丹道的。这回是来研究丹药主材。”
宋一的眼睛一亮，“丹药？我对丹药也很感兴趣。既然我们志同道合，那就别提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了。”
正常人对这句话的解读：我原谅你了。
宋一本人的意思：还没原谅你，但不能让你知道。
李青当然高兴啊，“真的吗？太好了。我以为你是准备搞农学的。”
宋一立刻摇头，“农学不如丹道远矣。”
反正都不是她的道，她这踩一捧一做得相当自如。如果两家掐起来，宋一还会拍手叫好，然后继续拱火。
李青哪里知道宋一一个剑修的险恶用心，他对丹道是很喜欢的，听到宋一的话，越有将她引为知己的意思。
“我以前还觉得你们低年级的小孩啥都不懂，原来全都是我的偏见。我跟你就聊得很来。”
宋一就问：“可以说说你最近的研究吗？”
想要搞事，得先了解一下他的情况，才能找到“弱点”。
李青顿时拉开了话匣子，给宋一讲解这个开心果的根茎效果有多独特：明明是一碰灵气就会枯死的东西，融入丹药后却可以激发出大量的灵气，是补灵丹和破障丹等丹药的重要成分。
宋一突然说：“确实很厉害。不过我觉得，根茎生长于土壤上，最有用的，应该是土壤吧？为什么不拿土壤炼丹？”
“哈哈，你在说什么？土壤是用来种地的，不是用来炼丹的。”李青笑了起来，觉得宋一果然是个一年级的小朋友，连炼丹的常识都不懂。
宋一奇怪地看他，“为什么不可以？你们不也会在丹药中融入奇怪的金石吗？”
在旧纪元，没有开心果这种灵植，但宋一知道绝灵之地里的黑土，因为这本身就是一种天灵地宝。
它可以将一个空间里的灵气全部吸走，但土壤里面却有着强大的能量，没有灵植能其上生长。
以前黑土不好找，可能就只有一小块，修士要么直接吞服，要么找炼丹师炼化成丹药。
这个世界的黑土被拿来种地，宋一看到并不不意外：以前罕见的天灵地宝，现在可能就是烂大街的普通货色。时间过去太久，两个世界的方法与技术已经有了很大的差别。
只是李青说到开心果根茎的效果时，宋一就觉得有点奇怪了：这就像是弱版黑土的效果。
李青浑身一颤，“对啊，为什么不可以？”
也有人研究过黑土的效果，但主要都是种植学方向的研究，以黑土入丹反而成为了一个空白。
他朝宋一鞠了个躬，然后冲向了种植地。
宋一马上朝李雯雯和林则招手，“一会儿的精彩画面，一定要录下来。”
李青蹲在地上，用手细细地碾着黑土，感受其中的力量，又用一个小盒子装了一些样品，遗憾地说：“这边的仪器不全，具体的效果只能等明天回学校再分析了。”
宋一气喘吁吁地赶来，痛心疾首地说：“你怎么能就这样放弃？我听说以前的炼丹师炼百丹、尝百草，才终于有了种种丹方。有什么分析比得上亲身试验更可靠的？你现在这么一点牺牲都不肯付出吗？我看错你了。”
“啊这……”李青想说现在没有亲身试药的道理。
但仔细一想，反正这黑土感受起来也没什么毒性，只是一点，如有异常直接炼化即可。
他就真的往嘴里塞了一点。
宋一回头，李雯雯和林则就给她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瞅瞅现在的丹修，连土都吃，画面已经被忠实地记录下来啦！
丹田处有股暖洋洋的感觉，与开心果根茎的药性真的十分相似！
他一边思考记录，一边没忘记跟宋一道谢：都是她启发了他。
宋一马上摆手，“千万别说是我的功劳，都是你自己干的。”
李青正色道：“这怎么行？你别推辞，我不会抢你的功劳的。你不计前嫌，给了我启发，如果我还恩将仇报，那我成什么人了？”
宋一：……
她当然没那么好心提醒他，拍丹修吃土的画面是一个目的，第二个目的嘛，就是她知道黑土有个副作用，十几个小时后，他全身都会变黑。
这是药性发作的象征，黑土的效果比较霸道，李青只是个筑基期，估计会直接突破境界——天灵地宝的作用可不是吹的。
突破境界好像是好事，但药物破境不受控制，破境时的灵力波动可能会让离得比较近的开心果枯死，到时候，李青就得面临管理员的怒火了！
你看看，丹修就是不靠谱。
拉低丹修风评，在此一举。
没办法，新世界不能打打杀杀，也不好犯罪，只能搞搞这种出恶气的小动作了。
只是那个可恶的李青，一定要拉她一起下水，不肯让她从这件事中脱身。
“回校会不会又得承受班主任的怒火啊？”宋一觉得自己承受了太多这个年纪不能承受的痛。
不过宋一不后悔。
修炼之人，得讲一个念头通达。
临睡前，林则神秘兮兮地提醒她们，“先别睡着，十二点集合。”
但李雯雯没熬到那个时候，干了一天的活，她很快就睡着了。
到了时间，宋一想要喊醒她，直接吃了一记“飞毛腿”。
宋一就不管她了，悄悄摸摸地爬出了帐篷。
林则已经在等她了，“走，去河边。”
他告诉宋一，“按照习俗，钱掉进河里，你就可以把它当成许愿池，许一个愿望。”
宋一不太相信“许愿”的说法，祈祷没有她手上的剑好使。
祈祷是没有用的，但她手上的剑却可以帮助她无往不利。
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你大晚上的叫我出来，就是为了干这个？没有用的啦。”
凡事皆有代价，哪有什么代价都不付，就能心想事成的道理？
确实有些“许愿”是可以成真的，但那就不是普通的许愿了，称之为“祭献”更合适。比如取多少童男童女的心头血祭献炼化，就可以获得境界的突破等等。
这也一样是代价。
林则却振振有词地说：“如果你相信等价交换，那就这样想，你已经付出二十块钱的代价了，什么都不干那不是太可惜了吗？而且这还是意义非凡的二十块钱。你可以许一个二十块钱的愿望。”
宋一犹豫了一下，想到了一个优良的传统：来都来了。
但二十块钱的愿望？
宋一双手合十，祈祷道：“那我希望回去之后，班主任不要批我们。”
然后，林则嘿嘿一笑，“现在，我们把钱捞上来吧。”
宋一：？？？
你不是带我来许愿的吗？
“愿望要许，但钱也要拿回来啊。这个不冲突。”
宋一惊呆了，赶紧阻拦，“你别，这里不好用灵力，水又深，很难找到的。”
不然她早就把钱捡上来了。
她虽然因为丢钱感到可惜，却不会拉小伙伴冒险。这对大人来说也是很麻烦的事情。
“谁说我准备下水？我这是重操旧业。”
只见林则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块黑漆漆的用绳子绑着的石头，“灵币的制造中都有一种矿石，可以跟这块石头相吸，捞上来很简单。”
为啥现在才说？
因为他知道宋一想要那枚灵币做纪念，如果直接捞上来，那不得重新交伙食费？
但大家都知道宋一丢钱了，就不会想到钱又回到她手上啦。
许愿，那是顺便的事情。
林则向来精打细算，但凡能用到的地方，那绝对要物尽其用。
就是计划出了一点意外：林则再把石头提上来时，上面粘着好多灵币，哪一枚是宋一的，已经难以分辨。
很显然，除了宋一，还有不少冒失鬼把钱掉下去了。
林则感慨道：“难得还有能粘到这么多钱的地方啊。”
没开始做生意前，他就用这种方法搞钱。但现在用身份令牌的人太多了，有时候收益很不理想。后来有了别的路子，这份营生就被搁置了。
要是别的地方都有这么多灵币，他说不定会继续干下去的呢。
按林则的想法，分不出来哪个灵币是宋一的也没关系，因为这些都可以是她的。
“拿走这些，我们要说一句，感谢大自然的馈赠。”林则传授着奇怪的知识。
山坡上的帐篷里，闭目养神中的管理员失笑着睁开了眼睛，“现在的小崽崽啊……”
他的神识掌控着秘境内的情况，两个小孩大晚上的不睡觉，往河边跑，那不得多关注一下么？然后就看到了让他哭笑不得的画面。
让他更没想到的事情还在后面——
数着打捞上来的灵币，宋一听着叮铃哐啷的声音，感觉有一种别样的满足感。
虽然她没能找出自己掉的那枚灵币，但心情已经彻底恢复了。
宋一不再纠结灵币的问题，而是摸着光溜溜下巴说：“拿了这个钱，万一许愿不灵验咋办？我决定祭献一下，来个等价交换。”
“诶？”这回迷茫的就是林则了。
去掉纪念意义的滤镜后，这点小财，她并不在意。但如果它们能发挥出价值，那就十分划算了。
宋一的“祭献”方式非常简单：把钱装袋后放在管理员帐篷外。
她还一边小声叨叨道，“这个是许愿币哟，我许愿回去以后不要被老师批评。”
她当然知道以管理员的修为，是听得到外面的动静的。
宋一就是故意要让他知道。毕竟这一套“许愿”，还有一个更通俗易懂的名字：贿赂。
他们辛辛苦苦帮管理员把灵币捞上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收了他们的钱，总得为他们办事吧？
她撺掇李青吃土的事情，到明天很有可能会被管理员知道。但管理员收了钱，还好意思去跟班主任告发吗？
管理员一头雾水，他没想到宋一会把钱拿回来，更没理解她的意思：啥叫许愿不想被老师批评？
第二天，李青没有破坏这里的植株，他确实突破了，但却是在秘境外突破的：他迫不及待想要回去研究一下黑土的作用，很早就起来离开秘境了。
药效发挥时，他正在路上，突然浑身变成黑炭色，吓坏了不少路人，还有人把这一幕传至灵网。
——从某种程度讲，丹修风评被害的目的，宋一算是达到了？
但管理员还是明白了宋一干的好事，以及那袋钱的含义。
他收了她的钱，又毫不犹豫地拎着小孩去找她班主任了。
“你光收钱不办事！”宋一控诉道。
管理员掏了掏耳朵，“那是秘境的钱。”
宋一再次确定，“许愿”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性价比最低的方法啊。
看着路人侧目，宋一振臂一呼，“我辈丹修，绝不认输！”
快看，丹修就是这么不靠谱！

第48章
宋一上辈子基本上没体验过被拎来拎去的感受,就算拜入师门，无论是师父还是师兄师姐，都不会这么对她。
但这辈子,她不知道已经被拎了多少次了。
一开始她还会暗搓搓地想,莫期老祖穷,等修为恢复了，让你们一个个跪下喊祖宗。
而现在宋一已经麻木了,算了算了，她品德高尚,不跟这些“小辈”计较。
也许这个世界的大人就是这么恶趣味吧。
现在的小孩也不容易啊。
老祖这样慨叹着。
她被丢在了办公室门口，管理员进去跟班主任聊天了。
学委鹿珊正好来找老师，知道里面有客人,就跟宋一一样等在门外，听到她的感慨，不由说了一句公道话,“呃，我从来没有被拎过。这应该不是大人的习惯吧。”
宋一矢口否认，“这不可能。”
她来新纪元才多长时间啊，就已经习惯了这个动作，可鹿珊在这个世界生活了这么多年,怎么会不被拎呢？
鹿珊有点不太忍心戳穿一个残忍的事实，“也许，你应该换个角度思考这个问题？”
大人没问题,有问题的可能是某些个小孩？
大人一般都是拎比较皮实的孩子。
宋一瞪大了眼睛,用眼神示意她：大家都是同学，你怎能凭空污人清白？以为你是个老实孩子，我真的看错你了！
她的眼神太过丰富,让鹿珊无奈扶额：你倒是反思一下自己呢。
就是因为是宋一的同班同学，所以才知道她乖巧外表下的秉性啊！
虽然有时候她也不知道宋一究竟干了什么，但看她进各位老师办公室的频率就知道了！
宋一摇摇头，表示不跟小孩子计较。
她悄摸摸把耳朵贴在了门上，还给自己施了个扩音术，想听听管理员是怎样跟班主任告状的。
鹿珊：！
老实孩子的内心受到了冲击。她欲言又止，想要提醒她这么做不太好。
宋一跟李雯雯他们厮混多了，分享精神也提高了不少。这回李雯雯和林则没有被抓过来，但她还是下意识地回头看一眼鹿珊，邀请道：“你想一起听吗？”
她又接着保证，“不会有问题的。就算被发现了，我也不会把你供出去。”
宋一对自己的灵力掌控程度还是有点儿信心的。
鹿珊动摇了，小孩子嘛，怎么可能真的没有好奇心？
宋一都听了，她听一下应该没问题的吧？
她这样说服了自己。
两个小孩就趴在了门上。
班主任办公室里。
绝灵秘境的管理员亲自送人回来，让他颇感意外，“你怎么来了？不用担心他们，让他们使用特殊传送阵就可以，这样太麻烦你了。”
“我是想跟你聊聊宋一同学的事情。”
班主任自以为明白了管理员的来意。
昨天就有老师来跟他说过让他好好培养宋一了，管理员也是灵植培育方向的，目的很明显了。
给秘境送去助力极大的学生，他也面上有光。
班主任脸上浮现了一抹笑意，“我懂，放心吧，我会好好贯彻爱的教育的。”
管理员却摇摇头，“我觉得你没懂。我觉得像宋一这样的小朋友，不仅要有爱的教育，也得给她一点痛的教育。”
“啊？”
“你知道她在秘境里干了什么吗？”
“创了剑法？这应该是好事吧，虽然有些人练剑的时候可能会伤到植物，但这也不是宋一的错。”班主任就说。
“我想跟你说的不是这个。她撺掇一个丹修去吃土了……”
在班主任僵硬的面色中，管理员还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把灵币捞上来后又往他这儿放，不想让他告发她。
如果李青没大早上地离开秘境，那指不定要破坏不少开心果植株。
宋一明显是知道这一点，才会担心被班主任批评。
虽然这个结果没造成，但这小孩的思想很需要关注！
不可否认她是有天赋的，但万一天赋点点歪了就麻烦了。
要是一般小孩，管理员还懒得跑这一趟——就当是看在那些灵币的份上吧。
他觉得对付宋一这么皮实的小孩，就不能太心慈手软，不然她都不带怕的。
班主任麻了，他就知道！不该抱有太大的期待，这小孩真的乖不过三秒。
他很想拎起宋一晃一晃，你知不知道你们是去“劳动改造”的？
去两天，就来了两拨人找他，而且还是目的不同的两拨人。你这个生活是不是精彩过头了？
他长长地叹一口气，对管理员说：“如果不是想对他们严格一点，我怎么可能会安排他们去你那里干活？”
那里的工作对一年级来说还是很辛苦的。
管理员：……这是个好问题。
他突然理解了班主任的心累。
而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外，听得入迷的两小孩没有注意到走廊上袁老师走过来。
看见贴着门板的俩小孩，袁老师的脸瞬间就黑了。
等宋一发现已经晚了，袁老师一手揪一个，带他们进了班主任的办公室，“她们在外面偷听，所以我干脆带她们进来了。”
宋一干这种事，他们一点儿都不意外，但发现另一个小孩竟然是鹿珊时，老师们心态有点崩：鹿珊同学，你可是向来品学兼优、认真懂事的，怎么就跟宋一狼狈为奸到一块儿去了？
鹿珊第一次干这种事情就被抓了，毫无经验的她手足无措地看向了宋一：宋一说过有事她扛。
只见宋一凛然道，“老师你要罚就罚我吧，我跟鹿珊说过绝对不会把她供出去的。就是我一个人在偷听。”
老师和管理员：……
鹿珊：我乖，但不傻，谢谢！
听起来宋一好像遵守了承诺，但……傻子听到这种话都知道她们是一伙的了！
鹿珊也麻了，原来“绝不供出去”是这个意思。她下次要是再信宋一的邪，她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有鹿珊在，班主任不好意思厚此薄彼，告诫了两人几句，就把他们放走了。
基本上没怎么受过批评教育的鹿珊满面通红地从办公室出来，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欺负这样的小朋友，老祖也是于心不忍，安慰道：“别难过，我第一次也不习惯，适应着适应着就好了。”
鹿珊更想哭了，“谁要适应这种东西啊！”
她飞快地跑路了，一副不想与宋一为伍的态度。
来接应宋一的李雯雯和林则看到鹿珊如一阵风一般地跑开，不由问宋一，“你干了什么？”
他们没见过学委鹿珊这么崩溃，就是没考出理想成绩，她都能很快调整心态的。
宋一说：“帮助她提升自己的抗压能力。”
“说人话。”
“拉她一起背锅。”
因为拉上了鹿珊，所以她才能这么快被放出来。
林则;amp;amp;李雯雯：……
他们有那么一点同情鹿珊了。
“阿一，不要老欺负人家啦。”
“那下次你们陪我扛？”
两人果断改口，“我觉得鹿珊确实需要磨练一下。这个社会是非常险恶的，她要提前适应。”
可能对鹿珊来说，险恶的不是社会，而是宋一这个魔鬼。
宋一斜视了他们一眼。
一般情况下，她才懒得拉两人一起背锅。倒不是她多讲义气，而是因为拉他们没用。
三个人都是老师眼里的刺儿头，也就是说，他们团伙作案，只会让老师的血压升高，不可能看在谁的份上网开一面。还是鹿珊的“面子”比较大。
宋一略过这个话题，问：“怎么样？影像发到灵网上了吗？反响如何？”
昨晚录下影像，当然得让大家看看，丹修不好混，你看连土都吃上了。结合今天李青浑身变黑的古怪情况，更是要提醒大家：学丹修，需谨慎。
说到这个两人就不困了，拍着胸脯说：“我们办事，你放心！现在很多人都在议论这件事呢！”
宋一满意地打开了身份令牌，只是越看，表情越怪。
因为他们发的不只是李青吃土的画面，他们把宋一劝李青吃土的完全版都发上去了。
“笑死我了，我觉得那个李青完全是被忽悠的。”
“她就是宋一？我以前觉得她是那种天才小孩，现在我觉得她是那种一肚子坏水的小孩。”
“得罪谁也别得罪小学生，我感觉她是知道黑土‘后遗症’的。”
“不过妹妹愿意给我个机会的话，后遗症我也可以接受。”
宋一本想当一个安静的幕后黑手，现在友军已经完全把她给暴露了。
她木着脸问：“我让你们发的是这个吗？”
两人不假思索地答道：“对啊！”
宋一让他们把影像传至灵网，但没说具体的，因为管理员看守着她呢。当时她就说：“你们懂的。”
以他们的默契，应该能理解她的意思是把丹修出糗的画面传至灵网。宋一是这么想的。
但她还是高估了这种默契，李雯雯和林则的想法是，“黑土可入药是宋一的想法，这功劳不能让李青一人独吞了。”
他们理解了宋一那个眼神的意思，“把完整画面传至灵网，看他们一年级如何吊打六年级。六年级？丹修？呵呵，也不过如此。”
所以，他们就当了“叛徒”。
宋一仰天长叹：唉，敌人在内部啊。
但事已至此，她也没辙。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她脑壳上还挂着“丹道爱好者”的标签，所以问题不大：没错，丹修就是这么黑心，咋滴？
其实宋一撺掇李青吃土这件事会引起热议，不只是因为李青突破时变黑了，更因为他那边已经对情况进行了说明：身体变黑不是什么异常，而是黑土未炼化前的一些副作用。黑土很可能可以炼化进丹药中，不过具体性状还需要更多试验。
当然，李青特别强调了宋一对这个新发现的帮助。
每一种新成分的出现，都可能是丹道的极大突破。大家能不关注吗？
以后研究黑土的就不只是搞农学的了，搞丹药的人也会掺和进来。
而且除了黑土外，是不是有更多土、更多东西可以入药？
他们之前的思维会不会太狭隘了？
随着新纪元的发展，很多学科都已经有了固定体系，容易陷入窠臼。不怕异想天开，就怕毫无思路。
外行看个热闹，内行陷入狂欢。
对炼丹师来说，就算这真的是宋一有目的的恶作剧，他们也不会生气：如果出点糗就可以获得“点石成金”的机会，那他们绝对愿意的！
所以，身为获益者的李青完全没生气，还给宋一传了通讯，想邀请她加入他导师带队的项目组，表示这也是他们导师的意思。
心大的李青甚至没察觉到这是宋一的恶作剧，小朋友能有什么坏心眼？她还送了他一份机缘，他是得多没良心才去怀疑她的动机啊？
他恨不得将宋一引为知己，并且极力为她争取进项目组的机会。
对丹道爱好者来说，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他们算是为宋一破例了。毕竟她这个受教育程度，很多丹药知识都很欠缺，进去就是水经验的。
要知道，农学专家虽然希望宋一以后学这个，也没说马上让她加入某个项目组，而是让她先多多学习基础知识。
丹道默默加入了抢人群聊，
但宋一又不是真的热爱丹道，她不知道李青从哪儿来的她的联系方式，她果断拒绝了他的邀请，还没忘记无情拉踩，“我们班主任说了，我还小，大道三千，我应该多试试。我突然觉得丹道也就那样，很不行。所以以后我要跟辣鸡丹道划清界限了，勿扰。”
李青：？？？
现在的小朋友变脸速度是不是有点快？
他想说点什么，但已经惨遭宋一拉黑。
莫名背锅的班主任打了个喷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有种不祥的预感。

第49章
这段时间,班主任隐隐有种感觉，自己好像不太受丹修待见。
他一头雾水，他记得自己没得罪过丹修吧？
还是有个丹修朋友说了,“据说你看不起丹道,劝那个宋一别学丹道。他们这个态度还好了,换做旧纪元的时候，就要进行决斗了。”
班主任：？？？
我从来没干过这种事情啊！
“你还小，应该多多尝试”这种话他确实说过,这也是他的态度,但他不是针对丹道。
宋一那鬼精鬼精的小孩,肯定是自己想拒绝，故意拿他当借口呢。
他教了她那么多东西,尤其让她不要惹事,你看她哪个听进去了？
她觉得有用的就留下，觉得没用的就假装听不见是吧？
朋友提议道：“那你要不让她学丹道？这样谣言不攻自破。”
可惜宋一是没良心的小朋友，但他是个有节操的班主任，没采纳这个提议——根据他对宋一的了解,他说了也没用。
接连几天，宋一都生活在班主任的幽幽目光下。
他决定了,管理员说的对,确实要对宋一几个严格起来！
莫名其妙罚学生不符合他的风格,但要是被他揪到小辫子，那就别怪他无情了。
宋一倒是毫不心虚。
虽然她抄作业，虽然她考试不及格,虽然她一搞就搞大事，但她本质上是个乖小孩呢。
区区班主任的盯梢，她承受得住。
她不迟到早退、上课认真听讲、生活作风良好……但没过多久,宋一他们就被轮流罚扫操场了。
原因是，他们把绝灵秘境中开心果的果核给带出来了。
开心果是劳动成果，他们不好拿。可果核就属于废弃物了，管理员每天用开心果当食材招待大家，果核剩下不少。小孩才会把这玩意儿当宝贝，大人是不会在乎的，只会处理掉。
在秘境的那天晚上，宋一就自告奋勇去丢“厨余垃圾”，然后跟李雯雯他们一起，把果核都丢进了储物袋里。
管理员只关注大事，谁会在意几个小孩把垃圾收集起来？
事情到这一步都没问题。
问题是他们拿杨老师试炼塔里面的妖兽做实验：人喝下开心果核泡的水会大笑十分钟，那妖兽呢？
一点水没用，多喝一点是不是有效果了？
如果妖兽光顾着笑，那是不是就任他们宰割了？
某些用来恶作剧的东西，在特殊情况下可以发挥出让人想不到的作用。
实验效果不错，妖兽喝了水之后，喉咙里发出了古怪的笑声，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然后它们开始绕着自己转圈圈，寻找潜在敌人，倒是忽略了离它们不远的宋一等人。
因为那些水也不是他们直接喂妖兽喝的，还是把开心果核泡进了水源中……
它们不知道罪魁祸首就是这些小孩。
找不到敌人、无法确认攻击方式的妖兽变得越发焦躁，等时间过后，它们被激出来的凶性没散去，四处攻击有生命的和非生命的存在。
试炼塔内相当混乱，老杨已经第一时间将三只小孩丢出来了。他还能控制着整个试炼塔，但也面临着很大的麻烦。
好消息是，接下来几天，他都不用上课了，这是名正言顺地请假。
坏消息是，他不想上课的原因就是怕麻烦，而宋一他们搞出来的麻烦明显更大。
连妖兽都欺负，这些家伙是真的不当人啊。
这回，无论他们仨挂在他的腿上怎样求放过，老杨都不客气地把他们踹到班主任那里去了。
没错，有些小孩，小毛病没有，一整就给你整大事。
班主任都不带犹豫的，直接让他们把扫操场的包年套餐续上了。
低年级的其他小朋友都对这三位勇士充满了感激。
高年级就算有惩罚也很少打扫操场，这一般就是低年级小朋友受罚时的要求。宋一他们都包年了，其他人就可以去干一些比较轻松的活了。
而且其他班的老师被小孩气得脑壳疼的时候，想想一班班主任面临的状况，突然就变宽容了：嗐，相比之下，我班的小孩已经很听话了，完全不值得生气。
所以皮孩子的惩罚就随之变轻了。
宋一他们为了这届同学牺牲了太多。
以前班主任考虑到宋一的情况，安排活计的时候，会特意让他们一起。
一起干坏事、一起受罚其实也是小崽崽们关系联结的过程，而可靠的人际关系对宋一的身心健康是有帮助的。
但现在，班主任隐隐有种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感觉：你们这个关系，是不是可靠过头了啊？
他们厮混在一起的破坏力太强，所以在新的包年套餐里，三个人每天轮流打扫，省得他们钻空子继续化惩罚为奖励。
一个人打扫操场，是有点儿无聊。可是三人苦思冥想，也没能找到好的逃脱班主任五指山的方法。
直到一节冥想课后，宋一脸上终于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林则和李雯雯马上凑了过来。
“还记得上节冥想课的理论，老师说了什么吗？”
两人摇头：冥想课向来是很好的摸鱼课，他们能认真听讲才怪了。
宋一对此毫不意外，她呵呵一笑，有种学霸的自信，“冥想课老师提到了一个理论，‘人不可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中’。”
“然后呢？”
“然后我就不需要去打扫操场了。”
李雯雯和林则不懂这两件事情有什么关系，但他们觉得宋一可能会凉。
“咱们最好还是低调几天吧。”他们试图劝她。
“你们看着吧，我先给你们做个示范。”宋一在奇怪的事情上，总是有独特的信心。
根据李雯雯他们的经验，这种时候宋一要么成功率最高，要么翻车翻得最为严重。
为了保住她的小命，李雯雯经验丰富地让宋一在校服里面套一件扛揍法袍。
宋一是真敢付诸行动的。这一天，本该轮到她去打扫操场了，但到了晚间自由活动时间，她也没去。
看着优哉游哉的宋一，两人不由在心中祈祷：希望人没事。
“有事的话我会帮你把遗产花完的。”林则小声嘀咕。
被李雯雯听到后就是一顿狂揍，“你还有没有良心？阿一都还没事呢！”
宋一还没来得及感动，就听到她继续说：“就算她有事，我也是第一继承人吧。”
两人就谁才是她的第一遗产继承人炒了起来。
宋一：……
你们确定你们真的希望我没事吗？
班主任自然发现了这个异常。他有点奇怪地皱了皱眉，以前宋一再怎么搞事，对老师说的话，要求她做的事，她还是愿意听的。
一个遵守规则的小孩突然彻底摆烂，可不是个好兆头。
难道是惩罚过度了？
班主任决定去跟宋一聊聊。
宋一板着小脸跟班主任进行“交涉”，“是的，我不准备去扫操场了。我承认以前的我做错了事情，以前的我也接受了惩罚，不过你去找答应条件的那个我继续打扫操场吧。”
“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
以前宋一犯下的事，要承担的责任，为啥要现在的宋一来承担？
班主任的手微微颤抖。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手一挥，教室最前面的教鞭落入他手心，“那我就告诉你，我专打现在的你！”
这哪里是惩罚过度的体现？
分明是惩罚不够多不够重，才让这小孩学了点诡辩就开始跳了。
“哇嗷”一声，宋一撒腿就跑，“老师不讲武德啦！”
班主任知道这小鬼在武道方面有点天赋，但之前也没真正见识过，没有一个直观的认识，还真被她给溜走了。
跑到走廊上的宋一看到了迎面而来的袁老师，如同看到救星，“袁老师，班主任要打人啦！”
袁老师一愣，“是吗？太好了！他终于把我很想干的事情给干了！”
宋一飞奔的脚步马上来了个急刹车，伸出的手赶紧收了回来，情况不妙，袁老师已经与班主任狼狈为奸。
她扭头往另一个方向跑，看到了不远处的数学老师。
据宋一分析：数学老师，德高望重，专心学术，跟这些喜欢打打杀杀的老师不一样！
最重要的是，她没气到过这位老师。
她直奔数学老师的方向，可怜巴巴地求助，“老师，我就是巩固了一下冥想课老师传授的知识，现在要被班主任打了。”
数学老师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摸摸她的脑袋，“没事，我给你做主。”
宋一在心中嘿嘿一声，小孩这个身份也有便利之处，她已经用得越来越顺手了。她躲在数学老师身后，如同找到了避难所。
只是下一秒，宋一的表情就凝固了。
因为在班主任和袁老师过来后，数学老师就直接把她交了出去。
刚才安慰她的话，只是数学老师为了避免她乱跑，故意先稳住她。
宋一看了一眼慈眉善目的数学老师，心态崩了，“呜呜呜，人和人之间的信任呢，终究是错付了……”
小孩的语气有种说不出的沧桑，仿佛看透了这虚伪的人性，对这个肮脏的世界失去了信心。
班主任敲了敲她的小脑瓜子，“戏不要太多。比起考虑人心险恶，还是考虑一下为什么会人心尽失、四面楚歌吧。”
各科老师盯上她都不知道有多长时间了，真以为老师之间不沟通是吧？
“你应该庆幸你冥想老师不在，要是她知道你这么用她课上学到的东西，第一个来抽你。”
宋一蔫头耷脑地伸出了手，打吧打吧。
既然躲不过，那就最好赶紧结束。
但这个时候，数学老师却拉住了宋一的小手，说：“我觉得打手板也是有点太痛了，我们要用更温和的方式教育孩子。宋一同学，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宋一没想到“叛徒”竟然主动为自己说话，那叫一个惊喜。
还好，数学老师还是有那么一点善心的。
宋一觉得自己没看错人，马上点头如捣蒜，“老师说得对。”
数学老师将几块习题玉简塞进了宋一的手里，微笑道，“既然你也承认了，那我们就按温和的教育方法来。”
宋一看着玉简里面的数学题，将手从数学老师那儿抽了回来，递到了班主任面前，“老师，你还是打我吧。我觉得我做得太过分了，需要严厉的鞭笞。”
后悔已然为时过晚。
数学老师和蔼地说：“不想打扫操场也可以的，每天到我那里做题就好，只要你愿意，我帮你跟班主任说。数学是一门优雅的学科，可以陶冶情操，培养优秀品质。”
宋一果断抱班主任大腿，“老师，我特别喜欢打扫操场。不为什么，学校是我家，看到这个家干干净净，我打心眼儿里感到高兴。”
很遗憾，这次“拒绝打扫操场”交涉以失败告终，宋一含泪收获了两套数学题，组织对她悍不畏死的精神表示高度肯定。
额外收获也不是没有，宋一的宝贵人生经验增加了：看起来越好说话的人，越不好惹。尤其是那种看起来很低调却混得不错的！
没有修为却混得很好的数学老师已经充分说明了这一点，这就不是个善茬！
惨遭老师迫害的宋一看着这偌大的操场，决定去迫害别人。
无法一劳永逸地解决垃圾，就一劳永逸地解决制造垃圾的人。
“我要让那些制造垃圾的人留下。”
看着脸上挂着古怪笑容的宋一提剑出去，李雯雯和林则都吓了一跳，连忙拉住了她，“使不得啊使不得。”
自从“交涉”破裂后，宋一老是嘟囔着什么“人性险恶”，现在又拿出了剑，让人非常担心她会踏上某种不归路。
“看到那些乱丢垃圾的人，你们不烦吗？”宋一问他们。
同样在打扫操场值班表上的两个人马上就说：“怎么可能不烦？但不至于要杀了他们吧……”
宋一：？
“谁说我要杀掉他们？”
“那你提剑出去干什么？”
还说一劳永逸解决那些人……
一般人说这种话就是吹个牛，他们不信，但宋一说这种话，做不做得成另说，肯定会去做就是了。
“剑不仅可以是武器，它是我用来引导灵力的东西，可以更省力。”
蕴养出来的本命武器作用本来就是多样的。这柄宽剑还没有成为本命武器，无法收入识海，但已经跟她培养出了一定的默契度，与她的灵力契合。
宋一准备干啥呢？
她要在操场搞个迷阵，在操场留下东西离开的人就会触发禁制，必须捡走十倍以上的垃圾后才能离开。
有些人随便丢一下，有些人可能都忘记自己落下东西了，不一定是垃圾，或者不是故意的，一律会触发迷阵。
宋一才不管对方是啥情况，都给我留下来吧！
她仔细研究了一下操场的情况，又考虑了一下自己练气期的有限修为，觉得设的阵法强度太低的话，很容易被高阶的修士暴力破阵。
所以，她决定偷用一下学校的护阵：把自己的迷阵跟学校基础护阵连在一起。
想破迷阵，需要先破护阵。
但学校的护阵防御力极强，内松外紧，想要短时间内暴力破阵，连老杨都未必做得到。
这个护阵就是数学老师设计的，唯恐连接阵法时惊动众人，宋一还借着请教题目的机会多问了一些禁制相关的问题。
数学老师还挺欣慰。对他设计的护阵感兴趣，迟早会对数学感兴趣。
搞清楚自己想知道的东西后，宋一就动手了。
不久之后，拖着垃圾袋走在操场上的小崽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背着手如监工般巡视的小孩。
扫什么操场？
这不是有人代劳了么？
准确地说，操场上没有了垃圾，惩罚就不存在了。
到值日的时间，她去巡视一圈，确认没问题就行。

第50章
这两天,各班的缺勤率飙升。
老师表示很生气，现在的小孩越来越过分了，是不是以为老师没脾气？
迟到的、逃课的学生全都被拉走训话,教师办公室外面排了长队,看起来还挺壮观的。
有些人刚刚灰头土脸地从操场中出来，就被老师抓过来了。
“课不好好上,是去打游戏了还是干啥了？课后你们要怎么玩我都不管，但现在连课都不好好上了是吧！”
有学生眼里含着泪花说,“老师,这回真没去玩乐,我们去捡垃圾了。”
“你是不是当我傻？不承认就算了，还撒谎！接下来一个月,但晚上都给我到特别自习室去学习！”
当老师还能不了解学生？平时什么活都不爱干的学生，迟到、翘课就为了捡垃圾，你说这离谱吗？
找借口能不能走点心？
就是说半路被人劫持了都比这更有可信度。
学生不被信任，更委屈了：平时虽然会找一些借口溜号,但这回绝对是大实话啊！
他恨不得指天发誓,“操场上突然多了一个阵法,东西掉那里就得捡更多的垃圾才能出来。”
在操场上反复转圈却走不出来时，他就能看到透明结界上的提示。
如果只是让人把自己掉的东西捡起来，很多人还是会做的。他也一样。
但要让他捡更多垃圾才能出去，他就不乐意了：这又不是我的义务,凭啥让我干？学校有专人打理，而且听说有几个一年级的小孩都续上打扫操场的包年套餐了，就该让他们来干。
不乐意的他采用的就是暴力破阵法，结果累得半死，结界纹丝不动。
最后没辙了,只能向恶势力屈服，把垃圾给捡了。
他咬牙切齿道：“肯定是阵法社的那些人干的好事，看我回头不削他们，真的太缺德了！”
然后他后脑勺就挨了老师的一巴掌，“你要削谁？这么嚣张。”
老师还不确定事实是否如他所说，如果是的话，那这个阵法也算是“为民除害”，他有啥好委屈的？
老师接着问其他人的情况，没想到有不少都是被那个阵法困住的，“我的身份令牌掉操场忘记带回来了，也被判定为乱扔垃圾。”
“我把衣服丢操场忘记拿回来，然后走到操场边缘就被困住了。”
老师：……
对照一下各班的课表情况，好像户外课程后，下一节课的缺勤率就会变高。
还有人就更离谱了，不好意思地说：“他们说这个禁制破不开，我不信，就去试了试，没想到真被困在里面了。”
几个阵法方向的学生跟着连连点头，“这个阵法不合理，我没能找到阵眼核心，但感觉不是很强的迷阵，怎么可能破不开？”
研究着研究着，就忘记上课时间了。
甭管是哪种情况，缺课、迟到是事实，老师一律都给他们撵到特别自习室去了。
同时，他得去找阵法社那边沟通一下，想让他们把这个阵法完善一下。
阵法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有些人没想“丢垃圾”，是不是可以通融通融？而且也不能耽误上课啊。
阵法社那边正好在讨论这件事，“社长，这个真的不是我们的活动吗？外面都在传是我们社团干的。”
社长翻了个白眼，“是不是我们的活动，你们不知道？这个阵法太古怪了。”
表面上很简单、很普通，但既没有被人发现阵眼，又没法暴力破阵。由此可以看出，“简单”只是一个障眼法。
“我明白了，这肯定是某位老师给我们留的作业！”一个阵法社成员灵光一闪道。
没想到这个说法竟然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认可，“这可能是一个重要的考验。”
“今晚我们社团的原活动取消，改为对这个阵法的研究。”
学校安全部门正在召开紧急会议。
因为学校的护阵被有被攻击记录。
学校的防护阵法都很强，这是修真界都有的共识，所以到了今天，很少会有人想不开去攻击学校护阵。
云城太平，就算有个别宵小要搞事，也不会想不开去攻击云小。这除了能加速被抓之外，根本搞不成事情。
而这回更古怪的是，攻击记录来自学校内部。
正常情况下，护阵对学校内部是没影响的。学生要以非正常手段跑到学校外面去，才会激活阵法。
正常学生跟外面的人一样，知道攻击阵法没用，反而会让学校保安第一时间找到自己，所以不会白费力气。
有那么一两个以身试法的憨憨会做，但很快就会被抓到。
问题来了，发现护阵被攻击后，保安们绕着学校外围巡逻了一圈，也没看到任何可疑人士。
可护阵上的被攻击提醒还在接二连三地出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护阵的提示出了问题，还是有谁发现了阵法的漏洞？
前者还好说，后者一旦被居心叵测之辈利用，会出大问题的。
众人忧心忡忡地聚在这里，“现在校内已经加强了巡逻，但是这种不清楚对方目的和手段的感觉很被动。”
学校里面有坏人吗？那会是谁？
这个攻击不是一个人造成的，如果他们别有用心，能搞的破坏比这大多了，他们干嘛要做这种暴露自己的事情？
这件事处处都是疑点。
“我们需要对护阵进行检查，确认它在正常运行。”
宋一的数学老师也在与会人员名单中，看着反馈过来的数据，他的眉头紧皱，“这……太奇怪了。”
这种不合理的数据不应该出现。
有人就问：“大家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可疑的人或事情？”
与会人员都在摇头，只有数学老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不久前，宋一同学问了他不少护阵有关的问题。
但他很快跟着摇头，苦笑一声：别疑神疑鬼了，小孩子就算有点好奇心，能惹是生非，能搞出这种惊动学校防御的事情吗？
因为学校的教学部门和安全部门不是一个体系的，所以双方都之间的消息传递得没有那么快。
数学老师为了检修护阵，有点焦头烂额，到大部分老师都知道操场上多了个阵法，他才后知后觉地听说了这件事。
“阵法社的人说不是他们干的，那会是谁啊？”
“看起来简单但破不了的阵法……我猜会不会是某个恶趣味的大能干的？我觉得老杨就有那种潜质。”
“他是会做那种事情，前提是他懂阵法。”
这些声音飘进了数学老师的耳朵里，让他意识到了什么，直接冲到了这些同事面前，“你们在聊什么？”
“你还不知道吗？有人在操场上布了个迷阵，在操场上丢垃圾的就得被困在里面捡垃圾，有好多人尝试着破解阵法，都没能成功。”
数学老师一道疾行符，冲向了操场。
他激活了操场的迷阵，研究其中的参数，又试图攻击它，然后又拉出了学校护阵的数据，果不其然，迷阵受到攻击的数据，是反馈到护阵上去的。
简单的说，就是有人通过没惊动他的方式，将两个阵法连接到了一起，学校护阵在给这个简单的迷阵扛伤害。
很多疑惑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为什么看起来很简单的阵法无法暴力破解？
因为你破的不是这个迷阵，而是学校护阵。
为什么保安巡逻，无法找到攻击护阵的人？
不是对方隐身了，而是他们在操场上——这个不是护阵本身会出现的范围，也不是保安会巡逻的点。
这个想法很巧妙，但也很离谱，这不是杀鸡用牛刀吗？
学校护阵是为了守护一校平安，你就为了让人捡垃圾动用护阵资源，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学校护阵的羊毛是让你这么薅的吗？
数学老师面色微沉，他已经猜到是谁搞出这种东西的了。
说出去别人都可能不信，几个小孩为了不捡垃圾，惊动了整个学校的安全防护体系。
然后，他就看见了背着小手在操场上溜达的宋一等人。
宋一一挥手，“瞅瞅，现在的操场多干净啊。”
那气势，好像在说“看，这是我给你们打下的江山”。
灵植的少量落叶也用不着他们操心了，因为每个人要捡的垃圾比丢的多，当然会把剩余的活都给干完。
下一秒，宋一就看到了气势汹汹朝她这边走过来的数学老师。
她的动作一僵，然后若无其事地把手收了回来。
“你们先在这里看着，我先走一步。”
她不确定数学老师有没有发现真相。
讲道理，这些人的攻击对学校护阵来说就像刮痧一样，不至于惊动他才对。但她做贼心虚，还是避避风头吧。
有事先让林则和李雯雯顶着！
没错，在两人的“指导”下，宋一已经知道了“友谊”的正确打开方式，在不做人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但林则和李雯雯哪个是好忽悠的？
他们对宋一干的事情了如指掌，主动出卖是不可能的，但——
“阿一，我想上厕所。”林则仗着自己腿长先跑了。
李雯雯则拖住了宋一，“数学老师过来了，阿一你跟老师比较熟，你去打个招呼，不然显得我们没礼貌。”
当然，三个人的垂死挣扎根本没用。
数学老师没有修为，不代表他不能用法器啊。
一条长绳朝他们直射而来，将三小只捆得严严实实。数学老师牵着绳子，就像牵着三只小猪崽似的。
太有画面感，导致路过的老师同学纷纷驻足围观。
数学老师没放过另外两个的原因很简单：他不信林则和李雯雯真的啥都没干。
宋一每次搞事，两人要么打掩护，要么递刀子，反正都清白不了哪里去。
另外两人搞事也是同理。
三小只齐齐整整地出现在了校长办公室里，同样在场的还有得知了消息的班主任和袁老师。
学校护阵关系重大，自然不是一个班级自己能解决的事情。
半学期不到，这是宋一他们第二次在非公开场合见到校长了。
三位到场老师脑壳疼。
数学老师是护阵设计者，也是把一些数据告诉宋一，让她找到漏洞的人。
班主任管理班级，这仨都是他们班的，他能不来吗？
袁老师是勤工俭学社的指导老师，他也必须得来：因为在学校的公共场合设立阵法是需要向上报备的。
而根据三个小孩的说法，他们已经以勤工俭学社的名义提交活动报告了，可袁老师这个指导老师还被蒙在鼓里。
很显然，宋一社长绕过了袁老师提交了报告。报告中肯定是对薅护阵羊毛只字未提，审查老师瞄一眼就过了。
有社团在，他们搞事的效率提升了不少。
表面上看，他们还挺讲规矩。
老师们捂脸，表面上讲规矩、实际上乱来说的就是他们。一听辩解，既视感太强，让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校长了：校长，你听我们解释，我们教出来的正常学生真不是这样的！
这几个小孩无法代表他们的正常教学水平！
校长脸上倒没有怒色，她笑眯眯地看着几个小朋友，说：“你们是报告了在操场弄个新阵法，但没获得使用护阵的许可吧？钻漏洞，走旁门左道可无法走太远。”
没想到宋一突然说：“我获得许可了。”
校长：？
“我之前问过数学老师，我是不是也可以使用护阵。他说是的。”
数学老师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是的，他说过这样的话。
但这绝对不是什么使用许可，他的意思是，每个孩子都会受护阵保护，而不是允许宋一去动护阵的意思！或者说，谁都没想到她能动成功。
这些小孩，钻起空子越来越缜密了。
校长也被整无语了，好半天后，她才说：“好在没有对护阵造成太大的影响，所以还是由几位老师商量怎么处理吧。”
聪明的校长，懂得及时把锅甩回老师身上。哦不，是把教育孩子的职责与权力交还给老师。
这几个烫手山芋接过是容易，但一看就是“后患无穷”的类型，只能辛苦一下各位老师了。
三位老师不得不把小孩们提了回去。
就是在离开前，看小孩出去了，校长提醒班主任说：“他们既然有这个能力，那就充分利用起来。”
班主任一愣，“您的意思是……”
校长不紧不慢地吹了吹茶杯上的热气，笑道：“帮忙建设学校是好事。需要建设的地方还挺多的。”
班主任随即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让宋一他们惊喜的是，老师竟然没准备让他们撤销掉操场上的迷阵，意味着以后都可以光明正大地偷懒啦！
扫操场包年怕什么！包六年都不带怕的！
也是宋一比较有良心，按照林则的思路，还得让那些人交了罚款才能离开。不一定是真良心，只是她知道这种钱收了也落不进自己的袋子里。
“但现在这个阵法是不行的，必须进行优化。你们得细化规则，不准误伤。一个星期内完成，如果完不成，那就继续捡垃圾。”
宋一有些为难地挠了挠脸，众所周知，越细化的阵法难度越高，她也得费不少脑细胞。
不过这点脑细胞跟长期打扫比起来，还是动脑更省力。
所以宋一的选择显而易见。
林则和李雯雯也跟她一起超纲学习起了阵法知识。
高年级的学长王一晟同样被他们拉来帮忙了。这个阵法是打着勤工俭学社的名义搞的，既然已经过了明路，那拉他过来帮忙名正言顺。
在整个社团的齐心协力下，新阵法终于验收通过了。
没等他们松一口气，扭头就收到了新任务，“公用修炼室的卫生需要打扫一下。”
“图书馆的图书需要你们整理一下。”
“……”
老师没再禁止他们发挥智慧，合理偷懒。但干完了这个，下一个还等着他们。
宋一后知后觉地托腮，“我们是不是被反薅羊毛了？”
林则和李雯雯脸色大变，“糟糕，我们表现得太好了。”
“表现得好不是好事吗？”宋一有点费解。
可是林则和李雯雯两个摸鱼王是很懂的：表现出一分天赋，老师就会试图压榨出你的两分潜力。不想被施加压力，就得表现出已经竭尽全力的样子。
老板和老师都是类似的，当你表现得太轻松，就会被认为还有学业/工作还不够多。
“能者多劳，不要让人对你产生过高的期待。”林则语重心长地传授摸鱼经验。
宋一似懂非懂：原来，烂，也是一种生存之道。
现在开始摆烂还来得及吗？

第51章
宋一被老奸巨猾的老师们当成了工具人。
李雯雯和林则虽然摸鱼经验丰富,但社会经验尚浅。他们跟着宋一混，宋一被带偏了，他们也差点忘了自个儿的人设。
三个小孩都快被榨干了。
反应过来的他们决定举起摆烂大旗。
林则和李雯雯做这种事情是驾轻就熟,需要改造的就是宋一。
首先，要磨洋工。
做事太积极，脑子有问题。
宋一多少有点强迫症，不喜欢拖延。但这回,她必须战胜自己的不拖延症。
其次,精神状态不能太好。
整天昂首挺胸、精神奕奕,一看就是作业不够多，老师不给你加餐给谁加餐？
要惫懒、要松垮，表示自己已经竭尽全力，一滴都挤不出来了。
宋一学他们在椅子上瘫成一团液体。
下一秒，她又忍不住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说：“我辈修士，怎能如此？”
这精神面貌根本就不像一个剑修。
然而，她的挣扎被李雯雯和林则联手镇压了下去，“我辈修士,就应如此。”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仔细想想，这段时间真的把他们给忙坏了,虽然确实很充实，但跟他们原来的计划完全不符！
最后一步，为了让他们的竭尽全力表现得更加真实，连课堂作业都要少抄一点。
“老师,我们太累了，作业都没时间写啦。”三个小孩歪歪扭扭地站在班主任面前，一副气虚体弱、精神不振的模样。
班主任：……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作业就没好好做过！
三人自认为演技上佳,咸鱼感浑然天成。实际上他们那双骨碌碌转动的眼睛早就暴露了他们的真实状态。
班主任状若关心，“哎呀，你们的脸色怎么这么糟糕？那不行，我送你们去医务室看看。”
三小只顿时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被医修一检查，得，他们的状态比一般人都好，那这个戏怎么演？
“老师，我问过了，我们没啥大毛病，就是最近压力太大，需要好好休息。”林则马上说。
李雯雯立刻跟上，“对啊老师，阿一最近的食量都减了一半了。你看她是不是饿瘦了？”
宋一低垂着头，没吭声：因为最近要干的事情太多了，她的食量不减反增。
但转念一想，低头双下巴太明显。她赶紧抬头绷紧了脸，收紧下颌。
班主任慢悠悠地说：“那也太可惜了，最近你们这么辛苦，我还想请你们吃大餐犒劳一下。没食欲就只能算了。”
宋一他们马上打起了眉眼官司：这饭不蹭是不是有点亏？但刚说完就改口不太好。
“老师，我们休息几天就好了，那时候是不是可以请我们吃饭了？”
班主任笑了起来，“行行行，让你们休息几天。其他活不用去干了，但作业必须给我写完。”
这两天他们做的事情确实不少，班主任想要压榨他们的潜力，却也讲究可持续压榨法。
更具体地说，宋一他们的表现，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了。本来他早就想让他们休息了的，奈何宋一表现得太突出，一副“我还可以”的样子，让人没忍住继续探究她的天赋边际在哪。
——这种真相，还是别让他们知道比较好，怕小孩们的心态承受不住。
偶尔要让孩子们感觉自己的小聪明得逞，这样更有利于和谐师生关系的建设。
在办公室里，宋一他们得继续维持无精打采的形象。出了办公室，那就跟撒欢的妖兽没啥区别了，哪有半点蔫头耷脑的样子？
“好耶！”
“恢复自由身了！”
宋一没想到翻身做主人这么容易，仿佛新世界的大门在她面前缓缓打开。
她会养成“不拖延”的强迫症，跟曾经那种“落后就要挨打”的经历有关，但现在的经历却在告诉她：表现得太拔尖会吃亏，摆烂会让你过得很舒服。
所以，她之前那么辛辛苦苦图个啥？
宋一越想越深，然后又赶紧摇摇头，将可怕的想法抛出脑海：不，她的道心不能被腐蚀了！
就在这时，一个好消息席卷云城小学：“据可靠消息，今年秘境试炼的时间定下来了！”
“太好了！这回我们去的是玄奇秘境，有很多大宝贝，我早就想去见识一下了！嘿嘿嘿！”
秘境试炼？
“我们也要去吗？”宋一问。
“那必须的！不去我们这么高兴干什么？”
看着喜气洋洋的两人，宋一皱起了眉毛，感到不解：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在善待幼崽，为什么要让一年级这些没啥武道能力的小孩参加试炼？
加上试炼两字的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就像天命试炼课，因为难度最高，都没人愿意选。后来有了野炊课的外号后，选课的人才多了起来。
试炼，说到底就是一种争抢。
按照宋一的经验，秘境这种地方，一旦跟宝贝、试炼有关，那绝对会杀得腥风血雨。
虽然宋一他们之前去过的绝灵秘境很平和，但里面没有重宝，跟真正的秘境试炼自然有差别。
连李雯雯这个见过世面、且对大部分天灵地宝不太在乎的小朋友都高呼的“大宝贝”，绝对不简单。
这种程度的宝贝现世，规则与秩序崩坏再正常不过。
宋一擦拭着手中的剑，提醒两人，“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我们必须把境界提升上去，否则我怕到时候杀起来，我护不住你们。再好的宝贝，就怕没命享受。”
说完，她准备在灵网上再查查这个玄奇秘境的资料。
秘境试炼的消息已公布，宋一脑海里的那根弦已经绷紧了。
她觉得自己还是太大意了，差点被暂时的安全冲昏头脑。她要做的准备很多。
虽然防身法器可以用灵币买，林则和李雯雯身上都有一些，但那些东西都是外物，秘境中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不够保险。
如果像以前一样独善其身，会简单很多。
但看着眼前这两张天真的脸，宋一一点儿都不想让他们出事。
再看看班里的其他同学，虽然宋一跟他们都不熟，但……
学委鹿珊跟她一起背过锅，李雯雯的同桌陈振借她抄过作业，前桌偷吃过她的零食，又偷偷把自己的零食塞进宋一的课桌……
心魔在识海中笑，“你想护那两个小鬼就算了，不会准备把全班的人都护下吧？你真以为自己是当初渡劫期大能吗？”
宋一沉默不语。
按照她以前的做派，只要跟这些没什么关系的人或事撇清关系就好了。
可现在她想的是：真的是没关系的人吗？
“啧，这个看起来温柔的世界才是最可怕的吧，先让你放松警惕，再对你痛下杀手。这套路就没变过。”心魔冷笑，“你想救全班，干脆救全校。”
心魔当然不是在支持宋一，她就是纯粹在讽刺：既然连班里这些萍水相逢的人都割舍不掉，那就舍命去救全校的人吧。这段时间除了本班同学外，她跟很多社团的同学都有来往。
宋一就说：“我从未想过舍身救他们，但如果有余力……”
“你就不怕他们在背后捅你一刀？”
“我不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的。”
就在宋一脑海中的思绪翻江倒海时，李雯雯和林则都因为宋一的话处于懵逼状态：啥？啥意思？
什么叫做“杀起来”？“没命享受”？
他们感觉宋一身上的气势都变得不一样了。
林则没见过宋一这样，但李雯雯却有种熟悉感：之前宋一怀疑有人进了她家时，好像也是这种气势。
当时李雯雯觉得很刺激，都没怎么在意，后来宋一手上还受伤了！
她有点困惑地挠挠头，不太明白宋一的逻辑，为啥去秘境试炼要这么如临大敌？
目瞪口呆的两人回过神来，再次摁住了宋一，将她手中剑塞进储物袋里。
“谁在试炼前还在努力修炼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去买买买。”
“宋小一，你不多准备点零食，就在这里磨剑，该不会是准备到时候直接抢吧？”林则捂住自己的储物袋，“我告诉你啊，不带零食也可以，不过强抢是不行滴，我最多给你打个折。”
宋一：？
被他们这么一插科打诨，宋一的重点偏了一下，忍不住瞪大眼睛说，“我让你赚了这么多钱，你竟然连零食都要收我钱？”
她记住了！
林则笑嘻嘻地将手往她肩膀上一搭，“这叫做亲兄弟，明算账。”
宋一深吸一口气，现在不是计较这些小事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不是零食的事情。你们知不知道秘境试炼是什么？”
“知道，就是春游啊。”两人顺口接了下去，“我们正要说你呢，你这么紧张干嘛？”
这回懵逼的人就变成了宋一。
虽然她不知道春游是什么，但听着就跟试炼、生死之争没啥关系。
“春游，具体是去干什么？”
李雯雯握着拳头，眼里闪着期待的亮光，“那是一天完全不用学习的时间！就是尽情地玩！每年试炼的秘境都不一样，今年的这个玄奇秘境我早就想去了！那里面有很多珍稀妖兽。”
“那我们就是去猎杀这些妖兽的喽？”
林则和李雯雯吓得赶紧捂住了宋一的嘴，左右看了看，没有其他人听到，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们已经习惯了宋一时不时会冒出来的法外狂徒发言，但这种话被别人听到就不好了。
“猎杀珍稀妖兽是犯罪！阿一你可不要想不开啊！”
宋一：？
她能理解杀人是犯罪，但什么时候连对妖兽都得心慈手软了？他们这段时间吃的妖兽肉也不少啊，没人说他们是有罪的。
李雯雯和林则明白了，这个又是宋一的知识盲区，就给她解释道：“很久以前妖兽就跟人类达成了协议，人类不得吃两种妖兽，一种是可以化为人形的，一种是珍稀妖兽。”
“人族与妖兽个体间的相互猎杀或合作不会被阻止。但总体和平，不会出现大规模的屠杀，比如像以前一样的兽潮。在一些领域上，双方甚至会有合作。”
比如这个玄奇秘境就是在人境边缘的一个秘境，是由人族与妖兽族共同开发和打造的。
李雯雯给宋一调出了玄奇秘境的灵网资料给她看，她之前说的大宝贝当然不是宋一理解的“杀人夺宝”的宝，是一些之前没见过或是只在灵网上见过的珍奇异兽。
玄奇秘境几乎是全开放的，就是人与兽之间可以近距离接触，号称是“两族友谊的见证”。里面的妖兽不会主动攻击人，但同理，人也不能攻击妖兽。
但如果某些人说要吃掉它们的话被听到了，会引发什么后果就不好说了。
不能主动攻击，但人与妖兽的相处本来就不止一种方式，恶作剧一下还是很简单的，比如飞禽类在你头上拉一泡屎，你能咋滴？
看宋一又有拔剑的暴力倾向，林则讪讪道：“我就是举个例子，正常情况下，那些妖兽不会这样的。除非它很讨厌你。”
林则不说还好，他一说，人嫌狗憎的剑修心情怏怏，被妖兽讨厌那可太正常了。
这个活动就是在针对她。
不过宋一眼里凶光一闪，大老远跑去看妖兽，也是给它们面子了。反过来说，要是它们不给她面子，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宋一看着资料，陷入沉思，她没想到就是人族与妖兽的关系变成了这样。
妖兽屈服于强者太正常了，御兽一道是三千大道中的重要一道。
但妖兽中的强者向来不喜欢人类，更不愿意屈从于人。他们从不认为试图驾驭妖兽的人类是啥好东西，现在人族已经强盛到妖兽必须服软了么？
“没有啊，服软是不可能服软的，有部分妖兽还觉得自己驯养了人类，是人类的主子呢。这就是相互驯养，各凭本事，没有违反和平协定。”
宋一拍案而起，“怎能如此！现在的人也太不争气了，竟然被妖兽爬到头上去了！”
李雯雯持不同意见，“可是有些兽凶萌凶萌的很可爱，如果它愿意让我摸一摸的话，我也愿意暂时让它作威作福一下。”
宋一眯了眯眼睛，暂时没有反驳什么。
这些妖兽用心险恶啊！
它们肯定是想用暂时的和平腐蚀人类，颠倒人类与妖兽的关系！
宋一仿佛看见了一个巨大阴谋的轮廓，不过她得先收集证据，徐徐图之。
她想起了一个重点，“既然是去玩的，那为什么要叫秘境试炼？我还以为会有什么危险呢。”
“其实也很危险……”林则语气凝重，让宋一跟着紧张了起来。
他继续说：“因为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内，我们都会陷入春游综合征中，根本不想上课。这是一场对我们心智的考验！”
宋一：……
她要是再信林则的故弄玄虚，她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阿一你别听他的，老师说了，沿用这个名字是让我们记住，我们不是去玩的，而是去学习和成长的。一般情况下，这种集体活动之后都有一份罪恶的作业——写大作文。”李雯雯的表情沉痛。
出去玩很开心，但后面跟着的作业就让人头痛了。
这回宋一却没那么讨厌写作文了，她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揭穿妖兽阴谋、拨乱反正的机会！
宋一摸了摸下巴，人都还没去秘境，她的作文就先构思起来了……

第52章
宋一没来得及细想人被妖兽驯服的大事,就被李雯雯拉到小卖部采购了。
她恨不得把自己的储物镯清空，全都装上零食。
让宋一不得不再次确认，“我们不是一天就回来吗？”
按照李雯雯这个买法，一个月都吃不完吧。
李雯雯振振有词地表示：“这叫做仪式感。可以多,但不能少。”
然而,宋一是一个无情的小朋友,有她在,李雯雯搬空小卖部的计划落空了。每种零食挑一点之后就果断要撤，今天小卖部的人太多，都快把她挤变形了。
出了小卖部,李雯雯还不甘心，眼泪汪汪地挂在宋一身上,让她举步维艰,“再买一点,买少了没有安全感。阿一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果然，爱是会消失的吗？”
宋一额角的青筋在突突,她大概能体验到一点被她坑的可怜大人的无奈感了。
“你要是把鼻涕眼泪擦在我的校服上,我就把你最爱吃的零食都吃光。”
宋一以前没带过小孩,没想到自己变回小孩了,还要体验一下带娃。
“呜呜呜,小阿一你变了，你以前不会嫌弃我的……”李雯雯还在干打雷不下雨。
嗷嗷了两句之后,发现宋一不为所动,她就拍拍屁股起来了。
没有得逞也没关系，精力充沛的小孩准备去找林则算账，肯定是奸商把宋小一带坏啦！
“拔剑吧,你介入了我跟小阿一的感情，我们只能决斗了。”李雯雯气势汹汹地去找林则。
但李雯雯都没怎么练过剑法，林则又有修为压制，他不客气地把李雯雯的剑挑到了一边。
没想到小孩的嘴角得逞地翘了翘，就朝宋一扑了过去，“阿一，他欺负我！”
她可没忘记，在绝灵秘境的那天晚上，她睡着了，就变成只有阿一和奸商的活动。可恶，他们建立起了没有她的羁绊！
不知道是不是李雯雯的错觉，她感觉在那之后，宋一对林则又好了一点。李雯雯感觉自己的地位受到了严重挑战，她不能让奸商超过她！
哦呵呵~李雯雯脸上露出反派的笑容。
地位之战，就是这么残酷。
林则：……
他给李雯雯丢了一瓶她爱喝的饮料，“补脑饮料，你最需要。”
然后默默盘算起今天放学后要进的货。
春游绝对是同学们的消费欲最旺盛的时候，李雯雯这样的不是个例，小卖部物资丰富，但不一定能消化掉所有需求，他这个走读生能准备的货品更多。而且有些人就不爱带东西，喜欢到了地方买。
这些，都是商机！
林则跟宋一不太一样。
宋一知道灵币的重要性后，会想方设法去赚钱，但她本身对钱看得不是太重，一向抓大放小。而林则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秉持的原则就是钱越多越好，能赚多少赚多少。
明天就要去玄奇秘境，大家显然已经无心学习，基本上都在讨论这件事。
“人境边缘的秘境？那会不会很危险啊？这还是我离人境边缘最近的一次！”话是这么说，语气里却半点害怕都没有，只有兴奋。
这些小孩们平日里见过最大的危险可能就是家长或老师的狮子吼，虽然被告知人境外面危机四伏，但还是忍不住幻想一下自己拳打坏人、脚踢恶兽的画面，那绝对成为全东洲、哦不、是全人境最酷的小学生！
李雯雯平时戏很多，但其实就是平均水平。归功于丰富的文娱产业，跟她戏一样多的小孩真的不少。
有人把校服裁成了披风的样子，站在课桌上，以一种咏叹的声调说：“同学们，我的传奇就要从这里开始了。趁现在我还没红，赶紧拉拢我，上供你们的零食吧。”
毫无疑问，这样作死的小孩直接被班主任揪着耳朵拎下来了，校服的账秋后再算。
老师们都很清楚，今天想让这些小孩们把心安回肚子里学习是不可能的，就没讲任何新内容，全都是在复习。这就是春游的消息尽量压到最后通知的原因。
班主任干脆花时间强调起春游的注意事项，“大家要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及时找老师或工作人员。玩得开心的同时，不要忘记注意搜集作文素材。”
“要遵守纪律，不要随便伤害那里的生物，不然谁被抓破相了老师可不管。”
一年级的小朋友皮，但有个好处就是修为不高，玄奇秘境里的不少珍稀妖兽都不是菜鸡，一巴掌就能把他们镇压了。
太熊的小孩吃点亏是好事。
对于班主任的话，小孩们答应得格外响亮干脆，跟布置作业时的态度截然相反。
不过班主任很清楚，这种“热情”水分太大，真正让他们如此热情的不是他的话，而是春游，具体内容多半左耳进右耳出了。
现在他就是说要好好学习，他们也会热情满满地答应下来，然后抛诸脑后的。
在这些不靠谱的小孩中，沉稳慎重地听他讲注意事项的宋一就格外显眼。
这倒不是在做戏，宋一对自己不了解的事情都会特别关注，尤其玄奇秘境还是有诸多“妖兽”的地方。
她对和平条约是认可的，但对妖兽始终抱有戒心，对任由妖兽骑在头上作威作福的人类更是恨铁不成钢。
班主任有点欣慰，就看到小孩正遗憾地摇头晃脑，他不由点了宋一的名，问道：“宋一同学，你是有什么问题吗？”
宋一就说：“我觉得很可惜，一些妖兽竟然差点被吃灭绝了，成为了珍稀妖兽。”
是的，宋一已经知道，玄奇秘境里的一些珍稀妖兽是因为繁衍能力太弱，而有些纯粹是被人吃成这样的。
这在旧纪元是很难想象的事情，大多修士不重口腹之欲，猎杀妖兽一般不是为了吃肉。但宋一在这个世界没少吃肉，所以倒是接受良好。
——妖兽族这么容易答应签订和平条约，大概也是因为发现人族最可怕的武器不是剑，而是那张嘴了吧。
班主任欣慰点头，这回宋一没让他失望：人类与妖兽有时候互为食物链关系，但同为修真界的生灵，有时候其实也是休戚与共的关系。宋一能有同情心和同理心，是好事。
然后下一秒，宋一的话就让他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了，她说，“如果没成为珍稀妖兽，那我还能尝尝味道。”
可惜了啊，在可以自由猎杀妖兽的时候，她没有珍惜。
宋一的话给班级注入了更多活力，班里爆发出一阵哄笑，“宋一，你到时候别盯着它们流口水啊，被一巴掌拍瘪了我们救不出你。”
“老师，宋一同学真的很刑。”
班主任：……
他错了，他不该对搞事头子宋一抱有任何不该有的幻想。
当然，班主任倒也没有一味批评宋一的想法，“宋一同学如果对此感兴趣的话，可以考虑以后往御兽的妖兽繁衍的方向发展。等它们没那么稀少了，你就能实现目标了。”
然后，班主任就揭过了这个话题。
他就是随口一鼓励。这不是能随便成功的事情。
转眼到了第二天，学校上空出现了一个银亮色的光圈，是直达秘境的稳定通道建立起来了。
玄奇秘境的普通入口在人境边缘，如果只是单人的话，难免就要先去那附近的城市，再从普通入口进入。
但这么多学生，直接建立特殊通道更方便。而且人境边缘那边有点混乱也是真的，直达秘境可以避免很多危险。
银亮色的光圈中飘下小小的云朵。
当然，这不是真的云，摸上去就像抓到一团空气一般。这只是通道禁制的具现形式，云城也是有云城的浪漫的。
以班级为单位，被云朵飘到的班级如同被通道吸引，转瞬消失。
这个特殊通道很稳定，他们甚至没啥感觉，只能看到小小的云朵膨胀开来，云浪翻滚之后，慢慢散开，在空气中消失不见，他们已经在玄奇秘境里面了。
每个班的降落地点是随机的，这样可以方便大家参观游览，免得大家都挤到一块儿去。
秘境里山丘起伏，翠绿色一望无际。
不同妖兽有着各自的生活分区，每个区域都有工作人员值守，为参观者答疑解惑。
当然，参观者也可以直接查看该区域设置的光屏的内容，了解这个区域的妖兽信息，或是妖兽的伴生灵植的信息。
因为各个分区间没有设置阻碍，妖兽间也可能“串门”。
不过大部分妖兽的领地意识比较强，除非关系好的，或是一些意外，还是比较少跑道其他兽的地盘上去的。
一班的运气比较好，这个区域属于白虎的活动区域，形态好看的毛茸茸向来是最受欢迎的。
李雯雯他们已经看到了几只躺在地上、姿态慵懒的大猫，顿时兴奋地冲了出去，然后就被班主任扯了回来。
“我话都还没说一句，跑啥跑。”班主任眼睛一瞪。
大家都巴巴地看着他，很想快点自由活动。
老师绷不住笑了，“大家可以自由活动了，但注意安全，保持联系，别跑太远。”
同学们在心中吐槽老师故弄玄虚，不过自由要紧，撒欢着四散跑了出去。
李雯雯最先朝一只漂亮的白虎冲过去，想要抱抱，白爪将她一脚踹翻，李雯雯在地上滚了滚，但软软的草垫子一点儿都不疼。
她以为白虎是在逗她玩，而人家只是在单纯地营业而已，爪子将一块光屏推过来：
握手，十灵币；
摸/抱一分钟，一百灵币；
虎式按摩一分钟，五百灵币；
纯投喂，还有各种投喂的食物的价格……
李雯雯他们目瞪口呆，没想到这是一只被金钱腐蚀得非常彻底的妖兽。
白虎睥睨了他们一眼：这些没见识的土包子啊。
机智白虎，拒绝白嫖。
谁说它们花不了灵币？它们也是可以点外卖，收快递的，或者让工作人员帮忙也行。
李雯雯付钱非常爽快，她点了按摩套餐。
小孩被白虎推倒，白爪爪推着她在草地上滚来滚去。它的业务娴熟，高阶妖兽控制不好力道容易伤人，但它的力道明显让李雯雯非常惬意。
当然，不是所有妖兽都如这只白虎这般见钱眼开的。
不同妖兽的性格不太一样，有些根本不亲人，有些视人类如无物，有些则随便白嫖。
不过根据宋一的观察，大家对上这些妖兽总显得格外大方，哪怕没有像这只白虎一样明码标价，人们也会主动找工作人员购买食物投喂毛茸茸——除了云小的游客外，还有其他参观者。
是的，跟撒欢的李雯雯比起来，宋一没有掺和到这份热闹中。她就是一个严谨认真的观察员，肩负着修真界的未来。
附近的不少妖兽都注意到了这股不容忽视的视线，有些没搭理她，有些把她当成变态小朋友，慢吞吞地撅了个屁股对着宋一。
宋一没来得及注意这个嘲讽，因为她注意到了更重要的事情！
她在心中算了一笔账之后，没觉得赚钱太难的老祖仍忍不住发酸：什么都不用做，就赚钱如流水，这钱也太容易赚了吧！
看这些家伙惬意的姿态就知道，它们就是这块地盘的主人，而参观者、工作人员不过是服务于它们的仆人。
宋一想，她决不能让这些家伙轻易得逞。
她把沉浸在卖货快乐中的林则拉了过来，将自己的发现如此这般地一说。
“跟它们一比，你赚钱的速度太慢啦。”
林则对这个现象一点儿都不意外，这就是玄奇秘境的运营模式嘛，“阿一，你不能去阻止大家给这些妖兽花钱哦，不然会被打的。”
宋一矜持地点点头，“我当然不会做那样的事情。我就是觉得，它们是因为没有竞争对手才会如此嚣张。现在，它们有了。”
“啊？难道你养了珍稀妖兽？”林则一头雾水。如果宋一养了，他不会不知道吧。
没想到宋一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你不要太死板。妖兽没有，但老祖有一个。”
宋一没记错的话，她在这个世界被好多人夸过可爱。她不觉得被夸可爱是值得自豪的事情，但毫无疑问，在这一点上，她觉得自己已经胜过了这些妖兽。
再者，老祖现世，不比那些妖兽珍稀多了？
“我也可以接受投喂，摸摸抱抱都收费。”
是时候躺着赚钱了。
人族的钱应该流向人族自己，而不是流向妖兽。哪能让它们觉得，从人类这儿赚到钱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噗。”林则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知道宋一有时候异想天开，但没想到她真敢“卖萌”，真收费的那种。
“我觉得这个主意可能不太行。”林则委婉地提建议。
虽然他也很羡慕这些可以不劳而获的妖兽，但他又变不成妖兽。
宋一震惊地看着他，“难道你觉得我比不过妖兽？”
“我不是那个意思……”林则对上宋一的眼睛，只好妥协了，“那我们试试？”
半个小时后，一阵萧瑟的风吹过。
宋一和林则这儿无人问津，一只白虎悄无声息地路过，眼神中透着嫌弃。
“要不我们走吧？”林则小心翼翼地瞄了小孩一眼。
宋一：……
“那我们再等一会儿？”他知道她的脾气有点倔。
宋一面无表情：“不，你扶我一把，我腿蹲麻了。”

第53章
宋一的经济制裁策略遇挫,还没忘分析原因，她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些妖兽，总结经验,“应该是我表现得还不够凶。”
她只表现出了可爱的一面。
就像李雯雯说过,她喜欢的是这些“凶萌”的珍稀妖兽。只有萌是不够的。
还好,这个修真界的人仍然慕强。
宋一思忖，“我要不要来表演个厉害的剑法？”
让她承认“人不如兽”的事实是很难的。
林则怕她钻牛角尖，更怕她使出剑法被判定为攻击,马上说：“我觉得主要原因不是这个。”
林则摸摸比他矮一头的小孩的脑袋,“毕竟大家今天都是冲着珍稀妖兽来的。不过没关系,别人没眼光,我有眼光。你的萌我买了。”
他有点肉痛地给宋一转钱。
宋一看了一眼余额,瞪大了眼睛,“你是说我只值一块钱吗？”
是的,抠门林则给她转了一块钱，不知道的看他的模样，还以为转了一百万呢。
她心里刚刚升起的那点感动烟消云散。
林则毫不心虚地说：“别小看这个一灵币，我的一灵币跟别人的一灵币不是一回事。因为稀罕，所以显得珍贵。你看，这里的妖兽卖了这么多萌,都没能从我这儿赚到一个子儿……”
他舌绽莲花，差点把宋一绕进他的逻辑里去。
宋一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清醒过来：可是不管他怎么说,那都只是一灵币！
就在这时,李雯雯骑着白虎朝这边跑了过来，她想起被她抛到脑后的两个小伙伴了，“阿一、奸商,你们要不要摸一摸它？真的很舒服哦！”
合理怀疑白虎发现了李雯雯这个大金主之后，准备把她的钱包都掏空。
才赚了一块钱和刚亏了一块钱的两个小孩果断拒绝，“不要。”
虽然理由不同，但宋一和林则都抱着同一心态：花钱摸妖兽是不可能的，让妖兽倒贴钱还差不多。
李雯雯还没来得及表示遗憾，就被白虎带着跑远了。
宋一和林则在这儿蹲了这么久，把班主任都给吸引过来了：这几个最容易搞事的小孩，得多关注一下。
林则偷偷把他们的标价牌收了起来。
“你们在这儿干啥？怎么不去玩？不喜欢白虎区，还可以去别的地方，现在好多人去了青雀区。青雀羽化很漂亮的哦。”
宋一直接问出了心里的困惑，“老师，这样真的好吗？我觉得妖兽可以为我们所用，可是这样下去，我们反而成为了它们的工具人。”
像李雯雯这样的小孩，正是观念形成的时候，这里的妖兽不是在麻痹与扭曲他们的认知吗？
班主任坐在了两人边上，说：“宋一同学，其实对于整个修真界来说，人类与妖兽谁占据统治地位不重要。”
“你的阵法学得很好，应该能理解我的意思。整个修真界就像一个阵法，我们人类与妖兽都是其中的一小部分。但阵法就是如此，击溃一小部分，整个阵法就会失效。”
“可是它们是危险的。”宋一觉得，主动权应该握在人类手中。
“当然，它们是危险的。所以我们还是会掌握力量。但挟制它们并非只有武力压制，它们认可灵币，认可我们的文化，也是一种牵制。我们需要它们，它们需要我们，互利互惠，也是牵制。”
班主任又说：“而且，有些妖兽确实很可爱的，你们去跟它们玩一玩，说不定就会喜欢上了。”
消除偏见的最佳方式，就是让他们自己去接触。
妖兽更喜欢幼崽，同样的，幼崽对这些稀奇古怪的妖兽基本上没啥抵抗力。
宋一坚定地说：“我辈剑修，怎么可能耽于外物？”
她能接受班主任的话，不去阻碍人与妖兽的相处。
但让她跟普通小孩一样亲和妖兽，她又做不到了。反正那些妖兽也不喜欢她，别以为她没看到对她撅屁股的那几只！
班主任不信她的鬼话，“我记得几天前你还自称丹修，后来又说对阵法感兴趣……现在又变回剑修啦？”
自称某修，全都是这个小孩的挡箭牌。
“总之好好逛一逛，别到时候作文什么都写不出来。林则，你也一样，我不想看《春游商机统计与分析》。”
“老师，为啥不能写这个啊。”林则很遗憾。
“因为我是文史老师！不是经济学老师！”班主任面带微笑，隐去暴躁，今日天气甚好，不宜动怒。
为了今日的好心情，班主任挥挥衣袖，去看其他学生的情况了，“虽然这里没有烤肉，但也有好多特色美食和好玩的东西，你们别错过了哈。”
比如青雀的落下的羽毛织成的美丽绚烂的毯子，九天蟒伴生的提神醒脑的云雾灵茶，由彩虹虫酿制的彩虹酒和彩虹糖……
整个玄奇秘境就像莲花一样，各个分区像花瓣绕着中心区。普通的秘境出入口也在中心区。
宋一他们决定过去看看，正走着，就听到身后遥遥传来呼喊，“阿一，林则，救命啊！”
李雯雯跑在最前面，后面有一只白虎紧追不舍。
不难发现，追着她跑的就是刚才营业的那只白虎。
今天他们都穿了疾行靴，但跑不过高阶白虎是肯定的。它就像猫捉老鼠一样，戏谑地追着。
宋一不小心产生了一点怀疑：难道雯雯她白嫖了？
“呜呜呜，我没有，我就是看它吃特级专供食物吃得那么香，也忍不住尝了一下。”
虎口夺食，她是真的敢。
她不仅夺了，而且觉得味道不错，觉得给小伙伴们尝尝，顺便分摊一下火力。
请相信她的人品，后面那个原因绝对是顺带的。
李雯雯急速而来，将一块黑漆漆的食物塞进两人嘴里。好了，大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吧。
于是，在旷野上飞奔的变成了三个人。
宋一没忘记砸吧了一下嘴，这特供食物就是不一样，口感似肉非肉，很有嚼劲。
这些妖兽平时吃的不比他们差，有些食物都是某些宗门特别研制的，外面不一定买得到。
所以宋一一点儿都不后悔吃下食物，唯一的遗憾就是：咋不多来一点？
“咱们要被追上了，分头跑！”
三个小孩顿时蹿向了不同的方向。白虎停下来犹豫了一会儿，果断追上了宋一。
宋一：？？？
不是吧？这也能选我？
剑修就不被待见呗？
“阿一，可能是你说不够吃，想多抢点，被它听到了。”李雯雯大喊道。
林则跑远了还没忘记传音过来，“别难过，它不是针对你。是你腿最短，从客观考虑，追你最省力。”
宋一：……
跟他们分兵是最错误的选择！就该跟他们同归于尽！
她运着灵力到了脚下，速度飙升，往前面的食铁兽分区去了。
宋一的脑海也在飞快转动，她与心魔几乎同时想到了一门功法：“音吼功！”
她可以模仿兽吼！这门功法在宋一修为不高时帮了她不少忙，后来位阶高了，她不需要装神弄鬼了，倒是不怎么用了。
她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刚踏入食铁兽分区，宋一的嘴里突然发出了白虎的怒吼声。
后面追她的白虎一愣：啊？我追的是同族吗？不对啊，我追的是个人类啊……
没等它反应过来，宋一喉咙里又冒出了食铁兽幼崽的咿唔声。
听着声音，好像是食铁兽幼崽惨遭白虎迫害一般。
传完声音后，宋一趁着白虎没回过神，滋溜一下往另一个方向跑了。
白虎明显感觉到这里面有坑。不管怎样，先把那个人类幼崽抓住再说！
但几只黑白相间的食铁兽从天而降，把它给包围了，它们的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它们自然听到了刚才的声音，白虎都上门挑衅、欺负它们的幼崽了，它们能忍吗？
虽然那叫声有古怪之处，但它们来不及细想，先干了再说。
食铁兽平时懒洋洋的，连修炼都是坐等血脉力量发挥，自动升级，但其实脾气跟实力一样大。
白虎嗷呜一声，以示自己的无害：老铁们，刚才那声音跟我没关系啊！我是被一个人类幼崽陷害的！
它怕这些老铁听不懂它的意思，白爪爪一划，一块光屏出现。只是没等它在光屏中输入内容，没耐心的老铁已经一掌拍飞那光屏。
宋一那边，她看到了一个工作人员，马上就指了指刚才那个方向，“阿姨，那边食铁兽和白虎要打起来啦。”
不明真相的工作人员对宋一这样的乖崽是没有抵抗能力的，她摸摸宋一的小脑瓜子，又送了她一些小零食，“谢谢小朋友。”
这才赶去处理邻里矛盾。
妖兽间相互掐架也不是多稀奇的事情，哪怕这里的妖兽灵智都挺高。人和人比邻而居还能吵起来呢，更别说妖兽了。而且它们皮糙肉厚，寻常打架就跟热身似的。
工作人员的经验老道。
宋一已经摸到了食铁兽吃饭的地方去了。
它们吃的跟白虎吃的又不太一样，它们特质食物是灵气充沛的竹筒饭。
竹子是食铁兽的伴生灵竹，青中隐隐透着紫色。破开竹筒，晶莹的五谷也泛着一层浅紫，夹杂着切得方正的兽肉，扑面而来就是一阵清香。
一口咬下去，丰富的口感在唇齿间绽放。与白虎的口粮各有千秋。
宋一以前觉得食堂的饭菜挺好吃的，现在却不得不摇头，“人不如妖兽啊。”
她明白了，班主任说这里也有好吃的，还真没错，就是需要自己“探索”。
宋一瞄了一眼食铁兽幼崽的生活区域，到底没去尝它们的食物——幼崽不为难幼崽。
她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给林则和李雯雯带，想想他们跑得那么快，身为“好友”，她不能将祸水引去他们那边，宋一决定一人扛下这份沉重的负担，含泪干掉手上的竹筒饭。
风卷残云般搞定后，宋一有些遗憾：这个计划太仓促了，还是有点漏洞。要是刚才摸摸白虎从它那儿蹭一点气息来，再把自己的气息隐去，就完美了。
不过现在把自己的气息抹去也是一样的。
被白虎盯上是因为它亲眼看见李雯雯给他们吃了东西，来不及做手脚了。但让宋一亲自出马，她绝对能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再然后，宋一就准备脚底抹油啦。
她身法全开，很快就跟食铁兽分区拉开了距离。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两声唧唧的叫声。
宋一脚步一顿。
她像是卡顿了似的低头，看到了让她窒息的一幕：一只食铁兽幼崽挂在她的左腿上。
之前它大概虚虚地搭着，被宋一发现后它就不装了，宋一觉得自己的裤子一缀，差点被扒。
宋一面色僵硬地将它提了起来，“你什么时候跟上我的？”
她再疏忽，也不会忽略被这么一只活物跟上。说明这只食铁兽有猫腻。
它软软又无辜地叫了两声。
然而，这一套对铁石心肠的剑修不管用，她眯了眯眼睛，“既然你全都知道了，那我就不能手下留情了。”
食铁兽不怕，还好奇地打量着她。
宋一呵呵一笑，“你对剑修的恐怖一无所知。”
食铁兽歪歪脑袋，看宋一演戏。
宋一：……
对手不配合，她都吓唬不到它，实在演不下去了。
灭口是不可能灭口的，都被跟一路了，还能查不到她身上吗？而且偷吃食铁兽口粮和灭口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事情。
宋一把它从自己身上拨拉下去，“不管你听不听得懂我说话，都给我听好了，我干的事情已经败露了，你得逞了，所以你也赶紧回去，别缠着我。”
但它就跟反向理解了宋一的意思一样，直接扒拉住宋一的裤腿，在她腿边蹭蹭。
这是在对她表达亲昵吗？
可是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能吸引它的。
这只食铁兽幼崽可能比较傻，但凡感应敏锐一点的妖兽都不会跟她走太近（除非是想攻击她的时候）。
宋一干脆祭出了剑，这样她身上的剑意就更加明显了，她再拿剑柄拨拉了它两下，要把它推远一点。
它就干脆趴在了宋一的剑上，仿佛没有丝毫不适。
宋一诡异地发现，她的一些剑气被它吃下去，然后消失了。
这也能吃？
她现在的剑气这么弱的吗？
就算没有以前那种横扫一切的锋锐，就算食铁兽啥都吃，这应该也不在食铁兽的食谱上吧？
能把她的剑气都给吞下去，难怪不怕她……
它又翻滚到了地上，露出白色的肚皮。
宋一板着小脸想：这是让她摸一下的意思吗？
她对此毫无兴趣，不过既然它一定要让她摸一下的话，那她就只能勉为其难地上了……
宋一蹲下来，试探地先伸出两根手指碰了一下，软软的，温热的，还有一种生命的起伏感。
这种感觉很微妙很复杂，但又让人有点喜欢。
确定食铁兽幼崽和自己都不会受伤后，宋一变成整只手都放上去了但。她都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睛幸福地眯了起来，好舒服！
没过一会儿，林则和李雯雯一前一后地跑了过来，张望了一下，确定白虎不在附近了，顿时大喜过望，“阿一，你把那只甩掉了？太好了！”
他们是顺着宋一的定位过来的。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宋一正耐心地喂食小团子，不由震惊。
“呔，何方妖孽，竟敢夺舍我家阿一的身体！”
她脸上的表情跟她平时都不太一样，感觉整个人都软下来了，跟她面前的黑白团子一样。
某些人前不久前还说自己对妖兽没有半点兴趣，就是掉进毛茸茸堆里都懒得摸一下的！
某些人还说自己身为剑修，最喜欢的就是剑，绝对不会为外物动摇！现在剑柄都给小团子握着了。
宋一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收了起来，重新变回了那副云淡风轻的大佬脸。
“咳，我这是学习了解食铁兽的身体构造，了解它们的软肋。方便我日后对敌时一招将其击溃。”她睁着圆眼睛，面不改色地说。
林则和李雯雯的表情顿时一言难尽了起来。
“你们那是什么表情？”宋一提出抗议。
“没什么，就是发现原来剑修连人带剑，最硬的就是嘴啊。”

第54章
玄奇秘境中,与游客们的轻松惬意不同，中心区办公室里，气氛凝重。
因为核查时他们发现,秘境内人数与入秘境的人数不符。秘境内人数比他们记录进入人数多了一个。
进入秘境是要买票的,宋一他们没买只是因为学校承担了这部分支出。不过票价不贵，比起“逃票”的难度，肯定是买票更简单。
这意味着差额的出现,很可能是大麻烦的出现。
“会不会是哪里计算错了？”
“不能抱有侥幸心理。刚刚得知了新消息,刚抓到的‘猎人’逃走了。”
“猎人”是一个通缉犯的代号。他是一个御兽高手，御兽就是他的谋财手段。
只是跟普通的御兽修士不同，他的手段血腥残忍，捕猎珍稀妖兽,将其虐杀，甚至是直播虐杀过程,部分材料卖给某些“神秘客人”。
因为这个人的存在，和平条约签订后,有段时间人族和妖兽族的关系仍然十分糟糕。
猎人做事狠辣而狡狯,一直游走在人境边缘，逍遥法外这么长时间，前不久刚刚落网,结果又跑了。
玄奇秘境比较特殊，难保不会被他盯上。
“今天我们跟云小建立了特殊通道，有可能产生其他空间缝隙,被人利用。”
哪怕进来的不是猎人，也一样得警惕。今天小学生这么多，孩子出事了，他们秘境的口碑就要砸了。
因为不明确的危险疏散人群也没必要,防范危险是管理方该做的事情，“重新确认每位游客的身份，就说是秘境的特别活动。不愿意出示身份的重点关注。工作人员再次核查确认，还有，跟校方沟通一下。”
很快，应急方案就落实了下去。
孩子们什么都不知道，仍然玩得愉快，一如往常。
宋一他们也一样。
宋一在李雯雯他们面前的人设都已经崩完了，就不再伪装，整张脸埋在食铁兽幼崽的肚皮上，仿佛被幼崽同化了一般，发出的都是吚吚呜呜的声音。
李雯雯十分眼热，也想摸摸食铁兽。
她是个博爱的小孩，可爱的妖兽她都喜欢。
但幼崽却一下子弹了起来，挂在了宋一的裤腿上，警惕地看着李雯雯。
李雯雯脸上露出了当初骗宋一时候的怪阿姨笑容，“哼哼，到姐姐怀里来，姐姐这里有好吃哒！”
她不怕死地伸出手去。
她可是连宋小一都能搞定的人，区区一只食铁兽幼崽，根本不再话下。
然后李雯雯就被一爪掀了出去。
大家虽然都是幼崽，但得益于血脉力量，妖兽幼崽的前期一般都要比人类幼崽强。别看这个黑白团子看起来软趴趴的很好欺负——试试看就知道了。
李雯雯头顶几根杂草，灰溜溜地回来。
这回她懂了，不找幼崽，而是可怜巴巴地看着宋一。
宋一就跟幼崽打商量，“雯雯是我的好朋友，不是坏人。可以让它摸一下吗？”
然后很快补充一句，“不愿意也可以。”
李雯雯没忍住吐槽，“喂，宋小一你变心的速度也太快了！”
她感觉自己的家庭地位岌岌可危（默认宋一是她的妹妹）。
好在幼崽很给宋一面子，虽然有点不情愿，但还是伸出短短的前爪跟李雯雯碰了碰。在李雯雯想要得寸进尺前，它又嗖地一下收了回来，不待见的态度明显。
李雯雯都快羡慕哭了，“为什么它那么喜欢你，但不喜欢我？”
宋一就说：“可能你跟白虎玩太长时间了，身上的气息太明显，让它感觉到了威胁？”
但她也不知道自己被喜欢的原因。
这是第一次有动物愿意亲近她，这种感觉好像不赖。
“阿一，你怎么偷的幼崽，快教教我。”李雯雯觉得，自己也去偷一只，那肯定就比较亲近自己了！
宋一满头黑线，“谁说我是偷的？”
对此，林则和李雯雯给了她一个“好了好了，别装了，我们都懂”的表情。
这就是宋一能干出来的事情嘛，不然无缘无故，怎么会有食铁兽幼崽挂在她身上？
食铁兽这种妖兽不太爱动弹，幼崽更是如此。
宋一就说：“我不是去偷幼崽的，我是去偷吃的……”
她的声音因为心虚变小了。
果然，听完她说的话之后，面临的就是两人狂风暴雨般的狂捶，“白虎的口粮我都分给你们吃了！”
“宋小一，你不讲义气啊！”
竟然一个人吃独食！
尽管宋一坚定表示，这都是为了大家好，绝对不是挟私报复，两人仍然决定要跟她绝交半分钟。
林则和李雯雯恨恨地说，“我记得某个人不久前说过，要控制食量来着，现在不怕长胖啦？”
之前长胖不长高给她带去的打击可不小。
没想到这回宋一没否认，淡定地说：“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仔细考虑了一下，不能因噎废食，所以想到了一个更好的主意。”
她结合了“鲸吞法”等的吞噬、消化型功法，改编了一套新的灵力运行功法，将肠胃能量迅速转化去增强五脏六腑。
食物很快消化吸收，吃再多也不会积食、长胖了。
这门功法于修行一道的作用几乎没有。若是以前的宋一看到了，恐怕绝不会将这门功法跟自己联系在一起。
李雯雯和林则目瞪口呆，“可恶！现在的天才都这么不讲基本法的吗！”
宋一斜睨了两人一眼，按照根骨资质，他们俩也算是天才，就是不用心修炼罢了。
而且，“我以前拿出那么强的剑法，你们都没感慨我是天才，现在就这？你们的天才标准是不是有点问题？”
“剑法再强跟我们关系不大。哪有这个实用？”林则把宋一拉到了一边，热切地说，“我发现了一个大商机。”
李雯雯把宋一拉回来，“阿一，你先别理他。我有更好的想法，你能不能做那种自动写作业或是考试的法器？”
既然宋一这么厉害，她也可以试着提一点离谱一点的要求。
不怕做不到，就怕不敢想。
万一就成了呢？
宋一：“……这种东西我也想要。”
“不行的吗？”
宋一慢慢思索，“也不能说不行吧，就像灵网一样，它本身有这样的信息储备，而且还得可以模仿我们的神识痕迹……会比较复杂。”
最重要的是，被老师发现了，他们会死得很惨的。
“这件事天知地知，你我三人知。会很安全的！”
宋一自己也有点心动，“那我试试？”
安安静静的食铁兽幼崽咿呀咿呀地发出了声音举起手，像是在说“我是第四个知情人”，也像是抗议宋一光跟他们玩不睬自己。
李雯雯好奇地伸手在它面前晃了晃，“你会说话吗？你听得懂我们说话吗？”
宋一对崽崽的滤镜很厚，自信地说：“它这么聪明，肯定听得懂。”
本来按照原计划，宋一准备故技重施，多挑起一点妖兽的矛盾，然后借机混吃混喝。
但现在有崽崽在，宋一泯灭的良心稍微回来了一点，觉得不能干这种缺德事了，万一教坏了崽崽怎么办？
李雯雯和林则两个崽表示抗议，“你咋不怕教坏我们呢？”
宋一干脆没回答，给了他们一个眼神让他们自己体会：这还需要我教你们吗？
她豪气地一挥手，问幼崽，“你想去哪儿玩？我带你去。”
崽崽拍了拍她的身份牌。
宋一明白了它的意思，调出了玄奇秘境的地图。
崽崽指了指其中两个地盘，又拍了拍宋一。
宋一再次理解了它的意思，“你是想让我像刚才一样偷它们的口粮？”
毛茸茸的脑袋一点一点。
林则和李雯雯捧腹大笑，“阿一，太晚了，它已经被你带坏了！”
宋一的心情稍微复杂了一下，但她很快就放平了心态：嗯，这说明这只崽跟她有缘。
林则和李雯雯也是精神大振，尝过白虎口粮的他们对接下来的计划充满了期待。
他们是有原则的小孩：伤害珍稀妖兽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干的。
但原则不太多：吃掉珍稀妖兽的口粮，完全不会让他们有心理负担。它们失去的只是一丢丢食物，可他们收获的却是快乐啊！
有两个，哦不，三个帮手在，宋一的计划推进顺利，九天蟒和隔壁的狮豹开始对峙了。
只是这回，宋一刚尝了一口食物，就忍不住吐了出来，“你们都别吃！”
两人一兽困惑地看她。
李雯雯掏出法器检测了一下，“阿一，这个没毒啊？”
“不是毒，是可以让神识不稳、精神亢奋的东西。”宋一皱着眉。
这种成分甚至可以短暂刺激修为的增长，类似的药剂以前的修真界也有，甚至被当成保命底牌：在生死面前，他们需要这种爆发力。那一点后遗症不算什么。
但这不是以前的修真界，这显然不是啥好东西。
宋一不明白，为什么妖兽的定制口粮里面会有这种东西。
难道他们说跟妖兽达成了和平协定是假的？可她吃白虎和食铁兽的口粮时没问题啊？
宋一看了一眼迷茫的食铁兽崽崽，决定把这边所有能找到的食物都回收回来，保留证据，跟老师报告一声。
以前她才不会管妖兽如何，但现在，她觉得妖兽中也是有可爱崽崽的。双方都签订和平条约了，没必要搞这种小动作。
就在这时，宋一的耳朵微微一动。
把少量证据塞进储物袋后，她啪啪两下将其他人手上的食物都打翻在地，大声说：“难吃死了！浪费我们这么心血搞到的就这？这些妖兽混得也太惨了。”
她听到身后有动静。
这里是九天蟒的活动区，妖兽和工作人员都暂时被他们支开了，游客的动静不会如此小心翼翼……那么，那人就十分可疑了。
宋一没那么确定，因为来到这个世界后，她搞出过几次乌龙。也许这次也一样。
但无论如何，慎重一点不会吃亏。
李雯雯和林则跟宋一是有默契的，虽然偶尔会严重失效，但好在这回没有。
他们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不影响他们发挥，“就是啊，太难吃了！啥玩意儿啊！”
李雯雯干脆弄张符箓出来，把地上的食物通通化为灰烬。
一个普通游客打扮的男人从丛林中钻了出来，看见被宋一他们理得干干净净的现场，眼里闪过一丝愤怒：他调理出那些药也不容易，全都被浪费了。
没错，他就是被通缉的猎人。
秘境管理方的人没有猜错，他就是借特殊通道出现，秘境存在空间薄弱点时，从附近进来的。
好不容易逃出三天，他也没准备躲起来，而是要搞一票大的来证明抓捕他、惹恼他的后果有多严重。
他要让一些妖兽发狂，吃掉一些毫无防备的小学生，让秘境陷入混乱，他再带走一些珍稀妖兽……
一开始，计划进行得十分顺利。
直到几个莫名其妙的小孩出现，把本该进食的妖兽引走，把食物全都弄走了。
猎人：？？？
不是，他知道熊孩子是存在的，但熊到来偷妖兽口粮的并且还成功的，他第一次见！
先不说你们本来就吃不了那么多，既然不喜欢吃，那就留下啊！偏偏全都被销毁了，浪费粮食可耻知道吗！
你们老师给管管啊！怎么能把这种小孩放出来！

第55章
如果不是怕惊动管理方,猎人都想喊工作人员来了。但他不敢。
尽管已经改头换面，但他的身份经不住查。
没有了“道具”，他最好先离开,另找机会。
但他看到了趴在宋一肩上的那只食铁兽幼崽，还是没忍住起了贪心：不引起混乱,单独弄走一只幼崽不容易。但如果这是现摆着的，那就容易多了。
听他们的对话,就知道这是一群养尊处优的愚蠢熊孩子，他觉得自己可以稍微更改一下计划：把这只食铁兽幼崽据为己有，打开空间通道前让幼崽咬死这些小孩,然后他逃之夭夭。
虽然效果不如他的原计划震撼，但这是最好的补偿方法了。
于是，他掩去了眼里的阴霾，含笑对宋一他们说,“小朋友，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偷吃妖兽的食物可不好，叔叔请你们吃东西？”
元婴初期？应该能搞定,且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
宋一对李雯雯和林则微不可见地点点头。
李雯雯和林则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叔叔，谢谢你，但这里没啥好吃的。我们有钱呢,能买到的都吃腻啦。你只要不把我们的事情告诉老师就帮大忙了，不然我们肯定会被老师批。”
“放心,我肯定不出卖自己人。”猎人好脾气地说，“我知道这个秘境里有个地方，长了一种很特别的灵果。你们肯定没吃过。”
林则犹豫着说：“可是我们再过一个小时就得集合了。要是不出现，老师肯定会担心。”
“别担心,那儿离这里不远。到时候你们肯定已经回去了。”
如果不是可以作为出入口的空间薄弱点较近，他的药也不会浪费在这边。
李雯雯马上就说：“林则别犹豫啦，好不容易出来玩一天，我们去吧，叔叔又不是什么坏人。”
猎人露出了一个隐秘的笑容。
跟这些愚蠢小孩打交道，也是有好处的。因为不需要他太费心，他们就能自己说服自己。
他没有注意到，宋一他们把这里的饮水换成了另外一种有着微弱灵气的水。
一行人就跟着猎人走到了秘密通道附近，宋一已经感觉到空间波动。
李雯雯突然说：“不好了，班主任往我们这边来了，肯定是来找我们了！我们先把定位关掉，绕一圈再说。”
宋一举手，“我可以去把班主任引开，这个我贼拿手。一会儿见。”
没等猎人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完成了分工，可以说是搞事经验非常丰富了。
食铁兽幼崽仍然跟着大部队，被林则抱着，就算宋一跑掉了，猎人的主要计划仍然不会受影响，所以他很放心。
他不知道的是，宋一绕了一圈后，找到了空间薄弱点。
在来这里的必经之路上，宋一激活了好几个法器，就等请君入瓮。
然后，她回想了一下云城警局的位置，把坐标定点定到了那里：她还欠张轩和李修一个人情来着。
搞定了空间通道，宋一擦了把汗，就给他们发消息，“大功劳派送中，请查收。”
张轩和李修一直挺关心她的情况，他们听宋一的老师说啦，“她在学校适应的挺好的，就是有些过于好了。”
虽然后半句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总之知道她过得好就行。
现在他们收到宋一的消息，还挺高兴的，就是消息内容同样让人摸不着头脑。追问宋一，她直接一句“现在忙回头聊”就给挂了。
然后，宋一又折返回去，跟李雯雯他们汇合，邀功道：“我把他们甩掉啦！就是有点累，叔叔可以背着我走吗？”
猎人的眼里闪过一丝不耐，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最后一小段路，他还需要继续扮演一下老好人叔叔的形象，“当然可以。”
他将宋一背了起来。
趴在他背上喝水的宋一，“不小心”将一些水倒在了他身上。
“叔叔对不起！”
“没关系。”猎人的嘴角抽抽。
宋一又指挥林则，“崽崽渴了，你给它喂点水。”
“你们还不知道吧，其实我是一个御兽师。这只幼崽的皮毛不够光亮，我这里有一些特别的灵水，喝下去对它有好处。”
那药被他混进了水里，是他手上仅剩的一点药了。幸好这只是一只幼崽，不然只怕药效不够。
喝下灵水后，食铁兽开始躁动起来。
计划非常顺利。
李雯雯还一无所觉，天真地问：“叔叔，有好吃灵果的地方要到了吗？”
猎人露出了狰狞的笑容，“灵果？希望你下辈子投胎幸运一点，能吃到好吃的灵果吧。”
“啊？”
就在这时，黑白团子化作一道残影，像是要扑倒林则和李雯雯。
疯狂中的妖兽会攻击距离最近的人。
“愚蠢的小孩，我允许你们记住我，我是收割你们性命的猎人。”
与此同时，他一边甩开背上的宋一，一边手中结印，准备控制那只食铁兽。
他会一门特殊的御兽秘法，与他调配的药剂相结合，能快速控制混沌状态的妖兽。
下一秒，猎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因为事情的发展他想象中截然不同：化为残影的食铁兽没有咬死林则和李雯雯，反而迅速叼着他们远去。
林则当然不可能给食铁兽喂下有问题的水，宋一趴在猎人的背上，李雯雯拉着他问东问西，再加上林则擅长这些小把戏，他早就成功偷梁换柱了。
猎人的控制契约落了个空。
而在他丢下宋一的同时，宋一也一剑捅穿了他的丹田——很抱歉，宋一是个货真价实的剑修。
虽然宋一老是说自己的剑变钝了，但现在事实证明，砍人还是一样行。
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剑修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情。
猎人能看出宋一他们的修为，所以才会如此放心。元婴期的防是他们轻易破得了的吗？
在他们做到之前，他就可以把他们碾死无数次了。
被这样轻慢，宋一表示很满意，效果果然很好。
她的剑太快、太锋利了，导致那一瞬间，猎人甚至没有感觉。过了几秒，他才感受到了剧痛。
猎人的喉咙里发出了嘶吼声，他已经明白自己上当了。
被几个小崽子坑的感觉比被城防部的那些人抓住耻辱多了。
他飞速地吞服下疗伤药物，一边催动灵力朝宋一他们刺去：他一定要先弄死这群小孩。
然而，他已经进入了宋一提前布置好的法器的范围，剑阵、雷霆符箓、陷阱……层出不穷。
不远处，九天蟒吐着嘶嘶信子，蜿蜒而至，冰冷的竖瞳已经盯上了猎人。
猎人：？
他这回好像没得罪九天蟒吧？
“你们干了什么？”他咆哮道。
“哦，我们就是给它换了水。那个是开心果核泡的水啦，无毒无公害，还有些许灵气。”
就是效果有点气兽。
他们在杨老师那儿的妖兽身上实验过。
九天蟒的灵智比杨老师那儿的妖兽要高，它被气到了是真的会来追杀的。而猎人刚刚被宋一泼了一身，身上都是味道。
——宋一很清楚她现在比较弱，所以什么手段都得用上，要上多层保险。
在生死边缘徘徊过无数次的人，比谁都惜命。
宋一笑嘻嘻地说：“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真正的猎物，往往以猎人的姿态出现。”
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伤口影响，猎人吐出了一口老血。
他险险地避过了九天蟒的一击，全力摆脱宋一布置的陷阱，一头飞向了那个空间通道。
如果没有受伤，他也未必怕了这条九天蟒，但现在局面对他十分不利。
这个仇，他先记下了。
然后，他在通道中发出一声惨叫。
被宋一改了传送坐标的通道变得更加不稳定。
宋一又不是做慈善的，怎么可能在乎他在传送过程中会不会受伤？差不多就得了。
所以，不稳定的通道形成众多空间乱流，如利刃般切割他的身体。
好在他到底是个元婴期，身体强悍，惨叫着出了传送通道。
看到亮光的瞬间，猎人如同看到了希望。
他把这份仇也记在了宋一他们身上（虽然本质上也没记错），心中更恨：待他来日，必将这几个千刀万剐。
“哈哈哈，我逃出来了，我猎人怎么可能成为几个小孩的猎物？”
云城警局，张轩和李修正在讨论宋一的事情，“听说他们云小正在春游，没时间跟我们聊天，那是肯定的。”
“估计是给我们带特产了吧，哈哈哈。”
小孩子说话词不达意，也是有可能的。
就在这时，一道空间裂缝出现，一个浑身浴血的男人掉在了他们面前。
三人面面相觑。
男人癫狂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而张轩则掏了掏耳朵，“他刚才说自己是谁来着？猎人？我没听错吧？”
李修点点头，“我觉得你没听错。”
猎人还想跑，但张轩和李修已经如狼似虎般地扑了上去。
在境界上，他们确实有差距，可别说是猎人现在重伤了，就是没受伤，这里也是警局，是他能跑掉的吗？
“原来，真的有功劳大礼包啊。”两人发出让旁人听不懂的感慨。

第56章
宋一被猎人甩出去时,还是被甩折了胳膊，她现在的身体太脆，没办法。
好在一点小伤,嗑一点疗伤丹药就没有大碍了，甚至不会像之前使用禁术那样有后遗症。
林则和李雯雯不放心，恨不得哐哐哐地把所有丹药塞进宋一的嘴里。
到后来，宋一不得不举手投降，“再吃我就真的要死啦。”
没死在猎人的手里,却因为药力淤积爆体而亡,那可太冤了。
为了防止他们继续过度关心，宋一不得不使出转移话题大法,“怎么样？刚才看到我出手,是不是有点帅？”
她虽然不强求他们一定要跟她一样学剑道,但如果能借机激起他们对剑道的兴趣，那最好不过。
没想到说到这个,两人就不困了。
他们指点起了宋一的招式，“其实刚才的画面我帮你录影了，感觉差点意思。”
“对对对，阿一你看这里，要剑光大盛,发出七彩光芒更酷。”
“还有你摔出去的样子不太好看,下次注意一下姿势。本来我们想传到灵网上的,但怕影响到剑修的形象，就没传。”
宋一木着脸,啥叫怕影响剑修的形象？她是剑修很拿不出手吗？
这些小崽崽一点都不懂，最强大的剑招，往往是最朴实无华的。暗中蓄势,一击毙命。
动手时还搞半天的特效，早就被人注意到了，而且还浪费灵力。
至于摔出去的姿势不好看？她最在意的是什么姿势让自己受伤最轻，且最容易重新蓄势，谁会在意好不好看啊？
林则和李雯雯试探地问：“那，要不，我们现在传上去？”
宋一板着脸，“不用了。”
没办法，他们的审美很可能代表现在修真界大部分人的审美。
肤浅归肤浅，但宣传体现出的审美确实很重要。
宋一是与时俱进的老祖，她以前不会管别人如何说，现在却已经意识到了“舆论阵地”的重要性。
万一她一通操作猛如虎，大家都说剑修土，那可不就搞砸了么？
唉，强大如她，也不得不向现在的审美低头。
九天蟒分区的异动将工作人员吸引了过来。
看到地上的狼藉，感受到空间通道被打通的剩余波动，他脸色大变，迅速求救，并冲向了坐在附近的人一兽。
宋一他们已经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了，仿佛一地的狼藉与他们毫无关系。
但功劳嘛，还是要领的。
林则最是能说会道，重新组织语言，将当时的战斗场面描绘得那叫一个精彩纷呈，什么山崩地裂、日月失色，仿佛多位大能在这里展开了激烈的生死决战。
工作人员听得一愣一愣的，然后得出了两个结论：第一，猎人跑了。第二，这些孩子没事。
剩下的内容水分太多，听听就算了。
确认了他们的状态后，工作人员松了一口气。猎人跑了，不是一个好消息，但孩子们都没事，这是最好的消息。
其他工作人员迅速赶来，进行善后。
然后，他们就收到了一个古怪的消息：猎人已经在云城落网了。
获悉这个消息，众人都有点儿懵：猎人不是从来不回城区里面的吗？因为城区内他根本藏不住，怎么会在云城落网？
可是云城那边也没有可靠的消息解答他们的疑惑，只是让人云里雾里地说着“自投罗网”的话。
宋一他们的班主任也第一时间来了，他听到宋一他们遇上了通缉犯猎人时，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儿了。
他再将他们上上下下地检查了一遍，才放心下来。
不过他也比这里的工作人员都了解这几个学生，“警局的张轩先生给我发消息了，猎人是你们给他们送过去的？之前发生了什么，你们原原本本地讲一遍。”
张轩和李修知道的事情也不多，莫名其妙就收到“快递”了。
他们觉得班主任肯定更了解情况，直接来问班主任了，还调侃道：“难道秘境的特产就是通缉犯？那给我们再来两个。”
可班主任比他们更懵：抱歉，你们真的找错人了，我是真的一无所知。
他还等着这些小孩给他解惑呢！
对上班主任，林则就不好天花乱坠地瞎编了，只好老实地将他们设陷阱的过程跟他说了一遍。
班主任听着他们惊险刺激的自救计划，不得不感慨：如此缜密心细，猎人栽在他们手上一点都不冤。
宋一安排的计划环环相扣，就算其中某个环节出了一点差错，也会有下一个环节及时补救。
当然，宋一觉得，他们成功的最关键一点是：他把他们当成了无害的小朋友，可宋一却是一个生死经验不下于他的老江湖。
他是狠辣，但跟宋一以前见过的那些狠人来说，也就那样吧。
“你们做得很好。”老师摸摸他们的脑壳，没等小孩们扬起笑脸，就来了个转折，“不过听你们的说法，是有机会联系我的，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很显然，小孩们把他的交代都忘在了脑后。
这么刺激的时候，谁还有时间在乎班主任的叨叨呢？
老师和工作人员咔咔把人一抓，他们都没有发挥的余地了。
宋一还怎么还人情？
“还有，你们说发现食物有问题，就销毁了。妖兽的食物为什么会在你们手上？”
老师的笑容渐渐核善。
不愧是文史老师，抓重点的能力不是一般的强。
他们想用春秋笔法隐去的一些小小“细节”，全都被尴尬地挖了出来。
只见宋一正义凛然地说：“因为我们觉得，为了妖兽与人类长久的友谊，需要考察一下妖兽的食品安全现状！”
老师：……
有一个嫩嫩的声音加入了对话，食铁兽幼崽举爪，“因、因为别兽的食物更好吃！”
突遭背刺的宋一人：？
他们震惊了，“你会说话？”
妖兽会说话不是啥稀罕事，高阶妖兽学人类的语言还挺普遍。尤其是能化人形的妖兽，兽均掌握一门外语。
但这崽崽不是还小嘛，一路上虽然能听懂他们的话，但只哼哼唧唧过，正常人都会当它还不会说话。
对上双瞪大的眼睛，它怯怯地问：“我是不是不能说？”
班主任对食铁兽幼崽就是真的温和了，“你做得很好，可以具体说说吗？”
它还不太会说话，有点结巴，吐字不清，但细细地把宋一他们干的“好事”都说了一遍。
偷吃一点还不够，各家的口粮都要吃过去。
众多旁听工作人员：……
你要说宋一他们做的事情不对吧，没有他们这样折腾，说不定猎人的计划就成功了。你要说他们做得对吧，这好像也不是人干的事吧？
你这让大家的宣传稿怎么写？
食铁兽分区的工作人员也在人群中，她当然记得宋一这个崽，当时她还觉得宋一特别乖，给她投喂了零食来着。
现在回头一想，傻白甜只有自己，这分明是想支开她混吃混喝啊！
更崩溃的肯定是猎人，他自以为缜密的计划被几个熊孩子搅得稀碎，希望他的心理阴影不要太大……
食铁兽幼崽说完，还骄傲地总结，“阿一，超厉害哒！”
然后，它就要跟宋一贴贴，想要邀功：你看，你做的那些厉害的事情，我都帮你记下来啦！
它是不是很厉害！
宋一感受到各种复杂的视线，摸幼崽脑袋的手微微颤抖：这个崽就跟它的颜色一样，是白加黑的吧！
班主任大喜过望，林则和李雯雯都一样是鬼精小孩，从宋一这儿问不出来的，他们那里也问不出来。
现在有这只食铁兽在，就方便多了。
他循循善诱，“那你还知不知道他们的其他大事？”
幼崽偏着脑袋想了想，然后笃定地说：“自动写作业！自动考试！这样再也不用担心学习了！”
宋一的危机感一下子冒了出来，她立刻捂住了食铁兽的嘴，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他们的老底都要被卖光了啊！有内鬼！
她露出了乖崽的甜甜笑容，“老师，我最喜欢学习啦，学习使我快乐。”
班主任：我信了你的邪。
一般小孩说这种话，可能只是做做梦，但他们是真的会想办法付诸实践的，不可轻视。
“没关系，你们以后的作业，我会重点关注的。”
别想拿“流水线”作业应付他！
个小孩露出了同款表情，如同只失去梦想的咸鱼。
抓住了猎人又怎样？他们还是得为作业头痛。
一旁的工作人员忍俊不禁，觉得这几个惨遭班主任迫害的小孩有点可怜了。
现在的重点不是作业，是他们立下了大功！
他们就笑着说，“好啦，今天你们可是大英雄，该好好庆祝。猎人的悬赏核定后会发给你们，说不定还有勋章奖励。这可是非常重要的荣誉哦。”
荣誉是小事，实用性才是大事。
宋一举手问：“那我可以把奖励换成一年不写作业吗？”
“呃，恐怕不行。”
“那一个学期？”
工作人员遗憾地摊摊手，“虽然我也很想答应你，但很可惜，我不是你的老师。”
宋一的小身板再次塌了下去。
当然，直接的好处也是有的，他们个可以终身免费游玩玄奇秘境，而且他们不需要继续偷妖兽口粮了，管理方将每种食物都给他们打包了一些，“欢迎你们品鉴。”
其实小孩们觉得，还是经过自己努力（搞事），得到的胜利果实更香一点。
但他们心里还是有数的，这么欠打的话，可不敢随便说。
猎人是在云城警局自投罗网的，但玄奇秘境在这件事中扮演了重要角色（比如提供场地），还是要配合宣传一下的。
为了防止宋一他们被不法分子盯上，他们的个人信息没有公布，而是用几个云小学生指代。
官方说法是：几个机智的云小学生发现了坏人的阴谋，临危不惧，巧妙设计，让猎人伏法。
具体那些“因为贪吃偷兽口粮”什么的，还是省略吧。
民间流传出来的说法就多了：据说这些妖兽的特制食物可以让小学生突然变强，狂扁坏人。
也有人说小学生是个很可怕的群体，据传在云城监狱，有个不知悔改的罪犯因为小学生的句话痛改前非。
反正在那些越发离谱的传言里，宋一已经认不出自己的样子了。
都市传言的影响也有一点，大家莫名对现在的小学生都客气、尊敬了不少，不敢随便把他们当小屁孩看待了。
此为后话，暂且不提。
这些传言对宋一是没啥影响，她优哉游哉地嗑着坚果，这是青雀的口粮，是秘境管理方送来的。
有同学是识货的，眼睛一亮，“阿一，这个你从哪里买的？”
“是秘境送的。”
同学的眼睛更亮，“这还能送？”
“呃，一般情况下是没有的。不过我们去偷了妖兽的口粮……”没等宋一把话说完，同学立刻兴奋地点头，“原来是这样，我懂了！”
同学拉上他的小伙伴跑了。
宋一回头看了李雯雯和林则一眼，迟疑道：“我这算不算是把他们给坑了？”
两个小孩没心没肺地哈哈大笑，“快跟上，去把他们出糗的样子录下来！”
人与人的悲喜并不相通，你觉得悲伤，我只觉得你哭得不够大声。
毫无疑问，好几个听信了“谣言”去妖兽窝偷粮，又不讲基本法的小孩被撵得到处乱窜。
发现这是假消息之后的小孩并没有因此消停，自己被坑了，当然要让更多人一起被坑，“食铁兽的竹筒饭特别好吃。食铁兽很傻，如果这都吃不到，那就怪你们自己了。”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来了玄奇秘境，连白虎的口粮都没尝过吧？”
……
秘境管理方头痛地发现：觊觎妖兽口粮的缺德人类越来越多了。
可能缺德就是会传染的吧。
对此，宋一坚定表示，她就是清清白白一小孩，这种缺德事儿跟她绝对没有半毛钱关系。
快乐又刺激的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小学生们也该踏上返程。
宋一看着扒拉在她身上的食铁兽犯了难。
小崽崽的声音很嫩，“你、你不要我了吗？之前我不是故意的，那个人夸你，你就很高兴。”
它的爪爪指了指林则，表示它都是跟林则学的。
幼崽能有什么坏心眼儿呢？它只是分不清哪些是好事、哪些是坏事罢了。
“咳，因为有些事情呢，要低调，不宜声张。不过这不是你的错啦，我不怪你。”宋一没啥原则地说。
她最后薅了一把毛茸茸，也很舍不得，“但我没有权力带你走。”
就在这时，班主任和工作人员朝这边走了过来，说：“宋一同学，恭喜你获得了今日秘境的活动大奖，成为崽崽照顾员，以后就要请你多多照顾它了。”
为了揪出秘境中多出的那个人，秘境还搞了个活动来测每个人的身份来着，虽然当时他们都没想好活动大奖是什么。
不过猎人被宋一他们解决了，宋一和幼崽又特别投缘，管理方与幼崽父母沟通过后，就顺水推舟地给了这么个大奖。
“真的吗？”宋一像是要跳起来一样，眼睛发亮。
“嗯，不过还有一些手续要办理，你们晚点才会见到它。”
“耶！”
返程时，宋一用力地跟幼崽挥手，但比起不舍，更多的是期待。
云城，穷凶极恶的猎人很快得到了应有的审判，结果下来后，他就被送去了云城监狱。
他没有为自己的罪行忏悔，只恨没能做掉那几个可恨的小孩。
无法接受事实的他接连几日都在咒骂宋一他们。
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人没有注意到，他骂人的时候被多关注了几眼。或者说注意到了也没在意，因为新人入狱，都会接受评估。
别人在挑选他的时候，他也在挑选别人。
他只是一时大意，倘若再给他一个机会……
猎人的目光在这个监狱内扫过，他相信他可以在这里找到机会。
他习惯一个人单干，但不代表不会跟其他人合作。
只是在他找到合作对象前，他隐隐感觉自己被排挤了。
没等他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突然被人围堵在活动区暴揍了一顿。然后他们又笑嘻嘻地跟守卫表示，他们是在进行常规锻炼。让猎人心寒的是，守卫竟然真的没管这事儿。
监狱内讲究秩序，但真要冒着被规则制裁的风险搞一个囚犯，当然做得到。
猎人意识到，自己得罪人了。
可他得罪了谁？
这些人他完全不认识啊？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猎人赔笑着向领头的男人认错、示好，表示这里面可能有一些误会。
可对方的态度仍然冷淡，“你就是放话说要搞宋一他们的人对吧？”
“啊……对？”
“那没错了，打的就是你。”张韬一挥手，“我们这儿的人，都是她罩着的。”
猎人懵了，下意识地说，“等等，你是不是说错了，应该是你们罩着她吧。”
“没说错。”
“等等，我们也许说的不是同一个人？”
又一拳砸在了他脸上，“别废话。我劝你，把招子放亮一点。我们所有人都会盯着你的。”
宋一是不怎么来监狱了，但勤工俭学社和监狱的合作还在继续。当初她答应给张韬的一成分成被稀释掉了，但她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为他们争取了一些自由，没让他们吃亏。
现在的宋一，仍然是他们的大金主。
张嘴闭嘴要弄死宋一，真以为张韬他们是好人不会动你啊？
监狱守卫为什么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为人心肯定有偏向。
那几个小崽崽都是他们熟悉的。小崽崽们要面临猎人这种垃圾的威胁，那还不如让其他囚犯好好教训一下他。
猎人：……
完了，他好像可以预见接下来的监狱生活了。

第57章
宋一回归了平静的校园生活。
可能也不算平静吧。
张轩和李修来学校看望她,带来了好消息,托宋一的功劳大礼包的福，他们受到了表彰。
虽然知情人觉得，在那种情况下，栓条狗在警局,都能把猎人给抓住。但无论如何,猎人在云城落网是事实，他俩摁住了猎人也是事实。
怎么别的地方都没抓到他,偏偏让云城抓到了？
猎人落网这件事，小孩们的身份不能对外公开,张轩和李修的身份却不用瞒着。
虽然江湖传言小学生们才是真正的“大佬”，但理性者会认为,云城警方才是出了最大力气的人，“小学生立大功”这种事情比较有看点,才会被大家关注。
因此,张轩和李修最近大出风头，接受了不少采访。
刚工作不久就立下大功,这是年轻一代的表率啊，这也是一个不错的看点，可以树一个典型。
“请问你们觉得成功抓捕‘猎人’的关键是什么？”
圆滑一点的修士应该会回“领导的栽培、同事的支持”之类的话，勤于修炼者应该会回“努力修炼,不能懈怠”类似的术语……
然而,他们的回答是，“可能,因为我们是好人吧。”
记者就调侃道：“你们的意思难道是你只管当个好人，剩下的上天自有安排？那是不是还要感谢一下上天的馈赠？”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
记者和观众们一样懵：？
不是，我就是调侃一下,你们别应下来啊！
因为这样不一般的理由，让两人比原先更火了一把。
“已经是个好人了，所以我什么时候升职加薪？”
“表白时已经收到了无数张好人卡，该轮到我出名了对吧？”
张轩和李修对此表示无奈，他们不是在玩梗，而是事实如此。
他们倒是想干点什么呢，问题是，他们基本上啥都没干啊。把“上天的馈赠”改成“小朋友的馈赠”，就是完整答案了。
来到云小的两人心情很复杂，他们已经知道了宋一的丰功伟绩，也明白她班主任说的“混得过于好”是啥意思了。
眼前的这个小崽崽，显然跟可怜、弱小又无助没啥关系，全都是他们以前脑补。
宋一矜持而又略带嘚瑟地摆摆手，“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我说过会报答你们，就说到做到。”
生动形象的小表情，让两人不由失笑。
再次来面对宋一的时候，他们心里莫名有点压力。可发现她本质上还是那个小朋友之后，他们的紧张就消散了不少。
“一阵子不见，宋一你的变化好大。”他们想要摸摸这个小可爱的脑袋。
然而，宋一灵活地躲闪，并进行抗议，“不许摸头，会长不高！”
她感觉自己已经找到了这辈子不容易长高的原因：被这些无良大人摸头摸多了！
她已经还了他们的人情，不需要牺牲自己的脑袋啦。
躲过“摸头杀”后，宋一又好奇地问，“我有很大的变化吗？”
除了长胖了一丢丢外，好像也没有多大的变化吧？
“当然。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虽然你也很乖，但怎么说呢，有点乖过头了。”
那不是真正的乖，而是小心翼翼，没有安全感。有问题要问他们，字斟句酌，而现在，她会大声提出“不行”。
宋一那时候的笑容乖巧，但怎么说呢，那种笑容太标准了，像是假的一样。
现在她克制着自己的表情，情绪却外露得十分明显，狡黠而灵动。
这个年纪的小朋友就该这样嘛。
“看到你在这里适应得很好，我们就放心了。”张轩和李修笑着说。
他们见到宋一之前，先跟她班主任进行了交流，按照班主任的意思，其实是希望他们对宋一进行一下劝导和勉励，总结要点就是“少搞事、多学习”。
他们跟宋一见面次数不多，但他们是她回归正常社会后第一个有互动的人，关系总会特别一点。
宋一没有别的家人，看她记得给他们送功劳就知道，他们说的话，宋一很可能会听。
本来他们确实准备勉励一下宋一来着，但看到现在的宋一，他们突然改主意了。
他们就像过度溺爱孩子的家长，说：“小朋友皮一下很正常，最快乐的年纪就这几年，要好好珍惜哦。”
李修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小时候也老闯祸，但你看，这也不影响我成为可靠的大人。唉，小时候真好啊……”
宋一瞄了两人一眼，觉得他们说的话水分很大：真的是可靠的大人吗？存疑。
她睁着圆眼睛问：“那下次我要是不小心闯祸了，可以搬出你们的名字吗？”
“咳咳咳……”两人疯狂咳嗽，顿时心虚了起来。
他们也就对宋一说说，这种话是万万不敢当着班主任的面讲的。
这话有点儿站着说话不腰疼之嫌，反正他们不是老师，头疼的不是他们。
要是宋一班主任知道了他们说的话，把他们列入学校黑名单，怕他们教坏小孩子，那咋整？
“宋一啊，你是知道的，我们也刚进入职场没多久，地位不稳，护不住你。所以干坏事的时候，就别带我们的名儿了。”
宋一歪歪脑袋，“如果你们变厉害了，就罩得住我吗？”
“那是必须的！你们班主任批评你，你就跟他说，来跟我们谈。”两人夸下海口。
不过那肯定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宋一肯定老早毕业，成为成熟稳重的大人了。
给小孩子一点做梦的空间又没错。
没想到宋一不是一个光会做梦的小朋友，她是一个有梦就要实现的小朋友。
她直接打开了灵网，检索通缉犯，还喃喃地说：“再多抓几个，你们肯定就能升上去啦。”
张轩;amp;amp;李修：！
他们连忙按住了宋一的手，“使不得使不得。”
“我们比较喜欢靠自己的实力慢慢升上去的感觉。”
靠小朋友原地飞升……这种感觉虽然有点爽，但委实有点不要脸了。
虽然他们都有一个吃软饭的梦想，但看看小孩的身高，他们端软饭的手就开始颤抖了。
他们又拉着她强调，“宋一小朋友，抓捕坏人是大人要做的事情，你们首先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不要以身涉险。坏人行凶的方式多种多样，我们都不希望看到你受伤。”
当然，通缉犯也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不然坏人都要被抓完了。但这种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坏人看到警方的人知道要躲，但看到小孩，说不定就会直接痛下杀手了。
宋一表面上点头，心里却在摇头：唉，年轻人啊，还是太单纯。
换做她以前遇到的一些人，别说是她主动帮忙了，但凡她表现出一点利用价值，早就把她给卖了。
不过他们的单纯，就是他们让人喜欢的地方吧。
还有另一个好消息，百团大战的结果出来了！
勤工俭学社在本次百团大战活动中名列百强第一社团。
云小的剑球队、玉小的考古社全都进了百强，而且排名不低。
在百强社团中，勤工俭学社的画风是有点不太一样，但没有人对这个结果有争议：无论是商业化、实用性、创新度，这个社团都干得漂亮。
他们不是那种剑球队之类本身观看价值很高的社团，却同样以各种噱头打响了自己的名号，观众投票高居不下。
百强结果是由观众投票和高校、宗门评审共同决定的，一般观众不知道猎人落网跟勤工俭学社有关，但专家评委却都略有耳闻。
也就是说，论社会贡献度，勤工俭学社不输于任何社团。专家评审自然不可能去压他们的排名。
其实不少高校和宗门都看上了他们来着，奈何……宋一他们实在太小了，连未来方向都没定，他们看上了有啥用？
抛去老杨不论，四年级的的王一晟也不急着从小学毕业，想预定也太早了。
宋一他们的活动经费又变多了——虽然宋一之前说过，经费可以从社团收入中扣除，不需要学校另外拨款。
但这是他们自己靠实力获得的经费，出钱的是上级部门，学校当然不会扣留这部分钱。
跟节俭这个词完全不搭边的李雯雯看着账单，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原来钱真的会越花越多啊，我喜欢！”
花钱，她擅长！
然后，站在她身旁的袁老师就给了她一个脑瓜崩，“哪里来的歪理。”
宋一则看着社团活动室中新鲜出炉的百强牌匾和警方送的见义勇为旗帜，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觉得荣誉是身外之物，可看着之前空荡荡的简单的活动室，开始挂上这些象征荣誉的东西，又能产生成就感与自豪感。
真是奇妙的矛盾感啊。
也许是因为她对这个地方产生了归属与认可，所以才会在乎来自外界的评价吧。
宋一想。
不过管他的呢，这个世界的大人教会她一个道理，小朋友不需要考虑那么多。
有些事情如果想不明白的话，不用强迫自己去想，按照自己的本心去做好了，时间会给出答案。
要是这些荣誉挂满墙就好了。
宋一想到了剑球队那边的荣誉陈列室，当时她不以为意，现在回想起来，奇怪的好胜心就出现了：可恶！他们的荣誉比勤工俭学社多多了！
这是成立时间太短的社团很难弥补的差距。
宋一摸着光溜溜的下巴陷入沉思：百强的牌匾不管她怎么努力，一年最多一块，但见义勇为旗帜可以多拿一些……她其实不介意成为犯罪克星的，这个点子先列入考察计划。
以上辈子的角度看，这辈子的她多少有点不务正业。
可她觉得，一个可以包容不务正业的世界，也挺好的。
这样想着，宋一身上气息急变，修为层层攀升，直至巅峰。
“老师，阿一要筑基了！”
袁老师当然也发现了。在雷劫力量蓄积起来前，他一把拎起宋一，催动灵气，缩地成寸，带她直达修炼室。
宋一能感知到外界环境的变化，换做以前的她，肯定要先中断突破，先确定周围环境安全，设下万全的阵法再说。
但宋一没有这么做，因为她相信袁老师他们没有恶意。
灵气百炼，在体内九转凝一，内外通达，去污除垢，灵力与神念交融，身轻神明，则为筑基。
每过一个大境界，都需要渡天劫，与修炼是逆天而行相对应。
筑基只需要过一个小雷劫，但宋一等了半天没等到，直接就跨过了那个门槛。
她诧异地睁开眼睛，“难道我已经天才到了连渡劫都不需要的程度？”
李雯雯和林则哈哈大笑，“阿一，你想什么呢。”
他们指了指一个蓝汪汪的瓶子，“这个就是你的雷劫。”
宋一：？
袁老师就说：“你的雷劫能量还挺多，剩下的这些都可以带走了。”
原来，在现在的修真界，只要能过自己那关，天劫已经不是修炼的障碍了。
研究表明，天劫也是一种能量，与灵能类似，只是比灵能更狂躁。
这是好东西啊，只要做好转化，用处就大了。
让修士跟天劫对抗，消除天劫，未免也太浪费了，而且渡劫时很可能对周围环境造成较大破坏。
现代修真体系想办法收集并转化了天劫的能量。
灵脉是可能枯竭的，但天劫不会。
直到现在，还有人在对各种天劫加以研究并利用。
像筑基时的这种小雷劫，相关研究已经很成熟了，可以转化为纯粹的灵能使用。
修炼室有相应的禁制拦截并收集雷劫，进行能量转换，这就是袁老师迅速将宋一带进来的原因。
修炼室会抽取一定的天劫能量作为“费用”，如果有多的，修士本人可以带走。
宋一有点儿震惊，旧纪元中，死于天劫的修士可不少。
修真之路，一劫更比一劫难，原来竟然是他们没找到正确的渡劫方法吗？
原来天道的羊毛还可以这么薅？
宋一觉得她以前的路还是走窄了。
“多余的能量可以带走是吗？”宋一喃喃道：“那我多引来一些劫云，岂不是可以白嫖天道？”
她还不太懂这个禁制的原理与转化的机制，但没关系，她懂天劫，她知道怎样可以引来天劫。
表现得越妖孽，天劫就会越可怕，因为是天道不容其于世。
但按照现在这个情况来讲，也有可能是另外的嘉奖？
她的话音刚落，劫云开始生成。
因为宋一身上的气势一变，像是要进行重新筑基。当然，这是假象，只是她对低阶境界的掌控力太强，有办法卡境界。
袁老师等人：？？？
你这像话吗？
劫云中的能量被禁制迅速吸收，消失不见。
宋一再次聚势，新劫云就比之前的劫云小了很多，转化出来的能量也少了很多。
如此往复几次，雷劫不再生成。
宋一遗憾道：“原来这不是无限的啊……”
袁老师他们已经麻了。

第58章
在袁老师他们震惊的表情中,宋一显得格外淡定。
她觉得自己只能算是一个普通的天才。
换一个修炼到渡劫期的修士回来重修一遍，对境界的掌控力都不会太低。那四百多年她也没白活。
而能想到研究天劫，将天劫的能量转化利用的人,在宋一看来才是特别厉害的天才,简直就是打开了她新世界的大门。
现在这个修真界的人们未必会在个人修为上特别在意,但对各种物质的原理研究却从未停下。
用先贤的话说就是：我辈修士，当穷天道万物之理。修真，即为明理。
宋一刚开始接触这些的时候，觉得这个修真界的研究有点舍本逐末了，外物再强，终究不如自身实力来得重要。
现在,宋一不能说是完全认同了这个世界的发展方向,但必须得承认这个方向的可取之处。
正因为有众多可以化外物为己用的东西，修为不再是衡量一个人成就的唯一标准,普通人、修为低的人同样可以享受到外物的便利，同样可以做出贡献。
这些大家已经习以为常的东西,能时不时点化宋一，让她大受启发。
难怪她来到这个世界一段时间了，都没看到任何人渡劫。
讲道理，这个世界的修真人口更加密集,就算好多人都没好好修炼,也该有一些人突破吧。
她原以为是因为这边的隔绝阵法效果更好，外人看不到。原来竟然是天劫被化解下来，完全没有以前那种毁天灭地的场景了。
无痛晋升，就是如此方便。
对于宋一的这份“谦虚”，老师很想打人：什么叫只是普通的天才？
毫无疑问，在研究天劫的利用与转化方面取得成就的人都是很厉害的前辈,但他们也投入了无数的时间精力，这是无数人的共同成果，甚至还没办法说已经完全研究透彻。
结果这小崽崽轻轻松松薅了天道的羊毛，还跟那些前辈对标，表示自己“不行”，你说这气人不？
一不小心就会让人觉得自己这一把年纪白活了的好吗！
宋一拉仇恨归拉仇恨，但出手大方，她把自己薅来的几瓶羊毛（也就是雷劫能量）分给了大家，豪气地说：“拿去随便用。”
天劫能量跟普通灵能不太一样，还挺珍贵的，在某些特定场合，要比普通灵能好用。
比如制造引雷符，或是在武器中添加雷电属性，使用雷劫能量会比普通灵能制品好很多。
但天劫能量是有限的，哪怕袁老师到了元婴期，也几乎没有天劫能量剩下。
他看起来境界也不低了，但满打满算也只度过三个天劫。
修炼室会抽取其中大部分能量——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每个人都会享受这些研究成果带来的好处，但也总得承担相应的义务。如果连原料都没有，你让大家怎么搞研究？
多出来的那部分，才会给渡劫者本人。那一小部分，随便用用就没了。
袁老师一开始还不太好意思收。就算宋一现在没用，留着收藏也挺有意义的。
没想到宋一问：“我要这么多收藏起来干嘛？”
顺着她这个角度一想，没毛病。别人因为稀少才会珍藏，但宋一又不缺这个。
她用灵能还要花钱，但把天劫能量搞到手可一毛钱都没花。
袁老师心情复杂地收下了一小瓶能量。宋一升一个筑基期，收获的天劫能量比他一个元婴期的都要多了。
宋一这还没完，她盯上了天道。
因为她已经知道，在现在这个修真界，个人想要拥有一个灵脉是很不容易的，但天劫的能量就属于各凭本事了。
个人的气息多次渡劫会被规则识别，但如果换气息呢？
宋一嘀嘀咕咕：她是不是可以学这个世界的模式，制作出相应的设备来模仿一个人渡劫？
离开修炼室后，袁老师就先离开了。而宋一，发现李雯雯他们都跟她离远了一些。
“你们咋了？”
李雯雯和林则一本正经地说：“我怕天道会把我们一起劈了，这样安全一点。你放心，真的把你劈了，我们会第一时间喊人的。”
他们要是天道，那必须不能放过她。
宋一闻言，狞笑一声，朝他们扑了过去，一手拉着一个，“这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她还故意吓唬他们，激活了一张引雷符，轰隆一声，雷声在他们耳边炸响。
吓没吓到小朋友不好说，倒是把不远处的老师给吸引过来了，“哪个班的在外面乱用雷符？别跑！”
三人顿时作鸟兽散。
比天道惩罚更可怕的是学校惩罚。这或许就是县官不如现管吧。
宋一回到教室时，就发现有人动过她的桌子了。
她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小朋友很难尊重隐私权，至少课桌没有。
她要是真的有东西不想给别人看的，得放进自己的储物袋里。
有人会往她的课桌里放零食，也有人会偷吃她的零食，甚至还有人试图塞点整蛊玩具。
最后一种比较少，不是其他人知道宋一有多可怕，而是他们知道李雯雯和林则有多可怕。
论整蛊，在两人面前，同学们都是弟弟。宋一就是那两人罩着的小朋友，一般没有人会去招惹她。
其实在很多同班同学看来，宋一是比较软萌的小朋友。偶尔会跟老师们斗智斗勇，但从来不会恶作剧同学，比较凶残的是三人组中的林则和李雯雯。
总之，不明真相的人还挺多，宋一奇妙地拥有不错的口碑。
如果宋一想，她也可以让别人碰不到自己的课桌，但这点小事，无所谓。
不过今天，她在课桌里看到的是一枚奇怪的玉简。
这是一封情书。
情书？！
宋一懵逼脸。
给她送情书的是前桌的男生。
她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半天，仍觉得不可思议。
宋一虽然孤寡一生，但也是有过被追求经验的。
她是个无趣的人，但道侣嘛，有利用价值即可。只是她对他们来讲有利用价值，他们对她而言却没有。
所以，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
想搞苦苦追求，实则死缠烂打那一套的男人，被她一剑斩下。
她见过不少花招，但被八岁小朋友送情书，对宋一来说，还是头一回。
不是，这个世界选择道侣这么早的吗？
连道都没选定，就开始考虑道侣，是不是有点本末倒置了？
他知道道侣是啥意思吗？
宋一的脸变成了凝重的包子脸。
她现在拿捏小孩身份拿捏得越来越顺溜，但对其他小孩，她还是会不由自主地以长辈的身份自居，此时难免就有几分痛心疾首：小小年纪不好好学习、好好修炼，光想着找道侣怎么行？
如果人人如此，修真界的未来堪忧啊！
她这个老祖，还是有劝导责任在的。
宋一在思考如何应对。
幼崽是修真界的未来，这个修真界对孩子都比较宽容。
宋一是受益者，自然无法用严苛的态度对待这些小孩。
与宋一以前看过的那些缱绻诗句相比，前桌写的情书十分朴素，“我愿意与你共享我的所有零食与玩具”。
虽然幼稚，但好像也有几分真心。或许不掺杂利益的感情，会更加纯粹？
一剑砍了他那肯定是不行的，直接拒绝并说教，会不会太古板，会不会伤害小孩的感情？
宋一不擅长处理这种事情。
同桌林则看她盯着前排发呆，不由问：“阿一，你在看啥？”
宋一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没什么。”
感觉这不是可以跟林则商量的事情，而且她也不太好意思。
宋一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后，深吸一口气，酝酿了不少语言，这才走上前拍了拍前桌的肩膀，“我想跟你说说那什么的事情。”
前桌正在吃东西，看到宋一，马上心虚地把零食藏了起来，“啊，正好我也有话想跟你说。”
“很抱歉，但我们分手吧。”前桌一句话，把林则、李雯雯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啊？”宋一的脑子转不动了。
等等，什么叫做分手吧？我们在一起过吗？
“既然你都已经看到了，那我就不瞒着你了。我想了一下，果然还是零食对我更重要一些，我没办法做到完全跟你共享。”
男生拍拍她的肩，给她发了一张好人卡，“你很好，但我的世界里已经有了更重要的东西，容不下这些小情小爱了。”
男生试图用他那稚嫩的声音说出沧桑的口吻。
准备的台词完全没有用武之地的宋一心态有点崩，“你的意思是，我这么大个活人，就比不上一包零食呗！”
她的重点不小心也被带偏了。
林则和李雯雯两个亲友已经围了上来，阴恻恻地看着宋一前桌，捏着拳头说：“是你想要玩弄阿一的感情吗？”
“让我看看，是你想当渣男吗？”
男生怂了，果断改口，“宋一同学，如果你不介意我无法兑现对你的承诺，那我们还是可以继续当道侣的。”
宋一：……
不，这根本不是她想要的发展方向！
宋一的脑壳有点疼，她连天道规则都可以应对自如，却还是败给了这些小朋友。
宋一明白了，一年级小朋友的感情确实比较纯粹，纯粹得经不住一包零食的考验。毕竟他们“敢爱敢恨”，不会跟你演戏，说你比不过就比不过。
之前她那么郑重其事，好像有点多余。
让她先捋一捋，她之前想说的是啥来着……
“你们先放下他，我跟他不是道侣！不要败坏我名声！”宋一抓住了重点。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跟一个小朋友如何了呢，就算没人知道她是老黄瓜刷绿漆，是个装嫩的虚假小朋友，但她还是会有一种自己是个变态的感觉。太可怕了。
“你能想明白就好，不过我觉得零食什么的，也不是最重要的东西，玩乐为辅，还是得学业为重。”宋一尽量委婉地说。
男生踟蹰许久，突然冒出一句话，“你嫉妒？”
宋一微笑拔剑。
“让你不好好学习，整天想着找道侣！整天想着吃零食！整天就知道玩游戏！修真界的风气都被你们败坏啦！”
老祖的耐心是有限的。
她果然不太适合走感化路线，还是喜欢以剑服人。
男生嗷嗷叫着在教室里乱窜，“不要以为你是女孩子我就不会还手哦。”
但他那点身手，在老祖面前真的有点不太够看。很快他就改口了，“呜呜呜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马上就去好好学习！”
李雯雯和林则反而成为了拦截宋一的人。
不过他们是站在宋一这边的，就虚虚地拦一下做个样子，甚至还借着拦截的幌子堵男生的路。
前桌男生流下了悔恨的泪水：一切的错误，要从那封情书开始……
宋一收剑，感觉十分痛快。
果然对剑修来讲，就该坚定不移地走物理说服路线，道德感化就不是她的风格。
早知道她就不装了，从一开始就拿剑指着他好好学习，哪里还有那么多麻烦呢。
宋一神清气爽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没发现教室的气氛都变得有几分古怪。
或者说，这点古怪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同学们都像前桌一样坐回位置上学习了，修真界的未来又值得期待了，这是好事。
她不知道，在全班同学眼里，她已经从软萌小可爱的形象变成了大魔王形象，危险指数比李雯雯和林则还要更高一级，是人狠话不多的类型。
她的剑足够锋利，斩断了小朋友们心中朦胧的感情：看看那个谁（宋一前桌），够惨的吧，所以感情债万万碰不得啊！
喜欢宋一不行，喜欢其他人也一样要警惕，之前谁都没想到宋一会发飙是吧？
很久以后，宋一班上这些同学早恋比例极低，单身狗比例极高。有无聊人士统计了数据后发现了这一令人费解的现象。此为后话，暂且不提。
倒是班主任发现了异常：还没上课，他进教室的时候看到的却不是闹哄哄的场景，今天的小孩好像都格外安分，让他一度怀疑自己走错了教室。
很快，他就知道了宋一在其中扮演的关键角色。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没过多久，一年一班的新任纪律委员宋一同学走马上任。
这让李雯雯和林则十分怀疑宋一把班主任给贿赂了：说好了大家一起当问题学生，一转眼你连身份都给混上了，这是背叛组织的严重行为！
宋一眨巴眨巴眼，也不明白自己突然被点兵。
她不爱管那些琐事，本想拒绝这份委任。
但宋一转念一想，这些小孩是修真界的未来，那她好好管着这些小朋友，岂不是可以防止修真界的未来走歪？
甚至还可以假公济私地宣传剑道的重要性。也就是说，修真界的未来，是属于剑道的。
于是，宋一郑重跟老师保证，“老师你放心，修真界的未来由我来守护。”
她手中提剑，杀气腾腾，一副“要将修真界不良风气统统扼杀在摇篮中”的架势。
班主任：……你这么说，我还真有点不太放心了。

第59章
自从宋一上位后,一年一班的面貌焕然一新。
虽然李雯雯和林则都吐槽宋一贿赂了老师，但落实到行动上，还是得支持一下小伙伴,不能让她没面子。
宋一本人更是捡起了老祖的尊严,游戏不打了，作业不抄了,率先做出了示范。
问题小孩最了解问题小孩,老师不一定时时刻刻关注着学生,看到他们在做什么。
但宋一他们最清楚同学们的动向了,林则更是掌握着班级的“经济命脉”,最近班里流行什么，他不要太了解,扭头就把消息卖给宋一。
老师们可能要等事情发生后才会干涉,可现在呢,有些小孩正在干坏事，一扭头就能看到宋一那张包子脸,“你们在干什么？带我一个。”
差点没把大家给吓死。
所以说，同道中人的背刺往往是最可怕的。
老师教育学生要讲基本法，但宋一不讲。
不给面子是吧？
摊牌了，她不装了，她就是凶残的老祖，剑锋之下就是真理。
不过，不是所有小朋友都服她的。
正所谓：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这天一早，一班的刺儿头学生们就齐聚一堂，共商大计。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们必须想办法找回我们的自由。”为首一人一拍桌子。
虽然宋一前桌差点被暴揍的画面犹在眼前,但没被揍的孩子就是会产生侥幸心理：那是宋一前桌太菜了。林则本人出手还有点威慑力，但宋一嘛……
当然，不可否认宋一还是有一点实力的，也有人有点怕她，“可是她真的很凶诶。”
“怕什么，我们可以智取。”
按照他们的计划，他们要先将宋一跟她那俩小伙伴隔开来，然后趁她没取出她的剑，就用各种符箓、阵法困住她，吓唬吓唬她。
——以上计划全部实施完成。
他们先用调虎离山之计把李雯雯和林则调离了教室，然后借着请教题目的由头靠近宋一，趁她不备丢出了各种法宝。
“纪律委员，大家都是一个班的，抬头不见低头，有些事情不要太较真了。不然的话，这里面的水太深，是你把握不住的。”
为首之人用着一种社会人的语调说。
没想到宋一诧异地看了他们一眼，“你们商量了这么大半天，就商量出这么点东西来？”
是的，宋一早就知道他们的计划了——早起本来就是她的习惯。而且当上纪律委员后，她得早点来看看有没有人提前来抄作业。
当时她就没出声制止他们的计划，总得给他们一个发挥的机会。她也挺好奇，他们的智取是怎么个智取法。
没想到，就这？
有人想揍宋一两下，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宋一摸着下巴说：“你们的禁锢符箓，确实挺好用的哈。”
几个人面露惊恐。
是的，他们的禁锢禁制被激活了，只可惜是被宋一激活的。
小孩子之间的缠斗不讲规则，厉害的法宝丢出去完事儿，在宋一这个专业战斗人士看来是破绽百出的。
他们的法宝叮铃哐啷地落入宋一的手中，看着一个个立正站好，准备挨打的小孩，宋一持剑，一个个拍了过去。
她只是拿剑拍拍他们的肩膀，但他们好像很害怕，被她拍到的时候，还忍不住一个哆嗦。
宋一哈哈一笑，说，“你们放心，我是纪律委员，必须起到带头作用，不会真把你们怎么样的。”
有人弱弱地问：“那如果你不是纪律委员了，就会对我们怎么样，是吗？”
“你们觉得呢？”
她看起来仍然是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几人讷讷不做声了。
“其实我不反对你们挑战我的权威。但你们得好好学习啊！不然连智取都不知道该怎么做！”
宋一痛心疾首地指点他们，“把雯雯和林则引开还不够，你们抓一个人来当人质，不就有谈判余地了？”
“还有，不要一上来跟对方讲道理，你以为禁锢住了，其实没有，那就尴尬了。先痛殴一顿，确定对方没有反抗余地了，这才有的聊。”
几人一边记下重点，一边脑门冒汗：论心黑，他们完全不是宋一的对手。
他们都不在一个段位上，这还怎么玩？
全须全尾地坐回自己的位置后，几人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活过来了。
然后，他们又想到了一件事，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地给其他人传讯：“怎么办？我们还偷偷给老师发了匿名消息，让撤换纪律委员。”
虽然宋一吐槽他们的“智取”太嫩了，但其实他们的计划还挺完善的：
一方面找宋一麻烦，另一方面又使出了小学生的绝招，就是找老师“主持公道”。大意就是这个纪律委员太凶啦，非常影响同学们的身心健康！
老师委任班委，也是要考虑一下民意的。
但现在，他们却担心计划真的会成功了。
他们觉得刚才宋一的言外之意是：我还当着纪律委员，所以大家都能好好的，如果我不是了，那你们就完了。
“要是她知道是我们打小报告，肯定会让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但很快就有人说，“没关系。只要我们绝不承认是我们干的就行了。到时候老师问起来，我们就坚定支持她上位，谁会知道这就是我们搞的？”
他的机智获得了一致认可。
果不其然，班主任收到一众匿名请愿后，就在班里说了这件事，“有人说宋一同学是在‘暴力执法’，不适合当纪律委员，大家觉得呢？”
那群刺儿头学生马上跳了起来，“老师，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宋一同学温柔善良，团结友爱，虚假举报要不得！”
“就是就是！我们坚决支持宋一同学！”
班主任：……
虽然他收到的是匿名举报，但别以为他不知道是谁干的。这一个两个的，戏可真多。
不过他们自己都没意见了，班主任更没有意见，这可是他带班以来最轻省的一段时间。
“看来是我情报有误，那就由宋一同学继续当纪律委员了。”
不用天天盯着班上的班主任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不用天天嗑丹药续命了。
他觉得自己简直是教育界的天才。
天才班主任心情大好，时不时去其他班主任那儿窜窜门，拉拉仇恨什么的，让其他老师很想直接把他扫地出门，把他踢出聊天讨论组。
对于宋一轻飘飘放过那几个刺儿头，李雯雯和林则有点不太放心，“真的不需要收拾他们一顿吗？”
宋一说：“你们想什么呢，我们剑修都是讲道理的。”
两人的眼神带着明显的不信任：得益于宋一每天背着剑在教室里走动，剑修本就岌岌可危的风评被害。
现在抓任何一个班上的同学来回答，不会有人会将剑修跟“讲道理”联系在一起。
两人是知道宋一那“振兴剑道”的伟大目标的，但他们怀疑宋一会不小心南辕北辙。
“不信是吧？”宋一突然站了起来，走到了讲台上，说：“最近，有同学对我的做事风格提出了异议，我想告诉大家的是，我是个讲道理的人，大家有什么问题，都可以直接跟我沟通、提意见，方便我改进。”
李雯雯和林则都惊了：宋一这是认真的？
其他同学面面相觑，有点不太相信。
但看宋一说的诚恳，还是有人战战兢兢地举起了手。
只是在那位同学开口之前，宋一的剑就漂浮在了半空中，她说：“你先来跟我的剑打一架，打赢了，你就说服我了。”
那位同学立刻改口，“我没有意见，宋一同学干的很好。”
李雯雯;amp;amp;林则：……
他们的担心，显然有些多余。
宋一偷偷冲他们眨了眨眼：你们看，剑修的道理，就是这么简单。
然后宋一又表示，她说的都是真的，只要打败她手上的剑，她必然言听计从。为了方便大家打败她，下午放学后，她会在操场上进行剑法训练，欢迎大家参加，全凭自愿。
林则和李雯雯麻了，他们觉得以现在宋一和剑道的口碑来讲，应该没人会去。
但没想到的是，基本上全班都到了！
那些偷偷怒骂“剑修不要脸”，“我与剑修不共戴天”的同学，练起剑来那叫一个大义凛然，仿佛自己就是剑修本修。
一开始有几个人也不太好意思来的，只是来看看热闹，发现宋一讲的确实有料之后，就在这里常驻了。
宋一不会教他们具体的一套剑法，她只会教他们对敌之策，这可比单一的剑法有意思多了。
“这叫师夷长技以制夷。”大家给自己找补的能耐还是很强的。
然后就听到了身后传来幽幽的声音，“你说谁是夷？”
小孩瞬间闭嘴，但想法没变：待我出师之日，就是将你扳倒之时。
别以为他们年纪小就不懂，宋一教的东西有没有用，他们是有直观感受的，才会愿意留下来。
谁不想赶紧变厉害呢？
训练并不轻松，但抱着“打败大魔王”的信念，大家都坚持了下来。
对上两人恍惚的表情，宋一微微一笑，“你们不懂，这就叫人人都讨厌剑修，人人都想成为剑修。”
宋一一点儿都不担心他们试图“欺师灭祖”的想法。
她得给大家一点希望，让他们觉得，再努力一点，就能打败她，这样剑道人才不就多起来了吗？
虽然很多年后，天真的孩子们会发现，那一点其实是亿点，但问题不大，上了贼船，想下去就难了。
一年一班的同学天天占据着操场的一隅，被挺多其他班的同学注意到了。
有人漠不关心，有人看热闹，也有人想撩拨一下，“喂喂，小鬼头，这边的场地是我们的，你们去别的地方练习。”
来的几个高年级学生，其实是抱着“复仇”的心态来的。
没错，他们就是曾经被困在操场上捡垃圾、还被老师罚的大冤种。
他们已经知道了，操场上的阵法不是阵法社的人干的，而是勤工俭学社的人的手笔。
宋一自己是没啥自觉，但其实她的仇恨值拉得一直蛮多的。
之前他们跟一年级的小鬼们没啥交集，都找不到找茬的由头。如果直接说是操场捡垃圾的阵法找茬，又显得很没面子。现在正好，没有老师在，他们可以秀秀高年级的权威。
高年级学生笑着说：“学剑法呐？你们会那种东西吗？别在这儿浪费时间啦，或者学长我教你们两招？”
一年级的小朋友对高年级还是比较敬畏的。
发现来者不善，他们就准备先退让了，他们给宋一使眼色：要不先给他们腾个地盘？剑法以后再练也行。
可宋一是不怕高年级的，“我教你们的一号方案，还记得吗？今天检验成果。”
有人面露迟疑，“宋一，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
宋一点点头，“说得对，我们要先礼后兵。”
然后她扭头对高年级的说：“如果你们眼睛不太好，看不见这里已经被人占了，我推荐你们去校医院，那里的医修技术很好。如果你们想要秀剑法，那么为了你们的身心健康，我建议你们再多练几年。”
一班同学：……
不，这根本不是先礼，这是挑衅！
但宋一站在前面，输出得这么稳，倒是让一班小朋友心中对高年级的敬畏感少了很多。
她的话一说完，高年级的差点被气笑了。
“很嚣张啊，小鬼，那今天学长们只能教教你们做人的道理了。以后呢，前辈的话要听……”
话音未落，一班的小朋友就先动手了。
宋一教大家的第一个要点就是：不要等对方说完再动手，找准机会就要痛下狠手，占得先机。
“我去！”这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高年级喊的。
现在的小鬼都这么不讲武德的吗！
更凶残的还在后面……他们分工明确，有几个直接开剑阵控场，又有人用剑法扰乱他们，更有人持剑给他们剃头！
是的，宋一的一号方案，就是剃头方案。
钻研过校规校纪、又当上了纪律委员的宋一同学怎么可能不知道学校里是禁止打架斗殴的？
学校允许各种竞争竞赛，但他们这种私下里的打斗，一旦见血了，有些事情就说不清了。
像宋一这么优秀的（她自封的）纪律委员，那必须不能犯低级错误。
见血是不可以见血的，但剃掉对方头发，可以达到另一层境界的效果。
一班的同学们一开始没啥信心，毕竟这是高年级啊……
但打着打着，他们慢慢有了信心：好像高年级也不过如此。
这种信心的反差让很多小朋友激动起来，手上的剑招更加凌厉：反杀高年级的感觉，太爽了！
宋一在一旁满意点头。她想要锻炼一下他们，故意放手让他们去干，不过当高年级压制回来时，她又出手干预一下，操控“比赛结果”。
高年级越打越憋屈，头皮发麻，脑袋上凉飕飕的——这不是心理感受，是直观描述。
几个人彼此看到对方的形象后，目露惊恐：不会吧不会吧，我不会也变成这个样子了吧？
一照镜子，眼泪刷地掉下来了。
谁还管场地或是比试的事情呢？他们跑路了，“老师！一年级的欺负人！”
一年一班的班主任再次被拉回了班主任讨论组。
啊咧，这些人不怕他秀优越了？班主任有些惊讶。
没想到大家整整齐齐地提醒他，“你们班的跟四五年级的几个学生打起来了！”
班主任心里一紧，“我们班的谁？”
“全班。”
班主任：……
那还好，应该没有吃太大的亏。
然后，他就看讨论组里面的人继续说：“四五年级的那几个学生哭得老惨了，你得出面解决一下。”
班主任：“……你们是不是说错了？哭的不该是我们班的吗？”
“不是，高年级被你们班的剃光头了。还有的被削得坑坑洼洼，还不如剃光头呢。”
熟悉的脑壳疼配方，又回来了。

第60章
一年一班一战成名,成为了云小最不好惹的存在之一。
学校这么多人，偶尔起一些矛盾挺正常的，但剃头什么的,还是有点过于可怕了。
这个年纪的男生，正是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的时候,突然被剃了头,内心的崩溃可想而知。
几个涉事班级的班主任坐在办公室里,都比较头秃。
这件事，它难办啊。
要说那几个高年级做错了吧，那是肯定的。你没事去撩拨低年级的干嘛？
欺负一下最多受罚,结果还没欺负过,还要不要点脸了？
但他们都已经这么惨了,就是老师看到都忍不住心里咯噔一声：罪不至此。
要说一班的无辜吧,可能就只有一点。这些小孩下手是真黑啊，据说高年级的想跑了,他们还追着人家打（因为打上头了）。
可宋一咬死了和平切磋、绝对没有故意伤人,不然你们给说说,伤哪儿了？
哦，你说头发啊,那叫免费给你理发,都没收你钱，还好意思反过来找他们算账？
哦,你说内心的创伤啊，那我们一年级的被人高马大的高年级吓到了，产生心理阴影不是很合理？
虽然眼里含泪的高年级和面露兴奋的一年级对比明显,谁有心理创伤一目了然，但宋一坚定认为，看待事情不能看表面，指不定一年级是被吓傻了呢？
老师们：……
其他班老师看一班老师的眼神有点微妙：原来你平时就是跟这样的学生打交道啊，真的辛苦了。
班主任的心情有点复杂，班级同学团结，他很欣慰；同学们表现出天赋，不惧高年级，他也很欣慰。
但，你们这个团结和能耐，是不是用错地方了啊喂！
所以，他现在的心态，就是诡异的自豪与心塞交织的感觉。
还好袁老师之前传授了他一套消磨情绪的掌法，捏着杯子也不用担心弄碎茶具了，感觉格外减压。
其他老师扭头看看自己的学生，就没啥自豪了，只剩下心塞。
出于同事情，班主任决定将这套掌法推广给他们：这是老师面对让人头疼的学生的必备功法，省钱又减压。
宋一不知道，她当初随便给袁老师推荐的一套掌法，在不久之后竟然会风靡云小教师圈，并且有持续外扩的趋势。
总之，老师们讨论了半天，结果也没啥变化。
最后两边的小孩都进行了口头教育：
一年一班这边呢，主要教育他们要得饶人处且饶人，大家都是同学。
高年级那边呢，更是要教育他们好好做人，欺负一年级？现在好了，踢到铁板上了吧。
以前老师们肯定要另外搞点惩罚，但这回高年级的几个确实有点惨，一年级也没吃亏，到底于心不忍。
想必这个教训足以让他们印象深刻了。
从某个角度来讲，这件事也是有好的影响的：虽然一般高年级也不会随便欺负低年级同学，但总有那么几个手欠的人的。
低年级呢，会觉得学长学姐肯定更厉害，一般会屈从于高年级的权威。但这件事一出，想使唤低年级前，学长学姐们大概要先掂量掂量自己了。
打输了都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被剃头、丢脸。
虽然修真界总有各种手段重新生发，但在那之前，各种角度的留影足以成为你这辈子的黑历史了。
而且，老师们也有了激励高年级的理由，“还不好好学习，看看你们都丢脸丢到一年级去了！干脆留级算了！”
“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在一班“凶名远扬”的同时，班级内部的气氛却格外和谐、融洽。
本来大家在宋一的暴力镇压下敢怒不敢言，她的做法太气人了，想要把她拉下马的同学还是有一些的。
但经此一事，一班的同学们突然发现，大魔王对他们还不错。
你看看，这么损的主意就是宋一出的，但她没有对同学下手过。
这不就是她温柔的体现吗？这不就是她对大家好的证明吗？她教了他们那么多东西，他们还把她称为“大魔王”，是不是太过分了？（请大家务必警惕同款PUA）
小朋友的世界还是很纯粹的。
而且就像宋一说的那样，剑修不做人惹人厌，但自己成为不做人的剑修后，他们就尝到了甜头，这感觉真的蛮爽。
小孩们恨不得挂个扩音符喊：快来挑衅我们吧，给我们一个表现的机会！
可惜最近他们风头正盛，倒是没有人在这种风口浪尖上挑衅他们，看到他们下课在操场上，全都是绕着他们走的。
这感觉也不错！
小孩们一个个恨不得迈出渡劫期大佬的步伐，仿佛走上了人生巅峰，多少有点欠揍。
宋一看到后，很想提醒他们：别这么走了，不小心被人套麻袋就不好了。
但同学们很飘地说：“宋一，我们是跟你学的呀。你都没事，我们也不会有事的。”
宋一马上否认，不可能，这么欠揍的人怎么会是她呢。
李雯雯直接拿出镜子让她自己照照：虽然别人没有学到她十分的精髓，但确实是在模仿她没错了。
宋一：……
抛开一些小细节不谈，配合默契地把高年级打了一顿是件好事，班级凝聚力提升了不少，宋一在班里的口碑也逆转了。
导致她每天打开抽屉，都能收到满满的零食。
宋一不是很懂这些小朋友的奇妙心理。不过发现这让大家的练剑积极性提高了之后，她就不管那么多了。
她现在想巩固一下战果，跟她看好的好苗子进行一番促膝长谈：感受到剑道的魅力了吗？剑修就是如此牛批。想好以后干什么了吧？
没想到其中一人突然说：“我想好了，我要去当理发师！谢谢你，宋一，让我感受到了剃头的乐趣。”
宋一：？？？
她面无表情：“重新想。”

第61章
带领一班同学走上人生巅峰的宋一正处于薛定谔的升职中。
因为宋一等同学之前的表现过于“突出”,校长一直都挺关注他们后续的学习生活情况。听说了这件事后，她略一沉吟，“那就让他们一起管学校的风纪吧。”
学校里有成文的校规校纪,但没有专门的部门分管这一块。
毕竟每个班已经有老师负责了，社团活动有指导老师，宿舍也有生活老师。平时校园里也有保安和老师走动，就没必要专门另设部门了。
不过校长觉得,由学生自个儿负责，或许确实会比老师管理方便很多。
学生之间的信息流通速度更快，有些事情传到老师耳朵里是需要时间的。
宋一的班主任却有点担心，“他们还这么小,会不会被欺负啊？”
“……你觉得他们像是会被欺负的样子吗？”校长觉得班主任的滤镜未免过于厚了,需要严防他们胡作非为才对。
一听说这个消息,勤工俭学社的小孩们已经兴奋起来了。
宋一觉得已经可以将整个学校当成传播剑道的大本营,而李雯雯更加异想天开，“我们管纪律的话，老师,我们以后就是同事了？”
班主任听了很想让校长马上撤回消息。
这还没开始管呢，就想跟老师平起平坐了？
校长笑眯眯地说：“不过，现在是试运行时间,一个星期内，先证明自己的价值。”
勤工俭学社的人先试着干干,能做好，就交给他们,包括后续的人员安排。但如果干不好，或是存在与不存在的差别不大，那就当这个提议没发生过。
也就是说,现在的宋一，只是一个光杆司令，可以为她所用的，只有勤工俭学社的同学。
宋一他们摩拳擦掌地从校长办公室出来，然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咱们是不是被画饼了？”
啥好处都没有，就是先干活，以观后效。
“这些邪恶的大人啊！太黑心了！”
但就算知道了是画饼，他们还是没忍住被吊起了胃口。
因为这个饼太香了。
不久之后，他们就发现，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他们想不想，而是能不能。
托一班吊打高年级的福，最近学校氛围很好，连摩擦矛盾都变少了，完全没有宋一他们出手的机会。
只有少数一些插队、校服没穿戴整齐之类鸡毛蒜皮的小事……这样下去，他们根本没办法邀功，也没办法证明自己的存在是必要的啊！
“要不我们自己写剧本搞大事？”李雯雯提议。
林则：“……你真以为老师不会发现啊！”
李雯雯一下子蔫了下去，“那怎么办？”
林则暂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我查查最近学校里的流行账单，看看能不能发现端倪。”
就在他们束手无策时，宋一看到了一个在校门口附近徘徊的鬼鬼祟祟的身影。
同班同学李扬？
不管那么多了，先抓住再说！
“你在这里干什么！”三人把他给包抄了。
看着他惊慌的样子，他们觉得这回“升职”应该稳了。
李扬，只是一年一班的一个普普通通小朋友，既不会搞事，学习也很普通。他甚至不关心是谁当纪律委员，因为他不会惹事。
会去参加宋一的剑法练习，是因为班上很多同学都去了，他就随大流去了。
他性格比较内向，又深知自己的普通，所以都不爱跟人起冲突。
但开始练剑之后，他慢慢变了。
宋一给他们分成了几个小组训练，方便剑阵的施展。
他莫名就混成了他们组的核心。就比如宋一教他们的一号方案中，他就是他们小组那个负责剃头的。
用宋一的说法是：剑道既讲天赋，也看重耐力与细心。
天赋是上限，但耐力与细心是下限。且不论天赋，她觉得李扬还是有入门潜质的。
“剑可以给你勇气。你要相信自己，相信手中的剑，然后去做，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不过那时候李扬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他知道他们要跟高年级起冲突时，拿剑的手都开始抖了，心里完全没有信心：那些高年级上过的武道课程可比他们多多了，他们哪里打得过？
但大家都没逃，他也不好意思逃。
打着打着，李扬突然发现，高年级，好像也没他想象中那么不可战胜。
高年级被他们压制住了！
李扬激动起来，他甚至有心情去看别人的情况：
另一个小组剃的头就很不好看了，灵力运转不够细致，手不够稳，才会坑坑洼洼。瞅瞅他，剑气丝滑，剃出来的效果也贼好。
他突然就回想起了宋一跟他说的那些话，他好像比自己想象中更厉害一点。
所以，当宋一问他们，以后要干什么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回答，“理发师。”
有了自信的李扬连气场都不太一样了。
李扬很感谢宋一给了他发掘出自己天赋的机会。
就是听完他的话之后，宋一的表情变得有点扭曲：你是比想象中厉害，但厉害的方面不应该是剃头这种奇奇怪怪的点吧？
她想把走上歪路的小朋友带回来，“剑道是很厉害的道！”
所以别给我暴殄天物，拿剑道来剃头啊！
你最好给我重新想！
可是李扬是有点迟钝的小朋友，又跟宋一没什么默契，没能领会宋一的真正意思。
他自己没觉得有啥问题：剃头，是个手艺活！你以为看着简单，其实里面的奥妙多了。
看看其他人剃成什么鬼样子，再看看他的手艺，就能看出差别。
李扬觉得宋一的意思是：剑道是很厉害的道，他理应成为最强理发师，这条路任重而道远，他还差得远呢。
他坚定地说：“我会好好练习剑法，绝不懈怠。”
宋一松了一口气，很好，她把差点走歪的孩子给拉回来了。
双方牛头不对马嘴，但聊出了大家都满意的结果。
这天放学，李扬在校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李扬，你好久没去我们那边玩了，今天要去吗？”
这个人说的是他之前常去的秘密基地——一个玩游戏的地方。
李扬也是在懵懵懂懂的时候被拉过去的。他没啥朋友，那些人对他的态度又特别热情，就姑且去玩了。
虽然玩完基本上会输光身上的所有钱，但他们不是抢他的钱，是他太菜了才会掏空钱包，在那里赚到钱的人也有不少。
而且那里的人对他都挺好，他收获了快乐。所以他觉得这个钱花得挺值的。
自从剑法练习开始，李扬就没时间去那里了。现在一想，他有了人生目标，感觉那里好像也没太大的吸引力了。但老熟人招呼了他，李扬跟以前一样，不懂得拒绝。
他七弯八拐地进了小巷里，又进了一个小厅，里面已经有十几个人了，有好几个跟他一样穿着云小校服的人。
“来来来，谁要跟我比一把？”有人笑着说。
没等李扬上前，就有其他人加入了游戏。
就在这时，李扬发现了不对：游戏盒的灵力运转不正常。
其他人好像都没觉得有哪里不对，那一点灵力的出现非常微妙，稍有不慎就会错过。
因为宋一强调过灵力运转路线的重要性，可以提前预判别人的招式，找到破绽，这一方面李扬一直训练得很好。
以前他不一定敢说出来，因为其他人都没吭声呢，但他觉得自己已经变厉害了，应该没判断错，直接就说了，“这个游戏盒有问题。”
刷刷刷，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你在说什么？”
“这里的游戏盒没问题。”
李扬就想辩解，“你们看这里……我肯定没说错……”
李扬的反应有点迟钝，他还没觉得这是他们动的手脚，只是觉得游戏盒坏了。他提出这一点的本意是想让他们换掉这个。
结果，有两人面色不善地包围住了他。
虽然修真界打击违法犯罪行为，但不代表完全没有灰色地带。
就比如这种坑小孩钱的游戏，他们故意挑选一些看起来就比较内向、没啥朋友的小孩，坑他们零花钱，小孩甚至意识不到自己被坑了钱，因为这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线下游戏聚会。
小孩们被蒙在鼓里，又出于对秘密基地的保护，不会说出去，这种灰产也就长久地出现了。
拐卖、杀人放火他们是不敢做的，那种事情做不长久，很快就会被发现并通缉。他们只是想赚点钱而已。
他们没想到的是，几天不见，好骗的李扬突然就翻脸了。
李扬看着他们，脑子突然灵光了起来：这不是故障，而是他们设下的局！
他之前的零花钱就是这样被坑掉的！
“我觉得是你看错了，对吗？”一个人按住了李扬的肩膀，语气暗含威胁。
对上这些人凶恶的眼神，李扬有点儿怂了，或许他应该直接离开。
但他想到了被他打败的那些高年级，又想到了宋一跟他说的那些话，心里突然冒出了无限勇气。
“看错你爹！”他指着半空大喊一声，“引雷符！”
然后，他丢出禁锢阵盘，持剑快狠准地掀翻了整个摊子，“大家快把自己的钱拿回来啊！他们都是骗子！”
剑气嗖地一下收割了其中一人的头发：不好意思，他习惯了。
那些人的反应速度很快，想要破阵擒拿李扬，控制住混乱的场面。
李扬大喝一声，“我是理发侠！我一定要为大家讨回公道！”
然后，他就趁着混乱，直接脚底抹油跑路了。
逞一时英雄的勇气是有的，可是再多的就没了。那些人太可怕了。
逃出那条小巷后，李扬的心脏还在急剧跳动着。
他没想到自己真能全须全尾地逃出来，回想起来还是有点后怕，但又有一种痛快感。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来了巡查的警官，但人都跑得差不多了。
李扬没敢出去说自己是个受害者。浪费了那么多零花钱，怕被爸妈打，反正他不会再跟那些人来往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那些人被他破坏了“生意”，哪里会这样轻易放过他？他们试图在学校附近堵他。
李扬有点儿慌，难道他还是得告诉老师或是家长？
他不太想说啊……
所以，他才会在校门口附近鬼鬼祟祟徘徊，出校门之前先确认一下安全。突然冒出来的宋一一行人把他吓了一跳。
但看到宋一，李扬就松了一口气。宋一帮他找到了他的道，不太敢跟大人说的话，对宋一说却没什么压力，跟倒豆子似的将情况和盘托出。
只是对于他的悲惨遭遇，几人没表现出同情，反而欢呼起来，“真的吗？太好了！”
打击犯罪团伙，他们最喜欢干了。
“之前是我们太狭隘了，把目光放在了学校里面，其实学校周边更容易出问题吧！”
李扬弱弱地说：“这样会不会很危险？当时我动手的时候他们没料到，又有别人想要拿回自己的钱，所以才顺利逃走。”
但宋一他们是不怕的，他们只想利益最大化。
林则摸了摸下巴，“也就是说，他们骗了很多钱了。我们可不可以先把钱骗回来，哦不，赚回来，再把窝点给端了？”
宋一的眼睛冒光：既能凭本事赚钱，“升职”又稳了，说不定还可以给社团多添几面锦旗。
多赢。
宋一成为了诱饵。
李雯雯和林则的性格都不太适合演那种“目标客户”的角色，但宋一可以说是本色出演了。
他们原来的场地肯定换了，但当时跑得快，再加上很多人估计跟李扬一样，知道被骗也不敢、或不好意思声张，所以他们没有蒙受太大的损失，不然不敢来堵李扬。
这些人这么嚣张，那么新的“游戏场所”肯定开张了。
果然，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宋一一个人在校门口外面乱晃时，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穿着打扮可以看出还挺有钱，手中的零食也证明她零花钱蛮多的，怯弱的样子，性格比较软。
有人就找宋一搭话了，还想请她吃东西，打消她的戒心。
没想到宋一的戏差点没演下去，因为她斩钉截铁地回答：“不要！”
虽然还在你们的兜里，但那已经是我的钱了！
对上对方诧异的眼神，宋一才发现自己差点出戏了，怯怯地找补，“妈妈说，不能花别人的钱。”
听到了吗？不许花我的钱！
来跟宋一接触的女人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小朋友真乖啊。”

第62章
虽然没能通过零食跟宋一套近乎,但没关系，他们有一整套成熟的搭讪方法：跟宋一聊聊学业、日常生活,卖惨拉近与宋一的距离。
听说宋一平时会玩游戏,那就好办了，要不要去前面的线下游戏厅玩一会儿？只有特别的人才会被选中邀请参加哦。
女人将一张精致的半透明的小卡片放在宋一手上，上面写着地址。没过一会儿,小卡片就消散成了云雾。
仪式感要有，但也不能留下明显的罪证。
“别害怕，我们就在学校附近干这个，都是有正规手续的，违法犯罪的事情肯定不敢干啊。门一直都开着,有啥不对的,你大喊一声就行。”
利用小朋友对这个社会的信任，也是他们能骗到钱的重要原因。
宋一其实很想直接跟过去了,这些人大手大脚,花的可都是她的钱呢。
她不是吝惜钱财的人，该花的一点儿都不含糊，但不该花的,她是一分钱都不会出的。这些人手上的钱,就属于“不该花”的部分，花一毛她都心痛。
但演戏要演全套,宋一的人设是内向小可怜,她就迟疑着说：“我不喜欢那么多陌生人。”
“那小妹妹，你讨厌我吗？”
宋一果断摇头。
这大概是她最真诚的时刻了。这种送钱送好处的人,她怎么会讨厌呢？
“这就对了，那里大家都很好的，你去感受一下氛围就知道了。他们都是跟我们有共同爱好的人,不是谁都能进去的。”
宋一像是被她说服了，跟她绕到了新的“秘密基地”。
这里说是学校附近也没错，但需要绕两圈，可以给学生心理上的安全感，又不会特别起眼。
学校附近本来就有众多小商小贩，尤其在放学的时间点，正常营业的店铺也有不少。坑钱的人混迹在正常的商贩中，让不少人失去判断力。
这里面还像模像样的挂着官方营业牌，可以打消警惕心重的人的戒心。
重新开始营业不久，小厅里面的人不多，而且年纪都偏小。被李扬那么一闹腾，他们做事又谨慎了不少。
宋一一直在观察着她能留意到的一切情况，然后给林则他们传讯。
林则和李雯雯没有直接跟过来，但他们不是什么都没干。他们在根据宋一和李扬给出的线索锁定可疑的窝点。
按照李扬的说法，那个地方不大，平时最多只有几十个人。
难道他们骗几十个人就甘心吗？肯定不是。
他们应该是搞小规模的多点营业，这样出问题跑路速度最快，损失最小。
宋一他们既然干了，那就是冲着一网打尽去的。
一些可疑的街区、符合条件的点，全都被标注出来了。
人手不够没关系，小朋友要学会向大人求助。
而在宋一把那里的营业牌反馈回来时，林则更是快要笑出了声：好了，他找到他们最大的破绽了。
一般小孩不会去细查营业牌，甚至林则以前都没有这个意识。
但做幸运盲盒差点被人坑过一回后，林则在正规化经营方面自学了不少东西。
“牌是真的，他们去做了正规申请。但打着的是文具经营的名号。”
这些人为了洗白自己，也是煞费苦心。
“也就是说，我们只要查谁的经营项目不符合，就能找到他们了？”
“不是，我们只需要找这些店铺的公开经营信息，看看谁家的业绩平平无奇，又格外‘遵纪守法’，那就是我们的目标。”
这些东西在灵网上可以查询，相应信息会由宗门监督管理委员会的下属部门披露。
李雯雯不明白。
林则就说：“他们的账肯定是假的，收入高要缴纳高税额。平平无奇的业绩最安全。而且为了避免被有关部门调查，在纳税之类的小事上面，绝对最遵纪守法，不搞幺蛾子。”
“可是这不会跟普通人混淆吗？”
“如果我是普通商贩，我都赚不到多少钱了，有些要交的钱，那肯定拖到最后交啊，哪有那么老老实实的？”
林则一秒代入奸商视角，让人无言以对。
然后，他们就打着宋一的名义，联系了张轩和李修，“今天不用值班？太好了，阿一说想请你们吃饭。请务必多带几位不需要值班同事过来，不要穿制服。”
张轩和李修再次感到了迷茫。
这邀请也太诡异了吧？甚至不是宋一本人发来的。
但宋一又失联了，用两个小孩的话说就是：她正在准备，没时间接通讯。
准备什么？
想想宋一以前做过的事情，他们马上有了共识：这些小孩可能要搞事。
他们第一时间赶去找俩小孩，依然不见宋一的身影。
“宋一呢？你们在搞什么事情？”
“这个不重要。你们不会只有自己来了吧？”
确认他们有其他人支应后，林则和李雯雯如同指挥工具人一样，安排他们分小队进行多点捉拿。
张轩和李修仍然一头雾水，“不是，我们是去干什么？还有，我们总得先去提前踩个点？”
“不需要，你们太显眼了，等你们踩完点别人已经溜光了。我们已经提前踩好了点，你们直接行动就行。”
那些能在这边长期骗钱的人，不说实力有多强，“生存能力”绝对是一流的，如果情况不对，跑路的速度比谁都快。
就算张轩他们穿便服，也比小孩更引人注目。
李雯雯认真地说：“工具人的基本修养就是少说话、多做事，阿一也不容易，你们让她少操一点心。”
张轩和李修：？？？
小朋友，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可是，我说的是真话呀，如果你们争气一点，早早升职了，阿一就不需要这么努力帮你们了。”
两人不由陷入了反思：难道是我们拖了宋一的后腿？
唉，我们要是努力一点就好了……
等等，不对，我们没让宋一干这种事情啊喂！
他们被李雯雯绕进了诡异的逻辑中去，这显然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掰扯清楚的事情，先干活再说！
而宋一那边，已经开始玩起了游戏。
他们没有直接将坑钱的目的表现出来，只需要花一定的使用费用就可以玩了。
另外需要投入更多零花钱的是旁边的擂台游戏，有对战机制。
宋一手中的游戏盒也被动了手脚，但不是让她输，而是让她赢。
“你好厉害啊，果然很有天赋呢。”
很多人就是在这一声声“高手”的吹捧中迷失，然后跑到旁边的擂台游戏中去挑战，但那就是个大坑了。
宋一毫不犹豫地踩进了大坑中，“我想玩那个。”
“小妹妹，这里大家都很厉害，要是输了要花不少钱的。”有人假意规劝。
宋一傻白甜地亮了一下自己的余额，说：“我不差钱。”
余额点亮了那人的眼睛。
没想到随便一钓，竟然钓上了这么一条大鱼。
“可是你的钱花掉了，你的家长来找我们麻烦怎么办？”
宋一就说：“我不会说出去的，而且这是我可以自由支配的钱。”
这话可太拉仇恨了，却也一下子让宋一获得了“贵宾”待遇。
宋一拿起游戏盒时，咧嘴一笑，此时她已经换成了心魔上身。
因为心魔非要闹腾着出来，在她面前玩作弊？那她就来教教这些人什么叫真正的作弊。
——不久前，心魔找到了玩游戏的新方法：找漏洞作弊。
她试图用宋一的号玩游戏作弊，一路疯狂升级，都没有被检测出来。可惜在她试图用这种方式盈利之前，就先被宋一本人发现了，禁了她好几天游戏。
心魔嘀咕了很久“没被发现，就是没有犯罪”，“我是想帮助大家获得更好的游戏体验”，奈何宋一根本不带搭理她的。
心魔的一身才华都没处施展，很是心塞。
这回兴冲冲地要帮忙，当然不是想“维护秩序”，而是因为她都不能作弊，这些人凭啥可以？
她不能端的饭碗，必须把你们的也给砸了。
李扬都能看出那细微的灵力运转变化，心魔就更不用说了。她不仅能看出来，还能顺着操纵结果。
宋一刚加入时，与她对决的人露出了笑容。
如果可以掏空她的钱包，比掏空好几个人的都爽。
一开始，宋一赢了，他还没在意：现在奖池金额不大，姑且让她有点信心吧。
但很快，他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
“不好意思，我赢了。”
“不好意思，我又赢了。”
他疯狂给场外的人使眼色：该轮到我赢了吧？我才是自己人啊！
场外的也处于懵逼状态，他们已经给他开了挂了啊，为什么赢的还是宋一？
有人打断了一下游戏进程，“你的游戏盒好像坏了，我给你换一个。”
但换了之后的结果还是一样的。
他们的表情渐渐古怪起来：拖得越久，他们迟早会发现她有问题。
心魔看了看他们的眉眼官司，嘴角轻轻地上扬了一下，突然给对手传音，大意就是：你已经被抛弃啦，你分到太多的钱，所以组织准备用同样的手段，收回你手上的钱。
那人直接就懵了，惊疑不定地看着宋一。
这个说法有诸多破绽，但他被宋一打蒙了，而且又有一个铁一般的事实作为佐证：如果他没被抛弃，为什么会输？
“我也怕被抛弃，所以想跟你合作。我让他们给你转钱，你把钱输给我，回头我就跟你二八分。”
“真的吗？”他不太习惯传音入密，法诀生疏，破绽百出。
“当然。”
而同时，心魔模仿了对手的神念、语调，给其他人传音：刚才是在骗她，情况就在我的掌控之中。先给我转点钱，我要一口气把她的钱搞过来。
现在灵网通讯很方便，很少有人搞传音那一套了。仔细想想，就会发现有问题。
但他们抬头一看，那家伙确实在给人传音入密，那确实是他传的没错了。可能是在游戏对决传讯不方便，所以才用这么老土的方法。
这样才对嘛，他们就说他怎么会一直在输。
难怪他刚才疯狂给他们使眼色，原来是他们没领会他的真正意图。
他们把钱给他转了过去。
这下男人是真的信了心魔的鬼话了：如果不是那些人将宋一当成自己人，怎么可能她说给他转钱，他们就转钱？
一环扣一环的骗局，让他来不及细想那么多了。
结果一点儿都不让人意外，男人的钱全都输给了宋一。
台下，不知内情、被忽悠过来的人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太厉害了！牛逼！”
“这就是一夜暴富吗？我也要玩！”
宋一一口气赚了这么多钱，成为了激励他们的典范。
可知道内情的人全都傻眼了，有人顾不上其他，直接喊了出来，“你在干什么？老陈你疯了吗？”
“我在干什么？你们都想抛弃我了，还跟我在这儿假惺惺的演戏？”男人直接跳下了台，都这个时候了，谁还要配合他们演戏啊？
男人的突然翻脸，让大家都懵了。
有人朝他冲了过去，“该死的叛徒！”
男人也不是什么善茬，凶悍地还手，双方撕在了一起。
有人则面色不善地盯住了宋一：赢了这么多钱，她以为她能出去吗？
有些被拉过来的孩子慢慢回神：这是一个骗局？
宋一用完心魔就把她丢回了识海，再看看这些迷茫的人，“快走吧，不然你们也要去做笔录啦。”
没错，在钱到手的时候，宋一就给出了动手讯号。
其他窝点应该正在查抄，而这里嘛，他们勤工俭学社的包了——这个点位，林则故意没安排人过来。
听到宋一的话，几人顿时作鸟兽散。而内讧中的人仿佛明白了什么，顾不上逃跑的人了，齐齐朝她看过来，“是你？！”
“老陈，你找我们借了钱，就故意输给她？谁让你背叛的？”
“什么叫我找你们借钱？是你们想要把我踢出局！”
双方一对口供，就发现了问题，看向宋一的目光恶意满满。
他们不搞杀人放火的买卖，但宋一干的事情，可以激出他们心中最大的恶意。
他们伸手就要朝宋一抓过来，却发现眼前的人消失了，“哈哈，你躲在这里。”
“老陈你干嘛？是我啊！”
“死丫头片子，我抓住你了！”
陷入幻阵中的人已经敌我不分了，再然后，他们又开始四处逃窜，发出惨叫。幻阵不仅会让他们敌我不分，还可能让他们看到他们心中最恐惧的东西。
林则一行人进来，看到这个效果，不由满意点头，“不枉我们前阵子恶补了那么多阵法知识。”
前段时间为了把操场上的阵法补好，整个勤工俭学社都在恶补阵法知识，现在这个阵法就是他们的手笔。
他们没让其他人过来支应，但自己还是要来的。
李扬跟在他们身后，他虽然有点害怕，但也想帮忙，结果发现他好像帮不上什么忙。
没想到宋一却冲他招了招手，说，“既然你想当理发侠，那就顺便给他们都剃个头吧。”
“啊？”
“对于不能砍他几刀的人，剃掉他的头发也是一种不错的报复。”宋一说。
这些人当然不是好人，但宋一不能随便砍他们，因为他们的罪跟猎人还是不一样的。
那就让理发侠来吧。
李扬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他觉得宋一是在帮他出气。
李扬的心情过于激动，手就有点抖，那些人在幻阵中又乱动，不小心就割到了头皮，血糊糊的一片。
那点伤还没有自己人打的严重，但看起来就有点可怕。
张轩和李修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有人终于冲破了幻阵，也不知道他在幻阵中看到了什么，一副惊恐异常的样子。
看到了生人，也不管对方是谁，扑过来就抱住张轩的腿，“救命！救命啊！”
李修则按住了李扬提剑的手，“小朋友，这种垃圾不值得你这么做！”
他们没想到，之前跟在林则身后，看起来沉默寡言的小孩竟然是这种人狠话不多的存在。
李扬：啊？剃头也不可以的吗？

第63章
张轩和李修虽然按照这些小孩的想法去布控了,但他们也没有完全被牵着鼻子走，尤其留意了一下他们的去向。
根据他们跟这些小孩打交道的经验，还是得多长个心眼。就算被卖了,好歹也得知道自己被卖了多少钱吧？
不想支棱起来的工具人不是好工具人。
所以,林则等人刚搞好阵法不久，他们就带人冲进来了,把被吓破胆的几个人摁住,看向李扬的目光如同看向幕后大佬。
不是他们非要给李扬加戏，而是现在的小孩，都太不简单了。
你看看宋一，你看看林则、李雯雯……仿佛都在说：大人，时代已经变了！
被打了太多次脸,他们现在已经没办法用过去的目光看待这届小学生了。或许现在的小学生就是这样的吧。
宋一隆重地给他们介绍，“这就是我们的理发侠,走在惩恶扬善第一线的人。”
李扬的脸都红了，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小朋友,如果没有宋一,他根本就不会提剑,也不敢站在这些人的对立面……
可是他对上了宋一鼓励与支持的目光，勇气再次在心中点燃,“我、我会努力的！叔叔，还有两个人的头没有剃完,我可以继续吗？”
这话听起来，仿佛就像在说“我还有两个人头没砍完,可以先让我砍完吗？”
好在张轩已经检查过这些人的伤势，虽然受的惊吓挺大，但头皮上确实就是一点皮外伤,一点儿都不严重。
对于“剃头”这种小小的要求，张轩也不好意思拒绝，“呃……也行？不过真的只有剃头哦。”
惊魂未定的几人看到李扬一脸坚定地提剑过来，仿佛噩梦照进现实——他们认出了李扬，知道他就是曾经的受害者。如今受害者手持凶器，要干什么不言而喻。
“警官，你们看到了吗？他要杀人行凶啊警官！你们别摁着我，去摁他啊！”
冰冷的剑锋仿佛贴着他们的头皮而过。
李扬是个老实的小朋友，说剃头那就真的只是剃头。虽然他讨厌这些人，但他觉得自己已经算报仇了，根本没有伤人的意图。
可别人不知道啊。
他们自己不是啥好人，难免就会以己度人。
李扬的剑法掌握得还挺精细，但架不住别人不配合，剑气又继续割破了他们的一点头皮，让他们更是恐惧，发出惨叫。
刚出幻阵，又见仇人，这接二连三的打击，再加上李扬的“杀气”，让那些家伙吓尿了。
李扬兢兢业业地干完了活，这才收起剑，对上李修他们复杂的眼神，他马上就说：“我的技术其实挺好的，这次是意外。”
他们的表情变得更复杂了一些，“不用解释，我们懂。”
现在的小孩太可怕了：虽然这只是剃头不是砍头，但绝对是一种恫吓，看看这些人惊恐的模样就知道了，这就是杀人诛心啊！
剔成血糊糊的模样是意外吗？肯定不是啊，“手抖”才会让人感到恐惧。
李扬觉得他们的表情不像是懂了的样子，就提议道：“叔叔，要不我给你们剃一个？”
事实胜于雄辩啊！
张轩和李修马上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们真的相信你。”
那些家伙罪有应得，不值得同情。李扬手抖一下，让人觉得解气，可张轩他们想象了一下李扬在自己脑袋上面手抖……马上就笑不出来了。
这位绝对是白切黑！
他们知道李扬的理想职业竟然是理发师之后，又默契地说：“要不，咱换一个？这个世界上的工作还是有挺多的。”
这不会成为客人看到就想跑的店铺吧？
李扬：……
他又默默在心中感激宋一：大人不相信他，宋一却很信任他，愿意支持他的事业。
被李扬那么一恫吓，这几个嫌犯被押走的时候，一个个乖觉的不得了。
警方行动迅速，但学校附近的人挺多，收尾的时候还是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比起其他窝点中还算体面的嫌犯，从某个点出来的满头血迹的嫌犯就显得格外凄凉了。
然后，“理发侠”的名头不胫而走，据说他是一个犯罪克星，惩治犯罪的手段相当可怕凶残，罪犯们看到都得退避三舍。
如果不幸遇到理发侠，还是赶紧报警自首并自救吧……
关于理发侠的身份，自然也多了种种都市传说，此为后话，暂且不提。
趁着张轩他们押送嫌犯、清点收获并询问李扬的时候，宋一已经准备开溜了。
“走走走，这笔赚了不少，去搓一顿好的。”她挥手吆喝着。
这种黑吃黑，哦不，白吃黑的来钱速度才是最快的，让人有点上瘾。
下一秒，她双脚离开了地面，被张轩给提溜了起来，“上哪儿吃好吃的呢？不是说要请我们吃饭的吗？怎么你们自己先跑了？”
宋一若无其事地干咳了两声，指了指那些被抓走的人，“这些罪犯就是请你们的。现在你们忙，以后再约。”
可恶，他们这么忙，怎么还能注意到几个小朋友溜掉了？
犯人给他们了，重要证人（李扬）也给他们了，不应该这么关注几个无辜的热心小朋友才对嘛。
张轩对宋一咧嘴一笑，“咱们的关系，再怎么忙也得关心一下对不对？赚了不少钱是吧？怎么赚的，可以聊聊吗？”
那些人非法获取的财产也会一并查抄掉，但诡异的是，某窝点中，那些人的账上竟然挺干净。
在最开始的恐惧后，那几个罪犯也反应过来了，赶紧指证宋一，“我们也是受害者！那家伙连骗子都骗！”
回想起来，宋一才是最可恨的。
要不是她拉住了他们的仇恨，他们第一时间用传送阵跑路，说不定有机会跑掉。
张轩和李修：……
被骗子骂骗子，这剧本咋这么眼熟呢？
抓宋一是不可能的，但被她捞走的赃款，当然也是要取回来的。
张轩和李修终于明白为啥宋一这回这么低调了，当然是为了让这笔钱安静地落入自己的口袋。
宋一被抓了个现行，却理直气壮地昂首挺胸，“这是我凭自己本事赚的钱。你们把这个钱充公，我也一样充公，有什么问题吗？”
张轩斜睨了她一眼，“你算哪门子公？”
宋一的充公，指的是加入勤工俭学社的账目中，然后开始公款吃喝。
尽管宋一试图据理力争，搬出了各种奇奇怪怪的道理，仍然没保住这部分钱。
宋一备受打击，没什么比已经落进口袋的钱，变成了不是自己的钱，更让人伤心的事情了。
这些钱，只是短暂地爱了她一下。
亏她不久前为了保全财产这么费力！就该让他们多花点！小孩愤愤不平地想。
张轩和李修看着宋一气鼓鼓地板着脸，心中暗笑：这时候的她更像一个普通小朋友了。
李修在宋一躲过去前，迅速摸头，“好啦好啦，作为补偿，我们请你们吃大餐，随便点。”
李雯雯扎心提问，“叔叔，你们的工资多少呀？真的可以随便点吗？”
啊这……
张轩和李修被扎得半晌说不出话。
李修摸摸李雯雯的脑袋，笑容核善，“小朋友，学习成绩怎么样啊？作业都写完了吗？修炼进度要跟上哦。”
来啊，互相伤害啊。
李雯雯眨眨眼，“叔叔，你一定还没有道侣吧？我肯定会努力修炼哒，争取比你们厉害一点。”
李雯雯把伤害拉满，李修直接就跪了。
吵闹间，宋一却如同找到了新目标，满血复活了，“走走走，我们去把他们吃破产！”
只能靠自己的胃把损失弥补回来了！
张轩和李修笑了起来：宋一恢复精神就好，他们倒不怕被这些小崽崽吃穷。别说小孩们帮了他们这么多，就是没帮，请他们吃点东西，难道还真能破产吗？
……答案是，真的能。
他们低估了这些小孩的食量。
为了犒劳他们，两人还特意选了云城最贵的餐厅，不仅食材新鲜、特别，店内更是聘请了专业音修，丝竹声声，与今日的菜肴相搭。
反正现在这个修真界，不说别的，在享受方面，绝对是专业的。
像这家店的特色就是，在极致享受中体验美食，让身心都得到最佳体验。当然，价格也相当对得起它的服务。
一开始，张轩和李修特别肯定地说：“吃，你们尽管吃。”
后来，他们仍然说：“放心吃，我们有钱。”
就是声音带了一丝颤抖。
在小朋友们面前，不能露怯，大不了未来几个月多嗑一点辟谷丹。
这家餐厅有没有带来极致体验他们不太清楚，但肉痛的体验，他们是完全感受到了。
只是在买单的时候，服务员却告诉他们，“你们带来的小朋友已经买啦。”
宋一语重心长地拍拍他们的肩膀，摇摇头，没说话。
现在的年轻人，混得真的太惨了，让她于心不忍啊。
宋一的动作是很轻的，但他们莫名就被拍矮了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感觉服务员眼里隐隐带了点嫌弃：现在的年轻人哦，连啃小都下得去手，有点不要脸。
张轩和李修默然：对不起，给这届大人丢脸了。
宋一潇洒地一挥手，“别难过，在我眼里，你们也还是孩子。”
几百个月大的孩子笑不出来。

第64章
虽然学校旁边的坑钱灰产是宋一等人联合警方破获的,但案件审理需要时间，锦旗还没有发过来，现场又没有哪位老师作为见证者,很多人都不知道宋一他们发挥的作用。
为了迅速转正,宋一就咬着引神笔，写起“工作报告”为大家邀功。
李雯雯和林则就在旁边建言：这部分可以多写一点,要凸显我的英姿；那部分要多写一点，要凸显敌人被打得落花流水的样子。
幸好宋一现在文史课进步挺大,不然真没那么多的辞藻支撑整篇报告。
但写着写着，这个报告的画风已经往小说的方向发展了。
“绝对会被打回来的！校长那么忙,肯定不乐意看这样的报告！”林则和李雯雯果断地说。提意见的是他们，觉得不行的也是他们。
宋一的思绪成了乱麻，引神笔写出来的东西就成了乱码。
宋一觉得这个世界真的不行,写个东西还要这么麻烦。她把引神笔一丢，“你们行，你们上。”
林则和李雯雯也不太行,让他们自由发挥是没啥问题,但他们想要兼顾事件的精彩和报告的严谨性就很难。
但他们眼珠子一转,“找一晟学长来帮忙。”
王一晟学长,他们永远可靠的后盾。
别看学长在很多方面都平平无奇，但社内大部分的报告都是他写的,比起不靠谱的一年级小朋友和老杨大朋友,他简直就是可靠的典范。
他们做事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王一晟会帮他们把手续补齐,把资料补充完整。
连袁老师都很感动：社团内能有这么可靠、画风这么正常的学生，真的太不容易了！
如果没有这位画风平平无奇的可靠学长，社团什么时候被他们造作掉也是很正常的。
老王学长过来后,却告诉他们，“如果你们是想让大家知道这件事中你们的功劳的话，不需要另外写报告了。”
“诶？”小孩们惊讶了，“你已经把报告交上去了？”
“没有，但我已经写了日记交给我们老师了。”学长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大家还是一头雾水，“这跟日记有什么关系？”
王一晟摇摇头，指点这些小朋友，“平时吹牛，老师会教你谦虚，同学会觉得你太高傲。但在日记里，你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虽然众所周知，日记都是写给别人看的，尤其是老师看的。但在日记里记叙一下自己的功绩，总不为过吧？
王一晟深谙此道。
别看他在社团只是平平无奇的一颗螺丝钉，但在他们班、他们年级还挺出名的，因为他的日记本就是他的功绩本。
他做过的好事全都写上去了，一看就会让人觉得这是一个很优秀的学生。不然为什么有不少高校和宗门专门来挖他呢？
王一晟一点儿都不介意给宋一他们打下手，这样他才有参与的机会，获得写日记的素材。
他大方地将自己之前写的日记都分享出来了，“怎么样？不错吧？”
宋一他们目瞪口呆，仿佛在说：还能这么玩。
“光靠活动报告是很难表现自己的，写日记就不一样了。反正日记基本上是每个文史老师都会布置的作业，也省得那么绞尽脑汁地想写什么了。”
宋一知道王一晟是个可靠的同学，但因为相处的时间没林则和李雯雯多，对他的本性的了解还是有点有限。
正经人谁写日记？由此可以看出，这位学长其实不是啥正经人。
——当然，这属于宋一他们的想法。其他人看到王一晟那张正直憨厚的脸，还是会觉得他十分可靠的。
感谢他的日记，估计有老师已经把这件事上报给校长了，绝对不会让他们深藏功与名的。
小孩们一边吐槽老王学长表里不一，但提起引神笔的动作绝不含糊：他们也得写个日记。
老王的日记重点在于突出自己，他们也得表现表现自己。正好周末的日记都没来得及写……
宋一是三个小孩中最矜持的，她说：“我这个人，不在意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的……”
没有人附和她。扭头一看，李雯雯和林则都在奋笔疾书了。
宋一果断丢下了那点矜持，也加入了自夸的队伍中。
新的一周开始了，没等班主任让学委把作业收上来，宋一他们就迫不及待地将这周末的日记交了上去，甚至给他一种争先恐后之感。
班主任还挺意外的，以他对这几个小孩的了解，让他们争先恐后冲去食堂是很可能的，但争先恐后交作业？那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这日记本里不会有什么恶作剧吧？
他查看玉简的动作都小心翼翼了许多。
等他看完了内容，就有点无语了——这些小孩自夸的角度可真多。
他也明白为啥三人要争先恐后了，第一个被看到的，才会给老师留下最深刻的印象——很可惜，他是三份作业一起看的。
毫无疑问，他们干的是大好事，但谁教他们这样写日记的？
不会脸红吗？
王一晟学长写日记的功力已经炉火纯青，充分表现自己的同时，又不会感觉太浮夸、太刻意。但三个刚刚学会这一招的小同学就不太行了，邀功邀得太明显。
三个小孩就像三只小猪崽似的挤在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等待他表扬。
班主任无语了片刻，还是轮流对他们进行了表扬。
去祸害坏人，总比祸害自己好吧？
而且这日记虽然写得让人觉得好笑，但反应出来的问题还挺严重：那些明显的犯罪行为会在第一时间被打掉，但有些擦边的，不一定能及时找出来。
尤其是受害者是小朋友的时候，他们很难第一时间辨别犯罪，也不一定跟老师、家长拥有有效沟通，这样就更容易藏污纳垢了。
老师与学生之间，还是会存在一些代沟，学生之间反而更容易彼此理解，能有个管理纪律的学生组织也不错。
“有精简版报告吗？我拿去交给校长。”
在试用期内做出了成绩的宋一等人，提前获得了转正资格，风纪部应运而生。一些老师、安保的权限也会下放给他们。但同时，他们内部也会有相应的限制。
校长也不可能让宋一的权限太过离谱，毕竟这个小孩是那种你敢给权力，她真敢用的类型。校长也不想让整个学校的画风都被带偏了。
宋一成为了部长。校长另外又筛选了几个高年级的可靠同学加入，帮他们一起将部门建设起来。
这倒无所谓，这里面有不少都是老熟人，比如剑球队的时清队长等人，以前都有打过交道。只要他们不阻止她将剑法主推为风纪部的主流就行。
风纪部的成员会对全校开放招募。
想要加入风纪部？剑法学得咋样啊？有没有意向成为剑修啊？不是剑修也可以转专业啊！你还这么小，这是一个剑修更容易施展的舞台哦……
宋部长的脸上挂着一般小朋友不懂的沧桑：她本来是一个不慕名利的人，但想要主推一种东西，果然还是要获得权力。
今天的她，还是为剑道牺牲了太多。
就是时清他们有点担心，所谓“劝人学剑，天打雷劈”，宋一不会被劈吧？
不过很快，就暂时不需要担心宋一被雷劈的问题了，因为性格腼腆的李扬这回积极地申请加入风纪部。受宋一鼓舞，他也想做点什么。
理发侠事迹已经衍生出了众多离谱传说，还有人进行同人创作，足以看出热度。自然也会有人对理发侠的身份进行深挖，就挖到了李扬这儿来。
在这种时候，李扬鼓起勇气说：“理发侠的荣誉不属于我一个人，我们练好剑法，人人都可以成为理发侠。”
中二的小朋友可不少，这话激起了不少同学的参与热情，“我辈修士，理应如此。”
“只有最帅的人，才配得上剑修二字。”
都不需要宋一多说多劝，大家很自觉地开始对剑法产生热情，更具体地说，是对当理发侠产生热情。
风纪部成员出去，都下意识自称理发侠，而非风纪部成员。
风纪部成员听起来就像是一个打杂的，哪有理发侠那么酷？
后来，云小师生、学生家长以及周边的人都差点忘了有这个新生组织的存在，“啊？他们刚成立的一个部门？我知道啊！它叫……理发部！”
虽然这导致大家对风纪部的名字有所误解，但好在这个部门确实足够深入人心了。
宋一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搞升职，好像还不如人家搞宣传的，这算不算有点儿失策？
至于理发侠算不算把正经剑修的画风带偏……宋一沉思三秒，果断认为，现在先把群众基础拉过来再说，名声和画风都可以往后稍稍。
风纪部走上正轨，宋一却变得更加忙碌了。
因为袁老师给宋一申请了一个实验室：宋一想要进一步研究和模仿吸引天劫的气息，进行可持续薅天道羊毛。
这个想法有点异想天开，但袁老师一边觉得宋一不靠谱，一边又觉得她有实力，可以让她试一试。
反正修真界正在进行的很多研究，最后也不一定有结果。
有了实验室，宋一也该干活了。
熟悉新纪元对天劫的研究要一段时间，熟悉实验室中的各种设施设备需要一段时间，然后，就到“引劫”的步骤了。
她现在不能马上升到金丹期，没有劫可以渡，但问题不大，她可以炼化本命剑。
这把剑的基础情况在刚出炉时就定下来了，但随着使用者的炼化，还是可以变得更强，也会与使用者更加契合。
强大或是特别的法宝问世，一样会引来天劫。
宋一将所有留下来的天劫能量都用来淬炼这把剑了，她不知道效果会怎么样。
以前她也没干过这种事，因为旧纪元的天劫不能被人为收集起来。新纪元有人用来淬炼过，但正常人不可能这么奢侈地将这么多的天劫能量注入到一柄剑上，所以可能没有太大的参考价值。
但无所谓，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她控制着不爆炸就行——旧纪元来的修士，手法就是如此粗糙。
反正她自己的剑，状态如何她还是能感应到的。
它如果撑不住了，宋一及时停下就行。但大概是剑随主人吧，那家伙也有点贪心，发现天劫能量是个好东西之后，传递出来的信息就是：不要停！还可以再加大剂量！
没过多久，它就把劫云给吸引过来了。
这把剑也慢慢开始跟她有了默契，知道宋一的想法，把劫云吸引过来之后，也不着急蜕变，任由宋一把它的气息压制住。
等天劫的能量完全被阵法吸收，留存下来的能量全都给这柄剑喂下去，剑的气息再次攀升……
直到把天劫力量薅干。
宋一需要记录这个过程中的种种气息，方便她后面进行模仿，造假来吸引天劫。
不知道是劝人学剑多了，还是薅天道羊毛多了……反正缺德事干多了，就会遭到报应。
宋一的气息大概是被标记上了，一出门就会遭遇雷雨天气，冰雹砸脸也是基操。
别人都还晴空万里，就你这儿异象连连，她一下子就成为了人群中最靓的崽。
谁是天道认定的缺德鬼就不用说了吧。
把本命剑丢下，报应会稍小一些，这把剑明显跟她一样被标记上了。
但宋一是那种会轻易放弃的人吗？
她是不是可以采集其他人的气息来吸引天劫，让别人来拉仇恨？
她摸摸下巴，想到了贫穷的李修和张轩，也就想到了一个主意。
坑正常人不行，但某些人……是可以坑的，顺便还可以帮两个大宝宝走上脱贫致富的路，完美。
最近，李修和张轩进入了特别积极的工作模式，带动了单位里的内卷。
领导专门表扬了他们的工作热情，其他同事却快要被他们给卷死了：别这么拼命啊，搞得我们正常工作的像是在摸鱼一样！
张轩和李修的语气却格外深沉，“你们不懂。”
如果再不努力一点，他们这些前浪就要被拍死在沙滩上了。
啃小是会上瘾的。但他们的良心会痛。
他们要努力当一个可靠的大人，回头告诉这些小崽崽：社会的水太深，你们把握不住，还是得靠我们大人。
当然，也有不少人深受他们的奉献精神感染，感动地说：“就是因为他们如此努力，才能屡屡破获大案啊！”
张轩和李修：……不好意思，因果关系反了。
因为软饭吃太多，被喂了太多功劳，他们决定支棱起来了！
就在这种时候，两人突然收到了宋一的联系，小孩的语气贼兮兮的，“小张、小李，我有一笔大生意要跟你们谈谈。”
张轩和李修：……
是的，自从宋一说把他们当成小孩之后，对他们的“叔叔”称呼自动转为了小字辈。
这也是他们励志要支棱起来的重要原因。
两人不怀疑宋一的赚钱能力，但成熟的大人是不可能躺平任由小孩带飞的，“宋小一，警察叔叔是不能随便赚外快的。你不用担心我们的财务状况，我们最近都很努力，下个月的奖金都杠杠滴，回头就真的请你们吃饭。”
“你们真的不听听我的计划吗？”
他们表现出了极强的职业操守，“不听，宋一同学，你要知道，有很多东西，是钱买不到的。就像我们这些神圣的职业，不是能用钱来衡量的。”
宋一有点遗憾，“那好吧。”
他们以为宋一已经打消了这个主意，结果第二天，他们就看到在袁老师的陪同下，他们局里的大领导笑吟吟地跟宋一握手。
“小张、小李，你们俩来给我们的小宋同学介绍一下局里的基本情况。”
他偷偷给两人传讯：你们俩最近还挺勤勉，这个好机会给你们了，好好表现，这位很可能是大金主，下月奖金可期。
“领导，我们不是那么市侩的部门吧……”
“傻孩子懂什么，反正把人给我招待好了！”领导一巴掌拍在他们的背上。
如果是一般的合作与盈利，他才不会这么热情呢。但这里面涉及到的可是天劫力量啊喂！哪个傻子会把这样的机会推出去？
如果真的成了，那可不是一般的灵脉灵矿可以比拟的了。
他们必须赶在监狱前，跟宋一他们达成合作。
嗯，虽然他们都是城防部体系内的，但亲兄弟也得明竞争。
不为金钱所动&#183;神圣职业的小张和小李麻了，他们觉得自己放出去的狠话全都扎回来了。
今天又是这届大人支棱不起来的一天呢。

第65章
在宋一看来,罪犯们就是耗材（划掉），就是不错的实验对象。
而对罪犯们来说，到宋一的实验室“工作”,待遇也挺好的。
同样是劳改，技术含量越高,或是贡献越高，计算的有效工时之类的就越高。去宋一的实验室干活，计算的标准就比普通劳改流水线略高一些，而且路上是难得的透透气的时间。
实验室里的工作也是毫无技术含量,就跟在流水线差不多：输出灵力、输出神念。
他们知道负责人竟然是个小孩子时，忍不住热泪盈眶：这就是小天使吧。
还有人感慨：“以前我最讨厌小孩了,但现在觉得小孩也挺可爱的。”
趁机动手脚是不可能的，因为张轩等人会负责押送、看管，不会给他们与宋一单独的相处机会。
张轩随口就说：“这也是为你们好。”
罪犯：？
兄弟，你是不是说错话了？
张轩怜悯地看他们一眼,这些人对现在的小崽崽的可怕一无所知。
听说最开始那个被卖了还给宋一数钱的诈骗犯，现在已经成为她的忠实小弟了。
那个变成猎物的猎人，如果不是身体好点扛住了,在跟宋一斗智斗勇的过程中就该嗝屁了,现在还在监狱里怀疑人生。
还有那个被一锅端的团伙，被端掉前还差点被宋一骗光钱……
他们会担心罪犯伤害宋一，同时也有点怕宋一对罪犯做出什么不人道的行为。
想想看，要是罪犯挂在他们身上求他们主持公道，那你说他们是该秉公处理还是该徇私？
那也是很头疼的好不好！
在跟宋一的实验室达成合作后，张轩和李修接下的新任务就包括了押送与看管。兜兜转转，没想到还是出卖了节操。
一开始他们还挺迷茫的：他们的领导终于还是被金钱腐蚀了么？
知道宋一在鼓捣什么东西后，他们就恨不得献上自己的膝盖了。
难怪领导是那样的态度！
有些东西的价值,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如果再给他们一个机会，在宋一刚跟他们开口时，他们就要大声呼喊：大佬，请务必让我们抱大腿。
奖不奖金的不重要，主要是想为这个社会做贡献。
反正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当然，那些罪犯不知道的是，采集他们灵力和神念的装置不是储灵机。
储灵机会抹掉独属于他们的气息，转化为纯净的灵力，方便混合与使用。
但宋一需要的就是独特的气息，没有任由其混合，而是每个单独分装，然后辅以一些刺激，让那部分灵力与神念交融，产生境界突破的气势。
事实证明，宋一的想法是可行的。
天道就像无数规则的化身，满足条件，自然就会激活相应的规则。
虽然宋一搞出来的“假进阶”有点奇怪，但她满足条件了，天劫就来了。
相应的规则能量耗尽，则不会再对这部分“假进阶”产生天劫。
天真的罪犯们是从什么时候发现问题的呢？
一开始，只是出门的时候天气不太好。
但他们都没有放在心上。
到后来，押送他们的警官都不愿意跟他们一趟车了。
那时候他们心中一喜：这难道是上天给他们的跑路机会？
犯的事情小的，那肯定不会逃。但犯的事情大的，怎么可能不心动？
不过他们很谨慎，怀疑这是什么陷阱，不敢轻举妄动，先试探了一下，结果毫无反应的。
毫无疑问，这会是他们最好的机会。
可没等他们实施越狱计划，意外就先来了：他们乘坐的灵能车被雷劈中突然出了故障，车子翻进江里，又正好一个猛浪朝他们打来……
老半天后，他们才被捞上来。
因为事情太过巧合，让这些罪犯严重怀疑：他们被带出来“工作”不会是一个借口吧？有人想要买他们的命，所以故意制造了这些巧合。如果他们越狱遇到意外，那更是他们罪有应得了……
可恶，那些自称正人君子的家伙，才是最黑的啊！城防部的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他们很可能还请了搞命理的神棍来诅咒自己！
有了这些怀疑后，那些人惴惴不安，越狱的想法自然统统打消了，他们不敢给别人动手的机会。
而那些藏着秘密，接受审判时怎么都不肯说的，却怀疑自己是要被灭口，被送回去之后就跟倒豆子似的吐露秘密：死了也要拉上垫背的。
亦或是疯狂要求警方加大保护力度，“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说了！你们必须保护我！”
谁都没想到实验还有这样的附带效果，那可真的是……太好了。
根据这些线索，警方竟然抓到了不少通缉犯。毫无疑问，张轩、李修等人再次立功，今年云城警局的业绩是真的猛。
李修看着表彰名单，忍不住要飘飘然了：原来立功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啊。
张轩一巴掌把他给打醒：醒醒吧，生活不易，全靠啃小。
看着那些惶惶不安的罪犯，张轩都没忍住有点儿同情了，“你们别怕，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死不了的。”
被天道厌弃，就只是倒霉一点而已。
他们也不可能放任这些罪犯出意外死亡，好歹是可持续劳动力呢。
而且这些家伙本身皮糙肉厚，也没那么容易死。
“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有人抓住了张轩的手。
“呃，你们不是答应去做实验了吗？这就是小小的实验后遗症。没关系的，过阵子就会好了。”
罪犯：！
他们这才明白，坑自己的不是别人，而是那个被他们称为小天使的宋一。
天上不会掉馅饼，待遇这么好又没啥技术含量的“工作”，当然藏着深坑。
有人反应过来了，马上说：“我们要投诉！罪犯也是有人权的！这是在隐瞒实验后遗症！”
张轩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你们去之前不都签了协议吗？里面已经将后遗症都写清楚了，而且你们问我，我也没有隐瞒你们。哪里不尊重人权了？”
他们赶紧翻出了第一次跟宋一见面时签的东西。
看着里面密密麻麻的文字，他们想起来了，当时内容太多，以宋一为首的小朋友对他们特别亲切，让他们没仔细研究具体条款，只注意了最重要的待遇问题。
毕竟，小朋友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小朋友全身上下都长满了坏心眼！
“果然，我最讨厌小孩子了！”不久前才改口的人再次改口，这算什么小可爱？这全都是魔鬼！
罪犯们恨不得掀桌，痛心疾首，“这个学校的教育出了问题啊！长此以往，修真界的未来太让人担心了。”
不清楚他们身份的，可能以为这是一个忧国忧民的批评家呢。
唉，这也不能怪宋一，宋一以前哪里会搞这些花里胡哨的？都是跟这个世界学的：这个世界的条条框框有时候很麻烦，但有时候也蛮好用的。
张轩不动声色地提醒，“再等等吧，参加实验的人多了，你们就不会这么倒霉了。”
几个人眼睛一亮，有办法解决就好。
虽然“一起同过铁窗”是最铁的关系之一，但有难同担嘛。
监狱里、看守所里，宋一的实验室被谣传成为了最舒服、最省心的劳改地点，不去绝对吃亏的那种，申请去宋一那边的人不要太多。
张韬看着这种现象没吭声，只跟自己的几个铁杆讲了不能去。
他又不是不认识宋一，真要是什么好事，估计她早就知会一声了，但什么消息都没有，反倒是奇奇怪怪的小道消息满天飞，只能说明：有鬼。
后来被坑的人知道了真相，自然也毫不犹豫地投入了坑更多人的怀抱。
感谢他们的宣传，给宋一带来了源源不断的新鲜韭菜。
宋一一边进行着研究，一边飞快地记录着。得亏她的灵力控制能力强大而精细，直接一心多用，才能勉强支应开来。
袁老师的本意是想让宋一试试看，等摊子铺开了，肯定要跟别人一起干的，这可是一个大项目啊！
结果某天来实验室一看，好家伙，项目进展一日千里，但除了实验耗材，一个人都没变多，这家伙恨不得把自己掰成好几瓣来用。
“宋一同学，听说你最近经常很晚才回宿舍？”
宋一心虚地挠挠脸。
不止如此，她连基础课都准备翘掉了，各科老师已经在忍耐边缘疯狂试探了，这才派出了袁老师。
她专注于做一件事的时候，其他事情都会被她放到后面，包括吃饭——最近如果不是李雯雯他们过来对她进行定时投喂，她就要再次嗑起辟谷丹了。
“宋一同学，我知道你正在进行的工作很有意义，但无论是吃饭、上课、休息，都是现在的你需要的东西。”
宋一反问，“可是老师，你不觉得这个研究比这些事情重要得多了吗？”
“当然，不可否认。但我记得你以前问过我，修炼重要吗？其实都是一样的，无论是修炼，还是研究都比那些普通的事情重要。可一个人，不能只修炼，或是只搞研究。生活会失重的。”
宋一抿直了嘴唇。
袁老师伸手拍拍她的脑袋，“如果你是个几十岁、几百岁的大人，那我就不说你啦，那些该享受的你都享受过了，可是你还小呢，要是成为被‘价值’支配的人就太惨了。”
这话精准地扎到了宋一的心。
宋一看看实验室，又看了看外面，心里十分挣扎。
“如果你希望项目进行更快，为什么不邀请别人加入你的实验室？”袁老师又问，“你是担心他们抢走你的成果吗？”
宋一摇摇头，老实地说：“我忘了。”
旧纪元的修炼重于修己，修炼是很个人的事情，没有一个团队共同创造一套功法这种事，最多功法出来了跟人过两招试试威力。
但新纪元的实验，有很多都是跟外物有关，牵涉到的东西多，讲究化外物为己用，各种法器拉拉杂杂，大家搞配合才是最正常的。
就像宋一之前还遇到过外校同学的招揽，邀请她加入黑土研究工作中去。
可惜宋一是个老古董，在这种全心投入的时候还是习惯一个人，完全没想过要找别人帮忙。
如果是李雯雯他们过来，宋一倒不会介意。但这里面有不少东西对他们来说还是有点太复杂了。
袁老师：……
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可还行？
他将一份名单递给宋一，“这些人会对你的研究感兴趣，很可能愿意参与进来，你可以去联系一下。”
宋一小声嘀咕道：“让他们加入没问题，不过他们跟得上我的进度么？”
她还是习惯性地更信任自己的能力。
这话的口气太大了，袁老师没好气地给了她一个爆栗，“小朋友，你是很厉害，但不要小看其他人。”
宋一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袁老师，说：“老师，刚才我没有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袁老师虽然有点奇怪，但还是重复道，“你是很厉害……”
说完感觉不太对，宋一这是让他变着法儿夸她呢。
仔细一想，他好像确实很少直白地夸奖宋一，因为小孩本来就挺膨胀的，再夸可能就要上天了。
宋一平时一副“我根本不在乎别人的想法”的样子，实际上果然还是会在乎评价与夸奖的吧？
袁老师哭笑不得，他考虑以后要多夸夸宋一。
没想到宋一得瑟地说：“我都录下来了，回头让雯雯和林则他们听，他们竟然说我是最让老师头疼排行榜第一，这个排行一点儿都不合理。”
算了，袁老师默默撤回了刚才的想法。这小孩果然还是得时不时地盯紧点。
宋一的实验室很快热闹起来。
袁老师对她还是很好的，给她筛选出来的名单都是天劫这个方向的研究者，这样对接起来会更简单一点。
但没想到的是，沟通障碍还是出现了。
因为，大家不太能看得懂宋一的报告。
“宋一，这个加入少许神念的少许是多少？”
“少许，就是那种恰好包裹住灵力，让它的气息更像是本源能量的量。被认定为本源能量，才有可能吸引天劫。”
“这里的适量天劫能量融入其中的适量，又是多少？”
“你感受一下，就是那种能刺激灵力团，好像能让灵力团刚好沸腾、炸开的量。”
宋一也有耐心地给他们解释，但解释的结果就是他们更迷茫了。
双方面面相觑，宋一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
很显然，宋一的实验，跟正常人的实验不是一码事。
“看感觉”、“唯心”就是她的特色，原理什么的她不一定知道，但她一向都是向结果看齐。
科学标准化的实验与报告方法……抱歉，宋一小朋友还没学到那里。

第66章
虽然跟其他研究员的对接还磕磕绊绊,但宋一的日常还是回到了正轨。
在外面再牛逼的小朋友，还是得回来接受基础课程的毒打。不然她跟其他人沟通起来有代沟！她的那种“感觉”，真不是一般人能跟上节奏的。
这大概就是旧纪元的修真特别讲究天赋的原因吧,没天赋，你都摸不到那种感觉。
宋一看着这些没天赋的“后辈”们无奈摇头，她心善，没有出言打击,但这应该是最差的一届了吧？
修真界没落啊，换做以前，他们这样真的很难生存……
但转念一想,天赋普通还能做这么重要的工作，这也是这个世界的一种进步吧。
老祖有什么办法，能者多劳,只能靠她多学一点了。
宋一是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回归的，林则赶紧把她拉回位置上，让她低调一点,“你是不是忘记你逃了不少课，漏了不少作业没写？”
宋一随意地摆手,“别担心,老师们应该已经看出了我的王霸之气,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像她这样的天才,有一点特殊待遇怎么了？连袁老师都承认她很厉害了。
下一秒，嘚瑟的小孩被毫无尊严地提溜了起来，班主任说：“来我办公室一趟。”
特殊待遇确实是有的,那就是补课：把前面缺的内容都补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宋一的错觉，她感觉各科老师对她的要求都变高了，不会再让她随随便便糊弄了。
经过学业摧残的老祖的威风步伐变成了可怜巴巴的小碎步。
可恶,不是说这个世界的天才待遇都很好的吗？
今天又是宋一试图翻身做主人并失败的一天呢。
不过问题不大，因为有个好消息让宋一重新快乐起来了。
一年一班的班主任宣布了一个特别的消息：他们班会来一位特别的转学生，为了人类与妖兽的和谐关系，请务必善待他。
“现在我们请他做个自我介绍。”
看了半天，还是没人上台。
原来食铁兽崽崽已经趴在宋一头上了，不小心就把宋一的发型搞成了鸡窝头。
宋一对自己的仪容仪表还挺在意的，换个人早就受到铁拳的制裁了，但谁会苛责一个崽崽呢？她的眼睛笑得眯了起来，亲昵地摸了摸软软的崽崽。
大家顺着班主任的视线看过来，顿时发出了笑声和羡慕的感叹，“我也可以摸摸吗？”
“我也想！”
“他真的是我们的同学吗？”
在玄奇秘境里，大家看到的珍稀妖兽多，食铁兽不算稀奇。但这里是学校，这是全校独一只！
“咳，大家已经看到了，以后铁圆同学就会加入我们班，学习基础文化课程，但有些兽学内容，他会去其他班上学习。”
一年级还没有开始选方向，专业性的课程是没有的。
“这是妖兽族与人族文化交流的一项新举措，我们要相互学习、相互进步。如果可能的话，以后会有更多妖兽族加入到文化交流中来。”
小孩们的关注重点就在最后一句上，“老师，那以后我也可以养一只食铁兽崽崽吗？”
“我还是更喜欢白虎一点。”
“老师，有青雀吗？青雀特别好看。”
老师满头黑线，这都是以后的事情，这些小朋友想得也太远了。还没影子的事情，还挑选起来了是吧？
算了，让他们做做梦吧。
他另外特别交代了宋一：铁圆不是一般的妖兽，她不能以普通宠物的态度对待它。照料员更多的是充当两种文化交流与介绍的桥梁。
还有，习惯了在妖兽群众生活的幼崽，不一定能适应在人群中生活。
也就是说，吃喝拉撒不怎么需要宋一操心，她需要操心的是铁圆的身心健康和学习状况，加深两族之间的沟通理解。
宋一信心满满地说：“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别的她还不一定能搞定，但文化交流？这个她熟啊！
要知道，她从旧纪元来，接受这个新世界的理念，这就是文化交流啊！有了她自己这个试验品，教会崽崽那就容易多了。
可是看她答应得这么爽快，老师反而犹疑了起来：宋一在一些不靠谱的事情上挺靠谱，但在一些该靠谱的事情上，又不一定靠谱。
她如此信誓旦旦，反而让人感觉不妙。
可事到如今，除了让宋一试试又有啥办法呢？幼崽又不亲近其他人。
而且在学校里，老师都关注着，怎么想也出不了什么事吧……
于是，宋一的后排，就多了个特殊的座位，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在一众学生中，还是很特别的。
有心灵手巧的同学还给崽崽缝了个校服披风，看起来很像那么一回事了。
哦，你问大家为什么不喊他的名字？
因为这个极具妖兽特色的名字实在太土了，还是叫崽崽更亲切。
宋一摸摸下巴，脑海中灵光一闪，“崽，你知道融入人类世界的第一步是什么吗？”
铁圆困惑摇头。
“那就是起外号或小名！就比如我，现在也是一个有很多外号的人了。”
名字这种博大精深的文化，妖兽族还把握不住，所以给铁圆起的名字奇奇怪怪。但没关系，外号也可以用来喊，反而更亲昵。就像雯雯他们不会正经喊她大名一样。
宋一笃定地说：“那以后，我就叫你老铁了？”
瞅瞅这名字，多亲切啊！
宋一表示很满意。
林则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他指挥李雯雯把宋一拖走，“不要祸害人家小崽崽啊！”
这个起名水平，跟没文化的妖兽族有啥区别！
哪怕叫“圆圆”也会稍微正常点吧！
这毕竟是可能代表人族文化水平的时候，不能让宋一乱来。
宋一和崽崽喜提同款悲伤的背影。
但很快，宋一又重新支棱起来了，因为她知道了铁圆这么晚才来上学的原因：不仅需要两族协商他的身份安排，他自己还要补课，不然跟不上现在一年级的进度。
“学习太难了，我为什么要吃这种苦？”铁圆把自己瘫成了一张饼，他就应该表现得傻一点。
是的，他不想被当成“同学”，只想当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宠物。
但让他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他又不乐意。听说人族那边，还有好多好玩的呢，宋一又是他选到的比较好玩的人，错过这一个，就不知道下一个在哪了。
没想到宋一坚定地说：“崽，我可以给你补习！”
她又找到可以发挥价值的地方了！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当年我可是倒数第一哦，别看我现在的成绩好像还是平平无奇，我觉得我是全班进步最大的同学！这说明我的学习是有成效的。”
林则狐疑地看着他们：听说学渣遇到另一个学渣时，总能找到奇怪的信心。
宋一的学业进步真的很大，但林则对她有没有能力辅导另一个崽崽抱有怀疑态度。
姑且听听看她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绝招好了。
但听着听着，林则的表情就越来越扭曲。
“崽，数学其实是一门很看感觉的学科。如果你老觉得自己不会，你就真的不会，如果你觉得自己会了，那就会下笔如有神。不要怀疑你心中的答案，因为那是天道给你的答案。听懂了吗？”
铁圆兴奋地点头，他选的人就是靠谱，化繁为简，他一下子就能接受了。
引神笔动了起来，咔咔咔地就把答案一顿填。
林则瞄了一眼答案，十题里面对一题，其中一题还是选择题，不知道是蒙的还是真的会了。
还真是一个敢教，一个敢信啊。
林则想要把不靠谱的宋一揪走，铁圆却警惕地扒拉住她，“她是我的照顾员，就该教我学习。老师讲的我听不懂，她讲的我听得懂。”
林则：……你确定你那是真的听懂了吗？
他只能从宋一这儿下手，宋一也用布灵布灵的眼睛看他，“你看，他听懂了！”
她果然还是很有指导天赋的。
林则都不太忍心打击她了，但事实还是得说。
“一听就懂，一做就错，是吧？”林则扶额，“你倒是给他对对答案啊。”
对完答案的宋一板着脸，还在试图验证自己这种教学方式的正确性，“这是因为做题的手感还没上来，多做一点就好了。”
林则摇晃宋一，让她清醒一点，“错误的过程是不能得到正确的结果的喂！你得用正常一点的方法教他啊！”
宋一十分遗憾，老铁竟然不能继承她的衣钵，看来只能走普通人路线了。
宋一只能回忆老师讲课的方式，磕磕巴巴地给铁圆传授起了知识。奈何她没有老师那样的功底，表达不清楚，就只能进行手舞足蹈的说明。
然而她讲得激情澎湃，毛茸茸的脑袋已经一点一点，快要睡过去了。
宋一拔剑的心蠢蠢欲动。
林则赶紧拦住，“想想看，老师教了我们那么久都没有暴走，咱们得学老师的好涵养。”
宋一的眼睛里，噙上了忏悔的泪水：老师，您真的辛苦了。
“而且学习是一个持久的过程嘛，一时半会儿看不到效果也很正常，你不要心急。”林则又说。
铁圆大概是感受到了杀气，一个激灵从睡梦中醒了过来，睡眼惺忪，仿佛眼里含泪，“对不起，阿一，我错啦。”
宋一看着团子那可怜巴巴的表情，露出了一个坚定的表情，“你没错，错的是这个世界。果然就不该有学业的存在！”
崽崽都已经快哭了，怎么还能怪他呢？
全程见证了宋一转变的林则恨不得在心中咆哮：他那不是哭，是半睡半醒的眼泪，宋小一你是个有原则的人啊！给我严厉起来！
他感觉自己做的最错一件事就是拦着宋一拔剑，这种场合果然就是该劝打不劝和的。按照宋一这种溺爱法，这崽能学到东西才怪了。
宋一在一些事情上显得极其没有原则，但在有些事情上，又显得很有原则。
只见她沧桑地望天，“人族造的孽，还是让身为人族的我来偿还吧。”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在说什么将会影响修真界格局的大事。而事实是——她决定帮铁圆把作业写了。
可能写自己作业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认真吧。
包括宋一自己不上的兽学课程，也全都给他代劳了。
但来自旧纪元的宋一，要说对妖兽有多了解，那是不可能的，最多是了解怎么杀。
她确实会几门御兽功法，只是旧纪元的御兽，讲的都是强者为尊，从而驯服，跟新纪元的御兽科学有很大的差别。
这段时间宋一在兽学上面的最大长进，可能就是知道哪些兽的哪些部位、何种烹饪方法更好吃了。
她运用毕生所学把铁圆的作业都给写完了。
很快，一年一班的班主任被崩溃的初阶兽学老师找上门来了。
在初阶课程中，重点是通过了解彼此习性，建立人与兽、兽与兽之间的和谐关系，难度还是比较低的。
留给铁圆的作业难度也不高，“在这个学校里，给你印象最深的妖兽是什么？为什么？你们建立起了怎样的关系？”
他可以去御兽园区看看，也可以跟同学们聊一聊，答案还是很丰富的。
一般的契约兽不用上基础文化课，但一样会跟主人（或称为铲屎官）们一起学习兽学课程，共同进步。契约兽的灵智都比较高，兽际交往不难才对。
然而，就是这么简单的作业，却给出了让人心梗的回答，“青狼兽。我们建立起了稳定的食物链关系。它最好吃的部位是……烹饪方法是……”
这是交友作业，不是美食作业啊喂！
班主任：……
这份作业，给了他一种迷之熟悉感。
“你知道更过分的是什么吗？更过分的是，我让大家邀请新朋友来课堂，他真的带了一只烤全狼过来！全班同学都馋哭了！”
班主任：……
事情是这样的，铁圆告诉宋一，“要把昨天作业上写的朋友带去上课。”
宋一迷茫地问：“什么朋友？”
铁圆也呆呆地挠挠头，“我也不知道。”
“那应该是你听错了，应该是让你们带食材去。”
铁圆吞吞口水，“对！肯定是食材！”
人类的作业文化把他折磨得够呛，但他对美食文化却极为认可。
“放心吧崽，包在我们身上，绝对让你倍儿有面子。”宋一拍着胸脯说。
听说老铁这样的插班生容易受到排挤，在一班，她还是很有几分面子的。但在其他班就不好说了，她得帮他把场子撑起来。
她领着其他人，专门去霍霍了一回老杨的试炼塔，挑选了最好的一只烤了让他带去课堂。
李雯雯羡慕的泪水差点从嘴角流下，“我决定了，我以后就要选御兽方向的课程，能在课上光明正大吃东西，开美食品鉴会，也太爽了吧……”

第67章
宋一的目的达到了。
初阶兽学课程上,在铁圆凶残地带了一整只烤青狼兽到课堂之后，没有人敢排挤他，但他凭借着一己之力,排挤了所有同学。
在老师抽搐的眼神中，铁圆同学用热情的小奶音说：“大家不用客气，都尝尝看。”
宋一跟他说啦，有时候不能太小气，适当的分享可以让他交到更多的朋友，交换到更多的美食。
青狼兽很香，大家都很馋,但只要想到这是用他的朋友做成的,大家下不去这个嘴。
这东西要是吃下去了,不会被标记成为下一个猎物吗？
见大家婉拒,铁圆就快乐地自个儿笑纳了。他本来就没有太多的分享精神，大家都不喜欢？那真的太好了。
这还没完，铁圆看了看一些契约兽带来的还在活蹦乱跳的“小伙伴”,出语惊人,“啊，难道这节课是学习现烤？可是我已经做好了……你们需要帮忙吗？”
别人不吃他的没关系,但他准备吃别人的。
别人挑食,但他不挑。他简直就是新时代的好幼崽。
铁圆小小的身体中浮现了可怕的威压。
课上的契约兽以及被带过来的无辜妖兽都在瑟瑟发抖，捕猎是妖兽的本性,这没啥问题。可是捕猎朋友……这不可怕吗？
以前没听说食铁兽有在捕猎前交朋友的癖好啊，肯定是这只食铁兽太变态了！
有妖兽实在忍不了这种气氛了，直接就要往外逃窜，“呜呜呜不要吃我！”
还有契约兽跟他们的主人哭嚎，“我的朋友要被吃掉了！”
妖兽之间会有明显的情绪传递现象。根据研究,曾经兽潮的形成，与这种情绪传递也有很大的关系。
本来不是所有妖兽都如此恐慌的，被这么一感染，糟糕的氛围就蔓延了开来。
主人差点没安抚住契约兽的情绪，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就连老师都花了不少时间才控住了场。
反倒是罪魁祸首铁圆崽，跟个没事人一样，优哉游哉地在一旁吃东西看戏，小爪爪指指点点：这届的妖兽，真的太不成熟了。
兽学老师的执教经验也算是丰富了，这种课程跟基础课不太一样，出些意外很正常，但，“我教了这么多年书，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铁圆同学说了，这都是宋一教的。”
班主任：真的一点儿都不让人意外呢。
毫不意外，宋一和铁圆喜提办公室喝茶套餐。
宋一熟稔地给铁圆介绍，“袁老师应该最有钱，他那里的灵茶最好喝。自然课老师那儿偶尔会有点心。数学老师的茶贼苦，最好不要被他抓过去。班主任这里的，就一般般吧。”
铁圆的眼睛里快要冒星星了，“阿一你真的太厉害了。”
谁能拒绝毛茸茸那崇拜的目光呢？
宋一骄傲地昂首挺胸，“那必须的。”
她就是这么靠谱的引路人。
其他人肯定就做不到她这个程度了。
诶，莫非班主任叫他们过来，是准备夸奖他们吗？
宋一的思绪已经开始发散了，脸上的微笑再次变得稳重起来。夸奖什么的，她都已经习惯啦，老祖怎么可能因为这么一点事情发飘呢？
实际情况：听到宋一给铁圆介绍奇怪经验的班主任额角的青筋直跳，恨不得一脚把人踹出去。
让你来办公室是接受教育和惩罚的，不是让你来混吃混喝的！你倒好，直接生成攻略了是吧？
让你充当文化交流的桥梁，你这个桥梁是准备架哪儿去啊？把人家好好的幼崽带到沟里去，回头妖兽族怎么看待人族？
班主任在心中咆哮，面上却表现出了一个班主任特有的良好修养，“宋一同学，你来给解释一下，铁圆的这个作业是怎么回事？”
宋一眨眨眼，说：“我发扬了乐于助人的精神帮助同学，尽到了身为照料员的责任。”
“说人话。”
“我帮他写作业了。”
班主任：……
他是真的眼睁睁地看着宋一变得越来越难搞。
她一开始只是成绩差，后来成绩提高了，熊的方式也开始多种多样、别出心裁。小孩变异的速度太快，过去的教学经验差点就跟不上了。
虽然宋一变得开朗是好事，但身为老师，难免还是要缅怀一下那个乖乖不惹事的小朋友。
往事不堪回首啊。
“让你辅导他学业，不是让你代替他。是我们布置的作业不够多吗？你竟然还有时间给他写作业？你这样，铁圆同学是学不到东西的哦，到时候妖兽族就不愿意让他来上学了，那咋办？”
这话还是很有杀伤力的。
宋一和黑白团子抱在了一起，可怜巴巴地看着班主任，没吭声，但那眼神，像极了惨遭无情大人拆散的两只小可怜。
班主任的头又痛了，“这么看我也没用。还有，宋一，你就是要帮他学习，好歹你自己得会啊！你不会的瞎凑啥热闹？”
其实校方对铁圆同学的学业没有太大的要求，主要是希望他在这边能融入集体，玩得开心，感受一下人族文化的魅力。
成绩不好又无所谓，他又没有升学或是就业的压力，一般情况下，就尽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比如宋一给他写文化课作业，老师们都没追究。
但好好的兽学课程被折腾成那样，你让老师的眼睛怎么闭得下去？这是会死不瞑目的啊！
作业竟然没写对吗？宋一进行了一下反思。
“……用常识想，你那作业都对不了吧。那是兽学课程，不是美食课程！”
“可是林则和雯雯都没觉得我的想法有问题诶。”
他们都信了。
所以，错的不是他们这些小朋友，而是成年人的世界太复杂了。
班主任终究没忍住，把他们一起丢了出去，还给宋一布置了新任务，“就你这种对兽学常识缺乏的样子，照顾不好铁圆。以后你就跟他一起去上课，就算以后不走御兽路线，这东西学了对你也没坏处。”
宋一成熟稳重地拍拍屁股，站了起来。
不是来夸她的也没关系。批评什么的，她也已经习惯了。问题不大。
“这叫做胜不骄败不馁，是我们人类的优良传统品质。”宋一这样告诉铁圆。
毛茸茸的脑袋用力地点了点，尽显严肃气息：人类果然很厉害，他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就比如这种厚脸皮，哦不，是胜不骄败不馁的品质。
待一人一兽离开后，班主任嗅了嗅自己的灵茶，喃喃自语，“真的很一般吗？那我去老袁那儿蹭一点儿。”
被班主任警告过后，宋一不好像之前一样纵容铁圆了。
但看到他连小圆耳都耷拉下来的样子，宋一又开始想辙了：小崽崽是需要娱乐的，一天到晚学习怎么行呢？
只见她严肃地看向铁圆，“圆崽，接下来我要教你用的，是人族文明的集大成之作。”
她第一次接触的时候，也曾被震撼到：这玩意儿的作用完全不亚于神器。
好玩的东西？上一秒还蔫头耷脑的铁圆马上就支棱起来了。
“那就是——灵网。你肯定还不知道灵网是什么吧？”
上面有很多无效信息，但也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宋一向崽崽介绍的语气充满了骄傲，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初来乍到、啥都不懂的老古董了。
铁圆盯着她看了半天，确定宋一不准备说别的了，才困惑地说，“可是，我早就会用了呀？现在只有灵智未开的家伙才不会用灵网吧。”
他没有任何嘲讽的意思，但宋一还是从他嫩嫩的语气中听出了“就这？”的意思。
学会用灵网还没几个月的宋一整个人扑盖，原来落伍的只有我自己。
铁圆不仅会用灵网，而且玩得比宋一还六，“阿一你也玩《飞升成仙》？你这个等级还好低，等我防沉迷时间过了带带你。”
别看妖兽爪爪没有人类的手指灵活，神念畅游灵网时，比人类还灵活也不稀奇。
宋一扑盖的身影显得更狼狈了。
不过，听到铁圆长吁短叹未成年使用灵网的时间太短时，宋一心里就盘算开来了：妖兽崽崽跟人类不一样，多玩一会儿灵网也没关系的吧？
她附在铁圆耳边，如此这般一说。
老祖也是有她擅长的方面的，比如钻漏洞，比如绕过防护机制。
铁圆兴奋得浑身的毛毛都炸了开来，一下子扑在宋一身上，“阿一你真的太厉害了！阿一是全天下最好的阿一！”
他的好话跟不要钱似的朝宋一砸了过来，柔软蓬松的触感更是让她飘飘然起来，将心中那点犹疑抛到脑后。
“我只跟你说了，不要说出去哦。”宋一叮嘱他。
“我是阿一最喜欢的崽！”铁圆兴奋得滚来滚去，又咚咚咚地拍着自己的小身板儿，“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结果不到半天，李雯雯和林则就朝宋一杀了过来，“阿一你说，谁才是你最喜欢的人？”
“所有人和兽加在一起比。”林则补充了一句。
是的，铁圆没有直接暴露宋一的小秘密，却在“不经意间”在李雯雯他们面前炫耀：阿一最喜欢他啦，他跟阿一有别人都不知道的共同秘密啦！
林则和李雯雯不想中计，坑爹崽就拿出了证据：嘿嘿嘿，你们没得玩，我有的玩，阿一帮我哒！
这下他们就坐不住了，誓死捍卫自己的地位。
铁圆同样不甘示弱地扒拉在宋一身上。被宋一的死亡视线一瞪，他又低眉顺眼，成了一个乖崽崽：他真的什么都不懂的啦，都是李雯雯和林则干的！
宋一自己也是一个小朋友的模样，在两人一兽的拉扯下，就像飘摇的海草。
“我太受欢迎了该怎么办！”宋一望天慨叹。
从孤高老祖到万人迷剧本，宋一表示她还不太习惯。
“受欢迎个鬼，赶紧给我选啦！”大家虎视眈眈。
事实证明，端水水平不够的万人迷是很容易翻车的。宋一果断拎起铁圆，“我要去上兽学课啦！”
上课，竟然成为了最好的逃遁方法。
她真诚地感谢上课。
只是到了兽学课堂后，宋一很快就发现，她受欢迎果然是种假象。
尽管宋一身上的锐气与上辈子相比已经收敛了很多，但也没有基因突变成备受妖兽青睐的气息，最多就是平平无奇的陌生人。
但她是跟铁圆同学一起来的，光是这一点，就足够引起大家的警惕了。
兽学课堂跟普通课堂又不太一样，教室里面没有课桌椅，面积要比一般教室面积大很多，大家可以随意找地方席地而坐。
宋一和铁圆坐下后，他们周围一圈，就成为了真空地带。
这种情况宋一反而挺习惯的，她一点儿都不放在心上。
铁圆也不在意，他瞅瞅其他妖兽，小声跟宋一叨叨，“阿一，这些真的不能烤了吃吗？”
妖兽们再次瑟瑟发抖。
宋一目光锐利地看向那些契约兽的身体，心里下意识地闪过许多切割方案，嘴上说道：“圆崽，你这种想法是不对的。不是所有妖兽都能用来烤的。”
众妖兽松了一口气。
还好，虽然这个小朋友的眼神有点可怕，但至少是个正常人，可以约束铁圆。
可宋一的下一句就是，“兽肉是有很多种烹饪方法的，蒸煮煎炸，不同部位的口感不一样，你多试试就明白了。”
铁圆受教地点头。
上课铃声还没响起，老师也还没过来，众兽却拖着主人冲出了教室。
绝对、绝对不要上这么可怕的课程啊！
宋一迷茫地眨眨眼，她就是指点一下铁圆，不是要吃掉它们的意思。
哪怕不是珍稀妖兽、化形妖兽，有主和无主是两回事。
正常来讲，有主的契约兽，她不会去碰的。这是违法行为，宋一现在是懂法律的人。
“唉，普法果然很重要啊。”某个法外狂徒发出感慨，“它们也该知道，自己的生命财产安全是受到保护的。”

第68章
其他同学与契约兽都溜得飞快,其实也不是不懂法，而是他们懂宋一。
初阶兽学课程的同学基本上是二三年级的,这个年级在社团活动中也只能算是萌新,宋一基本上不认识，她的交际圈除了一年级小朋友，就是高年级的其他社团的社长。
但她不认识这些同学，不代表同学们不认识她。
且不说食铁兽本身就是在食物链上层的妖兽,大家怕铁圆也很正常。就是宋一单独拎出来,也具有威慑力：她是风纪部的部长,把理发侠在校内推广开来的人物。
别人说吃掉可能就是嘴上说说,但她的话，付诸实践也很合理。不然的话,高年级怎么可能被她带头欺负哭呢？
他们只是二三年纪的同学，小身板不够她霍霍的,可不敢去试探她的底线。
宋一顶着一张无辜的包子脸：可是,我真的是个好人啊。他们怎么就不信呢？
老师来上课时，看到空荡荡的教室,不免疑惑：我是不是走错教室,或是记错时间门了？
宋一自告奋勇地举手,“老师，我是风纪部的宋一,他们竟敢逃课，我去把人抓回来。”
是的,这些没有遭过社会毒打的小朋友们忘记了：他们越跑,反而越给宋一收拾他们的理由，掉进了宋一的坑里。
教授初阶兽学课程的王老师自然也是听过宋一的大名的，事实上她还去找一班班主任告状来着：据铁圆同学说,他那些不靠谱的想法都是从宋一那儿来的。
但现在看到这么一个乖巧的小朋友，老师的内心就产生了动摇：这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惹是生非的小孩啊！
尤其是跟全班翘课这样的行径比起来，还在教室里乖乖等她来上课的小孩简直太乖了好吗？
说起来，她还是学校风纪部的组建者呢。如果她品行不端，校长会把这样的权限给她吗？
王老师为自己之前的偏见产生了一丝丝懊悔，对待宋一的态度温柔了许多，“那就拜托你了。”
宋一在风纪部的专属通讯组里发起“通缉”：谁下节课没课的？帮忙留意一下翘课的同学，初阶兽学课好多同学翘课了。
熟悉她的时清等人回复迅速：你干了什么？
队形相当整齐。
宋一：？
你们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人和人之间门就不能有一点信任了吗？
“给你们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后面的回复就成了一水儿的“收到”，显得极为配合。
宋一自己也要干活，她摸摸铁圆的脑壳，“还记得同学的气息吗？”
“那必须的！冲鸭阿一！”
只见铁圆已经爬上了宋一的背，毛爪子一挥，指了个方向。
黑白团子膨胀起来的速度很快，尽管他在宋一的背上试图蜷缩自己的身体，也能遮住她的小身板了。
王老师：？？？
“等一下，你们是不是反了？”
不是应该让铁圆驮着宋一吗？
宋一稳稳地说：“没问题的老师，圆崽还小，我的速度也很快的。”
她一骑绝尘地冲了出去。
王老师看着这个没原则的小朋友，更加心疼了：这孩子是被铁圆给忽悠瘸了啊！
不过宋一说自己速度快还真不是唬人，别人人骑兽，还没她这个兽骑人的速度快，“同学，上课时间门到啦！”
让王老师感到困惑的是，现在的学生真的太嚣张了，听到宋一的呼喊声，竟然不减速，反而加快了速度，老老实实回来上课不好吗？
人与人的悲喜并不相通，老师觉得这届学生太难带，学生却觉得这节课仿佛在玩命。
“呜呜呜，我不想上兽学课程了……”
宋一本来没啥想法，听到这哭嚎声，忍不住摸了摸下巴：这算不算是劝退御兽之道的正确方式？
初阶的小朋友，换个方向多容易啊。
此消彼长，优势在我剑道！
她就更不准备当人了，嗷呜一声追得更紧。偏偏又不马上追到，就是让人感觉在生死一线上挣扎，玩人心态。
这追逐战太有意思，本来在上课的同学都忍不住往外探头探脑。还有人因为下面的竞速太过刺激，惊叫出声。
这下好了，正准备上课的老师也看到了。
老师们：……
这是学校新出的活动吗？
“都专心一点！你们还在上课呢！”
有人壮着胆子反驳，“老师，他们也在上课，初阶兽学课。老师，要不我们也换一种教学模式吧？我也想学那个。”
看起来就很有意思。
当然，这个提议惨遭无情镇压。
而追逐战在引起更大波澜前，就被知道真相的王老师平息下去了：除了被宋一盯上的那个倒霉鬼，其他同学遇到风纪部的其他学生，还是会老老实实地回教室的。老师的到来还是能让大家更有安全感的。
王老师自然要问问大家集体旷课的理由，这不，宋一就暴露了。
听着同学的哭诉，王老师的心态有点崩：难怪宋一来上课的第一天，就会出现集体旷课这么离谱的事情！
难怪被宋一追着跑的人根本不敢停下，反而跑得更快了！
这哪里是什么小可爱？！
老师对宋一的滤镜摔得稀烂。
不管是宋一还是被她追的同学都被抓回去了。
王老师是一个严格的老师，她盯着面前的两只幼崽，不客气地说：“宋一，铁圆，我可以给你们一节课的时间门团结同学，如果做不到，那说明你们不适合我的课堂，以后可以不用来上我的课。”
她必须得让课堂气氛回到正轨。
宋一本来就没准备往御兽方向发展，自然不在乎上不上这个课，但她总不能让铁圆没书读吧。
她问老师，“真的是一节课吗？老师你不会干涉？”
王老师点点头，“不能威逼利诱，他们都是你的同学。如果你做了太过分的事情，我会阻止。”
以大家对宋一和铁圆的畏惧来讲，一节课修复关系，这难度有点高。但她不可能再因为两人耽搁太长的时间门。
她的要求也不高，宋一他们跟大家的关系可以破冰，能让教学氛围回归正常，她也不会真赶他们走。
宋一就说：“我明白了。”
此时，教室里正在议论纷纷。同学们期待地看着窗外，希望“老师痛揍宋一和铁圆”的场面可以上演，替天行道。
“王老师很严格的，绝对不会让宋一胡来！”有人信誓旦旦地表示。
然而，让人失望的是，王老师没进教室，宋一却淡定地走了进来。
一时间门，教室里噤若寒蝉，那些“痛殴凶徒”的声音一下子就消失了。
宋一面不改色地走到了教室的最前方，说：“你们知道现在距离开始上课已经过去了多久吗？”
“十分钟？”有人迟疑地回答。
“没错，那你们知道上课时间门拖延十分钟的最大功臣是谁吗？”
毫无疑问，是宋一。
但大家对“功臣”两字无法苟同。
明明是她在祸害课堂。
宋一正义凛然道：“看来我的用心良苦你们察觉不到，我本来还想给大家争取一整节课的自由活动时间门的，既然你们不需要，那就算了。”
一整节课的自由活动时间门？
单纯的小朋友们问：“真的吗？”
宋一装模作样地走到教室外面，仿佛在跟王老师交涉，走了个过场后，又回到了教室内，对大家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哇哦！”小孩们兴奋地跳了起来，他们的契约兽受主人的心情感染，同样兴奋得不行。
三句话，他们已经把宋一当成了自己人，“阿一你太厉害了！”
“阿一，差点误会你了，不好意思呀。”
他们将宋一和铁圆团团簇拥住，如同迎接老大归来。
小孩们没那么多的想法，虽然宋一之前表现得有点可怕，但能让他们不用上课的，那绝对就是自己人。
至于她之前为什么表现得那么可怕？肯定是在想办法为大家争取权益！
她真的太厉害了，难怪能成为风纪部的部长。
同学们看向宋一的眼神已经从畏惧变成了崇拜。
只敢欺负同学的，当然是畏惧。但能带着同学跟老师斗智斗勇的，那才让人崇拜。
站在走廊上看着事情发展的王老师：？
这个走向她是真的懵了。
她这个让他们破冰的时间门，完全被用来当成人情了！
本来这是给宋一和铁圆的最后通牒时间门，现在可好，反倒成了宋一“努力争取”得来的自由活动时间门。偏偏小孩们最吃这一套。
这小崽崽真的太贼了！
王老师看着打成一片的小孩，有点恶趣味地想：要是她现在直接进去开始上课，不知道受到欺骗的小孩们会不会想要奋起爆锤宋一？
不过她是个守约的老师，想想还是算了。
而且估计真这么干了，宋一也能找到理由为自己开脱：不是她欺骗了大家的感情，而是老师。
这样有利于全班同学的团结，却不利于老师和同学的团结。
只见宋一摊开了两只手，往下压了压，“不过我们只能在教室里活动，大家理解一下。”
“明白明白。”
宋一也给大家解释了一下之前的误会：不知道作业要求，就按照自己的理解写了，没有要吓唬大家的意思。
同学们眼泪汪汪，“阿一，都怪我们误会了你，你还对我们这么好。以后谁要是再说你一句坏话，那就是跟我们过不去！”
她好像也没怎么对他们好吧？
宋一自我反思了三秒钟，就丢下了这个包袱：他们说有那就有吧。
为了回馈宋一的好意，以及略表歉意，这节课就真的成为了美食品鉴及零食分享会。
不知道是不是宋一的错觉，她发现学校里讨论御兽学的人变多了。
“阿一你不知道吗？感谢你的宣传，有好多人都觉得御兽挺有意思的。”
宋一：……
不，这绝对不是我的目的。
李雯雯握拳，“谁不想上美食品鉴课？我也申请了课程来着，哪怕让我去旁听也好，但被老师拒绝了。”
宋一奇怪道：“你干了什么会被拒绝？”
一般老师都不会拒绝旁听，这不涉及到成绩与学分。学生愿意学，对某一门专业感兴趣，老师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老师说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李雯雯鼓了鼓脸颊，“可是我已经准备好了呀，我都计划好了，养坏一只就换一只，连顺序表都写好了。”
宋一瞄了一眼李雯雯准备养的妖兽，好家伙，既不是比较好看的，也不是实力比较强的，都是味道比较好吃的。
这才是把准备养的妖兽当成纯纯的耗材了啊。
宋一：……
“我觉得王老师的脾气好像还挺好的。”
这都没有暴揍她一顿，就把她全须全尾地请出办公室。
李雯雯果断说：“那肯定好，她都没有对你发脾气。我觉得我比你还是差了一点。”
林则听不下去了，说了句公道话，“你们俩，就大哥别笑二哥了吧……”

第69章
一开始,李雯雯和铁圆不太对付。
李雯雯喜欢铁圆这样的毛茸茸，奈何那家伙除了宋一之外，不怎么让人摸,而且总是茶里茶气地黏着宋一,一看就知道不是啥正经幼崽！只有宋一才会被他一身毛茸茸轻易诱惑！
但不久之后，她就飞快地跟铁圆熟络了起来。
因为论“文化交流”,宋一显然没有李雯雯会玩。抛开事实不谈,宋一其实是个正经老祖,尽管有些人不相信,但她自己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而李雯雯嘛,混吃等死的人生目标,从来没有变过。
吃喝玩乐,就没有她不懂的。
铁圆憨厚老实的外表下,藏着的是一颗爱玩的心。
李雯雯不喜欢他不要紧，他也可以小小地出卖一下色相，“每天上学放学，我都可以背你。”
一人一兽一拍即合，在宋一认真学习的时候在一起叽叽咕咕。
但没过多久,这个临时联盟就崩溃了。
因为李雯雯发现她被骗了：铁圆住男寝，跟女寝的方向不一样。晚上还好说,早上他根本起不来,都是宋一绕路接他的！
如果让铁圆驮她，最后就变成了叠罗汉,会让他们成为上学路上最受关注的崽。
铁圆还睁着豆豆眼，无辜地说：“我已经遵守诺言驮你了呀。”
李雯雯感觉自己被白嫖了：可恶，她想要的是威风凛凛地坐在食铁兽的背上，像战神一样,来去如风，她都专门买好穿搭的衣服了！
可是叠罗汉根本没有那样的感觉！
这家伙还好意思让宋一专门为他绕路，太不要脸啦！
“阿一，你管管他！这种崽崽得感受一下社会毒打。”
铁圆则利用自己的种族优势，进行埋头杀，“我不是故意哒，我就是太困了。”
宋一不得不介入调停，“没关系，你们两个，我都扛得动。”
她现在已经筑基了，哪怕他们没用轻身符，宋一一手举一个也没问题。就是举着不太好看，还是背着吧。
铁圆嘚瑟地瞅了李雯雯一眼。
李雯雯的脸鼓了起来，感受到自己的地位受到有史以来的最大挑战，林则都没给过她这种威胁。
是时候捍卫主权了！
李雯雯嗷呜一声，扑向铁圆，“决斗吧！我要清君侧！你个奸贼！”
台词就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了。
看着两个崽崽滚到一起去，宋一正准备拉架，林则嗖地一下把她拉进了教室，“上课了，你让他们发挥一下。”
“那他们……”
“受罚，也是学校生活的一部分，你让铁圆体验体验。雯雯嘛，她习惯了，所以没关系的。”
林则的劝说向来很讲技巧。
没过一会儿，在走廊上滚来滚去的两只滚到了老师的脚边，他们成功换到了老师的河东狮吼技能，然后灰头土脸地喜提站后排套餐。
肢体动作是没有了，但眼神交错间门，就是一场腥风血雨。
一人一兽用眼神厮杀了大半天，才后知后觉地回想起来：不对啊，阿一不是应该跟他们一起吗？怎么就只有他们受罚？
扭头一看，才发现他们已经成为了宋一的弃子，只好眼泪汪汪地在教室最后盯着宋一的后脑勺看。
但宋一没有回头，反倒是林则笑眯眯地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两只幼崽心里同时升腾起了危机感：可恶，被偷家了！
林则小声提醒宋一，“你看他们滚得这么欢快，以后都可以让他们滚着走。食铁兽喜欢滚来滚去，这是回归自然，雯雯也是。”
这话是在内涵李雯雯像妖兽，可惜她本人没听到，不然非得第一个跳起来挠他。
“他们一起滚，关系就会变好。妖兽幼崽之间门就是这么交流感情的吧。”
一般人不会把这种提议当真，但宋一不是一般人，这种离谱的建议她也会考虑的，因为她会觉得真的有用。
宋一若有所思地点头，后排的两个崽打了个寒颤。
这就是铁圆没去坑林则的原因。
林则对他不差，不会像李雯雯那样对他横眉竖眼，会的东西不比李雯雯少。
但铁圆不敢对他乱许诺，因为他感觉，林则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像是看一件商品一样。
有时候林则还会很突然地问他，“你掉毛吗？那些毛收集起来了吗？”
或者是，“你缺钱吗？想跟我合作吗？我们可以一起发财！”
他的可爱在金钱面前一文不值。
反正跟林则接触，铁圆感觉心里毛毛的。
现在这种感觉就更明显了。
李雯雯朝他伸出了手，“要不我们握手言和吧。”
大敌当前，个人恩怨已经不重要了。
毛爪子和人类小手握在了一起。
下课后，宋一看着这两只其乐融融的样子，更加相信了林则的说法：让他们自由发挥，该吵架吵架，该打闹打闹，比她平时努力端水管用多了。
原来，端水大师的最高境界，就是哪碗水都不端。
只是没过两天，宋一发现，铁圆突然变成了自闭崽。
上学放学拒绝接送，上课安安静静，下课也缩在自己的座位上，还加了一层防护结界，拒绝与外界交流，整只兽散发着忧郁的气息。
“他这是咋了？”宋一忧心忡忡。
李雯雯也迷茫地摇头，她凑过去问：“圆崽，咱们不是结盟了吗？你有啥新动向，得先跟我知会一声，这样我才好给你打配合。”
没想到铁圆都不看她，自己面壁思过，语气中透着生无可恋，“没什么，我只是突然看透了这个世界。”
但李雯雯不得到一个答案是不会罢休的。铁圆不理她，她也会凑过去，挤着挤着，她发现手感不太对。
低头一看，她手上有一撮毛，而铁圆头部最顶上秃了一块。
一人一兽面面相觑，场面寂静而凝重。
然后，铁圆爆发出了急促的咿呀声，在情急之下，他连人话都不会说了。他想要抱头痛哭，但毛掌距离头部最顶端还差了点，想遮却遮不到。
铁圆很想原地去世。
李雯雯慌乱地帮他给遮住了头，让铁圆松了一口气：他的形象，还能保全，他还可以再苟活一段时间门。
感谢李雯雯。
下一秒，李雯雯就带着哭腔喊：“阿一，圆崽他秃了！”
一声巨喝石破天惊，不仅宋一听到了，全班都听到了。
课间门十分热闹的教室像是被突然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朝这边射了过来。
铁圆：要不我还是现在去死吧。
他跟李雯雯果然还是合不来。
李雯雯却顾不上他的心情了，她也很害怕，别看铁圆是幼崽，其实皮糙肉厚，论实力比她还强，平时打打闹闹无所谓。
可现在她直接把人头顶的一撮毛给拽下来，让人成了秃兽，那不得完蛋？
李雯雯眼泪汪汪地说：“我也不知道我的实力就这么突飞猛进了。”
林则接过了她手上的毛，“……你不用太有自信，你的实力没有突飞猛进。这不是被你拽下来的。”
看了一下毛发和铁圆的头顶，林则的语气有点古怪，“这应该是自然脱落？但被他重新弄回头上去了。”
也就是说，铁圆给自己弄了顶假发。
虽然假发的素材是自己的真发。
大概就是因为怕假发被发现，他才变得格外安分。
诶？不是因为我吗？
李雯雯的眼泪瞬间门收住，变成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咩哈哈，圆崽你变成秃头崽了！”
不需要她负责，李雯雯就瞬间门支棱起来了。
铁圆都来不及跟她算账了，直接埋在了宋一的怀里痛哭起来。
他们食铁兽不脱毛的，他已经成为他们这一族最丑的崽了，“呜呜呜，肯定是奸商诅咒我脱毛……”
他没忘记林则对他的毛发虎视眈眈。
宋一对铁圆的喜欢毋庸置疑，她的眼眶也红了，扛起铁圆奔向教师办公楼，“老师，圆崽学习学秃了！”
比起怀疑林则的诅咒，宋一的想法要更可靠一点：学习使人头秃，现在都祸害到妖兽幼崽头上了！
为了崽崽的身心健康，她要对这个残酷的只有学习的世界提出抗议！
她的声音回荡在整条走廊。
楼上楼下都有人探头过来看。
现在好了，不止一班的同学知道铁圆秃了，其他班的也知道了。
食铁兽同学全校只有一只，谁都不会认错的。
那一天，铁圆走得很安详，对这个世界已然没有了留恋。
林则看看情况，铁圆同学应该不需要假发了，他默默将毛发塞进了储物袋里，眼里仿佛有金光一闪而逝。
身强体壮的食铁兽幼崽突然出了问题，这崽儿的身份又不一般，班主任马上喊来了兽学专家王老师给他检查身体。
在王老师过来的路上，班主任还没忘记安慰宋一，“别乱想，学习不会头秃的。”
还是那句话：在修真界，除非是修炼了某些特别的功法，不然一般不会有身材或是脱发烦恼。
说实话，要不是两人的悲伤如此真心实意，班主任都要怀疑他们是不是为了不学习搞得幺蛾子了。
——这是他们干得出来的事情。
王老师很快过来，给铁圆检查了一遍身体后，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众所周知，食铁兽是一种非常慵懒的妖兽，能瘫着绝对不站着。虽然身体倍儿好，但仍好意思趴在宋一身上、让宋一抱的皮糙肉厚（特指脸皮）的生物。
这其实也是食铁兽的修炼方式。这是一种奇特的种族，休息过程中，身体本身就在炼化各种能量。
幼崽会比成年崽更需要休息。
王老师刚才诊断的结论就是：铁圆因为休息不足，导致各种能量沉积，身体不适，才会有脱毛现象。
各种能量沉积很好理解，她见过这家伙的日常饮食，完全可以说是荤素不忌，跟李雯雯一起胡吃海塞，连宋一的剑气都会一口吞掉。
用铁圆的话说就是，消化掉这部分剑气，他就相当于无痛学会了这些。他不一定能百分百复刻出来，但百分之七八十还是有的。
但消化不掉嘛，就出现了这种情况。
王老师无法理解的是，铁圆怎么可能休息时间门不够？
一年级的课本来就是最少的，各科老师对他要求又不高，他又是那种找到机会就会偷懒的家伙……
食铁兽自带黑眼圈，所以别人光看外表很难确定他是否疲乏。
如果不是王老师检查了他的身体，还没法儿确定呢。
可他半夜干啥去了？宿舍大门还关着呢！
王老师看着萎靡不振的铁圆，突然冒出一句，“《飞升成仙》的限定活动好难玩啊。”
“难吗？我有过关秘笈，老师，我带你飞。”铁圆拍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说。
王老师的脸却一下子黑了，“铁圆同学，请你交出身份令牌检查一下。”
这个游戏是修真界目前最火的游戏之一，玩的学生基数很大。限定活动昨晚半夜才出，今天一早他就有过关秘笈了，明显有问题。
这个时间门段属于未成年保护时段，不管是人族幼崽还是妖兽幼崽的待遇都是一样的。通讯可以使用，但灵网啊、游戏啊，都是不能使用的。
那么敢问铁圆同学，你是怎么玩的？
她就随口试探了一下，没想到真被她试探出了问题！
铁圆意识到嘴快，求助的目光溜向了宋一。可宋一见状不妙，已经准备从办公室溜走了，她回给铁圆一个眼神：你先顶上，我先撤，保留有生力量。
因为对办公室太过熟悉，她就是背着走，也知道门在哪儿。她准备趁着两位老师都关注着铁圆时悄摸摸退走。
然而，她一屁股撞在了灵力壁上，然后被弹了回来，扑盖在地。
班主任的笑容十分核善，“宋一同学，你的身份令牌也接收一下检查吧。”
他们不用查探学生的隐私，只需要查使用时长就知道了。
没过一会儿，林则和李雯雯都被抓了过来。好家伙，就没一个是无辜的。
李雯雯戏精上身，“老师，你听说过学校十大不可思议事件吗？有一股神秘力量在校园里游荡，有人说，那是来自旧纪元的残魂……肯定是残魂使用了我的令牌！”
老师掏掏耳朵，“编，你们继续编。”
“是谁干的？给我老实点承认。”
三人一兽默契伸手，但默契只有一点，他们分别指向不同的“主谋”，甩锅的速度倒是挺快的。
老师们：……
不过不承认也没关系，这种事情很好查：是谁先绕开防沉迷的，一目了然。
不查还好，一查吓一跳。
在刚上学不久，也就是宋一刚拿到身份令牌不久，她就在干这种事情了！灵网防御机制竟然完全没有察觉！
如果没有铁圆这一出，那宋一不得直接浪到成年？
宋一举手。
班主任斜睨她一眼，“是不是还要再来十大不可思议啊？”
宋一乖巧道：“老师，我是在为灵网的安全机制做测试。”
她挺直了腰杆，包子脸显得肃穆深沉，“灵网干系重大，不能轻慢。我牺牲的只是个人的一点休息时间门，都是为了大家。如果我是为了自己，完全可以用漏洞牟利嘛。”
“是不是还得跟你说一声谢谢？”
“不用客气，为修真界服务。”宋一大义凛然地说。
好像还挺有道理的，灵网牵涉甚广。一般人找到了漏洞，可以利用并得到好处的方面多了，谁会像宋一一样单纯就为绕个防沉迷？
今年的感动修真界不请宋一太可惜……个鬼！
班主任心累地给袁老师发消息：老袁，你这个普法工作做得挺好，但思想品德教育任重而道远啊。
还不知道啥情况的袁老师：？
没错，违法犯罪的事情，宋一是一点儿都没干，但同样的，她也没干啥好事。

第70章
灵网的漏洞被上报后,马上引起了重视，还有专人来找班主任对接。
灵网对现在的修真界来讲太重要了。
且不说不少家里蹲修士离开灵网难以适应，就是里面的众多权限内容要是被人破解,引起的灾祸可不比杀人放火小。
还好，灵网问题的发现者是成熟稳重的老师，损失可控。
这是个人才啊，他们想挖他跳槽,或者当他们的兼职顾问也成。
那待遇,班主任看了都忍不住心动，然后面无表情地将宋一推出来，“这是我的学生发现的,没有造成更大损失,是因为她只对绕过你们的防沉迷感兴趣。”
灵网专家：……
所以说,他们最大的敌人不是犯罪分子，而是想上网的小学生？
待漏洞修复后，宋一再次得了一面锦旗和奖金。甭管这小学生熊不熊，她做出了贡献是事实嘛。
这看起来是好事，宋一之前还定下要把荣誉挂满社团活动室的小目标来着,但这回她却完全高兴不起来。
因为在班主任的提议下,对方的感激过于“优厚”：全网感谢,并特别指出了云小的宋某同学对灵网安全作出的重要贡献。
这就不是啥好事了：这次维护后，灵网对身份的审查会更严格。
以前有些小朋友不像宋一这样会直接钻漏洞，直接对灵网下手。但他们可以跟家长撒娇多玩一会儿，有很多家长都会心软答应，把自己的身份令牌给孩子用。
但这波之后，谁借身份牌都没用了。
恭喜宋一，一跃成为小朋友公敌。
灵网的公共讨论组炸开了锅,“这个宋某是谁？这是自绝于同龄人啊！”
“麻袋已经准备好了，大伙儿帮我约一下这位宋某。”
成年人则一边笑嘻嘻，一边假惺惺地抹眼泪：现在的小朋友太惨了，真的太惨了。不过还是先好好学习、天天修炼吧。
“灵网终于是我们成年人的天下了！”
成年人刚刚发出胜利的宣言，就被某未成年吐槽，“悠着点吧，以后你想假装用爹妈账号的未成年都不行了。看你还好不好意思这么菜。”
外面的人不认识宋某，但宋一是学校风云人物，云小学生多半能猜出来。
有知情者偷摸留言，“我知道宋某是谁，她的名字很特别，跟某个最近挺火的上古老祖一样。”
“我怀疑叫这个名字的跟我们有仇！那位老祖给我们加了作业，这位直接严格限制我们使用灵网了。”
“一人血书求云小的兄弟替天行道！”
后果嘛……就是宋一感觉最近大家看她的眼神让人毛毛的。
老祖修得好心态，轻易不会因为他人的态度动容。
奈何小学生们的怨念太强烈，淡定如宋一也感觉如芒在背，时不时打个喷嚏。
幸好云小的同学们道德法律观念都比较强，最多就是试图用眼神杀死她。
从这个角度可以反映出云小的教育还是比较成功的，宋一纯属漏网之鱼。
通过这种“大肆表扬”，宋一不得不低调起来，不会轻易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在校园内四处溜达了。
让宋一老实一段时间，也是班主任的目的。
不过宋一机智地给自己买了兜袍，遮脸效果贼好，一下子为她挡去了众多奇奇怪怪的眼神。
某日，宋一在实验楼那边溜达，就听到了两人正在痛斥大魔王，“我还想用别人的号练级，现在都不能混用了！小学生何必为难小学生……”
“真的太可恶！偏偏又是风纪部部长，据说战斗力挺强的，想套她麻袋都难。”
宋一默默听着，突然发现两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她跟着他们一路走，却不吭声，好像有点可疑。
“同学，你谁？”
只见宋一自如地回答，“我就是路过的一个正义之士，听到你们在痛斥宋一，就没忍住听了一下。唉，我也是此次事件的受害者，跟你们一样想揍人呢！”
同是天涯受害者，相逢何必曾相识。
确认过暗号，是自己人。两人不再深究宋一的身份，反而拉着她一起吐槽起来。
最近感慨大魔王做事不地道就是校园热门话题，成功帮助不少人收获了意料之外的友谊。
宋一吐槽起自己毫不客气，至少这两个陌生同学不会将她跟大魔王联系在一起。
他们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无限心酸，心疼地摸摸她的脑袋，“好啦好啦，你确实不容易。不过咱们自己吐槽吐槽就算了，好歹她也是咱们云小的骄傲。”
“对对对，至少咱们云小的知名度上去了，对我们也是有好处的。自己人骂骂就算了，不要在灵网上给别人留下话柄。”
宋一若有所思：这话很有道理，比起让别人来骂，不如自己先骂了。
她就更没有心理负担了。
就在这时，李雯雯和铁圆百米冲刺过来，“阿一，总算找到你了。”
尽管她也没有看到宋一的真容，但以她对宋一的熟悉，一个身影就足以让她确认宋一的身份了。
再说了，李雯雯还有铁圆做气息指引，不可能找错人。
但宋一没有搭理他们。
“阿一？”李雯雯又疑惑问。
而另外两人的表情则变得非常诡异，一会儿看看李雯雯和铁圆，一会儿看看宋一。
某个答案呼之欲出。
只见宋一面不改色地回答，“你是在叫我吗？你叫错人了，我不认识你们。你们是在找宋一吗？她往那个方向去了。”
李雯雯恍然大悟，“懂了，阿一你在玩改名的游戏。”
宋一：……
懂了你还说出来！
李雯雯拉着铁圆走了，“不好意思，我们认错人啦。”
现在才说这种话是不是有点晚啊！
宋一也对石化状态的两人挥挥手，“我也先走了。”
原地留下的两人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们终于回想起了一些不合理的细节：低年级的同学很少会到实验楼这边乱晃，因为他们没有相关课程或项目要求。
可刚才遇到的那位同学，明显要比他们矮一截。
哪个低年级的学生有权限进出实验室？
那还用问吗？
再想想他们跟宋一说的那些话……感觉未来的校园生活已经失去了色彩。
他们这不是把路走窄了，是走窄的同时，还顺便把路给劈了。
“我们明天会因为左脚先踏入教室被风纪部通报吗？”
“教室里面有老师，不怎么需要担心。需要担心的是进入操场范围，会不会被当成大号垃圾扣留。”
另一位同学对宋一的丰功伟绩还是有点了解的。
然后，两人抱头痛哭。
开辟了新道路的宋一腰杆子又挺起来了：身份，身外之物罢了，他们喜欢就让他们用吧。
他们骂的是小学生宋一，跟我老祖有什么关系？
“阿一，那你现在叫啥？”李雯雯问。
宋一挠挠头，没想好，随口就说：“叫啥都行，叫李雯雯可以，叫林则也行。”
如果不是她修为不够，还没法儿换个物种，假冒一下铁圆的身份也是可以的。
李雯雯和林则头皮一紧，两人对视一眼，决定祭献无辜群众，“阿一，我们的名声不太好，谁都知道我们跟你的关系比较好，你得选个名声好的名字。”
在这种时候，他们倒是很有自知之明了。
“比如鹿珊？”林则提议。
宋一摸摸下巴，“这个主意不错。”
正在好好学习的鹿珊同学打了个喷嚏。
林则和李雯雯看着她的背影，表达了些许同情，“阿一，你悠着点，不要把人欺负哭了哦。”
宋一下巴微抬，“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人？我是那种会欺负小朋友的吗？”
两人没有正面回答，但用眼神说明了一切：那你还准备冒用别人的身份！
“这不叫冒用，这叫借用，我会跟她说的。”宋一振振有词，“有借有还，再借不难。你们看着吧，她会答应的。”
他们用看勇士的眼神看宋一去找鹿珊了。
在他们看来，鹿珊又不傻，除非宋一使用操控人心的禁术，不然怎么可能同意啊？
只见宋一蔫头耷脑地走到了鹿珊的座位旁，她散发的自闭气场太强，让鹿珊想不注意都难。
鹿珊左看看右看看，发现宋一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不由硬着头皮问，“宋一同学，有什么事情吗？”
“我，遇到了人生中的难题。”
“呃，然后呢？”
“然后，如果我需要麻烦你，你愿意吗？”
鹿珊迟疑起来，“什么忙？”
她跟宋一好像也不是特别熟吧？宋一有什么忙是需要她帮忙的？
宋一忧郁地说：“我以为你跟别人不一样。他们因为灵网的事情不喜欢我，原来你也怪我……”
鹿珊连忙摆手，“我没有。”
像她这么自律的小朋友，是不怎么爱用灵网的，自然无所谓身份检查有没有变严格。
她不能马上答应宋一，是因为已经被她坑过一回了。像鹿珊这么聪明的小朋友，那都是吃一堑长一智的。
“老师说，有困难可以找鹿珊同学，因为鹿珊是学委，特别乐于助人。唉，终究是我错付了啊……”
鹿珊马上说：“我当然是愿意帮助你的。”
但是你还没说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她的后半句还没有说完，宋一就应下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其实不是啥大事，不需要你做什么，就是找你借一点东西。”
宋一又很讲义气地补充，“你有麻烦也可以找我，放心吧，我罩你！”
说完，她就溜溜达达地回自己的座位了，留下一头雾水的鹿珊：找我借什么？你啥都还没借走啊？
而宋一神清气爽地对林则等人宣布，“我借到了。”
今天仍然是老祖很讲道理的一天呢。
不问自取这种行为是不道德的，宋一高尚的品德不允许她做这种事情！
（被知道真相的袁老师拉着补了好几天的课的宋一，现在总喜欢强调自己的道德水平有了很大的提升。但众所周知，一个人缺什么，就喜欢强调什么）
李雯雯就说：“下次我要对鹿珊好一点，她来收作业的时候我一定要爽快一点交。”
林则帮忙遮住了铁圆乌溜溜的眼睛，“圆崽已经够皮糙肉厚了，不能再学了。”
宋一为这个修真界的脆弱关系感到担忧，“人和人之间的信任在哪里？”
“剑修无所不斩，包括信任。”他们飞快补刀。
是谁斩断的信任关系，不需要细说了吧？

第71章
就在学期末临近之时,灵网给勤工俭学社的同学们发来了邀请函：东洲宗门年度展会开启，邀请他们参加。
如果说百团大战是学生们展现实力的舞台，那宗门展会就是各大宗门秀肌肉的时候了。
还是那句话：厉害的宗门在挑选好苗子，可好苗子也在挑选平台。
当然,展会的最大意义不仅仅是吸引新人加入。这里的流量大,比平时投放的广告更有效。
所以在此期间，各宗门都会努力展现宗门的优势,这是对宗门主推产品和新品进行推荐的大好时机。
一些新成立的宗门,说不定可以借此机会一飞冲天,获得资金、政策等的援助。
比如奇巧宗,以前就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宗门,就是在展会上崭露头角,然后迅速发展起来的。
一些新品如果在展会上推不起来,那很可能意味着市场不青睐，及时砍掉项目才是最优解。
展会只有周末两天时间,但受关注度完全不输于百团大战。百团大战体现的是下一代的风貌，而展会往往影响的是接下来一整年的流行风向。
除了邀请函特别邀请的人以外，其他人也可购票入内参观。甚至会有很多其他洲的人专门来一趟。
相较于庞大的参观者群体，邀请函发放的其实不多,袁老师他们都没有单独的邀请函。
不过无论是百团大战第一名的成绩，还是宋一帮忙找到灵网漏洞，都值得这么一份邀请函。
自从收到邀请函开始,林则就兴奋得不行，就是春游都没看到他这么激动。这很好理解，奸商嘛，总是要了解市场风向标的。
就是李雯雯和宋一也兴奋得不行。
李雯雯对那些尚未问世的新品充满向往，宋一想要多多了解这个世界的商业情况：振兴剑道的重要方法之一,就是让剑修们多赚钱。
“决定了，本学期最后的社团活动就是，参加宗门展会！”
社团成员全票支持这个决议。
包括不干活的老杨。杨老师还是老样子，吃喝玩乐的事情响应得最积极。
然后被指导老师袁老师一票否决。
袁老师斜睨了某个想象力丰富的小朋友一眼，“虽然我不知道什么是校园十大不可思议，但我知道什么是校园十大恐怖事件，排在第一位的，叫做期末考。”
现在是复习的关键阶段，几个小朋友玩着玩着就到期末了，仍然没有紧迫感，这怎么行？
一来一回的时间，别说是复习了，估计连周末作业都不准备写了。
宋一提出抗议，“时清队长都说要去，他们的课业比我们还多。”
“时清门门功课优秀，已经提前修满了学分。你们每门课低空飘过。”袁老师一针见血地说出真相。
小孩们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挂到了袁老师身上，“老师，我们真的很想去，求求老师让我们去吧。”
“不让我们去，我们期末会不及格。”
“绝对会好好写作业的！”
满头黑线的袁老师踹了踹右脚，“小孩抱我就算了，老杨你要点脸。”
除了四个小孩，老杨也试图抱大腿，获得不客气的一脚。
在他们的死缠烂打下，宗门展会之行终于定下。
当然，铁圆同学除外。
他需要一点时间炼化体内沉积的力量，而且他的脱毛症还没完全好，学校里已经社死了，他破罐子破摔，但出去还是要面子的，他可不想让秃头兽的名号响彻东洲，乃至人境。
同时，他们也跟袁老师约法三章：
不搞事；好好复习；服从老师安排。
今年的宗门展会在东洲最大的城市灵都进行。
获得了邀请函的人，不用亲自赶往灵都，主办方会用一瞬万里的云鲸接送。
云鲸是大型飞行类法器，并非活物，却有器灵，相当于拥有灵智。激活邀请函，云鲸即会以最快速度接送。
而与传送阵可能产生的“晕传送”不同，云鲸可以说是最平稳最舒适的交通法器。在上面的人不会感受到任何移动感。
云鲸会把人接得差不多后，等展会开始了，才会送他们去会场。
在那之前也不用担心无聊，云鲸上会提前对展会内容进行预告，方便到时候精准找到展区，而且相当于提供了一个优质交流平台，能收到邀请函的，都不是一般人。
展会期间，灵都的旅社会爆满，不提前预定根本抢不到。
云鲸同样会充当移动旅社的作用，服务只好不差。
这牌面，自然也是为了宗门展会造势。
周五放学后，收拾妥当的宋一一行人迫不及待地激活了邀请函。
没过一会儿，邀请函亮起了莹润的光芒，将他们包裹其中。下一秒，他们已经出现在了云城的高空。
在这巨大的鲸舟上，整个云城的风景尽收眼底。
“尊贵的客人，欢迎光临。有任何需求，请直接在邀请函内输入神念。”
云鲸的腹部就是会客大厅，也是展会预告进行的地方。此时大部分人都刚上来不久，正需要交流信息，所以这会儿人最多。
还有人跟宋一他们一样穿着校服，不是百团大战排名靠前的社团，就是哪所学校的天之骄子。
“现在我们在云城？我感觉云城很普通，没什么特别的人才，没有让云鲸停靠的必要吧。”
“确实，不过每个东洲每个城市都有邀请名额，只能照顾一下他们了，不是每个城市都能跟灵都比的。”
宋一他们看向了发出声音的地方，十几岁的少男少女们傲然占据一角，众星捧月一般围着其中一个少年。
林则知道宋一肯定不认识他们，小声提供情报，“他们是灵都小学的。”
灵都小学是公认的东洲最好的小学。因为灵都有诸多强势的本土宗门，获得的资源倾斜肯定要更多一点。
他们的对话还在继续。
有人弱弱地说：“不过云小的勤工俭学社挺强的吧，百团大战他们拿了第一。他们的社长宋一就是帮忙检测出了灵网漏洞的人。”
没想到听到这话，为首的少年先吭声了，“利用噱头炒高热度，雕虫小技罢了。有一点能力，但不多。”
周围的同学马上恭维起他来，“那是，褚少你跟万器宗都有合作项目了，他们怎么能跟你比？”
“百团大战虽然重要，但肯定比不上宗门展会。褚少你跟万器宗的合作项目应该会在这次展会上推出吧？”
他们也不算是贬低对手。
宗门展会比百团大战成熟。宗门展会上崭露头角，含金量要比百团大战第一高多了。
李雯雯他们当然是不服气的，跟宋一嘀嘀咕咕，“阿一，那是因为你的实验还没出最后成果，还没对外公开，不然肯定吊打他们。”
“这个褚文要跟万器宗合作啥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他是万器宗宗主的儿子。看他大言不惭的，拼爹难道就不是雕虫小技了？”
李雯雯是拼爹爱好者，但她拼爹也不会拼出优越感来。
当着他们的面对云城和云小指指点点，他们乐意才怪了。
宋一在云城的生活时间最短，半年不到，但她在这里生活的点点滴滴，都足以让她对云城产生归属感了。
就在这时，褚文也看到了他们，竟然朝他们走了过来，“宋一？”
没有人搭理他。
“你们不是云小的学生吗？”
“是呀。”李雯雯笑嘻嘻地看着他。
褚文的目光疑惑地扫过众人，尤其在李雯雯和宋一脸上停留，他知道宋一的名字，却不知道她长啥样。
“宋一不在吗？我想向她提起挑战。”
褚文嘴上说着雕虫小技，却又记住了宋一的名字，想要一较高下的意图明显。
唯二的女生对这个名字好像都没有反应。
——宋一他们都已经习惯她不把自己当自己了。
褚文有些困惑，云小能得到邀请函的学生应该就是宋一一行人吧？
“那你们是怎么上云鲸的？”他甚至不准备问问无名之辈的名字，反正云小值得在意的对手只有一个。
“我们云小的没啥本事，只能跟你一样靠长辈啦。”宋一坦然地指了指不远处的袁老师，把他们之前议论的话奉还。
褚文的脸色瞬间黑了：虽然他有拼爹的成分，但他也是有真本事的，什么叫跟他一样？
褚文想了想，终究没拉着这些小孩分辩是非：他的目标都不在，没必要跟他们浪费时间。
他倒也没有太过怀疑：据说宋一跟一只食铁兽十分亲近，疑似准备走御兽路线，这几个小孩都没有食铁兽。
而且正常人哪有喊她名字毫无反应的？
可能宋一真的没来吧。
看着褚文臭屁地离开，几个脑袋就凑到了一起，“阿一，你说，我们干。”
在宋一不应自己的名字时，其他人就明白宋一的计划了：搞事后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第72章
宋一淡定地清了清嗓子,“别忘记咱们跟袁老师的约法三章。像我们这种有道德、有纪律的小学生,怎么可能会搞事呢？”
然后，她话锋一转，“我们就是单纯来参加一个展会。不过，既然是参加展会,了解一下万器宗和云城宗门准备参展的东西,没毛病吧？”
李雯雯他们都懂宋一，自动略过她冠冕堂皇的第一句话,把重点放在了第二句。
用队内频道翻译一下就是：先了解敌情，看看褚文参展的东西,再看看云城这边有没有能打擂台的。有最好，没有也要创造条件有。
剑修痛击对手的原则是：专找致命点。
虽然现在宋一是不能杀人放火了，但她做事的风格没变。
袁老师跟熟人打完招呼,不知道宋一他们已经完成了搞事部署。
他看着脑袋凑在一起的小孩就有点心理阴影，过去瞅了一眼，“你们在商量什么呢？”
“老师,我们在商量怎样在展会上多多开拓视野。”
袁老师回想了一下刚才听到的话,没开启队内自动翻译的他,感觉这话没毛病。
袁老师很欣慰，“嗯，你们好好看、好好玩。有什么事情就叫我。”
灵网漏洞修复导致“名声大振”后，宋一这些小孩还是低调了不少的，这是一个好现象。
跟袁老师打了声招呼,四个小孩转眼就没影儿了。
为了增加神秘感与趣味性，会客大厅中播放的预告不会直接给出展品全貌，更不会说出宗门，等到展会开始才会揭秘。
大家自由交流、猜测,话题不就来了么？
这就增加了宋一他们的工作量。
褚文那家伙神秘兮兮，都没告诉同学自己做了什么，就想把悬念留到最后。
像万器宗这种大宗门，参展的东西肯定不止一件两件。他们就要先确定可能是万器宗的展品，再缩小范围，猜褚文主导的展品。
林则和李雯雯比较外向，跟人聊天能聊出不少有用的信息：万器宗可能会推什么，云城哪些宗门参展了，又会推什么。
宋一和王一晟则在观看会客厅内的巨幕预告，根据风格猜宗门。
双方的信息再进行相互验证，正确率就高了。
而且，王一晟也有察言观色的秘笈：怀疑是褚文的展品时，可以观察一下他的反应。以褚文的臭屁性格，预告放到他的得意之作时，他可能毫无反应吗？
就算不看巨幕，也会看看会客厅中大家的表情。
可是找了半天，也没能找到目标。
“我还听有人说，今年的展品可能会变少，预告都变少了。但云鲸说了，今年的展品会更丰富，只是预告的形式会更丰富。这是啥意思？有些预告没播放？”
小孩们把一来就缩进休息室、拒绝无用社交的老杨给拖了出来。
万器宗在服务型法器上颇有研究，老杨是他们稳定的老顾客，说不定他有什么想法。
老杨打了个哈欠，不明白他们怎么突然对万器宗这么感兴趣，“你们就不能让我好好休个假嘛，今年云鲸上面有很多变化，多了好多有意思的东西，我都没体验完呢。”
“什么，杨老师你之前还上过云鲸吗？难道你是云鲸修理工？”李雯雯扎心提问。
他们知道老杨以前风光过，但因为他日常在学校里混吃等死，让人有点难想象他厉害时候的样子，这些小孩跟他混熟了，难免要调侃两句。
老杨不客气地敲敲李雯雯的脑袋，说：“谁说的？我向来都是靠我的实力。”
下一句是，“实力强，我就不能偷偷溜上来吗？”
不靠谱的老杨日常满嘴跑灵能车。
然后林则举手，“杨老师，我录下来了。你一定不希望袁老师看到这种画面吧？”
被老袁知道他带坏小孩，非得第一个把他踹下云鲸不可。
老杨：……
这届小孩要不要这么贼！
宋一没有参与到插科打诨中去，她联系着前后线索，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在邀请函中输入要求：我想看云鲸上所有用品的具体清单，包括生产信息。
很快，她面前浮现了大量的字迹。
李雯雯他们凑了过来，说，“阿一，你要这个干什么？”
宋一指了指她面前的透明光幕，说：“你们看，这上面有些东西的具体信息没给出来。”
云鲸上的东西，不会无中生有，它本身只是一个强大的飞行类法器而已。
你想吃东西，它可以马上提供……这不是器灵凭空变出来的，人们所需的种种东西，依赖的是物资储备。
这些物资必有出处，而宋一想要看物资的出处，是合理要求。
那为什么有些东西没有显示出处？因为这是展品！相关信息还没有到公开的时候！
“我们看到的预告变少是真的，但展品更丰富，也可能是真的。因为今年预告的形式变了，还有直接体验的部分。”
林则就说：“哇，还是主办方鸡贼。看起来好像是我们体验贵宾服务，但本质上就是小白鼠，说不定我们的体验资料还会出现在展会上。”
贵宾或许会赚，但主办方永远不亏。
宋一他们把没用了的老杨塞回他自己的休息室，然后回他们的休息室密谋起来。
老杨严重怀疑这些小孩不怀好意，但转念一想，老袁在呢，有事他担着，心情顿时轻松起来。
有这么一份单子，再去锁定褚文的展品就容易多了，他要跟万器宗联合推出的是模拟器灵。
法宝诞生器灵不容易。
有器灵的法宝用起来绝对会更加得心应手，发挥出更强的实力。
就像云鲸，若是没有器灵操持，根本不会受到这么多人的追捧。一个神念就可以要啥有啥，样样到位，哪有这样的好事儿呢？
据说，诞生器灵后，距离神器就只有一步之遥了。
褚文的傲气是有理由的。模拟器灵自然不可能像真正的器灵一样，直接让法宝进阶，但用处依然很大。
比如大型、精密法器，有器灵打理，比修士的打理养护可能要精心无数倍。
比如在家里，有了器灵之后，一个人就可以享受到如在云鲸上的无微不至的服务。
这个世界的修士不会豢养奴仆，但对舒适、便利的追求极高，可想而知，模拟器灵的推出一定会受欢迎。
就像现在，李雯雯就叛变了，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看在他这么有本事的份上，我决定原谅他一回！你们说我现在去跟他交朋友，能不能优先买几个啊？”
她对这种懒人福音最感兴趣了。
家里一个、宿舍一个、教室一个、随身携带一个，完美！
但对上林则看叛徒的眼神，李雯雯又改口道，“你们放心，我还是你们这边的，等买完了我就跟他绝交。”
李雯雯说干就干，跑到会客厅没两分钟就蔫哒哒地回来了，咬牙切齿道：“那家伙果然很讨厌！我还是要加入扳倒他联盟！”
没错，她过去碰了一鼻子灰。褚文被其他人包围着，她根本进不去包围圈。
李雯雯跳起来要跟他打招呼，结果褚文扭头就无视了：如果不是云小有个宋一，他才不想跟这些小屁孩打交道。
其他人见状，更不会让李雯雯挤进去了。
李雯雯握拳，“可恶，他失去了跟我化干戈为玉帛的机会！”
但模拟器灵这么特殊的东西，云城这边基本上没有展品能与之媲美啊！
宋一摸摸下巴，“不慌，我们先看看这个模拟器灵是不是真的好用。”
她一挥小手，输入神念：切换到模拟器灵的服务。
几人的耳畔再次响起了上云鲸时听到的声音，“尊贵的客人，模拟器灵将会在展会开始前一小时替代‘云鲸’进行服务。现在替换，是对云鲸有什么不满吗？”
不知道是不是大家的错觉，他们感觉这个声音好像有点无奈。
可能是为了让他们消停一点，器灵云鲸给他们透露了一个重要消息：展会开始前的一个小时才是模拟器灵的测试时间。
如果到时候切换到模拟器灵服务，大家却没有察觉到区别，这就是模拟器灵强大的明证。
但消停是不可能消停的，宋一笑呵呵地说：“没有不满，你很好。你继续服务大家，但我们想看看模拟器灵。不过，你应该不会去告状吧？”
“在符合规则，没有危害的情况下，我不会告诉主动告诉任何人。”云鲸一板一眼地回答。
规则就是：
云鲸上的贵宾可以使用试用品。
虽然模拟器灵定好了交接时间，但谁让贵宾提前得知了消息并提出要求了呢？
没过一会儿，模拟器灵就捧着一块黑色磁石出现了。器灵要有托身的法器，这块磁石就是它的原始暂居地。
它顶着一张成熟美艳的大姐姐脸，就是态度不太成熟，显得有点兴奋，“是你们需要我吗？”
涉世未深的模拟器灵感觉自己受到了赏识。
过一会儿它要模仿云鲸，得高冷一点。但云鲸说了，现在召唤它的客人知道它就是它，所以不需要模仿。
谁不喜欢漂亮大姐姐呢？
李雯雯他们马上拉住她闲聊起来，抛开立场不论，对于模拟器灵，大家还是很好奇的。
而宋一则在研究那块黑色磁石。
模拟器灵与真正的器灵有很大的差别：它是由层层禁制、神念、灵能共同构成的产物，反应机制甚至与灵网有些类似。
而且，器灵或许会臣服主人，但与生俱来的性格是很难改变的。
比起有脾气的器灵，想要改变模拟器灵的“反应”更简单，只要取得最高权限就行了。
宋一看过磁石后，也得佩服褚文等人的奇思妙想。
当然，这跟她想要坑褚文不冲突。
在他们闲聊的工夫，宋一已经将神念沉入其中，做起了修改工作。
这个器灵比灵网的防护弱多了。
识海中的心魔是最兴奋的，她最喜欢这种活了，“咩哈哈，我们把它做成变态杀手型怎么样？”
“……你以为云鲸是瞎的吗？”
宋一他们搞恶作剧，云鲸是不会阻止的。但他们真要搞破坏，它会第一个察觉并制止。
“那就去掉杀手，做变态型。”心魔妥协道。
宋一盯着心魔干活，论变态，心魔出手就妥了。但她跟心魔是不一样的人，她是个好孩子，心魔做过火了就制止，有安全隐患就补上漏洞，力求不会有任何危险。
反正不会给云鲸主动举报自己的机会。
正在跟李雯雯他们聊天的器灵突然开始卡壳了。
它整个人如青烟般消散，然后变成了两米多高的肌肉壮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想体验飞一样的感觉吗？”
几个人呆滞地摇头。
“不想那就是想，我带你们去兜风。”壮汉一手一个小朋友，把他们提溜了起来，要丢出窗外。
“救命啊阿一！”
他们赶紧向始作俑者求助。
宋一先召回了器灵，安慰道，“没关系的，它真的只是带你们兜一圈风。”
壮汉则缩成一团，用粗壮的嗓音嘤嘤嘤，“你们嫌弃人家。”
李雯雯等人：……很好，杀伤力很强大。
他们恶寒了一下，阿一太缺德啦！他们喜欢！
然后，他们就积极地参与了进来，“阿一，我们也可以来玩这个设定吗？还不够丑，要吓他们一跳才行。”
“不对，一开始的形象得是特别好看的，再突然换脸，这才刺激。”
几个臭皮匠聚在一起，那坏水可以说是哗哗的往外冒。
只要受害者不是自己，那怎么样都无所谓。
当然，宋一没有把原来的器灵模式完全覆盖掉。她修改的版本只会生效一会儿，就会恢复正常。
恶作剧玩玩就够了，太过分的话，追查起来，他们藏不住。
整完这些，他们就让器灵回去了。
周六清晨，展会开始前一小时。
宋一他们还在呼呼大睡。
褚文看了看时间，露出了一抹笑容。他没有离开自己的休息室，因为他怕自己的心情太激动，会藏不住，这不符合他一贯沉稳淡定的天才形象。
也有人已经起来，“请来一份特色早餐。”
“好的。”
“有推荐的沐浴模式吗？”
“当然。这里推荐天空城的特色晨光浴。”
“……”
一切与之前都没什么区别，最多让人觉得云鲸的态度比之前热情了一些。
直到餐品中，突然弹出一个眼球，吓得用餐的客人一拳将桌子捶烂，原来只是一个球形点心，用了小小的障眼法。
直到沐浴时，客人伸手摸了摸身上，看到了血糊糊的颜色。吓得客人想要直接跑出去，门却被反锁。
当然，冷静下来后发现，那只是光影效果搞出来的虚假血色。而把他反锁的原因过于单纯了：没穿衣服跑出去，会影响其他客人。
态度淡然的也有不少，修真界嘛，大家都见过世面，最多就是没准备好的情况下吓了一跳。
但他们都忍不住问：云鲸是疯了吗？
“尊敬的客人，这是我们专门准备的惊喜哦。”
没等大家投诉云鲸，一个漂亮女人的虚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眼波流转，笑意盈盈，“展会即将开始，大家对云鲸上的服务是否满意？恭喜大家，今年的展会预告跟往年不一样，你们已经在提前试用展品了。欢迎大家进入展会进一步了解。”
“我也要坦白一件事，我是来自万器宗的模拟器灵，并非云鲸。大家可以在万器宗展会上看到我哦。”
模拟器灵的消息明显比刚才那一点小小恶作剧重要，大家惊叹不已，只见面前的虚影突然说：“但不好意思，弄错形象了。”
然后，漂亮姐姐变成了面若修罗的怪兽。
众人：……
万器宗是脑子被妖兽啃了吗！
褚文的休息室里，他看着休息室里出现的虚影，倒是一点儿都不惊讶。因为女人的形象还是他设立的呢。
这是提前安排好的剧本，绝对是一个震惊世人的亮相。
也是他期待的效果。
直到他面前的女人突然变成怪兽。
褚文：？？？
这啥玩意儿？

第73章
灵网上,已经有人把展会的最新情报公布出去了。
#万器宗模拟器灵#无疑是最引人关注的，很多人都在追问，“真的吗？那我也想去展会了。”
与模拟器灵一样受关注的,大概就是#万器宗研发者的精神状态#了吧。
“不疯应该做不出这种东西。”
“建议万器宗还是请医修给诊断诊断。”
“东西是好东西,我肯定会买，但研发组肯定不是啥好东西，差点没把我吓死。”
没在云鲸上的吃瓜群众被勾起了好奇心,“咋回事啊？有没有人给剧透一下？别卖关子啊！”
褚文的目的达到了,只不过是一半。
模拟器灵确实引起了轰动，但与想象中的功成名就不同,已经试用过的人，不是在吐槽研发组，就是问候他们的精神状态。
很显然，大家一致认为，这是万器宗搞的把戏。
整蛊的时间其实很短,怪物嘤嘤嘤了两下之后，又变回了正常形象，将客人们平稳地送进展会。
唯有褚文得到了特别的待遇。李雯雯是很记仇的,在她的强烈要求下，其他人正常传送，而呆滞中的褚文感觉自己被丢出了云鲸,在万里高空自由落体。
他吓了一跳,想要调动灵力。
更让他恐慌的是，他就像一个普通人一样，连灵力都用不了了。
他要调动法器，却发现连储物镯都动用不了！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褚文嘶吼道。
模拟器灵熟悉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褚少别紧张，您很安全，像您这种身份不一般的，肯定要享受特别服务。”
这个熟悉的声音，给他的感觉无比陌生。
褚文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感觉这是他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修士上天下海，无所不能，驰骋于万里高空本来不算什么，但灵力被封，法宝无用，他才发现，原来他只是个胆小鬼，他怕死。
可恶，他明明还有那么多事情没做，他不想死啊！
在这生死一线间，他像是冲破了某种阻隔。
“我绝对不要死在这里！说，你是谁派来的！”褚文大喝道。
他骤然睁开眼睛，发现同学们都奇怪地盯着他看。
“模拟器灵出问题了，它要杀我！它要把我直接从云鲸上丢下来，还禁锢了我的灵力与法宝……”
“呃，褚少你是不是太紧张了？你跟我们一起传送下来了啊。”
嗯？
褚文突然想到：他是个金丹期修士，器灵虽然没有修士这种明显的等级划分，但也有强弱之分。云鲸器灵本身就很强大，可能在他一无所觉时封印他，但模拟器灵应该做不到。
为啥他无法动用灵力和法宝？因为那是神识产生的“假体验”。
看其他人的样子，好像没有他经历过的生死体验？
大家没有时间理会他的那点小尴尬，因为众人面前，一个身穿彩袍的人掠空而来，那是东洲宗门监督管理委员会的最高长官。
他一剑朝下劈开，像是巨大花苞的会场就像开花一样，一瓣瓣层层展开。
不同花瓣，代表了不同的会场。
众人的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花香，有安心养神之效。
他的声音如钟，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愿诸位如我手中之剑，锐意进取，开辟新天地。愿各大宗门如灵花会场，百花齐放，让修真界变得更美好。”
“交流与进步，开拓与创新，宗门展会的初心始终未变。”
他的废话不多，说了两句就止住了。话音刚落，他的剑朝上空一指，七彩霞光在他剑上聚拢又溢散，如同无数飘在空中的缎带。
宋一眯了眯眼，这人明显是个剑修，她感受到了强大的剑意。他的剑下斩出七彩霞光的原理，就是强大的剑意搅动了周围的灵气。
老祖觉得这家伙还挺有天赋，但又恨铁不成钢：这个时代的剑修都这么花里胡哨的吗？舍本逐末啊舍本逐末！
而后，停泊在高空中的云鲸上，突然洒下诸多小礼盒。
这是重要的庆典上常见的手段，里面可能装着花果灵植、点心、丹药、符箓等，具体内容就要看主办方是否财大气粗，庆典规模是否盛大了。
展会已然开启。
有不少人迫不及待想看里面的展品，对外面这些礼盒不怎么在意，意思意思摸两个看看手气就算了，没有被捡走的小礼盒会漂浮在半空中，等待有缘人。
对小礼盒最感兴趣的基本上就是小孩。
当然，像林则这种恨不得拿储物袋把小礼盒全都兜走的人还是比较少的。
他的眼里闪烁着金钱的光芒，“捡到一个就是赚到一个，但少捡一个就亏一个。吃亏会让我寝食难安的。”
他的修为大概都用在这种地方了，身法极快地飘移着，快把附近都捡光了。
其他人看看他们的年纪，也不计较，本来就不想捡的干脆算了，想捡的人就离他们远一点。
袁老师除了无奈地笑还能咋样？他就希望林则他们能把这份劲儿用在学习上，成绩要是提不上去算他输。
宋一琢磨着刚才那位剑修的剑意，看林则这么辛苦，随口就说：“看我的。”
她学着那个人的剑意，以剑意振灵气，但不是为了制造霞光，而是为了制造灵气漩涡，将那些漂浮状态的小礼盒都吸了过来。
然后，她敞开了储物袋……
“阿一，我要学这个！”林则和李雯雯兴奋极了。
但就在这时，宋一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感。
她扭头一看，就见袁老师已经拿出了自己的本命棍子，在手中轻轻敲击，带着核善的笑容看着她。
林则那种方法弄小礼盒还算可以理解，其他人要抢还是可以抢到的。他能力有限，最多霸占这一小片区域。
但宋一这是直接让别人没得玩了啊！
有小朋友已经眼泪汪汪，快要哭出来了。
其他人也都愣愣地看着这边，不知该作何反应。
袁老师那叫一个尴尬。
他自诩有道德、有素质的老师，带出来的却是缺德小孩，难免会让人质疑他这个老师是不是有啥问题，才会上梁不正下梁歪。
他应该穿戴一套遮脸兜帽，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的！
宋一在袁老师的死亡凝视下，头皮发麻。她赶紧剑气一振，将聚拢过来的小礼盒全都抛散回去，“开个玩笑……”
已经进入会场中的剑修脚步一顿，有人在模仿他的剑意？力量微弱，应该是修为不高，但模仿得又可以说得上是成熟了。
“有趣。”
友人问：“怎么了？”
“我可能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好苗子。若是合适，收为传人也不错。”
友人眼睛一亮，“是吗？你的要求那么高，能入你的眼的可不简单，我也要看看。”
他的目光穿过了层层阻隔，直接定位到了宋一那边。知道这里发生什么后，剑修的脸黑了。他默默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说：“算了。”
他的风评，剑修的风评，不能毁在缺德崽崽手里。
还是让这种小同学先多接受一下思想道德教育吧。
幸好其他人不知道那家伙模仿的是他的剑招，不然他也得跟着丢人：他那么炫酷的剑招不是这么用的啊喂！
那个崽崽模仿的不是表面，而是本质，绚丽的出剑过程反而被省略了。所以对剑道不够了解的人根本看不出来两者的联系。
好险、好险。
宋一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现在的剑道大佬嫌弃了，老老实实地把小礼盒散回去，然后往人群里一钻，躲开老袁的死亡视线。
而褚文就没有她这样的好心态了，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开幕式，更不会在意这些小礼盒，他跟这些小屁孩是不一样的。
他在思考更严肃的问题：他们的模拟器灵出问题了！
万器宗的其他人肯定不会未经他的允许搞这些，如果不是有人动了手脚，那就是模拟器灵出现了他们之前未检查到的问题。
不行，他得去把展会上的器灵撤下来，进行再次检查！
云鲸上的客人已经对他们万器宗有意见了，如果展会上再出意外，将会是他们这个项目的最大滑铁卢。
“不好意思，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让我先过一下。”
他试图挤出人群，正好宋一将收进去的小礼盒丢出来，咔咔咔地砸了褚文一脸。
宋一无辜脸，“对不起，这回我不是故意的。”
她没想到褚文会正好撞上来。
正常情况下褚文是可以躲开的，但这不是情况紧急，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么？
褚文怒气冲冲地看着宋一，“让开！只有你们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小孩，才会热衷于贪这种小便宜！碍手碍脚！”
宋一敷衍地点头，“啊对对对，像褚少您这种身份不一般的，享受的都是特别服务。”
褚文不想理会宋一，正要走人，突然脚步一顿：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跟出了问题的模拟器灵说的话很像！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宋一，“是你干的？”
不不不，绝对不可能，她一个小孩有这个能力吗？
宋一咧咧嘴，“你是说漂亮姐姐变成怪物，还是说高空坠地啊？我们小地方来的没见过世面，不懂啥叫模拟器灵，就随便改了改。好玩吗？”
褚文的脑子都要成浆糊了，他一面觉得宋一做不到这种程度，一面却觉得只有“真凶”才能知道得这么详细。
难道是她背后的大人搞的？想要跟他们万器宗作对？
“大人？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要大人才能做到吗？我们那个小地方都是小孩才干这种事情的。”
这话刺得褚文的脑壳更疼了，他一把提溜起了比他矮不少的小孩，“你到底是谁？”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鹿珊。”
褚文对这个名字完全没有印象，他只知道云小有个宋一。
这让他有点儿怀疑人生：云小随随便便一个从未听过名字的家伙就是天才吗？难道没见过世面的是他本人？难道云城的教育早就已经跑到其他城市的前面去了？
不，事情还没有定论，还不能确定真是她动的手脚。
褚文冷着脸说：“我们去找你的家长。万器宗不是可以让人随便冒犯的宗门。”
没想到一听这话，宋一直接就从他手上溜下来了，“以上都是我瞎说的，定罪要讲证据，走啦。”
她是绝对不会让袁老师看到的。
至于证据？模拟器灵已经恢复正常了，她怎么可能留下证据？
宋一再次往人群里一钻，滋溜一下没影儿了。
她回去跟李雯雯和林则汇合，小声讲了刚才的情况，“小心点，别被他抓到，虽然他没证据，但被袁老师知道了我们就麻烦了。”
李雯雯想了想，突然说：“我没记错的话，鹿珊好像说过，她爸妈也会带她来展会？”
宋一卡顿了一下，手一挥，“没事儿，我的点不会那么背，不会穿帮的。而且他的模拟器灵都恢复了，应该不会揪着我不放。”
说完，她哼哧哼哧地给自己贴上了几张幸运符。
虽然她不迷信运气，但有时候还是得信一下。
李雯雯等人：看来你自己说的话，自己都不信吧。
“话说袁老师怎么没来抓我们？”宋一又问。
“我们拜托老杨拖住他了。只要大家在同一个会场就没问题。”林则挤眉弄眼。
袁老师那儿有他们的实时定位，没有把他们拴在裤腰带上的想法，他也知道那不现实。只要在的同一个会场里，真有动静他还是能及时发现的。
“那接下来，我们就低调逛展吧。”
褚文没有马上来找宋一，他觉得那个小鬼说得对：他需要证据。
他赶到了万器宗的会场，赶紧检查了一遍黑色磁石。可就像宋一说的那样，一切都已经恢复正常，他找不到任何证据。
万器宗的其他人自然也知道了云鲸上的意外，“褚少，这可能就是一个意外吧？我们先把展会应付过去再说。器灵恢复正常是好事。下展会后，批量生产前，我们再测几次。”
“对啊褚少，大家对模拟器灵很好奇，你要不要上展台讲两句？”
褚文面色一僵，按照原来的流程，确实有这一步的。但他想起听到的“研发组脑子有坑”的议论，就不想上台了呢。
“这绝对是云小的人干的！”褚文觉得这件事没完，“我们应该要求交涉和赔偿。”
“呃，可是褚少，证据呢？”
其他人更倾向于这是一个漏洞，完全没有证据能证明是云小的人干的啊？而且人家图啥？就为了恶作剧费心费力？
这里面逻辑不通。
没有人响应褚文的计划。
小孩子闹腾一下无所谓，但大人哪有随随便便去找茬、跟人结仇的？
讲道理，褚文该消停了。
但他也是有点儿大少爷脾气在的，他在意的事情就爱较真。
找不到物证，他就重新去找人证。他回头去找他那些灵小的同学，“还记得昨晚我们见过的那几个的云小学生吗？我要找到他们，尤其是领头的那个叫鹿珊的小鬼。”
“褚少，找他们干嘛啊？”
褚文露出了苦大仇深脸，“有很重要的事情。我可以拜托你们吗？”
褚文不受宋一他们待见，但在灵小还是很有声望的。
同学们马上就说：“没问题！我们也可以拜托认识的人留意一下。”
众人散去了各个展厅。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鹿珊小朋友牵着妈妈的手，听到身后有人喊，“我好像看到云小的鹿珊了！”
是在叫我吗？
鹿珊回过头，发现不认识的人直直越过了她，“快去追！”
鹿妈妈问：“怎么了？”
“我还以为有人在叫我，应该是听错了。”鹿珊挠挠头，可能她有个大众名吧。

第74章
灵都小学的学生们满场子乱转,却根本没有得到什么有效线索。
正逢周末，很多学校的学生都来了，跟着社团大部队学习,跟着家长来玩，约着同学出来逛的……
灵小的同学人脉广,各校都有认识的人，可以拜托别人帮忙。
可是谁说林则他们认识的人就少了？
勤工俭学社在百团大战时打出的名号就是“助力百强”,除了玉城的考古社外,也与很多校外社团保持联系。
听之前那些灵都小学的同学聊天就知道,他们身上是有几分傲慢的，根本没把除宋一外的其他勤工俭学社的成员当回事,更不会认为这些一看就是低年级的小孩能有啥人脉。
傲慢是要吃亏的。
灵小的同学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就四处请托,可林则他们很清楚对手是谁,也知道该怎么请人帮忙。
他给人算了一笔账：
帮灵小,你只能收一份好处,得罪云小；
帮云小，你能收两份好处，两边的人都不得罪,而且还能得到云小特别的感激。
哪一边更划算？
一目了然。
“他们又不知道你们提供的是假消息，你们只能提供当下的情况，而且说得似是而非一点就好了，不保真,让他们自己确认。”
林则优哉游哉地回来,“这叫做普天之下皆生意。”
他抠门归抠门，熟悉他的人不会对他这个奸商外号有异议，但不太熟的人跟他打交道，都会有一种“他说的好有道理,我赚到了”的感觉。
所以，只能辛苦一下灵都小学的同学们被真真假假的消息忽悠得四处乱蹿了。
不好好逛展会，四处瞎转悠……看起来就有一种不务正业的感觉。
展会上有不少人注意到了他们，“这些碍手碍脚的是灵小的学生？不会吧，这不是咱们东洲最好的学校吗？是现在的灵小不行了吗？”
“是真的，你看那个带头的褚文，据说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有人摇头叹息，未尽之意明显：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
就连低年级的小朋友都在专心逛展会，这些人在干嘛？
袁老师也隐约听到了一些类似的议论，心中莫名感到了安慰：虽然他带的小孩有时候皮了点，但比灵小的这些要靠谱不少。
下次还是对宋一他们温柔点吧，不能太严厉了。
所以说，乖不乖都是对比出来的。
袁老师不知道的是，灵小的学生“不务正业”，跟他带来的小孩脱不开关系。
可惜宋一他们也不知道袁老师的想法，不然非得更努力地败坏灵小学生的名声不可。
褚文找人还没找出个影儿，就先被他亲爹抓住了。
“你在这里干什么？按照计划，你该去宗门展台那边亮相了。你知不知道你们在这儿乱晃，会被很多人看在眼里？”
会来展会的大佬也是有很多的。
褚文尴尬地低下头，他也知道自己的言行不妥，但他太在意这次展会，太在意模拟器灵的亮相了，“可是父亲……”
“你想要找到给模拟器灵动手脚的人？我也想找到他们。”
褚文的眼睛一亮，“父亲你相信我？”然后他脸色骤变，“是不是我们宗门展台那儿出问题了？我就知道！”
他们的阴谋还有后续！绝对不能放过他们！
“确实出了问题，不过跟你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褚父拎着儿子去了万器宗的展台，这是整个展会最热闹的展台之一，好多人围在这里，“我们想要体验之前那个版本的。”
“对对对，还是之前那个器灵有意思，可以麻烦换一个吗？”
“什么？是同一个器灵？不可能，云鲸上的人不是这么说的。你们不会还搞歧视吧？不给普通客人体验？”
褚文：？
因为过于怀疑人生，他脸上的表情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说不定他还是被模拟器灵给控制住了，看到的都是幻觉。
“他们还说研发组有病……”
不是应该不喜欢奇葩器灵吗？
褚父不客气地说：“喜欢与谩骂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有没有兴趣，有兴趣，那就是成功。害怕承担骂名，既做不好生意，也当不了年轻一辈的领军者。你只能当一个普通的天才。”
褚文抿直了嘴唇。
“如果真的是他们做的，我们得想办法跟他们合作。我们要找到他们，但不是你这种方式。”老爹给他补了刀。
“可是他们……”褚文想要辩解。
他们对模拟器灵这么重要的东西下手，他太着急了，才会方寸大乱。
“问题是，他们造成了什么后果？”
后果就是大家喜欢上了奇葩版本的模拟器灵？
这话褚文说不出来，感觉像是否定了他长久以来的心血。
“我告诉过你，事情要分轻重缓急，看清形势再行动。哪怕他们真的对你不利，展会结束后再找证据清算也不迟。忙急忙慌，反而让你忘记了来这里的目的。让你参加展会，不只是让你扬名，更是让你跟市场的反馈接轨。”
褚文低下了头，“我错了。”
褚父拍了拍他的肩，“好了，跟我说说具体情况。”
像他这种宗门负责人需要布置对应的展台现场的，当时不在云鲸上。
云鲸上发生了什么，他不太清楚。
褚文老实地将事情的经过讲了出来。
褚父没忍住，“我让你去多结交朋友，不是让你多去得罪人。”
褚文本来想说他们不值得结交，但在老父亲严厉的眼神下，又垂下头去，“当时我不知道他们那么厉害。”
“不，后来你知道了，但你也不想跟他们交朋友，因为你已经把他们打入敌对阵营里去了。这是你的第二个错误。”
“你的第一个错误是，惯性傲慢。你该享受的不只是同学们对你的追捧，更应该起到带头作用，在他们鄙视云城时，就该约束他们，他们代表的就是你的态度。你这么搞，云城的人会喜欢你吗？像云城一样普通的城市会喜欢你吗？”
得亏别人没有听到他们说的话，不然他们可能不会像宋一他们那样动手，但会直接付诸行动：抵制万器宗的产品。
一个普通人有优越感、会傲慢很正常，别人听听最多不理他。
但他代表的不止是自己时，那就该考虑相应的后果了。
褚文的眼眶红了，他犹自不服气地说：“可是我们说的也不完全错啊，父亲你没有看见，那家伙准备把所有小礼盒都吸走，我就没见过吃相这么难看的。”
老父亲无语了，“按照你的描述，那个小孩几岁，你几岁？她这不是又退回去了吗？”
他叹了一口气，其实褚父很清楚这个儿子的毛病在哪里：他是个天才，又有资源倾斜，一路太过顺风顺水。
这样的褚文容易以自我为中心，不去接纳与反思。
说到底，还是摔的坑少了，接受的社会毒打少了。
“你如果没觉得你们说的话不对，那他们骂你们也挺对的啊。怎么就你们可以说，他们说就成了冒犯？”
褚文的脸跟眼眶一样红。
他正是自尊心最强的年纪，又很少遇到这样的事情，内心的冲击可想而知。
但在父亲面前，他还是说：“找到他们之后，我会跟他们道歉的。”
“嗯，你先去跟其他人逛逛展会吧，接下来就不需要你找人了。领头的女孩子，是云小的鹿珊对吧？”
褚文点点头。
在他离开之前，褚父又提醒他：“不要不服气，你的神识进阶了。”
“啊？”褚文一愣，回观识海，发现确实如此。修炼越到后面，识海的壮大越为重要。他卡在一个瓶颈上过不去有段时间了，没想到这回竟然悄无声息地突破了，“我都没注意。难道是展会开始时，灵花花香的助力？”
褚父拍了拍他的脑袋，“傻啊你，灵花咱家什么时候缺过？你最不缺的就是这些资源。让你突破的，是你不想死的执念。”
生死历练更容易让人突破。
这是自古就有的修炼共识。
只不过现在的生死历练变少了，很多人也不会为了突破去拼命罢了。
众所周知，在人境边缘行走的修士就比在城区内的修行的修士进境速度更快。
虽然褚文当时体验的不是真的生死，但他自己以为是，产生的体悟是真的，获得的突破也是真的。
但因为想着展会、模拟器灵的事情，他自己都没发现。
褚父还有很多事情要忙，点明了真相，就把他给丢下了。
褚文握紧了拳头，又无奈松开。
一开始他说要道歉，是因为在父亲面前，他得表现出顾全大局，未必是心服口服。
但现在，他知道了那些人有“点化之恩”，他还能搞口是心非的道歉吗？
那肯定是不能的。
这种情况一般得送重礼答谢……
可褚文想想他对那些小孩的态度，就很想用脚趾抠出一条地道跑路。
就在这时，有个声音响彻展会，“请问云城小学的鹿珊同学在吗？恭喜您获得今日展会幸运礼包。请找工作人员领取。”
这个“幸运礼包”是褚父自掏腰包的，他需要表达一下善意，就算云小不止一个鹿珊，他也送得起。
然后，他又请托了一下主办方的关系。万器宗还是有几分面子的，再加上又不是什么坏事，就成为了官方赠送。
幸运儿一下子成为了大家羡慕的对象，“这个怎么抽的？是逛展的人中随机抽取吗？”
“这种单独的礼包一定很值钱……说不定是纪念款，可恶！我也想要！求求开一个氪金通道！”
正在逛展会的鹿珊瞪大了眼睛，“妈妈，你听到我的名字了吗？他们说的是我吗？”
“应该是吧？我们去问问。”
鹿家人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身份牌，马上就被请到了后台，获得了一个精致的小头冠。这是个储物法器，就是被做成了头冠款。
幸运礼包赠送的东西都在里面，大部分都是万器宗的一些限量款法器，而且都是现在的小女孩比较喜欢的。
鹿爸鹿妈都要怀疑女儿是不是修气运一道更合适了。
褚父笑眯眯地跟他们交谈了两句，就发现这位鹿珊不是他们想找的人。可左等右等，也没见第二个鹿珊来领奖。
“鹿珊小朋友，你们学校跟你同名的人是不是很多？”
“我不知道，我不认识跟我同名的人。”鹿珊摇摇头。她很喜欢这个礼包，但她是个聪明的小孩，从褚父的话锋中猜到了什么，“叔叔，这份礼物不是给我的，对吗？”
她刚才也听到有人在找“鹿珊”。
褚父笑眯眯地摸摸鹿珊的脑袋，“不，这就是给你的。就是其他跟你同名的小朋友都有份。我这里准备了好几份呢。感谢你们对展会的支持。”
鹿珊松了一口气，不然她真的不好意思收。
褚父却也有了一个猜测：那几个小孩跟鹿珊差不多年纪，同是云小学生，很可能是同年级，鹿珊却没有听过同名同姓的人。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鹿珊，根本是个假名呢？
褚父觉得好笑，他儿子在象牙塔里待的时间太久了，真要成傻白甜了。连“仇人”都没搞清楚是谁，就在气势汹汹地寻仇，这不好笑吗？
他一边托人问，有没有认识的云小老师来参展的，又一边跟鹿珊旁敲侧击，“说起来，我们在云鲸上遇到你同学了……”
一般情况下，这种冒用身份的，都是认识的人。
“诶？你说的是宋一他们吗？”
宋一，这就是个熟悉的名字了。
褚父觉得已经接近了真相，“嗯，是的。”
没想到就在这时，溜到后台想见“鹿珊”的褚文心态崩了，他跳了出来，“不，不可能，她不是宋一！”
他明明去打过招呼的！
如果那家伙是宋一，岂不是说从一开始他就被耍得团团转？
如果那家伙是宋一，他不至于是那种态度。
鹿珊上上下下打量了褚文一番，然后笃定地说，“嗯，这么说的话，就是宋一了。”
这熟悉的表情，熟悉的崩心态，在宋一手上栽过的人都不会陌生。
宋一他们自然也听到了语音播报，李雯雯羡慕得咬手绢，“鹿珊真的来了诶，我也想要大礼包呜呜……”
“可恶，幸运符不管用啊！”
可惜这种要验明身份的事情，他们肯定不会去冒充的，那几乎等于送人头。
他们倒没觉得这跟他们有啥关系：追他们不放的就一个褚文和他的同学，别说是主办方了，连万器宗的其他人都没掺和进来。
而且褚文那种态度，怎么可能乐意让他们占便宜？
他们的身份稳滴很。
他们自认为已经掌握了安全搞事的精髓。
过了一会儿，袁老师过来找他们，“有个老朋友说请我们吃饭，你们也来吧，下午再继续逛。”
小孩们八卦的耳朵一下子支棱了起来，“老朋友？男的女的？已婚未婚？”
宋一的问题就更实在了，“修为高低？修什么道的？要是修的道不一样，没有共同话题不好。”
然后宋一就被大伙儿笑话了：阿一的思想太保守啦。现在都什么年代啦，修为、方向都不是阻碍！
袁老师作势要敲这几个小孩的脑壳，他们才笑嘻嘻地止住了话茬。
他心里一样困惑：说是老朋友，其实有挺长时间没联系了，没那么熟，昨晚在云鲸上见过，但对方也没这么热情。
今天突然说想要引荐其他人给他认识，还恭维他教学生有一手之类的，让袁老师有点怀疑，这家伙是不是犯事儿了，所以故意套近乎，想让他帮忙？
对方还没开口，又如此热情，他不好拒绝。
先去看看情况吧，大不了他自个儿请孩子们吃一顿。
在外人面前，小孩还是很给老袁面子的，他们乖巧跟在大人身后，准备去用餐。
然后，宋一眼尖地看到了鹿珊和褚文站在一块儿。
危机预警爆发。
情况不妙！

第75章
宋一观察了一下袁老师的表情,他看起来还什么都不知道。
她马上捂住了肚子，“老师，我要去厕所。”
顺便不着痕迹地戳了戳李雯雯。
李雯雯有样学样,于是这就跟一个传染俩似的，四个小孩全都中招，“老师,我也想去厕所。”
袁老师还没觉得他们在搞鬼,眉头微皱，“是不是刚才吃的东西有问题？我带你们去检查一下。”
展会上自然也有灵膳门等钻研美食的宗门推的食物,这些小孩的嘴巴就没停下来过。他们突然露出不舒服的表情,又集体要去厕所,可能是身体不适。
宋一马上就说：“没事的，老师你先去赴约，不然太不好意思了。我们就是吃多了。”
老杨含笑拍拍袁老师，“你先过去吧，他们我看着。”
宋一他们已经打起了眉眼官司：怎么办，要不要想办法把老杨也支开。
等袁老师走后,老杨双手抱在胸前,老神在在地说：“别拿对付你们袁老师那套对付我。万器宗的模拟器灵出问题,你们干的吧？那些灵小的人,在找你们吧？”
在云鲸上他就已经发现异常了：这些家伙没事打听万器宗干什么？
众小孩扒拉住了老杨的大腿，笑容殷勤,“我们最亲爱的杨老师,你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对不对？”
有事时是亲爱的杨老师，无事时就是老杨。
“让我回想一下，是谁录音威胁我，不打配合就跟老袁告状的？”老杨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大家果断将林则推了出来,“老师，是他，你就罚他多写作业吧。”
林则;amp;amp;老杨：……
好家伙，壮士断腕是吧。
老杨还想吓唬吓唬他们的，这一下都被整无语了。
李雯雯委屈巴巴地拉着老杨的衣角，说：“杨老师，如果有人骂云城垃圾，骂你朋友垃圾，你能忍吗？”
“那必须不能。”
李雯雯扭头看了林则一眼，“录下来了吗？”
“嗯。”
“老杨，咱们又是一艘船上的人了。”李雯雯的小表情一收，“小朋友能有啥坏心眼呢，肯定是老师让我们这么干的呀。模拟器灵那么厉害的东西，我们还没学过呢。”
宋一接着说：“杨老师，你一路给我们打掩护，袁老师也是知道的哦。想要临时跳船，那太不地道了。”
老杨的额头突然冒出了冷汗。
他好像突然成为了最佳背黑锅的对象。
这熟悉的被安排的感觉，让他一下子回想起了在玉城的时候。
那时他也云里雾里的就成为了这些小孩的“帮凶”，到现在还有人试图找他算命，气运命理研究会的也给他发了邀请，让他加入。
扬名对一些人来说是大好事，但对怕麻烦的老杨来讲，是后患无穷的大麻烦！
老杨的拳头有点硬，他有种大义灭小孩的冲动了。
在社团里蹭吃蹭喝很开心，但等到被安排了，就笑不出来了。
命运的馈赠有没有标明价格，老杨不晓得。但他明白了：宋一的所有馈赠，肯定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可恶！
他与几个小孩对峙而立，双方眼神交错，仿佛摩擦出了弧光。
杀气四溢。
来啊，互相伤害啊。
就在这时，鹿珊朝他们走过来了——宋一在看到她的第一时间，就给她发了消息。
现在这种情况，没有鹿珊帮忙，搞不定袁老师。
鹿珊先礼貌地跟杨老师打了声招呼，这让老杨热泪盈眶，太长时间不跟正常小孩打交道，他都快忘记正常小孩是啥样的了。
鹿珊悄摸摸地离老杨远了一点，这个老师有点怪怪的。
然后，她叉腰、鼓起了脸，“宋一，我都已经知道了，你竟然冒用我身份！我还要跟你算账呢！”
宋一矢口否认，睁大眼睛狡辩，“不是冒用啦，是借！同学之间有借有还的事情，怎么能叫冒用呢？我早就跟你打过招呼的，你自己答应的。”
鹿珊：？
她怎么可能答应这么离谱的事情？
然后，她突然回想起了几天前跟宋一那段莫名其妙的对话，到最后她也没明白宋一想让她帮什么忙，后来就忘记了这件事。
鹿珊抬头看着满脸写着“真诚”的小孩，告诉自己，她是讲道理的小朋友。
可遇到宋一这种满肚子歪理的人，她的道理好像讲不通？
鹿珊考虑三秒后，决定不忍了，朝宋一扑了过去，“好啊，你竟然那么久之前就在算计我了！我要跟你拼啦！”
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学委大人手下留情啊！”林则和李雯雯大惊，正要护驾，却低估了学霸的爆发力。
她虚虚一闪，没被他们架住，竟然真让她冲到了宋一旁。
只可惜宋一的防就不是那么好破的了，她抓住了鹿珊的手，化解了她的攻势，又随意地拍拍她的肩，用一种长辈的语气说：“你这个身法学得还不错嘛。我教你们的剑诀学到哪里了？”
鹿珊一下子被她绕进去了，“应该已经到了第二层境。”
“不错不错，继续保持。”宋一看到这种以后学剑道的好苗子总是很欣慰的。
现在云小的画风被宋一带的有点奇怪，一年一班更是重灾区。
以前一年级的小朋友基本上没怎么开始学武道课程，但现在人均提剑，而且不是花架子的那种剑。
鹿珊正要点头，忽而想到这根本不是让宋一指指点点的场合，“宋小一！你别给我转移话题！”
她不小心就喊出了宋一的外号，因为这么喊感觉有气势一点。
“好啦好啦，你别生气，那时候没料到现在，不是有预谋的。就是先借着，我也不知道会有这么大的作用呢。”宋一一挥手，“这样吧，我的名字也可以借你一用。”
鹿珊：“……我要你的名字干嘛？是在别人要打你的时候帮你扛雷吗？”
宋一的名字报出去自然有装逼的效果，但这个名字拉满了仇恨，鹿珊不得不怀疑一下她的险恶用心。
不然，你猜她为啥不用自己的名字？
宋一摸摸下巴，“这是个好主意。”
鹿珊又默默举起了手。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宋一双手合十，“你大人有大量，帮帮我们吧。”
林则他们也是眼巴巴地看着她。
鹿珊在众多视线中找到了老杨的，鸡皮疙瘩又起来了，“你不是老师吗？为什么要跟他们一起拜托我？”
鹿珊是个正常小朋友，被一位老师用这样的目光看着，心里会过意不去。
老杨的语气沧桑，“这一切要从我加入这个坑爹社团说起……”
林则随意地解释，“不用听他长篇大论，简而言之就是他上了贼船下不去，只能跟我们一条路走到黑。”
鹿珊：……
这个老师果然不太正常。
鹿珊默默将老杨开的选修课列入未来绝对不会选的课程。
然后，她叹了一口气，说：“你们不要太紧张。他们好像想找你们合作。”
老实孩子又要把头冠拿下来给宋一，“这个应该是给你的。”
宋一将头冠给她戴了回去，“这样比较好看。”
就是之前嚷嚷着运气不好的李雯雯他们都没说要。
想要是一回事，但不能从同学手中抢，这羊毛得从万器宗那儿薅，“没事儿，万器宗应该还有好多。你太客气了，应该多拿点。”
这几个小孩熊归熊，但也有着奇怪的原则。慷万器宗之慨，他们就很擅长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那是他们后花园呢。
宋一有些烦恼地挠头，“我们不是怕他们追究责任。”
懂法的小孩很清楚自己干的事情都是有辩解空间的。真要犯事儿，云鲸第一个就先把他们供出去了。
而且他们一点儿都不为自己的言行后悔：灵小的那些人太欠教训了。
“我们是怕袁老师啦。”宋一他们蔫头耷脑地说，“我们跟他约法三章，答应他出来玩不搞事的。”
没被发现就等于没有搞事，但要是被发现了，就不太好交代了。
“好吧，我帮你们。”这回鹿珊很爽快地说。
宋一他们反而有点不确定起来，“我们没有对你进行威逼利诱哦，是你自己答应的哦。”
鹿珊翻了个白眼，“也不是为了你们，是因为云城啦。我也是云城人好不好。就是下次别干这种事情了。”
“下次一定。”
鹿珊回了餐厅，老杨则带着几个小孩猥琐地蹲在餐厅绿化后面观望形式。
此时，袁老师的老朋友正在热络地跟他介绍褚文父子。
老友笑容满面。之前在云鲸上，听老袁说就是因公出差，他就没在意，没想到老袁跟以前一样深藏不露啊。
万器宗宗主主动找他牵桥搭线，他虽然不知详情，但隐约还是能够从这个态度中窥见一二。
这回赚了！不过早知道的话，当时在云鲸上应该跟老袁再叙叙旧的。
“袁老师，久仰大名，一直想结交你，这回终于找到了机会。”褚父的态度十分友善。
这让袁老师十分迷茫：老朋友找他，可能是因为律法方面的问题想让他帮忙。
但万器宗宗主找他？他们宗门自己的法律顾问团就很强吧。
他还是能看出这种特意结交的态度的，只是不明白原因。他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褚父八面玲珑，知道怎么跟袁老师这样的人打交道，过来之前他已经提前读了袁老师的律法著作，倒是与袁老师相谈甚欢。
桌上又有鹿珊的父母，气氛还算融洽。
“不知道袁老师你是否愿意成为我们宗门的法律顾问？当然，兼职的那种，待遇好说。”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就更让人一头雾水了，是上了云鲸之后身份就会不一样吗？
袁老师不太明白这种操作，“呃，可是我觉得你们不差我一个吧。”
他的老友就准备帮忙点明褚父的目的，“其实，他们想认识宋一同学……”
“伯伯，你叫我干什么？”回来的鹿珊问。
这下餐桌边的大家懵了，“鹿珊，刚刚我们说的是宋一。”
鹿珊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啊，我最近跟宋一玩了互换身份的游戏。喊宋一的时候，我就得应声。喊鹿珊的时候，宋一得应。”
冒用身份？不存在的，这是小朋友之间的游戏。
要是宋一这么说，袁老师得怀疑一下她是不是想干啥。但对鹿珊这种品学兼优的学生，袁老师还是很放心的，当然不至于小孩玩个游戏都要指手画脚。
鹿珊爸妈都是聪明人，女儿去而复返，换了个口风，他们就笑笑没吭声。
褚文有点憋不住，“不对，鹿珊，啊不，宋一……”
褚父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让他说不出话来。
从袁老师一人赴约、鹿珊离开又回来这些细节中，他猜到了一点宋一的态度，“原来是这样啊。其实犬子出言不逊，想要跟鹿珊同学道歉，那应该是找宋一同学？”
他绝口不提宋一他们干的事情，帮他们把这一茬给掩盖过去。
当然，这对他也是有好处的：宋一他们想低调，那就更方便他化解双方矛盾。
鹿珊点点头，指了指不远处，“宋一他们过来啦。”
这就是一场没有剧本的戏。
袁老师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就是有种被演了的感觉。
褚文就对着宋一鞠躬道歉，“对不起，之前无论是我，还是我的同学，说的话都不对。也谢谢你给我的帮助。”
“这件事就过去了。”宋一无所谓地摆摆手。
是的，她没说原谅，就说“过去了”。
原谅是以后有成为朋友的可能，但过去了，指的是仇已经报完了，以后大家就是陌生人。
一些算清的账，不值得放在心上。
而这时候，袁老师已经想明白了：这里面有问题啊！褚文出言不逊可能是真的，但宋一他们绝对不是任人欺负的主儿！
这里面肯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袁老师看向了老杨，老杨恨不得把面前的餐盘盯出一个洞来：这个花纹真好看啊。有人在看我吗？绝对没有。
绝对有猫腻！
风平浪静的逛展果然只是他一个人的想象。
袁老师露出了一抹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不好意思，宋一，你先跟我出来一下。”
宋一一步三回头：救命！
老袁直接把她拎起来，这样比较快。
宋一以为迎接她的会是狂风暴雨，没想到老袁松开她之后，温和地摸摸她的脑壳，“吃亏了吗？”
宋一一愣，抬头看他。
袁老师叹了一口气，“咱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我不是带你们出来受人欺负的。如果你们不高兴，我们直接走就好了。你们不用想那么多。”
万器宗很厉害，但管不到教育部来，他不想给他们面子的话，也可以不给。
“真的吗？”
“真的。”
宋一顿时眉飞色舞起来，“老师，我们没吃亏。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况，那家伙的脸色太好玩啦，还有他那些跟班，简直不堪一击……”
什么智斗灵小学生，模拟器灵惊魂，巧用身份互换，忽悠老杨配合……看得出来，她的文史课没白学。
她正讲得高潮迭起，意犹未尽，却感觉到一股寒气往上窜。
这不，就对上了袁老师核善的表情。
宋一赶紧闭嘴，完了，不小心说过头了！
“你继续说，我继续了解一下你们丰富的生活。”袁老师微笑。
飘起来的宋一现回原形，她双手抱头，“老师，是你说不要怕事的……”
“我说的是在不惹事的情况下不怕事，不是让你一边惹事，一边不怕事！”
别拿我的半句话当尚方宝剑好吗！

第76章
我们仍未知道那天袁老师对宋一动手了没,就知道宋一回来时额头是红红的。
她还在那儿嘀嘀咕咕：大意了，袁老师现在也懂套话了。唉，刚才那些话其实不是她说出去的，是被林则他们附体了,她才不是多嘴的小朋友……
袁老师淡定地说：“要不你大点声。”
宋一的嘀嘀咕咕声马上消失了,她滋溜一下回了餐桌边,眼观鼻鼻观心，扮演起了乖巧懂事的小朋友。
其他人自知事情败露,一个个都格外安分。
袁老师叹了一口气，此时的他自然已经明白,无论是老友还是万器宗的热情,都不是冲着他本人来的。
失落有一点,骄傲也有一点——学生厉害，他肯定与有荣焉。
靠学生争光,不寒碜。
他甚至忍不住想：也许学生皮一点，才能完全发挥创造力。
不过很快他就否决了这个想法：宋一他们已经够能折腾的了,要是再不约束着点，是真的能上天的。
回到餐桌边，老袁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态,拿出了公事公办的态度。
宋一都说了他们不在意那点恩怨，而且听她描述，确实没有半点吃亏的样子。
用宋一的话说就是：“合作是没问题,袁老师你帮我们谈更好的条件吧。不过模拟器灵的专利在他们手上，器灵的个性调整,最多就是时间问题。他们已经知道了方向，不用非要跟我合作吧？”
“这是在向你致歉，也是在示好,表明他们万器宗对创意的尊重。万器宗能发展到今日，是有可取之处的。”
话是这么说，该争取的利益还是要争取。
好在双方都有意向，接下来的气氛还挺融洽。
就是宋一要跟袁老师离开的时候，又被褚文拦住了，“我怎么做才能得到你的原谅？我是真心的。”
他显然明白宋一之前说的“过去了”是什么意思。
宋一想了想，“要不，你站在展台上，以你的名义，高呼三声云城才是最好的城市，剑道才是最厉害的道？”
嗯，后面半句是宋一夹带私货。
她知道褚文是那种很骄傲的人，多半不会答应。
反正对她来讲无所谓。
没想到褚文愣了一下，就在宋一要说“不要为难你自己”时，他竟然真的跑去万器宗的展台了。
没过一会儿，灵网上消息就传开了。
“我是褚文，大家应该知道我是谁。我觉得云城才是最好的城市，剑道才是最厉害的道……”
如果褚文是云城人，这话说出来简直就是给云城拉仇恨。
可他是灵都人，而且也不是剑修。
这操作太让人迷惑，容易让他被人批判。
“褚少你要是被人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这家伙是要背叛灵都了吗？”
“我在展会现场，真的是褚少本人。据说他就是模拟器灵的研究者，可能压力太大了吧……还是建议请好点的医修给看看。”
“云城？难道这是什么预告吗？比如万器宗准备加大对云城的投入？”
“难道终于有啥好事要轮到剑修了吗？”
宋一感觉脖子有点冷飕飕的，扭头看了一眼袁老师，她不由怀疑那家伙的险恶用心：该不会是想陷害她吧！
她赶紧去找袁老师，眨巴眨巴眼，“老师，我没有故意惹事，没想到他真的会这么干。”
休想往她身上泼脏水！
袁老师无语：之前搞那么多事情的时候，倒也没见你这么乖，事事都汇报。
“家长”之间的协商已经完成，小孩之间的玩闹就不太重要了。连褚父都没意见，袁老师怎么可能有啥想法？
宋一无辜的目光就往后溜去，落在褚父身上。
她也没想到褚父竟然会真的让褚文做这种事。
褚父含笑道，“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我们的合作，是我在为万器宗负责。他也一样。”
他是以宗门的角度与宋一交好，万器宗也巴不得能挖这样的天才进宗门。
但他总不能说这是我儿子，我会给你更好的待遇，所以你必须跟我儿子交好吧？
干涉小孩们的交流与交往，是最愚蠢的家长才会干的事情。
吃亏也好，矛盾也罢，又或是交友，都是孩子们重要的成长历程。
他给宋一留了个联系方式，表示有机会再聊，就施施然离开了。
他要忙的事情还多着呢。
褚文的脾气臭屁，但也较真。他是不甘心光靠家长给他擦屁股的，他想要用自己的方式获得宋一的谅解。
所以，宋一那么说，他就真的去做了。然后，他兴冲冲地赶回来，准备迎接大家刮目相看的新态度：他可不是只拼爹的人，说到就做到！
但待他回来，餐厅里已经空无一人。别说是宋一他们了，连他亲爹都走人了。
意识到自己没那么重要其实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向来享受着众星捧月待遇的褚文幡然醒悟。
冷冷的风打在他脸上，仿佛在唱一场无人理会的戏。
但很快他就明白，除了宋一他们，还是有很多人理会他的。餐厅里的其他人对他行注目礼，“看到了吗？那个就是褚少，年纪轻轻，也蛮可怜的。”
“不至于不至于，应该还有得治。”
“享受着灵都的资源，还敢嫌弃灵都？给我准备一个麻袋……”
当然，这种瞩目跟以前不太一样。向来享受这种备受瞩目的感觉的褚文享受不起来了。
他压力贼大，灰溜溜地遁走，换上了可以遮住面容的兜帽，才去找宋一。
李雯雯看到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跟着他们，扭头就跟工作人员举报：那家伙肯定有问题！
被当成坏人的褚文差点被工作人员带走盘查——那绝对会刷新他的人生体验，吓得他赶紧露了半脸，“是我啊！”
云小的几个小朋友绕着他转圈，“你这个新造型是咋回事，终于弃明从暗了吗？”
褚文差点吐血，“我这是遵守约定了！但怕被人打！”
李雯雯他们乐不可支，“原来你也会怕被打啊。”
宋一则露出了感慨的表情，“你是真敢啊……”
褚文的下巴微扬，“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跟你想象中不一样？”
“不是，我是在感慨这果然是一个好时代。不然的话，像你这样的，应该活不过一集。”
换做在旧纪元，无论是一开始的目中无人，还是现在这种引战言论，都有点找死的意味。
有实力自然没有问题，但一个还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往往是上好的材料，性价比极高呢。
有背景又怎样，你难道还能一直不出门吗？陨落的天才一文不值。
也就在这个世界没有性命之虞，才能让他这么单纯。
褚文不是胆小的人，但对上宋一的眼神时，不知道为啥，突然打了个寒颤，他感觉宋一看他就像在看货物一样。
李雯雯他们顿时笑得更大声了。
褚文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什么鬼，他竟然被一个小朋友给吓到了吗？
宋一诚恳地说：“没有骗你哦。”
小孩的眼神干净纯粹，仿佛一切都是褚文自己想太多，让他更加尴尬，跳脚道：“重点不是这个！你们怎么不等我就走了？”
“啊？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的，为啥要等你？”宋一觉得这个人也蛮奇怪的。
“你不是说会原谅我吗？”
“原谅了啊，然后呢？”宋一同样说到做到。如果没原谅，现在就不会跟他废话了。
褚文挠挠头，他也不知道然后如何，“那我们算是朋友了？”
“不算。”大家异口同声地说。
褚文：……
“那我可以跟你们一起逛展吗？我也想学习吸纳不同的观念与想法。”
宋一随意地说：“随便你。”
这展会又不是她开的，她还能拦着褚文跟着？
就是林则他们听到褚文的话，彼此之间交换了一个兴奋的眼神，嘿嘿笑着凑了过去，“想学习啊？我们可以教你。”
宋一还是有一点老祖的矜持在的，不会无缘无故捉弄别人，可李雯雯他们喜欢啊！
褚文这种爱较真的“天才”，他们就更喜欢了，而且还是自己送上门来的，不玩白不玩。
“你们？”褚文有点迟疑。
“啧，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是不是又看不起人了？不说别的，就说跟宋一打交道，我们的经验就比你丰富了不知道多少倍。把你的态度摆端正了。”
“就是，你的社会经验太浅了，我们遇到你这样的事情，可不会傻里傻气地就冲出去昭告天下。”
褚文被一群年纪比他小的小毛孩说“社会经验浅”，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但他确实好奇他们会如何应对，就问了，“那你们会怎么做？”
这种事情吧，一旦起了好奇心，就约等于输了。
“先喊两句林少来听听。”
“那就叫我李姑奶奶吧。”
王一晟最实在，“我口渴了。”
褚文被使唤得团团转，想甩手不干，又好奇得不行，那就再忍忍吧。
林则他们对这种事情驾轻就熟，把他的忍耐限度摸得很准，在他后悔前，就及时地抛出了答案。
“别人说什么你就做什么那多亏？你不会讨价还价吗？”
褚文想了想，老实说：“不会。”
李雯雯摇摇头，想拍他的肩，发现够不到，转而拍他的背，“我也不会讨价还价。但我会更厉害的。换做是我，抱住宋一大腿哭一小时，她不仅要原谅我，还会答应跟我交朋友。”
她露出一口白牙。
褚文：“……这不是耍无赖吗？”
“对啊，可是阿一是好人，又怕麻烦，就会成功哦。”李雯雯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这就是熊孩子的绝招。
招不在损，有用就行。
褚文想象了一下自己抱着一个小屁孩哭的画面，顿时把自己恶寒到了。算了，这招对他不管用，他更宁愿接受他人的批判。
他看向了王一晟。
王一晟憨厚地笑了笑，“我是个老实人，人品和人缘都很好，从不拉仇恨。”
褚文觉得，王一晟跟这个小团队混迹在一起，能算什么老实人？而且刚才使唤他，王一晟也有份吧！
可他回想了一下，最拉仇恨的确实是林则和李雯雯两个试图骑到他头上的小孩，王一晟只是让他跑个腿，对比之下不算什么。
就连宋一等人都听出了不对劲，回头看王一晟，“说起来，学长你好像从来不被袁老师批评？”
“对啊，好多事情，你不也一起参与了吗？”
王一晟像以往一样笑了笑，“学长能有什么坏心眼呢，学长就是纯粹帮助学弟学妹、助人为乐啊。”
有事绝不上一线，就在旁边递递刀。
有宋一几个跳得高的熊孩子作对比，王一晟简直就是老实的典范。
甚至就连宋一他们，对王一晟的印象都是被他们拉上贼船的无辜者。但现在一想，完全不对啊！他们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印象！
“老王你好阴险！”
褚文默默退了几步，退出内讧现场，擦了擦汗：现在的小孩这么可怕的吗？他好像输得不冤。
褚文觉得他们的操作，他是模仿不来了。但他是真心发现，自己太嫩了。

第77章
几人闹了一阵之后,就到了云城这边的展厅。
宋一走到了一个叫云梦宗的宗门展台前，好奇地打量了起来。
云梦宗是个搞文娱产业的宗门，游戏也有,影像也有,但都不出挑。跟灵游宗这种有很火的代表作的宗门比起来,差远了。
以前宋一对文娱产业一点儿都不在意：这不就是不务正业、荒废大道的东西么？
修炼的时间都不够,还有时间看话本？
道心不坚者，如何能在这条漫漫长路上走下去？
但现在，她可不敢小看这一行,这可是号称修真界的精神食粮。
人可以不修炼,也可以辟谷,但精神食粮不能缺——这不是宋一说的，而是她在灵网上看到的修士发言。
“像旧纪元那种，美食荒漠是可以拯救的,但精神荒漠不能拯救。”
来自旧纪元的宋一膝盖中了一箭。
总之,新纪元的观念是否全然正确,她无法肯定,但他们吃这一套就行。
宋一已经意识到了宣传的重要性。
不说别的,就说刚才褚文像是胡闹般的发言，都让云城和剑修的热度骤然提高。
宋一考虑的是：要不要投资一下宣传剑道的游戏或影像？
要投资,肯定首先支持自家产业嘛。有没有感情先不说，至少便宜。
“你要投资我们？”云梦宗的人有点不敢置信。
一来宋一年纪太小,二来不是他们不自信，而是有自知之明：除了便宜，他们也没啥优点了。
听到宋一的具体要求：场面要恢弘，具有传奇感。他们就更加哭笑不得了，得亏宋一年纪小,不然他们都要以为她是对手派来砸场子的了。
不好意思，专业完全不对口。
李雯雯对吃喝玩乐这块是很熟悉的，小声跟宋一解释，“阿一，他们家的技术不行。人称梦游宗，据说技术都是梦游状态下搞的。”
褚文找回了自己的优势，又有点飘了，“我认识灵游宗的人，要不要给你介绍一下？其他做文娱的宗门，我也有人脉。”
云梦宗的人听到了，灰溜溜地摸摸鼻子。却也不反驳，因为他们说的就是实情，“咳，特效场景团队比较难请。”
如何搞出大场面也是技术活。
高阶修士更擅长整这种活。但也不一是所有高阶修士都会。
就拿宋一来讲，她的剑强大无匹，但更偏向朴实无华，让敌人身首异处的同时不动旁边的一草一木。
知情者知道这很强，但放在游戏、影像里，约等于零分。
你是想让观众看个寂寞吗？就是毫无修为的人拿点法宝打起来都比这热闹。
宋一再怎么吐槽百无一用是样子货也没用，反正能搞大场面又能不破坏场景，人家就是牛批。
但他们的薪水要求高，还有各种烧经费的要求，云梦宗亏不起。
所以，他们也拿捏准了自己的优势，不搞啥大制作，就搞小成本。
宋一同样亏不起。
勤工俭学社在社团中算是很能赚钱了，但有没有钱，那都是比出来的，她那点钱在“大制作”面前不够看，想专属定制更难。
她得找价廉物美的宗门合作。
宋一看了看云梦宗的众多摆出来的模板，先不说故事内核如何，就说做出来的场景，透着一股又假又虚的感觉。
渡劫期的人打一架，打出练气期的感觉，见识过各种大场面的修真者不买账才是正常的。
云梦宗以为就要失去这位财神爷了，没想到小孩摸摸下巴，突然问：“你们需要特效团队吗？”
“啊？”懵的成了云梦宗的人，敢情她是来求职的？这个年纪也太小了。
云梦宗的人正要拒绝，“不用了。”
还是以前的老问题：太贵的请不起，便宜的请了多此一举。
宋一就说：“绝对物超所值，不信我演示给你们看。”
云梦宗的人犹豫了一下，这会儿他们展台前人也不多，宋一又一脸坚持地看着他们。一本正经的小朋友怪可爱的，让人不太忍心拒绝，姑且就看看这个小朋友的表演吧。
展台挨着展台，不太方便施展，云梦宗的人陪同他们一起进了后台。
在一个空旷的小房间里，宋一一抬手，手中的剑一抖，只见霞光万丈，气势磅礴。如果收录起来，效果肯定不错。
褚文陷入了沉思，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场景给了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他好像在哪儿看到过，但又不知道在哪儿。
李雯雯呱唧呱唧鼓掌，又戳了戳宋一，“阿一，你是什么时候学的这个？”
宋一偏偏脑袋，“就在刚刚？”
李雯雯迷茫脸：啥玩意儿？
大家明明都在玩，就你一个人在开挂学习，这说不过去吧？
就是天道灌顶，也得要时间消化吧？
王一晟经验老道地说：“我懂，阿一这叫做悄悄努力，然后惊艳所有人。”
李雯雯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是装逼的新套路，我也要学这个。”
宋一面无表情：不，你们没懂。
还有老王，你不要对这种奇奇怪怪的知识这么熟练好吗？
日渐了解老王本性的大家，已经喊不出“学长”两个字了。
宋一当然不是忽悠李雯雯。
她所施展的就是今天早上见到的那个剑修的剑法。
之前宋一还有点嫌弃他把好好的强大剑招搞得花里胡哨，但被所谓的“特效”一启发，她觉得花里胡哨也有花里胡哨的作用。
这套剑法很特殊，在灵力与剑意共振下，很容易引起天地异象，就是“特效”需要的大场面。
早上她去掉形，模仿了神。现在她去掉了神，模仿了形。
因为魔改太严重，大家都没认出来，最多像褚文一样，感到了莫名的熟悉。
云梦宗的人目光热切地看着宋一，紧紧抓住了她的小手，“你要加入我们宗门吗？我们愿意等你几年。”
他们看得出宋一的修为不高，使出这个好像不费力。更重要的是，旁边的人不会感觉到气势上的压力。不会影响别人发挥，不会破坏陈设。跟宋一说的一样，价廉物美。
浪漫的场景，热情的态度，苦苦等候的表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什么示爱现场。
宋一无情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咔咔两下将搞出来的异象戳个粉碎，活脱脱的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剑修。
“哦，我说的不是我，但我可以给你们搞个团队来。这个应该不难。”
今早那个剑修看起来位高权重，学他的剑修应该挺多，有基础的情况下接受魔改就简单多了。
再说了，剑道最难的就是得其神意。去掉神意，去掉内涵，模仿形态与表面是最简单的。要是连这都做不到，还是趁早转行吧。
宋一决定问问她认识的剑修，有没有要接受这份工作的。
她在天空城的时候，还认识了在那边骑黑剑的剑修罗志来着。他认识的剑修就更多了，调配一下人手没问题。
褚文听着宋一的叨咕，脸有点麻。
他发现了，宋一的人脉也很广，就是认识的人跟他完全不是一个方向的。
在联系罗志前，宋一想起来，得先问问她用的这个剑法叫啥名字。
“你用的你自己都不知道吗！”
宋一眨眨眼，“这又不是我自创的，是我跟人学的。今天早上那个开启展会的剑修是谁？”
“你说的是秦烨大人吗？他是东洲宗门监督管理委员会的最高长官，号称千年最强剑修！”
褚文的语气透着一股景仰的味道。他虽然不是剑修，但对于这种“最强”者，总是心向往之。
从天才到最强，这就是他要走的道。
宋一自动屏蔽后面的种种头衔与彩虹屁，她只想知道秦烨的名字而已。知道秦烨，很快就能搜出他的成名剑诀了：万霞剑法。
果然，名人效应是很重要的。秦烨那么厉害，选修这门剑法的剑修不要太多，甚至好多非剑修都要学起来装逼。
褚文说着说着，表情开始扭曲，声音开始颤抖，因为他察觉到了问题，“你……你用的……不会是万霞剑法吧？”
“对啊。”宋一爽快地回答。
她联系上罗志，给他介绍了一下情况。
毫无疑问，搞特效工作会比驾驶黑剑赚钱，而且稳定多了。
罗志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都不好意思了，“可是我们不会啊……”
这不是他们熟悉的行业。
“没关系，挺简单的，万霞剑法你们会吗？尽量找会的过来试试效果。剑法的修习境界？没要求。”
罗志对宋一的话很上心，当即就带了几个人从天空城搭乘传送阵赶来了。
云梦宗同样对所谓的特效团队很上心，另外找了更大的场地供他们试验。
袁老师看宋一他们搞的都是正经事，放心了不少。
按照以往的经验，每次整活之后，这些小孩都会安分不少，看来这次也不例外。
宋一他们忙他们的，袁老师也可以喘口气，好好看看展会上的新品了。
哦，你说宋一用的特效好像有点熟悉？可能特效这种东西都是大同小异的吧。
他过来瞄了一眼，确定没啥问题，就背着手，优哉游哉地走了。
知情人褚文就没办法拥有袁老师的好心态了，他眼睁睁地看着宋一指点新来的剑修：这里改一改，那里动一动。
将强大的部分统统削去，务必搞成最漂亮、最绚烂的样子货。
多人搭配起来的效果，要比一人的效果更好看。
这些改动对长年浸淫剑道的剑修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云梦宗的人不在乎宋一是怎么做到的，他们只知道，她用最简单、最省经费的办法做到了！
他们热切地说：“我们可以录下来吗？应该还能赶上本次展会！当然，你们的酬劳我们肯定会付的，要不现在就签合约？”
他们云梦宗，以后也是能接大制作的宗门了！
剑修们同样精神振奋，感觉钱途一片光明。
宋一干咳一声，云梦宗马上醒悟过来，跟宋一说：“宋一同学请放心，你的项目，我们一定按照最高优先级制作，给成本价！”
这样就算做出来的东西完全不受欢迎，宋一亏的钱最少。当然，要是赚了，她就能赚最多了。
宋一对这个赢局面十分满意，“对了，上展会的话，可以备注一下剑修和万霞剑法的作用吗？”
她是一个非常尊重版权的人呢。
云梦宗一口应下，“当然没问题。”
剑修们则在给其他剑修传讯：特效剑法，哦不，万霞剑法学得怎么样？这门剑法还是建议学一学……
唯有褚文跟眼前这个其乐融融的气氛有点不搭嘎。
他在怀疑人生。
他不止见过秦烨本人用这门剑法，也见过其他同学用过，但都不是宋一这样的。
这跟万霞剑法不能说是完全一样，只能说是毫无关系。
不知道这是万霞剑法前，那还好说。可知道了“特效”的本源后，褚文觉得已经无法正视这门强大而帅气的剑法了。
如果秦烨本人知道了他的剑法被魔改成这种样子货，心态不得炸裂？
就好像神器被用来砍普通人一样，杀鸡用上了牛刀，就算夸“这神器真好用”、“这牛刀真好使”，也完全不会让人感到成就感的好吗？
他们还要特意标注……
出于人道精神，褚文提醒宋一，“那什么，如果你有一门强大的剑法，被人用来当杀猪法，你会如何？”
宋一的笑容中隐隐透着杀气，“清理门户，我辈有责。”
学了她的东西，她算是半个老师，没问题吧？
“所以，秦烨大人的万霞剑法……”也该用在正确的地方啊！
宋一展现了一个双标狗的必备修养，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用来做特效也算是物尽其用。”
她觉得没毛病：是他自己整得这么花里胡哨的，她就是在这个基础上，稍微多发挥了亿点点。
褚文无力地扑盖了：对不起了，偶像，我已经为你争取过了。
宋一有口无心地安慰，“没事的，按照你的说法，他应该是个大忙人，谁会关注开放授权的剑法都被用来干什么了。”
他都不知道的事情，约等于不存在。
正常来讲，宋一说的也没错。
但别忘了，云梦宗虽然是个小宗门，但它是搞文娱的，也是懂宣传的。
文娱嘛，分靠实力，七分靠噱头造势。
光补上特效弱势还不够，你得有个吸引别人的点吧？
于是，新宣传语就出现了：秦烨？他不懂万霞剑法。
这个宣传语够能拉仇恨，但效果是真心不错。
众人义愤填膺地来了云梦宗的展台，准备举报一波。
如果是虚假宣传，收到举报并核实后，主办方有权限撤下云梦宗的展台：宣传也要讲基本法，公开侮辱大佬可不行。
但大家去瞅了瞅，纷纷陷入沉默：这话欠打吧，是真的；但要说虚假宣传吧，也不是。
话说，原来的万霞剑法是啥样的来着？

第78章
秦烨的心情很好。
宗门展会进行顺利,这是修真界发展得欣欣向荣的象征。
虽然前后一段时间，是他们宗门监督管理委员会最忙的时间，但他甘之如饴。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好友、他的手下,会突然盯着他露出奇怪的笑容。
这让秦烨没忍住，摸摸自己英俊的脸：难道他又变帅了？
秦烨想要追问,大家三缄其口。这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很不好，这可是最高长官被架空的标志啊！
被他磨了一阵之后,好友这才意味深长地说,“大家这是表达对你的崇仰，你带动了不少剑修的就业。你的付出，大家都看在眼里。”
秦烨满意地点头。
剑修的就业这个老大难问题,他早就头痛很久了,现在有成效就好。
但这头点到一半,秦烨又觉得不对,“可今年我好像没给剑修什么优待啊？”
他的天然立场肯定是支持剑道,但就算是他,也不能滥用权力,比如强制要求宗门必须招聘剑修什么的。
在权限范围内，他或许可以加大一下扶持力度，但更多的就没有了。没有一技之长，普通剑修的就业环境没改变,很难扶起来。
秦烨觉得自己的存在最多是鼓励了更多人把他当成偶像，选修了剑道……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没有因为这个残酷的剑道就业环境对他粉转黑，说明他们剑修都是好人啊。
现在莫名其妙的，他就拉动了剑修就业？啥情况啊？他付出了什么？
好友不忍心让他知道真相，“反正你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就好了。”
但这明显无法满足秦烨的好奇心。
想想也是,别人都告诉你你做了好事，但你却没感觉自己做了，不得探究一下到底是什么因果吗？
在处理公务的间隙，秦烨换了张脸，乔装一番，变成一个低阶剑修去了展会现场，“意外”应该就是发生在展会上。
秦烨很快就定位到了云梦宗所在的展厅。
因为这个展厅的流量属于异军突起，本来平平无奇，突然参观者暴增，一看就有问题。
而且秦烨也注意到了古怪的一点：有些人好像是怒气冲冲地进去，像是要跟人算账一样，然后出来的时候一脸恍惚。
这就更让人好奇了有没有？
他顺势跟了上去。
走在他前面的人在交流，“有这么玄乎吗？反正我不管，我是秦烨大人的支持者，敢污蔑大人的声誉，我就要去砸场子。”
“先看看吧，他们不是说，这特效剑法对我们剑修来说是好事吗？”
秦烨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叫影响他的声誉？特效剑法又是什么？他没听说过的东西怎么就跟他有关系了？
秦烨突然有了一种闭关许久出门，跟不上时代了的错觉。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行广告词：秦烨，他不懂万霞剑法。
打这个广告的竟然还是个跟剑修八竿子打不着的文娱类宗门，云梦宗。
秦烨没生气，就是觉得有点好笑：越级碰瓷，不外如是。
连剑修都没几个的宗门，也敢这样大放厥词，有什么好在意的？确认一下情况，然后依法依规撤下展台就好了。
如果这一点小事都值得上火，他早就气死了。
难怪他前面的迷弟迷妹是那种态度。
但就在这时，他听到前面的人语气复杂地感慨，“果然是特效剑法呢。”
这态度，有点不太对。
秦烨没忍住凑过去一看，石化了：这啥玩意儿？
那画面，有点熟悉，但又跟他的万霞剑法有了很大的差别。
他的脑海里浮现了一个念头：是的，我真的不懂万霞剑法。
种种谜团迎刃而解：为什么这个展台胆子这么大，以他的名义搞宣传还能留到现在。
为什么大家的态度会这么奇怪。
按照这种趋势，以后大家只知特效剑法，而不知万霞剑法。以前大家感慨他实力强横，以后大家看他使出剑招，大概会感慨：你这花架子挺好看的哈！
想到那个画面，秦烨的血压就上来了。
不不不，他是个有着良好涵养的剑修，怎么可能为了一点小事轻易动怒呢？
忍了三秒之后，秦烨想：算了，这涵养不要也罢！
先吃颗清心丹压压惊。
但他根本就没有储备那种低阶丹药。等闲事情气不到他，能气到他的，他也不会憋气，就用不到清心丹。
迷弟迷妹不小心碰到了秦烨，他一动不动，他们小声道歉，他也一动不动，浑身散发着可怕的气息。
“这位道友，你没事儿吧？”他们小心翼翼地问。
这家伙的状态明显不对，不会是准备碰瓷吧？
“我没事，但可以借我一颗清心丹吗？”秦烨腆着老脸问。
两人赶紧将一整瓶清心丹奉上，“这个没拆封，都给你了。”
也就是说，就算清心丹有问题，那也不是他们的问题，就可以避免被秦烨讹上。
秦烨作为一个剑修，一生行事光明磊落，还是平生第一次被人当成碰瓷的人。但现在他顾不了那么多了，先嗑两颗清心丹平复一下心情再说。
嗑完了丹药，他就对那两人说：“我把钱转给你们。”
他们松了一口气，看来刚才这人是真的需要。
“那倒不用了。”
这是一点小钱，只要不是另外的麻烦，那都好说。
他们不收钱，秦烨就另外递了瓶上品的丹药过去，没有长辈跟小辈要东西的道理。
然后，秦烨没管他们的反应，去找云梦宗的人了，“我想请问一下，修改这门功法的人是谁？”
这个问题云梦宗的人已经听过无数次了，所以回答起来格外流利，“抱歉，我们不能说。”
这是宋一要求的。
虽然宋某人态度坦然，完全不觉得自己有啥问题，但也知道秦烨的迷弟迷妹有不少……从各个角度考虑，汇总起来就是一句话，“我是个低调的人。”
低调到需要借用别人的名字的人。
褚文现在对“低调”两字已经无法直视了。
李雯雯等人对宋一的说辞习以为常，只有褚文还处在一个三观重塑的阶段。
应宋一所需，云梦宗不会把她的身份随便往外说。然而，万霞剑法的初创者秦烨本人出马，那肯定是不一样的待遇。
他默默露出了真容。
云梦宗的人不可能不认识这这位，看到他，顿时一惊，“稍等一下，我们马上安排。”
他身后的迷弟迷妹也是一惊，两人对视：他们竟然给秦烨大人送了一瓶清心丹！秦烨大人也回礼了！这绝对是他们的人生巅峰吧！
这瓶丹药不能吃了，绝对要供起来！
消息反馈到灵网上，就变成了：秦烨被气死了，还好被抢救回来了。
这差点成为东洲人事大变动。
秦烨还顾不上灵网上的奇怪传言，当他看到宋一那熟悉的资料时，心态绷不住了：为什么还是你？
他对这张小脸印象深刻。
苗子是好苗子，就是有点歪。
对他的剑意领会很深，但用在了奇奇怪怪的地方，导致他难得升起的收徒兴致都被打消了。现在这家伙又把他的剑法用在了跟之前截然不同的地方。
你跟我是有什么仇吗！
秦烨内心咆哮。
一个人乱用你传出去的剑法不是最可怕的。修真界之大，你总得允许那么一两个奇葩存在吧。最可怕的是，有人魔改了你的剑法后，大家只知新版不知旧版。
这回宋一制造出来的就是这种效果。
所以说，不怕孩子熊，就怕熊孩子有文化。普通熊孩子吵吵闹闹，事情就过去了；但有文化的熊孩子，可能会以一己之力带歪整个修真界。
秦烨不能继续一笑了之了。
于是，袁老师的休息室，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结交万器宗宗主，老袁还能保持淡定。但这位亲自拜访，他的心态忍不住飘了一下：我果然也要被赏识了么？
这种际遇吹出去也绝对不寒碜！
“袁老师，那个宋一同学，是你带出来的学生是吧？”
这是一个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问题。
袁老师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是的，请问她做了什么……”
他绞尽脑汁回忆了一下今日行程，在跟万器宗的褚文和解后，宋一应该也没有惹事的机会，更没有惊动这位的可能性啊？
“别紧张，她没有做错什么。”
袁老师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就听到秦烨面无表情地说：“她只是让我意识到，我对万霞剑法一无所知而已。”
老袁：？
与秦烨进行了一番促膝长谈后，袁老师他后悔了。他不该认为刚惹完事的宋一能消停一阵就放松警惕，这是何等天真的想法！
“您等一下，我叫她过来。”
宋一小朋友没能预感到危机，溜溜哒哒地就过来了。这个展会让她收获不错，她还蛮开心的。
一进门，宋一就看到了面带微笑的秦烨和持棍而立的袁老师。
宋一扭头就跑。
现在的大佬怎么回事，一言不合就打小报告，简直就是小学生行为！
然后，她就撞上了灵力壁。
秦烨假惺惺地拦住老袁，“袁老师，不至于不至于……”
说着，他拿自己的剑换掉了袁老师的棍，“用这个比较好使。”
袁老师;amp;amp;宋一：……
“云鲸，快放我出去！不然鲸舟上就要发生命案了！”宋一紧急在邀请函中输入。
不知道是不是宋一的错觉，灵力壁变厚了。
宋一：？
你这个器灵咋回事？我好像没得罪过你吧？
只能说，收拾熊孩子是众望所归吧。
宋一给小伙伴们发消息：老袁在吃独食，速来！
然而，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总是十分稀薄。
“阿一，以后找个好点的理由，你说老杨吃独食还有可能，袁老师不是那种人。”
“一路走好。”
“我会少吃一碗饭以示缅怀的。”
可恶！
宋一来不及感慨世态炎凉、人情冷暖，紧急呼叫地主家的傻儿子褚文。
褚文正处于讲义气的年纪，宋一都不需要找借口，一条求助就把人给忽悠过来了。
褚文辅助宋一破开了灵力壁。
宋一滋溜一下跑了，还没忘记给他画饼，“以后你就是我朋友了！”
谁都不能阻止她结交这种能扛雷的“好人”！
褚文还没来得及高兴他跟宋一的关系获得了质的飞跃，就对上了秦烨不善的视线。他那若有所思的表情像是在说：要不要连带这小子一起揍呢？
褚文顿时头皮发麻，宋一你误我！
没经历过这种场面的褚文还在犹豫：要不要丢下天之骄子的矜持，跟宋一一样没形象地跑路呢？
宋一就没那么多想法了，灵活地往人最多的地方蹿。
老祖是要面子的；但小朋友不需要。
她的身法在上辈子帮助她躲过重重致命危机，九死一生，这辈子嘛……光用来跟大人们斗智斗勇了。当然，也可以说是用来躲避致命危机。
“宗门监督管理委员会最高长官不干人事啦！欺负七岁小朋友啦！”宋一振臂一挥。
然而，旁边的人恍若未闻，自顾自地交流着。
宋一马上意识到，秦烨对她用了法诀。下一秒，她就像提线木偶一样，飞快地后退着，再次回到了袁老师面前。
可恶，境界高了不起吗！
老祖我境界高的时候，你们都还没出生！
躲不过就只能面对了。宋一仰着无辜脸，若无其事地问：“袁老师，你要揍我吗？可是为什么呀？”
这是个好问题。
这也是秦烨心梗的重要原因：这种事情，他不好发脾气。
他和万霞剑法牺牲的只是一点声誉，可好多剑修得到的是实打实的工作啊！
小朋友能有什么坏心眼呢，她只是想帮助剑修而已。
身为剑修中的引路人的秦烨，难道连这么一点牺牲都不愿意吗？
宋一痛心疾首，“袁老师，我太失望了。仗着修为高，不分青红皂白揍小朋友，这跟恃强凌弱有什么区别？这个修真界要完！”
褚文老老实实地拉了拉宋一，让她少说两句，这不是火烧浇油么！
秦烨笑了，“嗯，你说的有道理。没有理由揍小孩的行为不可取，但没有理由的关爱小孩可以。”
他拿出了一个储物镯，送给宋一，“这是长辈给小辈的礼。”
里面塞满了作业玉简。
宋一瞄了一眼里面的各种习题集，轻若无物的储物镯仿佛重若千钧，让她想要栽倒在地。
没栽倒，是因为秦烨扶住了她，“宋一同学，学业不可荒废啊。”
宋一瞪圆了眼睛：这么阴险，一定不是他们剑修！
“剑修何苦为难剑修！”
秦烨笑眯眯地问：“宋一同学，你在说什么？大家都是为了修真界的未来啊。”
宋一想了想，就把队友卖了个干干净净：“我还有好几个同学也在，我有的，我的同学也得有！修真界的未来不能由我一个人来扛。”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什么“有福同享”呢。
于是，这一天晚上，无论是灵都还是云鲸上，都是热热闹闹的，唯有一个休息室例外。
一排小孩，在整整齐齐地写作业。
褚文也在写作业之列。
他眼睁睁地看着宋一把其他人拉下水，都不知道该说他们关系好呢，还是关系不好呢。
李雯雯他们倒是一点儿都不意外：换做他们自己，一样会是这种操作。
褚文的学业不是问题，写作业难不倒他，引神笔刷刷刷地动着。
但其他人就是磨洋工的典范了。秦烨他们一走，更是本性毕露。
褚文正要提醒他们安静点，宋一就突然凑了过来，“今天谢谢你，你这个朋友，我交了。看在你这么靠谱的份上，我也可以帮你出谋划策。”
“什么？”
“你在公开场合支持云城和剑修，那些话不是给你带来了一些麻烦吗？你不想解决这些麻烦？”
那肯定是想的，“你有办法？”
“听说过一句话吗？要让真理站在你这边。”
褚文摇头，“我只听说过要站在真理这边。”
宋一用指点江山的口吻说：“其实很简单，他们对你的话有意见，是因为觉得你说得不对。只要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大家就不会对你有意见，反而会后悔不早点听你的预言。谁说‘道理’的位置不会变？你自己的立场不方便变化，就得把道理搬到你自己这边。”
褚文仔细一琢磨，好像是有一点道理哦。

第79章
秦烨正在跟老袁密谋宋一的教育问题。
那家伙让人胃疼是真的,但天分也毋庸置疑。
一开始看宋一用他的剑法干缺德事，秦烨本来想让她多接受几年基础教育，等小孩成长起来,再考虑收徒事宜。
但看到魔改版的万霞剑法后，秦烨又觉得,不早点把人收入门下,她可能会往奇怪的方向狂奔。
他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好苗子,把天赋浪费在花里胡哨的地方上吧？
虽然那花里胡哨的风格是他带起来的，但秦烨坚决认为，他的剑法本质跟花架子不一样。这是一个剑修的坚持。
秦烨对宋一的感情很复杂,就像看一个渣男一样。
每次看到都忍不住心动，但每次理智都会提醒他，这可能不是一个好主意。
思忖良久,他选了一个折中的方案：先给宋一一个叫题海战术的下马威，让她知道他跟那些会宽纵她的老师不一样，钻空子只是小道。然后再提收她为徒的事情。
这叫做打一棒子给一甜枣，是制裁小朋友的不二法门。
秦烨没想过自己会被拒绝的可能,就算宋一接受了上古传承,跟她成为他的衣钵传人也不冲突。
这种“拜师”跟普通师生不太一样,导师带领学生领略某条道的大道真理,同时传的还有人脉、资源。师徒之间的大道理念往往是一致的。
当然，这种师徒关系与旧纪元的师徒关系也有很大差别。
在旧纪元,敢当二五仔的，要么会被清理门户,要么就是门户被清理了，反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但新纪元的师徒因人而异，有的导师收了徒,可能只带一个项目，项目结束后大家可以各奔好前程。有的可能更慎重，只选那么一两个衣钵传人，会一直带下去。
师徒反目的例子还是有的，但少了很多，合不来放过彼此是好事。
像秦烨这种位高权重、实力强大却又不轻易收徒的，那绝对是香饽饽。
就是褚文这种早就选好了道的小孩，要是秦烨开口说要收徒，都会想要改换门庭——只是秦烨脑子没问题就不会做这种事，也不会给褚文犹豫的机会。
而袁老师是有点儿了解宋一的，他觉得秦烨有点想当然了：那小孩的脑回路跟一般人不太一样。
别人觉得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她还不一定乐意接。
所以说，隔行如隔山，不搞教育的人很难明白现在的小孩有多难缠。
但袁老师没给制定收徒计划中的秦烨泼冷水，这个大佬不好得罪。再者，以他的角度看，这是宋一的机缘，要是她吃秦烨这套，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如果老袁知道宋一正在干什么，就不会抱有这样的侥幸心理了。
宋一那边也在密谋。
褚文已经忘记了自己不敢在公开场合露脸，跟宋一有关；也忘记了突然获得超级加倍的作业，同样跟宋一有关。
让道理站在自己这边，听起来简单做起来难。他想了半天，没想到好主意，虚心求教，“那具体的，我该怎么做？”
“这是一个长期过程，要做的太多了。”宋一双手抱臂，端起了大佬的架子。
然而这话就跟废话差不多，看褚文不准备搭理她了，她又赶紧补充，“但眼下，咱们就有一个大好机会。”
秦烨都自己送上门来了，不用岂不是亏了？
褚文听到她提到秦烨，理智回笼了一些，“我们是要坑他吗？”
这不行吧。
宋一正义凛然地说：“我们是在帮他。他是剑修，剑道能够振兴，他肯定很高兴。这种事情，怎么能叫坑呢？”
林则他们也过来对褚文进行改造，“像你这样的天才，做事难道都犹犹豫豫的吗？如果连你自己都无法认为自己做的事情是真理，又怎能说服别人？”
是啊，我又什么时候成了优柔寡断的人？
这么简单的道理，竟然要让这些一年级的小孩来指点？
如果给他喘息的时间，他可能没那么快妥协。
但洗脑讲的就是一鼓作气。
最重要的是，他的潜意识里认同了他们，不会把他们当成无关紧要的小孩。
在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洗脑下，褚文开口了，“我们要做什么？”
“你有那个模拟器灵的最高权限是吗？我们需要它的帮助。”
秦烨的修为太高了，一般手段忽悠不了他。
器灵有个优点，它不是真正的生灵，论隐匿气息，没有人比它更擅长的了。
而且，为了推出模拟器灵，它有拿到云鲸的控制权限。展会结束后，这部分权限就会被清除。但在展会期间，它就是最好的合伙人。
宋一脸上的笑容渐渐变态，“敢罚我写作业，敢在我面前充长辈，那我也给你找个祖宗。”
“啥意思？”
“我准备教他学一学万霞剑法。”宋一大言不惭地说。
褚文：？
宋一又准备借旧纪元的老祖之名欺负人了，哦不，现在这不算欺负，叫“教导小辈”。
为啥不本人出面呢？
因为前几次试图自曝身份的经历让她意识到，无论是现在的小身板还是毫无威慑力的修为，都让别人很难将她当成旧纪元的老祖。
她要是敢拿捏大佬口吻，对秦烨指手画脚，都不需要秦烨出马，袁老师先把她揍得哭爹喊娘了：就没见过这么不尊敬长辈的小孩。
以本人的名义翻车的概率太大了。
大家不把两个身份当成同一个人，对宋一来说好处挺大：旧纪元宋一干的事情，关我新纪元宋一什么事？
完美脱身。
宋一小手一挥，“你们把作业收一下，不用写了，有人会帮我们写。”
林则他们欢呼一声，手脚极快地就把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了。
只有写了最多的褚文觉得自己是个大冤种：刚才他是不是白认真了？
褚文觉得自己要学的东西果然还有很多。
事不宜迟，他马上想办法将模拟器灵带了过来，让它接管了云鲸，宋一又如此这般地交代了一番。
云鲸上的人还没意识到，鲸舟已经离开灵都，往云城的方向去了。
这本来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也许有人激活了邀请函，要上云鲸呢。
这可是最安全、最舒适的天空行舟，能出什么问题？
大家自然也没看到，云鲸的外壁上，挂着几个人。
“这个高度，应该不会惊动下面的城防禁制吧？”
“特效都准备好了没？角度调试一下！”
各单位准备就绪，好戏开场。
正准备回去看看宋一的作业写得怎么样了的秦烨眉心一跳，剑修对剑意的感受总是最敏锐的。
他的身形一闪，出现在了云鲸外。
“谁？”
回应他的是照脸的一剑。
那一剑几乎劈到他脸上，却让他全然没有感觉。但秦烨无法认为这是毫无卵用的一剑，因为他感受到了远处的可怕剑意，好像是将天地撕开的力量。
没有任何灵力，光靠纯粹的剑意就做到了这个程度，这是何等可怕的力量？
这才是对剑的可怕控制力，收放自如，想将力量影响到哪里就是哪里！
秦烨心中骇然。
此时正是深夜，本该是漆黑的夜幕中点缀着些许星子，但突然，黑夜像是被人撕开，光华闪烁，霞光万丈。
云鲸上，有人惊呼了一声，“快看，外面那是什么？”
境界低的在为特效震动。
境界高的已经察觉到了残留的剑意，纷纷闭目体悟。
瑰丽的奇景在修真界不算稀奇，值得在意的是奇景伴随的机缘。
秦烨无疑是感受最深的，突然喃喃道：“这才是万霞剑法！”
秦烨鞠躬，朝那个逆光的人影道，“多谢赐教。”
那人突然将一个储物镯丢在他手中，“听说给见面礼是你们新纪元的传统，那我借花献佛，赐你此物。你想找的答案，就在其中。”
人影随着闭合的天空裂隙消失不见。
——以上为秦烨看到的情况。
实际情况是：
当时站在秦烨面前的，是无法被感应到气息的模拟器灵。
器灵对着他劈出的那一剑自然是毫无威力的，但在它动手的时候，早就选好了点位的宋一也对着天际劈出了恐怖一剑。
因为角度和时机的共同作用，就像是器灵劈出的同一剑的效果，反而更显强大。至少在秦烨看来是这样的。
纯用剑意那是肯定的，因为一旦用上灵力，以她现在的修为，分分钟露馅。
她将自己对这门剑法的领悟，结合她对剑道的理解，全都施展了开来。而她的剑，经过前段时间天劫能量的淬炼，自带天威。
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都会有余韵残留。
说这是旧纪元修士的手笔，可信度很高吧？
至于霞光，就是早就录制好的特效了。
宋一虽然把“普通”版的万霞剑法给带偏了，但那是权宜之计。本质上她还是认为，剑道的根本，还是返璞归真。
秦烨视她如好苗子，她视秦烨也如此。整一整他的同时，也想把这位后辈的路掰正过来。
所以宋一完全专注在了剑招的强大上，怎么可能分出精力来兼顾“好看”？
但特效也是必不可少的，这又不只是给秦烨一人看的，更是给所有人看的，场面的宏大，有利于宣传。
而后，器灵无声无息地消失，符合旧纪元大能的形象。
你以为的奇迹，实际上全都是演技。
这套戏法的耗时很短，但所需要耗费的精力一点儿都不少：
且不说模拟器灵必须给他们打配合，控制云鲸并辅助演戏，且不说宋一他们都得各司其职，发挥作用。
有个大前提，是万万不能忽略的：袁老师他们都认为，宋一在某个秘境中接受了上古剑道传承。
虽然经过云城调查，没能找到秘境，但这不代表它不存在。
而秦烨来找她了，袁老师能不跟他聊聊宋一的身世么？
也就是说，突然出现疑似秘境裂缝一样的存在，虽然让人意外，但又在情理之中。
秦烨心潮澎湃：那一剑，给了他许多感悟。
对上云鲸上众人困惑的眼神，他给出了肯定的答案，“这是一位旧纪元剑修大能留下的传承。没想到对方连留下的神魂都这么强大。”
“那应该是个极特殊的秘境，或许可以停滞时空流转，她才能神魂不灭。我们只不过是通过秘境裂隙窥见了一隅。”
有了秦烨的准话，大家兴奋异常，诸多消息都传了出去。
云鲸下方的云城，无数人仰望天际。自家的奇迹，不得自家多多消化？不然就亏死了！
而得到消息的诸多修士，尤其是剑修，也是立马从四面八方赶来。
云城的各个部门都在连轴转，彻夜未眠。
秦烨已经回到了云鲸上，他发现这个储物镯有些眼熟，里面的东西更让他眼熟，全都是他给宋一他们搜集来的习题。
借花献佛是这个意思？
秦烨心中升起了一种莫名的古怪感。
他看向了好奇朝他奔来的几个小孩，“秦烨大人，刚才那一瞬间，习题册全都不见了。是发生了什么吗？”
秦烨应了一声，“你们的习题在我这里。”
然后，他就自己找好了理由：虽然对方没有报出名讳，但考虑到宋一的情况，他大概能猜到她的身份。以那位跟宋一的特殊关系，把宋一的习题拿过来也不稀奇。
或者说，裂隙会出现，很可能就是宋一跟秘境有某种特殊联系？
秦烨脑海中闪过种种猜测。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说的话：他要找的答案，就在这里面。
那位大佬又不是小孩子，她还能特意消遣他不成？
就算是大佬性情如此，真的特意消遣他，他受人之恩，也该一并承受这份消遣，这叫做因果。
于是，他没再将习题给宋一他们，还是肃容开始了题海之旅。
扒拉在门口偷看的宋一发出了库库库的笑声：让你拿高修为欺负人！
让你拿长辈身份欺负人！
在小朋友面前摆谱，是要遭报应哒！这是她专门给他准备的因果。
秦烨已经几百年没有碰过这些基础题了，下笔还有些生疏。但好在他以前是个学霸，慢慢找回了手感，凝重的表情才慢慢放松下来。
到后面，他的速度已经比褚文之前还要快了。
一夜过去，秦烨做完了所有题，他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玉简出神。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爆发出了一阵笑声，“我悟了！您的意思就是，大道至简！最基础的，才是最重要的！”
他的笑声响彻整个云鲸，扰了不少人的清梦，也打断了不少人的冥想。但秦烨能更进一步，是人族之幸，大家都能沾光，没人生气，反而纷纷道贺。
宋一同样被这个声音惊醒，她揉揉眼睛，觉得这个世界的人想法很多：哈？她就是故意消遣他，这都能产生感悟？
不过大道至简，跟她想的返璞归真一样，算了算了，他想这么想就这么想好了。
她又要倒回床上补觉，昨晚那一剑，对她的消耗可不少。
但宋一根本没有睡回笼觉的机会。
褚文一大早就兴奋地来锲而不舍地敲门了，“你说的是真的，现在好多人都在说我有先见之明。云城、剑道，这两个都被我说中了！”
当时布局时，褚文心中忐忑不安，他觉得这样的把戏不可能成功。
但李雯雯他们对褚文用上了激将法，林则又告诉他，“做生意都要承担风险，回报率够高就值得一试。”
大不了被揍嘛。
看着大家都做出了觉悟，褚文只能跟着硬着头皮上了。
没想到事情成了！
连秦烨大人都被忽悠过去，这给褚文带来了奇妙的成就感，甚至不亚于当初模拟器灵的研制成功。
搞事是会上瘾的。
新世界的大门已经对他打开。
褚文语气深沉地说：“我悟了。”
宋一挠挠头，很想问：你们这个世界的人就这么能悟的吗？

第80章
秦烨不知道,他与宋一已经完成了一次交锋，交锋点叫做“谁是孙子谁是爷”，哦不,正经来讲，叫做“谁是长辈”。
秦烨惨败。
他终究没有收宋一为徒。
他要是没得到“旧纪元传承”就算了,但他很可能跟宋一一样,得到了同一个人的传承,再收宋一为徒就有点不太恰当了。
所以，秦烨犹豫片刻，与宋一交换了联系方式,“小师妹，在学习或生活上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直接联系我。”
宋一没应声。
“不用不好意思……”秦烨担心是自己的身份给宋一带去了压力。
他想起了袁老师跟他说过的话：别看宋一现在跟朋友们相处得很好,甚至看起来还有点皮，她刚来学校那会儿，性格腼腆，不爱跟人说话,就跟惊弓之鸟一样。
秦烨心中不免有了些怜爱：小孩看似适应了新生活,但果然要比其他一些小朋友内向一些。
虽然这个社会会照顾所有小朋友,但有没有亲朋作为后盾,差别还是很大的吧。
就在秦烨感慨万千时，宋一眨眨眼,问：“真的是小师妹吗？”
“当然……”所以，以后我就是你的后盾！
秦烨正要这么说,对上的就是宋一狡黠灵动的眼睛，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误会了宋一的意思。
她不是因为他位高权重不安,而是觉得身份不对。
“不是小师妹……那小师姐？”他迟疑道。
他敢喊，宋一是真的敢应，“诶~”
秦烨有点儿内伤。
宋一接受传承更早，而且更全，按照闻道顺序来说，这声师姐没毛病。
可她一个小崽崽，是怎么敢应这么个比她大了几百岁的大佬的“师姐”称呼的？喊她小师妹就已经是给她抬咖了吧！
宋一不仅敢应，还敢指指点点，“以后你要是在修炼上有啥问题，可以直接联系我。”
把他之前说的话又给还了回来。
他脑海中那些“内向腼腆”、“小可怜”的印象被一扫而空。别说是普通小朋友了，便是褚文这种家庭背景厉害的小孩，也拿不出宋一这么嚣张的态度吧？
比起关爱小朋友的身心健康，秦烨觉得此时更需要关注的是自己的心理健康。
这种自己说什么都会被原话奉还的感觉，给了他一种诡异的熟悉感，好像在哪里同样经历过。
但想想应该不至于，现在很少有人这么没眼色才对。
秦烨将这个细节抛到了一边。
如果他再想得仔细一点，或许就能明白这种违和感来自哪里了：昨晚他刚刚打着长辈的名义“赐给”宋一习题集，转眼某位大能就把这种恩赐还给了他。“大能”说的话跟他原先说的话极其类似。
顺着这个方向想下去，或许就能发现一些细思恐极的事情。
但当局者迷，秦烨没有细想，也就错过了发现真相的机会。
一旁的李雯雯拉了拉宋一，眼里闪过兴奋的光芒，“阿一，你是我妹妹！那四舍五入……”
她偷偷瞄了秦烨一眼，不敢像宋一那么理直气壮，但意思很明显：你也得喊我师姐。
她也想当大佬的师姐，而且还是大师姐的那种！
虽然秦烨不是李雯雯爸妈的现管，但仍存在上下级关系。如果她的辈分抬上去了，回家是不是可以作威作福了！
她被自己所畅想的美好未来给吸引住了。
秦烨想象了一下自己跟一群小萝卜头称兄道弟的场面，握剑的手微微颤抖，竟有种“清理门户”的冲动。
李雯雯机智地躲在宋一身后不出来。
宋一也有点无语，她敢跟秦烨平起平坐，是因为她有这个底气。而李雯雯呢，纯粹就是胆子大。
宋一对李雯雯一贯宽容，但对大道传承还是很严谨的，到底没让秦烨多出几个兄弟姐妹来，“等你以后选了剑道再说吧。”
相比宋一和李雯雯，林则就正常多了，没说想跟秦烨平起平坐的话，就用崇仰的目光看着他，“我特别崇拜您，可以请您给我签个名吗？”
秦烨很少给人签名，但这不是好不容易在一群变异的小崽崽中揪出一个正常小孩么，为了鼓励他继续正常下去，秦烨总得表示表示。
嗯，除了让他签的东西有点多外没毛病。
这或许就是狂热粉吧。
那种热情的眼神做不了假。
等秦烨真正明白那眼神的含义，是一段时间之后的事情了——
有好友突然问他，“你是不是缺钱了？”
秦烨自然是一头雾水。
“不缺钱你卖签名？”
“我都不给人签名，我卖什么签名？”就在这时，他话音一顿，想起来了：要说签名的话，他确实是给人签过的。
秦烨面无表情地上灵网一查交易记录，好家伙，他给林则签的，对方是一样都没留下啊，全都“含泪”转手了。
敢情那种热情，根本不是面对偶像的热情，而是对赚钱的热情！哪个做生意的会对大肥羊横眉冷对呢？
他决定收回先前林则是个正常小孩的想法。
宋一身边，就没两个正常的。
该说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还是该说现在的教育出了问题，导致“问题小孩”越来越多了？
秦烨不确定，但他决定下次跟教育部一起开会的时候，强调一下当代小学生的精神建设问题，不能把孩子们给带歪了。
总的来说，虽然今年的宗门展会出现了一些意外，但大家的收获都挺大的。
秦烨疑似风评被害，但他对剑道有了新感悟，值得慢慢消化。
褚文丢了脸，差点被灵都人唾弃，但他见了世面，舆论也已经扭转，觉得他展现出了一个天才的预见能力。
宋一他们自不用说，目的达到了，还玩得贼开心。
而云城莫名其妙地成为了最大赢家。
虽然大家找了很久，都没能找到失落的秘境，但这不妨碍他们的热情。对秘境有执念一点的，可能干脆就在云城定居了：近水楼台先得月。
有可靠消息称，这不是秘境第一次在云城出现。继续等下去，很可能就有第三次、第四次的机会。连等待都不愿意，凭啥指望秘境眷顾你？
来云城的人多了，哪怕有些就是来看看热闹的，也能带动不少产业的发展。
宋一留下的剑意和虚假特效都是会消失的。但云城又不傻，这机会都送到他们面前了，还有不珍惜的道理吗？
像玉城等城市，都知道拿仿古建筑做卖点。虽然是仿的，但有那种感觉，还是有人愿意买单。
云城自然也可以有这种操作。所以，后续都不需要宋一去补特效，他们就主动找云梦宗续上了特效。
“除了没有剑意，这特效简直跟真的一模一样。”有人感慨道。
于是有知情人科普，“据说是大佬的神魂看到秦烨大人后，根据他的万霞剑法现改的，这特效也源自于万霞剑法，相似度高没毛病。”
云梦宗在宋一的投资下，筹备剑道作品的消息一传出去，马上受到了诸多关注。
这部作品可以说是有了天时地利人和：云梦宗是云城的宗门，云城刚出了剑道奇景；特效是剑修搞的，而且源自于秦烨的万霞剑法。
有这些噱头在，云梦宗到时拿出来的东西不要烂得彻底，宋一就亏不了。
还有人想追加投资，但被云梦宗和宋一拒绝了。
投资别的项目没问题，但这个项目是云梦宗还给宋一的人情。
云梦宗有借这股势头起飞的架势，可特效组的组建还是宋一的功劳呢。再说了，宋一是他们云城的天才，就当是支持自己的城市发展了。
维系好双方关系不一定稳赚，但绝对不亏。
这一波，叫做大家都赢麻了。
后遗症还是有一些的：
比如万器宗的模拟器灵批量生产并推广开来后，宗门监督管理委员会第一时间引进。秦烨怔怔地看着器灵的背影出神，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对着模拟器灵发呆的消息不胫而走，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感觉更怪了。
单身多年的性癖惨遭曝光。
当然，不违法的前提下，修真界的性癖是自由的。人兽恋可以，人器恋也行。
问题就是，秦烨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损友给他订购了好几个模拟器灵，还一本正经地说：“铁树开花可以，但不要随便对办公室的器灵下手哦。”
秦烨：……
为了避免更变态的传言出现，秦烨收回了自己探究的目光，对模拟器灵再也不多看一眼了。
真相再次从他手边溜过。
比如褚文回去后，褚父就发现他那日常倨傲的表情变成了大聪明般的笑容，还特别笃定地跟老父亲说：“父亲，我懂了，以前的我太年轻了。”
褚父希望褚文跟宋一他们多多接触，可以开阔视野，不再局限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他想过不同观念的冲击会让褚文怀疑三观，怀疑可以产生更多的思考，是好事。
但褚父没想到的是，这改造的效果是不是好过头了一点？
直接跳过了自我怀疑阶段，直接完成重塑，这让人有种不安感。
带歪了别人家的小孩，宋一半点儿都不慌。
她在褚文冒出古怪发言时早有预料，已经提前做好了预案。
在他们分开前，宋一问他，“褚文同学，你变了很多，你知道是什么引导你改变吗？”
褚文坚定地说：“是你！我得谢谢你。”
只见宋一深沉地摇头，“不，你还没明白。这些其实都是你自己领悟到的，你是一个天才，应该拿出天才的自信！换做别人，就算我做再多，也无法像你一样领悟。如果有人再问你这样的问题，请学会感谢自己。”
褚文沉思片刻，觉得宋一说的太有道理了，“我明白了。”
他很高兴，连宋一都承认了他天才的身份！
宋一看着他的背影，露出了欣慰的表情，甭管他歪到哪里去，不是她的责任就行。
还有，对宋一最严重的后遗症就是：没好好复习，但期末考到了。
她瞪着期末考日期，脸上写着四个字：苦大仇深。
只见宋一一本正经地说：“我明白了，有人对我使用了时间秘法，把我的时间都偷走了。”
她之前明明有算着时间，可以进行充分复习的，怎么突然就没了？
站在她身后的班主任没忍住，敲了敲她的脑瓜子，“承认自己玩忘了时间，有这么难吗！”
各科老师看宋一的目光幽幽，大意就是：出了成绩再跟你算账。
宋一明白了，劫难就像因果，总会来的。
在旧纪元，那叫天道之劫。
在新纪元，这叫考试之劫。
天劫易躲，考试难防。

第81章
一到考试周,提升学习力、提高幸运值类的丹药、符箓、法器等都会畅销。
期末考试作为一学期最重要的考试更是如此，就连引神笔，大家都要买学霸专用款。
对此,宋一以前的态度是：学习与修炼乃持之以恒的漫长过程，临时抱佛脚,终究是小道。
剑修行走天下,靠的不是外物,是手中之剑。
“嗑丹药嗑出来的修为就像纸糊的老虎，靠临时抱佛脚，靠运气得到的成绩,就是一个没用的数字。”
宋一振振有词。不过听着林则和李雯雯在讨论考试神装，她又偷偷竖起了耳朵。
咳，她不是想走捷径的意思,是关注一下现在的流行情况。
林则和李雯雯讨论完了，又问宋一，“我给你也准备了一套，你要吗？”
“我辈剑修,不需要投机取巧。”宋一一本正经地说,“但,浪费不是好习惯。既然你都准备好了,那我还是勉为其难地用一用吧。”
林则提醒她，“其实你也不用这么勉强,不会浪费的，我转手的话……”还能再赚一笔。
不过在宋一的死亡视线下,林则默默咽下了剩下的话：算了，给她留点面子吧。
他们早就知道了，宋一的嘴比她的剑更硬。
于是现在的宋一,全副武装。
她身上萦绕着幸运符的香味（已经到了走路上都能捡钱的程度），嗑丹药嗑到饱，引神笔换了全套，法衣换了考试必过款……用实力证明了什么叫做差生文具多。
但外力始终无法代替实力，给宋一带去足够的安全感。
她看向了毫无压力的铁圆，期末考的到来对他没有半点影响，因为无论是学校还是长辈对他的成绩都没有要求。
他还特别自豪地说：“我现在已经是同龄崽崽中最博学的了，只要能顺利从小学毕业，应该还能成为食铁兽族中最博学的！”
人族太卷了，不如去当妖兽吧……
宋一思索道：“我现在换个种族来得及吗？”
嗯，她也是妖兽，就是修成人形的速度快了点。不过怎样才能修出兽形呢？
小伙伴们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只听说过妖兽努力化成人形的，就没见过人要修成兽的。铁圆不是人，但你也是真的狗啊！
“阿一，你努力的方向错了！”大家试图唤醒大开脑洞的她。
为了考试，都不准备当人了是吗？
就连铁圆听到这种话都瑟瑟发抖：如果人族都跟宋一一样跑来当妖兽，那绝对会拉动妖兽内部的竞争，尤其是珍稀妖兽都不珍稀了，那他这样的还怎么出去混吃混喝？
好在宋一也知道在短短时间内换个种族有点难，她打消了这个主意。
但她摸摸下巴，又想到了一个新点子，“我可以跟鹿珊换个脑子，或者想办法跟她神魂相连，她知道的答案，我也就知道了。”
坐在前排的鹿珊总感觉自己的后脑勺凉凉的。她扭动了一下身体，让后排同学帮她挡住来自宋一的视线。
狗头军师们不得不继续劝说，“阿一，搜魂类手段都是犯罪啊！”
期末考试虽然是小学生们最重要的考试，大家都很重视。但为了一场期末考堵上人生，他们只能说：不值得、绝对不值得！
宋一唉声叹气，“我知道的啦，我只是在想，或许有那种既够不上犯罪，又能让我度过此劫的办法。”
且不论老阴比学长王一晟，也不论不需要看成绩的铁圆，就说李雯雯、林则这个三人小组里，宋一也是基础最差、浪得最多、飘得最高并且老师的要求最高的小孩。但
所以，压力都给到了宋一这边。
她甚至动用了自己的人脉——也就是联系了“小师弟”秦烨，想让他推动一下当代小学生的减负工作。
马上就要放假了，不得让孩子们抱着轻松愉悦的心情迎接假期的到来吗？
就算不能直接取消考试，至少也要降低一下考试难度吧？
就算不能马上推广开来，也可以在云城搞个试点啊！
这算盘打的，秦烨远在灵都都听到了。
他想了想，告诉宋一，“就算这次考试没考好也没关系，我会帮你跟老师沟通的，一次的考试决定不了什么。”
没等宋一感慨秦烨的靠谱，就听到他继续说，“等放假了，我再给你补习，争取让你在新学期门门最优！绝对不会给你掉队的机会！”
减负是不可能减负的，这些小崽崽看起来就是作业太少了的样子。
宋一面无表情地结束了通讯。
可恶，那家伙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学业或生活上有困难可以找他”，完全靠不住。
宋一自己没能想到制胜考场的秘诀，但幸运的是，她还有风纪部这个大杀器：学校里的消息，风纪部是最灵通的。她可以参考一下别人花式“渡劫”的方法。
她听说了一件事：有个专研命理的叫灵运宗的特殊小宗门，虽然比不上天衍宗，但在考运一道上特别有研究！
云小学生常用的学霸专用引神笔、玉简之类的文具，好多都是他们宗门出的，据说会有考运加持。
宋一决定去一探究竟。
像宋一这种住校生非周末是不能出去的，但风纪部在每天上学、放学的时间点可以进行校内外巡逻。这不，她就假公济私地偷偷溜出来了。
灵运宗主要靠卖文具盈利。求签处不收费，就是旁边有个捐赠处，希望考取好成绩的学子们往往不会吝啬，或多或少会捐点零花钱，结善因，得善果。
奈何宋一没有这个自觉，她直接略过了捐赠处，直奔求签点，摩拳擦掌，抽出了一个下下签。
宋一面不改色地说：“这个抽的是以前的，不算，接下来抽的才是期末考的。”
又一支下下签。
“这个没准备好，姿势不对，再抽一发就对了。”
是一支下签。
宋一的心态很稳：看吧，只要努力，就会有进步！她的考运，又怎会被一支签给左右！
就是灵运宗的人心态不稳了，他眼睁睁地看着宋一进来，求了一堆考运糟糕的签后，还不信邪地继续抽……
你要说她信这个吧，她嘴里嘟囔着“我命由我不由天”，还摆出了不抽出好运不罢休的架势；你要说她不信这个吧，为什么还非要得到一个好结果？
命理也讲概率，按照宋一这种抽法，最后抽到好签也不意外。
但，她的这种做法，已经让其他求签者的表情变怪了：她可以这么做，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这么做？如果这么做可行，那所谓的“准”根本就不靠谱啊！
如果不是宋一真的在一本正经地测试，灵运宗都要怀疑她是竞争对手雇来的托了。
但就算不是托，也不好让她把灵运宗的口碑给砸了。
有工作人员走到了她身边，微笑道：“小朋友，你说得对，努力就会有进步。不过有没有一种可能，努力的意思是让你好好学习呢？”
而不是在这种事情上较劲啦！
宋一觉得他来得正好，“叔叔，我想问一下，这个签真的有那么准吗？我身上明明有好多幸运符加持着，怎么还没抽到上上签？”
刷刷刷，周围的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工作人员身上，让他感到了极大的压力。
“幸运符加持下都抽不出上上签的话，是你该反思一下啊喂！”
他把砸场子的小崽崽拎了出去。
宋一在他手下扑腾着，但不是要挣脱的意思，而是激动地喊，“出了！我就知道！上上签！”
隔着一段距离，金色的签仍然十分显眼。
是的，她抽的最后一签，终于给她达成所愿了。
工作人员头痛扶额，看着小朋友开开心心地溜走。
他觉得宋一的幸运符肯定是生效了的，只不过没有生效在签运上，而是幸运地遇到了脾气好的自己。
——虽然林则他们不认识他，但听完宋一的叙述后，他们的脑电波同步了，“幸运符是真的有用，让你遇到了脾气这么好的。”
宋一一通折腾的结果就是：更没有复习的时间了。
坐在考场上的宋一表情却很稳。
众人笑她瞎折腾，她笑众人看不穿。她其实有得到一些启示：此劫不是死局，命运仍然可以掌握在她自己手中，求得一丝生机。
问题就在于如何把握生机。尤其是文史与数学这两门对宋一来讲最难的课。
其他小朋友在奋笔疾书，宋一却一个字都没动，这让监考老师频频将目光投向她，希望能给她一点提醒：时间有限，别摆烂啊！总有题目是会做的吧！
但宋一仿佛什么都没察觉。
考试时间过半，宋一不着急，老师都着急了，走到她旁边重重地咳嗽一声。
宋一干脆将眼睛一阖，耳朵一堵，将五感从周遭的环境中脱离开来，一副“没事别来打扰我”的态度。
监考老师：……
这是数学考试不是冥想考试啊小朋友！
这让他咋整？
时间继续流逝。宋一就像滚刀肉，就是不对外界做出反应，就是不做题。
距离考试结束只剩十分钟了。就在这时，宋一身上的气息突然为之一变。
正准备无奈离开的监考老师察觉到了空气中的灵气变化，霍然回头。
只见以宋一为中心，形成了奇妙的灵气漩涡。只是在她旁边站着，都会有种念头通达的感觉，仿佛一切豁然开朗。
这是顿悟！老师马上意识到了。
而宋一仍然没有睁眼，但她面前的引神笔飞快地动了起来。顿悟状态的加持下，这点考试题完全不够看的。
是的，这就是宋一给自己找的生机：复习是来不及了，考场上又没有人会帮他作弊。但没有“人”，还有天道啊！
她想到了之前进入顿悟状态时一切难题迎刃而解的感觉。这就是她的机会。
当然，顿悟也是要靠“感觉”的，不是她说有就能有。但对宋一来讲，这种感觉比做题手感更好找。
刚才她就是在寻找那一线灵光。
有失败的几率，她也做好了吃一顿竹笋炒肉的准备了。
像她这种来自旧纪元的人，就是要比别人更狠一点。连生死都敢赌，区区竹笋炒肉，她都不带怕的。
好在最后十分钟，她还是成功了。
整个考场的同学都被这边的异象吸引了，甚至出现了一些骚动。
不是吧，考个试还能顿悟？还有人这么喜欢考试的吗？
监考老师沉声道，“大家都专心做自己的题。”
监考老师心里比谁都懵，因为他看得清清楚楚：宋一好像就是在等这么一场顿悟的到来。
可是，顿悟是人能自己控制的东西吗？
控制顿悟用来考试？那就更离谱了。
如果这不是他自己亲眼所见，他都不敢相信是真的。
但身为监考老师，他还是得做出见过世面的样子。仿佛在考场上顿悟，不过是平平无奇的一件事罢了：大家该干嘛的干嘛去。
不然还能咋滴？难不成还打断宋一的顿悟进程，告诉她：同学，你这是作弊。
没哪条规定说考试期间不能顿悟吧？
她是凭自己实力开的挂。
坐在附宋一附近的同学最吃惊，也最快反应过来：愣着干什么？赶紧做题、检查呀！
宋一是顿悟的最大受益人，但周围的同学都会受到恩惠，在特别的灵气洗礼下，感觉耳聪目明，比嗑啥丹药都有效。
赚了赚了。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的同时，宋一撂下了笔，交上玉简，然后背着手，嘴角上扬，“咩哈哈，我就说了，我命由我不由天，果然如此！”
说完，她飘然离去。
众人看着她逆光的背影，如同看一位得道高人。
嗯，如果她再高一点，会更有得道高人的气质。
但现在，还是更像小人得志一点，字面意义上的“小人”。

第82章
期末考的位置是全年级打散,随机安排的。
考试结束后，某考场出了个在考试中顿悟的狠人的消息不胫而走。
与宋一同一考场的羡慕离宋一最近的，其他考场的就羡慕跟她同一考场的了。
距离远,受到的影响较小，但肯定要比毫无影响好。得到消息的大家一窝蜂地挤到这个考场来“找感觉”。
此时那种玄之又玄的灵气波动已经没有了，但还留有一丝神韵,不影响大家蹭气运的热情。
老师不得不留下维持秩序（不排除老师也想蹭一点的可能）。顿悟是人人都想要的境界，不然学校里面的顿悟峰为啥会那么重要？
宋一一人顿悟，留下的神韵比不上顿悟峰，但这个神韵波动新鲜啊！
还有人跟老师说：“老师，我也要学这个！”
老师：我自己也想学,可这是能学到的吗！
幸亏宋一走得早，要是被人知道她就是那个顿悟者，别说是她现在这个崽崽模样了，就是成年人的模样，也会被薅秃的。
然而,她躲得过全校同学，躲不过李雯雯几个。
他们分在不同的考场，消息灵通的他们自然知道了某考场的“奇迹”，都没去凑热闹，而是直接把宋一给堵了。
在宋一的抗议声中,他们拉两把小手,摸两下小脸,把揩油进行到底。
然后，宋一的文具被林则和王一晟瓜分，宋一的校服、发带被李雯雯扒走。
宋一穿着松松垮垮的校服（因为是李雯雯的）在风中凌乱了，但这还没完,她感受到了一股幽幽的视线。
斜刺里，鹿珊突然蹿了出来，扛起宋一的宽剑就跑，“借我两天，回头就还你。”
谁都没想到，他们的竞争者竟然是平日里品学兼优，从不参与搞事的鹿珊。
李雯雯先反应了过来，宋一是把宽剑当成本命剑炼化的。她费心费力扒校服，可能效果还不如鹿珊这个后来者好。
“鹿珊，咱们换换！”李雯雯朝她冲了过去。
“不给不给，这是我凭自己实力拿到的。”鹿珊自然不会让她得逞。
李雯雯看向宋一，她不能凭实力，但可以凭关系！
然而，鹿珊也看向了宋一：某个人，坑了她不止一次哦，也不止一次许诺要带她飞哦。
宋一成为了两个女孩中的夹心饼干，她觉得自己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之重。
她无奈问：“鹿珊，你怎么跟他们一样凑这种热闹？”
鹿珊的眼睛里冒出了熊熊烈焰，“这不是凑热闹！这是一个学霸的自我修养！”
虽然宋一说以后会罩她，但像鹿珊这种不惹事的小朋友，基本上没啥需要被她罩的，只有这回，鹿珊的眼里冒出了志在必得的光：其他事情都无所谓，但她也需要补一补顿悟的神韵！
不是鹿珊对自己的成绩没信心，而是成绩这种东西，好了可以变得更好。只要有追求，前路无穷尽。
可恶，她也想被顿悟的灵光关照！
宋一只能无奈对李雯雯摊手：学霸执着起来的时候很可怕的。
人家瞄准了时机，等他们瓜分完了才悍然出手，现在要回来从道义上说不过去。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宋一真的欠她人情。不然她的本命剑，是别人说抢就能抢走的吗？
期末考结束后，学校放假前，还有一个休业式，也是一个变相的家长会：学生这学期的情况都会整理起来告诉家长，包括作业、大小考、社团活动等等。
每个家长都会收到一枚叫做时光笺的玉简，可能会记录高光时刻，也可能会有黑历史。等这些小孩们长大了就会明白，黑历史也是值得怀念的一部分。
有些小孩可能会忐忑，这也是一个公开处刑的环节，感觉屁股要遭殃。
虽然修真界严禁虐待儿童，但有些脾气暴躁的家长还是会继承“优良传统”，用“古法”进行爱的教育，俗称打屁股。
这既能让孩子感到痛，又不会伤到孩子的修炼根本或脑子。因此不在修真界所规定的“虐待”范围内。
当然，忐忑的小朋友还是比较少的。毕竟真正的熊孩子一般都有这个觉悟了，灵网上甚至还有熊孩子攻略，被打前做怎样的准备最不疼，事后如何表现让家长更愧疚……
不要小看熊孩子，他们专业起来就没别人什么事了。
总之，对大部分学生而言，考试结束，就约等于放假了。
整个学校都闹哄哄的，把备战期末考时憋着的劲儿都释放出来了，平时遵守纪律的人，在这种时候都会放飞一下自我：
操场外不允许御剑，但这时候可能走廊上吧嗒一下栽下一个人来；
学校有专门的御兽园方便御兽方向的学生学习管理妖兽，结果妖兽都被放出来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在进行万兽竞跑的活动呢……
场面可以说是非常混乱了。
往年都是学校老师和保安处理这些意外情况，但现在有风纪部了，压力又给到了风纪部这边。
风纪部严阵以待，干脆开始抓壮丁，把捣乱的学生抓来一起干活。
不知道是不是大家的错觉，好像今年的场面更混乱了一点？
对上大家的眼神，宋一马上撇清关系，“我什么都没干。啊不，我干活了的！”
虽然有些时候她确实活跃在搞事的第一线，但这回她可是在兢兢业业地尽着风纪部部长之责。
这些人竟然怀疑她，人和人之间的信任在哪里！
众人若无其事地转过脸，哈哈笑着敷衍过去，“嗯嗯，绝对不是你的问题，我们都相信你的，肯定是这届新生变皮了。”
宋一抬头挺胸，坚决不背这个锅。
不过她也顺手抓住了一只想要浑水摸鱼的李雯雯。
因为她没忍住，加入了撒欢小朋友的队列，然后被宋一黑着脸揪了回来，“赶紧的干活！”
李雯雯果断使出卖队友的技能，“阿一，你抓错好人啦，是铁圆把御兽园的妖兽放出来的哦。”
铁圆才不会傻乎乎地站在原地任由她坑呢，他发起卖萌技能，“阿一，我不是故意哒，但是李雯雯她在御兽园用引雷符，把妖兽惊动了才会这样。”
李雯雯又说：“那是因为奸商让我帮忙做测试，我不小心用错符箓了才会这样。那家伙可是趁现在赚了不少钱哦。”
林则也给自己辩解，“那些整蛊符箓，好多都是咱们社团出的。今年对剑道感兴趣的同学多了，才会有这么多人御剑整活。”
他能干啥坏事呢？他就是借着这个市场风向赚点钱而已，大头还是归社团的那种。
宋一的脑壳痛，她突然没办法像之前那样理直气壮了。
因为她发现，虽然她好像没参与到搞事队伍中，但学校风气变成这样，她好像有很大的责任呢。
剑道是她想要推广的，好多整蛊符箓是她的社团出的，铁圆是因为她来云小的，李雯雯、林则是她朋友……
宋一想到了一句话：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但她很快摇头，严肃地换了个想法：这叫做给学校注入了不同的活力。
这是好事啊！
宋一重新抬头做人了。
文史果然很重要，要是没好好学习，她怎么能想到这么多名目呢？
（班主任：我教文史不是让你用来找借口的啊！）
反正家长们过来时，场面还算是控制得比较好的，有小意外没有大麻烦，云小呈现出了一个蒸蒸日上的小学应有的风貌。
宋一对家长会倒是一点儿都不担心，因为她又没有家长。
看着那些因为期末奖励或懊恼或激动的小朋友们，宋一的心态稳得一批：患得患失的小崽崽们啊，要学一学老祖的气度。
“宋一同学，荣获今年的进步之星。”班主任在台上报了她的名字。
其实对于宋一的期末奖，老师们在三好学生和进步之星之间纠结了好久。
毫无疑问，宋一很优秀，给学校争了不少光，甚至在期末考试杀进了全年级前十。这不妥妥的得给个三好学生吗？
这种事情放在别人身上就没有这么多纠结了。但宋一又很特殊：三好学生无疑是品学兼优的代表，但想想她的思想品德、想想她的真实学业水平……老师陷入了沉默。
是的，就算她杀进了年级前十，老师们也知道她的真实学业水平。
开挂是一种实力，但不是每次都能指望上的实力吧？
所以最后给宋一的奖还是变成了进步之星。
倒不是奖励她期末考试成绩突飞猛进，而是比之入学时，就算没有顿悟加持，她也已经进步了很多。
宋一迈着六亲不认的潇洒步伐上台领奖，班主任将鲜艳的大红花别在她的胸口，含笑说：“宋一，我希望下个学期能给你发三好学生哦。”
这话就是鼓励她下个学期好好学习，学业与思想品德共同进步的意思。
然而宋一挥挥手，很实在地说：“没关系的，我不需要靠三好学生充面子，而且没有另外的奖金，跟进步之星差不多。这个奖就留给其他有需要的同学吧。”
老祖在这里呆了一学期，也学会了关照这些崽崽。
台下顿时响起了一阵哄笑声。
同学还有学生家长都笑了。
班主任无奈地摸摸宋一的小脑袋，算了，今天是好日子，不跟她计较了。
有位学生家长就是个记者，他早就听说过宋一的鼎鼎大名了。
像这种天才往往是很好的素材，出于职业习惯，他没忍住就问了，“宋一同学，可以说说你进步这么大的经验吗？让大家也学习一下嘛。”
不知情的人都会以为这个进步之星，给的是她期末的成绩。
班主任眼睛一闭：他有不太好的预感。
宋一从不怯场，有人问了，她就大大方方地说：“好呀。”
“其实我这个成绩的提高，非常不容易。”
学生家长偷偷记录：宋一是努力型天才。
“首先，大家要有信心与破釜沉舟的勇气。其次，在考场上要沉心静气，不要被别人影响，努力寻找那一线灵光……”
家长们频频点头，这应该就是宋一的应考经验了。虽然有点儿老生常谈，但也说明了这种心态与方法的普适性。
下一秒，宋一说的是，“然后你就能达到顿悟境界了，到这时，基本上不会考太差。”
点头的家长们石化了，紧接着，教室里就响起了接二连三的咳嗽声。正好喝水的被水呛到了，没在喝水的也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住了。
这啥玩意儿？
我孩子要是能顿悟，还需要我担心区区期末考？
宋一和家长们面面相觑，场面一度有点尴尬。
提问的那位学生家长默默将刚才的备注划掉了。
班主任干咳一声，不得不站出来圆场，他干巴巴地笑，“哈哈，每个孩子的情况不一样，适用的方法也不一样呢。经验讲解就先到这里吧。”
这种经验别人完全参考不了啊！
“宋一同学，来跟家长合影吧。”
宋一觉得自己不需要这个流程，正要走下去，却看到教室后门有两人匆匆而来，“不好意思，来晚了。”
来的正是张轩和李修。
他们又没有小孩，以谁的家长名义来，不言而喻。
“宋小一，这个大红花跟你很配。”
他们牵起了宋一的小手，“来来来，帮我们拍好看一点。”
宋一咕哝着说：“你们今天不是要值班吗？”
“今天是你的休业式，肯定得来啊。跟同事们换个班就好了。”
宋一抿抿嘴，“你们又不是我的家长，没必要来。”
张轩薅了一把她柔软的头发，“没事儿，先拿你练练手，等我们有小孩了，就熟练多了。”
宋一鼓起了脸颊：她就是客气一下！
李修笑嘻嘻地戳了戳她嫩嫩的脸，“他跟你开玩笑的啦。”
他们都已经知道她是一个很厉害的小朋友，但也知道，这个小朋友在表达感情上仍然有些别扭。
正要留影，又有人匆匆赶来，“等一下，我是宋一同学的家长。不好意思来晚了。”
整个教室一片哗然。
因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秦烨。教室里几乎没几个不认识他的。
秦烨面带微笑冲大家颔首，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张轩和李修旁边，朝他们伸出了手，“你们好。”
张轩和李修都懵了，然后受宠若惊地握了握手，“您好、您好。”
他们这算不算是又蹭到了？
决定了，这几天都不洗手了！
宋一是真没想到秦烨会专门来一趟，这只是一个一年级的休业式而已，又不重要。更没想到他直接露出真容就来了。
得亏休业式是各班进行的，其他班还不知道情况，不然来看热闹的人只怕更多。
“一个小学的休业式对我来说不重要，可是对你来说很重要啊。”秦烨说：“而且哪有留影的时候留假脸的？我不能天天照看着你，起码能给你撑撑腰。”
宋一感觉自己的眼睛有点酸，一个一年级的休业式重要吗？
于上辈子的她而言，肯定不重要。
但现在，她突然觉得这挺重要的。
小朋友仍旧嘴硬道，“你要是真想给我撑腰，就该推动减负！现在你就光搞面子工程，实际的行动一点儿都没有。”
“好啦好啦，要合影咯！”
宋一看了看站在她身后的大人，又看了看站在她前排，含笑看着她的任课老师们，她摸了摸胸口的大红花，努力摆出最有气质的姿势。
她突然想：我要是努力一点拿三好学生就好了。
给小孩的荣誉，她一个老祖好像没有争抢的必要。可她还是希望，此刻可以更完美一点。
留下的影像中，宋一还是跟往常一样，一本正经地板着脸，然后，她的嘴角悄悄往上翘，露出了一点点小虎牙。

第83章
鹿珊妈妈在一个育儿讨论组里。
今天不只有云小在开休业式,大部分小学期末的时间都差不多，所以讨论组里面十分热闹，晒孩子成绩、荣誉、教师评语等等。
鹿珊妈妈随手就把自家小孩的三好学生奖项晒了上去。
有人夸鹿珊，她向来就是别人家孩子的代表,不需要操心。
但也有人指点鹿珊妈妈,“鹿珊取得这个成绩是很不错啦,但鹿珊妈妈,既然孩子有这个天赋，那就应该送她去更好的学校上学嘛。不能把孩子耽误了。”
“对啊，不同学校的荣誉含金量是不一样的。学校太普通,生源不行,年年拿第一,但放在真正的尖子生中,就泯然众人了。我家孩子在灵都小学，光是争取一个进步之星都特别难,压力真的很大。”
鹿珊妈妈看得有点儿生气,“我觉得她在这个学校学得挺好的,老师同学都很好。”
劝鹿珊去更好的学校是假，贬低她这个三好学生的含金量，抬高自家孩子拿进步之星是真。
那位家长又假模假样地说：“鹿珊妈妈，孩子不懂,你应该懂的。不同学校的师资力量、人脉关系都不一样。你也可以考虑送孩子来灵小,鹿珊那么优秀，来这边也能很快适应的。”
他拍了家长会现场的照片，好多都是叫得出名字的大人物，让大家更是以他孩子为中心恭维起来。
鹿珊妈妈懒得再理会这种阴阳怪气，跟他急眼,反而会被说“我只是好心建议，不愿意就算了。”
只是当她看到秦烨陪宋一他们留影的时候，她也跟着拍了一张，“人脉不行？我觉得还好吧。”
讨论组里一下子安静了下去。
她又说：“要说竞争激烈，我其实蛮有感触的。秦道友家的小孩可是拿了百团大战第一名社团的社长，考试时直接顿悟，成绩也是年级前十的那种。”
“老师说她进步大，比较适合进步之星这个荣誉。又说珊珊比较稳定，才拿了三好学生。珊珊确实还需要更努力，不然以后三好学生就保不住了。”
谁还不会阴阳怪气了？
她一句话都没夸鹿珊，但把之前的话都给怼回去了。
你是在说秦烨不行，还是在说能在百团大战中拿第一、能顿悟的小孩不行？
谁说鹿珊能当三好学生是矮个子里拔将军？
刚才还想拉踩的家长不吭声了，倒是围观者纷纷调转话锋，还有想问云小入学条件之类的人。
鹿珊妈妈神清气爽地放下身份牌，慨叹一声，“宋一可太给我长脸了。”
鹿珊：？？？
你是不是喊错你家孩子的名字了？
对上自家小孩迷茫的眼神，鹿珊妈妈嘿嘿一笑，“当然，我们家珊珊也很棒！”
鹿珊无奈叹气，有时候大人就是有点不靠谱，她能咋办呢？当然是成为可靠的小孩啦！
回到座位后，宋一的身份令牌上已经收到了她跟秦烨他们的合影。她偷瞄一眼、再瞄一眼，心里满意。
林则凑过来，递给她一个玉简，“这是张韬他们给你的祝福。”
他们知道宋一是孤儿了。虽然好多时候，张韬他们是被宋一教做人，但到了休业式这种时候，他们又觉得她就是个小崽崽。
小孩子孤零零的一个也太惨了，他们就算不能本人到场，也必须表达精神上的支持！
“宋一，功课的事情你别担心，我们这里面的人才多，不管哪科有问题，都有人可以辅导你。”
宋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些家伙真是大言不惭……思想品德、法律类的学科真的可以让他们辅导吗？
林则又说：“他们还说了，实在不行，你晚点毕业也没问题，正好他们就本人来参加你的休业式了。”
宋一把感动一收，“他们这是巴望着我不要毕业的意思啊。”
她得留级几年，才能等他们出狱啊？
秦烨也没有马上离开，就跟普通家长似的坐在宋一旁边，还会跟张轩和李修唠嗑两句。
虽然秦烨表现得足够平易近人，但他们难免还是有些局促。
他们不知道宋一跟秦烨还有关系，早知道的话，他们是不是不该来？现在有点像是借宋一攀关系……
宋一瞅了他们两眼，就说：“你们不用这么紧张，小秦他不老实，都没有跟你们做过自我介绍。他是我……呜呜呜……”
她被秦烨用了静音咒。
但宋一手一抬，他们面前出现了一行字，“他是我师弟！”
从秦烨出现以来，就故意没提她身份，却隐隐以长辈自居。至少在不知情的人看来，秦烨肯定是长辈。
宋一哪能那么容易被他含糊过去？
哐哐两声，李修和张轩栽下了凳子，秦烨没否认，支着一只手扶额，而宋一趁机找到了他的施术破绽，解开了他的静音咒。
“知道他的身份，你们就不紧张了吧？胆子大一点，他就是你们的小辈。”
张轩和李修脸上浮现了同款惊恐表情：你这么说，就更可怕了啊！
宋一痛心疾首：这俩老实孩子白长这么大了，连李雯雯的胆子都没有。
“拿出你们的气势来，只要胆子大，今天当老大！”宋一握着小拳头给他们加油鼓劲，“你们都敢薅我脑袋，更不用怕他了。”
秦烨无奈朝他们摊手：他拿这小孩没辙。
被宋一这么一插科打诨，张轩和李修紧张不起来了，他们木着脸帮宋一整理假期作业。
“你们老师可是说了，你的学业还是要抓紧。期末考是被你糊弄过去了，但你总不能这次都这么搞。所以，每天我们都会轮流给你检查作业。”
宋一瞪大了眼睛，“雯雯说假期作业就是不用做的作业！”
为啥她还要每天被检查？
秦烨就喜欢看小孩这怀疑人生的表情，笑眯眯地说：“现在可以选了，你想要去谁家度过假期？”
宋一坚定地说：“我要留校！”
放假期间不用上课，但仍然跟周末类似，有需要的同学可以申请留校。
假期期间仍然会有社团活动，像剑球队的训练就不能停，实验楼也会正常运行，实验又不能因为放假就中断。
李修无情地说出真相：“可是你留校，要面对的老师更多哦。”
宋一左看看右看看，突然意识到：这些人竟然结成了压榨小孩的同盟！
“这不叫压榨小孩同盟，这叫爱的教育同盟。是不是很感动？”
感动是不可能感动的，宋一垂死挣扎，“我要去雯雯家！”
李雯雯的爸妈都挺好说话的，不会像这些无良大人一样对她进行迫害。
没想到正说着，李雯雯的爸妈已经把小孩推过来了，九十度鞠躬，“监督学习？请务必顺便关照一下雯雯。住在我们那儿没问题！就是我们监督学习力度不够，还得多多麻烦你们。”
李雯雯的父母是真的很高兴，他们家的孩子平时有多皮实、懒散，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就是期末考几门不及格，他们都会觉得很正常。
但，她的成绩竟然不错！
简直感天动地！
他们本来就对可靠的宋一很有好感（关于可靠这一点，纯属他们的个人观点），看到李雯雯的成绩就更加感谢她了，巴不得这些小朋友在一起多多玩耍。
几个大人一拍即合，甚至搞了个排班出来，以专业的精神应对熊孩子。
林则把自己的座位悄悄挪开了一些，以示他跟宋一他们真的不怎么熟。
李雯雯露出生无可恋脸。
而宋一抬头望天，语气沉重，“我知道我以后要做什么了。”
“嗯？”这是一个大家都关注的话题。就连李雯雯的父母都想过把这孩子招揽过来，进城防部。
她板着包子脸，第一次没提剑道，“我决定了，以后要进教育部，取消考试、取消假期作业！是时候停止对孩子的迫害了！”
某个人忘记了，在刚来这个世界那会儿，她发出的感慨是：这个世界的孩子太轻松了，怎能如此堕落？
大人们哈哈大笑，没把她的童言稚语放在心上。
“嗯，很多大人曾经都有跟你一样的梦想。”
宋一叉腰，“什么意思？你们是在小看我，觉得我进不了教育部吗？”
“不是，我们都相信你。如果你想进的话，一定能做得到的。不过在你之前，跟你有一样梦想的不少人都进了教育部，但结果嘛……”
大家摊摊手：你都已经亲身体会到了。
宋一有点儿迷糊：是因为这些人打不过增负派吗？
“不，只是我们都会活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秦烨意味深长地说。
李雯雯一语道破真相，“阿一，如果我进了教育部，绝对不要减负。我都吃过那么多苦了，没道理他们不吃啊！”
只有小朋友想给小朋友减负，成为大人了，立场就变了。
宋一的表情有点纠结，她感觉这样不太对，但仔细一寻思，这没毛病：我为啥要辛辛苦苦给别人减负？
她的第一志愿，终于败退于残忍的现实下。

第84章
当然,大人有罪，假期无罪。
虽然惨遭无良大人的迫害,但假期本身还是很香的,看起来很多的作业平摊到每天就不多了，比上课轻松许多。
适应这个节奏后，每天起来写完作业（必要时发挥分工合作精神），剩下的时间门就可以放飞自我了。
放假两天后。
“我们是未成年人,你们不能雇佣童工,不能虐待儿童。”只见宋一义正辞严地说。
听到这话,是不是以为宋一又在跟邪恶势力斗智斗勇了？
真实情况是：
宋一教李雯雯御剑飞行，然后李雯雯骑着剑冲出了自己家，违反了云城的御剑条例；两人乘坐共享灵能车,又鼓捣着把灵能车变成加速飞车,只剩残影的那种……
短短时间门内,她们已经成为警局最眼熟的崽。
缴纳罚款后,两个未成年崽就成为了义工，帮忙维持秩序。
跟邪恶势力斗智斗勇是不可能的，她们自个儿就是邪恶势力。
果然,听到她的话，李修无情地说：“你拥有向上举报的权利，但是你说的每句话，都可能成为加长义务劳动时长的证据。”
李修很喜欢宋一这些崽,但崽崽这种生物,只可远观,不可近玩。
他们放假没两天，他已经开始天天盼着开学了：能关住熊孩子的，不是学校,简直就是神殿！
可惜，假期刚刚开始，他要头痛的时间门还长着呢。
不知情的路人们倒是挺喜欢这俩义工崽崽，“放假还出来帮忙，真的太乖啦！”
“吃点零食休息一下吧。”
两只不安分的小朋友眼珠子一转，开始演上了，“不行，我们要为叔叔分担压力。不然他很辛苦的。”
“叔叔生气了就不好了。”
白嫩嫩的小脸上，坚强中带着脆弱，脆弱中带着可怜，让路人的父爱、母爱泛滥。
大家爱怜懂事的小朋友，用眼神对李修表达谴责：她们都已经这么懂事了，就不能让她们休息一下吗？
李修压力山大：醒醒啊朋友们，她们可不是因为懂事才来做义工的！是因为做义工时才不得不懂事啊！
只能说，崽崽的外表太具有欺骗性。
李修一扭头，换张轩来站岗。
如果一定要有人来承受这份压力，那一定得是自己的好兄弟了。
张轩：……
你这家伙不要带歪小孩子啊！
于是，他遮住小孩的眼睛，把李修暴揍一顿。然后面带笑容地看向宋一他们，“好朋友确实要相互扶持、相互帮助哦。”
俩小孩看了看他身后有了张猪头脸的李修，感觉这话完全没有说服力。
假期本该在熊孩子与大人斗智斗勇的快乐气氛中过去。
但李雯雯却觉得，宋一好像有问题。
根据她的观察，自从放假后，宋一很少玩身份令牌，不沉迷游戏和影像，还变得老发呆。
所以她才会缠着宋一教她御剑飞行，故意跟她一起折腾事情，希望能让她恢复元气——每次搞大事，宋一就会精神百倍。
但效果好像不大。
张轩和李修两个神经大条的大人没有察觉异常。
李雯雯有时候也是个粗神经，但她对别人的情绪都还蛮敏锐的，这或许就是熊孩子在大人忍耐线上疯狂蹦跶的必备绝技吧。
虽然宋一表现得一切正常，但李雯雯还是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她没有猜错，只是这涉及到了宋一从未对外说过的秘密——她的心魔。
假期开始的第七天，宋一突然从睡梦中惊醒。
她看了隔壁床正在熟睡的李雯雯一眼，飞快跑到了阳台上。
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虚影出现在她面前。
宋一来到这个世界后，心魔的力量跟她一样虚弱，除非她主动让出身体控制权，否则根本不能脱离识海。
这是她这段时间门以来，第一次以虚影的形态，凝聚于宋一的身体之外。
宋一轻声道：“你要走了，对么？”
按照常理，心魔不除，会随着修士的修为增长而壮大。这就是她刚来时不准备马上开始修炼的原因，等到找到了掣肘心魔的手段，她才放心下来。
但宋一知道，她的心魔没有因为她达到筑基期变强。
这家伙越来越虚弱了，就好像失去了某种作为支撑的力量。以前她最喜欢在宋一耳边叨叨，但后来，就越来越没声儿了。
此时凝聚出虚影，就像回光返照。
“是哦。恭喜你，终于摆脱我了。”
宋一应该感到开心的，这是她修炼路上的最大绊脚石。
她斩过心魔无数次，但始终无法彻底杀死她。
但可能是到这个世界后，她的心跟她的剑一样变钝了，她开心不起来，“你可以留下吗？我不玩游戏了，游戏时长都留给你，也可以给你更多控制身体的时间门，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她故作洒脱地想，一个心魔，我养得起。
心魔粲然一笑，伸手抵住了她的额头，“我就是你啊，你不用留下我。你只是不需要我了。”
“因为你心里有太多疑惑，所以我才会出现，可是你已经可以自己找到答案了。因为你一个人修炼太孤独了，所以我才会在你耳边叨叨，可是你已经不孤独了。会有很多人，代替我的存在。”
说完她的身影变得透明，如同一阵青烟消散。
宋一试图抓住她，“是你把我带到新纪元的吗？因为把我带到了这里，你才会这么虚弱？”
但她没有得到答案。
心魔消失后，她的识海发生了变化：她神识碎片没有修补起来，而是升上识海之顶，亮闪闪的碎片如同形成星云。而今生修出来的神识涓涓流水沉底，形成了新的识海。
糟糕的识海变得温柔而灿烂，如同新生。
可是宋一突然变得很难过，她蹲下来，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她想起心魔在她耳边叨叨过的话，“你在追求天道？可是天道无情，并不会因为你是天才多看你一眼，这大道，不求也罢。全都是条条框框，很无聊。”
“宋一，你快抬头看，是星星呢。”
那时候的宋一，在杀人，没有抬头看。她必须保持绝对的专注，否则被反杀的就是她。她想，这心魔又想乱我心境。
如果没有心魔的存在，她是不是早就疯了？
李雯雯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地朝她走过来，“阿一，你大晚上不睡觉，在这里干什么？”
看清宋一发红的眼眶和蜷缩在一起的样子后，李雯雯吓坏了，“阿一，你怎么了？”
她抱住了宋一，拍拍她的背，“是不是做噩梦了？”
宋一摇摇头，“我就是很难过，但不知道怎么办。”
“宋小一，难过的时候就要哭出来哦。”李雯雯严肃地盯着她，拿出了大姐头的气场，“你不许自己咬紧牙关。”
什么？宋一有片刻的迷茫，她已经有几百年没哭过了，因为眼泪是最没用、最懦弱的东西。比起掉眼泪，不如拿起手中的剑。
她还有哭的能力吗？
可是，眼泪自己一滴滴地落下来。
先是无声的哭泣，然后，她抱着李雯雯，嚎啕大哭。像是积攒了好多好多年的委屈，统统哭了出来。
这是李雯雯第一次看到宋一哭。
她没有制止她，而是不断拍着她的后背。她希望宋一会表达开心，也会表达难过。
阿一很厉害，但她果然还是要比阿一更厉害一点，因为她，才是可以关照小阿一的存在。
只是过了一会儿，哭声像是会传染一样，本来李雯雯觉得自己应该像个可靠的大姐头一样安慰宋一的，可是她听着宋一哭，就觉得很难过，莫名也跟着哭了起来，眼泪哗啦啦地掉。
两人嚎了好久，因为今天雯雯父母要值班不在家，都没个大人来主持大局。
幸好修真界的隔音够好，不然两人的魔音绕耳，绝对要成为一些人的噩梦。
两个小孩的鼻涕眼泪都蹭在了彼此的身上，谁也别嫌弃谁。
还是宋一先停下来，她带着浓浓的鼻音问李雯雯，“你在哭什么？”
“我一开始就很难过，感觉你受了好多委屈。然后哭着哭着，我想到我爸妈连零花钱都不给我，还要我去上学，他们不爱我了，老师还要罚我写作业，我连御剑都没学会……”
李雯雯打着哭嗝说。
不想不知道，一想发现值得哭的东西太多了。
宋一：……
然后，李雯雯又睁着泪眼问，“阿一，那你又是为什么难过啊？”
“有一个陪了我很久很久的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存在……她不见了。”
心魔，不是她的朋友，但却是陪了她最久的存在。
“啊！”李雯雯突然说：“我刚才做了一个噩梦，我梦到你让我杀死你。你说这样我就可以变得很厉害了，我就问，我为什么要变得很厉害？阿一厉害，就等于我厉害。”
拜托，能躺赢为什么要自己努力啊？
“那个假阿一太可怕了，我就惊醒过来，发现你不在，这才出来找你。”
李雯雯紧紧地握住了宋一的手，“阿一，我会一直陪着你哒。你也不要害怕，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告诉我，不管是开心还是难过的事情。”
她果然还是喜欢真实的阿一。
酣畅淋漓的哭泣会耗尽一个人的精力，宋一哭累了，再次沉沉睡去。
第二天，宋一是被喧闹声吵醒的。
李雯雯家的客厅已经闹翻天了，铁圆正在满地打滚，李雯雯和褚文正在拿剑对峙，林则在偷偷拔铁圆的毛，鹿珊叉腰让他们赶紧停下，“我是来监督你们写作业的！”
宋一迷茫地看着这些人，“你们怎么都来了？”
铁圆放假后要回族里；林则忙着赚钱；褚文都不是云城的；鹿珊本来就不怎么跟他们一起玩。怎么大家都聚过来了？
铁圆一下子蹿到她身上，“家里不好玩，我还是喜欢跟你玩。”
鹿珊就说：“我是来辅导功课的。”
褚文干咳一声，“反正我想去哪就去哪。”
李雯雯戳穿他，“阿一，他是闯祸被发配了。”
林则挠挠头，“天天赚钱很辛苦，我也得劳逸结合一下。”
看着大家眉来眼去，宋一意识到：应该是李雯雯跟他们说了，所以大家才会来得这么整齐。
他们过来摸摸宋一的脑袋，宋一心里感动，她吸了吸鼻子，没有抗拒。
结果一扭头，他们就问李雯雯，“都录下来了吗？”
宋一突然有了一点不祥的预感。
没有痛哭经验的宋小一不知道：她哭了那么久，不仅嗓子会哑，眼睛和脸都会变肿。
经验丰富的李雯雯早上起来就已经敷好药，看起来很正常。但宋一难得睡过头，起来就跟小伙伴们面对面，等于直接把黑历史送到他们手上。
猪头脸宋一心中的感动烟消云散。
她微笑着握紧了剑：没关系，只要把他们全都打哭，就等于一起有了黑历史。
一起有的黑历史，约等于没有。
她杀向众人，客厅更显热闹。
李雯雯悄摸松了一口气：阿一应该恢复活力了。

第85章
一群没有大人约束的小崽崽破坏力相当惊人。
虽然褚文和鹿珊两个试图靠谱,一个表示太幼稚的事情他不加入，一个表示假期也是学习的好时候。
但气氛都到这里了，两人很快就被拉下水了。
李雯雯家里有禁制,防止过强的灵力波动对房子造成破坏,并且还会自动修复一些较小的破坏。
如果出现太严重的问题，就会通知她爸妈。既能避免孩子在家,也能防止她出现意外。
但这禁制奈何不了褚文和宋一两人联手的输出。褚文走的是炼器的路子，对这些家用法宝、禁制还挺熟悉，再有宋一配合，没两下,就让禁制暂时失去了作用。
室外岁月静好,室内锣鼓喧天。
“刚才的飞行赛中,宋一选手将其他选手踹下飞剑,成功荣获本次大赛的冠军！”
几个小孩愣是整出了千军万马的效果。
林则对着身份牌大声嘶吼，情绪渲染相当到位,仿佛正在进行的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赛事。
天塌下来，都不影响奸商赚钱,这不,他就开启了直播赚打赏。
修真界有意思的直播那么多，本来熊孩子闹腾，会看的人比较少。奈何宋一他们的花样实在太多了,而且连褚文都在,莫名就把人吸引了进来，然后就出不去了。
“这个是褚文学长？我的眼睛瞎了。我要发给我妈看，别老是拿褚文教育我。我不够天才一定是我玩的花样不够多。”
“看完这个……默默给我家熊孩子加个鸡腿，是我没有耐心。”
这个直播不管是对大人还是对小孩都有受众：
小孩看了可以奉为学习圣经；大人看了可以解压，竟然突然就蹿红了。
“接下来进行的是宋一与褚文的决斗赛,是天才为自己正名，还是黑马反杀，让我们拭目以待！打赏五块即可支持宋一，打赏十块即可支持褚文，为你们喜欢的选手加油！绝对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褚文怒视林则，“不要拿我恰烂钱！”
林则就说：“可是你的支持率没有阿一高哦。看来你的人气有点假诶。”
褚文马上整理了一下仪容，开始为自己“拉票”，“感谢每位支持我的观众，你们的眼光很好，我会全力以赴的。”
激将法对他总很有效。
说他不行他就想证明自己行，争强好胜第一名。
林则就在一旁偷笑，他其实在偷偷拉偏架了：这又不是正经比赛，也不是真正的赌局，对观众们来讲，是想给选手们“应援”。
所以褚文厉害没用，观众们看宋一可爱，照样愿意支持她。而且支持她更便宜，顺手为之不心疼。
在学业这些方面，褚文算是个天才。但论心眼儿，他真不是林则的对手。
拆家影像流传出去后，连雯雯父母的同事都看到了，聚在一起哈哈大笑。
李雯雯的爸妈挺好奇，“你们在看什么？”
“看熊孩子拆家影像，太搞笑了，听说这里面还有那个灵都的天才褚文来着。”
他们凑过去瞄了一眼，这些小孩给自己整了个头套，说是现在太火了，得低调一点，不然要被监护人和学校老师怒捶，看得他们也笑了起来：竟然还知道要低调啊。
同事们在闲聊，“这要是我家小孩，肯定要吊起来打一顿才行，太皮了。”
李雯雯爸爸就插嘴道，“我觉得还好吧，小朋友玩得开心也很重要。他们挺可爱的，这也不是以前了，提倡快乐教育，不兴打孩子。”
就在这时，雯雯妈妈的表情不太对，“你看这垫子，像不像我们家的款式啊？”
“别想太多，褚文跟咱们家小孩应该玩不到一块儿去。”
“可是你看这个灯饰，跟你前几天买的一模一样诶！”
雯雯爸爸盯住了面前的影像，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从“格局大变”、“焕然一新”的房子中，他勉强找到了一丢丢熟悉的痕迹，然后越看越眼熟。
从一众头套小孩中，他又精准地找到了那么一两个熟悉的身影，李雯雯和她的小伙伴，齐活了。
他面无表情地交代雯雯妈妈，手中持剑，“你帮我请个假，我回去抽她一顿。”
正在家里扭来扭去的李雯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同事们赶紧拦他，“别跟孩子计较啦，你刚刚也说了，现在不是讲究快乐教育嘛，不兴打孩子那一套了。”
雯雯爸爸想了想，“我觉得新式教育果然还是没有旧式教育适合我家孩子。”
“算啦算啦，老李，你家雯雯真的蛮可爱的。”同事憋着笑，老李也是老双标人了。
不是自家的都可爱，是自家的那就欠打。
不是自家的那就快乐教育，是自家的那就走传统流程，打一顿再说。
李雯雯应该庆幸这些城防部的这些叔叔阿姨够给力，还是把准备家法伺候的亲爹给拦下来了。
于是，打了几个喷嚏后，李雯雯警惕地左看右看，发现没问题，又继续撒欢了。
李雯雯他们这么嚣张是有原因的：热情的观众们相当于已经给了房子维修基金。
修真界拆家容易，修家也容易。等她爸妈周末回来时，家里已经焕然一新，找不到他们之前闹翻天的罪证。
没有罪证就等于无罪。
就连收拾罪犯都要讲究证据链完整，熊孩子更不会轻易伏法。
粗心一点的大人不会注意到那一丢丢被替换掉的家具，甚至可能还会夸乖巧的孩子两句。
当然，熊孩子们也没想到，因为他们太火了，连受工作影响、最不关心流行风向的雯雯爸妈都已经知道他们干的好事。
虽然雯雯爸爸没有当即赶回来，但后来某一天，雯雯因为左脚先进家门被打屁股，两者之间或许有一定的因果关系。
不知是因为大哭一场的效果比较好，还是热闹冲散了宋一心中的悲伤，她已经从昨晚那种悲痛的心情中缓过来了。
心魔消失了。但她本来就是宋一的神识分、身，那破碎的、化为星辰的神识碎片中，是不是就有她的些许灵光呢？
从这个角度讲，她永远都不会消失。
她会一直注视着宋一。
宋一握紧了拳头，这辈子，她想要过不一样的人生，她要好好地活。
但仔细一想，不用她这么严肃地立誓，因为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已经不一样了。她没有遇到觊觎她根骨的师父，却遇到了一堆试图帮助她，劝她学习上进的人。
宋一还不确定答案在哪里，但她已经有了找到答案的信心。
就在这时，李雯雯突然大喊，“阿一，我终于知道你为啥最近都不玩游戏了，你竟然背着我在游戏里狂氪！一定是怕被我发现！”
宋一：？
她拿过自己的身份令牌一看：在她不知道的时间节点上，她的账户给某几个游戏疯狂氪金，换上了全套无敌神装。
灵网上还有检索记录：这个世界上最遗憾的事情是什么？
“人死了，钱没花完。”
宋一的嘴角抽抽，“那家伙！可恶啊！”
你没了，可我还没死啊，把钱花完也太狠了，难怪走得那么爽快！而且全套神装，她以后岂不是没得玩了？已经没有游戏乐趣了啊！
就不能给彼此留一点美好的记忆吗！
如果那家伙还在的话，宋一大概又会在识海中揍她一顿。
幸亏她跑得快。
可惜她跑得快。
宋一能咋办？只能默默关掉游戏，然后盘算着搞点饭钱了。
李雯雯叉着腰，“阿一阿一，我也要充钱！我也要买买买！”
李雯雯花钱没数，平时都被宋一控着。现在她感觉自己翻身当老大了，以后由她管着宋一，咩哈哈！
宋一摊手，“我没钱了。”
李雯雯猖狂的笑容一滞，没钱，她好像什么都管不了。
好在她也心大，马上就将管钱这一茬丢到了一边，用一种洞察真相的语气说：“原来阿一是因为没钱才哭得这么惨啊。”
钱是好朋友，却离她而去了，换做李雯雯她也伤心。
李雯雯拍拍宋一，语重心长，“阿一，我跟你说过好多次啦，要适度消费，不要沉迷游戏。”
她是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在宋一面前充大姐头的机会的。
宋一：你高兴就好。
李修他们没有专门过来一趟，但宋一猜到，李雯雯肯定把她哭了的事情昭告天下了，说不定还连带着黑历史影像一起。
因为接连几天，他们都没来检查这些小孩的作业完成情况，甚至默许宋一不去当义工。
这种宽纵，让李雯雯默默咬手绢，然后用幽幽的目光盯着宋一看。
她像是纠结了许久，才终于下定了决心，“对不起了阿一，虽然我说过不会伤害你，但……我后悔了。”
李雯雯桀桀怪笑着朝宋一伸出魔爪，要来掐她的脸，“你不要躲！阿一你再哭几次，假期作业就彻底不用写了！”
虽然有点对不起宋一，但这是为自由而战！
李雯雯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没办法，不是她不想牺牲自己，但她平时一哭一闹三上吊的方法用的多了，大人对她的眼泪有免疫力，几乎没啥效果。可宋一这种平时从来不哭的小朋友哭，大人们都会心软。
宋一灵活地躲过去，“不许掐我的脸，我的脸变圆，你们每个人都逃不开责任！”
肯定是被他们掐圆的。
这个李雯雯就不承认了，“阿一，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你自己吃圆的呢？”
对此，宋一就开始咕哝一些“正在长身体”、“改编的鲸吞法很好用”、“绝对不会吃圆”之类的怪话。
然后她反应过来，差点被李雯雯带偏了，重点是：“为了区区不写作业，你就要来掐我！我们的友谊太脆弱了吧！”
李雯雯犹豫收手，“要么，你自己哭？”
她遗憾地搓搓手，主要宋一的脸很软很舒服呢，她想顺便假公济私一下。
没想到宋一真的琢磨开了：要不要哭两下换一个没有作业的假期？好像挺划算的。
但挣扎许久，她还是勉强维持住了老祖的尊严：把脸哭肿什么的，还是有点丢人，算了算了。
林则：“……这种事情你竟然还能考虑这么久，这才是需要反思的地方。”
不是应该打一开始就拒绝吗！这娃已经歪了啊！
只见宋一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说：“得把眼泪留着，说不定有更重要的使用场合。”
一代眼泪骗子，就这么诞生了。

第86章
新纪元5012接近尾声。
在新年即将到来之时,整个修真界都热闹了起来。
宋一起床时，揉揉眼睛看窗外，差点怀疑自己又穿越了。
一夜过去,外面的风景已经大变样了：空中漂浮着漂亮的银花，外面的灵植绿化变成了灿烂盛放的红花——跟之前别在宋一胸口的大红花是同一品种。
这种观赏性灵植被称为修真界之花，因为它能在被【虚】侵蚀的环境中勉强生存,有着顽强的生命力,被当成生命与勇气的象征。
现在,外面盛放的灵花一张一合，正在吞吐灵气。
而且宋一还能看到不少御剑修士在外面飞行，云城不是向来禁止御剑的吗？
宋一扭头看了看室内，确实还在雯雯家里,她赶紧将还在熟睡的李雯雯叫醒，“雯雯,你快醒醒,你看外面。”
李雯雯还是老样子，滑向被子更深处,拒绝跟她交流。
平时宋一就不管她了，但外面都变天了，宋一怎么可能让她继续睡下去？
她熟练地将李雯雯从被子里拖出来（别问她为什么这么熟练）,从储物袋中弄出一撮圆崽的毛放在李雯雯的鼻孔。
她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泪眼朦胧的醒过来，“宋小一,你老是起这么早,难怪长不高！”
平时宋一听到这话，肯定得好好跟她理论理论：啥叫长不高，只是还没有开始长！
但今天的重点不在这里,她拖着李雯雯到窗前，“你看！外面变了！”
没想到李雯雯一看到外面的景象，一下子蹦了起来，彻底醒了，“差点玩忘了，新年要到啦！欧耶！”
新年？
“阿一，你没在外面过过年，还不知道吧，新年是我们最热闹的节日哦！你也要长大一岁，是个大孩子啦。”
李雯雯学着以前爸爸妈妈跟自己说话的语气，指点宋一。
宋一当然知道新年是什么，她只是不明白这有啥好庆祝的。
修士寿元漫长，一年如同弹指一挥间，闭关的话几十年就过去了，难不成还专门出来庆祝一下新年？
旧纪元的修士没有过年的习惯，宋一也没有。普通百姓倒是有的，但宋一没开始修炼前，也不太喜欢新年，因为那往往正值寒冬。冬天对一个乞儿来说，还是有点太难熬了。
宋一怀疑地说：“每年都要庆祝新年，换算成普通人的寿命，四舍五入等于每天都在过年？”
她脑海中的“这个修真界要完”的念头又要蹦跶出来了。
这些人怎可活得如此懈怠！
李雯雯听人说话只听重点，马上兴致勃勃地问：“哪里可以天天过年？我要去！”
宋一将她头发炸开的的毛茸茸的脑袋摁远一点，“这里就已经算是天天过年了！”
宗门展会那样的庆典她还能理解，因为本质目的还是为了推广与发展，可是大张旗鼓地庆祝新年，本身好像没啥意义。
她已经满足于日常的生活，不太明白李雯雯的激动来自于哪里。
看着反应冷淡的宋一，李雯雯痛心疾首，“阿一，这叫做仪式感！不论寿命长短，每一年都要好好过，这就是过年的意义啊！”
她决定了，一定要让宋一好好体验一下过年的魅力！
李雯雯迅速换好衣服，拖着宋一出门，
外面的变化，自然是在为新年庆典做准备。
过年这一周，许多禁令都会解开：
比如禁止城内御剑飞行，这周可以自由御剑。
比如城内正规摊位需要经过正规申报审批并缴费，但过年期间，以云城中心广场辐射出来的街巷都可以自由摆摊，形成庆典街。
摊位不拘买卖，可以是纯粹表演，或是随缘赠送，甚至可能有某位大能闲得无聊来送机缘，沾沾喜气。
每个人都可以用身份令牌为自己最喜欢的摊位投票，最受欢迎的前三个摊位将会获得另外的奖励。
赚钱？奖励？
手上的钱刚刚被心魔霍霍完的宋一脑子转动起来了，“看来是时候赚一波钱了！”
但话音刚落，她就被李雯雯拖走了，“这次阿一你就好好玩，不要被奸商同化了。”
不知道是不是宋一的错觉，出门时感觉街上人多了好多。
——这就是御剑飞行被放开的部分原因，新年期间城内基本上会很堵，人人都使用通行法器不方便。
虽然疾行靴、疾行符也好用，但御剑方便分流，而且有些空中表演也离不开御剑飞行。
李雯雯潇洒持剑，“阿一，今天我带你兜风！”
宋一回想了前段时间教李雯雯御剑却屡屡出事故的情形，为了她们与其他人的生命安全，她默默拿出了自己的剑。
鉴于李雯雯的志向是加入剑球队，成为明星球员。宋一不得不操心一下云小剑球队的未来。
不过往好处想，考虑到她那种四处乱撞的飞行风格，直接撞散对手的队形，也许是某种新战术。
“阿一你变了，竟然看不上我的剑了。”李雯雯虚假地撒了个娇，麻溜地上了宋一的剑，“嘿嘿，这是我的专属位置，阿一，帮我超过他们！”
她是知道宋一的御剑飞行能力的，不能自己御剑有点可惜，但蹭宋一的剑倍儿有面子。
宋一负责御剑，李雯雯就负责指挥，“往这边、往这边。”
“干翻那个人！”
李雯雯都要忙死了，指挥的同时不忘拉仇恨，“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连七岁小朋友的剑都超不过吧？”
“太慢了，换个对手吧。”
这还真的引来了不少想要一较高下的修士。
于是，宋一身后就有了一大条尾巴。远远看去，就好像一只头鸟在领飞。
因为大家都想超过宋一，人挤在一起多了，就容易出现事故。
以宋一的御剑能力，这对她完全没影响，多惊险的情况她都能避开。
如果连剑都控制不好，那她也白当这么多年的剑修了。
但后面的人就未必有她这份掌控力了，没过几分钟，就有人撞到一块儿去了。因为人多，形成的就是连锁反应……
虽然大家穿着法衣，御剑的也不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出不了大事，皮糙肉厚的修士们嗑点丹药就过去了。但这还是会惊动巡警来收罚款，确定事故责任人，以免后续纠纷。
张轩和李修正在值班。
过年期间，人境三大体系中，教育部和宗门监督管理委员会基本上都放假了，可城防部是最忙的。警局隶属于城防部，他们俩几乎天天在值班。
今天开始放开御剑飞行，要处理的事情更多。
听说某个点位出现较大飞行事故，两人匆匆而去，等看到了最前面的“领头羊”，他们都要无语了：怎么哪里都有你们！
当然，宋一是清清白白的，她既没有撞人，也没有被撞。其他人技艺不精，跟她小朋友有啥关系？
你问这些人为啥要追她们？
这可能就是她们的独特（惹事）魅力了吧。
看着一脸无辜的小朋友，张轩和李修抓人去当义工的心又蠢蠢欲动了：这俩崽崽安分下来，估计大家都能省好多事。
好在孩子虽是熊孩子，但大人还是可靠的大人。
张轩和李修都知道新年庆典是孩子们最喜欢的日子，到底没有朝她们伸出魔爪，只是叮嘱道，“注意安全。”
宋一骄傲挺胸，“我没问题的，你们去叮嘱别人好了。”
比起她们，好像确实是其他人的安全更值得操心一些。
李修没忍住，搓了搓她的脑袋，“还嘚瑟上了是吧？我是让你稍微也注意一下别人的安全。”
宋一摇头晃脑，她是凭本事浪的。
然后李修又说：“不过……也要好好玩。”
宋一虽然一副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的样子，但回头就问李雯雯，“说起来，我们的目的地到底是哪来着？”
李雯雯一开始是有目的地的，但玩起来就忘记了。她敢瞎指挥，宋一也敢听。
李雯雯有些意犹未尽，但也想起今天主要是带宋一玩的，重新想起了被她丢在一边的目的地，“去中心广场那边！”
远远的，宋一就看到了某个摊位面前的人山人海，再定睛一看，她竟然看到了铁圆的身影。
“他在那儿干什么？”
铁圆这两天好像有在跟林则一起叨咕叨咕，但宋一不知道具体细节。
靠近了之后，终于发现这个极火的摊位竟然是个理发摊。
为啥会这么火？
一来，这是传说中的理发侠开的摊子。
没错，在林则的撺掇下，理发侠李扬还有其他同学占了这个摊位。
二来，铁圆成为了这里的形象代言人。
前阵子他脑门秃了一块，李扬按捺不住，自告奋勇地帮他换了个让他很满意的发型。林则又拿钱诱惑铁圆，他没抵抗住诱惑就来了。
就凭他在这儿站台，哪怕李扬他们给大家剃一个狗啃式发型，大家都能忍。
排长队没问题，多点时间跟铁圆互动也好啊！就算铁圆营业态度不积极，也不影响本摊位的爆火。
宋一来了之后，那必须是免排队的待遇。
排队的人有异议，李扬就说：“可是，她就是创造理发侠的人哦。”
宋一捂脸，她没创造理发侠，她只是想让剑道发扬光大而已，是这些人走歪了！
铁圆也举着自己的小短手说：“她是我的照料员。”
这还不值得一个特殊待遇了？
大家顿时就没意见了。
李雯雯抚摸着宋一的长发说：“要给阿一剪一个跟以前不一样又超可爱、超帅气的发型。”
一听这种“看起来什么要求都说了，但实际上什么都没说”的要求，就知道李雯雯是那种特别麻烦的甲方。
李扬摸摸下巴，对着宋一的脸比划了两下，给她剪了个蘑菇头。
帅气是半点没有，但比之前还要可爱。
而李雯雯则买了个可以不断变换发色的法宝，她本人对此很满意，但宋一觉得她在黑暗中看起来就像一盏彩灯。
算了，她高兴就好。
折腾完了发型，就该折腾服饰了。
在李雯雯的指挥下，宋一就像一个换衣服傀儡，最终才确定了《仙女大换装》的新年同款限定套装。
红色为底，裙角与袖边镶嵌银边，龙飞凤舞地勾勒出5013的年份，大气又精致。
这让宋一非常怀疑，雯雯把她当成游戏来玩了。
但李雯雯的眼光确实很好，她俩穿上姐妹套装后，其他顾客都看了过来，“我们也想要这套。”
“呜呜呜阿一你好可爱。”李雯雯抱着宋一的脸蹭。
宋一骄傲地抬着下巴，“可爱在实力面前一文不值。”
强大才是她的形容词。
话是这么说，下一秒，她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之前奖励的大红花别在胸口，倒是比其他饰品更搭。
李雯雯：……
她家阿一好臭屁哦。
林则不知道从哪儿蹿了出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们，“刚才一骑绝尘的飞行怪就是你们对吗？可以在你的剑上绑横幅广告吗？我付广告费的。”
他现在本钱多了，不再自己跑腿了，反倒投资了不少小摊铺，比如李扬他们的理发摊，就是照样忙得团团转。
李雯雯给他一个大白眼，“不要来污染阿一！”
她叉着腰说：“我们变化这么大，你竟然一来就提打广告，都不夸我们两句……我已经预感到你注孤生了。”
林则瞅了她一眼，“借你吉言？”
女人只会影响他赚钱的速度。
注孤生，简直就是一种祝福！
那时候他还太年轻，不知道有些话说出去是要付出代价的。
林则主动送上门，想走掉就没那么容易了，李雯雯拖住了他，“大老板快请我们吃饭！”
今天也是美食爱好者的天堂，各种特色、珍奇都不缺。
而李雯雯跟着宋一一起修习了改编版的鲸吞法，都不用担心吃撑了。
林则捂住钱包默默流泪。
夜幕降临，街面上却更热闹了，越来越多的人慢慢往中心广场这边来了。
空中不仅飘起了庆典特有的小礼盒，从早上开始就浮在空中的银花开始闪烁，各个摊位也亮起了不同色彩的灯光，比白天的色彩更加绚烂。
宋一还看到了一群剑修正在进行剑舞，吸引了不少人的关注，有精通音乐的修士干脆驻足为他们伴奏。
有人认出了宋一，“是之前那个御剑很厉害的小孩！来呀，一起来跳舞。谁说咱们剑修没有艺术细胞？”
宋一面露赧色，她的剑杀过很多人，但从来没有用来跳过舞。
“我们教你，别害羞，很简单的。”
李雯雯笑嘻嘻地推着她上前，这下可好，她彻底没了退路。
宋一感觉自己手脚僵硬，完全跟不上节奏。
但她被诸多善意的目光包围着，陌生的叔叔阿姨们笑着说：“小朋友很棒啊，对，没错，继续动起来！”
不适应是真。不适合是假，像她这种身法和御剑都极为精通的剑修，怎么可能会不适合呢？
她要做的，就是收敛剑的锋锐，让它更加平和，应和其他人的音乐与舞步。
宋一的身体渐渐舒展开来，适应了节奏。
绚烂的剑光将她包围，因为宽剑被天劫力量淬炼过，有着蓝盈盈的微光的，让她成了全场最亮眼的崽，赢得阵阵喝彩声。
音乐和舞蹈带动更多人加入，不是剑修也无所谓，反正凑个热闹。
这个世界上有“无意义”的庆典，也会有“无用”之剑。
宋一跳着跳着，脸上已经不自觉地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宋一出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一层绯红。不知道是有点儿不好意思，还是因为兴奋，亦或是运动过量。
“雯雯她在前面抢银花。”林则将她从人群中挖出来，不然不小心小孩又要被挤回去。
银花不只是用来作为装饰的，它还有一个别名叫做梦之花。白天它会吸收愿望之力生长并膨胀，到了夜间，吸收了足够能量的它就会与礼盒一样掉落。
落入人的掌心，就会变成你所期许的“愿望”。
有的人的愿望是多多赚钱，那他就会被灵币淹没。
有的人的愿望是想见某个人，那他面前就会出现那个人的样子。
有的人想看雪，就有无数雪花落入掌心，还可以打个雪仗。
虽然不久之后幻象就会消散，但偶尔做做梦也很好。
李雯雯最喜欢这种东西了，那肯定得凑热闹。
“你要不要去玩一下？”林则提醒她。他不担心宋一会抢不过别人。
宋一摇摇头，“我觉得现在真实发生的一切，就已经像愿望一样美好了。”
林则一愣，看向宋一。
她的笑容有着特别的感染力，让人也跟着笑起来。
林则摸出了一朵灿烂的修真界之花递给宋一，“你不喜欢虚假的梦幻，那我送你一朵真实好了。你戴这个确实很好看。”
咚咚咚。
零点整。
天衍宗的钟声响彻修真界四大洲。
云城中心广场的最大屏幕上出现了云城的俯瞰图。
李雯雯又奋力挤了回来，勾住宋一的胳膊，“我要跟阿一一起过年。”看到宋一手上的花，李雯雯瞪直了眼睛，“奸商你又拿小礼盒里的赠品敷衍人！看抠不死你的！”
林则一溜烟儿地跑了。
“阿一，你快让他换好点的礼物！”
宋一拉住了李雯雯，“好啦，庆祝新年了哦。”
“新纪元5013年，为人族贺，为天下生灵贺，为修真界贺。”
声浪翻天。
无数透明小茶盏投入他们的手中，随即甘泉挥洒全城，将他们手中的茶盏蓄满。大家一同举杯敬天地，然后一饮而下。
宋一心潮澎湃，这就是归属感吗？
李雯雯对这个流程不陌生，没啥特别的感想。她更加迫不及待地打开身份令牌，搓搓小手，“发红包了，发红包了！”
宋一对这个长辈赠礼的环节就没啥期待了，因为不久之前她可是收到了一整个储物镯的作业的人。
虽然说知识是无形的财富并没错，但……这么实在的礼，宋一吃不消。
宋一兴趣缺缺地打开身份令牌一看，然后瞪圆了眼睛：这里的红包竟然不是作业，而是实实在在的灵币。
张轩、李修、秦烨，甚至还有雯雯爸爸妈妈，老袁、老杨他们都给她发了红包。红包有大有小，但一下子就让她瘪下去的钱包充盈起来了。
宋一忍不住想：好像天天过年也很不错。
李雯雯数着钱，脸上挂上心满意足的笑容。
“宋小一，新年快乐。”她振臂一呼，“我的新年愿望是快快长大，我要当家做主。”
“雯雯新年快乐。我的愿望是永远当小孩！”宋一就说。
李雯雯哈哈大笑，“阿一，你好幼稚，我果然是你姐姐。”
宋一但笑不语：只有小孩子想要长大，大人只想永远当小孩。

第87章
庆典狂欢还在继续,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认识的与不认识的人都在互道祝福。
间门或夹杂着两句，“奇怪，今年的贺酒怎么没有味道？”
“云城不会偷工减料了吧？”
但这小小的质疑声很快被盖了过去,“我怎么觉得今年的酒酿比往年更香醇？兄弟你是不是喝多了？”
“不是喝多了，说不定是在哪个摊位上吃到了影响味觉的东西吧，啊哈哈,过年期间门入口的东西千万要长个心眼啊。”
庆典期间门出现一点这样那样的小意外,再正常不过了。
宋一附在李雯雯耳边嘀咕两句,李雯雯的眼睛就亮了起来，“阿一，你怎么做到的？嘿嘿……”
宋一捂住了她的嘴，把她拖出人群,免得说漏嘴：庆典遇到意外很正常，但【正常】遇到熊孩子,不出意外也难。
庆典祝词时,洒遍全城的“甘泉”其实有两种，一种是甘甜可口的灵液,是小孩标配。但成年人的小茶盏中，自动落入的是另一种百年佳酿。
这是没得选的，控制这种大场面的不是大能就是神器一类的存在,就算宋一把自己的杯子举高一点，酒酿也不会落入她的杯子里。
宋一以前不会喝酒，有些灵酒虽然可以辅助修炼,但副作用也大,不如其他天灵地宝。无法维持清醒状态的剑修不是好剑修。
但这辈子，她觉得啥味道都可以尝尝看，她也挺好奇是啥味道让这些大人一个两个这么兴奋的。
毕竟在新纪元,有句话叫做“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嘛（老师：这句话不是让你这么用的）。
空中的酒酿是宋一动不了的，但落入众人的酒杯中，操作空间门就大了。
别问她是怎么做到的，在她毫无灵力时，都可以悄无声息弄到李修的身份牌，更别说现在都开始修炼了。
今晚有些人注定只能喝一点不对劲的假酒了。
李雯雯也是兴奋极了，这种新年特供只有某些特殊场合能喝到，根本不会对外售卖，每年的特供味道也会不同。她早就好奇过了，奈何没人满足她。
跟老爹撒娇给她喝一点，老李却很不靠谱地蘸了点苦茶饮忽悠她，看她把脸皱成一团，表示以后再也不想喝这玩意儿了，他才说，“这就是成年人要吃的苦，唉，现在都是爸爸妈妈给你承担哦。”
李雯雯一度信以为真，直到后来她喝到了同款味道的苦茶饮，那根本不是酒！
果然，阿一是比爸妈更可靠的存在！
两人顺着林则身份牌上标记的位置找到了他。他正站在中心广场附近的云江旁，不知道在眺望什么。
今晚的云江照样热闹，不仅游轮上灯火煌煌，还有人横江御剑，在江上玩竞剑。
不知道是哪位大佬有闲情逸致，施展术法，将江面与沿江都囊括在内，玩起了四季轮转。风的温度在渐变着，细雨会渐变成飘雪，等到落入人的掌心，可能只剩暖融融的光了。
一日看尽四季景也别有一番风味：春花绽放，夏日蝉鸣，秋实累累……
就在这时，李雯雯已经跳了出来，“奸商，你偷偷跑到这儿来，不会是连观赏果实都要下手吧？”
“胡说，我是那种人吗？”林则据理力争，然后又说着什么“反正不摘很浪费”、“沾了大佬的灵气，大家会喜欢”之类叫人听不懂的话。
李雯雯发出咩哈哈的反派笑声，“你也别老想着赚钱了，看看阿一搞来了什么。”
宋一掏出了一大瓶酒，以一人一小杯计算，鬼知道她掉包了几个人。反正以云城的人口基数来讲，只能算是一小部分，不会引起任何关注。
林则的眼睛亮了。
李雯雯先警惕地将酒瓶揣在怀里，“可以喝，不许拿去卖。”
林则有些遗憾地停下在脑海中计算数字。
李雯雯拿出一条毯子铺在地上，宋一又拿出三个杯子，公平地给大家斟满。就是雯雯闻着酒香，有点儿按捺不住，“阿一，我是大姐，我可以多喝一点。”
林则：“……论年纪的话，我似乎比你们都大。”
留级一年的老林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是占据优势的。
李雯雯马上就说：“那你应该学会谦让，阿一，把他那份给我满上。”
林则：……
在不要脸这一块上，终究是在下输了。
好在宋一是可靠的端水大师，每个人都一样。
李雯雯煞有介事地端起杯子，想要学影视剧中的主角，讲两句结拜的场面话，但发现想词很麻烦，她干脆来一句，“都在酒里。”豪迈地一饮而尽。
又辣又香又醇的味道进入喉咙，让她眼里一下子泛起了泪花，“呜呜呜，好喝，这才是小朋友该喝的味道！”
绝对不是她爸给她的苦茶饮！
这让人有点搞不清楚她是被呛哭的，还是被感动哭的。
李雯雯再次举杯，“再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她一头栽在了毯子上。
宋一和林则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然后快乐碰杯：很好，一下子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剩下的都归他们啦。
宋一就没有李雯雯那么会豪饮了，她小口小口地喝着，感觉丹田升腾起暖融融的热气，间门或飘到她身上的雪花大概也被这份热气迅速融化了，让人一点儿都感受不到冷。
酒酿的味道比她平时喝的茶水复杂许多。第一口下去，远不如普通的茶饮，但细细品味，却又有一种回味悠长的感觉，与眼前四季轮换的景象十分相配，一口一口停不下来。
早知道这么好喝，以前也应该喝的！
那时候什么琼浆玉液喝不到！
那她就不用这么扣扣搜搜了。
别看她偷梁换柱来了一大瓶，那也只是相对免费发放的一小杯来讲。三个人，哦不，现在是两个人一分，很快就没了。
但转念一想，那时候就算知道好喝，她还是不会碰的，她没有那种“什么都可以试试”的心情。
宋一将李雯雯准备的新年礼物拿出来给林则，“要是明天醒来发现礼物没给出去，她又要嚎了。”
雯雯很在意这种仪式感，新年礼物必须第一时间门给。
她一边吐槽林则老抠了，一边却不吝啬，准备了实时定位传送法器。
她给宋一准备的也是同款，不过宋一和林则的待遇稍有不同：新年钟声响起的第一时间门，她就给宋一挂上了，给林则的才会忘记。
林则默默在讨论组中发了个红包，免得被李雯雯醒来之后念叨。
不过他又强调，“不过她要是要买什么，可以先来找我询价，我肯定给她最优惠的价格！”
宋一：……
左手进右手，把钱赚回来，不愧是你。
李雯雯今天也收了不少红包，应该说，林则可以赚更多。
“话说回来，你怎么没去玩梦之花？”
“我不太喜欢梦之花，因为假的始终是假的。我没有雯雯那样的好心态，得到后又失去也毫不在意。”林则扭头将目光投向江面，“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宋一有点儿懵，“啊？那休业式那天……”
“那是我叔叔婶婶。”
宋一张了张嘴，她有点想安慰林则，但她不太擅长做这种事。她回想李雯雯之前拍她的背，思考着要不要伸手。
“我不是跟你说我过得不好的意思。就是以前，我看到有人说，钱可以买到你想要的所有东西。所以我就开始想赚钱了，我希望能把我的爸爸妈妈买回来。”
“后来我就知道，赚再多的钱也做不到了。但我喜欢上了赚钱、攒钱，余额增长会让我很有安全感。这对我来说是真实的。”
宋一可以理解他的想法。
她踏上剑道是因为这是最强大的力量，掌握力量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这辈子她可以不必执着于“力量”二字，甚至在这个世界，剑道的光芒已经被其他道盖过去了。她可以重新选择自己的道。
但宋一还是喜欢剑道。她的剑意变了，但剑道本身不会为任何人偏移，它就在那儿。
林则不好意思地笑，“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挺奇怪的？”
“奇怪有什么不好？只要这是你想做的事情就好了。你的道不需要被别人理解，能被自己理解就行。雯雯虽然老说你是奸商，但她也觉得你很厉害。”
宋一自己同样认可他。
她到现在都没忘记，第一次到教室那会儿，林则喊了两声，一群萝卜头们就乌泱泱把他包围住的画面。
“你们都认可我？”林则追问了一句。
宋一毫不迟疑地点头。
“那我可以喝掉最后一口吧！”林则大笑起来，将最后一点酒一饮而尽，“嘿嘿，不枉我卖半天惨。”
宋一：……
她想了想，就说：“我给你的礼物跟给雯雯的一样，你可以许个愿，在我能力范围之内。跟梦之花不一样，我会真实地为你实现。”
宋一不像李雯雯，早就做好了过年准备。在今天之前，她都没有“过年”这个意识，自然没有准备任何礼物。
但受庆典的气氛感染，她也不想光享受着就过完这个年，就给他们准备了这么个惊喜。
她觉得自己的“承诺”质量不比其他礼物差就是了。
林则毫不犹豫地说：“那我许愿可以许十个会被实现的愿望。”
愿望复愿望，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宋一拔剑的心蠢蠢欲动。
她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用眼神示意：你最好在我改主意前换一个。
竟然不能卡规则的吗？
林则表示很遗憾，他又问：“雯雯有许愿了吗？”
“嗯，她让我帮她写完所有的假期作业。”宋一苦大仇深地说。
可恶啊这些小崽崽，明明她的承诺是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以浪费在区区写假期作业上呢？
简直暴殄天物！
宋一不想暴露自己也不太想做作业的事实。
林则嘿嘿一笑，“我明白了。那我要把愿望留着，等想到了再找你。”
宋一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根据她对林则的了解，他不得马上说让他在勤工俭学社拿更高的分成？
“连你都知道要先把眼泪攒着，我也得想办法让愿望的效率最大化。”林则说。
宋一对此没啥意见，她只是想借这份新年礼物转移一下林则的注意力而已。
煽情不是她擅长的，她只能做点她能做的事情。
看林则的表情恢复了正常，宋一想要拍拍他的肩，却拍了个空。
不过不是林则躲开了，是她自己拍空的。
看到宋一脸上面露困惑，林则突然有了一个不妙的想法，“你不会也喝醉了吧？”
她不是在困惑自己拍空了，而是在困惑手感不太对。
宋一呵呵一声，“没有，区区小酒……”
林则有点儿懵，要说她喝醉了吧，看起来是挺正常的。要说她没喝醉，那刚才是啥情况？
就在这时，宋一突然站了起来，“我先带雯雯回去了。”
看她自如地运行灵力，林则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他就发现是自己高兴得太早了，没等她把李雯雯扛到剑上，她大喊一声，“不对，有妖月出现！你保护好她，待我先将妖月斩下！”
妖月自然是没有的，只是灵力一运行，酒劲更加上来，她将空中亮着灯的飞行法器当成妖异的异象了。
新年特酿本来就不是普通的酒，无法用灵力直接炼化，不然为什么每人只有一小杯？
经费是一方面，怕大家不胜酒力也是一方面。好吧，说实话，主要就是经费问题。
林则一拍额头，看了看已经熟睡的李雯雯，再看看自认为正常的宋一，突然觉得大人不让他们喝酒太有道理了。
他也完全不用觉得自己太过“特别”，跟她们比起来，他才是那个正常人不是吗？
他扛上李雯雯，试图拉住宋一。
没拉住也没办法，林则熟练地将掩饰身份的兜袍往她身上一罩：发疯就发疯吧，今晚撒欢的人有不少，只要马甲藏好，还是很安全的。
别被人知道他们偷喝了大人的新年贺酒就好。
宋一御剑而上，气势凌云。
她觉得自己没醉也有依据：靠的近了，她看到那是飞行法器之后，就没叫嚣着要斩妖月了。但看着下面无数无视了自己的人，她觉得自己得为剑修争口气。
煌煌剑道摆在你们面前，你们竟然不懂得珍惜，这怎么行？
剑从她的脚下到了手中，蓄势完毕，凌空一剑，劈天斩地。
她没有运用任何剑招，这只是直抒胸臆的一剑，平和、雄厚而又绵长。
别以为剑修都是闷葫芦，剑意就是他们表达情绪的最佳方式。
剑光照亮了大半片天空，而后往下，斩断了四季轮回的术法，斩断了江水。
没有浪花被溅起来，但大家都能看到，江水被劈成两截。有运气不好的行舟差点栽进去了。
大家懵逼地看着这个新年意外，抬头看天，天边好像只有一抹流光闪过。
但他们没记错的话，这好像距离剑道秘境现身的地方不远吧？
林则看宋一那样就感觉不太妙，一看她搞的大场面，真怕兜袍罩不住她的王霸之气。
听到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的议论声，林则灵机一动，捏着扩音符大喊道：“肯定是秘境再次与云城的空间门产生融合了！为云城祝福，为人族祝福！”
机缘在新年这一天出现，这是吉兆啊！
大家被林则带跑了节奏，举杯呼喊起了祝福。
更有人一窝蜂地冲上天际，寻觅起了传说中的秘境。
而林则扛着李雯雯，飞快地往流光落下的那个方向去了，得赶紧把宋一给捡回来。
使出了至强的一剑，宋一又不剩多少力气了，吨吨吨地给自己补了点丹药，任由自己借势落地。
正准备交班，却又听说江边出事了的小巡警张轩和李修眼睁睁地看着一抹蓝汪汪的光芒降落到自己面前。
“小张、小李。”宋一随意地跟他们打了声招呼。
熟悉的声音张轩和李修认出了兜袍下的小朋友。
他们感觉过了个年，小朋友的胆子直接膨胀了。
而且，这副打扮是咋回事？
他们感受到了宋一没有收敛的剑意，这让他们眉心一跳：小孩该不会去干架了吧？
没等他们细问，就有一群人乌泱泱地经过，“你们看到江边的剑光了吗？我看了一下画面，那蓝色流光好像是往这里来了啊。”
“我就看清楚了一点，那位穿的是兜袍！”
两人一听细节，下意识地把宋一一遮，冷汗直冒：宋一这是干了什么招惹了这么多人？
安全起见，还是先带回去比较好。
他们闻到了宋一身上的酒味。两人也是识货的，那味道，是新年贺酒没跑了，可宋一是怎么喝到的？
而且闻着酒气，应该不止一杯。
这家伙应该是喝醉了，所以态度才这么嚣张。
执勤点里，宋一叉着腰，满不在乎地说：“孝敬老祖，是他们的荣幸。”
张轩和李修头更痛了：该不会就是因为偷喝了别人的酒，才被这么多人追着跑的吧？
当然，很快他们就从同事和灵网消息中明白众人激动的原因：倒不是追小酒鬼来的，而是在追逐传说中的秘境。
两人非常怀疑，众人在追的“秘境”和“大佬”就在他们手中。
因为他们描述的人，跟宋一的情况很像。
可听着大家追捧而热情的语气，两人看看面前这个眨巴眼睛的小孩，又觉得十分割裂：真的是她干的吗？
如果这次的秘境虚影是假的，那之前的呢？
这是一个令人细思恐极的问题。
然后，他们又揪出了在外面探头探脑的林则。
还附赠一个熟睡中的李雯雯。
好家伙，当场逮获三个小酒鬼。
林则不来不行，一旦这次起了怀疑，搞不好宋一的马甲从头到尾都要被扒下来了。他得来打个掩护，“秘境虚影出现时，宋一受到感应，也挥了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才是大佬。”
这个说法倒是让张轩他们接受了：是大家追错了人。
还好还好，两人下意识点点头，然后又把眼睛一瞪，“谁让你们喝酒的？”
林则目光乱瞟，试图证明清白，“这个酒气是阿一身上沾的，不是我自己的。”
张轩笑呵呵，“你说我们是不信呢，还是不信呢？要不要让你去跟喝到假酒的人解释一下？”
林则做乖巧状。
“算了，等另两个清醒了一起算账。”
加了好几天班的两个小巡警也累了。
但他们想休息，不代表宋一想。
她一拍桌子，目光炯炯地盯着他们，“睡觉？你们这个年纪是怎么睡得着的？还不赶紧给我修炼！”
张轩和李修只是筑基期的小修士而已，他们的反抗，全都被大魔王宋一镇压了下去。
当然，他们是有些对付违法犯罪的特殊手段的，只是不好用在宋一身上。
这让两人欲哭无泪，你能跟一个醉鬼讲道理吗？完全不能。他们只能被精神振奋的小崽崽拿着剑敲打。
物理意义上的那种。
督促他们修炼，是宋一早就想干的事情。就是她平时能忍住：不能以下犯上。
但现在嘛，老祖就是最吊的，想干啥就直接干了。
林则一边感觉后背发凉，有种明天要完的预感，一边又觉得贼刺激，看得太爽了。
其他同事也在探头探脑，有点怪，再看一眼。
机智的人早就开始录影了。
他们才不会帮忙教训小朋友呢，看两人吃瘪多好玩呀，“小张小李，你们的修为确实需要提高了哈。”
张轩微微一笑，“宋一，你看他们如此无所事事，不感觉心痛吗？”
宋一目光如电地射向几人。
虽然不太熟，但赶一只羊也是赶，赶两只羊也是赶……
哦，某个人想反抗？
其他人不好意思对小崽崽动手，但对皮糙肉厚的同事，那就不用客气了。
一起来吧你。
宋一过了一把老祖瘾，尽兴地睡着了。
就是天亮时，执勤点横七竖八的瘫着几个人，让人怀疑这里是不是被袭击了。
旧纪元的修炼方式，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撑住的。
灵酒虽然会醉，但不会有宿醉后遗症。睡了一觉神清气爽地宋一，很清楚地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她踮着脚尖、蹑手蹑脚地要溜走。
地上躺尸的人突然动了，小崽崽的脚腕被手扣住。
“醒了是吧？很好，我们可以来算账了。”
宋一试图萌混过关，眨巴眨巴眼睛，“张叔叔，新年快乐。据说过年期间门不能打小孩哦。”
话音刚落，她施展自己灵活的身法要往外跑，却被早有准备的张轩提溜住了命运的后衣领。
“这里哪有小孩？只有吆五喝六的酒鬼呢。”
跨年当天的回忆，对宋一来说是很美好的。就是跨完年之后，她就回到了水深火热的生活中，连犯熊的机会都没了。
因为宋一三人，连作业都是被揪在执勤点写的。
就是林则遭遇了李雯雯的爆捶：就不能把她丢在江边吗！
美美的一觉醒来，环顾四周，却是摩拳擦掌要给她辅导作业的警官们，任谁的心态都要崩的吧！
专门把她扛过来一起受罪，这是何等的义气啊！
有一段时间门，这个执勤点成为了不少小朋友的噩梦：不乖就要送你去那里补习哦，过年都不能回家的那种！
有宋一三人在执勤点苦大仇深写作业的前车之鉴，威吓效果相当好。
这也导致了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门里，李修等人发现自己的小孩缘莫名降到了历史最低，有小孩看到他们扭头就跑的程度，“抓小孩的怪蜀黍来啦！”
李修等人：？
等等，我们只抓坏人，不抓小孩啊！
李雯雯和林则偷偷击了个掌。谣言渐渐离谱，他们功不可没，失去了假期的小孩只能吓唬吓唬其他人了。
宋一却托着腮，看着灵网上的“剑修秘境”传言陷入了沉思。
“阿一，你在想什么？”
宋一握紧了拳头，“等我们长大了再改这个教育制度，已经太晚了。但如果我们现在就改呢？”
“你在想啥呀，我们说的建议，才不会被采纳。”
“呵呵，不被采纳的只有小孩的建议。但如果是大人呢？”她指了指新闻。
感谢越来越多人有鼻子有眼的描述，这个秘境的存在越来越真了，神秘兜袍大佬也成为了大家的热议对象：他是神魂，还是真实存在的人？
反正各种离谱的传言甚嚣尘上，真假难辨。
“我们可以【创造】一个站在我们这边的大人出来，安插进教育部，让他成为大人物，咩哈哈……”
她没忍住畅想了一下未来：一个小孩说自己不想写作业，多半是皮痒了；但一个大人物跟你说，要快乐教育，你不得考虑一下？
反过来讲，老师们太闲了，可以多安排一点课题进修。巡警们太闲了，多安排一点排班。
怎么能只给小孩加作业呢？这完全不公平！
话语权太重要了。
有句话说得好，不在写作业中爆发，就在写作业中变态。
宋一属于后者。

第88章
宋一慷慨激昂地发表演讲,“这个世界，是属于大人的，也是属于我们小孩的,我们要抗争！”
被大人牵着鼻子走，这么被动，不符合宋一的风格。
林则和李雯雯呱唧呱唧地鼓掌,然后提问,“阿一,我可以去举报你吗？这样我就解放了，嘿嘿。”
很显然，在两人看来，宋一这个设想太过不切实际,注定要凉。反正都要凉，不如把人头让给自己人。
宋一再努力一下,兄弟们就可以过上好日子了。
林则和李雯雯对视了一眼,眼里冒出竞争的火花，像是在说：人头是我的！
还没凉就被当成了战利品的宋一进行深刻检讨：为什么我会认识这样的小孩？为什么我会把这俩小孩当成朋友？
可恶,以她的警惕心不该在第一时间门就把他们剔除好友名单的吗？
交友不慎啊！
雯雯戳了戳宋一鼓起来的脸，“阿一，不是我们泼冷水,是这种事情不可能的啦。”
这不是旧纪元，可以随意地改名换姓。
以天命碑为核心的户籍系统会采集人境内的生灵信息，连铁圆都有身份牌,冒出一个没有任何信息的“大佬”,可能吗？
最大的可能就是不存在这么个人。
现在大家没在意“神秘大佬”的身份信息，因为很多人觉得，那不是人,而是残魂。更有可能只是秘境与云城空间门产生折叠形成的异象，对方可能根本不在人境。
可要是某个“人”想进教育部，那需要进行的信息核验就多了。
且不说身份问题，李雯雯给宋一整来了一套题，“来试试看你能不能考进去。”
宋一看了里面的众多教育学知识与原理问题后，眼睛又变成了蚊香眼，怒而拍桌，“为什么啥都要学习、啥都要考试！”
就不能套路简单一点，谁比较强谁进吗？
她有将其他人削下来的信心。
林则就说：“大概就是为了防止某些不靠谱的人进去浑水摸鱼吧……我不是说你的意思！”
他的求生欲还是很强的。
宋一将玉简往旁边一扫，发出了库库的邪恶笑声，“你们还是太狭隘了，我想好了另一条路子，特招。”
他们的数学老师，还有老杨都是特招入校的。
数学老师没有修为，而小学老师的基础修为条件是筑基期。老杨那啥都不肯干的样子，也不像是为人师表的可靠老师。
“实力，还是关键。”
他们都在某些方面比较强。
然而，两人又给她泼了盆冷水，“阿一，这不是实力问题，是贡献问题。实力和贡献不是一码事。数学老师在防护禁制的研究上做出了贡献，老杨那就不用说了，他军功累累。”
这是宋一老是混淆的两个概念。
但她也不是不能理解。
用最简单的例子来说就是：她能搞出幸运盲盒这种东西，只能算是实力；但她能改进流水线，是贡献。
她一个人能薅到天道的羊毛，这是实力；但如果她能将这个方法推而广之，让大量天劫能量作为常规能源使用，这是贡献。
怎么提升实力简单，无非是好好学习、好好修炼。
怎么做出贡献，那就没个定数了。
宋一苦恼地挠挠脸。
虽然她和李雯雯他们一起，好像做出了不少“贡献”，但他们自己心知肚明：他们本来不是冲着贡献去的。
有时候是为了好吃、好玩，有时候是为了赚钱……反正就是为了自己。
要说奉献精神，那是啥玩意儿？
猛然间门让宋一干好事，宋一不会啊。她扭头去看两人，“你们会吗？”
李雯雯和林则摊手，很有自知之明地说：“要是我们是那种人，就不会和你玩到一块儿去了？”
在宋一“崭露头角”前，两人可是头号问题学生。
宋一：……
算了，先不追究他们的“认知错误”问题了，好像也有那么一点道理，“我知道该问谁了。”
那就找不会跟他们玩到一块儿去的鹿珊咯。
鹿珊小朋友在年前跟他们浪了一段时间门，回头看看自己的假期计划，罪恶感嗖嗖地往上窜：不能再堕落下去了！她要警醒！
于是赶在开学前用功了一阵子。
结果一开学，她就被宋一几个给包围住了。面对气势汹汹的几人，鹿珊也不怎么害怕，“你们干嘛？不会没写作业吧？我是不会通融的哦。”
说到这个，宋一他们的眼泪就往下淌，“写了！”
天天被看守着写作业，能写不完么？想偷懒都不成。这就是宋一下定决心要反抗的原因啊！
“我们决定痛改前非，成为能做出贡献的人。你知道我们该做点什么吗？”
面对双炽热的目光，鹿珊有点儿懵，她时常跟不上这些人的节奏，但又有点儿感动：士别日，他们的变化好大！
她就说：“我妈妈说，我们这个阶段的小孩好好学习，就是最大的贡献了。”
宋一毫不犹豫地说：“换一个。”
鹿珊：……
她拿出了新学期的思想品德新课本，“要不你们按照这上面的做？”
那里面的内容宋一已经熟悉了，无非是友爱同学、诚实守信、热心帮助别人之类的内容。
这对小朋友来说够用了，但对想要制造【假人】，拿特别贡献进教育部的宋一他们来讲是远远不够的。
宋一再次否决，“我们想干大一点的好事。”
没想到鹿珊一脸严肃地说：“勿以善小而不为。你们做好事的时候，无论是多小的好事，都会收获满足感与成就感。不信的话你们试试。”
她觉得这是将他们往好同学改造的最佳时机。能给他们带去这样好的影响，对她来讲也是功德一件。
学委本来就该帮助其他同学的。
宋一他们兴趣缺缺。
鹿珊咬咬牙、狠狠心，“这样，下次你们要是有什么事情，我还可以帮你们跟老师打掩护。比如不用交作业之类的。但这回，你们就试试看，从小事做起。”
她为了把他们带上正路牺牲了太多。
个人的眼睛亮了起来：还有这种好事？
“那没问题！”这下他们答应得特别爽快。
就是新问题来了：这一时半会儿的，也找不到需要帮助的人啊。
宋一机智地做安排，“林则，你去欺负一下同学，然后我跟雯雯仗义执言，你看怎么样？”
没有问题，制造问题也要上。
林则有异议，“为啥是我扮演这个坏人？”、
鹿珊已经在冒黑气了。
宋一改口了，“那让老王来？他一个学长欺负低年级，更不像话。”
鹿珊扭头就走：她真的信了他们的邪！
他们怎么可能让到了嘴边的羊跑了呢？
大家赶紧将鹿珊拦下，“咳咳，刚才阿一是开玩笑的。这种事情我们必须不能干！我们是真心想为同学排忧解难的。”
做一点小事就可以换来鹿珊的掩护，他们能不真心吗？
为了让小鹿同学看到他们的努力，个人决定主动出击。
宋一盯上了她的前桌，人朝他包抄过去，一人搭着一个肩膀，最前面那个人问话，“最近有啥烦恼吗？有啥我们能帮你的？”
一旁的鹿珊已经在捂脸了：他们看起来不像是去帮忙的，更像是去找茬的。
他们眼里的“狼光”让小同学有点儿害怕，“没……没有……”
这个家伙有多凶残，现在全班同学、甚至可以说是全校，应该没有人不知道了吧？
想了想，他默默地将手中的零食奉上。
虽然他们好像没有主动欺负过同学，但他还是自个儿自觉点吧。刚过完年，同学们的零花钱正处于一个峰值，如果宋一他们想发偏财，那就不好了。
这零食闻着还蛮香的哈。
他们都想抓一点来尝尝了，但感受到了鹿珊不善的目光，他们警醒过来：不能因小失大。
宋一义正辞严地将零食往边上一推，“不拿同学的一针一线，是我们的传统。不过你再仔细想想，真的没啥需要帮助的？”
他们其实知道自己表现得有点凶，但这是故意的。
如果太客气了，同学直接拒绝了他们“帮忙”，他们还得去找下一个目标，啥时候才能换到鹿珊的奖励？
但凶一点，识趣的同学就该知道：没有需求也该创造需求，随便找点事情把他们打发走，这样皆大欢喜。
前桌想了想，试探地问：“我假期作业没写完，要不你们帮我一起抄一下？”
被迫认真写了作业的宋一跳了起来，“哈？连我都好好写了作业，你敢不写？”
这合理吗？
但很快，宋一想起自己还要“乐于助人”来着，只好努力挤出了一个笑容，“好吧好吧，我们帮你。”
一直盯着他们看的鹿珊忍不了了，她把宋一他们拉到了一边去，“你们不是在帮忙！这种纵容不是做好事！就像老师，不会因为你们不想写作业就放纵你们。”
“是吗？”宋一他们开心地笑了，“那是不是说，逼他……哦不，督促他学习，是不是做好事？”
帮人抄作业才不是他们的真正意愿，现在的笑容才是真实的。
鹿珊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她暂时没找到逻辑破绽，只能犹犹豫豫地点头。
而宋一人，已经如狼似虎地扑向了可怜的小前桌，凶神恶煞道，“假期作业还敢不写？还想抄作业？赶紧给我写！”
饱受迫害后，又迫害别人的感觉太爽了。
然后，他们又扭头找鹿珊，指了指开始咬笔写作业的前桌，“怎么样？我们算不算做了好事？我们把差点误入歧途的同学给拉回来了。”
他们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鹿珊，等着她兑现诺言。
鹿珊看着眼里含着一包泪的同学，实在于心不忍。这些家伙做的事情，与“好事”两字之间门，只有事是重叠的。
但刚才的话是她自己说出去的：放纵同学不是帮他，督促他学习才是。
最开始的条件也是她自己答应的。
所以，为了结束这场闹剧，鹿珊不得不说，“行行行，等你们需要的时候，我会帮忙的。”
可宋一握住了她的手，说：“谢谢你，鹿珊，你说得对，勿以善小而不为。现在我感受到了帮助其他人带来的成就感和满足感。”
鹿珊心中突然有了不祥的预感，只见宋一手一挥，说，“我们要帮更多的人。”
她要将督促学习的风气传遍全班。
在解放小孩前，宋一就先踏上了迫害小孩的不归路。
宋一叉腰站在了讲台上，“听说好多人没有交假期作业，还准备抄作业。让我看看到底是谁？”
宋一只是个纪律委员，平时不管作业的事情（自己都抄作业，哪里好意思让别人不抄）。
但现在她开始管了，那效果是杠杠滴。
正在抄作业的赶紧把其他人的退回去，没准备交作业的赶紧动起了笔。
想偷摸搞小动作的同学感觉后背发凉，回头一看，林则和李雯雯站在了他们背后，比班主任还可怕。
“鹿珊，我要交作业的，等我一下。”
“我是自己写的，马上就好。”
鹿珊看着渐渐收上来的假期作业：……
她本来都已经做好催四请的准备了。
看着蔫哒哒的同学们，鹿珊的良心有点痛，但又有一种诡异的快乐：要是每次收作业都能这么顺利就好了。
宋一他们有没有帮到同学们不好说，但从这个角度来讲，他们确实帮到了她。
所以，她也不亏？
鹿珊的本意是想帮助他们，避免误入歧途，但现在，她总感觉是自己误入了歧途，好像连功德都折进去了。

第89章
虽然在鹿珊的建议下,宋一也干了些小小的“友爱同学”的“好事”，但她的初心未变：得干大事，做大贡献,然后坐实假身份获得特招机会。
宋一不是毫无头绪：要说立功，人境外围的机会就多了。危险，同样代表机遇。
老杨不就是这么立功的么？
问题是,没有监护人的准许,未成年人不可能出去。
买其他城的传送票简单,因为城内的秩序大多可以保证，小朋友一个人在外面浪也行（前提是非上学时间，否则会被当成逃学崽被带走）。
但人境边缘？很遗憾，你连票都买不到。
先到那附近的城镇,然后再靠灵能车之类的通行法器出去是个路子，但宋一那个未成年身形,随时可能会被拦截。
不过宋一很快抓住了一个机会：王一晟他们班周末会去人境边缘实地学习。
高年级的机会总会更多一些,一些保护会渐渐对他们放开。
她只要混进去，可不就稳了？
就算老师头痛,只要到了目的地，就不会马上送她回来，多半会等到大家返程的时候带上她一起。
就在宋一悄悄做准备时,李雯雯和林则缀了上来，想要跟着一起去。
宋一有点儿不放心，玄奇秘境不算真正的人境边缘,那外面是什么样的,她没有亲眼见证过，但她见识过旧纪元的乱象，不会对【混乱区】抱有期待。
她不确定自己绝对能保护好他们。
两人拍着胸脯说：“阿一,我们不会拖你后腿的。我们就跟着大部队走，老师肯定不会让学生遇到太大的危险，估计就是去见见世面。你还要我们的策应呢。”
他们撩起校服，露出了里面的层层防护，就差武装到牙齿了。
再考虑到他们的身法学得都很好，宋一没了阻止的理由。
于是，老王学长和他相熟的俩同学，就背上了鼓鼓囊囊的包，在一众挂着储物袋、戴着储物镯的同学中格外显眼。
但老王有自己的办法，别看他平时好像很低调，其实跟同学们的关系都很好，口碑也不错。
在他的忽悠下，大家纷纷搞了个背包来，将储物袋里的东西分流出来。
大家都背着包，他们就不起眼了。
带队老师过来的时候，都懵了一下：这些小孩都是什么装备？不嫌累的慌吗？
“这个是人境边缘的流行套装，遇到危险可以第一时间拿出来。据说曾经有人遇到敌袭，精疲力竭，灵力耗尽，导致储物袋里的底牌都没拿出来就憋屈地死掉了。”
“只有新手才会把东西都放在储物袋里。我们也想看起来更老练一点。”同学们叽叽喳喳地说。
带队老师听得脑壳疼：这种离谱的故事是哪儿传出来的？槽点太多，不知道该从何处吐起。
人境边缘也不流行这么整啊……这些小朋友应该是又看了什么影视剧，或是玩了什么游戏，就当真了吧。
算了，他们爱折腾就折腾吧。发现情况跟想象中不一样，就会恢复正常了。
混迹在人群中的老王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他说服别人从来都不会带上“自己的要求”，只会讲讲故事，剩下的就是同学自己的选择了，所以每次都能藏于幕后，有责任也算不到他头上，大家还会感谢他提供消息。
老王，好人啊！
这大概就是一个老阴比的自我修养。
背包里的三只小孩偷偷比了个大拇指，以示景仰。
谁说阴险的，不叫英雄？
但王一晟忽悠同学容易，想彻底蒙混过关难。老师想带着大家传送离开时，传送阵就发出了滴滴滴的嗡嗡声。
带队老师的目光在同学们之中逡巡了一圈，落在了王一晟身上。
王一晟的头皮一紧，但还是故作淡定。
而此时，老师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戳了戳这三个背包，感觉里面是什么软软的东西，还会动。
“打开看看。”
背包里蹿出了三只小“妖兽”。
王一晟和他俩同学抱住小妖兽，可怜巴巴地看着老师，“老师，我们以后准备走御兽之道，这是我养的，马上就契约了，我想带它去见见世面。就是我家这只有点怕生，所以就给塞包里了。”
没错，为了以防万一，宋一三人把自己套在了一个妖兽皮囊中。
——这是宋一在上学期就有的灵感，圆崽活得那么滋润，她要是变成妖兽岂不是美滋滋？
当然，把人变妖兽的功法，宋一没有。但这种时候，只要人们愿意相信那是妖兽就好了。
他们不是简单地将皮囊一套，那样太假了，任谁都看得出来。这是找褚文特别炼制的东西，披上之后自动贴合，外表看起来栩栩如生，就跟真妖兽一样。
褚文其实特别不理解，为啥有人会需要这种东西？
你要是喜欢毛茸茸，可以去摸真妖兽。不想照顾真的，也有毛茸茸的傀儡。
偏偏宋一他们两种都不是，“可以让人穿上之后看起来跟妖兽差不多。”
一听就不是啥正经人的需求。
虽然不理解，褚文还是帮他们想办法了。
然后，宋一又让铁圆大发神威，将自己的气息沾在这几件“外套”上，不仔细感知，就跟妖兽没啥差别。
你问铁圆为啥没跟着一起？
一方面是因为他太显眼了，另一方面是因为他现在是大忙人：他与理发侠一起在新年爆火，云梦宗看上了他们，要请他们当主角来着。
大投资人宋一本来也想掺和一下剧本筹备的，总结起来就是：“主角，剑修，一路苦修，终成最强。”
云梦宗的编剧们面面相觑，表示从未听过这么无聊的故事。
“你们不懂剑修！这是每位剑修的必经路！”
然后宋一被以“你不懂文娱”为由，叉了出来。
不过考虑到她这个大投资人的身份，他们考虑了一下，“这个人设可以给你保留。天资卓绝、刻苦勤奋、实力很强对吧？虽然不是主角，但我们绝对会给他很多的戏份。”
他们都这么说了，宋一就没管了。铁圆被花花世界迷了眼，宋一也一样是个大忙人。
总之，宋一为了此次出行，已经尽可能地做了万全的准备。不细心一点的老师，可能就被忽悠过去了。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带队老师也姓王，宋一认识：就是教她初阶兽学课程的王老师。
王老师走的就是御兽之道，妖兽什么的，她再熟悉不过了。可王一晟几个带着的妖兽，让“见兽无数”的她感觉有种说不出的古怪感。
她上手摸了摸……然后在王一晟“它很怕生”的抗议声中，面无表情地将妖兽崽抱了过来。
再然后，王老师抽出了刀。
同学们吓得闭上了眼睛。
他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明白为什么王老师一言不合地动刀子。那妖兽是要跟王一晟他们契约的，怎么能说杀就杀？
然而，他们想象中的血腥场面没有出现。王老师剖开三张皮后，三个小孩滚了下来。
王老师;amp;同学们：……
怎么说呢，修真者应该是见过世面的，但眼前的画面仍然有些魔幻了。
刚才同学们看到王老师的动作，是有点儿震惊乃至愤懑的：就算是老师也不能干这种事情！
结果几个小孩冒出来，把他们正要燃起来的热血都给整凉了，就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剩下的只有满心的茫然：这啥玩意儿啊？
王老师则精准地揪住了那个最矮的小朋友，感觉有她在，完全不用担心低血压问题呢。
为什么没上她的课，这小孩还能如此阴魂不散！
她看到了不远处的袁老师，顿时眼睛一亮，先把麻烦脱手再说！
“袁老师，这是你们班的学生吧？他们还想装成妖兽跟我们出去，交给你处理了。”
这下，脸上失去笑容的就变成了老袁：我的周末啊！
他在心中哀叹一声，然后熟练地提溜起三个小孩，熟练得让王老师十分心疼。
王一晟他们就假装自己不存在：啥？我准备契约的妖兽竟然变成了同学？我啥都不知道呢。
王老师瞪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不过现在没时间跟他们算账。
有了这个前车之鉴，她再次进行了“安检”，确定没有胆大包天的人利用类似的手段搞事。
其他同学鬼哭狼嚎，因为王老师的要求变高了，本来随便带的东西不能带了，难免就有被波及到的。
而袁老师的办公室里，袁老师淡淡道：“说吧，你们想干什么。”
崽崽们还想找借口，“只是玩玩”，“被误会了”，“好冤呐”。
但有着丰富经验的袁老师不吃这一套，提醒道，“现在老实点，我还有机会帮你们达成所愿。不老实，我就一直看着你们。”
林则和李雯雯看向了宋一。
宋一见躲不过去，硬着头皮说：“老师，我想去外面看看，我想去做贡献。”
这个答案是真的让袁老师意外了，他略一沉吟，问：“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这下宋一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了。她总不能说，她其实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给不存在的人造势吧？
知道了他们的目的，袁老师耐心了不少。
宋一不肯说理由，他也不在意，很显然，小孩的理由没那么“高大上”，但这反而符合现实。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小孩想要走正路，都是值得鼓励的事情。
袁老师淡淡地笑了笑，“那你知道，什么叫做贡献吗？”
宋一不假思索地说：“就是给别人好处。”
……理是这个理儿，但话也太糙了点。
“那你如何理解这件事？”
不是写作业，也不是考试，宋一就放飞自我了，“给别人好处的时候，我自己也得到好处，那挺划算。如果损己利人，还自称奉献与牺牲，那就是纯纯的傻子。”
袁老师对比了一下宋一交上来的作业，和她现在说的话，哭笑不得：这孩子的思想道德水平仍然没变，只是学会了应付作业。
但他并不意外。
他了解宋一的行为模式，知道她是那种“利己型”小孩，做事考虑的是“我想不想”。她会受到法律的制约，知道什么事情不能做，但不受道德感的束缚。
她的问题解决能力又很强，为了达成目的，甚至不惜杀猪用牛刀，这可能造成一些或好或坏的次生影响，而她本人不在乎这种影响。只要不要受罚，她就无所谓。
宋一是天才，但搞不好也会是麻烦人物。
袁老师倒不会因此觉得她不好，她的这种情况跟她以前的经历是有关系的。她还小，教育的目的，不就是健全孩子的人格么？
他又问：“那你又如何理解像乔文这样的前辈？”
开辟新世纪时，有无数先驱。
宋一的表情有点纠结，斟酌许久，她才说：“我佩服他们，但又不太理解，因为我做不到他们那样。”
做不到，是事实。她早就经历过了一世，但她什么都没做。
佩服，是因为她是受益者。但宋一同样觉得，像她这种无关紧要的人的佩服，对当事人而言又有什么用？他们都已经身死道消，啥都没了啊。
袁老师笑了笑，摸摸她的脑袋，“其实我也不觉得这个世界有纯粹的奉献。”
宋一的眼睛一亮，“老师，我今年的思想品德是不是保过啦？”
袁老师改摸为敲，“想得美。我不是在赞同你的想法。有些人的奉献，不是为了实质性的回报，而是为了精神上的满足，为了大道的圆融。就像你身后如果站着雯雯他们，你能不管他们的死活吗？”
“那不一样。我跟陌生人又没有感情。”
陌生人和朋友怎么会一样呢？
“是不一样，但又一样。走吧，你们想去外面看看，我带你们去。”袁老师站起了身。
王老师那边安检耽误了时间，正好就被宋一他们赶上了。
三个小孩站在老袁身后嬉皮笑脸，仿佛在说：耽误了这么长时间，结果不都一样嘛，之前就该爽快点。
王老师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她知道这些小孩为啥能这么无法无天了，可不就是被某些老师惯出来的。

第90章
人境边缘只是一个统称,每个洲都有延绵的防线，不同防线外的情况可能天差地别。
有一点是通用的：人类的律法不一定适用了。
不是说在人境外面就可以为所欲为，而是接受审判有两个条件：
一个得有证据,这里没有人境内部的重重禁制与防护，毁尸灭迹更容易；
另一个是你得找得到人。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文明的火种彻底湮灭,人们到了这外面就会彻底放飞自我。道德与法律的教育不是一纸空文,一个正常人要脱掉文明的外衣也需要一些契机。
稍稍踩线,在灰色地带行走很正常，但把步子迈得更远的，会少很多。因为很多人都要回人境内继续生活的，城内到底会舒适很多。
而有些路一旦走上去了,就是不归路。就算这回做得天衣无缝，你能保证下次真的不干了吗？
尝到了甜头的人,往往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铤而走险,直至无法再回文明之境，直至伏法。
那外面也有小规模的聚居地或补给点。会有城防部的修士巡逻路过,还有诸多探险者等人的存在，危险人士也有……形形色色的人形成了混乱区。
这回，王一晟他们去的是东洲最靠西的沙城外围。他们先传送到沙城,然后乘坐上王老师早就预定好的大型灵能车离开人境。
这儿的灵能车跟宋一之前见过的都不太一样，基本上采取了更高的浮空设计，底面做了更深更厚的防护。
“这儿的黄沙漫天,外面的路况更糟糕,普通的灵能车受损速度很快。”袁老师解释了一句。
离开沙城前，守卫对他们的身份进行了严格检查与核对，才放他们离开了。
灵能车驶离沙城,宋一回头去看，接天连地的透明巨壁耸然而立，将来自人境之外的危险阻挡在外。
更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们修建得极高的瞭望塔上，有火把在燃烧，通红的火焰跳动着。
这是只有在边缘城镇能看到的景象，普通的内城没有这种东西。
“这被称为文明的火种，只要城镇还在，不管白天还是黑夜都不会熄灭。对外面的冒险者来说，这就像是一种希望，‘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宋一听着袁老师的解释，心里明白：这也是一种警示，提醒外面的人不要释放出内心的野兽。
灵能车上，老王的同学们羡慕地看着后排的几个小孩。
整到最后，只有他们受伤的世界达成了：宋一几人还是来了，只有他们被没收了东西。
他们敢肯定，要是他们一年级的时候做这种事情，肯定被一巴掌削过来了。这些小孩却能得偿所愿，太不公平了吧！
老师和老师之间肯定是不一样的。
他们瞄了王老师一眼，又期期艾艾地去找袁老师，示好了半天后，才问：“袁老师，你想不想再带一个班？”
“对对对，我们班的成绩不错，绝对让您非常省心，跟一年级的小朋友是不一样的，听说低年级比较皮，是最难带的吧？”
好家伙，现在都开始流行抢老师了吗？
你们抢老师就算了，还要踩我们一脚，这合适吗？
小朋友的眼睛在喷火。
学长学姐们可不怕这些小不点儿，虽然宋一等人在学校里的名气很大，但权益本来就是要自己争取的。
他们只是想让好老师给自己上课而已，这没毛病吧？他们的要求也不高，周末的时候带上他们一起玩就行，想想就觉得很爽。
袁老师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小孩的想法？
他笑眯眯地说：“可以啊。我也没有太高的要求，你们要是可以搞个百团大战中的前十社团，或是在某一方面有特别研究成果，我都可以特别申请带你们出来采风。”
同学们懵了：这叫要求不高吗？
但仔细一想，宋一他们满足了要求来着。
可恶，原来不是犯熊就可以有特权的啊。同学们垂头丧气。
王老师没忘记补刀，“难道你们没听说过以德服人袁老师的大名吗？”
“啥啊？”
“老师，以德服人不是好事吗？”
就连宋一他们都好奇地支起了耳朵。
“以德服人，包括以武德服人。以前他没当老师前，跟犯罪者打过一段时间交道。当时他的口头禅就是，拳头不够硬，对付不了坏人。有一次差点把人打出心理阴影，却用种种条文捍卫了自己没受罚……别误会，他一般不打小孩，怕控制不好力道。”
王老师最后不补充还好，一补充感觉更可怕了啊有木有！
袁老师微笑道：“往事不堪回首，你就别说出来吓唬小孩了。”
“就算不打小孩，怕他的小孩从来没少过。”
袁老师纠正道：“那叫做敬畏，不叫害怕。”
说的他好像是什么怪物一样。他一向很受学生欢迎的好嘛。
同学们默默离王老师更近了一点，这样比较有安全感。
还有人悄摸跟宋一他们打听消息，“你们这么搞，他不会罚你们吗？”
王老师是不是形容得太夸张了一点？
宋一不假思索地回答，“罚啊。”
“你们不怕吗？”
“袁老师还是很好哒。只要罚我们的速度，赶不上我们搞事情的速度，那总得来说，我们还是赚的。只要不限制自由，那都好说。”
想想看：搞一次事情受一次罚，但搞十次事情受八次罚，哪个更划算？
既然受罚是无法避免的（袁老师：你们倒是避免啊），那肯定选划算的那个。
他们赢麻了好吗？
袁老师一把捂住了小孩的嘴：前面夸他的说说就算了，后面的搞事经验，还是别瞎传授了。
离开沙城后，入眼的就是种种原始的景象了：高低起伏的沙土地，随意生长的灵植，嘴里叼着一块血肉、惊鸿而过的妖兽……
烈日低垂，仿佛比别的地方的太阳膨胀多倍。灵能车里尚且还能保持凉爽舒适，但不知是不是受环境影响，大家会有莫名的想喝水的感觉。
越远离沙城，土地旱得越明显，植物的种类就越少。
能在这种极端环境中生存的灵植都不是什么善茬，宋一就看到，有灵植的树干上裂开一个口，如同怪物张开嘴一般，将一些奇怪的皮毛吐了出来。
因为上面沾满了奇怪的黏液，宋一没能认出来那是什么妖兽留下的遗物。
妖兽能吃，人类自然也在它的食谱上。
这可不是学校里种的那些灵植，脾气最大的时候最多抽你几下。
这棵灵植基本上没啥叶片，只有又细又长的枝条随着狂风发出沙沙声响，仿佛在物色下一份口粮。
不过宋一他们的这趟灵能车根本就没进它的攻击范围。
王老师对这边应该挺熟的，出城之后，就没开灵能车的自动驾驶，而是自个儿当起了司机。
自动行驶更适合于城内那种环境，无法识别并避开外面的重重风险。而有王老师这位老司机在，在她的操纵下，灵能车灵活地腾跃滑移，精准地避开了那些试图张开嘴的怪物。
附近的出城灵能车见状，悄悄摸摸学她开车：虽然敢出城的一般不怕这么一点小危险，但“提前避开危险”和“解决危险”是两码事。
前者显然更有利于在这外面生存，也需要更多技巧。
还有人想要搭讪王老师的，追上来要联系方式。
车里的小孩们对这种戏码最喜闻乐见了，纷纷起哄。
“王老师，这个好看！”
“王老师，这个说话好听！”
虽然他们不一定懂，但不妨碍他们表达最朴素的择偶观。
这话听得宋一都直摇头：以貌取人，这咋行？
只不过在宋一试图宣传她那老一套“道侣观”时，先被李雯雯他们给拉住了。
李雯雯他们反而很操心宋一，“阿一，修为和道没那么重要，以后要是选道侣了，一定得选好看的！颜值很重要！”
面对试图耍帅的路人和起哄的小孩们，王老师的经验就更丰富了。
她面无表情地控着灵能车一个飘移，越过了路障。可旁边的人没反应过来，差点栽进坑里，被灵植拖走——这外面的风险本来就是一环扣一环的。
“给你一个人境外的生存忠告，做事要专心。”王老师教书育人的毛病犯了，还专门留下了一句话，这才扬长而去。
小同学们嗷嗷叫着“还是老师最帅”，又被王老师下一句吓得噤若寒蝉，“刚才路上我们遇到了多少灵植和妖兽？习性是什么？我们路上遇到的地貌地形都是什么样的？到聚居点的时候把作业交上来。”
可恶，刚才光看王老师耍帅了，谁还注意观察周围的环境啊！
王老师冷酷无情地说：“我们是来实地学习的，不是来度假的。每次都要等我提醒你们观察周围，你们才想起来么？没有我，你们怎么生存？”
李雯雯和林则偷偷地笑，这些苦逼高年级好惨哦。
然而，袁老师拍了拍他们，说：“这么开心啊？咱们一年级对作业的热情就是更高一些。”
两人的笑容凝固了，“哈？”
“都带你们来了，你们不会觉得这些功课你们不用做吧？”
这大概就是天道好轮回吧。
王一晟的同学们努力憋笑：前车之鉴就在眼前，他们不敢表现得太幸灾乐祸。
但这些低年级不是纯粹来玩的，也得跟他们一样学习，他们内心一下子平衡了不少，感觉作业也没那么苦了。
同样的作业，肯定对低年级来讲更难，有些东西他们都没学到吧？
按照这个方向一想，带上宋一他们是有好处的：小崽崽们表现得菜一点，就衬托得他们厉害一点。老师就不好说“你们是最差的一届”了。
哦，你问他们为啥已经设定了宋一几个是垫底的？
他们都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甚至可以说不只是在学校有影响力。他们的成绩，大家或多或少会关注一下，不是啥秘密。
虽然小崽崽们没直接把学渣两个字焊在脸上，但说他们偏科严重并不为过。
宋一期末考在考场上顿悟，竟然只考了个年级前十！
不是说这个成绩不好，而是跟“顿悟”就没在一个层次上。可能栓只猪在那儿，让它顿悟，也差不多这个成绩吧（误）。
但这些高年级都知道宋一偏科了，却不知道她偏哪科。
这种“生存”型的作业，她就没在怕的。
热闹要看，但周围是什么环境，什么状况，更要警醒。
宋一略一思忖，开始报答案，“我们出城到现在见过的灵植总共有二十五种，分别是……”
李雯雯和林则奋笔疾书，脸上的笑容又回来了。
王老师也开始觉得带上宋一他们挺好的了：总得刺激一下这些光长年纪、不长记性的小孩们。
“你们看看宋一，再看看自己，好不好意思！干脆回去再读一遍一年级好了！”
王一晟的同学已经在瑟瑟发抖了：呜呜，别人家的小孩威力太大了。不该带上宋一他们的，非常不利于大家的身心健康。
而王一晟嘛，混在人群中浑水摸鱼，听着宋一的答案把作业给补上了。
但这还没完。宋一一口气报完答案后，反问两位老师，“老师，你们知道，从我们出城之后，有多少道窥视的神念掠过吗？”
啊这……他们还真没怎么留意。
刚出城，他们还不会谨小慎微到这种程度，除非是恶念明显的，不然一个人怎么可能关注那么多东西？
“咳……这个不重要，全部关注不太现实。”老王和老袁强行挽尊。
“不是不可能，是你们不上心。”宋一揣着手，直接报点帮他们回忆：跟在他们右后方的绿色灵能车，靠左边的穿蓝色衣服的御剑修士……
袁老师他们当时不一定留意到情况，但宋一直接帮他们复盘记忆，他们还是能判断出来的：宋一不是瞎编的。
这就让老师很尴尬了。
“自然环境是生存的一环，与其他人的关系也是，怎么不重要？我们是来实地学习的，不是来度假的。没有我，你们怎么生存？”
宋一用她那嫩嫩的嗓音，老成地叹气。
车上所有人都觉得这话很熟悉：不久之前，王老师拿了差不多的话教育小孩。
怎么说呢，老师是觉得宋一挺厉害，但又有种想把她丢出去的冲动，咋办？
同学们发出了库库库的努力憋笑但憋不住笑的声音，不知道是谁不怕死地来了一句，“唉，这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老师。”
那家伙知道自己在作死，故意拿腔捏调，还用了奇奇怪怪的法器。
一时间，车内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完败给一年级的小朋友，王一晟的同学们本来觉得有点儿丢脸，压力也有点大。
但现在，压力给到了老师，他们又觉得自己可以了：不是我们不行，是对手太强，输给老师这一层次的对手，不丢人。还是让老师迎战吧。

第91章
宋一小朋友不太懂见好就收,老师们的吃瘪让她如同发现了新大陆，眼睛都比平时更亮一些。
她想要做贡献，造个人出来“掌控”教育部,不就是为了拿捏这些大人吗？
现在她突然找到了自己的优势，怎么可能放过？
两位老师听她报完答案，心情复杂地夸了她两句,刚刚松一口气,就听到她继续问：“老师,刚才出去的灵能车上，都是什么人？请从多角度分析，得出结论。”
老师的额头冒出了冷汗。
“老师……”
宋一也贼，不会接连提问,而是消停一阵子，看老师们放松下来了,才冷不丁抛出一个问题,还可能是与之前截然相反的问题方向，让人防不胜防（她觉得自己是跟这些老师学的）。
到后来,一听到宋一喊老师，他们就条件反射地紧张起来：老师就不要面子的吗？总不能每次都答不上来或答错吧？
他们全力以赴，不再给宋一把他们给问懵的机会。
宋一拍了拍老袁的肩,笑眯眯地说：“进步很大，继续保持。”
差点没把袁老师给拍矮咯。
虽然宋一努力克制着自己的表情，不要表现得太嘚瑟,但她的眼神已然说明了一切：她早就该到这外面来的！
小崽崽有啥坏心眼呢？她只是帮助这些松懈的老师提升一下生存本领和教学水平罢了。
绝对没有掺和个人的报复心理！
等到聚居点时,宋一俨然已经成为了这辆灵能车上的老大了。众人围在宋一身边，殷勤地嘘寒问暖，各种各样的零食向她投喂过去。
本来想借着高年级的优势在学校里罩着宋一的,但人家都已经当上风纪部部长了，好像不管在哪都没有罩着她的地方？
这让同学们有点儿心碎，但又有种理所当然之感：这才是天才人设啊。
机智一点的已经在打听消息了，“请问今年会开放勤工俭学社的申请吗？”
两位老师看着众星捧月的小朋友，无奈摇头：现在的小孩可太真实了。
以前正常情况下，第一次来外面的学生都是乌泱泱地跟着老师打转的，这样会让他们有安全感一点。
现在可好，他们大概是觉得老师还没同学牛叉，直接把老师给抛下了。
但两位老师没有阻拦，让这些同样精力旺盛的家伙们分散精力旺盛的宋一的注意力也不错，宋一教他们的东西一般都没啥差错，反而要比一般老师教的都要严格。
反正大家一起受伤呗。
有句话咋说来着：用魔法打败魔法？哦不，是用魔鬼打败魔鬼。
宋一不骄不躁地提点这些小孩，“观察环境、收集信息的速度要快，不要一直盯着某个人看，在别人感到冒犯前移开视线。”
这是旧纪元出门的常识。
了解周围的环境是必修课，但被人当成窥视，很可能会把自己搭进去。
尤其是对方的境界碾压你，踩死你像踩死一只蚂蚁时，或是对方有见不得光的事情，觉得死人才能更好地保密时。
太高调的注视就像一种挑衅，容易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杀身之祸。
她还传授了神念观察、隐蔽神念的方法，可以尽量避免惊动别人。
然而，下一秒，崽崽们冲进聚居点，就毫无顾忌地用眼睛乱打量了，就差把“新人菜鸟”的牌子挂在自己身上了。
倒不是他们没把宋一的话听进去，而是他们之前没有经验，宋一说的技巧不是马上就能掌握的。他们肆无忌惮地练习，反而比正常情况下搞出来的动静都大。
宋一额头的青筋乱跳。
跟老师们斗智斗勇的时候，她觉得这届老师不太行。管着学生的时候，她觉得老师们的脾气还是太好了。
她也是个老双标人了。
不过，在众多不可雕的朽木中，宋一也能难得地找到那么几个璞玉，让人觉得这个修真界还有救。
其中就包括同样第一次来这外面的林则和李雯雯。
宋一本来想夸奖两句，就听到林则说：“这没啥好奇怪的。怎么观察老师有没有站在附近也是一门技术活，表现得太明显，老师肯定知道我们在开小差。”
谁说宋一那样的才叫生死危机？
他们这些小朋友的生活环境也很艰难的，为此这些熊孩子们没少总结出“生存”经验，正好现在就融会贯通了。
发现身后两位老师的表情不太妙，宋一觉得还是别夸他们了，火上浇油可不好。
一群崽崽冲进聚居点，马上就吸引来了不少目光与神念。
学生们会来这外面实地学习其实挺正常，新人嘛，都这样闹腾，大家很少会计较：小孩们的身后跟着老师，聚居点里还有许多守序修士，因为一个眼神就想杀人的还是比较少的。
人境之外的人们不是毫无顾忌。
当然，就算不动手，观察一下这队人马的情况也是基操。
宋一发现她的低调策略无效后，也跟随其他同学一起观察起了聚居点。
小孩的身体果然很方便，表现得愣头青一点，大家也就笑笑，然后跟他们身后的老师打个招呼，“看来今年的小孩比较难带啊。”
聚居点的面积还没有他们一个学校大，建筑与建筑之间比较密集且简单，并且没有高楼——在这里建高楼，就像是活靶子，正常人都不会这么干。
这里有旅社、酒馆、餐馆以及形形色色的商店，一些城内的流行品，也会被商人们带到这儿来，只是会慢一些，种类少一些：做生意得看有没有市场。
甚至比起城内，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更多。一些探险寻宝的所得，跟平时那些流水线生产出来的东西都不太一样。有些东西连寻宝者本人都不知道是啥，就看有没有人“捡漏”了。
至于是占便宜还是被当成冤大头，还真不好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还有人为了节约成本，直接找个地儿摆摊。
聚居点是无主之地，没有任何“管事儿的”存在，每个人主要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好。
比如说，入住旅社不会查验任何身份信息，交钱就行。同时，它只会在“原则上”保证你的人身安全，实际上不提供任何保障。
每个店铺都差不多，最多会提醒：要惹事，请出去。实在要在店内闹事的，要赔偿损失。
会在这种地方开店的基本上实力不错，不太好惹，店铺与店铺之间都有些关联，必要时会相互帮忙。
但如果遇到那种不讲理、实力又更强的闹事，店铺也只能认下损失。
遇到一些事情，聚居点的守序派们会帮个忙，守望相助。
但如果是太麻烦的个人恩怨、利益纷争问题，大家才不会去管呢。他们也有一套自己的生存模式。
这里简直酝酿出了奸商生存的最佳土壤。
林则羡慕坏了，这儿没有明码标价的这个说法，至少大部分店铺没有，地摊就别说了。
商品溢价明显。尤其是一些必备的消耗品，翻倍很正常。看你是肥羊，宰你一刀没商量。
小同学们不觉得这有什么，挨宰，这才是人境外应该体会的感觉嘛！得买点“特产”回去！
甚至有些人的储物袋里不缺某样东西，被忽悠着竟然也买下了要贵好多的同款产品。
这些事情老师都不会管，你都跑到人境之外了，还处处考虑周到，进行保姆式教育就没必要了。
真不想让小孩吃亏，那就别让他们出来。
在这外面，“吃亏”是最好的成长方式。老师最多在出发前提醒注意事项，以及回去后复盘。
——这大概也是聚居点里的大部分人对这些小朋友的好奇心不讨厌的重要原因吧。这种新鲜的小韭菜的钱最好赚。
等小朋友再成熟一点，确实不再咋咋呼呼的了，但掏钱也没那么爽快了。
林则握拳，“可恶，平时我就收点跑腿费，就要被骂奸商，这些人却混得这么滋润！”
他是不是该早点出来混啊？
宋一不客气地泼冷水，“有实力，那叫生存土壤；没实力，那叫葬身之地。”
就算他们储物袋里有货，也不可能掏出来赚这个差价。
就是林则自己都很清楚，他只敢吐槽两句，真让他去抢别人的生意？他的情商不至于这么低。
就连在城内干这种事情都容易遭人恨，更别说在这外面了。
两位老师先带大家入住了旅社。
林则一看“豪华房”价格，小声跟宋一他们吐槽，“这个价格，差不多能入住天空城最好的酒店天空之境了。”
当时在天空之境，他们可是好好享受了一番天空城的美景与特色的。
店主笑眯眯地看了他们一眼：“你们还是太年轻，还不知道混乱区也有混乱区的特色。我们这也是良心价。”
这话一出，宋一他们就不好说什么了：外面普通，里面别有洞天的地方很多，太早下定论确实不好。
然而，旅社不仅外面看起来普通，里面更是简陋。
直传房间的阵法是没有的，要么老老实实走楼梯，你想直接从窗户飞进去也没问题，别飞错就行。
进了房间会好一点吧……他们本来想这样安慰自己，进去之后再次惊呆：这里面的条件比学校宿舍还差。
就连最基本的灵能灯，都半亮不亮，一副随时要罢工的样子。
床上用品还好，他们的储物袋里有毯子，往上面一盖就好。
但地面上有些污渍，这是连个清洁咒都懒得使的节奏。
就在这时，李雯雯突然感觉自己的脚有点痒。她低头一看，吓得整个人弹了起来：一条黄色的沙虫爬上了她的脚踝，正在试图往袜子里钻。
她的尖叫声恨不得掀翻整个旅社。
这时不得不提一句旅社唯一的优点了：隔音阵法够好。
天不怕地不怕的李雯雯最怕这种软趴趴的生物了。
沙虫是一种荒漠中常见、没有半点灵力的普通虫子，但它们似乎有着顽强的生命力，荒漠中匮乏的条件反而是它们的最佳生存土壤，死后尸体干硬，碾碎后与沙子无异，因此得名。
上过自然课的李雯雯自然知道这些常识，也知道沙虫不会给她带来实质性伤害，这主要是心理上的伤害。
出门遇到沙虫，她都不会这么激动，但这旅社本该是她心理上的安全区。
不爬到宋一身上的原因简单：就算她这辈子的剑意收敛，就算有圆崽这么不怕死敢吞她剑气的存在，她人嫌狗憎的体质也没有太大变化，这些生存雷达比较准的小生物是不敢靠她太近的。
“呜呜呜，我要当剑修！”李雯雯的哭腔都要被吓出来了。
她决定真心诚意地投入剑道的怀抱！
宋一摸摸下巴，心里想着损招：这么说的话，是不是可以多搞点沙虫之类的虫子繁殖、蔓延，让更多人意识到剑道的好处？
但想想还是算了，连虫子都怕，剑修中的胆小鬼含量太高不是好事，拉低剑修的质量。
就算宋一已经把沙虫劈成粉末状了，李雯雯依然挂在她身上不肯下来。
她们气势汹汹地找店主，正好店主正在给另一个全身隐藏在兜袍中的人办入住，那家伙亮了一下金色的牌子，店主的笑容就真实了几分，给他的是跟宋一他们不一样的钥匙。
那人目不斜视地从俩小孩旁边经过。
宋一将这一切收入眼中：按照店主之前的说法，他这儿只有一种房型。
送走了那位房客，店主才看向她们，“请问有什么需要？”
她们马上表明了来意：传说中的“豪华房”根本货不对板啊！
“清洁服务？我们当然提供啦！不过这在增值服务中。”店主笑吟吟地说，“要知道，这里的灵力消耗更快，回复更慢。灵力是每位修士的底牌，我们另外收钱很合理吧？”
总之就是一句话：得加钱。
“沙虫？”店主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刚才不就跟你们说了，我们也有我们的特色。免费体验别的旅社都体验不到的东西，是不是很划算？”
想想他之前自称的良心价？商人没有良心，混乱区不讲良心，混乱区的商人更是如此。
这儿的特色哪是沙虫？分明是黑心。
李雯雯差点没呕出一口老血。
只见店主笑容一收，严肃地说：“小朋友，你们应该知道，混乱区生活不易。你们生活优渥，很难理解这外面的艰辛。遇到一阵妖风，遇到不讲理的客人，我的旅社随时可能毁于一旦……”
李雯雯虽然皮，但同情心和同理心都是有的，听到这种话，已经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店主语重心长地说：“修真之路，险阻重重，连这么一点困难都克服不了，只怕难成大事。我想，你们的老师也是想让你们体验到这一点。”
宋一对糟糕的条件其实习以为常，曾经出门时幕天席地再正常不过。
店主的这套说辞，是很容易说服宋一的——
前提是宋一没有瞄到店主自己住的房间，里面灯光透亮，一应物品俱全。
前提是宋一没有瞄到比刚刚进店的那位客人住的房间，里面还散发着灵花的阵阵清香。
她现在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没见过世面的小朋友了，老杨和李雯雯都是爱享受的，哪些法器最舒服、是最新款，她能看不出来？
这就是你说的“克服困难”？这就是你说的“不容易”？
当然，宋一板着脸，没把情绪外露。
这种隐藏款待遇，明显不是给一般人享受的，抗议也没用。
宋一还蛮感动的：店主明明可以一句解释都没有，把她们轰走就行，却还这么耐心地讲道理（忽悠），这大概也是一种文明的延伸吧！
拉着“自我检讨”的雯雯回了房间，宋一就把她观察到的情况说了出来：吃苦本身没毛病，但收了他们的钱，还让他们吃苦，这说不过去吧？
单纯的李雯雯跳脚，“忽悠我？太过分了！我要去找他算账！”
“找店主没用，得找老袁。”
但袁老师遗憾地摊手，“老师只负责引导和保护，接下来的时间，会由你们自由探索。而且你们也看到了，老师的住宿条件没有更好。”
老袁想了想，又说：“如果你们没有意见的话，明天我们仍然会跟王老师他们一起，到荒漠下面的地窟探索。”
小孩们对此没啥意见。
荒漠上没有太大有价值的资源，危险倒是挺多的。
但荒漠下掩埋着错综复杂的地窟，仍然具有重要探索价值。未知的危险会有更多，包括可能遭遇鬼物的侵袭——这是人类乃至妖兽以及其他生灵最痛恨的东西。
人类和妖兽虽然互为食物链关系，但也还有互利互惠的可能。
但鬼物不行。
它们已经不是生灵了，长着或人或兽的模样，但无法修炼，变强的方法就是吞噬生灵或同类。
据说，这玩意儿就是【虚无】的后遗症，它本身只是在虚无中诞生的魔气，侵蚀了生灵，将人或兽转化为鬼物；侵蚀非生命也一样糟糕，比如灵气被侵染的时间久了，里面的灵性都会被湮灭。
——这是现代修真的说法。
旧纪元也有鬼物，只不过可能那时候的虚无很少看到（当时也没有这个名字），鬼物比较少。
按照那时候的说法，心魔也是鬼物的一种，不然不会称为魔。甚至还有人说，被心魔占据的修士，同样会变成鬼物。
当然，哪种说法更正确不重要。
宋一在新纪元学到的重要一课就是：科学修真，就是要用发展的目光看待问题。也许很多年后研究发现，鬼物是啥重要资源都说不准。
重要的是现在，她获取贡献的重要方法有两个：一个是探索到重要资源；一个是猎杀鬼物。
猎杀妖兽是可以赚钱的，但你除非是帮助抵御兽潮，否则不算贡献。
抓通缉犯也可以赚贡献，但这个得看运气，这外面鱼龙混杂，人家说不定隐姓埋名，你不一定真能抓到人。
宋一的剑已经饥渴难耐了！
发现老师真准备让他们自由探索后，宋一假装溜溜达达，却趁老师不注意时，想钻进酒馆里。
上次可让她尝到甜头了。
城区售酒有年龄限制，宋一轻易喝不到。但这种地方，连你的身份都不管，更别说年龄了。
她心里有数：不会在这外面喝，买点回去藏着，这也是她带的“特产”嘛。
然后，小孩就被老袁拎了起来，“往哪儿跑呢你？”
宋一眨巴眨巴眼，“老师，不是不干涉我们的行动吗？”
袁老师有点儿头大：小孩被坑，是重要的一课，让他们适应这外面的环境。但小孩主动走上某些不太对的路，你管不管？肯定得管啊！
他是带他们来看混乱中的秩序与正义的，而不是让她彻底加入混乱阵营的。
他严肃地看着宋一，“是因为你们说想要做贡献，我才带你们出来的。别人踩线，我管不着。但你们，我管得着，不要觉得出了城就无法无天了。”
别说什么这外面的人把小孩给带歪了，他们这才初来乍到，怎么就带歪了？
混乱区听了都表示不背这个锅。
宋一乖巧地点头，认错速度很快，“老师，我知道错了。刚才是我嘴馋了。”
“但是老师，假如，我是说假如，有人找我们麻烦，我们可以‘正当防卫’吧？”
单单听这话是没问题的，但联系上下语境，总感觉有问题。
袁老师狐疑地看她，“你是准备去碰瓷，还是想去钓鱼执法？”
宋一睁着单纯的大眼睛，说：“我像那种人吗？老师，你不能带着偏见看我。”
老袁：……你这不是像，你就是。
从老袁那儿出来，林则就说，“刚才你要是跟我们打声招呼，我们帮你打掩护，老袁说不定发现不了你。”
宋一随意地挥挥手，“没事，我就是试探一下他的底线。”
现在她就知道分寸了：不能主动惹事，但搞一点“以牙还牙”的事情，在他的容忍范围内。
李雯雯想让宋一的剑气将整个房间劈一遍，但宋一又说：“不用这么麻烦，我们可以想办法入住豪华房了。”
嗯，她只是争取自己应有的权益而已，怎么能叫惹麻烦呢？
宋一把云小的所有同学都召集了起来，如此这般地交代一番。
有之前那一出在，大家对宋一没有不信服的，马上就按照宋一说的去做了。
他们四散在聚居点的街上，在各位老板们试图推销东西时，表现出一副心动但又为难的样子，“我没钱了……全部的身家全都给旅社老板了。”
大家有点儿狐疑：那家伙？不是那种坏了规矩的人啊。
在追问下，同学们像愣头青似的拿出一个蓝汪汪的瓶子，“老板说，这个是对付鬼物的绝招，有它在，不用准备任何别的东西了。”
大家的呼吸一滞。
这是天劫能量，威力霸道，用得好的话，对鬼物确实有一定的克制作用。但正常来讲，正常人也不会拿它对付鬼物，性价比太低了。
天劫能量不稀奇，稀奇的是旅社老板可以一口气拿出这么多！甚至对外售卖！那家伙有特别的门路！
这种好东西不想着自己人，也太不地道了吧！
大家跟同学们瞎扯了两句，就去找旅社店主了：我们也需要那玩意儿。
“啥玩意儿？”旅社老板一脸懵。
大家瞄了他一眼，虽然奸商别笑话奸商，但之前说好的，重要资源先在内部流通，这也是为了聚居点的长久存在，再装傻就不太礼貌了。
“就是你卖给小学生的天劫能量。”
店主想对天发誓，自己真没有那玩意儿。
但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他们不信借口。
进旅社前，这些小学生没有拿出过那东西。出来后差不多人手一瓶。而且这可不是啥大路货色，总不能说他们早就准备好坑他的吧？
这个可能性有，但太小了。
更大的可能是，店主有货，但不把大家当兄弟。
更有细心的，已经差不多锁定了店主的“供货商”：之前店主没有拿出这个，说明没有。是最近才有的。
往来聚居点的人大家都会关注一下，最有可能的，就是跟小学生们前后脚进旅社的那个全身穿着兜袍的人，那家伙大家都没看透。
于是，有心急的人决定去敲门——外来者不知道他这个旅社的情况，他们还能不知道么？
某个房间只接待特别的人，平时都是空着的。
门打开了，更加证实了大家的猜测。
“您好，我是XXX，是一个可靠的商人，您不妨考虑一下跟我们这边合作？我们能比他带来更多的利益。”
机会，都是要主动争取的。
神秘兜袍人：？
他看向了店主，“什么情况？”
店主感觉自己被摆了一道。
他满头冷汗，恭敬地回答，“对不起，道友，是我的朋友们误会了。”
他拉住了众人，“你们真的找错人了。他确实是贵客，只不过是拿金色勋章的贵客。”
店主知道，关于天劫能量，他有得有，没有也得有。
“那玩意儿我还在谈，你们放心，晚点，我就给你们弄一些来。”
他做了重重保证，才将这些将信将疑的人送走，然后，他就给云小的学生们换了真正的“豪华房”。不是最特别的那一间，但条件比之前的好多了，属于“自己人特供”。
别人不明白，店主能不知道吗？真正有货的，是这一批人！
宋一推三阻四，“不太好吧，我们还得接受历练，多吃吃苦，才能在修行之路走得长远。老板，您怎么可以耽误我们修行呢？”
店主讪笑道：“咳咳……之前是我冒犯了。这位小道友，有话咱可以谈。”
他的眼光毒辣，知道宋一是这些小孩中的领头的，很识时务地给宋一换了个称呼，从小朋友变成了小道友。

第92章
挤兑了店主几句,宋一没有继续卖关子，“这个是我校的研究项目，我可以帮忙促成合作。”
其实她储物袋里还有不少。
天劫能量还没在市场上流通,只是开始供给云城的某些特殊项目了，她自己更不缺，而她又习惯了把全部身家都塞进储物袋里。
但宋一的防备心很重,就怕有“太多”,会引起人的贪心。
而促成合作,以后交接那都是在城里进行的事情，就好说多了，店主等人会铤而走险可能性会小很多。
宋一也是到这里之后才意识到，天劫能量在这儿有广阔的市场：灵能会被鬼物污染,但天劫能量好像不怎么需要担心这个问题。
有灵气的东西，鬼物很喜欢,因为那就是它们的污染对象。可天劫能量呢？还真不好说。
直接拿天劫能量去轰鬼物肯定是血亏的,经过转化的力量比天劫本身更稳定，得要多少能量才能灭杀一只鬼物？
但宋一发散思维,想到了更多可能：
鬼物与天劫能量之间的相互影响程度是多少？
这部分存在数据空白，可以抓几只来做实验。
稳定的能量效果不好，那能不能反向转换能量,让天劫来对付鬼物？
这部分宋一不太懂，因为【能量转化】这部分的研究，是前人的成果,不是宋一研究的。她回头可以托袁老师问问。
又或者说,把能量反向变回天劫不太可行，那一些研究得到的一些不稳定的副产物对鬼物效果如何？这也需要验证。
宋一的眼睛跟着闪闪发亮：交涉合适的话，还可以让店主等人给她当试验者。
不过“试验者”这话听起来不太好听,她肯定不会这么说的。囚犯们都得努力争取才能当小白鼠，对付这些奸商们也不例外。
“申请特别的试用机会”、“为了传播文明的光芒”、“优先适用权”等等的都是不错的理由。
一定要给他们一种他们赚大了的感觉。
至于宋一？她只是在“让利”的过程中，小小地赚一点，不值一提啦。
感谢新纪元的教育，不然宋一还不会用这些词。
有些时候真不是宋一故意重复大人的一些说辞，故意挤兑人，而是她的学习模仿能力太强了，觉得好用，她就会搬过来。
李雯雯看了看宋一，又没忍住看了看林则，莫名觉得她家阿一也奸商化了。
不过坑别人？好耶！算她一个！
店主这种人精，还是会隐隐感觉到一种被坑的感觉，但人在江湖飘，怎么可能不被坑呢？
算来算去都是好事，那这就是好事，一些细节就不用在意了。
店主笑吟吟地跟他们闲聊，虽然说话仍然很夸张，什么千里鬼物，被他斩于剑下，但比起之前，夸张中带了点实在，还是能给这些小孩们不少有用的探索建议的。
就是宋一还有点意见，“我们的房间连灵花都没有。”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仍然不是这儿最好的房间。
刚刚吹嘘给他们最好待遇、完全亏本招待的店主就尴尬了：竟然连招待那位贵客用的灵花都知道，这小孩也太不好忽悠了！
早知道刚才不把话说那么满了。
没想到在这时，是袁老师出来为店主解了围。
他摸摸小孩的脑袋，说：“那位道友拿的是金色勋章，跟我们不一样。”
“金色勋章？”宋一刚才确实有看到那个人露了一下金色牌子，但速度太快，没看清那是什么。
“对人类、对修真界做出卓越贡献者能获得勋章，受四洲所有人认可。金色勋章的发放量寥寥无几，那位道友还在人境外出没，可能是一个很厉害的开荒者，也可能是一个猎杀无数鬼物的修士。你们不可无礼。”
袁老师语气复杂地说。
在宋一跟他描述的时候，他就猜到那是金色勋章了，只不过没跟她解释。谁想到她扭头就去搞事，试与金色勋章拥有者争高低。
好多新人来这外面会感到不适应，但不知道是不是老袁的错觉，他感觉宋一直接融入了这里。
可能是受宋一影响，其他小孩也没有太多紧张、害怕的情绪。
他严重怀疑，如果没有他跟着，她还能做一点更离谱的事情。
“好吧。”宋一终于没再继续要求换房间了。
她还是知道勋章的：当初抓到猎人，就有工作人员说过她有可能可以拿到勋章。
当然，是最低等级的黄铜色勋章。
但最后，她也只拿到了锦旗。可能是因为这份功绩的奖励以别的形式给她了，比如帮她成功拿到百团大战第一名，比如让铁圆去云小上学。
由此也可以看出，勋章的发放很严格。
在探寻宝藏、研究成果这方面的勋章发放上，会有一定的迟滞性，因为有些东西不能马上看到最本质价值。
宋一就是有点儿意外：她不知道勋章在这外面也吃得开。
因为店主看起来就是宋一以前熟悉的那种自身利益至上的人，她还以为那家伙是跟店主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才获得了那样的特殊待遇。
袁老师没有细说，他觉得宋一自己亲身感受才是最真实的：其实这外面讨生活的人，反而比任何人都尊重勋章拥有者，尤其是会在外面混迹的勋章拥有者。
不只是店主，好多“只在原则上讲规矩”的人，都一样对那人表达了敬意。
知道他是金色勋章的拥有者之后，就没有人继续去窥探他的底细了。
宋一感觉自己领悟到了一点什么，但又不是特别明白。
残阳如血，天际通红，阵阵妖风中，漫天黄沙在荒漠中飞舞。
店主看着远方叹气，“不知道那位道友是干什么的，探险者还好。如果是猎杀鬼物的，他会来这儿，说明某个地方出现鬼物浪潮了。”
转眼，他脸上又挂上了笑容，“为了防止出现意外，你们要不要多配备一点装备？我去给你们谈个成本价。”
真是信了他个鬼。
宋一知道，他肯定不会跟之前那样把他们当肥羊宰了，但要说成本价，可能他的“跑腿费”也算进去了吧。
林则在偷偷做笔记：以前别人需要啥他卖啥，现在他明白了，没有需求也可以创造需求的嘛，比如像现在这样，制造一点危机感。
就在他们以为店主只是为了推销胡言乱语时，一个御剑修士冲进了聚居点，然后力竭委顿在地，声音嘶哑大吼，“警报！鬼物浪潮逼近！撤离！”
听到声音的人脸色大变。
离她最近的修士马上警惕上前，保持距离的同时检查她的情况，浑身浴血、也沾着鬼物黏液的修士一条胳膊已断，气息微弱，是拼着最后一口气赶到的聚居点。
有人给了她止痛丹药，但仍然目露遗憾：没救了。
无论是断了胳膊还是力竭都不是致命伤，而是她已经被感染了。断了的胳膊处流出的不再是殷红的血液，而是泛着黑气的浓稠浆液。
她脖子处的血管都已经变成了青黑色。快则过一俩小时，慢则过完今晚，她就会变成鬼物。
“请说出具体情况！”
“我们是探险者，在地窟下面遇到了一窝鬼物，本来以为可以清理干净……但它们好像早已暗中蓄势，形成规模了……杀不完……它们可能已经吞掉了好几个聚居点……它们会从地下偷袭……”
人境之外，灵网不好使。最多某些比较厉害的聚居点形成内部通讯的“小灵网”。虽然是这么称呼，但比真正的灵网差了好多。这意味着消息会慢很多，甚至出现谬误。
队友们为她争取了来这里报信的机会：那些鬼东西在蓄积力量。
根据方向，这可能是它们的下一个目标。
这也是距离沙城最近的聚居点，会成为它们觊觎人境的踏板。城内的人如果得不到消息，说不定还会出来继续送人头，成为它们壮大的养料。
她断断续续地叙述着。
聚居点内有奇怪的哨声响起。
旅社中的那个神秘修士顷刻而至，他喃喃道：“怎么会蔓延得怎么快。”
他确实听到消息说，这外面出现了鬼物浪潮，所以前来猎杀。
他是从另一个方向一路过来的，路上倒没有见到鬼物，路过这个聚居点只是进行休整，没想到……
他与三两个修士相约离开：报信者让他们撤离，但聚居点的建立不容易，撤离是最后的选项。
他们是去前面打探真实情况，再反馈回聚居点，进行下一步部署。
同时有一人是去沙城送信的，必须将最新消息同步过去，避免最糟糕的情况发生，同时请求救援。
有医修出面，对报信者进行疗愈。至少要像临终关怀一样，让她死前的痛苦少一点，交代完要交代的话。
店主正在调动人手，“若撤离指令响起，所有带着未成年的，第一梯队撤离。筑基期及以下的，第二梯队撤离。若无撤离指令，低阶修士与未成年也请尽力参与外围防守。”
“请每位修士提供你们的擅长方向，我方便调动资源。不想掺和的，可以立刻离开。”
没有任何人离开。
有人找店主报名的时候，声音有点抖，“我我我……我就是出来见世面的……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酒馆老板问他，“能喝酒吗？”
他点点头。
老板将一大瓶酒递过去，“喝点壮胆。”
他吨吨吨地喝完，眼眶红了，没跑。
那家伙一看就跟宋一的同学差不多，都是萌新，脸上写着好骗。估计来这儿之后也被坑了不少钱，在这里估计一个人都不认识，更别说有啥归属感了。
他为什么不跑？
宋一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她一开始甚至觉得这可能是一场戏：
比如一种演习——学校里偶尔会搞。
比如制造恐慌感，方便据点捞钱。
因为这不符合宋一的认知：
这里是人境之外，那些家伙有多黑，之前她就见识到了，她还看到有俩人出去打了一架。
不讲道德，法律作用有限，是她对这个地方的认知。
在这样的地方，强者跑得比弱者快，难道不是基操吗？弱者就是最佳炮灰。这最多算是道德瑕疵，都不违法：弱小才是原罪，你菜怪谁咯？
但他们没有这么做。
当然，这不是什么演习。
或许草蛇灰线，早有迹象：雯雯的爸妈过年期间也没有回来。据说往年过年时，他们还是会放假回家的。
雯雯的父母不是在沙城外面巡防，但各地的情况糟糕时，往往会相互呼应。
为了一场戏，黑心店主不必将自己的库存掏出来免费发放，不必将自己列入抵抗与掩护撤退的第一梯队。
袁老师和王老师都严肃着脸，让同学们做好撤离准备。
前方的消息传回来不对，那王老师会第一时间带小孩们离开，夜晚行路更加不安全，她擅长这个。而老袁不管如何都会加入战役。
整个聚居点吵吵嚷嚷，还有人时不时骂脏话，显得十分混乱。
但混乱中，又透着秩序。
宋一觉得这很奇怪。
“老师，为什么不跑？”
那个来见世面的人可以跑，袁老师他们也可以跑。既没有利益，也没有感情羁绊，自己人的生存才是第一位的；
店主等人也可以跑，他们把能收的东西一收，有价值的一收，换个地方再赚钱不就好了。
当然，按照这条路子，运气不好的话，弱者会死得比较多。
袁老师严肃地看着宋一，“宋一同学，还记得在出发时，我们关于贡献与奉献的讨论吗？我觉得这是一部分答案。你觉得陌生人与你没有情感上的羁绊，但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最重要的羁绊，就是我们都是人类。”
“你知道什么叫做文明的火种吗？其实在我看来，火种不是边城燃烧的炬火，而是每个人心中身为人的执念。每个人，都在为文明留下火种，与身处何方无关。”
人与人之间还是会有勾心斗角，但外敌当前，强者保护弱者，长者保护年幼者，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怯弱也可以，悄悄离开，别用怯弱去嘲讽勇气便可。
袁老师哈哈一笑，持棍去支援建设防线，“不然你觉得修真，修的是什么？修成千年老乌龟吗？”
宋一咬住了嘴唇。

第93章
其实换做一般小朋友在这儿,袁老师不会跟她说这些。
但宋一是个天才，成长起来，可能会是某一领域的领路人。
人类文明能在修真界立足并延续的重要原因是：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现在还是小个子的宋一当然可以跑,她是受保护者。但有一天，她成为了高个子呢？难道继续跑吗？
如果可以的话，袁老师肯定不希望自己的学生遇到啥危险,但责任感与使命感同样也是一个人的必修课。
这是他愿意带宋一他们出来的原因：没什么比在人境之外,在遇到危险时,更容易让人明白，没有人是孤舟，每个人都是人类的一份子。
宋一是一个有点难教的小朋友。因为她已经有一套自己的完整理念，你想光靠语言去打动她,很难。
但她不是不能教的小朋友，你让她真实地感觉到：这个世界是这样的。又会对她产生潜移默化的改变。
就是袁老师没想到,本来他只想开个困难模式,结果直接开了个地狱模式，一来就得面对鬼物浪潮,这点儿也太背了。
毕竟按照常理，越靠近人境，鬼物形成浪潮的可能性越小。
没过一会儿,探路者回来了，他们说：“初步预判，能防,但可能是苦战。五分钟左右,鬼物浪潮就会抵达，请诸位道友做好迎战准备。”
他们大略描述了一下鬼潮的情况：大约有两到三倍这个聚居点的规模，里面大概有两三只相当于化形期的实力,多只相当于元婴期。
它们不会修炼，没有功法，但保留着修士或妖兽的身体力量，并且会因为吞噬增强，本身悍不畏死（因为没有生死概念）。鬼物狡狯，若是聚居点突然被冲击，还真有覆灭可能。
但感谢那位报信者，给了他们准备的时机，未必不可以一战。
迎战，这意味着此时留在聚居点里的人都要去支应，包括学生们。
王老师叮嘱他们说：“每三人一组，相互策应，必须保持与其他人的联系。如果情况不妙，撤离指令响起时，第一时间上灵能车。否则没有人会等你。明白吗？”
“是！”学生们大吼道。
害怕吗？
很多人都是害怕的。
但他们已经在最安全的一道防线中了，就算到时候真撤离了，也是最早一批撤的。有那么多人挡在前面，来不及害怕了。
他们甚至有点儿高兴：自己也有帮得上忙的地方。
王老师也去了前面支应。
店主飞快地做着安排与调动：将迎敌区域设置在正前方，周边施以压制，这样可以将聚居点内的资源集中利用，尽量避免鬼物绕后，将整个聚居点包围，少量试图绕后的鬼物则由对应修士清理。
在迎敌区域内，尽可能设置障碍型禁制与远程攻击，让鬼物没办法全部涌上来。分批应对，可以让大家轻松很多，至少有喘息时机。
探路者被请下来休息，金色勋章的拥有者也露出了自己的真容。
他摘掉了自己的兜袍，露出了一张英俊苍白的脸，这倒不稀奇，稀奇的是除了他的脑袋，他的身体完全是傀儡制品。
看到小孩愣愣地看着他，他的目光漂移了一下，才问，“有事？”
他在考虑要不要重新将兜袍穿上。
被他的声音提醒了一下，宋一跳了起来，“刚才那个报信的人，她也可以换成这样！”
刚才她一直在发呆。
这不是她遇到的最糟糕的情况，她不怕危险，她所受的最大冲击不是生死，而是理念。
混混沌沌的脑子听到这个人的声音时，宋一却想起来了，现在不是考虑这么多的时候，她可以做点什么！她应该做点什么！
那人有点意外宋一的反应，没想到她盯着自己看，是为了另外那个报信的修士。
只是他很遗憾地说：“不行，换成我这样的大手术，需要有专业的医修与傀儡师来做，她撑不到那个时候了。”
小伤口被鬼气侵染是有办法解决的，无论是逼出来或是狠一点，直接截肢，先保住命再说。但当大家看到她的时候，她身上的鬼气就蔓延到全身了，可能就脑子还没问题。
只保脑子？这儿没有那么强的医修。
祛除全身的鬼气？目前没有这样的手段。
那个修士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宋一却仍然扑了过去，问：“你想活着吗？我什么都不能保证，甚至可能会让你死得很痛苦，你想试试看吗？”
她想到了她的天劫能量，想到了她还没试验过的那些设想。这时候，她也不管什么财不露白，什么“自己人最重要”了。
“我要试！”修士的眼里露出了求生的渴望。
宋一将数十瓶天劫能量拿出来，一半倒进浴盆中，让人把她搬进去，一半留下，“引动它，运行功法，开始修炼。”
这种感觉无疑会很痛苦，她的身体已经在魔物化，而要吸入的是与之相斥的力量。
她喉咙里发出痛苦的低吼声，但还是咬着牙照做。
幽幽的蓝光碰到森森鬼气，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将能量消弭，也将鬼气化为无形。
鬼气在她身体里蔓延的速度变慢了。
但还不够。
宋一皱起了眉毛，她储物袋里的天劫能量不能说少，但按照这种速度消耗下去，肯定是不够的。她兜里有些还是那种不太稳定的能量。
她当机立断，“你会那种引雷类的功法吗？越霸道的类型越好。不要再运行基础功法了。”
那人已经没有力气回话了，但她听了宋一的话，默默将正在运行的功法换了一种。
引雷类的功法更难控制，她现在这个状态，就像是在拿生命运行功法一样，雷光在她的身上噼里啪啦地闪过，妥妥的就是一个修炼出岔子的人。
但宋一冷眼看着：修炼出岔子，但没死的话，最多修为被废，重头开始。
这要是放在旧纪元，可能还不如死了算了。可放在新纪元，活着才有无限可能与机会。
她泡着的池子里的能量受她影响，开始冒着咕噜咕噜的泡。
别看这里面是能量液，其实她现在的状态跟架在火上烤没啥区别，整个人皮开肉绽。
受本能驱使，她很想从那里面出来，但宋一早就有所准备。让人将她封在这个小空间里了。
“还有，你是个剑修对吗？这把剑是否已经炼化成本命剑？”宋一问她。
她艰难地点点头。
宋一把她的剑捡了起来，然后直接将天劫能量中的瑕疵品倒上去，用最简单的方法淬炼。
幸亏宋一跟她一样是个剑修，幸亏在她之前，宋一已经淬炼过自己的剑，算是有点儿经验了。不然这里既没有设施设备，又没个炼器师，还不知道会咋样。
淬炼成宋一自己的宽剑那样是不可能的，没那么多时间，也没那么多材料，但至少让其表面拥有了一丝天劫神威。
“现在用你的本命剑，将入侵了识海的鬼气全都斩断。被侵蚀的神识，也斩掉。”
这个房间里，再次传出了更加凄厉的嘶吼声。
让守在外面的人不由握住了武器，因为这听起来就像是里面的人已经变成鬼物了。
旁边辅助的医修麻了，这跟她学的知识完全不一样好吗……
要说之前她还能憋住，但看到后面，让那修士自己斩神魂，有点儿忍不住了，“这样不行吧？她会死得很痛苦的。”
神魂相关的手术是有的，就比如心魔切割手术，但比身体手术更加严格。可现在这……什么条件都没有，太胡闹了吧！
宋一淡定地说：“不会有事的，我们剑修就是这么勇的。”
本命剑与个人的神魂气息是交融相通的，可以将伤害降到最低。神魂受损，后期可以补补。但宋一出手，可能就让对方神魂俱灭了。
别问宋一咋知道的，对自己的神魂下手，她也有一些心得经验——就是这个世界的人好像不太这么干。
医修的表情有点木：我读书少，你别骗我。我以前认识的剑修没有这样的。
熬不过去确实会死，但熬过去了……就是生机。
她身上的鬼气在变淡，并且在往她的两条腿上涌。这是故意预留出来的区域，让那些玩意儿觉得这里是安全区。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需要宋一来做了，她旁边站着的医修就知道怎么操作：把这位剑修的腿砍掉，给她喂下一些宋一不认识的丹药，保住她的性命。
当然，在操作上比宋一描述的更精细一点，给人带去的痛苦也会少一点。
那个剑修也明白自己过了鬼门关了，虚弱但又诡异地有精神。
她炯炯有神地看着宋一，哑着嗓子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以后有什么事，你直接说。”
宋一别过了头，“不用谢我。是你救了很多人，是你自己熬过来了。”
“我也没想到我能熬下来，搞不好我有当医修的天赋哦。你不知道，我砍我自己的动作有多稳。识海类的手术，我这算是无师自通了吧？”
宋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
剑修新出路get
旁边的医修的手抖了一下，这么硬核的“医修”加入，让人非常担心未来的医患关系呢。
但仔细一想，剑修走上这一行，患者就算要起冲突，也要考虑一下剑修的单兵作战能力？搞不好是医修福音。
众人脸上的表情轻松：会畅想未来，会考虑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是因为那个剑修脱离了危险，同时也给大家带来了希望。
没什么比绝处逢生更能振奋人的精神的了。
他们相信，就像这位剑修一样，他们也会在这次的鬼物浪潮中挺过去的。
在防线的最前方，他们已经与鬼潮进行短兵相接了。灵能炮等的攻击法器、符箓等形成的光芒照亮了半边天际。
确定这儿不需要自己了，宋一就赶紧出去了，她想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前方的情况好像还好，情况如部署中那样进行着，这一点从大家脸上的表情中可以看出来。
以三人为一组的同学们正在进行侧翼支援。
他们上不了最前线，但胜利的曙光又给他们带来了勇气，觉得自己可以与鬼物进行正面交战。所以他们选择了侧翼，只有少部分的鬼物包抄过来，他们几个人围一个，还是很安全的。
“残血了残血了！”
“就差最后一击！”
她见着他们控着鬼物，发出激动的嗷嗷声，不由无语。
这些没啥实战经验的同学，一刀砍过去就跟刮痧似的，哪来的残血？人家分明是被激怒了好吧。
鬼物落在小同学的手里，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大概再砍个九十九刀能结束生命吧。
宋一大发善心，决定早点结束它的痛苦。她一剑斩出，青黑色的鬼物被四分五裂，等到肢体落在了地上，它身上的黏液才流出来。
那同学还嘚瑟，“我就说大残了吧！你们还不信我的实力。”
宋一：……
不好意思，真不是她想要抢功劳。实在是刚才那只鬼物不能说奄奄一息，只能说正处于巅峰期吧。
当然，那些武道课上得多的同学，表现得还好。一开始有点儿不适应，但也在慢慢学以致用。
就在这时，林则拉住了宋一，“阿一，情况有点不太对。”
刚才他跟李雯雯也在支援。
就是李雯雯有个毛病，时不时就会关注一下地面、脚上，看看有没有沙虫爬上来。
然后他们就发现，这边的沙虫比想象中更多。这是聚居点里面，地面并不是沙土。不是外面的荒漠，显然是有点不太正常的。
他们顺着沙虫的痕迹，找到了一片地，石板表面完好，下面却全都是沙子，再往下一点，就是一条中空的通道。
“我们没有继续往下，感觉不太对，就来找你了。”
此时，屋子里，医修正在跟那位剑修聊着前线情况，“这一波我们应该稳了。”
“聚居点里有渡劫期修士？”
“没有啊。我们部署得当，三四百左右的鬼潮可以对付。当然，得感谢你送信。”
可剑修的脸色变得更白了，“不是，不是三四百……明明是铺天盖地的鬼潮……”
“安心啦。你在那种极端情况下，判断失误很正常。这个是我们再探和正面交战得到的情报。我们都会好好的。”医修安慰她道。

第94章
些许线索,足以让宋一想到很多东西：
形成这么大规模的鬼物浪潮，很可能是有聚居点沦陷了。
聚居点沦陷，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就像这个聚居点一样,理应有报信者、逃亡者。
除非一开始他们不逃，觉得还有一战之力，然后快速被包围。
为什么会觉得有一战之力还迅速沦陷？因为错误判断了鬼潮的规模,因为它们躲在了地下。
这是蓄谋已久的袭击,今天可能不是它们准备动手的日子,但因为逃了个通风报信的人出来，它们干脆将秘密湮灭于今晚。
宋一听到了坑道中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握紧了手中的剑，她马上跟两人说：“林则,你去找袁老师。雯雯，你把老王他们都召集到一起,这时候别分散了,继续找坑洞，如果还有,立刻标点。”
她得守在这里。
这个点位很重要，正好处于前后方的重要节点。被鬼物从这儿冲过来，那就是分批包围了。
两人没有耽搁,分头行动。
防线的最前方，各种禁制的力量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基本上都是修士们在分批与鬼物对敌。
有人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讲道理,到这时候,鬼物应该歼灭得差不多了。鬼潮好像出现了颓势，但又有一种诡异地正在“续命”的感觉。
用他们玩游戏的话讲就是：死了一批又有一批刷出来。
可这又不是游戏？！
老袁手中的棍飞出去，扫倒了一片鬼物。
而后,在鬼物挣扎着要起来的时候，王老师的飞匕快速地切割着它们的要害：它们没有生死的概念，只要保留完整的身躯，就可以活动。切断鬼气传播的路径，如割喉、断肢，才能让它们失去行动力。
就在这时，老袁回头一看，脸色一变，“林则，你到这儿来干什么？”
“宋一说，这可能是个阴谋。有更多鬼物埋伏在地下，我们被包围了，得想办法。”
袁老师面色再次一肃，迅速去找黑心店主，发出预警：需要人手去侧翼和后方支援，甚至可能需要组织撤离。
——这就是宋一让林则来找袁老师的原因，老袁会相信她的。
可是黑心店主看着前方，喃喃道：“来不及了。”
因为一个斜坡后面，有更多的鬼物浪潮涌了上来，对整个聚居点形成合围之势。
“大家后退！缩小圈子！集中力量！”店主大吼道。
侧翼还有后方都需要人手，但人手不够了。
宋一那个口子还好，她一人站在那儿，就有着万夫莫开之勇。
她一手抱剑，垂眸敛目，就像在发呆。可有点见识的人都会知道，这只是一种极度专注的状态。
有鬼物试图钻上来，她的手一扬，剑尾的弧光一闪，剑已经重新出现在了她手中，钻出来的鬼物就变成了堆在地上的残骸。
有鬼物冲的更快，明显实力更强，也逃不过这一剑。
旁观者吞了吞口水，“这是什么剑法？好强。”
有剑修回答：“这只是基础剑法。强的不是剑法本身，而是施展剑法的人。”
为什么不用威力更强的剑法？
因为宋一知道，守住这个口子只是开始。
在灵力有限时，能省一点是一点，后面还有一场硬战要打。
可其他地方就没她这么轻松了，随处可能冒出来的鬼物，越缩越小的圈子……迎敌面变小是好事，也不是好事。
此刻，所有人都知道这是鬼物的圈套了。但有什么用？他们已经是这个坑里的待宰羔羊了。
黑心店主一刀杀退扑上来的鬼物，看向了袁老师，估算着情况，“可以请你们杀出去，带孩子们后撤吗？”
看着四面八方来的鬼潮，袁老师头皮发麻，“我会尽力一试。”
留在这里，百分之一的生还率都够呛，可能全军覆没。
他们已经失去了撤退的最佳时机，但几个人掩护撤退，杀出一条血，或许还能有几人生还。
他们只能从最糟糕的选项中选出没那么糟糕的。
袁老师看到宋一时，看到她面前堆着的鬼物残躯，不由一愣：难怪后方压力大，却又还好。因为压力最大的点被她守住了。
以她的战斗力，或许等他们支撑不住了，她还可以继续跑，生还几率更大。
“宋一，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们先撤。”袁老师温声道。
宋一却在凝神感知周遭气机，“老师，我们不能撤。撤退会掉进它们另外的圈套，为它们分个击破。”
这个道理袁老师当然懂，但坚守在这儿是死，撤离可能可以给几个小朋友争取一两分生机。
宋一却晃了晃脑袋，“不对，这还不是死局。”
她的眼里迸射出了炽热的光芒，“老师，我想赢。不，我要赢。”
宋一坚定地握住了手中的剑，气势勃发。
这是她第一次要带这么多人求生。
这不是她擅长的事情，不了解的人越多，无法控制的不确定因素就越多。但她哪一次不是从生死一线中抓住那一丝生机？
剑修，不会退。
“老师，是你告诉我，要扛起能扛的责任。”
她的剑道，与上辈子相比，已经变了。她的剑确实不再像以前那样锐意十足，伤人伤己，但这不代表她的剑学会了怯懦。
袁老师叹了口气，“鬼物太多了。去沙城传讯的人还不知道如何，但我们今晚多半等不到救援。”
“不对，还有救援。”
在袁老师一头雾水之时，宋一招呼林则他们过来，“还记得我们来的时候，我指出来的那几个妖兽窝点吗？”
“记得。”
“我没有时间亲自去，只能拜托你们了。”她让他们换上“妖兽皮”。
袁老师看得目瞪口呆：这操作，好像也不是不行？
宋一让袁老师先守着她这个坑洞，反手蓄势，为林则三人劈开了一条小路。
然后，她一个腾跃，剑气如雨，如箭矢，扫倒了一大片的鬼物，作势要跑。
宋一敢肯定，她拉稳了仇恨值，那些鬼物宁可放过那三个，也绝不愿意放她跑掉。这么一来，他们的行动就更安全了。
看到鬼物都朝她聚拢过来，还有森寒的气息锁定了她，宋一的嘴角反而向上翘了翘。
众所周知，妖兽也憎恶鬼物。
当然，人境之外，你要说人类与妖兽有啥“友谊”，那纯粹是瞎扯。正常情况下，大家会向沙城求援，都没想过把妖兽拉过来。
那又不是你养的妖兽，你以为你说啥就是啥？
但同为妖兽，面对鬼物，总得帮个忙吧？
林则他们的这套皮，远远地看可以以假乱真。他们又跟宋一学过一些粗浅的兽吼功，说不了兽语，表达一下情绪是没问题的。
他们也不是真正去交涉的。按照计划，他们就准备嗷嗷乱叫，能吸引多少妖兽过来就吸引多少妖兽过来。
它们肯定会感到古怪，为啥皮毛只是普通妖兽，气息却是食铁兽的（铁圆的）。感到古怪就对了，不得跟上来看看？
食铁兽在各种妖兽中也是蛮有地位的呢。
因为它们剩下的个体已经很少了，又比较强，如果能在外面帮助并保护它们这一族的幼崽，肯定是有好处的。
这不，援军就有了。
聚居点的激战到了白热化，包围圈越缩越小。
有一只鬼物已经扑到了黑心店主的面门，锋利的指甲差点戳进了他的眼睛。幸好他一旁的酒馆老板掐了个决，以虚空为纸面画符，将鬼物横劈出去，才算是救了他一命。
全身傀儡化的那位修士则差点被鬼潮淹没，但全身傀儡化的好处就是不用担心被抓伤咬伤导致感染，借着身上爬满鬼物的时候，功法爆发，将周身的鬼物都振成碎块。
法器还在战场上乱飞。不过不再是靠法器中的灵能了，而是全靠大家的灵力驱动。
好多禁制已经失效，要么是耗尽了灵能，要么是被鬼物给破坏了。
之前的那位胆小小哥正在满头是汗地维修禁制。打斗他不太擅长，但他本来就是一个阵法工程师。
此时他额头的汗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专注，“你们再坚持一下，这个灵能炮还可以修复。”
宋一听到他的声音，眼睛一亮，一个飘移过去，揪住了他，“修那个效果不太强，你可不可以把它改改，将它的能量转成这个？你知道这个吧？”
她把仅剩的一些蓝瓶瓶都递了过去。
灵能炮对付这铺天盖地的鬼潮还是有点不太够，得换一种能量。
灵能炮的本质原理就是一种将灵能转化为强力攻击的禁制，那换成天劫能量，应该差不多？
转化出来的叫啥？天劫吗？
宋一不太清楚效果，但可以一试。
“你认识这些吧？”
小哥迟疑地点点头，但又摇摇头。
这好像是天劫能量，又不太对。
宋一说：“不用怀疑，这就是天劫能量。虽然是瑕疵品。”
正常的都已经用完了。
但这本来就是要用于攻击的，没那么稳定，也算正常吧？宋一是这么想的。
小哥想吐槽的点就多了：这根本不一样好吗！还没转化为攻击，先把我炸死了可咋整！
宋一板着一张包子脸问：“你怕死吗？”
小哥毫不犹豫地点头，让宋一差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一般修士，在这种时候不应该来一句“怕死？我怕它个鸟”的吗？
这届修士不行。
宋一换了个台词，“那你知道吗？你在进行的是一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研究。你将会是开创者。难道你不想试试看吗？”
小哥的眼睛亮了起来。
像他这种搞研究工作的，外勤不一定行，但你说开启的是某项研究的先河，他能把命都搭上！
“我干！”
都不需要宋一继续撺掇了，他已经表现出了极强的积极性，盯着这些瑕疵品发呆，然后念叨着一些宋一听不懂的术语，动手拆装起来。
“所有人，都离我远一点！”他大喊道。
宋一给他提供了没有想过的思路，他也是个疯子，干脆将所有能量融在一起，搞出至强的一击。
就是搞不好没弄死鬼潮，先把自己人给团灭了。
他旁边的人都有感受到那股威压，默默往旁边撤了撤。可鬼物大概也知道这家伙手上的东西不太妙，疯狂地朝他涌了过来。
宋一干脆守在他旁边，一边嗑着丹药，一边肆无忌惮地收割着鬼物。
从加入战场到现在，她就没有停下来休息过。
就算有丹药帮助恢复灵力，神识透支也是肯定的。
有人要跟她换防，她就白着脸说：“我们剑修最强的一点，就是续航能力强。”
这种时候都没忘记给剑道打广告，真让人哭笑不得。
但宋一说的也是实话，这种程度的透支，不算什么。她的剑，越透支越强，才能在生死一线，斩出一条生路。
“还需要多长时间？”
“半个小时。”
宋一咬紧了牙关，包围圈越收越窄，她在想要不要早点使出最强的一击，就听到包围圈的外围传来了嗷呜声。
三三两两的妖兽正在聚拢过来，加入战局。
这些妖兽大概是有点儿懵的：嗯？刚才是它们眼花了吗？好像看到四脚兽变成了两脚兽来着？
咋回事啊？
可是鬼物浪潮就在眼前，来不及想那么多了！
兽吼声连成了一片。
人族这边压力骤轻。
它们给大家争取到了更多时间。
但这还不够。
突然加入的妖兽虽然打了鬼物一个措手不及，但它们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战局再次变得焦灼。
他们缺少决胜战力。
宋一的目光瞄向小哥。
那小哥正在抓耳挠腮，“缺少一个放射器……覆盖不了这些鬼物……”
“那个放射器，是用来干啥的？”宋一不懂这个时代的一些专业术语，“就是放大攻击范围吗？”
“一种助推器，不只是攻击范围，还有力量增强效果……”
宋一点点头，“我明白了，我们不需要那玩意儿。”
小哥：？
“人&#183;肉放射器更好用。我要教你一个道理，必要时，修士可以充当任何一个零件。”
在小哥懵逼的表情中，宋一一把抢过了改装版的灵能炮，“所有人闪开！想办法把鬼物浪潮留在中间！”
反正她的剑招已经蓄势得差不多了，正好可以充当一下放射器的作用。反过来说，她的剑本身很强，但缺少灵力，这沸腾的力量，正好与她互补。
宋一腾跃至十米左右的空中，激活了灵能炮，然后，她将所有的能量压入剑中。她双手压剑，脸上浮现了不正常的青蓝色，然后，一剑在虚空中斩下。
她的宽剑没有碰到任何人、任何兽、任何鬼物。
但在这个剑域内，万物寂灭，如同天道之威。
没有什么灵力溢出，但天地失色。
哪怕是躲得足够远的人，都能感到那种压在心口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躲得不够快的，连七窍都开始流血。
鬼物在逃窜，想要往地下跑，但就像天劫不管在哪儿都躲不过一样，逃到了地下又怎样？
一剑定乾坤。
实力够强、侥幸逃出剑域的，很快就被回过神来的人类或妖兽收割。
宋一就像定格在了半空中，然后，小孩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落下。
袁老师将她接住。
看着她丹田处殷红的一片，袁老师虎目含泪，给她喂了好几颗丹药，又大声吼道：“医修！有医修吗！救救她！”
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宋一眨眨眼，本来想说自己没啥事。但看他这样，她眨着的眼睛中蓄起了眼泪，用的虚弱的声音说：“老师，我还有一个愿望没有实现。我的思想品德没满分，我小学都还没毕业……”
袁老师绷不住了，“好孩子，挺住。只要活着回去，我门门给你打满分，你也会顺利拿到毕业证。”
“好耶！”
袁老师：？
他咋感觉这孩子前后的语气不太一样呢。
他摸到了宋一肚子处的血液，这手感不太对。血液还是其他东西，他还是能分出来的。宋一都快不行了，她的朋友李雯雯等人都没有上前，反而在一旁发出了奇怪的库库声……
情况不太对。
袁老师迟钝的脑子终于转过弯来了。
他用灵力大略探查了一下宋一的身体，灵力耗尽，虚弱是真的，但仅此而已。她根本没受啥内伤。
抱着小孩抖一抖，抖出了好多碎掉的护甲，还有一个兜：里面的开心果被压瘪了，挤出的红黑色浆液染红了外袍。
“咳……老师，刚才打得太凶，分神进储物袋拿吃的喝的能量有点浪费灵力，我就另外分了个兜出来，方便拿取。”
我可是什么都没说哦，都是你自己脑补哒！
袁老师眼里的泪水凭空蒸发了。
这个乌龙跟老袁紧张过度也有关系，当时他脑子一片空白，以为这小孩已经没了，光顾着塞丹药和难受了，忘了第一时间检查她的身体。
正常情况下，她也确实应该撑不住了。
她就像承受了不符合她这个境界的天劫，没被打得魂飞魄散就不错了。
但宋一到底是个开挂的，神魂的强度远超同阶不讲，那天劫到底不是真天劫，甚至于说，跟淬炼她的剑的能量属于同源，算得上是“自己人”，伤害已经减少了很多。
而且她要说不怕死是真不怕，但要说苟呢，也是真的，她穿的护甲就不比李雯雯他们少。
宋一无辜道，“老师，你刚才说的还算话吗？”
她可以拿满分啦！她可以原地保送毕业啦！
“嗷呜——老师要打小孩啦！不讲师德！我是英雄啊喂大家快帮我拦一下！呜呜呜过河拆桥、兔死狗烹……”
小孩被袁老师撵得乱跑，嘴里冒着乱七八糟的成语。
大概是老袁喂她的丹药药效太好了，她连虚弱状态都没能维持太久。

第95章
宋一痛心疾首。
说好的这个世界对幼崽十分友善的呢,说好的这个世界的英雄会受到礼遇的呢，她一个小崽崽被老师撵得四处乱窜，竟然连个伸出援手的人都没有,大家就笑嘻嘻地站在一旁看热闹。
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
大家当然知道宋一是他们的英雄，理应“出手相助”。但老师想揍皮孩子，好像也是天经地义？
于是,众人纷纷道：“抱歉,我的体力和灵力都耗空了,实在动不了。”
“是呢是呢，其实我也是很想帮你的。”
如果你们脸上的笑容不要这么大，可能会显得更真诚一点。
宋一在心里吐槽着，眼睛和嘴角却都弯了起来。其实她也很开心,比起被鬼物撵，她更宁愿被老师撵。
她也能理解大家的快乐：不是单纯喜欢看她出糗,是因为只有平安的营地里,才可能出现老师撵着学生跑的画面。
当然，指不定某些恶趣味的人就是纯粹喜欢看宋一出糗。
这一场战斗不是毫无伤亡,有两人被拖进鬼物浪潮中，尸骨无存。
有十来个人重伤，正在靠医修续命,有些甚至要进城才能得到治疗。
神念、灵力透支者基本上都是，就连来支援的妖兽，都委顿在地。
但比起可能出现全军覆没相比,这已经是一个好得不能再好的结局。
大家瘫软在原地,休息了一会儿，又重新站了起来，他们需要打扫战场。
有人放了一把灵火,将地面上的各种残肢断臂处理掉。
有人在默默为劫后余生的自己祈祷。
有人走向了妖兽，将丹药递给它们，邀请它们参加接下来的仪式。
有在怀疑人生的，就像胆小小哥，他就跟之前那位医修一样，抓耳挠腮地思考：还可以这样？还能这样？
这绝对不符合实验规范！
可是效果真的很好诶？
要不下次他也这么搞？
感觉新世界的大门已经在他面前打开。
还有人在计算着损失，准备跟城防部要一大笔抚恤与补助。
尽管这是人境之外，个人的财产不受保护。
但抵御鬼物浪潮、并因此遭受损失的，城防部还是会给予补助与相应津贴的，“在天下生灵的共同灾难面前，我们理应团结每一份力量，我们要鼓励与嘉奖每一位站在最前方的人。”
黑心店主之前拼杀得最勇，现在已经开始嘀嘀咕咕地算着怎么拿到最高补助，“这两个哪个方案拿的钱多一点呢？”
“第一个。”
小手啪叽一下按在了其中一个选项上。
黑心店主正要点头，脸色顿变，侧脸一看，一张小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到他边上来了，吓了他一跳。
应付完了鬼潮，宋一熟悉的那个黑心店主又回来了，她挠挠脸，说：“我以为你那么爽快地把自己的东西都拿出来，根本不在意那一点小钱呢。”
一般英雄，不都是拿这种剧本的吗？至少宋一记得思想品德课本上都是这么写的。
店主露出了肉痛的表情，“一点小钱？这是我的身家性命好不好！”
他拍了拍宋一的肩，“我虽然不是老师，但也可以教你一个重要的社会道理。该做的事情咱得做，该拿的好处也得拿。咱得灵活变通。”
宋一撇嘴，“我灵活变通了，可是老师反悔了，所以说大人太不可靠了。”
她也想趁袁老师被她的壮举感动到的时候给自己捞点好处来着。
店主差点没被她逗笑：这小朋友也太真实了，明明那么厉害，但愿望却朴素得让人骤然回想起来，她还是个小学生呢。
而且从她的愿望可以听出来，从袁老师熟练的动作可以看出来，这可能是品学皆不优的学生。
他语重心长地说：“你这经验还不够。就像我，该录影的都录下来了，一会儿我要把旅社搞得更破烂一点，这些都是证据。你都卖惨了，就得彻底一点，不要恢复得那么快。他又不是专业的医修，你装个神识痛，虚弱两天，他能不应你吗？”
“可是我不想让袁老师太难受。”宋一眨巴眨巴眼。
她知道袁老师那时候很自责。
店主没忍住，想伸手摸宋一的脑壳：这小孩乖起来的时候，真的很讨人喜欢。
毫无疑问，宋一眼疾手快地给躲开了。开啥玩笑，她的脑袋不是那么容易摸的好不好，她都已经躲出经验来了。
“那你自己选吧，是想要好处，还是让老师难受一下？”
宋一板着包子脸，经过慎重思考，有点后悔，“果然还是好处更重要。就苦一苦袁老师吧。”
她是个贴心的小棉袄，但漏风。
“是吧。”黑心店主哈哈一笑，就知道这小孩跟他是一路人。反正是坑别人，他一点压力都没有。
就在这时，宋一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转动了一下，看向了他，“老师那儿的好处我暂时是拿不到了。但你这儿的，不考虑给我封口费吗？你刚才说的，我也录下来啦！”
店主的笑脸一僵，“小朋友，你们老师应该不是这么教的。”
“对呀，老师没教，但你教了。”宋一理直气壮地说，“该收的好处我得收。”
店主低估了宋一活学活用的速度，也高估了她的道德水准，就造成了现在搬石头砸自己脚的一幕。
他仰天长叹，“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想要思想品德满分了。因为正常情况下，你肯定拿不到吧。”
宋一咧咧嘴说：“我会涨价的哦。”
店主马上改口，“像你这么高尚且具有奉献精神的小朋友真的太少了。你们老师眼光不行，换做是我，那必须门门满分。”
宋一深以为然地点头，“是呀是呀。你要不要应聘我们学校的老师？我助你走上人生巅峰。”
两个不要脸的身后，传来了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你们在聊什么呢？”
袁老师觉得有“刁民”想要谋朝篡位。虽然正常情况下，他一个老师也没啥好被图谋的。
店主矮下身子，跟宋一勾肩搭背，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啥都没有，我们就是一见如故，就闲聊，哈哈，闲聊。”
袁老师：……
每当他觉得宋一的思想境界会有很大进步的时候，很快他就会担心起她的思想水平大退步。
或者说，进步只是他的错觉？
讲道理，他也不是那种苛刻的老师。
其实就算宋一没提满分的事情，就她干的事情，袁老师也愿意给她打个满分：小节有损，大节无亏，这是难能可贵的品质。
但她太嘚瑟了，又想得太美，还想直接毕业，连小学都不上了。
袁老师就换了个想法：在小节问题上，果然还是得加把劲，不能让她嚣张过头了。
灵火的火势蔓延，已经将整个聚居点包围。
此时，聚居点内的所有人和妖兽都站了起来，看向灵火，神色庄重而肃穆。
大家在向不幸遇难者与先驱们默哀与致敬。
不只是今晚遇难的两人——鬼物浪潮形成到这个规模，起码就有这么多的人或兽被转化为鬼物，而且肯定不止，有一部分直接就被吞掉了。
有音修祭出了自己的乐器，舒缓而庄重的音乐声响起，随后，每个人跟随着音乐唱了起来。
宋一对这首歌也不陌生，学校休息时间门，新年庆典期间门，经常放这首《新纪元》。
以前不会唱歌的宋一，也下意识地跟着哼唱起来。
“每个普通人铸就了我们生活的世界，每个普通人，都是我们的英雄。”
“不屈的灵魂是修真之魂，前人的路，是后人的城。探索、求真，永不止步！”
其中间门或夹杂一两声妖兽的长嚎。
音乐逐渐变得激昂，然后戛然而止。
雯雯这才凑到了宋一旁边，小声说：“阿一，你刚才跑调了哦。”
在这种事情上，宋一也是很要面子的小朋友，她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没、没跑调！肯定是你听错了！”
李雯雯嘿嘿一笑，“你的声音，我不会听错哒。人家妖兽都比你更能踩准节奏哦。”
然后，宋一就说起了“声调这种东西，就跟剑法一样，本质上没有固定标准，好使才是关键，按照标准来的才是新手”之类难懂的话。
林则拍拍她的肩，“咱不着急，以后选修两门音乐课就好了。”
也就是说，他也觉得宋一跑调了。
宋一提起剑朝他们追了过去，准备来个大义灭友。
没有艺术细胞怎么啦？他们剑修的艺术就是剑，你瞅瞅，李雯雯和林则不就改口了吗？
“阿一，我刚才听错了，是林则跑调了。”
宋一正跑着，聚居点的居民一拥而上，将小孩给抱了起来，然后把她抛上空中。
“赢了！我们赢了！”
“我们活下来了！”
刚落下，又会有几只手把她往上推。
甚至她还感觉自己被哪只妖兽顶了一下。
宋一觉得他们这个庆祝的方式也太古怪了，简直就是大不敬！雯雯就很喜欢这样的了，她快乐地张开手，于是也有大人把她抛了上去。
“哦吼~”雯雯快乐地欢呼，“阿一，你也要跟着我喊呀！”
好幼稚哦。
然后宋一也悄悄地跟着喊了两声。为啥是悄悄？
因为声浪嘈杂，她的声音混在里面就分辨不出来啦。
在致敬的歌曲结束后，他们就地开起了小型庆祝会。这大概也是新纪元修真界的特色了：缅怀逝者，却也要向活着的人致意与举杯。
这其实也是告慰逝者的一环：你们的牺牲很有价值，活着的人将会延续精彩。
酒馆老板把他的珍藏都给搬了出来，第一杯就是递给宋一的。
宋一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去看袁老师。
正好袁老师也盯着她看。
宋一：……
她默默收回了自己伸出去的手，义正辞严地拒绝，“小朋友是不能喝酒的。”
酒馆老板特别上道，知道她是不敢，不是不想，笑嘻嘻地说：“袁老师，在人境之外，没有未成年这个讲究。你就让她喝点嘛，她是今晚的英雄。”
袁老师叹了口气，“这小孩酒品不好。”
“没关系的，就一杯。”
看着小孩眼巴巴的表情，袁老师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好耶！”
众人、众兽共同举杯，敬逝者，也敬生者。
酒馆老板自己酿的灵酒要比宋一在新年喝到的那种热辣许多，甚至一种割嗓子的感觉，仿佛咽下风沙，但又别有一番风味。
就是后劲没那么大，也可能是宋一没喝那么多，还没有上头。
她砸吧了两下嘴，意犹未尽地放下了杯子，然后乖乖地换成了其他饮品。有限制就有限制吧，这样那一丢丢喝起来更香。
那个金色勋章修士就坐在宋一的不远处，他的傀儡化身体也出现了多处破损，应该需要维修了。
他还是比较沉默，不怎么说话。
发现宋一老看着自己之后，他又有点不太自在了。眼神游离了一下，他才说：“听说你喜欢我那个房间门，那个给你住吧。”
宋一叹气道：“要是我们袁老师也像你这么懂事就好了。”
修士：……
不懂就问，这届小孩都这么厉害，并且这么欠打的吗？
“你好像老看着我。”之前他就注意到了。
“你跟我想象中的英雄不太一样。”宋一说。且不说道德品性方面的问题，就说实力吧，比她想象中的菜。
无意冒犯，但她觉得拿金色勋章的应该是那种渡劫期的大佬，但他只有元婴期。这就是她老观察他的原因。
修士笑了笑，没觉得冒犯，“因为我不是英雄，我只是运气好，活下来了。”
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有队友。他们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探险者小队，做着找到上古遗迹、一夜暴富的美梦。
他不太擅长社交，但队友们对他很好。
但在一次鬼潮中，只有他活了下来。后来，他就成为了鬼物猎杀者，行走在死亡率最高的地方。因此，他不需要队友。
每一次，他都做好了会死的准备。但每一次活着，他也会为自己庆祝。
他的勋章就是这样拿来的，他的身体也变成了现在这样。
他只是一个幸运的普通人，既不属于修炼天才，他也不觉得自己算是英雄。
宋一思忖片刻，说：“我觉得，就像刚才的歌词那样，‘每个普通人，都是我们的英雄’，就像你这样吧。”
修士也笑着冲她举杯，“也像你这样。”
宋一有点儿不好意思了，她是有上辈子四百多年的经验垫底的。而且以前的她，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情。
灵火正在慢慢熄灭，黎明的光芒刺破天边的黑暗，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她看了看盘腿坐着的幸存者们，修士们的脸上挂着笑容，轻声哼唱着一些曲子，妖兽也在嗷呜嗷呜地传递情绪。
这里不是秩序之地，甚至过完今天，一切就会变回老样子：要宰客的黑店还是要宰客，互相看不爽的修士还是要打起来，修士与妖兽仍然在彼此的食谱上。
可此刻，她觉得这里诞生了秩序与和平。
她很开心，比自己一个人劫后余生时更开心。
宋一想，她大概明白两个修真纪元最大的差别了。
两个世界都有混乱。
可是在旧纪元，混乱中只会滋生更大的混乱、无序。
而在这儿，她愿意相信，混乱中会诞生美好的东西。
这不只是她一个人的信念，是这里的人都有的信念。她算是领悟得比较晚的了吧。
就在这时，宋一听到老王学长的同学们正在讨论未来，马上放下了心中的感慨，凑过去说：“怎么样？你们是不是发现了剑道的厉害之处？是不是想走上剑道？”
她承认这里的每个人都做出了重要贡献，但她自封一个全场最佳应该没有异议的吧？
强大的道，本来就容易吸引人。顺手就把广告给打了，宋一觉得自己是一举多得，赢麻了。
“剑道是很厉害。”王一晟的同学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耿直地说出真相，“可我觉得，更厉害的是当老师诶。”
仔细想想，说教师是最牛叉的职业没毛病吧？
你剑修再厉害，不还得被老师撵着跑吗？
宋一呆住了。
她嘴边的烤肉都不香了。
敢情她辛辛苦苦老半天，都给别人“打工”了？
老师赢麻了，宋一亏麻了。

第96章
第二天一早,城防部的修士就接连赶到，对据点的伤亡与损失进行统计，该救治的救治,该重建的重建。
就像他们之前猜测的那样，最开始去沙城送信的人根本没能把信送出去。
也就是说，如果昨晚他们傻傻地等援军,基本上等团灭了也等不到。
这是战斗结束了之后,有人再去送信,才喊来了城防部的人。当然，昨晚后来的场面够大，可能还是会有人看到并上报，或早或晚还是会有人过来的。
宋一正在跟店主进行愉快分赃,哦不，高情商的说法应该是瓜分战利品。
有些人开玩笑地说拿封口费,实际上不好意思拿,尤其是店主还可怜兮兮地卖惨，“你也看到了,在这外面经营生意不容易……这都是卖命钱……”
但你永远不能对宋一的道德水平有太大的希望。
她既然好意思说了，那就好意思拿，“那你现在交的,就是买命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黑心店主忧愁地叹了口气,他发现了宋一的一个特点：
面对好人,她会努力扮演一个乖小孩的角色（虽然有时候扮演不怎么成功，但至少努力了）。
但面对自己这种人，她好像就有点肆无忌惮了,完全都不顾忌他的心理感受的！能坑一点是一点！
宋一毫无自觉地问：“你在叹什么气？”
“我只是突然想当个好人了。”
恶会放大恶，善会放大善，原来是真的啊。
这也是他从这个小朋友这儿学到的真理。
只是小孩不解风情，反而警惕地看着他，“就算你现在这么说，该我的这份，我也不会还给你哦。”
唉。店主再次叹气：他还是更喜欢单纯好骗的小崽崽一点。
宋一这边刚刚跟店主叨咕完，就被褚文拍了一下肩膀，他语气复杂，声音带了一丢丢幽怨地问：“你怎么在这儿？一年级应该还没有人境外的实践课程吧？”
宋一一滞：对哦，我一开始来这外面的目的是干啥来着？
她不是想给自己扬名，是想制造一个不存在的神秘大佬出来罩着自己。
但现在已经跟她原本的目的背道而驰了：刚出了个剑道天才宋一，又出个剑道神秘大佬，很容易让人将两者联系在一起。
而且别看她现在活蹦乱跳，恢复得很快的样子，像昨晚那样的透支，还是有些后遗症的，短时间内她没办法使出那么强力的一招。更别说现在连辅助道具（魔改版灵能炮）都没了。
褚文不提，她差点都给忘了。
宋一的脸鼓了起来：可恶啊，原本的目的没达成，还变相地给老师打了广告，她又不敢去找老袁收广告费。越想越亏。
但想想她也不是毫无收获，这个聚居点里大部分人都活下来了。宋一的腮帮子又恢复了正常。
小孩变来变去的表情很好玩。
褚文按捺住了自己蠢蠢欲动的想戳一下的手，就听到宋一问：“你呢，你怎么会在这儿？”
褚文干咳了一声，“我也需要进行历练。”
李雯雯不知道从哪儿蹿了出来，不客气地拆台，“不是这样的，阿一。他差点把学校教学楼给炸了，所以他爸送他到边城‘沉淀’一下。每个周末都得出来义务执勤。”
简单的说，就是闯祸了被送出来干苦力。
褚父比较后悔的一件事，大概就是放任褚文跟宋一他们一起混吧。
他的本意是希望褚文放宽视野，不要被精英教育限制。多接触一点不一样的人，进行多元化思考。
效果是挺好的，褚文确实改掉了一些傲慢之类的毛病，但其他毛病却变多了：奇奇怪怪的想法变多了，会坑人的习惯养成了……
有一次他下意识地拉了同学垫背，发现对方默不吭声地被他坑了之后，他才回过神来，“对不起，我习惯了。”
他的同学跟宋一他们不一样，坑起来良心还是会痛的。
褚文同学：……请问这是什么可以习惯的事情吗？
他们觉得褚少变得怪怪的。他变得接地气了，但却是那种会让人觉得心里毛毛的接地气。
有点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反正在这之后，褚文闯祸的次数是肉眼可见的变多。
而他就被他爸丢了出来：你这么能耐，还是去炸鬼物吧。
这种事情褚文当然不会大肆宣扬，但打听这种八卦李雯雯擅长啊。她哈哈大笑，“阿一，我们要闯祸都是低调的来，他就不懂得掩饰，所以才会这么惨。”
用李雯雯的话来讲，就是修为不到家。
“需要我再传授两招吗？”
褚文拿出了笔记，“你说。”
记完了笔记，他干咳了一声，试图给自己挽尊，“不然这是惩罚，但也是我自愿来的。”
他挺直了腰杆，“天才要用立功来证明。”
“诶？那你立了什么功呀？我听说，阿一可以拿银色勋章哦，我说不定可以跟阿一一起上教科书，嘿嘿。”李雯雯扎心道。
这些她刚才都打听过了，打听褚文的情况那才是顺便的事情。
宋一的功劳是毋庸置疑的。而李雯雯他们可能会上教科书，则是因为他们穿着妖兽皮囊求援，把附近的妖兽都团结了过来。
这一点对战役能坚持到最后也很关键。
这或许不是最独特的一场战斗，但灵活多变的战术思路永远具有借鉴意义。
李雯雯很高兴，虽然她的人生目标是混吃等死，但感受到劫后余生的喜悦、意识到自己的价值这些事情，让她觉得自己简直牛逼坏了，很有传说中的“主角”派头。
她决定了，等回去之后，得跟老爸老妈他们吹一吹：你们再不努力一点，我就要超过你们了。
她很可能就要达成爸妈都没做到的成就了？
这么一来，她就成为一家之主了……咩哈哈，等她掌握了财政大权、家庭主权，她就要把爸妈送去“再教育学院”之类的地方回炉重造一下。
她被残忍地丢进学校学习，也该让他们感受一下同样的滋味。
李雯雯心情愉悦地畅想未来。
而听李雯雯这么说，褚文刚挺直的腰杆子又弯下去了，问题就在这里：他还没来得及展现出自己的天才之处，人家宋一都要拿银色勋章了。就连李雯雯他们都要甩开他的节奏。
他是认可了宋一他们，但他也有自己的骄傲，他相信自己的光芒不会被任何人掩盖。
他说自愿来这儿也是真的：他要证明自己不是白长了年纪，就比如在最前线杀鬼物这种事情，宋一他们就干不了吧？等他立了功劳再回去跟他们吹一吹……
啪叽一下，美梦醒了。人家拿走了他的剧本，而他目前还是一个无名小卒。
这就是褚文刚刚声音这么幽怨的原因：你们低年级的小朋友就不能安安全全地先发育一波吗？好歹给我一个装逼的机会啊！
宋一淡定地说：“银色勋章还行。不过上教科书嘛，没啥特别的，习惯就好。”
褚文自认为是挺能装逼的人了，但宋一这牛吹的……
“上教科书怎么就没啥特别的了？这明明是不输于银色勋章的成就！说的好像你已经上了很多次一样。”
“呵呵。”宋一和李雯雯都露出了同款神秘莫测的笑容。
虽然她没以自己的名义上去，但确实上了不少。
而李雯雯跟她一起“操纵”了遗迹，她不觉得阿一是上古大能宋一，却知道遗迹里面有一些心得肯定是阿一自己加进去的私货，约等于他们操纵了教科书。
只是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还是别说出来刺激褚文的小心脏了。
褚文：？
他不懂她们在笑啥，但隐隐有种自己被排挤了的感觉。
李雯雯有口无心地安慰，“没难过，你做的妖兽皮囊都入镜了，等于半个你入镜了。下次多搞点这种好东西，出风头的机会大大的有。”
褚文：……
李雯雯说的没错，随着战役细节的传播，他的这个妖兽皮囊搞不好要火。
对此，褚文的心情非常复杂。
他参与了这么多项目，甚至还主导做出了模拟器灵这种东西，褚文一直都相信自己会成为传奇炼器大师。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最先做出贡献的作品是这玩意儿。
这是按照宋一他们的要求定制的，但以一个炼器师的专业角度来讲：槽点太多，无处吐起。
你一个正常人，非要把自己“包装”成妖兽干啥？
如果不是把宋一他们当成了朋友，他才懒得做这种东西。
原来还是他把路走窄了：奇葩的东西放对了地方，照样能发挥出你想象不到的作用。
李雯雯嘿嘿一笑，“你就没有抓住精髓。不是没有用对工具，而是没跟对人。跟着阿一，没有机会也能创造机会。”
她摇头晃脑，“最普通的天才做事。”然后又指了指自己，“最高级的天才学会看人。小伙子你的境界有待提高。”
李雯雯说得煞有介事，让褚文有点儿怀疑：是这样的吗？莫非她是那种修命理的天才？修这一道的人，确实会表现得普普通通，然后一鸣惊人。
连她比自己小几岁，却喊自己“小伙子”的细节，褚文都没来得及计较。
还是宋一于心不忍，看他都快被忽悠瘸了，就说：“咳，那我们来聊聊这个皮囊项目的创意费和广告费？”
在此之前，褚文做出了这玩意儿，却没想过让万器宗量产，因为正常来讲也不会有人买。
但经此一战，还担心它没销路？开什么玩笑。
在这种事情上，褚文还是很大方的，他手一挥，“都可以。反正主要出力的是你们。”
刚刚跟黑心店主打完交道的宋一十分感动。她想法跟店主同步了：果然还是跟地主家的傻儿子打交道比较快乐。
褚文没在意这点小钱（主要也不是他个人兜里出，坑爹那还不简单么），他脑海里回荡着的是刚才李雯雯说的话，然后看了看那些大人一眼，回头问宋一等人，“你们想加入我的小队吗？”
“你们应该看到现在这个局势了。我听说其他洲、其他边城也出现了鬼物泛滥的情况。城防部会派主力进行清剿，但人境之外太大了，光是他们不够的，所以也会对外招募，让更多志愿修士加入。”
他正好在边城的城防部，消息比别人要灵通一些，但这些事情，用不了多久应该也会逐步对外发布了。
宋一摊摊手：“你是不是忘记我们的年纪了？是袁老师破例带我们来，我们才能来。”
“因为需要的人手多，很多要求都会放宽的，很多高年级都可能组队来。到时候肯定会有考核，但对你们应该难度不大，再加上你们真正立了功，再加入一个靠谱的小队，就妥了。”
“靠谱小队？你？”宋一的语气充满了怀疑。
这下褚文就不干了，“有啥问题吗？我的名气、人品、实力等等的，哪样不靠谱了？”
哪样都不靠谱。但宋一和李雯雯对视一眼，想法类似：不靠谱才好，这样就没人能管着他们了！
“我们要加入！只要你能帮我们说服我们老师。”
袁老师也从城防部的人那儿听说了征召小队的事情。
今天王一晟他们的实地学习只能暂时取消了，就怕遇到第二个浪潮，把他们陷进去。
按照预计，下周周末他们可以继续实地学习内容，城防部建议他们以征召小队的模式进行。
因为那时城防部主力会将大概的危险清扫一遍，后面跟着的小队就会比较安全，符合试炼与学习模式。
不只是王一晟这个班，很多学校、很多同学的相关安排都会做出调整。城防部也会鼓励学校社团组织周末加入征召。
当褚文来找袁老师，试图说服他，让宋一他们加入他的小队时，袁老师考虑好久，还是答应了下来。
他知道以宋一他们的性格，知道外面的情况后，肯定会坐不住。
褚文在宋一心中的形象不太靠谱，但在很多人心中还是靠谱的，比如袁老师这儿。
虽然双方闹过不愉快，但都已经放下了芥蒂。
宋一他们喜欢剑走偏锋，但像褚文这种接受板正的教育出来的“天才”，路数会正常很多，正好跟宋一他们互补。
诚然，像褚文这种没有经过社会毒打的天才会有点不好相处的倨傲，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讲，没被社会磨过的人更单纯、正直。宋一他们的安全更有保障。
“太好了！”褚文激动地一握拳头。
他听说了好多老袁不好对付的说法，打了许多腹稿，做了多手准备，竟然都没用上。
躲在暗处的宋一他们都震惊了：怎能如此！褚文不会给老袁灌了迷魂汤吧！
鹿珊那种乖小孩就算了，怎么褚文都能得到他的另眼相待！
宋一他们都很酸：好你个浓眉大眼的老袁，还不是拜倒在了褚家的背景下，我们才是你正儿八经带出来的学生啊！
他们是没发现，其实褚文就像是加强版的鹿珊，得到老师信任很正常。
袁老师对自己的安排非常满意，直到他跟城防部的人闲聊说起，“说起来，褚文怎么跑到你们这儿来了？”
听到炸教学楼等等的传言后，袁老师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等等……你们说的是褚文吗？”
这种坑人的、令人窒息的操作，绝对不该是一个特别要面子的天之骄子会做出来的事情吧？
他刚才答应得太草率了！

第97章
周末暂时告一段落。
回程的时候有个小插曲,酒馆老板偷偷给宋一塞了一罐酒，他知道她爱喝。结果酒没能到宋一的手上，进了袁老师的储物袋。
酒馆老板和宋一看了看空荡荡的手,都懵了。
袁老师微笑着摸摸宋一的脑袋，“你现在不能喝酒。我暂时帮你保管，等你小学毕业,我就还给你。说不定放一段时间,可以让它变得更香醇。”
宋一眼巴巴地伸着小手,看着袁老师的储物袋里自己越来越远，只好含泪放弃。
问题不大，几年时间而已，她这个几百年都活过来了的人,难道还等不了这几年了？
她掰着手指，还有五年,感觉好漫长啊。
于是宋一问袁老师：“老师,如果拿到了金色勋章，可以直接毕业吗？”
老袁：……
这是个好问题,等老师拿了金色勋章就回答你。
你都有拿金色勋章的信心了，就不能好好地毕业吗？
暂时没人能回答宋一的这个问题。因为拿到这个级别勋章的人，都没有这样的烦恼。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人与人的悲喜互不相通”吧。
没能得到期待中的答案,宋一也不气馁，无论是一年还是几年，有盼头就有希望。虽然酒还在袁老师的储物袋里,但跟在自己兜里没啥区别了。
只是坐上回去的灵能车时,她收获了小伙伴们同情的目光。
“怎么了？”宋一一头雾水。
林则就说：“你不会觉得大人收走的东西会给你保管，等以后再还你吧？”
“对啊，袁老师就是这么说的。”
李雯雯跟着摇头,老练地指指点点，“阿一，你太单纯了，根本不懂世间险恶。”
宋一面无表情：不懂世间险恶？你们以为我四百多年的饭是白吃的？
好吧，几百年她都没怎么吃过饭，好像比起来，也没比他们多吃多少。
但她还是得为老袁说句公道话，“袁老师答应的事情都会做到的。”
宋一还是挺相信这几位老师的人品的。她也不傻，要是老杨这么说，她肯定得多上几层保险。
然而他们还是摇头，“你对大人的邪恶一无所知。不信的话……”他们拍了拍王一晟还有他的同学，“被大人收走保管，说是以后还你，你们相信吗？”
“年幼无知的我相信过，损失了无数个红包之后我就醒悟了，这跟打水漂没啥区别。”
“老师没收了我上课时玩的游戏盘，说是期末还我。然后还回来的时候我发现游戏被通关了呜呜。”
“小宋一你千万别相信这种说法，我以前每年都把红包交给妈妈保管，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先帮你保管”是大人画的一个大饼，可望而不可即。被收上去，就要做好拿不回来的准备。
当然，现在的小朋友也很贼，大人轻易忽悠不动了。要么拒绝保管，要么要求“加息”，坚决捍卫自己的权利。
宋一还是吃了没经验的亏。
她哪里知道，这小小的“代保管”，里面还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她甚至都没让老袁打个条儿。
宋一的脸上浮现了浓浓的迷茫，过了一会儿，她的迷茫转为了坚定：她连黑心店主都对付得了，没道理在“黑心”老师这儿折戟！
两位老师是最后上车的，感觉车上的气氛有点怪，但没有多想。
老袁还不知道，他的风评已经岌岌可危。
他坐在前排，感受到了一股灼热的视线。一扭头，没有人盯着他。
是错觉吗？
他挠挠头。
等他扭过头去，宋一又缓缓冒头，对老袁进行暗中盯梢。
在想到办法拿回自己的酒之前，盯住老袁别喝酒就是最安全的法子。
但她不可能一直二十四小时盯着老师。
宋一仔细回忆了一下，老袁好像很喜欢喝灵茶来着。回去之后，她就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她记得社团活动室里，还有不少灵茶。
老袁有些疑惑：他没记错的话，宋一他们出去玩总是一骑绝尘，回校的时候总是磨磨唧唧。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她在回校时这么积极。
然后，他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想来此行还是给了宋一一些感悟的。他相信，她会成为更好的人。
就像王一晟的同学们一样，这次的经历会让他们对自己生活的世界有更真实、更全面的认知，甚至可能对他们的人生理想产生影响。
很多人会想着得更努力一点学习、修炼，这样遇到类似的情况，就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将伤亡降到最低。
这是好事。
没等袁老师感慨完，宋一就一溜烟儿地回来了，不由分说地将茶叶塞进他手中，“老师，这个是给您喝的。”
这唱的又是哪一出啊？
老袁差点又警惕起来：她又想整活了吗？
宋一坚定地说：“老师，这不是贿赂，灵茶醒脑润肺，喝了对身体好。我希望你身体好，你要多喝一点。”
肚子里塞满了茶水，还喝得下酒吗？
都一把年纪了，喝酒不利于身心健康。
这些话宋一就没有直接说出来了，太煞风景。她现在说话也会稍微注意一下场合，不会那么愣头青了。
袁老师一愣，心中涌过一阵暖流。时常犯熊的小孩突然说一点贴心的话，效果往往很不错，让人一下子就觉得“值了”，他的心血没白费。
小孩的一片心意，他就没有继续拒绝了。
师生两人都很满意，气氛融洽。虽然两人想的根本不是一回事，但至少在外人看来，这是一段美好的师生佳话。
王老师调侃道：“老袁，知道的明白你这是在带学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带的是自家孩子呢。”
两人长得不像，但那小表情，却有一种神似感。
老袁哈哈一笑，一般学生确实也很难让他这么费心。
宋一小声嘀咕道：“明明是我带小孩。”
老袁的年纪比她真实年纪小，没异议吧？
老袁的笑容一收，已经开始捋袖子了。
宋一撒丫子跑了。
没办法，这个世界的人听不得实话，老祖也很无奈。
虽然小孩仍然是那个让人时不时心梗的小孩，但袁老师到底是个靠谱的大人。
当他发现褚文带队也不太保险时，已经有点后悔了，但答应了的事情不好反悔。
回来之后，他就提交了书面建议：加强对未成年小队去人境外探险的审核，包括实力、心性等等。不应该让所有申请人都出去，要根据他们的特长，加强小队之间的联系与合作。
毫无疑问，这份具有实际意义的报告被采纳了。
袁老师微微一笑：成熟的大人不会直接阻止小孩做某件事，他们只会设置目标与障碍。
这也是激励小孩的一种做法：不合格？那就继续努力吧。
这些事情，老袁不会跟宋一他们讲，小孩们当然不知道老袁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就像褚文说的那样，在新的一周，鬼物浪潮的相关新闻已经人尽皆知了。三大部门正在部署动员，如何组建小队，小队如何通过核验等的标准也落实了下来。
同时，人族与妖兽的合作谈判也在进行了：这是他们共同的敌人，肯定要动员所有能动员的力量。
宋一喜欢这样的效率。
在旧纪元，那些村落、城池遭遇兽潮或是其他灾祸时，那些号称名门正派的，要么袖手旁观，要么相互推诿。
等他们真的出手“援助”了，求援者的尸骨都找不到了。
哪怕如此，他们仍然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仙人”愿意出手相助，便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那些凡人还想如何？救人又不是他们的义务，死去的凡人又与他们何干？
可在这里，宋一学到了一个道理：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但也是一个整体。没有与你无关的事情，只有你愿不愿意做、你想怎么做的事情。
让宋一没想到的一件事就是：之前王一晟忽悠同学跟他一样多背个袋子，不把所有东西装进储物袋里，最近真的流行起来了。
就算储物袋、储物镯还能装东西，人们也要再挂个兜。
据说，这是人境外最流行的装束。
再深究一下原因：在沙城外面的据点守卫战中，很多人（云小同学）都是这么穿戴的。尤其是宋一同学，据说，那个兜救了她一命，让她遭遇重击后奇迹般生还（实际上并不是）。
据说，那个兜已经成为了让鬼物闻风丧胆的存在（并没有）。
这是强者的象征、是好运的象征。就算有点累赘，这点多出的负重，对修士们来说也是小意思。
尽管传言越来越离谱，老王的同学们却很高兴，他们这算是引领了时尚对吧？老王诚不欺我！就是靠谱！
反正宋一到现在都没能彻底掌握“流行”这门学科，总是会有一些奇怪的元素风靡起来。
宋一隐隐能感觉到学校氛围的变化：很多人讨论的话题变成了人境之外的情况，遇到鬼潮怎么办，他们都有啥特长可以逼退鬼潮等等。
但好像又没有太大的变化。焦虑与不安的情绪很少，大家都有信心，还盘点着修真界的高端战力：哪个洲最强、三大部门中哪个部门最强、鬼潮能坚持多久等等。
这是被保护着的人才会有的信心。
最重要的是，该上课的上课，该做作业的，还是得写作业。
“鹿珊同学，你知道在死亡边缘徘徊的感受么？那时候我脑海里闪过了与你成为同学的一幕幕场景，那是多么美好的时光啊……大概就是抱着这样的希冀，我爆发出了超强的力量。”
鹿珊感动得眼泪汪汪。
宋一拍着鹿珊的肩膀，讲着自己的经历，“大家幸运地活了下来，我很高兴，能救下那么多同胞。有些人交不出作业，是因为他们去拯救世界了。你能明白吗？”
鹿珊点点头，擦干了自己的眼泪，“我明白。”
她低头记下宋一等人的名字：作业没写。
宋一：……
可恶，这根本就没明白啊！
“咱们要讲江湖道义，同学一场……”
鹿珊一板一眼地回答，“我这里不讲江湖道义，只讲学校规矩。”
宋一无奈叹气：她做出了这么大的贡献，可别说是直接毕业了，竟然还要因为没写作业被记名字！
不知道是不是宋一的错觉，她感觉他们被针对了：小队考核要求中，有一条被划重点的规矩，未完成学业的小队，必须在做完作业、不影响学业的情况下参与动员。
宋一很想抗议：在拯救世界的大业面前，学业很重要吗？
唉，这个修真界还是太迂腐了，不分轻重缓急，不放她出去拯救世界。她绝对不是出于“不想上课”的私心，是纯粹担心修真界的未来。

第98章
前面的小孩正在说一些“我为修真界流过血”之类的怪话,后面的两位老师就把巴掌呼她脑壳上了，“现在对你来说，就是安心学习最重要,还没到你流血的时候。”
宋一回过头，就看到了她身后的班主任和袁老师。
她正要说什么，突然,她的鼻子动了动,然后眼睛里迅速地蒙上了一层水雾,“袁老师是大骗子！”
她闻到了袁老师身上的酒味！
酒馆老板送的酒风味独特，她不会认错。这才过了多久啊，说是毕业留给她的酒就已经惨遭毒手了。
雯雯他们说的没错，大人就是不可靠。
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啪的一下就碎了。
还没跟她算没写作业的账，就突然遭遇控诉的老袁：？
就连班主任都诡异地看了老袁一眼：看把小孩委屈的,这浓眉大眼的家伙干了啥？
大家对宋一的性格早就有所了解了。她不是那种很明显的乐天派,但很少有事情能打击到她。偶尔会演一下蔫头耷脑的样子，但老师们都怀疑,有些“惩罚”对她来讲就是洒洒水。
可这回她看起来是真的挺受打击的。
问题是，老袁也不知道自己干了啥啊？
身为宋一的同桌，林则看看她的表情,又看看袁老师，明白了，“袁老师,你也太不靠谱了,阿一都给你上贡灵茶了，你怎么还要喝掉她的酒？”
喝了就喝了，好歹进行一下毁尸灭迹,留给她一点希望嘛。连敷衍都不带敷衍的，她的心态能不崩吗？
老袁回过味儿来了，哭笑不得地说：“为什么你们都认定了我偷喝了她的酒？在你们眼里我就是这个形象？”
他掏出属于宋一的那罐酒，让她自己感受一下，“没骗你吧？你以为酒馆老板能送你，就不能送我了？”
对上宋一水灵灵的大眼睛，老袁有一丢丢心虚。好吧，他的那份不是送的，是自己掏钱买的。
那儿的奸商没那么好打交道，前一天晚上跟你称兄道弟，但到了第二天，该收钱还是得收钱。宋一那样的特殊待遇，不是每个人都能享受到的。
老袁觉得那酒风味不错，就买了点存着。他是不怎么喝酒，但他又不是没有朋友，这样也能避免属于宋一的那份被盯上。
在他上交提案后，被选为教育部这边的代表，与城防部、宗门监督管理委员会一起开会去了。开完了会，遇到了城防部的老朋友，喝了两杯，就被宋一发现了个正着。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老袁的眼睛眯了眯，“你送我灵茶，就是怕我喝掉你的酒？”
一旁的班主任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别人或许不知道，他却是知情人：老袁没喝掉宋一送的灵茶，反而把它摆在了办公桌上，就跟摆挂件似的。
其他老师过去看到，难免会问两句。
老袁就假装不经意地炫耀，哎呀，这都是那个最让他头痛的学生送的。小崽崽虽然熊了点，但乖起来的时候也是很乖的。
尤其是班主任这些同样教宋一的任课老师，就遭到了重点关照（炫耀）：什么？你们都没有？那可能我对她比较严格，但她还是最喜欢我这个老师吧。
谁说老师就没有攀比心了？
班主任他们本来还有点儿酸，现在知道了真相，只能忍笑拍拍老袁的肩，“难怪宋一最孝敬你，是觉得你这人品最不可靠吧。”
小朋友的嘴，骗人的鬼。
苦主袁老师也看向了某位小朋友，这回心塞的是他了：小朋友，你这样搞，会让我在其他老师面前抬不起头的喂。
宋一眼里的泪花早就消失不见了，感觉情况不妙。
马上就要上课了，躲又躲不过，她老老实实地趴在课桌上，补起了作业：什么花言巧语欺骗人？俺们八岁小朋友听不懂。俺们眼里只有作业，老师也休想阻止我上进。
只有遇到特别棘手的问题时，她才会考虑将自己献身于题海。
袁老师能拿这个滑不留手的小朋友怎样？他也没辙啊！
虽然今天的宋一还在为小朋友的话语权不够而发愁，但好消息还是有的：云梦宗拍的作品上映了！
宋一这个投资人当然是第一批看到成品的人之一。
这是一个食铁兽为主角的故事：某只食铁兽幼崽没有继承到血脉力量，遭到驱逐，却在阴差阳错之下得到了剃头侠的传承，期间遭遇种种奇遇，终成一方剑道大佬（里面还夹杂着一些林则要求的软广）。
李雯雯看得兴致勃勃，林则两眼泛金光，而看完全片的宋一已经做好拿钱打水漂的准备了。
“不是，虽然圆崽很可爱，但它连血脉力量都觉醒不了的话，为啥还能修炼剑法？而且还是天赋异禀的天才？”
看铁圆的成绩就知道了，人族的知识与妖兽有好多都不相通。
编剧告诉宋一，“这是设定。”
“可是他都没好好修炼过，没闭过关，怎么就一路奇遇变成最强了？”
宋一觉得这影片处处不合理：天才也需要苦练，才能消化机遇，变成最强。别看她挥剑很简单，但那都是几百年苦修的基础。
没那个实力，机遇也是可能砸死人的。但影片中开挂的主角一路逢凶化吉。与其说他是个剑修，不如说他是个气运之子。
宋一皱起了脸：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烂片吗？
制作组倒是很有信心，“宋一同学，你不懂，现在谁愿意天天看闭关的故事啊？这才是符合市场的故事！理解不了没关系，这就是设定。”
他们喜滋滋地搓着手，“萌宠、神级特效、装逼打脸，元素齐活了，绝对能火！你就做好躺着收钱的准备吧！”
“那我之前说的，很强很努力的人呢？”
“诶？你没看出来吗？就是那个大反派啊！”
宋一瞪大了眼睛：以她为原型的角色，怎么着都跟反派不搭边吧？
但她仔细回忆了一下内容，发现影片中的大反派完美契合了她提出的那些要求，甚至可以说是毫无违和感。
“宋一同学，时代已经变啦，努力型主角现在不吃香，现在要走躺赢流，懂吗？”
宋一整个人呈扑盖状：也就是说，她那么努力，终于活成了别人眼里的大反派样子。
云梦宗的人不懂宋一为啥如此受打击，反正他们是有兢兢业业地完成她的要求。
后续的市场反馈更让人激动：这部影片爆火了！
云梦宗抓的时机比较巧，现在是人类和妖兽共同对抗鬼物的关键阶段，宣传两族关系很重要。以食铁兽为主角，像人一样修行的方式，不就是文化融合的象征么？
反正甭管是不是，你先往上靠了再说。
就算在宋一看来主角的修炼处处都是漏洞，但观众喜欢就好。
这波东风蹭的，让整个云梦宗上下都充满了喜悦：对文娱类宗门来讲，光有特效技术还不够，能出作品才是最重要的，这部作品就是最好的代表作。
现在的圆崽，已经是个明星崽了。
哦不，其实作为云小唯一的交换生，他本身就自带明星效应。
就是他现在更爱耍酷了，给自己整了个大墨镜。被林则吐槽，“你的黑眼圈本来就够黑，不戴墨镜效果一样的。对自己自信一点。”
然后他就被铁圆摁住拿爪子狂捶了。
钱赚到了，剑道的广告也打了，讲道理，赢麻了的宋一应该是最开心的那个。但宋一看着进账，忧郁叹气，“唉，我一点儿都不想赚钱，钱是买不到快乐的。”
人与人的悲喜并不相通，大家只觉得她欠揍。
但宋一也是真心的啦，不知道大反派就是她自己还好说，但现在有了代入感，影片又很火，大家随着主角同仇敌忾，怒斥反派，她总有一种膝盖中了一箭的感觉，连打喷嚏的次数都变多了。
而且，宋一觉得，因为影片入坑剑道的人，只怕会对剑道产生奇怪的误解。
林则随口道：“你就当先骗一个是一个。来都来了，转专业那么麻烦，他们就不想转了。宣传是第一步，后面你再想想该怎么把吸引过来的人套牢。”
奸商在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上，总有着超乎常人的经验。
宋一没忍住，说：“我咋感觉这是在拉人进黑坑，不像是在干好事呢？”
有种真的拿了反派剧本的感觉。
“那你是想要振兴剑道，还是要干好事？”林则问。
他还以为宋一早就知道自己是在拉人跳坑。毕竟正经修士谁修剑道啊？
宋一握紧了拳头，用一种充满了牺牲感的语气道，“那还是振兴剑道吧。”
现在的她，已经是学会了奉献与牺牲精神的人了。她决定继续为剑道牺牲一下自己的声誉。
既然已经当上了反派，为什么不彻底一点？不能白白占了这个位置。
只要她够坑，比反派还反派，那么这个影片中的大反派就是在美化她的形象，那她就是赚了。
宋一的心境豁然开朗。
林则：？
虽然他不知道宋一感悟了什么，但他总感觉她感悟的方向可能不太对。
而铁圆知道宋一要跟褚文等人一起去外面活动后，就嗷嗷叫着要跟他们一起去，“我，保护阿一！”
他可是很强的！
当明星的新鲜感过去后，他要找新乐子。
他的毛爪子啪地一下拍在了桌上，嘚瑟而又嫌弃地瞄了林则他们一眼：那天是我不在，要是我在，还有别人什么事啊！
林则提醒他，“你确定吗？鬼物全都长得十分可怖，你要跟它们近身接触吗？你愿意让它们蹭你的皮毛吗？有可能会被鬼气污染哦。”
妖兽的血脉力量往往体现在肉身上，看铁圆最常用的“工具”是他自己的爪子就知道了。
虽然修炼到越后面，妖兽也一样可以掌握种种功法。但看他懒懒散散的样子就知道了，他就是个啃血脉老本的家伙，能掌握多少功法才怪了。
铁圆犹犹豫豫地收回了爪子。
他以前还真没对上过那些家伙。
但林则休想拆散他跟宋一！
“阿一，你们冲在前面，我可以给你们加油！”
他还可以去当吉祥物！反正他本来就懒。
林则一拍额头：是他的错觉吗，感觉铁圆吃“软饭”吃的越来越顺口了。
宋一对毛茸茸的铁圆一向不太有原则，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铁圆嘚瑟地瞅了林则一眼，一爪子勾向宋一的肩，以示主权。
他想要跟以前一样挂宋一身上卖萌，但他忘记了，他膨胀的速度有点快，宋一长个子的速度比较慢，现在的他比宋一还大一圈。
他又没收着自己的力道，宋一也没防备他，啪叽一下就被他给摁倒了。
李雯雯和林则合力将宋一从毛茸茸中挖了出来，她的蘑菇头变成了凌乱的炸毛头。太可爱了，两人偷偷留了影。
宋一：“……别以为我没有看到！删掉！”
她不介意留下自己帅气的身影，但这种黑历史哪里可爱了！老祖就不要面子的吗！
在这种事情上李雯雯和林则就很齐心了，一个比一个溜得快，宋一教他们的身法，他们遇到危险时有没有用出来不知道，但现在是肯定用出来了。
宋小一同学发现了一个问题：就算她抱得动铁圆，以后为了自己高大威武（并没有）的形象，还是得少抱一点。他变得太大只了，只会衬托得她不长高！
铁圆的危机意识冒出来了，他发现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
李雯雯和林则哈哈大笑，“铁圆，你知不知道妖兽长大之后就不萌了？现在都不好叫你你圆崽了。回头阿一就去找个更可爱的幼崽。”
铁圆的脸上，出现了凝重的表情。
半晌，他把自己缩成了小小一团，再次跃上了宋一的肩膀。然后，他整只兽舒展开来，发出愉悦的叽叽声：咩哈哈，你们学不会吧？
谁说他疏于修炼的？
他也是会努力修习那么一两门功法的，就比如这个可以变大变小的。
谁说他不可爱了？
林则无语：你是强大的食铁兽啊，怎么光学卖萌去了？
他有点担心铁圆身后的族群会不会对此有意见。
“没有，好多崽都好羡慕我哦。他们让我帮忙物色一下，有没有像阿一这样的照料员。”铁圆现在已经混成了类似于全村的希望的存在。
他接着说：“虽然阿一是最好哒，但我回头给他们介绍介绍，收点介绍费。”
武力征服修真界的路子不太可行，铁圆没有那样的野望，但他为他的族人们找到了一条新路子：卖萌征服修真界。
食铁兽虽然是珍稀妖兽，但与白虎、青雀等等比起来并不特殊，不同族类之间也是有竞争的。
不过这回，铁圆觉得自己已经赢在起跑线上了：影片宣传的可不只是剑道，还有他们食铁兽哦！他已经掌握了舆论大势！
林则搭上了这只傻黑甜，“来来来，我们聊聊合作。生意这方面的事情，我比你懂。你既要给同族介绍，又要给人类介绍，收两次费用才合理对吧？”
铁圆的豆豆眼亮了，但他又警惕地看向林则，他一向觉得奸商一肚子坏水，“事先声明，我不出卖同族哦……”
“我加钱。”
“好嘞。”他甚至没问林则准备干啥。
宋一：……

第99章
两周后的周末,宋一他们终于再次踏上了前往沙城的传送阵。
没办法，这是一个拯救世界都要先经过考核的时代。按照老师们的说法就是，确认他们的知识、能力、心性等可以应对鬼物了，才会放他们出去。
他们在应对考核上浪费了一些时间。
其他的都好说,就是宋一的道德测试老是不通过。
这部分不是简单的答题,而是使用神识连接设备，让一个人在玄之又玄的环境下,体验在人境外可能发生的事情,然后让你做出选择。
身处其中的人，会忘记正在考核的事情。
也就是说,一般学校里的考试,像思想品德这种课程,你好好学、好好考试，分数总不会太低,连宋一都已经掌握了拿分技巧。
但这种类似于幻阵的考试，测试的是你最真实的想法与反应，想控分很难。
至少雯雯、林则他们都是一脸茫然地就通过了的。
对上他们怀疑的表情，宋一不得不澄清，“我真不是缺德才不通过！肯定是他们故意针对我！”
那种幻阵控制得了别人,但控制不了她。
宋一只有第一次进去时恍惚了一下，然后就以清醒状态完成了考核。
她都在这儿生活了这么久了,还能不知道什么是“标准答案”么？为了防止出现意外，宋一全都往善良、正直等等的道德模范方向选。
结果意外还是发生了。
考了两三次，都是这样的结果，你说这合理吗？
连林则他们都是一次过的！
宋一有信心，所有考核者中，她的这一项分数绝对是最高的。
这都不通过,不是被针对了是啥？
两个狗头军师跟她凑到了一块儿，出谋划策，“你是不是作弊被发现了？”
“不可能，要是被发现了，他们还会让我继续考？”
而且这不是她主动作弊的，他们的设备控制不住她，她也是按照自己的“心意”选出了答案，这咋能叫作弊呢？
林则摸了摸下巴，突然说：“你再说一遍你的答案。”
宋一再描述了一遍。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没通过，不是因为你分数低，而是因为你分数太高？”
宋一和李雯雯脸上写满了懵逼，就没听说过这么离谱的说法。
实际上，这种考核跟学校的考试差别很大。
学校的考试会给出具体的分数，甚至还有排名。但这次考核只会在具体某项测试中给通过与不通过的结果，或许他们内部有评分，但评分不会对外公布。
不过所有考试都应该是类似的：表现越好，分数越高，通过可能性越高。
林则的说法就有一点离谱。
林则振振有词的分析，“你们懂不懂啥叫揣摩出题老师的意图？他们想要找能适应混乱区环境的同学，不是道德楷模。不用想也知道，我和雯雯这一项的分数不会很高，但我们一样通过，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他对他们的道德水平很有数。
就是雯雯不太有数，她瞪了他一眼，“你说你自己就算了，别带上我，也许我本质上就是一个特别好的小孩呢？”
她眉飞色舞道：“你们以后不许说我坑啦，那是因为你们不了解我的本性。回头我得跟袁老师好好说说，他也得对我建立正确认知。”
没错，雯雯就是那种给她一个充气口，她就可以膨胀上天的小朋友。
在她被老袁揍上天之前，宋一先把人拽了回来，让铁圆带她兜两圈风清醒清醒。
然后，宋一自己继续看向林则，“你再仔细说说。”
“就比如有人抢走了你的东西，你大方地原谅了他们，还在关键时刻不计回报地救下他们。在人境里面看起来是一件好事，但到外面去，相当于很容易被人欺负，对吧？”
在揣摩心理这方面，林则向来擅长。
宋一觉得这个分析很有道理。
她抬头望天，语气沧桑，“当好人可真难。”
林则：……
心里没数显然不是李雯雯一人的症状，宋一与她就大哥别笑二哥了。
但凡对宋一有点了解，都会明白那“老好人”根本不是她的真实形象。你别在考核时装了一会儿好人，就对自己有啥错误认知啊！
林则这回是真说对了。
这次考核主要由教育部给相关测评标准，然后由城防部主持，讲道理，确实也是各项得分越高越好。
那为啥宋一被卡住了呢？因为她拿了满分。
其他考核项拿满分不稀奇，各城都会出那么几个。但道德这一项的满分，整个东洲，她是独一份儿。
虽然现在的修真界重视思想品德教育，但众所周知，完美的善人是不存在的。他们本来也不是为了挑选圣人。
在这样的情况下，宋一给出了标准答案。城防部负责考核的人能不关注一下这位满分选手吗？
关注之后就纠结了：宋一太纯善了，年纪又小。到时候看到“恶”的一面，更容易被打击到。
要不还是卡着吧？
大家多多少少了解宋一的丰功伟绩，只不过他们不是宋一的老师，好多细节都不知道，只看到了她美好的那一面：帮忙抓到通缉犯，正在进行重要的研究项目，守护了城外聚居点，银色勋章正在审核中……
听着她的这些事迹，你会觉得她是那种熊孩子吗？肯定不是啊！
这跟测试结果非常吻合，她是一个具有奉献精神与牺牲精神的小朋友。
因为宋一还在锲而不舍地申请，搞得考核负责人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决定跟宋一的老师商量一下，真的要放这种如白纸一般的小孩出去吗？还是继续卡着她？
他们还感慨道：“袁老师，还是你教导有方，教出这么品行这么优秀的学生。”
袁老师麻了。
如果是以前，有人这么恭维他，他会很高兴，会觉得自己的教育发挥了作用。
但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天真的老师了：醒醒，你们描述的根本不是宋一好吗！
他相信宋一有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勇气与能力，就像她那天晚上做的那样。
但说她因为太善良被人欺负？那他是一万个不信。
袁老师木着脸说：“你们的测试设备有问题，建议重新测试。”
“这不可能，其中的阵法我们每天都在调试的，测试者也有无数。”
虽然那个结果不是百分百准确的，每个人心念万千，在不同的心境下做出的选择不同。一个细节的变化，或许就是生与死的差别。但借此对道德值进行一个大概的判断是没问题的，而且宋一还是多次拿满分的人。
哪里有问题了？
袁老师正要说什么，负责人接到了通讯：他们重点关注的宋一同学已经通过考核了。
这回她得了个不高不低的评价，都没惊动别人，就自动被发了合格通知。如果不是宋一在他们重点关注的名单上，他们差点就错过了。
考核通过的结果都发下去了，肯定不能撤回来。
而负责人还在真心实意地为宋一感到忧心，“袁老师，你得跟宋一同学好好说说一些该防备的注意事项，这次你都不跟着，让人有点不太放心。”
就算这次宋一没能拿满分，但美好的形象已经留下，哪能那么轻易磨灭？这次的结果只能算是某种“误差”。
袁老师面无表情：我更不放心你的测试设备。
这情况一看就知道是他们的“合格标准”都被摸清楚了，所以被小孩们钻了空子。
不要觉得他这种猜测离谱。
跟宋一打交道获得的经验告诉他：离谱的答案往往是真相；看起来正常的答案，一定有问题。
听着老袁的反复提醒，负责人哈哈一笑，“袁老师，你对你的学生也太没有信心了。”
老袁也是呵呵一笑，“正好相反，我对他们很有信心。”
希望他们发现宋一的本性之后，别说他虚假宣传就是了。他可没有对小朋友的品性做任何担保，放他们出去的也不是他哦。
老袁有点迫不及待地撇清关系，倒没说不让他们离开人境的话。宋一他们合法合规地取得了权限，大人也要讲信用。
卡了宋一两周时间，最靠近边城的一圈已经被清理过，再加上现在报名出去的人很多，宋一他们去差不多就是扫尾的，多半不会遇到太大的危险。
唯一需要祈祷的，就是他们不要坑太多人吧。
不得不说，你老师就是你老师。宋一的“控分”历程，被猜了个正着。
那些细节不重要，反正宋一已经溜出来了。
褚文不在沙城，而是在聚居点等他们。他大部分时间在那附近干活，来回城内不方便。
这回宋一他们没有租灵能车。
外面的冒险者多了，这儿需要的通行法器又跟别的地方不太一样，租车的人骤增，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
宋一他们人少，直接御剑过去更方便。
他们如上次一般准备接受检查，再离开沙城。
只是与上次不一样的是，因为最近的动员，边城出入的人员较多，城门口排起了长队。
就在这时，有个守城者朝宋一走了过来。他向宋一行了一礼，“感谢小道友对沙城、对人族的贡献。你们可以走特别通道，快速通过检查。”
他显然认得宋一。
如果那个聚居点出问题了，沙城的压力无疑是最大的。因此，就算宋一还没拿到勋章，她也获得了英雄待遇。
这段时间出城的学生也有不少，宋一他们本来没有获得多大的关注。
但守卫的话一出，前后排队的人就刷刷刷地看了过来。
对于这份“特殊待遇”，众人都没有意见，就是眼神炽热地看着宋一。他们都清楚，这不是特权，是英雄的礼遇。
更稀奇的是，这位英雄的年纪有点小。
“我知道了，你就是守护了聚居点的那个剑修对吗？我也是剑修！我还试图学了你那招！”
“我妹妹当时就在聚居点，谢谢你救了她。”
“小英雄，这是我自制的一些点心，赶路的时候吃很方便，你尝尝……”
林则和李雯雯眼睁睁地看着，时不时爱板着脸装大佬的宋一，嘴角开始偷偷地往上翘。她还努力维持着严肃，但露出来的小虎牙是骗不了人的。
她义正辞严地拒绝了特殊通道，表示跟大家一起排队就行，她礼让其他修士，语气谦和，不拿群众的一针一线……反正所有能体现优秀品质的言行，宋一全都做了。
“我会好好学习，好好修炼，争取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
这种又乖又厉害的小孩就更讨人喜欢了。
而林则和李雯雯则是目瞪口呆：他们怀疑宋一被鹿珊夺舍啦！
是谁连作业都不想写来着？是谁说“争取让这个社会对我更有用”来着？
某只小朋友俨然已经在一声声“小英雄”的称呼中迷失了自我。
“愿你们凯旋而归。”
出了城，还有人热心地邀请他们一起搭灵能车。
宋一知道，她不是被当成了需要照顾的小朋友，而是被当成了值得礼遇的英雄。
她一面觉得名利是浮云，一面又觉得，这种感觉不赖。
唉，这个世界的人真的太会搞糖衣炮弹这一套啦。
婉拒了那些人的邀请，宋一踏上了宽剑。
李雯雯凑过来，把她肩上缩小版的圆崽丢给林则，再次蹭上宋一的剑，她好奇问：“阿一，为啥不搭他们的车啊？”
她看得出来，小阿一还是很喜欢那种感觉的——话说回来，谁会不喜欢呢？
宋一抿嘴，摸了摸自己的刘海，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说：“咳……他们都知道我是谁，搞得我都有形象包袱，想当个好人了。”
她得把持住！
李雯雯笑嘻嘻地戳戳宋一，“原来你自己也发现了。不过阿一，如果你想当那种别人家的小孩，我们也会配合你的哦。你只需要做你喜欢的事情就好啦。”
宋一看向林则和铁圆，一人一兽齐刷刷地点头，以示支持。
她吸了吸鼻子，有点儿感动，“你们要跟我一起当好孩子吗？”
“不是，我们要当衬托你的反面教材。”李雯雯不假思索地回答，“不要小看这个反面教材哦，这是我们能给你提供的最大支持。”
宋一：……
这回答也太真实了。
她认真地想了想，“一直当好人有点辛苦，我们先把那个形象留住，平时该咋整就咋整。”
当个坑货不比当个好人轻松许多？
“可是阿一，我们搞事还是会被发现的吧？”
宋一随意地挥挥手，“没关系，不然你以为我们为啥要加入褚文小队？为啥要让他当队长？”
一方面是因为褚文说服得了袁老师，另一方面嘛，因为褚文的名气够大，以褚文小队队员的名义出去祸祸，留下的肯定是褚文的名儿啊！
李雯雯的眼睛亮了起来：原来如此！
“嘿嘿，我就知道阿一你一肚子坏水。还是现在这个形象更适合你。”
宋一严肃地干咳两声，“这叫做事了拂衣去，咱们不图名利哈。”
做坏事不留名，做好事再扬名吧。

第100章
宋一以为,她会很讨厌别人给她施加的“期待”。
其实破坏这种期待，有一种更简单干脆的方法：直接在他们面前表现出自己糟糕的一面。
他们发现，他们以为的小英雄只不过是一个冷血无情的家伙,因缘际会才挂上了英雄的头衔,那么对她的期待自然就没了。
但她还是没那么干。
因为她也发现了,被人期待，不是她想象中那么糟糕的事情。他们也不是真的要从她身上索取什么,只是单纯喜欢她而已。
击退鬼潮的那天晚上,袁老师将她丢进庆功的人堆中时，告诉过她，“承担责任的人,当然也要学会承受喜悦。这是你应得的。”
宋一就是没想到，这份“喜悦”的延续时间这么长。毕竟回校之后还得交作业,好像一点实际性的特权都没有，让她想膨胀都难。
但到了外面，宋一总算有了“知名人物”的包袱。她要学会享受这种她不讨厌、却有点陌生的感觉。
难怪褚文那么喜欢出风头,那么努力地想当领头羊。
当然啦，宋一跟褚文还是有点不一样的。褚文早就习惯了当“负责人”，而她只习惯对自己负责。真让宋一一直带着真善美的光环生活,她自己都不太自在。
所以，她选择了迂回的方法：美好的形象留在他人心中，干坏事的形象烂在肚子里。
大家都得到了他们想要的,这叫做多赢。
宋一自认为是放下了当个好人的“负担”,但与以前比，又多了可能连她自己都没发现的变化。
距离沙城不远处，有两队穿着校服的学生剑拔弩张。
以前宋一不会管这种闲事。
不过，眼看着其中一方的剑都要划到另一方的脸上,另一方则死死咬牙控着防护阵盘，宋一还是招呼了雯雯他们一声，然后御剑一个冲刺，她顺势跳到地上，而灵力却继续操纵着飞剑刺向双方的胶着点。
咔哒一声，防护方的阵盘破裂，攻击方的剑也直接被挑开。受力量反噬，几人趔趄了两步才站稳。
唯有宋一稳稳地站在那儿，收回了自己的剑，“让你们组成小队，好像不是让你们出来斗殴的吧？如果想私斗，别在这儿给小学生丢脸，你们回去慢慢打。”
就连黑心店主他们都知道以大局为重，这些学生仔倒好，先跟自己人打起来了。
其中防守方的人她还有点眼熟，他们是灵都小学的人，以前好像是褚文的跟班？
这就稀奇了，能跟着褚文混的，应该也不是啥草包，可是他们明显处于弱势。如果不是宋一出手，他们可能要挂彩。
另一方的人宋一不认识，一个个人高马大，人均比灵小的还要高半个头，他们的战斗经验看起来也要比灵小学生丰富得多，战意昂然的样子。
林则他们稍慢一拍，追了上来，小声给宋一提供情报，“他们是西洲的武小的人。”
武小的小队眯着眼打量着宋一，他们倒没有因为宋一看起来很小而看轻了她。
刚才那一剑，有四两拨千斤的之妙。
他们和对手其实都没有出全力，但他们打定了主意要教训一下灵小的学生，下手也不轻就是了。在那种情况下随意插手，很可能阻止不了他们，反而导致自己受伤。
可宋一找准了他们的胶着点，轻易地把双方都给击退，自己却毫发无损。这让人有点拿捏不准她是真有这个本事，还是只是运气好。
灵小的同学倒认出宋一了，面带赧色，显然也记得之前他们对宋一等人态度不好的事情。
“他们想借此机会找褚少一决高下。我们说不知道他在哪，他们就出言侮辱他，我们气不过，才会打起来。”
褚文得罪过的，显然不只是宋一。
武小的这几位也算是这一辈的天之骄子，只不过不同学校培养出来的学生不一样，他们更偏向于实战型，在一些创造型竞赛方面不如其他洲，输给过褚文他们好几次。
褚文不把他们当成对手，还说过类似“他们擅长修炼，但脑子不太好使”之类的得罪人的话。
但现在这个鬼潮，是他们大展拳脚的好时机，他们当然得找褚文算算账，顺便展现一下实力，这也是一种洲际竞争。
“那个胆小鬼不会是怕了，躲起来了吧？他不愿出来解决鬼潮，我们却不会退缩，人境是一体，他早点服个软，认个错，我们自然会来帮忙。”
还有这样的好事儿？白捡的苦力不要白不要。
宋一不假思索地说：“你们不知道吗？褚文他啊……唉……天妒英才啊！”
她以手捂脸，尽可能地表现出内心的悲痛。同时，她脑子还在飞快运转：找个啥理由比较好呢？
在这种时候，林则和李雯雯的配合就很关键了，他们也一样悲痛地搭上了宋一的肩膀，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难道你们不知道他有病吗？”
“不知道……等等……他前几天在直播中不是看起来还好好的……”武小的同学都懵了。
林则沉痛摆手，“你们没发现，他有时候嘴特别毒？你们以为，他只是没素质吗？”
难道不是吗？
武小的同学很想这么回答。
但看到宋一等人的表情，他们仿佛明白了什么：褚文不是本性如此，他得了某种不治之症，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变得性情偏激。
“没错，就是你们猜的那样……”虽然宋一他们也不知道武小的同学脑补了什么，但只要认下来就对了，“过往的恩怨，就过去吧。”
“我们可以去看看他吗？”
“我想这就不用了。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解决掉肆虐的鬼物。”
武小的同学眼眶红了，他们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我们一定会的！”
他们惭愧啊，没想到褚文是那样的情况。人家死前还惦记着鬼物，而他们却只想着个人恩怨，思想境界高下立判。
“如果你们还能见到他，帮我们给他带句话，对不起。但他的梦想，由我们来守护！”
然后他们嗷嗷叫着冲向了附近的地窟，那是鬼物最喜欢藏身的地方。
宋一欣慰地点头：请怀着这份遗憾与惭愧多杀一些鬼物吧！
她要跟小伙伴们一起离开了，灵小的同学赶紧追了上来。
从刚才他们开口开始，这些人就一直处于懵逼状态：不是，你们在说啥啊？
褚少啥时候得了不治之症？怎么就不行了？这又是什么鬼遗愿？
因为他们交流得太快，灵小的学生都没跟上脑电波，甚至来不及给褚文澄清两句。
而他们的表现，在武小的人看来，也是沉浸在悲痛中的反应。武小的同学很抱歉，他们觉得褚文的这些朋友应该是最伤心的吧。
伤心是不可能伤心的，他们就是需要缓缓。
“拦着我们干啥？你们的问题解决了，该干嘛干嘛去吧，不用谢我。”
灵小的同学有点内伤，他们不是来道谢的……哦不，这样说的好像他们有点忘恩负义，但现在的重点确实不在道谢上了！
“咳，你们为什么要这么说褚少？他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那就不让他知道就好了。”宋一随意地摆摆手，“褚文只是牺牲了一点名誉。而现在，你们的恩怨了结了，你们不用担心他们找你麻烦了，有这个扯皮的时间，你们可以去对付鬼物，他们也一样。”
“可褚少……”
“褚文也不亏，他得到了他们的愧疚。你想想正常情况下，他们会对褚文低头吗？”
灵小同学顺着这个思路一想，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
“让我算算，到底有多少人从中获益……这简直赢麻了好吗！”
李雯雯笑嘻嘻地补充，“我们还得到了看戏的快乐，也得算进去！”
宋一他们扬长而去，只剩一点剑尾的弧光。
而灵小的同学在风中凌乱了半晌，突然回过神来：这不对啊！这根本不算解决了矛盾，只算暂时转移了矛盾。他们对“命不久矣”的褚少有愧疚，但褚少又不是真的不行了！
等他们知道自己被忽悠了，不得找宋一他们算账？
哦不对，他们似乎连宋一是谁都没管。到时候知道了真相……肯定算在褚文头上啊！
“我们是不是得去跟褚少说一声啊？”有人弱弱地说。
“要不，咱们就当这件事不存在？”这种事情，当然是能拖就拖咯。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对对对，咱们别忘了出来的目的，我们是来猎杀鬼物的。”
“就是啊，西洲的同学愿意来给我们白打工，让他们多干一会儿吧。”
他们也往某个地窟的入口处行进了。
宋一一行人则一路疾驰，与正在聚居点的褚文汇合了。
几个坑货对路上发生的事情只字未提，褚文还不知道自己的新人设是“英年早逝”。
他兴奋地招呼着他们，“研究有进展了！这个天劫能量，应该说是天劫本身，就是鬼物克星。搞不好我们可以彻底解决这些恶心的大麻烦。”
宋一这几天虽然没过来，但她送了“快递”来这边，就是各种稳定的与不稳定的天劫能量。在这里，有人代替她在做实验。
在击败鬼潮后，那个胆小的阵法师小哥没走，而是留下来继续研究。
宋一最后使出的一剑很强，但那家伙搞出来的半成品“天劫炮”也是宋一能使出那一剑的关键。
当然，除了他之外，还有其他研究员也加入了其中，包括对炼器比较擅长的褚文。
光是能量本身不够，如何将它的威力拉到最大，是他们的研究核心。
根据专家们的研究分析：鬼物如今根除不断，与现在的修士不用渡劫或许有关。
尽管天劫主要是针对渡劫中的修士的，但周围环境也会被波及，残留有天劫余威，环境不利于鬼物发展。
万物相生相克，便是如此道理。
宋一摸摸下巴，感觉还真有这种可能。在旧纪元有鬼物，但很难形成大规模的鬼潮。反正在她看来，那时候最大的危险中，鬼物确实是排不上号的。
但现在倒退回去，重新让修士们开始渡劫也不可能，那绝对是弊大于利。
倒不如考虑重新将这份能量释放出来，形成天劫之威。
真正的天劫是针对特定的那个渡劫者的，他们想做的是类似于“非特异性”天劫的东西。也就是说，他们想要利用天劫的强大，但又不针对个体。
如果不是宋一提供的天劫能量与思路，他们也走不到这一步就是了。
将这份研究成果运用出来，可以让正面迎敌的修士少牺牲很多。
专注于研究的小哥胆子比谁都大，而且他好像被宋一带歪了，有些用仪器设备做不到的事情，他让修士去做。
就是一般修士也没有宋一这么强的掌控力，导致有些医修没抢救前线送回来的修士，专抢救差点被他坑死的修士了。
此时看到宋一，他是最高兴的人之一，看起来白白嫩嫩、其实皮糙肉厚的小白鼠来了！
饶是宋一这种心理素质好，一般比别人都变态的人看到他脸上的笑容，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刚一冒头，就被抓去做测试了。
把别人当小白鼠时是挺快乐，但自己成为小白鼠，那就不太美妙了。
虽然这个经验是宋一自己传授给人家的，但现在被反用回自己身上，她都不想夸一句“这孩子学习能力真强”。
她找准了时机，出卖剑修：剑修都皮糙肉厚，意志力比较强，你去找其他剑修吧。
什么？这个世界上也有意志力不强的剑修？那有啥好说的，必须让这样的剑修多锻炼锻炼。老不吃苦怎么行？
当然，宋一也没忘提醒他，调高给剑修的津贴。
别喊穷啦，老祖都给你们送钱啦。
这是她对后辈们的关爱，省得剑修的就业率老上不去，绝对不是自己不想受这份罪。
然后，唯恐再被抓去当小白鼠的宋一，赶紧揪着褚文说，“别人都去猎杀鬼物了，咱们小队也不能掉队，出发吧！正好试验一下这些半成品。”
褚文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别人？谁啊？”
“当然是……”宋一身后的雯雯戳了戳她，让她一下子静音了。
为了褚文的身心健康，还是别说了。
褚文带队，直接从聚居点附近的坑洞中下了地窟。
只不过被挖出来不久的坑洞比大漠深处的地窟通道窄很多，但对这些小孩来讲，反而刚刚好。
褚文打头探路，宋一殿后。
他刚喊一声“小心”，几个小孩就跟下饺子似的扑通扑通往下掉，顺着深坑滑向地窟深处。
荒漠上下，就像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荒漠之上烈日炎炎，地窟之中，越往下越是阴暗潮湿，距离出入口近的地方倒是可以看到光线，但深入地窟后，修士手中若没有照明物的话，最多只能靠岩壁上幽幽发光的苔藓照明了。
如果荒漠容易让人迷失方向的话，那复杂的地窟就没有方向这个说法了。
上下左右，绕一大圈你可能会回到原点，也可能走了与之前极其相似的路，却相距千里。
这下面的未探明之地太多，甚至还有上古遗迹、秘境的痕迹，一不小心触发某个禁制，麻烦很多。除了鬼物的威胁外，这下面也有野生的妖兽、灵植，对人类未必友善。
不要以为现在妖兽和人类一体，共同击退鬼潮，就真的没有妖兽会攻击人类了。连人自己都可能内讧，更别说不可控性更强的妖兽。
这种地方，太适合鬼物藏身了。
不过或许是因为有圆崽在，他的血脉压制就在，也或许是因为他们进来的时间不长，暂时没有不长眼的妖兽扑上来。
几分钟后，宋一听到了四五个脚步声。他们要跟另一队人照面了。
褚文也准备打听一下情报，他健步上前，“请问……”
他幽蓝的照明物对着自己的脸，方便另一队人看清自己，以示善意。蒙头遮脸地打听情报，肯定不如他这样落落大方好使。
还是那句话，别看他因为熊被老爹丢出来了，他这张脸、他的名头还是很好用的。
只是在别人看到他这张脸的瞬间，那队人突然丢盔弃甲，惊恐大喊，“鬼啊！”
褚文：？
他长得跟鬼物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吧？
他不知道的是，流言蜚语往往是越来越离谱的。
武小的同学们以为的是褚文命不久矣，传着传着，褚文已经凉了有一段时间了。
地窟里的人多了，大家撞见的机会就比较多，这下面又没啥娱乐，见面总会聊两句八卦，还有啥八卦比这更劲爆吗？
上一秒小队还在聊褚文的死亡细节，下一秒他就出现在面前，能不吓人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是要冒犯死者的，你一路走好……”

第101章
褚文还在一脸懵,他后面的林则却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直接把他拖到后面去了。
李雯雯上前与对方交涉，顺便把铁圆推上前卖萌,终于靠三两个话题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问出了他们想知道的事情：
可能是城防部主力清扫得太干净，也可能是各个志愿小队太给力了,这附近很难看到藏身的鬼物了,需要再深入一些。
“如果你们要更深入地窟的话,建议多带点装备。我们就是准备再回去补充点丹药法宝。”
说完，他们又试图往雯雯身后张望一下,想起了刚才令人心有余悸的惊吓。
“刚才……”
“哈哈,你们看错了。谢谢你们,回头再见。”
李雯雯当然不会给他们解释“褚文还活得好好的”这种事情,因为这件事经不起细究。
他们没想到谣言扩大多倍之后会变成这样,但问题不大,这种事情本来就是能糊弄一会儿就是一会儿。
武小的学生又不会一直呆在东洲这边，等他们回去了，约等于问题解决了。
或是等褚文的小队解散了,他们找褚文对峙,也看不到宋一几个,那这场风波就与他们无关。
精通糊弄学精髓的李雯雯把人送走,至于这会不会导致流言蜚语进一步演变，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褚文在林则和宋一手中挣扎了半天,双方分开了一段距离，他们才放开了他。
“你们这是要谋杀队长吗？”褚文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服和发型。
“不是，可能是队长你长得太丑了，吓到了人家,当时的情况你自己也看到了嘛。”
这话让褚文下意识摸了摸自己俊秀的脸，丑？开什么玩笑？他对自己的颜值一向很自信的！
但那些人的反应好像也是真的……
不不不，他们的害怕肯定有别的缘由。
褚文回过神来了，狐疑地看向他们，“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
昏暗的光线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对眼神做任何回应。
“我们能知道什么？走啦走啦，咱们得抓紧时间干活了。”宋一自告奋勇地说，“接下来我来探路好了。”
现在不是细究这个的时候，褚文依言继续前行，但那时不时若有所思的表情，明显是没有彻底放下这一茬。
但他没放下也没办法，在宋一的“精准导航”下，接下来他们没有遇上其他人，也没有别人来为他解惑。
可惜神念感知在鬼物面前不一定好用，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的存在，在一动不动时，就跟环境融为一体，很难分辨。
当然，也不要小看新纪元的研究者们：最近奇巧宗想办法搞出了鬼气监测法宝。
附近的鬼气浓度超过一定数值时，会触发警报，甚至可以大概指明鬼气的方向。
也就是说，附近有鬼物活动时，大家可以以最快速度做好准备，进行追踪或战斗。
不过鬼气含量过低时，这个法宝就没啥作用了，它没办法提醒修士远方的鬼物，监测范围有限。
在鬼物活动过的地方，或多或少有些鬼气残留，很可能哪哪都是。如果法宝显示一个很低的数值，就没有太大的参考价值。
看着鬼气监测法宝上那个基本上在很低的数值区间跳跃的宋一有点儿无奈了。
他们这一路，只遇到了一两只落单鬼物，弱得雯雯一人都能解决。
李雯雯抗议道：“不要拿我当计量单位！二分之一的林则这个计量不行吗？”
好吧，因为一路上过于安全，他们的话题都有点儿没营养了。
他们可能遇到的最大危险不是强大的鬼物，而是被褚文发现真相，然后把他们一锅端了。
褚文想了想，询问他们的意见，“我们要不要也回去换点装备，然后到更深处看看？”
就这样打酱油，大家肯定不甘心。
但宋一想了想，说：“今天本来已经有点晚了，明天再去更深处。我有个想法，你们都知道钓鱼吧？”
钓鱼佬不能追着鱼跑，得让鱼自己上钩才行。
鬼物的本能就是污染与湮灭所有具有灵性的东西，不然就不会被称为文明之癌了。
修士们在它们看来，就是一块大肥肉。
当然，仍留有思考能力却没有任何情感的鬼物知道趋利避害。发现是不好啃的骨头后，它们会躲起来寻找时机。
而从理论上讲，对它们的诱惑强到一定程度，本能彻底占上风，它们才不会管什么战术呢。
褚文顺着她的思路一想，以拳砸掌，兴奋道，“是这个道理！之前我们都习惯了敛息，却忘了现在身份已经对调了。”
众所周知，敛息与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是野外生存、尤其是人境外生存的必修课，也是一种常识。
在外界的情况不明朗时，被当成靶子可不是一件好事。
但这回不一样：他们不是被盯上的猎物，而是想要捕猎的猎人，“打草惊蛇”不失为一种策略。
说白了，他们对鬼物缺乏灵敏度，但鬼物对他们的灵敏度应该是很高的。
他们需要尽可能放大自己身上的“灵性”作为诱饵，尽可能让自己的气息看起来像是可以拿捏的软柿子。
“修炼！修炼强大的非攻击性功法！”宋一果断道。
修炼时会引动周围灵气变化，同时，也会暴露自己的气息，包括修为境界、灵根都可能被感知到。越沉浸式的修炼，越是如此。
不是缺心眼儿到极点，很少有人会在这种地方干这种事情。
但他们现在要做的，不就是反其道而行之么？
宋一知道在场的几位，不管修为如何，根骨都不差。放在她以前，那都是“天才”预备役。
当然，雯雯这种咸鱼跟那种已经成长起来的天才不能比。但此时，咸鱼也有咸鱼的好处：弱，但香。
应该是最容易引来鬼物的。
宋一不确定这是否有效，但试试嘛，引不来鬼物，就当上修炼课了。
修炼课上大家可能该摸鱼就摸鱼，但为了引来鬼物，大家可就真的拼了老命了。
而这种共同修炼可能会引起一种玄之又玄的共振。在宋一的刻意引导下，大家差点就进入顿悟状态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面容狰狞的鬼物朝这些甜美的点心们扑了过来。
宋一倏然睁开了眼睛，嘴角一挑，“等你们很久了。”
剑光照亮了黑黢黢的岩壁。
她没有去打扰褚文等人的修炼。
事实已经证明这条路行得通。
他们修炼得越久，可能感受到气息过来的鬼物就越多。
在他们停下来前，她只需要守好大家就行。
很快鬼物们就会发现，这些看起来甜美的点心有毒。
褚文等人接二连三地睁开眼睛，加入猎杀行动。
为了防止过来的鬼物逃跑，他们早早设下禁制。想来容易，想走就难了。
某鬼物发现有只小食铁兽挂在岩壁上叽叽叫，不参与战局，看起来就像一只无用的吉祥物。
它感觉自己找到了破绽，朝铁圆扑了过去，然后被铁圆一巴掌打飞回去了。
铁圆嫌弃地擦了擦爪子：弱点？不存在的。单论修为，他可能是最强的。
只是他说了当吉祥物就是当吉祥物，非要逼他动手干啥？去宋一那儿，好歹能有个痛快呢。
另外有个鬼物本来也想冲向铁圆那边的，看到“前车之鉴”后，考虑片刻，冲向了李雯雯。气得李雯雯当场给了它一沓符箓把它劈成灰，“靠，看不起谁呢！”
氪金修士听说过吗？
不到一个小时，附近的鬼物应该已经被清空了，至少在附近区域内，他们没能引来更多。
这一趟没白来。不用自己去辛辛苦苦找鬼物就是香。
等回了聚居点，他们听到好多人在交流猎杀鬼物变难的情报，“果然还是得往更深一点去，这外面收获太少了。”
“还是能猎杀一些的，但确实难找。”
“今天的鬼物有点奇怪，我们找到它的时候，它好像想要往某个方向去。”
褚文小队不动声色地炫耀，“还好吧？我们一开始也很难找，但后来，全都是鬼物来找我们。”
在众人那明晃晃的“吹牛”的眼神中，褚文轻咳了两声，秀了一下猎杀影像，“我们可不会假冒功劳。”
大家的眼神顿时炽热起来，“你们怎么做到的？”
“大家不要急。我们马上就写攻略，会给大家分享的。”褚文压了压手。
除了宋一之外，褚文他们都兴冲冲地掏出了玉简准备记录“攻略”。
现在的宋一当然知道攻略是什么东西，就是他们旧纪元的秘笈。不同的是，旧纪元的秘笈是一种非常宝贵的资源，轻易不会外流。
但新纪元的攻略却是烂大街的存在，从某个城市的吃喝玩乐，到人境之外的混乱区生活指南，灵网一搜全都有。
宋一不介意自己的想法被记录下来分享出去。
或者说，她也是无数攻略与知识的受益者。
比起以前那个什么都要敝帚自珍的世界，宋一更喜欢这种分享与进步的精神，这大概也是这个修真界越变越好的活力源泉吧。
她不太理解的是，褚文这么积极就算了，你李雯雯和林则凑啥热闹？你们是不是忘记自己的千字作文都写不出来了？
“哼哼哼，没有老师监督我写，我就感觉文思泉涌。回头挂灵网上，我就能多多涨粉。”
她之前把“鬼潮之战”发到了灵网上，已经是个小红人了。
林则的理由就更朴素了，“现在聚居点的人这么多，肯定有人对我的攻略感兴趣。”
他显然没把褚文和雯雯两个搞免费的竞争对手放在眼里，嘴角上扬，“他们这是在拿业余挑战我的专业。”
写作业他不擅长，但写攻略，他绝对是专业的！
好吧，分享精神是不是活力源泉还不确定，但赚钱肯定是很多人的第一驱动力。
就在宋一觉得这边跟她没啥关系了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骚动。
褚文和武小的人打起来了。
“你们败坏我名声，说我死了？！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赢过我了？”
回到聚居点的褚文已经想办法摸清了与自己有关的流言，并且还找到了“始作俑者”。他本来就不是好脾气的人，这能忍吗？
武小的同学在灵力耗尽前，也来了就近的聚居点休整。这不，冤家路窄了。
他们看到褚文时，当场懵了一下，然后听到他倒打一耙，差点没呕出一口老血来。
“谁败坏你名声了？我们没说你死了！我们只是说你快不行了。”
“这还不是谣言！”褚文睚眦欲裂。这本质上不是一样嘛！快死了比死了很久好得到那里去的？
武小的同学回过味来了，“等等，这谣言不是你自己传的吗！我们还没找你算账呢！”
他们可是抱着愧疚之心，一刻不停地干了大半天，就为了实现他的“遗愿”。这一路上他们还在进行反省，早知道应该对褚文更好一点，多给他一点关爱。
结果蓦然回首，那人就在灯火阑珊处活蹦乱跳。
你把他们的愧疚与反省还回来！
褚文觉得自己冤死了，武小的同学也觉得自己冤死了。
他们信誓旦旦地表示，“这还是你的同学认证过的事情！”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几个矮一截的小孩穿的好像不是灵小的校服？但是管他的呢，当时褚文的那几个狗腿子也在的。如果小孩是在胡说八道，那褚文的狗腿子为啥不出声制止？
就当那也是褚文的同学了。
双方一合计，都感觉不太对。
以褚文的性格，估计做不出装死坑他们的事情。反过来说，如果不是真的“得到了消息”，他们也不至于瞎传他狗带了的谣言。
怎么说呢，大家都是有自己的骄傲的人。
褚文挠挠头，不知道为啥，他好像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但这风格，莫名给他一种熟悉感。但暂时又想不起这熟悉感源自何方。
而三小只躲在人群里，悄摸摸地看着热闹。
发现武小的同学果然不知道他们是谁之后，宋一他们就放心了。
可就在这时，宋一头顶的某圆崽没忍住，叽叽地笑出了原声。尽管他把自己缩成了小小一团，存在感依然很强。
至少武小的人不会忘记，当时那几个小孩就带着一只食铁兽幼崽。
锐利的目光朝宋一这个方向看来。
宋一的反应速度已经很快了，她扭头要溜，就听到武小的人大喊道：“就是他们说的！”
围观群众齐齐后退了几步，不再给几个小孩当掩护。这不，宋一几个就暴露在了大家眼前。
小崽崽们瑟瑟发抖。
宋一在心中吐槽：说好的尊老爱幼都是骗人哒！竟然都没有好心人对可怜又无助的他们伸出援手。
伸出援手是别想了，围观群众觉得今天的戏太精彩了，聚居点没有灵网，消遣方式有限，这精彩大戏弥补了娱乐活动的不足，得弄点零食茶水在旁边一边看一边吃。
褚文的表情有点生无可恋。
发现是宋一他们，他是一点儿都不意外呢。或者说，之前的一些疑点全都迎刃而解了：难怪他们不让他知道真相！
他也知道那熟悉感从何而来的了：虽然方法不一样，但被坑的感觉都是一样的。
之前是他灯下黑了！
武小的同学没经历过这些，不懂褚文复杂的心态。他们好不容易将始作俑者找出来，哪能轻易罢休？
“你们为什么要说那些话？太过分了！这笔账，我们好好算一算。”
见躲不过，宋一几个干脆摊手，“我们说什么了？”
“说褚文有病！命不久矣！”
林则摆摆手，说：“说他有病我们承认，但后面那句话，我们谁都没说过。”
胡说八道。武小的人正要反驳，却发现他说得没错，他们嘴里从来没有一句“褚文不行了”的话，全都是他们脑补。
可这回他们没被绕进去，如果林则几个不提供假消息，他们就不会误会，“他哪里有病？”
“傲娇自大病，自我意识过剩病……你要问的话，那可就太多了。这也是不治之症。”
褚文：……
请你们照顾一下当事人的感受。
武小的人完全说不出反驳的话，甚至还想跟着点点头。
如果不是褚文身上的臭毛病，他们也不至于大老远的跑过来挑衅。
但这头点不得，点了搞得他们像是个憨憨。
“好啦好啦，我们也是为了东西洲的友谊，为了修真界的和平。你们知道像我们这样做好事不留名有多不容易吗？大家都没啥损失，又握手言和了，皆大欢喜。”
他们发现，比褚文还欠打的大有人在，就比如眼前几个就是。
他们与褚文对视了一眼，眼里已经没有了曾经的剑拔弩张。
“我们想打人。”他们说。
褚文也跟着说：“好巧啊，我也是。”
他们朝宋一几个杀了过去，围追堵截，默契得完全看不出往日的芥蒂。
宋一这边就不太美妙了。
林则和李雯雯嘿嘿一笑，先把宋一拖住，然后两人再分头跑了。
众所周知，遇到这种情况，不一定要比跑得比对手快，只需要跑得比同伴快就好了。
而林则和李雯雯都知道，宋一是个开挂的，肯定会跑得最快，先把她摁住，大家就安全啦。
事实证明，团结就是力量。一个目标一致的小队VS大难临头各自飞小队，后者完全没有赢面。
宋一：！
被褚文等人揪住的宋小一伸出了无助的小手。
“我们这是成全阿一你的牺牲精神。你可是银色勋章获得者哦，把腰杆子挺起来，把气势拿出来！”
唉，天道好轮回啊。她真的造了太多孽了，所以才会认识这样的损友。
褚文和武小的同学确实握手言和了，但宋一摸了摸自己被搓得更圆了的脸，内心忧伤：这回她是真的为修真界的和平牺牲了太多。

第102章
祭献了宋一后,武小的同学可以跟褚文坐下来心平气和地闲聊了。
但该争的东西还是要争。
武小的学生抬起了下巴，“炼器，你褚文是有两把刷子。但对付人境之外的这些鬼东西,你还是差了点。知道我们今天猎杀了多少鬼物吗？”
“怎么？难道有上百只？”
武小的同学脸色涨红，“我们又没去更深层的地方，怎么可能有那么多！”
褚文给了他们一个眼神,仿佛在说：数目不过百，你们也好意思吹嘘？
所以说,他们果然没法儿喜欢这家伙！
“我们猎杀了十多只鬼物，跟去更深处的人没法儿比，但……呵呵。”
言外之意是：比你们小队是绰绰有余。
别看这个数目不多，他们只是一个五人小队，找不知道隐藏在哪儿的鬼物就花了不少时间。那些鬼物又不是呆在原地让他们猎杀。
像他们这样的战绩，在学生小队中绝对是佼佼者了。
褚文点点头,“确实挺厉害的，不过还需要继续努力啊……我们小队今天猎杀的不够多,也就百十来只吧。”
听到他前面半句话，武小的同学差点没忍住想要开喷：前辈鼓励后辈也就算了，褚文一个平辈在他们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
但还没开口,听到了他的后半句话，他们的呼吸一滞,想喷的话堵在了喉咙里,这怎么可能？
在其他方面输给褚文也就罢了,在他们擅长的方向上都输给他，那太让人不甘心了！
褚文心中暗爽，难怪宋一很喜欢装老气横秋的样子，原来这种俯视众生的感觉真的很爽：带着看小辈的心态看人,更容易“体谅”人。
看着武小的学生们怀疑人生，林则冒了出来，笑吟吟道：“你们很强，不过你们知道自己输在了哪里吗？主要输在了战术上。完整版的攻略，五十一份，童叟无欺。”
林则这次看褚文最顺眼：褚文装了逼，打击到了武小的学生，他的攻略就越好卖。
如此费心费力地给他打广告，林则能不喜欢褚文吗？
就是褚文本人是不太乐意的，看着大家都围到林则那儿去了，褚文懵了：你等等，我这个逼还没装完，我还没有爽够！
而且我有免费的攻略啊！你们恭维我两句，我就免费给你们了啊！
恭维是不可能恭维的，武小的同学宁愿让林则赚这份钱。
褚文：……
褚文小队的攻略俨然成为了聚居点最受欢迎的攻略。
不管是付费版的也好，免费版的也罢。这个独特的思路让很多小队打消了去地窟深处冒险的念头，准备继续在附近试试水。
当然，不久之后武小的同学们就发现，林则这个坑爹的奸商，卖给别人只要十一份，又开始满大街地要追杀他。
林则还振振有词地表示，“我卖的不只是攻略，更是你们的尊严！”
这是能用金钱衡量的东西吗？
说得很好，但不影响大家想揍他。
眼看着就要被堵上了，林则突然正色，一本正经地看向了他们，“你们花的钱虽然不一样，但买到的东西也不一样。”
武小的学生狐疑对比了一下两份玉简，“我们买的难道有什么隐藏彩蛋吗？可是我没看到啊。”
他们还特意买了一份便宜的，发现一样，感到欺骗的他们才会这样急匆匆地来找他算账。
林则高深莫测地说：“没发现吗？你们还买到了教训。大家都是同学，难道我还能为了这么两块钱骗你们？这都是为了让你们长点记性。”
武小的同学拳头硬了。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喂！
有宋一几个坑货作为对比，武小的同学看褚文都顺眼了起来。
褚文能有啥坏心眼呢？他就是爱装逼了一点，至少胜在真实。
不像另外几个，被他们坑了还要替他们数钱，想想都心塞。
再仔细一想，褚文是这几个坑货的队长，他们坑起自己人显然也不手软，褚文是首当其冲的受害者。他也挺不容易的。
多一份理解，多一份宽容。
“你们也真够闲的，专门为了我到这边来。该说是我的魅力呢，还是我的魅力呢。”然而，褚文还是老样子，一开口就让人嫌弃。
武小的同学差点把白眼翻到天上去，“你队友说的没错，你果然有自恋的不治之症。”
“别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找你算账是顺便，我们听说，经过城防部围剿清理后，鬼物是往这边转移的。也就是说，这边可能有鬼物诞生的起源，再不济也是决赛点。”
说着，他们又皱了皱眉，因为情报可能有误，这里的鬼物没有想象中那么多，不然以他们的搜寻密度，不该这么难找才对。
就算它们躲了起来，除非它们有“眼线”，不然也不可能那么巧合地避开所有修士的搜寻吧？
宋一听到他们的话，托腮思考，“对啊，如果它们有眼线怎么办？”
褚文哈哈一笑，“你们想太多了，鬼物哪来的眼线。”
就在这时，多位修士从聚居点上空掠过。
他们的速度极快，如果不是人多，甚至可能不会被下面的人发现，形成的只是空间的一点波动。
聚居点中的人们发出了欢呼声，“祝凯旋！”
他们是围剿鬼物第一线的修士，人境的许多高端战力都参与了进来。
以城防部的人为主力，其他两个部门的高阶修士、无业散修为辅。宋一隐隐绰绰看到了秦烨的身影。
对这些高阶修士来讲，白天与夜晚都没啥区别。高空的威胁也不被他们放在眼里。
武小学生的情报应该没错，包括东洲的高层也觉得鬼物的最大威胁很可能在大荒漠之下的地窟某处，这才纠集了这么多高端战力，准备对其一网打尽。
听到下面的欢呼，有人还得特意放慢速度，对下面招了招手。
宋一分明看到，秦烨洒了一把糖果下来，让大家更开心了。
再一阵空间波动，那些人都不见了身影。
宋一手中的糖果是最多的。
以前秦烨可没有随身携带糖果的习惯，他又不哄小孩。因为谁才有了这个习惯，不言而喻。
虽然第一次见面他就缺德地给宋一送了习题册，但倒也没有缺德到底。
这让宋一有点无语：别把她当小孩子哄啦！就算不知道她这老祖身份，小师姐是白叫的吗？
雯雯悄悄摸摸从她这儿换走了几个口味的糖果，又戳了戳宋一吃糖鼓起来的脸，“阿一口是心非，你明明爱吃糖。”
宋一叹气，“送都送了，我就勉为其难地吃了。但他就不能多带一点丹药吗？”
雯雯日记：今天的阿一，仍然像个操碎了心的老妈子。
她身后探出了宋一的小脑袋。
鬼哭狼嚎了一阵之后，雯雯在日记上补充：还是个不好惹的老妈子。
这回终于没被宋一瞧见啦。
宋一则盯着那个一动不动的鬼气监测法宝发呆。
可能是因为这里人气旺，把鬼气的残留都给清干净了，不会像在地窟一样出现小范围数值波动的情况。
这里很安全。
而且秦烨他们都出马了，更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不知道为什么，宋一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她从来不会忽视自己的直觉，这帮她从无数次危险中脱身。
问题是，她复盘了所有的情况，也没发现问题出在哪里。
正当宋一发呆时，法宝上的数值跳动了一下，是一个非常小、几乎可以忽略的数值。
宋一却霍然抬起了头。是铁圆朝她走了过来。
他朝宋一伸出了爪子，“阿一，我再也不想碰鬼物啦，我感觉鬼气把我的爪子都给腐蚀了。”
拍走那只鬼物后，他明明有很仔细地擦干净爪爪，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他总感觉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如影随形。
宋一抬起他的爪子，细细地检查了一下，从他的毛发中找到了一些苔藓的残留。
在宋一他们战斗的时候，圆崽就挂岩壁上袖手旁观，身上难免就蹭到了一些苔藓。
监测仪器是对苔藓有反应。
宋一突然跳了起来，“鬼气可以侵染人类和妖兽，那植物呢？”
“额，理论上是可以的。”
但实际案例中很少。
因为灵植行动范围受限，一眼看过去就是鬼物的东西，很快就会被解决掉。人形或是妖兽形，更有利于它们的发展壮大。
“也就是说，这些苔藓，也有可能被转化了！它们就是眼睛！在地窟中的数值乱跳，不是因为环境中残留的鬼气，而是……”
它们一直都在身边。
这玩意儿太弱了，甚至连攻击能力都没有，但也给了它们最好的隐蔽性。鬼物以“鬼气”传递信息，它们掌握修士们的动向，及时地躲过追踪。
为什么宋一他们钓鱼，还会有接二连的鬼物来送死？
因为宋一他们的灵性盖过了这部分讯息。或者说，那些家伙的本能超过了“鬼气”形成的指令。
宋一跳了起来，冲向其中一个坑洞。
目前这些都是她的猜测，但只要去下面看看，那苔藓正不正常就知道了。
铁圆连忙跟上了她。
“阿一？”雯雯看到宋一大晚上的往地窟下面钻，立刻喊上了褚文林则，也要下去看看。
然后，他们看到了愣愣地对着岩壁发呆的宋一。
她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跑！”
她猜对了！
但这显然不是一个好消息。
这意味着，表层地窟中的鬼物根本没有清理干净，它们只是躲过了大家的追击。它们想让所有人认为，危险在地窟的更深处。
这是调虎离山！
毫无疑问，那深处绝对是危险的，至少可以困住秦烨等人。
但对更多人来说，危险的是聚居点，还有沙城……
虽然在互坑时雯雯他们都跑得极为利索，但这种时候，他们竟然还想冲过来把宋一带出去。
只是对上宋一的眼神，他们咬牙冲了出去。他们必须把消息传出去！也要把天劫武器带上！不然现在他们就是宋一的拖累！
而宋一则持剑往相反的方向砍了过去。
苔藓突然膨胀起来，遮天盖地地想要将这里面的所有人吞没。
林则回头看了一眼，宋一小小的身影眨眼就不见。
但她的剑光仍然在岩壁上若隐若现。
蠕动的鬼东西拖着她往下。岩壁上出现了一个漩涡，让她直直坠入虚空。
一分多钟后，宋一才抓住了实物，打了个滚，持剑而立。
这里的空间还挺大，洞穴被凿空，岩壁上散发着蓝绿色光芒的苔藓照亮了这一片天地。与宋一面对面的，是密密麻麻的鬼物，贪婪地看着宋一，却没有扑上来。
而它们的正中心，黑灰色浆液包裹着一颗大肉球。它下面，是黑黢黢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没有。
宋一没由来感到一阵心悸，哪怕她从未见过，也能判断出来，这是传说中吞噬一切的【虚】。
肉球正在释放黏液，让自己在虚无附近的土地上立足。
“你破坏了我的计划。”那东西竟然能说人话。
也不知道它的发声器官是什么，声音就像在砂纸上磨过，格外刺耳，就像一种精神攻击。
按照计划，人境的情况应该会更糟糕一些。不仅高阶战力被引到地窟深处，中坚力量也会被带下去：这表层都找不到鬼物了，可不得往下走么？
但宋一他们的钓鱼攻略一出，很多小队打消了原先的计划，准备继续在附近的点清扫一遍——虽然当时宋一他们都不知道鬼物的阴谋，但这不是误打误撞了么？
而后，宋一又发现了苔藓的秘密。
这让它不得不提前动手。
宋一眯起了眼睛，计算着无数鬼物中，斩掉这颗肉球的可能性。
只是下一秒，它的一句话打断了宋一的剑意，“看看我发现了什么，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你在说什么？”
就连秦烨那种到了渡劫期的修士，就连天命碑这种神器，都没能看穿自己的来历。可它却一眼看穿了。
肉球发出了古怪的笑声，“我们的立场可以是一致的。”
“我不觉得我跟你这种鬼东西有什么一致性。”
“鬼东西？哦，人族确实是这么称呼我们的。鬼物、文明之癌……不过，我们可不是什么糟糕的东西。我们是文明的终结，也是文明的起源。一界的覆灭，才有一界的新生。这个道理，你应该最清楚不过了。”
然后，它又开出了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价码，“越过虚无，即可超脱万界，得以飞升。你不是越过虚无来的此界，是作弊者。不过，我可以送你回去，让你越过真正的虚无，从此超脱。”
她可以回去当她的渡劫期老祖，哦不，应该是飞升老祖。
以她的境界修为，所有人都会对她逢迎示好，她可以随心所欲。
“你要做的，就是让据点的人放下戒心。如果你可以顺便打开沙城的防御大门，我还可以把你的亲朋送给你。如果你不照做，这个文明会不会覆灭不知道，但你们，必死无疑。”
铁圆他们接二连地滚落下来。
“你是旧纪元来的，总该知道如何取舍。不会跟你说两句奉献，你就为那些不相干的人献上生命吧？”
如果不是这家伙，本来不用这么麻烦。但计划提前，意味着事情通通有变，它们必须迅速解决掉一切，它才会与她谈判。好在，这家伙是旧纪元的，不管从哪方面来讲，都有的谈。
“让人心动的价码。”宋一说，“其实你知道吗，我的老师也告诉过我，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奉献。所有奉献背后，都有价码。”
肉球十分满意，它觉得与宋一的谈判成功了，“你的老师是个明事理的。”
可下一秒，宋一握紧了手中的剑，“所以很遗憾，我已经先与其他人达成了交易。刚才，有人先收买了我。”
“没有人能比我开出更高的价码！”
“不是哦，他给的比你给的好多了。那是一捧糖果，都是我爱吃的口味。”
肉球气得原地变形：神踏马糖果！你好歹有点诚意！

第103章
其实不只是糖果。
要宋一说的话,她已经收下的“价码”太多了：除了来自她的老师和同学的善意，酒馆老板的酒,旅社的黑心店主一边喊着亏大了一边给她们准备的最好房间,陌生人投喂的食物，看向她时脸上带着的笑容……
以及最最重要的，是这个修真界庇护了她。没让她挣扎求生,给她温饱,给她偏爱，给她欢愉。
没有感情的鬼物肯定是不懂的。
换做宋一自己以前也不懂。
对那时候的她来说，自己掌握力量才能有安全感,其他事情都可以往后稍稍。
宋一心里感慨着，对拖延出来的时间非常满意。
是的,她需要时间。
这玩意儿愿意跟她谈判,就意味着情况没有它想象中那么顺利。
可能是动手太早了？可能是它的陷阱没能成功装下那些高阶修士？
那么她拖延的时间越久，对他们察觉问题并折返回来救援大有帮助。
她只看到林则和铁圆乃至武小的那几个学生掉下来，雯雯和褚文不见人影，他们肯定是把消息传出去了！
“蠢货！”肉球已然被宋一激怒，它怒斥一声，没有率先对宋一动手，鬼物们蜂拥朝铁圆他们撕咬过去。
它要让宋一明白，这样的劫难根本不是她能够抵挡的,她只能无力地看着这些人死掉。连亲朋都拯救不了的人，还想去拯救苍生，岂不可笑？
这些生灵的本质都是如此，愚昧而无力。
宋一和铁圆他们位于两个不同的包围圈中，隔着密密麻麻的鬼物。她不可能一剑杀光所有鬼物，可铁圆他们成为鬼物的口粮,只需要一分钟不到。
铁圆实力不错，可鬼物……实在太多了。
然而，情况没有按照肉球想象中发展。
下一秒，宋一出现在了铁圆他们面前，一剑先将扑面而来的鬼物清理掉一些。
这是雯雯新年时送给他们的短距离传送装置，可以相互定点传送，宋一他们都带着呢。
铁圆已经恢复了正常体型，与宋一背靠着背，将迫近的鬼物逼退了一些。
肉球没想到还能有这么一出，但无所谓了，无非是宋一看着朋友死，以及宋一和她的累赘一起死的区别。
可宋一不想死，她轻声咕哝，“他们不是累赘，是来帮我的人。”
他们已经逃出去了，却仍然折返回来导致被抓，当然是有目的的——正在试验中的天劫武器被带过来了。
林则哗啦啦一下将各种装置朝宋一丢了过来，“干掉那玩意儿！”
然后自己解决完了扑向他的一只鬼物。
武小的学生们同样从七荤八素地撞击中缓过来了，一个个手持武器，斗志昂扬，“来得正好，这下我们小队的猎杀数量肯定超过你们了。”
他们各使神通，激活种种法宝、禁制，无差别地杀向附近的鬼物。
他们的年纪还小，修为自然没有很高，但拜托，大家都是天之骄子，又是冲着猎杀鬼物来的，谁手上没两件强大的法宝？
灵力震荡甚至让整个洞窟都在地动山摇，石块簌簌落下，砸向鬼物，也砸向人。
然后，一个小小的灵力光罩在众人身旁建立起来。石块砸下来就被弹开。扑上来的鬼物也一样碰壁。不过它们的獠牙还在光罩表面继续摩擦着。
不管多强的禁制，被磨损到一定程度后，肯定会失效。
没等武小的学生继续放出新阵盘，林则阻止了他们，“新的一会儿再放。这个我会修，只要他们破坏的速度跟不上我修补的速度，就可以继续用。”
在资源得不到补充的情况下，必须选择将手中有限的资源最大化。
看着林则熟练的动作，武小的同学惊了，“你是阵法师？”
这家伙有点坑，但看起来年纪也不大。
“不是。”林则随意地说：“之前我们偷偷动了学校防护大阵，不得不学了一手。不用担心，我啥都会一点。”
武小的同学给整懵了：你们这些低年级这么会玩的吗？
他们记得自己一二年级的时候，都是眼馋地看高年级装逼来着。
熊孩子能混到今天，还跟褚文成为队友，看来靠的也不只是熊啊。
他们对视了一眼，加紧了收割鬼物的速度：可不能被林则一个人比下去了。而且他一个人扛着阵法，压力也大。他们解决掉越多涌上来的鬼物，林则的压力就越小。
而宋一拿到了天劫炮，没有在原地耽搁，轰开前面的路，对准了那颗肉球。
肉球感到了令它惊惧的气息，“那、那是天劫的力量，你怎么会有！”
那声音太过难听，林则等人的耳鼻都流出了鲜血。
宋一扯了扯嘴角，“所以说，你们对人类的力量一无所知。知道你也有克星，那就好说了。”
什么文明的起源与终结，说得这么牛逼，还不是被克得死死的？
然而，更多的鬼物自杀式地朝她涌了过来。肉球显然已经知道，她手中的能源不是无限的，只要将能量消耗完，不就解决了么？
为了让她分心，鬼物们也加紧了对她身后的人的感染攻势。无数只鬼物就为换到其中一个人的伤势，再扩大感染……
突然，铁圆发出了一声怒吼，“阿一，你背后交给我！”
他身上的毛发脱落，无数毛发如同黑白细针射向周围的鬼物。
他是一只特别的食铁兽，一只会吃宋一的剑气的食铁兽。
此刻他的毛发就相当于无数柄细小的剑，将力量都蕴藏其中，锋芒暗露。
宋一没有回头，一手持炮、一手持剑，杀出了一条血路。说血路或许不够恰当，它们没有血液，只有灰黑色的黏液。
她需要从密密麻麻的鬼物中找到一个可以斩杀肉球的机会。它才是所有鬼物的中枢。
肉球也一样在寻找机会，感染宋一的机会。
双方的机会几乎是同时出现的。
宋一专注着眼前的路，终于让她斩出了一条缝隙，而一只鬼物也终于划破了她层层叠叠的防装，在她脚踝处来了一下。
鬼气顺着血液进入她的身体，香甜的气味让更多鬼东西蜂拥而来。
宋一恍若未觉，她将所有的天劫能量集中于手中的灵能炮上，全力朝那个肉球轰杀过去。
轰然一声，天威让附近的鬼物化为灰烬。更远一点的鬼物则在瑟瑟发抖。
肉球化为碎片，可它下面的虚空仿佛有什么吸引力一般，将那些碎片又吸引在了一起，颤颤巍巍地凝聚成了一团。
肉球发出了刺耳的笑声，“不够了，哈哈哈，你的能量不够了。可是我，可是有无尽的能量源的啊！”
当时它也以为自己要凉了。
但差了一点。
而宋一已经没有办法发起第二击了。
鬼气却已经进入了她的身体。
她和她的剑？
抱歉，那真的太弱了。
“是吗？太弱了吗？”
肉球一惊，它发现，鬼气在宋一身上涌动。虽然它本来就是冲着感染宋一去的，但现在这明显不太正常：她好像在主动吸收鬼气。
它甚至能感觉到，一些本来该向自己涌来的鬼气，奔向了宋一。
这是疯了吧？
不过疯了就疯了吧，旧纪元的疯子本来就挺多的。这一切，都该收尾了。
就在这时，身上黑气涌动的宋一，突然举起了剑。
肉球再次感受到了让它惊惧的气息。
“不、这不可能！”
“谢谢你告诉我，鬼气也是一种能量。”
只是鬼气与灵气是相冲的。鬼气侵染，会让人痛不欲生，会湮灭一个人的“灵性”。而宋一木然的脸上，看不见任何痛苦，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面部表情被鬼气控制了。
她丢掉了已然无用的天劫炮，她的剑上同样覆盖了一层黑气。她的动作迟缓，像是一只提线木偶。但持剑的动作又无比流畅，刷地一声，刺穿了肉球。
刺耳的声音戛然而止。
这回，肉球没能再凝聚回来。而现场所有鬼物的动作都迟缓了下来，被宋一控制着的鬼气全都被收回来。本来就是行尸走肉的东西，一个个倒伏下去。
“宋一！”林则他们朝她大喊。
可是，宋一就跟没有听到一样。在被鬼气感染，理智未消之时，她就已经在使用禁术了，燃烧身体的生机与寿元，将所有的鬼气聚集起来，修补虚空。
这是她的最后一剑。
这一剑，叫修补，叫守护。她擅长破坏，但这一剑真的难倒她啦。
鬼气是寂灭的能量，但只要是能量，人就可以想办法改变它的使用方向。
黑色的寂灭气息渐渐消失，变成了土地。
宋一软软地倒伏在地上，没有了声息。鬼气从她身上消失，同样的，生机也是。
宽剑崩碎，融入了她的身体。
林则和铁圆朝她冲了过来，可这回，无论他们想塞多少丹药进她的嘴里，都毫无反应。
被鬼气侵染成那样，不是成为活尸，就是死人。后者可能比前者更好一点。
另一边，就像宋一猜的那样，肉球准备将秦烨等高端战力引入地窟更深处，那里不是鬼物的本源，但有个上古遗迹，可以困住他们。不过肉球提前动手了，秦烨感觉不太对，他与几人跟大部队分开，折返了回来。
雯雯正在跟聚居点的人一起防守，将涌上来的鬼物击退。褚文还有其他人去了沙城报信，据守城池。
宋一不是自己一人在努力。
他们等到了秦烨等人的支援，局势开始一边倒。
“阿一！还有阿一！”雯雯朝秦烨大喊。
秦烨抓住雯雯，让她带路。她也有短距离传送装置，宋一他们在附近，她就会知道。秦烨自己也感应着能量波动的方向，直接劈开石壁，寻找宋一等人的踪迹。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秦烨看着毫无声息的宋一，听着雯雯求他救人的声音，没忍住眼眶一红，嗓子沙哑地冒出一句话，“对不起。”
他也想救人。
可他不是神。
如果他是神，早早预判了今天的情况，就不用让宋一这个小朋友冒险了。
“阿一，呜呜呜，你要是再不起来，老师就要罚你写作业了。”
“阿一，只要你醒过来，就真的不用写作业了哦，以后我帮你写。”
他们的眼泪大滴大滴地砸在宋一身上，在她的衣服上晕染开来。
秦烨抱起了宋一，“我们先出去，这边的石壁要塌了。”
铁圆仍然挂在宋一身上。雯雯和林则也一左一右地拉着宋一的衣角。
“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我就要把你的遗产花光光，还要把你干的那些缺德事广而告之。哈哈，你会非常非常丢脸哒。”
没想到就在这时，宋一的眼皮跳动了一下。
秦烨的手都抖了，“你们看到了吗？她动了！”
这回轮到李雯雯他们觉得秦烨受太大刺激了。
可一个渡劫期修士的感知总比李雯雯他们靠谱多了。
宋一是真的动了。
被鬼气卷过的识海，变成空荡荡的一片。鬼气将她仅剩的意念包裹着，让她彻底寂灭。
她知道自己应该是死了。可融入了她身体的宽剑碎片残留着的天劫能量，又在她的识海中炸开，驱散鬼气。
她突然意识到，她还有一线生机！
宋一的求生本能一贯很强。
她抓住了所有的碎剑，任由它在自己的身体里开天辟地。鬼气除尽之后，就是生机。
识海中，有一点点的光芒在重新亮起。
宋一还是很虚弱，虚弱到无法对外界那隐隐绰绰的声音做出反应。可她听到“……要把你干的那些缺德事广而告之”这种话时，忍不住给出了反应。
她的眼睛虚弱地睁开了一条细缝，声音细如蚊吟，“删、删掉……黑历史……”
人的死亡有两次，一次是身体的死亡，一次是社会性死亡。
她可不想千百年后，大家还在考古自己的黑历史。辉煌历史没上课本，黑历史上去，那就很尴尬了。
旧纪元的宋一觉得自己没啥黑历史。但这个纪元，留在他们手中的把柄好像有点多？
可他们根本没有半点删黑历史的自觉，反而爆发欢呼。宋一差点被抱憋过气去。
没死在鬼物手里，却差点死在队友手里。
宋一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过了好半晌，同样心情激动的秦烨这才发现不对，把气若游丝的宋一扒拉出来，赶紧护住她的心脉。

第104章
宋一一行人,当天就被送回了云城。
看着奄奄一息、被送进特殊疗养室的宋一，袁老师等人都快急死了。
老袁嘴上说希望宋一成为能担大任的人，但她还这么小,看着就让人揪心。秦烨他们那么多大佬在,怎么可以让一个小崽崽去送死呢？
这回放他们出去，是觉得高端战力会给力,谁会想到最后撑场子的还是宋一？
虽然这纯粹是迁怒,但老袁没忍住。
秦烨挨了好多白眼，但他苦笑两声,只能受着了,他也一样自责：他们本该做得更好一点,不该让宋一一人承担这些的。这是他们的失职。
幸亏宋一在。
幸亏她的生命力够顽强，留有一点气机。
难怪小孩总喜欢用“这届大人不靠谱”的眼神瞅他们,在这次的事情上，他们表现得确实不合格。
比起忧心忡忡的大人们,养伤的日子对宋一来说是最快乐的日子。
这是她受的最富裕的一次伤了（bushi）。
最凶险的时候熬过去后,后续就有源源不断的天灵地宝给她送过来,宋一其实很快就能活蹦乱跳了。
但她仍然躺在病床上,不用上学、也不用写作业,老师更不会随便削她。有很多想要探视她的人，袁老师他们都给宋一拒绝了，但一些好吃的好喝的倒是给她留下了。
这个修真界好吃好玩的东西果然很多,她要是就这么死了，太亏了！
宋一的嘴巴鼓成松鼠状,玩着最新款游戏盒，就没停下来过。
这样的受伤，她还可以再来一打！
然后,她的脑壳就被人敲了敲，老袁黑着脸看她，“胡说八道什么呢，你要是敢去故意送命，你看我还让不让你离开校门。”
宋一捂着自己的头，眼巴巴地说：“老师，我头疼。”
这话当然是假的，但比以前都有用。老袁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我找医修来给你看看。”
虽然小孩胡说八道的可能性很大，但她好不容易活过来，万一真有哪里不舒服咋办？
你看她的脸色仍然这么苍白，这种情况必须不能掉以轻心。
这整得宋一有点儿不好意思了，看到老袁那认真的脸，偷偷想着：算啦，以后还是对老袁好点吧。
给宋一检查完身体的医修一脸严肃，整得袁老师格外紧张，“她没啥事儿吧？”
“有事。”
就连宋一本人都瞪大了眼睛。她自己没觉得有啥问题啊？
“她乱嗑的丹药太多了，拿来当糖吃。还有各种药膳、灵果……这些药性淤积在她的体内不克化的话，也不太好。”
“额……你的意思是？”
“营养过剩。她需要的不是住院，是回学校学习、修炼。”
医修面无表情地给宋一判了“死刑”。他得努力绷住表情才行，要是不小心笑出了声，显得他不太有专业素养。
老袁满头黑线，又接着问：“可是你看她这脸色，好像不太好啊。”
“嗯……这个问题，可能是游戏玩太多了……真正的休息时间太少了。”
医修目光飘忽地看了一下室内的各种游戏盘、影像盘等等的玩乐设施。这个小朋友立了大功，但看起来也不是很有自制力的样子。
感受到了老袁身上不善的气息，宋一尽可能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这位大哥，能不能少说两句实话！我还想继续在这里多躺躺呢！
这不是鬼门关走了一回，差点小命都没有了么，这叫做报复性享乐。
然而，发现宋一是真的好了之后，她就没有了耍滑头的余地。不只是老师们给她办了出院手续，眼看着宋一赖在病床上不走，一众小伙伴冲了进来，扛起她就走。
鹿珊很仗义地说：“学习笔记我都给你留了一份哦。”
宋一面无表情：不，我不需要那种东西。
她看向了林则他们，“我没记错的话，某些人似乎说了，以后的作业都帮我写的对吗？”
在宋一快不行了的时候，让雯雯他们干啥都行。但这家伙已经很滋润地在医院里呆了很长时间了，在大家沉浸在学业的苦海时，她竟然在一直吃喝玩乐，这能忍吗？
于是，大家默契地不接这茬，“阿一你说啥呢？没有的事儿。”
“哈哈，肯定是你睡多了做梦梦到的。”
可恶，这些现实的小崽崽们！
宋一很心痛，修真界未来的苗苗们不会长歪了吧！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全副武装且不吭声的铁圆身上，好奇问：“圆崽，难道你的知名度又变高了？怎么现在越遮越严实了？”
以前他只是戴个墨镜，现在连兜袍都给整上了。
说到这个，林则他们就想笑。只是刚刚冒出一声笑声，铁圆的老拳就不客气地捶了过去，用他的小奶音气势汹汹地喊：“谁再笑，那我就灭口了！”
然而，他这样反而勾起了宋一的好奇心，她悄悄运用了一下灵力，把铁圆的兜袍吹了起来，露出了圆崽坑坑洼洼的外表。
铁圆把自己的毛当武器射出去，肯定是不可能收回来的。
这里的医修和御兽师都给他看过了，他不是生病，这种情况除了等他自己自然长出来，没有更好的办法，最多让他多用点长毛膏。
打定主意要靠颜值吃饭的铁圆对此相当崩溃，再可爱的毛茸茸，变成一块块的秃毛怪也不好看了。
他还想趁宋一发现前，先把自己的皮毛养好来着。结果被她的灵力一撩，完全藏不住啦。
铁圆眼尖地注意到，宋一还微妙地移开视线，努力把自己上扬的嘴角往下压。
“呜呜呜，阿一你也笑话我。你肯定是在外面有别的毛茸茸了，我已经不是你最喜欢的崽了。”铁圆的心态更崩了。
这让他以后还怎么吃软饭！
宋一好笑地摸了摸他，“还是最喜欢的崽。虽然不能靠颜值了，但你还有才华。”
可铁圆还不满意，“你就是嫌弃我没颜值了！呜呜呜……”
宋一有点头大。
怎么感觉这对话有点怪怪的？
一行人笑着闹着，走到了中心广场这儿，宋一突然感觉不太对，“咱们学校好像不是这个方向吧？”
难道是翘课？她喜欢！
没等她反应过来，众人就推着宋一站到了大广场上，礼花怦然在她面前炸开，五彩斑斓的灯光突然亮了起来，空中彩旗飘荡，乐声昂扬。
得亏宋一现在迟钝了一点，也没有感应到杀气，不然按照她的老习惯，直接一剑戳过去了。
无数人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嘴里应着背景乐唱着《新纪元》，将花环朝台上的人丢了过来。
广场之上不止宋一，还有好多她认识的、不认识的人。他们都是本次击退鬼潮的功臣，将会跟宋一一起接受表彰。
很显然，所有人都知道凯旋庆典是今天。但大家想给宋一一个惊喜，所以她是最晚一个知道的。
因为宋一是云城人，她无疑是结束本次鬼潮侵袭的最大功臣，所以庆功典礼放在了云城，无法及时赶来的其他人，同样可以通过灵网看直播。
而且除了宋一他们不会在现场外，其他城市也各有各的庆典气氛：这是属于全人类的胜利，就连妖兽一族，都派代表来参加了。
从更大的角度来讲，这是所有生灵的胜利。就是妖兽们发现，他们在搞庆典这方面比不上人族的大手笔，还是差了点氛围。比起自己搞，还不如直接来蹭会。
宋一被推到最前面，台上的其他人或多或少也收到了花环，不过收到最多的，无疑是宋一。
没办法，在这个人人修炼的时代，花环想要丢歪都难。
她整个人都快被花海淹没了。各种不同的香味萦绕鼻尖，让她很想打喷嚏。但她又有点舍不得屏蔽嗅觉，任由自己成为一个小花堆。
站在她后面稍远一点的林则看她一动不动的样子，觉得怪好玩的。给她传音道，“你保持这样，不要动，等庆典结束我们就可以卖花啦。”
宋一扭过头去瞪了他一眼，身上的花就簌簌地往下落，然后就被她用灵力接住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对哦，我可以用灵力控制着这些花环，不用呆呆地站着。
一曲唱罢，修真界的大人物们纷纷现身，为台上的英雄们戴上勋章。
其他人都有了勋章，只有宋一左看看右瞧瞧，发现没一个人想给自己戴勋章。
宋一是个稳得住的人，理性分析一波：雯雯他们都有勋章了，她没道理没有。
但她又有点慌：该不会正好把她漏掉了吧？被这么多人炯炯有神地盯着，要是真被忘了，她很尴尬的啊！
就在这时，宋一看到秦烨拿着一块银色勋章朝她走了过来。
稳了稳了。
然而，秦烨拿着银色勋章在她面前晃了晃，看把小孩馋的，他心中暗暗笑了笑，把银色勋章收了回去，错步走到了宋一旁边的铁圆面前，给他佩戴上。
宋一：……
可恶，欺师灭祖啊！
秦烨逗了逗宋一，手上出现了另外一块金色勋章，这才走到了她面前，给她佩戴上。
宋一的眼睛亮闪闪的，像是被金色勋章点亮。
秦烨与她直视，声音洪亮，响彻全场，“这枚金色勋章，既是表彰你在天劫能量方面的开拓性研究，也是表彰你面对鬼潮的机智、勇敢与奉献。”
“这是第一枚授予给未成年的金色勋章，但你当之无愧。感谢你的守护，修真界又将迎来平静而美好的一天。请享受现在的欢呼声与掌声，这是属于所有英雄的荣耀，也是属于你的荣耀。”
今日的、未来的修真界，与她有关。
无论是微微拂面的风、头顶的霞光、绽放的花朵，还是人们脸上绽放的笑容、手中的花环……她在改变这个世界，当然，这个世界也在改变她。
这种如同命运共同体的感觉，太奇妙了。
宋一心情激荡，她很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说啥。
看着她那欲言又止的模样，秦烨微笑道，“你的心意，你的老师已经代为转达了。”
诶？
“听说你想用金色勋章换小学毕业对吗？很遗憾，经过教育部讨论，答案是不行。”
围观群众发出一阵哄笑，他们感觉自己对英雄的滤镜碎了一地。
仔细一看，果然是个可可爱爱的小学生呢。
宋一满脸通红：她想说的根本就不是这个！就算要交易，也得悄悄的来。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件事，她不要面子的吗！
这可是全网直播诶，现在她的逼格都被打碎了！
秦烨又摸了摸她的脑袋，“虽然你没有毕业，但恭喜你，已经成为了所有小孩最喜欢的小朋友。”
宋一迷茫地眨眨眼。
只听见台下有穿着小学校服的同学朝她大喊，“是真的哦！谢谢你，今天所有学校都放假啦！”
还有熊孩子喊，“宋一同学可以再努力一下吗？我们还想多放几天！”
宋一：……
你们以为是我不想吗？
光想着老祖努力，光想着天天放假，这咋行！
宋一板着个脸，已经在思考：要是上了课本该如何夹带私货，得敦促这届崽崽们好好学习才行。
某个小朋友，双标得毫不脸红。
然后，她笑得贼兮兮地眯起了眼睛。
不知是哪位灵植专业的修士动了点手脚，挂满宋一一身的鲜花舒展开来，绽放得越发灿烂。花团锦簇中，宋一昂首挺胸，笑容灿烂，金色的勋章熠熠生辉。
影像就此定格。
宋一大概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了。
她想说的是，她喜欢这儿。如果再来一次，她也愿意守护这里。
但她应该不用说了，因为她脸上的笑容已经说明了一切。
识海中，她碎裂的剑片合拢，重新凝聚成了宽剑的形状。
幽蓝色的剑刃上，有一丝金光一闪而逝。
随后，宽剑越出宋一的识海，被她握在手上后，发出了一声清鸣，天地变色。
“这、这就是神器雏形吗？”
只不过它引来的不是天劫，也可能是天劫全都被薅走了。反正天劫没来，云城却降下了一场甘霖，其中的灵气含量之浓郁，让别城的人羡慕坏了。
没有哪个憨憨会嫌弃这种雨的，不多接一点就够矜持了。
这一场灵雨没能浇灭大家的庆祝热情，反而将庆典气氛推至高峰。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