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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猫性太子妃
作者：春日森林熊
内容简介
 何为猫性？就是介于佛性与狼性之间，平日慵懒，但自己的东西绝不含糊。 绾绾本是一现代演员，苦熬十年，就在她主演的低成本电影大火之时，却投胎到清朝大姓马佳氏中，成为马佳氏.清绾。 在不知是重生还是穿越的原太子妃的搅和下，绾绾在阴差阳错间成为大名鼎鼎的废太子预备役胤礽的太子妃。 绾绾：我们的目标是升职升职升职！ （本文太子胤礽与四皇子胤禛是好兄弟，都会有甜甜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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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太子妃预备役
康熙年间，马佳氏府邸。
此时正是寒冬，屋外冬风吹着小院里的高矮不一的景观树，发出‘唰唰’的声音。屋内的四个角落放着精致的炭炉，里面正烧着无烟无味的银丝炭，温暖得让人直打瞌睡。
此时已经到了要叫午膳的时间，雅苑的大丫鬟夏荷便笑嘻嘻地问绾绾：“格格，今个儿天冷，不若叫膳房做个炸奶条，外酥里滑，香甜细腻，吃了身体暖呼呼的。”
坐在塌下另一边的大丫鬟秋月却反驳道“哪里吃得了炸奶条！还有十几日便是格格和太子大婚的日子，炸物可上火了。格格，今日膳房进了顶顶好的羊肉，膳房的王师傅最是会做羊肉的，吃了也暖胃。”
坐在月牙白美人榻上的绾绾还是斜斜地侧靠着，她正在绣着什么东西，也没抬头，直接叫停了两个小丫鬟的吵嘴：“便吃羊肉罢，这天冷也不会燥。就让膳房上个浓浓的羊肉锅子，备些小青菜，再配上一碗豆汁并一碟酸辣白菜。”
秋月得了话，得意地看了一眼夏荷，便去膳房点膳去了。没走出多远，便遇见正院的小丫鬟红儿，两人便说起话来。
秋月是从小就跟在绾绾身边的大丫鬟，红儿是前年才进府的小丫鬟，虽说红儿是长辈的丫鬟，但在身份上还是秋月要高一筹，红儿见了秋月还得叫一声好姐姐。
“好姐姐，您可真真有福气，能跟着进宫侍奉格格。咱们格格可是未来大清的太子妃，未来大清的国母，您跟着她…”红儿挽着秋月的手笑嘻嘻地说。
“闭嘴，皇家的事情怎能随意谈论，你就算是不想要自己项上的人头，也不要连累咱们马佳氏上上下下。”秋月听到红儿的话，脸色都变了，她立马拉开红儿的手，大声呵斥她。
红儿看到秋月严肃的样子，也慌了，“好姐姐，我，我再也不敢了，我就是高兴…”
“你要是想为太太好，想为格格好，就更应该谨言慎行。”秋月看到红儿也是无意，态度也缓和了下来。谈论至此，两人都有些紧张，便一路无话地走向了膳房。
膳房的小伙计一看秋月和红儿，便喊王大师傅过来了。
“是红儿姐姐和秋月姐姐啊，不知今天太太和格格想吃什么？”王大师傅年过中年，叫着两个十几岁的丫头为姐姐却仍是亲亲热热的。
红儿和秋月把单子报了上去，王大师傅便开始准备起来。
小伙计看到王大师傅已经开始准备羊肉汤，便好奇地问了起来，“师傅，这么快就准备格格的膳食了？”
王师傅用手指指了指天，“你懂什么。”说罢他便把小伙计撵走，赶着挑出上好的羊骨头，等到羊骨头汤熬出诱人的奶白色，再将新鲜的大块羊肉投入汤锅中煮。等汤再一次煮沸后，把汤料捞起来沥干，然后将切成薄片的鲜嫩羊肉片放入滚烫的汤中，撒上碧绿的香菜，再配上辣椒油、花椒面、盐等，热气腾腾的诱人雪白羊肉汤就做成了。
灶间里弥漫着浓浓肉香。就连灶外的小伙计都不停地咽口水，脖子都伸得老长。
接着王师傅又准备了其他的新鲜配菜和一些酸腌小菜，连着锅子一起交给小伙计，让小伙计跟着秋月回到了雅苑。
一路肉香飘回了雅苑，绾绾先是喝了一口鲜甜的羊肉汤，这汤不仅有羊肉浓浓的鲜，加上花椒面，孜然粉等的调料，那香辣香辣的感觉直冲上喉咙，一瞬间便暖了人的心窝。还有那肥瘦相间的薄羊肉片，沾上那特制的香辣油，肉的好滋味简直让人欲罢不能。吃腻了肉，便还有那酸甜爽口的小菜，辣白菜酸酸的，让人胃口大开。
绾绾美美地吃了一顿滚烫的羊肉锅子，又懒懒地靠在了美人榻上。
此时大丫鬟冬雪进来了，“格格，夫人刚刚差人来说，想着叫格格下午过去正院一趟，说是有事与格格商量。”
“肯定是内务府的嫁衣到了，听说那件嫁衣可是由全天下工艺最精湛的几十个绣额娘日夜加工一个多月才完成，还不知是怎样的华丽呢。”坐在塌下的夏荷一听，激动得脸都红了。
绾绾有四个大丫鬟，春花专门负责管理绾绾的物品和记账，夏荷和秋月是贴身服侍绾绾的，冬雪则专门负责对外联系。夏荷最爱刺绣，她的手艺也是四个丫鬟里最好的，她早就对那件注定要闻名天下的嫁衣好奇不已。
绾绾点了点头。她看着眼前所有的人都对自己就要成为大清太子妃而激动，自己心中的不安却越发浓重。
‘绾绾’是马佳氏嫡出大格格马佳氏.清绾的小名，但同时也是现代演员‘绾绾’的名字。是的，绾绾从一出生便带有自己上一世的记忆。
绾绾在现代本是一个孤儿，由于没有背景后台，又不愿意接受潜规则，虽然有演技，但苦于没有机缘，她的演艺事业一直都是磕磕碰碰的。直到她所拍的一部小成本电影突然爆冷成为黑马，她这才开始火了起来。
然而就在绾绾准备参加庆功宴的时候，却不知为何重生到马佳氏夫人的肚子中。
马佳氏是大清的大姓，但绾绾一家并不是马佳氏的主支，所幸的是绾绾的阿玛争气，现在已经是刑部尚书。绾绾的额娘是正妻，生有二子一女，绾绾的阿玛还有两个小妾，分别生有一个庶子和一个庶女。
绾绾是唯一的嫡女，又是家中最小的孩子，平时就备受宠爱，这次被选为大清最尊贵的太子妃，大家都在议论绾绾的嫁妆得有多少抬。
想到太子妃，绾绾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凡是对大清稍微有些了解的人都会知道那个风起云涌的九龙夺嫡时代，所谓成王败寇，就像是走钢丝，太子胤礽就是那个一着不慎，摔下万丈深渊，粉身碎骨的人。
更别提废太子胤礽的种种不好的传闻，什么贪财好色，暴虐成性。虽然史书是由胜利者书写的，难免有些失真之处，但不管是胤礽还是废太子妃还是他们的孩子，最终的结局都只有凄凉二字。
原本绾绾是太子妃的候选人之一，但却不是圣上最终定下的太子妃，或许是因为绾绾长得更为娇媚，圣上最终定下的是长相更为端庄的瓜尔佳氏家的女儿。
其实绾绾在重生后也盘算过，马佳氏在九龙的后宫中并无什么出名的人物，本想着可以安安稳稳地度过一生，顺便可以现场观看这一场浩浩荡荡，甚至在几百年后都被人津津乐道的大清最高统治者的争夺战，却没想到现在自己却陷了进去，还站到了‘失败’的阵营中。
就因为在选秀后期，在一次意外中，瓜尔佳氏迷路并摔倒，还一个不小心摔到了四皇子胤禛的身上，就这样，历史上的废太子妃被许配给了四皇子，而绾绾这个本该历史无名的人却成了太子妃。
绾绾也曾有过猜测，这到底是一个意外还是瓜尔佳氏设的一个局？毕竟如果这是一个“意外”，那这个意外也难免太过于巧合。但这如果不是意外，那瓜尔佳氏是重生的？穿越的？这又成了一个迷。
马佳氏一族都在为这个“意外”而欣喜万分，毕竟按现在的形势看来，太子的地位无可动摇，皇上对太子的宠爱是显而易见的，太子妃就是未来的大清国母，就是大清朝最尊贵的女人，代表的是无上的荣光，而马佳氏一族就能更上一层。
绾绾看着屋外呼啸的寒风刮起地面白得晃眼的雪，外面一片银装素裹。
这时夏荷打断了绾绾的思绪，“格格，现在时间还早，不若先小睡一会儿，到点了我再叫您起来？”
“恩。”绾绾点了点头，便靠在美人榻上懒懒地睡了一觉。虽然废太子一家的后果都不咋地，但好歹他们也享受了几十年的荣光，收益有多大，风险就有多大，成王败寇认输便是了。而且绾绾有着上辈子的记忆，她肯定不会白白地看着自己一家跌得粉身碎骨，谁王谁寇还不一定呢。
睡了半响，绾绾便起来了。
打着哈欠，绾绾穿上了外出的衣服，见天冷又披了件兔边白斗篷，把自己围得严严实实的，这才出了门。
小丫鬟把门帘拉开，寒风一下就灌了进来。绾绾穿着花盆底鞋，一小步一小步地走着。
屋外有的小厮在扫雪，有的在修剪树枝，他们见到绾绾都是一副激动的样子，还半蹲了身子行礼。绾绾见状也只得点了点头，回了礼。
来到母亲的房中，小丫鬟拉开门帘，绾绾进去后便抖了抖身上的雪，她把斗篷解下交给身边的小丫鬟，便进去内屋了。
屋子里炭炉烧得正旺，暖烘烘的。里面正着身子端庄地坐着的□□便是绾绾的母亲。
绾绾在现代是一个孤儿，来到了大清朝她才真正体会到了母爱和家人之间的情感，就冲着这一点，绾绾也绝不会推卸自己身上的责任，不管结局如何，她都会好好地当大清的太子妃。
马佳氏夫人一看绾绾，脸上便露出了笑容，她站起身来，对着绾绾行了个半礼。
“额娘，您在干什么，都说了不用行礼，您再这样，女儿可是不依的。”绾绾连忙上前扶起了母亲。
绾绾虽尚未出嫁，但她和太子的婚事是已告知过天命的，这样，整个马佳氏府里就数她身份地位最高。就连她的阿玛，哥哥们见了绾绾也是要行礼的。但绾绾对此却很不适应，每次都很别扭。
“好孩子，你以后都要适应才是。”马佳氏夫人笑着摸了摸绾绾的手，把她带到了厢房，“猜猜这是什么？”

第2章 嫁衣
马佳氏夫人把绾绾拉到内屋，屋内整齐摆放着几个衣架子并托盘，上面都用红薄纱盖着。
马佳氏夫人满脸笑容地拉着绾绾的手，她激动得手都有些微微颤抖，“今个儿早，内务府便派人来送你大婚的嫁衣和冠饰，就算是我这个诰命夫人，也只在年节时远远看过像这般精美的衣饰，”说着她便向旁边的小丫鬟摆摆手，示意她们把红纱揭开。
几个小丫鬟闻言也激动地上前，轻手轻脚地分别捻起红纱的一角，她们屏住呼吸，生怕自己的呼吸会损坏了眼前的珍宝。
轻薄的红纱在空中划出优美的曲线，绾绾的嫁衣显露了出来。
那是一件大红色的吉服，熏貂为冠，深红宝石为顶。不仅如此，褂色为石青并有绣文，显得庄严而尊贵。
冬日里屋内的光线并不是很亮，这套耗费了无数人心血的大清太子妃吉服就静静地伫立在那里，虽然只是一件衣裳，但却无端端让人生出些敬畏。
绾绾不由自主地上前，她用手摸了摸她的嫁衣，那是由最好的绸缎制成，摸上去就如水流般光滑细腻，上面的绣样充满动感，栩栩如生，绣文庄严流畅，就像是大师一挥而就的名作。
绾绾又摸了摸头冠的红宝石，头冠由多颗红宝石制成，最大的一颗位于正中间，六七厘米长，四五厘米宽，颜色深红，色彩鲜艳，强烈的色彩把红宝石的真面目表露地一览无余，那折射的光线让人炫目。
绾绾深吸了一口气，回到了母亲的身边。
“去试一试。”马佳氏夫人说。
绾绾便在丫鬟婆子们的帮助下，几经周折穿上了她的嫁衣。
屋子里有一面一人高的铜镜，绾绾穿着厚重的衣服和头冠，她看着眼前这个盛装打扮的女子，却险些落下泪来。
马佳氏夫人一看绾绾的情绪不高，便命丫鬟婆子们帮绾绾脱下吉服，然后便吩咐她们下去，马佳氏夫人拉过绾绾的手，两人就直接坐在了内屋的榻上。
马佳氏夫人沉默了一阵，才说出话来，“绾绾，我知道你心中有惶恐。一入侯门深似海，更何况那还是全天下最尊贵的皇家。”
马佳氏夫人用手摸了摸绾绾的脸，“但是我们都有自己的责任，家族给了我们安身立命的本领，给了我们荣华富贵，我们就要坚强起来，马佳氏一族的荣光现在正需要你来继承发扬。”
绾绾忍着眼泪，她点了点头。前世的记忆不能说，废太子一事更不能说，在清朝生活的这十几年，绾绾更是清楚这是一个上位者叫你死，你就必须死的时代。
“我也知道，虽然你不说，”马佳氏夫人接着说道，“你是不愿丈夫有小妾的。”
绾绾闻言，抿了抿嘴唇。
“你是知道的，你是我和老爷的心肝肉，在你被选上太子妃之前，我和老爷就曾经商量过，不若就在寒门学子中选一人将你下嫁，这样你的夫家就不敢乱来。”马佳氏夫人摇了摇头，“这些都是天注定，身为太子妃，太子是一定会有妾室的。”
“何况，太子现在宫里就有几个妾室，最受宠的大李佳氏生有二子，小李佳氏生有二女，虽然二女出生后不久就逝世，但为人嫡母还是不好当的，尤其是你现在也就只有十七岁。”马佳氏夫人叹了一口气。
“那我就只把太子妃当做是一份职责罢。”绾绾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万万不可，”马佳氏夫人赶紧阻止了她，“你是我一把手一把手地培养出来的，我相信你的能力。但要是你只想着把太子妃当做是一份职责而不付出任何的情感，那是很危险的。”
“太子可是何等人物啊，太子从小就在全天下最诡异复杂的皇宫中长大，是当今圣上和太皇太后从小亲手教导出来的天之骄子。他过目不忘，文采受过多个大学士的称赞，骑马射箭样样精通，他是多么有才华和骄傲的一个人，你以为你能够骗得过他吗？你以为你能够骗得了八岁就登基的当今圣上吗？即便你能够骗得了一时，你也是不能够骗得了一世的。而失去太子信任和宠爱的太子妃也就只不过是有名无实罢。”马佳氏夫人苦口婆心地说。
“那…”绾绾有些迷茫。
“我对你的阿玛是真心的，你的阿玛对我也是真心的，但你的阿玛还是有两个小妾。然而我的日子过得还是很快活，我的生活无忧，还有你们三个可爱的孩子，闲暇时弄花饲草，看书玩乐，还不是快活得很。”马佳氏夫人说。
绾绾看着眼前的母亲，母亲虽然已年过四十，但保养得就像是二十几岁的小姑娘，可见她的生活过得确实是滋润。
绾绾突然笑了，她重新拉起了母亲的手，对母亲说，“额娘，您说的有道理，但‘情’一字不仅包含爱情，还有亲情和友情，我会待太子如我的朋友，我的亲人，但爱情就让它自然而然，我会守好自己的心，绝不会让自己不快乐的。”
马佳氏夫人也笑了，“好孩子，我知道你是有自己的主意的。”
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然后便是丫鬟在门外通告，“夫人，格格，大公子和二公子回来了，两人正在外屋候着。”
于是，马佳氏夫人和绾绾重新整理了一下衣裳，便出去了。
“见过妹妹大人，祝妹妹大人貌美如花，青春常驻。”等绾绾和母亲一进到外室，便看到绾绾的二哥调皮地双手合拢，他正在弯下腰来鞠躬呢。绾绾的大哥也轻轻地鞠了一下。
绾绾被燥得脸都红了，“二哥，你要是再这样燥我，我可就不理你了。”
面前的两个男子长得颇有几分相像，都是意气风发的年轻模样，只是绾绾的二哥长得更为秀美，咋一看更让人觉得貌美，而绾绾的大哥则更为俊朗。
“好了好了，你也不要再逗绾绾了，还不快把你买的糕点拿出来，也不知道是谁在糕品阁前排了两个时辰的队伍，小心绾绾恼了你，你又过来烦我。”大哥笑了笑。
糕品阁是京城最出名的糕点铺子，每天过去买糕点的人络绎不绝，都要排上好长时间的队伍。绾绾最喜欢吃里面的白糖糕。白糖糕的原料是大米，把大米磨浆后，加入米浆糕种和细白砂糖，经过发酵和隔水蒸熟便成了，如雪一般白和细腻的白糖糕香韧柔软，清甜爽口，是糕品阁最受欢迎的糕点之一。
绾绾的二哥这才笑嘻嘻地拿出身后的糕点，“看看，这些都是你最喜欢吃的糕点，二哥疼你。”
“疼，疼，疼。”绾绾笑着捻起一块白糖糕，把它喂给母亲，“额娘也吃。”
马佳氏夫人也笑了，她就着绾绾的手咬了一口糕点，“绾绾真乖，好吃。”
“来，绾绾，大哥还给你买了泥人，这次是武松打虎。”大哥叫上小厮，从小厮手中拿过两个泥人，递给了绾绾。
两个泥人里一个是膀大腰圆，孔武有力的武松，另一个是一只凶猛的吊睛大老虎，两个泥人的细节都很到位，被塑造得惟妙惟肖，甚至连武松的衣摆都能看清。把两个泥人拿到手中，就是一出好戏。
照理说绾绾已经长大，不再是玩这些小孩玩意的时候，但大家都很宠绾绾，平时外出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玩意，都会买回来。
绾绾开心地接过小泥人，她用手轻轻抚过泥人色彩斑斓的表面，笑着对大哥说，“我很喜欢，谢谢大哥。”
“哈哈，你大哥又给你买了什么玩意儿了吗。”一个爽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原来是绾绾的阿玛，刑部尚书马佳氏大人。只见来人身材魁梧，还留着大胡子，看起来着实不像是一个文官，反倒更像是一个舞刀弄枪的武官。说起来就连马佳氏大人也庆幸，三个孩子都比较像母亲，让人一看上去就觉得亲近，而不是像他的模样那样能止小儿夜啼。
“来，绾绾，看看为父给你买了什么！”马佳氏大人把手中的食盒一把塞到绾绾的怀里，绾绾把食盒打开，都有些哭笑不得。
二哥看了一下食盒，就笑嘻嘻地说，“哎呀，阿玛，您买晚了啦，我也给绾绾买了糕品阁的糕点，还是一样的糕点呢，咱们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马佳氏大人听到二儿子的话，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这句话是这么用的吗，读了这么多年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没事，我都喜欢吃，多一点大家一起吃更开心。”绾绾笑着说。
就在这时，突然从屋外跑过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小厮，“主子们，外面来了好些宫里的人，他们还抬了好些东西。”
绾绾他们都面面相觑，聘礼早已下过，教导嬷嬷来了又回去了，怎么宫里又来人了？
“走，整理一下仪态，我们去迎迎。”马佳氏大人整理了一下袍子，他刚刚下朝回来，这会儿穿着朝服出去正适合。于是众人便都出去了。

第3章 大婚（一）
“各位大人安，本官是奉皇上和太子之命，过来给马佳氏格格送御赐之物的，祝愿马佳氏格格顺心顺遂。”内务府大总管黄规全行了个礼，他的一张老脸笑成菊花。在他的身后，是两排小太监，每个人手上都捧着一个匣子。
“奉当今圣上旨意，马佳氏.弘德之嫡女品行端正贤淑，当为天下未嫁女子之表率，特此赐下木胎牡丹纹高足漆杯一对，翡翠玉白菜一对…”黄大总管扯着嗓子，声音高昂洪亮，就是离得老远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等到黄规全念完旨意，众人也谢过皇上的恩典，黄大总管这才走到绾绾的跟前，“给马佳格格请安，许久未见格格，恭喜格格。”
“黄总管安，许久未见黄总管，黄总管还是一样的精神奕奕。”绾绾半蹲了身子，给黄总管行了半礼。
“哎哟哟，格格您这是要折煞老身啊，您可是本官的主子，行不得，行不得。”黄总管脸色都变了，他赶紧也行了个大礼。
接着他又说了，“其实这次的赏赐不仅有皇上亲赐，太子也赐下了一件宝物。”黄规全向身后的小太监示意，一个小太监捧着一个长九寸，宽三寸的楠木匣子，他迈着小碎步快步走上前。
小太监轻手把匣子打开，湖蓝色的光滑绸缎里正静静放着一支精致的桃花簪子。现在已是傍晚时分，太阳西斜，橙红色的晚霞撒向大地，映着色彩浓厚的霞光，匣子里的桃花簪散发出迷离的醉人光彩。
桃花簪的形状正正像是一枝在春日里开得烂漫的桃花枝，上面有五朵桃花，形态各异，有的已经完全盛开，有的花开一半，有的还在含苞待放。最大的那朵五瓣桃花，花长约五厘米，以被细细打磨得晶莹透亮的粉红宝石为花瓣，以淡黄色的小珍珠为花蕊，每朵桃花旁边还有一两片翡翠玉雕的叶子，绿得让人心生欢喜。而那黄橙橙的金子制成的花托和簪针更是耀眼极了。
女儿爱美，绾绾看到这么精致华美的桃花簪也不禁心生喜爱。
接着，马佳氏的众人谢过礼后，便都回了府。
到了晚上，绾绾还是披着衣裳，侧靠在屋中的美人榻上。她细长的手指慢慢抚摸过那支桃花簪冰凉的簪身。
“格格，我还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簪子，可见圣上和太子对您都满意得很，这下老爷和夫人都可放心了。”秋月就坐在绾绾的榻下，她满脸笑容地说。旁边的夏荷也出声应和。
绾绾看着眼前两个激动得脸都红了的小丫头，不禁想起了选秀的那天。那时已经是选秀的后期，瓜尔佳氏的“意外”刚刚出现，教导嬷嬷们都变得十分严厉，秀女们也纷纷觉得不安焦躁起来，有的人在晚上甚至还在低声哭泣。
那时绾绾连同一众秀女刚刚被太后传召，就在大家绕着人工湖准备回去的时候，绾绾突然发现在湖中亭中站立着一个男子并一众太监。由于需要避嫌，绾绾并没有看清那名男子的长相，只是觉得他站得笔直有力，一副高大威猛的模样。
当时也有秀女发现了那名男子的存在，甚至还引起了一些骚动。绾绾没有理会那些骚动，她只管走着自己的路，但仍发现有一注目光好似一直在跟随着她。
事后，才听到有门道的秀女说，那个站在湖中亭的男子就是当朝的太子。当时的绾绾并不在意，却没想到这会是她和‘未来丈夫’的第一次相见。
“夜深了，都歇了。”绾绾放下盛开的桃花簪，她吩咐人仔细收好，洗漱好便歇下了，一夜无话。
就这样，大婚的好日子很快便要到了。
大婚的前一天，马佳氏夫人正在忙上忙下，好不容易到了中午，她才刚刚吃了午膳，旁边的丫鬟都劝她歇一歇。
“不，待我看看，我记得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要做，但现在却不甚记得了。”马佳氏夫人精神紧绷，她坐在榻上一直摇头。
“对了，枣泥糕！”马佳氏夫人突然站了起来。“绾绾最是喜欢吃我亲手做的枣泥糕的，我定要再做一次。”说着这话，马佳氏夫人便风风火火地赶到膳房。
到了膳房，马佳氏夫人便拿出她当家大夫人的气势，吩咐人把制作枣泥糕的材料先准备好。然后她便把手中的装饰都卸下，亲手将小枣洗净并放入清水中。等到小枣软和了，她便去掉枣核，在铜锅中加入白糖和玫瑰酱水，旺火炒两刻钟左右。然后她便将炒好的枣泥倒入模子内，并在每块糕点上放上几颗松子。
“把糕点放在通风处晾一两个时辰，好了便送到格格的房中。”她吩咐好膳房的伙计，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膳房，继续再忙于操办绾绾的婚礼。
绾绾一小口一小口地咬着马佳氏夫人亲手做的枣泥糕，糕点香味浓郁，入口松软，吃下去既有红枣独特的甜蜜，又有一股玫瑰的香气，甜而不腻，香甜软糯，吃下去让人暖融融的，似乎一瞬间就充满了干劲。
“格格，夫人可真真疼您，这么忙了还亲手给您做枣泥糕。不过您放心，夫人已经把秘方给我了，以后您要是想吃，夏荷给您做。”夏荷边收拾绾绾的东西边说。
绾绾笑着点了点头。
很快，大清太子的大婚之日到了。
绾绾夜里几乎不怎么睡得着，很早便被叫醒了。虽然迎亲的时间还不到，可是整个马佳氏府里的人一大早便开始忙碌起来。
绾绾透过自己的闺房向院子里望去，到处都是大红的绸缎和喜字，每个人步履匆匆，但脸上都洋溢着最灿烂的笑容。
宫里来的嬷嬷早就在马佳氏家中住下，现在正在和马佳氏夫人一起赶到绾绾的内屋。
“从今天起，我的绾绾就长大了。”马佳氏夫人摸着绾绾的小脸，绾绾的眼中满是舍不得。
“夫人，从今个儿起马佳氏格格可就是咱们大清尊贵的太子妃，所有的诰命夫人见了格格可都要行大礼，这可是顶顶荣华的事情，今日是大好的日子，咱们都该开开心心地才好。”旁边的嬷嬷赶紧说。
“嬷嬷说得对，”马佳氏夫人硬是逼回了自己的眼泪，“来，今天必要让我的乖女儿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绾绾也笑了，于是她便在众人的帮助下梳妆打扮起来。
负责妆容的嬷嬷正要给绾绾上妆，绾绾笑着说，“嬷嬷，不若让我的丫鬟夏荷代手，她平日也是负责给我上妆的。”
看嬷嬷有些迟疑，绾绾又说，“请放心，夏荷之前已经打听过大婚的妆容，等会儿只是化得不那般浓便是，化好后还是需要嬷嬷检查的。”于是嬷嬷便站在旁边应允了。
绾绾知道大婚时新娘子的妆容都是很浓的，不求好看只求端庄和喜庆，有的甚至根本就看不出原本的面目来。但第一印象很重要，绾绾并不想和太子只做表面夫妻，既然做了太子妃，那位置和宠爱绾绾都是要的。
绾绾在鱼龙混杂的娱乐圈中独自摸爬滚打十年之久，在大多数的时间里，她都是要自己化妆的，有的时候她甚至需要在五分钟内化出一个妆容来。她也十分清楚自己的样貌特点，娇媚有余而稍逊端庄，所以她早就准备好了今天大婚的妆容，并教给夏荷。
很快，夏荷便化好了妆容，嬷嬷也检查过了。绾绾穿上了全套的吉服，她站在了大铜镜面前。
镜子里的新娘子穿着大红并庄重的吉服，头上戴着光彩夺目的头冠，绾绾化了一个典型的新娘妆，只是把妆化得更浓罢，她把腮红向脸颊两边延伸，让整个人看起来更为稳重。头冠稳稳地插在发间，一颗颗饱满欲滴的红宝石和面前的美人儿相映成趣，优雅的举止让美人儿在举手投足间都深深地吸引着旁人的目光。
“真真是好一个美貌的新娘子，真真不愧是咱当今圣上千挑万选出来的太子妃，您日后定能夫妻举案齐眉，三年抱两，为咱大清太子生出最聪慧的嫡子。”旁边嬷嬷的恭维声不断，马佳氏夫人笑得合不拢嘴，绾绾也只得红着脸在旁边道谢。
此时时间已不早，马佳氏夫人先行回大厅准备一切事宜，绾绾在整理后，也由嬷嬷带领着来到了马佳氏府邸的大厅。
装饰得焕然一新的大厅里充满了喜庆的气氛，马佳氏大人和马佳氏夫人坐在了大厅的正座上，旁边或坐着，或站着的是马佳氏的众人。里面不仅有绾绾的两位嫡出哥哥，绾绾庶出的哥哥，已经嫁人的庶出姐姐也在，而且那位庶出的姐姐还拖家带口地过来了。
绾绾对过来恭喜的人表示了感谢，然后便跪在了马佳氏大人和马佳氏夫人的面前，给他们敬了一盏茶。
“阿玛，额娘，若没有您二位，女儿今天也无法成人。今日女儿就要嫁人，您二位定要好好保重身体！”绾绾泪眼婆娑。
“好好好，乖女儿，乖女儿。”男儿有泪不轻弹，但像马佳氏大人这样的硬汉子，他在今天也不禁眼中含泪，而马佳氏夫人更是早已拿出手巾抹拭眼边的泪珠。
“额娘这是太开心了。”马佳氏夫人边抹着泪便笑着说。
“吉时到——”门外站着的小太监忽然声音高昂地叫了一声，马佳氏夫人帮绾绾整理了一下，绾绾拜别父母，她转过身，这一刻终于来了。

第4章 大婚（二）
一个穿红戴绿的嬷嬷为绾绾盖上了红头纱，绾绾的大哥背上绾绾，一直到了轿子上，大哥才珍而重之地把绾绾放下。在把绾绾放下之时，大哥还握了握绾绾的手，坚定地对绾绾说，“大哥永远都支持你，一定要开心。”
绾绾听了大哥的话，她不能发出声音，只得重重地点了点头。她按捺住紧张的心情，看着花轿的红帘子被放下，轿子里顿时暗了下来。
绾绾坐在花轿里，她的背挺得直直的，手里边紧紧握着两个寓意为平平安安的大红苹果，头上盖着大红色的红头纱，她静静地坐在轿子中，随着轿子左摇右晃的前进，她的心也跟着左摇右晃起来。
约摸是半个时辰，外面吹吹打打的乐器和热闹终是停了下来，绾绾心中一颤，只听到教导嬷嬷在外面小声说，“格格万福，皇宫到了。太子在轿外正亲自迎亲。”
“福晋请下轿。”教导嬷嬷正说着，便听见一声略显嘶哑的男声，那是司仪太监的声音。
轿子停了下来，轿子的帘子也被掀开，外面明亮的光线照了进来。轿子斜倾了一下，绾绾在嬷嬷的帮扶下，弯腰从轿子上走了下来。绾绾头上的红头纱随风飘荡，划出了美好的曲线。
红头纱轻薄透明，绾绾依稀可见外面的景象。只见一个挺直的身影伫立在绾绾正前方，看得不太真切，但那个身影就如绾绾记忆中的那般高大。
绾绾在嬷嬷的带领下走到了那个模糊的身影旁边靠后一点的位置，在司礼太监的唱合声和重新响起的礼乐声中，两人开始缓缓前进。
绾绾依稀感觉像是走入了皇宫，在周围的喜庆声中，绾绾突然感到了一丝惶恐。这可是故宫啊，是华夏千年来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是大清朝的核心。想当初绾绾还参观过故宫，也曾在故宫拍过戏，没想到如今却是要在这里生活，甚至于往后若是不能成为故宫的主人，便会成为故宫的葬品。
更别提绾绾即将要叩拜的人了。康熙8岁登基，14岁亲政，16岁铲除权臣鳌拜。不仅如此，他在执政期间，撤除了吴三桂等三藩势力，收复台湾，平定准噶尔汗噶尔丹叛乱，并成功抵抗沙俄的侵略，创造了华夏的又一个盛世，是当之无愧的千古一帝。
而当今皇太后虽传温和不争，但作为太皇太后孝庄的侄孙女，她能够在顺治皇帝不喜，本身无子，虽非当今皇上亲母却能深受康熙的孝顺和爱戴，赢得满朝的赞誉，又岂是简单人物？
还有那些甚至于在影视剧中被妖魔化的各色妃嫔，这一切都是绾绾所不熟悉的。绾绾感觉到自己的手似乎有些微微颤抖，不知是不是因为这天太冷的缘故，那冷气直直冻到人的心里去。
绾绾就这样被嬷嬷扶着，带领着进宫。嬷嬷在绾绾的左边，而太子则在绾绾的右边偏上的位置，她们周围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但都离得很远。
突然，太子胤礽的脚步慢了下来，他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他慢慢地靠近了绾绾。
绾绾对这突然其来的靠近有些紧张，她的身体更加紧绷了。绾绾感觉到太子的衣袖已经和自己的衣袖碰到了一起，然后便是一双温暖的大手握了过来。
绾绾都有些被惊住了，虽然也没有规定说行走的时候太子不能牵着准太子妃的手，但也没有说太子要牵着准太子妃的手呀。
绾绾的手没做过什么重活，自然是细腻纤细的，她感觉到太子的手很大，一下就整个儿包住了自己的小手。太子的手还有些粗糙，想必是平日里练习骑射所致。太子的手还有些温暖，绾绾虽然在此之前从未与太子有过过深的接触，此时心里却还是涌出一股暖流。
慢慢地走着，周围吹吹打打的乐声似乎也变得没有那么刺耳了。
很快，两人便走到了大殿的门前，按着规矩，太子和准太子妃在门外停下脚步，等候下一个仪式。
只见司仪太监扯着嗓子禀报，经过一系列的规程礼仪，在大殿两旁林立的各色乐器也开始演奏起来，钟磬等声音铿锵有力，丝竹之声洋洋盈耳，再加上人声唱和，整个氛围既显庄重又觉喜庆。
太子和准太子妃在大太监的引导下，在风风韵韵的礼乐声中缓缓上前，然后在绸缎织造的蒲团前跪了下来。
礼乐声缓缓减弱，直到最后声音停止。只见两旁的大太监递给太子和准太子妃各一杯还有着袅袅青烟的茶盏。两人接过茶盏后，正对着大殿的正座方向，把茶盏高高举过头顶。
“儿臣胤礽向皇阿玛，皇太后请安。今日儿臣与马佳氏大婚，望得皇阿玛，皇太后应允祝福。”太子首先声音洪亮地说道。
“臣妾马佳氏向圣上，皇太后请安。”绾绾也随之请安。
“好好好，把敬茶拿上来，现在你们已结为夫妻，日后定要好好相处，为皇家开枝散叶。太子成家后更要用心办事，为朕分忧。太子妃也要打理好胤礽的后院，为胤礽排忧。”绾绾并不能抬头直视皇帝，加上有红头纱的遮盖，她并不能看清康熙的神情。但只声音听上去，康熙还是显得很满意，心情颇为愉悦的。
“依哀家看呀，这真真是一对天作之合，太子高大俊朗，太子妃贤良淑德，日后必能过得和和美美，早日为我大清皇室诞下皇儿。”皇太后的声音不快，但也显得很是高兴。
“是啊，岂不是天作之合。”周围皇帝的妃嫔纷纷出声恭维起来。
接着，太子和太子妃在谢恩过后，又经历了一番礼仪规程，两人便在众多宫女太监的簇拥下回到了太子所居住的毓庆宫。
绾绾被红头纱挡着并不大能看得清周围的景致，但感觉毓庆宫并不小，两人走了两三刻钟才最终走到了两人寝宫。
“福晋好生呆着，先吃些席面，刚刚孤的那些兄弟在大殿前都不敢放肆，现在在庆宴上还不定会怎样闹孤，待晚上孤再来看你。”绾绾被人搀扶到床头坐下，便听到太子愉悦的声音，绾绾轻轻点了点头，胤礽轻轻拉起绾绾的手摸了摸以示亲近，便离开了。
胤礽离开后，按着规制，绾绾仍不能卸下吉服，但依着太子的吩咐，绾绾还是能先吃些东西的。
为着不失礼仪，绾绾从早上到现在，除了早起那会儿喝了几口水，便什么东西都没有入过口。现在大半天已经过去，更别提那些十分考验体力的繁重仪式，举行大典时绾绾的精神高度集中，并不觉得饿，现在一放松下来，那种饥饿感和劳累感铺天盖地传来，绾绾几乎都要累瘫在床上了。
“格格，不，是娘娘，您先喝口茶。”机灵的夏荷赶紧在桌上倒了一杯茶，递给了绾绾。绾绾接过茶，便在红纱下喝了起来。
绾绾是知道周围围着一圈太监宫女的，但这实在不是一个了解他们的好时机。这时，一个太监站了出来，“禀告娘娘，奴才是毓庆宫宜春殿的总管赵福全，也是太子殿下给娘娘准备的内务总管，奴才给娘娘请安。”说着，赵福全便对着绾绾行了一个大礼。
“辛苦赵总管了，免礼。”绾绾轻声细语地说。
“不辛苦，不辛苦，能服侍娘娘是奴才修了八辈子才修来的福气，望娘娘万安。”赵福全赶紧鞠躬行礼。
“娘娘，太子殿下为娘娘着想，特意命奴才准备了一副席面，不知娘娘您现在是否想要用膳？”赵福全接着说。
绾绾点了点头，于是她便在夏荷的搀扶下走到了桌前坐下。然后赵福全向他身后打了个手势，便有小太监从房外端着菜小碎步走了过来。
“娘娘，这道红烧鲈鱼是太子特意命人准备的，要不奴才给您介绍介绍？奴才之前在御膳房待过，对御膳房的菜色可熟悉得紧。”赵福全小心翼翼地问。
绾绾再次点了点头。
赵福全这才高高兴兴地介绍道，“这道红烧鲈鱼可是御膳房大厨的拿手好菜，鲈鱼是最正宗的苏杭鲈鱼，刚从大江上捞起便加急运到宫中。大厨趁着鲈鱼活蹦乱跳的时候下手，大火旺油，撒下葱丝、蒜末，煸出香味，把鱼煎到金黄色后便收火。待鱼煎好后，再往锅中倒进黄酒、酱油、白糖等调料，文火炖两刻钟，撒少量葱丝收锅，然后这道名满天下的红烧鲈鱼便成了。”
“娘娘您别看这红烧鲈鱼看似简单，但在这大江结冰的寒冬季节，好的鲈鱼可谓一尾难求，在这宫中，也就只有皇上，皇太后，太子并一些高份位的妃嫔那儿才能得到。但这冬日却又偏偏是品鲈鱼最好的季节。冬日的鲈鱼肥腴可口，肉白如雪，入口即溶，让人唇齿留鲜，吃之难忘…”赵福全絮絮叨叨地说着桌上的菜肴，夏荷为绾绾布菜，这宫廷菜的滋味确实不错，可能送菜的路途遥远，这些菜虽有些冷了，但滋味还是十分鲜美。
绾绾慢慢地吃着菜，不多时便放下了筷子，众人便把桌上的菜撤下去。吃剩的这些菜还会分给各个宫女太监。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绾绾重新整理了一下后便在床上端坐好，她正静静地等待着。

第5章 洞房
突然，待在房间外的秋月轻轻敲了一下房门，表示太子胤礽已经回宫。绾绾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知为何，在这全然陌生的环境中，她的心一下就平静了下来，突然，她露出了笑容。
外面太监宫女的请安声纷纷响起，然后便是喜庆的乐声再度响起，绾绾听到门被打开了，然后便是有些纷乱的脚步声。
“新郎子到，祝新郎子和新娘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在这有些嘈杂的环境中，绾绾突然听到一个老嬷嬷用有些撕心裂肺的声音大声说道，然后绾绾便感觉到有一些细碎的东西被撒到了自己身上。
绾绾之前有被教导过，她知道这是‘撒帐’，撒过来的东西有枣、栗子、花生等喜果，是谐音表示“早立子”、儿子女儿“花搭着生”的意思，那些喜娘不仅会把喜果撒向新娘怀中，撒向合欢床上，甚至还会撒向洞房的每一个角落。
“请新郎子揭红盖头。”老嬷嬷说。
接着绾绾感觉到有人在自己的旁边坐了下来，然后便是自己面前的轻纱被掀起。她先是稍稍低头，然后便是45度角斜斜地看向来人的方向。这个角度是最能展示自己的美好的角度，绾绾早就练习过无数遍了。
屋内虽有红烛照明，但冬夜里的月光并不明亮，冬夜里的寒风虽冷，但屋内的炭炉轻烟袅袅。在这个有盈盈月光的温暖夜，绾绾第一次真真切切地看到了她两辈子惟一的丈夫。
就像绾绾的父亲一般，满族人长得总是颇为健壮高大，他有着深邃的眼睛和高挺的鼻子，此时的胤礽微微有些酒意，脸色发红，但他的那双眼睛却长得极为明亮有神。说来也是，此时的胤礽正是春风得意之时，文攻武略，受到朝廷内外，大清上下的一致赞誉，年幼的弟弟尚未成为气候，康熙正当壮年，对自己一手教导出来的太子也是宠爱有加并十分信任。
今日大婚预示大清的太子已真正成家成人，不论是从争取权势的角度，还是从迎娶正妻成家的角度，胤礽都是极为高兴的。在圣上和皇太后确定下最终的太子妃人选时，胤礽还特意提前见见自己未来的妻子。站在湖心亭上，胤礽的目光只紧紧跟着那抹粉色的身影。在周围秀女慌乱骚动的衬托下，那抹身影显得极为淡然，她缓缓，缓缓地迈着小步子，裙子衣摆随着主人的走动而飘动，优雅而美好，胤礽对自己未来的妻子满意极了。
在席面上被兄弟们敬了几杯酒，九阿哥和十阿哥在最后甚至还发起了酒疯，胤礽也稍稍有了几分醉意。此时的他在红烛朦胧的灯光下，拿着喜秤缓缓掀起了一直罩在太子妃头上的红纱。
红纱是那么的薄，那么的细腻，红得那么地让人惊艳，但却仍不及太子妃容貌的万分之一。胤礽从小在宫中长大，全天下最叫人惊艳的美人都在这片瓦之中，有的美人美得艳丽，有的美人美得惹人怜惜，有的美人美得富丽，但胤礽却觉得眼前的美人美得正正符合自己的心意。
绾绾那双含情目让胤礽觉得楚楚动人，绾绾小巧的鼻子让胤礽觉得可爱，绾绾粉嫩的樱桃小嘴让胤礽觉得喉结一紧，那红得有些过分的胭脂倒是让胤礽有些笑了起来。
胤礽把绾绾的红头纱揭过后，老嬷嬷便递给绾绾一碗饺子。绾绾轻手接过饺子，她咬了一口，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这生饺子的滋味还是让人无法形容。
“生不生？”“生不生？”几个老嬷嬷围着太子妃不停地问。
“生。”绾绾努力把生饺子咽下去。
接着老嬷嬷还让绾绾把另外几个饺子都咬了，连连说了好几个“生”。胤礽看着绾绾的样子都笑了。
吃过饺子，老嬷嬷大手一挥，一只烤全羊便被几个小太监抬了上来。这烤全羊是经过祭祀的，然而因为它要被用于太子太子妃的大婚，所以御膳房的人丝毫不敢马虎。
羊是最嫩的柳羔羊，烤全羊火候是关键，撒上姜黄，盐，胡椒粉和孜然粉，烤至羊外表油亮金黄，肉焦皮脆，肉质鲜嫩，羊肉鲜香之味扑鼻才可谓成。虽然这烤全羊经过祭祀，早已变得冷乎，但那香咸油辣的滋味还是让人吃之难忘。
小太监把烤全羊切成小块，分在两个漆碗中，分别递给了太子和太子妃。太子和太子妃吃过后，便象征着‘同牢’，即从此成为一家一姓之人。
吃完烤全羊后，老嬷嬷又递给了太子和太子妃各一个玉雕合卺杯，两个玉杯以双杯彩丝连足，杯中的酒清澈透亮，映着合卺杯碧绿的颜色，越发让人觉得可爱。
绾绾修长的手指把冰凉光滑的玉杯拿起，先是和胤礽碰杯，挽手，自己喝上一小口，再举着酒杯给对方互相喝完交杯酒。
两人坐得极近，绾绾在这个下着大雪的冬夜里都几乎能察觉到胤礽身体的温度，两个人都含着笑喝完了这杯表示‘鸳侣合二为一，自此已结永好，同甘共苦，共享富贵’的‘合卺酒’。
接着便有老嬷嬷唱到，“饮过合欢酒，拜过喜神娘，共饮合卺酒，自此永相好。”在一片唱和声中，又有两个嬷嬷上前，她们拿过彩带，把绾绾和胤礽的一缕头发绑住，象征着两人从此便是‘结发夫妻，永不离弃’。
门外另有一众年纪尚轻的阿哥在闹洞房，年纪稍大的阿哥为避嫌早已离去，但以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为首的一众小阿哥也并不敢太放肆，他们说着诸如“百年好合”等喜庆的话，在外面都要玩疯了。
经过一系列的仪式，大婚终于到了最后一个步骤。太监宫女帮胤礽和绾绾退下沉重的服饰，洗漱过后，两人便重新坐在了喜床上。此时的喜床也早已整理了一番，之前的花生喜糖都被拿走了。
房内的红烛早已点起，闹洞房的阿哥已回去，周围的太监宫女也已退下，夜色朦胧，绾绾甚至还能听到外面落雪的声音，轻飘飘地，无端端让人生出些紧张来。
“今日拜堂，日后便是夫妻，孤将与你共享孤的荣光。”胤礽拉着绾绾的手，他注视着绾绾说。
“既是夫妻，清绾必不离不弃，愿与殿下同进同退。”绾绾微微一笑，用她那双传情的双眸迎上了胤礽的目光。
至此来看，胤礽是个好男儿，因时事所致，他不会是一个好丈夫，但作为一个好朋友，好亲人，这样足以。毕竟不管是绾绾还是胤礽，除了谈情说爱，还有更重要的东西等着她们，既然结为夫妻，便应荣辱与共，共同进退。胤礽有这个心，绾绾也有这个心。
胤礽抬起手来，他轻轻地顺着绾绾柔顺的青丝抚下，此时的绾绾已卸下头冠，身上并无任何装饰物，但胤礽却觉得此时的太子妃更可爱得紧。他摸了摸绾绾有些发凉的脸蛋，“清绾可有小名？”
“家中亲人会唤清绾为‘绾绾’。” 胤礽几乎是贴着绾绾坐的，绾绾一低头便可靠在胤礽的怀中，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绾绾甚至还可以闻到胤礽身上淡淡的酒香和熏香。绾绾的容貌随母亲，虽然她母亲也是满人，但却生得娇小玲珑，绾绾也是如此。娇小的绾绾坐在高大的胤礽身边，她的发顶也只堪堪达到胤礽的下巴，胤礽一只手便可把绾绾拥在怀中。
“即是如此，孤便也唤太子妃为绾绾。绾绾可是有些冷了？” 胤礽的手轻轻抓住绾绾的脸，他的双目注视着绾绾，轻轻笑着对绾绾说。
绾绾两辈子第一次与人同房，虽说现代很开放，但绾绾遇到这种情况也有些脸红而不知所措。
胤礽看到绾绾脸红了，他更是开心地大笑起来。此时的绾绾妆容早已褪下，但白嫩的肌肤更为惹人怜爱，羞人的红霞爬上脸颊，更是让人觉得娇羞。
胤礽捧着绾绾的脸，他越靠越近，直到两张冰凉的嘴唇靠在一起，接着便是缠磨允吸，绾绾感到全身的血液似乎‘轰’地全跑上了头顶，她的身体似乎都有些微微颤抖。
“没事，放轻松，你是孤的妻子，孤不会伤害你的。”胤礽转过头来，他靠近绾绾的耳朵，贴着绾绾的耳朵用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说道。绾绾的耳朵被这突然其来的刺激震得颤抖了一下，这下绾绾的身子反而抖动得更厉害了。
胤礽在绾绾的耳边轻声笑了一下，绾绾更是羞得侧过了身子。胤礽把绾绾的脸颊重新抓过来，他的大手放在绾绾的脑后按着绾绾，他正认认真真，细细绵绵地亲吻着自己的妻子。他的手更是缓缓地顺着绾绾长长的青丝，轻手抚过绾绾的脖子，肩膀，最终来到了盈盈可握的腰肢。
胤礽把手缩紧，两只强壮有力的臂膀紧紧地夹着绾绾，让绾绾无处可逃，绾绾似乎都能听到胤礽跳动的心脏声和自己跳动的心脏声交织在一起，“砰砰砰”，“砰砰砰”，让人身体直发软。

第6章 故宫的主人
大喜的红烛跳跃着映照在窗台上，柔和的月光和朦胧的烛光相互交织，形成一幅美好的画面。
洞房花烛夜，一刻值千金，太监宫女在正房不远的地方守了一夜。
直到晨曦初降，正房里才又有了声音。
大床上胤礽和绾绾都睡得笔直，但她们的身体紧紧地靠在了一起。胤礽首先醒了，他半支着身体，低下头来看自己新婚妻子的睡颜。绾绾的睡相也是极好的，她那都是经过训练的，但经过一夜的‘劳累’，她现在也是睡得正沉。
胤礽看着绾绾小巧的鼻子，他昨晚就想这么干了，他用手轻轻地捏了捏绾绾的鼻子，绾绾感到有些呼吸不畅，她张开了嘴巴呼吸。胤礽一看，笑了，他看着绾绾红润的小嘴，低下头就把那两片唇给含住，绾绾这下算是彻底醒了。
“殿下，不要…”绾绾低声说。
“好了，逗逗你而已。” 胤礽最后再摸了摸绾绾的小鼻子，他发出爽朗的笑声，“今个儿还要拜见皇阿玛和皇太后，切勿迟了。”
“臣妾当然知道，”绾绾说，“那殿下也该起来罢。”胤礽一直压在绾绾的身上，让绾绾有些哭笑不得。
“行了，今天就放过你。” 胤礽笑着说，“何玉柱，还不快过来。”
兢兢业业站在门外整一宿，何玉柱愣是连一个哈欠都没打，特别是天亮以后，他支棱着耳朵，一点响声都不放过。听到太子爷爽朗的笑声，他在心里倒是嘀咕，‘看来太子妃可是个人物，竟能让太子爷如此宠爱，往后得更加小心才是’，太子爷吼的那一嗓子，直接把何玉柱震了震，他朝后边的太监宫女摆了摆手，便鞠着腰进去了。
何玉柱低下头，他是万不敢抬头望的，有好奇心的太监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哪个乱葬岗了。“给殿下和娘娘请安，殿下和娘娘万福金安。”何玉柱恭恭敬敬地说。后面的一众太监宫女也跟在何玉柱的身后，弯腰鞠躬，说着“万福金安”。
“行了，今天大赏，毓庆宫上上下下月例翻倍，从孤的私库出。” 太子爷大手一挥，一众太监宫女喜形于色，连忙跪恩，说着吉祥的话。太监宫女进宫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银子么，多得赏赐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不仅是服侍胤礽的太监宫女进来，服侍绾绾的夏荷，秋月她们也进来了。经过一番洗漱后，两人便传了早膳，吃过早膳后，天还灰蒙蒙的，两人便又急忙忙前往乾清宫拜见这座皇宫真正的主人，康熙大帝。
天虽然未亮，但不管是各座宫殿还是道路两旁，都挂上了明亮的灯笼。天还在下着毛毛的细雪，地面上也铺着一层薄薄的白毯子，扫雪的太监在轻手轻脚地扫着雪，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冬天的清晨是很冷的，人呼出的气息在一瞬间便成了薄雾。
太子和绾绾的头上都有宫女太监撑的伞，身上也披着厚厚的毛斗篷，倒是没有十分的冷，只是为了赶吉时拜见康熙，两人的脚步也是匆匆忙忙的。
绾绾对这座清朝皇宫说熟悉也熟悉，说陌生也陌生，她毕竟在皇宫待过了选秀的日子，但那时的她能走过的地方也就那极小的地方，没想到如今她倒是能到皇宫的绝大多数的地方了。红墙绿瓦的楼阁宫殿，树影婆娑的景致，都给这座皇宫铺上一层不一样的色彩，就像是一个秘密花园，等着人们去探寻其中的奥妙。
乾清宫与毓庆宫的距离并不是太远，走了约莫一刻钟，绾绾便看到乾清宫的大门口。
“奴才给太子爷请安，给太子妃请安，”胤礽和绾绾来到乾清宫的大门口，一个年约四十的老太监对着他们道，“皇上正在里面，二位请进。”
“嗯，”胤礽答了一声。
宫里的太监从服饰上就可以看出等级来，绾绾不经意间打量着面前这个一脸恭敬的太监，心里猜想这也许就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梁九功。
“有劳公公了，”绾绾也说道。
梁九功笑着点了点头，忙把两人迎了进殿内。
“儿臣叩见皇阿玛，给皇阿玛请安。”胤礽和绾绾跪在地上，异口同声地说道。
“免礼。”绾绾听到了一个庄严的声音，她并不敢抬头大肆张望，只微微低头看着康熙衣摆的地方。
绾绾随着胤礽站了起来并坐下，绾绾只看见康熙身上穿着明黄色的龙袍，他稳稳地坐在那里，尽显上位者应有的气质。
“朕的保成也长大了，要与太子妃和和美美，成家后更要专心于政事，替朕分忧。这三日，你先不用上朝，好好陪陪你的福晋。”不知是不是平时上朝的习惯，康熙的语速很慢，但一字一句铿锵有力，让人忽视不得。亲手教养出来的儿子成婚，儿媳又是自己千挑万选的贤淑人，可以听得出来康熙还是很愉悦的。
“是，皇阿玛，儿臣明白。”胤礽回答的很是乖巧。
“马佳氏你是朕亲自为太子选的福晋，德言工容皆上，日后也要好好服侍于胤礽。”康熙威严的声音传来。
“是，儿臣明白。”绾绾站起来蹲了一下身子回答道。
随后康熙还问了胤礽一些平日生活上的事情，一时间父慈子孝，其乐融融。
从乾清宫出来，两人便前往慈仁宫拜见皇太后。
乾清宫与慈仁宫相比多了一分庄重，慈仁宫与乾清宫相比多了一分安宁优雅。
绾绾和胤礽一进入慈仁宫，便看见了各色美人都在上头，想必那些就是康熙的各个妃嫔，也就是胤礽的各个大小庶母。最里面坐着的正正是当朝皇太后，皇太后看上去很是慈祥和蔼。特别是如今她宠爱的孙子成婚，孙子孙媳一同过来拜见她，她更是高兴。
皇太后本是科尔沁的雄鹰贵女，她只懂蒙语，对于满语和汉语她都是不懂的。绾绾在家时由于无聊，也曾学过蒙语，此时倒是派得上用场。
皇太后对绾绾会蒙语这事很是满意和兴奋，康熙妃嫔中会蒙语的人少，但是她们都爱过来找皇太后请安以示孝顺，每次皇太后与她们聊天，每一句都要宫女在一旁翻译，总归是不尽兴。
“来，太子妃呀，过来尝尝这锅茶。”皇太后笑着对绾绾说，“这可是哀家的保成最喜欢喝的。”
蒙古锅茶自古便是蒙古族人的最爱，在煮这锅茶时，用山上的新鲜山泉水熬茶，熬足一两个时辰后再缓慢加入牛奶并盐巴。等到锅里茶水沸腾，把酥油、奶豆腐、奶酪、炒米、牛肉干等一样一样放进锅中，慢火熬制，茶水再次沸腾，那浓稠适中的锅茶变成了。
皇太后这一生中最幸福最美好的时间是在那茫茫的大草原中度过的，虽此生不能再回到那望不见边际的绿，但她对蒙古的物很是有感情，而这锅茶也是她最喜爱的，自然，她也是想把自己最喜爱的锅茶介绍给自己最喜爱的孙媳。
锅茶在中原并非什么常见的饮品，价格昂贵又没有什么特别的需求，绾绾在家中也是没有尝过的。她轻轻拿起了盛满奶白色锅茶的青花瓷碗，锅茶才熬成，袅袅的热烟带出奶茶甜腻的香气，奶味浓香柔和。她用青花瓷碗配的小瓷勺轻轻搅了一下锅茶，奶味更浓。然后她便尝了一口，奶的鲜味和茶的甘味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再加上酥油的香，奶豆腐和奶酪的甜腻，炒米的焦，牛肉干的咸辣，真真让人口齿留香，回味无穷。
绾绾再喝了一口，她是极喜欢这锅茶的。这锅茶的味道很是像现代的奶茶，没想到她竟能在这百年的皇宫中再次尝试到了现代的味道。
“谢谢皇太后，这茶真真是味道好极了，甜香浓郁，真真让人回味无穷。”绾绾笑着对皇太后说道。皇太后这儿的氛围并不像乾清宫那般庄严肃静，反而是一片和乐的景象，绾绾也放松了不少。
这锅茶并非是谁都喜欢喝的，有的人便喝不惯那种有点骚的奶味。皇太后看到绾绾是真爱这锅茶，便也更加高兴了，她用蒙语快速地说，“好，好，好，你喜欢便好。我这还有一些茶砖，用来煮锅茶是再好不过的，你待会儿可要拿一些回去。”
“那儿臣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皇太后。”绾绾急忙起身下蹲以示感谢。
“皇太后您可不能只念着太子妃就忘了嫔妾，嫔妾也是爱这锅茶的，嫔妾也想要茶砖。”一个带着笑的声音传来，原来是坐在皇太后旁边的宜妃。宜妃本就以为人爽朗大方而著称，她本身会蒙语，五阿哥又养在皇太后的身边，自是与皇天后很是亲近的。
“都是太子妃太可人的缘故，便是我见了太子妃也不禁心生喜爱，看来我在皇太后这儿要失宠喽。”宜妃故作吃醋的样子，倒是引得皇太后大笑，一时间殿内的气氛更是高涨。
慈仁宫一片和乐融融，绾绾虽还未被正式册封为太子妃，但依规矩，只要不出什么大差错，这太子妃之位都是差不得的，因此不论位份高低，皇宫中的女人对绾绾都是客客气气的。
陪着皇太后说了一会儿话，皇太后也有些倦了，绾绾和胤礽便告退，他们又前去给赫舍里皇后的牌位上香，这之后，太子大婚的所有仪式才算是告一段落。
经过一系列的朝拜，胤礽和绾绾都有些疲倦，两人便在冬日的皇宫中，在细细小雪中漫步前行。
胤礽走在前面，刚刚大婚的他志得意满，此时阳光正好，在耀眼的阳光中胤礽显得格外神采飞扬，虽然他看上去确实有些心高气傲，但却是才华横溢的。
然而在那么一瞬间，绾绾却想起了在现代时所看过的《康熙王朝》。在那部电视剧中，胤礽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可悲配角，被二废，被囚禁十几年，在最后的场景中，他住在只有萋萋野草的破败宫殿中，脖子上和脚上都戴着沉重冰冷的铁锁链，他的头发已然花白，身体瘦如枯木，他疯疯癫癫地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就像在路边行乞的疯子，绾绾心中的酸涩突然涌了上来，一时间不知是何滋味。
“还不快跟上来。”胤礽笑着对绾绾说，绾绾也回了一声，便又跟在了胤礽的身后。胤礽稍稍放慢了脚步，两人的衣袖碰在一起，他又一次偷偷地伸出手来握住了绾绾的手，就像大婚时他去接亲时一样。绾绾被胤礽温暖的手握住，她还是笑了。

第7章 大李佳氏
冬日的阳光暖暖的，绾绾和胤礽漫步走回了毓庆宫。但绾绾今天的任务还未完成，她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办。两人换了常服，整理了一下后便又往毓庆宫正殿走去。
绾绾刚进入正殿，便被那浓重的脂粉味给熏到了。她保持着端庄的模样，和胤礽一起坐在了主位上。
殿下站着的便是太子的妾室，底下的美人都站着，各有各的美。
“妾身/奴婢叩见太子殿下，叩见太子妃娘娘，太子殿下万福金安，太子妃娘娘万福金安。” 胤礽的各个嫔妾在行大礼请安，胤礽和绾绾都说了“免礼”。
“起来，”胤礽说道，“从今天起太子妃便是毓庆宫的女主人，你们都要好好听太子妃的话，遵从太子妃的规矩，谨言慎行，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孤也是饶不得你们的，敬茶。”
“是，”底下的美人都称是并行了礼。
“妾身叩见太子妃娘娘。”一个穿着粉红绣花宫装的女子站了出来，她整个人娇娇怯怯的，眼眸盈盈，走时如弱柳扶风，低头时更是让人心生怜惜，“妾身为贵人李佳氏，育有毓庆宫大阿哥，二阿哥，愿太子妃娘娘万福金安。”李佳氏在给绾绾请安的时候并不怎么安分，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却是时不时扫过胤礽，但胤礽只管着喝茶，并没有理会，李佳氏倒是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那眼中的水都快要滴下来了。
想想也是，李佳氏本为轻车都尉舒尔德库之女，家世并不弱，她在早年已进宫，在胤礽身边服侍已然有好几年的时间，她是胤礽身边位分最高的女子，贵人的待遇便相当于侧福晋，只是正经福晋还未入门，不好现行册封侧福晋，便只予了她一个贵人的等级。
她又是在毓庆宫中唯一孕育并养活两位阿哥的侧室，要手段有手段，要美貌有美貌，要柔情蜜意有柔情蜜意，在她进宫的这几年间，除了另外一位小李佳氏能够分得她的宠，她基本上是最受宠的那个。然而那个小李佳氏最后还不是没保住自己的两位格格么，现在整日吃斋念佛，倒整得像个木人一样，无趣极了。
“起来。”绾绾抑制住自己想要挑眉的冲动，倒是笑了起来。这个李佳氏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最重要的是她还有着毓庆宫唯二的两位阿哥，这是她最大的筹码，只这一点，她就可以跳上跳下了。
然而绾绾却是感到了一丝兴奋的感觉。
世间的小妾总是会想要正室夫人端庄无趣，而自己却妖娆妩媚；总是想要正室夫人步步出差错，而自己却一步一步往上走；总是想要正室夫人只得位置却失宠爱，自己却能非正室却更胜正室。不管嘴上说着多么多么敬重正室夫人，但内里不是想要更多更多的宠爱，便是想要更多更多的权势，要是能够取而代之则更好。
然而，若是正室夫人即能端庄又能有趣，即能妖娆又能妩媚，既有手段也有美貌，既有家世又有宠爱，那又如何呢？
绾绾很能理解那些对小妾不屑一顾的正室夫人，因为两者地位悬殊。就像是现在，绾绾舒舒服服地坐着，而‘柔弱’的李佳氏却只能站着，跪着，绾绾是毓庆宫的主人，而李佳氏只是胤礽的仆人，世人都知道大清太子妃是马佳氏的嫡女，而李佳氏？
虽说如此，有着两世记忆的绾绾却还是很懂得这些妾室的危害的，是属于自己的东西，绾绾坚决不会含糊，谁都别想要从绾绾的爪子里夺走一星半点。
李佳氏含情地走到一边，接着便是生有二女却保不住的小李佳氏，她是是云骑尉雷大人之女，是胤礽的庶福晋，也就只比‘格格’高一些的等级。听闻小李佳氏接连亡二女后便诚信向佛，每天诵经捡佛豆，不问世事。
今日小李佳氏穿得也很是简朴，一身深蓝色的衣裳，上面并没有什么华丽的绣纹。小李佳氏的容貌并不差，清秀可人，如今诚心向佛，更是别有一种感觉。
小李佳氏敬完茶后，便是胤礽的格格们过来一起敬茶。胤礽有三个格格，分别是刘氏、钱氏、林氏，刘氏和林氏都是一副怯生生却又强行镇定的样子，她们的模样在美人众多的后宫中实在是不出挑，也不大受宠，现在还看不出她们的性格来。倒是那个钱氏，虽模样中等，却是能说会道，她一上前，便递上了自己绣的几十个绣品，有荷包，有枕巾，有屏风，甚至还有佛经，各式各样的都有，看得出来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给太子妃娘娘请安，奴婢是毓庆宫的格格钱氏。奴婢早就听闻太子妃娘娘容貌天下第一，才情天下第一，品行天下第一，如今一见，只觉得外面的那些传言真真是低估了太子妃娘娘，向太子妃娘娘这般的人物，可真真是…”绾绾坐在上头，听着钱氏在那里尬吹着自己，可真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钱氏在胤礽的后宫不受宠，绾绾是可以看得出来，不论是那些需要花费大量时间精力的绣品，还是现在厚着脸皮的尬吹，钱氏都是想要紧紧抱住自己这条金大腿的。绾绾欢迎别人来抱自己的金大腿，但这样的尬吹未免还是太让人尴尬了，甚至连胤礽在旁边都笑了。
“孤的太子妃自然是样样都好，你也别把太子妃给说烦了，非要罚你抄经才好。” 胤礽看着绾绾有些尴尬的神色，笑着出声道。
钱氏也是个话痨，她这才止住了话头，请安下去了。
然后便是毓庆宫的两位阿哥。毓庆宫的两位阿哥都还没有取名字，二阿哥是因为年纪尚小，大阿哥则是因为常年身体不好，怕取了名字压不住，所以两位阿哥都只被称为毓庆宫大阿哥和毓庆宫二阿哥。
两位嬷嬷分别抱着两个小男孩进来，大阿哥已有四岁，二阿哥一岁，但两位阿哥都不甚强壮，大阿哥看起来更是比同龄的小孩要瘦弱很多。
“奴婢叩见太子殿下，叩见太子妃娘娘，太子殿下万福金安，太子妃娘娘万福金安。”两位嬷嬷抱着阿哥给胤礽和绾绾行了礼，嬷嬷还想要把两位阿哥放下让他们给绾绾行礼，绾绾连忙阻止了，孩子还太小，他们懂得什么。
绾绾把准备好的回礼分发给了众人，胤礽的妾室得的是金银首饰，而绾绾给两位阿哥备的是实心大金镯子，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两个镯子都是简单的祥云纹路。
太子的那些个妾室敬完茶后，本是该散了的。哪知，那个大李佳氏却是拉着大阿哥，走到了太子的面前。
“殿下，您最近都不得空，没来看看大阿哥，大阿哥可想念您想念得紧，若是今天得了空，不若过来妾身这儿跟大阿哥说说话？”大李佳氏把大阿哥抱在怀里，她的那双眼睛却是水水地看向太子。
胤礽皱了皱眉头，他没有说话，今天可是大婚的第一天。
“殿下，”大李佳氏看到太子没说话，她偷偷看了绾绾一眼，还是继续说道，“最近毓庆宫大婚搞庆典，大阿哥还小，怕是有些被那些个乐器吓着了，不若您就过来安慰安慰他罢。”她倒是有些泫然欲泣的模样。
显然，太子还是很关心自己的孩子的。绾绾见太子不说话，便笑着出声道，“殿下，要不，您还是去安慰安慰大阿哥，小孩子确实经不得吓。臣妾又不会到哪里去，臣妾会在一直在宜春殿等殿下的。”
胤礽听了，他拉过绾绾的手，轻轻地拍着绾绾的小手，“太子妃仁厚，孤等会儿还要到书房处理一些事情，处理完后，孤便到大阿哥那儿看看他，晚膳还是要到正院这边吃的。” 胤礽笑着对绾绾说。
“是，”绾绾笑着轻轻地答了。
底下的大李佳氏却是扯紧了手中的帕子，她当然不敢在太子新婚的第一天便让太子留宿在自己房中，但她却还是想要让太子留下用晚膳的，如此才能向别人宣告，特别是向太子妃宣告自己的重要地位。如今这个算计却被太子妃轻轻的几句话算破，这叫她如何能不恼。若太子只是过来看看大阿哥便离开，可算不上什么可以炫耀的事情。
先不提大李佳氏有多不忿，太子倒是先离开了。他还要到书房处理事情，虽说圣上放了太子三天的婚假，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真的可以三天都不干一点正事，胤礽还是需要处理朝堂上自己所负责的那些政事，处理宗人府的事情，还有他的学业骑射等都不能怠懈。
绾绾只面无表情地盯着大李佳氏，她并不说话。倒是那大李佳氏慌了，她急忙告退，那些太子的妾室才算是纷纷散了。
太子是很忙绿，但绾绾则是轻松多了，完成了这么多事情后，她悠悠地回到了正房，换上了舒适的衣裳，她懒懒地靠在正房的美人榻上，手边拿着煮好的热茶，她懒懒地伸了个舒服的懒腰，冬日的阳光正好，暖融融的又不会太晒，照得人那个暖呼呼的，是时候该好好地好好地懒散一下了。

第8章 毓庆宫的主人
过了些日子，天上的小雪停了，冬日的阳光倒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暖得让人睁不开眼。
此时宫中贵人刚刚叫过早膳，而午膳的时间又还未到，御膳房中众人都趁着这个时间在忙里偷闲，午膳时间一到，又都要忙得转不过身来了。
别的太监不是躲在房檐下剔牙，就是三三两两地在说闲话。只有御膳房的刘太监在招呼着一帮小太监在开灶。
“师傅，您这是在做什么呀，咱们也没接到什么单子呀。”小太监有些疑惑，这个时间不上不下的，贵人没点东西，要说是师傅想要吃东西，也不必弄这么大的阵仗呀。
“小兔崽子，你懂什么，”刘太监往毓庆宫的方向使了使眼色，“咱们平日在御膳房里不仅要负责毓庆宫的膳食，还要负责其他小贵人的膳食，这下太子妃进门，咱们能不能更上一层，就看这个了。”
原来毓庆宫并没有小厨房，平日叫膳都是往御膳房这边叫的，刘太监早就盼着太子妃进门，若是毓庆宫的小厨房成了，自己能被招进小厨房那才叫好，自己当大头头，轻轻松松地侍奉着一等一的贵人，赏赐又多。
“去，把我柜子里的玉田碧粳米勺几勺过来。”刘太监直接吩咐道，他把平日里贴身保管的钥匙拿给小太监。那玉田碧粳米是顶顶好的贡米，只专供皇宫贵族，米粒细长带微微的绿色，煮出来则有一股别样的香味，吃了更是能使身体推陈致新。
虽说御膳房的材料看管严格，但作为主管，总归是能留下一些的。有的大太监会倒腾出宫外以赚银子，但大多数的大太监都会作为孝敬，贡给贵人。如今太子妃刚刚大婚，经过一番折腾，喝那养身子的碧粳粥便是最好的，要是能让太子妃对自个儿有个印象，那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刘太监以新鲜山泉水为底，慢火细熬那珍贵的玉田碧粳米，时不时用小瓷勺搅拌，直至见那粥水米融和，柔腻如一，散发着阵阵清香。
煮好粥后，刘太监亲自把粥放入食盒中，他并不假借其他小太监之手，自己带着两个小徒弟就往毓庆宫送。
毓庆宫中的绾绾还躺在美人榻上偷懒，她手中的杏仁热奶是春花提前在屋内熬的，用的是新鲜的羊奶，煮沸的羊奶加上杏仁便不会有那种骚味，反而融合了杏仁的香。
绾绾手中拿着装着热热杏仁热奶的青花瓷碗，美人榻是在窗户边，窗外的懒洋洋的阳光照射进来，清新的微风也吹了进来，绾绾时不时喝上一小口甜腻的热奶，确是舒服得很。
“娘娘，御膳房的刘大太监送来了碧梗米粥，说是要孝敬您的。”冬雪打开帘子，跟绾绾通告道，“那刘太监是御膳房的一个小主管，平日里是负责咱毓庆宫的膳食的，我打听过，他身家还算清白，应该只是想要巴结您罢。”冬雪的交际能力可不是盖的，短短时间她便把周围的情况打听清楚了。
“碧梗米粥啊，”绾绾有些感慨，她在现代便已听过碧梗米的大名，来到大清后也吃过，只是不常吃罢，只没想到在皇宫中，连一个太监都有这个贡米了。
“传，”绾绾放下杏仁热茶，端坐了身子。刘太监带着碧梗米粥进来，逗趣了一下，并不敢太放肆，绾绾赏赐了他后，他便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那碧梗米果味道确是不错，绾绾吃过后倒是觉得身体暖乎多了。
“娘娘，您说就这么让那李佳贵人抢了您的风头么。这都几回了，那李佳贵人就会以大阿哥为借口，这不就是在挑战您的地位么。”一旁的夏荷有些愤愤不平。昨天那大李佳氏又是把太子殿下叫了过去，虽然太子殿下没有在她那儿留膳，更是没有在她那儿留宿，但总是如此这般，几天便来一次，也是让人膈应得很的。
“就是，哎。”冬雪也忍不住叹气。大李佳氏育有毓庆宫仅有的两位阿哥，倒是拿她不好办。毕竟，那两位阿哥可精贵得很，是谁也说不了什么闲话的。
“往后那些个宫里的闲人，还不定会说些什么呢。”夏荷还是有些不忿，宫里人不会说两位阿哥的不好，他们不还只是小孩子么。但是李佳贵人这么老是把太子殿下叫过去，却是会有损太子妃娘娘的威严的。这后院的势力，不就是此消彼长么，若是娘娘在刚进宫的时候，便让那李佳贵人给压了下去，往后便不好管理这后院了。
绾绾只是笑了笑，她轻轻地把手中的碗放下。她当然不会就这样让大李佳氏放肆下去，只是，她还在等一个机会，绾绾可也不是什么吃素的人。现在那个大李佳氏蹦跶得有多厉害，跳得有多高，往后便要让她摔得有多痛。
就在这时，宫中的赏赐再一次到了。大婚后的这几天，圣上和皇太后的赏赐便不断，几乎每隔天便有一次。绾绾赶紧起身，她披上了一件褂子便上前迎接，这次来的是皇上身边最受重用的梁九功梁大总管。
“...太子福晋马佳氏恭淑贤德，特此赐青花双耳六方瓶一对，翡翠平安扣一对，汉白玉碗一套….”梁九功真不愧是皇上身边的大太监，念起赏来那叫一个抑扬顿挫。
“谢父皇赏赐，父皇万岁万万岁。”绾绾对着乾清宫的方向行了大礼，跪恩后接过了赏赐。梁九功是贴身服侍康熙的，确也忙得很，此时恭恭敬敬地跟绾绾说了两句后便回去复命了。绾绾并没有给梁九宫赏银，越是贴身服侍大人物的太监宫女就越是不能给赏银，若不然就只能徒然惹出一身麻烦来，而且，那些受宠的太监也并不差那一两钿银子。
“娘娘，毓庆宫的管事已在大厅候着。”梁九宫走后，冬雪上前说道。
在绾绾之前，毓庆宫并没有一个统一的大管事，胤礽的那些妾室也并不够资格。现在绾绾来了，管家权自然是在绾绾手中的。
绾绾移步到大厅，大厅中早已站着一排人，那些人见了绾绾都连忙行大礼，“奴才/奴婢叩见福晋，福晋万福金安。”
“免礼”绾绾说着便在正座上坐下。接着那些人便一个一个的上前介绍自己。
毓庆宫分为外院和内院，外院的事情绾绾并不需要多管，外院的总管是太子身边的何玉柱。而内院这边的总管便是之前露过脸的赵福传。
绾绾进宫便只带着四个贴身宫女，她们便成了正院的大宫女。正院本来也是给绾绾配有大宫女的，只是绾绾对她们不熟悉，便只能先闲置着。
绾绾的奶嬷嬷年事已高，她并没有跟着进宫，索性绾绾也不习惯由嬷嬷服侍，便也就算了。毓庆宫这边倒是安排了几个服侍绾绾日常生活的嬷嬷，还有的便是管事的嬷嬷。
管事的嬷嬷和贴身服侍的嬷嬷并不一样，管事的嬷嬷本身是有职责的。毓庆宫一共有四个管事嬷嬷，李嬷嬷是管宫女太监等人事的，就像是月银，惩戒等都归于此；唐嬷嬷是管女子的事情的，比如说太子妾室的怀孕生子等；王嬷嬷是管膳房等后勤的；林嬷嬷则是管着毓庆宫的银子和库房。
绾绾听罢各个人的自我介绍，接过账本，她肃了肃神色道：“各位的能力我自是相信的，只要各位勤勤勉勉，安分守己，我绝不会亏了大家。但要是有人使些不入流的小聪明，可就别怪我狠心。如此，咱们毓庆宫自然也就能和和谐谐的。”
各个嬷嬷太监宫女都急忙跪恩称是，就在这时，却见冬雪悄悄上前，她在绾绾的耳边低声道，“娘娘，李佳庶福晋那边说大阿哥病了，正在叫太子爷过去呢。”

第9章 禁足
大厅里的管事们还在上交账簿，钥匙等物品，绾绾听到冬雪的消息后并没有慌张，她喝了一口茶，缓缓地翻动着毓庆宫这个月的花销，人事等记录。
翻动完账簿后，绾绾这才把管毓庆宫妾室的唐嬷嬷叫了上来，“听唐嬷嬷所言，毓庆宫的大小一切事情都甚是清晰明了啊。”
唐嬷嬷有些惶恐，她也不知道太子妃为何要单独对自己问话，但是听到太子妃‘赞赏’自己，她立马有些得意忘形了，加上太子妃年纪还小，她倒是有些想要先压一压太子妃，让太子妃知道自己的能干。
唐嬷嬷立马说道，“回告太子妃，奴婢作为毓庆宫的管事大嬷嬷，那是鞠躬尽瘁，拼尽全力的，毓庆宫也是在奴婢的管理下才井井有条…”
“那你可知道毓庆宫的大阿哥病了！你可有作为？你可有即时禀报于我？”绾绾一下把手中的茶盏放下，她望向唐嬷嬷，大声呵斥道。
唐嬷嬷也被太子妃突然的变脸和气势吓到了，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得连忙跪了下来，“奴婢冤枉啊，奴婢也没有听说过这回事，”唐嬷嬷连连告冤，“也没有人同奴婢说过这个事啊。”
“你本是负责毓庆宫妾室与阿哥一切事物的管事嬷嬷，毓庆宫的阿哥病了这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到底是该当何罪！耽误了大阿哥的病情，到时可就不是一句请罪冤枉可以说的了。”绾绾也知道自己年纪尚轻难服众，也看出了这些嬷嬷的心有些大，故此先震一震她们。
“福晋饶罪啊，奴婢真真是冤枉的，李佳贵人那边并没有通知奴婢让奴婢请太医啊，福晋饶罪，福晋饶罪啊…”听到这事还牵扯到皇太孙的性命，唐嬷嬷当即什么心思都没有了，她连连告罪，只求自己能保住性命。其他的管事见事情突变，也立马缩成了一团，只求自己能隐身才好，即便心中有些幸灾乐祸，也丝毫不敢表现出来，只管低头下跪。
“哦？李佳贵人还没有通报请太医吗？”绾绾挑了挑眉。
“福晋英明，福晋英明，李佳贵人确实是没有告诉奴婢要请太医，奴婢是真真不知情，要是知道这一情况，奴婢怎敢不禀报福晋…”唐嬷嬷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她急忙对太子妃申辩道。
“那你还不赶紧去请太医！”绾绾没等唐嬷嬷求饶完，便大声说。唐嬷嬷听到后便急急忙忙出去，生怕自己去晚了就人头不保。
接着绾绾便让其余的管事先回去，自己则带着一众宫女去‘探望’李佳氏和大阿哥。
其余的管事在绾绾走后都有种劫里逃生的感觉，本以为太子妃年纪小，刚进宫还什么都不懂，虽说不至于以下犯上，但管事们多多少少都还是有些倚老卖老，想着毓庆宫没了自己就不行，仗着经验多便有些漫不经心。
管事们对新进门的太子妃也算不上轻视，只是没有像对待太子那般恭敬罢。没成想这太子妃也是个厉害人物，只一手就让大家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认清了地位的巨大差距。管事们相视一眼，摸了摸脑门上的冷汗，没敢交谈，都散开了。
等到绾绾赶到李佳氏的白露院的时候，娇滴滴的李佳氏歪着身子，正可怜兮兮地向太子说着什么，躺在床上的大阿哥倒是成了背景。
“太子妃到-”小太监通告了绾绾的到来。
“给太子请罪，是臣妾来晚了。”绾绾给太子行了礼便直接说道。
“你又何罪之有，福晋快起来，”太子扶了一下绾绾，“是大阿哥的病又犯了，他那是老毛病，总是体弱。”
李佳氏见了绾绾也不情不愿地行了礼，她看到绾绾来了，倒是嫌碍事。
“我听闻李佳氏还未请太医，便连忙差唐嬷嬷去请太医了。大阿哥现在的情况怎样了。”绾绾问道。
“你还未请太医！”太子皱了皱眉头，他显然有些不悦，太子也是刚刚才到白露院的。
“妾身，妾身只是太焦急了，大阿哥现在已经好多了，不用再请太医了。”李佳氏听到太子妃的问话，显然有些紧张。然而到了这个时候，她也没忘摆出一副娇不胜风的姿态，像是被太子妃吓到，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更显得曲线曼妙，让人恨不得把她拥入怀中好好安慰一番。见太子望了过来，她还特意轻轻咳了两下，以示自己的担忧和辛苦。
很快，连滚带爬的唐嬷嬷便把太医带到了，经过太医的检查，大阿哥的身体并无大碍，甚至还要比以往情况更好些，只是太医没把话说得太直白，开了两剂安神药，说是要让大阿哥多多休息。
太医刚刚要走，绾绾把太医叫住了，她说看着李佳氏贵人的身体似乎不太好，身体不仅总是歪向一边，还总在抖，又有咳嗽，便想着顺便让太医给李佳氏看一下诊。
太医有些尴尬，还真真不知道太子妃是真不明白后宫女人的争宠手段，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给李佳氏看了一下身体，还真别说，倒说是李佳氏忧思过度，有些伤风的症状。
“如此怎可，李佳贵人你身为大阿哥的生母，倒是如此不为大阿哥着想，既然自己有所不适，就不能再接近大阿哥。你反倒是连累了大阿哥卧病在床，还不为大阿哥唤太医，真真是糊涂。”绾绾皱着眉头说。
其实绾绾一来到白露院，看到李佳氏和大阿哥的模样，便知道这‘病’仅仅是李佳氏拿着大阿哥的身体做由头，是一些不入流的争宠手段罢，倒是让绾绾等到了惩治她的机会。所以绾绾叫唐嬷嬷唤来太医，如此这般不仅可以敲打敲打心大的管事，还能揭一揭李佳氏的‘装病’手段，倒也没想到能有这‘李佳氏传病’的意外收获，只能说是李佳氏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罢。
“李佳氏你可知罪！”太子听到这里，也明白了李佳氏玩弄的手段。其实李佳氏以大阿哥的身体作为椽子引太子过来，那也不是一回两回的事情了，想到李佳氏毕竟是太子唯二的孩子的生母，太子只要没有什么大事，都是会过来的，毕竟那是自己的亲子，只是这次李佳氏为争宠，不顾自己孩儿的身体，也真真是惹恼了胤礽。
他黑着脸大声呵斥李佳氏，“尽是搞这些小手段，你到底是如何为人母的。你到底有没有想过大阿哥是你的亲子啊，你竟然敢这样折腾他！李佳氏禁足两个月，大阿哥和二阿哥的一切事情交由奶嬷嬷照顾，往后李佳氏都不能再管两位阿哥的事情。这次大阿哥周围侍奉的人扣两个月的月奉，要是大阿哥出了什么差错，拿你们项上的人头都是不能抵的！”
“太子息怒啊…”李佳氏这回也呆住了，她这次是真真地留下眼泪，她跪着抓着胤礽的衣摆，“妾身知错了，妾身知错了，太子息怒啊…”
李佳氏也不再管什么娇花形象了，若是自己被禁足了，若是自己没法再顾养两位阿哥，那自己最大的筹码岂不就失去了，她不能被人看笑话！她看太子并不理会自己的恳求，便又转向了太子妃，她这才对太子妃感到害怕，她又抓着太子妃的衣摆，她哭着说道，“娘娘，妾身再也不敢了，娘娘，您劝劝殿下，妾身再也不敢了，往后妾身一定什么都听您的安排，妾身不要禁足，妾身要照顾两位阿哥啊…”
绾绾看着李佳氏的模样，她又看了看缩在一旁畏畏缩缩的大阿哥，孩子还小，终究是离不开亲生母亲的。何况，现在太子还在气头上，说不定等会儿便会后悔了。自己便当一回好人罢，反正日后那李佳氏想要再蹦跶，绾绾自然也是会有千百种方法可以治她的。
“殿下，大阿哥和二阿哥都需要生母的照顾，只是如今李佳贵人病了，实在不好叫她们接触。不若先让她们在禁足期间分开，等李佳贵人的病好了，咱们再看看情况如何？”绾绾还是为大李佳氏留下了希望。
大李佳氏赶紧望向太子，她还在嚎啕大哭着…太子见了她那个样子，没发话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倒是拉着绾绾便走了。

第10章 回门
太子最终还是把决定权交给了绾绾，毕竟绾绾才是毓庆宫的主人。然后大李佳氏就被禁足了，期间不能接触两位阿哥，至于之后，便只能看她的表现了。
经过一番震慑后，毓庆宫的众人都把浮躁的心沉下，最为嚣张的李佳贵人作为‘试探太子妃的第一人’已被狠狠地打落，看样子一时间也是不能做什么妖子的，至于太子其他的妾室更是夹着尾巴在观望，毓庆宫的上上下下都一副沉迷于自己的职务不可自拔的样子，倒也是一片和平安乐的景象。
胤礽和绾绾在毓庆宫正院厮混了两天后，第三天便是绾绾回门的日子。在这一天，两人都早早就起身，至于回门的礼品，朝中礼部也早早就备下。
绾绾和胤礽吃过早饭后，便坐上了轿子出发。随行的不仅有平日里服侍太子和太子妃的宫女太监，更有两队宫中侍卫，两列宫中仪仗队并两排乐师。乐师吹打着喜庆的乐声，一行五十几人便浩浩荡荡地行进，但队伍并不直接朝向马佳氏府，而是绕着皇城走了两圈以示天下，这才慢悠悠地按着吉时行到马佳氏府中的大门口。
马佳氏的上上下下早已在大门口迎接，听到远远传来礼乐声，大家更是早早跪迎。
待绾绾和胤礽下轿，马佳氏大人便领着众人请安并喊‘千岁千岁千千岁’。
胤礽和绾绾说罢“免礼”，跟随的司仪太监便高声念出皇室的回门礼以及圣上，皇太后，太子的赏赐。
“奉天承运皇帝，诏约：马佳氏望门贵族，家教甚严…太子妃自进宫来恭谦贤淑…特此赐下青花花鸟纹赏瓶一对，田黄冻石吉祥山子摆件一对，粉彩喜上眉梢图梅瓶一个…”司仪太监高昂的声音正正衬出马佳氏众人的激动之情，皇宫的赏赐越是丰厚，便越是代表皇室对太子妃的满意，这又如何不让太子妃的娘家欣喜若狂。
司仪太监的话毕，马佳氏众人便朝着皇宫的方向跪拜，跪拜完圣上和皇太后，众人又朝着绾绾和胤礽跪拜，如此，这赏赐跪恩才算结束。
马佳氏众人对赏赐进行跪恩后，马佳氏大人并府中一众男丁便把胤礽迎进书房，而绾绾则在女眷的簇拥下进了内院。
正院里，绾绾被迎着坐上了正座，马佳氏夫人并绾绾的三个嫂子和庶姐则按地位坐在两侧，大家都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
“还是皇宫的水土养人，看福晋脸色红润，眉眼含笑，想必是过得极好的。”马佳氏夫人仔细打量着绾绾，最后满意地说。
“额娘，”绾绾撒了一下娇，“太子对我是极好的，圣上英明，皇太后慈祥，各位娘娘友善，毓庆宫上上下下也很友好，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傻丫头，娘自然是信你的。”马佳氏夫人听到绾绾的话，更是喜笑颜开，各个女眷更是纷纷道喜，正院一片喜庆的气氛。
不多时，午膳的时间快到了，回门的午膳是在娘家吃的，虽然是男宾一边，女宾一边，但也算是一家团圆。
不料，正当绾绾携着众女眷想要离开正院，准备前往正厅用膳的时候，绾绾的庶姐却是抢先一步，她在绾绾的面前重重地跪了下来。
“娘娘，你可要救救我呀，我是你的亲姐姐呀。”绾绾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倒是被庶姐的这么一番大阵仗给吓到了。
绾绾家中这一辈便只有绾绾和她的庶姐这两个女孩儿，都是千娇百宠长大的，两人在小时都有过一段美好的相处时光。然而嫡庶有别，后来两人出现一些小矛盾，加上马佳氏夫人觉得庶女的心性并不十分好，便没让绾绾与其有过多的接触，于是两人的情谊也不十分浓厚。
马佳氏夫人是绝不会亏待了庶子庶女的，他们该有的，马佳氏夫人一样都不会落下。虽说如此，但绾绾还是听到一些闲言碎语，说是其庶姐不甘与绾绾的待遇相差许多，每每总有一些招人的话语传出。
当然，绾绾的庶姐也不是什么坏心肠的人，最多便也只是有些心比天高罢，要让她做什么大坏事，她也是没这个胆子的。特别是当绾绾被选做太子妃后，她更是一副鸡犬升天的模样，‘妹妹’‘妹妹’‘太子妃’‘太子妃’地叫个不停，亲亲热热的，就是要叫天下人都知道自己是当今太子妃的亲姐姐。
庶姐要比绾绾大两三岁，她于一年前早就嫁人。其实马佳氏大人，马佳氏夫人还有她的亲姨娘都知道她的性子，高门大户撑不住，小门小户的，倒是能依仗着马佳氏府过得安安心心。经过一系列的筛选，马佳氏大人最终把她许配给一个自己很是看好的门生。
那个门生名许名，虽家境贫寒，但精通经义，于治国方略一道有自己独特的见解，只要有机缘，假以时日必一飞冲天。虽然他开蒙开得晚，导致他诗词歌赋一塌糊涂，即便如此，他还是边做帮工，边自学成才，最终考上千万人选一的进士，可见他还是个厉害人物。
不仅如此，许名虽出身粗野，但却难得一副清朗的样子，一派正气。若说美中不足，倒只能说是他的容貌并不十分出众。清朝以‘潘安之貌’为美，许名自然是不如那些锦衣玉食的公子哥，但是他身高六尺，身材健壮魁梧，亦是一副顶天立地的模样。
绾绾的庶姐在成婚前便有些不满这场婚事，自己堂堂刑部尚书的女儿，又怎可嫁给寒门之子？只不过马佳氏大人已言明许诺庶姐百田千金为嫁妆，又十分赞赏许名的才华，言有朝一日他必位极人臣，如此庶姐才不情不愿地嫁了过去。
只是虽重新买了房屋田地并一众奴仆，但在许家的日子又如何能及往日富贵？加上相公样貌不讨喜，性子木讷无趣，虽有丈夫的敬重，马佳氏.清蓉还是有些不耐了。她也曾三天两头回娘家哭诉，但许名本身无过错，他不赌不上妓院，别说是小妾，便是家中的小丫鬟他也紧守男女大防，虽然他的官职并不大，但对于职责他都是兢兢业业的，上面亦很是赞许他。
许名家中关系也简单，只有一个年纪尚轻的妹妹，清蓉便是当家的大夫人，在家中那是说一不二的。丈夫疼爱，又无婆母在上头管着，清蓉的日子虽不很富贵，但也应是美满的。却没成想，她在今天这个如此庄重重要的日子，却有了一副新的说辞。
“娘娘，我也是迫不得已才现在跟你说呀，你要是回了宫里，姐姐可就再难以见到你了呀。许名他不是人，他打我呀，你看，这些伤都是那个狠心的人打的呀。”说着，清蓉便把她的衣袖往上一搂，她的手臂便露了出来。
清蓉在家中本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小姐，便是嫁了人，她也是奴仆成群的，本来肤如凝脂的玉臂如今却是多了几道青紫色的痕迹，像是被什么打过一样。
看那许名是个好的，怎的却会打人？
“娘娘，我和那可恶的许名实在是过不下去了，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就判我和许名和离，我实在是跟他过不下去了，我一定会被他打死的！”清蓉在那边哭天喊地。
“姐姐，你不必如此，先起来再说。”绾绾连忙把庶姐扶了起来，“你这伤可见了大夫，怎不涂药，要是留了疤可怎好。”
“不会留疤的，”清蓉快嘴说了一声，然后她像是意识到什么，再接着说，“快判和离，太子妃，我求求你了。”她握住绾绾的手不住地说。
“姐姐，你先安定下来，要是姐夫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我一定会为你做主的。”绾绾把庶姐扶到了座位上，自己也坐了下来。“你我姐妹，我又如何能看得你白白受苦？只是你这伤，是如何造成的？”虽说绾绾和清蓉现在的情谊并未及小时深厚，但两人到底是亲姐妹，身为妹妹又如何能白白看着自己的亲人受苦？
马佳氏夫人看了，也是心疼的，虽不是自己亲自抚养，但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如今嫁了人，却受到了伤害，这叫人如何能不恼！“老爷还一直在称赞那许名勤奋好学，正直有魄力，却没成想是个大白眼狼！”
“这，看那许名那般高大，岂不让人心生害怕。”围在四周的各个嫂子也在议论纷纷。
就在这时，门外的夏荷轻轻敲了一下房门，“娘娘，夫人们，开席的吉时快到了，若不现在出去，便要误了吉时了。”
于是乎，绾绾便正了正衣装，“姐姐，我答应你，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阿玛也是极疼你，咱们马佳氏也不是好欺负。若是那许名如此之坏，阿玛定不会放过他。你先在家好好养伤，待阿玛找那许名好好算账再说罢。”绾绾把庶姐的衣袖轻轻拉下，她握着庶姐的手说道。虽说她心中还是有一些疑虑，但打人是件大事，她还是先宽慰了庶姐的心。往后，马佳大人自然会把事情的真相调查清楚的。
“就是，清蓉你先在家待着，你的小院也是打扫干净的，决不能让那许名欺了我家女儿。你姨娘看了，那得多伤心。我们一定会为你做主的。”马佳氏夫人也说道。
“不用找那许名了，就直接说是和离罢，这伤真真是他打的...”清蓉有些急了，她拉着马佳氏夫人的衣袖道。
只是时间确是不早了，于是大伙儿便只能先出去了。

第11章 太子妃与康熙宠妃
整个回门宴都在一种奇怪的气氛中进行，男宾那边兴高采烈，推杯置盏，而女宾这边却有些心事重重。
回门宴结束后，绾绾和胤礽便回去了，临行前，绾绾还好好地安慰了清蓉一番。
回到毓庆宫后，胤礽走到绾绾的身边，“绾绾亦不用太过于难过，日后想马佳氏夫人了，把她宣进宫便是。”原来是太子见太子妃从回门宴回来，便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觉着太子妃是想娘家了，便劝到。
“多谢爷的美意。”绾绾虽然心里觉得庶姐的事很是难过，但她还是微微对着太子笑了笑。接着太子爷便又去忙他的事情去了。
因着太子妃无事并不能随意出宫，也不能随意与宫外通信，于是庶姐的这事，绾绾也只能等待马佳氏大人的处置。如此这般过了几日，宜妃倒是传来了口讯，说是想着一同商量皇四子胤禛的大婚。
“说起来倒也快了。” 这天晚上绾绾和胤礽说了这事，胤礽脱下外衣，他直接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自从孝懿仁皇后薨后，便是三妃掌管后宫事宜，你是孤的太子妃，自然也是要管事的。这次四弟大婚，你倒是要好好学学，是有大用处的。”
胤礽很快便钻进了暖烘烘的被窝，绾绾突然想到，四爷胤禛的正妻本是乌拉那拉氏，如今乌拉那拉氏的四福晋之位被‘内定太子妃’瓜尔佳氏挤走，那胤礽这个太子又有何感想呢？
绾绾实在是有些好奇，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绾绾也发现胤礽并不是一个古板严肃的人，他有时甚至也会开一些小玩笑。或许是因为胤礽从小就是太子，也从小就在皇宫中长大，他对于规矩，反而比平常的人更为轻视，行事也更为肆意妄为。
于是乎，绾绾便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她悄悄地抓住胤礽的手臂，凑到胤礽的耳边，对着他小声问，“爷，瓜尔佳氏可原本是您内定的太子妃喔，她现在成了四福晋，您，什么感觉？”
胤礽斜了绾绾一眼，他冷笑道，“哼，如今你倒是胆儿肥了啊，竟然敢问爷这个问题，是不是看准了爷不舍得罚你啊。”说着胤礽便把绾绾推倒，“今个儿孤就要好好地罚你。”
“啊，爷，我错了，太子爷，哈，哈，爷，不要了，太重了，爷，绾绾真的知错了，啊….” 胤礽把自己长长的辫子绕了一个弯，甩在了身后，以一个饿狼捕食的姿势扑向绾绾，然后便是两个人影一上一下的。“看你知道爷的厉害了没有！” 胤礽边动着手便恶狠狠地说道。
“爷，绾绾真真不敢了，哈，哈，爷是最最英明神武的，哈，是瓜尔佳氏没福分，是绾绾捡了大便宜，哈，爷，别再挠绾绾了，绾绾受不住了…”绾绾对太子爷的这波攻势连连求饶，原来正是胤礽在挠绾绾的痒痒肉。绾绾是最怕挠痒痒肉的，胤礽也是最近才发现这点，今天倒是好好地‘利用’了一番。
就这么一番‘运动’，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倒真像是‘完事儿’了一般。胤礽和绾绾都懒懒地靠在枕头上，被子暖和，房间熏了香，倒是十分舒服。
胤礽挑了挑眉，“有一件事你倒是说对了，瓜尔佳氏当不成孤的太子妃那是她的倒霉，哼，孤还不想要她呢。” 胤礽也很是傲娇。
“那太子爷想要绾绾吗？”绾绾又笑着凑到胤礽的耳边。
“马佳氏.清绾，我看你明日是不想起来了。” 胤礽感到额前的青筋一冒，一个翻身便把绾绾压住，“孤看你是胆儿肥了，得好好治治。”绾绾倒是发出了娇娇的笑声。
正房内空气都要燃烧起来，房外却是下着大雪冻得很。何玉柱站在正房外的屋檐下，倒是有些纳闷了，“我的乖乖，太子爷今晚怎的如此勇猛，都几次了，明日还要上朝，可别让那些不懂事的大臣给说了。”
小太监弯着腰走过来，他没说话，使了使眼神，就想问什么时候用水。平日里的这个时辰都是要叫水的，热水房已经准备好热水，怎么今天却迟迟未有吩咐。
何玉柱赶紧招了招手，生怕发出声响耽误了太子爷的好兴致，他把小太监挥了下去，自个儿倒是继续蹲坐在廊下，今个儿的夜还很长啊。
劳累的一夜过去了，绾绾今日倒是穿上了外出的华衣，她今天是要到宜妃的宫中商量四阿哥的婚事的。
绾绾在宫女太监的簇拥下慢慢地走着穿过御花园，她是喜欢慢慢地散步的，即不赶时间又能自在地欣赏美景，何乐而不为。此时虽是冬季，但银装素裹的御花园错落有致，加上道路两边形态各异的灯笼，雕塑等装饰物，倒又是另一番有趣的景象。
突然，前面的小路上似乎传来了争吵声，绾绾停下了脚步，她有些迟疑。而跟在绾绾身边的冬雪则是机灵地往前走了走，不多时，她便回来了。
冬雪走近绾绾，她在绾绾的耳边道，“娘娘，是良贵人和桐贵人，听着像是良贵人的宫女碰到桐贵人了。”
绾绾倒是叹了一口气，想必这良贵人便是八阿哥胤禩的生母，虽然她早在康熙二十年便生下皇子，但由于她本辛者库罪籍，身份上不得台面，蹉跎到现在还叫后宫的人看不起，到如今也不过是个贵人。绾绾倒也没与良贵人打过交道，一是大婚时良贵人身份太低没参加庆典；二是大婚后绾绾不爱到处串门，良贵人似乎也不爱到处走，因而两人至今都还未见过面。
而那桐贵人偏偏出身新贵，虽是汉女，其父却是巡抚大臣，本身又是个貌美的，性子听说是有些娇蛮，但很是得康熙宠爱，是这次选秀中第一个侍宠，也是最近侍宠天数最多的妃嫔，就是连三妃都要对她客气几分，更别提她一进宫便就已是贵人之位，侍宠后更是被赐下“桐”字，足见其盛宠。
这次不管如何，想必那良贵人都怕是要吃上一番苦头罢。想着这，绾绾还是继续往前走，不管怎样，既然自己见了，若是躲开，只怕会招人闲话，还不如就会会这惹人动凡心的“人间仙子”罢。

第12章 卫美人
“哼，卑贱之人便是卑贱之人，竟然敢弄脏本贵人的衣裳。这件衣裳的料子可是今年江南最好的贡品，是皇上在一个月前赏赐给本贵人的。你这卑贱之人把它弄脏了，就是对皇上的大不敬，还不来人快把她给拉下，送到慎刑司去！”绾绾一走进，便听到一个尖锐的声音，想着那人便是最近受宠的桐贵人了，听着确实是个惹不得的。
“桐娘娘，玲珑也是一时大意，是她的不好。但只堪堪碰了一下您的衣裳，料子没坏亦没脏，她也跪着受罚了。玲珑是贴身侍奉我的大宫女，我也离不得她，我在这儿替她道个不是，再给您送过去几匹上好的料子，都是顶好的贡品，您看可否？”然后便是一个轻柔的声音。
这个声音如丝如竹，带着女子特有的柔美，轻轻缓缓的，听着很是让人舒服。
转过转角，绾绾一见便知道哪个是卫贵人。她穿着碧绿的褂裙，虽衣裳厚重，但仍能看出她的身姿袅袅，虽然看上去是有些柔弱，但她却并不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反而是一种天生的清柔气质。出人意料地，卫贵人并不是那种让人见而起色的美人儿。
她眉眼间流露出不一样的风情，眉是那远山黛，眼是那含情目，两片朱唇如雪中红梅，虽是美人，但却美得让人生不出轻薄之心，美得让人心生向往之意。
八阿哥的生母卫氏出身满洲正黄旗，本正五品内管领阿布鼐女，但因为家中被牵连祸事而入辛者库罪籍。
本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家大小姐，自己本无错却被牵连获罪，以往只碰胭脂水粉的手如今却要洗马桶，以往非绫罗绸缎不穿的身子如今却只能穿最劣等的粗布，以往非山珍玉食不入口，如今却只能吃别的宫女太监吃剩的残羹剩饭。更别说宫中的藏污纳垢，太监宫女对食已是常见，被大太监逼迫的美貌宫女也不少，像卫贵人那般的美人，若不能争个出人头地，便只能成为腐朽皇城的养料。
小时家中的富贵，少时家境的巨变，在宫中遭受的冷眼碎语，以及每每朝不保夕的担惊受怕，都成就了这个美人儿独特的魅力。她的美是有故事的。
绾绾慢慢走了过去，卫贵人是最先见到绾绾的。“太子妃娘娘安。” 卫贵人首先给绾绾请了安。
“太子妃娘娘安。”即便是在高声叫骂，但桐贵人见了太子妃，还是不敢放肆，她也向太子妃问了安。
绾绾颔首示意，现场的空气似乎有些凝滞，于是她便轻声道：“我听着像是良贵人的大宫女冒犯了桐贵人，只是这不小心的宫女已是受过戒训，不若便就此作罢。今个儿的天难得放晴，想必会有很多贵人过来赏这御花园，或许皇上也会过来，要是让人听到争吵，总归不美。”绾绾劝到。
本来桐贵人是背对着绾绾的，问安后，绾绾倒是看清楚了她的长相。这一看，绾绾便是知道她为何要特意针对这卫贵人了。桐贵人的长相竟有几分相像于卫贵人！
虽然两人的气质千差万别，一个清柔，一个娇媚，但若是桐贵人不出声只静静地站着，倒像是卫贵人的姊妹般。想来圣上有没有把桐贵人当做是卫贵人的替身，这谁都是不知道的。
毕竟要认真说起来，虽是不显，但大家都知道，这后宫中最受康熙宠爱的，其实还是卫贵人，毕竟十年如一日的宠爱并不简单，而且这还是在顾忌着卫氏的身份的情况下。
然而，要是如今出现了一个与圣上宠爱之人很是相像的人呢？正好这个人的身份地位是足够的，圣上可以放肆宠爱而无需克制，这新的宠爱到底是新人的，还是旧人的呢？
“太子妃娘娘，妾身...”桐贵人也有些说不出话来，她也自是不愿意被康熙看到自己的这个样子的，娇蛮可以是床上的情趣，但却不能是行事的高调，毕竟在后宫中一步错便可跌入万丈深渊，桐贵人能够达到今天的这个地位，也不全是靠着她的那张脸的。
“那也罢，妾身是看在太子妃娘娘的面上，太子妃娘娘心善，本贵人今日便放过你这个贱人罢。低贱之人便永远是低贱之人，即便穿上昂贵的衣裳也掩盖不了那股酸臭的贱味。”桐贵人在最后的时候还要指桑骂槐，她训斥着玲珑，却是直直地看着卫贵人。
卫贵人却像是没有看到桐贵人的辱骂一般，她连脸色都未变，只一副恭谦的样子。桐贵人像是一拳打到棉花上，有力无气的样子，便也只能作罢。
说来桐贵人也是不能把这宫女送去慎刑司的，其实这宫女虽是快步走了过来，但却只是碰了一下桐贵人，并没有把皇上御赐的衣裳料子弄坏，更何况卫贵人的位分等级和桐贵人的位分等级一样，要是把事情搅得天翻地覆，那也是麻烦。
桐贵人好像憋着一口气又放不出来，“娘娘，妾身看妾身还是走罢，也省得在这里受气。娘娘万安。”桐贵人气呼呼地与绾绾告安后，便带着她那一长串的宫女太监走了。
“多谢太子妃娘娘。”卫贵人说道。桐贵人走后，卫贵人倒像是‘活’了起来，她到底是露出了笑容，只这一笑，便让绾绾觉着像是知道为什么唐明皇会‘一骑红尘只为妃子笑’了。卫贵人的笑并非那种魅惑的笑，而是一种心满意足的笑，像是她原本想要的东西只是很小很少，你的给予便是她的全世界般，你的一举一动，都能牵动着她的心，让她满足。
‘果真真不愧是良妃，想必能够成为康熙的宠妃都是有极其出色的地方的。’绾绾在心中想着，八阿哥的生母卫氏能够以辛者库罪籍的身份生下尊贵的龙子皇孙，又能成为康熙在世时仅有的五妃之一，可见她的手段和情商是足够的。
此时的御花园还没有什么人，桐贵人走后，便只剩绾绾和卫贵人两人。绾绾这次出手相助，不过是举手之劳，也算是为了与八阿哥的生母结个善缘，毕竟八阿哥可是被称为‘贤王’的人。于是，两人便说起话来。

第13章 小厨房
“早听闻圣上称赞娘娘蕙质兰心，今日一见果然不凡，妾身先在这多谢娘娘出手相助。”卫贵人向绾绾行礼表示感谢。
“卫贵人请起，”绾绾赶紧把卫贵人扶了起来，“八阿哥与太子是亲兄弟，卫贵人何必如此。”因绾绾与卫贵人不甚熟悉，为防止尴尬，绾绾便与卫贵人说起八阿哥的事儿，“我昨儿还听太子说起，八阿哥在射箭方面大有进步，骑射师傅还大大称赞了八阿哥。”
其实，太子爷的原话是这样的，“哼，就那个小八，这么大了才拉得开那么点儿重的弓箭，骑射师傅还表扬了他。现在骑射师傅的标准已经降得这么低了吗，孤在他这么大年纪的时候，能拉开的弓箭是他现在的两倍多重！”
但是这话还真不能跟人家的生母说，绾绾也就挑着好话说道。
“是吗，八阿哥真真是个好孩子。”卫贵人并不亲自抚养八阿哥，她对八阿哥的消息也并不灵通，听绾绾一说，她立马激动起来，“那真是太好了。”卫贵人看着是高兴极了，但她也不敢多问，只脸上一直带着笑容。
说着两人便又说了一下一些有关天气啊，花啊等话题，走出御花园，两人便分开了。绾绾到了宜妃的宫里，虽说是让绾绾过来安排皇四子的婚事，但绾绾到底是新嫁，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旁听。然而皇子的婚事是如此复杂，即便是旁听，绾绾都感觉到有些头昏脑涨的。
从宜妃的宫殿回来，已是到了傍晚，这天的晚膳绾绾吃得并不多。
“今个儿的晚膳怎吃得如此少，是不合胃口么？”太子爷皱了皱眉，他看到绾绾似乎不太爱这膳食，便问道。接着他又对着旁边服侍的何玉柱道，“今天这道酱鸭子怎这么咸，御膳房的人是想挨板子吗！”
何玉柱赶紧跪了下来磕头，他诚惶诚恐地道：“太子爷饶命，是膳房的不对，奴才马上命他们去改。”
“殿下，只是臣妾今天有些食欲不振罢，与膳房无关。”绾绾听了赶紧说道。
太子爷拉着脸，他摆摆手示意何玉柱退下，“那就是今日有人对你不敬？是不是父皇的桐贵人对你恃宠而骄了！孤听说桐贵人今日在闹卫贵人，其后又被你碰到，是不是桐贵人不知尊卑，冒犯了你！”
“没有的事，臣妾的相公乃这大清最最英明神武的皇太子，又有何人敢对臣妾不敬？只是这天气冷，臣妾胃口有些不振罢。”绾绾看到胤礽似乎真有些发火了，便赶紧哄哄他。
胤礽之后也没说什么，只是在入夜后，他又提起了这事。
两人已和衣躺下，胤礽抱着绾绾，他轻轻挑起绾绾的一缕黑发，慢慢地在手中把玩。
“就建个小厨房罢，往后你想吃什么，就吩咐他们做。” 胤礽有些漫不经心地说。
“殿下，怎的突然说起要建小厨房啦？”绾绾侧靠在胤礽的怀中，暖呼呼的，倒是舒服得很。
胤礽挑了挑眉，“孤可不想孤的太子妃饿痩得成了那什么捞子柳腰美人，孤不好这口，孤的太子妃还是要圆圆润润的才好。”说罢他还特意捏了一下绾绾腰边的小软肉。
“哈，殿下，不要捏了…”绾绾被太子殿下捏得别的感觉没有，就是笑。“怕是绾绾更圆润些便要被殿下嫌弃了。”绾绾媚眼如丝，她笑着望向胤礽。
“怕什么，再圆润上几圈罢。”说着胤礽便扑向绾绾，一把咬住绾绾的软肉，这下，绾绾倒是笑不出来了。接着便是拉账，盖被，□□做的事情…
一番完事后，绾绾靠在胤礽的手臂说道，“殿下，臣妾刚进门不久，毓庆宫便设小厨房，会不会惹人闲话？”
“哼，孤乃太子，在自己的宫中设小厨房怎么了，谁敢说孤的闲话，” 胤礽捏着绾绾的下巴，“便是说孤的太子妃的闲话也是不能的，毓庆宫本就可以设小厨房，只是之前孤嫌麻烦罢，要是有人嘴碎就直接拉下去。”
“那绾绾就谢过太子殿下了。”绾绾和胤礽相处了这么些日子，自是清楚胤礽的脾性的，他说一不二，或是自小便在花团锦簇的宫中长大，他是骄傲的，但只要顺着他的毛毛抚摸，他也是允许你一些小放肆的。
清晨温和的阳光射入房中，绾绾手边端着热茶，懒懒散散地靠在美人榻上，她什么都没干，只有些想要打瞌睡罢。
“娘娘，赵福传过来了。”冬雪打开内室的帘子，迈着小碎步过来禀报绾绾。绾绾轻轻地点了点头。赵福传是内院的总管，绾绾不爱叫太监服侍，这赵福传等闲也是不入正院的内室的。
“太子妃娘娘万福金安！”赵福传一进门后，便给绾绾请安了，看上去激动得很。自太子妃进宫后，并不多重用太监，赵福传这个总管也是有些着急了，不能显示自身的本领，到头来被别的小滑头入了太子妃的眼，那时自己得到哪里喊冤去 ！
‘毓庆宫的内院总管只必定是我赵福传！’赵大总管在内心呐喊着，面上却是一片恭恭敬敬。
“昨个儿太子殿下说了要在毓庆宫设小厨房，你能拿出什么章程来？”绾绾正了正身子，问赵福传。
赵福传一听来了任务，更是精神抖擞，“启禀娘娘，毓庆宫西南角便有处屋室，规整规整，用来作小厨房是再好不过的，再到御膳房招上几个御厨并一些小太监，这小厨房五天内便可建成。”
“那小厨房的总管你可有人选？”绾绾接着问。
赵福传一听，便在心中想道，‘哼，就便宜那个刘大胖罢，回头得让他请我吃酒才是。’原来是刘太监早已给赵福传递了银子，为的就是让赵福传给刘太监在太子妃的跟前美言美言，也算是让刘太监等到今天了。
“启禀娘娘，如今在御膳房负责咱毓庆宫膳食的是刘枝山刘总管，他也曾过来拜会过您，就那个给您送碧梗米粥的太监。”赵福传很狡猾地并未直接提议，他只是说了刘太监的名儿，至于招不招刘太监，那便是主子的决定了。
绾绾也想起了那个憨态可掬的太监，人机灵，冬雪经过调查也是说他身家清白，负责毓庆宫的膳食，过了这么多年也没出什么大事，倒也是个人选。
“那今天的午膳便叫他亲自下厨罢。”绾绾说了一句。
“是，娘娘，奴才这便吩咐刘总管。”赵福传服了服身子。接下来绾绾也没什么别的事要交代，便让赵福传下去了。
赵福传快步走出正院，心里倒是盘算着怎么让刘太监欠他个大人情。接下来只要刘太监自己不作什么妖子，做出的膳食还合太子妃的口味，那这事也算是成了的。
“刘胖子，赶紧出来。”赵福传走进膳房。此时膳房还未准备午膳，倒是清闲得很。
刘总管正在享受小太监的捶腿，他听到赵福传的声音，倒是一个鲤鱼打滚，灵活地跳了起来。
“哎呀呀，是赵大总管，难不成是有什么好风把您给吹到这儿来了？”刘总管把手中装着满满烟丝的烟袋子往赵福传的怀里一推，“这可是西北那边上贡的上好烟丝，劲足得很！”他趴在赵福传的耳边小声说。
“哎，说便说，咬什么耳朵。”赵福传被刘总管这么一下搞得耳朵痒痒的，他揉了揉耳朵，把烟袋子拿了过来，只深深地闻了一下，并不直接拿来抽。现在还是白天呢，还要侍奉主子，可抽不得，但闻闻还是可以的。
宫里有规矩，侍奉的太监宫女身上口中必不能带有异味，若是惹得贵人厌烦，那是要掉脑袋的事。
“这次便是你的运气，太子爷和太子妃都说了要在毓庆宫建小厨房，说是要抽调御膳房的御厨，老哥我可讲义气得很，立马便向娘娘推荐了你，到时候得了好处可别忘了老哥我啊。”赵福传极力夸大自己，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那是，那是，怎么敢忘了赵总管，赵总管可是毓庆宫的大总管，为人仗义…”刘总管还在碎碎念，赵福传便大手一挥，“行了，和我也不便整这些虚的，娘娘还没确定人选呢。娘娘吩咐说，就要你亲手准备今日的午膳。娘娘也没说什么，但要是你把这事儿弄砸了，别说娘娘，连累了我，我可也是不放过你的。”赵福传似笑非笑地看着刘总管，他是想要捞一些好处，但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刘总管听了，更是激动，“那是自然，赵总管你都认识了我多少年了，还信不过我的手艺吗，那可是我的看家本领。”刘总管对自己的手艺自信得很，“倒是不知道娘娘的口味如何？”
赵福传听了骂道，“娘娘的口味岂是我可猜测的，你这个刘胖子可别把我拉下水。”
“是是是，我不是那个意思…”说着刘总管又让小太监到自己房中拿几锭银子，把银子递了过去，这才把赵福传给打发了。
“师傅，咱们是不是要过去毓庆宫了！”小太监也很是激动。
“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那么多嘴干什么！”刘总管骂了小太监一句。他当然想要进毓庆宫，但赵福传这龟孙子一副‘全是我的功劳’的模样，看着实在是让人来气。
“赶紧把膳房的小太监叫过来干活，还要摆上最新鲜的食材，你师傅我今日便要使上全身的看家本领！”刘总管高高兴兴地说道，便昂首阔步进了膳房。

第14章 乌雅格格
“若能早知道娘娘今日要考校我的功夫，便能备下‘佛跳墙’，如今便也只能以‘巧’好好讨讨娘娘的欢心。”刘太监在心里嘀咕，他是最会做‘佛跳墙’的，保管叫贵人赞不绝口，就算是尝遍山珍海味的当今圣上，也曾多次赐下赏银。但‘佛跳墙’至少需要一天的准备功夫，倒是来不及了。
虽说上位者的口味不可捉摸，但要想在这明争暗斗的御膳房中站稳脚跟，不懂主子们的口味，那也是不能的。刘太监每日都会查看主子们吃剩的饭菜，如此大致也是能估摸两分主子们的喜好的。太子妃娘娘说挑嘴也不挑嘴，但要说不挑嘴那也是挑嘴的，刘太监只得琢磨着来。如今看来，太子妃娘娘颇爱那河鲜海鲜，倒是可试一试。
于是刘太监便首先做了个鲥鱼汤。这鲥鱼可不简单，单单只出现在那汹涌的长江，还灵活得很，极难捕捉，便是宫中也是极难得的。正好近日南边上贡了几条，毓庆宫自然也是有份例的。
他先是让小太监把炉子烧旺，然后便是大火旺油，入姜蒜炒香。把鲥鱼洗净入锅后，先是转小火正反两面煎至金黄，然后便是加入新鲜山泉水转中火慢炖。等到汤滚沸后，便加入嫩水豆腐，再炖上个把时辰，然后只简单加入盐，胡椒，葱花，鲥鱼的鲜香甜美之味便扑鼻而来。
那鲥鱼肉质细腻爽滑，鱼刺都是软骨，汤是奶白鲜香的，鱼肉是软嫩鲜美的，鱼骨是入口即溶的，再加上胡椒的微辣的口感，那更是一绝。
刘太监在鲥鱼汤出锅的时候也尝了一口，他的眼睛笑得直眯成了一条线，旁边的小太监也就只有狂咽口水的份。
除了鲥鱼奶白汤，刘太监还准备了松树猴头蘑，挂炉沙板鸡，蟹肉双笋丝并一碟浓香芝麻卷。他哼着小曲，想着等会儿要跟着送膳，好好在娘娘面前露个脸，再逗个趣，娘娘开心了，自己自然就能开心。
就在刘太监指挥着小太监把菜肴装碟的时候，刘太监的一个小徒弟气喘吁吁地小跑着过来。
“站住，这是什么地方，要是把贵人的膳食弄翻了，怕是连累得你爷爷我都要挨板子，真真是欠揍！”刘太监大声呵斥道。
小徒弟反倒是一脸着急，“师傅，不是小的不守规矩，只是，”小太监神色慌张，他有些鬼鬼祟祟地向四周张望，拉着刘太监的衣袖，想着把刘太监拉到墙角。
“有话好好说便是，干什么走开！”刘太监有些不以为然。
“不是啊，师傅，是有关…”小徒弟朝上使了使眼色，“我也是刚刚听同乡的太监说的，他是刚刚到宫外采购东西回来，外面的消息都传满天了…”小徒弟急得脸都红了，额头上的汗都滑落了下来，可见确是急得很，“等不及了呀，师傅。”
刘太监这才重视了，他也正了正脸色，吩咐剩下的小太监收拾收拾东西，便跟着小徒弟走到没人的角落，“说罢，要是你乱说话，爷可绕不得你。”
小徒弟凑上前，他仔仔细细地向四周查看，确定是没有人偷听，他这才趴在刘太监的耳朵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地快速说道，“四阿哥未过门的格格医好了天花了！”
只这么一句，便是让刘太监大吃一惊。那可是天花啊，是顶顶可怖的病症，一旦感染就必须被隔离。如果最后不能结痂，便只有死路一条。满人中有多少人死于天花，便是皇宫贵族也是不能例外。说一句大不敬的，传言顺治帝不也是死于天花的么，还有当今圣上也是患过天花的。
但那可是天花啊，是最难医治的传染病，几乎就是绝症，能否熬过去那是全靠运气。但现在却有人能够医治天花？！
“浑小子，你莫不是在诳你刘爷爷。”刘太监一个激动，便打了一下小徒弟的脑门，“是谁医治好天花？”刘太监有些不可置信，又问了一遍。
小徒弟摸了摸脑瓜子，“小的听外出的同乡说是四阿哥未进门的格格，还好像是德妃娘娘家的侄女，是姓乌雅的，”小徒弟停顿了一下，他想了想，又说，“上次小选，德妃娘娘不是为四阿哥选了几个位分低的宫女子吗，其中有一个便是娘娘家的侄女。只是四福晋还未进门，所以那几个宫女子也还未进门，只等四阿哥大婚，便一抬小娇送进去。”
刘太监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我的乖乖，这真真是…”说着他还走了几步，环望四周，再检查了一遍周围，看到确实是连个人影都没有，他才又开口问道，“你的那个同乡靠谱吗，别是说着玩的，那可是天大的事。只一个小格格，怎的有如此大的能耐？”刘太监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是真的，师傅，这么大的事儿，谁敢乱说。我还给他递了银子，要是假的，他敢收么。他都说了，那个乌雅格格从小便对医术感兴趣，特别是一些疑难杂症。这次也是一个染了天花的病人说露了嘴，那个人染上天花后整个身体都起了脓包，眼看都要不好了，还是乌雅格格出手救了他。”小徒弟跑得急，他有些渴了，舔了舔嘴唇，他继续说。
“听说是用什么牛痘治的，那个人好了后还给乌雅格格送了旗子，上面还织着‘杏医娘娘’的大字，好多人都知道了，乌雅氏家的大门口都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大家都在拜乌雅格格，就祈求着平安无灾无病。”小徒弟说道。
“真的？用牛出的痘？是什么玩意儿？”刘太监摇了摇头。
“师傅，你别听着不相信，说着已经有其他大夫用过这法子了，是真的行！”小徒弟有些迟疑，他看了看四周，再看了看师傅，还是咬咬牙说了，“师傅，您是小的的恩人，若没有您，小的早就被人打死了。今个儿我也就是跟您说，这事便也只咱们两人说说罢。”
刘太监看到小徒弟的脸色比刚才还要严肃，难道还有更大更重要的事情？他便也正了脸，道，“那是，你是我最看重的徒弟，有我刘爷爷一口吃的，便不会少了你这个小子，还不快快说。”
皇宫的规定，当然是不能说闲话，特别是主子们的闲话。但是要是你不知道主子们的‘闲话’，那也是离‘大难’不远的，毕竟主子们的心思难猜，一个不慎冒犯了主子，那是要掉脑袋的。
小徒弟这才继续说道，“皇宫外的人都传遍了，都说四皇子是，是有大福气的。”小太监心里有些害怕，皇子有福气那是什么，那就是要更上一层啊，皇子更上一层那是什么，那就是要上那个天大的那个位置啊。
“大家都说，原定的太子妃成了四皇子的福晋，这未过门的格格成了个‘杏医娘娘’，四皇子那是，那是…”小徒弟话还没说完，便被刘太监一把捂住了嘴巴。
“放肆，这岂是你我可以说的！只管止住嘴巴罢。”刘太监感觉自己的心在扑通扑通地跳，这实在是…
“今天这事谁都不能再说，要是传了出去，你我都脑袋不保！”刘太监严厉地对小徒弟说道。
“可这事儿也算是大家都知道，迟早会传到宫里来…”小徒弟说。
“那也不能是从你我这儿传出去的。记得，谁都不能说，就当做是什么都不知道，别人问了也一概说不知道，你那个同乡也不能再接触，就当做是没有这回事儿，知道了没有！你要是还拿我当师傅，就听我的！”刘太监瞪大了双眼望着小徒弟。
“知道了，师傅。我一定不会说的，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小徒弟连忙点了点头，他现在正正感到后怕。
刘太监本来是想要亲自把膳食送到毓庆宫，还想着逗乐逗乐，如今一看，幸好小徒弟提前说了，要不被迁怒那叫一个冤，还是有多远躲多远才好。只是可惜了今天的那一桌子菜罢。想着娘娘也是没有心思品尝菜肴的。
然后，两人便偷偷摸摸地回到了膳房。
毓庆宫。
“哐”，绾绾手中的茶盏猛然掉落，杯中的热茶四溅，青花瓷的碎片四散。
“娘娘，小心。”在旁边禀报的冬雪赶紧上前查看，幸好冬天的衣裳厚实，娘娘并没有被伤到。
刚刚冬雪正正是向绾绾禀报了‘乌雅格格’的事情。作为绾绾身边的大宫女，她代表的是太子妃娘娘的脸面和耳目，自然是有许多小太监小宫女过来投靠的。这宫中消息知道得最多最快的并不是在上面的贵人，而是这些底下的小太监小宫女，他们几乎是在第一时间便把消息告诉了冬雪。
绾绾感到有些心惊，想来那个‘乌雅格格’是个穿越的罢。其实绾绾一直都有留意，想看在这个时代是否还有穿越重生之人，但一直都没有什么线索。
那个乌雅格格在之前根本就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如果她在之前有露出哪怕一点现代的踪迹，绾绾是不可能不知道的。绾绾在京城长大，听着那个乌雅格格也是在京城长大的。而且据冬雪的调查，那个乌雅格格在最近也没有什么性情大变，或者言行突然改变的表现。
‘看来这个乌雅格格确实是个厉害的。’绾绾在心中暗暗想倒。她可以肯定，清朝还没有出现可以医治天花的人物，而利用‘牛痘’医治天花，也是由18世纪英国的一位乡村医生发明的。
传闻乌雅格格自小便对医术很感兴趣，想来她在那个时候便开始布这个局了。从小表现对医术感兴趣，这样以后能发明治疗天花的方法便可顺理成章；她是德妃的侄女，被指给四阿哥也不是什么难事；她是知道四阿哥会成为最后的赢家，所以她才会在这个紧要的关头爆出医治天花的好事：要是在旨意下达前爆出，她可能会被送入太子的宫中或者是被送进太医署终生不能嫁人，但要是进了四阿哥的院子，她自然是没有这个机会‘医治好天花’的。
她的行事看似鲁莽，却隐含着大算计。在封建王朝最看重的是什么，还不是一个“名”么。医治天花，那是多大的一个名啊，别说是平头百姓，就算是皇宫贵族，都是要感激她的。有了这个“名”，她便有了比‘免死金牌’还要更厉害，更好用的武器-谁能小看她，谁不敬她三分。与她不好，便是与天下人为敌，那可是天下人的救命恩人啊。
其实算起来，她的做法虽有些冒险，却是聪明的。别说什么在古代开酒店，开银行，那都是小钱。即便可以运用现代手段和现代的东西赚大钱，那也是要受制于皇室的。而从她一路潜伏，便可看出她也是个能够隐忍的；从她把功劳独吞，并没拉上乌雅家，便也可看出她是个贪婪的，她的图谋可不小啊。
面对这个‘杏医娘娘’，皇室是万万不能打压的，否则便会犯了民怨。皇室非但不能打压，还要高高礼遇。正好这个‘杏医娘娘’被指给四阿哥，直接收归皇室所用也是一件顺水推舟的事情。虽然她的民望是高，但既然之前已经被指给了四阿哥，便是不能再指给皇上或者是太子的，否则闹出了父夺子妾，兄夺弟妾，还成了个什么笑话了！
‘想来这次这个乌雅格格的位分不会低。只是瓜尔佳氏废了这么大的心思，千方百计冒着圣怒也要进四阿哥的后宫，如今却来了个懂隐忍，有民望的竞争对手，倒也讽刺得很。’绾绾在心中叹气道，‘毓庆宫的处境也变得更加严峻了。’
“娘娘，这个消息已经传遍了皇宫，听说太子听到这个消息后直接面无表情，咱们该怎么办呀。”冬雪有些发愁地问，这个问题确实是很严重。
不多时，外面的小太监轻声敲了敲内室的门，“娘娘，太子回毓庆宫了，现在回了书房。”
绾绾整理了一下衣裳，便向胤礽的书房走去。

第15章 上天的安排
绾绾还未走到胤礽的书房，便看到前边的小太监们乱成了一团。他们有的捡着破碎的花瓶碎片，有的端着倒翻的膳食，有的抬着拦腰折断的盆景，有的小太监甚至还扶着腰，抓着腿，一瘸一拐地在忙活。想必刚刚太子的火气并不小。大家的神色都很惊恐，显得有些手忙脚乱的，场面一片混乱。
“太子妃娘娘安，太子妃娘娘安，太子妃娘娘万福金安。”那些小太监看到绾绾，一个个都‘扑通’地跪了下来，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有的甚至还激动得眼中泛泪。
绾绾可以猜想到胤礽的心情必定不会好，只是没想到情况会这般糟糕。
“如今太子情况如何？”绾绾摆了摆手，示意小太监们免礼，她问道。
“这…”小太监们面面相觑，都有些畏缩不前。
“还不快回答，你们想要挨板子吗？”绾绾身边的夏荷大声说道。
“太子妃娘娘饶命！太子妃娘娘饶命！”小太监们都有些诚惶诚恐，“太子殿下进了书房，看上去…心情似乎并不好。”
绾绾皱了皱眉，“太子用膳了么？”绾绾问。
“回娘娘的话，太子殿下还未用膳。”说着，一个小太监便把手中的托盘举高，上面正是太子今日的午膳并一些破碎的碗碟。
“叫膳房准备白果薏米粥，晚些时候再端过来书房。”绾绾吩咐道。下面的小太监连忙称是。
“把你们的衣裳整理好，端正好你们的神色，大大方方地走出去，刚刚的事情谁都不能说，知道了没有！”绾绾厉声道。
“是，娘娘。”小太监们回道。
“要是有人问起太子殿下的事情？”绾绾问。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回到了书房，一切如常。”一个小太监说。
绾绾挑了挑眉。
“太子殿下的事情岂是旁人能打听的。”一个机灵的小太监看着太子妃娘娘的神色不对，他赶紧道。
绾绾这才点了点头，“今日毓庆宫发生的事情谁都不能传出去，若是有人问起，你们便直接道不知道。要是被我发现毓庆宫有什么风言碎语传了出去，别说是我，便是殿下，也绝饶不了你们！”
绾绾看了底下跪着的小太监，她继续说道，“相反，若是你们的规矩好，春节快到了，那时自然是会有丰厚的赏赐的。”绾绾打一个棒子给一颗枣，总算是把毓庆宫的太监宫女安抚了下来。太子震怒的事情自然是不能外传的，若是被人以为太子气量小，易嫉妒易暴躁，那就是在如今毓庆宫的处境上雪上加霜。所以管住毓庆宫众人的嘴，便是顶顶重要的。
绾绾摆了摆手，那些个小太监便忙不急地趁机离开。说来也是，谁能承担太子的震怒，便是太子的那些个妾室，如今不也安安静静地缩在院子里，生怕被太子爷想起。
但绾绾作为太子妃，却是不能躲的，这是她的职责，也是出于对胤礽的担心。
绾绾走到书房门前，便看到了门前的一片狼藉，上面有被扔出来的破碎茶盏，四分五裂的砚台，缺了腿的椅子，倒是吓人得很。
“给太子妃娘娘跪安，太子妃娘娘万福金安。”何玉柱看到绾绾，当即迎了上来，他看上去很是着急，“娘娘，太子爷一回来便把自己锁在书房。”何玉柱焦急地跟绾绾说，他的额前红肿了一个大包，想必是被太子用什么东西砸的罢。
绾绾对他点了一下头，“与殿下通报，说是我想要进去。”
何玉柱忙不迭地敲了敲书房的门，他的心里倒是长舒了一口气，太子如此宠爱娘娘，娘娘来了，总算是可以缓缓的。但何玉柱通报了半天，却还是没能听到半点声响。
“娘娘，这…”何玉柱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他摇着头，不停地搓着双手。
绾绾看着紧闭的大门，她吩咐何玉柱，“你交代下去，把坏了的东西赶紧秘密处理掉，把门给我守住了。”何玉柱赶紧称是，接着绾绾隔着房门说了一声，便推开房门进去了。
里面果然也是一片混乱，绾绾避开那些碎瓷断木，直接进了内室。
此时的胤礽正正坐在榻上，他挺直了背，把手放在膝盖上，他的眼睛是闭着的。“你来这里做什么。” 胤礽低沉的声音响起。
绾绾看到平日意气风发的太子如今这般沉默，一时万般滋味涌上心头。“殿下，我已经知道了。”良久，她只能说出这句话。
但胤礽的情绪似乎突然被这句话点起，“你知道了什么！你知道了什么！你是知道了胤禛的格格成了万人敬仰的‘杏医娘娘’，是知道了胤禛是被上天眷顾的，还是知道了现在全天下的人都在耻笑孤！” 胤礽的身边已经没有东西可以砸，他却是气得直发抖。
胤礽虽自打一生下后便失母，但他是由大清最最有权势，最最尊贵的三个人亲手养大的，当今圣上，已逝的太皇太后，还有如今的皇太后，都是把他当做是心头肉。在他还不知道什么是“太子”的时候，他便已接受着与其他兄弟不一样的东西。
别的皇子只需要背一篇文章，但他却需要背三篇文章；别的皇子在郁闷的时候可以向母妃撒娇，但他却只能望着父皇忙绿的背影；别的皇子骑射不过关，便是骑射师傅也不会说什么，但他若骑射不过关，便会引来朝臣的劝告，甚至还会有流言说什么‘太子身弱，荒废骑射，不堪大业’等话。
胤礽以最高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而他确实也是做到了朝廷内外的一致称赞。自懂事起，他便是大清唯一的太子，是最最尊贵的皇子，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的地位竟然还会受到质疑！
“殿下，臣妾是您的太子妃，您说臣妾会好受么！就算是天下人都不同殿下站一起，绾绾也是同殿下站一起的，就算是天下人都说您，您也是绾绾心中最最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是大清最最好的皇子，是绾绾的好相公。”绾绾的眼中含泪，她坐在胤礽脚边的榻上，她靠在胤礽的脚边，“您这么说绾绾，到底是置绾绾于何地！”
清绾的头低了下去，她用雪白的手帕抹着泪，她的身子微微有些发抖，连着她髪上的银红双蝶簪也在轻动，加上那一身淡粉色绣花宫装，更是我见犹怜。
胤礽见了，他握紧了拳头，没说话。
绾绾抬起了头。平日里红润的小脸如今却是雪白无色，那双蕴含着无限情丝的桃花眼此时已是泪眼婆娑，那张轻薄的小嘴如今还在颤抖，她只直直地望着胤礽，似有情却无话。
胤礽终是长长叹了一口气。他把绾绾扶了起来，榻上的空间有限，胤礽便直接把绾绾抱在怀里。
他用衣袖轻轻地擦拭着绾绾眼边的泪，“你知道孤不是这个意思。”
其实太子爷擦泪的动作并不熟练，更别说太子爷的衣袖边边还绣着花纹，这么一擦，绾绾都要感到自己的脸都被擦红了。但她却是高兴得很，她羞赧地微微一笑，轻声道：“那殿下也是知道绾绾的心意的。”
胤礽把绾绾抱紧，他把头放在绾绾的肩上，先是深深地嗅了一下绾绾的髪香，便开口道，“绾绾可知道外面都传些什么？一个‘原太子妃’，一个能治天花的‘杏医娘娘’，全都跑到一个不起眼的皇子的后宫中，他们说那是上天赐予皇四子的娥皇女英，她们成了娥皇女英，那胤禛是什么？” 胤礽的脸有些阴沉。
“殿下，您是正宫嫡子，是当今圣上告过祖庙的太子，文攻武略，又有何人能及得上您，即便皇四子有万般的助力，咱们亦不可自乱阵脚。”绾绾反身抱住胤礽，她用脸颊轻轻地摩擦着胤礽的衣裳，轻声道。
胤礽的拳头捏得更紧了，他皱了皱眉，先是闭了眼，良久，他才又说道，“那，万一，胤禛真的就是那个天选之人呢？”
难道事情真的会这么巧吗？瓜尔佳氏突然就在胤禛走过的时候崴了脚，又倒在了胤禛的身上。几百年来，无数的大夫都在研究天花，一代一代地从不断绝却毫无收获。但上天却又偏偏让一个丫头找到医好天花的方法，难道这真的不是上天在预示着什么吗？
就算是胤礽这样骄傲甚至是有些自满的人，都会情不自禁地想着这些东西，那别人呢？父皇会不会后悔立自己为太子，朝廷重臣会不会重新支持胤禛，大清的百姓会不会认为胤禛才是真正的真龙天子？若上天真的已经有了安排，那自己这个‘太子’又算是什么？
胤礽额头上，手背上的青筋突起，可以看出他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抑制住想要爆发的情绪。他的身体更是僵硬得很，甚至连他的嘴唇都紧紧地闭着的。
听到胤礽的话，绾绾坐直了身子，她望着胤礽坚定地说，“殿下，您也太小看您自己了。您之所以是太子，不仅仅是因为父皇的喜爱和信任，您是正宫嫡子，身后有索额图等朝臣的支持，您位太子二十多年，您的贤明百姓都是知道的。更重要的是，您具备‘太子’所需要的一切本事和能力，您处理这么复杂的朝政都游刃有余，难道这样都不足以让您相信自己吗。”
胤礽睁开了双眼，他也望向绾绾。
绾绾用手轻轻抚摸着胤礽的脸颊，他的脸颊是冰凉的。“如若这天，这天真真已做了安排，难道我们要坐以待毙吗？如若这天，不站在我们这边，那我们还要它何用！”绾绾含着泪直直地看着胤礽的眼睛，“殿下不用管绾绾，殿下在哪里，绾绾便在哪里。”
胤礽看着绾绾含泪的双目，他突然大笑，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旁边的桌子，“若这天不为孤，孤便是反了这天又如何！”

第16章 皇四子
此时虽是正午，但天上浮云遮日，又无一丝的风，倒显得这天阴阴沉沉的。
毓庆宫一片寂静，似乎只听得见雪花‘簌簌’飘落的声音。小道上偶尔走过的一两个小太监，都是蹑手蹑脚的，恨不得隐了身才好。
天虽冷，何玉柱恭恭敬敬地立在毓庆宫书房的门前，他弯着腰，时刻准备着。
突然，‘吱呀’的一声，书房的大门被打开了。
太子妃站了出来，她向何玉柱点了点头，“把粥端过来罢。”
何玉柱见了太子妃娘娘的样子，心中高高悬起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是，娘娘，奴才这就端过来。”何玉柱感觉自己的眼睛都有些湿润了，他不住地鞠躬，说着便小跑着去偏房。
绾绾交代完后，便回屋了。胤礽仍在榻上坐着，只是情绪却是安稳了些。
“殿下，臣妾命膳房煮了白果薏仁粥，先吃点”绾绾坐在了胤礽的旁边，她劝道。
这时何玉柱也把粥端过来了。御膳房早在娘娘下令后就备好了粥，以最快的速度送了过来。为了不让粥凉了变味，刘太监还命小太监把炉子也端了过来，把粥放在小锅里小火热着。
盛粥的青花瓷碗并不大，大概只有成年男子一个拳头般大小。轻薄透明的青花瓷碗盛着雪白的粥，倒是让人胃口大开。这粥已经煮得香滑软润，软糯的米上点缀着粒粒青润的白果并粉紫的薏仁，白果独有的清香和大米的醇香交织在一起，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都要跑出来了。
绾绾上前把粥端了过来，她把粥放到了胤礽的桌前，只睁着小狗般黑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胤礽叹了一口气，他最终还是应了绾绾。他把碗端了起来，正准备吃，像是想起什么，他又把碗放下。“绾绾吃了午膳没？”
又是乌雅格格的事，又是太子的事，绾绾一时间还真是忘了饿。她有些羞赧地看着胤礽。
胤礽摇了摇头，笑了笑，他把粥放了下来，放到了绾绾的那边桌上，“再去端一碗过来。” 胤礽吩咐何玉柱。
“是，殿下。”何玉柱弯了弯腰，他的脸上也带着笑容，便告退了。
“殿下，”绾绾轻声地撒娇，她用着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看着胤礽。
“吃罢，孤也不差你这口。” 胤礽挑了挑眉。
于是绾绾便轻轻拿起碗，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粥，这粥热热的，香香的，甜甜的，果然不错。
胤礽和绾绾都吃过粥后，胤礽便交代绾绾，“孤下午还有骑射课，孤等会就去。你也是如此，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万不能露了怯，也不能太过心急。” 胤礽经过恼怒后也反应了过来，此时不动便是最好的应对。总归是会看清那些牛鬼蛇神的真面目。
“是，殿下也要小心。外面的人都等着殿下的反应。绾绾会替殿下守好毓庆宫，殿下只管放心。”绾绾替胤礽整理了一下衣裳，再为他披上了一件狼毛斗篷。绾绾一直目送着胤礽离开。
过了良久，绾绾才又吩咐道，“准备一下，我要过去翊坤宫。”
翊坤宫是宜妃的宫殿，宜妃是主管宫务的妃嫔。今日下午，绾绾本也是要过去翊坤宫跟三妃商量四皇子大婚的，正正可以跟德妃探一下虚实。
绾绾在雪中慢慢行走着，不多时，便到了宜妃的翊坤宫。绾绾也曾来过翊坤宫几次，她对翊坤宫并不陌生。翊坤宫装饰得富丽堂皇，倒颇符合宜妃明朗艳丽的气质。
绾绾到了一会儿，德妃才姗姗来迟。
“怪不得我刚刚听到枝头上那喜鹊在叫，原来是德妃妹妹来了。”宜妃看到德妃来了，她满脸笑容地说道。
经过一阵行礼，寒暄后，众人便重新入座。
“德妃妹妹生下的皇子有本事，侄女是神医，娘家有靠山，真真是有福气。”惠妃也在一旁说。
周围的妃嫔都在应和，“是啊，德妃娘娘可以在一旁享清福了。”
平日穿得朴素的德妃娘娘，今日也是穿得华丽，一袭百花曳地裙，脚上穿着金丝绣花珍珠鞋，头上梳着飞月发髻并别上繁花步摇，整个人穿得花团锦簇的。
“是各位姐姐妹妹言重了，只是家中不成事的小辈有些本事罢，算不上什么福气。”德妃谦逊地说道，但是她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
“哎哟哟，德妃妹妹你这就太谦虚了。那可是医好天花的神医，还不算天大的本事么，还是德妃娘娘家家教好，才能出了娘娘这么个贤惠人，又出了这么个天大的能人。”宜妃要是夸起人来，那是绝对可以让人心花怒放的。
德妃虽然有所掩饰，但还是可以看出她的高兴。德妃是温和的，是低调的，是有自知之明的。她本是孝懿仁皇后身边侍奉的一个宫女，因着美貌和手段，她以最不齿的方式爬上了龙床。她虽然为当今圣上诞下三子三女，并凭借宠爱位至三妃之一，但她从来没有感受到像今天这样的扬眉吐气。
她的家世地位在三妃之中是最低，甚至好些贵人庶妃的家世都要比她的家世要高。龙宠渐逝，后宫之中并不是只有位分便可定高低。别的人虽不说出口，但德妃总觉得她们在审视着自己的身份，温婉的外表下，她也是觉着自己比不上诸如宜妃等家世好的妃嫔。
但现在不一样了！原本乌雅家并无什么出众的人物，自然是没什么可说的。但现在乌雅家出了个‘杏医娘娘’，乌雅家给人的感觉立马就从包衣世家上升至治病救人的清贵之家，是名满天下的大户人家，是受万民爱戴的百善之家。
一朝翻身，身份地位上升了不止一个层次，又能把平日暗暗看不起自己的人全都压下去，这叫德妃如何能够不欣喜。
德妃是知道越是到这样的时刻，越是要低调的，但是，这可是个天大的荣耀，是就连康熙都无法夺走，也无法压制的天大功劳，她受了这么多年的冷眼，受了这么多年的苦，那是无法压抑的欣喜若狂。
“各位娘娘实在是言重了。书怡她也不过是乱打乱撞，是好运气罢。”德妃头上的金步摇晃得耀眼，殿内的气氛一度高涨。
绾绾就坐在德妃的对面，她面带微笑，不住地听着人在称赞乌雅格格，在称赞乌雅家，在恭维德妃，一时间心中有些尴尬，但还得含笑点头应和。
这皇宫是天下最看重名利，最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唯利是图的地方。先前绾绾嫁入皇宫成为太子妃，同样是大殿中的这些人，同样是这般的‘动听’的恭维话，但如今却是换了个对象。
虽然绾绾并不是爱出风头的人，但只要绾绾出现，几乎每次的话题都是围绕绾绾展开的，那些妃嫔说的恭维话说得绾绾都觉脸红，绾绾自然是众星拱月的中心。
但如今，这个中心却是换了别个的人。皇宫中的人都是人精，要是能被特意讨好，那是绝对做不到喜形不于色的。绾绾看着德妃娘娘满脸的红光，倒真真是有些感慨。如今的落差是有的，但绾绾自觉还好，她本就不是这宫廷中的人。但她却是有些担心胤礽。胤礽打小便是星星围绕着月亮般的存在，这样的落差，他受得住吗？
皇宫的另一边，骑射场。
与翊坤宫一片和乐的气氛不同，此时的骑射场却是雅雀无声，不论是教导骑射的师傅，还是在旁边侍奉的小太监，全都低头不语，只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地做着自己的事儿。
胤礽正在射箭，他把沉重的弓箭拉开，然后重重地射出去，紧绷的弓弦发出‘碰’地巨大的声音，然后便是二十来米外的正中靶心。
今天本是皇子们的骑射课，但如今到了靶场的却只有太子，其他的皇子都以各种原因推脱不来。
“太子爷，四阿哥过来了。”何玉柱本是拿着箭筒的，他走到胤礽的身边，小声地说着。原来是四阿哥来到了骑射场。他朝着胤礽走了过来。四阿哥并没有拿着弓箭，骑射场很大，他却直直地朝着胤礽走来，可见他是有事要找胤礽的。
但太子并没有理会，他还是直直地拉弓，继续射箭，只是力道一次比一次大，气势一次比一次凶猛。
四阿哥走过来了。
他突然跪到了胤礽的面前！
“太子哥哥，如今皇宫中的流言绝不是胤禛散布的，您要相信胤禛，我对乌雅格格一事是毫不知情的，瓜尔佳氏那事我也是突然，胤禛对太子哥哥绝无二心。太子哥哥您要相信胤禛啊。”皇四子跪在冰冷的地上，他的眼角似乎都有些湿润了。
良久，胤礽终是转过身来。但他手中的弯弓并没有放下，他紧紧地拉着弓，弓上还上着弦，看着可怖得很。胤礽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他紧紧闭着嘴，一双幽深的眼睛就这样看着跪在地上的皇四子。

第17章 阴谋
天还是未放晴，阴阴沉沉的。雪越下越大，寒风吹过，更是让人冷到心中。
胤礽注视着皇四子。过了良久，他突然把手臂抬起，手中的弓箭紧绷着，他竟然把弓箭指向了皇四子！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在太子身旁服侍的何玉柱更是冒出了一身冷汗，他瞪大眼睛，不敢放过一丝一毫。他的嘴巴张开，好似想要说什么，但却又不敢造次，他的手脚冰冷，身体仿佛掉进寒窟中，太子这是要干什么哟！
而跪在地上的胤禛也惊呆了，在他的设想中，从来就没有这种情况！
但胤礽并没有停下，他把箭头晃过胤禛，他突然转过身，把手中的木箭对准靶子，放手，把手中的箭射了出去。力道之大，竟使得箭头全插入木靶子中。
“禀报太子，正中红心。”站在靶子那边的小太监离得太远，他什么都不知道，只在高声地禀报着。
突然，胤礽笑了。
胤礽拿着弓，他突然弯腰把胤禛扶起，“四弟这是在做什么，有什么事情值得你这般。你我二人乃亲兄弟，何必讲究这番。那乌雅格格为我大清造福，自然是极极好的，又有何可不喜。”
他把胤禛扶起后，还替胤禛擦了泪，“你怎这般小看你二哥，你二哥像是如此心胸狭隘之人么。当即以社稷为重。”
胤禛倒是有些受宠若惊，怎的太子哥哥今天倒是如此好说话。 “那，那些流言…”胤禛有些支支吾吾的，那些流言才是最要命的。那些流言不外乎是‘皇四子乃上天预定的真龙天子’‘太子不堪大用’等话。
“你我龙子凤孙，皆是尊贵之人，怎可轻易相信那些胡乱散布谣言，别有用心的阴险小人，胤禛看孤说得可对？” 胤礽看着胤禛的眼睛，问道。
“那，那是自然。” 胤禛回答道，“太子哥哥果真是行大事之人。”
“这雪也大了，想必也是不能再继续练箭，四弟还是早早回去的好，以免被冻坏了。” 胤礽笑了笑，他和善地拍了拍胤禛的肩膀，把他肩上的雪拍掉。
“是，太子哥哥说得是。” 胤禛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应对，倒是连声称是。
于是两人便分离了。皇四子回阿哥所，胤礽则行至放弓箭的小屋。
“何玉柱，把门给孤守好了！”太子刚剑门，他拒绝了小太监的服侍，低声吩咐何玉柱，还让底下服侍的人都下去，把门关了，不准靠近小屋。
放弓箭的小屋并不大，只有一个窗户，胤礽走进去后，并没有立即把大弓放下，他慢步走到了窗户旁边。从窗户望去，便可见骑射场，也可见刚刚胤礽和皇四子谈话的地方。
胤礽把手中的弓箭握紧，他突然把长约80公分的大弓举起，然后抬腿，重重地把大弓往大腿上一砸，大弓顿时从中间断开了！
手中紧紧握着四分五裂的大弓，大腿上剧烈的疼痛让胤礽压抑已久的情绪稍微有些发泄，他咬着牙，从牙边狠狠地挤出，“胤禛，胤禛，果真真是皇阿玛的好儿子！”
帝位，帝位，谁不想要呢？从来没有接触过权势的人不会清楚，那个位置到底充满多大的引诱。越是服从于权势的人，就越会对权势产生难以避免，从心底里的深深渴望。
每天跪在皇阿玛的面前，每天跪在太子的面前，每天对地位高的卑躬屈膝，难道皇阿玛的那些好儿子，不会有逆反的心理吗？难道皇阿玛的那些好儿子，不会想过有一天，自己也能站在那高高的地方俯视所有的人吗？难道皇阿玛的那些好儿子，不会想要名垂千史，为万人所歌颂吗！
平民百姓家，就一个小小的酒肆屋子，都会挣得个六亲不认，头破血流，更何况是一个泱泱大国！
挣得了那个位置，便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句话便可定成百上千之人的生死；一个眼神，便能所有人冥思苦想；一个动作，便可决定千百里地方的兴盛于衰落。所有的人都在为自己做事，所有的人跪着的都是自己，所有的人害怕，尊敬的都是自己。
胤礽望着眼前雪白的世界，雪越下越大，骑射场的靶子已被小太监收回，整个骑射场一片雪白。
然而，靠近权力中心，并不意味着就是权力中心。看似触手可及，但却又遥不可及。难道其他的皇子没有争夺皇位的心思吗？开什么玩笑，六岁的黄毛小儿，也会想要更多好吃的，想要更多更好的东西，只是在皇宫中，大家都会掩饰，都会做戏罢了。
胤礽清楚别的兄弟都会有争夺皇位的心思，就算是皇阿玛，他虽然宠爱自己，但也是不反对兄弟间竞争的。但他没想到，隐藏得最深，心思最缜密，想得更多的会是胤禛。
胤礽比胤禛大四岁，虽天家无情，但胤礽一直对胤禛都不错，是真把胤禛当弟弟看待的，平日对他也多为照顾。皇阿玛不止一次提到，让胤禛成为自己的‘贤臣’，而胤禛每次都是十分激动，恭恭敬敬地回答。
胤礽以为自己最大的对手可能是身为长子，有明珠相助又骑射十分了得的大阿哥；以为自己的对手会是深受文臣推崇，诗文十分了得的三阿哥，却没想到，自己是养了条毒蛇在身边！
胤禛的‘道歉’为何要等‘乌雅格格’的事过了这么久才来？此时流言已传遍皇宫内外。
胤禛的‘道歉’为何要挑人多口杂的骑射场？他本可去毓庆宫。
胤禛的‘道歉’为何要跪着，为何要痛哭流涕？这件事一开始可以说与胤禛‘无关’。
如果胤禛是大阿哥，三阿哥之流，是对皇位的渴望有所显示的皇子，那么对于这种‘上天的预示’，他会欣喜若狂，根本不会过来‘道歉’。
如果胤禛是七阿哥之流，是对皇位甚少渴望，或根本就无法得到皇位的皇子，那么对于这种惹火烧身的流言，他此时就应该一个人到毓庆宫向胤礽解释，然后躲在阿哥所称病不出。
但胤禛不是。如果真想要事情平息，不添火，冷处理便是最好的处理办法。但他却选择了在胤礽火气最旺的时候，选择在大庭广众之下，以最无辜，最可怜的方式跪着‘道歉’。
他想要什么？想要胤礽破口大骂传出心胸狭隘的传闻？想要胤礽火冒三丈以坐实‘上天预定’的流言？想要示弱，让胤礽放松警惕，让康熙减少猜疑，让天下人相信‘上天预定’真真是上天的安排，而非人力所致？
胤禛想要做‘刘皇叔刘备’，但胤礽可不是‘曹操’！
胤礽生气得咬牙作响，他狠狠地瞪着外面的骑射场，他冷笑着，‘若想来，便尽管来罢！’
翊坤宫。
各色妃嫔都在争先恐后地恭维德妃，绾绾根本就插不进话，她只得含笑点头应和。
时间已不久，大家都有些倦了，便纷纷告退。
此时秋月俯身轻声问绾绾，“娘娘，外面的雪大了，不好走，不若让小邓子跑去毓庆宫，把轿子调过来，乘着轿子，免得把衣裳打湿伤了身子。”
绾绾维持着微笑的面容，点了点头。她现在实在是有些累，一大早便得知‘乌雅格格’的存在，抚慰胤礽，加上又在翊坤宫和各色人精打了半天的交道，实在是太累人了。
绾绾和宜妃等告别后，便到偏房候着。此时卫贵人也跟着进来了。
“娘娘，最近发生了许多事，您，”卫贵人本是谨小慎微的性子，她长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把话说出来。她从腰间的香囊里再拿出了一个香囊。
这个香囊为石榴型，以金丝为线，针脚绵密，上有如意绣案，后缀百吉珠宝流苏，可见是花费了一番心思的。
“娘娘，这个香囊是妾身织的，不值什么，只是妾身的一番心意，谢谢娘娘上次的出手相助。”卫贵人开口道，并向绾绾行了礼。
“贵人言重了，只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想必就算没有我，贵人最终也是安然的。”绾绾赶紧把卫贵人扶了起来。
两人再说了一会儿话后，卫贵人不好停留太久，便现行回去了。
不一会儿，秋月过来禀报，毓庆宫的轿子到了。绾绾便起身乘轿。
其实绾绾并不喜欢乘轿子，皇宫的轿子本来就很高，乘坐的位置与轿子的底相差大概一米，乘坐的位置与轿子的顶又相差一米，而轿夫抬起的距离又离地一米，也就是说，从远处望去，整个轿子大概三米，相当于现代一层楼的高度。
虽然抬轿的太监都训练有素，坐在上面并不多感受到晃荡，绾绾也并不恐高，但坐在上面，总是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绾绾坐上了轿子，这是抬八人轿子，轿子并不是封闭的。轿子四面用轻纱，顶上用织锦包着红木，坐垫用绸缎包着棉花，绾绾披上红色狐皮披风，手中揣着暖壶，虽然外面下着大雪有些冷，但轿子里暖暖的，倒是舒服。
绾绾的姿态有些慵懒，她把手放在了轿子的扶手上，背懒懒地靠在轿子椅上，她望向轿子外的景色。轻纱很薄，从轿子里往外看，外面的景色就像有了一层薄雾，倒是有别样的感觉。
在轿子中，绾绾并不需要保持着完美的姿态，因为根本就不会有人敢往上望。如果遇到那几个为数不多，需要绾绾行礼的人物，也自然是会有宫女太监提前提醒的。
轿子慢慢地走着，迎面走来了一队宫女。轿子并没有停下，轿夫们还是维持着原来的速度，稳定地抬着轿子走。由于那是条小道，那队宫女只得走上草地和灌木地，她们跪在地上行礼，直到绾绾的轿子远去。
绾绾没有多加留意，但是她突然好像感受到了什么，“停。”绾绾把轿子叫停了，轿夫们缓缓停了下来。她想了一会儿，“刚走的是什么人？”
冬雪示意了一下旁边跟着的小宫女，小宫女赶紧激动地上前，“禀报娘娘，刚刚走过的是德妃永和宫的宫女，带头的是德妃的大宫女秋莲，秋莲带着的就是德妃的侄女，四阿哥未进门的格格，乌雅氏。”
绾绾听到后，她朝后便望了一眼，那队宫女已然走远，只看得到一点模糊的背景。绾绾挑了挑眉，“走罢”她吩咐道。

第18章 信任
绾绾回到毓庆宫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雪也已经停了。她刚下轿子，便有一个时常在太子身边服侍的小太监走了过来。
“娘娘万福金安。”小太监行了跪礼。
“起来罢。”绾绾把脸缩到斗篷的毛毛里，她说道。
“娘娘，殿下到了正院，此时正等着娘娘。”小太监低头说道。
“知道了。”绾绾说了一句，便往正院走去。秋月此时正打着伞跟着，把寒风挡在外头，倒并不冷。
夏荷把正院的大门推开，绾绾一路走到了正院的内室。
此时胤礽正在书桌前写字。正院的书桌是胤礽亲自吩咐加上去的，书桌很大，他有时会在上面练字看书，绾绾有时也会在上面看账本。此时他正站着，一手放在身后，一手拿着毛笔在运笔，写得倒是一气呵成。
“给殿下请安。”绾绾稍稍屈了一下身体行礼。
胤礽抬头看了一下绾绾，他示意何玉柱等人退下后，便向绾绾招了招手，“过来看看。”
绾绾穿着花盆底鞋慢慢地走了过去，发现胤礽正在写大字，写的正是“静”字。
绾绾抬头看了看胤礽，发现他此时的脸色并不好，他脸上的肌肉紧绷着，额头青筋冒起，虽然他只静静地站立着，但仍可以看出他是在狠狠地压抑着怒火。
绾绾看着这样的胤礽，她把放在书桌旁的热茶拿起，“殿下，先休息一下。”
胤礽看了绾绾一眼，他黑着脸把毛笔放下，坐在了椅子上，从绾绾手里接过热茶，喝了一口，便又放下。
胤礽把茶放下后，他突然抓过绾绾的手，一把把绾绾扯了过来。绾绾穿着花盆底鞋，站得并不十分稳，被胤礽这么一扯，倒是一下便跌入胤礽的怀中。
“殿下，”绾绾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胤礽，她发现胤礽十分喜欢抱着她，倒像是在抱公仔抱枕一样。
胤礽的双臂环着绾绾的腰，抱得紧紧的。他把头放在绾绾的肩上。
“殿下，是否发生了什么？”绾绾轻声问。
过了良久，胤礽才说道，“刚刚胤禛过来找孤了。”
绾绾把身子转了过去，她有些担忧地问胤礽，“殿下，是否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胤礽听到后，冷哼了一声，他说道，“他还不配！”
绾绾耐心地等待着，她反身抱住胤礽，把头埋在了胤礽的怀中，“殿下，您是知道绾绾是一直站到您这边的，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也可跟绾绾说说，省得闷坏了身子。”
胤礽用手抚摸着绾绾的青发，他恶狠狠地盯着前面的空地，好似那儿站着一个让人深恶痛绝的人。
“他到骑射场找我，跪了下来，哭着说最近的事情与他无关。”胤礽面无表情地说道。
“那，”绾绾抬起头，她望着胤礽，“那殿下是如何想的？
“哼，就他那种伎俩，如此卑鄙之人，孤今日倒是看清了！”胤礽恶狠狠地说道。
“爷，怎么就至于如此了？”绾绾有些不解，之前还好好的，怎的一从骑射场回来就变了样子。更别说，在出现乌雅格格的事情之前，胤礽和胤禛的情谊可以说是相当好的，两人年纪相差四岁，算是胤礽带着胤禛长大，要说在众多兄弟中，胤礽算是与胤禛最好。
太子甚至还向绾绾说过，在小时，他甚至帮皇四子打跑了欺负皇四子的大阿哥。怎的如今却是一副感觉像是被背叛了的样子？
“瓜尔佳氏的事情就算了，孤不相信胤禛对乌雅格格的事情真真一无所知。咱们满人研究了天花百年之久，都无法找出治疗的法子，就乌雅氏一个闺阁女子，她是如何能得到法子的！” 胤礽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他继续说道，“先不说流言的事情，胤禛的母家就姓乌雅，这么大的事情，没有乌雅家的帮助，乌雅氏如何能研究出法子？如果乌雅家知道这事，难道乌雅家不会提前通知胤禛和德妃吗？如果胤禛和德妃提前便知道这个事情，为何又要突然爆出，以至于流言满天，她们的谋划难道还不清楚吗！” 胤礽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那个胤禛还敢当众在孤面前哭惨，难道他真真以为孤就如此愚笨吗！”
绾绾听了，她一时间也是呆住了，她却是没想到，原来竟是因为乌雅氏，正是因为一个女人，而让胤礽产生不信任，而让两兄弟决裂的。
但她是知道的，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乌雅氏与现代有关，她还真真有这个能力解决天花的问题，她也还真真会躲着乌雅家而独享名利。如果乌雅家不知道这位‘杏医娘娘’所做的事情的话，那德妃和皇四子也就更不会知道了。
说到底，若绾绾并非从现代而来，她也不会相信德妃和胤禛与这个事情无关，到底谁是被冤枉的，现在一时也无从说清。
“殿下，咱们还是先看看的好，”绾绾劝道，“若您是德妃和皇四子，您会就这么突然把事情爆出来吗，这样明明就会引起您和皇阿玛的猜忌与不悦。不说胤禛，就是本为宫女却能位居高位的德妃，怕也会将此事从长计议罢。”
‘哼，要是如此，他根本就不必跪着哭着跟孤道歉！’胤礽还是有些意难平。
“可是，这事难道不解释，躲着便会过去吗？想必皇四子还不如好好地‘道歉’一番，即便是有些夸张，那也算是向殿下和皇阿玛表明了态度，至少皇四子是表示服从于您的。”绾绾抓过胤礽的手，她把胤礽的手握在怀中。
“如若这事换成了您和那位，”绾绾的头转向了乾清宫的方向，“您会不会这般做呢？”
胤礽望向乾清宫的方向，他有些沉默了。如若真有这么一天，他引起了皇阿玛的猜忌，别说是痛哭流涕，即便是在地上打滚撒娇，那又有何大干系！
胤礽没有说话，他抿了抿嘴。
“而且，臣妾并不认为如今的皇四子能威胁到您的位置。先不说您本来便具有优势，现在皇阿玛已经开始处理这个问题了。”绾绾停顿了一下。
她继续说道，“刚刚在回来的路上，便有小宫女跟臣妾禀报，皇阿玛已经下了指令，说是把乌雅格格升为皇四子的侧福晋，并于瓜尔佳氏进门后的第四天进门。皇阿玛这是在捧杀乌雅格格啊，您说，那瓜尔佳氏会乐意么，想必皇四子的后院必会热闹得很。如今皇阿玛已经下令传流言者仗毙，想必那流言也很快便会消失。”
胤礽被怒火冲昏的头脑这才稍稍有些冷静下来。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胤礽从来都是顺风顺遂的，从来没有受到如此大的威胁，之前被胤禛的‘道歉’激起了火气，如今想想，却是有些需要考虑的地方。
“你这是在为胤禛说好话？” 胤礽挑了挑眉，他黑着脸对绾绾说。
绾绾看到胤礽的脸色拉了下来，她赶紧主动倒在胤礽的怀里，她把胤礽的手放在自己心脏的部位，然后更加贴近胤礽的胸膛，她像小猫一样蹭了蹭胤礽的衣领和脖子， “殿下，可不许您说这话，绾绾除了日常的礼仪，便是一句私话都没同皇四子说过的，您可不许胡乱吃醋。”她撒娇地说道。
胤礽的脸色缓和了下来，“就是会撒娇。” 胤礽一只手抱着绾绾，一直手去捏绾绾的小鼻子。
其实绾绾还真真并非是为皇四子，她为的最终也不过是胤礽罢。至少从现在看来，罪恢祸首还是那乌雅氏，从历史看来，皇四子在‘反太子’中似乎确实是没多积极。绾绾也不想胤礽最终落得个杯弓蛇影，胡乱猜忌，孤家寡人的下场。
胤礽当了整整34年的太子，史上大家都道胤礽的失败在于沉不住气，但那时各个皇子已经羽翼渐丰，当胤礽的地位逐渐被威胁时，是很容易产生不信任感的。而当一个人谁都不信任，整日处于狂暴愤怒中，是很难进行清醒的判断的。绾绾并非是希望胤礽对皇四子不设防，只是希望他能除却情绪，调查好再作判断，以免伤了兄弟感情。毕竟一旦开始不信任一个人，最终便极容易不信任所有人。
如果今日觉得皇四子背叛自己，他日觉得大阿哥加害自己，后日又觉皇阿玛不再信任自己，朝臣反对自己，所有人都站在自己的对立面，依着太子的性格，反抗是必然的。
“那也是在您的面前，在外头臣妾可是‘完美太子妃’。”绾绾抬起头，用她那湿漉漉，黑溜溜的眼睛，得意地看着胤礽。
“是，是，孤的完美太子妃。” 胤礽有些好笑地看着绾绾，“哈哈，孤今日倒是好好地吓了吓胤禛。” 胤礽突然开心地道。
“殿下，怎么吓皇四子了？”绾绾有些好奇地问。
“哈，你别管，反正把胤禛的胆子吓破了就是。就当做是给他个教训，让他动不动就下跪，一点皇子的尊严都没有。” 胤礽大笑着说。
绾绾在心里腹诽，“刚刚还不是您嫌弃皇四子不够恭敬的么，如今好了，却又嫌弃皇四子太恭敬，真真可以说是‘傲娇’。”
“殿下，”绾绾有些没好气地看着胤礽。
“行了，胤禛之前不是想要那把科尔沁上贡的弯弓么，就给他罢。”胤礽大手一挥。
“不过，乌雅氏的事确实需要调查清楚。” 胤礽的脸色恢复正常，他用手指敲着桌面，发出‘哒哒’的声音。
“那个，殿下，臣妾说了您可不许生臣妾的气，”绾绾撒娇地问胤礽。
“那要看什么事了。” 胤礽挑了挑眉。
“那个，臣妾刚刚也是听，臣妾从马佳氏家带过来的丫鬟冬雪说，臣妾阿玛的一个姨娘，是乌雅格格生母的亲妹妹。”绾绾可怜兮兮地看着胤礽。
“哼，在你眼中，孤就这么黑白不分么。” 胤礽没好气地弹了一下绾绾的脑瓜子。
绾绾捂着被弹的地方，“殿下自然是最最好的。臣妾是想着，不若把臣妾的额娘召进宫，也好探探乌雅格格的虚实？毕竟乌雅格格是闺阁女子，臣妾的额娘在京城夫人中颇有影响力，应会对乌雅格格更为了解。”
胤礽沉思了一下，“行，你去安排罢。”说着便把绾绾整个人抱起。
“殿下！”绾绾突然被抱起，吓了一跳，赶紧用双手抱住胤礽的脖子。
胤礽笑了一下，“不急，还有大把时间，”说着，把绾绾抛到床上，便又是红床帐暖。

第19章 江南曹家
此时还是上午，皇宫的贵人刚刚用过早膳，宫里的太监宫女忙碌地在在宫殿，花园中穿梭，谁也没空抬头理会别人。
倒是有的一队人很是欣喜地走过，打头便是太子妃的大宫女秋月，而秋月带着的便是太子妃的母亲马佳氏夫人。一行人虽有些时日未见，但碍于规定，并没有谈论太多，只笑着快步走向毓庆宫。
“太子妃娘娘安，太子妃娘娘万福金安。”马佳氏夫人被带到毓庆宫正院，绾绾吃过早膳后便一直在等待着，此时见到马佳氏夫人，自然很是高兴的。
“额娘快请起。”绾绾赶紧上前把马佳氏夫人扶起。两人一阵寒暄过后，便坐了下来，绾绾挥退了服侍的宫女太监后，由于时间有限，绾绾便先问了那乌雅格格的事情。
“哎，这事在京城也闹得个沸沸扬扬的。”马佳氏夫人有些叹气道，“现在京城里也不知道是个怎样的说法。有的人说那乌雅格格是个好的，是通过翻阅典籍得了这方子，可是又找不到这典籍。有的人说她是在庄子上散心的时候发现治疗法子的，可是这事也太神奇了些。大家都在议论纷纷。”
“额娘，那这乌雅格格到底是何许人也？”绾绾皱了皱眉，问道。
“我倒是专门找人打听了。这乌雅格格是德妃娘娘的侄女，这你知道。但她是庶出的，前头还有个嫡姐。”马佳氏夫人摇了摇头，“我也有些弄不明白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你说她要是淡泊名利，但听说她嫡姐的脸是她弄坏的。你说她为名利是图，但她却从小就喜爱这医术，还多次为人诊疗。”
“她为何要弄坏其嫡姐的脸？”绾绾追问道。
“她也是个狠的。乌雅家本就，”马佳氏夫人压低了声音，“乌雅家本包衣，又出了个的德妃娘娘，是专门培养女儿，以便加入高门联姻的。她嫡姐更是家族培养的重点，原本也是该她嫡姐入宫的，但不知怎的，在报名前，她那嫡姐的脸就烂了。我也是花了重金，才找到些蛛丝马迹，她做得倒是干干净净。”
“那乌雅家自是不愿意她干那什么医术的，好好的一个闺阁女子，倒是成天抛头露脸的，成何体统。但听说是那乌雅格格提出，如果其嫡姐嫁入高门的话，愿做滕妾，有了医术便可更好辅佐其嫡姐，这才让乌雅大人应了下来。”马佳氏夫人说道。
“她在乌雅家原并不受宠，她的生母，也就是咱们林姨娘的亲姊妹，并不受乌雅大人的宠爱，连带她也被乌雅大人喜爱。我细细打探了一番，想必那乌雅家是不知道乌雅格格所为的。”马佳氏夫人停顿了一下，她讲了这么多话，也有些口干。
马佳氏夫人喝了一下口茶，继续说道，“现在京城里也有不同的说法，还有些人蹦跶出来说，是自己研究出这法子，只是被那乌雅格格窃取了罢。特别是在乌雅格格曾经待过的那个庄子，那里边有个赤脚大夫，时常在街头喊冤，倒是有不少人相信了。”
绾绾听了马佳氏夫人的话，倒是有些心中有数。相聚的时间有限，绾绾只得抓紧时间。
“额娘，那庶姐那事如何了？阿玛可有处置？”绾绾担忧地问道。
马佳氏夫人听了，倒是有些不知从何说起，她看上去有些支支吾吾的。
时间回到十几天前，马佳氏府邸。
马佳氏大人挺直了背，他一脸严肃地坐在桌子前，桌子后边则站了个打扮得娇娇俏俏的年轻夫人，正正是马佳氏家的另一个女孩儿，马佳氏.清蓉。
“你到底是为何要执意和离的，你给我把事情一点一点地说清楚。”马佳氏大人压抑着怒火，他盯着着清蓉。
“阿玛，女儿之前不是跟您说了么，是那许名打我。”清蓉看了马佳氏大人严肃的模样，是有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子道，还用手帕擦着眼边的泪，好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马佳氏大人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敲着桌面，速度越来越快，‘哒哒哒’的声音让人无端觉着紧张。
“我之前已经把许名唤了过来，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一言不发。我问他是不是他把你打的，他也一言不发。我问他是否想与你和离，他亦一言不发。我拿鞭子抽他，他也一言不发。”马佳氏大人停顿了一下，“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清蓉听到这话，却是有些放下心来，“阿玛，那许名只是心虚罢，他就那个木头样子。”
“我再给你一个机会，你真的没有什么话要跟阿玛说吗？”马佳氏大人提高了声音。
但清蓉还是没说话。
过了良久，马佳氏大人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把手中的信纸扔了下去，“你以为我就不会调查清楚吗？这便是调查的结果。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清蓉把信纸捡了起来，那上面竟然连她与曹德的约会时间，地点都有！
“阿玛，阿玛…”清蓉这才感到害怕，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你怎可这般糊涂！”马佳氏大人重重拍了几下桌子。
听到马佳氏大人严厉的话，清蓉的情绪却是崩了，就像压抑许久的大潮突然冲破河堤。“那您为何又要如此偏心，”她有些怨恨地望着马佳氏大人，“为何那清绾便可高居太子妃之位，而我与她同父，却只得嫁个修典的。她能受万人朝拜，我却只能向他人卑躬屈膝。她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我也只能呆在一个小小的府邸！”
“同样是乌雅家的格格，为何差别就如此之大！”清蓉控诉道，她如今却是真真切切地哭了。
“那夫人教你们账簿的时候，你为何要沉迷于诗词。家中请来教导嬷嬷，你又是如何借病逃过教导。夫子叫你们练字，你又为何要让丫鬟代劳。难道你以为这些都没人知道吗？你没有这个本事，叫我如何敢嫁你于复杂的人家！在马佳氏的庇护下，好好地生活，不是很好吗！”马佳氏大人被清蓉的话气得直发抖。
“更何况那许名是在翰林院，修的是皇家大典！翰林院那是未来的朝廷重臣必先待的地方。你怎可如此短视，有了马佳氏家的支持，有了太子妃太子的支持，许名本身又是富有才华之人，一飞冲天指日可待，难道你就一点苦都吃不得，一点时间都等不得？”马佳氏大人说道，“你说你做了如此难堪之事，许名还要维护你的名声，他对你如此之好，你叫我要如何向许名交代！”
清蓉听了马佳氏大人的话，倒是有些泱泱，但她还是辩解道，“我看那曹德就好得很，他是江南曹家嫡支，本身就是富贵之人，地位本就高，我为何要跟着那许名熬苦，还要挣着不确定的前程，自然是曹德更好。”
马佳氏大人一抬手把桌子上的所有东西都扫到地上，发出大声响，“你真真以为，那江南曹家能一直昌盛下去吗？你真真以为，那曹德是看上你的人吗？你真真以为那曹德便是好归宿吗？”
“那江南曹家如今行事嚣张，处境看似花团锦簌却不过烈火烹油。那曹德无所事事，只知吃酒听曲，更是勾栏的常客。想必那曹德曹家看上你，也是为巴上太子妃，巴上太子。那江南乃全天下最富庶的地方，形势复杂，马佳氏家避之唯恐不及，你却是巴不得一头扎进这浑水！”马佳氏大人火冒三丈。
“如今你为富贵至丈夫于不顾，至马佳氏家于不义，至太子妃娘娘于尴尬的处境，若你还是想和离，便直接进家庙当个姑子罢！”马佳氏大人重声说道。
清蓉听了马佳氏大人的话，她咬了咬牙，高声说道，“我已怀了曹郎的孩儿，曹郎也告诉了曹家，若是不让我嫁过去，我便到处到街上宣扬！”
马佳氏大人听了这话，他剧烈地喘了一下气，眼前发黑，便倒了下去。接下来便是清蓉的尖叫和小厮的破门而入…
毓庆宫。
马佳氏夫人颇有些尴尬地向绾绾说着这事，绾绾听了，有被欺骗的怒，有对其庶姐不争的恼，也有对其的忧。
别人不知道，但绾绾清楚得很，这江南曹家最终可是在康熙后期被抄家了的呀。江南利益错综复杂，最后更是九龙夺嫡的主战场之一，这水浑得叫人说也说不清！
绾绾刚想说些什么，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绾绾皱了皱眉头。
“娘娘安，夫人安。”原来是冬雪。冬雪面露迟疑，像是有些什么话要禀报，但碍于马佳氏夫人在场不好说。
“说罢。”绾绾直接道。
秋月这才站了起来，“娘娘，毓庆宫的两位格格打起来了！”她有些焦急地说道。
一大早便得知这么多混事，绾绾听了冬雪的话更感到脑袋发晕了，她的第一个念头便是‘打架？皇宫中的后院女子还会亲身上场打架？这真真不是在开玩笑么！’

第20章 红梅宴
绾绾听了冬雪的禀报，她扶了扶额头，有些无奈。
马佳氏夫人听了冬雪的话，她连忙说，“娘娘，不若我先回去罢，改日再过来便是了。”
“阿玛的身子现今如何了？”绾绾关心道。
“老爷的身子已无大碍，只是…”马佳氏夫人有些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前些日子，那曹德的母亲，也就是曹家的大夫人，竟然登门拜访说了这事，清蓉她也绝食了好些天，”马佳氏夫人皱了皱眉头，“老爷说不管她了，叫她爱和离便和离，爱嫁谁便嫁谁，只当从未有过这个女儿。”
“这，”绾绾也有些无奈，现在正是曹家最兴盛的时候，曹家可谓是康熙在江南的心腹，就算是太子，也是要敬曹家三分的，更别说是马佳氏。那清蓉还怀了曹德的孩儿，这事可真真不好办。
‘既然这是她的选择，希望日后不要后悔才是。’绾绾在心里叹道。
“那额娘阿玛一定要好好保重身子才是。”绾绾拉过马佳氏夫人的手，真切地望着马佳氏夫人。
“那是自然，”马佳氏夫人把绾绾的手抱住，“娘娘也好好好保重身子，也不必太过于担忧马佳氏家的事情，您的阿玛和哥哥们自有分寸，娘娘还是开开心心的好。”
绾绾微笑着点了点头，“把那人参，鹿茸等拿过来罢。”绾绾早先便备好了礼，正好让马佳氏夫人带回去。这些东西大多是贡品，特别是在里边还有一根大约五百年的老野参。
这自然不是绾绾的嫁妆。绾绾的嫁妆虽多，但入宫不久，她倒是得到了比她嫁妆还要多几倍的东西，这些东西有的是圣上，皇太后等人的赏赐，有的却是太子给的。太子虽没出宫建府，但却身家不菲。
马佳氏夫人与绾绾拜别后，毓庆宫一下便安静了下来。绾绾这才整了整衣摆，“走罢。”说着，绾绾便带着冬雪，秋月等人走去格格们住的院子。
格格们的院子是紧挨着的，出现的矛盾也不大，无非就是你种的花占了我的道，说着吵着，一时间气不过，便打起来了。
绾绾过去后，两位格格都怂了，绾绾更是好好地惩戒了两人，如今在这个复杂的形势下，毓庆宫还有人在添乱，绾绾也是有些生气了。
绾绾处理完格格们的事情后，便又回去了正院，如此便又过去了几日。
这日天气正好，阳光暖暖的，空气有些凉却不干燥，缓缓的微风吹来倒是舒服得很，这真真是个适合什么都不干，只管懒散地躺着的日子。
绾绾正躺在美人榻上懒懒地看着账本，她有一页没一页地翻看着，随意得很。在屋子的不远处，夏荷正温着锅茶，那锅茶还是从皇太后那儿得来的，绾绾平日也爱喝得很。煮着锅茶的香味最是香甜的，温温润润的，给人一种莫名甜蜜的感觉。
秋月正在塌下缠着丝线，她把手中的针线篮子放到一边，还特意起身看了看外面的时间，便回来向绾绾禀报，“娘娘，时间不早了，您要现在动身去御花园么？”
绾绾抬起头看了看窗外，她缓缓把手中的账本放到一边，“走罢。”
此时已是太子妃进门的第五日，也就是说，那个乌雅格格也进了阿哥所了。
绾绾与瓜尔佳氏并不熟，在选秀时也没说过话，绾绾在皇四子大婚时是进行了观礼，但那也不过是看了一眼。至于在大婚后，她们倒也是见过面，瓜尔佳氏是个行事沉稳之人，做事滴水不漏，倒是没能从她身上看着出什么。而乌雅氏更不用说，她根本就没资格让绾绾过去。
宫中生活说实在是有些无聊的，大家对于这个“崴脚”的瓜尔佳氏和‘杏医娘娘’乌雅氏也很是好奇，于是大福晋便组织了这一次的梅花宴，说是邀请各位福晋侧福晋赏梅花，不过是接着这个由头，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罢。
绾绾自然也是很好奇的，她已经回了大福晋的帖子说是会去。正好这天天气不错，也可散散心。
绾绾换上外出的衣裳，慢慢走到了御花园的东北角，那里有一大片红梅。形态各异的红梅树错落有致地被栽种到绿草地上，有些光秃秃的枝丫上妆点着点点红梅，红梅盛开着，露出黄色的花蕊，看上去很是喜人。
梅园似乎被分成了几部分，有专门供人赏梅的区域，有摆着花果茶水供人休息的区域，确是有模有样。梅园里三三两两站着些宫装女子，倒也热闹。
“太子妃娘娘安。”绾绾到达宴会的时候，各位福晋侧福晋也几乎都到了，看到绾绾进来，大家都起身行礼。大福晋更是快步迎了上来。
绾绾与大福晋算是比较熟悉，她可谓是一个温柔女子，虽非美得惊艳，但却让人看上去却舒服得很。此时大阿哥与太子的矛盾并不大，只是有些孩子气的竞争，所以绾绾与大福晋的关系，不管里面有几分客气，关系到底还是不错的。
“娘娘，许久未见，您的气色比这盛开的红梅还要更好。”大福晋笑着说。
“那咱们倒是欣赏娘娘便够了，只怕红梅看了娘娘，也是要惭愧的。”三福晋是个爽利人，她在一旁接着说。
“二位福晋夸奖了，二位福晋的气色也是极好的，就如那娇美的牡丹花，雍容华贵。”绾绾笑着说道，大福晋和三福晋听着也高兴。然后三人便开始了又一轮典型的宫中互相吹捧。
“各位娘娘安。”原来是四福晋看到太子妃，便从梅园的另一边过来了，她给太子妃等人请了安。因为四阿哥年纪排第四，所以四福晋见了大福晋她们，也是需要先请安的。
她还是那副什么都看不出来的样子，长相大气，行事看上去沉稳得很，却无端端让人觉着深不可测，一点都不像是刚新婚的新娘子。她的礼仪可以说是完美，让人一点都挑不出错，但总觉着有些古怪，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暗中窥视。
‘也不知道她如今是否后悔了。前有康熙，皇太后的不喜，后头没成想又出了个厉害的乌雅侧福晋，本应是被众人行礼的对象，如今却是要向众人行礼，倒也不知道她如今心中是何滋味。”绾绾在心中想着，“不过，能把事做得让人看不出一点想法，倒也是个厉害人物”
“四福晋快快请起。”绾绾赶紧上前拉住四福晋。不管心里是如何想的，面上总归都是一副亲亲热热的样子。
看着四福晋“沉稳”的样子，众人对四福晋的兴趣也渐渐消散，几位娘娘倒是把话题引向了那位乌雅侧福晋。
今日的宴会侧福晋也是参加的，当然，毓庆宫的大李佳氏还在禁足中，所以便只有毓庆宫的侧福晋没过来。
这宴会自然是福晋们在一块儿，侧福晋们在一块儿的，而且侧福晋们无令也是不得随意到福晋们的跟前。
“看那乌雅侧福晋倒还真真像是一副天外之人的模样。”大福晋望向侧福晋那边，她道。
虽说福晋侧福晋们大家不甚熟悉，但样子还是记得的，所以那为乌雅侧福晋便很容易被分辨。更何况，她那身素雅的装扮也很显眼。皇宫中大家几乎都是华贵的打扮，先不说圣上，皇太后都是愿意见着喜庆的人儿，便是自己，看着别个女人华美的装扮，也是会被激起攀比之心的。
而那乌雅侧福晋只简简单单梳了个小发髻，发髻上也只简简单单插上了一根不知是什么材质的棕色簪子，身上穿着一件淡青色连衣褂子，说句不好听的话，倒像是从姑子庙里出来，道行高深的姑子般。当然，她现在风头正盛，名声正旺，也是没有多少人会对她苛求这一点。
“四福晋不若叫那乌雅侧福晋上前，也让咱们见识见识这位治疗好天花的人物？”三福晋整了整自己头上的飞燕金步摇，说道。
“是。”四福晋也没表现什么，只应了一声，便差身边的宫女把那乌雅侧福晋唤了过来。
不多时，乌雅侧福晋便被带了上来。
“给各位娘娘请安。”乌雅侧福晋一到，便向各位娘娘行了大礼，看上去也是个乖巧的，那礼仪也没出什么大差错。
绾绾她们说了免礼后，乌雅侧福晋便起身了，众人这才看得清她的样子。看上去是个清秀佳人，但在皇宫中这个遍地是绝色美人的地方，她的容貌也只是普遍。最最叫人难忘的是她的气质，不知道是不是有‘杏医娘娘’这个光环的加成，她给人的感觉确是有些世外之人的高深之感和悲天悯人的气质。
但在场的都是人精，在皇宫中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大家随对这乌雅侧福晋有些好奇，但却都是不远自降身份，主动先开口搭话的。宫中的女子说话是能把人夸出花来，但那也是要分对象等级的。
乌雅侧福晋却是主动开口，“妾身在闺中之时便听过各位娘娘的贤名，京中女子也都是以各位娘娘为榜样，各位娘娘更是妾身崇拜和跟随的对象，如今一见，便是妾身的福气。”
看来这乌雅侧福晋的心并不如她的外表那般清高，各位福晋也都被她的话哄得眉开眼笑，双方的距离也被拉进，气氛倒是一下便热烈起来。
说着众福晋便又问了一下关于是如何治好天花等的问题，那乌雅侧福晋也一一恭敬地做出回答，她的经历一时间很是让人惊叹。是个懂规矩的人，是个能医治人的好人，更是个高明的大夫，众福晋对她的印象却是好起来了。
“各位娘娘，妾身在未进门前，已很是崇拜各位娘娘，所以特意准备了佛前玉佩，想要赠予各位娘娘。”乌雅侧福晋向身后挥了挥手，“这玉佩被装进匣子中，已在佛前供奉了七七四十九天，便是妾身对各位娘娘的虔诚。”
乌雅格格身后出现了几个小太监，几个小太监迈着小碎步上前，每个人手中都双手托着一个托盘，上面都有一个不大的小匣子。小太监按着顺序，纷纷把匣子上奉给对应的娘娘。
“各位娘娘，这个匣子里装的是佛前玉佩，还是要各位娘娘亲自打开的好。在妾身进宫之时，便有人检查了里面的东西，并无碍。”乌雅侧福晋接着说。
既然是佛前的东西，自然是要恭恭敬敬的。也算是一份虔诚的心意，被乌雅侧福晋哄得正高兴的各福晋也把匣子拿到手里，纷纷打开了匣子。
绾绾低头看了看眼前的这个匣子，说实在，她并不很想要，但既然其他福晋都开了，自己便也随大流罢，免得被人传出嫉妒等不和的传言。想必那乌雅氏在大庭广众之下，也是不敢做什么手脚的。
绾绾把匣子拿到手中，匣子很轻，是个正正方方的形状，长宽约十几厘米，通体呈棕色，没有什么装饰品，没有锁，也没有锁头，只是在该装锁头的地方镶嵌了一颗长方形的黑色宝石。
绾绾用手开了一下那个匣子的盖子，并没有能够打开匣子，匣子看上去似乎是关着的。绾绾便下意识地把手放在了黑宝石上。
她还未采取进一步的行动，便被三福晋的话吸引住了。
三福晋把匣子打开了，她向众人展示了匣子里的东西，“这玉佩还真真是精巧，乌雅侧福晋有心了。”
里面的玉佩确是上乘的，但绾绾关注的重点并不是这个。她发现三福晋手里的匣子是有装锁头的，也就是如今常见的那种带锁的锁头，当然，锁是提前已被打开的。
绾绾再看了看其他人的匣子，她突然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第21章 被关
“这玉佩是不错。”大福晋把匣子里的玉佩拿出来放到手中仔细端详，称赞道，“乌雅侧福晋有心了。”
乌雅氏蹲一下身子行礼，头却是抬着的。
绾绾回过神后，她强行压抑住自己的猜测，她的手已经快要按到那块黑宝石了，却是硬生生地改了方向，她的手继续向下，装作是想要用手托住匣子底端。
她一只手托着拿住匣子的底端，另一只手用力打开匣子盖子。当然，匣子是打不开的。她这才皱着眉头说道，似乎有些不耐烦，“这匣子好生奇怪，怎的打不开？”
此时其他的福晋都已打开了匣子，便都望了过来。
“夷，太子妃的匣子似乎与我们的不同。”最先打开匣子的三福晋说道，她也有些疑惑，“那锁头到哪里去了？”
四福晋也看了过来，她转身呵斥站在她旁边的乌雅侧福晋，“怎的还用这种匣子？上次你给我的匣子也是这般，明明已知道难以打开，便该换个匣子才是！”
“是，是妾身疏忽了。”乌雅氏看到绾绾的动作，她只低了头，并不能被看清表情。她顿了顿身子，行了礼，又说道，“只是这佛前玉佩本就是装在匣子中受佛祖庇佑，妾身也是不想玷污了这玉佩，便没有更换匣子。”
四福晋听了皱了皱眉头，她再转身向绾绾告了罪，“娘娘，这匣子是要把匣子外的宝石取出方可打开，娘娘可一试。”
绾绾听了，这才把手放到黑宝石上，她把宝石往外一拉，原来这宝石竟连着一根短簪子！
绾绾把匣子打开，她发现这个匣子的盖子是一直延伸到匣子底端的，也就是说，匣子上面盖子往下延伸的部分和匣子的侧面是重合的，在前面重合的部分钻出一个洞，再把带着黑宝石的簪针插进去，这个机关便完成了。
绾绾把匣子的盖子打开，是一枚玉佩不错。她神色淡淡，向四福晋和乌雅氏点了点头。其他福晋似乎对乌雅氏的‘礼物’颇为满意，都赏了乌雅氏，绾绾也跟着赏了一些物件。
这赏梅不仅仅只是站着观赏梅花，或者是说说话，大福晋还请了宫里的戏班子。
大伙儿说了这么些话，都有些倦了。大福晋便让戏班子开了戏，各位娘娘也都纷纷就座。
今日这戏是苏州昆曲，唱的是昆曲名曲《游园惊梦》，娇媚的杜丽娘，俊秀的柳梦梅，那梦中的相会与**，亦真亦幻的爱情，让在场的女子都看得如痴如醉。
直到坐了下来，绾绾一直紧绷着的思绪才有些缓和，她今日穿的是冬日的厚衣裳，从外面看，是没有什么变化。但她内里的里衣却是被冷汗湿透了。
谁能想到那乌雅氏竟这般大胆！她竟然在见面之初，便给绾绾设了一个局。
绾绾回想起那个匣子。递给其他福晋的匣子都是带有锁头的，那便是古时最常见的匣子，只要把锁拉开，便可打开匣子。而递给绾绾的那个匣子却是没有锁头，它的外表竟然与现代的盒子有几分相似，特别是在开关的位置，那就更像是一个按钮！
就像现代的粉底盒，只要拿到手中，女孩子们的第一反应便是按下粉底盒的按钮，只要按下按钮，那盒子通过弹簧的作用，便可自动打开。按钮式的打开方式是现代最常用的开关方式。
很明显，只有绾绾的匣子是特别的，这是乌雅氏设的一个局，为的就是验证绾绾到底是现代人，还是古代人。就像大福晋，或者是四福晋她们，她们看到匣子不能打开，肯定会疑惑，也不会想到要按前面的黑宝石‘按钮’，因为在古代没有弹簧，所以不会有‘按钮’这个东西。
但如果是一个现代人呢，看到盒子关着，没有锁头，周身也没有什么装饰品，看到只有一个‘按钮’，肯定会想要按一下那个黑宝石‘按钮’，这几乎就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
幸好有咋咋呼呼的三福晋突然出声，让绾绾有了些许反应的时间，要不然的话，或许绾绾就暴露了。但这也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乌雅氏怀疑绾绾了。
但绾绾是从马佳氏夫人的肚子里出来的，从小便接受古代格格的教育，她的言行举止并无出格的地方。或许是因为绾绾突然当上了太子妃，这才引起了猜忌。显然，乌雅氏之前已经拿出同一招试验了瓜尔佳氏。瓜尔佳氏不是现代人，便是重生的了。
但瓜尔佳氏与乌雅氏几乎可以算是‘一派’的人，虽然她们之间存在竞争，但她们最终的目的，都是要让四皇子登基，最终母仪天下，享尽无穷无尽的荣华富贵。幸好，被康熙一番的制衡，那两人在可见的时间内都难以合作，只是，那始终是一个大后患。因为，绾绾是完全站到她们的对立面的。
历史上胤礽的夺嫡失败被囚禁，或许是缺了几分淡定，或许是多了几分心高气傲，或许是少了些运气，但他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若太子妃可以预知未来，最后帝位鹿死谁手可便说不定。
绾绾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她知道她今天的动作虽不至于暴露自己，却是说不上完美，或许无法消除那乌雅氏的疑虑。只是今后还应更加小心才是，万不可小看了那乌雅氏。
戏台上唱着，“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亦可以生”，绾绾看着台上情深的花旦，一时间亦感慨万分。
赏梅后，众人便散了，绾绾也回到了毓庆宫。
直至晚上，太子才回来。
“给殿下请安。”绾绾此时正在灯下看书，她看到胤礽大步走来，便起身请安。
胤礽把绾绾扶了起来，他把外衣脱了甩给何玉柱，便走到旁边的位置。
“殿下，今日膳房做了栗子糕，香甜适口，不若吃一些？”绾绾柔柔地说道。
“行，传上来。” 胤礽这段时间很是忙绿，经常是早起晚归，有时外出太晚了，他回来后便会直接宿在小书房。他今日看上去似乎很是高兴，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容。自从出现‘杏医娘娘’的事情以来，绾绾便再也没有见过胤礽这般轻松的神情。
听了胤礽的话，绾绾便低声吩咐站在旁边的秋月，秋月便退下了。那栗子糕早就在小厨房备着，只要拿过来便可。是的，毓庆宫设小厨房了。那次的白果薏仁粥不错，绾绾便让刘太监当了小厨房的总管事。
别看那栗子糕的名字简单，可是它的做法却一点儿都不简单。顾名思义，栗子糕当然是以栗子泥做成，但中间却夹着金糕片和澄沙馅。栗子糕分5层，一层黄色栗子泥，一层红色金糕，一层褐色澄沙，如此循环。
“殿下，今日可发生了什么好事？”绾绾笑着问道。胤礽和绾绾关系很是紧密，两人也经常关起房门说说话。
这时秋月把栗子糕带了上来。胤礽也劳累了一天，肚子便也有些饿了，他捻起一块栗子糕，直接把糕点扔到嘴里，那栗子糕色泽丰富艳丽，看着便喜人，咬下去松软细腻，口感多样，甜度适中，便更让胤礽觉着高兴了。
“最近皇阿玛让我与大阿哥去调查乌雅氏的事，倒是有些眉目。” 胤礽把糕点一口吞下，又喝了一口热茶，说道。
绾绾听了，有些担忧，“殿下，查出了什么了吗？”
“那是自然，有孤出手，自然是成的。” 胤礽得意地挑了挑眉，他笑着说道，“那乌雅氏似乎早便知道治疗天花的方子。她虽有些隐瞒和耍些花招，但她的目的是很清楚的。”
能治好天花这么大的事情，康熙自然是很重视的。他一方面不仅命人加紧对牛痘的试验，另一方面，他也派出了他的两个年长的皇子调查此事。
“孤也见过乌雅氏的‘神医师傅’，但那也不过是个比较好的民间大夫，比不上宫中的御医。听被乌雅氏治过病的病人道，她的医术也没有十分高明。” 胤礽停了一下，又往口中扔了一块糕点，吞下后才说，“最重要的一点，她选择治天花的那个庄子，似乎是她提前便打听好的。虽然她有所掩饰，但总归是有痕迹，她是专门打听有出现牛痘的庄子的。”
“孤和大阿哥都怀疑，在乌雅氏身后必有一个更加神秘的人。只是这个人还未能找到罢。” 胤礽大声地笑着说，他充满信心地拍了拍桌子，“不过，乌雅氏的尾巴，也很快便可露出来了。”
事情发展得似乎是很顺利，但绾绾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殿下，这乌雅氏不是良善之辈，您还是要更加注意才好。”
“哼，不过是一个乌雅氏，又有何惧。” 胤礽挥了挥手，“难不成她还能调动千军万马不成。” 胤礽很是不以为意。
绾绾看无法劝动胤礽，便只得摇了摇头，心中的不安却越发浓厚。
又过了几日，这天，绾绾还是坐在美人榻上看账本，一个小太监却是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串拦不住他的小太监和宫女。
“站住，这可是正院，是太子妃娘娘的住所，你无报便冲进来，脖子上的那颗脑袋是不想要了吗！”在塌下的夏荷见了小太监失礼的样子，气得赶紧起身骂道。
“娘娘，娘娘，”小太监却是一脸惊慌，他头上的帽子不知在哪儿掉了，扎的辫子也有些散了，衣服皱巴巴的。他瞪大眼睛，眼中的泪水顺着脸颊一直流下，脸上全是泪水鼻涕。更不用说他跑得匆忙，竟然在这个寒冷的大冬天跑出了一身汗，前胸后背的衣裳都湿透了。不仅如此，或许是因为在路上摔了几跤，他的衣裳甚至还破了几个洞，沾满了灰尘。
他抬起手用力用衣袖擦了擦脸，这才哽咽道，“娘娘，娘娘，大事不好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他，被关在宫外了！”

第22章 乾清宫
小太监的脸上又是泪又是灰尘，一片白一片黑的，他的喉咙发出‘呜呜’的声音，他极力想要压抑住自己的惊慌和害怕，却是不能。他颤抖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娘娘，救命啊。”
“啪”一声，绾绾突然从美人榻上站了起来，她手中的账本掉在了地上。她急切地往前走了几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厉声说道。
小太监狼狈地咽了咽口水，“娘娘，京中一夜间突然爆发了疫症，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他在巡视庄子，还未来得及撤退，便被感染上了。”小太监终是忍不住害怕，他大声地哭了起来。
周围的宫女太监听了，都极其震惊，心中的惊慌不言而喻。毓庆宫是太子的宫殿，若是没了太子，那毓庆宫？
绾绾的身体有些颤抖，也有些站不稳，在她身旁的秋月赶紧上前扶住了她，“娘娘，先不要着急，咱们先把情况问清。”秋月扶着绾绾坐在榻上。
“把事情一一说清。”绾绾的声音有颤抖。
“是，娘娘。”小太监强行使自己安定下来，他这才开口细细地说，“今个儿早，殿下便与大阿哥一同出发，前去一个庄子，说是巡查。午膳便也在庄子里吃，是随行的御厨做的，食物用的庄子里的食物。”
“谁知，到了下午的时候，京中突然爆发有人得了疫症的传言，殿下和大阿哥本想快快离开，但太子还是出现了些许症状，于是，于是，”小太监还是哭了出来，“于是殿下他便主动要求留下，还封锁了整个庄子。大阿哥也到了另外一个庄子，等待着观察。”
“殿下身边服侍的宫女太监，还有一同前去的侍卫全都被留在庄子中，还是太子差人向宫中传递这个消息。圣上已经派太医前去庄子，殿下的情况未知，但是，”小太监害怕地说，“但是，京中多处地方已经确诊了疫症，有人已经死亡了！”
‘不可能！’绾绾在心中想着。根据历史记载，太子从来都没有得过什么疫症，大阿哥也没有，这是怎么回事？
一般在古代都是统称传染病为疫症，一些在现代无关要紧的传染病，在医疗水平低下的古代是很容易要人命的，而且还会爆发大规模的死亡。因而古代对于疫症的控制是很严格的。疫症在卫生设施落后的古代极易发生，但是大夫们都会层层上报，朝廷亦有专门的部门控制疫症，如果瞒报疫症，是要受刑的。秉着“宁杀一千，不放一个”的原则，一般传染病都可以被控制住。然而如今，怎么就这么凑巧，就在太子外出调查乌雅氏的时候，就爆发了这么严重，范围如此之大的传染病？
“收拾一下，我要去拜见皇阿玛。”绾绾对身边的宫女太监吩咐道。
绾绾一路急行，她最终来到乾清宫。
“拜见太子妃娘娘。”乾清宫门外的太监们给绾绾行了礼。那些太监面露急色，好像知道绾绾会过来一样。
“我要见圣上，通传罢。”这时绾绾也顾不得其他，她直接说道。
“娘娘，圣上如今正在会见大臣太医，这…”一个打头的方脸太监弯下了腰，小心翼翼地回话，看样子像是一个小总管。
“那我便在这边等着罢。”绾绾面无表情地说。
“不如娘娘先回毓庆宫，待圣上得空，奴才再禀报圣上，得了圣上的旨意，奴才再亲自通报于娘娘？”那个方脸太监小心翼翼地说道。
“不，我就在这里等着便是。”绾绾转过身，“圣上何时得空见我，我便何时拜见圣上。”
方脸太监只得苦笑着忙点头。
过了良久，一个太医崴着脚出来了，又有一个太医扶着腰出来，接着又是一个太医捂着头上红肿的大包出来，然后便是五六个太医带着惊恐的神情，忙不迭地滚了出来。
不一会儿，一列大臣也出来了。
为了避嫌，绾绾走到一边，而那些大臣见了绾绾，并不抬起头，弯腰低头行了礼，便退下了。
“现在可以通报了。”绾绾说道。
“这，”方脸太监咬了咬牙，“请太子妃稍等，奴才这就禀报圣上。”说着，他便行了礼，进了乾清宫的大门。
又过了许久，那个方脸太监出来了，他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恭恭敬敬地对绾绾说，“娘娘，圣上有诏，请随奴才进宫。”
绾绾点了点头，便跟着他进了乾清宫的大门。
七拐八弯，绾绾最终还是到了乾清宫的内书房，这是康熙平日办公的地方，一般用于会见大臣。
“请娘娘稍等，奴才这就向圣上通报。”说着方脸太监便进了内书房。
过了一会儿，他出来了，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用手势恭恭敬敬，小心翼翼地提示绾绾进去。
绾绾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迈开步子，走了进去。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她的双脚是冰冷的，每一步都走得格外疼痛和艰难。
“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绾绾跪下行礼。
“起来坐罢。”康熙招了招手，让绾绾起来，他的声音沙哑，听着很是疲惫。
在康熙旁边侍候的梁九功赶忙从旁边搬出一张椅子，放到绾绾的身后。
“谢皇阿玛。”绾绾站了起来，又蹲下身子行了礼，便坐下了。
“皇阿玛，殿下他…”绾绾有些迫不及待地问起了胤礽的情况，她也顾不上礼仪，抬起头望着坐在上座上的圣上。
这大概是绾绾第一次直面康熙。此时的康熙大约四十一岁，身穿黄色宫袍坐在宽大的书桌后，他看上去很是年轻，戴着髪冠却有一种不怒自威之势。他本该是志得意满，壮志凌云的模样，平定三番，亲征葛尔丹，大清一片歌舞升平，他是该高兴的。
但此刻的他，却脸色发黑，一副愁眉不展，又隐藏着怒气的模样。他歪歪地倚在椅子靠背上，手指快速地点着桌面。
他没说话，过了很久，他才闭上了眼睛，“胤礽他，他的情况很不好。”康熙只说了这么一句，便难以再说下去。
“皇阿玛，求求您救救殿下。皇阿玛，求求您救救殿下。”绾绾听了这句话，如遭重击，她这才相信了之前那个小太监说的话。她突然站了起来，重重地跪在地上，不住地流泪。
康熙没有说话，气氛一度沉寂下来。
站在康熙旁边的梁九功侧着身子看了看康熙的脸，康熙的眼睛闭上了，嘴唇有些发抖，他的手也在颤抖着。梁九功摇摇头，他回过身来，向绾绾说道，“娘娘快请起，万岁爷已差众多太医前去医治，太子殿下必能安然无恙，娘娘快请起。”
绾绾听了梁九功的话，更加伤心了，她低下头抹着泪。已经差了众多太医医治，但太子的情况还是没能好转，可见这病来势汹汹，万分惊险。
“皇阿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前天殿下才与臣妾说过话，那时殿下身体健朗，一点病症都没有。他还说要送给臣妾生辰礼物，说是必定会让臣妾高兴，怎么只是过了两天…”绾绾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泣不成声。
康熙终是把眼睛睁开，“太子妃起来罢。”他整个人看上去有些颓败之气，“朕的胤礽必能平安无难！”他重重地说。
绾绾看着康熙，心中却不知是何滋味，她只得缓缓站了起来，坐了下来。
“胤礽为了毓庆宫，为了朕，为了京城的百姓，主动要求困在庄子中，这是他的深明大义，太子妃该理解才是。”
“你是胤礽的太子妃，这点永远都不会变。”康熙看着绾绾，“如今胤礽不在宫中，你更要为胤礽打理好毓庆宫，等到胤礽回来的时候，自是会高兴的。”
“是，皇阿玛。”绾绾轻声说道。
绾绾相信，若是太子真出了事，康熙绝对是最伤心的人之一。那是自己一把手，一把手，倾注了无数情感与教导的孩子啊。
“若是有那岂子胡乱嚼牙根的奴才，便直接拖出去杖毙！”康熙重重拍了一下桌子，他面色铁青，“朕现在赐予你直接仗杀宫人的权力，不论地位高低。太子妃只管管好毓庆宫便是。”
“是，皇阿玛。”绾绾答道。
然后康熙有些疲惫地揉了揉额头，绾绾便跪安了。
绾绾走出乾清宫，还未走到毓庆宫，便有小太监过来禀报说，大福晋到了毓庆宫。
绾绾在毓庆宫外殿见了大福晋。大福晋同样是一脸焦急，她绞着手中的手帕，不停地在踱步。
大福晋见了绾绾，也顾不上什么等级礼仪，她直接上前，“娘娘，大阿哥和太子如今的情况到底怎样了？圣上有没有说什么？”
太子和大阿哥被困在疫区，尤其是太子似乎还染上了疫症，康熙的震怒可想而知。大福晋并不敢贸贸然直接去找康熙，听到太子妃刚从乾清宫回来，便急忙赶了过来。
绾绾也不知道如何跟大福晋说才好，便是她自己，也是有些不知所措的。她只得安慰大福晋，“皇阿玛已经差了太医，咱们都该稳下心来。如今殿下和大阿哥都不在这皇宫中，咱们就更应帮他们管理好后院。”
大福晋听了，更是在掉眼泪，“是不是他们的情况都不好了？”
“福晋请慎言！这般不吉利的话怎可说出口！”绾绾大声地说。
“是，是，瞧我说的，该打。”大福晋用力打了一下自己的脸。
绾绾拉住大福晋，“疫症有很多种，咱们应该先向太医问清楚才好。我刚刚已命太医院的太医过来，大福晋还是先坐下的好。”
于是，绾绾便拉着大福晋坐了下来，不多时，太医院的太医也过来了。

第23章 解决的法子
“给太子妃娘娘请安，给福晋娘娘请安。”太医匆匆从太医院赶来，虽然现在太医院是一团乱糟糟的景象，但为了太子妃的问话，太医院还是派出了陈医正。
“免礼，”绾绾挥了挥手，“太子殿下和大阿哥的情况到底如何？”
陈太医跪了下来，“娘娘告罪，大阿哥他，他还未出现疫病的症状，只是太子殿下，”陈太医面露难色，陈太医也是刚从乾清宫出来，刚被康熙的茶盏砸到，他的头上还红肿了一个大包，他显然是有些心有余悸。
他咬了咬牙，把心一横，说道，“太子殿下他像是直接接触过有害的东西，现在已是卧床不起。”
听了陈太医的话，大福晋显然是心宽了也高兴了，她偷偷地用手帕挡着，捂着嘴笑。
绾绾却是顾不上那些有的没的，她直接问陈太医，“疫病有许多，到底是何病症！”
“这，娘娘，”陈太医有些迟疑，“太子殿下身上大范围出现米粒大的红色斑疹，面部充血潮红，但唇鼻周围显得苍白，舌被白苔，恶心呕吐，呼吸不畅，经驻扎在庄子的太医初步诊断，是痧症。”
绾绾的心一下便被提了起来。听着陈太医的描述，并上‘痧症’这个词，绾绾猜测这传染病应是现代的‘猩红热’。在现代，猩红热并不是什么大的病症，但在古代，医疗设施落后，又无对症的药物，猩红热以及由猩红热引起的并发症便成了要人命的恶魔。
绾绾思考了一下，她便让太医退了下去。大福晋见此，便也告退了。
绾绾回到内室，往常在太子身边服侍的一个小太监便迎了上来，他手中还拿着厚厚的几本账簿。
他神色悲哀，一见到绾绾便跪了下来，高高把手中的账簿举起。“娘娘，”他向绾绾跪了头，眼中含着泪，“娘娘，奴才是在太子殿下身边服侍的邓福贵，平日是掌管太子殿下财务的，这次奴才没有能跟着殿下出宫，殿下出事后，便命人过来给奴才传话，”邓福贵有些泣不成声。
“殿下还清醒的时候，命人转告奴才说，说是让奴才把殿下手中的人脉和财务等都托付给娘娘，殿下还说，”邓福贵有些说不下去了，“殿下还说，殿下让奴才转告娘娘，说是，说是若有什么大事发生，便把手中的这些东西一分为二，娘娘一份，另一份便给殿下的二位阿哥并妾室，这些东西都由娘娘保管，直至二位阿哥能当大用。”
邓福贵把手中的账簿举得更高，他的手有些发抖，连带着账簿也在左摇右晃。他哽咽地说，“殿下还说，让娘娘好好保重身子，娘娘的生辰礼，殿下已经备好了，到时会有人转交给娘娘。若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娘娘也要高高兴兴的才好。”邓福贵停顿了一下，“殿下说，他还是喜欢娘娘开心的样子。”
绾绾听了，终是泪流满面，她一下便倒在了榻上。
“娘娘，您要保重啊，殿下还在等着您呢。”旁边的秋月赶紧上前扶住绾绾，秋月擦了擦脸边的泪，说道。而夏荷更是已经哭得发不出声音来。
绾绾没有说话，她摆了摆手，让秋月去安排邓福贵的事情。她现在的脑子乱得很，她与胤礽是结发夫妻，往日大婚的景象还历历在目，绾绾至始至终都记得喝交杯酒时的那句“鸳侣合二为一，自此已结永好，结发夫妻，永不离弃”，谁知前日还在你依我浓，鸳鸯交颈，如今却落得个“若有什么事情发生”的结果？
“娘娘，冬雪回来了。”夏荷擦着泪，对绾绾轻声说。
绾绾这才转过身来严阵以待。早在听到胤礽在查乌雅氏的途中出了意外，绾绾便立马让冬雪去查事情的真相。绾绾是太子妃，她命人外出，只需要登记，却是不需要经过三妃批准的。
但皇宫如今戒备得很严，未免给太子妃添麻烦，冬雪也不敢到处乱跑，她只吩咐了小宫女，让她到马佳氏家传递消息。收集完消息后，冬雪把原本的衣裳烧掉，又重新沐浴洗头，这才过来禀告太子妃。
“娘娘万安”冬雪先是给绾绾请安。
“不必多礼，如今外面的情况如何？”绾绾赶紧问道。
冬雪这才心有余悸地说道，“娘娘，奴婢虽未走远，但听马佳氏下人的禀告和沿途老百姓的哭喊，如今京中一片惊恐，疫病蔓延的速度很快，听说有些村子，”冬雪有些不忍地说道，“听说有些村子整整一村的人都没了。”
“如今京城不仅在最先出现疫病的地方爆发疫病，因为染上病症的人有走动，所以又增添了几处疫区，如今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那些得了疫病的人家哭天嚎地，有的人家已经挂上了白布。虽然朝廷已经下发命令，圈住了爆发疫病的地区，但是这次疫病来得太凶险，朝廷快控制不住了。”
冬雪接着不喘气地说，“娘娘，我按您说的，通知了大公子和二公子，他们差人调查了，说是这次最初出现疫病的地方一共有三处，一处是京城近郊的村子，一处是城中较为繁华的居住区，还有一处便是太子所在的庄子，也就是乌雅侧福晋治好天花的那个庄子。这三处地方离得远，应是无关系的。”
“你知道这三处地方的位置吗？”绾绾问。
“是，奴婢在马佳府的时候爱到处逛逛，这三处地方奴婢都认得。”冬雪点了点头。
于是绾绾便让冬雪在书桌的白纸上把京城大概的方位和建筑标出来，再标出爆发疫症的地方。
绾绾看着这张‘地图’，她的神色突然严肃起来。
“爆发疫症的区域包含了乌雅家？”绾绾问。
“是，娘娘，一开始时大公子也觉着会不会是乌雅侧福晋搞的鬼，但是，”冬雪停了一下才说，“但是这次乌雅家也出现了疫病，乌雅大人，乌雅家的大夫人，还有乌雅家的几位公子格格都病了，甚至是乌雅侧福晋的生母也病了。所以大公子估计这次的事情应该不是乌雅格格做的。”
绾绾没有说话，她深思了一下，她把手中的帕子拧紧，她气得有些发抖。
“你们出去罢。”绾绾深吸了一口气，她只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冬雪等人有些担忧地望向绾绾，她们最终还是告退了。
等到内室的房门关闭，绾绾突然把书桌上的笔墨纸砚全扫了下去，发出哐哐的声音。
绾绾突然把身子靠在书桌上，她望着屋顶上惟妙惟肖的壁画，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乌雅氏，乌雅氏…”
绾绾的大哥认为这次的事情不是乌雅氏做的，相信别的人，包括康熙，或许都会认为这次的事情与乌雅氏无关。因为疫病不仅发生在太子所在的庄子，还发生在其他的两个地方，特别是乌雅家也包括在内。
但绾绾知道不是这样的。她在‘地图’上发现，三个地点之间，是可以连成一条直线的，或者说，乌雅氏的目标便直接是乌雅家所在的居民区和太子所在的庄子，那个城郊的庄子，可以说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而随意选的。
自从康熙派太子和大阿哥调查‘杏医娘娘’的事情后，乌雅氏的处境便很是不妙。前有名声太过威胁皇权的嫌疑，后有‘杏医娘娘’作假的传闻，虽然进了四阿哥的后院，却不得不与经历了重生又颇有心计的瓜尔佳氏竞争，更为重要的是，新任的太子妃又是疑似是穿越的。
但如果是这么一场疫病，一切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庄子上的人死了，最后的一点能够威胁乌雅氏的证据便没了。
乌雅家的人死了大半，不仅可以洗脱自己的嫌疑，还可以抵消自己娘家的势力。乌雅氏之所以扬名天下，靠的并不是乌雅家，可以说，乌雅家现在是太盛了。
如今的乌雅家不仅出了一个孕育有两位皇子和多位公主的德妃娘娘，还出了个能治好天花，又入了皇家的‘杏医娘娘’，皇室两代，乌雅家风光无限。盛极必衰，圣上的宠爱和忍耐是有局限的，此消彼长，如果乌雅家太过于盛，德妃娘娘是圣上宠爱的妃子，自然无事，但颇有‘神名’的乌雅氏便要遭殃了。从圣上对乌雅氏的种种行动便可看出几分。
太子死了，太子妃是否是穿越的事情也不再重要。如果太子妃是穿越的，而太子又健在，那在太子妃的规劝下，太子很可能会熬到康熙驾崩。但如果太子没了呢，依着皇四子的地位和手段，这皇位自然不难。
而且，乌雅家是世代包衣，在皇宫中的人脉挖也挖不清，作为家中年轻一代唯一进宫的女孩儿，还风风光光地当了侧福晋，难道乌雅家会不把一部分资源给乌雅氏吗？更别提乌雅氏本身心思深沉缜密，自然也会有自己的心腹。虽说作为侧福晋，并不能与外界联系，但这根本就难不倒乌雅氏。
不仅如此，在这个时点上，清朝，特别是清朝的京城，并没有出现这么大规模的疫病。除非是人为。
绾绾是想到最近乌雅氏会采取一些行动，但她没想到，那乌雅氏竟会这般的狠，竟会胆大妄为地直接对太子下药；她没想到，那乌雅氏竟会这般的狠，竟然连弑父杀母也豪不在乎；她没想到，那乌雅氏竟会这般的狠，竟没心冷血地拿那京城十几万的人命去换自己的荣华富贵！
当初乌雅氏拿出治疗天花的法子时，绾绾并不觉得什么，她甚至还有些高兴，毕竟有了牛痘，便可救活上万的人，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她一直以为那乌雅氏不过是一些宅斗宫斗的手段罢，没成想，她竟会把十几万的人命当筹码。
绾绾把摆在书桌旁一米多高的两个花瓶摔倒在地，花瓶摔裂发出巨大的声音。然后绾绾便扑到床榻上，她把头埋在被褥之中哭了起来，她好恨，好恨，好恨！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又抬起头来，她把眼边的泪水擦掉，重新振作了起来。既然这不是凑巧，而是乌雅氏设的一个局，那乌雅氏是必然会留下后手的。
绾绾把自己代入乌雅氏的角色，想着自己若是乌雅氏，会设怎样的局。若自己是乌雅氏，那这个局的最后，要是想要完美收场的话，自然是要等太子等人病死，然后再拿出解决病症的法子的。不然的话，不管怎么说，太子等人是在追查乌雅氏的时候出事的，圣上多多少少会迁怒。唯有做出更大的事情，有更大的名声，才能让圣上信服而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圣上也是人，一个能够多次起死回生的大夫，当然不能被随意对待。
突然，绾绾抬起了头，她想到了。

第24章
秋月和夏荷站在门外侍候着, 她们一脸焦急地看向内室紧闭的大门。听到室内突然发出巨大的声响，两人都吓了一跳。夏荷差点便想要冲进去, 秋月拦住了她, 皱着眉摇了摇头。太子突然遇到如此之祸, 终归是要让太子妃发泄一番的, 闷在心底反而不好。
月已上柳梢头，突然, 内室有动静了。
只听太子妃在里边说了一句，“进来罢。”秋月和夏荷便忙不迭地进去了。
只见太子妃挺直了背，她站在书桌前, 手里拿着一本《千字文》。“把书桌清理一下，我要写字。”绾绾淡淡地说。
“是, 娘娘。”秋月和夏荷虽不知娘娘为何要在深夜写字, 也不知这字是要写给谁, 但她们还是顺从地把书桌收拾好，并备上笔墨纸砚, 还递上了一杯清茶。
绾绾把两个大宫女挥退, 便正襟危坐在椅子上，她先是在一张空白信纸上写上一段话，不长, 写完后, 她便把《千字文》打开，又重新打开一张空白信纸。
此时已是深夜，虽说有灯火, 但橘黄色的灯光并不明亮，有时候看东西还会有重重叠影。绾绾慢慢地对照着她刚刚写的信件，在《千字文》里找着相同的字。
她先是在新的空白信纸上写上开头，“敬父兄，太子生辰还有几日便到，绾绾想要为太子备礼，父兄可以从中挑选几样：翡翠如意三把，上面有五道祥云并点缀三颗宝石；青松花瓶五个，上面刻画九棵松树并三个老妪…”
绾绾在昏暗的灯光下一字一字地对照着《千字文》里的文字，再把文字在《千字文》所在的位置一一用量词标出，写在信纸上。
这是在绾绾出嫁前便与马佳氏大人约定好的暗号，他们以《千字文》为对照本，按着信上的量词，逐一找出里面的文字，再把所有的文字抄写下来连成话。这种办法能不留下证据，但却不能常用，毕竟信上的内容是有些奇怪，这是只有在形势万分紧急，已经到了不得不发的情况下才采取的手段。
如今宫里乱成一团，自然没人会理会这个。但绾绾还是小心翼翼地采取了这种隐蔽的手段，也是以防万一。
绾绾一撇一捺地亲手誊写着这封奇怪的信，她的额头甚至还冒出了冷汗。
誊写完毕后，她把笔放下，拿起信细细端详，又再三检查一番。
检查无错后，她拿着她最初写在信纸上的草稿，站了起来，慢步走到烧着银丝炭的炭盆。她把草稿放在炭盆上燃烧。绾绾一直盯着炭盆，直至里面的信纸完全被烧成了炭，一点都看不出原来的痕迹。
然后她便又回到了书桌前，她一手拿起正式的信件，一手握紧了拳头。
乌雅氏的这个计谋必有后手，她并不比这大清的人聪明多少，不过是沾了现代的光罢。既然乌雅氏的后手会与现代有关，那绾绾自然也是会知道的。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个疫病的症状，太医说太子身上大范围出现红色斑疹，面部充血潮红，唇鼻周围显得苍白，舌被白苔，恶心呕吐，呼吸不畅，绾绾便猜测这应是猩红热的症状。
猩红热是一种传染性极强的传染病，多在春冬季发病。这种病可以通过空气飞沫或者感染传播，它本不是什么要人命的疫病，但可怕的是它会引发多种如肺炎，中毒性休克败血症，脑膜炎等急性疾病，若是没有及时医治，后果不堪设想。
绾绾把手中的信纸放下，她望着眼前跳跃的灯火沉思。
但在现代，猩红热早就不是什么大病，只要到医院打一针便是。
到底有什么能够医治猩红热呢？绾绾把手中的手帕拧紧，那乌雅氏要的不过就是青霉素罢！
有了治疗天花的美名还不够，乌雅氏竟敢拿十几万人的命当踏板，助她成就神医的盛名！
青霉素在医药史上的重要地位不言而喻，是非常常见的抗菌药物，它拯救过的人又何止千千万万。不管是肺炎，丹毒，脑膜炎，还是猩红热等，都需用青霉素医治。
这次绾绾特意以隐蔽的方式写信给马佳氏大人，便是让他出去寻找青霉素的替代物。绾绾依稀知道青霉素大致的制作方法，但她如今却是等不及了，太子的性命危在旦夕。
她要让马佳氏大人假托寻找偏方之名，去寻找的青霉素的替代物便是“陈芥卤菜”。“陈芥卤菜”是绾绾有一次不小心打开电视台的科普频道时知道的。中华文化博大精深，人民的智慧自然是不能小觑。在我国古代，早在隋唐时便出现了‘青霉素’的影子。
据史料记载，那时佛寺里的僧人会用大陶缸放大量的芥菜，让其自然发霉长出绿毛后，便将大缸密封埋于地下三尺，多年后再挖开，此时芥菜早化成水，便被称为“陈芥卤菜”。“陈芥卤菜”有多种功用，但由于人们的医疗意识不足，那“陈芥卤菜”又十分“肮脏低贱”，便没有被传开，一直都只在佛院寺庙中备着，穷人有了病痛，便自行舀着吃。
后来经过验证，这“陈芥卤菜”有着青霉素的部分功用，都可抗菌。当然，它的功效自然是没有现代合成的青霉素那般好的，但同样也是良方。
绾绾把手中的信仔仔细细地放进信封中，再把封口密封好。
然后她又重新打开一张空白信纸，这封信，是写给胤礽的。
“殿下，您现今感觉如何？
情况好些了么？
您一定要好好听太医的话，您有上天庇佑，一定会安然无恙。
您安心养病便是，臣妾会把毓庆宫管理好。
您为绾绾栽种的桃花已经成活了，长势很好，您回来后便可看到那上面的绿叶。
臣妾不要别的人交给臣妾的生辰礼，您答应了臣妾的事情，便要做到，臣妾会一直等着您…”
等到绾绾把信写好，天已亮了。
“娘娘，要不您就歇一下。”夏荷轻手捶着绾绾的肩，有些担忧地说。太子妃已经一夜没睡，后半夜在写着东西，天不亮就让秋月把一封信送到马佳氏家，现在又在查看太子所托付的账本，这可怎么熬得住。
绾绾揉了揉额头，自打听到太子遭病的消息以来，她的神经便一直蹦着，就算是如今让她睡，她也是不能睡着的。
“给娘娘请安，”冬雪跑了进来，她面有急色地跟太子妃说，“娘娘，李佳贵人带着两个小阿哥过来了。”
冬雪话还未说完，屋子外便是一阵吵闹声。
早在太子殿下刚出事的那会儿，绾绾便把后院中的女人都召集起来，严厉地叮嘱，现在正是毓庆宫最困难的时期，谁要是生事，便直接送到宗人府。却没想到，这大李佳氏竟这般大张旗鼓地过来了。
“她有说是什么事吗”绾绾皱起了眉头。那大李佳氏的禁足已经是够了时日。自从太子太子妃大婚以来，胤礽大多数的时日都是宿在正院，大李佳氏的气焰小了不少，只是如今怎的却又这般大肆吵闹。
“娘娘，听说是在宫外的时候走漏了风声，李佳贵人听到太子把所有的东西都交于娘娘管理，便找上门来了。”冬雪小声说道。
绾绾还是站了起来，她由着在旁侍候的夏荷扶着出去了。
“给太子妃娘娘请安。”李佳贵人一看到绾绾进到外室，便赶紧拉着大阿哥迎了上来。大阿哥还小，一脸茫然。小阿哥被老嬷嬷抱着，也跟了上前。
“娘娘，您说这可怎么办呀，太子如今不在，您叫妾身和两个阿哥怎么活下去呀，咱们又没有银钱傍身，您说咱们娘几个还不如跟着去侍奉殿下！”大李佳氏如今也不顾自己“柔弱”的形象，一上来便是哭天抢地。
她一把从嬷嬷怀里夺过二阿哥，又把旁边的大阿哥一把拽了过来，大阿哥被拽疼了，二阿哥一时间受到惊吓，两个小阿哥都哭了起来。加上李佳氏的哭喊，旁的人见了，也不定会想这到底是被欺负成怎样，才会如此凄凉。
绾绾没有说话，她甚至都没有动，只直直地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大李佳氏。
大李佳氏哭了半响，都没听见一丝半点安慰的话，不见太子妃惊慌，甚至连呵斥的话都没有，她一时间也没法说出接下来的话。
她终于还是咬咬牙，把她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娘娘，妾身听说，殿下给您寄了账本，里面有留给小阿哥的东西，妾身可以看看吗？”大李佳氏无非是担心绾绾会把太子殿下的东西独吞，如果不在一开始便点清东西，那之后谁知道这被‘保管’的东西会不会少上许多，或者会不会被偷梁换柱呢。
太子殿下打小便是太子，又是圣上最宠爱的儿子，他的身家可想而知有多么丰厚。即便是发生了什么，李佳贵人与两位阿哥的待遇自然没有人敢克扣，但银钱永远都是不嫌多的，更何况，那里面还有很多说不清的人脉。
大李佳氏抬起头看着绾绾。
“那要不就按着册子，由李佳贵人对着实物清点一番？”绾绾只说可这么一句话。
听到绾绾的话，李佳氏顿时狂喜起来，她脸上的神情甚至来不及掩盖，嘴角都笑了起来，“是，是，妾身遵命。妾身一定会轻手轻脚的，不会把东西弄坏。”
“啪”一声，绾绾突然重重拍了一下桌子，“难道你真以为太子殿下就不能回来了吗！”她发出严厉的呵斥。
大李佳氏被拍桌子的声音吓了一跳，她有些泱泱地望着绾绾。不是说太子殿下的情况不好了吗？这可是疫病。但，但如果殿下能回来，那自己今天的所为...大李佳氏现在才有些害怕。
“娘娘，妾身没有别的意思，”大李佳氏赶紧说，“只是想替娘娘分忧，如果娘娘不需要，妾身自然…”她赶紧补上了话。
绾绾还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两位阿哥哭得累了，此时正打着嗝，照顾二位阿哥的老嬷嬷倒是心疼得很。
大李佳氏见太子妃又不说话，她也无法判断太子妃倒是何意思，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现场的气氛很是僵硬，别提大李佳氏有多后悔来到正院里闹了，简直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李佳氏禁足，不定期，直到殿下回来。两位阿哥有原先的嬷嬷照顾，若是两位阿哥有什么事情，我绝不绕了你们。”过了半响，绾绾才说出了这句话。
两位嬷嬷听了，赶紧跪下称是。大李佳氏听了，却又重新叫喊起来，“娘娘，妾身也只是想要帮主娘娘而已，娘娘，这禁足总得有时间，这殿下…”便是她自己，也说不出接下来的话，只是激动地看着绾绾。
但绾绾身为毓庆宫的主人，她根本就不需要向大李佳氏说明情况。“圣上曾命我好好打理好毓庆宫，若是有那岂子上蹿下跳之人，直接拉出去杖毙。想必李佳贵人是不愿理沾这事的罢。”
李佳氏听了这话，确是有些害怕。当然，太子妃也不会这般把自己拖出去，但有了康熙的支持，太子妃的权力便更进一步。
“这，娘娘，二位阿哥似乎有些不舒服，他们还小，还需要妾身的照顾，妾身先回去罢，妾身少出院子便是。”大李佳氏赶紧说，她现在是后悔来到正院了。都是怪那些心怀鬼胎之人，怂恿自己过来正院要钱财权势，结果却吃了一嘴的灰。
她是想要通过自己主动的退下，换取太子妃撤销禁足的决定。但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都能由着自己的性子去做。
“冬雪，通知唐嬷嬷派人守在李佳贵人的院子，没有我的命令，不许院子里的人出去。”绾绾说。
“是，娘娘”冬雪恭敬地回答，便去通知唐嬷嬷。
“娘娘，娘娘，妾身知错了啊。”李佳贵人已经知道便连两位阿哥都无法威胁到太子妃，便跪着说道。
“退下。”绾绾说了这话，便回到了内室，而李佳贵人见无人理睬自己，便也泱泱地回去了。

第25章
这天说变便变, 这几日都是晴日，但到了今日下午, 却下起了鹅毛大雪, 不一会儿地上便覆上了一层厚厚的白毯子。而冬雪也终于带着马佳氏大人的回信回来了。
冬雪把信收进衣裳中, 步履匆匆地从宫门小跑进毓庆宫, 虽然她不知道这信的内容，但这信值得太子妃连夜书写, 马佳氏大人又如此郑重其事，这信必事关重大。
冬雪一进门，绾绾便站了起来, 她急忙接过冬雪从怀里拿出的信。
绾绾先是一目十行地看一遍信的内容，她用手帕捂着嘴, 她笑着, 也哭了。然后她便走到榻边, 她坐了下来，细细地一字一句地再次读着上面的内容。
在绾绾写给马佳氏大人的信中, 她提到, 她发现了一本古籍，上面记载着应对这种疫病的法子。但为了确定事实与避免名声太过，绾绾想要先请马佳氏大人假托寻找偏方之名, 先找到这种“陈芥卤菜”。
而马佳氏大人接到信后, 也知太子殿下如今情况万分紧急，他一方面重金悬赏偏方，四处打听可以治疗疫病的良方, 一方面假借祈愿的名义，到各个著名的寺院中，面上装作不经意，实则在寻找神秘的“陈芥卤菜”。
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多方试探观察，也是终于被马佳氏大人找到了这种“陈芥卤菜”。这种“陈芥卤菜”也算是寺庙的传统，只是制作方法太过于‘低贱’，便也只在最底层的民众间流传，只要是稍微有些银子的，都更愿意吃些药材或好好地吃一顿。
经过简单的问查，派出去的人表明这种“陈芥卤菜”已存在多年，于身体是有好处，但对于是否能治疗好疫病，没有人能给出确切的答案。
马佳氏大人得到回报的消息后，立马就让小厮把回信交给冬雪。
绾绾把信收好，她站了起来，“走，去昭仁殿。”于是夏荷便为太子妃整理了衣裳，又为她披上厚厚的兔边斗篷。为了赶时间，绾绾并没有乘坐轿子。出门后，秋月在旁边打着伞，还一路跟着一些宫女太监，太子妃一行人便冒着大雪行进。
此时雪越下越大，掉到地上还能发出‘簌簌’的声音，四周已是白茫茫的一片，人一脚踏下去，还能踏出一个雪洞。
很快，绾绾便来到了昭仁殿。
看管昭仁殿的太监见了太子妃一行人的仪仗，便知道是太子妃娘娘来了。他吓得赶忙从台阶上跳了起来。‘哎哟，我的乖乖，今个儿太子妃娘娘怎的来了？’昭仁殿本是大清皇宫藏书处，除了几个吊书袋的文臣，平日基本没有什么人会过来，怎的今日倒是来了个大贵人？
“给太子妃娘娘请安。”他赶紧跪下请安。
“免礼。”绾绾说道，她没有停下脚步，直接进了昭仁殿。绾绾贵为太子妃，自是不用通报便能进昭仁殿的，只是平日可叫夏荷她们把书拿到毓庆宫，所以绾绾也是没有进过这昭仁殿。
绾绾把身上有些湿的斗篷脱下，便进到内里寻找书籍。
“你可知道明朝关于病症的书籍在哪里？”绾绾只依稀记得，“陈芥卤菜”是记载在一本明朝书籍里的，但是哪本，绾绾便不清楚了。
“娘娘，请跟随奴才过来。”一个年纪颇大的太监说道。自绾绾进入昭仁殿内，便有另外的太监为绾绾指路，那是专门整理典籍的太监。
绾绾一行人匆匆随着带头太监进七拐八弯地进入藏书室，却在转弯处被一个迎面走来的男子撞到了。幸而有带路太监在前头走着，那个男子只是撞在带路太监身上，于其他人并无碍。
“哎呦哎呦。”带路太监年纪也有些大了，他和那个男子撞到一起，男子不动如山，他却被撞倒在地上，摔得屁股都要分成两瓣。他扶着腰发出哎呦哎呦的声音。
“真真是对不住，”那个男子连忙把带路太监扶了起来。碍于太子妃在场，那个带路太监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用眼睛狠狠地瞪了一下他。
那个男子倒是憨厚地用手摸了摸头，不住地道歉。他自小太用功读书，读太多书，平日倒是有些看不清远处的东西。
那个男子穿着朝服，身高八丈，剑眉星目，倒是一副俊朗的模样。
只是他看上去却是太憨厚了些，直到现在，他似乎都没有意识到绾绾的存在，
带路的小太监怕是想要让太子妃降罪于这个害自己倒下的男子，便当即大声地说“大人，您这行事是有些鲁莽了。这可是咱们大清的太子妃，若是没有奴才，您便直接撞上去了，实在失礼，便是太子妃责罚于您也是公允的，还不快快给太子妃娘娘请安。”大清的太监虽然没有明朝太监的地位高权势大，但也是厉害的。有些不得志，或者是位于底层的大臣，都是要给得宠的太监送礼的。
直至这一响声，那个穿着朝服的男子才意识了过来，朝着前边有些模糊的身影看了过去，他赶紧回过神来，给绾绾请了安。为了避嫌，他并没有抬起头，整个人都有些傻乎乎的，倒是像是醉心于学识而忘乎所以。
“免礼。”绾绾说道。她有些好笑，那个人根本就是朝着秋月的方向行礼，她也没多理会这些。那个人只是不小心罢，绾绾倒也不理会那带路太监心里的弯弯绕绕。她向秋月示意，让秋月给那个太监些许银子，这直欢喜得那太监连连跪谢，说着“娘娘善心”“娘娘仁慈”等的话，倒好像忘了自己之前的‘哎哟哎哟’一样。
她直接接着问那个带路的太监，“你可知道‘陈芥卤菜’之名？”
带路太监努力思索，但过了半响，他还是跪着向太子妃告罪，“向娘娘告罪，奴才并未听过过这物。”
绾绾无法，只得发散人手，让跟随的太监宫女去翻看明朝的典籍。
就在绾绾想要转身的时候，那个撞人的男子却突然说了“娘娘请留步，臣见过有关此物的记载。不知娘娘找的可是明代天宁寺流传下来，有关“陈芥卤菜”的记载？”
绾绾听到他的话，又转过身来看着他，“不知大人是？”
“臣是三十三年进士周渔璜，现任翰林院庶吉士，今日乃臣轮休，经过翰林院院士批准，于昭仁殿翻看典籍。”他虽是有些憨厚，但却是恭恭敬敬的。
绾绾却是有些吃惊，这周渔璜可是大清有名的才子。绾绾还记得晚清“西南大儒”郑珍曾赞周渔璜:“诗当康熙，如日正中。起问汉大，惟渔璜公。”他更认为周渔璜是可与苏东坡，陆游媲美的诗人。不仅如此，他还参加了多项修典，学时渊博。
“原来是周公，周公快请起。”绾绾说道。此时的周渔璜大概三十岁左右，应该还只是在翰林院熬日子，还被同行欺压，颇有些怀才不遇的模样。
接着，周渔璜便让绾绾稍等，他先去把典籍找来。
大概过了两刻左右，周渔璜带着几本书过来了。
“娘娘，有关“陈芥卤菜”的记载便于此，请参阅。”他把书交给绾绾身边的大丫鬟，他没有问太子妃为何要这些书，也没有拍马屁自夸，只是当作是帮一个忙罢。
“多谢周公。”绾绾轻声道。她赶紧翻开了周渔璜找的那几本书，那周渔璜还贴心地在上面放置了昭仁殿的书签。
看到书里的内容，绾绾终于露出笑容。她对着周渔璜说，“多谢周公帮忙，本宫他日禀报太子殿下，殿下必会有赏。”
“不用不用”周渔璜赶紧说道。看到周公如此的模样，绾绾笑了。
“那周公可了解此物？”绾绾接着问。
“启禀娘娘，这物臣曾见佛寺中的僧人吃过，似乎有治肺，治炎症的功效。只是这制作方法粗鄙，平常人并不吃。”周渔横回道。
绾绾点了点头，至少这陈芥卤菜确实有效，如此便足以。
不多时，周渔横告退，绾绾名跟随的小太监拿着那些书，便出了昭仁殿。
出了昭仁殿，绾绾并没有回毓庆宫，她直接冒着大雪，想要赶往乾清宫。
然而，就在她准备动身的时候，却被一个毓庆宫的小宫女叫住了。这个小宫女名叫红玉，可是说是冬雪的‘下属’，也是个好打听的人，平日便混在宫女太监中为冬雪，为太子妃打探消息。那次第一次碰到乌雅氏，便是红玉告知的。
此时红玉却是只堪堪撑着一把伞，她拉着裙角，跳着从雪里向太子妃她们走来，看样子挺是着急。
绾绾停下了脚步，直接在昭仁殿的屋檐下等着红玉。
“娘娘，给娘娘请安，”红玉跑到了跟前，她衣裳被雪沾湿，发髻有些凌乱，很是狼狈。她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娘娘，大事不好了，听说掖庭有一个小太监出现了疫病的症状，引起了宫中的一片骚乱。”
她喘了口气，接着说，“听说宫里报告这事的时候，圣上正在上朝，为了确保圣上的安危。那些朝臣纷纷跪劝圣上先离宫，到远离疫区的行宫暂时躲避。宫里的娘娘都快要急疯了！”

第26章
绾绾听了冬雪的话感到很是愕然, 宫中出现疫病，这可不是小事。先别说皇太后年事已高, 这皇宫是大清的核心所在, 万一就连皇宫都被疫症侵袭, 整个大清便可以说是瘫痪了。
“圣上是如何说的？”绾绾问。
“娘娘, 圣上自然是不应的。只是，各位娘娘现如今都在乾清宫规劝圣上。”红玉回到。
“走罢。”绾绾思考了片刻, 她深深吸了口气，冬日的寒冷的空气进入胸腔，倒是能很好地缓和心中的焦虑。她还是决定前去乾清宫。
守在乾清宫大门口的还是那个方脸太监, 方脸太监看到绾绾，他赶紧跪下请安, “给太子妃娘娘请安。”
“免礼, ”绾绾手里拿着汤婆子, 但还是冷得很，她的声音有些自然发抖, “我想要参见圣上。”
“娘娘, ”方脸太监面露难色，“圣上正在会见多为后宫娘娘，这…”
“无碍, 我等着罢。”绾绾说。
但这次雪下得如此大, 方脸太监可不敢让太子妃站在雪里等那么久，总归太子妃也是后宫女子，便试着禀报圣上也不无不可, 圣上很是宠爱太子和太子妃，自个儿应是不会受责备的。如今太子患疫症，但万一太子能痊愈呢，如此这般也算是雪中送炭，卖个人情给太子妃，说不定以后就能用上这个人情呢。
“那娘娘，若不然您还是在檐下稍等，奴才试着禀告圣上，看圣上意下如何？”方脸太监恭敬地说。
“那便多谢公公了。”绾绾稍微点头表示谢意。说着，那方脸太监行了礼，便进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出来了，“娘娘，圣上说‘可’，娘娘请随奴才过来。”方脸太监说着，绾绾便跟着他进去了。
绾绾进到乾清宫外室的时候，包括三妃在内，已经来了众多的后宫妃嫔。
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绾绾行礼。
“起来罢。”康熙威严的声音响起。
“给太子妃娘娘请安起”接着便是康熙后宫的妃嫔向绾绾请安。经过一番请安后，绾绾便坐了下来。
“太子妃娘娘，您便跟着劝劝圣上罢，如今宫中可能出现疫病，哪能还在宫中呆着，这疫病可是能要人命的呀。”惠妃娘娘首先说道。如今大阿哥已经确定没有得疫病，但他也没有回宫中，为保安全，大阿哥已经是先行到行宫，惠妃自然是挂心大阿哥，想要到行宫去的。
“是啊，皇上，太子已经遭了疫病，您可千万不能…”受宠的桐贵人也在，她抹着泪说道，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为着自己的安危，还是为着圣上的安危，她看着到底是有些害怕担心。
“闭嘴，这也是你能说的。”圣上突然厉声呵斥桐贵人。
桐贵人好似被吓了一跳，不再说话。
“朕乃万民之主，如今京中爆发疫病，朕却现行离开，难道就能弃这京中的民众于不顾吗！”康熙重重地拍了下桌子。
现场气氛一度凝固。
最后还是宜妃娘娘出声，“圣上，这又如何相同。您只是到行宫，还是可以接着理政，只不过是地点变了罢。京中的太医署和防卫依旧在运行，又有何称得上是离弃于人民？”。
宜妃一发声，下面的各色妃嫔都纷纷出声，一时间殿内又是吵闹纷纷。
“行了，”康熙像是再也忍受不了这种的声音，他有些疲惫地说道，“你们到底是为了自己的安危而想要去行宫，还是为了朕的安危而如此说，朕清楚得很。从现在起，谁要是再规劝朕，那便让她留在这皇宫中罢。”
于是，殿内便出现了让人尴尬的沉默。众多宫妃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不愿意再发出声音。这可是疫病啊，谁会想要留下呢。
“哼，”康熙哼了一声，“看你们这样，若是朕到了行宫，又有何人能留下管理宫务！若是皇宫中的人都到了行宫，那京中的那些皇宫贵族还能不跟着离开？若是京中所有的贵人都离开了，那京中的百姓会如何想？”圣上也是有些生气了，底下的妃嫔此时却是紧紧闭着嘴，就不出声。圣宠是好，但那也得留着性命享受荣华富贵呀。
又过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人能出声，圣上揉了揉额头，“太子妃所为何事？”他问道。
自绾绾一进殿门，后宫娘娘的争吵声就没有断过，绾绾只得耐心地等候。直到现在圣上发问，绾绾才站起来回道，“皇阿玛，请看。”绾绾便差人把她从昭仁殿拿出来的书，递给了圣上身边的梁九功，梁九功检查无碍后，再转交给圣上。
圣上也有些好奇，这太子妃是葫芦里卖什么药，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特意面圣，就为了几本书。
圣上把书拿了起来，里面有书签，倒也是方便。只见一本名为《纲目拾遗》的书，里面记载：“陈芥菜卤作法，以芥卤贮瓮中，埋行人处，三、五年取用……下痰、清热、定嗽，治肺痈喘胀，用陈久色如泉水，缓呷之。”
又见一本名为《随息居饮食谱》的书记载：“为肺痈、喉证药”。
《本草汇言》亦记载：“治肺痈吐脓血，咳嗽，面肿。陈年芥菜卤久埋地中者，每日取十数匙，温汤炖热饮之。”
“这是？”圣上有些疑惑。
“禀告圣上，这是儿臣托人在民间寻找的偏方，亦在古籍中寻到记录。这是一种名为‘陈芥菜卤’的药物，看着这效果是能治疫病的。”绾绾说道。
绾绾还未说完，便听到桐贵人嗤笑了一声，桐贵人发出声音后，发现众人都在看着她，她才有些楠楠地说道， “妾身不是故意无礼的，在这儿给太子妃告罪。”那桐贵人装模作样地给绾绾行了礼告罪，她接着说，“这只是些野记罢！那人参鹿茸都无法治疗好可怖的疫病，这，这低贱的东西又有何用！”
圣上听了也没有说话。
“圣上，为了验证这陈芥菜卤之名，儿臣特意命人找寻了这陈芥菜卤。这陈芥菜卤是佛寺常备的东西，平日本时不时便会有人过去拿些吃着治病。这次儿臣专门查了，一些吃了陈芥菜卤的人身体都或多或少有些好转。儿臣恳请圣上能命太医院对这陈芥菜卤进行试验。便是有些许用处，或许就能帮到太子殿下度过这次的难关了啊。”绾绾跪了下来恳请道。这陈芥菜卤经过现代考证，确是有一部分青霉素的功效的。
这次倒是没有人敢笑绾绾了。若是能救得了太子，谁又敢笑。
“太子妃如何能保证这陈芥菜卤的效用？”康熙的声音听着并不知道是喜还是怒。
“儿臣愿意全程监管这陈芥菜卤的试验。”绾绾跪着说，“皇阿玛，儿臣知道您不愿到行宫，是因为担忧皇宫事物，是因为担忧京中的百姓，是因为担忧太子殿下。但圣上，您是大清的天，您的身子是如何重要，决不能出一点岔子。如今京中疫病蔓延，确是惊险万分。各位娘娘说的不错，为着太子殿下，为着大清，为着全大清的百姓，您要三思啊。”
绾绾停顿了一下，接着，她便坚定地说，“儿臣愿意留在宫中为皇阿玛分忧。”
有的的妃嫔发出惊呼声，太子妃为了这什么捞子陈芥菜卤，竟然连命都不要了么！
“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圣上终于是重视起这陈芥菜卤，他问道。
“是，儿臣明白。太子殿下是儿臣的夫君，儿臣又岂能离他而去。便是又一丝希望，儿臣都愿意尝试。”绾绾坚定地说。
“你确定是愿意留在皇宫中？哪怕这皇宫惊险万分？”圣上问道。
“是，儿臣愿意为天下百姓，愿意为皇阿玛分忧。只是有一事，儿臣恳请皇阿玛应允。”绾绾回道。
“什么事？”圣上问。
“儿臣恳请毓庆宫两位阿哥与皇阿玛一同到行宫，毓庆宫两位阿哥是太子殿下唯二的子嗣，万不能跟着儿臣冒险。”绾绾抬起头看着圣上。
“好好好，这才是朕挑选的太子妃！朕又如何能不应。朕是毓庆宫两位阿哥的祖父，太子妃可放心。”康熙又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但这次却是高兴地笑了起来，似乎一扫之前的阴郁。“太子妃于太子情深义重，于天下百姓关怀看重，于朕孝顺明理，实乃我大清的福气。”
周围的妃嫔也纷纷说着吉祥的话称赞太子妃。
接着，圣上便吩咐梁九功写下圣旨，他对绾绾说道，“太子妃马佳氏，今日朕便把六宫宫务全交付于你，赐予你生杀予夺之权，与皇三子胤祉一道留守宫中，在危难时有一同调动京城兵马的权力。朕自会在行宫中统筹国家之事，京中亦会有各个大臣维持，你必不能辜负朕的期待，与胤祉好好配合京中的大臣，维持京中的秩序，我大清这一难关必能平安度过！”
“是，儿臣明白。”绾绾再次跪了下来，梁九功写好圣旨后，把上面的墨吹干，便把圣旨传给太子妃。
绾绾接过圣旨，她坚定地说，“儿臣必不会辜负皇阿玛的信任。太子殿才必能安然无恙，大清必能河清海晏，歌舞升平！”

第27章
“好姐姐, 您替奴才跟主子说一声，让主子带着奴才一起走。”一个小太监拉着一个大宫女, 不住地哀求, 他手里还拿着多年攒下来的沉甸甸的银子。
“不是我不说, 而是主子手里边的名额本就不多, 这…”那个大宫女看着沉甸甸的银袋，心疼地说道。
自从圣上昭告到行宫暂养, 这一幕便经常出现在宫中，谁也不想留在宫中等死，不见那些皇宫贵族都走了么！
“娘娘, 最后一批贵人也撤退了。”冬雪为绾绾奉上一盏热茶，她轻声道。
“嗯。”绾绾答了一声, 她正在查看宫中的账簿。平日里炙手可热的账簿, 早就被三妃像是扔烫手的山芋一样扔过来给绾绾, 厚厚的一叠，都需要绾绾一一查看, 这个工作量不可谓不大。
当然, 圣上和皇太后是最先撤退的，然后便是一些高位妃嫔和皇子，最后才是一些低等级的贵人。皇太后还不知道太子病了, 大家都只瞒着她, 她便还以为是太子和太子妃与皇三子一道一同留下看守京城，便是如此，皇太后也心疼极了。
“三阿哥有消息了么？”绾绾放下手中的账簿, 她把旁边的热茶拿起，喝了一口，问道。
冬雪只摇了摇头。
绾绾叹了一口气。绾绾那日在乾清宫殿上便提出要研究陈芥菜卤，圣上也是支持的。但如今宫中是皇三子胤祉负责对外联系，他对此不甚在意，绾绾一时间也有些无可奈何。
“走罢。”绾绾到底还是决定了。如果没有上层的压力，太医院现今如此之忙，根本就不会对陈芥菜卤有多上心。而这陈芥菜卤是必须要经过旁的病人的试验，证实了对身体无碍有效，才能被太子服用以及做广泛推广，如此一来，必会耽误病情。
绾绾说罢，房中的宫女便都动了起来，为绾绾整理好衣物后，便为绾绾打着伞，一行人朝着阿哥所走了进去。
那个出现疫病症状的掖庭小太监已经被处理了，掖庭的那一片范围也被封锁，没有人敢往那边去。如今宫中之人去行宫的已是十之**，剩下的人便聚集在阿哥所和毓庆宫这一片地方，为的是好管理，那些宫女太监也是为了求个心安，总觉得在贵人身边，总会安全一些。而阿哥所也被临时改变成皇三子胤祉召见大臣，办公的地方。
绾绾没有直接到皇三子办公的书房，她先是见了三福晋，然后才与三福晋一道，去见皇三子，这也是为了避嫌。
皇三子的书房。
“太子妃娘娘，您就不必再说了，这朝廷内外如此多事，我哪里还有空管这些。”三皇子胤祉皱着眉头说。
“可是这‘如此多事’是因疫症而起的，如若这陈芥菜卤能减轻疫症，这些事情不就能迎刃而解了么。”绾绾说道。
但皇三子只摇了摇头。他本就对皇阿玛让他与一个女子一道监国很是不满，本来在监国前他还得意洋洋，认为皇阿玛那是最器重他，但没想到真做了事以后，才知道，不要说是维持一个国家，就算是维持京城的运作，那也是极困难的。他本就不怎么相信那陈芥菜卤，如今事情一多，他更是连表面功夫都不愿做。没有了太子的太子妃算什么太子妃，而那太子说不定还不会回来了呢。
“就是，太子妃娘娘，您也不看咱们爷都这么忙了，还在一旁添乱，还要拉着妾身过来。”在旁边的三福晋也插嘴道。三福晋自然也是想要到行宫的，但三皇子要留在京城监国，三福晋自然是没有离开京城的理由的。只是她却不忿得很，凭什么同样是留守宫中，太子妃便能统管六宫宫务，但她却只能委委屈屈地待在后院。况且，太子病重，便是对太子妃，她也没了往日那般的敬重。
绾绾压抑着内心的怒火，她没有理会三福晋，直接对三皇子说，“三阿哥，这加紧对陈芥菜卤的研究是圣上下的旨意，您是应该明白的。到了如今却还是没能整理出一个章程来，想必圣上也不会满意，您说是吗。”
皇三子没有出声，三福晋也闭了嘴。
“本宫知道三皇子国事繁忙，也不愿打扰三皇子。不如三皇子直接安排大臣管理此事，若是出了什么事情，那也便与三皇子无关，您也不需再为此事费心，您看如何？”绾绾继续说道。既然三皇子不想管，那便不要管罢。
三皇子想了片刻，这陈芥菜卤还不知是好是坏，当然还是少沾的好。过了片刻，他又说道，“如今京中爆发疫病如此大事，哪里还有得空的大臣管这事。”他还是不想要太子妃出风头，虽说圣上是让太子妃与他一道监国，但是，一个女子，哼。
绾绾也有些怒了，“本宫过些日子便要向圣上禀报宫中的情况，想必皇三子也是不愿这事被写到上面的。”她的声音也严肃了下来。
三皇子便也没说话。好不容易太子和大阿哥都出了事，如今自己得了圣上的信任得以监国，自然是不能出岔子的。
“那太子妃想要如何？”被一个女子‘威胁’，皇三子的语气也显得很不好。
“本宫那日在昭仁殿寻找关于陈芥菜卤的典籍时，刚好碰到翰林院的庶吉士周渔璜，他对陈芥菜卤有过一番了解，便让他带头组织人研究这陈芥菜卤罢。”绾绾说道。这周渔璜日后能成为“代天巡狩”的钦差大臣，自是正直不阿，富有才干的。虽然他现在怀才不遇，但到底是能力超然，加上他对陈芥菜卤也有所了解，自然是最好的人选。
皇三子皱了皱眉头，他苦苦思索也没想出这是个什么人物，但既然没能想到这是个什么人物，就一个庶吉士，想罢也不会有多重要，于是他便也还是点了点头。
费了好大一番功夫，绾绾才把这事敲定，她便出了三阿哥的住所。阿哥所是连在一起的，皇四子的住所便在皇三子的住所旁边。绾绾特意看了一下皇四子的住所。
皇四子已随圣上到行宫，而他的侧福晋，那乌雅氏更是被圣上点名要跟着一同去。乌雅氏是个大麻烦，圣上自然要把她放到眼皮子底下看着。如今她的名声正盛，现在宫外正爆发疫病，更是有许多百姓立了她的长生碑，日夜供奉。若是对乌雅氏处置不当，引发的民怨是可想而知的。
虽然现在还不能把乌雅氏弄死，但要教训她还是有很多法子的。绾绾把手中的手帕拧紧，必不能放过那乌雅氏！
回到毓庆宫，绾绾便召见了周渔璜。皇三子是不愿理这事的，这事便都由太子妃负责。
秋月和夏荷在毓庆宫在外殿设了个屏风，为了避嫌，太子妃坐在上头，那周渔璜则坐在下头。
“参见太子妃娘娘。娘娘万安。” 周渔璜一进来便给太子妃行了礼。他接到旨意的时候还很是诧异，但若这陈芥菜卤的事成了，便是利国利民的千秋大事，受到重用，他自然是高兴的。
“周公请起，”绾绾的声音从屏风后头传来，“想必周公也是知道让周公过来所为何事，还望周公为此事多多费心。本宫予你联络太医院，自行选人做研究的权力，还望这事能早日出结果，日后太子必有重赏。”
“是，必不负娘娘重望。” 周渔璜又站起来行了礼，看上去激动得很。
“根据古籍记载，这陈芥菜卤是有效用的。但它为何有效用，它与旁的菜卤为何不同，周公对此有何想法？”绾绾出声问道。
“这…”周渔璜有些迟疑，“莫非是因为埋在地下许久？”
“那一些陈年好酒埋在地下更久，岂不更加有效？”绾绾说。
“那莫非是因为水土不同？不，不，不对，这陈芥菜卤本就可以在不同的地方制作。” 周渔璜想了一下，又摇摇头，他一时间陷入沉思。他本就醉心于学问，如今遇到这么个难题，更是好奇。
“难道这陈芥菜卤制作过程中发生了一些什么变化？”绾绾接着引导。其实她是想要把周渔璜引导到出现青霉素上的，因为寺院里的陈芥菜卤本就有限，而得了疫病的人如此多，根本就不够分。只有把基本的青霉素倒腾出来，才能解决这个危机。
“用大陶缸放芥菜，自然发霉，长绿毛，将大缸密封埋于地下…”周渔璜不禁默念起陈芥菜卤的制作方法，“难道是芥菜？难道是发霉长绿毛？难道是密封…”周渔璜现在恨不得一个一个条件把它试验出来。
还没等周渔璜回话，毓庆宫的宫门却被人打开了。一个小太监屁滚尿流地进了外殿，他来不及行礼，直接便跪在地上，“娘娘，皇三子气势汹汹地过来了，听说有大批的平民百姓聚集在宫外闹事！”
绾绾听了，也管不得那么多，她直接站了起来。还没等她问清情况，皇三子便过来了。
“娘娘，请把装虎符的匣子钥匙拿出！”皇三子一进来便说了这话。
圣上在去行宫之前，曾把京城的虎符一分为二，一半交于皇三子，一半自然是圣上保管。他并没有直接把那一半虎符给皇三子，而是把它装在匣子里，而匣子的钥匙则是让太子妃保管，以达到制衡的作用。
一半的虎符自然是不能调动全部的兵力，但圣上早就有令，这一半的虎符可以调动京城一半的兵力，如若遇到危急的事情，便可用太子妃手中的钥匙，打开装虎符的匣子，拿出虎符，即可调兵平息骚乱。
绾绾在心中暗自一惊，“何时事情竟是到了如此地步！”

第28章
“万岁爷啊, 您在哪里啊，不能不管咱们老百姓啊！”一个妇人拉着一个六岁大的小孩, 怀里再抱着一个一岁大的孩子, 衣衫褴褛地围在皇宫门外, 她哭泣着向天叫喊着。孩子的父亲因为疫病, 已经被送到集中管治的地方，自己拉扯着两个半大的孩子该怎么活。就连京城的皇宫贵族都搬离出京, 难道这京城就要成为废城了么？现在还有朝廷的赈灾粮勉强充饥，若是朝廷的人都走了，没人再管, 又找不到活计，不病死, 那也是要饿死的呀。
“叫喊什么, 哪里还有万岁爷, ”一个‘乞丐’唾了一口，“那帮皇宫贵族都走了, 都走了！就只留下咱们这帮穷的废的在京城等死了！我们成了弃民, 没人会管我们的生死了，都走了！”他竟是口出狂言。
抱孩子的妇人一脸惊恐地看着面前这个胆敢‘以下犯上’的男子，她望了望四周, 发现周围的人都是跟她一样, 听到皇宫中人都走了的传闻，特意过来皇宫这边哭喊。
皇宫的宫墙外慢慢地聚集了一圈又一圈的人。这些人有的已经七老八十，他们坐在宫墙前一言不发, 只是默默地坐着；有的还是孩子，什么都不懂便被娘亲父亲带过来，被四周激动的人群吓得哇哇大哭；更多的还是些平日里卖苦力的人，他们被绝了活计，看不到生机，虽然已是被饿得手脚发软，但还是围着宫门叫喊着。
宫中贵人撤退的阵仗如此之大，不可能一点消息都不露。自从知道皇宫的人已经‘离弃’了京城，本来就如惊弓之鸟的京城大户人家都纷纷往外撤退。皇宫本来就是京城乃至全国的风向标，就连圣上都已是觉着京城不安全，其他待在京城的人就更加不安全了，此时不走，难道还等着病了走不了么。
京中的大户人家都走了，饭馆里没了吃饭兼高谈阔论的人，书店里没了买书以及只看不买的书生，商铺前没有了排成长龙的各路小厮，各个商铺纷纷倒闭关门。不仅是商铺的小厮，有的大户人家的卖身奴，都因为没有出逃的位子而被扫地出门。
京城中有钱有势，或者是能拖家带口离开的人，都离开了。京中的日常运营全部被切断，只余下无事可做而又惶惶不可终日的人在担惊受怕。疫病是很可怕，但更可怕的是那种绝望的感觉。
人们不懂什么叫细菌，也不知道什么叫病毒，更不知道这种传染病的传播方式，他们只知道这种能要人命的东西就像是恶魔，笼罩在京城中，无处不在，随时在伺机寻找下一个目标。正是这种让人逃不掉而又无望的感觉让人绝望。
为什么那些负责管理这些事情的人都走了，为什么那些高高在上的人都走了，为什么就不能给人哪怕一丁点希望，只要能够有一丁点的希望，只要有人能够告诉自己，这些噩梦都会过去，便是咬咬牙也是要活下去的。而平日里百姓最是尊敬的天家人，最是信任的天家人，却在老百姓最需要他们的时候全都走了！全都走了，只余下宫门前赶人的侍卫。这又如何能叫人不崩溃！
宫门外群情激奋，宫门内气氛同样紧绷。
“三皇子，圣上是叫本宫协同监国，而不是叫本宫‘保管’虎符钥匙，您要是不把事情说清，本宫无论如何都是不会答应的。”绾绾直视三阿哥说道。
在胤祉拒绝绾绾的时候，倒是没能想到，自己也会有‘求’绾绾的一天。他被气得胸口直发闷，“如今岂是妇人之仁之时，那些贱民听到皇阿玛离宫的消息，都围在了宫墙外，没有官兵如何镇压他们？” 胤祉神色激动，“必要让那些贱民知道刀子的厉害！”
绾绾皱了皱眉头，“如若百姓在宫墙前聚集，就应问清情况，进行疏散，又如何能够一味以武力镇压！疫病本就重创于京城百姓，再暴力血腥镇压，这叫京中百姓如何能活。”
“你以为我没想过吗！若是能够疏散的话，我还用得着来找你！”三皇子不耐烦地说，一时间便是连敬语也忘了。果真真是个女子，没见识！皇阿玛就不应该让她‘协同’监国，尽会耽误事儿。
绾绾的脸色也严肃了下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从三皇子嘴里尽是问出些废话，绾绾转头问向了跟在三皇子旁边的大臣。
跟随着进来的有三四个大臣，他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有一个大臣看了看三皇子，他咬咬牙，说道，“启禀娘娘，自从宫中贵人撤退的消息泄露后，京中的皇孙贵族也跟着纷纷撤退，百姓的心便不稳了，更有传闻说是朝廷也要跟着圣上离开京城，也不会再有赈灾粮和避难所，有的人便在皇宫外叫喊，然后越来越多的人聚集，最后怎么赶也赶不走。”
“京中对疫病的防治如何？是否有善待百姓？”绾绾问道。
“启禀娘娘，京中的疫病基本能被控制，患病的人已被送走集中治疗，疫区也已被封锁。按道理来说，京中的其它地方都是安全的。为了度过此次难关，朝廷还特意开仓赈粮，每日都有的稀粥，更有一些防病的药物，只是…”他还是有些迟疑，“只是疫病太过于可怖，京中惊恐的情绪蔓延，百姓心中不安，又恐被遗弃，于是纷纷走上街头。”
“说那么多话干甚么！太子妃，还不快快交出钥匙，要是耽误了事儿，被宫外的那些贱民闯进皇宫，我倒是要看看你到时如何向皇阿玛交代！”三皇子一时气急，竟口不择言。
“难道事情真真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只怕这**一时可行，却会引发更大的争斗！”绾绾道。
各个大臣都纷纷摇头，三皇子更是不耐烦了。
一时的**只能治标，这大家都知道，但暴力便是最快的手段，流血是难以避免的。若是真让人闯进了皇宫宫门，还不成了千古笑话！
绾绾看了看眼下的这些人，她沉思了片刻，叹了一口气，终是说了，“如此这般，便先备好仪仗侍卫，本宫要出宫到永安寺礼佛，以安民心。”
老百姓以为宫中的贵人都走了，所以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围在宫墙哭喊。绾绾在这个时候出宫礼佛，便是要堂堂正正地走出宫门，以行动告诉天下惊慌失措的百姓，不，朝廷并没有遗弃它的子民，只要太子妃还在，京城中的老百姓便能受到庇佑！
“太子妃是得了癔症了么！如今是个什么时候，竟然要到佛寺礼佛！难道宫中没有小佛堂么，竟是如此胡闹！”皇三子简直是要被气炸了，这太子妃不仅不赶快拿出钥匙，还要在这里说些有的没的，简直就专门来克自己的。
绾绾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他，周围的大臣倒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此时一直在旁边当背景板的周渔璜出声了，他向众人行了礼，“娘娘大义，或可一试。”他如是说。
百姓为何要围上宫墙？朝廷既控制了疫病，又派发的稀粥，虽说这段时间的生活会困难些，倒也没有说是困难得丝毫不能活下去，更没有困难到需要揭竿而起反抗的地步。百姓之所以要围上宫墙，不过是因为心中有恐慌罢，怕所有贵人都走了，怕被朝廷丢弃，怕会被留下自生自灭。
而太子妃要在这个时间段冒险礼佛，便是要安民心，告诉民众，只要熬过这段艰难的时间，往日的欢声笑语和繁华生活便会回来，一如往昔。
刚刚回绾绾话的大臣亦跪了下来，“太子妃娘娘大义！”如果这个计策能够成功，便能不流血地把无辜的百姓安抚好，抓住那些蓄意搅事的人，从而和平解决事端。然而现今正正是百姓激愤的时候，宫外又聚集了一大批的人，场面若是稍稍有些控制不住，太子妃便会有极大的危险。即便如此，太子妃娘娘还是愿意以身犯险以安民心，确是可敬。
三皇子并不愚笨，此时他也反应过来，他并没有继续朝着绾绾要虎符钥匙。只是他的表情却还是有些不忿与不服气。
“如若三皇子不同意的话，不如就由三皇子替代本宫出去礼佛？”绾绾讥讽地说道。
“你…”现在外面聚集大批百姓，形势不明，疫病又没消除，三皇子自然是不愿出宫的。他不能说“不”，又不想说“好”，这下子更加感到气闷了。三皇子半天都说不出话来，便只得甩下衣摆离开。
皇宫宫门。
过了良久，围在宫外的百姓越聚越多，叫喊声越发激动。大批的官兵人马驻守在旁边，他们得了上头的命令，并不能对这些民众动手，只是站着管制，但却隐隐有些招架不住的意味了。突然，紧闭的大门被缓缓拉开，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高高的宫门上。
只见一个小太监走了出来，他并不惧场，面对黑压压的人，他用尖锐的声音大声宣读着太子妃的旨意，“…...圣上有令，特命太子妃娘娘与三皇子镇守宫中，朝廷一切事宜皆有定法。太子妃娘娘将于今日下午，于京中永安寺礼佛，为我大清祈福…...永安寺于明日起，加派的米面…...”
小太监的话还未说完，人群中突然便响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声，原来太子妃还在，原来并不是所有的宫中贵人都走了，太子妃还愿意出宫为百姓礼佛，原来朝廷并没有遗弃京中的百姓，大清并没有不管它的子民，现在还有吃的，大伙儿还能活下去！
人群中有的人在抱头痛哭，有的人边哭边笑，有的人倒是慌了，一时间场面竟是比之前更加热闹。

第29章
已经下了好几天的大雪, 今日下午竟然停了。太阳微微从云间露了出来，几丝和煦的太阳光洒在人们身上, 暖呼呼的。
此时已是下午, 皇宫宫门外围着的老百姓的数量, 比之于上午, 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但与今日上午不同的是，如今的场面少了几分叫喊, 却多了几分笑声；少了几分动手动脚，却多了几分秩序井然；少了几分惊慌失措，却多了几分希望与信心。
更别说, 皇宫在正午的时候又发了一次赈灾粥，虽然不能吃个全饱, 但粥里加了些细碎的肉末和菜丝, 大家还是十分满足的。大家吃饱后, 也不嫌脏，都坐在地上, 开心地说起话来。
“咳, 你们听说了么，朝廷现在正在研究治疗这疫病的法子，听说这法子是从佛寺里来的, 说不定这次你的丈夫就有救了。”一个只穿着薄衫的大叔坐在地上, 他刚刚从对面的小摊上买完馍馍回来，他边吃着馍馍，边对坐在他旁边的妇人说道。
“真的吗？！”那个妇人一听, 顿时激动起来，“孟大叔，你，你是从哪里听来的？”那个妇人带着两个孩子，从早上来到这皇宫门前，便一直待在这里没走。这一下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得都快说不全话了。
“就在刚才，那个小贩说的，他也是听说的。听说是太子妃娘娘命人进了各个佛寺，带走了一些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好像说是拿来试试能不能治疗疫病的。”两人并不认识，但是经过一起排队领粥，倒是有些熟悉了。他一听到这个消息，便赶紧回来告诉这个妇人。不管这个消息是真是假，不管被带走的东西有没有用，但总归是个希望。
“上天保佑，上天保佑…”那个妇人抱着两个孩子，嘴里喃喃道，她哭着说，“大娃二娃，你们的父亲有救了，太子妃娘娘保佑，娘娘保佑…”
“真的吗？真的有能够治疗疫病的法子吗？”旁边的人听到两人的谈话，都纷纷围了过来。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如果能够治疗好疫病，大家都不用整日担惊受怕，自己的家人很快便能回来，日子就能好过了！
“还不知道呢，只是说是试一试，太挤啦太挤啦。”那个孟叔被人群挤得就连手中的馍馍都快要被挤掉了，他赶紧说道。
“肯定是真的，那可是受到佛祖庇护的东西，肯定有效。”这时倒是有人拍着胸膛大声地说，倒好像他已经试过这个药一般。
“那是，那是，那是太子妃娘娘专门找的东西，肯定有效。”另外一些人也接着说。当然，大家都是希望好事能够发生的。
“上天庇佑，上天庇佑…”大家都神色激动地抬起头望着天，好像那样就能离上天的庇护更近一些。
“快看，宫门开了！”只听见一个人叫一声，大家纷纷停止了谈话，都望向了宫门的方向。说实话，在黑压压的人群里，根本就看不到什么，但大家都有一种莫名的激动和自豪在心中。
大家在宫门前等了那么久，自然不是光为了谈话的。听到太子妃要在今日下午出宫，为大清礼佛的时候，本来激愤的老百姓，都纷纷留了下来。不为别的，就为了能得到太子妃娘娘的庇护。说不定靠近娘娘一分，便能多一分的运道和福气呢。
“娘娘万安，娘娘万安…”围在宫门前的人群被宫中侍卫清出了一条大道，百姓们虽然激动，但仍十分听从安排，并不闹事。虽然宫门只是刚刚动了一下，里面的人还未走出来，但在前排等候的百姓却是早已激动地跪下请安，嘴里喊着最为恭敬的话。而后头的人听了，也不甘落后地跪下，一时间百姓请安的声音震天，气氛更是热烈。
不多时，宫门终究是被打开了。由侍卫开路，中间的是太子妃的仪仗队，而娘娘的御撵则在最里面。御撵的四周是封闭的，外面的人并不能看到里面。即便如此，现场的请安声还是一浪高过一浪。
绾绾坐在高高的御撵上，她听着四周百姓的欢呼声，竟是有几分想要落泪的冲动。她心中更是坚定了要把这疫病弄清的想法，她不仅要救太子，她还要救这四方的百姓。
凡太子妃娘娘御撵走过之处，都有等候的百姓自发跟随，声音震天，脚步震地，像是要把之前的晦气全都震走。
不多时，御撵便到了永安寺。跟随御撵的百姓纷纷在佛寺前跪了下来，诚心祈求平安。
小和尚在前边带路，绾绾在佛像下诚心祈福。周围有大师在念经，喃喃的念经声和缓平静，更是让人不安失措的心也慢慢安定了下来。
祈福后，绾绾便又乘着御撵回去了。
有了上层的压力，对陈芥菜卤的研究很快便有了进展。在证明陈芥菜卤确是对人的身体有一定好处时，下一步便是让太子服用。
太医院半数太医都在为太子医治，太医经验丰富，药材又是上好的，有了陈芥菜卤的药效，太子的情况明显有了很大的改善。
毓庆宫。
“真的吗，太子的疫病症状已经消退了？！”绾绾听到小太监的回报，她激动地站了起来。周围候着的宫女太监，也明显露出欣喜的笑容。
“恭喜娘娘，恭喜娘娘，这下子咱们毓庆宫也算是把这个难关给度过去了。”“是啊，上天保佑，太子殿下必是平安无事的。”周围的宫女太监纷纷说道，这可是一个天大好事！一时间笼罩在毓庆宫上方的阴云，终于可以算是消散了。
“是，禀报娘娘，自从服用陈芥菜卤那药后，太子殿下的烧便退了，情况也好了很多，如今也能说话，甚至是慢步行走了。”小太监也一脸喜色地对太子妃禀报道。
“那殿下何时能回宫？”绾绾接着问，
“禀报娘娘，太子大病初愈，身子不适宜移动。太医的意思是先在庄子上休息一段时间，等身子养好了，再行回宫。”他恭敬地回道。
“赏，”绾绾对旁边侍候的大宫女秋月吩咐道，“备好出宫的衣物和御撵。本宫要秘密出宫。”绾绾这次是想要出宫见太子，自然是不能大张旗鼓的。就算是之前太子病重的消息，都是不外传的。
很快，毓庆宫的众人便欢天喜地把东西收拾好，绾绾坐在轿子中，一路出宫到太子所在的庄子，心情既高兴又忐忑。
很快，庄子便到了。轿子一路被抬到屋子外头，绾绾只听到一声，“娘娘，庄子到了。”，她便下来了。
一入眼，便是黄沙泥房，这屋子的情况与毓庆宫相比，相差的何止十万八千里。
太子自小便在锦衣玉食中长大，想必还从未住过如此简陋的房子，如今却在病中，在这里待了那么些天，还被隔离，其中的苦楚可想而知。
“娘娘，这边请。”原来是陈医正领着众太医过来接驾。绾绾进入屋子后，并没有多与陈太医说话，而是问了太子的情况后，便进去了。
此时是中午，天气晴朗，外面的光线充足得很，也很暖和。但绾绾一进到里屋，便感到一种阴冷的感觉，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绾绾都不禁用手帕捂了捂鼻子，咳嗽了一声。
还未走进内室，她便看到何玉柱在内室房门外侍候着。此时看到何玉柱，倒是有一番不知今夕何月之感。
“给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何玉柱一看到绾绾，便神情激动地跪了下来，他小声说着请安的话，倒是有些忍不住落泪。苦，苦，实在是太苦了。这段时间太子病重，何玉柱自己的情况也不大好，侍候太子的人大多都染上了疫病。宫女太监们一方面忍着身体的强烈不适，一方面却是怕太子熬不过去而自己被迁怒没了性命，再加上太医们试药时的连连摇头，更是让人看不到出路。
幸好在试验那陈芥菜卤时，最先服用的便是太子身边患病的人，等验证那药物无害了，再给太子服用。如此一来，太子身边服侍的人竟是好了个七七八八。
而那何玉柱又与旁的人不同，他打小便跟在太子殿下身边，自然是更有真情实感的。他每一天每一刻都在懊恼，如果自己能够更小心一点，或许太子殿下便不用遭这罪了。他看到太子妃亲自过来庄子，顿时便有一种如释重负之感，那种‘已经没事了’的感觉终于是有些真实了。
绾绾点了点头，之后何玉柱便进了内室向太子殿下禀告绾绾的到来。没过多久，何玉柱重新回来，他为绾绾打开房门，绾绾便径直进去了。
内室的光线更加昏暗，有一种说不出的潮湿暖感，倒像是整个空间都被罩在一个密闭的大罩子一样。里面的中药味更浓，一进去，只呼吸便就像是平白喝了一大碗苦涩的中药汤。
但绾绾都没有管这些，她直直地看着在里面住着拐杖，立在窗前的胤礽，此时他是背对着绾绾的。虽然是光线昏暗，但仍可以看出太子瘦了许多，身形有些病后的憔悴。
直到真真切切地看到太子，绾绾才把自己一直压抑的情绪爆发出来。她有些害怕这一幕只是自己的想象，一时间竟不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的界限。她眼中的泪一下便盈满眼眶，流下了脸颊。她忘了请安，只是站在门外一直看着太子殿下，身子甚至有些发抖。
胤礽似乎是感到了什么，他终是转过身来。他看到绾绾了。他也没有说话，过了许久。
他看到绾绾只呆呆地站在门口，却是笑了。他艰难地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努力向绾绾走去。

第30章
此时屋内光线昏暗, 绾绾的泪模糊了视线，她根本就看不清胤礽的脸, 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身影。直到看到胤礽的身影艰难地朝着自己慢慢走来, 绾绾这才用帕子擦了擦泪, 扑了过去。
她扑到胤礽的怀里, 双手环住胤礽的腰，把头埋在胤礽的胸前。胤礽的身体被绾绾的一扑晃动了一下, 他把拐杖一扔，一只手轻轻地环住绾绾的腰，一只手不住地, 从上至下地，抚摸着绾绾的青发。
“殿下, 殿下, …”绾绾哭着,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她有些不知道如何跟太子说起。她只感到现在一切的重担都可以被卸下, 心中紧绷的弦, 在碰到胤礽的那一刹那，终于是放松了下来。
“孤都知道，孤都知道…”胤礽慢慢地抚摸着绾绾的发丝, 他亲了亲绾绾的额头, “孤的绾绾做得很好。”他细细地吻过绾绾的眼睛，鼻子，嘴巴, 他用衣袖轻轻地把绾绾的泪拭去，“孤回来了，孤不会再让孤的绾绾受到委屈。”
“殿下…”听到胤礽的话，绾绾眼中的泪流得更是凶了，她抽泣着抬头望向胤礽，虽然现在她还是看不清胤礽的脸，但却是莫名地感到心安。
胤礽边帮绾绾拭泪，边笑着说道，“孤知道孤的太子妃最是厉害，” 胤礽看着绾绾，认真地说道，“不过，孤不会再让你受委屈的。”
绾绾听到胤礽的话，更加抱紧胤礽，她把头埋在胤礽的颈窝中，胤礽应是刚刚沐浴完，还有淡淡的香味。虽然屋内的中药味还是那般的浓，可是绾绾却觉着好闻极了。
胤礽看着绾绾撒娇的样子，笑得更是高兴，他轻声哄着绾绾，“孤回去之后就把之前欺负绾绾的人都欺负一遍好不好，恩？”
“殿下，”绾绾听了更觉羞赧，她跺了跺脚，抬起头向上看着胤礽。
胤礽笑了。他没有跟绾绾说，但在病重的那段日子里，他听到皇宫中的人，特别是最最疼爱他的皇阿玛和皇太后都离了京城去行宫避难，心中是有怨恨的。虽然他也知道，皇阿玛和皇太后的做法都是人之常情，更是符合大义，但他心中还是有一种被抛弃的孤独感。就像是以往被人捧到手心中疼爱，但在最需要人安慰的时候，那人却把自己当成弃子。
只有太子妃，只有绾绾能毫不犹豫地留在危险的京城中等待着自己，期盼着自己，相信着自己一定能够平安归来，正是绾绾的这种坚信，给了自己力量。更不用说，绾绾及马佳氏家发现的陈芥菜卤治好了自己的疫病。她是特别的存在。
胤礽看到绾绾抬起头来，便笑着俯身下去，他一手抱着绾绾的腰，一手按住绾绾的头，他用嘴含住了绾绾的唇瓣，细细地吸允着…
过了些时日，这天，毓庆宫张灯结彩地，每个宫人脸上都带着大大的笑容。
“师傅，师傅，太子殿下要回来啦，殿下已经到了毓庆宫啦。”毓庆宫的小厨房中，一个小太监兴冲冲地向小厨房的刘总管报告。
“上天保佑，真真是上天保佑…”刘太监赶紧拜了拜天，周围围着的太监亦是一副劫后重生，满脸溢出喜悦的样子。若是太子发生了那事，毓庆宫侍奉的人都是跑不掉的，如今太子转危为安，那侍奉他的人便是险中求富贵，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快快快，赶紧把东西准备好，争取多得些赏银。”刘太监挥着手，催促道。
“是是，”周围的小太监立马点头称是，大家都干劲十足，太子殿下回来啦，大把的赏银还会远吗！
太子是最先回宫的，毓庆宫还摆了除晦气的宴席，一时间喜气洋洋，倒是比过年还要更加热闹。
又过了些时日，虽然周渔璜带领着太医院的太医，并不能完全弄清陈芥菜卤的神奇功效，但陈芥菜卤还是在这次疫病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京城中的疫病被慢慢控制了下来。皇宫中的人也陆续回来了。当然，圣上跟皇太后是最先回来的。
“娘娘，今个儿轮到乌雅侧福晋回来了。娘娘可准备了什么法子？”夏荷在塌下问着绾绾。在太子妃身边，夏荷也是能够隐隐约约地感到，这次的疫病似乎是与乌雅侧福晋有关系的，娘娘肯定不会放过那个贱人的。
绾绾斜靠在美人榻上，她把手中的热茶端起，喝了一口，慢慢地把手中的账本翻了一页，“放心，通向十八层地狱的阶梯，本宫已经帮她铺好，她的贪婪，会一步一步地引诱着她下地狱。她将会在她苦苦堆叠的‘宝座’上重重摔下，本宫要让她十年的谋划化成一场空。”绾绾恨恨地说道，乌雅氏害了如此多人，自然是要让她也尝试一下那种痛苦的。
“恩，奴婢相信娘娘。”夏荷重重地说道，她自然也是见不得那乌雅氏害得如此多人家离子散，自己却能享受荣华富贵，这种心狠手辣之人，自然是要被投往那十八层地狱的。
圣上回宫后，重重地赞赏了太子妃在危难中坐镇宫中，在危机中临危不惧的行为。绾绾便趁机向圣上提议，皇宫的宫眷或可一同出宫，到永安寺还愿。
此时疫病已经渐渐消退，得了佛祖的保佑，自然是要还愿的。而太子妃以出宫祈福之事得了民望，其他的娘娘也很是眼红的。这下子自己也有了出风头的机会，加上圣上又应允了此事，宫中有品级的贵人，几乎都应了要去。而如此难得的，能在民众中显露的机会，乌雅氏自是不会放过的。
选定好了日子，皇宫中的各个贵人便出发了。平日里打扮得花枝招展，恨不得要比那花儿还要艳丽的各色美人，此时都不约而同地穿起了素净的衣裳，并不着富贵的发簪，一副虔诚的模样。
太子妃和三妃自然是最先出发的，其他的贵人紧随其后。民众得了消息，自然是早早便在皇宫通往永安寺的道路上候着。如今京城中的形势渐渐好转，百姓的生活好了，如此难得的，能朝拜太子妃，能看到宫中贵人的机会，当然是不能放过的。
“快，快，娘子，快点过来这边。”一个皮肤黝黑，身形有些瘦削的男子向一个妇人招手。只见那个妇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手里还拉着一个孩子，显然便是当初上皇宫宫门叫喊的那个带着孩子的妇人。
“让让，让让，前边的位子是咱们的！”她说着话，努力地把人群挤开，她拉着孩子，艰难地挤到了她相公的身边。“相公，真真是多亏了你提前过来占位置，要不然，现在哪里还挤得进来哩。”
她的那两个孩子见了父亲，更是哇哇叫响，喊着要父亲抱抱。“那是自然，你相公我当然是厉害的。”那个男子得意地向妇人说道，接着便把妇人怀里的孩子都抱了起来，一只手抱一个，他哄着两个孩子，“大娃二娃真乖，等会儿咱们还要更乖，要好好感谢太子妃娘娘的庇护哦。”
孩子还小，什么都不懂，之前不知为何父亲不在家，也不知为何母亲整天都要以泪洗脸，他们只知道如今父亲回来了，母亲也高兴了，每天也都有蛋羹吃了，于是如此便也高兴了。周围的人不再是一副神情激愤的模样，大家都高高兴兴的，两个孩子便也不再害怕。他们非但没有哭，还笑哼哼地让父亲等会买糖葫芦。
“好好，都依你们，等会儿完了便去买。”男子笑着哄着两个孩子。他之前得了疫病，多亏了佛寺的神药和娘娘，如今他的病也算是痊愈了，虽然身子还是有些弱，但壮年男子嘛，有一把子力气，多吃几碗饭，很快便能养回来。
这不，刚得到娘娘要出宫还愿的消息，他便连夜在路旁占了最好的位置，还在旁边放了几张椅子，为的就是让娘子和孩子不这么辛苦，等到时间差不多，她们一过来，便可直接占着最好的位置，不用一直排队。
“听说了么，之前那个治好了天花的‘杏医娘娘’也会在队伍中哦。”时间还早，那个妇人还拿了一袋子瓜子过来，她把瓜子嗑开，把里面的雪白的瓜子肉拿出来，放在她相公的嘴里。两个孩子也争着要，于是她便一个一个地接着喂。
“是啊，可是也听说了，不是有人说那是假的么，其实治天花的那法子是其他人的。”男子不在意地说道。
“哎哎，还不一定呢，那法子一开始便是从她那里传的。她不是还进了皇室了吗，要是假的，皇室能放过她？”周围的人听了，也插了一嘴。等待的时间是很无聊的，大家便都八卦起来。特别是像‘杏医娘娘’这种传奇的，有争议的事情，更是引起了大家的热烈讨论，一时间大家都七嘴八舌起来。
人群吵吵闹闹，大家都一副兴致冲冲的样子。等到周围监守秩序的侍卫说了一句，“肃静！”大家便都十分守规矩地安静了下来，人们整了整衣裳，把瓜子椅子什么的都收拾好。
来了，来了，大家都期待地看向皇宫的方向。

第31章
今个儿是个好日子, 各宫娘娘出宫祈佛是件大事，钦天监不仅测算了今日的大吉, 还特意选了个大晴天。
皇宫的近卫自然是各个都高大威猛的模样, 而那宫中仪仗队的小哥儿更是风流俊秀, 吹出的小曲儿也好听得很, 大家都目不转睛地看着皇室贵人的队伍。
最前头的贵人御撵过来了，人群中顿时爆出欢呼声。其实大多数人都分不清皇宫的仪式等级, 更更不知道那些漂亮的御撵里坐着的是哪个贵人，但这并不能消减大家的热情。有的百姓高呼“太子妃娘娘万安”，有的百姓直接称呼“娘娘万安”, 气氛瞬间便被点燃。
队伍缓慢地移动着，突然,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 接着便是一帮人冲进了仪仗队, 宫中侍卫赶紧上前阻拦，但行进的队伍, 到底是被逼停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顶御撵被冲过来的人群紧急逼停, 其中几个轿夫有些站不稳，那顶御撵便直直地摔了下来，里面坐着的贵人随着轿子的下落直接摔在轿子的底面, 虽然没有被甩出轿子, 但那既疼痛又狼狈的感觉，可不好受。
“给乌雅侧福晋告罪，是微臣办事不当。娘娘可有受伤？”一个领头的侍卫长赶紧下马, 他跪在地上跟轿子里面的贵人说道。原来轿子里面的正正是乌雅氏侧福晋。
“娘娘，您没事？”“娘娘，可有受伤？”跟在乌雅侧福晋轿子旁的宫女太监赶紧问道。
“没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乌雅氏在摔倒后的第一时间，便自个儿整理好衣裳，她绝不允许被别人看到自己的一丝狼狈。她强忍着怒气，说道。
“说，你们到底为何要冲撞贵人，是不是觉着脑袋上的这颗人头不想要了！”侍卫长大声呵斥那些闯入的人。
只见闯入的人有七八个，男男女女的都有，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这些人共同的特征便是脸上都有麻子。
他们满脸激动地跪了下来，“贵人饶命啊，贵人饶命啊，小的们并不是想要惊扰贵人的轿子，都是小的不好，”说着，他便自己用手掌打着自己的脸，啪啪啪的，听着都觉得疼。
那个侍卫长皱了皱眉头，“好了，到底所为何事，再不说我可要动手了！”
“是，是，小的们听说杏医娘娘过来了，便想过来跪谢娘娘。都是多亏了杏医娘娘，咱们以后再也不用害怕那可恶的天花了。咱们这几个村子的村民都想过来，只是路途遥远，所以大伙儿便出了点钱，派了咱们几个过来，想要特意过来拜谢娘娘。杏医娘娘真真是菩萨心肠，慈悲为怀，那就是仙女下凡，专门过来拯救咱们百姓的。”那个为首的麻子大叔一口气把这些话说出来，都不带停顿的。
“是啊，是啊，杏医娘娘就是神女转世，专门过来拯救咱们百姓的。”与麻子大叔一同过来的人也应声道。
其中一个男子还转身向周围围着的人大声喊道，“大伙儿说是不是啊，多亏了杏医娘娘，咱们才能不怕那天花病。以前的天花病多可怕啊，自从有了杏医娘娘，咱们再也不用怕染上天花了。大伙儿说是不是该好好跪谢娘娘啊，娘娘可是神女转世！”
那个男子高声振呼，神情激动，他挥着手向周围的百姓狂热地呼喊着。他的话当即便在人群中引起巨大的反响，有几个人当即便应和着说，“是，是，杏医娘娘保佑！杏医娘娘保佑！”“杏医娘娘就是神女转世！”现场的百姓看到皇室本就很是激动，如今他们的情绪被那几句话带动得更是热烈。大伙儿都跟着呼喊，有几个人跪着不住地磕头，于是一大片的人便跟着做了，乌雅氏这边一下子就成了焦点，离了好远的人都伸长了脖子，想看着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此热闹。
“大人，咱们无论如何都不能报答娘娘的恩惠，所以咱们想了个法子，这是从万户人家家中剪取的新的布头，咱们连夜把它缝在一起，用不同的颜色缝了个福字，制成“万民布”。虽然这个万民布并非什么贵重的东西，但这是咱们老百姓的心，望娘娘能亲手接过。”为首的那个麻子大叔这才跪着说。
侍卫长皱了皱眉头，他示意乌雅侧福晋身边的宫女去询问侧福晋。那些个宫女还没说话，乌雅氏便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激动，她特意用柔柔的声音说道，“举手之劳而已，各位父老乡亲不用客气。”
她也没想到会有今日这么个收获，她参加今日的礼佛，不过是想要增加自己的曝光，让百姓不至于把自己忘在后头。自从那可恶的太子妃把自己的计划打乱，乌雅氏便大感不妙，然而如今有了民望这张护身符，乌雅氏自然是欣喜若狂的。
“来人，我要出去。”乌雅氏接着说道。如此难得的，能够增加在百姓中的声望和亲和力的机会，她自然是不会放过的。幸好她随时都准备着，今日配的衣裳，倒也很是适合‘神女’的形象。
“可是娘娘，外面…”乌雅氏的大宫女有些迟疑，这似乎有些不合规矩。而且乌雅侧福晋这么一停，后头的娘娘都在等着呢，若是耽误了礼佛的时间，那可便不妙了。
乌雅氏可不想那么多，她还想要闹得越大越好呢，便该让宫中的这些人看到自己高涨民望才好。她直接让太监把面纱拿了过来。贵人出宫，面纱是必备的。当然，在轿子里是不需要戴面纱的，若是出了外面，那当然是要戴着的。
这次的面纱是缠在耳朵后头的，也就是说，这次的面纱是露出眼睛的。
乌雅氏戴好面纱后，身姿袅袅地从轿子里出来，她身穿淡黄色绸缎绣花长裙，以云带束腰，发间只着了一只素色珊瑚簪，面纱更添神秘，她整个人看上去便像是从画里出来的一般。
“只是举手之劳，快请起。”乌雅氏迫不及待地走出轿子，她向那帮人说道。
那帮人见了乌雅氏，更显激动，他们不住地磕头，然后便恭恭敬敬地把‘万民布’交给乌雅侧福晋。
为了显示自己的‘亲民’，乌雅氏还特意亲手接过‘万民布’，但凡出现‘万民’的东西相送，史料上大多会有记载，今天注定是千史留名的一天。
“娘娘，您看这种痘后留下的印子，能否去除？”为首的那个麻子大叔说道。
乌雅氏不甚在意，她看了看，只说道，“种痘后便会留下麻子，你这麻子也无大碍，并不碍事。”
但那麻子大叔听了，却是奇怪地看着她，他大声说道，“可是，娘娘，小的这麻子不是种痘后得的呀，小的这是干活的时候，在太阳底下暴晒，所以得的麻子。小的还没种痘呢，小的还在排队，等着种痘的人太多啦。”确是，朝廷会安排种痘，但也是优先安排小孩子的。
乌雅氏有些尴尬，她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那个麻子大叔指了指旁边，旁边站了两个姑娘，姑娘面上也有麻子，“娘娘，您看这麻子，总归是不美，您神通广大，一定会有法子的，就算是求求您了。”
乌雅氏无法，她只得看了过去，她走到两个姑娘前边，为了保持自己的美好形象，她还是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番，然后说道，“这女孩子人家的，留下这天花麻子确实是不美观。等会我差人送些上等的胭脂水粉，敷一敷，便能减轻状况。”她从上而下，低头对着两个小姑娘柔柔地说道，倒还真真像个慈悲为怀，专门解救贫苦百姓的女神模样，乌雅氏的感觉好极了。
“可是，娘娘，我们姐妹脸上的麻子，也都不是种痘留下的呀，咱们那是得了痤疮留下的痘印呀，咱们姐妹都还没有种痘呢，排不上。种痘后留下印子的是咱们的小弟。”带头的姐姐听了乌雅氏的话，立马高声说道。她还拉了旁边的小男孩一下。那个小男孩脸上确实也是有麻子的。
乌雅氏只觉得‘轰’地一声，她全身的血液都一瞬间冲到了脑袋上头，她浑身发冷，手脚都有些颤抖，就这一下子，她便是知道自己是掉下别人设的陷阱了。
还没等乌雅氏回过神来说话，那个为首的麻子大叔便又说道，“娘娘，您是真的治过天花吗？这天花种痘留下的麻子，与晒后得的麻子，与痤疮后留下的痘印，那可是大不相同，您真的会医术吗，怎的连这么基本的东西都搞不清？”
麻子大叔的话就像是一颗□□，立马在人群中爆炸。这天花种痘留下的麻子，是芝麻大小的坑洞，颜色和原本脸上的皮肤颜色差不多，但深一些。而那经过太阳爆晒后得的麻子，与痤疮后留下的痘印，基本上都是和皮肤平齐，或者略略突起。两者虽然都是印子，平常人可能会不了解，也可能会分不清，但发明了种痘法子的神医，肯定是经过了无数次的试验的，这麻子肯定是再熟悉不过的。怎的这神医倒像是没怎么见过这种痘后的麻子一般，什么都不懂呢？
本来所有人的视线和注意力就在乌雅氏这边，这下子大伙儿看了个全程，也看到那乌雅氏竟然连天花种痘后的麻子都分不清，一时间都惊呆了。这乌雅氏不是说治天花的法子是她自个儿想出来的么，明明是个神医，怎的却连最基本的医术知识都不会呢？
“就是，这是怎么回事！便是那村头的赤脚大夫，也是能分清这些最基本的东西的。怕不是你骗了咱们老百姓！咱们是不懂，可是咱们有眼睛，也有耳朵，你这什么都不懂，却说是研究出天花种痘的法子，这是骗小狗儿呢！”人群中一个人大声呼喊。
“骗人，说什么神医，说什么‘杏医娘娘’，我呸。”一个人也接着说道。
然后整个现场的气氛都变了。原先是一片欣喜，崇拜和感激，这下子人们的崇拜和感激之情被反转，发现原来自己日夜拜的长生碑杏医娘娘，竟然是个假的，是个欺世盗名的卑鄙小人，大家的怒火一下便被点燃了。现场的百姓全是亲眼看到这一幕的，根本就不存在什么误会和道听途说，大家原先是在跪谢的，如今全都站了起来，大伙儿高高举起手臂，口中大呼，“骗人！”“卑鄙小人！”“真正的神医在哪里！”“骗子！”反对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像是要把天都撑破，像是要把乌雅氏撕成碎片。
乌雅氏这下再也维持不住她那‘天外之人’的形象，她手脚发冷发抖，竟是有些站不稳了。

第32章
“骗子！骗子！”周围百姓的呼喊声越来越响亮, 也传得越来越远。一些离得比较远的老百姓听了，一问, 便什么都知道了。大家由一开始的不可置信, 惊讶到最后的愤怒, 也不过短短时间。
很快, ‘杏医娘娘’根本就不是治好天花的神医，‘杏医娘娘’是个骗子的呼喊声便一个人接着一个人地传了出去, 最终整条长街，围观皇室礼佛的老百姓都沸腾了，皇室的行进队伍, 在百姓的群情激奋中也被迫停了下来。
皇室队伍的最前头。
负责监管队伍的小太监看到这个情况，便赶紧把乌雅侧福晋引起民愤一事, 禀报给太子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夏荷。夏荷听了小太监的禀报, 她微微皱起眉头, 接着便一脸愁容地进了太子妃娘娘的御撵。
然而当她步入御撵，把御撵的帘子放下后, 脸上却是立马换上了无比欣喜的笑容, 她激动地朝着绾绾拼命地点头。“娘娘，乌雅侧福晋有大麻烦了。”夏荷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对此事充满了担忧，但她真实的神态动作却像是在告诉绾绾, ‘娘娘, 事成了！那乌雅氏倒大霉了！’
绾绾看了夏荷这言行不一的模样，倒是有些想要发笑。当然，她更加高兴的, 还是那乌雅氏中计了。乌雅氏心思深沉，普通的计谋难以引她上钩，但是若是以她最想要的东西为诱饵呢？
从治疗天花到疫病，便可看出那乌雅氏所图不小。她想要的并不是什么宅斗宫斗的胜利，而是全下人的感激，而是千古美名。由此可见，她对名声倒是有一种可怕的偏执。
若是以这万民的敬仰为诱饵，想必即便是步步为营，心狠手辣如她，也会迫不及待，甚至是有些失方寸地咬住那诱饵不放，一步错，步步错，最终落得个满盘皆输。
绾绾笑了笑，向夏荷轻轻地点了点头，示意夏荷通知派出去的人，完成了任务便好好退场。那侍卫长是太子的人，自然便也是绾绾的人，如此这般，那些上敬万民布的‘百姓’才能如此容易地闯进皇室队伍。而混在老百姓中带头说话的，也有绾绾安排的人，这般才能迅速点燃人们的情绪。当然，这一切都是源于那乌雅氏咎由自取，作茧自缚。
绾绾这边轻松，但乌雅氏那边可谓是水深火热。人们情绪激动，大家挥舞着手臂，嘴里喊出最大的声音，一步步逼近乌雅侧福晋，看上去吓人得很。
在那个大叔说自己脸上的麻子不是种痘留下的时候，乌雅氏还沉浸在‘万民敬仰’的自傲和得意的情绪中不可自拔，自然没有过多关注这个小问题。但在那两个小姑娘说出她们脸上的印记同样不是种痘留下的时候，乌雅氏便立马反应过来，事情绝对不会这么凑巧！一个便算了，绝不会接连出现多个这样的情况，肯定是有人设了局！然而此时乌雅氏虽已醒悟过来，但到底还是晚了。
她被逐步逼近的愤怒百姓逼得连连跄步，此时的她被吓得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冷汗直冒，头脑发热，她也不顾什么仙子不仙子，女神不女神，只想快快回到那轿子，看不见这一切，便可自欺欺人地当做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乌雅氏被宫女扶着，狼狈地回到轿子中。这时在旁边看戏的侍卫长接到小太监传过来的命令，便像是终于想起了自己的责任那般，他招了招手，示意一旁的侍卫赶紧阻拦人群，而那些‘闹事’的百姓看到侍卫长开始赶人，便也功成身退般悄悄退下了。
费了一番功夫，现场的秩序终于是恢复了，皇室的队伍也继续行进，倒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只余下那乌雅侧福晋缩在轿子中抱着双臂在簌簌发抖。
礼佛结束后，贵人们便回去了。这天晚上，虽然面上不显，绾绾的心情一直都很好，她显然很是期待能亲口告诉太子殿下，那乌雅氏显露真面目，终于是倒霉了的事情。
谁知，到了晚上，胤礽却是很晚才回来，而且还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
“殿下，发生了什么事情？”绾绾看到太子殿下像是被什么事情气到一般，他脸色铁青，双拳紧握，额头青筋冒起，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就算是当初发生了乌雅氏的那件事情，也不见太子殿下被气成这样，想必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胤礽没有说话，他把在一旁侍候的人挥退，他坐在椅子上生着闷气，过了好半响，他才把桌子上的热茶一饮而尽，这才开口了。
“你说，前朝皇帝昏庸，吏政**，战乱不堪，百姓便是连饭都吃不饱，他们到底是在留恋着什么？！自从清王朝建立以来，国泰民安，皇阿玛日日勤政，吏政清明，百姓的日子也比以往好上百倍千倍，他们到底还在反抗着什么！” 胤礽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绾绾只轻轻撅着眉看着胤礽，她知道现在她最需要做的，不过是静静倾听。
“绾绾可记得疫病横行时，宫中有个小太监得了疫病的事情？” 胤礽突然回过头来问绾绾。
“是，听着后来查明是因为出宫采办东西，这才染病的。”绾绾想了想，说道。
“绾绾是否还记得，皇阿玛在离宫后，曾有人带头闹事，怂恿着老百姓围攻皇宫宫门的事情？” 胤礽压抑着怒火，继续问。
“是，好像是有十几个闹事闹地特别厉害的，然而不是说侍卫追捕的时候，被几个漏网之鱼逃了么？”绾绾说。
“砰砰砰”地，胤礽把桌子锤得直作响，“全都是那明朝余孽的诡计！那帮可恨的人竟敢扰乱我大清安宁，实在是不可饶恕！” 胤礽像是被气狠了，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那帮阴险的小人倒不像是之前反清复明的那帮家伙，这伙人像是新兴起的，他们隐藏得更深，却是更为狠毒！等到侍卫追查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便已逃之夭夭。”
“但他们逃得匆忙，却是忘了把一些秘密信件带上。那些信件有的竟然是倭寇的语言！”
胤礽停了一下，才是恶狠狠地说，“那帮子小人打着反清的口号，竟是连着蛮夷的外族人，来欺压我大清的百姓！之前便经常有奏折说那倭寇烧杀淫掠，有沿海的村子，整个村子的男人都被屠杀分尸，杀人不止，还要□□妇女，掠走儿童，可谓是丧失人性！”
“皇阿玛也曾严厉督促当地官员捉拿倭寇，只是收效甚微，捉到的都是些无关要紧的小鱼小虾。如今照那些信件看来，有些官员不是做不好，而是根本就与那倭寇狼狈为奸！当地的官员提供庇护，倭寇进行掠夺，反清的势力进行政治渗透，真真是好大一张错综复杂的大网！”
“海事的利益确实是大，只能偷偷摸摸地进行海事买卖，没成想他们凭着这些暴行，发展竟能如此之快。” 胤礽的脸色更是铁青。
“有的势力竟已从东南沿海进入京城，那些蛮夷的倭寇竟然还妄想窃取我大清的军事锻造技术，便是连那陶瓷，刺绣的技术他们也不放过。若是没有此次皇阿玛暂到行宫的事情，怕是他们也不会冒着风险露面。若是没有绾绾你当初的当机立断，想必那些人把事情闹大后离开，朝廷忙于镇压百姓，怕也还是会被蒙在鼓里。那起子小人和倭寇吃我大清百姓的肉，喝我大清百姓的血，自个儿倒是活得荣华富贵，孤绝对不能放过他们！”
绾绾一听，更是心惊，她早便听说东南沿海倭寇横行，在沿海的一些地方，凡是想要安稳生活的，都必要给当地海贼上缴保护费，明明是我大清的土地，却被外族人控制，我大清的子民反倒要向外族人上贡，倒是成了什么样子！
“那皇阿玛可有应对的法子？”绾绾赶紧问。这帮子狂徒暴徒，若是能一刀子铲除，自然是大快人心的。
胤礽沉默了一会儿，才望着绾绾说道，“过些日子，绾绾可愿与我一同出京南下巡视？”
“殿下，怎突然这般说？”绾绾有些奇怪，太子是轻易不出京的，太子妃同样如此。
胤礽叹了一声，他说道，“照那秘密信件上说的，那帮子小人的势力实在是过于庞大，很多官员都被牵扯其中。当然，具体的名单是没有的，上面只是说了‘位高权重’的大官，虽不知是真是假，但这件事情已经牵扯到国本，皇阿玛是谁也不放心的。”
“为了不打草惊蛇，也是皇阿玛的信任，皇阿玛便有意让孤以巡视的名义，一路南下，打听消息。” 胤礽又说了，“绾绾可愿与孤一同南下？”
“那是自然，”绾绾说道，绾绾自打到了这大清便没出过京城，能出去走走，也是极难得的。“只是，皇阿玛会答应么？”绾绾有些迟疑。
胤礽挑了挑眉，“皇阿玛自然是会应允的，皇阿玛外出的那段时间，你做得很好，只是出了乌雅氏那事，到底是让皇阿玛对‘民望’这事生了忌惮。你最近民望正盛，过段时间出京，倒是能暂避风头。”
绾绾这才放下心来，她心中对自己的风头正盛也隐隐有些担忧，若是能借此消减圣上的疑虑，自然是最好的。
“对了，此次南下，胤禛便也是会一同去的。” 胤礽又补充了一句，“怕是皇阿玛对给胤禛配了这么个侧福晋，也是有些愧疚的。他也是恐咱们兄弟二人，会因最近的这些事情生了嫌隙，这才想着借这个机会，让咱们好好相处。” 胤礽又挑了挑眉，“哼，谁会这么小气，都是那乌雅氏的错，又与胤禛何关！孤才不会干那迁怒的事情。”太子殿下像是完全忘了他当初的震怒一般，“不过，这倒是个能好好□□□□那小子的好机会。”
太子殿下想到这，才高兴了，他笑着向绾绾说，“之前孤不是说要把欺负绾绾的人都欺负一遍吗，绾绾若是看到这个东西，一定会高兴。”说着他便大喊了一声‘何玉柱’，让何玉柱把东西送上来。

第33章
何玉柱本就在屋外候着, 他听到太子殿下的声音，便立即把旁边小太监手里拿着的东西接过, 捧到手里, 然后便恭恭敬敬地进去了。
“给太子殿下请安, 给太子妃娘娘请安。”何玉柱行了礼, 便把手里边捧着的东西高高举起。
绾绾十分好奇地看了一下，更加觉着奇怪。那何玉柱手里捧着的明明就是厚厚的一叠纸, 怎的就成了能让人高兴的东西？
胤礽挥了挥手，示意何玉柱把纸展开铺到书桌上。何玉柱铺好纸后，便跪安退下。胤礽拉着绾绾, 走到了书桌的前面。
“哈哈，绾绾可看出什么？” 胤礽得意地对绾绾说。
绾绾再仔细端详了那纸, 只见上面写的却是《三字经》。《三字经》可谓是孩童开蒙的第一本书籍, 作为孩童的认字本, 流传得那是十分广泛的。只是这纸上写的虽然是最简单的《三字经》，纸上的字却是有力雄劲, 笔酣墨饱, 绝不是五六岁的孩童能写得出来的。
字可以说是好字，看得出来书写者在书法上是费了不少功夫的。美中不足的是，那字有些地方却是着墨过多, 有些地方更是有些潦草, 可见书写者在写这字时，心中并不平静，甚至还带着几分愤怒。
“殿下, 绾绾实在是参不透这字的玄机，殿下就把谜底告诉绾绾。”绾绾拉着胤礽的衣袖，她撒娇地说道。
“哈哈，论你怎么想，也是想不出的。这可是胤祉的手笔！” 想到这，胤礽的心情更是高兴，他甚至还哈哈笑了起来。
绾绾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得意洋洋的胤礽，她更是觉着奇怪了，这皇三子吃饱了没事干，做什么要抄写这只有孩童才练的《三字经》？看着这叠纸的厚度，那三皇子可抄写了不止百遍。
“谁叫那胤祉竟是如此这般势利，哼，见孤不在宫中，便轻视于你，”太子殿下有些不满了，“如今孤回来了，可要他好看！他之前监国是需要每天都亲手书写言行记录的，这次皇阿玛叫孤查看他的记录，孤便专门看了他的字，倒还真被孤发现他有几个字是写错了。”
“孤便向皇阿玛奏明，这胤祉醉心外物，却把内里的练字给忘了，建议他重新进入御书房学习，孤作为哥哥，便好心地帮他每天检查练字罢。皇阿玛本就不满他监国时的急功近利和鲁莽冲动，便应允了。” 胤礽哈哈大笑。
“那胤祉自称才子，又自诩聪明高人一等，大冬天还经常拿着扇子装风流，最是注重名声。如今在接下来的三个月内，却是要与一帮十多岁的小阿哥一起重新学习写字，孤每天都布置了抄写《三字经》五百遍的任务，不把他羞死也要把他累个半死！绾绾是没有看他把字拿过来时，既憋屈，又不得不屈服的那个样子，实在是太好笑了。”太子殿下可不是个能吃亏的性子，若是有人敢冒犯越界一点，他便能把那人的面子扔到地上摩擦。绾绾是被他认同的‘自己人’，自然也是不能被人轻视的。
“殿下…”绾绾有些好笑，但更多的是感动。太子殿下确实是把自己放在心上的。
两人坐下又说了会儿话，便又提到南下的时间。
“不急，最早也要在你的册封大典之后，皇阿玛只是提前让孤有个准备罢。” 胤礽说道。
绾绾自入宫以来，行为举止无不体现皇室风范，还在危难之际挺身而出，如今民望又盛，于是圣上便打算早日为其举行册封典礼。虽然时间是有些急，但典礼可一点都不能马虎。
“乌雅氏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呢，怎么也要搞定那乌雅氏再走。” 胤礽与绾绾相互看了对方一眼，都笑了。胤礽自然是知道那乌雅氏倒了霉的事情的，只是事情才刚刚开始呢。
虽然乌雅氏骗人的面目已经被揭开，但碍于皇室面子与出于对‘神医’的想象，圣上并没有立即对乌雅氏采取什么行动。毕竟，如果对乌雅氏采取了行动，便是让圣上承认了自己的有眼无珠，但圣上是‘绝对不会出错的’，所以事情便也只得这样。只是绾绾却是万万不能就这么放过她的，她害了这么多无辜之人的性命，害得这么多家庭支离破碎，绾绾是绝不会放过她的。
“过来，孤都忙了一天了，还不快帮孤锤锤肩。” 胤礽眯着眼睛对着绾绾说道。
绾绾笑着看着胤礽一副装大爷的样子，她起身走到胤礽的身后，却一把被胤礽从后面抱了起来。胤礽把她按在小桌上便亲了起来。
“殿下，殿下，到床上罢。”绾绾喘着气说道，她都要说不出话来了。
“不急，难道孤还会少了你的不成，再来一次便也是极好的。” 胤礽故意歪曲了绾绾的意思，他挑着眉笑着对绾绾说，他看到绾绾脸红羞赧的样子，便又俯身亲了下去…
阿哥所，四阿哥住所，乌雅侧福晋的院子。
“这明明便是白菜，我叫的珍珠鱼呢？”乌雅氏忍着怒气，对身边的腊梅说道。她今天的午膳点的明明就是珍珠鱼，还递了银子，怎的这腊梅拿回来的却是一盘冷掉的白菜。
“哎，主子，这御膳房递给奴婢的便只有这白菜，奴婢也不能硬生生地把它变成珍珠鱼啊，奴婢可没有这说谎话的大本事呢。这珍珠鱼是白的，这白菜也是白的，那珍珠鱼是软的，那白菜也是软的，也没多大区别，主子便吃了罢。”腊梅嘴上说着委屈的话，却是有些漫不经心，甚至是还带着几分鄙夷的。
自从出了礼佛那事儿，乌雅氏的名声便臭了。她本就只是一个没有等级的格格，她能在四福晋进门后的第四天便当上侧福晋，完全是因为她‘高明’的医术。这下子她的真面目被揭开，圣上虽然没有对她进行更为严厉的惩罚，却是把她身边所有的宫女太监全换了，只余下一批监视她的人。
当然，在宫中，不论地位高低，都是最最势利的。等级虽然重要，但除非乌雅氏又有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子，这下子被打到尘埃里，她看着是不能再起来了。她失了民心，得了圣上的不喜，四皇子又对她恨之入骨，如今的她，却是连小宫女都敢暗暗讽刺几分的。
乌雅氏听着这新来的腊梅话中有话的讥讽，她紧紧扯着手中的帕子，她的胸膛激烈地高低起伏着，看上去是被气得不轻。
“我不饿，你拿下去罢。”过了好半响，她才是挤出了这么句话。
那腊梅听了，也不以为意，她轻佻地单手把乌雅氏面前的，那碟猪油都结成了膏的白菜拿走，心中却是暗讽，‘这假的神医配这假的珍珠鱼，不就是绝配么。’
乌雅氏在屋内使劲地掐着自己的手指，她是恨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她是恨那可恶的太子妃，她是恨那计谋只差那么一点点，但如今的她却只能受着别人的冷眼，饿着肚子。她是连摔桌子摔花瓶这些东西都不敢的，如今的她便只能低调行事，尽量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只要能过了这一关，必能重新崛起，到时候一定要这些贱人好看！’乌雅氏在心中大声呐喊。只要平安度过这一关，等到事情平息了，等到人们逐渐忘记这件事情，凭借着现代那么多的高科技技术，难道自己还不能重新得到重视么，等到自己重新得了地位和荣华富贵，那些冒犯过自己的，全都要去死！
乌雅氏在屋内神色疯狂，屋外的腊梅却是又敲门进来了。
她有些敷衍地给乌雅氏请了安，便直接说道，“主子，那尚衣监派人来了，说是让您去尚衣监，试试太子妃娘娘册封大典时穿的礼服。”
“我是侧福晋，那些尚衣监的人不过来送衣服吗？”乌雅氏确是很不满了，自己贵为堂堂侧福晋，却要亲自动身去尚衣监，就为了一件衣服，还是为了参加那个可恶的太子妃册封大典而制的衣服，这叫乌雅氏如何能顺心。
“主子，太子妃娘娘的册封大典本就时间紧急，加上之前有不少绣娘都得了疫病，这人手便更加不足了。低位分的贵人都是需要自己到尚衣监试礼服的。这礼服全程都要由尚衣监保管，若是在送来又送回去的过程中糟了损坏，那可是大罪。没有这么多人护送礼服，便只得请那些低位分的贵人亲自走一趟了。”腊梅说道。
乌雅氏一听，心中更是不忿了。那太子妃能高高在上，在那高坛上接受全天下人的朝拜，自己却只能在底下跪着，如今那太子妃能在自己宫中随意试着礼服，自己却是要亲自过去尚衣监，乌雅氏都快要把自己的手指掐出血来。
然而，不管乌雅氏心中有多少不平，她还是要去尚衣监的。为了不引人注目，她也只带了腊梅，想着速战速决，试完礼服便赶紧回来，以免受到更多冷嘲热讽。
尚衣监的位置有些偏，乌雅氏和腊梅两人走了大概三刻钟才到，两人到了尚衣监后，都是一副累坏了的样子。
“给侧福晋请安。”尚衣监的人还算懂礼，她们看到乌雅侧福晋过来了，便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给侧福晋请了安。
“免礼。”乌雅氏说了。她还是满意的，这些人的行礼还算恭敬，她心中对于尚衣监要自己亲自过来试礼服的的不忿，便消减了几分。
“主子，让您亲自过来一趟，真真便是咱们尚衣监的不对，是咱们尚衣监处事不周。但您也知道，这典礼来得急，咱们人手不足，便只能委屈您了。咱们都听说乌雅侧福晋是最最善良，最最深明大义的，如今一见，更是觉着那些人说的话不假，奴婢现在这儿给主子告罪了。”尚衣监的管事宫女首先便给乌雅氏行了大礼，接着便又是一顶又一顶的高帽，听得乌雅氏直舒畅。
乌雅氏是听惯了这般赞美的话的，但自从礼佛那件事起，便再也没有人这般说过了。如今听到熟悉的恭维话，乌雅氏心中的不快这才完全消退，她露出了笑容，重新说道，“不敢当，这也是予人方便罢。”
“还是主子体恤咱们下人，果真真是个大善人，”管事宫女又恭维了一句，“请侧福晋跟奴婢过来。”尚衣监很大，保管礼服大的自然是有另外的地方的，于是乌雅氏便随着管事宫女过去了。

第34章
尚衣监很大, 是由前后左右几座宫殿联合组成的。尚衣监的管事宫女带着乌雅氏并腊梅，七拐八弯地进入了尚衣监的后殿, 那是专门保管宫中礼服的地方。
此时正是中午, 尚衣监的绣娘和宫女们都在忙着准备册封大典时的饰物和各个贵人的礼服, 乌雅氏她们一路上都没遇见几个人。倒是腊梅恰巧碰到了自己的同乡宫女, 同乡的小宫女如今已经升职成了尚衣监的一个小管事，她还想着跟同乡多聊聊呢, 便在半路跟乌雅侧福晋说自己肚子痛，想要去茅厕。
听了腊梅的话，乌雅氏微笑的表情有些龟裂, 她知道这腊梅是想要偷懒罢了。只是，在圣上把她身边的宫女太监完全换了之后, 新来的宫女太监便对她避之如蛇蝎, 平日里根本就连个人影都见不得。唯有这腊梅大大咧咧的, 虽然有时候有些不恭敬，但乌雅氏也只能使唤得动这么个人了。
乌雅氏艰难地保持着‘完美’的表情, 如今是在外头, 她是更加注重自己的形象的。为了拉拢腊梅，也是为了传出自己‘体恤下人’的美名，乌雅氏便只得点点头同意了。毕竟, 她总不能跟腊梅说, 即便是肚子痛，也不能去茅厕之类的话。
腊梅高高兴兴地找同乡聊天去了。过了一会儿的功夫，乌雅氏便来到了尚衣监的后殿。这后殿便是一间大大的屋子, 屋子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个贵人的礼服，每件礼服都用一人多高的架子撑起来了。那些礼服虽款式颜色不一，但都精美异常，做工精致，只一看便觉着庄严高贵。
为了不被风雨侵袭，偌大的屋子便只有一个小窗户，小窗户的旁边，便是试衣裳的地方。虽然此时正是光线充足的正午，但屋子里还是有些昏暗的。
“主子，请跟奴婢到这边来。”尚衣监的管事宫女弯了弯腰，她对乌雅侧福晋说道。
乌雅氏便跟着她到了小窗户的旁边，那里有着一面大概一米多高的铜镜。虽说铜镜在大清朝很是普遍，但这么大的铜镜倒是不多见。如今见了这一米多高的大铜镜，乌雅氏倒是有些回到现代试衣服的那种感觉。
随行的还有尚衣监的几个小宫女，小宫女便把乌雅氏的礼服拿了出来。乌雅氏看着那件属于自己的礼服，也很是满意。她的礼服是深蓝色的，上面还刺有一些飞禽走兽的图案，那是她身份的象征。整件衣裳如行云流水般展开，好看得很。
“乌雅侧福晋真真是有大福气，这礼服，便只有像侧福晋您这样高品级的贵人才能穿，外头那些诰命夫人可是想穿都穿不到呢。”尚衣监的宫女们又对乌雅氏恭维了一番，这下，乌雅氏对自己的礼服更是满意了。
尚衣监的宫女刚想要帮乌雅氏侧福晋换衣裳，却是又从外面来了好大一帮人。那些人同样是尚衣监的宫女，大概有十来个人，她们小心翼翼地搬着一个大架子，架子上用黑布遮盖着，并不看清是什么东西。
“让开，让开，都让开。”后殿的地方明明很大，但那帮人却是吆喝着，把乌雅侧福晋她们挤到了角落。
“何事如此吵闹？”乌雅氏终究还是有些忍受不了这般的轻视，难道那些人没看到自己在这儿么，竟敢不先过来给自己行礼！
可惜的是并没有人理会她，甚至是之前迎着她过来，恭恭敬敬的宫女们也全都到那边帮忙了。
她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还是没能把自己心中的那股气压下去。她原本可是受万人崇拜的‘杏医娘娘’，如今一朝落难，倒是成了所有人冷嘲热讽的对象。她原本还能忍下去，但之前那些尚衣监宫女甜得发腻的恭维话让她想起了往日的风光，她本来还想好好享受一下久违的众星拱月的爽快感觉，如今却是一下子被打回原形，那些低贱的人竟然敢无视她！
那些人还是没有理会她。但那乌雅氏也不可能抓着别人的手，让别人回自己的话，于是她便只能在角落里扯着手帕，暗暗地诅咒那些人。
等到那些人终于是把架子等物件摆好，带头的那个管事大宫女这才转身正眼看了乌雅侧福晋一眼。其他的宫女固定好架子后，也有些敷衍地给乌雅氏请了安。
“给主子请安，奴婢是尚衣监的总管事，若是没有什么事情，奴婢就先行离开了。”原来这竟然是尚衣监的总管事。尚衣监的总管事是有品级的，四皇子如今只是个平头阿哥，尚衣监总管事的地位并不比乌雅侧福晋的等级低，她确实是不需要对乌雅侧福晋多么恭敬。尤其是在这个乌雅侧福晋已遭了圣上和四皇子厌恶的情况下，稍稍有些逾矩，也是没有人会说什么的。
乌雅氏听了，却是更加觉得生气了。以她的手段，大清皇后一位迟早会被她收入囊中，然后便是大清最为尊贵的皇太后。她一直以来，都是认为现在的屈居人下只是暂时的。即便如此，她所认同的‘屈居人下’，从来都是德妃，宜妃等高位分的妃嫔，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一个小小的做衣服的奴才，竟然也敢爬到自己的头上。
乌雅氏被气得说不出话来，那个总管事却又是说了，“乌雅侧福晋试完衣裳后，还是尽快离开罢，这里摆放的可都是价值连城的礼服，若是遭了损坏，怕是乌雅侧福晋也不会有好结果。”她挑了挑眉，指了指刚刚被小心翼翼搬来的架子说道，“这可是太子妃娘娘在册封大典时穿的礼服，若是有一丝的损坏，那便是掉脑袋的事情。”
马佳氏，马佳氏，又是马佳氏！乌雅氏在心中恨恨地大喊着，她手中的帕子已经被扯得不成样子了。那个可恶的马佳氏害得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羞辱，还害得自己多年的谋划被毁于一旦，若是没有那马佳氏，她现在还是高高在上的‘杏医娘娘’，还是得宠的侧福晋，将来还会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都是那可恶的马佳氏，才害得自己如今这般遭人冷眼的地步！
乌雅氏心中的恨一瞬间被点燃，就像是之前被苦苦压抑的岩浆，如今突然有了一个突破口，那种汹涌的情绪是如何再也压抑不回来的。她知道自己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便是韬光养晦，便是低调行事，不能被人抓到辫子，如此这般自己才能有重新翻身的机会，只有这样，自己才能把欺压，轻视过自己的人全都弄死！
乌雅氏紧紧抿着嘴巴，她不能再让自己说话了。她的身体被气得都有些颤抖，但她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怒火。
就在这时，外面倒是有一个小宫女气喘吁吁地过来了，她脸色惨白，神色焦急，上气不接下气地禀告总管事，“管事大人，大事不好了，太子殿下的礼服，礼服被染坏了！”她喘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大，大人，不知怎的，太子殿下的礼服竟然有些掉颜色，如今礼服上的颜色有深有浅，根本就不能上册封大典！”
总管事一听到小宫女的禀告，也是被吓到了，她脸色一沉，便对着周围的宫女大声说了一句，“全都跟我到前殿！”于是，所有人便出了后殿。
之前迎接乌雅氏的那个小管事便焦急地对乌雅氏说，“主子，真真是告罪了，您可以先在这后殿等一等么，总管事吩咐了，要先处理太子殿下礼服的事情。可能需要比较久的时间，您可以先在这后殿坐坐么？”她神色诚恳地说。
乌雅氏无法，便也只得答应下来。如此这般，整个后殿便只剩下她一个人。
乌雅氏等了一会儿，却是有些等得不耐烦了。现在所有的人都走了，她这才露出狰狞的面容，等到自己一朝翻身，绝对要把这尚衣监夷为平地，绝对要把今日这尚衣监的所有人全都处死！
当然，现在的她也只能把怒气压抑在心中罢。她等了一会儿，她的眼睛却是怎么都不能离开那个摆着太子妃礼服的架子。那个架子用黑布遮盖着，虽然看不清里面的礼服，却无端端让人生了些邪念。
若是这礼服是自己的，那多好；若是这高高在上的地位是自己的，那多好；若是那在高台上，受万民朝拜，享尽荣华富贵的是自己，那多好。这种念头一旦在脑海中，在心中出现，便像是吸足了养分的藤蔓般蔓延整个脑海和心中，乌雅氏有些不能自己了。
她把后殿的门关上，在关上前她还仔仔细细地查看了周围的情况，一个人影都没有。很好，想必那些人都到前殿去处理太子的礼服了，很好，想必那也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
把门阀落下后，外面的人便是如何都不能打开门的。乌雅氏又把窗户紧紧地关了。然后，整个屋子便成了密室，外面的人不能偷窥到里面的情况，更是不能自行进来的。
然后她便缓缓地走到那个架子面前，她突然用手一拽，黑布落下，那件太子妃礼服便显露出来了。
周围很安静，乌雅氏甚至可以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她看到眼前的礼服，心中那种疯狂的念头却是再也压抑不住了。还没见到眼前这件礼服时，她对自己的礼服是很满意的，但见了眼前这件礼服后，她便觉得自己的那件礼服完全只是粗布大衣，是无论如何都比不的。
大红色的礼服静静伫立在那里，在乌雅氏的心中，这件礼服却变得不只是礼服这么简单，那是无上的荣光，那是极尽天下的富贵！
乌雅氏的手开始伸向礼服，突然，她顿了顿。
“谁，是谁在那里！”她突然严厉地大喊一声。但过了好半响，周围还是寂静一片，并没有回声。
“还不快快出来！我已经看出了你们的计谋了！”乌雅氏继续厉声说道。“是不是太子妃叫你们来给我设局的！还不快出来！我已经看到你们了！若是现在出来，我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若是你们不出来，等到我把你们抓住，到时候禀报于圣上，看你们的娘娘如何跟圣上交代！堂堂太子妃，却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害四皇子的侧室，我看你们娘娘怎么跟圣上解释！”
整个屋子的气氛都像是凝固了，紧张的情绪在蔓延。乌雅氏在那边说着狠话，周围却还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又过了好一会儿，乌雅氏这才露出疯狂的笑容，她再次把手伸向了那件代表着无上荣光的礼服。原来她刚刚的话竟是在诈和！验证过确实是没有人在屋子里，乌雅氏这才放开自己心中的疯狂。

第35章
冬日的正午是凉凉的, 也是暖暖的，外面一片阳光正好, 但在尚衣监的后殿却是一片昏暗。此时的后殿不仅被紧紧地关上了门, 还被关上了唯一的小窗户, 整个屋子光线昏沉, 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乌雅氏把手伸向了那件太子妃册封典礼的礼服。她一把把礼服拽下，也没换衣裳, 就这样把礼服的外衣套在了自己身上。
大红的礼服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醉人的光芒，乌雅氏把宽大的衣袖拿起，她用手慢慢地抚摸过那细细绵绵的祥云刺绣, 接着又低头用手缓缓抚摸过胸前惟妙惟肖，庄重高贵的飞禽图案, 她的动作是那样的轻, 就像是抚摸着独属于自己的稀世珍宝。
乌雅氏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她身上披着那件精美绝伦的大红礼服，她时而脚步盈盈地向前走着, 时而抬头挺胸, 环视四周，又时而挥舞着礼服宽大的衣袖。周围寂静得有些可怕，但她却像是听到了无数人的声音。
她穿着华美的礼服, 左摇右摆, 身姿袅袅地走到屋子的后头，那里面摆放着众多的贵人礼服，礼服被架子撑起来, 就像是一个一个的人。这些礼服的主人，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对自己冷嘲热讽的宫妃，此刻就像是在对自己行着礼，说着最最好听的话，自己似乎已经成为了大清最为尊贵的女人。
屋子的光线朦胧，熏衣裳的暗香浮动，那一件件精致的贵人礼服整齐地排列着，倒像是构成了一幅极其诡异的画面。
乌雅氏沉浸在自己疯狂的思绪，如今这个尚衣监的后殿倒像是她‘皇后册封大典’的高坛。她骄傲地走着，时而抬手说着“免礼”，又时而说着要把人处死，自从礼佛那事以来，她便从未这么快活过。
乌雅氏并非鲁莽之人，她能受着乌雅家的算计，在幕后默默谋划十年，若是没有太子妃，凭借着治疗天花的天大功绩，此刻的她便是受万民敬仰的‘杏医娘娘’。虽然皇四子现在不喜于她，但凭借着她的手段，自然也是能在皇四子心中占据一席之位的，她会成为皇四子心中最特别的存在。
至于那草包太子和愚蠢的四福晋，不是还有疫病可以解决他们么，而且，凭借着治疗疫病的功劳，她的地位便会更加不可撼动。如若没有那可恶的太子妃，现在接受册封，受万民朝拜的人便应该会是自己，是自己，是她乌雅氏！
乌雅氏的脸上露出了扭曲的笑容。自从出事以来，她就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没有经历过一个平静的夜晚。她有时从睡梦中醒来，感觉自己还是那个高贵的‘杏医娘娘’，有时却又重复地做着那日被那些贱民围攻得惊慌失措的梦。她没有错，她的谋划是最好的，但竟然就因为自己一时的大意，竟因为自己一时的贪图虚名，就暴露了行迹。她十年的谋划有多深，现在她的痛苦就有多深，她的不甘和恨就有多深。
她的神经一直绷得紧紧的，所有的思绪都被死死压抑住，如今却像是突然有了发泄的漏洞，便再也压抑不住自己。
她在‘高坛’上转着圈挥舞着衣袖，正正是最快活的时候。
就在这个时候，屋子后头，那个被许多贵人礼服遮盖的地方，却是有了响声。
只听见一声‘吱呀’的开门声，便从那本该是墙壁的地方，走出了十几个尚衣监的宫女。原来那个墙壁并不是真的‘墙壁’，那里却是有一道小门，专门用来联通尚衣监的后殿和左殿！那些宫女也是为了贪图方便，便直接从小门进了后殿，为的是从后殿拿一些料子做实验，看看能不能补救太子殿下的礼服，没成想，却是看到了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乌雅氏被小宫女们的尖叫声惊醒，她突然也是尖叫了起来，她想要赶紧把身上的大红礼服甩开，却是被人摁住了。是那个迎着自己进尚衣监的小管事！
乌雅氏被摁到冰凉的地面，那个宫女的力气是如此之大，她根本动弹不得。她的头脑一片空白，心中只余下‘完了’的恐慌感，却是什么都做不了。
“还不快把总管事请过来，这太子妃娘娘的礼服坏了，你我都是担当不了的！”那个小管事大声呵斥那些小宫女。
“是，是，崔管事，我们这就去。”几个小宫女听了崔管事的话，立马拔腿便跑。损毁太子妃娘娘册封典礼的礼服可是死罪，何况这又不是自己损毁的，若是因此被连累得掉了脑袋，那便是最最冤枉的事情了。
很快，总管事便也一脸震惊和焦急地赶过来了。“大胆，乌雅侧福晋你为何竟如此…如此…”总管事也想不出用什么词来形容乌雅氏才好，这实在是闻所未闻，竟然真真会有人胆敢越矩穿贵人的礼服，这不就是造反么！
乌雅氏一直被那个迎着自己进尚衣监的小管事，也就是崔管事摁在地上，她的嘴巴还被崔管事塞了一团废布。此时她呜呜呀呀地说着话，却是没有人理会她的。
“这事可得赶紧禀报梁公公才好。”总管事踱着步子，她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便吩咐那些小宫女把那大胆的乌雅氏拉起来，先“请”她在尚衣监的空闲房子里待着。这尚衣监的后殿可是专门保管贵重衣物的地方，自然是不能让那乌雅氏继续待在这里的。然后，她再吩咐小宫女把被乌雅氏穿过的太子妃礼服保管好，以作证据。
乌雅氏被押走后，尚衣监的宫女便一脸震惊和后怕地跟着出去了。
“崔姐姐，您不出去么？”原来是一个小宫女看到崔管事并不随大伙儿出去，便有些好奇地问。
“不了，这后殿被侧福晋弄得如此之乱，是该好好打扫一下。”崔管事只是温柔地说道。
“那，那我来帮你。”崔管事平日对大家多有照顾，大家都很喜欢她，自己自然是很愿意帮崔管事的忙的。
“不用了，你还是过去前殿听总管事的吩咐，前殿应该很需要人手，我在这儿打扫一下，很快便过去。”崔管事回答道。然后小宫女告安后，便又急急忙忙地出去了。
小宫女出去后，直到现在，整个大殿才算是没人了。崔管事突然重重地长吁了一口气，接着便是把后殿的门关上，她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她快步走到后殿的熏笼前，她先是把笼罩拿起，放到桌上，接着便是把熏香浇灭，再把熏笼里面的熏香残渣倒在手帕上。她的动作很是麻利，但暴露在空中的熏香残渣还是散发出极大的奇怪的味道。
为了不让衣物发霉发出异味，尚衣监总会点上浓浓的熏香，这保管衣物的后殿尤为如此，里面熏香的味道是自然是极大。只是这尚衣监惯来如此，便无人觉得奇怪罢。
然而如今把笼罩拿开，这味道的奇怪才是真正显露出来。那浓重的熏衣裳的熏香味中，竟夹杂着一股有些苦涩的香味！
崔管事屏住呼吸，她快速地把这熏香残渣用手帕包好，放入香囊中，最后便把它严密地放入自己的里衣中。她身上特意带有有浓重香味的香囊，她的衣裳又是熏过香的，这后殿的熏香残渣味基本是能被掩盖住的。
做完了这一切后，她的神情才算是放松了下来，她从怀中又重新拿出正常的熏香，把熏香放入熏笼中点燃，她把窗户和大门重新打开，这一切的痕迹便随着冬日的清风飘散了。
崔管事自然是太子妃的人，她得了指示，便在这后殿中点燃混杂着迷散药的熏香。这迷散药是从西域来的，里面似乎是有天仙子等物，这药是能放于熏香中点燃的。若是量少一些，还能安心定痫，若是量大了，便能让人意乱情迷。
腊梅的同乡是崔管事安排的，为的便是只留下乌雅氏一人。太子殿下衣裳颜色掉落的事情是崔管事做的，只是用了一些特殊的液体，那礼服是很快便能恢复原状的。崔管事对乌雅氏如此恭维，便是要让乌雅氏放松警惕，尝试了极致恭维和极致冷嘲的滋味，她才能跟快更好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不是么？
在把小宫女们叫到后殿之前，崔管事是一直都待在那道小门后边的。在乌雅氏诈和，说着那些狡猾的话时，她几乎都快要暴露了。只是还是上天保佑，乌雅氏的话还是露出了马脚，她说‘我看到你了’，但崔管事是一直待在小门后头的，乌雅氏根本就不可能会看到崔管事，所以这般，崔管事才算是顺利地完成了太子妃娘娘的嘱托。
崔管事平静地走出尚衣监的后殿，就像其他的尚衣监宫女一样，她也一脸焦急地赶往了前殿。
乾清宫。
“大胆！岂有此理，那乌雅氏竟敢…”康熙听到梁九功的禀报，当即火冒三丈。他原本便很是不满意这乌雅氏的故作神秘，想着要把她身后的神医引出来，这才放了她一马。没想到，如今她却是如此大胆，竟然敢私穿太子妃的礼服，她这是想要干什么，她这不仅是以下犯上，太子妃将来是要母仪天下的，乌雅氏这是在图谋大清的天下！
康熙被气得都要说不出话来，下面黑压压地跪着一排的人，有尚衣监的管事，有侍奉乌雅氏的人，也有专门调查此事的人，大家连呼吸都不敢放重，恨不得把头埋在地上，气氛颇为凝重。
就在这时，殿外的小太监向梁九功使了使眼色，梁九宫默默地退下，不久，他又回来了，他走到万岁爷的跟前，恭恭敬敬地禀报道，“万岁爷，太子于殿外求见，说是之前京城爆发疫病的事情有了结果。”
圣上听了，脸色更加沉重，他的手指不住地点着桌面，龙威愈重，他只点了点头。

第36章
乾清宫殿下跪着的管事, 太监们听到梁公公的禀报，恨不得从来都没有在圣上面前出现过才好。‘天啊, 调查疫病这么大的事儿, 太子殿下怎么就偏偏挑在这个时候上报呢。难道没有人跟殿下说起乌雅侧福晋的事情吗, 这是在圣上的怒火上浇油啊！糟了, 糟了。’
然而不论管事，太监们心中的呐喊有多响亮, 该来的还是来了。
“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 胤礽一入殿，便行了礼。
“免礼, 坐下罢。”圣上看到太子，震怒的表情有所松动, 只是他的神色还是很严肃。“梁九功刚刚说京城疫病的结果出来了, 到底如何？”
那次京城疫病影响甚广, 成百上千的无辜百姓病死，许许多多的孩儿没了父亲娘亲, 许许多多的父亲娘亲没了孩儿, 被毁的家庭不计其数。就连圣上自己，也是躲到了行宫避难。若是这么大的事情并非天灾，而是**, 那那个罪魁祸首的心到底是有多毒, 到底是有多狠！
胤礽却是又站了起来，他把手中的东西高举，那东西看着像是一张纸。“皇阿玛, 这便是证据。”然后梁九功下了台阶，他小心地把太子殿下手中的纸张拿了上去，把它平铺到圣上的案桌前。
圣上也颇有些奇怪，他仔细地端详了那张纸。
那张纸上像是画着一幅画。画上用红色的液体圈了三个大点，然后便有一条线把三个大点都连接了起来。一个大点上画着一棵结着果子的树，一个大点上画着几间屋子并一些像是庄稼的东西，而另一个大点上则是画着一些跪着的人。
这些画都非常粗糙，有些事物的形象也只是几条简单的线，就像是第二个大点上的‘屋子’，不过是一个大框框加另一个像是‘窗户’的框框。画中原本的内容是用红色液体画的，那些‘屋子’‘果树’等的注释则是用黑墨写上。而在第一个大点上，标注着‘乌雅府’，第二个大点上，标注着‘历村’，第三个大点上，标注着‘太子’。黑色的内容是后来的人以猜测加上的。
圣上看了，倒觉着有些诡异，他皱了皱眉头，直接问了。
胤礽起身回答，他神色严肃，“启禀皇阿玛，这副图，本是画在一个叫六子的人的家中墙壁上。这个六子是乌雅府的一名仆役，在疫病爆发前，便在儿臣得病的那个庄子干活。儿臣怀疑，这是一幅散播疫病的路线图。散播的路径便是从乌雅府，经过郊外的历村，再到当时儿臣待的庄子。”
胤礽停了停，才是又说道，“疫病爆发时，因为人员慌乱，疫病的源头已无证可查。疫病后为了百姓的安全，又是销毁了众多的衣物物件，加上最早患病的人大多没能幸存，这疫病爆发的原因更是难以查证。”
说到这里，胤礽突然抬起了头，他神色激动地对着圣上说，“但是上天有眼，不忍让这么多的百姓白白送命，虽然那背后之人做事狠毒缜密，却还是让儿臣查到了蛛丝马迹。”
“这幅画是在京城的疫病消退后，儿臣命人清洗患病者住所时发现的。儿臣怀疑那乌雅氏便是制造这场灾难的背后之人！” 胤礽一字一字地说出让人震动心神的话，他的话音刚落，周围便响起了一阵抽气声。
这可是害人性命的疫病！乌雅氏这么一个闺阁女子，怎的就会如此狠心？！
“你知道你这是在说什么吗？”康熙也是震惊了，他突然坐直了身子，厉声说道。不管怎么说，那乌雅氏都是经过皇室册封的皇子侧福晋，是上了玉蝶的，在之前，更是得了自己的称赞，如若这场疫病真是她做的，便是天大的皇室丑闻！
康熙黑着脸，他挥了挥手，梁九功便指示旁边的小太监，把殿下跪着的那些无关紧要之人清了出去。于是整个乾清宫大殿，便只剩下太子以及康熙等人。
“是，皇阿玛。” 胤礽并不畏惧，他直接说了，“这墙上的画并不是最重要的，插在那画上的簪子才是最重要的！”说着，胤礽便让人把簪子带了上来。
康熙看了一眼那个簪子。女子为了保管区分好首饰嫁妆，像是簪子，步摇一类的饰物，都会有主人的标记的。这个桃木簪子的簪针后头，分明就刻了一个‘乌’字并一个‘曦’字。想必那个‘乌’便是代表了“乌雅氏”，那个‘曦’字便是代表了乌雅侧福晋的闺字。
簪子看上去有些年头了，桃木上的银饰也有些发黑，簪针很短，这应该是乌雅氏小时用的簪子。这个簪子虽是旧了，但它的簪身却很光滑，想必拥有它的人必定是经常抚摸把玩这个簪子的。
康熙的脸色更加沉了下来。“那个六子在哪里！”只要把‘六子’传上来，那便可真相大白。
只是胤礽却是告罪了，“皇阿玛，那个六子连同他的妻子，并两个孩儿，早在疫病爆发初期，便患病离世了。”想来也是，若是那场疫病是乌雅氏差那个六子散播出去的，那个六子也该是最早患病的那批人之一，只是却是可惜了他的妻子孩儿了。
“儿臣查了这般久，便是想要查到更多的证据，所幸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被儿臣找到了一个知情人。”然后胤礽便请示了圣上，圣上允了，那人便被带了上来。
“万岁万万岁，万万岁万岁…”那是个二十来岁左右的男人，是个庄稼汉的模样。他哪里见过这般庄严肃穆的场景，更是没有拜见过天颜，这一上来便让他在圣上面前讲话，便有些语无伦次了。他一上来便不住地磕头，还不带停的，便是旁边的小太监拦也拦不住。
经过一番拉扯，旁边的小太监终于是让他在贵人恼了之前停了下来，他这才把话说明白了。
“圣上英明，圣上英明，六哥也是受了那个女人的蒙蔽，才会落得个如此下场。他也是后悔了，他也是后悔了呀，是他对不住嫂子，是他对不住两个孩儿啊，他是真的后悔了呀…”那个人一说话，便在嚎啕大哭，眼泪鼻涕全都出来了。
圣上皱了皱头，梁九功便赶紧差小太监把那人给劝住了。
“小的叫七子，小的是，小的是乌雅府的一个小仆役，也算是跟六哥一起长大。六哥的脚有些跛，他在小时候便被他的父母遗弃了，是乌雅格格，不，是乌雅侧福晋在路上看他可怜，便把他接到乌雅府上干活。六哥一直都很感激乌雅侧福晋。只是…”那个七子却是有些迟疑了。
“好好说话便成，不需顾忌那么多，圣上自有定夺。” 胤礽见七子有些害怕，便道。
“是，是，”七子也是豁出去了，他虽然没有参与那可怕的散播疫病的阴谋，但是看到那么多人死得不明不白的，那可是人命啊，这个秘密他一天不说出去，他也是怕死后会被投入那阿鼻地狱的啊。
“乌雅格格有时候也会差六哥他做一些事情，六哥他一直对乌雅格格是有念想的，但是他绝对没有逾矩，”七子赶紧说到，“后来乌雅格格赐了嫂子给六哥，嫂子贤惠，又为六哥生了两个可爱的小侄子小侄女，我便以为她们的关系便淡了。却是没成想，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却是让六哥做了这伤天害理的事情！”七子有些泣不成声。
“六哥那天回来，他便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不仅是他，还有嫂子，两个小孩都有了疫病的症状。我是住在他隔壁的，他不让我过去，只是隔着墙对我说，”七子有些说不下去了，“他隔着墙对我说，让我赶紧走，赶紧逃出京城。”
“他说是乌雅格格让他做了一件事，那件事可能会很严重，但他也跟我说了，乌雅格格自然也是会有办法阻止的。他跟我说，乌雅格格如今在皇宫不开心，如果这个事情爆发后，能够由乌雅格格来解决，那她的处境或许会好很多，她也会开心很多。但六哥还是让我逃了。我…”
七子哭得更是伤心了，“六哥他为何要那般的傻啊，都是那个女人的错，六哥并不知道那是疫病啊，他只以为那是无关要紧的小病啊，”七子突然又开始猛地磕头了，“圣上，圣上，都是那个女人蒙蔽了六哥，六哥也只知道那些沾了病液的东西有害，但他并不知道那是疫病啊，他不知道啊，她不知道啊，他要是知道，也不会害了嫂子侄子侄女啊，圣上…”
康熙在上头，他猛地拍了一下案桌，他脸上的青筋冒起，他甚至被气得都说不出话来。想必那个乌雅氏是想凭借着治疗疫病的功劳，想要更上一层，却害了这么多的无辜百姓！
“皇阿玛，儿臣刚刚给您呈上的画，便是那六子家中墙壁上那副画的描摹，那些用朱砂画的地方，全都是那六子用自己的血迹画下的证据。那个乌雅氏把疫病从乌雅府，一路散播到儿臣所在的庄子，其心可诛啊！”
乌雅氏真真是好心机，就这一条计谋，可谓是能够一箭多雕。庄子爆发疫病，那皇室的人自然便无暇顾及她发明治疗天花法子的种种疑团。京中爆发疫病，这么大的事情，若是她能够给出解决疫病的法子，那万民声望，荣华富贵便唾手可得。乌雅府也爆发疫病，这下子更是没有人会怀疑那个‘仁慈善良’的‘杏医娘娘’了。
被指使去散播疫病的人，是‘爱慕’自己的人，自己的秘密便不会泄露。更别说，散播疫病的人，这么近距离接触那些病液，不仅是他，便是他周围的那些人，一定也会病死，如此这般，这个秘密便会永远随着那些人的下葬，被埋在腐朽土壤的深处。
然而她却是失策了，她高估了自己的‘魅力’，也低估了人的底线。‘爱慕’她的六子终是醒悟过来，他用妻儿的性命和自己的泪水血液留下了对乌雅氏罪行的证据。逃跑的七子也对着自己的良心，说出了实话。
“传。”康熙重重地说了一声。虽然他没有明说要传唤的人是谁，但梁九功还是战战兢兢地弯了腰。
“传乌雅侧福晋。”梁九功高声地说。

第37章
梁九功说完那句话后, 旁边的小太监便赶紧连滚带爬地出去传召乌雅侧福晋，然后, 乾清宫殿内便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太子一脸严肃, 他坐在一侧的座位上没有说话。康熙黑着脸, 他坐在高位上也没有说话。旁边的太监宫女大气都不敢喘。那个被传召过来的‘七子’更是被这种紧张压迫的气氛吓得直发抖, 幸而在被传召前，那些个公公不允许自己喝水, 要不然现在铁定就要逾矩了…
太子看着‘七子’被吓破胆子的模样，便挥挥手，让旁边的小太监把他带下去, 待会儿与乌雅氏对质的时候，再把他带上来罢。
这种紧张压迫的气氛终于在乌雅侧福晋来到后被破除了。大家都紧紧地盯着她。
“给圣上请安, 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虽然乌雅氏之前被尚衣监的宫女们抓了包, 被她们发现自己私穿太子妃礼服, 但如今的她已是调整好自己，又是一副‘清白自在人心, 我是被冤枉的’的模样。
康熙没有说话, 他就这样让乌雅氏跪着，他撇了梁九功一眼，梁九功随即得了指示般, 他大声质问乌雅氏, “罪人乌雅氏，你私穿太子妃礼服，以下犯上, 人证物证俱在，你可知罪？”
乌雅氏一听，也不着急，倒是盈盈上前，有些泪眼地说道，“圣上英明，妾身是被冤枉的啊。那些尚衣监的宫女只留妾身一人在尚衣监的后殿，妾身对尚衣监后殿的布置又不熟悉，只是在慌乱之中，不小心碰倒了太子妃娘娘的礼服，那件礼服只是凑巧掉到妾身的身上罢，妾身绝对没有私穿太子妃娘娘的礼服啊。”
乌雅氏在被关的时候思来想去，这套说辞是最完美的。她虽然也知道‘私穿礼服’是那个可恶的太子妃设的局，但她并没有任何证据。如今之计，最重要的是要顺利脱身。
乌雅氏声情并茂地说着这些话，然后她便是坚定地大声说着，“圣上英明，若说是妾身损毁太子妃娘娘的礼服，妾身认，但若说是妾身私穿太子妃娘娘的礼服，那妾身是无论如何都不服的。尚衣监宫女们的说辞，不过是想要推卸责任罢。恳求圣上查明此事！”
乌雅氏的声音很响亮，情感很动人，但周围还是一片寂静，没有任何人对此有任何反应。她似乎也是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劲，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太子这才命人把七子带上来。七子还是那副畏畏缩缩的模样，他看到乌雅氏，却是瞪大了眼睛。
而乌雅氏听到后头有动静，她偷偷地向后看了一下，却是被吓了一大跳。那个人怎么会在这里！
“想必乌雅侧福晋对这个人也很是熟悉罢。”太子冷冷地说了一句。
“太子殿下说笑了，妾身于深宫中，又如何识得这般粗鄙之人？”乌雅氏内心一阵惊慌，但她的面上还是维持着些许笑容。
“侧福晋，小的是七子啊。您还在乌雅府的时候，小的是您的仆役呀。”那个七子还真以为乌雅氏没看出他来，还出声说道。
乌雅氏无意识地扯着手中的帕子，她还是维持着笑容，“不知太子殿下为何要传召这粗人？怕是脏了圣上的眼便不好。”
太子没有说话，康熙再看了梁九功一眼，梁九功便又再次对着乌雅侧福晋大声说道，“罪人乌雅氏，旧日乌雅府的仆役七子指控你散播疫病，你可知罪？！”
乌雅氏一听，梁九功的话倒像是往她的脑袋里砸了一颗雷，把她轰得头昏脑涨，把她炸得四肢疲软，她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他怎么会知道…
“圣上英明，圣上英明，妾身只是个小女子，又如何有这天大的本事，必定是有人陷害于妾身啊，这是要置妾身于死地啊，圣上不能听着仆役的胡话，圣上明察啊。”乌雅氏也没有了当初的镇定，她一下子跪了下来，哭着说道。
“说，你是不是收了谁的银子，才过来诬告我！”乌雅氏突然转过身，她恶狠狠地大骂七子。
七子却是哭了，“侧福晋，做了坏事是要下地狱的，您害了这么多人的性命，以后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您现在还有弥补的机会，便认了，这样菩萨看在您认罪的份上，也会减轻您的罪孽的。”
“你到底在胡说什么！你这个忘恩负义之人，你自小便被抛弃在路边，若不是我善心，把你带回乌雅府，你早就被冻死了，哪里还有如今这个日子。我自问对你不差，金银钱财不吝啬，谁知却是养出了这样一条反口咬主的白眼狼！”乌雅氏的声音说着说着便提高了，她被气得满脸通红，怎么这个七子倒是没有染上疫病病死呢！
“我，我，格格…”七子也是有些说不出话来。他情绪激动，一时间还把在乌雅府时对乌雅氏的称呼都叫出来了。格格确实是自个儿的救命恩人，没有格格，自个儿确实是早就被冻死了。格格平日待下人也宽厚，确实是个好主子。但那可是成百上千的人命啊，那是人命啊，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抹杀掉的啊。
七子的表情很是痛苦，一侧是自己的恩人，但另一侧又是自己的良心。在他的心中，乌雅氏一会儿还是那个在冬日里给自己吃食的小女孩，一会儿又是无情搜刮人命的恶徒，他对乌雅氏还留有深深的尊敬和依恋，但那些得了疫病的人的灵魂似乎是驻扎在了自己的心中，让自己无法昧着良心继续生存下去。
“难道您忘了六哥了么，他对您这么好，您怎么就能这么狠心地对他呢，还有嫂子和两个侄子侄女，您怎么可以这样狠心…”七子跪在地上，他嚎啕大哭起来，“是小的对不住您，格格，但小的真的没说谎，都是六哥告诉我的，是您叫六哥散播疫病的病液，小的没有说谎啊…”
乌雅氏听了七子的话，便知道六子的事情是败露了。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自己一直吊着他，便是让他走完这最后的一步棋，没成想他却在最紧要的关头背叛了自己！
“圣上，您不能只听这无赖的话啊，他如今能收别人的钱财，来诬告他的救命恩人，便可知他的品行都已经是坏透的，他的话不可信啊。”乌雅氏哭着对圣上说。
“格格，”那个七子却是站了起来，“我七子对天发誓，我今日所说之话全都出自我的良心，菩萨在上，今日我若有半句假话，便让我下那无边地狱罢。”
他停了一下，看了一眼乌雅氏，向她重重地磕了三个头，“格格，今日是七子对不住您，当日是您救了七子的性命，如今七子便还给您罢。”说完，他便极力向着乾清殿的黄柱子撞了过去。
周围的人都响起了抽气的声音，旁边的小太监都纷纷上前阻拦，但七子一心求死，他冲撞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一声大声响后，便无力回天了。
“啊”离七子最近的乌雅氏尖叫了起来。七子死了，还是以死证乌雅氏的罪孽，这下证据确凿，乌雅氏都快要疯了，她的心里防线彻底被击溃。
‘啪’一声，乌雅氏被一个瓷杯击中了额头，滚烫的茶水立马烧了她一脸。
坐在高位上的康熙大帝终于开口了，“乌雅氏，你，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为了一己之私，却是害了这么多的百姓，还胆敢害我大清的太子，以下犯上，便是把你千刀万刮也不足以平你的罪孽！”康熙重重地呵斥道，他被气得手指都有些微微发抖。
乌雅氏捂着额头，她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如今她也知道事情算是彻底败露，自己十年的谋划竟然真的就分离崩析，等待她的结局可想而知。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如今她算是看明白了，既然偷着来不成，那便光明正大地来罢。
她握紧了拳头，站了起来，抬起头，更是直直地看着康熙，“难道圣上不想要知道，我是如何才能够控制疫病的吗？难道圣上不想要知道，为何我不精通医术，却能知道这治疗天花的法子？难道圣上不想要知道，我的其他的秘密吗？”
乌雅氏当然不会把自己来自现代的事情直白地告诉康熙，若是直接把‘穿越’的事情说了，等待她的下场不过是酷刑罢。但若是以此为烟雾弹，做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却是可以的。试问在这世上，又有谁能够抵挡‘预见’的诱惑，又有谁能够抵挡把控一切的诱惑，又有谁能够抵挡‘控制未来’的诱惑？
听到乌雅氏的话，周围的人都瞪大了眼睛，便是太子，也不禁有些心惊。这乌雅氏确实是奇怪，她行事大胆诡异，有时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难不成她还真有些什么神秘之处？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大家再也管不得之前那个撞死的七子，都不禁被她的话吸引住了。
乌雅氏环顾了四周，她发现殿上的人都神色惊奇地望了过来，她便更加得意了。料想这些封建愚昧的人，都是必会拜倒在自己裙下的。如今的她，是再也不想走那什么捞子后宫之路的，她要走的是‘成仙’的青云之路！
只要以‘长生不老’‘归于仙途’等的诱惑控制住大清的皇帝，自己想要的荣华富贵，想要的权倾天下，还不就触手可及了么！到时候，自己定是要把轻视自己，冒犯过自己的人全都千刀万剐！
“住嘴！梁九功，把她的嘴给朕塞住！”康熙突然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那乌雅氏还想要说出些更让人震惊，更让人心动的话，却是被康熙阻止了。周围的太监一拥而上，有的把乌雅氏按在地上，有的拿布条塞住她的嘴巴，大家都在等康熙的进一步指示。
“今日之事，谁都不能泄露出去，若是让朕查到一丝半点的风声，朕便要让你们知道人头落地的滋味！”康熙黑着脸说道。
殿下的人立马跪成了一片，大家现在才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都后怕极了。
“皇四子侧福晋染病不治，于今日离世。”康熙停了一会儿才说道，“把乌雅氏的嗓子毒哑，把她的脚筋手筋全都挑断，然后扔到冷宫，由专人看管。太子妃统管后宫六务，此事便由她负责。”
康熙大帝是何等人物，如何能看不出那乌雅氏的心机诡计！他坐拥天下，便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人，那乌雅氏却是选错了人物，若说这世上能有一人能抵抗住‘控制未来’的诱惑，那必定是康熙大帝罢，他本身便是这天下的主宰！

第38章
乌雅氏一直被太监们狠狠地按到地上, 她使劲挣扎着，却是被几个大太监恶狠狠地抓住了双手双脚, 她的脸更是被压在了冰冷的砖头上, 她并不能动弹。听了康熙的话, 她却是呆住了,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是这个后果！
不管是天花还是疫病，她的行事确实是大胆疯狂, 那是因为她知道自己是有底牌的，她是有‘免死金牌’的！不管如何，凭借着‘未来’这个法宝, 她都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不论是高位重权, 还是荣华富贵, 最终都一定会是她的, 都是她的！但是如今，她却没想到, 自己确实是‘免死’了, 却得过得生不如死！
乌雅氏呜呜呀呀地挣扎着，周围的小太监竭尽全力，都要好几个人才能彻底把她摁住。
康熙坐在高位上, 他眯着眼看着乌雅氏挣扎的样子, 并没有说话。
这个乌雅氏如此古怪，又如此心狠手辣，又如何能够取信于八岁登基, 十六岁便铲除权臣鳌拜的康熙。怪就怪她太过于自大，又太过于贪婪，便是直接想要‘哄骗’康熙。若是换个哄骗的对象，她的诡计说不定就成功了。
在这世间，若说什么最动人心，便是这‘帝位’罢。若是换了其他人，说不定便会为这利用‘预知未来’而得天下的想法而动心，但康熙大帝已是拥有这世间的一切，那些牛鬼蛇神又有何惧？
更何况，康熙是最讨厌‘长生不老’‘飞升成仙’这种事的。便是因为这种事，顺治帝才会离宫去五台山，康熙在小的时候才会有阿玛却像是没有阿玛，在他的一生中也没见他的父亲几次。他是最深刻的明白这种事情不过是一个骗局。被这种谎言的诱惑所蒙蔽，从而为别人所用，康熙自然是不会犯这种错误的。
至于那个乌雅氏的出身，康熙自然会派亲信调查清楚。若是这乌雅氏全是胡言乱说，便直接砍了罢。若她真有那么几分奇异之处，没有她，大清也会国泰民安，并不需要她的锦上添花。更何况，以她那狠毒的心肠，想必也不会对大清有什么实际好的用处。留着她，不过是想要看她身后是否还有神秘之人罢。
康熙招了招手，便让人把乌雅氏带下去了。他再交代了一下太子关于乌雅氏的事情，便让殿上的人都散了。
胤礽走出乾清宫的大门，他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后背都湿透了。他握紧了拳头，大步往前走去。
毓庆宫。
“太子妃娘娘，这是圣上的旨意，您好好看看便是。”梁九功亲自把圣旨交到绾绾的手中，他并不宣读圣旨，只是让绾绾自行查看。
绾绾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她细细地查看了圣旨，才郑重地对梁九功说道，“梁公公请放心，本宫一定会把圣上交代的事情办好。”
“是，那奴才便回乾清宫回话了。”梁九功也是有些着急，圣上现在被气得可不轻，自个儿还是早些回去侍候才好。
梁九功行了礼，便回去了。绾绾拿着圣旨，她只说了一句，“去冷宫罢。”
然后绾绾便乘着御撵，一行人深深浅浅地前往冷宫了。
冷宫只是个统称，便是相当于设在宫中的监牢，关押的都是一些犯事的后宫女子。绾绾她们要找的，自然便是刚刚用完刑的乌雅氏。
既然是犯事的宫女子被关押的地方，那环境自然是不好的。‘冷宫’周围的野草都长到了齐腰处，也没有人打管。那儿的宫殿都破败不堪，有些个屋子甚至缺了一半的屋顶，青苔爬满了墙壁，看上去可怕得很。
绾绾周围围了一圈的人，大家都很小心地摸索着前边的路。到了冷宫，自然也是有冷宫的管事嬷嬷带路的，管事嬷嬷一路左转右转地，才算是把太子妃娘娘带到了关押乌雅氏的地方。
一进到关押乌雅氏的地方，绾绾便闻到了一股药味，想必乌雅氏是刚刚被用刑了。冷宫带路的那个嬷嬷使劲地摇着乌雅氏的肩膀，乌雅氏这才从痛苦中醒来。
她一看到绾绾，便是‘斯斯’地说着话，她是想要说些什么的，但她的嗓子已经被毒哑了。她还想上前抓住太子妃，但她的四肢都被挑断了筋脉，根本无法用力。她眼中充满怨恨地看着绾绾，却是什么都不能做。
虽然绾绾和乌雅氏已有过几次交锋，但真算起来，两人见面的次数还真不多。绾绾自然也是有些话想要对乌雅氏说的，她甚至还想要质问她为何要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便能害了这么多无辜之人，但绾绾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她只盯着眼前这个千刀万剐也不为过的恶人，最后，她只说了这么一句，“本宫只想要你知道，你费尽心思穿的那件不属于你的礼服，不过是本宫册封典礼礼服的备用。太子妃册封典礼真正的礼服，早便送入毓庆宫了。”
乌雅氏听了，她的神色更加地疯狂，她呜呜呀呀的喊声更是激烈了。但是绾绾并没有理会，说完那句话，便带着一行人走了。
在回去的时候，绾绾还是坐着御撵的。她往后看了一眼冷宫的方向，她已经看不清关押着乌雅氏的那座宫殿了，一如当初她和乌雅氏的初见面一般，她还是坐在高高的御撵上，而乌雅氏的身影却已经消失。
毓庆宫小书房。
胤礽从乾清宫回来后，便一直待在小书房中，不叫茶也不让人进去。
何玉柱一脸焦急地在小书房门边走来走去，最终，他是狠下心来敲了门，“殿下，皇四子求见，他已是在门外等着，说是您不见他，他便不走了。”
过了很久，小书房还是没有任何响声，何玉柱叹了一口气，他刚想再劝劝旁边的皇四子回去，但太子殿下最终还是发声了，“进来罢。”从书房里传出了太子殿下低沉的声音。
皇四子站在一旁，听到太子的话，他脸上的焦急之色，最终还是松动了些。
“太子哥哥，您要帮帮胤禛啊”皇四子一进去，便在胤礽的面前跪下了。
虽然圣上已经封锁了乌雅氏的消息，但乌雅氏可是胤禛的侧室，乌雅氏‘病逝’的这种消息，又如何能够瞒得住胤禛？更何况，乌雅氏私穿太子妃礼服的事情已是闹得沸沸扬扬，如今乌雅氏连罪名都没有，便被‘病逝’，想必她还犯下了更大的罪名。虽然胤禛并不知道她所犯下的罪名具体是什么，但能同时惊动太子和圣上，这罪名难道还能小么！
胤禛是乌雅氏的‘丈夫’，乌雅氏又是他的‘表妹’，这叫胤禛如何能镇定下来！虽然现在圣上还没有对德妃，胤禛或者是乌雅家做出什么行动，但迁怒绝对是会有的。
虽说皇家之人早早便识事，但如今的胤禛，还不是那个在吏部办过事的铁面皇子，更不是那个稳定自重的雍正大帝，他如今便也只是一个只在上书房读过书的十六七岁的少年罢，遇到这种天大的事情，他还是有些无措的。
胤禛就这般跪在胤礽的面前，胤礽望着胤禛，过了许久，他还是叹了一口气，把胤禛给扶起来了。
“坐罢。” 胤礽说。
胤禛还是坐下了，他着急地问着胤礽，“太子哥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现在宫内的传闻五花八门，也不知是真是假。
胤礽又再次沉默了，最终，他只得说了这么一句话，“这件事情，轮不到你管，亦轮不到孤管，若是想要平安，便只得把自己的嘴巴闭上。听到我说的了吗。” 胤礽严肃地对胤禛说，乌雅氏牵扯到的事情实在是太大了，明哲保身便是最好的法子。
胤禛听了，更是感到绝望了。就连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都说不够资格管，那乌雅氏到底是闯出了多大的祸！
皇四子却是再次跪在了地上，他睁大眼睛望着胤礽，“太子哥哥，求求您，您是有过调查的，您是知道我是无辜的对不对，”皇四子继续说道，“您能不能跟皇阿玛求求情，让他不要撤掉我南巡的名额。”
如今圣上虽然还未下旨意，但发生了乌雅氏这样的事情，这次的南巡，怕是皇四子唯一能够出彩的机会了，若是连这次南巡的机会都没有，怕胤禛以后是再也难以接触实务了。这让想要干出一番大事业的皇四子如何能够甘心！
胤礽还是叹了一口气，他总归和皇四子是有些感情在的，如今皇四子是再也威胁不了自己的地位，胤礽也是想要帮他一把的。何况南巡的局势错综复杂，多了皇四子这个帮手，也是好的。胤礽可不想和那个讨人厌的胤禔一起去南巡。
胤礽把皇四子拉起来，他点了点头。皇四子的愁苦才消退了几分，这也是这么多天来，他得到的唯一的一个好消息了。
这时，外面何玉柱的敲门声又是响起了，“太子殿下，四皇子，太子妃娘娘求见。”
胤礽和胤禛这才整了整衣裳，“进来罢。”胤礽又说道。

第39章
绾绾乘着御撵一路回到毓庆宫, 她一进到毓庆宫，便去小书房了。虽然圣上是让绾绾处理乌雅氏的事情, 但这事情的经过, 绾绾是不清楚的。这是件大事, 绾绾得问个清楚明白才好。
“给娘娘请安。”绾绾一进门, 皇四子便弯腰给绾绾行了礼。
“皇四子安。”绾绾同样还了个半礼。然后绾绾便给太子殿下行了个全礼，“太子殿下万安。”
胤礽上前, 把绾绾扶起，他便让绾绾坐下了。然后三个人便说起话来。“乌雅氏那边的情况如何？” 胤礽耳目灵通，他自然是知道绾绾被康熙派去管乌雅氏的事情的。
绾绾皱了皱眉头, “臣妾检查过了，看着是已经用过刑的, 周围有皇阿玛专门派的侍卫宫女守着, 守卫颇为森严。”绾绾见胤礽也没避讳皇四子, 她便直说了乌雅氏的情况了。
胤礽听了也只是点点头。绾绾看皇四子在场，便也不好细细追问那乌雅氏的情况。为了不冷场, 她便说起了南巡的事儿。
“皇四子入朝办的第一件事儿, 便是这南巡的事儿，可见皇四子能力卓绝，更是深得圣上信任。”绾绾笑着说。
“不敢, 不敢, 只是多谢太子哥哥的提携罢。”皇四子赶紧说道，他刚得了胤礽的承诺，想着能参与这南巡的大事, 也是颇为高兴的。
“不知这次南巡，皇四子是否要带宫眷？”绾绾问了，她可没忘记，那个瓜尔佳氏是个重生的。
皇四子摇了摇头，“不了，这次只我只身一人罢。” 胤禛算是被他后院的女人折腾怕了，崴脚的四福晋，闯下弥天大祸的乌雅氏，胤禛倒是快被这些女人弄出阴影来了。怎的其他兄弟的后院女子都安安分分的，最多不过是有些争风吃醋，自个儿的后院女子却是这般胆大妄为。胤禛都不知道被她们连累了多少。乌雅氏一事一出，乌雅家的名声算是败透了，而母族是乌雅氏一族的皇四子，名声便也没好到哪里去。
“胤禛还未在这儿恭喜娘娘，这太子妃册封典礼便也快到了。” 胤禛撇开自个儿后院的女人不再想，他笑着对太子妃恭喜道。
“多谢皇四子，”绾绾也笑着回礼了，她与太子殿下相视一眼，都笑了。
然后大家又说了一会儿话，皇四子也不好在这久留，便回阿哥所了。
皇四子走后，把门一关，胤礽便不顾规矩地一把把绾绾扯到他的怀里。“嗯？与皇四子笑得那般开心？” 胤礽笑着挑了挑眉。
“殿下，臣妾那还不是因为册封典礼而高兴么，”绾绾用她那水盈盈的眼眸斜了胤礽一眼，“可不许胡乱吃醋，”然后绾绾便亲上了胤礽的脸颊。
“那绾绾便得用实际行动来证明才好，就这么点可不够。” 胤礽抱紧绾绾的腰，他按住绾绾的头，便想要亲下去。
绾绾的头一侧，却是躲过了，“殿下，臣妾还未问您呢，这次南巡，您还要带别的妾室么？”
“怎的，绾绾是觉着自己没办法满足孤了？” 胤礽大笑着，他捏了捏绾绾的脸颊，“自从孤从庄子上回来，绾绾见过几次孤是从别的妾室那儿出来的？虚情假意的人孤可不要，绾绾还得自个儿努力，好好满足孤才是。”
“殿下，绾绾又没有说…”绾绾的意思当然不是要把太子殿下让给他人，她的话每每都让太子殿下给特意‘歪解’，虽是闺房情趣，但也很是羞人。
胤礽笑得更是开心了，“那绾绾便得更加努力才好。”说着，他便抓着绾绾的腰，一把把她抱起，走向了小书房的卧室…
很快，太子妃册封典礼便到了。这天，宫中声乐响起，到处都是红绸红灯笼，一片和乐喜庆。
绾绾早早便在毓庆宫准备好头冠礼服了，她被包裹得一层又一层的，足足厚实了两圈。她的脸也被红胭脂刷了一层又一层，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面貌了。
太子殿下倚在门边，他有些好笑地看着眼前这个被涂抹装饰得变了个样子的太子妃，他看着绾绾想要挣扎，却又挣扎不了的样子，却是笑了出来。
“想来当初大婚的时候，这些教养嬷嬷还是对太子妃手下留情了呀。”太子殿下笑着说。若是当初洞房的时候，太子妃被打扮成这个喜庆又吓人的样子，太子殿下还真不一定能下得了手。
太子妃需要很早起来做准备，太子殿下自然也是很早便起了。今日是举行太子妃册封典礼的日子，太子殿下便被‘放假’了。他有些无所事事，看着别人妆点自己的太子妃颇为有趣，便这样看了个全乎，也是笑了个全程。
教养嬷嬷们顶着太子殿下诡异的笑容，顶着太子妃娘娘皱着眉的压力，仍是尽心尽力地以最高的标准，以最古老的妆容打扮着太子妃娘娘。
绾绾被嬷嬷们按着，她这次的妆容是要见于天下的，她根本就没有提‘建议’的机会。她已经忍受了很久太子殿下时不时的诡异的笑声了，她倒是想笑，又是想哭，这古代大典的妆容还真是名副其实。
绾绾在毓庆宫准备好后，便与太子殿下分开乘着御撵赶往天坛。天坛是祭祀皇天、祈五谷丰登之场所，如今便也是举行太子妃册封典礼的地方。
绾绾赶到天坛后，并不立刻进行仪式。她在旁边的屋子等候着。不一会儿，圣上与皇太后也到了，各个贵人就坐后，到了吉时，太子妃这才在司仪太监的指引下，缓缓地步入礼场。
周围的礼乐声更盛，绾绾看着天坛前长长的阶梯，她的心却是一下平静了下来。在天坛的最上头，有威严的康熙大帝，有慈祥的皇太后，有微微笑着的太子，如今的她，才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也是那皇宫的一部分。既然来了，便努力地生活着，按着自己的愿想，尽自己之力，改变一些事情，那也是极好的。
绾绾一步一步地走上阶梯，周围乐师的唱和声更响，绾绾走到最上头，她便跪了下来。然后便是康熙亲自念册封旨意，如此这般，绾绾才成了真真正正的大清太子妃。
今日的天气可以说是极好的，万里无云，晴日当空，阳光暖暖的，却又有一丝凉凉的风。天坛外面都围满了百姓，当然，全京城的侍卫都出动了，现场的秩序非常稳定。
太子妃册封典礼是一件盛事，更何况如今太子妃娘娘民声正盛，便是有更多的百姓过来参拜了。周围的侍卫有过交代，在太子妃娘娘受诏前不许出声，大伙儿都很遵从。
这太子妃娘娘一受诏，大伙儿的声音便都放出来了。声音震天，都在喊着‘娘娘万安’或者是‘圣上万岁’，底下的百姓神色激动，恨不得再接近一点太子妃，恨不得能再受多一点恩赐。
绾绾看着底下高高兴兴，神色激动的老百姓，她笑了。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总有那么几件事，她是可以做的。
整个太子妃册封典礼便在锣鼓声和百姓的欢呼声中过去了，绾绾便也真真正正成了这大清的太子妃。
又过了几日，便是到了太子和皇四子南巡的时间了。这日，毓庆宫的人都要忙疯了。
绾绾却是有条不紊地吩咐着接下来的事情。在自己离宫期间，这毓庆宫的事情，便交由几位管事嬷嬷负责，几位管事嬷嬷相互制衡，相互监督，绾绾已是许诺，若是她们把毓庆宫管理得好，自会有重赏，若是在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那些管事嬷嬷便卷铺盖走人罢。
至于六宫公务，便交由三妃暂管，太子妃南巡回来后，这六宫宫权，还是太子妃的。
事情都交代完后，绾绾便坐着宫里安排的轿子出发了，她并不和太子殿下同一个轿子。随行的还有围成了几圈的侍卫和太监宫女，仪仗队也是必不可少的，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行进着。
然而出了京城的城门，太子身边的何玉柱却是过来了。他一脸难为情的神色，有些支支吾吾地对太子妃说，“给娘娘请安，娘娘，这，太子殿下说，说是让您换上普通的衣裳，然后到悦来客栈跟殿下集合。”
绾绾听了却是觉着诧异，胤礽这是想要做什么，微服私巡么？
只见何玉柱又是说了，“娘娘，太子殿下说是已经安排人了，他之前便已得了圣上的允许，说是明着来不容易查出真相，便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咱们这一行人便都是殿下的人，娘娘可以放心，并不会泄露这个秘密，自然会跟着做戏。”
“殿下还交代说，说是让娘娘选上几个随身的太监宫女，放在身边侍候。至于金银钱财，随身的器具，那些殿下都是已经准备好的了，并不会委屈了娘娘。”然后何玉柱便从袖中拿出了一封信。
绾绾一看，那信正是胤礽的手笔，便是连着皇四子，也被胤礽拉过去一块儿‘微服私巡’了。绾绾看着这封奇异的信，只是笑了笑，她就知道胤礽不会走寻常路。

第40章
这话刚说完, 何玉柱示意了一下他身后的小宫女，小宫女便恭敬地拿出一套粗布衣裳来。说是粗布衣裳, 也不尽然, 只是非绫罗绸缎罢, 看那料子, 也是不错的。
绾绾挑挑眉，想来太子殿下是想要装扮成平民百姓了。
绾绾把太子送来的衣裳换上, 她最终只选了两个宫女和一个太监，便是冬雪，夏荷与赵福传。大家整理好东西后, 何玉柱便带着太子妃一行人，趁着队伍休憩的时候, 从另外一头溜走了。
绾绾又坐上了另一个轿子, 如此这般, 磕磕碰碰地，大伙儿这才到了约定的‘悦来客栈’。
绾绾头上是罩着面纱的, 由着何玉柱带路, 很快，绾绾便被带到了悦来客栈的一间房间。
“给太子妃娘娘请安。”绾绾一进去，里面的人跪下请安了。
“各位大人情起, 既然是在外面, 现在又是这样的情况，这些礼节便可不用罢，免得招人注意。”绾绾轻声说道。在来这房间前, 何玉柱便跟绾绾说了，跟着一同微服私巡的，不仅有皇四子并众多侍卫，还有几位大臣。
“夫人过来这边罢。”这间房间很大，便是用来会客也是可以的。在最上头有两个座位，其他的座位便分布在两侧。太子坐在最上头，他笑着跟绾绾说，便是让绾绾坐在他旁边的座位上。
“夫人也会与我们同行，有什么事情，并不必忌讳。”太子殿下吩咐道。
“是。”堂下的大臣们便纷纷称是。
“跟夫人介绍一下你们罢。”太子又道。
虽说是有大臣随行，但毕竟是微服私巡，所以人数也并不多。
“拜见娘娘，臣彭定求，十五年状元，现任国子监司业，因精通倭寇语，于倭寇的风俗文化有所了解，得太子殿下，不，是得爷赏识，有幸跟随南巡。”一个留着长胡子的大臣站了起来，他年纪似乎是有些大了，或许是因为在国子监当司业的缘故，颇有‘名师’的风范。
然后在另一侧，便是又有一个长相清秀的儒雅男子站了起来，“拜见娘娘，臣沈廷文，二十七年状元，现任翰林院修撰，本浙江秀水人，于南边颇为熟悉，得爷赏识，有幸参与南巡。娘娘万安。”他的声音缓缓，有些低沉，却很是稳当，让人不由心生信服。
“臣周渔璜，三十三年进士，为翰林院庶吉士，得爷赏识，有幸参与南巡，拜见娘娘。”此周渔璜便是当初帮绾绾寻找陈芥菜卤的那个翰林院庶吉士。疫病后，绾绾便把这事告诉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经过考验后，亦很是赏识他。虽然他在这几人中最为年少，但太子殿下还是把他划入南巡的队伍了。
“臣崔元宁，为皇宫侍卫长，为此次南巡的护卫统领，拜见娘娘。”原来这便是当初，跟着设计乌雅氏的那个侍卫长，他生得倒是高大，孔武有力，站起来黑着脸便是能吓退坏心之人。
人虽不多，但都可谓是太子的亲信，也是大清最为出色的精英了。
绾绾微笑着点点头，她坐在胤礽的旁边细细地听着。
皇四子也是一副格外认真的模样，他瞪大眼睛，表情严肃，倒像是在听什么天大的机密大事。当然，作为一个平头阿哥，除了上书房的那几个严肃的先生，不要说是朝政，便是朝臣们他也是鲜少接触过的。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实务，当然是认认真真的模样。绾绾看着皇四子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也是笑了，果真是皇四子，从他对待事情的方式态度看来，便知道他是个极认真的人了。
太子殿下点了点头，“如此便由定求先说说这倭寇和南边的情况罢。”太子挥了挥手。
“是，”彭定求站了起来，行了礼，他一脸严肃地禀报道，“自疫病起，朝廷便抓拿了一帮反贼，可惜的是因为疫病忙乱，便是被不少贼子给逃跑了。然而，从朝廷缴没的信件中，却是发现了这伙人的构成十分复杂。”
“在那信件中，既发现有反清复明贼子的踪迹，又是有倭寇的痕迹，那信件的内容，似乎还牵扯到朝廷的封疆大吏和中央高官，可谓是触目惊心。” 彭定求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自我大清入主中原，历代帝王圣明，励精图治，国家一片繁荣昌盛，我大清国威声名远播，那等倭寇宵小便已是不再敢冒犯。我国东南沿海更是从几十年前便绝了倭寇等的踪迹。”，彭定求拍了一下马屁，然后他又是皱了皱眉头，“可这偏偏，却又是在最近几年，那等倭寇狂徒又是卷土重来，”他摇了摇头，有些迟疑地看向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也是皱了皱眉头。他是太子，自然是与其他皇子不同。其他皇子在大婚前是一丁点儿都接触不到朝政的，但皇阿玛处理朝政，却是从来都没有避讳过太子，有时更会在旁指点太子如何使用帝王之计。
南边是朝廷最为重要的赋税之地，更是大清的粮仓，太子殿下对于南边的情况也是十分上心的。他也是清楚地记得，前朝倭寇之祸是很严重，但到了大清，这倭寇却是绝了踪迹的。然而，不知怎的，就这几年，那倭寇却又是卷土重来，还要来得比以往更加残暴凶狠，已是有好几道奏折上报，说是东南沿海的一些村子全都被血洗了。
朝廷自然也有用兵剿匪，但结果都不如人意。如今一看，还真不知道是那倭寇太狡猾，还是官匪沆瀣一气了。
彭定求停顿了一下，他偷偷看了太子殿下一眼，又是说，“此次南巡便是为了查清这南边的情况，虽奏折上说是的是倭寇霍乱，但…”彭司业有些迟疑，他在心中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只是…
“直说便是，如今情况特殊，皆可畅所欲言。”太子殿下心中也隐隐有疑惑，他并不拘泥于所谓的规矩，底下人都是亲信，便是让人直说也无妨。
“是，”彭定求如此这般，便是咬咬牙说了下去，“虽说有倭寇的信件，但臣怀疑，这倭寇还真不定是真是假。” 彭定求说完这话，堂下的各人的表情更是严肃了。若这倭寇是假，那便真真是有反叛之人了，而且那些反叛之人都是有武力的。
“殿下可还记得，便是在今年，有一艘我大清的商船停靠在了扶桑国的长崎县，却是被扶桑的官员给遣返了。” 彭定求停顿了一下，他向众人介绍了一下如今扶桑的情况，“这扶桑国，便是倭寇出身的地方，按他们的言语，如今便是元禄八年。”
“他们如今的皇帝称‘东山天皇’，虽是有天皇，却是大权旁落，整个朝廷，差不多都被幕府控制了。如今在扶桑当权的是江户幕府，江户幕府可谓是一手遮天，正正是强盛的时候。从很久之前，幕府便是下令让扶桑闭关锁国，这外面的人极难进入扶桑，这扶桑的人也极难出去。这也是在我大清入主中原后，倭寇之祸减少了的其中一个原因。”
“殿下，臣认为，这扶桑国的游民大量涌入我朝东南边境，似乎是不太合理。只是，在之前收缴的信件中，又是出现了扶桑的文字...” 彭定求也是有些疑虑了。
堂下的人听了，都陷入了沉思。绾绾坐在上头，也是有些疑惑。确实，从史实上看，江户幕府的闭关锁国政策是很‘成功’的，但如今东南沿海的倭寇之祸却同样真实惨重，这期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呢。
“走罢，在这里胡乱猜测也无用，便是直接过去瞧瞧，不论是人是鬼，孤都不会放过！” 胤礽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以后，便是不用这么多的繁文缛节，只做商户押镖的模样便可。” 自然，在外头行事，若老是谦称敬称的，很容易便会透露身份。
于是，太子与太子妃一行人，便装作从北方到南方做生意的商户，一路南下。原本的太子仪仗，是按内陆的线路行进的，而现在，太子却是打算一路沿着沿海的城镇南下。
如此这般，队伍又行进了十多天，太子一行人离那京城已是越来越远，也是越来越靠近南边了。
“老爷，这已是咱们碰到的第三个哼着那个的人了。”何玉柱穿着厚厚的衣服，他在脸上贴了假的胡子，还特意压低了声音，倒是有模有样的。
绾绾和胤礽同坐一个轿子，胤礽听到何玉柱的禀告，他的脸又是严肃起来了。
“还是那个调子，还是那种话吗？” 胤礽问。
“是，奴才，不，是小的听了，都是差不多。”何玉柱小心地回答道。他之前便被太子殿下吩咐，到车队的外头看看周围的村庄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这不，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些不同寻常之处。
大清的海事也是很严格的，并不允许平民百姓居住得过于靠海。但除了这个，或许是因为大海的开放和包容性，这儿的民俗，相比于内陆而言，却是更加的繁多和包容，有些外来的文化也不奇怪。
虽然如此，但进了这南方的地方，在短短一日内，便碰到三个哼着扶桑歌谣的人，这频率，也是高得有些不同寻常。而且那些人哼着扶桑的歌谣，脸上并无任何不甘或者是愤恨，全然是一种高高兴兴，甚至是有些兴奋之意，这便很是奇异了。
“下车，今日便在这里休憩。”太子殿下吩咐道。这实在是太过于诡异，胤礽是非要把这事查清楚才好的。不是说倭寇横行么，怎么这沿海的平民百姓，非但没有对倭寇痛恨至深，却是如此高高兴兴地哼着倭寇的歌谣？

第41章
经过十几日的行程, 此时太子一行人已是到达了大江附近。越往南，这天气便是越暖和, 大家便都换上了轻薄的春装。
其实清朝一开始并不禁海，后来出现了反清抗清势力在沿海的行动，清廷这才实行海禁。然而，二十年平定三藩之乱, 二十二年收回台湾，清廷便开了海禁，于二十三至二十五年间设立闽、粤、江、浙四海关, 主管对外贸易事务。不仅如此，此次开海的范围更大，也更为开放，不但开放东西两洋，而且还开放了一向严禁的赴日贸易。如此便也带起了东南沿海的对外贸易。
大江江阔水深，连通大清广阔的内陆和一望无际的大洋，它是南方的交通枢纽，更有‘黄金道’美名。清廷的开海, 便是源源不断地从海外吸引财富。流水带来的肥沃耕地，更是给这片土地带来了繁荣。江南是富庶的，江南的老百姓也是富庶的，那一排一排的青瓦房, 那平整的道路，那欢声笑语，都在告示着这片土地的繁华。而这还只是在近海的郊外。
太子携着太子妃, 皇四子并一众大臣，一路南下，一入这大江的边界，却是多次听到了那诡异的歌谣。显然，这歌谣唱的竟然是那扶桑的语言。
胤礽黑着脸，他把彭定求叫过来了。“定求可知这歌谣唱的是什么？” 胤礽问道。
彭定求急急忙忙地赶过来，他之前也是有过注意，只是听了一下，并不十分清楚。“启禀爷，我听着这似乎是扶桑那边的猿乐之能，即猿乐。这歌唱的是祭祀之礼，是赞美天皇大德的。只是，”他有些迟疑，“这歌谣听着熟悉，却是有些不甚对劲…”彭定求摇了摇头。他是一个对待学问很认真的人，但一直苦思冥想，他还是想不出其中的怪异之处。
“爷，不若问问那个唱歌谣的人，或可得知一二。”绾绾在旁边提议道。
胤礽沉思了一下，于是众人便下车了。此时正是正午，正好下车用膳。
胤礽他们停下的地方是一个村庄的村口，于是大伙儿便在旁边的空地开始扎营。崔侍卫长自告奋勇，进了那个村庄，寻找哼唱歌谣之人。
原以为在茫茫人海中寻找哼唱异语歌谣之人，会是件花费时间的事情。谁知，一进入那个村庄，崔元宁便发现，几乎整个村庄的人，都在唱着那支歌谣。与其说他们是在自在地哼唱歌谣，不如说他们是在‘练习’这歌谣。
有些人聚在一起，由着一个带头之人，唱一句便教一句。有的则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同唱。还有的是一个人，在边做农活边哼唱。
崔元宁心中的疑惑更是大了。最终，他还是决定上前询问。
此时的崔元宁经过变装，早已没有了‘皇宫侍卫长’的英俊潇洒，他把头发胡乱缠起，再把脸抹黑，戴上一副络腮胡子，加上他那个彪悍的身材，可不就是一个常年走南闯北的商户么。
“大爷，这大伙儿唱的是什么歌呀，怎的这么好听？”崔侍卫长操着一口模糊不清的口音说道。
他最先‘下手’的是一个在屋檐下编制渔网的大爷。大爷看上去已经五六十岁，却还是在精神奕奕地边干活边唱歌。难为他这么大岁数还要学这不懂的语言，他唱出来的‘歌谣’简直就是惨不忍睹。
大爷看到来了陌生人，是挺警觉的，但是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便又是高兴起来。
“你交了庇佑费了没有？”他说道。
崔元宁自然是没有听过这个东西，他摇了摇头。
那个大爷看到崔元宁的摇头，却是更加兴奋了。“行，行，我带你去交。”说着，他便要把崔元宁给拉走了。
“等等，大爷，您也要告诉我，这庇佑费是什么。”崔元宁赶紧把大爷拉住。
崔元宁不让，大爷当然拉不动他那个大块头。于是大爷便只得跟他说了，“你是从外地过来的。外地过来的也行，只要钱交够了，还是能领钱的，要是你能够拉多一些外地的人过来交钱，你还会拿到更多的钱呢。说不定，等你当上了‘柳间大名’，你就能够去蓬莱岛了。”
崔元宁一听，倒是发现蹊跷，“大爷，为什么要交钱呀，为什么叫了钱就可以拿钱呀，这钱谁给的？”
“哎哎，大爷不懂，问我就可以了。”一个小伙子看到这边有人对‘庇佑费’感兴趣，倒是立马便挤走了大爷。自己这个月还差一个人没拉够呢，要是眼前的这个外地人最后交了钱，那自己这个月便可以拿到钱了。大爷看着小伙子，敢怒不敢言地瞪了他一眼，便气哄哄地走了。
“说起这庇佑费，那还得拜拜‘无上天皇’。‘无上天皇’可是咱们‘大化教’顶顶厉害的人。他不仅庇佑咱们不受那些波斯海贼的欺负，还能让我们上那极乐的蓬莱岛呢。只要五十两，你就可以加入咱们‘大化教’，要是你一个月能够拉过来十个人入教，教里还会给你发二十两呢，这样的话，不用三个月，你就可以回本了。”那个小伙子骄傲地说。
“还有啊，要是你拉过来的人足够多，加上考核通过，哦，大化教的考核便是流利唱出你刚刚听到的那个歌，你就可以跟着天皇上蓬莱岛啦。”那个小伙子一脸期待地说，“蓬莱岛里遍地都是黄金，每天不用干活，就有吃的，穿的，每个人都是大官，山珍海味，荣华富贵全都有！”
崔远宁倒是在心中嘀咕，什么时候，又是从哪里冒出个‘无上天皇’‘大化教’？
“那也不可能啊，岛上的人都不干活，这吃的，穿的，从哪里来呢。”崔元宁装作一副不屑的模样。
“哎哎，”小伙子见崔元宁不太相信，也不想到嘴的鸭子跑了，便急急忙忙地说，“这不还有岛下的人么，咱们现在上交钱给岛上的人，等咱们成了岛上的人，自然也是会有人供奉咱们的。就是现在辛苦点，往后可就都是享福的日子了。”
他看到崔元宁还是有些不相信，便拉着手指指天发誓，“我同村的，便有一个富户，他早早就交了足够的银子，成了‘大廊下大名’，现在早就在蓬莱岛上享福呢。他还回来咱们村里衣锦还乡，那岛上确实是满地都是黄金，吃的是牛羊海鲜，穿的是绫罗绸缎，每天都不用干活，可舒服了。”
“入教还要唱那扶桑的歌？”崔元宁说。
“是啦是啦，这‘无上天皇’是扶桑人嘛。他想要考察一下教众的诚心。他可厉害了，听说他和现在扶桑的天皇打了一架，把现在扶桑的天皇打得那个惨，所以现在扶桑的天皇才会海禁呢。”小伙子偷笑着说。
“这扶桑人不就是倭寇么，不是说倭寇残暴，都屠杀了好几个村子里的人了。”崔元宁也是有些纳闷。
小伙子听了崔元宁的话，他激动的神色也是慢慢消散，倒是不说话了。
看到这里，崔元宁便也知道这其间有故事，便从兜里拿出一钿银子。这银子超过十两，即便崔元宁最后不入教，那个小伙子也是回了本的。
“哎，是那几个村子里的人不会变通啦，他们得罪了‘无上天皇’，”小伙子这才感到有些害怕，他小声地对崔元明说，“其实一开始呀，咱们也不想交庇佑费，但是你想呀，要是不交就会被杀死，要是交了，说不定还能享福，谁都不是傻子是不是。更何况，这事儿朝廷也管不了，你说是不是。”
“咱们也不喜欢倭寇，但是听说‘大化教’的二当家便是咱们大清的人呢。这大化教要人有人，要武器有武器，哪里是咱们这些平头百姓抵抗得了的。要是你成了他的教众，交了自己的那份银子，也不用做什么，就是拉人入教交银子而已。即便拉不到人，他也不会对你怎么样，要是能够拉得到人，自个儿反而还能够拿到银子。这可比辛辛苦苦，一年到头地种田耕地好多啦。”
“而且咱们也不傻，那些成了‘大名’，去了蓬莱岛的人也回来过，他们都说了蓬莱岛上的富贵生活是真的啦。你说像咱们这些种地的人，不会读书，一辈子也穿不了只有大官才能穿的绫罗绸缎，要是能靠拉人入教，能够上得了那神仙地般的蓬莱岛，也算是没白活啦。”小伙子嘻嘻地笑着说。
“朝廷也不管吗？”崔元宁有些生气，“要是地方官不管，你们也可以去到州府，或者是到京城告状啊。”
“你可别，”那个小伙子连忙阻止了他，“要是一开始就不需要咱们交费还好，如今咱们都是已经交了费的，便是告状也要不回那些钱。现在咱们辛辛苦苦才拉到这么多人，快要回本了，你可不许搅了咱们的生意。”小伙子瞪大眼睛看着崔元宁，嘴上说着警告的话。最终，两人还是不欢而散了。
崔元宁打听消息后，便把这些情况禀告给太子殿下。
胤礽握着拳头，他是清楚地记得的，在江南上传的奏折中，根本就没有提到过什么‘大化教’，这帮江南的贪官蛀虫！
他让何玉柱把沈廷文叫上来了，然后问道“如今江南的巡抚是谁！”
“禀告爷，如今江南的巡抚是陈袁明大人，这，”沈廷文有些迟疑，他知道太子殿下正在气头上，也知道太子殿下正在恼那江南的巡抚，他也知道如今若是他开口为那陈大人求情，很大可能会被太子殿下迁怒，但他为着不轻易冤枉好人，还是开口了。
“爷，在我年幼时，曾见过那陈袁明大人。我父亲与陈大人是旧识。虽不知道过了这十几年，陈大人的际遇如何，只是想当年，我父亲还是十分赞赏他的，同僚也是称他高风亮节。便是朝廷对他的考评，也是从来都是‘优’。” 沈廷文并非是为陈大人求情，他只是希望太子殿下能够把这事情查清楚。
胤礽没有说话。只是在午膳后，大伙儿又急急忙忙地赶了一段路，最终还是在天黑之前，赶到了巡抚台所在的大城。
当天已是天黑，于是众人便歇下了，到了第二天，才出去查看情况。
胤礽和绾绾，并皇四子等人一同走到大街上。这果真真不愧是富庶江南的大城，街上的小商铺开得满满的，里面的商品淋漓满目，煞是吸引人。
人来人往的街道热闹非凡，买卖的吆喝声不绝于耳，胤礽看到大清这般繁华的景象，也是有些宽心，连日来脸上的阴郁也消退了不少。他甚至还能与绾绾，或者是皇四子开起玩笑，大家的脸上都有了笑容。
突然，街道上的人都往一边冲了过去，倒是逼得胤礽他们也往那个方向走了。大家自然是很好奇的，顺着那个方向走去，却发现是原来是个抛绣球的招亲？
那是一块大平地，最前方建了一个阁楼，阁楼倒是漂亮得很，挂满了五彩的丝绸与灯笼。阁楼有三层高，上面的走廊还建了栏杆，是看不到里面的情况的。想来那里应该是有个娇小姐，只是看不清面貌罢。阁楼底下则是站着黑压压的好大一群人。
周围的人神色激动，喊着‘巡抚格格’‘巡抚格格’的，想来这还是江南巡抚大人家的娇小姐在招亲？
还来不及细想，胤礽他们被挤得那叫一个左挡右避，然而，就在胤礽不注意的时候，一个东西却是被抛过来了。胤礽的反应也是很快，他那是本能地就往旁边一躲，那个东西却被抛到了胤礽身后的胤禛身上。
皇四子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他甚少出宫，根本就不知道这抛绣球的含义。更别说，他还被他的二哥‘暗算’了，胤礽一躲，这精美的绣球倒是到了胤禛的身上。
那个绣球一落下，周围的人倒是空出了好大一块地方。皇四子空空地站在那里，双手抓着那个绣球，他也是呆住了。

第42章
“快, 快抓住他！”“绣球在他手上！”很快，场上的公子哥儿便发现了拿着绣球的胤禛，于是，不管是公子哥儿，还是公子哥儿的奴仆们，都一窝蜂地朝着胤禛涌了过去。
胤礽护着绾绾，愣是被凶狠的人群挤出了包围圈。而崔元宁，赵廷文等人则是拼命扒开不断想要钻进去的人，想着去护卫皇四子。
崔元宁还好，他力气大，一手便能扒拉一个人。可怜赵廷文那个柔弱的身子, 他本是文臣，平日便只干些吟诗作对的雅致活儿, 哪里是那些身材粗壮的仆役的对手，不一会儿，他便是像在人群中的一片小树叶一般, 被挤得东倒西歪了。
胤禛虽然有那么一瞬间失了神，但看到向他扑来的人，他的反应还是很快的。康熙对皇子的教养很是严格, 皇子们天没亮, 便是要到上书房读书, 骑马射箭更是不能落下。皇四子是个认真之人，圣上让他抄写大字十遍，他便抄写一百遍, 圣上要求他射箭十次，他便射箭一百次。他的身手自然是不错的。这不，他左躲右避，抬腿挥拳地，竟然是比那想要护卫他的赵廷文更加游刃有余。
胤礽站在旁边，他看着胤禛的‘英姿’，倒是有些无语了。皇四子的身手确实是敏捷，但是…
“难道你还真想在这里成亲么，赶紧把绣球扔出去！” 胤礽大声喊道。
胤礽的声音还是很大的，胤禛一听，便反应过来了。他举起手来，用力一挥，绣球便被抛到了另一个角落。然后那些凶狠的人，便像是闻着食的鱼儿，又追向了那边。
“爷，您没事。”赵廷文抓了抓自己被人群抓破的衣裳，问着胤禛。
胤禛看着他那有些披散的头发，被撕了几个破洞的衣裳，以及被挤得只剩下一只的鞋子，皇四子摇了摇头，他拍了拍赵大人的肩膀以示安慰。
胤礽有些没好气地瞪着他，“要是你真抓着那个绣球不放，我看你怎么与阿玛交代。来办事还得了个娘子，你就准备被那些兄弟笑话。”
“爷，四爷不懂这事儿，”绾绾拉了拉太子殿下的衣袖，“只是他恰巧站在您的身后罢。他可也受了很大罪了。”绾绾隐晦地提醒胤礽他之前那有些不甚厚道的躲闪。
胤礽看着皇四子还是有些狼狈的模样，他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咳，咳”胤礽抬起手来假咳了几声，他帮胤禛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行了，这次算是二哥对不住你，往后二哥便是提前答应你一个要求罢。以后要注意一些，可不能随便乱接东西了。这次你表现也不错，算是你骑射没白练。”
“是，二哥”胤禛苦笑着答应了一声。他如今也隐约有些明白，这拿到绣球是要成亲的。他这才感到有些恼羞跟后怕，天知道，他可不想后院再多一个麻烦的女子了。
没了胤禛的‘顽强抵抗’，场上人数最多的那伙儿人很快便拿到了绣球。
国子监司业彭定求看到场上这么乱糟糟的景象，他摇了摇头，表示很不赞同，“这女子的婚嫁如此重要，岂可这般儿戏。只论着抛绣球，又不查清拿到绣球的那个人的底细，若那是个作奸犯科之人，岂不就断送了闺阁女子的一生。这陈巡抚怎的如此糊涂！”他也是有些生气了。
“哎，这抛绣球不是要跟第一个接到绣球的人成亲么，怎么在这里却是跟最后拿到绣球的那个人成亲？”崔元宁问了，他也有些奇怪。倒是胤禛瞪了他一眼，他也只得讪讪地笑了。
“想来这个抛绣球是假，真订婚是真罢。” 胤礽说道。
这绣球最终是由一个白面男子拿到，他看上去也是个好模样的。他周围围了几圈的仆役，就是为了要帮他拿到那个绣球。之前皇四子不是又把绣球抛出去了么，便是又有一个男子拿到了。只是那个男子没有皇四子的武力，不仅被抢了绣球，还被揍了一顿。白面男子欢天喜地，倒是半天了，也不见那个娇小姐出来应答。也无妨，巡抚大人也是派人出来说了，这场婚事算是定下了。
胤礽说了那话，大伙儿倒是有些明白了。这巡抚家的小姐，便是做皇子福晋也是够资格的，即便不入皇家豪门，也该是认真挑选夫婿才是。这般以假抛绣球，实则定婚事的方式，怕不是那个白面男子的身份并不高，两人或许还有些私通的情况在。以抛绣球的方式订婚事，倒也是一种避免别人说闲话的好法子。只是想来后来那娇小姐又是反悔了，这才又在招亲的现场上，‘挑选’了一看便是华贵之人的胤礽。
看来这巡抚家的情况并不如外人看上去的那般清明。胤礽和胤禛都对这个抛绣球接亲有些恶心。为着不引人注意，大家便悄悄地走了。于是，胤礽一行人便走进了这城里最大的客栈，这人来人往的客栈，便是打听消息最好的地方。
果真不愧是城里最大的客栈，便是刚进门，就看到一排的店小二站在门口了。
“几位客官这边请，请问是要小房，雅座还是坐大堂？”店小二也是精明，他一看到胤礽一行人，便知道是有大买卖，连忙点头哈腰招呼着。
然后崔元明打听到雅座正有说书人在说书，众人便上了二楼，坐在雅座上。
这民间的吃食是精巧，但众人的心神都不在那上面。巡抚家的娇小姐今日抛绣球招亲，便是这城里最大最热的话题。便是那说书人，也是说起了巡抚家的故事。
“说起来呀，如今这巡抚大人与巡抚夫人琴瑟和谐的事儿，大伙儿都是知道的。那巡抚夫人貌若天仙，还心地善良，每年冬日都会搭粥棚派新粥，可真真是个大善人。巡抚大人更是铁面无私，还大义灭亲，最是正直不过了。”说书人是位老先生，他一字一句地说着，就像是用一根羽毛骚动着人的心，心思不自觉便被他带跑了。
“但是有的人却是不知道，这巡抚大人与巡抚夫人，还真真是有一个传奇的相遇。”老先生特意卖了个关子，便是继续说道，“相传十几年前呀，这巡抚大人还不是巡抚大人的时候，那个时候呀，咱们这边的山贼可多了。咱们大人那是英姿飒爽，他受令带着千百个勇猛的士兵上山剿匪，把那些贼子杀得可谓是个片甲不留。”
“大人他一动刀，一贼子的人头便落地了，大人他再动刀，两个贼子的身体便被砍了个半，大人他三动刀，所有的贼子都屁滚尿流地跪下喊爷爷，竟是都被大人给吓死了。”那个说书先生得意地说，周围的人都被逗笑了。
“大人肯定厉害呀，只是说时迟，那时快，一个贼子却是诈死，他突然起身，拿着刀便要向大人砍过去。大人肯定不能被他砍到的呀，对不对，然后大人便是一个龙虎反身，拿着刀把那个贼子给捅了个大血洞。”说书先生正是说得起劲，底下倒是有人嚷嚷了。
“巡抚夫人呢，巡抚夫人到哪里去了。”底下人都些迫不及待了。
“哎哎，先不着急，这不就来了么，”老先生先是喝了一口茶，才继续说道，“那贼子不是被大人捅了一个大洞么，但他还是不死心，便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大人给推下了悬崖。这悬崖呀，又深又黑，周围的士兵找了个遍，还是没找着大人。”
“你们说怎么着，却是让巡抚夫人找着大人了。当然，那个时候，夫人还不是巡抚夫人，只是一个山上猎户家的女儿。这一来二去的，救命之恩，便以身相报了呗。”老先生说完，堂下便起哄了。
老先生用手压了压堂下的起哄声，“虽说那猎户家的女儿身份不够，但大人还是十分有情义地迎娶了她作正妻。那个时候，大人的正房夫人不是刚丧么，迎了她作继室正好。现在的巡抚夫人，不论是对大人之前的嫡女，还是庶子庶女都是视如己出的。她甚至还把之前大人的庶子庶女认在了自个儿的名下，恭谦贤良，那是女子的典范啊。”
然后老先生又说了些有的没的。
胤礽他们用完膳后，便让把那个老先生叫了过来。
“先生，我家老爷对这巡抚家的故事颇为感兴趣，您还知道些什么呀，说出来让咱们老爷高兴高兴？”崔元明举着手中的元宝，对刚刚那个说书的老先生说。
“是，是，”老先生也是习惯了这样的客人，他就是凭借着满足这些客人的好奇心，才能在这城中买下两座院子的。“说起这巡抚家呀，还是几件大事儿的。首先这第一件呀，便是巡抚大人的大义灭亲了。”
老先生坐了下来，他又摇头晃脑地说了起来。“这巡抚大人是个好官，但他的那些个公子闺女呀，”老先生摇了摇头，“大人唯一的公子可不是个好的，无所事事也就罢，还整日为非作歹。那一次呀，”老先生压低了声音。
“有一次呀，他竟然还把一个渔民家的清白女儿给虏走了，听说那个女儿事后还被扔出了乱葬岗，等到她家人哭着找到她的时候，才是发现，自己家的女儿死的时候，身上竟然连一张席子也没有，身上也全是鞭痕，那是连一张好皮也是没有的。”
“那家人当然不服啊，便是闹得满城风雨。最后，便是连咱们这儿的总督也被惊动了。也是巡抚大人大义灭亲，把自个儿的儿子判了刑，那个畜生最后是在狱中被赐□□毒死的。”老先生摇了摇头，“那个姑娘还小啊。”
座上的人听了，心都被揪成一块，这样的畜生，也是该死。
“这第二件事啊，便是今日招亲的这个巡抚格格了。这个格格，”老先生也是摇了摇头，“她倒没有她哥哥那般坏，只是为人也太过于跋扈，也爱拿鞭子打人。”然后老先生有些迟疑，他望着崔元宁，“这…”
崔元宁有些好气得瞪了他一眼，难道自己还会欠一个说书先生的银子么。但是到底，他还是把那钿银宝给了那个说书的先生。老先生便欢喜地收下了。
“这个消息老朽也是听别人的，说是有人看到了，这巡抚家的格格，竟是在佛寺与人约会，还被人看到了身子，这真真是，”便是连说书先生的脸都红了，“哎，这巡抚家还真不怎么会教儿女啊。”
“这巡抚家就只有这一男一女么？”绾绾听了，却是突然出声了。
“哎，回夫人，”说书先生想了一下，才又说道，“好像还真不是，前头那个正室夫人还留下了一个大姑娘，是嫡长女，只是她的消息倒是少，听说是个懦弱胆小的。”
“那这闹出大动静的两人是同一个生母么？”绾绾又是问了。
“是同一个生母，”老先生又想了想，“亏得老朽年纪大，才知道这么多事儿，想来现在的一些年轻的说书先生，是不知道当年艳绝天下的蝴蝶夫人的了。”
“那蝴蝶夫人呀，当年可是咱们这儿青楼的头牌。她温声细语，琴棋书画无不精通，又是个身姿卓绝的，那一举手，一抬头，都足以让人惊艳。最叫人惊奇的是，她还想了个主意，说是一生只侍奉一人，从来都是带着面纱的。说是只有把她买下的那人，才能最终把她的面纱揭开，让她完全属于那人。”
“你说，那不就是勾人么。勾得满城的富家公子，那叫一个心思欲动，便是连咱们的巡抚大人也不例外。当时的巡抚大人虽然还不是高官，但是他家里也是官宦世家，谁敢跟他抢呀。于是，那蝴蝶夫人，便被巡抚大人收了房了。大人也是对她诸多宠爱的。”
“只是，哎”老先生叹了一口气，“那蝴蝶夫人好像是从外邦来的，是扶桑。扶桑的女人长得是不错，也温顺，只是，这底子里，谁知道生的两个孩子都不是什么好人。”
绾绾听了，倒是在心里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她望了望太子殿下，才是又问了，“那那个蝴蝶夫人如今？”
“哎哎，蝴蝶夫人早就没啦，巡抚大人前头的那个正房夫人没了不久，那蝴蝶夫人便也去了。要是那个美貌的蝴蝶夫人还在，哪里还有如今的巡抚夫人这么舒服的日子。”
“怎么了？”胤礽见绾绾问了好些个问题，便出声问道。
绾绾摇了摇头，她心中的猜测，还是见了那个神秘的巡抚夫人，验证后再说出来比较好。
说书先生说完他的‘故事’，太子殿下等人便离开了客栈。巡抚家迟早是要去的，只是不是现在。现在还有一个谜团未揭开。倭寇灭村是这些事情的‘起点’，便由那里查起罢。

第43章
“各位爷, 前面就是方村了。”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男子用手指了指前面人迹罕至的地方, 他小心地对胤礽他们说道。这个人便是崔元宁从城里雇佣来的人, 为的便是让他带路, 把众人带到之前那个被倭寇灭村的地方。
崔元宁就站在带路人的旁边, “前边怎的没有一点人烟的痕迹？”确实, 往前一看, 都是野草萋萋的土地, 别说是庄稼, 便是往前走的小路都被埋在野草堆里了。
那个带路人一脸愁容，“哎，各位爷，这方村不是被灭村了么，听说血都把村子给染红了。你说, 哪里还有人敢进去。而且呀, ”他压低了声音，“而且呀，听说，那个村子里还闹鬼，这不就更唬人了么。咱们这里的日子也过得去，谁愿意去那儿啊。”
他向崔元宁鞠了鞠躬，“这位爷，您看，之前便是说好了，说是只带到村口前边。这, 往前再走一段便是方村了，您看，这小的，是不是可以走了。”
看着这带路人有些害怕的模样，崔元宁便也无奈地付了他银子，放他走了。
然后马车又往前行走了一段距离，便是到了方村。
来到方村，看到周围触目惊心的景象，众人都是激愤不已。
“那些畜生！”胤礽握紧了拳头。
绾绾用手捂着嘴，她却是有些想要哭出来。这好端端的一个村庄，竟然全都被烧了！村子里能烧的都被烧完了，只剩下一些断壁残垣被烧成黑色。地上的土地缝里还有些许红色的印记，可想而知，当时的村民遭受了多大的虐杀。
“主子，这，您还是不要进去的好。”彭定求看到如此景象，他很是痛心，只是这般惨痛的景象，还是不该被主子们看到。
“夫人便待在这边，元宁留下护卫夫人，其他人跟我一起进去。” 胤礽说了。
“爷，我不怕。”绾绾坚定地说。
胤礽拍了拍绾绾的手，点了点头，于是大家便一起进了村子。
村子确实是如刚刚那个带路人所说，空无一人，那些火烧的痕迹就像是一个一个恶魔，让人心惊胆战。
“谁，谁在那里！”崔元宁一声大呵，便跑了出去。不多时，他却是押着一个人过来了。
“今日我方武落在你们手上，要杀要剐，都随你们。只是，你们杀了这么多人，即便是死了变成鬼，我和村子里被你们杀死的人，也会从地狱里爬出来，每日每夜跟着你们，撕咬着你们的血肉，你们一定会不得好死的！”那个自称方武的男子恶狠狠地说。
“放肆！”崔元宁按着他大声呵斥道。这人竟然敢这般骂太子殿下与四皇子等贵人，便是诛九族也不能抵消。
胤礽和皇四子，也都是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绾绾看着方武那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便对胤礽说道，“爷，听着这人的话，像是这方村的人，问问他，或许会有收获罢。”
胤礽听了，也是点点头。只是这人状若癫狂，胤礽便是先让崔元宁审问他了。
胤礽他们回到马车上，随行的人在旁边扎了营，等着崔元宁的审问结果。
过了几刻钟，崔元宁过来了。“二爷，四爷，”他行了礼，“这名叫方武的男子，确实是这方村的村民，也是他幸运，当日倭寇屠村的时候，他刚好到城里卖劳力，这才躲过了一劫。在之后，他便仍住在这无人的村子中，怕这才是这里闹鬼的源头。”
“他见我们在追查这件事，便也说了，他，”崔元宁停顿了一下，才又说道，“他想要拜见几位爷。”
胤礽点了点头，于是，那个方武便被押着上来了。
“各位贵人，之前是方武无礼了，”他上来便磕了几个头，“如今终于是来了追查这件事的人了。”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各位贵人，你们给我二百两，我一定会把那些倭寇，那个‘大化教’的谎言揭开的！”他神色激动地说。
这话说的，大家都皱起了眉头。这人倒是好大胆子，一上来便是狮子大开口要两百两。
见贵人不相信，方武更是跪着上前，“真的，真的，那个大化教是骗人的。都是那个巡抚跟倭寇串谋，那个巡抚不是什么好人啊！大家都被他骗了，表面上他是大义灭亲了，但是实际上是他在报复咱们村子啊。”说到这里，他便是哭了起来。
“我妹妹被巡抚家的那个畜生侮辱后，我们整个村子的人便都上总督府告状了，那个巡抚最后迫于无奈，是大义灭亲了，却是指使着那些倭寇把咱们村子的人全都虐杀。真的，真的，那个巡抚是与倭寇有联系的，我看到了，我一直盯着巡抚府，我发现真的有说着扶桑话的人进了巡抚府了！”他大声地说着。他把这个秘密保守在心中，现在终于有机会说出来。
“你可知道，没有证据，污蔑朝廷大官可是大罪。” 胤礽一字一句地说着。巡抚可是朝廷的封疆大吏，说句不好听的话，如果中央的约束力弱了，巡抚的心大了，怕是巡抚想当个实际的土皇帝，也是行的。
“小的如有假言，天打雷劈！”方武向天发誓，“贵人，只要你们给我二百两，我就能去那个‘蓬莱岛’了，到了倭寇的大本营，我就可以查清楚他们的底细！”
胤礽听了方武的话，没说话。
“你怎么能保证你说的都是真的呢？若你才是那个骗子，这不就是一个笑话么。”崔元宁大声说道。
方武听了崔元宁的话，他却是突然把头抬起来，他竟是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刀片！
“护卫！”崔元宁见了，赶紧说道。周围的侍卫也赶紧把几位贵人围得厚厚实实的。
但那个方武却是没管这些，他拿起刀片，便是飞快地往自己脸上重重划了三道，虽然已经是避开了眼睛，但皮肉崩开的鲜血还是一瞬间便流满了他的脸。
众人被都惊住了。方武把自己的脸划花后，便是把刀片给扔到远处了。
“这样一来，便是足以表证我的诚心。我装作是从外地来的人，那些人也不会再认得我罢。”方武含糊着血说道。
皇四子听了方武说的话，他本就对倭寇气愤得很，“二哥，便是给他二百两又如何。他敢逃，难道我们还捉不住他么。”
胤礽点了点头，方武还是得偿所愿了。最终，崔元宁便给了那个方武两百两银子，又与他约定好了再次见面的地点。
然后，众人便离开了方村。离开的时候，大家的心情都沉重得很。
“回到仪仗队，接下来也是该会会这巡抚陈大人罢。” 胤礽面无表情地说了。
此时太子仪仗队也是差不多到了江南，如此这般，众人便是以真正的身份，来到了江南的行宫。
江南行宫。
“啊，有蛇啊！”太子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冬雪突然大叫了起来。原来竟是一条黑皮的大蛇缠在了桌子上！
“护卫！”“护卫！”然后便是一众太监进来了。
江南行宫的大殿。
太子殿下在上座上黑着脸，他正在教训底下的陈巡抚。
“陈大人是不是对孤这个大清太子有所不满，恩？”太子殿下完全把他的气势放了出来，“在这江南行宫中，竟然有大蛇出现！你这个巡抚是怎么当的？是不是没把孤放到眼里？”太子殿下大声呵斥道。
“臣不敢啊，臣冤枉啊”陈大人赶紧跪了下来，“臣已经是命人把这行宫打扫得干干净净的，都是那些偷懒的仆役，臣冤枉啊，臣对太子殿下，那绝对是恭恭敬敬的啊。”陈巡抚出身官宦世家，倒也长了个好模样，是个白面书生，虽然年纪有些大了，但还是能依稀感觉到他年轻时风流倜傥的模样，倒是个能吸引住小姑娘的。
“如今太子妃已是被这蛇吓到，你说，这行宫是无论如何都住不了的，这罪你说该怎么办。”太子殿下面无表情地说。
“殿下，这”陈大人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殿下，若是殿下不嫌弃，不若到臣的府邸？虽然臣的府邸是无论如何都比不上这行宫，但臣恳请殿下能给臣一个赎罪的机会。”
胤礽不说话，也算是同意了。
于是，太子一行人，便又是迁到了巡抚府。
“太子妃娘娘真是多才多艺，便是在这茶道上，也是如此精通。”一个美妇人坐在绾绾的下座上，恭维道。
如今绾绾已经是以‘行宫有蛇’为借口，到了这巡抚府上。而在她面前的，便是那个闻名已久的‘现任巡抚夫人’。
现任巡抚夫人是个貌美的，这不错，但更让人心动的，却不仅仅是她的美貌。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练习过一般，总是把握得分毫不差，总是那么让人赏心悦目。她的声音很温柔，就像是流水潺潺，让人舒服到心里去。更别说与她的交谈是那么让人舒心，不管是什么话题，她都能接上，永远都不会有冷场的时候。无论是什么恭维话，无论那些恭维话有多么离谱，她都能把话说得真真像是出自她内心一般，让人感到亲近。
绾绾点了点头，表示高兴，又说道“本宫听闻巡抚夫人也是个爱茶的，昨日殿下倒是赐予本宫一套白玉茶具，还是新的。如此珍贵的茶具，本宫倒是不想让那些粗人污了。只是可惜昨个儿本宫的手伤了，没法亲自弄茶，真真是可惜了。”
巡抚夫人听了，便是笑着恭敬地说，“那是自然，这般珍贵的茶具，初次自然是不能让那些低贱之人玷污的。若是娘娘不嫌弃妾身粗鄙，不若让妾身侍奉娘娘罢。”这是个在太子妃面前露脸的好机会，自然是不能放过的。
绾绾笑着颔首。于是，那道茶具便是被抬上来了。白玉无瑕，薄如蝉翼，巡抚夫人见了这珍贵的白玉茶具，便是更加欢喜。
巡抚夫人尽心尽力地炮制着茗茶，绾绾也是笑着应答了，一时间气氛也是和和乐乐的。
又过了许久，饮茶结束后，巡抚夫人也回去了。
绾绾侧躺在榻上，她抚摸着那个白玉杯子，陷入了沉思。
“娘娘，你为何要请那个巡抚夫人喝茶呀。”夏荷在旁边说道。她是知道这巡抚府藏污纳垢的事儿的，便是有些愤愤不平。这巡抚府如此不好，怎的娘娘还对那个巡抚夫人那般和善呀。
绾绾看了夏荷一眼，“想来这现任的巡抚夫人便是当年的那个蝴蝶夫人罢。”绾绾突然炸出了这句话。
听到太子妃的话，夏荷惊得连手中的茶壶都拿不稳了，“娘娘，这是真的么，您是怎么知道的！”夏荷立马神色激动地问道。
“你有注意到这位和善的巡抚夫人，她泡茶的时间么？”绾绾又问。
夏荷摇了摇头。谁会注意这些呀。
绾绾笑了笑，她又继续说道，“这扶桑那边的茶道，与咱们大清这边的茶道可不相同。扶桑那边的茶道也是严格得很，这不知是巡抚夫人还是蝴蝶夫人的人，虽是已经隐藏了她的烹茶习惯，但在这烹茶时间上，却是露了痕迹。”
夏荷一听，便是瞪大眼睛，“娘娘，好娘娘，您就不要再卖关子了，您就跟奴婢说说罢。”她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听下去。
绾绾点了点夏荷的脑袋，才是继续说道，“咱们大清，一份好的茶叶可以泡四至五壶茶水。而且后面泡的那几壶茶，泡的时间是越来越长才好，这样才能更好地泡出香味。但扶桑又与我们不同，她们泡茶的时间是‘少-多-少-多-少’这样差不多轮着来的，而且越到后面，泡的时间便是越少。想来这蝴蝶夫人安逸了十几年，倒是连警觉心也忘了。”
夏荷听了，顿时暗暗心惊，这可是偷妾□□的大事！而且换的还是一个扶桑的妓子，这巡抚大人是被美色冲昏头脑了么！
‘扣扣’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然后冬雪便进来了。她的脸上还带着一些疑惑。
“娘娘，这巡抚家的大姑娘过来了，她还说是秘密过来的，说是要向您伸冤。”冬雪觉着这事透出离奇，不敢擅自决断，便上来禀报太子妃了。
绾绾想了一下，“传她上来。”绾绾说道。

第44章
绾绾她们已经在这巡抚府待了有差不多十来天, 作为巡抚大人的嫡长女, 这个传闻中‘胆小懦弱’的大姑娘，却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在绾绾的面前。‘巡抚夫人’说是大姑娘身体抱恙, 不宜面驾，因此，这些日子, 都是她与巡抚家的二姑娘与绾绾相陪。
如果绾绾的猜测是真的, 那么，这个大姑娘的处境还真是惊险万分，她能安然无恙存活至今, 不得不说也是本事。
很快，冬雪便领着一个小姑娘进来了。巡抚府的下人是有规定服饰的, 这个小姑娘穿的，便是最常见的三等丫鬟的衣裳。
“给太子妃娘娘请安, 娘娘万福金安。”她一进来，便跪下请安。
“免礼, 坐罢。”绾绾便是早已换了见客的衣裳, 此时正在外室会见大姑娘。
“多谢娘娘。”她抬起了头, 却是叫人吃了一惊。原来那个大姑娘的脸上，竟然是有一道大大的红色胎记。那道胎记从她的左前额一直延伸到右脸颊, 几乎占了大半张脸, 看上去可怖得很。
但是大姑娘却像是已经习惯了别人的惊呼那般，她神色激动地对绾绾说道，“娘娘, 小女子名陈明兰，是如今巡抚陈大人的嫡长女。只是，”她竟是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
“娘娘在上，小女子今日得见娘娘，便是要替小女子的亲额娘洗刷冤屈，便是要叫这上天看清忠奸，让那等小人受到应有的惩罚！”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陈明兰，今日便要状告当今巡抚大人偷妾换/妻，便是要状告如今的巡抚夫人残害正室，罔顾人命！”陈明兰的声音掷地有声，更像是平地扔了一颗□□。
绾绾正了正身子，她面上严肃地说，“你可知你在说什么？陈大人可是你的父亲，如今的巡抚夫人可是你的继母。”清朝以孝为重，亲子告父母这等事，更是闻所未闻。即便这大姑娘说的是真的，那巡抚大人与巡抚夫人有罪，就凭这事是陈姑娘揭发的，陈姑娘的名声也是坏了，谁也不会愿意要这么个‘大义灭亲’的姑娘。
“是，小女子很明白自己在做什么，这件事，小女子也必须要做。娘娘请看。”陈明兰坚定地对绾绾说，然后，她便从怀中拿出了一副小象。
夏荷把那副画递给了绾绾，绾绾拿过来细细一看，上面画的是一个微微笑着的温婉妇人。上面还有题词签字，照这签字看来，这画的便应该是巡抚大人的结发之妻。
绾绾有些奇怪，她又把这画翻了个面，在背面，却又是一个女子的画像。而这个女子，竟然与如今的巡抚夫人有八成相像！
不仅如此，在那副画像上，还提有第一任巡抚夫人的字，上面便是写了清楚，“二十年，蝴蝶夫人”。如果当今的巡抚夫人真像是传闻所说，是在第一任巡抚夫人逝世后，才与巡抚大人相见，那么，第一任巡抚夫人根本就不可能亲笔画下，写下这些关于‘蝴蝶夫人’的话！也就是说，就如第一任巡抚夫人提示的那样，这个现任的巡抚夫人便是当初的妾室‘蝴蝶夫人’！
“太子妃娘娘在上，这副小像，是额娘留给我的唯一一样物件。这小像背后的画像，原本是被另一张黄纸封装上的。是小女子在一次无意间，把黄纸弄了下来，才发现了这个证据。”陈明兰激动地说，“娘娘，小女子的亲额娘是被那蝴蝶夫人所害的呀，娘娘，小女子的奶娘跟我告明，是蝴蝶夫人在额娘的药里下毒，这才让额娘身体愈发虚弱，等到额娘被她毒死，她便是换了身份，竟然真成了名正言顺的巡抚正室夫人。”
“那个奶娘何在？”绾绾接着问。
陈明兰却是哭了，“奶娘被污蔑偷东西，已经是被那女人毒死。当初知情的人，当初认得蝴蝶夫人的老人，已是被那女人除得七七八八。若不是我当时还年幼，若不是我脸上有胎记不碍她们的事儿，娘娘今日也见不到我。”
绾绾是听说了，这大姑娘是定过亲的，只不过，对方是个病罐子，还没成亲便去了，这大姑娘也只落得个克夫的名声。
“你起来罢。这事本宫调查清楚后，自会还你与你额娘一个公道。”绾绾说了，“只是，在事情查清之前，切勿走漏了风声。”
“是，”陈明兰脸上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笑容，终于，终于是让她等到了这一天了。
然后，在冬雪的掩护下，陈姑娘便小心翼翼地回去了。
另一边，方武的计划也进行得很顺利。他装作外地人，给大化教的人上交了二百两银子后，便被破例批准入‘蓬莱岛’。
跟他一块儿上船的人并不多，只有七八个，有的还是‘衣锦还乡’后，回蓬莱岛的。也就是说，真正是第一次上蓬莱岛，也不过是几人。
他并不知道这些大化教的人的行船路线，因为还未上船，他便被蒙上了眼睛，于是他便是连在哪儿上船，都是不知道的。
“哎，兄弟，只有你只身一人么。”一个大叔问方武。
“是啊，从外地过来，不正是因为只身一人，所以才上这蓬莱岛看看么。”方武装作漫不经心地答着。
“那你可算是来对啦。这蓬莱岛呀，比那神仙地儿都要好！到时候咱们还可以做个邻居呢。你说怎么着，那里的地板都是黄金的，墙壁也是黄金的，天天大鱼大肉，什么都不用干，快活得很！”虽然方武看不到大叔的脸，但听着声音，便是知道大叔对蓬莱岛有多满意了。
“大叔，你也是自己一个人么。”方武问。
“当然不是啦，我之前已经上过蓬莱岛啦。我之前是做布庄生意的，有点钱，便把老娘妻子孩子都一起弄到蓬莱岛。但蓬莱岛的人说路途遥远，每次只允许少部分人回去炫耀炫耀，所以我的家人还在蓬莱岛。”
“你说，这般神仙的日子，花些钱便能得到，多划算呀。”大叔笑着说，“我还给老娘带了她喜欢吃的软糕点，给内子带了漂亮的金钗耳环，给孩子带了他想要的十二生肖泥人，他们离开家乡那么久，也是有些怪想念家乡的。这次我带了礼物，她们肯定高兴！”
“亥，不许说话。”一个人走了过来说道。于是，方武和大叔便停止了谈话。
这趟海上旅程虽然神秘，但方武家世代都是打鱼的，在他六七岁的时候，便是跟着父亲一起出船了。方武不仅对这一片海域熟悉，便是对行船，他也是精通的。
他蒙着眼，被安排躺在船仓内，他的内心，却是再暗暗算着方向和里程。算着算着，他却是疑惑了，怎的这船，竟然好像是在打转？而且还是一直在这附近的海域打转？
就这般过了几日，那些人终于把方武等人带下船。当然，也还是蒙着眼睛的。最后，他们终于把方武带到了一间屋子，然后便把他的蒙眼布摘下。
方武摇摇头，他揉了揉眼睛，竟然发现，那些大化教的人说的是真的！
眼前的屋子并不大，但真真可以算是金屋了！就像那个大叔说的，地面，墙壁，桌子，椅子，全是黄金制作的！虽然方武心中是有警惕，但他看到这一切，还是惊呆了。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豪华的屋子，这简直就是在金子堆里过活！
然后，便是一众奴仆上来了，“公子，不如奴婢侍候您洗漱更衣？”却是一个貌美的女子过来了。方武有些懵懵懂懂，便被换上了丝绸的衣裳。
他摸了摸身上滑溜溜的衣裳，他还从来都没有穿过这么滑的衣裳呢。他咬了一口韧劲十足，咸辣鲜香的厚厚牛肉，这牛可是农家金贵的财产，方武自然是第一次吃的。桌上还有鲜香的羊肉，还有细腻的海鱼，这可以说是方武有生以来，吃得最为奢侈的一顿了。
“咳咳，”方武抵挡住美食的诱惑，“我想出去一趟罢。我在船上便与李大叔约好，到了岸上，便到他家做客。”
眼前的美貌婢女还是微笑着，但对于方武的提议，她却是拒绝了，“公子，您初到蓬莱岛，是不熟悉这儿的规矩。凡是刚上岛的人，都必须只能待在屋子内，等往后时日够了，您才能到外面行动。”
“这，我只是到外面走走，并不做其他的。”方武坚持说。但那个婢女却还是摇了摇头。如此一来，方武便也只能作罢。
等到夜幕降临，方武躺在黄金做的床上，枕着丝绸做的枕头，却是越想越不对劲了。
一是这行船的方向不对，照这船一直打转的走法，是不能走远的。二是这不能外出的规定也很奇怪，若是真让人安居，不可能不让人走访邻居。三是，方武也是突然想起，这从蓬莱岛回去‘衣锦还香’之人，似乎从来都没有再回去过了。
越想心中越不安。方武想了想，还是起来了。他看着这全是黄金的屋子，倒是有了主意。
黄金屋的门的紧紧关着的，方武试过，根本就拉不开。然而，这屋内的蜡烛，却是点着的。他的脸上突然露出笑容，然后他便用蜡烛把那丝绸的床褥给烧了！
方武小心地控制着火势，他把烧着的床褥对着黄金屋的墙壁，那墙壁也是烧了起来，不多时，竟然被烧出了一个大洞！
计划能行！方武在心中暗喜，等到那个洞大得足够他爬出去，他便急急忙忙地用另一层床褥把火给灭了。
此时正是晚上，外面黑乎乎的。幸好月光很亮，他倒是能看清周围的状况。他咽了咽口水，便是艰难地爬了出去。
只是一出去，他却是惊呆了！
说是‘蓬莱岛’，没成想，这真真就是一个小岛！
方武看了看周围的海水和景色，他心中有些狂跳。这个岛，他之前有来过！当然，这个之前，指的是在很久之前，久到那些可恶的倭寇还未出现，久到他还能和父亲一起打鱼，久到这个岛曾经是他们村子出海必停的地方的时候。
看来，那些倭寇虐杀那么些个村子，要的不仅仅是报复，更重要的，还是想要霸占这个小岛，把这个小岛当成是掩埋秘密的地方！
方武摸了摸自己狂跳的胸口，他轻手轻脚地往前走。这一片是有人巡逻的，也是方武命大，刚刚他的那一番折腾竟也是没惊动那些守卫。
他看到‘自己的黄金屋’前边的守卫在打瞌睡，便是饶了个弯，向屋子的后头走去。根据他看到的，这里的黄金屋并不多，在自己住的那间黄金屋的后头的，便是另一间黄金屋。
他小心地走着，却是感到自己踩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他把脚下的东西拿起来，借着月光，他却是发现，那是一个小猪模样的泥人儿！

第45章
那个小猪模样的泥人本应是白色的, 如今却是沾满了泥土。‘小猪’的头已经是被踩扁，但从它的大耳朵和大鼻子上看, 是十二生肖中的‘猪’不错。
方武暗自心惊, 这不就是李大叔要带给他儿子的十二生肖泥人么，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李大叔一家已经…方武不敢再想下去，他猫着腰，继续走着。
在岛的另一边，倒是灯火通明, 嘈杂的声音不断，于是，为了探寻情况，方武便向那边小心翼翼地走去。
那边的守卫更加森严，方武并不敢太靠近, 他透过树枝灌木, 却是发现，这竟然是一个简陋的淘金矿！
这个岛大致的地形是中间高, 四周低的, 在‘山’脚下, 便是形成了一道一道的淤泥小溪。只见在这些小溪的旁边, 站了许多的劳力，他们穿着破烂的衣裳, 用手把小溪中的淤泥挖出，再一点一点地分拣出里面的金沙。
在这些劳力的旁边，更是站了众多的守卫, 他们时刻盯着那些劳力，以防止他们偷懒或者是私藏。想来之所以‘黄金屋’那边守卫并不森严，便是因为大部分的守卫都到这边来了。
方武抑制住自己想要惊呼的冲动，他看到李大叔了！
人没事就好，方武在心中暗想。他并没有立即采取行动，他也没有动，只是一盯着金矿的情况。
又过了许久，突然，金矿上的守卫都跪了下来，想来是有什么大人物过来了。
是他，是那个巡抚家的大公子，是那个侮辱了自己妹妹的畜生！方武猛地站了起来，然后，他又好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又蹲了下去。幸亏场上守卫的注意力都在大公子的身上，这才没有人注意到方武的动静。
现在还不到时候，方武一直重复地对自己说，还不到时候，还不到时候...他就知道，那个黑心的巡抚不会这么‘正直’，什么大义灭亲，呸。
方武压抑着自己的怒火，他握紧了拳头，继续看了下去。那些守卫对巡抚家的大公子毕恭毕敬的，想来那个畜生在这个大化教的地位很高。
很快便到了夜半，那个大公子走了，场上的守卫也放松了下来，夜深了，谁都困了。
此时李大叔正在小溪的一端挖着淤泥，他身边只有一个守卫，那个守卫抱着刀剑倚在一颗大树上，低着头，也不知道睡了没有。
方武想了想，如今很快便要到天亮，天亮后就不好行动了。于是，他饶到李大叔的身后，从地上捡了一颗小石子，扔到了他的背上。
李大叔突然被石子打到，他反射性地向后看了一下，他看到方武，也是惊呼了一声。
“叫什么叫！”旁边的守卫被李大叔惊醒，他很是不悦地呵斥了一声。
“哎呦，哎呦，我的肚子好痛啊，”李大叔的反应也是很快，“大人，求求您让我上个茅厕，就在树林里也好，哎呦哎呦，真的好痛啊，”李大叔捂着肚子，脸上一副痛苦的模样，“哎呀，不行啦，我要拉在这里了。”
那个守卫嫌弃地看着李大叔，他捂着鼻子，“快走开走，污了这个地方，看我不打死你。”
然后李大叔便哎呦哎呦地向方武的方向走去。
“方小弟，你怎么出来了！”李大叔一看到方武，也是激动得很。
“李大叔，现在时间不多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方武拉着李大叔焦急地问道。
提到这里，李大叔也是后悔愤恨不已，“那帮龟孙子，他们不仅以大化教的名义向咱们要钱，把咱们骗到这里来之后，竟然是让咱们做苦力。不管男女，只要有力气，便是要在这淤泥里爬，便是我的老娘，也被派去挑金子了。而小一点的孩子，他们则是送去了别的地方，他们这是要把咱们的亲生孩儿养成下一个倭寇啊。”李大叔也是哭了。
“第一次登上这个岛的时候，那帮龟孙子让咱们住所谓的黄金屋，便是为了迷惑咱们啊。等到咱们回乡宣传炫耀后，便是露出了真正的面目。他们让我们唱什么扶桑歌，就是为了把年迈的人刷下，只让这年纪不大的人上岛上做苦力。我们好惨啊。”李大叔压抑着哭声。
方武拍了拍李大叔的肩膀以示安慰，“李大叔，那个不就是巡抚家的大公子么。”
“是啊，”李大叔擦了擦眼泪，“是啊，一开始我也吃惊得很，这巡抚家的大公子不是被毒死了么，这…听着那些守卫的话，那可是这大化教的二当家啊。方小弟，那些人会让你回一次乡的，到时候，你一定要报告官府，一定要把我们救出去啊。”李大叔便是跪了下来。
“放心，李叔。”方武把李大叔扶了起来。他嘴上答应着，心中却在想着法子。为了出来探寻情况，这黄金屋已经被他熔化出一个洞来，这，恐怕天亮之后那些守卫便知道自己逃出来了。
守卫还在巡逻着，李大叔亦不宜久留，于是方武便回去黄金屋那边了。
他想了想，算了算距离。其实，这个小岛离岸边还真不算太远，在这段路程中，甚至还有几个很小很小的小岛，或者说是突出的礁石可以做休息点。
方武对自己的水性很是自信，他咬了咬牙，便是把自己住的那间黄金屋旁边的照明的火堆给甩到地上，因为是在岛上，干草很多，火势一下子便凶猛了起来。很快，那些守卫便被吸引过去了。
他趁着那些守卫的不注意，便是一跃身跳入海中，奋勇地向大陆游去。
巡抚府，太子的居室。
“岂有此理！”太子殿下听了方武的禀报，他气得直接从椅子上坐起来，不住地踱着步。
方武上岸后，便是赶紧到了当初约定的地点，说了这一整件事儿。当然，崔元宁并没有直接轻信他的说法，而是进行秘密调查，查到有七八分真实，这才让方武向太子殿下等人禀报。
“这帮畜生！”皇四子也是黑着脸，握紧了拳头。
“周渔璜，派人秘密通知江南总督，让他带兵过来控制巡抚府，再带兵围剿那个小岛！”太子殿下声音阴沉地吩咐道。
“是，”周渔璜应了一声，便出去找人了。
巡抚手上的有兵权，但他的权力并不比总督大，因此，调用总督便是最好的法子。而现任的江南总督是圣上的心腹，是今年才调过来的，经过查证，他与这帮贼子并无联系，是可用的。
很快，巡抚府便被围了起来。但是，变故却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娘娘，咱们快走罢。”冬雪突然闯进内室，她惊惶未定地说。
“发生什么事情了？”绾绾有些奇怪，太子殿下确实是告诉过她，今日要围剿巡抚府。只是这巡抚府分为东西两府，太子太子妃等贵人在东府，而巡抚一家则是迁到了西府。如此一来，这围剿对东府应该是没有什么影响才对的。
“不是，娘娘，就在刚才，东府这边的一间屋子，突然钻出来很多穿着铠甲的贼子，看着是个地道的出口啊。”冬雪也顾不得尊卑，连忙拉上绾绾，“娘娘，咱们快跑。”
绾绾听了，也吃惊，便与夏荷跟着冬雪跑了出去。
果然，她们才刚走出院子不久，便看到一些拿着刀剑的人过来了。此时绾绾她们正走在花园中，花园有一座假山，假山的里面是空心的，她们赶紧躲在假山的洞里。
那些拿着刀剑的人往绾绾的院子走去，半响，又是回来了。想来，他们也是想要找到太子妃作人质的。
虽说假山里面是空心的，但空间有限，算是勉强挤进三个女子。突然，冬雪的脚一歪，却是碰到了假山壁，一块石子从假山的表面掉了下来，发出了声音。
“谁在那里！”听到声音，一个贼子便是注意到了这边，他向旁人使了使眼色，大家的注意力便都放在了假山那边。
冬雪惊慌地看向绾绾，她眼中含着泪，紧紧地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巴，都是自己不好，都是自己不小心，若是自己连累得娘娘落入那些贼子手中，自己便是万死也难辞其咎！那些可是杀人不眨眼的贼子，若是娘娘被抓住了...
绾绾的表情也是很严肃，她紧紧握着冬雪和夏荷的手，她不仅要让自己安静下来，还要让两个贴身宫女安定下来。不到最后一秒，绝对不能放弃！
那些贼子的视线都到假山这边，有几个贼子甚至都向假山迈开了脚步。
“喵”突然，一个声音从假山上传过来。原来竟然是一只小猫在假山上头！
那只小猫像是只有几个月大，小小的一只很是可爱，她外表的毛发是温暖的橘黄色，肚子那一块，却是雪白雪白的。此时阳光正好，那只小小的橘黄色小猫正懒洋洋地蹲坐在假山上舔爪子，她一会儿伸伸懒腰，一会儿向远处张望，玩得不亦乐乎。
“切，”一个贼子吐了一口唾沫，原来只是一只猫。他正准备往回走，却是被他的同伴叫住了。
“等等，先检查一下。”他的同伴说。宁可杀错不可放过，如今太子的人已经是封锁了全城，这个太子妃便是他们保命的宝贝，绝对要把她找出来。
那些人又再一次步步逼近，绾绾她们刚刚放松下来的心，又再一次被提了起来。
“首领，首领，不好了，有人来了！”就在这时，一个贼子从花园的另一边跑来，“有人领着一帮侍卫直奔这边过来了，咱们快撤退！”
那些贼子相互看一眼，“走。”一个像是领头的贼子说道，然后，那些贼子便赶紧撤退了，不管怎样，还是保命要紧。
那些贼子刚走不久，却又从草丛堆里钻出来一只小小的小狗！那只小狗像是也只有几个月大，身上的毛发是白色的，间或有几个大黑点，最有特色的，便是它的一只眼睛周围的毛发是黑的，一只眼睛周围的毛发却是白的，看上去倒是有些可爱的傻气。
那只小狗喘着气，他吐着舌头，迈着他那双小短腿，便是一蹦一蹦地往假山这边跑来。废了好大劲，他才跑到假山下，那只小狗仰着头，脚上扒拉几下，‘汪呜’‘汪呜’地叫着，似乎是想要把那只小猫叫下来一起玩。
夏荷小心翼翼地往外边看了一下，发现没人了，便赶紧跟绾绾使眼色。然后绾绾她们这才从假山上出来了。
“啊，是那两只小猫小狗。”夏荷也是吃惊地说了一声。
原来，那两只小猫小狗是这边的流浪猫狗，有一天绾绾撞见了这两个自个儿玩得开心的小家伙，便是喂了些东西给他们，然后他们便赖在这儿不走了。没成想，今日却是被这两个小家伙给救了。如果不是小猫的‘掩护’拖延了时间，或许绾绾她们便被那些贼人找到了。
“来，过来这边。”绾绾笑着轻声跟他们说道。
那只小狗一看到绾绾，便是冲了过来，此时正在摇头摆尾地舔着绾绾的鞋子呢。绾绾一把把小狗抱起来，这小狗便也只有三个巴掌大，很轻。
那只小猫却是看了绾绾一眼，只是站了起来。
“要跟上来哦。”绾绾对小猫招了招手，便是抱着小狗往之前住的院子走去。既然那些贼子是已经搜查完那个院子，想必他们是不会再去的，如此这般，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又过一会儿，四皇子便带兵过来了。
“嫂嫂，您没事。”在微服私巡的那些日子里，绾绾与皇四子便也熟悉了不少，按着排行，皇四子便称绾绾为嫂嫂。
“多谢四皇子搭救。”绾绾看到四皇子带兵过来，对他十分感激。如果不是四皇子带兵震慑，那些贼人也还不会这般快便撤退。
“嫂嫂，二哥他带兵去围剿那个大化教的岛，让嫂嫂受苦了。”皇四子此时穿着全身的铠甲，很是英武。
“本宫无碍，四皇子辛苦了。多亏四皇子英勇相救，”绾绾向四皇子行了大礼，“幸亏四皇子来得及时。今日四皇子搭救之恩，本宫必铭记于心。”
“嫂嫂言重了。”四皇子赶忙把绾绾扶起，他一脸严肃地说，“嫂嫂是二哥的夫人，是胤禛的二嫂，您与二哥对胤禛这般好，这是胤禛应该做的，并不算是什么。”
绾绾笑了，虽然四皇子还是那般严肃，但这个恩，是要记着的。
很快，皇四子便又要到其他地方控制局面。绾绾怀里抱着那只黑白小狗，她看着在窗台上舔着爪子的橘白色小猫，终于也是送了一口气。
终于，江南的局势是稳定下来了。太子殿下也回来了。
“殿下，那边的情况如何了？”绾绾边帮太子殿下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边问道。这几日太子殿下都忙得脚不沾地，便是如今才是稍稍空闲了下来。
太子殿下便是摇了摇头，“巡抚被抓住了，那个倭寇头子也是被抓住了，怕还是让那个反清复明的贼子给跑了。”
“殿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绾绾皱了皱眉头。
“这件事，便还要从扶桑那边说起。想来扶桑那边的政权争夺也很是激烈，在几年前，便是有一个落败的‘大名’，哦，‘大名’就是他们那边一个很高的官职。”太子解释了一下，又说道，“那个大名在政权斗争中落败，便与他的夫人，带着他的一些仆役偷渡了过来。他让他的妻子勾引现在的巡抚，一步一步发展自己的势力。后来又来了个反清复明的势力，然后这三方便勾结在一起。”
“上糊弄朝廷，下虐杀百姓，真是可恶至极。”便是如今想来，太子殿下仍是激愤不已。
“殿下是说大名的夫人勾引巡抚？蝴蝶夫人原本是倭寇的妻子？”绾绾吃了一惊，她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层。
“哼，色中恶鬼，便是白养了别人的儿子都不知道。那个狗屁巡抚还以为那两人是兄妹呢。”太子嘲讽地说了一句。“那个巡抚，他的‘夫人’，他‘起死回生’的儿子，还有那些倭寇，便是已经被送入大牢，就等着押送回京，等待他们的，便是千刀万剐之刑！”
“殿下，那个反清复明的势力又是怎么回事？”绾绾已经帮胤礽擦好头发，便让胤礽枕在她的腿上，绾绾正柔柔地帮胤礽按摩着。
胤礽舒服地伸了伸懒腰，“那个反清复明的头子倒是警觉，孤只查到别人都唤他‘明爷’，其他的，却是没能查到。” 胤礽的脸也是严肃了起来，只是，从一些被烧得只剩只言片语的信件，却发现，他与一个奇怪的人有联系。”
绾绾也是感到奇怪，能让太子殿下说‘奇怪’的人，到底能有多奇怪呢？“爷，是怎么了？”
“看他们的信件，孤发现，与那头子联系的那人，似乎是个女人，只是，”太子殿下也是有些不解，“只是，她的名字却是很奇怪。”太子殿下拉过绾绾的手，在她的手上写下一个‘仪’字。“那人的落款便是这个字，可是便是连精通文字的彭司业都说不识这字。”
绾绾的手却是突然颤抖了一下，这不就是现代的‘仪’字么！她想起了乌雅氏的闺名也有一个‘仪’字，不过，在古代，却是繁体字的‘儀’字。难道乌雅氏与那个反清复明的‘明爷’有联系？他们是什么关系？
胤礽看到绾绾突然惊呆了，便是皱起了眉头，“怎么了？你认识这字么？”
绾绾还是反应过来了，她勉强笑着说，“便是彭司业都不认识，我这么个闺阁女子又怎么会认识。绾绾只是想到，这巡抚家的大姑娘便也只是个受害者，如今巡抚一家入狱，绾绾便想着，不如把她认成义妹，如此这般，能把她从巡抚家的泥沼中摘出，也不枉她的苦与坚持。她是个正直的姑娘，已经受过太多的苦，便是连上天，也是该让她剩下的人生顺顺遂遂的。”
“你想做便做。”太子不甚在意地说。
“还有，臣妾如今养了一只小狗与一只小猫，可爱得很，四皇子见了，也欢喜。太子殿下有空也见见，可好玩了。”绾绾笑着对胤礽说道。
“胤禛是个爱狗的，怕他也只是觉得那小狗好玩。”太子殿下也笑了，“等回去，便让豹房安排一下配种，等再生下小猫小狗，等到绾绾给孤生下几个嫡子嫡女，便可以让她们一起玩了。”
“殿下，那小猫小狗还小呢。”绾绾倒是有些好笑，才几个月大，配什么种。
“无碍，那绾绾便先生下嫡子嫡女罢。”太子殿下笑得更开心了，他拉过绾绾，如此便一夜。

第46章 南巡结束啦
“亥, 李大叔, 这边！”方武站在岸边，大声地招呼着。
当朝太子率兵攻打海贼岛当然是大事，江南总督为了将功赎罪, 也是尽力配合。那些倭寇虽也有武器, 但对上人数众多，武器更为精良的清军, 也是打了几个回合便投降了。那些被关押在岛上做苦力的人，自然也被放了出来。
“看，是方兄弟！”李大叔扶着老母，向妻儿指着方武说道。他快步走到方武的身边, 向方武鞠了躬, “多谢方兄弟相救, 此次大恩，我李大牛必铭记于心，若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我，方兄弟尽管开口便是，我若有二话, 便是那不知感恩的乌龟王八蛋。”他拍着胸脯跟方武说道。
方武笑着说，“李大叔又何必如此，我也只是个跑腿的。还是当朝太子宅心仁厚, 是当今圣上记挂着咱们老百姓。幸得太子殿下南巡，这才帮咱们老百姓报了仇，把巡抚与倭寇这些恶鬼铲除, 咱们以后便是有好日子过了。”
“是啊，”李大叔也是感慨地说，“看来这世上是没有天掉下的馅饼的，这次便也只能算是破财挡灾了。”李大叔突然也是兴奋了起来，“对了，方兄弟，你想不想与我一道开布庄？”他挠了挠头说道。
“我之前便是开布庄的，不怕你笑话，我可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不然也不能拿出这么多钱去那什么捞子蓬莱岛。为了去那蓬莱岛，我之前便是把生意都卖了。不如这次咱们兄弟俩齐心协力，一定能把生意做得更大！”
方武听到李大叔的话也是笑了，“不啦，李大叔，太子殿下这次夸我办事办得好，特别允许我上京城，听说还有差事给我哩。反正我在这边也是没有亲人了，不如就上京闯闯好了。”
“那行啊，”李大叔听到他的话，也是激动，他还大力拍了拍方武的肩膀，“哎，没成想，我李大牛这辈子也能认识到一个大官啦。不过也是，你是外地人，还是上京城好。”
方武笑了笑，他没说话。便让李大叔认为自己是外地人好了，方村的一切，自己自然会永远记在心中。
另一边，江南行宫。
“陈姑娘快请起。”绾绾说道。原来是绾绾召见了原巡抚家的大姑娘。
“娘娘的好意明兰明白，只是，”陈姑娘面上露出了苦笑，“只是，明兰最终便也只是一个‘弑生父杀继母’之人，更别说明兰脸上的大胎记，如此丑陋的明兰，实在是不配当娘娘的义妹。”
陈家大姑娘消瘦了很多，想必上次向绾绾告状，已经是花光了她所有的勇气和力气。陈巡抚一朝从高高在上的大官，被揭开虚伪的面具，而沦落成遭万人唾骂的阶下囚，即便陈大姑娘也是受害者，但作为陈巡抚的家眷，这日子，还是很不好过的。
“那你可有后悔？”绾绾问了。
“不，”那个有些自卑的女子却是说了，“不，明兰这一生中，做的最好的决定，便是决定过来找太子妃娘娘您，明兰从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只是，”她还是低头了，“只是，明兰已为亲母报仇，便是完成了这一生的使命了。明兰这般丑陋的面容，还是不要示人好。”
绾绾听了，她叹了一口气，看来那蝴蝶夫人十几年的打压，还是在这个‘无父无母’的小女孩心中留下了重重的阴影。陈家大姑娘之前的未婚夫婿本是病死的，却偏偏有传闻，说是被陈家大姑娘脸上的胎记吓死的，这传闻，想也知道是谁传出来的。
“你可有怨恨过你的父母亲，给了你脸上这个胎记？”绾绾问道。
陈姑娘没有说话，她还在抽泣。
“你又焉知这不是你的母亲在上天，留给你的爱与庇护的印迹呢？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没有这个印迹，若你再美貌三分，或许那个蝴蝶夫人早就对你下手了。这便是上天为你留下的一线生机，也是你的母亲对你的期盼。即便是在上天，她也是希望你能快快乐乐，堂堂正正，骄傲地活着的。”
或许是想到了自己的母亲，陈大姑娘也终于是忍不住自己的泪水，她也管不得规矩，便细细地哭了起来。
“那你现在还想要成为本宫的义妹吗？”绾绾微微笑着，这陈大姑娘哭出来便好。她是个好姑娘，原本出身的官宦世家却成了现在的罪**人家，对陈家仇恨，落井下石的人之多可想而知。若没有外人相助，这陈姑娘怕活不过一年。
“是，娘娘”陈姑娘的脸上还带着泪痕，但她抬起头，她的脸上露出了从来未有过的坚毅笑容，“娘娘的大恩大德，明兰必记于心中。明兰日后也会快快乐乐，堂堂正正，骄傲地活着，必不会辜负娘娘与明兰母亲的期待。”
绾绾微微点了点头，“本宫已与本宫的阿玛额娘告知过此事。你可知，”绾绾笑着说，“其实你的额娘，与本宫的额娘还是闺中密友，本宫的额娘对你也甚是挂心，所以，你也不必对马佳氏家太过于陌生。”马佳氏夫人确实很是挂心自己好友唯一的女儿，这也是绾绾提议认陈家大姑娘为义妹的原因之一。
“是，娘娘”陈姑娘笑得更是开心。她的亲生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便被蝴蝶夫人害死，往后，蝴蝶夫人又是控制了整个巡抚府。从来便没有人敢公开与陈姑娘说她亲母的事情，若是能听到一点她亲母的消息，也是十分开心的。
很快，处理完江南的事情，太子殿下便带着人，回京城复命了。
这太子殿下带回去的人，可比来时带的人多多了。当然，贵人的马车走在前头，后边跟着的，便是在江南抓的罪人。与太子殿下下江南的路途相比，这押送罪人回京城的路途便热闹多了。
“太子殿下英明！”“太子殿下英明！”“四阿哥英明！”“四阿哥英明！”每当前头贵人的御撵经过，沿途的百姓便会爆发出欢呼声。大伙儿都知道，是太子殿下和四阿哥一道把这海贼铲除，把那坏巡抚抓起来的，身上没有了倭寇和贪官的压迫，大伙儿自然是高兴得很。
然后，当队伍缓缓驶过的时候，到了后头，便又是一番景象了。
“打他！”“打他！”“贪官！”“砸死那个倭寇！”“打啊”沿途的百姓早早便候在路旁，手中都拿着大大的篮子，里面装满了臭菜叶子，臭鸡蛋，甚至是路边特意捡的小石子。
大家的神色都十分激动，他们嘴中大喊着，忙不迭地把手中积攒多时的废菜叶子和臭鸡蛋扔到那些欺压百姓的罪人身上。
前巡抚陈袁明此时正被戴上头拷脚拷，他的身子被迫跪了下来，他的头发乱糟糟的。他自小便生于权贵人家，从来都是穿丝披绸，从来都是被恭维的对象，哪里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被锁在这囚车中，身上穿着不知哪个死刑囚犯穿过的囚衣，跪在这青天白日之下，竟然会被那些本该俯首听耳的百姓扔臭鸡蛋！
“啪”又是一个臭鸡蛋扔了过来，这个臭鸡蛋是正正扔到了他的额头，周围的百姓便是发出了欢呼声。那些已经变了味的蛋清蛋白顺着他的额头往下，竟然还流到了他的嘴边。陈‘巡抚’握紧了拳头，他的鼻间嘴间，全都是那恶臭的蛋液的味道。‘啊’他大叫一声，身体不断地挣扎着，便是想要挣扎出这个囚车。
“啪”“啪”他的挣扎却是引起了旁边站着的侍卫的不满，侍卫用刀拍了几下囚车，“干什么干什么，想要造反吗，你以为你还是什么巡抚大人吗，我呸”那个侍卫向他吐了一口唾沫，“竟然连着倭寇坑害我大清的百姓，你这个奸人，要我是你，早就羞愧得上吊了。”
“哼，”另外一个侍卫也是轻蔑地看了陈‘巡抚’一眼，“这种人，那里还有面子，他的面子里子，早就败在了那个倭寇娘们的裙下了。呸。”他也是朝囚车唾了一口。
而他所说的那个倭寇娘们，现在也是不好过。那个艳名满天下的蝴蝶夫人，此时也是披散着头发，穿着脏兮兮的囚服，嘴里说着让人听不懂的倭寇语，完全就是一个在街上乞讨的疯婆子的模样。她比起陈‘巡抚’来，更加不受百姓的待见，她身上已经是挂满了臭菜叶子。
还有那个倭寇的大名，陈‘巡抚’的大公子等人，全都被锁在囚车中，等待着他们的，可不是什么好结果。
这队伍连夜兼程，过了好些天，便回到京城了。
毓庆宫。
“娘娘，咱们终于是回来了，”夏荷边收拾着东西，边对绾绾说，“要奴婢说呀，还是在这皇宫的好，舒舒服服的，又不用担心安全。”
绾绾躺在榻上看着这些日子毓庆宫的账本，在她的膝上，便是从江南带回来的那只橘白色的小猫。窗外的阳光照射到榻上，暖呼呼的，小猫此时正眯着眼在睡大觉呢。而那只小狗，倒是在地上抓着自己的尾巴玩。绾绾听了夏荷的话，也是笑了。
“娘娘，这便是最近宫内宫外送过来的请帖。”冬雪捧着一堆请帖过来，她把上头的几份递给绾绾，“娘娘，这些便是重要的，可以先看看，后头的那些，等娘娘有空了再看也无妨。”
绾绾把手中的账本放下，拿起了冬雪手上的那几本请帖。她看到的第一本请帖，便是这裕亲王家的帖子。
裕亲王是顺治帝次子，为庶妃董鄂氏即宁悫妃所出。他最有名的一句话，便是在他小时候，当顺治帝问他以后的志向时，他回的那一句“愿为贤王。”他如今也十分受康熙帝的信任与重用，在二十九年，便被授抚远大将军，可以说是一位真正掌握实权的皇室宗人。
这次的请帖是关于裕亲王家孙子百日宴的。裕亲王是太子殿下的王叔，便也是绾绾的王叔，这王叔家百日宴的宴会，绾绾是必定要去的。只是当她打开请帖，让她吃惊的是，这请帖上百日宴孩儿的母亲，竟然是内大臣费扬古之女，乌拉那拉氏！
那不就是‘原四福晋’乌拉那拉氏么，绾绾在心中暗想。她倒是想起了，这‘原太子妃’挤走乌拉那拉氏，瓜尔佳氏成了四福晋，这乌拉那拉氏倒是成了裕亲王三子的福晋。这裕亲王家百日宴的宴会，瓜尔佳氏也是要参加的，就不知道她到时会如何面对这‘原四福晋’了。
“准备百日宴的礼单罢。”绾绾吩咐夏荷。倒是时候该会会那个瓜尔佳氏了。

第47章 宫斗以及阿哥们的那些事儿
这几日的天气都十分好, 虽然是冬春交际, 但阳光还是那般暖和，让人也不禁舒爽了几分。
“娘娘，一会儿便要出宫去裕亲王府, 您先喝点玫瑰杏仁露, 等会儿还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吃到宴席呢。”说着，秋月便端上了一碗热热的玫瑰杏仁露。虽说请帖上写的是宴席, 但吃席往往都是最后的，若不吃点东西垫肚子，在吃席上吃得太着急，也是会被人笑话的。
这玫瑰杏仁露是用去皮杏仁, 新鲜羊奶, 玫瑰碎, 甜糖等做成的，才刚做好，上面还散发出腾腾的热气呢。
绾绾把手中的话本放下，她轻轻地搅动了一下那点缀着点点玫瑰的奶露，甜丝丝的香味扑鼻。她尝了一口, 确实很是丝滑，喝下去后，似乎整个人都萦纡着那种香甜的气息。
“准备一下罢。”时间已是不早, 绾绾吩咐道。这裕亲王府孩儿百日宴的礼单可不少。
然后，绾绾换上外出的华服，坐着御撵, 便出宫了。
裕亲王果然备受圣上信任与重用，便是裕亲王府门前的石狮子，也较旁处威严几分。男女有别，这宴席自然也是男女分开的。
这次百日宴的主角之一，乌拉那拉氏也早便在内室门前迎客。
“给太子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她一看到绾绾，便行礼了。
“福晋请起。”绾绾笑着扶起了她，“福晋刚出月子，不必多礼。看福晋脸色红润，想必月子恢复得不错。本宫倒还未恭喜福晋喜得一子，便在这儿恭喜福晋了。”
乌拉那拉氏的年纪比绾绾还要小，她的脸圆圆的，很可爱，虽然算不上天姿国色，但也是清秀佳人一个。绾绾也见过皇四子宠爱的，那个历史上有名的李侧福晋，当然，李氏这个时候还不是侧福晋，那个李氏娇娇柔柔的，想必皇四子还是更喜欢那样的女人。
乌拉那拉氏今日穿着一件红色的衣裳，很是喜庆。她的笑容很好看，虽为人母，但是透出一丝小俏皮，整个人生动得很，与历史上那个严肃，固执，悲哀的孝敬宪皇后一点都不像。
“多谢娘娘。”乌拉那拉氏也欢喜得很。今日本来就是她孩儿的百日宴，这是她第一次为人母，虽然生孩子是痛，但看到她的孩儿健健康康的，她也甘之如饴，她自然是欢喜的。
“娘娘请坐，”乌拉那拉氏便迎着绾绾进了内室。大福晋身体抱恙没能到，三福晋和四福晋都到了，内室里还有一些皇室的宗妇和重臣的夫人。
“给太子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堂下的众人都起身行礼。
“免礼，”绾绾笑着点头道。于是，众人都坐下了。
“娘娘您今日的打扮真真是好看，这大红色的衣裳，衬得您是愈发的美，简直是让人都移不开眼睛了。”三福晋看到绾绾坐下，便赶紧说道。之前宫中爆发疫病那会儿，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太子殿下是不可能平安度过的，三福晋对绾绾的态度便是有些轻视，如今太子殿下不仅平安回来了，还刚刚在江南立了大功，三福晋便又是对绾绾万般恭维起来。
绾绾看着这样的三福晋，心寒不至于，反正她们的关系也没有到亲密无间的地步，但膈应肯定是有的。绾绾对三福晋的恭维只是点了点头。
“听人说，福晋生下的胖小子足足有八斤重，辛苦福晋了。”绾绾便又把话题转到了今日的主角身上，不管身份如何，到他人府上做客，都不好夺人风光。
“是，娘娘，”乌拉那拉氏也是开心地笑了，“虽然生产时是有些辛苦，但总算是平平安安。”
“怎的今日四福晋却是如此沉默？”三福晋见绾绾不怎么理他，便自个儿制造些话题。她本来就是个爱抢话题的人。
绾绾也是注意到了，瓜尔佳氏在这次宴席上一直很是沉默。不知道她面对乌拉那拉氏的时候，是否有那么一点的愧疚和不安，毕竟也是她抢了乌拉那拉氏的‘皇后之位’。
“无事，只是今个儿早早起了，头有些晕，并无大碍。”瓜尔佳氏只是淡淡地应道，她甚至没有看向三福晋。
“这内室后头还有可以供贵人休息的小阁，四福晋若是有些不适，可以先到小阁休息一下。”乌拉那拉氏看向瓜尔佳氏，出声问了。这喜庆的日子，自然是不能让贵人出事的。
这座位是按着地位来坐的，绾绾坐在最上头，三福晋一边，四福晋一边，然后便是乌拉那拉氏。乌拉那拉氏就坐在瓜尔佳氏的旁边，两人离得是极近的。
“啊，不用了。”瓜尔佳氏听到乌拉那拉氏突然与她说话，自个儿也是有些被惊到了。面对着乌拉那拉氏，她一向谈定的仪态还是有些慌乱，她扯着手中的帕子说道。
前世中，乌拉那拉氏是那高高在上的大清皇后，自己便也只是个匍匐在她脚边的罪妇，如今两人的地位一倒转，瓜尔佳氏还是有些害怕，倒是有些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了。
‘装什么装，’三福晋偷偷哼了一下，她是不喜欢这个四福晋的。整日端着，就像是个木偶人一样，虽然她的礼仪挑不出什么错，但三福晋隐隐却是感觉到她是瞧不起自己这些人的。凭什么呢，大家都是皇子福晋，自个儿还是三阿哥的福晋呢，有什么好瞧不起人的。
然后便是有一个小丫鬟走了过来，说是吉时到了，然后便从外室传来了乐器喜庆的声音。听着声音，这外头的庆祝活动像是已经开始了。
乌拉那拉氏听着乐声，她脸上露出高兴的笑容，“各位娘娘，这庆祝活动已经是开始了，吉时已到，还请各位娘娘移步侧厅，已为各位娘娘备好丰富的宴席。”
然后众人便都到侧厅坐下。
这吃席果然很是丰富，福字红烧里脊，佛手金卷，生烤狍肉，砂锅煨鹿筋，万字麻辣肚丝，宫廷小黄瓜，明珠豆腐…都是些喜庆的菜色。
吃席上全是女眷，这规矩也没那般大。大家边吃着菜喝着酒，边说说笑笑，也是开心得很。
这时倒是有一个小丫鬟过来了，她手上还捧着一道菜。她给绾绾她们行礼后，便走到乌拉那拉氏的身旁，她服了服身子才说道，“福晋，三爷说是这道墨鱼羹煮得鲜香软糯，很是入味，您必定会喜欢。不知道女眷的宴席中有没有这道菜，所以三爷便命厨房又做了这道菜端过来了。”
“哎哟哟，这三爷可真真是会疼人哟。”三福晋听了，还没等乌拉那拉氏出声，便是抢先说了起来。
乌拉那拉氏听了，也是有些脸红，她摆了摆手，便是让那丫鬟把菜放下。
“三爷是个疼人的，”绾绾看了，也笑着说，“恭喜福晋，三爷贴心，夫妻恩爱，如今又添了个胖大小子，福晋必定是个有大福气的。”绾绾拿起酒杯，便是敬了乌拉那拉氏一杯。
乌拉那拉氏如今嫁的是裕亲王福全的三子，也就是裕亲王府的三爷爱新觉罗. 保泰。这三爷虽然排行第三，但上头的两个哥哥在小时都夭折了，所以，这裕亲王的爵位，还是会落到他的头上的。如此一来，乌拉那拉氏嫁过去，便是相当于是未来裕亲王府的女主人了。
虽然大家都叫他‘三爷’，但他也只不过是个十多岁的少年，又是裕亲王最受宠的孩子，如此一来，行事也是有些随心所欲。但他待自个儿的福晋是极好的，成亲后，除了前头那些小妾，便是再也没有纳过妾了。他对自个儿的福晋也是贴心，从他连吃到好吃的东西，都不忘乌拉那拉氏，便可知，他对乌拉那拉氏是万般满意与欢喜的。少年夫妻，相互扶持，相濡以沫，便是再好不过的。
而这三爷与太子殿下的关系又极好，是坚定的□□。在后期，保泰甚至还因为为废太子求情，而被雍正夺了爵位，甚至还因此被囚禁。因此，绾绾自然也是要与‘原四福晋’，现在的保泰福晋，乌拉那拉氏打好关系的。
“多谢娘娘的祝福。”乌拉那拉氏红着脸说，她赶紧也拿起了酒杯回敬绾绾。虽然保泰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她送吃的，她是感到有些羞人，但更多的还是开心。
一旁的瓜尔佳氏看了这些，没说话，只是拿起酒杯喝酒，不知在想些什么。
很快，这宴席便结束了。众多贵人也纷纷准备回去了。
“娘娘，小心点，这边走。”秋月和夏荷在两边扶着绾绾。这宴席上是要喝酒的，特别是这种喜宴，喝的酒便是更多了，就连女眷也是如此。大清的皇室说来还是在马背上夺得天下的，这关外的人最是爱喝酒。便是如今入关了，入主中原了，还是保留了这喝酒的习惯。喝的酒越多，便表示越高兴，喝的酒少了，便是表示对主人家不满了。所以，参加这种喜宴，多少还是要喝点酒的。
绾绾的酒量还行，但吃完这宴席后，还是感到有些晕眩，便是由着两个大宫女扶着走。
这皇子福晋，自然是要与皇子一块儿回宫的。绾绾先出来，便是在轿子里等着太子殿下。旁边便是四福晋的轿子，四皇子也还没出来。
过了一会儿，秋月在绾绾的耳边说，“娘娘，殿下出来了。”然后，绾绾揉了揉额头，便是出去迎接了。
绾绾一出来，便是看到皇四子驾着醉醺醺的太子殿下出来了。胤礽是太子，自然是众人的中心，也是被劝酒劝得最厉害的人，特别是今天这个好日子，他与保泰的关系很好，即便胤礽的酒量还不错，他还是有些醉了。
胤礽嘴里说着胡话，更是在一边手舞足蹈地不知在比划着什么。旁边的皇四子还算清醒，正努力驾着胤礽，不让他走偏。
绾绾有些好笑，她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在旁边，却是响起了一个声音。
“怎的又喝得这么醉，你要是再这么堕落下去，便是连皇阿玛都不会再管你了！”
绾绾心里吃了一惊，她转头一看，发现那声音竟然从是瓜尔佳氏嘴里说出来的。她在干什么！她是四福晋，可不再是‘胤礽的太子妃’，喝了点酒，难道她竟然就神经错乱了不成！
瓜尔佳氏这话一出，原本有些喧闹的现场，也是顿时安静了，大家都看向了她。
瓜尔佳氏只是觉着心烦，喝了点酒，又突然看到胤礽醉醺醺的模样，一个放松警惕，便不小心说了这话。她刚说完，突然感到周围都安静了下来，她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头脑一轰，手脚一下便冰冷了。

第48章
裕亲王府刚摆完百日宴, 门口本就人多嘴杂, 只是四福晋这话一出，大家全都安静下来了，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四福晋与四阿哥。
大家都有些恍惚了, 难道自个儿也喝醉了？不是啊, 这醉酒的明明是太子殿下，四阿哥还好好的站着呢, 难道四福晋说的是太子殿下，但那也不对啊，这四福晋平白无事说太子殿下干甚么，那不是以下犯上吗。
胤禛听了自个儿福晋的话, 一开始也是有些愣住了, 然后便是大怒, 谁给瓜尔佳氏的胆子，让她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类似于‘训斥’的话了！而且，自己根本就没有喝醉，她那话是什么意思！
瓜尔佳氏身上冒出了一身冷汗，她也知道自己是说错话了。她用力掐着自己的手, 手上的疼痛让她镇定了下来。然后，她便小碎步迎了上去。
“爷，刚刚的话是妾身逾矩了。只是, 喝酒伤身子，您也不好喝太多。”瓜尔佳氏特意走到胤禛的身边说道，“虽然别个人看不出, 但妾身身为您的福晋，是知道的，您现在也醉得太厉害了，您看您的脸，都红得不成样子了。”
周围的人都开始小声地议论纷纷，这四福晋也太厉害了，竟然连这点都管得牢牢的。四阿哥是喝酒喝得有些脸红，可也没见有多醉啊。
胤禛听了瓜尔佳氏这话，却是更加生气了。好一个瓜尔佳氏，竟然恶人先告状，竟敢先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胤禛气得脸一下便黑了下来，他额头青筋冒起，要不是他现在身上还驾着太子二哥，他早就甩袖走了。
绾绾也是讶异了，这个瓜尔佳氏真是…真是不知道该说她聪明，还是说她自私。明明是瓜尔佳氏自个儿认错了人，却非要赖说四阿哥喝得太醉，她这是宁愿抹黑四阿哥的名声，都要保全自己的名声。
瓜尔佳氏这话一出，四阿哥酗酒的名声是跑不掉的了。你说四阿哥没醉？但是四阿哥自个儿的福晋都说了，四阿哥是醉了，还醉得很厉害，只是旁人看不出罢。你说喜宴上喝点酒醉了点没什么关系，但四福晋都说了，‘再这样下去，便是连皇阿玛都不会再管四阿哥’，这四阿哥喝酒得喝得多凶啊。
绾绾听到瓜尔佳氏的话，便是赶紧上前，她得在这件事还没被传开，还没被定性前，赶紧为四阿哥洗掉这个莫须有的坏名声。
“放肆，”绾绾大声呵斥瓜尔佳氏，“本宫从未听说过皇阿玛对四皇子喝酒的事情有什么微词，本宫也从未听说过四皇子有喝醉酒的问题，今日是裕亲王府百日宴的大好日子，在座的各位都是亲近之人，吃点酒乃人之常情，怎的到了四福晋的嘴中，却是如此不堪？”
“你假借皇阿玛之口，竟然敢以下犯上污蔑皇子，该当何罪！”绾绾身为堂堂太子妃，在今上没有皇后，没有皇贵妃的情况下，甚至可以说是后宫之首，训斥一个四福晋，当然不在话下。
瓜尔佳氏听到绾绾的训斥，也是慌了。她根本就没想到绾绾会在这个时候出声！平日里这个太子妃总是客客气气，笑容满面的，谁知道她在这个时候竟然会出声训斥。
“妾身不敢，”瓜尔佳氏只得屈身告罪，“只是妾身太过于关心自个儿爷的身子，才一时说错话罢。”她这是在暗示绾绾，这是四阿哥府上的事情，让绾绾不要多管闲事。
“放肆，你是怎么跟太子妃说话的！”四阿哥见瓜尔佳氏还敢顶嘴，更加不悦了，他也知道太子妃现在是在帮自己。难不成，自己有了个酗酒的名声，瓜尔佳氏就开心么，难不成，这瓜尔佳氏，竟然把她的名声看得比自己的名声更重要。难不成，这皇子越不堪，才能越显现那皇子妃的贤明？
“本宫看喝得太醉的那人该是四福晋才是，”绾绾警告地看了瓜尔佳氏一眼，“来人，”绾绾挥了挥手，“今日四福晋大醉，竟是胡言乱语，还不带她回阿哥所。”绾绾严厉地出声道。绾绾自然是可以治瓜尔佳氏更为严厉的罪，但投鼠忌器，四福晋与四阿哥一体，若是重罚了四福晋，四阿哥脸上也不会好看。
然后瓜尔佳氏旁边服侍的人，便拉过瓜尔佳氏。瓜尔佳氏看到这里，也知道自己今日只得认栽。这事一过，自己‘酗酒’‘胡言乱语’‘不恭敬’的名声算是传出去了，不仅如此，便是与四阿哥，也算是分了心。她只得泱泱地回去了。
胤礽虽说之前是有些醉，但在冷风中站了这么久，他的醉意也是散了。四福晋是他的弟媳，他并不好插手四福晋的事情，况且，他对自己的太子妃也信任得很。
看到自个儿的太子妃‘解决’了四福晋，胤礽这才拍拍四阿哥的肩膀，“胤禛啊，这还是皇阿玛教咱们喝酒的，喝酒就要豪爽，今日喝得还不够，咱们兄弟俩到毓庆宫再聚聚！”
“是。二哥。”四阿哥也是一肚子气，他暂时是不想见到四福晋的了。
“都散了罢，走罢。” 胤礽大手一挥，在场看‘戏’的人便都散了，然后太子一行人便都回毓庆宫了。
回到毓庆宫后，胤礽他们兄弟俩就肩膀搭着肩膀地去小书房，绾绾则是回了正院。
绾绾换下华服，刚想到榻上歇一歇，便见冬雪一脸焦急地过来了。
“娘娘，大事不好，敏妃娘娘薨了！”冬雪刚接到通知，便急急忙忙地过来禀告绾绾。
绾绾听了，也是呆住了，怎的这么快！
“娘娘，敏妃娘娘自生下皇十五女后便一直缠绵病榻，这，”冬雪面露难色，“上次宫中爆发疫病，敏妃娘娘也跟着出宫暂避，只是这路途颠簸，敏妃娘娘回来后，身子便是愈发不好了。便是在刚刚…”冬雪没再说下去。
“太子殿下知道这个消息了么？”绾绾问。
“是，已经有小太监过去禀告殿下了。”冬雪回。
“换衣裳，”绾绾说了，于是冬雪她们便为绾绾换上了素色的衣裳。
绾绾急急忙忙地赶往小书房，正好，太子殿下与皇四子也从小书房急急忙忙地走出来。这敏妃不仅是皇子们的庶母，还是十三阿哥与两位皇女的生母，发生了这样的大事，太子殿下与四阿哥，无论如何都是要走一趟的。
“殿下，”绾绾一看太子与皇四子的样子，便赶忙叫住了他们。自己想得果然没错，这两个大男人，根本就没有换衣裳！当然，太子与皇四子的衣裳，本来就是素色，颜色上没多大问题，但有大问题的是，他们才刚到裕亲王府吃完酒，这一身酒味地前去永福宫，不仅会让朝上的言官参上几本，还必定会引起十三阿哥的愤怒，到时候伤了兄弟感情，可就补不回来了。
“臣妾已经为殿下与四阿哥准备好了探望的衣裳，望殿下与四阿哥换了衣裳再前去看望十三阿哥为好。为四阿哥备下的衣裳是太子殿下的常服，是全新的，事出为急，并不逾矩，四阿哥可放心。”
“多谢嫂嫂，”四阿哥听了，亦很是感激，自己没想到这一层，若是就这样满身酒气地前去，非得让皇阿玛骂一顿不可。
“太子妃有心了。”太子殿下拍了拍绾绾的手，他向绾绾点了点头，他与四阿哥便又回小书房换衣裳了。
绾绾身为太子妃，自然是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永福宫，永福宫便是敏妃的住所。因此，绾绾便先出发了。
绾绾一路赶忙着走，好不容易到达了永福宫，却是听到了一阵吵闹的声音。
“你是坏人，你还笑，你还笑…”只见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大哭着，他边说着话，边撕扯着旁边的另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子。那个七八岁的小孩子看上去并不健壮，他瘦弱的身子却是紧紧地抓住那个比他强壮得多的小孩，他身上的衣裳在地上滚来滚去，都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有的地方，甚至还破了几个小洞。他的脸上脏兮兮的，眼泪鼻涕全都出来了，本来绑得好好的辫子也散了。
而那个十一二岁的，被抓住的小孩子自然不会就这样罢休，他比地上的那个小孩年纪更大，也更强壮，他一个跨身，坐在那个小孩的身上，他一手压着那个小孩的头，一下便把那个年纪小的小孩子按到泥里。而那个年纪小的小孩不停地哭着，挣扎着，也是无用。
“放肆，两位阿哥不懂事，你们这些侍候的人也不赶紧阻止！”绾绾一看，也是心疼，那个年纪稍大的孩子，便是十阿哥，那个被按在地上，在泥里滚的孩子，便是刚刚丧母的十三阿哥！
绾绾也不管那么多，她一把上前，赶紧把两位阿哥分开，十三阿哥刚被扶起，他便想要继续追着十阿哥撕扯，绾绾只得拉住他。
“他是坏人，他还在笑，我要娘亲...”十三阿哥哭着，绾绾只得用手轻轻地拍着十三阿哥的背，轻声抚慰他。

第49章
“爷, 爷，不要再打了。”“爷，咱们回去好不好。”十阿哥与十三阿哥身边侍候的人都趁这个机会, 赶紧上前劝架。
但两个小阿哥都还小，正是打架打在气头上, 便是谁都不让谁的。
十阿哥胤?乃温僖贵妃钮祜禄氏所出, 而温僖贵妃钮祜禄氏乃当朝太师果毅公遏必隆之女，更是孝昭仁皇后的妹妹。
十阿哥可以说是出身最为尊贵的皇子之一，背靠钮祜禄氏与遏必隆, 他在宫中几乎可以说是可以横着走的, 要星星有星星，所有的人，包括圣上的妃嫔，甚至是其他的皇子公主, 对他都是恭恭敬敬的，他什么时候被人打过！
“笑一下怎么了，爷又不是故意的。你额娘丧了, 还不允许别人笑了？难道全天下的人都哭丧着脸才好？”平日横行霸道的十阿哥今日竟然被一个身份比他低, 年纪比他小的弟弟给打了，这个‘奇耻大辱’，他可受不了。
“皇玛麽都由着我，你算老几！今日爷我非得教训教训你不可！”十阿哥对身边拦着他的人拳打脚踢，就是一股脑地想要冲到十三阿哥那边去。
“爷，这不可啊。”十阿哥身边侍候的人只得忍着痛, 他们也不敢躲避，只得轻手轻脚地拉着十阿哥。
十阿哥的生母温僖贵妃虽已逝，但他的家族势力正盛，况且，温僖贵妃逝世后，十阿哥便交由皇太后教养。十阿哥身份尊贵，这些在他身边侍候的人更是不敢规劝。若不是太子妃娘娘有旨意说是要拦着十阿哥，那些宫女太监便是连拦都不敢拦十阿哥的。
“来就来，就不许你笑！”十三阿哥边哭着边叫喊，他听到十阿哥的话，更加激动了，他也向前扑着，想要冲过去，幸而被身旁的宫女太监拉住了。
十三阿哥的身份自然是不如十阿哥的，他的生母章佳氏初入宫时不过是一介宫女，即便为圣上生下一子二女，她在世时仍无册封，只不过一个庶妃罢。生母不受宠，圣上的皇子公主又多，这宫中最是不缺捧高贬低之人，加上如今十三阿哥唯一的靠山敏妃娘娘已逝，十三阿哥的艰难处境可想而知。
这地位一高一低的，便是十阿哥按着十三阿哥打，却没人阻拦的原因。
十阿哥身边侍候的人到底是不敢太过于得罪十阿哥，十阿哥被养得健壮，他一下便冲了过来，竟是想要继续抓住十三阿哥打。
“十阿哥，”绾绾护着十三阿哥，她严厉地出声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十三阿哥是你的弟弟，还不快住手！”
“他的母妃不过是一个宫女！”十阿哥也是打红了眼，竟然连这样的话都说出口。
他一手抓着十三阿哥，抬起拳头来，竟然就向十三阿哥的眼睛打去。
那可是小孩子的眼睛！绾绾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她赶紧拿手挡住十三阿哥，但预期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那孤的身份可还够？！”原来是太子殿下到了！胤礽刚到永福宫，便是看到了眼前这乱糟糟的一幕。十阿哥想要打十三阿哥，十三阿哥脏兮兮的，又哭又叫，太子妃护着十三阿哥，十阿哥竟然还敢打下去？反了他！
胤礽一把抓住十阿哥的后领子，他用力一甩，便是把十阿哥甩到了旁边的地上。十阿哥也是个人精，他看到胤礽后，‘哼’了一声，再瞪了一眼十三阿哥，竟然就这样跑了。
“竟然还敢跑！” 胤礽见十阿哥跑了，也是生气，非得好好整治整治他不可！
四阿哥与十三阿哥的关系不错，他看到十三阿哥脏兮兮，哭喊着的样子，也是不忍心。他走过去，便把十三阿哥半抱着，“好了，二哥已经帮你把胤?打跑了，”他摸了摸十三阿哥的半个光头，“赶紧换件衣裳，便是让皇阿玛见了，又是要挨批了。”
十三阿哥见到熟悉的人，便是再也忍不住，他如今才七八岁，又哪里懂得那么多，他径直扑到四阿哥的怀中，便是大哭起来。
胤礽看到这一幕，知道小十三还要再哭一段时间，他便把绾绾扶了起来，“太子妃有没有受伤？” 胤礽问。
绾绾摇了摇头，她叹了一口气，这个局面还真是一团糟。
敏妃只是一个庶妃，她的逝世，在这后宫中并没有溅出多大的水花。但她遗留下来的皇十三女，皇十五女与皇十三阿哥，他们的去处，却是一个必须要解决的问题。
“如今敏妃留下的三个孩儿年纪还小，哀家年事已高，怕是不能三个皇子皇女全部都接手教养。你们有什么想法？”敏妃的白事完了后，皇太后便把后宫的高位妃嫔都聚在一起，商量三个皇子皇女的去处。
底下的妃嫔面面相觑，都没说话。只有嫔以上的位分才能教养皇子皇女，这想要抚养皇子皇女的宫妃等级不够，这够了等级的宫妃自身便已经有了自个儿的孩子，倒是难办得很。
其实这三个孩儿最好的去处，便是到皇太后那儿。虽说是由皇太后教养，难道便真的是由皇太后亲自动手管教么，这自然是不是的。皇太后名下养了多个孩儿，便是再多几个，也是无妨的。
只是，在敏妃娘娘薨了的那天，十阿哥与十三阿哥的争吵，还是传了出去。这事本身便是在人多嘴杂的皇宫中发生，没到半天的功夫，便是传遍了整个皇宫，当今圣上自然也是知道了这事。
听到风言风语，圣上便把胤礽传召过去了解情况。胤礽是有些‘小心眼’，他好好地‘解释’了一番，再加上实际情况确实也是十阿哥做得不对，圣上对十阿哥的态度那叫一个勃然大怒。圣上很快便把十阿哥训斥了一番，还把他给禁足了。至于十三阿哥，圣上也把他叫来好好宽慰了一番，更是多加赏赐。
虽说如此，但十阿哥与十三阿哥之间的矛盾，却是不争的事实。虽说同是皇子凤孙，但身份到底是不一样的。十阿哥是朝廷重臣的外孙，便是连圣上，也是需要对他多加重视与看顾，而十三阿哥，便也只是十三阿哥罢。
更别说，皇太后已经抚养了十阿哥一段时间了，十个手指也有长有短，皇太后自然是更加疼爱十阿哥的。这十阿哥与十三阿哥闹了矛盾，十三阿哥便是被‘放弃’的那个。
“太后娘娘，两位公主年纪小，离不得人。但十三阿哥年纪已大，便是放在阿哥所，由专门的嬷嬷教养，也是可以的。”宜妃也是看出了皇太后的心思，便出声道。
“是啊，太后娘娘，十三阿哥已是懂事，反正皇子都居住在阿哥所，也是不碍事的。”惠妃赶紧应和。周围的宫妃都赶紧称是。
皇子公主的去处，根本就轮不到这些宫妃开口，更别说让这些宫妃建议了。这种事，圣上与皇太后早便已经做好决定，现在再问一遍，不过是想要这说辞好看一些罢。
毕竟，当初十阿哥丧母的时候，年纪比现在的十三阿哥还大，却是直接便被皇太后接手教养，而现在的十三阿哥丧母，却是就这样由着他在阿哥所长大。这身份上的区别，确实是无时无刻都存在着的。
德妃自乌雅氏那事起，便是沉默了许多，在这样大的场合，她是不说话的。而绾绾看着这有些‘虚假’的一切，也是微笑着倾听，并不说话。
“不知太子妃娘娘有何见解呢？”惠妃看着绾绾不出声，她却是想到了一个主意，“这小孩子之间呀，哪能没有争吵呢，便是动手打架，也是最平常不过的了。之前十阿哥与十三阿哥的一点小争吵，本是他们兄弟之前的玩笑，却是被太子妃娘娘当成了大事，还闹得便是连圣上都被惊动了。”
“十阿哥也因此受了多大的苦呀，”惠妃摇摇头，“只是这样看来，想必太子妃娘娘对十三阿哥也是多有照顾。如此这般也好，太子与十三阿哥兄弟情深，平日里让太子妃娘娘对十三阿哥多加照顾也是应该的。只是，这样一来，娘娘便可能无瑕顾及宫务了，太后娘娘，您说这可如何是好？”
绾绾一听，也是明白了。惠妃这摆明了就是想要从绾绾手中夺走更多的宫务权势。之前宫中爆发疫病的时候，几乎所有的宫中贵人都到行宫避难了，这六宫宫务的统领权，自然是全落在绾绾的手中。后来绾绾跟随太子殿下南巡，这六宫的宫务又是回到了四妃手中。南巡回来，直到现在，这宫务多半还被四妃紧紧攒在手中。
这皇宫中，便是有两样东西最是让人疯狂，一样是宠爱，另一样，便是宫务权势了。特别是对于那些有皇子的宫妃，宫务是什么？控制了宫务，便是保障了自身的安全，控制了宫务，便能了解这皇宫中的一切，控制了宫务，便能退可守，进可攻。
到了四妃这个等级，谁没有过宠爱呢，宠爱对她们来说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最重要的，便是她们的皇子以及皇子们的前途。但不管她们或者是皇子们有没有野心，这控制宫务都是做一切事情的前提。
按理来说，绾绾南巡回来后，这四妃手上的宫务，是该还给绾绾的。但四妃都当做没有这回事般，每次都是推脱不前。而圣上也没有明确的指示，绾绾便也由着那些人了。
“这样看来，太子妃便暂时不用管那些宫务罢。”皇太后也是淡淡地说。一个是孙媳，一个是自个儿养大的亲孙子，皇太后自然也是更疼爱十阿哥的。先不管十阿哥有没有在皇太后面前说绾绾的坏话，只惠妃这么一说，皇太后对绾绾也是有些不满的。说到底，皇太后还是更疼爱十阿哥，如今十阿哥受了圣上的责罚，皇太后对帮着十三阿哥的绾绾，也是没了往日的宠爱。
“是，”绾绾微笑着点头称是。现如今不过是康熙早年，真正的夺嫡还未到来，绾绾要这宫务也无用，反倒不如落得个清闲。至于毓庆宫，绾绾自然会把它管得如铁桶一般，若是有人胆敢把爪子伸向毓庆宫，那砍了便是。
最后，这场‘商议’便以皇十三子留在阿哥所受教养，皇十三女与皇十五女送到皇太后身边受教养的这个结果告终。皇室的公主是要和亲的，两位皇女送到皇太后身边教养，还能提高身份，这是圣上与皇太后早便说好的。
绾绾结束这场‘商议’后，便回毓庆宫了。却也刚好到门口遇到了太子殿下并四阿哥与十三阿哥。
“给嫂嫂请安。”四阿哥拉着十三阿哥给绾绾请了安。
“不必多礼，”绾绾笑着说，然后便给太子殿下请了安。“殿下，怎的今天如此高兴？”绾绾问。
“哈哈，那个胤?不仅被皇阿玛禁足，还被打了几十下手心，手都肿了。咱们兄弟都去看了，他脸上不忿的表情好笑地很。”太子殿下有些幸灾乐祸地说。
绾绾也是好笑地摇了摇头。然后大家便一同进了毓庆宫了。

第50章
毓庆宫自绾绾进宫以来，已是变了大样子。胤礽知道绾绾爱花, 便在毓庆宫栽满了各色的花, 尤其是那一片红梅与桃树, 尤为亮眼。
红梅树与桃树都是刚栽种不久, 桃花还未到盛开的季节，但红梅树上的点点五瓣红花已是全然绽放，小巧的红花上点缀着淡淡的黄色花蕊, 煞是好看。
今日休沐，太子殿下与四阿哥都不用上朝, 空闲得很。绾绾拜见过皇太后, 也算是把这一天的正事都做完了，同样空闲得很。于是绾绾便安排着, 在毓庆宫的红梅林中摆上几张桌榻，再上一些瓜果，让大家休憩休憩。
绾绾与胤礽坐在一块, 四阿哥与十三阿哥坐一块, 大家说着话, 也是快活得很。虽然十三阿哥还是不怎么说话, 但他总算是愿意出来走走了。
“嘿, 是那只黑白狗。”四阿哥突然说了一声。
大家往四阿哥那边看去, 原来是南巡时，绾绾带回来的那只黑白相间的小狗。四阿哥爱狗，便是在南巡时，他也会经常去喂那只小狗, 这一来二去的，小狗也熟悉了四阿哥的味道，竟然就循着味道过来了，还舔着四阿哥的手。
因为摆放的是矮榻，也就是那种直接铺在地上的木榻，四阿哥看着仰着头不停地舔着自己手指的傻小狗，也是笑了。小狗的尾巴不停地摇动着，速度快得只能看见一条弧线，于是，四阿哥便是用另一只手抓住小狗毛茸茸的尾巴。小狗被抓住尾巴，便抬起头，用他那黑溜溜，无辜的眼神看着四阿哥。
四阿哥笑了一声后，便用手慢慢地抚摸着小狗，“嫂嫂，这黑白狗可有名字了？”四阿哥问。
绾绾看到后，也是笑了，不知怎的，这狗也很是粘四阿哥，“只是随意起个名字罢，这小狗是黑白的，便叫小黑，那小猫的肚皮是白的，便叫小白。”绾绾对起名很是纠结，便以他们的颜色起名了。
胤礽听了，却是大笑了起来，“这名字…”他大手一挥，“又不是平常人家养的小猫小狗，孤的毓庆宫养的猫狗也必是要有一个神勇的名字的。”他想了一下，“那狗便叫威武，那猫便叫勇士罢。”
“殿下，那是只小母猫。”绾绾听了也是好笑。
“行，那猫便叫如意罢。万事如意。” 胤礽笑着说。
这时，十三阿哥拉了拉四阿哥的衣袖，他瞪大黑溜溜的眼睛看着四阿哥，并不说话，倒也与四阿哥手边的那只小狗有几分相似。四阿哥知道十三阿哥也很喜欢狗，便把手边的小狗抱到十三阿哥的怀里。十三阿哥用手慢慢地抚摸着小狗，一人一狗，都乖巧得很。
然后，四阿哥便与十三阿哥到空地上与小狗玩，胤礽便与绾绾在红梅林中走了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绾绾看到十三阿哥慢慢地向太子与自己的这边走来，然后又退回去，四阿哥与他说了几句话，他又走过来，然后又退回去，如此反复。
“这个小十三，有话直说便是了，看他能再走几回。” 胤礽在旁边笑着说，他也是有些看戏的意味。
最后，十三阿哥还是鼓起勇气过来了。
“嫂嫂，”原来是十三阿哥有话想要对绾绾说，“嫂嫂，谢谢你上次帮了我”十三阿哥还是有些紧张，“我，我想…”他有些支支吾吾的。
前有如大皇子等得圣上重用的皇子，如太子殿下等身份尊贵的皇子，后又有如十四皇子等年纪更小，更得圣上宠爱的皇子，十三阿哥在皇宫中的存在感实在不高。更别说他的母妃身份不高又不受宠，他自然是没有像别的皇子那般足的底气的。上次与十阿哥打架，便他做过的最胆大的事情了。
“有什么话直说便是了，哪里有皇子像你一样畏畏缩缩的。” 胤礽看不过眼，也是毒舌了起来。
十三阿哥被太子殿下这一吓，更加说不出话来了，他握紧了小拳头。
绾绾拉了拉胤礽的衣袖，她再接着对十三阿哥宽慰道，“十三阿哥是太子殿下的弟弟，便也是本宫的弟弟，十三阿哥有什么话尽可说。”
十三阿哥深吸了一口气，才是抬起头望着绾绾，“嫂嫂，我还有两个同母妹妹，她们一个七岁，一个才四岁，嫂嫂，我想，”十三阿哥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般，“嫂嫂，能不能请你多多照看她们。”
此时的十三阿哥才是七八岁，个头才齐到绾绾的腰，但他的认真，他对妹妹的情，却是让绾绾动容。
“好，本宫答应十三阿哥，日后一定会好好看顾皇十三女与皇十五女。”绾绾也是认真地对十三阿哥说。
十三阿哥看到绾绾答应下来，也是有些羞赧，有些高兴地笑了。
胤礽看了，也是拍了拍十三阿哥的肩膀。
又过了几日，在给皇太后例行请安的时候，大福晋倒是传来了好消息。
“禀报太后娘娘，臣妾的儿媳已是怀孕三月，太医说胎儿很是健康，想必这一胎必能平平安安。”惠妃今日穿着一身亮眼的玫红色曳地长裙，还缠了个摘月发髻，显然是有备而来的，今天最风光的便是属于大皇子一脉罢。
“好好好，”皇太后也很是高兴，“大福晋是个极好的，是个极好的。”
“多谢太后娘娘赞赏。”大福晋今天也过来了，她穿着大红色的绣花衣裳，大红的衣裳映照着，把她的脸色衬得尤为红润动人。大福晋满脸激动地站了起来，她看上去确实是有些显怀。
想来上次裕亲王府的百日宴，大福晋说是抱恙缺席，其实是怀孕不便去罢。过了这头三个月，大福晋的身子应该也是稳了。而惠妃上次之所以那么着急地与绾绾抢夺宫权，想必与大福晋的怀孕，也是有些干系的。
“恭喜惠妃娘娘，恭喜大福晋。”绾绾笑着向惠妃与大福晋道喜。其他的宫妃也纷纷向两人道喜。
“多谢太子妃。”惠妃得意地向绾绾说，“想来太子妃也是要加把劲罢。咱们大皇子都已经有三个嫡亲的孩儿了，太子膝下却是连一个嫡亲的孩儿都没有，也是要着急些才是。”
绾绾挑挑眉，这惠妃还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她看着大福晋一脸幸福的模样，还是没有说回去，只是点了点头。
慈仁宫这边一片和乐，但乾清宫那边却是有大事发生。
“圣上，万万不可啊。”“圣上三思啊。”朝中的大臣跪了一地，都在喊着‘圣上三思’。
“行了，朕心意已决，”康熙大帝坐在王座上，他拍了一下案桌，“这准噶尔军竟敢联合沙俄，扰我西北边境，这一次，朕一定要亲自把他们全部歼灭！”
早在二十九年，噶尔丹便以追击喀尔喀为借口，率兵3万北下，兵锋指向京城。那时康熙大帝便亲自率兵对抗噶尔丹，战争取得胜利，但却是被叛军头子噶尔丹逃走了。
如今噶尔丹率骑兵3万卷土重来，他们沿河而下，竟扬言要借俄罗斯鸟枪兵6万，不日便要大举进攻漠南。如此奇耻大辱，如此挑衅，康熙大帝如何能忍！
朝廷上的臣子自然是不想要圣上亲自带兵出征的，上一次亲征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并不代表这一次亲征就会平安无事。战场上风云变幻莫测，若是圣上出了什么意外，对整个国家都是一次大的灾难。
但康熙大帝的决定哪里是臣子可以动摇的，众大臣无法，便只能应了。
“儿臣愿意随皇阿玛亲征！” “皇阿玛，儿臣愿意随皇阿玛亲征！”太子与大皇子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站出来了，他们说着几乎一样的话。
“皇阿玛，”大皇子抢先说了，“皇阿玛，上次对抗噶尔丹，儿臣随皇叔抚远大将军出征，指挥军队无所不胜，这次同样是追击噶尔丹，儿臣有信心，一定能大获全胜！”大皇子骄傲地说，他轻轻地看了太子一眼。他确实是有底气的，作为成年皇子中的最年长者，他骑马射箭样样精通，年仅十八便奉命出征，指挥军队从无败绩，确实是了不起。
“皇阿玛，儿臣上次南巡，率兵围剿海贼的窝点，一举踹掉反清复明贼子的老巢，把江南的贪官蛀虫连根拔起，儿臣恳请皇阿玛给儿臣一个机会，儿臣必能把噶尔丹抓住！”
“哼，不过是区区一个小岛，又如何能与广漠的西北相比。想必太子殿下到了漠南，不要被那里的风沙迷了眼，可不要哭着鼻子回来才好。”大皇子哼了一声。
“你，”太子殿下也是怒了。
旁边的朝廷重臣索额图也是立马站了出来，“大皇子这话所言差矣，江南形势复杂，太子殿下以一己之力，便萧清江南的重重乱象，造福江南的百姓，这期间需要的谋划与武力，又岂是随意打一仗便可比的！”索额图是皇太子生母孝诚仁皇后的叔父，自然是坚定的□□。
“哼，对抗噶尔丹又哪里是容易事…”大皇子还想要说些什么，却是被他旁边的明珠阻止了。大皇子是明珠的堂外孙，明珠自然是偏向大皇子这边的。
明珠先是向太子鞠躬行礼，然后又是说，“太子殿下确实是厉害，臣听闻，太子殿下只率一千兵力，便把那三千的贼子全都抓住，还解救了江南成千上万的百姓，确实是神勇无比。江南的百姓对太子殿下那是崇拜至极，几乎家家户户都立有太子殿下的长生碑，太子殿下回京城时，江南的百姓全都落泪不舍，他们夹道惜别，把街道都堵住了，还献上了万民稻谷姜山以作感谢…”
“那是当然，太子殿下为江南的百姓尽心尽力，这江南的百姓自然是感激殿下的。” 索额图听了明珠的话，他虽然也是有些奇怪明珠为何要说太子殿下的好话，但听到有人称赞太子殿下，他还是很高兴的。
但胤礽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明珠这是在捧杀吗！什么万民稻谷姜山，说的不就是‘一统江山’吗！明珠意指自己的民望声望比皇阿玛还高，他这是在挑拨皇阿玛与自己的关系，索额图还不快住嘴！

第51章
听到大皇子与太子的争吵, 圣上没有说话。听到索额图与明珠的争吵, 圣上也没有说话。听到明珠对太子殿下的那一番‘称赞’，圣上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明珠的话一出, 大殿上的大臣都缩了缩头，气氛有那么一瞬间凝滞了。
“明珠大人过奖了, ”胤礽的反应很快，他立马站了出来, 向圣上鞠身行礼, “南巡一事能成功完成, 全赖皇阿玛临行时的教诲。儿臣与四弟时时不忘皇阿玛平日的叮咛，在江南总督等众大臣的协助下, 总算是没有辜负皇阿玛的信任。”
胤礽再向圣上鞠身, “江南的百姓对皇阿玛感激至极，儿臣沿途听到的都是百姓对皇阿玛的感激之情，他们口中高叫‘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甚至还托儿臣向皇阿玛转交他们的心意。那些稻谷与姜桶, 全都是沿途的百姓一点一点地收集的，为的就是向皇阿玛表达他们深深的尊崇。看到皇阿玛当初对这些心意的满意, 儿臣总算是没有辜负皇阿玛的教导。”
江南的百姓在沿途确实是给太子殿下送了一些如稻谷之类的心意，但太子殿下一回到京城复命，便是把这些心意再转交给圣上。胤礽今日这一说, 便是提醒圣上，江南百姓推崇的不是自己，而是大清的皇帝。
“禀报皇阿玛, ”四阿哥也站了出来，他向圣上说道，“儿臣与二哥时刻谨记皇阿玛的教诲，得万幸才不负皇阿玛的信任。沿途中所有的百姓都跪向京城的方向，他们向皇阿玛请安的声音震天，皇恩浩荡，便是让天地都动容。”
然而说到这里，圣上还是没有出声。
明珠听了，才是不紧不慢地说，“圣上英明，太子殿下与四皇子乃龙子凤孙，自然是有经世之才的。只是微臣觉着，在这行车打仗方面，大皇子有经验，是更为适合的人选罢。”
“而太子殿下善于吏治，不如便请太子殿下留下监国。而且最近圣上对京师地区八旗兵丁的整治也到了关键阶段，把此重任交付太子殿下，想必殿下必能胜任。”明珠摸着他的长胡子说道。
这个老狐狸！胤礽心中顿时响起了警钟，明珠把自己抬得那么高，不管自己如何解释，圣上心中都是会一些不舒服的。军权是核心，想必皇阿玛是不会再愿自己沾手的，自己也不能再去争取，否则便会平白引起皇阿玛的猜忌。但胤礽却是没想到，明珠这个老狐狸竟然会把京师地区八旗兵丁这个大的包袱扔给自己！
想当初，爱新觉罗家族便是靠着这些英勇的八旗兵丁一路南下，势如破竹，一举入主中原。然而成为这大清的主人后，日子安定了，八旗兵丁的心也是散了。许多八旗兵疏于锻炼，一些士官更是尸位素餐，八旗兵的实力便是骤降。
在年中的时候，圣上突发奇想，突然到京城八旗兵的训练营检查。这一检查，便是让圣上发现大问题了。本该努力训练的士兵，却是懒懒散散的，有的还在睡大觉。原本该上马射箭箭无虚发的士官，却是连一石的弓箭都拉不起来。
看到这样的情形，圣上自然是勃然大怒的。他认为是八旗兵的待遇太好，才导致他们如此不思进取。于是，从那个时候起，他便是大幅度削减八旗兵的待遇，还加紧了对他们的训练。
圣上想要训练八旗兵的想法是好的，但对于削减八旗兵的待遇，胤礽却是不赞成的。确实，有的八旗兵是很富，但八旗内部贫富分化很严重，这一番削弱待遇，受损最严重的，还是那些本就贫苦的八旗兵。更别说，这是一个得罪人的活，胤礽自然是不想接手的。
圣上却是在这个时候发声了，“众位卿家说的都有道理。”他停顿了一下，才是又说道，“胤禔之前的带兵不错，便让胤禔继续带兵罢。太子监国，朕便把这八旗兵的整治交由你，必不能让朕失望。”圣上一字一字地说了。
“是”“是”大家便都只能应是。
出了乾清宫，太子殿下面无表情地大步向前走着，后头的大阿哥却是快步追赶上了太子。
“看来太子殿下此次留在京城监国，还真是任重而道远啊，”大阿哥得意地对胤礽说，“我便也只能是努力些，随着皇阿玛出兵西北，多赢几场胜仗罢。”大阿哥比太子殿下大两三岁，长得虎背熊腰的。或许是因为爱好骑射，所以他的整张脸都被晒得黑不溜秋的。此时他咧着嘴得意地笑着，露出雪白的牙齿，那模样要多惹人嫌便有多惹人嫌。
胤礽立马白了胤禔一眼，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便是胤禔这种人了。胤礽与胤禔从小就不对头，两人年纪差不多，一个为长，一个为嫡，都是争强好胜的性子，不打起来才怪呢。
两人在小的时候，都不知道打了多少次架了。两人都是备受宠爱，身份尊贵的皇子，身边服侍的人，也都不敢拉架。而康熙对小皇子们的打架也是默允的，他也更喜爱不服输的孩子。便是有几次，他甚至还暗暗站在旁边，看自个儿的两个儿子打成了泥猴子。
两人打架的原因也很好笑，不是因为你把我的书本弄脏，便是因为你走路的时候碰了我一下，有的时候，想打架了，还会故意找茬。两个人都不爱争吵，能打架的便绝对不吵，有什么事情，便是先打一架再说。要说起来，太子殿下腿上的功夫，便是在那个时候练起来的。
而四阿哥之所以与太子殿下更为要好，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大皇子。因为圣上前头的几个孩子都没有保住，所以为了保住大皇子，大皇子小的时候，是在宫外度过的。或许是因为对宫内的生活不适应，或许是因为在宫外养成了霸道的性子，反正大皇子就是爱打架。除了太子殿下，他便是最爱挑衅四皇子的了（三皇子是个人精，躲得远）。在大皇子揍了几次四皇子，以及太子殿下帮四皇子揍了几次大皇子后，四皇子便站到太子殿下这边了。
当然，现在长大了，打架自然是没有的。但太子与大皇子之间，那种死对头，两看生厌的感觉，却还是一直存在的。两人不是拼皇阿玛的赞赏，便是拼政绩，不是拼政绩，便是拼儿女，反正便是什么都要拼一拼，比一比。
“对了，想来太子妃已经进门几个月了，怎的还是没有好消息？”大皇子假装忧虑地皱了皱眉头，他摇着头，“看来二弟你还是不怎么行啊，要不要哥哥我教一教你？”
胤礽一听，简直就要被大皇子给气炸了，什，么，叫，不，行！胤礽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想要一拳打到大皇子那张黑得看不清五官的脸上。
“哦，对了，哥哥好像还没有告诉你，哥哥的福晋又有好消息了，”大皇子又是得意地笑了起来，“太医说，这一胎十有**是个小子，二弟你还真是要再努力一下才行啊。”大皇子说完，也知道不好把胤礽刺激太过，他便边大笑着，边大步往前走，走的时候，还大声对胤礽说，“要是太子对这些事情还有什么疑惑，随时过来找哥哥我啊。”
胤礽听了，更是被大皇子气得直发抖，这个胤禔！太子殿下握紧了拳头，现在当然也不好找大皇子打架，于是，太子殿下便只能气鼓鼓地回毓庆宫了。
“殿下，怎么了？” 绾绾轻轻地走到胤礽的身边，她问道。胤礽一到正院，便是在书桌上写着大字，他写的还是那个‘静’字，但看他咬牙切齿，手指直发抖的模样，太子殿下的心却是一点都不‘静’的。
太子殿下连连吸了好几口气，才是把那个可恶的黑脸胤禔给忘记。他放下手中的毛笔，一把拉过绾绾，抱着绾绾软软的身体，坐在了椅子上。
“最近噶尔丹卷土重来，甚至还联合了沙俄。皇阿玛要御驾亲征，胤禔随从，孤则被留下来监国。” 胤礽简短地把事情说出来。
“殿下，你是大清的太子，圣上不在京城，由你监国便是最好不过的。这也是皇阿玛信任你呀。”绾绾被胤礽抱在怀中，她把脸贴着胤礽的脖颈，用一只手轻轻地顺着胤礽的胸口。
胤礽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才是说道，“皇阿玛还把整治八旗的事情交给我了。”
绾绾一听，也是有些明白了太子的担忧。
绾绾的家族也是八旗子弟，对于八旗兵，绾绾也是有些了解的。其实，八旗内部贫富分化十分严重，底层的八旗兵生计一直都很艰苦。并不是说朝廷的待遇不好，只是如今放利子钱的现象十分严重，许多士兵一半以上的月饷都要去支付借款的利息，很多人成年都难以娶妻，死后甚至没有葬地。
而如今圣上削减八旗待遇的这一个决策，虽然本意是想要激励八旗士兵进取向上，但却是让八旗底层士兵的生活雪上加霜，更是有些卸磨杀驴的感觉，毕竟，那些八旗士兵虽老虽弱，但都为爱新觉罗家打下这大清的江山，立下汗马功劳。
胤礽环着绾绾，他亲了一下绾绾的额头，用手慢慢地抚摸着绾绾的肚子，“绾绾给孤生一个孩儿，女孩儿要像绾绾一样漂亮，男孩儿要像孤一样勇猛。”
绾绾听了太子殿下的话，也是想起了她这个月的月事，似乎过了很久都还没来。绾绾想了一下，还是等到事情确定了再告诉胤礽为好。她回抱了胤礽，两个人就这样地静静享受着下午惬意的阳光，一时间岁月静好。

第52章
又过了些日子, 如今的天气是愈发的暖和，毓庆宫的众人都脱下厚厚的棉袄, 换上了更轻便些的衣裳。
此时是上午, 过了早膳，又还未到午膳，毓庆宫小厨房的总管刘太监却把自个儿的徒弟拉入灶房，还把房门给锁了。看着时间, 应该是到了刘总管给太子妃娘娘准备零嘴的时候。
这些日子，刘总管总是神神秘秘的，为太子妃娘娘准备吃食的时候, 总是亲力亲为，一点儿都不让人看见, 这是生怕别人抢走了太子妃娘娘对他的宠爱呢。
“师傅, 您这是在做什么呀，怎的这么神秘？”小邓子一看自己被师傅拉进秘密灶房, 顿时激动了起来, 难道师傅是在为太子妃娘娘准备什么秘密不成？这小邓子便是当初告诉刘太监乌雅格格一事的小太监, 刘太监见小邓子是个忠厚之人，于厨艺上也有几分天赋，便收了他作入门弟子。
“赶紧的，要不是看时间紧，我才不把你拉进来，”刘太监挥了挥手，“不过我可警告你, 在这里做的事情，可不许外说。”
小邓子忙不迭地赶紧猛点头，他一脸神色紧张，大事将临的样子，他感觉自己就要成为太子妃娘娘的心腹了。没成想，李太监却是让他去削凤梨…削凤梨？
小邓子在心里诽腹着，也不敢不听自个儿师傅的话，只得乖乖地去削这怪模怪样的凤梨。这凤梨是南边进贡的，原也不是这中原的东西，酸酸甜甜的，倒也怪是好吃。
等小邓子削好凤梨后，师傅又是让小邓子去削南瓜，小邓子这才明白，师傅这是要做南瓜凤梨糕呀。
刘太监把南瓜切块蒸熟打成泥，加入面粉和糯米粉和成面团，又往中间放入凤梨、冬瓜、蜂蜜等制成馅，放锅蒸熟，热乎乎的南瓜凤梨糕就出炉啦。
“师傅，这，”小邓子挠了挠头，“师傅，这凤梨酸得很，是不是放多了？”小邓子看到刘太监把大块的凤梨放进去，自个儿都觉得酸得很。
“哼，”李太监哼了一口，没说话。他又是去准备了酸梅汁，酸腌黄瓜等物。
小邓子帮着师傅准备零嘴，他感觉自己的牙口都要被酸掉了，这，师傅这是要把太子妃娘娘酸倒呀。哎，不是，这酸的东西…难道？
小邓子瞪大眼睛看着刘师傅，难道太子妃娘娘…
刘太监看到自个儿的小徒弟反应过来，便是得意地说，“这个可是件大好事，赶紧把你的嘴巴堵住了，谁打听都不能说，知道了吗！”要说皇宫中哪里最能知道这贵人的情况，便是这做饭的御膳房罢。贵人病了？贵人心情好？贵人心情烦闷？其实御膳房的人看着那些菜式与剩菜，全都知道。
“是，是”小邓子赶忙喜滋滋地答应，他迟疑了一下，“师傅，前些天，李佳贵人身边的绿茗，还对咱们旁击侧敲，就想问出太子妃娘娘的吃食呢。”
“那就更不能说了，贵人们之间的事情，可不是咱们能管的。咱们是太子妃娘娘的人，你可得记住了！”刘太监告诫道。小邓子赶忙称是。
等到那些酸酸的零嘴送到正院的时候，绾绾还在榻上打着瞌睡呢。圣上御驾亲征，太子殿下留在京城监国，一国的事务何其多，特别是最近八旗兵丁的事务又尤其烦人，太子殿下这几天都是半夜回来，一沾枕头就睡，天还没亮，又起身去处理政务了。
绾绾则是舒服多啦，没有宫务，毓庆宫的事情又简单，绾绾这几日都是懒洋洋的，躺在床上半天都不想起来。
“娘娘，试试这南瓜凤梨糕，刘太监特意做的，酸得很。”秋月一脸高兴地把装凤梨糕的碟子递给绾绾。
绾绾咬了一口凤梨糕，酸酸甜甜的，有凤梨特有的酸香，也有南瓜淡淡的清甜，好吃得很。绾绾又喝了一口酸梅汁，那强烈的酸劲，把早上的困顿全都酸跑了。
秋月与夏荷在旁边看着绾绾吃着这酸掉牙齿的零嘴，都是异常激动。大家心里隐隐都有猜测，只是之前月份小，请太医不好看出来，便只得等等罢。
“娘娘，最近也过了好些日子了，不如明日请陈太医过来，看一看身子？便算是请个平安脉罢”秋月压抑着兴奋，轻声说。
绾绾用勺子舀了舀手上的酸梅汁，她想了想，也是笑着点了点头。
吃完喝完后，绾绾准备着，便要参加宫中宜妃娘娘的生辰宴了。
虽然圣上不在宫中，但宜妃身为四妃之一，有了圣上的御旨与赏赐，她的生辰宴同样盛大奢靡。
绾绾换上外出的华服，她今天穿的，并非能让女子摇曳生姿的花盆底鞋，而是更为踏实的平底鞋。这虽有些不合规矩，但绾绾今日所穿的裙子是拖地的，下摆很大，别人是不能看到里面的鞋子的。
宜妃的生辰宴是在御花园举行的，御花园早就挂满了喜庆的灯笼红绸，到处都是盛开的鲜花，案桌上的瓜果琳琅满目，好一副气派的景象！
“太子妃娘娘到。”唱进场的小太监高声告示着绾绾的到来。有些喧闹的会场便安静了下来，众人纷纷给绾绾请安。
“免礼，”绾绾笑着挥了挥手，便向宜妃告喜，“宜妃娘娘大喜，这生辰宴可真真是热闹，祝愿娘娘寿比南山，青春永驻。”
“太子妃娘娘多礼了，”宜妃也是起身对绾绾笑着说，“太子妃娘娘能到本宫的生辰宴，便是最好的生辰礼，娘娘请坐下，今日必要让娘娘尽兴而归。”宜妃是个明媚的女子，今日是她的生辰，她便是打扮得更加光彩照人，她头上明晃晃的黄金头冠与颜色各异的硕大宝石，绝对是全场的焦点。
绾绾很快便坐了下来，这宜妃果然是个爱炫耀的，便是连那案桌上的桌布，都要用金线纺织，连那盛瓜果的盘子，都是金子做的，还有那喝酒的杯子，也是汉白玉的。
绾绾来的时间有点晚，来参加宴席的人，差不多都到了。座位被摆放成一个长方形，中间有一块大空地，便是供戏子唱戏用的。
“惠妃娘娘与大福晋都没到么？”绾绾看着现场的这些人，有些奇怪地问。
“是，娘娘，”冬雪之前已经有过打听，大福晋是胎儿有些动静，不好过来。惠妃娘娘说是痛风的毛病犯了，也没有过来。
绾绾听了，有些皱眉，并没有再说话。
很快，宴席开始了。声乐声响起，这最开始表演的，便是宫中的舞蹈。美貌的舞女衣带飘飘地表演完后，就到了妙趣横生的唱大戏。戏台上的戏子化着浓重的妆容，挥舞着长长的衣袖，嘴里唱着抑扬顿挫的词儿，有趣得很，看台上的众人都被逗得捧腹大笑。
现场的气氛被逗笑的戏班子带得高涨，平日里各个端着形象的妃嫔也是笑得娇花乱颤，绾绾也是放松了下来。
然而，就在这时，却是有一个小太监跑着过来了，他大声地叫喊，“娘娘，大事不好了，宫外围了几千的八旗兵丁，都在叫嚣着，抗议说宫中贵人奢靡无度，却一再压缩底层兵丁的待遇，大家都闹起来了，娘娘，快躲啊。”
小太监的声音足够大，场上的贵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大家都惊慌起来了。这宜妃娘娘的生辰宴，来的自然都是宫中妃嫔或是宫外的命妇，大多是一门不迈二门不出的小女子，何时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几千人围着皇宫，那可是□□啊！宫中贵人奢靡无度，说的不就是宜妃娘娘的生辰宴么，若是那些暴动的人，闯进了皇宫，来了这生辰宴的现场，那可不就糟了！
一时间，这生辰宴的现场不复之前的平和欢快，大家都尖叫起来，更像是无头苍蝇一般乱跑起来。宜妃是四妃之一，来参加她的生辰宴的自然是有许多人，那些娇弱的女子乱跑着，有许多都摔倒了，人踩人的，一时间惨叫声不断。
“娘娘，这边，快，”冬雪与夏荷她们护送着绾绾，便是想要闯出去。然而，为了好看，这宜妃娘娘生辰宴的现场，是用高高的木头桩子围起来的，那些木头桩子十分沉重，现在单凭几个女子的力量，根本就推不开。于是所有的人，都涌向了那唯一的出口。
夏荷猛地往前冲，她也顾不得尊卑，一手扯着一个宫妃的头发，一手抓着一个命妇的衣裳，便是使劲地扒拉往前挤，想要为太子妃娘娘开路。然而，出口太窄，人太多又十分惊慌，前边有人摔倒了，后面的人根本就出不去。
“哎哟，啊。”绾绾身边有一个宫女子被人撞了过来，竟然是怀着大肚子的密妃！密妃如今受宠得很，可以说是最受圣上宠爱的妃嫔之一。她早便诞下十五阿哥，如今肚子里还揣着一个，看样子，胎儿也是有七八个月大了。
顾不得说什么，绾绾赶紧把密妃扶了起来，她扶着密妃退出了推挤的人群，让怀着大肚子的密妃先坐下。
看到场上乱糟糟的情景，绾绾咬咬牙，还是向与众人推挤的相反方向走了过去。她一下子走上现场中心的那个戏班子唱戏的高台。此时戏班子的人也是往前边逃命去了，乐器，道具什么的，都散落一地。
绾绾捡起了地上的铜锣，她拿起手柄，便是重重地往铜锣敲击了三下。这三下铜锣的响声震彻天空，把现场拼命拥挤的人都吓了一跳，大家都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看向戏台的方向。
“请各位安静一下。”绾绾在现场安静下来后，便大声地说，“在场的各位不是宫中尊贵的妃嫔，便是朝廷重臣的诰命夫人，都是天下女子该效仿的榜样，又如何能被这点小事吓倒？宫中自有重兵守卫，各位贵人切勿惊慌。若是有人想要退场离开，便一个一个地退场罢，现在大家都散开。冬雪，夏荷，”绾绾吩咐两个大宫女，“你们负责维持场中的秩序。”
然后绾绾又是对场中惊魂未定的贵人们说，“本宫身为大清的太子妃，便会是最后一个离场的。各位贵人不必惊慌，放心便是。”
听到太子妃娘娘如此说，大家的心也是安定下来了。自己有太子妃娘娘尊贵么，既然太子妃娘娘都说会是最后一个退场的，那应该便是没什么大事情罢。
很快，受伤的人便被抬去太医院，剩下的贵人，其中宫中的妃嫔便回了自己的宫殿，宫外的命妇便暂时先到最近的宫殿躲避，而宜妃也是扶着额头，被众多宫女扶回了她自个儿的宫殿。
绾绾处理完着这个事情后，刚回到毓庆宫，她头一晕，却是倒下了，周围的宫女太监都尖叫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绾绾缓缓地从黑暗中醒来，她却是发现太子殿下一脸兴奋地站在她床榻的旁边。
“殿下，宫外的八旗兵丁…”绾绾一醒来，她最担心的便是这事儿，那些八旗兵丁怕是有人特意针对太子殿下设的陷阱罢。
“绾绾不必多虑，”太子殿下却是很高兴，“有什么事情是孤搞不定的？”太子殿下摸了摸绾绾的额头，他握着绾绾的手，“你这个小调皮鬼，便是怀孕了都不知道。绾绾只管自己的身体罢，每天都要开开心心的。其余的，挡着孤与绾绾前路的，孤自会一一扫平！”太子殿下一脸豪气地说。

第53章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毓庆宫小厨房的刘太监坐在长藤椅上，现下阳光暖洋洋的，他边吃着小徒弟上敬的炒瓜子, 边哼着小曲儿, 好一副快活的样子。
“师傅, 师傅，发银子啦, 发银子啦！”毓庆宫小厨房的小邓子欢呼着大喊着, 他一个大跨步跨进刘总管的小院子，把刘总管吓得被瓜子呛了几下。
“咳咳咳，”刘总管正着身子大声咳起来, 小邓子看到自己‘闯祸’了, 也赶紧上前给他师傅拍拍背。
刘太监喝了一口小邓子递过来的茶水，这才缓和过来，他打了一下小徒弟的半个光头, “作死哟你, 竟然这样毛毛躁躁的。”
小邓子摸了摸被师傅打的地方，他也不在意, 还是嘻嘻地笑了，“师傅，太子妃娘娘有孕的消息公布啦, ”小邓子一脸兴奋地说，“太子殿下说了，毓庆宫所有人这个月的月银翻三倍！”
“那就好, 那就好…”刘太监也是高兴，他不住地点头，起身便往外走。
“多了这个钱，把我之前存的，寄回老家，我小妹的嫁妆就全乎啦。”小邓子边扶着刘太监，便高兴地说。刘太监点点头，两人向着灶房的方向走去。
“嘿，是秋月姑娘。”小邓子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进灶房的秋月。刘太监看到秋月，腿不酸了腰也不疼了，也不用人扶了，他一把甩开小邓子，满脸笑容地迎了上去。
“是秋月姑娘啊，娘娘大喜，是娘娘有什么吩咐么？”刘太监一张脸都快要笑成一朵菊花了。
“刘总管好，”秋月显得也很是激动，“娘娘有孕，太医开了安胎药，便是想要过来煎药。”
“好好好，那便让我帮帮秋月姑娘罢。”刘太监也知道这事重要，秋月是必不会假借他人之手的，为了‘巴结’秋月，他便提出帮忙。然后，灶房重新开火，大家都是喜气洋洋的。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对太子妃有孕这个消息感到高兴。
“啪”大李佳氏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不管大阿哥就在身边，便把手中的茶盏摔到地上。陶瓷茶杯摔到地上四分五裂，发出大声响，茶盏里面滚烫的茶水四溅，有的甚至溅到了大阿哥身上。
大阿哥现在才四岁，还处于明事与不明事之间，他生得瘦弱，平日又被奴仆们保护得很好，受到这一番突如其来的惊吓，他一下便是大哭起来。
“哭哭哭，每天就知道哭，也不知道多把你阿玛叫来。你阿玛的心全在那个人身上，现在那个人有了孩子，还不把你阿玛全霸占了！”大李佳氏看到大阿哥在哭闹，更加心烦了，她竟然口不择言。
她不得太子宠爱，最大的依仗便是身边的阿哥，她生下的阿哥可是太子殿下唯二的子嗣。但若是太子妃娘娘也生下阿哥的话，一嫡一庶，谁更尊贵便不言而喻。到时候，自己还能有什么优势呢。大李佳氏死命地拽着手中的手帕，她看着大阿哥病恹恹的模样，更加不悦了。
大李佳氏生大阿哥的时候是难产，受了好大一番苦，便是连太医都说，大阿哥难以成活，于是，大李佳氏对大阿哥更加不喜了。她靠着大阿哥病恹恹的身子，勾着太子殿下生下了健康的二阿哥，这下，她对大阿哥便是更加不上心，反正至少还有一个阿哥呢。
看到大阿哥哭得厉害，照顾他的奶嬷嬷心疼极了，她赶紧上前抱住大阿哥哄着。
大阿哥扑到奶嬷嬷的怀里，“我要阿玛，阿玛…”大阿哥哭着说。
虽然大阿哥的身子不好，虽然太医说大阿哥很有可能难以活过成年，但太子殿下对大阿哥是极好的，大阿哥对太子殿下也很是依赖。
“要什么要，那个人才是你阿玛的心尖，她有了孩子，看你阿玛还会不会再看你一眼。”大李佳氏看到大阿哥的哭闹，更加恶狠狠地说。
大阿哥听了，哭得更是撕心裂肺，“我要阿玛…”
大阿哥哭着，闹着，叫喊着，大李佳氏看到这个景象，却是想到了一个主意，她逐渐勾起了嘴角。
毓庆宫正院。
自从太子殿下得知绾绾怀孕后，他便是一直陪在绾绾的身边。他环抱着绾绾，手里拿着汤碗，正一点一点地喂绾绾喝安胎药。
绾绾笑着，她一勺一勺地把胤礽递过来的安胎药喝完。其实她现在的感觉已经是好上许多，
便是自己喝药也没问题。但胤礽自从知道绾绾怀孕的消息后，兴奋得很，非要自告奋勇喂药。好，也是得让他好好发泄一下心中的高兴与快乐的。
喝完药后，绾绾还是有些疑惑，“殿下，这八旗兵丁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胤礽见绾绾问到这个话题，也是叹了一口气，他把手中的汤碗放下，抹了抹手，抱着绾绾，才是继续说道，“之前皇阿玛下了旨意，要削减八旗兵丁的待遇，那些八旗兵丁不忿，便是吵了起来。”
胤礽的脸色逐渐严肃起来，“有了几个带头的，听说宫中宜妃娘娘生辰宴奢靡无比，说是连那装吃的喝的器皿都是金子做的，撒的假花花瓣都是银子做的，那些横冲直撞的兵丁便把皇宫围了起来，有的甚至还想要闯进皇宫偷盗。”
绾绾想了一下，还真有这事儿，宜妃的生辰宴确实是很盛大。“那这事儿最终…”绾绾问了起来。
“已经镇压下来了，但是，那些闹事的八旗兵丁，年纪都很大，有很多都是为我大清立下汗马功劳的兵丁，这事儿并不好办。” 胤礽摇了摇头。圣上对年纪大的老人一向很是礼遇，更别说是为大清立下汗马功劳的老士兵。你说治他们的罪，不忍心，你说不治他们的罪，但这事儿确实闹得很大，影响也很广。
“殿下，绾绾总觉着，这事没那么简单。”绾绾把头倚在胤礽胸口，她皱了皱眉头，“宜妃的生辰宴，惠妃娘娘与大福晋并没有参加，您说，这事儿，真的就这般凑巧么？”
“哼，”胤礽握紧了拳头，“胤禔一脉当然不是无辜的。那些带头闹事的人中，便有几个是与明珠相熟的，孤查到他们几天前还有联系。但是…”胤礽有些咬牙切齿地说，“但是，那几个人并不是在大阿哥的掌管下，他们是镶红旗的，如今的镶红旗是在胤祉的掌管下，这下更加不能证明这事是与大阿哥有关了。”
好一个一箭多雕的计谋！在太子监国的时候，发生了这样严重的事情，太子难辞其咎，便更能突显大皇子的能力。这事儿的导火线是宜妃生辰的铺张，宜妃奢靡的名声是跑不掉的了，宜妃的势力一低，德妃早因乌雅氏一事沉寂，荣妃本身便是个隐形人般的人物，这下，惠妃便能称霸整个后宫了。圣上在亲征前，便任命三阿哥掌管镶红旗，如今镶红旗出了这个大事儿，三阿哥怕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绾绾看到胤礽皱着眉头苦思的样子，“那殿下想到处置这事儿的办法了吗？”绾绾轻声问。胤礽没有答话。
绾绾本来是倚在胤礽胸膛的，她想了想，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突然笑了，便是正坐了起来，“殿下，臣妾突然想到，这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这事儿，其实也并不是那么糟糕。”
胤礽倒是被绾绾的话给挑起兴趣，“绾绾想到什么法子了？”
“殿下，您想啊，皇阿玛本身是因为您如今名声太过，才有些猜疑，你父子二人间，才因此有些隔阂。但发生了这事儿，不就是一个修补与加紧父子关系的一个大好机会么。”
绾绾笑着说，“殿下想想，您到底是有多久没有与皇阿玛谈过心了，皇阿玛亲自出征，你们来往的信中，又有多少是谈及感情的内容？在信上说说您的难处，说说您对皇阿玛的想念，皇阿玛才能愈发想起您的好。”
“您开始监国，出现一点问题自然是很正常的。若是您一上来便能号令四方，那才会真正引起皇阿玛的猜忌呢。”绾绾又躺回胤礽的身边，她握住了胤礽的手。
她笑着说道，“孩儿出现问题，自己解决不了，找父母帮忙，这不是很正常的么。殿下也不必对自己太过于严苛，想来您向皇阿玛求助，皇阿玛也会高兴，若是皇阿玛发声了，这事自然便能迎刃而解了。至于大阿哥那边，日后的时间还长，自然会有法子的。”
胤礽听着绾绾的话，他大笑了起来。抚摸着绾绾的青发，他点了点头，笑着说，“确实是个好法子，绾绾可真真是孤的宝贝。” 胤礽笑着亲了亲绾绾的额头。
不过是撒娇罢，胤礽小的时候没少干这事儿。长大了，知道‘太子’这个词真正代表的东西后，胤礽便是以最高的标准要求自己。想来，一直争强好胜的他，也是忽有些略了与皇阿玛之间亲密的情感。经过绾绾这一提醒，胤礽也是反应过来了。好，撒娇，胤礽也是第一的，不然，他又怎么能够甩掉大阿哥，三阿哥他们，成为皇阿玛最宠爱的孩子呢。

第54章
“娘娘，再多吃点, 别饿着身子了, 小主子还没吃饱呢。”秋月在旁边侍候着，她劝道。
绾绾倒是有些哭笑不得, 自有孕后, 不管是太子殿下还是毓庆宫的众人，都把自己是当做是陶瓷娃娃, 这不能碰，那儿不能摸。每天还想着法子, 把一桌子菜做得满满的, 还都是绾绾爱吃的, 诱惑着绾绾吃两份菜。
绾绾看着桌上的烤羊腿, 鲜炒鱿鱼，清蒸鲈鱼, 酸辣小菜…她也是有些意犹未尽。然而, 她肚子的那个孩儿还未成型呢, 哪里吃得了那么多，她已经吃得九分饱了。吃得太多, 对身子也是不好的。
绾绾摇了摇头，看来宫中贵人肚子大难以生产, 也是有一定道理的。这么多诱惑在, 还有旁人的劝说与纵容，很难不多吃呀。
“撤了。往后不用上那么多。”绾绾拿起手帕轻轻擦了一下嘴巴。
出了宜妃生辰宴奢靡一事儿，如今宫中各处都是风声鹤唳, 大家都开始‘紧衣缩食’，生怕被别人抓住尾巴。就连那宫妃，也大多穿上了素色的衣裳，整得整个皇宫就像那天外之人的住所似的。但实际上，这素色的衣裳与艳色的衣裳同样金贵。
绾绾看着桌上这十几道选材昂贵，精心烹饪的菜肴，不禁叹了一口气。若是传了出去，又是一篇大文章。
“娘娘，但是，这可是太子殿下吩咐的呀，”秋月有些为难地说，“太子殿下说了，这菜色，每日都要按最高的规格，不可以缩减。”
在旁边忙活的夏荷也赶紧出声道，“就是呀，娘娘。这是太子殿下疼您呢。整个毓庆宫的用例都下降三分，唯有您与两位小阿哥的用例不变。太子殿下甚至还把自己的用例挪过来给您用，多好呀。殿下这是宁愿委屈了自己，也不愿委屈您呢。”
绾绾听了，只得作罢。胤礽是个坚定的人，有时候他能听进别人的劝话，但有的时候却是固执得很，想来胤礽自有分寸，自己也会把毓庆宫牢牢管好，便也由着他了。
“收拾一下，去密贵人宫中。”绾绾用完午膳后，便打算到密贵人宫中探望。密贵人算是康熙后期最为受宠的妃嫔之一，接连为康熙生下十五子，十六子，十八子，深受皇宠。如今的密贵人已生下皇十五子，算算时间，如今这胎应该是皇十六子。
在之前宜妃生辰的那场‘动/乱’中，密贵人被人推倒，幸得绾绾在她身边扶了她一把，这才救了她。若不然，在那么乱的场景下，摔倒在地上，人挤人的，人踩人的，别说是密贵人肚子中的孩儿，便是密贵人，恐怕也会生命生忧。
绾绾当初救密贵人是顺手而为，但如今去探望密贵人却是特意之举。绾绾可没有忘记，密贵人所生的皇十八子，与胤礽第一次被废，有着莫大的关系。
康熙巡幸途中，皇十八子病重，康熙在悲痛老来子之余，却是暴怒于太子的不作为与无动于衷。“皇十八子抱诸臣以朕年高，无不为朕忧，允礽乃亲兄，绝无友爱之意。” 康熙在一废太子时还特意提到此事。
不论如何，与密贵人交好是有益的，趁着现在密贵人对自己抱有感激之情，还是得为胤礽好好维系这个关系才是。
“密贵人如今的情况如何了？”绾绾端着茶盏喝了一口茶，问道。
秋月见绾绾问，便是停下手中的东西，回道，“密贵人娘娘回到寝殿，便是立即请了太医，太医说是有落红，当时的情况十分惊险，就怕早产。幸得太医来得早，用药后，保住了胎儿。密贵人娘娘现在还在养胎中，身子没什么大碍，只是这胎儿可能会早产。”
“哎，谁会想到堂堂宜妃娘娘的生辰宴，竟然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呢。”夏荷在旁边也应和道，“幸好娘娘扶了密贵人娘娘一把，娘娘对她可是救命之恩呢。”夏荷大大咧咧地说。
“不得多言。”绾绾皱了皱眉头，她告诫夏荷。
“是，”夏荷看绾绾认真了，也是赶忙称是。
于是，休憩半刻后，绾绾便乘着御撵，来到密贵人宫中。密贵人宫中的摆设看着不显，但全是精品，更有那书画名家难得的真迹，整个宫殿布局高贵典雅，可见，密贵人确实很是受宠。
“给太子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绾绾进去密贵人的寝室时，密贵人早已穿戴整齐，只是还是在床上躺着。
“请娘娘恕罪，”密贵人是个典型的江南女子，吴侬细语，眉眼弯弯，娇俏可人。如今的她脸色有些苍白，肚子高高的，看上去很是惹人怜爱。“请娘娘恕罪，因为太医叮嘱说，这段时间妾身都不宜下床走动，所以不能起身给娘娘请安，还望娘娘恕罪。”密贵人接着说。
“密贵人不必多礼，”绾绾笑着说，“密贵人如今感觉如何？”绾绾问。
“幸得娘娘出手相救，妾身如今的身子已无大碍，只是妾身的孩儿受了罪，可能不能足月生产了。”密贵人突然有些眼睛湿润，想到肚子中的孩儿可能会早产，她又是想起了之前的那一幕可怕的景象，“娘娘的救命之恩，妾身永远不会忘记，若不是娘娘，妾身怕已经是不存于人世了。”密贵人用手帕擦拭着眼边的泪。
“密贵人言重了，”绾绾坐在密贵人床边的椅子上，“娘娘还怀着孩子，便应是坚强些，快快把泪拭去，还应开开心心的才好。”
密贵人强忍着泪，她对绾绾笑了一下。其实，密贵人与绾绾之前并不熟悉，但经过宜妃生辰宴一事，在那些尖叫声与推抓之间，在自己的惊慌与绝望之间，便只有太子妃向自己伸出援手，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在那有些耀眼的阳光下，太子妃明亮的眼睛与她手上的温度。
虽说后宫关系错综复杂，但这救命之恩是真的，这感激之情，也是真的。更何况，太子妃是太子的福晋，与自己并无‘竞争’关系，日后太子登基，自己与自己的孩儿，还是要依仗太子与太子妃的。所以，密贵人对太子妃是亲亲热热的。
“是妾身的不好，”密贵人擦了擦眼边的泪，重新展露笑颜，“妾身还未恭喜娘娘，恭喜娘娘有孕，必能为我大清诞下龙儿。”
“承密贵人吉言。”绾绾笑着应答了。两人又是说了一会儿话。
这时，却是有一个宫女，通报惠妃娘娘来了。
绾绾不语，密贵人连忙说，“惠妃娘娘应该是过来调查妾身被推倒一事的。”密贵人解释道，“不瞒娘娘说，其实当初妾身摔倒，是有感觉到有人推搡。妾身把此事告知处理宫务的娘娘，想来如今掌事的，便是惠妃娘娘。”
德妃沉寂，宜妃惹上奢靡的名声不出宫，荣妃本身便低调，这独掌后宫的，不就只剩惠妃了么。
“密贵人可有看到那个人的容貌？”绾绾问。一入宫门深似海，后宫女子的手段层出不穷，这怀孕的宫妃便是最大的靶子。想来绾绾还是有些庆幸，自己是正正经经的太子妃，便是
毓庆宫的女主人，别人也不敢轻视自己。
密贵人摇了摇头，“妾身只看到那个人穿着粉色衣裳罢。”
很快，惠妃便进来了。
“太子妃娘娘安。”惠妃进来后，便向绾绾问好。
“惠妃娘娘安。”绾绾神色淡淡，也是回应了。大阿哥给太子挖陷阱，争斗愈演愈烈，他们之间的矛盾也是摆上了台面，作为大阿哥生母的惠妃，与作为太子福晋的太子妃，关系自然也是冷了下来。但不管怎么冷，该有的礼节还是应该有的。
然后密贵人又是给惠妃请安。
“密贵人受苦了，”惠妃过来，也是为了安慰密贵人，她对密贵人也是存有拉拢之心的，毕竟，现在密贵人是最为受宠的宫妃之一，还孕育有皇子。虽说有她在圣上身边，不能说是能改变圣上的想法，但这床边风的效果，还是很显著的。
惠妃如今已经不再计较什么宠爱，她要的，便是权势，便是为大阿哥创造有利的条件。若是密贵人能在圣上面前说一两句太子的不好，说不定，便能在圣上心里留下一个太子不好的刺儿。若是密贵人能在圣上面前说一两句大阿哥的好，或许圣上便能更加重视大阿哥。
“密贵人被推搡一事，本宫已在调查，只是，这宜妃娘娘生辰里，穿粉色衣裳的人并不少，本宫已经是派人记录在场之人的说法，力求还原当时众人的位置，相信很快便能有结果了。密贵人安心养胎便是。”
她又是接着说，“有什么不足的，本宫立马差人送来，有哪个奴仆做得不好，本宫立马给你换了。有什么东西，都可以与本宫说，本宫一定满足你。”惠妃‘慈祥’地说。
“是，娘娘。”密贵人对惠妃也很是感激，她自然是听到风声，说是这场动/乱是大阿哥那边闹出来的，为的是把太子拉下。对于惠妃和大福晋一同缺席宜妃生辰宴一事，密贵人也是心有疑惑，但没有证据，密贵人也不好下结论。更何况，出事以来，惠妃也是对自己多有照顾，密贵人心中对惠妃的那一点隔阂，也是被惠妃的嘘寒问暖给消除了。
看着惠妃如此压下身段，如此恭维一个她曾经看不起的妃嫔，绾绾也是笑了。惠妃故意在绾绾面前，与密贵人亲亲热热地说着话，还冷落绾绾，便好像是在告诉绾绾，‘瞧，虽然你是救了密贵人，但密贵人还是与本宫最好，不管是六宫宫务，还是其他的，与本宫比，你还是年轻，还差得远呢’。
绾绾看着这一切，不说话，只是笑笑，密贵人也是有些招架不住惠妃的热情，显得有些尴尬。
说了一会儿话，绾绾便告辞了。在临走出房门的时候，她无意间说了，“本宫宫里有一个小宫女，最是会治痛风头痛，不知惠妃娘娘是否需要？”
惠妃听了太子妃这没头没脑的话，便是有些生气，平白无事的，竟然要送自己一个会治痛风头痛的宫女，这不就是在咒自己有病吗！难不成自己刺激太子妃太过，这太子妃竟然口出狂言？
“太子妃娘娘这是什么意思？”惠妃皱着眉头，不悦地说，她的声音都冷了下来。密贵人也是有些愣住了，在宫中，像这样平白送药送医女的行为，可是大忌。宫中的人最是注重身体，当面咒别人得病，可是一件万万不能的大事。
密贵人房中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沉重起来，但绾绾却是笑了笑，她挑了挑眉，“惠妃娘娘在宜妃娘娘生辰当日，不就是说痛风头痛，所以缺席的么？”
绾绾用手整了整自个儿头上的金步摇，再接着说，“怎么了，才过了两日，惠妃娘娘这就不记得了？看来娘娘是有什么神药，平日里会持续多日的痛风，倒是能一下子便治好了。”绾绾笑了，“如此看来，娘娘也是不需要本宫这个宫女的，毓庆宫还有宫务，本宫便是先行一步了。”绾绾也没给惠妃解释的机会，她便是盈盈翩然地走了。
惠妃当即便如被人当头一击。密贵人也是反应过来了，才过两日，又怎么会忘记之前的头痛，原来痛风头痛只是借口！原来惠妃与大福晋缺席宜妃生辰宴，真是有目的的！原来害自己受了这么大苦难，还害得自己的孩儿可能会早产的罪恢祸首，便是这个一直对自己‘嘘寒问暖’的人！

第55章
绾绾笑着从密贵人宫中出来, 也不管惠妃与密贵人之间会有怎样的‘发展’, 她乘着御撵, 便回毓庆宫了。
抬御撵的太监也很谨慎, 一点一点缓缓地走着，稳稳当当的，绾绾在上面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颠簸，很快, 御撵便到毓庆宫了。
“爷, 您在苦思冥想什么？”绾绾一进入内室，便是看到胤礽坐在书桌前, 左边摆着一张信纸, 右边摆着一张白纸, 皱着眉头, 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胤礽看到绾绾过来，便是停下了手中的笔, “绾绾不是提议孤向皇阿玛问策么, 孤写信于皇阿玛, 皇阿玛也回应了, 宜妃生辰暴/乱的事情，总算是有了妥当解决的法子。只是…”胤礽摇了摇头。
“只是，皇阿玛对于孤写信所表示的关心，似乎并不如孤所想的那么高兴。” 胤礽的心沉重起来。之前听到绾绾的提议，胤礽与谋士商量后，便写信把暴/乱的事情报于圣上, 请圣上定夺。其间，胤礽还把一些关心的话夹杂其中，一同送于圣上。
圣上确实是很快便处置了暴/乱的事情，但对于胤礽信上的关心，圣上似乎并没有多少回应。
胤礽是圣上一手养大的孩子，虽说天家情感淡漠，但胤礽与圣上之间，却不是那样的。胤礽一出生便失母，圣上对胤礽既有父子之情，有愧疚之情，更有储君栽培之意。
胤礽对圣上，就更不用说了，在绾绾到来前，对胤礽来说，可以称得上是亲人的，便只有圣上，太皇太后与皇太后罢。胤礽对圣上的孺慕之情，可见一般。
然而，从圣上对胤礽信上所表示的关心，并没有多大回应来看，胤礽与圣上之间的情感，似乎并不如胤礽所想的那么好。这期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胤礽不知道的事情，而且，可怕的是，胤礽对此竟然毫无所察，甚至一无所知！
胤礽烦恼地揉了揉额头，他把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绾绾看一下这信件，这信件是孤默写出来的，内容便是寄给皇阿玛的那封信件的内容。” 胤礽把桌上的信件递给绾绾。
绾绾也认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她拿起信件，细细地看起来。
过了半响，绾绾看完信件，还是感到有些不解。这信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胤礽在信件上，写的便是些‘西北可冷乎，皇阿玛要注意添衣’‘西北的饭菜可合乎皇阿玛的口味’之类关心的话。
然后胤礽便是又递给绾绾一张信纸，上面只写了一句话，“保成会关心朕了，朕心甚悦”。
“这便是仅有的，皇阿玛对孤的回应。” 胤礽皱着眉头说。
“这…”绾绾也不禁摇了摇头，这句话看上去，圣上似乎对胤礽信上所表示的关心很是高兴，但细细读起来，‘保成会关心朕了’，这句话，却总是让人感觉不是那个滋味。
“皇阿玛的意思，是不是殿下您之前对皇阿玛并没有很多关心呢？”绾绾问了。
胤礽思考了一下，“不，不是那么简单，”他握紧了拳头，“孤对皇阿玛也是关心的，其他的阿哥，对皇阿玛也是一样，并没有说有谁的表现特别突出。”
“皇阿玛与孤之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让皇阿玛十分生气的事情，但孤却是没注意到。” 胤礽终于把他的担忧说出来了。
胤礽在写给圣上的信件中，长篇累段的表达自己对圣上的关心，但圣上便是只回了“保成会关心朕了，朕心甚悦”一句，这在胤礽看来，是有些不同寻常的。
现在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还不错，便是平日间，圣上对胤礽也是多加关心的，如今便只有这么一句感觉不太对劲的话，胤礽觉着，与其说圣上是在表示高兴，不如说，圣上是在表示他的不悦。然而，圣上在不悦些什么，胤礽却又是不知道。
绾绾也在苦思冥想，她好像想起了什么，但又记不起。“殿下，如今之计，便只能更多地向皇阿玛表示关心。至于其间的诡异之处，还需要细细探查。我们现在知道了皇阿玛心中是有不满，总比什么都不知道，糊糊涂涂的好。”绾绾对胤礽说。
胤礽点了点头，他是一定要找出皇阿玛对他这么疏远的原因的。
如此这般，又过了几日，这日，绾绾的母亲，马佳氏夫人进宫了。
马佳氏夫人脸上洋溢着笑容，她步履轻快地随着大宫女冬雪，进了毓庆宫正院。
“给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马佳氏夫人见到绾绾，便是当即行了礼。
“额娘快请起，这里也没有外人，不必多礼。”绾绾赶紧上前扶住了马佳氏夫人。马佳氏夫人看着绾绾红润的脸色，也是高兴极了。然后，两人便坐下。
“阿弥陀佛，真真是菩萨保佑，娘娘刚进宫便能为太子殿下诞下子嗣，往后的路便好走了。”马佳氏夫人一脸激动地说。
绾绾怀孕的消息传到马佳府，整个马佳府都沸腾了。太子妃有孕，便是意味着，他们与这天家是真真正正地有了联系。一个有血缘关系的皇子/公主的影响，可不一般。
“娘娘也是该注意饮食了，多听宫中嬷嬷的主意，对了，娘娘身边是否有懂怀孕之事的嬷嬷？”马佳氏夫人想到这里，便是急忙问道。
绾绾看到额娘关心的模样，也是开心地笑了，“额娘不必着急，太医诊断出怀孕当日，皇太后便赐下了经验丰富的嬷嬷，更别说，毓庆宫经验丰富的嬷嬷，也是有许多的。”
“那就好，那就好，”马佳氏夫人听到绾绾的话，也是放下心来。然后，马佳氏夫人便是又与绾绾说起这怀孕要注意的事情。
自绾绾怀孕起，这怀孕要注意的一二三事，在绾绾的耳边便没断过。皇太后赐下的嬷嬷在说，身边的宫女在说，太子殿下在说，如今马佳氏夫人又在说，等怀完这一胎，绾绾必能把这些东西都倒背如流了。
“额娘，您跟我说说这京城中，有没有什么大事儿发生？”绾绾看了看时间，不得已打断了马佳氏夫人源源不断的经验介绍。
绾绾的额娘身为马佳府的大夫人，本身身份尊贵，又是当朝太子妃的亲额娘，别人见了，都会先让三分。不仅如此，马佳氏夫人手段了得，交际极广，京城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躲不过她的耳朵，于是，绾绾便托马佳氏夫人为她打听这京中的情况，有什么特别的，便记下与绾绾说。可以说，马佳氏夫人便是绾绾在宫外最好的耳朵与眼睛。
马佳氏夫人这才有些意犹未尽地喝了一口茶，她也是突然有些激动地说，“这京中还真是有一件让人惊奇的大事，”马佳氏夫人有些神秘地说。
“娘娘知道明珠大人，这明珠大人的夫人，便是英亲王阿济格之女。堂堂重臣家的一品诰命夫人，竟然被一个奴仆刺死了！”马佳氏夫人突然说道。
绾绾听到马佳氏夫人的话，也是吃了一惊。明珠是最为位高权重的大臣之一，他的消息，绾绾自然是略有耳闻的。最近不是说，明珠大人的夫人重病么，怎的又是被奴仆杀了呢？
“明珠家在极力掩盖这个事情，他们对外说是夫人病重，但是明珠的夫人却是早便被刺逝世了。这个事情可谓是一个天大的丑闻！”马佳氏夫人有些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明珠大人是有些好女子的颜色，这明珠大人的夫人，为人也是十分嫉妒，甚至可以说是残忍。”
马佳氏夫人捂着胸口，像是有些不忍，“我这是听明珠家的远房亲戚说的，那位夫人说，在平日里，明珠大人的夫人便不允许明珠大人与家中的奴婢接近，甚至连交谈，都是不允许的。”
马佳氏夫人停顿了一下，才是继续说道，“然而有一次，明珠大人的夫人偶尔听到明珠大人，他竟然在称赞家中某位婢女的眼睛很漂亮，所以，这明珠大人的夫人，便是把那婢女的眼睛挖了下来，还把眼睛装进盒子中，送给了明珠大人。”
“那婢女的父亲也是个极宠爱女儿的，自个儿的女儿，竟然就因为明珠夫妻间的戏言，就被杀了，还被挖了眼睛，尸体不全，死后又不能瞑目，那个父亲，虽是奴仆，但他却是趁明珠大人外出，明珠夫人单独在房中的时候，闯进内室，直接把刀刺进了明珠夫人腹中！”
“听那人说，明珠的夫人当场便逝世了。事后，那个奴仆也被明珠大人砍断四肢，做成人彘，让他生不能生，死不能死。”马佳氏夫人心有余悸地说。
对于这件事，绾绾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明珠有罪吗？有。明珠的夫人有罪吗？有。那个奴仆有罪吗？有。这就是一个让人叹息的悲剧。然而，绾绾也是注意到了，明珠为了不耽误自己的前程，竟然对自己妻子之死的原因谎而不发。
圣上征战葛尔丹，军队是分几次出发的。下一批次军队的出发，领头的便是这明珠大人。若‘奴杀明珠妻’一事在此时爆发，怕是会对明珠造成不好的影响。
明珠曾在二十七年，便因朋党之罪被罢黜，后来圣上怜悯，虽官复原职，却不再复往日风光。此次圣上征战葛尔丹，便是他最好的展示机会。若是没了这个机会，恐怕他便会慢慢被边缘化，想来他是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的。
绾绾摇了摇头，事关重大，她也是需要告诉胤礽这事儿的。

第56章
“娘娘, 便是还有一事要与你说说，”马佳氏夫人皱着眉头说道, “前些天, 军营的调令下来了，你二哥便是要跟着下一批次的军队，去征战葛尔丹。我如今呀, 不盼他立功, 就盼着他能得胜平安归来。”
“二哥不是侍卫兵么, 怎么跟着去征战葛尔丹了？”绾绾有些奇怪。
绾绾的大哥是个文曲星的人物, 年纪不大，现在已是贡生, 正在国子监读书，准备参加下一次科举考试。
而绾绾的二哥, 虽长得貌美如潘安，却是个爱舞刀弄枪的, 于读书一事一窍不通。小时候，马佳氏大人为了敦促与训斥绾绾的二哥读书，都不知道废了多少个手板子。等到绾绾的二哥长大后，马佳氏大人为了不让他学歪，便干脆把他扔到军营里。他倒也是在军营里如鱼得水。
虽说是军营, 但也分了很多种。有御前侍卫这种侍卫兵, 有京城守卫这种守卫兵，也有骑马打仗的官兵，绾绾的二哥长得俊俏, 军营里便把他分到侍卫兵营去了。
马佳氏夫人有些无奈地说，“他说男儿志在四方，征战沙场乃光荣的事情，他瞒着你阿玛与我，便是偷偷在军队报了名。如今调令下来，不放他走也不行了。”
绾绾看着马佳氏夫人有些愁苦的模样，“额娘不必太过于担忧，既然这是二哥想要的，又是于国有益的，咱们便是该支持才是。二哥功夫那么好，额娘放宽心便是。”
然后绾绾又劝慰了马佳氏夫人几句，时候不早，马佳氏夫人便回去了。
到了傍晚，胤礽来到正院，绾绾便把明珠夫人被奴仆刺杀一事，告诉了他。又过了几日，不知道胤礽使了什么手段，明珠家的事情便被传开了，甚至还传到了圣上那里。
圣上发怒，训斥明珠‘修身不正，治家不齐，难以治国，更不能平天下’，圣上恼怒于他让朝廷重臣成为百姓的笑话，更怕他不能让铮铮铁骨的兵汉子信服，便是剥夺了他领兵平定葛尔丹一职，命他好好处理家中的事情。因此，太子这边倒是扳回了一局。
这天上午，胤礽难得休沐，便是与绾绾一同躺在藤椅上，好好晒着太阳，好好聊天。
藤椅很大，足以装上两人。胤礽把一只手臂垫在绾绾的头下，给绾绾当枕头，一只手则是慢慢地抚摸着绾绾的肚子，如此一来，胤礽便是把自己的福晋与孩儿都抱在怀里了。
今天的阳光柔柔的，不刺眼，温暖得很。正院的院子里栽种着梅花，清风吹来，带着梅花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在旁边，绾绾的大宫女秋月正煮着茶，茶水开了，‘咕咕咕’地冒着泡，茶香袅袅，更是一番好景象。
胤礽与绾绾都没有说话，只是在享受这难得的忙里偷闲。绾绾有些小瞌睡，便是把头靠在胤礽的脖颈中，小小地睡了起来。胤礽则是亲亲绾绾的额头，他望着有几丝浮云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却是满头大汗地跑来，他跪安的声音，硬生生地打破了此刻的静谧。
“给太子殿下请安，殿下万福金安。给太子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小太监的声音有些尖锐，声音有些急促，又有些大，一下便是把绾绾给惊醒了。
绾绾靠着胤礽，便是坐了起来，“殿下，发生了什么事情了？”绾绾刚被惊醒，还有些惊魂未定。
“无事，孤在这里。” 胤礽拍着绾绾的背，安抚她道。
“你到底所为何事？竟敢如此不守规矩，惊扰了太子妃，你该当何罪！” 胤礽训斥那个小太监。
“殿下饶罪，娘娘饶罪，”小太监赶紧磕头谢罪，“殿下，圣上发来急信，请殿下过目。”小太监为了不耽误事儿，便赶紧双手把怀中的信高举。
胤礽一听，也知道或许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儿。他站起来，把小太监手中的信件拿起来，拆开信封，看起信来。
小太监还在兢兢战战地跪着，周围的人都不敢发出声音，胤礽的脸色愈来愈沉重。
“除了太子妃，都下去。” 胤礽低声吩咐道。然后场上的宫女太监跪安后，便都下去了。何玉柱在正院门口守着，不让闲杂人等进去。
“殿下，发生什么事情了？”绾绾也站了起来，她走到胤礽的身边，问道。
“皇阿玛在行军途中病了，随行的御医要求宫中运送药材。” 胤礽简单地把信件的内容告诉绾绾。
“皇阿玛如今的情况如何了？”绾绾听到这事儿，也是有些吃惊，毕竟关于圣上病了的这件事情，之前一点风声都听不到。
胤礽摇了摇头，“这信上没有说，只是让三皇子带兵运送药材。” 胤礽踱了几步，才是又说道，“皇阿玛病了，但孤却一点风声都不知道，可见…”
胤礽在朝中，也是有自己的势力的，但圣上病了的这么一件大事，胤礽却一点都不知道，可见，圣上对胤礽也是有些戒备的。
胤礽有些黯然，上一次，对胤礽来信上所表示的关心，圣上便是有些漠然。这一次，圣上病了，却一点都不告诉胤礽，可见，这父子之间的情感，确实是出现问题了。
“便是在二十九年，乌兰布通之战前夕，皇阿玛出塞征战，那个时候，皇阿玛也是染了病，却是当即便写信告知于孤，还命孤与皇三子前往驿站迎接，没想到，如今却是到了缺药材的地步，才派人告知孤，还特意让皇三子护送药材。” 胤礽有些气馁，他们父子之间的感情，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但胤礽却是苦苦思索，都不知道到底是在哪里出现问题。
乌兰布通之战，乌兰布通之战…绾绾也在踱着步，她一直念着这个词，这个词，她好似在哪里见过。
突然，绾绾便是停下了步伐，她瞪大眼睛，她突然想起在哪里见过这个词了！
“殿下，”绾绾感到脑袋一空，她有些心惊地对胤礽说，“殿下，您还记得，乌兰布通之战时，皇阿玛令您与皇三子接驾，您的表现是怎样的吗？”
胤礽皱着眉头，他想了想，也没想到什么。“应该便是平常的模样罢，应该没有发生什么问题，因为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绾绾何出此言？” 胤礽有些疑惑。
绾绾拽紧了手中的手帕，她现在感觉手脚都有些冰冷，“殿下，您还记得，当时您去迎接皇阿玛的时候，皇阿玛是什么反应吗？”
“皇阿玛病了，脸色自然是不太好的。” 胤礽想了想，说了。
“殿下，您有没有想过，您表现得平常，或许就是皇阿玛不悦的原因？”绾绾最终还是说出了这个原因。
太子被废，除了有皇十八子病逝这个导火线外，还有另一个原因。圣上一直对一件事情耿耿于怀，乌兰布通之战前夕，圣上出塞得病，令太子前往驿站迎接。但太子见了圣上后，却无安慰之言，甚至有些无动于衷，当时，这便在圣上的心中，留下了一根刺。
当时太子年仅16岁，或许他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根刺扎在圣上的心中，一刺便是刺了二十年，直到一废太子时，圣上才把这个事情说了出来。
“绝无忠爱君父之念”，圣上是这么说的。在一废太子时，圣上说已经包容了太子20年，便是以乌兰布通一事作为起点。“皇太子不孝，不堪重用。”圣上曾经这么评价，可见，对于当时那件事情，圣上表面上无事，内里是十分气愤的。
绾绾差点就忘记这个事情了！原来在绾绾进入皇室前，胤礽便是与圣上产生了矛盾和隔阂。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如果这根刺不拔除，胤礽的命运仍然堪忧。
胤礽听到绾绾的话，也是出了一身冷汗。其实，在当时，胤礽便是感觉到皇阿玛对自己的态度有些奇怪，皇阿玛望向自己的眼神中，既有审视，有生气，也有悲哀。他一直以为那是因为皇阿玛病了，不舒适所导致的。没想到，皇阿玛竟然对自己的表现如此介意，怕父子之间的隔阂，便是从那时出现的。
“殿下，圣上于殿下而言，便也只是平常的父亲。他虽是天下之主，但也并不是无所不能的。他也会在意自己孩儿对自己的感情，他也是需要宽慰的。”绾绾抓住胤礽的手，她劝道，“殿下，如今圣上虽是对殿下有些隔阂，但这只是一点隔阂罢。圣上对殿下，更多的还是对孩子的疼爱与期盼。”
“上次圣上回给殿下的那句话，‘保成也会关心朕了’，与其说是不满，不如说是圣上的一点小埋怨，或者还可以说是一点‘小撒娇’？”绾绾安慰胤礽，“圣上还会提醒殿下，圣上还期盼着殿下对他更多的关心，便是说明圣上并没有完全对殿下关闭心扉，便是说明事情并没有到达难以回转的地步。”
胤礽回握住绾绾的手，他抿着嘴，沉思起来。
“若是殿下不嫌弃，绾绾倒是有一个法子，可以改变如今的这种状况。”绾绾拉着胤礽坐下，她笑了笑，对胤礽轻声说道。

第57章
毓庆宫正院里的梅花, 开得还是那般灿烂与好看。今日的阳光，还是那般柔和与温暖。旁边小炉里茶水沸腾的香味，还是那般沁人心脾。但胤礽与绾绾立在院子中, 却无端端感到一丝紧迫与紧张。
“殿下, 您能跟绾绾好好说一下乌兰布通那事儿么？”绾绾只知道后世的记载, 但真实的情况, 她还是需要了解清楚的。
胤礽把手放在后背上，他慢慢地在院子里踱着步子, 在红梅的衬托下，他的脸色却显得尤为悲凉。
“孤从来都不知道拥有母亲是个什么滋味。胤禔骑马累了，惠妃娘娘会为他拭汗。胤祉读书花了眼, 荣妃娘娘会给他按摩。胤缜喜爱狗, 孝懿仁皇后会为他寻得狮子狗。”
胤礽的声音缓缓的，“但孤并不羡慕他们，” 胤礽停顿了一下, 才是说，“因为孤想学骑马，皇阿玛会亲自带孤上马。等到孤要练大字，皇阿玛会握着孤的手, 一笔一划地教孤写字。孤喜爱大弓, 皇阿玛便把整个库房搬空, 就为了为孤挑选合适的大弓。”
“孤从小没有母亲，孤只有皇阿玛，孤又如何会不珍惜皇阿玛, 孤又如何会不看重皇阿玛，孤又如何会不关心皇阿玛！”说到这里，胤礽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殿下，”绾绾上前走了几步，她走到胤礽的身边，关心地问，“殿下，那乌兰布通之战那会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胤礽沉默了一下，才是继续说道，“那是二十九年的七月，皇阿玛亲自带兵征战准噶尔军，在乌兰布通山峰时，皇阿玛不敌高山上的气候，竟是得了风寒。”
“之后皇阿玛回京修养，便是让孤前去驿站迎接。” 胤礽神情悲哀地说，“孤是没有表现出过多的话语，那是因为孤也是在病中啊。孤是因为白天要监国，夜晚整夜为皇阿玛抄佛经祈福，身体经受不住，所以才病的啊。”
“皇阿玛既然对孤不满，为何他不说出来。难道我们父子之间，竟然真的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胤礽想起小时候康熙对他的照顾与关心，眼睛竟然都红了。
胤礽的身体有些晃动，绾绾赶紧上前扶住他。绾绾把胤礽扶到藤椅上，然后她起身，把炉子上的茶水倒入杯子中，把装着热腾腾茶水的茶杯递给了胤礽。
“殿下，‘情’字一字，最是磨人。便是这父子之情，亦是如此。”绾绾轻轻拍着胤礽的背，对他说道，“皇阿玛自然是看重您的，他自然是关心您的，他自然也是希望能得到您的看重与关心的。”
“他之所以不说，便也只是因为他太过于在乎您罢。他怕自己说了，会影响你们父子之间的情感，会在你们之间造成更大的隔阂，所以，他宁愿自己不好受，都不愿把自己的想法说出。”
“但他之所以不好受，便还是因为他太过于在乎您罢。”绾绾认真看向胤礽的眼睛，“殿下，您与皇阿玛之间的情，并没有变。我们只需要把皇阿玛心中的结打开，一切便能迎刃而解。”
胤礽喝了一口茶，他摇了摇头，“之前的事情已经过去，若是如今再向皇阿玛提起，便太过于刻意，可能还会得到反效果。”
绾绾微笑着，“殿下，过去的事情是一定要提的，不然，皇阿玛心中的这个结打不开，我们现在做再多的事情也无用。但就像殿下所说的，这个过去的事情，必不能由我们打开。”
绾绾笑着与胤礽说了，然后便是又过了一日。
清军军营，御帐中。
“圣上，您还是休息一下罢。军务还有其他将军可以代劳，您是万民之主，当以身体为重啊。”康熙身边的梁九功端着黑乎乎的药汁，他关切地劝着圣上。
“咳咳”，康熙咳嗽了两声。放下手中的军情奏折，他拿起梁九功手上的药碗，端起来，把勺子拿出来，便是直接仰着头，把里面的苦涩的药一饮而尽。
梁九功见圣上如此豪迈地便把汤药喝完，便是赶紧递上了一条干净的帕子。
康熙拿过帕子擦了擦嘴，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皱着眉头，他发问了，“今日太子可有信件传来？”
梁九功听了，他心知大事不好，便是当即跪下。“回圣上，无。”
康熙听到梁九功的话，他的脸色顿时便变了。他没有说什么话，但却是一手把案桌上的奏折，茶盏，汤碗什么的，全都扫到了地上。
御帐中铺有厚厚的毯子，那些东西砸落在地，发出的声音并不大，但却让梁九功觉得心惊胆战。
‘我的乖乖哟’，梁九功在心中哀嚎，太子殿下这到底是在干什么？！虽然圣上之前是隐瞒了自己病了的消息，但在告诉太子殿下这个消息之后，太子殿下竟然便是连一封问候的信件都没有？！
‘太子殿下小时候如此聪明可爱，怎的如今长大了，却是愈发不懂圣上的心思了？’梁九功在心中想着，他也是看着太子殿下长大的，对太子殿下，他自然也是有一种天然的亲近与关心。
或许圣上在一开始隐瞒自己生病的消息，确实是有一些考虑。但在告诉太子自己病了的消息后，圣上也是十分期盼太子能够关心自己的。即便只是一些关心的话语，便足够宽慰圣上的心，即便只是一些暖心的信件，就足以抚慰圣上的病痛。
但是，这些，都没有。
在圣上得病的消息传出前，太子殿下寄过来的信件中，还有一些关心的话语。但圣上得病的消息传出后，太子殿下写与圣上的信件中，却是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这又如何能不让圣上感到心寒与悲痛！
这便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儿啊。康熙身体不适，本来就很痛苦，看到胤礽如此作为，他更是感到悲哀。
六年前是如此，现在还是如此，难道胤礽心中，真的是没有自己这个皇阿玛吗？难道自己于他而言，真的如此不重要吗？康熙想起乌兰布通之战前夕的那事儿，心中更是感到伤心。
“下去。”康熙摆了摆手，他的眼中竟然有些泪光，他的声音沙哑，便是让身边的人都下去了。
毓庆宫。
“四阿哥快快进来，你来得正好，”绾绾一脸焦急地迎了胤禛进小书房，她神色慌张地向胤禛说道，“四阿哥，你劝劝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坚持要为圣上抄写佛经，如今已经病重。”
绾绾抹着泪，她声音颤抖地说，“殿下如今已经不眠不休地抄写了三日，本宫怕他再这样下去，圣上的病好了，太子殿下却是倒了啊。”
胤禛听到太子妃的话，也很是紧张，“二哥如今的情况到底如何了？嫂嫂先安定下来，自会有法子的。”他安慰绾绾道。
绾绾便把胤禛带到了小书房内室的案桌前。胤禛一见到胤礽，便是大吃一惊。
“二哥，短短几日，您为何竟把自己弄成这个模样！” 胤禛骇然地说。只见太子殿下面容不仅憔悴而且苍白，他双目无神，尽管身体在发抖，但他的手还是紧紧地抓着那支毛笔。他有些歪歪倒倒地坐在案桌前，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太子没有回四阿哥的话，他还是在颤抖着写些什么。
“太子殿下连夜为圣上抄写佛经祈福，身子受不住，已然是病成这样。但他还是不愿叫太医。殿下说，殿下说若是叫了太医，便会惊动圣上。圣上已经病了，必不能让他忧虑太子的病情以添忧思。”
“弟弟不敬，请二哥恕罪，”胤禛赶紧上前扶住太子殿下，即便是冒着被斥责大不敬的风险，他还是要阻止太子殿下继续抄写佛经的行为。二哥如今这样虚弱的身体，若是还要继续抄写佛经，便一定是送命的结局啊。
“二哥，弟弟先把你放到床上。” 胤禛驾着太子殿下，便是往内室的床边走去，他回过头对绾绾说，“嫂嫂，请立即叫太医，若是二哥有什么不满，胤禛我一力承担。”
说着，他便是艰难地架着太子殿下一步一步地走着。太子殿下虽然已经病糊涂了，但他还是挣扎着，想要继续回到案桌上抄写。
费了好大功夫，好不容易，胤禛终于是把太子殿下扶到床上。太医过来，为太子殿下医治后，太子殿下喝了药，便沉沉地睡下了。
“嫂嫂，二哥为何竟这般拼命抄写佛经？”四阿哥安顿好太子殿下后，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心有余悸地问绾绾。
绾绾叹了一口气，“不知四阿哥是否还记的六年前的乌兰布通之战？”她问了。
四阿哥点了点头，但他却是更加疑惑了。这又与六年前的事情有什么联系？
“本宫也是听太子殿下说的，六年前，在乌兰布通之战前夕，皇阿玛因不适应高山气候，便是大病一场。当时，太子殿下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是连夜抄写佛经为皇阿玛祈福。”
绾绾有些不忍地说，“他甚至还向菩萨祈愿，若是皇阿玛能早日康复，他愿意替皇阿玛抵受病痛。”绾绾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才是说，“然后，太子殿下果真累得得了病，而圣上的病竟然真的很快便好了。”
“那一次，殿下不愿皇阿玛担忧，并没有唤太医。这一次，殿下同样想要以相同的法子为皇阿玛祈福，为了不让皇阿玛担忧，他还是不让唤太医。只是，皇阿玛若是见了殿下如今的情况，怕也是会心疼…”绾绾有些黯然。
四阿哥听了，他的眼睛也是有些湿润。不多时，四阿哥还有任务在身，便告辞了。
绾绾进入小书房，她把里面侍候的宫女太监都挥了下去。然后，太子殿下竟是醒了。
“绾绾，事情…”太子殿下是真的病了，他的声音嘶哑，喉咙干咳，他艰难地说着话。太子殿下是真的连夜抄写了佛经，他是真的真心为圣上祈福，他也是真的病了。
“殿下快快躺下，”绾绾见胤礽想要坐起来，便赶紧阻止了。“殿下不必忧心，我已经是与四阿哥说了当年的事儿，相信圣上很快便能得知当年的真相。”
胤礽的嗓子难以说出话，他笑了笑，紧紧地握住绾绾的手。
绾绾所做的，不过是让当年的事情重演。当年，胤礽确实是连夜为圣上抄写佛经，也确实是因此而病了。当年他确实是向菩萨许愿，也确实是十分期盼圣上的平安。他对圣上的关爱是真切的，他对圣上的孺慕之情也是深切的。
只是当年的胤礽没有人在身边提醒，也没有人在旁边告诉他，他全凭着自己的一腔热情与情谊，劳心劳力，却无人知晓，甚至还被自己最爱与最爱自己的人误会。
如今胤礽身边有了绾绾，绾绾只不过是把胤礽对圣上的情谊展现在圣上的面前罢。父子之前的心结解开，于圣上与太子而言，都是极好的。
“殿下请放心，圣上得知当年的真相，解开心结，大家都会平平安安的。”绾绾宽慰着胤礽，然后胤礽便真的沉沉地睡下了。

第58章
寒风呼啸，清朝的军队在这漫漫西北, 已扎营差不多一个多月, 期间也与葛尔丹打了大大小小几场战役, 有胜有负，正是胜负难分的关键之际。
大阿哥一路风尘仆仆，他是跟着抚远大将军裕亲王一道征战的。裕亲王所率领的军队是在另一边，离康熙的营帐还远, 所以, 他是一路赶着过来的。他一从营外回来, 刚下马, 便直奔圣上的御帐。
“梁公公, 皇阿玛今日的身子如何了？”大阿哥焦急地问站在账外的梁九功。
他对圣上的身体很是紧张，一方面是因为父子之情, 一方面也是因为，若是圣上的身体出了什么意外, 那继承大统的便是太子。如今自己的势力比不上太子，太子又是正统, 若是圣上的身体出了什么意外, 自己根本就不能与太子相争。自己与太子对立了这么久，若是太子即位，自己可不能再像现在这么自在了。
梁九功见到大阿哥，心中有些吃惊。这大阿哥不是应该在几十公里外么，怎的过来了？圣上身体不适的消息并没有在战场上公布。
但他还是恭恭敬敬地给大阿哥行了礼，只是没有答话。圣上的身体状况不能外传, 他是不会告诉大阿哥的。但如今圣上因为太子‘不孝’的事情，正忧虑与烦恼着，若是有了大阿哥的宽慰，想必会好很多。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太监托着托盘，端着药过来了。梁九功赶紧接过小太监手上的托盘。
“阿哥，如今圣上的药已经送来，若阿哥想要探望圣上，请待奴才进账通传。”梁九功托着药，恭敬地说。
梁九功是圣上身边服侍的近身大太监，虽然着急，但大阿哥对他并不敢放肆，只得安安分分地在一旁等候。
过了一会儿，梁九功又出来，他点了点头，便是示意大阿哥跟上。
大阿哥一入账内，就重重地下跪磕头，“皇阿玛，儿臣好想您啊。”他的眼泪说来便来。
康熙刚刚喝完苦涩的药，他接过梁九功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嘴，“起来罢。”
大阿哥这才站了起来，他接着对圣上说，“皇阿玛，儿臣一听到您病了的消息，便连夜赶来，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啊。”大阿哥含着泪对圣上说。
“皇阿玛，您是这大清的天，是儿臣的父，您的身体不适，比儿臣自己的身体不适更让儿臣心痛，儿臣日夜忧虑您的身体，茶饭不思，所以决定连夜策马过来侍奉您。您便是儿臣的所有，儿臣的一切，请让儿臣侍奉您。”大阿哥声情并茂地说。
圣上这几日都忧虑于太子的不作为与不孝，他正伤心着，甚至对太子还有几分气愤。如今见到大阿哥这般殷勤的模样，也是感到有些宽慰。至少，并不是所有的孩子，都像太子那般冷心冷肺，至少，还有孩子是关心着自己的。
“胤禔坐下罢。”圣上的脸色缓和下来，他慈祥地对大阿哥说。“朕的身体无事，只是有些不适应这边的气候，再修养几天便无碍。胤禔有心了。”
“是，皇阿玛，那便好。”大阿哥神色高兴起来，“皇阿玛的身体安康便是儿臣最大的心愿，儿臣愿意付上一切，只祈求皇阿玛万岁。皇阿玛现在正在康复，儿臣什么都不求，便只求皇阿玛能给儿臣一个尽孝心的机会，让儿臣好好侍奉侍奉您。”
圣上听到大阿哥的话，更加舒心了。然后两人又说了一些贴心话，氛围愈发地好了。
梁九功见圣上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心中也是暗暗赞叹大阿哥的圆滑。这大阿哥可真是深谙恭维之道。怪不得圣上与太子殿下会越行越远，而与大阿哥的关系却越来越好。
又过了一会儿，“皇阿玛，不知太子是否得知了这个消息？”大阿哥开始有些试探。
提到太子，圣上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没有人敢说话，便是梁九功也把腰压得更弯了。
大阿哥看到圣上与梁九功的反应，便是确定了自己之前得到的那个消息。胤礽那个无用的，竟然对皇阿玛的病情不闻不问，皇阿玛还在呢，就这么大胆。难道他还真想皇阿玛的身体出现什么意外，自己好早日登基不成？
“皇阿玛，太子虽为太子，但儿臣是太子的大哥，有一句话，儿臣是必定要说的。”大阿哥作慷慨激昂的姿态，“太子为人子，却丝毫不关心皇阿玛的安危，是为不孝。太子为人臣，对皇阿玛的身体一点都在意，是为不忠。这般不忠不孝…”
“放肆！”大阿哥的话还未说完，圣上便突然发声呵斥他，“太子又岂是你可议论的！”
圣上被大阿哥的话气得直锤桌子。是，太子的表现确实是不如人意，但圣上与太子之间的情感，并不是这么区区几件事便能撼动的。圣上并不允许有任何人抹黑太子。
“请皇阿玛恕罪。”大阿哥赶紧跪了下来。他的面上是诚惶诚恐的神色，内里却是得意地笑了起来。皇阿玛越是震怒，不就越能表明他被自己说中了心事么。现在看来，自己虽是受到了皇阿玛的呵斥，但也在皇阿玛心中深深地埋下了一粒猜疑的种子。等到这粒种子生根发芽之日，便是太子跌下神坛之时。
就在这时，帐子外却响起了小太监禀报的声音。“圣上，皇宫有一封八百里加急的信件，是皇四子的亲笔。”
圣上亲征，太子监国，皇四子便是圣上留在宫中，监察太子行为的人。
圣上听到小太监的话，他皱了皱眉头，挥了挥手。梁九功应了一声，便轻手轻脚地到账外接过信件，递给了圣上。
圣上打开信件，他先是粗粗地看了一遍。圣上是个不言苟笑之人，但在看这信件的过程中，他先是微微地皱起眉头，接着神色担忧地抿了抿嘴，然后是有些欣慰地笑了，最后，他盯着那封信件，眼睛竟然湿润了。
“是个好孩子，是个好孩子…”圣上把案桌上，他刚刚擦完嘴的那条手帕拿起，拭了拭眼角的泪，“是个好孩子…”圣上只是不住地重复着这句话。
他眼边有些泪，但却笑得开心极了，高兴极了，就像从来都没有这么开心与高兴过一般，就像多年的阴霾终于被强风吹散，心中的抑郁一下被打散，圣上真真是高兴极了。
梁九功与大阿哥在底下都十分吃惊，圣上这副失态的模样，可真是少见得很，他似乎永远都是那副威严的模样，似乎永远都是坐在龙椅上高高在上的模样，又有谁见过他这般又哭又笑的失态样子？
大阿哥在地下抓心挠肺地想要知道那封信的内容，但他也知道，这些信是机密，若是自己开口要看，便是逾矩，所以，他便只得压下自己心中的好奇。反正，自己往后总有渠道可以知道这信件的内容的。
趁热打铁，大阿哥想着如今圣上正是恼怒于太子，便赶紧又说道，“皇阿玛，儿臣知道儿臣是逾越了，但儿臣身为太子的长兄，太子如此不作为，儿臣是要提醒太子的，儿臣想着…”
“住嘴！”圣上这一声呵斥更为严厉，“谁说太子不作为了！谁说太子不孝了！”圣上对大阿哥这一抹黑太子的行为，算是彻底不满起来。“梁九功，把这信拿给胤禔看看。”圣上大声地说道。
“是，”梁九功毕恭毕敬地接过圣上手中的信件，他把信件递给了大阿哥。
圣上的态度突然转变，大阿哥也是有些讶异。他接过信件，一目三行地看了下去，便如当头痛击。一定有人，一定是有高明的谋士在太子身后指点！大阿哥心中骇然，他也顾不得其他，赶紧跪下告罪。
“太子连夜抄写佛经，为父祈福致病。虽病重，不忍父担忧，瞒而不发，亦不愿叫太医，此乃至孝。太子虽病重，但仍不忘自身责任，把监国一事做得尽善尽美，此乃至忠。太子是至孝至忠之人，又如何能容得你胡乱攀说！”圣上这才是大怒，但他的大怒却是针对大阿哥。
大阿哥心中叫惨，他也知道大事不好。若是自己再等数日，等京中的线报传来，知道了太子的这个谋划，自己肯定不会就这么送上门来。可恨的是，现在只能期盼圣上看在自己也孝顺的份上，能轻轻放过自己了…
京城毓庆宫。
“娘娘，这个花样怎样，小主子穿上后，肯定好看。”秋月拿着一副绣样，她兴奋地跟绾绾说。
“娘娘，娘娘，还是这个颜色好看，大红配翠绿，喜庆得很。”夏荷在一旁不甘示弱，她也抢着说。
绾绾坐在榻上，她正悠悠闲闲地看着尚衣监递上来的衣裳样图。这样图中，有大人的衣裳，也有小孩儿的衣裳。
绾绾是太子妃，按例，这每个月都是要做十几套新衣裳的，便是绾绾肚子中的那个还没有出生的小孩儿，虽然还没有出生，但他现在也是有份例的，他的份例甚至比一般的宫妃都要高。尚衣监在月初的时候，都会及时地递上当时最为流行，最为华贵的衣裳绣样供绾绾选择。
绾绾看着自己两个大宫女的‘争宠’，便是笑了笑。如今太子殿下的身体养得差不多，皇四子的信件已经送给圣上。路途遥远，虽然圣上的回信还未到，但太子这边，该做的事情，便都已经做了，树已经栽下，接下来便是享受甜美果实的时候了，绾绾并不担心接下来的事情。
就在这时，绾绾的另一个大宫女冬雪进来了，她向绾绾禀报道，“娘娘，钱格格求见。”这钱格格便是太子的一个小妾室。自绾绾进毓庆宫来，太子似乎便没有去过这钱格格的房中，难道她那是急了？
绾绾有些奇怪，“传。”绾绾还是应了。

第59章
“格格, 这真的可以么？”钱格格身边的宫女翠儿有些畏畏缩缩地问钱格格。此时钱格格与翠儿站在毓庆宫的正院门前, 正等着太子妃娘娘的通传。
“可以可以可以，不试试怎么知道呢。”钱格格有些没好气地跟翠儿说，其实她也有些紧张。
翠儿听了钱格格的话，缩了缩脑袋。她用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这阳光也太好了些，照得人热得都出汗了。
“格格, 这正院可真好看。”翠儿是个闲不住嘴巴的, 她看着正院里开得正灿烂的红梅, 兴致勃勃地说。
“行了, 等明儿回去，带你去红梅苑看个够。”钱格格看着翠儿那副馋样，赶紧说了。
“格格, 太子妃娘娘应了, 请随奴婢进来。”太子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冬雪过来了，她先是向钱格格行了礼，然后便是恭恭敬敬地对她说道。
“是, 辛苦冬雪姑娘了。”钱格格握住冬雪的手，她暗暗递给冬雪一钿银子。
“是冬雪的本分罢。”冬雪回握住钱格格的手，倒是把那钿银子递回去了。这个钱格格的来意还不明，她可不想为了这么一钿银子而惹得一身骚。
钱格格有些尴尬地看向冬雪, 然后便随冬雪进去了。
“给太子妃娘娘请安, 娘娘万福金安。”一进去，钱格格便赶紧跪下了。
“起来坐下罢。”绾绾坐在美人榻上，她的膝盖上还摆着尚衣监递上来的, 最新的衣裳图样。
“娘娘的正院可真真好看，瞧瞧那院子里红得像红宝石般的红梅，再看看这雅致高贵的摆设，真真是好看极了。”钱格格一坐下，便开始了绵绵不绝的夸赞，“然而，这些东西的光彩，都不及娘娘的一根头发丝儿，娘娘就像那仙女下凡…”
“行了，钱格格有什么话直说便是。”绾绾自认脸皮不薄，但即便是她，对钱格格的恭维话也是听不下去了。绾绾听过很多人的恭维话，但还是要数钱格格的恭维话最让人难为情。
“是，是，”钱格格应了下来，但说到要说正事，她倒是迟疑了起来。
“娘娘，这，妾身是想要来告诉娘娘，”钱格格这时说话倒是有些支支吾吾了，“娘娘，妾身的院子离李佳贵人的院子近，这些天，妾身老是听到有小孩儿的哭声，不知…”钱格格还是说出来了。
原来这钱格格是跑来告密了。绾绾挑了挑眉。这些天，绾绾要顾着自己的身体，要忙着帮太子与圣上修复父子关系，倒是把大李佳氏忘了。
“李佳贵人最近不是称病了吗？”绾绾想了一下，问冬雪。
“是，娘娘，李佳贵人之前上报说，说是得了风寒，昨个儿又是来报说，说是已经痊愈了。”冬雪在一旁回道。
绾绾点了点头，“钱格格可还有什么事情？”
“娘娘，这李佳贵人或有什么图谋…”钱格格是过来投诚的，她没想到自己把情报说了之后，太子妃竟然没有再追问下去，太子妃娘娘不问下去，自己的才干怎么才能凸显出来哟。
“李佳贵人的事，不是你可置喙的。”绾绾只是淡淡地说了。“没什么事情，就回去罢。”
钱格格无法，只得起来跪安，她往后走了两步，又突然返回，她一下便是跪了下来。
“娘娘，妾身愿意做娘娘的事前卒，为娘娘尽全力效劳。”钱格格这是表明心迹了。
绾绾挑了挑眉，她接过夏荷递过来的茶盏，她轻轻地喝一口后，并没有话。
钱格格见太子妃没有说话，咬咬牙，便是继续说了，“娘娘，妾身愿意做娘娘在后院的眼睛与耳朵，后院有任何风吹草动，妾身都会在第一时间告诉娘娘。若是娘娘有难办或者不好亲身办的事情，尽管交给妾身，妾身一定会把它办好。娘娘想要做的事情，妾身都会尽自己所能，帮助娘娘办好…”
“那钱格格想要些什么呢？”绾绾打断了她的话。根据绾绾这段时间的观察，这个钱格格是个安分人，虽然她的性子有些闹腾，但对自己还是恭恭敬敬的。绾绾也确实是需要一个‘自己人’在这后院中，毕竟，有很多事情，冬雪是不方便打听，也不方便做的。
钱格格说了这么多，她听到太子妃娘娘终于对自己的话有回应，顿时兴奋起来了。“娘娘，妾身想要的，便是金银钱财，便是荣华富贵，便是舒适的生活。妾身是个俗人，妾身只要活得风风光光，活得高高兴兴。”
绾绾听了，倒是来了兴趣。金银钱财，荣华富贵，舒适的生活，这些，绾绾自然是可以给予的。只是，凭什么呢？
“钱格格怕不是以为，只是这么嘴上说说，本宫就会相信了。”绾绾对她说了。
钱格格这下也不躲避，她迎着绾绾的目光，坚定地说，“当然不是，妾身知道，要想得到娘娘的信任，是需要时间的。妾身也会尽力为娘娘办好事情。”
她停顿了一下，才是坚定地说，“娘娘，除了为娘娘办事外，妾身还有一个请求。”她深呼吸了一下，才是继续说，“妾身先于娘娘进宫两年，一直都不太受太子殿下宠爱。妾身原以为，太子殿下对谁都是淡淡的，妾身从来都没有见过，太子殿下会在谁的房中连宿三天。”
“但娘娘进宫后，妾身才是发现，太子殿下并不是对谁都是那么淡淡的。自从娘娘进宫后，太子殿下便是直接宿在正院，鲜少进其他的院子。妾身才是发现，原来这并不是太子殿下的性格太过于冷淡，只是因为我们这些女子，都不是娘娘您罢。”钱格格苦笑了一下。
“那钱格格意思，是想要本宫劝告殿下雨露均沾了？”绾绾的神色淡淡的，“钱格格想要的，便是殿下的宠爱了？”
“不，”钱格格的声音突然提高，“妾身不想，”她看向绾绾，“妾身想要的，是永远不要殿下的宠爱。”
“妾身知道，这后院女子争夺的，不过是殿下的宠爱。但争到殿下的宠爱，又如何呢？还不是为了荣华富贵，还不是为了权势风光，还不是为了能痛痛快快地活着。”
“若是娘娘能够给予妾身这些，妾身又何必去争那不论怎么争，都争夺不过来的宠爱呢。妾身只要老老实实地为娘娘办事，真真切切地争娘娘的宠爱，娘娘的宠爱也是足以满足妾身的愿望的。”钱格格现在才是把自己的性格完全展露出来，她并不像她表面上的那般肤浅，她并不是只会说恭维话，她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后院女子是天然的竞争关系，只要有宠爱与子女在，那后院的女子便永远不可能成为真正的联盟。太子妃并不缺少帮手，甚至可以说，太子妃或许都不需要帮手，若是能够得到太子妃真正的信任，若是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抛弃那虚无缥缈的宠爱，又有何不可呢？
绾绾听到这里，才是正视起钱格格这个人，“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没有殿下的宠爱，你就不会有子嗣，你如何能保证你会永远得到本宫的宠爱呢？”
钱格格听到这里，却是笑了，还笑得很开心，“娘娘，有得便有舍，难道妾身就能保证能够永远得到殿下的宠爱吗，若是有了孩子，难道妾身就一定能够保证他能平平安安地长大吗？妾身知道妾身有几斤几两，妾身不会奢求那些妾身难以得到的东西，但那些妾身能够求得的，妾身一定会尽力。”
“妾身出身江南富裕的世家，家父虽只是一个小官，却有四任妻子，二十几房小妾，妾身更是有十几个兄弟姐妹，妾身很早便知道，男人的宠爱是靠不住的，自己孩儿也未必能靠住。妾身如今便只想依靠娘娘，妾身对娘娘绝无二心，妾身只求娘娘庇护，让妾身痛痛快快地活着罢。”钱格格的话一气呵成。
绾绾听了她的话，对她倒是有些欣赏起来，这钱格格是个明白人，也是个有魄力的。
“本宫会考虑的。”绾绾也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先让她回去了。然后，钱格格表了一番忠心，便退下了。
到了晚上，太子殿下回来了，他还带着一封信件。
“孤的好绾绾，赶快过来看一下。” 胤礽一进入内室，便是招呼着绾绾过来，他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显得十分兴高采烈。
绾绾看到胤礽这般高兴的样子，也是笑着迎了过去，“殿下，是皇阿玛回信了么？”绾绾问道。
“果真是孤的太子妃，简直是料事如神。” 胤礽大笑着，他把手中的信件递给绾绾。
绾绾拿过信件一看，是皇阿玛的回信不错。看这字迹，应该还是康熙的亲笔书信。这一回，上面便不再只有“保成会关心朕了，朕心甚悦”这么一句了。
绾绾数了数，这封信，竟然足足有五页。
她细细地看了下来，圣上先是问了太子的身体，接着便是表示自己的身体已经差不多痊愈，让太子不要担心，好好养好自己的身体才是。圣上又表示，对太子的孝心很是感动，但孝顺是好，还是要注重身体，不能太过于操劳。然后圣上便赞扬了太子监国的成绩，表示‘果不愧是吾儿’，又心疼了一下太子监国的辛苦，命太子一定要按时休息。
不仅如此，在后面的信件中，圣上还全方位地关心了太子的生活，比如说现在的天气在转暖，太子应该换上轻薄一点的衣裳了。现在天气转换得快，要注意不要多吃冰凉的东西。自己不在京城，有没有大臣欺负太子，等到自己回京，一定要教训那些欺负太子的大臣之类的。圣上写得太过于详细，甚至是有些肉麻了。
绾绾花了一刻钟，才是把这通篇的内容看了下来。绾绾这还是第一次，发现原来圣上还是一个话痨。他絮絮叨叨地，无非就是表示自己的身体好了，望太子的身体也好之类的关心的话。他对太子的父子之情与关心跃然纸上，让人不得不动容。
“殿下，皇阿玛这是…”绾绾也是太高兴了，“殿下与皇阿玛之间的心结已经解开，看来皇阿玛对您一直都是十分关切的。”绾绾笑着对胤礽说。
“那是自然，孤与皇阿玛本该亲密无间。这次的事，还是得多谢绾绾了。” 胤礽握着绾绾的手，他认真地对绾绾说。
“你我夫妻一体，谈何多谢。”绾绾回握住胤礽的手。
胤礽抱住绾绾，他把手放到绾绾的肚子上，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抱在一起，慢慢地享受着此刻的快乐。

第60章
胤礽今日回来的时间还算早, 他与绾绾高高兴兴地说了一会儿话后，两人便叫膳了。
晚膳后, 胤礽便一如既往地在案桌前练习写大字, 绾绾则是坐在一旁绣着东西。两人虽不说话, 但仍和谐得很，橙黄的火光照耀下来，显得格外温馨。
“这衣裳怎的如此奇怪”原来是胤礽练完字, 他走到绾绾的身旁, 看着绾绾缝的小衣裳, 不禁笑着问了。
绾绾手上的这件小衣裳是按着现代的样式做的，是一件连体的小衣裳, 样式就像是一只黑条纹的小老虎, 小老虎的头就是衣裳的帽子, 可爱极了。
听到胤礽的声音，绾绾便把手中的衣裳拿起，“殿下看看，是不是很可爱？”绾绾笑着说了, “还有一件兔子的衣裳, 夏荷正在做着呢。”
胤礽把那件小老虎连体衣拿起来，他捏了捏小老虎软软的耳朵, “哈，老虎好，就老虎罢，不要兔子了。” 胤礽是个开明之人, 他对这个新奇的玩意儿也很感兴趣。
“殿下，若臣妾怀的是女儿，还是兔子可爱些。”小老虎衣裳被胤礽举起，它的尾巴垂了下来，绾绾捏了捏那长长的尾巴，笑着说道。
“女儿也是老虎好，孤的女儿自然也是威风八面的。” 胤礽看着小老虎的眼睛，那眼睛上还带着未完成的针线，“恐怕绾绾就缝了这小老虎的眼睛罢，” 这小老虎身体的针脚绵密，但眼睛上的针脚却歪歪斜斜地，一看便不是同一个人做的。
胤礽摇了摇头，他笑着说，“绾绾为孤做的荷包，也是让孤印象深刻。”说着他便大笑起来。
“殿下，殿下”绾绾有些羞赧，她于针线一道是不通，无论马佳氏夫人为绾绾请了多么好的针线师傅，绾绾缝出来的鸳鸯，永远都是两只在打架的野鸭子。
而绾绾为胤礽绣的荷包，自然也没好到哪里去，那高雅的兰花，倒是成了一推野草了。所以这小老虎，小兔子的衣裳，都是绾绾画了图纸，交由身边的宫女做的。那最后的眼睛，则是绾绾绣的。
“若是殿下嫌弃，那绾绾不做便是了。”绾绾撅起嘴巴，便是赌气地把手中的针线放回针线篮子里。
胤礽看到绾绾娇娇的样子，他放下手中的小老虎衣裳，便是把绾绾抱在怀里，“绾绾做的，孤都喜欢。别人做的再好，在孤眼中，都不及绾绾的十分一，绾绾做的，便是最好的。”他还亲了亲绾绾的额头。
说着，胤礽便是把自己的衣裳解开，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荷包。亥，这不正是绾绾绣的那个野草荷包么。原来，为了不让绾绾伤心，胤礽时刻都把绾绾绣的荷包带在内衣上呢。
这边胤礽正与绾绾亲亲密密地说着话，门外的敲门声却响起了。然后冬雪便一脸焦急地进来了。
冬雪行了礼后，便直接说道，“殿下，娘娘，李佳贵人遣人来禀告，毓庆宫大阿哥突然发病，嘴里还说着胡话，看着情况似乎不太好。”
绾绾与胤礽听了，都十分骇然。
“太医呢，太医到了吗？” 胤礽大声问了。
“是，”冬雪低声回答道，“李佳贵人那边说，已经请了太医了。”
“去依兰院。”冬雪的话说完后，胤礽便说了。然后胤礽与绾绾就急急忙忙地赶往依兰院，这依兰院便是大李佳氏与两个阿哥的居所。两个阿哥还小，他们是与自己的生母住一起的。
等到胤礽与绾绾赶到的时候，依兰院已经是灯火通明，宫女太监进进出出的，都是一副焦急的模样。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胤礽大步进到内室，他对着在大阿哥床榻旁的大李佳氏大声说道。
绾绾跟着进入内室，也是吃了一惊。床榻上的大阿哥脸色苍白，他的额头直冒冷汗，眼睛紧闭着，嘴唇有些发抖，看着病得并不轻。
在大阿哥床榻旁的大李佳氏也是满脸焦急的模样，她这次倒是没有浓妆艳抹，穿着单薄的衣裳，她脸上不施粉黛，倒还是真真是一副十分关心自己孩儿的慈母形象。
“殿下，娘娘，都是妾身不好，妾身前段时间身体不适，所以便对大阿哥身边侍奉的人放松了看管。没成想，这恶毒的奴婢，不仅对大阿哥侍奉不尽心，还恶毒地辱骂大阿哥，大阿哥还那么小，他又如何能够承受得了，大阿哥病重，妾身那是心如刀割啊。”大李佳氏一见到太子殿下过来，便是大哭着说道。
虽说是大哭，但她的大哭却也好看，鼻涕那些浑物是没有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浸湿了衣裳，倒是显得我见犹怜。
旁边的太医也是跪着说，“禀告殿下，娘娘，大阿哥的身体不适，主要是因为太多思绪郁结于心，所以才病倒的。”
胤礽自然是没有管大李佳氏楚楚可人的姿态，他听了太医的话，便径直来到大阿哥的床榻上坐下，他握住大阿哥的小手，“弘儿，弘儿，告诉阿玛，你现在感觉怎样了？” 胤礽轻声对大阿哥说。
大阿哥自一出生起，身体便不好，太医更是多次说大阿哥或难以活到成年。或许是怕取了名，福气太过，大阿哥压不住，所以圣上一直都没有为大阿哥取名。大阿哥这一辈是以‘弘’字打头，所以太子殿下一直都唤大阿哥为‘弘儿’。
太子殿下唤了好几声，大阿哥才是慢慢地转醒，大阿哥一见到太子殿下，便是‘哇’地哭了出来，“阿玛，阿玛”他叫着太子殿下，“阿玛，我好怕，好怕”大阿哥哭喊着，“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是不是不管我了…”大阿哥大声地说哭着喊着。
胤礽听到大阿哥的话，脸色立马拉了下来，“谁说孤不要弘儿了，谁说孤不管弘儿了，孤会一直在弘儿身边的。”他轻手拍着大阿哥的肩膀。
大阿哥艰难地起身，他一下扑到太子殿下的怀里，“阿玛，奶娘说，娘娘有了孩儿，阿玛就会只喜欢娘娘的孩儿，就不会再要我了，是不是阿玛，是不是，阿玛，不要不要弘儿，弘儿一定会乖乖吃药的，弘儿一定会乖乖吃东西的，弘儿一定会乖乖的，不要丢掉弘儿…”大阿哥哭得撕心裂肺的。
胤礽听了，顿时火冒三丈，“到底是谁说这浑话的！”他一手抱住大阿哥，一手指着下边跪成一片的宫女太监，“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敢对大阿哥说这话的！孤非得把他大卸八块不成！” 胤礽被气地青筋冒起。
底下跪着的宫女太监连忙喊着冤枉与饶命，一个个磕头都磕破血了。
绾绾也是生气了，不论说这话的人是有心还是无意，但这些话无疑会在孩子的心中造成巨大的心理压力，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恐吓了。试问，对三四岁的孩子而言，还有什么比父母不要自己的话更让孩子感到惊慌与害怕的呢。
“大阿哥的奶娘到底在哪里！”绾绾大声呵斥道。根据大阿哥说的，便是他的奶娘说那些混账话的。
“娘娘，大阿哥所说的那个奶娘，已经畏罪跳井了。”大李佳氏抹着眼泪说道，“都怪妾身在那个时候病了，若不然的话，妾身一向对大阿哥的事情都是亲力亲为的，若妾身不是病了，妾身一定能够发现那个奶娘的异样，这样的话，大阿哥也不会受这么大的罪了。”大李佳氏伤心地哭着。
绾绾对她的话却是有些存疑，难道真的就这么凑巧，大李佳氏刚好在那段时间病了？刚刚大李佳氏的那番话，听着像是表达懊恼，但实际上却是在为自己推脱。
便是连隔壁院子的钱格格都听到大阿哥的哭声，难道住在同一个院子，作为大阿哥亲生母亲的大李佳氏，会完全不知道这个事情吗？但大阿哥是大李佳氏的亲儿，若这只是大李佳氏设的一个局，那她对大阿哥也未免太过于残酷无情了。
“把大阿哥身边服侍的人全都送到慎刑司！一定好好调查此事！” 胤礽大声呵斥道。他摸了摸大阿哥额头上的汗，“弘儿乖，孤不会不要弘儿的，孤就陪在弘儿的身边。”
“弘儿你看，李佳贵人不是也生了二阿哥么，”绾绾上前，也坐在大阿哥的身边，她微笑着对大阿哥说，“弘儿你看，你阿玛也没有因为二阿哥，而对你减轻丝毫的关心，不是么。”
“所以啊，即便额娘肚子里的孩儿出生，你阿玛也不会不关心弘儿的。”绾绾认真地对大阿哥说，“等到额娘肚子里的孩儿出生，以后便是又多了一个关心弘儿的人了。”
“弘儿难道不想要多一个玩伴么，能够与弘儿一起去看锦鲤，能够与弘儿一起玩球，能够与弘儿一起玩风筝，不是很好吗？”绾绾轻声地安慰着大阿哥，大阿哥怯怯地看向绾绾，他的情绪倒是安定下来了。
“真的会与我一起玩吗？”大阿哥小声地说。
“自然，”绾绾看大阿哥回话，也是高兴地说，“等额娘肚子里的孩儿出来，等弘儿再长大一点，便让你们的阿玛给你们画风筝，然后带着你们一起去御花园放风筝，肯定好玩得很。”
大阿哥也是被风筝与玩吸引住了，慢慢地，听着绾绾的话，他也不哭闹了，也渐渐有了笑声。绾绾与胤礽对视一眼，他们一直来高高悬起的心，这才有些放了下来。

第61章
子夜已至，整个皇宫大多数地方都是黑乎乎的一片, 大风吹过树梢, 发出‘撒撒’的声音, 就像是皇宫的冤魂野鬼在狂笑一般, 显得尤为吓人。
孤魂野鬼吓人，却不及毓庆宫的灯火通明让人害怕。皇宫晚上点起灯火, 必有大事发生。众多宫女太监出入毓庆宫大阿哥的住所, 大家低着头，都是一派战战兢兢的模样。
太子妃身边的大宫女冬雪扶着老太医，从内室出来了。她送完老太医, 回过头的时候，便被一个小宫女抓住了。
小宫女并不说话, 只是满脸焦急地看着冬雪, 她的眼睛里甚至还有惊恐的泪水，其他的小太监小宫女也纷纷瞪大眼睛看了过来。
这些人也是侍候大阿哥的, 只是不是近身侍候的罢。近身侍候的那批人, 早在内室跪着了。
那个小宫女拉着冬雪的袖子, 便是想要向冬雪探听一下大阿哥的情况。若是大阿哥身体无事, 被罚几个月的月银，或者是被打几个板子, 这件事或许就能过去了。但若是大阿哥出现了什么意外, 所有侍候他的人，不管是负责打扫院子的小太监，还是侍弄花草的小宫女, 大概都是要殉葬的。
冬雪看着这些人惊恐的模样，她叹了一口气，便是笑着点了点头，她这是在表示大阿哥的身体并无大碍。
贵人有贵人的活法，底下的宫女太监亦有宫女太监的活法。贵人间或许是对立的，但底下宫女太监的情谊却不一定不好。只要不是贵人的心腹，底下宫女太监的选择多着呢，流水的贵人，铁打的太监，能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大阿哥身体无碍，这消息算不得什么，反正底下的这些人迟早都会知道。但这早与迟之间，却又是为小命心惊胆战的时刻，所以冬雪便直接做了这个顺水人情。
皇宫是讲究利益的地方，这次我告诉你情报，下次便应该是你报答我的时候了，若是不懂这个规矩，便是大难临头也不会有人提醒的。
冬雪之所以能够掌握这皇宫中的这么多情报，便是因为她精通此道。无论太子妃娘娘想要知道这皇宫中的什么，她总能找到合适的人问个清楚。交际越多，掌握的情报便越多，掌握的情报越多，交际便越多。
更何况太子妃娘娘还特意给冬雪拨了一笔银子，专门用于帮助皇宫中的各种人，吃人家的东西嘴软，拿人家的东西手软，受了人家的恩惠，在人家有事相求的时候，谁都不好意思拒绝。皇宫中的人或许没去过毓庆宫，但总会知道毓庆宫有一个好心肠，人缘好的冬雪姑娘。
那个神色紧张的小宫女看到冬雪的点头，总算是长吁了一口气，自己只是一个洒水的小宫女，若是因为今晚的这个事情而被连累得丢了性命，那可就太冤枉了。在场的人都感激地向冬雪弯了弯腰表示感谢，冬雪再次点了点头。这一切都在无声中进行，却都是底下宫女太监的生存之道。
在大阿哥住所内，胤礽与绾绾仍陪着大阿哥在说着话，大阿哥的身体还是很弱，但精神却好上了许多。
“那我可以要一个老鹰的风筝吗？”大阿哥算是被风筝吸引住了全部的注意力了。
“行，等弘儿长大了，孤就给弘儿画个老鹰的风筝。” 胤礽看到大阿哥的精神好了，也是十分高兴，他笑着对大阿哥说。绾绾则是在一旁微笑着。
太子妃与太子坐在大阿哥的床榻上，太子搂着大阿哥放声大笑，太子妃柔声细语地说着话，大阿哥面露高兴，这一幕显得尤为温馨和谐，他们三人倒像是真正的一家人一般。
大李佳氏跪在床榻旁，她手中的手帕都要被揉烂了。看着这刺眼的一幕，她眼睛都红了，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她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正好在这个时候，绿茗端着大阿哥的安神药过来了。大李佳氏赶紧把绿茗手中的安神药拿起，她起身便是挤到了床榻上。
大阿哥还小，他的床自然不大，床榻上已经坐着太子与太子妃了，这再加一个大李佳氏，便更加拥挤了。
“请殿下，娘娘恕罪，”大李佳氏柔柔地说，她含着泪光，水汪汪的眼睛直直地望向胤礽，“请允许妾身先为大阿哥喂药。”她转过身，便是把身体靠向了胤礽，还越靠越近。
大李佳氏拿着药碗与勺子，一勺一勺地喂着大阿哥喝药，她的脸上的表情忧心忡忡，神情专注，确实是一副忧虑孩儿的慈母模样。大阿哥看到大李佳氏过来，他脸上的笑容不见了，行为也有些畏畏缩缩的，并不敢说话。
胤礽坐在大李佳氏的后头，他看着大李佳氏越靠越近的身体，不禁皱起了眉头。大李佳氏身上十分香，应该是刚沐浴过，身上还带着热气。衣裳的轻薄勾勒出她诱人的曲线，衣裳的素色却让她看上去更加充满母性的柔和。
不能说大李佳氏是故意的，毕竟这样的装扮也不为过。就在大李佳氏的身体‘无意识’间靠近胤礽的身体时，胤礽黑着脸，却是站了起来了。
大李佳氏的身体还在往后靠，胤礽这么一站起来，她的身体扑了个空，倒是突兀地向后仰了一下。
“噗呲”旁边的人有的忍不住笑了出来，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呢。很快，意识到规矩，大家又重新把脸端了起来。
感受到太子殿下的嫌弃与在场的一些笑声，大李佳氏‘慈祥’的脸色顿了顿，僵化了一下。但很快，她还是若无其事地继续为大阿哥喂药。
绾绾在最后头看着这一幕，只是嫣笑不语。
大李佳氏为大阿哥喂药后，大阿哥打了个哈欠，也是有些困倦了。还没等太子与太子妃出声，大李佳氏却是先开口了。
“殿下，大阿哥病重，便是在妾身心上刮了一大块肉，”大李佳氏泫然欲泣地说着，“妾身今晚恐怕不能侍奉太子殿下了，妾身希望能够彻夜陪伴着大阿哥。”大李佳氏低下头，露出一小段白皙的脖颈，让人不禁想要探求下去。
‘说得好似太子殿下会到她那里过夜一般’，在太子妃旁边侍候的夏荷暗暗想着，在心里给大李佳氏翻了个大白眼，呸，惺惺作态。夏荷看不爽大李佳氏很久了。
太子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绾绾挑了挑眉，这大李佳氏倒是学聪明了些。反正太子殿下不会到她那里歇息，她正好用一招以退为进，也好在太子殿下面前留下一个‘贤明’‘爱子’的形象。
只是这李佳氏既然不图当前的宠爱，那她所图的必然不小，就看她接下来想要干些什么了。绾绾心中暗想。
然后，时间已过半夜，大阿哥睡下，太子与太子妃便也回去了。大李佳氏在大阿哥的房中待够了时间，便回自己房中了。
“主子，为何不趁这个机会好好留留太子殿下呀，”大李佳氏身边的宫女绿茗问，她正在为大李佳氏捶着小腿。“太子殿下都好久没有来依兰院了。”
“哼，”大李佳氏哼了一声，她喝了一口李嬷嬷递过来的热茶，“你这个小妮子懂什么，”她斜着眼睛看了看正院的方向，“之前那个女人进宫的时候，我是心急了些，如今正是扭转太子殿下对我的看法的好时机。”
大李佳氏说的便是太子妃刚进宫时，她以大阿哥身体不适，勾着太子殿下过去看大阿哥，顺便让太子殿下留宿依兰院的事情了。
只是大李佳氏做得太过，被太子妃揭穿后，她在太子殿下心目中的地位便一落千丈。试想，连自己的孩儿都能利用，她在殿下的心中能有什么好形象呢。所以，自从那件事过后，除了去看大阿哥，太子殿下便没再进依兰院，更没有在大李佳氏那里留宿过了。
大李佳氏为此做过很多事情，比如说往小书房送膳食，比如说送亲手做的荷包衣裳，再比如说穿得轻薄再制造偶遇，但这些事情都收效甚微，太子殿下对大李佳氏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淡。
思前想后，大李佳氏决定还是应该对症下药，这才有了大阿哥经受不住流言而病重一事。既然太子是嫌弃自己对大阿哥没有‘慈母之心’，那自己表现出慈母之心便是了。
大阿哥病重，自己衣不解带地照顾大阿哥，太子殿下见了，必是能感叹自己的慈爱的，如此一来，自己在太子殿下心中的形象便能扭转。
自己先于太子妃进宫，还为殿下生下唯二的两个阿哥，殿下对自己，自然也是有感情的。太子殿下是个仁义之人，也是个重感情的人，只要自己能把形象扭转，再耍些手段，待殿下忆起自己的好来，自然会重新宠爱自己，这宠爱或许还能更盛几分呢。
“那些人都处理好了吗？”大李佳氏问旁边的李嬷嬷。这李嬷嬷便是大李佳氏的心腹，专门为李佳氏办些见得人或不见得人的事。
“是，娘娘，都处理好了。”李嬷嬷在旁边恭敬地说。那个给大阿哥传流言的奶娘，原是李嬷嬷安排的。
李嬷嬷所用的，不过是一些威胁的手段罢，那个奶娘的丈夫与儿子欠下了大量的赌债，若是那个奶娘答应按李嬷嬷说的话去办，李嬷嬷便答应为其还赌债。若是不答应按李嬷嬷的话去办，便寻个由头把那个奶娘赶出宫，让她们一家子自生自灭罢。而其他相关的人，便也是处理好了。

第62章
“娘娘, 今日阳光灿烂, 不若出去走走？”清晨，秋月把屋子里的窗户打开, 外面和煦的阳光便照了进来。
她朝外看了一眼, 便是惊奇地对绾绾说, “娘娘，咱们院子里种的桃花开花啦。”
“真的？真的？”在绾绾旁边侍候的夏荷听了秋月的话, 开心地说了起来，“娘娘, 这可是个好兆头, 娘娘您这胎肯定能顺顺利利的。”
绾绾听了夏荷的话，也是笑了。现在月份重了，绾绾的肚子也大了, 行动有些不便，夏荷与秋月便扶着绾绾走到窗前。
桃花林离院子的距离有些远，看得不大清楚, 但红红粉粉的一片，想必是开花了。院子这边的梅花还盛开着，那边的桃花又初开，确实是个喜庆的景色。
绾绾深深吸了一口气，清晨的空气有些凉凉的，夹杂着梅花桃花的清香，显得格外宜人。加上那温和的阳光，是个外出的好日子。
早膳过后, 几个宫女在院子里架起了炉子，案桌，椅子等物品，绾绾在夏荷等人的搀扶下，在院子里走了几圈，便坐下欣赏起这院子的美景来。
几个宫女把账本拿过来，虽然是在孕期，但毓庆宫的一些要紧的事情，还是需要绾绾去处理的。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很快，午膳时间差不多就到了。
秋月把炉子上煮沸的茶水倒进茶杯中，热烟袅袅。“娘娘，太子殿下过来用午膳么？”秋月边把茶盏递给绾绾，边问道。
圣上亲征葛尔丹，正正是关键时期，后勤粮草都要运营备好。太子殿下监国，不仅要把国内的事情管好，还要负责对外战争的补给，更是忙得脚不沾地的。
自圣上亲征起，太子殿下便鲜少进内院，大多数时候都是宿在小书房。尽管如此，他每天都是必要来看看太子妃的，有时候是过来用午膳，有时候是过来用晚膳，总是会过来与太子妃说说话的。
绾绾把茶盏接过，她轻轻把杯盖拿起，氤氲的茶香便飘然而起。她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清茶，才是说道，“最近大阿哥的情绪又有反复，殿下说了，今日要陪着大阿哥用午膳。”
“娘娘，”夏荷一听，便是跺脚了，“娘娘，这都多少回了，”夏荷皱着脸，“娘娘，李佳贵人老是以大阿哥身体不适为借口，勾着殿下过去依兰院，这都多少回了。”
“是啊，娘娘，”秋月在一旁扇着炉子，她也说话了，“便是在上次，太子殿下明明在咱们正院这边用着晚膳，还与娘娘说说笑笑的，依兰院那边又是遣人来说，说是大阿哥又哭闹了，非要殿下过去陪着他不可。”
“娘娘，您说，老这么下去也不行啊，”秋月放下扇子，她一脸担忧地看向绾绾，“如今殿下忙，去了依兰院也只是去看大阿哥。但保不齐哪天，李佳贵人耍了什么手段，又是让殿下想起她来，那可就真真是气人得很。”
绾绾又是喝了一口茶。大李佳氏的这个计策，算是光明正大的阳谋了。绾绾估摸着，大阿哥如今的状况，是大李佳氏造成的，但绾绾却没有一点证据。
她曾经派人彻查过那个‘恐吓’大阿哥的奶娘，但那个奶娘已经投井自尽，而奶娘的丈夫与儿子也被一场火给烧没了。所有的证据都被毁了，便是让人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竟然真的有母亲会这么狠心，为了争宠竟然会虐待自己的孩儿。
绾绾自然有千般的手段可以对付大李佳氏，但投鼠忌器，大阿哥是无辜的，绾绾现在便只能等待着，静静地等待着，等到大李佳氏得意忘形的时候，再给她一个永世难忘的教训。
“就是，谁不知道那李佳贵人的目的是什么呢，”夏荷也是赶紧说道，“还不知道大阿哥是真病还是假病呢…”
“慎言，”绾绾听着夏荷越说越偏，便是厉声说道。“大阿哥的事情，不是你们能置喙的。”大阿哥的身份特殊，他是太子殿下的长子，却又偏偏不是太子妃嫡出，加之身体孱弱，若是传出太子妃虐待大阿哥的传言，可就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夏荷也自知失言，便赶紧告罪了。夏荷是个爱憎分明的人，只一点不好，就是说话禁不住嘴巴，有时便会说出一些失了规矩的话。
“你们是本宫的大宫女，代表的便是本宫的意思。你们的一言一行都被外面成百的眼睛盯着，若是出了大茬子，被人寻了由头惩戒，虽有本宫护着，你们也是要吃一番苦头的。必定要时刻谨记谨言慎行。”绾绾对着几个近身的大宫女说。
“是，”周围的宫女太监赶紧称是。
就在这时，一个小宫女过来禀报，“娘娘，钱格格过来了。”
绾绾听到小宫女的话，她喝着茶的手顿了顿，便是点了点头。
很快，钱格格进来了。“给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钱格格行了礼后，便开始她例行的拍马屁。
“哎呦，哎哟，真真是太子妃娘娘贵气，便是连那桃花都会挑着人开呢。咱们毓庆宫别的地方也种有桃花，但别说是盛开了，便是连个花骨朵都没能瞧见。可见呀，还是娘娘的福气盈天，便是连那桃花也受益不少，开得格外早也格外美…”钱格格的拍马屁技术是一流的，她的恭维话从来都是没有重复的。
“有什么话便直说罢。”绾绾也是习惯了钱格格的做事风格。钱格格没什么事情并不会过来找绾绾，但她过来找绾绾，总是以一大段恭维开头的。
钱格格这才有些意犹未尽得住了嘴，秋月给钱格格上了茶，钱格格喝了好大一口茶，“还是娘娘这里好，便是茶水都特别甘醇…”
绾绾对她挑了挑眉，钱格格这才由此而讪讪地开始说起正事来。
“娘娘，妾身发现呀，这李佳贵人最近怪着呢。”钱格格把茶盏放下，她便是压低了声音跟绾绾说。
这里是正院，钱格格根本就不需要压低声音，只是钱格格的性格就是这般戏剧性，绾绾便也随便她了。
“虽然李佳贵人在遮遮掩掩的，但是妾身的院子就在她的院子旁边，她是无论如何都瞒不得妾身的。”钱格格停顿了一下，才是继续说道，“娘娘，您猜怎么着，这李佳贵人竟然在练习着衣带舞！”
钱格格把事情说了出来，又继续补充道，“娘娘，您进宫晚，对毓庆宫之前的事情或是有些不了解。在您进宫之前，咱们这毓庆宫，便是李佳贵人最为受宠。”钱格格一脸兴奋，也不知道她在兴奋些什么，“这李佳贵人呀，便是靠着她那套衣带舞吸引住太子殿下的注意的。”
“在之前，太子殿下便是经常过去她那里看她舞蹈。后来李佳贵人生了阿哥，她跳这舞蹈便是少了。”钱格格斩钉截铁地说，“娘娘，这次李佳贵人，必定是想要凭借着舞蹈，重新夺得太子殿下的宠爱罢。”
绾绾听了钱格格的话，她想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她喝了一口茶，倒是笑了。
“钱格格辛苦了，最近天气转暖，不知钱格格春天的衣裳是否还够？”绾绾突然问钱格格。
钱格格小心翼翼地候着，她紧张地望着绾绾。听了绾绾的话，她立马眉开眼笑地说，“够，够，娘娘，这春天的衣裳，是够的。娘娘管理这毓庆宫，哪里有那等宵小敢克扣咱们后院女子的份例。”她又是咧着嘴说，“只是娘娘，妾身听说了，最近江南那边给上贡了一批上好的丝绸料子，妾身也是江南出身的，便是想着…”
钱格格没有说下去，绾绾也是知道她的意思的。“看钱格格颇为喜欢绿色，正好那批料子有几段都是绿的，钱格格回去的时候，便把料子也拿回去罢。料子是从本宫的库房发的，并不碍事。”
然后钱格格又感恩戴德地说了一通恭维话。
走出正院后，钱格格身边的翠儿便是有些不解地问了，“主子，您这青天白日地伸手要料子，是不是不太好呀。”翠儿有些脸红地说，“虽然咱们是跟太子妃娘娘说了那些话，但这显得脸皮也忒厚了些罢…”
“咍，”钱格格从正院出来后，心情好得很，便也随意跟翠儿解释了，“你还真以为我是在伸手要料子啊，你主子我出身江南的富庶人家，什么宝贵料子没见过，”钱格格得意地说，“那可是太子妃娘娘给我的承诺呢！是我与太子妃娘娘达成契约的证明！”钱格格高兴得甚至哼起了小曲儿，她一摇一摆地走着。
“我向娘娘要料子，便是向娘娘表忠心。我所图不多，便也只是荣华富贵，娘娘是一定可以给得起的。这次我向娘娘禀告那人的事儿，便是表明我的用处，也是我的投诚。而娘娘答应了给我料子，就是应了我的忠心。”钱格格捏了一下翠儿的小脸蛋，“以后你就跟着主子我吃香喝辣的。”
“那咱们以后是不是就是太子妃娘娘的人了？”翠儿舔了舔嘴唇高兴地说。所谓背靠大树好乘凉，太子妃娘娘可以说是这后院中，最最粗壮的那颗大树了。
“那是，”钱格格得意地说。然后主仆两人便都高高兴兴地回去了。
正院这边，钱格格离开后，绾绾便传召了冬雪。
“最近李佳贵人那边，有什么动静么？”绾绾问了。她自然不会只有钱格格这么一条眼线的，冬雪在那边也布置了一些人手。
“是，娘娘，据依兰院一个负责扫地的小宫女说，李佳贵人最近总在咱们毓庆宫的院子逛来逛去，似乎是想要找一块景色好的空地。”冬雪赶忙说了。
绾绾想了一下，看来这大李佳氏是想要在这毓庆宫中，选一块风景好的‘宝地’，来为太子殿下表演她拿手的衣带舞，来借此重新唤回太子殿下对她旧时的记忆与宠爱了。
然后绾绾便让人呈递了毓庆宫的分布图。
她细细地看了一下毓庆宫的分布图，过了半响，她似乎是想到什么，便是笑了。没想到，她等的那个机会，这么快便来了。

第63章
“外面怎的这般吵？”天蒙蒙亮, 大李佳氏才刚刚醒来, 便是听到了外面一阵框框当当的声音。
她把身上的被子一把甩开，“绿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不耐烦地坐了起来，便是用手拍着床榻, 大声地斥责绿茗。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绿茗听到大李佳氏的斥责声，便赶紧从屋外小跑着进来, 她来到大李佳氏的床榻旁跪了下来。
“娘娘恕罪，外面来了一些小太监，说是要在毓庆宫重新栽种一些植物。那些人正在挖着土，所以才会有响声。”绿茗诚惶诚恐地向大李佳氏禀报。
“大胆，是谁下的命令，竟然大清早的, 就敢在我依兰院门前动工！”那些声音听着不大，却仍让人感到心烦气躁的。大李佳氏向来是唯我独尊的性子, 对此自然是生气的。
绿茗有些畏畏缩缩，她看着大李佳氏被气得有些扭曲的脸庞, “是, 是太子妃娘娘吩咐的, ”绿茗支支吾吾地说着。
“不是太子妃娘娘说要在大清早动工的, ”绿茗见大李佳氏想要破口大骂, 便是赶紧说了, “那些动工的小太监说，太子妃娘娘觉着春天到了，便是多栽种些花草, 也好除除晦气。只是娘娘限定的时间少，工期紧，那些小太监便是连夜栽种。昨天他们已经在林格格那边动完工了。”
“那个女人就是专门过来与我作对的！”大李佳氏咬牙切齿地说， “还不快过来侍奉我洗漱。”大李佳氏冲着绿茗大喊，绿茗忙不迭地赶紧过去侍奉大李佳氏。
侍奉完大李佳氏洗漱后，绿茗便把早膳一一摆上了桌子。小碗溜海参，芝麻卷，核桃粘，一品官燕…满满地摆了一桌。
这早膳不可谓不丰盛。当然，就大李佳氏自己的份例而言，自然是没有这么多的，特别在太子殿下下令缩减毓庆宫人员的份例后，大李佳氏的享用就更少了。
但毓庆宫唯二的两位阿哥的份例并不在缩减的范围内，那两位阿哥的份例又被握在大李佳氏手中，大李佳氏自然是想怎么用，就怎么用的。自然，大李佳氏也不会蠢到不让阿哥们吃饱穿暖，但小孩子哪里懂得东西的金贵，便是吃些粗的，也算不得什么。
大李佳氏施施然地坐下，她拿起装着一品官燕的碗，随意地舀了几下。“这御膳房的人还算识趣，也不愧我的指导。”大李佳氏神情得意地说。
“是，那是自然，如今主子与阿哥们都受太子殿下看重，御膳房的那帮人自然是不敢看轻主子的。”绿茗在一旁赶紧恭维道。
在大阿哥‘病重’前，太子殿下事忙，大李佳氏这边便是受了冷落。御膳房的人是有些势利，对大李佳氏这边，他们便没有之前的那般上心。怠慢是不敢的，只是没有上赶着恭维上贡罢。
比如说这一品官燕，一份一品官燕七两，到了不得宠的贵人手上，七两便会变成四五两，更有那吝啬大胆的厨子，还会用稍差一些的官燕替代。对于一些地位，宠爱都是一般的贵人，七两的一品官燕便还是七两的一品官燕。
而对于一些地位高，得了盛宠的贵人，那七两的一品官燕便成了十几两的官燕了，这待遇自然是不一样的。贵人们是不缺那几口吃的，但这个面子，却是要争一争的。
在之前，大李佳氏这边得的便是一般的待遇。在太子频繁过来探望大阿哥后，大李佳氏便向太子告了御膳房一状，说是御膳房不重视两位阿哥。于是，经过大李佳氏的一番‘教导’，御膳房送到大李佳氏这边的膳食，便都比规定的分量多了几分。
在这么一整桌的食物中，大李佳氏只是吃了几口官燕便不吃了。她最近在练习衣带舞，自然是要少吃，以保持身材的苗条的。她虽然吃得少，但要求御膳房呈上来的菜色却要多，便还是为了那个面子的问题罢。
这时，一个小宫女急急忙忙地进屋了。“禀报主子，阿哥的身体似乎是受了凉，有几下咳嗽，”小宫女有几分担忧地说，“主子，不如把太医叫过来看看阿哥？”
大李佳氏听了，她皱了皱眉头，赶忙问，“是大阿哥还是二阿哥？”自从那晚大阿哥受了惊吓，他身边侍奉的人大多都被换了，大李佳氏一时间也分辨不出这个小宫女到底是侍奉谁的。
“回禀主子，奴婢是侍奉大阿哥的。”那个小宫女一下也没想到大李佳氏会问这个问题，她楞了一下后，也回答了。
大李佳氏听到小宫女的回答后，便是长舒了一口气。二阿哥与大阿哥自然是不同的，二阿哥是健康的，是自己的立身之本，是一点都不能出意外的。而大阿哥，既然太医都说了他难以活到成年，那便为他的生母尽一些力罢，也不枉自己把他生下来。
想到了什么，大李佳氏又是皱起了眉头，“去给大阿哥煎一些药，一定要止住他的咳嗽，”大李佳氏吩咐道，“告诉大阿哥，今天他阿玛休沐，说好了要与他到花园玩的，若是他在太子殿下面前咳嗽，太子殿下就不会陪他了。”
小宫女听了大李佳氏的话，还是有些迟疑，“主子，直接煎药是不是不太好，若是重了…”止咳嗽的药，依兰院自然是备着的。但大阿哥身体弱，直接煎药吃了，若是这药重了，怕是会加重大阿哥的病情。
太医过来，太子就会知道大阿哥病了，那今天去花园的计划便会失效。大李佳氏想都没想便是直接说了，“直接按我说的做就是，依兰院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小宫女主事了。”
小宫女见大李佳氏恼了，她‘扑通’地跪了下来，连声求饶。大李佳氏挥了挥手，那个小宫女便赶紧下去了。
大李佳氏用过膳后，便在床上歇着，过了半响，她突然坐了起来。
“绿茗，这次重新栽种花草的范围有哪些地方？”大李佳氏大声把绿茗叫了过来。
绿茗正在收拾着大李佳氏的东西，听到大李佳氏的呼喊，便是忙不迭地过去了，“回禀主子，听着外面的小太监说，似乎现在整个毓庆宫的花园都翻了一遍了。”
“那个女人！”大李佳氏暗暗咒骂了一下。在太子妃未进宫前，她便是凭借着那飘飘欲仙的玲珑舞蹈夺得太子殿下的宠爱。如今她勤练衣带舞，便是想要以舞蹈唤起太子殿下对自己的记忆与宠爱。
如今自己的‘慈母’形象已经塑造得差不多，虽然太子对自己还是有些冷淡，但自己在太子心中的形象已经不再是‘利用孩儿的母亲’，既然形象好了，那该到争宠的时候了。
当然，这跳舞的环境也很重要。在依兰院是不行的，大阿哥就在隔壁，有大阿哥在，太子殿下对自己根本是正眼都不会瞧。在御花园也不行，自己跳舞穿得轻薄，御花园不仅会有各个妃嫔赏花，还有会各个阿哥经过，若是自己穿得轻薄的模样被其他阿哥看了，怕是…
大李佳氏前几日在毓庆宫的四周走着逛着，便是想要找一个最佳的地点，那个地方最好是花草环绕，曲径幽深，如此才能营造气氛。毓庆宫是太子的宫殿，其他男人基本不会进来。在毓庆宫跳舞，勾到太子殿下后，便可直接过来依兰院**，多方便啊。
只是毓庆宫的地方不大，正院以及正院的院子已经占了毓庆宫的大半地方。大李佳氏花了好一些时间，才算是定了毓庆宫花园的一处地方。那个地方种了满满一片的芍药，如今芍药处于半开半闭的状态，羞答答的好看极了，正好适合幽会。
大李佳氏怕那块地方同样遭到翻种，便是赶紧起来，她带着绿茗立马赶了过去。
到了花园，大李佳氏一看，好家伙，本来郁郁葱葱的绿地被挖得坑坑洼洼一片，那些明媚的花儿都不见了。
大李佳氏眼前一黑，天，今日就是太子的休沐了，好不容易才让太子殿下答应带大阿哥连着自己外出，自己什么都准备好了，若是错过了今日，计划就很难再实施了。
大李佳氏知道自己准备舞蹈的动作大，这个计划基本上是不可能瞒住太子妃的。难道这就是太子妃对自己的对策？直接把场地毁坏，这样自己就找不到应景的场地跳舞？难道太子妃就这么一点能耐？
大李佳氏自然不会这么容易就‘投降’，她赶紧拉着一个小太监问，“那些芍药呢？你们都移到哪里？”
小太监被大李佳氏骇然的模样吓了一跳，他过了好半响，才回到，“给主子请安，这地上的芍药被暂时移到花园的西北角了，等这地上的牡丹种好，再把原来的芍药移回来。”
西北角？大李佳氏想了一下，西北角不就是一些破破烂烂的房子，还有会有什么？
那个太监见大李佳氏有些疑惑，便是十分机灵地继续说了，“回主子，花园的西北角有一大片空地，就在那些房子的后头，地方比较偏僻，或许主子并没有注意过。”
他用眼尾瞧了一下大李佳氏，发现大李佳氏对那块地方颇感兴趣，“若是主子想要赏芍药，到那里也是极好的，虽有些偏僻，但胜在寂静，绿树成荫，芍药娇人，美得很。”
大李佳氏听了，半信半疑，便要那个小太监带着她去那块地了。
七拐八弯的，小太监才是把大李佳氏带到了那个地方。如那个小太监所言，这地方确实是偏僻，周围是一些破败的楼宇与房子。但景色也确实是好，绿草葱葱，新移植的芍药也精神，还有一大片空的绿草地，正正适合舞蹈。
这个地方比先前想的那个地方还要好，大李佳氏终于是满意地笑了，她认为自己已经破了太子妃阻拦自己争宠的谋划，‘等复宠后一定要给那个女人一些颜色瞧瞧’她心里暗想着，然后便吩咐身边跟着的小太监小宫女把地方装饰了一番。
如此一般，到了下午，太子殿下终于是过来了。太子殿下陪着大阿哥早早用过晚膳后，便陪着他去御花园玩，大李佳氏则是在旁边侍候着。
看看花看看树，玩玩草玩玩鱼，大阿哥都要玩疯了，迟迟不肯回去。大李佳氏却是暗暗着急，天色眼见就要暗下来，再晚一些的话，她的计划便不好实施了。
于是，以大阿哥要赶紧喝药为借口，大李佳氏便让嬷嬷先抱着大阿哥，把大阿哥送了回去。等大阿哥走后，大李佳氏却是突然在太子殿下面前跪了下来。
“殿下，妾身知道妾身不好，知道妾身是万万不如太子妃娘娘的。但即便妾身有万般不好，妾身对两位阿哥的心，是真的，对殿下的心，也是真的。”她眼中的清泪随着美丽的脸颊流下，“妾身每每想起过往妾身为殿下舞蹈的时光，都会觉着若是能够永远停留在那段时光，那该多好啊。”
“放肆，”太子殿下皱了皱眉头，这李佳氏说的是什么话，不知所谓！他转身便是想要离开。
大李佳氏还在跪着，她赶紧拉住了太子殿下的衣襟，“殿下，如今妾身别无所求，想要的不过是想要再向殿下表演一下往日的舞蹈，殿下，您就应了妾身这么一个小小的请求罢。”大李佳氏眼睛含着泪，她楚楚可怜地看向太子。
太子殿下想要离开，却被大李佳氏紧紧抓住。这里还是御花园，若是被人看见这样的情形，那可真就成了一个大笑话了。但看着大李佳氏这幅什么都不顾的模样，他又有些心软。大李佳氏身为一个女子，便是连女子的矜持都不顾，可见她对自己确实是情真的。
太子殿下看着她那个样子，沉默了半刻，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大李佳氏看到太子殿下应允了，顿时便是喜笑颜开。然后，她带着太子殿下，回到了毓庆宫，到了那个她精心挑选的地方。
那个地方是偏僻，如今正好方便大李佳氏行事。依兰院的宫女太监早就装饰好了那个地方，周围挂上灯笼红绸，大李佳氏穿上了衣带飘飘的衣裳，化着浓妆，在准备好的乐师的演奏下，她便翩翩起舞。
在昏暗的灯光下，在柔和的月光中，和乐的乐声升起，在那芳草的中央，在那鲜艳芍药的簇拥下，有一个佳人映着清朗的月儿，她在翩翩起舞，飘飞的玉带是她的语言，她的眼睛在看着那个男子，她用她的身段在诉说着什么。
太子静静地坐在那里，夜色昏暗，并不能看清他的表情，更不能知道他在想着什么。
突然，在那片空地上，一间破败屋子的栏杆却是突然坏了。接着便是一阵恶臭传来，一些黑糊糊的物体，竟从那间破败的屋子直直地倒了下来！

第64章
“啊” “啊”尖叫声四起, 原本柔和美好的乐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众人尖锐的叫声。
天色早已暗下来, 皇宫四周都是寂静一片, 这个地方又十分偏僻，没了热闹的乐声，这个地方显得越发阴森。
周围是一些破败的楼宇, 离大李佳氏跳舞最近的地方, 便有一座两层高的小屋子。那间屋子破破烂烂的, 便是屋顶上的砖瓦都掉了不少, 应该是早已被荒废的。
但那间屋子的木头栏杆却是突然掉了下来。一同倒下去的，还有一些黑糊糊, 散发着恶臭的东西。
大李佳氏本正在忘情地舞蹈，她的一双眼睛勾着太子殿下，正在得意着。突然, 她却是感觉到一些粘稠的东西, 竟然从天上掉了下来。
“啊”她立马被吓了一跳，她赶紧从‘舞台’的中央跑了下来, 但她的身上还是溅上了不少‘那个东西’。
“啊”, 她一边尖叫着, 一边去抹溅到头上, 脸上, 衣服上的‘那个东西’，但越抹，那东西的味道就越是散发开来, 竟然是‘夜香’！大李佳氏最后还是在旁边胡乱呕吐了一番。
至于太子殿下这边，早在栏杆坏掉的时候，便撤退了。太子周围的太监把太子围成了一个圈，早便退出了‘那些东西’的溅射范围。
在一旁的乐师，闻到那个东西的恶臭时，便是赶紧四散。好好的一场月下天仙舞，便成了众人逃难的现场。
过了好久，这个现场才是安定了下来。
众人赶紧撤退到一个相对干净的地方。大李佳氏换了衣裳后，也跟着上来了。
“殿下，”大李佳氏换上了她跳舞之前的衣裳，头发只是胡乱地扎上。时间短，她只来得及换上干净的衣服，并没有进行沐浴，她的身上此时还带着一股若隐若现的恶臭味道。
太子殿下也是有些被这么一场意外吓到了。他是有一些小洁癖的，看到大李佳氏这个样子，他捂着鼻子，便是对大李佳氏说了，“停，站那边说话就可以了。”
他对大李佳氏挥了挥手，“这就是你为孤设下的惊喜？”太子殿下只是禁不得大李佳氏的哭诉，才答应过来看她的一场舞蹈，没成想，却是遭遇这么一次‘攻击’。太子殿下自幼生活在花团锦簇中，哪里见过这般污秽的东西，更别说这么大范围的杀伤性‘武器’了。他对把自己带到这里的大李佳氏，自然是十分恼怒的。
“不是啊，殿下，妾身冤枉啊，妾身冤枉啊，”大李佳氏是世家贵女，又何曾见过这般让人恶心的景象，更别说让那些恶心人的东西溅到自己的身上了。她脸色苍白，都不知吐过几回了。她想要晕过去，但闻着那些恶臭之物那么刺鼻的味道，她又是醒了过来。
“殿下，您一定要为妾身做主啊，”大李佳氏哭诉着，这时她也顾不得娇花的形象了，眼泪鼻涕一起流，搭配着她身上的味道，绝对能让人永世难忘。
“殿下，一定是有人陷害妾身，”大李佳氏强撑着，便是想要当场找出些蛛丝马迹。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太子妃，一定是太子妃设的计，一定是太子妃命人把那些恶心的东西倒下来的。一定是她！大李佳氏恶狠狠地想着，这次她一定要把太子妃拉下马，‘毒妇’‘嫉妇’，这个名头太子妃是跑不掉的了！
太子殿下皱了皱眉头，这时，何玉柱把在那栋小楼里的人抓了过来。
“殿下，”何玉柱把腰弯得更低了，“殿下，这些便是在刚刚那栋小楼里的人，他们，”何玉柱有些迟疑地说了，“他们是负责倒夜香的人。”
只见几个小太监惊慌地在猛地磕头，“殿下饶命，殿下饶命…”那些小太监把头直直地往地上碰，发出‘砰砰’的声音，他们的头都磕破血了。
大李佳氏看到果真抓到了人，她心里一高兴，也顾不得什么，便是一脚把一个小太监踢倒，“说，是谁命你们在这么做的，是谁让你们把…”大李佳氏一想到那个词便是想吐，她更加用力地踢了小太监几脚，“说，是谁让你们把东西倒下来的！”
大李佳氏一想到刚刚的情形，便是恨得咬牙切齿。必定是那个太子妃，那个女人竟然使出一条这么狠辣的毒计！
在自己袅娜多姿地跳着舞的时候，竟然从上往下倒夜香，这不仅是要毁了自己这一晚的计谋，更是要毁了自己日后的前程，竟是要绝了自己日后得宠的后路！
往后太子殿下想起自己，哪里会记得自己的美，哪里会记得自己的娇，又哪里会记得自己的衣决飘飘的模样！往后太子殿下想起自己，便只会想起自己的满身恶臭，便只会想起自己沾了那恶心东西的模样，便只会想到今晚这个让人呕吐的情景。这叫自己日后如何再向殿下邀宠！
大李佳氏想到这里，更觉得气愤。她不仅上脚踢那些小太监，还直接上手抓那些小太监的脸。那些小太监下意识地想要躲避，现场乱成了一团。
“还不快住手！”太子殿下更是觉得头疼，他现在别提多后悔了，真不应该心软，竟然答应李佳氏看什么捞子舞蹈，这大半夜的，好好睡觉不好吗！
太子身边的太监赶紧把大李佳氏拉开，“赶快把你们事情跟殿下说清楚。”何玉柱推了那些小太监一把，他说了。
“主子冤枉啊，主子冤枉啊，”一个小太监从大李佳氏手中挣脱出来，便是连连求饶，“奴才是负责运送，”小太监有些支支吾吾地，他看了何玉柱一眼，便是咬咬牙说了，“只怕污了殿下的耳朵。奴才是负责运送这毓庆宫中的夜香的。”
提到‘夜香’这个词，当场的所有人都有些想吐了。大家的脸色不是白的，就是青的。
“奴才知道，这宫中的规矩，凡是这些污秽之物，都不能出现在贵人的面前。特别运送夜香的路线，是一定要隐蔽，是一定要躲着贵人们的，奴才们确实是时刻谨记的呀。”那个小太监继续说了。
“只是，这个地方，便是运送夜香的必经之地，”那个小太监哭着说道，“奴才们刚刚走到这里，便看到了贵人从远处过来。奴才们时刻谨记宫中的规矩，为了不撞见贵人，奴才们便抬着夜香上了那栋小楼。”
“没成想，那栋小楼年久失修，那些木板栏杆竟然塌了，这才让夜香倒了下来，”小太监不住地磕着头，“殿下饶命啊，殿下饶命啊，奴才们真的不是故意的。”然后其他的小太监也哭成了一片。
太子殿下黑着脸，他望向了何玉柱。何玉柱在事发之后，早早便把管理毓庆宫这些粗事的管事太监叫来了。
何玉柱使了个眼色，一个老太监便站出来了。
那个管这些污秽之事的老太监见了太子殿下，更是兢兢战战的，“给太子殿下请安，殿下万安。”老太监战战巍巍地跪了下来。
“他们说的是否属实？”太子殿下问了。
“是，殿下，”老太监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禀报殿下，这块地方，确实是运送夜香的必经之地，地处偏僻，平日是没有人过来的，只是…”老太监没有再说下去。
虽然老太监的话未说完，但在场的人都清楚得很，平日没有人过来的偏僻之地，哪里会想到太子的妾室竟然会勾着太子殿下过来，还让太子殿下欣赏了一场‘夜香瀑布’！哎哟喂，想必太子殿下得有好多天都吃不下饭了。
“哼，”太子殿下对大李佳氏本来就有些意见，这么一来，他看着大李佳氏更是觉得厌烦了。若不是大李佳氏，自己又怎么会看到这么些恶心的东西！他黑着脸看了大李佳氏一眼，便是转身离开。
‘想来还是要早早通知小书房的热水房，今晚太子殿下不把自己的一层皮洗掉，想必是不能罢休的。’何玉柱在心中暗暗想着，‘这李佳贵人怕是已经废了，今后便不用放那么多心思在她身上罢，太子殿下有些洁癖，想必日后是不会再碰她的了。’
太子殿下带着人走了，大李佳氏却是一下便瘫在了地上。完了完了，原来这才是太子妃的计谋。用翻种花草来逼得自己转换跳舞的地方，再用那个小太监引得自己选了这么一个偏僻的角落。
这个角落是运送夜香的路途不错，但那几个从小楼上倒夜香的小太监，必定是太子妃安排的人！必定是太子妃安排那些小太监，预先在小楼里躲着，等到了时间，就往下倒夜香。
大李佳氏想要大声地把太子妃的诡计说出来，但她望着太子殿下快步离开的衣襟，却是说不出口。这外出是自己安排的，这舞蹈是自己要跳的，这地方是自己选的，谁都不会相信这期间会有太子妃的手脚。
完了完了，太子殿下不会再多望自己一眼的了，大李佳氏绝望地望着黑乎乎的天空，她大声地哭叫了起来。

第65章
炉子的火正旺，秋月拿起一根长勺, 她轻轻地搅拌了一下炉子上不断散发着热气的羊奶。羊奶已经被煮沸, 正‘咕咕’地冒着小泡。
奶白色的浓稠羊奶散发着浓浓的鲜甜香味, 却也有一点膻味。看到羊奶沸腾后, 秋月便把太子与太子妃新婚时, 皇太后赐予太子妃的砖茶拿了出来。她小心地在砖茶上掰了一块, 洒在了羊奶上。砖茶的甘正好可以去掉羊奶的膻。
等到混着砖茶的羊奶再次沸腾后，秋月便把羊奶倒在了一个大碗上。接着, 秋月便把早就准备好的奶豆腐, 炒米，咸香风干牛肉也倒进了碗里。
等到奶豆腐等物在混着砖茶的羊奶中泡软后，一碗正宗的蒙古锅茶便完成了。
秋月小心翼翼地把锅茶端到太子妃娘娘的房中, 夏荷正在里面太子妃娘娘逗趣呢。
“娘娘您是没亲眼看见，正当那李佳贵人跳舞跳得起劲的时候, 那些东西突然从天而降, 把她都弄懵。等李佳贵人反应过来后，她…”夏荷正在描述着昨晚的画面, 绾绾侧躺在美人榻上，笑着听着她讲。
“好了好了, 都已经讲过一遍了，快快住嘴罢。”秋月端着热腾腾的锅茶过来，她听到夏荷还在讲着那东西，便赶紧说她了，“娘娘的锅茶煮好了, 还是先喝着锅茶罢。”
夏荷听了秋月的话，便赶紧端过秋月手中的锅茶，把锅茶递给了绾绾。
“还是娘娘厉害，一招就把那李佳贵人摁在地上了。”夏荷意犹未尽，还是添上了那句话。
“你这个小妮子，”绾绾接过锅茶，她好笑地看向夏荷，“真不知你对李佳贵人哪里来的这么大敌意。”
“娘娘，奴婢可看不得大李佳氏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夏荷噘了噘嘴，“她可是有好几次，都把太子殿下从咱们正院这边叫走了。虽然太子殿下都没在她那里留宿，但她老是以大皇子的身体为借口…”夏荷嘀咕着，“这不就是在与咱们的小阿哥争宠嘛。”
听到夏荷的话，绾绾挑了挑眉，并没有说话。她喝一口细滑的羊奶，茶的甘与奶的香完美融合，加上炒米等物的多重味道，竟是能让人吃出幸福甜腻的味道来。
秋月戳了一下夏荷的脑袋，“好了好了，不要再说那人了，”说着秋月便是又向绾绾说了，“娘娘，奴婢在小厨房的时候，刚刚听说了一件好玩的事儿。”秋月笑着说了。
“密贵人前些日子不是生下了一个小阿哥么，惠妃娘娘给小阿哥送了一只白玉手镯，谁知道那手镯在路上被碰坏了，竟然在中间出现了一条裂缝。”秋月卖了一下关子，才继续说道，“送人坏的手镯，不就是在咒别人嘛。或许惠妃娘娘也不是故意的，但密贵人又怎么肯罢休。”
“还没过一天，密贵人就给惠妃娘娘送去了女孩儿穿的小衣裳，说是要惠妃娘娘转交给大福晋。这不就是说要大福晋这胎还生女孩儿嘛。听说惠妃娘娘当时的脸一下就拉下来了。”秋月说完，便自己笑了起来了。
自从绾绾那次在密贵人面前，戳穿惠妃在暗地里捣乱宜妃生辰宴，导致密妃肚子中的孩儿要早产的事情后，密贵人与惠妃的关系便不怎么好了。更不别说生辰宴的主角宜妃更是对惠妃与大皇子一脉恨得咬牙切齿。最近一段时间，惠妃娘娘的日子可不怎么好过。
想来惠妃送玉镯也是好意，是想着修缮与密贵人的关系，但天意弄人，谁能料到那玉镯竟然裂了呢。如果惠妃与密贵人还处于之前的亲密关系，那这事自然是可以以‘意外’而结尾的。
但现在却正值两人的矛盾期与互相不信任的时期，并不是所有的母亲都像大李佳氏这样不把自己的孩儿当一回事的，这事恐怕会成为压断惠妃与密贵人之间关系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此也好，密贵人那边与惠妃反目成仇，太子这边少一个敌人又多一个朋友，自然是好事。
“想来大福晋也快生了，还不知是小阿哥还是…”夏荷一时嘴快，便是说了出来。秋月用眼神瞪了瞪她，夏荷吐了吐舌头，便没再说下去。这两个大宫女是怕会给太子妃娘娘造成压力呢。
大福晋连生四个女孩儿的事，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自从太子妃有孕，大福晋这胎到底生男生女，这个话题又是重新热了起来。
虽然如今圣上的儿子都陆续成人，当然，还有‘源源不断’的小阿哥出生，但嫡长孙却是还未出现的。如今大福晋与太子妃同时怀孕，到底嫡长孙在谁的肚子中，满宫上下，都是十分关心的。
大皇子虽长却非嫡，只非嫡一事，‘太子之位’便是不属于他，可见他对于嫡出子是有多执着了。
身为女子，大福晋自然是知道连续怀孕对女子的身体而言，是极大的损伤。但大皇子为了生出嫡子，便是连旁的妾室的院子都不去，大皇子对大福晋是一心的，这叫大福晋如何舍得让大皇子失望。
如今太子妃与大福晋同时有孕，大福晋的压力可想而知，她的肚子已经老大，但身体却急速廋了下来，简直就像是被肚子里的孩子吸光了精气一般。
而身为大福晋‘婆婆’的惠妃，对此却熟视无睹，只一味地在大福晋的耳边念叨着生嫡长孙，还到处搜寻所谓的‘生子偏方’，更是闹得大福晋疲惫不堪。
太子生母孝诚仁皇后在时，惠妃便比不过孝诚仁皇后，惠妃自然是想要在子嗣上更胜一筹的。看到密贵人送来女孩儿的小衣裳，惠妃都不知道被气成什么样了。
绾绾看在眼里，却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她与大福晋早已不是当初能坐下开开心心地聊天的关系了，现在大福晋见了自己，就像如临大敌一般。
绾绾的心态自然是很好的，先别说她估摸着大福晋这胎会生男孩，便是她不知道，她身上也是没有压力的。绾绾上面没有正宗的‘婆婆’，康熙不是那等婆妈之人，太子殿下对自己更是捧在手里怕摔，含在嘴里怕化。
或许是因为孝诚仁皇后是在生太子殿下时没的，太子殿下对绾绾怀孕这事十分紧张。绾绾可以看出，太子殿下也是想要嫡子的，毕竟嫡子才是太子殿下夺嫡的根本。
但他却从来都没跟绾绾说过‘想要嫡子’的事情，只是一直说着‘只要是绾绾生下的孩子，都是孤的骄傲’，他怕的便是给绾绾造成压力，所以才万般体贴。有时候绾绾醒来，甚至还会发现太子殿下坐在她床边，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一开始的时候，绾绾被吓得肚子里的孩子都要被吓掉了。一问才知道，原来太子殿下是太过于担忧自己的身体，这才半夜起来盯着。后来看着看着，绾绾也就习惯了太子殿下半夜起床盯着自己肚子的举动了。如今便是天榻下来，绾绾在夜里怕是也不会醒的。
“娘娘，还要添些锅茶么？”夏荷看到绾绾颇爱这锅茶，便出声问了。
绾绾摇了摇头，她只是把碗中最后一块香咸牛肉干吃掉。这牛肉干是西北那边的牦牛肉，是圣上特意在传圣旨的时候，夹带过来的。当然，这牦牛肉是圣上带给太子的，太子见绾绾爱吃，便又把牦牛肉全都给了绾绾。
自从圣上与太子解除误会，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便进入蜜月期。三天一封信件是必然的，公文里面夹杂着私话也是必然的，不管战事有多吃紧，圣上对太子的关心就没断过，仿佛是要把这些年来误会的时光都补上。
绾绾曾经见过两人来往的信件，那个肉麻劲儿，比那陈年的酸菜还要酸。圣上虽是在西北亲征，但每次见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儿，什么好吃的玩意儿，什么金贵的玩意儿，都会让人在送意旨的时候，夹带着送过来给太子。
什么耗牛肉，什么软儿梨，什么柿子饼，不论贵贱，只要圣上看着好，便差人带过来给太子。便是连绾绾，也被圣上爱屋及乌了一把，有一次，圣上竟然还给太子妃赐下一斗的西北大红枣！
绾绾嚼着那十分有韧劲的西北耗牛肉，想到圣上对太子的这些‘甜蜜’举动，便是笑了。她还真真没想到圣上是一个如此‘浪漫’之人，若圣上只是一个普通男子，用这样的真心去对待天下的任何一个女子，怕那女子都会动心罢。
当然，太子对圣上自然也是十万分关心的。他每日也会留意着，若是有什么好吃的，都会大包过去送去圣上。在每封信上，他不仅详细地向圣上报告朝廷的状况，还有细细关系圣上的身体。不仅如此，虽然圣上的身体已经好了，但太子殿下每日也还是会为圣上抄写佛经祈福的。
想到抄写佛经祈佛，绾绾拿着锅茶碗的手突然顿了顿，她脸色一变，便是吩咐身边的秋月，“本宫有要事要找太子殿下。你去跟殿下身边的何玉柱说说，请太子殿下下朝后过来一趟。”
“是，娘娘。”秋月对太子妃突然严肃下来的声音，感到很是奇怪，但她还是应了下来了。

第66章
胤礽一下朝, 便听到了何玉柱的禀报。“太子妃有说何事吗？” 胤礽问了。太子妃一般是少有这么严肃的传话的, 难道竟有那等宵小, 胆敢欺负太子妃不成？
胤礽快步走了几步，他突然又是停了下来, 拿起衣袖, 他凑上去闻了闻, 又把衣袖放下。“何玉柱，你可闻到孤身上是否还有味道？” 胤礽认真地问着在他身边的何玉柱。
“回禀殿下，奴才一点味道都没闻到。”何玉柱赶紧说了。自从太子殿下被大李佳氏拉过去，见过那‘夜香瀑布’后，这几日, 殿下一直在问何玉柱这个问题。这几日太子殿下都没有去正院，只自己在小书房歇着，便是怕熏着太子妃，也是怕那些污秽霉运沾到太子妃身上。
太子殿下刚进到毓庆宫，他本是想直接去正院的。但想了想, 他还是先到小书房沐浴。他不仅自己要沐浴, 他还要何玉柱也清洗一遍身子。
何玉柱面上连连称是，内里却是叫苦不迭。自那日起, 太子殿下每天都要洗三四遍澡, 连着那日在太子殿下身边服侍的人, 也是被要求着每天洗三四遍澡。何玉柱感觉自己若是再这么洗下去，自己的脸皮都要比那养在深闺的娇小姐还要滑了。
洗完澡后，太子殿下便直接到正院了。
“给太子殿下请安。”绾绾早早便等着太子殿下了。
“绾绾快快起来, ”太子殿下赶忙把绾绾扶了起来，“孤不是说了吗，你大着肚子，不可行礼。”
绾绾看着胤礽那副紧张的模样，笑着说，“没事儿，我的身子好着呢。”然后，胤礽便是小心翼翼地把绾绾扶进内室。
到了内室，胤礽摸了摸鼻子，才是有些尴尬地说，“那个，孤这几天没到正院，绾绾应该也是知道原因…”胤礽看着绾绾，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了。
绾绾拉了拉胤礽的衣袖，“殿下，臣妾知道。”绾绾自然是知道的，但为了不让胤礽尴尬下去，她便是打断了胤礽的话。
“绾绾这么急急忙忙地把孤叫过来，是否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 胤礽想起了何玉柱的话。胤礽自然是愿意想太子妃把自个儿叫过来，是因为想念自己。但胤礽知道绾绾的性子，若非是有什么大事，她都是不会这般严肃地要自己一下朝就到正院的。
“殿下，”听到胤礽的问话，绾绾便是严肃了起来，“殿下，您还是否还记得，在您与圣上矛盾的解决中，最关键一环便是您抄的佛经吗？当时臣妾还问您是否还记得那些佛经在哪里。”
胤礽听了绾绾的话，他点了点头，想了一下，他便是突然骇然地望向绾绾，“绾绾是说…”
绾绾的神情还是很严肃，“殿下，这件事情必须尽快确认一下。您之前跟臣妾说，您小时候抄写的那些佛经，是放在永安寺供奉着的。”绾绾有些担忧地说，“若是您小时候供奉的那些佛经被人恶意销毁，若是圣上回来后查看，那可就糟了。”
乌兰布通之战时，圣上对太子不满的便是他不关心自己的态度。前段时间太子与绾绾以情景重现的方式，告诉了圣上当年的真相：当年不是太子不关心圣上，只是因为太子连夜为圣上抄写佛经祈福，病倒后昏昏沉沉，才显得态度有些漠然。
如果说太子与四阿哥的话是人的证据，那么当年太子抄写的佛经便是物证。一般而言，为亡人抄写的佛经会被烧掉，但为在世之人抄写的佛经，有条件的话，一般是会被供奉到佛前祈福的，当年太子为圣上抄写的佛经，便是被供奉到了永安寺。
圣上与太子的关系突然变得如此之好，这其中肯定会引人窥视。这事情也不是什么大秘密，圣上与太子自然不会遮遮掩掩。如此一来，知道这期间缘由的人便多了。若是期间有那等‘有心人’把当年太子抄写的佛经销毁，那物证便没了。
圣上不仅是个父亲，他更是个皇帝，而多疑是每个皇帝的通病。若是圣上回来后，想要查看当年太子为他抄写的佛经，却发现根本就没有什么佛经，他会怎样想呢？
太子所说的关心是骗人的？太子所做的一切不是出于父子之情，而是为了骗得宠爱？若这一次是太子的欺骗，那以后的千千万万次呢，太子会不会同样欺骗自己？
太子的脸色突然也变得严肃起来，他立马站了起来，“绾绾先行用膳，孤有事先办，不用等孤了。”说着，胤礽就快步跑了出去。
这一夜，到了很晚，胤礽才是再次回到毓庆宫。胤礽回到正院的时候，绾绾已经洗漱好，差不多要睡了。
“殿下，事情发展成怎样了？”绾绾本来是躺在床上的，她看到胤礽进来，便坐了起来。
胤礽一脸落寂，他一步一步地走向绾绾，坐在床上，他轻轻地把绾绾拥在怀里。
他一只手慢慢地轻抚绾绾的青发，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绾绾的肚子。“佛经果真不见了。”他低声说。原来胤礽出去，是为了派人确保佛经的存在。
“殿下，”绾绾握住了胤礽的手以示安慰，她认真地看向胤礽，“既然我们现在知道了别人的诡计，一定会有应对的法子的。”
胤礽叹了一口气，“孤连夜召见了周渔璜等人，最终定下派人把永安寺储藏的佛经都烧掉的应对，虽然只是下计，但如今便也只能如此了。”
永安寺失火，自然是很可疑，但也比圣上找不到太子所抄写的佛经要好。这虽不能完全消除圣上的疑虑，但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
绾绾没说话，她轻轻靠在胤礽的身上，她知道现在胤礽需要的，是一个静静倾听的对象。
“你说，孤只是想要与皇阿玛好好的，怎么就这么难呢？” 胤礽把头埋在绾绾的发丝中，他的声音竟然有些哽咽。
圣上与太子解开误会后，他们的关系便变得亲密无间起来。自从长大后，胤礽便是没再感受过这么温暖的父子之情了。是，在胤礽小的时候，圣上对胤礽也是这般衣食住行处处嘘寒问暖的，但随着胤礽长大，那嘘寒问暖便渐渐少了。
一开始胤礽还以为是因为自己长大了，皇阿玛是想要锻炼自己的能力，才会对自己有所疏远。没想到，自己与皇阿玛之间，却是有了误会。
误会解开，父子之间的关系又重新变得亲密，胤礽别提多高兴了。就仿佛是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那个皇阿玛抓着自己的手，一笔一划教自己写字的那个时候，回到了那个自己摔跤后，皇阿玛会抱着自己安慰的时候。
但是，如今，难道这份亲密又要被人毁了吗？胤礽抱紧了绾绾。
“一定会有法子解决的。”绾绾用手轻轻拍着胤礽的后背。所谓天家难有亲情，便是这个道理。太子与圣上之间，是有真情在的。但他们的父子之情再深，也禁不得这般折腾。
皇帝多疑，权力的纠葛又纷繁复杂，各路人马混战在一起，即便是再深的情谊，沾染上权力的味道，也会变质，也会被侵蚀。或者可以说，并不是天家人无亲情，而是天家人在各种利益的挑战下，不得不放弃亲情。
过了半响，胤礽才是说了，“孤心里明白，李佳氏跳舞的那晚是怎么一回事。”
绾绾听了胤礽的话，楞了一下。胤礽是毓庆宫的主人，自然是对毓庆宫的所有事情了如指掌。绾绾给大李佳氏设下的圈套也没多隐蔽，胤礽会知道也不足为奇。只是，绾绾没想到，胤礽会直接指出来。
胤礽叹了一口气，继续说了，“孤不会说些什么，只是，” 胤礽握住了绾绾的手，他直直地望向绾绾，“你是我的妻，不是其他任何人可以替代的。你对孤，永远都不需费这心 。”
“就如皇阿玛与孤之间，虽父子之情深厚，但仍挡不住那些猜忌与有心之人的算计。孤与你乃结发夫妻，你我夫妻本一体，若是不能坦诚相护，即便身居高位，没有知心之人，又有何意思呢。” 胤礽摸着绾绾的肚子说。
“孤身处高位，无论是在拥有无上的荣光的时候，还是在艰难险阻的时刻，都有你相伴。你的情，孤永远不会忘记。” 胤礽直直地望向绾绾，“孤永远记得，在孤身患疫症，独自在那间庄子中绝望地等着的时候，唯有你还不放弃孤，唯有你记念着孤，唯有你还在孤的身边。”
“从那时起，孤就发誓，永远不会辜负你，永远都不要叫你伤心，一定会把你当成心尖的珍宝，永永远远地爱护着你，呵护着你。”
“既然你不喜孤去大李佳氏那里，那孤不去便是。只要你说出来，孤又何尝有不应的时候。只要你说出来，孤便一定会应你。孤不会让你不开心的。”
胤礽轻笑了一声，便是紧紧抱住了绾绾，“孤自出生起，额娘便去世了。孤小时候见皇阿玛对额娘多有怀念，常见皇阿玛对着额娘的画像愣神。那时孤便下定决心，一定会对孤的太子妃很好，一定不会让自己也像皇阿玛般懊恼后悔。” 胤礽轻轻地说了。
“只是在孤见识了这各式各样的后院女子后，便失去了期待。”难道胤礽真的不知道大李佳氏的各种手段吗，只是在矮子里拔将军罢。大李佳氏是自己唯二的两个阿哥的生母，无论如何，该有的体面，还是得有的。
“幸而上天让孤遇到了你。” 胤礽捧着绾绾的脸，他直直望向绾绾的眼睛，“答应孤，你想要的，说出来，孤都会为你实现。”
绾绾从来都没有想过胤礽会说出这番话。胤礽是谁啊，他从一出生始，便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他是这大清未来的主人，便是康熙大帝，不也是有着那几十上百的后院女子么。
绾绾的嘴巴抿得紧紧的，她的眼中含泪。过了好半响，她才是说了，“我要殿下不再宠幸李佳氏，我想要殿下永远记得今日的誓言，我想要几十年后，殿下还能拥着我，再对我说这番话。”
绾绾说完这话后，便是把脸撇到一旁。胤礽听了绾绾的话，突然大笑，把绾绾的脸掰正，他把自己的脸凑到绾绾的面前，“孤都答应你，你也要答应孤，几十年后，你也要被孤拥着，再听孤对你说这番话。”

第67章
昏黄的灯光下, 胤礽抱着绾绾, 一起倚靠在床边, 胤礽慢慢地在抚摸着绾绾的肚子, 细细地在说着些什么。
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太子殿下, 夜已深，殿下是否需要休憩了？”原来是何玉柱的声音。宫中有规定, 不管是福晋还是侧室，只要怀孕, 是不能侍寝的，自然也不能留太子殿下过夜。
何玉柱是殿下的贴身大太监，自然是需要提醒殿下的, 他旁边的小太监还端着绿头牌, 这绿头牌虽有些逾矩, 但也是圣上命人给太子做的，为的就是要太子雨露均沾。
“过来, ”殿下只是说了一句。然后何玉柱便恭恭敬敬地从外面进来了。
“你侍奉孤多少年了？” 胤礽突然发声。
何玉柱感到殿下的问话有些奇怪, 更加小心翼翼地说了，“回禀殿下，奴才是十九年来到殿下的身边侍奉，如今已有十六年了。”
胤礽看何玉柱一眼, “那你也该知道你的主子是谁。”
何玉柱被胤礽的那一眼看得胆战心惊，他把弯着的身体压得更低，“是, 殿下。”然后他便出去了。
何玉柱退出后，才是把额头的冷汗抹掉，他转身对旁边端着绿头牌的小太监说，“走走走，今日太子殿下宿在正院的侧屋。”他不仅赶跑了端着绿头牌的小太监，还给一旁写着太子起居的白面太监使了个眼色。太子殿下不能与太子妃娘娘同被，但又想在正院歇下的时候，便会宿在正院的侧屋，而那正屋自然便是太子妃娘娘宿的地方。
那个负责写太子起居的白面太监听了何玉柱的话，感到奇怪了，“殿下不是还在正院的正屋么？”
何玉柱“啧”了一声，他继续使了个眼色，何玉柱眼睛都要抽筋了，那个白面太监才明白何玉柱的意思。何玉柱不就是想要自己胡乱编记录么，太子殿下这是想要违反宫规，继续留宿在太子妃那儿呢。
白面太监吞了吞唾液，他有些迟疑，何玉柱重重地扭了一下他的腰，他被疼得龇牙咧嘴的，这才点了点头。这白面太监虽不归属于毓庆宫，但实际上也是殿下的人，如果是太子殿下的意思，自然是要听从的。
不管屋外何玉柱如何安排，屋内还是一派温馨的气氛。
“殿下，不要紧么，若您留宿…”绾绾有些迟疑地问胤礽。
胤礽亲了亲绾绾的额头，“你也别小看了孤，”他轻声笑了一下，“孤在这宫中长大，若是连这点小事都没法做到，怕也不能长大成人。”
绾绾把身子更加缩向了胤礽，她把头倚在了胤礽的胸膛，再缓缓打了个哈欠。听着胤礽胸膛里有力的‘砰砰砰’的心脏跳动的声音，绾绾心里觉着安稳，也是有些困了。
“睡吧，孤会一直在你的身边。” 胤礽把绾绾抱紧，他知道绾绾怀孕了，夜里睡得不安稳，他便用手轻轻地拍着绾绾的背，就像是安抚小孩子一样，慢慢地哄着绾绾入睡。
一夜过去了，到了第二天傍晚，绾绾还在用午膳的时候，冬雪突然上报，说是大福晋发动了。
“怎的这般快？”绾绾皱了皱眉头，她想着大福晋如今才怀了七八个月，平日的照料也仔细得很，太医也传说这胎应该没有太大问题，怎的突然便是早产了？
在一旁通知绾绾这个消息的冬雪赶忙请罪，“娘娘，时间紧，为免有瓜田李下之嫌，奴婢还未向人问清此事。”
绾绾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皱着眉头说了，“阿哥所那里有没有传来消息？”
“回禀娘娘，阿哥所那里还未传来消息。”夏荷赶紧说了。
绾绾点了点头，她只是轻轻叹了一声。如今满宫都是大福晋发动的消息，听着大福晋发动也已经有些时间了，阿哥所那边本应在第一时间就给太子妃这边递消息的。
如今阿哥所那边迟迟不给绾绾递消息，为的便是让绾绾晚到或者是不到阿哥所，若绾绾迟迟不到阿哥所，免不得会被人说闲话，说是仗着怀着小皇孙就行事张狂，作风浮躁。
绾绾叹气不为别的，就为了惠妃的冷心与心机。为了诋毁太子妃，便是自个儿儿媳怀孕的大事，她也不惜对此利用个彻彻底底。
绾绾当即停止了用膳，在屋内踱了几下步，便是说了，“准备一下，去阿哥所。”绾绾这是要去看大福晋了。
“娘娘，现在大福晋那里人多慌乱，您还怀着小皇孙，怕是…”旁边的夏荷有些着急地说。
绾绾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但世间的事哪里能方方面面都顾及到。大福晋发动了，作为太子妃，如果绾绾不去看望，被传出去，恐怕各种如太子妃面善心冷等的传言都会出来。毕竟如今绾绾的月份还不大，怀胎也稳，到底也是要去一趟的。
“带多些人去罢。”绾绾吩咐了。虽然带这么多人去有些隆重，但为了安全，还是必要的。
“是，”各个宫女听了绾绾的话，便赶紧准备了。不一会儿，绾绾的身边围着好大一圈人，便是往阿哥所走去。
绾绾来得不算早，她到大福晋的居室时，惠妃已经到了。里面还有三福晋并大阿哥的妾室等人。
“哎呦呦，真真是难得啊，如今太子妃竟然也舍得出来了？还是本宫的儿媳面子大，便是连本宫都请不出来的人，如今也是到了。”绾绾一进去，便是听到了惠妃的冷嘲热讽。
惠妃这是在讽刺之前的事情，前些日子，惠妃作为掌管六宫的高位妃嫔，也是动作连连。她甚至还给绾绾发了好几张请帖，不是赏花宴，就是诵经会，这些绾绾都一概不理。任凭惠妃怎么出招，只要绾绾不接招，她也拿绾绾没办法，毕竟，她的手还伸不到毓庆宫。
绾绾挑了挑眉，看惠妃还有心思嘲讽自己，想必大福晋应该是没有大碍的。
惠妃见绾绾没应自己的话，又是出声了，“太子妃果真真是太子妃，便是在宫内随行，也是要凑足仪仗，这架势，还真真是大。”惠妃这便是在讥讽绾绾为人奢靡了，摆架子了。
“圣上有令，保护皇孙必不能有一丝差错，还望惠妃娘娘见谅。”绾绾这是拿圣上去压惠妃，她也是在警告惠妃，若是自己的肚子在大福晋这儿，在惠妃面前出了什么差错，惠妃也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惠妃眯了眯眼睛，‘哼’了一声，便不再说话。其他的宫女子见这皇宫后院的两大势力在交锋，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大福晋在最里面的房间，外面的众人被一道又一道的屏风遮挡着，并不能看清里面的状况，只见众多宫女嬷嬷在出出入入。里面静悄悄的，大福晋已经生过几个孩子，经验是有的，她现在应该是在休息着保存力气。
这女人生孩子有快有慢，但大多是慢的。看大福晋这样子，怕还得一些时间才行，众人便坐在椅子上，喝着茶等着。
“大福晋这也不是头胎，虽是时间有些早了，但也是一定能平平安安的。”三福晋见气氛有些僵，便是开口说了。只是三福晋说完此话后，也是无人应答，一时间，气氛更僵了，三福晋也只得泱泱地住嘴了。
“只是惠妃娘娘，本宫听说大福晋这胎是稳的，怎的又突然早产了？”绾绾突然问了。其实绾绾还有一个更大的疑惑，那便是，为何大福晋早产了，惠妃却一点也不慌张，甚至像是早便知道一样。
惠妃听到绾绾的话，她的眼神这才有些闪烁，“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罢。”
看到惠妃有些躲闪的态度，绾绾更加能够肯定这其中必有古怪之处。只是惠妃是大福晋的婆婆，按道理来讲，惠妃应该是不会对大福晋不利的。
还没等绾绾再说话，惠妃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她脸色一变，便给在她旁边侍候的贴身宫女使了个眼色。那个贴身宫女一开始还有些不明白，在大庭广众之下，惠妃也不好说得太清楚。
“绿意，去看看大福晋的安胎药喝完了没。”惠妃只能这么说了。
绿意算是惠妃最得意的大宫女，更是为惠妃办了不少事儿。听了惠妃的吩咐，绿意才反应过来，她低着头，应了一声‘是’，便快步走入了内室。
就在这个时候，屋外传来一阵喧哗的声音，然后便是几个服饰统一的老嬷嬷进来了。
“给各位娘娘主子请安，奴才们是奉皇太后之令，专门过来为大福晋接生的嬷嬷。”原来是皇太后得到大福晋快临盘的消息，派来了众多经验丰富的老嬷嬷。
“起来罢。”惠妃对这些老嬷嬷的态度也很是奇怪。皇太后虽然看着像个面团似的人物，但她的手段可少不了。皇太后是皇孙们的皇奶奶，自然是不会对大福晋与皇孙不利的，这些老嬷嬷自然是可以相信的。
但惠妃对这些老嬷嬷非但没有高兴地相迎，反而是有些阻拦。
“大福晋临产一事，实在是让皇太后娘娘费心了。不知皇太后娘娘现在身体如何了，本宫听着皇太后娘娘之前有些咳嗽，不知如今好了没？”她没有立即让这些老嬷嬷进去，反而问起了皇太后的身体。
这些老嬷嬷虽是皇太后的人，但又非是贴身侍奉皇太后的人，她们又哪里知道皇天后的身体情况。大家哼哼哧哧地说了一会儿话，惠妃拉着这些老嬷嬷在闲聊，就是不让她们进去。
又过了一会儿，被皇太后派来的老嬷嬷都有些不耐烦了，这惠妃娘娘是怎么一回事儿，问东问西的，怎的像是对自己儿媳的身体一点也不在乎呢。
“便还是让嬷嬷先进去看看大福晋的情况罢。”绾绾看到这样的情形，故意说了。
老嬷嬷们也纷纷告罪，有些强硬地走进了内室。皇太后派她们过来是为了给大福晋保生产的，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她们也是大罪。所以老嬷嬷们都有些不顾惠妃娘娘的阻拦，赶紧进去了。
看着老嬷嬷们有些匆忙的背影，惠妃瞪了太子妃一眼，她一把把手中的手帕攒紧，望向内室，她的心都被提到嗓子眼了。

第68章
此时正是春季, 春日的阳光是灿烂的, 草长莺飞，外面的景色一片生机勃勃。但屋内的众人各怀心思，只静静地喝着茶, 不知在想着什么。
惠妃扯着手帕, 看到绿意快步从内室出来，她终于是有些放下心来。绿意出来时还向惠妃点了点头, 这就表明她已经把事情处理好了。
惠妃回过头，想起刚刚绾绾让那些老嬷嬷进去的事儿, 心里又是一恨。
然后她便是继续趾高气昂地说, “太子妃娘娘如今也是要放宽心，若你头胎是女儿也是极好的。圣上一直在盼望着嫡长孙, 如今本宫的儿媳生下嫡长孙, 太子妃娘娘这胎，不管是男是女, 都是极好的。”惠妃扯着嘴角笑了一声。
她这话, 嘴里说着‘极好’, 但那意思还不是‘圣上一直期盼着皇长孙，虽然太子是嫡，但却不是长, 便是连他的孩子也不会是嫡长孙’，她这是在讽刺太子以及太子的儿子永远都不是嫡长，既然这样，绾绾这胎是男是女也就不重要了。
绾绾面无表情地摸着肚子, 她听了惠妃的话，似乎是若有所思。她自然是知道嫡长孙的重要，‘嫡长孙’一词代表的可不仅仅是一个排名，在等级分明的古代，嫡长孙背后还牵扯着无数的利益。
虽说如此，绾绾也是不会采取什么行动的，因为有些东西是不能触碰的。她估摸着，大福晋已经生了四个女孩儿，这一胎，应该便是男孩儿罢。所以她从一开始就不着急，不管自己这次生下的是皇子还是郡主，她都不急。
“本宫这儿媳是个有福气的，进门来接连生下四个孩儿，虽是女孩儿，但冥冥中自有天意，这上天的意思，便是让本宫的儿媳生下皇长孙。”惠妃还在得意地说着。
“那便恭喜惠妃娘娘了。”绾绾只轻轻地说了这么一句话。她倒是有些奇怪，虽说太医在女子怀孕之时，可以大概知道胎儿的性别，但这判定并不十分准确。绾绾听着惠妃的意思，似乎这惠妃，是十分能够确定大福晋这次会生下男孩儿一样。
惠妃看着太子妃那张漠然的脸，她的话也是噎在了喉咙。然后屋内又安静了下来。
大福晋怀孕还需要一些时间，所以过来的各个妃嫔贵人都先回去了。绾绾自然也是先回了毓庆宫。
“娘娘，看那惠妃娘娘，鼻子都要顶上天了。”夏荷边在一旁给绾绾捏着小腿，边说着。“就该让大福晋再生个女孩儿，”夏荷又继续说了。
“娘娘，先喝一喝茶罢。”秋月把泡好的绿茶递给绾绾，然后她就在旁边给绾绾扇着风，“娘娘，这也没什么，就算这次大福晋生下的是男孩儿，太子殿下才是嫡子，娘娘您生下的小阿哥才是真真正正的嫡长孙呢。”
绾绾接过茶盏，她浅浅地喝一口，“本宫并不是在意这些，”绾绾想了想，“最近惠妃那里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吗？”绾绾问了。
冬雪被绾绾派出去打听消息，如今还没回来，绾绾便问了夏荷与秋月。
夏荷听了绾绾的问话，她迟疑了一下，“娘娘，若是特别奇怪的事情也没有，只是自从大福晋怀孕以来，惠妃娘娘好像更加看重那些道士了。奴婢与冬雪是一个屋的，之前还听冬雪说了，就在几天前，惠妃娘娘还召见了宫外的道士。”
“保不齐惠妃娘娘是想要祷告，祷告大福晋生下男孩呢。”夏荷随意说了一句。
绾绾听了夏荷的话，倒是有些若有所思。
很快，外出打听消息的冬雪回来了。
“娘娘，奴婢打听过了，这大福晋早产果真有一些古怪。”冬雪一回来便向绾绾禀报了，“奴婢问了在太医院做事的小太监，那小太监说了，大福晋这已经是第五胎，本来是稳妥得很的，只要好好地养着，基本上是不会出现早产的事情，除非大福晋另外用药了。”
“可这也说不通啊，好好的，直接把孩子生下来不好么，为何要用药啊。”夏荷听了，便不禁把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
冬雪摇了摇头，“奴婢在太医院查不到大福晋的用药记录，估计大福晋用的药不是在宫内调配的。”
“之前让你跟踪惠妃身边那个宫女，有结果么？”绾绾接着问。
“是，娘娘，”冬雪应了一声，“奴婢按着娘娘的吩咐，在众人散了之后，便跟上了那个叫‘绿意’的宫女。”
“绿意先是跟着惠妃娘娘走了一段路，然后就自己一个人悄悄走进了御花园一个荒凉的地方。奴婢看到了她从怀中拿出了一个药碗，她是想着把药碗扔到御花园的湖里的。”
“只是若是让绿意把碗扔到湖里，经过湖水的冲刷，那碗里的东西便会没了，所以奴婢斗胆，”冬雪迟疑了一下，“奴婢用假声发出了声音，装作是有人经过，绿意果然慌了，她匆匆把碗扔到了湖边的草丛里，便走了。”
“你做得很好。”绾绾点了点头，她笑着称赞了冬雪。
冬雪听了绾绾的称赞，也是十分高兴，“然后奴婢便立即把碗捡了起来，拿到了太医院，拜托陈太医进行验证。”
说到这里，冬雪的脸又是严肃起来了，“谁知陈太医分辨了那碗里的东西后，却是批评了奴婢好一顿。”
“陈太医以为这碗里的药是被娘娘服用了，所以才这般着急。您猜怎么着，陈太医说了，这碗里的药竟然是前朝的宫廷秘药，说是能让宫妃肚子的孩子变成男孩！”
站在一旁的夏荷和秋月都被惊住了，“怎么会有这种药，那娘娘要是找到这种药…”夏荷吞了吞唾液，说道。
冬雪赶忙打断了夏荷的话，“万万不可！”冬雪的脸上一片着急。
“陈太医说了，这药之所以在前朝被禁，就是因为服用这药后的危害甚大。这药是神奇，听说即便人怀的是女孩儿，也能把孕妇肚子里的女孩儿变成男孩。只是这会对孕妇的身体造成很大的伤害，便是连被生下的孩子，大多都是病病歪歪的。”
听到这里，大家都吸了一口冷气，面面相觑，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绾绾听完冬雪的话后，也是握紧了手中的茶盏。想来，如今大福晋服用的，便是这前朝的‘生子’药了。这药或许还是惠妃赐给大福晋的。
不管这药是那些宫外的道士进献的，还是惠妃从别的地方找出来的，难道她们会不知道这药的危害？惠妃是一定知道的，那大福晋知道吗？大阿哥知道吗？为了一个‘皇长孙’的名号，真的值得吗？
绾绾叹了一口气，想来还是因为自己的怀孕，而让惠妃她们慌了阵脚。大福晋已经生了四胎了，却全是女孩。惠妃也是怕大福晋这胎还是女孩，才让大福晋服了药。只是这药不仅让大福晋肚子里的孩子‘变成’男孩，还让大福晋早产了。
“娘娘，那咱们要不要把这事禀报圣上？”秋月问了。擅自服用前朝禁药自然是大罪，若是把这事捅到圣上那里，惠妃一定是会受到惩罚的。
绾绾想了想，她笑了。“现在还不到时候，这东西用得好，可就不仅仅是惩罚怎么简单了。”是，如果现在把这事捅到圣上那里，惠妃是会受到呵斥，但因为大福晋诞下皇孙，圣上也不会对惠妃有多大的惩罚。但这把柄在日后，却是能有大用处的。
然后，绾绾就让冬雪再一次秘密地把药碗送到太医院，让陈太医细细写下这药的名字与配方，最后把药碗与陈太医的说明一起好好地收好。
到了这天的晚上，阿哥所终于传来了大福晋的消息了，只是这消息却是说大福晋难产，很有可能大人孩子都保不住。
“走，去阿哥所。”绾绾听到消息后便站了起来。怕是大福晋服药后的效果并不好，看来惠妃这是弄巧成拙了。

第69章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前头的小太监们打着灯笼, 昏黄的灯光堪堪驱散前路的黑暗，但周围‘呼呼’的风声却显得有些让人心生害怕。
很快，绾绾再一次来到阿哥所。只是这一次，阿哥所的人都没有了白天的优哉游哉，全都是一副慌乱的样子。
惠妃看见绾绾过来，也没有了白天那样的趾高气昂，她满脸着急，不停地询问着从内室出来的老嬷嬷。
“大福晋到底生了没有！不是说胎象很稳吗，你们这帮奴才是不是故意的！”惠妃在一旁大声指责着。
“娘娘告罪, 娘娘告罪, ”一位接生的嬷嬷刚从内室出来，就被惠妃抓住, 被大骂一顿，这位接生嬷嬷赶紧跪了下来求饶, “娘娘, 福晋之前的胎象是稳, 但这可是早产啊，更何况…”
接生嬷嬷支支吾吾了一下，才是继续说了, “更何况, 不知为何，大福晋的身子突然弱了下来，像是没有了力气, 这女人生产没了力气…”接生嬷嬷没再把话说下去。
惠妃听到接生嬷嬷的话，她愣了一下，像是想到什么，她的脸上闪过几分慌乱与害怕。“把本宫备的百年人参拿过来。”她最后只是这么吩咐了身边的大宫女。
绾绾自从进入这里，就觉得有很浓重的血腥味，血腥味夹杂着苦涩的药味，简直让人作呕。内室里传来女人时有时无的，低低的呻/吟声，旁边还有一些老嬷嬷的声音，绾绾听不大清楚，昏黄的灯光下，每个人的表情似乎都有些狰狞。
这时，一个小宫女通传，皇太后过来了，她是特意过来看大福晋的。
一番行礼后，皇太后询问了一下大福晋的状况。得知大福晋如今的情形不大好，皇太后只是摇了摇头，“惠妃应该懂得如何做罢。”她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就走了。
惠妃听了皇太后的话，也是行礼应了下来。一开始绾绾还有些奇怪皇太后的话，到了后来，一个身上沾了些血迹的老嬷嬷从内室出来，她向惠妃娘娘询问后，绾绾才是明白皇太后那话的意思。
那个老嬷嬷的手上还有些血迹，她一脸惊慌地问惠妃，“娘娘，大福晋，大福晋她没力气了，如今只能保一个，娘娘…”
惠妃听了老嬷嬷的话，她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后，便是直接说了“按惯例。”她挥了挥手。
老嬷嬷听了惠妃的话，她只顿了一下，应了一声‘是’，就又回去产房了。
绾绾看到这里，眼睛甚至是有些湿润了。要说在皇宫这么多对婆媳间，惠妃与大福晋的关系是最好的，惠妃平日对大福晋也是多有称赞，只是没想到，在放弃大福晋的时候，惠妃竟然会如此干净利落，甚至可以说是狠心。
绾绾直直地看向惠妃的眼睛，惠妃也看到绾绾了。惠妃没说什么，她只是把头歪到了一边。
产房很是安静，偶尔有的几下声音却让人觉得心里生寒。绾绾不禁想着，大阿哥外出征战，若是他还在大福晋的身边，如今的状况，是不是会发生些许改变呢。
大阿哥对大福晋可以说是独宠，自大福晋进门后，大阿哥有没有去过别的妾室那里，绾绾不知道。但绾绾知道的是，大阿哥的府中，如今还没有任何庶子庶女出生。
皇太极对海兰珠，顺治帝对董鄂妃，康熙对赫舍里皇后，爱新觉罗家确实专出情种。不论之前后宫有几千佳丽，但遇到对的人，便只溺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其实康熙日理万机，国事繁忙，皇太后又是个和稀泥一般的人物，宫中两大巨头，对皇子后院的管束，都是很少的。
只要皇子不是独宠妾室，一般而言，康熙与皇太后都是不管的。更别说如今皇室的下一代嫡孙还未出生，对于皇子独宠正室福晋，康熙与皇太后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默许的。
突然，产房中的大福晋发出一声惨叫声，这声音直接惊得绾绾把手中的茶盏摔在了地上。
“惠妃娘娘，本宫的身子有些不适，便先行回毓庆宫了。”绾绾很快便提出了请辞。
惠妃只是看了绾绾一下，她焦急的脸上却是突然露出一丝微笑，“不急，若是太子妃娘娘身体不适，便是更要留下了。毓庆宫离阿哥所还有段距离，若是太子妃娘娘在回去的途中发生了什么，本宫可担待不起。”
她突然亲切地拉过绾绾的手，“太子妃娘娘便留下好好休息罢。太医如今都在这里，若是太子妃娘娘有什么不适，可直接在这里看太医，若是需要熬药，本宫身边的绿意自然可以代劳。”
惠妃轻轻笑了一声，“更何况，皇太后之前便让太子妃娘娘参与宫务，如今大福晋生产这样的大事，太子妃娘娘若是直接便离开，怕会让人传出不好的闲话罢。还是说，”惠妃停顿了一下，“还是说太子妃娘娘信不过本宫了？”
惠妃的话说完，她摆摆手，便让人把外出的大门关上了。惠妃这是有些强迫的意味了。
“娘娘，咱们…”夏荷着急地跟绾绾说着。惠妃这毒妇！自己的儿媳还在里面受难受苦，甚至还有生命之忧，惠妃竟然还有这心思与心机算计别人。更别说，大福晋所受的这些痛苦，或许还是惠妃一手造成的。
惠妃这样以舆论绑架太子妃娘娘，以皇太后的命令压着太子妃娘娘，以这种半强迫的形式算计着太子妃娘娘，她不就是想要太子妃娘娘亲眼看到，亲耳听到大福晋生产的惨样，以此让太子妃娘娘怀胎不稳么！
绾绾看了夏荷一眼，她没让夏荷把剩下的话说下去。她环视了这屋里的人，三福晋等人都在，大家都没离开，看到太子妃与惠妃的谈话，也没有任何人敢出声。
绾绾自然是不相信惠妃，她不会在这里看太医，更不会喝惠妃的药。她回看了惠妃一眼，便坐下了。
现在硬碰硬，若是出了乱子，发生了什么意外，受累的还是自己这个行动不便的孕妇，只要自己的心稳下来，自然便能不受惠妃诡计的影响。更何况，如今夜已深…
大福晋的产房还是那样呻/吟不断，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外面的人都把嘴巴闭得紧紧的，安静得让人有些害怕。
突然，一个小宫女过来，她有些慌慌张张地进来禀报，“给各位主子娘娘请安，外面，外面太子殿下过来了，殿下说是太子妃娘娘身体不便，所以连着御撵，过来接太子妃娘娘回毓庆宫。”
惠妃的脸色本来就不好，听了小宫女的话，她的脸直接拉了下来。“看来太子妃娘娘与太子殿下真真是琴瑟和谐啊。”过了好一会儿，惠妃才是最终憋出了这么一句话。既然如今太子特意过来接太子妃，惠妃便没有理由还让太子妃留下，她也只能就此作罢。
绾绾听了小宫女的话，也是高兴得很。她之前，之所以不对惠妃让她留下的诡计做出反应，便是在等胤礽。这些日子，胤礽都是直接与绾绾同床的，如今夜已深，胤礽回到毓庆宫，见绾绾不在，他是一定会出来找的。
由夏荷扶着，绾绾一步一步地走出大福晋的居所。看到胤礽，绾绾脑中紧绷的弦，才放松了下来。
她突然把晚膳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胤礽见此，便是赶紧上前扶住了绾绾。
“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胤礽抚着绾绾的背，“没事了，孤到了，孤在这里…”胤礽一直在安慰着绾绾。
绾绾吐完后，她接过秋月的手帕，抹了抹嘴，她的眼中含泪。“大福晋像是不好了，里面，里面好可怕…”
绾绾刚进皇宫时，与大福晋也是较为要好的，两人也时常聚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后来虽然因为两人立场的不同，而分道扬镳，但两人的心中，还是有那么一些情谊在的。
如今大福晋生产，在里面奄奄一息，当惠妃说出‘按惯例’的时候，绾绾也是害怕的。顾不上别的，绾绾紧紧地抓住了胤礽的衣裳，胤礽也是半抱着，轻轻地安慰着绾绾。
两人很快便上了御撵，在御撵上，两人也没了顾忌。胤礽一把把绾绾抱在怀里。
“相信孤，孤不会让你受到像大福晋那样的对待的。大阿哥没种，保护不了自己的妻儿，但孤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胤礽在绾绾的耳边说着。他是太子，大福晋的生产关乎嫡长孙，胤礽自然对大福晋这边发生的事情是关注的。
绾绾把头埋在胤礽的胸膛里，听到胤礽胸膛里有力的心跳声，她的心情也终于是平静了下来。
当胤礽与绾绾回到毓庆宫不久，胤礽派出盯着阿哥所的人也回了消息了。
“启禀殿下，娘娘，大福晋生下一子，大福晋身体虽弱，但还是撑了过来。只是，”那人停顿了一下，才是继续说了，“只是小皇孙在大福晋肚子中的时候，就已经去了，大福晋生下的是死胎。”

第70章
“殿下, 殿下…”在胤礽旁边的周渔璜小声地提醒着胤礽，众大臣此时正在商讨着国事，吏部尚书更是有一事要请示胤礽, 但胤礽却有些走神了。
“咳。”胤礽回过神来，便是继续与吏部尚书商讨起来。
在胤礽旁边侍候的何玉柱看到这样的情形，也是有些担忧。自大福晋生产后, 已经过了几个月了，很快，太子妃娘娘的产日也快到了。
大福晋怀胎本是好好的，却不知为何早产, 还生下了一个死胎。大福晋虽然险险被救回了一条命, 但她腹中的男孩儿却是可惜了。若是那个男婴被生下来, 便是大清朝最最尊贵的嫡长孙。
太子殿下的生母，便是在生太子殿下的时候难产去了的, 如今大福晋也难产了，此时还在病床上躺着，这又如何能不让胤礽担忧起来绾绾来, 这几日，胤礽在处理国事的时候, 总是有些心不在焉的。
毓庆宫。
“娘娘，慢慢走便行，小心。”秋月与夏荷扶着绾绾，慢慢地在毓庆宫正院的院子里走着。太子妃的产期不远，陈太医便提议让太子妃每天在院子里走一走, 如此才能让生产更加顺利。
院子里的花开得正好，月季娇人，海棠花大气，还有那层层叠叠的木芙蓉，好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此时阳光也灿烂，暖暖的，照得人舒服极了。
然而，一个小宫女却有些愁眉苦脸地进来了。“给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她先是行了礼，再说了，“娘娘，惠妃娘娘又派人过来了，说是咱们毓庆宫的账本不对。”毓庆宫虽然是有自己独立的账本，但采买这些，都是宫中统一采买的，所以，惠妃所说的毓庆宫的账本，便是毓庆宫与宫中的采买账本对不上。
“怎么又来了，”夏荷一听小宫女的话，便有些愤愤不平，“今个儿都第几回了，每次都是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烦不烦。”
绾绾也是沉下了脸，“交由李嬷嬷处理。”绾绾说了。
自从大福晋生下死胎后，惠妃好像一下子空闲了下来，不断找着太子妃的茬。她也不敢明着来，就只是不断弄出些小事烦扰着太子妃。
就像是之前隔山差五就过来毓庆宫，说是来‘探望’太子妃，但说的全是女子生产时的惨样。绾绾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探访，但惠妃却还是以‘关心’的名义继续闯进毓庆宫。
后来太子殿下也出面了，惠妃才消停了一下。如今她又出了新花招，不是昨儿宫务有问题，就是今儿毓庆宫对的账本不对，简直是让人不堪其扰。
惠妃弄出来的这些事儿，不是什么大事，却能像苍蝇一样惹人厌。“既然她那么闲，就给她找点事情做罢。”绾绾看着那支开得烂漫的月季，淡淡地说了。
旁边的夏荷与秋月听了，都高兴地笑了起来。哼，竟然敢惹咱们太子妃娘娘，看来，惠妃要倒霉了。
延禧宫的小佛堂里。
‘打打打’昏黄的灯光下，木鱼声响起。
“娘娘，歇息了罢。”惠妃身边的绿意小声地劝着惠妃。这几日，惠妃都在为大福晋刚生下便没了的那个小阿哥祈福。
“娘娘，小阿哥没了是他福薄，怪不得他人。娘娘您为小阿哥诵了这么多天的经，已经是够了，小阿哥一定能顺顺利利，安安心心地往生的。”绿意在旁边继续劝着。
惠妃想起那个刚出生便没了的皇孙，心里一阵懊恼。那可是皇孙啊，若是能平安生下来，便是大清的嫡长孙。自己的孩儿虽然没能成为嫡长子，但有嫡长孙在手，想要争夺那个位置，便又多了一重筹码。
都是怪那个可恶的道士。自从得知太子妃也怀孕后，惠妃便有些慌了。大福晋连生四个女儿，若这一胎还是女儿，那皇长孙的名头，很可能便会被太子那边得了。因此惠妃才会急病乱投医，胡乱相信了那些道士的话，偷偷给大福晋吃了什么前朝的‘生子丸’。
‘不，大福晋肚子中的孩儿之所以没能生下来，根本就不是那个生子丸的错，’惠妃想到这里，她的心更慌乱了，她拼命地安慰着自己，‘只是大福晋与那个孩儿福薄，那个孩儿才没能生在帝王家’惠妃不停地在喃喃自语。
看到惠妃这个模样，绿意便是赶紧扶住了惠妃，“娘娘，是她们福薄，是她们福薄…”
又过了一会儿，绿意便扶着惠妃回寝室了。惠妃是一个人在里面睡的，外面则由绿意等几个宫女太监把守着。
入了夜，惠妃有些紧绷的神经也松散了下来，她正睡着，却感到脸上有些凉凉的感觉。突然，一滴东西滴到了她的眼睛，她终于是坐了起来。
她才坐起来，就发现有些不对劲了。周围竟然响起了一阵婴儿的哭声！
这个哭声细细的，时而凄厉，又时而呜咽，在这黑暗的环境中，显得异常诡异与恐怖。
“绿意，绿意…”惠妃赶紧叫起了门外边的绿意。门外边的宫女太监也听到了那个婴儿的哭闹声，顿时尖叫了起来，大家乱成了一团。幸而，绿意还记得里面的惠妃。
一大批宫女太监闯进了惠妃的寝室，等到灯亮起，更大的尖叫声响了起来。
“啊，血啊”“啊”这下人们更加慌乱了。惠妃看到眼前的景象，也是尖叫了起来。
原来，在屋子里，从打开的窗户到惠妃的床，竟然有一条长长的拖拽的血痕，就像是一个婴儿在爬行，就像是一个诡异的血婴从外面进入室内，然后爬上了惠妃的床。
“啊，娘娘，您的脸…”绿意抬头看了惠妃，她立马尖叫了起来。
惠妃看到众人，他们用像是看到了鬼一样的神情看着自己，她立马走到了铜镜前。她望向了在铜镜前的自己，自己的脸上竟然全都是血！
“啊，”惠妃也尖叫了起来，她用手抹去脸上的血，却只能把自己的手也抹成血红色，她眼前一阵发黑，便晕倒了。
“娘娘，娘娘…”过了一会儿，惠妃才在延禧宫的侧房慢慢醒了，绿意正在旁边为她擦着脸。
“那些血是假的是不是，是假的是不是…”惠妃刚刚醒来，她便立马抓住了绿意的手，她恶狠狠地问着绿意。
绿意被惠妃抓得生疼，她也是害怕了，“娘娘，太医来过了，那些血，那些血…”绿意一脸惊慌地看向惠妃，“那些血真的是妇人生产时的血。”她终于还是把这句话说了。
绿意的话刚说完，惠妃摸了摸自己的脸，她似乎还能感受到血滴下来的腥臭味，然后，她立马便吐了。延禧宫又是一阵人仰马翻。
毓庆宫。
“娘娘，您是没见着，听说当时那惠妃便吐了，那叫一个晕了又吐，吐了又晕。当时的惠妃就像是疯了一样，说着什么‘不怨我’，‘不怨我’，可真真恐怖得很。”夏荷在一旁绘声绘色地向绾绾讲述着惠妃宫里的那件事。
“看她还敢来烦咱们娘娘不。”最后，夏荷便是以这句话为结尾。
绾绾只是笑了笑。惠妃宫里发生的这件事，自然是绾绾的手笔。心中无诡，自然不怕鬼。惠妃如此惊慌，看来她自己也是知道，大福晋肚子中的那个孩儿，就是她亲手害死的。
绾绾的确是命人，偷偷把妇人生产时的血水带进宫，再命人伺机潜入惠妃的寝宫，制造了那一幕‘血婴爬行’。那些婴儿的哭声与惠妃脸上的血，都是人为的。只是在那些心中有鬼的人眼里，这一幕是不是来自于地狱，那便不可知了。
“如此也好，”秋月在一旁也是笑着说，“如此一来，惠妃娘娘怕是也没有精力来算计咱们娘娘了。听说惠妃娘娘大病了一场，还请了宫外的得道高僧日夜诵经，惠妃娘娘这是自作自受啊。”
“你还别说，”夏荷还接着说了，“现在宫里宫外都传，不知惠妃是干了什么，才惹得血婴上门，便是大福晋，也是想要拖着病躯去延禧宫，想要找惠妃问个清楚呢。”
“这还真是…”说到大福晋，秋月也是摇了摇头。
阿哥所。
“福晋，您还是先喝药罢。”大福晋身边的宫女在苦苦哀求着大福晋。
大福晋的身体还是很弱，但她还是一把推开了宫女的手，“那是我的孩儿，那是我的孩儿，为何他不来找我，反而去找惠妃娘娘呢，为何不来找我呢，”大福晋一脸哀伤的模样，虽然月子里不能流泪，但她还是泪流满面。
“我是他的母亲啊，为何他不来找我呢…是不是因为我没能保护他，所以他也怨恨我了，所以他才不想要见到我了…”大福晋刚刚丧子，正重受打击。她身边的宫女又说漏了嘴，把惠妃夜里遇血婴的事情说了出来。
“孩儿啊，你要是有什么想说的，便来找我这个母亲吧，来吧。”大福晋哭着叫喊着。宫中人人避讳血婴，但大福晋却是发了疯似的想要见到血婴。那是她的孩儿啊，她只是想要再见到她的孩儿，那个永远都不能见到这个世界的美好的孩儿。
大福晋身边的宫女见了大福晋这个样子，大家都压抑不住哭声，都哭了起来。

第71章
如此又过了些日子, 大福晋养着身子，等到她能下地了，便第一时间到了惠妃的宫里。
“娘娘，你予臣妾的药, 到底是什么？”大福晋强忍着泪, 向惠妃质问道。
大福晋也不是个傻的, 在这胎之前, 她已经生了四胎了, 这胎的胎位正，明明是很稳妥的。谁知在吃了惠妃送过来的汤药后, 自己的肚子却感到不舒服, 甚至还早产了。若说惠妃送来的汤药没有问题，那便只是自欺欺人罢。
惠妃本来是不想要见大福晋的，谁知大福晋还是闯了进来。她近些日子被夜遇血婴的事情吓到, 每每到了晚上, 就会梦到那个浑身是血的婴孩。这些日子，她吃了饭便会吐，夜不能寐，瘦得就像一只饿死鬼一样。
惠妃眼上的黑眼圈很重，“这你不必多管, 高僧说了, 你的孩儿已经去往生了，往后你便忘了这事罢。”
大福晋听到惠妃这话，更加崩溃了, “忘了？娘娘让我如何忘了，那是我的孩儿啊，难道我还不能知道真相吗？”
惠妃一听这话，便是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真相？真相就是你福薄，没能为胤禔生下嫡长孙！”惠妃突然大叫了起来，“还不快滚。”
大福晋听了，她突然泪流满面，“娘娘这样，就不怕大阿哥回来问娘娘么。”
惠妃听到大阿哥的名头，她突然楞了一下，“胤禔最是孝顺的，”她突然冷静了下来，惠妃直直地望向大福晋，“如今你也知道自己的身体，你还有四个女儿，你走后，你的四个女儿能依靠的便只有胤禔与本宫，你是个聪明人，你是该知道怎么办的。”
大福晋想起了自己的四个女儿，一下子悲从中来。是啊，自己如今只是拖着病体在苟喘残延。若是自己去了，自己女儿的长大成人与嫁人都要依靠惠妃，自己如今又有何底气与惠妃对抗呢，更可况，惠妃还是自己丈夫的母亲。
大福晋突然跌落在地上，惠妃却是笑了。虽惠妃平日看着一副慈善人的模样，内地里却是个狠心可怖的。若不然，她又如何能在仁孝皇后与荣妃都不能保住孩子的时候，不仅保住了孩子，还成了这后宫中虽宠爱平平，却位列四妃之首的惠妃娘娘呢。
就在惠妃得意的时候，门外的绿意进来了，她的脸上有一些慌乱，“娘娘，毓庆宫来了消息，说是太子妃娘娘快生了。”
惠妃听到这里，她把手中的茶盏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茶盏一碰到地面，就摔得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更是四溅。
惠妃状若癫狂，“既然嫡长孙不能出在本宫这边，那嫡长孙也不能出在赫舍里氏那里！”惠妃与赫舍里皇后的恩怨可谓由来已久，能被惠妃当成是对手的，便只有赫舍里皇后，可惜的是，赫舍里皇后最终还是落败了，还独独留下了年幼的胤礽。
惠妃突然笑了，“或许，便让太子妃尝一下赫舍里氏绝望的滋味也好。”惠妃兴奋地站了起来，“快，本宫要去毓庆宫坐镇。”惠妃吩咐身边的宫女。‘没有母妃的嫡长孙，可长不大。’惠妃在心里想着。
毓庆宫。
绾绾的预产期就在最近这几日，然而这几日也是胤礽最忙的时候。
圣上征战葛尔丹已经到了最后的关键时期，昭莫多之战已经打响，若是这场战争胜利了，噶尔丹主力军就会被清军击溃，最后的胜利便会属于大清。
圣上在前线领兵打仗，太子殿下在后方也是丝毫不敢松懈，每天处理国事忙得脚不沾地的。当然，即便再忙，他也是会到正院，与太子妃以及太子妃肚子中的孩儿说说话的。
“娘娘，咱们不用慌，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好了，咱们只要一鼓作气，把小皇子生下来就好了。”秋月在绾绾的身边安慰着绾绾。
绾绾此时已经被移到了产房，她的羊水破了，胎动也厉害得很，看样子，像是快生了。绾绾自己调整着呼吸，虽然心里有些害怕，但她还是听从老嬷嬷的指导，安定了下来。
太子妃产子，可谓是现在皇室的头等大事。皇太后早已遣了经验丰富的老嬷嬷过来，加上毓庆宫早已备下的那些老嬷嬷与宫女，一切事情都在有条不紊中进行着。
太子殿下在最开始的时候已经过来了，他本来是想陪着绾绾的，但绾绾也知道现在国事繁忙，所以她还是把太子殿下劝了回去。
“疼，又开始疼了…”绾绾抽着冷气，她紧紧地抓着底下的被褥。
这产房也是有规矩的，炕烧得暖暖的，但又不能太热，也不能放炭盆。因为产房几乎是密封的，若是放上了炭盆，那可就不妙了。
绾绾躺在几层被褥上，她大着肚子，身上披了层薄被，嘴里还被塞了一条大的棉条，俨然已经全都装备好了。
“娘娘，现在还不到时候，您先歇着气，待会疼的时候，也不要大声叫出来，这一叫，便会泄了气。等到疼的时候，就使劲用力，很快便会好了。”老嬷嬷在绾绾的耳边说着话。太子妃这是头一胎，确实是艰难了些。
绾绾听到老嬷嬷的话，都快要晕了，她现在就感到很疼了，等会还会有更疼的时候么。她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想念现代，她要剖腹产啊，她要麻醉剂啊，实在是太疼了。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了，毓庆宫的众人也是愈来愈着急。怎的太子妃还没生下孩子呢，大家心里都有些慌乱与害怕了。大家都知道，这生孩子，肯定是早比晚要好的，越是到后头，这产妇的身体便是越虚弱，没了力气，又怎样能把孩子生下来呢。
就在这时，惠妃等人也过来了。惠妃是总管宫务的人，自然是要过来的。宜妃与德妃不想淌这浑水，都称病了。剩下的，便是不出声的荣妃与见风使舵的三福晋。
“太子妃的身体如何了？”惠妃抓住一个接生嬷嬷问了。
“回惠妃娘娘，”老嬷嬷的神色有些着急，“太子妃娘娘这是头胎，如今也是凶险得很。奴婢正打算给娘娘煮些参汤，好让娘娘恢复力气。”
“哦，太子妃娘娘没有力气了么。”惠妃挑了挑眉。
“这，”老嬷嬷有些不知道惠妃的意思，“太子妃娘娘这胎是头胎，用的时间有些长了，体力不支，是有些没了力气。”
惠妃听到这里，却是高兴了。当然，她自然也是会掩饰自己的情绪的。
她略带哀伤地说，“皇太后身体不适，命令本宫成为太子妃生产的主事之人。皇天后曾有令，一定要保住皇孙。如果不能两全...”惠妃拿起手帕抹了一下眼泪，“太子妃娘娘为皇室所做的贡献，皇室会永远记着的。”惠妃感叹了一下，便是说了，“如此一来，便是保小孩罢。”
惠妃的话音刚落，周围便都响起了抽气声。
这是要保小弃大了！大家心里都暗暗吃惊，太子妃这胎生产得确实是凶险了些，孕妇没了力气，于胎儿而言，确实很是危险。若是胎儿久久不能被生下来，便很有可能会在孕妇腹中窒息而死。
只是，这保小弃大的决定，这么快就要下了么。所谓的保小弃大，可是要剪开孕妇的身体，胎儿是能够拿出来，可是孕妇却是不能活了。
老嬷嬷听了惠妃的话，也是被惊住了，她咽了咽唾液，她赶紧对惠妃说了，“娘娘，如今还早，或许...”
谁知，惠妃却是打断了老嬷嬷的话，“本宫知道你的意思，若是有一丝的可能，母子平安自然是最好的。只是现在太子妃娘娘失了力气，按着皇室的惯例，便只能保小孩了。若是晚了，一尸两命，这责任，又有谁能够担得起？那可是咱们大清的皇长孙。”
“难道大家对皇室的惯例有什么异议么。”惠妃环顾了四周，“太子妃娘娘如今怀的，很可能是咱们大清的嫡长孙，如此尊贵，又如何能有一丝差错。如今太子妃娘娘没了力气，皇孙在太子妃娘娘的肚子里多呆一刻，便有多一刻的危险，我们又如何能让皇孙冒哪怕一点的危险呢。”
周围的人看着惠妃，都有些害怕。女子生产的事情，是说不清楚的。
谁知道太子妃娘娘如今的情况，算不算是到了必须选其一的地步呢。惠妃是四妃之首，皇太后又没有命令，那惠妃的命令便是最高的命令。
若是有人提出了异议，若是最后晚了一步，太子妃与皇孙一尸两命，那那个提出异议的人，可就算是间接杀死了皇孙，这可是要杀头的呀。想到这里，大家有些害怕，都不做声了。
“想来太子妃娘娘为了咱们皇室的传承，对本宫的这个决定，也是支持的。毕竟太子殿下的生母赫舍里皇后，就是太子妃娘娘的榜样罢。”惠妃又笑着说了。
夏荷刚走出产房，便听到了惠妃的话，她被吓得赶紧回了产房。她扑到了绾绾的床边，“娘娘，娘娘，快醒醒，快醒醒，惠妃娘娘她，惠妃娘娘她说要保小弃大啊。”
夏荷摇着绾绾的手臂，绾绾在模模糊糊中醒了过来。“娘娘，再加把劲，咱们不能输啊，再加把劲…”秋月也在旁边说着，她把一块切了片的老人参放在了太子妃的嘴里。
实在是太久了，绾绾对生孩子也没有经验，她只感到了疼痛。听到夏荷的话，她也有些清醒过来。惠妃如今站在高义上说保小弃大，绾绾又如何能拒绝。她含着那味道浓郁的人参，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便又重新用力起来。
那边，惠妃正在得意地说着什么，太子殿下却突然到了。
“这是毓庆宫，在里面的是孤的太子妃与孤的孩儿，惠妃娘娘说要保小弃大，可有经过孤的同意？” 胤礽月牙黄的衣襟出现在门边，他拉着脸，进来了。
惠妃看到太子殿下，神色出现了那么一瞬间的慌乱。“这是女人生产的事情，怕殿下不会懂。殿下还是先处理国事，有了消息，自然会报送给殿下的。”
“这是孤的毓庆宫，怕惠妃娘娘还是不能做主的。” 胤礽只淡淡地说了那么一句。
“皇太后早已有令，命本宫为太子妃生产的主事之人。听着太子殿下的话，殿下是想要保大弃小了？”惠妃突然冷笑道，“没想到太子殿下还真真是个专情之人，为了与太子妃的恩爱，竟然连皇孙都不顾，竟然连皇室的规矩都丢了？”
胤礽也是冷笑了一声，“惠妃娘娘只是皇阿玛的妃子，孤是皇阿玛的嫡子，孤的事，惠妃娘娘便不必多心了。” 胤礽这是在讽刺惠妃只是一个妾室，根本就没有资格管嫡子的事情。
“好好好，”惠妃也是被气到了，她又想起了自己与赫舍里皇后的恩怨，“如此的话，那本宫便把皇太后娘娘找来，本宫没有资格管太子殿下的事情，皇太后娘娘应该是有资格罢。”说着，惠妃便是想要出去了。
只是惠妃还未出去，便被太子殿下带来的人给挡住了去路。“这可是孤的毓庆宫，不是皇宫的御花园，可不是随便什么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胤礽只是回头看了惠妃一眼，“惠妃娘娘如此关心孤与孤的太子妃，孤自然是欢迎的。既然惠妃娘娘如此关心孤的太子妃，又怎能半路便走掉呢。”
“何玉柱，” 胤礽大声吩咐道，“一定要好好伺候好惠妃娘娘与各位贵人，等到太子妃生产完，各位娘娘自然是可以走的。只是如今太子妃还在生产中，还需要各位娘娘的‘帮助’，如此就只能先请各位娘娘留在毓庆宫了。”
胤礽这是不让人出去禀报皇太后了。惠妃被胤礽的话气得直发抖。但胤礽也没有再理她，胤礽出去后，便是直直地朝着产房走去。
惠妃她们是在正院的大堂等着的，而产房在侧室，胤礽转了个弯，就进了侧室。
在侧室的最里面，真正的产房被一道屏风隔开。胤礽如今的行为已经是很显眼了，他自然是想要进入产房安慰绾绾的，但女子生产，男人进去是大忌，为了绾绾的名声着想，胤礽只是隔着屏风与绾绾说话。
“绾绾，孤到了，孤相信你，一定可以平平安安的。” 胤礽隔着屏风，轻声安慰着绾绾。
绾绾听了惠妃的话，本来就在用力，听到胤礽来了，她更加充满了力气。她嘴里咬着棉条，并不能回答胤礽的话，但她的眼睛却是亮了几分。
“孤说过要保护你的，放心，有孤在，没有人可以伤害你的，放心…”何玉柱为太子殿下搬了张椅子，太子殿下就这样坐在椅子上，隔着屏风，不断地向绾绾说着话。
“孤与你说过，咱们要一道教咱们的孩子放风筝，写大字的。你说过会一直陪着孤的，你说的，孤都做到了，你可不能食言…”
“你说的话，孤都记得，孤都做到了，你若是食言了，孤可不会放过你，你一定要好好的…”胤礽就在一旁轻轻地说着话。
突然，产房传来了一阵婴儿的哭啼声，然后便是众人的欢呼声，那欢呼声都要把屋顶给揭了。“生了，生了…”大家都欢呼起来。
然后便有一个老嬷嬷冲出了产房，她的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她一把来到了屏风后头，一下跪了下来，高声对太子殿下说，“殿下大喜，殿下大喜，太子妃娘娘生了，是个小皇子，是个小皇子，母子平安！”

第72章
太子妃从早上一直生到了晚上，此时屋外已经升起了浓雾, 模模糊糊的, 什么都看不见。但屋里人们爆发的欢呼声却一浪高过一浪，简直是要把屋顶都掀开了。
“太子殿下仁慈, 太子殿下仁慈…”太子妃的产房里, 宫女嬷嬷们跪成了一片。
胤礽一听到绾绾母子皆安的消息后, 便大赏了在场的宫女嬷嬷。太子妃生产，胤礽比谁都焦虑。前有自己母亲的难产而去, 后有大福晋早产胎死腹中, 这样叫胤礽如何能够放下心来。甚至，当他刚刚赶到, 听到惠妃说保小弃大的时候，他的心都慢了半拍了。
在焦虑的等待中, 终于等到了好消息，太子妃平安了，嫡子有了, 这又如何能不让胤礽高兴，他随手便是赏了众人三个月的月银。
宫女嬷嬷们进宫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求财么, 听到太子殿下的赏赐, 众人都纷纷跪下谢恩。太子妃能平安诞下龙儿，在旁边侍候太子妃的人可算是立了大功，之后的赏赐还会源源不断呢。
人们在欢呼着，绾绾却是有些筋疲力尽了, 身边的老嬷嬷把小阿哥抱过去给绾绾看了一眼。虽然在生孩子之前，绾绾已经被告知过刚出生的小孩子不会好看，但当绾绾看到小阿哥的那一刻，她还是有些情不自禁地说了一句，“好丑。”
抱着小阿哥的老嬷嬷本来是满脸笑容地看向太子妃的，听到太子妃的这一句话，她抱着小阿哥的手都有些抖了抖。
“娘娘，小阿哥可是奴婢见过的，最漂亮的婴儿了，瞧瞧小阿哥这手，就像是莲藕一样，瞧瞧小阿哥这脚，可有力气了，蹬得奴婢生疼生疼的。再瞧瞧小阿哥这大嗓门，那可真真是离了老远都能听到。”老嬷嬷极尽所能地赞美着小阿哥。
绾绾笑着看着小阿哥，虽然老嬷嬷极尽所能地赞美着小阿哥，可这也不能遮盖，眼前这个大清皇室的第三代继承人，预定的未来大清皇帝，现在五官都还没张开，还只是一个黑乎乎的小婴儿的事实。
“小阿哥可真壮实，”老嬷嬷越看小阿哥越是觉得可爱，这个老嬷嬷姓白，是毓庆宫的人，也算是早早便为小阿哥备下的奶嬷嬷。
小阿哥能平安出生，她自然是高兴极了。能够成为‘未来皇帝’的奶嬷嬷，是多么荣耀的一件事情啊。君不见，那江南曹家之所以有今天的权倾江南，富庶一方，其中最大的原因，还不是因为曹家老太太曾经是当今圣上的奶嬷嬷么。
屏风后头的胤礽似乎也听到了里面的声音，他大笑着对绾绾说，“咱们的小阿哥自然是最好看的，这可是咱们大清的嫡长孙。” 胤礽高兴得直在屏风后头走来走去。
“绾绾辛苦了，这次绾绾生下嫡长孙，皇阿玛必定会高兴得很，皇阿玛可盼着这嫡长孙盼了好久啦。” 胤礽又是得意地说了，“哼，看那大阿哥还能不能在孤面前炫耀了，孤可是先他一步，有了嫡子了。”
绾绾也听到胤礽的话，只是她这下连回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只是笑了笑。
“殿下，娘娘刚生产完，或许是疲了。”何玉柱在旁边小声地提醒着胤礽。
胤礽听了何玉柱的话，“绾绾好好休息罢，外面的事情有孤，你只管好好养好身子。”不论说什么，胤礽都是一副笑得高兴的模样。
绾绾听了胤礽的话，也是终于抵挡不住疲惫，沉沉地睡去了。
过了些时候，当绾绾再次醒来，天色已经重新亮了。
有那么一瞬间，绾绾竟是不知道今夕是何年。
“娘娘醒了，娘娘醒了…”绾绾身边侍候的宫女看到绾绾醒了，便是叫了起来。然后，绾绾便起来了。
“娘娘，您现在感觉怎样？”秋月把一个软枕头垫在太子妃娘娘的腰下，扶着太子妃娘娘小心地坐起来。这软枕头还是太子妃娘娘吩咐做的，这枕头外面是丝绸，里面则装着棉絮，软软的，可舒服了。
绾绾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后，倒是觉得整个人都舒泰了。身体已经被清理过，清清爽爽的。生完孩子，就像是肚子甩掉了十几斤肉，感觉整个人都轻盈了不少。
听到秋月这么一说，绾绾也是觉着有些饿了。“有枣泥糕么，做些枣泥糕罢。”
“有，有，有”听到太子妃一说，夏荷立马忙点头，“奴婢知道娘娘在马佳府的时候，就爱吃枣泥糕。奴婢早已经吩咐小厨房做了枣泥糕啦，还是按照马佳氏夫人的配方在做的，保管娘娘舒心。”夏荷得意地说。绾绾听到后也是笑着点了点头。
“娘娘，您看小阿哥多可爱。”这边，冬雪带着小阿哥的奶嬷嬷，也过来了。奶嬷嬷的怀中抱着小阿哥，小阿哥正在睡觉呢。
“抱过来看看。”绾绾出声了。然后小阿哥便被抱了过来。
皱巴巴的小阿哥就像是个一个小酸梅，他被裹在襁褓里，怎么看怎么让人怜爱。
“小阿哥多久能长开呢？”自己的孩子，绾绾自然是疼的。只是绾绾是个肤白貌美的美人儿，胤礽也是个英俊的六尺男儿，怎的绾绾生的孩儿，却是谁都不像。
“哎，娘娘，再过几天，小阿哥就能长开啦，小阿哥是娘娘与殿下的孩子，日后一定会是咱们大清的第一美男子。”奶嬷嬷赶紧说了。
绾绾的手指轻轻地刮着这个日后的‘大清第一美男子’的小脸蛋，也是笑了。小阿哥还在睡觉，他似乎也是感到有东西在自己的脸上，便是挥起了小手，嘴里也是咿咿呀呀地叫了起来。
绾绾看到小阿哥可爱的模样，更加来劲了，她不仅用手点了点小阿哥的小鼻子，还抓住了他挥舞的小拳头。小阿哥感到自己的手被抓住不能动，便‘哇’地哭了出来。
绾绾正玩得起劲，突然被小阿哥的哭声吓了一跳。她泱泱地看着小阿哥的奶嬷嬷，倒是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娘娘，先吃点东西罢。”这时夏荷过来了，她还端着一盘糕点。只是绾绾也顾不得了，她赶紧把小阿哥抱了起来，小声地哄着他。幸而小阿哥也乖得很，只是象征性地叫了几声，就又睡觉了。
绾绾大气都不敢大喘地把小阿哥抱给了奶嬷嬷，奶嬷嬷带着小阿哥下去，绾绾这才捻起一块枣泥糕吃了起来。
“娘娘，慢点，慢点，还有很多糕点呢。”秋月看着绾绾有些狼吞哭咽的模样，也是有些被吓到了。
绾绾吃下第一块糕点的时候，才感到自己有多饿。她连连吞下了好几块枣泥糕，才稍稍有些饱腹感。
“太子殿下去处理国事了么？”绾绾问了。
“是，娘娘，”夏荷回了，“娘娘是没见着，殿下听到娘娘母子均安的消息，是有多高兴，便是连咱们，都多得了三个月的月银呢。”想到多得的月银，夏荷又是咧嘴笑了。
“听说圣上在外征战，快要胜利啦，所以殿下才会这般忙绿。军队的后勤，还有圣上回朝，要准备的东西多着呢。”夏荷又是接着说了。
“说起太子殿下，娘娘生产的时候，还好太子殿下过来了，若不然被那惠妃控制了局面，可就…”夏荷心有余悸地说了，“惠妃的阴谋诡计可真多。”
“惠妃那可不是阴谋，她是光明正大的算计。”想起惠妃，绾绾也是心生厌恶。皇太后身体不好，宫务由惠妃把持，太子妃生产时必须要有一个主事之人，皇太后是让惠妃保太子妃生产，却没想到惠妃是想要致太子妃于死地。
女子生产本来就是一件说不清的事情，谁能够保证生产一定顺顺利利，又有谁能够确定该在什么时候保小弃大呢。
如果惠妃的诡计得逞，到时候查起来，惠妃最大的错，便也只是错在误判了时机，她也可以说是因为太过于慌张所致，毕竟，保小弃大是皇室一贯的传统，况且，当时的接生嬷嬷也说了，太子妃在生产时没力气了。
或许在最后，惠妃会受到一点的惩戒，但若能就此除去太子的左臂右膀，若能就此除去嫡长孙的生母，这买卖，可就太划算了。
“宜妃还是一样闭宫不出么？”绾绾问了。绾绾对于圣上的后宫妃嫔，一直以来采取的都是浅浅而交的态度。
只是通过这次的生产，她还是意识到了在后宫中结盟的重要性。如果当惠妃想要使出诡计的时候，有宜妃在旁边牵制着，想必惠妃也不能一宫独大。更何况，宜妃当初也是被惠妃给害惨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是么。
“是，娘娘。”秋月答了。自从宜妃生辰宴的‘奢靡之风’传出，宜妃就闭宫不见人了，生怕会被当成‘妖妃’‘奸妃’，宜妃也是从来未有过的低调。
虽然在后宫中，绾绾与良贵人，密贵人的关系不错，但这两人的身份都太低了，并不能说上话。或许是应该改变一下策略了，绾绾想着。
就在这时，太子殿下过来了，他的声音响起，“绾绾醒了么，快来看看咱们的小阿哥，可是可爱得很。”
太子殿下的话音刚落，一阵婴儿的哭闹声就响起了，绾绾听着着婴儿的哭闹声，又是笑了，看来，太子殿下这个当父亲，也是把小阿哥给闹哭了。

第73章
绾绾生孩子的时间实在是太好了, 天气暖和, 但又不炎热，躺在床上还是很舒服的。虽说坐月子不能洗澡, 但经过一番清理, 房间里也没什么味道, 反而弥漫着一股院子外的百花香。
胤礽是趁着午膳的时间过来的, 最近国事确实是多，胤礽在绾绾生孩子的时候已经偷溜出来过一次了，现在绾绾生完孩子, 他便也只能是趁着零碎的时间过来。
胤礽看着小阿哥，简直是越看越可爱，他便直接把小阿哥抱了起来。虽然满人家有不抱子的习俗, 但在胤礽小的时候, 康熙也没少抱他，所以胤礽一点也没想，便把小阿哥抱了起来。
小阿哥本来是睡着的，换了个人抱，那个人的姿势还不怎么舒服, 小阿哥当即就裂开嘴哭了起来。
“嘿，孤可是你的阿玛，哭什么哭。” 胤礽也有些小孩子气, 竟然就这样跟小阿哥对话起来。只是他听着小阿哥嚎天的哭声，却是高兴得很。
在太子妃进宫前，胤礽便有过三个孩子, 大李佳氏的那两个孩子都是病秧子，哭得跟小猫似的，胤礽是一点都不敢碰的，就怕碰一下便没了。至于小李佳氏生下的那个女孩儿，更是刚一出生便去了。
看到太子妃为自己生下的嫡子如此健壮，胤礽高兴得一直都是咧嘴笑的状态，待人也亲切了几分。
上朝的大臣们虽然知道太子妃诞下了嫡子，但太子殿下平日都是一副‘别来惹我，你惹不起’的气势，这猛地太子殿下突然转换了‘来来来，我们好好说说话’的模样，众大臣却更加胆战心惊了，莫不是殿下又有了什么别的注意不成？
胤礽别的主意是没有的，他只是太高兴了而已。太子妃简直就是一个小福星，自从太子妃进门来，胤礽所做的事情便一直都是顺顺利利的。胤礽与圣上的关系和好如初，甚至更加亲密了。如今有了嫡子，自己这边嫡出的力量便是更上一层。左手嫡子，右手娇妻，胤礽又如何能不心满意足。
胤礽抱着小阿哥，隔着屏风就对绾绾说，“小阿哥很健壮，绾绾辛苦了。”
绾绾本来还在吃着枣泥糕，听到胤礽的话，她的眼睛竟然有些湿润了。坐月子的女人本来就有些多愁善感，听到自己熟悉的人的话，她心中的委屈一下便爆发出来了。
生产完后，她想起了生产时的状况，实在是后怕得很。人们都说，女人生产是在鬼门关上转一圈，绾绾这生产，不仅痛得很，旁边还有人虎视眈眈，若是搁到现代，哪里还有那么多破事，她想想就觉得委屈得很。
胤礽这边抱着小阿哥，等了半天，都不见太子妃回答，胤礽还以为太子妃出了什么事情，便也顾不上规矩，跨过屏风，一下便走到了绾绾的床前。
胤礽走到绾绾的床前，便看见绾绾低着头在细细地哭着。看到绾绾哭了，胤礽还以为绾绾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不哭不哭，到底是哪个胆儿肥的，敢欺负你了。” 胤礽的脸一下子便拉了下来。
绾绾见胤礽过来了，便是扑到了胤礽的怀里，“殿下，生产的时候，我好痛，好痛，也好怕，好怕再也见不到殿下了…”绾绾见了胤礽，便更是委屈地哭了。
胤礽看到绾绾说了话，才是放下心来，“不怕，欺负你的人，孤一个都不会放过。” 胤礽冷笑了一声，“惠妃不是仗着自己身份高么，那孤便要让她跌下来。” 胤礽轻抚着绾绾的青发，轻声安慰着绾绾。
绾绾哭了一会儿，也是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了，便是抬起了头望着胤礽。
胤礽见绾绾不哭了，便拿起衣袖为她擦拭了泪，“瞧瞧你，都哭成小花猫了。” 胤礽笑了，“你呀，真是越来越爱撒娇了。” 胤礽捏了捏绾绾的鼻子。
绾绾被捏住鼻子，便轻轻晃了一下身体，更加紧地抱住了胤礽，“殿下说过随我撒娇的，殿下一言九鼎，可不许耍赖。”
胤礽摸了摸绾绾的小脸蛋，他笑着说了，“小调皮鬼。”
说着说着，在两人旁边的小阿哥也是咿咿呀呀地说起了‘话’。刚刚的时候，因为担忧太子妃，胤礽便直接把怀里的小阿哥给随意放到了床上，此时小阿哥正和自己的脚玩得高兴呢。
“哈，殿下，真正的小调皮鬼在这里呢。”绾绾把小阿哥抱了起来，高兴地说了。
“你们都是孤的小调皮鬼，” 胤礽点了一下小阿哥的鼻子，又点了一下绾绾的鼻子，“孤已经给皇阿玛去信了，皇阿玛知道你为孤诞下嫡子后，一定会高兴得很。” 胤礽抱着绾绾与小儿子，开心地笑了起来。
西北战场上。
“报”一个八百里传急的信使进入了康熙的帐篷。
太子与圣上保持着密切的联络，圣上自然是知道太子妃的预产期就在这几日。看到宫中的信使过来，圣上也是有些急切地让他把信传上来。
嫡子是传承的根本，没有嫡子的太子，虽有圣上的宠爱，却仍是不能服众的。宠爱太子的圣上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他盼望这个嫡孙已久了。
梁九功把信打开，呈了上去。圣上立马抓起信件看了一遍。‘好好好，’圣上看完信件后，立马拍案称赞，“果真不愧是朕千挑万选的太子妃，太子妃是个好的，是个好的。”圣上不住地称赞着。
“梁九功，”圣上大笑着，他又吩咐梁九功，“你去拟旨，到朕的库房里找十几件一等一的宝物，赐予太子妃。”
梁九功见圣上这般高兴，他也是高兴地应了。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信使过来了，“报，费扬古将军来报。”原来是前线的信报。此时清军已经大致获得了昭莫多之战的胜利，只是最后竟也被叛军头子葛尔丹逃走。
其实清军曾几次有力打击了准葛尔的部队，但都因为被叛军头子葛尔丹逃走了，因为没能斩草除根，所以准葛尔才能卷土重来。所以这一次，即便葛尔丹逃走了，圣上还是派出了费扬古，为的就是斩草除根。
圣上赶紧打开了信件，他一看信件，便是激动地站了起来，“好好好，”圣上的眼睛竟然有些湿润了。
费扬古来信，战争使得噶尔丹众叛亲离，最后噶尔丹还是服毒自杀而死了！这就意味着，清廷终于平定了噶尔丹叛乱，这也意味着，清廷也重新统一了喀尔喀地区。战争结束了！
从二十六年到三十六年，这十年间，经过大大小小的众多战役，经过众多战士的流血流汗，战争终于是彻彻底底地结束了。圣上攒着那张信纸，他平复了一下心情，坐了下来。
他想着跟人分享这来之不易的喜悦，却一时不知道与谁诉说。太子等人不在身边，虽他身边跟着几个后宫的妃嫔，但他还是不想要与那些妃嫔说。
圣上又想起了他年轻的时候，八岁登基，十四岁亲政，擒鳌拜，平定三藩，这些圣上都做得很好。在这些圣上做得很好的时候，他的身边，都有一个温柔美丽的女子陪着。这个女子会因为自己的苦恼而苦恼，会因为自己的喜悦而喜悦，她会轻声安慰，也会笑靥如花。
在圣上与那个女子相遇的时候，圣上才堪堪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他还不是日后那个喜行不于色，让人畏惧的大帝。那个女子，在圣上的心还没有变硬之前，就进去了。
结发之妻是不一样的，少年时的爱恋更是不一样，圣上又拿起了太子写给自己的信件。太子初得嫡子，他喜悦的心情，透过那字里行间，都能让人感受到。
圣上的手有些颤抖，他似乎又能重新看到了那个言笑晏晏的美丽女子，“要照顾好我们的儿子哦。”那个女子曾经这么对自己说。
“胤礽很好，胤礽如今长大了，也娶妻生子了，太子妃是个贤惠的，刚刚给胤礽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嫡子…”圣上对着信在喃喃地说着话。
梁九功见圣上这个样子，他把头低得更低了，他知道，圣上这是在怀念赫舍里皇后了。
“梁九功，”圣上突然说了，“在刚刚的赏赐上，加上那对和田白玉的同心玉佩罢。算是对太子与太子妃的赏赐。”
梁九功听了圣上的话，有些惊住了，“可是圣上，那是赫舍里皇后的遗物…”梁九功自然是知道圣上对赫舍里皇后的东西有多爱惜，那对玉佩，更是圣上的心头好。那玉佩，是当时圣上少年时，赐予赫舍里皇后之物。
“就当做是梓童赐予太子妃的罢。看到如今的胤礽，想必梓童也会高兴。”圣上细细地收拾着那封信，他缓缓地说了。
而另一边，在大皇子接到线报的时候，他却是大发雷霆了。他一把把案桌上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上。
“凭什么，凭什么…”大皇子在苦苦压抑着自己的愤怒。他自然是知道大福晋难产的消息，但凭什么太子就能一举得嫡子，但自己的嫡子却没能生下来。
“爷，没有理由太子妃能平安生下嫡子，但大福晋却是不能。”大皇子身边的谋士立即在旁边说了，“爷，宫里有惠妃娘娘坐镇，大福晋这胎又稳，没有理由会早产的。这肯定是太子那边的计谋！一定是太子的诡计！”
“就是，爷，一定是太子的诡计。太子就是不想要长孙落在咱们这边，才设计让大福晋早产。整件事情，太子得益最大，这一定是太子的诡计。若是大福晋肚子中的孩儿平安落地，那咱们的小阿哥就是长孙了！”另一个谋士也说了。
大皇子身边的谋士拼命地点起大皇子的愤怒与怨恨之火，为的就是要扬起大皇子的夺嫡之心。若是大皇子无夺嫡之心，自己这些谋士便永远只能是屏障背后见不得光的人。只有大皇子夺嫡成功，自己这些谋士才能成功上位，到时候荣华富贵，功名利禄，还不就是囊中物么。
“太子，太子…”大皇子果真被这个消息急红了眼。大皇子与大福晋是恩爱的，大皇子亦盼嫡子盼了好久，如今一切都落了空，但自己的对手却拥有了自己急切想要的一切，这又如何能让大皇子不愤恨，特别是大福晋难产，很有可能是出自太子之手的时候。
“太子，太子，”大皇子在喃喃道，“我一定不会放过他…”大皇子的眼睛里充满了仇恨。

第74章
就这几日, 宫里的气氛一直都是热热闹闹的。太子妃平安诞下嫡子, 圣上亲征取得胜利，好事一件接着一件。更别说圣上不日就要归来，平静了许久的后宫又要再起波澜了。
便是夜里惊慌失眠多日的惠妃，也是不敢再放肆, 也没有再遣道士入宫，而是安安分分地在自己宫里的小佛堂念经。
到御花园逛园子的各色妃嫔也多了起来，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倒像是争宠前的预热。宜妃等人也是盼着圣上归来的，没了圣上，这些女子倒像是没了主干一般。
小阿哥的洗三也是在热热闹闹中庆祝的。绾绾当时还在坐月子，并不能亲自到场。听着宫女太监们的回报, 四阿哥, 三阿哥等人都到了，大家也是痛痛快快地喝了一场。
又过了些日子, 圣上也胜利回宫了。太子，三阿哥等人早早便在驿站相迎。为了吸取上次乌兰布通之战相迎的教训，不管是做戏还是真情流露，这次太子一见圣上，便是哭得稀里哗啦的。
“皇阿玛，儿臣好想您。” 胤礽抓着圣上的衣襟，哭着说。
“好孩子，好孩子…”圣上见了胤礽的这个样子，也是激动得很, 眼睛都湿润了。
在圣上这次亲征期间，圣上与太子的关系可以说是‘如漆似胶’，在信件中，每每公事说完后，两人都要夹杂着说些私事。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今日吃到一道羊肉羹，便想起了远在西北的皇阿玛’‘昨日得了一把好弓，保成必定会喜欢’等的事情罢。
见了面，圣上与胤礽又是‘互诉衷肠’了一番，倒显得周围的人都是摆设。在旁边的三阿哥见到如此情形，也不禁有些心酸。圣上待太子，与待其他的阿哥终究是不一样的，虽说大家心里都明白，但还是免不得有些心酸。
“好了，保成已经长这么大了，还是那么爱撒娇，要是被文武百官见了，可是要笑话你了。”圣上笑着对胤礽说。
“笑便笑，” 胤礽擦了擦了眼泪，他也是笑着对圣上说，“皇阿玛回来了，儿臣心里高兴。儿臣是皇阿玛的孩儿，想念皇阿玛又有何不该。”如果说从与圣上的误会中，胤礽学到了什么，那便是‘孩子气’了。
胤礽一直以为，自己身为太子，是该端着的，就像圣上曾教导的那样，喜行不于色，就算是会被说成性情不定，也不要让别人猜到自己的心思。然而他却是错了。圣上教导的确实是为君之道，但自己却还不是君王呢。
一国岂可有两个君主，如果太子已经达到了君王的标准，既年轻又有大批的追随者，那那个老的君王该如何自处？只有太子还不成熟，还需要依赖老的君王，他才能取得老的君王的信任。而胤礽所采取的策略，便是用孩子气打动圣上，让圣上明白自己对他深深的孺慕之情。
圣上与太子又说了一会儿话，便摆驾回去了。
胤礽回到毓庆宫的时候，心情是不错的，倒也有些苦恼。
“殿下，怎么了，圣上不是今日回宫了么？”绾绾问了。从早上起，宫里的乐声就时不时地响起，所以，绾绾估摸着，圣上应该是回宫了。
女子坐月子的房间，男子本是不应该进去的。但这里是毓庆宫，毓庆宫的男女主人要做的事情，自然是没有人阻挡的。
胤礽进了房间后，便是坐在了绾绾的床边。绾绾怀里抱着小阿哥，小阿哥的脸如今已经长开了，白白胖胖的，就像是一个莲藕娃娃，可爱得很。
胤礽用手逗弄了一下小阿哥后，便开口说了，“是啊，孤今早便去迎接皇阿玛了，一切顺利。皇阿玛对你也多加赞赏，等小阿哥大些，皇阿玛便是要见见小阿哥的。” 胤礽笑着说了。
“只是皇阿玛在亲征前，不是把整顿八旗士兵的事情交于孤去办了么。刚刚在大阿哥的提议下，皇阿玛便说是要亲自检验八旗士兵一番。”
胤礽也是有些苦于不知如何去办，“皇阿玛之前只是让孤变革八旗士兵的待遇与制度，并没有让孤加练八旗士兵。这么短时间内，想要提升八旗士兵的实力，可不简单。”
“殿下，您之前不是想要推行奖罚分明的制度么。圣上想要削减八旗士兵的待遇，不过是因为圣上在上次检验士兵的时候，八旗士兵实在是太过于懒散。圣上的本意只是想要让八旗士兵奋进。臣妾倒是觉得这是个极好的机会。”绾绾笑着说了。
“若这次的检验能让圣上满意，圣上一高兴，那殿下您提出的奖赏政策便能更容易被圣上接受。如此一来，在八旗士兵看来，殿下是为他们着想的，这样便能抵消之前八旗士兵的怨恨。而在圣上看来，殿下更是练兵能手，这不是很好吗？”绾绾边逗弄着小阿哥，边说了。
“哦，绾绾可是有什么好的法子了？” 胤礽也是来了兴趣。
绾绾笑了笑，她只是想起了在现代时的阅兵仪式。其实这检阅八旗士兵与现代的阅兵是有一些共通之处的，若是能把现代的阅兵仪式搬上来，想必也会震撼得很。
绾绾把小阿哥交给了旁边的秋月，便拉着胤礽细细地说了起来。胤礽听了之后，也是拍手称好。
“好好好，绾绾这个主意实在是妙，” 胤礽听了绾绾的话后，便拿起了桌子上的一块枣泥糕，“这枣泥糕便是赏了绾绾罢。” 胤礽笑着说了。
绾绾的嘴突然被胤礽塞了一块枣泥糕，她也是有些哭笑不得，她赶忙把枣泥糕咽了下去，“殿下可小气得很，就给我一块枣泥糕么。”因为咽得急，绾绾的眼睛被刺激得都有些水汪汪的。
胤礽点了点绾绾的小鼻子，“孤的东西便是你的东西，如此还不够么，” 胤礽笑着说了，“等着罢，孤会为你打下更多东西的。”
绾绾听了之后，便也拿起桌子上的枣泥糕，一把塞到了胤礽的嘴里。胤礽没防备，一下便被塞了个满嘴。
胤礽也是艰难地咽了下去后，才说了，“哼，你这个小妮子，如今也是胆儿肥了，竟敢逗弄孤了。” 胤礽嘴里说着狠话，却是笑着说的。
“臣妾不过是仿着殿下的做法罢，殿下可不许说臣妾。”绾绾笑着说了。
听了绾绾的话，胤礽便是一把扑了上去，说着便要饶绾绾的痒痒肉。就这么在床上闹了一阵后，两人都有些面红耳赤了，胤礽更是喘着大气。
“哈哈，生产一次，你这里倒是胖乎了不少，” 胤礽一手搂紧绾绾的腰，一手抓着绾绾胸前的两只小白兔，啊，不，现在已经是两只大白兔了，他喘着气对绾绾说，“手感绵软，不错，不错，孤喜欢。”
“你快快把月子坐好吧。”最后，胤礽把绾绾抱得紧紧的，他在绾绾红红的耳朵边上说了这么一句话。
很快，小阿哥的百日宴快到了，当然，在这之前，圣上说要检阅八旗士兵的日子先来了。
这段时间，太子比之前监国的那段时间还要累。太子不仅要负责部分的国事，还要锻炼八旗士兵。所谓的八旗士兵，便是由不同的将领带领，而这些将领也是各自为政。若不是太子位高，恐怕还不能让那些将领与士兵乖乖听话。
其实八旗士兵对皇室是有怨恨的，这怨恨便是来源于之前圣上要削减八旗士兵待遇的政策。一个处理不好，若是八旗士兵在阅兵的时候发生像上次的暴动，恐怕太子便会受到重重的处罚，不仅在圣上面前落得个‘不会治兵’的形象，之后更是难以让其他的将领士兵信服。
整练八旗士兵是件大事，胤礽自己一个人自然是无法完成的。他也联合了各个旗主，并四阿哥等人，通过威逼利诱，才慢慢让那些兵蛋子信服。最重要的是，胤礽站在了八旗士兵的立场上，他也说了，若是这次阅兵能让圣上满意，便向圣上提出一系列的奖励制度，以此来调动八旗士兵的积极性。
到了阅兵的这一天，天气倒是十分的晴朗。万里无云，清风吹过，是个外出的好日子。
这一天，郊外的阅兵场上，早早便搭好了高高的看台，那些英姿飒爽的八旗士兵，也都在摩拳擦掌起来。八旗士兵并不是全都是孬种，八旗兵丁经过炮火的洗礼，更多的士兵都是充满热血的。
之前圣上突击检阅的时候，八旗兵丁的表现并不好。而这一次，就像太子殿下所说的，一定要让圣上刮目相看，重振八旗士兵的威名！
圣上在太子等人的陪同下来到了高台，刚一进入阅兵场，圣上便感到这次的阅兵与之前不同了。
在之前的阅兵中，所有的士兵都是站在了一起。之前虽然也有列队，但人一多，队伍便很难保持同一条直线，看上去难免会有些杂乱。
而这一次，士兵们却是按着自己的职责分成了若干个小队，每个小队按着自己的编制排队，倒是显得十分清晰。而且在场的士兵虽多，却无一人出声，整个阅兵场只听得呼呼的风声，显得威严极了！
当圣上一进入阅兵场，透彻天地的号子声便响起了，而随着号子声响起的，还有底下众士兵的高亮的喊声。
“正红旗炮兵恭迎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正红旗□□兵恭迎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正黄旗炮兵恭迎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隶属各旗的士兵按着分属一一高喊着，这声音一声比一声高。
在往日的阅兵中，所有士兵都是一起请安的，如此一来，便免不得有些人会浑水摸鱼而偷懒。但如今换了这种形式，有了竞争，谁都不愿意被别的旗人给比下去，大家都拼尽了全力高喊着，就这么一看，精神面貌比之以往，便有了很大的改善。
“好好好，”圣上的心情也很是激动，他想要的，便是八旗人的热血，便是想要重整八旗当年的奋勇之姿，如今看来，这八旗兵丁，还是没有忘记当年的热血的。
大阿哥黑着脸看向太子，他挑了挑眉，像是在说‘就只有这么点能耐么’。
看到大阿哥的挑衅，太子也没有生气，他只是笑了，自己准备的，自然不止这些。

第75章
在万里无云的蓝天的衬托下, 八旗士兵整齐划一的动作更显英姿。阅兵场上静悄悄的，只能听到士兵那震耳欲聋的高呼。
等到八旗士兵请安完毕后，胤礽便请圣上坐下, 然后便开始了八旗士兵的勇武表演。在之前, 胤礽特别挑选了一些有过人之处的士兵，为圣上表演百步穿杨，箭碎大石等的工夫。
圣上饶有兴致地看完这些‘趣味’表演后，真正的阅兵就开始了。胤礽命八旗士兵以各自的职务为队，迈着正步，一队一队地经过圣上的高台。
八旗士兵经过这些日子的训练, 正步已经是迈得有模有样了。正步与之前漫无目的的走法自然是不同的，上身挺直，两臂高摆，两脚着地用力, 队伍有节奏地前进着。
大家看到这种走法, 都是惊奇了。确实, 比之以往散漫的步伐, 这种步伐更能显示军人的纪律与威严。圣上更是连声称好。
而队伍到了高台的时候, 更是各展其能, 有的表演了模拟战场, 有的表演了剑花, 但最后大家都是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到了最后，胤礽还把圣上请上了御撵，御撵经过的地方, 八旗士兵都恭恭敬敬地跪了下来高呼，如此一来，便能让圣上深入队伍，更能感受到军队所带来的震撼。
圣上看到大清的男儿如此勇猛，也是欣慰了。“保成做得很好，你们都做得很好。”圣上不住地点头。圣上并非吝啬于给八旗的待遇，只是想要给八旗士兵一个教训，想要他们奋勇向上罢。
看到如今八旗士兵已经醒悟过来，圣上少有地表现出了激动之情，他在高兴之下，便直接赐下了众多赏赐。而胤礽适时提出的奖赏政策，也被圣上当场通过了。这次阅兵可以说是取得了重大的成功。
当然，不管在阅兵场上的气氛有多激昂，在毓庆宫，还是一阵和乐喜庆的气氛。
绾绾坐月子坐得很顺利，也很快便出了月子。她在铜镜前不住地照着镜子，倒是有些尴尬。
“娘娘，想来尚衣监这衣服还是做小了，娘娘生完小阿哥后，身段可真真好看极了。”夏荷在旁边侍候着太子妃更衣，她看着太子妃有些紧绷的衣物，偷笑着说。
“你这个小妮子，”绾绾装着恼羞成怒的样子，拍了一下夏荷的脑袋。她看着铜镜前的自己，确实有些尴尬。
怀孕后，那个地方不可避免地变大了，还变大了很多，本来目测最多只有B ，如今竟然硬生生地变到了E。可能尚衣监也没想到太子妃娘娘的身材会变得这么色气，新送来的衣物穿上去，那个地方都是显得紧绷绷的，显眼得很，倒像是穿着情/趣衣服一样。
“人们都说，女人怀孕后，便像是换了个身子一样，这话套在娘娘身上，可真是最最适合不过了。”秋月也在旁边笑着说，“瞧瞧娘娘这吹弹可破的身子，可真真是冰肌玉肤，怪不得让太子殿下如此爱不释手了。”秋月和夏荷都是从小就服侍绾绾的婢女了，两人有时候也会与绾绾开些小玩笑，算是逗乐逗乐。
不过，怀孕后，绾绾的皮肤还真真是好了许多。不是说绾绾之前的皮肤不好，只是说怀孕后，倒像是把身体的毒素都排掉，皮肤更显得如凝脂般白皙光滑，摸上去滑腻柔嫩，皮肤上像是有吸力一般，简直让人拿不下来。
“还是白嬷嬷的膳食方子好，娘娘如今的气色也好上了许多，”夏荷边为绾绾更衣，边说着，“娘娘，待会儿白嬷嬷还要过来为娘娘按摩，娘娘可不许找借口逃。”
白嬷嬷本来就是毓庆宫的管事嬷嬷，她是负责管理毓庆宫女人的那些事情的。在怀孕之前，绾绾甚少有需要她的时候，便也没多重用她。等到绾绾怀孕了，白嬷嬷自觉自己‘上位’的机会到了，便是极尽所能地表现自己。
所幸白嬷嬷的能力也配得上她的‘钻营’，有了白嬷嬷的投诚，绾绾的整个怀孕过程，特别是产后的康复都顺利了不少。
在怀孕的过程中，白嬷嬷便为太子妃制定好了膳食方子，在太子妃坐月子的时候，白嬷嬷的膳食方子更是多了。什么黑芝麻，什么何首乌，什么羊奶，都来了个遍，把绾绾都吃了个胖乎。当然，胖了自然便会有收，她不仅让绾绾平日做些简单的运动，还为绾绾进行了按摩。
绾绾听到白嬷嬷待会过来为自己按摩，便也只得点了点头。她也不是不喜欢白嬷嬷的按摩，只是白嬷嬷的按摩实在是有些太羞人了些。
白嬷嬷按摩的时候，便是全身都要按摩的，说是为了疏通筋脉，如此才能让气血流通。特别是绾绾刚生产完的时候，白嬷嬷更是着重要按肚子。那时绾绾才刚生产完，正疼着呢，白嬷嬷一手按下去，绾绾简直是连杀猪的心情都有了。
但也是得亏了白嬷嬷的按摩，生产完后，绾绾的肚子恢复得很好，该凸的地方凸，该细的地方细，只是实在是太过于色气了，也勾得胤礽这几天上朝都没什么心思。
“娘娘，奴婢把娘娘之前的衣物改了一下，娘娘先穿着罢，”秋月又说了，“奴婢已经遣人把娘娘新的尺码送到尚衣监了，新的衣裳应该能很快便好了。”
绾绾也只得笑着点头。更衣完后，门外的小太监倒是敲门了。
“禀报娘娘，太子殿下回毓庆宫了。”小太监请安后，便赶忙说了。
“殿下回来便是回来罢，为何要特意禀报？”秋月在旁边问了。这里是毓庆宫，殿下回来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么。
“是，是，”小太监便是赶紧说了，“今个儿阅兵完成后，圣上实在是高兴得很，便想着过来毓庆宫用膳，四阿哥，五阿哥，还有十阿哥他们亦会过来。”小太监舔了舔干渴的嘴唇，便是说了，“殿下知道这个消息后，立马便遣奴才过来通知娘娘了。”
“殿下有说这用膳有何要求么？”绾绾问了。要准备圣上与众位阿哥的膳食，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更何况这事情来得又急，这让绾绾如何准备。
“圣上说了，不用特别准备，就平常的膳食便好。圣上说了这一次，主要是想要见见咱们的小阿哥。”小太监接着说了。
听到小太监的话，绾绾才是松下一口气。绾绾还想着为何圣上会特意过来呢，原来是为着看小阿哥。
自小阿哥被生下后，小阿哥就成了圣上跟前的大红人了，便是连太子殿下，在小阿哥面前也是要屈居第二的。小阿哥能见风的时候，圣上便已经特意召见过小阿哥了，之后更是荣宠不断。
绾绾想着圣上他们过来也不是为了什么严肃的目的，也就不过是为了游玩罢。所以绾绾便命人在毓庆宫的湖边摆好了设宴的东西。毓庆宫里有一个小小的湖泊，虽不大，但景色却好得很。周围种满了花草树木，碰上如今的季节，一派生机昂扬。
接着，绾绾便赶紧给小厨房下令，也不用准备些多么富贵的吃食，圣上平日里有什么是没有吃过的呢。便是把吃食做得有特色些就好了。
准备好这些，绾绾换上了衣物，抱着还在呼呼大睡的小阿哥，就等着圣上他们的到来了。
今天的天气很好，也很是晴朗，是个适合外出的好日子，也是个适合睡觉的好日子。为了避免饿肚子，绾绾在等圣上他们的时候，已经是吃过一些糕点了。
或许是因为阅兵占了些时间，午膳时间过了，圣上他们还是没有来。绾绾本来是站在毓庆宫门外迎接的，后来实在是等得太久，绾绾便先在旁边的小殿休息了。已经派人盯着，等到圣上他们过来，到时候再去迎接便是。
等到绾绾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终于是有人通传，圣上他们终于是过来了。
绾绾赶紧上前迎接，还未看到圣上他们的身影，绾绾倒是先听到了十阿哥的声音。十阿哥现在已经十三四岁了，正是处于少年变声的时候，那副鸭子嗓子，是十分有辨识度的。
“皇阿玛，我也要学那个正步，我要让我院子里的人都按着那个正步走，可威风了。不然，就让宫里的太监宫女都按着那个正步走路好了。”十阿哥兴致勃勃地说了。得了，十阿哥还是那个小霸王的模样。
“哈，那你可得问你二哥了，”圣上也回话了，他听上去心情好得很，“若是宫里人都按着那个正步走，那可就都变成了木头人了。”
“那就只让我院子里的人先训练罢，一定好玩得很。”十阿哥又说了。
“哼，正步可不是那么简单，你以为谁都能做好么。”跟十阿哥呛声的那人，恐怕就是咱们的太子殿下了。
“那有多难，还不就是把脚抬高点，把手摆高点，可别看不起人了。”十阿哥也呛了回去。
听着太子殿下与十阿哥的玩笑话，还有那参差不齐的脚步声，绾绾估摸着圣上他们快到毓庆宫的大门了。绾绾整理了一下发饰，便笑着迎接了。

第76章
“给皇阿玛请安, 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绾绾见到圣上明黄色的衣襟，便赶紧请安。
“太子妃免礼，”圣上一向很是满意太子妃, 如今太子妃进门不久便为太子生下嫡子，圣上待太子妃更是和颜悦色了几分。
然后众人又是一番请安。绾绾看了看, 三阿哥，四阿哥, 十阿哥, 十三阿哥等人都来了, 大阿哥倒是没有过来。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被阅兵给气到了，还是就是真的不想过来毓庆宫。
圣上看到太子妃怀中的小阿哥, 果然高兴地很, 他命人把小阿哥抱了过来，他还用手逗弄了一下小阿哥。
“最近保成事情多, 太子妃管理毓庆宫，为保成免去后顾之忧，太子妃也辛苦了。”看来圣上实在是高兴得很, 他说的话也不像平日那般严肃了。
“只是臣妾的分内之事, 能为太子殿下管理毓庆宫, 是臣妾的福气。”绾绾赶紧回了。
“皇阿玛为孤亲自选的太子妃，自然是极好的。” 胤礽也趁着这个机会极力夸赞自己的太子妃。
“皇阿玛，您什么时候也给我个福晋？”十阿哥兴致勃勃地说了。
“你才多大，”圣上大笑了几声，“怎么, 我们的小十也想要福晋了？”
“我才不小呢，”十阿哥向圣上撒娇，“四哥他们都有福晋了，我也想要个福晋，皇阿玛您就随便给我派个好了。”
哼，胤礽在心中嗤笑道，这个小十，人不大，却精得很。迎娶福晋不仅仅是结亲那么简单，娶了福晋，就意味着皇子已经长大，也就是说，娶了福晋后，皇子就可以在朝廷上当差了。
“娶福晋乃是大事，哪里能马虎得了。”圣上被十阿哥的话逗乐了，他好气地说了。
说着话，圣上还敲了一下十阿哥油光发亮的脑门。十阿哥立马像是遭受了重击一样抱着脑门大叫，“哎哟哟，皇阿玛不疼我啦，皇阿玛不给我福晋，皇阿玛还打了我，若是皇阿玛不把那个西洋钟赐给我，我可就伤心起不来啦。”
这头十阿哥抱着脑门活蹦乱跳，那头众人都被逗乐了。绾绾看到这里，心里也在想着，看来皇宫的人果真都不简单，别看十阿哥行事鲁莽冲撞，但他之所以得圣上还有皇太后的宠，也是有道理的。
君不见与圣上一同过来的，还有与十阿哥年纪相仿的十三阿哥，但被十阿哥这一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十阿哥身上，哪里还有人会理会十三阿哥。
“好了好了，”圣上果然被十阿哥夸张的动作逗乐了，“不就是想要那个西洋钟么，若是你在这次的大字考评上得了‘上’，朕就将那个西洋钟赐予你罢。”
十阿哥一听，也是立马跳了起来，“谢谢皇阿玛，我就知道皇阿玛还是疼我的。”他立马星星眼地看着圣上。
“好了，难不成你们都不饿么，便是赶紧用膳罢。”圣上大手一挥，大伙儿便加快了脚步。
圣上走到前头，胤礽特意走慢几步，他走到了十阿哥的身边，“幼稚。”胤礽小声地对十阿哥说了。
“哼，我那是彩衣娱亲。”十阿哥也是不服气地说了。然后圣上一行人就这样热热闹闹地到了毓庆宫的湖边。
因为时间急，所以绾绾也没能为圣上他们准备些多好的膳食，不过或许是因为肚子饿，又或许是因为高兴，所以大家吃得都很尽兴。期间，席上甚至叫了好几轮酒，不管是成年的阿哥，还是小一点的阿哥，都喝得高高兴兴的。在这里，可不兴未成年人不得喝酒这套。
绾绾是女眷，自然是不好与圣上他们同宴，所以绾绾是到湖边的一个小阁自己用膳的，一方面是为了能更好地处理宴席上的事情，一方面也是为了应对圣上时不时的传召。
小阁离圣上他们用膳的地方并不远，还能隐隐约约听到十阿哥耍宝的声音与圣上爽朗的笑声。
绾绾并不是很饿，她只是随意地吃着糕点。或许是因为圣上小时候并没有如何感受到父爱，所以圣上如今对自己的孩子都是很不错的。
先帝，也就是顺治帝独宠董鄂妃，后来更是剃度入了五台山。圣上八岁丧父，想来他也是十分渴望父子亲情的。虽说圣上最宠爱的是太子，但圣上对其他的孩子也是很不错的。
圣上对孩子虽非有求必应，但却也是诸多关爱的。一国之事有多繁复啊，但圣上在处理繁忙的国事外，从孩子的衣食住行，到他们的学业骑射，圣上都是关心的。他还会时不时抽查阿哥们写的大字，他甚至还会在阿哥们的大字上画个圈，标明哪些字写得好，哪些字写岔了。
圣上教导出来的孩子，个个都很出色。但或许就是太出色了，绾绾听着宴席上的欢声笑语，叹了一口气。如今这般和乐的景象，还不知道能持续多长时间呢。阿哥们个个是人精，到了真正夺嫡的时候，还不知道是如何的腥风血雨。
“娘娘，再吃点绿豆粥罢。”夏荷见绾绾吃的并不多，便出声劝慰了。
多想也无益，绾绾看着湖边的美景，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还是得及时行乐啊。
绾绾拿过绿豆粥，刚想要喝，却见一个小太监急冲冲地冲了进来，“娘娘，娘娘，不好了，十阿哥把咱们的大阿哥给推倒了！”
绾绾一听小太监的话，她端着绿豆粥的手都有些抖了几下。十阿哥与毓庆宫的大阿哥可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啊，这两人是怎么连在一块的？
“把话说清楚。”绾绾赶紧站了起来。
“是，”小太监或许是跑得太急了，他连忙喘了好几口气，才是顺着说，“娘娘，宴席间，十阿哥说是想要如厕，便由宫女带到了旁边的小殿。谁知出来的时候，十阿哥从另外一个出口出去，然后就遇到了咱们宫里的大阿哥。”
“然后，然后，不知怎的，咱们宫里的大阿哥就摔了一跤，还掉到了湖里。”小太监有些支支吾吾的，现在真相不明，他也只能用这般模糊的话语来描述。
“大阿哥如今的身体如何了？”绾绾赶紧问了。大阿哥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若是掉入深水中，恐怕不能得好了。
小太监见太子妃娘娘着急了，便是赶紧说，“咱们宫里的大阿哥无事，那里虽说是湖，但只是湖边缘的浅水区，那水只到咱们大阿哥的膝盖。大阿哥只是身子湿了，并无大碍。”
“带路。”绾绾大声说了。圣上难得到毓庆宫，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绾绾自然是难辞其咎的，她更要第一时间便过去处理这个事情。
“娘娘，”那个小太监连忙点头，只是他也有些迟疑，“娘娘，还有一事，”小太监说了，“圣上还不知道此事，太子已经过去了。十阿哥说咱们的小阿哥是自己摔倒的，但咱们的小阿哥却是说是被十阿哥推倒的，所以…”小太监没有再说下去，绾绾也知道了他的意思。
“难道咱们的大阿哥的身边没有侍奉的人么，十阿哥身边也没人？”绾绾问了。
“是，娘娘，后来问了，咱们的大阿哥是偷跑出来玩耍的，大阿哥是特意把身边侍奉的人都甩开的。而十阿哥因为走错了路，身边也没有跟着人。”小太监回了。
然后，绾绾由着小太监带路，很快，她便被带到了‘事发地点’。
绾绾到了事发地点的时候，那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只有一些太监在维持着‘现场’。绾绾看了一下，那个地方是一个小的石头阶梯。
石头阶梯的一边是浅浅的湖水，说是湖水，但其实就是一个湖水延伸出来的小水滩。而阶梯的另一边则种满了花草树木，那花草树木后头，便是一个小殿的后门。而那个小殿，正是十阿哥如厕的地方。
绾绾猜测，十阿哥应该是如厕完，一时间忘了方向，才从小殿的后门出来，然后便遇到了毓庆宫的大阿哥。
只是，十阿哥与毓庆宫的大阿哥无冤无仇，他又怎么会把毓庆宫的大阿哥推倒呢？
随后，绾绾又跟着另一个小太监，到了小殿的内室。大阿哥‘落水’后，正在是在那里更衣唤太医。
绾绾一进入内室，便听到了太子与十阿哥的争吵。
“难不成弘儿这么小，他还会冤枉你么。”胤礽暴跳如雷，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把桌子上的茶杯都震倒了，茶水顺着桌子流到了地面上。
“我说没推就没推，一人做事一人当，”十阿哥显然也是激动得很，“如果是我推的，我又有何不敢应，我说了没推，就是没推！”
“那你就是说，弘儿说谎了？” 胤礽也是生气了。他本来就十分在意大阿哥的身体，如今大阿哥落水，他自然很是着急。更别说，大阿哥自己也说了，‘是被那个穿着明蓝色衣服的人给推倒的。’
绾绾听到这里，便是赶紧进去了。“给殿下请安。”绾绾行了礼。
看到绾绾过来，胤礽的脸色有些缓和，“不必多礼。”然后，十阿哥也给绾绾行了礼。
或许是因为多了一个人，胤礽与十阿哥之间的□□味也淡了一些，只是两人还是一副互相埋怨的模样。
绾绾避开了两人的矛盾点，她先是问了大阿哥的身体，“弘儿的身体如何了？”
“太医正在过来，只是弘儿受惊了，还在里面躺着，脸色潮红，看着像是发烧了。” 胤礽握紧了拳头。“弘儿的身体原本就不好…”
十阿哥听到了胤礽的话，他的嘴微微张开，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他还是没有说话。

第77章
如今天气还是那个好天气，但人的心情却不再是那个好心情了。小殿里的气氛就像是凝滞了一般, 里面的人都没有说话。
很快, 太医便急冲冲地过来了, 一行人又到了弘儿阿哥的床边。
太医诊断后, 说了弘儿阿哥的身体并无大碍, 只是有些受到了惊吓, 所以才体虚，便为弘儿阿哥开了几剂安神药。
弘儿阿哥还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样，他看到十阿哥, 更是有些躲躲闪闪的。
太医走后，十阿哥像是再也忍受不了, 他上前一把抓住了弘儿阿哥的手臂, “你说，你是自己掉下湖里的对不对, 爷可是湿了身子把你抱出来, 你快说话啊。”十阿哥一脸着急。
毓庆宫的弘儿阿哥是太子的长子, 而太子是一国储君, 谋害太子长子可是大罪, 即便是受宠如十阿哥, 若是犯下这样的大罪, 他也是得不着好的。若是断定毓庆宫弘儿阿哥的落水与十阿哥有关, 往轻了说，这是十阿哥心思歹毒，不配为大清皇子, 往重了说，这可便是十阿哥有意谋害储君一脉了。
弘儿阿哥突然被十阿哥抓住，他也是害怕得厉害，他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被这么‘一吓’，他更是剧烈咳嗽起来。
胤礽见状，便是一把抓住十阿哥的肩膀，然后便把他甩了出去。胤礽坐在弘儿阿哥的床边，轻轻地拍着他的背部。
“够了，你这是要害死弘儿么！” 胤礽朝着十阿哥大声吼道，“孤以为你平日只是行事鲁莽顽劣，没想到，你的心思竟然这般恶毒，便是连一个六岁的孩童都不放过。你简直就是不配为人！” 胤礽重重地说。
十阿哥一听，更加不忿了，他激动得脸部通红，更有青筋冒起，“我平日是浑，但也不会浑到这个地步。我与他无仇无怨，我凭什么去害他一个小孩子。我已经说了，我亲眼所见，是他自己摔下去的。”
十阿哥突然用手指指了躺在床上的弘儿阿哥，“我非但没有害他，我还把他从水里捞了上来，还叫来了人。”十阿哥恨恨地说，“是他恩将仇报，竟然敢污蔑我，小小年纪就这么坏，往后还不成了祸国殃民的奸人了！”
“啪”胤礽听到十阿哥的话，他立马上前，一手就给了十阿哥一个耳光。
十阿哥还在激动地说着话，突然就被胤礽扇了一个耳光，他也是有些愣住了。
“你还知道你自己在说着什么吗？” 胤礽终于是忍无可忍，他也指着弘儿阿哥，“你看看，现在躺在床上的，只是一个体弱的六岁孩童，他能懂得什么，你还知道你自己在说着什么吗！”
十阿哥只是一下子被胤礽打的耳光吓住，等到他反应过来，他被气得眼睛都要喷火了。“我跟你拼了，”十阿哥冲到胤礽的面前，他竟然要跟胤礽打起来了。
十阿哥何尝被人扇过耳光，即便是与别的皇子打架，大家都是用拳头的，打起来，最多也就是脸上添几道淤青罢。但被扇耳光却不同，被扇耳光更多地带有一种轻蔑与教训，十阿哥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了！
十阿哥抬起拳头，便是朝着胤礽的脸锤过去，而胤礽又如何会怕十阿哥，他立马就还击了，两人竟然就这般撕打起来。
事态发展得极为迅速，还没等绾绾反应过来，两人在气头上，就不管不顾地打起来了。绾绾赶紧让太监宫女去拉着十阿哥，自己也上前去想要拉住胤礽，现场简直就是一片混乱。
“够了，你们在干什么！”突然，门外传来了一声重重的呵斥声。
混乱的众人听到这道呵斥声，心里抖了抖，都不禁安静了下来。原来是圣上到了！屋里的人赶紧跪了下来请安告罪。
先是十阿哥离席已久，然后便是太子出去了，这般怪异的事情，圣上又如何会注意不到。一问之下，圣上便赶到这里了。
“你们一个是大清的太子，一个是大清的皇子，不顾兄弟情谊，竟然就这般在众目睽睽之下撕打，到底成何体统！”圣上看到房间里两人的拼命撕打，气得竟然有些发抖。这可不再是小孩子间的顽闹打架，而是因为真正的矛盾而兄弟相残，圣上又如何不生气与伤心呢。
“皇阿玛，是胤锇他…”胤礽首先说话了，他的脸被十阿哥打到，嘴角都流血了。
圣上只是抬起手，他打断了胤礽的话，“朕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圣上阴沉着脸，显得有些可怕，“朕问你，小十，毓庆宫的大阿哥到底是不是被你推到湖里的。”圣上转过头问十阿哥。
十阿哥被胤礽揍得更惨，他的一只眼睛被胤礽揍得红肿，一边的脸颊更是被揍得出血了。他也是委屈地很，自己明明没有做错什么，甚至还救了那个弘儿阿哥，最后却被反咬一口，被打了一顿，还要承受众人的责骂。
“没有，”十阿哥忍着泪，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他握紧了拳头，“我没有，皇阿玛，您一定要相信我。”
圣上也没有再说些什么，他转身又看向了缩在床上的弘儿阿哥。弘儿阿哥早便醒了，他看到自己的阿玛与别人打架，害怕地很，只紧紧缩在床脚。
“朕问你，保成的大阿哥，真的是你眼前这个人，把你推到湖里的吗？”圣上同样威严地问了弘儿阿哥。
只是弘儿阿哥见所有人都看向自己，他被吓得更厉害了。他紧紧地抱着被子，不肯与人见面，一个劲地喊着‘疼，阿玛救我，疼，阿玛救我’。
胤礽本来就很是疼爱这个从小就体弱多病的儿子，他看到弘儿阿哥被逼成这样，心里很是不忍。“皇阿玛，弘儿才刚刚落水，能否迟些再问话。” 胤礽恳请着圣上。
圣上见了这样的情形，也是叹了一口气。“小十禁足，不得出阿哥所，一直到事情被查个明明白白为止。至于小阿哥，”圣上看到弘儿阿哥那副哭啼啼的懦弱样子，也很是不喜，“小阿哥就好好休养罢。”
圣上说完后，十阿哥很是不忿，“我没有做错事，为什么要禁我！”皇阿玛唯独只给了自己惩罚，那不就是说明了皇阿玛相信了那个弘儿阿哥的话，相信了那个弘儿阿哥是被自己推倒的么。但是，自己明明就没有做错事，凭什么要受到惩罚。
胤礽听了圣上的处置，也很是不满。自己的长子差点被杀死，但罪恢祸首却只得到‘禁足’这种无足轻重的惩罚，这让胤礽如何能咽下这口气。他也不满地看向了圣上，只是没有说话。
“够了，难道你们连朕的话都不听吗！”圣上看着这乱糟糟的一切，更是生气。他的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不敢”屋内的人赶紧都跪了下来，然后，圣上便把十阿哥带走了。
这次的宴会算是彻底搞砸了，屋里的人都走得七七八八后，绾绾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也算是绾绾第一次见到圣上发怒的模样。果真的是天子一怒，浮尸百里。只是圣上这个做父亲的，儿子太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把屋子清理干净罢。”绾绾吩咐身边的小太监。这本来就是毓庆宫湖边的小殿，装饰本就有些简陋。加上救落水的弘儿阿哥，以及十阿哥与太子殿下的撕打，屋子里水渍，茶渍，破碎的花瓶等物满地，一片狼藉。
绾绾看着还在咬牙生气的胤礽，她走上前，拉了拉胤礽的衣襟。“殿下，事情的确还未查清楚，圣上这么做也有他的道理。咱们也先把事情查清楚罢。”绾绾轻声说了。
“弘儿已经说了，他是明明白白地看到十阿哥把他推下湖的，弘儿才六岁，难道他会说谎吗。” 胤礽仍是生气地说。
绾绾看到胤礽的这副模样，她双手握住了胤礽的手，“殿下，您先冷静一下。您不是说下午还有八旗士兵阅兵的庆功宴么，您先去庆功，这边的事情交由我处理，您先冷静一下再说。”
最终，胤礽还是叹了一口气，“那便交由绾绾了。”然后，胤礽又是安慰了弘儿阿哥一番，就离开了。
最后，屋子里只剩下弘儿阿哥与绾绾。其实，绾绾从一开始就觉得这个事情有些奇怪，毕竟，犯罪总得有个犯罪动机罢，但十阿哥与弘儿阿哥还真真就是完全没有什么关系，若说是十阿哥是为了报复太子，才对弘儿阿哥下如此毒手，那也是没什么道理的。
就绾绾对十阿哥的了解，十阿哥虽然行事霸道了些，做事也爱出风头，但他的本心是不坏的，他与太子的关系也只是停留于争宠玩闹的地步，两人间并没有什么需要绝人子嗣的大矛盾。更何况，若是十阿哥要害弘儿阿哥，出事后他便不会叫人过来，也不会闹得这般人尽皆知。
绾绾坐在了弘儿阿哥的床边，她轻轻地安抚着弘儿阿哥，“弘儿没事了，现在大家都已经走了，”绾绾微笑着说，“弘儿不要怕，你可不可以告诉嫡额娘，在你摔倒之前，你在做什么呢？”绾绾怕激起弘儿阿哥的害怕情绪，只能从侧面问他问题。
谁知，弘儿阿哥对这个问题却还是敏感得很，他一听，便又是哭闹起来，边说着‘疼，阿玛救我，疼’，边胡乱踢打起来。绾绾一个没留意，甚至还被他踢了几下。
“娘娘，您的手！”在绾绾旁边服侍的夏荷惊呼，弘儿大哥竟然一脚踢到了绾绾的手上。弘儿阿哥已经五六岁了，虽然他的身体较别的同龄孩子弱，但力气还是有的。他用力踢了一下绾绾，绾绾的手立马便红了。
“好了，好了，”绾绾也顾不上自己的手，便是赶紧对弘儿阿哥说了，“嫡额娘不问了，弘儿好好休息罢。”
弘儿阿哥又是哭闹了一阵，见绾绾真的不问了，他才安静了下来。
绾绾吩咐好侍奉弘儿阿哥的太监宫女后，便准备走了。她看着缩在床边的弘儿阿哥，却是摇了摇头。太子是爱子心切，才被表象蒙蔽。但绾绾却对弘儿阿哥的话有了一些怀疑。
无论是在刚才应对圣上的提问，还是现在应对自己的问题，弘儿阿哥都表现得十分抗拒，可以看得出来，他对当时情况的提问十分害怕。如果他所说的话是真的，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害怕呢？
更何况，弘儿阿哥两次都是说了‘疼，阿玛救我’，但太医检查过了，弘儿阿哥的身体根本就没有什么问题。他的这句话，更像是一个托词，一个转移人注意力的借口。
绾绾叹了一口气，或许他还小，并不知道自己的话会造成怎样的后果。若是因为这件事，太子与十阿哥决裂，那事情就不妙了。
绾绾最后再看了弘儿阿哥一眼，便离开了。
而另一边，十阿哥被禁足在阿哥所，他一回到阿哥所，便大发了一场脾气。他把房间里的花瓶，桌子，椅子全都砸碎，还把墙上的字画全都撕了。
“太子，太子…”他现在是把太子恨得入骨。只是太子的一个小阿哥罢，便能随意污蔑自己，而且，自己被污蔑后，竟然会没有人相信自己。
十阿哥第一次如此深刻地体会到自己与太子地位的差距。要说平日的待遇，虽然太子的待遇是很超然，但十阿哥的待遇亦不差。作为受宠，生母家族地位又高的皇子，能有的东西，十阿哥都是有的，十阿哥并不觉得，自己与太子的差距有多大。
但这一次，这一次，十阿哥眼中含着泪，他握紧了拳头，猛地捶打着桌子，竟然把实木的桌子都捶打出几条裂缝。
此时，一个小太监弯着腰，他小心地躲过地面上的碎片，有些胆怯，却又恭敬地说，“爷，八阿哥与九阿哥过来了，您是否要见一面？”

第78章
阿哥所是一个大的宫殿群, 除去太子, 里面依着排行住着众位阿哥。因为□□十是连着的, 所以, 八阿哥, 九阿哥与十阿哥的住所相邻。又三位阿哥年纪相仿, 所以他们之间，也是颇为熟稔的。
十阿哥正被气得发抖, 他用手撑着桌子, 背对着大门, 过了好半响, 他才是开口了，“见罢。”
然后, 八阿哥与九阿哥就进来了。
“胤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九阿哥一进门，就直接问了, “宫里都传你把太子的大阿哥推下了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十阿哥握紧了拳头，他也没有回头，“如果我说, 我没有把那个撒谎的小子推下湖, 你们信么。”十阿哥咬着牙说了。
“信, 我信你。”九阿哥毫不犹豫就说了。
“你我兄弟，你说的话，我又如何不信。”八阿哥也跟着说了。
十阿哥听到这话, 他紧绷的嘴唇才稍稍有些放松。他转过身来了，然后便把发生的事情详细地说了。
“太子实在是欺人太甚！”九阿哥听完，立马愤愤不平。
九阿哥胤禟是宜妃的第二子，相貌与宜妃也是最为相像。宜妃能受圣上宠爱几十年，一直隆宠不衰，她的好颜色自然不必多说。而九阿哥也继承了宜妃明媚的好相貌，明眸皓齿，不说话，就像是一个爱娇的小娘子。
但九阿哥的性格与娴静的小娘子却是完全不同的，他爱玩好动，由于其生母的地位高又受宠，所以他在宫中的行事也是有些肆无忌惮，与十阿哥一道，成了这宫中人见人躲的小霸王。正是因为有宜妃与五阿哥在后头做靠山，九阿哥行事爱憎分明，只是说话也有些太过于毫无顾忌。
“胤锇受委屈了。”八阿哥也开口说了，只是他并没有说太子如何如何，更没有说谁对谁错，只是跟着说些模模糊糊的话，倒也能安慰人。
八阿哥胤禩是良贵人唯一的一个儿子，而良贵人出身辛者库，八阿哥的身份，可以说是所有阿哥中，身份最低的一个了。虽说良贵人是八阿哥的生母，但八阿哥自小并不养在良贵人身边，而是养在了惠妃名下。
惠妃自己本身就有大阿哥，自然不会对这个身份低微的八阿哥有多照顾，只是确保他能长大罢。八阿哥在宫中虽能衣食无忧，却也没少受冷眼，他自小便是一副笑眯眯，谁也不得罪的样子。
要说起来，九阿哥与十阿哥性子相投，他们两人的关系才是最为密切的。八阿哥的性子与九阿哥，十阿哥不同，身份地位更是差别大，他能与这身份地位高又得宠的皇子玩到一块，自然也是经过了很多谋划的。
为闯祸的九阿哥与十阿哥顶锅，在九阿哥与十阿哥想出新奇玩意的时候陪着他们玩，在上课的时候为他们的偷懒贪玩掩护，就这样，八阿哥才进入九阿哥与十阿哥的小团队。
“走，咱们去找皇阿玛理论理论，哪里能有这样欺负人的，那个小阿哥简直就是一条不知感恩，还反咬人一口的毒蛇！”九阿哥拉着十阿哥，就想去找圣上。
八阿哥见了，便是赶紧阻止了他们，“皇阿玛才刚刚下了禁足的惩罚，难不成你们还想要抗旨？”
九阿哥与十阿哥一见门外守着的太监，也是泄气了。十阿哥更是又用脚踢了一下桌子，把桌子的一个桌脚都踢烂了，整张桌子都倒了下来，发出巨大的响声。
八阿哥又把两人拉回了屋里。“我等下去找惠妃娘娘，看这件事是否有什么转机罢。”八阿哥说了。
“你放心，我等下就去找额娘，一定会不会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的。”九阿哥拍着十阿哥的肩膀，大声地说。
“你们说，太子这样暴虐，还青红不分便肆意袒护自己的儿子，等到，”八阿哥没有再说下去，但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皇阿玛还在，太子已经这样折辱咱们，若是，”八阿哥又停顿了一下，“那到时候咱们的处境恐怕会更加不好。”
九阿哥与十阿哥见八阿哥突然说到了这个话题，两人相视一眼，并没有说话。
“如今太子已经是十分相信，是你十阿哥谋害太子的孩子，”八阿哥直直地看向了十阿哥，“自己疼爱的儿子与平日关系并不好的兄弟，这谁轻谁重，你们应该都很清楚，”八阿哥停顿了一下，又是说了，“等到那人上位，一个处理的，很可能便是你。”
“够了，不要再说了，”十阿哥握紧了拳头，他更是咬紧了牙口。他不是傻子，或许说在皇宫中长大的人都不是傻子。十阿哥自然能够听出八阿哥的意思。
太子与大阿哥一向不对付，这是满宫的人都知道的。但现在站位太早，或许说，不论最终是大阿哥上位，还是太子上位，于十阿哥而言，都是没有什么差别的。
十阿哥额娘已逝，没有同母兄妹，他在宫中是没有什么牵挂的。而他外家地位又高，所以不论是谁上位，都是不能亏待十阿哥的。
但若是如今他与太子有杀子之仇呢？
若是太子已经认准是自己要谋害他的长子，那自己与太子之间，可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十阿哥这才感到有些害怕。虽然平日里他与太子是吵吵闹闹，但那也只是兄弟之间的玩笑话罢，他与太子之间，是有兄弟情谊的。自十阿哥出生来，太子便一直都是太子，在他的意识里，太子是一定会当上皇帝的，所以，十阿哥根本就没想着站队。
但若是自己与太子有怨，那太子登基后，恐怕第一个不放过的，便是自己…十阿哥被自己所想的吓得脸色惨白，他现在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什么公平不公平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若是自己真的被认定是谋害了太子的长子，恐怕…
“其实也不瞒着你们说，”八阿哥说了，“你们想想，太子生来就是太子，若是他最后上位了，于他而言，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八阿哥小声地说着，“他不会感激任何人，我们自然也无法得到任何好处，甚至还要向奴才一样对他卑躬屈膝。”
“他打了你吧，” 八阿哥又指了指十阿哥脸上的淤青，“他这么折辱咱们兄弟，不就是仗着他的身份么。若是到时候皇阿玛…”八阿哥停了一下，才再说下去，“若是他上位了，别说是重用，他还不定会怎样欺辱咱们呢。”
“我们还不如选…”八阿哥继续说了。
“八哥慎言！”八阿哥还没有说完，便被九阿哥阻止了。九阿哥是贪玩，但他也精明得很。十阿哥深陷自己被禁足与被厌弃的情绪不可自拔，但九阿哥却看得很清楚。
八阿哥自小被养在惠妃膝下，便也算是惠妃的养子，与大阿哥更是亲近，自然而然地，便被划到了大阿哥一脉。毕竟，如果连养大自己的‘养母’‘养兄’都不支持，那这样狼心狗肺的人，也不会取得任何人的信任。即便八阿哥想要投到太子一脉，太子也不会放心他。
但九阿哥，十阿哥与八阿哥却不同的。九阿哥与十阿哥有选，或者是不选的机会。八阿哥刚刚的一番话，便是让九阿哥与十阿哥站队了。
九阿哥还不至于会傻到，随便被别人说几句就站队的程度，他阻止八阿哥说下去，也是为了保护十阿哥，让他不要在慌乱之下答应了八阿哥什么。
本来九阿哥与八阿哥的关系是挺不错的，但出了宜妃生辰宴一事，九阿哥也对惠妃以及大阿哥一脉的人也有了提防。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是大阿哥一脉的人煽动八旗士兵闹事，但经过太子妃的试探以及查找蛛丝马迹，明眼人都知道谁是罪恢祸首。
惠妃上次坑得宜妃有多惨啊，八旗士兵家里揭不开锅的时候，宜妃却‘穷凶极奢’，她奢靡骄纵的名声算是走不掉了。甚至后来，圣上回来后，为了平息朝堂内外的怨声，圣上不得已只能把宜妃禁足，这也是在保护宜妃。
虽然惠妃她们设计的目标并不在于宜妃，但因为惠妃她们的计谋，把宜妃坑得那么惨，身为宜妃的儿子，九阿哥又怎么会对大阿哥他们有好感，所以上次，惠妃她们还真真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九阿哥阻止了八阿哥的话后，三人间一时间陷入了沉默的气氛，最后，八阿哥与九阿哥还是安慰了十阿哥一番，就回去了。
另一边，绾绾则是召集了毓庆宫所有的宫女太监，并问了他们在那个时间段是否在湖边，是否有看到弘儿阿哥落水的一幕。
只是，不知是因为那里实在是太过偏僻，还是因为害怕惹事，并没有人站出来提供证据。
绾绾叹了一口气，她揉了揉额头。
“娘娘，不如出去走走罢。”绾绾身边侍奉的秋月轻声说。毓庆宫不小，在毓庆宫当差的太监宫女更是不少，光是问人找人，就已经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了，太子妃娘娘一直坐着问话，也是辛苦得很。
听了秋月的话，绾绾突然问了，“本宫之前吩咐了，弘儿阿哥出事那一带，不许人进出，你们把命令说了没有？”
“是，娘娘，奴婢已经派人把守了，不会有人进出的。”秋月虽然有些奇怪于为何太子妃娘娘要这般做，但她还是贯彻落实了娘娘的命令。
“走罢，到那里看看。”绾绾说了，然后她带着宫女，又回到了那个小殿的后门。

第79章
此时已近傍晚, 斜阳余晖映照大地, 橘黄色的光撒在湖面上, 就像是把金子撒上去，显得波光粼粼，好看极了。昨日下了雨, 今日的空气正是清新，实在是一个适合外出游玩散步的日子。
但绾绾快步朝着湖边小殿走去, 却全然没有欣赏美景的心情。她突然想起，昨日刚下了雨，泥土还是湿的，或许地面上会留下些蛛丝马迹。
她很快便赶到了当时弘儿阿哥落水的地方。那个地方已经按着绾绾的吩咐，被封存起来了。在那里值守的小太监看到绾绾, 立即便给绾绾行了礼。
“免礼”绾绾把手一挥, 便是进入现场看了起来。左边便是弘儿阿哥落水的那个湖, 右边则是岸边。岸边并不是平整的, 前头有个小山坡。小山坡上被砌出一条石梯，石梯完了便是一块大草地。据弘儿阿哥所说, 他就是在石梯上被十阿哥推下去的。
的确, 昨日下了雨，泥土还很是湿润，人踩上去, 很容易便会留下脚印。
绾绾拿着明亮的灯笼，她细细地查找一番，却是失望了。草地上虽是有脚印, 却十分杂乱。或许是因为把弘儿阿哥救上来后，那些宫女太监都围了上来的缘故，草地上遍布了各色的鞋印，根本就无法分清。
绾绾叹了一口气，她拿着灯笼，直起了身体。她抬起头，竟然被她发现了一点痕迹！
原来，绾绾抬起头看的，正是那条长长的石梯。此处偏僻，平日并没有什么人会来，加上石梯又是在湖边，气候温暖湿润，所以石梯上长满了绿绿的苔藓。
昨日刚下雨，苔藓上沾了很多的水分，在灯笼明亮的灯光的照耀下与反射下，竟然比白天时更加显眼几分。
绾绾走了上去看了，她突然发现，在石梯上，确实是有一些小脚印的，想必，那就是弘儿阿哥走过的痕迹。然而，在石梯上，除了弘儿阿哥走过的脚印外，竟然就没有别的脚印了。
这就说明，弘儿阿哥的确是自己摔下去的，与十阿哥无关！
绾绾拿着灯笼的手都有些发抖，她没想到，一个体弱多病的五六岁孩童，竟然会撒个这么恶毒的谎言！绾绾深呼吸了一口气。
“从石梯到草地，把这片地方给守好了，没有本宫的命令，谁都不能进入，”绾绾吩咐好后，她又说了，“让在弘儿阿哥身边侍奉的人，都过来见本宫，不论是现在侍奉的人，还是曾经侍奉过弘儿阿哥的人。还有，若是太子殿下回来了，便告知殿下，请殿下过来一趟。”
旁边的宫女太监连忙称是，虽然不知道太子妃娘娘的用意，但大家还是坚决执行了。
绾绾并没有回正院，她在湖边的小阁见了那些侍奉弘儿阿哥的人，并细细询问了他们。越是问，绾绾便越是心惊。
绾绾还在问着人，太子殿下就过来了。
“给殿下请安。”绾绾赶紧行礼。
“不必多礼，”胤礽上前扶住了绾绾，“是否查到什么了？”
绾绾听了胤礽的话，她却是一把跪了下来。
“你这是在做什么！” 胤礽吃了一惊，便是赶紧想要把绾绾拉起来，“地上凉，你才刚坐完月子，怎么能跪下。”
绾绾的力气没胤礽的大，她一下便被胤礽拉了起来了，胤礽更是把她抱在了怀里，用手拍了拍绾绾有些凉的衣襟。
“殿下，是我不好，是我没有教导好弘儿阿哥，弘儿阿哥…”绾绾攒着胤礽的衣服。太子妃是弘儿阿哥的嫡母，自然是要担负起教导弘儿阿哥的责任。如今弘儿阿哥犯下如此大错，太子妃是责无旁贷的。
胤礽听到绾绾的话，便是心里一惊。然后，绾绾就带着胤礽来到了石梯上。
“殿下，这石梯的上头有着弘儿阿哥的脚印，但在这里却断了，这里还有弘儿阿哥滑过的痕迹，可以看出，弘儿阿哥应该是在这里摔倒，然后掉下湖里的，”绾绾指了指石梯上苔藓的痕迹。
“殿下，这石梯的下半段，是没有任何脚印痕迹的，如此看来，根本就没有人靠近过弘儿阿哥，殿下…”绾绾没有再说下去，但她的意思大家都很清楚，那便是，弘儿阿哥撒了谎，十阿哥说的话是真的。
胤礽听了看了后，便是把拳头攒紧，他突然一拳打到了旁边的树干上，“他为何要这般做…”胤礽难以相信，那个一直被自己疼爱着的，饱受磨难的天真孩子会撒下这样的谎。
“殿下，”绾绾深呼吸了一口气，“殿下，我在查到这件事情后，便召见了现在，以及之前侍奉弘儿阿哥的人，您可以听听他们的话。”绾绾示意，然后那些侍奉弘儿阿哥的人便上前了。
先是一个小宫女，那个小宫女还是有些怯生生的，“拜见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奴婢是之前在弘儿阿哥身边侍奉的宫女，因为疏忽职责，所以被打了板子，还被调去负责倒夜香。”
小宫女的模样有些害怕，她的身体还有些哆嗦。绾绾看到她这么害怕，便是说了，“说出来罢，现在是你唯一的伸冤机会。”
小宫女听了太子妃娘娘的话，她咬咬牙，还是说了，“当初太子殿下过去看弘儿阿哥，发现弘儿阿哥身上又凉又湿，便问了弘儿阿哥。弘儿阿哥说是奴婢把未干的衣服让他穿了，但是，”小宫女突然磕起头来，“但是，是弘儿阿哥自己跑去玩雪，所以才让汗湿了衣服，奴婢是冤枉的啊。”
胤礽听了小宫女的话，他立马问了，“那为何当时你不说出来！”
小宫女哭着说了，“当时太子殿下问完弘儿阿哥后，弘儿阿哥便哭着闹着说不舒服，房间里一片混乱，哪里还有人记着要查明真实情况，事情过后，奴婢便被处罚了。”
胤礽突然又是一拳打向了树干，他的手似乎都流血了。
“殿下，”绾绾担忧地望着胤礽，她把胤礽的手拉过来，并不让他继续自残。
“小的是之前侍奉弘儿阿哥的太监，之前弘儿阿哥说，是奴才把弘儿阿哥写的大字给弄丢了，但奴才是冤枉的啊，奴才根本就没见过弘儿阿哥的大字，不，应该说那晚弘儿阿哥整晚都在玩木偶，根本就没有写大字，奴才是冤枉的啊。”一个小太监也站出来说了。
“后来弘儿阿哥说，因为丢了大字，太过于伤心，又病了，所以太子殿下就没再查明大字的事情，只是把奴才调去看门了。”那个小太监继续说，
另一个小太监也站出来了，“奴才也是，奴才没有打碎圣上赐予殿下的青花瓷瓶，是弘儿阿哥在玩闹的时候不小心打碎的…”
然后，现在侍奉弘儿阿哥的宫女也说了，“今日阿哥本是在练习大字，但或许是被湖边宴会发出的乐器声吸引住了，他竟然用借口把身边侍奉的人都遣开了，然后自己一个人偷溜出来玩…”
陆陆续续地，那些之前以及现在侍奉弘儿阿哥的宫女太监，都站出来说话了。他们每说一句，胤礽的拳头便是攒紧一分。
绾绾双手握住胤礽的拳头，她担忧地看向胤礽，“殿下，弘儿阿哥还小，他还不懂事，咱们再好好教…”
“小什么，”胤礽突然大声说了，“他已经六岁了，孤在六岁的时候，不仅懂得礼义廉耻，人之善恶，还已经帮着皇阿玛照顾底下的弟妹了。他呢，满嘴谎言，不知羞耻，孤怎么会有他这个谎话连篇的孩子！”
胤礽被气得浑身发抖。“他是孤的第一个孩子，皇阿玛对孤很好很好，孤便也想着对他很好很好。小时候，皇阿玛是一把手一把手地教孤写字画画的，孤便也想着一把手一把手地教他写字画画。但他身体弱，读不了书，写不了字，孤便想着，只要他能好好长大便好。”
胤礽闭上了眼睛，“没想到，他不仅没把书上的礼义廉耻学会，竟然学上了他生母的种种手段。把责任推卸给别人，装病逃过责罚，这就是孤的好儿子啊。”
“是孤太过于相信他了，是孤错了，是孤错了…”胤礽用手敲击着自己的额头，不停地说着。
“殿下，”绾绾连忙阻止了胤礽，“殿下，问这个世间，又有多少父母会不相信自己的孩子，特别是一个五六岁的孩童呢。”绾绾直直地望着胤礽，“殿下只是太过于相信自己的孩子罢，孩子不懂事，咱们好好教便是。”
胤礽看着绾绾，他终于是叹了一口气，反握住了绾绾的手。
谁知，当胤礽反握住绾绾的手时，却听到了绾绾的抽气声。
胤礽赶紧把绾绾的手拉过来看了，绾绾的手竟然有很大一块淤青，“你的手为何受伤了？是谁做的！” 胤礽勃然大怒，“是谁！”
“殿下，我的手没事，只是看着吓人，回去热敷一下便好了…”绾绾没有回答胤礽的问题，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
但胤礽并没有放过这个话，他转头对在绾绾身边服侍的夏荷问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胤礽黑沉着脸说。胤礽最是护短，看到绾绾受伤，他又如何会放过。
夏荷看到太子殿下恐怖的样子，便赶紧看向太子妃娘娘。绾绾看着没能瞒过太子殿下，便轻轻地点了点头。
夏荷见太子妃娘娘点了头，她才说了，“是今日下午的时候，娘娘去看弘儿阿哥了。因为弘儿阿哥不想回答娘娘的问题，便踢了娘娘…”
夏荷的话还未说完，胤礽便发怒了，“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踢他的嫡母，简直就是大逆不道！”说着，胤礽便去找弘儿阿哥了。
胤礽到弘儿阿哥的住所时，弘儿阿哥还醒着。
“你再给孤说一遍，今天中午的时候，到底是你自己摔下湖的，还是那个人把你推下湖的。” 胤礽一进来，便是黑沉着脸说了。
弘儿阿哥刚见到太子殿下的时候，还是很高兴的。但一听到太子殿下的问话，便是慌了，然后就又是使出了他的‘万能法宝’，“阿玛，弘儿疼，弘儿不舒服…”弘儿阿哥又是大声哭闹起来。
但是五六岁小孩的演技能有多好呢。除去疼爱儿子的光环后，胤礽一眼就看到了弘儿阿哥哭闹演技的拙劣。在以往，胤礽若是看到弘儿阿哥的哭闹，他早就遣太医过来了。但现在他却像是局外人一般，只是静静地看着。
“孤再给你一次机会，今天中午的时候，到底是你自己摔下湖的，还是那个人把你推下湖的。” 胤礽又问了，但回答他的，还是弘儿阿哥的哭闹。
想来弘儿阿哥今日应该是被湖边宴会的乐器声吸引住，然后偷溜出来玩。谁知在过石梯的时候，被从小殿出来的十阿哥吓了一跳，然后不小心就掉到了湖里。为了不受处罚，他还是像以往那样，把责任推给了别人，甚至是污蔑别人，说是十阿哥把自己推下去的。
若他污蔑的是别的宫女太监，他的目的或许就成功了。但谁让他遇上的是十阿哥呢，细查之下，所有的谎言都被推到了台面上。
胤礽看着眼前这个假意哭闹的孩子，他好像一瞬间就不认识这个孩子了。他叹了一口气，“你就好自为之罢。” 胤礽没有做出处罚，却也做出了最重的处罚。
然后，他便出去了。外面，太子妃正等着他。
“殿下，”绾绾见胤礽出来，便赶紧上前。
胤礽抱住了绾绾，他把绾绾的手握在怀里，把头埋在绾绾的发间。过了良久，他才说，“你今天辛苦了，快快回去休息罢，” 胤礽轻轻地抚摸着绾绾手上的淤青，“回去后记得叫太医，孤今晚还有事，不能陪你了。”
“殿下，这么晚了，您还没有吃晚膳，您要到哪里？”绾绾有些担忧地问了。
胤礽无奈地笑了一笑，“去还债去了，” 胤礽再抱了一下绾绾，“记得好好休息，”他用手轻轻点了一下绾绾的小鼻子，“不用担心孤，孤没事。”
胤礽再吩咐夏荷她们一定要好好照顾太子妃，他便向毓庆宫的大门走了出去。

第80章
此时天色已晚, 皇宫里早已点上明亮的灯笼，胤礽走出毓庆宫, 看着天上的大月亮，叹了一口气, 便快步向阿哥所走去。
而在阿哥所里的十阿哥, 他现在也不好受, 还在生着闷气呢。
“爷, 您未用晚膳，不如吃点东西, 御膳房做了您最喜欢吃的酱肘子, 可入味了, 您尝尝？”十阿哥身边的小太监举着装着酱肘子的盘子，小心翼翼地问着。
那酱肘子有小孩大腿那么粗, 又红又肥, 还是刚刚做好的, 香粉的香味与肉香顺着热气扩散，便是端着盘子的小太监，也在不断咽口水。
但十阿哥却是没这个心思的，“滚”他大声地说了。
然而,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的另一个小太监却禀报了, “爷，太子殿下过来了，您…”
十阿哥一听, 立马就发怒了，“那个混蛋过来干什么，不见，叫他回去。”
“爷，太子殿下夜访，或有大事…”小太监劝到。
“我是你主子，还是你是我主子了，哈，”十阿哥还没听完小太监的话，便一脚把小太监踢翻到地，小太监摔倒了，也不敢哼哼。
十阿哥把小太监踢倒后，他又重重地锤了一下桌子，过了半响，他才说了，“让他过来罢。”然后，那两个小太监就忙不迭地出去了。
又过了半响，太子殿下进来了。十阿哥正用手撑着桌子，他咬咬牙，才说了，“你又过来干什么，若是想要兴师问罪，爷我可不怕你。要是想干架，那就来吧。”
又过了一会儿，才听到胤礽叹了一口气，“若是你想打，便打罢。”
十阿哥一听，更加生气了，这是看不起人么，简直就是欺人太甚！于是，他一回头，便向太子的脸挥了一拳。
十阿哥是在气头上，他的拳又用力又猛，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太子竟然真的就这样不躲避地让他打。
十阿哥在最后的时候堪堪刹住了，他放下了拳头，“你为什么不躲？”
但胤礽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孤过来这里，是想要跟你说声对不起的，这件事情，确实是孤没调查清楚。”
胤礽的话说完，十阿哥便被惊到了，他还打了个踉跄。见鬼喽，见鬼喽，这个太子莫不是假冒的吧，平日太子一副天大地大孤最大的样子，今日竟然会说自己错了？
十阿哥半信半疑，他用手在太子面前晃了晃，又偷偷看了太子身后的影子，还大声对门外的小太监说，“给爷拿盆黑狗血。”
门外是一直都有小太监在随时听命的，但…“爷，天这么晚了，您让奴才到哪里给您找黑狗呀，要不，等明日一开宫门，奴才就出宫给您找去？”小太监贴身侍候十阿哥已久，自然知道十阿哥的欢脱，但深夜找黑狗血，奴才是真不能啊。
“行了，”胤礽也被十阿哥的动作搞得一头黑线，“这次是孤的不对，孤没查清真相就如此说你，是孤糊涂了。这次过来，孤就是专门过来给你道歉的。”
十阿哥听了，心里又是吃了一惊。他本以为，即便真相查出来，太子也不会认的，甚至乎，如果太子狠心点，最好的做法便是把证据毁掉，坐实自己推倒毓庆宫大阿哥的事实，这样，太子便能一直保持好名声。毕竟，如果真相真的公布出来，那便是太子的长子说谎了。
这么小的年纪，就敢污蔑长辈，这不孝不仁的名头，毓庆宫的大阿哥算是摘不掉了，而有这个不孝不仁的污点，他的一生算是难以有什么大发展了。
而太子的长子不孝不仁，难道太子又能够得到什么好吗，太子自然会被自己孩子的坏名声所累的。毕竟，教出了这样的孩子，人们也会联想到，太子会不会也是这样的不好的性子呢。这对注重名声的太子来说，是个极大的伤害和打击。
“你是真心的？”十阿哥问了，“你知道真相公布出来，会对你的名声造成多大的损害吗？”
胤礽只是叹了一口气，他笑了笑，“人总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这件事情是孤做错了，自然是要还你清白的。”
十阿哥听了胤礽的话，他最终还是笑了，他望向胤礽的眼神也重新有了温度。“我就说，我十阿哥乃顶天立地的汉子，做了的事情，我便一定会承认，是那小子品行太坏了。”十阿哥哈哈大笑起来。
“这件事情，是孤对不住你，明日一早，孤便会向皇阿玛说明，还你一个公道。倒时候皇阿玛是罚是骂，孤都受了。” 胤礽说了，“你不是想打架吗，那就打吧，孤不动。”
十阿哥见太子如此坦诚，自己倒也有些不好意思，“行了，那个时候，也不光你打了我，我也打了你，这打架的事情，就算相互抵消了。那个时候我也不应该说你的大阿哥祸国殃民，我说话也有些重了。”
什么是祸国殃民，那就是一国之灾难啊，若是严重的，可是要被火烧的。十阿哥当时也是有些口不择言了，若太子的长子祸国殃民，那太子又是什么，所谓流言猛于虎，古代最是注重名声，难怪当时太子那么生气。
“但是，你冤枉我一事，却不能就这么算的，”十阿哥有些迟疑，他突然想起了八阿哥的话，现在自己与太子冰释前嫌，自己自然不会站到大阿哥的队里，太子是嫡子，他的上位是正统。但是，自己还是要有一层保障的。
“如果你答应我，往后如果我做了什么错事，你也赦我一次，那咱们这次就算算了。”十阿哥说了。
胤礽瞪大了眼睛，十阿哥用了‘赦’字，那就表明…“好，只要不是什么谋逆叛国的事，我都会护着你。” 胤礽想了片刻，才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得了未来君王的承诺，十阿哥也是美滋滋的。被冤枉一次，便能得到日后的保障，这买卖，便是九阿哥在，也会说划算的。
“好了，”胤礽见十阿哥笑成那个傻样，便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咱们兄弟之间事情解决了，便是畅快地喝一喝酒罢。”
“行，我可不怕你，”论喝酒，十阿哥也是个能人，他立马便让人把好酒呈上，还让人带了刚刚的酱肘子。
太子与十阿哥两人，也没顾忌着什么，他们直接坐在门槛上，旁边放着酒和酱肘子，看着明亮的月亮，就这样边喝酒边吃起来。
那酱肘子重新热了一遍，不仅味道更足，那肉也更加软烂。肘子被火烤至金黄色，还被刷上了一层香料，诱人得很。一入嘴，八角，桂皮，豆蔻，茴香籽等的香气在口中迸发，那敦实的肉味，那细腻的脂肪味道，简直就是就是让人吃得满嘴流油。
十阿哥与太子都未用晚膳，一时间，两人连连吃了三四个酱肘子，才顾得上喝酒。
太子与十阿哥碰杯了。“也不知道上次我们这样吃东西，是在什么时候了。”太子望着星空，有些感慨说。
十阿哥比太子小，为了培养太子与底下的小阿哥的感情，圣上曾经让太子照顾过那些小阿哥。太子与底下那些小阿哥的感情也曾经好得很，只是长大了，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难免便有些疏远。
十阿哥却有些别扭，“哼，我小时候，可是有什么好东西，都与你分享的，但你却偷偷吃着独食。”
胤礽有些哭笑不得，自己还不至于那么小气吧，“孤什么时候吃过独食啦，孤什么时候不让你吃啦。”
十阿哥又是喝一口酒，“那一次，那个叫白晋的外国使者不是过来了吗，他还向皇阿玛进贡了好吃的番糖。我明明见到你的手上有番糖，却骗我没有。”十阿哥说起小时候的事情，还是有些羞赧的，但这件事他已经放在心里很久了，趁着醉醺醺的时候，便一下说了出来。
自从那件事起，十阿哥便是再也不愿意找太子要东西了，也不愿意与太子分享自己的东西。
胤礽想了想，才想起了这件事，“那是因为孤不小心把糖掉到地上，都沾满了灰尘，那么脏。孤都准备把糖给扔了，又怎么会给你吃。” 胤礽笑着说了，他也没想到，十阿哥竟然就因为这事，记了这么久。
不过，胤礽想起小小的十阿哥向自己要糖的模样，倒也可爱得很。
十阿哥听了，脸有些红，“那，那一次，皇阿玛到上书房检查，为何你要跟皇阿玛说，我的大字写得很差呢。”那一次，十阿哥当着众人的面，狠狠地被圣上教训了一顿，他可恨死太子了。
胤礽想起那个时候的事情，竟然哈哈大笑起来，“那是因为，孤看到你在课堂上看图画书啊，皇阿玛也快看到了，所以孤才转移皇阿玛的视线。你说，是被皇阿玛说大字写得不好好一些，还是被皇阿玛抓到你阳奉阴违，上课看图画书好一些？”
十阿哥想了想，还真是，然后他就没说话了。
胤礽却说了，“你小时候不是很爱牵孤的手么，但佟额娘生辰宴那一次，孤想要牵你的手，你却甩开了。”佟贵妃生辰宴，自然人多得很，为了不让十阿哥乱跑，胤礽便是想要去牵着十阿哥，但十阿哥却甩开了。
十阿哥听了胤礽的话，却有些不好意思，他支支吾吾地说，“那是因为，那是因为，我刚刚上了茅厕，茅厕里没水了，所以我没洗手，还臭臭的…”
“哈哈哈，”胤礽大声地笑了出来，他用手揉了揉十阿哥的光脑门，“来，咱们兄弟再喝。” 胤礽把一缸酒递给了十阿哥，然后自己也拿起一缸酒，碰了一下，便大喝起来。
喝过一轮后，两人都有些醉醺醺了，十阿哥看着天上的星星，“二哥，谢谢你。”十阿哥再次称呼太子为‘二哥’了。
“谢我做什么，这次是二哥对不住你。” 胤礽靠在门框上，他也有些醉了。
“谢谢你，在我额娘去的时候照顾我。”十阿哥终于是把这句话说出来。温僖皇贵妃逝世后，虽然十阿哥的身份贵重，但没了生母，到底是不一样的，宫中并不乏捧高踩低之人。而圣上与皇太后又忙于葬礼，根本就无暇顾及十阿哥。那时十阿哥还小，还不懂得自保，便只能任人欺负。
幸而太子出现了，太子的身份自然是不同的，有了太子的庇护与安慰，十阿哥的境况与心情都好上了许多。
或许是因为圣上对太子很好很好，所以太子其实还是挺喜欢小孩子的，他对那些小的阿哥一贯很好。只是大家长大后，因为各种原因，都有些疏远了。
与十阿哥难得交心，胤礽也高兴得很，“孤答应过温僖皇贵妃啊，会好好照顾你的。” 胤礽又揉了一下十阿哥的光脑门。
的确，温僖皇贵妃是个温柔的性子，胤礽自小没了母亲，温僖皇贵妃便是胤礽假想的母亲的模样，更别说，温僖皇贵妃的确是对胤礽多有照顾，所以，胤礽对十阿哥才格外关注。
“好了好了，爷我可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再摸爷的脑门了。”十阿哥脸红红地，他还用手护着自己的脑门呢。
“哈哈哈，”胤礽笑了起来，然后他便递给十阿哥一只酱肘子，两兄弟又吃了起来。

第81章
“娘娘, 您可不能再多吃这冰镇的东西了，省得到时候病了，自个儿辛苦, 太子殿下又心疼。”秋月在旁边苦口婆心地规劝道, “娘娘您看，小阿哥也瞪大眼睛看着您呢。”
绾绾舀了舀碗中的冰镇绿豆沙, 她又看了看‘咿咿呀呀’朝着自己要吃食的小儿子, 只得把碗放下。
绾绾一把碗放下, 秋月就好像要夺宝一样，连忙把碗拿了下去。
“这天气…”绾绾拿着美人扇扇了扇风，现在已经进入酷暑了，这京城的天在夏日还是那般炎热, 好像要把地面上的每一滴水都蒸发干净才好。人在屋里, 就算是一动不动，也能被闷出一身汗来。
在炎热夏日，一碗冰镇的甜甜的绿豆沙糖水便是最好不过的。前些日子, 绾绾一不小心吃多了冰镇的东西，肚子在夜里竟然剧烈地疼了起来。那可把胤礽给吓坏了, 他还以为有人毒害绾绾，当即就把太医叫了过来。
虽然太医在事后确认，这是太子妃娘娘吃多了冰冻的东西所致, 但太子殿下还是震怒。当然，他发怒的对象自然不是绾绾，而是侍奉绾绾的人。在绾绾的求情下, 绾绾身边的宫女太监才得以被免去棍仗之刑，而只被扣了几个月的月银。
从那以后，太子殿下便时时盯着绾绾的吃食，并不让她多吃冰镇的东西。昨晚还是绾绾在床上使尽浑身解数，才让太子殿下重新开口，允许冰镇绿豆糖水再被端到桌面上。
“娘娘，九阿哥与十阿哥送来了东西，说是给小阿哥的，是否要搬进来？”一个小太监进来禀报。
绾绾笑着点了点头。自那次太子殿下与十阿哥解开误会，他们两兄弟的感情简直可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
那日太子殿下向圣上坦诚情况，圣上一方面感动于胤礽的诚与义，一方面也是为了要让胤礽记得这次的教训，便让他闭门思过，抄写《孝经》五百遍。
胤礽是被闭门思过了，但其他人却是可以进毓庆宫的。这不，十阿哥就经常拉着九阿哥过来了。
自绾绾出月子后，便与宜妃多了联系，宜妃对惠妃也是恨，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绾绾与宜妃的关系，便在心照不宣中好上许多。九阿哥是人精，见到自己母亲，还有十阿哥都倾向了太子，他也加强了与太子的联系。
至于八阿哥，他是惠妃的‘养子’，自然不好与太子这边有多联系。九阿哥与十阿哥跑毓庆宫勤了，与八阿哥在一起的时间自然就少了，这么看来，□□十党，竟然隐隐有分裂迹象。
很快，九阿哥与十阿哥送过来的东西，便被抬了进来。红布掀开，那竟然是一架小马车！
小马车被制成了适合小阿哥的尺寸，小阿哥如今已经一岁多，能坐能爬，正是好动的时候，有了这个小马车，载着小阿哥出行，倒是好玩，也安全许多。当然，这个小马车虽是‘马车’，却不能被马拉动，还是得人推。
小马车是好，但上面的颜色却有些辣眼睛，马车被不同的颜色涂成一块一块的，有红色，有黄色，有蓝色…上面还插上了五彩的旗子，还真不知这是九阿哥与十阿哥原本的品味，还是特意为小阿哥才做成这个样子，倒也显眼得很，永远都不怕小阿哥会丢失。
为啥九阿哥与十阿哥会送小阿哥小马车？这还得从太子殿下的闭门思过开始说起。
绾绾坐完月子后，实在是有些无聊。毓庆宫的宫务有几位嬷嬷处理，绾绾只需要大致检查一下就好。而小阿哥的身边更是无时无刻都跟着好几个嬷嬷与宫女太监，绾绾只需要逗逗小阿哥就好。一无聊，绾绾便想着把现代那些小玩具给捣鼓出来了。
绾绾画了图，把什么婴儿小推车，小滑梯，摇摇车等都画了出来，交给了胤礽。其实胤礽对绾绾做的事情都很支持，反正他被闭关在宫中，无聊之下，他也参与了绾绾的‘玩具总动员’。
而前来找胤礽‘玩耍’的九阿哥与十阿哥见了这些新奇的玩意，也很是好奇，便一起参与了进来。九阿哥与十阿哥年纪都不大，对这些机械的东西很是喜欢。然后，绾绾便能经常看到，九阿哥，十阿哥与太子撅着屁股，在捣鼓着一些零部件。
是的，那是他们三人亲自捣鼓的。反正他们三人都很有空，就玩了起来。当然，他们做成的东西，最后还是需要真正的木匠进行加工的。
如今，小阿哥就坐在床上，床上有一个可以移动的小滑梯，还有一架摇摇车。绾绾看着在自己傻笑的小阿哥，便把他抱了起来，抱到了阿哥们送的五彩马车上。
“喜欢吗，宝儿。”绾绾拿着‘叮咚’作响的小锤鼓，逗弄着小阿哥。为了压福气，绾绾生的小阿哥还未有名字，但圣上却为他取了‘宝儿’的小名，一方面是如珠似宝的意思，一方面也承了他爹的‘保’字。
九阿哥与十阿哥送的马车自然是豪华的，里面铺满了软软的丝绸垫子，没有一点尖锐的地方，十分适合小孩子进去玩。更何况，所有送过来的东西，都会经过毓庆宫专人的检查，没有害了，才会被呈上来，所以绾绾也放心得很。
绾绾与小阿哥玩了一会儿，到了午膳时间，胤礽就回来了。此时胤礽的闭门思过已经解禁，他又重新需要每日上朝。
“殿下，为何今日竟然中午回来了？”绾绾见胤礽中午回来，便有些奇怪。公事多，胤礽中午一般都是不回毓庆宫的。
谁知胤礽的脸色却是难看得很，“蒲州百姓发生变乱，圣上大怒，孤等会儿还要回去。只是太热，衣裳湿了，先回来换衣裳并用膳。”
绾绾赶紧上前，她摸了摸胤礽的后背，发现他的后背全湿了。也难怪，这么热的天，穿上那么厚的朝服，还发生了严重的叛乱事件，让人不着急都不行，自然多汗。
绾绾便是赶紧为胤礽换了衣裳。胤礽是怕热的体质，一到夏天，即便坐在室内不动，都是会汗流浃背的。绾绾把胤礽的脏衣裳拿下，那衣裳都能拧出水了。
换上了干净的衣裳，胤礽也舒服了许多，他转身一看，才发现了那架五彩的小马车，与小马车里的小儿子。
看到这些，胤礽也不禁笑了，他一把抱起了小儿子，“宝儿今天有乖乖的吗，有没有闹你额娘？”
小阿哥自然不能回答太子殿下的问题，但他对这个经常抱着自己的男人的味道，也很是熟悉，所以他一被抱起，不仅没有哭，还‘咯咯’地笑了起来。
“宝儿真乖。” 胤礽就把小阿哥的‘咯咯’声当做是回应了。然后，他把小阿哥举高高，逗得小阿哥高兴得‘咿咿’大叫。
胤礽对自己与绾绾的孩子自然是十万分宠爱的，自从小阿哥能坐能爬，胤礽便是经常与小阿哥玩这个游戏。小阿哥也胆大得很，被举高也一点都不害怕，反而很是兴奋。每当这个时候，胤礽都会骄傲地说，“宝儿这是继承了孤的勇猛呢。”
胤礽与小阿哥玩了一会儿，绾绾便让胤礽把小阿哥放下，也是该午膳的时候了，小阿哥玩了一天，也需要歇歇了。
胤礽把小阿哥抱给了奶嬷嬷，他看着那架五彩的小马车，笑着说了，“这是小九和小十送过来的罢，那时候他们就说了要送宝儿小马车，看着还是不错的。” 胤礽拍了拍小马车的车顶，“他们对造物这么感兴趣，以后倒是可以去工部。”
“九阿哥与十阿哥有心了，宝儿也喜欢这马车喜欢得紧，还一点都不愿意下来呢。”绾绾也笑着说了。到了午膳时间，太监们便把午膳摆了上来。
夏日苦口，人的胃口是不怎么好的。胤礽见绾绾没吃多少东西，便问了，“是这饭菜不可口么？”，然后，他又吩咐身边的何玉柱，“让小厨房再重新做些菜。”
绾绾听了，便是赶紧阻止了，“殿下，饭菜很好，只是夏日炎热不利口罢。”
“不多吃点东西，身体怎么会好呢，你前些日子才刚刚病了一场，” 胤礽指的便是绾绾闹肚子那一次了，“若是你不多吃点，往后可就不许吃冰镇绿豆粥了。” 胤礽‘威胁’道。
绾绾有些哭笑不得，“殿下您是把对付宝儿的那一套用在臣妾身上么，臣妾可不依。”
胤礽也笑了，他亲自为绾绾夹了一筷子醋溜白菜，“你是宝儿的额娘，自然是要以身作则的，来，乖，多吃点。”
胤礽哄着绾绾，倒是让绾绾吃下了不少东西。
午膳后，胤礽便要回去处理公务了，临走前，绾绾为胤礽整理了一下衣裳。
“你最近注意点，四福晋可能会过来找你，” 胤礽迟疑了一下，“孤刚刚说的那个山西叛乱的事件，或许还会牵扯到四福晋的嫡亲哥哥，四福晋可能会过来打探消息与求情，你看着办就好，不必过多理会。”
“江西叛乱乃起源于贪官污吏，加上如今的旱灾，皇阿玛对此事十分看重，当小心才好。虽四福晋的嫡亲哥哥被牵扯入内，但便是连四阿哥也不敢轻举妄动，因此不用过多理会四福晋。”胤礽又添了这么一句。
绾绾愣了一下，她想起了那个重生的四福晋，便是点了点头。

第82章
“娘娘，小厨房见夏日苦口, 今个儿早膳特意做了酸酸甜甜的山楂糕, 可开胃了, 您尝尝？”夏荷边为绾绾布膳, 便笑着说。
绾绾起得不算早，最近皇太后身体不适，拒绝宫妃的晨昏定省，毓庆宫里最大的就是太子殿下与绾绾，太子殿下对绾绾的睡懒觉一向是纵容的。
按着宫里的规矩, 太子妃应该要比太子起得更早，在太子起来的时候, 更要服侍太子洗漱。但胤礽并不是一个‘规矩’的人, 有那么多宫女太监在身边, 何必一定要吵醒太子妃呢, 所以，胤礽平日在起床的时候，不仅不需要绾绾服侍，他起床的时候，都是静悄悄的，生怕会吵到绾绾。
绾绾拿起一块山楂糕，这山楂糕晶莹红透，倒是可人得很。小厨房把山楂糕切成一小口的分量，绾绾一口便是一块地吃了起来。
这山楂糕果真开胃得很，山楂特有的酸与香就不必说了, 小厨房的御厨还往里加入白糖，蜂蜜，葡萄干等，一口吃下去，酸酸甜甜的，让人的食欲立马就上来了。
“殿下今日似乎很早便去上朝了？”绾绾吃着山楂糕，问了。
“是，娘娘，殿下今日比往日早起了许多。”秋月回了。
绾绾点了点头。史上说太子不务正业，那可真真就是冤枉他了。太子差不多每日都是早起晚归，要是朝廷上发生什么麻烦事，太子更要忙乎些。而史上说圣上风流多情，按着绾绾看，圣上根本就没有那个时间，国事已经够繁忙了，哪里管得女人的争风吃醋。
特别是最近，山西民变的事情愈演愈烈，圣上大怒，很快便查出了山西巡抚等人贪污库银的事实，整个朝廷上下，都在讨论着该如何处置那些贪官与安抚民众。
绾绾吃罢山楂糕，觉得不错，便让小厨房再做些，给太子殿下送去，当做是休息时的小糕点了。最近太子殿下早起许多，想必很快便会饿了。
绾绾吃过早膳后，就去检查毓庆宫的账本，旁边‘咿咿呀呀’地笑着的，就是宝儿阿哥。现在，绾绾都是边干自己的活儿，边看着小儿子，看账本累了，就逗逗小儿子，倒也好玩得很。
然而快到午膳的时候，毓庆宫却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娘娘，四福晋过来了，说是想见您。”小太监进来禀报了。
绾绾拿着账本的手一顿，她心里想着，终于来了。之前胤礽有提过，在这次山西民变事件中，四福晋的嫡亲哥哥也在浑水中，四福晋或许会过来打探情况。如今看来，四福晋是终于按捺不住了。
绾绾点了点头，她起身去了正院的大厅。
绾绾到大厅的时候，四福晋正看大厅的一幅画看得发愣，便是绾绾到了，她也没察觉。
“四福晋是喜欢这幅画么？”绾绾出声问了。
四福晋被突然的声音吓到，她抖了一下，见到是太子妃，便给太子妃请安了。“给太子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不必多礼，四福晋请坐。”过来即是客，绾绾和颜悦色地说了。“本宫知道四福晋是个爱画之人，若是四福晋喜欢，倒是可以拿去把玩几天。只是这画是皇阿玛赐下的，并不能送人。”
四福晋听了，她拿着手帕的手顿了顿，“多谢娘娘美意，既是皇阿玛赐予太子殿下的，妾身在这里欣赏便好。”瓜尔佳氏自然知道这画是圣上所赐，毕竟，在前世，她可是胤礽的太子妃。
四福晋又与绾绾说了些闲话，兜兜转转，她终于是把她的目的说出来了。
“最近四阿哥也忙得很，想必太子殿下会更忙罢，”四福晋拿起茶盏，装作不经意地问了，“想来山西的这件事麻烦得很，不知太子殿下有没有说会怎么处置呢？”
绾绾听了四福晋的话，倒是笑了。四福晋这是在打探消息啊，而且还是想空手套白狼，难道自己在她眼中，就这么笨么。
“这是殿下的事情，本宫并不过问。朝廷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四福晋安心便是。”绾绾喝了一口茶，她说这话，也是给四福晋一个警示。四福晋娘家势力多大呀，若是四福晋的哥哥没犯事，那是绝对不能被冤枉得了的。
四福晋一听，便知道太子妃是有所准备的，如此一来，想从太子妃那里套话，便很难了。
四福晋咬咬牙，她当然知道自己哥哥犯的那些事。瓜尔佳氏重生归来，为了日后的母仪天下与一世荣华，她不仅让自己成了四阿哥的四福晋，还利用‘先知’，让自己家族更加兴盛起来。
既然知道未来发生的事情，那加官进爵，就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知道哪些人会飞黄腾达，那就提前施恩；知道哪里会有祸事，那就提前避开；知道那些大官还未东窗事发的隐秘事，不论是作讨好还是要挟，得到的好处都是显而易见的。
就这样，瓜尔佳氏利用自己‘预知未来’的优势，把自己前世百无一用而又放荡不堪的纨绔哥哥给推到了高位。有了瓜尔佳氏的时时提醒，她的嫡亲哥哥在仕途上青云直上。
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拥有与自己品性实力不相匹配的东西，那可不是一件什么好事情。
瓜尔佳氏的哥哥虽然被瓜尔佳氏管束着，但到了外放的地方，他的本性就显露出来了。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别人都收了，自己收一点又有何不可，这样才能融入圈子嘛。那可是白花花的美人啊，美人把衣服都脱了，又不是谁都是柳下惠，难不成还只能干瞪眼嘛。
就这样，瓜尔佳氏的哥哥就被当地的贪官网网住，成了泥淖中的一员。以山西巡抚为首的山西贪官官官相护，还大量贪污库银，最终激起了民变。有的百姓揭竿而起，有的百姓逃入山中。事情败露，等待那些贪官的，可不会是什么好下场。
四福晋见太子妃悠悠闲闲的模样，更是恨得咬牙切齿。自己前世根本就没有听过‘马佳氏.清绾’这个名字，那就表示，这个名叫清绾的女子，在前世根本就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想来自己前世可是堂堂太子妃，虽然最后成了废太子妃，但前面十几年的风光荣华可做不得假。想到前世匍匐在自己脚下的人，如今却成了自己需要仰视的存在，自己现在还需要去‘求’她，四福晋就更加恨了。
“娘娘，四阿哥与太子殿下乃是亲兄弟，四阿哥一直都很支持太子殿下，娘娘，您就算是帮帮四阿哥吧。”四福晋说了。她实在是太骄傲了，如今她还是不愿意跪下来求人，她甚至不愿意以自己的名头去求人。
绾绾皱了皱眉头，“本宫能帮到四阿哥什么？若是四阿哥有需要，他自然会去找太子殿下。”
“娘娘，您可以让您的阿玛疏通关系，把妾身的哥哥保出来啊。”四福晋忙不迭地说了。
绾绾听了四福晋的话，她这才心里一惊，还真没想到，这瓜尔佳氏，打的是这个主意！
绾绾的阿玛是刑部尚书，在这件事情上，自然是说得上话的。但是，这可是一滩沾之必死的泥水，凭什么呢！
“娘娘，”四福晋见绾绾脸色不悦，就苦着脸说，“妾身也知道妾身的这个请求让娘娘为难了，”四福晋有些迟疑地说了，“妾身无意让娘娘难做，既然如此，那妾身也就不再麻烦娘娘了。”
四福晋的话一出，绾绾就挑了挑眉，这四福晋会这么好说话？说求的是她，说不求的也是她，她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只是，”果然，四福晋又说话了，“只是娘娘，妾身不敢劳烦娘娘的阿玛，娘娘是否可以在太子殿下的耳边说两句，让太子殿下帮帮妾身的哥哥。娘娘与太子殿下的情谊重，殿下一定会听娘娘的话的。”
还未等绾绾说话，四福晋又说了，“娘娘就当做是帮四阿哥一个忙吧。四阿哥已经为此事奔波多天了，但四阿哥没有太子殿下的权威，无法让底下的人听命。若是太子殿下出马，一定可以解决四阿哥的烦恼。四阿哥不是求人的性子，他没法开口与太子殿下求情，娘娘就帮帮四阿哥吧。”
绾绾一听，倒是有些佩服这四福晋了。一开始，瓜尔佳氏说让马佳氏大人帮忙，那其实是障眼法。她后来说让太子殿下帮忙，那才是她的目的。先提出一个大的请求，让别人拒绝后，再提出一个小的请求，这样，人们就会更愿意帮忙。
若不是太子殿下提前跟绾绾通过气，让绾绾知道山西民变事件的严重性，让绾绾知道四阿哥也不愿意沾手这事，说不定，为了太子殿下与四阿哥的兄弟情谊，她还真会心软了。但是，四阿哥最是痛恨贪官，他又怎么会徇私舞弊呢。
而且，四福晋聪明的是，她并没有明着说，找太子殿下帮忙这事，是四阿哥求的。她只是说了，四阿哥不是求人的性子，所以四福晋替四阿哥求了。
因此，这事到底是不是四阿哥求的，并不重要。即便四阿哥最后说了，自己没有这个意思，四福晋也能推脱说是自己误会了，并不是有意骗人的。
这边四福晋还在说着话，门外却传来了一个气急败坏的男声。
“瓜尔佳氏你好大胆，我什么时候想要让二哥帮忙了？！”大门被推开，进来的竟然是太子殿下与四阿哥！

第83章
夏日空气本就闷热，虽然毓庆宫大厅里摆上了冰盆, 但还是让人感到酷热难耐。
这边四福晋正‘情真意切’地说着话, 却突然听到了四阿哥的声音, 顿时就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她回过头一看，在大门外站着的, 正正是太子殿下与四阿哥。
绾绾早膳时吃过山楂糕，觉着不错, 就给胤礽送了些。胤礽也觉着不错，就把山楂糕与四阿哥分着吃了。如今四阿哥是跟在太子殿下身后办事的，两人也是时常见面。
四福晋的嫡亲哥哥被牵扯到山西民变事件中, 四阿哥又怎么会无动于衷。四福晋确实是求了四阿哥救她哥哥，但此事已上知天命, 兹事重大, 四阿哥严明，又痛恨贪官, 表面上, 他是一口就拒绝了四福晋的。
但在后来他想了想，还是没能把这件事情放下。四阿哥是见过四福晋的哥哥的，毕竟四福晋的哥哥也算是当朝的‘传奇人物’, 他在仕途青云直上, 每每总能趋利避害，年纪轻轻就居于高位，简直是让人惊叹不已。
四阿哥是抱着见贤思才的想法去见四福晋的哥哥的，但深入交谈后, 四阿哥却是失望了。不能说四福晋的哥哥是草包，但他的才却是配不上他的官职的。现在山西的事情爆发，四阿哥也是有些后悔，当时知道了四福晋哥哥的水平，就该让他退一退的。
四阿哥之前虽是回绝了四福晋，但四福晋毕竟是自己的妻子，四福晋之前是做过一些比较出格的事情，但四阿哥还是愿意再给机会四福晋的，他心里还是希望自己与四福晋，能像太子与太子妃一般恩爱两不疑的。
因为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好说话，四阿哥便跟着太子殿下到了毓庆宫。
四阿哥是想要趁这个机会与太子殿下说说四福晋哥哥的事情，不是想要求情，只是希望事情能查明，找出真正的祸事头子，不要让四福晋的哥哥背更大的锅罢。毕竟，那些官场上人精，早已制造证据撇清自己，反而让蠢笨又贪财好色的四福晋的哥哥做了‘主谋’。
谁知，四阿哥刚进入毓庆宫，就听到了自己的好福晋在为自己‘求情’。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为你的哥哥求情了？”四阿哥被气得脸都黑了，他一字一字地说出这句话，“我什么时候，需要你为我求情了？！”
四福晋被四阿哥吓到，她是有那么一瞬间愣住，但瓜尔佳氏不愧是历经两世的人，她还是很快便镇定下来了。
“给太子殿下请安，给四爷请安。”四福晋竟然还能忍着四阿哥吃人的眼光，有这个魄力请了安。
“爷，妾身乃爷明媒正娶的嫡福晋，妾身与爷举案齐眉，妾身的哥哥便是爷正经的大舅子，难道大舅子有难，爷竟然不着急吗？”四福晋做西子捧心状，颇为伤感地说。
四阿哥却被四福晋这一句顶得说不出话来。难道四阿哥能说，他与四福晋的感情不好吗？那还不就是让人笑话。难道四阿哥能说，他并不关心那个所谓的‘大舅子’吗？那还不是会被人说无情。
绾绾听了四福晋的话，也不禁佩服她的厚脸皮。瓜尔佳氏对名声实在是看得紧，对甩锅也十分在行。怪不得在上辈子，胤礽的名声会如此之差，而她却能得到很高的赞誉。
“四弟为人正直，自然不可能会为那等宵小求情，” 胤礽突然生气地说话了，他甚至还称呼四福晋的哥哥为‘那等宵小’。
“四福晋说话当三思而出，你是四弟的福晋，更应谨言慎行，切不可连累四弟名声。”听到有人这样‘污蔑’自己的四弟，胤礽当然是生气的。既然四阿哥不敢说，那就由太子说罢。
四福晋的这些话骗骗别人还行，但想要骗在皇宫里摸爬滚打的太子等人，可就太虚伪了，更别说，太子，太子妃等人，早就知道了事情的内幕。
四福晋这么说，明显就是为自己找推辞，她这是即便要牺牲四阿哥的名声与利益，也要保住自己的名声与利益啊。
四阿哥也是对四福晋失望了。诚然，四阿哥也是幻想过自己妻子的模样的，妻子相夫教子，或温柔小意，或娇俏可人，但四阿哥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福晋的心，会不在自己身上。
自迎娶瓜尔佳氏以来，四阿哥就觉得瓜尔佳氏的心好像一直都不在自己身上。不是说瓜尔佳氏有别的什么‘情夫’，而是说，她的心，似乎根本就不在情感上。
确实，便是四阿哥也不得不承认，四福晋是治家的好手，把四阿哥的后院整治得服服帖帖的。但四福晋似乎是没有心的，她并不关心四阿哥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甚至乎，她与四阿哥同房，也只是为了早日得嫡子。
听了四福晋刚刚的话，四阿哥更是可以确认，四福晋只是把自己当做是向上爬的工具罢了。
“你，好自为之罢。”四阿哥不是巧舌的人，过了良久，他叹了一口气，才对四福晋说这话，四阿哥转身就想要离开。
四福晋从未见过四阿哥这个失望的模样，她隐隐感到，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似乎将要从她身边逝去。
“爷，”四福晋突然大声地叫了一声，她快步向前，似乎是想要留住四阿哥，“爷，妾身曾经向您求助过，但您拒绝了啊。”四福晋这下是真的慌了。
四福晋的哥哥虽蠢笨，却对四福晋很好。在上一辈子，瓜尔佳氏受累被圈禁，只有这个没什么能耐的哥哥不放弃自己，还一直援助着自己，因此，瓜尔佳氏在这一辈子，才会这么帮助这个哥哥，才会想尽办法，想要把这个哥哥救出。
在山西的事情一开始爆发的时候，四福晋就向四阿哥求情，但四阿哥拒绝了。四福晋不是不怨恨的。应该说，她的怨恨由来已久了。
重来一世，为了不再被圈禁老死，为了至高无上的地位，为了一世的荣华富贵，瓜尔佳氏放弃了胤礽，她经过万般谋划，终于成了四阿哥的福晋。
但是，事情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看着太子的地位越来越牢固，而四阿哥只能跟在太子的身后办事，并无夺嫡之心，瓜尔佳氏也愈来愈着急。她一方面对自己当初的选择开始有怀疑与后悔，一方面也恼怒于四阿哥的‘不思进取’。
太子的地位牢固，四阿哥无夺嫡之心，那自己的重来一世，那自己的万般谋划，又是为了什么呢？四福晋每时每刻都想着这些，思绪竟然就有些不稳了。
这次她的嫡亲哥哥被卷入贪污事件，四阿哥没有办法去救，瓜尔佳氏就不禁想，要是太子，如果是太子的话，一定能有办法把哥哥救出来的。所以，瓜尔佳氏这次才过来毓庆宫。
她也不知道对太子是一种怎样的感觉，瓜尔佳氏不想陪着太子被圈禁受累，但太子被圈禁之前，她的日子也是无比风光的。她也不知道对四阿哥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她想要母仪天下，享尽这世间的富贵，但面对谨小慎微的四阿哥，她又有些‘看不起’。
“您拒绝了啊，”四福晋大声地对四阿哥说，“妾身也是无法啊。”四福晋还在推卸着责任。
四阿哥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所以你就过来找太子妃，过来找太子吗？”四阿哥没再理会四福晋，他跟胤礽说了，“二哥，这是我的治家不严，让您见笑了。我想，我还是先回去了，有时间，我再过来好好拜访嫂嫂，再好好见见小侄子。”
胤礽怕了拍四阿哥的肩膀，“孤知道，你好好休息一下罢。今天的事情，没有人能传出去。”
然后，四阿哥就请安离开，四福晋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胤礽，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也离开了。
四阿哥与四福晋离开后，绾绾才是松了一口气。她与胤礽走到了内室。
“谁能想到，四福晋她，她…”绾绾也不知道该如何说四福晋才好。绾绾虽不赞成以夫为天，但夫妻夫妻，还是要相互关心的。这四福晋明显就是在坑四阿哥，四阿哥对她失望了，她又有何得益呢。
胤礽抓住绾绾的手，“四弟知道该怎么做的，他虽然不爱说话，但也绝不会被那等妇人蒙蔽。”
绾绾摸了摸胤礽的后背，果然，胤礽的后背又全湿了。绾绾便为胤礽换上了干净的衣裳。
“殿下，大选很快便到了，这次咱们毓庆宫…”绾绾有些迟疑地问了。
“咱们毓庆宫不用进人了，” 胤礽摆摆手，“这次大选应该是要为小五，小七，小八，小九，小十都确定嫡福晋吧？” 胤礽问了。
“恩，”听到胤礽说毓庆宫不用进人，绾绾自然是很开心的。绾绾是负责大选的人之一，既然太子殿下都说毓庆宫不用进人，这点主，绾绾还是可以做的。
更何况，这次大选要准备的东西可多着呢，秀女也是前所未有的多，毕竟，五到十阿哥的年纪差不多，圣上就打算在这一次大选，把他们的福晋都定下来了。并不是在同一时间完婚，只是把人选定下来罢。
“成婚后就都要进朝廷领事了啊，” 胤礽有些感慨，皇子成婚后就表示成年，就可以在朝廷上干事，也就意味着，皇子们可以发展自己的势力了。这对胤礽来说，不可谓不是一个大的挑战。
“那殿下就可以有多个帮手了啊，”绾绾从胤礽的背后环抱住胤礽的腰，她轻声安慰着胤礽。
“那是。”胤礽也握住了绾绾的手，他也笑了。

第84章
之后四阿哥与四福晋之间的关系如何, 绾绾是不知道的。毕竟家丑不外扬, 四福晋又‘持家有道’, 所以宫里一点风声都没有。
然而绾绾很快也没时间想那么多了，隆重而繁琐的大选都要把她的头都搅晕了。
这次的大选，明面上由皇太后主持，但真正下功夫的, 还是惠妃, 宜妃等人。绾绾身为太子妃，自然也要参与其中, 她负责的, 便是秀女的安置。
大选前期的准备自然是必不可少，各地早已将秀女的名单并其家世上交。这次的大选, 宜妃要为自己的五阿哥和九阿哥选福晋, 惠妃要为八阿哥选福晋, 皇太后要为十阿哥选福晋, 戴佳氏的七阿哥也要选福晋, 如此一来, 今年的那份秀女名单，在宫中可谓是广为流传了。
名单上的高门贵女自然是备受关注的，特别是那些家族势力在朝的贵女，更是炙手可热。
毓庆宫的小院里, 秋月开了小炉，把小锅里的水煮沸腾后，她就把玫瑰果、芙蓉花、苹果肉、杜松果等的碎粒倒下去, 轻轻搅拌后，她又加入了红茶。等到茶水再次沸腾，她把热茶倒出来，把冰块放下去，夏日里一壶沁凉的果粒茶就成了。
“娘娘，请喝茶。”秋月把果粒茶倒入茶盏中，小心地递给了绾绾。
绾绾此时正在小院里看着秀女的画像呢。虽然院子里的梅花，桃花等落了，但郁郁葱葱的梅树与桃树也很喜人，加上盆栽里的百合花，兰花等开得正灿烂的花儿，夏天的小院也别有一番趣味。
绾绾放下了手中的画卷，她接过了秋月递过来的果粒茶。绾绾尝了一口，沁凉的茶水顺着喉咙往下，驱散了夏日的闷热，而那酸酸甜甜的味道，与那颇有嚼劲的果粒，更是让人觉得享受。
“夷，娘娘，这就是郭络罗家的姑娘么？”秋月见了画像，便有些好奇地问了。画像上不仅有每个秀女的摹样，还有她们的名字，家世等信息。
大选可以说是最近皇宫中最热门的一个话题了。秀女们已经进宫，正在储秀宫受训，等到她们训练完，才能面见贵人。绾绾是负责秀女的安置以及受训等事情的，所以她才能拿到秀女们的画像。
“是啊，”绾绾感叹了一声，这个郭络罗家的姑娘便应该是历史上的八福晋了，而此时，她也是这次大选最抢手的秀女。
郭络罗氏可以说是这次大选中，出身最高的秀女了。她是和硕额驸明尚之女，更是安亲王岳乐的外孙女。她虽自小失父丧母，但却从小在安亲王身边长大，备受安亲王以及年长她十几岁的舅舅们的宠爱，出身高贵。
安亲王掌管宗人府，若是能够娶得郭络罗氏，那必定能取得宗亲的好感与支持。别看宗人府在朝廷好像没有什么存在感，但朝廷中的一些重臣，特别是宫中的禁卫队，还有军队的领将，很多就是宗亲。甚至，在规劝皇帝，皇室立继承人等方面，宗人府都是有话语权的。
在之前，宜妃就已经很隐晦地与绾绾说了，她想要郭络罗氏作五福晋，只是却被绾绾装傻糊弄过去了。
谁都猜不透圣上的心思，虽然最终做决定的是圣上，但上面的娘娘还是在争得如火如荼。不是今天召见哪个秀女，就是昨天在皇太后耳边夸赞哪个秀女，至于那些娘娘在夜里有没有吹圣上的耳边风，绾绾就不知道了。
绾绾还在看着秀女，胤礽却突然回来了。“快，也给孤来一杯茶。” 胤礽大声地说。
于是，绾绾便赶紧倒了一杯果粒茶给他。
胤礽连喝了两杯茶水，才算是舒服了下来。他瘫着身子坐在了旁边的藤椅上。
“殿下，怎么今天这么累？”绾绾替胤礽抹着汗，有些心疼地说。
“还不是咱们大清北边的那个附属国朝鲜，朝鲜国来了个使者，朝鲜国王李焞上奏皇阿玛说，说朝鲜国内旱灾严重，百姓饿死无数，想要与我大清请援。” 胤礽慢悠悠地说了。
“那皇阿玛答应了吗？”绾绾问了。现在，朝鲜半岛还是大清的附属国，一有麻烦，就赶紧找上大清了。
“答应，只是今早大臣都在吵着，有的人说要多给，有的人说要少给，孤的嗓子都与他们说哑了。朝鲜国还想要送个公主过来呢。” 胤礽又喝了一口果粒茶，“你这个茶倒是不错，” 胤礽赞了一声，“你倒是怪会弄这些新奇玩意儿的。” 胤礽笑着说了。
“殿下喜欢就好，”绾绾也笑了。她摆摆手，就让人把秀女们的画像拿下去。
胤礽想起选秀，便跟绾绾说了，“对了，孤忘了跟你说了，小九与小十，都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胤礽哈哈大笑地说了。
“是什么事情？”绾绾倒是有些奇怪，有什么事情是需要九阿哥与十阿哥，通过太子殿下转为托告的呢。
“是关于选福晋的，” 胤礽笑着说了，“他们不好意思跟自己的额娘说，就想要拜托你帮他们看看秀女的品行，小九说他想要貌美的，小十说他想要个能陪她一起上马玩枪的。”
绾绾倒是有些哭笑不得，“臣妾是可以帮他们看看，但他们的福晋人选，可是得圣上亲自选的，臣妾可说不上话。”
“看看就可以了，他们也是太兴奋，” 胤礽抬手遮挡了一下阳光，“小院的景致是不错，就是有点晒，” 胤礽接着说，“还不如在这边搭个葡萄架，在那边种些素馨花，倒能阴凉些，也好看。”
“好，都依殿下，”绾绾笑着点了点头。
正当胤礽与绾绾说着这小院的改造时，一个小太监却走进来了，他的神色有些着急。
“给太子殿下请安，给太子妃娘娘请安，”他请安后立马说了，“娘娘，大事不好，储秀宫的秀女出了乱子，不知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秀女们都集体拉了肚子！郭络罗家的姑娘病得最严重的，都起不来了！”

第85章
绾绾听到小太监的话, 立马就直起了身子, “是否为秀女请太医了？”绾绾着急地问了，“是否有生命之忧？”
“回娘娘, 秀女们是在用早膳的时候发病的, 储秀宫的大管事在第一时间就为秀女们请了太医, 由于秀女太多, 太医应该还在一一诊疗。”小太监毕恭毕敬地说。
绾绾的脸色严肃起来。清朝的选秀是在八旗贵女中选取的, 而八旗则是清廷统治的强有力保障。把自己家的宝贝闺女送来皇宫，却惹了一身病, 这放在哪个人家都是不愿意的。
这件事往小了说, 是皇室管理散漫，往大了说, 就是皇室轻视八旗，不管如何, 这件事情都是必须要予以高度重视, 尽快查清解决的。
而绾绾作为负责安置与训练秀女的人,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是必须要出面的, 一方面是为了尽快查清原因，一方面也是为了安抚众人，表明皇室的态度。
“殿下, 臣妾需要先去处理此事。”绾绾转头对胤礽说了。
胤礽点了点头，“不必太过于忧心，有什么麻烦事情, 遣人过来告诉孤便是，孤会为你解决的。” 胤礽摸了摸绾绾的手。
“恩，”绾绾苦着脸笑了笑，然后她就随着小太监去储秀宫了。
事情或许不会这么简单，绾绾想着，她叹了一口气。秀女们用过早膳后就发病，那出问题的，很可能就是膳食。但储秀宫的吃食也是御膳房做的，御膳房的东西都是经过再三检验才送到贵人那边，要真是吃食出了问题，想必会是一个大问题。
“太子妃娘娘到”储秀宫里的太监禀报了太子妃的到来，本来还在手忙脚乱的宫女太监立马就跪下请安。
“给太子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绾绾看了一下，这下面的人有储秀宫的管事嬷嬷，有照看秀女的宫女太监，还有太医院的太医。
“免礼，”绾绾抬抬手，然后便进入储秀宫的大厅。
“各位太医，秀女们的情况如何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绾绾首先问了太医。
秀女全都病了可是一件大事，太医院的太医差不多全都出动了。听到太子妃娘娘的问话，陈太医站出来了。
“禀报娘娘，经过我们的诊断，秀女们是误食了巴豆，所以才导致腹泻。我们已经为秀女们开了药，秀女们现在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除了个别秀女的情况比较严重，其他秀女的身体都已无大碍。”陈太医回道。
“那陈太医是否有查出，这巴豆是来源哪处？”绾绾接着问了。
陈太医有些迟疑，“娘娘，经过太医们的检查，秀女们的吃食并没有问题，但是她们所喝的水，里面却含了巴豆粉。”
绾绾的神色更加严肃，皇宫的水可是供给整个皇宫的，若是皇宫的水出现了问题，那危害到的，甚至可能是圣上，因而若是水出了问题，是要大彻查的。“检查过各处的井水了吗？”绾绾立马问了。
“是，娘娘，我们第一时间就检查了各处的井水，都没有发现有问题。然后，我们又检查了装水的器皿，竟然在上面发现了一些散落的巴豆粉。”陈太医道。
绾绾听了陈太医的话，到底是有些松了一口气，若真的是皇宫的水出了问题，那是必定要把整个皇宫都翻过来不可。如今是装水的器皿出问题，便好查很多了。
这时，一个管事嬷嬷站出来了，“禀报娘娘，奴婢是储秀宫的训导历嬷嬷，出事后，奴婢立马就对秀女们问话了，同房的秀女都指认，澧县知府家的格格依尔根觉罗氏在昨天晚上外出了。”
历嬷嬷挥了挥手，让人把依尔根觉罗氏带了上来，她还接着说了，“在装水的木桶旁边，奴婢们还发现了依尔根觉罗氏的发钗，那发钗竟然是中空的，奴婢们在里面竟然发现了些许巴豆粉。”
依尔根觉罗氏被带上来了，那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虽不施粉黛，却还是十分美貌。她虽然一副怯怯的模样，却极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若是这个女子能进入圣上后宫，必能受圣上宠爱。绾绾在心里暗暗想着，近些年来，圣上是越发宠爱这种娇娇的，如弱柳扶风的女子了，君不见，近些年来受宠的妃嫔中，有很多都是娇媚的汉妃。
“娘娘，奴婢没有啊，这根发钗不是奴婢的啊，” 依尔根觉罗氏一上来，就跪着哭诉道。“奴婢是有一根相同款式的发钗，但那根发钗必定不是中空的，她们捡到的那根发钗不是奴婢的啊。”
“那你的发钗呢？”绾绾问了。
“奴婢，奴婢…”依尔根觉罗氏有些绝望地说了，“那个发钗，奴婢昨天还好好戴着的，但是今天一早，却是找不到了，娘娘，奴婢是冤枉的啊。”
“哼，找不到，我看你是在下药的时候掉了吧。”历嬷嬷瞪了她一眼。
依尔根觉罗氏跪着往前爬了几步，“娘娘，奴婢是在晚上出去了，但那也是历嬷嬷说有贵人要见奴婢，说让奴婢到北边的梅园，还让奴婢不能告诉任何人，奴婢才在晚上出去的啊，奴婢真的没有下药啊。”
绾绾没有说话，依尔根觉罗氏又是急切地说了，“娘娘，奴婢与秀女们无冤无仇，奴婢没有任何理由要害她们啊。”
“谁说没有理由了？”那个历嬷嬷又说话了，“禀报娘娘，依尔根觉罗氏的父亲只是一个小小的知府，怕是嫉妒别的贵女的高贵身份，又受了些冷眼闲言，所以才怨恨不得，下此毒手。她本以为做得□□无缝，却落下了自己的发钗，也算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了。”
“那个发钗，经过同寝室人的指认，就是依尔根觉罗氏的。而其他的秀女也说了，依尔根觉罗氏平日孤僻，性格古怪，会此行事，一点也不奇怪。”
依尔根觉罗氏听了历嬷嬷的话，她立马就瘫坐下来了，事到如此，她也知道自己是被陷害了。
“依尔根觉罗氏，你如今还有什么可狡辩的！”历嬷嬷大声说了，“如今太子妃娘娘在高堂，你要是乖乖认罪，那还能宽恕你的家族，若是你还是继续狡辩，谋害秀女，那便是灭九族的大罪！”历嬷嬷得意地说，依尔根觉罗氏更加绝望了。
绾绾使了个眼色，旁边的夏荷立马说了，“大胆，太子妃娘娘在此，何时轮到你下判定了！”夏荷大声地对历嬷嬷说，历嬷嬷听了只得泱泱住嘴。
“好了，此事重大，你们先仔细照顾好受病的秀女，本宫一定会把此事查清，一定不会冤枉好人的。”绾绾扶了扶额，“依尔根觉罗氏先被禁足在房内，待事情查清后再做决断。”绾绾挥了挥手，便让人先下去了。
底下的人都散了之后，绾绾就把冬雪叫来问话了。“这依尔根觉罗氏，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性子？”
绾绾也是大选的负责人之一，她早便派冬雪盯着那些秀女了。冬雪见太子妃娘娘问话，便赶紧说了。
“回娘娘，这依尔根觉罗氏在这界秀女中，身份确实是最低的。她平日沉默寡言，看着是个懦弱的。别人打她骂她，别说还手，就是告状她也是不敢的。”
冬雪有些迟疑，又说了，“她与郭络罗家的姑娘同寝，郭络罗家的姑娘是个，是个外向的性子，”其实冬雪想说的是郭络罗氏是个跋扈的性子，“郭络罗家的姑娘在秀女中很有威望，”冬雪指的是拉帮结派，“听说，依尔根觉罗氏平日多被郭络罗家的姑娘等人骂，日子并不好过。”
像是这种拉帮结派还有欺负秀女，上头是不会管的，毕竟，这也是皇宫的一种考验。如果连这种低等级的斗争都受不了，那还是赶紧回家吧，省得在皇宫被吃得尺骨无存。
“但是，”冬雪继续说了，“依尔根觉罗氏虽然为人懦弱，却是个好运气的。在一天傍晚的时候，依尔根觉罗氏因为走路没能达到嬷嬷的标准，便在梅园里练习走路，谁知竟然被她遇见了圣上。”
“圣上见她练习得认真，又娇媚可人，便是与她交谈了，还称赞她为‘梅姑娘’。”冬雪摇了摇头，“大家都说，依尔根觉罗氏应该是会被圣上预定的，如果没有今天的这件事，想来圣上的后宫中，很快又会多一个宠妃了。”
依尔根觉罗氏因为忍受不了欺压，而下药的‘真相’看似合理，却错漏百出。依尔根觉罗氏已经受到了圣上的‘宠爱’，只要选秀一结束，依尔根觉罗氏便能翻身做主，她又为何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呢？
而且，这‘真相’也来得太过于容易，就好像有人明明白白地把线索放在台面上一样。不仅如此 ，既然是把药下在水桶，为何郭络罗氏的病是最重的，而其她人的病却比较轻呢，难道依尔根觉罗氏还下了两次药不成，若是下了两次药，她哪里来的药呢？
“娘娘，您说，会不会是现在得宠的…”夏荷没说下去，她的意思也很明白，会不会是现在得宠的妃嫔因为嫉妒，想要抢先铲除有力的竞争对手，才会如此陷害依尔根觉罗氏呢？
绾绾叹了一口气，真真是千头万绪理不清，绾绾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给娘娘请安，娘娘，依尔根觉罗氏求见，说是有一样东西能证明她的清白，她希望能把刚刚的所有人都召齐。”一个小宫女进来了。
绾绾想了想，便应了。

第86章
绾绾还在想着这件事情的多种可能, 依尔根觉罗氏就再次走了上来。一起回来的，还有储秀宫的训导嬷嬷等人。
“给太子妃娘娘请安, 娘娘万福金安。” 依尔根觉罗氏请了安，她的神色较之前更为坚定, 她的眼睛里含着泪水。
“既然小主说了, 可以有法子证明自己的清白, 还请小主把证据拿出来。”绾绾旁边的秋月开口了。
依尔根觉罗氏又是行了礼, “娘娘, 奴婢出身虽不高，但也是出自诗书之家, 礼义廉耻更是刻在骨子里。这种下药害人的卑鄙行为，奴婢是绝对不会做的。”她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因为历嬷嬷说有贵人想要单独见奴婢，所以今日五更时分, 奴婢确实是出去过两刻钟。但奴婢去的是北边的梅园，并非南边放置水桶的地方。那支发钗，也不是奴婢的，定是有人陷害于奴婢。若奴婢此话有假，必叫上天五雷轰顶！”
历嬷嬷听到这里，却是笑了，“你也是可笑得很，明明说是有证据，却在这里空口说白话，你莫不是想要诓太子妃娘娘不可，那就是罪上加罪了！”
依尔根觉罗氏深深地看了历嬷嬷一眼, 她红着眼睛，那支发钗是铁证，如今看来，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谋害秀女可是大罪，更何况，即便最后死罪可饶，但自己已经‘得罪了’所有的秀女，也就是说得罪了朝廷上绝大多数的官员世家，难道自己的父亲，自己的家族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如今看来，也就只有一个方法能够证明自己的清白了，“娘娘，奴婢是清白的，娘娘一定要为奴婢伸冤，奴婢愿意以死自证！”说着，她就猛地冲向了大厅的大柱子！
其实绾绾在依尔根觉罗氏说话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她对依尔根觉罗氏能在短时间内找到证据的说法，是怀疑的。所以，她早就派了夏荷在下面，监视着依尔根觉罗氏的一举一动。
然而，依尔根觉罗氏的动作还是太快了，夏荷还没来得及阻止，依尔根觉罗氏就冲了出去。最后，依尔根觉罗氏的头还是撞向了柱子，‘碰’地一声，鲜红的血就流了出来。
夏荷立马在后头抱着她，减轻了她往前冲的力道，只是不知道她是否还有救。
“啊”“啊”现场立马响起了尖叫声，人群纷纷被吓得后退，那个历嬷嬷更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那个依尔根觉罗氏平日看着懦弱无能，没想到，却是个刚烈的！
绾绾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投柱而亡，而且，这个人还是对着自己撞柱子，她立马就被吓得心脏急跳。
“快传太医！”绾绾连忙出声道。她捂着自己的胸口，想要拼命让自己镇定下来。她看着柱子上以及地面上的鲜血，不禁胆战心惊。
“娘娘，咱们先回去毓庆宫休息吧。”秋月连忙扶住了太子妃，于是，绾绾便先回毓庆宫了。
回到了毓庆宫，秋月立马就出去给绾绾泡热茶，夏荷留在身边服侍，而冬雪则被绾绾留在储秀宫，随时汇报最新情况。
夏荷为绾绾扇着扇子，绾绾被依尔根觉罗氏这么一吓，出了一身冷汗，后背都湿了。
这时，秋月也泡好茶，端着茶盏过来了。绾绾喝上一口热茶，才是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没有那般剧烈。
“这依尔根觉罗氏也是太傻了，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夏荷不禁出声了。
“都已经捡到她的发钗，这事情可说不清楚，”秋月摇了摇头，“以死自证，至少还能取得圣上的怜惜，或许还能放过她的家人吧。”
秋月转过头，却发现夏荷身上有些红色的印记，她立马就吓了一跳，“夏荷，你还不赶紧去换衣服，你身上被溅了血…”秋月一脸惊恐，这可是不祥之物。
夏荷一看，也吓到了，她赶紧跪下告罪，就想要回去换衣裳。
“等下，”绾绾却是阻止了夏荷，她站直了身子，“这不是鲜血，这是百合的红色花粉。”
“一定是夏荷刚刚抱住依尔根觉罗氏的时候，被依尔根觉罗氏的鞋子踢到的。”秋月看了看，说了。
绾绾想了想，“本宫记得，梅园那边是有红色百合花的。至于水井还有木桶旁边，应该是不会有花的罢，”绾绾又吩咐下去，“查一查，事发的那个地点和沿路，有没有百合花。还有再看看依尔根觉罗氏身上是否被沾了新鲜的百合花粉”秋月连忙称是，就下去了。
有些人对花卉过敏，所以在水井还有木桶旁边，是不会种有花的。如果事情没有错，依尔根觉罗氏身上的百合花粉，应该是在梅园被沾上的。而梅园与事发地相距甚远，根据同寝室的人的讲述，依尔根觉罗氏是出去了两刻钟左右，根本就不可能去了梅园再去事发地。
如果是这样，那依尔根觉罗氏就很有可能是被冤枉的。而那个总是跳出来，迫不及待想要给依尔根觉罗氏定罪的历嬷嬷，就很可疑了。
就这样，到了下午的时候，事情总算是查清了。依尔根觉罗氏身上确实是沾了新鲜的红色百合花粉，去往水桶的那条路没有种有红色百合花，也就是说，依尔根觉罗氏是清白的。
所幸的是，因为夏荷及时抱住了依尔根觉罗氏，依尔根觉罗氏的性命是保住了，但人还在昏迷中。而那个历嬷嬷，则是被关押了起来。
谁知，到了晚上的时候，却传来了历嬷嬷上吊自杀的消息。
“你说什么！”绾绾听到这个消息后，立马就站了起来，“本宫不是让你们看好历嬷嬷的吗，怎么就能让她上吊了！”
底下的太监也哭丧着脸，“娘娘，奴才们也是没想到啊，刚开始的时候，历嬷嬷一点自杀的表现都没有，还叫嚷着自己很快便能出来，谁能想到，吃过晚膳，历嬷嬷却自己上吊了。”
“历嬷嬷身上有反抗的痕迹吗，”绾绾皱着眉头问了，“你们有听到历嬷嬷的求救声吗？”
“没有，娘娘，绝对没有，”小太监就差指天发誓了，“奴才们一直守着房门，一直都是尽忠职守的，除了送晚膳的人，就没有人就去过关押历嬷嬷的房间了。”
“而且，历嬷嬷还留下了遗言，说自己虽然身为训导嬷嬷，却被郭络罗氏等秀女看不起，所以就想借依尔根觉罗氏的手教训一下她们。如今事情败露，她只有上吊谢罪，希望娘娘不要怪罪于她的家人。”小太监又说了。
绾绾咬咬牙，怎么这事又与郭络罗氏扯上关系了。好不容易事情有点眉目，线索去又在历嬷嬷这里断了。
“那个给历嬷嬷送膳食的人，有问过他么”绾绾又问了一句。
谁知，那个小太监却有些支支吾吾的，“那个，娘娘，奴才找遍了整个御膳房，都没有承认，奴才们也没有发现…”
绾绾叹了一声，历嬷嬷在晚膳前没有自杀的迹象，到了晚膳后，却自杀了。想来，那个送晚膳的人就是关键。或许正是在那个送晚膳的人的威胁下，历嬷嬷才自杀的。但既然那个人敢过来送晚膳，想来他也是伪装好的。
到了晚上，太子殿下也回来了。绾绾就把今天的事情与太子殿下说了。然后，太子殿下就把何玉柱叫了过来。
“储秀宫的历嬷嬷，到底是哪一方的人？” 胤礽问了。
何玉柱想了想，他就答了，“回太子殿下，储秀宫的历嬷嬷本来是佟皇后的人，但是佟皇后去了之后，她就投靠在惠妃娘娘那边，所以依着奴才看来，她应该算是惠妃娘娘那边的人。”
宫中的关系错综复杂，像何玉柱这种能爬到贵人身边，当贵人身边第一人的人精，自然有自己消息的途径。反正贵人有贵人的活法，底下的人自然也有底下的人的活法。
“殿下，此时又与惠妃娘娘有何关系？” 绾绾想着，会不会是胤礽搞错方向了。惠妃与郭络罗氏之间差着辈，惠妃又不需要与依尔根觉罗氏争宠，她干嘛要弄出这么多东西出来呢。
胤礽想了半刻，他才皱着眉头说了，“你知道大福晋快不行了么？” 胤礽问。
绾绾点了点头。大福晋自从难产，身体就不大好，也就是熬着日子。
“虽说大福晋身体不好，但圣上并不会在大福晋还在的时候，就给大阿哥赐下继福晋，” 胤礽又说了，“但是，惠妃应该是想要郭络罗氏做她的儿媳的，毕竟，安亲王府的势力，可是一块大肥肉。”
“殿下是说，”绾绾瞪大了眼睛，“殿下是说，惠妃弄出这一系列动作，就是为了让郭络罗氏退出这一次的选秀，想要延长日子，让大福晋那个了之后，再让郭络罗氏为继福晋？”
绾绾又摇了摇头，“但是，惠妃凭什么会认为，圣上会指派郭络罗氏为大阿哥的继福晋呢，毕竟，郭络罗氏的身份太高，而继福晋的名头可不好。”
郭络罗氏的身份当皇子福晋都是够的，自然不能去当继福晋。所以，绾绾觉得以郭络罗氏的身份，是不大可能当大阿哥继福晋的。
“难道你忘了，刚开始依尔根觉罗氏‘下药’的‘动机’是因为郭络罗氏跋扈，现在那个历嬷嬷说她那么做的原因，也是因为郭络罗氏跋扈嚣张不服管，这么一来，郭络罗氏能够什么好名声？”
胤礽说了，“郭络罗氏是个跋扈嚣张的，这样一来，想要求娶她的人就少了。郭络罗氏的身价降低，这样大阿哥去求娶的时候，就更有可能成功。毕竟，那好歹也是个大皇子福晋的位置。”
“更何况，”胤礽又补充一句，“更何况，即便最后大阿哥无法求娶郭络罗氏，但这么一闹，或许谁都不能娶到郭络罗氏了，这样一来，对大阿哥也是百利无害的。”
绾绾听了胤礽的话，顿时瞪大了眼睛。

第87章
秀女被奴仆下药的事情, 闹得实在是大。很快，这件事情就不归绾绾管了。圣上亲自下令，以历嬷嬷胆大犯上犯案, 为最终的定论结案。
历嬷嬷已经上吊自杀，但她的家人却逃不过罪责。圣上的雷霆之怒足以让历嬷嬷的家人死无葬身之地。绾绾不知道背后之人与历嬷嬷做过什么交易，但显然, 那个背后之人并没有保全历嬷嬷家人的意思。
绾绾曾经特意派人去监视历嬷嬷的家人, 并吩咐一发现有人接触历嬷嬷的家人，就把人抓住审问。但可惜的是, 并没有抓住那背后之人的狐狸尾巴。
只是那背后之人如此行事, 总会让人心寒。这可是交付性命的交易, 如此“不守承诺”, 下一次又有何人会为她卖命呢。
至于郭络罗氏，她也是个要强的性子, 吃了巴豆粉, 身体都虚弱得不行了, 但她还是强撑着上了殿选, 熬过了选秀。
虽然圣上后来下了禁口令，但是哪里有不外透的消息，外人可不会管郭络罗氏是不是被陷害的, 郭络罗氏到底是传出了跋扈的名声。
郭络罗氏强撑过选秀也是为了这个理。不管什么原因, 在选秀的时候被送回家，可不是一件好事。郭络罗氏的确是有些嚣张跋扈，但她也是骄傲的, 那些低等的人家，她可看不上。她自然知道那些皇子都在“争取”她。
圣上的心思猜不透，最终，选秀的结果出来了。
五阿哥的嫡福晋是员外郎张保之女，他塔喇氏。七阿哥的嫡福晋是副都统法喀之女，纳喇氏。八阿哥的嫡福晋是安亲王岳乐的外孙女郭络罗氏。九阿哥的嫡福晋是都统齐世之女董鄂氏。十阿哥的嫡福晋是乌尔锦噶喇普郡王之女，博尔济吉特氏，名阿巴亥。
至于那个曾经与圣上有过‘约会’，受过圣上称赞的依尔根觉罗氏，则被封为了‘答应’。只是依尔根觉罗氏虽然保全了性命，但身体还是弱得很，不仅不能侍寝，就连容貌都因病减了几分，想来过不了多久，圣上就会把那个在梅树下，认真练习走路的美丽女子忘了罢。
结果出来后，不高兴的人有，高兴的人也有。八阿哥本来是很高兴的，毕竟郭络罗氏成了他的嫡福晋，那就证明，虽然自己的生母出身不好，但皇阿玛还是很看重自己的。君不见，出身高贵的五阿哥，才得了个员外郎的女儿。
然而，当他拜见完惠妃后，他的心却沉了下来。
八阿哥走到了御花园的角落，他用拳头用力地打了一下身旁的树干，他紧紧地攒着拳头，脸上青筋冒起。
他的眼前一遍一遍地浮现着惠妃施恩般的表情。他还记得惠妃高高坐在上位，边玩弄着她染了花的长指甲，边悠悠地暗示着，郭络罗氏吃了巴豆粉一事，是她的“功劳”。
“郭络罗氏是安亲王最受宠的外孙女，安亲王是宗人府之首，郭络罗氏的身份自然贵不可言，”惠妃撇了八阿哥一眼，“若不是本宫在旁助力，若不是郭络罗氏出了那事，恐怕你也不会如此如愿。”
八阿哥还能说什么呢，他只能面上诚惶诚恐地跪恩。自己的生母出身卑微，他们两母子只能投靠惠妃才有出路，除了谢恩，他又能说些什么呢。
然而，凭什么呢？八阿哥咬紧了牙，凭什么，同样是皇阿玛的儿子，为什么自己只能配用“瑕疵品”？
惠妃的话，明显就是在说，多亏了她，多亏了郭络罗氏名声有损，自己才能娶得到她，若不然，自己是配不上郭络罗氏的。
但是，凭什么，凭什么自己就不能有最好的东西，凭什么自己就只配瑕疵品！
八阿哥狠狠地望着这高高低低的宫殿，终有一天，他要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要吃最稀有的东西，要用最昂贵的东西，要坐上最高的那个位置！
毓庆宫。
“哈，宝儿会说“阿玛”了，宝儿会说“阿玛”了！”太子殿下抱着小阿哥，兴奋地跳了起来，“宝儿真棒！”他还重重地亲了小阿哥一口。
太子殿下把小阿哥举高高，小阿哥则是被逗得哈哈大笑，小阿哥还小，他应该是听不懂自己阿玛对自己的夸赞的，但这并不妨碍他与眼前这个经常抱着自己玩，对着自己笑的“巨人”开心地玩耍。
“你听到了吗，”太子殿下转过头对着绾绾说，“宝儿开口的第一句话是“阿玛”！”太子殿下开心地大笑起来。
“是，是，”绾绾没好气地看着这对玩疯了的父子，“殿下要是再这样说，臣妾可就要嫉妒了，”绾绾开玩笑似地说，“明明臣妾一直在教宝儿喊“额娘”，但宝儿第一声叫的却是“阿玛”。”
“哈哈，宝儿那是随了孤呢，”太子殿下高兴地说，“皇阿玛跟孤说过，孤小时候叫的第一声也是“阿玛”呢。”太子殿下得意地把小阿哥举高转圈圈。
绾绾边看着毓庆宫的账本，边笑着说话。那是自然，小阿哥身边的宫女嬷嬷都会在小阿哥的耳边“唠叨”，小阿哥说的第一句话，自然就是“阿玛”，这也是宫女嬷嬷们的讨巧。
“殿下今天下午还要去办公吗？”绾绾问了。今天是太子殿下的休沐日，他本是可以休息的，但大多数时候，他还是会“加班”。
“不了，”小阿哥也玩累了，殿下把小阿哥放下，他的奶嬷嬷就把他抱回房睡觉。
太子殿下走到绾绾的跟前，“来，事情是做不完的，”他把绾绾的账本合上，“我们一起出去走走罢。”太子殿下握住绾绾的手，就把绾绾拉到了门外。
绾绾倒是有些惊，也有些喜，什么时候，太子殿下竟然还会搞散步“浪漫”这一套了。
太子殿下握住绾绾的手，两人就这样慢慢地在院子里散起步来。今天天气很好，阳光灿烂，微风带着花儿的香味吹来，凉凉的，把人心中的郁闷都吹散了。
太子殿下知道绾绾爱花，便在院子里种满了各色的花，有粉红的蔷薇，有洁白的水仙，有黄色的百合。之前太子殿下说的葡萄架子和素馨花架子都已经种好了，郁郁葱葱的很是可人。
“殿下，为何今日要特意把臣妾叫出来散步？”绾绾还是问了，她差不多每日都会与胤礽见面，胤礽今日为何要特意不去办公，而把自己约出来呢。不过，绾绾还是笑了，胤礽这样做，她也高兴得很，因为，这就是约会啊，还是太子殿下亲自提出的约会。
太子殿下拉着绾绾的手，“就出来散散心，”胤礽笑着看向绾绾，“孤可以感觉到，你最近的心情，似乎有些不好。”
绾绾听到胤礽的话，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叹了一口气。
胤礽弯腰，徒手折下一朵粉红色的，开得正灿烂的蔷薇花，然后就把它插到了绾绾的耳边。“你有什么话都可与孤说，孤说过，会让你永远开开心心的。”
绾绾望着胤礽，她用手环抱住了胤礽的腰，“殿下，臣妾无事，只是...”绾绾叹了一口气，她把头放在了胤礽的胸前，“只是，臣妾只是有些觉得，皇室对大福晋，对依尔根觉罗氏等人，似乎有些太冷酷无情了些。”
大阿哥喜欢大福晋么，绾绾觉得是喜欢的，但在郭络罗氏的“高贵身份”面前，大阿哥还是选择了“高贵身份”。甚至，大福晋还在呢，惠妃就已经想着继福晋的人选了。
圣上对依尔根觉罗氏有好感么，绾绾觉着是有的，但在平衡前朝后宫面前，圣上还是选择了息事宁人，并没有继续追查真正的背后之人，甚至，为了平息秀女背后的家族的不满，圣上对依尔根觉罗氏所受的委屈，并没有多一丝的补偿。
皇宫中的人都在为自己的最大利益而行动，看似有情，实则冷酷。
胤礽听了绾绾的话，他也是叹了一口气，“是，皇宫确实如此，只是，你也要知道，孤的皇爷爷，曾经为了那位，而不惜与太皇太后闹翻。孤的皇阿玛，曾经为了履行与孤的生母的承诺，而破大例，在孤刚出生时，就立孤为太子。”
胤礽用手轻轻地安抚着绾绾的后背，“皇宫的人不是无情，只是对那人不够深情罢，”胤礽低头认真地看着绾绾，“孤也不是什么好人，孤也会为权势设计人，也会为权势利用人，因为这正是在皇宫的生存之道。”
胤礽用手点了点绾绾的小鼻子，他看着绾绾小狗般黑溜溜的眼睛，“但是，孤永远不会那样对你，孤也不会允许别人那样对你。你是孤的，孤会一直保护着你。”
胤礽抓住绾绾的下巴，他亲了亲绾绾的嘴角，“孤知道你心软，你可以什么都不用做，孤会帮你做的。”
“殿下，”绾绾心中的郁闷似乎解开了一些。惠妃与大阿哥对大福晋的‘无情’，依尔根觉罗氏的撞柱自杀，圣上对依尔根觉罗氏的随意处置，都让绾绾感到了一丝害怕。是的，害怕。绾绾也怕，会不会有那么一天，自己也会是那个被牺牲的人呢。
胤礽认真地看着绾绾，“除了那样东西，孤从小就拥有世间的一切，孤按着所有人的期待在行事，却不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是什么。”胤礽慢慢地抚摸着绾绾的脸颊，“如今，有了你和宝儿，孤开始明白，自己想要的东西是什么了。”
“孤想要的东西，便是不断向前，走到更高的位置，这样，孤就能永远庇护着你们，孤要你们在孤的庇护下，开心地过着日子。”胤礽又说了，“外面的风雨再大，孤也会为你们扛着，你们只需要在毓庆宫里过好日子就好。”胤礽亲了亲绾绾的眼睛。
绾绾眼睛里含着泪花，她把胤礽抱得更紧，“殿下也要一直开开心心的，这也是臣妾的愿望啊。”
“有你在，孤就很开心了，”胤礽抱着绾绾，今天的阳光很好，照得人暖洋洋的。“我们在一起已经这么久了，你说，为什么孤还是觉得在你身边，是最快乐的呢。”胤礽看着开得正灿烂的素馨花，他笑着说。
绾绾听到后也笑了，她抬起头，俏皮地捏了捏胤礽的鼻子，“或许是因为...”绾绾故意停了一下，“或许是因为，殿下是爱着臣妾的呢。”
胤礽抓住了绾绾乱动的小手，他笑得更开心了，胤礽想了一下，他抱紧绾绾，把嘴巴凑到了绾绾的耳边，用低沉的声音说，“或许真的是因为孤爱着你呢...

第88章
又是一年春节过去了，选秀中定了亲的阿哥们, 大多已经完婚了。阿哥们完婚后, 圣上不仅允了他们入朝办事, 还给他们安排了出宫建府。
更有甚者, 圣上还对底下的皇子进行了大肆册封。其中，大阿哥胤禔被册为多罗直郡王，三阿哥胤祉被册为多罗诚郡王, 而四阿哥胤禛、五阿哥胤祺、七阿哥胤佑、八阿哥胤禩, 都只落得个多罗贝勒。
太子殿下对于发生的这些事情，心里自然是有些不太高兴的。毕竟，其他的阿哥有了封号，有了自己的府邸，又能入朝办事，那他们就能发展自己的势力了。而太子殿下却被困在这皇宫中，一举一动皆在圣上的眼皮子底下。
这天还是胤礽的休沐，他心里不大高兴，就直接休息了。他见绾绾想要尝尝自己烤东西吃的滋味，就让人在院子里架了炉子, 其实这就是烧烤。现在天气冷了, 围着一起烧烤, 顺便烤烤火, 倒也不错。
虽说是自己亲自烤，但胤礽只是翻翻面而已，其他的, 自然有小太监动手。这烧烤用的炭是最好的银丝炭，热但没有烟，还有一股子木头的清新味道，倒也适合。
炉子上的是一张大网，网上有各种吃食，上面有白花花的五花肉，肥瘦适中的羊肉片，有鸡翅膀，有山珍菌菇…
“四弟最近也沮丧得很，” 胤礽边刷着肉，边跟绾绾闲聊，“就在他那里断了啊。” 胤礽指的是，四阿哥之前的皇子都是郡王，但到了四阿哥那里，却突然变成了贝勒，这可就让人尴尬了。圣上这不就是明晃晃地表明，四阿哥与其他的哥哥还有很大一段距离么。
“小九和小十更是连册封都没有，” 胤礽摇了摇头，最近他们都不爱出门了。八阿哥与九阿哥，十阿哥年纪相仿，但八阿哥得了封号，九阿哥与十阿哥却什么都没有，要说他们心里没有失衡，那是不可能的。“最近小八很得圣宠啊。” 胤礽感叹了一句。
最近八阿哥的表现不知怎的，就入了圣上的眼，还能时常跟在圣上身边。听说为了此事，八阿哥与大阿哥还有了隔阂。
绾绾看着那被火烤得冒出了油，还滋滋作响的五花肉就嘴馋得很，她的脖子都伸得老长了。小太监在一旁及时下了盐，孜然，辣椒粉等的调料，那扑鼻而来的香味，刺激得人不住地咽着唾液。
“殿下，大家总要长大的，只要我们稳住了，就一定能行。”绾绾只是在间隙中，回了胤礽。
胤礽看到绾绾那馋猫样，就有些好笑。当然，他与绾绾说这些事，不过是想要找个倾诉对象，但见了绾绾的可爱模样，他心中的郁闷倒是消散了。
很快，架在烤架上的肉就慢慢地变成了诱人的焦黄色，那些肉的边缘，还微微卷了起来，看上去好吃极了。
胤礽笑了笑，便对烤着肉的小太监说了，“肉好了就拿过来，孤饿了，孤要全都吃了。”
小太监又哪里会有不应的道理，他‘埃’了一声，就把肉都递给了太子殿下。这一轮食物好了之后，胤礽就屏退了底下侍奉的人，小院里，就只剩胤礽与绾绾了。
绾绾眼巴巴地看着那些肉，她不敢相信，太子殿下竟然会这么‘残酷’地对待自己。她睁大小狗般黑溜溜，水汪汪的眼睛望着胤礽。
胤礽没有管绾绾，他夹起一片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咬了一口，“恩，确实不错，确实不错，香咸油辣，确实好吃。”
“殿下，”绾绾拉着胤礽的衣袖，撒娇道。
胤礽又看了绾绾一眼，然后，他就夹起了一块烤得金黄的五花肉，夹到了绾绾的嘴边。
绾绾见了，就开心地张开了嘴巴。但是，胤礽手中的肉转了一圈，却回到了自己的嘴里。
“殿下，可没有你这么欺负人的。”绾绾撅着嘴，摇着胤礽的衣袖。
胤礽斜了绾绾一眼，“刚刚你只顾着这肉，可不怎么专心听孤讲话啊。” 胤礽慢慢地说了。
绾绾有些哭笑不得，“殿下，您刚刚是在拿自个儿跟一块肉比吗，”她凑到了胤礽的耳边，“殿下，您知道‘嫉妒’二字怎么写么。”
胤礽拉着绾绾的手臂，一把就把绾绾拉到了他的怀里。他把绾绾抱到了腿上，拍了拍她挺翘的屁股，“孤只知道，这肉好吃得很。”他一边抱住绾绾，一边大动作地吃着肉，把绾绾馋得，都恨不得直接上去抢了。
绾绾的手在乱摸着，她把嘴巴凑到了胤礽耳边，“是臣妾不好，臣妾愿意晚上受罚，殿下想做什么都行哦。”说着，就眨巴着眼睛望着胤礽。
胤礽赶忙抓住了绾绾乱动的手，“你要再动一下，就不用等晚上了。” 胤礽把肉递过去，绾绾就开心地吃了起来。
胤礽看着绾绾那小狗一样的吃法，不禁笑了。真是被自己宠傻了，为了一块肉就能把自己给卖了。胤礽摇了摇头，谁叫自己是她的丈夫呢，丈夫自然是要护着妻子的。
又过了一会儿，宝儿阿哥也回来了。皇宫里，阿哥们都是三岁上书房读书的。宝儿阿哥如今两岁多，还不够三岁，所以还在毓庆宫里玩着。
“给阿玛，额娘请安，”宝儿阿哥是个活泼的，但在绾绾的教导下，他自然也是守礼的。“阿玛，宝儿好想您，上次您说要带宝儿去放风筝，都说了好久了。”宝儿阿哥也眨巴着眼睛看着胤礽。
宝儿阿哥拥有一双与她母亲一样的挑花眼，眨巴眨巴地，绝对能把人的心眨巴成一湖柔水。胤礽每每看到自己小儿子的这双眼睛，都不禁会心软。但他还是开玩笑地说了，“那宝儿到底是想孤，还是想风筝呢？”
宝儿阿哥是个机灵的，论拍马屁，他也是第一的。他立马就扑到了太子殿下的身上，“当然是想阿玛了，最想阿玛了。”
其实，太子殿下事忙，虽然不是每天都会看看自己的小儿子，但也是时常会跟他一起玩的。宝儿阿哥这么说，也是想要让自己的父亲高兴，他可聪明着呢。
“行，既然宝儿这么说了，那等下咱们三人就去放风筝，你先跟嬷嬷去换件衣服。” 胤礽果真是笑着说了。然后，宝儿阿哥欢呼了一声，就跳着回房换衣服去了。
“殿下，您这样，可会把宝儿给宠坏了。”绾绾笑着说。胤礽对自己的小儿子，可以说是要月亮就给月亮了。
“谁叫那小子，继承了他母亲会撒娇的性格呢，” 胤礽把绾绾抱住，他亲了绾绾一口，“放心，孤最最宠爱的，还是你，其他任何人都比不上。” 胤礽在绾绾的耳边说了，“再给孤生个孩子吧，到时候就让他们自己玩去。”说着，胤礽就抱着绾绾回房了…

第89章
天逐渐冷了起来, 绾绾也不大到院子里玩了。平日里, 她还是爱缩在屋内, 就懒懒地躺在美人榻上, 边喝着热热的奶茶, 边看着账本，岂不乐哉！
然而今日, 最外头的院子，却响起了热闹的声音。
“秋月, 外面是怎么回事？”绾绾问了。
秋月刚从外面回来, 她还带了太子妃要的‘炸薯条’, 秋月边把炸薯条放在桌子上, 边说话，“是十阿哥过来了, 他正与宝儿阿哥在外面玩陀螺呢。”
自从圣上册封各位阿哥后，九阿哥与十阿哥的意志就消沉起来。九阿哥消沉的方式是哪里都不去，而十阿哥消沉的方式是醉于玩乐, 这不, 大冬天的，十阿哥就玩起陀螺来了。
十阿哥是想玩, 但他平日的小伙伴九阿哥不肯陪他出去玩, 太子殿下又要上朝, 他又不想找八阿哥，免得又勾起，轮到自己就没有封号的伤心事。所以, 他也就只能经常过来毓庆宫，找宝儿阿哥一起玩了。
九阿哥与十阿哥都很喜欢太子殿下的这个小儿子，一方面是因为这是自己二哥的儿子，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宝儿阿哥一点都不娇气，他也好玩地很。所以，十阿哥过来找宝儿阿哥玩，总能玩得很高兴。
“殿下呢？殿下也在么？”今日不是休沐，但现在差不多到晚膳，胤礽也应该下朝了。
“是，娘娘，奴婢见了，殿下刚刚下朝回来，正和十阿哥他们玩着呢。”秋月用长长的木勺从煮奶茶的小锅里舀了满满一壶热热的奶茶，又给绾绾倒了一杯。
绾绾笑了笑，她看了看窗外的天气。今天的天气虽有些冷，但到底是出了太阳，天气晴朗得很，也是个到外面活动活动的好日子。
绾绾端起奶茶喝了一口，甜甜的，热热的奶茶把人的心窝都甜化了。她放下手中的账本，听着外面的热闹声，她也是有些心痒痒的，看热闹可比看账本好玩多了。
“叫小厨房多炸些薯条，并上两大壶奶茶，一起送到十阿哥那儿。”绾绾吩咐秋月，然后，她到底还是披上一件兔毛边儿的披风，就出去看热闹了。
一到院子外边，绾绾就看到十阿哥与太子殿下正在比试着抽陀螺呢，自己的儿子正在旁边兴奋地叫好，旁边还围了一圈的小太监。
十阿哥与太子殿下两人把鞭子使得虎虎生威，鞭子打在地上，发出了‘啪啪啪’的声音，听着倒是吓人得很，也很能让人兴奋。而那陀螺被鞭子抽着，一会儿变着花样在空中翻转，一会儿又在地上画圈圈，好玩得很。
那些宫女太监是最先发现绾绾的，有的更是跪下请安，被绾绾阻止了，她可不想干扰这场精彩的表演。
然后宝儿阿哥也发现了自己的额娘，他像小炮弹一样，立马就冲向了绾绾，绾绾赶紧把他接着。
“额娘，额娘，您看阿玛和十叔，可厉害了！”宝儿阿哥蹦着跳着说着，“那陀螺飞上天后，它还能继续转呢。”
绾绾抱住儿子，然后用手抹一下他的额头，幸得现在天气凉爽，也没出多少汗。
太子殿下见了绾绾，得意地望了她一眼，把手中的鞭子使得更用力了。而十阿哥见了绾绾，也高兴地很。
“给二嫂请安了，二嫂，快过来看看，做个评判，到底是二哥甩得好些，还是我甩得好些。”十阿哥大笑着说。
绾绾自然是不会说出结果的，倒是宝儿阿哥像是小炮仗一般，“都好，都好！可好玩了！”
十阿哥见了宝儿阿哥望向自己的崇拜眼神，也得意得很。他就爱宝儿阿哥崇拜自己的模样，让他倍儿有成就感。十阿哥才刚刚完婚，自然是没有小孩儿的，他也是把宝儿阿哥当做是自己的小孩宠的。
大家耍完陀螺，都快要累瘫了。这时，绾绾就让人上了炸薯条与奶茶。
这炸薯条也是绾绾让人苏出来的。绾绾也不懂现代的薯条该怎么弄，就只是吩咐小厨房‘把马铃薯搅碎，拍上面粉弄成长条，再下锅油炸’，然后经过小厨房的多方试验，还真就把炸薯条给弄出来了。
不仅如此，绾绾见小厨房能做出炸薯条，也就让他们把酸酱也做出来。其实，西红柿在明代就传入我国了，但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是作为观赏性的植物，而没有人敢吃。绾绾也不愿意太过于显眼，所以她并没有说要用西红柿做酸酱。
然而小厨房的御厨也厉害得很，酸酸的酱，不是可以有很多原料么，所以，酸梅酱，樱桃酱，苹果酱什么的，小厨房都做出来了。
绾绾让人在院子边弄了几张藤椅藤桌，于是，太子殿下与十阿哥等人，就舒舒服服地躺在藤椅上，喝着热热的奶茶，吃着刚炸出来，外脆内软的炸薯条，好一副快活的模样。
“还是二嫂这里的吃食最好，炸薯条好吃，这奶茶也好喝。”十阿哥自然不是第一次过来毓庆宫吃炸薯条和奶茶，然而不论吃多少次，他还是喜欢。
绾绾听后也笑了，这是自然，绾绾在心里暗暗腹诽，她特意吩咐人在奶茶里多下糖呢。不知道爱吃甜的这种口味是不是刻在基因里，反正太子殿下爱吃甜的，宝儿爱吃甜的，就连九阿哥与十阿哥，都爱吃甜的，而且是越甜越好。
宫中的吃食秉承的可是‘中庸’的思想，特别是在御膳房里，吃食可不会太辣太咸太甜，所以想要吃得‘尽兴’，那是很难的。
“二哥，还记得小时候我们老是在一起玩陀螺么？那个时候，皇阿玛还亲自教咱们新花样呢。咱们兄弟几个，都围着皇阿玛欢呼。那个时候看皇阿玛甩鞭子，觉着可神奇了。”十阿哥喝了一口奶茶，有些感叹道。
“是啊，”太子殿下也有些感慨，在皇宫里能玩的游戏不多，像陀螺这种占地小，又刺激的游戏正适合，“只是如今大家都大了，就少玩了。”小时候利益还不分明，大家都能玩到一块，但如今大了，开始分帮结派，再一起玩的机会就少了。
“咱们再玩一圈？”十阿哥兴致勃勃地提议。
“走，”太子殿下也爽快得很，如今和十阿哥还能这般好，也是一件幸事，太子殿下拿起鞭子，就又甩了起来。
玩闹后，十阿哥就回去了，倒是宝儿在那段时间，完全迷上了玩陀螺。
然而，有一次，绾绾却看到了，宝儿手上拿的，竟是一条明黄色的鞭子。
“你这条鞭子到底是在哪里来的？”绾绾的脸色严肃下来，她把宝儿手上的鞭子拿过来，问道。
宝儿还没见过额娘这般严肃的模样，他立马也是站直了身子，“额娘，这是阿玛给的，”宝儿偷偷地望了望绾绾，“额娘，这鞭子有什么问题吗？”
绾绾也怕自己吓到孩子，便蹲下来，细细跟儿子说了，“这鞭子的颜色是明黄色的，而明黄色是只有皇爷爷才能用的颜色。”绾绾摸了摸宝儿的头发，“咱们可以用月牙黄，可以用淡黄色，但就是不可以用明黄色，因为这是逾矩了，宝儿知道了吗？”
宝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绾绾又说了，“有的时候，别人会把颜色弄错，但我们自己在心里要明白道理，要不然，就会惹出祸事，宝儿明白了么？”
宝儿还是点了点头。绾绾叹了一口气，把宝儿的鞭子没收，就让他继续玩别的了。
到了那天晚上，胤礽回来后，绾绾便问了他鞭子的出处。
只是胤礽却有些不在乎地说了，“这是叔公给的，叔公也听说宝儿喜欢玩抽陀螺，所以就命人制了这条鞭子。”
绾绾一听，便知道要坏了。绾绾可是知道，圣上废太子，一条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太子逾矩使用违规物。所谓的违规物，不就是圣上专属的物品么。
绾绾一直很注意这一点，胤礽身边的那些违规物都被绾绾悄悄处理或者是封藏了。然而没想到，却还是出了索额图这个漏洞。
“殿下，这鞭子可是明黄色的，叔公这么做，可是犯了大忌啊。”绾绾皱着眉头说。
胤礽把绾绾抱了起来，“还行吧，皇阿玛不也赐下很多明黄色的东西与孤么，就是宝儿，也得了皇阿玛不少明黄色的东西。”
绾绾被胤礽抱着，她知道胤礽对此事并不上心，也着急了，“殿下，您说的这是什么话，皇阿玛赐下东西，那是皇阿玛想要与殿下分享。但是，咱们不能逾矩啊。您想，若是让皇阿玛知道，便是一个大臣，也能制造明黄色的东西，并且还让皇子皇孙用，到时候，倒霉的可就不只是叔公了。”
胤礽看着绾绾担忧的眼神，他叹了一口气，“行，孤明日就去劝叔公。不过，叔公一向有主意，他可不是个听劝的。”
听到这里，绾绾才是把头放在了胤礽的胸前，她握住了胤礽的手，“殿下，现在皇子们都长大了，争斗也愈发激烈。以往能做的事情，现在未必就能做了。这条路就是在悬崖上的路，一不小心，就会摔下悬崖，只能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胤礽一只手回握住了绾绾的手，一只手轻轻拍着绾绾的后背，“放心，孤的身后还有你们，孤会万分小心的。”

第90章
时间过得飞快, 天气很快冷了又热, 热了又凉, 宝儿阿哥也该是去上书房读书的时候了。
刚开始，宝儿阿哥是很期盼着去上书房的，绾绾还特意给他做了个‘小书包’, 美得他晚上都要把小书包放在床边，时不时看看摸摸才行。
然而, 等到真去上书房, 宝儿阿哥一早是装戴整齐, 精神焕发地离开毓庆宫，到了傍晚, 却是辫子凌乱, 精神不振地回来。
“宝儿, 怎么了？怎的这个模样了？”绾绾见了儿子这个模样, 不禁有些担忧。
宝儿阿哥却是一把扑进了绾绾的怀抱，“额娘, ”他有些闷闷不乐地说了, “上书房和我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难道儿子去上书房被欺负了？绾绾心里想着。
“那里的先生脸拉得老长了, 我找其他的阿哥们玩，他们也不理我。”宝儿阿哥挠了挠头，“额娘，好烦啊，上书房一点都不好玩, 我不去了行不行。”宝儿撒娇地说。
听到这里，绾绾也是松了一口气，“先生当然要严肃一点啊，这样你们才能听话不是吗？至于其他的小阿哥，你才刚刚去上书房，大家都不熟悉，等到熟悉后，就能好许多了。”绾绾抱着儿子轻声宽慰道。
上书房里的小阿哥还真不少了，圣上的十八阿哥，三阿哥的嫡子弘晴，五阿哥的庶子弘升，七阿哥的庶子弘曙，还有毓庆宫的弘儿阿哥也在。毓庆宫的弘儿阿哥在五岁的时候也去了上书房，如今已经搬出了大李佳氏的院子，住在了前院。
宝儿在毓庆宫也是有嬷嬷教导的，但还是以玩居多，这下去了上书房，倒像是被人□□了一般。
宝儿见无法逃过上书房，也只得像是大人一般叹了一口气。绾绾见此也能是笑笑，“那以后宝儿去上书房回来，额娘都给宝儿准备好吃的，好不好？”绾绾哄着。
宝儿阿哥这才开心起来，他抱住了绾绾的大腿，大声地说，“额娘最好了，宝儿最喜欢额娘了。”宝儿阿哥上次还说‘最喜欢阿玛’，可见，他最喜欢的人，还是有很多的。绾绾笑了笑，就吩咐人布膳了。
又过了几天，皇太后的身子好上许多，绾绾以及一众宫妃就去给皇太后请安了。在拜见皇太后的时候，四福晋也是爆出了一个好消息，四福晋终于怀孕了！
在四福晋进门前，四阿哥家的宋格格就生下一个小格格，但四福晋进门后，四阿哥府里，却无一人怀孕，便是连四阿哥府中最受宠的李格格，也没能怀上。大家都在猜测，不知道是四福晋‘太能耐’，还是四阿哥‘不能耐’呢。
这下也是好了，四福晋终于怀孕了，皇太后也是高兴地很，当即就赏下了各种奇珍异宝。大家都恭喜起四福晋来。
等到‘聚会’散了之后，绾绾正要走的时候，四福晋却突然把绾绾叫住了。
四福晋脸上带着笑，双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嘴里却说着担忧的话，“太子妃娘娘也不用太过于担心，虽然乡试舞弊案确实是严重，但以太子殿下的能耐，还是能帮您的哥哥摆平的。”
绾绾本以为四福晋把自己叫住，是为了向自己炫耀，没想到，她却说了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四福晋这话是什么意思？乡试舞弊案是怎么回事？”绾绾问了，什么时候出了乡试舞弊案了？自己的哥哥怎么就被牵扯进来了？
“哦？原来太子妃娘娘还不知道这件事情？那臣妾还是不多嘴了。想来太子妃娘娘的哥哥是不会像臣妾的哥哥这般，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的。”四福晋指的是山西民变事件后，四福晋的哥哥作为收受贿赂最重的人之一，最后被斩首了。
四福晋冷着脸，她突然笑了一声，然后就慢悠悠地说，“臣妾就不打扰娘娘了，臣妾身子重，还是先回去了。”
绾绾的脸严肃起来，她知道从四福晋那里是问不出什么，也只得先回毓庆宫了。
回到毓庆宫，绾绾立马就把冬雪叫来了，她厉声道，“乡试舞弊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本宫的哥哥怎么就被牵扯入内了？为何本宫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冬雪一听，立马就跪了下来，“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啊，”冬雪不住地跪下求饶，“是殿下警告奴婢，说娘娘最近身体不大好，不能把这个消息告诉娘娘，说是等事情解决了，才能告诉娘娘。”
绾绾最近的身体是不大好，老是嗜睡，懒洋洋的，没有什么精神，没什么胃口，便是连平日最爱吃的红枣糕，也不想吃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绾绾一字一句地问了冬雪。
冬雪咬咬牙，“禀报娘娘，明扬大人被选派参加此次顺天府的乡试，但此次顺天府的乡试，却是出了大乱子。”冬雪担忧地望了一眼太子妃娘娘。
绾绾的大哥名明扬，他考上进士后，就在翰林院履职，这次被选为参加乡试的官员，本是一件好事，谁知却出了这样的事情。
“前不久顺天乡试发榜后，竟然有考生写文章揭露，说考官利欲熏心，收受贿赂，不看文章如何，只看钱财权势，把朝廷高官子弟置于前列，而寒门学子则百中取一难中。这篇文章出来后，立马就在文人圈子中引起轩然大波，圣上更是暴怒不已。”冬雪接着说了。
顺天府是京畿重地，顺天府的乡试从来都是最为引人瞩目的。此次出了科举舞弊案，可是一件震惊朝内朝外的大事，一个不好，不仅前途尽毁，说不定还会累及性命。
“那，那哥哥如何了？”绾绾只感到自己的心脏加速跳动，听到冬雪的话，她又如何不知道事情的严重，这可是科举舞弊案啊，就算能够出来，也是要脱掉一层皮的。
绾绾想起小时候会给自己编辫子，在元宵节会带着自己去看灯笼，在长大后仍会给自己带好玩的泥人的哥哥，心里就涌过一阵难受。
绾绾还记得，大哥在把自己背上花轿的时候，曾经对自己说过，‘哥哥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记着，哥哥一直都在’。可是，如果哥哥不在了呢？
冬雪有些迟疑，她支支吾吾地说了，“明扬大人他…”冬雪有些不忍，“这件事闹得太大了，圣上知道后，就把有关的人全都关了起来，明扬大人也被关了…”
绾绾听到这个话，她一下就站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站得太过于猛烈，还是因为心里受到太大冲击，她眼前一阵发昏，就倒下去了。
等到绾绾醒来的时候，胤礽就在身边。胤礽的表情有担忧，也有欢喜。
“绾绾如今感觉如何了？” 胤礽见绾绾醒来，便是赶紧出声问了。
绾绾却是流着泪，“殿下，哥哥怎么了，殿下…”
胤礽见了绾绾这个样子，也很不好受，“不会有事的，孤答应你，明扬不会有事的。” 胤礽仔细地为绾绾擦了泪，“名扬他不是主考官，甚至可以说不是考官。他只不过是替考官打一下下手罢，不会有事的。” 胤礽安慰着绾绾。
绾绾听了胤礽的话，才松了一口气，“殿下，你为何不让人把此事告诉臣妾，臣妾害怕…”绾绾最近多愁善感得很，她又想哭了。
“是孤不好，最近你身体不适，孤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胤礽抓住绾绾的手，他低头亲了一下绾绾的手背，“下次不会了啊，”他又轻轻地抚摸了绾绾的肚子，“我们又有孩儿了！” 胤礽笑着对绾绾宣布这个消息。
绾绾听了胤礽的话，也是有些蒙，“殿下，是真的么？”虽然这个消息有些突然，但绾绾还是很高兴。她也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真是神奇得很，一个小小的生命，就藏在那里。
“你呀你，真是个小糊涂蛋，” 胤礽摸了摸绾绾的头发，“就是连自己怀孕了，都不知道。孤反而还能察觉一二。”是的，绾绾最近身体有些反常，胤礽一下就注意到了，他也怀疑绾绾是不是怀孕了，所以才不让不好的消息传到绾绾的耳边，以免她受到冲击。
“殿下…”绾绾把头靠在了胤礽的胸前，胤礽抱着绾绾，气氛温馨得很。
胤礽把绾绾哄睡后，他走出正院的时候，却是叹了一口气。绾绾的大哥的确不是顺天府乡试的考官，但是，事情又哪里会有刚刚胤礽说的那么简单，
明扬虽然不是考官，但也被连累了，还被言官参了几本，现在正陷入泥潭中。而另一方面，不知怎的，朝上又有人参索额图行事逾矩，张狂奢靡，两相齐下，胤礽自然知道是有人在对付自己这边的势力。
然而胤礽查下去，那些背后的势力却错综复杂，其间甚至还有四福晋的娘家势力。
胤礽走出毓庆宫的宫门，他望了望天，胤禛啊胤禛，你到底是怎样想的呢？

第91章
今日早上, 宫里传出太子妃娘娘身体不适晕倒的消息，太子殿下在上朝的时候, 就告辞回毓庆宫。而后, 又传出太子妃娘娘有孕的消息, 圣上难得开怀, 并赐下各种珍宝，朝中一片欢庆。
最近爆发顺天府乡试舞弊的事情，天下学子在皇宫门前静坐抗议，圣上大怒，朝中已被阴云笼罩多日。难得今日有好消息, 圣上心情松动了些, 朝臣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然而, 四贝勒脸上笑着，内里却紧张不已。一下朝, 他便黑着脸回四贝勒府。分完封号后，圣上批了一笔银钱，让有封号的阿哥出宫建府, 所以，现在四阿哥的住处在宫外。
“四福晋到底在哪里？”四阿哥一回到府里，就黑着脸问了。
府里的小太监见到四阿哥这幅‘吃人’的模样，只能是战战兢兢地回答, “四福晋此时应该是在正院，只是，今日四福晋召见了瓜尔佳府的太太, 是四福晋的母亲，所以…”
小太监的话还未说完，四阿哥一甩衣摆，就大步前去正院了。
正院的宫女一见四阿哥过来，就直接大声地请安，“给四阿哥请安，四阿哥万安。”她的声音很大，足以让屋子里面的人听清。
四阿哥一听也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一脚就把那个宫女踢翻在地，“爷是贼么，也需要你在这里通风报信，难不成里面还真在说些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然后，他就直接进了正院的屋子。
屋子里果然有四福晋还有四福晋的母亲瓜尔佳氏夫人，经过一番请安后，四阿哥直接对瓜尔佳氏夫人说了，“瓜尔佳氏夫人先回去罢，我有话现在要跟福晋说。”
瓜尔佳氏夫人还能怎么着，她从来没见过四阿哥这副风雨欲来的模样。但她心里还记挂着自己的女儿，只得说了，“是，妾身打扰了，”瓜尔佳氏夫人迟疑了一下，又说了，“妾身的这个女儿在家里被他阿玛宠坏了，若是有什么地方触犯了四阿哥，还请四阿哥看在她阿玛的份上，包涵一二。”
四阿哥听了这话，却是更加生气了，他看着瓜尔佳氏夫人，一字一句地说了，“回去告诉石文炳，不该他管的事情就不要碰，如果他心里还有我这个主子，就叫他现在立即收手，若不然，等到我亲自把他多余的手砍下的时候，就不要说我无情了。”
石文炳就是四福晋父亲的名字，圣上曾经给他赐下‘石’姓。
瓜尔佳氏夫人没想到四阿哥会说这样的话，她顿时被惊得向后踉跄了几步。虽说四阿哥为皇亲贵族，但他对她们一直都很客气。瓜尔佳氏夫人是四福晋与瓜尔佳府的‘传话人’，她自然知道瓜尔佳府最近的动作，只是，她却不知道四阿哥会如此震惊。
“四爷，您这话说的，也太过分了罢，”四福晋用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她并没有多激动，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一遭，她淡淡地说了，“好歹也是臣妾的母亲，四爷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地说话，未免有些太过了。”
四阿哥听到四福晋的话，立马攒紧了拳头，“你可是我好福晋，”四阿哥冷笑了一声，“难不成你现在还要跟我装傻？”
四福晋听到四阿哥的话，心里一颤，但面上却是不显。她没有回答四阿哥的话，倒是对着瓜尔佳氏夫人说了，“额娘，您先回去罢，到时候得了空，您再过来也成。”
瓜尔佳氏夫人还没说什么，四阿哥倒是说话了，“不必了，四福晋有孕，身体不好，最近都不宜见客，瓜尔佳氏夫人之后都不用过来了。”
“你，”四福晋这才转过头看四阿哥，四阿哥这是要把自己禁足啊。
瓜尔佳氏夫人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做，她只得应了一声，就退下了。
走出四贝勒府，瓜尔佳氏夫人才能松下一口气。这个情况，跟女儿说的不一样啊。瓜尔佳氏夫人在心里暗暗担忧着。女儿说四贝勒对太子殿下那边的态度是中立的，但是照刚刚的情况看来，四贝勒对太子殿下那边的态度可以说是维护了。
瓜尔佳氏夫人摇了摇头，看来，回去后，她还是要好好跟相公说说才行。
而在四贝勒府，四阿哥则是抓住了四福晋的手，“石问兰，你到底在想些什么？”石问兰就是四福晋的闺名。
四福晋见四阿哥叫了自己的闺名，有一瞬间愣住了，然后她说了，“臣妾是您的福晋，您只要知道，臣妾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好，就可以了。”
四阿哥听了四福晋的‘解释’，他一时间竟然被气得，手都有些颤抖，“你到知道你在干些什么吗？”四阿哥吼道，“顺天府乡试发生舞弊案是不假，但太子妃的哥哥并不是乡试的主要负责人，为何你父亲的门人硬是要参他一把，一定要把他拖下水呢！”
“你不用跟我说你不知道这件事，”四阿哥眯着眼睛说了，“我查过了，那次你召见完瓜尔佳氏夫人后，你父亲的门人就开始行动了，不要跟我装傻，更不要跟我说这件事情不是你在旁鼓动的。”
四福晋沉默了，她把自己的手从四阿哥的手中抽出，她别过了脸，“臣妾现在怀孕了，您真的想要把臣妾吓得流产吗？”过了良久，四福晋才说了这一句话。
四阿哥听了四福晋的这句话，就知道四福晋是根本就不想跟自己坦诚，四阿哥深深吸了一口气，他以为四福晋怀了自己的孩子，就能让她的心‘收’过来，但现在看来，这个女人的心狠得很，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四阿哥把手放了下来，“既然如此，你就好好在府里养胎罢，既然要静养，就不要出去，也不要把人传召进来了。”四阿哥的意思，就是要切断四福晋与外界的联系，希望这样，四福晋能安分些罢。
四福晋没有说话，她歪着头，并不看四阿哥。
四阿哥最后看了四福晋一眼，就走了。
四阿哥走后，四福晋才是浑身发软地坐了下来。顺天府乡试舞弊案不是她做的，她所做的事情，不过是推波助澜，让太子妃的哥哥身陷囹圄罢。
上次自己的哥哥深陷山西民变案，太子妃拒绝了自己的求助，四福晋心中是有怨恨的。她这次这么做，确实是有报复的意味在，她也想让太子妃尝尝，求助无门的滋味是如何。然而，她这次这样做，最重要的，还是想要四阿哥与太子之间出现隔阂。
按照上辈子来看，到了现在的这个阶段，夺嫡已经开始了，太子也变得执拗多疑。这辈子发生的很多事情，在上辈子都没有发生。
在上辈子的这个时候，太子与圣上的关系并不像现在这般好，随着大阿哥势力的逐渐扩大和底下阿哥的成人，太子变得越来越焦虑。他开始怀疑身边的人是不是忠诚，也更加疯狂地扩张自己的势力，与四阿哥之间的关系也越行越远。
四阿哥逐渐被太子边缘化，才慢慢开始发展自己的势力。而如今，太子与四阿哥的关系还是那般要好，根本就激不起四阿哥的‘上进心’。
瓜尔佳氏曾经调查过，在上辈子跟在四阿哥身边的幕僚，如今大多数都不在。这些幕僚都是四阿哥在逆境的时候，一个一个‘收集’来的。
而如今四阿哥的境遇好了，太子对四阿哥多有重视与照顾，四阿哥只要好好跟在太子身边做事就好，如此一来，四阿哥没了‘上进’的需要，自然就没有去发展自己的势力。
但是，这样怎么可以呢？瓜尔佳氏暗恨到，她重生回来，可不是只为了当一个小小的四福晋的，她想要的，是那个至高无上的，母仪天下的位置。
更何况，太子在上辈子夺嫡输了，难保这辈子也一样会输，如果这样，以四阿哥的‘死脑筋’，他说不定会一直跟在太子身边，瓜尔佳氏可不想两辈子都落得个被幽禁的下场。
除此之外，瓜尔佳氏还有个隐晦的心思，那就是，她根本就不想要太子能够登得大位。如果太子能够登得大位，那自己重生回来所做的一切，又有何意义呢？
所以，瓜尔佳氏才让自己的父亲，把太子妃的哥哥推下去泥潭。这样一来，不仅太子一脉的名声会受损，太子与四阿哥的关系也会决裂。只有四阿哥不再得太子的信任，为了‘前途’，他才会建立自己的势力，才会加入夺嫡中。
而瓜尔佳氏自小表现出的聪慧，还有她说的那些被她屡屡说中的预言，都已经取得了瓜尔佳氏大人的信任。只要她说了太子妃的哥哥会对瓜尔佳氏一族造成威胁，瓜尔佳氏大人自然会想方设法‘铲除’他。
四福晋身边的宫女小心地走进来，她看到四福晋歪倒在椅子上，连忙扶起了自己的主子，“福晋，您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太医？”
四福晋挥了挥手 ，并没有理会，“回寝房罢。”然后，小宫女就扶着四福晋回房了。
而另一边，四阿哥走出正院后，他立马就出了四贝勒府，赶往毓庆宫。
四阿哥赶到毓庆宫的时候，太子殿下正在小书房与幕僚商讨此次事情的对策。
小太监小心地走到太子殿下的耳边，禀报了四阿哥的到来。太子殿下想了想，他还是叹了一口气，让幕僚继续讨论，他到另一房间见了四阿哥。

第92章
胤礽走到小书房的偏房的时候, 四阿哥早就在里面呆着了。四阿哥一见太子殿下进来，就一脸难色地站了起来。
“二哥, 我…”四阿哥还未说什么，胤礽就阻止了他。
“先坐吧，” 胤礽摆了摆手, 他先让人上茶了，然后，四阿哥只能欲言又止地先喝茶。
“孤知道你要说什么，” 胤礽也喝了一口茶，他对四阿哥笑了笑，手一伸，就拍了拍四阿哥的肩膀，“放心吧, 我们都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了，孤又如何会不相信你。”
四阿哥还以为要废好大一番口舌, 才能向自己的二哥表明心迹，听到太子殿下的这一句话，他的心竟然神奇般地安定了下来，他也露出了一丝难为的笑容。
“二哥，对不住，是我无能，是我无法约束好自己的福晋…”四阿哥低下了头，虽然太子殿下说‘相信’，但四阿哥还是十分愧疚, 毕竟，作为一个皇子，竟然连自己的福晋都无法约束好，还给哥哥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胤礽又笑着拍了拍四阿哥的肩膀，“孤知道你也是不愿的，只是，你的那个福晋，确实是该管管了，” 胤礽又说了，“石文炳的手也伸得太长了，看来，石家走得是太过于顺风顺水了。”
四阿哥认真地看向二哥，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二哥放心，我已经将她禁足，也警告了石文炳，应该是不会再闹出什么乱子来的。”四阿哥迟疑了一下，“二哥，到了如今，这个事情到底该如何做才好？那个姜宸英可是二哥的人？”四阿哥担忧地望向了太子殿下。
此次的主考官有两名，一是李蟠，李蟠是圣上的人，二是姜宸英，姜宸英是坚实的保□□。现如今，都有证据表明，这两人参与了此次的顺天府乡试舞弊案。
太子殿下与姜宸英有私交，这是大家都知道的。而此次顺天府乡试舞弊，‘惠及’的又是朝廷重臣的子孙，这就不禁让人想到，此次的舞弊，究竟是不是由太子殿下示意的呢，是不是太子殿下为了结交朝廷重臣而许的好处呢？
如此一来，太子现在的状况就很被动了。所有人的眼光都盯着他，他的任何举动都会被过分解读。而沾上了科举舞弊的泥，就很难洗清了。
“二哥，有需要我的地方，尽可开口。”四阿哥想了想，他瞪大眼睛看着胤礽，最终还是说出了这一句话。他把拳头攒紧，就像是马上要去做什么大事一样。
那可是科举舞弊案啊，牵动的可是全天下文人学子的心，若是稍有不慎，极易在文人圈中惹上坏名声。如今的朝廷重文轻武，失了文人的心，文人的笔比兵器还要厉害，那就不仅是惹上一身骚这么简单了。
尽管如此，四阿哥还是开口了。他说的这一句话，就是表示愿意为了太子，而踏入这摊浑水。太子被人盯着做不了事情，但是，四阿哥可以啊。
胤礽看着四阿哥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他还是‘噗呲’一下笑了出来。
“二哥，你…”本来气氛是很‘壮烈’的，但经由太子殿下这么一笑，四阿哥自己也尴尬起来了，他的脸有些红，“二哥，你这样…”
胤礽见了四阿哥这幅‘羞涩’的模样，笑得更厉害了。胤礽边笑边用手拍着四阿哥的肩膀。
“孤知道你是个好的，” 胤礽自然知道，在如今这个这么麻烦的时候，四阿哥还站在自己这边，还能主动说要提供帮助，这份心，是多么的难得。胤礽自然是很感动的。
“放心，这点事情，还难不倒孤，” 胤礽笑着说，“事情是有些麻烦，但也不至于需要你出马。既然有人想要把事情闹大，那就闹大罢。” 胤礽轻轻地说了，“既然事情不能掩盖，就让它清清白白地现出来，做错事的人，自然是要受到惩处的。孤无愧于天地，没什么好怕的。”
四阿哥听了二哥的话，也是松了一口气，既然二哥说没问题，那就一定没问题。
“殿下，狱中发生了情况。”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小太监的声音，把太子与四阿哥两人的谈话打乱了。
胤礽的眉头皱了起来，就让小太监进来了。小太监进来后，他还有些迟疑地看向了四阿哥。
“说罢。”胤礽让他不必忌讳，直接说。
“是，”小太监赶紧跪下，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说了，“殿下，此次顺天府乡试主考官之一的姜宸英，在狱中自杀了。”
小太监的话一出，胤礽拿着茶盏的手一顿，茶盏就掉下来了。茶盏先是摔到了胤礽的衣服上，然后再摔到地上，立马就被摔得个‘粉身碎骨’。
“二哥”四阿哥立马冲了上前，那可是滚烫的茶水啊。他立马就用自己的衣袖擦拭了太子的衣服。
“不用了，”胤礽却是抓住了四阿哥的手，他的脸似乎有些悲伤。
过了良久，胤礽问了，“姜宸英可留有什么遗言？”
“是，殿下，”小太监见了太子殿下的这个模样，赶紧说了，“姜大人在自杀前留下遗书，说自己是清白的，因为自己眼花看不清，才被李蟠欺骗，他绝无贪污受贿的行为。”
小太监迟疑了一下，“姜大人最后说了，是他交友不清，识人不明，这是他的错，是他让看重自己的人失望了，但他绝不会做贪赃枉法之事，他愿意以死自证。”这个‘看重自己’的人，说的或许就是太子殿下罢。
胤礽听了后，他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挥了挥手，让小太监下去了。
“你知道么，这个姜宸英呀，可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子了，” 胤礽苦笑了一下，就给四阿哥讲了起来。“他的一生也苦呀，自幼家穷，他年轻的时候，就在他们的那个镇上打零工。到了后来，他攒下一些钱了，才在年近三十的时候开始读书。”
“他边做工，边读书，一直到了他四十岁的时候，他才考上童生。到了五十岁的时候，才考上秀才，到了七十岁，才考上进士做官。” 胤礽坐了下来，他望着四阿哥，“他是个有恒心有毅力的，所以孤才看重他。”
“他对孤也是忠心耿耿，” 胤礽有些感慨，“这条路不好走啊。”一将功成万骨枯，要走上那个位置，都不知道会牺牲多少人。
四阿哥看着胤礽有些悲伤的模样，他开口说话了，“二哥，姜大人是个忠心的，他愿意以自己的死亡，换取圣上的信任与怜悯之心，他这样做，是在洗清二哥您的声誉啊。”
顺天府舞弊案证据确凿，无论姜宸英自己有没有收受贿赂，但他的这个嫌疑，是洗不清了。如果太子殿下要救姜宸英，那势必会给天下人留下话柄与把柄。但如果太子殿下不去救姜宸英，也未免会让人寒了心。
而姜宸英自杀，就是自己主动去破了这个局。虽然局是破了，但结果也太过于悲壮了。
四阿哥看向胤礽，“二哥，每个人都是惜命的，但对于一些人，有些东西是比性命还要重要的。还有许许多多的人，对您也是忠心不二的，对于他们说，二哥您是比他们的性命还要重要的。”
“二哥对姜宸英有知遇之恩，二哥是个好太子，所以姜宸英才会如此相报，其他人也是如此。这条路是难，但二哥你可不是一个人走的。”四阿哥认真地看着胤礽说。
胤礽也看向了四阿哥，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那你也会一直跟着孤么？”
四阿哥听了太子的话，他愣了一下，竟然笑了，“恩，我会一直跟着二哥的。”阳光透过窗子，照射进屋内，从太子殿下的角度望过去，四阿哥的眼睛亮得可怕。
胤礽拍了拍四阿哥的肩膀，他也笑了。

第93章
“娘娘, 您先吃点东西罢，您不饿，您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会饿的啊。”秋月在一旁劝绾绾，她手上还拿着一碗碧梗米粥。
绾绾心中焦虑，并不怎么能吃下东西。经过太子殿下的上奏, 圣上同意了顺天科场的复试，此次复试由圣上亲自批阅。如果上次名列前茅的人在此次复试中，还能取得好成绩, 那这次的科举舞弊案就不是很严重, 非核心人员并不会受很大影响。
但如果经过复试，发现上次名列前茅的人所做的文章，是狗屁不通的, 那麻烦就大了。当然, 太子殿下在先前是做过调查的，他告诉过绾绾, 那些人还是有真材实料的，并让绾绾放心。
然而，在事情还未尘埃落定之时, 绾绾又如何能真正放下心来呢。今日就是圣上亲自批阅的日子, 也就是说，结果到今日就该出了。
绾绾接过秋月递过来的碧梗米粥, 吃了几口，只是实在是吃不下了。
“出去走走罢，”绾绾说了, 她还是想到外面散散心，“宝儿现在在哪里了？”现在是傍晚，宝儿阿哥应该要从上书房回来了。
秋月小心地扶起了太子妃，“十阿哥过来了，奴婢刚刚去取粥的时候，看到十阿哥正和宝儿阿哥在玩蟋蟀呢。”
绾绾听了微微笑了一下。这些日子自己怀孕了，加上自己的哥哥又被卷入舞弊案，所以在照顾宝儿阿哥上，便有些吃力。太子殿下见了，就把十阿哥叫来，让他平日多过来找宝儿阿哥玩，也算是能替绾绾分担一下负担。
“走罢，”绾绾想了想，还是出去走走好些，所以就慢悠悠地出了正院，去宝儿阿哥和十阿哥那儿了。
还未看到十阿哥与宝儿阿哥的人，绾绾就听到他们的笑声了。
“快点，快点，它已经没力气了，快点打它！”
“快点打败它，打败它后，你就是最厉害的了！”绾绾一听，就知道是自己儿子的声音了。她还听到了十阿哥哈哈大笑的声音。
然后，绾绾还没走几步，就又听到自己儿子的声音，“啊，太狡猾了，太狡猾了，”宝儿阿哥叫嚷着，“十叔，你这只蟋蟀怎么就这么狡猾，竟然还会装死！”
“哈哈，”十阿哥的声音愈发响亮，“你以为‘常胜将军’的名头是乱叫的么，自然得有两把刷子才行啊。”绾绾光是听声音，就可以想象到十阿哥是有多得意了。
十阿哥与宝儿阿哥的说话还在继续，绾绾走近的时候，却发现有另一个人也在旁边。那个人就是大李佳氏的大儿子，也就是毓庆宫的大阿哥弘儿阿哥。
弘儿阿哥并不‘参与’十阿哥和宝儿阿哥的游戏，他只是在一旁偷偷地，通过灌木的间隙偷看着。
从绾绾的角度望过去，她可以看到弘儿阿哥的侧脸，她也可以看到弘儿阿哥是很想要参与进去的。但他却没有。
绾绾又想起了弘儿阿哥在小时候，‘污蔑’十阿哥的事情。自从那件事情起，太子殿下就觉得绝对不能再这么惯着弘儿阿哥了。在之后，无论弘儿阿哥再如何哭，太子殿下也不再随意满足他的想法。
哭是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既然现如今哭没有什么用处，弘儿阿哥也沉寂下来了。后来到了年纪，弘儿阿哥也去了上书房，看上去是懂事多了。但隔阂既然已经在，就很难消除。
绾绾走过来的时候，动静有些大，弘儿阿哥一回头，他就发现绾绾了。
弘儿阿哥的脸色显得有些窘迫，也有些慌张，他一看到太子妃过来，就低下了头，小声地请了安，似乎并不想让那边的十阿哥与宝儿阿哥察觉。
然而，弘儿阿哥的声音是小，但宝儿阿哥与十阿哥身边的奴仆却很机灵，他们发现太子妃娘娘后，立马就大声请安了。如此一来，宝儿阿哥与十阿哥也发现外面的状况了。
经过一番请安，宝儿显得很高兴，弘儿阿哥还是有些窘迫，至于十阿哥，他并不看向弘儿阿哥。
“额娘，您快过来看看，十叔带来的蟋蟀可厉害了，比阿玛的蟋蟀还要厉害，十叔的那只蟋蟀，竟然还会装死呢。”宝儿阿哥一见绾绾，就叽叽喳喳地说了。
是的，宝儿阿哥正与十阿哥在斗蟋蟀呢，宝儿阿哥的那只蟋蟀，就是太子殿下的。太子殿下也爱玩斗蟋蟀，但他平时比较忙，没空管这些，他养的蟋蟀自然就不像十阿哥养的蟋蟀那么勇猛。
绾绾抱着宝儿阿哥，摸了摸他的小脸，只是微笑着应了。
“额娘，十叔，宝儿，我想起我还有功课没做完，先回去了。”弘儿阿哥把手攒紧，他似乎受不了这样的场景，只是期期艾艾地说了想要回去的话。
宝儿现在才看到自己的大哥，他连忙过去拉了拉自己大哥的手，“大哥，我们一起玩蟋蟀吧，可刺激了，十叔的蟋蟀太厉害了。”宝儿笑着说。
宝儿阿哥与弘儿阿哥都在上书房，绾绾也没特意让他们分来，所以宝儿阿哥与弘儿阿哥经常都能见面，关系也熟络了很多。特别的，因为弘儿阿哥比宝儿阿哥先去上书房，所以他对上书房比较熟悉，不论是适应老师还是交朋友，弘儿阿哥都有带着宝儿阿哥。
弘儿阿哥没有甩开宝儿的手，但他也没握住。他有些渴望地看了一眼十阿哥，十阿哥还是没有看向他。十阿哥望着天，只是一副淡淡的模样。
绾绾看到这里，也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经过这些日子的接触，绾绾也知道，十阿哥是那种爱憎分明的人，也可以说，十阿哥对于冒犯过自己的人，可小气了。当然，十阿哥也有小气的底气。
自从‘污蔑’的那件事情发生起，弘儿阿哥就没有与十阿哥说过话。绾绾不知道弘儿阿哥是否真的明白改过，但照现在的情况看来，那件事情还是给弘儿阿哥带来了很大的影响。
弘儿阿哥见十阿哥没有理会自己，他的眼神开始暗淡下来。他把宝儿阿哥的手拉下，低着头说了一句，“给额娘，十叔告安。”然后他就回去了，只留下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宝儿阿哥。
弘儿阿哥走了之后，气氛倒是好了起来，十阿哥也活跃了。他是喜欢二哥，他是喜欢二哥的小儿子，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一定要‘原谅’当初那个‘陷害’自己的小孩。
绾绾看着他们玩了一会儿蟋蟀，太子殿下就回来了。
“殿下，情况如何？”绾绾一见胤礽，也顾不得十阿哥与宝儿在旁边，她赶紧问了。
胤礽的表情看上去很高兴，“皇阿玛亲自审阅了乡试的卷子，发现十有**的人都是符合资格的，所以就让三等以上的仍进入会试，四等不中的即令罢黜。”
“皇阿玛还说了，看着已有的证据，姜宸英的确是被李蟠所欺骗，所以恢复了姜宸英的声誉。至于其他的非主要人员，都立即释放了。” 胤礽笑着说。
绾绾听到胤礽的话，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她激动得甚至有些哭了。
“恭喜嫂嫂了，”十阿哥在旁边听着，也很是高兴。他现在是□□，太子的势力稳固了，对他而言，自然是百利无一害的。
宝儿阿哥也抱住了自己的额娘，“额娘不哭，额娘不哭”，宝儿阿哥现在还有些在状况外，绾绾并没有告诉他之前的消息，所以宝儿阿哥现在还以为额娘是在为什么伤心呢。他有模有样地安慰着自己的额娘，但他太矮了，只是能够拍着自己额娘的衣摆。
胤礽见了这个情形，他一手把宝儿阿哥抱了起来，一手为绾绾拭去泪，“你额娘是太高兴了，是不是啊。” 胤礽抱着宝儿，笑着对绾绾说。
绾绾见到这样，也是有些羞赧了，她泪眼朦胧地笑着点了点头。
胤礽看了看十阿哥，又看了看地上装着蟋蟀的笼子，“来，咱们兄弟俩也好久没玩过斗蟋蟀了，今天就来一把怎样？”
“行啊，二哥可要小心了，你的儿子刚刚可是输给我了。”十阿哥得意地笑着说。
“哈，既然这样，” 胤礽把宝儿阿哥放下，又对着宝儿阿哥说了，“既然这样，阿玛给你赢回来好不好？”
宝儿阿哥欢呼一声，然后，他们又开始玩起蟋蟀。
绾绾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她看着这一幕，真正是开心地笑了。

第94章
顺天府舞弊案一事已算是告一段落, 但朝廷上大阿哥一派对太子殿下一派的攻讦从未停止。
之前已经有言官参了索额图一本，说他所用器具超出规制，府中装饰华丽奢靡，又说他外出排场大，劳民伤财。
这些针对索额图的话，有的是真的, 但有的却是无中生有。圣上把索额图训斥一番, 就把他给禁足了。胤礽也前去看望了。
“外叔公, 孤已经与你说过多次，要你小心行事, 不要在外在上让人抓住把柄, 你怎的还是这般不小心？那些华丽的东西是好, 你要喜欢, 在暗地里用就好, 何必一定要炫耀出去呢。” 胤礽摇了摇头，他也是有些恼怒于索额图的‘不听话’。
索额图看了看胤礽，他知道太子是真恼怒了。索额图叹了一口气，就说，“殿下, 您说的, 臣都明白, 只是…”
“只是什么？”胤礽见索额图没有说下去，就问了，看他还能如何解释。
索额图又是叹了一口气, “殿下，您是知道的，臣与明珠都已陪伴在圣上身边几十年，彼时明珠的势力多大呀，便是连臣都不能与之相敌。但是，他一朝因为朋党之罪，就被罢黜，如今虽已复用，却不再得圣上信任。”
“臣也可以为孤臣，也可以只对圣上忠心，对于臣而言，这是最稳妥最安全的法子。但臣是您的外叔公啊，臣又如何能将您置之不理。臣既然选择了您，就一定要结党私营，如此一来，臣担负的，可是大罪啊。”索额图说得感慨，他的声音都提高了。
“臣的生活奢靡是不错，但那也是臣的特意之举。臣这是特意留给圣上一个错处，如此一来，圣上抓住了臣的把柄，他就能更加信任臣，因为只要圣上不满意臣了，他随时都可以对臣进行处置。”
“臣之后的命运，并不在于自己，而在于您啊，殿下。只要殿下一直屹立不倒，那臣不管犯了什么事，都不会有事。如果殿下发生了什么事，那臣不管有没有犯事，都不能活下来。”索额图声情并茂地说着。
“外叔公，”胤礽也像是被索额图感动了一般，他连忙抱住了索额图，“孤是知道外叔公的心意的。”然后，两人又说了一番热络的话。
当胤礽离开后，索额图立马就笑了。而胤礽也回望着了一下索额图的府邸。
‘看来外叔公如今，也会对孤使心机了啊’胤礽表情不明，他只是在心里想着。
索额图果真是一只老狐狸，他能够在圣上身边几十年而隆宠不衰，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索额图刚刚说的那一番话有真有假，胤礽自然不会全信。
他说的那些话，不就是把自己的‘错’，归根为为了太子好么，胤礽早就想到索额图不会听自己劝，没想到他却会这般回应。但不管如何，索额图是坚实的□□，这一点是不错的。
毓庆宫。
“马佳氏夫人，这边请。”冬雪笑吟吟地领着太子妃的母亲，进了毓庆宫。
马佳氏夫人也笑着点了点头。绾绾的大哥已经被放出来了，大家都知道在这其中，太子殿下是花了大力气的。所以，马佳氏夫人对毓庆宫这边的人，都感激得很。
进了毓庆宫，见到自己的女儿，马佳氏夫人立马就激动起来了。“给太子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马佳氏夫人也没忘了行礼。
“额娘快起来，”绾绾见了自己的母亲，也高兴得很，她想上前去扶住马佳氏夫人，立马就被马佳氏夫人给反而扶住了。
“娘娘，你肚子大了，可不能再像小女孩这般蹦跳了。”马佳氏夫人见大着肚子的女儿快步向自己走来，立马就被吓到，她赶紧上前扶住了绾绾。
“来来，额娘知道你怀孕了，胃口不好，这次额娘过来，还特意给带了你最喜欢吃的玫瑰红枣糕，是额娘亲手做的，保证好吃。”马佳氏夫人扶着绾绾坐下，就把手中的糕点递了过去。于是，两母女就边吃着糕点，边说着亲密的话。
“你大哥这次能平安无事，还是得多亏了你和殿下，你大哥这次回来后，特意让我转告你，他想跟你说，‘是大哥让你费心了，今后有任何事情，都可以与大哥传话，只要你每天都幸福快乐，大哥就会很开心。’”马佳氏夫人把自己大儿子的话复述了一遍。
绾绾听到后，开心得很，“额娘，您就跟大哥说，我知道大哥对我最好了，只要大哥能平安和乐，绾绾也会很开心。”
马佳氏夫人当着这兄妹俩的‘传声筒’，也是好笑得很，“好好好，额娘知道你们兄妹最是亲近的。”然后，绾绾与马佳氏夫人说了一会儿话后，绾绾就问起了马佳氏夫人，最近京城里是否有什么新鲜事。
马佳氏夫人一听，也是笑了。“娘娘别说，还真有一件稀奇的事情。”马佳氏夫人故作神秘，然后才说了，“娘娘也知道隆科多罢，那隆科多是孝懿仁皇后之弟佟国维的次子，他是早就娶妻的，看着也是一个翩翩公子。”
“但是呀，最近竟然传出了隆科多夺取岳父妾室的事情，那可是他岳父的妾室啊，”马佳氏夫人不赞同地摇了摇头，“还不知道隆科多的夫人会多伤心呢。”
绾绾一听，也感到奇怪，“那个妾室是很美么？”如果不是美到惊为天人的地步，应该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罢。毕竟那是岳父的妾室，这样做虽不违反法令，但也是件会遭人诟病的事情。
谁知，马佳氏夫人却是摇了摇头，“我有见过，那个女子虽然貌美，但却不及隆科多的夫人。那个女子看上去可不是个娴静的人，对着隆科多的夫人，甚至还有些嚣张。但或许那隆科多大人就喜欢这样跋扈的女子？”
绾绾听到母亲的话，却有些奇怪，“额娘，您是怎么见到那个小妾的？”按理来说，马佳氏夫人会出现的场所，那个小妾都是没有资格出现的。
听到绾绾的话，马佳氏夫人想起之前的那件事情，便有些不太高兴了，“哼，还不是佟佳府的老太太过生辰，邀请了我去参加宴会。谁知道在宴会上，竟然还能看到隆科多的那个小妾在接待宾客。”
“这可不合规制啊，”绾绾皱了皱眉头，妾室是见不得台面的，像这种正式的场合，妾室是根本就不能出现的，更别说让妾室接待贵宾了，那对宾客来说，可是一种侮辱。“难道就没有人提出不好吗？”
马佳氏夫人只是摇了摇头，“那个妾室接待的都是一些不入流的小官家眷，那些小官家眷巴结佟家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说不好呢。至于其他的人，既然佟家自己都不要面子了，看在孝懿仁皇后的份上，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只是这佟家的老太太也太宠爱隆科多这个小孙子了，竟然就由着他这样胡乱来。看来，隆科多还真是很喜欢这个小妾啊。”马佳氏夫人感慨道。
“额娘，那个小妾叫什么名字？”绾绾好像想起了什么，直接问了。
马佳氏夫人想了一下，才说，“好像是叫‘李四儿’，听着这个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女儿。”马佳氏夫人作为正室，自然是不喜欢这种夺人东西的小妾的。
绾绾听到‘李四儿’这个名字，却一下反应过来了。李四儿不就是历史上的那个最强小妾么！
李四儿本是隆科多岳父的妾室，却与隆科多暗度陈仓，最后甚至被隆科多夺去，成了隆科多的小妾。李四儿可不是一个简单人物，她不仅把隆科多看得死死的，还害了隆科多的原配，成了隆科多府上无名但有实的‘正室夫人’。
史书中曾有记载，隆科多曾“娶红带之女为妾，逼勒自缢”，说的就是隆科多纳了李四儿，然后伙同李四儿，把自己的原配给逼死。
而夸岱，也就是隆科多的表弟，曾经说过李四儿“致元配若人彘”。只这六个字，就可以知道隆科多的原配夫人受了多大多残忍的折磨。那可是人彘的酷刑啊，把人的四肢砍断，使其不能动；挖出眼睛，使其失明；以铜灌入耳，使其失聪，最后还要扔到茅厕，使其癫狂而死。
绾绾想到这里，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隆科多现在虽不显，日后却是四阿哥的一大助力，深受四阿哥的宠爱。而这也是隆科多与李四儿能这么嚣张，却无人敢管的原因。李四儿后来甚至还有了诰命，这可是她从原配夫人那里夺过去的。
但是隆科多所代表的佟佳氏一族，在之前，却是与太子一脉结了怨的。归根到底，还是索额图在争权的时候，设计害了佟国纲，而那佟国纲正是隆科多的大伯。
这件事情，可真是…绾绾在心里想着，她对隆科多的夫人是有可惜的，但这件事情，可不怎么好管啊…

第95章
绾绾这两次生孩子的时间都不怎么好。上次生孩子的时候, 圣上亲征葛尔丹, 宫里乱糟糟的。而这次生孩子的时间, 又正值春节大庆, 宫里更是乱糟糟的了。
但好在绾绾这是第二次生孩子, 过程步骤什么的都比较清楚, 也没有了第一次生孩子时的紧张与彷徨。
按着太医的预估，绾绾生孩子的时间应该是要更往后, 等到春节大庆后再生才是的。按着宫中的惯例，到了每年的春节, 圣上都会举办盛大的宴会, 把各个皇亲贵族, 朝中重臣以及他们的家眷传召进宫参加大宴, 以示亲近。
当然，对于各个皇子而言, 大宴也是他们向外展示的好时机，更是一个能够光明正大接触朝廷重臣的好机会。所以，大家都为此次的春节大宴准备着。
然而就在宫中春节设宴的那一天，绾绾刚刚穿上华服, 还没走出毓庆宫，她的肚子就痛了起来。
“殿下, ”绾绾拉住了在他旁边的太子殿下, “臣妾好像要生了。”绾绾只轻轻说了这么一句话。
胤礽本来正想着该如何在宴会上压下大阿哥的气焰，他一听到绾绾的这句话，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连忙扶住了绾绾，“来人，太医呢，赶快叫太医过来。” 胤礽激动得脸都红了。
“殿下，殿下，”绾绾看到胤礽的这个焦急的模样，反而安慰他，“殿下，臣妾现在不要紧，您不用紧张。只是臣妾应该是不能参加宫中的大宴了…”
绾绾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胤礽打断了，胤礽没好气地说，“孤急得都恨不得把太医院搬到毓庆宫，你还顾着什么大宴，真真是…”胤礽摸了摸绾绾的大肚子，“你呀，只要好好顾着自己的身体，对于孤来说，那就是最重要的了。”
然后，胤礽便半抱住绾绾，把绾绾抱回了毓庆宫。
自从绾绾的肚子大了以后，太子殿下就安排了几个太医日夜在毓庆宫守着，更别说毓庆宫本来备着的，以及皇太后送来的接生嬷嬷了，在人员方面，应对太子妃的生产，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秋月听到太子妃娘娘说‘要生产了’的时候，虽然已经经历过一次，但她还是立马就被吓到了，也顾不得什么礼仪，赶紧就往回跑了起来。
她跑回正院，赶紧就把接生的嬷嬷们叫了过来。此次主要负责接生的是毓庆宫的白嬷嬷，白嬷嬷本来还在悠哉悠哉地与人闲聊，听到秋月的话，她立马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秋月姑娘，太医不是说了，娘娘的生产日期还要往后么，怎么这么快就来了？”白嬷嬷边安排着生产的事项，边向秋月询问。正常的生产与不正常的生产，需要准备的东西可是不一样的。
“娘娘可是出了什么意外？”白嬷嬷小声地问秋月，若是太子妃娘娘摔了一跤，或者是吃错东西导致提前生产，那事情就有些棘手了。
谁知，秋月听到白嬷嬷的话，却是往地上吐了几口唾沫，“呸呸呸，”秋月有些责怪地望向白嬷嬷，“嬷嬷可千万不能这么说，娘娘好着呢，只是小皇孙想要早点出来罢。”
白嬷嬷一听，太子妃娘娘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她也就放心。“是是是，是我不好，娘娘一定会平安生产的。”然后，她就急急忙忙地赶往产房了。
虽然太子妃娘娘预计生产的时间未到，但产房是一早就准备好的。甚至连产房里的热炕，也是日日夜夜烧着的。所以，绾绾一回到正院，就被送进了早就准备好的产房。
胤礽一路抱着绾绾，还把绾绾抱到了产房的床上。他本是应该早点走的，不仅是因为产房男人来不得，而且还因为宫中的大宴也快要开始了。
太子妃生产，所以太子妃不能参加大宴，这个理由很正当。但是，太子妃生产，所以太子不能参加大宴，这个理由就很不成样子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也太过于显眼，说不定还会为太子妃招来祸事。
但是胤礽却迟迟不愿离开，他把绾绾放到床上后，还不舍地在床边抱住绾绾。上次绾绾的生产可不能说是顺利，在上一次，他差点就失去绾绾了，所以，在这一次的生产，胤礽很是紧张。
“殿下，臣妾会没事的。”在古代，生产对于女人而言，可就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熬过了就可以离开，熬不过就得进去。要说绾绾一点都不害怕，那肯定是假的。但她看到太子殿下那般紧张的模样，却觉得莫名安心与甜蜜。
不管怎么说，有人比自己更紧张自己，都是一件幸事。绾绾看着胤礽皱着眉头的模样，她笑了，“殿下，大宴快开始了，现在有千百双眼睛看着您，要是您迟到了，可就不好了。”绾绾握住了胤礽的手。
胤礽叹了一口气，他反握住了绾绾的手，“那你要答应孤，要是有什么情况，一定要遣人来告诉孤，不管如何，孤都会在第一时间回来。你要答应孤，你一定要好好的。”
“恩，臣妾答应殿下，我们都会好好的。”绾绾重重地点了点头，她笑着说了。
然后，胤礽再抱住绾绾，亲了亲绾绾的额头，就出去了。到了产房外面，胤礽本来柔情的脸，立马就严肃起来。
他对着外面的嬷嬷和太医厉声道，“尔等必得保太子妃生产平安，若能母子均安，必会有大赏，但若是…”太子殿下没有说下去，但大家都懂太子殿下的意思，“你们该是知道怎么做的。” 胤礽黑沉着脸说。
然后在场的嬷嬷，太医，并一众宫女太监，都赶紧诚惶诚恐地跪了下来应答。等到太子殿下真的走了之后。大家都长吁了一口气，虽然在心里想着，“啊啊啊，太子殿下好恐怖”，但大家还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赶紧去干自己的事情了。
在大宴上，太子殿下虽然按着点刚刚到，但整个过程却有些心不在焉。大阿哥见了，倒是抓住了时机。
在一场舞蹈完了之后，大阿哥故作关心地问了，“今日正值春节大庆，皇阿玛宴请百官，与万民同庆，只是我看太子殿下似乎并不太高兴啊。”圣上宴请百官，但太子却不高兴，这说的是什么意思呢？
胤礽听了大阿哥的话，也没有多大的反应，他只是向圣上告罪，“祝皇阿玛洪福齐天。皇阿玛举行大宴，儿臣自然是万分高兴的。只是儿臣的福晋正好今日生产，儿臣有些担忧，所以才可能让大阿哥误会了。请皇阿玛恕罪。”
圣上一直很关心太子，他从一开始就发现太子情绪不高，圣上本来还担心太子是否遇到了什么难事。听到太子的话，圣上倒是放心了。
“福晋生产，保成会担心乃人之常情，又何罪之有呢，”圣上笑着说了，“朕也在等着太子妃再给皇家开枝散叶呢。”
圣上的话一说完，胤礽还未来得及告恩，大阿哥又插话了。
“看来太子对太子妃真是独宠得很，即便是这样关乎天下的大宴，太子也能时时想着太子妃，真真是举案齐眉啊。”大阿哥说这话，他的意思就是说太子独宠太子妃了。‘独宠’这个词，可不怎么好。
胤礽听了大阿哥这话，才是瞥了大阿哥一眼，他并没有回应大阿哥的话，反而又跟圣上说了，“今日儿臣的福晋生产，儿臣并不仅仅是在担忧儿臣的福晋。女子生产何等艰辛，儿臣只是想到了自己的母亲，不禁感叹母亲的伟大罢。” 胤礽还特意叹了一口气，他的眼角似乎还有些湿润。
圣上一听这话，也是想起了赫舍里皇后，当初赫舍里皇后就是因为难产而去的。圣上对那个在他最艰难的时候，陪伴着自己的女子自然是有着无限柔情。想到赫舍里皇后，圣上看向太子的眼神，也更加柔和了。
大阿哥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圣上打断了。圣上没有理会大阿哥的话，倒是对太子嘘寒问暖起来。
“太子妃生产，是否备好东西了？毓庆宫的银钱还够么，不够的话，便从朕的私库拨罢。”圣上慈祥地对着胤礽说。
“回皇阿玛，东西是已经备好的。有皇阿玛在，银钱自然是够的，皇阿玛也要多多顾着自己，不要太过于忙碌才好。” 胤礽一脸感动地说了。然后，圣上与太子两人，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互相嘘寒问暖起来。
大阿哥看到这样的情景，都快要气炸了。他本来是想用太子对太子妃的宠爱，来向圣上告状。毕竟太过于宠爱一个女子，可不是什么好名声。谁知，却反而被太子抓住机会，让圣上又想起赫舍里皇后，反而让太子加深了与圣上之间的情感。
圣上与太子说了一会儿话之后，便有小太监来报了。
“恭喜圣上，恭喜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平安诞下一个小阿哥，母子均安！”小太监激动地地禀报道。

第96章
太子殿下从毓庆宫走后不久, 绾绾竟然就开始发动了, 这一次倒是顺利得很，没费多大劲儿，就把孩子给生下来了。
绾绾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这一次生孩子不仅快, 生完后她甚至还有力气自己坐起来。
“娘娘，您快看小阿哥，小阿哥可健壮了, 哭声也大。”夏荷扶着绾绾, 她激动地说。
在旁边，接生嬷嬷正把刚出生的小阿哥倒立, 拍着他的小屁股, 让他哭出来呢。这也是一个传统了, 这样能让刚出生的小婴儿更好地呼吸。
听着自己小儿子的声音，确实是个健康的，绾绾放下心来，也笑了。“把小阿哥抱过来。”绾绾轻声说。然后，接生嬷嬷把小阿哥重新包好，就抱过去给太子妃。
绾绾抱着自己的小儿子，小儿子才刚出生, 还是那个皱巴巴的模样，简直跟他哥哥刚出生的时候一个样。
抱了一会儿后，接生嬷嬷就把小阿哥抱下去了，太医还要对小阿哥进行一些检查。
“小厨房备有鸡汤么, 弄点鸡汤面条，窝个红心鸡蛋，再上个绿豆糖水。”绾绾把秋月叫来吩咐道。生完小阿哥后，绾绾就像是甩掉了身上的十几斤肉，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生完后，抱着小儿子的时候不觉得，过了一会儿，那种挠心的饥饿感就涌了上来。
“有的，娘娘，奴婢现在就去吩咐小厨房，”秋月赶紧说了，她又递上了一碗红糖水，“娘娘，您先喝点红糖水，鸡汤面条和绿豆粥奴婢等下就拿过来。”
虽然太子妃生产得比较突然，也比较快，但太子妃刚有发动征兆的时候，就有人通知毓庆宫的小厨房了。小厨房自然是备好鸡汤等能够饱腹的食物的，只等太子妃下令，东西马上就能能够端来。
绾绾在生产前，本是很不喜鸡汤等比较油腻的食物，但生产完后，却挠心挠肺地想要吃。她三下五下地连连吃了两大碗鸡汤，才算是有些饱了。
又说回宫中大宴，小太监把太子妃诞下小皇孙的喜讯禀报后，圣上龙心大悦，立马就给太子与太子妃赐下许多宝物。
“今日春节大庆，太子妃于此时诞下皇孙，实乃我大清之福。”索额图等人趁机拍圣上的马屁，顺便提了一下太子的地位。
圣上听了众大臣的恭喜话，也高兴地很。太子虽说已经有一个嫡子，但谁都不能保证这个孩子就一定能平安长大。如今太子妃又诞下嫡次子，那大清的根基也会更稳。毕竟，如果皇位传到太子那里，太子也是需要把皇位传下去的。
“太子妃辛苦了，保成也辛苦了，是该好好嘉赏。”圣上慈祥地说，太子妃生产的时间是极好的，现在正是春节，新一年伊始就有这个这么好的消息，这不就是一个很好的预兆么。
大阿哥听到小太监的禀报后，就不好了。他听到圣上对太子和太子妃都有嘉赏，更加不忿。太子妃为皇家诞下皇孙，是该奖赏，但这又关太子什么事呢？皇阿玛也太偏心了些。
胤礽看到大阿哥那副不想笑，但又不得不笑的模样，当即就笑了。他看向大阿哥，“大哥刚娶了新的福晋，可要加把劲啊。”
胤礽得意地笑了，之前大阿哥有多嚣张，胤礽现在就有多嚣张，“想到大哥膝下一个儿子都没有，孤就痛心得很。如果这样的话，将来大哥的爵位，该由谁来承袭呢。”
大阿哥原先的那个福晋去了不久，大阿哥就又娶了新的福晋，新福晋张佳氏是总兵官张浩尚之女，总兵官张浩尚也算是个实权人物，怪不得惠妃会这么急着给大阿哥重新娶新福晋。
虽然说新福晋刚进门，还未怀孕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大阿哥府中，不要说嫡子，便是连庶子都没有一个，这也是大阿哥心中的痛。大阿哥是有夺嫡之心的，但身下无子，却成了大阿哥夺嫡的弱点之一。
夺嫡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皇位么，但皇位是必须要传下去的，要想得到天下人的承认，那就必须先要有能传皇位的后人。如果没有能传皇位的后人，那这个皇帝也只是空有一个名头罢，是坐不稳的。
听到太子的话，大阿哥脸上的笑都快要挂不住了，他的脸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发怒，整个面部在痉挛，看上去吓人得很。
大阿哥攒紧了拳头，他咬着牙说，“此事就不劳太子费心了。”
然而圣上听了太子的话，他也说了，“胤禔你也是要注意了，保成比你小，但已经有两个健康的嫡子，你这般，可不好啊。”
大阿哥听了圣上的话，他还能怎么着呢，只能憋屈地认了。他最后瞪了一眼胤礽，胤礽却更加得意地朝他笑了一下，气得他青筋都冒起了。
宫中的宴会并没有举办得很晚，毕竟宫外的大臣命妇等，都是要回去的。宫宴完了之后，太子殿下就带着宝儿阿哥回去了。宝儿阿哥也参加了宫宴，只是人多嘴杂，那些小阿哥是在另外的地方用膳的。
“阿玛，我真的有一个弟弟了吗？”宝儿阿哥也听说自己的额娘生了，高兴得一蹦三跳的。
绾绾很早就给宝儿阿哥打好预防针了，所以宝儿阿哥对这个，从自己额娘肚子里出来的亲弟弟，是很期待的。
“嗯，”胤礽摸了摸宝儿阿哥的头，“宝儿以后就是哥哥了，要好好照顾弟弟，知道了么？”
“那是当然，”宝儿阿哥高兴地说道，“等到弟弟大了之后，我和他也要像阿玛和十叔一样，我们要一起玩抽陀螺和斗蟋蟀。我还要教他写大字，把他写错的大字圈起来，哈哈哈。”
太子一行人很快就回到毓庆宫了。回到毓庆宫的时候，太子殿下和宝儿阿哥本来是想要去产房看看绾绾的，但嬷嬷说太子妃已经熟睡，所以太子殿下就让宝儿阿哥先回去，等到太子妃醒后再见。
太子殿下这么早回到毓庆宫，一方面是因为想要快点见到绾绾和自己的小儿子，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查找绾绾早产的原因。
绾绾的预产期并不是在现在，根据太医的说法，是应该在春节大庆之后才是的。虽然没有早很多，但时间毕竟对不上。
在上次绾绾生产惊险的时候，胤礽就对自己发誓，一定要保护绾绾和孩子的周全。胤礽不允许有任何意外发生，所以，他必须得将此事查个清楚。
在太子妃发动的时候，胤礽就派何玉柱去查太子妃身边，是否有什么古怪了。等到胤礽回到毓庆宫，他立马就让何玉柱上前禀报。
得到太子的命令后，何玉柱立马就把太子妃身边的宫女太监，还有那些嬷嬷，都叫了过来审查，但大家都说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并且，何玉柱也让太医仔细检查过，太子妃娘娘今日的吃食，还有用的一些器具，都没有发现有任何问题。
“没有问题，你就是这样回答孤的？” 胤礽用手指敲着桌面，他阴沉着脸，一字一句地说。“没有问题，太子妃为何又会早产？” 胤礽突然把桌子上的茶盏给扫到了地上。
何玉柱跪在地下连忙求饶，他在对太子殿下说‘没有问题’这个结论的时候，早就能料到太子殿下的发怒了。但苍天在上，他何玉柱是真的认认真真，没有放过一丝地方地查找过了，是真的没有问题啊。
说句不恭敬的话，何玉柱是真的很想要找出点什么，若是真的能找出‘害’太子妃早产的人，那他就不用受这份罪了。但太子妃娘娘早已把毓庆宫管得跟个铁桶一般，太子妃娘娘的早产，还真不是什么阴谋啊。
“殿下，”何玉柱爬到了胤礽的脚边，“殿下，奴才已经审问过所有人了，也查找过所有地方，是真的没有任何问题啊。在殿下与太子妃娘娘的管控下，哪里还会有那等宵小能作怪呢。”何玉柱在这个时候，还没忘记拍马屁。
“殿下，奴才问过太医了，太医说太子妃娘娘早产的时间并不算早，是在正常的时间范围内。或许是因为春节大宴，周围的环境比较嘈杂，所以才导致了太子妃娘娘的过早生产。”何玉柱小心地望向了太子殿下。
胤礽听了何玉柱的话，并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还在敲着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小太监敲门了，“殿下，太子妃娘娘醒了。” 胤礽早就吩咐人，如果太子妃醒了，就第一时间通知他。
胤礽听了小太监的话，脸色终于缓和下来，他对何玉柱说，“这次就饶了你，下一次，孤不想看到任何意外。”然后太子殿下就出去了。
何玉柱听了太子殿下的话后，等到太子殿下出去了，他终于是满身冷汗地瘫坐下来。‘还是太子妃娘娘能让太子殿下安定下来啊，’何玉柱想着，‘看来以后，一定要紧紧跟着太子妃娘娘才是。’
何玉柱抹了抹头上的汗，就又赶紧爬起来，跟上了太子殿下。

第97章
等到绾绾醒来的时候, 已经是晚上了。嬷嬷们给绾绾清理好身子, 也收拾好了产房，产房里甚至还点上淡淡的熏香。
“额娘，额娘”绾绾刚在床上坐起来, 就听到自己大儿子的声音。宝儿阿哥就像是一颗小□□一样，从屏风后冲了进来。紧随其后的，还有笑着的太子殿下。
绾绾生产完的身体还不是很有力气，但她还是抱住了宝儿。“宝儿在大宴上有没有乖乖听话啊。”绾绾微笑着说。
“当然啦，皇爷爷都说我‘行为举止无不好’呢, ”宝儿阿哥得意地说, 当然, 圣上对太子的这个嫡长子，自然是很是宠爱的。
胤礽慢悠悠地，也走了过来。“辛苦你了, ” 胤礽握住了绾绾的手, 看向了她的眼睛。有儿子在，胤礽自然不好再说些什么。
“恩，”绾绾笑得更加开心,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额娘，您的肚子真的不见了。”宝儿阿哥摸了摸自己额娘变平了的肚子, 惊奇地说。
“那是当然, 你弟弟都出来了，自然平了。” 胤礽摸了摸儿子的头，“小阿哥在哪里？” 胤礽问向了旁边的嬷嬷, 然后嬷嬷就把刚出生的小阿哥抱了过来。
宝儿阿哥本来是兴冲冲地踮起脚，想要看看弟弟的，但当他看到弟弟的时候，却苦着脸不说话了。
“怎么了？”绾绾看到大儿子突然的苦脸，不禁出声问道。
但是宝儿阿哥只是摇了摇头，并不说话。
“好了，有什么事情说出来便是，难道还有事情能难得倒孤和你额娘吗？” 胤礽又摸了摸儿子光光的脑门。
“那，”宝儿阿哥撅着嘴说，“弟弟这么丑，以后去了上书房，肯定会被人欺负的。”原来，宝儿阿哥见了小阿哥那副还没长开，皱巴巴黑乎乎的模样，竟然开始担心以后的事情了。
胤礽听了宝儿的话，竟然开始哈哈大笑起来。绾绾也笑了，不过，她还是抱着小阿哥，递到了宝儿阿哥的面前。
“小阿哥还小，所以才这样哦。”绾绾歪着头笑着说，“宝儿小的时候，也是这样呢。等到小阿哥长开后，就会像宝儿一样漂亮啦。”
“怎么可能，”宝儿阿哥听说自己小时候也这般丑，立马就反驳了。他撇撇嘴，有些怀疑地看向了自己的额娘。
“难道弟弟丑，宝儿就不喜欢了吗？”绾绾只得这般说了，她笑着调侃了自己的大儿子，“弟弟丑也没关系啊，反正到了上书房，宝儿会保护弟弟的，不是吗？”
宝儿阿哥想了想，他像小大人一般叹了一口气，才勉为其难地说，“好吧，既然弟弟这么丑，那我只好多顾着他了。”
胤礽从一开始就歪着身子笑个不停，他听了宝儿的话，一下就把宝儿，绾绾，还有绾绾怀中的孩子抱住，“宝儿一定会是个好大哥的。” 胤礽笑着说。然后，三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绾绾就又睡下了。
等到绾绾出了月子的时候，宫中又发生了一件大事。这件事还得从五阿哥上朝的时候说起。
五阿哥今日本来是不想要上朝的，但无奈他所负责的事情，恰好要在今日述职，所以他也不能称病。
等到他真到朝上，现在还未正式开始上朝，大家看着他的脸，都不禁窃窃私语起来。
“我说五弟，你晚上也要悠着点啊，看你脸，还真是…”大阿哥一见五阿哥，就幸灾乐祸起来。
原来五阿哥脸上被抓了好几道伤痕，那伤痕一看，就知道是女人用指甲抓的了。
五阿哥不是个多话的性子，他捂住伤痕，本来就有些尴尬，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大阿哥这么一说，他更加尴尬了。
“要孤说，大哥你在晚上才要勇猛点才好，毕竟…”太子摇了摇头，“毕竟不勇猛不行啊。”见了大阿哥那副得意的模样，胤礽就很不爽，他是非要去堵一下大阿哥不可的。
男人最怕什么，还不是最怕被人说不行么。大阿哥被胤礽这么一说，立马就把五阿哥抛之云外，他红着脸，握紧拳头，好像就要去找胤礽打一架一样。
胤礽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要上朝了，大哥还是庄重点好。”果然，胤礽的话刚说完，小太监就传唱圣上到了。那是自然，胤礽是掐着点怼大阿哥的。
要上朝，大阿哥气得把脸都憋红，但也只能自己生着闷气。五阿哥倒是颇为感激地看了一眼太子，太子爷也笑着回了他。胤礽怼大阿哥，他的目的只是为了让大阿哥不好受罢，也不是只为了帮五阿哥解围。不过，既然别人都感谢了，那自然是收下的。
然而，五阿哥的事情还是纸包不住火。经过圣上的询问，大家都知道了，五阿哥昨天晚上宠幸了五福晋身边的一个小丫鬟，五福晋也是个火爆性子，她一个不爽，就和五阿哥打了起来。
要说打起来也没什么，关起门来，谁还管你干什么呢。但坏就坏在，五福晋在打的时候，抓花了五阿哥的脸。
不管怎么说，五阿哥都是龙子凤孙，代表的是皇室的脸面。五福晋这么一抓，就是蔑视皇室的尊严，可就闯了大祸了。
最后，圣上不仅斥责了五阿哥，惩罚了五福晋，还对五福晋的娘家进行了训斥。
毓庆宫。
“娘娘，您说，要是皇太后把人赐进了咱们毓庆宫，可怎么办才好。”秋月边帮绾绾捶腿，边有些担忧地说。
发生了五福晋因为嫉妒，抓花了五阿哥的脸一事，圣上与皇太后都注意起皇子的嫡妻来。一时间，圣上与皇太后对皇子嫡妻的‘大度’，都看重起来。皇宫的小选很快到了，宫中都传闻，圣上与皇太后这次，会给各个阿哥赐下大量的侍寝宫女。
“哎，也是五福晋闹的事，”夏荷皱着眉头说了，“娘娘就说吧，五福晋挠哪里不好，非得要挠脸上呢。这下不仅她自己吃了落挂，还得连累其他的皇子福晋。”
确实，发生了五福晋这样的事情，宫中的眼睛都盯上了各个皇子福晋，各个皇子福晋的日子跟以往相比，可就没有那么舒坦了。
其实，不仅是各个皇子福晋，就是大臣或者是平民百姓的嫡妻，都多多少少受到了一些波及。大家都说五福晋是个嫉妇，‘三纲五常’的准则又兴盛了起来。嫡妻们是有苦说不出，小妾们倒是嚣张了。
毓庆宫是自成体系的，也被绾绾管得跟铁桶一般，所以受到的影响并不是很大。但再继续这样下去，难保这把‘火’不会烧到毓庆宫，所以，绾绾还是得想个办法才好。
“额娘很久都没进宫了吧，”绾绾拿起茶盏，她喝了一口茶，再说道，“明日就派人请额娘进来。”绾绾吩咐了。
秋月与夏荷听了太子妃娘娘的话，对视了一下，立马就笑了。太子妃娘娘这个时候，请马佳氏夫人过来，也就说明娘娘想到应对的法子了。
秋月起来应了一声，立马就下去准备了。

第98章
第二天一早, 马佳氏夫人就进宫了。马佳氏夫人进宫的时候, 是满心担忧的。她自然知道五福晋抓伤五阿哥的事情，也知道如今对嫡妻的要求是愈发严格。
“娘娘, 最近太子殿下有跟您说些什么吗？”马佳氏夫人担忧地问, 她也是怕太子殿下会受到五阿哥的影响，冷了自己的女儿。
绾绾喝着茶, 她‘噗呲’一声，就笑了出来, 她是想起了太子殿下对这件事情的反应。
太子殿下回来后, 也是第一时间, 就跟绾绾说起了这件事情。但他的重点却是在如何成功地，利用这件事情让大阿哥吃了闷亏。看来, 太子殿下与大阿哥都把彼此放在‘第一位’啊。
至于五福晋和五阿哥的‘打架’, 太子殿下倒是没有多说。太子殿下与九阿哥的关系熟络后, 与五阿哥的关系也好了起来。他知道五福晋与五阿哥的关系不错，要不然五阿哥也不会就这样让五福晋抓着挠。但打架挠上脸，就太愚蠢了。
“娘娘，那你叫妾身来，是…”马佳氏夫人出声问了。为了避免宫内与宫外联络的嫌疑，绾绾并不常召马佳氏夫人进宫, 这次特意把马佳氏夫人召进宫中，必定是有什么事情。
绾绾这才笑着说了，“额娘，您还记着上次您说的那个李四儿吗, 就是那个隆科多的小妾？”
马佳氏夫人有些不解地点了点头。怎么又扯到隆科多的小妾去了呢？
“额娘，我想了想，既然隆科多那么宠爱那个小妾，那我们也应该表示表示才好。”绾绾继续说道。
“娘娘的意思，是让我多多接触那个李四儿？可这不就是给那个小妾脸面吗。”马佳氏夫人摇了摇头。她是谁，她可是大清太子妃娘娘的亲生母亲，地位尊贵，让她去接触一个小妾，不就是给了那个小妾天大的脸面么。
“额娘，您先别急，”绾绾握住了马佳氏夫人的手，“佟国维大人的生辰快到了，佟国维大人年事已高，圣上对其很是器重。到了佟国维大人生辰那日，虽然圣上国事繁忙不能前往，却是遣了四阿哥，太子殿下等阿哥，还有他们的福晋去参见生辰宴，以表君臣相宜。”
“到时候，我也会前往，额娘，您记住了，”绾绾仔细叮嘱道，“我要在生产宴上看到那个李四儿。”
马佳氏夫人听了绾绾的话，眼睛都瞪大了，“娘娘，这…”然后，绾绾再细细与马佳氏夫人说了原因，马佳氏夫人最终激动地笑了起来，连声说好。
如此又过了几日，京城上逐渐流传起太子妃的母亲，也就是马佳氏夫人看重隆科多的小妾的传言。这个传言，还是起自佟佳府老太太举办的一场宴会。
听说在那场宴会上，李四儿虽然只是隆科多的一个小妾，但也出席了，并且还迎送了来宾。佟佳氏历来势大，不仅出了两朝皇后，还有个‘佟半朝’之称的佟国维，大家巴结都来不及，自然不会这么不懂眼色挑刺儿的。
然而，大家面上虽不显，但私底下还是很不屑佟家这种，让小妾迎送来宾的行为的。然而，在那一次宴会中，马佳氏夫人不仅没有不满这种行为，还很亲近地跟李四儿说了话。事后，李四儿还大声宣扬了，马佳氏夫人称赞了自己的头饰和衣服，待自己亲切得很。
大家都难以预料到马佳氏夫人的这种行为，都把马佳氏夫人的这种行为看做是一个预兆。想来是因为太子一脉想要拉拢佟佳氏，才会让马佳氏夫人这般低下身段，去‘讨好’一个小妾罢。只是这个‘吃相’，也太难看了些，更加助长了小妾们的气焰。
李四儿对此很是得意，她的行事更加嚣张了。之前在宴会的时候，她只敢去迎接一些地位比较低下的宾客，但现在，即便是马佳氏夫人这样尊贵的客人，她也敢去迎接了，完完全全就是一副‘女主人’的模样。
虽然不知道为何，隆科多的正室夫人没有出现，但可以肯定的是，隆科多对这个小妾很是宠爱。隆科多最近也得意得很，毕竟他也是认为马佳氏夫人的这种行为，是对自己的讨好。
又过了些日子，佟国维大人的生辰宴终于到了。这一天，佟佳府早就做好了准备，府里张灯结彩的，好不热闹。
佟佳氏势力之大不言而喻，作为佟佳氏现在实际的‘掌门人’，佟国维生辰那天，来往的宾客络绎不绝，其中更是不乏皇宫贵族。而圣上早已发了圣旨，并赐下各种名贵玩意儿。
这次的生辰宴，马佳氏夫人自然也是受到邀请的，她早早就到了。或许是因为与马佳氏夫人‘熟络’了的关系，这次李四儿竟然一见到马佳氏夫人，就走上前迎接了。
“马佳氏夫人安，”李四儿满脸笑容，她今天也穿得好不威风，穿金戴银的，一席最好的丝绸段子做的粉红衣裳，简直要亮瞎人的眼睛。
“原来是隆科多的夫人，”马佳氏夫人装作刚刚见到李四儿的模样，笑着跟李四儿说了，“好久不见夫人，夫人今天的装扮可真真是好看。”马佳氏夫人昧着良心说。
她一点也不喜欢李四儿的装扮。也不知道李四儿是什么品位，总是喜欢戴大金大银的东西，也总是喜欢穿艳丽的服饰，看上去俗得很。当然，更让人作呕的是隆科多的品位，竟然会喜欢这般恶俗，又不懂规矩的女子。
“今日太子妃娘娘也会随太子殿下过来，想必娘娘过来，见了佟佳府老太太的身体如此健康，必会高兴的。”马佳氏夫人暗示了李四儿，太子妃娘娘今日会过来。
李四儿一听，立马就兴奋了。她当然知道太子妃娘娘今日会过来，虽然她是很狂妄，但也知道以自己的身份，是见不得太子妃娘娘的。但太子妃娘娘的母亲这么一说，是不是就意味着，其实太子妃娘娘是想要见自己的呢？
如果能够得到太子妃娘娘的召见，那自己的地位可就完全不一样了。马佳氏夫人代表的是太子妃娘娘的意思，太子妃娘娘一定是想要拉拢自己的相公，才会这样看重自己。如果能够得到太子妃娘娘的称赞，那自己肯定就能在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面前扬眉吐气。
“不知妾身是否有这个福气，去拜见娘娘呢？”想到这里，李四儿就满脸兴奋地问马佳氏夫人。
然而，到了这个时候，马佳氏夫人却开始左顾而言他，又跟另外一个贵妇说起话来，并不理会李四儿。
李四儿见此，咬咬牙，也别无他法，毕竟双方的地位差摆在那里，她也只能自己歇去了。
太子殿下与绾绾是一同出发的，但到了佟佳府，就是各走各的了。太子殿下与绾绾地位尊贵，自然是不会早到的。等到绾绾到达佟佳府的时候，大多数宾客都已经到了。
太子妃娘娘的到来，肯定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大家都围着绾绾恭维起来。
李四儿犹豫了一会儿，她想到太子妃的母亲对自己，也是和颜悦色的，便也挤了上前。李四儿的动作可算不上优雅，她三下两下就把别的贵妇给挤出去了。
“给太子妃娘娘请安，妾身侍奉的是隆科多大人，太子妃娘娘万安。”李四儿满脸笑容地说。她自然不会说明自己只是隆科多的小妾，反正自己这么‘出名’，太子妃娘娘一定会知道的。
绾绾也趁这个机会观察了一下李四儿，李四儿的容貌是属于那种艳丽的，让人一看上去，就会觉得很有侵略性。这个容貌，在大清可不怎么受欢迎。在大清上流社会中，最受欢迎的还是那种鹅蛋脸，或者是圆润的脸庞，温润大气，才是高门媳妇的人选。
“原来是隆科多大人的夫人，”绾绾对李四儿点了点头，以示回应，她也装作不知道李四儿的身份。
然后李四儿又说了一些逗趣的话，绾绾也很给面子地笑了，一时间，看上去太子妃娘娘对李四儿，也很是看重。
“不知赫舍里大人现在身体如何了？”绾绾在不经意间出声问了。赫舍里大人就是隆科多正室夫人的父亲。
李四儿与太子妃娘娘说着话，本来是很得意的，她冷不丁听到太子妃娘娘的这句话，却有些呆住了。自己的父亲只是一个奴仆，哪里来的赫舍里大人…
“怎么了？是不是赫舍里大人的身体有些抱恙？”绾绾装作担忧地问了，“赫舍里大人为国为民劳心劳力，自然是值得称赞的。但为人子女，也是要孝敬好父母，让父母不要那般劳累才好。”
直到现在，李四儿才是明白，太子妃娘娘把自己与隆科多的嫡妻弄混了。一时间，即便是厚脸皮如李四儿，也是有些脸红，支支吾吾地，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哼，”这个时候，倒是有人发声了。李四儿那般‘野蛮不守规矩’的行为，自然是被很多人不满的。明明就只是一个卑贱的小妾，却这般目中无人，还偏偏能够得到贵人的‘赏识’，这样又如何会不引起别人的不满呢。
一个围在绾绾身边的贵妇说了，“娘娘，妾身说句不敬的话，您似乎是弄错了。这女子的父亲就是一个侍候人洗脚的奴才，可不是什么为国为民的大人。您说的赫舍里大人，可是隆科多大人的正室夫人？这位只是隆科多大人的一个小妾罢。”
又有一个贵妇笑着说了，“依妾身来看，太子妃娘娘的话倒也没问错，这个女子，妾身也是认得的。若想问赫舍里大人的身体如何，问她也是可以的。她之前可是赫舍里大人的妾室，也以身子侍候过赫舍里大人嘛。”
一个女子，既是岳父的小妾，又是女婿的小妾，要是不说出去还好，说了出去，可不就让人笑掉大牙了么。
那个贵妇说完，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那些地位低的妇人不敢取笑李四儿，但围在太子妃身边的贵妇，可大多都是一些身有诰命的重臣家眷，又如何会怕得罪区区一个小妾。
既然有人开了头，大家都把李四儿当做是笑料来看。也是该让李四儿知道，以这种不光彩的手段，硬挤上上流名门的残酷了。
绾绾在众人中间，她只是微微笑了一下，事情可还没完呢，这还只是开胃小菜。她这次特意过来，可不仅仅只是为了取笑一下李四儿的。

第99章
李四儿被那些贵妇围在中间, 她的耳边一遍一遍地响起了周围人的笑声。那些装扮得高贵得体的贵妇的笑容，在李四儿的眼中, 就像是扭曲变形的妖魔鬼怪。
“哼, 不过是一个朱唇万人尝，玉臂万人枕的低贱小妾罢, 哪里来的脸面, 竟然敢到太子妃娘娘面前说话？”说话的是一个宗亲的嫡妻，她最是看不过这种不守规矩的妾室。
“就是，哎, 怪不得妾身觉得这儿的空气, 突然之间就变得恶臭不可闻，原来是来了这么个玩意儿。”又一个贵妇瞥了一眼李四儿, 捂住鼻子说了。看她那样子, 还以为真是见了什么恶臭的东西。
在场的都是人精, 大家看太子妃娘娘对李四儿似乎有所不满, 都在使劲地讥笑李四儿。她们这样做，一方面是为了讨好太子妃娘娘，毕竟佟佳氏的势力再大，在太子殿下面前也只是蚂蚁与大象的对比。
另一方面, 她们作为嫡妻，自然是很讨厌李四儿。李四儿若是乖乖呆在隆科多的后院，那不论她多嚣张，别人也懒得管。但若是李四儿妄图想爬进上流名门，那可就触动了现有的利益了。
如果真让李四儿得了太子妃娘娘的称赞, 那就相当于李四儿拿到了上流名门的通行卡。如果让自己家的妾室也有样学样，那还不反了天了。所以，在场的所有嫡妻都不约而同地同仇敌忾，一定要把李四儿踩到泥里。
李四儿在‘赫舍里大人’，也就是隆科多的岳父那里的时候，就已经是备受宠爱。等到她进了隆科多的后院，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所有人对她都是恭恭敬敬的。即便是一些地位比较高的人，看到李四儿，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但态度至少都是客客气气的。
李四儿又何尝受过这样的冷言冷语？她立即就被气得浑身发抖。
“娘娘，”李四儿拼命挤出了几丝笑容，“妾身与娘娘您的母亲马佳氏夫人颇为熟悉，听马佳氏夫人所言，娘娘最是看重贤能，不论身份高低，只要人有才能，就能得到娘娘您的看重。因而妾身才会冒昧拜见娘娘。”
李四儿这是把马佳氏夫人抬出来了，也是为了提醒太子妃，是马佳氏夫人先释放善意的，太子妃应该是她李四儿的靠山才是。
其他的贵妇听了李四儿的话，纷纷都住了嘴，事情有变，还是先看清情况才好。李四儿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不禁又得意起来。
哪里能料到，马佳氏夫人这时候却又说了，“哎呀，妾身又哪里能知道，原来这个女子并不是隆科多大人的正室夫人？”马佳氏夫人如今装作一副被‘骗’了的样子，“以正室夫人接待正室夫人，难道不是该有的礼仪吗？”
马佳氏夫人愤愤不平地说了，“妾身每次来到佟佳府，见到的都是这个女子，从来就没有见过隆科多大人的正室夫人。这个女子每次过来见妾身，都是一副‘主人家’的模样，从来都没有表明过身份，妾身又如何能知道她竟然不是隆科多的正室夫人？”
诚然，李四儿对外从来都不会说‘是隆科多大人的小妾’，她说的从来都是“妾身是侍奉隆科多大人的”，为的，也就是那几两的面子。倒也从来都没有人挑过李四儿的刺儿，毕竟，大家都知道李四儿是妾室，只是没想到，就这点，却被人抓住了。
当然，马佳氏夫人自然是早就知道，李四儿是妾室这件事，按着常理来说，她也是该知道的。但是，既然马佳氏夫人自己都说不知道，那当然就是‘不知道’了。
到了如今，在场的人现在都明白了太子妃娘娘的立场，说的话也就更加不客气。想到李四儿刚刚说‘太子妃娘娘看重人的才能，所以妾身才来拜见’，就又有人说话了。
“太子妃娘娘是看重人的才能，可你又有什么才能呢，”那个宗室的夫人又说了，“难道是勾引完岳父，又勾引女婿的本领？可就别污了太子妃娘娘的耳朵罢。就你那‘狐媚’的能耐，就应该拉去浸猪笼才是。”大家又纷纷说了起来。
李四儿这才感觉到不妙，她就想赶紧走了。她才刚刚想要行礼告退，却被太子妃娘娘的一番话阻止了。
绾绾终于说话了，“以一个妾室接待本宫的母亲，以一个妾室迎接本宫，佟佳府就是这样对待皇室的？”绾绾这话就是要上升到皇室的层面了。
“难道佟佳府就是这样折辱本宫的母亲，就是这样折辱本宫，就是这样看不起皇室的吗？”绾绾就是要让佟佳府犯下‘大不敬’之罪。
太子妃娘娘的话一出，整个事情的性质就完全变了。如果说之前只是李四儿这个妾室的胆大妄为，那现在这件事就变成了佟佳府对皇室的蔑视。
佟佳氏的人并不多，佟国纲早死，佟国维的夫人也早就没了，府里能说得上话的妇人，也就只是佟佳府的老太太。早在事情闹出乱子的时候，就有人通知佟佳府的老太太了，老太太才刚到，她听到太子妃娘娘的一番话，就知道不好了。
“给太子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佟佳府的老太太赶紧给绾绾请了安。
绾绾早就料到佟佳府的老太太会过来，她只是黑着脸，还是扶起了老太太。
“给太子妃娘娘告罪，这实在是我们府里的疏忽，我们佟佳府对皇室的心日月可昭，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不恭敬，”佟佳府的老太太赶紧说了，“这件事情完全是这个妾室自己的胡作非为，与我们佟佳府无关，还请娘娘明示。”
佟佳府的老太太果然老奸巨猾，她这是想要弃车保帅了。
绾绾轻轻地向旁边的秋月示意，秋月看到后，就悄悄离开。“那按着老太太的意思，是这个叫做李四儿的妾室，在佟佳府每次举办宴会的时候，都自己跑了出来，自己去接待宾客，而佟佳府却一无所知？难道这就是佟佳府的治家之道？”
佟佳老太太一听，也是暗自叫苦不迭。她当然知道李四儿的事儿，她本来也是不愿意让李四儿出来的，但无奈自己的宝贝孙子苦苦哀求，她想着佟佳府家大势大，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才答应的。谁知，却在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让那个低贱的女人捅出了这么个娄子。
佟佳老太太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蔑视皇室与治家不严相比，自然是蔑视皇室的罪名更大，“都是老身老了，无法管好佟佳府，请太子妃娘娘恕罪，”佟佳老太太给太子妃娘娘行了礼，“此次过后，老身就会把这个胆大包天的妾室毒哑发卖，请娘娘恕罪。”
佟佳老太太的话一出，李四儿立马就被吓坏了。她又哪里能知道这件事情会这么严重。她当即就想跑出去，却被佟佳老太太带来的人拦住了。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李四儿再也不复之前那个得意的模样，她不断挣扎着，就像是从地狱出来的一个恶鬼，“老爷最是宠爱我了，谁敢动我一根毫毛，老爷一定会叫她不得好死！放我出去，我要找老爷！”她说的就是隆科多了。
“大胆，还不赶紧把她拉下去。”佟佳老太太赶紧说了，她现在是愈发后悔，让自己的孙儿纳了这个癫狂的女人。
然而，还没等绾绾说话，外面却突然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放手，谁敢动她！”绾绾一回头，发现是个陌生的男子，看着他的表情，应该就是那个传闻中，对李四儿爱不释手的隆科多了。

第100章
李四儿本来正在挣扎着, 听到声音后，她抬起头, 正好看到隆科多‘英武’的身姿。
“爷，爷”李四儿看到隆科多后，她更加有恃无恐, 用长长的手指甲，抓破了捉着她的人的脸后, 她一用力, 就挣脱出来了。挣脱出来后，李四儿立马就飞奔跑向了隆科多。
隆科多刚开始看到自己的爱妾被下人抓着，本是气得眦目欲裂的。当他看到李四儿挣脱出来, 奔向了自己的时候，却又换了一副心疼的脸面。
绾绾看着那隆科多的变脸，倒是十分有趣。隆科多看上去大概二十来岁, 长得倒也人模人样的。只是他脸上的表情却让人牙酸得很。
佟佳府的下人见隆科多过来, 也不敢去阻挠李四儿了。大家都知道，隆科多大人最是宠爱李四儿这个小妾，而李四儿又是个狠毒记仇的。想着这，刚刚抓着李四儿的下人都有些后怕。如果李四儿今天不栽在这里，那明日自己就要栽了。
李四儿飞奔过去后, 竟然就这样直接地与隆科多抱在了一起, 而隆科多竟然也毫不回避地回抱了她。这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在场的都是朝中重臣的女眷，大家看到这一幕, 都捂着嘴惊呆了。
大清的风俗虽不十分严格，但也没有说男女在大庭广众之下相拥的，更可况，这还是男人与小妾抱在了一起。
“伤风败俗！”一个妇人厌恶地看了他们一眼，就转过头了。这个妇人是一位言官的妻子，她是打定主意，一定要把今天的事情说给自己的相公听，让相公好好参这沉迷女色，不守规矩的隆科多一本才是。
其他的夫人也或是厌恶，或是脸红地转过头。更有不少夫人嘴里说着“狐媚子”“放肆”等话。
佟佳府的老夫人见了自己孙儿的这般行径，早就被气坏了。“你们在看什么，还不快把那个贱妇捉回来！”佟佳府的老夫人气急败坏地对周边的下人说。
佟佳府的下人可算是有苦说不出，那个李四儿还在隆科多大人的怀里缠绵着呢，难道要让他们上前与主子‘争’女人吗。
“还不快点，难道在这府里，连我的话都不管用了吗！”佟佳老太太更加生气了，她用手中的拐杖不停地敲着地面。
那些下人听到佟佳老太太的话，也就只能上前了。他们虚张声势地‘冲’上去，还没近隆科多与李四儿的身，就被隆科多一脚一脚地踢翻。隆科多双手抱着李四儿，把那些下人踢翻后，两人还深情对望起来，隆科多一副得意的模样，倒像是得胜归来的‘将军’。
而那些下人被隆科多踢翻后，，也并不起来，只是在地上□□着，装作伤了很重的样子。下人自然有下人的生存之道，他们不能得罪老太太，又不能得罪隆科多，只能这般了。
绾绾看着这场戏，也该是到她出场的时候了。“所以佟佳府的家教就是这般？见了本宫竟然不理不睬，这是在看不起本宫，还是在看不起皇室呢。”绾绾抚摸着自己的长长的沾花指甲，慢慢说道。
绾绾说话后，隆科多这才看向了绾绾。“给太子妃娘娘告罪，臣御前侍卫隆科多拜见娘娘，娘娘万福金安。”隆科多把李四儿也拉着跪下，他立即给绾绾行礼。
“场面杂乱，所以臣刚刚并不能在第一时间拜见娘娘，请娘娘告罪，”隆科多拱手告罪，“臣治家不严，让家中小妾污了娘娘的眼，臣这就把小妾带走。”说着话，隆科多就想带着李四儿直接离开了。
绾绾面无表情地看着那隆科多。隆科多打的倒是好主意，如果现在让他快刀斩乱麻地，把李四儿带走，那日后绾绾也不好追究。毕竟，堂堂太子妃特意去找一个大臣的小妾的茬，传出去就不好听。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小太监的声音，“太子殿下到，大阿哥到，四阿哥到”。原来，皇子们知道这边出了乱子，所以特意过来了。当然，太子殿下是绾绾特意遣秋月过去通知的，毕竟，如果要对付隆科多，绾绾一个女子，还是不好下手。
太子是圣上派来慰问佟家的，大阿哥是过来拉拢佟家的，四阿哥的养母是佟家的人，所以，这次佟家的宴会，来了三个皇子。
“隆科多大人好大威风，竟然要直接带这个罪妇出去。” 胤礽黑着脸大步而来，“在你眼中，蔑视皇室的罪，是只要你轻轻一说，就可以免了的？”
隆科多是佟国维最受宠的儿子，平日是受尽宠爱的，佟佳氏势大，他也是习惯了嚣张自我的行事手段。佟佳氏是当今圣上的后族，隆科多自然也深受皇恩。对于太子妃，隆科多不是不恭敬，他只是没怎么把太子妃的话放在眼里罢。
但是，隆科多行事嚣张，并不意味着他不懂世故。如今太子殿下过来，他就意识到事情的严重了。
“给太子殿下请安，给大阿哥请安，给四阿哥请安。”隆科多还没走出门外，他又跪下来了。
听到太子殿下的话，他连忙告罪，“请太子殿下恕罪，臣与臣的小妾都绝无蔑视皇室的意思，臣对圣上的心可是刻在骨子里的，请太子殿下与大阿哥明鉴。”隆科多边说着话，边看向了大阿哥，他这是在向大阿哥求助了。
“二弟，你这话说得也太莫名其妙了，”大阿哥看到隆科多的眼色，也开始行动，“不过是人家家里一个小妾，在恃宠而骄罢了，又怎么能上升到对皇室不敬的罪名呢。”大阿哥是帮着隆科多说话的。
大阿哥帮着隆科多说话，并不是因为他与隆科多有多熟悉，只不过是因为佟佳氏是站在大阿哥这边的罢。
在早年的时候，索额图因为与佟国纲争权，设计使佟国纲失了圣心，导致佟国纲郁郁而终，也因此让佟佳氏与太子一脉结了怨。在朝廷上，现在能与太子相敌的，就是大阿哥。所以佟佳氏是倒向了大阿哥的。
绾绾还记得，佟佳氏一族在刚开始的时候，是倒向大阿哥，等到大阿哥失了圣心，八阿哥就接收了大阿哥的势力，佟佳氏一族又倒向了八阿哥。至于隆科多，则是佟佳氏一族留下的后手，让隆科多去效忠四阿哥，没想到却成了佟佳氏一族最正确的决定。
现在四阿哥与太子十分要好，所以佟佳氏一族，并没有再派隆科多去接触四阿哥，他们现在倒是完全倒向了大阿哥。
绾绾在此次宴会前，曾经与太子商量过。太子也想趁这个机会，削弱佟佳氏在圣上心中的地位，所以才有了这一遭。在绾绾大哥被卷入顺天府舞弊案的时候，佟佳氏可没‘少出力’。
“所以，在大阿哥看来，让隆科多的小妾接待你的福晋，也是应当的咯，”胤礽假笑了一声，“看来大阿哥的福晋与隆科多的小妾，在大阿哥你的眼里，是地位差不多的人啊。”胤礽又瞥了一眼大阿哥，“没想到大阿哥为了一个佟佳府，竟然连脸面都不要了。”
大阿哥要拉拢佟佳府，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太子殿下这话，说的就是大阿哥为了拉拢势力，不惜与奴才为伍了。
虽然事情确实有点这个意思，但没有人会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太子的话，完全就是在指着大阿哥的鼻子说他‘不要脸’了。这个名声传了出去，可不怎么好听。
“你，”大阿哥听了太子的话，当即就被太子气到了。大阿哥的话说了个开头，却怎么也说不下去，他又恨铁不成钢地望了望隆科多，摇摇头，就不再说话了。
就在这个时候，佟府的‘掌门人’佟国维也过来了。佟国维大概四十多岁，留有八字胡子，一双细长的眼睛，让他像足了一只成精的老狐狸。
佟国维过来后，又是一番告罪。事情似乎就这么过去了。毕竟，佟家都说了，是自己治家不严，才放任了家中的小妾胡来。
这个时候，绾绾又说了，“那本宫就想问一问佟国维大人，不知佟家到底要如何处置，这个‘自行’跑出来的小妾呢？”
佟国维当即就说了，“如此胆大妄为，又以下犯上的小妾，自然是该把她毒哑，再发卖到劳苦的地方，让她以后的每一天都要悔恨今天的所作所为。”
然而，佟国维的话一说完，还没等绾绾说些什么，隆科多却站了起来，“不行，四儿是我的人，当初四儿到宴会，你们都是知道的。四儿出身卑微，她只是不懂礼，日后我一定会好好教她，绝不会让她犯错。”
说着，隆科多又跪向了绾绾，“请太子妃娘娘高抬贵手，隆科多感激不尽。”
“所以说，佟国维大人一边说佟家无蔑视皇室的心，一边却又轻轻放过蔑视皇家的人吗？”绾绾轻轻说了。绾绾就是要看隆科多对李四儿有多维护，如果佟家不对李四儿做出惩罚，那他们一个对皇室的大不敬之罪，可就定了。
毕竟，无意让小妾跑进宴会，还可以说是失察，但明知小妾犯上，却轻轻放过，那就是有意向皇室挑衅了。看到这里，便是连大阿哥都没法子为佟佳府说话。
佟国维听到绾绾的话，自然又是在绾绾面前上演了一出‘教子’的把戏，他踢着隆科多，不停地骂着。
“佟国维大人不必这么劳气，”绾绾又说了，“本宫似乎从来都没有见过，隆科多大人的正室夫人。难道是本宫不配见到佟佳府的正室夫人不成？”
李四儿本是一直都躲在隆科多身后的，她听到太子妃的话后，立马就瞪大了眼睛。

第101章
听到太子妃娘娘的话, 佟国维有些难为情了，“禀报娘娘，”他拱手行礼, “臣的这个儿媳自嫁入我们佟家以来，就缠绵病榻, 病容不雅，恐怕会污了贵人的眼。”
隆科多听了, 也赶紧跪下说, “娘娘，内子不适, 不宜见人, 还望娘娘见谅。”
绾绾听到佟国维与隆科多的话，便猜测在此时, 隆科多的正室夫人或许已经受到虐待了。她面无表情地说，“李四儿作为隆科多大人的妾室, 本应是要受大人的正室夫人管教的。如今正室夫人避而不见, 难道说佟家是在包庇隆科多大人的正室夫人吗？”
直接说想见隆科多的正室夫人，难免会引起隆科多的警觉。但如果是涉及到李四儿的罪名, 那隆科多或许会就会中计。
隆科多一听太子妃娘娘的话, 立马就来了主意了。现在自己的宠妾李四儿不敬犯上, 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看太子妃娘娘的态度，想必李四儿得吃上好大一番苦头才行。但如果李四儿的罪另有其名呢？
隆科多立马就站了起来，不知想到什么, 他脸上的表情竟然轻松了起来，“娘娘圣明，”隆科多拱手说话了，“的确就如娘娘所猜测的，李四儿只是一个妾室，又如何能够自作主张，自己跑到宴会上迎接贵宾呢？这都是臣的妻子不懂礼，才吩咐四儿这么做的。”
隆科多继续说道，“四儿只是听从臣的妻子的吩咐罢，本身并没有犯上的心思。还请娘娘恕了四儿的罪。”隆科多这是把李四儿所犯的罪，全都推到他的正室夫人身上了。
“既然如此，那就让大人的正室夫人出来罢，”隆科多的这种行为简直就让人作呕，绾绾看都不想看隆科多一眼，“就连本宫的母亲都没见过大人的正室夫人，想必在场的夫人都很想要见识一下。”
隆科多的父亲佟国维想了想，他醉心于朝廷，本来就不会花多少心思在自己家的内宅上，更别说是儿子的妻妾了。一直以来，他只是知道自己儿子的妻子总是病，也并不知道内里的具体情况。
佟国维看了看自己的母亲，佟佳府的老太太迟疑了一下，也点了点头。其实，佟佳府的老太太年岁已大，她也是不怎么管后宅的。她也只是知道自己孙子的正室夫人并不受宠，还总是病，老太太嫌弃她晦气，也甚少会管这事儿。
应该不是什么大病罢，老太太心中想着，如果是患了大病，那个女人也早就该被送出府了。既然太子妃娘娘想要见她，那就见罢。老太太想着，才点了点头。
佟国维见自己的母亲点了点头，便想着应该没什么事情，“既然太子妃娘娘想要见她，便让她出来罢。”佟国维说了。
隆科多听了自己父亲的话，他是有一些担心的。虽然他自己没有动手，但他隐隐约约也知道，李四儿是对赫舍里氏做了些什么的，赫舍里氏的缠绵病榻，可没少了李四儿的‘功劳’。
但他转头一想，赫舍里氏是自己的女人，她还要靠着自己生活，赫舍里氏生下的那个男孩还小，即便是为了儿子，她也不会乱说话。所以隆科多并没有反对自己父亲的话。
李四儿见赫舍里氏要出来，她心中是有些害怕的。她拉了拉隆科多的衣袖，在大家的注视下，李四儿不好说些什么，只是拼命地摇头。但在众多皇室福晋面前，隆科多也不好安慰李四儿，所以他只是拍了拍李四儿的手，并没有再说些什么。
绾绾面无表情地看向李四儿，李四儿见太子妃娘娘望向她，立马就被吓得不敢说话了。
在来宴会之前，绾绾早就差人跟太子放在佟佳府的钉子接触过，隆科多的正室夫人赫舍里氏，她的情况可不怎么好。
赫舍里氏已经派人去‘请’了，为了防止发生什么意外，绾绾还让自己的侍女冬雪跟着前去。在场的人都不说话，一时间场面陷入沉默。
终于，派去找赫舍里氏的小厮回来了，但他进来行礼后，并不直接向在场的贵人禀报，而是径直走向了佟国维。看他的表情，似乎发现了什么很不好的事情。
“站住，”绾绾大声呵住了那个小厮，“到底有什么事情，不能跟在座的人说，而一定要悄悄地跟佟国维大人说呢。难道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绾绾阻止了小厮向佟国维报消息。
小厮本来是想走向佟国维的，但他被太子妃娘娘呵住，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隆科多大人的正室夫人赫舍里氏到了吗？”绾绾又问了。
小厮看了看佟国维，佟国维只是皱着眉头。那个小厮咬咬牙，才说了，“是，禀报太子妃娘娘，赫舍里氏已经在外面了。”
“那还不快把赫舍里氏传上来。”太子殿下不耐烦地说。然后，佟国维点了点头，那个小厮又下去，才把赫舍里氏带了上来。
赫舍里氏是被人架着带上来的，她一出现，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赫舍里氏穿着的是下人才穿的麻布衣裳，衣裳上还有一些黑色褐色的污渍。她的头发乱糟糟的，一点首饰都没有。但更让人心惊的是赫舍里氏的身体，从她裸露在外面的手脚看来，她甚至比那些逃难的灾民还要干瘦。
衣服挂在赫舍里氏的身上，空荡荡的。她的脸也被瘦成了一条长条，眼窝深陷，根本就看不出她原来的模样。这哪里是一个大臣的嫡妻，分明就是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饿鬼！
赫舍里氏的精神也混混沌沌的，虽然被带了上来，却并不向周围的人行礼，更没有什么反应。
除了李四儿，谁都没有想到，赫舍里氏竟然会是这个鬼样子！佟国维和佟佳府的老太太在之前，压根就没有在意过赫舍里氏，隆科多知道李四儿对赫舍里氏做了一些事，但谁都没有想到，赫舍里氏会是这个惨样。
一看赫舍里氏的这个样子，任谁都知道，这绝对不是因为生病造成的。佟佳府的人别提多后悔了，就不应该把赫舍里氏带上来的！
“娘娘也看到了，赫舍里氏已经病得说不成话了，”佟国维赶紧说了，“既然如此，就让赫舍里氏好好回去休息吧。”说着，佟国维挥挥手，就想要让下人把赫舍里氏带下去了。
但太子带来的人哪里又会如了佟国维的愿，太子早就命人把整个大厅守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丫鬟跑上前，朝着绾绾跪了下来。那个丫鬟本来是跟着赫舍里氏一行人来到大厅的。
“给各位皇子请安，给太子妃娘娘请安，奴婢是隆科多大人的正室夫人赫舍里氏的陪嫁丫鬟，娘娘救命啊，请太子妃娘娘救救咱们主子啊。”那个丫鬟突然跪下，她拼命地给绾绾磕着头，听着声响，她是非要把自己的头磕破不可的。
“来人，不过一个小丫鬟，竟然敢在太子妃娘娘面前放肆，还不赶快把她拉开。”隆科多一看那个丫鬟，就知道要不好了。他便赶紧让下人把那个丫鬟拉下去。
“在本宫面前，似乎还没有隆科多大人说话的份吧。”绾绾这是‘以势压人’了。绾绾使了个眼色，秋月就把那个丫鬟扶了起来。
谁知，那个丫鬟却又跪了下来，“太子妃娘娘救命啊，老爷和李四儿把咱们主子害得好惨啊。”她哭着说，“在咱们主子进佟家前，老爷就已经跟李四儿有了首尾。那个时候，李四儿还是咱们主子父亲的小妾…”她所说的‘老爷’，指的就是隆科多了。
“等到老爷真的把李四儿纳进了门，李四儿就开始折磨主子了。她不仅让主子吃馊饭，还经常三天五天的都不让主子吃东西。李四儿还会拿鞭子鞭打主子，还给主子灌药，让主子的身体不仅渐渐衰弱下来，还会让主子神志不清，咱们主子好惨啊…”
“而老爷宠爱李四儿，不仅不阻止李四儿的残暴行径，还在旁边帮着折磨咱们主子。奴婢经常都能够听到，李四儿与老爷说，‘都是一样的人，看她那个故作高贵的模样，就该好好把她踩到泥里才好’。”
“咱们主子做人从来都是清清白白，时刻以贤能要求自己，她又做错了什么，才会招致这样的折磨…”赫舍里氏的丫鬟哭得越来越大声，说完后，她又磕起头来。
听到赫舍里氏丫鬟的话，在场的所有人都呆住了。大家都知道隆科多宠妾灭妻，但让妾室如此折磨嫡妻，却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你这个逆子！”佟国维听到赫舍里氏丫鬟的话，才知道自己的‘好’儿子竟然做了这些事情。他重重地一脚踢过去，就把隆科多踢翻了。
隆科多本是个没心没肺之人，但到了如今，他也知道闯下大祸了。
“父亲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他只得跪下不停地求饶，却被佟国维踢得嘴角都流血了。
“来人，把赫舍里氏送到屋里，让嬷嬷为赫舍里氏查验身体，看赫舍里氏的身体是否有所损伤。现在立即请太医过来为赫舍里氏诊疗，看能否让赫舍里氏恢复神智。”绾绾首先吩咐了。
“佟家好生厉害，”太子殿下也说话了，“首先是不敬皇室，又是纵容小妾残害嫡妻，佟家这是把咱们大清所有的规矩，都不放在眼里啊。”
“殿下恕罪，殿下恕罪…”佟佳氏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事情，是不能善终的了，大家都诚惶诚恐地跪了下来求饶。
佟国维也看向大阿哥求助，大阿哥却撇过脸不去看他。这事情，确实是佟家做得不厚道啊。让皇阿玛知道，肯定是要大罚佟家的。
很快，为赫舍里氏验身的嬷嬷回来了，“禀报娘娘，赫舍里氏身上，确实布满了伤痕，她的丫鬟说的话，是不假。”
“来人，本宫作为大清的太子妃，自然要为被残害的赫舍里氏主持公道。此次事件，关乎的不仅是佟家的宠妾灭妻，还关乎着天下嫡庶规矩的崩坏。本宫现在就要关押李四儿，让她一一尝受赫舍里氏之前的痛苦。你们是否有异议？”绾绾大声说了。
太子妃是天下命妇的榜样，自然也有权利管束天下的女子。太子妃的话一出，大家都在拍手称快。特别是在场的一些重臣嫡妻，她们早就看那个嚣张的李四儿不满了。
“太子妃娘娘圣明，就该让那个李四儿尝尝刮骨的痛苦，让她受凌迟而死都不为过。”“就是，这种人本就该下阿鼻地狱，死后永不超生，一刻都不能休息，永生受苦，就该在那油锅中死去才好…”周围的夫人纷纷都说了。
女人的事情男人不好管，皇子们都没有说话。佟佳府的老太太倒是说话了，“全凭娘娘吩咐，即便娘娘没有下命令，我们佟家也不会放过李四儿这个贱妇，”佟佳府的老太太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李四儿，她自己也是嫡妻，自然也是很厌恶李四儿这种人。
她本以为自己的孙子只是玩玩而已，没想到，却被李四儿这个贱妇带坏成这样，还给佟佳氏一族带来这么大的损失，佟佳府的老太太，现在都恨不得要生吃了李四儿的肉。
李四儿早在赫舍里氏被带上来的时候，就被吓坏了。她听到在场人的话，就知道自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她颤抖着爬向了隆科多，是的，老爷对自己最好了，自己说不让赫舍里氏那个贱人吃饭，老爷就不让赫舍里氏那个贱人吃饭，自己说要鞭打赫舍里氏玩儿，老爷就给自己递鞭子，自己说什么，老爷都会答应。这一次，老爷一定也是能够保自己周全的。
李四儿哆嗦着抱住了隆科多，她还没出声，却被隆科多甩掉了。李四儿不可置信地看向了隆科多。

第102章
“爷，爷, 我是四儿啊, 是你最宠爱的四儿啊…”李四儿又抓住隆科多的衣袖, 隆科多却把头撇到了一边。
“还不快把那个贱妇抓起来！”佟国维大声呵斥下人, 佟府的下人立即就要去抓李四儿。
李四儿看到这个阵仗，又哪里会不知道自己已经大祸临头。也不顾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李四儿一把就抱住了隆科多，死命不放手。
“爷, 救救我，救救我, 我不会再对夫人做什么了, 救救我…”李四儿抱住隆科多, 不住地哭着, 她也顾不上容貌形象, 只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流着，看上去就像是街边的疯婆子。
隆科多虽对李四儿多有宠爱, 但这是在隆科多自己仕途无忧的情况下。看如今的这个情形, 这个事情是必须要有个了断的。不论是佟家不敬皇室的事情, 还是佟家正室夫人被虐待的事情，都必须要有一个顶罪的人，这样才能把自己摘出去。
李四儿的容貌是艳丽，她的身体也够妖娆，但无论如何，都是比不上自己的前途的。
佟家的下人本来是想要去抓李四儿的, 但李四儿抱在了隆科多的身上，一时间竟然让他们不知如何办才好。
“你这个逆子，还不快过来。”佟国维看到这样情形，知道不能再拖下去，就大声呵向隆科多。
隆科多低头，他看了看紧紧把自己抱住的李四儿。他突然握住了李四儿的手，“四儿，这件事情是你做得不对，你只是一个小妾，又怎么能瞒着我，这么对待正室夫人呢？”
“枉费我如此相信你，夫人病了，我还把夫人交由你照顾，谁知，你却如此毒害夫人，”隆科多一副‘悔恨’的模样，他摇着头，对着李四儿说，“事到如今，便是我也保不住你，你且安心地去吧，我会为你立衣冠冢的。”
隆科多这番话，便是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向李四儿了。佟国维和佟家的老太太听了后，脸上的表情不禁松动了些，自己的这个儿子/孙子还没有蠢透。
李四儿听了隆科多的话，却像是被雷劈了般愕然，她从来都没想到过，那个对她宠爱至深的男人，竟然会这样对待她。
李四儿把隆科多抱得更紧了，“不，爷，你是知道的，我做的所有的事情，你都是知道的，是你安排的…”李四儿喃喃地说着，她竟然把事情都说出来了。
隆科多一听，立马就知道不好了，把李四儿舍去就好，但可不能让她污了自己的名声。做官是最需要好名声的，宠妾灭妻的名声就足以让隆科多难以升迁，若是让人知道，自己和小妾一道折磨正室夫人，恐怕自己这个官，就要到头了。
隆科多便是赶紧把李四儿的手甩开，虽然李四儿抱得很紧，但她的力量又如何能够抵得上，一个成年男子的力量呢，李四儿一把就被隆科多甩在地上了。
“好了，你不要再胡乱说话了，折辱夫人的事情，我还没有同你计较，你便是又来污蔑我。”隆科多大声呵斥李四儿，“你再这般胡乱攀咬，我可就要治你父亲一个不教之罪了。你别忘了，你还有哥哥侄子的。”
隆科多的这个话，就是拿李四儿的父亲，哥哥等亲人作要挟了。
李四儿被隆科多狠心甩在地上，她觉得自己的内脏都要被摔碎了。身为枕边人，她最清楚隆科多心狠手辣的为人，事到如今，她又如何会不知道隆科多打的是什么主意。但李四儿本来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隆科多这么抛弃她，她当然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李四儿恶狠狠地瞪着隆科多，“哼，反正娘家对我又不好，我还巴不得你去教训他们呢。是，我是不让那女人吃饭，我是拿鞭子毒打了那个女人，我是用药毒害了那个女人，但你可别忘了，” 李四儿说的‘那个女人’，指的就是隆科多的正室夫人了。
李四儿朝地上‘呸’了一口唾沫，她终于要与隆科多反目成仇了。“你可别忘了，是你的手下关押了那个女人，是你给我的鞭子，是你给我的毒药。”
“你才是幕后黑手，你才是真正下命令的人，你才是真正在折磨那个女人的人！”李四儿歇斯底里地叫着喊着，“哈哈哈，身为一个男人，竟然这么折辱自己的妻子，即便我是一个妾室，也是从来都没有见过。你这个男人的心，从来都是黑的！”
隆科多听到李四儿的话，他立马就气急攻心，李四儿这个女人，是要毁了他啊。隆科多一个箭步走到李四儿的身边，抬起脚，竟然就这么向着李四儿的胸口踢了下去！
“啊”李四儿的惨叫声立马响起，隆科多踢得太狠，李四儿竟然被他踢得吐了血。隆科多与李四儿两人，终于窝里反了起来。
隆科多一脚一脚地不停踢着踩着李四儿，李四儿被隆科多踢得也不停地在吐血。不知道李四儿是不是感觉到，再这样被踢下去就会死，所以她还是挣扎着起来，突然就抱住了隆科多。
李四儿的这一抱，可不再像是之前那样的温情相拥了，她死死抱住隆科多后，就朝隆科多的耳朵咬了下去，李四儿突然迸发出的力气太大了，她竟然把隆科多的整个耳朵都咬了下来！
“啊”这一次，就轮到隆科多发出惨叫了。隆科多被咬掉耳朵后，他立马就给了李四儿一脚，李四儿一下就被隆科多踢飞，她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撞倒在了大厅的木柱子上。
隆科多捂着自己耳朵的部位，那里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是血肉模糊一片。隆科多大叫了一声，没有了耳朵，不仅让隆科多身体上感到剧痛，还把隆科多的仕途完全毁了。做官是有‘容’的考核的，容貌残缺，那是绝对不能做官的。
隆科多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宠爱一个小妾，怎么就会葬送了自己的前途。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一个废人，隆科多更加疯狂了，他忍着剧痛，走向了李四儿，似乎就想要活活把李四儿掐死。
从李四儿把隆科多的耳朵咬掉起，大厅就响起了一阵阵的尖叫声。在场的都是一些清贵之人，哪里又见过这般血腥的场面，大家都不禁捂着眼睛，边尖叫便往后退，场面立即就乱了起来。
绾绾也被吓坏了，她知道李四儿生性嚣张张扬，为人狠毒小气，但她没想到，李四儿竟然会这般大胆，直接就咬掉了隆科多的耳朵。
太子殿下是见过血的，他自然不怕。但他知道绾绾会怕，所以在事发的时候，他就让随从围成圈戒备，还用手捂住了绾绾的眼睛，轻声安慰她。
佟国维见到自己儿子被咬掉了耳朵，他年岁已大，被气得都说不出话来。至于佟佳府的老天太，她甚至还晕了过去。佟国维一时间要看顾自己的母亲，也就顾不上控制局面了。
隆科多一步一步地走向李四儿，这两个人身上都带着伤口和血。谁能想到，在几刻钟前，还亲密拥抱在一起的人，现在竟然会为了各自的利益而自相残杀呢。
隆科多是最爱李四儿身上的嚣张跋扈，任他如何想，当初他把李四儿夺过来的时候，在他和李四儿一起折磨他的正室夫人的时候，他都绝对不会想到，这份嚣张跋扈，竟然会报应到自己身上。
李四儿嘴里满是血，她看到隆科多朝自己走来，也知道自己死期不远了。但她却一点都不慌张，当然，她被摔到柱子上的时候，全身多处都已经骨折了，想走也走不掉。
李四儿突然笑了，她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那竟然就是隆科多的耳朵！李四儿边是笑着，边是舔着自己嘴角的血。
“爷不是最看不起那些出身高贵的人么，爷还曾经跟我说过，太子不过一个草包，大阿哥不过一个莽汉，当今圣上也不过一个糊涂的老人，难道这些爷都忘了吗，所以爷才会和我一起，去折磨那个自命清高的女人啊…”李四儿‘呲呲’地笑着说。
李四儿的容貌本来就偏艳丽，如今她的脸上布满了血，还很魅惑地笑着，竟然会透出一种神秘的妩媚，但这种妩媚却也让人毛骨悚然。
“住嘴！你闭嘴！”隆科多听到李四儿的这些话，他立马就知道李四儿的意图了。妄议圣上，太子，那可是杀头，甚至是诛九族的大罪，李四儿确实狠，她见自己活不成了，竟然要拉着隆科多，甚至是整个佟佳府的人，一起下地狱！
佟国维也听到了李四儿的话，这个女人是万万不能再留了，“还不快点解决她！”佟国维说着这话，不知道他是对隆科多说的，还是对佟佳府的下人说的。
然而不管如何，隆科多还是先人一步，他抬起脚，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就往李四儿的胸口上踢了下去。他的脸也全是血，眼中的恨意让人心惊，没了一只耳朵的隆科多，就像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恶鬼。
李四儿已经痛得没有知觉了，她被隆科多踢了一脚，嘴里马上吐出了更多的血。但她却还是笑着，“我，我会在，地狱等着…”李四儿断断续续地说着最后一句话，就没了。
现场太过于血腥，太子殿下并不愿让绾绾多待，他让侍卫开路，“你们就好之为之罢，今日的事情，孤会一点不落地禀报皇阿玛的。”说完后，不管佟佳氏的众人如何在后头哀嚎，太子殿下还是走了。

第103章
由于在佟佳府耽误了好些时间, 太子殿下和绾绾回到毓庆宫的时候, 已经很晚了。虽然很晚, 但胤礽怕绾绾受惊, 还是命人煮了柚子叶水, 以此来去晦气。
到了第二天上朝的时候, 胤礽就把在佟佳府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圣上，圣上果然勃然大怒。
“好一个蔑视皇室, 好一个宠妾灭妻，佟家这是把天下的规矩都不放在眼里吗！”圣上听完太子的话，立马黑着脸, 大拍了一下桌子。
天子天子，就是上天的儿子, 皇权兴盛，很大程度上靠的，就是这种‘神’的光环, 皇室的威严不容侵犯。至于重视嫡长, 更是自夏朝宗法制以来, 封建王朝的根基。
当然，不管在家里怎么乱搞，只要不传出去，也没人管得了那么多。但一旦传了出去，那就是一定要严惩的，若非如此, 礼序就会慢慢崩坏。
“皇阿玛，还有一事，” 胤礽迟疑了一下，“儿臣不知道该如何跟皇阿玛禀报…”
“太子但说无妨。”圣上缓缓地说了，他倒要看看，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佟家还能胆大包天到什么地步。
胤礽咬咬牙，他突然跪了下来，“皇阿玛，佟佳氏乃后族，儿臣对他们一直都很敬重，皇阿玛派儿臣，去给佟国维大人庆祝寿辰的时候，儿臣是十分用心，也是想替皇阿玛表达对佟佳氏一族的看重。但是…”
胤礽说着说着，竟然哽咽了，“但是，儿臣到了那里，不仅见到佟家对皇室的不敬，还听到了佟国维大人的儿子，隆科多对皇阿玛的非议，儿臣既是皇阿玛的臣子，亦是皇阿玛的儿子，儿臣时常陪伴在皇阿玛的身边，自然是知道皇阿玛为大清是多么的辛劳…”
“但是，儿臣竟然听到，受到皇阿玛看重和宠爱的臣子，说出了那些话，儿臣的心中，又怎么能平复下来…”胤礽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
“隆科多到底说了些什么？”圣上见太子没再说下去，他一字一句地问了。
今日上朝，佟国维也在，他本以为今日最大的危机，只是李四儿私自迎接太子妃，还有隆科多宠妾灭妻的事情，他没想到，太子却是抓住了李四儿死前说的那些话。
佟国维是只老狐狸，他一听太子的话，就知道要不好了。他连忙跪了下来，“圣上明察，那些话，只不过是那个贱妾，在临死前恶意污蔑愚儿的罢，完全不是出自愚儿的口啊。”佟国维跪着分辩道。
佟国维一边说，一边看向大阿哥，“当时大阿哥也在场，大阿哥也知道，那个贱妾当时已经疯了，她说的话是完全不能算数的，请圣上明察。”佟国维这是拉着自己的盟友，希望大阿哥能为隆科多说话了。
大阿哥见了佟国维这般，也很是积极，“是的，禀报皇阿玛，当时隆科多并无说什么冒犯的话，太子所说的那些话，不过是从隆科多的那个贱妾口中说出的罢。那个贱妾目无法纪，胆大包天，她说的话绝对不可信。”
佟佳氏出了两朝的皇后，佟国维更是当今圣上的舅舅，佟佳氏可谓是大清最为风光的家族了。本来佟佳氏就是自己这一边的，佟佳氏如今有点小麻烦，只要自己帮他们解决了，以后佟佳氏一族肯定会倾尽全力帮助自己的。所以，大阿哥毫不犹豫地，就直接帮佟国维说话了。
胤礽低着头，他听到了大阿哥的话，却偷偷笑了一下。上当了，大阿哥上当了！
胤礽今天说这一番话的目的，针对佟国维只是顺带的，他最主要的目标，还是大阿哥。
“难道大哥听到那番话，心里竟然一点感受都没有吗？” 胤礽望向了大阿哥，“难道大哥听到有人那么污蔑皇阿玛，大哥竟然连查明都不查明，就这么觉得没关系？”
胤礽的目的，就是要大阿哥在第一时间维护佟佳氏，如此一来，经过胤礽的暗示，就能在圣上心中，扎下一根‘大阿哥不孝’‘大阿哥选择维护佟佳氏的名声，却不理会圣上名声’的锐刺。
想当初在乌兰木通之战的时候，大阿哥也是这么蛊惑圣上的，胤礽现在，不过是以牙还牙罢。
大阿哥听了胤礽的话，立马也知道胤礽打的是什么主意，“我没有…”
大阿哥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却被圣上打断了，“好了，到底是什么话！”吵了半天，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把那些话说出来，圣上的脸色也愈发阴沉了。
虽然圣上发怒了，但堂下还是没有人敢说话。圣上看向梁九功，梁九功得了意，就退了下去。他退出大殿后，就找了太子殿下身边的大太监何玉柱，了解到消息后，他又重新返回了大殿。
“禀报圣上，隆科多的小妾在临死时说了，隆科多曾经在私下跟她说过，”梁九功小声地在圣上耳边复述着那些话，说到这里，他也有些胆战心惊，“隆科多曾经说过，当今圣上不过是一个糊涂的，糊涂的老人。”
梁九功战战兢兢地说完那些话，他就立马跪了下来。作死哟，那个隆科多竟然敢这样非议圣上，还真是活够了。
圣上听了那些话，他一拍案桌，竟然气得直接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圣上现在已经渐渐步入老年，最是听不得‘老’这个字，被人说成老人，还是‘糊涂的老人’，他又哪里能够忍受得了。
“隆科多，好大的胆子…”虽说圣上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但他还是被这些话气得直发抖。
佟国维哪里不知道佟家要糟了呢，他当即就跪下磕头。“愚儿真的没有说过这些话，佟家对圣上的心日月可昭啊。”殿上的大臣见圣上盛怒，也纷纷跪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胤礽哽咽着说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不管这话是不是隆科多说的，儿臣都不能服气。皇阿玛正值壮年，与儿臣玩库布从未输过，更是我们这些阿哥的榜样，皇阿玛是如此英武，却被人说成这样，儿臣的心中难受啊。”
胤礽并没有强调那些话，到底是不是隆科多说的，他只是声情并茂地表达着自己对圣上的孺慕之情。果然，圣上听到胤礽的话后，确实舒心了不少。
圣上重新坐了下来。“隆科多宠妾灭妻，不敬皇室，难以担当大任，免官后永不录用。另外，隆科多品行败坏，朕就在这里替佟佳氏一族，给他除族了。日后他的一切，佟佳氏一族都不能再插手。”
除族的意思，就是让佟国维当作从来都没有隆科多这个儿子。佟国维听了圣上的话，他先是吃了一惊，然后又是低下了头。圣上这么处理，已经是对佟佳氏一族的宽恕，如今，也只能保帅弃卒了。
如果李四儿还在，她想必会哈哈大笑罢。她的话，终究还是起了作用，而隆科多，也是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
“胤禔还是回去好好想想罢，”太子的话，终究还是在圣上心中留下了一根刺，想来圣上对大阿哥的‘不孝’很是失望。“胤礽随朕过来，朕有些事情要交代你做。”圣上又慈祥地看向了太子，看来，太子这一次确实是深得圣上的心。然后，今天的朝会就结束了。
毓庆宫。
“娘娘，喝点热参茶罢，能定定惊。”毓庆宫的日子，倒没有像朝会那般紧张，昨晚从宫外回来已经很晚，所以今天早上，绾绾也晚了起床。说着，秋月就递给了绾绾一杯参茶。
“隆科多的夫人如何了？”绾绾问起。
旁边的冬雪就回了，“今早太医馆来人说了，隆科多大人的夫人现在还在用药，幸而她遭毒害的时间不久，她的神志现在已经恢复一些了。”
绾绾听后点了点，还没等她说些什么，外面有一个小宫女就匆匆地进来了。
那个小宫女还没等绾绾开口，就焦急地跪下说，“娘娘，大事不好了，小阿哥的身体突然发热，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绾绾一听这话，她手中的参茶立即就掉到了地上。

第104章
如今是春天, 天气正正凉爽, 但绾绾听了小宫女的话，却硬生生出了一身冷汗。
还没等小宫女继续回话, 绾绾就跑向了偏房, 小阿哥还小，就养在正院的偏房。“太医呢，太医到了吗？”绾绾边快步跑着，边问。
那个小宫女也气喘吁吁地跟了上来，“是的，尚嬷嬷已经派人去太医院了, 太医应该正赶着过来…”
绾绾跑到偏房的时候，偏房已经围了一圈的人了，负责照顾小阿哥的嬷嬷，太监, 宫女等都在。
“给太子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那些人见到太子妃过来, 纷纷诚惶诚恐地跪下请安。
绾绾也顾不得那些人, 她赶紧挤到了小阿哥的身边。小阿哥才刚刚生下几个月，还是小小的一团。小阿哥自生下来后，就很爱笑很爱闹, 平时见了绾绾, 都会手舞足蹈，咿咿呀呀地叫个不停。
但现在，小阿哥的脸憋得通红, 眼睛紧闭，即便绾绾过来了，他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团团，团团，我是额娘呀…”绾绾的眼睛都湿润了，她小心地把襁褓中的小儿子抱起，心疼地用手指摸了摸他的小脸颊。团团就是小阿哥的乳名，是太子殿下取的，取自‘团团圆圆’的好意头。
小阿哥的脸有不同寻常的热，他似乎是闻到了额娘的味道，他微微动了一下手指，却还是没有力气睁开眼睛。
绾绾看到这里，她的眼泪就像是泪珠子一样滑了下去。“团团，团团，要坚持住…”绾绾把小阿哥抱住，她的手颤抖着，只祈求上天让自己的孩子能度过这一关。
很快，王太医就被小太监拉着，飞奔到了毓庆宫。王太医是太医院最好的，专治小儿病痛的太医。只是，他听到小阿哥的种种病症，却还是在心中大喊不好。小阿哥才几个月大，就出现了这么严重的病症，想来是很难好了…
王太医一进门，绾绾也不让他行礼，把小阿哥抱回床上，就让他赶紧去医治小阿哥。王太医得了命令，也赶紧拿着药箱去查看小阿哥的情况。
王太医还在查验着小阿哥的情况，绾绾拿着手帕，她的眼泪不住地掉着。绾绾知道，她现在最应该做的，是要控制大局，并查明小阿哥染病的原因，但她却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心慌与悲伤。就在这个时候，太子殿下回来了。
胤礽利用隆科多的事情，刚刚在朝上摆了大阿哥一道，正是高兴，他还想着与绾绾分享呢。然而刚刚走出乾清宫，他却听到了小太监禀报，说是小阿哥不好了。
一听到这个消息，胤礽马上就跑回了毓庆宫。他是最喜欢与绾绾的孩子的，小阿哥还那么小，他还没有让小阿哥骑在头上举高高，没有教小阿哥写大字，也没有与小阿哥一起放过风筝，小阿哥还不知道他有一个多好多宠他的阿玛，又怎么能出事呢。
胤礽赶到偏房的时候，王太医正在给小阿哥查验。他一脚就把侍候小阿哥的太监踢倒在地。“你们是怎么照顾小阿哥的！” 胤礽怒目而视，“为什么小阿哥会染病，你们是不是不想要脖子上的人头了！” 胤礽生气地大声说。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底下跪着的宫女太监都纷纷‘砰砰’地磕起头来。
“殿下…”绾绾见胤礽回来，终于忍不住了，她哭得更加伤心，“团团他的身体好热，我怎么叫他，他都没有反应…”绾绾哭着向胤礽说。
胤礽见了绾绾这个伤心的模样，他脸上的悲痛之情更加浓厚了。他大步上前抱住了绾绾，“团团会没事的，团团可是孤的儿子，他一定能够挺过去的，团团那么爱玩爱闹，他一定不会就这么睡过去的，一定会没事的…”
绾绾靠在胤礽的怀里，她浑身颤抖，哭得都不成样子了。
然而，还没等太医查验完小阿哥，侍候宝儿阿哥的宫女竟然也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了。
她一见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就跪了下来，“殿下，娘娘，不好了，宝儿阿哥也发热了！”那个宫女说完后，竟然也开始磕起头。
绾绾本来就伤心至极，她一听到这个消息，不能自己，竟然就这么晕了过去。
等到绾绾醒来的时候，胤礽正在床头替她敷着热巾子。
“团团呢，团团呢，宝儿怎么了，宝儿怎么了，他们…”绾绾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就坐了起来，抓住了胤礽的手臂，焦急地问着。
“宝儿只是有些小伤寒，宝儿已经服药了，太医说养养，过段时间就没事了。团团的情况也已经控制住了，太医已经让团团的乳母喝了药，再让乳母给团团喂奶，团团喝了奶以后，身上已经没有这么热了。” 胤礽赶紧把两个孩子的情况告诉了绾绾。
感谢上苍！绾绾听到胤礽的话后，她再也控制不住，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往后倒了下去。胤礽便是赶紧抱住了绾绾。
像是劫后逃生一般，两人都紧紧抱在了一起。两个孩子都出事了，作为父母的，又如何能不心焦呢。
“我要去见团团和宝儿…”喘口气后，绾绾就要起身去偏房，胤礽也只得由着她，跟着她一起去了。
绾绾匆匆忙到了偏房后，她就小心地抱起了小阿哥。绾绾又用手小心地，摸了摸小阿哥的小脸颊，小阿哥的情况果然好很多了，脸逐渐恢复平常的颜色，身体也没有那么烫了。
只是或许是因为服了药，所以小阿哥还在睡觉，感受到有人摸了自己的脸，小阿哥只是动了动嘴巴。绾绾看到小阿哥这幅可爱的小模样，才是放松了下来。
因为小阿哥的身份贵重，所以太医还在一旁待命。
“小阿哥的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小阿哥会突然发病？”绾绾问向了太医。
太医也早就知道太子妃娘娘会问这个问题，他拱拱手，就说了，“回禀娘娘，经过臣的诊断，小阿哥的情况应该是感染了风寒。虽是风寒，但小阿哥染上的这种风寒并不严重，只是小阿哥还小，所以这病症来势汹汹，所以才显得有些凶险。”
“你们是怎么照顾小阿哥的，小阿哥一直在房中，为什么会染上风寒？你们到底是怎么照顾小阿哥的，难道你们竟然如此懈怠，晚上忘了关窗户？”绾绾呵向那些照顾小阿哥的宫女嬷嬷。
“娘娘饶命啊，娘娘饶命啊，奴婢们绝对没有懈怠啊。小阿哥乃万金之躯，奴婢们就是有一千个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怠慢小阿哥。”那些嬷嬷宫女都跪下饶命。
“禀报娘娘，娘娘之前就吩咐了，不论小阿哥在哪里，在什么时候，身边都要至少两个宫女太监候着。奴婢们也一直在遵守着这个规则，从不敢懈怠。不论是小阿哥所用的物品，还是奴婢们的衣物，都是每天一换，经过太阳暴晒后，才会上身的。”小阿哥的奶嬷嬷，也就是尚嬷嬷跪着说话了。
“而侍候小阿哥的人，每天都会相互检查，即便是只打了一个喷嚏，那人也是要送到太医院的，并不会让有病之人接触小阿哥。娘娘之前所吩咐的，见过小阿哥的人，不论贵贱，每天都要记下来，奴婢们也照做了，这是这几天来看过小阿哥的人的名单。”说着话，尚嬷嬷就把名单举了起来。
秋月接过尚嬷嬷手中的名单，再把名单递给了太子妃娘娘。绾绾把名单打开，她一看，发现最近几日，都没有什么可疑的人过来见过小阿哥。能到小阿哥身边的人，都是经过绾绾细细挑选的，平常的宫女太监是绝对不能近小阿哥的身的。
只是，绾绾却是注意了，在来见小阿哥的人中，还有他的哥哥，也就是宝儿阿哥。
绾绾的心咯噔了一下，她想到自己的大儿子也感染了风寒。风寒有两种，一种是因为节气邪风入内，一种是因为染上病症，也就是现代说的细菌。
如果侍候小阿哥的人没有渎职，小阿哥很可能，就不是因为节气邪风入内而感染风寒的。那么，也就是说，小阿哥的病，很可能是由宝儿阿哥那里传来的。但是，宝儿的风寒，又是从哪里传来的呢？
想到这里，绾绾就厉声吩咐道，“仔细照顾好小阿哥，若是小阿哥平安无事，这就是你们将功赎罪的机会。若是小阿哥出了什么事情，你们是知道是什么下场的。”绾绾恩威并施，底下的人赶紧连声称是。
吩咐完后，绾绾就赶紧，又到了宝儿那里。宝儿已经大了，自从他去上书房读书后，就把寝室搬到了前院，他的房间，就在太子殿下小书房的旁边。
绾绾一进入宝儿的房间，宝儿就像是小炮弹一样冲了上来。
“额娘，宝儿无事，宝儿只是有些流涕伤风罢，宝儿不要喝那些苦得要命的黑药汁。”宝儿阿哥还是个五头身的小正太，他的个头只能到绾绾的肚子，他抱住了绾绾的腰，就撒娇道。
绾绾见自己大儿子这么有活力的样子，终于是完全放心了。

第105章
“额娘, 我…”宝儿阿哥突然沉寂下来, 他的眼中似乎还滚动着泪水，“额娘，弟弟现在怎么了, 是不是我把病传给他了，是不是我…”宝儿阿哥低下了头。
宝儿阿哥一直都很喜欢他软软的弟弟，他还想像他阿玛对十叔那样，长大了一直陪弟弟玩斗蟋蟀呢，如果这次因为他的原因, 而让弟弟染了病, 他不会原谅自己的。
“弟弟吃了药, 现在没事了, ”绾绾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发，“宝儿也要好好吃药，好好养好身体才行哦，要不然阿玛和额娘都会担心的。”
“阿玛，额娘, 我可以去看弟弟吗？”宝儿阿哥抬起头，睁大他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问着。他从一开始就想去看弟弟了，但嬷嬷们只让他吃药，并不肯。
没有出声的胤礽也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所以你要好好吃药，病好了后才可以去找弟弟玩啊。”儿子们都没事，胤礽也是松了一口气, 他看到宝儿对团团这么好，也是颇为欣慰。
“恩，”宝儿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为了弟弟，他愿意喝下那些苦得要命的黑药汁。
“宝儿最近有接触一些什么奇怪的人吗？”绾绾开始问了，如果这件事真是人为的，那源头就应该是在宝儿身上了。
宝儿皱着他的包子脸，托着小下巴想了一下，然后，他又摇了摇头，“最近这几日，我都是像往常一样去上书房，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绾绾也不愿意让宝儿知道太多的阴私事情，便没有再问下去。再对宝儿进行了叮嘱后，绾绾和胤礽就出去了。谁知，还没有走出几步路，又有一个小太监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拜见太子殿下，拜见太子妃娘娘，”那个小太监应该是跑着过来的，他还来不及喘口气，就气喘吁吁地说了，“殿下，娘娘，大事不好，弘儿阿哥也病了，是很严重的风寒。”
绾绾和胤礽听了后，心中都立马吃了一惊。最近毓庆宫的风水是怎么了，怎么毓庆宫的三个孩子都接连病了？
然后，绾绾和胤礽就又赶到了弘儿阿哥那里。
弘儿阿哥已经差不多十岁了，他也是住在前院的，离宝儿阿哥的院子很近，所以绾绾和胤礽走了一会儿就到了。
绾绾和胤礽到的时候，太医正在为弘儿阿哥医治。弘儿阿哥正躺在床上，满脸通红，头上还直冒冷汗，看着应该是发热了，病情似乎比宝儿阿哥与团团都要严重。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胤礽震怒了，一天之内，接连三个阿哥都染了病，若说不是人为，可没有人会相信。
太医见了太子殿下与太子妃娘娘，便赶紧把弘儿阿哥的情况说了，“禀报殿下，娘娘，弘儿阿哥感染的也是风寒，”太医迟疑了一下，又说了，“经过臣的诊断，这风寒似乎与小阿哥，宝儿阿哥感染的风寒相似。这风寒并不严重，只是弘儿阿哥的病拖久了，才更加严重。”
“为何不早宣太医！” 胤礽听到太医的话，立马就呵斥了侍候弘儿阿哥的人。
负责侍候弘儿阿哥的嬷嬷赶紧跪了下来，她边磕头边告罪，“请殿下恕罪，请娘娘恕罪，因为今日上书房休息，阿哥不用去上书房，所以弘儿阿哥今日起得并没有以往那般早。”嬷嬷偷偷望了一眼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她看到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都黑着脸看着她，立马又低下头。
她诚惶诚恐地说着，“后来到了该吃早膳的时候，奴婢们发现弘儿阿哥的脸色通红，奴婢们本来是想要叫太医的，但是弘儿阿哥说不必，加上正院那边小阿哥和宝儿阿哥又出了事情，所以奴婢们就没有请太医，”
那个嬷嬷哆哆嗦嗦地停了一下，才又说了，“谁知，到了后来，弘儿阿哥的病情似乎越来越重，所以奴婢就第一时间请了太医了…”
这算什么第一时间“你还在抵赖！”绾绾生气了，如果说侍候宝儿和团团的人是不够警觉，才导致事情的发生，那在弘儿阿哥这里，侍候他的人就是彻底的渎职了。阿哥生了病，竟然这么晚才知晓，还这么晚才请太医过来，若在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就追悔莫及。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侍候弘儿阿哥的人都跪下求饶，“是弘儿阿哥说不用请太医的…”“之前也发生过类似的情况，没请太医，弘儿阿哥睡一觉就好了…”“是弘儿阿哥说不要惊动娘娘和殿下的…”那些宫女太监纷纷辩解道。
“放你们的狗屁。” 胤礽听到那些人说的话，立马就生气了，他一脚一个，把底下的人都踢得个脚朝天。
“孤让你们侍候弘儿阿哥，你们就是这般不作为的！孤要你们何用，都给孤滚！” 胤礽大声呵斥道。
就在这个时候，弘儿阿哥醒了，他听到了胤礽和绾绾的声音，就想挣扎着起来，“给…阿玛…请安，给额娘...请安…”弘儿阿哥的身体状况并不好，他沙哑着声音，断断续续地说着。
绾绾看到这样的境况，哪里又会不着急，她赶忙上前，“不必多礼，弘儿生病了，就该好好休息，其他的，你阿玛和我，自然会处理好。”
哪里知道，弘儿阿哥竟然会哭了起来，他的眼睛通红，手中的被子也被攒紧了。“对不起，额娘，是我…是我不好，是我生病了…才传染给了宝儿，是我不好…”
小阿哥和宝儿阿哥生病的动静何其大，整个毓庆宫都震动了起来，弘儿阿哥这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一大早，弘儿阿哥就听其他的宫女太监说了，先是小阿哥染了风寒，又是发现宝儿阿哥也染了风寒，联系到自己的不适，弘儿阿哥很快就想到，或许是因为自己生了病，才把风寒传给了弟弟。
这也是为什么弘儿阿哥不愿叫太医的原因，一方面是因为弘儿阿哥本来就体弱，他经常生病，所以想着睡一觉或许就好，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怕自己叫了太医，会让人觉着是他，把病传给弟弟的。
自从宝儿阿哥出生后，他在毓庆宫的地位就微妙了起来，而自从他与十皇子那件事情发生后，他的处境就更加尴尬了。
在那之后，即便是生了病，他也不敢太过于频繁叫太医，就怕被人说是‘矫情’‘造作’。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一开始他虽然有些害怕，所以想要隐瞒，但后来他还是壮着胆子承认了。
比起以往总是找借口，弘儿阿哥现在倒是坦诚许多了。
绾绾听到弘儿阿哥的话，不禁抿了抿嘴唇。自己的两个儿子因为这个，而遭受了多大的罪，若说绾绾没有怨恨，那也是假的。特别是团团，他才刚出生没几个月，差点就见不到这个世界，如果这个事情是**，绾绾一定不会放过这幕后之人。
“你是什么时候出现病症的？”绾绾问了。
“我没有，”弘儿阿哥赶紧说了，“我去上书房的时候，并没有出现过病症。若我去上书房的时候，已经出现了病症，我一定会避着人的。”这话倒是真的，如果弘儿阿哥去上书房的时候，已经有风寒的病症，他是绝对不能进去的。
“那你昨天有新接触过什么东西吗？”绾绾又问了。
弘儿阿哥想了想，他先是张开了嘴巴，好似又想到了什么，接着，他的眼睛就湿润了，他又闭上了嘴巴，低着头，不再说话，他的手甚至都攒成了一个拳头。
绾绾看到这里，哪里会不知道，这或许就是事情的关键。她马上厉声问了侍候弘儿阿哥的嬷嬷，“昨天弘儿阿哥到底接触过什么！”
嬷嬷可顾不得那么多，见太子妃娘娘转移了怒火，她便是赶紧说了，“禀报娘娘，前天李佳庶福晋给弘儿阿哥绣了个香囊，弘儿阿哥很是喜欢，昨天去上书房的时候，就佩戴上了。”
嬷嬷想了一下，又说了，“弘儿阿哥与宝儿阿哥是一块儿去上书房的，两人也是坐在一起，从上书房回来后，两人又一起玩了一下斗蟋蟀，其他的，奴婢就不知道了。”嬷嬷为了保命，只得说了。
“来人，去检查一下那个香囊。” 胤礽黑着脸说了。他是不愿意相信，会有母亲这么狠心，不惜毒害自己的亲儿，也要害别人。但如果那个人是大李佳氏，那事情就很难说了。
弘儿阿哥听了自己阿玛的话，他先是红着眼睛抬起头，接着又低下了头，他的脸颊上，甚至还有泪水。他不小了，已经到了明白事情的年龄。如今大了，他是知道以前自己生母所做的，那些事情的含义的。
晚上故意不关窗户，让自己得病，这样阿玛就会过去生母的院子。在自己耳边故意说些‘阿玛有了嫡子，就不会再管你’的话，让自己哭，让自己闹，这样阿玛就又会过去生母的院子。又自己明明没有生病，却让自己故意装病，以此来吸引阿玛。
这些事情，弘儿阿哥小的时候不懂，也不明白生母为什么会这么做，但现在大了，他都知道了。
但那个是他的生母啊，是他的母亲啊。他经常能够看到太子妃娘娘温柔地，为宝儿阿哥擦拭汗水，她会因为宝儿阿哥写的大字好，而称赞他。太子妃娘娘也会因为宝儿阿哥打了个喷嚏，而紧张。那才是母亲啊，他也想要一个这样的母亲，
弘儿阿哥对大李佳氏是有憧憬的，但自从太子妃娘娘断了大李佳氏，利用弘儿阿哥邀宠的这条路后，大李佳氏就似乎是忘了，她还有这么一个儿子。是了，大李佳氏还有一个健康的小儿子。
“李佳氏好大的胆子，现在弘儿病了，她竟然还不过来，她到底在哪里！” 胤礽厉声道。
过了一会儿，才是有一个哆哆嗦嗦的小宫女说了，“禀报太子殿下，听说毓庆宫中有三个阿哥都病了后，李佳庶福晋就去了弘晳阿哥那里，现在应该还在弘晳阿哥那里。”弘晳阿哥就是大李佳氏小儿子的名字。
弘儿阿哥也听到了小宫女的话，他更加伤心了，自己的母亲是真的把自己给忘了吗…

第106章
又过了一些时间, 大李佳氏才姗姗来迟。她过来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到她看到太子殿下与太子妃娘娘都黑着脸，她才感到大事不好了。
“给太子殿下请安, 给太子妃娘娘请安, 殿下万福金安，娘娘万福金安。”大李佳氏赶忙毕恭毕敬地跪了下来。然而，她只顾着给太子殿下与绾绾请安，甚至没有看向自己的大儿子。
“你知道弘儿阿哥病了么，作为弘儿阿哥的生母, 你到底干什么了！”绾绾皱着眉头, 她大声呵斥道。
大李佳氏一听，只是为了这个事，她立马就放松下来了, “请娘娘恕罪, 妾身是…”大李佳氏迟疑了一下, 她抬起头望了太子妃娘娘一眼。
“妾身是听说了…听说了今个儿有多位阿哥的身体都出现不适, 所以才想着去弘晳阿哥那里看看，幸得弘晳阿哥无事，只是他被毓庆宫早上的大动静吓到了, 所以妾身才在那里陪了他一些时间。”大李佳氏解释道。
“弘晳阿哥无事自然好，但弘儿阿哥也是你的亲子，你就没想到过来看看？”绾绾还是皱着眉头说了，“若是弘儿阿哥出现了什么事情，可饶不了你。”
大李佳氏立马又求饶了, “请娘娘恕罪，弘儿阿哥之前便老是生病，吃吃药就好，但弘晳阿哥还小，妾身才想着…”
大李佳氏不是不疼爱儿子，但一边是病歪歪，一出生就被太医断定不能长大的大儿子，一边是活泼健壮的小儿子，她自然会更加疼爱小儿子。只有能够健康长大的儿子，才是她后半辈子的依靠啊。
如果太子殿下最后登上了那个位置，能够与太子妃生下的嫡子相匹敌的，也就只有自己的小儿子。毕竟，即便自己的大儿子能够长大，以他那个病歪歪的身子，也是不能当皇室继承人的。所以，大李佳氏是把自己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自己的小儿子身上。
弘儿阿哥也在一旁听着，他听到自己母亲的话，终究是流下了眼泪。自己的身子是不好，但如果他能够得到，母亲照顾弘晳那样十分一的心，他就很满足了。难道就因为自己的身体不好，所以就不配拥有这一切么。
“够了！”胤礽大声打断了大李佳氏的话，他脸色阴沉地说，“你前天是不是给弘儿阿哥绣了一个香囊，弘儿阿哥这些天，除了这个香囊，就没有接触过什么东西了。说，这个香囊里，到底装了什么！”
香囊已经交到了太医手中，太医正在查验，胤礽这是想要先试探一下大李佳氏。
大李佳氏一听，她先是愣了一下，什么香囊，自己没有绣过香囊啊，然后她又想到了什么，便是赶紧说了，“殿下息怒啊，妾身…前天妾身是给了弘儿阿哥一个香囊，但因为妾身事忙，所以，所以那个香囊不是妾身亲自绣的，是妾身让贴身的宫女绿意绣的啊，妾身是真的不知道啊…”
说是事忙，但在后院中的一个小小的妾室，又能够忙什么事情呢，大李佳氏不过是不想要花心思去做罢。只是弘儿阿哥见弘晳阿哥，经常能有母亲亲手做的衣裳鞋子，而自己却什么都没有，弘儿阿哥求着大李佳氏，所以大李佳氏才让宫女做个香囊，以此来搪塞弘儿阿哥罢。
大李佳氏听到太子质问自己香囊的事情，便知道太子与太子妃是在怀疑自己了。那可是毒害皇子龙孙的大罪，大李佳氏也顾不得她虚伪的慈母形象，赶紧把情况说了。
而跟在大李佳氏身边的绿意听到自己主子的这话，也惊慌地跪了下来，“殿下饶命，娘娘饶命，”她跪下磕头了，“那个香囊也不是奴婢做的，是奴婢让另一个小宫女做的，奴婢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啊…”
原来，绿意嫌麻烦，竟然让小宫女去做这个香囊。也是，大李佳氏对弘儿阿哥根本就不在意，这个香囊是谁做的，还不是一样么。
但是，这个香囊是谁做的，对弘儿阿哥却完全不一样。弘儿阿哥在一旁听着，原来，自己最珍爱的香囊，那个母亲唯一做给自己的香囊，竟然是出自一个小宫女之手！母亲嫌弃自己，便是连母亲身边的大宫女也看不起自己，难道自己就真的这么…
本来，弘儿阿哥这几天都高兴坏了，母亲难得给自己做了个香囊，弘儿阿哥把那个香囊当做是天大的宝贝一般，如果不是怕香囊会被弄皱，他都想时时刻刻把香囊戴到身边，晚上睡觉也要握着它了。
然而，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弘儿阿哥不想让人见到自己流泪，他悄悄地躺了下去，用被子盖到自己的头顶，一个人在被窝里偷偷地，沉默地流泪。
而另一边，绿意也赶紧把那个做香囊的小宫女供了出来，小宫女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她当即就被吓破了胆子，身体都哆哆嗦嗦地说不成话，只狠命地磕头求饶，说自己只是安安分分地做了个香囊，其他的，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又过了一会儿，查验香囊的太医终于过来了，“禀报殿下，娘娘，”太医先是拱拱手，再说了，“这个香囊并无多大的问题，里面的调香也是普通的安神香，并没有那等不好的东西。”
听到这个话，大李佳氏，大李佳氏身边的大宫女绿意，还有那个小宫女，全都松了一口气。
绾绾沉默了一下，便让人把香囊带上来，“这个香囊是你绣的那个香囊吗？”绾绾这是在怀疑有人调换了香囊了。
弘儿阿哥，宝儿，团团都得了同样的病，而宝儿与团团身边，自己是严密布控过的，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但弘儿阿哥这边，绾绾不好管，他的生母又不在乎，所以是最容易被人钻空子的地方。
经过查问，弘儿阿哥在得病前，接触过的新东西就只有这个香囊，所以，这件事情是出自**的话，源头最有可能就是这个香囊。
但那个小宫女都被吓破胆了，她哪里还认得什么香囊。她看了又看那个香囊，觉着是自己做的那个，但又不是十分确定。毕竟自己是专门做针线的，一天要做很多东西，针法也都是宫廷最常用的针法，有没有被人冒用，她也不敢确定。
看到不能问出什么，绾绾也只得作罢。为了不影响弘儿阿哥休息，绾绾与太子便先回去了。
风寒有很多种，这次阿哥们感染上的风寒并不严重。过了些时间，宝儿阿哥的病是最先好的，然后便是弘儿阿哥，因为小阿哥实在是太小了，所以小阿哥的病在途中又复发了几次，小阿哥又遭了一些罪，过了好些日子，才算是恢复了健康。
自己的孩子遭了这么大的罪，绾绾自然伤心与生气得很，她又令行禁止，把毓庆宫上上下下整理了一番。然而，不知道这次的事情到底是人为还是天祸，绾绾还是没能找到什么线索，如果这个事情真是**，那这个背后之人，可算是隐藏至深了。
如今之计，便也只能静观其变，看那背后之人会不会露出狐狸尾巴。绾绾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背后之人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呢？如果他想要谋害自己的儿子，为何不让阿哥们感染更为严重的疫病？阿哥们感染的只是普通的风寒，只要吃药，过些日子，那病就好了，这样的话，那背后之人的谋划不就白费心机了吗？
除非那背后之人另有所图，如此说来，他倒是为了什么？难道这件事情，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至于大李佳氏，虽然圣上没有明说，但也透漏出了要大封后宫的消息。大李佳氏虽是太子的妾室，也还是能够沾光的。毕竟大李佳氏为太子生下了两个儿子，她本是要被册封为侧福晋的，只是太子不喜她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所以压着不让她升迁罢。
大李佳氏应该也是能够得到些许消息的，难道她会在这个册封的关键时候，弄出这么些幺蛾子出来吗。
毓庆宫三个阿哥同时病了的事情，闹得实在是太大了，宫中也被传得沸沸扬扬。逐渐地，宫中还流传起了另一种说法，那就是，这次的病，是大李佳氏做的。
宫中都流传说，她为了让自己的小儿子成为太子的独子，不惜牺牲自己病歪歪的大儿子，以制造意外染病的法子，把太子妃的两个儿子毒害。
什么最能引起人的好奇和传播？自然是刺激与有关阴谋论断的事情了。
本来就有千万双眼睛在盯着毓庆宫，太子作为储君，作为大清未来的皇帝，他身边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会被急速传播，更别说此次事件，还涉及到了太子的三个阿哥，太子妃，还有太子的妾室了。一时间，便是绾绾，也控制不住谣言满天飞。
绾绾还好，在此次谣言中，最为惊慌的，就是大李佳氏了。她这几天，差不多天天都会跑到绾绾的正院，又是做小伏低地斟茶递水，又是嚎啕大哭地表明自己绝无谋害小阿哥之心，不仅是她自己累，也把绾绾给弄烦了。
这一日，大李佳氏还是如之前那般，在午膳的时候，跑到了绾绾的正院，正殷勤地给绾绾夹菜呢。
绾绾已经说过她很多次了，并不要她过来，但每次说的时候，大李佳氏都会大哭着，说什么‘太子妃娘娘是不是误会妾身了’，‘妾身是清白的’之类的话，于是，绾绾也只能住嘴了，只能由着她，不理她算了。
“娘娘，尝尝这个，妾身看着这道萝卜牛筋就做得极好，萝卜炖得入味，牛筋也炖得软烂，最是好下饭了。”大李佳氏殷勤地给绾绾布着菜，绾绾只面无表情地吃着。
就在这个时候，就又有一个消息传来了，不知为何，弘儿阿哥竟然染上了天花！
小宫女把消息报上来后，绾绾的心中立马一惊，那背后之人又有动作了么！

第107章
绾绾听到小宫女的回话后, 便知道不好了。在之前，在乌雅格格那个时候，确实是发明了种痘的法子，但由于技术的原因, 种痘并不是任何人都适合的。
说白了，种痘就是要用更为温和的法子, 激起人体内的抗体。但如今的技术不完善，并且如果那人本身身体不好，是很容易就此染病的。所以，毓庆宫中, 就只有弘儿阿哥没有种痘。
弘儿阿哥的身体本身就不好, 如果染上了天花，很可能就…听到小宫女的话，绾绾立马就意识到，那背后之人的目标其实是弘儿阿哥了。
联想到上次三位阿哥的莫名染病，还有之后在宫中莫名其妙的流言, 绾绾便是心中一惊。
如果说，那背后之人先让弘儿阿哥染病，弘儿阿哥把病传给了宝儿和团团。自己的孩子遭受了那么大的痛苦，作为母亲的，若是稍微失了理智，很可能就会报复回去了。
幸得绾绾没有采取什么行动，若是绾绾采取了什么行动，然后那背后之人在后面推波助澜一下, 那如今，不仅是弘儿阿哥有生命危险，便是绾绾也会百口莫辩。
事实证明，那背后之人确实是有这个打算。或许是见绾绾接下来没有行动，那背后之人就开始流传起了流言。流言的内容不是针对绾绾的，而是说‘是李佳庶福晋让弘儿阿哥染病，然后毒害嫡子’。
那流言的内容，便是为接下来他的行动做铺垫了。其实，那些事情发生后，绾绾已经是把毓庆宫上上下下搜了一遍，更是在短时间，将毓庆宫与皇宫隔绝了。
毓庆宫的任何人，不论是奴才还是主子，在与宫外接触的时候，都要两人以上一起行动，并且还要将接触的人，接触的原因记下来，每日都要经过嬷嬷查验。而一些有嫌疑的人，更是被重点观察了。
绾绾这么做，就是想要弄清那人到底是藏在毓庆宫内，还是藏在毓庆宫外。因为，从一开始，绾绾就觉得这是一条连环计，既然是连环计，那人之后是必定要赶快行动的。毕竟，如果不赶快行动的话，那之前的算计就没有用了。
而到了如今，在绾绾如此隔绝毓庆宫与宫外联系的情况下，弘儿阿哥还是出事了，那就证明，那背后之人，是藏在毓庆宫内的了。而且，从他的行动看来，他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弘儿阿哥。
弘儿阿哥只是一个小孩子，自然不可能会有这等杀身之仇。既然如此，那背后之人最终想要害的，就是大李佳氏了。从背后之人的行动看来，他与大李佳氏必有深仇。
因为，如果那背后之人要害的是绾绾，那宝儿阿哥与团团染上的，就不仅仅是普通的风寒之症了。当然，如果是其他严重的病症，那背后之人的计策也不会奏效。毕竟，越是严重的病症，弘儿阿哥发病的表现就会越明显，宝儿阿哥身边的人一定会及早发现。
那人先是“让”大李佳氏陷害嫡子，挑起太子妃的怒火，传出流言后，就让弘儿阿哥病了，如果绾绾没有猜错的话，那下一步，宫中就会有，‘此次弘儿阿哥染上天花，是太子妃所为’的流言了。
如此一来，既能让弘儿阿哥身死，又能把锅推到太子妃身上，自己还能继续躲在幕后。
小宫女诚惶诚恐地报告完消息后，绾绾就立马采取了行动。弘儿阿哥染上了天花，自然不能待在宫中，于是，绾绾便在第一时间，让人把弘儿阿哥送出宫外的庄子医治。
她本是想要大李佳氏陪同弘儿阿哥的，谁知，大李佳氏却说什么都不愿意。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有没有毒害嫡子，大李佳氏自己自然是最清楚的。她也隐约可以感受到，自己是进了一个人圈套，在看不见的地方，有个人一直在盯着自己。
大李佳氏最看重的是什么，自然是她的小儿子。虽然大李佳氏已经种过痘，即便是去照料小阿哥，也不会染上天花，但她还是十二万分不愿意的。
在这个危险的时候，如果自己离开了，那自己的小儿子怎么办？现在太子殿下已经不再进她的房中，小儿子便是她全部的希望，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小儿子出事。
大李佳氏哭着闹着，就是不愿意去照顾弘儿阿哥。既然如此，即便是能勉强让她去了，也对弘儿阿哥没有任何好处。于是，绾绾便只是厌恶地让大李佳氏下去了。
绾绾等着，她就想要通过查找流言出处的法子，来找到那个幕后之人。果不其然，‘太子妃为了报复，所以毒害弘儿阿哥’的流言很快便出现了。
但那个幕后之人实在是太狡猾了，流言是同时在好几个地方兴起的。查问起来，那些最开始传流言的人都说记不清，跟自己说话的人是什么样子的了。不过，这也可以看得出来，那背后之人进宫的时间，应该是比绾绾早的，如此才能在宫中布有耳线。
然而，流言终究还是给绾绾造成了很大的麻烦。那些流言更是传到了圣上和皇太后的耳中。皇太后更是把绾绾传召了几遍，在言谈中隐隐透出，让绾绾快点查明真相的意思。
最后，还是太子殿下出面了，太子坚定地站在了绾绾这边，才为绾绾挡下了一些压力。
“殿下，”绾绾最近也累了，“殿下，这些事情，真的与我无关…”绾绾还未说完，却被胤礽的话打断了。
他用手细细地拨开绾绾额前的碎发，然后再把绾绾轻轻地拥在怀里，“不用跟孤解释，孤永远都会站在你这边。孤永远都不会怀疑你，而且，” 胤礽笑了笑。
他再亲了亲绾绾的额头，“而且，你根本就不会像流言所说的，会‘愤恨’李佳氏啊，因为，你想要的，孤都会给你。” 胤礽再次把绾绾拥在怀中，绾绾靠在胤礽有力的胸膛上，她最终做出了一个决定。
随后，到了第二天，太子妃娘娘便向皇太后请示，身为弘儿阿哥的嫡母，弘儿阿哥身染重疾，她责无旁贷，因此，她打算出宫去照顾弘儿阿哥。
最后，皇太后还是允了。太子妃的这个举动，倒是用实际行动粉碎了那些说太子妃毒害弘儿阿哥的流言。毕竟，先把人害了，再去救人照顾人，这是为了好玩吗。
出了宫，到了弘儿阿哥的床前，弘儿阿哥见嫡母来了，本已十分倦怠的他，眼中却突然迸发出了十分的光彩。
自弘儿阿哥出生起，他就没有享受到大李佳氏多少的母爱，他看到嫡母对宝儿和团团的关心，内里是十分羡慕的。
他不止一次地想，如果自己是嫡母的孩子，那该多好，嫡母一定不会嫌弃自己身体不好的，嫡母也一定会在自己生病的时候，轻声安慰自己，而不是捏着自己的手臂，让自己哭得更厉害。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被全世界都抛弃了，嫡母的到来，竟然让他感到了几分救赎。原来，在自己母亲都放弃了自己的时候，还是有人为自己努力的。
绾绾到弘儿阿哥那里，自然不是为了做戏，她不仅为弘儿阿哥擦汗，给弘儿阿哥喂药，还给弘儿阿哥讲故事。虽然病着，但弘儿阿哥却觉得，现在的自己，是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候了。
“额娘，”有一天，弘儿阿哥还是出声了，他自然知道自己的生母为了弟弟，便是过来看自己一眼都不愿意，他还是问了，“额娘，您说，我的生母，她真的爱我吗？”弘儿阿哥的眼睛红红的。
绾绾把手中的药碗放下，她并没有正面回应弘儿阿哥的问题，“弘儿，我们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无法选择自己的父母，更无法决定别人对我们的爱。在人的一生中，我们都会有很多遗憾，但是，”绾绾温柔地笑了笑。
“但是，我们可以选择的是，我们可以选择把自己缺失的东西弥补回来，我们自己缺失的东西，可以同样赋予别人，在赋予别人的过程中，我们的遗憾也会补全。”
“就像弘儿一样，弘儿日后会有福晋，也会有自己的儿女。”绾绾笑着说，“额娘相信，弘儿一定会是个好相公，一定会是个好阿玛。”
“我真的有这么一天吗？”弘儿想到自己也能有爱的人，他眼睛都湿润了。
“当然了，”绾绾重重地点了点头，“所以弘儿要好好吃药，这样才能快点好起来啊。”
听了嫡母的话，弘儿阿哥连日的病痛似乎都减轻了不少，他也笑了，“嗯，我相信额娘的话。”，他也重重地点了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绾绾的那番话，点燃了弘儿阿哥生的希望，还是因为太医的用药高明，弘儿阿哥倒是一点一点地好起来了。而绾绾，也该是到了与那背后之人‘决战’的时候了。
绾绾出宫，自然不仅为了照顾弘儿阿哥，她出宫，还为了让那个背后之人放松，从而露出马脚。
按着绾绾的推测来看，那背后之人是最为痛恨大李佳氏的。如果易地而处，如果绾绾是那个背后之人的话，她要害的，可不会是弘儿阿哥，而是大李佳氏的小儿子。
大李佳氏最为看重自己的小儿子，那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只有害了大李佳氏的小儿子，才能真正让大李佳氏感到彻骨的痛，试问那背后之人，又怎么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呢。
所以，在昨日，绾绾就宣称弘儿阿哥的病情恶化，便是绑着，也要把大李佳氏绑出宫。算算时间，大李佳氏也该是到了。
等到大李佳氏出了宫，弘晳阿哥身边便没有人，这个时候，便是那背后之人下手的‘最好’时机。
当然，绾绾的这个计划也是与太子殿下一起配合的。太子殿下对毓庆宫的管控力，可不比绾绾弱，也因此，绾绾才能放心出宫。
鱼饵已经下了，现在就等那条躲在阴暗处的鱼儿上钩了。

第108章
因有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的强制命令，大李佳氏还是不情不愿, 哭哭啼啼地出宫了。
毓庆宫的阿哥接二连三地出现病症, 不要说毓庆宫, 便是整个皇宫都有些人心惶惶。那些育有阿哥公主的妃嫔，更是看紧了自己的孩子。那背后就像是有一个魔鬼, 专门把目标对准了孩子。
太子妃娘娘出宫了，大李佳氏也出宫了，虽有太子殿下在，但太子殿下忙于国事, 并不如何管理内宅。加上人心浮动，毓庆宫的情况看上去似乎乱成了一团。
然而，在这其中，最高兴的人, 便莫过于是大李佳氏的小儿子弘晳阿哥了。
弘晳阿哥是大李佳氏最宝贝的儿子，大李佳氏的控制欲又强，平时大李佳氏在的话, 是严格限制他到外面的花园玩的, 即便是偶尔允许，也会让一圈的人围着，这个不能碰, 那个不能摸，还只能玩一会儿就回去。
大李佳氏总是怀疑会有人要加害弘晳阿哥，由于大李佳氏的‘保护’，弘晳阿哥与宝儿, 甚至是与他的亲哥哥弘儿阿哥，都很少见面。弘晳阿哥不怎么认识自己的亲哥哥，别人也不会特意告诉他，他的亲哥哥生了病，所以，大李佳氏离了宫，弘晳阿哥最近可是高兴得很。
弘晳阿哥最近都玩疯了！虽然太子妃娘娘之前有规定，不允许人出毓庆宫，但毓庆宫的花园本来就很大，还有一个很大的湖，还有各色的花。
弘晳阿哥最爱这些玩意儿，之前大李佳氏什么都不让弘晳阿哥碰，不让弘晳阿哥摸，这下得了机会，弘晳阿哥到花园碰到什么好玩的玩意儿，不论是形状怪异的小石子，还是漂亮的花，他全都带回了房间。
当然，大李佳氏在临出宫前，是派了人照顾弘晳阿哥的，更不用说，太子妃娘娘和太子殿下，都命人不离身地守在弘晳阿哥身边。所以，即便弘晳阿哥怎么在花园玩，都是有一堆的人守着。
这天入了夜，弘晳阿哥白天玩得尽兴，这夜里睡得正香。夜里也是有人守着弘晳阿哥的，只是守着的人会比较少。弘晳阿哥为了抓住这个难得的时机，那可是满花园地跑，而跟着他的宫女太监，又能怎样呢，也就只能跑得比弘晳阿哥更多了。
侍候在弘晳阿哥身边的人都很累，此时上头太子妃娘娘不在，大李佳氏不在，太子殿下又肯定不会管这些小事，所以，那两个在夜里守着的宫女太监都有些偷懒了。不是说就这样回去睡觉，但偶尔打个瞌睡，还是可以的。
夜色越来越深，周围一片寂静，只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簌簌’的声音，这声音听着听着，更让人想要睡觉了。不知怎的，守在弘晳阿哥房间外的两个宫女太监都有些困了。
然后，便是有一个人悄悄地打开了门，她轻手轻脚地进了弘晳阿哥的房间，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
她一步一步地走到弘晳阿哥的床前，弘晳阿哥在被窝里睡得正香呢，那人就抬起手了。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那人的脖子竟然被一条绳子勒住了，接着，就又有一个人，捂住了她的嘴巴，这两个人就这样把那人给抬出了弘晳阿哥的房间，这期间，所有的事情发生得都没有一点声响，弘晳阿哥睡得甚至没有翻身。
而那个在夜里偷偷进入弘晳阿哥房间的人，立即就被人给送到另一个房间了，并且还被五花大绑，嘴里还被塞了布块。
毓庆宫还是静悄悄的，但如果有人仔细观察，就能发现虽是夜里，却有很多人走动，甚至还有太监出宫了。出宫的太监，自然是出去向太子妃娘娘禀报这件事情的。
绾绾那个时候已经睡着了，但听到小太监的禀报，她第一时间就起来了。那条躲在暗处的鱼儿，终于上钩了！
绾绾带上大李佳氏，连夜赶回了毓庆宫。等到绾绾把那个夜潜的人提上来后，大李佳氏竟是惊得叫出了声音！
原来，那个夜潜的人，竟然是大李佳氏的另一个大宫女红玉！这个红玉并不是一开始，就跟在大李佳氏身边的，但她也算是跟了大李佳氏好几年的时间了。
大李佳氏能够在太子妃进宫前，就接连平安生下两个阿哥，她的手段自然是有的，她对任何事情都有一种管控欲，她对身边的人更是管控得厉害。
大李佳氏是看重红玉的，但并不是因为红玉有多聪明，或者可以说，比起其他机灵的宫女太监来说，红玉就显得有些闷和老实了。别人叫她去膳房提一道焖牛腩，如果膳房的人说牛腩没有了，她就能够就在膳房等上半天，直到膳房的人给她做出一道焖牛腩来。
虽然她不机灵，但她很忠心，大李佳氏让她向东，她就绝不向西，正是这种忠心和老实，让大李佳氏把她提拔成近身的大宫女，虽然红玉并不是大李佳氏最为看重的大宫女，但她也是颇受重用的。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干这些事！”大李佳氏看到红玉被押着的时候，就知道红玉是背叛了自己了。“我一直待你不薄，为什么你要背叛我！”
自己看重的大宫女，竟然会谋害自己最疼爱的儿子，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弘晳阿哥就是大李佳氏全部的希望，现在有人要把这希望毁了，大李佳氏又如何能不愤怒。
这红玉平日是忠心，但她几年如一日的忠心和死心塌地，都是为了最后一刻的背叛。
大李佳氏甚至抑制不住自己的愤怒，她竟然就这样冲上去踢了红玉几脚。幸得有太监在一旁赶紧阻止，要不然，大李佳氏还真能把红玉给踢死。
可是不管大李佳氏说什么，做什么，红玉还是低着头，不说话，也没有任何反应，她甚至都没有为自己辩驳过，一如她之前的老实模样，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然后，一个太监手里举着托盘，就上前给绾绾禀报昨晚的事情，那托盘上，正是一枝开得正盛的夹竹桃。
“娘娘，宫女红玉在昨晚四更时分，先是用迷药，弄晕了弘晳阿哥房外守着的两个宫女太监，然后便拿着这株夹竹桃枝，潜入弘晳阿哥的房间，正欲行事的时候，就被娘娘安排在梁上的护卫抓住了。”太监听了一下，又说了，“因侍卫武术高明，并没有惊动弘晳阿哥。”
想来，红玉应该是看弘晳阿哥这阵子，十分喜欢把花园里的东西往自己房间搬，就想要拿这夹竹桃去害弘晳阿哥了。
夹竹桃花虽漂亮，但如果误食，却能引发致命的中毒。虽说如此，因为夹竹桃花花期长，花朵又喜庆，也易养活，所以宫中的一些地方，还是栽种有夹竹桃的。
那背后之人让红玉，把夹竹桃带入弘晳阿哥的房中，怕就是为了先迷晕弘晳阿哥，再喂他吃夹竹桃花，这样的话，就能制造是弘晳阿哥自己贪玩，自己把花吃掉中毒的假象。
“来人，把人带上吧。”绾绾看了红玉一眼，她就说了。
然后，一个人就被带上了。竟然是那个整日在小佛堂念经，一副不问世事模样的小李佳氏！
当小李佳氏被带上来的时候，这次，倒是轮到红玉瞪大了眼睛。她张了张嘴巴，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但又闭上了。
当大李佳氏看到小李佳氏的时候，她先是愕然，接着是愤怒，后来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的眼中竟然带有了几分害怕。
当弘儿阿哥染上天花的时候，绾绾是很奇怪的。因为绾绾一向把毓庆宫管得很严，人员来往都有记录，所以，想要专门地，从宫外偷偷带天花的病液进毓庆宫，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到了后来，当弘儿阿哥染上天花的时候，经过太医的诊断，弘儿阿哥染上的天花并不是最原始的那种，而是有些类似人痘，绾绾就猜测，那天花的病液，应该是从种痘的场所偷出来的。
那人痘的病液并没有最原始的天花病液那么毒，在乌雅格格‘发明’出种痘的法子前，也是有利用人痘病液来给人接种防疫的。只不过人痘的病液还有很大的毒性，有很大的可能会引发天花病，所以才很少用罢。
想到这里，绾绾就想到了皇宫中，也是会安排太监宫女出宫去种痘的。当然，出宫种痘也是轮着来的，毕竟，皇宫还是需要人干活的。
于是，绾绾便查了最近出宫种痘人的名单。恰好，小李佳氏身边的大宫女夏竹就在其中。如果夏竹在出宫种痘的时候，偷偷把人痘病液携带回来，那也不是多复杂的事情。
当然，不仅是夏竹，绾绾也监视了其他的出宫种痘的人，不过，绾绾派去监视的人后来发现，夏竹曾与大李佳氏的大宫女红玉偷偷接触，虽然只有一次，但绾绾还是注意到了小李佳氏。
小李佳氏进宫的时间比绾绾早，她又藏在毓庆宫中，说不定还与大李佳氏有仇，绾绾便把她列作了重点监察的对象。
果然，在搜她的房间时，在她的小佛堂中，在佛像里面，竟然还藏了天花的病液。难道，她是想如果找不到机会对弘晳阿哥使用夹竹桃，就让弘晳阿哥染上天花吗！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绾绾给了小李佳氏一个辩解的机会。
然而，小李佳氏却没有回答太子妃的问题，她甚至没有看向太子妃，而是看向了大李佳氏，“不知道李佳庶福晋，还记不记得当初我生下的那两个孩子呢，不知道那两个孩子，在你入睡的时候，有没有去找过你呢？”
小李佳氏的孩子，为什么会去找大李佳氏呢，除非…那两个孩子，是去找自己的仇人了。
大李佳氏听了小李佳氏的话，她立马向后退了几步，竟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第109章
虽是被人押着上来, 但小李佳氏却还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 丝毫不见慌张, 就像那个被人赃俱获的罪人不是自己一样，倒是有几分畅快的感觉。
“禀报太子妃娘娘，”小李佳氏向大李佳氏抛出那两句话，把大李佳氏吓得连退几步后, 又对着绾绾说了，“妾身自进宫来, 一直谨小慎微，别无他想，只是想好好在这宫中度过余生，谁知，却让妾身得了两个小女儿。”
“妾身从来没想到, 自己会有两个女儿，但当妾身把女儿抱在怀里的时候，妾身就知道，妾身一定要极尽所能，去好好保护好我的宝贝。”
“她们是那么的软, 吃完奶后, 还会带有奶香。在妾身抱着她们的时候, 她们还会‘咯咯’地笑，会张开那双天真无邪的眼睛望着你，会‘咿咿呀呀’地想跟你说话…”小李佳氏脸上浮现出了幸福的笑容，这笑容在如今这个严肃的庭审场景, 却显得分外诡异。
小李佳氏只是平静地述说着，她的语调甚至没有提高，却无端端让人感到铺天盖地的悲伤。
“她们还那么小，那么柔弱，还什么都不懂…”小李佳氏喃喃道，她又抬头望向了大李佳氏，“你有见过她们吗？她们是去找你了吧，她们有对你说什么吗？”小李佳氏接连问大李佳氏，大李佳氏的表情更加惊恐了。
“我做梦都想要再见到她们，如果能够让我抱一抱她们，或者是让我再见一见她们的笑，便是让我下地狱，我都愿意。”小李佳氏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可是啊，一次都没有，一次都没有啊…”小李佳氏的声音开始有些哽咽了。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小李佳氏不停地说着，“是我没有保护好她们，她们埋怨我了，所以才不愿意过来见我，是我做母亲的没用，没能保护好她们…”泪水从小李佳氏的脸庞划过，逐渐沾湿了她的衣襟。
“那是你自己没照顾好你的女儿，又与我何干！”此时大李佳氏也反应过来了，她看了看四周，周围的人都对自己露出怀疑的眼神，不行，如果再让那个贱人说下去，自己的名声就全被毁了！
“禀报太子妃娘娘，她如今被人赃俱获，不过是在胡言乱语，想要抵赖罢。这人罪大恶极，不仅想要加害妾身的两个阿哥，竟然还想要谋害宝儿阿哥和小阿哥，”大李佳氏声情并茂地说着。
“娘娘，这人的罪简直就是罄竹难书，娘娘一定不能被这人蒙蔽，这人便是受凌迟而死，也不为过啊，请娘娘为妾身的两个阿哥做主啊…”大李佳氏跪着说。
在小李佳氏说话之前，绾绾也是有过猜测的。在绾绾进宫前，毓庆宫中曾经怀过孕的，就只有大李佳氏和小李佳氏两人。
但能够平安保住孩子的，就只有大李佳氏。而小李佳氏的两个孩子，都是在当年就没了，甚至乎，小李佳氏的那个小女儿，更是在出生当月，就没了。
大李佳氏和小李佳氏的怀孕时间极其相近，至于大李佳氏有没有因此，而对小李佳氏下毒手，绾绾也是有过怀疑的。毕竟，孩子越少，才越金贵不是吗。在真正生下来之前，又没有人能够预测到，小李佳氏生的到底是男还是女。
而经过绾绾调查，小李佳氏的两个女儿之所以这么快，刚出生就没了，也是因为小李佳氏孕期不慎的缘故。
一次是因为吃错了药，一次是因为不小心摔跤早产了，正因为孕期出现了这么多‘意外’，小李佳氏生下的那两个女儿才会如此体弱多病，都没到一年，就没了。
绾绾皱了皱眉头，她并没有理会大李佳氏。小李佳氏固然可恶，但如果小李佳氏说的是真的，绾绾对这一切祸事的源头，也就是大李佳氏，可是更加厌恶的。
“出现在你小佛堂的佛像里，那块沾了天花病病液的布块，你有什么解释吗？”绾绾问向了小李佳氏。
“是，所有的事情，都是妾身做的。”小李佳氏突然笑了，她笑得是如此的灿烂，就像是在春日里刚开的花儿，以至于会让人误以为，她不是在说着那些骇人耸闻的事情，而是说着什么让人高兴的事情。
其实，虽是在小李佳氏的房中，搜出了沾有天花病病液的布块，但如果小李佳氏一口咬定，自己是被陷害的，是有人把布块偷偷放在自己房中，那个红玉也与自己没有关系，真正加害阿哥们的，是另有其人，如果小李佳氏这么辩解了，即便绾绾最后要定她的罪，恐怕也要废一番心思。
但是，小李佳氏直接承认了，她甚至没有多说一句话，而她的神态和语速，都和之前一般无二，一点也没有慌张，更没有任何求饶和哭诉，就像是只是过来正院这边逛逛，和太子妃娘娘说说一般。
“是我让人在弘儿阿哥的香囊里，放入风寒的病液，再调换了香囊。是我先让三个阿哥染病，再放出‘娘娘憎恨大李佳氏’的传言。也是我让弘儿阿哥染上天花的。”小李佳氏笑了，“可惜的是，在最后的那一步，在弘晳阿哥那里，却失败了。”
“还真是不甘心啊，”小李佳氏轻轻地说了一声，她的脸上却没有多少遗憾的表情，她甚至还是笑着说的。
“我呸，”大李佳氏看到小李佳氏这个样子，听到她还想要害自己最宝贝的小儿子，就发怒了，她甚至顾不得自己的形象，“你就是个毒妇，你这种毒妇，就该要被千刀万剐。”
“心疼吗？”小李佳氏听到大李佳氏的咒骂，却笑得更加开心了。“看到自己最心爱的孩子被伤害，你心疼了吗？”
“难道你还是有心的？”小李佳氏的笑容渐渐消失，她不再笑了，只是瞪大她那双黑得可怕的眼，直勾勾地望着大李佳氏，“原来你看到自己的孩子受到伤害，也会心疼？那你知道，当我摸着我两个女儿冰凉的身体时，我又是怎样的感觉吗？”
小李佳氏用手按着自己心脏的位置，然后，她脸上的表情，很快又恢复了那个云淡风轻的感觉。
“自从娘娘进来后，毓庆宫也严了许多，妾身一直在找机会，可惜都失败了。”小李佳氏又笑着说了，“如果妾身是在娘娘入宫后怀孕的，或许妾身的女儿就可以活下来了吧。真是不公平啊…”小李佳氏叹了一口气。
她就像是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当这一天到来的时候，她甚至有些松了一口气。
“娘娘，你知道每天辗转反侧的感觉吗，就是那种每天，每时每刻都想着一件事情的感觉，已经过去多久了啊…”小李佳氏又喃喃道。
小李佳氏并不是在一开始，就是一个聪明的人，要不然她也不会被大李佳氏害了两次。但当一个人用她全部的时间，去想一件事情的时候，那个人就是无敌的。可惜的是，当小李佳氏变得聪明了，她想要守护的东西，却没有了。
“如果你觉得是李佳庶福晋害了你的孩子，你就该找出证据，自然会有人为你主持公道。你这样滥杀无辜，又和你厌恶的人有什么区别呢。” 绾绾面无表情地说了。
“娘娘，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已经死啦，都已经死啦。”小李佳氏竟然笑了，“又何必让其他人为我主持公道呢，我自己就会给自己一个公道。”
“更何况，”大李佳氏又说了，“我从来都没说过，我是一个好人啊，我也从来都没有说过，我不厌恶自己…”
“但是，宝儿阿哥和小阿哥染上的，只是普通的风寒哦，”小李佳氏又说了，“娘娘进宫后，娘娘为毓庆宫所做的一切，妾身都看在眼里。妾身敬佩娘娘是个好女子，所以并没有下毒手哦。”小李佳氏又说了。
“你该知道，你这么做，是什么后果的。不仅你自己，你的家人也会被连累的。”绾绾皱着眉头说。
“妾身的母亲在上个月，已经去世啦，”小李佳氏说，“妾身的父亲宠妾灭妻，妾身在那个家，已经没有亲人了，所以，都没有关系啦。”小李佳氏笑得好看极了。
“既然证据确凿，罪人也已经认罪，来人，把人给关起来，待本宫禀报皇太后后，再做定罪。”既然如此，绾绾见小李佳氏也已经存了死志，便吩咐周围的太监。
于是，这一场本该艰难万分的审问，竟然就在小李佳氏的调笑中，结束了。
第二天，绾绾刚起床，就有人来报，小李佳氏在狱中咬舌自尽了。

第110章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绾绾看着前来报告的小太监, 厉声道, “本宫之前不是已经吩咐，一定要把人好好看好的吗？”
早在审问小李佳氏的时候，绾绾就察觉到她存有死志, 更是吩咐人好好看着小李佳氏, 谁知，还是出了岔子。
“娘娘饶命, 娘娘饶命，”负责看管小李佳氏的大太监赶紧磕头, “罪人李佳氏刚进慎刑司的时候, 一点寻死的迹象都没有, 甚至还笑着说想要喝酒, 哪里能够知道, 到了半夜的时候, 她竟然要舌自尽了。”
那个大太监又偷偷地看了一眼太子妃娘娘，“娘娘饶命，罪人李佳氏不仅在半夜自尽，她在自尽前还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还…”大太监有些支支吾吾的, 他把头低下了才说，“罪人李佳氏在墙上还写了‘李佳氏.明兰还我孩子’的字样…”
明兰就是大李佳氏的闺名，本来大李佳氏的闺名是甚少人知道的，但想到小李佳氏之前的话，又哪里有人不知道小李佳氏说的, 就是大李佳氏呢。
这又涉及到陈年的阴私了。作为慎刑司的大太监，他听到的宫中阴私可不少，也知道这个时候，就要少说话减少存在感，于是，大太监只低着头，并不说话。
想必小李佳氏接连丧女的事情，确实是与大李佳氏有关。绾绾在心中想着，小李佳氏这么做，或许就是想要以死来拖大李佳氏下水。
在事情发生后，绾绾当然查找过当年小李佳氏丧女的真相，但由于事情发生在绾绾入宫后，又过了很长的时间，当年的一些关键涉案人都不在了，所以调查进行得十分缓慢。
然而，也正是因为当年的一些关键涉案人都不在了，绾绾才愈发觉得小李佳氏说的话是真的，毕竟，没有人天生就愿意为了害人，而搭上自己的性命。大李佳氏可不无辜啊。
只是，这件事情真的就是小李佳氏一个人做的吗？绾绾又细细追查了小李佳氏这些年与人的交流。确实，小李佳氏就像她给人的印象一般，这些年只在小佛堂念经，甚至连自己的院子都很少出。
当然，绾绾也追查了小李佳氏身边宫女的一些情况。她身边的几个大宫女倒是活跃，在宫中人缘也好，但就是因为太好了，所以也无法判断出她们的联系。这个事情还是要继续追查的。
“下去吧，罪人李佳氏的事，本宫自会上报皇太后。”绾绾把慎刑司的太监挥退后，就对着她身边的大宫女冬雪说了，“去跟李佳庶福晋说，她照顾弘儿阿哥和弘晳阿哥不力，就此禁足。”
虽然无法以当年小李佳氏丧女的事情，给大李佳氏定罪，但要找个缘头让大李佳氏不再蹦跶，倒还是容易得很的，谁叫绾绾‘官大几级压死人’呢。更何况，按着大李佳氏当初哭着闹着，不愿意去照顾弘儿阿哥的事，治她这个罪，倒也没冤枉她。
把这个事情上报圣上和皇太后后，圣上与皇太后对绾绾，能够成功保住毓庆宫的几位阿哥，都十分满意。然后又各自给绾绾赐下了众多宝物，以示嘉赏。
皇太后对罪恢祸首小李佳氏，自然是十分厌恶的。太子的后院才刚刚经历了这么一番折腾，之前又有隆科多和小妾李四儿的荒唐事情发生，皇太后也不想再让自己宝贝孙子的后院再起波澜，于是便把赐人到太子后院的事情给搁置了。这倒是一件好事。
又过了几日，宫中就流传了‘大李佳氏害了小李佳氏的孩子，所以小李佳氏才会伤害毓庆宫的阿哥，以此来报复大李佳氏’的传闻。绾绾又追查了一番，这个传流言的手法，跟之前传流言的手法倒是很像。
大李佳氏自从被太子妃禁足在院子里，就十分烦躁。她自然是听说了小李佳氏的那事的，特别是小李佳氏在自尽前，写下的那几个血字，就足以把自己打入深渊了。
如果不再采取行动，以自己如今的名声，‘侧福晋’之位是不用想的了。大李佳氏在心中暗暗想着，她是越发着急了。
就在大李佳氏着急的时候，弘儿阿哥回宫了。经过太医尽心的医治，弘儿阿哥的病十分幸运地好了，又在庄子上修养了些日子，弘儿阿哥就回宫了。
弘儿阿哥回宫后，先是拜见了太子殿下与太子妃娘娘，然后就去看了大李佳氏。他是听说了自己之所以会病了的原因，也知道自己的额娘或许就是一切事情的源头。
大李佳氏见到弘儿阿哥回来，那简直就是大喜所望。
“弘儿，快，你来得正好，赶紧再装一下病，就说你之前的旧病复发了，一定要额娘陪在身边，这样额娘就能出来了。”大李佳氏一见弘儿阿哥，就赶紧拉着他说。
太子妃娘娘把自己禁足的理由，不就是‘照顾弘儿阿哥和弘晳阿哥不力’么，如果弘儿阿哥又病了呢，如果自己的儿子一定要自己陪在身边，想必太子妃娘娘也是不能拒绝的，毕竟是母子亲情，哪里有不让母亲照看生病了的儿子的道理。
然后，等到自己照顾弘儿一段时间，弘儿就可以不用装病，等到弘儿‘恢复’健康，自己不就‘照顾好弘儿阿哥’了么，立了功，那太子妃可就没有理由把自己禁足了吧。
大李佳氏是满怀希望地看着弘儿阿哥的，她可不能被一直禁足在这里，她是要享受荣华富贵的。太子妃没说禁足到什么时候，想必她是想要一直把自己禁足的。
弘儿阿哥才刚刚病好，身形更是瘦削了很多。但他的精神头却比以往要好上很多倍，甚至，以往出现在他脸上的懦弱和自卑都不见了，他的眼睛里是有光的。
如果是以往的他，听了自己生母的这些话，他会感到失望，会感到伤心，也会遵从她的话。但是，现在的弘儿阿哥只是笑着，并不回应大李佳氏，只静静地看着她。
说了这么多话，但自己的儿子还是没有回应，大李佳氏这才好好看了看自己的大儿子。然后，她才发现自己的大儿子，确实是有些不同了。
但她还是不在乎，以为大儿子只是在怪自己，怪自己一开始没有去照顾他，或者是怪自己给他的香囊不是亲手做的。
于是，大李佳氏便说了，“弘儿你也别怪额娘，那个时候正是凶险，那个害人的贱人又还在宫中，额娘又如何能放心得下你的弟弟。”
“你的弟弟还小，而你已经大了，额娘知道你是可以照顾好自己的，所以额娘一开始并没有去照顾你。”大李佳氏又说了，“但是，额娘实在是放心不下你，后来还不是去照顾你了么，额娘最是紧张你的了。”大李佳氏这是把自己被强迫去照顾弘儿阿哥的事，说成是因为担忧弘儿阿哥才出宫的了。
“你不是想要香囊吗，这一次，额娘一定亲手给你做一个，”大李佳氏又笑着说了，“之前是因为额娘太忙，才让别人做的，谁知，却牵扯出这么多事情。这一次，额娘一定给你做个好的。”
大李佳氏也知道弘儿阿哥依赖自己，所以就想着用一个香囊哄着弘儿阿哥，好让他乖乖听话。反正，以往也是这样，只要一个拥抱，只要一句好听的话，自己的大儿子就会十分激动，不管让他做什么，他都会做。
只是这一次，却不同了。弘儿阿哥既不激动，更没有乖乖听大李佳氏的话。
“额娘，孩儿出宫是因为生病，孩儿已经进来这么久了，你还是一句，关心孩儿身体的话都没有。”弘儿阿哥只是这么说着，他的脸上却不见愤慨或者是伤心。
之前大李佳氏的所作所为，也时常会让弘儿阿哥伤心，但为了维护那一丁点母子情，他从来都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但是现在，他终于是能够坦坦荡荡地，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了。
“即便是嫡额娘，她见到孩儿健康归来，都是十分高兴，还问了孩儿好多问题，给孩儿赐下了许多药材和好玩的东西。”弘儿阿哥说到这里，倒是笑了，然后想到什么，他的笑容又渐渐消失，“但是，你是我的亲额娘，却只是顾着自己。”
“哦，不，你顾着的不仅是你自己，还有弘晳，还有你的荣华富贵。”弘儿阿哥又补充道，“但是，这一次，我不会再听你的了。”
大李佳氏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大儿子不一样了，“不，我…”
大李佳氏刚开口，却被弘儿阿哥打断了，“小的时候，我什么都不懂。你让我装病找阿玛，我就装病找阿玛。你让我大哭来陷害别人，我就大哭来陷害别人。你说你不过来看我，是为了我好，我便真以为你是为了我好。”
“我什么都不懂，以为这些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你让我做什么，我就按着你说的做。”弘儿阿哥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他又把拳头握了起来，“但是，现在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是有选择的。”
“我不是你的傀儡，我是一个人，一个真真正正的，可以选择自己想要什么，想做什么的人。”弘儿阿哥又笑了，这次他笑得是那么的开心，就像是从来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一样。
“如果一个人，不能决定他想要什么东西，想做什么东西，又怎么能称之为是一个完整的人呢，”弘儿阿哥喃喃道，“我之前是在做什么呢，我现在才算是真的成人了啊。”弘儿阿哥突然说了。
人不可以选择的东西太多了，父母，家庭环境…但是人可以选择的东西却还有更多。就像嫡额娘说的，人的遗憾是可以弥补的，而人只要活着，就永远都有弥补的机会。弘儿阿哥默默想着。
大李佳氏被自己大儿子的话给惊到了，“是不是那个太子妃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她说了什么，你不能听她的，不能…”
弘儿阿哥只是笑笑，“我会过来看你的，但是，我不会再按你说的做了。孩儿先告退了。”说着，弘儿阿哥也不理会大李佳氏在后边发疯的喊话，径直就走出去了。
等到弘儿阿哥走出大李佳氏的院子时，他才发现，今天的阳光比以往的任何一天，都要更灿烂，都要更暖和。弘儿阿哥又握了握拳头，他就笑着往前走了。

第111章
“殿下, 李佳庶福晋册封侧福晋那事？”圣上要大封六宫的旨意已经确定下来了，毓庆宫这边的话, 只要写个名单上去就可以了。
其他的如钱格格之流, 绾绾是可以按着自己的心意，把她们升为庶福晋也无妨。但大李佳氏的处置就有些棘手了，一方面，大李佳氏膝下有两个阿哥, 但另一方面, 她最近又陷入了毒害小李佳氏孩子的陈年阴私中，可算是名声尽毁。
更何况, 绾绾也不喜大李佳氏，侧福晋虽说也还是妾室, 但那是要上玉蝶的, 大李佳氏可不是个安安分分的性子，绾绾自然不想平白多出这么多麻烦事。所以，到了晚上, 绾绾就问太子殿下了。
太子殿下在之前的那段时间很忙，每天都几乎是忙得脚不沾地的。所以后院的事情, 绾绾也没有多烦扰他, 而是到事情差不多解决好后，绾绾才告诉胤礽。
在之前, 朝鲜国王李焞曾上书大清皇帝，说是朝鲜国内多月干旱，饿死百姓无数, 民不聊生，希望清廷能够加以援助。在那个时候，清廷就已经调拨了米粮，以救济朝鲜的灾荒了。然而不到一年的时间，朝鲜国内旱灾还是没能得到缓解，朝鲜国王李焞只能又向大清求助了。
朝鲜国是大清的附属国，圣上自然也不能就这样不管，所以，圣上这次又是调拨了更多的米粮到朝鲜。因为要运送的米粮太多了，所以这次走的是海路。而太子殿下之前正是负责处理此事，他又是要收归好粮仓的米粮，又是要准备好出海的船只，可把他给累坏了。
直到如今，运送米粮的船只终于出发了，太子殿下才算是可以歇下来。
太子殿下也是知道大李佳氏的事情的，“册封什么侧福晋？就让她好好在院子里待着吧，孤还没找她算账呢。” 胤礽是十分不喜大李佳氏的，但奈何投鼠忌器，为了两个阿哥，胤礽也不能真的因为流言，就给大李佳氏治罪。
然后，胤礽又是从绾绾身后，抱住了绾绾，“等团团长大了，咱们就再要一个小女儿，小女儿像你，肯定很漂亮。” 胤礽笑着说了，他把手紧紧地抱住了绾绾的腰。
太子殿下的怀抱很温暖，绾绾把头倚靠在太子殿下的胸膛上，也用手握住了胤礽的手，“殿下，团团还小呢。”绾绾哭笑不得地说。
胤礽又从后亲了亲绾绾的脸颊，“没事儿，咱们也可以先‘排练排练’，” 胤礽又捏了一下绾绾的小白兔，就哈哈大笑起来。好吧，饮饱思□□，太子殿下一得空，就不正经起来了。
“殿下，”绾绾还能说什么呢，只能红着脸，撒撒娇了。
“对了，孤还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胤礽又是笑着说了，“最近发生很多事情，孤也知道你累了，所以特意跟皇阿玛请了时间，过两天咱们就到小汤山那儿，去泡泡热泉水吧。”
这还真是一个惊喜，绾绾听到胤礽的话，眼睛都亮了，“真的？殿下最好了！”绾绾太高兴了，她直接就上去给胤礽一个亲亲，当然，胤礽也不客气，他立马就反客为主了。
最近确实发生了很多事情，自绾绾生下团团起，又是隆科多和李四儿的事情，又是小李佳氏闹出的一连串麻烦事，自己的儿子还病了，便是绾绾，也有些心力憔悴了。
绾绾自然是累了，如今听到能够出宫去玩，哪里还会有不欣喜万分的道理。自进宫来，绾绾每次出宫，都是为了解决麻烦事，难得能够有一次能够轻轻松松地出宫，可把绾绾高兴坏了。泡温泉啊，那可舒服了。
“那宝儿和团团怎么办，”想到自己的两个儿子，绾绾又有些担心了。
“没事，孤会派人紧紧地看着宝儿和团团的，咱们先过去玩两天，然后再把宝儿接过去，小四，小十他们后面也会过来的。”
胤礽自然是把事情都安排好的，倒是九阿哥和十阿哥，听到太子说要到小汤山泡温泉，也说着要过来。
至于四阿哥，那倒是胤礽拉着过来的。现在四阿哥在胤礽手下做事，这次往朝鲜运粮的事情，四阿哥也出了不少力。四阿哥一做起事情来，就不顾白天黑夜，也不顾着自己的身体。
看到自己的弟弟这么拼，胤礽一方面是有些欣慰，但另一方面也有些担忧他的身体吃不消，所以难得有个休闲的机会，胤礽便把四阿哥拉着一起了。
既然太子殿下都安排好了，绾绾自然也就舒心地等着泡温泉了。
又过了两天，胤礽就带着绾绾出宫了。
能够去小汤山温泉，绾绾也是十分高兴的。小汤山温泉自辽时起，就已经闻名天下了，元代更是把小汤山温泉称之为‘圣泉’，而到了清康熙五年，圣上在小汤山设了行宫，那里就成了皇家御用的温泉了。
绾绾与太子殿下是乘着御撵过去的，两人带的人也不多，很快就到目的地了。小汤山的环境果然很好，山上绿树层叠，岩石各异，顺着小道七拐八弯地走着，就可以看到烟雾袅袅的温泉池子了。
当天夜里，绾绾就穿着白色的亵衣下汤了。
那温泉池子的四周，是用一块块圆润的石头围着的，周围还种有一些竹子，绿树，蔷薇花等，环境很是清幽。
绾绾先是用脚试了一下温度，热热的，但又不至于会被烫到，于是，绾绾便开心地下汤了。等到把全身浸在热热的泉水中，绾绾才是发出舒服的声音，泡泡温泉，感觉全身的劳累都不见了，剩下的就只有泉水浸润身体的舒爽畅快。
就在这个时候，胤礽进来了。他一进来，就发现在烟雾迷蒙中，站着一个白衣女子。这个白衣女子把身体浸润在水中，她身上的衣物全都湿透了，更是紧紧地沾在那美好的**上。
白衣沾了水就会变得透明，那女子除了白色的亵衣，就没有再穿其它衣物，也没有佩戴什么首饰，只一头乌黑的青发顺滑地垂下，那黑发湿了水，也紧紧地沾在那女子的身体上，白皙的**，加上乌黑的青发，对比起来更显诱惑。
或是听到声音，那女子终于转过头来了。好一个芙蓉佳人！只见那女子面若三春之桃，眉如柳叶弯弯，双眸盈盈，朱唇微启，眉梢眼角顾盼生辉，真真是娇靥如花。
又见她冰肌玉色，身姿绰态，袅娜娇媚，虽无妆，却显轻曼纤弱，更有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妖娆。
那女子回过头，看到眼前男子看痴了的模样，竟然轻声笑了起来，便是汤池边的蔷薇花，怕也会被这笑颜羞得落下。在那朦胧的烟雾中，那女子就像不是真人一般。
“你又是何人，怎的竟在这汤中，你的相公又在何处？或许你竟是从天上下凡的仙女？” 胤礽定了定神，他便笑着说了。
那汤中的女子正是绾绾。绾绾一回头，就看到胤礽呆呆的模样，她当即就笑了。听到胤礽说的那话，她先是愣了一下，就知道胤礽想做什么了。没想到，堂堂太子殿下，也会有如此有情调的时候。
于是，绾绾笑得更加开心了，“奴家还未婚嫁，又哪里有相公。奴家便是那汤边的蔷薇花，千年百年地在等待着有缘人。不知公子是否可就是那，与我有缘之人？”
胤礽见绾绾如此应答，他又哪里忍得住，立马就跳下了汤池，顾不上水花四溅，他就走向了那袅袅烟雾中的‘蔷薇仙子’。

第112章
太子殿下跳下池子的动作太猛了, 太子殿下一跳下去，立即就溅起了好大一片水花。朦胧的烟雾，加上四溅的水花，温泉池子里的东西愈发迷蒙了。
那个女子还在笑着, 就被太子殿下溅出的水花射了一脸, 她才刚刚低头想要擦擦脸上的水珠, 就感到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环住了腰。
太子殿下紧紧的把女子的身体禁锢在自己的臂膀中, 两人的身体便贴在一起。太子殿下只套了一件蓝色的袍子，而那女子更是只着一件薄薄的亵衣，两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度和形状。
太子殿下把头靠近女子, 他的嘴巴对着女子的耳朵说着，“如今孤已经将你抓住, 即便孤不是你的有缘人又如何？等到你的有缘人来到，你早就是孤的人了。”太子殿下大笑着说。
然后, 太子殿下便顺着那女子美好的脖颈亲了下去，真真是肤如凝脂, 暗香萦绕，太子殿下边轻轻亲吻着女子的肌肤, 边把手臂收紧, 让女子的美好**更加没有一丝缝隙地, 靠向自己的身体。
“奴家在这等了千百年，难不成就只等来你这个登徒浪子么，”那女子也是嬉笑怒骂地说着，“若是公子不能给奴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那公子可就别想着再亲近奴家一分了。”
女子的下半身被太子殿下抱着，并不能动，但是她却是用手把太子殿下的脸推开，还用她那双似醉非醉的眼睛‘挑衅’着太子殿下，朱颜酡红。
太子殿下被女子的纤纤细手推开，却更觉兴奋，“那仙子想要什么？孤乃太子，有良田千亩，黄金万两，亭台楼阁数不胜数，更有那奇珍异宝堆砌成山。若仙子应了孤，孤就日日为仙子奏响仙乐，夜夜陪仙子笙歌曼舞，让仙子忘却天上的烦忧，只沉浸于凡间最美好的享乐。”
太子殿下深情地看着那女子，他把女子的小手抓住，低头亲了亲女子的手背，他便是又强势地把女子拽到了自己的身上，“若仙子应了孤，孤就为仙子打造金屋一栋，九重楼一座，还把蔷薇定为国花，让仙子永远受到万民的朝拜，仙子说如此可好？”
太子殿下用手把女子的一缕青发挑起，就又把嘴巴贴近了女子的耳朵，“在这个世间，仙子不可能再找到比孤更好的人了，如果仙子的有缘人不是孤，那仙子就永远不可能找得到有缘人。”
太子殿下用手轻轻地捏着女子的脸颊，“因为孤会把你锁在高楼上，不让任何人见到你。孤还会下令，但凡闯入高楼者，死，但凡见过你的容颜者，死。”太子殿下一字一句地说着，“想来也是可惜，或许你的有缘人早就被孤给杀了。”
那女子听了太子殿下的这番话，也不在意，她也只是眉眼含笑，“难道殿下，就这么不自信，不相信自己会是我的有缘人么？”
女子挑衅地撇了太子殿下一眼，她如葱白的细细手指，就从太子殿下的喉结一路划过，直至太子殿下的胸膛。太子殿下外面披着的袍子早就湿透了，此时正紧紧地贴在太子殿下的胸肌上。
太子殿下平日虽国事繁忙，但从未疏于骑射，加上有满人的血统，他的身材十分高大，身材也一直保持得很好。他鼓鼓的胸肌，还有那八块腹肌，更是从来都没有消失过。
女子用一只手指慢慢地，慢慢地在太子殿下的胸前打着转，太子殿下受到诱惑，有些呆住，那女子却反而主动起来了。
她也靠近了太子殿下的耳边，轻轻地往太子殿下耳边吹着气，“我看殿下英明神武，心中便欢喜得很。只是仙凡有别，殿下如今见了我，自然是喜欢，但若日后有了更加美丽的仙子，那殿下岂不就会离我而去？”
太子殿下被那女子的举动搅得热血沸腾，他被女子的娇媚诱惑到，一开始是有些看呆了，但他也很快反应过来。
他一把抓住了女子调皮的手指，他深情地看向了女子的眼睛，“孤喜欢你的容貌，喜欢你的声音，喜欢你的笑靥，但孤最喜欢的，还是你。别的女人不论如何，她们都不能入孤的眼，因为从一开始，她们就不是对的人，因为她们没有一个是你。”
那女子虽然大胆，但听到眼前男子的话，还是羞红了脸。太子殿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害羞了，便又亲住了她的嘴，大手顺着那女子背部美好的腰线往下滑，两人就在这烟雾迷蒙中翻滚着，缠绵着…
就这样，太子殿下与绾绾在小汤山温泉行宫中，胡作非为了两天两夜。在这期间，在太子殿下的哄骗下，绾绾红着脸承受着，两人又解锁了很多新姿势，感情当然是变得更加如漆如胶。
两天过后，四阿哥，九阿哥，十阿哥，还有宝儿阿哥，也都到了温泉行宫，太子殿下的冲动，这才克制了不少。
绾绾自然是单独泡一个池子的，而九阿哥，十阿哥，还有宝儿阿哥，在温泉池子里都要玩疯了。这三人互相泼着水，把整个池子都搅得天翻地覆的。
“阿玛，快来帮帮我，九叔和十叔在欺负我！”宝儿阿哥哇哇叫着，他人小，自然是不敌他的两个叔叔的。
太子殿下‘劳累’了两天，本来是不想要跟这些幼稚鬼玩的，但九阿哥听了宝儿阿哥的话，还真就先下手为强，竟然先泼了太子殿下一脸水。
这下子被平白泼了水，再憋着不反击就是王八了。所以太子殿下把头上的巾子一甩，“好你个小九，竟然敢小瞧孤，看孤非得把你打个落花流水不可！”说着，太子殿下就猛地起身，把水泼向了九阿哥和十阿哥。
随着太子殿下也加入‘战局’，温泉池子里就更加乱了。四阿哥本是个严肃认真的人，说是泡温泉池子，他是很认真地在泡着温泉池子的。
泡温泉不是为了放松么，为了能更加放松，他还在心中默默念起了佛经。然而，随着那边‘战况’的愈演愈烈，不仅是各种声音传来，还时不时会有一些水花溅过来。
今生有了太子殿下这个大靠山，四阿哥的性情倒是显露了许多。他边念着佛经，边忍受着吵闹的声音和水花，也是有些恼了。他刚想出声说话，却被太子殿下拉住了手臂。
“快，小九和小十也太狡猾了，”太子殿下笑着嘀咕，“咱们赶紧去把他们浇个落汤鸡，好让他们也知道知道哥哥们的厉害！”太子殿下见四阿哥只呆呆地坐在一边，便把他也拉过来玩。
小四哪里都好，就是太不主动了些，哎，算了，既然是哥哥，那就自己多多顾着他吧。太子殿下在心里自我感觉良好地想着，看向四阿哥的眼神，也更加‘慈祥’了。
四阿哥对这个经常会自己脑补的哥哥，也是没有法子了，他又能怎样，只能乖乖地当个好弟弟了。正好他也被水花弄得一肚子气，就跟着太子殿下冲了上去。

第113章
如今天气微凉，正是泡温泉的好时机。
小汤山温泉池子里, 太子殿下, 四阿哥自成一派, 九阿哥，十阿哥又是一边，两方相互进攻防守，而宝儿阿哥则是在其中浑水摸鱼, 时不时偷袭一下自己的阿玛和叔叔们，几位阿哥把池子里的温泉水泼得到处都是, 好不快活！
阿哥们跳着叫着, 玩起来，甚至把上衣都脱掉了。太子殿下容貌俊朗，身材高大；四阿哥五官深邃, 不怒而威；九阿哥面若桃花, 自有一番风流气质；十阿哥长得虽有些粗狂，但更显男子气概。
阿哥们虽容貌各有长处，但拜圣上经常考验儿子们的骑射所致，四位阿哥的身材都是杠杠的，胸脯横阔，肌肉鼓起，好一番美男出浴图！
四位美男子把衣服都脱了, 光着上半身在池子里相互嬉闹，这又如何能不让在旁边侍候的小宫女们红了脸，一时间, 温泉池子里的温度似乎是更高了。
阿哥们玩着闹着，相互间的关系更好了。虽说如今九阿哥，十阿哥和四阿哥都是站在太子殿下这一边，但九阿哥与十阿哥生性不羁，四阿哥又性子严肃，这三人其实是不大能玩到一块儿的。
作为哥哥，四阿哥经常会嫌弃九阿哥和十阿哥的鲁莽冲动，做事不计后果，又失了规矩。作为弟弟，九阿哥和十阿哥也会嫌弃四阿哥做事古板不会变通，整天都只把规矩放在嘴边，却没了人情味。
如果不是同属一派，如果不是太子殿下在他们之间周旋着，怕这三人见了面，都是只会‘哼’一声，就径直走开的。
但经过今天这一番激战，九阿哥和十阿哥突然发现，原来严肃的四哥也会有恼羞成怒的时候，也会有幼稚活泼的时候，他们对四阿哥的感觉，一下子就从‘只会黑着脸教训弟弟的老古董’，变成了‘会和弟弟一起玩水的哥哥’。他们对四阿哥的感觉，一下子就亲近了不少。
而经过这么一番玩闹，四阿哥也突然发现，原来九阿哥与十阿哥也不是一无是处，他们在简单的泼水攻防战中，竟然也会懂得‘声东击西’‘围魏救赵’等的计谋，这下子也让四阿哥对九阿哥和十阿哥他们，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而太子殿下呢，他自然知道自己的这三个弟弟都有些不对付，但既然都是自己的好弟弟，相互搞好关系，那自然是很重要的。毕竟除外必先安内，如今大阿哥他们步步紧逼，自己这一方可不能先乱了阵脚。
太子殿下安排这一次的温泉之旅，也有这方面的考虑。现在看到弟弟们都相处得好好的，太子殿下也是满意地笑着，然后再泼了弟弟们一脸水。
几位阿哥还在闹着，池子旁边的太监宫女却突然跪了下来。“给圣上请安，圣上万岁。”太监宫女们齐声喊了起来。
几位阿哥听到这样的声响，都纷纷回头看了起来。原来是圣上见自己的几个儿子都在小汤山泡着温泉池子，想到自己也劳累了，就也过来这边看看儿子，顺便泡泡温泉去去乏。
圣上过来也是临时起意，趁着休沐，他也不让其他人知道，就直接过来了。来到儿子们泡温泉的池子，他一进去，看到自己的儿子们，像是小时候那样在玩闹着，心中也十分欢喜。
特别的，当他看到太子与其他兄弟相处得这么好，心中更是宽慰了几分。毕竟哪个父亲，都是希望孩子能够好好相处的。太子又是下一任的皇帝，如果他能够与兄弟们好好相处，这样自己的其他的儿子也会有一层保障。
圣上是个好父亲，他最宠爱太子，但他也宠爱其他的孩子。他自然不希望待太子登基后，会残酷对待自己的其他儿子。这一点也是圣上考虑继任者的一个很重要的因素。
确实，在圣上一废太子的时候，其中一个很重要的理由，就是太子与其他兄弟不和，并且对十八阿哥的病死无动于衷。如今看来，倒是消除了圣上的这一个担心了。
“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万岁万万岁。”本在嬉闹的阿哥们见了圣上，便赶紧跪下请安。被皇阿玛见了自己这一副幼稚的模样，几位阿哥都有些羞赧了。
圣上倒是哈哈大笑起来，看到平日在朝廷上，一脸严肃并行为规矩的儿子们，此时却做出了这般小孩子气的行为，圣上倒是找回了当年带孩子的感觉。
“起来罢，咱们父子几人，也是很久都没有聚在一起说说闲话了，趁如今天气正好，就一起泡泡这泉水罢。”圣上开怀地说着，便在旁人的侍候下下了水。
圣上一下水，宝儿阿哥便冲了上前。“皇爷爷，宝儿好想您。”宝儿阿哥是个小马屁精，他又是圣上最宝贝的孙子，平日与圣上也很熟稔，所以他一点儿都没有避讳。
所谓小儿子，大孙子，圣上最喜欢的儿子是太子，对太子的嫡长子，圣上自然是加倍喜爱的。更何况，太子的嫡长子还意味着大清下一代的传承，宝儿阿哥身体健康，又聪明伶俐，圣上看到宝儿阿哥，就像看到了大清强盛的未来，他又如何会不心生欢喜呢。
当然，圣上对宝儿阿哥这么宠爱，也是有宝儿阿哥自己的原因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绾绾教宝儿‘要勇敢说出自己的爱’，反正宝儿阿哥的情话，简直就是随口就来。
见自己的宝贝孙子这么有冲劲，圣上自然开心地很，圣上把宝儿阿哥抱住后，便与自己的儿子们一起泡起了澡。在微凉的天气里，边泡澡边说说话，简直就是舒服极了。
虽说出宫说是为了到小汤山泡温泉，但也不能整天都泡在池子里呀。圣上是个喜欢到处体察民情的好皇帝，泡了一上午后，他就说着想出宫转转了。既然皇阿玛说想要出宫，几位阿哥当然就要陪同啦，即便是绾绾，也是要陪着的。
不论是圣上，阿哥，绾绾，还是那些跟着侍候的小宫女小太监，都乔装打扮起来。一行人走走停停，说说笑笑，就到了一间茶馆。
那间茶馆的对面，正有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看着像是在卖身葬父，但在她的旁边，竟然还写了一个上联。
看到这样的场景，大家都有些稀罕了。什么时候，想要买个小丫鬟，还要要求精通诗文了？这不是诚心想要糊弄人的嘛。
九阿哥和十阿哥是个活泼的性子，两人见了这样的事情，都有好奇了，更是直接倚在栏杆上看了起来。
圣上，太子殿下，还有四阿哥这些阅历丰富的人，当然知道那女子把戏了。卖身葬父是假，恐怕想要攀登高门才是真罢。
太子殿下慢悠悠地向九阿哥和十阿哥解释着，但九阿哥与十阿哥却不相信了。
“话本上都有说，佳人一遭落难，被才子买回去成就金玉良缘。这应该也是真的吧？”九阿哥看上去像是个风流人物，他还真真就是个风流人物，才子佳人的话本也没少看，所以这次遇见只出现在画本上的‘卖身葬父的女子’，他也是有些想要体验一下身为才子的感觉的。
“那我们就做个试验罢。”太子殿下边喝着酒，边戏虐地看着九阿哥。

第114章
太子殿下先是派一个衣着普通的人下去, 那个人勉勉强强地把下联对上, 钱也是勉勉强强地拿出来, 自然, 那个女子并没有应允。
“那是自然，那位姑娘写了上联, 就是想要找一个才子啊，”九阿哥嘟囔着说，“这样普通的人，她自然不会看在眼里的。”
“那我们就试试光有黄金屋，却没有腹中才的人罢。”太子殿下笑着说了。
于是，第二次，太子殿下又让一个衣着华丽，一看就像是出自富贵之家，却长得肥头猪脑的人下去。那个人甚至都没有看对联，直接就拿出了几钿黄金。
众人本以为那个姑娘会推推拖拖地答应，但出乎众人的预料，那个姑娘竟然还是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哈哈, 我就说了, 看那个姑娘就是个好的，肯定不会为了这么一点银钱出卖自己。”九阿哥得意地笑了。
看到这样，太子也只得笑笑。那个女子连黄金都看不上眼, 恐怕所图更大。毕竟，如果真的是品行高洁之人，做什么不可以呢, 用得着到街上抛头露面，被人指指点点么。那可不就是待价而沽么。
太子殿下不管弟弟，但圣上还是要给儿子一个教训的，可不能让总让他被心机深沉的女子欺骗呀。
“胡任与，你去会会这个姑娘吧。”圣上开口对跟着他的一个大臣说。这人名为胡任与，是皇帝身边的一个重臣，圣上对他也颇为看重，平日也喜欢带着他。
胡任与是康熙三十三年的文状元，更是精通诗词歌赋，一个小小的下联，自然是不会难得到他的。
圣上特意让胡任与去试探那个女子，也是想要看看这女子的真正心意是什么。如果连当朝状元的诗文都不能让那个女子满意，那那个女子的心思就很值得怀疑了。
于是，胡任与便打扮了一番，特意打扮成一个落魄书生的模样，就去找那个女子对诗文了。当然，对完下联后，胡任与还是有按着那女子写在上面的数量，给足银子的。
谁知，那个女子还是一脸漠然地拒绝了他。最后，胡任与只能满是尴尬地回来了。
“任与，看来你最近也是疲于锻炼诗文啊，堂堂一个状元，做出的下联竟然都不能让一个女子满意，你还真是…”圣上有些调笑地说。
“是臣…是我不好。”大状元又能如何呢，胡任与也只得无奈地笑笑了。
“皇…爹，那也不能说明什么，胡大人虽然才高八斗，但这又不是在选状元，人家女子是想要寻如意郎君呢，胡大人这个大胡茬子也实在是有些太不忍直视了吧。”九阿哥还是不服气。
“那就你去。”圣上一眼就看穿了自己儿子的心思，九阿哥还不是想要自己亲自体会一下么，就让他玩一下好了。
九阿哥听到圣上的这话，才眉开眼笑起来，“那就请胡大人再做一个下联了。”九阿哥不是不会做下联，只是呢，在美人面前，还是得有更好的表现才是呀。
“你这小子，”圣上听了九阿哥的话，也是发笑了，“回去就把诗经抄一百遍，竟然连一个下联都要别人对。”
九阿哥又是一番讨好，最后，他整理了一下衣裳，记着当朝状元做的下联，就昂着头，春风得意地下去找那个女子了。
街上出了这么个新鲜的事情，那白衣女子的身前，早就聚集了一批人了。之前在茶楼的二楼看不清楚，但走上前一看，这个女子确实貌美。
所谓想要俏一身孝，那女子穿着略微有些紧的白衣，袅娜的身姿更显迷人。她的脸只有巴掌大，眼睛水盈盈，嘴巴红艳，楚楚可怜地，好不动人！
九阿哥是见惯了宫中美人，所以并不觉得动心，更何况，就九阿哥而言，九阿哥本身就很貌美，所以他参与此事，更多的只是觉得有趣。
九阿哥走到了那女子的面前，他先是像孔雀开屏一样，展示了自己的一番‘英明神武’，又是拿出好几钿黄金，还把状元郎新作的下联给对上，想着这一次，这个白衣女子肯定会赶着上来的。
谁知，那个女子是被眼前这个既俊俏，又富贵的公子哥吸引住了，但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咬咬牙，摇了摇头。
这下子可就把九阿哥给气坏了，九阿哥贵为龙子，亲娘的身份又贵重，自己长得也貌美，他什么时候受到过别人的嫌弃了？
在那个白衣女子摇头的那一瞬间，九阿哥简直就想要抓着她的肩膀，拼命摇着她问，“我哪里不好啦，哈，竟然敢嫌弃我，我哪里不好啦！”
如果不是自己的阿玛和哥哥都在上头看着，九阿哥说不定还真会这么干了。他看到女子摇头的那一瞬间，就可以想到皇阿玛和哥哥们会如何嘲笑自己了。
九阿哥拼命忍着气，还是一步一个脚印地，回到了茶楼。
自然，当九阿哥回到厢房，迎接他的，那就是爆笑的声音了。
九阿哥黑着脸，众人看到不好太落九阿哥的面子，便也只笑了笑。
然而，这个事情也奇怪了。这个女子写的明明就是卖身葬父，还出了上联让人对。但普通人她不要，有钱的人她不要，有才华的人她不要，既有钱，有貌，又有才华的人她还是不要，那她要什么呢。
大家都十分好奇地看着底下的女子，也是想要看看，这个挑剔的女子，最终挑的如意郎君会是谁。
特别是九阿哥，他简直就是憋了一肚子气，试问这天下，论风流，又有谁能够超过自己呢！他倒要看看，有谁能够比自己更好。
于是，本来说是出宫考察民情的这一伙人，都在茶楼的二楼上看热闹去了。
又过了一些时间，一个人便施施然地过来了，众人在二楼看着，那人只是与女子说了几句话，那挑剔的白衣女子就跟着他走了。
“二哥，那不是索额图的那个门下么，那个门下好像还得了爹的赏识，还做了官呢。”九阿哥盯着那个男人，他皱着眉头跟太子殿下说了。

第115章
看到白衣女子宁愿选择一个小官, 也不愿意选择自己, 九阿哥的面子当场就有些挂不住了。这不就说明了自己的男子气概不如人嘛, 九阿哥这可就不服气了。
“爹, 您看看哪有这样的事啊，我可不依…”九阿哥向圣上‘撒娇’道。因为九阿哥还没有入朝廷做事，年纪在众位阿哥中也不大, 加上圣上在某种意义上，也喜欢看儿子撒娇, 所以九阿哥是经常对圣上撒娇的, 甚至还能经常把圣上逗乐。
圣上看到这样的场景，他也眯了眯眼睛。他不是九阿哥这样的愣头青, 这个女子如此古怪，这件事情或许并不简单。
太子殿下听了九阿哥的话, 只是拿起手中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并不说话。这个人叫高占, 也的确是索额图的门下，太子自然是知道他的。但是这个人虽然是索额图的门下，太子殿下对他并不热衷, 在这种情况下，也并不给他说好话。
在朝廷上, 参人上奏本有两种方式, 一种是明着来，也就是直接在上朝的时候参人；另一种是背着来，就是‘偷偷’地给皇上上密报。
之前索额图不是被人参了一本么, 经过太子他们的调查，参索额图一本的，可不仅仅是在朝廷上明着来的那些人。太子殿下自然也有他的途径和情报，他得到的消息是说，参索额图恃强凌弱，所用奢靡超出规制的，可是有索额图亲近之人。
也正是因为有索额图亲近之人告发索额图，圣上才会如此勃然大怒。而在太子他们的调查中，这个高占，可就是一个十分有嫌疑的人了。
但是，考虑到高占的出身，加上太子他们并没有掌握确切的证据，太子殿下他们对高占的怀疑，还是仅仅停留在怀疑的阶段。毕竟，现在高占深受皇恩，太子殿下他们也不想轻易失去这个助力。
当然，也因为如此，太子殿下他们对高占是布下了严密的监控的。
索额图之所以对高占很放心，就是因为这个高占在出位前，曾经是索额图家的家奴的儿子。家奴的儿子，不还是家奴么，索额图对这个高占并不客气，但见高占从小就聪明伶俐，并在读书一事上极有天赋，所以索额图是从小就资助高占读书。
不仅如此，虽然高占诗词歌赋不错，但于理一道，却有些欠缺，所以索额图也是动了一番心思，还把高占送到太学。高占一直默默无闻的，直到高占在太学上偶尔受到了圣上的赏识，这才被圣上重用，继而成了圣上身边的大红人。
只是，这一次的‘白衣女子卖身葬父’一事实在是过于蹊跷，便是太子殿下，也不得不多想。
绾绾并没有和圣上他们一起用餐，绾绾是在另外一边用餐的。是同一个房间，不过，是用一道屏风隔开的。
在一开始那个白衣女子出现的时候，绾绾就很好奇。这个，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嘛。到了后来，在那个女子竟然拒绝了英俊多金的九阿哥后，她就更加好奇了。
只是她用膳的地方不能直接看到那个白衣女子，她又被阿哥们的谈话弄得心痒痒的，所以她就遣身边的嬷嬷下去看看了。
嬷嬷是趁着机会下去了，回来后，她便偷偷地给绾绾说八卦的内容了。那个女子看着确实貌美，应该也是懂一些诗词的，只是…嬷嬷有些迟疑后，却是说了，看着，那个女子似乎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了。
绾绾听到这个消息后，便是吃了一惊。或许九阿哥等人经历的女子并不多，也或许是那个白衣女子装得很好，但宫廷嬷嬷是专门研究女子的那些事儿的，是不是完毕之身，嬷嬷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了。
那个女子接连拒绝有钱人，有才华的人，既有钱又有才华的人，莫非…莫非那个女子早就有等候之人，这一切都是骗人的？难道卖身葬父是假，而借一个机会，能够光明正大地进入高大人的府中才是真的？
但是，那个白衣女子，或者是，那个高占高大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虽然高大人已有妻室，但在这个时代，若是男子想要迎娶妾室，也并不是什么难事。为何高大人要以这种这么高调的方式，来让那个白衣女子进门？
太子殿下待绾绾亲厚，别看他在外面一副威严不可侵的模样，但太子殿下在私下里经常跟绾绾吐槽外面的事情。不是说今日这个大臣说话啰嗦，就是说昨日有人说了什么可笑的话，所以，绾绾对太子殿下在外面的事情，也是知道得十分清楚。
而索额图招到攻讦的事情，绾绾自然也十分关注。毕竟，太子倒台，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也是因为索额图招到的攻讦。
绾绾想了想，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她还是决定命人把那个白衣女子非完璧的消息，告诉了太子殿下。
于是，在众人用完膳，正随意休息的时候，一个小太监便上前向太子殿下禀报这个消息了。
太子殿下皱着眉头，他知道的情报自然比绾绾多，他听到这个消息后，立马就反应过来了。或许，这个高占还真隐藏了一些东西。
他又看了看茶楼的栏杆处，皇阿玛正在和九阿哥闲聊得起劲，太子殿下想了想，既然皇阿玛这次难得出来，不如就趁这个机会解决这个事情罢。
如果那个高占不是与白衣女子做局，那这次的事情也就可以说是一次好玩的事情罢。如果那个高占真的是与白衣女子做局，那他们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既然自己这边对高占抱有怀疑，那就借皇阿玛的手看清这个人的面目好了，反正不论结果如何，这个事情对自己这边，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甚至，如果这个高占真的是一个反骨之人，又或者是他早已叛变，这一次，或许还可以找出高占身后真正的靠山。现在，就该想想，要如何让皇阿玛参与到这件事中来了。太子殿下暗暗想着。

第116章
九阿哥和圣上还在说着话, 只是他们的话题已经从‘九阿哥的男性魅力’转到‘九阿哥回宫后要抄多少遍书’了。
太子殿下看到如此, 也走了上前。
“爹，我看小九这书抄得冤，那个女子摆明了就是在糊弄人，依我看, 那个男子可不见得会比小九好。”太子殿下的嘴角带着笑, 他轻轻地跟圣上与九阿哥说了。
“咱们是爹的儿子, 从小就受爹的教养，可不会输给任何人，小九说是么。”太子殿下又说了。
九阿哥听到太子殿下的话，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 但回想了一下，自己的二哥可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他说这话, 莫非是有什么意思？
“你们呀…”经过今日上午太子殿下与几位阿哥在温泉池子的玩闹，圣上又找回了从前带孩子的感觉，他这是以为自己的儿子真的不服气呢。
“这人我也认得, 他做官之前不就是索大人的门下么。我可不觉得他有这么好。”太子殿下看着九阿哥，笑着说。
九阿哥听到太子殿下的提示, 也明白这个人或许真有古怪。九阿哥是太子这边的人, 他对太子这边的事情也是知道一些的。九阿哥和太子殿下交往多了，两人也有了一些默契。经过太子的这一提醒，他也知道太子要做什么了。
“爹，不如咱们就去那位高大人家中看看？”九阿哥一脸兴奋地跟圣上说了, “也让我好好见识见识？”九阿哥还装出了一副不服气的模样。
圣上出宫后，也是经常到臣子家中看望的，所以这并不算什么，只是圣上出宫看望的臣子，都是一些朝廷重臣。不过，圣上想了想，他还是同意了。
对这个高占，圣上自然有印象。他的诗词歌赋作得确实不错，人机灵，对一些事情很有自己的看法，甚至还很直言不讳。
圣上之前把他破例录用过一次，因为要继续考察他的品行和能力，所以并没有把他放在更重要的位置上。不过，就算是明眼人也可以看得出来，高占是深受皇恩的，他的前途可谓是一片光明。
当然，这一切，都要建立在高占能够成功度过圣上的‘考察期’。
既然儿子有兴趣，那就一起过去看看罢。圣上便笑着答应了。于是，圣上一行人，在熟路的太监的带路下，就走去高占高大人的府邸了。
到了高占的府邸，大家都有些吃惊了。虽然高占不是什么朝廷重臣，但他的家也太寒酸了。眼前的房子最多只能被称为一间带院子的小房子，如果说是府邸什么的，简直就让人笑掉大牙。
圣上看到高占的家，有几分吃惊，但更多的还是赞许。高占深受皇恩，他的前途是可以预见的。如果他愿意的话，自然会有无数人上去贿赂他，上去巴结他，黄金白银，亭台楼榭，还不是伸手可得么。
但是在受到皇帝的看重后，高占的家还是一如既往的简陋，那就可以看出，这个人还是很清贫的。
所以，在高占接到家中小厮的话，急急忙忙地出来迎接的时候，圣上对高占的态度还是很和颜悦色的。
“朕今日只是过来瞧瞧，你不用这般郑重。”圣上笑着对高占说。没有犯错的话，圣上对自己的臣子还是很不错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出身，高占在面对地位高的人的时候，总会倍加谨慎，既有因为自己才情的自傲，但也有着一些让人难以察觉的自卑。
“是，是，是臣想岔，老爷这般请。”高占便是赶紧迎了圣上一行人。
走进高占家的屋子，屋子里的装饰果然很简朴。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把之前‘买’的白衣女子藏起来，反正在这里面是没见着那个人的。
高占为人还是很圆滑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圣上会过来自己这边，但高占还是极尽所能地逗圣上一行人开心，气氛倒是好了起来。
太子殿下也是笑着喝茶，但他的心中却是暗暗警惕了起来。
看着高占的清贫，圣上是很高兴。但太子殿下却又有了另外的看法。太子殿下对自己的人不薄，高占这样的家庭环境是有些古怪的。
更何况，论文采，科举状元胡任与胜过高占，论银钱或者是论容貌，九阿哥也能胜过高占，既然如此，为什么那个白衣女子就一定要从了高占呢。如果两人早已有合谋，为什么高占要特意弄这一出呢？
太子殿下又想到自己派人盯着高占的事。如果高占是因为有人盯着，才不得不采取这种方式，把白衣女子收入家中，那这个白衣女子的身份，就很值得怀疑了。
因为，如果白衣女子身份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的话，高占大可大大方方地收人，而不是通过这种掩人耳目的方式。对于太子这一边而言，所谓的‘特别之处’，可能那个女子就是大阿哥那边的人。
如果白衣女子是大阿哥那边的人，那这一切就能够说通了。因为出了索额图被参的事情，所以太子这边加大了对高占的监控。
因为高占被严密监控着，所以他也不能直接把女子带回家。因为只要他把女子带回家，太子这边是一定会严查这个女子的身家背景的。
而如果是以这种‘卖身葬父’的理由，事情就好说了。毕竟‘卖身葬父’的事情太过于‘吸引人’，说起这个女子的来历，人们只会说高大人的那个新妾室是卖身葬父过来的，而不会再细查那个女子的真正底细。
恐怕这个女子卖身葬父的身家背景也是假的罢。太子皱着眉头想，是该好好派人查一查这个女子了。
在大厅的众人说着话，九阿哥也十分上道，便嚷嚷着，说是想要问问那个白衣女子，当时为什么不选择自己。
高占听到之前‘卖身葬父’的事情被圣上他们看了全乎，也是十分尴尬。但自己没有别的理由，也不好拒绝九阿哥，只能让新得的小妾上来了。
于是，那个白衣女子又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这下圣上他们，才算是真真正正地见到了白衣女子的真面目。
“高大人还真是艳福不浅啊。”太子殿下看着这个女子，笑着看向了高占。
高占听到太子殿下的这一句话，背部的冷汗都要冒出来了。“没有，没有，只是机缘巧合，只是机缘巧合…”高占拱手说了。
哪里又有这么多机缘巧合，这个女子楚楚可怜的，容貌可一点都不差，看着就像江南那边的扬州瘦马。
江南那边的扬州瘦马的价格可不便宜的，是专门为位高权重的人培养的。即便这个女子不是扬州瘦马，但以高占这样的家庭条件，他根本就不可能有钱‘买’到这样的貌美女子。
不过，这么一来，采用‘卖身葬父’，卖身前还要考察对对联的法子，事情就好办多了。虽然钱不够，但高占还不是有才么，这样倒也能成就一段才子佳人的好事。
当然，这个计划想着是很好，但前提是没有九阿哥他们的搅局。如果没有九阿哥的搅局，高占会是那个对对联最好的人，自然也没有人会质疑他抱得美人归。
但如今有了九阿哥的搅局，明眼人都知道，那个白衣女子和高占是提前计划好的，那这样，高占的动机就很值得怀疑了。
圣上眯了眯眼睛，他看了看那个白衣女子，又看了看坐立不安的高占。想着也是知道这个高占，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无辜和清贫。
白衣女子出来后，大家看向高占的眼神，都有些变了。
就在这个时候，绾绾竟然出声了。
“高大人，虽然这么说不好，但是，”绾绾装作迟疑，“只是，我身边的嬷嬷说了，高大人刚纳的这个女子，似乎是有了身孕，这…”
绾绾在众人还在呆愣的时候，突然抛出了这么一个大炸弹，一下子就把众人给炸懵了。
这下子，大家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呢。
九阿哥倒是嗤笑着说了，“原来如此，高大人还真真是风流无边啊，不知道这只是高大人与自家外室的一桩风流韵事，还是这个女子真的就这么人尽可夫呢，奸夫□□啊，可是要被浸猪笼的啊。”九阿哥笑着，不紧不慢地说了。当然，他也对自己被耍了的事情，是十分生气的。
绾绾身边的嬷嬷之前，只是远远看了那个白衣女子一下，所以只能判定这个女子非完璧之身。但在这回近看之下，这个女子虽未显怀，但已经可以被人看出怀孕之相了。
想来，这也是高占这么急着，愿意冒这么大的风险，也要把白衣女子带回家的原因罢。
知道事情无法掩盖住，高占也只得一把跪了下来，“圣上，臣这也是无法啊，臣的妻子是索额图夫人的婢女，若是臣提前说了，索额图为人残暴，贪财好色，他还不定会怎么样啊。”
高占这是要彻底跟□□决裂了！

第117章
高占也是个狡猾的, 他也知道在白衣女子的事情上，是他理亏, 所以他当即就转移话题了。
他跪在地上哀嚎道, 就像是受了无数的冤屈, “圣上英明啊, 索额图行事嚣张, 生活奢靡无度，仗着臣的父亲曾在他府邸办事，就肆意辱骂臣，还企图让臣为他做事。”高占的演技也是杠杠的，他竟然能够哭出来。
高占边哭着, 边跪着爬向圣上的那边, “圣上，索额图在朝中位高权重, 势力庞大，仗着圣上对他的看重, 就肆意打压刚出头的新臣，特别是那些不愿意与他同流合污之人。”
“不仅如此, 索额图还仗着自己的权力, 在朝中拉帮结派, 打压异己, 他这是…他这是在忤逆圣上啊…”高占边哭着，边大声控诉。被高占这么一弄，大家似乎都忘记什么白衣女子的事情, 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高占安给索额图的罪名上。
高占安给索额图的罪名是极大的，那到底又有多大呢。圣上最是厌恶朝中大臣建立朋党，毕竟如果大臣们都成了一派，那皇权可就危险了。
想当年掌控半个清廷的明珠，也是因为朋党之事而被圣上废黜的。虽然明珠之后靠各种手段复起，但他再也无法达成之前的辉煌，现在更多的只是在朝廷的边缘办事。
索额图本来就因为势力大而被圣上猜忌，如果又被人揭发拉帮结派，那等待他的结局可就不好了。
绾绾也在一旁听着，她听到高占的话后，心里就暗叫不好了。这个高占，怕就是当初暗暗参索额图一本的那个人罢。被太子等人看出这个白衣女子有问题，即便太子不当场提出，在事后也会对那个女子的真实情况进行调查的。
如果不细查还好，但在细查之下，那个女子的身份应该很有问题。甚至，那个女子或许就是大阿哥那边用来引诱高占的。这个白衣女子已经怀孕，想来，这个高占是早就背叛了□□了。
而如今高占说的这些诛心的话，对索额图可是大为不利啊，绾绾皱着眉头想着。确实，在历史上，索额图正是因为有亲近之人向皇帝告密，说索额图结交朋党，所用所享超品级，加上太子那时的处境也不妙，如此才会最终导致索额图的倒台。
索额图倒台后的结局也惨得很，他最终竟然是被关在宗人府里，活活被饿死的。想想看，堂堂一代大学士，权倾半朝的索额图，他最终的结局竟然是被饿死，这是何等的可悲可叹啊。
太子看到这样的场景，也是有些发怒了。索额图是为太子办事的，虽然索额图在某些方面确实有些不好，但他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同样，高占现在背叛了索额图，那也就是在背叛太子。这种被人当众背叛的感觉可不好，就像是被人在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这边高占还在继续着他的表演，“圣上您是最知道臣的，臣只是想要一心为国，只是想要忠忠心心地为圣上办事。臣的主子从来都只有圣上啊，臣忠心的永远都只是圣上啊。”
“臣一点也不想要理会索额图，但索额图却蛮横地把自己夫人的婢女赐给臣当正妻。那只是个奴才啊，索额图他欺人太甚，竟然这样折辱臣。臣也是在万般无奈之下，才应承下来。”
“不仅如此，索额图他在平日中，也经常对臣辱骂相向，他甚至没有叫过臣‘大人’，从来都是以姓名直称，臣是圣上的奴才，却不是他索额图的奴才啊。”高占越说越激动，他的声音都高昂起来。可见，高占平日确实是对索额图充满了怨气。
圣上听着高占的话，他冷着脸，没有说话，并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皇阿玛，既然高占口口声声说这都是索额图的错，不如就也把索额图请出来好了。”太子冷着脸说。这件事情是万万不能就这样过去的，如果现在不把事情解决掉，即便日后做再多的努力，也是很难在圣上心中扭转索额图的不良印象。
听到太子殿下的话，高占这才看向了太子殿下。他自然知道自己刚刚的话意味着什么，如果今天自己不能得到圣上的信任，又得罪了太子，自己的仕途恐怕就要完了。但是，如果把索额图叫过来，也是对自己大大的不利，如今，也就只能…
高占突然向太子殿下跪下磕头了，“太子殿下饶命，臣知道您与索额图亲近，也知道您与索额图经常来往，但殿下也要明鉴…”
高占这是想要把太子殿下和索额图绑在一起，让众人都知道索额图是太子殿下的人，以此来逃避太子殿下的话。
但是，这一次高占却是打错如意算盘了。
“放肆！太子也是你可以随意造谣的？！”圣上突然重重地拍了一下桌面，“高占，你好大胆子啊。”圣上一字一句地说着。
如今太子采取的是韬光养晦的方法，并不多发展自己的势力，只是尽心尽力地为国办事，所以与圣上之间也没有什么矛盾。
经过今日的嬉戏，圣上与太子的感情更是升温，而现在跟在圣上和太子身边的九阿哥等人，又都是太子这边的人，自然不会有人对太子有什么异议。如此一来，在儿子和一个还在考察期的大臣中，圣上自然是选择儿子的。他甚至还为高占平白拉上太子而十分生气。
高占一听圣上的这个话，也是知道不好了。既然如今他已经选择了背叛太子，当然就要把太子踩得死死的，这样也好增加自己在那一边的筹码。谁知，这次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把索额图叫过来。”圣上最终还是说了。于是，便有小太监忙不迭地跑去找索额图了。
大臣们的住址都很近，所以不一会儿，索额图就过来了。他听说了这件事情后，是怒气冲冲地过来的。
“给圣上请安，给太子请安，给太子妃娘娘请安，给四阿哥请安…”索额图压抑着怒气，给在场的人都请了一遍安后，就恶狠狠地盯着那个高占。
谁知，还没等索额图说话，那个高占却先声夺人了。
“你这个老狗贼，仗着你之前的功绩就目中无人，到处结交朋党不说，还一直打压异己。我是一个清正廉洁的好官，却因为不对你卑躬屈膝，就被你一直打压。”高占不带喘气地说，他就像是要把自己心中一直以来的怨气都发泄出来，声音大得可怕。
“即便是被你一直压着无法出头，我也是兢兢业业地为国为民。如果不是圣上在太学发现了我的才华，我或许就要一辈子被压在太学了。幸得圣上英明，我才能怀才得遇。只是却不知道又是有多少有才华的人，被你这个老狗贼挤压下去了！”
其实，如果在朝廷上，文臣相互之间的辱骂是正常的，索额图也经常会被敌对的大臣骂‘老狗贼’‘奸人’什么的都有。但这次的辱骂却分外让索额图生气，因为这次辱骂自己的人，竟然是自己一直来的手下，甚至，这个人还曾经是自己的家仆。
一直来对自己的卑躬屈膝的人，却突然跳起来指着自己的鼻子大骂，这又如何能让人忍得了。更何况，索额图刚刚得知高占的这个事情，他正生在起头上，也有些失了理智，看到高占凑了上来，他直接就是一脚踢了过去。
谁知，索额图这倒是中了高占的计了。
“哎哟，哎哟”索额图的脚刚踢倒高占那里，高占就大叫着‘飞’了出去了，他甚至还弯腰捂着自己的肚子，在地上□□打滚。他滚着滚着，就滚到了圣上的脚下。
“圣上，救救我啊，圣上…”高占抓着圣上的靴子，“圣上，您也看到了，索额图根本就没有把臣放在眼里啊，他平时动辄就对臣打骂，称呼臣从来都没有用过敬称…”高占竟然就在那里自己委屈起来了。
高占在那里大吵大闹地，根本就没有别人插嘴的份。现场一片混乱。
“皇阿玛，这个高大人也很是奇怪，咱们把索大人叫过来，不就是为了让索大人也说说这事吗，哪里有让人过来，就只自己哭诉的。”九阿哥挑了挑眉，他施施然地说了。
一方面，自己也是太子这边的人，索额图和太子有亲戚关系，这事太子不好开口，那便由自己开口罢。另一方面，九阿哥对这个高占和白衣女子耍了自己的事情很不满意，能够打击高占的事情，他自然是愿意做的。
索额图也是人精，他听到九阿哥帮自己说话了，便也赶紧说了，“圣上英明，这个人本是臣家中一个奴仆的儿子，儿臣见他于读书上有几分天赋，就资助他一直读书，谁知，他在作词赋诗上还行，但在经书上却学得一塌糊涂，臣这才把他推荐入太学。”
索额图情真意切地说，“臣绝对没有打压他的心思。相反，臣还对他多加栽培，如果不是臣的推荐，他又哪里能上得了太学，如果不是上了太学，他又如何能等到圣上的赏识？他就是一个不知感恩的白眼狼！”索额图大声地指责道。
“我父亲之前是在你府中做事，但那也是钱货两清的事情。我父亲在你府中办事的时候，你就仗着地位高，对我父亲多加辱骂。你之后供我读书的钱，我也已经加倍还给你，但你却还是追着我站队，还从来都没有尊重过我，一直都是直呼我的姓名。”高占瞪着索额图，高声说了。
“像你这样的人，又如何能享有富贵，你无德无能，根本不配圣上的看重！”高占又是大声说了。从他的神态可以看出，他对索额图是怨恨已久。
高占说的话有真有假。索额图不是什么大好人，他更不是一个待人亲切，为人谦和谦虚的人。他从小就出生在高门大户，人又聪明，在年少的时候就遇上了当时同样年少的圣上，在很年轻的时候就深得圣上的看重。
然而如果说他无德无能，那也说得不甚厚道。索额图一路上帮圣上除鳌拜，平定三番，远征葛尔丹，圣上在治国上的伟绩，都是有索额图的一份功劳的。要不然，不努力，他也不会有今天的地位。
但是，高占的话有些说得也没错。索额图对高占确实是不大客气。在他心眼里，高占还是自己的家仆，自己把他培养出来，他自然是要事事听话的。
虽然受了恩惠，却也受了辱骂；虽然给了钱财机遇培养，却又不尊重别人，这两方，到底哪一方才是对的呢。
高占和索尔图的对骂还在继续着，高占的妻子却自己出来了。她一出来，请完安后，就跪在了地上，“请圣上判我与这个忘恩负义之人和离！”
高占妻子的话一出，大家都被惊住了。

第118章
高占看自己的妻子竟然擅自出来, 也是怒了，“你这个无知妇孺, 还不快快回去！这里也是你可以进来的吗！”高占生气地对自己的妻子说。
就如高占所说，他的妻子确实是索额图夫人身边的婢女。堂堂一个朝廷大官, 正妻却曾经是别人家的一个婢女, 这完全就戳中了高占心中的自卑。
别人面上不说, 但在背地里还不定会怎么耻笑自己呢。高占从来都不喜这个‘婢女正妻’, 他也从来都不会带同僚回家聚会，也从来都不会向他人谈论自己的这个夫人。
他是看不起他这个夫人的, 不过是一个侍候人的下等奴才, 又怎么配得上自己。如果不是有索额图压着，他根本就不会迎娶这个奴才, 更是早就休了她了。
可是听听, 这个奴才如今, 竟然胆敢公然在圣上面前说要和离，简直就是要反了天了！
那边高占在生气着, 但他的夫人却只是轻蔑地看了他一眼, 就又说了。
“启禀圣上, 妾身陈氏乃高占的原配正妻。妾身本是索大人夫人的贴身大丫鬟，因为老爷和夫人看重高占，所以才将妾身许配给高占。”陈氏激动地说了。
“高占说妾身出身卑贱，”陈氏说着‘卑贱’的这个词，但她却是昂首挺胸的，“是, 妾身不是什么高门贵女，妾身也曾经做过婢女，但是，但是你这个高占，又高贵到哪里去呢！”陈氏突然指向了高占。
“哼，”陈氏冷笑了一声，“虽然你发迹后，老爷曾因为顾及你的面子，而把你在索府中为奴的过往抹掉，但是，这可并不代表，你就成了你口中‘家境贫寒，但一心向学’的寒门学子。”
“你读书可从来都不‘寒’，老爷大方，见你读书有几分机灵，不仅不用你做工，还每月都给你银钱供你读书，赫舍里家的学堂和藏书，你可没少利用。和那些真正靠着自己的寒门学子相比，你不过是一个吸附在高门的寄生虫而已！”陈氏越说越大声。
但是，陈氏的这一番却彻底戳中了高占，高占也顾不得别的，冲过去，一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陈氏被高占的这一巴掌打中，她被打到地上，嘴角甚至都出血了。
“你好大的胆子！”索额图不是个好脾气的，他看到高占竟然这么大胆，竟然敢当着自己的面，就这样殴打自己这边的人，便是一脚踢了过去，又把高占踢翻了。
高占这次是真的被索额图踢伤，他不断咳嗽着，这次倒不是装的。
“不过是索府的一条狗，你自然是向着索府的。我高占早就把当初欠的银钱还清了，我与索额图早就两清了！”高占大声说着。他的府邸这么寒酸，也是有这方面的原因。确实，自从高占发迹后，他就把钱攒起来还给索额图了。
“你…”索额图听到高占的这话，却是气急。索额图不是什么清白的人，他收受下边人的孝敬银子也是有的。高占给他送的那点银子，他还看不上眼呢，不过是看在高占是他的家奴的份上，才给个面子收下罢，又哪里能知道这竟然是高占的‘绝交银’。
当然，索额图也不好说他以为那些银子是孝敬银子，所以也就只能恨恨地瞪着高占。
陈氏这个时候却说话了，“开什么玩笑，你以为老爷会稀罕你那点银子吗？老爷给了你这么多资源，就为了你还的那点银子？”陈氏嗤笑地说着，她与高占一场夫妻多年，她早就把高占看透了，这个人就是一个自欺欺人，既高傲又自卑，还不知感恩的浑人。
“你以为，没有老爷的栽培，就凭你一个奴仆之子，你能够遇到圣上吗，你能够得到圣上的重用吗？你不过是个过河拆桥的混账！”陈氏甚至吼了出来。
“你闭嘴！”高占听到陈氏的话，他又冲了上去，举起手，就又要扇陈氏巴掌了。
“放肆！”圣上终于说话了，这么半天，他也是大致看清了高占这个人。在一开始遇到圣上的时候，高占并没有提及他是索额图家奴的身份，只是提到过索额图曾经资助过自己读书。并且，高占还着重说了他已经还清了索额图的银子。
想来，他之前说的那些话只是掩盖罢。对对自己有恩之人尚且如此，他对国家，对自己，又会忠心到哪里去呢。圣上皱了皱眉头，他明显是对高占表示不悦了。幸得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幸而自己还未重用他，不然可就让小人得逞了。
“在朕的面前，又哪里容得你放肆。”圣上又说了。
高占见圣上对自己不满了，这下子就更加怨恨陈氏了，“圣上英明，所谓三纲五常，这个陈氏明明是臣的夫人，却一心向着索府，她这是明显违背了女德啊。”高占见不能再在‘自己受过索额图恩惠’这个话题上深挖下去，就直接把炮火对准了陈氏。
谁知，陈氏听到高占这么说，又有话说了，“禀报圣上，妾身也是冤啊。高占看不起妾身，自从成亲第一天圆房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碰过妾身了。妾身和高占之间，根本就算不得是夫妻。”
陈氏看了看那个被众人遗忘的白衣女子，“高占他在外面可不只这一个女子，只不过这个女子怀孕了，他才这么急急忙忙，偷偷摸摸地迎进来。”
那个白衣女子不过是一个瘦马，勾引男人她可以，但面对这样的纷争，她可被吓坏了。自出现纷争起，这个白衣女子就把自己缩在一个角落里。
然而，九阿哥此时却是注意到她了。
九阿哥缓缓地喝着茶，又看了那个女子一眼，就对着高占说了，“高大人好福气，一边要偿还索大人的‘资助银子’，一边还要养这么多外室。看着这个女子的容貌，可不便宜啊。”
“不，不，我…”高占听到九阿哥的这话，当即就冷汗直流。九阿哥这话，不是指自己收受贿赂，就是说自己背后有人啊。
圣上也不傻，他眯了眯眼睛，“把那个女子带下去审问。再查一下高占的书房。”圣上对一旁的太监说了，然后，那些太监就兵分两路了。
“圣上！”听到圣上的话，高占当即就跪下来了，但是圣上还是没有理会他。
虽然这种当面清查的方式不常见，但谁让高占只是个小官呢，而且，他还弄出了这么多麻烦。圣上也知道，如果要查清此事，就一定要现在查清。因为再过些时间，那些证据说不定就被清除了。
大厅里没人说话，过了一些时间，负责清差的人陆陆续续地回来了。
首先是负责清查高占书房的人回来了。那人手上，还拿着一些书信。
梁九功把书信打开，递给了圣上。圣上拿起来一看，他的脸当即就黑了。
“放肆！”圣上突然把那些书信拍在了桌子上。书信上面，说的尽是一些如何对付索额图的话。
之前向圣上暗暗参索额图一本的，确实是高占。圣上本以为真是索额图图谋不轨，高占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大义灭亲。
也正是因为高占的大义灭亲，才让圣上对高占刮目相看，甚至还认为高占只对自己忠心，是个可用之才。圣上甚至还打算在考察后，就对高占赋予重职。却没想到，这只是又一起针对太子那边的阴谋。
虽然没有明显的证据，但与高占通信的这些人，全都是大阿哥那边的人。对于几个儿子的势力和争抢，圣上自然是心知肚明的，他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但是，这一次，圣上却是不能忍了。因为大阿哥他们算计的，不仅是太子那边的人，甚至还有皇帝。
先是策反太子这边的人，再让那人以大义灭亲取得自己的看重，还真真是好算计啊。圣上冷笑了一声。
如果不是自己突如其来想要过来泡温泉，说不定还真就让他们骗了。如果他们这个计谋得逞，不仅能够削弱太子这边的势力，把索额图拉下马，还能无形中在自己身边安插一个亲信。
好好好，胤禔真是长大了啊，竟然敢连自己都算计。圣上这是怒极而笑了。
或许便是连大阿哥他们也不能预料到，只因为一个女子，他们长时间苦苦做的这么一番布置，就这样被发现了，还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可以预见，圣上在心中对大阿哥他们已经有了芥蒂，大阿哥他们今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咯。还真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就在这个时候，负责调查那个白衣女子身份的人也回来了。这个白衣女子的身份倒也神秘，是扬州那边的瘦马，只是已经过了好几手，看着并不能知道那个女子是谁的人。但是，查看那个女子的几个上家，不难发现，大阿哥那边的人也在其中。
那些阴私的事情并不好拿在明面上说，所以圣上并没有以背后的那些事给高占定罪。
“高占对于自己有知遇之恩的人恶语相向，此为不义；高占娶了结发之妻，却又不好好珍惜自己的妻子，此为不信；高占遇见朕，却对朕说谎，此为不忠。如此不忠不义不信之人，又如何能在朝为官。”圣上冷着脸说了。
“从即日起，高占便免去一切官职，永不录用。至于高占的原配妻子陈氏，既然你想与高占和离，那朕便判你们和离。朕见你也是个忠心的烈女子，便赐予你一座宅子，至此与高占嫁娶两不相干。”圣上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圣上！”“谢主隆恩！”“皇阿玛英明！”…圣上的话音刚落，现场便响起了各种跪恩的声音。陈氏激动地落泪跪头，太子与九阿哥他们对这样的结果也很是满意。
只有高占木如呆鸡地愣在原地，没有了，没有了，全都没有了，高占还是不能相信这个事实。但是，到了如今，又有谁会在意他呢。
太子殿下隔着人群望向了绾绾，绾绾也看向太子殿下，两人相互对望着，都笑了。

第119章
毓庆宫正院的房子自然是坐北朝南的，每日天一亮, 就会有薄薄的阳光照射下来, 照得人暖暖的。
今日也是如此, 绾绾在迷迷糊糊中醒来, 她刚想起床, 却发现太子殿下还赖在床上。
绾绾看着睡在一旁的太子殿下, 还真是有那么一瞬间愣住了。是了, 今日是休沐, 太子殿下是不用早起的。
为了上朝，太子殿下每天都是天还没亮, 就起床洗漱的。即便是休沐的时候, 太子殿下形成了习惯，他也是要早起练武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国事太繁忙, 所以今日太子殿下倒是难得地赖床了。
按着宫里的规矩, 不论太子殿下起得多早, 绾绾都该是起得更早才是, 这样才可以服侍太子殿下洗漱。但一来绾绾想睡懒觉，二来太子殿下也怜惜绾绾, 所以绾绾每天都是睡到自然醒的。
绾绾倒是很少见到太子殿下早上睡着的模样。所以，当她醒来后，就饶有兴味地用手支起头, 看着睡得笔直的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的睡姿自然是极好的，他从小就被教养嬷嬷教导着，睡觉不能有一点的不雅。绾绾用手细细地描摹着太子殿下的脸, 太子殿下的五官极为突出，眉毛飞扬，鼻子挺翘，虽然是有一点胡子茬子，却显得更加有男人气魄。
绾绾用手‘骚扰’着太子殿下，她突然看到太子殿下的嘴角抽动一下。这下，绾绾也知道太子殿下是早就醒了，不过是在逗着绾绾玩儿呢。
于是，绾绾就凑到了太子殿下的耳边，她边往太子殿下的耳边吹气，边压低声音说道，“殿下，我心悦殿下哦，好喜欢好喜欢，殿下喜欢我吗？”绾绾说完后便嘻嘻地笑了起来。
太子殿下这又哪里忍得了，他一个翻身，就反客为主，把绾绾压在了身下。
他用手捏住了绾绾的下巴，“看来是孤昨夜没有喂饱爱妻啊，放心，孤这就让你知道，孤有多心悦你。”然后，太子殿下亲吻着绾绾的脸颊，颈部，锁骨，一路向下，就打算在这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做一些快乐的事情了。
谁知，正当太子殿下抱着绾绾想要胡搅乱缠一番的时候，寝室外却突然响起了宝儿阿哥欢快的声音。
“阿玛，阿玛，额娘，额娘，我过来啦，快，快，今天说好了要放风筝的！”宝儿阿哥在外面大叫着。
没有太子殿下和绾绾的命令，宫女太监们自然不敢进来打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子殿下难得有时候陪宝儿阿哥去放风筝的缘故，宝儿阿哥今天一激动，就直接在外面大叫了。当然，他还小，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阿玛和额娘会这么晚起床。
正在紧要关头，太子殿下听到儿子的声音，他的脸当即就黑了。绾绾倒是吃吃地笑了起来。
太子殿下气不过，又看到绾绾这幅幸灾乐祸的模样，就狠狠地在绾绾的脖子上咬了一口，直到绾绾的脖子被咬下一个红红的咬印，太子殿下才是满意地笑了。
绾绾被太子殿下这么孩子气的行为气到笑了出来，没法，今天天气虽然有些热，但也只能穿高领的宫装了。
太子殿下和绾绾装戴整齐后，就出去了。来到大厅里，宝儿阿哥果然就在那里等着了。
“给阿玛请安，给额娘请安。”宝儿阿哥大声请安后，就兴冲冲地叫嚷着，“阿玛，额娘，咱们快去花园吧，等会儿四叔，九叔和十叔就要过来了。”
“你这个小子，”太子殿下看到宝儿阿哥这么兴奋的模样，还是气不过，就上前使劲揉乱了宝儿阿哥的头发，“哪里会有什么早，你十叔肯定还在睡懒觉。”
“阿玛，那我们先玩着吧…”宝儿阿哥撒娇道，最后，太子殿下还是被宝儿阿哥拉着去花园了。
太子殿下也是个好玩的，过了一会儿，等到四阿哥他们过来，大家就都玩到一块儿了。
距离那次温泉之旅已经过去一些时间了，但大家似乎是发现了一起玩的乐趣一般，四阿哥他们也是经常过来毓庆宫聚聚的。
阿哥们在玩着，绾绾也在一旁看着，还准备了一些糕点茶水，让他们在累了的时候休息。
“我说，昨天皇阿玛不是训斥了大阿哥吗，看大阿哥当时那个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也太好玩了，简直就是大快人心。”阿哥们玩风筝累了，就过来休息。在休息的时候，九阿哥突然大声说了。
“哈哈，我就说，看他还敢欺负我们小不，再欺负我们，我们就向皇阿玛告状。”十阿哥也笑着说了。
如今九阿哥和十阿哥都可以上朝了，不过，他们现在还没有职务，只能在一旁听着。当然，如果实在是太无聊了，圣上或者是太子也会给他们一些任务。
那次高占的事情东窗事发后，大阿哥他们的算计算是彻底暴露了。谋划了这么久的事情，突然变废，谁都会生气。更何况，事情败露后，圣上对大阿哥那边的人也警惕了很多。
圣上似乎是突然发现，大阿哥那边的势力并不如所见到的那样简单，所以这些日子来，经过圣上的一番大动作，大阿哥那边隐藏的势力也被曝光了不少，大阿哥本人更是被圣上以各种理由训斥了好几次。
太子殿下他们并没有什么动作，在这个风口浪尖上，按兵不动就是上上策。反正，圣上也在剪除大阿哥那边的势力。也正是因为自己的势力被削减了不少，大阿哥最近才会这么烦躁。
大阿哥一烦躁起来，就会想起让自己这么狼狈的罪恢祸首。他自然是不敢怪圣上的，太子殿下他也撼动不了，于是，刚进入朝廷，还不怎么懂做事的九阿哥和十阿哥，就成了他出气的对象了。
一会儿说九阿哥和十阿哥只看不做，是吃干饭的，一会儿又说九阿哥和十阿哥做事幼稚，可把九阿哥和十阿哥气得哇哇大叫。
当然，九阿哥和十阿哥也还真不是吃干饭的，他们转头就向圣上和太子告状了，如此一来，大阿哥的处境又更加困难，大阿哥对九阿哥和十阿哥就又更加严厉，所以，这倒也成了一个死循环。
九阿哥和十阿哥最近的压力也很大，所以，他们是想要趁休沐好好玩一下的。
“你们呀，也不要再跟大阿哥置气了，你们越是挑衅大阿哥，大阿哥还不就越是在找你们麻烦吗，”四阿哥是真把九阿哥和十阿哥当弟弟的，他苦口婆心地劝道，“大阿哥在朝中扎根多年，根本就不是你们可以和他抗衡的，你们这样，不就是鸡蛋撞石头吗。”
四阿哥边说着，边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我管他呢，反正还有皇阿玛和二哥，谁要让我不爽，我就要让谁不爽！”九阿哥还是愤愤不平地说了。说着话，他又大喝了一口水，还抹了抹汗。
“反正我就要和那个王八羔子拼了！”九阿哥又大声说了。
听到九阿哥这么粗鲁的话，便是太子殿下也摇了摇头。
“行了，你这话在这里说说就好，可不能到处去说。”太子殿下摆出了一副哥哥的模样，“现在正是敏感的时期，难道你也想跟大阿哥一样，被言官参上一本吗？”
太子殿下理解九阿哥被大阿哥压着打骂的不快，但不管怎么说，大阿哥都是九阿哥的哥哥，如果被有心之人听到，九阿哥骂大阿哥‘王八羔子’，那可就是一件大事了，如果再被人传出去，九阿哥是非要吃落挂不可的。
“喂，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十阿哥和九阿哥最是熟悉，他看到九阿哥这个样子，也是有些奇怪。虽然九阿哥为人风流，但他平时说话可不是这么口无遮拦的。九阿哥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第120章
听到众人的话，九阿哥先是迟疑了一下, 他就又举起了酒杯, “没事，只是最近被那人气到而已。”
“亥, 不过是些卑鄙无耻之人，哪里又值得咱们兄弟伤神，还不快快打起精神来。”十阿哥是个心思简单之人，他听到九阿哥这话，便是赶忙安慰他。
然而，这里除了十阿哥，都是一些心机比那海底还深的家伙。太子殿下和四阿哥他们听到九阿哥的话后, 都是一副半信半疑的模样。
可是还没等太子殿下他们说话, 九阿哥就又站起来了，他甚至还一把拉过了宝儿阿哥，“走, 九叔继续带你去放风筝, 这次九叔就来教你一个新的招式。”
“太好了, 九叔九叔, 就教我上次那个大叉的招式吧…”宝儿兴奋地说着, 然后两人就又走远了。
太子殿下摇了摇头，就又和四阿哥谈论起朝堂上的事情来。
绾绾在旁边看着，却还是有些担心。九阿哥是经常过来毓庆宫玩的，九阿哥就是当下最流行的那种美男子，风流潇洒, 但又对自己的仪态形象高度重视，时刻都要保持着‘我最风流’的姿态。
看九阿哥今天的着装，衣领散开，衣袖卷起，这可不符合以往九阿哥的审美标准。绾绾皱着眉头想了想，就吩咐人准备今天的吃食了。
大家又玩了一阵，九阿哥还是那般精神奕奕，但宝儿阿哥早就累了，他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不玩了，不玩了，”宝儿阿哥大叫着，“好累啊，九叔也太厉害了。”从放风筝起，九阿哥就一直激动地跑来跑去，简直就是比宝儿这个小孩子还要好玩。九阿哥说是要教宝儿阿哥放风筝的新招式，但其实也是像遛小狗一样把宝儿阿哥遛来遛去，可把宝儿阿哥累坏了。
没人和九阿哥玩，九阿哥倒是自己玩了起来。便是连十阿哥也嘀咕了，“九哥这是怎么了，平时能躺着就绝不站着，今个儿倒是这么积极了？”
是的，九阿哥在众位阿哥里，算是骑射最不好的一个，便是十三阿哥，十四阿哥他们的骑射都要比九阿哥的骑射要好上许多。
圣上也曾经批评过九阿哥的骑射功夫，说他‘怠于运动’，并在围场打猎的时候经常告诫九阿哥，说不练好功夫，在遇到危险的情况，就只能成为豺狼口中食。
哪知，九阿哥却是得意地笑着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不去干危险的事，就不用功夫了。”这倒是一个不运动的好借口，直把圣上给气得笑了出来。
九阿哥是不喜动的，他更愿意静静地接受别人的崇拜和赞美。但如今，他竟然会这么疯地跑来跑去，实在是古怪。
等到九阿哥回来，绾绾张罗的午膳也好了。如今的天气秋意凉凉，正是吃锅子的好时机。
所谓的吃锅子就是打火锅了。其实，打火锅这事也算是历史悠久了，那是打唐代起就很兴盛的一种吃法。既能吃到食物即时烹煮的鲜味，又能享受到众人一块儿吃东西的热闹。
太子殿下他们是爱吃重口的，四阿哥又是个爱吃清淡的，所以绾绾也是准备了两个大锅子。一个放满了热油和红辣椒，一个则是慢慢地炖着蘑菇菌子汤。
而下锅子的料更是准备了许多，考虑到吃的有四个大男人和一个正处于怎么吃也吃不饱的阶段的少年，绾绾更是准备了好几盘的羊肉，牛肉，红白相间，肥瘦相宜，看着就诱人得很。
“太好了，吃锅子咯！”宝儿阿哥笑着跳着，他高兴地扑向了桌子。运动了一早上，还被九阿哥拉着跑了一路，宝儿阿哥早就饿了。
其余的人也是，玩了一早上，大家早就感到饿了，更可况，又有谁不爱吃锅子呢，在正饿的时候美美地吃上一顿锅子，简直就是人生一大享受。
于是，大家都赶忙着围了起来，让太监们把食材放入锅子，而那些片得薄薄的肉，更是在滚烫的热汤中涮一下，就散发出诱人的肉味，一下就好了。
调料也有很多，不仅有常规的酱油，还有香菜，芝麻，香油，醋等，大家挑着自己喜欢的调料，把涮得刚刚好的肉片放在调料中，沾一下，再趁热放在口中，那一瞬间迸发出来的鲜嫩肉味和香咸甜辣的感觉，简直就是让人欲罢不能。
大家都有说有笑地吃着，便是连平日话不多的四阿哥都在掉书袋，介绍着吃锅子的来源。但是，九阿哥却愈发烦躁了。他扯着自己的衣领，简直就要到了不得体的地步。
“小九，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太子殿下终于是忍不住了，他一把放下筷子，就对九阿哥说。今天九阿哥的行为举止实在是奇怪。
“恩，没什么，”九阿哥还是说‘没事’，但他却像是蚂蚁上身一样扭着身体，头上更是不断冒出汗珠，他又用手把汗抹掉，“没什么，就是吃锅子太热了。”九阿哥又补充了一句。
“二嫂，有没有什么凉菜呀。”九阿哥又看向了绾绾。
绾绾脸上的表情越发凝重，然后才命人把早就准备好的温酒和凉菜拿出来。
九阿哥见了温酒和凉菜，立马如获至宝，直接就把温酒倒在了嘴里，还吃了一筷子凉菜，这才有些舒坦了。
绾绾见到这个场景，她立马就站了起来。她看了看九阿哥，并不说话，就又看向了太子殿下。
“殿下，臣妾突然想起一件要紧的事情，需要与您商量，不知可否移步偏殿？”绾绾直接说了。
太子殿下看到绾绾这个样子，也奇怪得很。绾绾不是个无理取闹的人，既然她如今直接在饭桌上说有事，那这个事情就一定很急很重。
太子殿下点了点头，他又叮嘱四阿哥顾好场面，就跟绾绾离开了。两人便走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偏殿。
“绾绾是想起什么事情了吗？”太子殿下担忧地看向绾绾。
绾绾也看了看太子殿下，她咬咬嘴唇，才是说了，“殿下，殿下刚才应该也注意到了，九阿哥今日的行为实在是太古怪了，所以臣妾就，就试探了一下。”绾绾才是把刚刚做的事情说出来。
“在放风筝的时候，臣妾就觉得九阿哥脚步浮虚，头冒冷汗，明明不喜跑动，但九阿哥却一反常态，还不停地饮用大量的水和酒。所以，臣妾就大胆做出一个猜想，”绾绾又停了一下，她认真地看向太子殿下，“臣妾就想着，九阿哥是不是服用了五石散。”
“服用五石散后，人的身体会燥热不安，冒汗不止，还要加大运动量来发挥药效。在这种情况下，也只有服用温酒和冷水才能舒坦些。所以，臣妾就命人午膳准备了锅子，都是一些热食。就想看看九阿哥的反应如何。”
“果不其然，九阿哥对热食表现出十足的不喜，却对温酒和冷菜迫不及待，所以臣妾才有这个猜测…”绾绾一脸严肃地说了。
太子殿下听到绾绾的这话，心中一惊，也是警觉起来了。他突然回忆一下，确实，九阿哥的种种举动，正像是服用五石散后的症状。
作为太子，自然是会有无数人给胤礽上贡，其中类似五石散的丹药更是不少。那些献丹药的人说得也好听，什么延年益寿，消灾减痛，说起来那些丹药就像是神仙丹，服用了丹药，人就能无所不能一样。
太子殿下一开始对那些丹药的药力也很好奇，但在绾绾极度厌恶丹药的情况下，他对那些丹药的心也淡了。
更何况，发现有人给太子殿下上贡丹药后，绾绾连续几个晚上，都在给太子殿下科普丹药的坏处，今天说长期服用丹药会烂身体，明天就说哪个人哪个人服用丹药后中毒而亡。
绾绾甚至还把长期服用丹药的人召进宫，让太子殿下全方位三百六十度地，好好看看那些服用丹药上瘾的人的惨状，直到把太子殿下吓得晚上都做噩梦，绾绾这才收手。
正是因为对丹药有所了解，太子殿下如今对九阿哥或许服用了五石散的情况，才会这么吃惊和焦急。
五石散也算是禁药，其实五石散最早是由张仲景发明的，为的是叫伤寒的病人补益，但到了三国时期，却被人改造成了易上瘾，会致幻的毒药。
五石散在魏晋南北朝时最为兴盛，飘飘欲仙的名士们都以此为风尚。但是，五石散后来的危害也显现出来，在清朝更是被禁了。只是如今，为什么九阿哥的表现，竟然会像是服用了五石散？他到底是哪里来的药物？
太子殿下的脸色一变，就又走向了宴会的地方。在那里，九阿哥直接把酒壶的壶嘴对准了自己的嘴巴，大口大口地喝着温酒，正快活得很呢。
太子殿下也不管，只向在场的人抛出一句，“孤找小九有事。”就直接拉着九阿哥的手走了。九阿哥还在迷糊快活中，就踉踉跄跄地跟着太子殿下走向了偏殿。

第121章
太子殿下黑着脸, 直到把九阿哥拉入偏殿的大厅才罢休, 绾绾也在大厅中。
“把门关好了, 没有孤的吩咐, 不许任何人进来。”太子殿下厉声吩咐道。然后, 跟随的宫女太监齐声应‘是’, 就下去了。
九阿哥还是有些晕乎，但被太子殿下这么一拉扯, 他也是清醒了一些。“二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九阿哥揉揉眼睛问道。
“你竟然还敢问孤发生了什么事情？”太子殿下并不想这个事情传出去，他压低了声音，“你若是还把孤当哥哥, 就坦白告诉孤, 你今天是不是服用了丹药？”
九阿哥听到太子殿下这话, 十分的晕乎也有八分醒了, 他看了看二哥严肃的脸, 便有些支支吾吾地说, “也不算，只是一些放松的药物, 对身体也没有多大…”九阿哥还在争辩着，却又被太子殿下打断了。
“你还在说些什么, ”太子殿下听到九阿哥承认服了药, 越发的生气了，“你到底吃了什么？！”他用一只手抓住了九阿哥的衣领，把九阿哥提上来问道。
九阿哥还从来没有见过太子殿下对他这么严厉过, 一时间也是有些害怕了。虽说九阿哥是浑，但兄如父，他对太子殿下还是很尊敬的，“我，我来毓庆宫之前服用了…五石散，”九阿哥还是把话说出来了。
“但也那也不要紧，”九阿哥赶紧又说了，“古人也有服用五石散的习惯，竹林七贤更是以此为食，只是一种强身健体的药罢，不是什么有害的丹药。”
“没有害？”太子殿下似乎是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了，他一手把九阿哥提到跟前，“五石散没有害的话，你以为皇阿玛为什么要把它列为禁药？”
“五石散的危害比其它丹药有过之而无不及，吸食后人的神志恍惚，长期以往，更是会使人性情暴躁，麻木不仁，身体病弱乃至身形枯槁，难道你就想为一时的欢愉，而沦落成街边的疯子吗？”太子殿下朝着九阿哥吼道。
“你去看看，历朝历代，哪一个服用丹药的人能有好结果的？”太子恨铁不成钢，简直就想往九阿哥那张讨打的脸上扇几巴掌。
“不，他们告诉我，只是用很少的剂量，不会有事的，”九阿哥赶紧摇头，他现在才是有些害怕了，“他们说着五石散不仅能带给人愉悦的感觉，还能延年益寿，甚至还能…”九阿哥憋红了脸，“甚至在做那事的时候还能更勇猛…”九阿哥有些不好意思了。
“二哥，真的，我之前也只试过两次，我只是想要试试，绝对没有要长用的意思…”九阿哥就差对天发誓了，“我以后再也不用了，二哥，我之前是不知道这玩意的害，现在知道了，真的，我再也不会用了。”
“你最好记得你说过的话，”太子殿下恶狠狠地对九阿哥说，“如果让孤发现你还有下一次，孤就打断你的腿，还要上报皇阿玛，让皇阿玛好好教训你！”太子殿下松开了九阿哥的衣领，九阿哥顿时倒在了椅子上。
如今九阿哥服药后的后遗症也上来了，他浑身无力，直冒冷汗，脸色苍白，只能歪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吸气。
“到底是谁把药给你的？”太子殿下并没有放过这个事情，他还是黑着脸问。显然，如果不是有人把药献给九阿哥，如果不是有人在引诱九阿哥，九阿哥也不会接触到这个药，更不会对这个药产生好奇。
听到太子殿下的话，九阿哥有些迟疑，但看到太子殿下的黑脸，九阿哥还是屈服了。
“是…是索额图大人给的，”九阿哥虽然答应了索额图要保守秘密，但死道友不死贫道，九阿哥还是把索额图爆出来了。
太子殿下听到九阿哥的回答，却愣住了。他也有过猜测，或许这是大阿哥那边的诱敌之策？或者这是宜妃的对手对宜妃的报复？亦或者这只是下边人对九阿哥的奉承？
但让太子殿下没想到的是，那个罪恢祸首，竟然是自己这边的人，竟然还是索额图！
其实，自九阿哥助圣上惩戒高占那事以来，索额图与九阿哥也走得越来越近。九阿哥倾向太子，索额图又是太/子/党的核心人物，九阿哥与索额图亲近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太子殿下却没想到，两人的关系会这般近，亲近到索额图竟然敢给九阿哥献药！
索额图也曾给太子殿下献过类似的药，但太子殿下不仅拒绝了，还对索额图严厉责骂了一番。却没想到索额图是个纵情声色犬马的，他竟然拉着九阿哥一块儿服药。
索额图应该不是有意的，他也不是为了要害九阿哥。但是，正是因为他的这种理直气壮，才更加让人防不胜防，才更加让人恨得咬牙切齿。
“孤自然会去教训索额图，你先好好在这里休息一番罢。”太子殿下对九阿哥说完，就和绾绾一道出去了。
出去后，太子殿下并没有回去宴会的地方，而是派人跟四阿哥他们说自己突然有事，让他们自行游玩。然后，太子殿下就进了小书房了，绾绾也跟着进去。
“殿下，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九阿哥是个好的，他一心向着您，可不能让索大人毁了他！”绾绾劝着太子殿下。
想来，若是没有绾绾，服药的或许就成了太子殿下，而太子殿下，或许就是这么被索额图给毁了的。只是，绾绾把太子殿下看得紧，没想到，遭殃的却成了亲近太子殿下的九阿哥。
但是，九阿哥又何其无辜，幸而事情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只是，到了如今，实在是不能再放任索额图了。
“殿下，您是知道服药的危害的，若九阿哥出了什么事情，我们又该怎么与皇阿玛，与宜妃娘娘交代？”绾绾拉着太子殿下的衣袖。
“臣妾知道殿下与索大人素有情义，但是，如果再让索大人这般胡作非为，不仅是我们，便是索大人自己，也会自取灭亡啊。”绾绾是一定要劝太子殿下下定决心的。
索额图对太子殿下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两人不仅有血缘的连系，还有利益上的纠葛，索额图确实支持了太子良多。
但是，即便是有再多的支持，也抵不上索额图本性的骄奢□□。在圣上日渐老迈，而太子的势力日益崛起的今天，索额图的猖狂所代表的，就是太子的猖狂，而太子的嚣张和猖狂，正是圣上最避讳的东西。
自从高占那件事事发后，圣上对索额图也恢复了往日的看重，甚至乎，或许是之前对索额图有所‘误会’的缘故，圣上对索额图的宠爱更甚以往，这就更加让索额图得意忘形了。
但是，高占虽然不是个好人，他参索额图的一些事情倒也有些是真的。索额图能把自己的本性掩盖一时，却不能掩盖一世。他的骄奢□□，迟早是要被曝光出来的，到了那个时候，不仅是索额图，恐怕整个太/子/党都会受到连累。
而现在就是解决这个事情最好的时机，如果不趁索额图还算得圣心，他所做的事情又没有完全暴露的时候，让索额图退出朝廷，此事恐怕就会后患无穷。
太子殿下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的，他也转身握住了绾绾的手，“放心，孤答应你，孤会处理好这个事情的。”
绾绾得了太子殿下的承诺，总算是有些放心了。如果这次事件能让太子殿下狠下心，去理清与索额图的关系，倒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虽然答应绾绾要处理这件事情，但要处理好与索额图的关系，却并非这么简单。太子殿下又陷入了沉思。
先不说索额图是太/子/党的核心人物，如果一个处理不好，对索额图太过于狠心，太子殿下的做法必会让人寒了心。又说索额图本身就不是一个会听劝的人，太子殿下都不知道劝了他多少遍了，他在骨子里就是个纵情声色的人。
索额图的权力欲极大，他全力辅佐太子，也不过是想要得从龙之功，成就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至高地位。但如果在一开始就告诉他，让他从此绝于朝廷，恐怕他是一定会翻脸的。
有时候最可怕的不是外在的敌人，而是从内里的反叛。索额图掌握了太/子/党的大部分信息，一旦他有反叛之心，那对太子殿下来说，是致命的。
因此，对于索额图的处理，是必要好好计划的。当然，自索额图不听太子的劝告开始，太子对他也早就有了提防，也做了一些部署，只是，太子一直都难以狠下心来罢。
然而，这一次索额图所做的事情，实在是错得太过于离谱，错得太过于荒唐了。太子殿下抱住绾绾，他终于是下定了决心。那件事情，也该是要做了。

第122章
“娘娘, 今个儿的菜可合胃口？”秋月在一旁布着菜, 有些忧心地问。
“人只有一张嘴，哪里能吃得这么多，”绾绾放下筷子后便说了, “如今西北大旱，流民入京, 大家都要减少用度才是。”
现在正是庄稼该长成的关键时间, 上天却一点都不怜惜，整整两个月都没有下一滴的雨。不下雨，不要说没有粮食收成，便是民众喝水都成了问题。
为了逃命，大西北的老百姓便纷纷进京，京城一下子就多了好些人。正是灾荒的时候，绾绾身为太子妃, 当然要以身作则，她不仅把自己的平日的用度都减半, 还捐献了不少银子，用以赈灾派粥。
“哎, 就只能祈祷老天爷能够多发善心了。”秋月想到这个事，也是有些发愁，“小阿哥的生辰再过几日便到了, 娘娘，咱们还要大摆筵席吗？”
“万不可铺张浪费，只开几桌酒桌, 邀请些亲近之人过来喝酒就好。”绾绾叹了一口气，也说了。
团团是太子殿下的嫡子，他的第一个生辰宴，本是要宴请文武百官并诰命夫人的，但如今这样的情况，又哪里搞得了这些。
“若是再这样下去，圣上恐怕就要…”秋月没把话说下去，但大家都知道，如果天还不下雨，圣上就要下罪己诏了。事实上，圣上和朝臣们，也在商量着这事。
圣上自然是万般不喜给自己下罪己诏的，给自己下罪己诏，那还不就是在昭告天下万民，自己治国理政不行，触犯了上天，上天才降下旱灾惩罚万民吗。
这可是把旱灾的源头全揽在自己身上啊，圣上自问对国事从不懈怠，也是个好面子的，自然是不想要干这事。但无奈，所谓天子天子，便是上天之子，既然身为万民之主，他就必须要昭告己之罪，来求得上天的宽恕，以此祈求上天降雨。
因为京城流入了大量的灾民，所以这些天，太子殿下也是十分忙碌。毕竟不管是灾民的安置，还是京城的治安，都需要带头之人。
这头绾绾和秋月说着话，毓庆宫却突然乱了起来了，外面响起了十分嘈杂的声音。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绾绾皱着眉头说。毓庆宫的规矩一向很严，现在出现了这么大的吵闹声，莫非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娘娘，不好了，娘娘，太子殿下遇刺了！”一个小太监突然跑了进来，也顾不上请安，就直接哭天嚎地地叫着，“娘娘，太子殿下满身都是血…”。
“哐当”一声，绾绾手中的筷子就掉到了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太子殿下呢？”绾绾听到小太监的话，立马厉声问道，她的心都要掉出来了。
“娘娘，殿下今日本是出宫安排灾民的事情，但是不知怎的，却在途中遇刺，殿下现在已经回了小书房，已经叫了太医了，只是，奴才见着，殿下满身都是血…”小太监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绾绾现在又哪里管得了这个小太监，她压抑住自己的心慌和害怕，就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跑向了小书房。
果然，越是临近小书房，就聚集了越多的人，那些宫女太监见到太子妃来了，便是赶紧让开了一条路。
“殿下！”绾绾终于看到胤礽，就如那个小太监说的，胤礽身上的衣服都被鲜血染红了。
绾绾的身体当即就软了，她的眼泪也不住地往下流着，似乎是再也迈不开脚步。
胤礽见到绾绾这个模样，也知道绾绾是被吓着了，“孤无事，绾绾不用担心，”太子殿下看着虽晚像是流了很多血，但却还是像没事人一般，脸色还是红润得很。
他甚至还能照常站起来，因为担心绾绾，他更是快步走到了绾绾的跟前，抱住了绾绾，“绾绾再仔细看看，” 胤礽亲了亲绾绾的眼角，为她抹掉泪，“孤没事，这些血不是孤的，是索额图的，孤没事，只是有些擦伤罢，绾绾不用担心。”
被太子殿下身体的温度环绕着，绾绾的心神这才回来了一些，但她的身体还在颤抖着。绾绾尝试伸出手来，摸了摸太子殿下被鲜血染红的地方，果然，那里是一点伤口都没有的。
“殿下”知道太子殿下没事，绾绾终于是扑到了太子殿下的怀里，像是有些后怕一般，大哭了起来。
看到绾绾这样伤心的模样，胤礽也是心疼得很，他边安慰着绾绾，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你们先下去罢。” 胤礽吩咐底下的人，于是，下边的宫女太监就出去了。
胤礽叹了一口气，才是把事情告诉了绾绾。
原来，这一次的刺客，竟然是太子殿下自己安排的！
“殿下，您怎么能够以身犯险…”绾绾都要被太子殿下给气哭了。
“无事，无事，人是孤安排的，自然会小心行事，” 胤礽还是抱着绾绾细细安慰，“这次是孤不好，让你忧心了。”
太子殿下这次，是为了一举把索额图的事情理清，才会如此。
索额图贪权，只威逼利诱，是根本就不可能让他离开朝廷的。能够制止索额图无法无天行为的法子，只有一个，那就是让他病退。
当然，太子也是可以直接安排人去刺杀索额图，他甚至可以把刺杀的人伪装成大阿哥那边的人，这样既可以达到既定的目的，又可以陷害大阿哥他们。
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秘密，如果事情败露，索额图反咬太子一口，那对太子殿下来说，可就是接连不断的麻烦了。更何况，索额图对太子殿下帮助良多，太子殿下并不愿意这么对待他。
于是，太子殿下趁和索额图一道出宫的时机，便安排好了刺客。刺客表面上是要刺杀太子殿下，但他真正的目标，是要把索额图的腿刺伤。
如此一来，索额图的脚伤了，难以走路更难以上朝，太子殿下就顺势让他病退。而且，虽然索额图的脚伤了，但他是为了救太子殿下而伤的，这样，也算是太子殿下给索额图的一个承诺。
毕竟，索额图对太子殿下有‘救命之恩’，不论以后如何，太子殿下都是要善待索额图及索额图的家族的，这也算是全了两人的情谊。
“殿下，您为何不提前告诉臣妾？”绾绾的眼睛还是红红的，她有些生气了。虽是虚惊一场，但也确实是把绾绾吓得够呛。
“是孤不好，是孤不好，” 胤礽也连声说了，“孤也是怕你会担心，所以才不把事情告诉你，谁知，却让那些不懂事的太监胡乱说了。”
胤礽低声哄着绾绾，“好了好了，孤答应你，要是再有这样的事情，孤以后一定会提前告诉你。好了好了，瞧瞧，再哭就要成小花猫了。”
绾绾又委屈地瞪了太子殿下一眼，才是笑了。

第123章
索额图伤了, 太子殿下自然是要去探望的。刚进入索额图的房间，太子殿下就听到索额图在那里骂骂咧咧了。
“大阿哥那班王八羔子, 我非要…”索额图向来嚣张惯了, 他的口无遮拦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太子和自己同时遇刺，虽说索额图现在还没有精力去查探, 但他是认定，这事一定是大阿哥那边所为。如今自己伤了腿，虽能够慢慢走路, 但却再也不能上朝，索额图又如何能够甘心。
太子殿下进入房间后, 就吩咐周围的人下去了, 还派人好好守着。
看到太子殿下过来，索额图请安后，也向太子殿下哭诉着，好一副可怜的模样。
太子殿下叹了一口气，他沉默了一会儿, 就把手中的那些东西扔到了索额图的床上。那是厚厚的一叠纸。
索额图本在哭诉着，看到太子殿下这般模样，他才是感到有些不同。气氛无端端有些严肃, 他便拿起了那叠纸看了起来。
这一看，可就把索额图惊住了, 那纸上说的，竟然全都是自己的这些年结党营私，偷偷贩铁卖盐等的罪事, 其中绝大部分的事情，都是他瞒着太子殿下做的。
索额图与太子殿下之间，虽是亲戚关系，但也是君臣的关系，让太子殿下知道自己瞒着他做事，那可是大事不妙。
索额图心里一惊，就赶紧说了，“殿下，这些您是从哪里得来的？都是胡扯，尽是些中伤臣的荒唐言，殿下，您可不能被那些小人蒙蔽了啊。”
索额图想了想，他又说了，“一定是大阿哥他们，一定是大阿哥他们的诡计，他们见刺杀不成，就直接挑拨离间我们之间的关系，殿下明鉴啊。”
索额图果真是一只老狐狸，他心里明白这些证据都是真的，但还是以大阿哥他们为推脱，想要凭借自己的伤和救命之恩逃脱罪责。
见太子殿下还是沉默，索额图又使出了感情计，他的眼泪说来就来，“殿下，您也知道，您是臣的孙侄，臣是看着您长大的，臣一路辅佐着您，臣对您的忠心日月可鉴啊。”
太子殿下看到索额图的这般模样，“叔爷对孤的忠心，孤自然全都知道，”太子殿下终于说话了，但还没等索额图放下心来，太子殿下又说了，“但是，叔爷在背地的干的那些事情，孤同样清楚得很。”
“上面的这些东西，都是孤亲自派人查的，孤念着与叔爷的情谊，已经把那些东西压着很久了，但是，叔爷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对九阿哥下手。”太子殿下缓缓地说着。
“孤查到，叔爷不仅给九阿哥献上五石散，甚至还想要拉着九阿哥插手江南盐政获益。”太子殿下突然严厉起来，“江南乃是皇阿玛的心腹之地，九阿哥什么都不懂，你把九阿哥拉上，还不就是想要在出事的时候，把九阿哥当挡箭牌吗，”太子殿下摇了摇头，“叔爷，你的心也大了啊。”
“殿下，我…”索额图一时话结，他自然知道自己瞒着太子殿下做了多少事。也不顾有伤在身，他立马就在床上跪了下来，“殿下，臣知道错了，请您看在臣刚刚遇刺，还有为殿下英勇献身的份上，原谅臣这一遭吧，臣以后是再也不敢了。”
谁知，太子殿下却是说了，“这次的遇刺是假的，你对孤的救命之恩也是假的，这些事情，都是孤安排的。”
索额图听到太子殿下的话，竟然一下子就愣住了，“殿下，为何！”索额图高声叫了起来。
“孤能够发现这事，你以为皇阿玛就发现不了吗？”太子殿下厉声斥道，“叔爷，你这是在行大逆不道之事啊。孤已经劝过你多次，但是你有听进去过吗？”
“你想想你现在和之前做的这些事情，有哪一件不是杀头的大罪事，要是再让你这么错下去，不光是你，便是赫舍里家族，也要面临倾覆之祸！”
太子殿下警告完索额图后，又是采用了怀柔政策，他叹了一口气，就坐在了索额图的床上，“叔爷，你知道，如果孤要瞒着你，这件事情自然是可以天衣无缝，你也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
“但是，孤并不愿意这样做。孤与你是亲厚的，孤的本意，并非是想要打压你，孤真正的意愿，是要救你啊。”
“如果你现在不病退，大阿哥他们一定会以此为把柄，到了那个时候，便是孤也救不了你。孤此次安排你‘救驾’，就是为了让你得救命之恩，如此一来，你也算是有了一次免死金牌。”
“虽然如今你不能上朝，但叔爷你还是孤最得力的帮手，孤答应你，一定不会就这样让你沉寂下去的…”太子殿下这是刚柔兼济了。
当然，太子殿下选择把这个事情亲自告诉索额图，也是因为这个事情实在是太大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秘密，如果让大阿哥他们抓到把柄，再以此来挑拨索额图，那还不如让太子殿下亲自告诉索额图罢。
索额图不是蠢人，他也知道太子殿下的意思，被太子殿下这么一吓，他也哭了起来，也算是默认太子殿下的做法了。
此事又过了几天后，小阿哥的生辰宴很快就到了。
虽说现在不宜铺张，但团团的生辰宴还是宴请了许多人。这也不是绾绾的旨意，是圣上看太子刚刚遇刺，所以才想着借这个生辰宴去去晦气。
“二哥，我知道消息的时候，都吓了一跳啦，”十阿哥也过来了，他看到太子殿下后，直接就说了，“以往都是我和九哥跟着，就差那一次没有跟上，谁知就让那歹人给钻了空子。”
十阿哥展示了一下他手臂上的鼓鼓肌肉，“如果我在，一定能把人打得落花流水。”十阿哥瞪大眼睛说。
“好了好了，孤知道你厉害了。”太子殿下拍了拍十阿哥的肩膀。要安排刺客的事情，他自然是要避开十阿哥他们的。
人来齐后，生辰宴就差不多开始了。小孩子的生辰宴，历来大人都是主角。但这一周岁的生辰宴，却又不同，因为在这一周岁的生辰宴中，还要举行抓阄呢。
这抓阄也是历来的传统了，在大桌子上放上笔墨纸砚，琴棋书剑，胭脂水粉等物，看小孩子抓着哪样，就算是‘断定’小孩子未来的造化了。
抓阄如此重要，小团团自然是要接受‘训练’的，要不然，若是小团团在抓阄上抓了胭脂水粉，骰子等物，那好色之徒等外称，可就要跟着小团团好长一段时间了。
所以，在那之前，绾绾就已经陪着团团，让他抓过好几次书本了。没错，就是书本，这样一来，虽然不大出彩，但也中规中矩。
大厅里，大桌子和桌子上的各色物品都摆好了，团团也被嬷嬷抱了出来。
团团才一岁大，还是小小的一团，白白净净的，可招人喜欢了。他和宫里的小孩子不同，那是相当的活泼，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总是咿咿呀呀地，就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看来，小团团以后，也会是个大话痨罢。
小团团被抱出来，虽然周围围了很多人，但他一点也不害怕，反而兴奋得很，看到绾绾，更是伸出双手要抱抱。
绾绾看到这么可爱的小儿子，也是笑了，只得把他抱过来哄了哄。绾绾正要把团团放在大桌子上举行抓阄仪式的时候，圣上就过来了。

第124章
圣上今日会过来, 倒是出乎众人的意料。毕竟自从西北大旱以来，圣上的心情就一直没好过。
前些日子朝臣劝圣上下罪己诏, 更是把圣上烦得够呛。在圣上身边侍候的宫女太监都战战兢兢的，生怕做了什么错事, 犯了什么忌讳, 就要被拉出去。
果然，圣上进来时的面色还是不好，连日来的紧急国事和压力更是让他憔悴了不少。但是今日是太子嫡子的生辰，圣上还是抽空过来了, 也算是能趁机歇歇。
“给圣上请安，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圣上一进来, 大家都立马请安。
今日是小阿哥的生辰, 毓庆宫自然是装饰得比较喜庆的，红绸红灯笼高高挂起，让人看着就高兴不少。圣上的心情本是有些郁闷的，见到这样的装饰，看到自己的儿子, 儿媳，孙子等都在，心情也好上了许多。
“起来罢，今日是小阿哥的生辰宴，不必多礼，随意些就好。”圣上随意地摆摆手，就说了。太子殿下赶紧命人搬了椅子, 圣上就坐下了。
“这个就是小阿哥罢，抱过来给朕瞧瞧。”穿着红衣裳的小娃娃自然很是显眼，圣上一时兴起，就想抱抱小阿哥。说起来，在宝儿还裹着襁褓的时候，圣上就已经抱过宝儿多次。但不知是不是因为团团出生的时候，实在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圣上倒是没有抱过团团。
听到圣上的话，绾绾便让嬷嬷小心地把团团抱了过去。团团胆子大，倒也不怕生，他被抱出去的时候还在玩着自己的小指头呢。
圣上是个喜欢小孩子的，他看到团团白白嫩嫩的模样，也是笑了。把团团的抱在怀里，圣上赞叹了一声，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圣上是个爱民如子的，连月来旱灾的压力已经把圣上的神经紧绷，在这个时候，又有什么能够比抱着一个软软的，还带着奶香的五头身小孩子，更让圣上感到放松的呢。
更何况，虽然被抱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但团团的好奇心比害怕更盛，他不哭也不闹，更是让圣上觉得舒心。
看来团团还是很靠谱的，绾绾看到这里，心里也放松下来。虽说即便团团吵闹，圣上也不会把团团怎么了，但明眼人都看得出圣上现在正是烦躁的时候，如果团团给圣上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恐怕以后也得不着什么好。
圣上看着团团可爱的小模样，一时间也暂时忘却了那些烦人的事情，竟然一时玩心起，用手捏了捏团团的小肥脸。
绾绾看到这里，心都要提起来了。小团团胖嘟嘟的，绾绾自然也没少捏他的小胖脸。这也算是绾绾和小儿子之间的一个小游戏了。但是，在这个游戏里面，不仅是绾绾捏团团的小脸蛋，团团也会去抓绾绾。
有的时候绾绾会戴步摇，团团就会抓住不停晃动的，金灿灿的步摇。在绾绾不戴头饰的时候，团团就会抓住绾绾的衣裳。但是，按着圣上的样子，估计团团就会抓住…
果然，在圣上捏了团团白白胖胖的小脸蛋后，团团不甘示弱，竟然也抓住了圣上的胡子！
天啊，那可是龙须，绾绾有些没眼看了。她只能无奈地看了太子殿下一眼，希望太子殿下能帮儿子解围了。
“你这个小调皮，”或许是因为团团在抓住胡子后，还‘咯咯’地笑了，圣上倒是没有怎么生气。
“请皇阿玛恕罪，小阿哥调皮，是儿臣没有教养好，儿臣回去后一定会好好教导小阿哥…”太子殿下见到如此，也连忙请罪。
“这又有何罪，”圣上也不在意，“小阿哥还小，正是该活泼烂漫的时候，”圣上对小孩子的包容心倒也大。
“朕还记得，保成你小时候，可也没少做调皮捣蛋的事情，朕那个时候都没有拘着你，你可也不能拘着朕的小孙子啊。”圣上喜爱团团的大胆和活泼，对团团的称呼也从‘小阿哥’转为‘小孙子’了，这也是一件喜事。
“皇阿玛，”太子殿下听到圣上说他小时候的事情，也是有些羞赧了，今天来宴会的可有不少人呢。“皇阿玛，儿臣都做父亲的人了，您就给儿臣留点面子吧。”太子殿下也是知道他小时候有多浑的。
太子殿下自入朝办公以来，就很少再露出这么的小儿仪态了，听到太子殿下这类似撒娇的话，圣上更是哈哈大笑起来。
十阿哥他们也在旁边，十阿哥是个混不吝的，他听到圣上和太子的话，竟然还蠢蠢欲试地问了，“皇阿玛，您就再说说，二哥在小时候干了什么调皮事吧，让咱们都听听。”
“就是，就是，皇阿玛就给说说吧。”九阿哥也一脸兴奋地说了。
九阿哥和十阿哥与太子殿下的排名相距甚远，自九阿哥和十阿哥懂事起，太子殿下就是那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
虽然有时候太子殿下也会与九阿哥和十阿哥他们一起玩，但在更多的时候，太子殿下还是会端着一副‘哥哥’的模样的，在九阿哥和十阿哥他们闯祸后，太子殿下更会严厉地批评他们，所以，九阿哥和十阿哥对太子殿下小时候的事情是十分感兴趣的。
他们都在偷笑着，难道一本正经的二哥，小时候也是很调皮的吗？
被两个小儿子追着问，圣上的兴趣也上来了。“你们二哥小时候，那可是把整个皇宫都玩翻了，什么爬树下水，玩蛐蛐玩蚂蚁，就没有你二哥不玩的。”
“朕记得，有一次朕连夜把岳乐召进宫商议事情，因为事情商议得太晚，岳乐就直接趴在小书房的桌子上睡觉了，谁知，却被偷偷溜进来的保成给画了个大花脸。为了这个事情，岳乐可是羞得请了半个月的假…”圣上想起这事就又哈哈大笑起来。
“还有一次，胤禔不知因为什么事情和保成吵了起来，保成就趁胤禔不注意的时候，用绳子把胤禔的双脚绑上打结，害得胤禔站起来就摔了一跤…”圣上越说兴致越高，竟然连时间都忘了。
圣上是怀念太子小时候的，抱着太子的小阿哥，看着羞红了脸的太子，圣上竟然找回了在太子小时候，既当爹，又当妈，一把手一把手把太子养大的感觉。他看向太子的眼神，也更加柔和了。殿内的气氛也愈发融洽。
圣上说得是兴起，但就苦了算时间的小太监了。宫中的宴会都是要算时间的，什么时候干什么样的事情，都是有安排的。如果小阿哥抓阄的时间晚了，那待会儿人们吃宴席的时间就短了。
算时间的小太监悄悄地走到了绾绾的身边，小声地禀报着时间到的事情，还一脸焦急的模样。
绾绾看了看正高兴的圣上，还是把小太监挥下了。最近圣上心情不好，便是整个皇宫都沉郁了不少。难得圣上可以开怀一下，绾绾也不忍打扰。
但是，绾绾她们可以忍受圣上的无视，但团团可就不能了。其实团团也爱别人捏他的脸，他还以为那是游戏呢。团团抓住圣上的胡子后，圣上被太子吸引住注意力，倒是有些忽略团团了。
团团见眼前这个抱着他的人不再捏他的脸，竟然有些‘生气’了。怎么可以和团团玩游戏玩到一半，就不玩了呢。于是，团团为了让眼前这个人注意到他，竟然用力扯了一下手中的胡子。
可怜的圣上正说着玩笑话呢，胡子被小阿哥这么一扯，一吃痛，手当即就反射性地捏紧。小阿哥细皮嫩肉的，这可就把团团给捏痛了，团团‘哇’地，就大哭了起来。
团团虽然不常哭，但他力气大，声音也大，哭起来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立马就吓得圣上手忙脚乱起来。
“团团…”绾绾看到小儿子哭得这么大声，也是十分心疼，就想着上去把团团抱回来了。但谁想到，圣上自持自己养孩子的‘经验’丰富，竟然就这么哄起小阿哥来。
但是，也不知道是因为圣上抱孩子的手势比较生疏，还是因为团团不甚喜欢这个不和自己玩的胡子怪，反生他是越哭越大声了。
就在圣上想要放弃，准备罢孩子还给太子的时候，跟大的灾难却来了，团团竟然尿裤子了，还直接尿在了圣上的龙袍上！
天啊，这次可就糟糕了。损坏龙袍，那也是一件大罪啊。绾绾的心也慌了。
太子殿下见到这样，也是知道不好了，谁会想到，一开始气氛那么好，最后竟然会出了这么个乱子呢。
但还没等太子殿下反应过来，外面突然传来‘轰’地一声，然后，竟然就是‘沙沙’的声音。看来，外面是下起了大雨了。
其实，不光是西北，就是和西北连着的京城，也是多月没有一滴雨落下。不过，因为京城的粮食大多来源于江南，所以京城的情况才没有那么糟糕。如今终于下雨了，那可就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有一个小太监冲了进来，请安后，他就满脸通红地禀报道，“陛下，陛下，刚刚西北传来加急函件，终于下雨了，西北终于下大雨了，”小太监的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了，“陛下，那场雨是从西北下到京城了！”

第125章
小太监的话音刚落，圣上就激动地站了起来, 还差点把小阿哥给摔着了。“好！好！好！”圣上甚至还大声叫好。
在连月干旱的时候天降甘霖, 这是何等的幸事。下雨了, 干旱缓解了，百姓的生活也终于可以正常运转。而圣上，也不用再写那昭告天下的罪己诏了。
今日过来参加生辰宴的人，不是皇室中人, 就是朝上的重臣以及重臣家眷，大家都为这次的旱灾忙上忙下, 担心不已, 现在听到期盼多时的大雨终于到了, 都是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大家更是赶紧跪下大呼“圣上厚德”“圣上万岁”。
圣上手里还抱着团团小阿哥，团团本来是在哭着的, 但经过圣上突然站起来的那么一吓，他竟然也非常‘识时务’地闭上了嘴巴，紧紧地攒着圣上的衣襟，还抬起头，用他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欺负’他的人。
圣上心中还是激动得很，他看到怀中的小阿哥, 就更觉喜爱了。看来保成的这个小儿子是个有福气的，竟然能够得到上天的‘承认’。团团白白净净的, 因为刚哭过，脸蛋还是红红的，加上他今天穿的吉祥如意的红衣裳, 更加像是一个小福娃了。
“保成，你这个小儿子是个有福气的，他一叫，上天就降下甘霖，你之后一定要好好教导。”圣上满意地对太子殿下说，他甚至也不计较自己被小阿哥扯掉了几根‘龙须’。
圣上此话一出，大殿上的众人都哗然不已。由圣上说出的大福气，除了那个位置，还会有什么吗。加上刚刚小阿哥一尿，上天就下雨，这个可是个要紧的预兆。一时间，大殿上的人心都浮动了。
看到这，支持太子的人立马就欣喜若狂，太子嫡幼子受到圣上的重视，不也就意味着太子这边增加了筹码吗。而原本站在太子对立面的人，也不禁再重新斟酌了形势，所谓天意不可违，或许还真得再看看。
小阿哥受了嘉奖，太子殿下自然是高兴的，但他还是留下了几分心眼。
“这都是皇阿玛的龙恩浩荡，不仅福泽小阿哥，还让上天降下甘霖。这一切是都因为皇阿玛勤勉治国，上天保佑的缘故。”太子殿下虽然高兴，但好歹也没有被眼前的好事冲昏头脑。
现在圣上因为天降甘霖而高兴，但如果传出这次场雨是由小阿哥带来的，恐怕就会引起圣上的猜忌了。
“请圣上恕罪，小阿哥胆子小，或许是听到雷声，竟然把圣上的龙袍弄脏了，请圣上恕罪。”夫妻同心，绾绾也知道太子殿下的用意，她便赶紧把事情的先后顺序模糊了。
现在圣上日渐年迈，而太子殿下却正当壮年，如果又传出太子嫡幼子得上天承认的消息，那可就是烈火烹油了。
圣上心里什么都明白，他也知道太子夫妻的用意，便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圣上八岁登基，还有什么事情他没见过呢。不管如何，最难得的还是太子和太子妃的赤子之心。
虽然太子和太子妃是这么说了，但圣上对小阿哥还是十分喜爱。“好了，不要苦着脸了，看看这是什么？”圣上竟然逗弄起小阿哥来，他甚至还举起手，用自己手上的玉扳指逗着团团。
团团也不害怕，竟然一手就抓住圣上的手指，用他的小手握住圣上的大手。看到胡子怪开始和自己玩，团团倒也‘不计前嫌’，又开始‘咯咯’地笑了起来。
“是个好孩子，”小阿哥这么活泼，圣上也是有些感慨。皇宫的孩子都精贵，大多被养得谨小慎微，很少会有这么活泼大胆的孩子。
“太子妃也是个好的，”圣上对自己亲自选出来的太子妃就更加满意了，他笑着对太子妃说，“太子妃教养孩子有功，大赏。”他说完后，还让梁九功记下，让他之后到私库搬些好东西赐予太子妃。
绾绾听赏后，也是赶紧跪恩。今天可真是一波三折。
团团已经一岁多了，每天都吃得饱饱的，一直抱着他可不是个轻松活儿。圣上的衣裳被团团弄脏，他抱着团团也累了，便让嬷嬷把团团抱下去。
谁知，团团却是喜欢上圣上的那个玉扳指，不管怎么也不肯松手。无法，绾绾只得亲自动手，用自己的玉佩把团团骗下来。
等到圣上换好衣裳后，团团的抓阄宴终于是开始了。乐师早就准备好，嬷嬷也在唱和着，抓阄的模具也早就准备好，只差团团‘大显身手’了。
绾绾有些紧张，团团今天实在是太打眼了，她只希望团团能乖乖听话，把训练好的《论语》拿起来才好。
团团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他被放上抓阄的桌子时，就看了一眼绾绾。团团最喜欢香香的额娘了，那本《论语》就放在额娘那边，小团团那是手脚并用地爬向那本书的。
其实，要训练团团抓《论语》，倒也简单得很。就像是训练小狗一样，如果小团团能够准确抓到《论语》，就能够有糖吃，如果小团团抓错了，那好吃的糖果就没有啦。所以说，香香的额娘和好吃的糖果，才是小团团努力的原因。
一开始太子殿下还会笑绾绾的这个做法，但后来看到这个做法还真行，就由着绾绾了。好吧，或许小孩子和小狗，还真有共通之处呢。
绾绾也对小团团笑着，鼓励他再往前爬一点，但就在小团团快到成功抓住书本的时候，却出了一个搅局之人。
那个人就是圣上，他竟然把自己的玉扳指给放在团团的面前了。
“皇阿玛，这不可。”“圣上不可…”不论是太子殿下还是大殿上重臣，都纷纷出言阻止圣上。
圣上自登基起就带着这个玉扳指，这个玉扳指不仅仅是圣上心爱之物这么简单，还代表着无上的荣光。如今圣上把自己的玉扳指给了小阿哥，那是不是意味着…
圣上为政几十年，底下的人又怎么会劝得了他，“无碍，只是一个小玩意儿，小阿哥既然喜欢，那就给他罢。”圣上说着，还摸了摸小阿哥的头。
团团刚刚还抓住圣上的玉扳指不松手，现在看到玉扳指就在前面，他又哪里会有不拿的道理。绾绾只能在心中暗叹了。
果然，小团团一看那个好看的东西，就直接爬过去拿着了，玩了一会儿，就在绾绾以为他会放下的时候，他竟然拿着玉扳指，就直接爬到《论语》那里，还把一屁股把《论语》给垫在屁股下。坐下后，他还邀功似地向绾绾傻傻地笑着。
绾绾看到小团团那个得意的小模样，都要被他气笑了。

第126章
阿哥抓完东西后, 在旁边的嬷嬷本是要唱福的, 但看到小阿哥手抓玉扳指，屁股垫着《论语》的模样, 她也是有些不知怎么办了。
绾绾看到这样的情形，在哭笑不得之余，也赶紧悄悄遣人‘指点’唱福的嬷嬷。要是让嬷嬷唱出‘恭喜小阿哥抓到圣上随身携带的玉扳指, 小阿哥日后必将洪福齐天’, 那绾绾可就没地儿哭去了。
唱福的嬷嬷也是个明眼人，既然太子妃娘娘有提示, 她便赶紧顺水推舟地大声说了，“恭喜小阿哥抓到圣人之书《论语》, 日后小阿哥必会才高八斗, 见识广博。”嬷嬷这个唱福倒也中规中矩。
听到嬷嬷的唱福后, 绾绾的心这才有些放松。如此一来, 圣上的那个玉扳指就当作是赐给小阿哥，而并非是小阿哥自己抓到的，这样好歹也没有那么显眼。
圣上听到嬷嬷的唱福，倒也没说什么，反正他如今的心情也好得很。
“保成其他的孩子也大了吧？”他想了想, 也想起太子的儿子, 除了第二子他随手起了个名字外，其他的三个儿子都还未取名。
“是，皇阿玛，”太子殿下也赶紧说了, “儿臣的第一子如今十一岁，第二子八岁，第三子六岁，第四子刚满一周岁。”太子殿下也有些猜得出来，圣上是打算给小阿哥们起名了。之前因为怕孩子压不住名，所以才把起名的时间押后。
给阿哥们取名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圣上沉思了一下就没再说话，倒是又给太子和太子妃赐下许多东西。
因为下了大雨，众人连日来心中的阴霾都消散了，所以抓阄后的宴会举办得十分成功，简直就是一场狂欢会。圣上，阿哥们，还有宴请过来的臣子都喝醉了，宴席上群魔乱舞，好一派热闹的景象。
往日总是一副正经模样的朝廷重臣，此刻却像是孩子一样叫嚣着要酒喝。而在上朝时总是吵得面红耳赤的文臣武将，此时也像是哥俩好一样勾肩搭背。
圣上喝醉后，倒也不发酒疯，只是眯着眼静静地看着。九阿哥早就在席上高声唱起戏曲来，而十阿哥则是在一旁敲打着碗筷给他伴奏。
太子殿下喝醉后，倒也与圣上相似，只是笑着，并不动作。而四阿哥喝醉以后，则是一改他平日沉默的作风，反而会哈哈大笑，也不知道他在傻笑些什么。
莫说是男宾，即便是女宾那边，也是喝了不少酒的。大清朝流行喝酒，高门女子中的酒中豪杰也不少，绾绾作为女主人，也是被灌了不少酒。
宴席过后，往来宾客，不论是男宾还是女宾，都喝得醉醺醺的，绾绾不得不派人把他们送到各自的府上。于是就出现了很多夫妻都喝醉了，一同傻笑作闹的场景，倒也好笑得很。而圣上还有其他的阿哥们，自然有各自的贴身太监扶着。
太子殿下也被何玉柱颤巍巍地扶回了正院，而绾绾则是在后头跟着，她也有些醉了。
何玉柱艰难地把沉甸甸的太子殿下送上床后，绾绾自己喝了解酒汤，又给太子殿下喂了解酒汤，她就叫水洗澡了。
宫里的人并非是每天都洗澡的，但或许是由现代而来的缘故，绾绾是每天都要洗完澡才能入睡的。脏兮兮的，绾绾可不喜欢就这样带着一身酒气睡觉。
正院的小太监也很机灵，知道太子妃娘娘每天都要用热水，所以也早就准备好了。宫里洗澡是用两个大桶的，一个大桶装着可以入身的热水，而另一个大桶则装着刚刚烧开的热水，这样一来，若是水温凉了，也可以自行调节。
绾绾洗澡的时候不习惯有宫女看着，更不会让太监在一旁，所以浴室中并没有其他的人，只点了几根明亮的蜡烛，而夏荷她们则是在门外候着。
在一日劳累后，能够舒舒服服地泡个热水澡，就是最好的享受了。绾绾脱去沉重的礼服，把身体浸泡在温热的水中，不禁发出舒服的叹谓。
宫里的娘娘都爱在浴桶里撒上些玫瑰，蔷薇，月季等的花瓣，绾绾也跟风了一把，倒也是添了不少情趣。
绾绾浑身泡在热水中，感受着被热水环抱的温暖 ，手里玩着那些漂亮的花瓣，可放松，可自在了。
绾绾是背对着蜡烛的，在抬头之间，她突然看到一个高大的阴影出现在后方的墙壁上。看那个身影大小，便知道绝非是宫女。
绾绾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就在她瞪大眼睛，想要惊呼‘救命’的时候，那个人却突然把绾绾的眼睛蒙住了。
“猜猜我是谁？”那个人靠近绾绾，用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对着绾绾的耳朵说道。
感受到那人的气息，绾绾就知道来人是太子殿下了。或许太子殿下是想要营造旖旎的氛围，但实际上，绾绾却被太子殿下吓到了。
正在全身脱得光溜溜，最放松的时候，竟被一个‘陌生男子’闯入浴室，绾绾被太子殿下的这一番操作，直接吓哭了。太子殿下明明就喝醉了，绾绾又哪里想得到他会这么快醒来呢。
太子殿下本来正得意着，他突然感到手中一片湿润，又听到绾绾的呜咽声，也是有些慌了。
“好了好了，是孤不好，是孤不对，绾绾快快别哭了。”太子殿下心疼地摸了摸绾绾的脸颊，小声地哄着绾绾。
但绾绾心里正气着呢，她可不会这样轻易就‘放过’太子殿下。她把头扭到一边，并不理会太子殿下。
谁知，在绾绾把头扭到一边后，她只听到淅淅索索的声音，太子殿下倒是没有动作了。绾绾正疑惑着呢，她还没有来得及转头看，水桶里就来了个‘庞然大物’，桶里的水位上升，还有不少水溢了出来。原来是太子殿下把衣服脱了，也钻进桶里了。
“殿下！”太子殿下一只手环过绾绾的胸前，一只手环住绾绾的腰，绾绾被太子殿下突然抱着，立马就惊呼起来了。
这个浴桶虽大，但也只是备了一个人的空间，可不是什么情趣浴桶。太子殿下虽然进来了，但只能屈膝坐着，绾绾和太子殿下的身体更是紧紧地贴着。
“殿下，您怎么就突然进来了。”绾绾娇嗔道。两人虽经常‘坦诚相见’，但被太子殿下突然来这么一下，绾绾还是有些害羞的。这么一害羞，她倒是忘了要‘教训’太子殿下了。
绾绾忘了，但太子殿下可没忘。他把绾绾抓住后，就把头枕在了绾绾的玉肩上，“是为夫不好，为夫在这里给夫人告罪了，”太子殿下说着告罪的话，却一点‘告罪’的意思都没有，他的手不断往下，还很不老实地左捏捏，右摸摸。
虽说是醒了，但太子殿下的眼睛还是有些红，看样子，他的那股酒劲还是没散去，太子殿下竟然就这样‘胡作非为’起来。
“殿下，外面还有人看着…”绾绾被太子殿下的这个举动都羞红了脸，就在不到三米的地方，可堵着好些宫女太监呢。
“放心，孤都已经让她们退下了。”太子殿下知道绾绾害羞，早就让那些无关的人退下了。说完后，太子殿下的嘴也不得空，他顺着绾绾白皙的脖颈一路向下，弄得绾绾有些痛，又有些痒。
“殿下...”绾绾被太子殿下弄得不禁叫出声来，太子殿下听了绾绾的声音，却更加勇猛了，把绾绾抱得是愈发地紧，也愈发地用力...
太子殿下见绾绾也兴起，就不再‘客气’，他一个翻身，就把绾绾给压下了。然后又是一番大动作。太子殿下的动作太猛，水桶里的水都被洒了一大半……
外面的宫女太监虽是被太子殿下遣走，但他们也不敢走得太远，以免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要人侍候的时候不见人。
何玉柱作为太子殿下的大太监，自然是要时刻跟在太子殿下身边的。不知是不是有酒助兴，今天的太子殿下显得格外勇猛，即便是何玉柱这个无根之人，听了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弄出的那些响声，都有些脸红不自在了。
“哎哎，要是弄多了，那可就伤身体了。”何玉柱不懂那事的滋味，他又无事可做，就站在那里喃喃道。
谁知，他那话却是被夏荷听到了，夏荷倒是‘噗呲’一声笑了，“所谓**一刻值千金，你敢在这个时候去劝太子殿下么。”
“你这个小妮子，也忒欺负人了。” 夏荷是太子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何玉柱是太子殿下身边的大太监，两人倒是经常开玩笑。
又过了许久，太子殿下那边才是又叫了水，如此才回了寝房。只是在回寝房的时候，宫女太监们虽是低头，但都看见了，太子妃娘娘是被太子殿下抱着回房的。
等到小宫女去打扫浴室的时候，才是发现浴室里竟然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小宫女虽不谙世事，但也是知道这事的，都是羞红了脸。

第127章
不知是不是喝了酒, 太子殿下昨夜兴致大发, 两人回寝室后，又‘胡作非为’了一番, 搅得被子都湿透了。
绾绾好不容易在迷迷糊糊中睡下。天没亮，太子殿下就又要起来上朝了。昨儿虽是太子殿下嫡幼子的生辰，但今日的太子殿下, 还是要继续上朝的。
绾绾快要被太子殿下弄得散架了, 她睡得也不沉，太子殿下一有动静, 绾绾就有些醒了。
“殿下…”绾绾太累了，她只有气无力地叫着太子殿下, 倒像是还在梦中一般。她抓住了太子殿下亵衣的衣袖, 还撒娇似地蹭了蹭。
太子殿下看到绾绾爱娇的模样, 更是欢喜了。如果今日不是要上朝, 太子殿下是必要再弄一次的。
他虽已起床，但又是躺了下来，还把绾绾的一缕青丝挑起，在手中把玩着。然后他又是一手托着头，一手轻轻地抚摸着绾绾姣好的脸庞。
“绾绾还记得昨晚弄了几次么？”太子殿下笑了笑, 他竟然这般逗弄着绾绾。
若是在清醒的时候, 绾绾是绝不会回答这么羞人的问题的，但她现在浑身酥软无力，听到有人问话，她就直接回答了, “唔…六…七次…不记得了…”因为昨夜战况太激烈，也太持久了些，绾绾的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听到绾绾在不经意间的‘老实’回答，太子殿下更觉得绾绾可爱了。他又捏了捏绾绾的脸颊，“娘娘辛苦了，好好休息罢。”太子殿下贴近了绾绾的耳朵说话，虽是说着让绾绾好好休息的话，但太子殿下这个样子，摆明了就是要吵醒绾绾。
绾绾的耳朵被太子殿下弄得痒痒的，她‘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睛，“殿下可不能再胡来了…”被太子殿下弄得太过，绾绾也是有些‘怕’了。
绾绾眼中的媚色还未消散，脸上的红晕更是动人，因为玩闹，如今的绾绾香肩半露，红唇微启，煞是诱人。被绾绾斜斜地‘瞪’了一眼，太子殿下心中一激，当即就有反应了。
这可真是自作自受，太子殿下本是想要逗一逗绾绾的，但这‘苦果’却还算是要自己吞下。太子殿下如今，也算是深刻体会到了唐明皇“**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感受了。
太子殿下在心中默念着“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好了，孤不闹你了，好好休息罢。”太子殿下在绾绾的额头上亲了亲，又给绾绾拉了拉被子，就起床了。这一次，太子殿下是真的要去上朝了。
清晨的空气还是有些冷的，太子殿下在房门外站了一会儿，平复了心情，才真的出去了。
绾绾实在太累了，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外面早就亮堂了。等到绾绾扶着腰出来，圣上的旨意也到了。
昨个儿在团团的生辰上，圣上龙心大悦，今日是必会有大赏的。这也是绾绾‘挣扎’着起来的缘故。但在大太监读完赏赐名单后，又拿出了一份圣旨，上面正是圣上赐予毓庆宫几位小阿哥的名字。
胤礽那一辈以“胤”字当头，宝儿这一辈则是以“弘”字当头，所以圣上便给太子最大的嫡子取名为“弘煜”，给嫡幼子取名为“弘祈”，给大李佳氏的大儿子取名为“弘奂”。
其实，在团团的生辰宴前，绾绾早就听说圣上让钦天监挑选了几个待用的字，那是给小阿哥们起名用的。但绾绾没想到的是，圣上竟然会在团团生辰的第二天，就直接给小阿哥们选定起名了。
这也实在是太打眼了，绾绾在心中想着。她虽然高兴于自己的儿子终于有大名，但时机不对，她也是有些担忧。
“公公，不知除了毓庆宫的三个小阿哥，其他府上的阿哥，圣上是否一并起了名？”在大太监宣读完圣旨后，绾绾就问了。
大太监对太子妃娘娘自然很是恭敬，虽说在圣上身边侍候，第一要义就是要闭紧嘴巴，但像这种事情，还是能说的。“是的，禀报太子妃娘娘，宫中三岁以上的小阿哥，这一次圣上全都给起上名字了。”大太监说完后，还给太子妃娘娘伏了伏身。
大太监宣读完圣旨，又把御赐之物搬下后，才离开。
今日绾绾起晚了，等到把事情处理好，午膳时间也到了。
到了午膳时间，太子殿下今日倒是回来了。看他走路都有些带风的模样，太子殿下今日的心情也很是不错。
“绾绾，皇阿玛的圣旨应该到了吧。如何，孤可看过了，在这么多小阿哥的名字中，唯独咱们毓庆宫的三个小阿哥的名字最祥瑞。”□□得意，国事顺遂，如今儿子们也得意，太子殿下的心情是再好不过了。
绾绾看到太子殿下得意的模样，心里也稍稍宽心了些，但她还是有些担忧地说，“圣旨刚刚到了，皇阿玛取的名自然是极好的。只是，皇阿玛在团团生辰的第二天，就给所有的阿哥取了名，这是不是…”
在团团的生辰宴上，圣上对团团的宠爱和喜好是有目共睹的。在团团生辰的第二天，就给所有阿哥都取名，看上去，倒像是圣上只是想要给团团起名，其他小阿哥只是顺带的一般。
更何况，团团的‘祈’字带有沟通天地的意思，在这世上，除了天子，还有谁能自称能沟通天地呢。
爱新觉罗家的男人都是‘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性子，只是，这份隆宠放在一个刚满周岁的小阿哥身上，也实在是太过了。
绾绾把担忧说出来，太子殿下却是不以为意，“团团是孤的儿子，即便是再多的宠爱也受得的。他和其他的阿哥本就不同，绾绾并不需要过于担心。”太子殿下把绾绾拉过，便是坐下与她一道用膳。为了宽慰绾绾，他还特意给绾绾夹了一筷子的清蒸鲈鱼。
这清蒸鲈鱼并不放什么料，只放些葱姜蒜，却蒸得刚刚好。鱼也是有鱼油的，细嫩雪白的鱼肉混着鲈鱼特有的鲜香鱼油，可谓是一大美味。
“绾绾昨夜劳累了，赶快补补罢。”得了空，太子殿下就又逗起绾绾来。
绾绾还能怎么办呢，她可没太子殿下那么厚脸皮，周围还有不少宫女太监在身边呢，于是，绾绾只是娇羞地瞪了太子殿下一眼，就低下头把鱼肉夹到嘴中。入口即溶，这鲈鱼确实鲜美。
只是，绾绾想了想，还是说了，“殿下，臣妾不是怕别的，只是，您别忘了，宝儿才是最大的嫡子，如今团团的名声太过，臣妾是怕…”
宝儿的地位自然比其他的孩子要尊贵，虽说如今孩子们还小，或许还不懂，但如果放任此事不管，长久以往，必会在两兄弟心中留下间隙。
太子殿下还没想到这一层，他听了绾绾的话，便有些迟疑了，“孤会命人把口风收得严一些。”看到绾绾还是有些担心，太子殿下又说了，“无事，皇宫的消息都是此起彼伏，再过些日子，人们就会把这个事情忘记了。”
绾绾听到这里，便也只能如此了。不管怎样，团团能够得圣上的喜爱，总归是一件好事。更何况，圣上对宝儿的喜爱并不比团团少，甚至乎，宝儿作为太子的最大的嫡子，圣上对他是更为重视的。
据野史记载，圣上之所以把四皇子立为继承人，那里面也有圣上喜爱四皇子的弘历阿哥的缘故。如此说来，如今太子的两个儿子都受到圣上的宠爱和重视，也算是给太子这一边增加了筹码。
说完这事后，绾绾倒又跟太子殿下说起儿子们的名字，“弘儿和宝儿的名字都是极好的，团团的名字也不错，可这‘弘祈’读起来，倒也像是‘红旗’了。若是把团团叫做‘小弘祈’，就又像是在叫小名了。”绾绾笑着把自己的发现说出来了。
太子殿下一拍脑袋，“啊，对了，孤就说，团团的名字怎的就这般熟悉，或许皇阿玛也没留意罢，这可真真是…”这事不伤大雅，只是有些搞笑罢。然后两人又说了起来。
如此过了几天，在绾绾以为此事已经过去的时候，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在宝儿身边的宫女来报，说是近些时候，宝儿阿哥都有些闷闷不乐。

第128章
宝儿是太子最大的嫡子, 也是大清的‘正统’, 在底下侍候他的人自然是十二万分小心的。若是不机灵，也不能做到那个位置上。
宫女禀报完这事后，绾绾想了想, 看来团团生辰宴上的事情，也确实是影响到宝儿了。这个时辰, 宝儿应该还在上书房读书。
“让小厨房做些花生酥并杏仁羊奶，送到小书房。记得多做些, 让宝儿也可以与其他人分着吃。”绾绾吩咐道, 她又想了想, “花生酥多放些糖, 杏仁羊奶一定要是热的。下了小书房，就让宝儿过来一趟, 就说额娘有事找他。”
“也让小厨房多做些，递过来正院这边罢。”绾绾又说了。花生自明朝传入，就大受欢迎, 不仅好耕种, 还好吃得很。煎炸后的那种香油脆, 是其他东西不能比的, 绾绾也爱吃得很。
于是夏荷应了声“是”, 就去小厨房了。
吃总是能让人感到愉悦的，宝儿继承了太子殿下嗜甜的口味，只是他现在正是换牙的时候，绾绾平日并不让他多吃甜的东西。只这一次, 倒也无妨。
更何况，若是把小吃食送到上书房，宝儿也会开心的罢。虽说上书房是读书的地方，但宫中的小孩子早熟，那里面也是有‘竞争’的。
阿哥们天不亮就要到上书房读书了，中间虽有休息，但是要一直到午膳时间才能真的歇下来。而就在这中间休息的时间，阿哥们之间的差距就能显现出来。
皇子们要比大臣的儿子高贵，嫡子又要比庶子高贵，除了皇子福晋，还真没有几个妾室敢往小书房递东西，当然，在宫外的命妇也不可能往宫内给自己的儿子递吃食。小孩子的心思也很好满足，能够在小书房吃到小零食，倒成了一件可以‘炫耀’的事情。
于是，等到宝儿下了小书房，他就过来正院这边了。宝儿如今大了，他早就搬去前院住了，当然，他也是时时过来正院的。
宝儿的身影很快就出现在门边，绾绾看向他，却有一瞬间失了神。宝儿如今虽才六岁，但做起事来已经有模有样。他被教导得很好，走路不慌不忙，坐直站稳，待人有礼。他的样貌与太子殿下很像，苦着脸的时候，简直就是太子殿下的Q版小人儿。
如今夺嫡之争如火如荼，便是连皇子们的儿子也会被卷入纷争中。宝儿是太子的第一个嫡子，但他上头还有两个庶出的哥哥压着，他的一言一行，都备受关注。每天都有无数双眼睛看着他，就等着他出错，可想而知他的压力有多大。
看到这样的宝儿，绾绾却有些心疼了。宝儿在不知不觉中，也长大了。或许，只有在额娘，阿玛，还有他熟悉的人身边，他才能能够偶尔喘口气。
“给额娘请安，额娘万安。”不知是不是吃了好吃的花生酥的缘故，宝儿阿哥的心情倒是很不错。然后，他就坐在了额娘身旁的小墩上说着话。
“额娘，今个儿的花生酥好吃，就让小厨房日后都按这个味道做罢。”果然，宝儿还是喜欢更甜一点的花生酥。他一眼就看到额娘这边还摆着花生酥，却没有拿起吃。
虽然绾绾已经命人多做了些，但在小书房读书的小阿哥可不少，宝儿也不是个吝啬的，就送出去了一些，真落到他嘴里的倒也没有多少。看到桌子上的花生酥，他还咽了咽口水。
“好了好了，想吃就再吃一点吧。”绾绾看到宝儿这般小馋猫的模样，就笑了，她还用手推了推装花生酥的盘子。
只是，宝儿看上去虽然很想吃，但他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食不过三筷，额娘，我今天已经吃了三块花生酥，”他又看了看桌子上的花生酥，“但是，额娘，我明天可以再吃吗？”宝儿瞪大眼睛看着绾绾，他也知道额娘并不经常让他吃这些甜食。
绾绾听了宝儿的话，却有些皱了眉头，“是哪个嬷嬷管着你么？”绾绾也曾听太子殿下说过，在他小时候，到上书房的时候，是有人专门看着用膳的，一道菜，即便再爱吃，也不能吃超过三筷子。
谁知，宝儿又是摇了摇头，“嬷嬷这么说过，却没管着。但我觉得是有道理的。”宝儿想了想，“如果连口腹之欲都忍不了，又怎么能成大事。”
宝儿的话，倒是让绾绾有些吃惊，宝儿才六岁，就有这个‘觉悟’，并且还付诸行动了？
或许是见额娘太过于吃惊，宝儿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挠了挠头，“这话不是我说的，是阿玛说的，不过，我觉得阿玛的话说得都很有道理。”也是，宝儿这个时候，也正是最崇拜父亲，觉得父亲无所不能的时候。
绾绾想了想，的确，不论是圣上，还是太子殿下，都是有这个习惯的。不论是喜欢吃，还是不喜欢吃的菜，他们都只会吃三口，每顿饭都不会吃太饱。
这不是什么明文规定，绾绾一开始还以为是他们的习惯，如今看来，他们应该是在有意地控制自己的“**”。
人的**是无穷的，特别是在皇宫这个充满了诱惑的地方，至高的权力，整个国家的金银财宝，全天下最美的美人俱在其中，如果一味放任自己的**，后果就是粉身碎骨。
绾绾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太子殿下却过来了。宝儿放学，太子殿下也下朝了。他从外面听到宝儿的话，那是满脸的赞许和自豪。
“宝儿说的没错，”太子殿下笑着过来揉了揉宝儿的小光头，“只是绾绾却不必如此，你想要的，孤都会为你夺来。”
太子殿下的‘情话’是越来越厉害了，孩子还在这里呢，绾绾又软软地瞪了太子殿下一眼，引得太子殿下又是哈哈大笑。
太子殿下见了桌子上的花生酥，捻起一块就直接吃起来，“唔，这个味不错，以后就让小厨房的人按着这个味做罢。”好吧，太子殿下和宝儿果然是父子，两人说的话都一样。
宝儿是习惯了阿玛和额娘的玩闹的，现在时间不早了，宝儿下午还要上骑射课。“我知道额娘找我过来是为了什么哦。”宝儿是个聪明的，他竟然开口了。他见绾绾不知从何开口，就自己说起。
“如果是为了团团的事情，额娘一点都不用担心哦。”宝儿说了，“我知道，也有很多人在我耳边说些闲言闲语，但是团团是我的弟弟，他得了好，我又怎么会不高兴呢。”
小孩子也是很八卦的，上书房可不是什么清静之地，宝儿也是被他的‘同学’烦到了，“我只是有些生气，那些人整天在挑拨我和弟弟的关系而已，难道在他们眼中，我就这么愚笨？就这么容易被耍？”宝儿竟然是因为这个事情而生气。
“如果我连一个还不能走路的小孩子都嫉妒，如果我连站在顶端的信心都没有，我又怎么配做阿玛的儿子！”宝儿昂起头说了。
“好，这才是孤的好儿子！”太子殿下看到宝儿这模样，更是一拍桌子，称赞起来。就如太子殿下这般，他是太子，但他底下的出色的弟弟还少吗，如果一味地嫉妒，怕心都是不够用的。只有自己立起来，再多的打击都不怕。
绾绾听了宝儿的话，才发现自己的大儿子，在不知不觉中，是真的长大了。明明自己并没有怎么教导他，他却如此聪明。或许这是穿越的福利？绾绾想着想着，就想到别的地方去了。
既然把事情说清楚，那就雨过天晴啦。三人又是好好地用了午膳，就各做各的事啦。
到了下午，九福晋和十福晋倒是过来了。也没有别的事，只是过来串串门罢。九阿哥和十阿哥与太子的关系好，这三位福晋的‘夫人外交’也是要做好的。
九阿哥的福晋是董鄂氏，出身武官之家，她的父亲齐世是都统，是从一品武职京官。董鄂氏貌美，性子直爽，倒也好相处得很。
十阿哥的福晋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是乌尔锦噶喇普郡王之女，虽是草原上的明珠，或许是到了中原陌生的缘故，博尔济吉特氏待人做事有些羞涩，性子极软。这两人与绾绾相处得都十分好。
今日这两人过来，一是为了说说闲话打发时间，二也是为了最近这宫中的八卦了。

第129章
要说皇宫的女人幸运也幸运, 不幸也不幸。若说不幸，那是因为只要一个行差踏错, 就要被赏白绫毒药, 又或者是在冷宫苟且余生。若说幸运，那也是因为, 只要安安分分，不贪那些权力富贵，不要自作聪明, 基本上就可以‘无无聊聊’，衣食无忧地过一辈子。
在皇宫中是很无聊的, 对女子的规矩也严, 即便是花团锦簌的御花园，走上个百八十遍, 那也只是一个树多一点, 花儿多一点的地方。更何况, 如果地位不够高，进了宫，基本上就是‘有去无回’的。
所以可想而知, 宫中女子的八卦之心有多旺盛, 如果话题够劲爆, 即便是上位者想要压下流言，那也是要废好大一番力气的。
身为太子妃，绾绾要做的事情自然很多，特别是刚进宫那会儿, 为了把毓庆宫打理好，为了能在皇宫中站稳脚，绾绾基本上没有什么八卦时间。加上那个时候绾绾能与之交往的人并不多，所以她倒是没有怎么注意这些。
但是如今，爱八卦的九福晋来了，倒是为绾绾增添了不少乐趣。九福晋还真是个妙人儿，她长得好看，也很受九阿哥的宠爱。九阿哥虽是个风流的，但实际上，他的妾室并不多。要说这原因，还得从九阿哥的容貌说起。
要说圣上的儿子长得都不赖，当然，经过后宫女子貌美基因的层层‘传递’，阿哥们的样貌那都是相当不错，而且各有特色的。毕竟他们的娘，就各有各有的美。
而在圣上的众多儿子中，要论容貌昳丽，那还得数九阿哥，九阿哥对此也是相当得意。阿哥们的妾室少，可以有很多原因。
有如太子殿下一般心有所属的，有如大阿哥般只想要嫡子的，有如八阿哥般屈于权势的，但到了九阿哥这里，却是因为世上比九阿哥貌美的女子，还真不多。
按着九阿哥的话，那是‘贵精不贵多’，所以，他对貌美的九福晋，那还是相当满意的，两人的关系也好，所以九福晋也是个活泼的。
“娘娘，您听说了吗，之前圣上不是给四福晋的嫡子起名了吗，您猜怎么着，好像是起名后，四福晋的小阿哥就小病不断。外面都传说，是四福晋的小阿哥福薄，叫不上大名，所以才病的。”九福晋来到绾绾这里，刚喝上茶，她就迫不及待地分享八卦了。
“四福晋嫡子的名字，似乎是叫‘弘晖’？”绾绾问了。宫中的小阿哥这么多，还大名小名的，绾绾也记不全，只是她记得历史上的四阿哥早逝的大儿子是叫这个名儿，才有些印象。
“就是叫这个名儿，”九福晋对这些八卦记得可清楚了，“依妾身看，这名字也没多厉害，还真是…”九福晋摇摇头，又说了，“听说，四福晋最近还想要向圣上请命，说是想要圣上给小阿哥再换一个名字呢。”
九福晋的表情就更加奇怪了，“我说，圣上那是一言九鼎的，小阿哥的名字还被写上了圣旨，还已经昭告天下，又哪里会有收回来的道理？四福音这是失心疯了么。”
绾绾想了想，这可能还真不是四福晋失心疯。只是四福晋好不容易得了个儿子，却和上辈子乌拉那拉氏早殇的儿子名字一样，这可不是个好意头。也不知道四福晋的小阿哥的病，是不是四福晋闹出来的。
乌拉那拉氏上辈子虽成了皇后，但要说她多有福气，那也是假的。在四阿哥最艰难的时候，乌拉那拉氏为他安定后院，但她的儿子却早殇，四阿哥府中的李氏还连生一女三子，等到四阿哥登基，她没享到多少福气，就去了。
如此说的话，瓜尔佳氏不想要自己儿子的名字和原四福晋早殇的儿子名字相同，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绾绾能够理解，其他人可就不那么想了。
好好的名字，怎的就非要改呢，难道就你家的小阿哥特别精贵？那可是圣上亲自取的名字，是多大的福分呀，竟然连这都不满意，难道是对圣上有什么不满么？
瓜尔佳氏搞的这一出，也确实是有些过了。绾绾听到九福晋的话，也摇了摇头。“不用看，圣上是一定不会再改名字的。便是四阿哥，也不会应允。”绾绾对九福晋说了。
“哎，只是可惜了雍亲王，又要为此事忙上忙下了。”十福晋倒是突然感慨一句了。然后，她一抬头，就看到太子妃和九福晋都看着自己，她的脸立马又是红了。
“我不是，我只是有些感慨…”十福晋是草原上的贵女，她虽能听懂中原这边人的话，却还不是很懂这边的忌讳和规矩。
不过，她是个生性谨慎善良的，所以也没有闯出什么祸，反而因为她的‘无依无靠’，而让有些孩子气的十阿哥倍感‘被需要’，玩闹起来，两人一个锅一个盖，倒也恩爱。
“无事，不用着急，我们都知道你的意思，”绾绾自然知道十福晋的意思，她笑了笑安慰她。“不过，大家都知道四福晋是个不那个的，”绾绾自然不好当场说四福晋不好的话，“圣上对四阿哥也多有愧疚和怜爱，如此一来，也算是因祸得福。”
圣上又怎么会不知道四福晋做的那些出格的事情，四福晋是圣上下旨配给四阿哥的，如今成了这样，圣上自然会对四阿哥感到愧疚和怜爱。圣上的孩子可不少，他国事又繁忙，除了比较突出的大阿哥和太子，他对年长的那几个孩子，基本是处于放养的状态。
所谓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四福晋做的这些出格的事情，反而让圣上对四阿哥关心起来，四阿哥也享受到了从所未有的父子之情，也是一件幸事。
“算了，不说四福晋了，娘娘，妾身跟您说，妾身昨个儿，又听说八福晋打骂下人了。”九福晋又说起别的八卦来。九皇子府和八皇子府相邻，九福晋也是听了不少八皇子府的八卦的。
“听说还是个貌美的宫女，好像是八阿哥多看了一眼，八福晋就把那个宫女的脸，当着八阿哥的面给划花了，这还真真是…”九福晋有些嫌弃地说了。
八福晋重视八阿哥，这可以理解，但也不该这样无理地虐待下人。这么一看，八福晋倒还真不一定是喜欢八阿哥的了，或许她只是把八阿哥当做是自己的所有物。要不然，也不至于用这种残忍激烈的手段，去‘警告’八阿哥，这不像是争宠，倒像是威胁了。
十福晋明显被九福晋的话吓到了，“八福晋的鞭子也厉害，但是，八阿哥好歹是个皇子，怎的竟然会由着自己的福晋乱来…”
“还不是为了安亲王府的势力呗，有安亲王做后盾，谁敢动八福晋。”九福晋随意地说了。不过，安亲王府势大也是事实，八阿哥是大阿哥那边的，自从八阿哥娶了八福晋，安亲王府就站到大阿哥那边了。
看这八福晋，就像是八阿哥‘帮’大阿哥娶的一样，好处全都落到大阿哥的口袋，难堪的地方却都由八阿哥受着。绾绾看八阿哥可不是个愿意一直处于人下的，这大阿哥和八阿哥，怕是迟早有一天，都会闹翻罢。
“明珠夫人的事情就是个教训，八福晋也是该收一收她的脾气罢。”绾绾说了。明珠的夫人就是因为明珠赞了小丫鬟的眼睛一句，就把小丫鬟的眼睛挖了，手段太过于残忍，明珠的夫人最终就被小丫鬟的父亲持刀刺死。
不管八阿哥生母的地位如何低，八阿哥到底还是龙子凤孙，八福晋这么嚣张，可不是什么好事。
三人说着说着，不知怎的就又说到了最近的一件‘大事’上。
“听说固伦端敏公主快要回来罢，”九福晋又说了，她还看向了十福晋，十福晋是从草原过来的，“十福晋有听到什么消息么？”九福晋这是想要听八卦了。
固伦端敏公主是顺治的养女，也就是当今圣上唯一存活人世的姐姐。她本是简亲王济度的次女，后来又远嫁蒙古。当今圣上对她既有儿时亲密的姐弟之情，又有对她远嫁蒙古的愧疚，所以对这个唯一还在人世的姐姐，圣上是十分看重的。
此次固伦端敏公主的丈夫博尔济吉特&#183;班第要过来京城述职，固伦端敏公主就跟着过来了，说是因为思念家乡，所以想要在京城待一段时间。但凭着九福晋对八卦的敏感度，她可是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虽说十福晋同样来自蒙古，但蒙古很大，因为交通通讯不便，各部族之间并不怎么经常联系，所以十福晋很是绞尽脑汁地想着。
“快想想，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吗？”九福晋迫不及待地问了。
“你呀你，”绾绾都要被九福晋这种锲而不舍的八卦精神给‘感动’了。当然，绾绾也是有些想要知道的。
十福晋看着九福晋和太子妃期待的眼神，她苦思冥想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固伦端敏公主是个严厉的，十分宠爱她的女儿…”十福晋说着，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又过了十几日，那个固伦端敏公主倒也到了。

第130章
“本宫在科尔沁早就听闻太子妃娘娘蕙质兰心, 如今一见，竟然更甚于传闻, 额娘真真是好福气，能够这么一个贤惠的好孙媳。”端敏公主坐在皇太后的右边，笑着称赞绾绾。
今日，端敏公主携带亲眷回京，一进宫, 就先去拜见皇太后了。端敏公主这次虽是随丈夫进京, 但也带了她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两个儿子现在正跟其父亲一起参见身上, 而女儿则是跟着端敏公主拜见皇太后。
“不敢当，只是皇太后娘娘和圣上教导之功, 公主夸奖了。”绾绾也笑着回应, “本宫虽未见过公主，但也常听太后娘娘说起公主, 如今见了公主, 就更觉亲近了。”
端敏公主回京之前, 绾绾就听说端敏公主是个严肃苛刻的性子, 但不知为何, 她如今待自己的态度却极好。只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端敏公主这个非比寻常的举动，倒是让绾绾警觉起来。当然，场面话自然是要说全乎的，若不然，就该传出‘太子妃不敬长辈’等的传言了。
大福晋也不甘示弱, 她看太子妃和端敏公主聊得起劲，也赶紧插话，“是啊，之前公主刚传出消息回来，皇太后娘娘的身子立马就好上许多。如今公主回来了，太后娘娘就更加高兴了。”
原先的大福晋去了之后，大阿哥就又娶了一个福晋。继福晋张佳氏是总兵官张浩尚之女，娘家位高权重。大阿哥原先的福晋是娴静温柔的性子，即便是站在大阿哥他们对立面的绾绾，也不得不称赞她的好。
与原先的福晋相比，如今的继福晋性子是活泼，但也有些稍显浮躁。惠妃让大阿哥那么快再娶，本是想要让大阿哥早点要嫡子的。谁知大阿哥娶了继福晋后，他的子嗣却更为艰难，继福晋如今还是未能怀孕。
大福晋讨好地说了话，端敏公主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只又继续跟太子妃和皇太后说话。绾绾在旁边看着，这个端敏公主面对‘无用’或者是地位低的人，就弃之如敝履，可见她确实是个苛刻的。她如今极力想要对自己营造亲近的形象，想必是有求于自己罢。
皇太后见了端敏公主，自然是高兴得很。皇太后不受顺治帝的宠爱，一生无所出，她是把端敏公主当作是自己的亲女儿对待的。更可况，端敏公主远嫁蒙古，母女长久未见，她对端敏公主就更加怜惜了。
“柔嘉啊，快过来让郭罗妈妈看看，如今的柔嘉也长成大姑娘了。”皇太后慈祥地说。她还向坐在端敏公主旁边的格格招了招手。那便是端敏公主唯一的女儿了。
皇宫坐的位置都是有严格的规定的，那姑娘虽是端敏公主的女儿，但充其量也就是个县君，按着品级，是不该坐在上位的。但端敏公主是什么人啊，她可不会管这些，当然，如今端敏公主风头正盛，也没有人会对此事置喙。
端敏公主的女儿打扮得倒是贵气，黄金珠翠，全都戴在了上面。这幅装扮是没什么问题的，若是换一个高门贵女穿，还会显得大气。但问题就出在这个姑娘的容貌与气质上。
这个叫柔嘉的格格，虽是草原出生，不知是不是随了她的母亲，倒是生了个江南柔弱女子的模样。绾绾以为有这么一个嚣张的母亲，这个柔嘉格格也会是跋扈的性子。谁知她自进到大殿始，除了请安就没有多说一句话，一直低着头，不知在想着什么。
皇天后说了话，那个柔嘉格格却好像没听到一般，还是低着头的模样。直到她旁边的宫女提醒她了，她才抬起头应了皇天后。
直到她抬起头，绾绾才算是看到了她的样貌。是个清秀的，但在美人众多的皇宫中，也并不算太突出。那个姑娘像是有很重的心事一般，即便是面对皇太后，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皇太后是个慈祥的，但也绝不容许有人轻视自己，若是换了其她人这个态度，皇天后早就恼了，甚至还会让人拉出去打板子。但这个小姑娘毕竟是自己未见过的外孙女，所以皇太后只是皱了皱眉头。
不过，由此看来，这个柔嘉格格也是个任性的，胆敢在拜见的皇太后的时候失神，出了差错后还一句请罪的话都没有，这可就是任性无礼到极点了。
端敏公主虽是嚣张，但她也知道皇太后是自己最大的靠山，“额娘，自女儿嫁到科尔沁，就从未能回来。”端敏公主这是要打感情牌了。
“而柔嘉作为女儿最小的孩子，她如今是第一次踏足中原。虽说中原的环境比草原要好上许多，但两个地方的水土毕竟不同，所以柔嘉也是有些不适应了，请额娘恕罪。”柔嘉格格与端敏公主长得像，端敏公主最是宠爱这个孩子，她自然要帮女儿发声。
“无事，身体最重要，柔嘉也要好好休息才是。”听了这话，皇太后也是舒心多了。
就在这个时候，端敏公主却又跟绾绾说了，“本宫知道太子妃娘娘最是和善，柔嘉刚进宫，还很不熟悉周围的环境，不知近些日子，柔嘉能否跟着太子妃转转，再学学娘娘处事的方法？”端敏公主笑着说。
端敏公主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绾绾哪里又能不应，皇太后还在上头看着呢，难道绾绾还能说不么。“不敢当，柔嘉格格刚到中原，本宫作为太子妃，也是该好好款待的。”绾绾只好这么说了。
“太子妃娘娘要管理六宫宫务，怕是难以常常得闲。妾身最近也有空，不如就让妾身带着格格转转？”听到这里，大福晋又插话了。大阿哥之前就提醒大福晋，让她一定好好讨好端敏公主，所以她说话动作才这么急迫，甚至是有些不要脸了。
端敏公主的亲生父亲是简亲王，如果能够讨好得了端敏公主，那就意味着不仅能够拉拢到科尔沁那边的势力，还能够得到简亲王府的支持，可谓是一大助力，也不怪大福晋会这么急切地去用热脸贴冷屁股。
听到大福晋的话，端敏公主这才皱着眉头看了大福晋一眼，“不用了，太子妃娘娘德容俱佳，本宫只想要让柔嘉学学罢。”
端敏公主这话说得也不客气，因为太子妃德容俱佳，端敏公主才想让女儿学学。那端敏公主不让女儿跟大福晋学，不就是说大福晋的德容不好么。
大福晋被端敏公主的话气极，一时也说不出话了。
端敏公主看太子妃娘娘答应了，她却又是提出了一个要求，“对了，既然如此，不如就让柔嘉搬到毓庆宫，这样也好时时跟着太子妃娘娘学习。”
端敏公主的这话一出，底下这么多的宫妃心里一惊，都是不说话了。
终于来了，绾绾在心里想着。她和端敏公主周旋了这么久，也是有些猜到她想要做些什么。端敏公主看着就不是个会好声好气跟人说话的性子，今日就对自己这般和颜悦色，必定是有求于自己。
说是让女儿住进毓庆宫，但毓庆宫可是什么地方啊，那可是太子的居所，里面住的，不是太子的妻妾就是太子的孩子。进了毓庆宫，很多事情可就说不清，道不明了。端敏公主这是□□裸地，想要把自己的女儿嫁给太子啊。
如今的太子倒还真是个嫁人的好人选。太子地位牢固，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太子就是下一个皇帝了，那可是至高无上的位置。跟了太子，金银财宝，荣华富贵，还有什么不能得到的呢。
不仅如此，太子容貌英俊，体形健壮，才华横溢又有治国才能，本身就很有魅力。太子后院的妻妾并不多，如果进了太子的后院，凭着柔嘉格格身后的势力，那也不是不能拼一拼的。
依着柔嘉格格的身份，如果进了太子的后院，怎么着也得是个侧福晋，给未来的皇帝做侧室，倒也不算是‘辱没’了柔嘉格格的身份。
“端敏公主或是离京太久，怕是有些忘记规矩了，”绾绾也并不恼，她挑挑眉，只是说了，“柔嘉格格还未嫁人，还是避讳点好。”绾绾是太子妃，她自然有硬气的理由，这话便是直接告诉端敏公主：想要进太子的后院？没门儿！
当然，绾绾也是有这个自信的。莫说太子不愿意，便是圣上，也不会同意的。端敏公主身后是科尔沁，圣上又怎么会让太子‘染指’蒙古那边的势力。所以说，也不知道这个端敏公主是不是得意太久了，竟然有些痴心妄想起来。这里不是科尔沁，可不是能由着她胡来的地方。
此时便是想要讨好端敏公主的大福晋，也闭上了嘴巴。讨好端敏公主是一回事，但纳人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毕竟没有人会想要引狼入室。
宫中的女子又有几个是笨的，端敏公主的话一出，大家都是明白她的意思了。皇太后听了端敏公主的话，也是皱了眉头。

第131章
“不过是到毓庆宫小住一番, 太子妃又何必这般紧张。”见太子妃不应自己的话，端敏公主的‘真面目’也露出来了，“女子最忌的便是‘妒’，太子妃这般可就当不得表率了。”她这是用‘嫉妒’来压绾绾了。
端敏公主的亲生父亲是简亲王, 原本的身份就高。后来被顺治帝收养到中宫, 一下子又成了中宫公主。等到她远嫁蒙古，偏偏丈夫的高堂都不在了, 没了长辈的掣肘，她在蒙古那是说一不二, 嚣张惯了的。
绾绾也是被端敏公主给气笑了, 这端敏公主怕不是以为皇宫跟蒙古一样, 都是她的‘玩具’罢。她在蒙古之所以能这么嚣张，还不是因为有皇宫在这边当她的大靠山么。狐假虎威惯了, 还真以为自己是山大王了。
“‘妒’只用来对小妾，这儿又没有太子殿下的小妾，公主这话也好生奇怪。本宫乃圣上亲赐的太子妃，若是端敏公主有何不满，大可直接请示圣上。如不然，这个名头，本宫可担不起。”绾绾不找事, 但也不怕事。更何况, 这本就是一件荒唐事。
圣上曾多次称赞自己贤惠，如今端敏公主暗指自己‘嫉妒’，可不就是在砸圣上的脸面么, 绾绾可不怕闹大。
端敏公主还想要说些什么，那个柔嘉格格却是说话了。
“额娘，女儿并不想住毓庆宫，女儿只想自己一个人…”柔嘉格格轻皱眉头说了。看样子，她倒也是个明白人。
端敏公主都要被自己的这个女儿气坏了，自己明明在帮她，却被她拖了后腿。端敏公主刚想说些什么，她的话又被皇太后打断了。
“好了，好了，这皇宫中也不是只有这一处宫殿。哀家久未见柔嘉，便让柔嘉住在哀家这边罢。这里离毓庆宫也近，柔嘉若是想要到皇宫中到处转转，到时候让太子妃带着便是。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皇太后知道端敏公主的意思，但她向来不管事，也不想要插手这样的事情。只是，端敏公主到底是自己宠爱的女儿，她还是让太子妃去照顾柔嘉格格了。
既然皇太后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端敏公主也没有什么可以再说的。这话题说开后，大家都有些尴尬，再坐一会儿后，皇太后便以身子不适的理由，让宫妃都散了。
到了晚上，等到太子殿下回来后，绾绾也跟太子殿下说了这事，太子殿下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绾绾放心，皇阿玛必是不应的。”太子殿下一回来便把靴子脱下。他边让双脚泡着热水，边与绾绾说话。
秋季围场打猎很快就要开始了，这可是皇室权贵一年一度的大盛事。满人是在马背上夺得天下的，最是崇尚武力。如果能在木兰围场打猎上夺得头筹，那可是无上的荣耀，也能够更加彰显好名声。
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是各个皇子争夺得最厉害的时候，太子殿下也早早便为此次围猎做准备。别人打的猎物可不算自己的，自己还是得有真功夫。所以这些日子，太子殿下一下朝便会直奔骑射场，为的就是让自己的骑射更上一层。
心疼太子殿下的拼命，绾绾也是每天都会安排热水，好让太子殿下泡泡脚歇歇，倒也缓解了太子的不少劳累。
“你随意应付一下端敏公主就好，虽说端敏公主最受皇太后宠爱，但其实皇阿玛也很烦她。”太子殿下笑着说了，“所以并不用太在意她。”
绾绾听了这话，却有些吃惊了，“圣上对待裕亲王那般好，端敏公主又是圣上仅存在世的姐姐，臣妾还以为圣上会很看重端敏公主...”圣上是个念旧情的，他对裕亲王可谓是推心置腹，所以绾绾一开始想着，圣上也会很看重端敏公主罢。
“是因为端敏公主远嫁蒙古，皇太后又疼惜端敏公主，所以圣上对她才多有几分补偿之心罢。但在皇室中，又有哪个公主不远嫁蒙古呢。”太子殿下泡着热水，脚上也舒服了几分，他开始慢慢说起这宫中的旧事来。
“孤也是听说的，端敏公主远嫁蒙古的时候，孤还未出生。”太子殿下的消息渠道自然比绾绾多，“端敏公主比皇阿玛年长一岁，因为是从简亲王府抱养过来的，皇爷爷对端敏公主存了几分愧疚，所以对她很是很宠爱。”
“听说端敏公主小时候就很嚣张跋扈，经常拿着鞭子，以打人取乐，便是对待宫中的皇子，也没有什么恭敬之心。那个时候皇爷爷正独宠那位，皇阿玛的处境可不怎么好，孤听说，皇阿玛当时，也没少受端敏公主的气。”
太子殿下说的便是顺治帝独宠董鄂妃的事情了，那个时候圣上的生母佟佳氏既不受顺治帝的宠爱，又不受太皇太后的看重，便是连自保都难。宫中的人最是会捧高踩低，当时圣上又还未被太皇太后抱养，他的处境可算不上好。
当一个被忽视的小皇子与一个嚣张的，受尽宠爱的抱养公主相遇，谁会受伤，谁会被责备，那是想都不用想的事情。
等到圣上长大了，终于有能力‘报复’回去了，但碍于对端敏公主远嫁的补偿与皇太后对她的宠爱，圣上也只好在心中安慰自己，跟自己说那些只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当不得数。虽说如此，但圣上心中的憋屈可不会减少。
绾绾听了这事，倒也惊奇。既然如此，那个端敏公主也不足为虑。
看到太子殿下脚上的水泡，绾绾也是有些心疼了。“殿下，虽说围场打猎重要，但那也只是一个热闹的活动，还是身体要紧。”
太子殿下听了绾绾的话，他的脚还泡在热水里不好走动，他便直接把绾绾拉过，还一把把绾绾抱在了怀里。“不碍事，你就等着孤给你打一张虎皮，让你垫着睡觉罢。”说着，太子殿下还亲了绾绾一口。太子殿下可不允许自己在太子妃面前，被人比下去。
“臣妾可不要什么虎皮，白白的，毛茸茸的兔皮就好。”绾绾嘟着嘴巴撒娇。自己又不是什么黑/社会老/大，要是垫着虎皮睡觉，每天早上醒来，还不把自己给吓到。
太子殿下看到绾绾撒娇的可爱模样，倒是哈哈大笑起来。两人又是说了会儿玩笑话，便歇下了。
后来，不知是不是端敏公主要求的，那个柔嘉格格倒也是隔三差五地，就过来毓庆宫找绾绾。绾绾自然不会老是带着她到处到皇宫乱转，即便是有空，绾绾也不想这么傻。于是，在大多数的时候，都是绾绾在一旁做自己的事情，而那个柔嘉格格则是坐在另一旁发呆。
虽说端敏公主很莫名其妙，但对于这个柔嘉格格，绾绾也是没有什么想法的。既然人来到毓庆宫，绾绾一开始也是想要好好招待她的。谁知，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柔嘉格格果然是被端敏公主带大的，她的思维行为也异于常人。
绾绾跟她说草原的事情，她却说草原带给人的只有愁思。绾绾给她介绍中原这边的规矩，她却说规矩只会限制人的自由。绾绾让她说说她喜欢什么，她却又不做声了。
说实在的，这个柔嘉格格可比端敏公主难搞很多。至少端敏公主还能让人知道她想做什么，轮到柔嘉格格这里，却让人十足地摸不着头脑。要说任性和无礼，这个柔嘉格格与端敏公主比起来，也是不逞多让的。
既然让人无法理解，那就随着她吧。绾绾本是看在皇太后的面子上，才这么耐心地对待她。以绾绾的等级，本应是她过来讨好绾绾才是的。
谁知，等到绾绾不理她，她却又过来找绾绾说话。谈的还是什么情情爱爱，可把绾绾吓得够呛。
这个柔嘉格格确实是到了待出嫁的年纪，但是，在古代，未出嫁的姑娘又哪里会这么大胆。若是换了其他人，即便是在面上提一句，都会羞红了脸，又有谁会像这个柔嘉格格这般，竟然自己提出来。
既然她提出来，绾绾就只听着，但说着说着，她的话越来越偏激，说什么‘世间男子皆薄情’‘不论说的如何，临到头，男子都是懦弱的’‘爱情是她的全部’‘她要就要最好的’‘没有了爱情，自己就没有了希望…’说着说着，她竟然还哭了起来。
柔嘉格格本就不是个规矩的人，她像是被压抑了许久，抓住绾绾，就不停地倾诉起来。说来说去，都是些风花雪月的事情。她不像端敏公主那样咄咄逼人，却让人更加难为情。
绾绾都要被她吓坏了，听着这个柔嘉格格的话，她十足就像一个刚刚失恋的人。或许，这也是端敏公主急着想要把她送到太子后院的原因之一。但是，看着这个柔嘉格格，脑袋就不是个好的，难道端敏公主就不怕她被这些后宫女子‘吃’了么。
绾绾只是想按着皇太后的话，好好招待一下这个柔嘉格格便是，她可不想沾上什么大麻烦啊。

第132章
绾绾最近可被那个柔嘉格格烦得够呛。她也不大吵大闹, 也不用你说话, 给她一张椅子, 一杯茶, 她就能够在那里抹着泪, 说上个半天。
不知道那个柔嘉格格是因为出生在蒙古, 还是因为其他，她的话颠三倒四的，总是让人听不清。即便是听清了她的话, 绾绾也一点都不想知道柔嘉格格梦想中的如意郎君是怎样的。
绾绾也曾想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其她宫妃，或者是大福晋她们，但柔嘉格格在皇宫的各个宫殿转了一圈, 竟然又回来了。还说什么都是太子妃娘娘最懂自己。
柔嘉格格的话可谓是‘惊世骇俗’, 听了她的话，宫妃们的小心脏都有些不好了, 不是几近晕倒，就是委婉劝告, 柔嘉格格自然是不喜欢这样。但天知道，绾绾的心脏在现代就已经被‘锻炼’得很好了, 她只是不想理会这事, 却没想招了这么一个大麻烦。
这天太子殿下休沐, 他也知道最近端敏公主的女儿经常过来毓庆宫找绾绾, 为了让绾绾开心些，他便在御花园安排了歌舞，也算是让绾绾散散心。
为了避开柔嘉格格, 太子殿下一大早便带着绾绾出去了。游玩的地方是在湖边，湖水清澈，波光粼粼，岸边的草木郁郁葱葱，当是一派好风景。
除去训斥他人时的黑脸，还有上朝时的严肃，太子殿下还是很爱玩的。快要到地方的时候，太子殿下便用细腻的巾子蒙住绾绾的眼睛，再带着她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殿下，若是让人看见了，那可就羞死人了。”在大庭广之下，蒙着眼睛，被太子殿下握住手走着，绾绾的脸都红了。周围黑乎乎的，只感受到太子殿下手上的温度，倒是挺刺激的。
“怕甚么，我们又不是那般偷情的，谁又能说什么。”太子殿下的话在绾绾的耳边响起，她可以感受到太子殿下又向自己靠近了一些，“绾绾若是想试试那种感觉，孤倒是可以安排一二。”这句话，太子殿下是贴着绾绾的耳朵小声说的。
即便是被蒙着布，绾绾也可以想象到，此时太子殿下一定是得意洋洋的样子。
“殿下，”绾绾都要被太子殿下的‘大胆’羞得耳朵都红了。在这一方面，太子殿下也是花样多得很。只是这种闺房情趣，就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了。
“殿下，您要是继续说这话，臣妾就回去了。”绾绾噘了噘嘴，她在心中想着，若是再让太子殿下这般说下去，说不定太子殿下一个兴起，还真就这么干了。到时候，就又是一番胡闹了。
“好了好了，孤不闹了。”太子殿下把绾绾的手捏紧了一下，“你放心，孤早就命人清场，不会有人过来打扰我们的。”太子殿下这才把话说出来。
听到太子殿下的这话，绾绾才是‘放过’了他。
七拐八弯地，太子殿下终于把绾绾带到目的地。把眼睛上的巾子拿开，绾绾终于可以看到面前的景象了。
御花园是种有很多花，但一般都是一种一大片，很少说是很多种花都种在一起。但在这个不起眼的角落，却种了很多不同种类，不同颜色，形态各异，但都正正盛开的花儿。有粉色的蔷薇，有黄色的百合，有红色的月季…一看就是有人特意种的。
“殿下！”绾绾一看到这个景象，就知道这是太子殿下特意为自己准备的惊喜。绾绾在心里想着，还真没想到太子殿下原来也可以这么浪漫。
绾绾刚转过头望向太子殿下，就发现太子殿下手里还捧着好大一束红玫瑰。绾绾曾经跟太子殿下说过，说是想要包起来的玫瑰花。当时太子殿下还笑话绾绾了。
“院子里什么花没有呢，要是喜欢，剪了放在花瓶就好。包起来的话，你横着放不好，竖着放也不好，还不如直接让人连盆送过来。”太子殿下当时是这么说的。
当时听到太子殿下这话，绾绾都要被气到了。绾绾到了古代，直接省略恋爱这一步成婚，虽然如今与太子殿下很好，但她还是想要试一试收到玫瑰花，然后谈恋爱的感觉的。
当时太子殿下不在意，绾绾还以为他早就忘了，没想到他现在，竟然真的按绾绾说的话做了。
“殿下，我没想到...”绾绾开心之下，连敬语都忘了，当然，太子殿下也不在意这个，“谢谢殿下，我很开心…”这束玫瑰花很大，绾绾便是捧着都吃力。但她还是低下头，深深地闻了一下花香。
在盈盈花香中，绾绾的胆子似乎也大了很多，她看了看四周，周围的宫女太监早就很有眼色地退下了，绾绾便抱着花，踮起脚，直接在太子殿下的脸边亲了一下。
太子殿下知道绾绾会喜欢，但他也没想到绾绾会这么欣喜。他虽然不懂为什么花一定要被包在纸中，但为了讨美人儿欢心，太子殿下还是照做了。
绾绾难得在大庭广之下这么主动，绾绾亲的这一下，倒是让太子殿下也情动了。他把绾绾怀中的红玫瑰拿过，放到桌上后，便环抱住绾绾的腰，捧着她的脸，直接就亲了上去。一时间，两人的气氛倒是比那盛开的红玫瑰还要更加热烈。
再多的不会有，但亲亲还是可以的。在绾绾与太子殿下难舍难分之际，外面却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呼。
“柔嘉格格，您在这里干什么？！”夏荷虽然退下，但为了随时听从吩咐，她也没走远。张望的时候，她突然看到靠近太子殿下与太子妃娘娘那边，似乎是有个人影。于是，她就轻手轻脚地过去看了。谁知，却发现那个柔嘉格格正在偷偷看着太子殿下与太子妃娘娘。
太子殿下与绾绾听到夏荷的惊呼，也是立即转过头。绾绾顺着夏荷的眼神看过去，果然，那个柔嘉格格竟然红着脸，躲在假山旁偷偷地望向这边！
“何玉柱，你给孤滚过来！”太子殿下一看，也是勃然大怒。上位者最忌被人窥视，太子殿下本欲让绾绾好好放松一下心情，哪里又能料到会出现这么个爬虫。
出了这么大的声响，何玉柱自然也是在第一时间，就屁滚尿流地滚过来。他一看黑着脸的太子殿下，面无表情的太子妃娘娘，还有红着脸的柔嘉格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何玉柱拼命地磕着头，“奴才从昨天晚上，就已经吩咐人在这里把守着，并不让任何人进。今个儿柔嘉格格也过来了，说是想要找太子妃娘娘说说话，奴才是跟她说了，太子妃娘娘与太子殿下有事，并不有空见她。”
“当时柔嘉格格听了这话，是走了的。”何玉柱把头狠狠地磕向地面，直至发出了‘咚咚’的声音。幸而这里是御花园，里面都是草地，这才没让他的头裂开。
“奴才冤枉啊，殿下，奴才也不知道，为何柔嘉格格会突然反悔，竟然还趁着守卫不注意，直接进来了。”
何玉柱确实冤枉得很，御花园很大，又有很多小山坡和树木，即便是把这个角落封了，但还是可以从很多地方溜进去的。
但是太子妃娘娘与太子殿下光明正大地在这里玩闹，本身就不是什么需要森严把守的事情。如果把守森严了，别人还不定会想，里面到底是在干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呢。
所以这个派人把守，更多的是在告诉误打误撞的人，太子殿下与太子妃娘娘正在里面休憩，并不愿让人打扰。
若是正常人，听到别人这么提醒，不管怎样，都会在第一时间离开罢。何玉柱哪里又能想到，竟然还会出了柔嘉格格这么个人，说了不能进，自己反倒是偷摸着进去了！
“是奴才不好，是奴才不好，是奴才办事出了差错，都是奴才的错…”见太子殿下不语，何玉柱竟然用双手扇着自己巴掌，那‘啪啪啪’的声音，可听得人心惊胆战。
作为太子殿下身边最得力的大太监，何玉柱最怕的不是受罚，而是失了太子殿下的看重。如果就因为柔嘉格格这事，而让自己失了太子殿下的宠爱，何玉柱怕是生吃了柔嘉格格的心都有了。
绾绾也看向了柔嘉格格，她却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那个柔嘉格格本是整天哭丧着脸，一副‘我好柔弱’‘我需要安慰’的模样。但是现在一看，她的脸通红着，竟然就像是心动了。

第133章
气氛正好, 却硬生生被人打断, 还让人瞧见太子妃娇羞的模样, 太子殿下可真是气坏了。太子殿下好不容易才让太子妃胆子大一点, 如今被人打断，太子殿下可以肯定, 自己这两天都上不了太子妃的床了。
“你这个狗奴才，没有一点眼力，孤还要你什么用！”太子殿下踹了何玉柱一眼，何玉柱很是‘机灵’地被踹翻在地, 又爬起来让太子殿下接着踹。
“不懂尊卑, 不懂规矩, 简直就是比那下等奴才都不如, ”太子殿下又踹了何玉柱一脚, “你是想要发情想要得不得了吗，败坏德行，简直就是毫无廉耻！”太子殿下说着说着，他的话却偏了。
太子殿下这话是对着何玉柱说的，但听着这话的内容, 却是在指桑骂槐, 说的若不是那个不知廉耻的柔嘉格格, 又会是谁，何玉柱可是个太监呢。
何玉柱也机灵，他是听出了太子殿下的意思了，太子殿下这是在借骂自己, 来发泄对柔嘉格格的不满呢。听到太子殿下这话，他才是安下心来。虽是被太子殿下踹，但只要太子殿下仍愿意用自己，多踹几下才好呢。
“殿下饶命，是奴才不廉耻，是奴才败坏德行，是奴才下流…”何玉柱也是个妙人儿，他竟然就接着太子殿下的话说下去，还边说边扇自己巴掌。
只是这个时候，从刚刚起就一直红着脸的柔嘉格格说话了，“殿下，请不要责怪旁人，是柔嘉一时好奇，才想着过来看看。”她的声音还要比平日柔弱几分，却听得人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柔嘉见这里花香袭人，遍布鲜花，所以才想着过来扑蝶，不知柔嘉是否能够与殿下，娘娘一道，在这里欣赏美景？”她眼布春色，拿着手中的那把扇子姿态扭捏，摆出一副很是期待的模样。
太子殿下真的快被这个听不懂人话的柔嘉格格给气晕了。寻常人听到太子殿下指桑骂槐的话，不说羞愧难当，至少也会听懂离开罢，这个柔嘉格格倒好，人家在这里谈情说爱，你干嘛就要插进来呢。
“恐怕格格刚入中原，还不懂京城这边的礼义廉耻，男女授受不亲，格格还是好好跟嬷嬷学学礼仪，再出门罢。”太子殿下黑着脸说了。
虽说柔嘉格格和端敏公主后面的势力大，但太子殿下可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他当即就说了。这话差不多也就是指着柔嘉格格的鼻子，骂她不知廉耻了。
谁知，柔嘉格格却把太子殿下这话当成是关心的话，她竟然‘甜甜地’笑了一下，再‘羞涩’地说，“谢谢殿下关心，柔嘉确实是不怎么适应京城这边的生活。京城这边规矩大，嬷嬷也凶得很，柔嘉本是个自由自在的，一点都不喜这样的生活。”
柔嘉格格轻轻地皱了皱眉，又笑着说了，“但既然如今殿下想要柔嘉好好学规矩，好好适应京城这边的生活，那柔嘉也会努力的。”柔嘉格格竟然直直地望向了太子殿下，就像是在望向自己的情郎一般。
当她说着‘努力’的时候，竟然像是做出了多大的牺牲一般，眼睛都有些湿润了。就像是她完全是为了太子殿下才学规矩的一般。
她羞红了脸，又说了，“如今有了殿下的关心，不论有多苦，柔嘉都不会怕。只要想到太子殿下对柔嘉的鼓励，柔嘉的心中就会充满欣喜。”
绾绾听着那个柔嘉格格的话，她也要惊呆了。太子殿下的话，到底有哪个字是对她的‘关心’‘鼓励’了？如果自己不是全程都在，怕也会认为太子殿下与她，是真的有私情了。还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绾绾在心中暗想。
绾绾尚且如此，太子殿下就更气了。柔嘉格格毕竟是端敏公主的女儿，是皇太后的外孙女，太子殿下也不能把她怎么着。“这里不欢迎你，赶紧滚。”太子殿下忍耐着怒气，他咬着牙说了。
宫里人说话都会转十几个弯，更会留下三分余地。如今太子殿下这般直白地说出这话，足见太子殿下是真的被气到了。
幸而这句话，柔嘉格格还是能听明白的。她听了太子殿下的话，似乎是受到了很大的伤害，“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她还向后踉跄了几步，最后用手抓着假山才能站稳，“我别无他想，只是想要跟与殿下和娘娘，一同分享这里的美景罢，为何要如此对待我…”
柔嘉格格低着头，似乎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你们的欢乐有那么多，我却只剩一个千疮百孔的心与身体，难道你们就不能施舍我一些么…”她竟然还流泪了。
“娘娘，皇太后曾经说过，让您照顾我的，您还记得么，就请您怜惜我一番罢…”柔嘉格格又是抬起头，望向了绾绾。她也不笨，竟然会用皇太后压绾绾。
绾绾也是被她气笑了。难道自己看上去就这么傻？“若是太后娘娘见了格格这般模样，想必格格就该呆在慈宁宫，日夜练习规矩了。”皇太后可没说让绾绾把柔嘉格格照顾到毓庆宫里，她可不怕闹大。
太子殿下也明白，与这疯婆子说话，是不能说通的。他拉过绾绾的手，就想着带绾绾回去了。等到太子殿下与太子妃娘娘转身的时候，柔嘉格格又是说话了。
“为何你们要这么残忍地对待我，我也不要别的，只是待在你们身边就好…”柔嘉格格还在后头说着。她本来对太子殿下无意，但看到太子殿下对太子妃这么用心，这么温柔，加上太子殿下本身也是个钟灵毓秀的人物，她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了。
太子殿下本来是要离开的，但走了几步，不知为何，他又停下来转过头。柔嘉格格看到这一幕，她的心又重新欣喜起来，脸上也含泪带笑的。难道太子殿下终于是看到自己的心，决定接纳自己了吗？她在心中渴望地想着。
谁知，太子殿下却是连看都不看柔嘉格格一眼，只对还在身后跪着的何玉柱说话，“孤如今就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现在，立刻，马上把这里的花都给孤移到毓庆宫。”
这里的花是太子殿特意下为太子妃准备的，即便是自己不要，他也不愿意让别人看去一分一毫。是的，太子殿下就是这么小心眼。
太子殿下想了一下，又是指了指柔嘉格格那边，“那边的花已经脏了，就不要了，都给孤扔到茅房去。”临走前，太子殿下还是要恶心那个柔嘉格格一下，谁让太子殿下憋屈一分，太子殿下就得让那个人憋屈两分。
果然，柔嘉格格听到这话，也知道是在说自己，她当即就捧着脸，哭着跑了。太子殿下这才得意地拉着绾绾的手离开。
回到毓庆宫，太子殿下又是拉着绾绾的手哄了半天。绾绾虽是被柔嘉格格弄没了兴致，但她看到太子殿下那个紧张的模样，还是很开心的。于是，两人在毓庆宫中，又是玩闹了一番。
只是，太子殿下的得意还真没能持续多长时间。绾绾本以为柔嘉格格会向端敏公主和皇太后告状，绾绾连应对之策都想好了，但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还没过几天，那个柔嘉格格却又是过来了，还专挑太子殿下回宫的时候过来。绾绾这才知道，这个柔嘉格格竟然还不死心。
太子殿下也是被她烦到了，好话歹话，他都说了个遍，但那个柔嘉格格就是听不进去。
于情，太子殿下说了，她贵为公主之女，自然会有大把豪杰争着要迎娶，何必要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但柔嘉格格说了，那些人都没有太子殿下这般好。
于理，太子殿下又说了，她身后站着的是蒙古的势力，圣上说什么，都不会让她进毓庆宫的。但柔嘉格格听了这话，却以为太子殿下是在让她争取他们的‘爱情’，竟然就要去跟圣上说请。这可把太子殿下给吓到了，太子殿下只得赶紧阻止。
到了最后，太子殿下甚至都不顾情面地跟她说过无数次，“孤不是一般的厌恶你，孤是百分万分地厌恶你，你有多远就给孤滚多远，孤看着你就觉得恶心。”
但柔嘉格格却是回，“只要我陪在殿下身边，殿下就一定能够看到我的好。无论现在殿下如何对待柔嘉，柔嘉都不在意，因为柔嘉知道，以后殿下一定会好好疼爱柔嘉的。”
太子殿下被柔嘉格格恶心得，都好几天吃不下饭了。但是，事情却越来越棘手。
这天夜里，太子殿下回毓庆宫的时候，神色并不怎么好。
“殿下，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绾绾见到太子殿下那个样子，便问了。
谁知，太子殿下却是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好个柔嘉格格，好个柔嘉格格，”太子殿下对这个横空出世的柔嘉格格可谓是恨得咬牙切齿。
“今日办完事后，皇阿玛特意留了孤下来，说是想要与孤下下棋。”太子殿下的脸色很是严肃，“孤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果然，下完棋后，皇阿玛就跟孤说了那个柔嘉格格的事情。”皇宫的事情最易传出去，柔嘉格格追着太子殿下跑这么大的事情，自然是传到了圣上的耳边。
“皇阿玛虽然没有明说，但也在暗中试探着孤，想要知道孤对那个柔嘉格格是否有心。”太子殿下皱着眉头说了。
“皇阿玛这是在怀疑，殿下您是在觊觎蒙古那边的势力？”绾绾也反应过来了。果然，这件事情还是引起了圣上的警觉。绾绾在心中想着。蒙古那边的势力是大清的核心力量，圣上自然轻易不会让人动。
“殿下，臣妾看着那柔嘉格格不会轻易放弃…”绾绾有些担心，“殿下，是否需要臣妾…”若是让绾绾动手，也是可以的。
“不，”太子殿下握住了绾绾的手，“你平日管理毓庆宫，就已经辛苦了。”太子殿下也很是疼惜绾绾，“孤明日就解决掉这个事情。”太子殿下说了。
“这么快？殿下，柔嘉格格身后是端敏公主，皇太后，简亲王，还有蒙古那边的势力，我们等闲不能轻易行动…”绾绾自然欣喜于太子殿下对自己的维护，只是柔嘉格格身后的势力错综复杂，这也是绾绾之前没有立即采取行动的原因。
谁知，太子殿下却是苦笑了一声，他还把绾绾抱在了怀里，“放心，孤自然心中有数。”太子殿下还把头埋在绾绾的秀发中，“只是明日，你可不许笑话孤。”

第134章
“格格, 今日太子妃娘娘身体不适，您还是先回去吧。”正院的小宫女小太监见到柔嘉格格又想闯进正院, 就赶紧拦住了她。
“无碍, 若是娘娘不适, 我可以进去侍疾, 我不怕。”柔嘉听了别人阻拦的话, 反而是一副忧中带笑的模样。
而一旁的小宫女小太监听了柔嘉格格的话，却更加看不起她了。寻常人一听这话, 就知道不适什么的只是借口, 这个柔嘉格格却是打蛇随棍上。
人还没进来呢, 就说侍疾, 这是有多想男人。身为一个格格，却这般自轻自贱, 便是连最低等的奴才都看不起她。
柔嘉格格是很想要给太子妃娘娘侍疾, 以此来显示自己的好。但正院的小太监小宫女死活不让她进, 她也就只能作罢。
但在她出毓庆宫的时候，却是发现有人在悄悄地搬花。那些花儿开得漂亮极了, 月季蔷薇什么的都有, 引得柔嘉格格一下子就停了下来。
“等等,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柔嘉格格问了。她最是喜欢花儿月儿这些，看到这么多的花，也不禁心生喜爱了。
搬花的一共有七八个太监，那些太监见柔嘉格格问话，也是赶紧跪下来。
“回格格的话, 是太子殿下…”一个太监还没把话说完，就被另个一个太监撞了一下，还直接把他的话打断了。
“回格格，只是花园的花需要整修，并没有特别的事情。”那个打断人说话的太监接着说了。
柔嘉格格在‘情感’上傻，但她又不是真傻。两个太监的话前后矛盾，一看就很有问题。加上第一个太监提到了太子殿下，柔嘉格格就更加感兴趣了。看这些花儿这儿漂亮，莫不是又是太子殿下为太子妃娘娘准备的？一想到这里，柔嘉格格也是兴奋了。
那个太监说完后，就想着告退了。柔嘉格格也知道不能在他们那里得到更多的信息，便也随着他们。只是，在那些太监走了后，她却是把跟着自己的婢女给打发了。
柔嘉格格身边自然是跟着婢女的，那些婢女侍候柔嘉格格已久，也知道柔嘉格格的德行。柔嘉格格看着虽柔弱，平日也‘善良’，但她性子一上来，可就不是个好说话的。
端敏公主随着柔嘉格格任性妄为，跟在柔嘉格格身边的婢女都有些怕她，所以，当柔嘉格格特意遣开她们的时候，那些婢女都照做了。
越是不让做的事情，柔嘉格格就越有兴趣，她可是个标榜‘自由’的人。于是乎，她就偷偷地跟过去。
就像上次那样，她小心地跟在后面，一下子就看到了站在花丛中的太子殿下了。
这里的布景跟上次一样，同样是在风景独好的湖边，同样布置了各色的花儿，太子殿下身形高大，器宇轩昂，他直直得站在那里，就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在鲜花的环绕下，平日总是严肃着脸的太子殿下也显得越发温柔。
柔嘉格格看得都有些痴了，她满脸通红，心砰砰地乱跳，她竟然还想着过去跟太子殿下说说话，也好在鲜花下表表心意。
就在柔嘉格格格外娇羞的时候，太子殿下却挥退了底下宫女太监。正当柔嘉格格觉得这是个好时机的时候，她却看到太子殿下突然折下一枝玫瑰花，竟然就这样插在了头上！
没有旁人在，太子殿下显现出与平日完全不同的模样。他把折下的玫瑰花，月季花，全都插在了自己的头上，翘起兰花指，还扭着腰，竟然就这样在鲜花中舞了起来。
“风习袅袅，盈水展千华，飞檐亭角清铃响…”听听，太子殿下竟然还唱了起来。
柔嘉格格看到这样的场景，都惊呆了。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威武雄壮的梦中情人，在私底下却是这个样子。她喜欢的是富有男子气概的太子殿下，而不是如今这个头戴花，还翘着兰花指的人啊。
柔嘉格格的身体都踉跄了几下，天啊，难道之前让自己动心的那一幕，原来不是太子妃爱花，而是太子爱花！原来太子把周围场景布置得那么漂亮，不是为了要讨太子妃欢心，而是太子他自个儿享受去了？！
就这一下子，原本太子殿下在柔嘉格格心中的高大威猛的形象全然崩塌，柔嘉格格就像是再也经受不住打击一般，也不顾着自己现在是在‘偷窥’的状态，一下子就跑了出去了。
柔嘉格格闹的动静这么大，太子殿下虽刻意不看向那边，但她一走，太子殿下也是知道了。等到柔嘉格格走后，太子殿下才是把头上的花扯下。天啊，这虽是做戏，但也翘兰花指，还唱闺情诗什么的，可把太子殿下自己都恶心到了。
柔嘉格格看着就不是个能听得懂人话的人，她又是个不知廉耻的，即便太子殿下说再多的狠话，恐怕也很摆脱得了这样的人。所以，在经过和幕僚商量后，太子殿下就这能出此下策。唯有让柔嘉格格自己死心，这事才能算办成。
太子殿下望向柔嘉格格‘逃跑’的方向，他的脸色阴沉得都能滴墨了。
看样子，那个恶心人的柔嘉格格是不会再过来骚扰了，但是，她烦了自己与太子妃那么久，太子殿下可不会就这么轻易地就放过她。太子殿下今天做这个事情，可不仅仅只是为了吓跑那个柔嘉格格。
果然，在之后的日子，柔嘉格格都没有再出现在太子殿下或者是太子妃的面前。但圣上倒是把太子殿下召进宫了。
端敏公主与柔嘉格格的身份敏感，她们进宫后，圣上自然也是派人盯着。至于那天太子戴花与柔嘉格格偷窥的事情，圣上自然清楚得很。
圣上是知道自己儿子的性格，但看到太子突然来这么一遭，圣上也是有些奇怪和担心。等了几天，圣上也实在是忍不住了，这才把太子召了过来。
圣上心中有些迟疑，他是个开明的父亲，儿子有一两个癖好也不算什么，但他到底还是想要问个清楚。拉着太子下了半天的棋，圣上还是把话说出来了。

第135章
圣上已经拉着太子下了半天的象棋了, 太子殿下也可以看出圣上有些心不在焉。太子殿下知道圣上想问些什么，但他也不可能平白无故地跟圣上说, “不, 皇阿玛, 孤不喜欢戴花，也不喜欢翘兰花指罢。”
圣上看着眼前已经长得高高壮壮的儿子, 他终于说话了，“保成啊，最近御花园的花开得确实漂亮…”
圣上本是要说这事的, 但他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儿子，就有些迟疑了, “最近江南那边进贡了几盆稀罕的兰花，”圣上停了一下，“你等下回去的时候, 就命人搬回毓庆宫罢。”
“太子妃和皇孙们应该会喜欢的。”圣上说完后, 还补充了这么一句，倒是有些欲盖弥彰的感觉。
太子喜欢戴花，喜欢唱曲儿, 那就让他戴，让他唱罢,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圣上在心里安慰自己。左右不过一个爱好，虽然这爱好有些奇特，但只要好好守着，也是可以的。
太子做这些事情, 自然有些不利国家形象。大清崇武，也注重男子形象，圣上发现太子的这个‘爱好’，可不亚于现代里，父母发现孩子原来有异装癖。
虽说圣上心里受了很大的震撼，但圣上宠爱太子至深，他不仅不斥责太子的行为，反而默默说服自己接受，还要守好太子的形象，甚至还打算顺着他，让他高兴，也算是爱之切了。为了不让儿子尴尬，他甚至还不打算戳穿这事了。
太子殿下听到圣上的这番话，也是有些明白圣上千长百转的‘心路历程’，当下就有些感动了。即便自己有千百般不好，但皇阿玛一直都在倾其所有地包容着自己啊。
“皇阿玛，最近是否有些声音传到了您的耳边？”太子殿下还是决定把事情说清楚，“关于柔嘉格格一事，儿臣实在是有话说。”说着，太子殿下就跪了下来了。
“保成，你这是在做什么，快快起来。”圣上看到太子跪下，也说了，“有什么事情，直说便是。”
太子殿下并没有起来，“皇阿玛，儿臣这是有苦难言啊，”他抬头看向圣上，“皇阿玛，那一次，柔嘉格格看到儿臣与太子妃一起，不知怎的，竟然就缠上儿臣。您是否还记得，您有问过儿臣，问儿臣是否喜欢柔嘉格格么？”
“儿臣对柔嘉格格真是一点心思都没有，儿臣并不愿耽误柔嘉格格，也曾与她说清楚，但她却还是那般作为。”太子殿下可委屈了，那简直就是飞来横祸。
“所以，所以…”说到自己之前戴花的行为，太子殿下也是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儿臣才会戴花唱曲儿，希望能够吓跑她。”太子殿下一狠心，就把话说出来了。
“这整件事情实非儿臣所愿，只是柔嘉格格是端敏公主的女儿，儿臣不愿落下端敏公主的面子，所以才出此下策。”太子殿下又说了。
“简直就是欺人太甚！”圣上听到后，立马就被气得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把桌子上的棋盘都震歪了。“这里是皇宫，又哪里容得她们胡来。”
端敏公主回宫后，也曾暗示圣上，想要将女儿嫁于太子殿下，但圣上当时就拒绝了。后来柔嘉格格和太子传出那些事情，圣上还以为太子对柔嘉格格也有心，所以才会去问太子，没想到，端敏公主与柔嘉格格，却是把太子逼到了那个地步。
圣上是疼惜太子的，他看到太子如此被人‘欺负’，自然是怒不可揭。加上他本来就不喜端敏公主的嚣张。自己小的时候就遭了端敏公主的欺负，既然现在自己已经大权在握，如今自己的儿子，又怎能被端敏公主的女儿欺负。
圣上起身把太子殿下扶起来后，就拍了拍太子殿下的手，“保成放心，这事朕会处理好的。”然后，圣上与太子父子俩，又说起亲近话来。
于是当天，圣上就一道圣旨，说端敏公主到底是简亲王的女儿，便命端敏公主与柔嘉格格住回简亲王府，无召并不得进宫。这事说得很通情理，但皇宫乃大清的权力核心，如此一来，让端敏公主她们回简亲王府，倒像是把她们‘流放’了一样。
端敏公主为了这事，自然又是上乾清宫闹了起来。圣上本来还想给端敏公主几分面子，但端敏公主横起来，那是什么尊卑都不顾的。连乾清宫的花瓶都被她摔了几个。
当然，或许在端敏公主的眼里，她还是那个受尽宠爱的公主，而圣上还是那个只能应着自己的皇子。在端敏公主在乾清宫与圣上闹了一场脾气后，圣上自然也怒了。
这次端敏公主带柔嘉格格过来京城，还有一个目的，便是想要为柔嘉格格请封‘县君’。公主的女儿请封县君，一般而言还是没什么问题的。但如今端敏公主这么闹起来，圣上生气后，就直接把这个请封给没收了。
端敏公主气不过，就又去找了皇太后。只是这一次，她却是失算了。圣上虽然尊敬皇太后，但皇太后毕竟不是太皇太后，也不是圣上的生母，她的影响力也是有限。所以，即便有皇太后劝说，圣上还是没有收回他的意思。
这次，端敏公主才是真正懂得事情不一样了，那个只能跟在自己身后的皇子，如今已经成了生杀予夺的帝皇。于是，端敏公主便只能带着柔嘉格格，灰溜溜地去了简亲王府。
旨意下来后，太子殿下当然很高兴。他戴花唱曲，一是为了吓退柔嘉格格，二也是为了做这‘戏’给圣上看。如果不把事情都剖开，如果圣上以为自己对柔嘉格格，或者是对蒙古那边的势力有意的话，恐怕父子俩又会心生嫌隙。
当天晚上，太子殿下就搂着绾绾‘邀功’了。绾绾正难得地在做着针线呢，就被太子殿下从背后抱了起来。幸而太子殿下抱过来的时候，还握住了绾绾的手，要不然绾绾非得刺到手指不可。
“殿下，臣妾手中还拿着细针呢。”太子殿下经常会搞这种‘袭击’，绾绾也是有些习惯了。只是，自己手中拿着细针，太子殿下就这样握过来，可是很容易就会被划到。
“无碍，”太子殿下也不在意，他反而亲了一下绾绾的脸颊，“你这边可知道皇阿玛的旨意了？”太子殿下高兴地说，“这下子，那个烦人的女人，可总算是走了。孤没说大话吧。”太子殿下得意地说。
“是，是，殿下最厉害了。”太子殿下在人前严肃，但私下里，有时候也很像个大孩子。太子殿下能为自己解决掉这个麻烦事，绾绾自然也高兴得很。
“光说可不行，孤可是要实际行动的。”太子殿下就这样抱着绾绾，手也不安分，又说了。
绾绾只好把手中的衣裳拿起，“殿下，这便是臣妾为殿下做的新衣裳。虽还未做好，但殿下看着这衣服的颜色，可喜欢？”绾绾笑着说了，她也把身子靠在了太子殿下身上。
绾绾为太子殿下选了明蓝色的滑布面料，看着既华丽又典雅，很是适合太子殿下的风华。
太子殿下伸过头看了一下，便是又亲了绾绾一口。“知孤者莫若你也，”太子殿下似乎对这衣服很满意，“不过，这只是上次的补偿，算不得这次的数。”太子殿下又捏了捏绾绾腰边的软肉。
绾绾的针线并不很好，她平日也少做。只是孩子们出生了，她多多少少也会做一些。毕竟如果别的小伙伴都有额娘亲手做的东西，唯独自己没有，宝儿和团团也会伤心的。
谁知，就那次绾绾在给宝儿做衣裳的时候，被太子殿下看到了，太子殿下便耍赖着说也要一件，所以绾绾现在便在给太子殿下做衣裳。
“殿下，痒…”太子殿下的手胡乱摸着，绾绾便不禁叫了出来。“那殿下是…殿下是想要什么呢？”绾绾喘着气问了。
这个时候，太子殿下便把绾绾手中的衣裳和针线夺过放到桌子上，又一把横着把绾绾抱起，吓得绾绾赶紧抱紧了太子殿下的脖子。
“殿下，您这是…”绾绾惊呼起来，她赶紧靠紧太子殿下。
“哈哈，既然你想要报答孤，那我们今晚就试试…”太子殿下低下头，在绾绾的耳边说了一句话，直把绾绾给说红了脸。
“殿下，那样怎么可能…”绾绾用手捶着太子殿下的胸膛，她脸上的红晕竟比她身上穿的红衣裳还要动人。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你不是说可以随着孤么？”太子殿下大笑着说了。
“臣妾可没说这话…”太子殿下一时兴起，倒是什么羞人的事情都想得出，绾绾在心里想着。她还想要挣扎一下，却一下子就被太子殿下扔到软软的床上，说着话，太子殿下就欺身下来，堵住了绾绾的嘴……
这天夜里，又是红被翻滚，不知是因为太高兴，还是因为解锁了新的姿势，太子殿下倒是显得格外勇猛，一直弄到了半夜。

第136章
“啊, 那个柔嘉格格终于走了，感觉宫里的空气都要清新不少。”九福晋边喝茶, 边庆幸地说。
因为之前柔嘉格格经常过来毓庆宫，绾绾不愿见她，称病不见人, 倒是连着九福晋和十福晋她们一起拒了。如今柔嘉格格出宫，也算是一切恢复正常。
“恩, 只是她的事，倒是由宫内闹到了宫外。”十福晋也说了。
听到十福晋的话，绾绾也是有些好奇, 柔嘉格格刚刚被太子殿下‘伤’了心, 按着她那个‘柔弱’的样子，应该不会这么快就生龙活虎的吧。
“难道柔嘉格格又看上别人了？”绾绾好奇地问了。九福晋与十福晋都住宫外，得到的消息自然多一些, 更何况，九福晋又是个爱好八卦的。
九福晋听了，果然就又是一脸兴奋地说了，“这倒不是, 只是，娘娘也知道, 柔嘉格格背后站的又是简亲王的势力, 又是科尔沁的势力，那边可想着呢。”九福晋还俏皮地努了努嘴。
“这些天，都不知道大福晋去过多少次简亲王府了, 也不知道她邀请了多少次那个柔嘉格格，无奈人家柔嘉格格就是不出门。”九福晋说了。
“可是，大福晋邀请柔嘉格格，这不是给自己招敌么？”十福晋有些不解，她柔柔地问了。
“这你可就不懂了，她的目标啊，可不止于此呢。简亲王府大宴的时候，妾身也去了，大福晋可高兴得很呢。”九福晋耸耸肩。
“这个继福晋倒是与前头的大福晋很不一样。”十福晋小声地说了。九福晋和十福晋都是见过前头的大福晋的，虽然在她们选秀后，大福晋已经卧病在床，但她们都是进去拜见过的。
九福晋也认同地点了点头，她比十福晋更大胆，就直接说了，“前头的大福晋与大阿哥多好啊，如今的大福晋与大阿哥也好，”九福晋想了好一会儿，不知怎么形容，只能说了，“但是却又是不一样的好。”
女人最是会看人，特别是爱八卦的女人最可怕。绾绾看着九福晋苦苦思索的模样，不禁在心里想着。她与大福晋相处得久，也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
“因为大福晋是真的爱着大阿哥的啊，”绾绾有些怀念地说了，“大阿哥也爱着大福晋，如今的继福晋怎样就难说了，只是看着继福晋她自己也高兴，那就好了。”
绾绾与大阿哥的继福晋也打过不少交道，她看得出来，继福晋想要的并不是大阿哥这个人，倒是对大阿哥所代表的权势重视得很，也很‘尽力’为大阿哥争取势力。不管大阿哥与继福晋如何，两人的目标一致，倒也没闹什么乱子。
九福晋听了绾绾的话，又是说了，“现在到处都说如今的继福晋是个贤惠的，”九福晋不甚在意地又喝了一口茶，“妾身可不那样，这些天，九阿哥可是一下朝，就直接回府了呢。”九福晋得意地说了。
虽然她可以肯定，九阿哥是一定不会看上那个柔嘉格格，但难防那个柔嘉格格会看上九阿哥啊，到时候可就又是一个大麻烦了。所以，九福晋最近也是使足了手段，不让九阿哥出门。
十福晋听到九福晋的话，也是赞同地点了点头，“还是九福晋有法子，我们爷也跟着，整天泡在九阿哥府呢。”
绾绾听到也笑了，“怎么？九福晋是有什么法宝么？”
“那可是，妾身托妾身阿玛寻了些西洋小玩意，前些天找到了一个用来织布的架子，不知是怎么搞的，好似可以一下子就能织上几行布，我们爷跟十阿哥，这些天都在撅着屁股倒腾这东西呢，那是一下子都不能得空。”九福晋又是得意地说了。
绾绾听了心里就是一惊，织布机，这可是工业革命的开端，这个萌芽，可要好好呵护啊。听了九福晋的话，绾绾在心里决定了，最近太子殿下太忙，似乎是有些忽略两个弟弟了。今天晚上，就得提醒一下他过去看看九阿哥和十阿哥。
说着说着，三人又说起围场打猎的衣服。如果说猎场是男人们争夺的地方，那大本营就是女人们争夺的地方了。各个女眷穿着骑射的劲装，面上笑嘻嘻，但暗地里，都在比着呢。
“娘娘，妾身把宫外最流行的衣裳铺子的册子都拿过来了，咱们可以一起再看看。虽说宫外的东西没有宫里的精致，倒也也有些新奇的玩意儿…”说起好看的衣裳，没有女人是不疯狂的，便是连安静羞涩的十福晋，她的脸也兴奋地红了。
“那也好，本宫这里正好有尚衣监递上来的骑装样式呢。”绾绾也让在旁边侍候的夏荷把册子拿过来，于是，大家都高高兴兴地看起衣服来。
如此又过了些日子，围场打猎的时间就到了。这天天高气爽，倒是十分适合打猎。
木兰围场离皇宫有些距离，怎么走也要一天，所以宫里人是早早就出发的，绾绾也不例外。
只是其他人都是骑马，绾绾却是坐着轿子去的。幸好宫里的娘娘也大多是坐轿子过去，绾绾这才没有那么打眼。
“好了好了，孤的太子妃最厉害了，来来来，先喝口茶爽爽口？”队伍正在行进中，太子殿下却是半路钻进了太子妃的轿子。因为赶往围场的道路很偏僻，行进的队伍又很长，倒是没有什么人会注意这个。
绾绾红着眼睛，她看到太子殿下这近乎‘献殷勤’的举动，却把头扭过去了。
太子殿下爱极了太子妃这般爱娇的模样，但是美人儿生气了，还是要哄哄的。“孤今晚保证只睡觉，什么事情都不做，额？”太子殿下一把把绾绾抱住，只贴着她的耳朵说话。
因为要出发去木兰，所以绾绾很早就与太子殿下约定好，这些天并不行房事。但是昨个儿夜里，因为就要离宫，绾绾太过于兴奋，就提前把今日穿的骑装穿上，结果就引得太子殿下兴致大发了。
太子殿下一冲动，不仅把绾绾今天弄得腰酸背痛，还把今日本是要穿得骑装都撕碎了。那可明明就是硬布的布料，也不知道太子殿下是怎么撕碎的。
绾绾的耳朵被太子殿下吹着气，她不得不转过头看向太子殿下，“殿下，说好了今天要出发，您昨晚还…”绾绾羞红了脸，有些说不下去了。她的声音还带有几分沙哑，可见昨天的战况可是异常激烈。
“是孤不好，是孤不好，”太子殿下笑着说，“但是这也不全是孤的错啊，”太子殿下瞪大眼睛看向绾绾，他知道太子妃最受不了自己瞪大眼睛的模样。只要每次太子殿下惹了绾绾，他就会摆出这幅模样。当然，他不知道他现在的这个样子，就是在卖萌啊。
绾绾看到太子殿下这幅模样，也知道这是太子殿下惯用的法子。平日里，太子殿下总是一副‘孤做什么都是天下第一’的严肃模样，就是因为这样，当太子殿下软软地卖起萌的时候，绾绾才会格外心软。
只是，绾绾这一次，她听到太子殿下的话，却是被气坏了，“殿下没错，这难不成就是臣妾的错了？殿下太欺负人了…”绾绾又是扭过头不看太子殿下。
在这个时候，太子殿下才是又凑过去，“你太美了，所以孤才忍不住啊。你太好了，所以孤才想要时时黏在你的身上不下来。要说孤的错，那就孤实在是太喜欢你了…”太子殿下不卖萌了，他在耳边说着情话，却更加让绾绾受不了。
“殿下，外面都有人呢…”听到太子殿下的话，绾绾倒是害羞多过生气，她还软软地推了太子殿下一把。
看到绾绾终于笑了之后，太子殿下也笑了，“孤保证今天会让你好好休息，”去木兰围场路远，今天只是赶路，并没有什么活动，所以倒是能让人好好休息，“等到明儿，孤绝对会让你成为所有女人都羡慕的存在，孤一定会给你猎到最好的猎物！”太子殿下得意地笑了。
“臣妾相信殿下…”绾绾还能说些什么呢，她被太子殿下抱着，周围全是太子殿下身体的味道，她只能羞红了脸应着。

第137章
圣上之所以在秋季于木兰设立围场, 举行狩猎大典，并非仅仅是为了打猎娱乐，也是为了沟通内蒙，巩固北方边防。
木兰秋狝长达十几天，在此期间, 蒙古各部的贵族也会过来参拜。京城与蒙古的关系错综复杂, 蒙古的势力既臣服于京城, 但也在观望, 所以，圣上举行木兰秋狝也是一种震慑。
由此而来的, 便是各个皇子的争先表现。如果能在木兰秋狝中夺得头筹，不仅能得到圣上看重, 还能让蒙古各部心悦诚服，毕竟蒙古最是崇尚这马上的武力。
木兰那边是有行宫的, 绾绾作为太子妃, 分到的自然是极好的宫殿。当然，木兰这边的宫殿再好，也是不及皇宫中的。只是绾绾把这当作是出来游玩, 旅游的环境差些也是常理。
绾绾的阿玛自绾绾出生起就是京官, 从来没有被调出京城，绾绾作为闺阁女儿，自然也不可能到处乱跑，进了皇宫后，就更不可能随意出宫了。所以, 这倒是绾绾难得的出远门的机会。
宝儿如今六岁，刚好也是练习骑射的时候，所以他也兴冲冲地带着他那匹，只有成人腰身高的小白马去木兰。小白马走不了那么远，它还是特意被大马拉车运着走的呢。至于团团，也是被带过来了。
见到宝儿能跟着去木兰打猎，比宝儿稍稍年长的弘晋阿哥，倒是也争着吵着想要跟着去。
弘晋阿哥就是大李佳氏千宠百宠的小儿子，也或许是因为大李佳氏太宠爱这个儿子了，就养得他的性子有些骄纵。
大李佳氏虽说已经失了宠，跟被打入冷宫没有什么区别，但她背后的娘家势力到底还在。因膝下养着太子殿下的儿子，大李佳氏的娘家还是把大李佳氏当作是很好的投资对象，所以大李佳氏这边根本就不缺东西。
既然不缺东西，大李佳氏对自己的宝贝儿子就更加溺爱，甚至到了弘晋阿哥要月亮就给月亮，要星星就给星星的地步。
当然，除了这个，大李佳氏对弘晋阿哥的功课抓得也很紧，所以弘晋阿哥的功课倒也不错。
虽说弘晋阿哥的功课不错，但他在上书房与人的关系可不怎么好。他平日在大李佳氏的院子骄横惯了，也是一有不顺心，就打骂下人，甚至对他的亲哥哥，也没有多大的恭敬。
大李佳氏的大儿子被圣上取名为弘奂，弘奂阿哥自出天花一事起，就与大李佳氏疏远了。
大李佳氏见自己的儿子疏远自己，就更是恼羞成怒，从此对弘奂阿哥再也不在意，反正她还有一个健康活泼的儿子，不是么。
更有甚者，她为了显示自己的重要，为了让弘奂阿哥后悔，她甚至还会打压弘奂阿哥。比如说未成年阿哥的月奉都是拿捏在其生母手中，大李佳氏有时候就会以各种理由扣押他的月奉。还会说些弘奂阿哥不孝的话。
幸而绾绾也是注意到这个情况，重新安排了嬷嬷去管弘奂阿哥的银钱，这才没有少了弘奂阿哥的东西。
看到自己额娘对大哥的忽视与对自己的偏爱，弘晋阿哥自然是得意的。他似乎对宝儿与团团他们也有些张狂。这次他看到木兰围猎没有他的名字，竟然还上正院吵了起来。
若是弘晋阿哥是个好的，绾绾自然也是可以带他过去的。但如今弘晋阿哥这个做派，也是该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尊卑才是。
绾绾不仅没有应了弘晋阿哥的请求，还当场就禁了弘晋阿哥的足，并让大李佳氏过来听训。
绾绾不是个苛刻人的，但有时候，到底还是要让人认清身份才好。当然，绾绾自然也不会去特意教养弘晋阿哥，一来弘晋阿哥的生母还在，绾绾并不需要多管。
二来，等到宝儿他们长大了，这个弘晋阿哥怕就是他们的竞争对手了。绾绾可不会给自己儿子的敌人加聪慧点数。
太子殿下听到这事，更是让弘晋阿哥禁足抄书，一直抄到木兰围猎结束。太子殿下知道为嫡却不为长的痛苦，孩子们长大了，他也开始注重轻重了。
到了木兰围场，第一天主要是休憩，毕竟这里的气候不一样，海拔也高了，人还是要适应一下的。到了第二天，等到蒙古各部的贵族到了，这木兰围猎才算是真正开始了。
“娘娘，不如我们也策马奔腾一番，如此才能不辜负草原这大好的风光啊。”十福晋拉着她那匹钟爱的马，笑着与绾绾说。十福晋是蒙古人，如今来了木兰，就像是回了家一样，性子也放开了很多。
“好，那就让我们也骑骑。”绾绾今日特意换上骑马的衣裳，她也爽快地说了。
木兰围猎虽有仪式，但并不繁琐。圣上进行了一番讲话，又亲自射杀了一头鹿后，就可以开始各自打猎了。
女宾和男宾打猎的范围并不同，所以在骑马射箭的时候，倒也不用担心什么礼仪。绾绾是喜爱骑马的，来到古代，女子被要求笑不露齿，行不露脚，这骑马倒是成了发泄的一个好途径。
当然，若是不想骑马，或者是骑累了，也可以在大本营休憩。大本营早就扎了蒙古包，席上还有酒水烤肉，倒也是一个社交的好时机。
因此也会有很多人特意不去打猎，捉紧时间‘联络感情’。只是，与和那些女人虚与委蛇相比，绾绾自然是更想要畅游草原。
骑马的感觉十分好，虽然身下颠簸些，但扑面而来的风就足以让人舒爽万分。更何况，这里可是在大草原，那无边无际的绿，还有风中夹带着的青草的味道，都足以让人沉醉。
但不知怎的，绾绾今日刚骑了一会儿马，就觉得有些不舒服，还有些想吐。没法子，她只好告别十福晋她们，自个儿慢慢地晃回去。
绾绾身边是带着人的，但也只带了秋月与两个侍卫。这里毕竟是围场，若是带多了人，可就要惊扰猎物了。
“娘娘，您如今感觉如何了？用不用命人抬轿子过来？”秋月替绾绾拉着套马的缰绳，忧心地问。
绾绾用手抵着喉咙，“不用了，就是有些恶心，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东西了。”绾绾皱了皱眉头。过来骑马还要被轿子抬回去，可不就会让人笑掉大牙。
秋月看着太子妃难受的模样，也很担心，她又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一路的吃食。虽然现在是在木兰，但怕水土不服，所以贵人们的吃食都是从京城带原料过来做的，甚至连喝的水，都是用密封的水桶装过来的。如此一来，应该也不会不习惯。
所有的吃食都是由心腹之人做，在这点上，也基本可以排除下毒的可能。
秋月是个心细之人，她想了想，又想起这两天太子妃娘娘的嗜睡，想到这里，秋月又是有些脸红，当然，太子妃娘娘起晚了，太子殿下也‘功不可没’。
只是，她又想起了太子妃娘娘这个月，那个还未来，想到这里，秋月倒是心里一惊，“娘娘，您说会不会…”秋月瞪大眼睛看向太子妃。
绾绾自己也在想着，她自然也想到了这个可能，听到秋月的话，她只是摇了摇头，“这里人多嘴杂，还是先回去再说。”
但凡有一点可能，都是天大的好事。秋月看到太子妃娘娘的反应，也知道那事或许还真的很有可能，她当即就兴奋起来了，“是，娘娘。”她都要笑得合不拢嘴了，“娘娘，咱们再走慢些，仔细身子，”她抓着缰绳的手更是紧了，小心地走着。
“只是不知道这儿的太医如何，若陈太医也跟过来，那得多好…”秋月兴奋地不停地喃喃道。绾绾见她这个样子，也只得笑着摇摇头了。
绾绾她们慢慢走着，倒是逐渐走出了围场的范围，快要到大本营的时候，却发现大本营似乎乱成了一团。有些宫女太监远远看到太子妃她们，更是急急忙忙朝着这边过来。

第138章
太监虽说是被去了根, 但底子还是男人, 他们跑得比别的宫女快, 就冲在了前头。绾绾远远看了一下, 朝着自己冲过来的, 少说也有二十几人，那里面甚至还有皇宫的侍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绾绾的心顿时‘咯噔’起来。自己这边只有四个人，前边却有二十几人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冲过来, 看着就让人害怕。
为了防止太子妃受到伤害, 跟在太子妃身边的那两个侍卫立马就站在了前头戒备，还把他们的佩剑拔了出来。
这两个人虽说是皇宫中的侍卫，却是太子殿下的人，太子殿下早就有令, 无论如何都要好好保护太子妃的安危。即便是在圣上的命令与太子妃的安危之间选择, 他们也是会选择保护太子妃的。而秋月更是拉紧了缰绳, 若有不妥就赶紧拉着马跑。
幸而, 虽然迎面而来的人声势浩大, 但那些人看上去只是着急了些, 也还是带着恭敬之色的。
“娘娘，娘娘, 大事不好了！”带头的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跑到最前头，因为跑得太急, 摔了跤，他的头上甚至还沾上了几根枯黄的草，“娘娘, 太子殿下遇刺了！”
“大阿哥竟然刺杀太子殿下！”“大阿哥把箭刺向了太子殿下！”其他的宫女太监赶到，也纷纷喘着气说。
绾绾坐在马上，她身体本就不太舒服，听到这些宫女太监混乱的回话，她感到脑袋有些晕，差点就从马上摔下来了。
她想到今天早上，太子殿下在临出发前，还跟自己说，一定要给自己猎到最好的猎物，还亲吻了自己，难道就只是几个时辰不见，就……
这时，绾绾身边的大宫女夏荷也赶到了。因为不好带太多人去骑马，绾绾便把夏荷留守在大本营。
“娘娘，太子殿下无事，当时太子殿下一转弯，正好躲过了！”夏荷粗暴地把那些宫女太监挤走，赶紧说了。她与那些人自然不同，她最是知道太子妃娘娘想要知道些什么的。
“对对，殿下无事”那些宫女太监听了夏荷的话，也反应过来了。“真是上天保佑”“殿下万安！”那些人纷纷说着。“奴才们就是刚刚听殿下吩咐，过来保护娘娘您的。”“娘娘您没事实在是太好了……”
“混账，说话也不说清楚！”秋月在绾绾身边，也是生气了。
绾绾再细细听了他们的话，心情这才有些平稳。她拉过秋月手中的缰绳，脚一夹，就赶紧策马朝着大本营而去。而那些侍卫并宫女太监，又是气喘吁吁地跟在了后头跑回去。
距离不远，绾绾骑着快马，没有一会儿就到了。大本营果然已经乱成了一团，还有侍卫严守着。
绾绾把蒙古包的幕帘拉开，她看到今日还生龙活虎的太子殿下，却在被太医敷着药。太子殿下光着上半身，鼓鼓的肌肉清晰可见，除了一些擦伤，看着是没有大碍。
“殿下，您怎样了？”绾绾一见到太子殿下，就冲了上去，她赶忙抓住了太子殿下的手。
太子殿下见到绾绾无事，也是心安了。他又回握住了绾绾的手，“孤无事，你不用太过于担心，只是有些擦伤，并不碍事。”
当绾绾真的看到太子殿下，真的与太子殿下谈过话后，她才有了一些真实感。她扑到了太子殿下的怀里，“殿下，您不能再这样吓我，殿下…”说着说着，她竟然有些泪流满面了。
在古代，有很多女子都是在洞房的那一刻，才知道自己的丈夫长什么样。若一定要说，绾绾与太子殿下也算是先婚后爱。虽然没有惊天动地的爱情，但细水长流的感情却更加让人沉醉。
如今太子殿下不仅是自己的丈夫，不仅是宠爱自己，疼爱自己的人，也是自己两个，甚至是三个孩子的父亲，今日虽是虚惊一场，但绾绾到底是感受到了这种心痛的感觉。她抱着太子殿下不放松，身体甚至还有些颤抖。
“无事了，无事了，孤无事…”太子殿下不住地安慰着绾绾，就像对待孩子一样，他轻轻地用手拍着绾绾的背部。
不知是不是因为怀孕的原因，绾绾也是有些多愁善感起来，有了太子殿下的安慰，她哭地更加大声了。太子殿下也不嫌弃，就这样任由着绾绾的眼泪把自己的身体弄湿。
痛痛快快地哭过一场后，绾绾才是红着脸抬起头，“殿下，臣妾…”绾绾看了看太子殿下‘湿漉漉’的身体，感到不好意思极了。
因为太医要检查太子殿下的身体，所以太子殿下的上半身是光着的。绾绾趴着他身上一哭，就像是给他的身体涂上了一层油一样，亮得可以反光了。加上因为木兰围猎，太子殿下最近天天锻炼，那鼓鼓的胸肌和八块腹肌，可不比健美先生差。
“怎么，现在才开始害羞了？”太子殿下看到绾绾这个脸红的模样，就调笑起来。然后，他又是用手轻轻抹去了绾绾眼边的泪，“放心，孤不会再让这样的情形发生。”太子殿下想到这里，他的脸色逐渐严肃起来。
“殿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臣妾竟然听说，是大阿哥行刺？这怎么可能，光天化日的…”现在可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确认太子殿下无事后，绾绾便问了起来。之前因为太过于担心太子殿下，她才没有考虑那些太监的话，如今想起来，却是不对劲得很。
虽说大阿哥与太子殿下敌对已久，但都是暗着来，以势力较劲的，又有谁会这么蠢，竟然会搞刺杀呢？绾绾在心里想着，看那大阿哥，虽有些冲动，但也不至于如此愚笨。
听到太子妃问了，太子殿下才是‘哼’了一声，“他说是他是无意，但又谁知道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
太子殿下黑着脸，这才把事情一一道来。今天是真正的围场打猎的第一天，通常而言，第一天是最重要，也是最为万众瞩目的。第一天猎得猎物最多的人，基本上就是这次围场打猎的‘冠军’。除了前面几天，后面的时间就主要是用来视察与联络感情的了。
圣上之所以会选择木兰作为围猎的地点，自然也是因为这里环境独特，既有广袤的草原，也有茂密的树林。当然，这么多人过来围猎，仅靠木兰原本的猎物是不够的，还需要人为地投入猎物。
进入围场打猎的人，特别是皇子，所带的人都不多。不要说什么把底下侍卫打下的猎物当作是自己的猎物，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不是说这样的行为无法实施，而是大家都不屑于这么做。既然比的是真功夫，就不能弄虚作假，大家的骄傲都不会允许自己这么做。
由于是第一天，猛兽自然是要放出来的。熊，老虎等凶兽，更是大家追逐的目标。太子殿下追逐着一头鹿，进入了树林深处。当他听到不远处有喊“有大虫！”的声音后，他就果断放弃鹿，而去追那头老虎。鹿和老虎想比，自然是老虎更有挑战性。
谁知，当太子殿下走进那个地方的时候，却有一支箭迎面射来。幸而当时太子殿下突然转了个弯，如不然，不死也会残。
绾绾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两人或许就要天人永隔了。绾绾担忧地望向太子殿下，“殿下，难倒是大阿哥射的？是箭上面有大阿哥的标记么？”
太子殿下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箭上面没有大阿哥的标记，却是有人看见大阿哥射箭。是孤大意了。”太子殿下把拳头握紧。
“这不是殿下您的错，任谁也不会想到，竟然有人会这么大胆。”绾绾也用手抱住了太子殿下的拳头。若有人一心想要直接害人，是怎样都防不住的。
宴会可以下毒，走路可以扔花盆。太子殿下与大阿哥争斗了这么久，从来都没有用过这样的手段，就是因为这样的手段实在是后患无穷。
不过，围场打猎不同，若是这次大阿哥得手，箭上面又没有大阿哥的标记，如果没有人看到大阿哥行动的话，说不定还真能让大阿哥得手。
只是，真的会是大阿哥么。刺杀太子，这可不是小罪，他真的会这样做么？凶手真的是他么？绾绾在心中不禁问着自己。

第139章
就在这个时候, 外面响起了一个尖锐的声音, “启禀太子殿下, 圣上特意遣奴才过来询问殿下的状况, 如果殿下的身体状况合适，不知能不能到御前走一趟？圣上, 还有众位阿哥都在。”原来是圣上身边的太监过来问了。
在刚刚得知太子遇刺的时候, 圣上就已经过来看过了，他看到太子的身体确是无碍, 这才怒气冲冲地离开。如今圣上想要让太子过去，恐怕就是想要处理这个事情了。
“走罢。”太子殿下阴沉着声音, 随即就把衣服穿上。绾绾也跟在他身边, 两人就出去了。
或许是因为太子殿下遇刺, 大本营的警戒也比之前要严上许多, 几乎到了五步一警卫的地步。
到了圣上的御帐，当太监把帘子拉开的时候，绾绾往周围一看, 果然, 跟着过来木兰围猎的众位阿哥，还有一些侍卫，都跪在了地上。其中, 大阿哥更是跪在了最前头。
“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万安。”绾绾与太子殿下都立即给圣上请了安。
圣上本是怒不可揭的，但当他看到太子殿下过来后，脸上的怒气还是和缓了些。
“保成过来, 你现在的身体感觉怎样了？”圣上的第一句话就是询问太子的身体。太医在为太子诊断后的第一时间，就向圣上禀报了这个事情，只是圣上还得听太子殿下亲自说出来，才觉安心。
“禀报皇阿玛，”太子殿下也跪了下来，“儿臣的身体无事，儿臣是大清的巴图鲁，绝不会让这区区一支箭击倒。”太子殿下先是表示了一番自己的勇猛，“只是，当儿臣一想到当时的情景便是心惊，若那个时候儿臣没有临时起意转弯，儿臣或许就再也见不到皇阿玛了。”
“儿臣不怕死，但儿臣的性命不仅仅是自己的，皇阿玛亲自教育了儿臣几十年，更是把那么多的期望放在儿臣身上。儿臣已经成家，既是儿子，丈夫又是父亲，如果儿臣遭遇不幸，那儿臣又如何对得起亲人，又如何对得起这天下？”太子殿下痛心地说。
所谓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在应当示弱的时候，太子殿下也不会硬着那口气。更何况，太子殿下说的也是真的，太子就是一国的储君，是接任的君王。如果当朝太子遭遇不幸，太子的孩子还小，这可是会动摇国本的大事。
此时圣上与太子之间并没有大矛盾，圣上对太子还是那般宠爱，他对太子不仅有对储君的看重，更有对儿子的宠爱。听到太子这话，圣上更加生气了。
“保成快起来，你才刚刚受惊，”圣上见太子跪了下来，便说了，“还不快给太子，太子妃搬张椅子。”圣上又严厉地对他身边的梁九功说了。
“是，陛下。”梁九功便把早就准备好的椅子搬了上来。皇帝的心思谁都难猜，如果自己早就把椅子搬上来，就要被圣上猜忌是否与太子有私了。
看到太子坐下后，圣上便是重重地说了，“保成放心，朕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涉及此事的人，朕一个都不会放过！”圣上这话虽是对太子殿下说，但眼睛却是看向了大阿哥。
大阿哥看到圣上这个模样，心中就更是悲凉。“皇阿玛，儿臣也是您的儿子啊，儿臣以性命与荣誉起誓，儿臣绝对不是故意的，儿臣从来就没有此等恶毒的心思，皇阿玛，您要相信儿臣啊。”
大阿哥的声音有些哽咽，更有些沙哑，可以看得出来，他在太子进入御帐之前，就已经说了太多的话了。
“那你又是为何要让人大叫有‘大虫’？！”圣上对大阿哥感到十分失望，“传胤禔身边的侍卫。”圣上闭上眼睛，他沉着声音说。所谓的‘大虫’，就是大老虎。
大阿哥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两个人被压着上来，那两人正是大阿哥身边的侍卫。他们都是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看样子是受了刑的，他们身上还留着血。
禁军统领让人把那两人反手锁住，“还不快把事情禀报于圣上？”他恶狠狠地对那两人说。
禁军里的情况是很复杂的，禁军不同于一般的军队，禁军是负责皇室人员安危的。禁军也分了很多部分，一般近身护卫的侍卫，都是被跟之人的心腹之人。虽说如此，但在明面上，所有的侍卫都是归禁军统领管的。
以往看在大阿哥的份上，禁军统领对这些人都是睁一眼闭一只眼，但如今他们竟然如此胆大包天，犯下‘刺杀太子’之罪，禁军统领自然就不会客气。
更何况，出了这事，禁军统领也是要担很大的责任的，怕是此事过后，他就要被降职了。对待害自己降职的人，禁军统领自然就命人打得能有多大力就多大力，毕竟，那两人的主子如今，也是自身难保了。
大阿哥看到自己的手下被打成这样，他顿时就怒目想禁军统领望去，但还没等他们说什么，那两个侍卫竟然说话了。
那两个侍卫并不敢看向大阿哥，一个人趴在地上说了，“圣上饶命，圣上…饶命…”他被打得嘴里含着血，说出的话并不大能听清，但大家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他的身上，“我们…我们没有看到有大虫，是…是大皇子命我们大喊‘大虫的’，我们没有…”
“求求圣上…宽宏大量，我们真的只是按着大皇子的吩咐…除此之外，我们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求求圣上仁慈，不要责怪我们的家人…我们只是按着大皇子的吩咐，其他的…我们都不知道…”另一个人也挣扎着说了。
谋害太子是要诛九族的大罪，这些在皇子身边当近身侍卫的人，基本上也是各个家族出色的青年人，他们对大阿哥是有忠心的，但他们对大阿哥忠心，也是为了谋得一个大好前程。
如今发生谋害太子的事情，他们不仅自己性命难保，还要连累族人，他们本不知道大阿哥的计谋，只是按着吩咐办事，他们自觉冤枉，这下子就直接把大阿哥吩咐的事情说出来了。
听到自己近身侍卫的话，大阿哥顿时瞪大了眼睛，这两人是在明晃晃的背叛啊，“你们这两个…”大阿哥当即就握紧了拳头，幸而他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如果他当场对这两人就进行打骂，可就坐实了他有不轨之心了。
“皇阿玛，儿臣可以向上天起誓，若有半点刺杀太子之心，就当得天打雷劈！”大阿哥神色激动，“皇阿玛，不管儿臣与太子平日关系如何，我们总归是兄弟，儿臣绝不会如此对待自己的弟弟，皇阿玛，您是知道儿臣的，儿臣绝不会如此之事…”
“您一定要相信儿臣啊…”大阿哥跪在那里，虽然声音沙哑，但是用尽了他最大的力气说着，听着就全像是他的肺腑之言。
圣上眯了眯眼睛，大阿哥是他的儿子，他自然也是看重大阿哥的，但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更加生气，就像是被人辜负了，背叛了一般。皇位有多吸引人，圣上自然是知道的，他也知道自己儿子之间的争斗。
圣上是默许这些争斗的，如果自己的儿子没有气性，圣上反而就要担忧了。但不管怎么争，怎么斗，都不应该涉及性命，这就是最后的底线。即便是太子，如果是太子对其他兄弟痛下杀手，圣上也不会轻饶的，更不用说是大阿哥了。
“如果你还当朕是你的父亲，那你就老老实实地告诉朕，到底是不是你命令这两人大声叫‘大虫’的。”圣上盯着大阿哥。
大阿哥也抬起头看向圣上，他神色激动，嘴唇甚至还有些颤抖，他沉默了片刻，才是说了，“是，那两人确实是儿臣吩咐的。”
圣上是万般不想要看到兄弟相残的，他心中本还有一些侥幸，但听到大阿哥的话后，他没有说话，却是把眼睛闭上了。圣上如今已经不年轻了，经过这个事情，他更像是老上了许多。
“但是儿臣真的不是为了刺杀太子，儿臣真的没有…”大阿哥看到圣上这个样子，也是更加慌张了。
“那你说，明明没有出现大虫，你为何要命人大声叫‘大虫’，你到底是何居心？”圣上突然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他的声音提高了，看上去，他像是再也不想要压抑自己的怒火。
大阿哥咬咬牙，事到如今，他也是要把事情说出来了。他突然跪直了身体，就给圣上磕了一个头。
“皇阿玛恕罪，儿臣命人大喊‘大虫’，并非是为了刺杀太子殿下，而是为了柔嘉格格。”过了许久，大阿哥才是把话说出来。
柔嘉格格？绾绾在旁听到大阿哥这话后，也是吃了一惊。这件事情，又与柔嘉格格有何关系？
作为京城与蒙古的‘纽带’，端敏公主与柔嘉格格自然也是跟着过来木兰围猎的。绾绾回想了一下，她来到木兰围场后，也是见过柔嘉格格的。她当时就觉得柔嘉格格神情恍惚，似乎还有些心事重重。
绾绾本以为柔嘉格格是还在为太子的事情而伤神，难道这其中还有别的缘由不成？
大阿哥像是深呼吸了一口气，他停顿了一下，才又说道，“儿臣承认，儿臣对柔嘉格格有爱慕之心，昨儿柔嘉格格找到儿臣，她说是想要到有大猎物的那边围猎，所以儿臣便偷偷把她带过去了。”
确实，木兰围场被划成了两部分，小的那部分供女宾游玩打猎，这部分放的一些猎物都是一些诸如兔子，狐狸等的小猎物。而大的那部分则是真正的狩猎地方，里面是有真正的猛兽的。为了女宾的安全，也是为了男女授受不亲，大的那部分是不允许女宾进的。
绾绾看向大阿哥的那个模样，也是有些好笑。她可不会觉得大阿哥是真的‘爱慕’柔嘉格格，毕竟柔嘉格格前些时间才向太子殿下‘示爱’，只是如今大阿哥这么‘坦诚’地说出来，也是让人有些佩服他的厚脸皮。
所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大阿哥不过是看上了柔嘉格格背后的势力，这是大家心里都清楚的事情。
“因为儿臣...因为儿臣爱慕柔嘉格格，”说到这个‘爱慕’，大阿哥自己也有些说不出口了，“有人提议让儿臣英雄救美，所以儿臣才会吩咐人在旁喊‘有大虫’，儿臣只是想要讨得柔嘉格格欢心，并无二心！”大阿哥说完这话后，就把头低下了。
圣上自然不会全信大阿哥的话，“传柔嘉格格。”他大声说了。

第140章
圣上的话一出, 堂下的人大气都不敢出。除了五阿哥，七阿哥被留在京中处理紧急事务, 其余的皇子都过来木兰围猎，而此时, 从大阿哥开始，一直到成人的十四阿哥，都跪在了地上。
虽然阿哥们很多都出宫建府, 但他们对柔嘉格格这个名字可不陌生。他们都对大阿哥的话半信半疑, 事情真的就这么凑巧？大阿哥胡乱射一箭，还真的就这么简单地, 差一点就射中了太子？
绾绾环顾四周，此时阿哥们的站队都很明晰, 四阿哥, 九阿哥, 十阿哥是站在太子殿下这边的，他们现在的神色都很气愤。毕竟他们可也没少与大阿哥那边的人敌对，如果太子殿下就此身亡，没有顶头的人, 他们就只能任人鱼肉了。
大阿哥自然是慌张的, 八阿哥低着头, 并不能看清他的神色。不过，刺杀太子是大罪，现在圣上正在气头上，默不做声也是无可厚非的。十四阿哥最近与大阿哥一派联系得很是密切, 但大阿哥出了这个事情，他也并不做声。
三阿哥自成势力，虽说三阿哥那边的势力不足为惧，但也可以看出三阿哥是有争夺之心的。他此时的神色亦很激动，虽没笑，但还是透出一股欣喜。十三阿哥并没有为哪边办事，不过他倒是与太子殿下这边更亲近些。
圣上如今正在气头上，底下的人自然是手脚有多快就多快，但过了很久，出去传召柔嘉格格的人还是没回来。
眼看圣上的脸越来越沉，梁九功见大事不妙，便悄悄地遣小太监出去看看情况。小太监出去了一会儿，倒是很快就回来了。
他虽然很快就回来，但神色却很诚恐，“禀报圣上，邓公公在大本营中寻找柔嘉格格未果，如今正同御前侍卫一同前往猎场搜寻。”
小太监一说完，圣上就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上，茶杯，墨砚台等摔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底下的人顿时就跪下大喊‘圣上息怒’。
“就连一个小女子都找不到，朕还要你们何用！”圣上已经上了年纪，他之前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怒火，到了现在才爆发出来，他如今是被气得直喘气。
太子遇刺，圣上可以说是最紧张的人之一，圣上之前一直憋着，也是为了查明这件事情，给太子一个公道。如今柔嘉格格没找着，这时间空下来，圣上紧绷的神经倒像是断了一般，他大口地喘着气，还不停地咳嗽。
太子虽然想利用这件事把大阿哥拉下马，但他最关心的，还是圣上的身体。太子看到圣上喘不上气的样子，也顾不上什么礼仪，直接冲上去轻拍着圣上的背。梁九功这个时候，也十分机灵地递上了一杯温茶。
太子接过茶后，就捧着茶跟圣上说，“皇阿玛，不管事情如何，如今儿臣安然无恙，若是此事连累得您身体不适，那儿臣又如何能够心安？儿臣最看重的，便是您的身体，您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啊。”太子殿下哽咽地说。
“好孩子…”圣上虽然正在为自己儿子的相残而伤心，但他看到自己最宠爱的儿子这般孝顺，他到底是有了一些安慰。不管如何，太子是个好的，自己的心思就没有白费，大清的将来也就有了保证。
圣上接过太子捧着的茶，他喝了一口，不管底下跪着的众人，就直接与太子说起亲近话来，又是问了太子的身体状况。有了大阿哥等人的对比，圣上是越发觉得太子好了。
木兰围场很大，地势也很复杂，有草原有树林，柔嘉格格或许还是特意藏起来的，所以搜寻用的时间也很久。又过了一会儿，柔嘉格格没有找到，端敏公主却是过来了，她是一副气势汹汹，趾高气昂的模样进来的。
“圣上，端敏公主…”外面站岗的太监话还未说完，端敏公主就已经把拦着的太监踹开，自顾自地进来了。
经过太子的一番宽慰，圣上的心情也平复了一些，但看到这个情形，他又是把眉头皱起。
“皇弟，你底下的人是怎么干事的？本宫的女儿呢？”端敏公主一进来，就大喊大叫。她径直冲到了圣上的面前，“本宫好意才把柔嘉带过来，你竟然把她给弄丢了。本宫的柔嘉出门从来都是三拥五簇，你让她现在怎么办？！”
“若是皇额娘知道柔嘉不见，还不定会多伤心，你这是不孝！”端敏公主对着圣上，并没有用敬语。而且，她竟然还敢说圣上不孝。
端敏公主也接到消息，她知道自己的女儿不见了，也知道大阿哥与自己女儿或有关系，她看到大阿哥，当即就怒不可揭，“你这个畜生，你把我女儿带到哪里去了？你快还我女儿…”说着说着，她竟然上前去踢大阿哥。
这件事情确实是大阿哥做得不对，现在他已经隐隐被圣上厌弃，若是再得罪端敏公主，他可就永无出头之日了。所以，不管端敏公主如何打骂，他都只能受着。
圣上看着也是气极了，还没等圣上说什么。八阿哥倒是上前护住了大阿哥，他把大阿哥护在身后，还被端敏公主打了几下，他又说了，“公主请自重，大哥必不是那样的人…”
大阿哥本已做好了被羞辱的准备，自己今日一着不慎，落入这样的境地，他也没想到竟然还会有人帮着自己。
看到一直以来被自己‘忽略’的八阿哥如此帮着自己，大阿哥心中也很是感动。所谓患难见真情，如果自己今日能度过这个难关，一定不会亏待八弟的。大阿哥在心中坚定地想着。
太子也说话了，“公主慎言！如今皇阿玛已经派人去寻柔嘉格格，格格必能平安归来。”端敏公主对大阿哥骂的可是‘畜生’啊，如果大阿哥是‘畜生’，那圣上又是什么？端敏公主这是连着圣上一起骂了。
端敏公主还在那里发疯，圣上却是再也忍不住了，他大声训斥道，“你要是再在这里闹，就给朕滚出去！”圣上的心情本就不好，端敏公主这么一闹，他可不会客气。
端敏公主把情绪发泄出来后，看到圣上这个样子，也是有些清醒与害怕了，“反正如果今日本宫没有得到公道，本宫就不走了。”她最后还是硬着性子说了。
梁九功看端敏公主那个模样，便赶紧命人搬了张椅子。而端敏公主见圣上不买她的账，也就只好又坐下等着。
端敏公主不再吵闹后，蒙古包里安静下来，气氛紧绷着，显得有些吓人。又过了一些时间，侍卫才把柔嘉格格带过来。
太监禀报后，绾绾便望向帘外，谁知，被带着进来的，却不只柔嘉格格一人。
在柔嘉格格身边，竟然还有一个包着头，身材高大，一看就知道是蒙古人的男人。绾绾看着这两人，心中虽有一个猜测，但却有些不敢下判断。盖因那个男人看上去虽俊朗，但看着年纪就比柔嘉格格大很多。
底下的侍卫也是个明白人，不用圣上发问，他就直接说了，“请圣上恕罪，微臣等在大本营未寻得柔嘉格格，便加派人手在猎场寻找，结果…”侍卫说着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了，“结果发现柔嘉格格与这人在密林里…”
侍卫脸都红了，还有些支支吾吾的，“结果发现…有人在密林里亲热。”侍卫没有明着说是谁，但谁都听明白这话了。
“混账！”圣上一听这事，当即就骂出来了。他作为一国之君，自然是看重规矩的。未嫁女子当众与人有私，这绝对有失规矩。
更何况，柔嘉格格前些日子才纠缠完太子，刚刚又与大阿哥有关系，这一下子涉及到自己的两个儿子，又搞出了这么多有失规矩的事情，圣上对柔嘉格格那是万分厌恶。
大阿哥看着柔嘉格格与那人，他更是如雷重击。现在他还有什么不明白呢，怪不得之前柔嘉格格对自己颇为冷淡，到了木兰围场，却突然变得热烈起来。
原来那女人说想要到大猎场打猎，想要与自己多多相处，全都是谎话，全都是为了见那个奸夫的借口！大阿哥想明白这事后，他就羞愧得恨不得把那个柔嘉格格给杀了。
自己竟然会为这么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做了这么多事，这一次，是什么面子里子全没了。大阿哥想到这里，就被气得脸部通红，手都有些颤抖。经过今天这一遭，全天下的人都会知道，堂堂大皇子，竟然会被一个放荡的女人给耍了！
看到这里，绾绾又看向了端敏公主。在柔嘉格格与那个男人进来之前，端敏公主本是一副趾高气昂，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但见了那个男人，端敏公主却是一言不发，她瞪大眼睛，样子看着是生气，但并不十分意外。
自己的女儿突然与人有私情，按着端敏公主的性子，应该会暴跳如雷，甚至骂骂咧咧才是。如今的端敏公主这个模样，或许里面还真大有文章。
绾绾又想起柔嘉格格刚刚过来京城时的模样。那个时候柔嘉格格还未‘钟情’于太子殿下，她那个时候整天都在悲春伤秋，还一副哭哭啼啼的模样。绾绾还记得，那个时候，柔嘉格格可是抓住机会，就会与自己谈论什么爱情的事情。
绾绾当时就觉得柔嘉格格像是失恋了的样子，莫非，柔嘉格格与眼前这个男人，不是新情，而是是旧情复燃？绾绾在心中想着，她不禁又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两人。

第141章
侍卫们把那个男人反手押着, 按着他跪在地上，但对待柔嘉格格倒还是客客气气的, 并没有怎么禁锢她。
但柔嘉格格见到自己的情郎被如此粗暴地对待，又怎么会不在意，即便是在圣上面前, 她还是用拉着自己的情郎的手臂，生怕别个人把他们分开。
“皇舅，郎情妾意本无罪, 我与特尔木情投意合, 又与他人无关，为何要把特尔木押过来？”柔嘉格格泪眼婆娑地看向圣上。
柔嘉格格与圣上确实是‘舅侄’关系, 但柔嘉格格在这样的情况下, 喊圣上‘皇舅’, 却哪里看哪里不对劲。绾绾在心中想着, 这本是一件刺杀当朝太子的大事，经柔嘉格格这一喊，倒成了棒打鸳鸯的戏码了。
“既然你与这人有情，又为何招惹这么多事情？”如果不是这个柔嘉格格, 或许也不会有这么多事情发生。圣上确实是生气了。
谁知, 柔嘉格格又是哭着说了，“我与特尔木山盟海誓，虽然我比特尔木年轻，虽然我比特尔木的地位高贵，但情爱是不分年龄与地位的, 皇舅，你就劝劝额娘，让她成全我们吧。”
“如果不是额娘骗我说特尔木背信弃义，已经离我而去，我也不会放弃我们的情爱，也不会就这样跟过来京城，皇舅，您就劝劝额娘吧。”柔嘉格格也跪着说了。
绾绾看到柔嘉格格那个样子，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她。听着柔嘉格格的话，她与眼前这个叫做特尔木的男人，在蒙古的时候，应该就已经有私情了。
或许还不仅如此，柔嘉格格与这个男人的私情还被端敏公主发现，端敏公主不满意这个男人，所以她就骗柔嘉格格，说这个男人背信弃义，从而让柔嘉格格过来京城，另觅夫婿。
绾绾又看了看太子殿下，她心中也庆幸，幸好太子殿下那个时候早早就把柔嘉格格甩开，若不然现在丢脸的，就该是太子殿下了。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男人也说话了，他说的是汉语，但又夹杂着蒙语，让人听不大清楚。反正大意就是‘我与柔嘉格格真心相爱，无论什么都不能让我们分开’之类的。
柔嘉格格说这话也就罢，一个大糙汉子，看着大概有四十来岁，也跟着说这话，却是让人有些恶心了。
“端敏，这是怎么回事？”圣上不想再听柔嘉格格与那奸夫的话，就直接问向了端敏公主。
端敏公主之前有多嚣张，如今就有多萎靡。这里是御用围场，虽然一时间找不着柔嘉，但她其实并不怎么担心。不管怎么说，柔嘉也是在草原长大的，端敏公主并不怎么担心她的安危。
她之前那么嚣张地对待皇帝，其实是为了想要抓住‘大阿哥把自己的女儿弄丢’的把柄，从而‘逼’皇帝给柔嘉封县君，不，是要封郡主。以自己女儿的身份，本就应被封县君，如今加上这个把柄，就应该更上一层才是。端敏公主倒是打得一盘好算盘。
但是她却是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是自己溜走的，还被人当场抓住与人有私情。这下子别说是什么封号封底，便是皇帝不怪罪下来，都是好的了。
如今被人当众撞破私情，柔嘉格格的名声可就全臭了。端敏公主骄傲了一辈子，她又哪里会允许自己，还有自己的女儿身上有这么一个‘污点’，她内心慌乱，不仅没有应自己女儿的话，也没有应圣上的话，反而走向了大阿哥。
“胤禔，你不是说爱慕柔嘉吗，本宫现在就做主，把柔嘉许配给你，等到这次围猎结束，就赶快举行嫁礼…”端敏公主一副急病乱投医的模样。
“你不用管那个人，那个人只不过是蒙古的一个没落贵族子弟，本宫挥挥手就能让他永远不再出现，再过些时间，柔嘉就会忘了她，你们就能好…”‘让他永远不再出现’，端敏公主敢在圣上面前这么说，她的胆子也真是很大了。
绾绾看到这里，都有些想笑了。之前大阿哥对柔嘉格格是有追求，但如今发生了柔嘉格格与人有私的事情，即便大阿哥再觊觎柔嘉格格身后的势力，他也不可能会拉下脸来再接受柔嘉格格啊。
要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大阿哥还接受柔嘉格格，那吃相也未免太难看，头上都要被绿成呼伦贝尔大草原，他可就要被全天下人嗤笑，也算是千史留名了。
更何况，在大阿哥‘追求’柔嘉格格的时候，端敏公主对大阿哥的态度并不十分好，她那个时候还在嫌弃大阿哥的地位不及太子殿下呢，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端敏公主倒是不嫌弃了。
大阿哥也没有想到端敏公主会这么厚脸皮，他虽然爱权势，也想要争夺帝位，但他身为皇子最年长者，也是十分骄傲的。听到端敏公主的话，他当即被气得气血上涌，连话都说不出了。
大阿哥说不出话，柔嘉格格却是有很多话要说的。“额娘，我不喜欢大阿哥，是他一直在纠缠着我，我对他并无意。我这两日对他好些，也只是想要让他带我去打猎场，特尔木正在那里等我，我迫不得已…”柔嘉格格一副情深的模样。
柔嘉格格的话虽是真的，但如今在这个场合说来，简直就是当众在说大阿哥是个傻子，不仅倒贴女人，还蠢到因为女人的几句话，就坏了规矩，甚至还被女人利用，为‘心上人’与奸夫的‘约会’亲自创造条件。
“住嘴！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大阿哥哪里又经受过这样的‘侮辱’，他听到柔嘉格格的话，也不顾什么端敏公主，什么蒙古势力，立即就骂出来了。他甚至还想要站起来给那个‘奸夫’踢上几脚。场面一度混乱起来。
“放肆！”圣上黑着脸看着这荒唐的一幕，他终于是重重地一拍桌子。
虽说是气血上头，但底下的人也知道好歹，听到圣上严厉的斥责，大家终于又是重新跪了起来。
“朕不管你们的私情，朕现在审的是刺杀太子的事情。”在圣上心中，与太子相比，什么柔嘉格格有私情，什么大阿哥被骗，那都不是什么事。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查出太子被刺一事，到底是人为还是意外，若是人为，又是哪个胆大包天。可恶至极的人干的。
“说，你是何人，到底是如何进来围场的？”圣上又对那个叫做特尔木的蒙古人说了。
木兰围场可以说是大清最顶级的贵族之间的一项娱乐活动，听着端敏公主的意思，那个叫做的特尔木的蒙古男人的地位并不高，按道理来说，他是不能进入木兰围场的。
更可况，他又是如何找到柔嘉格格，并让柔嘉格格做出欺骗大阿哥，然后私会自己的事情的呢？
侍卫听到圣上的问话，便更是压紧了特尔木。特尔木说着‘疼疼疼’，他本是想私会柔嘉格格，哪里又想得到会与刺杀太子的事情联系在一起，他当下也有些慌了。虽是出身蒙古，但他家在没落前也好歹是个贵族，也知道刺杀太子一事有多严重。
他叽里咕噜地说着话，旁边也有人在翻译着。绾绾细细地听着，大意就是说，他是蒙古的一个小贵族，因为一次外出救了柔嘉格格，就与柔嘉格格一见钟情。虽然后来被端敏公主棒打鸳鸯，但他还是对柔嘉格格日思暮想。
有一天他听人说柔嘉格格等皇室贵族会去木兰围猎，那人还说他知道木兰围场有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小路子，于是特尔木就给了银子，央求那人带他过去。果然，特尔木跟着那人，十分容易地就进了木兰围场，而且，围场的林子是十分好的藏身之处。
不仅如此，因为是在皇室的人过来木兰围场之前，他就已经潜进来了，所以他还有机会在柔嘉格格的房中留下纸条，约柔嘉格格出来约会。
太子殿下听了特尔木的话，也抓住了其中的关键之处，“带你进来的那人，到底是谁？他现在在哪里？”太子殿下厉声问道。
特尔木一脸茫然，“那人…那人带我进来，教完我后，就离开了，他…说是他是中原这边的…商人，只是过来蒙古换…东西。”
圣上给禁军统领使了个眼色，禁军统领便下去全城封锁，即便是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人挖出来。
那个人看着实在是太可疑了，既是汉人，但又知道木兰围场的隐秘小路，并且还有这个胆子做这事，若说那人只是为了银子，是谁都不会相信的。当然，也不能排除是这个特尔木在说谎。
“那柔嘉格格‘利用’大阿哥，进去大猎场的法子，也是你说的？”太子殿下又问了。
但这一次，特尔木却是摇头了，“我…根本就不知道…大阿哥的事情，我只是写了…约会的时间，地点…还有对柔嘉的思念…并没有写其他。”
“不对，你在上面是写了让我找大阿哥的法子的！”柔嘉格格听了情郎的话，竟然插话了。
堂下的人听了这两人的对话，都面面相觑，看来，这件事，确实是有人在其中闹事。

第142章
“搜房。”圣上又说了一句, 底下的侍卫就又出去了。
虽说外男不好进女子的房间, 但如今牵扯到刺杀太子的事情, 也没有人会顾忌这么多了，即便是嚣张的端敏公主也没有做声。
这次的搜寻倒是很快, 侍卫们没过一会儿就回来了。“禀报圣上, 微臣等在柔嘉格格的珠盒中找到了这张纸条。”说着，侍卫头子就把纸条递了上去。把情郎的纸条放在自己的珠盒中，也不知道该说柔嘉格格情深还是愚笨。
梁九功接过纸条, 细细地呈给圣上，圣上看了一眼, 皱了皱眉头，就让梁九功把纸条递给特尔木。
堂上没有人作声，绾绾对那张纸条也好奇得很。特木耳只看了那纸条一眼, 就直接跳着脚说了，“禀报…圣上, 这不是我...写的，是像我的笔迹，但我没有写过这些内容…”
这张纸条又给柔嘉格格看了, 柔嘉格格却说她拿过的纸条就是这样的。
“既然你说像是你的字迹, 但你有何证据说这张纸条不是你写的？”太子殿下也看了那张纸条。
这下子特尔木也急了，要是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被设了局，那就真是太傻了。“我…不会写这么这些话，有些字…我不认识…”他磕磕绊绊地说着，大意就是说这张纸条上的字虽然像他的字迹, 但上面的内容太过于‘深奥’，他是写不出来的。
太子殿下又看了看这张纸条，确实，这张纸条上的字扭扭歪歪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有才华的人写的，但上面的内容却极尽华丽，细看之下突兀极了。
太子殿下望向了圣上，圣上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暂且相信特尔木的话，事后还需比对。
如此一来，事情就有些明晰了。有人想要趁木兰围猎的时候刺杀太子殿下，他先是安排特尔木进入围场，利用特尔木引诱柔嘉格格，再利用柔嘉格格让大阿哥与太子殿下相遇，再在大阿哥射箭的时候刺杀太子殿下。
但现在问题来了，刺杀太子殿下的人，到底是谁？是大阿哥自导自演，还是另有幕后黑手？
大阿哥也聪明，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也知道自己是被人陷害了。他跪着向前几步，“皇阿玛英明，儿臣真的从未有过谋逆之心，儿臣是被人陷害的啊，皇阿玛英明…”大阿哥哽咽地大声喊道。他也知道，如果这个事情不当场说明，自己就在劫难逃了。
大阿哥在哭嚎着，圣上却并没有作声，圣上还是那副一脸严肃的模样。虽然此事是有蹊跷，但大阿哥的嫌疑也并不是全无的。
太子殿下虽然想要利用此事把大阿哥一举打败，但这毕竟是刺杀，又有何人竟敢这般大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一想到在黑暗中还有一条毒蛇在窥视，太子殿下就知道自己不能轻易放过此事。
太子殿下苦苦思索，他终于想到一个问题了。“皇阿玛，若是大阿哥无刺杀儿臣的心思，那他射过来的箭，为何不带上他的标记？”
太子殿下的话一出，堂下的人都为之一振，是啊，大家现在都被柔嘉格格和特尔木的事情给绕晕了，如果大阿哥没有什么鬼心思的话，为什么他射向太子殿下的箭，并没有带上自己的标志呢。
为了更好地区分猎物，每只箭的箭尾，都会刻上主人的标志，每个标志都是不一样的，这样，通过标志，就可以知道箭是谁射的了。
如今射向太子殿下的箭的箭尾并没有标志，如果太子殿下真的中箭身亡，如果没有人看到大阿哥射箭，如果大阿哥真是幕后之人，那他就大可逃脱干系。
“不，皇阿玛，儿臣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臣只是虚虚射了一箭，并没有瞄准目标，儿臣也不知道那支箭为何就射向了太子。”大阿哥赶紧喊道。
他只恨当时自己一方面派出人手找柔嘉格格，一方面派出人手大喊‘有大虫’。他当时就发现柔嘉格格似乎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大阿哥派出人手喊‘有大虫’，一方面是为了想要英雄救美，一方面也是想要把柔嘉格格‘吓’出来，谁知，却弄出了这么多事情。
就是因为自己的人手都被派出去，弄得大阿哥当时身边四周无人，如今他才会百口莫辩。
“那支箭一定不是儿臣射的，一定是有人躲在暗中射箭，那支箭一定不是儿臣射的！”大阿哥也想到其中的问题，“儿臣的箭都是有标记的，在儿臣打猎前，就有人检查过了。射向太子的那支箭，一定不会是儿臣射的！”大阿哥大声喊道。
绾绾看到大阿哥的那个着急模样，也是有几分怀疑。大阿哥说的事情也不无道理，如果有人趁大阿哥身边无人，从大阿哥的方向把箭射向太子殿下，也是可能的。
圣上听了大阿哥的话，终于是有动作了。“陈统领，率兵去搜寻现场，看有没有另一支箭。”圣上的声音还是那般低沉，并不能听出他的情绪。
确实，如果大阿哥说的话是真的，那支要取太子殿下性命的箭不是他射的，那在现场，就应该会遗留下一支刻着大阿哥标记的箭。
大阿哥听到圣上的话，终于是欣喜起来，只要能够把那支箭找出来，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了！
堂下的众人又是反应不一，有人欣喜，有人皱眉。绾绾却是摇了摇头。假如这事真有幕后之人，那幕后之人耗费这么多心思，难道还会想不到这一层么，绾绾想着，恐怕大阿哥要失望了。
果然，又过了一些时间，禁军统领终于是回来了。大阿哥更是满怀希望地看着他。
只是，禁军统领在请安后，却是面目表情地说了，“回禀圣上，微臣带人搜寻了太子遇刺的那块地方，并没有发现有另外一支落箭。”
大阿哥本是满怀期望的，听到禁军统领的话，他却是一下子就瘫坐在地上了。
圣上听了禁军统领的话，他的手也是抖了起来。若是可能，他自然是愿意相信这一切都只是别人的圈套，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想要看到自己的两个儿子手足相残的。只是，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
“胤禔，你还想要说些什么吗？”圣上问了，他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失望。
大阿哥此时也不说话了，他只是低着头跪在地上，也不答话。
“把胤禔，柔嘉，特尔木等人监禁，一切等到回宫后再做定夺。”圣上做出了最后的判定。
端敏公主本是想要出声，但她看到圣上的黑脸，还是住嘴了。
“圣上英明！”圣上做出最后的判定后，堂下的人都跪安了。
这场‘审判’告一段落后，各人也回去了。太子殿下因为要照顾圣上的身体，留在了御帐中。绾绾是自己回去的。
从京城到木兰舟车劳顿，今日一大早又举行围猎大典，如今还发生了这样的大事，绾绾的身体就更加有些受不了了。她在秋月与夏荷的搀扶下回了房，也没有吃些什么，就直接睡下了。
她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最后，她是被自己饿醒的。她醒来的时候，倒是发现太子殿下也在房中。他正坐在书桌上，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殿下，你回来了…”绾绾用手撑起身子，她还是感到有些迷迷糊糊。
太子殿下虽然专注于自己的笔下，但他也在时刻关注着绾绾。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也察觉到太子妃的脸色似乎有些苍白。
“嗯，你现在感觉怎样了？”太子殿下看到绾绾终于醒了，才有些安心下来。绾绾今天只吃了早膳，午膳都没来得及吃就睡下，还一觉睡过了晚膳的时间，太子殿下也是有些担心。更何况，底下还有人来报说太子妃今日身体不适。
“先吃些粥，再把太医唤来看看。”太子殿下见到绾绾醒了，就把手中的笔放下，还把小炉子热着的羊肉粥乘起来，来到绾绾的床边，亲自喂给绾绾。还是得叫太医过来看看，太子殿下才能放心。
绾绾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她被太子殿下扶着，闻着羊肉粥的那股骚味，却干咳起来，还有些想吐。
太子殿下本来被遇刺一事烦恼着，如今看到太子妃的这个反应，他却突然眼前一亮。

第143章
太子殿下心中有猜测, 但是他看到食欲不振的绾绾, 还是抑制住了自己的激动心情。既然太子妃吃不下羊肉粥，他就直接把桌子上的红枣糕给拿过来，绾绾是喜欢吃红枣糕的，太子殿下知道。
虽然绾绾被羊肉粥的腥味给恶心到, 但是她的肚子实在是饿得厉害。看到太子殿下把红枣糕拿过来, 她也顾不上什么礼仪, 连忙往嘴上塞了好几块, 这才有了些许的饱腹感。红枣糕酸酸甜甜的, 正好可以压下恶心的感觉，又好吃得很。
“还饿吗？”太子殿下笑着抹了抹绾绾的嘴角，虽然绾绾吃得狼狈, 但太子殿下却觉得她可爱极了，就像一只饿极了的小猫一样，嘴巴一动一动的，让太子殿下恨不得再多多投喂。
绾绾听到太子殿下的询问，这才有些羞赧, “殿下也吃一块吧, ”绾绾调皮地笑了, 然后她就从太子殿下端着的盘子上拿起了一块红枣糕, 塞到了太子殿下的嘴里。
太子殿下也很宠绾绾，他直接就着绾绾的手，就把糕点吃了。两人又调笑了一会儿，太子殿下看到绾绾的精神状态好了, 他便吩咐手下的人唤太医过来看看。
“殿下，如今在这个慌乱的时间，唤太医是否太显眼了？”绾绾心里虽也想着要叫太医，但是她又怕在这个人心惶惶的时候叫太医不太好。更何况，如果自己的猜测是真的，现在的环境这么慌乱，实在不是适当的时候。
“不怕，你是孤的太子妃，又有什么可顾虑的，你的身体最重要的。放心，孤这次也安排了熟悉的太医过来了。”太子殿下倒是爽快，他还抚摸了一下绾绾的青丝。太子殿下的这话，便是在告诉绾绾，过来的太医是他的人了，并不会碍事。
听了太子殿下的话，绾绾这才放下心来，她还把身子靠在了太子殿下的身上。吃饱喝足，也睡够了，绾绾现在倒是精神了起来，她甚至还抓着太子殿下的辫子，饶有趣味地玩了起来。太子殿下也不在意，就这样由着绾绾拿住他的辫子，还宠溺地看着绾绾。
太医也很快就过来了。过来的是林太医，就如太子殿下，他不仅是妇科圣手，更重要的是，他还是太子殿下这边的人。
虽然现在的天色已经晚了，但林太医还是很有‘职业精神’，他带着药箱过来，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耐烦。林太医隔着屏风给绾绾诊脉后，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便是激动了起来。
他一下子就跪了下来，拱着手，笑着对太子殿下道喜，“恭喜太子殿下与太子妃娘娘，贺喜太子殿下与太子妃娘娘。娘娘有孕了，查着脉象，应是有一月有余了。”
能够为太子妃诊出喜脉，林太医自然是十分高兴的。他与陈太医都是太子殿下与太子妃娘娘这边的人，但陈太医资历老，太子妃娘娘也一向都更看重陈太医。如今自己趁这个难得的机会，为太子妃娘娘诊出喜脉，定能得到太子妃娘娘的重用。
虽然心中有数，但是太子殿下听了林太医的话还是十分激动。他当即就拍着大腿，“好好好！”他说这话，就直接站了起来。站起来后，太子殿下又激动地在屋子里转了几圈，才又回到了绾绾的床上。
听到有孕的消息，绾绾自然也是十分高兴的。她此时什么恶心，什么困顿都没有了。绾绾所摸着自己的肚子，团团出生没多久，绾绾本打算再迟些时间再怀孕的，但既然现在怀了孩子，那便是天意，绾绾也高兴。
“辛苦你了。”太子殿下坐在床边，他握住了绾绾的手，认真地看向了绾绾。太子殿下刚刚经历生死大劫，虽说他并不畏惧惊险，但是差点被人杀死，他的心中还是有些不安的，而绾绾的这次怀孕，正正是一下子就让太子殿下的心安定了下来。
当然，太子殿下也没有忽略绾绾身体的不适，他又问向了林太医，“太子妃的身体如何了，为何她会感到不适？要注意些什么？”太子殿下又连连向太医发问。
林太医听了太子殿下的话，他迟疑了一下，却是有些尴尬。确实，他在诊脉的过程中，也发现了太子妃娘娘的脉相似乎有些虚弱。既然太子殿下在逼问着，他也就只能说了。
“禀告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的身体安康。只是娘娘刚刚怀孕，怀孕不稳，加上...”林太医说着便停了下来，他的脸竟然有些红了。“只是因为殿下与娘娘最近房事有些频繁，所以导致脉象不稳，只要稍加节制，多多休息就无碍了。”
绾绾听到太医的话，她的脸一下子就通红了。幸好与太医之间还隔着一道屏风，这样绾绾才不会太过于窘迫。不过绾绾还是红着脸，娇羞地瞪了一眼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看到绾绾娇羞的模样，他听了林太医的话，却不感到羞人。“好，没问题，孤会注意的。”太子殿下笑着说了，他又捏了捏绾绾的手。
虽然太子殿下不害羞，但林太医却有些不好意思了。为太子妃诊脉后，他又写下了安胎的药方，就直接出去了。太子殿下把药方子递给宫女，让他们下去煎药。然后自己又抱着绾绾亲亲热热地说起话来。
今日确实是发生了很多事情，两人的心潮都有些难以平复。太子与绾绾坐在床上，他环抱着绾绾，一手抚摸着她的肚子，一手把玩起她的青丝来。
“你是否知道，孤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到了你，并且还迎娶了你做太子妃。”太子殿下把头埋在了绾绾的青丝中，他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当时出了瓜尔佳氏的事情后，皇阿玛其实为了提供了好几个秀女候选。但是当孤在湖心亭，看到你低头嗅花的模样，孤当即就知道，你就是我的太子妃了。孤这辈子做的最明智的决定之一，就是与皇阿玛说，孤选定了你。”
不知为何，太子殿下说起了当初两人相遇的事情来。绾绾想到那个时候，倒也有些感慨。当时绾绾虽然察觉到了有男子在湖心亭，但她并不知道那个人就是太子殿下。她对当时的感受，便只有觉着御花园的花好看，以及秀女之间的争奇斗艳很‘精彩’，其他的，倒是没有什么感觉了。
如今听太子殿说起当时的感受，绾绾倒是有了另外一番美好的感觉。“殿下，怎么说起之前的事情来了？”绾绾依靠在太子殿下的胸膛问。
太子殿下听了绾绾的话，他笑了笑才说，“你知道今日大阿哥的那只箭射过来的时候，孤为何会突然转变方向吗？”太子殿下没有回答绾绾的话，却说起了今日的事情。
虽然绾绾对此也感到有些奇怪，但她更多的还是庆幸。如果太子殿下没有突然改变方向，他怕是躲不过这场劫难，而自己的孩子才会没有了为他们遮风挡雨的父亲。
“殿下是察觉到有利器么？绾绾问了。
但太子殿下却是摇了摇头，他轻轻地抚摸着绾绾的脸颊，还把绾绾的头转过来，他直觉地看向了绾绾的眼睛。太子殿下的眼神很温柔，眼里还藏着笑。“你还记得当初孤跟你说，要为你打到大老虎的时候，你说了什么吗？”太子殿下问了。
绾绾摇了摇头，她如今一下子也是想不起来了。
“你说了，相比于大老虎，你更想要白白的兔子。”太子殿下似乎是想起了当时的场景，他的声音都变得更加温柔了。
“当时孤本是一心想要打得大老虎的，但是孤在那一瞬间，却突然发现在另一边的草丛里，钻出了一只白兔子。那只兔子的毛发可真是白得晃眼啊，孤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你的话，一下子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朝着那只兔子追了上去，这才转变了方向。”
太子殿下把话说完，他就亲了亲绾绾的额头。“所以说，孤这条命是你救的。你就是孤的福妻。”太子殿下把绾绾抱紧，“这都是天意。”他喃喃地说道。
绾绾也有些吃惊于太子殿下的这个经历，她也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竟然能够救太子殿下一命。“既然如此，那就是上天在保佑着殿下，殿下一定会好好的。”绾绾也握住了太子殿下的手，她坚定地对他说。
“一直在孤的身边吧，孤一定会让你幸福的。”太子殿下抱着绾绾，他突然说了。或许是经历了生死，太子殿下对其他事情倒是看淡了一些，唯有一件事情，他绝对不会放手。
“我会一直在殿下身边的。孩子们也会一直在殿下身边的。”绾绾把头抬起，她认真地看着太子殿下的眼睛，“殿下从来都是说到做到，我相信殿下。”绾绾认真地说了。
听到绾绾的话，太子也笑了，他又亲了亲绾绾的额头，“我们一定会很快乐的。”他又说了。

第144章
到了第二天, 绾绾和太子殿下本是想要去给圣上请安的，但是过了良久，梁九功才出来说, “圣上现在不便接见人。”
到了中午, 有太医出入圣上的御帐, 大家这才知道原来圣上是病了。
圣上病了, 自然不好立即回京。他也不好带病接见蒙古的各个贵族, 于是不知道是想到什么，他竟然把各个儿子都召进了御账中。便是连带罪在身的大阿哥也不例外。
虽然各个皇子都很奇怪于圣上的召见, 但到了御帐中, 大家都不敢说话。圣上脸色带着疲倦, 表情也比较严肃, 他看着底下的儿子们，过了好一会儿才是开口。
“如今你们已经知道胤禔罪行，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吗？”圣上的话说完，大伙才知道, 原来这是要清算大阿哥了。
大哥听了圣上的话, 他顿时瞪大了眼睛, 如今他背负着刺杀太子的大罪, 这一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大阿哥与其他阿哥的关系说好不好，说坏也不坏，他自然是寄希望于与自己交好的八阿哥与十四阿哥，能够为自己说话的。
各个皇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在一开始都不敢做出头鸟。
“就说说罢，从十四开始。”于是圣上看到儿子们不出声，就直接说了。
十四阿哥是这次跟过来木兰围猎的皇子里最小的，他本是大阿哥这边的人。但如今大哥犯下了这么大的错，他避之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凑上去，他之前只是有对大阿哥的倾向，可并不是完全投向了大阿哥的。
“禀报皇阿玛，刺杀太子，乃是大罪。儿臣认为，应该重重处罚。”十四阿哥的这话并不能说是错，也有些模凌两可，虽然没有为大阿哥求情，但还不至于太过。只是在绝望的大阿哥眼里，十四阿哥的这话便是‘背叛’了。
然后便是十三阿哥。十三阿哥的存在感弱，性子也不突出，与十四阿哥一样，他也只说了该重罚。十阿哥大大咧咧的，他对这些‘争斗’并不感兴趣，也随大流说了一样的话。
然而到了九阿哥这里，却不一样了。“禀报皇阿玛，刺杀太子可是大罪，如果此次对大阿哥的处罚不严厉，恐怕会起到不好的作用，”九阿哥刚开始说的时候还有些顾忌，但他看到圣上并不驳斥他的话，胆子也大了起来。
“所以皇阿玛，这个事情一定要严厉追究。大阿哥的行径实在是恶毒，他的不轨之心路人皆知啊皇阿玛，这次一定要对其严厉惩处！”九阿哥这话说的也在理，如果有人跟风，到时候不仅是刺杀太子，甚至刺杀圣上，这可就是动摇国本的大事了。
大阿哥听了九阿哥的话，便满是怨恨地瞪了他一眼。九阿哥与大阿哥是有矛盾的。
九阿哥是太子殿下这边的人，他初入朝廷的时候，懂的事情不多，在做事的时候也会出一些乱子。这个时候，大阿哥就会拿着他的这些错处大事宣扬，不仅让九阿哥备受责备，还让他得了个办事不力的名声。
九阿哥最好面子，也最是骄傲，大阿哥这么对待自己，九阿哥对大阿哥是怨恨已久的。如今寻得了大阿哥的错处，他自然要‘落井下石’一番了。
虽说九阿哥说得慷慨激昂，但圣上还是没有说话。九阿哥见圣上没有理会自己，也只能自己住嘴了。
“禀报皇阿玛，大阿哥虽是犯下了错，但他万万罪不致死。看在大阿哥为国效忠多年的份上，皇阿玛您就饶了他吧。”轮到八阿哥说话了。八阿哥是大阿哥那边的人，在如今大阿哥落难，他还能如此为大阿哥说话，倒也算是患难见真情。
大阿哥听了八阿哥的话，也感激地看了八阿哥一眼。
五阿哥没有过来木兰，四阿哥与三阿哥的话中规中矩，终于，便到了太子殿下这个受害人说话了。
“你说说看吧，保成，这次你是受害者。你就说说该如何处置胤禔？”圣上还是那般严肃的表情，并不能叫人看出他的想法。
太子殿下想了一会儿，便是叹了一口气，“禀报皇阿玛，当儿臣看到大阿哥的箭射过来的时候，儿臣也是十分惊讶。儿臣从来都没有想过，大阿哥竟然会想要置自己于死地。”
大阿哥听了太子殿下的话，他抬起头，张开口，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但他张了张嘴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又把头低下了。
太子殿下看了大阿哥一眼，又说了，“但是无论如何，大阿哥与儿臣是兄弟手足，也同是皇阿玛的儿子，儿臣实在是不愿意相信，大阿哥会如此对待儿臣。”
太子殿下停了一会儿才又说了，“儿臣一切听从皇阿玛的决断。只是儿臣还想为大阿哥求情，这不仅是为了大阿哥，也是为了儿臣与大阿哥儿时的情谊，也是为了皇阿玛，也是为了全兄弟一场的缘分。希望皇阿玛能够对大阿哥网开一面。”
太子殿下竟然为大阿哥求情了。太子殿下为大阿哥求情，一方面也确实就像他所说的，不愿意看到圣上再难受下去。
如果让圣上亲自决断大哥，这对圣上来说，绝对是一个重大打击。毕竟手刃亲子，这是谁都难以做到的。而另一方面，太子殿下也深知圣上的心思。
圣上是一个有主意的君主，他把各个皇子叫过来，应该不是只单单为了问对大阿哥的处置，圣上真正想要的，或许是要看看各个皇子的心思。
“你果真这样想？”圣上对太子殿下说，听了太子殿下的话，圣上的脸色果然好上了许多。
大阿哥也讶异得很，在这么多皇子中，与大哥争斗得最厉害，怨恨最深的，就是太子。而且自己做出的罪名可是刺杀太子，大阿哥从来都没有想过，太子竟然会为自己说话。
然而，太子与圣上的对话刚说完，九阿哥就自己跳了出来。或许是因为之前圣上的默许态度，九阿哥如今说话也少了几分顾忌。
“二哥的话我明白，但是也不能这般纵容坏人吧。如果恶人不能受到应有的惩罚，又哪里能有规矩了？”九阿哥说了。九阿哥的母妃是地位高，又受宠的宜妃，平时上头又有一个同父同母的五阿哥与太子殿下顾着，他说话也直。
听到九阿哥说了那般激烈的话，圣上就抬起头看向了九阿哥，“既然如此，胤禟，那你认为该如何处置此事？”圣上问了。
九阿哥听到圣上的话，他以为圣上是在重视自己，就更加激动地说了，“依着刺杀太子的大罪，可是要砍头的。虽说大阿哥身为皇子，但律例也是不能忘的...”九阿哥越说越激动，还越说越大声，他甚至没有发现圣上的脸色也越来越阴沉。
太子殿下是知道圣上的心思的。他听到九阿哥这么嚣张的话，听到九阿哥说到‘砍头’那里，便知道要坏事了。
“大阿哥无论如何都是你的大哥。胤禟慎言。”太子殿下便是赶紧阻止九阿哥继续说下去。
九阿哥正说到兴奋的地方，突然被太子殿下打断，他还有些不满了。“大阿哥犯了错，本就应受罚...”九阿哥被太子殿下阻止后，还在喃喃道。
谁知，这个时候，却是有一个茶杯直直地往九阿哥的方向扔过去。“咳咳咳，在你的眼中，是否还有兄弟？胤禔是你大哥，他对你也不薄，如今你竟是想要致他于死地？”圣上终于是表态了。
圣上可不会把九阿哥与大阿哥之间的那一点‘小争吵’放在眼中，在他看来，如今便是大阿哥做了错事，而九阿哥立即就要踩死他了。
圣上像是再也忍受不了一般，他被气得一直咳嗽。咳嗽间，他还直接把手中的茶杯扔向了九阿哥。那茶杯的茶不烫，但泼了九阿哥一身，精神上的屈辱可比身体上的疼痛要来得更让人难受。
听了圣上的话，九阿哥这才抬头看向了圣上。看到圣上阴沉着脸，他也知道圣上是不满意自己说的话了。
“皇阿玛恕罪，”九阿哥连忙跪了下来，“只是皇阿玛，大阿哥犯下大错，确实当罚啊。”他还是不懂圣上的意思，还在辩解着。
但是，按着九阿哥的说法，若是要按律例，刺杀太子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大阿哥的九族是谁，在这堂上，可全都是大阿哥的九族呀！
“大阿哥可无情，但你又怎么能如此无义？”圣上看到九阿哥仍不知悔改，脸上难掩失望之情。
“皇阿玛，九弟只是重律法了些，但儿臣相信，他一定没有致兄弟于死地的心思的。胤禟只是性子烈而已，望皇阿玛见谅。”见事情要坏了，太子殿下就赶紧为九阿哥求情。
但是，或许是因为生了病，或许是因为太过于失望，圣上并没有回复太子殿下的话。他摆了摆手，“胤禔继续被收押在房中，”圣上最终还是没有对大阿哥的惩罚做出论断，可见他这一次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商量’处置大阿哥的法子。
“至于胤禟，你还是不要上朝了，接下来的时间，就好好在房中反省一下自己罢。”圣上又说了。他这话，就直接剥夺了九阿哥的上朝资格，还间接软禁了九阿哥。圣上没有说禁足的时间，那可就有些麻烦了。
犯错的是大阿哥，但受到惩罚的却是九阿哥。九阿哥听了圣上的话，自然会有些不服气。但他看到太子殿下瞪了自己一眼，最终他还是憋着气退下了。

第145章
九阿哥被软禁的消息传出去后, 九福晋就哭着过来找绾绾了。
“太子妃娘娘, 您说这该怎么办才好？九爷现在被圣上软禁, 甚至还不知道解禁的时间, 若是爷一直这样被圣上软禁着, 那又该如何是好？”九福晋一见到绾绾, 就着急地抓住绾绾问了起来。
她如今也是被软禁的消息给吓慌了，毕竟, 被圣上厌弃，可是一件大事。
“妾身不求爷能建多大的功, 立多大的业, 但如今九爷被软禁着, 他非但不着急，反而还在那里呼呼大睡。娘娘您说, 万一九爷永远都出不来了, 那妾身...那妾身...”还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九福晋简直就被九阿哥给气到了，说着说着, 她竟然又哭起来了。
绾绾见到九福晋这么着急的样子，也只能安慰她了。“你先冷静一下，九阿哥一定会没事的。绾绾也能够理解九福晋的着急心情，“你先坐下吧, ”绾绾拉着九福晋，先让九福晋坐在了自己身边。
然后她就握住了九福晋的手，“你瞧瞧, 九阿哥都不着急，你又何必着急呢？九阿哥不急，是因为九阿哥自己也知道，他最终会没事的。”
绾绾又给九福晋细细地解释了起来，“你想想，九阿哥可是宜妃娘娘的亲子，宜妃娘娘是圣上最宠爱的妃子，难道宜妃娘娘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被软禁吗？”
绾绾又笑着跟九福晋说了，“你再想想，九阿哥上头还有个五阿哥，还有咱们的太子殿下。五阿哥与太子殿下，难道会白白地看着九阿哥受累吗？所以呀，你就把心放下来好了。”
听到太子妃娘娘的话，九福晋的心这才有些安定下来。“那就好，那就好，”她拍着自己的胸脯直说道。
“只是你也要做好准备，九阿哥这一时半会儿，是出不来的。”绾绾话锋一转，又与九福晋说了，“现在太子被刺杀的事情还未完结，对大阿哥的处置还未出，圣上正在气头上，你可得做好准备，要跟着九阿哥一起受累一阵子了。”
九福晋听了这话，却是不怕。“没关系，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只要九爷最后能够平安无事，那就怎样都好。”
费了好大一番工夫，绾绾才把九福晋的情绪安定下来。她又跟九福晋说了一会儿话，便把九福晋送出去了。
到了晚上太子殿下回来的时候，绾绾就又跟太子殿下说了这个事情。太子殿下坐在书桌后，他的手指不停的点着桌面。
“如今皇阿玛正在气头上，他的身体也不好。九弟如今遭了难，而那条在黑暗中窥伺的毒蛇还未找出来。是时候公布你有孕的消息了。”太子思考了一下，就跟绾绾说了。
听了太子的话，绾绾思考了一下，就应了。现在的环境这么乱，遮遮掩掩的，反而可能会给敌人可乘之机。把绾绾有孕的消息告诉圣上后，借助圣上的力量，倒也可以震慑不少宵小。更何况，圣上的心情一好，九阿哥的处境也能好些。
太子殿下叹了一口气，就站了起来。他绕过书桌，又抱住了绾绾。太子殿下轻轻地抚摸着绾绾的肚子，“木兰这边的环境比不了宫中，这段时间你受累了。”太子殿下心疼地亲了亲绾绾的嘴角。
“等回到宫中，孤一定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太子殿下又说了。因为不适应环境，又加上才刚怀孕，绾绾这些天都吃不了太多东西，看着身形都有些瘦了，太子殿下也是心疼了。
绾绾倚在太子殿下身上，“只要殿下在身边，臣妾又有什么受不得？更何况，这不仅是苦，更是幸福，一切都是值得的。” 绾绾也握住了太子殿下扶摸自己肚子的手，两人对视了一眼，就都笑了。
于是第二天一早，两个人便去给圣上请安了。圣上的心情是不好，但对于这个孝顺又出色的儿子，还有贤惠的儿媳，他还是愿意见的。
“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万福金安。”太子殿下和绾绾一道给圣上请了安。
“起来吧。”圣上的声音响起，听着圣上的声音，似乎是有些沙哑，看来，圣上得的风寒也颇为严重。
起来后，绾绾抬头看了看圣上，圣上虽然是病了，但他还是端端正正地坐在座位上，只是面容憔悴。或许是因为大阿哥刺杀太子，还有九阿哥欲致大阿哥于‘死地’的事情，实在是让圣上太过于失望，他一下子像是老了好几岁。
“皇阿玛，您今日感觉如何？吃过药了么？”太子殿下关切地问了圣上的身体。
圣上听了太子殿下的话，只是摆摆手，“朕的身体无碍，不用担心。”圣上虽然说着‘不用担心’的话，但却无端端地让人感受到一股颓败之气。这是自然。自己的儿子自相残杀，而且还到了你死我活的境地，圣上又怎么能不伤心失望呢？
太子殿下看到圣上的这个样子，就又和绾绾对视了一眼。
“皇阿玛，儿臣这次过来，还有一个好消息要与您说呢，”太子殿下尝试用轻快的语气，试图让圣上轻松起来。
听到有好消息，圣上这才抬头，他又看了一眼太子殿下。“恩，是什么好消息？”圣上现在的心情虽不好，但还是很宠太子殿下的，他对太子的话倒也很捧场。
太子殿下笑着又望了绾绾一眼，绾绾就起身福了福身子，“禀报皇阿玛，是臣妾有孕了。”绾绾笑着对圣上说。
圣上听到太子妃的话，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开怀地大笑了起来。这一次，他不再是强颜欢笑。的确，还有什么能够比新生的生命更加让人感到快乐呢。“好好好！”，圣上高兴得直拍桌子，因为激动，他的脸色都红润起来了。
圣上慈祥地看着太子妃，“太子妃是个好的，你们都是好孩子。”圣上赞叹道。虽然自己的一些儿子长歪了，但总算还是有儿子能够让自己省心的。
大阿哥的事情一出，圣上也在质疑着自己的为父之道，如今看到太子与太子妃琴瑟和谐，也是把心宽了。似乎是新生儿的喜悦冲淡了圣上的忧虑，圣上如今的脸上，也重新现出了笑容。
随后，圣上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转过头看向了梁九功，“让禁军统领加派人手保护太子妃，如果太子妃身边出现意外，他就不用过来见朕了。”既然有人刺杀太子，难保不会有哪个胆大包天的，会去刺杀太子妃。圣上这也是怕了，以防万一总是好的。
“是，”梁九功很快便应了一声，就下去吩咐了。
得知太子妃有孕的消息后，圣上的心情也好了起来，随后，圣上又关切地问了一下绾绾的身体，这一问一答的，倒也其乐融融。
就在圣上说的高兴的时候，外面的一个小太监却进来了，他是专门过来传话的。
“给圣上请安，给太子殿下请安，给太子妃娘娘请安，”请安后，小太监就说了，“禀报圣上，陈统领在外面求见。”陈统领就是禁军统领。
听了小太监的话，圣上先是皱了皱眉头，随即就稍微地点了点头。小太监得到指示后，就出去了。
绾绾知道，陈统领被派去调查太子遇刺的事情，如今他特意求见，难道是遇刺的事情有了什么进展吗？绾绾在心中想着，她与太子殿下都看向了门边。
很快，陈统领就进来了，他手上还带着一个托盘，托盘上似乎还摆放着什么东西，
“给圣上请安，圣上万福金安，”陈统领一进来就给圣上请安，然后他又给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请了安。
“陈统领求见所为何事？”圣上问了。
听了圣上的问话，陈统领竟然看了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一眼，显得有些迟疑。他这就是在暗暗地请示圣上，看能否当着太子殿下与太子妃娘娘的面上说、
圣上如今对太子与太子妃都信任得很。他只是摆了摆手，“无碍，你直说便是。”
“是，圣上，”于是，陈统领便把手中的托盘举高，“禀报圣上，这托盘上的乃是一块玉佩，而这这玉佩，正是在太子殿下遇刺的那块地方找到的。”
陈统领停了一下，又说了，“微臣按照圣上的吩咐，已经把太子遇刺的那块地方围了起来。今日有侍卫在巡视的时候，在草丛中发现了这块玉佩。而玉佩被发现的地方，正正是当时太子殿下遇刺时，大阿哥的背后之地。”
陈统领的话一说完，太子殿下与绾绾，心中都是一惊。虽说现在的论断是大阿哥把箭射向了太子殿下。但依着大阿哥的话，也未必不是另外有人，从大阿哥背后的方向把箭射出。
如今大阿哥的背后之地发现了一块玉佩，这块玉佩或许就是那个背后之人的。按着这块玉佩查找，或许可以捉到那个不知有无的神秘人。
圣上听了陈统领的话，脸色也顿时严厉了起来。“这玉佩的主人到底是谁？”圣上问了，他的声音很是严肃。
陈统领迟疑了一下，他又看了看太子殿下与太子妃， “禀报圣上，这块玉佩…这块玉佩经过微臣与内务府总管的确认，它主人应该就是九阿哥。”陈统领把这个惊天的消息说了出来。
“这绝对不可能！”太子殿下听了陈统领的话，立马就喊了出来。他绝对不会相信，那背后之人会是九阿哥。

第146章 回来啦（一更）
绾绾听到这话，心里也是一惊。刺杀太子殿下, 陷害大阿哥的人是九阿哥？不, 不要说是太子殿下, 即便是绾绾, 也是绝不会相信的。
九，十阿哥的年纪比太子殿下的年纪小, 在他们还未进入朝廷办事之前，也经常会过来毓庆宫找太子殿下以及宝儿玩耍, 而绾绾就在旁边看着。
虽然四阿哥和太子殿下的关系也很紧密, 但四阿哥性子沉稳谨慎，情感并不怎么外露。而九阿哥与十阿哥或许是因为自小就很受宠的缘故, 他们的性情更为开朗, 也更玩得开。
十阿哥是个豪爽人，九阿哥为人却更为温柔，对待女人也更为体贴。他对绾绾从来都是恭恭敬敬，温声细语的，来毓庆宫也会带一些好吃给宝儿, 所以绾绾对他的感官极好。对于绾绾来说, 九阿哥真的就像是弟弟一样，而太子殿下也十分信任九阿哥。
如今在太子殿下遇刺的地方发现了九阿哥的玉佩，绾绾更愿意相信，九阿哥是被陷害的。然而光有绾绾的相信是不足够的。
绾绾看向了圣上，圣上听到这个消息后，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无论如何, 他都不想看到，太子遇刺一事，又牵扯到了他的另一个儿子。
圣上把手握紧，“把阿哥们都叫过来。”他只说了这么一声。梁九功也机灵，他向圣上弯了弯腰，就下去吩咐了。
太子殿下，太子妃以及圣上，就这样坐在座位上，谁都不出声。现在事情未定，现场寂静得可怕。
过了不久，绾绾听到帐篷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然后，四阿哥，九阿哥，八阿哥他们就都过来了。而大阿哥，也被人压着过来了。
大阿哥的事情刚刚被质询完，怎么圣上就又把人都叫过来了？各个阿哥都是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但被押着的大阿哥，眼底却似乎还藏着什么。
圣上向陈统领使了个眼色，陈统领便把装着玉佩的托盘举到了九阿哥的面前。
“这是不是你的玉佩？”圣上的声音响起，他的声音里少有地带着怒气。
九阿哥才刚刚被圣上训斥，心里正不爽着，但圣上的旨意不可违背，他看了一眼那个托盘上的东西，“是我的玉佩，”九阿哥又犹豫了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我的玉佩会在这里出现？”
九阿哥从小生活在宫中，也见惯了宫中的尔虞我诈，看到自己的玉佩无端端地出现在这里，他心里也硬生生地生出了些不安。
“逆子！你还不跪下！”圣上饱含怒气的声音响起，九阿哥也被圣上突然的这一声给吓到了。
“皇阿玛，儿臣什么都不知道，您要训斥儿臣，也总要告诉你儿臣，儿臣到底是在哪里做错了！”虽然有些不安，但九阿哥骄傲惯了，到这个时候，他还是硬着脖子说。
看到圣上不说话，九阿哥又看向了太子殿下。太子二哥最受皇阿玛信任，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太子殿下也看了看九阿哥，他捏了捏拳头，就起身跟圣上说了，“皇阿玛，现在的事情还未查清楚…”
谁知，太子殿下的话还未说完，圣上就打断了他的话，“好了，朕知道你们的关系好，但你也不用再替他辩解了。正因为你们的关系好，所以胤塘的行为才不可饶恕。”
圣上又是怒气冲冲地跟九阿哥说，“围猎刚刚开始，就发生了保成遇刺的事情。在之前录口供的时候，你说你根本就没有靠近过那里，但是现在却在那里发现了你的玉佩。”圣上脸色阴沉。
“你说这到底是为何？”圣上又大声呵斥道。他本来就不满意九阿哥对大阿哥的无情，如今九阿哥还成了刺杀太子的嫌疑人，圣上就更是怒不可遏了。
事情发生后，太子遇刺的地方就被围了起来。如果没有天大的本事，是无法在事后把玉佩扔到里面。但要问这本事，除了圣上，便是太子殿下。除了太子殿下便是大阿哥。
圣上不会这么做，大阿哥还被囚禁着，也无法作出行动，而九阿哥又是太子殿下这边的人。即便这件事是太子自导自演，也不会把九阿哥当作是替死鬼。所以，圣上对九阿哥的怀疑也不无道理，或许九阿哥与这事还真有关系。
九阿哥听了太子与圣上的对话，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前被圣上训斥，九阿哥是无所谓的，毕竟上头还有宜妃等人顶着呢，出言顶撞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刺杀太子，并陷害大阿哥，可与出言顶撞不同，那可是天大的罪事。如果九阿哥真的背上了这个罪名，最后恐怕谁都保不了他。
九阿哥平日骄傲是骄傲，但也是个知道好歹的人。他立马就跪了下来。“皇阿玛，儿臣根本就不知道这发生了什么事情？玉佩是儿臣的，但是儿臣喜好玉佩，每天带着的都不重样。儿臣又不会每天都数着自己的玉佩，这玉佩肯定是被别人偷了！”
“二哥是太子，又对我如此好，我根本就没有理由会去害二哥！”九阿哥愤慨地说，“一定是有奸人作祟，儿臣是被人冤枉的！”
“皇阿玛，儿臣才是被奸人冤枉的啊！”这下子大阿哥倒是有话说了，“皇阿玛，儿臣从来都没有害太子的心，即便儿臣要对太子不利，儿臣也不会选择自己亲自动手这么愚蠢啊！”
“一定是胤禟，一定是他在背后作怪！”大阿哥挺直了腰杆，还用手指着九阿哥，“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之前我看到他办事出了差错，就多说了他几句，没想到，他竟然会怀恨在心，还要打击报复！
之前在皇阿玛把我们召集过来的时候，你还想让我被杀头，你就是个龌蹉的小人！”
“像这般的小人，太子可就要小心了，”说着，大阿哥看了太子殿下一眼，又轻蔑地看了看九阿哥，“说不定，太子就是对胤禟说了什么重话，做了什么事情，胤禟心中暗藏怨恨，才会如此行事！”
如果所有的事情能够被证实是九阿哥所为，那大阿哥就可以脱罪了。更何况，被人陷害还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如果大阿哥能在最后被证实是无罪，那圣上在之后，肯定会加倍地补偿他，他之后的势力必可更上一层楼。
所以大阿哥知道情况后，就想第一时间钉死九阿哥的罪，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好啊，你这是想把罪嫁祸到我的头上了！”九阿哥又怎么会不知道九阿哥的心思，他一时气急，当即就站起来用手推了大阿哥一把，“你刺杀太子，难道按律不当斩吗？如今你做的坏事东窗事发，现在竟然还想把事情嫁祸给我。我与太子殿下兄弟情深，我可不是你这般假情假意的人！一定是你偷了我的玉佩，再扔到那里的...”九阿哥神情激动地说。
“没错，一定是这样，一定是有人偷了九哥的玉佩！我相信九哥，九哥绝不会行如此之事！”与九阿哥最为要好的十阿哥也出声了。
如今九阿哥被牵扯到太子遇刺的事情，十阿哥还愿意站在九阿哥身边，还愿意维护九阿哥，他待九阿哥也算是真的好了。
看到这里，八阿哥也说话了。“胤禟，既然犯下了大错，就应该好好赎罪。如果你能够直接认错，皇阿玛看在你说实话的份上，或许还会减轻对你的惩罚...”八阿哥一脸关切。
“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如今物证就在这里，”八阿哥一脸担忧地看向了九阿哥，他的表情是那么真挚，就像他们之间从来都没有疏远过一样，“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自从九阿哥和十阿哥倾向太子殿下后，八阿哥与九阿哥十阿哥他们就疏远了。但儿时的情谊做不得假，三人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只是八阿哥在这样的情形下说这样的话，也未免太让人心寒。与十阿哥的话对比起来，更是刺耳得很。
但九阿哥听了八阿哥的话，他却是狐疑地看了八阿哥一眼，然后又是瞪大了眼睛。“是你，是你...”九阿哥看了八阿哥，又看向了大阿哥，“是你们...”
“我如今还被关押着，又有什么能耐？”为了不让九阿哥说下去，大阿哥立马就出声打断，他的眼底出现了一丝惊慌，但他很快就又高声叫了起来，“你才是罪恢祸首...”
除去这一次，大阿哥又哪里受过底下弟弟的气。九阿哥推了大阿哥一把，为了不让九阿哥再“胡乱说话”，大阿哥便就回敬了九阿哥一下。但大阿哥心不在焉，他的力气又大，一下就把九阿哥给摔到了地上。
“你这个混人...”九阿哥被人冤枉，心里正惊慌着，现在又被大哥这么一挑衅，他冲上去给了大阿哥一拳，两人竟然就这样在堂上打了起来。现场乱成了一团。
“够了！”圣上的声音突然响起，他还把桌子上的茶盏，奏折什么的，全都扫到了地上。“你们...你们还记得你们是亲兄弟吗！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皇阿玛吗！”圣上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铁青，甚至还有些喘不过气，他急促地呼吸着。
太子殿下看到这个情形，也顾不上在打架的大阿哥和九阿哥，便是赶紧跑到圣上身边，用手轻拍着圣上的背部。“皇阿玛，事情不用急，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儿臣也会一直在这里陪着您的，不用急...”太子殿下只得慢慢地安抚着圣上。
梁九公也赶紧跑了出去，嘴里大喊着，“传太医！传太医！”
看到圣上被气出了毛病，底下的阿哥们哪里还敢放肆，又是跪了一片。
圣上伤寒未愈，如今又被儿子们的争斗弄得气急攻心，再这样下去，圣上的身体肯定是吃不消的。
于是，太子殿下让底下跪着的阿哥们先回去了。阿哥们相互望了一下，虽然不愿意，但他们在圣上严厉的眼神中，最终还是请安退下了。
圣上病了，太子殿下在他旁边说着暖心的话，还在亲自喂药。而绾绾作为圣上的儿媳，自然也在旁边侍疾。
为了不让圣上伤心，两人都没有提及刚刚发生的事情，反倒是又说起了绾绾怀孕的事，以此来转移圣上的注意力。
圣上也知道太子与太子妃是好意，他也欣慰地看向了太子与太子妃。只是事情不说出来，并不代表事情就能过去。所以圣上的脸色虽然缓和了，但他眼底的忧愁，让人看了也着实是心酸。
“回去吧，回去吧。”圣上躺在榻上，他对太子与太子妃挥了挥手，“太子妃刚怀孕，受不得累，赶快回去好好休息吧。”
“朕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朕无事，不用再在这里陪着了。保成，你也回去好好照顾太子妃。这件事情，朕会处理好的。”说着，圣上就闭上了眼睛休息，看着也着实是有些太累了。
绾绾与太子殿下对视了一眼，便也请安退下。回到了行宫，绾绾与太子殿下并没有立即休息，太子殿下更是在慢慢地踱着步。
“殿下，臣妾不相信九阿哥会做这样的事情。但是，为什么却偏偏是九阿哥呢？”绾绾的意思是，即便九阿哥是被陷害的，但那背后之人，为何就要选择九阿哥作替死鬼？
如果那背后之人选择的是八阿哥，甚至是三阿哥，十三阿哥都好，绾绾与太子殿下他们也不会这么惊讶，更不会这么警醒。
这宫中谁都知道，九阿哥与太子殿下关系好，选择九阿哥作为陷害对象，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更是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那个人既然有能力在事后，把玉佩丢到包围圈里，那么把别的阿哥的玉佩偷走，想必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除非是胤禟知道了些什么，他还隐藏着一些事。”太子殿下盯着跳跃的烛火，慢慢地说了。

第147章 二更
此时正是傍晚，九阿哥的房间还亮着灯。虽然说九阿哥的玉佩被发现在了太子遇刺的地方, 但因为当时圣上突然发病, 太子殿下又念在和九阿哥的兄弟情上, 便只是把九阿哥禁足在房中, 并没有对他进行更为严厉的关押。
九阿哥正身端坐在椅子上，他的眼睛看着房间门的方向, 似乎是在等着什么人。天色慢慢地暗了下来，终于, 九阿哥房间的门被人打开了。
“你终于过来了。”九阿哥缓缓地出声道, 九阿哥为人是有些狂傲，但经过这么一番变故, 他也冷静了下来。九阿哥虽然出声了, 但来人并没有应答。
又过了一会儿，那个人才开始说到，“九弟你是否还记得，当初你被人嘲笑的时候，只有我在安慰你。想当初, 我们的关系多好。”
九阿哥自小就容貌昳丽, 又养尊处优，被宜妃养得就像一个小女孩一样“精致”，这在以勇猛著称的大清，可不算是什么好事。九阿哥在小的时候，也可没少因为这个被嘲笑。虽然那些人不敢当着九阿哥的面说，但在私下里, 也没少说这事。
当时大一点的阿哥不爱跟小一点的阿哥玩，十阿哥又是个大大咧咧的，也发现不了九阿哥的郁闷，所以也就只有八阿哥在安慰九阿哥了。
“你，我，还有十弟，几乎是天天都聚在一起。不论是读书写字，还是玩陀螺，斗蟋蟀，咱们都没有分开过。”那人似乎是笑了一声，他还想着说些什么，却被九阿哥的声音给打断了。
九阿哥用手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他的力气太大，甚至把桌子上的茶盏都拍得被震倒了。茶水沿着桌面流了下去。“好你一个“兄弟”，好你一个八阿哥，你就别再跟我提什么当初的事情了。”
“如果你还念着当初的情谊，那你为何又要陷害于我？”九阿哥睁大了双眼，他狠狠地望向了来人。
原来那人便是八阿哥，他是被九阿哥命人请过来的，说是有事情要跟八阿哥说。
八阿哥听了九阿哥的话，又说了，“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求情的。虽然你害大阿哥，害了太子殿下，但念在以往的情谊，我一定会为你求情的。”
“我从来就没有做过那事！你也不用在那里假惺惺了！”九阿哥听了八阿哥的话，立马就气急攻心。
“这一切都是你和大阿哥一起设的局！”九阿哥突然说了，“我那天看见了，我那天看见你骑着马，飞快地从太子遇刺的那个方向过来。”
“虽然很快，但我只看一眼，就知道那个人是你。当初我还觉得奇怪，怎么你孤身一人，还行事匆匆。”
“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和大阿哥在做什么不轨的事情。我看见了，那个身影就是你。那个捣鬼的人是你！”九阿哥激动地站了起来，他甚至用手指指向了八阿哥。
八阿哥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他似乎也生气了，“我能够理解，如今你的玉佩被发现在太子遇刺的地方，大家都知道你谋划的事情已经暴露，但是无论如何，你也不应该这样胡乱攀咬别人。”
“你不能因为我向着大阿哥，就这般陷害我。要是这事被皇阿玛知道了，他得多失望。”八阿哥的神色同样激动。
“不，我就是看到了。我知道你也看到我了。九阿哥握紧了拳头。“当时因为要追赶猎物，所以我的侍从没有跟过来，但是我却是看到了，你从太子遇刺的那个方向出来了。”
“那个时候，二哥才发生遇刺的事情。我也查了，”九阿哥顿了顿，他的声音更为严厉，“我也查了当时录的口供，你当时说你那天都在木兰围场的西边活动，从来都没有到过东边。但是我却是在东边看到你的。而二哥遇刺的地方，正是在木兰围场的东北方向。”
“你说，如果你不是有不轨之心，你为什么会从那个方向出来？如果你不是心里有鬼，你为什么不大大方方地说，你去过东边？”九阿哥一下子就把事情给说出来了。
这下子，八阿哥也生气起来了，“虽然我们的立场不同，但念着以往的兄弟情谊，你之前说的话，我就不与你多计较。但是如果你再这样污蔑我，我可就要对你不客气了。”
八阿哥听了九阿哥的话，大声呵斥了起来。八阿哥从来都是给人温文尔雅的感觉，似乎永远都是一副荣辱不惊，笑笑的模样。谁也没有见到过他这么生气的时候。当然，如果被人污蔑，任谁都是会生气的。
可是听了八阿哥的训斥，九阿哥却一点儿也不在意，他反而还哈哈地笑了起来，“不要再跟我提什么兄弟情谊了。”
九阿哥突然又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我就是蠢，我就是笨，我就是因为念着兄弟情谊，才没有把看见过你的事情跟皇阿玛说。为了不让你惹上麻烦，我甚至都没有把你的事情告诉二哥。”
“可是呀，可是呀，”九阿哥的神情突然变得有些悲伤，“可是呀，我却是没想到，你为了保全自己，竟然会反而污蔑于我。”九阿哥也算是想明白了。
想必是八阿哥也看到了九阿哥，他怕九阿哥会把自己的行踪说出去，所以才设下了这么个局。
九阿哥说到这里，八阿哥倒是没有再出声。他只是看着九阿哥癫狂的模样，摇了摇头，就想离开了。
“出来吧，该说的事情，我已经说了。他不会认的。”九阿哥突然转头对着屏风，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八阿哥将要离开的步伐顿了顿，他当即就望向了屏风那头。
慢慢地，本来只有九阿哥和八阿哥的房间，就又慢慢走出了两个人。原来是太子殿下与大二哥。他们之前就藏在屏风后头“偷听着”。
“胤禩，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如果你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孤绝不会饶过你。”太子殿下面无表情地说。
他本来就不相信九阿哥会是那个幕后之人，如今九阿哥把事情说出来，那最大的嫌疑人便是八阿哥了。
大阿哥是被太子殿下破例“请”出来的，为的便是“对薄公堂”。这事情本来是要上报于圣上，但圣上病了，太子殿下便想先把事情弄清。
这对于八阿哥来说，确实是一个局，但这个局似乎是失败了，八阿哥什么都没有承认。
“大哥，太子殿下，你们...”八阿哥似乎很是惊讶，他看着太子殿下与大阿哥，表现出了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太子殿下，我知道你并不喜我，但是，难道仅凭九弟的几句话，你就要给我定罪了吗？你这样做，又把天理人伦放在了哪里？”他跟太子殿下说完后，便又望向了大阿哥。
“大哥，我最是敬重你。我对于你，即便是没有功劳，那也有苦劳。你为何还要怀疑于我？”八阿哥用手捂着胸口，看上去确实是一副被伤了心的模样。
从以往的事情来看，八阿哥对大阿哥确实最是忠心不过了。大阿哥这么做，也是不厚道。
“不，我是被太子拉过来的，这并非我本意。”大阿哥赶紧解释了，但大阿哥说这话，也是为了安定八阿哥的心。自己明明没有刺杀太子，如今却被冤枉，大阿哥是谁都怀疑的。
当他听了九阿哥的话后，他对八阿哥的怀疑就更加深了几分。只是，当着八阿哥的面，他还是要做做面子功夫的。
“我当时确实是看到了你，我敢指天发誓，如果我有一句谎话，当该天打雷劈！”九阿哥看到这里，当即就发誓，他更是恨恨地看着八阿哥。
这下子，大阿哥与太子殿下，就更是用狐疑的眼神看向八阿哥了。
“好好好，你们都不相信我！”八阿哥甚觉向后踉跄了几步，然后，他就弯下了腰，一甩衣摆，突然就把自己的裤腿给卷了上来。
堂上的众人虽然都惊讶于八阿哥的动作，但大家都看向八阿哥的腿脚。当八阿哥把他的裤腿给卷上来后，大家这才发现，八阿哥的小腿，甚至是大腿上，都布满了伤痕。
而且看那些伤痕的模样，似乎还不是新伤。“这是我到木兰围猎之前，不小心从山上摔下来，被荆棘划破弄成的。我的脚都伤成了这样，又怎么能够像九阿哥所说，能策马奔腾呢？！”

第148章
“不, 这不可能！”九阿哥看着八阿哥腿上的伤痕, 他大声地叫了出来。
从他的表情上, 似乎还可以看得出他的慌张, 九阿哥甚至还向前跨了几步，看到八阿哥腿上的伤痕做不得假后，他便又是连连后退了。
“不, 这不可能！”他又大声地说了。“我那天看到的, 明明就是你。你确实是骑着马，从二哥遇刺的方向离开。那个明明就是你！”九阿哥不断地说着。
但是，看到八阿哥腿上的伤痕，不要说是大阿哥, 即便是太子殿下, 也有些怀疑九阿哥的话了, 会不会是九阿哥看错了呢？
八阿哥腿上的伤痕密密麻麻，有的还被划得很深。那些伤口颜色是深褐色的，一看就是旧伤未愈，而不是新伤。
如果八阿哥身上真的有这么多的伤口, 就像八阿哥所说，他是根本就不可能骑快马的，那就更不可能能去刺杀太子。毕竟，骑马最看重腿上的功夫, 若真是受了这样的伤，不要说是骑快马，即便是要骑在马上, 都是十分痛苦的。
“我那天确实是只在西边行动。”八阿哥面露难色，“我的腿脚受了伤，根本就不可能骑快马。为了不被人耻笑，我也就只得做做样子，躲在一边...”八阿哥又说了。
“那你的侍卫呢？可有人可为你作证？如果你一直都躲在一旁，那你的侍卫也该跟着才是。”九阿哥听到八阿哥的话，又是赶紧逼问道。
如果事情真像八阿哥所说，那他的行动就该有人知道才是。即便八阿哥能与他的侍卫串通，但若是假话，总是会有破绽的。
谁知八阿哥却是摇了摇头，“我身上有伤，不能打猎，但如果我连一只兔子都猎不到，又怎能向皇阿玛交代？”
八阿哥的脸色有些难看，“所以我就让侍卫为我打猎去了。我知道这事情并不好，所以若非是迫不得已，我也不会把这事说出。当时确实是只有我一个人。”
八阿哥说这话也不无道理。如果别的皇子都能打得老虎狐狸，但八阿哥却只两手空空，圣上必是会训斥于他的。而旁的人自然也会耻笑于他。八阿哥这样做也是在情理之中。
“如果你的腿脚不便，那为何会无人知道？”这时候太子殿下就出声质疑了。
“不论是在宫中，还是在木兰围场，孤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你身上有伤的消息，谁都不知道。你这伤到底是怎么来的。”太子殿下还是对八阿哥的伤存疑。
大阿哥也有些狐疑，他与八阿哥走得近，这一路来，虽然他对八阿哥没有太过于在意，但如果八阿哥身上真的有伤，自己总不可能会什么都不知道吧。
“八弟，如果你是在围猎之前受的伤，我怎么会不知道？而且你平时步伐稳健，看着也不像是受了伤的样子。”大阿哥也不禁回想起了八阿哥之前的模样，确实，八阿哥走路的模样和平时也没有什么区别，看着确实是不像受了伤。
但听了大阿哥和太子殿下的质疑，八阿哥却是攒紧了拳头。“我是在练习骑射的时候，被马甩下来，摔下山坡而受的伤。”
“我知道，我的骑射一向不好，皇阿玛对此也多有训斥。堂堂一个皇子，在骑马的时候，竟然还会被马摔下。你这要让我怎么说得出去？所以，我便只能忍受着痛苦，装作一副无事的模样。”
“虽然大家同为皇子，但皇子之间的差距，你们该最是清楚。你们一个是嫡子，一个是为长，一个是宠妃之子，你们又如何能够知道当一个不受宠，生母地位又是卑微的皇子的滋味？”
“你们三个都是一生下来，就地位尊贵的人。你们怕是从来都没有受过任何委屈吧，又哪里有人敢嘲笑你们？”八阿哥突然神色激动，他的面容甚至还有些悲伤。
“我生母地位卑微，你们根本就不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但凡我有一丝错误，就会被人归结为是我生母卑微的缘故。不论是我小时候大字写得不好，还是骑射不行，都会被人说是因为我血统不正，混了下等人的血脉。”
“你们这些养尊处优的人，是绝不会知道那种滋味。更何况，你们以为我从小到大受的伤还少吗？在小的时候，你们只要有什么头热不适，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会出动，皇阿玛更是会对你们关怀备至。”
“但是，”八阿哥突然向前走了几步，“但是我呢，我被养在惠妃娘娘的宫中，虽然惠妃娘娘是善心，但是我只是一个不受宠，身份又低贱，还不知道能不能长大的孩童，那些嬷嬷奴仆，又怎么对我上心？”
“即便我的生母再紧张我，那又如何？即便是饿了，冷了，病了，我还不是得自己受着。”八阿哥说起以往的事情，就像是真正地把自己的情绪爆发出来。
八阿哥一向都是温文尔雅的模样，如今的情绪爆发，倒是更让人觉得他的话又可信了几分。
“不过是区区一点小伤，也值得你们这般大惊小怪？”八阿哥甚至还笑了。但他就像是在冷嘲热讽一样。“或许你们都不知道，被奴仆嘲笑，被旁人嫌弃，被皇阿玛厌弃，可比这点小伤重多了！”
太子殿下与大阿哥看到八阿哥这个样子，都没有说话。
“我这腿上是新伤还是旧伤，你们一看便知。即便我就是九阿哥口中所说的恶人，我又怎么能够神通广大地，在木兰围猎开始之前，就知道九阿哥会看到我？”八阿哥愤概地说了。
“虽然我的生母地位卑微，但我与你们一样，都是皇阿玛的儿子，都是大清的龙子凤孙！你们若是想要一味地陷害于我，这事情，即便是闹到皇阿玛的面前，我也是不怕的。”
他又看向了大阿哥，“大哥，我待您如何，您是最清楚的。惠妃娘娘是我的养母，对我有天大的恩情。您从小就保护我，在我进入朝廷后，更是对我有大提携。您与惠妃娘娘对我的好，我永远都记在心中。”
“如今虽然您遭了难，但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放弃您。不论如何，您都是我最敬爱的大哥。即便是冒着被皇阿玛厌弃的可能，我都要站在您的这边。”
“为了把您救出来，我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情谊。如今便是连您都这样对我，我做的这些，又有何意义？”八阿哥的样子像是真的被大阿哥伤了心，他的声音似乎还有些哽咽。
“是我不好，是大哥不好，都是大哥的错。大哥不应该听信歹人的话，是大哥错了。”听了八阿哥的话，大阿哥也很是动容，他也想起了八阿哥为自己所的做事情。
自己被牵扯到了刺杀太子的事情中，原本很多支持自己的人，都在赶紧与自己撇清关系，有的人甚至还会落井下石。就如同十四阿哥一般，那是恨不得从来都不认识自己。
但也就只有八弟，也就只有八弟是从一而终，一直在自己身边支持着自己。想到自己只因为听了九阿哥的几句话，就对一直信任且支持着自己的八弟产生了怀疑，大阿哥心中的愧疚就立马涌了上来。
“是大哥不好，大哥以后一定不会这样，你该知道，大阿哥最是器重你的...”大阿哥甚至还站到了八阿哥的跟前说。
“好了，大哥。我也不想再说些什么了。”八阿哥对阿哥的话虽有感触，但也实在是被大阿哥伤得深，他只是低了低头。
“臣弟身上有伤。就在此别过吧。”八阿哥对着大阿哥和太子殿下拱拱手，也不听完大阿哥的话，就离开了。在走过九阿哥身边的时候，他甚至还对九阿哥摇了摇头。
看到八阿哥离开，大阿哥咬咬牙，也跟了上去。外面是有侍卫守着，但因为要给八阿哥‘设局’，所以外面的侍卫都离得很远。
大阿哥向前跑了几步，很快便追上了八阿哥。
”八弟，我...”如今不比宫中，大阿哥被皇上关押着，其他的大臣并不可以随便与大阿哥见面。大阿哥能够与外界的联系，便也只有八阿哥了。
如果八阿哥因为今天晚上的事情，而对自己心中不满，不再站在自己这一边，那大阿哥可就真的要成了‘瞎子’与‘聋子’了。
但是，自己才刚刚怀疑了全身心信任与支持自己的人，如今又要求他继续支持自己，虽然大阿哥的处境是艰难，但以大阿哥的骄傲，他还是有些说不出口。
八阿哥虽然是被大阿哥叫住，但他并没有回头。他背对着大阿哥，说了，“大哥的话我明白，不论如何您如今如何对我，您与惠妃娘娘对我的恩情都是真的，你们的恩情，我永远都会铭记于心，我也会尽我所能报答于你们。”
“你放心，大哥，我一定会由始至终地站在你的这边，我也一定会把你救出来。”八阿哥的声音坚定有力。
“只是，我今天确实是累了，我实在是想要回去休息。算是臣弟失礼了。”八阿哥还是没有回头看大阿哥，他说完后，迈开脚步，就想要走了。
大阿哥听了八阿哥的话，看了八阿哥的这个样子，心中虽是安定下来，但那愧疚却是又多了几倍，他的面容甚是苦涩。
“那件事情，大哥您也可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八阿哥的声音顿了顿，又说了，“您是否有想过，这一切，都是太子与九阿哥为我们设的局，为的就是离间我们的关系？”本来要离开的八阿哥又停了下来，说了这么一句话后，他就真的离开了。
但是，当大阿哥听到八阿哥说的这句话，他的身体却不自觉地僵硬了。

第149章
“二哥, 你要相信我,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是真的看到了八阿哥。”大阿哥与八阿哥走出去后, 九阿哥就赶紧快步走到了太子殿下的面前。
“二哥，你一定要相信我...”九阿哥如今心中也很是慌乱，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自己在那天明明就见到了八阿哥，难道是自己看错了？不，这不可能。
九阿哥求助似地看向了太子殿下。现在的情形对九二哥甚是不利，不仅是因为他的玉佩被发现在了太子遇刺的地方, 也因为他对八阿哥的陷害，更是让他的嫌疑上升了几分。
看着八阿哥腿上的伤, 他的确是不可能骑快马的。那也就是说，说谎的人就是九阿哥。但是九阿哥为什么要说谎呢？除非, 他就真的是那个背后之人。
太子殿下死死地盯着九阿哥，“你敢指天发誓吗？你敢以爱新觉罗这个姓氏担保吗？”太子殿下沉重的声音响起。
“敢！我又有何不敢！没做过的事情就是没做过。我从来都没有害您的心思。我那天看到的人, 也确实是八阿哥。”九阿哥挺直了身体，“如若我说的有半句谎言，就当该天打雷劈, 身败名裂。”九阿哥的声音铿锵有力。
“好！”太子殿下听了九阿哥的话，便用手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是孤地好九弟，二哥相信你。”太子殿下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九阿哥, 毕竟他们之间的情谊也并非那一两句话就可以被击毁。
“你就在这段时间好好回想一下之前的事情，再好好休息。这件事，孤会查清楚的。”太子殿下坚定地望向了九阿哥, 而旁边的烛火也在欢快地跳跃着。
八阿哥走后，大阿哥就站在了那里。然后很快地，就有侍从再次把大阿哥“带”回了他的房间。大阿哥现在是带罪之身，并不可以乱跑。
大阿哥坐在自己的房中，此时夜已深，但他并不能睡着，他又想起了那件事情。
那天圣上把所有的皇子都召集起来，询问对大阿哥的处置。除了八阿哥，其他的皇子都在赶紧撇清与大阿哥的关系，九阿哥甚至想要至大阿哥于死地。要说大阿哥心中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幸而，在那天晚上，八阿哥就去找大阿哥了。
“大哥，如今您被皇阿玛关押于此，实在是受苦了。”八阿哥一打开大阿哥的房门，便赶紧走上前，满是关切地说，“若是惠妃娘娘看到您这样，肯定会心疼得落泪。”八阿哥的声音甚至有些哽咽。
而大阿哥看到八阿哥过来，就像是抓到了浮木一般，“八弟，额娘知道这个事情了吗？你通知额娘了吗？外面的大臣怎么说？皇阿玛的论断出来了吗？“大阿哥赶紧把心中的忧虑都说了出来。
他也抓住了八阿哥的手，但他抓得是那样的紧，直接把八阿哥的手捏得咯吱响。
虽然被抓疼了，但八阿哥并不在乎。八阿哥摇了摇头，“大哥您是知道的，我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现在圣上下令，把这里都围起来，我又怎么能向宫中传递消息？”
这次的围猎，惠妃并没有跟过来。发生了太子遇刺的事情，圣上也早就把木兰围场给围了起来，任何人都不准进出。
“我已经想尽办法为您奔走了，但是...”八阿哥面露难色，“但是您也知道，我平时不爱跟大臣走动，也没有什么银钱，即便如今我想要找人帮忙，那些人也根本就不可能会见我。如今我也是没办法。”说着，八阿哥又是叹了一口气。
确实，八阿哥虽然是大哥这边的，但大阿哥他本身的势力就很大，也把权势牢牢地捏在手里。大阿哥对八阿哥是有所防备地，所以八阿哥虽是大阿哥一脉，但却根本就沾不得大阿哥的势力，也根本就指挥不了大阿哥的人。
“八弟费心了。”大哥听了八阿哥的话，不禁有些失望，他也逐渐收回了手。大阿哥慢慢地踱步到了窗前，他并没有再出声。
“大哥，咱们得赶紧想个办法才是。现在所有的证据都对您不利，再加上有九阿哥等人在旁边煽风点火，如果我们再不采取行动，不要说是复出，恐怕便是您的性命都堪忧。”
大阿哥不出声，八阿哥倒是着急的说话了。“如今太子声势浩大，又站在了道德高处，外面的大臣也都在议论纷纷，再这样下去...”八阿哥叹了一口气，又是摇了摇头。
八阿哥地话没再说下去，但确实，如果这个事情没有再发生变化，大阿哥地罪名定下来后，他可就在劫难逃了。
过了好半响，大阿哥才是慢慢地说了，“你说，那个背后之人会是谁？”他一字一句地说，“若我不是当事人，怕我也会觉得是自己去刺杀了太子，但是你我心中都知道，这事情不是我做的。”
“如果我跟太子都倒了，谁会是最大的受益者？”大阿哥恶狠狠的说着。如果大阿哥和太子殿下都倒了，那么剩下的所有皇子，都会是受益者。但这样的目标，也太多了些。
“大哥，您真的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吗？在这宫中。除了您和太子殿下，又有谁会有这样的能量？ ”八阿哥也出声了。
“难道是三阿哥？三阿哥是个有野心的，但是五阿哥现在也颇受皇阿玛重视，五阿哥这次没有跟过来，难保不是为了能撇清关系，或许他是在宫中指挥着...”八阿哥喃喃道。
“可是大哥，我还有一个猜测，不知道当不当说？”八阿哥又出声了。
“说罢，我如今都沦落到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不可说的？”大阿哥只是向八阿哥摆了摆手。
“大哥，我始终都觉得这个事情透着诡异。您说，虽然太子是遇刺，但他最后不也是毫发无伤吗？您说，这会不会只是太子自导自演的一出大戏，为的就是要陷害于您。”
八阿哥语出惊人，听到八阿哥的这话，大阿哥才是立马转头盯着八阿哥，“你当真是这般想的？”
八阿哥也看向了大阿哥，他用力地点了点头，“要论这朝中的势力大，除了大阿哥您，就是太子了。若太子想要做这事，可谓易如反掌。您可别忘了，现在出了这个事情，得益最大的，可就是太子啊。”
八阿哥又说了，“您还记得今天在皇阿玛买年前，九阿哥是如何对您的吗？这分明就是太子与九阿哥联手做的一出好戏，为的就是要至您于死地啊”八阿哥神色激动地说了。
大阿哥听着八阿哥的话，他把拳头捏得更紧了，过了好半响，他才是说，“但是，如果这个事情真的是太子做的，那他今天在皇阿玛面前，为何又要为我求情？”
今天在圣上面前，如果不是太子为大阿哥求情，圣上恐怕就要立即定下大阿哥的罪了，如果大阿哥真的被定了罪，那才叫做无力回天。不管如何，那个时候，太子对大阿哥都是有恩的。
“不过是猫哭耗子假慈悲罢，”八阿哥又关切地说了，“难道大哥您要因为太子的这个虚伪的求情，就要放过真相吗？您想一下，在这满宫中，除了太子，谁又会对您这么恨之入骨？明明关系恶劣，他又为何要为您求情？不过是想要在皇阿玛面前表现一番罢。”八阿哥又是摇了摇头，“大哥，您一定要想清楚啊。”
大阿哥又想起今天太子为自己求情的情形，自己与太子不和多年，也正是因为如此，当太子为自己求情时，大阿哥才会感动。但是，听了八阿哥的话，大阿哥又忽然觉得那时太子为自己求情的模样，确实是有些假，又想起自己与太子这么多年的争斗，大阿哥更是觉得太子可恶。
“可是，如果这事情真的是太子做的，以太子缜密的心思，我们也很难抓到什么把柄。”大阿哥皱了皱眉头。大阿哥与太子争夺多年，最是知道太子的手段，如果这次的对手是太子，那事情确实就不好办了。
“大哥，”忽然八阿哥在大阿哥的面前跪了下来，“大哥，我实在是不忍心看到您再这样下去。您可是大清的长子，本来就应该是那个位置的主人，我们追随于您，都是因为敬佩您的才能。如今您被人陷害，如果您还是这般丧气下去，又要教我们这帮追随的人如何是好？”
八阿哥满怀深情地看向了大阿哥，“大哥，您一定要采取行动啊，如今皇阿玛病了，追查此事的权利，就都收归到了太子的手中。如此一来，咱们又哪里会有平反的机会？”
“啪”大阿哥突然握住拳头，他一拳打向了墙壁。“我当然要知道要采取行动。但是现在皇阿玛把我关押在这里，又不许大臣探视，我又能做些什么？”
“不，大哥。您还有我，我可以帮助您与外面联络。只要您吩咐，我一定会调动外边的力量把您救出来！”八阿哥大声地说了。
大阿哥这才又转过头看向了八阿哥，“你当真愿意怎么做？”大阿哥表情严肃。现在他被逼入绝境，他能相信，能用的人，便只有八阿哥了。
八阿哥没有出声，他只重重地点了点头，坚定的看向了大阿哥。
“大哥，惠妃娘娘是我的养母，您就是我的亲兄弟，我追随您这么多年，难道您还不相信我的忠心吗？如今也就只有出现新的证据，证明刺杀太子的是另有其人，您才能够成功脱身。”八阿哥接着又提议了。
听了八阿哥的话，大阿哥不禁沉思了起来，如果能够从此脱身，大阿哥是什么事情都愿意做的。
“那就变出些证据，证明刺杀太子的是三阿哥或者是随便其他什么人都好。”大阿哥的眼神凌厉了起来。
“大哥，我倒是觉得。这件事情确实是有很大的可能是太子做的。如果我们选择反击的人，是太子那边的人，或许可以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八阿哥又提议了。
大阿哥想了想，他又想到了今天九阿哥在圣上面前对自己的指责，“哼，那就选定胤禟那个小子吧，你该知道要怎么做的。”大阿哥对八阿哥说到。
“九弟吗？“听了大阿哥的话，八阿哥倒是有些着急了，“可是我与九弟从小便情谊深厚，若是九弟，我怕...”八阿哥面露难色。
“你到底是选择你的好九弟还是选择我这个大哥？你的那个好九弟早就是太子那边的人了。他今天在皇阿玛面前，甚至还想要置我于死地！”大阿哥听了吧八阿哥的话，立马就怒火中烧。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八阿哥也就只得咬咬牙，“是，大哥。我知道了。”
八阿哥停顿了一下，他又对大阿哥说，“只是大哥，您也知道，我手下无人，根本就无法调动外面的力量...”八阿哥皱了皱眉头。这是在隐晦地向大阿哥要势力了。
“你放心。”大阿哥接着就说了，然后，他就走到了书桌前，用笔写下了一连串的名字。把名字写好后，他就把纸折了起来，又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玉佩。
“这张纸上面写的，便是大哥我经营多年的人脉。这些人都有把柄在我手中，他们并不敢不听从我的命令。”大阿哥把写满名字的纸交给了八阿哥。
“这个玉佩是信物。”大阿哥又把自己的玉佩交给了八阿哥。“看到这个玉佩，他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外面的力量都随你调配，最重要的就是要见机行事，一定要把胤禟那小子拉下水！”大阿哥恶狠狠地说了。
说完后，大阿哥又看向了八阿哥，“告诉那些人，只要我这次能平安脱身，好处是必定少不了他们的。”大阿哥又拍了拍八阿哥的肩膀以示亲近，“当然，你是我的好弟弟，如果我能成事，什么荣华富贵，只要我有的，必定不会少了你。”大阿哥又小声地说在八阿哥地耳边说。
“是，大哥，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八阿哥手里拿着那张信纸和玉佩，激动地拱手弯腰，给大阿哥行了个大礼。但在大阿哥看不见的地方，就在八阿哥谦卑地弯腰行礼时，八阿哥的嘴角却不禁露出了笑容。

第150章
从九阿哥的房间出来后, 八阿哥皱着眉头，‘一脸受伤’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任谁见了八阿哥地模样, 都可以看出他的心情不好。
“八爷，东西已经准备好了，今天是否要叫水？”八阿哥一回到分配给自己的院子，他的贴身太监冯宝就跟上来了。
八阿哥在大阿哥面前叫得惨，虽说八阿哥并不能怎么沾手大阿哥那边的势力，但作为一个已经成年, 可以自己出宫建府，又在朝廷上领了差事的皇子，八阿哥身边还是有不少人追随的。
冯宝是最先侍奉八阿哥的那一批人, 在八阿哥还是个人人都可以欺辱的小皇子时，冯宝就在他的身边侍奉了。冯宝如今四十来岁，他侍奉八阿哥二十多年，是八阿哥最为信任的人。
听了冯宝的话，八阿哥并没有回话，直到冯宝把房间的门打开，八阿哥和冯宝进了房间, 冯宝又把门关上后，八阿哥才是缓缓说了，“只有进了房间，才能说事。你到底还要我说多少次！”八阿哥压抑着自己的怒气说道。
“这里不比府中，如果下一次你再犯, 就自己领罚罢。”八阿哥又看了冯宝一眼。八阿哥说的是，冯宝在还没有真正进入房间，就把话说了，虽然可能很小，但若是话被有心人听了，难免会惹人怀疑。
“是，这次是奴才疏忽了。”冯宝赶紧诚惶诚恐地跪了下来求饶。冯宝早就把院子管得严严实实，按理来说，进了院子便是安全，但八阿哥得心思是越来越深了。
八阿哥是个生性谨慎的人，虽然在外，人人都夸赞八阿哥是个温文尔雅的君子，但殊不知，八阿哥为了这个名号，做了多大的努力。
所谓的君子，就是有怒不能言，有气不能出，任何时候都要保持荣辱不惊的状态，待人和善，最好就是别人什么要求都可以答应，都可以满足，那就皆大欢喜了。
但八阿哥真的是一个君子么，或许是，或许也不是。毕竟，要想骗过别人，就必须得先骗过自己。也就只有在自己信任的人面前，他才能够把自己的心思泄露一二。
就像是这次九阿哥把八阿哥‘邀请’到他房中。八阿哥难道有什么神通广大，能够提前知道太子与大阿哥躲在屏风后吗？
不，他不知道。但也正是因为八阿哥的谨慎，他的‘表里如一’，才‘救’了自己一命。如果八阿哥稍微放松了警备，在九阿哥的‘情谊攻势’下软了心，透漏了什么，那现在被□□的，就该是八阿哥了。
也正是因为八阿哥的做戏做全套，才骗过了九阿哥，骗过了大阿哥，骗过了太子，也骗过了自己。
八阿哥拿过冯宝递过来的茶，他喝了一口后，就说了，“把东西拿过来罢。”然后，冯宝就恭恭敬敬地把房间里藏着的东西拿出来了。他还在八阿哥的脚下放了一个洗脚盆。完了后，他再在房间里点上熏香。
这熏香是佛堂里常点的那种，又比佛堂的熏香浓上了几倍。冯宝一把香点上，整个房间就都弥漫着佛堂的味道，倒是庄严得很。
八阿哥向冯宝点了点头，就拿过那东西。他把那东西的盖子打开，又把自己的衣摆裤子什么的都拉上来，露出伤口后，就把那东西倒在了自己的伤口上。
自那东西一打开盖子，味道就出来了。幸而提前点上了浓烈的熏香，那东西的味道才没有散发得那么明显。
“八爷，现下圣上下令把木兰这边围禁起来，能够不引人注目地找到的烈酒，就只剩两壶了。”冯宝有些难色地跟八阿哥说。
原来，八阿哥往自己伤口上浇的，竟然是烈酒！
在明朝，人们便已经知道，烈酒可以止血，而且，被烈酒浸泡过的伤口，能在很短时间内由鲜红色变成暗红色，也就是说，能在表面上，把新伤口‘变成’旧伤口。当然，这种变化只是表面上的。在表面上，伤口是‘好了’，但在里面，伤口还是坏的。
而八阿哥，正是靠着这种把戏，‘骗过了’九阿哥他们。八阿哥说自己的伤是在来围猎前，被马甩下而造成的，但事实是，他的伤，是在太子遇刺后自己弄的。
太子遇刺的那一出好戏，确实是八阿哥所为。而那一支最为关键的箭，也是八阿哥射出去的。但当八阿哥往回赶的时候，他却被九阿哥发现了。
当时八阿哥就知道不好了。虽然九阿哥与八阿哥的立场不同，但两人的关系一直都不错。但以八阿哥小心谨慎的性子，并不会把‘关系不错’当作是可以掉以轻心的借口。
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八阿哥都要斩草除根。不管九阿哥最终有没有说出他见过八阿哥的事情，八阿哥都不会放过九阿哥。说到底，什么兄弟情谊，又怎么能比得上自己多年来的谋划。最多，在自己功成名就后，再多多补偿九弟便是。
所以，为了先下手为强，八阿哥便再旁敲侧击地‘怂恿’大阿哥，让大阿哥把权势交给自己。八阿哥命人偷了九阿哥的玉佩，再扔在太子遇刺的地方，以此来陷害九阿哥。
当然，在九阿哥被陷害后，九阿哥必定是会把自己见过八阿哥的事情说出去的，这一点，八阿哥早就想到了。所以，他又想出了一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那就是把自己弄伤。如果自己在围猎前，腿脚就已经受了伤，那自己的就根本不可能会像九阿哥所说，能骑着快马离去，也根本就不可能能够刺杀太子。
八阿哥这一招‘釜底抽薪’，倒也狠，算是直接就借着九阿哥的话，把自己给洗白了。而一开始对八阿哥有所怀疑的大阿哥等人，都在间接成了能够证明八阿哥‘清白’的‘证人’，而八阿哥，也算是最终从这件事情上脱身。
八阿哥不仅对别人狠，他对自己也很狠。在太子遇刺当日，他就已经吩咐冯宝从猎场上找一些带刺的野草。他一手抓着那些带刺的荆棘，死命地往自己的腿上，脚上摩擦，直至把腿脚都刺得不断流出血。在那天，八阿哥腿上流的血，顺着他的脚往下，都铺满了整个洗脚盆。
又由于那时刚发生了太子遇刺的事情，周围布满了精兵，所以，八阿哥是咬着布块自残的，他根本就不能叫出声。而为了弄出‘旧伤’的效果，在伤口还流血的时候，他就往伤处倒上了高浓度的酒。
如果说被荆棘刺破皮肤流出了血，那是一级的痛，那在新鲜的伤口伤倒上烈酒，就是十倍的痛了。但即便是如此的痛，八阿哥还是坚持着每天用酒精‘折磨’伤口，为的就是今日的这一出戏。
等到八阿哥用烈酒浇过伤口后，他的额头已经满是汗了。“那就去拿些盐，用盐也可以。”八阿哥对着冯宝说了。虽然太子与大阿哥他们已经看过自己的伤口，但八阿哥仍不会掉以轻心，他宁愿自己再受苦些，也不愿意前功尽废。
“是，八爷。”冯宝低声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却传来了敲门声。
八阿哥看了冯宝一眼，冯宝就赶紧把东西都撤走，八阿哥随手把旁边的棉被拉到自己身上，把腿脚都盖住后，再问，“是什么人？”
“爷，是我，郭络罗氏。”原来是八福晋郭络罗氏。
听到是八福晋的声音，八阿哥才说了，“进来罢。”
八福晋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她的身边并没有带什么宫女太监。她看到八阿哥后，就给八阿哥行了礼。“给八爷请安，爷，您如何了？”她看上去对八爷很是上心。
“无事，事情过了。”八阿哥对着八福晋说了。两人看上去很是熟络，八福晋似乎也知道八阿哥的事情。
在八福晋刚刚嫁给八阿哥的时候，她是不忿的，无论是对八阿哥还是对良嫔，她都很是不屑。
要说八福晋的地位，若说尊贵也尊贵，若说尴尬也尴尬。八福晋郭络罗氏是安亲王岳乐最宠爱的外孙女，按礼来说，她的身份是很尊贵的。但是，她母亲只是一个庶出的郡主，父亲又因为犯罪而被判死刑，所以，八福晋从小就养成了一副好胜的性子。
安亲王膝下孙子孙女众多，八福晋能从中脱颖而出，她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在八福晋还待嫁闺中的时候，安亲王就问过八福晋，她到底是愿意嫁予书香之家，在安亲王府的庇护下安乐一生，还是选择嫁入皇家，去拼个大好前程。当时的郭络罗氏几乎没有思考，就选择了嫁入皇家。
嫁给几乎没有存在感，生母又地位卑贱的八阿哥，郭络罗氏是十分失望的，她对八阿哥的态度自然不算好。
但是，八阿哥若是想要成就大事，安亲王府的支持是绝对少不了的，毕竟，安亲王可是宗人府的核心人物。如果能够得到安亲王的支持，那就相当于得到了整个宗族的支持。
所以，八阿哥也在有意无意间，试探着八福晋，并把自己的势力透漏给八福晋。
知道八阿哥的狠戾，八福晋非但没有害怕或者是躲避，她反而是惊喜万分，并从此一心一意地帮助着八阿哥。像八福晋这样野心大的人，她要的并不是丈夫的爱护，而是要丈夫的野心勃勃，只有这样，她才能够登上高位。
“那就好，那就好...”八福晋听了八阿哥的话，她便知道是九阿哥那事已经过了，她拍着自己的胸脯笑着说道。
她也看到了八阿哥身上的棉被，便上前小心地掀开棉被，她看着八阿哥脚上的伤痕，“爷，臣妾给您洗洗伤口吧。”八福晋有些心疼地说。
八阿哥倒是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烈酒留在伤口上会有味道，所以把烈酒浇在伤口上之后，还要用清水洗净。
冯宝是机灵地，他很快就把清水和毛巾端过来了。然后，八福晋便把毛巾沾湿，跪在地上，再小心地用手拿着毛巾，抹着八阿哥脚上的伤口。
不管是烈酒还是热毛巾，只要有接触，那伤口必定是锥心地疼地。但八阿哥受着这疼痛，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八福晋看着八阿哥那副隐忍地模样，她望向八阿哥地眼神便更是狂热了。如今事情进展得很顺利，只要再这样顺利下去，那凤后就是自己的了...
八福晋越想越兴奋，她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爷，如今九阿哥的玉佩，被发现在太子遇刺的地方，那这样一来，大阿哥不就可以脱罪了？”八福晋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
在皇子的争斗中，九阿哥可算不上什么人物，大阿哥倒下的价值可远比九阿哥倒下的价值要大。如果这一次弄出这么大阵仗，只是弄倒了九阿哥，有未免有些不太划算。
听了八福晋的话，八阿哥的嘴角却是扯出了笑，“你放心，九阿哥很快就会没事了。”八阿哥又笑了笑，“至于我的好大哥，还是在监房里呆着罢。”
八阿哥这次的目标，不是太子，不是九阿哥，也不是大阿哥。他这次的目标，是大阿哥身后的势力。
只有把大阿哥打倒，让他彻底失去争夺大位的希望，大阿哥才会心甘情愿地把手中的势力交与自己。只有把大阿哥的后路完全封住，大阿哥才会自愿地‘辅佐’自己，不是么。所以，这次刺杀太子的罪名，必定是要由大阿哥承担的。
八阿哥确实是自小就养在惠妃的宫中，但惠妃本人可不像她表面看上去的那么慈眉善目。不过是一个地位地位低贱的宫女子生的皇子罢，惠妃本身就有一个深受圣上宠爱的大皇子，她又如何会对还不知道能不能长大的八阿哥上心。
至于大阿哥，他更是自小就骄傲惯了，在小时候，他可没少欺负或者是嘲笑八阿哥。之前八阿哥说惠妃与大阿哥对自己有恩的话，不过是些场面话，只是用来麻痹大阿哥的罢。在内里，八阿哥不对惠妃与大阿哥心有怨恨，便是顶不错的了。
“你放心，过了这一次，朝中便不会再有大阿哥。接下来，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八阿哥’的贤明。”八阿哥又是笑着说了。
“是，爷，臣妾相信您。”八福晋看到八阿哥这个野心勃勃的模样，更是红着脸，跪在地上，抱住了八阿哥的腰。

第151章
“怎么这么晚了, 还不睡？”太子殿下与九阿哥谈完话后，他就回房了。太子殿下把房门推开，他看到里面的情形后，就笑着小声说了。
房间里, 宝儿枕在绾绾的腿上睡得正熟, 而绾绾则倚在床上, 一手轻轻地拍着宝儿的背哄他睡觉，一手轻轻地摇着扇子。
在不甚明亮的红色烛光下，美人如画，稚子天真，这便是自己拥有的最宝贵的东西。太子殿下看到这样的景象, 心都要软成一片了。
“给殿下请安。”绾绾见到太子殿下回来, 眼睛便是明亮了起来, 她把扇子放下, 就想要给太子殿下行礼，却被太子殿下快步阻止了。
“你又何必多礼, ”太子殿下一把扶住了绾绾想要起来的身子, 接着便就着绾绾的姿势抱住了她，同时，也用手摸了摸宝儿的额头，宝儿睡得倒也香。
“怎的今日宝儿也过来了？”太子殿下笑着问向了绾绾。
“最近发生了好些事，”为了不吵醒宝儿，绾绾也小声回了，“便是有不少谣言进了宝儿的耳朵, 宝儿那几天都睡不安稳，所以趁今日有空，臣妾便给宝儿解释了。”
“然后，宝儿便想要等您回来。”绾绾有些无奈地笑了。
现在事情正是忙乱，所以绾绾便下令，不让宝儿阿哥周围的人跟宝儿阿哥说太子遇刺的事情。
虽说如此，但行宫这边人多嘴杂，宝儿自小聪慧，他大概也是能够猜出是发生了大事。所以，为了安宝儿的心，也是为了教育宝儿，绾绾今日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细细地跟宝儿说了。
知道自己的阿玛差点被遇害，宝儿自然是受了很大的惊吓。虽然在绾绾的安抚下，宝儿的情绪稳定下来，但他还是坚持想要等阿玛回来。因为太子殿下要处理九阿哥的事情晚了回来，所以宝儿阿哥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能够比得上知道有人一直在担心你，而更加让人暖心的事情呢。太子殿下听了绾绾的话，他抱着绾绾的手更是紧了几分，俯身亲了亲绾绾的脸颊后，他又轻轻地亲了亲宝儿的额头。
虽然太子殿下的动作是很轻，但宝儿本身就在等着阿玛回来，所以太子殿下亲完后，宝儿一下子就睁开眼睛了。他先是抬起小胖手揉了揉眼睛，然后他一起身，就看到自己的阿玛回来了。
“阿玛！阿玛回来了！额娘快看，阿玛回来了！”宝儿一看到太子殿下，就冲到了太子殿下的怀里 ，宝儿一手攀着太子殿下的脖子，一手攀着绾绾的脖子，兴奋地大声地叫了起来。
说起来，先是太子殿下受了伤，接着是要找出刺杀的人，然后又是圣上感了风寒，这一连串的事情下来，太子殿下每天都早出晚归的，这几天都没去见宝儿了。
宝儿是太子殿下与绾绾的第一个儿子，太子殿下对宝儿，那是比圣上对太子殿下都要宠溺，宝儿对太子殿下也依赖得很。也正是因为如此，若是太子殿下真的遭遇了不测，宝儿还不定会有多伤心。
看到宝儿像是小炮弹一样冲上来，太子殿下便是赶紧提前抱住了宝儿，“你额娘现下怀了孩子，可不许这么闹你额娘了。”太子殿下抱着宝儿，又捏了捏他的小耳朵。
“是了，是了，还有弟弟妹妹！”宝儿被太子殿下这么一提醒，他也小心地摸了摸额娘的肚子，“对不住哦，刚刚是哥哥太高兴了，对不住哦，吓到你们了，哥哥在这里给你们说道歉哦，等你们出来了，哥哥再带你们去玩，哥哥可会玩陀螺了...”宝儿说着说着，就又高兴起来了。
“你呀你，你又怎么知道是弟弟还是妹妹了？”太子殿下看到宝儿那副可爱的样子，也逗起了他。“宝儿是想要弟弟，还是想要妹妹？”
宝儿的脸都皱成了包子，他想了向，又笑着说了，“弟弟妹妹我都要，我要带弟弟去玩蟋蟀，要带妹妹去练武！”
绾绾只当宝儿说的是童言童语，但听了宝儿的话，绾绾也是觉着奇怪了，“为什么是带着妹妹去练武呢？”
宝儿想了想，他又看了看太子殿下，才说，“我，我有一次路过公主的教导房时听到了，那些教导嬷嬷教导公主郡主们，要她们无论在什么时候，不管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都要保持谦恭，特别是在出嫁后。”
宝儿又是不忿地说了，“但是凭什么呢，凭什么我千骄百宠的妹妹要受委屈，还要受那些什么夫婿的委屈。哼，若是有人敢欺负我的妹妹，我非得把那人抓进大牢不可！”
“而且，如果妹妹也像我一样厉害，那在我不在的时候，她也就能很好地照顾自己了，反正，如果妹妹打不过，那还有我呢！”宝儿骄傲地说了。
“好好好，所以宝儿也要好好练武，这样才能保护好妹妹。”太子殿下听了宝儿的话，便是哈哈大笑。若是有人敢欺负自己的女儿，太子殿下可是第一个就不应的，又哪里会轮到宝儿这个大哥。
然后，宝儿又拉着太子殿下与绾绾说了好一会儿话。时间已经不早，平时的这个点，宝儿本该早就睡了才是，所以他现在也是有些睁不开眼了。
“宝儿先去睡吧，阿玛答应你，明天就带你去骑大马。”太子殿下心疼地看着十分想睡觉，但又舍不得离开的宝儿。虽说现在猎场被禁了，但对于太子殿下而言，那也不是什么难办的事情。
“嗯嗯，”听了阿玛的话，宝儿又是高兴了起来，他努力地睁着眼睛，犹豫了一下，他又说了，“阿玛，你，你一定要好好的，我，额娘，团团，还有额娘肚子里的弟弟妹妹，都在等着您。”宝儿还是被太子遇刺的事情吓到了。
“孤答应你，我们都会好好的。”太子殿下只是温柔地又摸了摸宝儿的额头。然后，宝儿便在嬷嬷的侍奉下回房了。
等到宝儿回去后，太子殿下终于可以和绾绾好好说话了。但他也没起来，还是躺在床上抱着绾绾。
“孩子今日有闹你么？”太子殿下摸着绾绾的肚子问道。绾绾前两次怀孕的孕期反应都大，太子殿下也是心疼。
“无碍，这次孩子可听话着呢。”绾绾也倚在了太子殿下的怀里。确实，这次不知道是不是肚子中的孩子也能感到形势危急，倒是没怎么闹，绾绾这次怀孕也轻省了不少。
“殿下，九阿哥的事情怎么了？”趁着宝儿回去，绾绾现在才问了。
然后，太子殿下便把今天的事情说了。
“那殿下，您怎么看这个事情？”绾绾皱着眉头说了。
太子殿下听了绾绾的话，倒是轻笑了一声，”那背后之人想得倒是好。”
绾绾看到太子殿下这个样子，便知道太子殿下是已经有主意了。“殿下，您是知道那个背后之人了？”绾绾惊喜地问了。
太子殿下也笑着看向了绾绾，“那背后之人是狡猾，但他却忽略了一点，那就是，他装得太过了，反而惹人多疑。”
“孤调查过九弟，依着九弟的能耐，与他手下人的动向，那个刺杀孤的人不会是他。而在这里，有这个能耐偷走九弟的玉佩并扔在违禁地的，也就只有大阿哥。”
“但大阿哥还在被囚禁中，所以，能做这事的，便只有利用大阿哥势力的胤禩。但胤禩在众人面前，却全然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做过的模样，还一副与九弟称兄道弟的样子，可见他的心机到底是有多深沉。”太子殿下的眼底酝酿着风暴。
“九弟应该说得没错，他那次见到的，应该就是胤禩了。所谓的伤口，可算不得什么。胤禩极力想要掩盖九弟见过他的事实，那就说明，他与刺杀的事情，确实是相关的。”太子殿下又说了。
听了太子殿下的话，绾绾的心也安定了下来。她是从后世而来，自然是知道八阿哥可不是什么贤良之辈，九龙夺嫡，最后剩下的也就是八阿哥与四阿哥的争斗了，这足以见八阿哥的能耐。
绾绾是从后世而来，才会注意到这个平时谦恭，甚至是毫无存在感的皇子。而太子殿下这么骄傲的人，竟然也能发现八阿哥在温文尔雅下隐藏的狼子野心，这确实不得不让人佩服。说到底，太子殿下到底是从宫中长大的人物。
“那殿下，九阿哥的事情怎么办？如今九阿哥被认为是刺杀的真正幕后黑手...”绾绾也是有些担心九阿哥。
“放心，”太子殿下握住了绾绾的手，“胤禩不会让九弟背上这个罪名的。“
绾绾倒是有些狐疑地看向了太子殿下。难道八阿哥还真的会念着他与九阿哥的‘兄弟情谊’吗？
太子殿下见了绾绾满肚子疑问的可爱模样，便用手点了点她的小鼻子，“放心，胤禩的目标并不是九弟，他的目标是大阿哥身后的势力，所以，刺杀太子的这个罪名，大阿哥是背定了。等着罢，很快就会有新的证据出来，证明九弟是清白的了。”
八阿哥‘陷害’九阿哥，只是想要‘证明’八阿哥自己的清白，但只有九阿哥是清白的，大阿哥的罪名才走不掉，所以，应该很快便会有新的证据出来，证明九阿哥的清白了。
“那殿下，您要揭发八阿哥么？”八阿哥是条毒蛇，绾绾有些担心。
“揭发？为何要揭发？”太子殿下笑了，“虽然孤与大阿哥为敌多年，但便是孤也不得不承认，大阿哥跟着皇阿玛南征北战多年，在军中声望很高。他本身是长子，又有惠妃在身后帮忙，他的势力可不小。”
“如今既然有八阿哥替孤铲除这个有力对手，孤开心都来不及呢。”太子殿下笑得轻松，“至于胤禩，孤承认，他也是个厉害人物，竟然能够在大阿哥的手下搞这么多事情，还能在无声无息中，把大阿哥的势力收归所有。”
“但是，不是他的东西，到底不会是他的。难道他以为，就他那一点计谋，就能掌控这天下？笑话！”太子殿下又嗤笑了一声。
“没有本事，只有阴谋诡计，到底是不会长久的。就他的出身，他永远都不可能坐上那个位置，除非皇阿玛所有的儿子都死绝了。”太子殿下又说了。
“留着八阿哥倒也好，”绾绾听了太子殿下的话，也笑着点了点头，“圣上也需要八阿哥，您也需要八阿哥。”
如果大阿哥倒了，那在朝中便是太子殿下一家独大了。圣上对太子虽有慈父之心，但圣上毕竟是皇帝，他是不会愿意看到太子的势力过大的。而太子殿下，也需要有一个‘对手’，来让圣上降低戒心。只有取其平衡之处，才能得胜。
“知我者莫非你也。”太子殿下看着绾绾，又是笑了，“放心，孤一定会保护好你们的，该有的，孤绝不会拱手相让半分。”然后，在红烛下，两人又是抱在了一起。
太子殿下抱着绾绾，摸着绾绾肚子中的孩子，他就像是世界上最贪婪的飞龙抱着自己最宝贵的财富。太子殿下温柔的笑容背后，是即便到了深渊，也绝不会让步的狠绝。

第152章
“好了，不要哭了, 九阿哥一定不会有事的。”绾绾细细地安慰着九福晋。
太子殿下说得果然没错, 在第二天，那个负责看管九阿哥衣物的太监就被发现‘自杀’在房中。而在他的身后，还放着一封‘悔过书’。
那封悔过书上写着, 自己因为赌博赌输了大额的银子, 不得已遭人威胁, 所以才偷偷地盗了九阿哥地玉佩交予他人。他以为那人拿走玉佩只是为了换钱, 但他根本就不知道那人拿着玉佩，竟然是想要陷害九阿哥。因为追查此事的力度越来越大, 他不堪重负，所以唯有以死谢罪, 只希望不连累妻儿老母。
然后很快地，大阿哥身边一个近卫也自杀了。虽然那个近卫什么都没有留下, 但九阿哥身边的太监刚死，大阿哥身边的近卫就跟着自杀, 这两件事要说没有关联可谁都不会相信。
而且，经过调查，在那段时间, 大阿哥身边的那个近卫也确实是明着暗着接触过九阿哥身边的那个自杀的太监。这样看来, 或许是大阿哥身边的那个近卫见不得主子受了委屈, 所以就采用陷害九阿哥的法子来转移视线--------外面是如此传言的，同样，这也是官方调查的结论。
出了新的证据, 圣上自然就要重新审问，今个儿一早，圣上又把众皇子叫了进去，看来，事情到了今天，就该是有结果了。而九福晋因为太过于担心九阿哥，所以也是早早就过来绾绾这边等消息。
虽有绾绾安慰，但九福晋还是在不停地抹着眼泪。九阿哥为人是狂傲，但对九福晋也是小意温柔的，两人的感情一向不错。如今九阿哥遭了无妄之灾，九福晋心中自然慌乱得很。
圣上的审问从早上一直持续到下午，绾绾与九福晋都没有什么胃口，只是吃了几块糕点。绾绾倒也命人准备了一些奶茶糕点，等太子殿下回来。
终于，在众人等得望眼欲穿的时候，太子殿下回来，也带来了好消息。
太子殿下是笑着回来的，看样子，他也明显是饿坏了。他一回来，就接过绾绾准备的奶茶一饮而尽，又是吃了好几块糕点才停歇。
“放心，九弟这次算是平安无事，只是还是以不谨慎为由，被皇阿玛勒令禁足。再过些日子，待孤向皇阿玛求求情，便无事了。”太子殿下笑着说了。
听到太子殿下的话，九福晋也是激动地站了起来，“那就好，那就好，殿下与娘娘的大恩大德，妾身一定会铭记于心！”说着，九福晋就要激动地跪下。
因为记挂着九阿哥，九福晋又说了些感激的话，就赶忙回去了。等到九福晋回去后，绾绾就命人摆膳了。
绾绾早就吩咐过膳房，所以膳食也来得很快。因为是在木兰围场，所以野味特别多。烤鹿腿，烤袍子，香煎野猪肉，全都摆上了桌。
因为是太子妃叫的膳，膳房的人都十分严阵以待，所有的菜式都是现做的，在膳食摆上来的时候，烤肉上的肉汁都还在‘滋滋’作响呢，孜然，辣椒粉等的香味扑鼻而来，加上那被烤得煎得焦黄的颜色，简直就是让人胃口大开。
草原上的肉多，但新鲜的蔬菜却少了些。不过这也不需要担心，为了解腻，膳房也早就从宫中带了好些的腌菜过来。如今连着烤肉一起上的，还有酸辣白菜，酱大葱等人小菜，倒是让人吃得停不下来。
太子殿下自然不用说，他一个八尺壮汉，完美地诠释了如何优雅地狂扫食物，特别地，太子殿下还特爱吃肉，一点都不爱吃草，吃得那叫一个香。不过也是，圣上叫得急，太子殿下那是早膳，午膳都没吃。
绾绾本来是没什么胃口的，但她看到太子殿下这个样子，也被带了起来，竟然也能吃下整整一段香烤鹿腿。
等到吃饱，太子殿下又一股气喝下一大杯奶茶，才算是真的舒坦了。吃饱了就会有让人想要睡觉的感觉，绾绾吃饱喝足后，摸着自己的大肚子，也有些困了。
但是，绾绾还是想要了解事情的情况的。
“皇阿玛对大阿哥十分生气，大阿哥最后获罪，被囚禁在宗人府。”太子殿下也懒洋洋地躺在榻上说了最后的结果。如今事情尘埃落定，大家都可以松一口气了。
“还有便是那个柔嘉格格，可以说她才是这个事情的□□。皇阿玛对她也是异常愤怒，柔嘉格格到最后还是坚持自己无罪，还妄想让皇阿玛赐婚，所以皇阿玛还真就给她与那个蒙古人赐婚了。”
“是真的赐婚了？”绾绾也是当作趣闻地听着，她有些奇怪地问。圣上的性子说大方也大方，说小气也小气，圣上对人那是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柔嘉格格弄出这么多事情来，绾绾可不相信圣上会这么轻易地就放过她。
太子殿下哼笑了一声，就接着说了，“自然不，既然那个柔嘉认为她的选择这么重要，皇阿玛自然就要成全她了。只是，皇阿玛却是把她给除族了，还让她与那个蒙古人迁到京城居住，并不许任何人接济他们。”
“这样一来，倒是要看她们能够坚持多久。”太子殿下又说了。
柔嘉格格从小就是锦衣玉食地长大，要不然，也不能养成她那个任性的模样。如今失去了高贵的地位，被断绝生活来源，靠着她的爱情，她真的能走远么？绾绾在心里想着。圣上也是恨极了柔嘉格格了。
“好了，这些不过是些旁人的事情罢，最重要的还是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那才叫重要。”太子殿下捏了捏绾绾的脸颊，就笑着说了。
“殿下，可不许再打趣臣妾了...”绾绾笑着抓住了太子殿下的手。
“这哪里又是打趣的话，你之前还是太瘦了，如今怀孕了倒是正好，温香软玉，可是千金不换啊。”太子殿下又是色色地捏了捏绾绾，然后，就得到了绾绾的一个羞赧的回眸，两人又是闹在了一块。
很快地，既然太子遇刺的事情告一段落，到木兰围场的皇孙贵族很快就都回去了。
等到绾绾回宫后，倒也是过了一段异常平静的日子。毕竟，才刚刚出了太子遇刺的事情，宫中的人都有些人人自危，自然不敢去惹太子与太子妃。当然，身为太子妃的绾绾倒是没有这个烦恼，所以，她的日子过得那是十分舒坦的。
然后，又过了一些日子，却是有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人，说是想要求见太子妃。

第153章
“娘娘, 您说这是什么事儿, 若是让那八阿哥把蒙古笼络了去，可就麻烦了。”夏荷在一旁边帮绾绾捶着腿, 边愤愤不平地说道。
在蒙古的地界出了刺杀太子的事情，那帮蒙古贵族还不吓破了胆子。任他们如何想，也确实是不敢对太子殿下有半分的不恭敬啊。
只是, 圣上恼了蒙古, 太子殿下恼了蒙古, 在木兰的时候，那些蒙古贵族便是连见圣上一面都不能。无法，那些蒙古贵族只好到京城请罪去了。然后, 八阿哥对那些蒙古贵族倒是热情得很。
“自从大阿哥倒下后，这八阿哥起来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在一旁摆弄着小火炉的秋月也有些忧心地说。
小火炉上煮的是杏仁奶茶, 如今天气入冬, 也是愈发的冷, 喝这暖呼呼，甜腻腻的杏仁奶茶正好，绾绾也是爱极了那在煮奶茶时散发的甜味儿。
“有大阿哥和惠妃在一旁保驾护航, 那自然是快的。”绾绾的肚子虽然已经显怀，但她侧躺在榻上，身上虚掩着一张薄被，手上端着一杯热乎乎的奶茶，看着窗外飞舞的雪花，倒也舒服得很。
“可是, 大阿哥真的就这么认了？他就甘心放弃之前的谋划，一心推八阿哥上位？”夏荷有些不解。作为太子妃身边的大宫女，夏荷自然也知道大阿哥与太子殿下的种种恩怨。
“不认也不行啊，”秋月接过了夏荷的话头，“如今大阿哥已被圣上厌弃，除了捧与他要好的八阿哥上位，他也别无他法。”说着说着，秋月又是说了，“只是这八阿哥倒也厉害得很，那一手左右逢迎倒是让人刮目相看，现下满朝文武百官都说他贤明。特别是现下江南大官过来京城述职，八阿哥的贤名都要传到江南去了。”
有了大阿哥留下的资源，再加上八阿哥的交际确实厉害，如今文武百官提起八阿哥，都说是‘翩翩君子’，谦恭进退有度，当得贤名。
“那八福晋如今也横得很，整天开什么宴会，一下子邀请这个，一下子又邀请那个，全京城有头有脸的贵族都被她邀请遍了，就像是生怕没有人知道她厉害一般。”夏荷又说了，“若不是娘娘怀了孕，又哪里有她蹦跶的时候。”
如今的京城确实是热闹得很，蒙古贵族进京请罪，江南的大官进京述职，不管是八阿哥还是八福晋，都忙得很。
“前些个还听说了八阿哥为那些蒙古贵族求情，那些蒙古贵族对他可是感激得很。”夏荷又看了看绾绾，“娘娘，您看，是不是该劝劝太子殿下，让他缓和一下圣上与蒙古贵族之间的关系呀，也好卖个人情给那些汉子。”
八阿哥为蒙古贵族求情，圣上自然是不允的，但八阿哥这个举动，到底是倾向了那些蒙古贵族，所以那些蒙古贵族对八阿哥可是颇有好感。
既然八阿哥求情没用，那些蒙古贵族便把主意打到了太子殿下的头上，想要恳请太子殿下为他们求情。谁知，他们却是被太子殿下骂了一顿，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虽说太子殿下地位是尊贵，但这么对待蒙古那边的势力，总归是不好。所以，夏荷那也是在提醒太子妃。
绾绾听了夏荷的话，却是摇了摇头，“若是有人求情成了，那恩便成了那人的了，圣上又要到哪儿施恩去。”
八阿哥还是太心急了，若是他求情成功，蒙古那边的势力一定会更加亲近八阿哥。但可别忘了，八阿哥的上头还有圣上呢，八阿哥是得了感激，但圣上又要到哪儿施恩去。
圣上也并非是真的恼了蒙古那边的势力，不过是想要趁机敲打敲打他们罢，却是差点就被八阿哥给搅浑了，太子殿下的做法才是正确的。圣上还在呢，就想要亲近蒙古那边的势力，那是想要做什么！圣上现在虽然不说八阿哥，但那也是记着的。
听了太子妃娘娘的话，夏荷与秋月相视一眼，才又是开心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门外却是有小宫女敲门了。
“进来罢。”绾绾轻轻地说了声。
“给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小宫女屈身行了礼。“娘娘，这是这两日求见的命妇名单。”小宫女手上还拿着厚厚的一叠帖子。
年底正是官员述职的时候，所以每天都会有很多命妇求见太子妃。接见命妇可不是个轻省的活儿，又要端坐着，又要时不时微笑，有时还要表示一下意思，若不然可就要传出太子妃娘娘不近人情的传闻了。
幸好如今孩子来得及时，倒是省去了绾绾不少的功夫。一句‘太子妃身子不适，不宜见人’，倒是爽快，只要再赐些好玩意儿，便能皆大欢喜。
“放下罢。”那些帖子都是千篇一律的恭维话，绾绾也没有什么兴趣，本是想像往常那样照旧处理，那个小宫女倒是有支支吾吾的。
“娘娘，这，奴婢斗胆，”小宫女想了想，她还是怯生生地说了，“娘娘，这上面还有曹夫人的帖子。”
绾绾听了小宫女的话，先是楞了一下，才明白她说的人是谁。“是江南曹家的那个夫人？”绾绾又问了。
“是，娘娘，正是。”小宫女又回了。这个曹夫人也算是太子妃母家的一个污点了，所以小宫女在提起的时候都有些战战兢兢，但她又不能不提。
“那人怎么还有脸面过来求见娘娘。”夏荷听到小宫女的话，立马就愤愤不平了，“想当初是她抛弃了马佳氏一族，如今又要过来求见娘娘，不知羞躁！”夏荷说得倒是不客气。
绾绾又想了想，她叹了一口气，还是摆摆手，让人把那帖子拿过来。她打开帖子一看，果然是熟悉的字体。
上面的字写得不多，还写上了“有一物想请娘娘查看”，绾绾又是叹一口气，想起两人小时的相处，“便是允了罢。”，绾绾还是说了。
夏荷与秋月见太子妃这般样子，本是想要阻止，但又都住嘴了。小宫女得了令，便是恭恭敬敬地退下了。
“娘娘，若是蓉小姐，不，若是那个曹夫人想要娘娘您为她撑腰，娘娘您可不能轻易答应。”夏荷只是嘟着嘴说了。“像曹夫人那般忘情忘义的人，娘娘您可要小心。”
“就是，娘娘，那个曹夫人过了这么久才过来求见您，一定是有什么大事。怕是来者不善啊。”秋月也在一旁说了。
“无碍，就听听她想要说些什么罢。”绾绾只淡淡地说了。过了这么久，绾绾也想要知道，她那个庶姐到底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个曹夫人便是绾绾唯一的庶姐，名唤清蓉。想当初，马佳氏大人是看到了自己门生许名的潜力，所以才把清蓉许配给了许名。
但清蓉却嫌弃许名的不解风情和家境贫寒，直接在江南曹家的公子过来京城的时候，与江南曹家的公子私私相授，到了最后，甚至还威胁马佳氏大人，要与许名和离，还要嫁与那个风流倜傥的曹公子。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个曹公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个曹公子看上去虽是一个翩翩公子，但常年流连于妓坊，可不是个好丈夫的人选。
而且，江南曹家的公子看上的，可不一定就是清蓉本人，毕竟，马佳氏身后，可是站着大清的太子妃呢。
江南曹家并不是什么世家大族，它的起家，还是来源于曹家的老太太。曹家的老太太是当今圣上的乳母，也正是因为如此，当今圣上才会对曹家宠爱有加，更是让曹家的人在江南担当重任。也正是因为这样，曹家才成了当今圣上在江南的心腹，才成了江南那边最有权势的家族之一。
江南是富庶，也是九龙夺嫡的重中之重，江南曹家更是各个势力眼中的大肥肉。作为大肥肉，曹家自然是志得意满的。但在绾绾看来，那江南曹家，如今不过是在烈火烹油，烟花在熄灭之前，总是最为灿烂的。
马佳氏大人不愿意掺和到江南的势力争夺中，他自然也是不愿意将庶女嫁到曹家的，更何况这又是背叛和离之后的改嫁，若是这么做，马佳氏大人又如何对得住自己的得意门生。
只是，在马佳氏大人得知此事的时候，清蓉已经怀了那个曹公子的孩子，还让曹家的人都知道了。清容又在那边叫生叫死，曹家又在一旁施压，许名也愿意放手，所以，马佳氏大人最后也放手了。
马佳氏大人放手，并不意味着马佳氏大人答应了这门亲事。他对外直接宣称自己的庶女已经病逝，这便是当作是不认那个女儿了。
虽说如此，但清蓉还是义无反顾地跟着那个曹公子走了。如今清蓉再度回京，怕是因为他的丈夫要回京述职罢。只是，她如今求见自己的妹妹，又会有什么事情呢，她是后悔了么。
到了第二天，绾绾便把‘曹夫人’宣进宫了。
宫女把房门打开，一个插满名贵珠钗，身着富贵衣的贵妇便进来了。
“给太子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曹夫人一见到绾绾，便给绾绾请安，看着倒是比以往恭敬了不少。
“起来吧。”绾绾轻声说了。许久未见自己的庶姐，绾绾心中也是感概万分。
她看着眼前的庶姐，庶姐身上的东西每一件都价值不菲，一看便知她是出自富贵人家。但无论用了多少脂粉铺盖，她面容中的愁色还是挥之不去，可见她平日的生活，也并非是像她当初想的这么完美。
然而，即便是过了这么久，她身上的那股子倔强还在。那股子倔强让她毅然抛弃前夫，让她毅然抛弃自己的家族，如今，那股子倔强还不知会把她带到哪里去。
绾绾与庶姐的关系不好也不坏。作为家中唯二的女孩儿，绾绾与庶姐自然是多有接触的。但嫡庶有别，马佳氏夫人是个规矩的，所以绾绾与清蓉也并不是一同长大的。
“坐吧。”绾绾又说了一句，庶姐便坐下了。两人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再加上之前庶姐与马佳氏一族闹得凶，两人见面后，就更加尴尬了，所以，现场倒是一时安静了下来。
最后，还是庶姐开口了。“我知道，大家都在怨着我。”
庶姐开口后，绾绾也并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然而，庶姐却是突然嗤笑了一声，“我也在怨着我自己的愚蠢，但我更是在怨着阿玛，不，是在怨着马佳氏大人！”她停顿了一下，又是说了，“若不是他识人不明，我又何至于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听到庶姐说起马佳氏大人，绾绾便是皱了皱眉头，“你这话又是何道理，是你当初说的，不论是好是坏，都是你自己的选择，到了如今，却又来怨恨阿玛，莫要太过分了！”孕期不宜动怒，绾绾也是想方设法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谁知，那庶姐听了，却又是轻笑了一声。“妾身也不再多说些什么，娘娘还是先看看这些东西罢。”说着，她竟然就当场解开了自己的衣襟。
“慢着，你这是在做什么！”夏荷对曹夫人一直都警惕得很，生怕她会对太子妃不利，如今看到曹夫人在解开衣襟，她更是冲上前挡在了太子妃的前面。而其他的侍女见了，也同样把太子妃围了起来，以作保护。
虽说把现场搅乱了，但庶姐并不在意，还在解着衣襟。
“娘娘，要不要叫侍卫。”夏荷着急地问了。曹夫人的这个举动实在是太奇怪了，不得不让人生疑。
“慢着，先看看。”绾绾挥了挥手。任何人进宫前，都要经过搜身，特别的，若是想要进毓庆宫，又要再被检查一遍，所以，绾绾并不担心庶姐会有什么武器。
更何况，虽然自己与庶姐的关系并不如何好，但绾绾也知道，庶姐是个贪生怕死，爱慕虚荣的人，若说是当场伤害太子妃，她是不敢的。
很快，庶姐便是把自己的外衣给解了下来，她竟然从中抽出了一条长长的布条，而那布条上，竟然还写满了字！
那布条是在里衣的外面裹着胸的，所以不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这里面的玄机。也是幸而在这房中，都是女的。
“娘娘，请看罢。”说着，曹夫人便是把手中的布条高高举起。
绾绾点了点头，秋月便下去把布条拿了起来。虽然把布条拿了起来，但秋月并没有立即就把布条拿到太子妃的面前。她把布条拿给了懂药的嬷嬷，经过嬷嬷的细致检查后，那块布条才是呈给了绾绾。
绾绾拿着那块布条，看到了上面的字后，她的心里竟然一惊，“这是...”绾绾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庶姐。

第154章
“你这些名单是哪里拿到的？”绾绾的脸色变得严肃, 她认真地看向了庶姐。那块布条上，赫然写着好些名字, 那些名字, 全都是朝廷重臣的名字！
这块布条简直就是一本账本，上面不仅写了名字, 还写上了日期, 卖卖的名称，银钱的数量...里面涉及到的买卖, 不仅有只能官营的茶叶, 盐等生意, 甚至还有违禁的铁矿，银矿开发！这里面涉及到的金额, 更是天文数字！
看起来, 这就是江南的地方官与京城的大官相互勾结的账本，如果这本账本泄露出去, 江南必定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苏湖熟，天下足’，可见江南是多么富庶。江南不仅是大清的粮仓, 也是重要的战略位置, 更是朝中势力争夺得最为白日化的地方。
圣上一直以来对江南的控制都很严格, 在江南的各个位置上都安放了心腹之人。但圣上不可能真的会万岁万岁万万岁, 而江南的那些既得利益者却要把家族继续传承下来，于是，积累财富与站队就很重要了。
江南的水深, 这是众所周知的。便是圣上，对江南的**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绾绾相信，即便是圣上，也想不到事情竟然会这么严重。依着上面的数字，江南实际的收入，大约有八成都进了各级的私人口袋，唯有其中的不足两成，才是真正地被收缴到国库。
“娘娘您还是再仔细看看罢，在这里头，太子殿下一派的人，可也有不少呢。”庶姐又是挑着眉说了。
绾绾心里一惊，她又细细地往下翻。在这本账本上，每一笔帐的上头，都会有几个小字。绾绾定睛一看，那上面写的正是‘一’，‘二’‘九’等的数字。联想到阿哥的排位，莫非，这是代表了各个皇子的收入？
“不，这不可能。”绾绾皱着眉头说了。作为太子妃，她不仅掌管着毓庆宫的收支，她还掌管着太子殿下在外头的收入。
争权最重要的基础便是银钱。太子殿下在外头是有收入的，这绾绾很清楚，太子殿下也一点儿都没有避讳绾绾。但是，太子殿下也并非是那般鲁莽的人，像江南铁矿银矿等的要命银子，太子殿下是绝不会要的。
然而，在这布条上，虽然没有太子殿下的名字，但却有不少属于太子一派的人的名字。
绾绾又重新看向了庶姐，“这些名单可是属实？你到底是在哪里拿到的？“
庶姐听到了绾绾的话，她低头摆弄了一下漂亮的护甲，才是说了，“自然属实的。作为曹家的少奶奶，没有一些心机，可没办法在那浑水里生活下去，”说着说着，她竟然还笑了起来，“那些对不住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她虽然是笑着，但眼里透出的狠戾，却一点都做不得假。
绾绾看到这样的庶姐，也是有些愣住了。在她的印象中，庶姐虽然有些爱慕虚荣，说话也会带着些尖酸刻薄，但她的人并不坏，绾绾也从来未见过她这般狠绝的模样。
“这些年，你过得怎样？”见到这样的庶姐，绾绾不禁问出来。
听到绾绾的问，庶姐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没想到，自己与家族断裂了这么久，这个嫡妹还会关心自己。“也还就那样罢，”庶姐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那些名单，是我在几年的谋划后，从曹家拿出来的。真正的账本还在曹家，我自然是拿不出来得。现在的这些是翻写的。不过，你大可派人去查，那上面的东西，都是真的。”庶姐又说了。
“为什么？”绾绾又问了。庶姐当初那么毅然决然地嫁与曹家，甚至还不惜与家族断裂，为何现在又要至曹家于死地。如果这份账本被公布于众，第一个死的，就是曹家。
“为什么？哈，到底是为什么？”庶姐突然高声叫了起来，“我的太子妃娘娘啊，你再往后看看罢。”庶姐的神色变得不屑起来。
因为那块布条很长，所以绾绾刚刚并没有看到最后。听了庶姐的话，绾绾便从后面看了起来。
在布条的后面，写的似乎是几封信。信上写了一些时间地点，还有一些对事情进展的描述，什么‘她已经上钩了’‘醉酒发生关系了’...看着不堪入目极了，就像是来信的两人在设计一个女子，要毁那个女子的清白。
绾绾又看了一下那些信的落款，落款只写了‘许’‘曹’，但绾绾联想了一下庶姐的际遇，她立即就瞪大了眼睛看向庶姐，“这是许名和你的丈夫...”
“那两个人...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后悔的。”庶姐咬牙切齿地说了。
这么看来...那个许名和当初的那个曹公子，或许早就有预谋。也是，大清对女子的出行虽没有十分严厉，但在大家大族中，女子也是并不能随意出行的。
如果有别人家丈夫的‘安排’，那个曹公子确实是能够更加容易与庶姐相遇，甚至是暗生情愫。
“当初我对许名也不是不满意的，”庶姐又说了，“毕竟许名长得好看，阿玛答应给我的嫁妆也够我挥霍一辈子，我也想过好好跟许名过下去。”
“那许名是对你做了什么吗？”绾绾皱起眉头问了。难道那个许名竟然有这个胆子，胆敢伤害恩师，特别是朝廷一品大员的女儿？
“哼，他自然是不敢做些什么的。为了维持他谦逊有礼的形象，他甚至还不敢把他相恋多年的表妹纳入房中。”庶姐又是嗤笑道。
确实，无论是向谁打听，都会说许名是个谦谦君子。在他迎娶马佳氏的庶女后，他甚至连一个妾都没有纳。他平时的待人接物，也是十分谦恭。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绾绾的庶姐执意要与许名和离的时候，旁观的人都对许名感到十分同情。而马佳氏大人，不仅没有因为许名不再是姻亲而冷落他，反而因为心有愧疚，更是对许名多多提携。
而许名也并没有因为妻子的离去而有所怨恨，他还是一如既往地认真办公，对待马佳氏大人还是那般恭恭敬敬。也正是因为许名的这种表现，才得到了太子殿下一派人的赏识。
“相恋多年的表妹？莫非就是许名现在的妻子？”绾绾有些疑惑地说出口。
“可不是么，”庶姐的语气还是那般讥讽，“要说阿玛看人也没看错，许名确实是个厉害的。可惜就是太厉害了，小心到时候被他反咬一口才是。”
“那许名既想要马佳氏一族的势力帮扶，又想要与自己的表妹长相厮守，还想要维持住自己的好名声，那唯一的办法，就是要除去我这个原配发妻了。”
“他确实是不敢对我打骂，但他对我却是采取了避而不见的态度。只要以公务繁忙作为借口，那还不是谁都会称赞他办事认真，只要我稍有不满，就会显得是我不体谅。”
“但是，从圆房到和离，他便是只碰过我一次，这样的丈夫，有了还不如没有。”庶姐恨恨地说了，“这一切都是他设的局，他不仅故意冷落我，还与那人联合在一起，让那人在上门的时候故意勾引我。”
“我承认，”庶姐高高仰起头，“我承认，中了他们的计，是我的愚蠢。但我决不会放过这些人！他们欠我的，我要一一让他们还回来！”
绾绾看着神色激动的庶姐，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但是你要知道，你现在交给的我的这份东西，足以把曹家摧毁。到时候，即便我能把你救出来，你的孩子怎么办？”
绾绾可没有忘记，当初马佳氏一族之所以放庶姐离开，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庶姐已经怀了曹家的孩子。如果曹家倒了，作为外姓人的庶姐要离开容易，但作为曹家的嫡子，庶姐的孩子是很难逃脱的。
“我的孩子在很久之前就没有了，”庶姐面无表情地说了，“我也不再是当初愚蠢的那个人。”庶姐似乎很不愿意提及当初孩子的事情。确实，在曹家水那么深的地方，要想保住孩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那个曹家公子还是个花花肠子。
“你可以跟阿玛说的...”绾绾与庶姐毕竟是有血缘关系，看到庶姐落到如此地步，绾绾也是不想。
“不，我当初就说过了，不论结果是好是坏，我都会一人承担。我知道这件事情怨不得别人，只能怨我自己愚蠢。但是...”庶姐停顿了一下。
“我这一次过来，就是想要向你们投诚。我愿意做你和太子在江南的耳目和线人，我只想要亲眼看到我的仇人是怎样倒下的。”庶姐坚定地说了。
看到庶姐这么坚定，绾绾只点了点头。她又重新看向了那份‘账本’，在账本里，庶姐前夫许名的名字，还有太子殿下奶妈的丈夫凌普的名字都在里面。
但是，绾绾可以确定的是，太子殿下从来都没有收过这两人的好处，看来，在□□中，确实是出了叛徒了。

第155章
“你放心, 如果这件事情属实，太子殿下不会放过他们的。”绾绾对着庶姐说了, “只是，为了你的安全，我们还是要演一出戏。”
于是, 在毓庆宫的正院里，就响起了极大的声响。
“就算是被除了族又如何, 你还是我的妹妹, 你赶快告诉我的相公，让他休了那些小妾，我不要再看到那些贱人！”曹夫人尖锐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便是站在屋外守着的宫女太监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的乖乖呀, 这女人，还真是厉害, 怪不得当初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也要与人有私, 现在竟然还敢这么大声地跟太子妃娘娘说话。站在外面的宫女太监面面相觑，都不敢说话了。
“放肆, 这里是毓庆宫，又哪里轮得到你在这里撒野！”然后，便是传来大宫女夏荷的声音。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教训我，看我不把你的嘴给撕了！”曹夫人的声音又响起。这下子，竟然还有什么东西破裂了的声音传来。
屋子里‘哐哐当当’地响, 外面的人还在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时候，里面的门就打开了。
“还不赶紧过来，快把那个泼妇拉开！”原来是里面的大宫女秋月出来叫人了。
“是，秋月姐姐。”“是”...外面守着的人赶紧应了，大家进去一看，那个曹夫人竟然在跟夏荷在打架呢，她把夏荷的珠钗都弄落在地上，夏荷头上乱糟糟的，看着狼狈极了。但夏荷投鼠忌器，并不敢怎么动那个曹夫人，一下子倒是让那个曹夫人占了上风。
看到这样的情形，进来的人都惊呆了。莫说是这皇宫中，便是在这京城里，女子都是娇娇柔柔的，即便是吵架，也是在‘暗中伤人’，大家又哪里见过会有夫人亲自下场打人的事情。虽然震惊，但好歹也是正院的人，都有受过训练，大家反应过来后，就赶紧把两人拉开了。
“送曹夫人回去罢。”太子妃坐在上头，一脸怒意，看样子也是恼了那个曹夫人了。
那倒也是，还没有谁敢这么跟太子妃娘娘说话呢。虽然那个曹夫人是太子妃娘娘的‘庶姐’，但到底也是被除了族的，竟然还敢这么跟太子妃娘娘说话，简直就是不知死活。
很快地，那个曹夫人就被硬生生地压着了。
“放手，你们这些奴才，”她还在挣扎着，“我自己会走，用不了你们动手。”她骄傲地昂起了头。
大家都看向了太子妃娘娘，等候太子妃娘娘的吩咐。太子妃娘娘轻轻地皱了皱眉头，最后还是稍微地点了点头。于是，大家就放开了那个曹夫人。虽然是把曹夫人放开了，但大家都十分警惕地盯着她，以防止她做出些什么对太子妃娘娘不利的事情。
“哼，不管怎样，我可都是江南曹家的夫人。”曹夫人甩下这一句话后，就大步地走了。
“娘娘，这曹夫人如此无礼...”“就是，怎能任由她如此...”在一旁的宫女太监都愤愤不平地说。
“算了，本宫与她到底还有几分情谊，不必再说了。”绾绾只是摆摆手，不再让旁人说下去。
又说那曹夫人出宫后，就回了曹家在京城的府邸。不过一些时间，曹夫人在皇宫中不敬太子妃娘娘，被太子妃娘娘赶出来的消息就传了出来。
“你到底干了些什么！”曹德一进房门，就把房门甩得噼啪作响，朝着曹夫人吼道。
曹德就是曹夫人宁愿要放弃家族，也要嫁的那个男人。曹德生得确实是好，也不怪曹夫人会动心。他长得高大英俊，面容白皙，眉清目朗，看着确实让人动心。
但他也正正是印证了那句‘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话，他的面容白皙，可不就是因为纵欲过度么。他本人是没有多大本事的，但他的家族有呀，更可况，他在交际上也是一把好手，喝酒叫花娘样样‘精通’，所以，他倒也是在江南混了个肥差。
他这次过来江南述职，本来是不想要带曹夫人的。他原本以为娶了这个太子妃的姐姐，或多或少都能占些便宜。谁知道，人是勾到手了，但便宜却是没有。
这个女人与家族断裂后，不仅马佳氏一族的人不理曹家，就是太子殿下那边，也与曹家划清了界限。曹德就别提有多后悔了，要不是碍着这女人与太子妃有血缘关系，他还真是想休了她了。
这天，曹德本来正在与他那些狐朋狗友在喝酒，喝着喝着，竟然让他听到了自己家的事。看到那些人在哈哈嘲笑，曹德立马就怒火中烧。再顾不上喝酒，他立马就回家兴师问罪了。
“你这个蠢女人！”曹德如今的样子可不复之前的翩翩君子，“那是当朝的太子妃！你怎么敢在她面前放肆。如果不是你说可以修补与马佳氏和太子妃的关系，我才不会带你过来。蠢女人就是蠢女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曹德不仅嘴里骂着，他还把房间里的花瓶，桌子，椅子全砸了，碎片飞得到处都是，‘啪啪当当’的声音震天响，听着可怕极了。
虽然房间里发出了大声响，但在房间外的奴仆还是像没事人儿一般，就连眼睛都不眨，看样子是见怪不怪了。
当然，曹夫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看到这样的情形，也是一点儿都不慌。她还是懒懒地靠在榻上，她手里拿着茶杯，茶杯里的茶甚至都没有晃荡一点。
“砸呀，砸呀，你砸呀，这里可不是你的江南。要是让人知道你这个鬼样子，如果你伤到了我，等着吧，一定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曹夫人冷笑了一声，毫不躲避地看向了曹德。
这个男人也就这个样子了，自己当初就是猪油蒙了心肝，才会看上他。
“你，你还敢这么嚣张！”曹德看到曹夫人还是那副不紧不慢，嚣张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大步走到曹夫人的面前，扬起手，就想要狠狠地把曹夫人打一顿。
“之前我就是看在马佳氏一族和太子妃娘娘的份上，才不对你动手，既然你现在自己找死，我就成全你！”曹德恶狠狠地说。
曹德的脾气一向暴躁，但在之前，他却是不敢对曹夫人动粗的。一方面是因为曹夫人自己性子烈，要是打了她，上街喊冤撒泼等的事情，她绝对是做得出来的，曹德还丢不起这个面子。
另一方方面，曹夫人到底是太子妃的姐姐，曹夫人也很会‘狐假虎威’，她每次惹了曹德，都会把太子妃叫在嘴里，有了太子妃的这张大旗，曹德就更加不敢对她做什么了。
“好啊，你打啊，现在是年末，夫人之间的应酬多得很。我还接到了好几封宫中宴会的请帖，我已经回了会参加。到时候就该让人看看，我的伤是怎么来的！”曹夫人丝毫不退缩，她甚至还把脸对准了曹德。
“你就看看吧，即便我惹怒了太子妃娘娘，但太子妃娘娘不要说惩罚了，便是连一句重话都没有对我说。那你就说说看，难道太子妃娘娘和我的情谊不深厚吗？”
“要是让太子妃娘娘知道自己的姐姐被丈夫打了，你就等着向太子妃娘娘告罪吧！不管我是什么身份，皇家最是要脸面，难道你还敢打太子妃娘娘的姐姐！”曹夫人气势十足，她又把太子妃的这面大旗扯了出来。当然，这一招也是百试百中。
“你，你...”曹德的手本来就已经举在半空了，但听到曹夫人说起太子妃，他还是下不了手。万一太子妃对这个女人真的还有几分情谊，那自己打了她，不就要遭了。
“哼，”曹德被气得脸都红了，但他最后还是把手放了下来。“你最好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去向太子妃娘娘赔礼道歉，要是太子妃娘娘真的厌弃了你，你就等着终老佛堂吧！”曹德把拳头捏得紧紧的。
“放心，我自然知道怎么做。”曹夫人只是讥笑地回了他一句。
曹德对曹夫人打又不能打，骂又没有用，最后也就只得踢了一脚那张烂桌子。不料，不知道是桌子太硬，还是曹德自己身子太弱的缘故，他那一脚，竟然还把自己的脚给踢伤了。
一阵剧烈的疼痛后，他就哇哇大叫地抱着自己的脚跳了起来。
曹夫人看到他那副可笑的样子，当即就嘲笑了起来。“看看吧，没那个本事，就不要学人家耍横，简直就是猴子耍杂，可笑，哼。”
曹德本来是想要过来教训曹夫人的，谁知道教训不成，却是自己受了一肚子的气，临走了，还把自己的脚给弄伤。这一出赔了夫人又折兵，可算是把曹德给气爆了。他又想要说些什么，但脚上的痛实在是难忍，于是，他便也只得怏怏地离开。
等到曹德离开后，曹夫人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才是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夫人，你怎样了...”曹夫人身边的丫鬟扑了过来。曹夫人身边自然也有忠心的人，她们相信着曹夫人，但同样也在担忧着。
“无事。”曹夫人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收拾一下罢。”她又吩咐了。然后，她就又淡定地喝了一口茶。
去跟太子妃赔礼道歉？当然，等到我搜集到你与京城这边的人联络的证据后，我自然就会去给太子妃‘赔礼道歉’。曹夫人在心中狠狠地想到，再等等罢，我就要把你加诸于我的侮辱，全都归还给你，我还要亲眼看到你被撕碎。

第156章
“你现在感觉怎样了，不, 还是要把太医叫过来。”太子殿下一听说太子妃被人气到, 立马就赶回来了。他看到绾绾想要从榻上起来, 就小心地把她扶起。
“殿下, 臣妾无事，只是，臣妾的庶姐刚刚过来了，”绾绾认真地看向太子殿下, 她又说了，“有一物, 臣妾想要交于殿下。”
然后，绾绾便从枕头下拿出了那块布条。太子殿下看着那块布条，不仅皱起了眉头。
谁知, 把布条打开一看，太子殿下却是越看越心惊。他一目三行地把布条看完后, 立即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好啊，好，这些人竟然敢背着孤干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太子殿下手下的人众多, 他也不可能一直盯着自己的手下的人。但他却没想到, 竟然会有人胆大包天至此。更何况，从这里面的信息看来，有几个人，或许还存了背叛之心。
太子殿下把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他的脸色铁青，若不是怕吓着绾绾，他早就想一拳锤到墙壁上了。
“殿下无需动怒，既然现在我们已经知道敌人的底细，那就是我们在明，他们在暗，只要我们能首先采取行动，敌人根本就不足为惧。”绾绾轻声安慰太子殿下，她还用手握住了太子殿下的拳头。
有了绾绾在身边安慰，太子殿下深呼吸一口气后，也镇定下来了。他也松开拳头，反握住了绾绾的手。
“无碍，看来最近是孤太仁慈了，让他们忘记了什么是尊卑了。”太子殿下嗤笑道。之前太子遇刺的事情闹得这么大，为了不引起圣上的猜忌，太子殿下也是低调了一段时间。但现在看来，是有人在找死了。
这快布条上虽然只有名单，但里面的透漏的信息却很多。不论志不志在大位，只要有野心，只要有些许贪婪，对于皇子来说，江南都是一块大肥肉。而曹家在江南盘踞多年，更是这块大肥肉中最肥的地方。
曹家也很狡猾，他们在表面上是忠于圣上的，但在内地里，却没有绝过与皇子的接触。为了不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上，曹家几乎与所有的成年皇子都接触过了。
年节固定上供奉，这是一定的。如果是一些有权有势的皇子，或者是一些受宠的皇子，他们还会美女银钱轮番上阵。不要白不要，可没有多少人能够抵挡住这样的诱惑。
更何况，谋取大位所需要的银钱可不是一点半点，无论是收买人心，还是培养势力，都需要银子的支撑。
从这份名单中，就可以看出各个皇子在江南的势力。太子殿下对江南不是不在乎，但太子之位需要顾虑的实在是很多。
其他的皇子可以‘肆无忌惮’地培养势力，因为圣上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但太子是储君，他天然就具有优势，只要不出什么意外，下一任皇帝必定是他。
而太子与圣上的关系，既是父子关系也是竞争关系。如果太子的势力太大，威胁到了圣上的地位，那个时候的朝廷，就该是一番腥风血雨了。
太子殿下对圣上是有孺慕之情的，他也并不愿意与圣上为敌。所以他在培养自己势力的同时，也不会去挑战圣上的权威。特别的，现在圣上日渐年老，猜忌心也是愈发地重了。
所以，太子殿下在江南是布置了人手，但并没有参与到江南的那些买卖。
太子殿下把布条从头看到尾，几乎每个成年皇子都或多或少参见了江南的事情。只是...
“看来老八确实不简单，”太子殿下面无表情地指着其中一项，“大阿哥还以为自己的好八弟是个软弱无能的皇子，看看这里，八阿哥早就与江南有莫大的联系了，他收的钱可不少。”
太子殿下又是冷笑了一声，“大阿哥和惠妃如今想要把八阿哥推上去，还以为能够把八阿哥当作傀儡呢，孤看他们是要扑空一场了。”
绾绾就着太子殿下的手又看了一眼那块布条，确实，从很早开始，八阿哥就与曹家有所联系。
曹家之所以兴盛，可不是因为曹家人的办事能力有多厉害，而是因为曹家对圣上的忠心，毕竟曹家的老太太是圣上的乳母，这才得了圣上的宠爱与看重。
但太子殿下不同，太子殿下与曹家可没有什么联系，等到太子殿下上位后，曹家的将来可就说不定了。所以，对于曹家来说，另找主子的路子虽然冒险，但如果成功了，从龙之功就足以让曹家再兴盛几代。
至于曹家找的主子，看上去像是大阿哥，但内里曹家给八阿哥的银子，可是不比给大阿哥的少。
“殿下，您看看这里，许名在这些年间，收受了曹家巨额的银钱，这些银钱，即便是让许名挥霍无度几辈子，都是花不完的。”绾绾把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
“更何况，就我所知，我阿玛和额娘都说许名的生活简朴。许名在明面上是我们的人，但我们又从未收过许名的一分银钱。”绾绾迟疑了一下，就又说了，“恐怕这个许名已经背叛投主了。”
太子殿下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异样，“不是大阿哥，就是老八罢，”太子殿下又是冷哼了一声，“这些叛主之人，孤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是悔不当初，什么是切肤之痛。”
“殿下，这份账本涉及的人数众多，万不可轻举妄动。”绾绾有些担忧地望向了太子殿下。
江南的水深得很，与京城的关系更是千丝万缕。如果贸贸然行动，这份账本一旦被曝光，恐怕大半个朝廷都会被牵扯进来，到时候就真的是把人都得罪光了。更何况，在这份账本里，又有不少‘太/子/党’的人被牵扯进内，要是直接曝出来，恐怕也会引起圣上对太子殿下的猜疑。
“放心，”太子殿下看着绾绾担心的样子，就笑着说了，他还用手为绾绾了挽一下鬓边的青发，“有了这个账本，孤就可以知道那些人的底细，想要做些什么还不容易吗。”
确实，曹家不是仗着圣上的宠爱在为所欲为么，只要把账本上的东西稍微弄出个声响，让圣上知道曹家是有二心后，曹家可就走不掉了。
至于八阿哥，八阿哥现在崛起得这么快，也是因为有大阿哥的支持。但如果让大阿哥知道八阿哥并不如表面上那么简单，让大阿哥知道八阿哥之前背着大阿哥培植了诸多势力，到时候倒要看看，大阿哥对八阿哥还会不会这么放心。
“老八现在的尾巴也是翘上了天，是时候要对他敲打一二了。”太子殿下把布条卷起，就轻轻地亲了亲绾绾的嘴唇，“得妻如此，夫复何求，你辛苦了。”
绾绾听了太子殿下的话也笑了，她把全身的重力都靠在了太子殿下的身上，“我们是一家人啊，自然要有福共享，有难同当。我们一定都能好好的。”绾绾把头埋在了太子殿下的胸膛里，听着太子殿下有力的心跳声，感到安心极了。
太子殿下看到绾绾撒娇的小模样，也笑着把绾绾拥在怀里。既然老八这么喜欢给人设局，那这一次，就轮到他当局中人又如何。太子殿下笑着想道。
很快，年底将至，皇宫的惯例，是要宫中女眷在年底去佛寺礼佛。虽然绾绾怀着孕，但现在的胎象也稳妥了，所以这一次的礼佛，绾绾作为太子妃，是要参加的。
到了礼佛的那一天，绾绾早早就准备好礼服等物品，早早就乘着御撵去往佛寺了。幸而佛寺离皇宫也不远，倒也不用遭这么多罪。
“娘娘，这次的礼佛又要让惠妃和那个八福晋出风头了，”夏荷在轿子里服侍着太子妃，她边把果盘摆出来，边愤愤不平地出声道。“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是怎么联合在一起的，真是太...”夏荷没有再说下去，但她语气里的不平可明显得很。
“娘娘，要压制一下么，要是再让八福晋这么下去，下一次说不定，她就要骑到娘娘您的头上了。”秋月在一旁也跟着说。
因为绾绾怀孕，所以皇宫中的宫务又回到了几个妃子的手里。惠妃作为四妃之首，她手中的权力自然是最大的。
虽然现在大阿哥被关禁，但圣上对大阿哥到底还是有几分父子之情，加上太子遇刺的事情也疑点重重，所以或许是出于补偿的心理，圣上非但没有对惠妃进行打压，反而更加看重她。
惠妃在皇宫中争斗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在这个时候，是最不能示弱的。皇宫是最捧高踩低的地方，如果被人发现了弱点，恐怕会被吃得连渣都不剩，而惠妃在皇宫中更是已经树敌无数。所以，惠妃这些时间，也是在皇宫中跳来跳去，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的厉害。
至于八福晋，因为八阿哥最近风头盛得很，大阿哥与惠妃有意扶持八阿哥上去，所以八福晋跟着惠妃，这些时间也是频频在出风头。
就像这一次的礼佛，八福晋不过是一个普通皇子的福晋，她根本就没有资格沾礼佛的事情。但因为惠妃说‘八福晋贤德能干’，所以就特意把八福晋叫过来主管礼佛的事情。
那可是礼佛啊，代表的是皇家的脸面，如果能够主管这么些大事，对八福晋形象的塑造是极为有利的。只要今日礼佛一过，全天下的人都会知道，皇家还有八福晋这么个贤能的人，这对于提高八阿哥在民间的声望，也是十分有利的。
听了夏荷和秋月的话，绾绾却并不着急，她慢慢地用手捻起一块杨梅干，再慢慢地放在嘴里尝着味。杨梅干酸酸甜甜的，好吃得很。
“放心，她们很快就笑不起来了。”绾绾笑着慢慢地说了。太子殿下多时的谋划也是要起作用了，到时候就该看看惠妃和八福晋她们怎么应对了。

第157章
今天礼佛的日子是钦天监千挑万选挑选出来的, 钦天监既要挑个寓意好的日期, 又要照顾到这帮宫中娘娘身娇体软的万金之躯, 自然是要挑个天气晴朗, 适宜外出的好日子了。
如今的天气万里无云, 阳光暖暖的，但又不热, 空气还是凉凉的, 可舒服得很。太子妃的御撵很大，又是由十几个人抬着，慢悠悠地前进，根本就不会让里面的人察觉到什么颠波。
御撵里面也是软软的, 绾绾坐在上面, 边喝着茶，边吃着小零食, 倒也自在。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把御撵里的帘子拉开，毕竟皇室还是要保持神秘感。
在官道两旁, 还有众多百姓在围观，他们嘴里都在欢呼着千岁千岁千千岁。如今的年景好了, 百姓的生活也富裕了, 他们对大清的皇室就更是感恩了。
此次皇室要进行礼佛的佛寺是云居寺, 离皇宫并不远，过了不久，云居寺就到了。云居寺是如今京城中香火最旺的佛寺。云居寺在山中, 御撵直接上山后，就在佛寺前的阶梯停下了。
为了表示诚心，不论高低贵贱，这佛寺前的阶梯都是要自己走上去的。绾绾虽然怀着孩子，但走这几步路还是没问题的。
绾绾在秋月和夏荷的搀扶下走下御撵，然后就遇到了后面的八福晋了。
“唉呀呀，瞧瞧我真是心急。差点就走到太子妃娘娘您的前面了。”八福晋看到绾绾，立马就是捂着嘴笑着说了，“但是娘娘的动作也是要快些了，若不然后头的宫妃可就等不及了。”
皇室最是注重秩序礼仪，这礼佛的顺序也是十分严格的。绾绾作为太子妃，自然是要第一个走在前头。
“八福晋倒是走得快，只是八福晋的轿子也是走得太前了吧。”绾绾只是挑了挑眉，就回了她一句。
按着八福晋的排行，她可是要排到后头去的。但是惠妃为了提携抬举八福晋，就以八福晋要管事为理由，把八福晋的轿子安排在了惠妃的旁边。而惠妃作为四妃之首，她的位置是最靠近绾绾的。
这虽然有些坏了规矩，但为了不生事，谁都不敢说出来。八福晋也没有想到太子妃会把这事说破。
八福晋听了太子妃的话，先愣了愣，然后就又是得意地说了，“这还请太子妃娘娘见谅。因为臣妾要管着礼佛的事，所以就需要排在前头。想来菩萨佛祖也是能够感受到臣妾的诚心的。”
八福晋又是把她主管礼佛的事情说了出来，看样子她对这个事情可是骄傲得很呢。
听了八福晋的话，绾绾只是哼笑了一声，就不再管八福晋了。然后，绾绾就抬脚走上了阶梯，惠妃等人也跟了上来。
“臣妾看上次的选秀，似乎毓庆宫并没有进什么人？ ”即便是走上了阶梯，八福晋还是抓着绾绾不放。
“依臣妾看，毓庆宫的人还是少了些。特别是娘娘您如今又怀孕了，到底还是需要有姐妹，为您分担毓庆宫的宫务罢。反正下一次选秀很快就到了，到时候就是娘娘显示贤德的时候了。”走着走着，八福晋竟然拿着进人的事情来刺激绾绾。
绾绾自然是知道八福晋的诡计，她不就是想把自己刺激得胎像不稳么。如果在礼佛的时候胎儿出了问题，那其他人只会以为是因为礼佛太过于劳累所致罢。
不仅如此，如果让八福晋的诡计得逞，或许还会流出绾绾这胎，还有太子一脉并不被菩萨佛祖承认的流言，毕竟那是在面见菩萨佛祖时出的问题啊。
八福晋这不仅是想要毁掉绾绾的孩子，还要连着太子一脉毁掉啊。
清楚八福晋的诡计后，绾绾对八福晋的话也不在意，“本宫可是听说了，云居寺的香火灵验得很，八福晋也可以趁这个机会祈求一下，让八阿哥膝下有子罢。”
“本宫记得，自从八福晋进入八王府以来，八王府似乎就未曾添过子嗣了。”绾绾又补充了一句。
八福晋听了绾绾这话，她的脸竟然有一瞬间扭曲了起来，而她手中的手帕，更是被揉成了一团，都要被扯坏了。
八福晋是个嚣张跋扈的，她进宫当八阿哥的福晋，为的是便是荣华富贵，她可不会允许别的女人在自己之前生下孩子。反正不知八福晋用了什么手段，八阿哥的其他妾室竟然从未有一个怀孕。
八福晋被太子妃说得气急攻心，惠妃倒是又过来了。惠妃向八福晋使了个眼色，让她稍安勿躁。然后她就以一种长辈的姿态跟太子妃说了。
“毓庆宫确实是清冷了些，下一次选秀，还是该多多挑选秀女进毓庆宫，这样才能好好服侍好太子殿下啊。”
绾绾听了惠妃的话，就又是哼笑了一下，“毓庆宫的事情，倒是不用惠妃娘娘您忧心了。如今毓庆宫有两个嫡子，两个庶子，本身就热闹得很。太子殿下如今忙于政务，可不像大阿哥那般有空。”
绾绾可不是能够任由人欺负的包子，她一下子就击中了惠妃的痛点。现在正被囚禁的大阿哥，不正是惠妃的最痛的地方么？
更何况，要那么多女人干什么呢，皇室最看重的还是子嗣。绾绾为太子殿下生下两个嫡子，如今怀里还揣着呢，谁都不能不说绾绾贤惠。
“你...你....”惠妃被绾绾这么一反击，竟然说不出话来了。
“就是呀，惠妃娘娘，您怎么就这么关心太子殿下的事情呢，看来真是挺闲的。”九福晋看到惠妃和八福晋对上太子妃，她就也走过来了。
经过九阿哥和大阿哥八阿哥的那些事情后，九阿哥也算是彻底跟大阿哥八阿哥反目成仇了。大阿哥和八阿哥差点害死了九阿哥，作为九阿哥的妻子，九福晋自然也是对慧妃和八福晋狠之入骨。
她对惠妃说的那句话，就是在说惠妃狗捉耗子，多管闲事了。
“哼，圣上有令，命本宫主管宫务。本宫关心太子殿下，不正是应当的吗？”近来圣上对惠妃多有看重，惠妃的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那还真是多谢惠妃娘娘的关心了。”绾绾又是笑了笑，她还轻轻地瞥了一眼惠妃。“如今太子殿下身体安康，深受圣上看重，想来孝诚仁皇后在天之灵，也必是倍感欣慰的。”
听到惠妃的话，绾绾就把孝诚仁皇后抬出来了。绾绾就是要告诉惠妃，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一个庶母，竟然还敢管到太子殿下的头上来，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果然，绾绾把孝诚仁皇后抬出来后，惠妃就又哑巴了。孝诚仁皇后可是圣上心中的白月光，任惠妃怎么狂傲，也是不敢挑战孝诚仁皇后在圣上心中的地位的。
就这般的唇枪舌剑，要进行礼佛的地点很快就到了。宫中虽是有四妃，但是太子妃作为皇室嫡脉的人，还是走在了最前头。
云居寺果真不愧是京城中香火最旺盛的佛门圣地，佛寺庄严肃穆，环境清幽，里面的僧侣各个面容肃穆，绾绾在一片袅袅的佛音中，就在佛像面前诚心地跪下了。只愿小家幸福安康，大家国泰民安。
礼佛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等到礼佛的各个程序走完后，宫中的女眷就要回宫了。回宫的顺序，还是按着来时的那个顺序，谁知，在宫中女眷还没走到停放御撵的地方，却被一个女子拦住了去路。
“各位娘娘，请救奴婢和奴婢腹中孩子的性命啊。”那个女子突然从旁边扑出来，她一扑到地上，就大喊了起来。
那个女子想拦住的本是八福晋，但绾绾走在前头，所以她也是把事情看得一清二楚。
那个女子面容娇艳，身材玲珑有致，再听着她那一腔吴侬细语，很难不让人想到她或是江南那边的瘦马。
那个女子也是厉害，她直接扑过来后，就开始哭述了。“各位娘娘在上，奴婢是八阿哥养在外面的外室。”她也知道时间紧迫，所以一上来就说出了这么劲爆的话。
“如今奴婢也是迫不得已，才在这个时候打扰各位娘娘。各位娘娘可是要救救奴婢呀，”她哭着说，“奴婢如今已经怀了八阿哥的孩子，但八福晋知道消息后，却是要把奴婢发卖出去。”
“奴婢可是千方百计，才从人贩子的手里逃脱出来。奴婢知道，也就只有公布于天下，奴婢和奴婢肚子中的孩子才有活命的机会。”那个女子越哭越大声，“求求各位娘娘救救奴婢肚子中的孩子！”说着，她甚至还跪下磕头。
这个女子的头发乱了，衣服也脏了，看着确实是逃出来的。因为在礼佛的地方，都是宫中的女眷，所以侍卫只在山下戒严，离礼佛的地方也比较远。就这样，竟然不知怎的，就让这个女子给混了进来。
“来人，快来人把这个疯婆子拉出去！”八福晋看到这个女子，她当场就惊慌了。然后，她便是赶紧让她身边的宫女太监，把那个女子给拉出去。
“我从未见过你，八阿哥也不会养什么外室，这个女子来路不明，她的话绝不可信！”八福晋又大声说道，“这个女人满嘴的胡言乱语，还不赶快给我把她拉下去！”
自从这个女人出现起，八福晋就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她现在只想立马把这个女人拉下去打死！
八福晋身边的宫女太监听了八福晋的话，也立马就想要上前抓住那个女子。
那个女子也不是个简单的，她虽然被那些宫女太监抓住了，但嘴里还在高声说着，“奴婢还记得娘娘您身边的宫女嬷嬷，就是娘娘您派人过来，要把奴婢给发卖的呀。”
“奴婢可是江南曹大人，送给八阿哥的人。奴婢可不是什么来路不明的人啊。”挣扎着，那个女子就又是抛下了一颗惊雷，顿时把在场的人都惊住了。
八阿哥不是只是一个光头阿哥吗，为什么八阿哥与曹家会有联系？难道八阿哥早就与江南那边的势力有联系了？在场的众人都在心中暗暗猜测，若不然的话，为什么江南曹家的人，要给八阿哥送美人呢。

第158章
宫中女眷这边出现问题, 侍卫们也是赶紧赶了过来, 还正好碰上了八福晋身边的太监，正在押着那个喊冤的女子的情景。
八福晋当然想尽快把那个女子弄死, 那个女子所说的话，不仅针对八福晋, 更重要的是还暴露了八阿哥暗中的势力。
“还不快把人带下去！”八福晋恶狠狠地对她带过来的太监说。只要在暗地里把那个女子控制住，那个女子还不是就可以任由着自己蹂搓么。
“把人带回宫中好好审问, ”绾绾没理会八福晋的叫喊，直接对赶来的侍卫说了，“扰乱礼佛秩序, 还胡乱攀扯皇室中人, 一定要好好审问这个女子, 八福晋说对吗？”绾绾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八福晋。
绾绾说这话可全是站在了八福晋的‘立场’说的，如果八福晋心中没鬼，那把那个女子带回宫中审问惩处, 就是最好的处理办法。但如果这个女子说的全都是真的, 那就另说了。
“不, 不用太子妃娘娘费心了, 臣妾会把事情处理好的。这个女子满嘴胡言乱语，怕不是从哪里跑出来的疯婆子罢，臣妾会处理好的。”八福晋听到太子妃说要把这个女子押回宫中，当即就慌了。
这个女子确实是江南曹家送给八阿哥的瘦马，八福晋才刚下了要把她发卖的命令，又怎么会不知道她。发卖瘦马不是什么大事, 但如果从这个瘦马嘴里，透露出八阿哥的秘密来，那才真是叫坏了大事。
“抓着罢。”绾绾没有理会八福晋，又给侍卫下了命令。让侍卫把那个女子带回宫，一方面是为了查清事情，一方面也是为了保护这个女子。如果任由着八福晋动手，这个女子怕是活不过今晚。
虽然太子妃与八福晋的意见不同，但听谁的，那还用说么。绾绾发话后，那些侍卫就把八福晋的那些太监扯开，押着那个女子走开了。
“各位娘娘一定要救救奴婢跟奴婢肚子中的孩子啊。”被人押走，那个女子还在高呼着。等到她被带到了那些宫妃看不见的地方，那个女子才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总算是完成了第一件事了。
“娘娘真是好威风！”八福晋看到那些侍卫并不听自己的话，就有些气急攻心，“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女子，也值得娘娘您费心。”八福晋也是气不过。
“本宫记得，此次的礼佛似乎是由惠妃娘娘与八福晋一起主持的罢。如今礼佛途中出现了这么大的乱子，本宫也是不得不管。”绾绾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将了八福晋一军。
八福晋不是很以主管礼佛的事情为傲么，如今礼佛出了大乱子，太子妃不得不出来救场，也是十分应当的事情。
八福晋求救似地看向了惠妃，但惠妃却是撇过了头，不再向之前那般对八福晋那么热心。惠妃是大阿哥一派的核心人物，可以说，惠妃对朝中皇子的争斗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
如今出现了自己掌握之外的情况，惠妃就要重新审视八阿哥和八福晋了。
八福晋看到惠妃的不理不睬和众人的议论纷纷，知道木已成舟，也就只得恨恨地住嘴了。
又过了一些时间，礼佛的队伍很快就回宫了，一路上，八福晋都没有再说些什么。
等到回了毓庆宫，绾绾把厚重的礼服脱下，又喝了安胎药，才是悠悠闲闲地侧躺在榻上。
局已经布下，局中人也已经入局，接下来就是收获的时候了。
回到毓庆宫，夏荷就是迫不及待地说，“娘娘，您有瞧见八福晋的那个吃瘪的模样吗，简直就是大快人心！”夏荷早就看那个嚣张的八福晋不顺眼很久了。
“看她还怎么敢在娘娘面前横。”秋月也是得意地说了，“而且，出了这事，惠妃娘娘也明显跟八福晋有了嫌隙了。”
看到秋月和夏荷两人得意的小模样，绾绾也摇摇头笑了。
“但是娘娘，您说，如果那个女人真的怀孕了，那八阿哥不就要添子嗣了吗，想想还真是不甘心啊。”夏荷又喃喃道。
“那个女子确实是怀孕了，不过她怀的，并不是八阿哥的孩子。”绾绾又笑着说了。
听到太子妃娘娘的话，秋月和夏荷的眼睛就是一亮，夏荷是个心急的，她又赶紧问了，“娘娘，那个女子难道是...”夏荷就想问那个女子是不是太子殿下布置的。
绾绾也是轻轻地点了点头。那个女子当然是太子殿下布置的了，要不然的话，仅凭一个柔弱小女子，是很难突破侍卫层层的守卫，最后还让她闯进了宫中女眷礼佛的地方的。
“那，那个女子真的是曹家送给八阿哥的瘦马？”秋月有些疑惑地问了。
“瘦马是真的，怀孕也是真的。但这个女子，不过是揭开八阿哥真面目的一个突破口罢。”绾绾又说了。
通过绾绾庶姐的通风报信，在知道八阿哥和曹家有联系后，太子殿下就好好地对八阿哥清查了一番，重点查看八阿哥与曹家，还有与那些背叛太/子/党的人的联系。
果然，经过太子殿下的细细挖掘，还真是发现了八阿哥的一些秘密。
八阿哥为人是谨慎，从表面上看，他不过是一个不得势的皇子，不要说是势力，便是连心腹之人，都没有几个。
但八阿哥又是一个极其狡猾的人，他不是没有势力，他是把势力隐藏在了其他人的势力之下。他不是没有心腹之人，他的心腹之人几乎全都隐藏在了其他人的幕僚中！
整个朝廷的人都知道，八阿哥是大阿哥的人，但又有谁知道，八阿哥从很早之前，就开始在蚕食大阿哥的势力了。八阿哥借助大阿哥的势力，早就发展出了自己的势力。
任由大阿哥怎么想，都是想不到，这个出身卑贱，只会应承别人的人，竟然会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偷挖墙角。大阿哥也不会想到，对自己忠心的势力，对自己忠心的人里，到底是有多少人是表面对自己忠心，但内里却早就换了个主子。
如今大阿哥一朝落难，那些‘跟着’大阿哥的人，总算是可以在明面上跟回他们原本的主子了。但是，还有另一些人，可还在暗中呐。
那个许名就是其中之一。虽然许名是太/子/党的人，但许名年纪轻资历不够，朝廷中的大臣个个都是在科举中厮杀出来的天才，许名的办事能力与其他的大臣相比，并不十分出色。
如今太子殿下的地位稳固得很，一般的大臣在站队的时候，都会站在太子殿下这边。即便是那些在观望的大臣，也并不敢得罪太子殿下，还会上赶着对太子殿下热络几分，毕竟，太子殿下可就是下一任皇帝，就是他们的下一个主子爷了。
如果太子殿下有需要，大可一呼百应。所以对于太/子/党来说，可用的人有很多，许名在太/子/党中，也就只能算是个边缘人物。
虽说如此，但知道许名原来是八阿哥的钉子后，太子殿下也气得很。许名早就与江南那边有联系，他不仅在私下，替八阿哥收受着江南那边的人的孝敬银，还会在京中替八阿哥处理关于江南那边的事情。
而处理江南那边送来的美人，就是许名所做的事情之一。八阿哥对外可是个温文尔雅，有求必应的大好人，江南那边的官员送来了美人，八阿哥又怎么能不收下呢，那不就是在不给江南官员面子么。
所以，为了联络好与江南的关系，江南那边精心培养的瘦马，八阿哥也收了不少。但是，这些瘦马都是见不得光的。一方面是因为八福晋不许，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不可曝光八阿哥与江南那边的暗中关系。
所以，那些瘦马都被安排在了京城郊外的一处庄子里，八阿哥也会过去。
把事情爆出来，总得有个导火线，而这个女子，就是揭开八阿哥狼子野心的导火线。
这个叫做姚红的女子，正是曹家送给八阿哥的‘礼物’之一。在太子殿下的彻查之下，也是发现这个女子怀孕了。
本来怀了孩子，是一件高兴的事情，但这个姚红在知道自己怀孕后，不仅不立马告诉八阿哥，还一直忐忑不安。
太子殿下派人跟踪了姚红好些天，才是知道了其中的原因。原来，姚红肚子里怀着的孩子，根本就不是八阿哥的。
姚红是在很小的时候，就被父母卖给了妓院。她虽然被曹家送给了八阿哥，但她从头到尾，一点都不喜欢那个表面谦恭，但内里却十分阴郁的八皇子。
她早就有一个情投意合的情人了，而那个人，竟然就是妓院的小斯。那个小斯，在姚红最为痛苦的时候，一直陪着她，一直安慰着她，两人早就心生情愫了。
可惜的是小斯地位低，即便他有心，也根本就不可能把姚红赎出来。江南的瘦马跟平常妓院的女子可不同，江南的瘦马都是从小培养，不仅严格控制饮食，还要喂药，这样才能够保持身材的娇小。
而培养出来的瘦马，也不会在妓院接客，那些瘦马可都是要送给大官作礼的，平常的人可根本就不能接触到。
但在姚红被送往京城的时候，那个小斯也跟了过来，还在八阿哥的那个秘密庄子那里做工。男子痴情，这一来二去的，两人就暗生珠胎了。
知道事情的原委后，太子殿下就想出了一条计谋。那就是让姚红踢爆八阿哥的事情，而相应的，太子殿下也会保姚红一家平安。
得了太子殿下的承诺，姚红又怎么会不应呢。如果让八阿哥发现自己怀孕的真相，那不仅是自己，还有孩子，孩子的父亲，全都会死无全尸。既然现在拼一把就能够让大家活下来，姚红又怎么会不应。
八福晋知道姚红怀孕的事情，也是太子殿下特意命人安排的，而那个接收姚红的人贩子，自然也是太子殿下的人。这一出戏，不过是做给旁人看罢。
绾绾看了看外面灿烂的阳光，现在可就要轮到八阿哥头疼了。

第159章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八王府里, 八阿哥在房中饱含怒气地吼道。此时的他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冒出, 看上去恐怖极了。
“为什么那个女人会出现在那里！你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到底会给我带来多大的麻烦吗！”八阿哥在房中走来走去, 他又走到了八福晋的面前吼道。
八福晋从来都没有见过八阿哥这个盛怒的样子。在她知道八阿哥的‘真面目’之前, 八阿哥对她是谦恭的，在她知道八阿哥的‘真面目’后，八阿哥对她是柔情蜜意的。但她怎么也不会想到, 八阿哥竟然会这么大声地指责她。
八福晋也不是什么善茬，“如果不是你背着我收下那些瘦马, 我又何必管这些东西！“八福晋对八阿哥不能说没有感情，但两人更多的还是一种互利的关系。被八阿哥这么一说, 八福晋当即就还击了。
“有人报信说, 那个低贱的女人怀了你的孩子,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八福晋怨恨地看着八阿哥, “你可别忘了，我们之间是有约定的。八王府的嫡长子必须要出自的我的肚子, 要不然，不要说是的支持, 你就等着安亲王府的反噬吧！”
安亲王府和八阿哥之间是有约定, 八阿哥的嫡长子必须是安亲王府的血脉, 而八阿哥所争夺到的一切，最后也要由那个孩子继承。要不然的话，凭什么安亲王府不去支持胜率更高的太子, 而要支持八阿哥这个出身低微的皇子呢。只有利益足够大，才能让人承担风险不是么。
“你这个蠢女人！你要处理那个女人我不在乎，但既然要处理，那就干脆给她一脖子，你知道现在外面的人都在怎么议论我吗！”八阿哥对八福晋也终于是忍无可忍了。
关系到国计民生，皇室礼佛是全天人都在关注的事情，而在礼佛的过程出了这样的大事，而且还是皇子的风流韵事，这样的八卦，自然是会流传得极快极广的。
男子三妻四妾，在大清朝是允许的，但这允许可并不包括养外室，那终究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八阿哥对外一直都是谦谦君子的形象，可与偷偷养外室这种龌龊的事情扯不上关系。
八阿哥偷偷养外室，外室怀孕了，八阿哥养外室的事情被八福晋发现了，八福晋发现后要发卖外室，却被外室逃跑了，外室还逃到了宫中女眷礼佛的地方，把所有的事情都公布于众。
这一波皇室的八卦，足够给全天下的人提供好几个月的谈资和笑料了，当然，八阿哥在民间苦苦营造出来的谦恭有礼的形象也是轰然倒塌了。
不了解宫中争夺的人就是看个热闹，但了解宫中争夺的人，就都把视线放在了那个外室的身份上，啧啧，江南曹家送的瘦马，这里面暗含的东西可多着呢。
因为那个外室，现在八阿哥和江南的关系被爆出来，大位的争夺何其惨烈，各个皇子就像是深海里的鲨鱼，被他们闻到了血腥味，必定是会全都咧着嘴一拥而上的。而只要再深挖下去，八阿哥在暗中的势力，以及他之前的谋划就会全都被暴出来！
八阿哥精心策划了这么久的事情，就被八福晋一脚踢破，他又怎么能不恼！
“那些都是江南的大官富商送的，我又怎么能不收！”八阿哥继续说了，“我甚少去那个庄子，即便是去，也会让那些女子服用躲子汤。你以为我会让那些低贱的人生下我的孩子吗？”
这倒也是，八阿哥自己出身低微，为了弥补这一缺陷，他是绝不会允许自己孩子的母亲会是低贱的瘦马。
“这就是一个局！”八阿哥又向八福晋吼道，“在庄子上的女人根本就不可能会怀孕，那个逃出去的女人，要不就是假怀孕，要不就是她...要不就是她怀的根本就不是我的孩子！”八阿哥的眼中充满了阴霾。
八阿哥表面越谦恭，他内里就越霸道，被戴了绿帽子，八阿哥如今是恨不得把那个女人撕碎。
“我...我又哪里知道这些事情，”听了八阿哥的话，八福晋也知道自己是中了别人的计了，“你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我又怎么知道你到底在做些什么！”在这个时候，八福晋可不会示弱，她停顿了一下后，就又反击了。
其实，如果八阿哥和八福晋的关系好，只要这个事情他们能够商量一下，也不会造成这么不可挽回的后果。可惜的是，八阿哥和八福晋都是自私的人，两人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八爷，许先生求见。”八阿哥身边的小厮禀报道。
见到来了人，八阿哥和八福晋就暂且不再吵闹。
“传。”八阿哥阴沉地说。然后，门打开，那个‘许先生’就进来了。
八阿哥看到来人后，就皱起了眉头，“你现在来这里干什么，现在正是敏感的时候，难道还嫌没有把柄给人抓么。”
“八爷，现在事情都已经暴露出来了，还谈何把柄！”来人焦急地说，“现在全京城都在谈论这个事情，我们的事情也快暴露了，不，应该说是已经暴露了，就在今早，我所有的同僚都在用异样的眼神看我，还有人在一旁说些冷言讽语，”
“一定是他们都知道了些什么，”说到这里，那个‘许先生’就更加着急了，“八爷，当初说好了，若是能事成，就让我位及人臣，若是事不成，也能让我全身而退，我这才答应了为您办事，现在出了事情，您可不能不管我啊。”这样看来，那个‘许先生’也是胆小得很。
“现在太子知道你是我这边的人了吗？”八阿哥抓住‘许先生’就问。
八阿哥选择把自己的人安插在别人的势力的法子，在事情没暴露前，确实是一个十分好的方法，既能在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也能知道时刻知道别人的动向。
但如果事情败露了，那就十分地拉仇恨了，毕竟，谁都会对背叛自己的人恨之入骨，同时也会对策反自己属下的人恨之入骨。
如今太子的势力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八阿哥自己也清楚，虽然这段时间自己在朝堂上的表现是突出，但这也是因为太子这段时间低调和默认的缘故。八阿哥是骄傲，但他也知道，在这个时候对上太子，他无疑是在以卵击石。
“他们一定是知道了，他们一定是知道了...”听了八阿哥的话，‘许先生’就更加慌张了，“八阿哥，我为了你不惜给太子妃娘娘的姐姐设局，还背叛了太子殿下，您一定要救救我啊...”原来，那个‘许先生’就是许名。
许名之前与八阿哥说好了，如果八阿哥最后能够成事，那依着从龙之功，八阿哥就许给许名一个首辅之位又如何。如果八阿哥最后不能够成事，那就要把许名为八阿哥办事的证据都销毁，这样的话，许名‘继续’为太子殿下办事，自然也会有好结果。
许名想得确实是好，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他都能够占到便宜。但一次，他却是想错了。
如今许名为八阿哥处理那些江南女子的事情，被直接爆出来，事到如今，根本就不可能再去销毁掉证据。许名背叛太子殿下，投靠八阿哥的事情是必定会暴露的。
太子殿下是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的性子，太子殿下对自己人一向很仁慈大方，但敢背叛他的人，坟前草都已经不知道有几丈了。许名也是越想越害怕。
就在今早，许名的那些同僚都用异样的眼神看待他，但他忐忑惊慌了一个早上，太子殿下却一点都没有传召自己的意思。就在那时，许名就知道事情要糟了。
如果太子殿下传召自己，那就证明太子殿下对自己还是有信任的，那许名也就可以为自己辩驳。但现在太子殿下连传召自己的功夫都省了，那也就是说，太子殿下是发现了自己背地里所做的事情了。所以，他才不顾风头正紧和时事敏感，也要过来找八阿哥。
看到许名的这个样子，八阿哥也知道太子殿下应该是知道了许名的事情了。“你给太子妃的姐姐设局，可不是为了我，不过是为了你的好表妹而已，”八阿哥对着许名说了，“事到如今，你也该知道怎么做了。”八阿哥满脸阴郁地对许名说。
许名为八阿哥做的事情，可不仅仅是处理那些江南来的女子。八阿哥所收受的江南的脏银，有很大部分都是要经过许名的手。八阿哥的那话，就是要许名把所有事情都认下来了。
许名听了八阿哥的话，却是如雷重击，“八爷，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做我该知道怎么做？你这是想要过河拆桥吗？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事情，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如果不是你，我现在还是太子殿下的忠臣，我现在又何必在这里担惊受怕...”
许名一听八阿哥的话，就知道八阿哥是要放弃自己了。但许名又怎么能够甘心，自己为八阿哥背叛了太子殿下，如今换来的却是八阿哥像是扔破烂一样地抛弃...
“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心爱的表妹和孩子，如果你不想他们陪着你死，你就该知道怎么做了。”八阿哥自然知道许名的不甘心，但他已经把许名当作是必死之人，也就不需要再在许名面前装模作势，他内里的那副凶残的样子也是完全地表现了出来。

第160章
许名对他的表妹是有真感情的, 若不然的话，他也不会为了他的表妹，而去与曹家人联合对太子妃的庶姐设局。毕竟，那虽然是太子妃的庶姐, 但到底是有血缘关系在, 多了这一层的关系, 那就是保命的底牌了。
现在许名是后悔了，如果自己当初没有‘逼走’自己的原配妻子, 没有与江南那边的人有联系，没有上了八阿哥的这艘船, 那自己现在又怎么会落得个被抛弃的境地？
许名听到八阿哥冷冷的话，也是激起了他内心少有的血性, “你这是真的是要过河拆桥了？我这些年背着太子殿下做的那些事情，还不全都是八阿哥你的命令？”许名当即就叫起来了, 他现在不再称呼八阿哥为‘八爷’，也不再说‘您’了。
“江南那么多的银子, 也就是向流水一样流过我的手，最后还不是都到了你八阿哥的手中，那全都是江南送给你的脏银, 又与我何干？我就是连一钿银子都没有得到过！”许名冲到了八阿哥的面前。
八阿哥给人开的空头承诺可多了去了, 但总会有一些贪婪的人上当。许名给八阿哥干了这么多隐秘的事，利益没有说收到多少，如今却是要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了。
“你现在让我把所有的事情都认下来，不就是要让我去死？当初我们都说好了, 是你保证会让我全身而退，我才会答应帮你办事，现在事情暴露了，你就想把我推上去当替死鬼，”许名怨恨地看向了八阿哥。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投案自首，把你所有的事情都公布于众。我现在还是太子殿下的人，我还是太子殿下的人...”说着说着，许名就有些魔楞了。
从许名的大喊大叫开始，八阿哥就阴沉着一副面孔，听到最后许名说要告发自己，八阿哥就终于是忍不住了。
许名靠得很近，八阿哥一个跨步走到他的面前，就用一只手卡住了他的脖子。
八阿哥本身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他之前为了拉拢许名，对着许名的，当然就是一副礼贤下士，礼遇有加的样子。可笑的是许名却是把八阿哥装出来的样子当真了，竟然还敢威胁八阿哥。
许名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八阿哥虽然不受重视，但好歹也是经过皇室骑射培育的皇子，八阿哥一下子就卡住许名的脖子，把许名给提了起来。
“啊...”旁边的八福晋本来是一副看戏的模样，但看到八阿哥卡住许名的脖子，她当即就叫了起来，还赶紧躲到了角落里。
说到底，八福晋只是一个足不出户的女子，她手下的冤魂虽多，但大都是她命人去‘处理’的，她也从来就没有见过说着说着，就直接亲自上手杀人的情景。
更何况，不论如何，许名都是朝廷命官，杀死朝廷命官可是大罪。许名过来八王府，是有很多人看见的，如果许名发生了什么事，八阿哥根本就走不掉。
但是，八阿哥的表情却很镇定，他满眼阴郁地盯着许名渐渐由白变红，再由红变白的脸，而他的手也在慢慢地收紧。八阿哥用了很大的气力，大得他的手都青筋冒起。
许名被八阿哥掐住脖子，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要求救，但他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他又想用手去掰八阿哥的手，但因为被掐住脖子，他的力气也逐渐弱了下来。
八阿哥是认真的，他真的会下手杀人的！自己一定会被他杀死的！许名满脸惊慌地看着八阿哥，但随着时间过去，因为缺氧，许名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他的手也不自觉地垂了下来...
看到许名真的快没气后，八阿哥才是冷笑了一声，再把许名甩在了地上。
人的求生欲是很强烈的，许名被八阿哥扔到地上后，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眼前一片漆黑，过了好半响他才能反应过来。
等到许名爬起来后，他就想要赶紧逃出去，他连爬带滚地想要走出房门，却让八阿哥抢先一步，站在了门前。许名看到八阿哥站在门前，当即就不敢动了。
八阿哥一步一步地把许名逼到了墙角，许名甚至还害怕地瘫坐在了地上。
“我叫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知道了吗，”八阿哥还是那副阴郁的样子，他蹲下来盯着许名，一字一句地对许名说道，“我是龙子凤孙，是皇阿玛的儿子，不论我犯了什么错，都不会有大事。”
八阿哥又哼笑了一声，“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了，也该知道我的手段。如果你敢背叛我，不论我在哪里，都会把你碎尸万段，”
八阿哥又凑近到了许名的眼前，“不仅是你，我还要把你心爱的表妹，还有你们的孩子，全都弄死。”
“你现在该知道怎么办了吧。要不然，就是一把火那么简单了。”八阿哥这是威胁许名，要放火烧他全家了。
八阿哥还是那一句‘你该知道怎么办’，但这一次，许名听了八阿哥的话，不要说是反抗，就是连反驳的心都没有，他只会惊慌地不住点头。
说完后，八阿哥就站起来了，他低头看着眼前这个簌簌发抖的人，心中竟然十分畅快，“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你的家人不仅不会有事，还能跟着我享受荣华富贵。”
“只要我最后夺得了大位，我会记着你的牺牲的，到时候就给你追封个爵位又如何，子承父业，你的儿子也会感激你的，到时候，你们许家就能一跃成为新贵，你就会成为你们许家的大功臣，光宗耀祖，光耀门楣，多好的事情啊。”
说着说着，八阿哥就笑了起来，他又恢复了以往的那副笑脸。以往八阿哥的笑总会让许名觉得八阿哥好拿捏，如今看到八阿哥的笑，他却只觉得害怕得全身都要发抖。
“说，你愿意还是不愿意！”八阿哥的笑脸没有能维持到多久，他就又阴沉着脸看着许名。
“愿意，我愿意，我什么都愿意！”事到如今，许名不愿意又能如何呢。不管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如果选择认下所有的事情，最后还能救下妻子孩子。许名心一横，就答应八阿哥了。更何况，八阿哥喜怒不定，说不一定再过一会儿，他就要把自己给杀了。
“这才是我的好臣子，放心，我会记着你的好的。”八阿哥给了许名一棍子狠的，又给了他一粒甜枣。只是这粒甜枣到到底是真的，还是八阿哥给许名画的一个大饼，那就谁都不知道了。
“那，那个庄子怎么办...”许名为了转移八阿哥的视线，就忐忑不安地问了。
那个大着肚子的女人是出自那个庄子的，只要被人查到庄子上，基本上所有的事情都会被翻出来。
“一把火全烧了就是。”八阿哥只是淡淡地说了。
“那，那里面的女人怎么办？要怎么运出来？”听了八阿哥的话，许名就问了，整个庄子好说也有几百来个人，要在这个风头正紧的时候，把所有人全都转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哼，为什么要把人转移，既然要烧，那就要烧个彻底。”八阿哥又说了，他的神色如今已经稳定下来，但嘴里说的话，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许名听了八阿哥的话，眼睛立马就瞪大了。那个庄子里面还有八阿哥养着的几十个外室，如果一把火把庄子全烧了，那那些女人，还有庄子里养着的几百人...
“不过是些低贱的人而已，死了就死了...”八阿哥竟然还笑了。
“可是...那是...”许名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要耍计谋他会，但直接这么杀人，他还是不敢的。
“放心，又不是叫你去放火，我手下还有大把的人。”八阿哥看到许名害怕的样子，竟然觉得十分有趣，他又走近了许名身边说了，“所以你要记得，背叛我的下场就是要化为灰烬，知道了吗？”八阿哥是笑着说这话的。
“是，是，臣谨记您的教诲。”许名如今听到八阿哥的笑声就会忍不住发抖，他当下就给八阿哥不停地磕响头。
“既然知道该怎么做，那就滚吧。”八阿哥又对许名说了，然后，许名就屁滚尿流地赶紧离开了。
等到许名离开后，房间里也就只剩八阿哥和八福晋了。
八阿哥是如何逼迫许名的，八福晋看得一清二楚。即便是朝廷的官员，八阿哥也敢这么对待许名，那自己是他的妻子，岂不...
想到这里，八福晋的脚都软了，她贴着墙角，还哪里有当初和八阿哥吵架的架势，她现在是恨不得离八阿哥有多远就多远。
谁知，八阿哥‘处理’完许名，就一步一步地走向了八福晋。
八福晋知道，就在刚才，八阿哥是真的想要杀死许名的。现在看到八阿哥一步一步地向自己走来，就是一贯嚣张的八福晋，也不禁把心高高地提起来。
“我警告你，你不要再走过来了啊，”八福晋大声地说了，她想要高呼求救，但她也知道，即便她喊多大声，都不会有人过来救自己的。
八阿哥做事谨慎得很，每次涉及到秘密的谈话，八阿哥都不会允许有不是自己的人站在外面。这一条规矩，即便是八福晋，也是要遵守的。所以，每次八福晋过来找八阿哥，都是独自一人，不要说是侍卫，即便是宫女太监，也是不能带的。
八福晋原先只以为，这是因为八阿哥怕自己身边有钉子，才会这么做。作为八阿哥的妻子，八福晋从来就没想过，八阿哥会伤害自己，所以她对于这一条规矩，根本就不在意，遵守就遵守了。但她却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会因为自己的轻信，而懊悔不已。
“你不要再过来了！”八福晋大喊着，她可是一点都不想要经受刚刚许名经受过的一切，“我可是安亲王最宠爱的孙女，是圣上和皇太后御赐的八福晋，如果你敢对我做些什么，宗室不会放过你的！”八福晋大叫着，想要就这样吓唬住八阿哥。
但八阿哥又岂是这样就能被吓住的，看到底下的人越惊恐，他就越是感到兴奋。他歪着嘴角，笑着缓缓地走向了八福晋。
他越靠越近，很快，他就把身体压向了八福晋。八阿哥压得是那样紧，即便是在床上行敦伦之事时，两人也没有这么靠近过。
八阿哥靠近后，八福晋的身体就更是软了，只能堪堪地被八阿哥压着。
“放心，我不会对你怎样的，”八阿哥把嘴巴靠近八福晋的耳朵，轻轻地说着，“你是我的福晋，我疼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伤害你。”八阿哥的话说得是那样轻柔，不明就里的人看了听了，还以为两人是有多么的柔情蜜意呢。
八阿哥用一只手狠狠地握住八福晋的腰，把八福晋的身体向自己的身体按过去，他抓得太用力了，直接把八福晋的衣裙都抓皱了。而另一只手，则是慢慢地从八福晋的身下往上伸，再轻轻地摩挲着八福晋的脸。
八福晋长着一张明艳的脸，此时不知道是因为羞还是害怕，她的整张脸都红了，显得更是娇媚。
八阿哥看到八福晋的这个样子，就笑得更是大声了，八阿哥和八福晋的身体是靠在一起的，八阿哥笑得八福晋的身体都震了。
“我只要你乖乖的就好，不要起什么心思，否则，我也不知道会做出些什么，”八阿哥又是贴着八福晋的脸说了，“只要我能够夺得大位，你就是皇后，现在又要慌什么呢。”说着，八阿哥就亲了亲八福晋的嘴唇。
“但是，除了这个，不要有别的心思，否则，那个庄子的女人就是你的下场。”笑着的八阿哥很恐怖，但满脸阴郁的八阿哥同样也很让人害怕。
不管如何，庄子里的那些女人都曾经服侍过八阿哥。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八阿哥却对曾经服侍过他的人如此狠心。八阿哥就是没心没肺的人，这一点，八福晋知道得清清楚楚。
即便是自己，都做不到狠下心灭掉整个庄子，但八阿哥却能够如此轻描淡写地就下了命令。八福晋看向八阿哥的眼神，也逐渐地冷了下来。对于八阿哥来说，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扔了也不可惜。

第161章
许名从八王府走出来后，就魂不守舍地在街上走着。他如今看着街上笑着逛着的行人, 都觉得他们是在嘲笑自己。
是啊, 是啊。自己虽自幼家境贫寒，但于读书一道却极有天分。虽然因为各种原因而几次科举未中, 却能遇到自己的伯乐马佳氏大人, 最终还能够拜入马佳氏大人的门下。老师对自己是极好的，不仅悉心教导自己，推荐自己入翰林院，还把他的庶女许配给了自己。许名想到这里，就不禁落泪。
在成婚前, 不仅是绾绾的庶姐有见过许名，许名也是曽见过与自己订婚的姑娘的，那个时候，他对自己的未婚妻还是十分满意的。
不管怎么说, 绾绾的庶姐都是马佳氏一族的女儿, 自小经过嬷嬷的教导，她的仪容姿貌自然是不错的。
但就在成婚前的那段时间，与许名青梅竹马的表妹却是过来找许名了。许名的表妹家是他们家乡有名的富商, 许名对他的表妹倾心已久，但因为之前许名屡试不中，表妹家嫌弃他没出息且家境贫寒, 所以并不应承他们之间的婚事。
许名本以为表妹已经嫁人了，但却得知了和表妹订婚的那个人暴毙的消息，也是因为这样, 所以表妹才上京找许名，想要与许名继续前缘。
但是在那个时候，许名就已经与马佳府庶出的姑娘订婚了。就在许名犹豫之际，在一个夜晚，不知怎的，许名与他的表妹就有了鱼水之欢。许名不舍得自己的表妹受委屈，所以在后来，就发生了后面的一切。
许名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走着走着，他就走到了马佳府。他是马佳氏大人的入门弟子，他曽无数次风风光光地进出马佳府，但是，现在看到马佳府门前那两只凶狠的狮子，他却害怕退却了，那两只狮子就像是要扑过来把自己咬死一般。
马佳氏大人不仅是自己的老师和‘岳父’，同时也是太子殿下的岳父。如今自己背叛太子殿下的事情，马佳氏大人肯定是知道的。即便马佳氏大人不知道自己设局害他女儿的事情，知道自己背叛了太子殿下，马佳氏大人也肯定不会帮自己的。
许名不敢在马佳府门前久站，他又在街上胡乱走了起来，他极力想要找出如今能够并且愿意帮助自己的人，但他绞尽脑汁，却依然还是找不到。
不是说许名平日没有交好的大臣，但作为明面上太子殿下的人，平时与许名交好的，差不多都是太/子/党的人。如今自己背叛太子殿下的事情一出，之前与他交好的那些人不朝自己吐唾沫就好了，又哪里会有人帮助自己。
许名神色暗淡地想着。他看着街上来来往往这么多人，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帮助自己。他也想找到同为八阿哥做事的那些人商量，但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他对八阿哥的势力知之甚少。
八阿哥生性谨慎，许名是为八阿哥处理江南的事务的，所以八阿哥其他的事情，许名并不能够沾手。许名这才发现，或许八阿哥从一开始就没有信任过自己，或许八阿哥从一开始，就是想要拿自己当替死鬼。
是了，江南的事情。许名突然想到，如今八阿哥和江南官员的暗中交易被发现，除了八阿哥与自己，江南的官员也是该着急的才是。
许名就像是突然抓住了一根浮木，他眼前一亮，就朝着江南曹家在京城的府邸快步走去。如今江南曹家的人过来京城述职，现在事情被爆出来，没有理由要自己全都把罪行背上的，那些人也有罪！
很快，许名就气喘吁吁地跑到曹家在京城的府邸了。曹家最不缺的就是银子，所以曹家的府邸就建在京城中最贵最豪华的那片区域，而且整个府邸都显得辉煌极了。
虽然许名如今性命难保，但是在圣上没有定下罪之前，他到底还是朝廷大官，所以，到了曹家，他还是受到了上宾的待遇。
“你们家的曹大人呢？他到底在哪里，赶快告诉他，许名许大人要找他有事！”曹家的小厮很懂礼仪，做事不紧不慢，有条不紊，如果是在平时，许名或许还会赞叹一二。但现在许名心里着急，又哪里还管得了这么多，他顾不上接过小厮手中的茶，就抓着那个小厮的衣袖说。
“启禀许大人，我们老爷今天外出办事，还未回来。”那个小厮一板一眼地回道。
“那你们老爷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许名赶紧又问了。他抬起头看向小厮，才发现这个小厮的个头竟然比自己还要高，长得浓眉大眼的，看着英气逼人。就这么走出去，谁都不会相信，那会是一个奴才，不知道的，还会以为是什么打胜战的将士呢。
虽然许名很着急，但那个小厮可一点都不急，“实在抱歉，我只是一个下人，并不知道老爷的情况，”说着，他看了看许名，就又说了，“如果许大人有急事要找老爷，也可在府中等待，这样老爷一回来就可以与许大人您商量。”
“只是老爷或许不会这么快回来，在大厅等着可能也会有些闷，若是许大人不嫌弃，也可到曹家的花园逛逛，即便是在京中，曹家府邸的花园也是数一数二的。”小厮低眉顺眼地说了。
“好了好了，你下去。”许名现在正着急呢，他又怎么会有心思逛花园。他挥挥手，就让小厮下去了。那个小厮也不在意许名的态度，应了一声‘是’，就退下了。
如今刀已经是横在了许名的头上，许名在大厅里走来走去，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曹大人回来。他等得心浮气躁，就想离开了。但是想到如今可以帮助到自己的也就只有这一人，无奈之下，许名就只得又坐下了。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每过一刻钟，许名都会觉得悬在自己头上的刀下在落一尺，许名越想越心惊，不一会儿就是满头大汗。
许名抹了抹头上的汗，不行，他强迫自己一定要镇定下来。这个时候，他倒是想起之前小厮所说的花园了。既然现在那个曹德还没有回来，那自己就去花园走走，当作是散心好了。
许名走出大厅，那个接待他的小厮还在，所以，许名就让小厮带路去花园了。
曹家的花园果然漂亮，即便是与宫中的御花园相比，也是毫不逊色。看到这里，许名就又是一阵心酸。同是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别人就能天天大鱼大肉，享尽荣华富贵，但自己却如此愚笨，不仅受到奸人所惑，背叛了自己原先的主子，反而到了最后，除了落罪就一无所获。
许名背叛太子殿下的原因很简单，还不过是为了‘怀才不遇’‘荣华富贵’等罢。太子殿下手下的能人干将众多，许名资历浅，在他受到重用之前，是必要经过一番沉淀的。
但许名却是等不及了，经历过被表妹家嫌弃穷等的一系列事情后，许名迫切地想要取得成功，他想要告诉所有的人，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全都是在狗眼看人低，他要让那些人都后悔没有巴结上自己！
就是因为有这样的想法，八阿哥才能把权势当作是胡萝卜，吊着许名不断为他做事。说来许名也是可笑得很，为八阿哥做事做了这么多年，八阿哥的空头承诺是给了不少，但实在的利益许名却是没有的。马佳氏大人说得对，许名一直以来，生活确实是过得很朴素。
许名走着走着，在绿树红花的掩盖中，他就听到了一阵琴声。那琴声声声入耳，婉转连绵，好听极了。当然，如果按现时的标准来说，那琴声是好，但很多宫中的御用乐师都可以弹得更好。
但许名听着那琴声，却觉得惊为天人。乐声是要靠感觉的，他知道，这琴声，就是自己一直以来寻找的。许名听着那琴声，心神都被吸引了。
他呆呆地矗立在那里许久，直到一曲完毕，琴声停止后，他才是回过神来。许名爱琴，但他平日事忙，自从入仕后，他就很少弹琴了。而他的表妹出身商人之家，琴棋书画并不精通，所以许名也是很久都没有听到如此合乎心意的琴声了。
“请问这个琴声是谁人所弹不知我是否能够有这个荣幸，得以一见？”琴声停止后，许名还在回味着琴声的余韵，他迫不及待地问身边的小厮。
所谓知己难求，合乎心意的琴声更难求，上天要让自己在危急存亡的时候遇到这琴声，实在是讽刺得很。许名心里一阵难过，若是能够早些遇到这琴声的主人，说不定两人还能把酒言欢，共奏琴乐。人生得一知己，也算是没有白来一趟了。
许名期待地看向小厮，在这最后的时间里，他还是想要结识让自己精神为之一振的人。
谁知，那小厮听了许名的话，竟然有些愕然，然后，他就又恢复了那副谦恭的摸样，只是又是摇了摇了头。
“为何，只是交谈几句罢。若是男子，我自拱手相待，若是女子，我可隔着屏风对话，我并不会惊扰佳人，只是想要赞叹几句，表达心中所想罢。”许名皱着眉头说了。
如果弹琴的是曹家的女眷，许名不会做些什么，他知道他自己现在的处境，他只是想要让那人知道，自己很喜欢他的琴声而已。
那小厮看着许名许大人，过了一会儿，才是说了，“还请许大人见谅，那弹琴的是曹德曹大人的夫人，是此处府邸的当家主母，所以，若是许大人想要见她，还需要经过通传，得到曹夫人的允许，方可通行。”
小厮的话一出，却让许名当场愣在那里了，曹德的夫人，不就是...不就是自己的前妻吗？

第162章
许名呆呆地看着前方的亭子, 让他魂牵梦绕的琴声就是出自那个亭子, 而那个亭子里的, 就是被他所抛弃的原配妻子。
许名觉得这就像是上天给他开的一个大玩笑,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许大人，不知道您现在还需不需奴才为您通传？”旁边的小厮看到许名呆呆的样子, 就出声问了。
被小厮的声音惊醒, 许名这才反应过来，“传...传吧。”许名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说了。而那个小厮应了一声, 就前去通传了。
不知道那个大胆热烈的女子，是否还记得自己呢？许名看着小厮前去的方向，在心中默默地想着。
和曹家的人一起设计陷害自己的原配妻子, 许名的内心不是不挣扎的。他读了这么多年的圣人书，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那种行为有多卑鄙无耻。
但是无法, 因为那一夜的鱼水之欢, 他的表妹已经怀孕了。当他的表妹抱着肚子，哭着喊着跪着求着自己的时候, 许名实在是无法拒绝他倾心已久的表妹。
马佳氏一族本就是大清的大贵族，而马佳氏本家唯一的嫡女又成了当朝的太子妃，在迎娶马佳氏家庶女的时候, 许名是做出了在四十岁之前不纳妾的承诺的。也就是因为这个承诺，马佳氏大人才答应了把自己的女儿嫁给许名。
马佳氏大人本是在为自己的女儿着想，没想到这却成了自己女儿被设计的原因之一。许名知道, 如果他此时向他的‘岳父’说出他和表妹的事情，马佳氏大人必定是会勃然大怒，甚至还会厌弃自己。
但是许名的表妹却是等不了了，一来是因为他表妹的肚子已经大了，二来也是因为他表妹家也不是轻省的，许名表妹的娘家威胁许名，如果许名不把表妹迎进门，他们就要上京找说法。
而就在这个时候，从江南过来京城游玩的曹德也找上门了。他说对马佳氏家的小姐一见钟情，希望许名能够割爱。而过了没多久，八阿哥也找上门了，说希望他能够为自己培植江南那边的势力，等到事成之后，自然能让许名位极人臣，享尽荣华富贵。
一边是‘表妹’，‘胁迫’，‘权势’和‘富贵’，而另一边是‘恩师’和‘原配’，许名在挣扎之下，还是选择了前者。
他知道自己的选择有多卑鄙，所以他当初冷落自己的原配妻子，也是有想要逃避的原因在的，看不见受害者，那他就还是那个风光霁月的许大人。
但在如今，在许多年之后，在重新遇见当初被他抛弃的女子之时，他内心的自责，后悔，害怕，惊慌等的情绪就一并涌来，几乎要把许名给淹没了，他惊慌得手甚至都有些微微发抖。
许名感觉好像是过了很长时间，才终于看到那个小厮出来。
“许大人，我们主母愿意与您见上一面，请随奴才过来。”小厮恭敬地说了。
“好...好...”许名看到小厮向他走来，他的心都要高高提起了。听到小厮说夫人愿意见他，他才是把心放下，即便是在第一次上朝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然后，许名就随着那个小厮，从红花绿树中穿插而过。小厮把粉色的帷幕拉开后，许名就看到那个让他不敢面对的女子。
清容此时正斜斜地靠在榻上，看到许名过来了，她没有起身，也不在意，甚至还从桌子上捻起一块桂花糕吃着。
但许名看到清容，就又是另一种感受了。作为马佳氏家的女儿，清容长相不俗，姿容更是比那个‘小家小户’的表妹要好上许多。
物是人非事事休，在之前，自己是前途无量的许大人，对方是自己的妻子，到了如今，自己前途未明，性命堪忧，对方却成了‘曹夫人’。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做那个选择，如果当初表妹没有找上门来，那自己与眼前这个艳丽的女子，会不会早就成了一对神仙眷侣，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琴瑟和谐的日子？
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就还是老师引以为豪的弟子，是太子殿下得力的忠臣，还是一个可以堂堂正正做人的人。
但事到如今，说什么也晚了。许名的神色暗淡下来，过了许久，他才说话，“曹...曹...你如今过得怎样了？”许名想说‘曹夫人’，但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清容听到他说话，也只是轻轻地向他撇了一眼。“你说我现在该过得怎么样呢，曹德的性子，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听到自己原配妻子的话，许名的内心更加酸涩。那个曹德啊，许名和他秘密接触多年，自然是知道他的性子的。在以往，许名还可以安慰自己说，曹德是自己上门求娶清容的，自然会对清容很好。只要清容过得很好，那相公是谁也不重要。
但如今看到清容，许名却是不能欺骗自己了。他知道曹德是个花花肠子的人，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热衷于给皇子官员送瘦马。他也知道曹德是个易暴易躁的人，他更加知道，曹德不是一个好的归宿。
“现在发生了一些事情，曹家，曹家或许很快就会不复存在，你...你赶快去找你的妹妹，有她出手，应该可以保你平安。”许名心中有千百个念头，但他能说出来的，就只有这一个。
“我知道因为之前的事情，你跟马佳氏家产生了一些小矛盾。但毕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只要你稍微低一下头，再认个错，我相信老师也不会不管你。”
“现在不同以往，我知道你自小就是高门贵女，生活无忧，也学不会低头。但现在事态严重，或有杀身之祸...我知道前几日你还跟太子妃娘娘吵了架，但只要你向太子妃娘娘认个错，她也一定会原谅你的...”
说着说着，许名由一开始的心灰意冷，就变得兴奋起来。是了！太子妃娘娘！
许名突然想到，如果自己搭上了太子妃这条线，说不定就不仅可以保命，而且还可以翻身！
他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不禁想道。眼前的这个女子当初可以为了‘爱情’而与家族断绝关系，如果自己能够把她哄到手，有了她向太子妃娘娘求情，说不定自己就能摆脱现在的这个困局了！
性命攸关，利益当前，在许名没发现的时候，他的整个神色都变得有些癫狂了。
“我真的很后悔，我真的很后悔当初放你走。其实当初我早就发现你背着我，与曹德卿卿我我。虽然很心痛，但为了把你留下，我还是选择默不作声。”许名一脸不舍地说。
是了！自己的原配妻子，还不知道自己与曹德一起设局害她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背叛太子殿下的事情，只要自己继续扮作受害者，继续扮作情深无辜，而又一直苦苦等待着妻子回心转意的相公，一定能够感动她的！只要她被感动了，只要她能够重新回到自己的怀抱，自己就能一步登天了！
“我真的很心悦你，虽然你对我无意，但我还是一直很喜欢你。即便你喜欢上他人，即便你为了别人而与我和离，我还是很喜欢你。我天天想着，到底我是做错了什么，才让你离开我。”
“我知道，当初刚成婚的那段时间，我是有些冷落你了。但那也是因为我刚进翰林院，我不熟悉环境，而事情又多，才会忙于政事而有些忽略了你。”
“但现在不会了，如今我在翰林院已经站稳了脚跟，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我知道曹德不是个好人，他对你并不好，你放心，只要你重新跟了我，我一定会对你很好的...你要相信我，我...”许名急急忙忙地说着。
清容听到许名说的这些话，这才转过头看向他。难道在许名的眼里，她就是一个这么蠢的女人？清容都要被许名的话给气笑了。曹德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这个许名就更加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清容自然知道许名做的那些龌龊事，她听着如今许名的‘谎言’，就觉得好笑得很。不过是一个虚伪又虚荣，脸皮比那长城还厚的人罢，不急，不急，清容告诉自己，然后她就笑了。
“你当真这么想的？”清容笑得是那么开心，是那么好看，许名看到清容的笑后，都有些呆住了。
“当真，当真，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听到清容的回答，许名感到有了希望后，就更加来劲了，他恨不得把这话说上千百遍。
“那好，那你就先绕着这个花园，跑上十圈吧。”清容又是笑着说了。
许名本是笑着的，听到清容的话，就是一阵愕然。他抬头看了看曹家的这个花园。曹家财大气粗，宅子建得极为大，单单就这个花园，就有好几亩地大。许名只是个弱质文臣，要让他绕着这个花园跑上十圈，非得要了他的命不可。
“可是这个花园也太大了，为何要我围着跑...”许名赶紧说了。他当然是不愿意跑的。
“哼，难道你说的对我好，就是连绕着这个小花园跑都不愿意吗？”清容听了许名的话，当即就拉下脸来，“不拿出一点诚意，我又怎么知道你不是在诓我呢？”
“这...”与自己的性命和仕途比起来，跑这十圈，虽然苦，但也是值得的。想到这里，许名就有些犹豫了。
看到许名有些犹豫，清容又是哼了一声，“莫非...你真的是在诓我的？”清容用狐疑的眼神看向了许名。
看到清容在看向自己，许名立马就是咬咬牙下定决心，“好，我跑！”说着，许名就甩开衣摆，竟然跑了起来。

第163章
清容向跟来的小厮使了个眼色, 就让他去监督许名了。许名平时可没做什么运动，他这一跑起步来, 就像是鸭子在走路一样，而且还越走越慢。
小厮过去后, 看到许名慢下来, 就用脚踢了一下许名的屁股, 许名无法, 向前踉跄了几步，差点就要摔个狗吃屎。
许名自小读书就厉害, 又哪里受过这样的气。他本想向后训斥那个小厮, 但看到小厮拉着的脸后，也就只能作罢。
如今是自己有求于人家, 等到他把清容哄到手后, 就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敢对自己动手的小厮, 非要把他发卖了不可。许名在心中恨恨地想着，虽然已经唇躁口干, 眼冒金星, 但他到了如今的这一步, 也就只能继续下去了。
现在正是大中午的，日头也晒得很。清容坐在清凉的亭子中，边喝着茶吃着糕点，边看着旧日的仇人被自己耍得团团转，心中就别提有多畅快了。
许名一向都是那副清高的模样，又什么时候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候。但凡许名跑得慢了, 都会被后面的小厮‘赏’上一脚，那个小厮有几次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竟然还把许名给一脚踢翻在地。
许名狗爬了几次后，衣服在地上摩擦，都破了好几个大洞了，整件衣服就像是从泥里面滚过一样。他的头发也散了，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叫花子。
跑到最后的一圈，许名实在是没有力气了，他现在什么尊严都要不起了，被小厮踢翻在地，他是宁愿爬着也不愿再跑。
历尽‘千辛万险’，也总算是让许名爬回了亭子。然后，清容就又是让许名学狗叫，学鸡跳。
如果清容在一开始提出这样的要求，许名还不一定会答应。但跑完那十圈后，许名已经是什么骨气都被跑没了，所以虽然不忿，但他还是按着清容的要求做了。
“汪，汪汪，汪...”许名手抬起，跪下来学着狗叫，清容看了就笑得花枝乱颤。
看到被自己抛弃的人拿自己取笑，还笑得那么开心，许名心中什么旖旎的想法都没有了。他一开始重新见回自己的原配妻子，不知道是因为心中原本有愧疚，还是因为清容的琴声，总之许名在内心对清容是升起了一种莫名的好感。
他对清容说的话也不是假的，他确实是存了好好待清容的心思。但如今这样被清容嘲笑，许名决定了，把清容哄到手后，还是该冷冷这个女人，让她不要那么嚣张才好。
看到许名的脸越来越黑，清容也知道适可而止了。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呢。
“好了，起来罢。”清容终于像是施舍一般地说了。
听到清容的这句话，许名终于像是解放了，他爬也是爬到了石凳上。
经过这么些‘剧烈运动’，许名早就渴了。他舔了舔干枯的嘴唇，就赶紧对清容身边的小丫鬟说了，“给我倒茶，快。”
然而，许名等了好半天，还是没见到自己的茶。他抬头一看，才是发现清容身边的丫鬟，竟然在用鄙视的眼神看着自己。
“你...”许名看了看那些个小丫鬟，就又是对着清容说，“你到底是怎么教你的奴才的，竟然连最基本的待客之道都不会！”虽然他要讨好清容，但依着许名本身的心高气傲，他还是忍不住了。
“哼，我的丫鬟自然有我来教，又关你什么事，”清容朝着许名嗤笑一番，就又说了，“待客之道所说的‘客’指的是人，可不是像你这样的禽兽，”清容鄙夷地说，“像你这样的禽兽，可配不上我这里的茶！”
“等你走了以后，我这里还要让下人好好地清理一番，你来了以后，便是空气都污浊了几分，真真是恶臭不可闻。”清容不仅鄙视许名，她还用手捏着鼻子，她看向许名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最肮胀的臭老鼠一样。而清容身后的丫鬟们，也用手捏着鼻子，就好像真的是闻到了许名身上的臭味一样。
“你...”许名也没有想到清容会一下子变了脸，“你还想不想回到我的身边了？难道你就喜欢曹德那个花花肠子？你别看曹家现在富贵，很快就不会再有江南曹家了！”许名威胁道。
清容迟早会投入自己的怀抱，她现在这样对自己，简直就是在自取灭亡。
“哈哈哈...”听到许名的话，清容就大笑起来。许名的脸到底是有多大，他凭什么就觉得自己会那么笨，还与他搅在一块儿。
“放心，如果曹家没了，以及你没了，我都会开心得很。”清容大笑后，就恶狠狠地看向许名，“难道你以为，过了这么多年，我还会不知道当年的真相？”
“当年你和曹德那两个卑鄙小人，欺骗我至此，到了今天，我受过的苦，所受过的难，都要你们加倍奉还！”到了现在，清容才是正坐了起来，她盯着许名，就像是从地狱归来一样，冷冷地笑着。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许名没想到清容会知道当年的真相，他惊得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但却因为腿软，他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那是在诓我！”许名总算是知道清容让他跑步，让他做那么多可耻的动作，不是为了“考验”自己，而是为了羞辱自己了。
清容居高临下地看着许名，如今的许名就像是一条病狗一样，又哪里有当年设计自己时的得意。“就你这样，还想要哄骗我到你身边？真是天大的笑话！难道你以为我还不知道你跟八阿哥干的那些好事吗？！”
清容的话，又让许名想起了自己的性命还危在旦夕，他就赶紧又站了起来，“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只要你能让我度过这一次的难关，我什么都愿意做！”刀架在脖子上，许名是什么都愿意做了。
清容又是笑了，还越笑越大声，在许名就要绝望的时候，他就又听到清容说，“如果我跟了你，那你的好表妹又要如何？现在你的妻子可是她啊。”
听到清容的话，许名就又燃起了希望。“那...那做平妻好了，都是一样的，我并不会偏心。”许名还是不舍得自己的表妹，毕竟表妹为自己生下了唯一的儿子。
许名表妹为许名生的那个儿子，还是在两人偷情时怀的。后来许名伪造儿子的出生年月，这才瞒过了众人。
如今听到那个女人，清容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真是可笑啊，可笑。”清容又哈哈大笑起来。
“这又有什么可笑的？！”许名也是被清容莫名其妙的笑给气恼了。
“我笑的就是你啊，许大人。枉费你自诩聪明一世，但实则糊涂至极。你以为的明主八阿哥，不过是想把你当作替死鬼。你以为爱你的表妹，不过在拿你当遮羞布。便是连你宠爱的孩子，都不是你的血脉，你说你还不是可笑至极！”清容一下子，就把隐藏多年的秘密，都公布于众。
“不，这不可能，你有什么证据...”许名一时间接受不了，就又瘫坐了地上。
“你以为我没有查过当年的事情吗？”清容看到许名这个不可置信的样子，感觉畅快极了，就像是常年哽在口中的一口气，终于能够长长地舒出来。
“你表妹当年过来找你的时候，早就怀了孕了，她怀的，正是她那个早死的未婚夫的孩子，那两个人，才是真正的两情相悦。至于你，一直以来，都不过是一厢情愿罢。”
当年许名是在醉酒的情况下跟他表妹发生关系的，所以他下意识地就认为，他的表妹还是处子之身。
“你表妹对她之前的未婚夫多好啊，好到为了不让流有你的血脉的孩子，夺了她未婚夫孩子的宠爱，甚至不惜给你下了药，让你永远都不能让女子怀孕。”清容又爆出了一个秘密。
“难道你就没有好奇过吗？为什么这么多年，除了当初的那个孩子，你就一个孩子都没有。”
“真是可笑啊，你算计了别人一辈子，却不知道你早就被别人玩弄在手掌之中了，”清容又笑着说了，“也是你笨，竟然这么久了，都没有发现。”
“你以为你表妹为什么会突然找上门？你以为曹德又为什么会突然找上门？这一切，都早已在八阿哥的算计中。你早就是八阿哥手中的玩具了啊。”清容鄙夷地看向了许名，“落到如今的这个地步，你要怪，就去怪你的愚蠢，就去怪你的好主子罢。”
“你要是想要证据，就去找大夫问问你的身体，看是不是被人下了药。至于你的好表妹，可一直都是八阿哥那边的人呢，说不定，八阿哥对你表妹，都要比对你更信任，哈哈哈...”清容又刺激道。
“不，不是这样的，不会这样的...”许名听完清容所说的话，就如晴天霹雳一般，只会呆呆地重复着那两句话。过了一会儿，或许是回过神来了，他突然大叫一声，就像是疯了一般，踉踉跄跄地，就跑出去了。
清容看着许名可笑的身影，就又是喝了一口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到了今日，多年来的恩怨总算是做了个了结了，多年来的怨恨也算是抒发了出来。
说到这里，太子妃交代给清容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说了这么多话，就不信那个许名不会对八阿哥反水。所谓最难缠的敌人，往往就是反水的自己人，而最致命的敌人，就是已经一无所有，豁出去的人了。有了许名的反水，这次八阿哥想要逃脱罪责，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清容看了看外面的明媚阳光，既然前事已了，那现在就该好好享受一下外面清新的空气和明丽的风景了。

第164章
许名从曹府跌跌撞撞地出去后, 就朝着一家医馆走去。虽然他现在的衣服破破烂烂的，但本着医者父母心的原则, 医馆的人还是给许名看了。
问题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在医馆的大夫摇着头, 有些隐晦地跟许名说, 说他确实是因为被药物所害, 才难以让女子怀孕的事情后，许名都要疯魔了。
他没有让大夫进行治疗，他甚至连看大夫的银钱都没有付，就疯疯癫癫地跑出医馆。
医馆的小伙计本是想要拦住这个白看病的‘叫花子’的, 但却被老医师给拦住了。“既然那人没有要药，那就算了吧, 平常在街上讨那么一点钱也不容易, 能帮一点就帮一点吧。”老医师是这么跟小伙计说的。
医馆的老医师是好心, 但任谁都想不到，这个穿着破烂，需要医馆‘设施’的可怜人，竟然会是堂堂的朝廷大官。也任谁都不会想到, 在平时风光霁月，衣袍必须要一条褶皱都没有的许名许大人, 竟然有朝一日, 会堕落到这个地步。
许名匆匆回家，他一回到家，就看到自己的表妹正在微笑盈盈地, 一边耐心陪着儿子读书，一边做着针线活儿。许名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表妹十分重视儿子，甚至到了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儿子身上的地步。
以往许名只是觉得表妹因为自己的缘故，所以才会对儿子这么好。要是往日见了这样妻贤子孝的情景，许名必是会感到十分欣慰和开心的。但听了清容所揭露的‘真相’，许名却觉得这副场景刺眼极了。
许名没有见过他表妹的那个早亡的未婚夫，但他却是知道，自己唯一的‘儿子’，从小到大，就不太像自己。但女肖父，子肖母，表妹说儿子与她的姥姥很像，许名没有疑心其他，也就相信了。
但现在存了疑心，许名越看儿子，就越是觉得不像。
“老爷，你回来了。”表妹看到许名，没有起身，只是说了这么一句。
“父亲，父亲，快过来看看我写的大字，今天老师夸奖我了！”虽然表妹的反应不算热烈，但儿子看到父亲回来，还是十分高兴。
许名虽然只有一个儿子，但这个儿子被教得很好，许名也总是以这个儿子为自豪，对儿子更是十分疼惜。若是在以前，听到儿子的叫声，许名必是要快步上前查看儿子的大字，再好好表扬儿子一番的。
但在今天，听了儿子的话后，许名却是黑着脸上前了。他看到表妹手中的针线后，就立马上前夺过表妹手中的针，再拉过儿子的手，快速地往儿子的手上扎了一针。
谁都不会料到平日疼爱儿子的许名，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动作，许名的表妹还未反应过来，儿子就被扎了一针了。儿子一开始被父亲突然的动作吓懵了，然后手指一痛，血流在了桌面上后，就大哭了起来。
“你是疯了吗？你到底是在干些什么！”许名的表妹眼见事情不好，就赶紧把儿子抱了过去，再站在了一边，还大叫着，叫来了家里的仆人。
谁知，许名看到儿子的血流在了桌面上后，就不再去管旁人。他又拼命地把针刺向了自己的手指，把自己的血滴在了儿子刚刚留的血上。
“你...你不要过来...”许名表妹看到许名的动作，就猜到许名到底是要干什么了。
她抱着儿子的手更是收紧，生怕许名会伤害到自己的儿子。而许名的儿子也被许名疯癫的模样吓了一跳，逐渐地也不敢哭了。就算是小孩子，也感受到了气氛的紧张和事情的严重性。
许名满眼期待地看向两人的血。他从来都没有这么地祈祷过一件事情，他是多么希望，清容所说的一切，都是骗自己的，都是为了报复自己而胡说的。
但现实却是残酷的。无论许名怎么看，自己和‘儿子’的血，就是不融在一起。许名觉得自己全身都瘫软了，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表妹和儿子。
是的，就像许名的原配所说，许名的一生，就是一个笑话。
抛弃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老师，抛弃对自己有提携之恩的主子，抛弃德容皆上，完全合乎自己心意的原配妻子，许名最后得到的却是被人当作替死鬼，被人当作是遮羞布，白白给别人养大儿子的下场。
或许这就是报应。许名呆呆地想着。
“你...你不要过来...”许名的表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了，她也早就准备好了，家里的这些仆人，全都是自己的人。可以说，许名在这个家，能够真正使唤得动的，也就只有跟着他的小厮了。
“你别过来，我身后可是有靠山的，如果你敢动我跟儿子的一根毫毛，那个人不会放过你的！我也会把你做过的那些龌龊事情，全都爆出来！”许名的表妹大声地喊到。她指的背后有人，就是指‘八阿哥’了。
听了自己妻子的话，许名的表情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他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凶狠的妻子，以及害怕着自己的孩子。对于这个孩子，许名是真的用了心的。
过了好半天，等到围在主母身边的仆人举着扫把木棍，都举得累了的时候，许名终于是动了。但他却没有走向让他沦落至此的人，而是反方向，走出了许府...
毓庆宫。
此时已是深夜，这几天宫外是吵翻了天，但在绾绾这里却是风平浪静得很。有太子殿下在前头顶着，即便是再大的风浪，也吹不到，刮不到绾绾这里。
“娘娘，现在日头黑得早，您的肚子也大了，还是明日再做吧。”秋月为绾绾又沏了一盏热茶，苦心劝道。
因为绾绾怀孕了，太子殿下为了不让绾绾操心，就又是派了几个老道的嬷嬷协助绾绾处理毓庆宫的事情。所以平日绾绾也是有空得很，每天躺在床上，都要闲得长出蘑菇了。
为了打发时间，绾绾就又重新捡起了之前做衣服的功夫，这一次，绾绾不仅给宝儿，团团，肚子的孩子做衣服，还给太子殿下也做了衣裳。
“无碍，这衣服很快就做好了。”绾绾笑着说了。虽然绾绾有自知自明，论做衣服的功夫，她肯定是不及宫里那些千挑万选出来的绣娘的，但太子殿下却是爱极了绾绾所做的衣服。
太子殿下爱绾绾所做的衣服，并不只是说说而已。到了太子殿下这个地位，他要做什么，只要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基本就没有人能够管得着，也没有人能够说些什么。
太子殿下对绾绾所做衣服的喜爱，就是表现在得了新衣服后，就会接连不断地穿着新衣服，直到衣服穿得实在是旧得穿不出去为止。
太子殿下很少穿旧衣裳，所以只要朝臣们看到太子殿下总是穿着同一件旧衣裳，就会知道那是太子妃娘娘做的了。而只要朝臣们对太子殿下所穿的‘旧衣裳’表示欣赏和羡慕，也总是能够得到太子殿下稀罕的回笑。
不仅如此，在穿着旧衣裳的时间里，太子殿下的心情也会变得很好，往日朝臣们犯了错，是会被猛批一顿，被骂得狗血淋头的，但在那些时间里，如果他们犯了错，却能够‘平安’度过。所以精明的朝臣们是求神拜佛，恨不得太子妃娘娘天天给太子殿下做衣裳的。
只是绾绾平日事多，并不经常给太子殿下做衣裳。而且，物以稀为贵，绾绾也很知道这个道理。只有这样，才能更加让太子殿下知道自己的‘辛苦’，不是么。在夫妻相处中，也是要用这么一些甜蜜的小手段呀。
绾绾差不多把衣裳做好后，太子殿下也回来了。他回来的时候，还带着得意的笑呢。
太子殿下看到他的灯下美人后，就从绾绾的背后一把抱住了绾绾。
太子殿下高大威猛，他的怀抱可比绾绾的身体要宽大多了。他这么一抱，就是把绾绾完全地圈在了怀中。太子殿下的怀抱热热的，还带着衣服的熏香，让人感到安全感十足。
“殿下，是发生了什么好的事情么？”已经把衣服做好，绾绾就把手中的针线放下，把头靠在了太子殿下的胸膛上。恩，太子殿下的胸膛比靠垫要舒服多了，还自带加热功能，在这个凉凉的冬日，可舒服了。
嫁给太子殿下这些年，绾绾已经能够十分准确地摸清太子殿下的脾性。在大多数时候，太子殿下都像是一只打着瞌睡的雄狮，只要顺着雄狮的毛毛摸，不仅不会惹得雄狮不高兴，反而还可以让雄狮舒服得打小咕噜呢。
听到绾绾的问，太子殿下当即就高兴地说了，“就在今天，那个许名终于是反水了，他不仅把他所知道的八阿哥的势力全都爆了出来，还把八阿哥和江南曹家等大家族勾结的证据都拿了出来。”多日的谋划终于可以收网，太子殿下当然很高兴。
“这下子，孤的好八弟怎么也得脱一层皮了。”太子殿下得意地说了。之前八阿哥蹦得那么欢，不过是太子殿下有意纵容的结果。要打败敌人，就要一击即中，这样才能杀鸡儆猴。
“太子殿下自然是最厉害的，”男人也是需要夸奖的，在这一方面，绾绾从来都不吝啬。“恭喜太子殿下，贺喜太子殿下。”绾绾也开心地笑了。太子殿下的成功，自然也是绾绾的成功。
太子殿下听到了绾绾的话，就低头亲了亲绾绾的脸颊，“你就是孤的小福星，有你在，孤自然是最厉害的。”太子殿下在这个时候，往往就像是小孩子，他在称赞绾绾的同时，也不忘称赞自己一下。
然后，他就又看向了桌上的衣服。太子殿下一看那个款式，就知道那是自己的太子妃给自己做的新衣裳了。
今天成功给人设了局，又得了太子妃的一件新衣服，太子殿下简直就是要高兴坏了。他直接就抱着绾绾，用手把自己的新衣服展开。
绾绾做的这身衣服是明蓝色的，既合规矩，又能衬出太子殿下的风华。绾绾做衣服的功夫一般，但她挑料子的眼光却是一等一的，加上绾绾又了解太子殿下的喜好，太子殿下把自己的新衣裳看了又看，简直就是满意得不得了。
太子殿下摸着新衣服，亲了亲绾绾，就对绾绾说了，“孤会珍惜的。”太子殿下在绾绾的耳边说。
“那是自然，臣妾为了做这一件衣裳，可是花了十几天的时间，还把手指都磨损了呢。”绾绾也是趁机撒娇了。
谁知，太子殿下却是说了，“孤所说的，并不是珍惜你所做的这件衣裳。”
绾绾一听太子殿下的话，就把自己的嘴巴鼓了起来，还瞪大黑溜溜的眼睛，不忿地看向太子殿下。哼，竟然敢不珍惜自己这么辛苦的劳动成果，那下次自己就不做了。
太子殿下看到绾绾这么可爱的样子，就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绾绾鼓起的嘴巴，直戳得绾绾的气都泄了。看到绾绾又要鼓起嘴巴，太子殿下才是摸了摸绾绾的长发。
“不论有多珍惜衣裳，衣裳总有坏的时候。孤所说的是，会好好珍惜你的。”说着，太子殿下就又是亲了下去......

第165章
“岂有此理！”看了底下传来的奏折, 圣上的脸色都被气得铁青。
好一个胤禩！竟然敢私下联合江南的人行大逆不道之事！圣上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把桌子上的茶盏都震倒了。
“圣上息怒, 圣上息怒。”底下上报奏折的大臣立马就跪下了。
此时不是早朝，而是圣上处理各个大臣上报的奏折的时间。大臣们上报的奏折, 需要先经过专门的官员进行检查, 才会送到圣上的手中。
翰林院在大清说重要也重要, 说不重要也不重要。翰林院就是大清的‘干部储备部门’, 虽然不怎么接触到核心的政务，但里面的人却很爱写些治国良策，就是希望能够得到圣上的赏识。
虽说如此, 但平日圣上国事繁忙, 翰林院那帮书呆子所写的东西，有好的, 但大多是一些空话，圣上并不怎爱看。既然圣上不重视, 底下的人自然也知道取舍。
每天的奏折都很多，圣上根本就看不过来，负责检查奏折的大臣也根本就检查不过来，所以有很多奏折都被积压了。而翰林院呈上去的奏折，就更是如此。
就在今日, 负责检查奏折的官员本是在懒洋洋地看着, 检查着奏折，但当他翻到翰林院其中一个人上报的奏折时，身体却一下子就坐直了, 他瞪大眼睛往下看，就又是硬生生地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接着，跟其他的人对过后，他就屁滚尿流地去参见圣上了。这么重要的奏折被积压了这么多天，若是圣上怪罪下来，怕他头顶上的这顶帽子，是保不住了。
果然，圣上看到那封奏折后就勃然大怒。当然，庆幸的是，圣上太生气了，以至于他根本就没想起呈递奏折之人失职的事情。
“朕记得，这个许名，似乎是太子妃庶姐的丈夫？”圣上阴沉着脸问了。圣上对朝廷中的势力分布也是有所了解的。
“这...”底下的大臣看到圣上这么生气的样子，额头上也不禁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回禀圣上，翰林院的许名本是太子妃娘娘庶姐的丈夫，但后来太子妃娘娘的庶姐改嫁，就...”底下的大臣也把他所知道的，告诉了圣上。
“岂有此理！竟然敢如此设计太子的人！”圣上又是重重地拍了一下案桌。“看来，朕还是小瞧了胤禩了。”
圣上看到的，正是许名递上去的帖子。帖子里所说的，正是这么些年，他为八阿哥所做的所有的事情，其中更是重点说了八阿哥与江南曹家的勾结。不仅如此，里面甚至还把许名是如何一步一步跌入八阿哥的陷阱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许名不是个好人，但他最后被八阿哥骗得众叛亲离，孑然一身，也是可悲可叹。
圣上思索了片刻，就让人传太子了。
“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万福金安。”太子殿下很快就到了。
“保成起来罢，”圣上的脸色还是不是很好，“你看看这份奏折罢。”说着，圣上就让人把奏折拿了下去。
等到太子把奏折看完，圣上就又说了，“你对翰林院的许名是否有所了解？”
许名从明面上看，像是太子的人，如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难道太子会不知道？自古皇帝多疑，圣上也存了试探太子的心。
太子殿下看了奏折后，脸色也是大变，立马就跪了下来。“皇阿玛，这许名本是儿臣福晋庶姐的丈夫，但是...”太子殿下有些尴尬。
他迟疑了一下，就把当初许名与曹德联手设计绾绾的庶姐，让绾绾的庶姐改嫁的事情告诉圣上了。
“那个无耻之徒，真是蠢笨至极，这么蠢笨的人，到底是怎样入翰林院的！”圣上听了太子殿下的回答后，心中对太子的疑心淡下来，但对许名却更加生气了。
那个许名既然敢这么对待太子妃的庶姐，那就证明他确实不是太子那一边的人。许名虽然想要报复八阿哥，但他到底也是要脸面的，他当然不会在自己呈递的奏折上，说出自己所做的那些龌龊事。
“皇阿玛，其实在前几日，那个许名就曾过去找过曹夫人，”太子殿下停顿了一下，就又补充了，“儿臣所说的曹夫人，就是儿臣福晋的庶姐。”
“那许名还跟曹夫人说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他一时说曹家将要倒大霉，一时又说自己对不住曹夫人，一时又说自己可怜得很，把曹夫人都说懵了。”
“曹夫人觉得奇怪，就进宫向儿臣的福晋问了。后来太子妃跟儿臣说了这事，儿臣就派人过去找许名。”太子殿下为难地说了，“儿臣问了，许名这两日都请了病假没有来上朝，后来儿臣派人去找，就得到了许名早就离京的消息。”
“儿臣以为是皇阿玛给许名交代了什么秘密任务，所以儿臣就没有再查下去。现在看来，那个许名是畏罪潜逃了。”太子殿下又说了。
许名是太子殿下安排走的。在许名知道自己被八阿哥设计了的事情后，他就又重新向太子殿下投诚了。虽说如此，但太子殿下并不愿意收下他，只是与他做个交易罢。
这一次，太子殿下并不打算把江南所有的事情都爆出来。太子妃的庶姐提供的情报里，可不仅仅只有八阿哥与江南的联系。江南油水多，几乎所有的皇子，京城的大官，都与江南或多或少有些联系。如果把所有的事情都爆出来，那就是把所有的人都得罪光了。
而只要把证据攒在手中，就能立于不败之地。如果有人敢挑战太子殿下，只要太子殿下把手中的东西晃一晃，保证那人见了就会腿软。
至于八阿哥，太子殿下也并不把他放在眼里。八阿哥是狡猾，但于太子殿下而言，他看八阿哥，就像是狮子在看不停地蹦跶的老鼠一样。老鼠是蹦跶得欢，但狮子只要抬抬手，就能一巴掌把沾沾自喜的老鼠拍死。
太子殿下要求许名把八阿哥所做的所有事情都写下，还要留下证据，这就相当于抓住了八阿哥的命门。而那份奏折，也是太子殿下要求许名上报的。而太子殿下也会安排好许名的安全。
只是安排好许名的安全罢，从此在这个世界上，也就不再存在‘许名’这个人了。许名读了大半辈子的书，如今剔除了他靠读书出头的路子，不会干体力活，又身无分文，往后他可就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了，那可比让许名做牢还会让他难过三分，毕竟大牢里不用干活还有饭吃呢。
但那也是以往他卑鄙行径的报应。至于他的妻子和儿子，如今知道妻子其实一直在‘背叛’着自己，一直宠爱着的儿子也不是自己的，许名是再也没有‘牵挂’了，他也不想再去管那些人。八阿哥本是想用许名的妻子和儿子牵制住许名，如今却是适得其反了。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许名表妹的娘家与八阿哥勾结的事情是一定会被爆出来的，娘家没了，夫家又家破人亡，家产被收归国用，落得个家徒四壁，贫苦无依的下场，不知道前半辈子富贵顺遂，机关算尽的她是否会后悔。
“皇阿玛，朝廷上下，谁人不知您对江南曹家施恩众多。可如今看来，这曹家就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太子殿下愤愤地说，“皇阿玛最是仁慈，但此次曹家实在是太过分了！”
许名是坏，但他更多的还是蠢。而曹家敢对太子妃的庶姐做出那些事，还敢公然勾结皇子，太子殿下可不会放过曹家。
圣上之前有多重视曹家，如今就有多痛恨曹家。“曹家...曹家...”圣上对曹家也是咬牙切齿。
如果说许名是背叛了太子殿下，那曹家就是背叛了圣上。如果说许名是八阿哥挖的太子殿下的墙脚，那曹家就是八阿哥挖的圣上的墙脚了。曹家人在人才众多的朝廷中并不十分突出，不过是因为圣上的信任，才让他们能缆上大权罢。
如今圣上对曹家的信任不再，恐怕曹家的倾覆就在眼前了。
“既然如此，保成，你身为大清的太子，朕就命你查清江南的事情，并派皇四子跟随协助，一定要给朕一个满意的答复！”圣上厉声说道。
“是，皇阿玛，儿臣一定不会让您失望。”太子殿下也向圣上做了保证。当然，太子殿下手中早就有所有的信息和证据了。
看到圣上的脸色似乎不是很好，太子殿下就又跟圣山说了几句贴心话，联络了一下父子之情，才是告退。
然而，等到太子殿下出了乾清宫，外面却早就有毓庆宫的小太监在等着了。
太子殿下出来的时候，毓庆宫的小太监正着急得直打转呢。看到太子殿下出来后，他便是赶紧上前说了，“给太子殿下请安，太子殿下，不好了，毓庆宫，太子妃娘娘...”说着，说着，那个小太监说话竟然卡壳了。
“你到底是想要说什么！”太子殿下看到小太监着急的样子，本身就有些不爽，听到小太监提到了毓庆宫，提到了太子妃，太子殿下就更加担忧了。
小太监很想把事情说出来，但这是在乾清宫的门口，各个势力的眼线众多，他又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事情说出来，着急之下，小太监只好立马跪了下来，说道“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太子妃娘娘说是有急事请殿下回宫，还请殿下见谅，等到回宫后，娘娘一定会跟殿下说清楚的...”

第166章
“滚！”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个什么, 太子殿下看着这个小太监就心烦。本来太子殿下接下来还要去与幕僚商量江南的事情，因为担忧太子妃, 他还是向何玉柱吩咐了几句, 让幕僚先自行讨论，就抬脚向毓庆宫走去。
在地上跪着的小太监看到太子殿下放过自己，便是赶紧把额头上的汗擦擦, 就屁颠屁巅地跟上太子殿下了。
太子殿下快步走回毓庆宫, 他刚走近毓庆宫的正院，就看到正院的夏荷匆匆忙忙地走出来。
“站住！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太子殿下拦住了夏荷。他也认得这个宫女是太子妃身边的大宫女。
夏荷虽然极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但还是能够明显感受到她的惊慌。她的手里似乎拿着太医给的药，看样子夏荷是要去给太子妃煎药去了, 但她又为何要如此慌张？
“给殿下请安，”虽然慌张，但基本的礼节夏荷是不会忘的，“奴婢正要给娘娘煎药, 娘娘今日叫了太医，但是...”夏荷咬咬牙, 竟然同刚刚的那个小太监一样, 支支吾吾地，并没有说出事情到底是什么。
夏荷向两边张望了一下, 又看向了身后正院的方向，就跪下说了，“现在太医与娘娘都在正院等着殿下，还请殿下移步正院。”
听了夏荷的回答, 太子殿下的怒气都浮在了脸上。若夏荷不是太子妃的‘得力干将’，太子殿下早就命人把她拉下去了。
事情透着诡异，太子殿下不再理会外面的人，直接进了正院。
太子殿下本是怒气冲冲的，但当他看到坐在榻上，有些呆愣的太子妃时，就什么怒气都没有了，有的只是满心的担忧。
“不用担心，孤在这里，没有人没有东西可以伤害得了你，不用担心...”太子殿下一个跨步上前，就坐在了榻上，抱住了绾绾。而太医宫女等人，早就在太子殿下过来的时候，就到外面候着了。
虽然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到绾绾这个样子，太子殿下还是选择了先安慰。
绾绾本是在想着什么，直到太子殿下把自己抱住，绾绾才是突然被惊醒。看到是太子殿下，绾绾本来有些不定的心神，终于是有了一些放松。
“殿下，今日太医循例过来为臣妾诊平安脉，”绾绾被太子殿下抱在怀里，终于是感到了一些安全感，她用手紧紧地抓住太子殿下的衣裳，直至把太子殿下的衣裳都抓皱。
“太医在诊脉的时候，太医在诊脉的时候发现，臣妾怀的是双胎。”绾绾说完后，就抬起头看向了太子殿下。
在古代民间，怀了双胎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因为古代医疗设施落后，只怀一胎都有极大的生产风险，更何况是双胎，那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而在皇家，因为全天下最好的大夫和资源都汇聚于此，所以生产的风险会小些。当然，双胎有很多种，皇室对双胞胎女儿是欢迎的，对于龙凤胎更是奉为极好的兆头，但对于双胞胎儿子，却有些忌讳。
在大清的皇室，硕温恪公主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安亲王岳乐的福晋赫舍里氏生了一对龙凤胎，这都是值得庆贺的。但对于双胞胎儿子，自古便有“双生帝王家，一子去而一子还”的说法。
当然，这种说话并不十分准确，这条规则，是针对皇室的继承人而言的。皇室也并不是不近人情，如果只是宗室，并不涉及到皇位爵位的继承，对于双胞胎儿子，皇室也会睁一眼闭一只眼。
但如果涉及到皇位爵位的继承，那皇室就不可能会放任自如。毕竟，如果泱泱大国，出现两个一摸一样的皇帝，那大臣和民众，到底是要听谁的呢，那将是动乱的开始。
所以说，皇室很少会有双胎的诞生，而双胎子的诞生就更少了。即便是有双胎子诞生，两者之间的样貌必是要不一样的。
不仅如此，不约而同地，双胎子中的一个，也必是‘会’身子弱一些，若是幸运点的，就会一世缠绵病榻，但大多数的都会因为各种‘原因’，而难以活过成年。至于那些样貌相似的双胎子，就不知何‘原因’，在出生时就‘会’难以成活。
而这也正是绾绾担心的。若绾绾嫁的只是宗室闲人还好，但太子殿下身为一国储君，如无意外，是一定会继承大清的。而绾绾身为太子妃，她所生下的孩子，更是嫡脉。如果绾绾生下容貌一样的双胎儿子，若说没有一点问题，那是假的。
就像是之前大阿哥‘刺杀’太子殿下的事情一样，如果大阿哥有一个双胞胎兄弟，那最后获罪的人，到底会是谁呢，又有谁能够确定，那个把箭射向太子殿下的人，不是大阿哥的双胞胎兄弟？
如果圣上有一个双胞胎兄弟，在圣上最后的弥留之际，如果‘圣上’口谕说，要让八阿哥或者是其他阿哥继承皇位，如果当时太子殿下不在圣上的身边，无法考证‘圣上’的真假，那太子殿下是听从，还是反抗？
皇室不缺孩子，这种会动摇国本的事情，即便残忍，一般都会从源头上进行扼杀。绾绾见过皇室的冷酷，这也正是她无比担忧的一点。
如果自己怀的确实是双胞胎儿子，虽然有自己坚持，皇室应该不会让自己打胎，但是用药让双胞子身子虚弱，还是很有可能的。毕竟，只有双胞子身体虚弱，最好就是一辈子缠绵病榻，这样才能圈定他们的活动范围。也就只有这种类似软禁的方式，才能减少双胎子日后的威胁。
听到绾绾的话，太子殿下明显也是楞了一下。但是，当他看到绾绾含泪的双眸时，他还是紧紧地抱住了绾绾。
几乎没有进行思索，他直接就说了，“不用担心，孤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你和孩子遮风挡雨。不论是何种情况，孤都会全力保住你们。”太子殿下这话，是在跟绾绾保证，不论绾绾腹中的是否是危险的双胎儿子，他都一定会保住。
“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用担心，孤都会为你和孩子铺平道路。”太子殿下坚定地看向了绾绾，他还用手细细地擦拭着绾绾不禁掉落的泪。
“你如今怀了双胎，更是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用多想，你们是孤的福晋和孩子，万事都有孤在。孤绝不会让旁人伤害你们，谁都不可以，知道了吗？”太子殿下认真地说道。
“嗯，”绾绾听到太子殿下的话后，立马就扑到了他的怀中，太子殿下总是能让人感到满满的安全感。然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绾绾又抬起头看向太子殿下。
“殿下，那圣上那边...”绾绾有些担忧地问了。太子殿下选择了保孩子，那圣上呢？
太子殿下沉思了一下，他又摸了摸绾绾的脸颊，“为免奸人有所图，此事先不对外公布，孤会找个适当的时间与皇阿玛说，你不用担心。”
圣上现在老了，不能说是老糊涂，但性情却是更加捉摸不定了。他对一些事情会很仁慈，但对一些事情却很残忍。太子殿下并不想让自己的太子妃和孩子去冒险。
“你怀了双胎的事情，还有谁知道？”太子殿下又问道。
绾绾摇了摇头，“臣妾早已吩咐下去，要对此事保密，不可在正院以外的地方谈论此事。除了正院的人与陈太医，应该没有人知道此事。”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那个去找太子殿下的小太监，以及在门口碰到太子殿下的夏荷，都不‘愿意’说出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原因。
“那就好，”太子殿下轻声说道，“你先睡一下罢，”太子殿下看到绾绾有些憔悴的脸庞，也是心疼，这是绾绾的第三胎，太子殿下也知道怀孕不易。
“孤在这里陪着你，不用担心，好好睡一下罢。”说完，太子就用手轻轻地拍着绾绾的背，哄着她睡觉，就像是在哄团团入睡一样。
既然太子殿下说无事，绾绾也就放下心来，毕竟现在，绾绾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要好好安胎。自从太医诊断出双胎后，绾绾的心神就开始不定，但是如今靠在太子殿下的怀里，听着太子殿下有力的规律心跳声，绾绾的睡意就像是潮汐一样席卷扑来。
周围很安静，绾绾是全身在榻上靠着太子殿下的，但太子殿下是坐在榻上的，他既要抱着绾绾，又要用手轻拍哄着绾绾入睡，姿势说实在的，并不舒服。但他却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变换姿势，只是就这样笑着看着绾绾呼呼大睡的可爱样子。
等到绾绾真的熟睡后，太子殿下才是小心地把绾绾放在榻上，还给她盖上了一层薄被后，才离开房间。
房间里是只有太子殿下与太子妃两人，那些宫女太监，还有太医都在房间外恭恭敬敬地候着。宫女太监自然是站着的，也就只有太医年纪大了，所以才有椅子坐下。但看到太子殿下出来后，所有的人都跪下请安了。
“今日一事，绝不能往外透漏，”离开房间后，太子殿下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柔情，当然，也就只有在面对自己的福晋还有孩子的时候，太子殿下的表情才会多一些，冷脸就是太子殿下的标志表情。
“如果让孤查到事情被泄露出去，你们该知道孤的手段的。”太子殿下淡淡的一句话，却是让在场的人都出了一身冷汗。太子殿下的冷酷无情没有在太子妃面前显露过，但这并不意味太子殿下对谁都是仁慈的。底下伺候的人自然知道太子殿下手段的厉害。
“是！”“是！奴才/奴婢谨遵殿下命令！”底下的人纷纷诚惶诚恐地应答。
太子殿下又盯着底下那些人一些时间，直到差点把人吓尿后，他才是离开去了小书房。

第167章
“额娘, 阿玛什么时候会回来呢？”宝儿睁大他的星星眼，望着绾绾。
宝儿现在正是6，7岁的年纪, 跟他阿玛一样剃了个小月亮头，容貌上更是像极了太子殿下, 小小的一个, 可爱极了。
“在宝儿过生辰前肯定能够回来。”绾绾笑着回道。
前头许名的奏折在朝廷中引发了大动荡，圣上就命令太子殿下与四阿哥去彻查江南的事情。曹德已经被控制住, 与曹家, 与江南有关的人都在四处走动，以求自救。
江南水深，所谓山高皇帝远, 为了更好地探探江南的底，太子殿下与四阿哥就带着钦差大臣前往江南, 怕是要一些时日才能回来。
虽然太子殿下不在, 但有了宝儿这个小机灵鬼和团团这个小调皮蛋，绾绾倒也不会无聊。
“额娘放心，阿玛不在，我一定可以好好保护你的！”宝儿拍着自己的小胸脯说道。虽然阿玛不在, 但宝儿并不沮丧，他甚至还兴奋得很。
有了圣上做榜样，太子殿下也深谙带孩子的技巧，与其老是挡在孩子的前头，有时候不如也让他们学会承担起‘责任’, 大人永远都不要低估孩子的潜力。
所以，太子殿下在临走前，不仅嘱咐宝儿要听额娘的话，还跟宝儿说了，‘宝儿去了上书房这么久，如今已经是男子汉了，既然如今孤不在你们身边，你就要担负起保护额娘和弟弟的责任了。’
对于孩子而言，信任永远都是父母能够给予孩子最好的东西。宝儿听了太子殿下的话，又哪里会不激动。自太子殿下下江南后，宝儿去完上书房，每天都会过来正院陪着额娘，直到晚上。
“好好好，额娘相信你。”绾绾看到宝儿那副小得瑟的摸样，就笑了。如今绾绾的月份大了，坐在椅子上会不舒服，所以她一般都是侧躺在榻上的。
因为如今团团才一岁多，所以团团并没有迁到前院，还是被养在正院。
团团是个爱睡觉的，但在不睡觉的时候，也闹腾得很，是个活泼的。因为团团老是爱爬来爬去，所以绾绾就直接命人做了一张大床，就像是现代的婴儿床一样，四周有围栏，这样就任由团团怎么爬都不怕了。
“这个不能吃！”宝儿过来额娘这边，可不光是为了玩的，他还要好好看着额娘和弟弟呢。宝儿边跟额娘说话为额娘解闷，边用余光看着弟弟，可忙了。
看到弟弟傻傻地把玩偶放在嘴里后，宝儿立马就过去从弟弟的口中夺下了玩偶。
团团用的东西自然是经过检查消毒的，那个玩偶很大，周边也没有零配件，所以即便团团把玩偶放在嘴里，也不会有事。这一点绾绾知道，但她并不打算提醒宝儿。
太子殿下会登上大位，日后绾绾也不知道她的孩子之间的感情会如何。但人都是有惯性的，绾绾一直以来，都有意让宝儿去照顾弟弟，都在有意地培养儿子之间的感情。
如果宝儿自小习惯了照顾弟弟，如果团团自小习惯了信赖哥哥，有了儿时的情谊，他们之间的‘矛盾’便会小很多。
圣上的孩子众多，而且大多是同父异母，所以皇子们之间的关系，自小就是竞争而非合作，若说感情或许是有，但也并没有多好。就像是宝儿，团团与大李佳氏的两个孩子一样，他们天生就是敌对竞争的关系。
其他的人绾绾管不着也不想管，但自己的孩子，却是可以培养的。任何感情都是需要维护的，兄弟间的感情更需要父母的引导。绾绾让宝儿与团团多接触，也是为了此。
宝儿经常去照顾团团，团团也是很熟悉这个经常陪着自己的人的味道。被抢了玩偶，团团也不生气，反而是流着口水，笑嘻嘻地冲上去抱住宝儿的手。
被啃的对象由玩偶换成了自己的手臂，宝儿看着这个笑得没牙没齿的弟弟，也是有些无奈了。算了算了，既然弟弟傻傻的，也就只能自己多照顾些了。
为了不让团团再调皮，宝儿也就只得把团团抱了起来，还小声地哄着。
如今宝儿也不高，但他抱着团团的姿势却是熟练极了。抱了一会儿，宝儿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的身体一僵，就转过头看向绾绾。
“额娘，我...我小时候应该不会也这么傻吧...”宝儿突然小心地问了绾绾。宝儿看着弟弟边留着口水，边咿咿呀呀的样子，就觉得不好了。
弟弟小时候这么蠢，自己是他的哥哥，难道自己小时候也这么蠢？想到毓庆宫的宫女太监都见过自己这么蠢的样子，宝儿就有些羞愧难当了。天啊，被人看到自己这么蠢的样子，自己还怎么见人！
绾绾听了宝儿的话，她先是一愣，知子莫若母，绾绾一听就知道宝儿在想什么了，然后她就是大笑了起来。自从双胎和太子殿下出京的事情发生后，绾绾就没有这么大笑过了。大笑完后，心情果然是舒畅了不少。
“额娘！”宝儿问完问题就后悔了，他听到额娘的笑声，小脸蛋都要涨红了。
“没有，宝儿小时候可乖了，”看到宝儿被逗得脸蛋红红的，绾绾也就不再逗他，“额娘还记得，那个时候一抱住你，你就会‘咔咔’地笑，还会自己乖乖地睡好觉，饿了也不吵，只是哇哇几声，可乖可可爱了。”绾绾微笑着说了。
“那...那就好。”猛地听到额娘温柔地夸自己可爱，宝儿也有些羞涩了，他当即就又转过身哄弟弟。嗯，果然是弟弟太调皮了，自己是不一样的！
宝儿小时候是省心，但该流口水的，该爱咬东西的，也一样不会落下，那是小孩子的天性。
不过，这一点就不用跟宝儿说了。绾绾看着宝儿抱着团团的可爱摸样，也是开心地笑了。太子殿下交代给宝儿的‘任务’，宝儿也在很努力地完成呢。
毓庆宫这边是风平浪静，但在毓庆宫外，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特别是与曹家，与江南有关的人，更是在暗中四处奔走，生怕哪一天自己就会被送进大牢。
大阿哥府。
“你来这里干什么？”大阿哥看到来人后，就站起来黑着脸说了。虽然大阿哥现在被囚禁在府中，但烂船还有三分钉，外面发生的事情，大阿哥自然也是清楚的。
看到来人没有说话，大阿哥更加生气了，他随手拿起手边的一个茶杯，就直直地向那人砸了过去。“滚，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竟然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
看到来人闪身躲过自己扔过去的茶杯后，大阿哥又是破口大骂，“枉费我还以为你待我是忠心耿耿的，哪里又知道你原来是一条养不熟的白眼狼？我呸，养条狗都比养你好！”大阿哥又是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我额娘辛辛苦苦地把你养大，虽没有生育之恩，但对你绝对有养育之恩。如果没有我的提携，你又哪里能够有今天的地位？”
大阿哥又骂道，“我自问一直以来待你不薄，但你却敢私下里收买我的手下，还敢暗中利用我的势力来培养你在江南的势力，如今你竟然还敢过来见我！”
“如果我今日不是被困在这里，我绝不会放过你！你竟然还敢过来这里，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你休想我再帮你！”大阿哥恶狠狠地盯着来人。
大阿哥为长，在出现太子遇刺的事情之前，他一直深受圣上的宠爱。在他的眼里，除了太子之外，其他的皇子根本就不足为惧，就更不用说眼前这个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唯唯诺诺的人了。
“我今日过来，不是来求着你帮我的。”直到现在，那人才是出声了。
“那你过来要干什么？是要过来嘲笑我的愚笨？还是想要过来被我打一顿？”大阿哥又说了，“胤禩啊胤禩，你以为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你这么一个聪明人吗！”
原来，过来找大阿哥的，正是最近陷入江南贪案的八阿哥。京城中的人与江南的官员勾结一事，是从八阿哥的‘风流韵事’被揭发的，如今江南的事在京城中掀起惊涛骇浪，八阿哥又怎么能置身事外。
八阿哥的那个怀孕的外室被带到宫中后，很快就交代了八阿哥收受江南大官银钱和美人的事情。顺藤摸瓜地，京城中皇室的人，京城中的朝廷大官收受江南贿赂的事情，也都几乎要被爆出来了，现在朝廷上几乎所有的人都恨死八阿哥了。
八阿哥之前谦谦公子，不耻下问的形象是得人心，但涉及到利益，朝廷的人都精明得很。如今八阿哥连累得他们将要乌纱帽不保，那些人又怎么会放过八阿哥，他们都在想着把八阿哥推在前头，以熄圣上之怒。加上太子殿下又在追查江南的事情，八阿哥如今的境地可不可谓不惊险。
如今八阿哥特意过来，不是为了求得大阿哥的原谅和帮助，又是能为了什么呢。太子殿下并没有把关于八阿哥的所有事情都放出去，所以如今的大阿哥并不知道陷害他刺杀太子的人谁，也不知道八阿哥假借他的名义，到底干了什么事情。
依着现有的证据来看，大阿哥只是知道八阿哥瞒着自己与江南那边的势力有联系，也只是知道八阿哥策反了自己手下的一些人，但大阿哥所知道的只是冰山一角。
如今大阿哥的生气，更多的是因为他突然发现一直听话的八阿哥，并不如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纯良’，也不如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好掌控。就像是手底下的一直温顺的狗，突然露出了它的獠牙，然后就让主人发现，原来狗也能够伤人的那种感觉。
大阿哥更多是在生气原来八阿哥一直以来，都有八阿哥他自己的谋划，大阿哥更多是在生气原来八阿哥一直以来，并不是全心全意辅佐自己。
大阿哥打骂八阿哥惯了，之前是为了把八阿哥当作傀儡，所以大阿哥对八阿哥的态度才好些。如今八阿哥落了难，大阿哥对八阿哥就更加不客气了。
但因为不知道八阿哥的其他事情，大阿哥对八阿哥也并不是恨之入骨。如今八阿哥过来找大阿哥帮忙，若是跪下求饶再磕头，或许也还真行。
但是，听了大阿哥的话，受了大阿哥的气，直到现在，八阿哥还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摸样。“我这次过来，不是为了求你帮我，而是特意过来，为了救你。”

第168章
“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大阿哥看到八阿哥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就皱起了眉头, “这里不欢迎你, 你赶紧给我滚！”虽然嘴里说着让八阿哥‘滚’的话, 但大阿哥却没有什么动作。
“我承认, 自始至终，我对那个位置都是有念想的。”八阿哥开口说话了。自从八阿哥在江南的事情爆出来后, 八阿哥待人的态度, 特别是对待大阿哥的态度, 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八阿哥之前待人是‘谦谦有礼’，但于一个皇子而言, 那样的态度未免也会有些太过于‘卑躬屈膝’。而如今八阿哥的势力被爆出来，他的态度也有些冷傲了起来, 就好像那才是他的‘真面目’一样。
虽然八阿哥的态度不再恭敬，但却能够更加引起别人的重视甚至是‘尊敬’, 毕竟, 在什么位置就该有什么样子。
之前八阿哥的恭敬只是为了隐藏实力，如今八阿哥的势力被迫从暗转明, 他现在需要的，则是要取信于人, 让别人相信他的势力和能力，从而得到更多的支持。
所以八阿哥态度的转变，倒也是聪明之举。毕竟，越是在危机的时刻，就越是要硬气, 否则就只能被人落井下石，而反守为攻，说不定还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听到八阿哥亲口说出对大位的渴望，大阿哥的脸又是黑了几分。
“但是，同样是龙子凤孙，凭什么那个位置，就一定是太子的？”八阿哥这话，可谓是大胆至极了，“所谓有能者居之，太子也不过如此罢，你和我，又有哪一点不及太子？”
大阿哥与太子争斗多年，大阿哥自然不认同太子即位的那一套。八阿哥那话就是要把八阿哥与大阿哥的矛盾，转移为大阿哥与太子的矛盾了。
“大哥，难道你真的就以为，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甚至是十四阿哥等人，就对大位没有企图吗？那可是至高无上的位置啊。”八阿哥又说了。
“难道你以为，四阿哥，九阿哥等人，对太子就是一条心的吗？如今他们臣服于太子，不过是因为太子势力大，能够降伏他们。等到有一天，太子倒下的话，你以为那些人，就不会去争夺大位吗？”八阿哥毫不畏惧地看向了大阿哥。
九龙夺嫡，自然没有等闲之辈。太子殿下手下的能人众多，越是有能耐的人，就越是有自己的心思。但太子殿下并不在乎这些，因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八阿哥又说了，“要不然的话，为何几乎所有的皇子，都参与了江南的势力？大哥不会真的以为，皇阿玛养的这些儿子，都是兔子吧？”
这倒是实话，江南是块大肥肉，不论是志不志在大位的皇子，几乎都对江南插了一脚，毕竟，没有人会嫌白花花的银子晃眼。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背叛大哥您，”八阿哥一字一句地说，“我不过是在为自己找后路罢。现在大哥您被囚禁，之前我为大哥您做了这么多事，得罪了这么多人，”八阿哥停顿了一下。
“您身后还有惠妃娘娘撑着，还有纳喇氏一族支持，但我却什么都没有。如果我不再奋起反抗，如果我没有自己的势力，我的下场将会比大哥您还要更惨！”八阿哥激动地说了。
所谓有真有假才能更让人信服，就不知道八阿哥是哪句真，哪句假了。
“你到底想要说些什么？”听了八阿哥的话，大阿哥对八阿哥的气也基本消了下来，但想要大阿哥像以往那样支持八阿哥，是不可能的了，大阿哥还没有那么蠢。
“我想要大哥您助我成就大业。”八阿哥向前走了几步，他的话却如平地惊雷。
虽然以往大阿哥和惠妃对八阿哥是有扶持，但这一切都只是‘默契’，大阿哥与八阿哥谁都没有说出口。
大阿哥与惠妃对八阿哥的扶持，说得好听是扶持，说得不好听，不过是把八阿哥当作是傀儡罢。在这两方中，大阿哥是主子，而八阿哥还是那个跟在身后的‘小喽啰’，八阿哥什么事情都要听大阿哥的，得到的利益，自然也要归大阿哥，八阿哥不过是大阿哥对外的一个形象罢。
但是，如今八阿哥向大阿哥提出‘助我成就大业’，就完全是要颠覆大阿哥和八阿哥以往的关系了。‘成就大业’的是八阿哥，而大阿哥不过是一个‘助’罢，也就是说，八阿哥想要做‘主人’了。
“哈哈...”听了八阿哥的话，大阿哥倒是大笑了起来，他几乎是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看到大阿哥的笑，八阿哥也丝毫不觉得尴尬或者是脸红，他还是那样站得笔挺，只直直地看着大阿哥。
大阿哥笑过后，又是冷笑，“哼，你又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想要我助你成就大业，你以为你配吗！”
大阿哥是看不起八阿哥的。八阿哥的生母不过是一个辛者库罪籍，本身又不突出，文不成武更不成，整天也只会笑着点头附和别人。
但大阿哥是个典型的‘武将’人物，他从十几岁就跟着圣上或者是裕亲王南征北战，不论是与准噶尔，还是与沙俄的战役，都有他的功劳。也正是因为他对大清做出过突出的贡献，所以在‘刺杀太子’之后，他也只是被囚禁起来，而没有被判死刑。
大阿哥虽然与太子不和，但他对太子的才能还是承认的。然而对于八阿哥，在大阿哥落难前，大阿哥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八阿哥。
听到大阿哥的嘲讽，八阿哥一点都没有着急，他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那大阿哥又觉得谁配呢？”
八阿哥竟然笑了，“太子配么？太子确实配，但大哥您与太子争斗多年，您都不知道‘杀了’太子多少的心腹和势力，惠妃娘娘又与太子妃结了怨，难道您以为，等到太子登上大位后，会轻易放过您？您刺杀过太子殿下，恐怕太子登基之日，就是您的杀头之时罢。”
大阿哥并不知道太子已经知道真凶是谁，‘以己度人’，如果是大阿哥登上大位，他是必定不会放过想要杀害自己的人的。听到八阿哥的话，大阿哥便又是黑了脸。
“五阿哥配么？但大哥您可别忘了，在刺杀太子一事出来后，您可是‘冤枉’过九阿哥的。九阿哥与五阿哥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九阿哥又与十阿哥交好，可以说，您可是把五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得罪了。如果这三人有任何一人能够登上大位，恕我直言，大哥您都不会有好结果。”八阿哥只是淡淡地说了。
“三阿哥配么？三阿哥不过是个草包。四阿哥配么？四阿哥是太子那边的人。七阿哥？七阿哥是个跛子。十三阿哥往后？他们还只是毛头小子罢。”八阿哥又笑着把其他的阿哥一一排除。
八阿哥在很早就开始谋划了，如今大阿哥‘孤立无援’的处境，可不是意外。
“你到底想干什么？”八阿哥所说的确实是真的，大阿哥当然不愿意听到这些，他咬牙切齿地说了，“即便是没有人站在我这边，那又如何，你以为你求求我，我就会帮你吗？”
听了大阿哥的话，八阿哥倒是少有地笑了出来，当然，他的笑，倒更像是对大阿哥的嘲讽，让人感到有些毛毛的。
“我不是在求你帮我，而是在给你提供自救的方法。”八阿哥又笑了，“除了我，不论是谁登上大位，你都不会有好结果，而惠妃娘娘在前朝后宫树敌众多，就更加不会有好下场了。”
“你给我闭嘴！”听到八阿哥说到惠妃，大阿哥当即就怒火中烧。
“放心，大哥，惠妃娘娘是我的养母，我自然不会不管她的。”八阿哥又说了，“也正是因为惠妃娘娘是我的养母，等到我登上大位后，不论如何，我都是要敬着惠妃娘娘的。”
“而你是我的兄弟，我自然不能亏待了你。”八阿哥又笑着对大阿哥说，“也就只有我登上大位，对你和惠妃娘娘，才是最好的。”
在八阿哥提到惠妃的时候，大阿哥本是想要一拳锤过去的，但他抬起手后，走了几步后，还是把拳头放下了。
八阿哥说的确实有道理，大清推崇孝道，如果八阿哥能够登上大位，不管他愿不愿意，他都是要把惠妃册封为太后的，而且，惠妃的地位必定不能低于八阿哥的生母良妃。
而对于当朝太后的亲儿子，大阿哥的身份自然也会水涨船高，说不定到了那个时候，大阿哥再对皇位进行策划，来一个‘清君侧’或者是‘谋/反’，也未尝不可。
如今自己犯下了刺杀太子的大罪，在圣上在位期间，如果不能找出刺杀太子的真凶，大阿哥基本上是丧失继承皇位的可能的。在八阿哥继任后，再对皇位进行徐徐图之，也是另一个方法。
“哼，你凭什么就觉得，你就一定能够登上大位呢？你以为你能有多大能耐？”大阿哥冷笑着说。不论八阿哥说得多好听，但这一切，都是要建立在八阿哥能够取得皇位的前提上的。
大阿哥与太子争夺这么多年，都败在了太子的手上，八阿哥又哪里有这个自信，能够打败太子，再把众多的皇子踩在脚下？
“我能够在大哥您的眼皮子底下，发展出我自己的势力。如果不是这次江南的事情爆发，任何人，包括大哥您，都不会知道，不是吗？”八阿哥竟然‘呲呲’地笑了起来。
这是在把自己当傻瓜？大阿哥听了八阿哥的话，他拳头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只是，以八阿哥那么低微的地位，能够做到这个地步，确实是有能力。只是，那还不够，要论实力和能力，谁没有呢。
仅凭八阿哥口说的这些，还不足以让大阿哥信服。大哥只是紧紧地盯着八阿哥的眼睛。
八阿哥自然知道，若是想要鱼儿上钩，不放饵是不可能的。
看到大阿哥不信任的眼神，八阿哥就又说了，“放心，大哥，您不是最讨厌太子么？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不会让太子好过的。”八阿哥直接说了。
江南的事情被爆出来，八阿哥自然知道是有人在给自己设局，现在八阿哥的处境危急，他急需要有大事发生，来转移圣上以及朝廷的视线。而又有什么事情，能够比太子那边的事情更吸引人呢。
加上如果八阿哥想要取得皇位，太子是一定是要铲除的。以针对太子作为换取大阿哥信任的砝码，这笔买卖划算得很。
“你想要干些什么？”大阿哥看着笑得有些诡异的八阿哥，竟觉得有些陌生。八阿哥要针对太子，大阿哥自然不会阻止。
“即便你能重创太子，又对我有何好处？我为何要信任你？”大阿哥皱着眉头说。大阿哥如今被囚禁在府中，即便是太子倒了，他也不可能会出去。
“大哥您当初犯的是刺杀太子的大罪，如果太子不得势，大哥您的处境想必会好些罢，”八阿哥淡淡地说了，“只是，那并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我的这次行动，会完全告诉大哥您，大哥您也可以掌握我这次行动的证据。陷害污蔑太子可是大罪，这一点，我不用与大哥您明着说罢。”
“掌握了我污蔑陷害太子的证据，就相当于大哥您掌握了我的命门。如果我对您不利，或者没有兑现对您的承诺，您大可以此证据揭发我。”
“这就是我对与大哥您合作的诚意，您还满意么？”八阿哥笑着说着石破天惊的事情。
大阿哥听了八阿哥的话，就是为之一振。对付太子的事情是由八阿哥来做，但证据却是由自己拿着，这件事情，对自己而言，可谓是百利而无一害。
两人又是相视，至于各自怀着什么鬼胎，也就只有他们自己才能知道了。
然后，八阿哥又与大阿哥说了几句，就出去了。八阿哥离开的时候，是笑着的。在离开大阿哥的府邸时，他还特意转头看了一眼大阿哥府邸的大门。
既然知道了陷害太子的谋划，大阿哥又哪里能够置身事外？大阿哥想得还是太简单了。而想要八阿哥陷害污蔑太子成功，大阿哥又是必定要‘帮’八阿哥摆脱江南的这一团泥潭的。
自己这一次，以太子一事勾着大阿哥上钩，倒也算是一箭双雕。八阿哥又看了一眼囚禁大阿哥的府邸，就嗤笑着离开了。

第169章
“娘娘，殿下又写信过来了？”夏荷从屋外提着小火炉过来, 边点着炉子, 边说道。现在入冬, 天气越发的冷, 怀孕的人又怕冷又怕寒，屋里是必定要配多个火炉的。
太子妃的配置自然是最好的, 所用的炭也是最好的银丝炭, 无味无烟, 热量更是足，只需点着一会儿, 就能让人的身体暖和起来。屋里虽然是点着多个火炉，但也会开着小窗户, 所以在里面也并不会觉得闷。
点着小火炉后，夏荷就又从烧着的奶茶壶里, 舀了两大勺奶茶到大杯子中, 再轻手轻脚地把杯子递给太子妃。
绾绾笑着放下手中的信件，就接过了热热的奶茶。在天寒地冻的时候喝上一口暖呼呼的奶茶, 可就是一件最最享受的事情了。
“要奴婢说呀，奴婢是再也没有见过像娘娘和殿下这般恩爱的夫妻了, ”夏荷为太子妃添火倒茶，秋月则是坐在脚踏上，为太子妃捏着脚。孕妇的脚不可避免地都会有些肿胀，所以秋月也是小心得很。
“太子殿下到了江南那般远的地方，还是会经常隔三岔五就寄信过来, 可见太子殿下也想念娘娘得很呢。”秋月又笑着调笑道。
“那是那是，殿下最最疼爱娘娘了。”忙完后，夏荷也坐在了脚踏上陪着太子妃说话。
“好了好了，你们这两个小妮子，本宫知道你们机灵了。”绾绾听着夏荷和秋月的话，也是有些脸红。
“本来就是嘛，娘娘，奴婢说的可都是大大的实话，”夏荷又笑着说了，“这满宫上下，谁还不知道咱们太子殿下，是把咱们娘娘当作是眼珠子看待的呢。”夏荷挺了挺胸膛，显得十分自豪。
虽然同为宫女，但主子有高低贵贱之分，宫女自然也是有分三六九等的。主子贵气些，那跟着的宫女的底气自然也就会足一些。
太子妃娘娘不仅地位高，还深得太子殿下的宠爱，作为太子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夏荷和秋月到了外头，谁见了，都是要叫一声‘姐姐好’的。
听着秋月和夏荷的调笑，绾绾一只手握着热乎乎的杯子，另一只手又拿起了太子殿下寄过来的信件。
太子殿下过去江南可不是为了游玩，而且，太子殿下也是答应了绾绾，一定会尽快把事情做好归来。如果礼物不是亲自挑选的，不论有多珍贵，都会失了一份心意，所以太子殿下并没有往宫里寄什么物件。当然，宫里什么稀罕的物件都有，也不必太子殿下特意寄过来。
太子殿下知道女子在孕期的情绪或有不稳，所以为了安定绾绾的心，他是经常会写信回来。正是因为知道太子殿下事忙，所以太子殿下在百忙之中写的信件，就更加让绾绾觉得温暖。
太子殿下的文笔自然不用说，辞藻华丽，字里行间的，也都是温情。绾绾看完后，心情确实会好上许多。每当心情烦闷的时候，把太子殿下寄过来的信件一看，就又能充满了动力。
绾绾小心地把信件折好，就放在了旁边的楠木盒子里。
“把盒子放好罢。再让小厨房准备些奶糕递上来。”绾绾吩咐道。如今是傍晚，宝儿快要回来了，让他瞧见了额娘和阿玛的‘打情骂俏’，可就尴尬了。
虽说一孕傻三年，但绾绾还是记得宝儿今日下午要上骑射课。宝儿现在正是要学习骑马的时候，昨儿宝儿还说了，今日他要选择自己的小马驹，可兴奋了。
所以绾绾才让小厨房递上奶糕，以防止宝儿肚子饿了。虽然宝儿长大了，但他跟太子殿下一样，都很喜欢吃甜食。宝儿会说自己长大了，不能再吃用奶做的东西，但如果桌子上有，他也会十分高兴地‘勉为其难’地吃着，那副心里好高兴好高兴，但面子上还要绷着的表情，可好玩了。
“是，娘娘。”夏荷把盒子仔细收好后，就去小厨房下命令了。
可是，等到小厨房把奶糕递上来后，正院里还是不见宝儿的身影。宝儿是个做事有条理的人，一般而言，上书房或者是骑射课下课后，宝儿都会立即回来，即便是另外有事情要做，宝儿也会遣人回来禀报，并不会叫绾绾担心。
绾绾坐在榻上，越想越不对劲，就在她想要派人去探找的时候，宝儿身边的太监却过来求见了。
“见过太子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快速给绾绾行了礼后，那个小太监就着急地说了。
“娘娘，今日宝儿阿哥去上骑射课，本是要挑选宝儿阿哥自己的马驹的。但是...但是...”小太监犹豫了一下，就说了，“但是，在宝儿阿哥挑选马驹的时候，还撞见了同样过来挑选马驹的弘晋阿哥。”
弘晋阿哥就是大李佳氏的小儿子。大李佳氏的大儿子一直病病歪歪的，并不受大李佳氏的待见，大李佳氏最宠爱的就是她的这个小儿子了，还几乎到了溺爱的地步。
对于大李佳氏的儿子，绾绾自然是不管的。弘晋阿哥的生母还在，他自然是归他的生母，也就是大李佳氏管的。
绾绾知道弘晋阿哥的性子是被养得有些跋扈，但绾绾也管不得这么多。毕竟弘晋阿哥长大后，就是宝儿他们的竞争对手，绾绾也不会这么圣母，去培养自己儿子的对手。当然，在物质上，绾绾也不会亏待了弘晋阿哥他们。
但是，绾绾不会亏待弘晋阿哥，并不代表会容忍弘晋阿哥侵犯宝儿他们的权威和利益，嫡庶有别，这句话，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只是，难道弘晋阿哥真的已经嚣张到，会去惹宝儿了？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到小太监支支吾吾的，绾绾就是大声呵斥道。
小太监被绾绾吓了一大跳，就又是说了，“宝儿阿哥说是不让告诉娘娘您，但是...”小太监迟疑了一下，还是咬咬牙说了，“今日宝儿阿哥遇见弘晋阿哥后，两人竟然同时选中了同一匹马...然后...两人就打了起来...宝儿阿哥和弘晋阿哥都受了伤...”
“你说什么？！”听到小太监的回答，绾绾立即就是站了起来，她甚至还把手中的奶茶都打翻了。

第170章
绾绾的肚子虽然大了, 但听到自己的大儿子受了伤，她还是走路带风地赶去宝儿的院子。
现在天色不早, 宝儿受了伤, 必是会在他的院子的。虽然宝儿现在住在前院, 但因为离得近，所以绾绾倒是很快就到了。
宝儿为了不让额娘担心, 并不让身边的人告诉额娘自己受伤的事情。
但侍候宝儿阿哥的人, 自然是绾绾千挑万选的，她们的主子, 不仅是宝儿阿哥，更是太子妃。侍候宝儿阿哥的宫女太监正为难着呢, 看到太子妃匆匆过来，都是松了一口气。
“给太子妃娘娘请安, 娘娘万福金安。”那些宫女太监都跪了下来请安, 虽然如今太子妃娘娘是过来了，但宝儿阿哥受了伤，怎么说都有身边侍候的人的错，所以那些宫女太监在给太子妃请安的时候, 都有些战战兢兢的。
但绾绾却是不管那么多了，她快步走进屋子，就看到宝儿躺在床上, 他的贴身小太监正在给他擦着药。屋子里全是药味，那药闻着应该是普通跌打损伤的药。
请太医会把事情闹大，所以一般在各个主子的房中, 大多都是会收着一些常用但又不违规的药物。现下宝儿这么自行用药，可见他是不想要叫太医了。
外面的动静这么大，宝儿自然是注意到了，当他看到自己的额娘进来时，他立马就是把卷到手臂上的袖子拉下，并不想要让额娘看到自己的伤。
但屋子里烧着火，也点着灯，绾绾进去得很快，所以她可以把里面的东西看得一清二楚，也把宝儿掩藏伤口的动作都看在了眼里。
“宝儿！”绾绾几乎是以扑的姿势快速走到了宝儿的身边，她一把把宝儿的衣袖拉上，再把他的领口拉下，就看到宝儿的脖子上，手上都有抓伤，伤口旁边的血都流出来了，再加上涂的黑乎乎的药，看着可怖极了。
但即便伤口如此疼痛，在上着药的宝儿却一声不吭地忍着。宝儿越是懂事，绾绾就越是心疼，她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古代养孩子多难啊，不论地位多么尊贵，就死在宫中的孩子，就不计其数了。古代的医疗设施落后，只是简单的一个伤凤发热，或者是一个简单划伤，就有可能引发致命的后果。这也是为什么绾绾听到宝儿受伤后，会这么紧张的原因。
“额娘，我不痛，不哭，不哭...”宝儿还小，他从来都没有哄过人，更没有哄过女人，看到额娘为了自己而哭，宝儿也就只能笨拙地叫额娘不哭。
宝儿小心地抱住了额娘，他还从怀里拿出了干净的手帕，替绾绾擦着泪，“额娘，我的伤口看着恐怖，但都只是些表面伤而已，涂上药就没事了。”宝儿已经学会安慰人了。
“那人打我，我可一点儿都没客气。他经常在武打课上逃课，任他怎么抓，都不是我的对手，我把他打得更惨呢。”宝儿得意地说了。他说的‘那人’，就是弘晋阿哥。
“你呀你...”看到大儿子满身抓伤地，跟自己炫耀他的‘战绩’，绾绾都被气笑了，眼泪倒是不再落下。
“真的，真的，额娘，我真的没事，你要是不信的话，我还可以再打一架呢。”宝儿看到自己话让额娘不再哭，他就又得意地说了。
“你还想打架！”绾绾真的是服了这个小病猫了，她还轻轻地拧了一下宝儿的耳朵。
“额娘，不敢了，真的不敢了...”然后，被拧住耳朵的小病猫就赶紧求饶道。
虽然宝儿看上去是生龙活虎的样子，但绾绾还是让人赶快把太医请了过来，等到太医重新为宝儿包扎用药后，绾绾才是放下心来。
“好了，这下你该告诉额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在太医走后，绾绾就开始‘关门教子’了，虽然她很担心宝儿，但绾绾并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地批宝儿一顿。
“额娘，”看到额娘打算‘秋后算账’，宝儿就撒起娇来，“这次是我不对，但这件事情也不是我挑起来的...”
原来，今日本是宝儿挑选自己的马驹的日子，但他在马棚挑选的时候，却遇到了同样过来挑选马驹的弘晋阿哥。不知怎的，两人都选中了同一匹马驹，两人互不相让，然后就打起来了。
宝儿是嫡子，按道理来说，弘晋阿哥是应该要在宝儿挑选后，再选的。但弘晋阿哥自小就被大李佳氏宠溺惯了，绾绾对弘晋阿哥是放手的，所以就导致弘晋阿哥有些无法无天了。
弘晋阿哥的性子骄惯嚣张，宝儿是不喜的，所以平日也并没有与他多接触。但却没想到，只是一点不合意，弘晋阿哥就要上手打人了。
宝儿在绾绾面前软萌，但跟太子殿下一样，如果有人惹了他，他也是凶的一批的。被人欺负到头上来，宝儿又怎么能忍，三下两下地，两人就扭打起来了。而周围的太监宫女投鼠忌器，也是费了好大劲，才算是把两人拉开。
听完宝儿的话，绾绾就陷入了沉思。
弘晋只比宝儿大几个月，两人是一同上上书房读书，也是一同开始上骑射课的，所以两人在差不多的时间，去挑选自己的马驹，倒也合常理。
但是，宫中的一切都是有规程的，地位之间的差别更是分明。宝儿是嫡子，又是太子殿下的嫡子，不要说是弘晋阿哥，放眼整个上书房，没有比宝儿的地位更高的了。所以一般而言，在同班挑选马驹的时候，宝儿绝对是第一个去挑选的，并且，在宝儿挑选的时候，根本就不应该有人也在同一时间挑选。
那，弘晋阿哥当时出现在马棚，到底是意外，还是有人安排的？如今圣上的身体逐渐衰弱，夺嫡的形势也愈发严峻，任何事情的出现都不会是意外，绾绾不得不多想。
看到额娘皱着眉头，宝儿以为额娘还在生气呢，所以他就小心地拉住绾绾宽大的衣袖，抱住了绾绾。因为他还小，所以也就只能抱住了绾绾的大肚子。
但当他抬头睁大星星眼望上去的时候，就像是一只知道自己犯了错的小奶狗那么可爱又可怜，那可怜兮兮，想让人原谅的小模样，可招人了。
“额娘，对不起，我不应该跟二哥起争执...”虽然还是有些不服气，但宝儿为了不让额娘生气，他还是道歉了。
绾绾从思绪中反应过来，就发现大儿子难得的撒娇。她笑了一下，用一只手环住宝儿，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小脸。
“额娘不是在说你跟弘晋起争执不好，”绾绾认真地对宝儿说，“额娘反而觉得，你站起来维护自己的利益，是十分勇敢的行为。”
“你是大清太子的嫡子，就像太子殿下一样，你从一出生，就拥有了很多旁人无法拥有的东西，也担负着很多旁人无法承担的责任。高处不胜寒，你拥有的那些东西是宝物，但如果你无法掌控那些东西，那你所拥有的那些东西就会变成催命符。”
“就像是守着宝藏的巨龙一样，如果巨龙稍微软弱一些，那不仅是他守着的宝藏，即便是他自己本身，也会被人抽筋扒皮。只有巨龙本身修炼起来，逢敌化敌，那他才能在宝藏上好好地打瞌睡。”
绾绾又为宝儿梳理了一下他有些散乱的头发，“当然，如果巨龙能够交出宝藏，退居一角，也或许可以保全自身。”绾绾又问宝儿，“那宝儿愿意把东西让出来吗？”
宝儿听得正是入迷，被额娘突然一问，他当即就是大声说了，“不，我不愿意，我还要保护额娘，弟弟，还有阿玛呢，我绝对不允许别人拿走我的宝藏！我要做一条最厉害的巨龙！”
“我一定可以保护额娘的！”宝儿把头埋在绾绾的怀里，就又说了。
“额娘知道，宝儿是个好孩子。”孩子都是需要称赞的，绾绾也很爱称赞孩子。
但是，绾绾刚刚对宝儿说的话，却还是有些保留了。真正的情况是，怀璧有罪，即便巨龙交出宝藏，他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就像是太子殿下一样，如果太子殿下退缩了，不管日后是谁登上大位，都会对‘前太子’万分忌惮。
而宝儿也是如此，等到太子殿下登上大位后，争夺的人，就轮到宝儿他们了。如果宝儿是那种畏畏缩缩的性子，等待他的，也就只有被撕碎。所以，绾绾也是要开始培养宝儿的眼界和性子。
就像是这次，如果在争执中宝儿退让了，不仅会让弘晋的野心更大，也会让人看不起。如今两人虽是起了争执，但宝儿是嫡子，区区一个庶子，竟然敢跟嫡子拍板抢夺东西，还胆大包天地抓伤嫡子，这事不用绾绾出手，弘晋的风评就算是毁了。
“但是，额娘还是生气了，”绾绾又对着宝儿说了，“额娘生气宝儿竟然想要瞒着额娘，难道宝儿就这么小看额娘？”绾绾装作伤心的样子逗着宝儿。
果然，宝儿一听，就着急了，“不是的，额娘，我答应了阿玛，一定要好好照顾你和弟弟，但我现在却是让额娘担心了...”说到底，宝儿还是个小孩子，小孩子都是想要得到认同的，宝儿看上去难过极了。
“不用担心，额娘没你想象的这么脆弱，”或许是因为太子殿下总是很宝贝着自己，所以才让宝儿觉得自己很需要‘保护’，“额娘永远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有什么事情都要跟额娘说，额娘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们的。”
宝儿阿哥当然知道自己的额娘很厉害，能够得到阿玛的独宠，又能在诡谲的后宫中把所有的孩子养大，自己的额娘当然是最厉害的！
但是，自己已经是个男子汉大丈夫啦，在自己小的时候有额娘保护，现在自己长大了，就该要保护额娘了，绝不能让额娘受一点伤害！
宝儿阿哥还是坚持己见，但是，看到额娘温柔的笑容，宝儿阿哥也是觉得，嗯，有时候，偷偷地在额娘的怀里撒个娇，也是可以的。有了额娘温暖的怀抱，好像身上的伤都不痛了。

第171章
“疼，疼死我了！”弘晋阿哥与宝儿阿哥打了架, 自然也是受了伤的。此时他身边的小太监正在小心翼翼地为他敷着药。但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药物刺激着伤口的原因, 弘晋阿哥一吃痛, 就一脚把那个小太监踢到在了地。
弘晋阿哥虽然小，但每天都好吃好喝的, 力气可大得很。况且, 他现在还在与死对头打架的愤怒中, 所以他就更是用力了。
被踢倒的小太监当然可以躲开, 但他知道自己伺候的主子的性子, 躲开只会招致更加严重的责罚，所以他还是硬生生地受了那一脚，甚至还夸张地倒在地上‘哎呀’地叫。
“不疼不疼，晋儿, 额娘替你打这个该死的奴才...”大李佳氏看到弘晋阿哥被抓伤的样子, 早就怒火中烧，加上弘晋阿哥喊疼，大李佳氏就顺势也踢了一脚那个小太监。
那个小太监又被踢了一脚, 就只能又‘哎呀’了一声，“是奴才不好, 是奴才笨手笨脚...”他赶紧磕头求饶。但他的脸朝下, 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他的表情却是充满了怨恨。
大李佳氏对自己以及对弘晋阿哥身边的宫女太监并不好。这种不好，不仅是指平常的打骂, 也还有在钱财上的苛刻。当然，毓庆宫的宫女太监的月例，都是由毓庆宫统一发的，即便是大李佳氏她们身边的宫女太监也不例外，所以，在月例上，并无问题。
但是，皇宫是最多银子最富贵的地方，也是最看重银子的地方。想要吃得好点？行啊，给银子。想要治病用药？行啊，只要有银子，保管你药到病除，否则，就躺在床上听天由命吧。想要不受人欺负？行啊，给银子找个靠山吧，保管你一路升迁。所以说，在宫中靠着月例，是能活，但也就只能活得猪狗不如。
一般而言，在主子身边的位置，都是最抢手的。不管是想要收买人心，还是想要得个‘宽厚待人’的好名声，贵人主子们，都会或多或少地每月多加些银子，隔三岔五地，甚至还有赏赐呢。
但在大李佳氏这里，却是个例外。当然，对于一些需要拉拢的心腹，大李佳氏还是很大方的。但对于一些平常使唤的人，她不仅不会给银子，甚至还会想尽办法克扣那些人的银子。
就像若是泡的茶太淡了，扣银子；若是烧的洗澡水太烫了，扣银子...而扣掉的银子，当然是落入了大李佳氏的口袋。即便所做的事情已经很好了，大李佳氏还是能够找到占便宜的地方。
比如说如果大李佳氏今日晚膳，想要吃不是御膳房例牌的菜肴，她就会遣人直接去拿。想要吃例牌以外的菜肴，是需要另外给钱的，但大李佳氏却绝对不会自己掏钱。那去拿菜的小宫女又能怎么办呢，她也就只能自己掏钱了，不然的话，大李佳氏就会以伺候不尽心为由赏板子。
官大一级压人，更何况大李佳氏还能有无数的手段让人难受。在大李佳氏的这种‘高压’下，确实是让她占尽了便宜，也没有出什么乱子。但底下的人早就对她满腹怨言了。
但按道理来讲，大李佳氏并不缺钱。先不说她自己的那份月例银子就足够她的吃喝，再有她身后家族每月按时的支持，大李佳氏在宫中，算得上是有钱的了。
但即便大李佳氏有再多的钱，都不够弘晋阿哥用，弘晋阿哥的开销可不少。绾绾自然不会亏待弘晋阿哥，弘晋阿哥的一切，都是按例来的，免得低了会让人说太子妃苛待庶子，高了又会让人说捧杀。
但弘晋阿哥却远远不满足于此。宝儿是嫡子，他的待遇肯定是最好的。也或许是大李佳氏经常对弘晋阿哥说，让他要‘超过’宝儿的缘故，所以宝儿有的，弘晋阿哥都要有。
违制的东西大李佳氏当然不敢弄来，但想要弄到差不多，或者是富贵些的东西，只要有银子，还是可以的，所以，大李佳氏才会经常入不敷出。
弘晋阿哥已经习惯了有什么事情都找大李佳氏，反正，只要是弘晋阿哥想要的，大李佳氏都会给他。所以，这次受伤后，弘晋阿哥想要把那口气找回来，也第一时间就去了大李佳氏那里。
“那匹马驹是我的！是我的！”弘晋阿哥大叫着，“他还把我抓伤了，我要抓回去！我要抓得他满身是血！”
“好好好，额娘一定会好好教训他的，一定会给你报仇的。”大李佳氏顺着弘晋阿哥的话说。大李佳氏现在只看到弘晋受了伤，根本就不会理事情的起因经过，她也是下定决心，一定要去太子妃那里闹一场的了。
在底下跪着的小太监却是不屑极了。还说要报仇呢，弘晋阿哥与宝儿阿哥打了架，太子妃不责怪就万幸了，还说要找宝儿阿哥报仇，难道她们真的以为，太子妃就是一个好看的花瓶吗？
不过，小太监也是希望大李佳氏她们能够去闹，这样太子妃怪罪下来，平时在奴仆面前高高在上，随意打骂奴仆的大李佳氏，也就能够受些惩罚，那才叫爽快呢。
所以，即便大李佳氏的行为有多荒唐，都没人提醒她，底下的人都恨不得她能够倒大霉呢，这还真真算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了。
“弘晋乖，额娘来给你上药...”嫌弃小太监上药上得不好，大李佳氏就自己亲自来了。
但是，弘晋阿哥嚣张惯了，即便是亲娘，他也不在乎，因为还在气头上，该踢得，他还是踢。
“哎哟哟...哎哟哟...”弘晋阿哥一脚就踢到了大李佳氏的肚子，把大李佳氏踢得直想吐。大李佳氏本是想要发火的，但看着自己的儿子，她还是咽下来了。
眼前的是自己唯一健康的儿子，自己能不能成为大清最尊贵的女人，就要看他了。只要能够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只要能够母仪天下，什么都是值得的。等到自己登上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就一定要把太子妃的那张脸划花...大李佳氏暗暗跟自己说着。
虽然弘晋阿哥在发脾气，但要上的药，还是要上的。小太监不行，自己亲自来也不行，大李佳氏正在犯难的时候，弘儿阿哥就过来了。
弘儿阿哥是大李佳氏的大儿子，但弘儿阿哥自小体弱多病，还有几次差点就救不过来了。太医曾说弘儿阿哥难以活过成年，所以大李佳氏对弘儿阿哥一点都不在意。
在弘儿阿哥小的时候，大李佳氏就不惜把弘儿阿哥弄病，来吸引太子殿下的注意力。等到这一招不再奏效后，大李佳氏对弘儿阿哥就淡了下来，也就只有在‘需要’弘儿阿哥的时候，大李佳氏才去‘关心’一下他。
弘儿阿哥对母亲本是满怀期待的，但随着他的逐渐长大，他也是明白了大李佳氏对他不过是利用罢，而大李佳氏真正的心尖，则是自己的弟弟，这一切，都不过是因为自己的身体不好。
在出天花一事过后，弘儿阿哥也是明白了，路是自己的，又与他人何关？所以，即便之后大李佳氏再想要拉拢弘儿阿哥，弘儿阿哥都不再理会，只一心一意地提高自己，而终有一天，大李佳氏是必定会后悔的。
“给额娘请安。”弘儿阿哥只是淡淡地说了。大李佳氏很早就遣人让弘儿阿哥过来，但弘儿阿哥是自己舒服了，再慢悠悠地过去的。
“你怎么这么慢！”大李佳氏看到弘儿阿哥，也不问什么，就直接尖叫道，“快过来给你弟弟上药，要轻点！”
弘儿阿哥自然知道自己的那个‘好弟弟’的德性，他只是歪嘴笑了一声，“你确定要让我过去上药？”
大李佳氏看到这样的弘儿阿哥，心里也是有些怕，“你还敢跟我顶嘴！我不是让你好好照看你的弟弟吗？你竟然还让你的弟弟受了伤，你就该帮着你的弟弟，去把那个宝儿给打一顿的！”
听到大李佳氏的话，弘儿阿哥就又是笑了，他当然不会这么愚蠢，还让人当枪使了。大李佳氏是让自己照看弘晋，但做不做，就轮不到她做主了。
弘晋阿哥看到大李佳氏训斥自己的哥哥，他就更加得意了。弘晋阿哥自小就知道，自己的这个哥哥是个可以随意欺负的，所以，他对弘儿阿哥，是十分看不起的。
在小的时候，即便是弘晋阿哥把弘儿阿哥给打出血，大李佳氏还是会向着弘晋阿哥而训斥弘儿阿哥。也正是因为这样鲜明的对比，才让弘晋阿哥觉得，自己是最厉害的，随便自己做什么事情都可以。
他的没大没小，也终于是让他对上了宝儿阿哥，却不料，他这一次，却是踢到了铁板，也终于让他吃了苦头。
“你确定要让我过去上药？”弘儿阿哥重复了这句话，得到就又是大李佳氏骂骂咧咧的几句。大李佳氏也是柿子捡软的捏。
然后，弘儿阿哥就径直上前，直接拿板子挖过一大块药膏，在弘晋阿哥抬脚踢向自己之前，就按住了他的脚，再狠狠地拿带药膏的板子戳了一下他的伤口！
“啊！”弘儿阿哥想要故技重施，本是想要把气撒到自己的哥哥头上，却被弘儿阿哥猛地一按，直接就尖叫起来。
那边弘儿阿哥还在疼得直打滚，这边的大李佳氏就想要上前打弘儿阿哥一巴掌，不料，却被弘儿阿哥给抓住了手腕。
这些日子，弘儿阿哥的身体经过调养，已经是好了不少。他终归是男子，所以他抓住了大李佳氏的手腕后，大李佳氏就动弹不得了。
“你...你想要做些什么！”看到弘儿阿哥冷淡的脸，大李佳氏竟然有些心慌了。
“放心，我不会对你们怎么样，”弘儿阿哥竟然笑了一下，“只要你们不惹我。”弘儿阿哥又补充了一句。
“你们要自寻死路，我不会阻止。但要是下一次，再出现不尊重我的情形，我可就不会再像这一次这么客气了。”弘儿阿哥又说了，然后，他就甩下了大李佳氏的手。
看到弘晋阿哥痛苦的样子，以及大李佳氏愕然的样子，弘儿阿哥却感到畅快极了。
“不要把人都当成傻瓜，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没有空陪你们玩，你们就好自为之吧。”说着，弘儿阿哥竟然连礼都不行，就直接走了，只留下被气得直发抖的大李佳氏和疼得还在打滚的弘晋阿哥。弘晋阿哥这一次，是真的很疼了。

第172章
果然, 到了第二天, 大李佳氏就吵嚷嚷着到正院了。
本来大李佳氏是想要带着弘晋阿哥一起去, 这样才更有底气一些，但说实话，弘晋阿哥是有些怕那个像牡丹花一样的太子妃的, 所以, 弘晋阿哥并不肯过去，就只剩大李佳氏在那里扯着嗓子叫。
“娘娘啊, 我的弘晋好惨啊，竟然被他的弟弟打得手脚都烂了，您说，万一弘晋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妾身要该怎么办啊...”大李佳氏干嚎着嗓子。
想当初在绾绾刚进宫时，大李佳氏还是一朵端着的楚楚可怜的白莲花，如今她的真面目被戳穿, 太子殿下不再理会她后, 她倒是越来越向泼妇的方向‘转变’了。
大李佳氏的这句话也狠毒，她知道弘晋与宝儿打架，弘晋并不占理，所以她就想在‘为长’上下狠招，以弘晋阿哥为长压着宝儿, 一定要让宝儿背上‘不尊长’的名声。
这一招倒也好，不仅能败坏宝儿的名声，为弘晋阿哥铺平道路, 而且，如果太子妃想要让此事大而化小，就又少不得赐下许多好东西，如此一来，大李佳氏就又能得益了。
绾绾早就料到今日大李佳氏会过来闹，她也早就有准备，但是，在听到大李佳氏想要抹黑宝儿时，绾绾还是生气了。
大李佳氏说完后，绾绾并不应答，她只是慢慢地喝着茶，再慢慢地把茶盏放下，然后，就又摆弄了一下护甲，反正就是不理大李佳氏。
大李佳氏一开始是雄赳赳地过来‘兴师问罪’的。但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大李佳氏气势汹汹地说完‘问罪’的话后，因为得不到太子妃的回应，她就不禁有些畏缩起来。
本来大李佳氏是因为快要到手的得益而兴奋，但看到太子妃平静的样子，大李佳氏这才开始有些害怕了。
面前这个看着有些柔弱的女子，可不是那么好惹的。大李佳氏与太子妃交锋过几次，都没有占到便宜，她机关算尽，得到不是太子殿下的厌弃，就是禁足惩罚。想到以往的惩罚，现在看到太子妃越是平静，她就越是心慌。
然而，即便大李佳氏再心急也没法子呀，谁叫太子妃才是毓庆宫的主人呢，即便太子妃现在把大李佳氏赶出去，也没有人可以置喙。
等到大李佳氏的眼神开始闪烁，绾绾才是开始慢慢说了，“把人都传上来吧。”
“是，娘娘。”绾绾说完这句话后，秋月就下去传人了。不一会儿，就有几个太监与太医过来了。
“给太子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那些人的请安倒也整齐得很。
“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罢。”绾绾又是淡淡地说了。
于是，一个领头的太监就站出来说话了，“禀报娘娘，奴才几个是管理宫中马厩的太监，昨日宝儿阿哥与弘晋阿哥起争执时，正是奴才们帮忙拉开的。”
宝儿与弘晋打架，他们各自的宫女太监当然是在场的。只是如果让他们各自的宫女太监说活，大李佳氏或许就又会说‘宝儿阿哥身边的宫女太监自然是向着他的’，所以，绾绾就让当时管理马厩的人过来，有了第三方的这么多人作证，大李佳氏也是可以住嘴了。
“当时，是宝儿阿哥首先选中了那匹白马，然后弘晋阿哥也看中了，弘晋阿哥想要争夺过来，所以就首先打了宝儿阿哥，宝儿阿哥与弘晋阿哥讲道理不成，宝儿阿哥那才还手的。在打架的途中，宝儿阿哥一直都很让着弘晋阿哥...”
领头的那个太监说完后，其他的太监都纷纷点头说，“是啊，是啊...”
事实的确是弘晋阿哥先动的手，至于宝儿在打架的时候有没有让着弘晋阿哥，那就见仁见智了，宫中的人都是人精呢，谁不会说漂亮话了，那可是太子妃娘娘啊。
“你们...”大李佳氏听了那些太监的话，被气得都说不出话了，她本来想要像在自己房中一样，过去踢几脚那些太监的 ，不料 ，那些太监竟然躲开了。
大李佳氏看到那些太监在躲闪，就更加生气了，她还想要去追着那些太监打的时候，绾绾就重重地把茶盏放下，发出了‘砰’的声音，也终于是让大李佳氏消停了。
大李佳氏消停了，那些太监也在心中暗暗地腹诽着她，还当自己是什么玩意儿呢，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庶妃，竟然敢在太子妃娘娘面前打人，哼。那些太监见过的贵人多了去，自然不会怕大李佳氏。
“也请太医说说罢。”绾绾朝着太医说了。
然后，长着长胡子的老太医拱了拱手，就恭敬地说了，“臣已经为弘晋阿哥诊疗过了，弘晋阿哥的伤口看着严重，其实都是些皮外伤。依着臣开的方子，再敷药敷上十几日，必定就能痊愈。”
大李佳氏看着太医，这一次她却是不敢放肆了。她还不傻，得罪了太医可不行，所以，她也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太子妃一两个动作，就把自己精心想的陷阱都化解了。
有马厩的人作证，那就证明打架是由弘晋阿哥先动手的，是弘晋阿哥的错，而太医的话，更是证明弘晋阿哥伤得根本就没有大李佳氏说得那么重。
事情已经明了，也是到了该算账的时候了。
“妾身...妾身...”大李佳氏之前接二连三从太子妃那里受挫，现在她好不容易才捉到太子妃的痛脚，大李佳氏只是想要从太子妃手中得些便宜，她可不像再受罚了！
“这次可能是妾身想差了，”大李佳氏也‘机灵’，既然没有便宜可占，她就想退了，“弘晋还在等着妾身，妾身就先行退下了。”
但正院子岂是大李佳氏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既然事情已经明了，弘晋阿哥擅自抢夺别人东西，又首先动手打人，弘晋阿哥有如此不良行为，作为她的嫡母，本宫责无旁贷。”
“既然弘晋阿哥如今身体上有伤，本宫会安排好太医好好医治他的伤口，而养伤期间在上书房的功课，弘晋阿哥亦不能落下。另外，鉴于弘晋阿哥此次的行为，本宫也会另外安排好讲侍为弘晋阿哥单独上课。”
讲侍也是上书房的先生，一般都是由翰林院的年轻学士担任，算是正是正式先生的‘预备役’。既然弘晋不懂‘礼’，那就让他懂礼罢。
绾绾还不屑于对付一个小孩，单独请到先生讲课，如果弘晋是是个懂事的，那他将会受益良多，但如果他硬是有自己的想法，那绾绾也管不了那么多，毕竟，绾绾自己都有好几个孩子呢。
“本宫之前就说了，宫内与宫外不可联系过多，往后宫外的亲人过来探视，都要受检，所带财物不可超过规定数额。”绾绾继续说道。
绾绾知道大李佳氏十分爱财，所以斩断大李佳氏的财源，就是对她最好的惩罚。享受惯了用最好的东西，吃最好的东西，猛地回到原点，可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而对于像大李佳氏那样爱好攀比的人来说，更是比打她板子还要让她难受。
而想要在宫中起什么幺蛾子，没有银子可是成不了事的。绾绾这也是在防止大李佳氏生事。
“不，娘娘，那是家族的心意...”大李佳氏万万没想到，太子妃会从这个方面入手。如果没了家族的支持，又怎么能够支撑自己和弘晋的奢华生活？
“难道宫中的月例还不够你使用吗？你在宫中要这么多银子，是为了干什么？”绾绾冷笑一声。
大李佳氏育有子嗣，她的月例自然不少，而弘晋阿哥的月例，就更是大李佳氏的几倍。凭着那些月例，这两人绝对可以在宫中舒舒服服地过日子了。可惜啊，大李佳氏和弘晋阿哥要的，不是舒服的日子，而是要与太子妃，与宝儿阿哥比肩的顶级生活。
“妾身...”这下子，大李佳氏又说不出话了。若说宫中月例不够用，那不就是在质疑圣上的安排，毕竟，月例的多少，都是由圣上统一规定的。
“好了，你不是要回去照顾弘晋阿哥么，若是弘晋阿哥再发生些什么，本宫就要考虑要不要再让你照顾弘晋阿哥了。”绾绾看到大李佳氏气得直跳脚的样子，也并不在乎。
而听到太子妃说出这话后，大李佳氏就再也不敢说话了。太子妃当然有权力不让大李佳氏再见弘晋阿哥，如果大李佳氏真的继续在正院蹦跶，惹了太子妃的厌烦，等到太子妃真的下了那样的命令后，大李佳氏才是呼天抢地都没用呢。
等到大李佳氏怏怏地回去后，绾绾并没有立即就做别的，她让冬雪打听的事情也有结果了。
周围的人都散了之后，冬雪就把她收集到的情况说了出来，“禀报娘娘，经过奴婢的几番打听，那天在马厩的马虽然有十几匹，但最为突出的也就只有宝儿阿哥和弘晋阿哥都看中的那匹。”
“据管理马厩的人说，其实马厩里待选的马是不止那些的，但一些不错的马，在那天都拉了肚子，上不得场面，所以才显得只有那匹马特别好。宝儿阿哥和弘晋阿哥都看中那匹马，并不奇怪。”
冬雪停顿了一下，就又说了，“而奴婢也问了安排阿哥们选马驹的人，那些人说弘晋阿哥不应该是在那天去选马驹的，那天是已经特意空出来，让宝儿阿哥好好选马的。”
“但奴婢又去问了当天弘晋阿哥身边跟着的人，那人说是有人通知弘晋阿哥去选马，但到底是何人通知的，就没人记得清了。”冬雪把她了解到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绾绾听完冬雪的回答，就若有所思地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这动作本是太子殿下惯用的，绾绾见多了，也不知不觉地就染上了那样的习惯。
这件事情肯定是有人在后面搞鬼的，但这人，绾绾估计不是大李佳氏，大李佳氏不过是被人利用了罢。
宝儿与弘晋相争，那背后之人看上去似乎是想要败坏宝儿的名声，但要破这局实在是太简单了，绾绾并不认为这是那人的最终目的。但那人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绾绾皱了皱眉头，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大肚子。
“让人看紧点弘晋阿哥那边，不管是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要过来禀报。”绾绾吩咐下去，“另外，再让人注意一下最近宫中有没有什么异动。”
“请马佳氏夫人过来一趟，”绾绾想了想，就又走到了书桌前，写下了一封信后，就让冬雪随身携带着，“你出宫一趟，把这封信亲自交到马佳氏夫人手中。”最后，绾绾又补充道。

第173章
“主子，这一回李佳贵人肯定能为您争口气, 您上次不是喜欢宝儿阿哥所用的羊毫笔么, 就让李佳贵人为您夺过来罢。还有上次的那匹白马...”说话的是弘晋阿哥身边的太监小永子, 他弯着腰, 在弘晋阿哥的床边趋附地说道。
小永子为人十分‘机灵’，他也没别的特长，就是一把嘴能把人哄上天。他最是会看眼色，也最会揣摩弘晋阿哥的心, 甭管他说的话对弘晋阿哥有没有利，是对还是错, 反正他总是能说出弘晋阿哥最想听的话。
弘晋阿哥当然爱听好听的话，这一来二去的, 弘晋阿哥竟然就有些离不开这个惯会说好话的小太监了，而小永子也成了弘晋阿哥身边的大红人。有时候, 小永子说的话，甚至比大李佳氏说的话还要管用呢。
而小永子也最会趋利避害, 当初弘晋阿哥与宝儿阿哥打架输了受了伤，小永子用脚趾头想一想，都知道弘晋阿哥会大发脾气, 所以他当时立即就称病了。
他的决定也是对的，君不见当初为弘晋阿哥敷药的那个小太监，他现在不仅满身淤青，还被罚了两个月的月银呢。
也就等到弘晋阿哥的气下了，他才又出现在弘晋阿哥的面前。
“那匹白马如此神武, 也就只有像主子您这般厉害的人物，才能驱动得了它。等到李佳贵人回来，一定会给您带那匹白马回来的，”
小永子激动地说，“到时候呀，您就可以骑着白马，在宝儿阿哥面前多跑几圈，让他只能干瞪着眼嫉妒，您就骑着神武的白马高高在上，而那宝儿阿哥就只能吃白马扬起的尘土！”
弘晋阿哥与宝儿阿哥年纪相近，竞争自然是有的。但宝儿自小就懂事，也聪明得很，所以不管是上书房的先生，还是练武课的师傅，对宝儿都赞不绝口。
相反，弘晋阿哥性子骄纵，他对上书房的先生面上是喊着‘先生好’，但内里对那些先生根本不怎么尊敬，而对于练武课的那些五大三粗的师傅，就更加看不起了。
上书房的先生和练武课的师傅都是经过千挑万选的，他们的阅历丰富，又怎么会看不出这七岁孩童眼中的鄙视。虽然先生和师傅都没有表现出来，但教人这种事情，用不用心也就只有本人知道。
在催过弘晋阿哥几次功课，弘晋阿哥根本就不理会，而弘晋阿哥的额娘更是说先生是在为难折磨自己的小儿子后，那些先生与师傅也就不怎么再催弘晋阿哥了。
而宝儿阿哥那边，或许是受了自家额娘的影响，宝儿对先生和师傅都尊敬得很，而且，宝儿阿哥又是太子嫡子，那些先生和师傅自然是更加看重宝儿阿哥。如此一来，两人的差距就逐渐拉开了。
弘晋阿哥自然是感受到了这种差距的，而人呐，最缺什么就最想要什么，弘晋阿哥最想听的，自然是他是如何将那个可恶的宝儿阿哥踩在脚下的。
果然，当小永子说完那话后，弘晋阿哥就‘咯咯’地笑了起来，脸都激动得红了，好像他现在就看到自己把宝儿阿哥弄得满身尘土一般。
“而且呀，这次那个宝儿阿哥如此对待您，咱们也要好好教训他才是，最好就是让他过来给您道歉，那才叫好呢...”看到弘晋阿哥果然对自己说的话很满意，小永子就又笑着说了。
小永子说完后，弘晋阿哥果然就更加高兴了，他就好像现在就看到宝儿阿哥在给自己磕头认错一样。
弘晋阿哥这边说得兴起，大李佳氏也灰头灰脸地回来了。
大李佳氏知道自己的儿子最是不喜欢做功课，如今在太子妃那里，大李佳氏不仅被训了一顿，还让弘晋阿哥要多做许多功课，想想也知道，自己的小儿子会有多生气了。
虽然弘晋阿哥不喜欢做功课，但大李佳氏不仅不会训导他，反而为了讨好儿子的欢心，她还会帮着弘晋阿哥隐瞒。毕竟，若是做了皇帝，万事都有人抢着做，又哪里需要皇帝亲自动手了。自己的小儿子可是个有大造化的，功课不做没关系。
大李佳氏本是想要让家族送些稀罕东西过来哄弘晋阿哥高兴，但随即她就想起了太子妃的禁令了。太子妃刚刚下令，不让家族再送东西进毓庆宫，这下子大李佳氏也没辙了。
如果跟自己的小儿子说，‘如今你再也不能按着宝儿阿哥的标准来享用’，恐怕弘晋阿哥是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但是，磨磨蹭蹭地，大李佳氏还是得过去见她的宝贝小儿子。为了让小儿子不那么生气，大李佳氏还特意让御膳房做了弘晋阿哥爱吃的糕点。
当大李佳氏过来弘晋阿哥的房中，当小永子看到大李佳氏想笑又笑不出的样子，小永子就知道大李佳氏在与太子妃的交锋中，并不能占到什么便宜了。
那也是当然，作为人精，小永子自然知道大李佳氏会吃瘪。而他刚刚所说的那些话，不过是故意的罢。
知道弘晋阿哥会很生气，所以小永子找了机会，在大李佳氏开口前，他就溜到门口去了。
小永子就站在弘晋阿哥门口，果然，没过一会儿，房间里面就传来弘晋阿哥十分生气的喊声了。小孩子的声音是很尖的，而弘晋阿哥此时又生气得很，所以弘晋阿哥又吵又闹地，那声音简直就让人受不了。
但小永子听了，却是露出了笑容。然后，他就让在旁边侍候的太监，去御膳房叫了冰绿豆沙。
又过了一会儿，里面就又传来了大李佳氏的惨叫声，听着，应该是弘晋阿哥打到大李佳氏的身上了。
小孩子的力气总归是能够耗尽的，等到房间里的声音逐渐少了，小永子才是拿着冰绿豆沙进去了。
“给贵人主子请安，给阿哥请安。”小永子一进去，就恭恭敬敬地请了安，还跪了下来，把手中地托盘举高。此时的小永子看上去敦厚老实极了。
经过弘晋阿哥的一番‘发泄’后，此时的房间可乱得很。床上的被子被踢倒在地，而床头桌子上的茶杯什么的，都碎在了地上了。
弘晋阿哥躺在床上喘着粗气，而大李佳氏则是抱着肚子，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嘴里还叫着‘哎呀，哎呀’。
“主子，奴才刚刚让御膳房给您做了您最喜欢吃的冰镇绿豆沙，奴才还特意让人多放了糖，一定会好吃得很。”小永子进来后，并不说别的，就说起了绿豆沙。
不管是在哪个季节，小孩子当然是喜欢吃冰的，甜的东西。但在大冬天的，天气本来就很寒冷，若是再吃上冰镇的东西，万一寒气入体，那可就麻烦了。
只是这些，小永子可不会管，他只管讨好弘晋阿哥。如果弘晋阿哥生了病，也可以说是因为之前和宝儿阿哥打架所导致的后遗症。
大李佳氏自然很关心弘晋阿哥身体，但她看了看自己小儿子仇视自己的眼神，她张开的嘴巴就闭上了。即便是大李佳氏说了，弘晋阿哥也不会听的。
“那就赶紧端过来，还楞着干什么！”弘晋阿哥早就累了，也口渴了，看到自己最喜欢的小太监拿来了冰镇绿豆沙，便赶紧让人端过来了。
弘晋阿哥把绿豆沙一饮而尽，他用袖子擦了擦嘴，“再端一碗过来！”他吩咐道。
小永子刚想说‘是’，大李佳氏就有些忍不住了。
“晋儿，如今天冷，吃一碗便足够了，还是待第二天再吃罢。”大李佳氏小心翼翼地说着。
谁知，弘晋阿哥听到大李佳氏的话，却又是生气了，他甚至还把手中的碗扔向了大李佳氏。那个碗被重重扔到地上，立马就四分五裂，有的碎片甚至还刮到了大李佳氏的身上。而大李佳氏也被突如其来的碗给吓了一跳。
“我是你的额娘...”忍耐终究是有限度，大李佳氏看到自己的小儿子的那副样子，终于是忍不住了。
“哼，说什么额娘，你也就不过是一个庶妃罢，你甚至还不是侧福晋！”弘晋阿哥竟然大声说了。
“如果你能够厉害一些，当上侧福晋，又或者是太子妃，我又何至于此！如果我托生到了太子妃的肚子，我还不是想要什么就要什么！”弘晋阿哥又把心中想了多时的话说了出来。
皇宫自然重规矩，绾绾管理的毓庆宫，更是嫡庶分明。其实弘晋阿哥一直都在想着，若是自己托生在太子妃的肚子重，那自己就是嫡子了，甚至还是那个可恶的宝儿阿哥的嫡兄，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去教训那个可恶的宝儿阿哥。
弘晋阿哥想得美，但他那话确实也是伤人得很。
果然，在大李佳氏听了弘晋阿哥的话后，她就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子，眼睛都瞪得老大，“我...我是你的额娘...你怎么敢！如果不是我护着你，你早就没有了！”
说实话，大李佳氏对她的大儿子不怎么样，但对她的小儿子，确实是尽心尽力的，她对弘晋阿哥，比对自己还要好。所以，但她听到弘晋阿哥的话后，一时间竟然有些不敢置信。
“我可是阿玛的儿子，你只是阿玛的妾室，我是主子你是奴才，身份不知道比你要高贵上多少，什么时候用得着你护了！”听到大李佳氏的话，弘晋阿哥立马就大声说，“奴才侍候主子，不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么！”
弘晋阿哥这话也没错，大李佳氏只是妾室，按着礼来说，大李佳氏确实只是奴才，身份自然比不上是皇室子嗣的弘晋阿哥，但大李佳氏是弘晋阿哥的生母，他那话也太过于不近人情了。
“你...你...我是你的额娘，是我十月怀胎生下你的！”大李佳氏万万没想到，自己最宠爱的小儿子会是这般看待自己的，她用手捂住胸口，不住地摇着头。
“哼，如果不是母凭子贵，你以为你还能安安稳稳地在这里享受荣华富贵么，”弘晋阿哥嗤笑一声，“如果不是我，你在做了那些事情，遭了阿玛的厌弃后，又怎么能还留在宫中。”
“况且，家族给的东西，本来就是全都给我的，却是让你占了不少，如果不是我，就凭着阿玛对你的厌恶，你早就被家族放弃了，你竟然还敢私自动我的东西！”弘晋阿哥大声说道。
大李佳氏的娘家势力不弱，大李佳氏与弘晋阿哥在宫中的额外花销，都是由大李佳氏的娘家提供的。如果不是因为大李佳氏膝下有子，大李佳氏的家族当然不会投资如此巨大。但如果没有大李佳氏，事情也很难说。
弘晋阿哥当然知道自己的花销来自何处，但他却是把一切都认为是自己应得的，银子是好东西，弘晋阿哥从小就知道了，所以他对大李佳氏花‘自己’的银子，早就有怨言了。
此时的大李佳氏已经说不出话了，她只能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小儿子。
“如果你侍候我侍候得好，等到我成功后，或许还会让你风光一下，但如果你侍候我侍候得不好，哼。”弘晋阿哥满不在意地说。
大李佳氏经常会在弘晋阿哥的耳边说，让他好好超过宝儿阿哥，等到弘晋阿哥成功了，大李佳氏就能享福了。如此一来，弘晋阿哥也是知道，自己是有多‘重要’的。就凭着自己的‘重要’，大李佳氏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毕竟，大李佳氏也就只有自己这么一个健康的儿子了。
大李佳氏看着那样的弘晋阿哥，竟然感到陌生极了。难道自己一直以来，所做的一切，所花费的心血，得到的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后果？难道那还真的是报应？
大李佳氏像是再也受不了刺激，就跌跌撞撞地跑出去了。
等到大李佳氏离开后，小永子就十分‘机灵’地，又端过来一碗冰镇绿豆沙了。
“主子，奴才觉得，李佳贵人实在是有些太没用了些，”小永子又凑到了弘晋阿哥身边说，“这件事情，本身就是那宝儿阿哥不尊重您，您可是宝儿阿哥的哥哥，宝儿阿哥本就是该敬着您的，”
“哼。”弘晋阿哥听了小永子的话，也是越想越恼火。
“只是，奴才有几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说。”小永子又故弄玄虚。
“说，还有什么不可说的！”越是不让听的东西，就越是想听，弘晋阿哥自然也不例外。
“那奴才就斗胆说了，”小永子还停顿了一下，“依着奴才看呀，李佳贵人是干不成事的了，若李佳贵人能干些，那主子您老早就能是侧福晋的儿子了，又哪里需要像现在这样受气，”
“既然李佳贵人不顶用，那就还是得该咱们动手，”小永子还特意向后看了一下，再小声地说，“您想想呀，现在宝儿阿哥不过是仗着是嫡子，就如此嚣张罢，如果太子妃倒了，您是哥哥，那个宝儿阿哥还不是就任由您教训了...”
弘晋阿哥无法无天惯了，他丝毫不觉得小永子的话有什么问题，当听到能够教训宝儿阿哥的时候，他甚至还兴奋地很，“快，快，你快说，还能有什么法子...”弘晋阿哥激动得都坐直了身体。
如果太子妃倒了，宝儿阿哥最大的靠山就没了，到时候，所有人恭维的对象，就该是自己了。想到这里，弘晋阿哥恨不得现在就去做些什么。
于是，小永子又看了看四周，把门小心地关上后，就又回到弘晋阿哥的床边...

第174章
“刘爷爷, 您说太子妃娘娘是怎么想出这么多新奇玩意儿的，您还真别说, 这夹着馅的馍馍, 还真是好吃得很。有些像肉夹馍，有些像包子，但感觉就是不一样。”油锅里的炸鸡块还在翻滚着, 小祥子边加火边说道。
小祥子是毓庆宫小厨房的帮厨, 也是小厨房刘总管的徒弟, 平日太子妃娘娘的吃食, 都是由他们做的。
最近，太子妃娘娘突发奇想，说是想要尝尝馍馍夹肉的滋味, 就让小厨房的人去做了。
实际上，也是因为在宫中的日子有些无聊，而这次绾绾怀孕后的孕相很好, 所以她倒是难得有这么些心思去捣鼓一些吃食。
炸薯条绾绾已经捣鼓出来了, 既然有炸薯条，又怎么能够没有汉堡包呢, 所以, 绾绾就让小厨房试着做了。
因为没有烤箱, 所以汉堡包的面包就用馍馍代替，而汉堡包里面的酱汁，就用酸梅酱代替，也同样美味得很。至于汉堡包的灵魂, 里面夹杂着的炸鸡块，炸鱼等‘馅料’，自然是少不得的。
太子妃娘娘有令，小厨房自然是用足了十二万分心思的。花费了好几天的功夫，尝试过无数‘神奇’的味道，小厨房也是终于把汉堡包做出来了。
“那可是太子妃娘娘，又怎么是我等能够猜测的。”小厨房的刘总管得意地说。自从太子妃娘娘进宫以来，太子妃娘娘的吃食都是由刘总管负责的，每次太子妃娘娘有什么新奇的念头，都是由刘总管‘完美’完成的，他能不得意么。
等到炸鸡块在滚烫的热油中翻滚成金黄色，刘总管就把鸡块捞了出来。这鸡块是裹上鸡蛋面粉整块炸的，表皮酥脆而内里软绵，里面的鸡汁都被锁在鸡皮中，一口咬下去那浓郁的味道简直就是让人欲罢不能。
炸完了鸡块，刘总管又开始炸鱼了。那鱼是鲈鱼，肉质细腻入口即溶，冬天的鲈鱼更是值上千金。用鲈鱼来炸鱼确实是有些奢侈，但太子殿下早就吩咐下来了，太子妃娘娘所享用的一切，都要最好的。
“刘爷爷，这吃食应该没有犯什么忌讳罢？”小祥子又小心地说了，如今太子妃娘娘怀孕，若是在吃食上出现问题，那小厨房的人都是得掉脑袋的。
“放心，”刘总管抬头向门外的方向努了努嘴，“外面可是站着好些凶神恶煞的人，还有经验丰富的婆子，即便是有通天的本领，也没有人能够在这吃食上做些什么。”
在宫中对付怀孕之人，在吃食上做些事情，便是最容易也是最方便的法子。最近太子殿下虽是到江南办事，但为了震慑宫中的牛鬼蛇神，太子殿下也是特意遣了他的心腹过来保护太子妃娘娘。
此时门外站着的正是太子殿下遣来的侍卫，各个都牛高马大，在有人经过的时候，还会黑着脸瞪大眼睛看着。
别说是别有用心之人，即便是像刘总管这样的普通厨子，都有些战战兢兢的。但如此一来，自然也是没有人敢在小厨房放肆了。只要太子妃娘娘没事，吓一吓又何妨呢，反而会让人安心得很。
“要我说呀，太子殿下还真真是宠爱咱们太子妃娘娘，即便殿下不在毓庆宫，也会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那还真真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呢...”小祥子眉开眼笑地说了。
整个毓庆宫的小厨房都是专门为太子妃娘娘服务的，所以，小厨房的人，自然也就是太子妃娘娘的人。主子得宠，底下的人自然也高兴得很。
“那是自然，还不赶快动手，等到太子殿下回来了，咱们的赏赐还会少么...”刘总管也一脸笑意地说。
到了午膳的时候，夏荷就捧着小厨房新做的汉堡包过来了。最近宝儿受了些伤，胃口不太好，绾绾捣鼓出这个汉堡包，也是为了让宝儿好受些。
“娘娘，小厨房已经将您要的东西做出来啦。”夏荷手上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还放着各种馅的馍馍。宝儿本来正在跟额娘说着贴心话，他看到汉堡包后，也好奇地伸长了脖子去看。
炸鸡炸鱼的味道可没有人能够抵挡，改良版汉堡包一进屋子，那香味就充满了整个空间，让人的喉咙都不禁分泌唾液。
“快快拿来，”绾绾听了夏荷的话后，就笑着说了，她也期待很久了，“宝儿也尝尝罢。”她笑着对大儿子说。
“额娘也吃。”宝儿虽然很想尝一尝，但他还是很乖地说了。
于是，绾绾就选了一个炸鱼汉堡，轻轻地咬了一口。汉堡包的上下两层，是用上好的白面做的，又松又软。
而里面夹着的那块鱼，则是用整块鲈鱼鱼腹下热油大炸而成，上面还下了孜然，辣椒面等的调料，一咬下去，满嘴都是炸鱼里的鱼油，但鱼肉又偏偏细腻清香得很，连着那里面的沾了酸梅酱的生菜都好吃得很。
绾绾这边吃得满足，宝儿也吃得不亦乐乎，甚至他的脸都沾上了红红的酸梅酱，成了一只十足的小花猫儿了。看来，小孩子对汉堡包果然没有什么抵抗力。
连着吃了两个汉堡包，又喝了一大杯的酸梅汁，绾绾才是满足地擦了擦手。
“额娘，我明天也想吃这个。”宝儿也是吃了两个汉堡包，相比于炸鱼汉堡，他还是更喜欢炸鸡汉堡。“等明儿我去了上书房后，能够把这些吃食带到上书房去么。”
每次绾绾做了什么新鲜吃食，宝儿都会带一些到上书房。小孩子之间的关系有时候也很简单，一些好吃的就足以拉近关系了。所以说宝儿在上书房有好人缘，也与绾绾做的那些吃食有很大关系。
“当然，等到你的伤好了，额娘就准备些吃食，让你们一同尝尝。”绾绾看到宝儿撒娇的小模样，就答应了下来。
吃饱就困了，宝儿打了一个哈欠后，绾绾就让他回去睡觉了。
“最近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么？”宝儿回去后，绾绾就传冬雪过来问话。
冬雪相当于绾绾这边的情报头子，不仅是毓庆宫，便是整个京城发生的事情，都瞒不过冬雪的眼睛。
“最近八阿哥与大阿哥走得很近，八阿哥与江南勾结一事，已经快要遮不住了，但八阿哥威胁其他人，说是一损俱损，所以事情还是勉强维持着平衡。”冬雪屈了屈膝，就开始禀报道。
“娘娘让奴婢派人监视大阿哥府与八阿哥府，现在朝廷中风头正紧，大阿哥府与八阿哥府门前也显得门可罗雀，并没有什么异样...”
“倒是大阿哥如今被囚禁在府中，竟然越发沉迷于求仙问道，这些日子还经常召喇嘛过去讲经...”
“还有十四阿哥的福晋，前天十四福晋去佛寺礼佛，正巧被奴婢安排的人看到了。那人说看着十四福晋的模样，像是怀孕了...”冬雪继续说道。
听到冬雪的这条消息，绾绾喝茶的手倒是顿了顿，“这个消息是否属实？”
“应该属实，那人是个老嬷嬷，看怀相颇准。”冬雪恭敬地说道。
绾绾点了点头，冬雪就继续说了，“至于咱们毓庆宫，”冬雪迟疑了一下，就又说了，“咱们毓庆宫梅园的一颗老梅树，竟然在一夜之间枯死了。”
在听到十四福晋疑似怀孕的消息后，绾绾只是顿了顿，但听到老梅树枯死的消息后，绾绾却是坐直了身体。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绾绾皱着眉头问了。
梅树象征着福气，老梅树更是如此。冬雪说所的老梅树绾绾也知道，那是一颗有上百年历史的老梅树，即便是圣上，对那棵老梅树也重视得很。
“禀报娘娘，”冬雪也知道这不是个什么好消息，所以她也是小心地开口了，“是负责管理梅园的小宫女发现的，她说今日一早，她去给梅树浇水的时候，就发现那颗老梅树竟然枯死了。树上的叶子也都掉了。”
“那个小宫女信誓旦旦地说，在昨天早上她去浇水的时候，那颗老梅树还是好好的，只是一夜之间，谁都不知道为什么，那颗梅树竟然就枯死了。”冬雪又说了。
“不，不可能，”绾绾说了，她也知道老梅树的重要性，她甚至还安排了专人打理。即便老梅树要枯，也不会在一夜之间就枯死。
“有人去看过了吗？”绾绾继续问道。
“回禀娘娘，打理花草的太监过去看了，说是没发现问题...”冬雪摇了摇头。“娘娘您看，这件事情是否需要压下来？”
“压下来，知道这个事情的人收紧口风，若是事情传出去，本宫一定会追究到底。”绾绾冷着脸说。
老梅树突然枯死，怕不是有人在制造‘坏兆头’罢。绾绾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如今自己把禁口的命令传下去，若这件事情还能被传出去，那这整件事情就必定是有人在捣鬼了。
而只要查出是谁传出去的，或许也能抓住那人在毓庆宫的奸细罢。
“派人日夜守着那颗老梅树，即便是挖地三尺，也要查出老梅树枯死的原因。”绾绾并不相信，如果没有外力，那颗老梅树会真的在一夜之间枯掉。
“娘娘，如果是那样，动作或许就有些大了...”冬雪担忧地说。
“无妨，本宫自然心中有数。”绾绾又说。
在这个迷信的古代，出现这样的事情，如果是换了一个人，大多数的情况，不仅不会深查下去，或许还会想尽方法进行掩盖。毕竟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兆头寓意这事，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关键是看人怎么进行运作。陈胜吴广起义要靠鱼腹藏书，而汉高祖起家亦要斩断白蛇，如果能把一个人的名声毁了，杀伤力是极大的，甚至能够致人于死地。
绾绾摸着自己的大肚子，“马佳氏夫人一进宫，便直接将她请进来罢。”绾绾吩咐道。
“是，娘娘。”秋月当即就应了一声。今日下午，便是马佳氏夫人进宫的时间了。

第175章
“夫人, 请随奴婢这边走。”夏荷恭恭敬敬地带着路，往毓庆宫的方向走去。
而在她的身后，则是跟着一个珠光宝气的夫人，妇人的身后, 又是跟了几个嬷嬷打扮的妇人。
那个珠光宝气的夫人便是马佳氏夫人。自己的女儿是堂堂太子妃, 虽然马佳氏夫人不是什么爱炫耀的人，但每次进宫，她都会眉开眼笑, 自豪极了。
但这一次，却从她的脸上明显感到紧张。而她身后的那几个妇人, 都是一副沉默不语, 低着头的模样。
等到一行人终于到了毓庆宫的正院后，马佳氏妇人脸上的表情才稍微有些放松。当然，进正厅见拜见太子妃的, 只有马佳氏夫人，其余的人则是在门口等待。
“给太子妃娘娘请安, 娘娘万福金安。”马佳氏夫人一进来就请安了，她还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
“额娘, 快快请起。”绾绾知道自家额娘守礼, 所以她早就站在那里等着了，等到马佳氏夫人行礼后，绾绾就赶忙把马佳氏夫人扶到了另一边。
“娘娘，您最近觉着怎样了？”马佳氏有些担忧地看着自家女儿的大肚子。如今绾绾月份大了，肚子也越发的惊人。虽然绾绾以安胎为理由, 并不外出见人。但如果有人见到太子妃，那是必会心里嘀咕的。那么大的肚子，怕会是双胎罢。
“额娘，我没事，不用担心，”绾绾先安慰了马佳氏夫人，“最近家里如何了？”
马佳氏握住了自家女儿的手，“家里很好，娘娘不用担心，你二嫂也怀孕了，怀相很好...你阿玛身体也很好，每天都吃三大碗饭呢，就是一个大饭桶，他现在还是每天早上都会耍一会儿刀剑才上朝，上次他还把院子里刚栽种的一棵小树给劈倒了...”
“你大哥时刻都惦记你，这次他还托我给你带了几幅名画，说是让你解解闷。你二哥也特意亲自去一品轩了好几个小时的堆，为你买了你最喜欢吃的糕点。你阿玛还特意让我带了好些西洋来的小玩意儿，说是你准会喜欢。额娘也给你缝了几件衣服，那料子都是经过反复浆洗的，柔软得很...”
马佳氏夫人尽量说些轻松的话，来引绾绾高兴。绾绾果然也笑了起来。虽然没能回到马佳氏府，但绾绾仍然觉得，自己从未离开过马佳氏府。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贴心话后，马佳氏夫人又说起别的事情了。
“你阿玛让我跟你说，让你在这段时间小心一些，”马佳氏夫人小声地说，“之前八阿哥为了不让他与江南勾结的事情大白于天下，就威胁了有份参与江南之事的朝廷大官。他所想的不过是法不责众罢。”
“但如今太子殿下深入江南，合纵连横，按罪责的轻重分好类，江南便有几个家族都招供了。而江南那边的家族一招供，京城这边的大官也抵不住了。”
“谁都没想到，平日里低调的八阿哥，竟然在背后会有如此的势力。本来大家都只想着，沾沾江南的便宜，收受些卖盐卖货的利益，也算是平常。但您猜怎么着，八阿哥竟然敢沾手铁矿铜矿！”马佳氏夫人的声音都不禁大了些。
这些事情，绾绾自然很清楚，绾绾的庶姐之前也有提到过。既然如今连马佳氏夫人都知道这个事情，也就是说太子殿下的收网开始了。
本来太子殿下是想要放八阿哥一马，让八阿哥继续当挡箭牌的。但如今绾绾怀孕后，八阿哥动作频频，从他以往所做的事情看，此人心思颇为歹毒。太子殿下为了保绾绾平安，一气之下，就把八阿哥连窝踹了。
太子殿下在寄信过来的时候，也提到了这件事情。他是打算把八阿哥与大阿哥所有的罪证，都收集起来了。
如果八阿哥之前所做的事情败露了，想必等待他的下场，不是被流放，就是被囚禁一生。恶人受到恶报自然大快人心，却要防止毒蛇在临时前的挣扎和反咬一口。
“如今朝廷动荡，人人自危，额娘怕这把火，会烧到你的身上。”马佳氏夫人心疼地摸了摸绾绾的头发。
前朝后院自此以来就息息相关，八阿哥等人在前朝找不了太子殿下的麻烦，他们或许就会着重在太子殿下的后院下手。而绾绾又是太子殿下心尖尖的那个人。
“额娘，放心，不论那人有什么打算，我都不会让他得手的。若是他敢设计于我，太子殿下与我都必要叫那人有来无回。”为母则强，绾绾不是什么软柿子，太子殿下更是一身霸气。
“若殿下早日归来就好了。”马佳氏夫人喃喃道。太子殿下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只要有他在，就一定不会出现问题。而如今太子殿下留下的人手和布置虽在，但殿下本人不在，还是会让人觉得有些不安心。
绾绾听了马佳氏夫人的话，但笑不语。依着太子殿下的来信，还有几日，等到江南的事情扫了尾后，殿下就会回来了。但这等机密的事情，就不用告诉额娘了。
“对了，娘娘，您让找的人都已经找过来了，我已经彻查过了，都是身家清白之人，事后我亦会留她们在府中，直至您生产完成。娘娘大可放心。”时间有限，马佳氏夫人就赶紧说了此行的目的。
“嗯，既然如此，就让她们过来罢。”绾绾想了一下，就让人进来了。她从座位上躺到了榻上。
然后，本来跟着马佳氏夫人进宫的那三个嬷嬷，都进来了。或许是初次进宫的原因，那三个嬷嬷都十分紧张，有的甚至在大冬天的，还冒冷汗把后背都弄湿了。来之前马佳氏夫人已经跟她们说过，所以她们请安后，就上前给太子妃娘娘检查。
检查的过程全是静悄悄的，三个嬷嬷之间并不交流，而是一个一个地轮流上前，有的嬷嬷甚至还探头到绾绾的肚子听声音，有的则是用了一些辅助工具。
等到三个嬷嬷都检查完后，秋月就让人准备了笔墨纸砚。
那三个嬷嬷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后，就又由秋月把她们所写的字给呈递到太子妃的面前。
绾绾小心地把纸张打开，马佳氏夫人也伸长脖子去看女儿手中的纸条，等到看到纸条上的内容后，绾绾与马佳氏夫人都松了一口气。
那三种纸条中，都是写着‘男’‘女’二字！
“你们可有把握？”绾绾又跟那三个嬷嬷说了。
“是，娘娘，怀男怀女的孕相是不一样的，胎儿的心跳也不一样，”其中一个胆子大点的嬷嬷说了，“娘娘怀着的孩子心跳相差很大，所以奴婢才斗胆觉着，娘娘怀的是龙凤胎！”
其实，嬷嬷诊断出龙凤胎后，她们自个儿也是松了一口气。她们在来之前，就不停地祈祷着，望太子妃娘娘怀的是小皇子与小公主，或者是两个小公主。
原来，这些嬷嬷都是民间接生的高手，她们辨别胎儿鲜少失手。作为接生婆，她们自然知道皇室的忌讳。虽然知道太子妃心善，但如果诊断出的是两个小皇子，那些嬷嬷也怕会被灭口啊。
“娘娘，奴婢也是如此认为的，依着奴婢的经验，是龙凤胎的几率最大，然后便是两个小公主。而是两个小皇子的几率极小。”另一个嬷嬷也邀功似地说了。接着，那些嬷嬷又说出了她们的一些判断。
听到三个嬷嬷的话后，绾绾就又是笑了笑。
这三个嬷嬷是绾绾特意请马佳氏夫人请来的。宫中懂辨别胎儿的嬷嬷也有，但大多是皇太后，或者是圣上那边的人。在还未布置好后，绾绾并不打算让皇太后或者是圣上知道双胎的性别。
太子殿下喜欢女儿，绾绾也喜欢软乎乎的女儿。绾绾不是不想要两个儿子，而是在如今夺嫡如此激烈的情况下，实在是不宜怀双胎子。
若此时太子殿下已经登上皇位，那不管绾绾生的是什么，都不会有人敢出声。但如今的争斗如此激烈，即便是有一个小的弱点，都会被人无限攻击。
绾绾的肚子很大了，这点瞒不得‘有心之人’。从弘晋阿哥，老梅树等事情看，恐怕那人是想要在‘名声’上下功夫的。或许后续还会有更多事情。那人赌的，便是绾绾会生下双胎子。
如果太子妃所怀的胎儿是为天道所不容，那难道太子的登基就是被天道所允许的吗？即便绾绾最终能够化解了危急，但这其中花费的心血也是巨大的。
而如果太子妃为此事而动摇了心神，或者是怀胎不稳，一尸三命，那最是疼爱太子妃的太子又怎么能够自持。破绽往往都是自己露出来的，如果太子殿下为此而性情大变，或者是独自消沉，那就是敌人攻击的最好时候了。
所以说，那些人的目标，是自己肚子中的孩儿，亦或是自己的性命，他们要的，便是太子殿下的自乱阵脚，绾绾摸着自己的大肚子想到。只是，绾绾又看了看桌子上的纸条，既然如今自己已经提前知道胎儿的性别，那就该那些人倒霉了，绾绾又笑了。
等到那些嬷嬷退下后，绾绾就又问了马佳氏夫人，“额娘，您是否知道大阿哥府中那些喇嘛的底细？那些喇嘛到底去大阿哥府干什么？”
马佳氏想了想，大阿哥沉迷于喇嘛问道一事并不是什么秘密，马佳氏夫人自然有所耳闻，“大阿哥往外说，召集喇嘛是为大清祈福，为圣上祈福，但...”马佳氏夫人迟疑了一下，“只是实际上那些喇嘛在干什么，额娘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大阿哥每日都会传出乐声，恐怖得很。”
“不若等额娘探查一番，再让冬雪转告？”马佳氏夫人说了。
“那就辛苦额娘了，”绾绾有笑着说道。善恶到头终有报，倒是要看看，到头来会是谁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第176章
“娘娘, 药拿过来了。”秋月把黑乎乎的药端过来后, 有些迟疑地问了, “娘娘, 如今您的月份大了，太子殿下又不在身边...”
“虽说是皇太后娘娘设的宴, 但皇太后娘娘对您向来优待宠爱，若是您说身体不适，皇太后娘娘也一定不会怪罪的...”秋月担忧地说了。
绾绾听了秋月的话，只是拿起碗，把那苦得发涩的安胎药喝下, “无妨，本宫这次怀孕并没有受多大累, 太医也说这胎颇稳。也正是因为皇太后娘娘最是宠爱太子殿下与本宫, 本宫就更要赴宴了。”
皇太后年纪大了, 一入秋那腿寒的老毛病就犯, 加上前段时间的伤风，皇太后也是闭宫了好一段时间。如今皇太后的身体养好后, 就在慈宁宫摆了宴，绾绾作为太子妃，自然是要出席的。
皇太后是个慈祥的老太太，她虽然不得顺治帝的宠爱, 但她上有孝庄太后的维护，下又有康熙帝的敬爱，一生倒也是过得顺风顺遂。
太子殿下可以说是孝庄太后, 皇太后与康熙帝三人一同带大的，皇太后是看着太子殿下长大，娶妻，生子的，她也最是喜爱太子殿下，平日里对绾绾也多有照顾与赏赐。也正是因为疼爱孙儿与孙媳，所以在皇太后病了之后，皇太后还特意让绾绾不要去侍疾。
但如果在皇太后病好后，发现自己最疼爱的孙媳竟然称病不来见自己，那她又该有多伤心。毕竟是不是真的病了，皇太后作为沉浸在后宫多年的老人，自然是清楚的。
所有的感情都是需要维护的，特别是在皇宫这样亲情薄弱的地方。绾绾是太子妃，她代表的不仅是自己，还有太子殿下。绾绾参加皇太后的宴会，一来是真的为了探望皇太后这个慈祥的老人家，二来也是为了堵住别人的嘴。
不孝的帽子戴上去容易，但要想摘下来可就难了。绾绾可不想在夺嫡这样的关键时刻，授人以把柄。若是在圣上的心中留下太子与太子妃薄情的印象，那可就不好了。
如今是冬季，慈宁宫种的那片梅海也是开花了，所以这次皇太后的宴会，便是借了赏花的名头。
为了参加宴会，绾绾也是很早就起来穿戴衣裳了。
“娘娘，您说最近要低调，那要不要穿一件素色的衣裳？”夏荷在一旁提议道。
“再加上一件小披肩，现在天上还下着小雪呢。”秋月补充道。
听了二人的话，绾绾只是笑着说，“不了，就穿尚衣监刚做好的那件玫红色流花裙，再打扮得喜庆些。”
看到两个大宫女不解的眼神，绾绾就又说了，“如今皇太后病愈，自然是要喜庆些的。况且，到了外面，本宫便是如何低调，也不可能低调得了，还不如就先从气势上压倒别人。”
皇太后病愈，若是再穿得素静，那安的可是什么心呢。更何况，绾绾是太子妃，自然是万众瞩目的。这一次的宴会，大福晋，四福晋，八福晋等人都在，想必也不会轻松。但只要不要有什么意外就好。
“是奴婢疏忽了，奴婢一定会把娘娘您打扮得最最漂亮！”秋月与夏荷都是聪明人，她们也是一想就明白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冬雪却是进来了。“禀报娘娘，奴婢知不应在此时打扰娘娘，但娘娘吩咐调查老梅树一夜枯死之事，已经有了重大的发现...”冬雪的模样看上去竟然有些着急。
既然是有要事，绾绾就放下了手中的珠钗，“说罢，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绾绾在毓庆宫下了禁口令，但老梅树一夜枯死之事，还是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满宫皆知。如此一来，这件事情必是有人在背后捣鬼的了。
听了太子妃娘娘的话，冬雪便是赶紧说了，“禀报娘娘，娘娘果然是料事如神，那老梅树枯死一事，竟然还真的是有人下了药！”
“奴婢请太医院的人检查过老梅树周围的土块，并不能发现什么问题，而这也是这件事情之所以迟迟未能破解的原因。”冬雪停顿了一下。
“而在娘娘命人把老梅树连根拔起检查后，太医就发现，那棵老梅树在根部的深层土壤，竟然被下了重药。把老梅树□□一看，竟然发现老梅树的那些根，竟然都已经被酸得发黑了。”
“那下药之人为了效果更加突出，竟然还把书上的树叶都摇了下来，这才造成了老梅树是一夜枯死的现象。”
冬雪又迟疑了一下，“娘娘，如今这件事情很明显是人为的，娘娘亦有了证据，那是否需要向圣上禀报？”
但绾绾只是摇了摇头。能够接触到毓庆宫梅园的人有很多，想从这方面入手查人很难，更可况，绾绾还有另外安排。
“奴婢觉得那背后之人必会再次行动，您这次去参加皇太后娘娘的宴会...“冬雪有些担忧地说了。
“本宫会多加注意的。”绾绾点了点头。这次的宴会是一定要参加的。
然后，经过一番打扮后，绾绾就身着裙衣，头带珠翠地站在了一人高的铜镜前。
许久未打扮，看着眼前之人，绾绾竟然有些认不得了。绾绾的脸型是现下最有‘福气’的鹅蛋脸，肤如凝脂，双目含情，朱唇微启，端的是好一朵人间富贵花。虽是怀了孕，但该纤细的地方纤细，该丰满的地方也一点都不含糊，甚至还自带了一种温柔的感觉。
绾绾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不管如何，她都不会让别人伤害到自己所爱之人。
此时的天公也作美，下着的小雪已经停了，只是在地上铺了薄薄的一层。绾绾坐着御撵，也很快就到了慈宁宫。
绾绾到了慈宁宫后，就发现该到的人差不多都到了。当然，皇太后自然是最后过来的，但大福晋等人却是已经到了，正在三三两两地聊着天。
大福晋等人一看到绾绾，倒是很快就围了过来。
“给太子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那些人请安后，很快就又说了，“妾身看娘娘如今的气色好得很，似乎一点都没有受到那棵老梅树枯死的影响？”八福晋首先说了。
“咦，八福晋，你说的是什么事情呀？”大福晋也在一边应和起来。
“妾身也是听说的...”八福晋看了一眼太子妃，就把那事说了出来。八福晋说得神神秘秘的，就好像发生了什么大预兆一般。
“太子妃娘娘，妾身曾经听八阿哥说过，毓庆宫梅园的那棵老梅树可是有灵的，如今那棵老梅树一夜枯死，莫不是毓庆宫出现了什么邪魅罢”八福晋一只手捂着嘴，一只手捂着心口，好像是受了多大的惊吓一般。
“妾身也是担忧娘娘您的身体，太子代表着国运，若毓庆宫发生了什么...那可真是不妙呀...要不您再看看，最近毓庆宫有没有新添了什么人？”八福晋又说了。
八福晋其心可诛，她那话，就差指着绾绾的鼻子说，说是绾绾肚子里的孩子是邪魅了。
八福晋说那话说得直白，绾绾几乎可以肯定，八阿哥他们是要与太子殿下这边撕破脸了。
只是，八福晋胆大，她说那话的效果也是很明显。如今皇太后娘娘病愈后难得设宴，参加宴会的不仅有宫妃，还有宗妇，诰命夫人，也就是说，差不多全京城有头有脸的妇人，都过来了。
那些人地位高，还迷信，听到八福晋的话后，她们不敢大声明着说，但也是在议论纷纷起来。而皇太后身边的大嬷嬷，她本来是在迎客的，听到八福晋的话，她也是皱起了眉头。想来，很快皇太后娘娘也会知道这件事情了。
绾绾只是冷冷地扫了八福晋一眼，“树木有灵，怕是有奸人作祟，那棵树为毓庆宫挡了一劫罢。”绾绾直直地看着八福晋。
八福晋心中有鬼，不禁攒紧了手中的手帕。
“如今皇太后娘娘病愈，可不就算是一件大喜事？”绾绾又对着围着的宫妃说道。
是啊，玉器为人挡劫尚且会破碎，更何况是梅树呢。老梅树枯萎或许不是代表着预兆，而是为人挡了劫呢。如今皇太后娘娘病愈了，说不定还有那棵老梅树的功劳呢。至于到底是什么奸人，皇宫的奸人还少么。
听到太子妃娘娘的话，周围的人都显现出了然的表情，气氛又回到了之前的热烈。独独八福晋和大福晋快要把手帕扯烂了。
“皇太后娘娘驾到—-”说着话，皇太后娘娘就到了。
“给皇太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底下的宫妃都回到了各自的位置请安。
“都起来罢。”皇太后的声音响起，听起来颇为威严。
然后，皇太后娘娘就进行训话，不过是一些恭，敬，谦等的话，这也是皇太后的“职责”。
训话完后，皇太后娘娘就让宫妃们“随意逛逛”了。当然，她也是第一时间就把她最喜欢的孙媳叫到了跟前。
“太子妃快过来罢，”皇太后与绾绾说话，完全没有了刚刚的严肃，反而是笑眯眯的。而皇太后身边的嬷嬷也是赶紧在皇太后娘娘身边加了张凳子。
等到绾绾过去坐下后，皇太后娘娘伸出手，绾绾便也伸过手去，让皇太后娘娘握住自己的手。
“太子妃有心了，哀家不过一个老婆子，你如今月份大了，还是该在宫中好好养胎才是。”皇太后轻轻地拍着绾绾的手。
“太后娘娘看着比臣妾进宫时还要年轻，又怎么会老呢？能够陪着太后娘娘聊天，臣妾都不知有多高兴呢。臣妾今个儿早本来还有点孕吐，但看到娘娘后，现在可精神了，可见太后娘娘是有多福泽四方了。”绾绾笑着说。
“臣妾还想着多多沾沾娘娘的福气呢。”绾绾又说了。这话是在拍马屁，但也是效果拔群，皇太后听完后，果然是满意地点了点。
如果真的以为皇太后说不用过来是真的，那就太天真了。任何人都不喜欢别人轻待自己。
“就是，臣妾也想沾沾皇太后娘娘的福气呢...”其她的妃嫔也自发地围了过来，当然，她们就没有凳子可以坐了，因为她们不能比皇太后“高”，所以其她的妃嫔也就只能辛辛苦苦地弯着腰说话。
有皇太后在，即便是八福晋也不敢放肆，现场的气氛倒也不错。
谁知，在戏班子快要上场的时候，却有一个太监跌跌撞撞地跑进来了。

第177章
皇太后只是微微眯着眼看着那个跌跌撞撞的小太监, 而皇太后身边的嬷嬷则是站了出来, 大声呵斥道，“行为无礼！这里是皇太后娘娘举办的宴会，你来到皇太后娘娘的跟前, 竟然敢不先行礼？！”
那个小太监走得本就匆忙，听到嬷嬷的呵斥, 他膝盖一软, ‘扑通’一声, 直直地就跪下来。绾绾在旁边听着，都觉得痛得很。
“太后娘娘恕罪，太后娘娘赎罪...”小太监赶紧跪下磕头, “太后娘娘，今日一早，暂安奉殿不知为何坍塌, 圣上本是下令封锁了消息, 但暂安奉殿坍塌的动静太大, 如今圣上正在与朝臣商量, 说是要下罪己诏...”
“太后娘娘, 您赶紧过去劝劝圣上吧...”小太监又不住地磕头。
然而, 听到小太监的话，皇太后却是眼前一阵花白, 心里更是一阵心悸，她捂着心口，大口地喘着气。
“是...暂安奉殿的...哪个地方坍塌了？”皇太后瞪大眼睛问道。她还心存希望, 或许只是些无关要紧的小房门坍塌了呢？
“禀报皇太后娘娘，”小太监抬头偷偷地看了一眼皇太后，接着就又赶紧低下了头，“是...是安葬孝庄仁宣诚宪恭懿翊天启圣文皇后的东王殿...的其中一间屋子坍塌了。”小太监似乎是害怕极了，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孝庄仁宣诚宪恭懿翊天启圣文皇后正是孝庄太后，而暂安奉殿则是孝庄太后的皇陵。按着传统，孝庄太后本应与皇太极合葬，但皇太极安葬在盛京，时间也已经过了许久了，所以孝庄皇后在生前，便提出不愿打扰皇太极而要求不再合葬。
清朝的开国与盛世，都离不开孝庄太后，孝庄太后是个极为杰出的人物，而她与康熙帝的感情亦十分好。
康熙帝不愿过早将孝庄太后下葬，为了缅怀孝庄太后，康熙帝便把孝庄太后生前居住的慈宁宫东王殿五间拆了，再重新在昌瑞山建造，并称之为“暂安奉殿”。而暂安奉殿便是埋葬孝庄太后的皇陵。
“不，不会的...”皇太后捂着胸口喃喃道，她本来是倚靠在座位上的，但听到消息的一瞬间，她的背就直了起来，但没过一会儿，皇太后就像是力气用尽了一般，又重重地摔在了椅子上。
“这是姑母在天上下的训示，是姑母下的训示...咳咳咳...”皇太后说着说着，就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皇太后是孝庄太后的侄孙女，她的一生都不受顺治帝的宠爱，如果不是孝庄太后的保护，皇太后早就不知道落得个什么下场了。远离家乡，皇太后对孝庄太后自然十分依赖与孺慕的，皇太后对孝庄太后是既亲近又尊敬。可以说，孝庄太后就是皇太后心中最重要的人了。
如果是顺治帝的陵墓，皇太后不会这么在乎。但那个是她最喜爱，最亲近，最尊敬的姑母啊，孝庄太后的陵墓发生问题，一定是自己有哪里做得不好...一定是自己做错了...皇太后越想越伤心，既然还流出了眼泪。
绾绾从听到那个小太监说的话后，心里就知道要不好了。看到皇太后如此伤心，绾绾就赶紧起身扶住了皇太后。她边为皇太后轻轻地拍着背部，边观察着周围的人的表情。
在听到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里，人的表情会饱含了很多涵义。若是久了，再把面具戴上，那想要找出异样，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绾绾重点观察了大福晋与八福晋的表情，果然，大福晋与八福晋表面上虽然很‘吃惊’，但那副要笑不笑的表情，仍然让人作呕得很。
“太后娘娘，这一定是孝庄文皇后的警示，”八福晋也凑到了皇太后的身边，“啊...”八福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突然叫了一声，捂着嘴，就又不说话了。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确实是很能引起人的好奇。
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皇太后现在身体又不好，可不会有谁有这个心情去理会一个福晋说的话。所以八福晋说完那话后，竟然没有一个人去理会她。
“快叫太医，快叫太医...”皇太后身边的嬷嬷大叫道。周围的人叫太医的叫太医，为皇太后端茶的端茶，都快要乱成一团了。
八福晋当然想要趁热打铁，如果皇太后的身体因此而不好了，那可就要很长时间都见不到皇太后了。宫中萧肃，没有大的宴会，八福晋又怎么能坐实皇陵坍塌一事与毓庆宫有关呢？
所以，八福晋不停地给大福晋打眼色，但八福晋的眼睛都要抽筋了，大福晋还是不理会八福晋，大福晋甚至还把头转了过去。
如果是一些埋汰人的小事，大福晋不介意帮八福晋一下。但皇陵坍塌可不是什么小事，大福晋是个聪明人，她只是想要自身的身份更进一步，但可不想把自己给赔进去。
无法，既然大福晋不‘配合’，八福晋也就只得恨恨地咬咬牙，自顾自地说了，“太后娘娘，前些天毓庆宫的那棵老梅树一夜枯死，或许就与孝庄文太后的警示有关，一定是在毓庆宫有什么...”
“八福晋好大胆子，如今皇太后娘娘身体不适，你竟然还敢在皇太后娘娘面前危言耸听，你端的是什么心？你还知不知道孝道了！”绾绾边扶着皇太后，边大声呵斥道。
看到八福晋隐隐露出的得意，绾绾就觉得可气得很。皇太后对所有的皇子福晋都不错。而八福晋自嫁入皇室多年，不仅她自己无孕，甚至还拦着不让八阿哥其他的妾室有孕。这一点皇室的人都颇有微词，是皇太后说‘不急，让他们两口子慢慢来，他们都还年轻’，这才减轻了八福晋的压力。
但如今皇太后因为皇陵一事发病，八福晋却全然不顾皇太后的身体，一心只顾着自己的算计，实在是让人觉得心寒得很。不管是什么阴谋诡计，都不应该拿一个慈祥的老人家的身体做赌注。
这里能够呵斥八福晋的人，除了皇太后便是绾绾了。其实皇太后身边的人，对八福晋说的话也很是不满。
如今皇太后还病着呢，就在她的跟前说那些话，人老了也会愈发的迷信，如果皇太后娘娘真的信了八福晋的话，真的认为是因为将有邪魅出世，才导致如此多的预兆出现，才不就是在加重皇太后娘娘的心里负担与担忧吗。
若是皇太后娘娘因此而一病不起，又有何人能够担当得起？所以八福晋在皇太后娘娘跟前说出那些话后，在皇太后娘娘身边侍候的那些人都露出了不赞同甚至是厌恶的表情。
在皇太后娘娘身边侍候的人，都是皇太后娘娘的心腹。她们侍候皇太后娘娘已经几十年，她们自然是要为皇太后娘娘好的。只是碍于身份，她们才不好说八福晋罢。
“就是，这两件事情八竿子都打不着，您还是不要说了，现在最要紧的是皇太后娘娘的身体。”“就是...太子妃娘娘说得对...”“太医快来了罢...”围在皇太后身边的嬷嬷纷纷说。
皇太后发病后，太子妃娘娘赶紧上前安慰，但八福晋却还在说些有的没的，谁对皇太后娘娘是真心的，便可见一斑。皇太后身边的人的心，全都是倾斜到了太子妃的这边。
而皇太后更是目睹了这一切，往后八福晋要是想要再得皇太后娘娘的宠爱，可就难于登天了。那些嬷嬷心里都想着，而太子妃往后得的宠爱，想比一定会更盛罢。
八福晋受了绾绾的训斥后，本是愤愤不平，又想要大声说话的。但当她看到周围的人都对她露出厌恶的表情后，她张开的嘴巴也就只得不甘心地闭上。她扯着手帕的手，青筋都冒起了。
皇太后那边还在大口喘着气，绾绾更是焦急地看向了来路的方向。
“太医来了!太医来了！”好不容易看到太医的身影，大家都兴奋地叫了起来。如果皇太后在今天出事了，现场的人谁都躲不开圣上的大怒。
绾绾看到太医也高兴得很，她甚至还站了起来，准备为太医挪个位置。
但当绾绾刚刚站起来后，她的身体却突然晃动了一下。一开始绾绾只是以为是自己站得太急，所以眼前有些发昏罢。没想到还没等到绾绾再次站稳，她的身体就又踉跄了一下！
幸好绾绾穿的是平底鞋，她的旁边又跟着秋月与夏荷两个大宫女。秋月与夏荷的眼睛自然是时时刻刻都看着太子妃的，当绾绾踉跄后，秋月与夏荷也是第一时间就扶住了绾绾。
“啊！”“啊！”周围突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绾绾抬头一看，就发现原本奢华喜庆的宴会已经是乱成了一团。
案桌上的瓜果，金盘，茶盏什么的，都砸落了在地上，被胡乱奔走的人踩成了一团泥浆。而案桌旁竖立着的旗子，也东倒西歪，有的还砸落在了胡乱躲藏的人的头上。
那些平日端庄自持的贵女，如今都顾不上形象，眼泪鼻涕一起流，边尖叫着边到处挤，想要走出这片不平稳的土地。
是地龙！是地龙翻身！绾绾的脑海中突然想到。
“快护住皇太后娘娘！所有人都不准动！快围成一个圈！”绾绾大声地急忙吩咐道。
皇太后举办宴会的地方是梅园，地处空旷，只要那些人不乱跑，大概率还是可以躲过这场浩劫的。但现在麻烦就麻烦在**！
因为周围的充斥着尖叫声，所以绾绾虽然是拼尽全力叫喊，但听得见的人还是少，周围还是乱成了一团。
因为地龙的影响，皇太后的身体是越发的不好了，她甚至都已经说不出话，只能瞪大眼睛‘呜呜呀呀’地‘呻/吟’。
绾绾抬头看，那个赶过来的太医早就不知道被人群冲到哪里去了，正当绾绾觉得不好时，她竟然又看到遮在皇太后上头的那柄华盖，竟然直挺挺地倒了下来！
皇太后正在那柄华盖的正下方！

第178章
“啊！”“啊！”女人们的尖叫声越叫越尖锐, 叫得简直让人心惊胆战。
因为刚刚的大震动，除了绾绾有两个大宫女扶着，所以才能站得稳外，其他的人都东倒西歪的。所以当那柄华盖倒下来后, 在皇太后身边侍候的人, 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华盖倒向皇太后的方向。
而皇太后因为发病, 身子都僵硬了, 她的嘴角因为想要说话而流出了唾液, 但她能发出的只是‘呜呜呀呀’的声音, 那声音更是淹没在了一片尖叫声中。皇太后的眼睛瞪得老大, 她可以清晰地看到重重的华盖将要倒在她脸上的全过程, 她想要拼命摆动自己的身体，但她能摆动的却只有几个手指头。
绾绾本来就站在皇太后的跟前为她轻轻地拍背, 所以当华盖倒下的时候, 她第一时间就看到了。
皇太后娘娘的仪仗当然是最高的待遇, 而皇太后身后的那柄华盖更是大。华盖除了用来当‘门面’外, 还能有遮阳挡雨的作用, 其实就相当于是御用的伞。
绾绾是站着的，皇太后是坐着的，绾绾自然比皇太后高。华盖的柄是细长的, 但伞面却是撑开, 大大的一张。
华盖将要倒在皇太后的脸上，皇太后的身体才刚刚好些，病还未根治, 如果她真的被重重的华盖打到，加上皇陵倒塌的伤心与地龙翻身的惊慌，皇太后或许就真的不能好了。
而如果皇太后真的因为此而去了，在她身边‘见死不救’的人，包括绾绾，都必会受到圣上的厌弃，在有心之人的操作下，绾绾甚至还会被冠上‘不孝’的名头。
但如果自己真的扑到皇太后的身上，为皇太后挡住华盖，那自己的肚子...自己的肚子肯定会受到伤害，绾绾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在华盖倒下的一瞬间，绾绾想了很多，最终，在华盖快要倒到皇太后的脸上时，绾绾猛地扑了过去！
但绾绾扑过去并不是为了替皇太后挡住华盖，而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华盖倒下的方向给撇到了一边！
华盖沉重，如果直接过去挡，后果不堪设想，但如果拼尽全力，却可以改变华盖倒下的方向。
皇太后娘娘得救了！看到太子妃娘娘把厚重的华盖推开后，在场所有的人脑中那根紧绷着的弦，终于是可以放松了。自己小命保住了！大家在心里都暗自庆幸，同时也十分感激着太子妃娘娘。
等到回去后，一定要给太子妃娘娘立长生碑，那可不仅是大恩人呐，还能逢凶化吉！
但把华盖推开后，绾绾因为太过用力，她就倒向了皇太后的方向。绾绾也早预料会有这样的趋势，所以她刚刚在推开华盖之前，就已经扎了个马步。
扎马步的动作不雅，但却很有用。绾绾可不想让别人说，皇太后没有因为华盖的倒塌而受伤，却被太子妃给压坏了。
因为扎马步能够稳定身形，所以在因为惯性倒向皇太后身上的时候，绾绾到底是能够控制住了速度，她就顺势坐在了皇太后的椅子上，装作为皇太后擦了擦脸后，她就又站起来了。
“太子妃娘娘，您没事吧？”“皇太后娘娘，您感觉怎样了...”“皇太后娘娘...”“娘娘恕罪，娘娘恕罪...”事情发生得很快，等到周围侍候的嬷嬷宫女等反应过来，稳定好身体后，就都围了上来。而那个本来拿着华盖的小太监，更是直接跪下猛磕头。
虽然成功救下皇太后，但绾绾还大着肚子，经过一番‘剧烈运动‘后，她也是有些气喘吁吁了。在秋月与夏荷的搀扶下，绾绾又重新坐在了之前坐的小凳子上，这才感觉好些。
然而，还未等绾绾平复好心情，旁边的一人就尖叫着过来。原来是八福晋！
此时的八福晋一点都没有了之前的嚣张，也没有了之前的精致，如今的她头发散乱，衣服上沾着泥浆，看着狼狈极了。绾绾猜测，八福晋在地龙翻身的时候，本是想要往后面的宫殿走去的，但不知为何却又重新返了回来，甚至还摔了一跤。
“你这个恶人，你竟然故意把华盖弄到我的脚上！”八福晋一拐一拐地走了过来，她恶狠狠地咒骂道。
绾绾看到八福晋的样子，就眉头一皱，当时的情况那么危急，她能够把华盖推开就已经用尽全力了，哪里还能够够观察周围的环境。不过，她还真没想到，华盖竟然会倒在八福晋的脚上。
“这件事情是本宫缺乏考虑...”砸到八福晋的脚，确实是绾绾的不好，所以绾绾当即就道歉了。
“我明明就一直都站在那里，你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看不得我好...”虽然绾绾道歉了，但八福晋还是不满意，她就差想要上来扇绾绾一巴掌了。
八福晋早就看太子妃不顺眼了。自己是宗室，还是安亲王最宠爱的孙女，马佳氏不过是一个大臣的女儿罢，凭什么马佳氏就能当太子妃，但自己却只能当八福晋。
八阿哥自从在八福晋面前揭开‘真面目’后，他就不再装样子了。八福晋对八阿哥又惧又怕，加上江南的事情东窗事发后，八阿哥的势力眼看就要倒了，八福晋就更加上火。
如今实在不是说理的时候，而且看八福晋那个样子，就像是陷入自己的世界，根本就听不进去别人的话。
但如果八福晋真的胡搅难缠地打上来，到时候八福晋会如何暂且不说，但自己大着肚子，肯定会受伤的。所以，在看到八福晋来者不善后，秋月和夏荷，甚至是皇太后身边的嬷嬷，都自发地围了上来，挡住了八福晋的去路。
“好啊，好啊...”看到有那么多人挡住自己的去路，八福晋就更加觉得不忿了，“你们都看不起我，我就偏要过去...”
八福晋就像是疯了一样，她面目可惧地慢慢走了过去...
“参见皇太后娘娘，参见太子妃娘娘，微臣救驾来迟，请皇太后娘娘恕罪！请太子妃娘娘恕罪！”突然，不知道是不是上天都不帮八福晋，慈宁宫的侍卫竟然在这个时候到了。
出现地龙翻身，在慈宁宫的侍卫也是第一时间就想着过来这边，但因为宴会上的人到处乱跑，所以那些侍卫也是花一番功夫，才找到了这里。
那些侍卫过来后，就把皇太后与太子妃层层保护住。有了侍卫的保护，绾绾甚至连八福晋的脸都看不到，她总算是可以歇一口气了。
“啊！”“啊！”又一波震动开始，宴会上那些头发散乱的女子就又尖叫了起来。她们有的像是失了心疯一般，到处乱跑，也不知道她们是想要跑到哪里，等到她们跑不动了，或者是突然跌倒，就会被人踩到，再也站不起来。
有的女子则像是受不了现场的混乱一般，就像是鸵鸟一样自己蹲下身子大哭，幸运点的呆在角落还好，如果是在会场中蹲下，则又会被人踩下。现场的泥土里很快就混杂了不少血肉。
而那些聪明的人，则会聚集在皇太后与太子妃这边。虽然是又有了震动，但侍卫们赶到后，已经把皇太后与太子妃等人团团保护住，加上地处空旷，所以皇太后与太子妃那边，是最安全的。
虽然自己安全了，但绾绾仍是不忍心看到周围的混乱。如果众人守秩序的话，虽然有地龙，但只要齐心协力，是可以避免伤亡的情况的。
但慈宁宫的侍卫有限，参见宴会的人又多，那些侍卫根本就不可能去保护所有人的安全。皇太后举办宴会的地方虽是在慈宁宫的梅园，但宴会的场所是有围栏围着的，所以所有的人都成了困兽。
人们的恐慌来源于求生欲，但如果整个人都被求生欲所支配，那就会变得很可怕。
皇陵刚刚倒塌，就来了地龙翻身，也不知道地面会不会突然裂开一条大缝，也不知道地龙翻身会有多激烈，所有人都拼命拥挤着想要逃离，但要去到哪里才能够躲避地龙呢？而那么多失去理智的人聚在一起，是十分可怕的。
听着周围人的惨叫声与跌倒被踩的声音，绾绾不禁握住了手中帕子。她不敢看外面的惨况，到了如今，她只能祈求能够有奇迹的出现。
“太子殿下到——”突然，绾绾听到了一声尖锐得有些撕心裂肺的声音。虽然那声音因为太过于大声而甚至有些破音，但绾绾还是认得，那是何玉柱的声音。是太子殿下赶回来了！
虽然何玉柱撕裂的声音并不悦耳，但却成了现场众人的救赎。
太子殿下是什么人，那可是大清帝国的继承人啊！现在发生了地龙，太子殿下不去避难，反而过来这里，那说明什么，说明这里会很安全啊！即便这里不安全，但有太子殿下带兵过来，又有什么是搞不定的呢
何玉柱撕心裂肺的声音大喊了几遍后，现场才是逐渐安静了下来。等到现场安静下来后，就可以听到侍卫们整齐的步伐声了。
或许是因为武力带来了信心，现场的人在安静后，也逐渐找回了自己的理智。看到太子殿下后，她们甚至还自觉地让出了一条路。
在听到何玉柱的第一声后，绾绾就站了起来，而围在太子妃周围的侍卫，也自动让开了。
绾绾把手中的手帕攒紧，强忍着自己的眼泪，向那个声音的方向望了过去。她想要拼命睁大眼睛看清前面的人的样子，但泪水却模糊了她的视线。
如果没有地龙翻身，今天会是个很好的日子。阳光灿烂，空气清凉，还时不时会有夹杂着梅花香的微风吹过。
绾绾的心高高地提着，在许许多多的人的让道中，她看到了一个高大的黑影。因为是逆光，在光线的反射与折射下，那人的脚下似乎还有着五颜六色光。
绾绾用力抹了抹自己的眼泪，然后，她就笑了。原来，还真的有英雄，会踩着七彩的祥云来保护自己的啊。

第179章
绾绾满心欢喜地望着前方，却不妨又听到了八福晋的喊叫声。绾绾转头一看, 八福晋还是那副珠钗七零八散, 衣衫沾泥的模样。
但即便是到了这么狼狈的境地, 八福晋还是抓着太子妃刚刚的失误不放。
“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我一直都站在皇太后的左边没有走动过，你...你一定是...是嫉妒我，所以才特意把华盖倒向这边！你是故意砸到我的脚的！”
八福晋不能在明面上说出太子与八阿哥的矛盾, 支支吾吾之下, 竟然说出‘太子妃嫉妒八福晋’这般可笑的话来。
绾绾知道八福晋是个嚣张跋扈的人, 但八福晋的母亲不过是安亲王的庶女，她的父亲又获罪被判刑，她能够以这样的身份，成为安亲王最宠爱的外孙女，她的脑子可不蠢。
见菜下筷，八福晋的跋扈，从来都是对着比她地位低的人, 而对于比八福晋地位高的人, 她从来都是趋炎附势，恭恭敬敬的。
在平日, 不管是有多大的矛盾, 即便是说话夹枪带棒，但八福晋在明面上对绾绾都是礼数周全，不会让人挑出毛病的。
但在今日...绾绾看着八福晋宛如失了心疯的模样, 却感到诡异极了。绾绾可不会相信，八福晋真的是因为脚被砸到，太疼了而失去了理智。如果八福晋真的是个这么简单的人，她在后宫可活不下去。
况且，看到太子殿下过来，在正常情况下，不管怎么想，八福晋都应该收敛一些才是，但为何她会突然蹦出来，就好像要特意在太子殿下面前博存在感一样。这反常极了。
八福晋说着说着，竟然就一拐一拐地向着绾绾走过去。现场的骚乱都被安抚下来后，侍卫也不再敢太限制八福晋的行动，倒也让八福晋走了上前。
但这一次与刚刚不同，能够给绾绾撑腰的人过来了。
太子殿下一个跨步，就站在了绾绾的前面，护住了绾绾。他甚至还偷偷地握了一下绾绾的手，而绾绾也对太子殿下点头微笑，表明自己并未受到什么伤害。
在大庭广众之下，太子殿下也不好说些什么，但看到绾绾的微笑点头，他眉头紧锁的脸，才是终于是放松了些。
“如今情况危急，若八福晋有伤，还请稍等太医。”说着，太子殿下竟然就不再管八福晋。太子殿下大手一挥，他身后的侍卫兵就团团围住了绾绾。
太子殿下身后的侍卫兵可不是宫中的侍卫可比的，那些人唯一的主子便是太子殿下，如果八福晋再胆敢上前一步威胁太子妃，那些侍卫兵不会对八福晋客气。
八福晋看到那些凶神恶煞的侍卫后，竟然就直接退下不说话了。
“太医！太医到哪里去了，快过来为皇太后看诊！”等到围在皇太后身边的侍卫让开后，太子殿下就看到了皇太后发病的样子。
太子殿下马上冲到皇太后的身边后，便着急地抓住了皇太后颤巍巍的手，“皇祖嬷，您不要吓保成，皇祖嬷，再坚持一下，太医很快就到了...”看到皇太后身体僵硬的样子，太子殿下也有些慌了。
其实，皇太后现在的状态可比之前好多了。皇太后身边不乏懂医术会按摩的人，在地震稍稍稳定下来后，那些嬷嬷就赶紧为皇太后按压穴位，忙活了一大番后，皇太后的状态也终于是稳定下来了。
“太医！太医到底在哪里！”太子殿下再次高声叫喊道。这一次，在人群中，终于是有回应了。
“这边！这边！麻烦让开，让开！”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给宾客们一万个胆子，她们也不敢耽误皇太后的治疗。所以在听到声音后，她们都像是在躲瘟疫一般，躲着那个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老太医。
那个老太医是皇太后的专属太医，他早在绾绾要叫太医的时候，就进入宴会的场所了，但在后来发生地震后，他又被人群给冲了出去。
但幸亏这个老太医是个经验丰富的，他在刚刚发生地震的时候，就以一种与他的年纪不相符的灵活，钻到了一张案桌的底下，倒也是让他躲过了一劫。
所以在老太医出来后，除了衣服有些凌乱外，他还是精神奕奕的。不仅如此，甚至连老太医带的药箱，也是完好无缺。衣服可以乱，但药箱绝对不能丢。
太医很快就开始为皇太后诊断，太子殿下来了之后，现场的人都不敢再大声说话。然后太子殿下又派人去传别的太医，再让别的太医医治刚刚在骚乱中受伤的人。看到受伤后能够得到医治，人群终于是被彻底安抚下来了。
接下来虽然是再有一些震动，但震动的幅度都不大，加上又侍卫维持秩序，所以并没有再造成什么伤亡。
等到事情安稳下来后，太子殿下便向绾绾详细了解之前的事情。
“到底是哪个人把华盖弄倒的！给孤出来领罪！”当太子殿下听到倒下的华盖差点把皇太后与自己的福晋伤了后，太子殿下也终于是抑制不住怒气了。
听到太子殿下怒不可揭的话后，一个年轻力壮的红脸太监就连滚带爬地出来了。
为了显示仪仗的隆重，华盖都非常的重，而举着华盖的太监，当然是要经过千挑万选的，他们的力气都很大，而且还要经过长时间特殊的训练。
其中，能够为皇太后举华盖的这个红脸太监，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很能想象，他竟然会出现这样的失误。
“太子殿下饶命，太子殿下饶命，”那红脸太监自从把华盖弄倒后，他就处于极度的恐慌中。差点‘杀死’皇太后，即便他有九条命，都不够赔的。
他也自知自己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所以当红脸太监听到太子殿下的训斥后，他直接就尿了出来。
太子殿下捂住鼻子，他招了招手，就想命人把那个太监给带下去。
如果被带下去，自己的小命就很危险了。红脸太监并不想死，所以他当即就跪在地下猛磕头。他求生的**是那么猛烈，而他的力气又很大，侍卫们一下子竟然无法把他拉起来。
“太子殿下饶命！太子殿下饶命！”红脸太监甚至都哭了，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看着很可笑，但也可怜，“奴才自知罪孽深重，是奴才不好，是奴才没有拿住华盖，是奴才差点伤了主子...”说着说着，红脸太监竟然掌刮起自己来，那一下下清脆的耳光声，简直让人听着都觉得疼。
“是奴才不好...是奴才不好...”红脸太监也知道光是叫饶命是没用的，所以，他很快就抛出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奴才知道这件事是奴才失职，但奴才是被重重地撞到后，才拿不住华盖，以至于华盖倒下的...”
“如果不是有人撞到奴才，奴才是决计不会松开华盖的啊...”那个红脸太监竟然‘哇哇’地哭了出来。
其实那个红脸太监的年纪也不大，他从小的力气就比旁人大很多，但同时要吃的也比别人多很多。家里没法子养活他，所以他在还小的时候，就被送进宫当太监了。
只要能够吃饱饭，下面的那个玩意儿又有什么重要的。更别说，他的脑子虽然没有别人聪明，嘴巴也没有别人厉害，但凭借着自身的力气，他最终如愿当上了仪仗队的一员。在仪仗队，不用动脑子，不用说话，只要力气大，长得还俊就行。
正当他以为好日子就要来的时候，却出了这样的事情，他又怎么能够不惶恐。他现在都要恨死那个盲目撞自己的人了。
红脸太监的话一出，现场就是一片寂静，就连之前在低声交头接耳的贵妇人，现在都紧紧地闭上了自己的嘴。那可是加害当今皇太后娘娘的大罪啊，现场的人都恨不得钻到泥里，来躲避这场祸事了。
太子殿下对这个脏乎乎的太监本是十分不耐烦的，但听到红脸太监的话后，他就皱了皱眉头，“到底是何人这么大胆！”太子殿下大声问道。
如果红脸太监能够说出一个名字，倒也是能够救得了他的命。但红脸太监磕头磕了半天，却还是没能说出了名字。
“殿下饶命啊...当时那人跑得急，地龙翻身后，奴才跟着又摔到了地上，是奴才不好，是奴才不好，奴才没有看清那人的样子...”红脸太监边磕头边说，他的额头都磕破流出血了。
“...但是，奴才清楚地记得，那人穿的是大红色的衣裙！”红脸太监看到众人不相信自己，他像是想起什么，又赶紧说了。
大红色的衣裙！
大家都赶紧再看低头查看自己所穿的衣裙的颜色，如果是其他的颜色，那就可以松一口气，再安安静静地看戏。
但如果发现自己所穿的衣裙是大红色，而且还正好站在靠近皇太后的位置，那可就要把心提起来了。特别是那些穿着大红色的衣裙，还站在了原来红脸太监旁边的人，腿都快要被吓软了。
大红色的衣裙说多不多，说少不少，除了圣上的一些宠妃，能够进入皇太后宴会的人，都一定要是有一定身份的正妻。而那些正妻为了显示自己对宴会的重视以及表达喜庆的情绪，穿大红的衣裙参加宴会，是再也正常不过的了。
绾绾抬头看了一下，在皇太后四周并穿着大红色的衣裙的人就有好几个，其中还包括了十四福晋与八福晋，而十四福晋正正站在了原来红脸太监的旁边。
由方位看来，十四福晋是最为可疑的，但绾绾突然想到了八福晋之前的诡异行动。
之前八福晋除了一直在责怪绾绾把她的脚弄伤外，还在话里话外，一直在强调她的位置。八福晋说‘自己一直站在皇太后的左方，所以太子妃才会特意把华盖推向那边，而华盖也确实是砸到了自己的脚’。
但绾绾看着八福晋衣裙上的泥，从八福晋沾满了泥巴的衣裙来看，她不仅没有一直站在原地，还有过很剧烈的跑动，甚至还摔倒在了地上。早上才刚刚下了小雪，地上泥泞，如果摔倒了，确实是会沾上满身泥巴的。
绾绾充满疑问地看向了八福晋，当时情况危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皇太后这边，并没有人看到华盖是否是真的砸到了八福晋。
那被强行改变倒下方向的华盖，是否是真的砸到了八福晋了？绾绾开始对八福晋产生怀疑。
八福晋在一开始对自己的不依不饶，表面上看是八福晋对自己产生了怨恨，但内地里，八福晋是否是想要坐实她‘从未离开’的假象，而以此逃脱差点‘杀死’皇太后的罪行？

第180章
红脸太监还在继续求饶, 绾绾却是看向了八福晋。八福晋在看到侍卫兵去把红脸太监带下去时, 本是得意嚣张的模样，但等到红脸太监供述说还有一个‘罪魁祸首’时，她的脸色却是一下子就变了。
八福晋在红脸太监出现之前，可谓是‘出尽风头’, 但在红脸太监供出红裙女子时, 她却在悄悄后退, 若说八福晋心中无鬼, 绾绾可不相信。
绾绾转头一想，却是对八福晋说了, “本宫为救皇太后娘娘, 一时心急, 不慎伤了八福晋的脚，本宫为此深感歉意。既然如今太医已经过来, 不如就让太医为八福晋医治一番罢。”
现在正在追查弄翻华盖的罪魁祸首, 太子妃娘娘却说起八福晋的事情, 现场的众人虽然感到疑惑，但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八福晋的身上。
“不...不用了...还是找出加害皇太后娘娘的人比较要紧，”八福晋硬撑着说, “妾身的伤可以待妾身回府后再行疗养，如今最重要的, 还是要调查站在皇太后身后的那些个红衣裙的女子。”
在场的人都非富即贵，站在皇太后身后的红衣女子中，有户部尚书的妻子, 有军队将领的妻子...八福晋这么一说，便是把人都得罪透了，毕竟，加害皇太后娘娘，可是大罪啊，即便是被当成是嫌疑人，都够喝一壶的了。
那些个夫人听了八福晋的话后，立马就是‘恶狠狠’地看向了八福晋，在她们心里，可算是把八福晋恨上了。
看到那些个夫人的眼神，八福晋在心里就暗叫不好。现在八阿哥为江南一事到处拉拢朝臣，刚刚自己所暗示的那几个夫人，全是重臣的妻室。
如果自己现在把她们都得罪了，坏了八阿哥的大事后，那个阴郁的八阿哥，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想到被揭开真面目后的八阿哥的手段，八福晋就不禁打了个冷颤。
“妾身...妾身说的正是十四福晋，”八福晋犹豫了一下，就选择了更为好下手的十四福晋，十四阿哥站队摇摆不定，若是得罪了十四阿哥，应该也没有什么罢。
“十四福晋如今站立的位置，正正在那个拿华盖的太监的旁边，由此可见，十四福晋可是有重大的嫌疑啊。”八福晋说道。虽然八福晋的话并不能完全消除那些夫人的愤恨，但好歹众人的观察重心，又放在了十四福晋的身上。
十四阿哥是个好动外向，爱舞刀舞枪的性子，而十四福晋为人娴静，这一动一静，竟然也十分琴瑟和谐。但十四福晋虽是个娴静的性子，有人打上门来，她也不会只做缩头乌龟。
依着现在的形势来看，自己身上的嫌疑确实是最重的，十四福晋咬咬牙，事到如今，也是不能再隐瞒了。如果被按上加害皇太后的罪名，自己恐怕也没有脸活下去了。
“妾身绝没有加害皇太后的行为，”十四福晋不知道是哪里生出来的勇气，她的声音竟然大到整个会场都听到了，“妾身...妾身已经怀孕三个多月，本是想要过段时间再把这个消息告诉皇太后娘娘与圣上，却不料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妾身自知怀有身孕，又怎么会到处乱跑？”十四福晋大声说道，“如果妾身真的如那个太监所说，重重地把他撞倒，那妾身的肚子早就不保了！”
十四福晋的话引起了一片哗然。十四福晋的话，确实能够证明那个加害皇太后的人并不是她，但在皇陵崩塌，地龙翻身的时候爆出怀孕的消息，可不是个什么好的时机，或者也可以说是最坏的时机也不为过。
如今十四福晋的孩子还未出生，就已经背上了‘灾星’的名头，那个孩子的前途也算是毁了。十四福晋自然是极其不愿让那样的事情发生，所以她对逼迫自己的八福晋，可谓是从心底里就怨恨上了。
八福晋也没想到，她冒着与十四福晋撕破脸的风险，竟然还是得到这样的后果。她瞪大眼睛，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八福晋倒也是个人才，一出声，就把众大臣的夫人与十四福晋都得罪透了。
“加害皇太后娘娘的人，可不一定还会站在那里。或许那人很快就走开了也说不定，”这下子，绾绾可以很肯定，八福晋一定是隐瞒了什么，“话说，既然八福晋您一直都站在那里，为何衣裙又会沾上地上的泥土？您的珠钗又为何会如此凌乱？”
八福晋被绾绾问得哑口无言，她东张西望，发现所有的人都在用质疑的眼神看着自己，但还没等她再说些什么，绾绾就又开口说话了。
“还请八福晋让太医诊治一下被‘砸’伤的脚罢，八福晋对太医的诊治如此推脱，莫不是有什么内情？”绾绾又淡淡地说了一句。恐怕八福晋的脚根本就没有伤罢。
但八福晋只是向后退了退，她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但犹豫之下，就又闭上了。
就在这个时候，被八福晋气到的十四福晋，竟然从地上捡起了一粒黄色的大珍珠。
她抬头看了看八福晋如今的样子，就大声惊呼，“这就是八福晋头上的那根珠钗的珠子！”十四福晋还把她刚刚捡到的大珍珠高高举起。
“如果八福晋真的如你自己所说，从未离开过那个位置，你头上那根珠钗的珍珠，又为何会掉落在这里！”十四福晋恨恨地说到。
她现在也是明白了，刚刚八福晋逼迫自己，污蔑自己，就是为了脱罪！八福晋才是那个加害皇太后的凶手！
“不...我不是...”八福晋连连后退，而在她身边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离她三尺远，生怕会像十四福晋一样，会被八福晋污蔑。
“那颗珠子是不是你的，叫匠人把珠子与你头上的发钗比对一下，就可以知道了。”绾绾冷笑了一声。
就是这么一句话，却成了压垮八福晋的最后一根稻草。她也是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再也隐瞒不住了。
“不，皇太后娘娘，妾身不是有意的，”八福晋见事情不能隐瞒，她当即就奔到了皇太后的身边，想要向皇太后求情。
“皇太后娘娘，妾身不是有意的，您就看在妾身外祖父的面上，饶了妾身吧...”八福晋说哭就哭，她的哭声一点都不含糊。
皇太后在太医的医治下，情况好上了许多，但还是身体无力，话也说不出来，看样子，还是需要花上许多时间进行疗养。
但皇太后说不出话，并不代表她的脑子糊涂了。当看到这一幕幕的‘闹剧’后，她竟然被气得直瞪眼，嘴唇都还在发抖。
如果八福晋在一开始，就承认是自己撞倒那个拿华盖的太监，那圣上与皇太后或许会厌弃八福晋，但至少在明面上，她们不会对八福晋有多大的惩罚。
但经过八福晋的一番摆弄，她为了逃脱责罚，不仅陷害太子妃，还陷害众大臣的夫人与十四福晋，由此可见，这个女人的心肠是多么歹毒。
绾绾见此便摇了摇头。八福晋在一开始叫嚣着自己砸了她的脚，一是要为她制造不在场的证明，二也是为了陷害自己。而当时的场面如此混乱，大家都在躲避拥挤着，根本就不会有人记得其她人的行动。
但如果她当初没想污蔑太子妃，那在十四福晋发现珠子的时候，她就大可以说是她在匆忙跑动之下，那颗珠子自己滚到那边的。
但既然八福晋说她从来都没有离开过，那她就不可能有跑动，也就不可能解释珠子在那里的原因。八福晋这一次，也算是作茧自缚了。
经过这一次，八福晋既赔了名声，又失了圣上与皇太后的宠爱，她恐怕就只能得个被幽禁的下场了。毕竟，如今皇太后的这副惨样，可少不了八福晋的罪。
“来人，把八福晋拉开，送到一边好好看，等待圣上的发落。不要让她扰了皇太后娘娘的安静。”如今水落石出，太子殿下就黑着脸吩咐了下来。太子殿下对皇太后充满孺慕之情，他对这个差点害死皇太后的人，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放肆！你们谁敢过来抓我！”有几个侍卫想要抓住八福晋，但八福晋却是一下子就弹跳开了，“我没罪！我没罪！我是安亲王最宠爱的外孙女，如果你们胆敢碰我一下，我就让外祖把你们的人头都砍下来！”
八福晋受了地龙的刺激，又有害了皇太后的压力在，她听到太子殿下的命令后，竟然形如癫狂。她也知道，如今她陷害别人不成，等待她的，可不会是什么好结果。
但她是大清未来的皇后，是大清未来的太后，她绝不会这么轻易地就被人捉住！八福晋到处躲闪，她竟然还跑到了人群中。
到底是男女授受不亲，那些侍卫投鼠忌器，并不敢太过于去追捕八福晋。
只要自己能够出皇宫，只要自己能够回府，那自己就一定可以得救！即便是把丫鬟虐待致死，外祖父都会为自己收尾，这一次，外父祖也同样可以救自己！
而八阿哥为了宗人府的势力，他也一定会想方设法保住自己的！只要自己能够出去，只要自己能够出去！八福晋心里想着，竟然越想越畅快，她的脸上竟然还出现了笑容。如果她不是在剧烈地跑着，她或许还真会笑出声来。
八福晋跑得极为用力，她还特意挑选人多的地方跑去，这个时候，就可以看出，八福晋的脚是一点都没有问题的了，八福晋果然是在骗人。
人群虽然一看到八福晋就躲避，但八福晋的速度太快，她不仅撞伤了许多人，还在人群中引起骚动，人群发生骚动，踩踏的事故就又发生了。
到了这个地步，那些侍卫也不再管其他了，如果那些侍卫真的不顾一切地追，又怎么可能追不到一个女子。所以，那个带头的侍卫一个飞身，就把八福晋扑到地上，还把她的脸摁到了泥里。
其他的侍卫也照着法子，按住了八福晋的四肢，使得八福晋动弹不得。见到罪魁祸首被擒住，人群也慢慢地平静下来，只是最后的结果是，又有十几人被踩伤了。
八福晋的脸虽然被摁到泥里，但她还是继续在高声地辱骂道，“你们不过是些最低等的走狗，走狗就要有走狗的样子，你们该去的地方就是粪坑，你们不配在这里，我一定会让外祖把你们都杀了，全都杀了，还要让你们受千刀万剐之刑...”
八福晋的骂声越来越不堪，绾绾的脸色却很平静。如果说刚刚八福晋乖乖地被侍卫们带下去，那么之后经过安亲王的一番操作，未尝不可把八福晋救出。
但经过这么一闹，她的前途却是被自己给亲手断绝了。八福晋如今嚣张的话一出，安亲王又如何敢顶风救出八福晋，若不然的话，安亲王岂不就会如八福晋所说的一样，成了无法无天之人了。安亲王是宠爱八福晋，但他可不是傻子。圣上对宗室也是忌惮着呢。
不过，八福晋的愚蠢，对绾绾来说，却是极好的。至少，八福晋以后是不能再在自己面前蹦跶了。

第181章
“陈太医, 娘娘的肚子这么大了, 是否会有早产的危险？”等到太医为太子妃请完平安脉后，秋月就在一旁担忧地问。
“秋月姑娘请放心，娘娘怀了双胎，肚子比寻常孕妇大一些, 也是正常。”陈太医安慰道, “幸亏娘娘平日的身体好, 怀孕的月份也大了, 这才在地龙翻身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陈太医在心里也赞叹太子妃果然是个有福之人, 君不见, 十四福晋在地龙翻身后, 又是落红，又是胎位不正, 弄到现在, 听说十四福晋还是下不了床呢。
“不过, 娘娘还是要注意一些，怀双胎的生产日期本就会比寻常早，一定要保持心情的愉悦, 切忌情绪的大起大伏。”陈太医又补充道。越是临近生产，就越是凶险。
“辛苦陈太医了。”绾绾躺在床上, 笑着对太医说。
距离地龙翻身已经过了一段时间。在地龙翻身后，太子殿下带领侍卫搭建帐篷，宫中的人住了好几天的帐篷, 直到地龙翻身平复后，才陆陆续续地回到各自的宫殿。
圣上得知皇太后病发的缘由以及发生的意外后，果然是勃然大怒。皇陵坍塌，地龙翻身，皇太后又病发，诸多压力下，圣上的怒火无处发泄。
正在这个时候，八福晋又撞在了枪口上，所以圣上在一怒之下，就把八福晋给关了。圣上最痛恨奸诈狡猾与不孝之人，正好八福晋就全占了。
八福晋不仅不顾皇太后的身体而散播谣言，还在差点害了皇太后后，陷害她人以企图隐瞒自己的罪行。如果皇室不是没有休福晋的先例，恐怕八福晋就要被休了。
“陈太医，奴婢与嬷嬷们已经把产房收拾出来，还请您去看看，看是否还有什么不妥之处...”秋月又开口道。在对待太子妃生产一事，即便是再多的谨慎都是应该的。
“那臣就先行告退了，”陈太医向绾绾行了礼，“请秋月姑娘带路。”然后，陈太医就跟着秋月走到偏房。
现在八福晋已经受到该有的惩罚，太子殿下处理完江南的事情，也已经回来。但绾绾总是感觉到隐隐有些不安。
“现在外面是否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绾绾问向了在一旁的冬雪。
冬雪为太子妃端过一碗安胎药，等到太子妃接过安胎药后，她便轻声说道，“因为之前在皇陵坍塌与地龙翻身的当日，十四福晋爆出了怀有身孕的消息，所以如今宫内宫外都在传...”
“都传十四福晋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天煞孤星，皇陵之所以坍塌，是因为祖宗发出警示，而地龙翻身，则是那个孩子带来的...”冬雪小心翼翼地说。
怀孕的人最是受不了那样的事情，冬雪怕太子妃听了担忧，所以说得极为谨慎。
绾绾听了冬雪的话后，果然眉头都皱了起来。其他的人不知道，但绾绾很清楚，这些事情，本是要针对自己的。
但因为有十四福晋的意外发生，那些背后之人针对自己的诡计落了空，而地龙翻身的事情过了这么久，宫内宫外还是一片风平浪静，绾绾知道，那些人一击不中，不可能会放弃的。
如今太子殿下从江南归来后，把八阿哥干的那些事情都爆了出来，八阿哥已经被免除了一切的职务，还被禁足在府中。
太子殿下与八阿哥，大阿哥等人算是撕破了脸，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自己身怀双胎，那些人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
毓庆宫已经被打理得像是铁桶一般，绾绾在心里想着，如果自己是那背后之人...大李佳氏，还有弘晋阿哥，都是好下手的地方。
“派人跟进大李佳氏与弘晋阿哥等人了吗？”绾绾又跟冬雪说道，“如果她们有什么异动，一定要立即阻止。”
只是，大李佳氏不能离开毓庆宫还好，弘晋阿哥与弘儿阿哥，却是要去上书房的，绾绾也不可能限制他们的行动。
“派人通知宝儿，让宝儿这段时间多注意一些弘晋阿哥。”绾绾又吩咐道。
“是，娘娘。”冬雪低声应道。
绾绾叹了一口气，便把口中的苦汤药给一饮而尽。
绾绾差不多整天都要躺在床上，所以到晚上太子殿下回来的时候，他便看到自己爱娇的福晋，撒下头发侧靠在了床上的垫子上。
绾绾怀孕后的容貌更盛，那种柔情似水的气质更是快要溢出来了。灯下看美人，那是越看越美。看到自己的心爱的女人，以及自己心爱的女人给自己怀的孩子，太子殿下的心都要融化了，他的动作更是轻了几分。
“殿下！”绾绾看到太子殿下后，便高兴地叫了起来。自从怀孕后，周围的嬷嬷宫女都把自己当成了瓷娃娃，恨不得连吃饭都给喂了。每天都待在毓庆宫中，说不无聊那也是假的。
不过，太子殿下回来后，绾绾的日子是有趣多了。虽然太子殿下事忙，但他每天都会坚持回到毓庆宫正院，他也知道绾绾怀孕辛苦，所以还会特意挑些外面有趣的事情与绾绾说。
绾绾想要起身问安，却是让太子殿下给赶紧按下。太子殿下坐在床边，握住了绾绾的手。
“你我之间，又何须多礼，”太子殿下又用手摸了摸绾绾的额头，感到温度正常，才是笑着说，“听底下的嬷嬷讲，你今日晚膳吃得并不多，是不是小厨房做的东西不合胃口？”
“孤前段时间特意从江南带了几个厨子，身家清白，江南的菜色精致清淡，滋味也好，你大可尝尝。”太子殿下关心地说道。
“殿下有心了，臣妾无事，只是点心吃多了，所以才有些吃不下晚膳罢。”地龙翻身造成的损害很大，这段时间太子殿下一直忙于此事，便是午膳晚膳都是混乱吃几口，就又要起来指挥重建，所以绾绾并不想让太子殿下担心。
绾绾在床上坐了起来，还拉过太子殿下的手臂抱住。绾绾把头靠在太子殿下的肩膀上，感受着太子殿下的体温。太子殿下的肩膀很宽，总是能够让人感到很安心。
“如果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孤，知道了吗，”看到绾绾撒娇的模样，太子殿下也笑了。他用手细细地抚摸过绾绾的青发。
“对了，今日孤发现了一物，想来你一定会喜欢。”太子殿下的情绪突然高涨起来，他的身体都坐直了，脸上的笑容更是灿烂。
现在是夺嫡的关键时期，最近又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太子殿下疲于处理国事，虽然每天太子殿下过来见绾绾的时候，都是笑着的，但绾绾还是很久都没有见到太子殿下如此高兴，如此兴奋的样子了。
太子殿下经常会送绾绾东西，什么花鸟瓷瓶，什么玉如意，什么金步摇，只要是他觉得好看的，就会一股脑地给绾绾送过去。
但太子殿下送东西是从来都不会特意与绾绾说的，他只觉得送东西给自己的福晋，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所以这一次太子殿下这么郑重地提出来，绾绾也是感到有些惊喜与好奇。
绾绾把头抬起来，星星眼地看向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趁机便伸手抱住了绾绾。
“何玉柱，把东西带进来。”太子殿下提高了声量。然后‘吱呀’一声，何玉柱就捧着一个托盘，轻手轻脚地进来了。
“给太子殿下请安，给太子妃娘娘请安，殿下万福金安，娘娘万福金安。”说着，何玉柱便快步把托盘端到了太子殿下的手边。
绾绾有些好奇地看向了那个托盘，托盘上的是一个白玉花瓶，花瓶并不大，上面只有一枝开得正灿烂的红桃花。
“殿下，这是...”绾绾看到这份‘礼物’后，便有些奇怪了。难道太子殿下是想要送这个白玉瓶子？但这个白玉瓶子看着普通，难道是有什么玄机？
谁知，太子殿下却是不管那个白玉瓶子，反而把那枝红色桃花给拿了出来。
“今日孤外出巡查，才发现桃花已经开了，”太子殿下有些感慨地说，“孤站在桃树下，才恍然发现，你已嫁与孤多年，但孤还是觉得，与你的相遇，就像是在昨日一般。”
“孤最高兴的时候，是你在身边，孤最失意的时候，也有你在身边，有时候孤也会想，或许是孤的额娘看孤太过于孤独，才让你过来陪着孤的罢。”太子殿下把绾绾拥在怀里，他低头亲了亲绾绾的额头。
“殿下，我们是夫妻啊，当初可是说好了‘共饮合欢酒，自此永相好’的呀，臣妾会一直一直陪在殿下身边的，殿下也要一直一直陪在臣妾身边。”绾绾也紧紧地抱住了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又亲了亲绾绾的额头，“嗯，孤答应你，孤会一直守在你身边，会一直陪着你的。孤从来都记得当日成亲的誓言。”
说着，太子殿下就把手中的红色桃花拿起，“这便是孤要送给你的礼物，你看这个礼物有什么特别？”太子殿下得意地说道。他脸上的得意溢于言表，神色竟然比打败大阿哥时还要高兴。
看到太子殿下难得的少年气，绾绾也是高兴地笑了。她从太子殿下手里接过红色桃花，端详了半天，但却还是无法领会太子殿下的意思。
这枝红色桃花开得确实是好，树枝苍劲，树叶碧绿，那上面的桃花更是红得晃眼。树枝上结了七八朵桃花，最大的大概五，六厘米长，那上面的红色就像是用最好的胭脂染上去的一般，一见就让人心生欢喜。
虽说如此，但红色桃花并不稀罕，看了半天，绾绾也不知道这株桃花有何特别之处。绾绾在心中想着，难道太子殿下是想说这株桃花是他在地震后发现的，所以觉得这株桃花特别坚韧？又或者是这株桃花见证了什么感人的故事...
实在是想不到，绾绾便拉着太子殿下的手摇了摇，用她的狗狗眼看向太子殿下，嘴里还发出“殿下，殿下...”的轻呼声。
看到自己福晋耍赖撒娇的小模样，太子殿下也不恼，他反而是兴高采烈地让绾绾看着那桃花，“这可是一枝完美的桃花！”太子殿下笑着说道，“你看上面的花瓣，可是一点都没有枯黄或者是卷起，里面的花蕊也没有掉下，甚至连上面的叶子，都还是翠绿的...”
太子殿下兴致勃勃地说了一堆这株桃花的美，简而言之，这就是一枝最最完美无瑕的桃花。
太子殿下高兴地说着说着，却看到绾绾低下了头。他把绾绾的脸抬起一看，竟然发现自己的福晋哭了。
看到绾绾哭了后，太子殿下当即就慌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太医！太医！”太子殿下大叫着，竟然就要把太医唤来。
“不，殿下，不用叫太医...”绾绾赶紧阻止了太子殿下，她还紧紧地抱住了太子殿下，“妾身无事，妾身只是...只是太喜欢这份礼物了...”说着，她还紧紧地握住了那枝’完美无瑕’的桃花。
从太子殿下的话中，绾绾可以想象到太子殿下站在桃树下，突然发现一株‘完美’的桃花时的激动，以及‘孤要把最好的桃花送给福晋’的心情。
“小傻瓜，你要是喜欢，孤日后天天给你找。”听到绾绾说‘无事’后，太子殿下才是松了一口气。而看到自己的礼物被人如此珍视，太子殿下当然会高兴得很。
“不，不用了，有这么一枝完美的桃花，妾身已经很满足了，”绾绾笑着对太子殿下说，“妾身一定会好好珍惜的。”说着，绾绾便把桃花握紧，主动亲了亲太子殿下的脸...
或许连太子殿下都不自知，一枝完美的桃花有多难得。

第182章
“我跟你们说, 毓庆宫的那片湖特别漂亮, 我们可以过去那里划小船，还可以到梅园看看梅花...”在上书房早上放学歇息的间隙, 弘晋阿哥少有地拦住了和他一起上课的皇子哥儿, 竟然邀请他们傍晚去参观毓庆宫。
宝儿与弘晋阿哥的年龄差不多，两人是在一起上课的, 宝儿听到弘晋阿哥的话后, 就转过头去看他。
弘晋阿哥仗着自己是太子的儿子, 一直以来都不大看得起上书房的其他人, 现在这么热情地邀请人去毓庆宫，可不寻常。
到上书房上课的不仅有圣上的小皇子, 皇子们的小阿哥, 还有宗室的阿哥与重臣的儿子, 他们看到眼前笑得一脸谦让的弘晋阿哥, 心里涌起的不是欣喜，而是受宠若惊过后的惊恐。
“不...不用了...”
“我回家还有事...”
“我阿玛让我今天早点回家...”
“我今天的功课还未做完...”那些上书房的同学都纷纷拒绝。
虽然大家都很想去传说中的毓庆宫看看，但出身官宦人家, 他们也知道最近是多事之秋，家中的长辈亦嘱咐他们要低调做人，不要在这个时候生事。所以看到弘晋阿哥的反常行为，那些同学都避之唯恐不及。
无事献殷勤, 非奸即盗，弘晋阿哥这么叫人摸不着头脑的行为，可不就是更让人害怕么。
自己已经如此低声下气地邀请那些人了, 但那些人竟然还敢不领情！弘晋阿哥都快要被气炸了。
但他想到自己的谋划，还是把心头的那口气给咽下来了。他的脸都要笑得扭曲，“难道你们是看不起毓庆宫么，还是说你们是在看不起我？！我都亲自过来邀请你们了，你们竟然还敢拒绝我？！”
看到弘晋阿哥快要发怒的样子，周围的小同学就更加欲哭无泪了。
“不...如果我不按时回去，我娘会打我的...”
“我昨天的功课还没做完...”
“对对对，今日我娘说给我做了烧鸡，我要回去吃...”虽然这个小同学的画风清奇，但他也是成功地让弘晋阿哥黑了脸。
“主子，您不是说，想要跟各位小公子商量一下后日骑射课组团的事情么？”不知什么时候，弘晋阿哥身边的‘大红人’小祥子竟然进来了，他看到弘晋阿哥生气后，便轻轻地拉着弘晋阿哥的衣袖，提醒着弘晋阿哥。
上书房上课时，是不允许侍候的宫女太监进来的，但放学后却是可以。
弘晋阿哥被小祥子这么一提醒，他也是深深吸了几口气，“对，后天不是要组团么，所以我今日才特意邀请你们去毓庆宫。”
弘晋阿哥说的这句话硬邦邦的，甚至还有些高高在上，但他那高傲的语气，却是让那些正在拒绝的人放下心来。
就说嘛，弘晋阿哥又怎么会这么好心，竟然会亲自邀请人到毓庆宫，原来是为了拉拢人组团的事情。
骑射课的师傅早就说了，在后天的骑射课上，要进行组团对抗练习。弘晋阿哥平日就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可不太受人待见，所以直到组团的时间快到了，还是没有什么人愿意过去找他。
如果到了练习的当日，弘晋阿哥还是自己一个人，那才叫丢人呢。想来弘晋阿哥请人去毓庆宫，也是想要低头拉拢人而已。那些七八岁的小孩子这么一想，就有些动摇了。
“毓庆宫的梅花都开了，我们可以像大人一样，边赏梅边吃点心，我们还可以到湖上划船...”弘晋阿哥一点一点地‘诱惑’着那些人。
“这...”小同学们面面相觑，“明日再去行么？待我今日回去问问阿玛。”一个人说了，然后其他的人都纷纷附和。
“哼！你们这是都看不起我了！”弘晋阿哥再也忍不住火气，他瞪大眼睛看着那些人，“就一句话，你们到底来不来！”
弘晋阿哥就是要让那些人没有准备才好，如果把游玩的时间定在明天，等到那些人回家后，他们的长辈都是人精，肯定不会让自家的小辈掺和这事的。
“不是...我们也很想过去...”
“没有看不起您...”都还是七八岁的小孩，被弘晋阿哥这么一吓，差点就要答应下来了，但看到弘晋阿哥‘恐怖’的样子，众人又有些犹豫。
“主子的意思是，后天就要上骑射课了，所以明天还是多多练习一下为好。今日天气晴朗，是个游玩的好时候，如果众位公子遣人回家通报，说是受了邀请到毓庆宫游玩，想必家里人也会高兴的。”这个时候，小祥子又站出来恭恭敬敬地说了。
“那就去玩咯。”其中三阿哥的嫡子弘晟就答应下来了。他是三阿哥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孩子，自幼就受宠得很，也不管那么多禁忌，想着好玩，他就满不在乎地答应下来了。
“那...那好吧...就玩一会儿也没关系吧...
到上书房读书的小公子，家里人确实多多少少也是吩咐了让他们要与宝儿阿哥，弘晋阿哥这边打好关系，小孩子贪玩，听到有人带头答应，也就纷纷答应下来了。
看到事情的发展，宝儿就走过去了，“二哥，你的这个决定，有告诉额娘么？”
成功邀请到人，弘晋阿哥当然是得意洋洋的，但听到宝儿阿哥的话，他先是畏缩了一下，就又挺直胸膛地说，“那有什么要紧，难道太子妃还会阻止不成？不过是邀请人去毓庆宫玩一玩罢，难道太子妃连这都不允许？”
弘晋阿哥看不起大李佳氏，但他对太子妃还是有些畏惧的。想到只要过了今日，他就能把高高在上的太子妃扯下高位，又能把这个虽然比自己小，但无论干什么事，总是会压自己一头的弟弟死死地打压到，他就又高兴起来了。
“哎呀呀，是哥哥不好，刚刚好像忘记叫你了，反正毓庆宫大得很，你就一起过来玩吧，哥哥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弘晋阿哥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就像他就是毓庆宫的主人一般。
“那就麻烦二哥了。”宝儿阿哥听到弘晋阿哥的话后，他的脸就严肃了起来。在大庭广众之下，宝儿当然不好与弘晋阿哥发生争吵，而且这个弘晋古古怪怪的，宝儿为了弄清楚他想要干什么，也就只好暂时吞下这口气。
中午休息的时间不长，上书房很快就又要上课了。而同一时间，绾绾也收到了宝儿传来的消息与弘晋阿哥传来的‘请求’。
收到弘晋阿哥传来‘要宴请同期’的消息，绾绾非但没有生气他的唐突，反而有一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满足弘晋的要求，把事情布置好，加派人手盯住现场的一举一动，如果发现有什么异常，立即控制现场。”绾绾一脸严肃地吩咐下去。
与其成天猜测危险，不如就引蛇出洞，在其他的地方难说，但毓庆宫是自己的地盘，别人想要捣乱，那还要看自己同意不同意。
“让宝儿小心些，同时派人保护宝儿。”绾绾又吩咐了下去。
时间过得很快，能够去毓庆宫玩的高兴已经战胜了谨慎，那些小公子哥儿在正式放学后，都摩拳擦掌地跟着去了毓庆宫。
“给各位小公子请安，太子妃娘娘知道各位小公子今日要过来毓庆宫游玩，所以特意遣奴才过来迎接各位小公子，如果发生了任何事情，都可以过来告诉奴才。”太子妃身边的小铨子满脸笑容，谦卑地说。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两排宫女太监，看着确实是声势浩大。
被人重视，被人奉为上宾的感觉当然好，那些小公子还小，又哪里单独尝受过这样的滋味，他们当即就对未露面的太子妃娘娘极为喜爱与尊敬了。
虽然这次的游玩是弘晋阿哥提起的，但那些小公子可都不傻，大家也都知道毓庆宫的主人是宝儿阿哥而非弘晋阿哥。
他们与宝儿阿哥向来交好，如果不是宝儿阿哥说可以过来并且还一同过来，那些小公子可不会这么容易就应允弘晋阿哥。
在一路上，太子妃身边的小铨子也是刷足了存在感。小公子们说想要赏梅，小铨子就上茶水点心，小公子们说想要到湖边玩，小铨子也派人跟着，平均每个过来的外宾身边，都贴身跟着一个太监与一个宫女，这还不算围在外面的侍卫呢。
弘晋阿哥本是想要借着这次游玩立威的，那些‘客人’玩得是开心，但他的风头却全都被抢了。弘晋阿哥越来越不耐烦，在整个游玩的过程，他的脸都是黑的。
终于，就在他忍无可忍的时候，游玩的一行人到了湖边的小筑了。已经在梅园耗了大半的精力，几乎所有的人来到小筑的时候，都有些累了疲了，一些平日娇生惯养的小公子，甚至还一屁股坐在石凳上，说什么也不想走了。
但弘晋阿哥的情绪却突然激动起来，他随意拉过一个人，就在小筑的四周走了起来，还时不时对周围的花草石柱品评一番。
被弘晋阿哥拉住的人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他以为这只是弘晋阿哥示好的方式，也就由着他了。
谁知，弘晋阿哥却是越走越靠近草丛，不知怎的，他突然脚下一顿，“哎哟”一声，竟然就这样扑到了草丛中！
被弘晋阿哥拉住的人不察，他被弘晋阿哥一拉，竟然也跟着倒了下去。幸而在他的旁边，摆放着两块观景的大石头，那人为了稳住身体，就把手往石头上推了一把。
那两块大石头是以相互交叠的状态摆放的，两块石头都很大，每块都足足有半米高，但叠放得却不是很整齐。被人这么一推，在上面的那块石头就‘轰’地一声，砸了下来。
推石头的那人还愣着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呢，就只听到弘晋阿哥大叫了一声，“这块石头里面竟然有字！”
弘晋阿哥虽然以脸扑地的姿势，吃了一嘴的泥土，但他的眼睛里发着光，心里甚至在欢呼雀跃着“成了！成了！从此往后，自己就一定会是阿玛最宠爱的儿子，一定会是大清无人可质疑的继承人！”他的眼前似乎还浮现着天下人给他磕头的万人欢呼场面。
宝儿阿哥一直都在关注着弘晋阿哥，当他听到弘晋阿哥大叫的那声后，他的眼睛当即就睁大了，要糟了，来不及了，来不及了，他在心中惊慌着。
然后，宝儿立马也大叫了一声，“阿玛过来了！给阿玛请安！”
“给太子殿下请安！”小铨子也带头叫了起来。
在场的人本来全都被弘晋阿哥吸引住，但听到宝儿阿哥的话后，大伙儿又齐齐地把脸都转了过去。
阿玛来了？听到众人的话，弘晋阿哥的心立马就提了起来。

第183章
怎么办, 阿玛现在过来, 那些人还未看清石头里面的字...难道要前功尽废吗...如果让阿玛发现这件事情是自己所为...不，不会的, 石头不是自己打破的, 阿玛不会知道是自己所为的...
在听到宝儿叫的那一声‘阿玛’时，弘晋阿哥条件反射一般地跪了下去。在那一瞬间, 他想了很多, 连脸都憋红了。但是最终, 他做贼心虚, 浑身颤抖，竟然连头都不敢抬起。
这边弘晋阿哥因为太子殿下的到来而吓破了胆, 但那边的宝儿阿哥却是怒目而视, 打了个手势, 便让人赶紧把块坏事的石头给搬走。
小铨子是在太子妃身边服侍的太监, 与宝儿阿哥自然相熟。当宝儿阿哥喊出第一句话后，小铨子就知道宝儿阿哥要干什么了，所以他才附和了一句“给太子殿下请安。”
面见太子就像面见圣上一般, 都是不能直视天颜的。虽然还未看到太子殿下的身影，但听到有人给太子殿下请安，在场的人，不管是坐着站着, 吃着睡着，都被吓了一跳，然后就是忙不迭地跪了下来。
“给太子殿下请安, 太子殿下万福金安...”
现场的人纷纷跪安，虽然石头里面有字是件稀罕事，但不敬太子可是死罪，那些人一时间再也没有别的心思去注意什么石头。
现场的人都低着头请安，可是等了很久，都不见太子殿下喊‘平身’，只听得见冬日‘呼呼’的风声。虽然觉得奇怪，但大家还是不敢抬头看。
莫不是太子殿下嫌弃我们这些人冒昧到访，扰了太子殿下的清净，所以太子殿下才恼了？底下那些大小孩虽然经过家族的培训，但遇到太子殿下，还是有些胆战心惊。
原本热热闹闹的宴会变得十分安静，除了风声，还可以听得到‘细细簌簌’地，人走动的声音。
吏部尚书的小儿子董寒忍着膝盖的疼痛，低下头跪在了一旁。董寒就是那个被弘晋阿哥拉住的倒霉鬼，他被弘晋阿哥拉倒后，便用手推了一下那块石头，谁知那块石头却砸到地上裂了。
还没听清弘晋阿哥说什么，太子殿下就‘过来’了，等到董寒赶紧跪下后，他却发现有很多人快步走到了自己的身边。
在这个时候，董寒还有些不明所以，听到有人走到自己身边，出于好奇，他便小心地抬头看了一眼。谁知，这么一看，却是把自己给吓了一跳！
自己的面前，竟然站了七八个宫女太监，那些宫女太监在自己面前围成两排，然后，他就看到有人把摔成两半的石头重新合起来，再合力搬走。
董寒心里嘀咕着，太子殿下好像也没有发声呀，他才刚刚过来，又怎么知道碎石的事情。董寒刚想再看个清楚，一双黑色的靴子就走到了他的跟前。
董寒把头抬高一看，却发现是刚刚的太监总管。那个总管一直以来都是笑眯眯，憨态可掬的样子，但如今在董寒面前的他，却是满脸寒色，面无表情。
“不知这位小公子是否看到了什么？”小铨子是一字一句地说的。
董寒本来还有点漫不经心，但听到太监总管的话后，他的眼睛立马就瞪大了。
不...不对！自己被人利用了！他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与浑身发冷，他有种预感，如果自己不好好回答这个问题，自己一定会被杀人灭口！
“不...我什么都没看到...真的，我听到太子殿下过来的话后，就赶紧跪下了，接着你们就来了，我什么都没看到...”董寒差点就要指天发誓了。
旁边有那么大的动静，弘晋阿哥的注意力当然被吸引了过去，当他看到太子妃的人在搬那块大石头的时候，他就知道要不好了。
然后，他就直接站了起来，往四周一看，果然，在场的还是那些人，又哪里有太子殿下半分的影子！
他在说谎！
弘晋阿哥现在又哪里不知道，说什么‘阿玛过来了’，不过是那个可恶的宝儿阿哥在说谎！
现在形势复杂，绾绾早就与宝儿说过，或许会有人针对毓庆宫，而且，针对的方式有很大可能会是利用舆论。所以，在弘晋阿哥说碎成两半的石头里有字时，宝儿阿哥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寻常的石头里，又哪里会有字，而且，又怎么会这么凑巧，那块有字的石头，刚好就在这么多外人的视野里出现？
宝儿阿哥虽然在那一瞬间，弄不懂这期间的缘由，但他可以很肯定的是，不管那块石头是人为还是上天的预警，都不能让人看到！
所以，为了立即控制现场与转移他人的注意力，他才会谎称是太子过来了，而这也为消灭‘证据’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赶快把石头放下，”现场的人还未看到石头上的字，如果让他们把石头搬走，那自己的一番动作，不就白费了？所以，当看到那一圈人要把石头带走时，弘晋阿哥立马就叫了起来。
“我看到石头上有字！快把石头放下！”弘晋阿哥大声说道。他想要上前阻止那些人，但那些太监却站成一排，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们这些阉人，竟然敢拦住我的去路，我要把你们都砍了，然后把你们都扔到粪坑里！”眼看自己的谋划要落空，弘晋阿哥也逐渐暴露出他的本性。
说人不戳短，那些太监没了根，最是痛恨别人说这事，听到弘晋阿哥的话后，那些太监的脸色都变了。
“二哥又何必这么着急，”看到弘晋阿哥的这个样子，宝儿也知道这一切都是弘晋阿哥在捣鬼，“不过是一块石头而已，既然已经碎了，那就让人搬走罢，也省得伤了人。”
“你骗我，阿玛根本就没有过来！”弘晋阿哥愤愤不平地说。
“是我看错了，”宝儿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是不是看错了，根本就不重要，宝儿阿哥说看错了，那就是看错了。
“你...”弘晋阿哥被宝儿气坏了，却说不得什么，他也知道自己被摆了一道。
“快把石头搬回来，你知道什么，那块石头里有字...”弘晋阿哥知道与宝儿阿哥争执不了‘看错’的事情，所以他又说回了石头里的字。
弘晋阿哥早就命人在石头上做了手脚。他半强制性地把人‘邀请’过来毓庆宫，就是为了要有人证。到上书房读书的人有宗室子弟，有重臣的儿子，让那些人亲眼看见‘上天预警’，不到半天的功夫，石头里的字就一定会传遍天下。
弘晋阿哥的摔倒是假装的，他的目的，不过是为了拉倒旁边的董寒。董寒的旁边就是那块石头，被弘晋阿哥拉倒，董寒一定会下意识地靠石头用力。
那块石头摆放得极为巧妙，石头本来就裂开了两半，只是被合在一起放罢。只要被人轻轻一推，石头就会滚落。
而等到石头砸到地上‘裂开’，一边的石头上会显示血字‘天煞孤星’，而另一边的石头则会显示血字‘祸国妖妃’！
老梅树一夜枯萎，皇陵坍塌，地龙翻身等事，还不能确定妖孽就在毓庆宫。而这一次，警示是直接从毓庆宫的石头里出的，那妖孽不是出自毓庆宫，又能出自哪里，特别是现在太子妃还怀着双胎！
都是因为太子妃怀了‘天煞孤星’，所以才会导致这么多祸事。而会怀上‘天煞孤星’的太子妃，又怎么会是好人呢，那个‘祸国妖妃’生下的孩子，不管是现在怀着的孩子，还是之前生下的那两个孩子，全都是祸国的妖孽！
因为皇陵坍塌等事情，圣上已经下了罪己诏，如果让圣上知道，败坏自己名声，害自己失了民心的罪魁祸首，原来是太子妃与她的孩子，那圣上一定不会放过太子妃那些人的！
只要太子妃与宝儿阿哥他们失了圣心，甚至是‘病逝’，那阿玛剩下的能用的健康的儿子里，就只有自己！
那到时候，阿玛所拥有的一切，都会是自己的，等到阿玛登基后，自己就会是太子，然后就是皇上，是万民之主！
弘晋阿哥越想越激动，他甚至已经是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想要把那些搬石头的人拦住。
但那些太监又怎么会是吃素的，平日里他们或许还会让着弘晋阿哥，但现在他们对弘晋阿哥本就有怨恨之心，又哪里会对弘晋阿哥客气，不一会儿，那些太监就紧紧地抓住了弘晋阿哥的四肢了。
“你有看到石头里有字吗？”看到场面被控制住，宝儿也不再慌乱，他笑着问向了董寒。
“不，我什么都没看到。”董寒斩钉截铁地说，如果现在还搞不清状况，那他就是个傻子了。董寒都快要恨死弘晋阿哥，被牵扯进皇家的阴私，又能有什么好下场。
“董寒离石头最近，他都说看不到石头里的字，你离得那么远，又怎么会看到，”宝儿慢条斯理地说了，“看来是二哥摔了一跤，把脑袋摔伤了罢，来人，还不快把二哥送回寝室。”
“不...我没有...”弘晋阿哥还在叫着什么，却很快就被人强制性地带走了。
弘晋阿哥在那里大喊大叫，却没有人应他。或许弘晋阿哥计划得很好，但他却是忘了，这里是毓庆宫，是太子妃的地盘，一切都在太子妃的控制中。
蠢货，宝儿看着弘晋阿哥的身影，不禁骂了一句。他被人利用了都不自知，他只看到对自己好的好处，但也不想想，如果毓庆宫出了事，太子会不出事吗，如果太子出了事，他又能得着什么好？好好的一个阿哥不当，难道真想当废太子的遗子？
宝儿处理完弘晋阿哥的事后，就看到现场的小伙伴都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只是掉了块石头罢，并不要紧，我们的宴会继续。不是说想要到湖面划船吗？就一起玩罢。”
听到宝儿阿哥的话，众人才是松了一口气。那些小伙伴有人搞得清状况，有人却是半懂不懂。但既然宝儿阿哥都说宴会继续，那应该是没有发生什么严重的事情吧？于是，虽然人人都有些小心，但现场到底是没有引起巨大的慌乱。
宝儿看到众人又开始游玩起来，高高提起的心也终于是可以稍稍放下些，他的内心远没有他的表面那般冷静。但额娘说得对，越是在关键的时候，就越是要冷静。

第184章
“放开我！你们这些没种的阉人, 快放开我！我要把你们都砍了！”弘晋阿哥被太监抓着四肢, 一路‘架’着走，他也骂了一路。
“哎哟, 哎哟。”等回到弘晋阿哥的房间, 那些太监把弘晋阿哥往床上一摔，摔了弘晋阿哥一个屁股墩子, 倒也是如了弘晋阿哥的愿了。
“奴才们送您就送到这里了, 阿哥今日的‘孝敬’, 太子妃娘娘已经收到了, ”小铨子冷笑了一声，“既然如今阿哥‘为了’太子妃娘娘而受伤, 那就请好好在院子里养伤罢。”
小铨子嘴里说着恭敬的话, 但脸上的表情却是不善。那也是当然, 太子妃娘娘是弘晋阿哥的嫡母, 瞧瞧别人家的嫡母是怎么对待庶子，再瞧瞧太子妃娘娘是怎么对待庶子。
该有的太子妃娘娘从来不会落下弘晋阿哥，即便是圣上对太子妃娘娘也是多有称赞。只是啊, 人心不足以蛇吞象，白眼狼到底是白眼狼。
“滚！你们都给我滚！”弘晋阿哥一被放开，就像是疯狗一样扑了过去，想要像往常一样, 对那些太监拳打脚踢。
但小铨子他们，可不是服侍弘晋阿哥的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小太监，他们也不说什么, 又是冷笑一声，就关门走了，只余下弘晋阿哥在房间里大喊大叫。
弘晋阿哥开始砸他房间里的东西，不论是价值千金的楠木架子，做工考究的花鸟瓶，还是他用来表达‘孝心’，而精心收藏的太子殿下的墨宝，全都被他砸破撕碎。即便不进入到里面，只听着声音，就知道里面会有多惨烈。
就在这个时候，大李佳氏过来了。
“晋儿，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是说你邀请了上书房的同期过来毓庆宫吗？为什么会被太子妃的人架着走？”大李佳氏匆匆而来，她一推开门，就赶紧关切地问道。
虽然经过上次的争吵，大李佳氏知道自己的小儿子并非是自己所想象的那样纯良，但她遭了太子殿下的厌弃，又与大儿子离了心，如今她也就只剩下这个小儿子可以依靠了，所以，她对小儿子仍然紧张得很。
大李佳氏对湖边发生的事情并不清楚，但弘晋阿哥被架着走的事情，却传到了大李佳氏的耳中。大李佳氏生怕自己的儿子会受到什么委屈，所以她立马就过来了。
然而，弘晋阿哥还在气头上，他的眼睛都红了，见到大李佳氏过来，他竟然朝着自己的生母扔了一个宽口花瓶！
大李佳氏看到那个宽口花瓶被扔过来，她当即就进行了躲闪，但花瓶被摔到墙上四分五裂，其中一块碎片还是把大李佳氏的脸划伤了。
“啊！我的脸！”大李佳氏惨叫一声，就扑到了房间的铜镜前，看着自己被划出了一道血痕的脸。
“你到底在干些什么！”大李佳氏终于是发怒了，“我是你的母亲！你竟然敢这般不敬母亲！”
“哼，我才没有你这样的母亲，除了会霸占家族给我的资源，你还会干些什么！”弘晋阿哥再一次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太子妃才是我的母亲，你不过是侍候我的奴才！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弘晋阿哥说得不错，在毓庆宫中，除了太子殿下，太子妃，还有几位小阿哥，其他的全都只是侍候人的奴才，包括大李佳氏。
但是，自己是弘晋阿哥的生母啊，亲耳听到自己的小儿子是这般看待自己，大李佳氏的心都寒了，自己只是侍候人的奴才吗...
“如果我是从太子妃的肚子里出来的，我又何必要谋划那么多，都是你，都是你把我生下，要不然，我早就...”弘晋阿哥还在发泄着自己的不满，但只听见‘啪’的一声，弘晋阿哥却是住嘴了。
原来是大李佳氏终于气不过，打了弘晋阿哥一巴掌。
“你竟然敢打我！”这下子，弘晋阿哥就更加生气了，他对着大李佳氏就是一脚，大李佳氏一时不察，竟然被他打得‘跪了’下来，然后，弘晋阿哥就又是踢了大李佳氏的肚子。
“哎哟，哎呦，”大李佳氏的肚子被踢，她的脸都疼得青了，“我是你的生母...你信不信我给太子妃告状，你这般不孝顺，太子妃不会饶过你的...”儿子打母亲，即便是让大李佳氏怎么想，她都想不到自己会有这般的下场。她也没想过有一天，她竟然要靠太子妃去吓唬自己的儿子。
弘晋阿哥已经八岁了，平时好吃好喝的，壮得很，而大李佳氏虽是大人，但一直以来却是个养尊处优，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弱女子。
弘晋阿哥打人一点儿也不省力气，而大李佳氏到底是顾着自己的小儿子，一时间，大李佳氏竟然被打得满身淤青，只能抱头蹲下。
打了那么几下，弘晋阿哥也有些累了。他坐在了房子中唯一完好的凳子上喘着气。
弘晋阿哥之所以敢这么对大李佳氏，也是有倚仗的。大李佳氏对弘晋阿哥一直以来都十分溺爱，不管弘晋阿哥做什么，是对是错，大李佳氏都只会全力维护。
大李佳氏经常在弘晋阿哥的耳边说，‘等到你夺得那个位置，额娘就能跟着沾光’，所以他在心里也明白，如果大李佳氏想要日子好过，就一定要讨好自己。
而大李佳氏说要跟太子妃告状的威胁，弘晋阿哥也根本就不在乎，想想也知道，如果自己的名声坏了，那大李佳氏的‘太后梦’可就要破碎了。
果然，大李佳氏虽然被打得鼻青脸肿，但她却只敢在旁边喃喃地说，“我是你的生母，你要孝敬我，你要孝敬我...”
大李佳氏被弘晋阿哥追着打，她的发簪不知道掉到哪里去，而她的头发也早就散乱了，衣裳更是皱巴巴的。然而，看到这样的大李佳氏，弘晋阿哥却是逐渐笑了起来。
“起来，我有事情要你做。”弘晋阿哥也不在意大李佳氏的情绪，“今天我做了一些事情，没成功，如果太子妃问起来，你就说，那些事情都是你指派我去做的。”
弘晋阿哥这是想要大李佳氏去顶罪了！
弘晋阿哥不傻，如果事情成功了，太子妃以及宝儿阿哥等人被厌弃，那他们自然就无法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但现在自己设计不成，恐怕就要遭到他们的反噬了。
“你在说什么...你今天到底是干什么了！”弘晋阿哥的话，一下子就让大李佳氏从打击中清醒过来。能够让太子妃的人撕破脸般架着回来，弘晋阿哥犯下的错一定不小！
如果要让大李佳氏顶罪，那就一定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大李佳氏，所以，虽然有些不情愿，但弘晋阿哥还是把事情都告诉大李佳氏了。
“不...这不可能是真的，你告诉额娘，这些都只是你的恶作剧是不是，你只是在哄着额娘的，是不是？”大李佳氏听了弘晋阿哥的话，她的身体一下子就软了。瘫坐在地上后，她又重新爬起来，跪着到弘晋阿哥的身边，拉着弘晋阿哥的衣袖，眼含泪光地问。
“什么真不真，反正你跟太子妃说，那些事情都是你让我做的就行，”弘晋阿哥满脸不在乎地说出骇人的话。他说这话的神色，就像是在说今日午膳要吃酱鸭子一样。
“你知不知道你到底犯了多大的错！”大李佳氏看到弘晋阿哥这般不在乎的表情，就尖叫了起来。皇室最忌讳这种装神弄鬼的事情，上天的警示，上天的警示，那是可以沾手的吗！
大李佳氏心里清楚得很，自己的小儿子这般做，就是在置太子妃以及太子妃的孩子于死地。涉及到这样的阴私，不要说是太子妃，即便是太子殿下，也绝不会放过犯事之人的。
“是不是有人指使你这么做的，是不是有人让你这么做的，是哪个太监？是哪个宫女？对，一定是有人指使你这般做的...”大李佳氏绝不会相信，凭借着弘晋阿哥自己的能力，就能够策划出这般大的事情，一定是有人在背后带坏自己的小儿子！
“额娘在这里，你不要害怕，你赶快告诉额娘，到底是谁让你这样做的？”大李佳氏又是满眼期待地问弘晋阿哥。如果能够找出背后之人，那就能够证明自己的小儿子不过是被人利用了，这样的话，自己母子俩，或许还是能够保全。
大李佳氏直了直身子，她就像是在弘晋阿哥小时候一般，小心地擦拭了弘晋阿哥额头上的汗，她在心中，还想着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弘晋阿哥。
“确实是有人在背后教我，”弘晋阿哥就像是被大李佳氏的行动感动了一般，他迟疑了一下，受到大李佳氏鼓励的目光后，他才敢说。
“不就是你教我那样做的吗...哈哈哈...”
像是知道自己成功耍了别人一般，弘晋阿哥说完后，就哈哈大笑起来，他笑得肚子都疼了。
“不...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害死额娘！”大李佳氏万万没想到，弘晋阿哥会说出这样一句话，她惊愕得，甚至都流不出眼泪了。
“我是你额娘...我是你的额娘...”大李佳氏用手捂着胸口，她的眼睛都失去了光芒。
“你觉得，我的话与你的话，阿玛会更相信谁？”看到大李佳氏失神的样子，弘晋阿哥只是嗤笑一声。任谁都不相信，一个八岁的孩子，会有这样歹毒的心肠，竟然会陷害自己的母亲。
如果弘晋阿哥亲口说出，是大李佳氏让他这么做的，那大李佳氏必死无疑，而‘还是个孩子’的弘晋阿哥，则能幸免遇难，这些，弘晋阿哥早就算清楚了。
不仅如此，如果大李佳氏没了，那才好呢，那自己就可以被太子妃抱养，从区区一个庶妃生的庶子，一跃成为太子妃嫡出的孩子，在那个时候，宝儿阿哥所拥有的一切，就都是自己的了。
然而这些，弘晋阿哥只是在心里想想，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不过，你是我的母亲，我当然不会就这样看着你去送死...”弘晋阿哥又施施然地笑着说，“好了，额娘，我刚刚不过是在跟你开玩笑，我又怎么会舍得你呢...”
听到弘晋阿哥的话，大李佳氏又是抬起头，她又带着期待看向了弘晋阿哥，只是她却浑然忘记，刚刚弘晋阿哥是怎么打她的了。
“但是，这个罪名是一定要有人承担的...我是你的希望，自然不能出事，你也不想承担这个罪名...那就让那个无用的病捞子发挥最后一点用处罢。”弘晋阿哥得意地笑着说。
大李佳氏又是立马把眼睛瞪大，她的手都在发抖，自己的小儿子，指的是他的大哥吗？

第185章
从弘晋阿哥的院子走出来, 大李佳氏浑浑噩噩地走到了路上。现在是冬春季, 天上又下起了小雪，雪花把大李佳氏的头发都沾白了, 但大李佳氏却浑然不觉。
从弘晋阿哥到自己院子的这条路, 大李佳氏走了无数遍，就算是闭着眼睛, 她也能够走回去。
但是现在, 她却要走上另一条小路, 一条她以为自己不熟悉, 但仍能丝毫不差地走下去的小路。
大李佳氏之前急着要见弘晋阿哥，所以身边并没有带宫女太监, 她一个人静悄悄地走到了那座院子。
“我是你荣华富贵, 万人之上的希望, 所以我不能出事。你是我的额娘, 我自然也不愿意你出事。你养了那个病捞子这么久，也是该让他发挥最后一点用处了。”大李佳氏心中，响起了自己小儿子的笑声。
“你是大哥的亲额娘, 大哥对你一向言听计从，只要你略微关心一下大哥，再跟大哥说，让他把事情担下来, 大哥一定会听你的…”
“即便大哥不听那又如何，只要有我的指证，加上你的指证, 就一定能够让他认下来！”
“又有谁能够想到，亲生母亲与同父同母的弟弟，都会冤枉他呢。只要我们一口咬定事情是他做的，那就是他做的…”
大李佳氏心中不断响起弘晋阿哥的话，她的心现在都在颤抖。
“就说他因为记恨宝儿，所以才欺骗他同父同母，天真无邪的亲弟弟这般做，只要这样，我就不仅可以从这件事中全身而退，还能成为‘受害者’，受到阿玛的怜惜和关注…哈哈哈…”
听了弘晋阿哥得意的话，大李佳氏说不出话，只是跌跌撞撞地逃离弘晋阿哥的院子，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这里，而这里，就是自己大儿子的院子。
弘儿阿哥与弘晋阿哥都是住在前院，两人的院子相距不远，但风格却是完全不一样。
弘晋阿哥的院子自然是十分豪华的，里面的古董花瓶，名人字画不计其数，都是弘晋阿哥以‘要陶冶情操’为名，而从大李佳氏那里得来的。
但弘儿阿哥的院子却很朴素，虽说里面该有的东西样样俱全，但除了太子殿下与太子妃的赏赐，里面却没有几件有价值的东西。
往日大李佳氏过来，都是带有目的的，不是让弘儿阿哥多多照顾弘晋阿哥，就是让弘儿阿哥去打听正院的事情，但这一次，大李佳氏慢吞吞地，才算是真正地感受到了这个院子。
弘儿阿哥的院子在金碧辉煌的皇宫中，根本算不得什么，但仔细一看，却让人觉得十分舒服。里面的花草都是经过精心打理的，虽然不是什么名贵品种，但搭配起来，却别有一番趣味，足以看出院子主人的用心。
在院子里，还有一棵大的枣树，而在枣树下，则摆了一张木头桌子，桌子旁，还有一张摇摇晃晃的藤椅。看起来，这个院子的主人，平日里也很会怡然自乐。
看到这些，大李佳氏的心，终于是放松了一些。
大李佳氏在弘儿阿哥的院子外站了许久，和之前不同，这一次，她似乎是不敢进去。但终于，大李佳氏的到来，还是被人发现了。
侍候弘儿阿哥的几个小太监一出来，就看到堵在门口的大李佳氏了。看到大李佳氏的一瞬间，几个小太监全都是一脸惊慌，其中一个小太监甚至像是见鬼了一般，立马就弯着腰转身去禀报弘儿阿哥。
其实也不怪那些小太监这个反应，每次大李佳氏过来，都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非得要吵个不可开交。大李佳氏不待见弘儿阿哥，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所以每次大李佳氏过来，侍候弘儿阿哥的人都会战战兢兢的，就算是拼命，也要保护好弘儿阿哥。
“给李佳主子请安，李佳主子万安。”几个小太监哆哆嗦嗦地说，他们排成了一排，就是不愿意让大李佳氏进去。
就在上次，太子妃娘娘给弘儿阿哥赐下一套珍贵的文房四宝，弘儿阿哥喜欢得不要不要的，十分宝贝，甚至还命人专门看顾。但就因为一个不小心被弘晋阿哥看到了，弘晋阿哥跟大李佳氏说想要，大李佳氏就过来跟弘儿阿哥要了。
几个小太监还记得大李佳氏当时说的话，“弘晋就是我们的希望，不过是一套文房四宝，如果你现在不给弘晋，那就相当于与弘晋结了怨，到时候弘晋得了势，如果他不理你，你既病弱又不得太子殿下的喜爱，又要如何存活下去？”
大李佳氏不是不喜爱自己的大儿子，也不是故意有这个心去折腾自己的大儿子，但就像她所说的，弘晋阿哥是她们的希望。
弘儿阿哥自幼体弱，即便是如今长大了，身体还是不好。除非太子的儿子死光只剩下他一人，否则他是根本不可能继承大位的。这么一来，能够争夺大位的，也就只剩下弘晋阿哥。
大李佳氏对弘晋阿哥既有对儿子的宠爱，但也有讨好，若不然的话，在弘晋阿哥一开始出言不逊的时候，大李佳氏就该好好教训弘晋阿哥，或者与弘晋阿哥翻脸了。
但是她没有，因为她很清楚，自己小儿子所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如果没有儿子，凭借大李佳氏所做的那些事情，她早就不能再留在毓庆宫了。而如果没有健康的小儿子，她也不可能有翻身的那一日。
大李佳氏她自己都如此讨好弘晋阿哥了，她自然会理所当然地认为，弘儿阿哥也要这样讨好他的弟弟。
大李佳氏不是不宠爱弘儿阿哥，她只是陷入到自己的思维中，认为自己与弘儿阿哥，都只有讨好弘晋阿哥才能有出路。所以在弘儿阿哥反抗，并与弘晋阿哥翻脸的时候，大李佳氏是着急的。
她不仅着急于儿子不听自己的话，她更害怕小儿子会厌恶大儿子，所以她所能做的，也就只有更加满足小儿子的要求，甚至不惜牺牲大儿子的利益。
然而，当这种思维成了定势与习惯，就连大李佳氏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干什么了。
在那次争吵中，弘儿阿哥是这样回应大李佳氏的，“我不需要你，也不需要弘晋的任何帮助，我就是我自己的主人，无论我的结局是好是坏，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现在很快乐，以后也会很快乐，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
大李佳氏当时就在想了，真的会很快乐吗？如果自己的大儿子真的很快乐，那…
“我要见弘儿，你们走开。”大李佳氏皱着眉对那几个小太监说。
“主子现在正忙着…”“对，今日上书房的先生布置了很多功课…”那些小太监挡着，就是不想让大李佳氏进去。
弘晋阿哥被太子妃娘娘的人架着‘送’回院子，这样的大事，两边的院子离得又近，弘儿阿哥这边自然也是知道了。大李佳氏去完弘晋阿哥的院子，就直接过来弘儿阿哥这边的院子，任谁用脚趾头想一想，都知道来者不善。
弘儿阿哥与弘晋阿哥不同，他虽然体弱，但对待底下侍候的人很好，所以他底下的太监对他都是忠心耿耿的。
大李佳氏现在不想跟人吵架，她只是站在那里，“我要见弘儿，他不出来，我就一直站在这里。”
那几个小太监面面相觑，终于，过了一些时间，还是有一个太监出来，请大李佳氏进去了。
听到小太监的话，大李佳氏深深吸了一口气后，才是进去。她一进去，就看到自己的大儿子正坐在那里喝茶。
弘儿阿哥已经十三四岁了，长得很高，他的身子虽然有些瘦弱，但让人看了，也能赞一声‘好儿郎’。他年纪不大，但经历的却多，身上自有一种沉静却又淡然的气度。
“给额娘请安了。”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就不说话了。他比弘晋，宝儿都大，所以他并不与弘晋他们一同上课，也自然就不知道湖边石头的事情。
但他也并不傻，听着底下人的消息，再看大李佳氏如今的神色，他就知道弘晋这一次闯的祸，可不小。
他对大李佳氏早就没有期待了，对那个弟弟更是没有感情，所以他也并不怕大李佳氏，他早已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孩了。
大李佳氏对弘儿阿哥的手段，不是‘泼妇骂街’，就是用感情牌怀柔，弘儿阿哥都做好准备了。但这一次，大李佳氏的神色却是明显不同。
她的表情很温柔，就像是在弘儿阿哥小时候一般，是那个在记忆中的母亲。她的神色又很贪婪，很贪婪地看着弘儿阿哥的一举一动，就好像要把弘儿的样子记在脑海中一样。大李佳氏盯了弘儿阿哥好久，都没有说话。
弘儿阿哥长得不像太子殿下，也不像大李佳氏，反而有些像大李佳氏的哥哥。自从出天花痊愈后，弘儿阿哥的身体便是好上许多，他终于长大了。在弘儿阿哥小时候，大李佳氏总是担心弘儿阿哥会夭折，这下子，她也总算是可以放心了。
这么一来，弘儿阿哥倒是奇怪了。“不知母亲过来，所谓何事？”弘儿阿哥还是问了。大李佳氏有这个空，但弘儿阿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他是打定主意，不论大李佳氏怎么说，他都绝不会掺和大李佳氏或者是弘晋的事情。
“弘儿最近…上书房的功课…不…你的身体…”大李佳氏像是有很多话要说，有很多话要问，但她最终都没有问出口。
“你…你现在过得好吗？”大李佳氏的表情有些小心翼翼，“你现在开心吗？”她最终只问了这么两句。

第186章
弘儿阿哥看着如此奇怪的大李佳氏, 他并没有回答大李佳氏的话, 而是淡淡地看向她，“不用说那么多虚情假意的话, 就直接说吧, 你这次过来，又想要什么？”
“我…”弘儿阿哥的话是在意料之中, 但仍让她感到一些伤心。不过想想也是, 自己这么对待自己的大儿子, 大儿子现在还愿意心平气和地与自己见面, 也算是好了。
大李佳氏又沉默了半响，“你身体病弱, 往日额娘总觉得这是你的不幸, 但是现在, 倒成了你保命的东西。”
“太子妃独得太子殿下宠爱, 她又为太子殿下生下两个健康的阿哥，如今还怀了孕。而宝儿阿哥天资聪颖，又深受太子殿下看重, ”不知怎的，大李佳氏竟然说起这些事来，“太子妃的地位稳固，宝儿阿哥的地位更是不可动摇。”
“额娘如今才算是看透了, 要想绊倒她们，是一定要付出性命的代价的，”大李佳氏突然叹了一口气, “其实争什么争呢，如果能够等到你们成年出宫建府，到时候等额娘老了，就到宫外荣养，也是一件幸事。”
“只是可惜啊，额娘之前就是太过于不甘心了，总是想着，既然太子妃能够有的东西，我也一定要有，更要享尽荣华富贵。”
弘儿阿哥还是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了大李佳氏。
大李佳氏突然俯身，她想要握住弘儿阿哥的手，却被弘儿阿哥躲过了。虽然弘儿阿哥躲过大李佳氏的手，但大李佳氏也并不恼。
“额娘只是想要告诉你，不要与太子妃与宝儿阿哥他们作对，”大李佳氏停顿了一下，她又说，“额娘知道弘晋不是个安分的…”
“我已经与你们说得很清楚了，我绝不会去掺和弘晋所做的事。”听到大李佳氏提到弘晋阿哥，弘儿阿哥当即就皱着眉说了。
每次大李佳氏提起弘晋阿哥，不是让弘儿阿哥看好照顾好弘晋阿哥，就是让弘儿阿哥去给弘晋阿哥闯的祸擦屁股，大李佳氏还没说完，弘儿阿哥就知道大李佳氏想要说些什么了。
如果是往常，弘儿阿哥这么跟大李佳氏说话，大李佳氏早就恼了，甚至还会大骂起来。但是这一次，大李佳氏听了弘儿阿哥这么‘不孝’的话，却是欣慰地笑了。
“额娘知道你与弘晋一向不亲近，所以在日后，你也要与弘晋保持距离。不管弘晋日后做了什么，你都不要去管，还要防着不能让弘晋找到陷害你的机会。”大李佳氏语重心长地说。
然而她的话，却是让弘儿阿哥更加疑惑。难道她又想要耍什么新把戏吗？
大李佳氏看了看窗外，现在的时间已经不早了，“今日额娘过来，确实是有事情要找你。”说到最后，大李佳氏终于是要把来意说出来。
而当大李佳氏说出这一句的时候，弘儿阿哥的眉头也终于是舒展开来，他的心中更是响起了一声‘来了’。弘儿阿哥可不会相信，大李佳氏会无缘无故地突然过来这里，说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情。
“额娘今日听说太子妃的人把弘晋架回院子…”说着，大李佳氏便把今天弘晋所做的那些事情，都说出来了。
“弘晋说，要让你背上罪名…”大李佳氏甚至把弘晋阿哥想要让弘儿阿哥背上罪名的谋划，也说出来了。
“你们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干了些什么事情！”听到大李佳氏的话，弘儿阿哥立马就被惊得站了起来。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那个被骄纵坏了的弟弟，竟然会如此大胆，会如此恶毒。
“你们到底知不知道，如果今天的事情真的被弘晋得逞了，太子妃娘娘会受到多大的伤害！”在当初弘儿阿哥患上天花时，是绾绾亲自去照料的，在弘儿阿哥的心中，与大李佳氏相比，太子妃娘娘更像是母亲。
“太子妃娘娘现在怀孕，正是身体虚弱的时候，你们这是想要太子妃娘娘的命！”弘儿阿哥大声说道，“如果事情真的被传出去，不仅是太子妃娘娘，即便是阿玛，是毓庆宫，都会遭到灭顶之灾！你们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咳咳咳…”
弘儿阿哥的身体本就不好，因为激动，弘儿阿哥甚至还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都变得苍白。
“弘儿，弘儿，你怎么了…”看到弘儿阿哥的这个样子，大李佳氏也有些慌了，她赶紧上前，想要为弘儿阿哥拍背，却被弘儿阿哥给一手阻止了。
“难道你们以为我就真的这么蠢吗？”弘儿阿哥知道自己的生母与弟弟对自己都不怎么样，但要他怎么想，都不会想到，他们会这么狠心，竟然要置自己于死地。想到这里，弘儿阿哥的眼睛都红了，他本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为这两人伤心，但事到头来，他发现，自己还是在乎的。
就像弘晋所说，如果自己的生母与同父同母的弟弟都指认自己，那自己是无论如何，都逃不过去的。难道自己，最终还是只得落得个这样的下场吗…
想到这里，弘儿阿哥眼中不禁涌出泪水，说到底，弘儿阿哥也只有十三四岁啊，他又能怎么办呢…
“不…不…弘儿，额娘这次过来，不是为了让你顶罪的…”看到弘儿阿哥这幅黯然失神的样子，大李佳氏也慌了。
她想起了在弘儿阿哥刚出生时，每次他发病了，都会是这般的样子，然后自己就会把小玩具，或者是好吃的点心拿出来哄着他，自己的大儿子十分乖，见到小玩具，或者是好吃的点心后，他就会‘嘎嘎’地笑起来。只是那段时间，早就已经过去了。
弘儿阿哥并不信她的话，弘儿阿哥对大李佳氏的信任，早就在大李佳氏一次又一次的漠视中消散了。
大李佳氏也知道这是自己做的孽，她把自己眼中的眼泪也擦了擦，就坚定地说了，“额娘告诉你这些，并不是想让你去顶罪…”
“额娘会亲自跟太子妃娘娘说，这一切，都是因为额娘嫉恨太子妃的地位，所以才让弘晋那般去做。后院女子之间进行争斗倾轧，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也是再也正常不过了，不会有人怀疑的。”大李佳氏说这话的时候，竟然是哭着，又是笑着说的。
“额娘一直以来，都以为如果能够满足弘晋所有的要求，那等弘晋得势后，我们母子三人，就都能够有出路。但现在额娘知道，额娘错了。”大李佳氏抬起头，认真地看向了自己的大儿子。
“额娘一直以来，都只顾着未来虚无缥缈的事情，却忽略了当下真正重要的事情。一直以来，都是额娘的错，是额娘忽视了你，是额娘对不起你。”大李佳氏看着弘儿阿哥的眼睛说。
“额娘这次过来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就是为了让你能够握住弘晋的把柄。”大李佳氏沉默了一下，就又说了，“额娘知道，弘晋不是个念旧情的人，他甚至比所有的人都要冷漠。”
“如果只是靠亲情，是根本不可能让弘晋手下留情的。所以，”大李佳氏又说了，“所以，额娘这次过来，就为了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你。如果日后弘晋想要对你不利，又或者是日后你想要让弘晋帮助你，你就用这个事情要挟弘晋吧。”
“我知道弘晋谁都不在乎，但他最在乎的是他自己。只要握住他这个把柄，他一定不敢对你做出什么的。”大李佳氏坚定地说。
弘儿阿哥听着大李佳氏的话，他的眼睛都瞪大了，但他并不敢完全相信大李佳氏的话。
“额娘到了现在，也就只有这个可以留给你了，”大李佳氏自嘲了一声，“太子妃是个好人，她对你确实是好。所以你一定要记住，不要与太子妃以及宝儿阿哥他们作对，他们会保你周全的。”大李佳氏也没想到，到了头来，保护自己孩子周全的期待，竟然要放在自己的‘敌人’身上。
大李佳氏说完这句话后，她像是再也承受不起一般，扭头就走了。而弘儿阿哥看着大李佳氏的身影，则是攒紧了拳头。
而另一边，在大李佳氏跌跌撞撞地离开后，弘晋阿哥就命人过来收拾房间了。房间乱糟糟的，看着就心烦得很。
弘晋阿哥以为进来的会是小祥子，但进来的却是别的太监。
“小祥子呢，让他赶快给我滚过来！”弘晋阿哥不耐烦地说。说起来，好像从湖边离开，他就没有再见到小祥子。
现在弘晋阿哥虽然是出气了，但仍然烦躁得很，他还想要打小祥子几十大板呢，说什么这个计划一定是□□无缝。现在计划不仅失败了，还惹了一堆的麻烦，弘晋阿哥想起小祥子就来气，非要把他的皮扒了不可。
“主子恕罪，主子恕罪，奴才们也没见到小祥子回来，主子饶命啊…”进来的太监叫苦连天，赶忙跪下磕头。弘晋阿哥的手段可不只是说说而已，那些太监都是怕了。

第187章
“疼疼疼, 你们是想要疼死我吗！”弘晋阿哥一巴掌就扇到了小太监的脸上, 他的嘴里还在叫骂着。
之前弘晋阿哥为了让董寒去推那块石头，自己也装作跌倒了。他本以为那地方是草地, 跌倒上去也没有什么关系, 却不料被地上的石子给划出了血。被人架着的时候不觉得，现在弘晋阿哥累了, 就抱着他那点伤口在呜哇乱叫。
伤口不深, 加上弘晋阿哥也知道自己闯了祸, 所以他并不敢叫太医, 只能让屋里的小太监给他上药。虽说如此，但谋划失败后的惊慌, 加上被人架着回来的屈辱, 弘晋阿哥觉得自己心中的那股气, 总憋在心口。
“主子饶命…主子饶命…”为弘晋阿哥敷药的是一个叫做小莲子的小太监。总所周知, 侍候弘晋阿哥可不是什么好差事，小莲子他才十一二岁，是因为家里遭了灾, 揭不开锅，才自愿进宫的。但也正因为他资历浅，所以才让其他太监把他推到了弘晋阿哥的面前。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侍奉弘晋阿哥，他什么都不懂, 还以为离主子近些，得到的赏赐也会多些呢，谁知道, 却是遭了一顿打骂。
弘晋阿哥的那一巴掌扇过来，小莲子下意识地，就躲开跪下了。见自己没有扇到人，弘晋阿哥更加生气了，“你竟然还敢躲开？！你们这些阉人好大的胆子！”
看到眼前的小太监，弘晋阿哥就想起了太子妃身边，那几个架着自己回院子的大太监。他无法教训太子妃身边的人，就只能把气撒到眼前的小太监身上。
小莲子现在才突然记起前辈们的话，‘如果弘晋阿哥要打你，你千万不能躲避，还要把脸递上去让他打，这样弘晋阿哥觉得没意思，打一会儿就会收手。但如果你躲开，弘晋阿哥就会用各种手段折磨人…’
想到这里，小莲子就更加害怕了，他害怕得身体都在簌簌发抖。“主子饶命，奴才知道错了，奴才知道错了…”小莲子不停地在磕头认罪。
然而在这个时候，弘晋阿哥抬起的脚，却迟迟没有落在小莲子的身上。小莲子本来已经做好了迎接拳打脚踢的心理准备，但他等了半天，却迟迟没有感受到弘晋阿哥对他的惩罚。
等到他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时，他却发现弘晋阿哥竟然在对着自己笑！主子笑是一件好事，表明主子现在的心情好，小莲子在心里重复着前辈的话，但不知怎的，他在心底里却感到更加惊慌了。
“哼，我一向宽于待人，最是善良不过，既然你诚心悔过，那这一次，我就饶了你。”弘晋阿哥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小太监，他竟然笑了，“过来，还不快给我上药。”
弘晋阿哥竟然饶了自己，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谢谢主子的宽宏大量…谢谢主子的仁慈…谢谢主子…”小莲子听到弘晋阿哥的话后，就赶紧磕头跪恩，生怕弘晋阿哥会收回他的‘恩赐’。
跪完恩后，小莲子就站起身，但因为起得太急，加上跪的时间又久，脚有些麻，他的身体晃了一下，竟然就直接扑到了弘晋阿哥的床上！
遭了遭了，自己竟然把弘晋阿哥的床弄脏了！这一次，自己恐怕…小莲子惊恐地看向弘晋阿哥，又是跪着磕头请罪。虽然小莲子并没有碰到弘晋阿哥的身体，只是用手靠了一下弘晋阿哥的床，但…
上次有个小太监就因为在给弘晋阿哥铺床时，没发现留了一根头发，弘晋阿哥发现后就勃然大怒。他当时虽然没说什么，但那件事情发生后没过两天，那个小太监就因为偷东西，被弘晋阿哥当场抓获。
小太监最后得了几十个板子，因为弘晋阿哥下令不让他用药，所以那个小太监在当天就没了。小莲子与那个小太监是同批进宫的，他也曾偷偷去看望那个小太监，那个小太监即便是在病中，也在喊着自己是冤枉的。
他说那个砚台是弘晋阿哥叫他去拿的，并不是他自己去偷的，那一切，都是弘晋阿哥冤枉自己的！
其实所有的人都知道那个小太监是被冤枉的，但那又有什么办法呢？弘晋阿哥为了维持自己的好名声，并不会因为‘铺床不仔细’这种小事就去打人板子，但偷窃就不一样了，如果弘晋阿哥想要整一个人，多的是法子！
难道自己就要像那个小太监一样，被板子打死吗...小莲子心中越发的惊慌，他快要绝望了。
然而，在弘晋阿哥看到小莲子‘弄脏’了自己的床时，他的眼中虽是闪过不悦，但嘴里并没有责怪小莲子，“饶什么罪，难道在你眼中，我就是一个这么不讲理的人吗？”弘晋阿哥细声说道，“还不赶快过来给我敷药。”
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小莲子听到弘晋阿哥的话后，他的眼睛都亮了。弘晋阿哥看起来凶，但内里待人或许还是好的？那一次或许真是那个小太监污蔑了弘晋阿哥？平日里弘晋阿哥叫骂下人，或许只是因为他的心情不好…
或许是因为自己想得太差，而弘晋阿哥的态度又太好，在那一瞬间，小莲子对弘晋阿哥是十分感激的。
对弘晋阿哥抱有感激之情后，他干活就更加卖力了，他小心翼翼地替弘晋阿哥清洗着伤口，又小心翼翼得为他敷着药，生怕会弄疼弘晋阿哥。
弘晋阿哥一直都是笑着看小莲子的，但当小莲子开始清理下一个伤口时，他却出声阻止了。
“你不是说会为我肝胆涂地么，现在你主子我受了伤，你把我弄疼了，你说，你该怎么办？”弘晋阿哥还是笑着看向小莲子，但那笑容却十分诡异。
“我…主子…”小莲子以为危机已经过去，听到弘晋阿哥这么古怪的话后，只是不解地看向了弘晋阿哥。
“哼，蠢货一个，”弘晋阿哥突然嗤笑一声，“把你手臂拿出来，如果你敢弄疼我一下，我就往下咬深一分，看你们这些阉人还敢不敢不敬我！”弘晋阿哥真正的意图，终于是说出来了。
在清理伤口太疼时，太医会把软木拿出来，让贵人们咬着，这样不仅可以避免贵人们把舌头咬到，还能分散注意力，让伤口不至于那么疼。
但是弘晋阿哥让小莲子把手臂拿出来，那就相当于是要把小莲子的手臂当成是软木了！那可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啊！
没想到，弘晋阿哥正正在这里等着。
“不，主子…我…我…”小莲子的腿都软了，他瞪大眼睛，眼中的泪不住地流下来，他现在惊慌得都不会跪下了。
弘晋阿哥十分享受地看着小莲子惊恐绝望的模样。只是打骂，弘晋阿哥已经玩腻了。要让那些低贱的人尝受有过希望，再陷入到绝望，那才叫好玩呢。
只有手中握有权力，才能随意地掌控别人的喜怒哀乐，甚至是随意掌控别人的性命与命运，弘晋阿哥一直都乐此不疲。
即便小莲子再害怕，但主子的话他还是要听的。如果乖乖听话，或许废掉的只是一只手臂，但如果胆敢反抗，那废掉的就一定是自己的性命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小莲子把衣袖卷上，他刚把手臂‘递’上去，弘晋阿哥就十分用力地一口咬下去，弘晋阿哥咬的那一口，直接把小莲子的手臂给咬破了，鲜血直流，而小莲子也不堪疼痛，大声地惨叫起来。
弘晋阿哥一口咬下去后，他的嘴里就满是小莲子的血。不知怎的，闻到，尝到别人的血，弘晋阿哥却感到了别样的兴奋！
“还不快点给我敷药！”弘晋阿哥松嘴后，他就又大声呵斥道。他就是要小莲子一边承受着痛苦，一边不得不给自己这个‘罪魁祸首’敷药，这就是至高无上的权力啊，只要有权力，其他人都是蝼蚁…
这个时候，小莲子已经是鼻涕眼泪一起流了，他甚至都站不住脚，直接倒在了弘晋阿哥的床。不过，现在小莲子已经没有精力再去在乎那些了。
小莲子知道，如果自己不听从弘晋阿哥的话，自己会受到更加严厉的惩罚。所以，即便心中有万般痛，他还是挣扎着给弘晋阿哥敷药。然而就小莲子现在的状况，他敷的药自然是歪歪斜斜，甚至还敷不到地方。
“啊啊啊啊啊啊…”不管有没有借口都好，弘晋阿哥又是一口咬了下去，鲜血沿着小莲子的手臂流到弘晋阿哥的嘴里，再沿着弘晋阿哥的嘴角流到他的衣襟中，把弘晋阿哥的衣服都染红了。
弘晋阿哥并不禁止小莲子惨叫，他甚至还十分享受这种‘乐声’，因为这是对他弄权的‘赞美’。
小莲子的惨叫声从弘晋阿哥的房间内传来，虽然在外面守着的太监宫女都有一种兔死狐悲之感，但他们又能做什么呢？
这时，房间外突然响起了一片嘈杂的声音，好像是有许多人过来了。但弘晋阿哥现在正在享受着别人的痛苦，他根本就不在乎那些。即便是有再多的人，也都不过是些低贱的宫女太监，根本对自己构不成威胁。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在弘晋阿哥的耳边，却突然响起了一声惊雷。
“你这个浑子，到底在干些什么！”这一个声音，弘晋阿哥并不陌生，如果是在往常听到这个声音，弘晋阿哥会很高兴，但是现在…这个声音就像是一发大炮，直接打在了弘晋阿哥的脑中！
此时的弘晋阿哥嘴里还是满是鲜血，他瞪大眼睛，头一点一点地转了过去。当他把视线转到房间门口时，他发现，自己的末日到了。
是太子殿下过来了！

第188章
弘晋阿哥在看到太子殿下的一瞬间, 他想了很多, 但最后，他竟然大哭了起来。
“阿玛, 阿玛…我…我好害怕…好害怕…”弘晋阿哥用手捂着眼睛大嚎, “太子妃娘娘让她的那些太监…狠狠地抓住我的手脚…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他们还会拖着我往地上摩擦…我的膝盖都被磨破了…”
弘晋阿哥在看到太子殿下的那一刻, 就放开小莲子了, 小莲子也顾不上什么, 赶紧捂着自己的伤口跪下, 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弘晋阿哥可不是个傻的，他也知道‘残暴’不是什么好名声, 他也解释不了为什么他要把别人的肉给咬下来, 所以他倒是‘聪明’, 以他之前受的‘委屈’, 来转移太子殿下的注意力。到了这个时候，他还不忘‘陷害’太子妃。
弘晋阿哥想得倒好，石头里有警示的事情有弘儿阿哥背锅, 其他的不过是一些低贱的太监罢，自己还能作为‘受害者’，去博得阿玛的怜惜。
但太子殿下真的会被弘晋阿哥蒙蔽吗？
石头箴言一事事关重大，在底下心腹传来消息时, 绾绾在第一时间就联系太子殿下了。而跟在弘晋阿哥身边的那个可疑的，叫做‘小祥子’的太监，绾绾也在第一时间就进行关押提审。
也不知道该说那个小祥子是忠心还是不忠心, 要说忠心，那个小祥子还未受刑，他一下子就把弘晋阿哥给供诉出来了。他说弘晋阿哥是因为嫉妒宝儿阿哥的地位，所以才会陷害太子妃一脉。
这么说倒也合理，但绾绾并没有就此放过小祥子。绾绾倒是觉得小祥子可是忠心得很，因为不管怎么问，小祥子都一口咬定，说这事只是弘晋阿哥的一时意气用事。至于在背后是否有人在捣鬼？不，不，绝对没有，这件事都是弘晋阿哥做的。
这件事情是弘晋阿哥亲手做的，绾绾相信，但要说没有人在后边推波助澜，绾绾却是不信。不过，涉及到朝廷的事情，就需要太子殿下去调查了。
而太子殿下一接到消息，就冷着脸赶回毓庆宫。他本是怒气冲冲地来到弘晋阿哥的院子，虽然对弘晋阿哥十分失望与愤怒，但听到从弘晋阿哥院子中传来的惨叫声，他的心一下子还是提了上来，难道那背后之人竟然敢杀人灭口？那弘晋现在…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太子殿下对弘晋阿哥还是留有几分关心，但当他把门踢开，进到里面看到里面的情景后，太子殿下终于是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已经是废了。
房间虽是被收拾了一下，但因为弘晋阿哥的暴怒，那些收拾的人只是简单地把大件的碎片清扫出去，而里面的装饰什么的，还未来得及重新摆上。整个房间一看上去，就知道房间的主人在之前，是发了多大的脾气了。
但更让人吃惊并不只这些，看到弘晋阿哥如鬼魅般‘吸食’别人的血肉，还一脸的享受，即便是跟在太子殿下身边，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侍卫长，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背后直发凉。
“你到现在，还不知错吗？”弘晋自以为聪明，但却不知在别人眼中，他的那些小聪明不过是些低劣卑鄙的小伎俩罢。太子殿下看到弘晋阿哥直到现在，非但没有一丝半点的愧疚，反而还想要继续害人，便对他彻底失望了。
“身在皇家，你想要去争，去抢，这些孤都能够理解，”心里下了决定后，太子殿下脸上的表情反而没有那么‘恐怖’，甚至还有些平和。
“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去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还用了这么卑鄙的手段。”太子殿下又对弘晋阿哥说，“石头箴言一事，孤已经查明，你也不需再狡辩或者推卸罪名。你自以为聪明，狂妄自大而又残暴不仁，其实却只是愚蠢而不知，还在沾沾自喜。你可以伪装一时，却不能伪装一世。”
“而且，如果那些人真的是把你往地上拖行，你的衣服绝不会这般干净，擦伤的地方，也绝不止膝盖。”太子殿下把刚刚弘晋阿哥的谎言也戳穿了，“德不配位，却残忍可恶，实则蠢不可耐。”
听到太子殿下的话，弘晋阿哥就知道自己的计谋被识破了。但弘晋阿哥一向自视甚高，他也想过自己计谋失败被戳穿后的结果。但在弘晋阿哥的想象中，即便是计谋失败被戳穿，他也是得意的。
看啊，多么好的计谋，多么□□无缝的计划，这整个局，可都是自己设计，亲手布置的，自己就是天纵奇才！难道宝儿有自己这么聪明吗？！
在弘晋阿哥的想象中，即便是自己的计谋被戳穿，但他也是赢的，他会赢得太子殿下与其他人，甚至是宝儿阿哥的佩服，自己才是最厉害的！
所以面对计谋失败的结果，弘晋阿哥并不在意，他甚至还隐隐有些兴奋。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向全世界宣示自己的成功。
然而，弘晋阿哥可以忍受别人说自己残暴，但却不能忍受别人说自己愚蠢。特别是，说的人还是自己的阿玛。
“是，这件事情就是我做的，那又怎样！”弘晋阿哥大声地叫了起来。计谋都失败了，事情又没有造成什么后果，弘晋阿哥并不怕。更可况，为了毓庆宫的名声，自己的阿玛与那个太子妃，也不敢把这件事大肆宣扬，如此一来，这件事最终，还不就是会大事化小事，小事化无事么。
而且，自己还小，无论自己做了什么事情，都可以推到不懂事上，即便那个太子妃想要对自己做些什么，也是不能的。
“我是最厉害的！大哥只是个病捞子，宝儿不过只会死读书，我才是最厉害的！”弘晋阿哥大叫了起来，“以后你们都要靠我，都要靠我，我才是最厉害的！”弘晋阿哥十分以自己的计谋为豪，他觉得那是自己聪明的‘证据’。
“我也是阿玛的儿子，凭什么宝儿的地位就要比我高，宝儿的一切，本该就是我的！”弘晋阿哥像是发疯了一般，“就像是大伯他们一样，大伯他们还不是一样去争吗，我又有什么错，我就差一点，差一点…”
“凭什么宝儿一生下来就是嫡子，而我就是庶子，凭什么上书房那些先生看到宝儿就和颜悦色，但看到我就横眉冷对…”弘晋阿哥愤愤不平地说，“如果我与宝儿都是嫡子，我一定可以胜出宝儿…”
但弘晋阿哥却是忘了，他对上书房的先生一向都是嗤之以鼻，毫无尊敬可言，他只认为那些人不过是自己家，稍微识字些的奴才罢。
而那些先生也不傻，他们知道弘晋阿哥对他们的鄙视，自然对弘晋阿哥没有什么好脸色。弘晋阿哥自以为已经把情绪隐藏得很深，但别人只是看在太子殿下的面上，不去戳穿弘晋阿哥罢。
“宝儿不过只是有嫡子的名头罢，我才是最聪明的…”弘晋阿哥不断地说着。他之所以对宝儿阿哥怀有如此大的恶意，甚至不惜暴露自己也要把宝儿阿哥拉下水，也是因为如此。他自命不凡，认为自己天纵奇才，而那个宝儿不过是占着嫡子的名头，才会一直压着自己。
“那你就该问问，为什么被你咬出血的小太监不敢反抗你，难道你真以为，他是因为畏惧你的‘神勇聪慧’吗？”太子殿下冷笑一声，“你既享受着这个身份地位给你带来的好处，又愤而不满，不过就是一个‘贪’罢。”
“既然你如此不满你的身份，那从今往后，你就留在这个院子中接受教养罢。”太子殿下的脸色也冷了下来，如果弘晋阿哥只是愚笨，那还有救，但事实上，他却是从根子上，就坏了。这样的恶人，如果再配上权力与地位，必会给大清造成灾难。
“等到你成年后，就离开皇宫，离开宗室家族，自己生活罢。”太子殿下的这一句话，就相当于是下了对弘晋阿哥的审判：等到弘晋阿哥成年后，就要被除族自己生活！
弘晋阿哥听到太子殿下的这一句，才是真正的谎了。他虽然说着自己很厉害，想要地位平等，但他不过是想要跟宝儿一样高贵的地位罢。
而弘晋阿哥一直以来这么嚣张，他所凭借的资本，也不过是太子庶子这个名号。离了这个名号，不要说是争夺荣华富贵，又有哪个人会真的把弘晋阿哥放在眼里？
如果真的被除族，那他真的就是一无所有了！
弘晋阿哥大叫着，他竟然踉踉跄跄地跪到了太子殿下的脚边，“阿玛！阿玛！我是你的儿子啊，你不能这么对我…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我已经知道错了…是我年纪太小，不懂事，才做下这样的事情…”
“我还小…阿玛！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一定会改过的…我今后一定会把太子妃娘娘当做是我的亲生母亲孝敬…是我不懂事…”弘晋阿哥拉着太子殿下的衣角哭道。
虽然弘晋阿哥哭得伤心，但知道弘晋阿哥之前卑劣的行为，特别是看到弘晋阿哥满嘴都是鲜血的模样的人，都对眼前这个‘小孩子’，生不出哪怕是一丁点的同情。君不见，被弘晋阿哥咬得废了一条手臂的小太监，还跪在墙边簌簌发抖。
弘晋阿哥只知道自己身份高贵，周围的人都会让着自己，但他却是忘了，他的一切，都是太子殿下给的，而如今，太子殿下不过是要把所有的一切，都收回罢。只是这样，弘晋阿哥就被打回原型了。
“弘晋阿哥病发，今后都要在院子内修养，”太子殿下看着弘晋阿哥，脸色莫辨，“你，好自为之罢。”然后，太子殿下便走了。
在不到一刻钟前，在这个房间里，深感绝望的，是那个叫做小莲子的小太监。但又有谁能想到，在一刻钟后，绝望的人，却换成了在当时得意洋洋的弘晋阿哥呢。
弘晋阿哥木然地蹲坐在了地上，全然没有了当时的威风。

第189章
“娘娘, 不如就让奴婢把这东西藏好罢？”秋月在一旁担忧地提议道。如今正正临近太子妃娘娘的产期, 出了这样的事情，总是让人觉得心里慌得很。
石头箴言一事一发生, 宝儿阿哥与小铨子就把局面控制好, 并没有让事情‘宣扬’开来。但由此也可以看出，此时正有人在一步一步逼近。那种感觉, 足以让人被逼疯。
摆在绾绾面前的, 正是那块碎成了两半的石头。石头是灰色的, 但在裂口处, 却出现了好几个血字。
“天煞孤星”
“祸国妖妃”
虽然已经盯着那些字许久，但绾绾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字, 仍然觉得异常愤怒。这一次, 那背后之人的目标, 不仅是自己, 更有自己的孩子。而这一次，绾绾绝不会放过他们。
“好了，有孤在, 没有人能够伤害你。”一个雄健浑厚的声音从绾绾的耳边传来。
绾绾本来正是被气得咬牙切齿，然后，她的背部便突然贴上了一个热热的，强壮的身体, 就像是在冬日的一把火一般，让人感到有些错愕，但更多的则是温暖。
绾绾的身体先是僵硬了一下, 然后便是彻底放松下来。“殿下，臣妾好怕…如果这个阴谋真的让他们得逞了…”被太子殿下奉若珍宝地抱着，绾绾便把她内心的不安与后怕都发泄出来。
“你放心，参与这件事情的人，孤一个都不会放过，”太子殿下小心地抱住绾绾，他摸了摸绾绾的青丝后，便亲了亲绾绾的额头，“孤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至于那些鼠辈，孤会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太子殿下又轻轻地摸了摸绾绾的大肚子，在那里，两个孩子正在甜甜地睡觉，等到他们睡醒，就可以出来看到这个美好的世界了。自己的孩子，必须要在万众瞩目，万人欢呼中诞生。
“殿下，难道石头…一事，有调查出结果了吗？”绾绾的眼睛亮了一下，她把头抬起，认真地看向了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不说话，只是用手摸了摸绾绾的头发，他把绾绾拉到了榻上，先是自己坐下，然后便是把绾绾抱在怀里。绾绾虽然怀孕了，但太子殿下身材高大，与太子殿下相比，绾绾仍然显得很是娇小。
“那个小太监不肯说，”太子殿下指的是在弘晋阿哥身边的小祥子，很显然，太子殿下也不认为，单凭弘晋一个人，能够想出这样狠毒的大计谋。“但经过彻查，发现那个小太监在宫外的妹妹，正是大阿哥身边的一个得力干将的外室。而那个小太监最近几次出宫，都有去看过他的妹妹。从那个小太监的房中，也搜查到了不少意外财物。”
那个心腹说是大阿哥的人，但与八阿哥也关系匪浅。那个心腹是在暗地里的，而那个心腹的外室更是隐蔽，如果不是顺藤摸瓜，恐怕他们还能隐藏得久一些。
“大阿哥，八阿哥…”绾绾咬着牙说，由此可见，他们是冲着夺嫡去的。
“殿下，江南一案…”绾绾又问了。江南贪污受贿一案，经过太子殿下的调查后，已经有了调查结果，但圣上却迟迟不下最终的判决。再这么拖下去，恐怕…
听到绾绾的话，太子殿下把手攒紧，“皇阿玛如今年老，便是愈发爱惜名声了。”江南一案牵扯的人众多，如果要认真裁决，恐怕大半的朝廷都要受到牵连。
如果圣上还是年轻的时候，即便是担着‘狠心’的名声，也会雷厉风行地进行大清洗。但现在圣上老了，便越是想要留下‘仁慈’的好名声，即便这样要忍受那些蛀虫，也在所不惜。
“如今大阿哥已经被囚禁，经过惠妃在皇阿玛边上吹枕头风，如果没有抓到大阿哥什么大的把柄，恐怕难以对大阿哥造成伤害。而八阿哥…”太子殿下冷冷地说。
“胤禩倒是‘聪明’，他整天到皇阿玛跟前哭诉，说自己膝下无子，福晋又霸道…还主动说日后都不再领差事，只愿能在皇阿玛跟前服侍…”太子殿下又说。
八阿哥惯会装样子伏小做低，这并不出奇。但绾绾听了太子殿下的话，却还是有些奇怪，八阿哥竟然会公然说八福晋的不好？他不怕得罪安亲王府吗？”八福晋是霸道，但她也有霸道的资本。
“胤禩那个人，哼”太子殿下很是看不起八阿哥，他冷笑了一声后便说，“之前八福晋不是差点害了皇太后么，胤禩为了表示孝心，就疏远了八福晋。”
“而且，八福晋是皇阿玛御赐的亲事，如今证明八福晋不是一个好的福晋人选，皇阿玛在心里还不知怎么后悔呢。如果不是胤禩与八福晋翻脸，而胤禩又到皇阿玛面前哭诉，皇阿玛也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胤禩。不过，他那个人，惯是会装。”
八阿哥这一招‘以退为进’，可算是堪堪挽回了圣上的心。虽说八阿哥踩着八福晋的肩膀，总算是摆脱了跟大阿哥一样被囚禁的惩罚，但他那样做，也未免让人感到太过于寒心。
而圣上虽然知道八阿哥私下沾染江南的事情，甚至还私开银矿，但圣上有心放过江南一事，加上八阿哥已经把自己说得那么‘悲惨’，所以对于八阿哥，圣上并没有在明面上进行多大的惩罚。毕竟，八阿哥到底还是圣上的儿子，圣上如今年老后，便是越发心软了。
虽说如此，但八阿哥到底是失了圣心，还被太子殿下吞并了好几股势力。而江南一事东窗事发后，八阿哥的狼子野心已经是摆在了明面上，他‘谦逊有礼’‘温文尔雅’的形象也已经崩塌，之前与他交好的朝臣，如今都对八阿哥避之唯恐不及。
如果八阿哥想要像之前那样默默地发展自己的势力，再悄悄地交好朝臣，那是绝对是不可能了。而八阿哥的势力被太子殿下冲击得七零八落，他的‘同盟’大阿哥又被囚禁，如今八阿哥想要与太子殿下争夺大位，简直就是难于登天。所以他对太子殿下有恨，也不足为奇。
但把八阿哥钳制住容易，想要把他贬到泥里，让他永远不能动弹，却还缺少了一个时机。而这个时机，就要到了。
“最近会发生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太子殿下怜爱地对绾绾说，“但你只要记住，你的殿下是无所不能的，那就可以了。”太子殿下说着说着，自己也笑了。
“殿下...”太子殿下这么说，倒是让绾绾觉得奇怪起来了，她瞪着狗狗眼，好奇地看向了太子殿下。
“不用担心，一切都有孤的安排，你只要负责每天都开开心心就好，再过一些时间，那些碍眼的人就会消失了。”太子殿下意味深长地说。
到了第二天，满宫的人都知道了太子妃昨天因为不明原因而动了胎气，甚至一度病危。太子殿下更是在太子妃的床边守了一夜。
所以在第二天太子殿下上朝的时候，所有的人都谨小慎微，生怕遭了太子殿下的厌烦。太子殿下有多宠爱太子妃，那是全天下人都知道的。不过，太子妃出身高贵，端正贤德，又为大清诞下两个健康聪慧的继承人，那也确实是国之幸事。
太子殿下上朝的状态难掩憔悴，圣上看到后，即便是在众大臣的面前，对太子殿下也十分关怀。
圣上越来越年老后，不仅更加爱惜名声，对权力也更加多疑。圣上就像是一只步入暮年的老狮子，即便他当年有多威风，但现在都已经老了。圣上是愈发年老，但他的继承者却正是强壮凶猛的时候。
当他看到继承者那漂亮的鬓毛，强壮有力的四肢，还有尖锐的獠牙，他是既欣慰又害怕。是的，害怕，权利让人迷醉，作为大清的皇帝，圣上最是清楚这一点，而这也是圣上留下八阿哥的原因之一。
但是今日太子殿下的“脆弱”，倒是难得地让圣上想起那段父子相依的日子。自始自终，圣上最宠爱的儿子都是太子殿下，那可是他唯一一个，手把手养大成人的儿子啊。
圣上对太子殿下嘘寒问暖，或许是因为许久未与太子殿下交心，圣上竟然就这样当众“秀起”父子情。而太子殿下自然也抓住了这个机会，表达了自己的孺慕之情。一时间父慈子孝，朝臣们也高兴得好。
有人高兴，但有人却是不高兴了。底下的皇子们看到这样的情景，有的甚至恨得咬牙切齿来。
虽然八阿哥现在被夺了差事，但作为皇子，他还是有上朝的资格的。他在刚上朝时，脸上甚至都难掩高兴之情，但在看到圣上对太子殿下的宠爱后，他也成了那咬牙切齿的一员。
很快，今日的朝会就在各人不同的心思中结束了。而参与朝会的人，也慢慢散了。
“二哥请留步，臣弟还有一事相问。”
太子殿下在前面慢慢地走着，听到声音后，他就缓缓地转过头。
呵，原来是八阿哥。

第190章
“给二哥请安了, ”八阿哥还是一脸谦恭的模样, 但怎么看都像不怀好意，他给太子殿下弯腰拱手行礼后, 就一脸“关切”地说, “臣弟听说太子妃娘娘昨日身体抱恙，更是因为心情起伏过大而动了胎气, 不知是哪个人这么大胆, 竟然敢惹太子妃娘娘生气了？”
“太子妃娘娘如今怀孕, 月份也大了, 要是被这么一气...”八阿哥像是不忍心再说下去，他还摇了摇头。八阿哥的神色悲凉, 就好像太子妃已经出了什么大事一般。
此时早朝才刚散, 朝臣们都还没走出乾清宫的外门呢, 太子殿下与八阿哥在难得的“闲聊”, 其他大臣的脚步都慢了几分，生怕漏了什么“机密”。
看到八阿哥如此关心太子妃娘娘，朝臣们在心中对八阿哥的印象还是好上了许多。不管如何, 敬爱兄嫂都是儒家所尊崇的。
只是在太子殿下的眼中，也就只觉得八阿哥那个小人的演技是越发精湛了。
“孤可不像某人一般，把福晋说成仇人。孤的太子妃是孤的福晋，自然当得千娇百宠, 即便是珍馐为食，金玉为被也应当。”太子殿下嘲笑似地对八阿哥说，“不过, 就这一点，八弟你或许是不会懂了。”
“听说前段时间，你去拜访安亲王时，还被安亲王给打了出来？”太子殿下像是看好戏似地说。一个连自己的福晋都不疼惜的人，又哪里会有敬爱兄嫂这种感情。
不论安亲王府对八福晋是真宠爱还是面子情，八阿哥到处宣扬八福晋的不是，不就是在说安亲王府的教养不行么。安亲王府也不是好惹的，八阿哥这般把安亲王府的面子往地上踩，仅凭八阿哥的那一两句好话与空话，想要再次把安亲王府哄在手中，那是绝不可能的。
“你...”果然，被太子殿下的这些话给气到，八阿哥的脸都涨红了。但他也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在这些日子，不管他怎么伏小做低，安亲王府都把他给拒之门外。
而周围的大臣也收起了他们眼中的赞赏。想来，他们都是再次想起了八阿哥之前干的那些狠事。
“孤的太子妃已经为孤生下两个健康聪慧的嫡子，这一胎自然也会平安。虽说如此，但作为阿玛，孤自然要常伴左右。”太子殿下又说了，“但这一点，或许胤禩是不明白了。”
太子殿下这话简直就是在往八阿哥的心窝子上插刀，论吵架，可没有人能够从太子殿下那里占到便宜。
八阿哥的眼睛突然瞪大，他恶狠狠地看向了太子殿下。事到如今，也没有必要再虚与委蛇了，他深知，仅凭那个小太监，是瞒不了太子殿下的，但他也并没有想过要瞒。
八阿哥把拳头握紧，突然地，他就是往上走了一步，直接走到太子殿下的面前。
“二哥，臣弟听说毓庆宫出了一块奇特的石头，”八阿哥把声音压低，“您说，既然是这么罕见奇怪的大事，是不是该把事情都宣之于天下？最重要的，就是要让皇阿玛见一见那块石头，您说是吗？”八阿哥小声地说完后，便是得意地笑了。
听了八阿哥的话，太子殿下的脸色便是一沉。石头箴言一事，果然是八阿哥他们干的！
果然是好计谋，现在他们的阴谋没能成功，竟然还要以此威胁太子殿下！
“臣弟与大哥要求的也不多，臣弟更是一直以来，都是十分敬重二哥您。二哥您英明神武，又深得天下人的推崇，作为大清的继承者，您绝对是实至名归。”八阿哥又恢复了那副“好弟弟”的模样。
“如果臣弟的养母不是惠妃娘娘，臣弟一定会坚定地站在您的这边，”说着，八阿哥竟然还摆出了可惜后悔的表情。“臣弟想要的东西不多，只要二哥您能够不要再对臣弟紧追猛打，再帮助臣弟立足于朝廷，臣弟一定会报答二哥您的。只要二哥您有任何吩咐，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臣弟都会照做。”
太子殿下看到八阿哥的那个‘诚恳’的样子，觉得简直就是可笑得很。要说最明白八阿哥狼子野心的人，就莫过于是太子殿下。
直到现在，大阿哥还不知道，害他被囚禁的人，就是他一直以来都看不起的八阿哥呢。惠妃做了八阿哥的养母，简直就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了。也幸亏八阿哥不是太子殿下阵营的人，当然，太子殿下也不会收下八阿哥。
“既然如此，孤现在就有一件事情要你去做，你附耳过来罢。”太子殿下沉默了半响，就小声地对八阿哥说。
听到太子殿下的话，八阿哥心跳如雷，难道太子是应了？如今的八阿哥与大阿哥都像是过街老鼠一般，即便是暂时获得生存，也难以东山再起。但如果有太子的帮助，那自己不仅能够收回以往的势力，还是能更上一层！
太子殿下的话实在是太诱人了，八阿哥正着急摆脱困境，也不疑有他，直接就再次走上前。
当八阿哥一副计谋成功，大事将成的模样，走到了太子殿下的跟前时，太子殿下就只对他低声说了一句，“哼，孤一向都是有仇报仇。你还不够资格与孤谈条件。”
然后，太子殿下就突然一拳锤到了八阿哥的肚子上！
太子殿下的这拳打得是那么用力，直接把八阿哥的腰都打弯了。在八阿哥还未反应过来时，他就又是把脚抬起，直接踢向八阿哥，把八阿哥都踢飞了几丈远。
八阿哥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太子给踢出来了，他就是连呕吐的力气都没有，眼前直冒星光。
他知道太子不好惹，也知道太子宠爱太子妃，但八阿哥就是机关算尽，也怎么都没算到，算计太子妃后，太子竟然会如此生气，以至于不顾众人的眼光与议论，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动手打人。
“殿下！殿下...”“太子殿下您觉得怎么了...”太子殿下揍完人后，周围一直在“偷窥”的众大臣，就都围了上去。
能够有资格上早朝的重臣都是有些年纪的，在这些人中，有很多都是看着太子殿下长大的，他们对太子殿下自然不同。而因为八阿哥之前干的那些事情，绝大数重臣对八阿哥的印象都不好，所以虽然揍人的是太子殿下，但众大臣担心受伤的对象，却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平日虽说一不二，但为人有礼得很，一定是八阿哥干了什么过分的事情，才会惹得太子殿下震怒。
八阿哥看到太子那边热闹非凡，而自己这边却冷冷清清，一口老血又是被气得吐了出来。
然而，太子殿下揍完八阿哥后，还在“手舞足蹈”着，他的嘴里，甚至还在大声唱颂着“殷殷寰内，绳绳八区，锋镝纵横，化为战场，故麋鹿寓城也......”太子殿下走位之快，差点就让那些大臣追不上了。
那是魏晋左思的三都赋！太子殿下为何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诵读战场赋？看着太子殿下“慷慨激昂”，手舞足蹈的模样，难道...难道太子殿下是魔愣了？
八阿哥到底与太子殿下说了什么，竟然会让太子殿下障靥了？！
“来人！快来人！快抓住殿下...”
“太医呢？太医到底在哪里！”
“殿下啊，殿下您到底是怎么了……”
有人想要抱住太子殿下，让太子殿下不要乱动，有的人快步返回头，想要赶紧向圣上禀报此事，有人则是直接在现场哭天抢地。
哎啊啊，太子殿下可是大清的储君，现在圣上已经年迈，如果太子殿下再出什么事，大清的未来还要不要了！更糟糕的是，太子殿下是在众大臣的眼皮子底下被人障目的，如果圣上怪罪下来，谁都跑不掉！
侍卫们七手八脚地把太子殿下“请”回毓庆宫，而在乾清宫的“热闹”，也烧到了毓庆宫。
有了太子殿下的安慰，绾绾的心情也好上了许多。在太监来报之前，绾绾正在给一盆小松树剪枝叶。
而听到太监的禀报后，绾绾一个心惊，就直接把小松树的主枝给剪了。而绾绾身边的秋月与夏荷，也赶紧扶住了太子妃娘娘，生怕太子妃娘娘经受不住打击而倒下。
“你再说一遍？”绾绾的心沉了下来，她喉咙生涩地说。
“禀报太子妃娘娘...今日...今日下了早朝后，八阿哥拉住殿下谈话，不知怎的，没过一会儿，殿下就好像...就好像失了心智...殿下不仅对旁人的话没反应，还在自顾自地唱诗舞戏...”那个前来禀报的太监颤抖着说。
“娘娘，您说，这该怎么办呀……”那个太监竟然就这样自顾自地哭了起来。
绾绾的心都提了起来，但她想起了太子殿下之前的话，太子殿下之前说了，最近会有“意外之事”发生，或许...
就在绾绾想要赶去小书房看太子殿下时，太子殿下身边的大太监何玉柱就过来了。他手里甚至还拿着一个托盘。
“给太子妃娘娘请安，娘娘万安，”何玉柱走得似乎很是匆忙，大冬天的，他的额头上竟然都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奴才罪该万死，奴才罪该万死，是奴才来迟了，”何玉柱喘着大气说，“太子殿下在昨日就吩咐奴才，一定要在今日的这个时候，给娘娘您送上这份礼物，是奴才来迟了，是奴才罪该万死...”
何玉柱在心里简直就要骂死那个向太子妃娘娘禀报的太监了。太子殿下早就吩咐，一定要在任何人向太子妃娘娘作禀报前，把这东西送给太子妃娘娘。但那个作禀报的太监心里实在是太惊慌了，他走得是如此之快，何玉柱就是拼了老命，都跟不上。
绾绾的心，就像是她手中的帕子一般，早就皱成了一团。她没有让何玉柱上前，而是自己走了下去。
她微微颤抖着手，把托盘上的红绸布拉开。
当顺滑的红绸布滑下后，托盘里的东西就显露出来了。
那是一株开得正烂漫的红桃花枝！红花绿叶，端的是惹人怜爱。
“殿下是让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送来吗？”绾绾握住桃花枝，问向何玉柱。
“禀报娘娘，是的，这桃花枝是殿下昨夜亲自摘的，为的就是在今日的这个时候送给娘娘。殿下说，娘娘看到桃花枝后，就什么都会明白。”何玉柱眼睛发亮地说。
听到何玉柱的话，绾绾的心，终于是放下来了。
过了一会儿，太子妃娘娘都没有再说话。何玉柱怕太子妃娘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便小心翼翼地抬起了头。
谁知，他却是发现，太子妃娘娘握住那支红桃花枝，正笑得灿烂。美人如画，在那一霎间，竟然人比花娇。

第191章
太子殿下出现魔障后, 第一时间就有人过去禀报圣上了。而圣上本是在与大臣商量国事, 听到消息后，他甚至还把手边的茶盏给打翻了。
圣上几乎是与太子殿下一前一后进入毓庆宫的。太医还未给太子殿下诊治完, 圣上就到了。圣上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 他一来到毓庆宫，就先把局面给控制住, 并封锁了消息。
他虽然知道此事瞒不过太子妃, 但为了不让怀孕的太子妃发生什么意外, 他还是下了不让太子妃见太子的命令。
所以, 绾绾每天都与太子同在一宫，却不得见面。听着太医讲, 太子殿下的病是越发严重了, 他现在不仅会突然地唱诗舞戏, 他的身体还会时不时无缘由地痛。那种状态, 不像是染了病，反而像是......像是被下了诅咒。
虽然太医没有明着说，但多多少都有这么个意思。太子殿下平日的身体好得很, 徒手打死一只老虎都不在话下，又怎么会无端端变成这个样子？
于是，太子殿下‘病’了以后，所有人关注的重点都放在了, 之前与太子殿下交谈的八阿哥身上了。
在乾清宫内，这次是圣上亲自审问八阿哥。之前已经有侍卫审问过八阿哥了，但并不能审问出什么。
“你之前, 到底与太子说了什么？你到底对太子做了什么？”圣上冷着脸问。圣上的儿子多，八阿哥不出众，又干了些混事，圣上本来就不喜八阿哥。然后，这下子八阿哥又“害”太子到如此地步，圣上对八阿哥就更加愤怒了。
“皇阿玛，冤枉啊，儿臣真的什么都没做，”经过几天的审问与囚禁，八阿哥现在才是真正惊慌了，“儿臣已经说过多次，那时儿臣只是与二哥进行了一些闲聊，那些闲聊也是寻常，儿臣也不知道，为何二哥会变成这个样子......”说着，八阿哥就大哭了起来。
“只是寻常，只是寻常！如果只是寻常的话，保成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圣上把手中的茶盏扔了过去，“有大臣看到，你与太子说了一会儿话后，就主动凑到太子的面前。你说，如果只是说些寻常的话，你又为何要凑上去小声说话！”
这次八阿哥也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他对太子殿下说的那些‘威胁’，根本就是见不得人的。难道他要与圣上说，‘皇阿玛，我陷害太子妃不成，正在拿那事去威胁太子呢。’
“我...我...”八阿哥支支吾吾的，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毕竟，有什么事情不能光明正大地说，非要悄悄地说呢，更何况，八阿哥与太子平日并没有什么交流，也并不交好，如此一来，八阿哥就更加可疑了。
看到八阿哥这个样子，圣上对他到底是彻底失望了。他把拳头攒紧后又松开，“来人，把老八关起来，直到太子康复后，再行审问。”
“皇阿玛，不，皇阿玛......”八阿哥机关算尽，却没想到把自己算进牢里了。
八阿哥被拉下去后，圣上身边的梁九功就过来禀报了。
“圣上，太子妃娘娘遣人来求，看能否让她见上太子一面。”梁九宫脸色严肃地说。
圣上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他有一瞬间失了神。“如今太子的状况如何了？”圣上没有回答梁九宫的话，只是问了太子的情况。
圣上每天都要问好几次太子的情况，梁九宫也遣人在太子身边看顾着，每过几个时辰就过来禀报消息。
但梁九宫只是摇了摇头，“启禀圣上，殿下他...殿下他今日还是不能进食，看着那病，似乎是重了。”太子也是梁九宫看着长大的，如今太子病重，梁九宫也焦急得很。
太子殿下经过前段时间的胡言乱语，唱诗舞戏，就像是把身体的力气都用尽，如今躺在床上，竟然连进食都不能了。
听到梁九宫的话，圣上的嘴巴都抿紧了几分。往日太子在的时候，圣上未免会觉得太子的势力太大，会威胁到自己。但现在太子病重，圣上才是真正明白了太子的重要性。到了如今，除了太子外，圣上绝不会放心把这天下，交到任何儿子手中！
“太子妃的产期是这几日了罢。”过了半响，圣上又说。
“是的，圣上，”梁九宫低头应答，但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说了，“圣上，太子殿下对太子妃娘娘十分看重，如果让太子妃娘娘过去见太子殿下，或许能把太子殿下唤醒...”梁九宫这话算是逾越了，但他实在是不忍心看到太子殿下再这样下去。
“你知不知道现在太子妃正怀着保成的孩子！”圣上突然生气地说。如果太子好不了，这或许就是太子最后的孩子了，如果太子妃的孩子保不住，这让圣上要如何面对太子。
“圣上恕罪，圣上恕罪...”梁九宫赶紧跪下磕头，“奴才只是...奴才只是听说民间有冲喜一说，如今太子妃娘娘怀了孩子，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如果让太子妃娘娘见一见太子殿下，殿下一高兴，或许就可以好了...”
梁九宫还在磕头，圣上却没有再说话。又过了一些时间，圣上才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去告诉太子妃，朕允了。”如果是最后一面，也是该让太子妃去见的。
毓庆宫。
绾绾现在大着肚子，并不能长期站立，但她还是站在院子中，苦苦等待着消息。就在绾绾快要失望的时候，梁九宫终于过来了。
得到了圣上的应允后，绾绾终于是能够去见太子殿下了。站在太子殿下的小书房门外，绾绾是忐忑的。
虽然太子殿下之前就已经明示暗示过绾绾，但没法见到太子殿下的人，绾绾的心中，还是十分不安。
何玉柱把门推开后，绾绾就进去了。“你们就守在这里，任何人都不得入内。”绾绾阻止了想要跟进来的众人。
跟着的太监宫女面面相觑后，便照做了。现在太子殿下这么虚弱，应该也无事。
绾绾一个人，慢慢地走到了太子殿下的床边。太子殿下现在正躺在床上，因为自小的习惯，他躺得十分“端正”。但或许是因为多日没有进食，他的脸色苍白，嘴唇也干枯了，看着是瘦了许多。
绾绾缓缓地坐在了太子殿下的床边，想要用手轻轻地摸摸太子殿下的脸颊。
谁知绾绾的手还未伸到，太子殿下就睁开了眼睛。虽然太子殿下的面容显露病色，但当他看到绾绾时，眼睛却明亮得很。
看到太子殿下的眼睛，绾绾就知道太子殿下无事了。
“殿下...殿下...”像是再也忍不住，绾绾扑到太子殿下的怀中，就哭了起来。
为了装病，太子殿下到底是多日未进食，即便是每天跳大神，也是很累的呀。太子殿下躺在床上，绾绾一扑过来，他就更加起不来了。他直接躺在那里，用一只手抱住绾绾，还轻轻地抚摸着绾绾的背安抚她。
“好了好了，你看看，孤这不是好好的吗，快别哭了，”太子殿下抱着绾绾，耐心地哄着，“再哭就要成小花猫了。”太子殿下一下一下地轻轻抚摸着绾绾的青发，还真像是在安抚一只簌簌发抖的小猫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绾绾才是收住了哭声，但她还是把头埋太子殿下的胸前，不愿把头抬起来。哼，这可是三个人的重量，也是该给个“教训”太子殿下才是。
其实太子殿下也蛮享受绾绾的撒娇，他想了想，就笑着唱到，“*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太子殿下的声音虽然沙哑，但还是很好听，绾绾的耳朵红红的，眼睛也是红红的。
太子殿下知道绾绾的肚子大了，这么压着会不舒服，所以他抱住绾绾，一个转身，就成了绾绾在下，太子殿下在上的姿势。
“你知道，你是孤最爱的人，孤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那些欺负过你的人，孤一个都不会放过。”太子殿下俯下身来，他用那双明亮的眼睛看着绾绾。
他轻轻地用手为绾绾挽起青发，就像是对待珍宝一般，俯身轻吻，从发顶，到额头，到鼻子...
“*茫茫碧落，天上人间情一诺。银汉难通，稳耐风波愿始从...”太子殿下低沉的声音在绾绾的耳边响起，他温热的喘息也喷洒在绾绾的脸颊。绾绾连羞带涩地看向太子殿下。
“快点把孩子生下来吧，孤一直都等着呢。”太子殿下抬起头看到绾绾娇羞的模样，就又在绾绾的耳边低声道。
“殿下......你再这样子，臣妾可就不依了......”绾绾可没忘记她这一趟是来“兴师问罪”的，“您让臣妾这么担心...”绾绾要让太子殿下知道，他的美男计不管用，不管用！
但还未等绾绾说完，太子殿下就把那张一张一合的小嘴给亲上了，亲着亲着，绾绾也顾不得说什么了。好吧，美男计还是有一点点用的。
突然间，绾绾就是把太子殿下给推了一下。太子殿下本来就是虚虚地撑在绾绾的上方，被绾绾这么一推，他就起来了。
“是孤的不是，是孤让你担心了……放心，孤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太子殿下宠溺地说。他还以为，绾绾还在撒娇呢。
“不，不是，殿下...臣妾…臣妾好像快要生了。”绾绾愕然地看向太子殿下。
这下子，倒是轮到太子殿下傻眼了。

第192章
“娘娘, 您再坚持一下, 很快就好了......”侍产的嬷嬷扶着绾绾，紧张地说道。太子妃这一胎尤为凶险，即便是有着丰富经验的嬷嬷, 都不禁紧张起来。
听着周围人的叫声, 绾绾的脑袋是晕的，她只能跟着侍产嬷嬷的声音去动作。而太子殿下早就在产房的外头, 一圈一圈地焦急绕圈走。现在太子殿下算是与八阿哥他们撕破了脸，虽说不知道那些人还有什么肮脏的手段，但有太子殿下在外头守着，也能震慑住那些宵小。
虽说这已经是绾绾的第三次生产，但太子殿下仍然觉得心惊得很。看着那一盘盘的血水, 太子殿下的心也在一突一突的。
太子殿下在外头焦急地等着, 他身边地何玉柱也出声了, “殿下，太子妃娘娘生产的消息, 与您的病‘好了’的消息, 是否需要禀报圣上？”何玉柱在太子殿下身边小心地问着，他自然是知道内情的。
看到太子殿下默许自己的话, 何玉柱就又说了, “恭喜太子殿下, 贺喜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与小皇孙们果然得上天的喜爱与庇护，他们一出世, 殿下您就清醒了，这真真是天大的吉兆啊。恭喜太子殿下，贺喜太子殿下。”何玉柱也机灵，太子殿下只看了他一眼，何玉柱就知道立马跪下告喜，然后旁边的太监宫女也纷纷跟着跪下告喜。
这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着，太子殿下对何玉柱点了点头后，何玉柱便小心地去禀告圣上了。何玉柱嘴甜会来事，由他去说，保证能把话说得天花乱坠。等到何玉柱离开后，太子殿下便又对周围的宫女太监说道，“不要惊扰了太子妃。”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太子妃的安危。
太子殿下装病，一是为了对付大阿哥与八阿哥，二也是为了给绾绾以及绾绾肚子里的孩子造势。经过老梅树枯死，地龙翻身，皇陵坍塌等事后，现在实在不是孩子出生的好时机。若是让有心人去造谣，这新出生的孩子少不得会被冠上‘祸害’之名。
但经过‘冲喜’一事后，全天下的人都会知道太子妃生下的孩子非但不是什么‘祸害’，而是能冲散瘴气孽气的大福之人。为了绾绾与孩子，太子殿下可算是极尽用心。
绾绾的生产是有些提前了，但幸好东西都早已准备好。绾绾一开始的生产还算顺利，但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她却有些脱力了。
“娘娘，快使劲，孩子快出来了......”秋月也在一旁叫着，眼看太子妃的情况不好了，秋月的声音甚至还带着哭腔。生孩子最好是速战速决，拖得越久，孩子与大人都有危险。周围的嬷嬷宫女也在叫着，试图叫醒太子妃。
很快，有经验的嬷嬷就往太子妃的嘴里塞上一片老人参。绾绾的思绪有些游离，但她还是从嘈杂的人声中听出‘用力’二字，她什么都不想，咬紧嘴里的人参，就是使尽全身的力气。
拖的时间越久，太子殿下在外面就越是紧张。旁边的人都在劝太子殿下离开，按道理来讲，太子殿下大病初愈，也是该先看太医的，但现在太子殿下却是什么都不理了。即便是经历过战场上的刀剑血腥以及朝廷上的尔虞我诈，太子殿下都没有这么心慌过，越是珍惜就越是会小心翼翼与患得患失。
寂静的产房一下子嘈杂起来，太子殿下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就在太子殿下想要冲进去的时候，终于是有宫女满身是血地出来报喜了。
“恭喜太子殿下，恭喜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生下了一个小格格！”那个小宫女一说完，周围的人就又是跪了一片，恭喜的声音不断。
太子妃娘娘先生下小格格，那也就是说，接下来不论太子妃娘娘是生下小阿哥，还是再次生下小格格，对于毓庆宫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
可是，还还未等太子殿下问及太子妃的情况，产房里面就又是出现了一片吵杂声。
“娘娘没有力气了...”
“好多血...”太子殿下只能分辨出几句话。但就是这几句话，却是在烧着他的心。太子殿下的母妃就是在生产时没的，他绝不会允许自己的福晋也出现这样的情况！
在清朝，女子生产是晦事，男子进入产房则是大忌。但到了现在，太子殿下也顾不得别的了，他一个箭步，就是冲进了产房。
太子殿下一进入产房，就闻到了十分浓重的血腥味与中药味，而在屏风后头，自己深爱的福晋则是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任由周围的人怎么叫，都叫不醒。
生双胎可不是要出两份力那么简单，在生第一个孩子的时候，就能耗尽孕妇的力气。
“绾绾，绾绾，你醒醒，没事的，没事的，孤就在这里，你不会有事的，快快睁眼看看孤......”太子殿下扑到床边，大声地叫着绾绾，试图把绾绾唤醒。
“难道你忘了与孤的承诺了吗，你说过会一直陪着孤的，你还答应过孤，即便是头发花白了，也要为孤做衣裳，为孤做好吃的，这是你答应过孤的，孤一直都记着，孤绝不允许你背弃诺言......”
“孤也答应过你，等孤与你老了，孤就带你去云游四海，看遍大清的大好河山......”太子殿下双手握住绾绾的手，着急地说着。
或许是因为嘴里苦涩的人参汁，也或许是太子殿下的声音太过于熟悉，绾绾竟然慢慢地转醒了。
“殿下...”绾绾气若游丝地说着，却被太子殿下俯身亲了一下。
“你不用出声，孤都懂你的意思，孤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的。我们的小女儿很漂亮，你不用担心其他事情。我们还有一个孩子，孤相信你......”看到绾绾醒了后，太子殿下便又是安慰道，他深知，自己的福晋现在，还未脱离危险。
绾绾的手被太子殿下握着，感受到太子殿下的温暖后，绾绾的眼睛都湿润了。她还有四个孩子，以及一个深爱着自己的太子殿下等着自己，以往的大风大浪都走过了，自己绝不能就这样倒下。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侍产的嬷嬷也在叫着，“娘娘，奴婢数着数，您听着声音，等奴才数到‘三’时，您就用力，奴才会帮您推着肚子...”太子妃生产脱力，趁太子妃现在还清醒，依靠外力或许还行得通，若是太子妃再次晕过去，可就什么办法都行不通了。
“奴婢开始数了，一，二，三......”嬷嬷的声音比钟声都洪亮，绾绾听着声音，在嬷嬷数到‘三’时，她便是一用力，然后她就彻底脱力了......
而在另一边，圣上正陪着皇太后说话。在上次的地龙翻身后，皇太后的身体便差了很多，虽然圣上已经下了封口令，不让太子魔怔的消息外传，但太子得病的事情实在是太大了，皇太后最后还是知道了。
未免皇太后的病情加重，圣上一直都在安慰着皇太后，但却收效甚微。皇太后一时十分自责皇陵坍塌的事情，一时又记挂着太子的事情，不禁泪流满面。
就在圣上对皇太后的情况一筹莫展时，好在何玉柱终于是到了，还带来了天大的好消息。随着何玉柱的禀报，慈宁宫就贺声不断，而连日来愁眉不展的圣上与皇太后，他们的脸上也终于是出现久违的笑容。
“哀家就知道太子妃是个好的，哀家就知道太子妃是个好的，”这下子，因为太过于欣喜与激动，皇太后原本苍白的面容，也渐渐恢复红润。
“本宫要去看看太子，还要去看看太子妃，本宫不能辜负姑母的托付......”说着，皇太后就要挣扎着起来。皇太后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但孝庄太皇太后把太子托付给皇太后，皇太后绝不能让她的姑母失望。
“禀报皇太后娘娘，太子殿下特意嘱咐奴才，不能让皇太后娘娘与圣上太过于劳累，等到太子妃生产完后，太子殿下便会过来拜见娘娘与圣上......毓庆宫若有消息，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派人禀报皇太后娘娘与圣上。”何玉柱赶紧说了。
“您就听太子的孝心罢，”圣上也赶紧拦住了皇太后，开玩笑，皇太后现在身子不好，圣上又怎么敢让她离开慈宁宫。
圣上安慰了许久，才是让皇太后重新躺回床上，等到躺好，皇太后就又说，“哀家记得，太子妃这一胎，怀的是双胎罢？”皇太后的眉头就又是皱了起来。太子妃怀着双胎的事情，根本就瞒不过皇太后与圣上。
圣上心里也很是紧张，但为了安定皇太后的心，他便也只能笑着说，“太子妃是个有福之人，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有福之人，额娘不必忧心......”
皇太后与圣上在慈宁宫等着消息，但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即便是圣上，也不免有些忧心了。圣上有许多孩子，他自然知道生产拖得越久，便越是凶险。但他只能按捺住自己的担心，分散着皇太后的注意力。
又过了一些时间，在皇太后又是忍不住想要过去毓庆宫时，毓庆宫的太监也终于是又传来消息了。
“恭喜...恭喜皇太后娘娘，恭喜圣上，太子妃...太子妃终于于一刻前...生下了一对健康的龙凤胎，太子妃娘娘虽是有些脱力，但母子均安！”何玉柱气喘吁吁地过来禀报了这个所有人都翘首以盼的好消息。
“好，好，好！”圣上当众便说下了三个好字，而皇太后也是热泪盈眶。如今太子妃生平安生下了孩子，是不是代表着，其实姑母还是在庇护着大清的呢，这么想着，皇太后的心便重新安了下来。
看到皇太后的欣喜与激动，又看到底下跪了一片告喜的人，圣上便是感到豪情万丈。
“来人，给朕把空白圣旨拿过来，朕要大赦天下！”圣上突然大声宣布道。经历过那些不好的事情，现在也是到了该普天同庆的时候了。

第193章
绾绾在迷迷糊糊中醒来, 却发现自己的脸颊旁边痒痒的, 就像是有什么人在对着自己吹气一样。她轻轻地侧过脸，却发现原来是太子殿下在自己的身边睡着了。
太子殿下是坐在床边的，或许是因为太累了, 他是弯下腰来侧着身子睡着的。这个姿势不会很舒服, 却是一种颇为强势的保护姿势，太子殿下的一肢胳膊, 甚至还把绾绾环住了。
绾绾刚生产完，身体自然是疼的，但看到太子殿下这般紧张的样子，她的心里却是甜甜的。不论是绾绾的身体，还是这个房间, 都是已经清理过的, 而房间里还点上了熏香, 味道竟然还不错，颇有安神的感觉。
绾绾小心地伸出手来, 细细地描摹着太子殿下的脸。太子殿下经过这段时间的装疯卖傻, 都瘦削了不少。而之前绾绾的惊险生产，更是让太子殿下的脸增添了几分憔悴。绾绾有些心疼地摸着太子殿下的脸, 眼睛都湿润了。
太子殿下睡得并不沉, 绾绾刚‘动手’, 太子殿下就醒了。他一把抓住绾绾乱动的手，就在绾绾的手背上亲了亲。
“怎么，这么快就想孤了？”绾绾母子平安, 太子殿下现在也有心情调戏绾绾了。
“是，臣妾是想念了殿下了。”若是以往，受到太子殿下的调戏，绾绾准会脸红红地顾左右而言它。但经历过生死后，她却把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说出来了。
太子殿下也没想到绾绾会这般说，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若是想念了，那就多看几眼，看到腻为止，反正孤会一直在你身边的。”说着，太子殿下就俯身亲了亲绾绾的额头。
“臣妾才不会腻呢，殿下这么好看，可比那潘安好看多了。”太子殿下亲完后，绾绾就眨巴着眼睛，向太子殿下伸出了双手。看到绾绾这般撒娇的样子，太子殿下就又是笑着抱了抱绾绾。
“殿下，我们的孩子...”向太子殿下撒娇后，绾绾就说起了孩子。绾绾生产完，见到两个孩子都平安无事后，就昏睡过去了。
见绾绾想见孩子，太子殿下便命人把孩子抱过来。太子与太子妃的孩子自然精贵，两个孩子都仔仔细细地被软软的襁褓包着，两个孩子都已经喝过奶，现在正在甜甜地睡着呢。
太子殿下一个接一个地从奶娘手中接过孩子，又把孩子一边一个地让绾绾抱着，“谢谢你给孤生了两个健康的孩儿，”太子殿下把母子三人都环住后，就又亲了亲绾绾的额头。
“臣妾可不止生了两个，而是四个呢。”两人正是高兴时，绾绾就又调皮地说。
“是，是，孤的绾绾最好了，”太子殿下最是爱绾绾撒娇的模样，他应了绾绾后，就又是把绾绾抱紧。
绾绾靠在了太子殿下宽阔温暖的胸膛上，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两个小家伙。刚出生的小婴儿并没有好看到哪里去，但却比任何东西都要珍贵。怀里抱着两个小家伙，绾绾感受到的是温暖与满足。
靠在太子殿下身上，绾绾能够明显感到太子殿下精瘦了。想到这里，绾绾便抬起头对着太子殿下说，“臣妾也要谢谢殿下...”
“傻丫头，你谢孤什么。”听到绾绾的话，太子殿下便笑了。
绾绾知道，现在正是夺嫡的关键时候，太子殿下的处境看似风光无限，但却危急四伏，一个不小心，便会摔下万丈深渊。而太子殿下如今的憔悴与消瘦，都是为了给绾绾与孩子一个安全温暖的家，这一切，都是太子殿下撑起来的。
绾绾没有再说话，她低头亲了亲自己的小女儿与小儿子后，就又亲了亲太子殿下，那是幸福的味道呢。
直郡王府。
“禔儿，额娘现在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惠妃满是喜悦，她一见到大阿哥，就迫不及待地说。
大阿哥被囚禁在大阿哥府，惠妃作为他的生母，虽然能够进去探望，但毕竟出宫不易，还有时间限制，所以惠妃见到大阿哥，一般就是直接谈事情，并不会说那么多所嘘寒问暖的事情。
前段时间的大阿哥是志得意满的，眼见太子就要‘废’了，太子妃又怀有双胎生产凶险，大阿哥自然有暗戳戳地想过，如果太子妃一尸三命，太子又因此而更加疯癫，那太子一脉留下的几个阿哥根本就不足为患。
没有太子妃与太子庇护的毓庆宫就会像是漏水的水桶一般，大阿哥只要略施小计，让毓庆宫爆发疫病，那太子一脉就会彻底成为历史。如此一来，自己的复起自然就指日可待。
然而，等到大阿哥一觉醒来，却发现外面的形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太子妃生下大吉的双胞胎，太子的魔怔也好了。难得太子露出破绽，自己还没来得及动手呢，就又错失‘良机’了。
所以自得到消息起，大阿哥的心情就没有好过，房间里的花瓶装饰都换过两轮了，而大阿哥脸上的郁色却愈发明显，看上去竟然有些可怖。一直被关押在府中，大阿哥的情绪也差不多要达到临界点了。大阿哥如今的处境说得好听是‘囚禁’‘禁足’，但实际上就是在坐牢。
听到自己额娘的话，大阿哥并没有多高兴，他甚至还皱着眉头说，“儿子还没落到无人可用的地步，现在这里并无外人，额娘也不必说这些场面话。”
惠妃听到大阿哥的话也不在意，她只是笑着说，“额娘自然知道额娘的禔儿是最厉害不过的，但是额娘说的话可都是真的，”
说起这话来，惠妃的眼睛都亮了，“如今太子妃生下龙凤胎，圣上认为这是上天赐福，龙颜大悦，已经在着手大赦天下的事情了，”惠妃又上前几步，激动地说，“禔儿，现在你皇阿玛正是高兴的时候，当初太子被刺一事多有蹊跷，如今你皇阿哥一高兴，额娘再跪下求一求，一定能将你放出来！”惠妃的声音都因为激动而高了几分。
沾了敌人的光，才能够解救自己的困局，如果是被囚禁前的大阿哥，他是不屑的。但一朝从高位掉下，日日夜夜对着同一堵墙，大阿哥的锐气早就已经被磨平了。现在不管是用什么手段，只要能够出去，大阿哥都会欣喜若狂。
“真的？！”听到惠妃的话，大阿哥激动得都跳了起来，他无法抒发内心的欣喜，只能紧紧握住拳头，不住地在房间里踱着步。大阿哥在大喜大悲之下，脸色竟然有些苍白。
然后，他便突然走到了惠妃的面前，还一下子跪了下去，“额娘，孩儿的性命就交付到您的手中了，您无论如何，一定要想办法说服皇阿玛，让他把孩儿放出来，”说着，大阿哥堂堂一个八尺男儿，竟然有些哽咽了。
“孩儿日日夜夜被困在这里，都快要疯了，如果孩儿再不能出去，孩儿真的不知道会干些什么......”大阿哥就像小时候那样，拉着惠妃的衣摆求道。
小时候敢与太子打架的人，也就只有大阿哥一人。每次大阿哥闯了祸，他就会拉着惠妃的衣角撒娇。有娘的孩子自然不一样，有惠妃在圣上床边吹耳边风，有很多太子与大阿哥的争吵打架，最后都会变成‘小孩子之间的玩笑’，就这样以‘玩笑能够加深孩子之间的感情’过去了。
只是，如今惠妃荣宠不再，太子也长大成人，势力越发让人畏惧，大阿哥所做的那些事情，惠妃再也难以为他兜住了。
然而，大阿哥就是惠妃的命根子，无论如何，惠妃都是要保住大阿哥的。“这自然是真的，你放心，额娘一定会救你出去的......”惠妃赶紧拉住了大阿哥。
惠妃了解自己的儿子，大阿哥自十几岁就跟着圣上与裕亲王南征北战，在多场战争中，他都立下了汗马功劳，是当之无愧的‘大清巴图鲁’。一只曾经翱翔于广阔天空的雄鹰，又怎么能适应窄小的铁笼，那种无处发泄的苦闷足以让人疯魔。也正是因为如此，惠妃才会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过来告诉大阿哥。
惠妃又拉着大阿哥说了一些贴心话，不过就是些‘额娘一定会救你出来的’‘只要再等些时日，你就一定能够出去了’等的安慰的话。
大阿哥打仗厉害，也很勇猛，但在阴谋诡计方面，却是略逊一筹，而他在控制情绪方面，更是糟糕。如今惠妃也只能先安抚住大阿哥。等到惠妃说了好些话，大阿哥才是重新振作了起来。
惠妃过来大阿哥这里已经好些时间了，却还是没见到大福晋的身影。惠妃对大福晋是有埋怨的，如果大福晋对大阿哥足够用心，有妻子在身边安抚劝说，大阿哥的情绪也不至于会如此不稳，稍微有些风吹草动就情绪大起大伏。
“你的福晋到底哪里去了？”惠妃厌烦地问，“现在才是上午，她不在房里侍候你，又能到哪里？”大阿哥被囚禁，连带着大福晋也不能外出。只是被囚禁后，惠妃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大福晋了。
大阿哥现在的福晋是继室，甚至还是惠妃在‘前任’大福晋病重的时候，就已经选好的。继福晋是总兵官张浩尚之女，在大阿哥得势的时候，两个‘姻亲’的关系十分要好，但在大阿哥一朝落难后，张浩尚就忙不迭地与大阿哥划清界限了，连带着继福晋对大阿哥也淡了许多，而大福晋也在众人的视线中‘消失’了。
毕竟，大阿哥被囚禁的罪名，可是刺杀当朝太子啊。

第194章
只是惠妃虽然对这个继福晋有再多不满, 现在大阿哥的处境艰难, 她也不能对继福晋怎么着，所以惠妃也就只能忍着了。
听到额娘问起大福晋，大阿哥也是皱起了眉头, 他也已经有些时间没见过自己的福晋了。“夫妻本是同林鸟, 大难临头各自飞，儿子也明白这个道理。”大阿哥没有回答惠妃的话, 只是这般说道。
大阿哥与继福晋只是‘合作’关系，彼此从未走进各自的内心，所以对于继福晋的不作为，大阿哥的反应并不大，他也不是个会怪罪女子的人。
“如果娴儿还在...”大阿哥想着想着, 竟然又想起了他的原配。如果说大阿哥与继福晋只是‘面子夫妻’, 那大阿哥与他的原配就是真正的鰜蝶情深。
大阿哥宠爱他的原配夫人是出了名的, 在大阿哥的原配夫人在时，大阿哥根本就不会理会其她的妾室。如果大阿哥的原配不是如此早逝, 有她在大阿哥的身边规劝, 或许大阿哥也不会做出这么多糊涂的决定。
说到大阿哥的原配，惠妃的心里就是一惊。“既然那人已逝, 就不要再想了。”惠妃停顿了一下, 就是又说道, “如今你正是该与现在的福晋多多培养感情，争取得到张浩尚的支持......”惠妃赶紧把话题岔开。
想当初大阿哥的原配伊尔根觉罗氏病重之时，也正是举行秀女大选的时候。伊尔根觉罗氏病歪歪的, 但如果要等到她病逝，恐怕大选就要结束了。而等到大选结束后，有背景的适婚女子也差不多都会有婚配。
如果要等到那个时候才为大阿哥定下继福晋，也就只能选些没有背景，无法给大阿哥带去助力的女子。这让野心勃勃的惠妃又如何甘心。所以，她就从中做了些手脚，趁大阿哥出京巡视兵营的时候，悄无声息地让大福晋‘病逝’了。
惠妃知道大阿哥十分看重伊尔根觉罗氏，所以这一切，她都是瞒着大阿哥做的。虽然她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为了大阿哥好，但越是看到大阿哥对大福晋的思念，她就越是害怕。还更别说，大福晋之所以病重，与惠妃给的那些‘生子偏方’脱不了干系。
惠妃不敢想象，如果大阿哥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后，他会如何做。
为了转移话题，惠妃就又是赶紧问了，“太子的魔怔，你应该没有插手罢？”
惠妃只是随意问了一句，她没想到，就这么一句话，却让大阿哥卡壳了。
看到大阿哥闪躲的神色，惠妃立即就顾不得其他，她突然直起身体，把手中的手帕攒紧，“你不要告诉我，太子之前的魔怔，是你做的！！”惠妃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
自从大阿哥被囚禁后，他与惠妃的联系就少了很多。或许是因为被囚禁，大阿哥憋了一口气，有些行动，他也不怎么愿意跟惠妃说了。所以在惠妃‘得知’大阿哥参与了太子魔怔一事后，她的心中就又是惊又是怒。现在太子的势力已经大成，即便是圣上，都对太子忌惮几分，现在去触怒太子，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不，不是的...”大阿哥现在才知道好歹，他赶紧说到，“我发誓，太子魔怔一事，绝与我无关...”
大阿哥皱了皱眉头，就又说到，“我也不知为何太子会突然犯病...只是...”
惠妃的那口气还未松下来，就又被大阿哥的“只是”吓了一跳，“只是什么？！”惠妃赶紧追问道。
大阿哥抿了抿嘴唇，还是把事情都说出来了，“之前太子妃怀了双胎......”大阿哥憋了一口气，本是想在成功后再与惠妃说的，但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大阿哥便只好一五一十地把之前梅树枯死，石头出谏言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你怎可这般糊涂！”惠妃听了大阿哥与八阿哥的计谋后，立即就恨铁不成钢地责怪道，“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不与我商量，就直接做了！你知道你现在是在刀刃上舔血吗？！”
如果这个计谋成功了还好，但现在计谋失败了，接下来的，就必定会是太子狂风暴雨般的打击。惠妃深知，太子妃对于太子而言，是多么的重要。
想到太子突然其来的魔怔，惠妃的心里就感到十分不安。太子的魔怔不是大阿哥做的，也不是八阿哥做的，其他的阿哥现在还没有这个胆子，那......
惠妃先是深呼吸了一下，“这件事情你不可以再理了，后续...”
“这件事情后续的手脚我已经处理好了，”听到惠妃的责备，大阿哥也不忿起来，他还没有那么傻，行动失败后，他就把所有的痕迹都抹掉了，而太子那边，即便是为了太子妃的名声，太子也不会把这个事情公开。即便太子知道这个陷阱是自己与八阿哥设的，太子也只能把这个哑巴亏给吃下。
“不，我是说，这件事情一定要留下痕迹，”惠妃皱着眉头说，“你给我记住了，这件事情完全是由八阿哥做下的，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惠妃厉声说道。惠妃这是想要八阿哥当替死鬼了。
大阿哥明白惠妃的意思，他咬咬牙，“这件事情是八阿哥提议，也是他安排人手的，如果这件事情东窗事发，他一定脱不了干系，所以这件事情不会被爆出来的。”大阿哥停顿了一下，“毕竟我也参与到这件事情，如果我把八阿哥爆出去，恐怕他会对我不利...”大阿哥的意思，还是想要保下八阿哥。
“你不先下手为强，难道要让那个卑鄙的老八抢先一步吗？”惠妃简直就要被大阿哥气坏了，“到了现在，难道你还真以为那个老八是个好人吗？”惠妃大声说道。
“难道你忘了你现在被囚禁的原因，正是因为‘刺杀太子’吗？你我都知道，这件事情并不是你犯下的，而能从这件事情中得益的人，除了太子就是老八！”惠妃早就怀疑起八阿哥了，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大阿哥闭嘴没有说话，但他脸上的铁青也已经说明他情绪的激动。要说大阿哥心中对八阿哥没有猜疑，那也是假的。
但一来自从自己被囚禁后，原来的关系全都疏离了自己，也就只有八阿哥还‘大哥’前‘大哥’后地围着自己转。二来以大阿哥的骄傲，他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竟会如此愚蠢，会被八阿哥哄着团团转。所以在大阿哥的心中，他对八阿哥还是留有一些余地的。如果八阿哥真的背叛了自己，大阿哥绝不会原谅自己的愚蠢。
看到儿子这般，惠妃也不好责怪太过，如果与儿子离了心，那日后就更不好过了。说着，惠妃的声音又是软了几分，“额娘现在也不是在责怪你，只是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救你出来，我们把八阿哥供出来，就能以此向太子投诚...”
在惠妃的说教下，大阿哥终于是点头了。然而，惠妃的脸上刚流出笑容，她要如何‘对付’八阿哥的话还没说呢，就被外面的吵杂声给扰到了。
虽然自己的儿子被囚禁，但惠妃毕竟是四妃之首，听到外面侍候的人如此不尽心，惠妃当即就恼了，“外面的人给本宫滚进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惠妃对待下人，可不会像对待自己儿子这般温柔。
之前惠妃吩咐下来，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打断她与大阿哥的谈话，所以外面的太监才会如此着急。现在得了惠妃的命令，那些个太监也顾不得惠妃的怒火了，纷纷推开门。他们还没见到惠妃与大阿哥的脸，就赶紧跪下焦急地说了。
“禀报大阿哥，禀报惠妃娘娘，咱们府外头围了好多官兵，说是要翻查直郡王府，府里的奴仆快要撑不住了！”
“爷，娘娘，这该如何是好...”
“那些官兵还带着刀剑，说是要搜府......”
“爷，咱们要不要求求圣上......”
那些太监哭的哭，嚎的嚎，现场一片混乱。
听到那些太监宫女的话后，大阿哥本来就不好的心情就更加愤怒了，“混账！什么叫有官兵围府？爷是皇阿玛亲封的直郡王，到底是哪个人这么大胆，竟敢围封直郡王府！”大阿哥在军队里下的功夫最多，现在被官兵围封府邸，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大阿哥说完后，也不管那么多，抬腿就往门口走去，惠妃也压抑着怒火，带人跟了上去。
来到门口，大阿哥才知道那些太监说的却是没错，门口的确是围了很多官兵。那些太监奴仆不懂，但大阿哥却是很清楚，那些人可不是普通的官兵，而是圣上身边的带刀侍卫！
大阿哥对那带头的侍卫长自然不陌生，当他看到那个侍卫长的时候，心中就暗叫不好了。那个姓高的侍卫长是圣上的亲信，他除了圣上的话就谁的话都不听，更是对圣上忠心耿耿。如今他来了，那就证明围府是圣上的意思。
难道是石头箴言一事东窗事发了......大阿哥心中慌乱，但面上还是那副怒气冲冲的模样，“这里是直郡王府，你们来这里干什么！我乃皇阿玛亲封的直郡王，这里容不得你们放肆！”
太子被刺一事确有蹊跷，加上惠妃命那些得宠的妃嫔在圣上床边吹耳边风，所以大阿哥虽被囚禁，但他的爵位还保留着，这也是大阿哥现在唯一的底气与安慰了。
“本宫在此，看你们谁敢动手？！”惠妃也气喘吁吁地说，“若是冒犯了本宫，本宫明儿就到圣上面前告上一状，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现在形势不明，惠妃一点布置都没有，也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她如今最重要的就是要拖住形势。
那个姓高的侍卫长面无表情地看着大阿哥与惠妃，却只是下马拱手行礼，然后便让开了。
随着那些侍卫一层一层地让开，真正主事的人出现了。
“是你？！”大阿哥的眼睛突然挣大了。

第195章
大阿哥看到来人便是又惊又怕, 他惊是因为那人突然到这里，怕则是因为大阿哥有些心虚。但他还是试图让自己撑住。
“怎么, 大阿哥见到孤，就这么吃惊？”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原来来人正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骑在马上, 居高临下地看向大阿哥。
“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大哥，长兄如父, 你竟敢带兵过来围我直郡王府？”大阿哥憋着一口气大声说。大阿哥挥挥手, 直郡王府的仆役就把门口给围住了, 并不让那些侍卫进去。
“本宫乃是四妃之首, 有本宫在此, 你们谁敢动直郡王府？”惠妃对周围的侍卫大声呵斥，然后便又是对太子说, “本宫难得见太子一次, 难道太子就要这样骑在马上与本宫说话吗？”她这是在说太子不尊重她了。
对面闹得是很‘欢’，但太子殿下一点儿也不在意，不过是垂死挣扎的蜉蝣罢。
“好一个长兄如父，孤的皇阿玛还在呢, 大阿哥你就想要成为孤的父亲了？”太子殿下嗤笑了一声。长兄如父这句话在普通人家或许还行得通, 但在天家却是大忌。想要‘成为’太子的父亲，那不就是明摆着要取代圣上么。
果然，大阿哥听了后脸色都变了，他也知道自己失言了, “不，我的意思是......”
然而，还未等大阿哥把解释的话说清楚，太子就又侧过去对着惠妃说了，“想来惠妃娘娘这是要孤给你行礼了？”太子殿下这次可不是过来‘拜访’大阿哥的，若是兴师问罪的态度不够强硬，别人还以为太子殿下藏着什么呢。
太子高高在上地骑在马上，他与大阿哥以及惠妃说话时，头甚至都没有低下，他的态度不可谓不傲慢，但惠妃张张嘴，却还是没有说什么。
按着等级来说，太子殿下是大清的继承人，他的地位自然比惠妃高不止一点两点。但惠妃是圣上后宫中地位最高的妃嫔，平日太子殿下看在圣上的面子上，也会与她道好，但现在却是不必了。而惠妃虽然狂傲，但她还没有这个胆子叫大清未来的继承人给自己行礼。
“你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见‘先声夺人’这一招行不通，大阿哥便也只能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先把事情探明。他自信石头箴言等事，他已经处理好手脚，绝不会让太子找出些什么蛛丝马迹。而即便太子确实查到了什么，他也能推给胤禩......大阿哥这般想着，心中也逐渐安定了下来。
只是，太子却仍是冷笑了一声，“把人带上来罢。”他只说了这么一声，然后两边的侍卫让开，一个人便被一群侍卫押着上来了。
大阿哥本是满腹疑惑，他定睛一看，那个被侍卫押着肩膀的人，竟然是八阿哥！此时的八阿哥哪里还有往日‘八贤王’侃侃而谈的儒雅风姿，他的衣衫是整洁的，但脸上的胡子却多日未刮，八阿哥被压着弯下腰，他的眼神看上去甚至还有些疯狂。
“说罢，把你之前说的话再说一遍给你的好大哥听。”太子殿下漫不经心地对八阿哥说。
八阿哥握紧了拳头，他的脸被胡子挡着，并不能看清他的表情，“大哥，您还是认了吧，我都听到您与喇嘛说的话了，现在认错还来得及。”
大阿哥听到八阿哥的话，眼睛都瞪大了，“混账！我何错之有，你给我闭嘴！”大阿哥本以为八阿哥是要揭发他石头箴言一事，但当八阿哥说到喇嘛，大阿哥心中的不安却越发大了，他虽有不解，但仍是先出声压制。
太子殿下没有说话，八阿哥就又是出声道，“之前太子陷入魔怔，难道不是大哥您让那些喇嘛下的厌胜之术么？”八阿哥越说越起劲，他甚至还摇摇头，‘悲愤’地说，“就算大哥您与太子有再大的矛盾，都不能行使如此卑鄙的手段......”
“弟弟知道您向来与太子不和，也知道您沉迷于巫术，但弟弟怎么都没想到，您竟然会想要用巫术来陷太子于死地。弟弟听到您与那些喇嘛的谈话时，还以为你们只是在说笑，却没想到您竟然真会这么做......”
八阿哥‘痛心疾首’地说，“太子是储君，是皇阿玛钦点的继承人，是大清的未来，您这么做，就是在害了大清啊......”
八阿哥这一番话说得极为漂亮，既把罪安在了大阿哥的身上，有理有据，有前因后果，又洗清了自己的嫌疑，还把太子奉承了一番。听听，八阿哥可是无辜的，他‘听到’大阿哥与喇嘛的谈话时，还以为他们是在说‘玩笑话’呢。
“太子陷入魔怔后，皇阿玛与大理寺的人都问过我，我一开始还不懂为何太子会突然陷入魔怔，现在一回想，才明白是这么回事，您真是糊涂啊......若您能把一切都坦白出来，弟弟相信，皇阿玛与太子一定会从轻处理此事的......”八阿哥声泪俱下地说道，他说的话极为‘动人’。
即便是在说着不好的话，八阿哥还是一副完全都是为了你的模样。往日大阿哥看着八阿哥这个‘伏低做小’的模样会觉得舒心，但现在看着，却只感到如鲠在喉。
大阿哥脸色铁青，他用手指指着八阿哥，一时间竟然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在之前八阿哥堵住太子后，太子就陷入了魔怔，随后，八阿哥就被关押了起来，这件事，大阿哥是知道的。
但让大阿哥没想到的是，八阿哥为了洗脱罪责，竟然会把自己拉下水！
厌胜之术！厌胜之术！如果说自己‘派人’去刺杀太子，还能留下几分余地，但若自己真的被认定用了厌胜之术去害人，那在圣上心中，自己就真的会完全成为一个废人了，甚至还会有性命之忧！
凡是皇帝，都最是厌恶厌胜之术。现在大阿哥与太子有嫌隙，大阿哥就使用厌胜之术咒害太子，如果以后大阿哥对圣上不满，他也必定会使用厌胜之术咒害圣上。皇帝都是惜命的，他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平心而论，那些喇嘛是给大阿哥说过厌胜之术，而大阿哥也确实有过动心。能够在暗处杀人于无形，那得多好啊。但想归想，大阿哥还没那么愚蠢真做下去。
“你说这话又有什么证据！”大阿哥大声说道，“如今我被囚禁在府中，用些喇嘛，不过是为了给皇阿玛祈福，又哪里会有什么巫术？这分明就是你为了摆脱罪责，而说的谎言！”
“没错，本宫也见过那些喇嘛，这全是八阿哥为了洗罪而做出的污蔑，这件事情一定是八阿哥干的......”惠妃也在一旁着急地说道。如果大阿哥真的被认定使用了厌胜之术，那就连惠妃，也是脱不了干系的。
“是否有罪搜一搜就清楚，”太子殿下不愿再听他们狗咬狗般的争吵，他也不再理会大阿哥的反抗，他一挥手后，那些带刀的侍卫就冲进去了。直郡王府的仆役再厉害，又怎么能比身经百战的侍卫更厉害？那些带刀侍卫不费吹灰之力，就进到直郡王府里了。
大阿哥有心阻拦，但却全然没有办法。丢面子是其次，但直郡王府算是大阿哥的老巢，里面的秘密可不少。大阿哥的势力能够发展到能与太子对抗，在这其间，可少不了一些见不得光的肮脏事！
那些侍卫很快就把直郡王府给控制住了，而太子殿下也在侍卫的开路下，进到了直郡王府的大厅。太子殿下坐着，大阿哥与八阿哥，惠妃等人都站着，看这情景，倒像是太子殿下才是这座府邸的主人了。
在等待的过程中，大家都没有说话，但大阿哥与惠妃却都恶狠狠地盯着八阿哥。惠妃早已想到要先一步除去八阿哥，但无奈还是让狡猾的八阿哥先行了一步。论狠心，可没有人能够比得上八阿哥。
现在八阿哥已经是明晃晃地背叛了大阿哥与惠妃了，不用多说什么，两边都已结下你死我活的仇怨。
太子殿下一边喝着茶，一边欣赏着前面的大戏。八阿哥今天对大阿哥的‘指认’，不是太子殿下命他做的，却是太子殿下让人‘引导’的。
出了江南的事情，原本出身不高的八阿哥的处境，就更加艰难了。太子殿下陷入‘魔怔’多久，他就被关了多久。太子殿下也不用说些什么，只是让那些关押八阿哥的人在言谈中，提到大阿哥近来对西域喇嘛的宠爱，以八阿哥的狡猾，自然会想到‘嫁祸’给大阿哥。
谁让太子殿下是在被八阿哥叫住后，就陷入魔怔的呢，圣上一直抓着八阿哥不放，八阿哥不能‘承担’谋害太子的罪名，也就只能另找一个替罪羊了。
太子殿下可不是圣人，大阿哥与八阿哥之前所做的事情，太子殿下现在就要连本带利地全都找回来。他之所以要先从大阿哥入手，也是因为大阿哥的势力是最大的。解决了大阿哥后，那个卑鄙无耻的八阿哥，就根本成不了气候。
很快，那些侍卫就把直郡王府中的那些喇嘛都带进来了。那些喇嘛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还一直在哭天抢地嚎叫，叫得让人的脑瓜子直发疼。
又过了一些时间，就在太子殿下快要忍不住时，那个姓高的侍卫长就一脸严肃地拿着一个托盘走了上来。
但他还没走近太子殿下的身边，就一下跪了下来，“请殿下恕罪，禀告殿下，微臣等人...在直郡王府的后花园里，找到了这个东西......”那个侍卫长的声音，竟然都有些颤抖。
高侍卫长的声音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所有的人都看向了那个托盘。
那个托盘上装的，俨然是一个被扎满了针的带血人偶！

第196章
那个人偶做得很是粗糙, 看上去只是用红布包裹着棉絮，连人偶脸上的眼睛鼻子都没有画上, 但却能平白地让人觉得心里一麻。
可以看出，那个人偶诅咒的人是个男子，人偶身上沾满了血，而他的身上更是被扎满了针，特别是在脑袋那块，细细的针密密麻麻的, 让人心里直发凉。
或许是因为刚从泥里挖出来, 人偶衣服上的血都结成了块，和淤泥混在一起, 变成褐红色的结块。不仅如此, 自人偶被呈递上来后，屋子里就弥漫着一种诡异的腥臭味，让人想吐又吐不出。
太子殿下看到人偶后，就皱起了眉头，“大胆！这东西到底是从何而来的！”厌胜之术可是皇室的大忌。
惠妃看到这东西后，脑袋一晕，竟然就要倒下。而大阿哥也是怒目而视, 大声呵斥道, “我的府里绝不会有这种东西, 你们这是在栽赃嫁祸！”
“我一定要向皇阿玛禀报你们这些行栽赃之事的人，”大阿哥自然知道使用厌胜之术的严重后果，他用手指指着那些侍卫, “待我面见了皇阿玛后，我要让皇阿玛把你们的脑袋都拧下来，我绝不会饶了你们这班卑鄙无耻的人！”
然后，他就又是指着太子殿下大骂道，“好啊，好你个胤礽，竟然联合老八想要置我于死地，等到我重新得势后，我绝不会放过你！”大阿哥与太子殿下争斗多年，早就是你死我活的境况了。
“哼，”太子殿下又是冷笑一声，“高侍卫长还未回话，大阿哥你就这么急急忙忙地跳出来，莫不就是你心里有鬼？”太子殿下斜了大阿哥一眼。
“你放心，你以为出了这样的大事，皇阿玛会放过你么？”太子殿下又说了，“说罢，这个肮脏的玩意儿，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太子殿下又对姓高的侍卫长说。高侍卫长是圣上的人，太子殿下把他带出来，也是为了做个见证，所以太子殿下根本就不怕在圣上面前与大阿哥对质。
一直拿着这么个带血的玩意儿，即便是杀过人的高侍卫长，也有些害怕，“禀报殿下，微臣本是带队去搜查那些喇嘛念经的地方，那些喇嘛平日就在直郡王府的后花园行动，所以微臣就派人到直郡王府的后花园去搜查。”
“谁知，就在我们搜查的过程中，还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微臣跟上那人，七拐八弯就来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接着，那人竟然拿着铲子，似乎是想要把土里的什么东西挖上来......”
“微臣一见事有蹊跷，就赶紧把他按在地上，然后，就把这个......东西给挖了上来。”高侍卫长又说了，“微臣私认为，那人是在转移这脏物。”
“把那人带上来。”太子殿下又说道。
谁知，听到太子殿下的话后，高侍卫长竟然一把跪了下来，“请殿下恕罪，是微臣无能，当时微臣只顾着把这脏物挖出来，一个不小心，就让那人给咬舌自尽了。”这个失误是高侍卫长没有料想到的。
“不过，微臣让人辨认过尸身，那人确实是大阿哥府的奴仆。”高侍卫长又补充道。
“不，不可能......”惠妃转醒后，就听到了高侍卫长的这么一番话，现在人证物证俱在，大阿哥又要如何翻身？！
“是你对不对，一定是你陷害的......”对于阴谋诡计这些东西，惠妃的反应比大阿哥是要快的，她一转身，就直接跑到八阿哥的面前，她高高地抬起手，竟然就想要一巴掌打下去。
然而，惠妃的手举到半空时，就让八阿哥给抓住了。八阿哥的力气自然不是惠妃能比的，在八阿哥抓住惠妃的手后，惠妃就一点都不能动弹了。惠妃想要举起另一只手，但又被抓住了。
“你给我放开，你这个逆子，本宫可是你的养母，如果不是本宫，你又哪里能够在宫中长大......”惠妃进退不得，她的两只手被抓在半空，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你跟你那个辛者库贱婢的母亲一样，都是忘恩负义，包藏祸心，卑鄙无耻的贱人......”惠妃被厌胜之术一事刺激得语无伦次了。
这些话她之前也说过，不过只是在宫中发发脾气地说。良嫔虽依靠美貌获得圣上的宠爱，但她地位低微，八阿哥自一出生起，他就被抱养到惠妃那里了。惠妃自己有儿子，对八阿哥不算好，也不算坏。
如果惠妃坚持，良嫔是见不到儿子的。但或许是为了拉拢人，也或许是为了省心，惠妃不仅让良嫔时常见到八阿哥，还让良嫔住到了她的宫中，方便良嫔去照看儿子。
有惠妃这个养母的名头在，宫中那些捧高踩低的人确实不敢克扣八阿哥与良嫔的东西，八阿哥能够在皇宫中平安长大，也有惠妃的功劳。但是惠妃的脾气可不算好，大阿哥的脾气也不算好，在八阿哥小的时候，他可没少挨惠妃的打骂。而如果大阿哥闯了什么祸，背锅的也只会是八阿哥。可以说，八阿哥就是大阿哥的一个稍微有用些的“奴仆”。但是现在，这个“奴仆”要反抗了。这其中的对错，也确实很难说清。
在八阿哥小的时候，“贱人”“贱婢”等的词，他可没少听，但他非但不能对此有任何不满，反而还要或笑着或哭着向惠妃与大阿哥求饶。
惠妃也曾多次打过八阿哥巴掌，今天抓住惠妃的手的反抗举动，八阿哥已经在梦里‘做’过无数次了。
“我生母是皇阿玛亲封的妃嫔，不过只是低你几个等级，惠妃娘娘这么骂，不就是也把自己骂做‘贱人’了？”八阿哥的脸都红了，“我是皇阿玛的儿子，是大清的龙子凤孙，你这么骂我，就不怕折了寿？”八阿哥终于把心中一直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也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贱人”……”
抓住惠妃的手，说完后，八阿哥就直接把惠妃推到了地上。惠妃的辱骂让八阿哥想起了之前寄人篱下的受辱经历，他也是不想再与惠妃她们维持什么面子情了，八阿哥对惠妃以及大阿哥的怨可不少。
现在事情进行得很顺利，那个带血的人偶已经被挖出来，证据确凿，大阿哥与惠妃都已经是明日黄花。既然不必再忌惮惠妃她们，八阿哥便把心中的怨恨都发泄出来。
而在这个时候，大阿哥也意识到事情的发展了。这次搜府是源于八阿哥的‘举报’，这带血的人偶必定与八阿哥脱不了干系！
八阿哥一直以来都是以大阿哥的‘手下’自居，大阿哥的势力，他更是渗入了不少，在大阿哥府里，还不知道有多少八阿哥的人呢。对于八阿哥来说，安排人把人偶埋在大阿哥府里，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
“你这个混账，我今天绝对饶不了你！”大阿哥大吼一声，就快步走到八阿哥的面前。
看到八阿哥把惠妃甩到地上，大阿哥也发怒了。大阿哥别的不行，但他行军多年，是见过血的，在武力上更是一等一的好，他冲上去就是给了八阿哥一拳，直接把八阿哥给打到了地上，八阿哥还被那力道给甩出了几米远。
还没等八阿哥反应过来，大阿哥就又是冲上去，直接用自身的重力，骑在了八阿哥的身上死死地压住他。大阿哥身材高大，两米高的大汉，肌肉虬结，他又是对着八阿哥往死里揍了一拳，直接把八阿哥给打吐血了。
但是，八阿哥也不是等闲之辈，来不及说话，他就直接出手。看着八阿哥出手的方向，他那是想要去挖大阿哥的眼睛！
大阿哥正在俯身揍八阿哥，他没想到八阿哥会如此狠毒，赶紧向后一躲，大阿哥这才堪堪躲过了八阿哥的攻势。只是大阿哥这么一躲，到底还是让八阿哥抓住了机会逃跑。
“尽是使些诡计，我今天就要叫你知道利害！”大阿哥又是大吼一声，八阿哥的那个偷袭的举动，算是彻底激怒了大阿哥。
在大阿哥向后躲避的时候，八阿哥就从地上爬了出去，但大阿哥到底是身经百战，他只消一个跨步，一把掌拍到八阿哥的背上，就又把八阿哥给打趴下了，然后，大阿哥就直接像是翻乌龟一样，把八阿哥的身体转过来，一只手抓住八阿哥的头发，一只手就直接往八阿哥的脸上扇巴掌。
大阿哥的力气可不是盖的，他的巴掌可不是惠妃那种往脸上刮过的巴掌，而是直接往脸上的骨头打。别人扇巴掌时会有‘啪啪啪’的清脆声音，但大阿哥扇的巴掌，却发出了‘咚咚咚’的低沉声音。
虽说是被大阿哥按着打，但八阿哥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论计谋，他比大阿哥高不止一个段位，但论武力，他从来就没有赢过大阿哥。
大厅里是围了很多人，这里是直郡王府，里面的仆役都是大阿哥的人，现在大阿哥占了上风，那些仆役自然是不会动手的。而太子殿下带来的那些侍卫都听太子殿下的话，太子殿下没有下命令，他们也不会擅自行动。
大阿哥是蠢，但八阿哥可就是奸了，太子殿下厌恶八阿哥，自然也乐于看八阿哥被揍。等到大阿哥揍得差不多了，太子殿下才是挥挥手，让侍卫把那两人拉开。大阿哥趁着被人拉开的时候，还用力地踢了八阿哥一脚。
“把所有的东西都封上，把所有有关的人都囚禁带走，圣上自然会下处决。”太子殿下说完后，笑了一声，就转身离开了。

第197章
乾清宫中, 各位阿哥都已经在那里跪了很久了, 但现场没有一个人敢发出任何声音, 只剩下一片死寂，恐慌的情绪在众人的心中蔓延。
太子殿下已经把调查到的所有事情都报告给了圣上, 而那个带血的人偶也被带了上来, 人偶上的血腥味从直郡王府到乾清宫, 那令人呕吐的**味道并未消减一分。
整个乾清宫都戒严，所有的侍卫都出动了，圣上坐在高位上，他的脸色铁青，手上的青筋直冒。
太医正在检查那个人偶, 这是圣上命令的。太医把人偶上扎的针一根根地拔下来，又把它翻来覆去地查看，然后又把人偶的布料给剪了下来。太医用钳子在人偶的棉絮中捣鼓了几下, 竟然从人偶中拿出了一张小纸条！
太医拿钳子的手颤抖了一下, 他不敢看那张纸条上的字, “圣上饶命, 圣上饶命......”知道得越多就死得越快, 知道此等皇家阴私, 可不是什么好事。太医的手一抖, 就把那张染血的纸条重新放回托盘内, 接着就赶紧跪下求饶。
圣上的脸色越发浓重。虽然圣上没有下命令，但深知圣心的梁九宫，还是把这件事情给揽下。
梁九宫小心地走下阶梯, 他重新把那张纸条拿出来，再展开。梁九宫六岁进宫，他什么事情没见过，但在他看到纸条上的字时，他还是被吓了一跳。然后，他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上面写的是什么？”圣上终于说话了。如果圣上不问，还真的没有人敢把事情说出来。
近段时间，圣上的身体是愈发不好了，眼睛迷糊，手也开始拿不了东西，但他还很是要强，并不轻易显露弱点，在人前，他还是那个无所不能的皇帝。
梁九宫虽然担心圣上的身体，但事关重大，他也不能不说。“禀报圣上，这纸条上所写的......所写的是太子殿下的生辰！”
梁九宫在圣上身边多年，他是为数不多的，知道太子殿下生辰的人之一。乾清宫里站满了人，梁九宫的话一出，所有人都哗然了。
太子殿下可是大清的储君，是圣上之下的第一人，到底是何人这么大胆，竟然敢诅咒太子殿下？！
怪不得太子殿下前段时间会陷入魔怔，看那人偶头上密密麻麻的针，就可以知道之前太子殿下承受了多少的痛苦了。也幸好太子妃娘娘及时生产冲喜，若是等到诅咒越发深入，太子殿下恐怕就要不好了。
只是这人偶是从直郡王府中搜出来的，难道那害太子殿下的人是大阿哥？细思极恐，太子一脉的人异常愤怒，但大阿哥那边的人却悔得肠子都青了，他们怎么就这么不长眼，竟然跟了一个这么愚蠢又大胆的主子哟，哎呀，这次可真是......而那些中立的朝臣则不敢说话，他们蜷缩着身子，生怕被圣上注意到。
“混账！”圣上终于是发怒了，他朝着大阿哥扔了一个茶盏，大阿哥躲避不及，也不敢躲避，竟然就直接被当面撒了一身的茶叶子。
“皇阿玛，儿臣是被冤枉的，儿臣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巫毒娃娃，儿臣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大阿哥绝望地嚎叫着，他边叫边跪着向前，他想要跪到圣上的脚边，却被侍卫阻止了。
圣上看着大阿哥，心里却只感到无力。“大清十一年，纳喇氏生下你，你本排行第五，但因朕与你前面的四个兄弟无缘，所以你便成了朕的第一个活下来的孩子。”圣上的话里隐含悲痛。
“朕在位几十年，自问无愧于天下，也无愧于你。朕能教的，都教给了你，锦衣玉食地把你养大，教导你成人，难道你就是这样回报朕的吗？！”圣上突然把声音提高，“保成不仅是太子，还是你的亲兄弟，难道你为了朕底下的这个位置，竟然连多年的兄弟情都不要了？”
圣上大声训斥大阿哥，他甚至把手边的砚台都向大阿哥砸了过去。大阿哥也不躲，直直地迎上去，竟然被砚台砸了个头破血流。大阿哥听到圣上的话后也哭了，但他只是一直哭着叫着“儿臣真的没有做过那事，儿臣是被冤枉的......”
大阿哥头上的血流到他的脸上，混杂着他的眼泪，看上去很是凄凉。这就是夺嫡失败的后果，如果大阿哥与八阿哥的计谋成功，如今跪着的便会是太子殿下。
“大阿哥想来与太子二哥不和，他上次更是因为想要刺杀太子二哥而被囚禁，刺杀失败后，他如今使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来害太子二哥，这根本就不足为奇......”八阿哥在旁边出声了。
在直郡王府时，八阿哥便被大阿哥打得鼻青脸肿，他的脸肿了一圈，又哪里还有往日风度翩翩的好模样，他的腰甚至都直不起来了。虽是受了很严重的伤，但他还是坚持过来看大阿哥的审讯。
现在八阿哥已经与大阿哥撕破脸了，如果这一次不能把大阿哥的罪定死，那么大阿哥复出之日，就是八阿哥的死期。所以现在，八阿哥也不管什么名声，只想赶紧把大阿哥的罪定下。
“你闭嘴，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嫁祸给我的......”听到八阿哥的声音，大阿哥的怒气又被点燃了，他想要像之前那样去打八阿哥，但八阿哥一把躲到侍卫的身后，大阿哥的举动就被侍卫给拦住了。这里是乾清宫，自然不会允许大阿哥放肆。
“够了！”看到这出闹剧，圣上的忍耐力也到了极限，“从今日起，夺去罪人胤禔的封号并在宗人府除族，收回直郡王府，把罪人胤禔押解到养蜂夹道囚禁，没有朕的命令，谁都不可见罪人胤禔！”圣上几乎是用‘吼’地下了最后的处置。
听到圣上的命令后，大阿哥的身体都软了，他直直地跪了下去，“皇阿玛饶命啊......皇阿玛饶命啊......”除族，那就代表着大阿哥不仅丧失了继承大统的资格，还连皇子的身份都没有了。到了现在，大阿哥可以说是一无所有。
大阿哥是绝望了，但八阿哥可高兴得很。现在大阿哥败倒，他的势力可不就是会落到八阿哥的手里么。凭借着大阿哥的势力，八阿哥想要东山再起，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八阿哥正在偷笑呢，大阿哥就突然望向了他。“你......你还想干什么，皇阿玛在上，这里可由不得你放肆！”八阿哥厉声向大阿哥说道。他以为大阿哥又要揍他。
谁知，大阿哥的眼神却从疯狂归于平静，他已经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了。他突然站了起来，还把腰挺直，“儿臣已然知罪，是儿臣辜负了皇阿玛的期待，”他停顿了一下，怨恨地斜了一眼八阿哥后，就又说了，“只是，关于江南一事，儿臣还有一些事情想要禀报皇阿玛。”
还没等圣上发话，大阿哥就又说了，“八阿哥那个外室在状告八阿哥后，她所在的那个庄子就发生了火灾，一夜之间，里面几百人都被火活活烧死，全都丧失了性命。”
“那个庄子本就是八阿哥用来安置江南那些瘦马的地方，京兆尹说那场火是个意外，但儿臣却抓到了那个放火的人，他是听从八阿哥的命令放火的，为的就是要掩盖八阿哥与江南官场的关系。”
“八阿哥本是想要连那个放火之人都一并处理掉，但那人命大，就被我保下来了，”大阿哥对八阿哥也不是全然相信的，他对八阿哥自然留有后手。“上上任江南巡抚也是八阿哥毒死的，就是为了掩盖他在江南开挖银矿一事。江南的漕运也有八阿哥的手笔......”
大阿哥把八阿哥所做的事情，全都抖出来了。既然八阿哥无情，大阿哥对他自然也不需要有义。既然现在自己已经落得个被囚禁养蜂夹道的悲惨下场，大阿哥就绝不允许八阿哥能好过。
“你......皇阿玛，这全都是大阿哥的胡编乱造，这是大阿哥的报复......”八阿哥一听大阿哥的话，就知道不好了，他便是想要赶紧阻止大阿哥的话。
然而，圣上却是怒目而视，又摆摆手，让大阿哥继续说下去。
“哼，这是不是胡编乱造，一查便能一清二楚。所有的证据都在我的书房里，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我要让全天人都看清你的嘴脸！”说着说着，大阿哥竟然大笑了起来。
说起来，八阿哥之前之所以能够躲过江南的那场大劫，还多亏了有大阿哥帮忙掩盖呢，大阿哥手里自然是有八阿哥的把柄的。只是这些八阿哥却是不知道，他以为他是全然骗过了大阿哥，却不想大阿哥早已留了一手。
大阿哥又继续把八阿哥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都说出来，而早在大阿哥开始说时，太子殿下就让人去大阿哥府拿证据了。
等到侍卫把所有的证据都呈上来，八阿哥的脑海里能够想到的，也就只有‘完了’‘完了’二字。事到如今，即便是狡猾如八阿哥，也无法再做些什么了。
“胤禩为权为名贪婪残酷，毫无人性。从今日起，剥夺胤禩的贝勒身份，把他押解到皇陵囚禁，就让他在余生，好好向爱新觉罗的祖宗赎罪！”
“至于江南的那些贪官污吏，朕这一次，绝不会放过！”圣上如今接连处置二子，心里早疲惫不堪，更是悲伤不能自己。
但他也知道，现在太子需要他给一个交代，全天下都需要他给一个交代，所以他这一次还是忍痛，决心要把那些深积的淤泥，全都清理干净。

第198章
距离大阿哥与八阿哥获罪被囚禁的事情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但皇宫中的气氛还很是压抑。不论是高位的妃嫔, 还是底下的宫女太监, 每日都谨小慎微的，话都不愿意多说一句, 唯恐引火上身。
“陛下, 夜已深了, 不如先去休息休息，您现在的身体......”乾清宫里，密贵人在圣上身边，小心翼翼地说。
密贵人本是汉女，也只是区区一个知县之女, 她样貌不算惊艳，但却胜在娇美。圣上年老后，就越发宠爱年轻貌美的汉女, 而密贵人则是其中最得宠的。
她接连生下皇十五子胤禑, 皇十六子胤禄, 皇十八子胤祄, 一时风头无两, 便是连位高权重的四妃都要敬她几分。而其中她生下的皇十八子胤祄, 因为是圣上的老来子, 是圣上‘宝刀未老’的勇猛象征, 所以又格外受到圣上的宠爱。
然而，看似风光无限的密贵人，每日相伴在圣上身边, 也是如履薄冰。圣上越是年老，就越是喜怒不定，猜疑心也是越发的重。
而且，密贵人虽然生下三子，但三个儿子都太年幼了，不仅与那个位置无缘，更是注定要依附他的哥哥才能活。只是，现在形势不明又瞬息万变，虽然被多方招揽，但密贵人并不愿意轻易答应投靠任何一方。
君不见，本是占据着极大优势的大阿哥说倒就倒，而隐藏极深的八阿哥也跟着倒了下去，照这么说来，看似地位稳固的太子殿下，他的状况也是惊险万分，谁能笑到最后，这还说不定呢。在多方争取的情况下，密贵人想要独善其身，可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平日圣上也爱叫密贵人随侍左右，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阿哥与八阿哥的事情太扰人，圣上听到密贵人这一句关心的话后，他竟然发起怒来。
“大胆！朕要如何做，难道要你来教吗？竟然还敢在这里给朕指手画脚！”圣上大声地呵斥密贵人。于是，密贵人就赶紧跪下了。
“请圣上恕罪，请圣上恕罪，是妾身逾越了......”在圣上心情好时，密贵人这般行为就是‘体贴’，而在圣上心情不好时，她那样的行为就是‘没规没矩’。
最近向圣上‘求饶’的人太多了，圣上也不想再听到什么‘求饶’的声音，他挥挥手，就让密贵人起来了。而就在这个时候，御膳房熬好的药，也被呈上来了。
有密贵人在，这药自然是要密贵人侍候的，但密贵人刚刚才被训斥，就怯生生地看了圣上一眼。见圣上没有理会自己，不得已之下，她就只好起来把药端过来。
“圣上，药熬好，您看是......”这下子，密贵人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当然，密贵人能够夺得圣上的独宠，也不是假的。她知道圣上最是喜欢自己的娇憨，于是就调整好角度，跪着由下往上看，红着脸，一副痴情的模样看向圣上。
圣上自然知道药来了，他侧过身看到密贵人的神色后，也是心软了，这毕竟是他最宠爱的妃子。密贵人是跪在那里，高高地把药举起的，于是，圣上便伸过手去拿那个碗。
看到圣上把手伸出来，密贵人也是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只是，还未等她真正放下心来，就感到有什么液体从自己的头上洒了下来！
密贵人反射性地抬头一看，就发现是圣上直接把药倒在了自己身上！
密贵人是跪着的，头还仰起来，也就是说，那苦涩的药，是直接从她的头上浇下来的！而盛药的那个碗，也直接甩到了密贵人的身上。
“啊！”虽然那药已经不烫，但被温热的药从头浇下来，密贵人在一瞬间，也是尖叫了起来。她抱着头惊恐地向后退，更是赶紧摸上了她的脸。若是被毁容，密贵人就要失去一切了。
“你避什么避！”圣上突然叫了起来，他还重重地拍了拍桌子，“药这么烫，你是要弑君吗！”圣上对密贵人大骂道，“滚，你赶快给朕滚，有多远滚多远！”圣上又骂道。
说实在，那药是要呈递给圣上喝的，温度早就已经控制好，绝不会太烫。更可况，圣上还没喝，只是刚把碗接过，他就直接说太烫，还把碗给扔了，这不是就是在自己身上撒气么？密贵人这么想着，眼泪都要下来了。
所谓伴君如伴虎，密贵人如今也是深深感受了圣上的难以捉摸。自己已经为圣上生下三个儿子，又哪里知道，自己在圣上心中，竟然还只是一个可以随意斥责的侍奉之人。密贵人听到圣上说的‘滚’后，连眼泪都不擦，跪着告饶后，就直接哭着跑着出去了。
而在密贵人出去后，圣上的寝室里一片安静，里面侍候的宫女太监，谁都不敢再发出一点声响。
梁九宫看到这里，便知道圣上的脾气上来了。他用眼神和手势示意剩下的宫女太监退出。等到房门重新被关好后，梁九宫就轻手轻脚地把地上的药碗捡起，再小心地清理地上的污渍。
不知为什么，等到其他人都出去后，圣上就好像是换了一张脸一样，他脸上的震怒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无力的悲伤。
现在梁九宫的年纪已经很大了，自圣上幼年，梁九宫就开始在圣上身边照顾。圣上多疑，他对太子是有父子之情，他对皇太后是有孺慕之情，他对朝中的重臣是有君臣之谊，他对后宫的那些女人也有几分喜爱，但对所有的这些人，他全都不信。
然而梁九宫是不同的，梁九宫孤身一人，他做到这个位置，所有的功名利禄他都有，只要他忠心，他想要的，圣上都会亲自给他。他于圣上而言，是孤臣，也是唯一可以相信的人。
“你说，朕是不是老了。”经过长久的寂静后，圣上突然说话了。从圣上的声音中，确实可以听出他的疲惫。
梁九宫收拾好东西后，就静静地站在了一旁。猛地听到圣上的问话，梁九宫就抬起了头。而这么一抬起头，梁九宫就看到，圣上的手在一直不停地颤抖。
就这么一看，梁九宫就明白刚刚圣上为何会发怒了。刚刚圣上不是在对密贵人发脾气，他也不是因为药太烫才把药撒向密贵人，圣上只是......圣上只是老了，拿不住碗了。
为着情趣，也是为了表现自己的小意温柔，那些妃嫔一般是会手拿着碗，去喂圣上喝药的。而平日里，如果没有妃嫔的话，圣上也会把碗放在桌子上，慢慢地喝。
可是密贵人刚刚因为受到圣上的训斥，所以不敢做得太过，才会把药碗高高举起。而接过药碗的圣上手一抖，那药碗圣上还未完全接过呢，就直接倒在了密贵人的头上。
圣上是绝不会让人看出自己的无力的，他也就只能‘顺势’责骂密贵人，一是为了掩盖自己无力拿碗的事实，二也是为了把密贵人赶走。
而之前在圣上责骂密贵人‘没规没矩’时，他也不是真的因为密贵人的‘关心’或者是‘建议’而生气，他只是对自己的身体状况讳莫如深罢，他不许任何人说他‘老了’，或者是‘身体不好’。但是，等到所有的人都出去，只余下梁九宫时，圣上也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了。
可是，这个问题又要梁九宫如何回答呢？梁九宫是看着，或者说是陪着圣上慢慢变老的，他自然清楚圣上的心病。
“在奴才的心目中，您永远都是那个八岁登基，十四岁亲政，十六岁智除鳌拜，为统一大清而削藩削爵，平定三藩之乱，反击沙俄，亲征葛尔丹，为国为民，日夜劳苦的好圣上。”过了良久，梁九宫才抬起头，认真地看向圣上，坚定地说。
或许是因为梁九宫的话给圣上带来了安慰，圣上的心情开始慢慢平复。只是，当他看到桌子上的奏折时，他就又开始叹气。
“可是如今那个好皇帝已经老了，他甚至已经不能看清奏折上的字了。”圣上的拳头又握紧。一国之君需要处理的政事何其多，圣上需要日夜批改奏折，他的眼睛早就已经坏了，特别是在晚上，即便是点着好几盏大灯，圣上也很难看清奏折上的字。
虽说如此，但圣上却丝毫不会让人看出他的勉强。他不仅没有把事情分发给太子或者是朝臣去做，而是把更多的事情揽上身。
处理政务的效率变低了，他也就只能花更多的时间去处理，而处理政务的时间变多了，圣上休息的时间就会变少，休息的时间变少了，圣上的身体便会变差，而圣上一生病，他处理政务的效率就会更低。如此循环，才会造成如今圣上频频发怒的状况。
看到圣上又继续批阅起奏折，听到圣上如此的话，梁九宫张了张嘴巴，最后还是没有说话。他知道没有人可以劝得动圣上，包括他自己。所以他并没有说什么让圣上早早休息的话，而是轻手轻脚地走去把旁边的大灯都点上。圣上想要做的事情，无论好坏，梁九宫都会帮他完成。
但是，圣上的精力到底有限，他批改了一会儿的奏折后，便只能放下了。他低着头，揉揉额头，不知在思考什么，过了很久都没有说话，寝室里又归于一片死寂。
“圣上，是否需要把灯光调暗？”夜逐渐深了，过不了几个时辰，圣上就又要上朝了。过于明亮的灯光会把人照得十分不舒服。
圣上没有说话，梁九宫也就没有动作，又过了许久，圣上终于是把头抬起来了。
“过段时间，就去巡幸塞外罢。”圣上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
梁九宫听到圣上的话后便愣了一下，随即，他就恭恭敬敬地说了‘是’。

第199章
圣上那边的事情绾绾不知道, 但又过几日，她就出月子了。这一天，绾绾还很‘矫情’地美美洗了个花瓣浴, 把自己从头到脚都洗了个干净。
绾绾也已经有些时间没见到宝儿与团团了, 现在是下午, 太子殿下还在处理国事，宝儿已经从上书房回来了。团团因为还小，没去上书房读书, 所以他就在房间里陀螺似地乱转。
团团正是十分依赖额娘的时候, 一个多月没能见到额娘, 团团可想额娘了。而宝儿也十分想念额娘，但他自认为是‘哥哥’，所以就只能压抑着激动, ‘端正’地坐着，他还时不时安慰弟弟‘额娘快出来了’呢。但从宝儿伸出的小脑袋就可以看出, 他也十分期盼见到额娘。
在看到额娘出来的时候，团团立马就跳起来，像是一颗小炮弹一样, 冲到了绾绾的怀里。
“额娘额娘，我好想你, 额娘额娘......”团团嘴里一直叫着‘额娘’。团团还小, 即便他整个人像是抱树一样手脚并用地抱着绾绾，他也就只能抱住绾绾的腿。
宝儿见到额娘出来，也是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他看到弟弟能够对着额娘撒娇，也十分羡慕，但自己已经长大了......宝儿一点一点地挪动着脚步，渴望地看着额娘。
在团团冲过来的时候，绾绾就笑着一把抱住了他，还像摸小狗似地摸了摸团团的头发，而团团也像小狗一样，发出了呼噜噜的舒服声音。
当绾绾抬头看到宝儿那个‘小大人’模样，她就又笑了，“难不成这些日子没见，宝儿就要与额娘生分了不成，快快过来让额娘好好看看。”绾绾又向宝儿招了招手。
“不是...宝儿也很想额娘...”宝儿听了绾绾的话，也终于是冲过来抱住绾绾了。绾绾抱住自己一大一小的两个乖儿子，很是满足。
抱了抱后，绾绾就把儿子们拉着坐下了，而那刚出生不久的小阿哥与小格格，也被嬷嬷放在了摇篮里。如果此时太子殿下也在，倒也是圆满了。
这一对龙凤胎在危难之时诞生，为太子殿下冲破了魔怔，又有‘龙凤呈祥’的好寓意，圣上对他们自然是加倍宠爱的。就在他们刚出生后不久，圣上就亲自为他们取了满语的小名。
小格格为长，圣上给其赐名‘多西珲’，为‘备受宠爱’的意思，希望小格格的一生能够顺风顺遂。而绾绾的小儿子则被赐名‘阿克敦’，希望他能健健康康。
阿克敦虽是龙凤胎中的龙子，但在他之前，便有两个哥哥，宝儿更是一个出色的继承人，所以为了平衡，圣上也不会让阿克敦的隆宠太过。
“最近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绾绾让宝儿与团团分别坐在她的两边，便是心疼地说。太子殿下得魔怔，绾绾怀双胎危险等的事，根本就瞒不过宝儿与团团。
团团还小，所以他还好，还能被‘阿玛是在唱大戏’搪塞过去，但宝儿却已经能够明白，当时毓庆宫的处境是多么惊险了。然而，太子殿下装病一事的真相，又不能告诉宝儿，所以宝儿也忍受了很多，更是消瘦了不少。
听到额娘的话，团团懵懵懂懂地看向额娘，然后就又顾着玩额娘手上的镯子了。而宝儿则是低下了头，“我不辛苦，是额娘与阿玛辛苦......”说着说着，宝儿的声音就越来越小。
看到宝儿这般模样，绾绾就感到不对劲，她低下头看向宝儿，发现宝儿竟然在悄悄掉眼泪！
“宝儿不哭，宝儿不哭，额娘在这里，”绾绾赶紧把宝儿抱住，“额娘就在这里，都没事了，宝儿不用哭，现在都没事......”绾绾轻声安慰道。
而团团看到哥哥哭了，他顾不得玩，也赶紧蹦下位子，跑到宝儿的另一边，学着额娘的动作，也抱住了哥哥，“哥哥不哭，哥哥不哭......”团团的声音还有些奶声奶气，吐字也不是很清楚，但他的话却能把人心融化。
有了额娘与团团的安慰，宝儿擦擦眼泪，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团团还没哭呢，自己竟然就先哭起来了。宝儿的脸红红的，他不敢看绾绾，也不敢看团团，只是用手握住了团团的小手。
“傻孩子，谁都会有害怕的时候，谁也都会有想哭的时候，我们都是你最亲的人，想哭就要哭出来，哭出来就不害怕了。”绾绾轻声安慰宝儿。
听到额娘的话，宝儿才是把头抬起来，“额娘，我只是......我只是觉得，我太没用了。”宝儿的小脸又皱了起来。
绾绾摸了摸宝儿的头发，鼓励他继续说下去。宝儿看了看额娘，又看了看团团，抿了抿嘴才继续说道。
“一直以来，我按着所有人的要求，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好，而不论是皇爷爷，还是上书房的老师，都会夸赞我聪慧勇猛。我也一直以为，这样就足够了。但是......但是在阿玛病了之后，我才发现，这样还不够。”宝儿慢慢地把话说出来。
“阿玛病了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我之前能够过得那么好，都是因为有阿玛庇护。如果没有阿玛，即便我做得再好，也没有意义......”而且，宝儿也看到了，额娘在阿玛出现意外后，是哭得那么伤心。在这个境况里，如果阿玛没了，孤儿寡母的，自己额娘可就没有依靠了。
绾绾听到宝儿的话，便是有些担忧。宝儿这话是真的，如果太子殿下倒了，太子殿下的妻与子，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毓庆宫之所以能够有今天的风光，绾绾之所以能够过得肆意，宝儿与几个孩子之所以能够平安顺遂，全都是因为有太子殿下的庇护。太子殿下就像是一把伞，把所有的风雨冰雹都挡在外头，只余下里面的温暖。
然而绾绾担忧的并不是太子殿下，绾绾相信太子殿下，就像太子殿下相信绾绾一样。绾绾听到宝儿的话后，她担忧的是宝儿。宝儿作为太子殿下的嫡子，他是骄傲的。当然，他也有骄傲的资本，也足够出色。但如果宝儿认为，自己的一切都来源于阿玛，从而否定了自己，甚至还自暴自弃，那......
“那宝儿准备这么做呢？”绾绾又轻声问宝儿。
宝儿原本是陷入沉思，但听到额娘的话后，他就抬起头，坚定地说了，“阿玛是最厉害的，但我也可以成为第二厉害的人。这样的话，如果下一次阿玛出现什么意外，额娘就可以有依靠了，弟弟也能够有依靠了。”
宝儿紧紧握住了自己的小拳头，“我要学多点东西，练多些功夫，还要快点长大，这样的话，我就能向阿玛一样，庇护着额娘与弟弟妹妹了。”宝儿认真地看向了绾绾。
宝儿果然没有令自己失望！绾绾听到宝儿的话，也笑了。“那额娘就等着宝儿长大，额娘相信宝儿，一定能够成为像太子殿下一般顶天立地的英雄的......”
得到额娘的肯定，宝儿也终于是开心地笑了起来，“嗯，额娘，我一定可以的！”宝儿大声地说出来了。
“我，我也可以！”团团看到额娘与哥哥在一边说得起劲，他也凑了过来，还边拍手边开心地说。绾绾与宝儿看到团团那副憨憨的模样，就又大笑起来。
然而在这个时候，门外也突然响起了拍手的声音，接着，房间的大门就打开了。
原来是太子殿下回来了！
“宝儿说得好，这才是孤的好儿子，孤的孩子都是能够顶天立地的人！”看来，太子殿下也是在门外站了有一些时间了。看到太子殿下进来，绾绾与宝儿团团，都赶紧行礼。
看到阿玛过来，宝儿一下就站了起来，而听到阿玛的赞赏，他的脸就又红了。而团团可就更直接了，他一下就冲到了太子殿下的脚边，不停地撒娇，想要太子殿下抱他玩飞高高。满人是有抱孙不抱子的说法，但在太子殿下小的时候，圣上就没少抱太子殿下，所以太子殿下也爱抱自己的孩子。
而在宝儿还小的时候，他最喜欢的游戏，也是太子殿下的‘飞高高’，团团就不用说了，他都快要玩疯了。
在绾绾坐月子时，宝儿与团团都是由太子殿下照顾的。即便是国事繁忙，太子殿下每日都会抽空去看孩子，所以宝儿与团团对太子殿下都十分亲近。
太子殿下力气大，他一下子就把团团抱住举到头顶，玩了一下后，他就直接把团团抱到了绾绾那里。
“宝儿要记住今天所说的话，孤也相信宝儿一定能做好。”太子殿下摸了摸宝儿的头发，又说道。
“嗯，我一定会做到的。”宝儿又是大声说了。他现在心中是充满了动力，恨不得立即回去多写几十张大字，再骑上小马驹，多跑个十几圈。
“好了，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你们快快去洗手，晚膳时间也到了。”绾绾又笑着对宝儿与团团说，“今日有你们都喜欢的酱鸭子，迟了可就吃不到了哦。”
听到额娘的话，宝儿与团团欢呼一声，就冲着偏房跑去了。而等到宝儿与团团都离开后，太子殿下就一把从后头，把绾绾抱在了怀里。
“殿下，孩子们才刚走呢，多西珲与阿克敦都在这里.......”绾绾被太子殿下抱住，她的脸当即就红了。这还是绾绾出月子后，第一次与太子殿下见面呢。

第200章
“无碍，孤还忍得住, 但若是到了晚上, 孤可就绕不得你了......”太子殿下凑近绾绾，在绾绾的脖颈旁深吸了一口气, 调整了一下姿势, 才笑着说道。
“嗯嗯......”趁着太子殿下松开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 绾绾就赶紧离开那具强有力, 热乎乎的身体。绾绾边胡乱应着太子殿下的‘要求’, 边为他换衣服。
等到太子殿下换好便服后，两人就又说起话来。“殿下，您今日怎的回来得这般晚？”绾绾有些好奇地问道。其实现在已经过了晚膳时间了，不过绾绾和孩子们都吃了些点心填肚子, 所以并不是太饿。
太子殿下坐下后，拿起手边的茶碗一喝就是一大口, “江南的事情已经出结果了，这一次江南的官员牵扯进皇家阴私，皇阿玛大怒，打算把江南的那些贪官污吏连根拔起。”太子殿下轻描淡写地说。
因为要避嫌, 所以太子殿下在江南的势力都是在暗地里的, 如今江南错综复杂的官场要被肃清, 这对于太子一脉而言, 自然是好事。位置空出来后，就能安排乙方人员了。只是......
“殿下，那曹家......皇阿玛舍得处理曹家了吗？”绾绾微微皱起了眉头。“臣妾的庶姐还在曹家......”
绾绾的庶姐清蓉之前虽一时糊涂中了那曹德与许名的圈套, 但也是多亏她收集的证据，才让太子一脉有了撬开江南与八阿哥的契机。她在这件事情上自然是有功的，但如果曹家倒了，作为曹德的夫人，她也落不到什么好...
“曹家本是皇阿玛派到江南的心腹，如果他们只是背着皇阿玛吃些小利，皇阿玛也不会怎么样他们。但他们千不该万不该，就是去勾结京城的大官与皇子，”太子殿下停顿了一下，就又说了，“即便曹家的老太太还在，她也保不住曹家了。”
曹家的老太太是圣上的乳母，曹家本是小门小户，也是因为有曹家老太太的关系，曹家才会快速发家。而曹家听到京城的风声后，就赶忙让曹家的老太太上京去找圣上求情。
曹家人原本以为，圣上看到曹家老太太后，会念及与曹家老太太的情谊，就像之前那样放过曹家一马，但这一次，圣上却是铁了心，连见都不见曹家老太太了。曹家所谓不仅是辜负了圣上的信任，甚至还是背叛了圣上，圣上是重情谊，但也容不得背叛。
“那臣妾的庶姐......”绾绾有些担忧地开口道，她也知道，如果想要单独从曹家捞出庶姐，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放心，孤自然有办法。”太子殿下笑着摸了摸绾绾的手，“孤明天就去清剿曹家在京城的府邸，你要是愿意，也可以唤你庶姐过来一聚，至于你庶姐之后的安置，孤相信马佳氏大人会有安排的。”
“嗯嗯，谢谢殿下。”绾绾听到后，趁着宝儿与团团他们还没过来，就偷偷地抬起头，亲了亲太子殿下地脸颊。
太子殿下显然对绾绾的亲昵很是受用，他一只手握住绾绾的腰，一只手抓住绾绾的小脸，就加深了这个吻......
到了第二天，曹家在京城的府邸就显得十分热闹。但这热闹并不是太子殿下带来的，太子殿下还未到曹家去呢。不过，江南曹家主家的人，差不多都到京城了。
圣上与太子殿下早就派人到江南部署了，如果只留在江南，就只能等着被抓，是一点希望都没有的。但如果能够跟着曹家老太太到京城，或许圣上一开恩，这一次就能过去了。
曹家上上下下都急得恨不得拿头撞墙，而在整个曹家，最为自在惬意的，就是清蓉了。当然，她也被曹家的人骚扰了无数次了。不过，清蓉并不怕那些人，她甚至还有些颇有扬眉吐气的感觉。
“蓉蓉，你是太子妃娘娘的庶姐，现在太子殿下正得势，太子妃娘娘又独得太子殿下的宠爱，由你去劝太子妃娘娘，娘娘一定可以保住我们家的。”在清蓉的房间里，曹德不停地围在清蓉的身边说。
“只要你能够让我们曹家度过这一关，你就是曹家的大恩人，”曹德摆出了一个他认为最帅的姿势，“如果你能让太子妃娘娘保下曹家，我就答应你每个月都来你这儿五天。”曹德以一种‘施舍’的语气说道。
自从那次清蓉与曹德吵架后，曹德就不愿意再过去清蓉的房间。曹德是想要用这种方式振振‘夫纲’，夫为妻纲，清蓉又没有孩子，曹德十分坚信，如果清蓉想要下半辈子有好日过，就一定要巴着自己。而每个月过去清蓉房间五天，就算是曹德的‘大发慈悲’了。
清蓉本来是在一边吃点心，一边看曹德的“表演”的，但听到曹德的这句话，她嘴里的点心都要喷出来了。什么叫做‘让太子妃娘娘保下曹家，就答应每个月来五天’？清蓉都到被曹德的不要脸给激怒了。
“就你这副鬼样子，对着吃饭我都觉得恶心，还想要在我房间过夜？我呸！你就是给我五千两黄金我都不肯，竟然还敢跟我谈条件，快麻利地滚吧！”清蓉又朝曹德的脸上吐了一口唾沫。
其实，曹德的相貌并不差，年轻时也是一副翩翩贵公子的模样，要不然的话，当年清蓉也不会这么容易上当。但因为常年沉耽于酒色，现在的曹德体虚眼肿，连走几步路都打晃。
曹德自认**手段了得并深受女子的爱慕，但那些‘疯狂爱慕’他的女子也就是些风月场所的老手，那些风月女子是爱曹德，不过就是爱曹德的银子罢。别说清蓉恶心曹德的卑鄙，就是拿曹德当逗乐的，她都嫌脏。
被清蓉吐了一脸的口水，曹德当即就大怒了，他扬起手想要打清蓉一巴掌，但想到他奶奶的话以及曹家如今的境况，他还是压抑住内心的怒火了。
“你要是嫌少，那就十天好了，”曹德‘低声下气’地说，“你一直以来，不是都想要压二房，三房一头吗，如果这次你能够救得了曹家，那二房三房可就无话可说了，从此往后，她们也就只能看着你的脸色做人。要是你想当曹家的宗妇，那也是可以的，”曹德吞了吞唾沫，又说了。
“我娘让我跟你说了，如果你这次能够救曹家，她就不再计较你的无礼顶撞和嫉妒，也不逼你喝那些生子汤药，等再过几年，等到我娘年老后，就把曹家交给你管。”
“你不是一直都想要管家吗？等到管家后，整个曹家都会是你的，你想想，曹家有多少钱啊......”曹德一脸‘诱惑’地说。
清蓉听了自己婆婆的‘转告’后，就是嗤笑了一声。在清蓉嫁过来之前，本就是说好了让清蓉当宗妇的，还说什么等到清蓉一进门，就让她全盘管家。但是等到清蓉真的嫁进曹家后，那个老虔婆却推三推四，说清蓉年纪轻不懂，管家的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
管家的事情也就是算了，但那个老虔婆却特别爱折腾媳妇，天不亮就要人去立规矩，动不动就要罚站不给饭吃。清蓉的公公也是个花心的人，但清蓉的婆婆一边把清蓉公公的小妾毒死，一边又狂给曹德塞小妾，生怕自己儿子与儿媳的关系太好。
而清蓉之前满心期待怀的孩子，也是被那个老虔婆立规矩折腾没的。谁知等到孩子被老虔婆折腾没了后，那个老虔婆却把所有的责任都归到清蓉的身上，还没等清蓉坐完月子，那个老虔婆就让人拉着清蓉到祠堂外面去跪了。
在曹德与清蓉刚成亲那会儿，两人的关系是蜜里调油。但如果曹德到清蓉那儿过夜稍微频繁些，那个老虔婆就会把清蓉训斥一顿，什么‘妒妇’‘□□’等的词全都骂出来。而等到清蓉与曹德的关系不好了，那个老虔婆倒就是开心了。
那个老虔婆对自己儿子比对眼珠子还要看重，曹德过来京城后，那个老虔婆也经常会过来，有一次，清蓉竟然发现那个老虔婆还跟曹德睡在了一张床上。那个老虔婆说是为儿子扇扇子，这样儿子就能睡得更舒服一些，但清蓉可就被恶心得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瞧瞧那老虔婆说的是什么话？‘等年老后就让你管家’，这不就是一句空话么。死到临头了，那个老虔婆还是舍不得手中的权力。又或者说，曹家人都吃定了清蓉罢。清蓉毕竟是太子妃的庶姐，如果清蓉落难，太子妃看在血脉的份上，也不会不管清蓉。而太子妃这么一管，不就是要连着曹家都管了么。所以，曹家并不怎么把这当回事。
“哼，你们以为我还会稀罕吗？我现在就恨不得你们全都去死！还想我去救你们？呸！”清蓉轻轻地摩挲着自己长长的护甲，突然恶狠狠地说。
听到清蓉的拒绝，曹德原本很是骄傲的脸，也是拉了下来。“那你就是想要等死了？如果曹家倒了，你也一样逃不掉！”曹德大声说。他原本以为劝清蓉的这事很简单，只要自己稍稍露些诱饵，清蓉就会上钩，却没想到，清蓉会如此拒绝。
“哼，现在谁人不知，马佳氏.清蓉在与许名许大人合离后，就到京城外的尼姑庵里静修。而嫁给曹德的那个女子，不过只是一个农家女。等到曹家倒了，农家女自然要跟着曹家倒下，但马佳氏.清蓉，可不就是还在尼姑庵里么。”清蓉轻笑了一声。
当年清蓉执意要跟曹德走，所有的人都不同意。马佳氏一族在将清蓉除族后，本是想要对外宣称清蓉‘暴毙’的，但马佳氏夫人最后还是给清蓉留了一条后路，只说是清蓉身体不好，需要在尼姑庵里静修。不过，那时谁也想不到，这竟然成了救清蓉的稻草。
曹德没想到清蓉竟然还留有这么一条后路，他的脸都要扭曲了。

第201章
“你这个贱妇！”曹德把桌子拍得噼啪作响, 他大声骂道, “你自己能够逃脱, 就不管曹家的死活了？我是你的相公！是你的相公！”曹德脸色扭曲地看着清蓉。
“如果不是你和许名的欺骗，我又何至于落到现在这个地步？我是马佳氏一族的庶女，即便我不能当什么皇子福晋，也是能够嫁到一个正经人家, 又何必天天对着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清蓉愤愤不平地说, “你们小看我轻贱于我, 认为我不过是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 哼，”清蓉冷笑一声, “如今我就要让你们加倍偿还加诸于我的痛苦！”
“你...你这个贱人...”曹德现在还不知道曹家所做的那些阴私, 全都是清蓉泄露出去的, 但清蓉轻蔑的态度，就足以让他火冒三丈。曹德用手指指着清蓉，他虽然想把清蓉折磨一顿, 但碍于他还有求于清蓉, 便只得把这口气忍下来。
虽然曹德忍下这口气, 但他却拿清蓉没有办法, “你给我等着，看我娘过来了，你要怎么死！”曹德撂下一句狠话后，就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然后, 过了不久，清蓉的婆婆，也就是曹家的那个大太太，就遣人来‘通知’清蓉，让她赶紧过去正屋拜见。来‘通知’的人是曹家大太太身边最得力的侯嬷嬷，曹家倒了，曹家的那些仆人自然是得不着好的。但曹家大太太身边的人向来看不起清蓉，所以到了这个时候，那个侯嬷嬷的态度还很是傲慢。
看到侯嬷嬷眼中的轻蔑，清蓉甚至都懒得起身，“我今日不舒服，哪里都不去。”
“不知夫人是哪里觉得不舒服，是否需要叫大夫？”虽然在心里看不起清蓉，但曹家大太太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将清蓉带到正屋，因此侯嬷嬷不得不陪笑。
“我呀，一看到你的这张老脸就不舒服，我的身体在跪祠堂的时候跪坏了，现在是一点儿都不想走了。”清蓉不紧不慢地说。清蓉的身体当然没有问题，她只是想刺一刺那些人罢。
清蓉虽是庶女，但她可是当朝太子妃的庶姐，身份也是足够高的。当初她听曹家大太太的话，去晨昏定省，去站着被立规矩，去祠堂外头跪着，不过是心中还对曹德，还对曹家有感情，有期待罢，那些人也就仗着这一点肆意折磨自己。如今清蓉与曹德，与曹家撕破了脸，那些人根本就拿清蓉没有办法。
“你怎么敢如此说话！”侯嬷嬷当即就气急败坏了，她是曹家大太太身边的大红人，即便是曹家的其他夫人见了她，都是要客客气气，还要给些贿赂的，而在让清蓉跪祠堂的时候，也是由她来‘监督’的，她又哪里受过这样的气。
“大太太是你的婆母，你本应对她服从孝顺，大太太说一你不能说二，让你跪祠堂怎么了？其他的儿媳能够跪就你不能跪......”侯嬷嬷大声地训斥着，她以为现在还是曹家如日中天的时候呢。
侯嬷嬷说得起劲，但清蓉只是挑挑眉，便挥手让人把侯嬷嬷给架出去了。这里是清蓉的房间，也是她的地盘，她说怎样就怎样。
现在已经是午膳时间，被曹德与侯嬷嬷耽搁了一下，午膳倒是上来得迟了。只是等到膳食上来，清蓉还未吃上几口呢，就又有一群人过来了。
那群人为首的便是曹家的大太太，而在曹家大太太身边的，便是趾高气昂的曹德。曹家的大太太长得慈眉善目，但内里却是黑透了。
曹大太太可是闻名江南的‘大善人’，每次灾荒时的免费派粥，都有她主持的棚子。但却只有少数人才知道，大善人曹大太太还是江南最大的米粮铺子，江南米粮铺的所有者，而江南米粮铺在灾年时的哄高物价，也正是造成老百姓饿死的原因之一。但因为曹大太太背靠曹家，所以一直都没有人敢把消息爆出。
而到了现在，一向高高在上，‘云淡风轻’的曹大太太，却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你赶紧给我滚出来，好哇，你竟然敢这么大胆，我派人去叫你，你竟然还敢侮辱我的人，还敢对我的德儿不敬，看我今天要怎么对付你......”曹大太太为着面子，并不进去里屋，只在外面叫嚷着。若是进去了，岂不就是表示自己低了儿媳一头？让儿媳滚出来拜见自己，那才是先声夺人。
只是，如今的清蓉又怎么会上这样的当，那个老虔婆不来更好，清蓉就可以就着那个老虔婆气急败坏的声音，慢慢地吃着佳肴了。还真别说，曹家的富贵不是假的，呈递上来的午膳，都十分精美奢侈。
曹大太太空口骂一会儿，也是唇干舌燥，不要说是清蓉，即便是清蓉身边的丫鬟，也没有一个人出来。看到这样的情景，曹大太太更是被气得心口直发疼。
“娘，这个小妮子最近可猖狂得很，不给她一些颜色看看，恐怕她是说不听的。她竟然还想跟我们曹家脱离关系......”曹德也在一旁愤怒地说。
看来，自己那个不听话的儿媳，是怎么都不愿意出来了。曹大太太无法，也就只得撑着场面，纡尊降贵地进去。而当那群人浩浩荡荡，趾高气昂地进去兴师问罪时，清蓉还在慢慢地品尝佳肴呢。看到清蓉那副不在乎的模样，曹大太太她们，就又被气得脑瓜子疼。
“你这个贱人，赶紧给我跪下！”曹大太太对清蓉从来都是不客气的，看到清蓉，她就破口大骂起来，“你这个贱人，竟然敢让我在外头待这么久，我是你的婆母，你不出去跪拜我，竟然还敢在这里吃东西？你......”在清蓉悠哉悠哉的对比之下，刚刚曹大太太在外面的叫骂就像是一个大笑话。
听到曹大太太的训斥，清蓉只是慢慢地抬起头看了她们一下，缓缓地喝了一口茶，就又吃起点心来。
在往日，如果曹大太太这般骂清蓉，清蓉早就惊慌得跪下并磕头了。但如今没了情感的羁绊，对曹家没有了期待，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清蓉反而觉得自由与畅快多了。看到往日欺负自己的人，现在那副被自己气得气急败坏的样子，她不仅不觉得害怕，反而感到很解气。
“难道你还想要去曹家祠堂外面跪着？要是你这次不去跟太子妃娘娘求情，我绝饶不了你......”谩骂不成，曹大太太就开始威胁起来。但清蓉又怎么会被这么一点威胁吓到。
“那你想怎么饶不了我？让我立规矩？让我去祠堂外面跪着？休了我？有种你就这么干啊，不过，到时候也不知道，你们曹家的祠堂还在不在呢？”说着说着，清蓉就‘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你这是大逆不道......”现在曹家有求于清蓉，根本就拿清蓉没法子，即便是曹大太太，也没法子了，只能不停地叫骂。
清蓉可不怕那些纸老虎，她只是当作看戏一般看着那些人会落得个什么下场。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又来了一帮人。
“你给我闭嘴！”门外突然响起了一个威严的声音。那个声音并不大，听着还有些苍老，但那个声音一出，所有的人都安静了，即便是最嚣张的曹大太太，也赶紧闭嘴让出了位置。
听到那个声音，清蓉也是愣了一下，然后就站了起来。在一众嬷嬷婢女的拥护下，来人终于显露了真面目，原来是曹家的老太君，也就是当今圣上当年的乳母。
清蓉虽嫁进曹家多年，但并不常常见到这个老夫人。老夫人深居简出，很少把问世事，但绝对是曹家当之无愧的最高掌权者。
清蓉受到欺压时，曹家的老太太并没有出面说些什么，虽说如此，但因为曹家老太太是圣上的乳母，名声一贯很好，清蓉也就把那些事当作是曹家老太太并不知情，毕竟那些小事，曹家的老太太向来是不管的。
曹家老太太进来后，很快就有人给她搬了张椅子，而当曹老太太坐着时，屋内无一人敢坐下。
“我让你过来，是要你向你儿媳求情，你就是这么对她说的吗？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泼妇模样，又哪里有当婆婆的样子。”一进门，曹老太太就先训斥曹大太太，曹大太太年纪也不轻了，更是曹家的管家媳妇，被曹老太太这么一骂，她的脸皮算是不要了。而这也算是曹老太太给清蓉出气了。
“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曹老太太竟然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到清蓉的旁边坐下，“你也坐吧，”她对清蓉说，“是我们曹家对不住你，也是我对不住你，”曹老太太喘了口气才又说道。
“我老了，这些年的身体是越发的不好了，也无法顾及到曹家的方方面面，竟然就这样让你被人欺负......”曹老太太说这话时，不像是曹家的老太太，倒更像是清蓉的祖母一般。
清蓉对曹老太太还是有几分尊敬的，听到曹老太太的话，清蓉的心也是熨帖了不少。至少在曹家，还是有人能够承认自己的辛苦的。
“现在既然我已经知道这些事情，我虽然只是一个老婆子，但曹家还是有几分听我的，我一定不会不管你，”曹老太太停顿了一下就又说，“我会做主把德儿的妾室全都发卖，往后也不会再允许他纳妾......“
“至于曹家的管家权，我也会让你婆婆交出，往后你就是曹家的唯一的管家媳妇，你出身马佳氏，老婆子我也很相信你的能力，你一定能够把曹家管好。老婆子我老了，钱财乃身外物，你受了委屈，又是曹家的嫡子孙媳，我的话现在就撂在这里了，往后我的一切，都是你的，谁都不能沾手......”
“当年圣上赐给我的红宝石头盖还在，我现在老了，戴不动了，你现在还年轻，戴着正好，等会儿我就让人送过来......”曹老太太还在加码。
“娘，您疯了！”
“祖母，您不能这样！”曹大太太的声音与曹德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曹老太太把那么多东西都给了清蓉，曹大太太与曹德的眼睛都红了。但她们还没继续说下去，就被曹老太太凌厉的眼神给吓得不敢动了。
曹老太太的筹码的确很诱人，但清蓉只是笑笑不语。她对曹老太太至多只是不厌恶，但她也不傻，又哪里不知道这只是曹老太太的诱饵。
果然，说完筹码后，曹老太太就又说了，“只是，老婆子也有难处，现在曹家正值大难，曹家虽对不起你，但你毕竟是曹家的媳妇......”
“老太君不必说了，我是不会去求太子妃娘娘的，如果您有这个心，还是拿着那些钱财去给曹家走动罢。”清蓉不在乎地说。
曹老太太听到清蓉的话，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起来。现在圣上与太子殿下都盯得很紧，如果曹家能够用钱走动，她就不用过来求了。
“你确定不帮曹家了？”曹老太太的脸色变化后，又恢复如常。她只是问了清蓉这么一句。
“是的，我只是一个弱女子，又哪里有能耐去救曹家。”清蓉也神色淡淡地回了曹老太太一句。
“既然如此，就别怪老婆子我心狠手辣了。”曹老太太说完这话，就挥了挥手，然后外面就有一大批的家丁过来，把清蓉的人都控制住了。
“你想干什么，难道你想压着我去找太子妃娘娘求情？笑话！”清蓉皱起了眉头。
“你不帮曹家，不过是因为你觉得你不是曹家的人罢。既然如此，有了孩子，你的心就会收了。到时候即便你再不愿意，即使是拼了命，你也是要帮曹家了。”到了这个时候，曹老太太却是笑了。
接着，便有人在曹德的耳边说了一句。曹德先是不解，然后便是欣喜若狂。他大笑着向清蓉走来，竟然还边走边解衣服。而周围的人，也慢慢地退出了房间。
曹德想要强/上清蓉！
姜还是老的辣，曹老太太这一招，算是彻底把清蓉算计进去了。

第202章
“来人, 救命！救命！”清蓉大叫着，她想要快点逃出去, 但却被曹老太太带来的那些家丁给堵在了门口。
“娘子，你又何必这么着急，相公这不就是来了吗......”曹德反身抓住清蓉, 嘴里还□□道。清蓉的相貌不错，曹德自然是垂涎的。因为之前曹德想要给清蓉‘教训’, 以及清蓉不愿意与曹德同房, 所以两人很久都没有亲热了, 曹德也是‘想念’得紧。妖艳的风尘女子是好, 但总少了良家妇女的那种味道。
“你赶紧给我滚开！”被曹德抓住衣袖后, 清蓉就尖叫起来, “有种你们关我一辈子, 只要你们还想要我去救曹家，就一定会让我去见太子妃娘娘, 要是让我见到太子妃娘娘，我绝饶不了你们！”
像曹德那般恶心肮脏的男人, 不要说碰，便是见到，清蓉都觉得恶心, 就是触摸, 她都怕会被染上什么脏病。清蓉使尽全身的力气，就是用力推了曹德一把。而这么一推，竟然能把曹德推到了地上！
“我呸！你这个贱女人, 看我不玩死你！”曹德被摔到地上，还‘哎哟哟’地叫个不停，他被人扶着起身，更加生气了。他本想让清蓉有些‘好滋味’而臣服于自己，但现在，那女人是不打不行了。
清蓉看到曹德那副恶狠狠又□□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她十分惊恐地喊‘救命’，但她的人都被曹老太太带来的人控制了，整个房间里里外外都被包围着，她根本就逃不出去。无法，在绝望之下，她只能被曹德与那些嬷嬷逼着，不得已向后退到床上。
“既然这小两口如此恩爱，那我们就先在门外等着罢，”曹老太太‘仁慈’地说，她看到事情正一步一步如她所愿，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是，是，还是老太君说得在理，不过这女人哪，就是淫/荡，现在还是光天化日呢，还有这么多长辈在场，她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跑到床上去了，身子就是贱，一点都离不得男人。”曹大太太十分轻蔑地说。她也明白曹老太太的意思，哼，还真是便宜那个马佳氏了，如此不听话竟然还能得个孩子。
清蓉凄厉的求救声并不能唤起那些人一丝的同情，听到那些人倒打一耙的话，清蓉的心中充满了恨，但她却无能为力。
曹老太太带头，那些人很快就都出去了，而房间的门也下了锁，只留下清蓉与曹德在里面。曹老太太那些人出去后，并没有离开，竟然就直接站在外头等着‘事’完。而曹家的仆役更是把凳子搬来，还准备了茶水点心，让曹家的太太们能更舒服地‘听’完这一场戏。
曹家的太太把这美曰其名为‘照顾小辈’，曹老太太在外头等是为了在完事后，再亲自赐些东向给清蓉，以作收买人心。而曹大太太则是纯粹想要听清蓉绝望而又痛苦的声音，清蓉之前对自己的忤逆，曹大太太可都记在心里。
而那边，曹德一下子就把清蓉扑倒在床上。曹德最近几年是被酒色亏空了身子，但他到底是男子，力气可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女子可以比的。他把清蓉压在身下后，清蓉就动弹不得了。
“不！你给我滚！我不会放过你的！”曹德的脸已经凑到了清蓉的脸上，清蓉的鼻翼间，全是曹德那种酒色的臭味。清蓉尖叫着想要躲开曹德的头，却被他压得死死的。
曹德用身体把清蓉压住后，他就开始脱衣服了。即便清蓉对外说又能怎样，即便清蓉完事后向太子妃娘娘告状又能怎样，清蓉本就是自己的妻子，与自己的妻子行天伦之事，不就是平常么，即便是太子妃，也不可能去管别人家的床事罢？要是清蓉受了伤，或者是被打了，自己最多就说是闺房情趣好了，曹德心里想得可精了。
看到曹德那个张狂的样子，清蓉的脸上遍布泪痕，她好不容易才快要脱离苦海，难道她就永远都不能得到幸福吗？难道只是做错了一件事情，走错了一步路，自己就不配得到幸福？清蓉都快要绝望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又响起了更大的声音。原来是一个小厮尖叫着跑过来了。
曹老太太看到那个小厮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本是想要训斥杖罚他的，但还没等曹老太太出声，那个小厮就一脸惊恐地大声说，“老太君，大太太，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那个小厮憋红了脸说，“太子殿下现在已经率兵包围了咱们曹府......那个侍卫长还说奉圣上的命令，要抄曹府......这可是抄家啊.......老太君，您说这该怎么办才好......”那个小厮扑到地上，因为太过于惊慌，他竟然站不起来了。
“你说什么！”曹老太太本来正悠哉悠哉地坐在位子上，听到那个小厮的话，她立马就站了起来，哪里还有之前胸有成足的得意。曹老太太没想到圣上与太子殿下会这么狠，竟然会这么快就向曹家动手。
“不......不会的......”曹大太太更是身子一软，瘫倒在了椅子上。而周围不管是主子还是仆役，都乱成了一团，尖叫的尖叫，逃走的逃走，现场一片混乱。
圣上重查江南之事，曹家虽然紧张，但却并不觉得大难临头。江南水深，每次涉及到江南的清查，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曹家以为，这一次与之前的每一次都一样，只要使些钱与手段，曹家就能过去。但没想到，这一次，圣上与太子殿下却是铁了心了。
外面如此嘈杂，房间里的人虽然听得不是很清楚，但也知道有大事要发生。曹德自幼受宠，天塌下来都有曹老太太她们顶着呢，曹德色心上来，竟然就想这么不管不顾。
“哈哈哈哈......”清蓉突然大声地笑了起来，倒是把曹德吓了一跳，“曹家要倒了，你们都要被拉去斩首，你不想着跑，竟然还在这里，你就等着被凌迟吧！”外面的声音是模糊，但‘抄家’二字倒是能被听得清清楚楚。
曹德听着外面的声音，本就是心烦意乱，听到清蓉的话后，他便黑着脸，甩了清蓉一巴掌。被扰了兴致，即便曹德有心，他也无力了。曹德只得先放开清蓉，他竟然还想等会儿继续。
清蓉被曹德甩了一巴掌，她眼中的愤恨就更是增加了几分。虽然曹德的诡计没有得逞，但她受的屈辱却做不得假！
曹德还躺在床上，清蓉便赶紧从床上起来，她一步一步地往后退。
“你这个孬种，是不是不行了啊，”走到一个角落，清蓉便开口讥讽曹德，“不过是一个银枪蜡头，竟然还想上女人，要不是曹家银子多，就连街上的女乞丐都看不上你。哼，说不定那些风月女子，在背后还不定怎么笑话编排你呢！”
男人都愤恨被人说他‘不行’，曹德对清蓉一向都是高高在上的姿势，即便现在真不行，但被清蓉这么说，他也是被气得立马站起来了。
“好哇，爷我今天就让你尝尝厉害！”曹德恶狠狠地说，他的眼里现在没有淫光，却让人背后直发凉。折腾女子，可不只那一种手段，多的是手段能把人的命都折腾没。
曹德大吼一声，便是向清蓉那边冲了过去，而清蓉看到曹德冲过来，嘴边竟然露出了微笑。清蓉的微笑是诡异，但曹德气到头上，却是没有发现。当然，即便是发现了，他也不在意，不就是区区一个女子么，又能做些什么？
等到曹德冲到清蓉面前，想要大肆虐待一番时，他便突然看到清蓉的手从身后伸出，然后不知被什么晃了一下眼睛，他的下身就是一阵剧痛！
“啊！啊！啊......”曹德先是惨叫了几声，然后他便捂着下身，瘫倒在地，眼泪鼻涕更是全都出来。在他倒下的地方，全都是血，而那血，全都是来自曹德的下身。更为让人瞩目的是，在曹德的下身处，还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剪子！
看那剪子的位置，曹德的那东西怕真是断了，想来他是再也不能碰女人了。现在曹德倒好，连银枪蜡头也没了。刚刚清蓉走到的角落，正是平日她做针线的地儿，而那把剪子，正是出自那里。之前被曹老太太的人挡着，清蓉够不着剪子，但现在却是复仇的好时机。
“哼，我早就说过，我会把你们加诸于我的痛苦千百倍地偿还，你不是喜欢折磨女人吗？我就让你成为一个不男不女的东西！”清蓉大快人心地说道。她知道，自己这么做后，或许会被曹府的人抓住折磨，但她也不在乎了，做人哪，最重要的，就是要痛快。
下身本就是男人最脆弱的地方，曹德被清蓉这么一弄，险些要晕过去，根本就不能做些什么，只能像泥里的爬虫一样在呻/吟。
屋里的动静很大，如果是在平常，清蓉刺穿曹德后，曹家的人一定会过来捉拿清蓉。但现在曹家要被抄家，所有的人逃的逃，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竟然都作鸟兽散。
曹大太太毕竟还是记挂着儿子的，她在惊慌后，就赶紧打开清蓉的房门，想要叫儿子一起离开，谁知却是看到曹德下身全是血地躺在地上。
“来人，快来人，把这个贱人抓住！”曹大太太的声音很大，但却没有任何人理会她。
而就在这个时候，几个小厮就跑了过来，看那几个小厮的衣服，他们并不是曹府的人。
“姑娘好，我们是马佳氏大人安排的人，事情从急，请随我们过来。”为首的一个小厮直接亮出了马佳氏的牌子。
而那个曹德此时也反应过来了，“不......不，你不能走......”他捂着出血的下半身，竟然想来拉住清蓉的衣摆，不让清蓉离开。如果清蓉离开了，曹家就真的是没救了。不过，就他那个样子，曹德的手还没摸到清蓉那儿呢，就被一个小厮给一脚踩下了下去，然后曹德就又是一阵惨叫声。
看到马佳氏的牌子，清蓉的眼睛都亮了，她最后看了一眼在地上爬滚的曹德与宛如疯婆子般的曹大太太，就带着自己的人，跟着那几个小厮走了。
前面有光，再走几步就到了。

第203章
“你决定好了吗？真的不打算回去了？”在毓庆宫, 绾绾认真地问清蓉。
曹家被抄家后，马佳氏大人的人就带着清蓉离开了。等到事情稳定后, 她就被传召到了皇宫，是以在城郊静修的马佳氏.清蓉的身份，而不是以曹家夫人的身份。
“不了，以往的事情确实是我做错了，”清蓉的脸色很好，眼睛都是发亮的, 可以看得出，她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希望。清蓉笑着对绾绾说, “我现在我有钱, 又有靠山, 在哪儿不能快活呢。住在城郊也没有那么多烦心事，完全由我做主, 我还能活得更自在些。”
曹家的事情完结后，绾绾也问过清蓉的想法，她却是想要在城郊置办一座庄子, 就在那里生活。清蓉看得也很透彻, 她之前的行为毕竟是伤了马佳氏一族的名声，现在她主动避开, 倒是能让人忘记她的错, 只记得她的好。
清蓉可不是个笨的，在曹家这么多年，她也储下十分可观的财产。更何况, 有太子妃与马佳氏一族做靠山，也没有任何人敢惹她。
“额娘都已经打算为你物色夫婿了。”绾绾有些好笑地说。看样子，清蓉是压根就没有考虑过‘嫁人’一事。
“别别别，”听到绾绾的话，清蓉便是赶紧拒绝，“我对嫁人已经敬而远之了。我现在年轻，有钱有地位，要什么男人不行呢，男人可以三妻四妾，我......”清蓉一时嘴快，竟然就说出这般‘惊骇世俗’的话来，也好在她很快就住嘴了。
“你啊，”绾绾一听，就知道清蓉是什么打算了，不过，背靠大树，游山玩水，再时不时调戏一下英俊的小生，如果不过火，倒也是由着她去了。
“还是娘娘深得我心......”清蓉便是赶紧笑着‘求饶’，然后两人便又说了些笑话。
等到清蓉回去后，也差不多到午膳时间了，而今天，太子殿下是早就说好，要过来一起用膳的。宝儿与团团今天下午无课，应该也快到了。绾绾心里想着，谁知太子殿下却是先过来了。
“殿下，您今日回来得也早。”绾绾边为太子殿下换下便服，边笑着说道。最近太子殿下要处理江南的事情，可算是忙得脚不沾地的。
“那是当然，孤今日不是答应了要陪你么，”太子殿下伸手点了点绾绾的小鼻子，他又笑着说，“要是没见到你家殿下，就要哭鼻子怎么办。”
“殿下，臣妾才没有......”绾绾听到太子殿下的话，当即就羞红了脸。
上次太子殿下午膳来晚了，就命人让绾绾先吃。谁知当太子殿下过来时，绾绾正好吃到了十分辣的水煮鱼。于是，在太子殿下眼中，就看到了一个因为自己来晚，而哭得眼睛通红的小哭包。
虽然绾绾有解释过这个事情，但太子殿下仍旧是时不时就拿过来调笑一番，直到绾绾被调戏得脸色通红才罢休。
“殿下，曹家的事情有结果了吗？”绾绾好奇地问道。虽然曹家被抄了家，但最终的惩罚结果还未出。
太子殿下坐下后，先是喝了一大口茶，“你可知仅是抄了曹家，我们大清的国库就充盈了三分，从曹家搜出来的奇珍异宝更是不计其数。皇阿玛也没想过曹家竟然会这么大胆，还敢截留贡品。皇阿玛大怒，在彻底清查江南多事后，就把曹家的人流放到宁古塔了。”
“说实在，”太子殿下又是面色古怪地说，“你那个庶姐也是个狠的，孤当时看到曹德的时候，还以为他被刺客刺中了......”谁知却是比遇到刺客还惨......看到曹德下半身满是血的模样，就没有男人不是身下一凉的。
曹德已经是废人了，而一生尊荣的曹大太太在余生，也就只能做她最不屑的下人工作。在江南作福做威的庞然大物曹家，也是终于一朝崩塌了。
绾绾也听说了清蓉的‘壮举’，当她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她的两个小调皮蛋就过来了。
宝儿走得还算稳，一举一动都有太子殿下的风范，可以看出他是在努力模仿他的阿玛。而团团可就没有那么多想法了，他直接就蹦着跳着进来了。
“额娘，阿玛，您说我们今天有礼物的，礼物在哪里？”团团一进来，就像是小松鼠一样伸长脖子到处看，但也没看到有什么礼物。而宝儿虽然不说话，但从他亮晶晶的眼神，也可以看出他的期待。
那礼物是绾绾在坐月子时想出来的，虽说工艺并不复杂，但要确保安全，所以直到现在才是完全做好。而宝儿与团团也是期待已久了。
“好好好，礼物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吃过午膳，阿玛就带你们过去！”一看到儿子们，太子殿下也不再去管别的闲人了，大手一挥，午膳的菜肴就上来了。而这个时候，绾绾自然也不会去坏太子殿下的好兴致。
大鱼大肉是有的，但自从绾绾掌管毓庆宫来，毓庆宫的菜式就越发简单了。有的时候，简单的菜式反而更有营养。但是，菜式简单，可并不意味就容易做。
太子殿下只爱吃肉不爱吃菜，宝儿与团团也随了他们的阿玛。绾绾无法，也就只能在菜式下功夫了，而毓庆宫小厨房的御厨们，也都在憋着劲展示自己的好手艺。
就像是在最前边的那道山药，先是把去皮去脂的鸡肉熬成清汤，等到清汤煮沸后，再放入山药慢慢小火慢煮一刻钟。同时，也要准备一锅鸭子清汤，等鸭子清汤煮沸时，又把刚刚浸过鸡汤的山药放入。
等到山药在鸭子汤里煮够一刻钟，那山药就差不多软了，而那些鸡汤与鸭子汤，也可以渗透到最里面。等到这个时候，就要把山药放在烤炉上烤，这样才能‘锁’住里面浓郁的汤汁。那而烤炉的木炭也有讲究，必须得是果木才行，这样烤出来的东西，就会有一种果木的香味。
把山药烤硬后，才是把它放到锅里煎炸，等到山药的表面开始被煎炸得焦黄时，再细细地刷上一层薄薄的蜂蜜。
这样一来，山药的表面就会金黄酥脆，清甜可口，而咬到内里时，却可以吃到里面的鸡汤与鸭子汤，软绵细腻，有肉的浓郁味道却没有肉的肥腻，实在是让人回味无穷。就连挑食的太子殿下与孩子们，都对这山药喜欢得紧。而山药更是健脾益胃，延缓衰老的难得的良品。
在正院里，可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大家说说笑笑的，就把自己给吃撑了。虽然已经把肚子吃得滚圆，但团团对礼物的期待可一点儿都没少。于是，太子殿下与绾绾，便带着两个孩子，来到了正院外的梅园。
现在梅园里的梅树自然还未开花，但郁郁葱葱的绿色就能让人心生欢喜，更别说太子殿下还命人在周围种了一片的蔷薇与玫瑰。
“哇！那个是什么东西！”来到梅园，团团一下子就看到那个庞然大物了。他蹦跳着过去，就赶紧坐了上去，却差点被摔趴了。
那是一个秋千！
在绾绾看到那个秋千的时候，她也惊呆了。她在月子无聊时，是画了一个简单的图给太子殿下，没想到太子殿下真的让人给做出来了。
那个秋千足足有两米多高，两边为了固定，就做成了三角形的形状，上面还挂着四个秋千的椅子，就连还是婴儿的龙凤胎也有位置呢。为了美观，那上面还雕了花，秋千位置上还铺了软垫，看着好玩极了！
即便是宝儿也迫不及待地坐上去玩了起来。秋千的玩法很简单，两个孩子很快就玩得不亦乐乎了。而周围一圈的宫女太监看着，也并不怕安全问题。
绾绾正看着孩子们玩呢，就被太子殿下牵着手走。“殿下，是有什么事情么？”绾绾有些好奇地问向了太子殿下。
“嘘”，但太子殿下听了绾绾的问后，只是用手指点了点嘴唇，看样子，太子殿下是想趁那两个小调皮蛋玩得开心，就悄悄地溜走。绾绾虽然有些好奇，但她还是笑着跟着太子殿下走了，有时候太子殿下的性格，就像孩子一样调皮好玩。
“殿下，这是......”太子殿下把绾绾带到了梅园的一边，看到眼前的东西，绾绾的眼睛也亮了。那是另一个秋千！
但这个秋千与孩子们玩的那个明显不同，这个秋千明显是为绾绾设计的。整个秋千都用粉色的丝绸包裹着，看上去就像是一棵巨大的粉色的树，与那粉色的蔷薇以及红色的玫瑰交相辉映。而那秋千的椅子，更是用软软的藤木编织而成，上面还铺了好几层的丝绸缎子，可软和了。椅子很大，即便是两个人躺上去也没问题。
“去吧，这是给你的礼物，”太子殿下笑着摸摸绾绾的头发，“宝儿与团团他们有你宠着，你也有孤宠着呢，孤最宠爱的就是你了。”太子殿下亲了亲绾绾的脸颊，就握住绾绾的手坐了上去。
“臣妾太喜欢了，谢谢殿下......”绾绾坐在轻轻摇晃着的秋千上，把身子靠在了太子殿下的怀中，心中一阵心潮起伏，这就是太子殿下独一无二的宠爱。没得到太子殿下送的秋千前，绾绾也不知道，自己竟然会这么喜欢玩秋千，自己是被太子殿下像爱孩子那般地深爱着的。
太子殿下一只手环住了绾绾的腰，一只手摸了摸绾绾的秀发，两人躺在轻轻摇晃的秋千中，简直就是不能再惬意了。
“你是孤的太子妃，孤自然要把最好的给你，”太子殿下笑着说，“孤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皇阿玛今日已经宣布要去巡幸塞外，你不是喜欢塞外的风光吗？这一次孤就可以带着你好好去玩了......”
绾绾本是惬意地躺着的，但听到太子殿下的话后，她当即就睁大了眼睛，“殿下，十八阿哥去吗？”绾绾急急忙忙地问了这一句。
太子殿下虽然奇怪于绾绾的问题，但他还是说了，“去，这一次皇阿玛还特意带上了年幼的阿哥。”
太子殿下认为这个问题无足轻重，但他的回答却在绾绾的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现在这个时间巡幸塞外，还要带上十八阿哥，正是圣上一废太子的预兆！
绾绾记得，正是在这一次巡幸塞外中，太子殿下因为各种原因而被废了位置，从而开启了他悲惨的下半生。
绾绾的心跳跳得厉害，当她看到对自己满脸宠溺的太子殿下时，手中的拳头不禁悄悄握紧。

第204章
“娘娘，娘娘, 您看这么收拾行么？”秋月把一箱子衣物打开, 让绾绾过目。
“恩, 可以。”秋月的声音打断了绾绾的思路, 绾绾只是随意点了点头。
看到太子妃最近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样, 秋月心中不免担忧起来。“娘娘，这次巡幸塞外, 想来是圣上想要热热闹闹，所以才让所有的皇子皇孙都过去。有太子殿下在, 弘晋阿哥必定翻不出什么大浪，太子殿下亦在小阿哥与小格格身边安排了人手，一定会万无一失的......”
圣上是个雷厉风行的人，说要巡幸塞外就立马巡幸塞外, 而这一次, 更是做了不同的安排, 他竟然命令毓庆宫所有的阿哥与格格都跟着过去，哪怕多西珲与阿克敦还不足周岁。抛开别的不说，不足周岁的小孩又懂什么，到了塞外又容易生病，带着倒像是人质。
至于弘晋阿哥, 自从出了石头箴言一事，便被禁足毓庆宫中，而这一次也被放出来了。不仅如此......
“话不是这么说，圣上竟然还带上了大阿哥与八阿哥, 说是要让大阿哥与八阿哥赎罪，圣上怎么就这么偏心......”夏荷在一旁插话了。圣上这次巡幸塞外，要先去皇陵祭拜先祖，他竟然命令大阿哥与八阿哥跟随，以向爱新觉罗的列祖列宗告罪。
大阿哥以及八阿哥与太子殿下不对付，这是三岁小儿都知道的事情，大阿哥更是多次谋害于太子殿下，圣上这般偏心作为，难道不会寒了太子殿下的心吗？圣上宣布这个消息后，不要说是太子一脉的大臣，便是中立的重臣都纷纷提起上奏，但仍是无法让圣上改变意思。
“八阿哥明明就被摘了帽子，还被遣去守皇陵，竟然还能跟随圣驾。而那个大阿哥就更是可恶了，他贬为庶人的罪名可是‘谋害太子’，不取他性命就算好了，竟然还能有面圣的机会......”
“圣上的这个意思，不就是把太子殿下的面子往地上踩么，害了太子还能有好日子过，这简直就是......”夏荷愤愤不平地说。
“住嘴！圣上的意思也是你们能够猜测的？！要是这些话传出去，便是本宫也无法保住你们！”绾绾大声打断了夏荷的话，夏荷也是当即就告罪。
圣上与太子殿下的关系虽有起伏，但总体来说一直都不错。这次巡幸塞外处处透着诡异，着实让人有些担心......然而事已至此，再多的担心也无谓。
巡幸塞外的时间很快就到了，绾绾作为宫眷，一路上都是坐在轿子中，并无法看清周围的情况，但听着太监的禀报，一路上都是风平浪静的。
皇陵里在举行拜祭活动，绾绾还只是太子妃，并不是皇后，到了皇陵，她也并不能进去，只能在外头跪着。当然，她的身边也有其她的宫妃与皇子福晋。
跪拜先祖的时候众人自然不能说话，但在跪拜的间隙，众人自然是可以交谈的。如今太子殿下的势力如日中天，作为太子妃的绾绾，自然是处处受捧的。
绾绾可以不在意其他的人，但有两个人，绾绾却是必定要在意的。一个是惠妃，之前大阿哥与八阿哥犯下如此大的罪，到了现在竟然能够隐隐有‘复起’的预兆，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其中使了什么花招。
而另一个人，便是四福晋瓜尔佳氏了。有绾绾在身边，太子殿下的处境越来越好，而四阿哥却越来越低调。四阿哥确实有自己的班底，也有自己的势力，但至少在面子上，他是听从太子殿下的。而瓜尔佳氏自四阿哥训斥她以来，也一直都很低调，甚至还十分诚心向佛，看上去无欲无求。
但如果绾绾真的相信瓜尔佳氏无欲无求，那她就是天下第一傻了。瓜尔佳氏为了最终的那个位置，不惜背弃太子殿下而选择四阿哥，她又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心熄。
更可况，在上辈子，从现在开始，从太子殿下被一废开始，才是四阿哥展露头角的时机。而瓜尔佳氏预知后事，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这一次的巡幸塞外，就是把太子拉下马的最好时机。
四阿哥的存在感一直都很弱，但他的养母是佟皇后，生母又是四妃之一的德妃，似乎谁都忘了，论地位，除了太子殿下外，便是他最高贵。然而，在大阿哥倒下去后，异军突起的并不是四阿哥，而是三阿哥。
三阿哥的母妃是四妃之一的荣妃，三阿哥为人一直都很高调，太子殿下为着避嫌，并不大接收大阿哥的势力，而三阿哥的吃相却有些难看。三阿哥每日在府中设宴，或以学术交流为借口登门拜访重臣，竟也让他拉拢了不少大阿哥之前的势力。
但最重要的是，圣上本是最为厌恶结党私营之事，但对三阿哥拉拢朝臣的行为，却是默认的。在大阿哥倒下后，朝廷中确实形成了太子殿下一言堂的情况，而这种情况，可不是圣上想要看到的。如此一来，三阿哥的‘崛起’，也就不足为奇了。
如今这浑水是越发的混了，那个位置只有一个，而最终的胜利者也只能有一个。
宫眷的聚会，也在侧面反映了朝中的形势。就像是惠妃，大福晋等人，她们一改之前的傲气，都缩在在角落避免他人的嘲笑。三福晋与绾绾一样，都受到了众星捧月般的待遇。而三福晋明显很享受这种受捧的感觉，正在高谈阔论。
至于四福晋，绾绾特意观察了一下四福晋，她发现四福晋比以往更能忍了。然而，四福晋虽然和以往一样‘端庄娴静’，说话滴水不漏，但绾绾还是能看出她眼中的兴奋。
“这次十八阿哥也跟过来，塞外的环境这么艰苦......”一个轻柔的声音在绾绾的耳边响起。绾绾回过神一看，原来是密贵人。十八阿哥如今八岁，他虽然得宠，但身体一直都不是很好。如果这次不是十八阿哥撒娇一定更要跟过来，他是出不了宫的。
绾绾记得，在这次巡幸塞外，十八阿哥确实是得了急病没了，而太子殿下被一废的导火线，就是因为‘不重视’兄弟情谊，在十八阿哥死的时候没哭。
绾绾在出巡前，曾想劝密贵人不要带十八阿哥去，但她却无法改变圣上的想法。毕竟十八阿哥这么大了也没有出过宫，而圣上对十八阿哥又宠溺得很。
绾绾刚想交代密贵人几句，就听到旁边的另一个贵人说了一句，“哼，就你的儿子最金贵，要是这么看重儿子，那就不要侍奉圣上了。”那个贵人的话可够酸的。
听到这个话，密贵人也是生气起来，自己这边还在为儿子担忧呢，就有人在旁边这么说风凉话，搁谁都生气，“就王贵人好，想来王贵人是永远都不能体会到这种为孩子心焦的感觉了。”
原来那个女人是圣上最为宠爱的王贵人，王贵人本只是德妃身边的一个洗脚婢，却不知怎么就勾引上圣上了，还连连得了好些时间的独宠。不过，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王贵人被惠妃下了药，是不能怀孕的。而更为唏嘘的是，在后来密贵人的小意温柔下，王贵人就又被圣上抛到脑后，所以王贵人可算是恨死密贵人了。
王贵人听到这么戳心戳肺的话，自然就火冒三丈，她刚想张开嘴说些什么，倒是被绾绾给打断了。
“好了，好了，现在还是祭祖的时间，就不要吵了。”绾绾皱着眉头说。绾绾也是为了王贵人好，王贵人却是在临走前给了绾绾一眼刀子，她那是认为太子妃在向着密贵人呢。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大家都无心说话了，而拜祭先祖的东西都是提前准备好的，一直到下午，拜祭的活动才算完全结束，然后就又要赶去塞外。塞外路远，自然不可能一天赶到，睡过几个行宫后，才算是到了目的地。
此次落脚的地方是蒙古的科尔沁草原，因为是在草原上，所以上到圣上，下到宫女太监，住的都是蒙古包。当然，在每个蒙古包的外面，都是有人驻守的。整个营地是以圣上的蒙古包为中心进行展开，而太子那边的蒙古包，就在中心的左侧。
这一次毓庆宫并没有妾室跟过来，绾绾与太子殿下是共用一个蒙古包的，而为了安全，其他孩子们的蒙古包也在附近。
好不容易安排好孩子们的事情，绾绾才有空坐下喝口热奶茶。蒙古这边的奶茶果然更为鲜美，绾绾补充糖分后，感觉倒是好了许多。而太子殿下更是忙碌，安排场地，接见蒙古那边的贵族，就没有一刻能够停下喝杯茶。
到达目的地后，蒙古那边便举行了盛大的欢迎宴会，所有的皇子福晋都要参加。也或许是因为隐隐知道绾绾心中的不安，所以太子殿下还是在百忙中回营地见绾绾。

第205章
“好了, 你也不用太过于担心, 这次巡幸塞外带的护卫都是孤的人, 没有人敢造反的。”太子殿下像安慰团团一样摸了摸绾绾的头，笑着轻声说道。
“臣妾只是......”绾绾也不可能把自己来自现代的事情告诉太子殿下，更不可能对他说这一次太子殿下可能会被废，绾绾也就只能自己把紧张给吞到肚子里。“臣妾无事，或许是坐车坐得有些久，所以才有些头晕。”
绾绾也在心中衡量着现在的形势, 现在太子殿下的势力已经成了规模, 不论是在朝堂，还是在民间, 他的声望都极好。况且, 有绾绾在，太子殿下与圣上的关系也好了许多，除非是谋逆等的大事，否则很难晃动太子殿下的地位。
然而，绾绾的心中还是很不安, 她也一直在心中换位想着, 如果自己是太子殿下的敌人, 那要从哪些方面才能摧毁太子殿下呢？
太子殿下看到绾绾轻轻颦眉, 就一把把她拉到怀里, 还低头亲了亲绾绾的额头，“亲亲就不晕了，孤已经让人安排好了, 你不是想出去玩吗？等会儿宴会结束，孤就带你去放孔明灯......”，然后，太子殿下就又亲了下去......
很快，宴会就开始了，男宾与女宾是分开坐的，但也能隐隐约约看到对面的情况。觥筹交错那是一定的，蒙古人向来豪放，敬酒那绝对是一杯接着一杯，不要说是男宾那边，就算是女宾这边，绾绾也被灌了不少酒。
“大家都说太子妃娘娘相貌好看人也好，今天看到娘娘，竟发现娘娘比那传闻还要好上几倍......”
“是，是，能够见到娘娘，真是我们三生有幸......”
“娘娘能够接连为太子殿下生下四子，可真不容易，还想向娘娘请教一下......”
当今圣上没有皇后，作为太子妃，绾绾自然是话题的中心，奉承话更是一句接着一句。有赞美绾绾容貌的，也有向绾绾请教如何教养孩子的，绾绾也就只得笑着回应。
当然，在这些声音中，也有许多的试探，那些夫人除了为她们的丈夫试探太子殿下下一步的部署，就是为了她们的女儿试探太子与太子妃的‘意思’。
太子殿下是多好的一个婚配人选啊，相貌才华都是顶天的，有权有势，地位稳固，更是未来的皇帝，不要说京城的贵女，即便是蒙古那边的贵女，也都在眼巴巴地盯着。
况且，太子殿下的后院只有小猫两三只，大量的高份位都空着，那些高份位就像是沾了血的鲜肉，简直就让那些贵女垂涎三尺。而这一次太子殿下跟着巡幸塞外，对于那些蒙古贵女而言，就是一个大好机会。跟在太子殿下身边，那是在做妾么，那是准备去做贵妃啊。
只是世人都知道，太子殿下最是宠爱太子妃，甚至达到了独宠的地步，虽然是太子殿下不愿纳妃，但那些贵女对占着位置的太子妃也是恨得咬牙切齿。
“哼，女人最重要的就是要大度，不过一个妒妇......”一个艳丽的蒙古贵女不知道是不是喝喝多了，竟然就直接把话给说了出来。因为她的位置比较靠中心，所以大家都听得很清楚。
“珠儿，不可胡说！”坐在她旁边的夫人听到自己女儿的话，立马就出声阻止。“实在是不好意思，珠儿醉了，所以才有些胡言乱语......”
“娘，我没醉，我又没有说谁......”那个艳丽的女子虽然说着这话，但眼睛却是看向了太子妃。自己是草原上最耀眼的明珠，就该配上最厉害，地位最高的英雄。那个名唤珠儿的女子在听着太子殿下的事迹时，本就芳心早许，在这一次宴会中，看到太子殿下那高大英俊的模样，她的春心更是早早就按捺不住了。
那个珠儿的地位不低，是一个蒙古旗主的女儿，生得又美艳，所以她的野心可不小。
其实男宾与女宾离得并不远，珠儿还特意身着艳红色的连衣裙，一直在宴会上高谈阔论，手舞足蹈，甚至还趁着机会到篝火旁跳了一支舞，却发现她心心念的太子殿下不仅没有施舍一点目光给她，反而还频频看向那个太子妃，珠儿的心自然是不平的。
“既然醉了，那就回去吧。”绾绾并没有看那个珠儿，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像珠儿那样的女人，绾绾也见得多，有时候‘以势压人’，也是蛮方便的。
宴会上大家都喝了很多酒，但可都没醉。那个珠儿的母亲涨红了一张脸，她也没想到太子妃会一点面子都不给。但既然太子妃都下令了，她也就只得硬拉着那个珠儿回去。那个珠儿不情不愿的，在临走前竟然还敢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绾绾。
看到太子妃的强硬手段后，那些想要推销女儿的夫人也安静了不少，大家都是人精，说说衣服，说说首饰，现场的就又热烈起来。反而是在那个珠儿走了后，九福晋她们悄悄向太子妃娘娘笑了一下。也幸得太子妃把那个不知廉耻的人给赶走，看着就让人眼睛疼。
宴会的气氛很好，但在宴会举行到一半的时候，却有一个宫女悄悄地找到了绾绾身边的秋月，秋月听到那个宫女的话后，她的眼睛都睁大了，手更是在颤抖。然后，她便轻手轻脚地来到太子妃娘娘的身边，俯身在太子妃娘娘的耳边说话。
宴会上每个贵人的案桌都离得很远，周围又很吵，并不担心会被别人听到说话内容。
“娘娘，娘娘......”秋月似乎觉得那话很难以启口，但她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四周，咬咬牙，还是说了，“娘娘，刚刚密贵人身边的宫女过来跟奴婢说，说......”秋月一脸愤慨地说，“说是......说是王贵人要跟太子殿下在湖边约会！”
王贵人就是那个与密贵人起了争执，曾经很得圣上宠爱，又失了宠的人。但这些都不是问题，最大的问题是，不管王贵人有没有失宠，她都是圣上的妃子，是太子殿下的庶母！
绾绾听到秋月的话，她手中的酒杯当即就顿了顿，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也幸亏现在是晚上，别人才没能看到绾绾脸色的变化。
“为什么密贵人会遣宫女与你说这话？”绾绾的脑袋一阵晕眩，但她还是尽量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这样才能理性思考这件事情。
秋月的声音不仅带着惊慌，还有几分恐惧，“密贵人与王贵人的争斗由来已久，王贵人身边那个叫‘萍儿’的大宫女，其实是密贵人安插在王贵人身边的暗桩......”
“刚刚来的是密贵人身边最被看重的大宫女，她说就在刚刚，萍儿冒着被暴露的风险，联系到了密贵人，说太子殿下派人给了王贵人一封信，那信上又是威逼又是利诱地，让王贵人到湖边小筑跟太子殿下幽会......”
“密贵人说，这是为了报答娘娘之前的救命之恩，她喝酒喝多了，等到明儿睡醒就会什么都忘了，但还忘娘娘小心.......”秋月按着自己的胸脯，吞吞吐吐地把话都说出来。
绾绾看向了密贵人的位置，只见密贵人也看向了绾绾，她还向绾绾点了点头。夜色昏暗，绾绾并不能看清密贵人的表情，但密贵人在给众人行了礼后，就以醉酒为理由，先行告退了，看样子，密贵人虽然给绾绾通风报信，但她并不想踏入这浑水。
宫中女子斗争激烈，密贵人在王贵人身边安插暗桩，绾绾并不奇怪。之前在密贵人生下十八阿哥时，如果不是有绾绾的帮助，怕密贵人早就一尸两命了。绾绾与密贵人的关系一直不错，在圣上神逝后，密贵人与她的孩子如果要想活得好，就一定好与绾绾打好关系，所以绾绾并不觉得密贵人会骗自己。那就是说......这件事，是真的了......
绾绾的心揪成一团，在这么吵杂的环境，她甚至还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绾绾的身体突然挺直，她又是把手中的酒全都倒入口中，而酒精的辛辣，最终还是缓解了一下绾绾的紧张。
绾绾绝不相信，以太子殿下的人品与性格，会去碰圣上的庶妃。所有人都知道当今太子殿下的后院甚是冷清，一些想要把女儿嫁给太子殿下的夫人总是认为，太子殿下之所以连连拒绝纳妾，是因为太子妃不许，但事实是，绾绾从来就没有阻止过太子殿下纳妾。太子殿下拒绝那些或妖艳，或清纯的女子，是真的因为他只对太子妃有情。
如果太子殿下真的喜欢其她的女子，以他的霸道，又有谁能够阻止他纳妾？爱新觉罗的人都是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的性格，即便董鄂妃是先帝的弟媳，先帝还不是照样纳了她？
退一万步讲，即便太子殿下真的要纳妾，他也不会这么愚蠢，去选择今晚，去选择王贵人这般身份敏感的人......尤其是在太子殿下才刚刚说，要在今晚带绾绾去放孔明灯的情况下......
绾绾摸了摸自己手上的镯子，她的心突然就安定下来了。那镯子是太子殿下送的，镯子上雕刻的，正是之前太子殿下送给绾绾的那一枝红桃花。
“娘娘，奴婢刚刚看了，太子殿下之前离席去解手，似乎很久都未回来......”秋月的声音充满了担忧。
“那我们也去一趟那个湖边小筑罢。”绾绾的眼神坚定下来，她还环视了四周。在这黑暗中，到底藏了多少的牛鬼蛇神，也是时候去探个究竟了。
绾绾笑着向周围的人告退后，就一步一步地向那个湖边小筑走了过去。

第206章
这次跟随圣上巡幸塞外的队伍人数是有史以来最多的一次, 参加宴会的宾客人数也是最多的，所以宴会的场地也十分大。虽说塞外多荒漠草原，但既然要举办宴会，自然要选择在绿洲。
此次塞外扎营的地方有一个很大的绿洲湖泊，为了迎接圣上的到来, 那些蒙古贵族还很用心地在湖泊周围搭建了一些木制的建筑物，除了供人在湖边欣赏风景外, 还能让人在屋子里换衣解手。而绾绾要去的地方, 正是那个湖边小筑。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草原不比宫里，即便是有火把, 也做不到亮如白昼。这次绾绾带的人并不多, 很快, 她的目的地就到了。
“给太子妃娘娘请安, 太子妃娘娘万安。”看到太子妃娘娘过来，湖边小筑的侍卫兵就给绾绾请安。
“起来罢, 太子殿下是否在里边？”这小筑外站着的，确实是太子殿下身边的护卫兵。
绾绾特意观察了那些侍卫的表情, 那些侍卫的表情都很正常，没有一点儿的心虚-----如果太子殿下真的要在此‘偷腥’，那些跟着太子殿下的侍卫不会不知道, 在看到太子妃过来后，他们的表现也不会如此正常。
“启禀娘娘，太子殿下确在此处。殿下的衣物在席间被弄湿了, 就过来这边的小筑换衣......”带头的一个侍卫禀报道，“只是，或许殿下喝酒有些厉害，看着是有些醉了，正在里头休息着，不如娘娘等会儿再过来？”那个侍卫说道。
但绾绾却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不必了，本宫有些事情要与殿下说。”绾绾说完后，就直接进去了。
塞外的条件自然没有宫里好，光线很暗，也就只能堪堪看清前路。那个侍卫说得果然不假，一进到房间里，就可以闻到那种酒味，看来太子殿下确实是喝了不少酒。如果绾绾没有接到密贵人的通风报信，或许是换一个害羞一些的女子，就绝不会再进入到里面。
大厅里面没人，穿过大厅，就是可以供人小憩或是换衣的寝室，寝室再过去一些，就是恭房。
然而，当绾绾打开寝室的门，却发现太子殿下与王贵人衣衫不整地躺在了一张床上！
屋子里的酒味很大，看上去就像是两人在酒后乱了性一样。
绾绾的心中突然刺痛了一下，但她很快就发现不同寻常的地方。太子殿下与密贵人虽然是同躺在一张床上，但却一动也不动。
“把门关紧，让侍卫把守在四周，不能让任何一个人进入，也不能让任何一个人出去。如果有人过来，一定要第一时间过来禀报。”绾绾脸色苍白地说，“如果有高位妃嫔，或者是圣上过来，一定要拖住他们！”在这么紧急的情况下，绾绾的声音不免有些颤抖，但她还是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秋月到外面把风，夏荷和小铨子跟我过来。”
夏荷她们也被眼前的情景给吓傻了，‘碰’地一声，门就再次关了起来。
“殿下，殿下，您快醒醒，您快醒醒......”绾绾快步走到床边，边叫边推桑着太子殿下的身体，但太子殿下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太子殿下那绝不是醉酒，而是被人下药迷晕了！而太子殿下身边的何玉柱，与王贵人身边的宫女，不知为何，都不见了踪迹。
果然，这是一场针对太子殿下的阴谋！如果被人发现太子殿下与圣上的庶妃有染，那不仅会让太子殿下与圣上的父子关系破裂，还会让太子殿下的名声落到泥里！
夏荷她们也去拍王贵人的脸，但王贵人同样是昏迷不醒。床边还有些未干的酒，想必这就是为什么这间房间酒味这么大的原因。
绾绾看了一下太子殿下与王贵人的衣服，很明显，王贵人的衣服被脱得只剩下里衣，但太子殿下的衣服虽有些不整，但都还在身上。看样子，那心怀诡计的人，竟是刚走不久！
怕那人是听到外面太子妃过来的声音，才匆匆逃离。
但绾绾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平安度过这一个劫难。“去舀一些水过来。”绾绾头也不转地吩咐小铨子。小铨子赶紧连滚带爬地到外面去装水。外面就是湖泊，水多得是！
很快，小铨子就手提着两个大水桶过来了，人在危急的时候，总是能爆发出不一样的潜能的。
“哗啦”一声，绾绾就直接兜头兜脸地把水全都倒在太子殿下的头上。或许是冰冷的湖水起了作用，太子殿下的眼睛突然动了一下，绾绾随即狂喜起来。
然而，还未等绾绾放下心来，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十分嘈杂的声音。“圣上！圣上！您不能进去，太子妃娘娘也在里面，还望圣上见谅！”平日里，秋月的声音是温声细语的，但在这一刻，她的声音却尖锐得让人直想把耳朵给割下来，这是秋月拼了命地在示警！
绾绾的眼睛都睁大了，她看着还在床上的太子殿下与王贵人......
“陛下，王贵人身边的宫女说王贵人到了这边来，而太子殿下也在这边，那岂不就是......”惠妃一脸惊讶，她还用袖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像是不小心说出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一般。但那欲言又止的话，更是让人遐想联翩。
而圣上的脸色，也成功地黑了下来。秋月一直堵在门口，圣上现在是十分不耐烦。
原来是王贵人身边的一个宫女向圣上哭诉，说是王贵人不见了，而王贵人不见了的那个地方，正被太子殿下霸占着。因为太子殿下在，所以她并不能进去找王贵人，所以就只能上报给圣上。
圣上可以不在乎王贵人，却不能不在乎太子，更不能不在乎太子对自己的挑衅。现在自己还在，太子就敢对自己收用过的女人下手，这不就是明摆着逆反吗？！
“此次宴会来了众多的蒙古首领，太子出去也已经有些时间了，还不赶快出来！”圣上虽然是这般说，但他对太子明显不信任了。
“就是，即便是换衣裳，也不用这么久时间。”惠妃在一旁煽风点火道。
自己的儿子被废被囚，凭什么太子就能高高在上。大阿哥与太子的争斗太过于惨烈了，早就是你死我活的境地。如果最后被太子夺得高位，大阿哥的下场一定不会好。现在太子有这么一个破绽，惠妃自然就会像闻着血腥的鲨鱼一样，死咬着太子不放了。
惠妃立马闯进去，但却被秋月的身体给挡住了。
“禀报惠妃娘娘，因为太子妃娘娘也在里面换衣裳......”秋月无法，也就只能用这样的借口试图拖住时间。
“那就让她们出来，圣上还在外头站着呢，难道平日说的孝顺全是假的？还是说，在里面的，不是太子与太子妃，而是另有其人？”惠妃冷笑了一声。
“混账！还不滚开！”圣上突然大斥一声，秋月哭着闹着，冒着杀头的大罪也不愿让开，却是被圣上给一脚踢倒在地。然后，圣上就让惠妃派嬷嬷进去。
惠妃身边的那个嬷嬷本是得意洋洋地进去的，但没过一会儿，她却是脸色古怪地出来了。
“说，里面到底有什么人？”惠妃迫不及待地说，她的脸都激动得红了。
嬷嬷先是看了一眼惠妃，然后就是跪下禀报道，“启禀圣上，启禀娘娘，这房间里面......这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
“不，这不可能！”惠妃突然尖叫道，“你到底有没有看清楚！每一个角落都找过了吗？寝室里有吗？恭房里有吗？”惠妃接连问了几声。
“奴婢确实全都找过了，不仅是寝室恭房，即便是屋子里的大柜子，奴婢全都找过了，虽然酒味很大，但真的是一个人都没有！”那个嬷嬷拼命说，她虽然很想随惠妃的意思说，但她真的没有看到有人啊！
惠妃突然看了一下四周，她指着那些侍卫兵说，“你看太子身边的护卫都在外头，你跟我说里面没人？”惠妃大声说道，然后她便什么都不顾，直接亲自进去了。她一定要抓住太子的把柄！
圣上看到惠妃这般，竟然也没有出声训斥她的擅作主张，圣上带着人，也进去了。
不过是一个湖边小筑，面积并不大，惠妃疯疯癫癫地，很快就把所有的地方都找过了，也确实如那个嬷嬷所说，不要说是王贵人，即便是太子与太子妃，也都不在里面。不，不可能，他们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就可以离开这里。
“娘娘，外面有人！”就在这个时候，惠妃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发现窗外竟有灯光，他便大声地叫了起来。
听到声音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汇聚到了那个小小的窗户上。透过窗户往外看，在微弱的灯光的照耀下，那外面的人正是太子与太子妃。大家再定睛一看，那太子与太子妃，竟是在放孔明灯！

第207章
“不，你们不可能在这里！”惠妃踉踉跄跄地跑到窗边, 又突然冲了出门口, 到了屋后的湖边, 她又恍若疯婆子一般, 不停地搜寻着什么。
“你们到底把王贵人藏在哪里？一定是你们把王贵人给藏了！”惠妃搜寻了一周, 却发现屋后除了太子殿下, 太子妃, 与太子妃身边的小铨子外，不要说是王贵人，就连一个人影都没有。惠妃使劲用手指，气急败坏地指着太子殿下与太子妃。
惠妃的这个计谋不过是垂死挣扎的随意一击，她也没想到这计谋竟如此轻易就能‘成功’。但是, 但是这一次, 真的就是惠妃离成功最近的一次了！眼见太子就要倒了，惠妃又如何会轻易罢休。
“惠妃娘娘这话好生奇怪, ”对比于惠妃的气急败坏，绾绾反而显得气定神闲, 岁月静好，“现在皇阿玛在外举行宴会, 惠妃娘娘若是找王贵人有事，不到宴会上找, 来这荒凉的地方做甚？”绾绾好奇地对惠妃说。
被绾绾这话噎了一下，惠妃的脸都黑了，“你们不要跟我装神弄鬼, 王贵人明明就在这里！”
“难道惠妃娘娘是一直盯着王贵人？还是说王贵人就是惠妃娘娘给弄丢的？若不然的话，为何惠妃娘娘就这么肯定，王贵人一定会在这里？”绾绾这话，就差指着惠妃的鼻子骂她是罪魁祸首了。
果然，惠妃听了绾绾的话，脸色当即就变了，“是......是王贵人身边的宫女说的......”她还没来得及解释下去，就被太子与太子妃的请安声音给打断了。原来是圣上过来了。
“皇阿玛，您现在过来正好，”太子殿下脸色阴沉地跟圣上说道，“儿臣正跟自己的福晋放孔明灯，惠妃娘娘一进来，不仅不避讳地到处乱找，还一直说王贵人就在这里。”
太子殿下神色莫辨地说，“王贵人是皇阿玛您的妃嫔，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太子殿下又停顿了一下，“惠妃娘娘如此冤枉儿臣，是想要致儿臣于死地啊。”
“惠妃娘娘如此冤枉儿臣，请皇阿玛明辨！”现在事情已经很明确了，太子殿下与绾绾都一道跪了下来，以此望圣上给个说法。
即便王贵人真的是在这里，那也是奸人所致。传出与庶母有染的传闻，太子殿下的名声就算是全毁了。惠妃明摆着就是要毁了太子殿下，就是要毁了自己一家，太子与绾绾又怎么能够咽得下这口气！
然而圣上只是说了，“为何朕在外等了如此久，你们都不出来见朕？”他还环顾了一下四周。
“请皇阿玛恕罪，因为这边比较偏僻，臣妾与殿下又一心祈福，所以才没有在第一时间迎接皇阿玛过来，请皇阿玛恕罪。”绾绾不紧不慢地说。
“说什么祈福，现在圣上正在设宴，你们却过来玩这‘灯笼’，说出去谁会信，哼！”惠妃的话可不好听，但即便惠妃说了这么不好听的话，圣上也没有训斥她。难道圣上就这么宠爱惠妃？
“这不是普通的灯笼，而是祈福用的天灯，又称孔明灯。既然是祈福用的孔明灯，就自然是要算准吉时才放。”太子殿下又说道，“但在宴会中出走，确是孤的不对，请皇阿玛见谅。”
“把那东西拿过来。”听了太子的话，圣上便吩咐身边的梁九功。现场堆积了好几个孔明灯，每个孔明灯都有一米多高半米多宽，在石椅上还摆放着纸张笔墨，看样子太子与太子妃刚刚是在纸张上写祈福的内容。
梁九宫自然明白圣上的意思，他便轻手轻脚地走到石椅那儿，再轻手轻脚地把那几张纸条呈递到圣上的面前。梁九功对太子是隐隐有些偏心，但他最忠心的，还是圣上。
圣上把那几张纸条一一拿过查看。那纸条上的字都不错，可以看出有些是太子写的，有些是太子妃写的。就是那些字写得有些匆忙，笔墨甚至都还没全干。
圣上定睛一看，那祈福的红纸上有“祈求皇阿玛万岁无疆”，有“祈求皇阿玛身体康健，万岁无忧”，有“愿大清国泰民安”等等。
看到太子与太子妃的祝福内容，圣上的脸色终于是放松了些，“太子与太子妃有心了，”圣上赞许地说了一句。然后他就又是说，“走罢。”而这句话，圣上的这一句话，是对着惠妃说的。虽说如此，但圣上竟然没有训斥惠妃的‘无理取闹’，也没有对‘太子被冤枉’一事做出任何处理。
惠妃自然是愤愤不平的，但既然没有发现王贵人的踪迹，她也不可能就这样空口无凭地说‘太子与王贵人有染‘，于是她便只得‘气愤’地离开。
看到圣上与惠妃将要离开，绾绾的身体便是一软，以为事情就要结束了。
然而，就在惠妃正要转头离开时，她却突然看向了一处，然后便是尖叫了一声，“那里藏了人！”惠妃突然用手指一指，“本宫看到了，那里动了一下，王贵人就在那里！”
惠妃的声音是如此尖锐，把所有人的心都吓了一跳。听到惠妃的声音后，绾绾的眼睛都瞪大了，那个地方是......时间太过于紧迫，圣上身边的护卫又已经在四周，所以绾绾根本就没有这个时间去转移王贵人，也就是说，王贵人确实还在现场！
绾绾的心被高高地吊起，她的后背出了一身冷汗，手脚全是冰冷的。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惠妃的话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当惠妃察觉到有个地方动了一下后，她竟然等不得别的宫女太监动手，就亲自跑了过去。
惠妃什么都顾不上，她一下就跑到了那几个孔明灯旁，那几个孔明灯很大，要在里面装人，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因为屋外光线昏暗，也就只有石桌上点了一盏有微弱光亮的小灯，加上那个孔明灯又被放到了湖边黑暗的地方，所以之前惠妃她们才没有察觉到里面或许会有人。但是上天‘有眼’，竟然让自己在临走前看到孔明灯动了一下。
一定是在这里，她们一定是把王贵人放在了这里！惠妃简直就是想仰天大笑，只要在这里发现了王贵人，就能把太子的罪给定死！
惠妃满怀期待地向孔明灯里面看去，她甚至还直接把孔明灯撕开，但一个，两个，三个......没有，全都没有，里面竟然什么人都没有！
大喜大悲之下，惠妃的神色竟然有些疯狂，她的嘴里还在嚷嚷着，“不会的，不会的......”就像是不相信这一切一样。
“不过是风吹着孔明灯在动罢，为何惠妃娘娘就一定要如此压迫于臣妾与太子殿下？”绾绾在惠妃的背后激动地说，她又在圣上的面前跪下。
“请皇阿玛明辨，大阿哥本是罪人，还曾几次三番刺杀与谋害于太子殿下，但如今大阿哥能以获罪之身跟随在皇阿玛您的身边，臣妾与太子殿下虽有担忧，但并无怨言。”
“而惠妃娘娘不论是在皇宫中，还是在此次的巡幸塞外，都一直对太子殿下与臣妾纠缠不休，还一直试图破害皇阿玛您与太子殿下的关系。惠妃娘娘是皇阿玛您的妃子，臣妾与太子殿下看在皇阿玛您的面上，把所有的苦楚与委屈都默默吞到了肚子。但臣妾与太子殿下也是人，也会伤心，如今惠妃娘娘步步紧逼，又要叫臣妾与太子殿下如何是好？”绾绾声泪俱下地说道。
“请皇阿玛明辨！”太子殿下也一脸激动地对圣上说。之前圣上处理事情还算公道，但这一次，这一次实在是太过分了！惠妃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毁了太子殿下，但圣上不仅对此熟视无睹，甚至还相信了惠妃。
“不，不是的，圣上，臣妾并无他意，臣妾只是，臣妾也只是担忧王贵人......”惠妃现在倒是知道厉害，她赶紧跑回圣上身边，抓住圣上的手解释道。
“一场闹剧！”圣上突然把惠妃的手甩开，就直接走了。惠妃见此，便只能恨恨地瞪了太子与太子妃一眼，小跑着便跟了上去。圣上与惠妃一行人气势汹汹地来，又气势汹汹地离开，的确就像是一场闹剧一般，但绾绾知道，这并不是一场闹剧。
即便是绾绾与太子殿下跪在了地上，圣上还是没有对此事做出交代。
绾绾捂住胸口，她的心还是跳得很厉害。不过，能够平安度过这一关，就已经是命大福大了。
太子殿下看着圣上离去的背景，他手中的拳头握得更紧了，牙更是咬得直发响。圣上今日所做的事情，确实是伤了人心，但绾绾与太子殿下又能怎么办呢，他们只能忍了。
等到太子殿下身边的护卫禀报说，圣上一行人确实是走远了后，绾绾才是说了一声，“出来罢。”
然后，悉悉索索地，在旁边的湖面上，就慢慢地出现了两个湿/漉/漉的人影，就像是夜里的女水鬼一样，让人的心直发凉。
漆黑的夜，萧萧作响的风，黑得似乎不见底的湖面，以及从湖面出来的两个‘女鬼’，这个场景可不是一个能叫人安心的场景。
但绾绾看到那两个人平安走出来后，却是安了心。等到那两人走近，在微弱的月光的照耀下，便可以看出她们的脸孔。而其中的一个人，正正是惠妃一直在疯狂寻找的王贵人！并且在旁边搀扶着王贵人的，正是绾绾身边的大宫女夏荷。
原来，惠妃之所以一直都找不到王贵人，就是因为王贵人并没有藏在陆地，而是藏在了不远的湖里！

第208章
在圣上走后, 太子殿下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站起来, 而是保持跪着的姿势一直不动, 但他的拳头却是紧握着的。
然而等到太子殿下站起来后，他却是‘哗啦’一声, 把石桌上的笔墨纸砚, 全都扫到了地上，一瞬间，砚台四分五裂，毛笔的笔杆与笔头分离，那些祈福用的红纸也脏了。
“啊！”太子殿下心中有气，他大叫一声后, 又握紧拳头砸向了旁边的一棵大树，把那棵大树打得左摇右摆，树叶树枝什么的都纷纷落下。加上太子殿下青筋冒起的脸, 满含怒火的眼睛，以及一下比一下重的拳头, 现场所有的人都立即噤若寒蝉。就连满腹怨言，一向嚣张跋扈的王贵人, 都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拳头乃肉身, 又如何能硬得过天生天养的树干？眼看太子殿下的手都已经打得出了血，绾绾也顾不得那么多, 直接上前抱住了太子殿下的背。
“殿下，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臣妾都会一直在您的身边......”绾绾一边抱住太子殿下剧烈运动着的身体，一边哭着说道。
自己最敬爱的父亲，竟然会轻听轻信一个女人的话而肆意伤害自己。太子殿下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对于他而言，圣上是父亲，也是母亲。但现在，当初那个亲手教自己写字，亲手教自己骑马的男人，却轻他贱他至此。
太子殿下知道自己与圣上之间牵扯到了太多的利益，圣上已经年迈，但自己却正当壮年，老狮子与年轻的狮子间，注定会有一场战争。只是他却没想到，这一天竟然会来得这么快。
“殿下，您还有臣妾，还有宝儿，还有团团......”绾绾可以深深地感受到太子殿下的失望与愤怒，“旁人待您如何不重要，您还有我们，我们会一直陪在您的身边的......”绾绾是哭着说的。
或许是因为把心中的愤怒都发泄了出来，或许是因为背后的那具躯体太过于柔软，也或许是因为自己深爱之人的陪伴，太子殿下还是逐渐冷静了下来。
“孤无事，也亏得绾绾在孤身边，绾绾辛苦了。”太子殿下冷静下来后，便反身抱住了绾绾，就像是抱着海中的一块浮木一样，他嘴里喘着粗气，把绾绾抱得紧紧的。
太子殿下的手臂是那般用力，就好像是要把自己嵌入他的体内一般。被太子殿下抱住的每一块地方都在喊疼，但绾绾却是微笑着回抱住了太子殿下。她知道，现在太子殿下最需要的，就是默默的陪伴。
过了好一会儿，太子殿下才是从圣上的‘无情’中走了出来，他稍稍放开绾绾的身体，便发现了绾绾脸边的泪痕。他刚抬起手，想要为绾绾拭泪，却发现了自己的手满是鲜血与污泥。于是乎，他便只能拿着自己的衣袖，轻轻地擦着绾绾的脸颊。
“臣妾无事，”绾绾看到太子殿下血淋淋的手，心更是疼得厉害，“殿下，臣妾先帮您处理一下伤口，您还得去换件衣服，塞外寒冷，您的衣服还湿着......”说着话，绾绾便张罗起来。
太子殿下中药昏迷，绾绾是用一桶水才把他泼醒的。太子殿下的衣裳是有品级的，穿戴也比较繁复，太子殿下醒了后，因为时间紧急，他却是没有再去更换，只套了件外衣在外头。所以直到现在，太子殿下里面的衣服还是湿/漉/漉的。其实太子殿下的头发也是湿的，只是在夜里看不清罢。
被绾绾安抚下来的太子殿下，就像是一头被摸毛摸得舒坦了的大狮子，大狮子被顺着摸毛后，便任由人‘摆布’了，太子殿下也‘听话’地进去换衣裳。
这边太子殿下的情况缓和下来，那边的王贵人却是忍不住了。“太子妃娘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可是无辜的，我只是应太子殿下的邀约过来，我不是真的想要背叛圣上......”王贵人一脸惊恐与不满地说道。
王贵人是该惊恐的，如果太子殿下与王贵人‘有私’的事情被暴露出来，不论太子殿下的结局如何，王贵人的结局一定会是‘暴毙’。
太子殿下清醒在先，王贵人清醒在后，但经过一番心惊肉跳的逃离与对峙，王贵人到底是明白自己‘夜会’太子殿下的事情，差点就被暴露出来。然而，她却还不明白这只是一场阴谋。王贵人到现在，还以为是太子妃得知‘夜会’一事，然后帮着瞒过了圣上。
刚刚太子殿下在‘发疯’，王贵人一声都不敢吭，现在看到太子殿下对太子妃这么温柔，王贵人的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现在最大的危急已经解除，王贵人原本嚣张跋扈的性子就显露出来了。
“我冷了，给我换一套衣服罢。”王贵人见太子妃没有理会自己，撅了撅嘴，就又大声说道。
王贵人刚刚从迷药中清醒，绾绾怕王贵人独自一人在湖中躲藏会出现什么问题，所以就让夏荷陪着她。而王贵人一上岸后，小铨子就给她披上了干的披风，当然，夏荷也是有的。只是，湿衣服总归不太舒服。
“混账！你给孤跪下！”太子殿下从室内走出来，就听到了王贵人对自己福晋的不恭不敬，自己手心里的珍宝，又哪里容得别人放肆，“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用这样的口气跟太子妃说话？！孤看你是活腻了！”
太子殿下的情绪虽然被绾绾安抚好，但那也只是对着绾绾温柔。对待其他的人，太子殿下一贯都是不客气的，更何况，现在王贵人还撞到了太子殿下的气头上。
如果说太子殿下是真的中计了，那王贵人过来这里，多多少少还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太子殿下又怎么会看得起这样的人。
“殿下，妾身......”王贵人被太子殿下训斥，眼睛当即就红了，她也就只得不情不愿地跪了下来。
太子殿下拉过绾绾的手，就与绾绾一起坐到了石凳上，居高临下地审问着王贵人。“说，你为什么会到这里！到底是何人与你接触！”太子殿下严厉地说。现在明面上的危机已经过去，但不弄请真相，这事情就还没完。
“妾身......妾身......”王贵人泫然欲泣地看向太子殿下，到了现在，她哪里还不明白太子殿下根本就对她无意呢，直到现在，她才知道什么‘爱慕’，什么‘夜会’，全都是圈套。王贵人看看太子殿下，又看看太子妃，抿抿嘴，涨红了脸，才是咬着牙说了。
“就在今日宴会开始前，太子殿下派人给妾身的宫女传了一封信，信上说，”王贵人又看了一眼太子妃才说，“信上说，太子殿下对妾身爱慕已久，只是碍于各自的身份才不能当面诉诸衷情......”
“而这一次的巡幸塞外正是机会，说是圣上设宴宴请宾客，湖边小筑这边就不会有人过来，所以......所以就希望妾身能到湖边小筑一聚......上面还说等太子殿下登基后，就封妾身为贵妃......”
王贵人越说，太子殿下的脸就越是黑，他的额头青筋冒起，可见是有多愤怒了。竟然会有人在背后这么败坏自己的名声，太子殿下又怎能不生气。而看到太子殿下如此的反应后，王贵人才知道害怕。
“求殿下饶命，求娘娘饶命，”王贵人大声地哭诉道，“妾身真的是受了奸人的蛊惑，才会做下如此不堪的事情。但妾身真的不是凶手，也不是帮凶，妾身也是被害的人啊，妾身先前什么都不知道，妾身也是被人蛊惑的，进到房间后，妾身不知怎的，就晕了过去了......”王贵人现在也不在管什么湿衣服，什么头发散乱了。
“难道一封信过去，你就信了？如果那真的是太子殿下的信，你就去了？”绾绾也觉着生气了。这个王贵人，可是居心叵测。
“那信上有太子殿下的印章......妾身只是......妾身只是......”王贵人却是说不下去了。
王贵人只是什么呢，王贵人也就只是想要攀上太子殿下罢。绾绾在心中暗暗替王贵人说全了。王贵人是得过圣上独宠的，不过很快就又失宠了罢。尝过呼风唤雨的滋味，王贵人又怎么会甘心沉寂。
圣上已经年老，自然比不上身强体壮的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注定是要登基为皇，自己又年轻，既然太子殿下对自己有意......
唐朝的女皇武则天本是唐太宗的才人，当朝深受顺治帝独宠的董鄂妃本是顺治帝的弟媳，那她自己为何就不能搭上太子殿下而直上九天呢？王贵人的小心思很明显，却是更加让人愤怒。
“那信呢？”太子殿下低沉着声音说。
听到太子殿下的吩咐，王贵人就赶紧从袖子中拿出那封信，但那封信随着王贵人泡在湖水中，早就看不清字迹了。
然而等到小铨子为太子殿下呈递上那封信，太子殿下还是一眼就可以看出，那上面的印章，只是冒仿品。太子殿下挥了挥手，就让小铨子去把信件销毁。
信浸了水就很难被烧，得了命令的小铨子想都没有想，就当着众人的面把那信件给吞到了肚子中。那信件留着，总归是一个隐患。
“这件事情一定要深查。”太子殿下黑着脸说。这件事情要能成功，可不是只安置一两个人，就可以的。
为什么太子殿下会在那个时候去湖边小筑？就是因为在之前，有个‘笨手笨脚’的宫女，把酒撒到了太子殿下的衣服上，从而‘逼迫’太子殿下一定要去换衣服。
而为什么太子殿下就一定会到这个湖边小筑？就是因为其他的地方不是有人占着，就是有什么东西突然坏了烂了，不能接待人。
不过，也幸好太子殿下之前定的放灯地点，就在这湖边，所以那些放孔明灯的工具，才能这么及时地被送过来。以此为太子殿下与绾绾做了掩护。
而就在这个时候，太子殿下身边的何玉柱与王贵人身边的宫女都有消息了。何玉柱与王贵人身边的那两个宫女都是在湖边被发现的，何玉柱还好，现在已经清醒过来，但那两个宫女，包括那个给密贵人通风报信的宫女，全都溺亡了。

第209章
“娘娘您离开了这么久, 可是要自罚一杯呀。”绾绾一回到席上，就被人起哄道。圣上‘抓奸’一事虽然没有遮着掩着, 但这等皇室辛密, 大多数人还是不知道的。
只是还未等到绾绾说话，惠妃倒是阴阳怪气地说了，“这有何奇怪, 这里又有谁人不知太子妃娘娘独得太子殿下宠爱，太子殿下可真真是一刻都离不得太子妃娘娘，你们也该好好向太子妃娘娘学学才是。”惠妃说的这可不是什么好话。
惠妃回来得比绾绾早，这一次她虽然没有抓住太子的把柄, 但她的态度却比之前嚣张---从这一次圣上‘抓奸’的事情可以看出, 圣上对太子的态度已然发生转变。
太子已经得势太久了，其他的皇子也已经等得太久了, 圣上对太子态度的转变，就像是在太子身上撕开一个带血的口子，只要平衡一被打破，所有的猎食者就会一拥而上, 把太子分而食之。
“本宫还记得往日大阿哥与原大福晋亦是举案齐眉，恩爱有加，只是到了如今，原大福晋不知为何丢了性命早逝，大阿哥亦被囚禁，也可算是唏嘘了。”绾绾也不想与惠妃浪费那么多口舌，一戳就是往惠妃的心尖上戳。
果然, 提及原大福晋，惠妃也害怕了，她更是被绾绾气得话都说不出来。在场的都是人精，便是赶紧把话题岔开，这才让紧张的气氛又回到表面的热烈。
而等到后头王贵人以‘迷路了’的借口悄悄回来，倒是没有人敢过问了。知道内情的人不敢问，不知道内情的人也不会在乎王贵人这等小人物。
绾绾也特意去观察男宾那边的情况，圣上坐在高位，还是那般神色莫辨，让人看不出情绪。而太子殿下那边也依旧很是热闹，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但是绾绾知道，有些事情还是不一样了。
宴会一直持续到很晚，等到太子殿下与绾绾回到蒙古包，却是有来客匆匆求见，虽有一肚子的火，但太子殿下还是去见了。
“二哥，二哥，今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等到太子殿下一进议事的蒙古包，九阿哥就迫不及待地问向了太子殿下。十阿哥的表情亦是很着急。其他人得不到消息，但离权力最近的几人，自然知道今晚发生的事情。
“二哥，您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九阿哥也皱起眉头说了，“一定的有人在皇阿玛面前说了什么，那帮龟孙子，我呸！”九阿哥甚至还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别看九阿哥面若桃花，好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若被惹急了，翩翩公子也会说粗话。
“就是，二哥，您查出来到底是什么人在后头闹事了吗？”十阿哥接着问，“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难道是大阿哥？还是三阿哥？惠妃很可疑，但三阿哥最近也很嚣张，还有四阿哥也不可小觑......”十阿哥兀自说着。
如果要说与太子殿下最亲近的兄弟，那就非得是九阿哥与十阿哥不可。九阿哥与十阿哥都不是有大志的人，他们只想在大树底下好乘凉。更可况，一直以来，太子殿下不仅会在他们闯祸的时候为他们‘擦屁股’，还能与他们玩到一块儿去，他们自然对太子殿下很亲近。
看到两个弟弟火烧眉头的急样，太子殿下倒是不急了，“此事牵连甚广，密贵人身边死去的宫女，有一个是与惠妃有关，但仅凭惠妃的能耐并不能完成此事。只是孤却还未能找出另一个凶手。”
就在三人想要继续谈下去时，四阿哥却在此时求见了。
看到九阿哥与十阿哥，四阿哥本意是想让九阿哥与十阿哥回避的，但太子殿下让他不必避讳。
“二哥，今夜的事情......我知道了，”既然如此，四阿哥就直接说了，“我在第一时间，就去找了......德妃娘娘，德妃娘娘说此事她早前并不知情。我想要继续追问下去，但是德妃娘娘并不愿意继续追查。”四阿哥与的德妃的关系确实很是一般。德妃出身不高，最是会明哲保身，她的这一反应不奇怪，但未免会让四阿哥惹人怀疑。
“可是，如果二哥真的中计，你就是得益最大的人了。”九阿哥毫不避忌地说。九阿哥与四阿哥的性子不合，维持表面的情谊还好，但真要论事，九阿哥可不会客气。
“没错，密贵人原先便是德妃身边的洗脚婢，也同样住在永和宫，现在密贵人这般行径，德妃娘娘什么事情都不做......”十阿哥也同样提出了疑义。而太子殿下并没有出声。
听着两个弟弟的质疑声，还有看到二哥的沉默，四阿哥的眼神便有些暗了。天家无情，在利益面前，好像一切都很脆弱。德妃为了利益可以不管自己，难道自己一直效忠着的二哥也要怀疑自己么。
“现在瓜田李下，我知道二哥不会这么轻易相信我，但是......”四阿哥继续说着，却是被太子殿下给打断了。
太子殿下走到四阿哥的面前，用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难道你就不想要那个位置么？”太子殿下突然出声了。如果太子殿下倒了，四阿哥绝对是大位有力的竞争人选之一。
太子殿下这个问题可算是直接捅破了那层表面的纸，四阿哥听到问题后便是愣了一下，他也没想到太子殿下会突然这么问。
但在苦笑一声后，四阿哥还是说了，“想，但也不想。”四阿哥与太子殿下离得很近，但四阿哥还是毫不掩饰地，直直地注视着太子殿下的眼睛。
“或许您会觉得我很可笑，但自小在佟额娘膝下长大，荣华富贵于我而言，只是一般。如果性命无虞，还能受到重用为大清做事，于我而言，坐不坐上那个位置，并无差别。“四阿哥停顿了一下就又说，“而且我跟随二哥多年，我也相信二哥上位后，一定会如我所愿。”四阿哥坚定地说。
“说实话，如果二哥您不是现在这个样子，而是......”四阿哥没有把话说下去，但大家都懂他的意思，“那我会争，因为如果没有二哥您的庇护，我不仅会失去建功立业的机会，更有甚者，我或许还会有性命之忧。”
四阿哥这话可谓是大逆不道，听到四阿哥推心置腹的话，九阿哥与十阿哥都沉默了。确实，虽然他们与四阿哥不对付，但不可否认的是，一直以来，四阿哥对太子殿下都是忠心耿耿的。
“最清楚自己实力的人永远都是自己，我的实力不突出，即便最后能够登上大位，也会引来诸多的质疑。”四阿哥突然又是苦笑了一声，“或许我是诸多弟兄中，最不愿意您倒下的人了，即便您不相信我......”
“孤相信你。”太子殿下又是打断了四阿哥的话，“如果孤不相信你，今晚就不会让你进来。孤可不会像德妃那般胆小。”太子殿下这话，就是要告诉四阿哥，即便德妃背弃了四阿哥，但太子殿下也会相信他。当然，这也是建立在，太子殿下早就验证过四阿哥的忠诚的前提下。
“现在形势严峻，你们能够在如此的情况下过来，孤还有什么不相信？”太子殿下又看向了九阿哥，十阿哥与四阿哥，“你们放心，只要有孤一日，孤就会护着你们，只要你们对孤的心不变，孤对你们的允诺就永远不变。”太子殿下一诺千金，这便是结盟了。
“只要我们兄弟一起，就没有我们干不成的事！”九阿哥也慷慨激昂地说了。
“好！管那些龟孙子有什么阴谋诡计，我们都要干翻他们！”十阿哥也插了一嘴。就是不善言辞的四阿哥，此时他的脸也激动得涨红了。不管各人的心思如何，但在这一刻，四人的心是前所未有的贴近。
然而随着时间的过去，事情却并未好转。不知怎的，太子殿下接连被圣上责备，就连为太子殿下求情的四阿哥，九阿哥以及十阿哥他们，也被连累得禁足了。反而与太子殿下打擂台的三阿哥，却频频受到圣上的赞赏。
看到风向不对，平日里因为太子殿下势大而极尽献媚的阿哥或大臣，有些也一哄而散，避太子与太子妃之不及，唯恐受到什么连累。一时之间，倒是让太子殿下看清那些人的心了。
“殿下，再这样下去，您的身体怎么能够吃得消......”绾绾边掉着眼泪，边为太子殿下涂药。
昨日，圣上因为觉得营地纪律散漫，就把掌管军营的太子殿下给骂了一顿，还禁了他的膳食。而今日，又因为太子殿下与蒙古那边的一个小贵族多说了两句，圣上就训斥太子殿下‘结党私营’‘不安好心’，甚至还让太子殿下跪在圣上的蒙古包外跪上了整整一天。
但太子殿下是负责巡幸塞外一切事宜的，不与蒙古那边的人联系，他又怎能安排事情？不把事情完美地安排好，太子殿下就又要遭到圣上的训斥了。
“圣上这是，圣上这是故意在折腾您啊......”绾绾的眼泪不住地往下掉。太子殿下与圣上的父子情，绾绾是看在眼里的，但她怎么也不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太子殿下与圣上的关系发展到现在的这个地步。
如果说密贵人那事是有人从中作梗，那最近圣上责骂太子殿下的事情，可就真的是故意的了。绾绾本以为圣上是看太子殿下势力太大，才做出一些打击，但现在看来，圣上是要致太子殿下于死地啊。
太子殿下昨天一天都没能吃饭，今日又跪了一天，即便是再强壮的身体，也要受不了。况且，先不论身体上的难受，就是精神的折磨，也足以彻底击败人了。自出生就位于高位，从来都是风华绝代的太子殿下，又在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
“再忍忍，再忍忍......”太子殿下的势力已经壮大，他不是没有法子对付圣上，如果太子殿下真的能够狠下心来，也不知最终会鹿死谁手。
但太子殿下始终不能忘记圣上握着自己的手，一笔一画地教自己写字时的耐心，以及自己在第一次骑上小马时，圣上充满鼓励的笑容......
然而，太子殿下的忍耐并不能唤醒圣上的父子亲情，事情终于到了最糟糕的一步。圣上以太子殿下私自截留蒙古贡品为名，把太子殿下软禁了，还派人去搜查太子与太子妃的帐篷。

第210章
“站住！这里是太子殿下的帐篷,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绾绾缓缓地走出蒙古包，与外面武装着的人对峙道。在她的身边，也同样围满了身穿铠甲的人, 现场一触即发。
“我还以为是谁这么大胆, 竟然敢阻拦皇阿玛下的搜查命令，原来是太子妃娘娘啊。”三阿哥带着刀，气势汹汹地站在了最前面。大阿哥被废，八阿哥被禁，太子殿下又‘落难’，排行老三的三阿哥自觉最大的机会来了。加上最近圣上对三阿哥赞誉颇多，三阿哥就更加嚣张了, 连看到太子妃都不行礼。
“这里人多混乱，太子妃娘娘还是站在一边的好，我也知道太子宠爱太子妃娘娘, 若是到时候伤了您，我可就难以向太子交代了，”说着，三阿哥又以一种极其夸涨的语气说，“啊，不对，瞧我这记性, 太子已经被皇阿玛关押着，恐怕也不能知道这外边的情况喽。”三阿哥竟然还笑出声来。
太子殿下最近受了如此多的委屈，周围的人早就憋着一口气了。太子殿下确实是被关了起来, 但太子殿下的心腹可不少。这次巡幸塞外本就是太子殿下负责的，这营地里的兵，至少有大半都是太子殿下这边的。这些亲卫兵忠心耿耿，他们的主子只有太子殿下与太子妃，即便是圣上，也难以使动他们。
太子殿下被关后，他便把调兵遣将的权力给了绾绾，让绾绾见机行事。而此时，那些亲卫兵正团团保护住太子殿下与太子妃娘娘的蒙古包，与对面三阿哥带的兵兵戎相见。
“岂有此理！我呸！这里是太子殿下与太子妃娘娘的居所，又岂容得你们放肆！”带头的护卫长姓彭，彭护卫长早就憋着气了，练武之人气性也大，他往地上唾了一口唾沫，就想叫人抄家伙干了。
往日三阿哥见了太子殿下，也就只有点头哈腰的份儿，哪里想到等太子殿下落难后，那小人却如此嚣张。
打一仗是容易，但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头，就很难再回头。
“慢！”绾绾赶紧用手势制止住那些护卫兵的行动，“殿下早已告诫你们，不能轻举妄动，难道你们全都忘了吗？”太子殿下被关后便与外界隔绝，即便有太子妃在，太子一派也会像无头苍蝇一样乱作为，再这样下去，事情迟早会出乱子。
“不管太子殿下现在如何，本宫还是圣上亲封的太子妃，三阿哥您见了本宫非但不行礼，反而还频频口出狂言，难道三阿哥您是对圣上的册封有什么意见吗？”绾绾又对着三阿哥说了。
看到太子妃如此强硬的姿态，三阿哥也就只得不甘不愿地低头拱手，“臣弟在这里，就给太子妃娘娘请安了，还请娘娘明个儿也能像今个儿这么威风才好！”三阿哥这话听着不像请安，倒是像诅咒了。
但这事情再纠缠下去也无益，“既然三阿哥说是奉了圣上的命令过来搜查，那也得让本宫知道，到底是犯了什么事情不是吗？”绾绾又说了。
绾绾一天不叫太子的那些护卫散开，三阿哥就一天不能完成圣上交代的任务，因此他也就只得耐下性子跟绾绾周旋了。“哼，犯了什么事你们心里清楚，太子自小就娇奢惯了，来到塞外，竟然还敢私自截留贡品？你们以为皇阿玛现在还会像以往那样包庇太子吗......”三阿哥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他可从来都没有这么风光过。
要说私自截留贡品，那是不可能的。身为储君，太子殿下所用的一切，自然是最好的，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私自截留’。而绾绾做了太子妃后，特别是像在现在这样敏感的时候，更是对所用之物多加防范。
“那本宫倒是要请问三阿哥了，说太子殿下私自截留贡品，可那些贡品，具体到底是什么？”绾绾又问道。
“也不是不能告诉你，”三阿哥笑得越发嚣张，他又从袖子中拿出一张纸，纸上写满了字，“蓝纹花鸟瓶一对，红木精雕屏风一扇......”
在三阿哥叫出那些东西的名字时，绾绾就知道事情不是这么简单了。三阿哥所说的那些东西，帐篷里面确实是有，因为这些东西并不是太子从宫中带过来的，也不是到了塞外这边有人进献的，而是蒙古包里面本来就有的！
这些东西说值钱也值钱，但要说是什么价值连城的珍宝，可就要笑掉旁人的大牙了，于太子殿下而言，这些不过是装饰房间的普通用具罢，所以根本就不会在意。
任谁都不会想到，这些普通装饰品有一天，竟然会摇身一变，变成了蒙古这边专门上贡给圣上的‘贡品’......本来皇室用品都是有名录的，但塞外这边不同，因为一切用具都是由蒙古提供，既然这是有人在故意设计，那就一定会把名录的事情处理好......
更何况，那些‘贡品’本来就出自蒙古包，也就是说，在绾绾她们还没到塞外之前，就有人布下这个局了，而这个人，他更是有这个天大的能耐，能够把手伸到蒙古这边......
绾绾的心跳得很厉害，她的脑袋一阵发晕，心中突然浮现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放眼整个天下，能够与太子殿下相匹敌的人，还能有谁......但是那个人，为何要这么做......
但此刻留给绾绾思考的时间已经很少了。绾绾本是打算，如果有人插赃嫁祸，把真正的贡品放在她们的蒙古包里，在绾绾知道贡品是什么后，她就会让人立即销毁那个‘贡品’。
但现在的问题是，‘贡品’不是一个，而是很多个，有的‘贡品’甚至还很笨重。太子殿下是以‘私自截留蒙古贡品’为由被关押的，群龙无首，如果太子殿下再不出来，恐怕局面就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绾绾看着眼前得意洋洋的三阿哥，她咬咬牙，终于是大声地说，“不用搜了，这帐篷里的确有三阿哥所说的贡品。”绾绾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但这些贡品并不是太子殿下私自截留的，这私自截留贡品的人，是另有其人。”
三阿哥听了绾绾的话，倒是来兴趣了，“哦？那我倒是要听听，这私自截留贡品的人，倒是何人了。不过，为了防止别人说太子妃娘娘要用什么阿猫阿狗顶罪，太子妃娘娘光说可还不行。毕竟，这享用贡品的人，可是太子殿下啊。”想要随意推一个人出来顶罪？那也得过了自己这关才行，三阿哥在心中嘲笑道。
“不用三阿哥费心了，那罪人正正就是本宫。”绾绾语破天惊，就连太子这边的护卫都紧张地看向了绾绾。“想来三阿哥是想漏了，这享受贡品的人，除了太子殿下，便还有本宫。”
“本宫在皇宫中享受惯了，来到这寒苦的塞外便有些不适应，一时糊涂，为了享受便私自截留了贡品，这一切，都是本宫的错，与太子殿下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绾绾看了一眼三阿哥，就又说了，“太子殿下是此次巡幸塞外的负责人，他日夜为营地操劳，所以才会对此事一无所察。不知本宫这么讲，三阿哥满意了吗？”
“娘娘，这万万不可！”
“娘娘，这明显就是歹人的诡计......”
护卫兵与绾绾身边的人都十分焦急地想要阻止太子妃娘娘。这件事情，明摆着就有人陷害，太子妃娘娘这般，是想要把罪名全都揽下来，以换取太子殿下出去啊！
彭护卫也想高声相劝，却又被绾绾用手势阻止了。绾绾又高高地抬起头对三阿哥说道，“既然此事涉及到本宫，恐怕就不是三阿哥您能够插手的了罢。”
绾绾的身份比三阿哥高，三阿哥自然没有资格去审问绾绾，按着规定，他也就只能把此事禀告圣上。
“那就劳烦太子妃娘娘跟着我，去一趟圣上的帐篷了。”三阿哥恨恨地说。
然后，绾绾回帐篷中做了些准备，匆匆忙给太子殿下留了一封信后，就跟着三阿哥走了......
很快，太子殿下就‘清清白白’地被放出来了，但他的神色非但没有一丝轻松，反而比他在被关时更加愤怒。
在太子殿下与太子妃的帐篷中，已经没有了往日那人温柔的身影，现在站立着的，全都是太子殿下的心腹，大家的神色都十分激动，就像是被人逼红了眼的野熊。
“殿下，现在的形势已经愈发严峻，圣上明显对您带有敌意，我们不可以再退了啊......”一个白胡子大臣眼含泪光地说。
“从最近发生的种种事情看来，能够有这么大能量拖您下水的，除了那一位，还能有谁......”太子殿下最为信任的幕僚也接着分析道。
“殿下，现在太子妃娘娘已经代替您被圣上关押，如果有第二次，可就没有第二个太子妃娘娘为您受圣上的气了！”彭护卫长激动地说。太子妃娘娘受罪的一幕，他都看在了眼里，即便是到了此刻，他仍然意难平。
“殿下，您的势力太大，圣上现在压不住您，就想毁了您。再选一个继承人对圣上来说，是多么容易的事情啊。可如果被废，您，太子妃娘娘，还有小主子们，又能得个什么下场......”又一个幕僚激动地说。
这些人都对太子殿下忠心耿耿，如果太子殿下真的被废，这些人不要说是实现心中抱负，他们若能够保全性命，那都是好的。但即便如此，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们还是坚定地站在了太子殿下这边。
“殿下，大阿哥被囚禁还有惠妃为他周璇，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们的下场就会比大阿哥更惨啊......”白胡子大臣又是悲愤地说道。白胡子大臣是赫舍里家的，也就是先皇后的外家。
“殿下，既然圣上欺人太甚，不如我们就反了吧，我们现在掌握着营地里大半的兵权，京城里的兵权我们也已经收得差不多......”彭护卫张突然站起来说道。
“你给孤闭嘴！”太子殿下一直在帐篷里踱着步，他脸色铁青，青筋冒起，可以看出他是用了多大的力气在压抑内心的怒气。而被太子殿下在手中紧紧捏着的，正是绾绾在离开前，匆匆忙留给太子殿下的信，那信上正是一个大大的‘忍’字。

第211章
“娘娘, 圣上将您关押于此, 您又何必冒这个险去救十八阿哥......”夏荷愤愤不平地说, “如今圣上对十八阿哥可算是一片慈父之心, 又是看望又是喂药, 但他又何尝回头再看一眼正在受苦受难的太子殿下！”
“就是，圣上就是如此偏心，既偏大阿哥的心, 也偏十八阿哥的心, 就是不能看到太子殿下的好......”秋月也在旁喃喃道。
“好了，就按着本宫说的做，密贵人好歹也给我们传过消息, 你们出去把药材整理好，仔细检查一遍后再送过去。”绾绾没有理会两个宫女的话, 还是继续吩咐道。
于是秋月与夏荷, 便只得应了一声‘是’，就出去了。
担下‘私自截留贡品’的罪名后, 绾绾并没能见到圣上, 她只在圣上的帐篷外站了一些时间，就被人关起来了, 不过好歹, 太子殿下终于是能够被放出来了。
或许圣上对太子妃没有像对太子殿下那般严厉, 绾绾虽说是被关押起来，但其实也就是被禁足，不仅原先的宫女太监还能跟在身边, 绾绾还能继续与外界联系。
只是昨个儿，绾绾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那就是十八阿哥突然发病，并且病情严重。绾绾一直都还记得，太子殿下被废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对十八阿哥的死‘无动于衷’。
绾绾的确做过一些准备，包括给十八阿哥准备了大量的药材。塞外毕竟不比宫里，十八阿哥的发病之所以如此严重与迅猛，药材匮乏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但绾绾也就只能做到这里了。
秋月与夏荷都出去后，绾绾就合衣躺在了榻上，这几天她晚上没睡好，现在把事情吩咐下去后，也累了......
“绾绾，绾绾......”绾绾的耳边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然后便是一个温暖的怀抱。那人把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就像是在吸取温暖。
绾绾突然惊醒后，便看到一个穿着护卫服装的人在抱着自己，她汗毛都要竖起来了，绾绾把那人使劲一推后，便想要大声呼救。
“是孤，绾绾，是孤，孤来看你了。”来人也很警觉，像是早就预料到绾绾会有这个举动，他用手捂住绾绾的嘴巴后，就小声地说。原来那人竟是太子殿下。
“殿下，殿下，您怎样了，臣妾好想您......”自从太子殿下被圣上关押，绾绾没有见过太子殿下了。太子殿下廋了，脸上的胡子也没刮，看着和原来一点儿都不一样，就是像是从一个翩翩贵公子变成了一个蒙古壮汉一般。看着这样的太子殿下，绾绾就不禁哭了起来。
绾绾也是害怕的，她不知道太子殿下最终的命运，是否还是被废被囚禁，她也不知道自己与孩子们的命运会如何，但她也就只能撑着。别的人的阴谋诡计绾绾可以防也可以破，但如果是那一位特意针对太子殿下，那可就真是防不了了。
“孤无事，是你受苦了，是孤对不起你......”太子殿下把绾绾拥入怀中，紧紧地抱住了绾绾。
又过了许久，太子殿下才是把绾绾放开，他小心地为绾绾擦拭着泪。绾绾知道太子殿下虽然可以乔装进来，但时间也是有限制的，于是，她便直接靠在太子殿下的怀里，含着泪直接问道。
“殿下，您有查到，到底是何人在背后设计吗？”绾绾抓着太子殿下的衣袖，紧张地问道。
可是太子殿下却只是把双手握紧，并不说话。
“是......是那人么......”看到太子殿下的这个反应，绾绾又有什么不明白。“殿下，既然这些事情是那人所为，您千万不能有大动作啊。”绾绾又是紧张地对太子殿下说。
“还有十八阿哥，十八阿哥发病，您千万不能表露出一丝不满，如果可以的话，还需适当表露出关怀......”绾绾又继续劝道。
“既然那人如此对孤，孤又何必......”太子殿下是咬牙切齿地说的。太子殿下与十八阿哥的年龄差很多，十八阿哥又被养在密贵人的身边，太子殿下与十八阿哥一年都见不到几面。如果说十八阿哥与太子殿下的关系有多好，那也是假的。
圣上作为父亲，当然会理所当然地认为所有儿子的感情都很好，但感情是需要维系的，特别是在圣上对太子殿下如此冷漠无情，而对十八阿哥又如此宠爱的情况下，太子殿下对十八阿哥，又如何能够像圣上对十八阿哥那般关心。毕竟现在太子殿下现在的处境可是岌岌可危啊。
“但是圣上在乎，殿下，圣上在乎，”绾绾眼睛含着泪，她用手紧紧地握住太子殿下的手，还把太子殿下的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殿下，您千万不要放弃，不要放弃自己，也不要放弃圣上。臣妾认为，圣上所做一切，并非是真的想要致殿下于死地。难道殿下真的忘了，以往圣上对殿下的关爱了吗？”绾绾认真地看向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听了绾绾的话，似乎是有些期待，但随即就又叹了一口气，“不，皇阿玛他......皇阿玛他已经与以往不一样了。”先不管权势争斗，圣上对太子殿下如此行径，最是伤人心。
“孤不会让再让你受委屈了，如果事情真的到了那个地步......”太子殿下的眼睛突然坚定起来。
现在太子殿下确实是陷入了一个两难境地，如果圣上的意图并非致太子于死地，只是想要考验太子，那太子殿下的‘清君侧’就很可能会变成一场祸事，若是失败了，那就真是算完了。但如果太子殿下一直迟迟都没有动静，若圣上是真的因为太子殿下势大而针对太子殿下，那没有动静不就是如砧板上的鱼，直接就是任人宰割吗？
“不，殿下，事情一定还未到那个地步......”绾绾深呼吸了一口气后，便说了，“臣妾还有一个法子......”
距离太子妃被关的事情又过去几天，太子殿下虽然日日恳请圣上把太子妃放出，但圣上仍是不允。更别说最近几日十八阿哥病重，圣上在担心之下，竟然还病倒了。
圣上病倒了，那对于太/子/党而言，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一些人激动起来，就不停地劝太子殿下领兵进行反抗。如果圣上是真的病重，那谋/反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然而太子殿下听了绾绾的话，只是让那些人再等等。在圣上病了的这些时间里，圣上拒绝接见任何人，所以太子殿下便只能对十八阿哥多加关怀，一时之间倒是让太子殿下赢得了‘爱护幼弟’的好名声。
“殿下，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如果等到圣上痊愈，我们就会重新陷于被动，到了那个时候，恐怕我们就会任人宰割了！”彭护卫长激动地说。
“现在圣上如此对待太子殿下，如若太子殿下反了，那也只是圣上逼反的。殿下反了后，只要把圣上奉为太上皇，像往日那般尊敬奉养，那圣上一定能够理解的！”他又接着说道，还带起了一片附和声。
“但是，如果圣上病重一事，只是一个阴谋呢，如果圣上这一招，是请君入瓮呢？”太子殿下身边的白胡子大臣警惕地提出疑义，便又是把场面给冷却下来。
“那就偷偷地到圣上的帐篷看看，看圣上是否是真的病了！”彭护卫长又接着说道。太子殿下旗下也分了好几派，彭护卫长一直都是激进派，而赫舍里家的那个白胡子大臣则是保守派，两人的政见经常不合。
“你，”听到彭护卫长的‘提议’，白胡子大臣当即差点儿就被气晕，“那可是窥视帝踪的大罪，与直接谋反又有何差别，你这是陷太子殿下于险地......”
“好了，都不要吵了，”太子殿下突然呵停了幕僚的激烈争论，“孤已经有方法了。”事情到底是要有个结论了。
“二哥，您也不用过来装作孝顺的模样，太子妃娘娘还在等着您呢。”三阿哥骑在马上，阴阳怪气地说。
最近圣上病了，为表孝心，不知怎地，在皇子间突然就兴起了亲自打猎物，然后再送给圣上的事情。这样既能讨圣上欢心，又能展示自己能力的事情，三阿哥自然是忙不迭去做的。他本来以为太子此时正在帐篷里躲风头呢，没想到，他一出来，竟然也看到了太子过来打猎。于是，他便想要用太子妃来逼走太子。
“三弟还是看顾好自己罢，小心从马上摔下来，猎物没猎着，自己就先伤了。”三阿哥的文采还好，但骑射就真的是不行了，太子殿下也是出声讥讽道。
“你......”三阿哥当然知道自己的骑射水平，他果然就被太子殿下的话给气到了，“哼，那你就睁大眼睛看看，最后到底是鹿死谁手！”三阿哥意有所指地甩下这一句话后，就气冲冲地骑着马走了。
皇子们要打猎，围场自然是要把许多猎物放出来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打着打着，三阿哥与太子殿下竟然盯上了同一只猎物。
三阿哥看到太子殿下就是火冒三丈，“都给我上，都快点儿！”三阿哥赶紧吆喝着手下的人，他把手里的鞭子狠狠地打到马儿的身上，发出‘啪啪啪’的大声响。而他座下的马儿一吃疼，也是跑得飞快。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太子殿下也赶到了，他的马跑得甚至比三阿哥的马还要快。
太子殿下在经过三阿哥身边时，他还轻蔑地跟三阿哥说了一句，“哼，你永远都只是一个只能跟在孤身后的失败者罢。”然后，太子殿下拉起弓箭，就快要射向那只雄鹿了。
眼看猎物就要被太子殿下得手，三阿哥的理智突然就在这个时候断了弦，快要追得猎物的欣喜，被太子殿下取笑的屈辱，得到圣上赞赏的自傲，这些情感突然如潮水一样向三阿哥涌来。在快速奔跑的马背上，不知怎的，在那一瞬间，三阿哥竟然就像是受了什么蛊惑一样，他竟然把鞭子打向了太子殿下的马！
或许三阿哥的原意只是想让太子殿下慢下来，好让自己能够追上赢得猎物，但又不知怎的，太子殿下竟然就直接从马上摔了下来！
糟了！三阿哥的心就是一突，然而还未等到他反应过来，他就看到太子殿下在摔下去的时候，竟然还朝着他笑了笑。然后，三阿哥心中便是一阵扑天的恐慌。

第212章
“额娘, 您说孩儿现在该怎么办, 孩儿也不是故意的，”三阿哥在帐篷中走来走去，不安地说着, “对，这一定是太子使的诡计，我要向皇阿玛禀报！”说着, 三阿哥竟然就想出去了。三阿哥本来就不是什么大胆的人, 之前不过是因为突然被圣上看重, 所以才有些嚣张罢。
“站住！你好好想想你刚刚在说什么！”荣妃恨铁不成钢地赶紧上前阻止三阿哥，“不管太子是不是你推下去的，现在躺在床上的是太子，而不是你！你现在跑去跟圣上说，是现在生死不明的太子害你，你以为谁会相信？！更可况, 所有人都看到了, 是你把鞭子鞭向了太子的马！”
“那我又能怎么办！”三阿哥烦躁地走了回去，“现在太子，大阿哥都倒了，本来我就是最好的人选。如果我现在担上了谋害太子的罪名, 岂不就是要硬生生地把大位拱手让给四阿哥？！”
“住嘴！现在的太子还是太子, 谁说太子倒了？！”惠妃听到三阿哥口无遮拦的话，就不禁生起气来，所谓祸从口出啊。
“难道不是吗？先不说之前皇阿玛对太子的多加责备, 就说太子从马背上摔下来后，皇阿玛除了派太医医治，就没有过多的行动了。”说到这里，三阿哥倒是兴奋了，“额娘，您想想，如果是在以往，若皇阿玛知道我伤了太子的消息，那必是要把我关起来，还会亲自照顾太子的。但现在呢，皇阿玛非但没有对太子表示出过多的关怀，他甚至也没有对我做出任何处罚。”
三阿哥笑着舔了舔嘴唇，“额娘，您说这是不是就代表着，皇阿玛已经放弃了太子？说到底，皇阿玛最钟意的人选，还是我啊。”三阿哥得意地说。
荣妃看着笑得高兴的三阿哥，她张开嘴唇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三阿哥受到圣上的看重，荣妃自然是开心的。现在一切的形势都很利于三阿哥，但荣妃在心中，还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而此时在太子殿下的帐篷里，太子殿下并没有像其他人想象的那样陷入了昏迷。练习骑马的人，又怎么会没有从马背上摔下来的经验呢，太子殿下是主动从马背上摔下的，加上有灌木丛的缓冲，太子殿下身上的确是有很多刮痕，但大伤却是没有的。当然，在对外的说法上，那伤自然是往严重里说的。
然而，计划虽然是奏效了，但太子殿下却没有多少高兴。在漆黑的夜里，他望着色彩艳丽的蒙古包顶部，心中却在挣扎着。
绾绾只是提议让太子殿下使用苦肉计，但太子殿下为了更逼真，就直接让自己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太子殿下这么做，就是一场赌上性命的豪/赌。
圣上对太子的态度大变，如果圣上是真的因为忌惮太子而想要铲除太子，那太子摔伤后，圣上就该趁机收回太子的势力。而如果圣上是因为想要考验太子，那在太子伤了后，他就该着急，或者至少是表露出关心才是。
但是没有......距离太子殿下摔下马背已经过去几日了，但圣上却毫无动作。遣太医医治那是一定要的，但除此之外，圣上就一点儿表现都没有。
太子殿下一直试图说服自己，一定是圣上的身体也不好，所以才没有过来看望自己。但只是遣人过来问候一两句，连这么简单的事情也没有，难道说，皇阿玛真的是放弃了自己？
如果太子殿下是孤家寡人，那他还能继续犹豫下去，但在他的身后有自己的福晋，有自己的孩子，有一直追随着自己的将士......但是，真的要走到那一步了吗......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却突然响起了一阵吵杂声。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太子殿下的帐篷，闲杂人等一律不准入内！”夜已深，太子殿下的帐篷外，自然是有重兵守护的，而那些兵士，都是太子殿下的人，只听命于太子殿下。
“奴才是圣上身边的梁九宫，奉圣上之命过来看望太子殿下，还望各位大人走开。”梁九宫不卑不亢地对那些护卫说。其实依梁九宫的身份，他自然是可以随意斥责那些护卫的，但他还是好声好气地说。
听到梁九宫的话后，那些护卫便紧紧围在门口。圣上与太子殿下闹僵的事情，那些护卫自然是知道的，现在太子殿下受了重伤，贸贸然让人进去，如果那些人做出一些对太子殿下不利的事情......
更何况，明明白天有那么多时间都不来，为何就偏偏要选黑漆漆的晚上过来‘看望’？说是看望，还不知那些人会做些什么......如果梁九宫一碗毒药下去，或者是放了什么毒物在太子殿下身边，那就说什么都要晚了......
可想而知，现在太子殿下与圣上的矛盾，或者说是不信任，已经到了何种境地。双方争执不下，护卫不让进，梁九宫又不肯走，僵在那里的那气氛，就像是大战将要一触即发。
不过，幸好彭护卫长还是及时赶到了。“既然是梁公公过来，自然是能够进去的，”彭护卫长知道太子殿下的计划，他也不是什么愚笨之人，看了看梁九宫身后，他就拱手问了，“只是，太子殿下现在吃了药，正是昏睡的时候，实在是不宜被多人叨扰。不知梁公公身后的，到底是何人？”
在梁九宫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奇怪的老太监。那人虽是低头弯腰，双手捧着药材匣子，一副顺从的模样，但总是让人感到有些违和。
“不过是端着药材的人罢，难道彭护卫长竟是不相信我，不相信圣上的人么？”梁九宫一向都是和善的形象，他这么一板起脸来，竟然也有几分唬人。在外头等了这么久，吹了这么久的风，梁九宫也是变得十分着急。他自己吹风倒没关系，如果让他身后的那人吹风受了寒，那就......
“不敢，末将自然是相信的，”彭护卫长在心里算计了一番，虽说他的想法是直接造/反，但他到底是对太子殿下忠心耿耿，既然太子殿下说再相信圣上一次，彭护卫长心里虽有担忧，但他还是放行了。甚至在梁九宫提出要与太子殿下单独相处时，彭护卫长也没有多加阻止。既然是豪/赌，自然是有风险的。
帐篷里，太子殿下正在一动也不动地昏睡着。而梁九宫在进入帐篷后，竟然就毕恭毕敬地接过了他身后那个老太监的匣子，让那人走在他的前头。
而老太监在进入帐篷后，他的腰马上就挺直了，一下子的气势就变得凌厉起来。然而那人一步一步走向太子殿下的床边，却好像是在害怕着什么一样。
帐篷里有三个人，但三个人都没有说话。梁九宫并没有靠近太子殿下，他还是站在了门外，根本就没有‘奉圣上之命去看望太子殿下’。而那个奇怪的老太监，则是熟练地坐在了太子殿下的床边。
然而帐篷里面静悄悄的，那个老太监虽然坐在了太子殿下的床边，但他却一点儿动作都没有，好像只是过来看看太子殿下是否安好一样。
再接着，那个奇怪的人就突然伸出一只手，为太子殿下捏好被角后，他就轻轻地拍着太子殿下的被子。就好像，就好像是在哄着太子殿下睡觉一样。在太子殿下小的时候，在太子殿下小时候还害怕着打雷天的时候，他就是这样安慰着太子殿下，哄着太子殿下睡觉的。
那人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只是以一声叹息结束。
又过了一些时间，梁九宫与那个老太监放下药材后，他们就走了。
而在梁九宫与那个老太监走了后，本应躺在床上昏睡的太子殿下，却突然睁开了眼睛，他甚至还兴奋地笑了起来。太子殿下在被子下的手紧握着，他现在只想紧紧地抱住他的太子妃，然后再大声地告诉他的太子妃：他终于赌赢！
虽然跟在梁九宫身边的那人没有说话，但血脉至亲，只要那个人靠近，太子殿下就知道，来的那个人，正是他的皇阿玛！
如果圣上是真的厌恶了太子殿下，他又何必委屈自己，在晚上装作一个阉人，偷偷摸摸地过来？又何必像小时候那样哄着太子殿下睡觉？那唯一的解释就是，出于某种目的，圣上需要假装厌恶太子，但他却又实在对太子殿下放心不下，只能出此下计......心中的感情与爱是假装不了，也阻挡不住的。
但皇阿玛又为何要假装厌恶自己？太子殿下的脸上又重新浮现出了笑容，想到最近圣上的种种动作，又联想起近些日子圣上的身体是愈发不好，如果这是一个考验，那考验的目的......
既然知道圣上的目的，以不变应原万变，那一切的事情就好办了。
这次的巡幸塞外可谓是有多事发生，十八阿哥病重，圣上病重，皇太子又从马背上摔下来，所以这一次巡幸塞外的时间，便比往年多了许多。
虽然十八阿哥与圣上的病情没有好转，但太子殿下的病情倒是好了不少，太子殿下经过几天的调养后，倒是能够下地了。
然而就在太子殿下刚刚能够下地的时候，圣上就要派他，去最北边的图额部落寻找一味药材，说是那味药材，能够对圣上的病情起到很好的作用。

第213章
“殿下, 此事万万不可啊，最北边的图额部落只听命于圣上, 如果圣上派人在图额部落对您不利，那臣等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在短时间内，赶去救驾的啊。”赫舍里家的老臣激动地说。
让太子殿下去图额部落拿药一事确有蹊跷。太子殿下的苦肉计引出了圣上, 而事实也证明, 圣上的身体或许有些弱，但远不至于是对外所说的‘病重’, 更不需要去什么图额部落拿‘神药’。
更何况，虽然圣上说是为保‘神药’的安全, 所以才要太子殿下过去护送，但在大清的地头，有那么多的精兵护送着，又哪里会有人这么不要命, 竟然胆敢去打劫皇家的东西？
已经可以确定，取药一事是假, 但就是不知道圣上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了。
“殿下，微臣不是在说圣上不好，但是......”赫舍里大人是保守派，他一向不赞成太子殿下与圣上翻脸, 但太子殿下的安全就是底线，无论发生事情，都不能让太子殿下置于险地。
“先不说那‘神药’是真是假，圣上让您去给图额部落送信, 又特意说明这信只能由图额部落的人打开，”塞外苦寒，但此时赫舍里大人的额头上，却沁出了豆大的汗珠，他的声音甚至都有些颤抖，“如果，微臣是说如果，如果那信上说的，是圣上下令，让图额部落的人在暗中谋害太子殿下您，那殿下您乖乖地把信送过去，岂不就成了一个笑话？”
“图额部落地广人稀，更是常年受到北边蛮子的侵袭。若图额部落的人装作蛮子，从而对太子殿下不利，那简直就是易如反掌......”赫舍里大人接着说道。
“对，殿下，此事危机重重，万不可随意应下......”
“这肯定还是圣上的谋划，我们只要不应，不去理会的圣上的意思，那圣上也无法对我们做些什么！”
“这摆明了就是一场鸿门宴，殿下，您千万不要上当啊......”
在场的幕僚纷纷附议。太子殿下的安全高于一切，如果太子殿下发生什么意外，那再多的准备，再高明的谋划，都只是白费。
“殿下，要不您就去跟圣上说，就说您的摔伤还未好，并不能跑远路......”彭护卫长也站起来紧张地说，“圣上到底还是要脸面的，只要您说您的伤还未好，圣上总不能让人压着您去吧？”彭护卫长大声地说。
“好了，孤自然知道该怎么办。”太子殿下举起了手，阻止那些人继续说下去。
太子殿下只是把那晚圣上过来的消息告诉那些幕僚，但细节却是没有提及的。那些幕僚不是太子殿下，他们也无法体会太子殿下与圣上的父子之情。
如果那晚圣上没来，那太子殿下或许还真的会反了，但圣上到底还是来了。太子殿下永远不会忘记，那双大手在轻拍着自己的被子时的柔情，还有那一声身不由己的叹息。虽然明知道前方不明，但太子殿下还是选择了相信。
太子殿下的话一出，所有的人都知道太子殿下的抉择了。太子殿下虽礼贤下士，但他本来就是说一不二的性子，事已至此，幕僚们也只好严格执行太子殿下的命令。
“只是殿下，若圣上的那封信，真的对您不利，那又该怎么办？”最终，赫舍里大人还是叹了一口气，“若真的要如圣上的意思去送信取药，如果信的内容是好的还好，但如果信的内容对您不利，那殿下您是从还是不从？”
“既然皇阿玛不让孤看信的内容，那就不看罢。”太子殿下大手一挥，终于是有论断了。
然而在沉思片刻后，太子殿下还是严肃地说了，“孤能够理解各位的担心，固然，孤可以什么都不做，以此来躲避皇阿玛的意思。但皇阿玛的心思不明，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此事必须要有个结束。再拖下去，恐怕太子妃与孩子们都要受不住。”太子妃还被关押着，而宝儿与团团他们，也被禁足了。时间拖得越久，就越容易生变。
“孤明白，此事危险重重，孤亦没有十全的把握，”太子殿下停顿了一下，他又看了看这些由始至终都站在自己身边的肱骨大臣，“孤已经为你们，为太子妃，为宝儿他们安排好了后路，如果孤这一次......如果孤这一次回不来，还望各位大臣看在孤的面上，为太子妃与宝儿他们留下一线生机。”
太子殿下这是在临行托孤！这又是一次赌上了性命的豪赌！
“殿下，殿下！”
“殿下您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听到太子殿下的话，在场的人全都落泪了，大家都跪了下来。拥护太子殿下的人有很多，那些人的目的也各有不同，有的人是因为拥护嫡子正统，有的人是因为感念太子殿下的知遇之恩，有的人是因为想要从龙之功，但到了这个时候，所有的人都只望太子殿下能够平安。
太子殿下北上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到了那一日，圣上还是没有出来，也没有与太子殿下说任何话，只有一个梁九宫，出来后便把一封被封了口的信，交到了太子殿下的手中。
然后，太子殿下跪在圣上的帐篷外，磕了几个头后，就带着队准备离开。绾绾被圣上的人关着，太子殿下为了不让她担心，更是早早就吩咐了人，不让绾绾知道任何太子殿下北上的消息。而营地里，除了四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外，便再也没有阿哥过去给太子殿下送行，于是，静悄悄地，太子殿下便离开了。
太子殿下离开后，圣上没有再传出病重的消息，或者说，圣上没有再传出任何消息。没有再次聚会的消息，没有接见蒙古贵族的消息，也没有赞赏或训斥其他阿哥的消息，圣上就好像，就像是再等待着什么一样。
但是，圣上越是沉寂，就越是让人害怕，营地里的人大气都不敢出，连最近颇为嚣张的三阿哥，也开始闭门不出了。
终于，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太子殿下也终于风尘仆仆地回来了。太子殿下的回来，就像是往烧红的锅里滴下一滴水，吸引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而太子殿下一回来，他的幕僚也赶紧围了上去。
“殿下，不知此次北上是否顺利？”
“殿下，那药是否平安取回来了？”
“是否发生了什么意外......”
既然太子殿下已经平安回来，那些幕僚的目光，自然都聚集在了这次的旅途上。如果意外没有发生在太子殿下的身上，那是否发生在了别的地方？比如说药材不见了？亦或者是药材被掉包了？小心些总是好的。
但太子殿下却只是摇了摇头，并小心翼翼地把马背上的匣子拿在手上。这个匣子装的，便是太子殿下此次北上的目的，也就是那味能够医治圣上的‘神药’。太子殿下自从图额部落接过‘神药’起，不论是睡觉还是行进，都没有让它离开过身边。
这个匣子是紫檀材质，长一尺半，宽一尺，高亦一尺半，上面还雕了龙凤呈祥的花纹，价值连城，看着并不像是图额部落能够得到的。更奇怪的是，这个匣子里的东西极为重，让人根本就想象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药材’。但图额部落的人宣称，这神药在见到圣上之前，并不能见人，所以太子殿下也并没有提前见到。
此次北上是出乎寻常的顺利，既没有出现什么蛮子强盗，图额部落的人对太子殿下也十分恭敬，所谓的‘神药’也很容易拿到手，途中也没有出现任何意外，就好像，这只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取药。
但太子殿下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很快，还没等太子殿下与幕僚好好商讨，梁九宫就到了-----圣上要接见太子殿下，而这也是自圣上‘病重’以来，第一次愿意接见太子殿下。真正的挑战终于来了。
太子殿下没有做任何休息，也没有做任何洗漱，就这样托着手里的匣子，进去了。
“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万安。”太子殿下跪下给圣上请安，他并没有抬起头。然而过了许久，他才听到圣上的声音。
“起来罢，”圣上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他摆摆手，就让太子殿下坐下。圣上坐在案桌的一边，太子殿下则是坐在案桌的另一边，看起来倒是有些平起平坐的意味，两人又好像回到了以往没有发生任何矛盾的时候。
直到现在，太子殿下才是抬起头，看向了圣上。圣上确实是老了，不论有多少的名贵药材，不管太医如何为他调理保养，圣上的身体还是衰败了下来。太子殿下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地与圣上交谈，一时之间，双方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皇阿玛，这是儿臣此次从图额部落带回来的神药，望皇阿玛的病早日康复，望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殿下把怀中的‘神药’小心地拿出，放在了案桌上。
可是圣上只是望着那个匣子出神，他的眼中有怀念，有不舍，还有一些让人看不明白的东西，但最终他还是叹了一口气。
“又哪里会有人能够真的万岁，”圣上只是低声说了一句，他就又抬起头对太子殿下说，“朕知道你最近受委屈了，也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问。”
圣上认真地观察了一下太子殿下，“朕知道，朕的保成，是终于长大了，”圣上笑了笑，在太子殿下疑惑的眼神中，他又说了，“既然这个东西是你带回来的，那朕就把它交给你罢。”圣上说这话时的语速很慢，有些不舍，但又有些释然。
然后，圣上竟然从自己怀中，拿出了一把钥匙，并把钥匙放在了案桌上，还把钥匙往太子殿下的方向推了推。那个匣子是太子殿下由北边的图额部落带回来的，但为何匣子的钥匙，会在圣上的手中？
“皇阿玛......”太子殿下听了圣上的话，心中突然一惊，他急急忙忙想要说些什么，但又被圣上阻止了。
“你先把匣子打开罢。”圣上抬起手阻止了太子殿下的问询，他只说了这么一句。
于是，太子殿下便只能按捺住自己心中奇怪的情绪，他把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匣子，重新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太子殿下先是把匣子外的黄布打开，然后便又是把桌子上的钥匙拿起来。等到那个神秘的匣子被打开后，里面的‘神药’，终于是显露出它的真面目了。
在那紫檀匣子中，被那一层又一层柔软绸缎包裹着的，正是大清的传国玉玺！

第214章
太子殿下心中大骇，他的脑袋甚至一片空白, 几乎是反射性地, 他就赶紧跪了下来，“皇阿玛, 儿臣不敢, 您这是......”太子殿下被匣子里的东西惊得, 几乎说不出话了。
太子殿下并没有被这从天而降的大馅饼给砸昏眼，他反而更谨慎了。圣上帐篷里的炭火，用的自然是最好的，没有一丝烟，但却能让整个帐篷都暖起来。然而在此时，太子殿下的手是冷的, 脚也是冰冷的。
圣上没有说话, 他盯着那块传国玉玺，又像是过了很久。
“朕已经老了, 就算再怎么不服老，朕也是老了, ”圣上的眼睛似乎变得朦胧起来, 让一代帝王承认老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皇阿玛，在儿臣心目中，您永远都是年轻的，永远都是最伟大的......”太子殿下抬起头, 认真地看向了圣上。
但圣上只是抬了抬手，“朕知道你的孝心，你再过来看看这个罢。”说着，圣上竟然还从旁边拿出了一封信，并让太子殿下把信打开。
太子殿下接过信后，便觉着那封信很是熟悉，他定睛一看，这封信不就是圣上要自己转交给图额部落的那封信吗？为何那封信现在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以从未开封过的状态出现在这里？
太子殿下疑惑地看向圣上，但圣上只是向太子点了点头，于是，太子殿下便把信打开了。
太子殿下的幕僚竟然猜对了！太子殿下一目三行地看下去，那信上说的，竟然是让图额部落的人把太子给软禁起来！
“皇阿玛，为何信上会是这样的内容......”您为何要下这样的命令？图额部落的人又为何没有听从信中的命令？太子殿下震惊地看向了圣上，他有太多的不解了。
谁知，圣上却是说起了别的事情，“之前王贵人那事，朕知道，是惠妃做的，但也是朕替她扫尾的。而密贵人，是朕让她去通知太子妃的......”圣上当然不会平白看着太子殿下的名声受损，他只是想要给太子殿下施压罢。如果不是密贵人给太子妃通风报信，太子妃也不可能救得了太子殿下。
“朕之前便联系过图额部落的人，这封信只是个幌子，图额部落的人并不会打开看。而这个玉玺，也是朕让人带过去的。”
“......私自截留贡品一事，却是朕做的，只是朕也没想到，太子妃竟然会帮你把罪给顶了......”圣上有些感概地说道。
“皇阿玛，太子妃现在还被关着，您能否立即下令，把太子妃放出？”太子殿下着急地问到。他自然没有忘记太子妃。
“太子妃是个好的，”看到太子殿下如此着急，圣上却是笑了笑，“既然朕已经把玉玺给了你，这个命令，就由你下罢。”
“皇阿玛，您这是......”圣上这意思，难道是要把大位传于自己？太子殿下的眼睛都瞪大了，他吃惊地看向圣上。
虽然圣上是说把传国玉玺给自己，但太子殿下却难以相信，圣上会这么简单，就放弃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诚然，太上皇的地位也很高，但不过是个有名无权的头衔罢。
但圣上只是向太子殿下笑了笑，“如果你不接受取药的任务，这个玉玺你自然看不到。如果你提前拆开了信封，看到那信的内容，你也自然不会把‘神药’拿回来。”圣上说完后，就又停顿了一下。
确实，如果太子殿下在圣上有意为难时，决定‘清君侧’，那圣上自然不可能会乖乖让位，这是圣上让太子殿下去取药的前提。圣上早已把‘传国玉玺’给了太子殿下，就只看太子殿下有没有这个胆量，有没有这个信任去取了。
太子殿下是圣上唯一亲自养大的孩子，圣上对太子殿下的拳拳爱子之心，是毋庸置疑的。但圣上毕竟是个帝皇，是个知道那个位置有多诱人的帝皇。
即便圣上在晚上已经难以看清奏折上的字，也难以稳稳地握住一个茶杯，但这并不表明退位是件简单的事情。即便圣上舍得那个位置，但他也要保证自身的安全。不是圣上不信任太子殿下，只是权势迷人眼，滔天的权势更是能够让人丧失本心。
只要一旦尝试过权势的味道，就会想要索取更多。就连圣上也无法确定，假若他日太子真的登基，太子是否真的能够容忍一个在他头上的太上皇，特别是在，太子已经取得了能够铲除太上皇的权势的情况下。所以圣上才会如此考验太子。也幸而，太子最终还是经受住了考验，而圣上也终于是得偿所愿。
“朕八岁登基，削三藩，收台湾，逐沙俄，征葛尔丹......”圣上似乎是陷入了回忆，“朕的这一生，该做的事情，朕已经做了。”圣上说完后，他的表情都变得严肃了，“但是，现在朕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情要做，胤礽！”圣上突然大叫了一声。圣上说话从来都是低沉威严的，但他的这一声却十分高亢。
“胤礽，跪下，”圣上继续大声说道，他突然从桌子上的匣子中，把那个传国玉玺拿了出来，圣上站到了案桌旁，“胤礽，你是否愿意忠于这天下，忠于这天下的百姓，不忘爱新觉罗之祖训，做个为国为民，爱民如子的好帝皇？！”
圣上的声音在太子殿下的耳边突然爆炸，太子殿下猛地抬起了头，直到现在，太子殿下才是真正地意识到，自己等待多时的机会，终于来了！
“儿臣爱新觉罗.胤礽，势必谨遵皇阿玛与爱新觉罗列祖列宗的教诲，以天下为己任，行使天子之事！”太子殿下跪在了圣上的面前，亦是大声地回答了圣上。太子殿下此话一出，天下的格局终将改写！
“娘娘，三福晋又过来求见了，您说这次到底要不要见？”秋月笑着过来禀报绾绾。
“哼，就那个三福晋，之前还不知道有多嚣张呢，三阿哥竟然还敢捉拿咱们娘娘，依奴婢说呀，就得搓搓她们的气。”夏荷说着说着，倒是生气起来了。
距离巡幸塞外又过去一段时间，宫里的人都回宫了。但宫内宫外还是处于一种震撼的状态-----皆因圣上在巡幸塞外时，突然宣布要把皇位直接传于太子殿下。
圣上的这一举动直接把所有人都震蒙了，有人说圣上是因为感念于太子殿下千里求药的孝心，所以才产生退位的念头；有人说圣上是因为日益年老，难以再处理国事，所以才不得不退位......但无论如何，太子殿下乃正统嫡枝，天生聪敏，学富五车又勇猛无双，圣上的诏书出来后，自然无人反对。
礼部已经定好了圣上退位的时间，以及太子殿下登基的时间。在圣上退位后，圣上便会带着皇太后到承德山庄颐养天年。
而在太子殿下重新得势后，惊慌的便成了另一些人了，这不，三阿哥与三福晋天天惶恐不安，三福晋更是缠绾绾缠得够呛。
“就让她进来罢。”绾绾还是答应见三福晋一面了，要是再不见，估计三福晋还能做出在毓庆宫门口等一整天的举动。
很快，得到允许的三福晋就急急忙忙地进来了，“给太子妃娘娘请安，太子妃娘娘万福金安。”三福晋一进来就十分恭敬地给绾绾请了安。
“啊，不对，”三福晋请安后，就又十分夸张地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瞧瞧妾身的这嘴巴，妾身应该说是给皇后娘娘请安才是，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三福晋的脸上就差刻上‘讨好’二字了。
只是三福晋这马屁，却是拍到马腿上了。绾绾谨慎惯了，又如何会任由三福晋乱说。“三福晋慎言，圣上如今还未曾立继后。”绾绾皱着眉头说道。
“是，是，是妾身不好，是妾身不好，还请娘娘恕罪，”眼见着三福晋又要扇自己巴掌，绾绾也就只得先让她坐下来。
“有娘娘在上，妾身是个罪人，可不敢坐下，”谁知，三福晋却又十分趋媚地说，“之前也是妾身不好，在圣上要关娘娘的时候，妾身与三阿哥就该站出来为娘娘说话才是。只是妾身与三阿哥也是无奈呀，那都是圣上的意思，我们做小辈的，也不能违背是不是......”看来，三福晋果然是过来说这事了。
说到这事，绾绾也不急，她只是坐在位置上慢慢地喝着茶。绾绾在被关着的时候，三福晋确实是过来看过绾绾，不过是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态度，过去看绾绾笑话罢。可谁能想到呢，到了如今，恨不得趴在地上求饶的，倒成了三福晋。
三福晋还在那里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太子殿下倒是在此时回来了。而且还真就这么巧，三阿哥竟然也跟着太子殿下过来了。
三福晋与三阿哥打了个照面，都有些尴尬，但现在到底不是他们该尴尬的时候。
“给嫂嫂请安，嫂嫂万福金安。”三阿哥一看到绾绾，立马就拱手请安。三阿哥现在倒是叫得亲近，还说什么‘嫂嫂’‘嫂嫂’。在捉拿绾绾的时候，三阿哥的那副嘴脸，可是恨不得能上天的。三阿哥与三福晋都是能屈能伸的人，也就是俗称‘墙头草’‘没脸没皮’。
“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嫂嫂您，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我该打，我就该打......”三阿哥与三福晋果然是夫妻，两人‘认罪’的动作都是一样的，弄得绾绾都不知该如何做才好。不过，看着以往嚣张的三阿哥如今痛哭流涕的模样，绾绾心中倒真是解气。
三阿哥当然不会贸贸然就过来给绾绾谢罪，绾绾抬起头，就正好看到了布置这一切的太子殿下。
此时的太子殿下正得意地向绾绾笑着，似乎就是在说‘看看吧，欺负你的人，孤一个都不会放过。’

第215章
既然有太子殿下在身后撑腰, 绾绾自然不会怕三阿哥, “本宫还记得当日三阿哥过来捉拿本宫时, 还曾经说过‘还请娘娘明个儿也能像今个儿这么威风才好’，本宫又哪里经受得住三阿哥的礼？”绾绾笑着对三阿哥说, “如果本宫明个儿还真不能像今个儿这么威风, 岂不就是白瞎了三阿哥的礼？”
三阿哥说那话的时候，就是想要讽刺绾绾, 等到太子殿下倒了，她那个太子妃自然也会被废, 谁知, 现在却是让绾绾抓住了话柄。绾绾可不是圣母, 既然有人护着, 绾绾告状也是告得光明正大。果然, 太子殿下听了绾绾这话后，脸色就变得深沉起来。
三阿哥一看太子殿下那样, 心里就慌了起来。诚然, 在太子殿下‘落难’时, 三阿哥是有过取而代之的想法的, 他也嚣张过一段时间, 但现在太子殿下即将登基已经成了明面上的事实, 三阿哥的那些痴心妄想, 早就随风飘散了。
在所有的皇子中的，三阿哥还是能够说得上话的。三阿哥的文章不是最厉害的，三阿哥的骑射也不是最厉害的, 但他能在这么多皇子中有一席之地，凭的可就是他的‘识时务者’了。
看到太子殿下的脸色不虞，三阿哥竟然就跪下来了，“二哥，我真的是知道错了，我那都是被奸人所惑，都是我一时走错了路......”给未来的皇帝跪下可不算事，三阿哥跪得那叫一个心甘情愿。看到太子殿下不说话，三阿哥给三福晋使了个眼色，两人就一同给绾绾跪了下来。
“娘娘的明日自然会比今日好，我们今后一定会好好听太子殿下以及娘娘您的话，太子殿下与娘娘您叫我们走东，我们绝不走西......”
“是啊，如果娘娘您有什么吩咐，妾身一定会赴汤蹈火地去做......”三阿哥与三福晋都赶紧表态。开玩笑，现在不表态，等到太子殿下登基后再表态，那就没位置了。
最后，还是绾绾多说了几句好话，三阿哥与三福晋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怎样，孤给你安排的这样场大戏，还好看吧。”等到三阿哥与三福晋离开后，太子殿下便一步上前抱住了绾绾，还得意地在绾绾的耳边说道。
“是是是，殿下自然是最厉害的，”绾绾也回身抱住了太子殿下，“以后太子殿下可不许再这样吓妾身了。”绾绾把头埋在了太子殿下的怀里，不安地说。
在塞外被抓，太子殿下远去，又突然传来圣上退位的消息，绾绾要说不惶恐，那也是假的。夺嫡之争何其惨烈，稍有差池便是无底深渊。听着太子殿下强有力的心跳声，绾绾才是真正觉着这一切都是真的。是的，这一切都是真的，都已经尘埃落定了。
太子殿下当然知道绾绾指的是当初北上取药的事情，“放心，孤可是大清最勇猛的太子，一切妖魔鬼怪都无法近身，就算是遇到危急也会逢凶化吉......”太子殿下用一只手环住绾绾的腰，而另一只手则是轻轻地抚摸着绾绾的长发，细细地哄着她。
“更何况，孤还有你，为了你，孤又怎么会轻言放弃......”就算是太子殿下当初把自己置于险地的时候，他也不忘为绾绾铺好后路，“孤最大的幸运，就是有你在身边......”然后，太子殿下便一把把绾绾抱起来，再一齐滚到了床上。太子殿下把绾绾按到床上后，就温柔地亲了亲她的额头，鼻子，嘴巴，再一直往下......
太子殿下的气息是灼热的，烧得绾绾浑身通红，热得绾绾难以呼吸，绾绾的头脑更是一片空白。在太子殿下如风暴般的侵袭下，绾绾便只能如狂海中的一叶扁舟，无助地承受着太子殿下炙热的激情......
一番风雨过后，太子殿下就抱着绾绾，十分满足地躺在了床上。
“殿下，现在可还是白天呐。”绾绾撅着嘴，还大胆地扯了扯太子殿下的脸。
太子殿下满足地抓住了绾绾调皮的小手，“礼部已经准备好登基的礼程，明日又是孤的生辰，孤这几天都有空得很，”太子殿下笑着又把绾绾抱紧，“孤不过是在提前享用孤的生辰礼物罢，难道绾绾这都不愿意给孤？”说着，太子殿下就故意装作一副委屈的表情。
“殿下，明日的生辰宴还未准备好呢，您已经来了两次了，臣妾还要去检查宴会的膳食......”就算再‘委屈’也没用，太子殿下太过于勇猛，绾绾都有些受不住了，便想用明天的宴会做借口。
明天的宴会是太子殿下的生辰宴，也算是太子殿下的‘庆功宴’。雨过天晴，有多大的风险就会有多大的收益，太子殿下这边的人也算是乘风而上了。太子殿下得道，那些对太子殿下忠心耿耿的人，前途自然是一片光明。
绾绾想着逃，但太子殿下又哪里愿意放。生下龙凤胎，巡幸塞外，准备登基，事情接二连三，太子殿下很久都未能够与绾绾好好温存一番了。
“不急，先处理好我们的事情罢......”然后，太子殿下便又是把身体覆了上来......
第二日的生辰宴很快就到了，毓庆宫一片喜庆洋洋，所有人的脸上都是一片兴奋高兴之意。那也是当然，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在太子殿下身边做事，与在皇帝身边做事，可是完全不同的。就拿何玉柱来说，他现在不过是毓庆宫的总管，等到十几日后，他便是整个皇宫的总管了。
为了不生事端，绾绾也并没有把这家宴办得多豪华，但重要的到底不是物，而是人。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太/子/党的胜利。
“二哥，嫂嫂！”九阿哥与十阿哥是一道过来的，他们一看到太子殿下与绾绾，便是赶紧请安，“臣弟这就给二哥与嫂嫂请安，恭祝二哥万事得意，恭祝嫂嫂貌美如花。”九阿哥还是一如既往地油嘴滑舌，“二哥如今春风得意，臣弟们就可以安心地沾沾二哥的光了。”九阿哥眨了眨眼睛，大笑着说道。
“就是就是，往后臣弟就得靠着二哥了，二哥让臣弟们干什么，臣弟们就干什么！”十阿哥也豪气冲天地说。
之前宫里的人都说九阿哥与十阿哥可怜，九阿哥是因为大阿哥一事而遭了圣上的厌恶，十阿哥则是因为自幼丧母。但是到了如今，这满宫上下，又有谁人不羡慕，不嫉妒九阿哥与十阿哥？大家都说九阿哥与十阿哥就是好命，竟然早早就归顺于太子殿下。等到他日太子殿下登基，九阿哥与十阿哥下半辈子，又哪里还用愁？就是连宜妃与五阿哥，那都是能沾光的。
当然，另一个让人羡慕的对象便是四阿哥了。此次的庆宫宴，四阿哥也过来了，他还是带着四福晋一起过来的。只是，四阿哥的脸上是显得很高兴，四福晋脸上的表情就有些一言难尽了。
“二哥，九弟，十弟......”四阿哥看到太子殿下他们聚在一起，就很高兴地走上前，连带着四福晋也跟着上前。
“给太子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四阿哥与太子殿下在那边闲聊，四福晋便只能过来给绾绾请安。当然，绾绾身边也早就围了九福晋与十福晋她们了。九福晋，十福晋与四福晋的关系不算好，也不算坏。四福晋的规矩一直都是顶好的，但总是让人感觉缺少了一点儿人味，就像是行走的《女则》一般。
就像现在这样，等到绾绾说了一句“四福晋有心了”之后，四福晋就默默地站在一旁，不再说话。四福晋还是那副既恭敬又不卑不亢的表情，让人一点儿也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绾绾自然知道四福晋纠结的心情，但事已成定局，站在对立的立场上，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绾绾也不好与四福晋说些什么。
太子殿下举办的宴会，宾客自然都是早早就到的。等到大家寒暄完，宴会才是正式开始。
宴会上的载歌载舞是一定的，但重头戏还是毓庆宫的阿哥为太子殿下的献礼。毓庆宫的阿哥不小了，弘儿阿哥，弘晋阿哥与宝儿阿哥，都已经是十多岁-----正是知道权势醉人的年纪。
在巡幸塞外的时候，因为有圣上的命令，毓庆宫所有的阿哥都跟着去了。而此次的献礼，正是展现他们在塞外打猎的所得。当然，这是太子殿下的生辰宴，那些献礼必定都是要活的。这也是他们在所有皇家宗室，朝廷重臣面前的一次重要露面。
而在此次的露面中，作为嫡子的宝儿自然是最受瞩目的，但其他两个年长的庶子，也吸引住了不少人的注意。
弘儿阿哥身体不好，但病歪歪地，他也平安长大了，就是存在感比较弱，只爱在自己的房间弹琴作画。弘晋阿哥本是大李佳氏的希望，但不知怎的，弘晋阿哥就突然受到了太子殿下的厌弃。如果不是圣上要求毓庆宫所有的阿哥都要到塞外，恐怕弘晋阿哥现在仍被关押着。想来，这一次的献礼，可就是弘晋阿哥翻身的机会了。
因为弘儿阿哥与弘晋阿哥都参加宴会，所以大李佳氏也被破例允许在场。当然，现在的大李佳氏也学会低调了，在宴会开始前，她并没有出现。
在宴会的气氛达到最高点时，毓庆宫阿哥们的献礼终于来了。因为是按着年长的顺序，所以是弘儿阿哥先进场。
弘儿阿哥献上的是一只狍子，不打眼，就是中规中矩的。而弘晋阿哥献上的却是一只吊睛大老虎-----吊睛大老虎又哪里是这么好活捉的，明眼人都知道，这明显就是弘晋阿哥命别人打的。
不过，弘晋阿哥是太子殿下的儿子，这又是在太子殿下的生辰宴上，也不会有人这么没眼色提出质疑。不管在心里想的是什么，大家都纷纷夸赞弘晋阿哥勇猛，弘晋阿哥也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而太子殿下也只是笑笑，至于太子殿下心里想的是什么，就没有人知道了。
可是，轮到宝儿阿哥的时候，事情却是出了一个大岔子！
宝儿阿哥原本献上的是他亲自活捉的麋鹿，但到了台前，等到笼子外的黑布打开时，那只原本活蹦乱跳的麋鹿，却是已经口吐白沫！

第216章
当那只口吐白沫的麋鹿出现时, 现场立即哗然一片, 宾客的脸色全都变了，而宴会原本欢快的奏乐，也在黑布被揭开的那一瞬间停了下来。现在可是太子殿下的生辰宴, 而且还是太子殿下即将登基前的生辰宴，出现这么一个死物, 可不就是诅咒么？
鉴于这个死物是太子殿下的嫡子进献的.....这要不是上天不愿让太子殿下登基，要不就是太子殿下的这个嫡子不能受到上天的承认。
当绾绾看到那只一动也不动的麋鹿时，她的心立马就惊了一下。就在宴会开始前, 绾绾还去看过宝儿即将进献给太子殿下的这只麋鹿。那只麋鹿色彩艳丽，眼睛又大又明亮，还十分的活泼，活鹿更是有着非常好的寓意。但不知怎的，就在宴会开始的这一小段时间, 吉兆却成了凶兆。
“阿玛, 额娘......”宝儿看到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变成这个样子, 他明显也是有些惊慌了，周围的人讶异的目光与不善的言论, 都让他感到十分难堪。但宝儿看着依旧华丽的宴会与不再欢快的气氛，他还是立马就跪了下来。
“请阿玛，额娘恕罪，是孩儿不好，是孩子疏忽了对献礼的看护，请阿玛, 额娘恕罪！”宝儿最终还是把这个罪名担了下来。
这只麋鹿的死状极其惨烈，从它口吐白沫的死状看，它应该是被毒死的。而更可怕的是，那只麋鹿在毒药发作时，或许是为了自救，也或许是为了减轻痛苦，它还做出了极其悲壮的自/残行为：因为笼子是铁的，所以在冲撞时，它本来威武雄壮的鹿角被硬生生地折断了，而它的四肢与头部更是被撞出了血。
很明显，这只麋鹿的惨死是有人故意而为，但宝儿为了不影响阿玛的生辰宴，他还是愿意把这个委屈认下。
绾绾有些无助地看向太子殿下，而太子殿下像是感受到了绾绾的目光，也转过头安抚似地向绾绾点了点头。当然，太子殿下的脸色自然不会好，但他的这个脸色不好，却不是对着宝儿。太子殿下相信宝儿，也相信绾绾，他只是恼怒于，竟然有人敢在他的生辰宴上动手脚。
“无碍，不过是那些奴仆不懂得看顾罢，”太子殿下这么一说，便是把事情大事化小，“宝儿的孝心，孤已经收到了。能够在塞外打下如此大的麋鹿，孤心甚慰。”
古有‘指鹿为马’，便可见众人对皇权的趋媚。太子殿下的话便是风向标，既然太子殿下都认为此事是‘好事’，那这件事便必定是一件好事。
“是啊，这么大的一只麋鹿，臣还真真是没见过......”
“宝儿阿哥果然是大清的巴图鲁，智勇无双，真不愧是太子殿下的嫡子.....”
“宝儿阿哥的孝心可真真是感天动地......”
在场的人就像是全都瞎了，大家看那只死鹿，就像是看到什么无价的宝贝一般，对宝儿阿哥更是竭尽赞美之词。开玩笑，太子殿下的态度明显就是向着太子妃与宝儿阿哥，他们都是太子殿下的手下，自然是要紧跟太子殿下的意思。
既然‘危机’已经解除，场上的气氛又重新变得热烈起来，而那些鼓笙奏乐，又重新响了起来。
眼看那只死鹿就要被运走，在场的人是高兴了，但有一个人却是不忿得很。
“还请阿玛明鉴，三弟在阿玛的生辰宴上，竟敢进献一只死鹿，这可是大大的不敬啊！”弘晋阿哥突然向前大跨一步，还十分愤怒地道，“三弟此举用心险恶，其心可诛，还望阿玛明鉴啊！”
弘晋阿哥的脸都要扭曲了。那明明就是一只死鹿，那可是一只寓意着不详的死鹿啊，为什么阿玛竟然不生气，为什么那些言官不去管，为什么阿玛还要包庇那个人，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在赞扬那个人！
自己猎得一只大虫，阿玛也就不过一句‘弘晋有心了’，但那个人进献上一只死鹿，得到却是‘孤心甚慰’，而周围的那些大臣，对那个人更是一片赞赏。难道就因为那人是嫡子，是从太子妃的肚子里出来的，所以他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肆无忌惮地高自己一头？
弘晋阿哥的怒气简直就要抑制不住了。他深知太子殿下对太子妃一脉的宠爱，加上之前石头箴言一事，如果他没法在此次的生辰宴上‘打败’宝儿阿哥，那他就只能永远屈居于宝儿阿哥的名下！
没错！这次的死鹿是他做的，但为何自己费尽心思，却还是不能撼动敌人分毫？！不把宝儿阿哥搞下，弘晋阿哥决不甘心！
弘晋阿哥以为全天下只有他这一个聪明人，但能够参加这次‘从龙’庆功会的，全都是在步步惊心的夺嫡斗争中的最终胜利者，谁人又不是千万里挑一的人才。
弘晋阿哥进献的那只大虫，明显就不是他自己猎的，弄虚作假是有‘面子’，但却失了‘里子’。而与宝儿阿哥在危机中随机应变的大度气概相比，弘晋阿哥的行为就更加让人看不起。而从弘晋阿哥站出来的那一刻，在场的人就都知道这场闹剧，十有**是由弘晋阿哥做下的了。
“你确定要孤细查此事？！”听到弘晋阿哥的话，太子殿下的脸色更是阴沉，他大声地问了此话。
一时的头脑发热让弘晋阿哥站了出来，但此时也容不得他再缩回去，“是！这件事情明明就是三弟的错，为何阿玛对三弟就如此宽容？！儿臣不明，儿臣也不忿！”
“既然弘晋阿哥对此事如此着急，那就直接查罢，”绾绾听到弘晋阿哥的话，便是面无表情地说，绾绾不怕查，就怕不细查。说完，她便对太子殿下点了点头。
幸而今日过来的都是太/子/党的人，眼见就要被卷入太子殿下的‘家事’，其他的人都不敢吭声。
很快，有关人等就被传召了进来，但是因为生辰宴来到人很多，走动的人也很杂，那些活物在宴会开始前，又是被关在了偏僻的地方，所以在一时间，竟然无法找出毒害那只鹿的凶手。
当然，经过太医的检验，那只麋鹿确实是被毒死的。而负责看顾的太监也表明，那只麋鹿在宴会开始前还是好好的，但在宴会开始后，不知怎的，却是被毒死了。
最大的嫌疑人自然是弘晋阿哥，但绾绾毕竟是弘晋阿哥的嫡母，如果没有证据，绾绾也无法对他做出搜查。
“还望阿玛明鉴，既然无法查出是何人下的毒药，既然这死鹿是三弟进献的，那就表明这鹿是三弟毒死的。三弟在表面上贼喊捉贼，实则是包藏祸心。在阿玛您的生辰宴上进献死鹿，三弟这是在诅咒阿玛您啊，如果阿玛您有什么意外......”弘晋阿哥装作十分痛心地模样，他甚至还掉了几滴眼泪。
等到太子殿下登基后，按着正统，宝儿阿哥就是下一任继位者，毕竟当今圣上也是八岁就登基的。如果太子殿下发生了什么意外......弘晋阿哥竟然现在就开始对太子殿下进行挑拨离间！
所有的人都噤若寒蝉，涉及到如此皇家阴私，更是没有人敢说话。
然而，就在弘晋阿哥得意洋洋，就在绾绾想要不管名声，直接调查弘晋阿哥时，竟然有一个人站起来了。
“给太子殿下请安，给太子妃娘娘请安，关于这只麋鹿，妾身有几句话要说......”原来站起来的竟然是四福晋瓜尔佳氏！
瓜尔佳氏还是那副荣辱不惊的模样，丝毫没有掺和进阴私之事的惊慌，“妾身在宴会开始前偶感不适，便到梅园走了走，”梅园就是关押着那些活物的地方。太子殿下这辈子竟然可以成功登基，瓜尔佳氏的心情自然是复杂的，“因为妾身走得有些远了，所以在宴会开始后，妾身还是没能走回去。”
“然而就在妾身经过那些装着活物的笼子附近时，妾身却发现有人在那里鬼鬼祟祟地做着什么。因为已经开宴，加上妾身也没想到会有人这么大胆，所以妾身并未上前查看，而是赶回了宴会的地点。”
瓜尔佳氏的话一出，大家都吸了一口凉气，看样子，那个鬼祟的人，就是‘凶手’了。而弘晋阿哥的脸色更是一白，仔细一看，他的手甚至还有些颤抖。
“你可看清那到底是何人？”太子殿下皱着眉头，赶紧追问道。
虽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瓜尔佳氏的身上，但瓜尔佳氏还是那副淡淡的神色，“看清楚了，是毓庆宫的二阿哥。”瓜尔佳氏停顿了一下后，就又说了，“当时妾身身边的两个宫女都在，她们亦看到了”
瓜尔佳氏这是站在了绾绾，站在了宝儿阿哥这边了！绾绾也没想到，瓜尔佳氏竟然会主动站出来。
瓜尔佳氏的语气虽然平静，但却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来三阿哥才是那个贼喊捉贼的人！惊讶的，轻蔑的，不解的目光全都转向了弘晋阿哥，就像是一双双扼住弘晋阿哥咽喉的手，逼得弘晋阿哥简直就是无法呼吸。
“圣上到-----”而在这个时候，圣上竟然也过来了。

第217章
“朕听说这边热闹得很, 便过来看看了，顺便给保成庆祝庆祝生辰。”圣上过来的时候是带着笑的, 当然，看热闹是其次，给太子庆祝生辰才是目的。自从宣布退位的消息以来，圣上就好像是卸下了一个重担子，身体也好上了许多。
随圣上一起过来的，还有密贵人。当初密贵人也算是帮了绾绾一把，所以两人的关系一直不错。
“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殿下看到圣上过来，立马也是眉开眼笑地过去迎接。“若是早知道皇阿玛要过来, 儿臣就到门口迎接了。”太子殿下十分亲近地对圣上说道。
今个儿早, 太子殿下就已经携太子妃过去拜见圣上了，圣上也把那准备多时的生辰礼给了太子殿下。自从误会解开后，没有利益的羁绊, 圣上与太子殿下的关系，就更加像是黏糊的蜜糖。什么嘘寒问暖都是寻常, 圣上就连吃着一块好吃的糕点, 都要给太子殿下尝尝, 就连见着一副好看的画儿，都要给太子殿下看看。
在其位谋其职，身为皇帝，身不由己的事情太多了，也就只有在即将卸位的时候，圣上才真正像是一个慈爱的父亲, 或是一个历经风霜的老人。
只是，圣上的这份好心情，却只持续到听到死鹿一事。“这个便是弘晋阿哥了？”圣上听说了那事后，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虽然圣上即将退位，但在位几十年，圣上的龙威又岂是寻常人能够抵挡的？只这么一句话，就足以让弘晋阿哥腿颤了。
“是...启禀皇爷爷，我...正是弘晋...”弘晋阿哥心里有鬼，他也没想到这事会闹到圣上的面前，听到圣上语焉不详的这一句话，他‘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还差点儿就尿出来。
“既然你们在追查这事，那就追查到底罢，朕就在着旁边看个热闹，”圣上突然就又说了，“宝儿过来，皇爷爷知道上书房的先生昨儿还表扬了你的书法，这是皇爷爷给你的礼物。”说着，圣上便把随身的玉佩给了宝儿。太子殿下生辰，宝儿倒是也得了礼物了。
“宝儿阿哥的书法在上书房的众位阿哥里头，那可是数一数二的，”密贵人在圣上身边，也柔柔地说了，“不仅如此，宝儿阿哥的性情也是一等一的好，小十五都告诉妾身了，宝儿阿哥在上书房时，还十分爱护那些小阿哥呢。”既然宝儿阿哥的性情好，那与宝儿阿哥对立的弘晋阿哥的性情，就很值得人怀疑了。密贵人那也是站在了绾绾这边。
在那次惊险的巡幸塞外中，也多亏了太子妃送过来的药材，十八阿哥的身体才能够撑到了回宫。现在十八阿哥的身体是有些亏，但到底还是保全了性命。密贵人对绾绾十分感激，当然也会坚定地站在绾绾这边。更何况，太子殿下宠爱太子妃是出了名的，站太子妃准没错。
听了密贵人的话，圣上对宝儿的态度就更加慈祥了。圣上对孙子辈一贯很好，而宝儿就更是他最宠爱的孙子。最宠爱的孙子受了委屈，圣上当然就要为他找回场子了。圣上现在也是越发的真性情，还让宝儿坐在他的身边。
宝儿看了看额娘与阿玛，绾绾与太子殿下都对着宝儿笑了笑。
“谢谢皇爷爷，谢谢贵人娘娘，我一定会继续努力的。”宝儿接过圣上的玉佩后，脸上就重新显露出笑容。如果说刚刚事情发生时，宝儿还有些害怕，但现在他却是完全不怕了。有这么多人护着自己，他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弘晋阿哥一开始还在抵赖，说什么他只是过去笼子那里看他的吊睛大老虎，但等到太医从他的衣袖中发现些许毒药的痕迹后，他就无从抵赖了。
不，他当然还留有一手。
“请皇爷爷恕罪，请阿玛恕罪，请太子妃娘娘恕罪......”弘晋阿哥也十分能屈能伸，他立马跪在地上哭天抢地，“这都是儿臣一时被蒙了眼，才听信歹人的话干下如此卑鄙的事情......”他这个时候倒是知道自己犯下的事情卑鄙了。
“都是大哥，都是大哥让我这样做的！”弘晋阿哥突然用手指指了弘儿阿哥的方向，他十分大义凛然地说，“大哥为长，本该是最受瞩目的人，但三弟事事抢人风头，他对此早就不满已久了，”弘晋阿哥咽了咽唾沫，再继续说道，“儿臣也曾经劝过大哥放宽心，三弟本就是嫡子，才华更是一绝，受到重视本无可厚非。”
“但是大哥非但没有听儿臣的话，反而总为此事郁结于心，所以才会连累得身体如此不好......”弘晋阿哥倒是为弘儿阿哥的身体不好找到了一个很好的理由，乍听上去也很对啊，不然的话，为何弘儿阿哥老是生病呢。
“大哥与儿臣乃同父同母之子，又对儿臣关爱有加，儿臣又怎么能够眼睁睁地看着大哥的身体日益衰败下去？所以，在宴会开始前大哥过来找儿臣时，儿臣便没有拒绝他......”
弘晋阿哥的话一出，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大清最是崇尚‘义’，像弘晋阿哥这般‘有情有义’之人，即便是犯了错，到底还是能让人宽恕几分。更何况，那最可恶的背后之人，根本就不是弘晋阿哥，而是那嫉妒得红了眼的弘儿阿哥，弘晋阿哥只是想做一个好弟弟啊。
弘儿阿哥听到弘晋阿哥的话，他手中的茶盏竟然就立即从手中掉落，摔在地上便马上碎得四分五裂。
“不，我没有，我根本就没有...咳...咳咳”弘儿阿哥有心解释，但气急攻心，他的脸一瞬间涌上了不正常的红晕，然后便是咳个不停。
难道就因为自己搭上了这么一个野心勃勃又愚蠢的弟弟，自己就该日日提心吊胆吗？自己都已经如此谨小慎微了，难道还是逃不过厄运？弘儿阿哥咳嗽得越是厉害，他的心中就越是悲凉。
弘儿阿哥知道自己身体不好，太子殿下那一代的九龙夺嫡就足够惨烈，他只是想要平平凡凡，安安静静地过自己的日子罢，难道弘晋这都不愿意放过自己？难道每次弘晋闯了大祸，都该由自己这个做哥哥的承担？
弘儿阿哥发病，当然就又是一阵兵荒马乱。然而，即便弘晋阿哥说那是弘儿阿哥指使他的，也只是一面之词。
“我生母当时也在旁边，她也听到了！”应对别人的质疑，弘晋阿哥却是不慌不忙。他当然有自信，弘儿阿哥的身体不好，自己就是大李佳氏全部的希望。弘晋阿哥的这句话一出，所有人的注意力，就又都放在了大李佳氏身上。大李佳氏是弘儿阿哥与弘晋阿哥的生母，她的话当然是可信的。毕竟没有人会想到一个母亲，竟然会冤枉自己的亲子。
弘晋阿哥这就是在逼大李佳氏取舍，如果大李佳氏答‘是’，那弘儿阿哥就算是‘废’了，如果大李佳氏答‘否’，那弘晋阿哥就会永不得翻身。从小到大，弘儿阿哥都是被‘舍’的那个，所以弘晋阿哥并不担心。
弘晋阿哥殷切地看向大李佳氏，但弘儿阿哥却是偏过了头，不知是在想什么。感受到所有人的视线，大李佳氏的嘴巴动了动，但因为声音太小，没有一个人能够听清大李佳氏的话。
“既然要说，那就大声地说，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太子殿下大声训斥道。
听到太子殿下严厉的训斥，大李佳氏竟然哆嗦了一下。如今的大李佳氏，早已不复之前娇俏的模样，让人见了，说大李佳氏是绾绾额娘那一辈的人，都不出奇。而石头箴言一事，更是让她衰老了几分。事已至此，大李佳氏倒是没有再看任何一个儿子一眼。
“妾身不知道弘晋阿哥的事情，”大李佳氏突然一字一句地说了，“但妾身向天发誓，妾身今日从未见到弘晋阿哥与弘儿阿哥聚在一起。”
大李佳氏这是选择了弘儿阿哥了！
弘儿阿哥本来就已经做好被囚的准备，听到大李佳氏的这句话，他当即就抬起头，惊讶地看向大李佳氏。而弘晋阿哥就更是快要疯了。
“不，不，我是你的儿子，是你全部的希望！”弘晋阿哥突然冲向大李佳氏的方向，似乎是想要抓住大李佳氏问个清楚，但他却被周边的太监给阻止了。
“那个人只是个病秧子，他随时都可能会死，只有我，只有我才能带给你荣华富贵！只有我才是你的儿子！”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但如果有一天被偏爱的不再受到偏爱呢？那岂不是就是整个天都塌下来了？
大家看到这样的弘晋阿哥，心中都有些了然了。此时的弘晋阿哥，又哪里有刚刚的‘兄弟情谊’？恐怕这才是他的真面目罢。
弘晋阿哥在发疯，但大李佳氏却只是默默地掉眼泪，“弘儿是无辜的，他没有参与到那些事情中......”或许是在石头箴言中，大李佳氏被弘晋阿哥伤透了心，也或许是大李佳氏突然发现自己对弘儿阿哥亏欠良多，在这个时候，大李佳氏念叨的竟然是弘儿阿哥。也或许，大李佳氏是突然发觉，荣华富贵与儿子相比，并不是那般重要。
“够了！”一直没有说话的圣上，终于是发声了。圣上总归是圣上，圣上一发声，即便是在发疯的弘晋阿哥，也不得不跪了下来。
“朕在退位后，太子便会成为皇帝，”弘晋阿哥的事情闹得那般大，但圣上却是说起了别的事情，“朕之前已经与太子商议过，既然现在人也齐了，就直接把决定公布出来罢。”
虽然圣上还未说什么事情，但所有人的心，包括绾绾的心，都高高地被吊了起来。绾绾有预感，这一定是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绾绾有些忐忑地看向太子殿下，但太子殿下却只是对绾绾‘邀功’似地笑了笑。昨夜太子殿下与自己说了会有惊喜，难道这便是那个惊喜......
“皇太子之嫡子弘煜谦逊有礼，品行上佳......朕今日特封弘煜为皇太孙...”圣上停顿了一下，就又笑着看向了旁边，“弘煜，还不快快过来接旨？”
弘煜就是宝儿的大名，圣上这是要立宝儿为皇太孙了！等到太子殿下登基后，宝儿就是下一任的太子！

第218章 正文完结啦
弘晋阿哥听到圣上宣布的这个消息后, 便是猛地抬起头，却不料正正对上了圣上严厉的眼神。
“既然献鹿一事已经查清，”圣上沉思了一下, 便做出最后的决定了：将弘晋阿哥过继给裕亲王的嫡子保泰。
此事也非圣上一时兴起, 太子殿下与圣上也早已商议过此事。弘晋阿哥的心已然坏透, 圣上已经知道石头箴言一事，加上如今献鹿一事, 如果再把弘晋阿哥留在皇宫中，只会徒生风波。如今弘晋阿哥还小, 就已经如此歹毒与忘恩负义, 若是当断不断，则会后患无穷。
将弘晋阿哥过继给保泰，此事最直接的一个结果便是：弘晋阿哥将失去皇位的继承资格。但裕亲王是圣上的心腹，而他的嫡子保泰则是忠实的太/子/党, 把弘晋过继给保泰, 也算是保全了弘晋。
有把宝儿立为皇太子的消息在前, 将弘晋阿哥过继一事，倒是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即便是大李佳氏, 她心中也明白这是最好的安排。
弘晋阿哥当然对这个决定不服气, 他站起来大喊大叫, 又哭着闹着想要圣上收回成命, 但因是他种下的，那果就只能由他承担了。
弘儿阿哥看着这一切，竟然有些恍然如梦的感觉。那个总是欺善怕恶的弟弟已经被送走, 他再也不用在每夜梦回时担心被迫害。他再看看那个往日偏心的母亲，却发现她如今不仅有了白发，还心带愧疚，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弘儿阿哥握紧了自己的手，然后便笑了。
就像是当初先帝问裕亲王的那般，“愿为贤王。”弘儿阿哥用手挡了挡照在自己脸上的灿烂阳光，他终于开怀地笑了。
弘晋阿哥的叫骂并不能影响任何事情，在他被带下去后，宴会就重新开始了。在宴会上，有人坐在案桌旁吃喝，有人跟着歌舞哼唱，也有人到旁边的梅园散步。
“我知道你一直都是不甘心的。”瓜尔佳氏的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男声。她转头一看，却发现那个人是四阿哥。
如今太子殿下即将登基，又与太子妃恩爱有加，事已成定局，瓜尔佳氏是个聪明的女人，她并不会逆势而为。但是...重活一辈子，又机关算尽...她到底是有些不甘心。
四阿哥虽然沉默寡言，但也洞察世事。在瓜尔佳氏嫁进来时，四阿哥就感受到，瓜尔佳氏每天都像是被追赶着一样，拼命管家，拼命生孩子，拼命培植势力...四阿哥知道，瓜尔佳氏是想要他去争那个位置的。但瓜尔佳氏想要他去争那个位置的目的，却又好像不是为了荣华富贵，而是为了‘活下去’。
四阿哥不知道，为什么身为高门贵女的瓜尔佳氏会有这种心态，而两人也曾经为了这个争吵过无数次。但四阿哥是个重规矩的人，他敬重自己的福晋，也愿意花时间精力去等待自己的福晋。而就在今天，就在四福晋愿意站出来为宝儿阿哥作证时，四阿哥终于发现，他或许是等到了。
“我并非选择了二哥，我选择的是大清。二哥会是个好皇帝......”四阿哥停顿了一下，“再多的富贵也只是天边的浮云，二哥登基后，我们的日子也会很好。”这是当然，四阿哥是坚定的太/子/党，是站在胜利的一方。
“是啊，我们的日子确实是会很好。”瓜尔佳氏就站在那里看着四阿哥，她突然笑了。想想她机关算尽，不过是不想要再一次落得个被囚禁的下场罢，到了如今，这个愿望也算是实现了。尘埃落定后，她突然感到如释重负。
“出来也有段时间了，妾身看您刚刚也没有吃什么东西，我们不如回去宴会上罢。”说完后，瓜尔佳氏便主动上前，站在了四阿哥旁边稍后的位置。她知道，四阿哥的身体现在看着是很好，但如果登基的是四阿哥，周围的质疑，反抗，与那成堆的奏折会毁了他的身体。
如今这般倒也好，做个悠哉悠哉的贤王，再长命百岁。瓜尔佳氏看着旁边的四阿哥，笑得更是好看了。四阿哥与瓜尔佳氏都是重规矩的人，虽然把心迹说开，心里正激动，但两人都只是一起走着，并没有别的亲近动作，也和谐得很。
在四阿哥与瓜尔佳氏回到宴会的途中，却远远地就撞见了太子夫妇。或许是景色太好，太子殿下与绾绾也在这外头散着步。
四阿哥与瓜尔佳氏相视一笑，远远地，四阿哥便向太子夫妇拱手弯了弯腰，而瓜尔佳氏也抬手俯了俯身。太子殿下与绾绾见了，也笑着抬手回了礼。然后，就像是心有灵犀一般，一对人儿向东，一对人儿向西地走远了。
等到第二天宴会结束后，绾绾倒是去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那便是惠妃的宫殿。
若说在这皇宫中，有哪一个人对太子殿下与绾绾抱有深深的恶意，那便是惠妃了。从绾绾生产时布下的阻碍，到‘夜会王贵人’事件，到献鹿事件，所有的一切，都有惠妃的影子。弘晋阿哥是自作聪明，但如果没有惠妃遣人到上书房教唆，或许他也不会闹出这么大的事情。
“惠妃这般，就不怕遭到报应么？”绾绾看着惠妃，再慢条斯理地说。
虽然被人戳穿阴谋，但惠妃也不急，她反倒是笑了，“是啊，本宫是做了很多事情，成王败寇，本宫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反正本宫的儿子已经被关禁，本宫的这一生该享受的都已经享受了，又是四妃之首，难道太子妃娘娘还想把本宫关进冷宫不可？”
惠妃说这话是气人，但也有道理。即便是圣上退位，太子殿下也没有可能将惠妃打入冷宫。至于什么毒死，那就更不可能了。惠妃到底是圣上的高位妃嫔，不管怎么说，都是太子殿下的庶母。更何况，大阿哥被废，没了希望，惠妃就更是有些不管不顾。
听到这里，绾绾也不接惠妃的话头，“本宫只是有些可怜大阿哥罢，大阿哥听你的话去争去抢，却只能落得个被废的下场。如果大阿哥没有听你的话，他如今至少还可肆意在战场上，当一个堂堂正正的战士，又哪里会沦落到如今这么一个...孤身寡人的下场。”
惠妃最看重的便是她的儿子，涉及到大阿哥，惠妃再也不能保持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你们到底想对大阿哥做些什么...”惠妃也急了。
“不是我们想对大阿哥做些什么，而是...”绾绾突然嫣然一笑，“难道惠妃娘娘没有听说过么，大阿哥的继福晋张佳氏已经向圣上提出分居。若是先头的嫡福晋伊尔根觉罗氏没有这么早逝，或许如今大阿哥身边还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您说，这不是您一手造成的么？”
听到绾绾的话，惠妃倒是把心放了下来，“哼，不过一个女子罢，这个没了，再娶一个便是。”
“只是本宫却是好奇了，如果让大阿哥知道，他最爱的伊尔根觉罗氏并非病逝，而是被他的额娘毒死，还仅仅是因为着急娶继福晋这样可笑的原因，他又会怎样呢？”绾绾又笑着对惠妃说。
“你是怎么知道的！”惠妃大骇，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情会被别人知道。如果让大阿哥知道此事，恐怕她与大阿哥之间的母子情，大概是无法剩下多少了。
惠妃把手中的手帕攒紧，“如果你敢把此事说出去，本宫.....”直到现在，惠妃想到的仍然是威胁。
但就在这个时候，‘嘭’地一声，大厅的门却突然被打开了。惠妃用手挡住光亮一看，门外站着的，竟然是太子与大阿哥！
糟了，刚刚自己说的话...惠妃心中大惊，“胤禔，你听额娘说，额娘那都是为了你好，伊尔根觉罗氏那个时候才难产完，已经亏了身子......”惠妃踉踉跄跄地跑到大阿哥的跟前，她抓住大阿哥的衣袖，竭力想要挽回大阿哥。
“她是我的福晋，她是我的妻子，她是为了生下我的孩子才亏了身子的！是你害死了她，是你害死了她！”大阿哥边大叫着，边用力甩开惠妃的手。伊尔根觉罗氏‘病逝’的时候，大阿哥正在外操练士兵，却没想到，等到回去后，迎接他的是自己福晋冰凉的身体。因为信任惠妃，大阿哥并没有怀疑什么，但从头到尾，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是自己的额娘。
惠妃与大阿哥还在争吵着，太子殿下倒是说话了，“惠妃娘娘与胤禔倒是不用急于一时，孤把胤禔带过来，就是想要告诉你们，皇阿玛已经开口了，让惠妃娘娘您去跟着大阿哥一起住。在那往后，你们倒是有大把时间可以好好说这事。”
“不！”听到太子殿下这话，惠妃便是嘶声裂肺地叫了出来。胤禔如今被关禁，让自己跟着胤禔一起住，不就是连着自己也要被关禁吗？更何况，如今胤禔已经知道伊尔根觉罗氏‘病逝’的真相......今天是艳阳天，但惠妃却感受到了彻骨的寒冷。
没有理会惠妃与大阿哥，太子殿下便笑着招呼绾绾离开了。在回到毓庆宫途中，竟然有一个冷宫的小太监过来向绾绾禀报事情。
“是吗，乌雅氏病逝了么？”绾绾喃喃道。她还记得那个野心勃勃，为了一己之私，而肆意散播病毒的人。
“还不快快过来，宝儿他们在毓庆宫早就等急了，我们说好了，要陪他们去放风筝的！”正当绾绾陷入沉思的时候，她就听到了太子殿下爽朗的声音。
此时艳阳高照，阳光灿烂，太子殿下把背挺直，正站在逆光处，向绾绾伸出了他的手。太子殿下的身影还是那般高大，风华绝代，一如当初两人大婚的那个早上一般。
在当初大婚的第一个清晨，在太子殿下与自己拜见过皇太后与圣上之后，他也是如今日这般，在阳光灿烂中向自己伸出了手，把自己牵回了毓庆宫。
“恩，臣妾这就过来。”绾绾想到自己的四个孩子，再想到宝儿与团团期待的小模样，也笑了。
因为常年练剑练骑射，太子殿下的手满是茧子，虽然粗糙，但却让人足够安心。绾绾开心地笑着，便把自己的小手放在太子殿下的大手中，任由着太子殿下把自己牵回家。

第219章 番外（完结）
“年姑娘头上的发钗真真是好看，看那材质就知造价不菲, 还有那手工, 简直就是巧夺天工...”
“那是当然，年姑娘的哥哥可是当朝的大将军...”
“年羹尧将军骁勇善战, 又独得当今圣上的重视, 依小女子看呀，年姑娘这次肯定能当个嫔主娘娘！”
“说什么嫔主娘娘, 年姑娘可是被批有凤命的人, 姿态柔美又品德上佳, 便是贵妃娘娘也是当得的！”
“各位姐姐妹妹取笑了，不管是什么位份，都是皇恩雨露, 兰儿并不敢奢望。”听到周围秀女的竭力恭维和夸赞，被称为‘年姑娘’的女子也不禁捂着嘴笑了。虽然她是如此这般说, 但仍无法掩盖她眼中的野心勃勃。
听到年姑娘如此‘谦虚’的话, 周围的秀女就又是对年姑娘进行了好一番的夸赞，现场气氛那叫一个和谐热烈。
这是当今圣上, 也就是当初的太子殿下登基后的第一次选秀，全大清有名有才的适龄女子都来参加了。而这其中最受瞩目的, 自然就是年大将军的妹子, 也就是那个被秀女们团团围住恭维的女子。
这位年姑娘在闺阁时就备受瞩目, 她的长兄是内务府总管年希尧，次兄是抚远大将军年羹尧，依着皇家的传统, 这位年姑娘进宫为妃可谓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再加上，这位年姑娘的容貌不俗，颇有汉女子的柔美，如此的身价再加上如此的容貌，若她能进宫，必定是嫔以上的位份。
当今圣上正当壮年，英俊勇猛又有治国之能，当然是所有闺阁女子的梦中情郎。更何况，虽然当今皇后颇受圣上喜爱，但圣上后宫空虚，这一次的选秀必会进许多高位妃嫔。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那些高门贵女都是家族倾举族之资培养出来的，她们可都在摩拳擦掌，准备开展新一轮的宫斗。
长春宫。
“娘娘，太皇太后娘娘刚刚特意遣人过来教导，让您务必劝好陛下，让陛下亲自参加明日的选秀...”秋月小心翼翼地看向绾绾，“娘娘也不必伤心，陛下是富有四海的皇帝，纳妃本是应当，只要您是皇后，就谁也无法越过您。”
“就是，娘娘，陛下对娘娘怎样，娘娘还不知道么？即便是有再多的女人，在陛下心中，都是越不过您的。”夏荷也在一旁劝导道。这么多年来，不论是在毓庆宫时，还是在入主乾清宫后，陛下都只独宠皇后娘娘一个，但陛下毕竟是皇帝...
“好了，本宫明白，你们先退下罢。”绾绾挥了挥手，便先让秋月她们退下。绾绾自然不想让陛下纳妃，可是...
很快，陛下下朝后就过来了。
“这些朝臣，真是越来越难缠了，就一个发兵外族也要吵个半天。”陛下一进来，便接过绾绾递上去的茶盏大口喝下，可见陛下是忙得连水都没能喝。
“陛下，北边的蛮族是又起风波了么？”绾绾细细地为太子殿下擦着汗，关切地问道。
“不过是一些宵小在试探我们大清罢，”陛下听了绾绾的话，就又是得意地说，“只我们大清的土地，又岂容他人垂涎，朕这一次，一定要把他们打个屁滚尿流！”
然后，趁着忙里偷闲，陛下就抓住了绾绾的手，还一把把绾绾抱在了怀里，“不过，在此之前，孤也要好好与你‘打一仗’才行...”说着，陛下抓住绾绾的腰，就把绾绾公主抱起，向床边走去。
绾绾虽然害羞，但她心里还是装着事...“陛下，太皇太后娘娘说让您参加明日的选秀...”虽然觉得有些不可能，但绾绾还是希望陛下能够拒绝...
“明日就选秀么？”陛下听到绾绾的话，只是愣了一下，“那就参加罢。”说着，陛下就想要低下头亲亲绾绾。
可是绾绾听了太子殿下的话，心中却一片悲凉，果然么...“陛下，臣妾现在身体不舒服，恐怕不能侍奉陛下了。”绾绾实在不愿意现在面对陛下，只能这般说道。在整个选秀的过程中，陛下都表现得十分不在意，绾绾还以为...
“身体不舒服？太医！太医到哪里去了！”听到绾绾说身体不舒服，陛下立即就变得十分紧张，他挺直了腰，就想要把太医叫过来。
“陛下，臣妾无事，臣妾只是最近忙于选秀的事情，所以有些累了...臣妾自行休息一下就好。”绾绾低着头，阻止了陛下。
听到绾绾坚持不叫太医，陛下也就只得作罢。但他还是把绾绾抱在怀中，用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绾绾的青发，就像是在哄小孩儿一般，“既然如此，那朕就好好陪你休息一下罢，”陛下低头亲了亲绾绾的额头，“要是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告诉朕。”
“恩，”绾绾什么话都不想说，她只是蜷缩在陛下的怀中，享受着这一时的安逸。
不管绾绾有多不愿意，第二天的选秀还是到了。绾绾与太皇太后自然是早到的。
“哀家知道你的心里不好受，但陛下不仅仅是你的相公，更是这个天下的主人，为了平衡朝廷内外，联姻是必须的。”
太皇太后见到绾绾后，便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你也不必过于担心，你比所有的皇宫女子都要幸福得多，陛下对你的心思你是懂的，如今你又有四个孩子，在这皇宫中，无论进了什么人，都是万万不能越过你的。”
太皇太后对绾绾一向都好，因为绾绾已经诞下皇家的继承人，所以尽管陛下之前独宠绾绾，太皇太后也没有说什么。但在这个时候，太皇太后也不能向着绾绾了。
“你放心，哀家是看着你们一起走过来的，如果保成敢宠妾灭妻，哀家可第一个不答应。你放心，只要有哀家在，谁也动不了你。”太皇太后最恨宠妾灭妻之人，她这么说，也算是给绾绾一个承诺了。
“妾身明白，多谢太皇太后教诲。”绾绾又能说什么呢，她只能谢恩了。
接着，等到皇帝过来后，选秀便开始了。虽然陛下显得有些不耐烦，但他还是圈圈勾勾，把一些秀女都选出来了。而在秀女中大出风头的‘年姑娘’，亦在其中。
而年华兰在一开始看到华贵貌美的皇后娘娘时，她确实是生了几分自卑之心，但等到看到英俊高大的圣上后，她的斗志就又出来了。然后被留下牌子后，年华兰更是信心十足。
殿选只是把入围的秀女选出，其他具体的去向，还要待后续的分配。本来这分配是该陛下选的，但陛下嫌麻烦，就全都交给绾绾了。绾绾一点儿都不想碰这个工作，但身为皇后，她也无法拒绝。
“娘娘，您真的要封这个年姑娘做妃么，年姑娘的家世本来就好...”夏荷小心翼翼地说，“反正陛下也没有下什么指示，我们稍微把年姑娘的位份压一压，那也是可以的罢。”
“就按这个来...”不知是不是选秀的工作太过于琐碎，绾绾这几天都感到胸口有些闷闷的。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在一旁侍候的冬雪竟然开口了，“可是娘娘，您万万不可小觑这个年姑娘，她...”说着说着，冬雪竟然有些说不下去了。
“有什么就说什么，莫要吞吞吐吐。”看到冬雪这个样子，绾绾本能地就感到有些不好。
“是，娘娘，”冬雪应了一声后，便低头说了，娘娘这几日的精神不好，冬雪本来是不想说这事烦扰娘娘的，但现在也不得不说了。
“昨天陛下去太皇太后娘娘那里请安，太皇太后娘娘问陛下想再见到哪个秀女，陛下便说了年姑娘。不仅如此，陛下还特意吩咐，让年姑娘穿上殿选时的衣物。这，娘娘，您真的不能小看了那个年姑娘啊。”说着，冬雪便跪下磕头。
绾绾知道，这个年姑娘便是史上赫赫有名的‘年贵妃’，难道这个年贵妃，真的是有凤命么？绾绾没有再与几个宫女说话，只是躺下休息了。
不知怎的，绾绾本来只是想要躺一会儿，却在迷迷糊糊中睡着了。再然后，她便感受到有一个温热的身体把自己抱了起来。
绾绾睡眼惺忪地抬起头来，却发现陛下正一脸严肃地抱着自己。“陛下，怎么了...”可是还没等绾绾问出什么，陛下就低下头亲了亲自己的眼边。
“说，最近是哪个人惹到你了，是选秀的工作太累了？是那些秀女太烦人？还是太皇太后说了什么...”陛下的眉头皱起，他眼中的怒火都要压抑不住了。原来是陛下看到了绾绾眼边的泪痕。
“陛下，臣妾无事...”绾绾还想要遮掩什么，却被陛下抓住了下巴。
“你曾经答应过朕，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都要告诉朕。而朕也答应过你，不管是在什么时候，不管是发生什么事情，朕都会护着你，不让你受一丝伤害。”陛下认真地望向了绾绾的眼睛，“难道你是想对朕食言么？”
许久未听到陛下如此严厉的声音，绾绾的心却是一下子就安定下来了。但是心一安定下来，所有的委屈就开始爆发出来。自从选秀开始，每天都有人在绾绾的耳边劝绾绾要大度，要贤惠，但绾绾根本就不想要大度贤惠。
“陛下，我不想让年姑娘入宫，我也不想让其他的任何人入宫，您答应过我，等到您退位后，就带着我云游四海。我们就一直都是两个人好不好...”听到陛下的声音，绾绾就直接像是孩子般哭了出来。
陛下看到绾绾哭出来，先是有些愕然，然后便是温柔地笑了。“好，孤答应你，不让任何人进宫。这皇宫本来就是你我二人的。”说着，陛下便用手，细细地为绾绾拭去泪水。
可是眼泪一旦流出来，就很难再收回去。绾绾听到陛下的话，感到有些吃惊，但她还是流着泪说了，“陛下说的...是真的吗？”绾绾本来决定，如果陛下负她，那她就斩断情丝好了。
“那是当然，原来你是为了这个而苦恼。傻丫头，朕早就说过，此生只有你一人，朕又何时对你有过食言？”陛下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看到陛下的笑，绾绾是既高兴又羞，“可是您为何又要把秀女留下...”绾绾撅着嘴问了。
陛下亲了亲绾绾艳红的小嘴，就继续大笑着说，“就算朕不用选秀，但其他的宗室也要娶妻啊。朕不是让你全权处理这个事情么？你想要把人配给谁就配给谁罢。”
原来陛下说的‘随意’是这个意思！最近陛下忙于战事，也是有些说不清。绾绾倒是有些苦笑不得了，原来都是自扰么。
“可是，陛下，为何您昨儿要见那年姑娘？”绾绾选择相信陛下，所以她选择把心中的疑问都说出来。
说到这事，陛下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摸了摸鼻子，然后就朝门外大声吩咐道，“把那两样东西都拿过来！”
接着，陛下身边的何玉柱就带着两个小太监，把东西都拿过来了。陛下口中说的那两样东西都用托盘装着，一样很小，一样却很大。
“陛下，这是什么？”看到陛下有些尴尬的模样，绾绾就更加好奇了。
然后，陛下就亲自把东西上面盖着的红绸布打开了。小的那个看上去像是一根发钗，而大的那个，竟然是一座小的宝石山！
那根发钗绾绾看不清楚，但那座小的宝石山，却足以让人惊讶。宝石山的山体是一整块翡翠，那块翡翠足有人的小腿那般高，又有人的肩膀那般宽，通体翠绿透亮，就像是有水荡漾在其中，让人见了都要倒吸一口凉气。
只是让人奇怪的是，如此珍贵的一块翡翠，没有经过任何雕饰，上面却只是粗粗地用胶粘满了五颜六色的宝石块。虽然那些灿如繁星的宝石块也是价值连城，但如此粗糙的工艺，难免有些暴敛天物。
本来更让人惊讶的是宝石山，但陛下却是独独把那根发钗拿了起来。绾绾把注意力放到发钗上，她这才发现，这个发钗竟然全都是由宝石打造而成的。
可这个发钗的材质虽价值连城，它的工艺却一点儿都让人不敢恭维。簪针是用黑宝石拼接而成，但却并不均匀，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却是薄。而簪子上最为显眼的红色桃花，更是有的花瓣大，有的花瓣小，看上去可笑极了。
陛下把那根奇怪的发钗给绾绾插上，“再过些日子，你的生辰不就到了么，朕本来是打算亲自为你打造一根发钗，但这实在是太难了，这已经是最好的一根。”陛下从小做什么都是顶尖的，却不料在这儿栽了跟头，“至于那些废料，朕就想着与其把它们浪费了，不如就用来做装饰，所以就做了这么一个东西出来。”
原来那个价值连城的‘宝石山’，不过是陛下的‘垃圾桶’。绾绾这下子也不知道该不该说陛下败家了。但这一粒一粒的宝石块，汇聚的都是陛下的心血。怪不得最近陛下会这般忙，忙得脸色都憔悴了。
“你放心，”看到绾绾有些哭笑不得的样子，陛下就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朕知道这东西见不得人，所以就直接把它提前送给你。朕已经开始做另一根发钗了，到时候再送你。”陛下可是从来就不知道‘失败’为何物。
面对陛下的尴尬，绾绾却是一下就把陛下抱住，“不，陛下，这是臣妾收到过的，最好的生辰礼了，臣妾很喜欢，真的是很喜欢。”绾绾是带着哭腔说的。
“傻丫头，你是朕的皇后，自然当得最好的。朕昨儿在太皇太后那儿，叫了那个年姑娘过来，不过是想要看看她的发钗罢。在选秀的时候，你看了那个年姑娘好几眼，朕还以为你喜欢她的发钗。”
原来事情竟是这个样子，绾绾当然对大名鼎鼎的‘年贵妃’很感兴趣，却是让陛下给误会了。
“那太皇太后那边...”绾绾又有些担心，太皇太后那边怕是不肯答应陛下的独宠。
“这又有什么需要担心的，朕昨天已经与太皇太后说了。如果朕只能靠姻亲维持朝堂，那也太没用了些。”陛下不以为意地说着，接着他就又凑到绾绾的耳边，“放心，朕永远都只有你一个，你也永远都是朕的...”再然后，陛下的亲吻，就像是暴风雨般袭来......
于是，再过几日，所有的秀女都有了归宿，而且无一人进宫。有的朝臣当然对此表示有异议，但在陛下大发雷霆一番，与皇后娘娘再次传出有孕的消息后，所有的异议都消散了。这可是陛下登基后的第一个孩子呀，而且还是正统！整个朝廷内外都是一片庆祝之声与歌舞升平之意。
至于像‘年姑娘’那等人接到旨意后，又扯坏了多少条手帕，那就另说了。
又是一年梅花开，绾绾与陛下再次来到了毓庆宫的梅园。梅园里的梅花全都开了，红红艳艳的，煞是可人又清香扑鼻。
“阿玛，额娘，快些过来，弟弟妹妹要把梅花吃了！”身为二哥，团团正忙不迭地照看着自己的弟弟妹妹，当然，他也是在玩弟弟妹妹就是了。怀胎十月后，绾绾就再次诞下了龙凤胎，而团团的任务就更‘重’了。
“好了，阿玛与额娘这就过来！”陛下的声音还是那般洪亮，他与绾绾相视一笑后，就手牵手地，一起走到了孩子们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