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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吃瓜在年代文暴富
作者：雨落窗帘
内容简介
 作为新时代的吃瓜人，江又桃就是瓜田里的猹，哪里有瓜哪里就有她，于是在一个电闪交加的雷雨夜里，她穿越了，穿成了七十年代一个同名小可怜。 小可怜早年丧母，渣爹另娶，吃不饱穿不暖不说，还有做不完的家务，挨不完的打骂。 江又桃穿过来的节点是小可怜的渣爹为了以后养老有人送终，死后有人摔盆，逼迫原主替继兄下乡的那一刻。 想到这个年代吃不饱穿不暖的大环境，江又桃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里，她的脑海中多出了一个声音： 【叮~吃瓜系统为您服务，只要完成吃瓜任务，就能换取物资哦~~】 为了吃饱穿暖，江又桃拼了，于是在许多本年代文大融合的狗血世界里到处奔走，不是在吃瓜就是在去吃瓜的路上。 同是知青点的某知青是带着空间物资穿越，却给人当了扶贫小后妈； 任务来啦~围观并搞砸男女主第一次见面，奖励物资：肉包子x3、牛肉干500g、奶油瓜子1kg 村里刚结婚一天的小媳妇儿一觉醒来，要跟丈夫离婚，还要嫁给前夫亲叔； 叮~围观女主闹离婚名场面，并当众鼓掌，获得大米5kg，猪肉250g，布料五尺，椒盐瓜子1kg 会计家的大孙女是远近闻名的福气包，而二孙女是霉运缠身的扫把星； 叮~围观扫把星作死倒霉，并帮她一把，获得白面5kg、鸡腿一只、绿茶味瓜子1kg 江又桃吃瓜吃得不亦乐乎，手里的瓜子越攒越多，只于是她不得不出去兜售，不知不觉中，她居然靠卖瓜子发了家，成了改革开放后闻名全国的炒货大王。京城的四合院、海市的小洋房，于她再也不是梦想。想去的地方她拔腿就能走。 只是这瓜吃着吃着，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道身影来，江又桃忍痛抓了把瓜子给他：大兄弟，嗑瓜子儿吗？ 排雷：架空年代，有私设~ ++++++家长里短以及各种八卦，喜欢的可以来康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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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江又桃睡得正沉，一阵敲门声惊醒了她，她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还没有回过神来。
外头的敲门声还在继续：“江又桃，几点了你还不起来，昨天不是跟你说了今天早上我要跟同学去郊游，让你做饭吗？你怎么还没做，你个死丫头。你等着，我一会儿就让爸打死你。”
江又桃丝毫不搭理外头的声音，翻个身继续睡。
她穿到这具身体已经两天了，这里的情况她也摸透了，她穿越到了1974年的申城，这具身体的名字也叫做江又桃，跟她的名字一样。
但同名不同命。
这个年代的江又桃是个小可怜，在十岁之前，她是父母手中的掌上明珠，在一众吃不饱穿不暖的年代里，她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好吃的好穿的父母都紧着她，她成了许多人羡慕的对象。
十岁是这个小姑娘人生的分水岭，她的生母在这一年因为抢救厂里的财产去世，没过多久，他爹就娶了个后娘回来，美其名曰是照顾她。
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这句话在原身亲爹江安国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吃不饱穿不暖是这个小姑娘的常态，挨打被骂是家常便饭。
不仅如此，就在两天前，江安国要求原身替后娘带来的继兄下乡，且下了死命令。原身又哭又闹也没能让江安国改变决定。
原身越想越气，越想越难过，深夜跑出去跳了黄浦江。
等从江边爬出来的时候，身体里的芯子就换了个人。
江又桃又忍不住叹气。
说起来也是造孽，她江又桃打小就是个孤儿，从小就知道努力读书的重要性。
十年苦读终于考上一个还算不错的大学，学了热门的计算机专业，毕业后进了大厂成了一名程序员。
三不五时的加班，有时候一肝就是半个月。
在高强度的工作之下，她唯一的爱好就是吃瓜看戏。好不容易完成了一个项目，她终于有空看之前积攒的八卦了。
就在她看得正入神的时候，外头风雨雷电交加，她不得不放下手机去关窗户。
再然后呢，她就失去意识了，再次睡醒，她就成了七十年代的江又桃，这个年代吃不饱穿不暖。
江又桃上一辈子好不容易才混到想吃啥吃啥的社会地位，这一朝穿越就又回到了解放前，她的痛苦谁能铱嬅懂？
想到冰箱里屯的那一柜子零食，江又桃就悲从心来。
【吃瓜系统：叮～吃瓜系统为您服务～宿主请振作起来，积极参加任务，吃饱可以的，穿暖可以的，走上人生巅峰也可以的，让我们一起努力吧。】
这破系统不出声江又桃都差点忘了她的存在了，想到自己这悲惨的重生，江又桃有理由怀疑就是它搞的鬼，但是她没有证据！
这现代八成是穿不回去了，往后在七十年代生存她还得仰仗系统，所以这系统能和谐相处她就不打算再生事端。
识时务者为俊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在刚不过的时候就得苟一点。
外头的敲门声终于停了，随即她的房间门又被狠狠的踹了一脚，连窗户都震了震。
江又桃不为所动。
想让她像原主一样起来任劳任怨伺候这一大家子是不可能的。
她磕磕绊绊好不容易长到那么大，是为了有一天给别人当牛做马的吗？
说啥鬼故事呢！
江又桃屏蔽系统闭上眼睛继续睡觉，还不到六点呢，正是最好安眠的时候，不睡觉做什么？
反正任务又不着急，根据系统的说法，不得到下乡的地方了才开启么？现在那么积极干啥？
摆烂才是一个成年人正确的生活态度。
一觉睡醒，调出系统光幕看了下时间，已经是十点多了。
她从房间出去洗漱。
她没用原主那掉了毛的牙刷，用的是她废了三寸不烂之舌从系统那里抠出来的新手大礼包。
里头有生活用品，脸盆、牙刷牙膏香皂毛巾以及一些吃的。
洗漱完回来，她进了厨房，江安国是申城罐头厂的生产主任，厂里分配给他的房间很大，是三室一厅的格局，一共八十多平，厨房也很大，但此时的厨房里空空如也，别说米面了，就连粮油这些调味料都没有。
对于这种情况，在原主的记忆里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每当江安国跟他后娶的老婆李秀琴想让原主妥协什么事情时就用这一招来逼迫原主屈服。
果然，江又桃从厨房出来时江安国也从房间出来了，他把手里拿着的报纸往茶几上一扔。
“江又桃你给我过来！老子管不了你了是不是？你摆这幅死人样子给谁看？”
“你哥对你不赖吧？你替他下乡怎么了？政策就是这样，一家必须有一个下乡的人，再说了，你就下乡两年，等风声松了，我再替你运作运作你不就回城了吗？”
“你怎么那么不懂事！”江安国把茶几拍得啪啪作响。
江又桃也不急着回房间了，她站在原地：“哥？哪门子哥？江家宝是你跟我妈生的吗？还是说，江家宝是你跟李秀琴亲生的？”
江又桃说着说着，就觉得自己真相了，李秀琴跟江安国都是一个车间的同事。李秀琴的前夫是个病涝，李秀琴跟她结婚每两年他就死了，打那以后李秀琴就一直守寡。
原主的母亲去世后两个月不到，她就包袱款款的带着江家宝嫁进来了，名字也从之前的张家宝改成了江家宝。
以江又桃吃瓜多年的经验，她有理由怀疑这俩狗男女早就勾搭上了，甚至江家宝也可能是这俩狗男女亲生的狗崽子。
江安国的脸色刷地一下就变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你在造什么谣！在你妈没走之前，我跟你李姨是清清白白的同事关系，要不是为了你，我能娶你李姨上门？”
“让你下乡去，是为了不让人家说我这个当后爹的虐待继子！你爹我在这个位置上，多的是想把我拉下马的，所以名声绝对不能坏！你是我的亲生女儿，你能害你吗？”
“你真的太令爸爸失望了。”江安国看江又桃的目光满是失望跟痛心。
原主没了妈，对江安国这个亲爹就十分的依赖，为了得到江安国口头上毫无卵用的夸奖，她一步步后退。
从让出新房间给江家宝，到沦落成一家子的小丫鬟，到现在被逼替江家宝下乡。
如果不出意外，高考恢复后知青大回城原主肯定是能回来的，到时候她刚好十八岁，正是可以嫁人的年纪，
以江又桃对江安国的了解，到时候他指定会把原主卖个好价钱，而往后的余生也必定被江安国吸血。
江又桃不是原主，她要是能让江安国从她身上占到一丁点的便宜都算她输。
江又桃换了个更舒服的站立方式，气定神闲的看着江安国：“你急了你急了，你恼羞成怒了。”
江又桃这一句话，把江安国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他解开皮带就要往江又桃的身上抽：“你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敢跟老子这么说话了，老子今天非得抽死你不可。”
这时房间里蹿出一个人来，她冲过去抱住江安国：“老江，老江，你这是做什么，孩子都这么大了，你打了她让外人怎么看她？”
李秀琴长得很普通，丢到人群里不仔细都找不到她在哪里，但她却有一副好嗓子，都四十来岁的人了，听她的声音却像20来岁的小姑娘似的。
她也懂自己的优势，说话不疾不徐，温温柔柔时不时的还带着一些撒娇的声调。
男人嘛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关了灯看不见脸只能出声，李秀琴这把子声音在夜里格外的让男人得趣儿。
江安国对李秀琴不可谓不喜爱。
纵观原主的记忆，李秀琴这人也茶里茶气的，就她刚刚说这番话任谁听了不是劝导江安国的？但实际上呢，江安国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她还怕被人看？你听听她刚刚说的是什么混账话？！要是刚刚她说的这些话被有心人听见了，你我在厂子里如何自处？十六七岁的姑娘了，嘴上一点把门的都没有！”
江安国越讲越气，李秀琴虚虚的拦着，嘴里又娇又柔的劝着：
“孩子这是怨我们呐，老江，你这事儿办得太不厚道了。我早就跟你说了事情不能那么办，你非得说家宝是老张的独苗，你不能让他去受那个罪！”
“要我说受罪有什么，家宝比又桃大一岁，论大小也该论到他，跟又桃有什么关系！你非说怕人戳你脊梁骨，事情怎么就这样了？”
说到最后，李秀琴还哭了起来，拳头一拳一拳的轻飘飘的砸在江安国的胸口上。
江安国神色悲戚。
江又桃却已经懒得看两人做戏了，这种戏码原主的记忆里多了去了，每当需要原主做点啥的时候两口子就要演这么一波，换汤不换药。
她吹了吹手指上的灰，不耐烦了：“行了你俩别演戏了。还老张家的独苗苗不舍得放到乡下去受罪呢。这话你俩敢站到门口吼一吼么？”
“姓都给人改了，你俩再来说这种话就跟脱裤子放屁一样多此一举。就你俩还怕人戳脊梁骨呢？你俩有那玩意儿？”
“你俩要不说，我都以为你俩是蛇蝎子了。毒都能毒到一起去，天生一对这个词就是为你俩量身造的。”
江又桃看着江安国，道：“以前我是想着你是我亲爹，再婚重组家庭确实有矛盾，为了你不为难，所以我为难点也没啥。结果你看看，这一步退步步退，现在都到这种地步了。我也不想退了，知青下乡呢，我去，但是从今往后，无论我死在乡下也好，还是发达了回到城市也好，咱们见面就当做陌生人，最好连招呼都不用打。”
江又桃刚刚穿进这句身体里时迷迷糊糊的跟原主见过一面，她就一个要求，跟江安国一家断的干干净净的。
这正合江又桃的意了，她自由自在惯了，没兴趣给自己找个爹，又不是闲得慌。
当然，在撇清关系之前，该干的事儿还是得干的，原主的仇不能不报。
江安国怎么能允许江又桃脱离他的掌控呢？她今年十六了，十八岁就能成家了，到时候最低也能得个彩礼。要是时机好，没准还能给家里谋个福利！
李秀琴的想法跟江安国一样，她甚至都打算好了把江又桃嫁给谁了。
她们罐头厂厂长的弟弟家有个儿子，十四岁了，脑子有点问题，每天都脱了裤子满大街晃荡。
她之前听厂长他老婆说了，过两年要给她找个四角俱全的媳妇儿。
彩礼给一千块，还能看情况给女方家谋个福利。这会儿那傻子还太小，娶媳妇儿回家没有用，过两年正正好，江又桃十八岁，小傻子十六岁，咋也能过到一起去。
江安国挣开李秀琴的束缚举着皮带冲了出去，江又桃呵了一声，绕过他俩就往门口冲。
这会儿虽然是上班时间，家属院却还是有很多人的。
“救命啊，救命啊，我爸要打死我了。”

第002章
江家住在二楼，这一层楼住了十几户人家，外头的阳台上全是各家各户的杂物，有些房子小一些的人家连饭菜都是在走廊上做的。
这会儿虽然才十点钟，但勤劳的家庭妇女们已经开始准备起午饭来了，大家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摘摘菜说说闲话。
江又桃的这一声喊，打破了这一方宁静。
离江家最近的王老太太已经站了起来，急切道：“丫头丫头，你这是干啥？”说着，一把扯住往前跑的江又桃。
在跑出门之前，江又桃就抓散了自己的头发，还在出门口使劲儿拧了拧大腿，疼得眼泪汪汪的。这会儿被人扯住，再回忆原主的心酸委屈，眼泪刷地一下就掉下来了，跟断了线的珍珠一样。
王老太太是看着原主长大的，原主的亲妈没死之前，她跟原主的亲妈关系十分要好。在李秀琴进门后的这些年里，她没少明里暗里的帮着原主。可以这么说，要不是有她在，原主早就上西天跟佛祖见面了。
“王奶奶，你救救我，我爸要打死我，因为他让我替江家宝下乡，我不乐意顶撞了他几句，他就说要把我打死！”
江又桃看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实际上除了声音可怜兮兮，说话那叫一个条理分明，话音清晰。
她孤儿院出身，那地方僧多肉少，大多小孩被迫早熟，各个都有或深或浅的心机，脑子笨点的在孤儿院根本就混不出头来。
江又桃打小就深谙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这一套，她更知道怎么样告状对自己更有利。
像偶像剧里抽抽搭搭含含糊糊话都说不到点子上的，光听着就觉得不耐烦了，等状告完人家下意识的就不想搭理你。
以上都是江又桃的经验之谈。
果然，王老太太一听这话，连忙把江又桃往自己的身后藏。这时，江安国也追出来了，手里还捏着皮带，江又桃说的话他显然也听到了，这会儿脸上的表情不尴不尬的。
在走廊上说话摘菜的人也不摘了，一看事态不对，立刻围了上来，其中有几个甚至挡到了江又桃的面前来，用谴责的目光看向江安国。
王老太太沉着脸：“小江，你这事儿，做的过了吧？又桃才是你亲闺女。”
这年头的人都淳朴，原主刚刚被欺负时街坊邻居们没少给她撑腰，但每次江安国当众诚恳认错，笑容满面地答应会好好对女儿，可转头关起门，作为成年人有的是办法折磨小姑娘，久而久之她就沉默不反抗了。
几次后，有些邻居真以为江安国好好对自己女儿了，有些则不这么认为，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家里没人为这孩子撑腰，他们管得了一时，哪里管得了一世？
比如王老太太，心里暗暗期盼小小的江又桃快快长大，早点嫁出去，远离这一家子。
如今，江又桃爆出顶替后妈带来的儿子下乡这事，众人既惊又怒，亲生的不疼，疼别人儿子？简直荒谬！
可想而知，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没妈疼的江又桃过的什么日子！
在场的人都是当了母亲的，此时女人的同理心让她们心疼得不行。一个没妈的孩子被亲爹后妈这样欺负，当厂妇联协会是摆设吗！？
江安国一看自己惹了众怒，连忙换上和蔼的老父亲脸，叹气道：
“王姨，你们别听又桃这孩子胡说！她是我亲闺女，我哪里会害她？下乡这件事是前两天她自己说的，现在又反悔，我哪能由着她乱来？知识青年支援国家建设，下乡学习贫下中农，这是严肃的事！哪里能让她小孩子脾气，反复无常！再说，这名字都报上去了，想改也改不了。”
江安国的一番表演，简直是民间表演艺术家啊，把一个对子女无可奈何，又不得狠心教育子女的老父亲形象展现得淋漓尽致。
众人看江又桃的目光瞬间带了不赞同和些许失望。
呵，江又桃要不是当事人，她就信了。
不就是飙戏么，谁还不会？
此时，她哭得越发梨花带雨，惹人怜惜，声音和神情透着难以置信：“爸，我没想到，为了秀琴阿姨和家宝哥哥，你竟然能做到这一步……”
哪一步？
经常道西家长东家短的这群妇女，似乎嗅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味道，江又桃这丫头怎么说话说一半，让人好奇死了！
江安国好不容易压下的怒火立刻就被江又桃这幅茶里茶气的样子挑了起来，鬼火得喘起粗气，咬牙：“胡咧咧啥！老子那是为你好！行了又桃，别在这儿闹脾气，多耽误大家时间了，跟我回家去！”
说着，就要上前来蛮狠拉扯江又桃，几个妇女及时挡住，语重心长地说：“老江同志，这是不是有啥隐情啊？别冤枉了小姑娘才好。”
江又桃趁众人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立刻朝江安国飞了一记挑衅的笑容，见他脸色阴得要滴水，抽泣着可怜兮兮地道：“从小到大，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家外，我就跟家宝哥的小丫鬟似的，只要我不听他的话，回来你都会骂我打我，还说我一个女娃子不配和他相提并论。这回下乡本来轮不到我，是你要我替他下乡的，你这么做，不就因为他是你跟秀琴阿姨生的儿子吗？”
江又桃的话就像一滴水掉进了滚烫的油锅，围观群众一下就炸开了，邻居们议论纷纷，说啥的都有。
最左边那户的李婶儿嗓门最大：“哎哟！我就说嘛，哪有那么大的傻蛋的，对自己闺女不好，倒是把别人的儿子当成个宝，你们仔细看看，这江家宝跟江安国还真有点像。”
“还真是，这眉毛眼睛鼻子的，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江家宝不会真是江安国的崽吧？”
“你们不知道吧？以前，李秀琴跟江安国是一个车间的工友，她男人是个病痨鬼，说一句话都喘三喘的，真能让女人怀孕？”
桃色新闻无论是在什么时候都是最能引起人好奇的事情，尤其是江安国跟李秀琴这一种二婚了却发现原来早就勾搭上的奸情。大家讨论不休，虽然没有证据却认定这事是真的了。
江安国顾不得找江又桃麻烦，脸色青白交错，豆大的汗密密布满额头。时下对作风问题抓得很严，就连夫妻走在路上都得保持一定距离，免得人说闲话。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江安国的车间主任的位置估计保不住了！
藏在门后的李秀琴惯会做好人，像殴打继女咒骂继女这种事情她是绝对不会做的，她只会在江安国耳边煽风点火。这会儿同样紧张得湿了后背。
楼上楼下的人这里闹喳喳的，也都放下手里的活儿过来看热闹，一来就七嘴八舌地加入热烈的讨论中。
事情越演越烈是江安国没想到的，他急得心都要裂开了，偏偏一时间找不到说辞！
发展成这样，李秀琴不得不出面了，她开门走出来，神色凄楚哀婉，对着大伙说：“我承认在对待又桃和家宝这件事情上，一碗水没端平，人心都是肉长的，试问大家，你们对自己所有子女都能做到一视同仁吗？五个手指还分长短呢。我没想到又桃会这么恨我，恨到不惜胡编乱造。”
说道后面，李秀琴还呜呜呜的掩面哭了起来。
江安国也回过神来了，顺着李秀琴的话说：“秀琴的男人去得早，她那些叔伯兄弟欺负他们孤儿寡母，母子差点就被逼死，你们都知道的。”
他面露悲痛之色，一副坦坦荡荡的样子：“我虽然跟秀琴是一个车间，但在结婚之前我们并不熟悉，当年我跟秀琴走到一起，是经过厂里的妇联介绍的，大家可以去查证。”
大家面面相觑，一时间尴尬又讪讪，至于内心信了几分就不知道了。
李秀琴见状，心里狠狠松了口气，面上还是神色凄凄，嘴角却不由翘起。
正当夫妻俩儿暗自得意，认为江又桃一个小姑娘翻不出天去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知青办的张主任的爱人从外面回来，看见江安国，高兴的说道：“老江，你们夫妻俩儿觉悟真高，都是大家伙儿的好榜样。上次你亲自到知青办又桃报名，昨天又喊又桃替她哥哥来报名，上面都批准了！街道办还要给你们发奖状呢。”
“什么？！”李秀琴不敢置信，整个人摇摇欲坠，紧紧盯住张主任的爱人。
“你是高兴傻了吧？真是，我说你家两个孩子都能下乡插队了，又桃去东北，这个你们是知道的，今晚上凌晨的火车，你们可得好好准备准备，那边可冷了呢。家宝的下来了，去大西北插队，听清楚了吧？”张主任的爱人乐呵呵地解释。
李秀琴噗通一声往后倒去，江保国目眦欲裂，眼球充血，看江又桃的目光几乎要杀人。
他正不管不顾给江又桃教训，厂革委会的主任彭东来带人来了。
“江安国，刚才有人举报你跟你的妻子李秀琴在结婚之前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现在请跟我们走一步接受调查。”
厂革委会的权利很大，他们说要调查谁，哪怕是厂长也只能站起来跟着他们走。
彭东来人是个狠人，但也讲道理，要是真是没事儿，上革委会的审讯室待一晚上就能回来，之后在厂子里的工作不会有任何改变。
但要真有事儿的就不一样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厂子里的人就没有不怕他的，原本还闹哄哄的走廊里鸦雀无声。
江安国的腿一下子就软了，但面上还故作镇定，“行，黑的成不了白的，我问心无愧。”
离开前，江安国看了一眼江又桃，眼中满是压抑的狠戾。
江又桃平静地回望他，她的心比菜市场里杀了十年鱼的阿叔还冷，绝不可能对此产生愧疚。
既然他们要让她替江家宝那个霸凌原主十多年的憨货下乡，就被怪她摆他们一道了，总不能他们做了初一，不让人做十五吧？
因此昨天下午她就去了知青办替江家宝报名了，都是江安国的子女，咋能那么厚此薄彼呢，多不公平。
原主从前就是江家宝的出气筒兼小丫鬟，只要江家宝过得不顺心，就抓她去关革委会的小黑屋，那里面又黑又小，原主待在里面又饿又怕又冷。
江安国对原主的遭遇一清二楚，但他不仅丝毫没有追究江家宝责任的意思，还让原主自我反省，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我哥要下乡，秀琴阿姨高兴得昏过去了，还请婶婶们帮忙送去医务室看看。”江又桃哽咽着，扮演着一个可怜无助又心善的小姑娘。
众人听了，还觉得江又桃这小姑娘懂事不记仇，七手八脚把李秀琴送去医务室。
这下，革命会的人走远了，来看热闹也散去了。
江安国给原主找的下乡的地方是哈省的下面一个偏僻的小乡镇上，今晚凌晨两点的火车。过了今天，她往火车上一坐，往后天高皇帝远，江安国能把她怎么样？
站在客厅环顾一周，江又桃径直往李秀琴跟江安国的房间而去。
这年头什么都要票，有钱没票干啥都不好使，原主母亲留下的抚恤金，她是不可能便宜那对夫妻的。

第003章
房间门是锁着的，江又桃找了根铁丝捅进锁眼，左右转动几下锁就开了。
孤儿院里总有几个调皮捣蛋不懂分寸甚至心怀恶意的孩子，这手开锁的技能是江又桃被一次次捉弄关进厕所、没人的小屋，无数次错过饭点挨饿后练出来的。
像这种老式锁，她连十秒都不需要就能打开。
江又桃推开门进屋，细细打量起这个房间，江安国两口子的卧室是家里朝向最好的，光占地就有十五平米之多，还附带一个小阳台。
当下时兴的家具摆件这屋里都有。
人造革的沙发，带着穿衣镜的红木雕花大衣柜，铺着碎花桌布和玻璃的写字台，一个深棕色五斗柜。
在这个年代，这些家具价值不菲，江又桃径直走向衣柜，顺着原主的记忆找出一件旧棉袄。
从嫁给江安国后，李秀琴就鸟枪换了炮，以前的带补丁的旧衣服全都换成了崭新的没补丁的，这件棉袄是她衣柜里最差的一件。
原主有一回收拾屋子收拾到这件衣服，还没碰到就被李秀琴看到了，她狠狠地骂了原主一顿。
事出反常必有妖，原主单纯不会多想，但江又桃却不是，她直觉这旧棉袄另有乾坤。
在旧棉袄上拍了拍又捏了捏后，江又桃从棉衣的夹层里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牡丹花手帕。
打开手帕，里面是一叠大团结，从厚度来看，这些钱少说有一千。
江又桃数出属于原主母亲的八百块抚恤金，放进系统自带的系统背包，至于剩下的那些钱，她一眼没看，悉数放回原处。
从法理人伦来说，抚恤金都应由父母、配偶及子女三方继承，但江安国拿到这笔钱后却并没有给过原主外公外婆一分钱。
原主的外公外婆也没找江安国要过，这是他们女儿的买命钱，他们怎么忍心去花？再说还有外孙女在呢，钱应该花在她的身上。
而这笔钱也没有用到原主身上。这些年，原主吃饭上学靠国家提供口粮和每月七块钱的奖学金补助，零花钱靠平日里糊纸壳。
就这还时不时就被江家宝打劫。
原主自然也不傻，藏得好好让人找不到，后来江家宝不知道从哪儿得了锦囊计，专门在她拿到奖学金的第一时间就暴力抢走。
原主攒不下钱，吃得又不好，明明家里不缺钱不缺粮，却时常饿肚子，十六进十七岁的小姑娘，胸还一马平川……
一米六五的身高，体重恐怕都还不到八十斤。
这笔沾着原主母亲鲜血的抚恤金，让江又桃心情格外沉重。
站了片刻，她合上衣柜门，从五斗柜里翻出一个铁盒子，江家的粮油本子和各类票证都被李秀琴放在这里面。
除了花花绿绿的票证，里面还有一沓李秀琴来不及放到旧棉袄的钱，大约一百来块，是知青办补贴给原主下乡插队的钱，旁边还有一张知青办盖章的补贴费发放收据和知识青年下乡光荣证。
看看收据上的日期，从领取至今有四天了，通知原主下乡是三天前，李秀琴从没透露过有这笔补贴款的存在。
江又桃穿过来的这两天就更是毛都没见到过。
把一切恢复原样，江又桃直奔厨房而去，路过江家宝房间时，她忽然想起原主有一块原主妈妈小时候给原主求来保佑平安的平安扣，原主戴了十多年，那是她对妈妈唯一的念想。
江家宝看上了他们班的一个女同学，对方父亲是百货公司副主任，下周一那女同学过生日，他想讨好人家，又苦于没有特殊礼物无法在一干追求者中脱颖而出，于是便把主意打到了原主身上，威逼利诱抢走了原主的平安扣。
后天就是周一，平安扣还没来得及送出去。江又桃脚步一转，进了江家宝房间。
平安扣被抢走以后，原主找江安国哭诉被轻描淡写驳回，江安国说，让她大方些，平安扣不过就是个不值钱的玩意儿，拿出去到外面都换不来一两米。
江家宝拿了就拿了，哪里值得哭，这无疑是压倒原主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悲愤交加之下，她一时想不开就跳了黄浦江。
江安国住的房间原主的好多了。原主住的那间屋子又窄又小，窗户几近于无，阳光一年四季都照不到里面去，因为不通风，屋里总是弥漫着一股霉味。
这个房间就好多了，不仅朝阳还大，八平米大的屋子敞亮极了，站在打开的窗台边，还能感受到从外面吹进来的微风。
这原本是原主的房间。这房间里的衣柜和书桌是原主外公带着她小舅亲手给原主打的。
那张雕花木床还是原主妈妈的陪嫁，李秀琴嫌晦气又不舍得扔，就给了自己儿子睡，还美名其曰：阳气正邪气。
要不是李秀琴不在跟前，否则江又桃咋也得给她一个大比兜，真是太她娘的不要脸了。
原主万分重视的平安扣就被江家宝大咧咧放在书桌上，江又桃拿上就走。
走到房间门口她又折了回来，把衣柜书桌和那张雕花床收进吃瓜系统自带的系统背包里。
江又桃觉得江安国一家不配用原主妈妈的陪嫁。
衣柜里的东西全都丢到地上摆着，这些东西都不知道被谁用过了，江又桃不屑用。
从江家宝房间出来，在客厅一角的凳子上放着两床缎面被子，这是李秀琴攒了好久的票，又和同事邻居调剂之后才去百货公司买来的。
这被子是给江家宝结婚做准备的。在她的心里，她儿子永远是最棒的最优秀的，这样一个优秀的儿子，追那个什么副主任女儿不是手到擒来的事么？
江又桃毫不客气地把这两床被子也收进了系统背包。她现在一穷二白，原主房间里那床棉被棉花都结团打结了，去到北方实在是不保暖。过去的几年里，原主的份额布票棉花票她都没用过，这会儿正好一次性找补回来了。
收了棉被，江又桃又想起了江安国房间里挂着的那几件新棉袄，她溜溜达达的走进去，收了一件棉袄以及两身新做的衣裳进系统背包里。
李秀琴娘家侄女月底就要嫁人了，嫁的人家条件不错，李秀琴就决定溜须一下，不仅给做了两身新衣裳，还做了一件棉袄，为这江家宝还跟她吵了一架。
现在都便宜江又桃了。
收好衣裳以后她想了又想，去桌子上拿了一支能写字的钢笔，把她拿走了原主妈妈抚恤金的事儿写在纸上放回破棉袄的手帕里。
一边放她还一边哼歌，她都能预见江安国李秀琴见到这张纸条时的模样了，恐怕得气中风吧！
江又桃美滋滋去厨房，厨房的门开着，她走进去打开锁着米面的橱柜，手腕一晃，就把橱柜里锁着的东西都收紧系统背包，看着时间不早了，才往厂外走。
一路上遇上不少人，江又桃都说自己是去找李秀琴，实际上她要去原主外公外婆家。
外婆家在浦东，在这个年代有‘宁要浦西一张床，不要浦东一间房’的俗语。在如今，相比繁华的浦西，浦东算是乡下地方。
江又桃在厂门口坐上有轨电车，又到轮渡站坐船前往浦东。
渡轮上人很多，大家或坐或站或扶着车子，互相之间并不认识，但只要有一个人起一个头，就能用江又桃听着陌生又熟悉的方言聊得热火朝天。
江又桃扶着栏杆往两边远眺，浦西房屋密集，高楼林立，浦东则是一片接着一片的农田矮舍。
在改革开放以前，农转非是很困难的，原主的妈妈应月霞能得到去浦西罐头厂工作的机会，委实来之不易。所以，她进厂后十分努力，年年都获得劳模称号，没两年就成了小组长。
那个时候的江安国还只是一个刚进厂的普通工人。
在跟应月霞结婚以后，江安国借着妻子的帮助也慢慢坐到组长位置。可他能力平庸，在小组长这个位置待了六年都没升职希望，反倒应月霞一步步高升，成了他的顶头上司的上司。
在应月霞殉职后，一直没挪动过的职位竟然连升两阶，成了车间主任，那是厂里给家属的补偿，江安国成了最大受益者。
中年男人三大喜，升官发财死老婆，全都一一验证在江安国身上了。
靠着妻子走到如今的社会地位，却又不善待对方留下来的唯一骨血，哪怕原主身上流着他一半的血。
但没关系，革委会里走一遭，不是也得扒层皮下来，彭主任确实讲道理没错，打他的手下可不讲道理。
江安国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还好，要是在这些年他真的做了啥违法乱纪的事儿，恐怕连保住车间主任的位置都难。
想到这儿，江又桃略微解了点气，也算完成原主心愿之一。
轮船停了，江又桃收回思绪，随着人群走出轮渡口。
轮渡口门口就有一些骑三轮送货拉人的车子，江又桃看了一眼，在附近找了个无人的隐蔽巷子，把空间里原主妈妈的嫁妆从系统背包里放了出来，然后快步走到其中一辆三轮车跟前说明情况。
三轮车师傅跟着江又桃去看了货后又找来两辆三轮车，谈好价格，江又桃坐在其中一辆上跟着他们往原主外婆家所在的村子走。
原主外婆家离轮渡站不近，走路得花四十分钟，坐拉了货物的三轮车用了半个小时，泥土路并不好走，坑坑洼洼的，在门口卸了货，给了运费，三轮车师傅结伴走远，江又桃才走进原主外婆家的院子。
跟住房面积紧张的浦西相比，浦东地区的自建民房要大得多，独门独户带大院子，院里开辟了个小菜园，种了点时兴的蔬菜。
院子的水井边，郝菊香正在在洗衣服，察觉到有人到来，她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刷地一下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三寸金莲极快地挪到江又桃跟前，爱怜又高兴还带着一丝不确定：“又桃？是又桃来啦？”
原主残余的情绪让江又桃眼睛一酸，她大步上前拉住老太太干瘦的手：“是我，是我。阿婆，我来看看您，您老最近还好吗？”
“好好好，身体硬朗得很呢，能吃能睡的。”郝菊香高兴极了，她拉着江又桃的手进了屋里，又忙着给江又桃冲糖水。
在这个缺糖少油的年代，老太太对外孙女的爱意表达就是一杯齁甜齁甜的糖水。
江又桃是个孤儿，从来没有体会过来自长辈沉甸甸的爱意，她忍着甜把糖水都喝了。
郝菊香坐在边上，满脸慈爱地拉着江又桃的手问：“没吃饭吧？一会儿留下来吃饭，阿婆给你做好吃的。”
在江安国日复一日的PUA下，原主极少上外婆家来，有时候一年都不来一回。
郝菊香实在是想外孙女了，就坐渡轮去看她。可来回一趟太费钱费力了，郝菊香一年也去不了几次。
“阿婆，我不饿，你坐着，咱们说说话。”江又桃拉住要出去给她做饭的郝菊香。
“阿婆，我今天晚上就要坐火车去东北那边下乡，时间不多了，我想多和您说说话。”
郝菊香脸上轻松的笑容瞬间僵住，急道：“怎么回事，怎么会要你下乡，你爹是干什么吃的？是不是你那个后娘又在搞鬼？你是独生子女怎么会轮得到你？”
一连串问题问出来，江又桃挨着顺序一个个的回答：“原本是江家宝下乡的，但我爸说，江家宝是他亲爹张家唯一一根独苗苗，不能让别人说他这个后爸不是，就给我报了名，让我替他下乡去。”
“我也是前天晚上才被知道的，名单交上去了，补助费跟光荣证也发了。我今晚就得走，所以我过来看看您和外公小舅。”
郝菊香听得火冒三丈，闷着头就要往外冲，江又桃连忙拦住：“阿婆你冷静一下，我没吃亏的，我昨天也给江家宝报名下乡了，知青办主任收了我送的礼，承诺必定会把他送到大西北去，名单也下来了，江家宝没法反悔。”
江又桃送了一条从系统那里薅来的红牡丹烟跟一瓶茅台酒，张主任当即就拍胸表示一定会给江家宝安排到最荒凉的大西北去。
不止如此，他还承诺会给江家宝送一面锦旗，等明天他就大张锣鼓地送到江家去，彻底杜绝江安国跟李秀琴给江家宝走关系的后路。
“我爹也不知道为啥被革委会的带走调查了，还不知道啥时候才会被放出来呢，你去找也找不到他。”
江又桃并不打算说出江安国进革委会这件事情她在其中起到的作用，一个整天被后妈继兄磋磨的单纯小姑娘突然整这么几出，她怕吓到老太太。
不过这事儿在罐头厂并不算什么秘密了，等日后郝菊香他们打听到了，她早就远走高飞了，她们知道真相后怎么想她也管不着了。
想到这里，江又桃语气一转，轻松起来，拉着郝菊香来到院子外，“阿婆，我妈当年的陪嫁我找人送回来了，一会儿您喊人帮忙搬进屋。”
“这……”郝菊香还没从外孙女说的那些事中反应过来，又被眼前这些家具惊到了，好一会儿她眉眼微湿，这些家具从厂子从浦西运送到这里，得花多少运费啊，光想想郝菊香就觉得心疼，可想起自己那福薄的闺女，她摸了摸眼角，道“也好，省得便宜了别人，一会儿你小舅回来就让他劈了当柴烧，等过两年你出嫁了，再让你外公跟你小舅给你打一套。”

第004章
郝菊香颤颤探出手轻抚着女儿生前的陪嫁衣柜，神色慈爱中带着一丝哀戚：“都怪这把老骨头不中用，护不好我们又桃……”
见老太太这副模样，江又桃握住她枯瘦粗糙的手掌，嘴巴张了又张，说不出什么安慰人的话。
尽管应家属于申城人，但这时候浦东大部分都是农户，应家人也是靠工分吃饭的社员。
外公应德兴年轻时是生产队的拖拉机手，迫不得已答应了当时生产队队长的请求，教他儿子学开拖拉机，可那人没这方面天赋，操作时拖拉机侧翻把应德兴的脊椎压断，导致下半身瘫痪。
对方还算有良心，将这场车祸定性为工伤，由生产队出钱赔偿不说，还准备私下再给一笔钱表达歉意。
这时屋里传出一道温和又苍老的声音：“又桃来啦？”
话音落，随着“轱辘轱辘”的滚轮声，一个慈眉善目的老爷子坐着木制轮椅出现在院子里。他一见江又桃，手上的动作又快了几分，费劲地转动裹着橡胶的木轮子过来。
“嗳，阿公您慢点，我又不会跑。”江又桃快步上前，推着应德兴的轮椅朝郝菊香所在的屋子里走。
应德兴当年出事了后他拒绝了所有的赔偿，只求队里将来的招工名额能留一个给他的子女。
为了这个进城当工人的名额，一家人那些年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应德兴早些年学过木匠活，在下半身不能动弹后又捡起了这门手艺，村里的人看他家可怜，一些木匠活儿都来他家找他打，给的工钱粮食大队拿走八成，留下的两成才是属于他的。
也正是靠着这些收入，他才养活了这一个家。
江又桃的内心里是敬佩这些人的，虽然自身弱小，却给家人撑起了一片天。就像她们孤儿院的院长，小小的一个，却为她们这些数十个无家可归的孤儿遮风挡雨了很多年。
见祖孙二人聊得融洽，郝菊香看看外面的天：“又桃，陪你阿公说说话，我去喊你小舅，咱们一会儿就吃饭。”
老两口育有一子二女，应小舅比应月霞小十岁，今年二十五岁，上头还有个嫁到当地镇上的二姐应彩霞。
等江又桃把自己要下乡的事与始终沉着的老爷子细细说完，院外走进了一个提着一条肉的干瘦青年。
他走得很慢，但能隐约看出两条腿长短不一。
江又桃主动叫人：“小舅。”
应朝荣点点头，嘴角露出浅浅的弧度，他把肉送进厨房，又来到江又桃面前，掏出一把大白兔塞给她，便回了自己屋。
江又桃望着手里的糖愣了愣。大白兔奶糖在这个年代是一个普通人吃不起的奢侈品，到了江又桃那个年代，这已经是很平常的一种奶糖了，可她却没吃过几回。
孤儿院逢年过节或者有好心人来捐赠时才会分到那么一两块，她还小的时候分到手里的糖还没焐热就被抢走了。后来再大一些，糖一到手就被她塞进了嘴巴。
等工作了，进口的奶糖也吃得起了，可她却没有了想吃糖的那种欲望。
直到今天，她的手心里被塞满了一把大白兔奶糖，在这个物资比她小时候还匮乏的年代。
江又桃紧紧地攥着这把糖，她想，这把糖肯定会很甜。
“你小舅就是不爱说话，他这几天都是上镇上给人家打的柜子的，这恐怕是人家给他的，又桃你拿着在路上吃。”应德兴对江又桃道：“推阿公去你小舅屋里，我有话和他讲。”
江又桃回过神上前推轮椅，阻力出奇的大，哪怕应德兴瘦得一把骨头，推起来也十分费力。江又桃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老爷子细伶伶的胳膊，眉头轻蹙。
屋里的应朝荣听到动静，走出来接力江又桃，进了房间，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安静地等着应德兴开口。
而江又桃一进屋就被各种做工精细的小摆件吸引了视线，她没动手触碰，只是好奇打量。
“去把你二姐喊来，又桃要下乡插队去了，咱们一起吃个送别饭。”
听到这话，一直淡定的应朝荣终于着急的神色，他张了张嘴，看了看江又桃，又看向应德兴，“怎么回事，怎么会是又桃去？”
应朝荣常年在外头帮人家做木工活，多子女的家庭必须有一个要下乡才符合如今的政策，他跟父母讨论过这事儿，他们家又桃是江安国跟应月霞唯一的女儿，江家宝虽然是江但并不是江安国的子女。
江安国固然做了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的爹，但他们一直认为在大是大非上他不至于那么狠！
这才过了多久，他们又桃就要下乡了？
应德兴了解自己儿子，知道他嘴笨，哪怕再着急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就没回他，只说道：“等你二姐到了我再和你们讲，去吧。”
应朝荣，点点头出门了，没一会儿又匆匆折回来，对江又桃讲，“喜欢就拿去玩吧，没关系的。”
江又桃对精致的东西毫无抵抗力，可从小她们刘院长就告诉她们不是自己的东西只能看不能摸，多年下来，她们都养成了这个好习惯。
此刻得了主人允许，江又桃才拿起那些木雕小摆件，细细把玩起来。
应彩霞嫁到了浦东这边的一个叫做荣山的镇上，离娘家并不远，走路快些十多分钟就到了。
应朝荣找来时，应彩霞正在做饭，见到弟弟突然造访，当下心头一紧，不顾公婆丈夫沉下来的脸色，拉着应朝荣出去了。
她压低声音：“小弟，你怎么来了，是不是爸的降血压药吃完了？还是妈的头疼病犯了？等会儿……”
话说到一半，发现弟弟盯着自己身后，应彩霞没回头就知道婆婆跟来了，应朝荣垂眸收回目光，简明扼要：“又桃来了，她今晚就要下乡，爸叫你回去一起吃顿团圆饭。”
应彩霞脸色顿时大变，她那原本拉着脸的婆婆却笑了：“啧，城里人也没什么好的，亲家公花那么大力气让你姐吃上商品粮，兜兜转转你姐的娃还不是得下乡当农民……还不如当初把招工的名额给你呢，现在你吃上了商品粮，小宗小文走出去也能让人家高看一眼不是？”
姐弟俩儿脸色难看极了，应彩霞狠狠地瞪了一眼她婆婆，没接她的茬，转头交待应朝荣：“我知道了，你先回去，现在忙不开，晚上我会回去送又桃。”
应朝荣看了一眼应彩霞的婆婆，朝她点点头就走了。
大姐走后，二姐就接了的大部分责任，时不时地就往家里送东西送钱，为此，二姐在婆家的日子过得并不好。
应朝荣走远，应彩霞的婆婆的脸又拉长了一些，边往院子里走边大声说：“吃里扒外的东西，生怕吃不穷婆家！”
应朝荣听到这话，加快了离开的步伐，长短腿的劣势在这个时候更加显露无疑。
应朝荣回到家时，菜饭也做好了，郝菊香不停地看他身后，正要询问却被应德兴淡定地打断：“老婆子，咱们吃吧。”
郝菊香想了自家二女儿在婆家的处境，暗暗叹了一口气，缓缓坐下。
气氛有些沉闷，老爷子却笑呵呵地招呼江又桃：“又桃，今天你阿婆给你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红烧肉。”
说着，应德兴把一碗土豆多肉块少的红烧肉摆到她面前。
气氛变得轻松了起来，江又桃环顾一周，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递到老太太嘴边，眉眼弯弯地哄：“闻着就香，阿婆先吃。”
郝菊香神色微缓，张嘴想推拒，却被塞了满口肉，这下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江又桃挨个给应德兴应朝荣夹了一块，最后才是自己的。
“夹给我们干什么？你多吃点，你小舅在外面干活没少往家里拿吃的，我跟你阿公他们们吃肉都吃腻了。”郝菊香嘴里说着抱怨的话，可脸上的笑却怎么也落不下来。
一旁的爷俩儿也点头附和，吃了江又桃夹的肉就再也不肯吃了。可这年头的人都缺油水，谁会吃肉吃到腻呢？
郝菊香更是放话：“又桃你吃，专门给你做的，不吃完不许走！”
面对老太太的‘霸道’，江又桃哭笑不得，还不等她说什么，碗里又多了一勺子水蒸蛋，不大的碗满满当当。
就这样郝菊香还不停地给她夹菜，应德兴跟应朝荣父子俩埋头苦吃，夹的都是青菜咸菜土豆条，并不碰肉。
这一顿饭江又桃吃得饱饱的、心也变得暖暖的、软软的......
午饭后，江又桃躺在应月霞出嫁前睡的房间里，眼睛半阖半睁之间，听着外头老太太嘀嘀咕咕，都是给她带什么下乡之类的话。
伴随这些絮叨，江又桃沉沉睡过去了，再睁眼，已是日落西山，出去吃饭前，她把从江家拿来的抚恤金尽数压在了枕头底下。
这笔钱江又桃不会用，下乡知青补贴的那些钱就足够她的花销了。
从江家厨房拿出来的米面粮油她也放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搬进屋里的衣柜中，她刚刚看了，应家的粮食缸子都见底了，还都是粗粮，精粮没多少。
江家厨房的这些东西虽然不是精粮，但比粗粮要好多了。
晚餐也很丰富，一道回锅肉、韭菜煎鸡蛋，吃了这一顿饭，江又桃就要走了。
应德兴腿脚不便就留在家里，离别前他推着轮椅把江又桃送到门口，轻轻拍了拍她手对她说：“有事给家里来信，去吧。”
应德兴的手满是茧子，却意外的温暖，江又桃应道：“我知道了，阿公你回吧。”
“好。”应德兴应了，却并不走。
江又桃随着外婆小舅往前走，不经意间回了头，应德兴还在原地坐着，静静地看着。见她回头，朝她挥了挥手。
不知道怎么地，江又桃的心涨涨的，有些难受。
去坐渡轮的这一路上，郝菊香反反复复叮嘱和交待她下乡以后的注意事项，江又桃并不烦，耐心地倾听点头，乖乖巧巧答应。
应朝荣提着老母亲给外甥女收拾的大包小包的东西，沉默安静地跟在她们身后。
到了轮渡站，郝菊香就没松开过江又桃的手。
“妈，又桃，这里！”
三人刚进站，一个模样端正秀丽的女人提着一个包包疾步走到他们面前。
没有什么多余的寒暄，她直接把手里的包塞给江又桃，快速地说着话：“里面有五十斤全国粮票，还有香皂、肥皂、毛巾、牙刷、洗头膏、雪花膏、袜子，以及一些女孩子用的小东西。”
说到这里，她停下来凑近江又桃，声音特别小：“袜子里有点钱，你上火车后去厕所里拿出来贴身藏好，听见了没有？”
应家是农村户口，应彩霞嫁的虽然是城镇户口可她并不当家，这些东西每一样都要票，每一样都要钱，江又桃能想象准备这些多不容易，想要还回去，却被应彩霞瞪着推回来：“拿着！你小姨我不缺这些！”
“听说你下乡那边比较冷，等我攒点棉花票布票再给你做被子衣服寄过去。”
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个小姨对她非常的好。
原主十岁开始发育，李秀琴从不管她穿不穿小衣，来不来例假。反而应彩霞每年都会给她做两件换洗的小衣，到了岁数了，除了这两件小衣服外又多加了两条月事带。
应彩霞在原主心里形同生母。
从没有感受过这种情感的江又桃，一时间手足无措。
明明这个女人很凶，可往日里怼天怼地的江又桃却生不起气来，她心里又无措又热乎，好像连话都不会说了。
应彩霞的额头还冒着汗珠，江又桃不敢想象这一个下午的功夫她是怎么凑到这些物资的。
“谢谢小姨。”江又桃呐呐半晌，磕磕巴巴讲出这四个字。
应彩霞白了她一大眼，手却格外温柔地把外甥女脸颊边的碎发捋到耳后，语气依旧凶：“到插队的地方，记得给小姨写信。”
“好。”江又桃乖乖应声，被应彩霞跟郝菊香一人一边拉着，上了即将要开的渡轮。
江风格外的温柔，绚烂的彩霞印在水中央，又被渡轮一点点的冲散。
到了江对岸已经很晚了，有轨电车已经停运了，四人朝火车站走去，离别在即，刚刚好絮絮叨叨的几人变得越发地沉默了起来。
他们身边的人很多，大多数都是今晚要下乡的知青跟来护送的家长。
大家步履匆匆，谁也没有要跟谁寒暄的意思。
在火车站里买了几张站台票，一行人随着人流到了站台边，拉着红色横幅的绿皮火车已经在铁轨上静静地等待着了，有人在专门给下乡知青递大红花。
郝菊香把大红花仔仔细细的别在江又桃的胸前。
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应彩霞也红了眼，应朝荣一直沉默着，只有紧紧握着行李袋的手预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聚集在火车前的下乡知青更多了，火车开始鸣笛，乘务员打开车门，周围送行的家长、要走的知青哭成一团，抽泣声不绝于耳。
或许是离别的愁绪太浓了，或许是被她们感染到了，江又桃也红了眼。
乘务员催上车了，应朝荣提着行李跟在江又桃身后上车，放好行李，他从裤兜里掏了一个特别小的兜子塞到江又桃的手里，又摸了摸江又桃的头发。
“照顾好自己。”说完不等江又桃反应，匆匆下了车。
座位边上的窗子被敲响，江又桃转头看，外头站着郝菊香跟应彩霞，江又桃推开窗户，对泪眼婆娑地母女俩道：“阿婆、小姨，你们要照顾好自己啊！”
“你们注意安全啊。”已经是深夜了，码头的渡轮已经停运了，郝菊香她们打算在火车站将就一宿，赶明天早上最早的那班渡轮。
母女俩含泪点头。
“婆，你回去以后打开我妈的陪嫁衣柜看看，里面有我放的东西。”
火车缓缓喷着气开起来时，江又桃说的那句话也不知道她外婆听到没有，她探出身子用力挥手。
望着外孙女远去的身影，郝菊香再也忍不住，哭倒在女儿怀里。
三个人影随着飞速倒退的风景渐远，渐小……

第005章
这是这辆火车的第一站，上车的都是知青，稀稀拉拉的坐在车厢的座位上，谁都没有攀谈的欲望，全都沉浸在离别的情绪里。
江又桃的这个位置没坐人，趁人不注意，江又桃把空间里的两床被子以及两套衣服拿了出来。
南方的冬天没那么冷，李秀琴想着要是结婚女方家也得准备棉被便没做那么厚，正好可以方便拿取。
她看了一眼郝菊香给她的袋子，里面装的都是吃的东西。耐放的玉米面白面馒头，炒好的咸菜以及路上吃的一些小零食，红薯干一类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小手帕，她打开看，里面是一叠钱，有零有整，存放得整整齐齐，她数了数，有十块。
这年头的工便宜，一个农民一天上满公分也才两毛钱，要是遇到年景不好的，工价就更便宜了。
应家一家四口老的老病的病残的残，郝菊香跟应德兴月月都要吃药，家里唯一的收入就是应德兴跟应朝荣做木匠挣得那点副业了。
十块钱，他们得攒多久啊？
再看看应朝荣下车前递给她的小包，里面有两个精致的小木雕。雕刻的是狗跟猫，不仅精致还憨态可掬，上面没有一丝毛刺，刷了桐油后的木头入手润泽。
除此之外还有一块五的零钱，其中还有好几个一分的硬币，这应当是应朝荣所有的私房钱了。
加上应彩霞放起来的那十块，回一趟外婆家，她拿到了21.5，相当于一个临时工一个月的工资。
并不多，可拿在手里却沉甸甸的。江又桃想，这笔钱她大概是永远不会用的，她会把它们珍藏起来。
这是除了院长以外，第一次有长辈给她钱。
她的心胀胀的、暖暖的也酸酸的。
火车摇摇晃晃，江又桃靠着窗户眼神呆滞，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等她再次醒来，火车还在运行。
窗外天已经亮了，太阳从云层中羞羞答答地露出半张脸。
在这个年代坐火车无疑是遭罪的，从申城到哈省，从祖国的正东方到东北方，整整跨越了半个祖国，整整两千多公里的距离，在这火车时速只有120KM的年代，光算直线距离都要坐十几个小时，这还不算中途停靠的站。
刚想着，火车便鸣笛进站了，停稳后列车员走出车厢，提着行李的旅客们像沙丁鱼一样争先恐后的挤进来。江又桃身边的位置也坐满了人。她抬头看去，来的人是穿着白衬衣涤卡裤的三个青少年，两女一男，他们落座后嘴里的话就没停过。
江又桃听了一会儿，对他们的情况也知道了那么一丢丢，这仨是一个大院长大的，她们跟江又桃一样是知青。
等她们聊过一段落了，才想起江又桃。
“同志你好，我们是安省的知青，我叫张慧慧，这是我同学赵永兰跟我发小刘英俊，请问你怎么称呼啊？”这是支援哈省的知青专列，上这辆车的人百分之八十的都是知青。
跟江又桃说话的是一个剪了□□头长了一双杏核眼的姑娘，刘英俊是一个戴着眼镜的锅盖头少年，江又桃看他的时候他正好也看过来，江又桃对他礼貌地笑了笑，道：“我叫江又桃，申城的。”
坐在刘英俊边上的赵永兰闻言看向江又桃，她穿着一身崭新的绿军装，仔细打量江又桃后目光带着一丝优越感，她淡淡的朝江又桃点点头，脸上一片骄矜之色。
申城在这个年代可是仅次于首都的国际大都市，全国上下就没有谁不知道它的名号的。
张慧慧对申城这个地方早就神往已久，知道江又桃是申城的，又看她穿着不错，瞬间就又热情了几个度，她还把她从家里带来的饼子分给江又桃吃，江又桃不要都不行。
这个年代的粮食有多金贵江又桃是知道的，她拿了饼以后也打开了郝菊香给她准备的包，从里面掏出一个罐头瓶子来：“这是我外婆给我做的咸菜，要是不嫌弃，咱们就一起吃。”
郝菊香做咸菜的手艺一流，梅干菜洗掉泥沙泡软切得细细碎碎的，跟三肥七瘦的肉末一起炒，多放盐又多放辣椒，油她也放得毫不吝啬，油汪汪的泡着梅菜，一打开盖子，属于荤肉的香味混着咸辣味便扑鼻而来，包括江又桃在内的人齐齐咽了咽口水。
昨天应朝荣买回去的肉郝菊香是一点儿也没留，都给她了，那一番拳拳爱护之心，让江又桃的心里又柔软了一些。
刘英俊不好意思光吃人家的，便也拿出家里给准备的食物，她们的家庭条件都不错，刘英俊拿了四个二合面馒头出来分。赵永兰看他这样，也拿了两个鸡蛋出来，剥了壳掰成两半分给他们。
他们小心翼翼地从罐头瓶里挖出一勺咸菜来，小心翼翼地抹在掰成两半的馒头上，然后嗷呜的一口咬下去大半。
油香跟细粮的组合让人格外的满足，张慧慧甚至吃着闭上了眼睛。
“真好吃，又桃，你外婆的手艺真好。”分享过食物以后，张慧慧觉得自觉地拉近了跟江又桃的距离。
江又桃点点头，郝菊香的手艺确实很棒。
张慧慧跟刘英俊的教养都很好，吃了一勺咸菜以后就没再伸手了，这又是肉又是油的，多金贵啊，解解馋就行了，还能一个劲儿的不要脸的吃？
赵永兰则吃了一勺以后觉得味道不错，又舀了好几勺：“我觉得也就一般吧，我之前在国营饭店吃过更好吃的。”
江又桃见状十分不喜，于是在赵永兰再伸手的时候盖上了盖子，顺手把没吃的半个鸡蛋还给她。
她们又不熟，江又桃并不惯着她。
赵永兰撇撇嘴，道了一声小气，张慧慧跟刘英俊一脸尴尬。
刘英俊拿了他妈蒸的肉干分给江又桃，张慧慧也拿了几个水果出来，两人看着江又桃的眼神带着歉意。
江又桃不要都不行，看着他们这样，她从兜里抓了一把郝菊香做的红薯干分给他们吃。
红薯干是经过好几道蒸晒后做成的，软糯香甜，外皮上还挂着一层晶莹剔透的糖浆，跟现在市面上咬都咬不动的红薯干有很大的区别，张慧慧两人吃得眼睛都亮了。
江又桃没分给赵永兰，赵永兰也没要，只是从包里拿了一块巧克力出来掰成三份分给张慧慧跟刘英俊，还故意夸赞巧克力的美味。
江又桃并不馋，她不喜欢吃巧克力，嫌这玩意儿味道苦不说还腻得慌。
于是话便又多了起来，再经历了一番了解后，江又桃知道她们都是去哈省光明县枣乡公社的。
也是巧了：“我也是去枣乡的。”
张慧慧继续往下面确认：“你是哪个大队啊？”
“柳树沟。”
张慧慧跟刘英俊对视一眼，笑着说：“我们也是柳树沟大队的，真是有缘分啊！！”
赵永兰也有些惊讶。
去哈省的知青实在是太多了，哈省要人的地方也实在是太多了，他们压根没想到随便找个位置坐一下居然能遇到在同一个大队下乡的人。
“可不是呗，真有缘。”江又桃也感慨，以赵永兰现在这个样子，恐怕下乡生活不会平淡了。
因为要去同一个地方插队，于是在接下来的的行程中，赵永兰收敛了性子，他们四人互相帮助，连上厕所也是互相结伴去的，绝对不落单，相处得也还算融洽。
车上的人多厕所少，每次去厕所都跟打仗似的要出一身汗。
在这种情况下，江又桃等人默契的减少了喝水的次数。
轮流睡了两觉后，他们终于到了哈省火车站。这会儿刚刚过三点半，但天却已经蒙蒙亮了。
火车站热闹极了，各县来接知青的人都已经在候车室的空地等着了。四人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站到了举着光明县牌子的人后面去。
陆续又来了不少人。
二十分钟后，太阳出来了，将天边的朝霞染成了绚烂的橙红色。
沐浴着今天的第一缕阳光，他们跟着举着牌子的人坐上了前往光明县的军绿色解放车。
他们已经很累了，个个精神萎靡。上了车便靠着车厢睡了起来。
大巴车摇晃了四个小时终于到了光明县，接下来又是新一轮的找朋友，一个半小时后，他们一共二十个知青坐上了前往枣乡的拖拉机。到了下午三点，他们终于到了枣乡，四点五十，江又桃等人坐上了前往柳树沟大队的牛车。
她们又饿又累，一句话也不想说。
赶车的人自我介绍名字叫做老王头，是柳树沟大队专门负责养牲口跟日常运输的。
老王头跟村里的大多数人一样，对于这些下乡知青的感官并不好。
这些知青在城里娇生惯养，十指不沾阳春水，干啥啥不行，吃饭闯祸第一名。
这些年每年都有知青来他们这块儿插队，去年来了俩，今年一下就来了四个！
他们大队的土地都是有数的，产量也年年都差不多，要是遇上年景不好的，那收的粮食就更少了。
这些城里来的知青干活不多，但每年还得分粮食给他们，想想就糟心。
今天又来了四个知青，加上之前的那几个，都快有十个了，平白分出去那么多粮食，老王头的脸色很差。
江又桃跟张慧慧几人也不说话。连着坐了几天的车，又连轴转着转了好几趟车，她们也没精神去跟老王头套近乎。
一路上只听得到牛打鼻子的声音以及牛脖子上铃铛的声音。
从枣乡到柳树沟大队坐牛车走了半个小时，越走越荒凉，泥巴路两边都是一人高的玉米地，路边的蒿子也长得格外的高。
在江又桃几人的期盼下，牛车终于到了柳树沟。
这是一个坐落在山坳间的小村子，村口种着一排柳树，最大的那颗柳树下面坐着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一群半大孩子绕着她们玩耍，有些孩子跑得快了，她们就呵斥几声，小孩子们收敛了一会儿，随后又开始闹腾。
“老王头，咋又接来这么些个知青了？”一个扎着蓝色百花头巾的妇女一双眼睛在江又桃几人身上看了又看，脸色沉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坐在她边上的扎着灰色头巾的妇女也道：“来四个，还有仨是女的，她们有啥用？干活都不干了。”
东北的方言跟普通话差别不大，两人的话江又桃几人听懂了。张慧慧抿抿嘴，想开口说什么，被赵永兰拉住了。
老王头看了她们一眼，道：“这是上头的意思，你们有意见跟我说干啥？有本事上公社跟领导们说去。”
老王头不耐烦搭理这些只会唠闲嗑的老娘们儿，用鞭子打了打牛，牛走得快了一些。
牛车穿过小村子，到了山坳的最深处，这里坐落着一排民居，正房有三间，带这个大院子，院子西南角是一个小菜园，菜园边上是一口压水井。
老王头停下车对江又桃四人说道：“这就是村里的知青点了，你们下车吧。”
江又桃率先跳下车，从知青点里出来了四个青年，男女都有。
老王头对为首的那个道：“王善喜，大队长跟支书今天去乡里开会了，他让你安排一下这些知青。”
不等王善喜说话，他又对江又桃四人道：“你们刚刚来，明天安顿一天，后天再上工。”
“行了就这样了，天不早了，我先走了。”老王头没有多说，赶着车就走了。
王善喜边上站着一个二十来岁扎着双麻花辫的女孩儿，她上上下下打量了江又桃张桂花跟赵永兰后道：“我是李云英，跟王善喜一样是68年的知青，天快黑了，我们才下工回来，咱们先安顿吧，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咱们再互相认识。你们跟我来吧。”
江又桃三人跟在她身后进了其中一间屋子里，刘英俊被王善喜跟另外两名男青年带到了另外一个房间。
“咱们知青点不大，一共就三间屋子，刚刚咱们进门有俩灶台那屋是厨房，咱们吃饭啥的都在那儿。住就女知青男知青各一间房。”
“你们没来之前咱们知青点一共有三个女生，其中一个去年嫁人了，还有一个是年头的时候来的，她在这有亲戚，今天出去走亲戚去了，晚点才能回来。”
“东北冬天冷，住的都是大炕，我们已经提前给你们空出位置来了，你们要咋睡自己选吧。”
这间屋子实在不大，炕就占了屋子的三分之二的地方，屋里家具少得可怜，只有靠门的左边有一张木桌子跟炕对齐，上面放着两个脸盆跟一些洗漱用品。
勉强还算整齐。
炕的中间有一堵快到顶的土墙，火墙下面连接的是一个灶眼。这一堵墙把炕分成了两个部分，里边的炕要小一些，外面的炕大一些。两处靠着土墙的地方都已经被占了，靠墙根的地方放着两个木箱子，箱子上面放着被褥。
李云英看她们站着不动，便道：“这里的冬天冷得很，光靠炕是没办法生活的，等到了冬天，有这火墙，咱们的日子就能好过很多了。”
几人对视一眼，赵永兰率先选了外边的大炕，占据了炕稍的位置，她朝张慧慧跟江又桃道：“我睡这里。”
张慧慧把行李放到她的边上：“我跟永兰一起。”
两边都有人选了，江又桃就把东西放到了里间小炕的空位上。
刚刚放下东西，外头就传来了一道男声，李云英应了一声，招呼她们：“走吧，拿上饭盒咱们出去吃饭。”
推开门绕到男知青宿舍跟女知青宿舍中间的屋子，桌子上已经摆好饭菜了，刚坐下，便有脚步声传来，大家循声望去，一个穿着白衬衣蓝色的卡其布裤子。
鹅蛋脸丹凤眼，说话的声音也清亮得很：“紧赶慢赶的总算赶上了，我从我姨家拿了点鸡杂来给大家加个菜，也算是给新来的同志们接风洗尘。”
几乎就在同时，许久不冒泡的吃瓜系统也冒了出来：【叮~~吃瓜系统为您服务，检测到《七零之带着百万物资当后娘》的女主顾念薇，现为您载入剧情。】
进度条卡在81就不会动了。
这一刻，江又桃看着顾念薇的眼神亮得都快能冒光了。
这小说的名字一瞧就很有故事，乐子吃瓜人江又桃正襟危坐准备接受狗血的洗礼。
【剧情载入中，进度30%...50%...80%...81%...81%...】
江又桃疑惑，江又桃不解，江又桃大受震撼！
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第006章
吃瓜系统略显心虚【宿主这不怪我，我哪里知道这剧情包这么大呢？】
世界上最让人难受的是什么？是有一份瓜就摆在你面前，你兴致勃勃的想要去吃的时候发现刀找不着了，瓜皮坚韧无比，想拿拳头把瓜锤烂都没办法。
这对于一个吃瓜人来说何其残忍！
江又桃珠心挠肝似的难受，她生无可恋。
‘累了，毁灭吧。’
肚子咕噜一声响，江又桃立马把吃瓜的难受抛到脑后了。
干饭人干饭魂，干饭不积极怎么去当人上人？
江又桃迅速把吃瓜系统这小废物屏蔽塞回小黑屋，省得看着糟心。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顾念薇已经把布兜子放回房间炕上出来吃饭了。
她拿来的鸡杂已经被放在桌子的正中央了。
王善喜作为知青点这个集体户的户长，等顾念薇落座后他道：“今天这顿饭，是我们这些老知青凑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迎接咱们来了新成员了，都不是啥好菜好饭，你们别嫌弃。”
桌子上的菜挺丰盛的，但都是素菜，这些东西都是外头菜园子里种的，他们也就搭了点油，但桌子上却有一锅的用玉米跟红芸豆熬出来的大碴子粥，主食是三合面窝窝头。
数量不多，是按照人头蒸的，一人两个，个个都有江又桃拳头那么大小。
唯一的荤菜是顾念薇拿出来的鸡杂。这个鸡杂跟江又桃认知里的鸡杂不一样，这是鸡杂切成末后跟北方的咸疙瘩一块儿炒了的，在炒制的过程中还放了许多香料，咸香中带着鲜，鲜中又有些许的辣，特别下饭。
这年头粮□□贵，青年人又是正年轻正能吃的时候，请他们这些新下来的知青吃饭，一斤两斤肯定不够的。
江又桃她们不是不识好歹的人，王善喜他们的好意，江又桃领了。
“看你说的什么话，有得吃就不错了，哪里会嫌弃？”江又桃说完，又立马道：“谢谢你们。”
江又桃的语气格外的真诚。张慧慧三人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家，随即也表示了感谢。
大家开始自我介绍，王善喜是江城人，68年下的乡，现在已经二十七岁了。
在他边上的那名男知青叫赵荣光，72年下的乡，黔省人，今年20，赵荣光边上的叫做周振远，桂省的，他是69年的知青，他下乡晚，已经25了。
李云英跟王善喜都是江城的人，两人同一年来到柳树沟插队，她的年纪比王善喜要小两岁，今年25，最后一个是顾念薇，她是去年才插队下乡的，首都人。
都是年轻人，互相介绍完以后大家就熟悉了起来。
吃饭中，张慧慧就问起了粮食的事情。
王善喜道：“再过一个月就是秋收了，这两个月你们的粮食可以上生产队赊欠或者买，等秋收了你们再用工分抵了就行。”
这些年来知青们都是这么干的。
赵永兰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以及已经见了底的大碴子粥，问：“那咱们的粮食都是放一块儿混着吃吗？”
赵永兰有些不太情愿。她饭量自小就小，粮食要是混在一起吃，她肯定得吃亏。
她来时她妈就叮嘱了，自己的粮食一定要看好，要是有剩下的就往家里邮点，她家虽然条件不错，但家里孩子也多啊，粮食总是不够吃的。
王善喜这些年已经回答过这个问题无数遍了：“发粮食的时候队里会给一个粮食袋子，你们自己在粮食袋子上面写上名字，每天上工前自己抓要吃的量放到饭盒里递给做饭的那个人就好了。”
赵永兰点点头，表示明白了，江又桃三人也懂了，又问了一些问题，聊各自故乡的风土人情，气氛轻松融洽，
饭后准备洗饭盒，张慧慧跟赵永兰以及刘英俊三人的碗是一起由刘英俊洗的，张慧慧跟江又桃解释：“我们在学校的时候就是轮流洗饭盒的，大家都习惯了。”
“你们的感情真好。”江又桃有些羡慕。
她的朋友不少，大多数都是点头之交，好得像一个人一样的朋友也有过，但再好的朋友长时间不联系，关系慢慢的也就淡了。
像张慧慧她们三人的这种感情江又桃是羡慕的，谁不想有青梅竹马呢？
张慧慧跟赵永兰一起回房间了，江又桃独自去压水井，正准备碰到井把手，把手就被人抓住了，江又桃望去，抢她井把手的人是周振远。
他朝江又桃抿嘴一笑：“江同志，我来帮你。”
江又桃皱了皱眉：“不用了，我自己就能做。”
周振远的笑容僵在脸上，江又桃像是没看见一样，道：“周同志，麻烦您往让一让。”
周振远往边上让一步，江又桃冷着脸洗了饭盒就走了。
她从小就长得好看，从初中开始对她献殷勤的人不计其数，周振远这点小心思压根瞒不住她。
周振远刚刚吃饭时就总是看她，这会儿她前脚出来他后脚也跟了上来，这世上哪儿有这么巧的事儿？
别说她现在没有要找男朋友的心思，就是有，她也不会找周振远。周振远身高不过一米七，长相普普通通，最多只能算是周正，皮肤因为常年下地干活变得黝黑又粗糙。
周振远在江又桃走了以后深吸一口气，拳头捏了又松，最后一言不发的回了宿舍。
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宿舍里燃起了煤油灯，煤油灯就放在火墙边的窗台上，一盏灯就照亮了整个房间。
张慧慧跟赵永兰睡进了一个被窝，赵永兰时不时的就叫张慧慧帮她做各种各种的事情。
李云英跟顾念薇坐在炕边洗脚，江又桃住的那个小炕上已经铺好了一床被褥。
江又桃去把自己的被褥铺好，顾念薇指着桌子上面的暖壶对她道：“那个大红牡丹没有喜字的暖壶是我的，里面还有些热水，你用吧。”
江又桃道了一声谢，倒了点水再兑上放在门口的井水进脸盆里，洗了脸后又倒进另外一个洗脚盆里洗了脚。
之后松了头发躺上了炕。她打开吃瓜系统，吃瓜系统已经加载到了百分之99了，就差最后的百分子一了。
东北的冬天昼夜温差挺大，躺在被窝里格外的舒服。
连轴转似的赶了好几天车了，人实在是太疲惫了。
江又桃昏昏欲睡，就在她快要睡着的前一秒，吃瓜系统加载完毕了。
看着那百分百的进度条，江又桃一下子就不困了。
今天就是天皇老子来了，也别想拦着她吃瓜！

第007章
此时的吃瓜系统跟之前相比唯一的变化就是在背包的边上多了一个书架按钮。
点开书架，里面已经有一本紫色的手绘美人的书，轻触封面，小说的内容便呈现在了她的眼前。
江又桃花了半宿看完这本小说，然后对这本小说进行了归纳总结。
女主顾念薇穿越时才二十四岁，大学刚刚毕业就继承了奶奶留给她的财产-鹏城市中心城中村的两栋五层楼，成了一名年轻的包租婆。
在她过了二十三岁之后，她就会经常做自己在七零年代艰难求生的梦，起先她是不打算管的，但连续做了半年的梦以后她的心情就开始微妙了起来。
有一次她在切菜时不小心受了伤，血流到了她奶奶临终前送给她的戒指上，随后她就出现在了一个有四五个足球场并起来的那么大的空间里。
空间的出现让顾念薇警惕起来，恰逢城中村拆迁，顾念薇家的两栋楼可以在拿几百万现金跟二十多套回迁房中二选一。
顾念薇想了许久，折中了一下，要了三套房子跟几百万的现金。
拿到钱后的顾念薇开启了买买买的形式，购买的东西囊括了衣食住行的方方面面。
在她二十四岁生日的这一天，她带着空间穿到了73年，成了已经一个18岁的同名同姓的首都下乡知青。
按照小说里的时间线，这会儿顾念薇穿越过来已经大半年了。
故事线就发生在她们这批知青来到后，赶在秋收前，顾念薇会被村里的妇女主任介绍给她的侄子，一个带着三个儿子的退伍军人，给人家当了后娘。
江又桃侧了一下头，就着窗外朦胧的月光看熟睡中的顾念薇，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这不缺钱不缺物资长得还格外清婉动人的一个小姑娘，是多不想不开才会给人家孩子当后娘啊!
从古自今后娘多难做啊，做得好了没啥好处，最多得句屁也没用的夸赞，要是做得差了那必然被天下人戳脊梁骨，最可怕的是那种好后妈，要是哪天做得不如别人的意了，那么以前的好就都被抹掉了，简直就是吃力不讨好，里外不是人。
按照江又桃看的那本书上的剧情，顾念薇婚后见天儿的围着锅台男人跟孩子转，交好的人也多是带着孩子上了年纪的人，朋友圈一窄再窄，空间里的那些物资都成了男主林建忠往上爬的资本。
归纳总结完，江又桃对此只想表达以下六点：......
她终于想起问吃瓜系统：“你们为啥要在年代文里吃瓜呢？”
从吃瓜系统绑定江又桃至今已有十天了，江又桃除了薅他羊毛的时候会积极主动的联系它，剩下的时候都是屏蔽它的。作为一个寄居在宿主身上的系统，要不是触发主角这样关键的人物，它根本突破不了宿主的屏蔽范围。
想起这几天被关在小黑屋的经历，吃瓜系统十分憋屈。
又听到江又桃这么问它，一股心酸就那么入喉来。
在绑定宿主之前，它拷贝了不少的网文小说，那些被系统绑定的幸运儿们哪个不是对系统感恩戴德千依百顺的？
造啥孽啊让它遇上这么个宿主？她甚至都不问一下为什么它叫吃瓜系统！
吃瓜系统压下心底的酸涩，开口依旧是扁平的电子音：【吃瓜系统，又名为融合小世界检测系统。能被本系统监测到的，都是在书完本后自主产生意识导致世界崩塌的。】
这回答有点官方，江又桃理解了又像是没理解。
吃瓜系统道：【用大白话来说，就是小世界的主要人物非正常死亡，怨念过大，导致小世界崩溃，崩溃后的小世界不知道为什么又跟这个世界融合在一起，为了这个世界的稳定，因此才有了本系统的诞生。因为本系统无法独自实行检测任务，所以在万千世界中挑选出了宿主你这个热爱吃瓜且为了吃瓜丢了性命的人。】
吃瓜系统说着，骄傲挺胸。
提起这件事情江又桃就悲从心来，若是时光能够重来，那天晚上别说下雨了，就是天上下刀子她都不会去关那扇命运的窗。
江又桃不去想这个令她心塞的话题，继续问吃瓜系统：【那么问题来了，顾念薇这个小世界为什么会崩溃？】
江又桃的眼前的光屏变了，变成了几行鲜红的大字。
原来是林建忠靠着顾念薇空间里的物资发了家，成功来得太过于容易，他半点也不知道珍惜，在顾念薇面前还表现得像个人样，但是在顾念薇没有看到的地方他吃喝嫖赌样样精通。
出事儿了再去找顾念薇给他善后。他的几个儿子在蜜罐里长大，把顾念薇对他们的好当成理所当然，对顾念薇越来越不尊重，也对她的要求越来越高，在林建忠的情人闹到顾念薇面前来时，他们不约而同的选择站在林建忠的那一边。
以前的母慈子孝夫妻美满都是假象，顾念薇数十年来的委屈与怨恨在那一刻爆发，她利用空间刀了林建忠跟他的三个儿子，没放过磋磨了自己很多年的林建忠的母亲。
刀完人后顾念薇选择了自首，戒指的秘密、空间里的物资等等全都被她合盘说了出去，顾念薇被执行枪决，枪决过后，小世界濒临崩溃，千钧一发之际被原主所在的这个世界融合。
江又桃看完后叹了一口气。
路是自己选的，后果好与不好都要自己承担。只是顾念薇要承担的这个后果代价也太大了一些。明明有好多种报仇的方式，她偏偏选择了最惨烈的一种。
江又桃想，距离顾念薇被介绍给林建忠还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她能多劝劝就多劝劝，要是劝不住就她就也没啥办法了。
老话不是还说了么，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瓜吃完了，江又桃心满意足的抱着被子翻了个身一秒入睡，把还在等着她问问题的吃瓜系统搞得不上不下的，十分难受。
次日江又桃是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的，她边上的顾念薇早就起来了，被褥被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炕脚的柜子上，她勾头往大炕那边看了一眼，张慧慧跟赵永兰睡得四仰八叉的，李云英的床铺也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江又桃穿上衣服叠好被子下炕，端着脸盆毛巾香皂出去外面洗漱。
东北的早晨天气很凉，从地上打出来的井水也带着一股凉意，用湿毛巾擦了擦脸，仅存的一点困意消散殆尽。
顾念薇听到动静从厨房里出来，对她说：“大队长叫我一会儿带你们去队部找他。她们还没醒吗？”
江又桃摇了摇头：“还没有呢，我去叫她们。”
江又桃把洗漱用品放到房间的木桌上，拍醒张慧慧跟赵永兰，两人脸色十分难看。
赵永兰还道：“赶了那么多天的路，累的要死，今天又不上工，多睡一会儿怎么了？催命啊催？”
她跟张慧慧一起起来穿衣服去洗漱，把东西砸得框框响。
江又桃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淡了，在赵永兰说这句话而张慧慧没有反驳的时候，江又桃就知道她往后跟张慧慧她们不会走太近了。
她又不是真正的十几岁，她不需要朋友，更不会为了所谓的友情忍气吞声。
张慧慧看了江又桃脸色不对，拉了拉赵永兰的衣袖。赵永兰也看了一眼江又桃，嘟了嘟嘴不说话了。
江又桃从系统背包里取出雪花膏抹在脸上，出门去了厨房。
顾念薇把三人的官司看在眼里，递给她一个二合面的馒头。
江又桃看向顾念薇，顾念薇朝她眨眨眼：“快吃，就当我借给你的，等你从大队长那里赊了粮再还我。”

第008章
赵永兰跟张慧慧洗漱完来厨房，看见没有留饭心里还挺不高兴的。
张慧慧比她懂事多了，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刘英俊也从男知青宿舍出来了，一行五人往大队部走去。
原本江又桃跟张慧慧四人还算亲密，都是知青嘛，还那么有缘分的在同一个地方插队，互相照顾也正常。赵永兰之前在火车上就时不时的蹦出一两句不中听的话来，江又桃都当没听到。
但今天早上赵永兰理所当然的把气撒到她身上她就不乐意了，她跟赵永兰的友谊还没到随意互相可以撒气的程度。
这会儿五个人分成了两波，江又桃跟顾念薇并排走，张慧慧跟赵永兰刘英俊在一块儿。
队部离知青点不远，沿着村的主干道走没几分钟就到了。队部是个典型的三合院户型，一进门的正中央是一根木头旗杆，一面崭新的五星红旗迎风飘扬。
顾念薇带着他们到正房的其中一间敲了敲门。
“进来。”
顾念薇带着他们走进去，大队长坐在简陋的办公桌后，他有才四十多岁，但看起来却像六十岁一样的苍老。
在这个年代，没有哪个是不显老的。
他一双精明的眼睛在江又桃四人身上巡视了一遍，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的道：“你们这些下乡知青下乡的头两个月是有补贴的，每个人每个月是二十斤粮食，离秋收还有两个多月，我叫人给你们称了五十斤，都在那儿了。”
大队长指了指角落里的几个布袋子。
在这个年代，装粮食的袋子基本上都是布的，这布袋子也不白给她们，要么等她们吃完粮了还给生产队，要么用公分抵扣。
大队长照例说了几句平淡的没有起伏的欢迎话语，之后就让他们回去了。
五十斤粮食还挺重的，江又桃她们几个女生拿着都挺勉强。张慧慧赵永兰刘英俊三人站在队部大院里商量怎么把粮食搬回去。
江又桃提着粮食袋就走，刚走几步，她手上的重量一轻，转头一看，顾念薇正帮她抓着袋子角：“我来帮你。”
江又桃也不矫情，大大方方的对顾念薇道了谢，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多善良多温柔的女主啊，咋就那么想不开去给人家当了后娘呢？
张慧慧三人见江又桃跟顾念薇抬着粮食走了，也觉得这个主意好。
“永兰，咱们来两趟吧，咱们先把你的这一袋子运回去，再回来运我的这一袋。”刘英俊是个男人，五十斤的东西难不倒他。
“行。”赵永兰跟张慧慧学着江又桃她们抬着袋子走。
五十斤粮食并不轻，赵永兰从来没有干过这种活，她心里有点憋气：“慧慧你看江又桃，在火车上跟咱们多好啊，结果这一到知青点就变样了，你看她今天早上都不爱跟我们讲话了。”
张慧慧看了一眼越走越远的江又桃二人，道：“要是我我也不跟你说话，你看看你早上都说了什么啊？人家又桃好心好意来叫咱们起床，你劈头盖脸给人家一顿骂。换我我也不搭理你。”
赵永兰撇了撇嘴：“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她那么早叫我起床，咱们这一路多累她不知道？”
张慧慧没说话。
两人搬着粮食回到宿舍的时候，江又桃正在喝水，顾念薇坐在炕上拿着一本书看。
赵永兰还从来没有这么累过，她看到优哉游哉的两人就有些来气，赵永兰直接坐到炕上不起来了，她看了看江又桃，又看了看顾念薇，对顾念薇说。
“顾同志，都是新来的知青，你咋只帮又桃不帮我们呢？厚此薄彼不好吧？”
顾念薇跟江又桃同时皱眉，顾念薇合上手里的书，看向赵永兰：“你想我怎么帮你？”
赵永兰的父亲是电视厂的副厂长，从小到大，赵永兰都是被捧着的那一个，到了乡下她也没收敛。她依旧觉得知青点的人都应该捧着她。
“帮我们把队部的那一袋粮食搬回来呗，或者帮我们煮顿饭也行啊，我们早上没吃饭，饿死了都。”
顾念薇呵了一声，起身下炕：“那你等着吧。”说完便出了宿舍。
赵永兰脸上带着笑容，往炕上一躺。
张慧慧看了看外面，又看了看赵永兰：“永兰，这样不好，我们还是自己去队部拿粮食吧。”
赵永兰瞪了她一眼：“等着顾同志帮我们拿回来就好了，费那劲干什么。”
张慧慧不再言语，但眼底却是越发的焦灼。
赵永兰的粮食她们抬回来了，队部那一袋可是她的呢！要是被人拿走了，她接下来这两个月吃什么？
等了十多分钟还不见动静，张慧慧到底没顶住，去男知青宿舍叫了刘英俊一起去队部。
刘英俊往女知青宿舍看了一眼，道：“永兰呢，她怎么不跟你一起去？”
张慧慧叹了一口气，道：“她累了，在休息呢。”
刘英俊的神色变了变，觉得憋屈得很：“你说咱们这是什么运气，怎么就跟她分到一起了呢。”
电视厂这一批下乡的人有十多个，偏偏就他俩跟赵永兰分到了一处，要不是自家爹妈还在赵永兰她爸的手底下干活，他是真的不想伺候赵永兰了。
任性脾气又大，在火车上还收敛几分，刚到地方就又开始作了。
张慧慧的心情比刘英俊还糟。她原本是要被分到黑省的建设兵团去的，建设兵团地多人少，去到那里不仅能吃饱每个月还有工资领。
还没等她高兴两天，她下乡的地方就从建设兵团换成了哈市的柳树沟。她妈妈跟她讲，这是赵永兰她爸运作的，因为满大院的只有她跟赵永兰的关系好。
赵家也不是没有补偿，赵永兰她爸承诺今年分房给她家分一个大房子，还把她哥的临时工运作成正式工。
在房子跟儿子的前途面前，张慧慧的个人委屈在她父母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两人到了队部，属于她的那一袋子粮食还孤零零的躺在墙角。
刘英俊一只手就把粮食抱了起来，张慧慧没让他全拿，像刚才一样抓住袋子角，跟刘英俊一起抬着往知青点去。
江又桃已经躺在炕上睡回笼觉了。
赵永兰靠在炕上看书吃桃酥，见到她回来啧了一声：“都说让顾同志帮你拿了，你非得去，不累啊？”
张慧慧默不作声的把粮食做好标记，赵永兰自讨了个没趣儿，切了一声后又继续翘着二郎腿看书。
快到中午了，顾念薇才吃着一根黄瓜悠哉悠哉的从外面回来。
今天轮到顾念薇做饭，老知青们早就把今天中午要吃的口粮放在厨房里了，顾念薇去宿舍跟她们说一声。
江又桃从炕上爬起来，递了一个饭盒给顾念薇，在抬粮食回来的路上，她已经跟顾念薇打听好每一餐应该拿多少粮食出来煮了。
张慧慧也从刘英俊那里知道了，赵永兰看张慧慧装了粮食以后，直接将她的那一份份额减半。
“我胃口小，只能吃慧慧的一半。”她笑嘻嘻的把饭盒递给顾念薇。
赵永兰能不能吃饱顾念薇根本不关心，拿了饭盒就去厨房了。江又桃飞快地叠了炕去厨房帮她。
“顾同志，我来帮你烧火。”
顾念薇没料到她会来帮忙，有些诧异。
江又桃这人有一个特点，就是别人敬我一尺，我敬别人一丈。顾念薇两次三番的对她释放善意，她又不是块木头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再者说了，她是打定主意要提醒顾念薇一下的，现在不打好关系，难不成要等事到眼前了，她才冒冒然然的跑到顾念薇面前，跟她说你别去给人当后娘？
那不纯纯的脑子有病么？
“行，那就麻烦你了。”短暂的诧异过后，顾念薇就反应过来了，她没有拒绝江又桃的帮助。
顾念薇是个颜控，从小就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在穿越之前，她最大的乐趣就是追星，她追的星跟别人也有点不一样，别人是追一个，她是追一群。
甭管什么圈子里的，也甭管男的女的，只要长得好看的她都乐意追一追，特别博爱。
顾念薇还跟好友调侃过自己是个多情种。
穿越到这个年代快一年了，她整天都泡在繁重的农活里。偶尔不上工的时候她就会去县城，这么多次了，无论在乡下还是县城里，长得好看还能入她眼的人寥寥无几。
昨天从镇上回来，看到江又桃的那一刻顾念薇只觉得这黑漆漆的厨房都亮堂了几分。
诚然现在的江又桃还太瘦太小，但那精致的五官是藏不住的。尤其是那巴掌大的瓜子脸，水汪汪的杏核眼，顾盼流转之间就戳中了顾念薇这个颜狗的心。
柳树沟的人都说她是知青点里最好看的姑娘，但恐怕很快这个称号就要易主了。
江又桃朝顾念薇套近乎，不过做一顿饭的功夫，江又桃跟顾念薇已经到了互相称呼名字的地步。
顾念薇穿越前一个人独居，做饭技能满点，在她的操持下，今天的菜也很丰盛。酱茄子，清炒黄瓜片，土豆丝炒韭菜。
味道好，量也大，大家吃得头都不抬。
赵永兰的饭煮少了，吃完饭盒里的饭以后她还没饱，就盯着张慧慧跟刘英俊的饭盒看。
要是还在城里，刘英俊跟张慧慧都是不介意分粮食给赵永兰吃的，但现在是在乡下，分给他们的粮食都是有数的，吃完了就没有了。
他们总不能饿着自己的肚子养活赵永兰吧？没有这样的道理。
赵永兰抛了媚眼给瞎子看，张慧慧跟刘英俊从头到尾都没跟她对上一次眼。
倒是周振峰看她没吃饱，主动道：“赵永兰同志，你是不是没吃饱？要我分一点给你吗？”
这话一出，饭桌上的气氛都静了下来，大家纷纷抬头看像赵永兰跟周振峰。
赵永兰像是没看到大家的眼神一样，笑着把饭盒伸出去：“谢谢周同志。”
周振峰不着痕迹的看了江又桃一眼，把自己饭盒里的粗粮饭拨了一小半给赵永兰。
饭后江又桃留下来帮顾念薇一起收拾厨房。
顾念薇小声地对江又桃道：“咱们院里的这些知青，新来的那个我不做评价，老的这几个里你一定要提防周振峰。”

第009章
江又桃眉头一挑，昨晚她看小说，在知青点的戏份并不多，对于知青点里的人以及发生的事儿也只是一笔带过，重点都在结婚后顾念薇怎么照顾几个孩子，怎么跟林建忠恩爱，怎么在事业上帮助他。
越想越觉得心梗，江又桃看着顾念薇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大冤种，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在里面。
顾念薇没看到江又桃看她的眼神，继续道：“周振远下乡时间不短了，他家里条件不好，上有哥哥下有弟弟的，据说他哥跟他弟都结婚了，就剩他一人卡在中间不上不下的。”
“之前我就看到他跟好几个别知青点的女知青好，这种人迟早是要出事情的。”顾念薇对周振峰的不喜写在了脸上。
江又桃恍然大悟:“你放心，我绝对离他远远的。”
江又桃两辈子加起来都是对周振峰这种广撒网重点培养的海王敬而远之的。
见江又桃听进去了她的话，顾念薇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了。
两人合力打扫好厨房便回到了宿舍去午睡。
李云英累了一早上已经睡着了，赵永兰躺在被窝里不知道看了什么，时不时的笑两声，张慧慧背对着她。
一觉睡醒，顾念薇跟李云英都已经上工去了，江又桃无所事事，就整理东西、
她从江安国家出来没带多少东西，但应彩霞跟郝菊香却没少给她准备，吃的用的穿的都齐全了。
江又桃把两个木雕放在手里玩了又玩，她觉得应朝荣真的是生错了年代，要是生在后世，凭借着这一手木雕的手艺，养活一家子是一点压力都没有的。
想到应家一家子，江又桃又想起了应德兴那一张阻力巨大的轮椅，她始终觉得，她得对她们做点什么。
【叮~吃瓜系统为您服务，检测到宿主购物欲望强烈，请问是否打开商城？】
江又桃的眼神刷的一下就亮了，生活在网络时代的年轻人，谁不喜欢逛购物网站？
她迫不及待的对系统道:【打开打开快点打开，没想到统子你居然还有这个功能呢？】
吃瓜系统的电子音都带着一丝惆怅：【但凡宿主你少屏蔽我几次，这功能你早就能发现了。】
江又桃半点不心虚，不屏蔽吃瓜系统是不可能的，不屏蔽它她总感觉有人在无时无刻的监视她，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江又桃点开书架后面的商城按钮，眼前的光屏闪烁了一下，随即类似于上一世并夕夕一样的画面浮现在了江又桃的面前。
江又桃：......好家伙，这小玩意儿还能与时俱进呢？
她滑动手指浏览商品，很快就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轮椅轮子。
她立刻点了购买按钮，随后就卡在了支付那一栏上，因为系统显示她余额不足。
江又桃：【瓜币是个什么币？】
吃瓜系统都无奈了，江又桃这问题问的，一看就知道她没看她发过去系统介绍。吃瓜系统又给江又桃发了一遍。
江又桃这回看了，看得格外认真。
瓜币，顾名思义，就是吃瓜后系统随机奖励的钱币，瓜币可用于系统商城的消费。
只要有瓜币，飞机大炮宇宙飞船吃瓜系统都能卖！
而系统商城里的东西也不是说想买就能买的，它还有次数限制，一个月只能购买五次。
江又桃面无表情的把系统介绍给关上。
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限购这种反人类的设计！
江又桃想不通。
她把轮椅轮子放进购物车里，关掉了商城界面。
购买轮椅轮子需要五瓜币，她现在一个瓜币也没有。商城右上角那明晃晃的0让她分外揪心。
她是从小穷惯了的人，后来自己挣钱了以后她每个月都会固定存一笔钱，刚开始实习的时候工资才两千多，她能存两百，后面工资越来越高，她的存款也越来越多，在穿越前，她的存款已经能让她在四线小城市买一套两居室了。
江又桃心酸极了，往事不可追，现在的她，浑身上下的全部钱加起来也不超过两百。
外头的赵永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睡着了，张慧慧的头勾过火墙小声的跟她说话。
江又桃随意的应着。
四点半时顾念薇回来做饭，江又桃还是如早上一样去帮忙。赵永兰这一次学乖了，放在饭盒里的粮食比早上的要多了一些。
下午炒了一个韭菜，炖了一个南瓜，依旧是没有什么油水。
天一黑大家各自洗漱后就上床睡觉了。
一夜无梦，第二天江又桃是被顾念薇推醒的。她调出系统看了一下时间，才五点。
但从窗户里透进来的光来看，外头已经大亮了。
“该去上工了。”七月份正是一年当中最热的时候，早晨去得早一些就能多干一些活儿，中午太阳大的时候就能多休息一会儿。
江又桃抹了一把脸：“我这就起。”
她穿上衣服叠上被子，拿上盆跟洗漱用品去井边洗漱，李云英在厨房里忙活。
今天轮到她做饭。
她刚刚出来没多久，张慧慧也来了，边走还边打哈欠。
两人洗漱回去，赵永兰还在炕上抱着被子睡得正香。
江又桃目不斜视的从赵永兰的炕边走过，张慧慧只能自己去叫醒她，毫无意外的赵永兰把起床气撒在了她的身上。
张慧慧敢怒不敢言。
江又桃在心里啧了一声，拿着饭盒去了厨房。早上吃大碴子粥跟粗粮窝窝头，一人有两个，各个都有江又桃的拳头那么大小。
江又桃没在厨房吃，而是端着回了宿舍。
顾念薇也在。
江又桃把火车上没舍得吃完的咸菜拿出来跟她分享，顾念薇也不小气，她拿了蘑菇酱出来。
蘑菇酱是辣味的，舀一勺放进窝窝头的窝窝里，格外的香。
两人一口窝头一口粥，很快就吃完了早饭。
这时候的张慧慧跟赵永兰也回来了，她们手里也是回来吃早饭的。
江又桃对张慧慧点点头，跟顾念薇一起去洗碗了。
六点，知青点的所有知青都集合在院子里，王善喜看人到齐了，就带着她们往麦场去。
麦场在队部门口，这里有一块半个篮球场那么大的空地，土地被夯得特别实，踩在地上基本都不起灰。
麦场上已经站了很多村民了。
她们对目视着知青走过来，对她们品头论足。
“这几个知青看起来年纪都不大，你瞅那小胳膊小腿的，肯定啥也干不了，一会儿太阳出来了还不得被晒哭？”
知青头一天下地被太阳晒哭的事情是前两年发生的，但那名知青早就已经依靠家里的关系回了城了。
她这一走倒没啥，就是每一次有新知青来的时候，她下地被晒哭的事情就会被乡亲们拿出来说一遍。
“哭就哭呗，跟你有啥关系。不过这几个新来的女知青长得真好。”最先说话的那个人被怼了回去，而后这个人说的话得到了不少人的支持。
可不是么，这一次来的三个女知青里，各个长得都不差，其中又以江又桃最为出挑。
“你们说她们能坚持多久？”下乡的女知青除了个别几个比较倔的，大多数都在当地结了婚。
柳树沟大队就有两家是娶了知青当媳妇儿的，别的先不说，家里的孩子都不一样了，同龄的孩子整天在外面疯跑，自家的却已经会数数了。
村里人一面觉得读书没用，要有用这些知识青年干啥下乡跟老百姓抢饭吃，一面他们又想让自家孩子读点书认点字。
有读书识字的机会谁还想做睁眼瞎呢？
“谁知道。咋的，徐大嘴，你想给你儿子找个知青老婆？”
叫徐大嘴四十多岁，头上戴着个绿色的头巾，她朝说话的人呸了一声：“你不喷粪没人知道你脸上长了个窟窿眼！瞎白话什么呢你？”
徐大嘴的叫骂才刚刚开了个头就被从队部出来的大队长打断了。
“咱们今天还是去地里除草。除此之外就是几个新知青的分配。二组三组四组，你们各自选一人带上。”大队长说这话的意思，是几个小组的组长各带一个女知青。
刘英俊跟着哪个小组大家都是欢迎的，最起码是个男人不是？就算再废材也比那几个女学生好点吧？
被大队长点到名的小组长们越众而出，脸上都带着些不情愿。
江又桃被二组组长叫了过去。
“你就跟着我们一起。徐婶儿，你带她。”二组组长叫来的徐婶儿正好就是刚刚怼人的那个徐大嘴。
徐大嘴见二组长让她带知青也没什么不满，还朝江又桃笑了笑。
三组四组也分别要了赵永兰跟张慧慧。
刘英俊被三组组长要去了，他跟赵永兰在一组。看到这个分配，他脸都要绿了。
新知青入了小队，大队长便扛着红旗出来了，他把红旗立在最前方的空地上，背诵了一番语录过后，他雄赳赳气昂昂地扛着旗子走在最前方。
乡亲们自觉排成两队跟在他后面。
到了地头，大队长找了个高的地方插上红旗，小队长们带着各自的队员去了各组的任务田。
顾念薇在一组，她们的任务田离二组的有点远，江又桃只能远远地跟她打声招呼。
徐大嘴带着江又桃熟门熟路的找到她的姐妹团，几人蹲在一起，手上不停地去薅地上的草，嘴里也没闲着，说东家长道西家短的，江又桃听着叹为观止。
现在徐大嘴她们说的，就是隔壁小南岔村一媳妇儿跟公爹扒灰的事儿。
江又桃听得正起劲儿呢，徐大嘴不说了。
吃瓜人的那颗心蠢蠢欲动，抓心挠肝的痒得难受极了，她没忍住，问了一句：“后面呢？”

第010章
徐大嘴在内的一帮老娘们儿沉默了一会儿，随即便笑了出来。
徐大嘴笑得是最大声的：“你说你个大姑娘的，听这些干啥？不害臊啊？”
江又桃啧了一声：“又不是我非要听的，是你们在边上说我顺便听一听，再说了，你们讲的都不害臊，我听得干嘛要害臊？”
徐大嘴跟一众老娘们儿对视一眼，觉得江又桃这小姑娘虽然看起来瘦瘦弱弱清清秀秀的，但意外的对她们的胃口。
之前也不是没有知青来她们组，听到她们说这些话的时候脸红的跟红猴子屁股似的，接下来干活都离她们远远的，好像她们有个什么病一样。她们觉得挺没意思。
像江又桃这样追问后续的还是第一个。
徐大嘴她们笑她们的，江又桃面不改色。
徐大嘴笑够了，才说：“接下来还能是啥，这件事情被那小媳妇的男人抓个正着，她被揍了一顿，她老公公也被揍了一顿，两家就分家了呗。”
江又桃挑眉：“没离婚啊？”
徐大嘴说：“你们城里人就是花花，离啥婚啊离婚，我们这嘎达就没有离婚这一说。这年头娶个媳妇儿多难啊，能过就将就过下去呗。再说孩子都有了，再娶一个还不知道是啥样的呢。”
徐大嘴的话音刚落，她边上的那个叫蒋四婶的妇女就道：“可不是的么。话又说回来，那小媳妇儿生的那俩孩子是谁的种？”
这话一出，四五个妇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哈哈大笑起来。
笑了过后，徐大嘴问：“你叫啥名来着？”
大队长是让她们自我介绍过的，但徐大嘴这些妇女压根没去记，反正时间久了，谁叫啥名不就知道了吗？费那心干啥？
“江又桃。”
徐大嘴一拍巴掌：“你这名字取得真怪，又桃又桃，叫起来多拗口啊，还不如叫油桃呢。”
“你们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江又桃对此内心毫无波澜，在上一世，但凡是跟她关系好点的都叫她油桃，她都习惯了。
蒋四婶道：“你这丫头性子好，我喜欢，往后就跟我们一道儿干活就行，有我们姐几个，你的公分肯定满。”
徐大嘴她们这一组虽然话多点，单干活是不慢的，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们已经拔出去好远了。
江又桃为了听八卦也铆足劲儿的跟着，这会儿两只手都不是自己的了。
江又桃在心里感慨，自己为了吃瓜可真是付出太多了。
“那往后就劳婶婶们多照顾照顾了啊。”照不照顾的江又桃是不指望的，但万一她们真照顾她了呢？是吧。
徐大嘴几人又说起了别家的事儿，这回说的是江又桃想听的了。
“林家那小子据说退伍了，下个月就回家了呢。”蒋四婶嘴里的林家小子如果江又桃没料错，那他就是顾念薇的男人林建忠了。
“不是说在部队干得好好的吗？怎么还要退伍呢？前些天我跟赵春花一起上后山去捡柴火，她还跟我说她儿子多么多么优秀呢。”
赵春花是林建忠他妈。
“肯定是因为他那几个崽呗？自打前年林建忠媳妇儿没了，她对她那几个孙子啥样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要我是林建忠我也得回来。”
赵春花这女人在柳树沟也是个人物，以偏心出名，别看她在外面多么多么的称赞林建忠这个儿子，但她放在心上的还是小儿子林建华。
自打林建忠的媳妇儿王丽丽过世以后，林建忠那三个儿子在她面前养得就跟杂草一样。对比起王丽丽在的时候穿的好穿的干净白白胖胖的模样，现在又黑又瘦，成可怜了。
以前林建忠家那俩大的儿子走到村里谁不喜欢啊，现在看到都让人觉得讨厌，小的那个倒还看不出什么来，毕竟才两岁，话都说不全呢。
跟林建忠家那三个孩子比起来，林建华家的那几个孩子是肉眼看得见的长胖了。
村里这些人嘴上不说，心里谁不跟明镜似的呢。
徐大嘴说：“那说的也是，要我孩子被这么对待，我就是死了都得从坟墓里爬出来。”
林建忠家那仨孩子不仅吃不好穿不好，还总挨打呢，老大老二是双胞胎，才七岁就已经跟着十多岁的孩子下地干活了。天天都挣两三个工分。
村里的人家但凡是日子能够过下去的，都不会让那么小的孩子去干活。
江又桃在边上没说话，倒是蒋四婶边上叫做张二婶的妇女说话了：“我听我们家那口子说，卫红准备给林建忠再说个媳妇儿，已经在寻摸了。”
张二婶嫁的男人是村里林家的，按照辈分，林建忠该叫她做二婶子。她嘴里的卫红是林建忠的亲姑姑，也嫁在本村，她男人跟大队长是亲兄弟。
林卫红对林建忠这侄子可好了，这两年来要不是她接济，那仨孩子能不能活下去都不一定呢。
蒋四婶压低声音：“我也听说了，我还听说她看中的是咱村的知青呢，就那个姓顾的，还别说，这林卫红眼光挺好，那顾知青干活还行，长得那是个顶个的漂亮。”
村里就没有秘密，林卫红以为的隐秘打算早就被这些闲出屁来的妇女们知道了。
但知青跟村里人并不亲近，她们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惹麻烦上身以及看热闹的心理，并不会特地到顾念薇面前去提醒。
她们都是村里人，林家啥样她们心里门儿清，但架不住外人不知道啊，万一姓顾的愿意呢？她们到人家面前说三道四的不是惹人嫌吗？
再说了，那林建忠他在部队是副营长，转业过后单位也不会差，长得也不差，虽然有三个儿子，但三个儿子年纪都不大，好好养养那不就跟自己儿子差不多了吗？
表面来看，多少算是一门好亲。
她们不背着江又桃，也不怕江又桃去跟顾念薇说，就算林慧娟到她们面前来对质她们也不怕，林卫红敢打那主意害怕别人知道？
眨眼间就到了中午，徐大嘴等人听到铜锣响把手里的草一丢站起来就往家走。
大集体时代就是这样，敲锣了就下工，谁也不会多做一点活儿。
江又桃看她们走了自己也跟着走，刚刚出黄豆地，就看到顾念薇在路边等她，江又桃走快了几步。
顾念薇对江又桃道；“第一天干活感觉怎么样？”
顾念薇穿越过来之时她这具身体的已经下乡了，但第一次上工，她还是觉得累得慌。
那会儿还没入春呢，她那会儿不仅要掏冬粪还要在搓麻，又冷又冻的，要不是她空间里有冻疮膏，她这双手估计都不能要了。
“挺累的，你看我这手都嘞红了。”东北的土地肥沃，庄稼长得好，草也生得快。
像今天拔的这些草就是前些天下雨后疯长起来的，光江又桃能叫上名字来的就有两三种，有骨节草、艾蒿草、蒲公英，另外她叫不上名字的还有好几种。
顾念薇低头看了一眼，江又桃那双纤细白皙的手上确实有好几条勒痕，她说：“我那里还有一副没用过的手套，你先拿去用吧，等哪天休息了，你再上供销社买了还给我就行。”
顾念薇的空间里这些劳保用品数之不尽，给江又桃一副并不算什么，但亲兄弟明算账，该还的还是得还，否则对一个人太好时间久了，大恩必成大仇。
江又桃原本还打算回去以后再去薅系统羊毛的，顾念薇这么一说，她思索一会儿就大大方方同意了：“行，那我先谢谢你了，等我上供销社买了就还给你。”
顾念薇笑着点点头，两人一道儿往知青点走。
进村的时候有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小孩儿迎面跑来，其中一个没跑稳，左脚拌右脚啪的一下就摔倒在地上，正好摔在顾念薇面前。
顾念薇哎哟一声，赶紧蹲下把他扶起来：“你是林文安还是林文平啊，怎么跑这么快，摔着了吧？”
江又桃被顾念薇跟这小孩熟悉的态度弄得一愣一愣的，随即她便想起来了。
那本书的作者为了让一切更加合理符合逻辑，便设定顾念薇从小就喜欢孩子，上大学时学的还是幼儿教育，但因为家里不缺钱，毕业后她就没去上班，在家当起了收租婆。
在书里，林建忠跟顾念薇相亲前她就见过林建忠的三个儿子，并且对他们抱有很大的同情。
之所以跟林建忠相亲也是放不下这三个孩子，以及看到林建忠对三个孩子的拳拳爱子之心才同意的。
婚后她对林建忠的这三个孩子视如己出并且把她们教育得特别好，甚至为了他们，还不要自己的孩子，在发现怀孕以后还擅自做主打掉了孩子。
林建忠知道后十分震怒，而这又成了书中的有一大煽情场面，为两人之间的爱情又添了几块砖。
江又桃实在没忍住多看了顾念薇几眼，短暂的相处了几天，她实在是没看出顾念薇脑袋里有坑啊。
也有可能是顾念薇脑袋里的坑太过隐秘，要见到林建忠才能浮现出来？
就在江又桃思衬之时，林建忠的两个儿子已经跑走了，顾念薇站起来走到江又桃面前：“你在发啥呆呢？”
江又桃摇摇头：“没事。”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兰花布衣的没戴头巾的中年妇女远远的朝顾念薇招手：“小顾，小顾。”
顾念薇转头看了一眼，朝那人喊道：“卫红婶儿。”
她又对江又桃说：“你先回去，我去看看卫红婶儿要说啥，一会儿我就追上你。”
“行吧。”江又桃走的时候又多看了那个叫卫红婶儿的人一眼，只觉得那个笑得格外热情温柔女人从头到脚都写着奸猾俩字。
正经人，谁会给一个有知识、有文化、有长相看起来还不穷的正当龄的女青年，介绍死了老婆还带着三个儿子家里一地鸡毛的男人当对象啊？

第011章
顾念薇是在江又桃快走到合知青点的时候才回来的。
小脸因为奔跑变得红扑扑的，江又桃装作不在意的问：“那个婶子叫你干啥？”
顾念薇用手扇了扇风，说：“她叫我去她家吃饭，我没同意。”
卫红婶儿跟顾念薇的关系就跟今天江又桃跟徐大嘴的关系一样，都是顾念薇下乡后带她干活的人。
顾念薇穿越来了以后也一直跟她家相处，她觉得卫红婶儿还挺好的，不像别的妇女那样爱说三道四，也不爱打听事儿，跟她在一起干活相处还挺愉快的。
就是最近这段时间也不知道咋回事儿，总想叫她去吃饭。
顾念薇不缺吃喝，她空间里吃的东西特别多，就连麻辣小龙虾她都打包了一两百份存着，反正放到空间里的东西也不会变质，放多久都没问题。
卫红婶儿家人口多，儿子儿媳妇儿孙子加起来总共有十多口呢，家里壮劳力少孩子多的，她不去凑那热闹，也不愿意搭那人情，自古以来，人情债是最难欠的。
“哦，这样啊。”江又桃没打算深说，任何事情都讲个循序渐进。她现在跟顾念薇的感情还没有好到可以插手人家的感情那个地步。
现在要说了，不仅伤感情，还容易留下坏印象。
她要做的是前期先潜伏，等顾念薇跟林建忠相亲的时候她再出手，这样才能保证一击必杀。
顾念薇也不多说，她们携手进了知青点，她们去拿盆毛巾洗脸洗手。
赵永兰跟张慧慧也回来了，赵永兰噘着嘴在发脾气，张慧慧靠在火墙边不说话，看脸色也不太好。
江又桃没问也没管，洗了手洗了脸跟顾念薇去了厨房。
李云英已经在摆饭了，顾念薇走到她边上帮她端菜，顺便问了一嘴：“咱屋里在上演啥呢？”
“赵永兰让张慧慧给她干活呢。”
李云英跟赵永兰在一个小组，从早上去到地里就在念叨累念叨热，活没干多少辛苦倒是嚷得哪哪儿都知道了。
张慧慧在四组，她干活道还行，跟老乡们相处也可以，快下工时赵永兰跑到张慧慧那叫张慧慧去给她干活。
这一举动把周围的老乡们都惊到了。
知青下乡年年有，不能干农活的知青也比比皆是，但这么理直气壮的要求另外一个知青帮她干活的大家伙儿还是头一次见。
李云英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件事不出一个下午必定传遍整个生产队。
到时候她们这些知青的风评又要受到一波伤害。
下乡多年，李云英早就知道在乡亲们的眼里，知青都是一体的，谁要是做出点啥出格的事儿来人家也不会指名道姓的说某某某，只会说哪个哪个大队的知青。
顾念薇跟江又桃脑中同时浮现一句话：你没事儿吧？
李云英继续说：“这件事儿影响可不小，往小了说，是咱们知青内部有欺负人霸凌人的现象存在，往大了说，这不就是旧社会的丫鬟小姐那一套？”
在这个一件平平常常的事儿都能被曲解成别的意思的年代，赵永兰这幅姿态很难不让人多想。
“等着吧，一会儿大队长就得找她谈心。”
李云英一语成谶，刚刚吃完饭准备休息，大队长就来了，点名要找赵永兰，赵永兰都惊呆了。
压根没想到大队长会找自己，她磨磨蹭蹭不肯出去。
大队长又在外面叫了一声，赵永兰才打开门出去，她这一出去，整个知青点的知青都没法睡觉了，全都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声音。
为了避嫌，大队长是直接在院子里跟赵永兰谈话的。
“赵永兰同志，我刚刚接到群众反应，说你早上上工的时候不仅偷懒，还一副资本主义小姐的做派，要求张慧慧同志帮你干活？”
资本主义小姐这顶帽子一扣下来，赵永兰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作为副厂长的女儿，没人比她更知道这个帽子扣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到时候不仅她要被下放到农场去劳改，她爸爸在电视厂的工作也会受到影响。
而她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她必定会被全家人口诛笔伐，到时候她爸妈别说给她寄钱寄票了，不下乡来掐死她都是好的了。
她急忙解释：“大队长，你别听人瞎说，我没有这种想法。我跟慧慧是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我们俩今天是闹着玩儿的，不信你问她。”
大队长也不是非要把这顶帽子扣给赵永兰。大队要出现一个资本主义者对于他这个大队长来说并不友好，大队长今天来的目的主要就是遏制住赵永兰的这股歪风邪气，省得她往后越作越大，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
被赵永兰点名的张慧慧赶忙打开门出屋，在大队长问她的时候，她顶着赵永兰的目光缓缓点了头。
张慧慧想得很清楚，她爸妈都在赵永兰她爸的手底下干活，要是今天不能把赵永兰一家子彻底的按到泥沼里，那么今天这件事只能像现在这样草草了之。
甚至现在的这个结果于她而言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要是大队不管赵永兰，那么她往后一定会像以前一样，不止要干自己的活儿，还要帮赵永兰干。
没有人天生就想当别人的奴才，张慧慧也是如此。
相信过了今天以后，赵永兰再也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支使她或者刘英俊了。
大队长看了张慧慧好一会儿，点点头：“既然你们都这样说了，那这种事情就到此为止了。往后我不希望再有类似事件发生了。行了，你们午睡吧，我走了。”
大队长走了，张慧慧也没看赵永兰，直接回了屋，赵永兰没一会儿也跟着进来了，她躺进被窝，没一会儿就有抽泣声传来。
没有谁去开解她。
干了上午的活儿了，大家都挺累的，在赵永兰的哭声中大家睡了过去。
外头响起铜锣声，顾念薇推了推江又桃，江又桃立马清醒，顾念薇去炕脚的柜子里翻了翻，从里面取出一副线手套来递给江又桃。
江又桃朝她道了一声谢，翻身下炕出去上工。
李云英、张慧慧、赵永兰也起来了。赵永兰的双眼又红又肿，但谁也没多问两句。
下午干的依旧是拔草的活，但这一回赵永兰不敢喊累喊热也不敢上四组去交张慧慧来帮她干了。
江又桃跟几个婶子的相处依旧愉快。
这回她依旧听了一肚子的八卦，其中最让她们兴奋的，就是月底支书的大孙子苏阳娶媳妇儿的事儿了。
“那姑娘十八岁，初中毕业呢，据说是跟苏阳是同学，跟苏阳倒是相配。”
村支书的孙子苏阳是柳树沟大队为数不多的学生，苏阳现在读高二，到九月底就毕业了。高中生毕业啊，到时候走走门路就能上公社去吃国家粮了。
“要我说啊，支书家的定邦也不差啊，要不是当年考高中的时候拉肚子，现在也是高中生了。”村支书家的老三叫苏定邦，是村支书跟他媳妇儿的老来子，就比苏阳大一岁。
婆婆跟儿媳妇儿同时坐月子的事儿在这个年代也并不是什么新鲜的事儿，大嫂子给小姑子小叔子喂奶的事儿也常有的事儿呢。
“定邦那孩子可惜了了。”徐大嘴等人纷纷叹息。
“那岂不是说那小媳妇儿跟苏阳定邦都是同学？”
“那可不是呗。”
江又桃两眼一抹黑，压根不知道她们说的谁是谁，但这并不影响她跟着这帮中老年妇女吃瓜。
听着她们又说起谁家中午做了啥菜炒了啥肉，心里十分感慨。
这群妇女的情报实在是太细了，村里的秘密也实在是太少了，真是啥也藏不住啊。
徐大嘴等人把村里的事儿翻来覆去的说一遍，觉得都是老调重弹的事儿了，不新鲜了，就把目光落在了江又桃的身上。
“油桃啊，你们城里没我们乡下这么多事儿吧？”
徐大嘴这辈子去得最远的地方就是县城了，对于更大的城市的生活，她是咋也想不到，也正因此，她对城里生活特别好奇。
蒋四婶张二婶也纷纷把目光落在江又桃身上。
这一问不就问到了江又桃的本性上了么，她心里道，你们这些乡村小故事算个啥，我看过的狗血小说连起来都能从申城火车站排到浦东。
她神色一正，对徐大嘴等人道：“这有人的地方吧，纷争就多，城里也不能免俗。像你们说的父子反目兄弟成仇的也多了去了。”
徐大嘴等人第一次听人说城里的八卦，听得格外认真，连手上的动作都慢了一些。
江又桃话音一落，徐大嘴就接话了：“快详细说说。”
江又桃望了望手里的草，对几个婶子道：“说说是行，就是我这人吧有个毛病，就是嘴上的话一多，手上的活儿就干得慢....”
蒋四婶把江又桃手里的草一扯：“你尽管说你的，活儿有我们姐儿几个呢。我们姐几个手快。”
张二婶儿直接来拔江又桃面前的草：“你赶紧的。”
江又桃在心里嘿了一声，觉得咋也不能敷衍了这帮还挺可爱的老姐妹儿不是？
她脑子转了转，在刺激与狗血这两个字一点上，一部名为回家的诱惑年代版的故事跃入脑海。
“说的是有这么两个女孩子，一个叫小如，一个叫小丽，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特别不错。到了各自婚嫁的时候，小如嫁给了厂长的儿子，小丽高不成低不就。”
“小如虽然嫁得好，但她的婆婆不是个善茬儿，总是欺负她，小丽看了很心疼，就来安慰她。”
“有一回小如买菜回来，看到她丈夫跟小丽在她们结婚的大床上…………”

第012章
江又桃在回家的诱惑的基本盘上二次创作，把故事改得面目全非，整个事件讲得跌宕起伏的，徐大嘴她们几个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江又桃喝了一口自己带的水，在徐大嘴她们的催促之下讲了结局。
徐大嘴等人听得意犹未尽，徐大嘴道：“这姑娘还是心太软，要是换成是我，我肯定一封举报信把这个厂长儿子跟小丽举报了。”
徐大嘴觉得江又桃编造的结局不够大快人心。
“我可听说了呢，那些大干部只要作风不正就能举报呢。油桃啊，你跟小如说一说，让她举报去。”
“那个厂长夫人也不是个东西，还城里人高知分子呢，咱们农村婆婆都没这么糟践儿媳妇儿的，这种就是旧社会的糟粕，也得举报。”
徐大嘴跟蒋四婶张二婶你一言我一嘴的讨论得格外欢快。作为听众，她们代入的都是江又桃所讲的女主角，她们又都是从儿媳妇儿那一代走过来的，江又桃讲的这个婆婆的所作所为多少让她们想起了曾经的老婆婆，一时间更是义愤填膺。
她们一句一句的批判着，江又桃在边上都插不上嘴。
也行吧。
江又桃慢悠悠地拔草。
到了下工啰一响，她站起来拍拍屁股就走人，徐大嘴几人落后了几步，回去的路上依旧讨论得热火朝天。
她们谈论的事情太过于狗血刺激，一时间不少跟她们关系好的都凑过来打听。
徐大嘴蒋四婶张二婶本来就是爱讲人是非的人，让她们背个书啥的她们不行，可让她们传八卦她们就精神抖擞。
这一夜，魔改版回家的诱惑成了柳树沟众多妇女们热议的话题。江又桃这个见识特别多的知青一下子就打入了柳树沟中老年妇女当中。
第二天再上工，不少人都跟江又桃打招呼。
江又桃不明所以。
中午回去吃饭，顾念薇跟江又桃说：“你现在可在大队上出名了，今天早上我们组的人还拉着我问认不认识见识特别多的江知青呢。”
江又桃编的那个故事顾念薇也听说了，但她听得已经是传播了N遍后的版本了，回家的诱惑的痕迹是一点都找不着了。
顾念薇听过以后觉得江又桃挺适合写小说的，看那一盆一盆的狗血泼的，可真是够刺激的。
江又桃嘿嘿笑了两声：“大嘴婶儿她们一门在讲村里的事儿，还跟我说城里人的日子肯定没有这么精彩。我一时间没按捺住，给她们瞎编了一个。”
“我就知道。”顾念薇笑道：“这种事情不少见，但一盆狗血接着一盆的可不常见，一听就知道你是编的。”
两人哈哈大笑。
笑完了顾念薇说：“其实城里人跟乡下人没什么区别，谁家没有一本难念的经呢？”
就像顾念薇穿越后的家庭。
爹死娘改嫁，她娘后面嫁的那个人带着儿子直接住进了她爹的房子里，还把原来的顾念薇当成小丫鬟来使唤，为了霸占首都的那套小房子，还打算让原来的顾念薇直接嫁给他儿子。
她娘知道，但对此乐见其成，还说什么这样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原来的顾念薇也不是傻子，当然知道嫁给她后爹的儿子会过什么日子，当机立断选择了下乡，还找到爷爷奶奶家，让爷爷奶奶出面把她娘跟后爹一家都赶了出去。
她爷爷奶奶家还算有良心，得了房子以后给了她一笔钱，她拿着这笔钱下乡来了。顾念薇理解她的做法，就是有点舍不得首都的房子。
这要是在村子里一说，不就又是一个很好的谈资？
吃绝户啊，在哪里都是惹人议论的。
小说里对顾念薇这个世界的家世并没有交代清楚，江又桃也无从得知。
她心有戚戚然地点头：“谁说不是呢？”
魔改版的回家的诱惑在大队里讨论了一周，很快就被新的八卦给盖过去了。
盛夏的天就是孩子的脸。昨天晚上起来上厕所还满天繁星，第二天早上起来外面却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大雨。
下雨后的生产队是有下雨的活儿干的，只是工分很少而已。
这点工分知青们是看不上的。一到下雨的天气就是他们结伴去公社的日子。
因为能出去外面溜达溜达了，这一天知青点的气氛格外的轻快。
吃了早饭，江又桃换上衣服跟顾念薇李云英一起去镇上。赵永兰跟张慧慧以及刘英俊早就跟王善喜她们去公社了。
她们一人打着一把雨伞，慢悠悠地朝公社走。乡下的路是土路，一下雨就变得泥泞不堪，刚刚换上的新衣服没走几步就溅上了一个个的泥点子，但这并不影响她们雀跃美丽的心情。
走到村头，两个小孩儿冒雨在地头挖野菜，三人凝神望去，是林文安跟林文荣。
李兰英作为老知青，对林家的事情知道得还挺多的，对这仨孩子还挺同情的。
有时候在路上看到他们，还会给他们点吃的。
在江又桃一行人看到兄弟俩的时候，兄弟俩也看到了他们。
林文安跟林文平是双胞胎，林文安是老二，他看着那三个打着雨伞的知青，摸摸自己饿得发扁的肚子：“哥？”
林文安只说了一个字，林文平就懂他的意思了。
兄弟俩默契地提起篮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软烂泥泞的土路上，瘦瘦小小的身影在雨里摇摇晃晃，看起来就叫天生心软的女人们怜惜几分。
他们吃力地往江又桃她们这走，李云英看着哥俩可怜的样子，忍不住叫住他们：“下这么大雨，你们怎么不回家去？”
林文平怯生生瞧她们一眼，低下头揪着衣角弱弱说：“奶奶说了，我们三兄弟只会吃白饭，我们不想做拖油瓶，就来找点吃的，找了一上午只挖到些野菜，可以带回去给小姑小叔他们吃，这样能给家里减轻点负担……”
他越说头垂得越低，似乎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我和哥哥饭都没吃就来了。”林文安补了一句，说着摸摸肚子，眼巴巴瞅着她们。
三人对视一眼，李云英叹了一口气：“这也挖了不少了，快回去吧，要是你奶骂你，就跑你姑奶家去。”
顾念薇虽然父母各自结婚，也被当成皮球一样踢来踢去，但还从来没有饿过肚子，来到这个缺吃少穿的时代后，总对这个时代的人带着一分怜惜。
对小孩子就更是如此。
不知道为什么，她一见到林家这三个孩子格外亲近，忍不住对他们好，就比如现在，望着淋成落汤鸡的兄弟二人，她特别心疼。
她伸手进口袋，实则从空间里取出一大把奶糖递过去：“来，给你们几颗糖，快回家去吧。”
见到大白兔奶糖，林文平呼吸急促了几分，但还能稳住，但林文安就按捺不住了，一把抢过顾念薇手里的糖，尖锐带着黑泥指甲从她手心划过，疼得让她皱了皱眉头。
林文平立马向顾念薇道歉，模样语气十分内疚。顾念薇摆了摆手，目送他们走远。
一旁的李云英有些惊讶，“念薇，你怎么给了他们那么多糖？”
顾念薇愣了一下，后道：“啊？很多吗？我看他们挺可怜的。”
李云英心里有一瞬间的无语，她觉得顾念薇对林家兄弟真的是大方得过分，像今天这样给他们大方的送东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她也就随口说了一下，糖是顾念薇的，她爱给谁给谁爱给多少给多少，她没啥资格管。便不再说什么了。
江又桃一直没说话，顾念薇在知青里是大方的，但她绝对没有同情心泛滥到一次给小孩子那么多奶糖，这太反常了。
她仔细观察着顾念薇，李云英说话的时候顾念薇也讶异了一下，随后便恢复了平常。用上一世她们那边迷信的方法说，就跟被鬼迷了眼一样。
江又桃眯了眯眼，若有所思。
已经走远的林文安问林文平：“姑奶是不是说要让这个顾知青当我们的后妈？”
林文平点点头，林文安把糖含在嘴里，说：“她还挺大方的，每次见到咱们都给好吃的。”
所有知青里，林文安最喜欢出手大方的顾念薇。
他提醒林文安：“下回你不能像刚刚那样把顾知青弄疼，要是她恼了以后不给吃的怎么办？等她跟爸结婚了，你也要在她面前表现得乖一点，咱们好好讨好她，这样她才会像狗蛋的妈妈那样对我们。”
“狗蛋的妈妈？别人不是说她在狗蛋家当牛做马，像狗蛋家的老丫鬟吗？”
林文平耐心的跟林文安解释：“戏文都唱了，丫鬟就是伺候人的，她来伺候我们不好吗？”
说这话时，林文平脸上已经不见刚才的怯懦胆小，稚嫩的脸上一片冷漠平静，带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早熟市侩。
林文安对林文平一向是佩服的，他拍手叫好：“那好那好，我要顾知青当后妈，给咱们当老丫鬟。不过她要是对我们不好怎么办？”
“那我们就像对奶奶一样逢人就说她对咱们不好，你说大家相信谁？”林文平信口说道。
“哥，你真聪明，轻轻松松就骗来一把奶糖，还有法子治她。”林文安眼神崇拜极了。
林家兄弟的身影渐远，李云英跟顾念薇继续往公社走。
“又桃，走了。”顾念薇已经走出去两步了，见江又桃没跟上来，连忙叫她，江又桃应了一声，追上她们。
雨停了，她们收了伞，江又桃挽住顾念薇的胳膊，逮着机会翻开她的手心，一道红痕十分显眼，表皮都破了一些。
这样的伤口是最疼的，可看顾念薇的样子，她仿佛感觉不到疼一般。
江又桃抿了抿嘴，装作不经意地用手按了按她的掌心，顾念薇倒吸一口气，看着掌心的伤口，疑惑道：“嗯？什么时候弄破的？”
“念薇，你不是吧？这还没老呢记性就这么差了？这是你刚才给林家兄弟糖的时候林家兄弟抓的啊。”李云英好笑地说道。
“哦哦……”顾念薇想起来了，她刚才确实是被抓了，她愣了几秒几秒，缓缓说，“不碍事的。”
一直留意顾念薇的江又桃心情凝重了起来。
她大概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但具体的，还需要再观察观察才能确认。
***
枣乡公社并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头。
从柳树沟这个方向进入枣乡，要经过一道小桥，桥下的河流没有名字，水很清澈，一眼就能看到河底。
过了桥就是卫生院，再往里走就是供销社公社大院照相馆以及乡邮电所。
江又桃是新知青，顾念薇跟李云英知道她想给家里发电报，就先带她往邮电所里去。
邮电所里今天人格外多，且大多数都是十几二十岁的青年，他们都是下乡知青。
江又桃排在发电报的那一排，很快就轮到她，邮局工作人员给了她一张表格，告诉她：“写上收件人姓名地址以及电报内容。填好以后在这边等着，一封电报最多可以说22个字，一个字三分半钱，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明白了，能多给我一张表吗？我发两份。”邮局工作人员看了她一眼，从桌面上又抽出一张去给她。
江又桃赶忙拿着表格到一边去填信息，填完再过去排队等候。
一封电报22个字，江又桃一个字也没浪费，斟酌再三后把想写的内容都写在纸上，在电报员一通操作之后，江又桃交了一块六毛钱。
从邮电所里出来的时候挤了半分钟才挤出来，顾念薇跟李云英站在邮电所的屋檐下看着雨说话，见江又桃出来，她们才撑开伞往供销社走。
江又桃想着刚刚没有在邮电所里看到她俩，就随意的问了一句：“你们不给家里寄信吗？”
顾念薇说：“我家里没什么亲人在等我的消息。”
顾念薇觉得自己是那种亲人缘特别浅薄的人，就像上辈子。父母离婚后都不要她，把她像踢皮球一样从这家踢到那家，最后是她奶奶实在看不下去了，才把她带回去抚养。
这一世直接没爹，娘有跟没有区别不大，爷爷奶奶对她并不在意。要不是原来的顾念薇拿那套房子做筹码，他们都不一定会去出这个头。
李云英扯扯嘴角，说：“我家倒是有亲戚，可惜联系不联系的区别不大。”
李云英是家中的老大，她下面还有三个弟妹，在她最开始下乡的那两年，她父母倒是会给她寄点东西，但随着她二弟越来越大，她家里寄来的东西就越来越少了。
尤其是去年她二弟结婚以后，每次通信她父母总是叫她嫁人，说她这么一把年纪了还没出嫁他们在亲戚朋友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她们劝她在农村找个人就嫁了吧，但彩礼不能少，且大部分要寄回去。
李云英光想想就觉得没意思。
她能不联系就不跟家里联系，联系了也是给自己添堵。
江又桃听她们这么说，就不问了。
三人去到供销社，供销社里的人一点儿也不比邮电所的人少，江又桃不缺啥东西，但她一直记着她欠顾念薇的那一副手套，于是她在看到有卖的以后撸起袖子就往里挤，等买完手套，她一转眼就看到了隔壁卖布的柜台。
她这才想起她的衣服没多少件，她现在穿着的还是原主的呢，这些衣服多少有点旧了。她记得她东北的同学曾经说过，东北进了八月份立了秋就开始冷了。
算算时间也没多久了，她默默呼叫吃瓜系统：【系统的奖励物资里会有保暖衣保暖裤吗？】
东北的冬天据说都是零下一二十度的，江又桃很怕自己挺不过去。
吃瓜系统:【有的，就看宿主脸黑不黑了。脸黑也没关系，系统商城里什么都有。】
江又桃转头就走，她现在是穷人一个，能白嫖的她绝对不会花钱买，再说了，她们这些知青每年冬天是有三斤棉花二尺八布的，江又桃估摸着用不了多久这份额就得发下来。
顾念薇跟李云英还在供销社里挤着，江又桃就在门口等她们。
雨这会儿已经停了，微风吹来，裹挟着一丝丝的凉意，江又桃打了个冷战，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对东北的冷又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
顾念薇跟李云英从供销社出来已经快九点了，李云英提议去国营饭店吃顿好的打打牙祭，江又桃欣然应允。
下乡至今也有快半个月了，郝菊香做的咸菜早就吃完了，知青点的饭桌上一点荤腥都看不见，天天都是各种各样的青菜。
江又桃的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顾念薇则看了看外面的天，说：“我还得去一趟我小姨家，中午就在她家吃饭了，你们去吧。”
李云英对此早就习惯了，她朝顾念薇道：“那行，你自己注意安全。”
“好，那我走了。”顾念薇挎着装满物资的框就走了。
江又桃跟着李云英往国营饭店去。
走到角落，江又桃转身看了一眼，顾念薇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她嘴里回答着李云英的问题，加快脚步跟她并排。
按照那本书里的内容，每当顾念薇说去小姨家之时都是兜售空间物资的，枣乡太小，黑市是没有的，她一般去的都是县城。
而枣乡出发去县城的车早上九点半有一辆，下午四点半，这辆车又往回返。
在国营饭店点了两份饺子，李兰英吃的是酸菜油滋馅儿的，江又桃点了一份猪肉大葱的，上桌后两人互相换着吃。
酸菜油滋馅儿就是炼油后留下来的油渣，配上北方特有的用大白菜腌制出来的酸菜，酸中带着一股鲜甜，滋味儿十足。
猪肉大葱的猪肉入口即化，还带着一些汤汁，蘸着醋、蒜汁跟辣椒油，美味十足。
七月份是北方本地樱桃成熟的季节。回去的路上有人在桥边卖樱桃。
是一个带着三个孩子的妇女，她坐在樱桃边上动也不动，那三个孩子就蹲在她的边上。
李云英过去掏钱把那些樱桃都买了，那名妇女看着李云英，眼泪刷的一下就落了下来。
李云英拉着江又桃走得快了一些，等离得远了，李云英才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那个怀里抱着一个，身边领着两个孩子的妇女。
她开口说：“又桃，你看到了吗？那就是不听劝，非要嫁在当地的知青。”

第013章
江又桃也跟着转身去看，她实在没看出那个妇女是知青。
李云英深吸一口气：“走吧。”
又走了几步，李云英到底憋不住了，她道：“她跟我是同一届的知青，叫王媛。68年，我们一起到柳树沟插队，那时候就我们两个女知青，我们关系特别好。”
“69年秋收过后，大队里请了电影队来放电影，十里八村的人都来了。王媛就是在这个时候遇到了她现在的男人张志辉的。”
“那个张志辉长相不错，家里兄弟就有五个，他是老三，特别能干，对王媛特别好。咱们生产队跟他们生产队的田离得近，张志辉就有事儿没事儿的来帮她干活。”
“那时候我们刚下乡，农活干得很慢，经常被生产队队长训斥，张志辉的出现对于王媛来说就跟天上降下来的神兵一样，没多久他们就处对象了。”
“处对象没两个月，他们就说要结婚，说张志辉家里催得急，她已经决定跟张志辉度过终身了。我当时就觉得太急了，劝她再看看，再等等，她不听，因为这个，我们经常吵架。”
“结婚的时候张志辉说给不起彩礼，她也不在意，还带着下乡给的钱跟从父母那要来的东西嫁给了张志辉。”
“嫁过去她是过了一段时间的好日子，可等她怀了孕，她的日子忽然就变得不好过了起来，家里家外的活儿她都要去做，不做就被婆婆骂，婚前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态度也冷淡了。”
“连着生了三胎女儿以后，她的婆家已经不拿她当人看了。你看看她，她跟我一样大，我们十七岁下乡，她还不到二十七岁呢。”
跟王媛争吵得罪厉害的时候，她们一直冷战到王媛出嫁前夕。
她到底舍不得自己来到乡下后交的第一个朋友，她当时把她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了王媛，当做她的随礼。
在王媛结婚后也经常去看她。
可随着王媛怀孕产女，她去看王媛的时候王媛看她的脸色越来越冷，次数多了，她就不去了。
渐渐地就断了来往。等知道王媛过的不好的时候她再去找王媛，王媛已经不愿意见她了。
每次下雨王媛都会拿上自己种的东西到公社的桥边卖，有时候是茄子黄瓜，有时候是她上山找的野果蘑菇，李云英也养成了每次下雨就到公社逛一逛的习惯。
可王媛依旧不敢面对她，她也怕自己刺激到王媛，每次都是丢下钱拿上东西就走。
李云英苦笑着跟江又桃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当初的王媛很漂亮，对她有意思的男青年多不胜数，可惜他们最后都输在体贴上。”
李云英告诉江又桃也告诉自己：“又桃，这一辈子，永远不要只图男人对你好，因为除了对你好，他什么也没有了，当哪一天他忽然不对你好了，那什么都没有的就变成你了。”
李云英说这句话在上一世的网络上也时常有人在说，江又桃作为冲浪达人没少看见。但李云英也有这个意识，她就觉得很惊讶。
在看到李云英眼里的沉痛时，江又桃点了头：“我记住了。”
王媛的事儿憋在李云英心里已经很久了，说出来她的心里就好受了许多。柳树沟生产队的知青来来去去的换了好些人，记得王媛的已经没有几个了。
王善喜跟她同届，两人时常会聊起王媛，但每当开个头他们都会沉默下去。当初喜欢王媛的人很多，王善喜也是其中之一。
只是他的性子太瞻前顾后了，那是的他总想着他们都还小，说爱太遥远，他想着等王媛大一点再说，可还没等到王媛长大，她就嫁了人。
于是每次提起王媛，王善喜都会觉得难过。而李云英的难过不比王善喜少。
“咱们快回去吧，一会儿可能又要下雨了。”
“好。”江又桃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天上的乌云一团挨着一团，将整个天空渲染成了黑压压的颜色，李云英跟江又桃加快了脚步。
夏天的雨来得又快又急，她们走着走着就小跑回了知青点，刚刚进宿舍后脚豆大的雨滴就落了下来。
两人站在宿舍门口，一脸的庆幸：“还好咱俩跑得快，不然咱俩就得挨浇了。”
江又桃无论是上辈子自还是这一世都是南方人，但来到柳树沟插队小半个月以后，她的口音发生了变化：“可不是咋地。”
李云英听着江又桃用软软糯糯的语气说起东北话，像是被戳到了笑点一样，笑得停不下来。
江又桃一脸懵逼的看着她笑。
李云英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说：“我发现甭管是从哪儿来东北插队的，时间久了说话都带着一股东北味儿。”
就像她跟王媛一样，明明刚开始来插队的时候说话都带着各自家乡的口音，可时间久了，就都变成东北话了。
想起王媛，李云英脸上的笑意凝固了一刻。
“噼啪”一声，炸雷声伴着闪电声从天空里响起，把李云英心里的那一丝愁绪炸没了。
她自己也过得不如意，她又有什么资格替别人悲伤春秋呢。
伴随着雷声，江又桃说：“我来这里插队之前我就听人说了，说东北口音可以带偏任何省份的人，我当时还不信，现在想想觉得还挺有道理。”
“是呗。”李云英随口回答。
外面的雨下得越发大了，李云英开始担心了起来，她打开手电往房顶上照，江又桃好奇地看着她。
李云英说：“这次雨下得大，我看看有没有漏雨的地方。”
在东北生活了那么多年，李云英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江又桃却愣了愣。
她生活在孤儿院，可孤儿院也是楼房，从来没有过下雨天屋顶漏雨的情况，看到下雨，她也压根没想过这个问题。
李云英已经把宿舍看了一个遍，她舒出一口气：“还好，咱们这房子前两个月刚刚检修过，还算牢固。”
她们住的知青点是青砖瓦房，在村里除了队部就这儿的房子最好，但再好的房子也是会漏雨的。
因为她们没有今年开春后没有提前检修，五月份时下雨屋里就漏了。
雨停后他们捣鼓了大半天才把屋子修补好。
江又桃不懂这个。她觉得她的知识还是不够渊博，像雨天住的房子漏水这种事情她就没办法处理，她觉得她得多看多学。
毕竟作为一个母胎单身汪，她暂时不打算找对象。
十分钟过后，雨停了，乌云密布的天空透出一点点蓝出来，李云英去园子里拔了一根姜往厨房走去：“咱们烧姜汤去可别感冒了。”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喝姜汤是大家伙儿认为的最有效的防感冒的办法了。
姜汤做好，江又桃整整喝了一大碗，赵永兰跟张慧慧三人也回来了，她们淋湿了衣裳，一进屋就去换衣服去了。
李云英让她们喝姜汤去，她熬了整整一大锅，够所有知青喝的了。
喝了姜汤后身子暖呼呼的，江又桃躺在炕上就睡着了。睡前她还在想，邮电所的人说发电报两到六个小时接收人就能收到了，也不知道应朝荣跟应彩霞有没有收到。
江又桃入睡之时，在二十公里外的县城中顾念薇正在经历一场逃亡。
顾念薇的空间带了很多物资，但这个年代的钱她却是没有的。
上一世她靠着房子衣食无忧，这一世成了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知青，顾念薇最大的执念就是买房子。但这一次她不打算去上一世的老家买房了，她的目光落在了更加繁华的首都申城。
但这两个地方一个是国家首都，一个是国际大都市，房价都不便宜。她想要靠着房地产发家，那必须得在改革开放之前就攒够钱。
倒卖空间里的物资成了她现下获取资金的唯一途径。
她空间里的化妆品、假发不少，每次在倒卖物资之前她都是经过乔装打扮的。穿越这一年的时间里，她的生意一直都做得很成功，她手里的钱也越来越多，但还不够。
好不容易穿越一回，首都的王府、申城的小洋楼她通通都想要，不止一套。
这一次她来县城，是为了见哈市比较有名的黑市管理人员，他想要半吨精大米，而她正好有。
半个月前他们已经谈拢了价格，这一次她来是为了交货的。
原本交易得好好的，可就在交钱交货的那一刻，异变突生，一群人闯了进来，手里拿着武器，想要黑吃黑。
在这个年代做这种事，顾念薇一直都很警觉，在发现情况有异的时候她就躲了起来，趁乱进了空间。可空间不会移动，她等了一个小时外面的动静才小了一些，她去掉伪装，一直等到外面的动静都没了才出空间。
早就停了的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又下了起来。她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哪怕表面上再镇定，心里还是有些怕的，她在县城的各个巷子里拐了好几回才拐到正街上，因为太过匆忙，她迎面与一高高大大的男人撞上。
“对不起对不起。”顾念薇站稳后立马道歉。
“没关系。”声音意外的好听。
顾念薇抬起头，愣了一下。
这个男人身穿一身橄榄绿军装，身姿挺拔，相貌不算出色却十分有气质，眼神清明又正派。
这是顾念薇第一次见到这个年代的军人，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名军人对她点点头，便抬脚离开了。
顾念薇摸摸头发，也走了。
在她走后，刚刚她撞到的那个男人停下了脚步，一个戴着红袖章的男人出现在他的身边：“林主任，我们没抓到供货人。”
被叫做林主任的男人沉着脸，点点头：“继续查，这么短的时间，他跑不远。”
“是。”

第014章
雨一直下到了天黑，已经错过了当天返回枣乡的班车，顾念薇去了她租住在县城的房子，第二天天已经放晴了，顾念薇一早就往车站去，回到知青点时江又桃她们刚刚起床。
顾念薇赶忙去洗漱吃饭，几天轮到赵永兰做饭，张慧慧在帮了她两次反而被她臭骂一顿以后已经不来自取其辱了，赵永兰在单独做饭。
她家家庭条件好，她妈妈是个全职主妇，把家里的一切都料理得妥妥当当的，赵永兰长这么大都还不会做饭。
她学着张慧慧的样子烧了一锅水，把大家早上要吃的玉米面一下子一股脑的倒进锅里，因为一次性倒得太多，她又不会做，于是很快就糊锅了。
糊味引来了在宿舍里休息的众人。
“你是猪吗？饭都不会做！”
赵荣光看着锅里那一锅已经不能吃的玉米糊，一下就闹了。他穿着一身湖蓝色的工装，头发梳成了整齐的中分。
他是知青点的一个异类。他父母都是机关干部，他下乡不过是给自己的身份镀上一层金，到达生产队的第一天他就跟大队长谈好了，他不分大队的粮食，吃喝都掏钱买，甚至生产队要是有什么买不到的东西他都能帮忙买。
唯一的要求就是就是不上工，但公分本上记满工分。
他经常不在知青点，像赵永兰这样的新知青至今都没有跟他说过几次话。
赵永兰做毁了饭本来就心虚，赵荣光这么一喊加上被陆续赶来的知青用谴责的眼神看着，赵永兰的心虚就变成了恼怒：“你怎么说话的，你是猪你全家都是猪。”
江又桃跟顾念薇站在一起，看着赵永兰心中感慨，果然在骂人时牵连全家无论在哪个年代都是一样的。
同样都是干部子女，赵永兰横，赵荣光也不遑多让，只不过他家从政的居多，因此他要低调很多，性子也内敛了很多。
跟来了十天就人见人讨厌的赵荣兰相比，大家对赵荣光都是褒义居多的。
但低调性子内敛不代表没脾气，相反他的脾气还蛮大的。
去年天旱，隔壁王庄大队的半夜来放他们大队田里的水，被去镇上打牌回来的赵荣光正好撞见，他在柳树沟呆得很舒服，虽然很少参加集体活动但依旧对柳树沟大队很有归属感。
他二话不说就冲上去制止，跟王庄大队的两个人打成一团，最后他一身伤，那两人也没讨到什么好。
这事儿让赵荣光一下就融入到了柳树沟大队里去，他现在跟大队里的青年处得格外的好，不说是亲如一家也差不多了。
“我就这么说话怎么了！你不会做饭你就直说，不会还装会糟蹋大家的粮食就是欠骂，就该赔。”赵荣光哼了一声：“赵大小姐该不会不赔吧？”
才不到半个月的功夫，赵永兰已经把她家的情况一点不藏的都抖露出来了。副厂长闺女的身份让她在村里备受关注。
那些原本对她并不感冒的村里青年也开始关注起她来，赵荣光整天跟他们混，没少听到他们谈论赵永兰。
赵永兰是不愿意赔的。她这段时间以来准备份粮的时候都没准备够，不够吃就从别人那里蹭，十多天来，她已经剩下快一斤的粮食了。她都打算好了，等她再多攒一点，就去粮站换细粮寄回去。
她小弟身体不好，每天都要吃一顿细粮，她寄回去肯定会得她爸妈夸赞的。
只是看着赵荣光带着嘲讽的脸色，再想想这段时间在大队里听到的关于赵荣光的事迹，赵永兰怂了。
她梗着脖子道：“赔就赔，你等着。”赵永兰蹬蹬蹬地跑回了宿舍，不一会儿就打了粮食过来，跟大家凑出来的份粮差不多。
见状，江又桃她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反正她们也没啥损失。
李云英说：“赵永兰不会做饭，那以后咱们就不用她做饭了。那咱就按照以前的旧历来，捡柴火跟挑水的活，赵永兰你二选一。”
赵永兰两样都不想选，她想啥也不干就等着吃。可她已经知道这里不是电视厂没人惯着她。
半晌，她才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捡柴火。”
东北立了秋天就开始冷了，在缺少煤的现在，柴火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这是一个村里的人就是在路上见到一根巴掌长短的树枝都会带回去的烧火的年代。
赵永兰光想每天要给知青点里捡柴火就觉得厌烦，也觉得特别没脸，她转身跑了出去，人群里的周振峰看了一眼江又桃，悄悄追了出去。
按照知青点的排班，赵永兰轮完就到江又桃了，现在赵永兰不做了，江又桃让赵永兰收拾好残局后撸起袖子就煮饭。
她在孤儿院长大，从小她们就要做力所能及的活儿，到了九岁，刚刚比灶台高，她们就要开始学做饭，从她们那个孤儿院出来的人里，大多数都有一手十分不错的厨艺。
出了社会以后哪怕没有钱，但只要有米，有菜，她们就饿不死。
很快一锅迷糊出锅，江又桃切了一点李云英她们以前做的咸菜，又去外面的菜园子里割了一把就韭菜回来炒。
匆匆忙忙吃完，已经到了上工时间了。众知青们赶忙去集合。队员们已经提前到了地方了，江又桃赶忙去二组找徐大嘴报道。
徐大嘴往她手里递了几个红彤彤的沙果：“我家的沙果熟了，给你带一个尝尝。”
江又桃大方，跟徐大嘴她们熟了以后吃点小零食也会特地拿一些分给她们仨。
那些东西到了她们的手里，她们只吃一口，就特别珍惜的包着回家分给小孙子吃了。
她们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这些日子来她们也没少给江又桃带吃的。
江又桃放到嘴里就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还特别脆。
大队长扛着旗子在前面走，蒋四婶靠近江又桃，偷偷地问江又桃：“油桃啊，你有没有红糖票啊，婶子跟你买行不行？”
蒋四婶的女儿刚刚生了第三个孩子，但是这年头红糖难买，她女儿这月子都坐到一半了也没吃到一次红糖荷包蛋。蒋四婶心疼坏了。
江又桃下乡的时候应彩霞是给了她红糖的，她一直放在空间里没有吃，闻言便说：“有，不过没多少，也就半斤，婶子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下午给你拿来。”
蒋四婶喜出望外道：“你这孩子说的啥话，你能还给婶子婶子感激你来不及呢，哪还能嫌弃？你放心，外头价格是多少婶子给你再加点，绝对不让你吃亏。”
糖一向是紧俏货，在黑市就是花大价钱也不一定买得到，蒋四婶已经叫她儿子去两趟了也没买着。多给江又桃一些钱，往后再开口也好开口。
农村妇女的智慧体会在方方面面。
要是在后世，半斤红糖她送了也就送了，但现在的她是送不起这半斤红糖的，于是她也不矫情，大方的点了头。
蒋四婶更加高兴了，有了这红糖，她去女婿家腰板都挺得直，她那小心眼的亲家母也能高看她女儿一眼。
到了地头，蒋四婶不仅干自己的活，还抢着帮江又桃看，江又桃一边摸鱼，一遍决定下午给蒋四婶送糖的时候送她一颗大白兔奶糖。
这年头奶糖金贵，还是她小舅给她的，给多了她心疼。
摸鱼到下工，江又桃跟顾念薇一起回去，路上把一块牛肉干塞到了江又桃的手里。
“我表哥在蒙古那边当兵，给寄了点牛肉干来，我姨给了我一点。”顾念薇把牛肉干放到嘴里咔咔嚼。
什么表哥姨的都是她瞎掰的，不过这牛肉干确实是蒙古那边的，她屯了好几百斤，这两年她有事儿没事儿就嚼一嚼，味道非常不错。
江又桃已经十来天没见着肉了，她实在是馋得慌，吃瓜系统最近也学乖了，只要她有想薅羊毛的念头，它就神隐了。
这让一直单方面碾压系统的江又桃多少有点郁闷。
牛肉干是麻辣味的，牛肉味儿十分浓郁，又辣又香又麻，好吃到让江又桃的眼泪都要下来了。
她一把拽住顾念薇的手：“好姐妹，你帮我联系联系你表哥，让他务必帮我弄两斤牛肉干，多少钱我都愿意。”
江又桃眼泪汪汪。
她算是看清楚了，吃瓜系统就是个画饼系统，什么只要做了任务，吃饱可以的，穿暖可以的。走上人生巅峰也可以的。
都是放屁，她穿越至今除了刚开始忽悠到吃瓜系统拿到的那批物资以后，她就再也没从吃瓜系统身上拿到啥了。
任务更是有都没有，吃瓜系统现在对她而言唯一的用处就是贮存空间。
系统就跟男人一样，都靠不住。
作为一个喜欢小动物到天天离不开的女人，江又桃在昨天吃了肉饺子，今天再吃到牛肉干，把江又桃这段时间可以藏起来的食欲都挑起来了。
果然想要吃肉还得靠自己！她决定了，以后她就跟着顾念薇混了，以后顾念薇就是她的大哥，她让干啥她就在不违背法制道德的层面上干啥。
至于吃瓜系统以及各种吃瓜人物，就让它随风去吧。反正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吃瓜系统跟以前她看的那些小说里牛逼轰轰吊炸天的系统对宿主都是有惩罚机制的。
吃瓜系统它没有，那她怕它干啥？有种就把她抹杀啊。
作为一个新世纪的吃瓜人，江又桃拥有新时代年轻人的一切特性，比如摆烂。
吃瓜系统已经被江又桃放出来了，江又桃的想法一丝不落的被它读取了下来。
吃瓜系统委屈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宿主，你大概是忘记了，从咱们穿越时空缝隙来到这个年代起，你就单方面的屏蔽我，我就是想要给你发任务我也得发得出去啊。】
江又桃傻眼了，她仔细想了想，发现确实是这样。
她把系统放出来的时间估计加起来都没有十个小时。
合着闹了半天，小丑竟是我自己？
为了怕江又桃有把自己关进小黑屋，吃瓜系统连忙发任务：【叮~~~触发关键剧情，请宿主就位，立马前往林家吃瓜。任务奖励随机。】

第015章
系统话音刚落,就有人从江又桃她们身边小跑而过，徐大嘴也在其中，江又桃拉着顾念薇追上她：“大嘴婶儿,你们这么急是上哪儿去啊？”
徐大嘴的名字就叫徐大嘴，据她自己说是因为她生下来的时候哪儿都小就光嘴巴大,她奶奶就给她取了这么个名儿。
徐大嘴看是江又桃，脚步慢了慢，说：“赵春花要卖掉林建忠家的文荣，被文平跟文安发现了，这会儿正在闹呢。”
赵春花是林建忠的妈妈,也是书中一直磋磨顾念薇的婆婆。
已经74年了,这些年年景好,除非是懒得生蛆的,否则已经很少有人卖孩子了，更别提还是奶奶卖孩子的了。
柳树沟都多少年没出现这种事儿了,大家谁听了不想去看一看的？
江又桃记得书中是有这一段的。书里写,林建忠本来是不愿意再娶的,不仅如此还特别的排斥相亲，林卫红因为这件事情劝了他多少回也没有用,这件事出来以后他就同意了相亲。
因为他忽然发现他妈的恶毒,他需要有人来给他带孩子。
顾念薇长相身材以及身家背景都完美的符合他对女人的所有幻想，在相亲时见到顾念薇后一改之前的不耐烦以及敷衍，变得格外的主动坦诚。
相亲时他说得多好听啊,三个孩子两个长大了,不需要怎么管了,还能帮着带小的,他们听话乖巧懂事儿,不是村里拿起子熊孩子，肯定不会为难顾念薇。
顾念薇要做的，就是给他们做做饭，洗洗衣服就好了，剩下的她都不用怎么管。至于赵春花那边更不用顾念薇理会，当做不存在就好了。
婚前说得多好听，婚后就多么的让人恶心。林建忠明明有钱，在公社也有职位，级别也够住进公社的家属院，可他为了展现自己的善良大气，把退伍费都给了他战友的遗孀，公社的宿舍也让他分给了供销社里孩子多的人家。
村里的房子没钱盖了，顾念薇想要拿钱出来盖他还这不许那不愿，甚至说出了不愿用顾念薇的嫁妆之类的伪善的话，让书里的顾念薇感动得眼泪汪汪，也让顾念薇一辈子生活在赵春花这个恶婆婆的眼皮子底下。
林文平三兄弟表面乖巧听话，可实际上那都是在背后给顾念薇捅刀子的，但凡她对他们三有个什么不好的，顾念薇出门就要被人说。
顾念薇在林家的日子那是一天三顿的被骂被贬低，这是人过的日子？好人不都得被这些人逼成神经病？那时候林建忠在干什么呢？
他在忙着他的事业，早出晚归，回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以后就只会挥着大棍子打人，扯着嗓子跟赵春花对峙。他是维护了顾念薇了，可他一走，被他打的，被他骂的，都把气撒在顾念薇身上。
江又桃想起那本书的内容都觉得乳腺疼。
想要有人照顾儿子直接找保姆不好吗？非得找个媳妇儿才能照顾他儿子了？那么能耐咋不上天呢？
顾念薇不知道怎么的，听到林林文荣要被卖掉，心里颤了颤，她抓着江又桃的手，说：“这是亲奶奶不？咋还要卖掉孙子呢，多狠心啊。”
徐大嘴撇撇嘴：“咋不是亲的呢？我老婆婆以前是接生婆，咱村里年轻这一辈的娃基本都是她接生的，林建忠是她亲手从赵春花肚子里抱出来的，那还能作假？”
赵春花在她自家的炕上生的娃，她就是想换也没人跟她换啊。
“赵春花那女人最是虚伪狠毒，时间久了你们就知道了。”
江又桃一听有瓜，立马让徐大嘴展开说说。
赵春花的事儿过去的几十年里早就被大家伙讨论遍了，她家那点破事儿她们都懒得拿出去说嘴了，面对江又桃这个外来人口，徐大嘴谈兴大发。
“赵春花跟我是前后脚嫁来柳树沟的，我年头嫁来的，年中就怀了我家老大，第二年年初就生了。她一直没动静。她家那老婆婆也不是个人揍的，见天的挖苦她磋磨她。”
提起当初，徐大嘴啧了一声：“那年头的婆婆都不好处，赵春花她婆婆这样我们可同情她了。”
“她被折磨得没了办法，就找了隔壁王庄的神婆买了符水偏方来吃。啥蚂蚁啊蜈蚣啊蝎子的她没少吃，我们看着都害怕。”那时候的她们也年轻，不知道人性的可怕。
在赵春花被磋磨得吃不下饭的时候徐大嘴还偷偷省过干粮给她吃，现在徐大嘴想想，给她吃真是不如喂了狗，最起码喂了狗狗还能朝她摇摇尾巴，给赵春花吃了还会被她反咬一口。
“等我家老大快一岁的时候她终于怀上了。林家已经三代单传了，她一怀上孩子就在林家翻了身，林家人都把她高高的捧起来。”
“一朝得了势，她就变得大不一样了，以前对她好的那些姐妹她是一个也看不上了。”
“我婆婆那时候也不咋当人，有一回我跟我老婆婆吵架，赵春花正好路过，她啥缘故都不知道就站在我婆婆的那边跟她一起挤兑我，说我不孝顺我婆婆，不是个好儿媳妇，还把我当初给她干粮吃的事儿说了出来。”
“你不知道当时我婆婆多生气，就连我男人对我都有了怨言。”那时候还是四五十年代，家家户户都穷，谁家能顿顿吃个五分饱已经是顶顶富裕的人家了。
徐大嘴把自家粮食给了外人吃，换谁听了谁不生气？她婆婆气得对她动了手，她男人倒是好，虽然生她气但还是护着她，但她还是付出了代价。
从那天到她怀上老二，厨房的活她是进不了了，每顿吃饭分到的粮食也是最少的，她男人也被家里人盯着，一点儿吃的都没法给她留。
每天饿得实在受不了了，就喝水充饥。
饿肚子喝水喝到吐酸水的是常有的事儿。也是因为这件事，赵春花在村里的人缘彻底的没了，之前帮助她的那些人各个避她如蛇蝎，谁不怕是下一个徐大嘴呢？
徐大嘴不是个记仇的人，但赵春花这个女人她仇恨了一辈子。
“赵春花在肚子里把孩子养得太大了，生的时候难产，足足生了一天一夜才生下来，她也因为这个伤了身体。林建忠生下来就被她婆婆抱去养了，她又过上了没怀孕之前的日子，她婆婆对她非打即骂。”
“但这一次已经没有人同情她了，她被她婆婆跟她男人磋磨的时候也没人帮着她说话了。”毕竟徐大嘴的前车之鉴还在前面放着呢，那时候的她们虽然年轻，但又不傻。
“她把她日子过得不好，又伤到身体的事儿怪到了林建忠的身上，对林建忠特别不好，有时候就表现得跟没有生过这个儿子似的。”
“又过了三年她才又怀孕，这回她又生了个儿子，她把这个儿子简直就是宠到了天上去，林建华都十岁了还吃奶，据说到了十五岁还跟她睡一被窝呢。”
东北家家户户都睡炕，为了省柴火，未婚的孩子基本上都是跟父母睡一炕的。但孩子懂事后都是分被窝睡的。
十五岁的男孩儿都有精水儿，能让女人怀孕了，还跟当妈的睡一被窝，谁看不笑话？
她们这旮沓又不是没有当妈的跟亲儿子搞在一起的事儿。
她们还私底下猜测过赵春花有没有给她儿子开过苞呢。
徐大嘴虽然没讲到赵春花是怎么虚伪怎么狠毒的，但听这些八卦也让顾念薇跟江又桃听得十分入神。
说话间就到了林家。
乡下地方，家家户户的房子都不小，林家是典型的北方院子，正房有五间，厢房有三间，中间是个菜园子，里头种了些应季的青菜。
正好是下工时间，林家院里院外站满了人，他们有的手里拿着农具，也有端着碗拿着干粮来的。
院子中央的主角们分成两波，一波是把弟弟护在身后的林文平兄弟，以及在她们对立面的赵春花和两个穿着体面的中年夫妻。
赵春花身材矮小，最多不过一米五，却吃得十分圆润，腰粗得堪比水桶，在这个大多数人都吃不饱的年代，能把自己喂得这么胖却让家里人都一副瘦骨如柴的模样的人，也是人才一个。
按理来说胖人都会比较面善，可赵春花却恰恰相反，她高颧骨塌鼻子，眼睛是狭小的三角眼，中间的眼皮耷拉在中间，看人时总带着几分刻薄。
这就是书里把顾念薇折磨得快丢了半条命的人。
江又桃转头看向顾念薇，发现顾念薇的目光又落在了三兄弟身上，眼中带着三分怜惜。
“赵春花，谁允许你买卖人口的？你有什么资格卖文荣？”一个女人挤进人群，冲着赵春花就去了。
顾念薇说道：“是卫红婶儿。”
林卫红今天上工的地方比较远，还没回到村里就听说了赵春花要卖了林文荣，她当即就往家里跑，在见到赵春花身后的夫妻时脑子嗡的一声就炸了。
赵春花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你会不会说话会不会说话？买卖人口是犯法的我能做那事儿？我只是给文荣找了一个爹妈而已。不是你说的吗？建忠一个男人带着三个孩子不好找媳妇，我这想方设法的给他减轻负担都不行？你一个嫁出去的姑娘就是泼出去的水，别来这里讨嫌，赶紧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赵春花跟林卫红这对姑嫂从见面的第一眼就各自不对付，干啥都要反着来，赵春花喜欢的林卫红就厌恶，她讨厌的林卫红就格外的喜欢。
后来林卫红嫁在村里，跟赵春花抬头不见低头见，两人更是相看两相厌，要不是林建忠几个孩子还在，她们早就老死不相往来了。
“放你娘的狗屁，你那么爱给人减轻负担，怎么不给你家建华减轻一下？他不也是两儿子？”
看热闹的人一听这话在理，纷纷出言附和：“卫红说的没错，春花呐，你这偏心可不行，建华不得恨你？”
“是呗，这俩人是县城的，孩子一送去就是城里人了，多好的事儿啊，咋没让建华儿子去？这样往后长大了不得有依靠。”
江又桃环视一周，发现说这这些话的都是一些跟赵春花年纪差不多大的妇女，其中蒋四婶说得最多。
徐大嘴塞了一把南瓜子到江又桃的手里，跟江又桃小声嘀咕：“发现没有，赵春花在咱村儿人缘差成啥样了？看着你蒋四婶没，当初赵春花可差点把她家给闹散了。”
江又桃分了一半瓜子到顾念薇手里，瞪大眼睛：“咋回事儿啊徐婶儿？”
这事儿在村里也不是啥秘密，徐大嘴说：“你蒋四婶儿年轻的时候长得好看，是我这一辈大姑娘小媳妇儿里长得最好看的，。赵春花长得丑，特别嫉妒她，逢人就说她不安分，还造谣她跟人钻玉米地。这话传到你蒋四婶她男人耳朵里，他两三天就干了五架。要知道在这儿之前，你蒋四婶跟她男人可是咱村出了名的恩爱。”
徐大嘴啧了一声：“你蒋四婶差差没离了，从出了这事儿到现在，她跟她男人的关系可差了，哪怕知道后面那些话都是赵春花造谣的也没挽回个啥。”
男人的疑心一旦种下，就随时可能会生根发芽，蒋四婶她男人的心里扎了根刺，再往后的这些年里也没释怀，蒋四婶跟赵春花算是结了死仇了。
但凡能给赵春花使绊子的，蒋四婶都不遗余力。就像现在，她不仅挑拨了赵春花跟林建华的关系，还让赵春花身后那两口子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领养孩子最怕什么？最怕的就是孩子跟前面的家庭藕断丝连，也怕被前面的家庭缠上。
两口子对视一眼，女人对赵春花说：“大姐，你家这既然没商量好叫我们来干啥？没有这么办事儿的，老吴，我们走。”
两口子一起抬脚往外走，赵春花脸色一变，赶紧拉住她：“大妹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家我就能做主，你甭管这些人，她们就是红眼病犯了，你直接过去把那崽子抱走就行。”
赵春花这辈子一共生了两子三女，一举打破了林家三代单传的尴尬境界，她一胎一胎的生，随着孩子越生越多，她在林家的话语权也越来越大，她婆婆在世的时候都得避开她的锋芒。年轻的时候跟着老娘磋磨她的林老庄这些年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两个儿媳妇儿在她的教导下更是屁也不敢放一个。林家就是赵春花的一言堂。
边上的人也在议论，江又桃听了很迷糊，问徐大嘴：“婶儿，不是说林建忠他爹是三代单传吗？卫红婶儿是他家抱养来的？”
“不是，他们家这单传说的是三辈儿里每一辈儿都只有一个男丁，女孩儿在他家是不作数的，卫红她爹娘生了两个女儿才得了林老庄，之前那两个女儿都被林老庄他奶给摁在尿盆你淹死了。说她们挡了老林家儿子出身的道儿。”
徐大嘴撇撇嘴：“这重男轻女的人家不少，但做到老林家这个地步的实在是没几户。要不是林老庄在卫红前面出生，卫红估计也长不大呢。”
江又桃出生在二十世纪的尾巴尖儿，生长在二十一世纪，重男轻女的情况并不少见，可像林家这样的江又桃还是头一次听说。
她叹为观止，人之恶之愚昧在林家一家子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林卫红没看赵春花，到院子里一把抱起林文荣，对林文平小哥俩道：“走，跟姑奶回家。”
林文安拉上林文平的手，两人紧紧地跟在林卫红的身后，见到人群中的顾念薇，林文平的眼泪刷地一下就流下来了。江又桃赶紧看顾念薇，果然她眼中的心疼之色更甚。
看热闹的众人自觉地给他们送出一条道儿来，林卫红走到大门口，她又转身看向一直坐在门槛边抱着头一言不发的亲哥林老庄身上。
“哥，建忠也是你的儿子，你就这么任由赵春花这么作践你孙子，你就不怕建忠回来不让你吗？”
林卫红说完就走，林老庄还保持之前的那个动作，动都没动一下。
赵春花见林卫红把林文荣抱走了，气得浑身发抖，她一直就觉得她这小姑子就是来讨债的，从前就跟她作对，现在也是。
还没等她有什么动作，来抱孩子的两夫妻拿腿就走。
赵春花立马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解释，这两人她们可得罪不起，她娘家侄子有出息，在县城上班，这俩人是他领导的邻居，来抱孩子也是他领导给牵的线，他们要是这么走了，牵线搭桥的她侄子还能好？
那两人脚步不停，不一会儿就走出了众人的视线范围。
没了热闹可看，围观群众就自发的散了。
江又桃她们能跟徐大嘴又同一段路。
徐大嘴把刚刚没说完的事儿继续跟她们说：“赵春花这女人可不是什么好人呢。建忠以前在部队，他媳妇儿在老家尽受她欺负，明明建忠没少往家里邮钱，可她跟几个孩子还是过得可怜巴巴的。”
要是别家新媳妇儿遇到这样的事儿，徐大嘴高低得劝几句，但这是赵春花家的事儿，她就不打算管了，更别说林建忠前头那个媳妇儿也不是个能立得起来的。别管了她家的事儿最后还弄得一身腥。
想到这里，徐大嘴看了江又桃边上的顾念薇一眼。
顾念薇长得多好看啊，来到柳树沟这一年多也没见她惹什么事儿，人也算勤快，这样的一个大姑娘嫁给林建忠那样的人实在是有点可惜。
林建忠再是个干部，拿着工资吃着国家粮又咋样，他都年纪那么大了，还生了三个儿子，又有个赵春花那样的娘，条件再好嫁进去不也得受委屈？
那一家子跟火坑也没什么区别了。
怀着一丝不忍心，她继续说：“赵春花一直都觉得林文荣不是林建忠的种，毕竟那时候林建忠只是回来了一个星期，哪儿就那么容易怀上的。”
“林建忠媳妇儿没少受她磋磨呢。她之所以难产也是因为赵春花大冬天的让她洗衣裳，冬天那会儿多冷啊，水滴到地上一会儿就成冰了，她脚滑摔了一跤，孩子摔出来了，孩子生出来了，她自己也大出血没了，赵春花都不让她去也卫生院，说什么哪个女人生孩子不流血，去卫生院看病纯属浪费钱的话。”
“结果孩子还没出满三天呢，林建忠媳妇儿就没了。”都是女人，看到有人因为生孩子死了，徐大嘴心里多少是有点难受的。
她又说：“我听说林卫红现在正在给林建忠物色媳妇儿呢，也不知道谁那么倒霉，一嫁过来就有三个儿子不说，还要忍这么个老婆婆。林建忠那男人也不啥好东西，连自己媳妇儿都护不住。”
“但凡他要是多护着点他媳妇儿，他妈都不敢那么作践她。”林建忠是林家最出息的儿子，就算是为了他口袋里的钱，她也不敢做得太过分。
这婆媳关系不好，大多数都是男人的不作为，就像她家，她婆婆以前不也厉害吗？她男人护着她，一般情况下她也不会做得太过分。
“行了，我到家了，你们满满走吧。”徐大嘴跟江又桃她们挥挥手就拐进自己家了。
江又桃跟顾念薇继续往知青点走。
江又桃组织了一下语言，跟顾念薇说话：“薇薇，刚刚徐大婶说的话你听着了没啊？你跟卫红婶儿天天一块上工，她有没有说她看上了谁做她侄媳妇儿啊？”
村里都传遍了，林卫红想让顾念薇做她侄媳妇儿，顾念薇天天跟她一处上工，她知不知道这事儿？
顾念薇往左右看了看，小声地对江又桃说：“她跟我说过，说想撮合我跟林文平他爸，被我拒绝了。”
顾念薇虽然喜欢林文平三兄弟，但她单身那么多年了，磕磕绊绊长得那么大了，可不是为了给别人当牛做马做后妈去的，她当时就拒绝了，只是林卫红还是不死心，逮着机会就说林建忠多么多么好。
原本顾念薇就对林建忠不感冒，今天再看到这么多事儿，听到这么多事儿，顾念薇更是对林建忠敬而远之。
她叮嘱江又桃：“你别告诉别人啊，要不然以后多尴尬啊。”
江又桃觉得顾念薇太单纯了，她跟顾念薇说：“林卫红中意你的事儿满村都传遍了，我早上还听到那些婶子在讨论这件事儿呢。”
“刚刚我还想着你不知道，提醒提醒你呢。这林家可不是什么好人家，你刚刚也听到了，做她家的媳妇没准那天就死了呢。咱这儿年轻貌美又青春逼人的，可不兴去做人后妈啊。”
江又桃说得很认真。
顾念薇看着江又桃认真的神色，心里一暖。
可能因为小时候的事情，她的内心一直都挺自卑的，长大了以后也不愿意交朋友，哪怕是大学一起住了四年的室友在毕业后也不怎么联系了。
毕业后宅在家里当收租婆，连房租都是微信支付宝收的，她最大的乐趣就是上网打游戏跟买买买，现实里的朋友实在是太少了。
她对朋友早就没有了期待，穿越到这个年代以后她也没奢望有好朋友，江又桃是意外闯进来的。
最开始她是觉得江又桃长得好看对她多几分照顾，但跟她在一起相处意外的轻松，到了如今，她已经拿她当朋友了。
顾念薇承诺道：“你放心。”
江又桃放心不了，经过她这几天的观察，她发现平时还很正常的顾念薇在看到林家那三个孩子的时候就跟变了一个人，智商都被看到了智障水平。
她决定再看看，必要时刻用点非常手段，总之她不能让顾念薇走上书里的老路。
【叮~~~完成在关键剧情1吃瓜任务，随机奖励：水果糖100g，肉包子X3，原味瓜子250g，系统奖励以发放至系统背包，请宿主再接在励。】
吃瓜系统的奖励来了，江又桃的心情一下就变好了，尤其是奖励的这个肉包子，真是奖励到她的心巴上了。
怀着愉悦的心情进了知青点，吃瓜系统又响起了提示音：【叮~~~宿主改变了原有关键剧情，顾念薇觉醒进度0.5，奖励瓜币X1，请宿主再接在励。】
江又桃抬起的右脚定住了。
嗯？顾念薇觉醒进度？还没等江又桃消化完这个觉醒进度代表的是什么。
知青点里就传来了一阵阵惊呼：“赵永兰你说什么？你要去跟老乡搭伙？”

第016章
江又桃跟顾念薇对视一眼,快步走进去，赵永兰站在厨房里，手里拿着她的饭盒筷子。
知青点的人除了又出门了的赵荣光以外都聚集在这儿了。
李云英跟王善喜这两个管男女知青的人同时皱了眉头。
他们俩是柳树沟的第一批知青,他们下乡的时候知青点还没盖好，大队长就把她们分到老乡家去暂住。暂住的时间不长,也就短短一个月。
可这一个月给他们的记忆却是这一辈子都忘不掉的。
老乡要说有多坏也不至于，可对于一个无亲无故到这里来年纪还小的人，总是怀着一种轻视心理的，尤其是他们还在秋收前能领到口粮这一点，总是会让某些人心里不舒服的。
于是欺负孤立讽刺就成了他们遇到的常态。
李云英跟她当初搭伙的那家人至今都不说话,王善喜好一些,但也只是见面就打招呼的程度。
王善喜说：“你要想好了,要是分出去了,以后就不能回来了。”
知青点不是慈善机构，不是说你搭伙就搭伙,想散伙就散伙的。王善喜的性格有些老好人,但同样的他也很有原则。
对于主动抛弃他们的,他就不会再接纳回来了，赵永兰为什么要跟老乡搭伙他们也猜到原因了,不就是觉得他们让她捡柴火不乐意了吗？
可她又不会做饭,也不愿意学，下工回来也不愿意跟他们一起侍弄自留地，她不捡柴火就等着吃？他们又不是她爹妈,凭什么惯着她？
周振峰站在人群里,看着赵永兰的眼神说不出的阴鸷。
周振峰的年纪不小了,看着周围的同龄人一个个的成了家,他在成立的弟弟也在上个月结了婚,眼瞅着回城没了希望，周振峰就想结婚了。
跟他关系好的女知青不少，村里的小姑娘也不乏有爱慕他的，但他眼光高，他就想找个家世好长相好的姑娘。
在江又桃她们来时他第一眼看上的是江又桃，毕竟江又桃的容貌仅次于顾念薇，而且年纪更小，长相也是楚楚可怜挂的，看起来就好欺负，但他不过刚刚伸出试探的双手，就被江又桃给撅了回来。
还不等他重振旗鼓，他就知道了赵永兰的家世，周振峰当即就转移了目标。赵永兰这女人虽然蠢了点，长得也没江又桃那么好，但光家世这一点就可以弥补一切了。
想到中午他追出去劝了赵永兰好久，说的那些柔情蜜意的话以及赵永兰对他的感谢，周振峰捏起了拳头。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赵永兰中午可没说她要去跟别人搭伙！
赵永兰根本没把王善喜的话放在心上：“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再回来跟你们一起吃的。”
赵永兰又不傻，她搭伙的人家是村支书家，她家在柳树沟是数一数二的富户，她家的儿子跟孙子都是县城的高中生，大孙子在县城还有工作，人家根本就不图她的粮食。
她跟苏家搭伙，只需要每个月给几块钱的菜费柴火费跟水费就行了，粮食她自己带过去，至于别的，就村支书家吃什么她吃什么。
赵永兰觉得村支书家再怎么着，吃得也不会比知青点的这些知青吃得差了。
赵永兰说完就拿着饭盒走了，她腰背挺得格外直，明明是去村支书家吃饭，却硬是走出了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架势。
厨房里半晌没有人说话。
最后还是江又桃道：“我先生火做饭，大家都饿了吧？”
“我来帮你。”顾念薇撸起袖子，李云英随后也说：“我去摘菜。”
在三人的通力合作下，这顿饭做得又快又好，饭桌上少了一个人，空出了不少空位，没有谁觉得不习惯的。
张慧慧跟刘英俊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容。
赵永兰每次拿出来的份粮总是要少那么一点，吃不饱就找他们要，次次要得都不多，他们不给一次两次还好，次次都不给赵永兰肯定会写信回去告状。
现在赵永兰出去跟老乡搭伙了，他们的口粮算是能保住了，这换成谁谁不高兴啊？
吃完饭回到宿舍躺下没多久，赵永兰也来了，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显然对中午的饭菜十分满意。
她看着躺在炕上的众人，装作不在意的把苏家中午饭的菜单报了一下。
炒土豆丝炖白菜以及西红柿鸡蛋汤，量大又管饱，还特别好吃，最重要的还是不用她去捡柴火。
那炫耀的口吻听得让人十分无语。
李云英说：“你这是第一天去，苏家肯定要做点好菜好饭了，等再过几天要是还是这饭菜，你再来跟我们说吧，行了，时间不早了，下午还要上工呢，赶紧睡觉。”
屠夫还知道杀猪之前要先喂好猪把猪养得白白胖胖的呢，赵永兰在那家人眼里跟猪又有什么区别？
再说了，土豆丝炖白菜跟西红柿鸡蛋汤有什么好炫耀的，算是什么好菜？除了她们没做鸡蛋汤以外，剩下的别的东西不都是她们知青点天天吃的吗？
有什么好炫耀的？
赵永兰没有得到想要的反馈，还有点不高兴，但还是闭了嘴，因为之前的无数次经验告诉她，她发脾气闹也没啥用，她就不费那个功夫了。
宿舍安静了下来，江又桃这才静下心来查看系统。
她先看了背包，水果糖肉包子跟瓜子都在里面好好的放着，她又点开商城看了看，右上角的余额后面的1看起来格外的赏心悦目。
江又桃这段时间以来内心那股无名的焦灼不知不觉中就消散了几分。
有了1瓜币，10瓜币还会远吗？
江又桃关闭系统商城，点开书架，书架上方属于顾念薇那本书上多了个白色的框框，0.5的进度条肉眼几乎看不见。
江又桃呼叫系统，吃瓜系统立刻上线。
从上午到现在它一直没有被屏蔽，这对吃瓜系统来说十分是陌生的，它特别不习惯，神经一直紧绷着，时时刻刻等待宿主召唤。
江又桃对此倒是没说什么想法，毕竟以前呼唤吃瓜系统的时候它也是第一时间响应的。
江又桃问吃瓜系统：【觉醒进度是什么意思？】
吃瓜系统精神一震：【系统在监测到各个崩溃的小世界后都会进行运算。在属于顾念薇的这个世界里，系统运算了无数次，顾念薇无论是以哪种方式跟林建忠在一起，结果都是一样的。经过研究讨论后决定，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让顾念薇与林建忠这对CPbe。】
江又桃觉得这吃瓜系统还挺时髦，连CP都知道了。
吃瓜系统继续道：【小世界的意志对主要角色有一定程度的控制力，这是系统无法干预的。】
江又桃听懂了吃瓜系统的意思，这与她的心思不谋而合：【那顾念薇觉醒所有意识后对她会不会有什么伤害？】
吃瓜系统道：【没有的，小世界跟这个世界融合后，祂的意识是无法凌驾于这个世界的意识之上的。】
江又桃懂了，这就跟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分公司的总经理到了总公司也得看总公司领导的脸色一样，只要顾念薇觉醒后对她的身体没什么伤害，江又桃就满足了：【行了我知道了，跪安吧。】
吃瓜系统：.....【嗻。】
江又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忽然觉得吃瓜系统其实也挺可爱。
下午上工大家讨论的事情又多了起来，村里的人都在讨论林家的事儿。
徐大嘴张二婶蒋四婶讨论完林家的事儿，又问起了江又桃赵永兰去村支书家搭伙的事儿。
蒋四婶家跟村支书家是邻居，蒋四婶朝江又桃说：“这个赵知青也挺勇的，居然敢去村支书家搭伙，朱月梅那人可不是个什么善茬儿，她去跟人家搭伙，恐怕要被吃得渣渣都不剩一个了。”
村支书家确实是村里比较富裕的人家，可她们家的情况也很复杂。
村支书媳妇儿朱月梅跟她的大儿媳妇孙小娟不对付，婆媳俩天天在家打擂台，但俩人又臭味相投，但凡是对她们家有利的事儿婆媳俩就统一战线，同时朱月梅又十分的爱占小便宜，村里的人家都恨不得绕着她家走。
偏偏赵永兰就这么一头撞了上去。
“可不是呗，这个赵知青也是心大，村支书家可有两个正当龄的男青年呢。她也不怕出点啥事儿！”
江又桃适时插嘴：“但不是有一个要结婚了吗？”
徐大嘴她们早就习惯说八卦的时候江又桃也加入讨论了，张二婶笑话江又桃天真：“一看你这孩子就不知道世事险恶，要结婚管啥？一个男人要真的想占女人的便宜，结婚不结婚的有啥用？就跟咱们村头的刘寡妇，你看看多少结了婚的男人成天从她门口路过！”
刘寡妇江又桃知道，她远远的见到过她几次。她没生孩子就守寡了，这些年来她要改嫁她婆家娘家都不让，一来二去的，她也歇了改嫁的心，十年前她闹了一通，从婆家搬了出来，在村头盖了个两间房子，这些年来男人没断过。
她婆婆去闹过，但闹过之后也依旧无济于事，刘寡妇依旧我行我素。
大家最爱讨论这种带颜色的事情，徐大嘴悄声道：“我昨天夜里起夜，看到有人从刘寡妇家出来，我看那身形，好像林老庄。”
一石惊起千层浪，蒋四婶跟张二婶都被震惊住了。
江又桃不动神色地挪了挪步子，朝徐大嘴靠拢，拍掉手里的泥土，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来给蒋四婶二人分了分。
蒋四婶给了江又桃一个赞赏的表情，拿着瓜子往嘴里一放，咔咔嗑了起来。
张二婶吐出瓜子皮，有点不相信：“不能吧，林老庄那老实一个人，赵春花又看得那样紧，他敢有这花花肠子？”
村里去找刘寡妇的人不少，像张二婶的男人也去找过几次，张二婶知道后吊起来打了一顿，至今不敢再犯那花花肠子了。
蒋四婶的男人至今都是刘寡妇屋里的常客，但她的心早就被她男人伤透了，两人在生了小闺女后自动分了居，他爱找谁找谁，蒋四婶并不管。她自己以前也有个相好的，只是年纪大了后她就跟她那相好的断了。
徐大嘴跟她男人感情好，至今两人也没咋红过脸吵过架。
蒋四婶说：“这你就不懂了吧，这男人啊，被管得越严就越想挣脱出去。赵春花把林老庄管得跟孙子似的，谁看了不替他憋气？他在外面找人多正常啊！”
“刘寡妇别的不说，那是真温柔。”在不把男人放在心里以后，蒋四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升华了，对刘寡妇这个跟她男人有过一腿的女人都能平常心以待。
张二婶还没到蒋四婶那个高度，对刘寡妇十分不喜：“他也不怕得病。”
徐大嘴文绉绉的拽了句听来的戏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三人对视一眼，猥琐的笑了起来。
江又桃低头装作忙碌的样子，嘴角都快咧到耳根边了。
天天跟徐大嘴她们在一块儿，江又桃觉得时间都不无聊了。
徐大婶唠完嗑儿，总觉得缺少点啥，她怼了怼江又桃的胳膊：“油桃啊，来来来，给我们说说你们成里的新鲜事儿。”
自上次魔改版的回家的诱惑被她们听过过后，她们对城里的新鲜事儿就格外的好奇，偏偏江又桃秉着饥饿营销的政策并不多说。问就是她一个大姑娘的，整天说这些家长里短影响不好，把徐大嘴她们的胃口吊得高高的。
今天她心情好，江又桃略一寻思，就讲了一个单身父亲帮邻居养了仨娃的故事。
听得三人瞠目结舌。
徐大嘴甚至说道：“油桃丫头你详细跟我说说那男的的家庭住址，我们家小四子长得挺机灵出息的，我想个办法把他送过去……”
“呸，不要脸，你家小四子长得像他妈，就一鞋拔子脸，还不如我们家小石头呢，他长相随我，走出去谁不夸他长得俊？”蒋四婶一听徐大嘴这么说就不乐意了，她在推荐自家孙子的时候还不忘踩一下徐大嘴的孙子。
张二婶也不甘其后：“长得好看管啥，都七岁了，记事了，养不熟了，还是我们家杏子好，长得玉雪可爱的，谁不说她像个城里丫头？”
平时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三人瞬间打成一团，江又桃在边上看得目瞪口呆。
最后吵成一团的三人有志一同的把目光放在江又桃的身上：“又桃，你说，我们三家的崽，送谁去合适？”
江又桃害怕，江又桃不敢说话。
这是她根据上一世看的电视剧瞎编乱造的啊，她上哪儿给她们仨找这么一个人去？
谁来救救她？！
江又桃泪流满面，如果可以再次穿越，她想穿回十分钟前，一巴掌呼死信口开河的那个自己。
吃瓜系统从未见过江又桃吃瘪，数据都快乐成乱码了……

第017章 （三更）
江又桃在心里擦了擦汗,瞎编道：“婶儿你们别争啊，这会儿那男的都四五十岁了，他领养的那几个孩子都长大了,你们就是把孩子送过去人家也不养了啊。”
“再说了，他领养的那几个孩子的亲妈都回来了,现在正跟着他们一起住呢，事儿多多啊，那几个孩子的亲妈可觉得那男人的啥都是她几个孩子的呢。你们这把人送过去不是让孩子受罪吗？”
江又桃的话说得在理，蒋四婶她们一想觉得也是，刚刚斗得跟乌鸡眼一样的三人瞬间又和好了。
蒋四婶被江又桃话中透露出来的八卦吸引了：“那几个孩子的亲妈不是跟别的男人走了吗？在又回来了？那男人后头也娶了媳妇儿了,现在是怎么个情况？一个男人两个老婆？”
徐大嘴跟张二婶也兴奋起来了：“哎哟,这男人可以啊,新中国了还能享受到齐人之福,啧啧啧。”
蒋四婶兴奋得脸都红了：“也不知道他们夜里咋睡觉，我听说你们城里房子都小,要真是睡一张炕,哎哟,我家那口子要是知道了，肯定恨不得跟他换一换。”
说起带颜色的话题,三人话那是越聊越多。讲着讲着就讲到了村里的轶事。
“说起来咱们村子里以前也有这么一户人家,不过那个情况跟你这个不一样。”张二婶跟江又桃说：“一组的梁铁花前面那个男人没死的时候就是拉帮套的。”
拉帮套是过去的一种婚假习俗，讲的是丈夫身患重病无法养家，妻子另招一个身体健康强壮、心地善良的男人回来赚钱供一家子生活的事儿。
这种婚姻关系在后世已经绝迹,在这会儿虽然不多见但还是有的。
“梁铁花这运气真不错,前后两个男人都不错,她前头那个死了,跟后头这个也和美,她生养了五个，有两个是前头那个的，但你瞅瞅，她男人对前头那俩娃跟对后头这俩娃没啥区别。”
梁铁花江又桃知道，挺沉默瘦小的女人，她男人高高大大的，看起来比她还小好几岁，江又桃前头有一次下工回去，还看到她男人特地等着她帮她拿锄头呢。
要不是今天张二婶说，江又桃都不知道他们不是原配夫妻。
蒋四婶反驳张二婶：“这情况哪儿能一样，铁花那是把自己情况摆在面儿上讲得清清楚楚的，愿意拉帮套的就来，不愿意的她不勉强。属于双方都自愿。”
“可不是呗，就又桃说的这个，是不负责任把自家的崽丢到人家家门口，孩子长大了，她又回来摘桃子的。估计她还想着她三个孩儿都长大了，他们能给她做主，最好是让他们养父把养母休了跟她成一家呢。”
张二婶呸了一声：“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响，我在东北都听着了。你说他们那个养母图个啥？自己没病没残的，因为啥去给人当养母的？四个孩子一个都不是她亲生的，费劲巴拉的把人家养大，结果啥也没捞着。啧。”
“能图啥，大怨种的脑子跟正常人能一样？”三人你一言无一语的讨论了一波。
江又桃在心里擦了把汗，觉得自己总算是把她们之前的问题给糊弄过去了。
她还在心里庆幸呢，徐大嘴就开腔了：“油桃啊，你还没回答我刚刚那个问题呢，我们三家的崽，谁更优秀一点。”
她们仨是好朋友好姐妹不假，但三人也是互相要对比的，年轻的时候比男人，有孩子了比孩子，孩子成家后比儿媳妇比女婿，有孙子孙女了又开始比孙子孙女。
她们比了好几十年了，也没个胜负，这会儿好不容易有个裁判了，三人死死的盯着江又桃，就等着她说出个一二三来。
这问题看样子是糊弄不过去了，她大脑飞速运转，心中迅速组织语言：“徐婶儿你这话问的，这孩子有啥可比性的，每个孩子都不一样。”
“就拿大嘴婶儿你家小三子来说，才四岁的孩子，长得比六七岁的孩子都高，身体还特壮实，以后肯定是当兵吃国家粮的料。”在这个年代，当兵是农村人变成城里人为数不多的方式之一。
徐大嘴做梦都想自己家出一个吃国家粮的子孙后代，在上工时就总念叨，要让她家小四子好好读书好好锻炼，以后当过兵去，江又桃这话算是说到她的心坎里去了。
江又桃又说小石头:“小石头就更不用说了，长得那叫一个好，我在城里都没见过几个长得这么好看的孩子，也不知道长大得勾走多少小姑娘的心，四婶儿你可得好好看着啊，让小石头收敛点，否则长大后让人家小姑娘伤心多不好啊。”
将四婶从小就爱俏，这辈子最让她郁闷的就是生出来的这几个孩子长相都不随她。
小石头出生时就长得白净，后面越长越像她，蒋四婶算是把他疼到心坎里去了。她最得意的就是别人夸小石头长得像她，蒋四婶听着江又桃的夸赞，嘴角都咧到耳根了。
江又桃说起张二婶家的杏子：“杏子那丫头真懂事儿，不仅能把弟弟妹妹看顾得好，还能把自己个儿捯饬得干干净净的，我就没见过谁家小孩子那么细致讲究的。”
“我上回还看她给她弟弟洗头发呢，多好的孩子啊。”
因为跟三个婶子关系好，她们家的孩子江又桃都见过。
因为在孤儿院长大的原因，她对小孩子总是多了几分关注，她们几家的小孩子的优缺点她都如数家珍。
江又桃这一连串的彩虹屁把徐大嘴三人拍得飘飘然的，看江又桃是越看越欢喜。觉得这个小知青真是哪哪儿都让人觉得好。
徐大嘴看着来到这边天天下地也没见黑多少的小姑娘，心思一动：“小江啊，你看看你也十七了，翻年过去也十八了，能处对象了，那你对找对象有啥要求啊？”
人年纪一大就喜欢给小辈做媒，徐大嘴就是这样的，她性格好人缘好，说成的好几对小日子都过得挺不错的。
猝不及防的催婚，让江又桃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
她干笑两声：“婶儿，我还小呢，不考虑这个。”
对于江又桃的话，徐大嘴自有一套说法：“不小了不小了。也不是让你立马就结婚，就是先处处看，要是行就订婚，等到二十岁再结婚都不迟呢。”
徐大嘴神色认真，显然是真的在替江又桃考虑。
一起相处了大半个月，江又桃家里什么样她也简略的说了一下，徐大嘴她们都听进心里了，也有些心疼她。在上工时对她也比较照顾，分给她的活都是最轻松的，要是她干不完，三人还会帮她一把。
江又桃是真的不想谈恋爱，她觉得谈恋爱只会影响她拔刀的速度。
再者男人给她的心理阴影实在是太严重了。
她上高中那会儿，她们宿舍的一个女生谈了恋爱了，两人从恋爱起就分分合合到高三毕业，每次一提分手男的就用自杀来威胁她。
最严重的一次直接跑到她们宿舍楼下面当着她们的面拿刀朝自己捅。那是真的一点都不带作假的，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两人谈恋爱谈得人尽皆知，她舍友原本一个漂漂亮亮柔柔弱弱的小姑娘，这一个恋爱谈到最后被逼成了神经病了都。
要是是别的事儿，江又桃同意也就同意了，但这是原则问题，她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处对象结婚的。
年代环境在这儿搁着，她能找的对象除了知青就是村里的，条件都在那里摆着呢。
她是不可能扎根农村的，她见惯了城市的繁华，这辈子她就是爬也得爬回城里去，每个人都有追求好日子的权利，江又桃不怕讲出来被人笑话。
嫁给知青到了76年不出意外也是各自飞的结局，知青能修成正果少之又少，她不想抛弃别人，也不想被别人抛弃。
都说大学时期的恋爱是最美好的，上一世的江又桃忙着生存没有体会过，这一世她咋也得在大学谈一个，不然人生多遗憾啊。
面对徐大嘴认真的目光，江又桃的头都摇成拨浪鼓了：“不了不了，我不打算找，婶儿你千万别给我介绍。”
江又桃自己不乐意，徐大嘴也不能逼着她去相亲，因此只能惋惜地道：“那好吧，不过油桃你喜欢啥样的，给我说说，我给你寻摸寻摸，啥时候有合适的我给你讲讲。”
江又桃一下子就乐了，她想起后世在网络上流传颇广的相亲名言：“有车有房，父母双亡，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工作要好，长相要棒。”
碍于现在这个年代，江又桃觉得有车有房的标准可以降一降。
车得是永久牌的自行车，这个牌子的车子质量好，在她穿越之前还在生产，她们小区的小孩儿骑的都是这个牌子的自行车，质量杠杠的。
房子嘛，不出意外是要住很多年的，至少也得是个青砖瓦的，不然下雨了外有下大雨屋里下小雨，那日子咋过？
江又桃的这标准一出来，把三人都给震住了。
这择偶条件每一条都没毛病，单拎一条出来比着找那是一找一个准儿，但组合到一起可就不容易了。一百个里找出来一个那都是祖上积德烧了高香！
“真敢想啊。”蒋四婶幽幽地道：“但凡我年轻的时候知道还能提这要求这条件，我也不至于混成现在这样了。”
蒋四婶的对象就是她自己挑的，长相不错，性格也好，家庭条件也还行，当时不少人都觉得她挺大胆的。但现在她觉得她还是不够大胆，要是她有江又桃的胆子，没准她现在都嫁到城里成城里人了。
“一个大姑娘的，说这些话也不害臊。”一个突兀尖利的女声插入到江又桃她们的谈话之中，江又桃跟徐大嘴几人循声望去。
说话的人也是她们组的，只是不跟她们一块儿干活，平日里说话也不多，有时候一天也不见得说上一句话。今天也不知道她抽什么风，跑过来她们这旮沓大放厥词。
徐大嘴眉头一皱：“刘二花，你早上是不是没吃饭尽可着茅厕里的玩意儿造了？怎么张嘴就一股子大粪味儿呢，我老远就闻着臭了。人家爱说啥就说啥，跟你有啥关系，你闲得蛋疼就回去你家茅厕再造几口。”
这年头的人取名字，多是花花草草，光柳树沟大队就有不少人叫什么草什么花的，这位刘大婶叫刘二花江又桃一点也不意外
等江又桃听完徐大嘴怼刘二花的话，江又桃在心里表示她又学到了。
这人的一生啊，果然是需要不断的学习的，要是在上辈子，她哪儿知道东北人民骂人都这么可乐？
要不是刘二花是对着她来的，她这会儿估计都已经笑喷了。
徐大嘴帮江又桃出头了，江又桃也不能躲在她身后不是？
她咳嗽一声压下笑意：“刘大婶，从我来到三组至今，我跟你连话都没说过几句，你现在针对我是啥意思？我哪里惹你了你说出来，说不出来你就给我道歉。”
江又桃不惹事儿，但从不怕事儿。
她在成为社畜之前的人生格言之一就是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上辈子要不是为了领点工资糊糊口，她才苦苦的压抑本性，否则就她们公司那些傻逼领导傻逼同事，早就被她收拾了。
穿越过来后她就不打算压抑自己的本性了，她下乡当知青靠的是双手吃饭，靠的是吃瓜系统给她奖励的物资，跟柳树沟里的这群人可关系不大，她凭什么惯着她们？！
等她高考回了城，不出意外柳树沟的大多数人她是一辈子也不会再见的，那就撸起袖子干呗，正面刚啊，谁怕谁！
刘二花听了江又桃的话愣了愣，她见的知青多了，以前她心气不顺的时候也没少骂知青，可从来没有哪个知青会像江又桃一样当面锣对面鼓的跟她掰扯。
大多数知青都是一脸憋屈的吞下这个哑巴亏，要是脸皮薄一点的，恐怕当场就能哭出来，少部分人会跟她对骂，但那些知青压根不可能从她手里占到上风。
刘二花来欺负江又桃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今天中午她回家吃饭，她小儿子跟她说他看上了江又桃。
江又桃这个姑娘刘二花知道，光是看长相她就不乐意让她嫁进来，一看就不安分，这样的女人娶回来指定家宅不宁。
下午上工刘二花是忍了又忍，没忍住往这边来，谁知道她来得不早不晚，正好听到江又桃的一番择偶标准。这下可就捅了刘二花的心肝肺了。
她一共生养了五个孩子，其中三儿二女，因为孩子多家里壮劳力少，他们家一度是村里最穷的人家，年年秋收算账都要倒欠生产队的钱。
她的大儿子跟二儿子结婚的钱都是靠两个女儿的彩礼换来的，现在就剩下个老三高不成低不就。
刘二花最疼她家老三，在她眼里，她家老三那是公社的姑娘都配得上的，猛地看上一个光有美貌别的啥也没有的江又桃，她心里可不平衡了。
江又桃的那些择偶标准她家老三没有一条符合的。
先说房子，她家穷，孩子多，现在住的都是泥巴房子，车子别说有了，她就是看也没看过几回！！！
刘二花越想越气，她看不惯江又桃是一回事儿，江又桃不把她儿子放在眼里那就是有罪了。
更别说还有个父母双亡的条件了，咋的，要娶你爹妈还得先自杀呗？多大脸纳？
她梗着脖子：“咋了？我哪句话说得不对了，你们大家伙评评理，这一个十六七岁的大姑娘，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大言不惭的说着什么要对象有车有房没爹没娘的话，不是不要脸是什么？”
“这种话你咋好意思说出口的？合着娶你还得爹妈先死？”
刘二花猛地抬高音调，吸引来了附近干活的村民。看热闹是人类的天性，大家伙头一次听到找对象还这样要求的，瞬间就聚拢了过来。
一些妇女听到江又桃的择偶标准立马就站到了刘二花那边去，对着江又桃口诛笔伐。
江又桃压根不搭理她们，爱咋说咋说，她又不会少块肉。
刘二花没有文化，她连她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大言不惭这个成语的用法是她跟她家老三学的。
她家老三跟公社领导的儿子是好朋友，每天凑在一起讨论的都是家国大事，她儿子被熏陶的，人是越来越有文化了。
刘二花得意洋洋地看着江又桃，等着江又桃变脸，甚至等着她哭泣。
江又桃不可能如她的愿望，她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刘二花：“这位大婶，我找啥对象，找啥样的对象，跟你有啥关系？你是我啥人啊你来我面前哔哔？你闲得慌吗？”
想到刘二花她家也有几个儿子，江又桃又气定神闲地道：“你就别操那心了，我找对象要求高着呢，找谁都不可能找你儿子的。”
刘二花也挺能巴巴的，她嗓门还大，江又桃在这边干活都总是能听到她夸她家儿子有本事的话了，有时候她儿子会来地里找她，江又桃远远的看过几次。
又矮又瘦还丑，尖嘴猴腮跟刘二花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就连那一口的大板牙都类似。那家伙还一看就不是啥好人，看人的时候眼神都是左右飘忽的，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猥琐像。
刘二花没等来她预想中的画面，再听江又桃看不起她儿子的话，脑瓜子嗡的一下就炸了。她随手抓了一把土就朝江又桃丢去，在她放下手的瞬间，江又桃就动了。
她打架经验丰富，一把就抓住刘二花盘在头上的头发，抓住了她的头发，就相当于胜利了一半。接下来甭管刘二花怎么扑腾怎么踹她挠她，江又桃都抓得死死地一点儿不撒手，空闲出来的那只手还往她身上招呼了好几下。
哪儿疼她往哪儿打，刘二花惨痛的叫声就没停下来过。
徐大嘴她们这些围观的人民群众都看呆了。
她们咋也没想到刚刚还在动嘴皮子的两人会在眨眼之间就打起来。
她们愣了一两分钟才上前去拉架。
徐大嘴蒋四婶她们根本江又桃关系好，她们赶紧上前劝架，张二婶跟蒋四婶上前去抱住刘二花的两只胳膊。
“你们可别打了，有啥话不能好好说啊，打架干啥？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徐大嘴过去从江又桃的身后环住她的两只胳膊，却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用，江又桃的行动一点都不设限，她嘿了一声，趁远一点的人还没来到跟前时又对刘二花下了好几次手。
刘二花的惨叫声就没停下来过。
大队长小组长以及一群围观群众闻讯赶来。
顾念薇等知青也来了，他们默不作声的站到了江又桃的身后，连赵永兰也是如此。
村民们有的站在边上看热闹，跟刘二花有亲戚关系的以及跟她关系好的占到了刘二花的边上。
刘二花头发被江又桃抓散了，这会儿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
与她的狼狈相比，江又桃就清爽多了，除了衣服有些凌乱外，那气定神闲的模样看起来就跟没打架一样。
刘二花看到大队长过来，就跟小朋友看到了家长似的，立马就告起了状来：“大队长你看，江知青都把我打成啥样了？”
刘二花指着自己的脸，她的脸上有条指甲印，破了油皮，一丝丝血从里面渗出来。
打人不打脸一向是江又桃的行为准则，刚刚大人她占了上风，因此她全程没动刘二花的脸，刘二花这脸是她自己太激动划到的，她的指甲印里还有她带出来的皮呢。
“她必须赔偿我！”刘二花说得正义凛然，要是不知内情的，恐怕都以为先打人的是江又桃了。
蒋四婶呸了一声：“你可别放屁了，我们刚刚都看的清清楚楚的，你的脸是你自己划的，对吧，张素琴。”
张二婶被蒋四婶点名，她刚刚压根就没看到刘二花的脸是怎么伤的，但这不妨碍她为好姐妹站台：“对，就是她自己划的。不信你们看她的指甲，肉还在里头呢。”
张二婶跟她男人没少打架，她最好挠人，每次挠完那个指甲里都是要带着肉的，张二婶推测刘二花的指甲里肯定有。当然了，没有就没有了，这些看热闹的人呢还能拉着刘二花的手扒拉着看？那不纯纯有病么？
刘二花的声音又尖又细，听着格外刺耳，哭嚎声让大队长觉得脑袋都在嗡嗡响。
大队正皱了皱眉，对着刘二花呵斥道：“行了，你一把年纪了跟人家半大孩子打架，你有啥脸哭？”
大队长说这话时都觉得脸上臊得慌！村里没啥秘密，去叫他过来的人早就打听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在叫他的时候就把事儿说了。
刘二花这顿打完全是她自己去撩闲撩的。人家江知青好好的呆在任务地里干活，连窝都没挪，她刘二花不干活跑过来跟人家说些有的没的，说不过还动手！要大队长说，那就是该的，被打一点都不冤。
大队长在不村里人面前还是很有话语权的，刘二花抽抽搭搭地闭了嘴。
现场总算是清静下来了。
大队长看向江又桃，对上江又桃的模样他只觉得头疼得很：“说吧，这是怎么回事！”顿了顿，大队长又道：“徐大嘴你说。”
这事儿徐大嘴可太爱干了，她当即就把她们说的话学了出来，刘二花的语气、神情都拿捏得死死的。
周围的村民看她那副模样没憋住笑了出声，知青们知道大家事件错不在江又桃以后也放松了下来，跟着大家一起笑出声。
刘二花更生气了：“我哪里说得不对了，咋了，现在这些知青是一句话也说不得了？”
大队长根本不搭理她：“既然事情清晰明朗了，那这件事就这样了，该干啥干啥去，马上就要下工了，你们自己看看还有多少活儿没干！是不是哦都不想要工分了？是吃得太饱了？”
大队长说完就走了，来看热闹的人稀稀拉拉的也散了，刘二花的哭闹根本没有人在意。
他们的想法跟大队长的想法是一样的，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她这上赶着来撩闲，被揍了就被揍了，她还想怎么着？真像她说的那样让江又桃赔偿她？那村里人看到好处了各个都学她出去撩闲要赔偿，那还不得乱了套？
没人给刘二花做主，刘二花被江又桃揍了一通，面对江又桃心里不仅生出了几分怯意，她呸了一声，恨恨地看着江又桃：“就像你这样的，这辈子也别想进我家门！”
这句话把江又桃给整懵了。什么进她刘二花家的门？这老娘们儿再说什么？
徐大嘴跟蒋四婶二人对视一眼，徐大嘴笑了一下：“桂花啊，我刚刚听了个笑话，讲给你听听啊？”
蒋四婶名叫蒋桂花，她跟徐大嘴是多少年的好姐妹了，徐大嘴话一出来她就知道要说什么，她立马给出回应：“哟！还有笑话听呢？你给讲讲，让我听听好不好笑。”
“说的是呐，有一癞□□打地头路过，看到一只白天鹅在地里站着，它当场就被迷住了，居然想吃天鹅肉呐！”
蒋四婶跟张二婶瞬间笑出了声来，洪亮的都快把地里的地皮都笑翻出来了。
刘二花又不是傻子，徐大嘴跟蒋四婶一唱一和的话她听出来了，她瞪了徐大嘴她们一眼，气呼呼的走了。
等她走远，徐大嘴才拉住江又桃：“咋样？没受伤吧？”
江又桃摇了摇头：“没有，她都没咋打到我。”
就是打到了她也发不出什么力气，江又桃没觉得疼。
徐大嘴三人就放心了，她们继续蹲下来拔草，蒋四婶跟江又桃说：“油桃你做得对，像刘二花这种没事儿找事儿的人就得揍，一次她就知道乖了，下次她就知道不敢了。”
张二婶也说：“你四婶说得对，刘二花这个人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货，你要是跟她交手的第一次没压住她，往后她就可着你欺负。但她要是知道你不好惹，往后看见你都会绕着你走。”
徐大嘴三人之所以能玩到一起处得这么好，跟她们的脾气也有很大的关系，三人都是那种能动手就不哔哔的。
年轻的时候三人还一起打过张二婶的男人。
徐大嘴接着说：“这刘二花那么嚣张还不是看你是个知青无依无靠的，要是你是村里边的，她肯定屁也不敢放一个。”
“还有她那儿子，长得跟山上的猴子似的，也不知道她咋敢开的这个口，真敢想啊。”
徐大嘴说：“你每天从村口路过，看着村口刘寡妇家后面那户人家没，家里穷得叮当响，贼上她家都得哭着走出来，她前头那俩儿子能娶上媳妇儿得亏是有两个闺女，要不然都看没人乐意嫁！”
江又桃来兴趣了：“怎么说？”
“她家大儿媳妇，是用她大闺女换亲换来的，二儿媳妇儿是用二闺女的彩礼买回来的，她那俩儿媳妇儿来了五年，生了六七个小孩儿，穷得都快当裤衩了。”
这年头穷的人家不是没有，但穷成刘二花家那样的也是奇葩一朵了。
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自信，觉得江又桃会嫁进她家。
想到这里，徐大嘴有点不安，她神情严肃的跟江又桃道：“小江，你可得小心一点，刘二花那个小儿子是个街溜子，整天跟着公社的人混，据说认识公社的什么领导的儿子。”
“刘二花刚刚那么说，没准是知道她儿子要出个什么法儿对付你，你要小心一点。”
徐大嘴她们平时叫江又桃做油桃，但说正经事儿的是时候就叫她小江。
江又桃从来不小看任何人，她郑重的朝徐大嘴表示：“放心吧徐婶儿，我会注意的。”
徐大嘴见江又桃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就不再继续说了。
吃瓜系统不知不觉的上线，朝江又桃推销起商城里的东西：【宿主你看，这是时空管理局最新推出来的防狼喷雾、太阳能电棍，现在是特价时间，不要九九八，不要九十八，甚至都不用九块八，只需要0.98瓜币，你就能轻轻松松的把这两样防身神器带回家。】
江又桃：......
这系统真是该智能的时候它智障，该智障的时候它偏偏挺智能，都不知道让人说什么好了。
她发现自打她有一个瓜币以后，这破系统就总是在诱导她消费！
但系统做的这些都是徒劳，这一瓜币就是她的命，别说防狼喷雾跟太阳能电棍只要0.98了，就是要0.098她都不可能买。
瞅瞅系统展示出来的都是个什么啊！那玩意儿跟后世某宝里的东西有区别吗？不仅包装，甚至连品牌都一模一样！什么时空管理最新推出的，骗傻子玩呢？
她把这东西拿出来用，是嫌自己马甲太多要在顾念薇面前爆一爆？
吃瓜系统：大意了，它应该换个包装的。
下工后江又桃跟顾念薇说道：“薇薇，你明天是不是要去县城，去的话帮我买点辣椒粉回来，我要最辣的。”
距离上次去县城，已经过了小半个月了，顾念薇觉得风声应该也过去了，她打算明天再去县城打探打探消息。
对于江又桃的请托，她答应了下来。
她的空间里杂七杂八的东西多得很，光辣椒粉的种类就搜集了不少，给江又桃拿点根本就不是个事儿。
“行，明天一准儿给你带回来。”
江又桃给顾念薇两毛钱，顾念薇收了。
江又桃看顾念薇这样，又想叹气了。
只要不遇到林家那一家子，顾念薇是个多么清醒的姑娘啊，不圣母不白莲拎得清的。
夜里又下起了雨，早晨起来时外头还飘着毛毛细雨，江又桃从窗户看了一眼，又躺回了被窝，她边上的顾念薇则起来把被褥叠了出去洗漱，不一会儿她又进来，从她的箱子里取出她进城就背的白色布包，轻手轻脚的出来宿舍。
江又桃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的继续睡。
【叮~“任务来啦~围观并搞砸男女主第一次正式见面，奖励物资：肉包子x3、牛肉干500g、奶油瓜子1kg”】
那声叮在江又桃的脑子里炸开，困意被驱散，脑子瞬间清醒，江又桃从炕上坐起来，飞快地叠起被子就往外头跑。
这遇到林家几个小的顾念薇的智商都要被降一降，要是遇到林建忠，顾念薇那脑子不得瞬间成为一团浆糊？

第018章
江又桃出了门,呼唤系统：【什么个情况，展开说说。】
江又桃记得可清楚了，书里可没有顾念薇跟林建忠相亲前见面这么一段,在书里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在林卫红家的相亲宴上。
吃瓜系统：【那本书出版了，这情节是出版时作者特别添加的小甜饼番外,网络版是没有的，想看只能买实体书。】
这是江又桃万万没有想到的答案，她骂骂咧咧：【就这破书还能出版呢？出版商那眼睛要是不好用就捐给有需要的人吧。】
【统子啊，十万火急的时候到了，你快把番外下载出来给我看看。】江又桃倒要看看,这个小甜饼到底有多甜。
吃瓜系统瑟瑟发抖：【没...没权限...得先下单买,网络上找不到。】
江又桃：.....关键时候掉链子,要你有何用！
吃瓜系统都快哭了,它赶忙保证：【宿主别着急，我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找到番外篇的。】
江又桃已经不打算看那见鬼的小甜文番外了,反正甭管有多甜,拆散就完事儿了。简单又粗暴,多爽。
雨还没停，江又桃撑着伞疾行在泥泞的乡间小路上。还没到公社便听到了汽车的轰鸣声,她转头去看,是隔壁汪家屯儿公社开往县城的车。
江又桃大喜过望，招手拦车，司机停车开门后她立马坐了上去。
车上人不多,年轻的居多,看穿着打扮,大多数应该都是知青。
江又桃刚刚坐下,她后面的一个圆脸女生就趴在车座上跟她搭话。
“同志,你也是知青吗？”
外面还下雨，江又桃出门的时候带了伞，但刚刚收伞上车的时候依旧不可避免的淋到了一些。雨下得不小，她的头发都湿了。
江又桃伸手进兜，实则从系统背包取出手帕来擦头擦脸，听到圆脸女生的问话，她答道：“是啊，我是今年刚刚插队到柳树沟大队的，你们也是吗？”
圆脸女生笑眯了眼：“我们是在汪家屯儿公社刘家营子插队的，我是72年下的乡。我叫周玲玲，你叫啥？”
她跟江又桃说完话，又扭头跟她的邻座说：“我都说了她肯定是知青，你非要跟我打赌，你中午必须请我吃馄饨，我要肉馅儿的。”
她的话音刚落，江又桃便听到一个男声佯装的哀嚎声：“哎呀，周玲玲，怎么又输给你了，咱们打个商量，吃点菜馅儿行不行？”
“不行，必须得肉的。不然我可不让你了。”周玲玲的话语中也是佯装的刁蛮。
江又桃又听到那个男声的妥协：“行吧行吧，我这一个月的零花钱又贡献在你身上了。”
江又桃便听到周玲玲愉快的笑，她连江又桃叫什么名字都不在意，跟那名男知青斗嘴斗得欢乐。
江又桃也笑了笑，这儿哪是打赌呢，这分明就是那个男知青在找借口请周玲玲吃饭，而周玲玲也不过是拿赌她是不是知青来做筏子，顺水推舟而已。
周玲玲又跟江又桃搭话：“你们知青点的李云英最近咋样啊？我们也有一俩月没见了，都忙得抽不出空来，上次我们见面她感冒了，现在好些了吗？”
汪家屯儿大队跟柳树沟大队离得不远，在秋收过后冬闲之时，她们这些知青也是会互相走动的。李云英性格好，周玲玲又是个热情大方的性子，两人相处得很不错。
“我下乡的时候她就已经好了。”江又桃跟她随口闲聊。
周玲玲对柳树沟大队的其他几个知青也都熟悉，聊完李云英话题自然而然的就转到了他们的身上，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别的知青时不时的插几句话，这一路上并不无聊。
到了县城分开之时江又桃已经跟周玲玲等人约好秋收过后聚一聚了。
等周玲玲他们走远，江又桃在车站门口茫然四顾。这是她第二次来这个县城，上一次是知青下乡刚刚到达这里的那一天。
吃瓜系统系统立马上线，它直接在江又桃面前放了一个县城的平面图，平面图上一共三个点，红色的是顾念薇，蓝色的是林建忠，绿色的带箭头的是她本人。
搞得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儿，也不知道吃瓜系统这是从哪个游戏上得到的灵感，版权费也不知道它付没付。
吃瓜系统：......总觉得自己又被看扁了。
江又桃在平面图上仔仔细细的看，她瞧着那把每一条巷子的角落里有几块大石头好都给标注得清清楚楚的系统，真想把这破系统带到后世的山城去，据说那个城市是所有导航系统的克星。
她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试试她的系统跟那些导航系统比起来哪个系统更优秀。
检测到江又桃思想的吃瓜系统：....它太难了。
地图上，代表着顾念薇的红点在飞速移动，而代表着林建忠的蓝点在她的后面拼命的追，然后江又桃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个蓝点从一个小巷子里绕到顾念薇的前面，两人最终相遇。
而他们相遇的地点就在江又桃的附近，江又桃拔腿就走。
江又桃赶到的时候，顾念薇靠着墙，那个穿着橄榄绿衣服的男人蹲在地上，手正抓着顾念薇的脚，偶尔抬头跟顾念薇说说话。
这画面，女的俊俏，男的长得也算端正，谁看到这一幕不觉得粉红泡泡满天飞，高呼一声心有猛虎轻嗅蔷薇呢？谁不为他们这一对璧人纷纷侧目呢？
然而江又桃只觉得刺眼。
她朝两人冲过去：！！！！兀那狗贼，快放下你的脏手！！！
“薇薇。”
顾念薇的脚被一个成年男人握在手心里，她能清楚的感觉到男人手上的茧在她的脚背上摩擦，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痒意以及刺痛感。她心里十分的不自在。
听到江又桃的声音，顾念薇都怀疑自己是幻听了。江又桃又叫了一声，她立马循声望去，见到来的人真的是江又桃，她心里狠狠地松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欢喜的笑容来：“桃桃，我在这里。”
江又桃走得更快了一些。
顾念薇看向抓着自己脚不放的男人，不自在的动动脚：“同志，我朋友来找我了，就不麻烦你送我去医院了。”
蹲着的男人闻言嗯了一声，低着头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冰冷。不过片刻功夫，他恢复常态，放下手中的脚，站起来深深地看了一眼顾念薇，低声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走了。”
这个男人长得并不帅气，刚刚还不顾她的反对霸道的抓了她的脚，可顾念薇不知道为什么对他就是反感不起来。
听见他要走，顾念薇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着急，她深吸一就气稳住心神：“同志，谢谢你又帮了我一次，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江又桃听了这句话，一句卧槽差点脱口而出。
这进展真够迅速的，才多大会儿啊都到互通姓名的时候了，她要是再来晚一些这俩人不得原地上炕？
那男人脚步顿了顿，一言不发，大步朝江又桃的反方向离开。
“薇薇，你这是咋啦？”
顾念薇强压下心底里的失落，打起精神跟跟江又桃说话：“不小心崴脚了。”
“那我扶你去医院。”
顾念薇也不矫情，靠着江又桃的肩膀随着她的力道往医院去：“你怎么来了？”
对于顾念薇问的这个问题，江又桃早就想好答案了：“我月事带不能用了，正好供销社没货了，我来县里买。我坐汪家屯儿公社那辆车来的。我这不是没来过县城吗，就走得慢了一些，刚刚在巷子口我就看着里头有个人长得像你，就叫了一声，没想到真是你。”
供销社的月事带用完了这事儿是江又桃在车上听后头一个在供销社门口上车的大娘说的，她家女儿到了来月事的年纪了，正急着用呢，哪成想就是那么巧，供销社里的月事带用完了。
还得上县城去买，那大娘别说多闹心了。在车上就嚷嚷开了，一点儿也不在乎被人认出来。
江又桃听了后当即就决定把这个理由当借口，反正顾念薇跟她都很注重隐私，再加上她穿越到现在也没有来例假，顾念薇压根就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月事带。
而且有理有据的事儿，顾念薇就算事后怀疑了，去供销社查也查不出来什么。
江又桃趁机问她：“你这是咋了？刚刚那人你认识?”
江又桃没法不问林建忠的事儿，因为在这种情况下，但凡是个心里没鬼的人，在看到自家好姐妹身边出现个男人都会问一嘴的。她要是什么都不问，顾念薇才会起疑心。
“这不下雨天吗？从我姨家出来的时候没注意看路，崴了一下脚。”话音落她顿了顿：“刚刚走的那个男同志看我行动不便，说要送我去卫生室。”
江又桃点头：“那这位同志人还挺好，他叫啥你知道不？往后咱要是再见到他可得好好感谢感谢他。”
顾念薇摇头：“问了，他没说。”
“哟嚯，学雷锋啊？”两人互相搀扶着走出小巷子。
这个县城叫阳平县，这个县城并不大，岔路口只有三个，医院以及主要的建筑就在县城的中间，离得并不远，江又桃扶着顾念薇走得慢一些，二十多分钟也就到了。
阳平县的医院不大，总共就两栋楼，后面那栋是住院部以及医生宿舍，外头这栋是门诊部。
江又桃带着顾念薇去看急诊，等她交完费回来的时候一个六十岁上下的老大夫正推着顾念薇的脚，嘴上也在跟她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江又桃的到来让顾念薇分了神，趁着这个功夫，老大夫一用力，便将她崴了的脚正了位，速度快得顾念薇都没反应过来。
老大夫走回办公位上用湿毛巾擦手：“没啥大问题，回去注意一点，好好养一段时间，至少得一周。”
顾念薇从病床上下来，试探着用伤的那只腿下地走了两步，确实是不疼了。
她觉得神奇得很。
顾念薇上一世也崴到过脚，到了医院先检查在拍片再抽血化验，来来去去的折腾了一个多点儿，最后也就得了个没伤到骨头的结论，治疗的药吃的药倒是开了一大堆。
动动手就能把错位的骨头正回去的顾念薇看到过，不过那是在各种短视频里，现实中她压根没遇到过。
江又桃也同样觉得很神奇：“这就好了啊？”她都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好了。回去吧。”老大夫说完，扬声叫了下一个号。
江又桃跟顾念薇一起往外走，来的时候顾念薇还要依靠江又桃这个人形拐杖，现在她自己走，除了走得慢一点外一点毛病都没有了。
两人一边走一边讨论，出了医院后直接去了百货大楼，今天百货大楼里的人依旧爆满，挤着人又排了队，半个小时后才买到她想要的东西，从百货大楼出来，江又桃身上出了一身的汗。
顾念薇怕脚再受到二次伤害，就没跟着进去。不过江又桃昨天托她买的辣椒粉她在江又桃进百货商店之前就给她了。
“人真多，咱们走吧。”顾念薇递给江又桃一瓶汽水儿，这是从她空间里取出来的，跟这个年代的汽水儿一模一样，是她在一个年代怀旧店里买到的。
别说，味道真不错，她放在空间的冰箱里冷藏着，天热了来上那么一瓶，江又桃再一次感受到了气泡在舌尖跳舞的感觉，那可真是透心凉，心飞扬啊！
顿顿顿的喝完一瓶汽水儿，江又桃摸着冰凉的玻璃瓶感叹：“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实现喝汽水自由。”
上一世的江又桃并不喜欢喝碳酸饮料，跟碳酸饮料比起来，她更喜欢喝没什么滋味的矿泉水。
在同学同事们狂吹碳酸饮料好碳酸饮料妙的时候她还反驳过她们，结果现在遭报应了。
她天天喝村天然无污染的山泉水井水，想喝一口碳酸饮料比登天还难。
实现什么什么自由是前几天顾念薇跟江又桃说过的话，江又桃现在拿出来用她也没觉得违和，她笑着跟江又桃说：“没准有一天你真的实现喝碳酸饮料自由了，你又开始觉得碳酸饮料不健康了。”
江又桃闻言一乐：“那一天可早点来吧。”
只有真正的从吃喝不愁的二十一世纪穿越回缺吃少穿的七十年代，才能真正的体会到祖国的强大。江又桃时刻盼着祖国腾飞。
于这个世界而言，她不过是一颗渺小的尘埃，穿越产生的蝴蝶效应最多也就改变改变身边人的命运，于国家的贡献并不大。
但她手握吃瓜系统，吃瓜系统里有许多高出这个世界的科技，没准等哪一天她就能攒够瓜币买到那些高科技产物捐献给国家呢？
她这一辈长大的八零九零零零后，谁还没有一颗爱国的心了？
顾念薇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挂在天边的彩虹，脸上挂着坚定的笑容：“我觉得这一天很快就要到了。”
两人早上都没吃饭，于是结伴去国营饭店。
国营饭店不大，总共五六十平的样子，几张四四方方的八仙桌整齐地摆在屋里，屋子的中央是两根大立柱。这时候还没到饭点，国营饭店的人不多，只有一桌客人在。
他们面前摆着一盘凉菜，一盘花生米一瓶酒，两人吃着凉菜喝着小酒再聊聊天，好不惬意。
两人走到距离他们最远的一张桌子坐下，服务员放下手里正在织着的毛衣过来点单。
江又桃两辈子都是南方人，顾念薇上一世是南方人，这一世套了个北方人的壳，她们一致决定吃大米饭。
菜也点的红烧肉跟炒食蔬这样的下饭小菜。
大师傅上菜很快，不一会儿两道菜就送到了她们的面前来。
两盘菜的分量很足，大师傅的手艺也很好，红烧肉色泽红润，肥肉不腻、瘦肉不柴，轻轻一抿就化在了嘴巴里。炒食蔬是小白菜，清脆鲜甜，汤汁泡饭江又桃都能造三碗。
江又桃已经很久没有吃肉跟大米饭了，顾念薇倒是经常背着人吃小灶，她不馋大米饭也不馋肉，但看着江又桃吃得那么香，她也吃了不少，最后从饭店出来两人都吃得有点撑。
正好从国营饭店到车站有些距离，两人慢悠悠的走着，权当消食。
上了回柳树沟的车，车子启动后，两人不约而同的闭上眼睛开始假寐。
黑暗以及耳边的汽车轰鸣声让顾念薇的思绪越发清明。
她今天上县城来主要是为了打探消息的，可她才刚刚靠近她租住的那间房子就敏锐的感觉到屋子有人进去过，她是个谨慎的人，每次从出租屋离开都会做上记号，之前每次从乡下回来，出租屋上的记号都完好无损，只有这一次记号不见了。
再联合之前的那一次事故，顾念薇立马警觉，她装作走错门的样子从租房离开，却在走了几步以后发现有人跟踪，在快步走了几分钟后她小跑离开，跟踪的人也穷追不舍。
她飞奔了几条街后终于甩掉了跟踪的人，却不小心崴了脚，要不是遇到江又桃，她没准还会被追上。至于那个要帮她正脚的军装男人，在离开他的身边之后再回想起他，那种喜悦羞涩的心情就消散得一干二净了。
顾念薇眉头紧蹙，脑中思绪纷飞。
与她相反，江又桃却在愉快地等待查收任务奖励。
【成功完成围观并搞砸男女主第一次见面，任务奖励肉包子x3、牛肉干500g、奶油瓜子1kg已发放背包，请宿主再接在励。】
【叮~~宿主顺利完成任务，阻止了男女主感情加深，女主觉醒进度达到百分之5，奖励瓜币X5，请宿主再接再励。】
顾念薇的觉醒进度直接飙升4.5是江又桃没想到的，不过仔细一思索就觉得这个进度条上涨得还是少，毕竟根据系统的说法，这个番外章也算是补充了一些原书里的BUG，比如为什么顾念薇见到林建忠就降智，对他百依百顺，好感爆棚的。
她直接破坏了顾念薇跟林建忠的这次见面，就相当于把逻辑链斩断了一部分，没了前情提要，顾念薇觉醒了一些也是正常的。
她看着系统里的东西美滋滋的，肉包子先不说，牛肉干跟瓜币是真香啊，加上之前的那枚瓜币，她现在有6瓜币了！
整整六瓜币！江又桃觉得自己瞬间就富有起来了。
就是瓜子为啥那么多，之前奖励的那两斤她还没吃完呢。江又桃跟系统商量：【统子啊，上回奖励的瓜子还没吃呢，这又奖励那么多，你看看能不能给我换成别的。】
江又桃寻思着系统商城里那么多东西，奶油瓜子咋也能换个便宜的东西了吧？
【对不起宿主，奖励一经发放，概不退换。】
不知道是不是江又桃的错觉，她总感觉这破系统在幸灾乐祸。
看在瓜币肉包子牛肉干的份上，江又桃就决定不在这种小事儿上跟系统计较了。
睡又睡不着，闲的实在是无聊的江又桃问起了番外小甜饼的事儿，吃瓜系统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宿主问了。江又桃念头刚起，它就把番外章怼到了江又桃的眼前。
势要挽回点颜面，江又桃很懂得打跟棒子给颗枣的道理，顺着吃瓜系统的意夸赞了它几句，把它夸赞得飘飘然，美滋滋的。
江又桃都不忍心看着人工小智障了，她点开番外章，刚看几眼就觉得气血上涌。
在番外中，林建忠这个时候的身份还不是公社供销社主任，而是在县城协助供销社以及公安局追查黑市里最近流出的一批精粮来源。
他这不是第一次跟顾念薇见面，在这之前他就见过顾念薇一次了，那次是顾念薇逃跑时着急忙慌的撞入他怀里的。
按照书里的逻辑，林建忠对顾念薇的身份早就有所怀疑，但他没有伸张也没有上报，而是选择替顾念薇隐瞒了下来，而这中间少不了一番心理纠结。
他帮顾念薇正了骨，又送她去了医院检查，在这中间，两人交换了姓名，他表现得风度翩翩，正直善良的模样，引得顾念薇对他十分有好感，为之后两人的相亲做了铺垫。
江又桃：.....合理了，逻辑也通顺了，林建忠这傻逼更狗了，这也证实了他跟顾念薇的婚姻，完全是他居心不良一手主导的，这也就说通了为什么他明明能够把顾念薇带出去生活却依旧不作为了。
这狗比一开始盯上的就是顾念薇空间里的物资！！！！！

第019章 修
回到柳树沟后又下起了雨,这场雨下了一天一夜，柳树沟地处山脚下，身后的山因为下雨升腾起了一阵阵水汽,犹如云雾般缭绕山间，仙气飘飘得不像是在人间。
已经七月末进入八月份了,一下雨凉意就如潮水一般的涌过来，一大早起来江又桃等人就套上了一件薄外套，刷牙洗漱她跟顾念薇都是在走廊下完成的，外边的雨实在是太大了。
李云英把水往院子里泼：“今年雨水足，下了这场雨,山上就该出蘑菇了,等哪天下工早,我带你们上山捡蘑菇去。”
捡蘑菇是会令人上瘾的,那种漫山遍野的寻觅，每一次发现蘑菇时的惊喜让人欲罢不能。包括顾念薇在内的所有人都对此十分着迷。
江又桃上一世只是在短视频里看到过别人捡蘑菇的场景,她早就对这项活动跃跃欲试了,之前她也没少向徐大嘴她们询问找蘑菇的事儿。
“好啊好啊。”江又桃欣然应允,张慧慧跟赵永兰也积极响应。
蘑菇这种山珍，她们以前在城里想买还买不到呢,现在自己上山就能采着,晾干了往家里寄一些，她们的父母再给亲戚朋友们散一散，多么长脸的事儿啊。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拒绝。
下雨后知青们都没出工,吃饭后各自拿出书在厨房里看,看到好的词句,还会站起来激情的给大家朗读一番。
乡下的日子看不到希望,这些知青们身处在黑暗中,读书写作成了他们慰藉自己的为数不多的方式。
农闲时，大家就会聚集在一起读书看报聊聊最近的劳动心得，再做做总结。
像今天这种读书会，就连平时最不着调的赵荣光也不会缺席。
现在在读好词好句的人就是他，他读的是关于四个现代化的报纸上的摘抄片段。他读完，知青们如潮水一般的掌声响彻整个厨房，与屋外的雨声混成一片。
等他坐回原位后，王善喜对将江又桃她们这几个新知青道：“但凡是农活不忙的，咱们都会开一个读书会，在这个读书会里你们可以朗读你们看到的好词好句，写的小诗、散文以及讲故事。等到冬闲的时候咱们附近几个知青点的知青会聚会一次，到时候咱们就可以把自己的得意之作跟别的知青探讨探讨。”
“这也是一种共同进步的方式嘛！”
除了江又桃外的其它三人都十分意动。
赵永兰在上学时一直都是学校里的积极分子，她当即便踊跃出声：“点长，那除了朗诵诗歌散文以外还有别的交流方式吗？”
赵永兰的目光中充满了期盼，她看了张慧慧一眼，张慧慧立马给她搭上桥梁：“对啊点长，永兰在读书的时候可是我们班的宣传委员，她的手风琴弹得可好了，初一的时候差点就进了文工团了呢。”
说起自己擅长的东西，赵永兰的下巴抬得高高的，等张慧慧说到差点进文工团时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王善喜大喜过望：“那真是太好了，我也不瞒着大家，汪家屯儿的刘海洋刘知青会吹洞箫，每次聚会联谊他们都要表演一回，说实话我烦他已经很久了。赵永兰同志会弹手风琴这可太好了，等秋收过后咱们去汪家屯儿聚会，一定要挫挫他们的锐气。”
知青中有像汪家屯儿刘知青那样爱出风头的，自然也就有低调的，有才艺在身上的人不少，就像顾念薇，她会口风琴，可到现在她也没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赵荣光也会吹小号，吹得还不错，这是整个柳树沟知青点都知道的事儿，有时候农忙的时候他还会拿出自己的小号去吹一吹冲锋号。
但他从来没有在别的地方的知情面前表演过。
周振峰在上学时是学校诗歌队的，他写的小诗跟诗朗诵的功夫十分不错，每当他上台去朗诵诗歌时总是会得到许多女青年的青睐。
这也是周振峰自信的来源之一。
现在听到赵永兰会手风琴，他眼睛一转就来了兴趣：“那我们编一个节目吧？赵永兰同志会手风琴，她就伴奏，我就朗诵诗歌。”
周振峰说得坦坦荡荡，包括赵永兰在内的其余人都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王善喜看着周振峰的目光带着一丝审视，赵荣光的目光中暗含着讥讽，张慧慧面露担忧，她想说什么，却被她边上的刘英俊按住了手，张慧慧转头看了他一眼，他朝张慧慧摇了摇头。
张慧慧咬咬唇，狠下心来没有去说。
江又桃跟顾念薇对视一眼，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两人也没有说话。
赵永兰对周振峰的心思一清二楚，对于周振峰的示好，她不接受也不拒绝，并且十分享受这种受人追逐的感觉。不仅仅是周振峰，村里的其他男青年向她献殷勤她也是不拒绝的。
她积极响应周振峰：“我觉得可以，等我去拿我的手风琴，咱们先磨合一下。”
周振峰有点兴奋，不仅仅是因为赵永兰的不拒绝，赵永兰在他心里的位置还没有那么重要。他兴奋的是他终于又可以在别的地方的知情面前出风头了。他跟赵永兰一样，同样享受别人的爱慕的目光。
他甚至曾经在心里暗丽嘉暗遗憾过，若是男性依旧可以三妻四妾就好了，那样子他必然不会辜负那些爱慕他的女人，而且他相信以他的能力，必然会让跟他的女人们都过上好日子，就算他的能力不足以养家他也觉得没什么。
现在不是提倡男女平等吗？那在养家这方面女人不也得出点力？
赵永兰兴致勃勃的拿来手风琴，跟周振峰合作起来。
认真说来，她弹琴的水平确实是不错的，但也架不住一直听不是？这让人读书的心情都没有了，于是大家在捧了一会儿场以后就各自离开了。
李云英跟江又桃二人也吐槽：“下雨天的，我就是想安静地看一本书咋就那么难，我总算是知道周玲玲他们的痛苦了。”
知青点里有一个爱出风头的人，且这个爱出风头的人还是个搞音乐的，那其余人的耳朵必定是要遭受到荼毒的。
李云英以前不懂这个，但每次知青聚会，她总是能听到周玲玲私底下的抱怨声，她那时候只是敷衍的安慰几句，现在倒是能感同身受了。
江又桃昨天回来后就把在车上遇到周玲玲的事情跟李云英说了，李云英对这个朋友还想着她也十分高兴，跟江又桃说的话也多了起来。
江又桃跟顾念薇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痛苦毕露。
江又桃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她看向屋外的雨幕，将目光定格知青点的东边，山脚下的那块空地上。
李云英她们都很勤快，那块地上种满了瓜果蔬菜，等再过十天半个月的，把那些青菜收回来晒成菜干，到了冬天，这也是知青们的一大粮食来源。
“云英姐，你说咱们知青能不能自己盖房子的？”
李云英愣了愣：“这个你得去问问大队长，我还真不知道这个。”
主要也是之前的知青们也没有提出过要自己盖房子。毕竟他们不是本地人，虽然来到村里插队，但他们打从心眼里就不认为自己是农村人。
因为不认同，自然就没有盖房子扎根农村的想法，他们这些知青，每一个都做着哪一天早上忽然起床，就可以回城的美梦。
他们手里的钱不多，繁重的农活带给他们的也仅仅是填饱肚子罢了，一年挣的工分到了秋收结账，不倒欠生产队的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就算家里有支援，一个月也就三五块的，得攒个两三年才能盖得起一间屋子，谁舍得拿出那么多的积蓄去盖房？
江又桃打算明天找到大队长先问问。
趁着没人，顾念薇拉住江又桃：“桃桃，你想自己出去盖房子住？”
从小时候的孤儿院到大学毕业的那四年，江又桃一直过的是集体生活，她从小就奢望自己能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她不要求房子多大，能装得下她，足够让她生活就够了。
在大学毕业后，她用她微薄的工资在城中村租了一个特别小的房子，加上卫生间跟厨房总共也就只有十二平米，小小的，东西要是多了连转身都异常困难，但她就是觉得心安，觉得自由。
来到这个年代过了近一个月的集体生活，江又桃感觉到了厌烦疲倦。
“对。”
江又桃没瞒着顾念薇的。她这个念头是一时兴起，可却盘旋在脑中一直压不下去了。
顾念薇眼神一亮：“那咱俩一起盖吧，咱们盖个小三间，两间小卧室一个小客厅，再盖个做饭的廊厅，你觉得怎么样？”
顾念薇想搬出去住不是一天两天了，但她来的时候知青点的女知青就她们三个，李云英没有要出去住的念头，另外一个叫做苏玉娇的知青跟公社邮局的邮递员处了对象正在谈婚论嫁。
她不想出去跟老乡搭伙，那比住宿舍还不自由，她更不想一个人出去盖房子住。
财不露白，她一个单身的年轻貌美的女知青独自盖房子居住，太不安全了。
现在江又桃也想出去住她可太惊喜了。
盖两间小卧室，到时候门一关，她们在屋子里想干啥干啥，一点也不怕秘密被发现，想吃点好东西也不用特地出去背着人了。
江又桃很高兴，顾念薇也很高兴。
就当两人在小声的畅想未来时，一个小小的穿着蓑衣的身影来到了知青点。
吵吵嚷嚷的音乐声停了，赵永兰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过来了。
“顾念薇，找你的。”
顾念薇跟江又桃往她身后一看，来人是林建忠的大儿子林文平。

第020章
林文平见到顾念薇,眼睛刷的一下就红了。
“顾知青，顾姐姐，我弟弟发高烧了,我奶奶不送他去卫生所，我听说你手里有退烧药,求你救救我弟弟。”林文平说着，噗通的一声就跪在了门口宿舍门口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要是不救我弟弟，我弟弟就没救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那响声听得大家心里一颤,江又桃的脸色猛地沉了几分,她去看顾念薇,顾念薇抿了抿嘴。
根据书里的描写,林文平这孩子打小就聪明，在同龄人还在撒尿和泥玩的时候他就已经在琢磨怎么吃好穿好了。而他的双胞胎弟弟林文安则是个憨憨,一直都被林文平带着走,被骗被忽悠被占便宜还反过来感激林文平是常有的事儿。
随着林文平年纪,他对于阴谋诡计的使用更是顺手拈来。顾念薇在成了他的继母以后十分怕他走歪，于是费劲巴拉想尽办法的让他走正道。
在他身上耗费了许多的精力。可惜耗费了再多的时间经理耐心也是白给,林文平在她的教导下成了个表面君子,内里虚伪的人。
江又桃从来不小看任何一个小孩子，对于顾念薇的这三个继子，她也从不轻视,,更不会仗着知晓后续的剧情而蔑视他们,相反,她对他们三人的戒备等级越升越高。
她看书的时候就知道这几个小孩儿不是善茬儿,现在就更加肯定了。
瞧瞧瞧瞧，不过才七、八岁的年纪，道德绑架就用得这么熟练了。
好像他真的走投无路了一般。可江又桃看过全书，她知道林文平他妈在临死前是把自己偷偷攒的积蓄都给了林文平的。
之前赵春花不给他们吃饭他们不拿出来用就算了，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他还是不拿出来，反而把希望寄居在一个现在跟他们毫无关系的知青身上。
这不是自私是什么？这个年代缺医少药，每年有多少人死于高烧？又多少人因为高烧导致身体残疾的？
林文平那么聪明，柳树沟也不是没有因为发了烧烧成傻子烧成瞎子的人，他会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他知道，但他不在乎，他只知道他不想把他的钱拿出来用。
他之所以求过来，不过是仗着顾念薇被小世界意识所裹挟，对他们格外好以及他们笃定顾念薇会成为他们的后娘罢了。
毕竟在那本书中，林文平三兄弟可是把他爹林建忠当成神一样的人来崇拜的，他们不认为顾念薇会不想嫁给他们的爸爸。既然是想嫁给他们的爸爸，那么提前讨好他们三兄弟不是正常的吗？
雨还在下，哗啦啦的打在头顶的瓦片上，又顺着留出来的瓦沟冲向地面，走廊下青砖边缘已经被打出了一个个深深浅浅的水坑。
也像是打在她们的心上。
包括张慧慧在内的女知青的目光都放在顾念薇的身上，大家都在等顾念薇的回答，林文平还在哭泣，那细细的、稚嫩的抽泣声夹杂在雨声中格外的让人心疼。
顾念薇朝前走了一步，江又桃一把拉住她的手腕，顾念薇哪怕心急如焚，却依旧停下了脚步。
江又桃看向地上已经站起来一半的林文平：“文平是吧？我觉得你弟弟发高烧这件事儿你不应该找我们的，你奶奶虽然不是个东西，但你有爷爷，有姑奶，有大队长，他们任何一个人跟你们三兄弟的关系都比你跟我们亲近。”
“再者说了，你顾姐姐就算手里有药，可她不是大夫，你弟弟是什么情况我们一点儿也不知道，贸然给了药，吃出问题来算谁的？”
林文安哭泣的表情一下就僵硬了起来。
顾念薇挣扎不已，她内心想要跟着林文平去看林文荣的，可是她的内心告诉她，她不应该去，也不能去。她是从后世而来，那些因为吃错药导致各种各样的后遗症的事情她没少看，她不是大夫，她甚至没有学过医。
她的所有医学知识都是来自网上看到的一些资料以及自己生病时去看的那些医生。
她手中的药品很全，可那些药品就百分百的安全吗？要是林文荣正好比较倒霉，正好对某种药物过敏呢？
就像江又桃说的一样，要是出了问题，算谁的？
再者江又桃说得也对，论亲疏远近，林文平怎么也不该找她。
可越是理智，她的内心就越发的焦灼，她想跟着林文平去，想得百爪挠心，坐立不安。
顾念薇开始挣扎，江又桃捏着她的手腕开始用了。
她专门照着顾念薇手上的骨头捏得，这个地方捏起来格外的疼。
果然疼过以后，顾念薇挣扎的动作开始减轻。
江又桃不去看脸色难看的林文平，跟李云英道：“云英姐，麻烦你送送这位小朋友回去，最好是把他送到他的姑奶家或者大队长家。这件事情，我们无能为力。”
李云英看了一眼顾念薇，见她没反对，便抓起立在门边的雨伞，上前去揽着林文平的后背把他往前推：“孩子发烧可不是小事，必须得重视起来，走吧，我带你去找大队长。”
小孩子的力气敌不过成年人，林文平再不甘愿也只能被李云英推着走。
走了几步后他回过头来可怜兮兮的看着顾念薇，又在须叟之间用恶狠狠的目光看着江又桃。
那目光阴狠得就像一条阴沟里的毒蛇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江又桃握住顾念薇的手腕不自觉的用力。
她连拉带拽的把顾念薇往她们宿舍边上的柴火棚子里带。
柴火棚子里的柴火整整齐齐的顺着墙堆了两垛，江又桃在两垛柴火之间停下来。
她松开顾念薇的手，一脸严肃的看着顾念薇：“薇薇，来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回事，怎么你每次一看到林家兄弟你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难道你就像村里人说的那样，真想给他们当后妈，所以提前讨好他们？”
村里没有什么秘密，顾念薇对林文平三兄弟有多好他们都看在眼里。
嘴上他们不说什么，可背地里谁不在揣测顾念薇此举的目的。
徐大嘴她们看顾念薇跟她关系好倒是没有在她面前说过这些话，但别人可没少说。
顾念薇看着面前的江又桃，忽然苦笑了一番，她往后一倒，靠在身后的柴火上：“桃桃，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瞒着你。”
从发现自己不对劲到现在已经有好几天了，顾念薇一直在琢磨是怎么一回事，一直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刚刚那股驱使着她跟林文平一起走的意念实在是太过强烈了，强烈到让顾念薇现在想起来也心有余悸。
“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是怎么回事，每次看到林家三兄弟，我就觉得特别心疼他们，特别想对他们好。但凡是他们出点啥问题了，我就特别的难受。”
“就像刚刚那样，听到林文荣生病他奶奶不让他去医院治病，我就特别揪心，甚至有种恨不得以身代之的感觉。”顾念薇说着，惊恐的抓住了自己胸前的衣服。
一双眉目中尽是惶恐。
江又桃见状，有些不忍。可关于林家三兄弟包括林建忠在内的事情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若是不先把引线沾沾水，一个不注意顾念薇就可能把自己赔进去。
她上前一步把顾念薇搂在怀里，轻轻地拍打她的肩膀。
她们俩一样高，都是一米七左右，顾念薇靠在江又桃的肩膀上，感受着从她身上传来的源源不断的暖意，顾念薇放松了下来，一行热泪就从顾念薇的脸上流了下来。
她穿越前也不过才二十五岁，尽管她从小生活经历就比较复杂，可她在面对这种神异事件时依旧会觉得可怕。
她这段时间内心备受煎熬。
她想找江又桃倾诉，可她又怕被江又桃当成神经病，她更怕这件事情若是不小心流传出去，会被人说她在宣传封建迷信，是社会残留的糟粕。
在这个特殊年月，顾念薇实在是不敢赌。
只是今天她实在是撑不住了，那种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
把一切说出来的那一瞬间，顾念薇都不敢去看江又桃的脸，她怕看到江又桃脸上的不可置信，怕看到江又桃看向她时的异样的目光。
顾念薇害怕。就像她小时候害怕看到别的小朋友知道她父母离异时的神情一样。
顾念薇以为她会等来江又桃讥讽的话语，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一个真心实意的拥抱。
顾念薇的心房一下子就松懈了，眼泪也开始不受她的控制。
只是跟刚刚的同样不受控制相比，顾念薇却觉得好受多了。
江又桃在心里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我相信你。”
顾念薇没说话，默默地流了一会儿泪后才从江又桃的怀里出来。
江又桃看了眼在宿舍门口张望不休的赵永兰，翻了个白眼：“咱们在这儿多待会儿吧，也好好的手说话，现在要是回去，赵永兰指不定又要说什么呢。”
赵永兰可以说是知青点的一大搅屎棍了，啥事儿她都要掺一脚来彰显一下存在感。
刚刚她带着林文平过来的时候脸上那个幸灾乐祸的表情江又桃现在都还记得呢。
顾念薇眼睛还红着，她一身要强，也不想让人看到自己流眼泪的样子，便点头不说话。
两人找了一根大了一点的木头坐下：“薇薇，既然你不想给林文平三兄弟做后妈，那你以后就离他们远远的。我就不信了，你不见他们，他们还能控制你。”
以前顾念薇是打算再确认几遍的，但经过今天的事情后，顾念薇害怕了。
今天只是驱使她去看林文荣，那以后呢？要是让她去帮林家三兄弟去做别的事儿呢？若是让她做的事儿对她自身有害吗？
顾念薇再喜欢小孩儿，也没有喜欢到能为他们牺牲自己的那一步。
她认认真真的看向江又桃：“桃桃，要是哪天，我做出了不合常理的事儿，就像今天一样的，你就拉住我，必要的时候，你可以采取强制措施，打我一顿都行。”
江又桃在顾念薇的目光下，狠狠地点了头。
在她点下头的那一瞬间，吃瓜系统悄无声息的上线了。
【叮~~~检测到女主思想已发生转变，觉醒进度+20，现在女主觉醒进度共百分之25.5，奖励宿主瓜币X10，请宿主再接在励。】
江又桃听到系统播报，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情况？
怎么回事？
到底发生了啥？

第021章 修
不过一瞬,江又桃就想起书中关于林文荣小时候生的这次病也是描写过的。
只不过是在林文荣的旁白介绍里，在那寥寥数语的介绍中，他对这次生病印象十分清晰,赵春花把着钱不让他看病，他爸爸还没回家,是他哥哥求到顾念薇面前才让他看上病的。
因为字数太少了，江又桃一时都没想起来。现在思维一拓展，她倒是记起来了。
按照书里写的内容推测，这次林文荣生病，顾念薇不仅管了,还在医院照顾了他好几天。
因此在顾念薇嫁给林建忠之后,林文荣是最先接受顾念薇的,也一直充当着顾念薇的贴心棉夹克,顾念薇在林家受到各种委屈时，也是有他的陪伴跟维护,才让顾念薇的内心好受了一些。
在林建忠的三个儿子里,顾念薇对林文荣是最好的,也是最优待的。什么都给好的，处处都关心着。
然而林文荣不愧是林建忠的种,顾念薇对他掏心掏肺也没能把他的血焐热一些。
人前妈妈妈的叫唤着,却打从心眼里看不上她，在他的认知里，顾念薇的一切东西都应该是他的,但凡顾念薇分了一点点给别人,他就难受,就摆出受伤吃醋的样子来,每当这个时候,顾念薇就会妥协，给他更多的东西。
在发现林建忠出轨之后，他的第一反应不告诉顾念薇，为顾念薇打抱不平，而是借此来要挟林建忠，为自己换取更多的好处。
毕竟林建忠的财产就那么多，但他的儿子足足有三个呢。他的那两个哥哥都已经成年了，只有他年纪还小，若是不自己为自己打算，他最后能得到什么？
那时候的林文荣才十八岁，他完美的继承了林家人的自私虚伪，并且他把他的虚伪藏得更深。
顾念薇全心全意的对待他，最后被他伤得也最深。
上次在县城她是阻止了顾念薇跟林建忠感情增进的机会，那么这一次，她就是斩断了顾念薇跟林文荣的关系纽带。
这毕竟是一本后妈文，重点突出在‘后妈’这两个字上，一切都是围着后妈养孩子来转的。
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阻止顾念薇跟林建忠感情增进的机会后觉醒进度只是往前走了百分之五，阻止顾念薇去为林文荣付出觉醒进度一下子就蹿到百分之二十了。
本来还想好好跟宿主展示一下自己聪明才智的吃瓜系统：嘤嘤嘤，宿主太聪明了怎么办，把统子衬得好废物...
江又桃一套分析后，发现问题来了：【统子啊，你来给我讲一讲，为什么觉醒进度是0.5的时候我能拿到一瓜币，觉醒进度到五的时候我只能拿到五瓜币，而觉醒了百分之20，我拿到的瓜币就只有十了呢？】
瓜币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想在系统商城里消费必须得用它，别的都东西不好使。
按照正常逻辑，难道不是进度条越快，得到的瓜币就越多吗？怎么到吃瓜系统这里就反着来了？
上一次她就发现了，但她没伸张，就打算再看看，结果好家伙，进度条越多，瓜币越少，长此以往下去，那她还玩个屁。
对现在江又桃而言，瓜币就算是江又桃的命，吃瓜系统敢私底下克扣她的瓜币，那就是在逼死她啊！
顾念薇在看着雨幕发呆，江又桃点出系统光幕，仔仔细细的寻找着。
吃瓜系统被江又桃的质问搞得核心代码都乱了一阵，看江又桃不等它回复反而在光幕上寻找的行为有点害怕。
它颤抖着声音，小心翼翼的问：【宿主，你在找什么？】
【找投诉按钮，我要告你私吞我应得的奖励。】江又桃跟吃瓜系统这个人工小智障相处的时间不算短了，一听吃瓜系统这个充满了情绪的电子音就知道这玩意儿必定是在心虚。
那么克扣她瓜币的人必定是系统无疑。
江又桃仔细算了，0.5的觉醒进度能得1个瓜币，那么五进度就能得到十个，她上次得了五个，系统扣掉了一半。
这一次是二十进度，她能得到40个瓜币，结果江又桃只得了十个，剩下的三个都进了系统的口袋。
这扣的，比资本家都狠。
江又桃决定撂挑子不干了，凭啥她辛辛苦苦干活，只能得到小部分的奖励，这TMD不就跟后世那些娱乐圈的人血合同一样了吗？
辛辛苦苦在外面工作打拼，每天忙得不可开交，结果一问工资，好家伙，不包吃不包住日赚二三十。
江又桃在现代当了三四年的社畜，签过的劳动合同也不少了，这么苛刻的她还是头一次见，而且这是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的。
江又桃很生气，她决定要投诉这个垃圾系统。
她就不信了，像这种连惩罚机制都没有的垃圾系统会没有投诉这颗按钮！
见江又桃面色清冷要来真的，吃瓜系统害怕了。
它是初代吃瓜系统，江又桃是它们吃瓜系统部门里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宿主。它现在正在调试关键期，若它被投诉了，不仅它会被销毁，吃瓜系统这个部门会被取缔，它将会成为系统界的耻辱。
同时吃瓜系统这个称号将永久不会被启用，监测小世界的任务也会由新的部门来做。
吃瓜系统怂了，它直接三百六十五度滑跪在江又桃的面前：【宿主原谅我一次，我再也不敢了，我立马把克扣你的瓜币还给你。】
随着吃瓜系统的电子音落地，克扣走的35瓜币成功充值入江又桃的商城账户。
好家伙，她辛辛苦苦做任务只得了17瓜币，系统直接就有35个，比她一半还多呢。江又桃都气乐了。
她不为所动。
吃瓜系统的这个行动彻底惹恼了她。
这种感觉就跟她辛辛苦苦为老板打工，当牛做马日夜不停，老板本应给她发四千工资的，结果她到手只有一千块，还骗她说她的工资就是一千块。
光想想，江又桃就觉得她的心肝脾肺肾都在冒火。
系统光光把吃出去的吐出来怎么行？那不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吗？对吃瓜系统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失吗？她得到了什么实质性的好处了吗？那些瓜币本来就是属于她的！
吃瓜系统真的哭了：【宿主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这是我唯一一次做这种缺德事，往后我一定洗心革面，做一个全心全意为宿主服务的好系统。】
江又桃一个字都不带信的。人工小智障看起来挺智障，结果小心眼也不少呢。扣她奖励的事情都搞出来了。绝对不能轻易原谅。
这时江又桃终于在角落里一个不知名的角落中找到了入蚂蚁大小的两个举报两个字了。
好家伙，要不是她看得仔细，这两个字指定就被她忽略过去了。
是她刻板印象了，这人工小智障聪明的时候不是挺聪明的吗？
她把举报这两个字放大，吃瓜系统哭嚎声立马响起。
江又桃的手离举报这两个字越来越近，吃瓜系统再也憋不住了：【宿主，我赔偿你的损失费行不行？】
【我辛辛苦苦攒了二十个瓜币，我都给你，一个都不留，行不行？】吃瓜系统刚刚看到自己的那五十多个瓜币多么兴奋，现在看着那空空如也的账户就有多么难受。
这个世界上最让人痛苦的是什么？是你以为你得到了，结果你失去了。
吃瓜系统的悲伤就像外今天的雨一样的大。
江又桃啧了一声，觉得吃瓜系统还是挺富裕的，她还以为她薅了一个新手大礼包已经把她薅光了呢，结果这玩意儿居然还留了一手？
从今天这事儿江又桃又得到了一个教训，这人啊，就是不能太为它人着想，否则一个不注意，受伤的人就得是你了。
江又桃的手又往前伸了伸，吃瓜系统声音都要喊劈叉了：【宿主，我动用我的权限送你一个中秋零食大礼包，吃的喝的用的都有！！！】
一年一度的中秋还有一个月就到了，月饼确实该准备起来了。
对于她们这些离家的知青，公社也是有所表示的，他们每人有两个月饼。
江又桃以前不爱吃这玩意儿，但穿越以后她确实馋得慌，除了馋月饼，她还特别谗零食。
一想到零食脑子里爆出来的就是辣条奶茶爆米花。
吃瓜系统捕捉到了，立马表示：【有有有，这些都有。】
江又桃在心里啧了一声，见好就收：【那行吧，这一次就原谅你。但是没有下次了，要是再有下次，我一定会举报你。反正你在不在，我这瓜都是照吃不误的。】
农村乡下瓜最多，随便指一个人都能唠半个小时独属于那个人的特供小瓜。
穿越到七零年除了生活条件艰苦一点，别的她还挺高兴的。
再说了，这薅羊毛也是有讲究的，总不能光逮着一次性薅秃，总得留点种子，静候下一次不是？
吃瓜系统喜极而泣，赌天发誓的决定往后再也不干这种事儿了，还供出了教它这个方法的人。
原来像系统们有一个专门供它们交流的论坛，在这个论坛里每一天都有许多统子活跃着，有一些好为人师的高级系统就会在论坛里分享一些经验。
有教导怎么跟系统和平相处愉快做任务的，也有教导系统怎么拿捏宿主，把宿主变成一个对系统百依百顺的人的。
前面那个吃瓜系统看完后感触很深，觉得自己学到了很多新知识。但看到后面那个帖子以后就是直接打开了吃瓜系统用的新大门了。
原来还可以拿捏宿主的吗？
吃瓜系统的心巴一下子就被完美的戳中了。
它如饥似渴的学习经验，在反复研究两天后，它就开始在瓜币上动手脚了，毕竟除了瓜币以外，给江又桃的其他奖励它也用不上。
有了瓜币，它就能跟别的系统互通有无了，它就能在系统专用商城里购买属于自己的皮肤了。
它看中一款印着旺仔牛奶的红色皮肤，可漂亮了，好多系统都在穿，穿上特别精神喜气。它特别想拥有它。
但需要六十瓜币才行，于是它在第一次成功克扣了江又桃的瓜币，江又桃走没有发现后，它的胆子就肥了，第二次直接就扣了四分之三。
它都盘算好了，等宿主问起来，它就像帖子里说的那样回复：【宿主，它太坏了，我就是看了它的帖子才学坏的。它都教导了，说要是宿主问起来，就说是任务奖励随机，奖励多少都看运气，要是奖励少了，只能怪自己点儿背运气差。】
吃瓜系统义愤填膺。它现在对那个帖子深通恶绝，因为那个帖子里有不少是照着帖子里的方法干的，它们的成功率很高，只有它，出师不利。
吃瓜系统觉得，它不能让那个系统继续在首页飘着了。它要让那些想要翻身做主人的系统找不到翻身的路！
【宿主，你借我两个瓜币，我去把那个帖子举报了，像这种帖子绝对不能留着，这不是挑拨系统跟宿主的关系吗？就像咱俩，要不是你坚定，咱们就要被拆散了。】吃瓜系统那小电子声音里的情绪丰富得都快溢出来了。
江又桃啧了一声。
忽然想起上一世她在短视频平台看到的一个视频，讲的是一户人家着火，小孩子乘机把暑假作业丢进火海里，又被消防员尽数寻回，之后消防员的采访更是令人喷饭。
那大概意思就是我淋过雨，就得撕了你的伞。①
江又桃觉得这人工小智障有时候还挺合她胃口的，于是她准了，吃瓜系统小心翼翼地从江又桃的账户转走两瓜币。
之后就销声匿迹了，江又桃猜测它是去举报去了。
江又桃跟系统的交涉看似用了很长的时间，可事实上连十分钟都没有。
安静的听了一段雨声后，顾念薇的心情终于平静了一些。
她望着江又桃跟她说道：“咱们盖房子的时候廊厅留大一点，要是下了雨，咱们就在廊厅里喝喝茶聊聊天。”
随着顾念薇的话，江又桃的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两人品茗听雨的场景。那一幕深深地打动了她。
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浮躁的社畜们，谁不向往这种悠闲的生活呢？
“行，我听说北方的冬天也下雪，等下了雪了，咱们就在廊厅里煮酒喝。”
两人双双笑了起来。
李云英就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
江又桃跟顾念薇赶忙迎了上去。
江又桃问在擦手脱鞋的李云英，问道：“云英姐，那边情况怎么样啊？”
李云英抽空回答：“我直接带林文平去找的大队长，路过卫红婶儿家的时候又叫了卫红婶儿。等我们赶着林家的时候林文荣都烧得抽抽了。赵春花正拿着一碗锅底灰泡的水给他喝呢。”
“大队长跟卫红婶儿让他带孩子去医院，她就说浪费钱，小孩子哪儿有那么娇贵的话，还说什么锅底灰是百草霜，包治百病的。”李云英知道赵春花愚昧，但不知道她都愚昧到这个地步了。
“这人也是厉害得很。我记得年初开春儿那会儿她二儿子家的孙子也发了烧，当时她可是火急火燎的去医院的。那时候她咋不说用锅底灰给她二儿子家的孙子喝呢。”说到底不还是不喜欢林文荣不在乎林文荣吗？
张慧慧听了也十分气愤，她接着问：“那后来呢？”
“卫红婶儿抱着林文荣她家去了。大队长骑车往公社卫生所去了。”
“现在能做的都做了，尽人事听天命吧。”今天这样大的雨，林文荣又被抱了出去，卫生所又离的那么远，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谁知道呢。
李云英只期望林文荣身子骨健康一点了，能挺过这一次了。
李云英跟顾念薇道：“薇薇，你没去是正确的，你都不知道卫红婶儿要抱走林文荣时赵春花是怎么纠缠的，卫红婶儿要抱着孩子走还挨了她一巴掌，卫红婶儿还跟她是亲姑嫂呢。要是换成咱们这样跟她无亲无故的人，还不知道她要咋着呢。”
这一次，听到林文荣的情况，顾念薇那种心疼得恨不得以自己去替代的情绪淡了很多很多，她都不需要怎么去压就消散不见了。
顾念薇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刚刚是我想得不周到了。我看那孩子求到我面前来了，还那样一副可怜的样子，就想去帮一帮。”
李云英跟张慧慧点点头，她们对顾念薇说的话没啥怀疑的。顾念薇一直都蛮喜欢小孩子的，在小孩子的眼里，顾念薇也是最好的知青。
林家兄弟只是得到了她更多的偏爱而已。
本来事情到这里，就应该随之翻篇的，但偏偏知青点有赵永兰这样的搅屎棍在。
“我看不是吧？我都听人说了，卫红婶儿准备让你当她侄媳妇儿呢。我听人讲卫红婶儿那侄子可优秀了，是个军官呢。你要是嫁给他，那往后的日子就该不用愁了。军人福利特别好呢。薇薇来你偷偷告诉我们，你是不是在提前讨好他儿子？”
赵永兰说到后面一句，脸上还挂着猥琐的笑容：“你别害羞嘛，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自己为自己考虑有啥不好的。要我说啊，薇薇你这事儿办得就不够好。这继子有啥好讨好的，不搭理他们也就是了，等你嫁了过去，把男人把持在手里，那家里不还是你说了算？”
赵永兰她们院子里就有二婚头的，那些女人都可厉害了，把男人狠狠地拽在手里，对前头留下来的孩子不温不火的，饿不死冻不死也就算了。
等有了自己的孩子，前头那几个就彻底成了昨日黄花，好的东西都紧着自己亲生的来，当爹的也这样，只要不过分，他都不带管的。
赵永兰甚至觉得讨好几个孩子的顾念薇是个大傻子，一点心计手段都没有。讨好那些小崽子有啥用啊，她嫁过去又不是跟那三个孩子过日子。
她这会儿就应该跟卫红婶子好好相处，让她在她侄子面前多说几句好话，这不比什么都强？
包括顾念薇在内的人的脸色都不见好，张慧慧更是连着拽了好几下赵永兰的衣袖。
赵永兰嫌她烦人，甩了她两下，那张令人讨厌的嘴巴张张合合，说出来的话越来越不中听。张慧慧看了一眼顾念薇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就不管她了。
反正赵永兰也不会听她的。
顾念薇眯了眯眼睛：“赵永兰，你这话是啥意思，你说谁要当后妈？”
赵永兰伸手捂了捂嘴巴：“薇薇你这就不厚道了，这村里都传遍了的事情了你还跟我在这儿保密呢？我都听说了，卫红婶儿现在都在给林建忠置办结婚用品了。你要是没点头答应，人家能置办东西？”
“放狗屁，我什么时候答应给人做后妈了，你给我说清楚，这话到底是谁传的，我倒要好好问问，我都不知道的事儿，她们是怎么知道的。”顾念薇知道这个时代名声对于一个女孩子来到底有多重要。她也一直都注意着自己这方面的经营。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被传这种离谱的新闻。
赵永兰这话都是听她们组的妇女们说的，她现在还连人都认不全呢，带着顾念薇上哪儿找人对峙去？
“村里人都说呢，你让我怎么着。再说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一个巴掌也拍不响，要不然人家怎么不传别人的这种闲话偏偏去传你的？”
赵永兰说完，顾念薇一巴掌就拍到了她的脸上：“一个巴掌拍不响？赵永兰，你告诉我，这个巴掌响不响？”
赵永兰从小到大就没被这么打过，顾念薇那一巴掌都把她打懵了，等她回过神来，她摸着自己的脸蛋尖叫着闭着眼睛朝顾念薇冲过去。
“你打我，你敢打我。”她显然不是顾念薇的对手，又被顾念薇制住了。
顾念薇没动手打她，赵永兰却气得半死：“张慧慧，张慧慧，你是干什么吃的，你没看到我被人欺负了吗？你还站着干什么？”
张慧慧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朝顾念薇走过去。
还是那句话，赵永兰的爸爸妈妈是她爸爸妈妈的顶头上司，要是赵永兰挨打自己没帮忙，到时候消息传回去，父母又要被连累。
刚走两步，她就被江又桃拦住了，她朝江又桃看去，看到的是江又桃似笑非笑的脸：“她们的事情，就让她们自己解决，外人别插手，可以吗？”
江又桃跟刘二花打架的英姿瞬间涌上张慧慧的脑海，张慧慧站着不动了。

第022章
张慧慧被江又桃拦住了,赵永兰对上顾念薇一点胜算也没有。
顾念薇是个文明人，除了最开始的那一巴掌以外，她后面都没往赵永兰脸上招呼了。
但她每打赵永兰一下,都是用掌心：“一个巴掌能拍响不？疼不疼啊？外头苍蝇也不少，走走走,我带你去看看鸡蛋没有缝苍蝇叮不叮。”
顾念薇这辈子最痛恨的几句话就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一个巴掌拍不响，为什么人家不说别人，就说你。
很不幸，赵永兰把这三句话都说了,给顾念薇带来的增怒buff是x3的,她越想越怒,扯着赵永兰的衣领把她往外扯。
北方的夏天蚊子不多,但苍蝇却是满天在飞。也就是下了雨，在外面飞的苍蝇才少了些。
顾念薇把赵永兰往柴鹏边上的牲口棚里扯,他们这些知青在这儿养了几只鸡,有两只已经开始下蛋了。
今天下大雨,鸡窝里的鸡蛋还没捡。
顾念薇朝江又桃使了个眼神，江又桃在心里嘿嘿一笑,过去把鸡蛋捡出来放在柴火上,在鸡棚里乱飞的苍蝇瞬间便朝那颗鸡蛋飞了过去。
顾念薇又一巴掌打在赵永兰的肩膀上：“这鸡蛋有缝不，没缝吧，那既然没缝你刚刚放的是什么屁呢？啊？苍蝇叮不叮没缝的蛋啊？”
赵永兰从小到大就是嘴巴臭,还时常把挖苦别人当玩笑,要不是她爸爸职位高,就以她那性子,早就被人给收拾了。
顾念薇上一世是个独居女青年,姿色不错，手里又有钱，她是专门练过的，也花了不少钱，别说对付赵永兰这样的小弱鸡了，就连对上林建忠她也是能打上几个回合的。
要不然她也不会胆子大到一个人去闯荡县城的黑市，而且还从那些人手里逃出两次了。
赵永兰被打得嗷嗷哭：“你们都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她一边哭一边喊。
她觉得自己被所有人给孤立了，她明明就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顾念薇不乐意听可以反驳啊，凭啥动手，还有李云英，她不是管理女知青的吗？她怎么也不阻止顾念薇，这不是带头孤立她是什么？还有张慧慧，赵永兰想起她就心里发恨！
她们是一起来的，应该共同进退，张慧慧她爸爸还是她爸爸的下属，帮她不是应该的吗？结果就是一个废物，江又桃的一句话，就把她吓得动也不敢动。
至于江又桃，赵永兰没去想她。自从看到江又桃把刘二花压着打以后，赵永兰就下意识的避开她了。
顾念薇听赵永兰这话都乐了：“哦，是不是你做得不够好，才被我们欺负的？那要不然我们为啥都只欺负你不欺负别人呢？赵永兰，你是不是得反思反思自己呢？”
江又桃立马捧哏：“对，没错。赵永兰同志你确实是该反思一下自己。”
赵永兰要被气死了。
王善喜这时带着几个男知青到了，他看了一眼被顾念薇扯着的赵永兰，又看了一眼江又桃面前的鸡蛋，问李云英：“你们这是干啥？”
李云英瞅了瞅王善喜，道：“赵永兰刚刚在教顾念薇怎么当后妈呢，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顾念薇就打她了。”
知青点嘛，都是年轻人居多，一言不合就打架的事儿比比皆是。两三年前李云英跟王善喜也没少跟人打架，他们对此十分淡定。
反正又打不死，那就谁打赢算谁的呗。有怒气有矛盾当场发出来，总比压在心里到最后算账强吧？
王善喜点点头，觉得就赵永兰那张嘴，被打实在是不冤枉，他没听到都知道赵永兰会说些什么话。
顾念薇有钱有颜，看她平日里的做派家世肯定也不会差，别的知青点的男同志追求她的不再少数，王善喜觉得她实在是没必要去给人家当后妈，而且这个人还是个农村人。
就算是个军官又怎么样，他有三个孩子，据说还要退伍了，到时候不还是一样在农村生活吗？顾念薇图什么？图他年纪大，还是图他有孩子？
喜欢孩子难道自己不能生？退一万步来讲，自己生不出来不会去领养一两个孤儿？
赵永兰这没事儿找事儿的上赶着教人家做后妈，这不是找打是什么？
王善喜不打算管了。
周振峰往四周看了看，想了想，抬脚朝顾念薇跟赵永兰走过去。
“顾念薇同志，赵永兰同志虽然有时候说话不好听，但她就是这个性子，你不爱听不听就得了，干啥要打人？再说了，也是你平时的做派有问题，要不然怎么人家都不说别人，要说你呢！”
周振峰说的正义凛然。李云英等人都把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赵永兰看他的目光都带着感激。
在这一刻，周振峰觉得自己的身子格外的高大。
他挺了挺胸。
江又桃觉得周振峰这人就是个大写加粗的沙币。
人家女孩子打架，他来凑什么热闹？
顾念薇当即就给他喷回去了：“跟你有啥关系？你来跟我这儿哔哔啥？就你有嘴？显著你了？”
周振峰这人顾念薇是打从心眼里看不上，她刚刚接手原来的顾念薇的身子之前，这男人还给原来的顾念薇写过诗歌呢。
那字里行间的猥琐油腻都透过字迹跟纸张溢出来了。
什么今天的太阳好亮，但依旧不及你在我面前，朝我笑的那一瞬间。
光看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而且原来的顾念薇根本没朝周振峰笑过，她只是秉着社交礼仪，跟大家笑一下而已，并不独独对周振峰笑。
顾念薇穿越过来以后，周振峰还对她献了一阵子的殷勤，具体就表现在给她写诗这上面，还要当着她的面给她念。
顾念薇委婉的提过几次，后来见周振峰这个男人实在是听不懂人话，她就直接说了，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的，一点情面也没留，打那以后周振峰就看她格外不顺眼。
还跟村里的青年说过她不好的话，还好巧不巧的被她听到了，顾念薇当即就给了他一脚。打从那以后他才没敢搞小动作了，并且看到她就躲。
这还没过去多久呢，满打满算也没有一年的时间呢，周振峰就好了伤疤忘了疼了？
周振峰听着顾念薇毫不客气的话，只觉得胸口隐隐作痛，他至今也忘不掉那时候被顾念薇一脚踹到在地时的屈辱跟疼痛。
不过一想到赵永兰的身世，他又鼓起勇气。
“顾念薇同志，你不要不讲道理，不要胡搅蛮缠。”
王善喜挺无语的，他上前一把扯住周振峰的胳膊：“振锋，咱们男人，就不要插手女同志之间的事儿了。咱们走吧。”
王善喜把连拖带拽的周振峰带走了，赵荣光打了个哈欠也走了。
刘英俊没去看热闹，在炕上坐着看书，赵荣光一屁股坐在刘英俊的边上：“咋啦？你不怕被打的人是你的慧慧了？”
赵荣光对感情之事比较敏感，刘英俊喜欢张慧慧这事儿对他而已不是什么秘密。
刘英俊翻了一页书：“慧慧那人性子有点瞻前顾后，但不坏，应该没人会打她吧？既然被打的人不是她，那我出去做什么？”
至于赵永兰，刘英俊管她去死呢。
赵荣光啧了一声，觉得这事儿没意思极了。
他看了一眼闷闷不乐站在门口不住张望的周振峰，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他就觉得王善喜有时候挺多管闲事儿的，你说你管周振峰干啥，让他吃吃瘪挨挨揍不是最好吗？省得一天跟个八爪鱼似的，到处勾搭人。
明明长得那么丑，为什么他人就那么自信？
赵荣光真的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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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永兰最后跟顾念薇道歉了，同时保证以后再也不嘴欠了，再也不在顾念薇面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顾念薇心中的气愤出了，就松开了她了。
回到宿舍后，顾念薇跟江又桃商量，两人决定一起去找大队长，她们想要尽快搬出去。
“我这里有一包奶糖，我送奶糖过去。大队长媳妇儿爱贪小便宜，大队长还听她的，只要拍对了马屁，事半功倍。”顾念薇之所以能时不时的就请个假，走的就是大队长媳妇儿的路子。
大队长家的儿媳妇儿刚刚怀孕，这是大队长家的头一个孙子，江又桃就说：“我那儿还有不少红糖，我送这个。”
次日一早，下了两天雨的天终于放晴了。江又桃跟顾念薇趁着还没到上工时间去大队长家一趟。
大队长媳妇儿在院子里摘菜，看到顾念薇跟江又桃一起来，再看看俩人手里提着的东西，她的眼睛刷地一下就亮了：“哎哟，这不是顾知青跟江知青吗？咋上我们家来了呢？稀客稀客，快进屋坐。”
她去门边打了水洗了洗手，热情的叫两人进屋坐。
大队长家没有客厅，进屋就是灶房，灶房里有两个灶，一面墙靠着一个，大队长媳妇儿把她们带去东屋，东屋是她们的住所。
全天下的女人都是爱干净的，大队长媳妇儿也一样。
被夯实的土地打扫得一点灰也看不见，被褥衣服全部整整齐齐的摆在炕稍的炕琴里，炕上铺着她自己编的芦苇席，她手巧，芦苇席上还编了花样，一把扫床用的小扫帚随意的丢在上面，一张小小的矮矮的炕桌摆在炕的中间。
江又桃跟顾念薇坐在炕沿，大队长媳妇儿儿给她俩倒了一杯热水。
喝了一口后，由跟她比较熟悉的顾念薇开口：“桃婶儿，大队长没在家吗？我们找他有点事儿。”
大队长媳妇儿，也就是桃婶脸上的笑容都真诚了许多。
来找大队长好啊，来找大队长，就代表就代表有事相求。有事相求，就代表有好处拿。
“这不是这两天雨都下得听大的吗，他怕谷子被雨打倒，非要亲自去看一看，天不亮就出门了，还不知道啥时候出门呢。”
桃婶口中的谷子就是后世常说的小米。
在杂交水稻等高产水稻还没有走进千家万户之前，小米是许多北方地区拿来衡量粮价的标准。
就像去年，大队村民们每个工分值一毛钱，就是用当年的小米价格来计算出来的。
柳树沟的主要粮食作物就是玉米跟小米，作为柳树沟的大队长，他闭眼前想的是地里的小米，睁开眼想的也是地里的小米。
刮风下雨怕被吹倒，不下雨又怕天太旱影响粮食的产量。总之农民种地，一年四季都在提心吊胆的。
“这会儿四点来钟天就亮了，我叔可真是辛苦。”顾念薇趁机送上一记马屁。
桃婶儿笑得更加开怀了。作为大队长的家属，她家男人但凡做了点啥好事儿，她都恨不得在全村人面前广播一遍，就怕人家不知道她家男人这个大队长做得不够称职。
“辛苦啥，这都是他这个大队长应该做的。你们找他们有啥事儿啊？跟我说说，一会儿他回来我转告他。”
话到这里，顾念薇跟江又桃今天来的目的就达到了，两人趁机提出了要自己盖房子搬出去的要求。
桃婶儿沉思了一会儿，说：“你们知青点那块地本来就是村里的荒地，种的菜都要比别的地方要次一等。你们要是想在自留地里盖房子按理来说是可行的。”
毕竟知青到底不是村里人，盖了房子她们又搬不走，哪天她们要是回了城，这房子就还是村里的，这就相当于白捡了两间房啊，村里人没人会反对。
而且那片地本来就是划分到知青点那边的，他们就是不同意也不能在那块地上种东西，这笔账他们还是会算的。
“那婶儿你可一定别忘了跟大队长提这事儿啊，我们走了，一会儿还得去上工呢。”
顾念薇两人站起来就走，拿来的东西自然也就搁在炕上。
桃婶儿看了炕上的东西一眼，啥也没说，热情地把两人送出屋子：“行，我一定好好跟他说，你们放心。”
送走顾、江两人后，桃婶儿回到家里，看着红糖跟奶糖笑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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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又桃跟顾念薇从大队长家出来，正好看到一个穿着橄榄绿衣服的男人急匆匆的朝林家走去，那背影看着有些熟悉，顾念薇愣了愣，江又桃啧在心里哼了一声。
离秋收最多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按照剧情，顾念薇跟林建忠已经到了要相亲的时候了，林建忠这是终于舍得回来了。
徐大嘴已经吃完饭从家里溜溜达达的出来，看到他们盯着林建忠看，凑上去说话：“喏，那个就是赵春花的大儿子，林建忠。昨天夜里回来的，据说刚刚从部队退伍就马不停蹄的赶回来了。昨晚上回来跟赵春花可发了好大的火呢，我们在家里都听到他们吵架的声音了。”
江又桃跟顾念薇对视一眼，江又桃问徐大嘴：“徐婶儿，这是他自己说的他退伍了就赶紧赶回来了？”
“是呗，那还能有假的？”徐大嘴看江又桃不相信她，声音都大了一点：“昨晚我们在墙根下听得真真儿的呢，他自己亲口说的。”
江又桃点头，不再多说了。
徐大嘴的孙子小四子从家里跑出来：“奶奶奶，我爷爷叫你呢。”
徐大嘴一听，立马不跟江又桃她们八卦了：“等咱们上工的时候再说，我现在先回家啊。”
徐大嘴走后，江又桃跟顾念薇往知青点走，江又桃说：“薇薇，刚刚那男的是不是哪天要送你去医院的那男的啊？他居然就是林建忠？可真是太巧了。”
“不过他为啥要说他是刚刚退伍回来的呢？他不是早就回来了吗？”江又桃点到为止。
她相信，以顾念薇那百分之二十五点五的觉醒度，肯定能发现事情的蹊跷。
顾念薇低着头没说话。她侧身往林建忠消失的那条路看了看。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交易被人破坏的那一天，她慌不择路撞到了他，她在撞了人后道了歉，两人的交流仅限于一句对不起跟没关系。
第二次见面，是她被人跟踪追捕的时候，也就是那么巧的，他们又遇到了，在她最狼狈的时候。要是江又桃没有及时出现，那么当天送她去医院的人就是他了。
世上的事儿都可以用巧合来形容，但一次巧合是巧合，次次都是巧合就说不过去了吧？
再推测林建忠明明早就回来了，对外却说刚回来的行径，再加上林建忠的职业，顾念薇的眼神冷了一瞬。
那么她是不是可以怀疑，林建忠是在执行秘密任务呢？他两次出现在出事现场，执行的这个秘密任务，是不是就是在彻查黑市呢？
两次三番出现在她的身边，图的是什么呢？

第023章
今天上工又被安排了除草的活计。
下了两天的雨,土里的杂草长得飞快，有些都已经长得有一根手指头那么长了。
江又桃现在是看到这些草就觉得讨厌。
她觉得这一天一天的，都在除草了,往往是这片地里的草刚刚除完，最开始除的地方又长出来了。
看到了江又桃脸上的烦闷,蒋四婶笑着说：“你别嫌除草烦，等再过十来天秋收，你就会怀念起拔草的时候了。”
秋收是最累的，不仅要跟天抢时间，还要跟地里的庄稼抢。
秋天雨多,下雨就啥也干不了,成熟了的庄稼只能烂在地里发霉。而秋天大部分粮食都已经成熟了,人要趁着庄家还没脱落在地里的时候把庄稼收回来。
天刚刚亮就要下地,吃饭都是在地里吃的，晚上天黑了才能回家。夜里还要有人去地里巡夜。庄稼一熟,那些小偷小摸习惯了的人就藏不住了,每年都有生产队抓到夜里偷粮食的贼。
想要像现在这样悠悠闲闲的干活,中午还能回家吃顿饭睡一觉是不可能的了。
江又桃从来没有下过地，但她的同学有很多从农村来的,她们会讲秋天收粮食时的辛苦,江又桃对这多少是知道一点的。
江又桃拔起一根竹节草丢在一边，问蒋四婶：“那咱们抢完收，到了冬天,咱们是不是就能休息了？”
据说东北的冬天可冷了,雪下大的时候门都能被堵死呢。那么冷的天还要上工,江又桃想不到要做什么。
蒋四婶嘲笑江又桃的天真,她指着玉米地尽头的一根根绿色的植物给江又桃看：“瞧见没,那是麻，等双枪过后，村口有个大坑你知道吧？就里头有水的那个坑，到时候咱们要把这些麻都砍了放到那个水坑里沤着。等到了冬天，再把那些麻杆打上来，把皮剥下来，咱们这些妇女就去队部边上的那个大房子里搓麻。”
“一天能拿五个工分。赚个一毛来钱。男人们更苦，到了冬天他们更不能闲着了，他们要刨冻粪，把冻粪往地里运。风大沙大的，刮在人脸上，能把人的脸刮出血。他们工分高一点，有八个。”
蒋四婶的语气平淡。这是她们每一年都要干的活，多少年都是这样过来的，她已经习惯了。
可江又桃听在心里，她却觉得有一块大石头堵在她的心里，怎么也消不下去了。
她成长的年代，科技已经相对发达了，化肥农药以及各种高产粮食的产出让种田变得轻松了起来。
她上大学时有很多北方的同学，据他们讲，到了冬天，他们屋里生了炉子有了暖气，一个冬天可以过得很惬意了。
外面风沙大雪大也不要紧，全幅武装出去一趟并不会影响到什么。
可这才是七零年代，全国上下都处在无法吃饱穿暖的时候，农民没有出路，就指着地里的出息生活，于是哪怕是寒冷的冬天，零下几十度的冬天，他们也不能歇着。
蒋四婶拔草的动作很快，她没像江又桃一样带手套，她的一双手上厚厚的都是茧子，指腹的肉是裂开了又愈合后形成的一道道黑褐色的伤口。
这种伤口最难清洗，就算用钢丝球擦，用肥皂洗衣粉洗都洗不出来原有的颜色。总是黑黑的，黄黄的。
江又桃已经有很多年没有看到这样的手了。
她低头专心的拔草。
她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特别适合用一句后世网络上流行的话来概括，那大概就是：明明自己也过得不尽如意，却依旧见不得人间疾苦。
江又桃深知自己现在的生活其实已经比很多很多人要好了。
江又桃不敢想象若是穿越到这个年代，没有带着吃瓜系统，她恐怕早就崩溃了吧。
蒋四婶没有察觉到江又桃内心的复杂，她带着羡慕的口吻说：“还是你们城里好，有国家供应的商品粮吃，就算啥也不干也不会饿肚子。”
张二婶接话：“那是呗，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人削尖了脑袋也要进城呢。”
江又桃没有说话，也没有问她们为什么种田那么辛苦不用化肥之类的何不食肉糜的话。
这年头的化肥厂很少，并不能供应到全国农村，柳树沟地处偏僻，显然不是化肥厂要供应的对象。
因为这件事，中午江又桃下工的时候还有些闷闷不乐。
顾念薇极少见到江又桃这样，便问了。
江又桃把她从蒋四婶那听来的事情跟顾念薇讲了，末了她说：“种地真辛苦，一点儿也马虎不得，从年头忙到年尾，收入也就够糊口，真难啊。”
顾念薇沉默了。
她跟江又桃一样，也是在富裕和平的年代出生长大的，而且蒋四婶说的那些生活，她去年都是经历过的。那种辛苦，她已经体会过了。
可她却无能为力。
她囤了很多物资，囊括了吃穿住行，可却没有肥料种子。
因为她没有在农村呆过，不知道农村生活有多艰难，更不知道这个年代的农村人究竟过的什么日子。
穿越这么久，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帮村里创收。自己有多大本事她自己知道，她没有那么大的能力，也肩负不了那么大的责任。
她就想好好的过完这几年，然后等到政策开放了，再去别的地方挣个十套八套的房子。
她不缺吃喝，也没有去关注过别人缺不缺吃喝。
顾念薇思索到这里，猛然发现过去的一年里，自己好像失去了同理心。别人的辛苦她看不到，她甚至连像江又桃一样的难受的情绪都没有。
这不应该，也不合理。
顾念薇抿嘴思索，忽然想起自己每次同情别人，都是在有林家三兄弟的场合里。只有在这个时候，她的情感好像才会更加的活跃。
顾念薇不寒而栗。
她想起自己穿越前曾经做过的那些梦，以及就那么巧开启的空间，还有她不受控制的要对林家三兄弟付出的种种表现。
顾念薇觉得仿佛在暗处有一只她看不见的手，在操纵着关于她的一切生活。
“薇薇，咱们快走吧，今天轮到你做饭呢。”江又桃的声音，唤回了顾念薇不知不觉飘远的思绪。
顾念薇回过神来，跟江又桃微微一笑，加快脚步回知青点。
路过村口的苏支书家，他家这两天格外的热闹。
月底了，村支书的大孙子要结婚了。
她们没有停留，回去吃了饭，赵永兰嘴里叼着一根撒子来了。
按照这边的习俗，家里有人结婚的，像撒子这样的糕点是要必须做的，苏家的撒子是刚刚炸出来的，甜中带着脆。
赵永兰在她家搭伙，也混了几根吃。
赵永兰把撒子咬得嘎嘎响，却一个人看她的人都没有。她吃完撒子，躺在炕上闷闷不乐的睡了过去。
中午去场坝结合，桃婶儿朝江又桃跟顾念薇招招手，两人对视一眼，朝桃婶儿走过去。
桃婶儿带着她们到了一个没啥人的地方，小声的开口说道：“我中午问你们叔了，他说那地是属于你们知青点的，只要你们知青点没有人反对，那想盖就盖。”
江又桃二人闻言脸色一喜，江又桃拉着桃婶儿一顿感谢：“谢谢叔，也谢谢婶儿，要是没有婶子帮忙周旋，我们想要盖房子可不容易呢。”
在粮食紧张的年代，村里的宅基地都是有数的，村里年年都有你家占我一锄头自留地、宅基地而打架的事儿发生。
知青点的地虽然跟村里的宅基地性质不同，但好话谁不爱听呢，江又桃这一声声真诚又不失讨好的话让桃婶儿听得心里飘飘然的。
桃婶儿那本来就不大的眼睛都笑成一条缝了：“小江你这话说的，我啥也没干，这本来就是你们知青点的地，我就捎带一句话的功夫。”
桃婶儿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得意的表情却怎么也消不下去。
顾念薇就实在很多了，她伸手进口袋，从空间里拿了两跟牛肉干放进桃婶儿的手里。
“桃婶儿，感谢的话我不多说，这是牛肉干，我表哥寄给我的，是内蒙那边的吃的，你拿去尝尝味儿。”顾念薇拿出来的牛肉干个头很大，有婴儿拳头那么大，两块放在桃婶儿的手里，褐色的肉赶上点缀着不知名的粉状香料跟辣椒籽儿。
属于肉的荤香跟调料的香味扑鼻而来。
桃婶儿当即就把两块肉揣进了兜里：“哎哟，我长这么大活了四十来年了，还真没尝过牛肉干是啥味儿呢。”
桃婶儿决定今天中午就把这牛肉干蒸了，丝成一条一条的吃。
好处入手，桃婶儿的承诺也紧随而来。
“你们给我说说要盖多大的，我儿子本来明年要盖房子的，做了不少泥砖，你们要是想要赶在入秋前就住上，我就做主把那些泥砖先挪给你们用。”
这年头的红砖价格不低，且质量也做不到像后世的那样好，青砖是拿着钱都买不到的好玩意儿。
于是老百姓们要盖房子用的都是自己做的泥砖，里面加了草活的，也不容易断，还有一定的保暖功效。
桃婶儿家是打算在明年秋收才盖房子的，还有一年时间呢，那些泥砖先让给江又桃她们也不是不行，顾念薇她们又不是不给她钱，想必她儿媳妇儿也不会在意的。
顾念薇道：“盖小三间，两个房间一个灶屋，差不多有你们家厢房那么大就行。”
桃婶儿家的厢房是她家小闺女住的，里头盘了一个炕放了一桌子就没啥空位了。小得很。
桃婶寻思了一下，说：“那我家存的那些泥砖就够，你们自己找点人，直接上我们家搬砖就行。”
“真是太感谢你了婶儿，往后有事啊你就说，但凡是我俩能做到的，我们一定义不容辞。”
江又桃的这句表示，让桃婶的脸又笑出了好几道褶子。
这俩知青出手大方，家世看起来也不差，手里的好东西多着呢。想到她娘家那个马上就要娶城里姑娘的侄子，桃婶问：“你们手里有工业票没？我娘家侄子马上就要结婚了，我想送他一个暖壶做贺礼。”
顾念薇跟江又桃对视一眼，顾念薇说：“我有，下工我就给你送过去。”
“行行行。”桃婶儿仿佛已经看到了在她侄子的婚礼上，自己这个姑姑摆出暖壶这个贺礼时别人羡慕嫉妒的目光了。
小组长在叫各个组的组员集合了，江又桃跟顾念薇就回去了。
江又桃小声地跟顾念薇说：“工业票多少钱，等盖房子的时候我折成钱连砖瓦木头的钱一起给你。”
顾念薇并不在意这点小钱，江又桃给不给她她都无所谓，她说：“行，听你的。”
回到组里，徐大嘴对桃婶儿找江又桃的事儿十分好奇：“油桃啊，赵大篓子找你们干啥？”
桃婶儿姓赵，因为她爱占便宜，啥玩意儿都想往自己家里划拉，因此人送外号赵大篓子。
“我跟薇薇想盖个房子自己住，就找桃婶儿问问是怎么个章程呢。”要盖房子的事儿是瞒不住的，江又桃说得大大方方的。
徐大嘴听到江又桃跟顾念薇想要盖房子还愣了一下，她朝一组那边看了看，小声地说：“你咋还要跟顾知青盖房子呢？她不是要嫁给林建忠了？”
江又桃神情严肃地看着徐大嘴：“徐婶儿，这都是无稽之谈！薇薇跟那个林建忠一面都没见过呢，她嫁哪门子嫁啊，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玩意儿传的闲话，昨天薇薇还因为这个闲话跟人打了一架呢。”
“徐婶儿，你往后要是再听到这种传言，可要帮我们澄清澄清。我们薇薇才十九岁，那个林建忠都多大了，少说得三十来岁了吧？孩子都仨了，我们家薇薇不缺吃不缺钱的，嫁给他图啥啊？要是让我知道这是谁传的闲话，我非得把那人的嘴给撕烂不可。”
“什么玩意儿啊，那个叫林建忠的男人不要脸，我们薇薇还要呢。”
徐大嘴跟蒋四婶面面相觑，蒋四婶说：“你说的有点道理，林建忠昨天才回来的，顾知青上哪儿跟他见面去，但顾知青要给林建忠当后老婆的事儿可是好久之前就开始传了。”
徐大嘴哼了一声：“肯定是林卫红干的，她又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了。你忘了她怎么嫁给赵满柱的了？”
蒋四婶跟徐大嘴都比林卫红要大一点，林卫红出嫁的时候她们都嫁到柳树沟好几年了。当年的事儿她们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见江又桃一脸好奇，徐大嘴就跟她说起了那一段陈年往事。
“赵满柱以前是砖厂的工人，当年要嫁给他的小姑娘实在是不少。林卫红不是跟他谈婚论嫁的那一个。林老婆子给林卫红说的媳妇儿是汪家屯儿公社桦木杖子的，身上有点残疾，长得还丑，彩礼给得倒是高”
“林家的女儿本来就过得差，林卫红相亲时见到那个人不乐意嫁，又不愿意被林老婆子卖给别人，就盯上了当工人的赵满柱。”
“赵满柱比她还小两岁呢。她跟赵满柱装了好几回偶遇，在赵满柱对她也有好感的时候假装不小心摔倒跌进赵满柱的怀里。”
“也是巧得不能再巧了，这事儿刚好就让村里的喇叭章看见了，没一会儿的功夫呢，就传出了林卫红跟赵满柱滚麦秸垛的闲话。”
“林老婆子一听这些闲话就乐了。赵满柱是个工人，每个月都有工资领，在林老婆子的眼里那就是一只一直下下蛋的母鸡啊，她怎么能放过这么一个女婿呢。当场她就杀到了赵家，逼着赵满柱娶了林卫红。”
徐大嘴啧了一声：“林卫红家那口子你看过吧？是不是长得还行？关键是他性格也好呢，要是性格不好也不会被林卫红算计了。”
江又桃是见过赵满柱的，每次见到他他脸上都是挂着笑的，说话做事慢吞吞的，给人一种特别温和的感觉。
对林卫红也挺好，要不然也做不到让她数十年如一日的帮助林建忠一家了。
光看林卫红跟赵满柱相处的情景，江又桃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这门婚事来得这么不光彩。
小小的柳树沟，时时刻刻都在刷新江又桃对它的印象！
“真看不出来，卫红婶儿是这样的人。”江又桃感慨：“薇薇跟我说，之前卫红婶儿是提过要她跟林建忠相亲的事儿，她给拒绝了。她还叮嘱我不要把这件事情往外传呢。”
徐大嘴跟蒋四婶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还有这事儿呢？哎哟，那这事儿是林卫红干的没跑了，啧啧啧，没想到啊，这林卫红这么多年了，手段也没多少进步啊！”
蒋四婶说：“要手段进步干啥，有用不就行了？”她看着江又桃，郑重承诺：“油桃你放心，往后要看到有人在说这事儿，那我就帮顾知青澄清澄清，这事儿说得也太离谱了，这不是害人么。”
“那我替薇薇谢谢你们了。”
“你们叫我们一声婶儿，那咱们就是一家人，说谢谢多外道啊。”蒋四婶说完又问：“你们盖房子缺砖瓦木头不？要缺木头的话我家有，是你叔前几天才上山砍下来的，你们要是要缺，就先挪给你们。”
“我家有泥砖，也有瓦，是去年修房子的时候剩下的，你们要就给你们家去。”一直没说话的张二婶在边上搭腔。
“都缺，都缺，谢谢婶子们了。”江又桃朝她们感谢完，又对着她们说：“我们是想尽快住进新房子的，所以想多找几个人帮着盖房，婶子们要是有认识的人，就介绍几个给我们。工钱就按照大家伙出去搞副业的给。”
徐大嘴三人对视一眼，谁家还没个老爷们儿跟几个成了年的儿子呢？
张二婶说：“有认识的，人还多了去了。你啥时候想盖吱一声，立马就给你干到位，你叔别看人不行，王八蛋一个，但盘炕的手艺不错，我让他好好给你干。”
“谢谢张婶儿。”
趁着休息的功夫，江又桃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顾念薇，顾念薇一想到马上就能出去住了，笑得开心极了：“桃桃你真棒，那知青点那边我来搞定。”
江又桃点头，在小组长凝视的目光中回到三组。
林卫红就在顾念薇的边上干活，听到顾念薇要盖房子，她心里着急。
心思一转，她对顾念薇道：“薇薇啊，上次你不是帮我家买了点药吗？你满柱叔说请你到家里吃个饭，就今天晚上，菜都准备好了，你可一定要赏脸啊。”
帮赵家买药已经两个月前的事儿了，想要感谢却非要等到现在。
“行。今天轮我做饭，我让桃桃替我一天。”顾念薇倒是想要看看，这林家碗里到底要卖什么药！！

第024章
下工后顾念薇先去找了李云英,李云英知道她要是林家以后十分担忧：“现在流言满天飞的，你去了林卫红家，不正是坐实了流言吗？”
顾念薇当然是知道的,但她依旧决定去：“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这一次是流言中伤我,逼迫我，要是这一次没有说清楚，以后手段再升级怎么办？我总得去看一看。放心，她们奈何不了我的。”
顾念薇对自己的身手有信心，但真正给她依仗的是她空间里的热武器。空间开启过后,她特地去了一趟国外,通过非法手段买了不少热武器。
好不夸张的说,要是她愿意,十分钟内给知青点后面的山理个头也不是不行。
李云英还是不放心：“不行，不能让你自己去,我跟你一起。”
三年前,在离柳树沟大队十公里外的一个叫做林家庄大队的地方,有一户人家看上了一个下乡的女知青，他们骗取那名女知青的信任,把那女知青糟蹋了,那女知青最后只能无奈嫁给那人。
李云英怕顾念薇也是这个情况。毕竟林卫红是有碰瓷前科的。
顾念薇看到李云英脸上的担忧，拒绝的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她心中有暖意划过。
她下乡快一年的时间了，跟李云英的关系只能说是平常,两人都没有要交好成为好朋友的意思。可她只要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李云英都会不遗余力。
知青点的每一个人她都会帮,就连赵永兰的不过分的要求也不例外。
顾念薇想,也许李云英曾经也是想要交好过她的,只是她拒人于千里之外罢了。
“好。”顾念薇说：“谢谢。”
李云英笑了：“不用谢，都是知青，守望相助是应该的。”
两人一起去找江又桃。
江又桃的反应跟李云英一样：“林建忠回来了，她这个时候请你吃饭肯定说宴无好宴，你真的可以吗？”
顾念薇知道江又桃是什么意思，她跟江又桃道：“你还记得那天我对你说的话吗？你就照着那个做就行。”
顾念薇的意思是若是她反常失控，江又桃可以用任何手段阻止她做任何事。
两人对视许久，江又桃点了头，打开系统商城花1个瓜币买了一瓶麻药。
系统上对于这瓶麻药的简介可牛逼了，一滴就能让一头大象动弹不得。她看中这瓶麻药已经很久了。
这次终于下手买了。
吃瓜系统差点喜极而泣，真不容易啊，绑定宿主一个来月，她终于舍得在商城里花钱了。
铁公鸡拔毛了啊！它终于有提成入账了！！
就在江又桃点头的同时，吃瓜系统的任务随之而来。
【请宿主前往林卫红家围观男女主相亲名场面，并阻止这场相亲，任务成功奖励：大米5kg，猪油500g，绿茶味香瓜子2kg。】
“走。”对于现在的江又桃来说，就算是没有吃瓜系统的奖励，顾念薇的事情她也是不能置身事外的。
三人一道回了知青点，三人一起做了饭，吃饱后三人才一同往林卫红家去。
临出门前，李云英打开她的箱子，从里面拿出一把十分袖珍的弯刀握在手里，那刀片之锋利，让江又桃看着都觉得胆寒。
李云英把弯刀藏好，对目瞪口呆的江又桃跟顾念薇道：“没跟你们说过吧，我二爷爷是少林寺的，后来国难当头，他就还俗当革命去了。打仗结束以后他就退伍回去了，我们这些孩子都是在他跟前长大的，别的没学会，他那身功夫是学了十成十。”
李云英年少时还想着参军来着，可惜参军名额有限，她排不上号。
江又桃嘴巴张了又合：“失敬失敬，原来我们当间儿还有武林高手呢？”
李云英听了乐不可支：“可别埋汰我了。咱走吧。”
顾念薇道：“既然你们都把秘密暴露在我面前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顾念薇上炕去拿了两把锋利的匕首，对着日光，仿佛还有寒芒闪过。
江又桃看了李云英又看看顾念薇，觉得自己要是啥也不拿多少有点不合群。
她拿出了辣椒粉跟一个绿色的喷壶。她现场把辣椒粉跟水兑入到喷壶里，再装到身上。
“你们别看我这辣椒粉兑的水不起眼，但这玩意儿要是撒到人的眼睛里，那伤害可大了呢。”说来惭愧，这绿色的喷壶是她拿五颗奶糖跟蒋四婶家的小石头换的。
换了喷壶后，蒋四婶再去上工的时候还把偷她家喷壶的人狠狠地骂了一通呢。
顾念薇看着江又桃的眼神一瞬间就变得不一样了起来，李云英则看着江又桃的目光充满赞叹：“桃桃你真聪明，这玩意儿伤到眼睛确实疼。”
江又桃知道辣椒粉兑水一拿出来，顾念薇必定会怀疑她，但她一点也不慌：“都是经验。”
江又桃在心里说了一口气：“我后妈带来的那个大哥以前是学校的红、小、兵，他每次看我不顺眼的时候就会找借口把我关革委会去。”
“有时候会看到他们审讯人，辣椒水不费钱，是他们常用的刑具。”江又桃说起这件事情来，依旧觉得心疼，心疼原主，也心疼那个被上辣椒水的人。
他是原主学校的老师，是个三十岁的语文老师，讲课讲得很好，为人也很好，只是对学生严厉了一些，他们之所以要审问他，只不过是因为这位老师以前看他们读书不认真教训了几句而已。
原主后来见过那个老师两次，他因为被辣椒水冲过眼睛，已经半瞎了。见到原主这个曾经的学生，他还笑着跟她说了好几句话，句句皆鼓励。
原主哭了好长时间，后来她不敢反抗江家宝，未必没有这个原因在里面。
顾念薇跟李云英都沉默了。
顾念薇一脸心疼的看着她，江又桃笑了笑，轻轻的说了一句：“都过去了。”
顾念薇说：“真不是东西，这种人就该下地狱。”
红、小、兵，在这个年代里，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顾念薇说完屋里就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顾念薇说：“我给你一把匕首，你把辣椒水给我，我帮你拿。”
喷壶毕竟体积比较大，顾念薇怕江又桃藏不住，她就不一样了，她可以把这瓶辣椒水放到空间里，等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
江又桃接了她的匕首，看着锋利的刀刃，赞叹了一声：“好刀。”
李云英也凑过来：“确实是好刀，这刀要是让我二爷爷看见，他能跪下来喊你爷爷。”
江又桃跟顾念薇听了没绷住，笑了出来，气氛轻松了一些。
三人一起出门，王善喜已经知道她们要去哪里了。
他等在院子里的水井边，看到他们三人，他的目光在李云英的面上停留了许久，才挪像别人：“你们去，半个小时后我去叫你们。”
王善喜递给她们一包东西，打开一看，里面是两小袋子饼干，供销社散装的那种：“去人家家吃饭，总不好空着手去，对吧。”
这的确是顾念薇她们没有想到的，她们就想着此一去，是去赴鸿门宴的，只顾着吃饱肚子跟准备武器了。
李云英不跟王善喜客气：“行，那我拿着了，多少钱等我们回来再给你。”
三人提着东西往外走。
江又桃转身看了一眼王善喜，小声地对李云英说：“云英姐，点长是不是喜欢你啊？”
李云英摇摇头：“不知道。现在前路未知，我不想考虑个人的事情。”
李云英不想结婚，也不想处对象，对王善喜，她是喜欢过的，在刚刚下乡的时候。时间过去那么多年了，王善喜于她，不过是个同乡，是个‘战友’罢了。
江又桃就没再说话了，顾念薇也没说。
今天出了太阳，此时的太阳才刚刚落山，踏着落日的余晖，她们三人到了林卫宏家。
林卫红在院子中央张望，她的亲孙子以及林文平兄弟在院子里嬉笑打闹。
林文安见到顾念薇，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他像小炮弹一样地朝顾念薇奔去：“顾姐姐，顾姐姐，你怎么现在才来啊？安安都等你好久啦。”
跟林文平相比，林文安就显得要活泼一些。作为书里的主要角色，林文平三兄弟长得都是不错的，林文安憨头憨脑的，特别精神有活力，他是上了岁数的那种老人最喜欢的小孩。
一看就身体健康。
有那么一秒，顾念薇想要去摸林文安的脑袋，但她忍住了。她挣脱开被林文安抱着的胳膊：“有点忙，来晚了一些。”
林卫红在见到江又桃跟李云英的时候脸色耷拉了一瞬，不过在看到林文安跑向顾念薇后她脸上又重新燃起了笑容：“薇薇来了？咋那么晚，家里都做好饭了，就等你了。”
林卫红说着迎了上来，李云英把提着的袋子送到她的面前：“卫红婶儿，你眼里咋只看得到薇薇看不到我们呢？不请自来你别生气啊，这是我给你家小孙孙带的饼干，听你家云燕说，他最近又不爱吃饭了？你用饼干泡水给他试一试。”
林卫红完美的继承了她父母的行为做派，明明是个重男轻女观念下的受害者，等临老了，却成了重男轻女的拥趸者。
她家儿媳妇儿生出来的大孙女像是田里的野草似的，生的小孙子活像个小皇帝，赵家有啥好的都得先紧着她家小孙子来用。
林卫红最近正为她家小孙子不爱吃饭发愁呢。
看着李云英递上来的饼干，林卫红乐了：“你们都是薇薇的朋友，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快进屋来。”
林卫红说着，一把接过李云英手里的袋子。
一行人进了林卫红家东屋，炕桌上坐着一圈人，林建忠就在其中。
听到有人进来，林建忠朝门口看去，见到顾念薇，他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随后他便柔和了神色，朝顾念薇点点头。
顾念薇却像是没看到他一样，在炕沿边坐下，林建忠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捏着筷子的手也微微用力。
林卫红像是没看到这一幕一样，热情的招呼着她儿媳妇上菜摆饭。
因为请客是匆匆定下的计划，林卫红家的准备并不充分，桌子上都是素菜居多，只有一盘韭菜炒鸡蛋，一盘咸肉炖白菜算是荤菜。
林文平这些小孩子没有跟大人在一桌吃饭，林卫红单独在地上给他们开了一桌，他们的桌子上是没有肉菜的。
林文平见状没有说话，林卫红的孙女花妞儿早就习惯了好东西没有自己的份，林文荣却是嘟起嘴吧，格外的不开心。
一边吃饭，眼睛一边往炕上的桌子上瞅。
江又桃她们是吃过饭的，动了两下筷子就不动了。
林卫红还在热情的招待她们吃饭，赵满柱喝着酒一言不发。
林卫红也看出顾念薇她们的兴致不高了，她强压下心底的不悦，觉得这几个知青太过矫情，好心请她们来吃饭，却连饭都不想吃一口。
她放下筷子，笑容满面的朝顾念薇说道：“薇薇，这就是我侄子，叫林建忠，我常常跟你提起过他。建忠，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顾知青，顾念薇。”
林建忠点点头，用淡淡的语气道：“幸会。”
林卫红不等顾念薇说话便道：“薇薇啊，不是我自夸，我这侄子真是特别的优秀啊。才三十岁，在部队已经当营长了，手底下管着好几百号人呢，要不是他爸妈实在是不像样子，这没两年就会网上升的。不过你放心，他现在虽然已经退伍了，但工作特别好，是咱们公社供销社的主任......”
“我们建忠对媳妇儿也好，你要是真的跟了他，保证啥活儿也不用你干，你就在家待着享清福就行，文平文安几个小孩子你也不用怎么看，给他们吃饱穿暖，不打骂他们就行。至于我那个嫂子，你就当做不存在，建忠说了，你们结了婚，他立马就去分家。到时候你们一家子往公社一住，哎哟，就成城里人了。”
林卫红说到后面还拍了个巴掌。她的儿媳妇儿听到分家去公社住，看向顾念薇的目光中的也羡慕都快溢出来了。
林卫红的这番说辞，要是个没见过什么市面的小姑娘，保证就已经心动了。
顾念薇来自后世，她生活的城市也是号称北上广深的一线城市，她从小在城里长大，枣乡公社那几个人并排就走不开的乡跟她认识的城里可一点也不搭边。
去了公社住就是进城了？怕不是在做什么大梦吧？
江又桃听着觉得十分好笑，李云英也有点憋不住。林卫红丝毫未觉，还在继续吹嘘。把林建忠夸成了天上有地上无的优秀，面对她的夸赞，林建忠依旧是一幅波澜不惊的模样。
甚至在林卫红说到某些地方时，他还不自觉地坐直了腰杆，显然在他看来，林卫红的这些夸赞他都是配得上的。
顾念薇年少时喜欢看小说，她曾经有一段时间爱看清穿文，尤其喜欢面瘫四，后来看别的小说时也格外的偏爱这一类文的男主。
但此刻面对林建忠，她对他的内心却没有升起任何涟漪。
之前在县城的第二次相遇时的不舍、羞涩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顾念薇把筷子横在碗口上：“卫红婶儿，你的侄子很优秀，这一点我不清楚，也不想清楚。今天我到这里来，是因为你说了，我上次给满柱叔买了药，满柱叔要感谢我。我觉得我当得起他这声谢，所以我来了。”
两个月前，赵满柱生了病，是比较眼中的心脑血管病，镇上的卫生所没有药了，正好顾念薇要去镇上，林卫红就托顾念薇帮忙买，她当时感激林卫红对她的照顾，找了好几个人才买到的药，废了不少的功夫，还欠了几个人情。
那时候的林卫红拿了药也就对她说了好几句谢谢，连买药的钱都是拖了一个月才给她的。
这顿饭，顾念薇觉得自己值得被请。
林卫红脸上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赵满柱也看向顾念薇，林建忠的眉头拧了起来。
顾念薇看向林卫红：“卫红婶子，我下乡到现在，一直都是跟你一起干活的，在这一点上你照顾我良多，但我觉得我对你也不算差，吃的用的东西我没少给你拿。你说要给我介绍对象，我在听你说了以后觉得不合适第一时间就拒绝了，但你在背后传闲话用流言中伤我就不对了吧？”
顾念薇比林卫红以为的更加了解林卫红，那些流言传到她的耳朵里，她就知道是谁传出去的了。顾念薇本来就打算跟林卫红撕破脸的，只是这个当口林建忠回来了。但是没关系，那就当面说清楚。
顾念薇站起来，江又桃跟李云英也一起起来，顾念薇一张俏脸冷若冰霜：“卫红婶儿，我再跟你说一次，我对你侄子没有意思，你侄子也没有你所说的那么优秀。”
“我也没有差到要去给人家当后妈的地步。我之所以下地，是响应国家号召建设广大农村，但我若是不想下地，我也不会被饿死。公社于你们而言是城里，于我而言却不是。”
“我言尽于此，往后若是我在村里再听到不好的流言，那我就直接来找你了，卫红婶儿。”
顾念薇三人一同出门，出来就见林卫红家外面的院子周围站了好多的吃瓜群众。
见到顾念薇三人出来，他们也不尴尬，十分自然地跟她们打招呼。
三人从人群中穿过，王善喜等男知青也到了。
“顾念薇同志，我们能单独聊一聊吗？”

第025章
本来都要散了的围观群众一听林建忠这话,瞬间就兴奋了。
大家有志一同的把目光放到顾念薇的身上。
顾念薇对林建忠的反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她仿佛看到了上一世那一些在人群摆白蜡烛下跪送花表白的男人们。
他们不管女生喜不喜欢他，也不管女孩子会不会尴尬，他们只知道自己想要这个女孩子当女朋友。
有的女孩子面子薄,在围观人员的起哄声中只能答应。而有的坚决不答应的，就会被那些表白的男的拉着不让走,非要一个理由，而那些理由无论是什么，最后大概率都会被打成嫌贫爱富。
普却信的男人从来不会觉得女孩子们拒绝他，不过是因为不喜欢他罢了。他们只会觉得女孩子拒绝他，是因为他没有钱,家里没有权。
这种戏码江又桃大学时也见得多了,她的脸色也不好看,她跟李云英一起走到顾念薇的面前,把顾念薇挡在身后，王善喜等几个知青默默的走到顾念薇的身后。
江又桃打架那一天的情景又在这一刻重现。
顾念薇只觉得心中一暖,她拍拍江又桃跟李云英的肩膀,走到两人的面前。这是属于她的战场,没有她站在后头躲着，让朋友为她冲锋陷阵的道理。
顾念薇对林建忠说：“这位同志,我跟你不熟,没有什么好私底下聊的，你有话就在这里说，我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从知道林建忠是公社供销社的主任之后,顾念薇就知道前面两回她在县城遇到林建忠不会是巧合了。
作为国家供销社的人员,在这个不允许私人卖卖的年代,她跟林建忠的关系是站在对里面的。
他们的关系就跟冰与火一样,注定要对立。
那么问题就来了,林建忠是在部队当上营长的人，本事肯定是有的。三番两次的在案发现场见到她，难不成就没有一丝怀疑吗？
第一次是巧合，第二次还能那么巧？
县城的小巷子四通八达，那一天林建忠是真的从她对面来，还是从别的巷子绕到她前面的呢？
既然都已经怀疑她了，为什么不选择上报，而是选择瞒下来，且还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接近她呢？他想做什么？
不过现在追究那些已经不重要了。在林建忠追出来要求跟她单独谈谈的时候，她只知道，林建忠在第二次试图接近她时，绝对是居心是不良的就够了。
顾念薇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无缘无故的爱，更不相信她跟林建忠见了三面，说话不超过十句，林建忠就对她爱得无法自拔，非她不娶。
人的一切所作所为，都是带着原因的。至于是什么原因，顾念薇的脑子一转就知道了。
她拿出来的精米白面都是后世现代工艺处理的，尤其是大米，不仅脱壳干净，还做过打磨抛光，这是这个年代的工艺还无法做到的。
她的大米一经面试，便十分受欢迎，连同白面以及挂面一起，是卖的最紧俏的。
林建忠作为供销社的主任，还是参与抓捕她的人，他不可能没有看到过从她这里流通出去的东西。有眼睛有脑子的人都看得到那些东西所带来的的财富。
顾念薇推测了一下她跟林建忠流言传出的时间，越发觉得这流言，或许就是林卫红在林建忠的授意下传的。要不然时间不会那么赶巧。
这一切的一切，都把林建忠的目的指了出来，他图她的物资，或许说，他图她的物资来源。而他的这一切所作所为，必定是出自他的私人决定，毕竟他若是真的想把她抓回去，就不是用这种方式，而是把她上报上层领导了。
不是吗？
林建忠伪装出来的温和在这一刻消失殆尽，他眼神冰冷中暗含着威胁：“顾念薇同志，你真的要我在这里说出来吗？”
林建忠知道顾念薇是个聪明人，在顾念薇看到他却不打招呼而是无视他的时候他就知道顾念薇已经怀疑起他了。但林建忠并不在意，毕竟他从林卫红那一处得来的消息表示，顾念薇对他的三个儿子相当好。
在林卫红跟她提过他们的婚事后也不见她有所收敛。于是林建忠便觉得，顾念薇对他是有意思的。
林建忠心中自得，也打从心眼里轻视这一种眼中只有情情爱爱的女人，比如他的前妻王丽丽。
但顾念薇的反应超出了他的预计，让林建忠十分恼怒。
他也不打算藏着掖着了。
投机倒把是个大罪，尤其是像顾念薇这样倒卖大米白面等重要物资且数量巨大的人。
林建忠笃定顾念薇会单独跟他聊。而顾念薇只要同意跟他聊了，那么他就掌握了这次谈话的主动权，到时候顾念薇嫁给他就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儿。
只要嫁给了他，他在用繁重的家务，难处的婆媳以及孩子的调皮捣蛋一点点的压住她，让她无暇分身，在那之后，她身后那些供货渠道不就是手到擒来了吗？
林建忠是个有野心的人。要是没有野心，他怎么可能在人才济济的部队做到营长的职位？这一次退伍，是林建忠自己要退的，更是部队上的决定。
退伍回地方以后，他决定大展宏图，顾念薇，就是撞到他手上来的一枚棋子，一枚让他飞黄腾达的棋子。
对于林建忠的威胁，顾念薇并不害怕：“你说吧，我行得端坐得正，没有什么值得怕的。”
顾念薇身负空间，她所有的物资都在空间里，就算是林建忠找来当下最厉害的侦查团来顾念薇也有信心他查不出任何东西来。
顾念薇的反应，显然又出乎了林建忠的预料。
他死死地盯着顾念薇，站着不说话，心里也开始不确定起来。
难不成顾念薇两次出现在现场，真的是因为巧合？
这念头一出来，就被林建忠压了下去。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在对顾念薇等投机倒把的人进行抓捕前，他已经在黑市上秘密查看了两三个月了，每一次市面上有大量精品物资流出的时间，都跟顾念薇离开生产队的时间吻合。
而出租房屋给顾念薇的那户人家也证实，租住他们房子的人就是一个瘦弱的小个子男人，根据他们的形容，那就是乔装改扮后的顾念薇无疑。
林建忠久久不说话，围观的群众们不乐意了。
他们这胃口被吊得足足的，不上不下的样子难受极了。
“狗娃啊，顾知青到底是有啥事儿啊，你倒是说出来给大伙儿听听啊。”赵春花不喜欢林建忠这个大儿子，给取的小名也带着一股子敷衍，跟林建华的乖小比起来，那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林建忠这辈子最恨人叫他的小名，那代表着他前半生的屈辱！
他眼光如利剑一般朝那人看去，开口叫他狗娃的人一点儿也不怕他，他叫许大山，人如其名，那就是个山炮。
冲动莽撞没脑子，林建忠的眼神压迫他根本就感觉不到。他现在只想快点吃瓜：“你不是要说事儿吗？还不赶紧的，磨磨唧唧的，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男人最听不得被人说他不是男人。
许大山这话一说出来，全场哄笑，东北民风彪悍，上了年纪生了孩子的妇女开起黄腔来也是随时随地。有些混不吝的老娘们一边笑，一边把目光朝着林建忠的下三路看去，那目光带着极致的侵略性，让林建忠有一种想当众夹腿的冲动。
江又桃听到有婶子在她的不远处用别人都听得到的声音小声地说道：“那不能够。我看狗娃男人得很呢，你看他之前也不过才回来三四次，娃就种了仨呢。这还不男人？”
妇女们的哄笑声更大了，有人接嘴道：“那是那是，以往狗娃子回来，王丽丽第二天走路都不自在，你们说一个已婚妇女，为啥走路不自在别别扭扭的呢？”
男人们听到这种话一言不发，妇女们越聊尺度越大，未婚的大姑娘跟刚刚结婚的小媳妇儿听了面红耳赤的，顾念薇三人越听越古怪。
“行了，瞎咧咧啥，都把嘴给我闭上。”一个男人听不下去了，出言呵斥。
最先调侃林建忠的那个女人啧了一声：“莫大狗子，莫非是你不行？要不然你恼羞成怒个啥？”
哄笑声中，妇女们到底是结束了这个话题。
林建忠周身的戾气止都止不住。
“顾念薇同志，这是你自己说的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的。”林建忠的话让哄闹的现场安静了下来，大家都把耳朵竖的高高的，就等着林建忠接下来的话呢。
北方的夏天天黑得很晚，现在已经七点多了，外头却依旧没有要黑的势头。
顾念薇点点头：“对，是我要说的，你说吧。”
已经走到这一步，林建忠骑虎难下，他深知他今天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那么他在村里的颜面必然扫地，可若是他说出了事实，难道就能定顾念薇的罪了吗？她这么淡定，必然是有所依仗。
林建忠现在内心充满悔恨，他恨自己看顾念薇是个女人就轻视她，他恨自己没有好好调查清楚就贸然出击。
顾念薇见林建忠久久没有说话，便冷笑出声：“怎么不说了？是还没想要要怎么污蔑我是吧？”
“我来柳树沟也一年了，原本我对柳树沟的印象是非常好的，大家热情善良，团结互助。我来柳树沟的这一年里大家给了我非常多的帮助，我十分感动。”
“我还曾经写信给过我的同学，夸赞过柳树沟的民风，结果我万万没想到啊，这信才写出去没多久，你们就给我上了一课。”顾念薇的声音越来越大：“我自认到柳树沟这一年来，我没做过什么对不起大家伙的事儿，相反若是大家伙有什么需要帮忙捎带的，我都是能帮就帮，从不推辞。”
“村里的孩子们大多都吃过我给的东西吧？糖果点心啥都有吧？我为什么要那么大方？不就是因为大家伙帮助我良多，我心里感念吗？结果帮来帮去还帮出仇来了？”
“大家肯定很好奇我为什么对林文平三兄弟那么好，那是因为我看他们可怜，三个孩子没了娘，爹有跟没有一个样。兄弟三人在奶奶手底下讨生活，饥一顿饱一顿的，下大雨的天气还要去外面找了野菜才能回家吃上饭。这些大家伙都知道吧？村里的婶子们也有不少接济他们的吧？怎么独我一人接济他们就被拎出来单说呢？”
顾念薇说的是实话，林文平太会装相，但凡他出现在外面，十次里面有九次都没吃饱，村里的婶子们心好的多，看他们仨这样多多少少会给点吃的。这在柳树沟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了。
顾念薇话一出口，许多给过林家三兄弟东西吃的人便纷纷点头了：“这确实是，咱们村里给他们吃吃喝喝的人确实不少。”
群众也不是傻子，他们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谁啥样他们在边上看着也能看出个七七八八来，只是有很多时候，他们并不管真相怎么样，他们只听自己想听的东西。
就比如顾念薇说的这件事，他们心里知道顾念薇对村里的其它小孩儿都很好，三兄弟得之所以能得到比别的小孩儿多的东西无非是因为他们的身世。可这并不是他们想听的东西。
他们的生活娱乐太过于匮乏了，顾念薇跟林建忠的种种流言一出瞬间就点爆了他们无聊的生活。
顾念薇是首都来的，有文化年纪小长得好，村里头暗恋她的青年不在少数，但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方方面面都特别好的人居然想要给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当后妈，这不够劲爆吗？
他们能不讨论吗？至于事情的真假，谁知道呢？至于他们妄加猜测的这些事情对于顾念薇有什么影响，那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只不过是闲聊了几句话而已。
顾念薇环顾一周，有些受过她帮助的人家不自在的别过目光，顾念薇嘴角的冷笑越来越大，眼中的嘲讽之色越来越深。
“我从来没有想过，原来在我眼中民风淳朴的柳树沟也能做出逼迫知青嫁给当地人的事情来。”
“我跟面前的这位林建忠同志在今日之前没有过任何交流，连信件也从来没有过。我不知道那些我非他不嫁的流言是怎么得出来的。我只是想跟大家伙说一声，也在这里郑重的澄清一下。”
“我顾念薇，就是今天当场死在这里，都不会去给人家做后妈。”
人群中鸦雀无声，林建忠垂在腿侧的手握成了拳头。
“林建忠同志，林营长，林大主任，我不晓得你今天到底要跟我说什么事，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只管放马过来，我不怕你。因为我身后站着的是正义，是全国上下数十万计的知青！”
顾念薇的一番话说的掷地有声，王善喜等知青目光戒备朝村民们看去。
天渐渐黑脸，在这一刻，他们彻底跟这些平日里关系亲密的村民们彻底的成了两个阵营的人。
大队长以及村支书就是这个时候到的。
“下工了不回家围在这里做什么？是嫌上工的够累？那行，明天的任务加重一倍。”随着大队长的话音落，他们已经走到了人群当中来。
大队长的目光在林建忠的身上停留一瞬，又落在梗着脖子一脸倔强的知青们身上。
“到底是什么情况，谁来给我说一说。”
作为知青点的点长，王善喜在重要的场合里，他就是知青们的话事人，面对大队长的询问，他沉声说道：“大队长，在这个时候装傻显然是不合时宜的，我就不信来的这一路上，没有人跟你说事情的经过。”
嘲讽了大队长一波，他没有给大队长说话的机会，接着道：“既然你决定装傻，那我就把事情给你再说一遍。林卫红同志想要撮合知青点的顾念薇同志跟她的侄子，也就是你们村的林建忠同志处对象。”
“在顾念薇同志明确的表达过拒绝的意愿后依旧贼心不死，放出种种夸大的，与事实不合的流言来中伤顾知青，想用舆论来压制顾知青，让她妥协。”
“在她编造的流言里，我们顾知青看中了林建忠部队营长的身份，想要嫁给他来避开繁重的农务。并且将她形容成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把她对孩子们的好曲解成不要脸面的讨好林建忠同志的几个孩子，妄图以此来展现自己的贤惠温柔，而目的则是要当他们的后妈。”
“在林建忠同志回村以后，林卫红以感谢顾知青帮她家买药为由请她到家中吃饭，席间又再次撮合之势，顾知青在明确表示拒绝后从林卫红家离开。”
“刚出门，这位林建忠同志就追出来了，表示要单独跟顾知青聊一聊，意图在大众面前营造出他跟顾知青关系匪浅的假象出来，在顾知青拒绝他以后，他还威胁顾知青。”
“大队长，事情的起因、经过以及结果现在你都明白了，你可以问在场的人我有没有说错过一丝半点。”
王善喜言语犀利，逻辑分明，这一番话说下来有理有据，让人反驳不得。
大队长看了眼林建忠，林建忠额头青筋暴起，腮帮子都在颤抖。他想要说话，被大队长用眼神制止了。
大队长摸出自己的烟枪，手摩挲着铁制的烟嘴，这是林建忠刚刚当兵的那一年买了寄来给他的，这么多年，大队长一直把它当成宝贝一样的用着，时不时的就拿出来把玩，烟嘴被他把玩得溜光水滑的。
他目光沉沉地看了江又桃等知青，问：“那这件事你们想怎么办呢？”

第026章
王善喜这一次没有说话了。
受害者不是他,轮不到他来做决定。
顾念薇并不打算要赔偿，她的诉求也很简单：“我希望造谣者林卫红同志在全村面前做个检讨，林建忠同志为威胁我这件事情道歉。”
平心而论,顾念薇的两个要求都不高，大队长觉得顾念薇这知青还算讲道理,他的目光在围观群众里巡视一圈，落在角落里的林卫红身上。
“满柱媳妇儿，你怎么看？”
林卫红怎么看？林卫红不愿意！
新中国成立二三十年了，柳树沟有哪个女人在全村面前做检讨的？这跟前些年流行的批.斗有什么差别？
“我不愿意。凭啥我要做检讨？我好心好意给她介绍对象，她不乐意就算了,说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我做错啥了？”林卫红觉得自己冤枉得很。
她觉得她的好心都被当成了驴肝肺！
她为什么那么积极的要给顾念薇介绍对象？不就是看顾念薇这丫头孤孤零零的一个人吗？这不是为她找一个家吗？林建忠还不够优秀？三十多岁的军官,退伍后还是供销社的主任,前途无量得很,想嫁给他的姑娘多了去了了，要不是她实在是喜欢顾念薇这丫头,这好事儿能轮到她一个外地来的,无依无靠的知青？
“我家建忠三十岁就当了营长,现在退伍回来也是乡里供销社的主任，介绍给她,委屈她了？”
林卫红越想越气,顾念薇以往的那些好在这一刻尽数消失不见，她一跃成了林卫红最讨厌的人，赵春花都屈居她之下。
“不识抬举的东西。”
林卫红的声音尖利,听起来可太难听了,江又桃在她说完以后问：“不识抬举的东西说谁呢？”
“说的就是你们,怎么的吧。”
林卫红的话音刚落,一些妇女就笑了出来。林卫红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她显然也反应过来她是自己把自己骂进去了。
李云英等知青没受过专业训练，没有憋住，也跟着笑了。
江又桃笑眯眯地点头：“哦，原来你也知道你是不识抬举的东西啊，可真是太有自知之明了。”
李云英悄悄朝江又桃竖起了大拇指。
王善喜看着江又桃的目光中也带着一丝赞许，周振峰脚步挪了挪，离江又桃更远了一些，赵荣光则是拍起了手，为江又桃的这一番李理论叫绝。
江又桃抬抬下巴，表示咱们得谦虚谦虚，都是前人智慧，算不得什么。
顾念薇的笑意到嘴边，硬生生的被她憋了回去：“大队长，我的要求反正是放到这里了，至于做不做，就看你们了。”
大队长看向林建忠，林建忠深吸一口气，朝顾念薇走了两步：“对不起。”
语气生硬，声音瓮声翁气的，那股不甘不愿的情绪就连许大山那个山炮都听出来了。
反正今天这一出已经得罪林建忠了，顾念薇不建议再得罪狠一点：“云英姐，你听到林大主任在说啥了吗？我咋没听清呢？”
“没听清，可能是风太大了吧。”一到傍晚，就起风了，就像这会儿一样。过了盛夏的晚风裹挟的凉意比前些日子还要更胜一筹。
林建忠知道顾念薇在为难他，但他没有办法了，他这句道歉一出来，就是默认他威胁顾念薇了。可他已经骑虎难下了。
顾念薇投机倒把的事情只要他一天没有找到证据，就一天不能说出来，否则他就真的成污蔑了。
“对不起。”这一回，林建忠的声音就洪亮了很多，连骑在自家情头看热闹的人都听见了。
大队长点点头，直接拍板把这件事情盖棺定论：“后天的周一大会上，林卫红当众做检讨，行了，大家散了吧，天都黑了，回家该吃饭吃饭，该睡觉就睡觉，散了散了。”
大队长在村里的威信还是很高的，他说的话大家都乐意听，人群散了，江又桃等人也回去了。
大队长指了指林建忠：“你跟我来。”
大队长把林建忠带去了队部，门一关大队长的怒气就憋不住了：“建忠，你是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处理不好影响会有多大？”
知青跟村民的关系本就微妙，一个处理不好，影响极其恶劣：“你当了那么多年的兵，我不信你就不知道其中的厉害。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要是捅出去了，你那供销社主任的活儿就飞了。”
供销社在这个年代是紧俏活儿，想做供销社主任的人多的是，林建忠这个屁股都还没坐稳的主任，多的是人想把他拉下马。
“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面对大队长，林建忠意外的乖顺。
大队长指着林建忠的手都在哆嗦：“我早就说过，你这看不起女人的性格应该改一改，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
林建忠没反驳大队长，两人在队部谈了许久。
知青们回到知青点，江又桃她们到了宿舍，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好看。
张慧慧十分气愤：“事情就这么轻轻的放下了？”
张慧慧年轻气盛，她的是非观还处在非黑即白的阶段，最看不得世界上的黑暗了。
顾念薇反倒是看得开一些：“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咱们的要求要是提得太过分，往后在村子里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咱们还不知道要在村里待多久呢。”
这个年代的村子村民都是团结的，柳树沟也一样，她们的要求要是提的太过分，那些往日对她们和善的人瞬间就能变一副面孔。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张慧慧不是不明白，可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那就这么让他白白欺负了？”
张慧慧表现得比顾念薇这个当事人还要难受。
顾念薇的心情还算不错，因为她发现，在面对林建忠的时候，那种失控的感觉并不明显，甚至她若是不刻意去体会压根就可以忽略不计。
“当然不是。我们不追究了，不代表别人不会追究。”江又桃一边倒水，一边跟张慧慧说话：“林建忠不是转业到乡供销社，还是个主任，算是空降下来的，那你说，被他抢走了升职机会的那个人恨不恨他？要是换成是你，你会不会格外关注这个空降的人？”
江又桃把水放在嘴边吹了吹，喝了一口。
顾念薇把今天拿出来的匕首放回箱子里：“桃桃说得对，林建忠接下来麻烦恐怕不会少了。”
李云英也点头表示认同江又桃说的话：“对，林卫红一家也不用担心，她们家在村子里话语权还没那么高。”
张慧慧刚刚只是脑子没有转过弯来，江又桃一点拨，再一琢磨，她就懂了。但她还是觉得不够：“便宜她了。”
赵永兰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刚才的对峙赵永兰没去。她混在人群里，跟苏家的人一起看热闹。
赵永兰心情很不好，看着没事儿一样的几个人，想起在苏家时听到的那些话，气就不打一处来：“你们真的是太冲动了，你们这么贸然去闹，不是跟村里结仇吗？咱们跟村里人结仇对咱们有啥好处？”
“不痛不痒的流言，传就传了，你不理他不就行了？有必要这么闹？”赵永兰是个利己主义者，不触及到她的利益她就在边上看热闹，触及到她的利益，她就格外的羞恼愤怒。
江又桃觉得赵永兰真是个妙人儿，她讨厌的品性赵永兰都有：“这话说得好，明天我就编造点你的‘不痛不痒’的流言传出去，到时候你也别生气别闹哈。”
顾念薇则看着赵永兰说：“是我前几天给你的教训不够深刻，让你好了伤疤忘了疼是吗？”
顾念薇不说话还好，一说赵永兰就觉得当初被顾念薇打过的地方在隐隐作痛，她呼吸一窒。
李云英对赵永兰今天没有出现的事情颇有微词：“赵永兰，我再跟你说一下，咱们知青是一体的，无论咱们内部怎么闹，但对外，我们是一体，有了事情都是要一起面对的，只有我们拧成一根绳了，别人才不会看轻我们，才不会欺负我们。”
赵永兰并没有把李云英的话听到耳朵里，她觉得李云英在危言耸听，她能有个什么事情。下乡这么久了，她跟乡亲们相处得挺融洽的，跟知青就不一样了，她们相处得格外不愉快。
顾念薇被传流言赵永兰比谁都高兴呢。今天看到顾念薇跟林建忠对峙，还把林卫红一家得罪得死死的，她当时就差没跳起来拍手了，怎么可能还去帮顾念薇？
她们可是才刚刚打过一架的仇人唉！
赵永兰觉得张慧慧跟刘英俊都是傻子，看到这种事情不躲就算了，还要往上凑，简直就是有病。
李云英看到了赵永兰的不以为然。她没再说什么，这种事情讲究一个自愿，赵永兰要是真的不乐意，她们还能逼迫她？
只不过人都是互相的，在她们有困难的时候赵永兰只顾着自己，等她出了事，她就不能怪别人不帮她了。
赵永兰在江又桃她们这里吃瘪，就只能去找张慧慧的不快。
她先是对着张慧慧一阵说教后，又对张慧慧说：“借给我五块钱。”
张慧慧瞪大眼睛：“你带来的钱都用完了？”
赵永兰的父母固然重男轻女，但对赵永兰这个闺女也不算差，这次赵永兰下乡，她带的钱票是最多的，光钱就有二百多块。
张慧慧家庭条件没有赵永兰那么好，只带了八十。到了乡下以后她花钱的地方不多，还剩六七十呢。
张慧慧不理解这二百多块钱赵永兰是怎么花出去的。
“没有，月梅婶儿说她家要办喜事儿了钱不凑手，先朝我借点，等到秋收过后算工分，她再还给我。”赵永兰嘴里的月梅婶儿是村里老支书的媳妇儿。
张慧慧有一瞬间的无语：“都借出去了？”
“对啊，要不然我干啥朝你借钱。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了，赶紧借给我，我等一下写信回去问我妈要钱，她给我汇款过来我就还你。”赵永兰借钱给朱月梅一点也没觉得心疼，但一想到要还五块钱给张慧慧就觉得浑身难受。
“我没钱。”赵永兰是什么性子张慧慧再清楚不过了，她们这些小伙伴借钱给赵永兰，赵永兰就从来没有痛快还过。她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借给刘英俊的两块钱都现在都没还呢。
赵永兰气急了：“你有钱你为啥不借给我，你再这样，我写信回去跟我妈说了。”
告我爸/妈是赵永兰威胁小伙伴的杀手锏了。
张慧慧不为所动：“你告吧，顺便再把你借钱给别人的事情跟你爸妈说一说。”
张慧慧就不信了，赵永兰在外面这么爽快的做散财童子，她爸妈知道了不会着急。
赵永兰当然不敢说，她要是敢说也不会来朝张慧慧借钱了。
张慧慧现在看到赵永兰的这张脸就觉得腻歪，她去院子里打了水洗了头跟脸就上床睡觉了。
其余人的也陆续洗漱完毕上炕。
到了这时候，江又桃才有时间查看任务面板。
阻止男女主的相亲任务已经完成了，奖励也随之发送到了江又桃的系统背包里。
江又桃又去看顾念薇的觉醒进度，经过今天晚上的那一遭，她的觉醒进度已经从原本的百分之二十五觉醒到了百分之五十。
江又桃有点惊讶：【系统，这次的觉醒进度怎么一下就增加了那么多？】要知道上次阻止了林建忠跟顾念薇见面的那一次，觉醒进度条才上涨了百分之五呢。
怎么现在一下子就觉醒了百分之24.5呢，这合理吗？这不合理啊？
吃瓜系统表示：【经系统检测，林文平、林文安对一号女主的好感已经下降到了百分之30，已经杜绝了要她当后妈的想法。】
江又桃恍然大悟。
书里写了，林文平三兄弟很崇拜林建忠，在他们仨的心里，林建忠是无所不能的。顾念薇当众拒绝嫁给林建忠在他们兄弟看来就是不识好歹，再加上顾念薇让林建忠给她道了两次歉，这在林文平兄弟眼里是不可饶恕的。
他们已经单方面的宣布顾念薇失去了当他们后妈的资格了。
江又桃终于放下心了：【统子，你还能检测到好感度？这我以前怎么不知道？】
吃瓜系统；【你也没问过啊。】
江又桃啧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叮~~~瓜币余额已满100币，请问宿主是否升级系统？】吃瓜系统的电子音充满了欢欣。
江又桃点开吃瓜系统下面的升级协议，看到第一点时她想也不想的就点了同意。
升级后的吃瓜系统不仅吃主角的瓜有奖励，就连吃普通人的瓜也有奖励，谁不升级谁是傻子。至于要花一百瓜币这件事江又桃选择性的看不到。
只要她当做不知道，她就等于没拥有过这笔钱。
系统默默下线升级去了，夜色渐深，江又桃睡着了。
次日一早，江又桃几人像往常一样上工，乡亲们对他们的态度并没有什么改变。徐大嘴甚至还凑上来跟江又桃打听事情细节。
哪怕知道了事情的大部分经过，再听江又桃又说一遍，徐大嘴三人依旧听得十分起劲儿。
江又桃说完问她们：“昨晚闹出那么大的事儿来，咋不见林建忠的家里出面啊？”
江又桃越想越奇怪，昨天围观的乡亲不少，可她还真的没有见过林家的其他人呢，就连赵春花都没露面。
徐大嘴往四周看了看，把声音压到最小：“咱村有个传言，据说林建忠不是林老庄的种，她是赵春花跟大队长借的呢！”

第027章
江又桃是真没想到中间能有这内幕呢,她兴奋得眼睛都快冒光了：“还有这事儿呢？我瞅着咱们大队长可比赵春花小好几岁呢。”
大队长看着也就才四十岁上下，孙子才刚刚出生，赵春花就不一样了,林建忠三十了，林建华也二十四五了,她的年纪咋也得在五十左右了，可不就比大队长大了好几岁吗。
不过单就从相貌来说，大队长可比林老庄要英俊得多了，林老庄干瘦干瘦的，长得苦大仇深的,大队长虽然上了年纪但身材保持得不错,一看就是个壮硕的汉子。光身材这一点,大队长就甩林老庄好几条街了。
蒋四婶觉得江又桃还是太过年轻,想法太天真，还没见过什么世面：“大几岁小几岁管啥的。这岁数大的男人有岁数大的好处,这年纪小啊,有年纪小的妙处。”
“油桃你别看咱们大队长现在这副模样,老得像个老白菜帮子似的，年轻的时候他长得可正经不差呢,他那身材那长相,十里八村都是出了名的。”
张二婶也道：“可不是，当时我还记得我们营子还有个姑娘非他不嫁呢。啧。”
“还有赵春花，别看她矮,身材是真好,那n子,那屁/股,我一个女人看了都心动。”
赵春花的身材确实不错,尤其是胸前，格外的大，据江又桃肉眼检测，至少得有D，没准还有F呢。这种极品，在哪个年代都是招男人喜欢的。
江又桃觉得大队长犯了点男人都会犯的错误也不是不能理解。
说起年轻的时候，大家话都多了很多，张二婶说：“那时候柳树沟的小媳妇儿里就数赵春花跟你四婶儿最出挑了。你四婶儿你也看着了，现在也不差，赵春花就胜在了身材上。跟奶牛似的。”
徐大嘴接过话茬：“可不是呗，要不然赵春花为啥专门传你四婶儿闲话呢，还不是因为她没比过你四婶儿心里不舒坦了么?”
江又桃看她们把话题扯远了，立马把话题拉回来：“婶儿婶儿，你们还没说大队长跟赵春花的事儿呢。”
经过江又桃这么一提醒，徐大嘴才把话题拉回来：“哦哦，我说道哪儿啦？”
“就说他俩年轻的时候有一腿。”江又桃真替徐大嘴着急。这讲八卦讲着讲着就跑题的功夫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她觉得没啥，可苦死她这个吃瓜人了。
徐大嘴这才接着道：“其实这事儿没准还真是真的。那时候赵春花不是嫁过来两年都没生孩子吗？她婆婆看她不顺眼，恰好上边要求大家去县城边上修水库，林老婆子就把赵春花的名字报上去了。”
“大队长是那会儿管他们的民兵。”
“我家那口子当时也去了，回来他就跟我学赵春花跟大队长的事儿。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你们说说，这一个人说，还能是捕风捉影传闲话，这一个二个都是那么说，那差不离就是真的了吧？”
“林老庄当时听了这个事儿可着急了。他急匆匆的去把赵春花换了回来。没过多久，就传来了赵春花怀孕了的消息。有人无聊给她算过时间，赵春花就是在修水库的时候怀上的。后来她回来了以后，大队长也没少回家呢。”
“有一回我带孩子在外头玩，还看着他们前后脚上山砍过柴呢。”徐大嘴说到上山砍柴这几个字，跟蒋四婶等人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猥琐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会儿的人没有那么多讲究，彼此有情，又想得慌，只要背着人就能激情一番。谁还管环境怎么样？痛快了就行。有时候场院放电影，往村里隐蔽的角落四处走走，多少能看见好几对野鸳鸯。
“你们仔细看看，林建忠长得是跟林老庄不像，他跟大队长家的安邦安民倒是更像一点。”大队长家姓罗，林建忠姓林，这两家上两辈儿也没结过姻亲。要是没点猫腻，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人能长得那么像？
瓜之大，江又桃得消化消化才能吃得下：“那赵春花她男人跟大队长媳妇儿能干？”
徐大嘴觉得有江又桃这么个人真的是太好了，啥也不懂，啥也不知道，她们说闲话都说得爽快：“那当然不能干了，但有啥办法，那会儿家家户户都穷，能凑合就凑合吧。”
“大队长的媳妇儿嫁进来的时候林建忠都会可地跑了，她婚前肯定说不知道的，结婚后知道了能咋着啊？打碎牙齿往嘴里咽呗。”
张二婶提起大队长的媳妇儿桃婶儿就有点物伤其类的感觉：“赵小桃也是个可怜人。你说当时她家庭条件多好啊，长得也不差，要是不嫁给咱们大队长，嫁到公社也不是不可能的，偏偏遇到了这么个孽。”
“那是呗。”蒋四婶出言附和，她说完又跟江又桃说：“赵小桃现在挺贪财的吧？你们去她家找大队长办事儿没少拿东西去吧？我跟你讲啊，她年轻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她这人啊，最有原则了，别人的东西她半点不沾，是她的东西她一点也不让人碰。”
“但打从林建忠去部队当兵以后，她就变了。”无论是在那个年代，还是在这个年代，当兵都是一个能让人改门换面的职业，林建忠当时能去当兵，不知道惊掉了多少人的下巴。
“大队长年轻的时候是县城民兵连的，在县城多少有点门路，据说林建忠能当兵就是他在里面运作的。”而这一运作，就彻底的坐实了林建忠是他儿子的传言。
这也就是赵春花明明在虐待林建忠的三个儿子，作为亲爷爷的林老庄却一言不发的原因。
“要是我我也得变。当兵名额多难得啊，你看看村除了林建忠以外还有几个当兵的。大队长把这个名额给了林建忠，她的儿子不就没名额了吗？你瞧瞧她那几个儿子，有哪个比得上林建忠有出息？”
“她不趁着这会儿贪点东西，保不齐啥时候林建忠就不姓林了呢。男人嘛，不都是最喜欢有出息的儿子的么。”
徐、张、蒋三人一阵唏嘘。
轮到江又桃开始啧啧啧了。
徐大嘴她们说的这件事儿在书里可是没有讲过的，书里只是提了一嘴大队长一家对林建忠十分照顾。
江又桃原本还以为大队长照顾林建忠一家是觉得林建忠有出息，是柳树沟里走出去的娃儿，照顾他能给村里谋点好处呢。
万万没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这么简单，这么劲爆！！
要是没个前情提要，谁会往哪方面想呢！
江又桃兴奋得小脸都红了：“那林建华呢？林建华是他爹亲生的不？”
江又桃见过林建华，也见过林老庄，但她实在看不出来两人像不像。
“那肯定是林老庄的种，长得跟林老庄那么像。”徐大嘴笃定道。
江又桃眼睛一转，又想到了一件事：“那既然林建忠都不是林老庄的儿子了，林卫红为啥还对林建忠他们一家那么好啊？”
“林卫红就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林建忠为了让她照看他这几个儿子，可没少给她好处呢。再有就是她跟赵春花不对付，只要能给赵春花添堵的事情她都要干。”
张二婶说：“要我说赵春花也是活该，当时林卫红那个残疾的对象就是赵春花给寻摸的，是她先作践人家的，也不怪人家报复她了。”
就着愉快的八卦时间，江又桃终于下工了，她迫不及待地跟顾念薇说这件事儿，顾念薇也是头一次听说这事儿，
“真是没想到啊，我之前还以为大队长是个妻管严呢。没成想到最后属他最花花。”能在结婚前就弄出私生子来，结婚后还毫不掩饰的对私生子好的，顾念薇算是开了眼了。
“谁说不是呢。”两人讨论得热火朝天。
快到知青点时她们遇到了林文平兄弟三人，跟以前看见顾念薇就跑上来的样子不同，现在兄弟俩人看见顾念薇就把头扭到了一边，林文安还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朝她们比划。
顾念薇的脸色变得十分不好，她跟江又桃吐槽：“也不知道我当初怎么会觉得他们三兄弟又有礼貌又可爱的。”
江又桃心想，因为那时候的你看他们仨，是带着后妈滤镜呗。
好在顾念薇也不纠结这个问题，她跟江又桃谈起了盖房子的事情。
按照惯例，秋收之前生产队是要给村民们放几天假养精蓄锐的，顾念薇跟江又桃决定她们的房子就在那两天动工。
吃了饭后，两人到了知青点的自留地，因为她们要盖房子，之前种在自留地里的蔬菜瓜果早就已经收了。此时光秃秃的一片。
她们两一边商量，一边拉线，一边用石灰撒出房子的大概格局。
两人这一干就是一中午，下午去上工的时候赵永兰看她们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要不是惧怕江又桃跟顾念薇，她早就说酸话了。
也不知道为啥，江又桃现在一看到赵永兰就觉得她手痒得很。
上工时江又桃跟徐大嘴三人约好了要盖房子的日子，徐大嘴三人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她的房子盖得??漂漂亮亮的。
顾念薇那头也跟桃婶儿定好了拉泥砖的日子。
万事俱备，只等放假。
放假的这一天是个难得的好天，天才刚刚亮，又徐大嘴的男人带头的一行村民便扛着铁锹等家伙事儿往知青点走。
顾念薇跟江又桃因为要盖房子一夜没睡，早早的就起来了，李云英等人也从来没有参与过盖房子这样的大事儿，对这件事情格外的好奇，也起得很早。
徐大嘴的男人满田叔是个话不多的男人，他们在冬闲的时候也出去搞过副业，盖房子是他们的老本行了。
听顾念薇跟江又桃说完房子的格局跟想法，他就点点头“我知道咋盖了，你们放心，一定给你们盖好。”
江又桃二人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们了。”
满田叔没说话，只招呼着他带来的乡亲们上前干活。
这会儿的人穷，但凡是能挣到钱的活儿大家都干得格外的卖力。江又桃跟顾念薇虽然不管吃，但给的工钱足，一想到房子盖好就会有一笔钱到口袋，今年过年能多买几颗糖给家里的孩子甜甜嘴儿，大家都干得十分的卖力。
王善喜这些男知青也跟着来干，这多少也算他们知青点的大事儿了，他们知青点又标榜着团结这两个字，他们要是不来干活，多少有点不合适。
这年头盖房子格外的简单。
打好地基就开始砌墙，砌完墙就开始上房梁，房梁上好上瓦片，好瓦片上好装大门，到这一步，房子的整体就盖好了，接下来就是屋里的活儿了。
张二婶的男人会盘炕，他在听了江顾二人的要求后选了一面两间屋子的公用墙做火墙，再沿着这面火墙盘了两张一米二的炕，每张炕都带了个特别小的炉子。
这小小的炉子到了冬天用处就格外的大了。
买个锅坐在上面，开水随时随地都有，舒坦又带劲儿。
江又桃她们的房子盖得小，来帮忙的人又多，从打地基到盖房子，总共用了十天。
结了工钱，再往晾干的炕里烧了两把火，江又桃她们就要搬进新家了。
搬家过后，她们就不跟王善喜他们一起吃饭了。
散伙的这一天，江又桃跟顾念薇请大伙吃饭。
顾念薇从空间里拿了两斤猪肉，江又桃在公社的自由市场花了二两面换了两条鱼。
这一顿，是知青点前所未有的丰盛。
赵永兰磨磨蹭蹭的不想去苏家吃饭，就等着江又桃跟顾念薇请她入席，江又桃跟顾念薇都不打算惯着她，赵永兰又拉不下面子厚着脸皮去吃饭，最后只能闷闷不乐的去苏家。
苏家的饭点已经过了，朱月梅并不会特地等赵永兰，她到的时候苏家人都吃得差不多了。
赵永兰端着她的饭盒去厨房，厨房大锅里的粥只剩了一点点，盛在饭盒里连饭盒底部都盖不住。
饭桌上的菜也就只剩下点菜汤了。
赵永兰的脾气一下就憋不住了：“月梅婶儿，我来你家吃饭是带了粮食给了柴火费的，就给我留这么点东西，不合适吧？”
朱月梅朝赵永兰的饭盒里看了一眼，撇撇嘴：“不好意思啊小赵，这我是真没注意，你看看婶子家人多孩子多的，多少有点顾不上的时候。”
“我肯定是给你留了饭菜的，这肯定是哪个小孩子偷偷背着我把给你留的饭菜吃了。你放心，等一会儿我就查，查到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有他。”朱月梅的话语带着三分敷衍。
这要是隔一个星期前，朱月梅是绝对不会朝赵永兰这么说话的，毕竟像赵永兰这样傻的知青实在是太难找了。为了家里那一两块钱的进账，她就是再不乐意也要哄哄她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赵永兰的钱都被她借走了，现在是个分文没有的穷光蛋，朱月梅则一个翻身成了把着钱的大爷，她已经不耐烦哄赵永兰了。
赵永兰气得眼睛都红了：“月梅婶儿，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前天你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今天你也这么说，你给我个准话，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
朱月梅装傻：“啥什么意思，小赵你在说啥，我咋听不懂呢？小赵你这孩子脾气就是差，谁都有个不小心的时候，一次两次不算啥，哪儿能那么计较呢。”
“你要是嫌弃我们家伺候得不周到，那你就上别家吃去吧，我还不想伺候你呢。人不大事儿还多。”

第028章
赵永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不可置信的问：“你的意思是让我跟你们散伙是吧？”
朱月梅图的根本就不是赵永兰那几斤粗粮,她图的就是赵永兰身上的钱跟票。自打赵永兰来她家以后，她就借着各种各样的名目朝赵永兰借钱。
先借个一块两块的，后面看她实在好骗,要是不多借点都对不起自己。所以她胃口越来越大，积少成多下来,一个月就掏出了两百来，后面她又借了两次，赵永兰都没借出来，朱月梅就基本肯定了，赵永兰的钱被她掏光了。
朱月梅格外的得意,两百块钱呢,这还不算赵永兰零零碎碎给的那些糖跟票,这些金贵东西,朱月梅这辈子也就这个时候捏在手里过。
有这两百块钱，朱月梅最近在家里的地位格外的高,她儿媳妇孙小娟不不敢跟她扎刺了。
朱月梅的日子过得十分舒心,这一舒心,对赵永兰这个脾气大还娇气的知青就不想伺候了。
“这话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这么说啊。”
赵永兰看着朱月梅这副无赖的模样,又气又怒：“那你把我借给你的钱还给我,我拿来的粮食、借给你的那些票也都给我。”
赵永兰在朱月梅家搭伙的这些天也并不舒心的。朱月梅家人口多，儿子孙子女儿一大堆，她又抠,饭菜做得是正正好的,谁想多吃一口都没有的。她作为来她家搭伙的知青,饭倒是不用跟大家一起抢,菜却是要的。
有时候她抢得多了,还要被孙小娟的小女儿苏桂香明里暗里的嘲讽，赵永兰从来就不是个忍得下气的性子，苏桂香嘲讽她她当场就发作骂了回去，一来二去的，她在苏家的人缘基本算是个无了。
朱月梅是苏家唯一一个对她好的，每次她跟苏家的人发生争执朱月梅都站在她的这一边，赵永兰很感激她，于是渐渐的，她就对朱月梅言听计从起来。
但自从三天前朱月梅从她手里借不出钱来以后她的态度就变了，在苏家人嘲讽她的时候她不帮她了，甚至还站在苏家那边来指责她。
赵永兰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傻过，但经历了苏家的种种以后，赵永兰就觉得自己是个大傻子，听信了朱月梅的几句好话，就觉得跟她家搭伙是个万分不错的选择。
因为苏家人孤立她，于是朱月梅只是稍微的拉拢了一下她，她就对朱月梅心怀感激。
赵永兰除了在江又桃跟顾念薇身上外，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
跟村支书家搭伙她是不会了，但村支书家拿了她的东西必须得给她吐出来，从来就只有她占别人便宜，借别人钱不还的份儿。什么时候她吃过这种亏？
到手的鸭子哪里有让它飞出去的道理，朱月梅死猪不怕开水烫，赵永兰一个十来岁的黄毛丫头，在柳树沟没亲没故的，她想拿捏她还不是简简单单的事儿？
再说了，她从赵永兰身上借到钱的那一刻起就没打算还过。她凭本事借的钱凭啥还？要怪就怪赵永兰的父母，给她带那么多钱，也怪赵永兰自己蠢，她说什么就信什么。
也是她心善，今天就给赵永兰上一课，往后再遇到事情，可就不能那么蠢了。
“小赵啊，咱们当初借钱的时候可是说好了的，现在钱不凑手，要还钱咋也得等到秋收过后了，之前从你这借的钱我都花出去了，你现在来问我要，那不是要我的命吗？”
“小赵啊，做人像你这样可不信啊，说出来的话咋一点谱儿也没有呢。本来咱说得好好的秋收后还，你忽然来这么一出，不是叫我做别子吗？”
苏家要办婚礼，还是苏阳这个顶顶出息的长孙结婚，苏家是要大办的，不仅席面订得好，给的彩礼也是这年代里顶顶好的，毕竟孙媳妇儿家的家世实在是不差。要不是苏阳跟她是同学，这只金凤凰可不会落在苏家的窗台上。
婚礼的布置花光了苏家所有的积蓄，从赵永兰这借来的钱朱月梅还没动，这是她苏家仅剩的一点钱，她得留着应急的，再说了，她小儿子也还没结婚呢，去媳妇儿啥的不得要彩礼？还了钱她小儿子用啥娶媳妇儿？
“那咱们就去找大队长，去预支，把你们欠我的钱先还给我，等秋收了你家再跟队里算账。”赵永兰寸步不让，朱月梅的态度让她看清了，要是今天她拿不回钱，那么往后这笔钱就跟肉包子打狗一样，一去就不会再回头了。
赵永兰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朱月梅的脸色刷地一下就变了：“小赵，你这个女同志怎么这么恶毒，我借了你的钱又不是不还给你，有必要闹到大队长面前去？你叔叔还是村支书呢，这钱说了秋收还给你就还给你，你这样不依不饶的做什么？”
朱月梅声音尖，音调一高就把街坊四邻都喊了出来。
娱乐匮乏的大家瞬间就嗅到了八卦的气息，一个两个的从自己屋里跑出去往赵永兰家这边来。你传我我传你的，一个比一个激动。
徐大嘴也听说了，她看着就赵永兰一个女知青站在院子里跟朱月梅那娘们对峙，脚步一转，去了知青点。
知青点的气氛十分融洽。
大家已经很久没有吃上一顿好饭菜了。
江又桃跟李云英的手艺好，江又桃用猪肉炒了辣椒跟土豆，李云英用大酱闷了两条鱼。
赵荣光贡献出了自己私藏了很久的一瓶酒。打架一口肉菜一口酒，喝得浑身都在冒汗。
徐大嘴就是这个时候到的，看到饭桌上的鱼跟肉，徐大嘴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怪不得朱月梅那个抠门精要跟赵永兰搭伙呢，这知青就是有钱，生活就是好。
“哎哟，你们可别吃了，快去支书家吧，赵永兰跟朱月梅吵起来了，朱月梅那娘们儿可不是个好东西呢，一会儿那小赵肯定要挨打。”
喜庆之气一扫而空，大家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的，最后还是王善喜先站起来：“咱们去看看吧。”
王善喜在知青点里的号召力是有的，他这么一说，大家也都决定去。
两条鱼只吃了个鱼肚子，另外一面都还没翻面，辣椒炒肉、肉朝土豆片才吃去一半，他们各自的茶缸里装着的白酒还剩下几口。
王善喜说：“江又桃，顾念薇，你们的乔迁之喜，等我们回来再给你们补上。”
“没事，我们不在乎这个。咱们走吧。”江又桃跟徐大嘴关系最好，她走到徐大嘴边上，一边跟她往外走一边询问：“徐婶儿，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啊？咋她俩还吵起来了呢？”
徐大嘴没在朱月梅跟赵永兰吵架的现场，也能把两人吵架的原因推测出个八九不离十：“还能是啥？朱月梅那娘们儿掏光了赵知青的钱，想把人家扫地出门了呗。”
过河拆桥这事儿，朱月梅做起来已经格外的顺溜了。
关于她从赵永兰这借钱的事情知青不知道，村里的人却是有所耳闻的。
“苏家那几个小崽子的嘴巴不严，那个赵知青借钱给她们家的事情早就传遍了。跟赵永兰搭伙的赵四老婆还劝过她呢，她不听啊，还把赵四老婆撅了一顿，气得赵四老婆都不爱搭理她了。”
关于知青的八卦，村里人都是背着知青讨论的，徐大嘴她们看江又桃跟赵永兰关系不好，也就没有在她面前说过。
江又桃等人面面相觑，她们知道赵永兰在苏家搭伙吃得不太舒心，也知道她跟苏家人有矛盾，但她借钱给朱月梅家这事儿是他们没有想到过的。
李云英问张慧慧：“赵永兰借钱的事情你知道不？”
张慧慧点点头：“知道，她前些天问我借钱，我问了她才说的。”
从张慧慧不愿意借钱给赵永兰以后，赵永兰已经有好几天不搭理她了。
张慧慧也懒得把她借钱的事情在外面宣传。
“那你知道是多少吗？”李云英琢磨着，要是个三头五块的好解决，直接问苏支书就好了，苏支书有工资，总能还上她的。借了三五十的也还行，到时候找大队，大队会预支苏家的公分，到秋收过后再跟苏支书家对账就行。
“她下乡带了两百多块钱，都借出去了。”张慧慧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徐大嘴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二百多！哎哟我的天爷哟，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些钱呢。”一个公分才几分钱，农民下地忙一天也就赚一毛多，到年底算工分能余下个二十来块的在她们看来都是富裕人家了。
两百多块钱啊，她们得存好几年！徐大嘴都五十二了，从来就没见过这么多钱。
朱月梅那胆子是真大啊，这么些钱她是真敢接啊。
江又桃跟顾念薇对赵永兰这个人的了解又多了一层：“她是傻子吗？这么多钱也敢借？”
一个临时工的工资是十八块五，两百块钱是一个临时工一年的工资了。
顾念薇揉揉脑袋：“完犊子了，这笔钱肯定不好拿回来。”
这么多钱到手，只要不傻的都会尽快把钱还回去。
李云英跟王善喜对视一眼，两人的脸色都很凝重。刘英俊上前几步走到张慧慧的边上，用极小的声音对张慧慧说：“以后赵永兰问你借钱你不要借给她，一毛都不要给。”
张慧慧本来就不打算借：“知道了。”
刘英俊嗯了一声，说话间，一群人就到了苏支书家。
赵永兰果然跟朱月梅打起来了。她不是朱月梅的对手，被朱月梅骑在身上摁在地上打，又是扯头发又是掐的。
赵永兰一改哭嚎的性子，疼得眼圈都红了也没有哭一声，而是逮着机会就上手，朱月梅也被她掐了好几把。围观的人里有要上去劝架的，但被朱月梅的儿媳儿孙小娟拦了。
江又桃几人看着赵永兰又被扇了个大嘴巴子，戾气顿生。
李云英扒拉开人群就冲了上去，孙小娟的女儿苏桂香冲过来拦她，被她一耳刮子扇到了一边。
苏桂香尖叫一声，见女儿被打，孙小娟也不乐意了。
“小贱人，你们敢打我女儿。”说着就冲了过来，江又桃跟顾念薇赶到战场，双方混战在一起。
顾念薇跟李云英都是有功夫在身上的，孙小娟跟苏桂香以及她们的兄弟姐妹都不是两人的对手。
江又桃左看看右看看，跑到骑在赵永兰身上的朱月梅身后，一把抓住她盘在脑后的发髻往后扯，朱月梅顿时痛呼出声，手也不受控制的放开了赵永兰的头发。
赵永兰得了自由，看了江又桃两眼，把涌出眼眶的泪意眨下去，一个用力，掀翻了朱月梅，顺势骑在朱月梅的身上，左右开弓咔咔就是两巴掌。
“你他妈欠的是我的钱，不是我他妈的欠你！你他妈的咋就那么横啊？啊？因为我说要去公社告状就来打我？”
“我告诉你你个老逼登，今天这事儿没完，这状我必须告，公社不管我就告到县城，县城不管我就告到市里，市里不管我就去省会，省会要是还不管我就上首都。我就不信了，这个世间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赵永兰越说越憋屈。她从小到大就没挨过外人的打，这下乡还不到两个月的功夫呢，她挨打两回了！上一回是她理亏，是她嘴贱，顾念薇打她她认。但这回呢，她做错什么了？
跟朱月梅家搭伙，朱月梅不给她留饭菜，还说要散伙的话。
散伙行啊，赵永兰不纠缠，反正她在苏家的饭菜也没多好吃。除了最开始那糊弄她的几顿以外，比知青点吃的还不如。
但跟她散伙，又不把她拿来的粮食还给她，也不把从她这里接走的钱还给她，她气急了说要去告状就要打她，怎么，柳树沟苏家说了算？公社也是苏家说了算？赵永兰还就真不信了。
刚才还在议论纷纷的说闲话的乡亲们在听到赵永兰说的话以后安静了下来。
这么多年了，他们柳树沟从来没有哪个人哪个知青说要去告状的，大家遇到事情都爱私底下解决，没人会找公家。
孙小娟跟苏桂香听到这话也停了手，顾念薇跟李云英趁这空档又打了她们两下才停手。
都说出事后警察是最后一个来的，在柳树沟也是，都闹成这样了，大队长一行人才姗姗来迟。
苏支书也在其中，他看到家里这乱糟糟的一团，脸都黑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
苏支书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在队部开了个会，家里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大队长的脸黑得都快滴水了，他不说话，等着大家伙给他说事情的经过。
徐大嘴嘴最快，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尤其是在她说朱月梅借了赵永兰二百来块钱时，围观群众发出了阵阵惊呼，看着赵永兰的眼光就在看一个绝世大傻叉，有些贪婪的人，看着赵永兰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闪着光的大宝贝。
赵永兰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羞耻过。那些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就像刀子一样，没一下都让她感觉到无比的窒息。
苏支书在徐大嘴说完，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借了多少钱？”
苏支书觉得自己老了，耳朵都听不真了，把二十块钱听成两百块了！
“两百多。”徐大嘴看热闹不嫌事大，又重复了一遍。
苏支书这回确定自己没听错了，他看着朱月梅牙呲欲裂：“朱月梅！！！你好大的胆子啊！啊！两百块钱，把你卖了都不值这么多钱，你怎么敢借的？！”
朱月梅朝赵永兰借钱，苏支书是知道的，他以为以朱月梅的性子，最多也就借个三块五块的。借个十块八块也不打紧，他能还得上，他是真没想到朱月梅的胃口那么大，两百多啊，她怎么敢的啊！还有赵永兰，她是怎样的一个大傻叉啊？两百他也敢借？！
再想起刚刚徐大嘴说的，朱月梅掏光了人家知青的口袋以后就不想伺候人家了，想要把人家扫地出门，不还钱不说，连粮食也不打算给了，人家一说要去告状，她就把人家给打了。
苏支书觉得自己的冷汗一阵阵的从后背冒出来。
他知道自己完了，村支书的这个位置，自己是无论如何也坐不下去了，若是赵永兰再强势一点，没准他要去吃牢饭。
苏支书是个官迷，最得意的就是自己身上的这个官位，现在官位眼瞅着就要飞了，他像是一下子就老了十岁。
他的目光从低着头一言不发的朱月梅身上略过，看向了一身狼狈的儿媳妇儿孙小娟，再看向她边上的苏桂香跟她妹妹，沉痛的闭了闭眼。
“赵知青，这件事情是我家做得不对，你放心，你的钱票我一分不少的都还给你。”他看着朱月梅：“朱月梅，我早就跟你说过，要是我在发现你贪小便宜，就自己回家去。今天你闯了大祸了，我们老苏家是容不下你了，你收拾收拾，一会儿叫老大给你送回去。”
朱月梅本来是无所谓的，多年作妖的经验告诉她，她顶多也就会被骂几句罢了，不痛不痒的，好处都到手里才是最实惠的。
听到苏支书说她闯了大祸，她猛地抬起头，再听到苏支书说要让她大儿子把她送回家，朱月梅的脸色变了，她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苏长山，我就知道你打跟我结婚就看不上我，想休了我给你的野女人上位是吧？我告诉你，只要我还喘气一天，你跟赵春花就别想光明正大的来往。”

第029章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江又桃从来没想过在继吃了赵春花跟大队长的瓜后还能继续吃到赵春花跟苏支书的瓜。
苏支书的老来子跟大孙子一样大，现在都有20岁了,苏支书现在至少得有六十一二了啊。
而且按照辈分，赵春花该叫苏支书做叔叔的啊。
刺激,太刺激了，这背德感可太让人上头了。江又桃兴奋激动到手都抖了。
这种刺激感跟参与感是她上辈子隔着电脑屏幕手机屏幕感觉不到的。
太爽了！
不仅江又桃觉得刺激，就连村里人也觉得刺激。
他们往日里就知道赵春花跟大队长有一腿，村支书跟赵春花的事情可一点儿口风也没露过啊。
苏支书没成想朱月梅会说这种话，当时都愣了,反应过来以后他怒不可遏：“朱月梅,你在胡咧咧个什么？！你是不是有病？还是你没睡醒,没睡醒就赶紧给我滚一边去,别来这里瞎几把乱讲。”
苏支书慌乱的去看四周，却发现大家冒着光的眼神,苏支书的后背一下子就湿透了。
刚刚那句话朱月梅是因为太过气愤了口不择言说出来的,但既然都说出来了,朱月梅索性就破罐子破摔，有些事情,她已经藏在心里几十年了。
“我胡咧咧？是不是胡咧咧苏长山你自己心里没点数？苏长山,你是不是心虚了啊，你怕我把你这么多年的脸面都踩到地上去是不是？”
“我偏偏就要踩了，我还要把你踩到泥土里去,让你后半辈子都翻不了身！”
“三十二年前中秋节放电影那晚上,你跟赵春花一前一后的去刘寡妇家面前的那个背风的山坳里干了什么？你敢说出来吗？往后的这些年里,你经常后半夜出门,鸡叫了才回来是干什么去了,你敢说出来吗？”
“你不敢是吧？那我今天就帮你说出来。”
朱月梅十六岁跟苏支书订婚，十八岁嫁给苏长山，十九岁生下她家老大，之后又陆陆续续生了两个闺女，八年时间她给老苏家生了三个孩子。
在她怀着第四个孩子的时候，朱月梅发现了苏长山跟赵春花的事儿。
那天晚上村里看电影，她在家里哄睡孩子给婆婆看着后也去凑热闹，还没到场坝，她就看到了苏长山像是做贼一样的往村口走，她当时心里就咯噔了一下，连忙跟了上去。
她看到苏长山去了那个小山坳里，然后里面就传来了一男一女说话的声音，男人的声音朱月梅日日听着，熟悉至极，女人的声音朱月梅也不陌生，是赵春花的。
那时候赵春花才刚刚嫁到柳树沟来不到半年，平日里完全看不出赵春花是一个行为放荡的人，她被婆婆男人欺辱，出门在外常年都低着头，有时候一天也说不到一句话。
朱月梅那时候年轻啊，看到她婆婆打她骂她，还帮赵春花说过好几次话。
朱月梅跟踪苏长山的那一路一直在想跟苏长山搞破鞋的女人是谁，村里的大多数女人她都想过了，唯独没有想过赵春花。
赵春花就是这么回报她的？用偷她男人来回报她？
她那时候就想跳出去揭穿的，可就在离他们不远的时候，朱月梅停住了脚步，她走到背风的另一边坐下，听着苏长山跟赵春花弄了一次又一次。
那天晚上他们一共搞了三次，一次时间比一次长，最后还是朱月梅肚子疼受不住了才先离开的。
她回到家过了半个来小时，苏长山才回来，朱月梅没有睡，一直等着。
朱月梅跟苏长山结婚那么多年，就连两人最情浓的时候，也没有一天晚上来那么多次过。
屈辱、愤恨、不甘全部涌上朱月梅的心头，她甚至想过冲上去不顾一切的闹开，让村里人来看看这一对狗男女。
可想到家里的三个孩子以及肚子里没过几个月就出声的孩子，朱月梅停住了脚步。
她不想她的孩子受人议论，也不想她的孩子长大了以后质问她为什么要拆穿他父亲的丑事。
“你不是一直在问我为什么老四都三个月了我为什么还流产吗？那我现在就告诉你，因为我那天晚上听你们搞破鞋在地上坐了太久了，凉气入体，他受不住了。”老四流产的时候都快成型了，是个男胎，从老四过后，朱月梅就再也没有怀上了。
朱月梅原本以为自己会把这件事情带入坟墓的，没想到今天说了出来，说出来以后，她心里的郁结散了许多，可想到那个无缘来这个世界的孩子，朱月梅的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因为哭得太多，因为太伤心，他那时候，都快能动了啊！
“你要休了我是吧，我告诉你苏长山，你别做梦，我这一辈子就是死也会死在你苏家的地界儿，赵春花那个女表子想进苏家的门就是妄想。”
苏支书跟赵春花的事情一直藏得很好，两人就是相会也是在半夜里，在白天，两人见面是一句话都不说的。苏长山以为这件事情天衣无缝，他不知道朱月梅知道这件事情，他更没想到朱月梅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件事。
苏长山要脸了一辈子，在村里的腰杆一直都挺得直直的，在这一刻，他的腰弯了，他不敢去看村里人的目光，也不敢去看他边上的大队长的脸色。
江又桃早在朱月梅开始放大的时候就把顾念薇拉到了人群里，她抓出一把瓜子来塞到顾念薇手里，又分了点给李云英，三人排排站，磕着瓜子看得可来劲儿了。
“真没想到啊，这赵春花玩儿得够花的啊，你们说说这村里，除了支书跟大队长外她还有姘头没？”江又桃觉得赵春花真的算得上是时间管理大师了，你瞅瞅家里一个林老庄，外头一个小狼狗大队长，一个叔叔跟侄媳妇儿这样的禁忌背德。
刺激，太刺激了。
“这谁知道呢，没准还有躲在暗处没被发现的？”顾念薇也是第一次亲眼见证这么刺激的事情，嗑瓜子嗑得飞起。她想还好她没跟林建忠有牵扯，要不然这会儿得多丢脸呢。
李云英叹为观止：“藏得也太深了，我都在柳树沟插了八年队了，这事儿咋一点风声都没透露过呢。”
徐大嘴把李云英挤到一边去：“你这八年管啥，我都在柳树沟呆了三四十年了，这事儿我也不知道啊。”
徐大嘴可以说是柳树沟八卦组的得力组员了，这事儿她都不知道，可见赵春花跟苏支书瞒的多好了。要不是今天出了赵永兰这事儿，恐怕朱月梅能把这件事情带进土里去。
“给我点瓜子。”徐大嘴朝江又桃伸出手。
江又桃分了她一些，徐大嘴把瓜子嗑得咔咔响。
赵永兰跟张慧慧站在一处，两人都是一脸懵逼。
张慧慧没参与刚才的打架，她跟刘英俊在快到苏家时去队部，大队长一行人就是他们找来的。
她显然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赵永兰也是如此。
在今天这件事情里，她本来应该是主角的，现在却沦为了一个看热闹的群众，赵永兰的内心不知道为啥，有点复杂。
朱月梅看着苏支书这幅样子，已经冷静下来了。她看向儿媳妇儿孙小娟：“赵春花咋没来，小娟，你去把赵春花给我请来，我今天非要当面锣对面鼓的把事情说清楚咯。”
孙小娟跟朱月梅对着干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但面对现在朱月梅说的话，她沉默了一会儿果断去了林家找赵春花。
她听朱月梅的话，不仅仅因为朱月梅是她的婆婆，也因为她是一个女人。
她至今还清楚的记得她进门刚刚没俩月时朱月梅怀孕后跟她说的话。
那时候朱月梅说，她年轻的时候流过一次产，打从那后再也没有再怀孕过了，时隔二十年她再怀孕，她想生下来。她还做了保证，说就算有了小儿子或者小女儿，也不会动摇她的孩子的地位。她依旧会疼她的孩子。
后来她的孩子跟小叔子前后脚落地，朱月梅果然做到了她说的话，她对两个孩子都一视同仁，从来不会偏袒小叔子，也不会强制着让她儿子让着小数子。
忙起来的时候孩子都是朱月梅一个人看的，她背着一个抱着一个，背着的那个往往都是她家苏阳。
孙小娟是讨厌朱月梅没错，毕竟婆媳嘛，那就是天生的公敌，亲如母女的婆媳是这个世界上的极少数。
可孙小娟依旧念着朱月梅的好，她跟朱月梅曾经也是好过的。
赵春花在家里哄林建华的儿子睡觉，看到孙小娟这么直愣愣的闯进来她还愣了一下：“孙小娟你啥意思，嘴巴长来干啥的？进人家屋子不知道说一声？”
孙小娟看着这个白皙富态的女人，冷笑一声：“别哔哔了，我婆婆找你，有点事儿要问你。”
孙小娟明显来者不善，再听是朱月梅找她，赵春花的心里咯噔一下。但偷别人的男人嘛，一点心里素质都没有怎么行。
她当即便说：“没看我现在有事儿呢么？你婆婆找我有啥事儿等我空了再说。”
“那可等不得你了。”孙小娟走上前去，一把把赵春花从炕上薅下来，揪着她的胳膊就往外头走。
从林建忠有津贴寄回来以后，除了秋收，赵春花已经极少下地了，这些年林建忠寄回来的钱越来越多，林建华的媳妇儿也听话，赵春花更是连家里的菜园子都不侍弄了。
加上她胖，力气根本比不上正值壮年，常年干活儿的孙小娟。
她被扯走后只顾得上穿上鞋子。
赵春花一路被扯过来，路上遇到了很多人，他们看赵春花的眼神让她害怕。
在看到蹲在地上的苏支书时，赵春花心里的最后一点侥幸也没有了。她跟苏支书的事情时隔多年后，到底暴露了。
朱月梅恨了赵春花三十多年，压抑着恨意三十多年，现在看到赵春花，那些被压抑了的恨意喷涌出来，她大步上前来，一巴掌就打在赵春花的脸上。
赵春花的皮肤白，一巴掌下去她的脸瞬间便红了，一个巴掌印浮在她的脸上，朱月梅反手又一巴掌，她用了十成的力气，赵春花的嘴角都被打出血来了。
朱月梅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赵春花，你知道吗，我想打你已经想了三十多年了。”
“三十多年前，你捣鼓苏长山跟我离婚的时候我就想打你了。这三十年里，每当我在村子里看到你我都恨不得拿到刮了你。”朱月梅恨得眼睛都是红的。
她咬牙切齿：“你怎么那么贱啊，你怎么那么贱啊。你就那么缺男人吗？你一天不跟男人你就痒是吗？你痒你去卖啊，你去大街上卖啊，多的是男人要跟你睡，光棍子赖头子二流子多了去了，他们都没有家，你随便找好一个不就能上吗？为什么你要专门找有家庭的男人？啊？”
“你叫苏长山跟我离婚，苏长山没听你的你是不是特别失望啊？也是，你要不没有对他失望，你又怎么会去找大队长呢。对吧？”
朱月梅幻想今天这一幕已经幻想很多年了，有时候想得她都魔怔了。
现在的朱月梅已经管不得那么多了，她只想把这些年的憋屈都发泄出去。
从被拉过来到现在，无论是被朱月梅打也好，还是被朱月梅辱骂也好，赵春花都一言不发，一直到朱月梅说这一句话。
她猛地抬头直视朱月梅：“你错了，他同意的了，要不是你流了产，你们早就离婚了。”

第030章
哦豁,一瓜未完一瓜又起，江又桃瓜子都掉在地上了，她抓住顾念薇的胳膊,都快把顾念薇的胳膊摇下来了。
顾念薇不是个吃瓜人，上一世在网上看到明星的各种瓜她都只是扫一眼就完事儿的。穿越过来以后她没少听乡村八卦,但没有哪一次是让她激动的。
她瞧着江又桃亮晶晶的小眼神，再看看她激动到红扑扑的脸色，也跟着激动了起来。
徐大嘴已经在她们边上拍大腿了。
艾玛，太劲爆了，可太劲爆了。她徐大嘴往后一年的谈资都有了啊,以前她们光知道赵春花这娘们儿不安分,没想到她不安分成这样啊。好家伙,她们柳树沟一共三个领导人,大队长村支书跟会计，有两个就是她的裙下之臣。
过年公社上的大戏都不敢这么唱啊。
周围的围观群众也都有不同程度上的激动。有些想得多一点的人不自觉地把目光落在了会计身上。
跟着大队长村支书一起过来的徐会计脸上一阵又一阵的抽搐,他恨自己好奇心干啥那么重,他刚刚直接回家不好吗？干啥跟着来,现在好了，被人怀疑上了,可怜他老头子都快七十了还被怀疑男女关系。
那些隐晦的打量的目光让徐会计难受极了。
好在不过一会儿,大家的目光又落在了朱月梅三人身上，刚刚吃完饭升起来的睡意早就消失得无隐无踪了。
朱月梅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赵春花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唇角，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赵春梅看着朱月梅,笑了：“没想到是不是,你说你当初要是没有流产多好啊,你说你身体怎么不好一点呢,苏家可没有恶婆婆磋磨你啊,你身体怎么能够那么差，一个孩子都留不住，你这个妈当得有什么意思？”
赵春花的前半生，日子过得并不好，她是家中的老大，吃得最少，可身材却越长越好，等到了十六岁，她的身材已经好到最宽松的衣服都遮不住了。
在村里，那些男人的目光总是会在她的胸、臀、腰上流连，那时候的赵春花总是觉得害怕。
嫁给林老庄时她特别的开心，因为她有男人了，那些惦记着她的男人总该收敛了，她觉得林老庄会保护她的。
可让她失望了，除了最开始浓情蜜意的那一段时间外，林老庄并不会保护她，相反，在他妈骂她打她的时候，他向着的人从来都不是她。
苏长山是林老庄的表叔，他辈分比林老庄大，但年纪只比林老庄大八岁，比她大十岁。
苏长山跟她真正有交集的时候，是她又被林老庄跟他妈打过以后，她躲进后山哭，遇到了上山砍柴的苏长山，苏长山给她递了一条手帕，给她吃了两个野果子，然后陪她坐了很久。
他们并不说话，但有时候那种无声的陪伴，才是最让人心动跟安心的。
从那以后，她跟苏长山的交集就多了起来，后来有一天，她在被林老婆子骂了一遍不下蛋的母鸡，只会勾引人的马蚤货以后实在是气不过。去了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那座山，苏长山也在那里。
从两人第一次相遇过后，他们便经常往那座山去，那天她们睡了，赵春花主动的。
也就是那个时候，赵春花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男人。跟苏长山相比，林老庄就是一条硬不起来的长虫，是大拇哥跟小拇指！
那时候的赵春花跟苏长山互许终身，他们甚至还会坐在一起描绘未来。那时候的他们多幸福啊。
“你怎么就流产了呢，你怎么能流产呢。”赵春花像是魔怔了一般，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三十多年前，那时候还是四几年，人口管制还没那么严，他们走了也就走了，找个不认识的地方，随便做点什么养不活自己？他们会生一两个孩子，她一定好好爱他们的孩子，她一定会把他们教导好。
这些年来，每当日子过得不如意的时候，赵春花就在想，要是当初朱月梅没有流产就好了，那样，她的日子是不是就会过得不一样了？
越想，越听到村里人说苏长山对朱月梅的包容，她的心里就越恨。
跟大队长，是她一时气愤，也是因为那时候的大队长对她真的不差。
修水库多累啊，眼睛一睁就要下水库，一直到天黑才能从水库里上来，吃不好穿不好，男工人多女工人少。觊觎她的人不知凡几，还有一些人动手动脚。
大队长那时候是民兵，看在她是一个村的份上对她格外照顾，有次夜里她任务完成得晚了，回去的时候被一个别的村的人堵在路边动手动脚，是大队长路过救了她。
英雄救美最让人上头，那时候的大队长又高又壮，还带着年轻人才有的朝气，他总是会在她下工的时候等她一起回来，要是她的工作没有完成，他还会默默地帮她干活。
可他们在工地上时什么也没有发生。一直到他们的事情传回村里，林老庄怕自己头上被戴绿帽子，把她带了回去，在林老庄下水库的那个晚上，苏长山来找她，说要跟她断了。
当时的难受不甘赵春花至今回想起来还刻骨铭心。偏偏大队长回来了，她当时就想着报复苏长山，于是就跟大队长滚在了一起，谁料大队长那么天赋异禀，就只有那么一次两次的，就让她怀上了。
这下，她想要跟大队长断都断不了了。这三十多年来，她在苏长山、大队长、林老庄之间斡旋，早就累得很了。
朱月梅想说个痛快，赵春花也想。
朱月梅目光震惊的看向苏长山，夫妻四十余载，她是真的不知道原来苏长山动过跟赵春花私奔的念头。
这一刻，朱月梅的恨意都朝苏长山奔去了。
朱月梅指指赵春花，又指指苏长山：“苏长山，你真是好样的啊，真是好样的啊。枉我当了你四十多年的枕边人，我真是一点也不了解你啊。你说你当初怎么就铱誮没带着她走呢，你带着她走了多好啊，你解脱了，我也解脱了。”
这三十多年的不甘心跟愤恨，日日夜夜啃噬着她的内心，朱月梅想，要是苏长山当初带着赵春花私奔了还好了呢。她那时候年轻啊，找个人再嫁不难，就算不嫁，一个人当寡妇带着三个孩子也不是不行。
苏支书还是一言不发。
江又桃已经掏出第四把瓜子分人了，这一回，赵永兰两人也吃上了，蒋四婶跟张二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摸过来了。
她们排排蹲着，在一众围观群众里十分显眼，有的人看她们吃东西也馋，离家近的也回去拿了点东西来吃。
有南瓜子的吃南瓜子，没有南瓜子的就啃晒干的咸疙瘩。
江又桃啧啧两声：“那么现在问题来了，林建忠到底是谁的孩子，他真的是大队长的儿子吗？”
徐大嘴他们也不确定了：“这还真有点玄乎了，苏支书有个姑家去了老罗家，那个姑姑正好是大队长的奶奶。”
这关系一下子就乱了套了，江又桃脑子都不会动了，算了半天才理清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就是说大队长还得管苏支书叫叔呗。”
“那可不是。”
江又桃又激动了，一拍巴掌：“叔侄俩抢一女啊！刺激啊。你们说大队长知不知道苏支书跟赵春花有一腿的？”
蒋四婶的下巴朝大队长点了点：“你瞅瞅那脸色，都快跟我家的锅底一样黑了，他能知道？显然也是第一回 听说呗。”
蒋四婶觉得大队长真可怜啊，原本以为自己是赵春花的真爱，结果一回头发现原来自己只是赵春花的三分之一。
张二婶摇摇头：“可怜，可怜。牺牲自家亲儿子出息的机会给了林建忠，原本以为林建忠也是自己的种，现在可好，林建忠可不一定是他的了。你说图个啥？赵小桃多好一女人啊，偏偏让他给糟践成这样。”
“你们说这些男人，咋就管不住自己这下三路呢，要是能把自己管好，还会有今天的事儿。”蒋四婶说起这个就恨：“多少本来可以和和美美的家庭因为这个毁了？”
“话也不是这么说，赵春花要是不放荡，他们也不能松裤带不是？这事儿说起来俩都有错，哪能光怪男人，就该两人都怪。朱月梅这人显然不行，就打两巴掌完事儿？要换成我，我非得把赵春花的脸都挠花。”张二婶恨铁不成钢。
徐大嘴的关注点显然不在这里：“你们说赵小桃会不会也来？今天可是把赵春花踩进泥里的大好机会，错过今天，往后可不一定有了。”
徐大嘴刚说到赵小桃，赵小桃就来了，她显然已经把事情打听清楚了，她直接在人群中笑出了声来，那笑声里的痛快毫不掩饰。
大队长本来就漆黑漆黑的脸更是黑得能滴墨，看着赵小桃的眼神十分愤怒。
赵小桃根本不勒大队长，径直走进人群中，朝着朱月梅而去：“婶子，把赵春花这贱女人送到公社去，给她挂个破鞋，让她满公社游街，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去游。”
说到最后几个字，赵小桃咬牙切齿。
赵小桃的提议让朱月梅眼睛刷地一下就亮了，赵春花原本得意洋洋的脸刷地一下就变了，白中带青，青中又带着白。
围观的乡亲们的议论声更大了。
柳树沟自从解放到现在，还没有出过这种典型呢。不说他们村，十里八村的也没有过这种典型。
哪个村子没点这种事儿，可若是没有大仇的，谁会把这种事情举报出去。
但赵小桃跟朱月梅不一样。赵春花的儿子断了赵小桃儿子出人头地的机会。因为赵春花跟苏长山偷晴，朱月梅三个多月大的儿子流了。
这怎么不算大仇恨呢。能有把赵春花踩进泥里的机会，两人乐意至极。
尤其是赵小桃，她已经打听过了，只要赵春花这个亲妈出了事情，那他儿子林建忠公社供销社主任的位置就坐不稳了，保不准还会被开除。
林建忠被开除对赵小桃没有什么好处，他被开除了她的儿子也上不了位，可是赵小桃高兴啊。她已经受够了大队长明里暗里对林建忠的照顾了，也恨透了大队长跟赵春花的藕断丝连。
谁能相信呢，就算到了现在，大队长依旧会每个月跟赵春花来一两次。她赵小桃呢，半年也不会被大队长碰一次。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是何等的屈辱！要不是孩子都大了，孙子也快有了，她对男人的需求也不大，她早就在外面找野汉子了。
大队长对赵春花是有情的，听赵小桃的话他就急了，他扭头就朝赵小桃吼：“你来这里裹什么乱，赶紧给我回家去，回家我再跟你好好算账。”
赵小桃根本就不怕大队长，大队长这些年来对他百依百顺不过是因为他愧疚他心虚罢了。
她曾经无数次哭着让大队长跟赵春花断了，大队长一次也没有同意，每次她哭闹，大队长不是沉默就是躲出去，等过一两个钟头了再回来，帮着她干点活，找点无关痛痒的话题。
她一接话，事儿就算过去了。结婚三十多年，赵小桃从来没有从大队长嘴巴里听到过一句道歉的话。可她却听过好几次大队长在跟赵春花服软，那道歉的、讨饶的话一句接一句的。
谁能信呢，在村里威严甚重的大队长，在赵春花面前软的像一条狗，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人家有时候还不乐意搭理他。
赵小桃怎么能不恨呢，别人弃如敝履的，却是她穷极一生也得不到的：“罗学民，你别跟我在这里哔哔，我他妈做梦都在祈祷你跟赵春花这个贱人能够遭报应，今天报应终于来了。你不要着急，赵春花是淫/妇，你这个奸/夫一样逃不掉。”
“你不是爱她吗？我给你们光明正大的在一起的机会，你不是得感谢我吗？到时候你们挂着牌子往各个村里一走，大家都知道你们是一对了，不好吗？现在你们每个月约会跟做贼一样，多不好啊。”
本来赵小桃不想做这么绝的了，可事情是罗学民先做绝的：“罗学民，你把家里的钱都给林建忠用了对吧？我就不明白了，赵春花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魅力，让你为她坐到这个地步。但是都无所谓了，你不给我的孩子活路，我也不给你活路。”
赵小桃嫁给罗学民二十来年，家里的财政大权她是一点也碰不到的，家里的大事她是没有权利参与的。
林建忠当兵那事儿是林建忠走了以后她才知道的。本以为林建忠去当兵了，往后罗学民就不会再护着他了，谁知道这才刚刚回来，又掏光了家里的存款。
那些存款她本来是准备留着给老大家盖个房子，老二明年也该娶媳妇儿了，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钱？结果林建忠回来惹了祸，罗学民倾家荡产也要帮他保住供销社主任的位置。
凭什么？！他罗学民每年从大队上才领多少工资？那些钱他从来没用在家里过，全都贴给赵春花那个贱人了。现在他罗学民动的，是她带着她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辛辛苦苦下地挣来的，是她从知青那里靠着不要脸要来的。
“你既然那么看重那个野种，那我就毁了他。”赵小桃面露疯狂。
罗学民一脸震撼：“赵小桃，你是不是疯了吗？”
罗学民的神情取悦了赵小桃，赵小桃朝罗学民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对啊，我疯了。在你为那个野种费尽心思谋划的时候我就疯了，在你为赵春花辗转反侧的时候我就疯了。”
“你以为你很成功吗罗学民，在外头有一个，在家里有一个，外头的那个有出息，风风光光，家里的这几个在村里也是出了名的能干。你是不是很得意啊，你是不是时常在想你就算死了也能见祖宗了？”
“你说你对不起林建忠，可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是我让你跟赵春花偷晴生下的他吗？你觉得对不起他你就不要结婚啊，你娶我做什么？你他妈不是骗婚是什么？我清清白白一姑娘嫁给你半年了才知道你在外面有个私生子。”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伟大啊？”
江又桃的瓜子都掉地上去了，徐大嘴的大腿都拍肿了：“就该这么干，赵小桃好样的。”
张二婶也附和：“对，就该这么干，最好把咱们村里那些搞破鞋的男人都带走，还有刘寡妇那小表子。”
蒋四婶难得的没说话，毕竟她也曾搞过破鞋，不过跟她搞的那人当时又没结婚，她男人又跟刘寡妇打得火热，凭啥男人可以在外面找，她们女人就得为搞破鞋的男人守着？
朱月梅鼓起了掌：“行啊赵小桃，我以前算是小看你了。”
赵小桃朝朱月梅笑了笑：“你呢，咋想的，要不要把你那个送进去？”
朱月梅转头去看了一眼她的儿子，她家老大避开她的目光，孙小娟跟她对视两秒，而她的小儿子跟大孙子都不在家，苏桂香这样的女娃娃的意见她也不在意。
她又看向苏长山，苏长山一改刚才颓废的模样，看着她的目光满是乞求。刚才那硬气的要休了她的模样荡然无存。
朱月梅觉得没意思极了。从赵春花说了他曾经要带她走了以后，朱月梅对苏长山的心就冷了。
有啥意思呢，这么个人。心从来没有在她身上过，要是赵春花也生了他的种，恐怕他的所作所为也跟大队长没啥区别吧？
也不能这么说，林建忠是谁的种还真不好说。
“送他去。他不是很爱赵春花吗，让他们同进退去。”
“我已经叫我儿子去公社举报了，很快公社就该来人了。”赵小桃不是个多有智慧的人，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一回是把林建忠跟罗学民拉下马的好机会。
她当即就叫她大儿子去了公社。
她儿子对罗学民偏宠林建忠的事情也是恨的，尤其在知道罗学民又给林建忠花钱以后，赵小桃叫他去，他就去了，他们家里没有人阻止。
赵小桃说完，现场又安静了下来。
赵春花满脸惶然，她的目光在苏长山的身上划过，又到了罗学民身上，他们两个是她最强大的靠山，这些年来，她靠着他们俩明里暗里的照顾，日子过得比村里的很多人都过得舒坦。赵春花的腰杆到哪里都挺得直直的。
跟林老庄对上她也一点也不怕。可今天，她的两座靠山倒了。
赵春花没有求饶，她在朱月梅跟赵小桃面前优越了一辈子，她就是死也不能让她们看笑话。

第031章
赵春花忽然就笑了,她还抽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
她的反常举动大家都看着。
徐大嘴疑惑的问：“她想干啥？”
“那我咋知道呢，总归不是疯了吧？”蒋四婶格外讨厌赵春花，就是赵春花死在她面前她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张二婶也十分冷漠,她恨一切破坏别人家庭的女人。
江又桃跟顾念薇对视一眼：“她不会想不开吧？”
“有可能。”顾念薇脸色凝重。作为后世来的人，她们无法眼睁睁的看着有人在她们面前自杀,无关道义，只是觉得生命不应该被这么践踏。
“咱们多注意她一点，要是真的有个啥事儿，咱们就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去。”江又桃小声地跟顾念薇说，顾念薇也把这句话传达给李云英。
赵春花没有做出出格的举动。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没有看苏长山,也没有看罗学民。她就那么盯着地上的土出神。
她可以抵死不认的,她只要要紧她跟苏长山没有什么,朱月梅不能把她怎么办，赵小桃更参与不到这中间来。可她太自信了,她以为大队长跟苏长山,至少有一个能够护住她。
这些年来不都这样吗？她对罗学民跟苏长山对自己的感情有信息。
可她没料到赵小桃这么狠,她以为朱月梅跟赵小桃投鼠忌器，总不会为了她断送自家爷们儿的前程。
是她错了。
她看着赵小桃：“够狠。”
赵小桃朝赵春花笑了笑：“不狠怎么能斗倒你呢？”
赵小桃早就在人群外面等着了,等到赵春花嚣张的承认了她跟苏长山的事儿后她才进来的。她要的是一击必杀,只有赵春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承认了，她才翻不起身来。
赵春花不再说话了，赵小桃走去跟朱月梅站在一处,两人没说话,但在这一刻却是天生的同盟。
又沉默了下来。
赵永兰嗑完手里的最后一颗瓜子,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琢磨了一会儿她才想起来：“那啥,你们的事儿待会再说，欠我的钱啥时候给我？”
热闹看得太投入，赵永兰都忘了自己是苏家的债主了。
赵永兰的话让大家一阵恍惚，也终于想起来他们最先来看的热闹是什么了。
朱月梅也忘记了，要她来说，她依旧是不想还钱的，可她之前不想还钱是要留点钱在家里，为的都是老苏家，现在她把苏长山往公社一送，以她大儿子刚刚那个态度，恐怕是怪她的，那她干啥要为苏家留钱？
留了这笔钱，还不知道那两口子怎么算计呢，还不如把钱还给赵永兰，然后带走她的私房，也算是为她的小儿子留个家底。
电光火石间，朱月梅已经权衡了利弊：“行，我换给你。”
朱月梅说着就回房间了，爽快得都不像她自己。
赵永兰都做好了再跟朱月梅打一架的准备了，朱月梅这么爽快，她都没反应过来。
江又桃吐槽：“早这么痛快多好，也牵扯不出来这些事情了。”
徐大嘴等人纷纷点头，赵小桃这状一告，不仅罗家完蛋，苏家也得完犊子。赵春花就更不用说了，往后挂牌游街的机会是少不了了。
在村里她也别想过之前那样的悠闲生活了。生产队里最苦最累的活是她的，工分她是赚得最少的，恐怕在家里吃饭都吃不上。
至于罗学民跟苏长山，他俩是干部，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他们比谁都清楚，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最苦最累的农场兵团等着他们。
两百二十块钱跟一小沓票一点不少的还给了赵永兰，赵永兰拿钱的时候还觉得十分不真实，她以为她这钱得好几年才拿得回来的。
朱月梅还了赵永兰钱没多久后，赵小桃的儿子终于领着一群人姗姗来迟。走在最前面的是公社领导，后面跟着好几个穿着军装戴着红袖章的。
他们是革委会的，连知青办的人都来了。
公社领导跟罗学民自己苏长山都很熟，每周他们去公社开会都能见到，公社领导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带着人来抓他们俩。
要是贪污受贿之类的问题倒也罢了，还是乱搞男女关系这种原因！搞得还他妈的是同一个女人，说出去谁他妈能信？
荒唐！荒谬！
革委会算是见多识广的了，可他们依旧觉得今天涨了见识。一个个的到了地方后先朝赵春花看去，除了前面大点皮肤白点还有啥优点？
就这样的女人能在三个家庭里搅风搅雨？
真是活得久了什么都见到了。
赵小桃早就把告状的话在心里揣摩千万遍了，都不等公社领导询问，她就把事情说了，朱月梅在边上一言不发，但询问到她时她也不掉链子。
两人高举雷声之锤，把赵春花、罗学民、苏长山三人锤死在耻辱柱上。
公社领导了解到具体情况后环顾一周：“赵春花的丈夫在哪里，把他找来，我有话要问他。”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就连三四岁的小孩都出来看热闹了，去不见林老庄的身影，这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不仅是他，就连他的儿子儿媳妇儿也没见着人。
公社领导的话音刚落，一个苍老的声音就从院子里传来：“我在这里。”
大家循声望去，苏家东边的墙头多了一个人，林老庄翻下围墙，看了地上的三人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领导，我是林老庄，也是赵春花的丈夫。”
说出赵春花的丈夫这三个字，林老庄的腮帮子都要咬碎了：“领导你们要问啥，尽管问就是。”
公社领导把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好一番，才问：“关于赵小桃、朱月梅控告你妻子赵春花跟她们的丈夫苏长山、罗学民通/奸一事，你是否知情？”
“知道。”朱月梅都能知道的事情，林老庄又怎么能不知道呢？他简直就是有口不能说。因为罗学民跟苏长山二人在村里有权有势，他不敢说。
“赵春花从三十三年前就开始跟苏长山通/奸，罗学民比他晚了小半年，两人生有一个儿子，叫林建忠，在公社供销社做主任。”
林老庄老老实实的把他知道的事情都说了。说来也是可笑，在林建忠出生之前，他们一家一直都觉得林建忠就是他的种。毕竟那时候罗学民跟赵春花的事儿虽然闹得沸沸扬扬的，可他俩还真没滚炕上。
林老庄把赵春花接回来的时候气不过，是跟她睡了好几回的，他走了没有一个月赵春花就怀上了，当时他们谁也没多想，甚至在林建忠一岁多的时候他们也没多想。毕竟村里人都是马后炮，那些所谓的看见罗学民跟赵春花一前一后的谁上山打柴的事儿都是后头才传出来的。
那时候根本就没人说这些。
林建忠长到两岁，跟罗学民小时候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这才坐实了两人通奸的事实。
那时候的罗学民已经是村里的大队长了，权利大得很，林家人就算知道了，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
林老庄原本还算得上是健谈的男人，因为头上那顶绿油油的帽子，变成了今日这幅沉默寡言的模样。
赵春花跟苏长山的事情，是林建华出生以后林老庄才发现的，他甚至还把他们抓奸在床了。
那时候的苏长山跟赵春花一点也不慌，苏长山还威胁了林老庄，林老庄恨透了这俩狗男女。要不是为了儿子建华，他早一把毒药把这仨狗男女毒死了。
“苍天有眼啊，苍天有眼啊。恶人得报应了啊，恶人得报应了啊！”林老庄跪地大哭，砰砰磕头。
做了一辈子的绿毛龟，林老庄早就受够了。
赵春花为什么能那么多年在林家作威作福，不就是因为她背后靠着两个男人吗？林家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家，怎么斗得过村支书跟大队长？要是没有村支书跟大队长的介绍信，他们一家子连枣乡都出不去。
革委会领导一看这情况，手一挥：“把他们仨都带回去，连夜审问。”
折腾了那么久，这会儿都已经是下午的三点多了。
等他们都处理完事情了，知青办的人才到王善喜他们边上跟他们了解情况。江又桃等人都是见过他的，看他过来直接跑了过去。
来的人是专门管他们的杨科长。
知道朱月梅已经还了钱以后他道：“往后可别这么鲁莽了，有啥事儿上公社找我去，我来解决。这是今天恰好出这事儿，要不然，你这叫事情可不好收场。”
天知道杨科长知道这件事情是由知青挑起的时候他有多惊悚。他六七年开始管理公社知青，到现在也有好些年了，这么莽的知青他还是头一次见。
“赵永兰是吧，你这小同志以后可得长点心，先不说财不露白这件事，就借钱给老乡这事儿你就做得不对，还一借就借这么多。”
“老乡一年才多少钱收入啊，你这二百多借给他们这不是打水漂是什么？”杨科长觉得自己的心啊，操得稀碎：“还不如丢水里打水漂呢，好歹能听个响让你乐一乐，这钱借给别人还是你的？”
赵永兰知道错了，低着头一言不发，仍由杨科长训她，她已经知道错了。
杨科长说完了，又说：“记得，有任何事情都到公社找我去，别再这么莽撞了。”
公社来的人要走了，杨科长要跟他们一起走的，又嘱咐了几句后就跟着走了。
赵春花、罗学民苏长山被带走了。赵小桃朱月梅林老庄等人作为苦主还要去说明情况，也跟着去了。
乡亲们还没散，聚在一起讨论了好一会儿。
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还扯着嗓子问朱月梅的大儿子苏正平：“正平啊，你妈把你爸送进去了，往后你们打算咋办啊？”
苏正平正烦着呢，吼了一声滚以后把人挨个轰出苏家，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乡亲们看没有热闹可看了，也就散了。
只是今天这件事儿，足够她们议论个一年半载的了。
江又桃等人回知青点。
桌子上的饭菜已经凉了，她们走时也才刚刚吃了个开头，这会儿大家都饿了。
江又桃跟顾念薇瓜子嗑得有点多，口特别渴，到知青点后先去宿舍喝了两大杯凉白开。
王善喜等男知青在厨房热饭，赵永兰坐在炕上发呆。
当初跟知青点散伙时说的话犹在耳边，她现在是真开不了再回来搭伙的这个口。
李云英看她那样，去了一趟厨房，回来以后跟赵永兰道：“赵永兰，你回来跟我们搭伙可以，你不会做饭也行，但柴火你必须捡，自留地的劳动你也得参加，不然你就愿意找谁搭伙就找谁搭伙吧。”
李云英的话说得很生硬，赵永兰听了却喜出望外：“我知道了。”
经过苏家一事，赵永兰明白了一个道理。这小便宜，真的不是随便就能贪图的。
在饭桌上，赵永兰诚恳的跟大家道了歉，又道了谢，这件事情就这么揭过了。
吃完饭，大家帮着江又桃跟顾念薇搬了家。
她们的东西都不多，一人一趟也就搬好了。
看着虽然小却亮亮堂堂的小房间，李云英三人羡慕极了：“这屋子看的我都心动了。”
自己一个房间啊，谁能受得住这个诱惑？李云英看着都有种想要掏钱盖房子的想法了，只不过这个想法只是一瞬，她就抛到脑后了，她钱不多，每一分都得花在刀刃上，可不能像顾念薇跟江又桃这么败家。
毕竟她们要是哪天回了城，这房子也带不走，这不是平白便宜了别人吗？
江又桃跟顾念薇跟着她们一起到处参观，听到李云英说的话两人也没有劝。盖房子不是一件小事儿，距离恢复高考没有多少年了，她们的钱还是留着以后用的好。
李云英等人羡慕了没一会儿就走了，顾念薇跟江又桃把廊厅的门一关，兴奋得在屋里跑来跑去。
廊厅进去是客厅，客厅特别小，最多也就八平米，两个房间并排在一起，外面的那个是江又桃的房间，里面那个是顾念薇的。
江又桃对顾念薇提议：“趁着时间还早，咱们去睡一觉吧？”
这个提议得到了顾念薇的认同：“走。”
两人各自回房，江又桃把一米二的炕铺上褥子床单，靠在上面抖着腿，从系统背包取出之前奖励的肉包子。
肉包子皮薄馅儿厚，拿出来还是刚刚出锅时的状态，江又桃两口吃一个，汁水四溢，美得她直抖腿，牛肉干也被她放在床头，时不时的就吃一口，快活似神仙。
吃饱喝足，她翻个身骑在被子上睡得格外香甜。
顾念薇终于有了私人空间，她去空间美美的洗了个澡，拿上她最爱的床上用品出来铺在炕上，美滋滋的把她惯用的东西摆满整个小屋，幸福感涌上心头
折腾累了的她吃了一桶泡面，这是她曾经最不乐意吃的垃圾食品了，可她现在却吃得格外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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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春花事件公社很重视，革委会当夜连夜审问，第二天公社领导们开了个会，最终决定把罗学民、苏长山送去边疆兵团开垦荒地，赵春花是个女人，就游街示众，且每周要定时来汇报悔过心得。
赵春花游街这一天就定在八月初五，这一天也是公社的大集，来的人也多。
罗学民、苏长山也要参加这场游街。
到了八月初五的这一天，柳树沟的人早早的就出发了。
赵春花的事情传遍了整个公社，于是来的人就特别多，用人山人海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到了八点，赵春花三人出现了，他们的手被绑在身后，两个男人光着膀子，赵春花脖子上挂着一双破鞋，在革委会小兵们的驱逐下，他们沿着街道一步一步的走。
三人都低着头。
有些人看不惯破鞋的，从地上抓起了烂菜叶子、石头泥巴等东西朝他们扔去。
石头砸在罗学民的额头，瞬间就见了血。
游街过后，赵春花被带回了柳树沟，罗学民跟苏长山被送去了边疆兵团，回来之日已变得遥遥无期。
林建忠供销社主任的职位也丢了，回到了村里，跟林建华争房子争得正火热，根本没有时间来纠缠顾念薇。
八月初十，是朱月梅家的大孙子苏阳要娶媳妇儿的日子，可这一天，苏家早早就准备起来了。
可苏家人早上去接新娘，一直到下午也没把新娘接回来，到了晚上，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的姑娘跑到柳树沟，住进了苏家。
次日，这件事情在村里又炸开了锅。
作为吃瓜人，江又桃在第一时间赶到了一线，才刚刚看到苏阳的小媳妇儿，吃瓜系统升级完回来了。
【叮～检测到二号女主夏荷雨，请宿主做好准备～剧情包传送中……】

第032章
江又桃眉头一挑,从没想过小小的一个柳树沟大队，居然会这么卧虎藏龙，有一个顾念薇就算了,现在又来一个二号女主？
夏雨荷？是你吗夏雨荷，大明湖畔的夏雨荷？
吃瓜系统：【夏荷雨,夏荷雨，不是夏雨荷！】
江又桃哦了一声，并不在意这个：【来，快把剧情炫我脑子里，我要吃瓜！】
吃瓜系统也不废话,升级系统后的它格外的丝滑,剧情载入到江又桃的意识海里,不到一分钟就全部解析了。
江又桃一边拉着顾念薇朝苏家靠拢,一边点开书架并排在顾念薇那本书后面的粉红色封面的文。
这是一本重生文，女主夏荷雨,男主是朱月梅的小儿子苏正堂,男配是朱月梅的大孙子苏阳,好家伙，是世界上没有男人了吗？非得跟苏家这一对叔侄纠纠缠缠？
剧情是从夏荷雨嫁给苏阳的那一天开始的。按照剧情的描写,就是夏荷雨上一世先在初中跟苏正堂谈恋爱,苏正堂没考上高中后她就提出了分手。
又在高中时跟苏阳谈上了，高中一毕业两人就迫不及待的结婚。然而婚后的生活却过得并不理想，苏阳是个妈宝男,特别听他妈孙小娟的话,夏荷雨又是个被宠坏的人,完全做不到委曲求全,于是两人经常争吵。
苏阳受不了这样的家庭氛围,每次她们婆媳一斗法就躲出去，后来躲着躲着，就躲进了别的女人的怀抱，从这以后他在外面女人就没断过，两人纠纠缠缠近十年，最终以离婚收场。
夏荷雨在这期间生了一子一女，离婚后苏家一个也没让带，她光秃秃的净身出户，因为她的不听话，她的父母兄长对她失望至极，她也不敢回去面对他们，便选择去县城打工，每个月拿着几十块钱的工资。
这个时候已经是80年代了，苏正堂在改革开放之初就出去闯荡，在夏荷雨离婚的时候，他已经身价数十万、成了县城数得上号的首富了。
不仅如此，他在娶了知青点的知青赵永兰以后对赵永兰还特别好，还把她宠上了天。
两人在县城盖了房子定了居，夏荷雨每次上下班都要路过他们家门口。
有这么一个人对比着，夏荷雨的内心备受煎熬，尤其是她惨淡离婚而赵永兰越过越好时内心的不敢一直啃噬着她的内心，她后悔，她无数次在想自己若是没有跟苏正堂分手，没有跟苏阳结婚，她的日子会不会过得不一样。
也许因为太不甘心，她重生了，重生到了她跟苏阳结婚的第二天。
夏荷雨欣喜若狂。她重生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跟苏阳离婚。苏阳对她用情正浓自然不答应，两人极限拉扯了有十来万字，在拉扯的同时她又跟苏正堂牵扯不清，对上辈子苏正堂的妻子赵永兰也万般打击，最后赵永兰在她的干预下嫁给了隔壁村的老光棍，日子过得万分凄惨。
而没有了阻碍的夏荷雨跟苏阳离了婚，冲破了世俗的阻碍跟苏正堂走到了一起，小说的结尾就是两个人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了一起。
时间紧迫，江又桃没有看书，光看简介就觉得心里不适：【这就是传说中的悔过文？】
吃瓜系统见多识广，说实话它在知道这本书是啥内容以后也十分无语：【辱悔过文了，人家悔过文是重生回来只跟老公过，她这个可不是。】
【赵永兰还是这本书的女配角？】江又桃更无语了，这赵永兰大战朱月梅才过去没多久呢，朱月梅能让赵永兰做她小儿媳妇儿？
想屁吃呢，朱月梅现在看到赵永兰都恨不得把她嚼了吃了。
光从赵永兰这里来看，这本书早就被修改得面目全非了。
吃瓜系统显然也发现了，两人面面相觑，吃瓜系统还没遇到过这种棘手的问题，它飞速把问题发送到主系统处，主系统很快就给出了处理意见：【主系统说，咱们做重要剧情就行，别的咱们不用管。】
反正都已经是崩溃后的小世界了，就不用妄想正常运行了，就跟顾念薇那一本文一样，早就崩得妈都不认识了。只要不继续崩溃导致小世界爆炸就行。
【那这个小世界又是怎么崩溃的？不是一切都挺好的吗？】男主女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男主的事业也小有起色了，女配男配都得到了相应的报应了，还有啥不满的啊要把小世界整崩溃。
吃瓜系统直接把小说完结后的世界展示了出来，依旧是熟悉的白纸红字，醒目异常。
江又桃仔细看，看完简直就是槽多无口【所以这小世界之所以会崩溃，是因为女主角在和苏正堂结婚后还觉得他不懂情趣不懂浪漫，在遇到别的男人后出了轨？】
【还妄想生下私生子？在男主公司产生经济危机的时候落井下石要离婚分走一半财产跟小狼狗私奔？】
【私奔后花完了钱小狼狗撂挑子不干了，见前夫又发达了又凑上去想要重归于好？前夫不同意就用孩子威胁，结果一不小心把孩子弄丢了？找到的时候人还没了？结果让悲愤欲绝的男主给刀了？】
【统子啊，就这样的女主还能做女主呢？】江又桃开始怀疑人生。这年头的小说女主门槛那么松了吗？啥样的人都能当了？
吃瓜系统：【多符合人设啊，本来就是个嫌贫爱富的人，会这么做不是正常的事儿？】
【也行吧。】反正无论咋样也不影响江又桃吃瓜就是了。
苏家院里又热闹起来了，大家都朝这那边聚拢。
江又桃下意识的从口袋里掏出原味瓜子，她跟顾念薇一起蹭到了徐大嘴的边上：“徐婶儿，这又是在闹啥呢？”
夏荷雨家是公社的，家里不说多有权利吧但生活条件肯定是比村里好的。原本夏家对夏荷雨要嫁给苏阳就不太乐意，但拗不过夏荷雨的喜欢，苏阳自己也有点出息，在公社的粮站上班。
这粮站的工作在这个年代可是个肥差，夏家拿了会儿乔就同意了，结果这可倒好，要结婚了，出了苏长山跟人搞破鞋的事儿，丢了村支书的位置不说，还被下放到农场去了。
有这样的亲家夏家提起来都觉得丢人，夏荷雨的父母甚至要来苏家退婚，被夏荷雨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阻拦，昨天接亲，夏家脸色很不好看，就对苏阳多阻拦了一些，结果苏阳直接带着迎亲的人回来了。
徐婶儿热心的跟江又桃科普：“这小媳妇儿昨天没跟着接亲队回来，天快黑了才自己跑过来的，睡了一宿过后说要离婚，正搁这儿闹呢。”
顾念薇看着夏荷雨的眼神儿就像是在看个傻X:“所以这是跟人睡一宿了就不乐意了，要走？”
“那可不呗，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不正常，你说要是想结婚，昨天不来这婚事不就直接黄了么？结果非得跑过来跟人家睡一宿，这不是脱裤子放屁，纯纯有病吗？”蒋四婶长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像夏荷雨这样的闺女。
“长得挺好看的，咋脑子就是不正常呢？”
能做女主的，长相必然是好看的，夏雨荷皮肤白，圆圆的脸蛋，圆圆的眼睛，像这种长相，是这个年代的人最喜欢最推崇的，就算是在后世白幼瘦审美盛行的年代，这种长相也能被称得上是可爱。
夏荷雨还穿着昨天结婚的那一件大红衬衣，下身穿了一条黑色的涤纶裤，正仰着脖子跟站在她面前的苏阳据理力争。
而她对面的苏阳身高大约一米七几，长相是集合了苏家众人的长相之长，挺端正阳光的。
说来挺惭愧，江又桃下乡近两个月了，苏阳的八卦听了一大堆，苏阳的面她却是第一次见，也不知道是剧情的力量还是苏阳真的那么忙，明明就在公社上班，却一次也没回来过。
而苏阳的叔叔苏正堂江又桃也看见了，他就站在朱月梅的边上。
作为正牌男主，苏正堂比苏阳要高，长相比苏阳要好。江又桃也是第一次见他，因为在没有考上高中后，他被苏长山送到了县城的家具铺学手艺去了。
家里发生了那样大的事情，他怕朱月梅出事，回来已经好几天了。江又桃见过他几回，但一句话也没说过。
想起刚刚看到的那些内容，江又桃看着苏正堂的目光多少带着一些怜悯。
大怨种二号！一号怨种是顾念薇。
苏阳现在都还是懵的，昨夜夏荷雨跑到他家里来，两人度过了一个浓情蜜意的新婚夜，谁知道一觉睡醒，他先是被夏荷雨打了一巴掌，接着夏荷雨就扬言要离婚。
这也就算了，她还在院子里闹。外头看热闹的人围了一圈一圈的。苏阳脑袋都炸了，在经历了苏长山游街过后。苏阳现在最怕被人围观。
这让他想起公社里那些知道苏长山是他爷爷后看向他的那种带着惊讶、嘲讽、厌恶的目光。
这仿佛是把他的自尊丢到地上去践踏，让他痛苦万分。他看着夏荷雨的目光都带着一丝愤恨，垂在两边的手捏成了拳头，要不是情况不允许，他真的想把拳头砸在夏荷雨身上。
都是因为她，他才丢了这么大的脸！
“荷雨，我哪里做得不对，你说，我改，咱们回家说，行吗？”苏阳从小就是天子骄子。
作为村支书的孙子，苏阳在村里同龄人中的地位一直都很高，在家里他也一直都是被宠着长大的那一个，就连跟他同样大的小叔叔都要退却一射之地。
长大后他跟苏正堂一起上学，他的成绩跟苏正堂也不分伯仲，后来考高中时苏正堂身体不舒服没考上，他就成了苏家子孙辈儿里最出挑的那一个。
高中毕业后进粮站上班，苏阳觉得自己已经是一个城里人了，若无大事他连村子都不想回。对夏荷雨这个女人他也是满意的，就算家庭条件没有县城高中的其中一些女同学好也无所谓，光夏荷雨是他从苏正堂手里抢过来的这一点就胜过了无数。
苏阳压着性子，后槽牙都要咬疼了。他长这么大，这是他第二次丢这么大的脸。
跟夏荷雨在一起的这些年里，他从来就不是一个迁就对象的人，反倒是同样在家千娇百宠着的夏荷雨，处处忍让他，可他依旧不满足。只要夏荷雨做得有一点点的不对，他就用一套接着一套的大道理来贬低她。
夏荷雨跟苏阳过了十多年，她哪里不知道苏正阳的脾性，看着苏阳这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夏荷雨恨得眼睛都红了。上一世他们婚姻的十多年里，苏阳在外面女人不断，可却怎么也不愿意放她离开。她为他生了一子一女也没能挽回他的心，他一边在外面放浪，一边又一次一次的贬低她。
她恨这个老天，都让她重生了，为什么就没有让她重生到她还没上高中的时候，那样她就能够帮苏正堂一起补习，跟他共同进步了。
或者早重生一天也行啊，那样她还没和苏阳结婚，她分手了跟苏正堂在一起也是堂堂正正，现在好了，她还要离婚，平白多走一道程序。
至于是不是处子之身这一点夏荷雨没想，她跟苏阳从上高中就处对象，该做的不该做的都早就做了。
徐婶儿在边上啧啧道：“你说着新媳妇儿过了一夜说要离婚，怕不是苏阳不行吧？”
显然跟徐婶儿有一个想法的人不止一个，大家的目光都朝着苏阳的下三路去。农村老娘们儿的嗓门大，徐婶儿说话的时候是一点也没压低声音，苏阳脸都青了。
任何一个男人都承受不住这样的话题。
随着徐婶儿的话音刚落，吃瓜系统的任务也来了：【叮~围观女主闹离婚名场面，并当众鼓掌，获得大米5kg，猪肉250g，布料五尺，椒盐瓜子1kg】
江又桃多少有点尴尬：【统子啊，你这多少有点狗啊，你想想看人，人家在闹离婚，结果你在这啪啪鼓掌，这是怕自己活得太久了？】
升级后的吃瓜系统十分硬气：【那是宿主的事，跟我无关。】
江又桃琢磨着这小智障升级以后多少有点飘了，她得找个机会给它上一课。
江又桃跟系统在插科打诨，那边的夏荷雨说话了：“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初中那年，我在公社东头落水，是你救我起来的还是正堂救我的，你敢说吗？”
“当年正堂为什么在高考考试前拉肚子，你敢说跟你没有一点关系吗？”

第033章
夏荷雨的话,成功的让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朱月梅身边的朱正堂的身上。
朱月梅的目光刷地一下就变了，她上前两步死死地盯着夏荷雨：“你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家正堂当初拉肚子不是生病,是人为的？”
朱月梅说这句话时，目光看向了苏阳。
朱月梅一辈子生了四个孩子,对于这个小儿子，她对他寄予厚望。他的成绩比苏阳的还要好一些，曾经的她跟苏正堂都以为苏正堂能上高中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结果在考试当天，苏正堂拉肚子了，拉得根本进不了考场,考试的事情当然也就不了了之。
这些年家里为了供苏正堂跟苏阳上学已经掏光了家底,在苏正堂没考上高中以后,苏长山就不让苏正堂念了,他不管朱月梅跟苏正堂的哀求，直接把苏正堂送到了县城做学徒。
明明这个年月里初中生已经能当小学老师了,只要花点钱走走关系苏正堂就能端上公家饭碗,可苏长山就是不愿意花钱。朱月梅想到这里就觉得恨。
苏长山不愿意给自家儿子花钱,倒是愿意把钱贴赵春花那个贱人。
这年代的学徒哪里是那么好当的？不仅要伺候师傅家一家子，还没有半点工资,能吃上一口饱饭都是师傅家大度,苏长山一点也不为苏正堂着想！
才短短两年的时间，苏正堂的手都变得粗糙了，一到冬天就裂成一个又一个的大口子,滋滋的往冒血珠子。
朱月梅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猛的知道当初小儿子没考成试另有原因,朱月梅绷不住了。
苏阳听了夏荷雨的话是半点不慌：“夏荷雨,你想离婚就离婚,说这些有的没的污蔑我干啥？当初你落水是我跟我叔一起救你起来的，这一点大家都知道，你现在问这个有什么意思？再说我叔没考成试这一点，谁不知道那是因为我奶给他吃了馊了的饭菜导致的，你现在想把这脏水泼到我的头上？”
“没想到啊夏荷雨，为了达到目的，你心思居然这么恶毒，处处都在挑拨我跟我叔的关系。这么多年真的是看错你了”
这年头的学校都是五二二制度，刚上初中没多久，夏荷雨在回家的路上失足落了水，恰好苏正堂跟苏阳路过，苏正堂会水，当即就下河把夏荷雨救了上来。
苏阳当时认出了夏荷雨，就把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那会儿已经是深秋，天已经凉了，风吹在人身上格外的冷，苏正堂怕感冒就回宿舍换衣裳去了，夏荷雨醒来以后只有苏阳一个人守在她的身边。夏荷雨的性子里带着一股偏执在，哪怕苏阳已经解释过了从水里救她起来的另有其人她也不相信。
反而觉得他是个‘小雷锋’，做好事不留名，觉得他的品格格外的高尚。
因为救人这件事，夏荷雨跟苏家叔侄俩关系格外的亲近，后来她渐渐喜欢上了沉默寡言但富有责任心的苏正堂，而会跟她斗嘴的、性格相对活泼的，长相没有苏正堂那么好的苏阳则被她当成了好朋友。
跟苏正堂在一起，是夏荷雨先追的他。夏荷雨做过最疯狂的一件事就是在苏正堂生日的那一天当着众人的面儿给他送了礼物，还当众表了白。在周围同学的起哄下，苏正堂答应跟她处对象。
只不过跟苏正堂在一起没多久以后，她就腻歪了苏正堂的不善言辞，没考上高中不过是她想分手所找的理由罢了。
“我一开始就告诉过你下水救人的不是我，现在你来唧唧歪歪这个有什么用？”
苏阳确实是在一开始就说过这句话的，只是夏荷雨当时没当真，只是觉得他们叔侄俩关系好，苏阳做什么都想带着苏正堂一起而已。
时代离得太过久远了，夏荷雨早就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她只记得苏阳冒领苏正堂救她的事情了。夏荷雨就挺尴尬的。
江又桃跟系统吐槽：【合着这位二号女主做人做事全靠她自己臆想呗？】
吃瓜系统没回复，它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人，它现在正在系统之家论坛疯狂打字吐槽奇葩小世界的人物呢。
徐大嘴挺感慨的：“你说着朱月梅是倒了啥霉啊，苏长山那件事儿过后她得了全家人的埋怨，就连她两个闺女都专门回来说了她好几回。正平也好些天没跟她说话了。”
“娶个孙媳妇儿进来吧，还是这个样子，你瞅瞅她说的那些话，哪一句不是在挑唆苏阳跟苏正堂的关系啊？这苏家啊，得散咯。”
徐大嘴摇摇头。
蒋四婶也说话：“可不是呗，你说说这造的都是啥孽哦。”
苏长山的那件事情，村里说啥的都有，有的认为朱月梅不应该做得那么绝，赵小桃要搞罗学民就让她搞好了，朱月梅就该抵死不认保全苏长山。
现在可好，苏长山是被送去劳改了，可她落着啥好了?全家人都埋怨她。
有的则像徐大嘴一样，觉得朱月梅做得挺对的，至少在苏长山跟罗学民被送走以后，村里搞破鞋的事儿都少了，刘寡妇那屋子已经有好些天没进男人了。
顾念薇跟江又桃要了一把瓜子，这玩意儿磕着是真上瘾啊。现在顾念薇有事儿没事儿也想来一把了。
大家瓜子嗑得飞起，那边苏正堂把朱月梅拉了出夏荷雨跟苏阳的对峙圈，他并不管苏阳跟夏荷雨的事：“你们之间的事情，不要扯到我。”
苏正堂的声音意外的好听，低沉得像是大提琴在低鸣。
夏荷雨没想到苏正堂会说出这种撇清关系的话，泫然欲泣。
夏荷雨忽然想起来在上一世，她跟孙小娟苏阳争执被苏正堂见到，苏正堂总是会不着痕迹的帮她一把。
正是这些不着痕迹的帮忙，让夏荷雨觉得苏正堂还是喜欢她的，要不然他也不会在她跟苏阳结婚三年后才跟赵永兰在一起了。
而且那时候赵永兰跟他的事儿，完全就是赵永兰主动的，要不是赵永兰算计，苏正堂根本就不会娶她！
夏荷雨觉得心里酸酸的涨涨的，让她有点想哭。
不过她很快又打起精神来，苏正堂这么着急的跟她撇清关系，肯定是因为不想她被苏阳误会，毕竟他一直都那么在乎她。以前他们处对象时，她就是随便弄了个口子，他看着了都是要心疼半天的。
只有经历过了苏阳这种男人以后，才会知道原来不善言辞，不懂浪漫的男人其实也很好，他们的责任心是只会口头花花的男人所没有的。
这个男人，总是那么细心。
夏荷雨内心忽然有点羞涩，觉得心里甜甜的。
夏荷雨的内心戏之丰富让人咂舌，而不小心被她含情脉脉的看了一眼的苏正堂却觉得浑身都冒气了鸡皮疙瘩。只是内心里不知道怎么的，生出了一股仿佛是窃喜一般的滋味儿，等他再细细琢磨，那股感觉就消失得无隐无踪了。
苏阳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他觉得自己的头顶正在绿油油的冒着光。
“夏荷雨！”苏阳一声爆呵。
正沉浸在自己内心的夏荷雨被吓了一大跳：“你那么大声干啥？就算救人这件事情我记错了，那你敢指天发誓你没有在正堂考高中的时候做手脚吗？”
这件事情是上一世在苏阳喝醉酒以后说的。早在苏阳二人考高中之前苏长山就说过了，他们之间只有一个能上学，谁的成绩好谁就上。
苏阳不想当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他又很明确的知道自己考不过苏正堂，所以他就想了个办法，在给苏正堂的碗里下巴豆粉。
因为他知道朱月梅抠门，饭菜只要没吃完就一直会留着下顿一起吃，夏天的饭菜馊得快，吃完以后拉肚子实在是太正常了。
苏正堂拉肚子要怪就只能怪朱月梅抠门，怪苏正堂身体不好。
苏阳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报应，那件事情他做得很隐秘，就连巴豆粉都是他在公社里随便找个小孩儿去卫生所买的，咋查也查不到他的头上来。
他不知道夏荷雨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但无论如何，这件事情不能承认。要是承认了，不止是朱月梅，就是他父母都不会放过他。
一大家子人，谁过日子都有点小心思，但为了心里的那点小心思害人无论在谁家都是不被允许的.
苏阳是苏家的长孙不错，可他爸妈的儿女可并不止他一个，他今天能害他小叔，明天就能害他的兄弟姐妹甚至是爸妈!
苏阳举起手誓言张口就来：“我苏阳对天发誓，要是当年在我叔考试的时候做过是手脚，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夏荷雨霎时间就没了主意。
她本来就不是多么聪明的人，能读初中是因为公社中学录取分本来就低，有钱就能上，能读高中是她爸塞了钱让她上的。
高中两年，初中两年，她尽搞对象去了，该学的东西是一点没学。上一世但凡她聪明点，也不会被苏阳耽误了整整十多年了。
苏阳早就知道她蠢，看她一副没了主意的模样便乐了，他实在是想不通为啥苏正堂会喜欢夏荷雨这样的女人，除了一身好皮肉外一点也没用。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不跟你过了，我要去公社起诉离婚。”夏荷雨跟苏阳是领过结婚证的，在刚刚毕业的时候就去领了，上一世夏荷雨无数次痛恨自己的愚蠢。
江又桃看着夏荷雨跟苏阳的争吵，十分的无语，就这战斗力？战五渣都是抬举她。苏阳的几句话就让她熄火了。
怪不得上一世会做出那种抛弃落难丈夫跟小狼狗私奔，私奔以后被小狼狗骗了钱又回来找前夫，还害死了自己孩子的人。
太蠢了，赵永兰跟她站在一块儿，智商至少比她高出五十去。江又桃是从来没想过她有一天会觉得赵永兰智商高。
这世界可真是魔幻。
想起还没到手的奖励，江又桃面无表情的举起巴掌拍了一下。拍巴掌的清脆声音引起了大家伙的注意。
顾念薇把江又桃的手摁下来：“你干啥呢？”
江又桃睁着眼睛说瞎话：“有一只苍蝇飞到我面前来了，在我耳边嗡嗡嗡的，听着难受，拍一下。”
江又桃这话说的一点毛病也没有，夏天苍蝇确实是多，这会儿快入秋了依旧不少。
她这么一说，大家就没怀疑了。
孙小娟出来打圆场：“行了，荷雨，你别折腾苏阳了，昨天他让你家难堪的事情我们已经说过他了，他知道错了，等你三朝回门的时候我跟着你一起回去，好好的跟你爸妈请罪。”
不等夏荷雨说话，孙小娟又一脸厉色地看着苏阳：“你看看你干的都是什么混账事儿！要我是荷雨我也得跟你闹。赶紧跟荷雨道歉。”
苏阳性格娇纵大男子主义，但对孙小娟的话她是听的，因为从小到大全家人都宠爱他，只有孙小娟不惯着他，他要犯错了孙小娟是真的打。
苏阳被孙小娟打服了，格外的听她的话。
孙小娟让他给夏荷雨道歉，哪怕再不情愿，他还是低了头：“对不起，我错了。”
夏荷雨看到这一幕更加愤怒了，上一世也是这样，无论是她跟苏阳再怎么闹，知道孙小娟插手，苏阳就无条件的倒向孙小娟那边。
孙小娟说的话就像是一道圣旨，无论她说什么，苏阳都照做。
她跟孙小娟的斗法中十次里有九次都是以她失败来收场。因为她跟婆婆对着干，她在柳树沟的名声特别的臭，到最后，她说什么都没有人信，她在外面说苏阳在外面有女人，孙小娟就在外面说是她瞎编乱造的。
没有人信她，就像是现在一样。
她说苏阳在苏正堂考试的时候做了手脚，因为孙小娟的横插一脚。
没有一个人相信。
大家都相信了孙小娟的说法。
围观群众里有人说：“合着是这样啊。要我说啊，小娟，你家苏阳昨天那事儿办得是真不敞亮，毛脚女婿上门去，哪有不挨刁难的呢。人家辛辛苦苦养大的闺女，你说娶走就娶走，还不许人家父母发泄发泄？”
孙小娟笑容满面：“是这个理儿是这个理儿，我们昨天就说苏阳了，他也已经知道错了。”
也有人道：“小娟啊，你这儿媳妇儿可得好好教一教了，气性也太大了，这再大的气关门闹闹就行了，还闹到外头来，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孙小娟的笑容自始至终就没变过：“结婚前我那老亲家就跟我说过了，说荷雨这丫头脾气大任性，让我多担待担待，你说这都是父母娇宠着长大的，让我咋管啊。咱们没结婚前不都是这样，等再大大就好了。”
孙小娟的一通四两拔千斤，把夏荷雨闹离婚这件事情定性成她不满昨天的事在闹脾气，夏荷雨说出的那些事情就是为了污蔑苏阳的，苏阳压根没做过。
“这大清早的，大家都散了吧，再过两天就得秋收了，大家伙儿可别在那时候掉链子。”孙小娟好言好语的把看热闹的人轰走，转身关门的一瞬间脸就耷拉下来了。
看向夏荷雨的目光就像是淬了毒一样。
江又桃她们也返回知青点。
她挽着顾念薇的胳膊：“这孙小娟真厉害，你看她那几句话说的，可太有水平了，这个夏荷雨往后的日子可得难过咯。”
李云英在边上说：“是她非要嫁的，你说要是昨天她没自己过来，是不是就没有今天这件事儿了？她这件事情做的，她父母的心肯定被伤透了。费尽心思的为她做面子，结果她可倒好，把她父母的面子放在地上可劲儿的踩。”
“还让婆家瞧不起。”在李云英看来，嫁人就是一场博弈，是婆家跟娘家的博弈，娘家要是强势，也肯为闺女出头，那闺女在婆家的日子就不会太差。若是娘家不强势，对闺女毫不关心，那么这个姑娘在婆家的日子大概率是难过的。
当然也有像夏荷雨这样把一手好牌打烂的，明明娘家肯为她做脸，结果她转头就把娘家的脸面丢到地上去踩。一次两次也就罢了，时间久了谁还会为她出头。
李云英的话大家都认同。
江又桃心有戚戚：“我往后要是结婚，一定要好好看看，要是婆婆强势我立马就撤，要不然我单着不好吗，干啥非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顾念薇赞许地看着江又桃：“好姐妹！我也是这么想的。”经过后妈事件以后，顾念薇是彻底的佛了，结婚她是不想了，但是恋爱她还是想谈一谈的。
最好谈的是那种在不违背道德法制的情况后不负责任那种。
李云英跟她们的想法不一样：“反正我这辈子是不会嫁人的，单身使我快乐。”
江又桃跟顾念薇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王善喜：“那咱们打个赌，要是你以后违背今天说的话了，那你就每个人给我们十块钱。咋样？”
李云英觉得这个赌她永远也不会输：“行，就这么定了。但是要是你们都结婚了而我还没结，你们就要给我十块。”
十块钱对江又桃跟顾念薇来说是个小钱，她俩同意了，决定回去就把赌约写在纸上然后各自签字。张慧慧在边上嚷着要当见证人。
只有赵永兰，闷闷不乐。
江又桃见到了，问她：“你这是咋的了？”
有了上一次一起打架的交情，赵永兰跟江又桃她们的关系缓和了很多，赵永兰感激她们，对她们说话的时候也知道分寸了，像以前一样的酸言酸语说得少了。
这几天以来，大家相处得还算愉快。
赵永兰犹豫了一会儿，说：“你们说要是苏正堂真的是被苏阳下药了才考不上高中的，那多可怜啊。”
想到夏荷雨重生之前，赵永兰是苏正堂的官配这件事儿，江又桃把赵永兰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赵永兰被她打量得十分不自然。张慧慧算是特别了解她的人了，当即便走到赵永兰的身边：“你问这个问题就不太对劲，要是往常你不得说几句幸灾乐祸的话？”
“来跟我讲讲，你跟苏正堂是怎么一回事，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大家都来了兴趣，纷纷围着赵永兰打趣，把赵永兰闹了个大红脸。
而苏家，夏荷雨正在经历一场晴天霹雳，因为她刚刚得知，苏支书，苏阳的爷爷，苏正堂的亲爹，她未来的公公，因为搞破鞋被下放农场了！！！
这是上一世没有的事情！！！
整个苏家都回荡着夏荷雨的尖叫。

第034章
赵永兰跟苏正堂的事情特别简单。
“他是个挺孝顺的人,每次回来都匆匆忙忙的，明明是做学徒工没什么钱，但还是给父母侄子都买了东西。我觉得挺好的,我有一回过去吃饭晚了，他还特地给我留了饭,在饭里面偷偷给我加了个鸡蛋。”
赵永兰跟苏家吃一样的菜，但一个多月来，吃鸡蛋的时候特别少，每次吃也是鸡蛋跟别的东西一起煮的，鸡蛋炒的特别的碎,她也抢不到吃的,像这样独自一个人吃一整个鸡蛋还是头一回。
可能是差的日子过久了,给了她一点点的好,她就特别的感动。
江又桃等人听了后有片刻无语，尤其是张慧慧：“你脑子坏掉啦？给你单独做了个鸡蛋你就觉得人家好了？咱们院里那些男的哪个给你送的东西不比一个鸡蛋值钱？一个鸡蛋你就把自己卖了？”
张慧慧激动极了：“他长得是不错,可再不错他也就一个初中生,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他爹又出了这种事，他的家里人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尤其是现在娶进来的那个新媳妇儿,你别糊涂。”
张慧慧确实是讨厌赵永兰，可让她看着赵永兰入火坑她还是做不到的：“以你这个脑子，真跟苏家人生活在一起,还不够人家算计的呢。”
江又桃跟顾念薇倒是有点理解赵永兰的这种心理的。
她在苏家那段时间吃得确实是差了,猛地吃上一点好的,她就特别感动,这种感觉就像一个人独自生活久了,生活中忽然出现一个人陪她走了一段路，这个人各方面都不算差，她就对这个人不可抑制的产生一种类似于依赖的心理。
江又桃想得要更多一些。
要知道在书里，赵永兰可是苏正堂的原配，赵永兰这性子人憎狗嫌的，苏正堂能娶她，对她还格外的好，那肯定是真心喜欢的。赵永兰性子也很高傲，她的家世让她对家世不如她家的人总是带着一股蔑视，柳树沟的这些男的，她谁也没看上过。
但她嫁给了苏正堂，这要不是爱真说不过去。
江又桃都有点磕到他俩的CP了，骄傲大小姐跟农村穷小子的组合无论是啥年代都让人格外上头。不过这种CP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好，两个生活在不同的环境中，期间肯定少不了磨合。
赵永兰跟苏家那群人精斗法，委屈肯定是没少受的。
江又桃现在对赵永兰前面两世的生活格外的感兴趣：【统子，来，把有关赵永兰的内容提纯提纯让我康康。】
吃瓜系统之所以叫做吃瓜系统，系统里就带着点猹，统随主人这句话多少也是有点道理的。它正好也对赵永兰的前世很好奇，江又桃的话音刚落它就动起来了。
没一会儿，它就把关于赵永兰的情况塞进了江又桃的脑子里。
赵永兰第一世跟这一世没啥区别，依旧是蠢得有点天真，在知青点跟大家都处不下去，又不想干活，在朱月梅的花言巧语之下，就去苏家搭伙了。她的钱依旧被朱月梅借了个精光。但跟这一世不同的是，她没有跟朱月梅闹，只是坚持不懈的让朱月梅还钱。
这被偶然回家的苏正堂知道了，他承诺朱月梅借走的钱由他来还，他说话算话，打那以后每周都会还几块钱给赵永兰，多则五六块，少则一两块，都是他偷着去黑市弄的。
不到半年，他就还完了赵永兰的钱，还把朱月梅当初借走的票也都还了。而在这中间，两人接触的时间多了，赵永兰对苏正堂就产生了些许好感，苏正堂亦然。
两人不咸不淡的处了一年多，期间周振峰这个猥琐的男人就像是苍蝇一样时不时的恶心一下赵永兰，终于有一回，他在外面欠了钱，他问赵永兰借钱，赵永兰没借以后，他恶向胆边生，要对赵永兰用强。
他想着赵永兰只要成了他的人，那就必须要嫁给他，到时候赵永兰的钱不就是他的了吗？千钧一发之际，苏正堂出现了，他救下了赵永兰，两人的感情在这里突飞猛进。
在之后高考恢复了，赵永兰考了两次没考上，就跟苏正堂结婚了，而早就在黑市混迹的苏正堂在这个时候也小有资产，两人在县城买了房子自己住，轻易不回柳树沟，赵永兰也极少跟朱月梅相处。毕竟按照时下的习俗，兄弟分家，父母一般情况下都是跟着大儿子过的。
夏荷雨重生的这一世事情就更加简单了。朱月梅刚刚借走她的钱，还没有出言撵她走，夏荷雨做了那个撵走她的恶人，赵永兰的钱她也没还，之后她又在村里散布赵永兰有很多钱的谣言，这谣言引来了隔壁大队的一个老光棍，老流氓。那老流氓尾随了赵永兰许久，在一次她落单后把她打晕抗走了。
赵永兰无故失踪，张慧慧等人着急得不行，发动了很多人寻找，这一找就找了一年，等找到赵永兰的时候赵永兰都快生了。在那之后，赵永兰的结局就再也没有在那本书中写过了，而这件事情到了女主夏荷雨那里，就只是松了一口气，觉得赵永兰对她的威胁终于解除了。
她跟苏正堂的爱情路上终于挪开一块绊脚石了。
江又桃就挺无语的：【这得多大脑残才能写得出来的剧情啊？就打压情敌非得让她被糟蹋？要女配做错了什么事情也就罢了，赵永兰做了啥？她啥也没干啊！就因为上辈子是苏正堂的老婆，所以就要遭受这些事儿？】
吃瓜系统不敢说话，江又桃也就随便发泄了一下，然后她问吃瓜系统要奖励。
吃瓜系统这才想起奖励没发放到宿主手里，它赶紧干活。它绝对不会跟宿主说它是在论坛聊瓜聊得太投入忘记了的。
现在它发的那个帖子已经成了瓜楼了，见多识广的系统们把曾经遇到过的奇葩人奇葩事儿都写了出来，吃瓜系统沉浸在吃瓜的欢乐氛围里，要不是江又桃召唤，它压根不想出现！
奖励到了，吃瓜系统遁了。江又桃就没话说了。但她对赵永兰跟苏正堂这对CP是咋也嗑不起来了。
夏荷雨那个人挺蠢的，蠢人自作聪明的时候杀伤力也是巨大的。赵永兰虽然烦人了点，但现在也有在变好的趋势了，她不至于也不应该落到书里那个地步，那太残忍，也太过侮辱人了。
还有周振峰，以前就只是觉得这个人猥琐了一点，虚伪了一点，烦人了一点，没想到居然还敢做出强迫女同志的事儿，江又桃对他的防备心又重了一些，她决定回去就买一个迷你电棒随时随地放在兜里，以防万一。
赵永兰对张慧慧的说教不言不语，但心里挺不服气的，她是真的觉得苏正堂挺好的。
江又桃想了想，秉着对书里赵永兰的同情，劝了劝：“永兰啊，苏正堂现在看起来确实不错，可你看看他的家庭，现在都成啥了，再说了，他给你煮的那个鸡蛋不是应该的吗？你每个月给苏家交了钱的啊，三不五时的给你吃个鸡蛋不是应该的吗？”
江又桃觉得，一个女孩子对男人动心的理由有很多，但不该是这种廉价的小恩小惠。
“咱们女孩子的心多珍贵啊，一个鸡蛋真不至于让咱们把心交出去啊。”
顾念薇见江又桃劝了，也跟着劝了几句，大家你一言我一言的，成功的把赵永兰那刚刚升起来的一点点心动成功的按了下去。现在她一想到苏正堂，就满脑子都是一个鸡蛋就想骗走她。
回到知青点后江又桃去做饭，搬出来了，她就跟顾念薇搭伙了，两人说好了轮流做饭，今天轮到江又桃。
顾念薇不差钱，她实在是吃够了粗粮了，就拿出来一袋白面来：“这是上回我回我姨家拿来的，咱们包个饺子吃吧。”
天天吃粗粮，健康是健康了，时间久了谁受得了。以前顾念薇想吃好的东西，只能躲着人偷偷吃小灶，说真的，那种滋味一次两次是爽，次数多了就没什么感觉了。反而再好的东西吃着都没有胃口。
一袋面粉，江又桃不觉得自己还不起，她说：“我回来的时候也带了面粉票，等过段时间我上公社去把面粉买了。”
江又桃这话没说错，应彩霞确实给她换了全国粮票，面粉票有个两三斤，够她一个人吃蛮久的。加上她系统背包里之前做任务得的那些粮食，够她实现细粮自由了。
顾念薇觉得跟江又桃相处最舒服的一个点就是这个了。在你拿出好东西跟她分享时她不会推三阻四，更不会诚惶诚恐，而是大大方方的收下，然后以同样的等量的东西换回来。
但凡超过了她能承受的范围，她也会坦坦荡荡的说出来，然后拒绝她。
没有人不喜欢跟这样的人相处。
“好。院里的角瓜熟了，我去摘一个回来，咱们包角瓜鸡蛋馅儿的。”肉馅儿的饺子有肉馅儿的美味，素馅儿的也有素馅儿的鲜美，顾念薇光想想都觉得口水横流。
江又桃也馋了，她是会包饺子的，她小的时候，孤儿院每个月都会组织两次包饺子活动，她从六岁开始包饺子，十岁开始擀皮，高中的时候为了赚取生活费，她还去饺子店里兼职过。
顾念薇去摘角瓜回来的时候江又桃已经和好面了。
顾念薇看这样，自觉的去切菜剁馅儿，作为独居女性，顾念薇的生存能力杠杠的。
两人通力合作，不一会儿，一锅白白胖胖的素馅儿饺子就出锅了。
顾念薇倒了半杯饺子醋出来，两人蘸着醋美滋滋的吃了一顿。
吃完这一顿，李云英来叫她们上山了。
北方的一年四季分明，入了秋，过了白露，山上就开始黄了。
秋天是个收获的季节，今年雨水充足，蘑菇很多。李云英在柳树沟生活八年了，什么蘑菇能吃什么蘑菇不能吃她都知道，哪里蘑菇多她也知道，江又桃等人跟着她在山上走了也一个上午，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的桶都满了。
下山时她们还遇到了一颗榛子树，这可是好东西，回家晒干，这个冬天的零食就有了。大家都很兴奋，把那颗榛子树一扫而空，回去的路上，她们一行人说说笑笑，好不快活。
到了山底，一群人跟林建忠迎面撞上。
此时的林建忠早已不是当日高高在上的退伍军人兼供销社主任。身上带着污点的他早就被盯着他的竞争对手拉下马了，之前力保他的人被赵小桃举报贪污受贿，也跟着罗学民下了农场，现在不仅公社，就连县城里的人都对林建忠这号人避而不及。
他想送礼都没有门路，而且他也没有钱。为了让部队的领导对他有个好印象，也因为他知道回到村子里，罗学民会为他保驾护航，他把他的退伍费跟历年的奖金都给了战友的遗孀。
退伍后他一个月的班都没上满，现在可以说是身无分文。想去黑市倒卖物资的启动资金都凑不齐。
见到顾念薇，那些被他可以遗忘的野望又迎风成长，他也清楚的知道，现在的他跟一个月前的他已经不一样了。现在的他已经没有高高在上的资本了，他吃过一次轻视女人的亏了。他也知道这些看似没有任何资本的知青其实硬气得很。
没有万全之策，现在的他想娶顾念薇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林建忠的视线顾念薇感觉到了，他眼中的贪婪顾念薇看得一清二楚，顾念薇只觉得格外的反感。
上一次见面，林建忠那高高在上装13的姿态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后来见目的没有达成，他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事情她也记得，顾念薇对林建忠的好感度一降再降，现在看到林建忠她都觉得厌烦恶心。
双方擦肩而过，李云英啧了两声：“他的变化可真大。之前他休假回来家里，那谱子摆得可大了，村干部们都要上他家去陪他吃饭，平时走在路上，谁都跟他打招呼。他可矜持了，对谁都没个笑模样，人家跟他打招呼，他最多就嗯两声。”
林建忠的行为，在他得势的时候，可以用职业特殊，不善言辞不懂人□□故来解释，但现在他落魄了，他曾经的那些行为就成了没礼貌，看不起人。
这段时间大家谈论当日的八卦时，林建忠昔日对大家的态度也没少拉出来说，大家都不傻，林建忠不乐意跟他们说话，归根结底不还是看不起他们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吗？能在部队混到营长这个级别的人，怎么可能真的不懂人情世故呢？
部队竞争力那么大，太纯粹能力又分外出众的人不是没有，但林建忠显然不是。
说实在的，李云英一直都觉得这个人虚伪，只是他以前是个军人，跟她也没什么交集，她才没说什么，现在她终于可跟江又桃她们畅所欲言了。
“他的前妻王丽丽，其实是个蛮好的女人，人挺温柔挺细心的，对谁都一副笑模样，提起他的时候也一脸的骄傲崇拜。我那时候刚刚下乡，我还以为他们的感情多好呢。结果后来我才知道，这哪儿是感情好啊，是王丽丽单方面的对他好，他对王丽丽对他的好当成理所当然，然后弃如敝履。”
“那时候王丽丽还没怀孕，两人刚结婚没多久。有一回我去找王丽丽，他们俩正在手牵手，王丽丽被我叫走以后，我回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他正在用手帕在一根根的擦牵过王丽丽的手。那神情态度特别的认真仔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擦手上的血。”
那种感觉让李云英至今想起来也不寒而栗：“你们说，究竟是怎么样一个男人，才会对妻子的亲近这么嫌弃？他这么嫌弃王丽丽，可他却让王丽丽给他生了三个孩子，就相当于他一共探亲回来了两次，两次都让王丽丽怀了孕。”
李云英特别的不理解。
李云英的吐槽还没完：“这个人仿佛没有一点人性，赵春花对他啥样他又不是不知道，王丽丽在林家过得他也知道，我就不信林卫红不会写信跟他说。但不管是王丽丽还是几个孩子，他管了吗？”
“他不是林老庄的儿子，林老庄根本不会管那几个孩子，那几个孩子都长成啥了？你看林建忠回来的时间也不少了，他管过吗？明明公社离村里那么近，他回来过几次？这种男人，也不知道王丽丽当初喜欢他什么。”
李云英跟王丽丽关系挺好的，想起那个生完孩子没多久就死了的温柔女人，她就挺难受的。
一股寒意从顾念薇的心里升起，她不敢想，若是自己被那股不知名的力量推行着往前走，真的跟林建忠凑成一对，她要面对的是怎么样的人。
【叮~~顾念薇觉醒进度增加百分之十，奖励宿主瓜币X20，奖励已下发至系统背包，请宿主再接在励。】
江又桃看了顾念薇一眼。
她的觉醒进度至今已经高达百分之六十了，她问过系统，当她的觉醒进度超过百分之五十以后，小世界的意识就不能操控顾念薇了，糊涂的事情顾念薇不会再做了。
她从书里的剧情中彻底挣脱出来了。
系统说，顾念薇的觉醒度会稳定提升，已经不需要她去做什么了，她只需要躺着吃瓜看戏等奖励就行了。
这种好事儿，江又桃希望能多来点。
回到知青点，她们把今天摘下来的蘑菇晾起来，在江又桃洗脸的时候，一个邮递员来了，他把自行车停在知青点的门口，下车往院里走，身上背着个军绿色的挎包。
“江又桃是谁，江又桃是谁，有你的信。”
江又桃站起来：“我是我是，请问是谁写来的？”
邮递员从挎包里翻出一封信交到江又桃的手上，两人对面而立，邮递员比江又桃整整高出了十多公分，海拔至少一米八，他说：“是从申城来的。”
江又桃拿了信，翻了翻，抬起头后就愣住了。原因无他，面前的这个邮递员，长得也太好看了一些。
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仿佛带着点点细闪的眸子以及笑起来时两颊边的酒窝。
完美的戳中了江又桃的XP，哦，上帝，谁不喜欢仿佛从二次元里走出来的俊美少年呢？
江又桃那可LSP的心，蠢蠢欲动，她脱口而出：“同志你叫啥？”

第035章
显然江又桃的直接让邮递小哥有片刻茫然,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伸手揉了一把自己的脑袋，道：“我叫傅绍华,是从首都来的知青，今年才来的,之前被分到永定农场。”
永定农场离县城不远，但被分到那里的知青都是有工资拿的，比她们这些分到乡下的知青要好得多了。
“哦哦，我叫江又桃，也是今年下乡的知青,从申城来的。”江又桃做按照傅绍华的格式,做了个简短的自我介绍。
傅绍华点了点头：“那有空咱们多交流,我先走了,还有好几封信要送呢。”
江又桃把他送到院子外面：“有时间过来玩哈。”
美少年骑上自行车，手举起来随意的摆了摆,接着便消失不见了。
江又桃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伸手胡噜了一把被风吹到眼前的发丝。
顾念薇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身边,伸手搭在江又桃的肩膀上，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农村泥土小道,挑了挑眉：“咋的,看上了？”
江又桃嘿了一声：“看上倒是没有，就是觉得这小哥长得挺好看，多看几眼,多看几眼。”
顾念薇刚才就在院子里,邮递小哥的相貌她也看见了,长得是真好,不过美则美矣,不是她的菜，她喜欢那种看着有肉脱衣显瘦男性荷尔蒙爆棚的那种类型的。通俗点来说，就是硬汉型男款。
“行了行了，别看了，别看了，你再把路盯出个洞洞来人家都回不来了，走走走，回去继续晾蘑菇，咱们今晚炒个蘑菇吃。”
说到炒蘑菇吃，刚刚还让江又桃色心大发的美少年瞬间就被她抛到了脑后：“走走走，咱们在菜园子里摘点辣椒混着炒，香。”
江又桃一直都觉得蘑菇跟辣椒，才是最完美的搭档。
“行行行，听你的，听你的。”
晚上两人煮了杂粮饭，蘑菇是顾念薇炒的，她放了很多油跟大蒜片，蘑菇被炒得香香的，混着青色的青椒一起，味道鲜得让人想要把舌头都吞进去。
饭后回到各自的房间，江又桃窝在柔软的炕上看今天收到的信。
信是应朝荣写来的，开头是这个年代写信的常用问候语，接着便是为他们这么久都没有给江又桃写信的事情道歉。
随后又说了郝菊香的身体，说了应德兴的身体，然后才说到江安国一家的下场。
在把江又桃送走的那天早上，他们三人去了罐头厂。江安国没有被放出来，因为经过一晚上的审讯，他跟李秀琴的奸情没审出来，倒是审出了他在升任车间主任的这些年里所贪污受贿的事儿。
他贪污的手法很高明，都是经由李秀琴的手来操办的。夫妻俩分工明确，但凡是想要走江安国的门路办事儿的人，先把钱或者物以各种让人不轻易察觉的方法送到李秀琴的手里，李秀琴再转交给江安国，江安国看了东西以后，再决定见不见送礼的人。
见了面，再决定帮不帮办事儿。
江安国收受的贿赂不是一个小数目，他不敢放在家里，而是在一个极其热闹的弄堂里租了一个阁楼，把贪污来的东西都放到了那边去。
不上班的时间里，夫妻俩最爱干的事情就是去那间阁楼数钱，规划以后的事儿。
关于家里具体有多少钱的事儿，夫妻俩都默契的没有告诉江家宝。
这次革委会并厂里的安保大队去阁楼搜出来的东西很多，光现金就高达九千多。
贪污受贿数额如此之大，不仅是在厂子里，就连在整个申城都引起了很大的一个震动。夫妻俩被关押起来了，处理结果至今都没有下来。
而江家宝则在父母被抓后就害怕的溜走了，大家最后在一个桥洞里找到的他，他已经报名下乡，但并没有按照规定时间下到乡里去，还逃了好几天才被抓到，他被街道办立了典型，已经被下放到最艰苦的边疆农场去了。
在信件的最后，应朝荣说郝菊香听说北方冷，给她做了棉被跟棉袄，之所以这么久才写信，也是因为棉花布票不好换，才拖到的现在。
说完这件事，应朝荣又说，因为江安国贪污受贿的身份，对她本人的政治背景是有影响的，所以就由着他做主，找了关系把她的户口迁到了他家，她留下的那笔钱，全都用完了。
江又桃手里拿着的信久久都没放下。
她当时把江安国送到革委会，纯粹是想让江安国也尝尝被革委会关小黑屋的滋味儿。她是真的没想到江安国胆子那么肥，在这个年代居然还敢稿贪污那一套，毕竟原主的记忆里是从来没有江安国跟李秀琴贪污受贿的事情的。
还收那么多的贿赂，光现金就九千多啊，这个年代的大米才一毛多一斤，九千块钱能买多少了？
这不是寿星上吊自己找死么？
江又桃想不通，有那么多钱他们也花不出去，贪来干啥？
再看后面应朝荣把户口迁到应家的事儿，江又桃的心里像是打翻了调料罐子一样，五味陈杂。
江安国犯了那么大的事儿，吃枪子都是足够的了，迁她的户口必定是废了应朝荣很多功夫的，那八百块钱花得不冤。
那是原主妈妈的抚恤金，江又桃是不打算用的，把那笔钱留给应家，也是想改善一下他们的经济条件。
现在可倒好，这钱兜兜转转，又花在了她的身上。
江又桃感动之余，又手足无措。
她发了一会儿的呆，打开系统商城，把之前收藏的轮椅买了，又打开搜索引擎，买了一些蘑菇之类的山货，还买了一根人参。
对瓜币看得格外重的江又桃在这一刻花钱却连价格也不看，都是挑的最好的买。
买完东西，她的瓜币已经不剩多少了。
江又桃没有一点舍不得。
算算信上写的日期，江又桃估摸着郝菊香寄的棉被棉袄也要到了，她打算过两天去公社问问。
收到信没两天，就到了秋收时节。
农民们在地里辛苦了一年，为的就是秋收的这一刻。
四点天刚蒙蒙亮村里的铜锣声就响了，从村头响到了村尾，江又桃她们起来煮上一天的饭菜背上，赶在五点前到场坝集合。
柳树沟的大队长跟村支书一同出事儿，公社没办法便派了两人来暂代大队长跟村支书一职。他们对柳树沟不了解，就像是个吉祥物一样，啥事儿都不管，权利都在小组长们身上。
小组长们都是认真负责的人，他们按照去年的就例来分配任务，最后一敲锣，大家便动了起来。
已经步入深秋，早晨格外的冷，大家的衬衣外面已经穿上了外套，但到了中午又格外的热，秋老虎时的太阳像是个火炉一样烤着地上的人，江又桃有种自己要被晒成人干的错觉。
秋收是最苦的，要抢好天气，要抢地里熟透的粮食。
知青们被分配的任务跟村里的半大孩子一样多，就算是这样，赵永兰跟张慧慧依旧被累哭了好几回。
江又桃也一直强撑着，她从来没有干过那么辛苦的活。
她终于知道那首悯农里所写的内容的滋味了。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是啊，粒粒皆辛苦，可太辛苦了。
辛苦到江又桃的身上全是干活留下的各种痕迹，辛苦到她累得每天一沾枕头就睡，高强度的体力劳动让她连饭都吃不好。
等把最后一袋子玉米送入粮仓，她恨不得仰天哭泣。
太累了，太累了，多少次江又桃都有种自己要被累死的错觉。
回到知青点，院子门一关，赵永兰直接趴在张慧慧的身上哭了起来。
娇气的脾气大的她从秋收到现在也没有撩过一下子挑子。
李云英给她倒了一杯水，说：“王善喜上公社割了肉来，咱们晚上好好吃一顿，然后好好睡一觉，再好好的歇一歇。”
因为太忙了，顾念薇跟江又桃又回来吃饭了。
江又桃跟顾念薇早就商量好了秋收以后要怎么庆祝，顾念薇说：“我也去公社了，我在公社买了一只鸡，咱们晚上炖鸡汤吃，就用咱们上一回上山捡的蘑菇。”
“那我不跟你客气，这鸡多少钱我们到时候折算给你，别拒绝，这可不是咱们自己吃，还有那些男知青呢，他们胃口可大了。”李云英笑着说。
“那行。”江又桃答应了。请别人吃饭她没有意见，但请的人里有周振峰，江又桃就不乐意了。
这种人渣就应该饿死累死才合适呢。
顾念薇看江又桃同意了，也没说啥。只是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才私下问她是咋想的。
江又桃的目光落在拿着一本书在窗子面前装13的周振峰身上，道：“就是不想请他吃。”
顾念薇顺着江又桃的目光看过去，顿时就觉得饱了：“今天晌午才秋收完，大家都累成死狗一样的了，有点休息时间不躺着搁那看啥书呢？有病吧？”
江又桃伸进口袋里掏出瓜子分她一点，朝柴火棚子那边看去：“招蜂引蝶呢呗。”
赵永兰在柴火棚子里整理柴火呢。
她还是不愿意捡柴火，但她有钱，她每天出一毛钱给村里的那些下地赚不了多少公分的孩子，让他们给她打十捆柴火，那些孩子从来不知道打柴火还能赚这么多钱，都抢着答应。
这钱花出去还不到五块呢，柴火棚子就被填满了大半了。
有了这些柴火，赵永兰在知青点的腰都是直的，不会做饭、不伺候自留地也没人说啥了。
毕竟柴火在寒冷的北方冬天里，是能救命的东西呀。
江又桃也打算她学一学：“明天咱俩也学她，给点钱省省力气得了。这段时间真的是太累了，要是还上山打柴火，我觉得我得没命。”
顾念薇也乐得轻松：“就这么办。”
两人朝赵永兰走去，赵永兰听到她们的来意以后摆摆手：“多大点事儿，一会儿我就跟大宝说，他巴不得多赚点钱呢。”
给赵永兰打柴的孩子就叫大宝，十二岁了。
江又桃还没说话，那边周振峰就念起了诗，声音饱含感情，眼中还带着泪水，那表演浮夸的让人看了都起一身鸡皮疙瘩。
他朗诵完了以后申请款款的看着赵永兰：“赵永兰同志，你觉得我的这一首诗写得怎么样？你给我伴伴奏好吗？”
顾念薇跟江又桃默契的嗑起瓜子。
这段时间，像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好几次了。
赵永兰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这特么都累成狗了，为什么周振峰还能写诗，写就算了还让她给他伴奏，多大脸啊？
赵永兰真想上他坟头去伴奏，如果周振峰的要求是这个，她一定同意。
周振峰没等到赵永兰的回答，又问了一遍。
赵永兰忍了又忍，忍无可忍：“滚你妈的蛋。”

第036章
下乡久了,赵永兰也学会了本地骂人的话。
周振峰没想到赵永兰会骂他，整个人都傻了：“赵永兰同志，你怎么能这么粗俗？”
这段时间,赵永兰实在是被周振峰给恶心透了。特么的干活真的是要累死了，谁要听他那狗屁不通的秋风吹走落叶,像是你从我的心房上踏过的步伐。
这特么的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还有前两天，大家都累得个半死，他从路上摘了几朵蔫了吧唧的野花，再搭配两穗狗尾巴草，说是送给她的,很浪漫吗？那花都掉的只剩下几片花瓣了。
“粗俗什么？谁粗俗了？我天天干活累得恨不得躺在地上就睡到死,谁有功夫给你伴奏。当然了,如果你今天就死了,我就算再累也能起来在你的坟头奏上那么两首曲子。”赵永兰烦死了，就没见过周振峰这样的人,像个鼻涕虫一样,沾上就甩不掉了。
周振峰脸色铁青：“赵永兰同志,你要知道，我对你的喜欢,不是让你践踏我真心的理由。你太过分了！”
周振峰不等赵永兰分辨,甩袖子回房，把手里的书往床上一扔，他透过窗户看向外面蹲着的三个女知青,目光深沉阴狠。赵荣光恰好看到,眉头皱了皱。
晚上的饭是李云英跟王善喜一起做的,李云英做的小鸡炖蘑菇很好吃,肉切成片煮了再放土豆辣椒一起炒。
这顿饭有肉,油水又足，大家一个个都吃得格外满足。
秋收过后，村里的老百姓还不能休息，她们上山捡柴，找野果收自家自留地里的东西储备过冬的食物，知青们结结实实的睡了两天。
一直到第三天，才真正的休息过来。
在第四天的早上，江又桃决定去一趟县城，顾念薇没打算去。但经过林建忠这件事情过后，顾念薇已经决定暂时先不倒卖物资了，至少再等两年再说。
现在林建忠没了公职，必定会盯死她，她要是轻举妄动了，那就是把把柄主动往林建忠手里头送了。
顾念薇不去，江又桃内心里松了一口气。她是非常在乎顾念薇这个朋友的，但再好的朋友之间也需要一个单独相处的空间不是？她们天天形影不离的，她都没办法搞小动作了。
秋收过后，知青们上公社、上县城的多了起来，江又桃礼貌性的往知青宿舍那边问了问，张慧慧赵永兰跟李云英都不想出去，秋收过后她们浑身酸疼酸疼的，一点儿也不想出门。
正中江又桃的下怀，她自己去公社坐班车，进公社时在那座桥边，江又桃又看见了那个曾经在柳树沟插队，却所嫁非人的王媛。
上次她是带着三个孩子来的，这一次她只带了一个，她的面前摆着一些自家产的东西，这一回是南瓜，品相并不好，瘦瘦小小的，还有许多虫眼。
江又桃想起李云英说的话，还是走了过去。
王媛一直低着头，看到有人来了她抬起头，见到是江又桃她愣了愣，然后又朝她的身后看了一眼，见只有她一个，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我记得你，你也是在柳树沟插队的知青，对吗？”
王媛的声音很好听，细细的，柔柔的，再看她的脸庞，哪怕现在没了肉，长了斑，但从五官上看，依旧能看出来年轻时的美貌。
或许这样说是不对的，哪怕到了现在，她也依旧年轻。只不过是因为过得太不好，才让不到三十岁的她，看起来像是四十岁。
江又桃没想到王媛会记得她，点了点头：“对，我是今年才来柳树沟插队的。你再卖南瓜吗？多少钱？”
江又桃说着就去口袋里掏钱，王媛却摇了摇头：“这南瓜品相不好，不面也不甜，买回去也不好吃，就不卖了。我一会儿就回去了。”
王媛手脚麻利的把南瓜用袋子装起来放在篮子里，手脚快到江又桃都没有反应过来。
她背上背着的孩子跟江又桃对上眼，那是一个很瘦很瘦的孩子，脸上没有一点肉，眼睛大得仿佛占了半张脸。她就在王媛的背上啃手指头，看着江又桃的目光清澈又懵懂。
江又桃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她有一张刚刚进幼儿园时的照片，那时候的她也是这么的瘦。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把糖放到王媛的篮子里，剥了其中一颗往孩子的手里塞，见王媛看她，江又桃说：“拿回去给孩子吃。”
王媛把背上的孩子抖到左手边，扭头看着孩子吃糖时幸福的眼神，眼中流露出一股浓浓的悲哀。
片刻后，她眨了眨眼，朝江又桃说了句谢谢，江又桃跟她不熟，对她点了点头后道：“我要去县城一趟，怕一会儿赶不上车，我先走了。”
王媛很有礼貌的跟她说了声慢走。江又桃走了几步后王媛叫住她。
江又桃转身，她看到王媛说：“明天你能让云英去一趟我家吗？我有急事找她，但是我家里有事儿，暂时走不开，正好遇见你了，麻烦你帮我带句话。”
这不是什么大事儿，江又桃同意了，王媛朝她挥挥手，提着拦着背着孩子走了。
鬼使神差的，江又桃看了她的背影好久。
等她坐上了去县城的车时还觉得不对劲儿，不过她也没深想。
到了县城，江又桃打开系统地图，找了个没人的巷子把从系统里买来的东西全都放出来，然后大包小包的提着往邮局去。
县城的邮局比公社的邮递所要大很多，里面的人员也多了很多，江又桃找工作人员要了邮递单子，把姓名家庭住址填了上去，工作人员把她要寄的东西放到一个袋子里打包，上称称重，再算钱。
这些东西将近二十斤，但邮费很便宜，她只掏了两三块钱。
从邮局出来，江又桃狠狠地松了一口气，觉得压在自己心头的那些沉甸甸的感动减轻了一些。
她去了粮站，把下乡时应彩云给她的粮票都兑了，等到了无人的地方再把系统奖励的面粉大米掺和进今天兑了的粮食里。
放到空间后，江又桃的目光就落在了背包里单独占据了一格背包的瓜子身上。
从做任务至今，除了原味的瓜子外，她已经积攒了奶油瓜子、椒盐瓜子等两个品种了，加起来得有十斤，就算她们现在消耗了一部分，剩下的也还是很可观。
而且按照吃瓜系统的惯例，江又桃敢肯定以后她肯定有吃不完的瓜子。
“走走走，咱们可得快点，我大姐说了，今天电影院要放闪闪的红星，我们上次没看着，这次一定得看，不然张晓冉他们讲这个电影的时候我们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一群十岁上下的小孩从江又桃的身边走过。
“知道了知道了，我问我姥要钱了，一会儿咱们就买票进去，今天一定得看上，不然肯定会被说是落后。”
小孩子们一听要落后了，各个都跑了起来，江又桃的眼睛刷地一下就亮了。
电影院，自古以来就是最好兜售小零食的地方，她要是拿瓜子过去卖，生意肯定好。
说干就干，江又桃在系统里翻翻找找，买了一个斜跨的军绿色小包包和一个一两的玻璃茶杯，又买了一套化妆品给自己的脸涂黑一个度，把瓜子往兜里一放，抓一颗尝了尝味道，嗯，是奶油的。
她朝上次跟顾念薇去过的国营商店走去，电影院也建在那一块儿。
无论在什么时候，电影院都是最吸引小年轻的地方，江又桃还没靠近，就看到了好些个年轻的穿的光鲜亮丽的年轻人从电影院里进进出出。
江又桃找了个地方大家进出都必经但又不那么吸引人的地方站着。
眼瞅着一对年轻男女要往电影院去，江又桃仔细观察一番，见两人穿着打扮都不错，女方在谈话中又占据领导地位，便凑了上去，小声询问：“姐，哥，你们买瓜子不？”
在没有办法叫顾客做帅哥美女的年代，无论见谁先叫大哥姐姐肯定没毛病。
这一对年轻人几乎每周都来一次电影院看电影，但还从来没有人拦下他们要兜售东西呢，年轻的姑娘顿时就感兴趣了：“什么瓜子？”
江又桃从兜里抓出一小把瓜子塞到年轻姑娘手里：“甜的，是我们家自己种的瓜子炒的，没多点儿，姐你尝尝。”
年轻姑娘吃过的瓜子不少，还从来没有吃过糖瓜子呢，她兴趣更浓了，把瓜子放到嘴里一嗑，一股甜中带香的味儿就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年轻姑娘眼睛一亮，抿掉甜味后嗑开瓜子，那股不知名的香味已经浸透到了瓜子仁当中，入味极了。
年轻姑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瓜子：“你这瓜子怎么卖的？”
“三分钱一杯，五分钱两杯。”江又桃晃晃手里的玻璃杯子。
年轻姑娘没说什么，年轻男人觉得贵：“别的人一分钱都能买一杯了，你这也太贵了。”
江又桃早就打听过行情了，她说：“大哥啊，这一分钱一分货，你买的一分钱一杯的瓜子都是原味儿的，我们这个不一样，我们这个是甜的呢，光成本就花不少了，不信你问问大姐，好不好吃，值不值这个价。”
江又桃抓的那小把瓜子顷刻间便嗑完了，年轻姑娘觉得不过瘾，见对象看她，她连忙点点头：“好吃，味儿真不错，多买点，咱们一会儿拿回去给叔婶儿也尝尝，给我爸妈也带点，她们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瓜子，买回去了，他们肯定对你另眼相待。”
年轻男人听对象这么说，想要得到未来岳父岳母的欢心的他立马就不觉得贵了，他工资不低，五分钱两杯的瓜子也不是吃不起，便道：“那来两毛钱的。”
五分钱两杯，一毛钱就是四杯，两毛钱是八杯，一杯一两，光这一个客户就买去小一斤啊，是个大客户了。
可别小看这两毛钱，她江又桃累死累活的下地干一天赚的工分也就值个一毛多！
这两毛钱都能抵她一天的工分了，再说了，这这瓜子都是系统奖励的，属于无本的买卖，就是卖一分钱也是赚！
江又桃乐了，手脚麻利的给盛了八杯出去，原本鼓鼓囊囊的背包瞬间就瘪下去一半。
年轻男人抓一把瓜子尝了尝，一改刚刚还觉得贵的念头，反而觉得很值，就凭这甜味儿，这瓜子就值这个价。
“别给我父母拿了，都给你父母拿过去，我记得你小弟小妹儿最爱吃甜的了，到时候她们吃了肯定会给我说好话。”年轻男人立马决定把这瓜子都拿去讨好未来的岳父母一家。
江又桃乐了：“姐啊，你这对象对你真好，我卖了不少瓜子了，还没见过谁说要买瓜子去给对象家父母尝尝的呢。你这是找到好人了啊，往后日子指定差不了。”
虽然这是江又桃第一次摆摊买瓜子，这俩情侣也是她第一个客户，但这并不妨碍她吹牛逼。
年轻男人听了江又桃的话，把胸膛挺了挺，一脸得意的去看年轻姑娘，年轻姑娘也看了他一眼，那含情脉脉的目光让年轻男人的心都化成了一滩水。
这狗粮江又桃实在不想吃，又给他们盛了小半杯瓜子：“往后每个月我都会来这儿卖瓜子，要是你们吃了觉得好吃，再来照顾我生意啊。”
有便宜占就没人不乐意的，年轻男人更高兴了：“行，你瓜子好吃，到时候我们一定来。”
“那谢谢你们了，下次你们再来我再给你们送点儿。”
年轻男女磕着瓜子走了，江又桃开心的把钱收进口袋里，又继续找下一个买家。
从中午到下午，江师傅忙碌了两个点儿，把系统背包里库存清出去了一大半，只留一点点自己嗑。
这一波，她进账小三块，顶她一个月的工分了。这钱相当于白捡的，江又桃把之前放进背包里的面粉拿出来提着往汽车站走，她要回去了。
从县城回去的车子就挤很多了，好在江又桃身子灵活，在倒数第二排抢了一个靠着过道的位置，有好几个人没抢过她，只能站在过道上。
她坐下来没多久，车子就开了，有人就站在她的边上，一个劲儿的朝江又桃这边挤，江又桃往边上让了又让，都把她边上那个盖着帽子睡觉的男的给挤到窗户上去了。
江又桃恼了：“干啥呢干啥呢？你挤啥呢？不会往边上站一站？”
江又桃这一嗓子引来了全车人的注意，挤江又桃的那个人是个四十来岁的男的，穿着一身看不出颜色的衣裳，他被江又桃这一喊十分的恼怒：“你喊啥？要不是车里挤我能挤你？”
江又桃呵了一声：“放狗屁吧，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你的两边有人吗？我看你就是想要耍流氓！司机师傅，我要举报，麻烦你把车开到公安局。”
公车色狼无论在什么年代都是不少见的，这中年男的为什么不去挤别人非得来挤她，不就看她是个女的吗？江又桃从不惯着他。
一听是流氓，这下子整个车子都炸了，中年男人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立马站正身子：“我告诉你啊，你别血口喷人，我是没站稳才挤你的！没见过你这样的小姑娘，造谣就靠一张嘴。”
说完他不等江又桃说话，飞快地往前头跑去了，大家的目光一直看着他，他规规矩矩的站着，一点都不敢过界。
那男的就是想要占占便宜，她也没抓到现行，就是到了公安局也查不出什么，经过她这么一闹，短时间内这男的肯定不敢干啥了，就这样吧。
江又桃坐回原处，一转头，发现盖着帽子睡觉的男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也是十分巧合，这个男人，就是前几天上村里去送信的邮递员。叫傅韶华的那个。
“好巧啊，傅同志。”江又桃刚刚的不愉快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美人儿嘛，多看两眼总是能使人心情愉快的。
傅韶华显然也是记得江又桃的，毕竟觉得他好看的人不少，但还从来没有哪一个像江又桃这样直接问他名字的，别的女同志大多都是含蓄的，甚至有一些连看他都不敢，一直低着头，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傅韶华笑着朝江又桃点点头：“确实好巧，江同志，你也上县城？”
“对，我来看给我家里寄点东西。”话音落，江又桃顿了顿：“傅同志来县城工干？”
傅韶华举起斜挎包拍了拍：“来拿信的，县城往乡下送信的邮递员病了，只能我们自己来拿。江同志，来我跟你换个位置，我坐靠过道那边，做窗外外面的风景变化太大了，我有点晕车。”
江又桃知道，傅韶华这个提议完全是因为刚才发生的那件事，要是他真的晕车，他绝对不会坐到这个位置来。
思索了两秒，江又桃同意了，两人互换了位置。
有了这个开头，两人聊得十分愉快，傅韶华在公社下车后还跟江又桃承诺：“等过两天我下乡送信，顺便把你家送给你的包裹带下去。”
因为秋收，应家寄来的包裹江又桃还没去拿。
江又桃因为心里那一点小心思，并不拒绝傅韶华，笑眯眯地朝他道谢：“那谢谢你了，傅同志，你真是个好人。”
猛地被发一张好人卡，江又桃还笑得这么灿烂，傅韶华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耳朵都红了，赶紧说了句不用谢，便逃一样的下了车，江又桃打开窗户跟他挥了挥手，他也立马举起手。
江又桃一下就乐了。
咱就是说，逗逗纯情美少年什么的，最让人愉快了。

第037章
江又桃的心情特别的好,回去的路上还哼着歌。
她进村的时候夏荷雨也从村子里出来，她一边走一边抹眼泪，见到江又桃看她,她狠狠地瞪了江又桃一眼：“你瞅啥？”
夏荷雨的这句话让江又桃想起了网络上盛行的那一个段子，笑眯眯的反问回去：“瞅你咋地！”
江又桃变换了一下站姿,等着夏荷雨冲过来揍她的时候反揍回去，她可看那网络上的段子说了，在东北那嘎达，只要有这一句对话，大多数都是要打起来的。
夏荷雨又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扭头走了。江又桃觉得自己戒备了个寂寞,多少有点失落。
她往村子里走,徐大嘴跟蒋四婶三人不出意外的又在村口的大柳树下纳鞋底,看到江又桃过来立马打招呼：“油桃啊，你这是上哪儿了啊？”
自打不上工了,江又桃跟徐大嘴三人也有日子没见,这猛地见到吧还有点想念,她立马凑过去，把篮子放在脚边,蹲着跟她们聊天：“上县城办点事儿,你们在这儿聊啥呢？”
蒋四婶麻绳放在手里搓了搓：“说老苏家呢。哎哟，你们可不知道啊，这苏家现在可真是太热闹了。”蒋四婶家离苏家进,她掌握着一手资料。
前段时间农忙,大家伙都没咋聊天,可把蒋四婶憋坏了,哪怕刚刚已经跟徐大嘴说了一轮了,这会儿跟江又桃说起来依旧兴致勃勃的。
“就刚刚跑出去那叫夏荷雨的小媳妇儿，油桃你看见了吧？”蒋四婶卖个关子。
江又桃头点得像在捣蒜：“看见了看见了，哭着跑过去的，我看了她两眼她问我瞅啥，我就回了句瞅你咋地，我还以为她会冲过来打我呢，结果她一句话没说又跑了。”
张二婶嗤笑一声：“说你瞅啥，瞅你咋地就能干起来的那必定是山炮，正常人能干出这事儿来？”
山炮在东北话里可不是啥好话，大概意思江又桃是明白的，说的就是那种脑子不聪明一根筋认准的事情格外执拗还特别禁不起激的那一类人。
这一类人村里就有一个，那个叫许大山的，江又桃跟他没接触过。
蒋四婶见她俩把话题扯远了，立马就不乐意了，连忙说：“结婚第二天她不就是想离婚吗？结果被孙小娟四两拔千斤扯了个别的理由，糊弄过去了。大家伙走了以后关上门，不知道苏家说了啥，她就尖叫出声了，我们还以为苏家人打了她呢，吓得够呛，立马赶过去，结果问她，她就说是因为苏长山被下放的事儿。”
“你说这姑娘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这苏长山被下放的事儿她们家不是早就知道了？咋会到结婚了才让她知道？”
这事儿江又桃她们还真不知道，她们那天看完热闹回来下午愧疚上山捡蘑菇去了，作为一个合格的吃瓜人，江又桃担任起了捧哏一职：“那后来呢？”
蒋四婶说：“后来就那样了呗，大家伙觉得她神经兮兮的，就回去了，接下来就秋收了，她家闹腾得很，她在家里啥也不想干，不仅不下地，还连家里的饭菜都不想做，问就是不会，把朱月梅跟孙小娟气了个半死。”
这段时间苏家的戏是一出接一出的，太多了蒋四婶有些都懒得讲了：“三天回门她就不回来了，苏阳自己回来的，结果苏阳前脚到家，夏家人后脚就把她送回来了。她搁哪儿又摔又打的，闹了不小的笑话。”
“好容易消停几天，今天又闹起来了。”蒋四婶说道这里感慨：“都说这娶媳妇儿得好好看好了，不能光看家庭，你瞅瞅这老苏家，娶的都是什么人啊。”
江又桃被蒋四婶这东一榔头西一锤子的说话方式给弄得急死了：“四婶儿，你还没说她为啥今天闹呢。”
蒋四婶意识到自己跑题，道：“哦哦，是因为苏家要分家。”
这句话，让大柳树底下做活的老娘们都竖起了耳朵，刚刚蒋四婶说苏家的事儿可没说到这一茬儿。
徐大嘴比江又桃都急：“苏家分家，她着急啥？”
蒋四婶嘿了一声，压低声音：“这你就不懂了吧？我昨天回娘家走亲戚，我听我娘家侄孙子说，这夏荷雨啊，跟苏正堂有过一段！”
这一句话，直接把柳树底下的人们炸出了声来，有好几个耳朵有点背的挪了挪凳子，往蒋四婶这边靠。
徐大嘴的眼睛刷地一下就亮了：“还有这事儿呢？那不就是侄子抢了婶子？”
徐大嘴最爱听这种带着禁忌色彩的八卦了。
张二婶一拍大腿：“那可不么。我就说那天夏荷雨管苏正堂叫正堂有点亲密，但没多想，毕竟他们是同学嘛，叫得亲密点也正常，但现在按你这么说，这事儿不简单啊！”
蒋四婶一抬眉毛：“你听我继续往下说。”
“今天苏家要分家，是苏正堂提出来的。你们也知道，自打苏长山被下放农场以后苏正平就怪起了朱月梅，打从那时候到现在他一句话也没跟朱月梅说过。”
“要我说啊，这苏正平真不是个东西。他是朱月梅一把屎一把尿拉扯长大的，别说朱月梅没错，就是朱月梅有错了，他也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吧？”
“他对朱月梅不好，他那几个孩子就有样学样，我上次还听到苏桂香那小丫头骂她奶是个害人精呢，你说要是没有人在苏桂香边上磨叽这话，她敢说？要搁以前，她敢这么说她奶？”
张二婶斩钉截铁：“肯定是孙小娟跟苏正平说啥了，不然苏桂香不敢那么说话。”
“那可不呗。好不容易秋收完，苏正堂就提出了分家，他跟朱月梅一起分出去过。苏正平同意了。苏家的其他人也没意见，就这个夏荷雨意见大，拍着桌子不同意。苏阳骂了她几句，她就哭上了，还跑了，你看看，她跑出来的时间也不长了吧，这苏家人谁来找她了？”
大家唏嘘不已。在这年月，新嫁过来的小媳妇儿都是没有话语权的，像分家不分家的这种大事儿就连嫁过来几十年的都没办法参与的。
夏荷雨太不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江又桃对此没发表什么意见，反正她觉得这个年代的某些东西实在是令她厌恶，就比如新媳妇儿没有话语权这一点。
瓜吃得差不多了，江又桃就打算回去了。
“婶儿我回去了啊，有时间你上我们屋里玩会儿去。”江又桃站起来提起东西就走。
蒋四婶飞快地把鞋底往针线篮子里一收，抓起凳子跟她跑：“油桃你走慢点，我有话跟你说。”
“啥事儿啊？”
蒋四婶追到江又桃，跟她小声地道：“你们知青点那个赵知青，让她最近小心一点，那么多钱最好别留在手里。我昨天从我娘家回来，看到那个夏荷雨在跟林家店的人说闲话，提到了赵知青手里有钱。”
柳树沟的民风还算是淳朴的，赵永兰手上有那么多钱也没见谁有啥坏心思，最多也就起了个跟赵永兰借钱的念头。但外村就不一样了，尤其是光棍多二流子多的隔壁林家店大队。
江又桃的脸色一沉，想到赵永兰的结局，当下便郑重地跟蒋四婶道谢：“谢谢你四婶儿，要不是你告诉我，我们还不知道这件事儿呢。”
赵永兰有钱的事情在村子里都传遍了，但这段时间秋收，大家都忙得跟什么似的，忙完生产队的地还要忙自家的地，根本就没有那个时间窜村，江又桃认识的别村人也有限，对外头的流言根本就不知道，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不让赵永兰落单。
她没想到这个消息居然是夏荷雨透露给林家店大队的人。作为重活一世的人，林家店大队是个什么样的村子她会不知道吗？她特地找到林家店的人想要做什么？江又桃用脚指头都能想得到。
她还是高估了这个所谓的二号女主的道德底线。
这就是个为了达到目的，无所不用其极还格外蠢毒的渣滓！
蒋四婶摆摆手：“不用这么客气。这段时间闲下来了，大家蹿村儿的多了，估计这个消息用不了多久也能传到林家店去，我的意思就是想让你们多加防范一下。我先走了啊，家里还有点事儿呢。”
蒋四婶风风火火的走了。
她走后，吃瓜系统上线：【叮~~恭喜宿主完成日常吃瓜任务，吃到女主瓜：奖励大米饭200g，乌鸡汤一盅，红烧肉100g，奶油瓜子2kg。奖励已发放至宿主背包，请注意查收。】
江又桃立马点开背包，看到躺在背包里那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觉得那一百瓜币的系统升级真值得。
现在不仅吃路人的瓜有奖励了，吃女主的瓜奖励就更多了。
没等江又桃高兴完，系统又发了个任务：【叮~~请宿主带领赵永兰撞破夏荷雨的阴谋，完成任务则获得瓜币X5。】
江又桃挑了挑眉：【统啊，在二号女主这个文里，有人被小世界意识控制吗？】
吃瓜系统：【超出本系统权限，请宿主自行探索。】
江又桃不说话了，系统没有正面回答，那就是这个书里依旧是有人物是被小世界意识操控的，但是谁也不可能是夏荷雨，纵观上一世跟书里的那一世，她一直都是没脑子。
那么有没有可能是苏正堂呢？
江又桃回到知青点，她看见正在院子的自留地的果树下弹手风琴的赵永兰。
她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衬衣，外面套了一件米白色的毛线马甲，头发扎成了一个侧马尾。
她弹奏的是江又桃没有听过的一首曲子，曲调活泼、悠扬。
撇除赵永兰的性子、脾气以外，她其实也是个蛮优秀的小姑娘，按照张慧慧的说法，她曾经是有机会去文工团的。
这个年代的文公团选拔人员的条件十分苛刻，没两把刷子还真是去不了，赵永兰能去，就说明她在这方面是个人才。
而且按照上一世的轨迹，赵永兰之所以会跟苏正堂谈恋爱，是因为她觉得他是个有担当，有责任心的好男人，她们的交集都是在每次苏正堂还钱的时候。
那么问题来了，两个并不熟悉的人，还钱的这个过程中最多也就说几句话，赵永兰会在这几句话的功夫里就对一个男人情根深种？再拿这辈子来说，赵永兰不是个没见识的人，就像张慧慧说的，给她送东西的人不知凡几。那些东西哪个不比一个窝在碗里的鸡蛋要珍贵？
一个见过世面的人，哪怕是吃穿再不好，真的会为一个鸡蛋而感动继而对这个男人产生好感吗？
赵永兰一曲终了，把手风琴放下，秋风适时的吹起她的头发。
一阵阵掌声响了起来，江又桃看过去，鼓掌的是李云英带头的女知青。
江又桃也跟着鼓了掌：“真好听，给我都听呆了。”
赵永兰羞涩一笑。
张慧慧说：“当初去我们学校选拔的文工团领导就说了，永兰的手风琴弹得特别棒，要不是她在去参加面试的那一天摔了一跤，伤了手，现在已经是一名光荣的军人了。”
赵永兰拿着手风琴往宿舍走：“现在说这些有啥用啊，机会都错过了。”
文工团去她们学校选人也就那么一次，错过了将是赵永兰一生的遗憾。第二年听说文工团招人，她去参加过选拔，可惜再也没选上。
赵永兰每次听到这件事，都觉得格外的感伤。
江又桃把粮食拿去放在她跟顾念薇住的家里，朝知青宿舍那边走去。
顾念薇也在。
自从赵永兰不作妖以后，她们女知青的相处氛围一下就和谐起来了。顾念薇没事儿也爱往这边来。
江又桃看到赵永兰心情还是有些不好，想了想，便把蒋四婶跟她说的话跟赵永兰说了。
赵永兰一下就懵了：“不是，夏荷雨做这件事情的目的是什么啊？我跟她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甚至我俩连话都没说过啊。”
“她嫁进来的时候我早就不跟苏家搭伙了，而且我之前跟苏家搭伙的时候，我跟苏阳都没见过面啊。”苏阳自诩自己是城里人了，轻易不回家，就连婚事也是朱月梅跟孙小娟一手置办的。
赵永兰实在是想不通夏荷雨为啥要害她。她一点头脑都摸不着。
江又桃按照想好的话提醒她：“我刚刚听蒋四婶儿说了，她在读初中的时候跟苏正堂有过一段，或许她对苏正堂念念不忘，正好又被她知道苏正堂给你单独做了个鸡蛋？”
赵永兰的脸刷地一下就绿了。
顾念薇的眼睛都瞪大了：“夏荷雨跟苏正堂有过一段？她现在又跟苏阳结了婚？好家伙，这是要给人家苏家叔侄俩人一网打尽啊。”
顾念薇觉得自己见识还是少，她只在刷短视频的时候刷到过那种跟前男友分手后做了前男友的婶婶/后妈/舅妈的文，还是第一次见到跟前男友分手后做了前男友的侄媳妇儿的。
这一波操作，直接让顾念薇对夏荷雨的脑残程度更了解了一层。
咋的了，这个世界上没有男人了呗？只能在苏家叔侄之间晃荡了呗？
“最离谱的难道不是她嫁给了侄子，还要敌视跟叔叔有关系的女孩吗？”张慧慧觉得自己在成里生活了十六年，还没有来到柳树沟的见识多。
这一个接一个的热闹看得张慧慧新潮都澎湃了。看看现在这个热闹，多刺激啊，她写信回去，她那些小姐妹都不会信！
“可不呗，多少有点病吧？”李云英也跟着吐槽。
完了她跟赵永兰说：“你刚刚来，不知道林家店是个什么地方。林家店比咱柳树沟要穷太多了，他们村是在大山里的，听说五十年前他们村都不会种地，就靠打猎为生。”
“后来开荒种地，他们又懒，觉得在地里辛辛苦苦刨一年食也没有他们打猎赚得多，导致他们现在村里土地多人少。现在村里特别穷，二流子多，光棍汉也多，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嫁到他们村里去的。”
李云英的表情越来越严肃：“永兰，你从现在开始，最好不要落单，最好是一直跟我在一起，我会点拳脚功夫，必要的时候能帮助你。”
顾念薇也道：“跟着我也行，我也会。”
江又桃跟张慧慧面面相觑，她俩一样，都是菜鸡。
就在这时，系统上线：【号外号外，系统商城大甩卖，特价大力丸一枚只需要10瓜币，力能举鼎，拳能穿墙的大力丸你真的不需要吗？不要一千，不要五百，甚至不要一百，原价需要两千块钱的大力丸你真的要错过吗？】
这句广播吃瓜系统播放了一遍又一遍，吵得江又桃脑瓜子疼，她打开商品内容看了看商品介绍，然后果断入手。
毕竟原价要两千一枚的东西，花10瓜币就能买到，四舍五入不就相当于不要钱了吗？
谁能拒绝打骨折的商品的诱惑呢？
江又桃不能。
她买了。
那边李云英已经指定好了保护赵永兰的计划，江又桃忽然想起托她带话的王媛。
“云英姐，我今天早上去县城的时候看到王媛了，她让我给你带句话，说让你明天早上到她家去找她。”
李云英的脸色刷地一下就变了：“她是这么说的？她说了让我明天早上去找她？”
江又桃点头。李云英又问了王媛当时的状态跟神色，之后朝门外奔去：“王善喜，王善喜，出事儿了出事儿了。”
王善喜披着衣裳跑出来：“什么事儿？”
李云英拉着他的手往外头走：“没时间跟你细说了，咱们赶紧去王媛家。”

第038章
江又桃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但也跟着跑，赵永兰也跟着去了。
男知青里除了周振峰外的人也跟着走了。
王善喜又问了一遍，李云英眼泪都要下来了：“六年前,我最后一次去看王媛，我们大吵一架,我临走的时候，她软了性子，说要是哪天她出事了，就托人来给我带话，让我无论如何,去看看她。”
这些年来,王媛一次也没有托人给她带过话,她们只是会在每个月下雨或者有集的那一天在公社见上一面,有时候两人连话都不说一句，可见上了,就觉得安心。
而每一回见面,她都是带着她的三个女儿的,江又桃说今天早上跟王媛见面，她就带着个小的,那两个大的呢？
王善喜脸色也变得凝重：“咱们快点。”两人跑了起来,江又桃等人也跟着跑。
王媛嫁的张家在隔壁的张家村大队，离公社比较近，走过两个村子相间的田地,就到了。
张家村大队是没有知青的,江又桃她们一进村就受到了很多人的关注,江又桃跟顾念薇两人落后几步,稍微喘了喘气,有个看着身体就特别棒的老太太就追上她们。
“你们干啥去啊？是去张兴柱家不？”老太太看起来也有五六十了，但步伐那叫一个快。
江又桃说：“如果他家有个儿子叫做张志辉的话，那就是。”
那老太太一拍巴掌：“那就对了，那就对了。你们是张兴柱家老三媳妇儿的朋友吧？都是知青？哎哟，我说你们咋前两天不来呢，这张兴柱家实在是太缺德了。张兴柱家那老四老五不是一直没娶上媳妇儿么，前些天他们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老四老五娶不上媳妇儿是因为老三家的三个闺女给害的。”
“张兴柱家那老婆子就趁着不注意，把俩孩子送进了后山的后梁杠里，后梁杠那是有狼出没的啊，等他家老三媳妇儿回来知道了去找，只找到孩子破碎的衣裳。”
老太太一脸悲悯。江又桃跟顾念薇停住了脚步，王善喜跟李云英也是，老太太说完，李云英脚一软，就也要往地上倒，王善喜搀住她。
赵永兰从来没有听过这种骇人听闻的事儿，脸色发白：“畜生，畜生，怎么会有这种畜生。”
江又桃从口袋里掏出几颗水果糖往老太太大的手里塞去：“大娘，咱们村儿有没有认识路去公社的小孩儿，能不能麻烦帮我们去公社派出所报个案，事成之后我们有重谢。”
老太太看她们这样，叹了一口气，跟江又桃说：“姑娘，我也是可怜老三媳妇儿才来跟你们说的这个事儿，但我们绝对不会去报案的，我们村子跟别的村子不一样，都是姓张的，往上数三代，都是一个祖宗。你们就自己去吧，这糖啊，我也不要，给老三媳妇儿甜甜嘴儿，天可怜见的，太让人可怜了。”
老太太叹着气走了，刘英俊说：“我在学校里练过短跑，我去吧。你们尽量拖时间。”
刘英俊说完就跑走了，从张家村到公社，跑着去十分钟就能到。
可离公社那么近的张家村，却出现了把女童丢到山上让狼啃食的事情，且看着日子不短了，一点儿风声也没有传出去。这是多么可怕的宗族观念，这是多么可怕的宗族村！
江又桃紧紧地拉着顾念薇的手，她们一起往四周看。
道路两边站了不少张家村的人，他们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们，江又桃忽然觉得这个村子像一个吞人的巨兽。
顾念薇拍拍江又桃的手，让她别怕。
张家村的那些人看江又桃等人在看他们，有个比较有话语权的中年男人便说：“你们尽管去，我们张家村的人，还是有良知的。”
张兴柱一家子的做法早就惹恼了张家村的人，这年头娶个媳妇儿多难？要是不把张家村这个毒瘤拔出去，还有哪个女的愿意嫁到张家村来？谁能保证自己生出来的一定是儿子？谁不害怕自己生出来的女儿被以这种荒唐的名义丢掉？
江又桃他们没说话，只是加快了往张志辉家走的步伐。
李云英来过张志辉家，就由她带路。
张志辉家的大门紧闭着，这下大家脸色更加难看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他们的心间围绕。
要知道在农村，白天一般是不会有人关院子门的。
李云英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王媛穿着她刚下乡时穿的那身衣裳坐在院子里。李云英一下就想起了刚刚见到王媛时的样子。
那一年的夏天很热，王媛穿着一身鹅黄色的短袖衬衣，乌黑的头发梳成两根辫子耷在胸前，末梢帮着两根红色的发带，一双眼睛又大又圆，笑起来脸颊边有两个小小的酒窝。
她比她小一岁，叫她云英姐。
现在王媛依旧穿着那身衣裳，可身上空荡荡的，一点也不合身，像是穿了别人的衣裳一样。
“云英姐，你来了。”王媛依旧像好多年前一样叫李云英做云英姐，她神情意外的柔和：“我就猜到你今天会一定来，我换上了我们刚刚下乡的时候穿的衣服，好看吗？”
王媛站起来转了一个圈。李云英捂着嘴巴一个劲儿的点头，王媛笑了，笑着笑着，眼泪也下来了：“云英姐，我好后悔啊，当初我就应该听你的话，不要被男人的甜言蜜语迷惑。我经常想，如果我听了你的话，我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了。”
王媛边上的小孩子扯了扯她的裤子，王媛弯腰把她抱起来，亲了亲小孩儿的脸颊，指着李云英说：“书宁，这是你云英姨，妈妈经常跟你说的，你还记得吗？”
书宁看看王媛，又看看李云英，懵懵懂懂的样子看得让人格外的疼惜。
王媛亲亲她的脑袋，笑着用温柔的语调说：“你去让云英姨姨抱抱好不好，云英姨姨还没抱过你呢。”
王媛把书宁放在地上，推着她朝李云英去，她是个特别乖巧，特别听话的孩子，她一边迟疑的朝李云英走去，一边回头看王媛，王媛一直微笑着看她，目光含着鼓励。
她一步步的走到李云英的边上，李云英赶紧弯腰抱起她：“王媛，你到底想做什么？”
不仅是李云英，就连江又桃她们都察觉到了事情不对劲。
王媛改蹲为坐，抬头说话的样子都带着喘，仿佛刚刚抱着孩子的那一瞬间用了她很大的力气。王媛没有回答李云英的话，而是仰起头来跟她说起了从前。
“我知道，你一定觉得我心狠，明明你是好心来看我，怎么会那么无情，把你赶出去不说，还说了好多难听的话，你一定也恨我。我都知道。”
“可那时候你不知道吧？张志辉的四弟也到了说亲的时候了，我听到他们一家子说，等你下次来，要给你下药，让跟他四弟生米煮成熟饭。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姐妹，我已经进了张家这个炼狱了，又怎么能把你拉下水呢？”
结婚后，王媛才知道原来那个会对着她说甜言蜜语，会带着她漫山遍野找好看的花的男人其实特别的冷心冷情。他娶她，纯粹就是年纪到了，她年纪小，被家里宠得单纯，好骗，还有钱，有文化。
而这张家，就是个吃人的野兽。张志辉的大哥二哥两家都不是好相处的人，两个小家为了一点点资源明争暗斗，她嫁进来，让她们统一战线，都一起对付她。
他的那两个弟弟年纪跟他相仿，两人看她的目光总是带着一股淫邪。她跟张志辉说，张志辉不怪他的两个弟弟，反倒是怪她，说是因为她太马蚤，才会让他们对她心怀不轨。
她想要离婚，张志辉不同意，且用李云英来威胁她，说，只要她离婚，他就去柳树沟把知青点给点了，让那些知青都给他们的婚姻陪葬。
王媛知道张志辉做得出来，这就是个疯子，她害怕了。
她的大女儿博宁出生刚出月子，她就听到张志辉他们一家子在密谋，王媛当时震惊又害怕。她不会，也不能让李云英进张家来。
李云英想过很多王媛变化的原因，可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理由，她看着王媛的目光震惊极了：“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呢？”
王媛还是那副笑模样：“要是跟你说了，你会放着我不管吗？我害怕啊，怕把你也牵扯进来。”
“云英姐啊，我的这一辈子啊，对不起过很多人。我对不起我爸妈，他们把我娇宠着长大，为了一个男人，我跟他们决裂了，这么多年，连一封信都没给他们写过。其实有时候不是不想写，是写了也不知道说什么。”
“我也对不起我的三个女儿。我把她们带到这个世界，却没让她们过过一天好日子。她们在这个家里，过得连牛马都不如，都是我的错。”
“她们被送进大山的那天，我下地去了，因为如果我不去挣工分，我们娘四个都得饿死。我刚下地没多久，就有人来告诉我，她们被送进山里了。我疯了一样的追上去，可还是晚了，云英，你知道吗，后山上面有一个山坳，里面有很多的碎石头，在那附近有好多好多的野狼，天上还飞着好多好多的秃鹫。”
“我找到那里的时候，碎石头是暗红色的，她们的衣服碎片就散落在碎石头的四周。她们的衣服布料还是你去年给送来的呢。是水红色碎花的，我给她们做了两件衣裳，她们喜欢极了。还说要当面谢谢云英姨姨。”
“可真的见你了，她们又不敢说话了，特别的害羞，这个性子其实一点都不像我。”王媛伸手捂着脸，眼泪从她的指尖滑落。
王善喜他们都哭了，江又桃趴在顾念薇的肩膀上，眼泪一点点的往下流，跟着来看热闹的张家村人也拿着手在抹眼泪。
李云英无声的哭嚎。
“云英，你们去找公安了吗？”
李云英哽咽着点头：“去了，刘英俊去了，你没见过刘英俊吧，他是今年才下乡的知青。”
“这个名字真好听，就是不知道刘英俊像不像他的名字一样英俊了。”王媛抹干了眼泪，像是在聊家常一样。
李云英不敢问张志辉他们去哪里了，江又桃他们也不敢问，张家村的人猜到了，可没人说话。
王媛坐着发呆，谁也没有说话，明明这并不大的院子里站满了很多人，可安静得像是没有人一样。
刘英俊终于带着三个公安到了，镇上知青办的杨科长也到了。他们来得急，头发都跑乱了，还喘着粗气。
王媛的目光落在刘英俊上，笑着跟李云英说：“云英姐，他果然像他的名字一样，长得蛮英俊。”
她不再管李云英的回复，而是看着那几名公安，指着身后的门说：“你们进去吧，张家人都在里面呢。”
三个公安对视一眼，心里一沉，神情凝重的去开门。
张家人在屋里，却对这么多人的到来没有一点动静，他们已经有了不好的猜测。
门开了。
屋子的中央是一张圆形的木桌子，上面还摆着饭菜，张家大大小小二十多口倒在桌子周围，横着竖着的，铺满了整个屋子。
嘴角还有残留的白色泡沫看，其中有好几个身上被砍了好多刀，鲜血从他们的身上流了到门边，门边堆着一堆草木灰，鲜血已经把草木灰浸透浸湿，屋子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气。
年纪大一些的警察蹲下用手去探离得最近一个人的脖子，对着其余人摇摇头：“没有气息了。”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王媛的身上，有些胆子小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王媛还是维持着那个动作坐在门槛上，她的神情是如释重负的轻松。
“今天中午，他们一大家子让我去做饭，我一边做饭，她们还一边骂我。张老婆子说我是赔钱货，是贱人，我生的三个女儿也是赔钱货，是阻挡她的老四老五不能成家的扫把星。”
“她说，她们就应该生下来就被溺死，能让她们活这几年，已经是她仁慈的结果了。她说，让我把老三也给她，只有老三也丢进后梁杠了，她的老四老五才能娶上老婆。”
“她还说，我还年轻，还能再生，反正是三个赔钱货，死了就死了，能为家里做点贡献，是她们的荣幸。我的丈夫对此一言不发，他妈问他的意思时，他说一切都听他妈的。”
“他的四弟说，都怪我，要不是我那时候阻拦，他早就有老婆了。他的五弟说，要是他们娶不上媳妇儿，就让我给他们生孩子，我的丈夫同意了。”
“你们说多可笑啊，文明社会，居然会有这样一家子。你们肯定问了，他们是罪有应得，那么张老大张老二他们为什么也要死呢？”
“因为我的女儿被丢进后梁杠喂狼，就是他们的老婆提出来的啊。我的博宁，仲宁明明就没有惹到她们，她们却要她们去死，你们说，这么恶毒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做什么？他们既然害死了我的孩子，那他们的孩子，也要去给我的孩子陪葬，这样才公平对吗？”
王媛的脸上满是疯狂，提起两个女儿，她终于痛哭出声：“我的博宁啊，我的仲宁啊，妈妈的心好疼啊，好疼啊。”
公安们没有说话，周围有哭声传出来。
杀了那么多人，王媛没有想过跑，她也没想活，她趁着人不注意，掏了一包药粉倒进嘴里，咽了下去，又从兜里掏出一颗糖。
那是江又桃早上给她的，此刻，她用来压老鼠药的苦味。
她嚼碎了糖，看着江又桃笑了笑：“谢谢你的糖，很甜。”
王媛的日子过得太苦了，她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吃到甜味了。
早上她从公社回来的路上含了一颗糖，甜味从舌头尖进入到她的心里。可她没打算收手，她只是看着她的书宁，决定药就不让书宁吃了。
她的女儿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尝过甜味，她的姐姐们已经去了，她不应该那么早也去的，她还那么小，还没有见过这个世界的波澜壮阔，多彩斑斓。
她看向李云英：“云英姐，我的这一辈子，只求过你一件事，就是当我让人给你托话时，麻烦你能来看看我。现在我想求你第二件，麻烦你给我的父母发一封电报，让他们来把书宁带走。我爸妈会照顾好她的，只是在她们来之前，麻烦你帮我照顾书宁几天。”
李云英把书宁塞到王善喜的怀里，跑过去拉她：“别说那些了，走，我带你去卫生所。咱们赶紧把药吐出来，你的孩子你自己照顾，她还那么小，你怎么忍心就那么走了。”
人群中自动分出一条路出来。
王媛跟着她走，说：“没有用的，在你们来之前，我已经吃过一次药了，这会儿啊，恐怕药都已经进五脏六腑，没救了。云英姐啊，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你答应我，啊？”
王媛摔倒在地，她的鼻子，牙龈开始出血，李云英用手去抹，用衣服去擦，却怎么也擦不完，擦不干净。
王媛死死的看着李云英，李云英哭着点头，王媛笑了，她扭头去看王善喜怀里的书宁，书宁被这变故吓坏了，正在大声的哭，王善喜手忙脚乱的在哄她。
王媛嘴角带着温柔的笑。
我的书宁啊，你长大以后，不要再像妈妈一样，再听信男人的甜言蜜语了啊。那就是裹着糖的黄连，那层薄薄的糖衣吃完了，剩下的就是苦了。
我的书宁啊，希望你的这一生啊，平安、幸福、健康、喜乐啊。

第039章
王媛的眼神开始涣散,她看到了手牵着手过来的大女儿博宁，二女儿仲宁，她们笑得格外的灿烂,她们朝着她跑来。
王媛嘴角露出了笑容，她闭上了眼睛。闭眼前,她的耳边是她李云英跟睡宁的哭声，还有许许多多的，她分辨不出来的声音。
她们都在哭，可王媛想告诉她们，不要哭了,死于她而言,是解脱。
王媛死了,带着张志辉家二十多口人一起,最后活下来的，就剩一个书宁。
公安回了派出所,往上级单位打了个电话,下午呼呼啦啦的来了一卡车的公安。他们对现场进行了勘察,从灶台的大铁锅中残留的玉米糊糊中监测出了大量的老鼠药成分。
公安们去了公社的农技站，农技站工作人员证实了早上确实有一个背着孩子的妇女来买了两包毒性最强的老鼠药。
那两包老鼠药,要了二十多个人的命。
张家村的大队长指挥着村里人在后梁杠附近挖了一个大坑,把张家的二十多口人全都埋进了里面。
王媛的尸首李云英谁也不让动，非要自己守着，王善喜出钱从柳树沟一个老人家里买来了一口榆木棺材。
她们守在张家村。张家村里还有张志辉一家的近亲,公安怕他们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三三轮班持枪跟他们守在一起。
秋收过后,秋风更加冷冽。王媛的棺椁挺在屋子里,没有臭味传出。
第四天,王媛的父母来了。
王媛的家庭条件不错，她妈妈是街道办副主任，他爸爸是江城第一国棉厂的技术工，她有两个哥哥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他们一家子都来了。
王媛的妈妈从上火车就开始哭，等到了张家村时眼睛已经肿得只剩下一条缝了。
知道王家父母今天到，早上江又桃跟顾念薇带著书宁过来了。
李云英这几天忙着伤心，根本看顾不了小孩，这两个孩子就由顾念薇跟江又桃照顾。
她真的很乖，一点也不闹，只有在吃饭睡觉的时候才会找妈妈找姐姐。
不等江又桃跟顾念薇哄她，她又说，妈妈说了，以后书宁想妈妈想姐姐就看看天上的星星，妈妈跟姐姐变成星星，在天上守护书宁呢。
每每听到这样的话，江又桃跟顾念薇的眼泪就憋不住。
王母从公社哭到张家村，看到停留在院子里的棺椁，她跑过去趴在棺木上，掀开棺材盖，看着里面的王媛，滑落在地。
王家众人一个接一个的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过去，呜咽成一团。
王母一边哭，一边用手锤胸口。
说出来的话中句句都是指责，句句都是爱护：“王媛啊，你这死丫头怎么那么狠啊，让你不要嫁你非要嫁，你爸爸气头上说让没生你这个女儿，你就真的再也不给家里写信打电话了。家里给你写的信你怎么不回啊？家里寄给你的钱你怎么不取出来啊？”
“你大哥来看你，你怎么不跟她说你过得不好啊？”
“你疼不疼啊妈妈的媛媛啊，你怎么那么狠心啊，你妈都六十了，你怎么让你妈妈白发人送黑发人啊，你太狠心了，太狠心了。我怎么生了你怎么狠心的女儿啊？”
王媛大哥蹲在棺椁边，一下又一下的敲着自己的头。
那一年，王媛写信回家说要结婚，他们看到信以后就让王媛的大哥过来看看，那时候王媛刚刚嫁给张志辉没多久。
王媛大哥来了以后，张家十分热情的款待了他，张志辉对王媛也非常的爱护，王媛大哥看了几天，便放了心，家里工作也忙，就回去了。
起初王媛还会给家里回信，还会寄一些土特产过来，可后面信慢慢的就少了，到最后，就一封信也没寄回去了。
王父早些年跟了个国外留学回来的师傅，这些年在厂子里的处境也不好，一家子都受到了一些牵连，对王媛这边的看顾就少了。
今年家中的情况好转，王母上个月还跟王父说，等王父忙完这一茬儿了，赶在过年前，过来看看王媛。
哪知道这打算得好好的，忽然间就接到了王媛死了的电报，跟知青点的知青打了电话之后，他们，谁也不干耽误，什么也没收拾的就来了。
王媛大哥就想，如果当年他来了，态度强硬一些，看得更清楚一些，早早的看清了张家的狼子野心，是不是就不会出现今天这种事情了？
王媛的二哥小弟小妹也哭成一团。
过了好久，王父抹了抹眼泪，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把棺木盖好，对着李云英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谢谢你们给我家媛媛留最后的体面。谢谢你们通知我们。”
王母也站起来跟丈夫一起鞠躬。
他们年纪都不小了，鬓边的头发已经变得花白了。
李云英他们往边上让了让，避开了，李云英说：“叔叔阿姨不用这么做，如果我多看顾她一些，她就不会出这种事情了。”
李云英这些天一直都在反思，在自责，她想如果她多来看看王媛，多打听打听王媛的事儿，王媛也不会有今天的结局了。
“怎么能怪你呢，作为朋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光守着王媛三天等着她们来看最后一眼这一点，王母就感激她们。
她的目光四下搜寻，在看到被江又桃跟顾念薇牵着的书宁时，她的眼泪又决堤了。这个孩子，长得跟她的媛媛小时候真的太像了。
她走过去，蹲下身子，拉著书宁的手：“书宁对吗？我是外婆啊。”
书宁朝江又桃的身后躲了躲。
王母没有强求。
对这个孩子，她的心情有点复杂，一时之间，她理不清要怎么去面对你她。
王父看着，问李云英：“媛媛走前，有没有什么话给我们的？”
李云英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递给王父：“这是我们在整理王媛的遗物时看到的信。”
王父接过信，迟迟不敢打开，仿佛这信有千斤重。
他还是打开了。
展开信纸，入目的便是大女儿那熟悉的字句。
亲爱的爸爸、妈妈、大哥二哥、小弟小妹，展信佳。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不在人世了。小时候爸爸你常常说我，像我这样软和的性子，等长大了一定会被人用小恩小惠骗过去。我反驳你，说我一定不会那么傻。
可我就这真的这么傻了，张家辉略施小计，我就上了勾。
这些年来，我无数次的后悔，后悔不该听你们的话，我也曾无数次的想要写信给你们，可我每当拿起笔，就一句话都写不下。
背了那么多的人命在身上，我知道我活不了了，我要是等着宣判，也是个死立执的判决。我可以等到那个时候的，但我不敢，我害怕看到你们哭，也害怕看到你们看我时失望的样子。
就当我是个胆小鬼，请你们允许我，最后逃避一次。
当你们的女儿，我的自私让我亏欠你们良多。可我还想再自私一回，再亏欠你们一次，书宁才两岁多，还不记事，她很乖，她的姐姐们都走了，我舍不得带她走。
求求你们帮我把她带走，带出这吃人的泥沼里，如果你们不愿意养她，请把她送进孤儿院里，一辈子也不要跟她提起我了。
我不是个好妈妈，我对不起她。
爸爸，把我火化了吧，我不想埋葬在这边的山上，这里太冷了，我想看看我们江城的河，瞧瞧我们的家，离家那么多年，我想家了。
你们走时，把我的骨灰撒一些在后梁杠吧，那样，我就能永远的陪着我的博宁仲宁了。
原谅我的自私，下辈子，你们不要生我这样的女儿了。
信件落款的日期，是张家人死的那一天。
王父拿着信泣不成声，王母接过信，一眼也不敢看，信在王媛大哥二哥弟弟妹妹的手上传阅。
王父去抱起书宁：“书宁，跟外公回家。”
当天下午，在当地派出所、张家村的领导干部的见证下，王媛被火化了，她的骨灰被装在一个小小的坛子里。
王家众人在公安的带领下去了后梁杠，王母把散落在碎石周围的红色布块捡成一堆，跟王媛的几把骨灰埋在了一处。
从山上下来，她们就该回去了。
书宁他们带走了。
柳树沟的知青们送他们上车。
车还没来，王母语调平和的跟江又桃她们说：“我们家里商量过了，书宁就留在我们家里养了，我家老大媳妇儿不能生，以后她就是我们老大家的孩子。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的对她，一定会好好的教导她，不会让她走她妈妈的老路。也不会让她成为她爸爸一样的人。”
王母的眼睛还是肿的，眼圈里满是红血丝，从得知女儿的死讯那一天开始，她就再也没有睡过好觉了。
昨天后半夜，她睡在书宁身边，终于睡了一个好觉。
王母看到书宁，固然会想到张家那一家子，可想得跟多的，却是王媛。
她是她家媛媛留下的唯一的一个孩子啊。是她家媛媛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见证之一啊。
李云英还是不放心：“阿姨，以后，我可以去看看书宁吗？”
王母朝李云英笑了笑：“可以的，王家的大门永远朝你们打开。”她看向柳树沟的其她知青：“你们也是，谢谢你们为王媛做得一切。”
这句谢谢，王家众人这些天已经说了无数次了。
最后，王母的目光落在江又桃的身上：“谢谢你给我们家媛媛的糖啊。”
她的媛媛啊，苦了好多年，在生命的尽头，能带着甜味走，王母是得感谢的。
江又桃摇了摇头。
车子来了，王家众人走了。王媛的弟弟妹妹走在最后头。
他们今年才十五岁，王媛下乡的那一年，他们还是个七八岁的孩子，王媛的二哥今年三十多了，他比王媛大几岁，刚刚毕业就找到了工作。
王媛本来可以不下乡的，但是上面的人说，王母作为街道办的副主任，必须得起带头作用。
这些年来，王母不止一次的痛恨自己，若是早知今日，若是可以回到当初，她一定一定不会做出那样的决定了。
王媛事件在整个哈省都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枣乡知青办的人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再发生，往那些嫁人的知青家里走访了一次又一次。
妇联主席们一次又一次的下乡讲解，教导妇女当遇到这种事情时要怎么样去应对。
各村也召开了一次又一次的会议，公安们上山下乡给大家讲了一次又一次的法。
王媛用自己的死亡，让整个枣乡的妇女们知道，原来婆家是不能打骂压榨儿媳妇儿，原来婆家是不可以买卖自己的女儿儿子的，原来婆婆家在公家面前，什么都不是。
枣乡派出所接到了好几起的案例，大多是儿媳妇来状告公公婆婆卖孙女的，也有妇女来举报丈夫家暴的。
柳树沟知青点的气氛很是消沉。
吃了王媛的这个瓜，江又桃得了不少奖励，瓜币也多了好几个，可江又桃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这个瓜太苦了，如果可以，她宁愿不吃，这些奖励，这些瓜币，她宁愿不要。
李云英已经在炕上躺了好几天了，据赵永兰说，每次夜里醒来，都能听到李云英哭泣的声音。
王善喜跟着几个男知青整日的不见踪影，他们上了山，次次都能抗下很大的死去的木头回来。
他们轮流劈柴，把自己的愤怒、不甘、借着劈柴发泄出来。
八月十五在王媛火化的那两天已经过了，步入了九月以后，天更加凉爽了，早晚都得穿上两件厚一点的衣服了。
知青点边上的空地这两天人进人出的，他们那边的热闹，也带了一些给知青点的人。
李云英破天荒的在白天走出宿舍门，她问江又桃：“边上在干什么呢？”
江又桃早就打听清楚了：“苏正堂家在这里盖房子呢。他们终于分家了，他带着朱月梅单独出来住。”
李云英哦了一声，便不再关心了。
如今的赵永兰对苏正堂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心思早就没有了，知道苏正堂要在知青点边上盖房子，也没过多关注。
当秋风吹落书也上的最后一片黄叶时，早晨起来路边的枯草上结了一层厚厚的霜，冬天来了。
夜里已经需要烧炕了。
早晚已经要在衣服里面加上一件毛衣，出门需要穿上一件厚厚的薄棉袄了。
农历九月九前后，村里又重新选了大队长跟村支书。
大队长由徐大嘴的男人刘满柱担任，支书是蒋四婶的男人。她俩成了官太太，今日里走路都带着风。
冬日的太阳格外的灿烂，只是照在人身上一点热乎气都没有。
江又桃等人结伴朝着队部走去。
她们要去扒麻杆。
队部最大的那间会议室里已经有了很多人了，她们都是村里头的妇女，冬天来了，她们想赚工分，只能做这个活儿。
现在的知青们，干啥都是一起的。
江又桃朝徐大嘴她们走去，张慧慧等人跟在她身后。
大家在徐大嘴的周围落座，徐大嘴她们抱着一把把麻杆放在屋子的空地里，摆出小板凳就开始干活。
江又桃她们都是带了手套的。
徐大嘴就特别羡慕：“你们这手套还有多余的不？能不能卖一双给我，我给我们家东柳用。”
东柳是徐大嘴的小闺女，她现在在会议厅的东北角跟一群小姑娘坐在一起，在那群小姑娘中，有两个格外的惹人注目。
一个穿着一身红色的崭新的棉袄，下巴抬得高高的，说话也最大声，她的笑声在整个会议厅里回荡。一个穿着看不出颜色的带着破洞的棉袄，头垂得低低的，从头到尾也没听到她说一句话。
可她们却是堂姐妹。
手套这个东西顾念薇的空间里大把大把的，她跟江又桃在一起，跟徐大嘴她们混得也很熟了。
“有，下午我给你带两对来。”顾念薇没说钱，她知道徐大嘴不会欠的。
麻杆扒了一会儿，蒋四婶才来，她脸上带着笑容，朝她们边上一坐就说起了刚刚苏家发生的事儿。
“夏荷雨那脑子真是有包，你知道她想干啥不？她居然要跟着朱月梅去苏正堂家住！”
“你们说她是不是有病！她是苏正堂的侄儿媳妇啊，她还跟苏正堂差不多大，去跟苏正堂住在一起让大家咋说？”
“孙小娟都快气死了，苏阳刚刚都动手打她了，苏阳说夏荷雨在给她戴绿帽子！”
“夏荷雨没让着他，哎哟，两口子在院子里打得跟什么似的，你掐我脖子我扣你眼睛的。可热闹了，为了看这热闹，我吃的都是凉饭，这会儿肚子都在疼。”
蒋四婶的话让大家讨论开来，你一言我一语的，热闹极了。
中途江又桃跟顾念薇要出去上厕所，赵永兰说啥也得跟着，三人往队部后面的厕所走去，出来时正好看到墙拐角的夏荷雨伸开双臂拦在苏正堂的面前。
“苏正堂，你到底要躲我到什么时候？你为什么就不能承认你还爱着我？”

第040章
江又桃三人顿时不觉得外头冷了,有志一同的找了个背风的地方靠着，江又桃十分自然的从兜里掏出瓜子来，给顾念薇赵永兰一人分了一点。
三人整齐划一的开始嗑瓜子。
那边苏正堂没想到他会被夏荷雨拦下来,更没想到夏荷雨会问出这种令人尴尬的事情：“夏荷雨，你现在已经结婚了,按照辈分，你现在是我的侄媳妇，现在来跟我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所以知道点羞耻，问这些问题做什么？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夏荷雨根本就不听,她这个人十分的执拗,认定的事情就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就像她上一世被苏正堂从水里救起来,却单方面认定救她的人是苏阳一样。
“要不是你对我太冷漠,我怎么会和苏阳好？”说起这件事情，夏荷雨还觉得委屈呢。
初中两年,她跟苏正堂处对象是初二的第二个学期,她本以为两人处上对象了,苏正堂就会对她更热情一点，结果苏正堂平日里就爱抱著书看,分给她的时间少之又少。
夏荷雨是个特别需要人关注的那一种,苏正堂的种种举动，让她格外的不满足，于是好了没多久,她就计划着跟苏正堂分手。
她开始闹苏正堂,作苏正堂,包括但不限于抢走苏正堂的笔,撕了苏正堂的书跟本子。
苏正堂跟夏荷雨处对象的那两个月,是他这本子活得最累的时候。夏荷雨上了高中跟他提出分手，苏正堂内心有些失落，但更多的则是松一口气，毕竟夏荷雨真的太难伺候了。
夏荷雨上了高中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联系了，只是有时候他在县城，总是会看到苏阳带着夏荷雨出去游玩，苏正堂对此没有什么多余的感觉。
苏正堂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夏荷雨今天顶着他侄媳妇的身份，跟他说这种话的。
苏正堂懒得和她纠缠，转身就走：“夏荷雨，昨日种种已经是过去了。分手是你提出来的，跟苏阳处对象结婚也是你自己的选择，没有按着你的头同意。你也不用跟我在这里胡搅蛮缠，我自认跟你处对象的那两个月，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现在身份有别，希望你自重，否则你跟我说的话，我就要告诉苏阳了。”
夏荷雨没想到苏正堂那么无情，她站在原地眼泪都掉下来了，看着苏正堂走远，她立马追了上去。
躲在角落里看了一出好戏的江又桃三分从房檐后走出来。
江又桃的吃瓜系统适时响起：【叮~围观二号男女主纠缠场面，并嗑瓜子，奖励宿主优X美奶茶粉X10，蒜香瓜子2kg。】
顾念薇啧啧出声：“这小夏手段不太行啊，她现在是苏正堂侄儿媳妇儿，这样大咧咧的问出这种话来，就算是心里有点小九九的，明面上也不能回复她啊。”
江又桃则是高深莫测地道：“女追男隔层纱，这女人一旦大胆主动起来，男人极少有招架得住的时候，没准这个苏正堂表面上拒绝，其实心里已经蠢蠢欲动了呢，毕竟是昔日的恋人，这初恋嘛，最让人难忘了。”
江又桃的目光时不时的落在赵永兰的身上。
书里不就是吗？起先苏正堂对夏荷雨不照样是不假辞色的吗？结果在夏荷雨热烈地追逐下、不分场合的勾搭下，两人不照样走到一起了吗？
如果去掉男女主的这层滤镜，苏正堂在夏荷雨还没离婚的时候就跟夏荷雨搅合在一起，不是小三是什么？
江又桃的道德水准没那么高，可对于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无论男女，她都是看不上眼的。
而后面苏正堂所遭遇的那一些不都是他的福报吗？
他做了夏荷雨跟苏阳的小三，那必定会有一个人来做他跟夏荷雨的小三啊。不是有句话是那么说的么？三人者，人恒三之嘛。
起初看小说时觉得苏正堂挺可怜，结婚期间被戴绿帽，公司出现财政危机的时候夏荷雨落井下石，分割财产私逃，后来两人的孩子也被拐卖没了。
多惨啊，可若知道事情的全部，仔细想想，便会觉得，这一切都是苏正堂作来的，要他当初意志坚定一点，不受夏荷雨的诱惑，他能走到今天那一步吗？
而且在夏荷雨的上一世，苏正堂就真的对赵永兰很好吗？这么经受不住诱惑的人，会真的对赵永兰一心一意吗？以夏荷雨为主角的那本书里，对苏正堂跟赵永兰的叙述真的是正确的吗？
江又桃持保留态度。
赵永兰磕了一颗瓜子：“我听那些大娘婶子讲，说男人这东西啊，是最禁不起诱惑的，只要是女人主动的，哪怕这个女人长得再不行他们都能睡，毕竟又不吃亏。苏正堂跟夏荷雨这又是初恋又是叔侄的，这刺激感不更得翻倍？”
村里的大娘婶子们说话荤素不忌，赵永兰自从跟朱月梅打了一架以后也丢掉了一些城里人的优越感，村里的大娘婶子们说话时她也能插一两句嘴了。
没有热闹看了，三人一边说话一边回去。
磨洋工似的扒了一早上的麻杆，一行人往知青点走。
刚出场坝，就看到了穿着一身灰暗衣裳挎着个大篮筐的赵春花满街的找粪。自打被打为破鞋后，赵春花的日子就难过了起来。
昔日里她宠爱的林建华公开不承认她这个妈妈，林老庄更是在赵春花被带走的那一天就跟她解除了婚姻关系。
她背后靠着的两大靠山一起倒台，回到村里之后没地方可住的她只能住大队的牲口棚。林建忠忙着跟林建华争房子，他成功的争到了三间，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把赵春花接回去住。
赵春花众叛亲离。此刻她在前面走，林文平林文安兄弟在后面拿着一跟棍子，时不时的就往赵春花的身上抽，赵春花若敢发怒，林文平便扯出要监督她劳改的大旗，赵春花怕了被游街，再不敢多说一句了。
三人看到了江又桃等人，林文安抓起石头就要朝顾念薇砸过来，被林文平制止了：“你干啥？”
林文安指着顾念薇：“打她啊，哥你不是说了吗？咱们家落到这个地步，都是因为她，她要是识趣儿的嫁给咱爸，咱家也不会出事了。”
林文安恨极了顾念薇。他爸爸刚刚回来的那天，穿着一身军装，走路气宇轩昂，林文安一下子就成了村里小孩儿们最羡慕的人。因为他是解放军的儿子，是英雄的后代。
他爸爸还给他们带了好吃的东西，漂亮的衣服。结果好日子还没过上两天呢，村里的小伙伴们就不羡慕他了，反而说他爸爸不要脸，看上人家知青了，人家知青不愿意嫁给他就用权势逼人家，他们一家都不是好人。
在那些日子里，林文平没事儿就在家里骂顾念薇，林文安也格外的恨顾念薇。
“不能打，他们人多，咱们打不过，赶紧走，赶紧走。”林文平拉着林文安就走，走远了还回头看顾念薇，朝他微微一笑，就像是没出事前一样。
张慧慧说：“这俩孩崽子看着就讨厌。小的那个还好一点，没啥脑子，大的那个，一肚子的弯弯绕绕，你看他刚才的表现，哪里像个八岁多的小孩儿？心眼多得都比得上筛子了。”
张慧慧讨厌林建忠，也顺理成章的讨厌起了他的三个孩子，小的那个还好，年纪不大，看不出来啥，大的这两个真是一眼就能让人看透，小的没脑子，大的心眼多得像筛子。
顾念薇没多看他们，自从跟林建忠撕破脸过后，顾念薇再看林文平三兄弟已经没有那种心疼的感觉了。这几个孩子在她眼里跟村里别的小孩没什么两样。
而且她也不像以前一样，对村里的小孩子们那么大方了。
“咱们赶紧走吧，这风真大，吹得人脸疼。”顾念薇说。
赵永兰摸了摸自己的脸：“你们的雪花膏还有没有？我的雪花膏快没了，得上公社买了。”
北方干燥，她们不太适应这个天气，雪花膏用量大，一瓶雪花膏不到一个月就用完了。
江又桃的也没有了：“我的也没了，看看哪天风不那么大的时候咱们一起去，我得买点散装的回来，那个用来擦手擦脚不心疼。”
系统商城里的东西包罗万丈，后世的护肤品多如牛毛，价格也很便宜，江又桃买了一套在空间，每天早上用一用，但明年上，她还是要用这个年代的雪花膏的，这个年代的雪花膏质量也不差，当做护手霜身体乳还是非常不错的，很润。
顾念薇的空间里护肤品化妆品也很多，她跟江又桃一样，都做了表面功夫，隔个一两个月总是要买上一瓶的。
“那到时候咱们一起去，要不然过一段时间天更冷了，就不想出门了。”五个女孩子里有三个人要去，张慧慧跟李云英也决定去。
王善喜等男知青听到了，也决定一起去。不跟着江又桃这些女知青一起去，他们的心是放不下来的。
一行人回到知青点，远远的就看到一个人站在他们知青点的门口，边上还停着一辆自行车。
江又桃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傅韶华，她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一些，走了几步以后，又有点不好意思，顾念薇走过来搭着江又桃的肩膀。
“都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反过来也是一样的嘛，对吧？”顾念薇一脸的窃笑。
大家都之一个院里住着，谁有点啥事儿都瞒不过别人，江又桃对公社新来的邮递员有点想法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江又桃转头看李云英她们，果然见她们各个神色都有些揶揄。
赵永兰接话：“对啊对啊，这傅知青长得多好啊，哪个人看了不心动呢。”
爱美之心嘛，谁没有呢。
大家都笑了起来。
江又桃见她们这样，也大大方方的起来：“永兰说得对。我就多看看，没啥毛病吧？”
“没毛病，没毛病。”大家说说笑笑的，就到了知青点门口。
谁也没说话，默契的把跟傅韶华说话的机会让给江又桃。
“傅同志，等很久了吗？”
“我也刚刚到没多久，你们知青点有好几封信，我给你们送来了。”傅韶华取出柳树沟知青点的信给他们，整整五封，相当于大部分的人都收到信了。
江又桃的信被摆到了最前面：“傅同志，天挺冷的，进屋喝杯水吧？”
傅韶华想拒绝的，不过面对江又桃亮晶晶的眼睛，他鬼使神差的同意了，等他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坐在知青点用来待客吃饭的厨房了，手里还端着一杯江又桃给他倒的水。
温温的水透过搪瓷杯传入到他的手里，让整个人都温暖了起来。
对于傅韶华从农场到公社邮递员的转变，大家都很感兴趣，正好逮着正主在这里，大家就问了出来。
傅韶华回答这个问题已经回答了上百遍了，他偷偷的看了眼江又桃，说道：“其实也没啥，就是我有一同学分到了枣乡公社，他不想来，就跟我换了一下。我来到公社以后实在适应不了下地的工作，就想了想办法，成了公社的邮递员。”
邮递员在这个年代可是一份非常吃香的工作，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呢，没点关系都进不去。傅韶华一个外来的知青能当上邮递员，家庭背景肯定不差。
大家又聊了一会儿天，傅韶华就决定要走了，王善喜留下他吃饭，他没同意。
江又桃送他出去，一打开厨房门就被风迎面灌了一嘴，江又桃咳嗽了两声。
傅韶华笑了笑，眼睛眯成了月牙，脸颊边的酒窝若隐若现：“你是申城的对吗？你们那边的秋天没那么冷吧？”
“对，风没那么大。这北方的风真硬，脸都快被刮破了。”江又桃随口回。
傅韶华的目光落在江又桃的脸上，又很快移走目光：“秋冬换季最容易感冒，多穿点，别生病了，遭罪。”
傅韶华的声音是清朗的青年音，介于成熟和不成熟之间，字正腔圆中又带着一点京片子，格外的好听。
江又桃笑着点头：“你也是，整天在外面跑，多穿这点，戴点帽子。”
“好。”说话间就到了外面，傅韶华跨上自行车：“我走了。”
江又桃朝他挥手，目送他远去。
等看不见他的身影了，江又桃才转身回去，刚走两步，就看到了从隔壁出来的朱月梅。
朱月梅耷拉着一张脸：“哟，这不是江知青么？跟谁说话呢？”
被大儿子跟两个女儿嫌弃指责，朱月梅的心情特别的不好，见到江又桃这些知青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她这段时间仔细想过了，她跟苏长山之所以闹到这个地步，都是因为赵永兰。要是她不闹着让她还钱，不跟她打架，苏长山也不会训斥她，不训斥她，她就不会愤怒之下把苏长山跟赵春花的事情爆出来。
不爆出来，她也走不进去赵小桃挖的圈套里。
她都想明白了，那天赵小桃根本就是故意的，故意趁她在气头上的时候拉着她一起举报。
江又桃对朱月梅是一点好感都没有的。
她被绿多年固然值得同情，可她骗赵永兰的钱是三辈子的事实，一个冲动举报了苏长山，现在反应过来了，后悔了，又把错误都推到她们身上了，有病吧？
江又桃一点也不惯着她。
“关你啥事儿。”江又桃进知青点，啪地一声甩上大门。
把朱月梅气得够呛，她骂骂咧咧的回屋，苏正堂正拿着一把刻刀在刻东西，从形状来看，这是一根女性用的发簪。
见朱月梅怒气冲冲的进来，他也没放下刻刀：“妈你这是咋了？”
朱月梅一屁股坐在炕上：“还能是咋的，被隔壁的知青气的呗。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村里那么多宅基地，非得把放子盖到这里来，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妈看到那群知青就觉得脑袋疼。”
“当初要不是赵永兰那贱人，我跟你爸也不会闹到那个地步，她就是祸头子，扫把星，到了谁家谁倒霉。”
苏正堂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终于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妈，我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当初那件事情是你做的不对，你该找个机会跟赵知青道歉。”
“我不道歉！”朱月梅是这辈子都不会跟赵永兰道歉的。
苏正堂彻底不管她了，拿着东西就去了西屋炕上。
他靠着枕头躺在炕上，想起了这段时间自己夜里做的那些无比清晰，又情节连贯的梦。
在梦中，赵永兰，是他的妻子。

第041章
苏正堂在屋子里呆了一会儿,仔细听着隔壁的动静，听到赵永兰的声音以后他立马起来往外头走。
赵永兰是出来抱柴火的，她刚抱起柴火,苏正堂就叫住了她：“赵永兰同志。”
“有啥事？”赵永兰站起来。
苏正堂带着一丝局促的看着赵永兰：“也没啥事儿，就是为我妈当初对你所做的那些事儿跟你道个歉。”
赵永兰哦了一声：“行吧,那没事儿我先回去了。”
赵永兰抱着柴火走了。
等她走进屋子里没影了，苏正堂都还没反应过来。赵永兰的反应，跟他梦里的那个人实在是不太像。
他是从十天前开始做这个梦的。
刚考试他还觉得这个梦过于荒诞了，可随着梦的渐渐深入，苏正堂的内心升起了一丝说不出道不明的想法。
初见赵永兰,苏正堂为她经验了一下。苏正堂偏爱那种被家里宠爱得世事不知的女孩子,当初的夏荷雨是这样,那天见到的赵永兰也是那样。
但比起夏荷雨,赵永兰的身上多了一丝矜贵的气息，她穿着一身崭新的粗布衣坐在他家用了好些年带着些黑色包浆的凳子上,与他家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妈是什么样子,苏正堂最清楚了,他知道赵永兰在他家搭伙，肯定是没吃什么好东西的。于是那天他抢着做饭,在赵永兰的碗底偷偷的埋了个鸡蛋,那天，他如愿的看到赵永兰看他的目光带着感激。
打从那以后，只要他回来,他总能感觉到赵永兰对他若有若无的注视。
苏正堂的内心中满是自得。他就知道,这种被家里宠得太过的女孩子最好哄了,只要你对她的态度稍稍跟别人不同,她们就会像一头无知的小鹿一样,走进猎人布好的陷阱里。
当初夏荷雨就是这样喜欢上他的。她们要的，不过是自己不同于别人的待遇罢了。
这一些，苏正堂都能给。
苏正堂还以为，他跟赵永兰道歉，赵永兰不说多感动，至少也该认为他是个有责任有担当的男人吧？在梦里他不就是靠有责任有担当这一点赢得了赵永兰的欢心的吗？
怎么她这样冷淡？
苏正堂十分不解。
就在这时，夏荷雨来了，她手里提着一兜子东西：“正堂，我娘家蒸了点白面馍馍，我记得以前你最爱吃这个，我给你送点过来。”
夏荷雨跟苏正堂谈恋爱那会儿，夏荷雨没少给他带吃的。
苏正堂内心的不耐烦更重了。在他的那个梦里，夏荷雨跟苏阳结婚后过得并不好，苏阳花心，时常不回家，夏荷雨跟他大嫂孙小娟不对付，两人经常吵架。
有时候苏正堂看见了，出于心软，就会劝导几句。
夏荷雨渐渐地把他当成了救赎，有时候大半夜的，会敲他的门叫他出去谈心。
苏正堂一直恪守礼仪，从不对夏荷雨做出过分的事儿。
苏正堂现在依旧并不打算对夏荷雨做什么，只是夏荷雨这样一而再再而三来找他的举动让他的心里十分受用。
男人嘛，谁不享受被女人追逐时的感觉呢。
然而心理再受用，明面上苏正堂也是不能接受的，尤其是他还没有赢得赵永兰的青睐之时。
“我不需要，你拿回去。”苏正堂没看夏荷雨一眼，转身离去。
朱月梅听到夏荷雨的声音，从东屋出来，看到夏荷雨手里的袋子，朱月梅的脸上就露出了笑容。
“哟，荷雨来啦？快进屋坐，快进屋坐，今天风大，冻着没啊？”
苏家分家时弄得挺难看的，苏正平跟孙小娟为了独占大部分家产，把一切的错处都推到朱月梅的身上。
朱月梅对他俩简直是恨透了。对这个脑子有点问题不维护自家男人反而维护她这个太婆婆夏荷雨，她也是看不上眼的。
不过这姑娘娘家疼她，只要她回家一趟，总能带点稀罕东西回来。
就像这白面馍馍，过年都不一定能吃得上呢，夏荷雨家却能三不五时的吃一顿，这些从她娘家带来的好东西，夏荷雨也总是往她这边送。这种凑上门来的傻子，不骗一下都对不起自己。
“没呢，婶儿，你吃饭了没啊？”夏荷雨在初中时跟苏正堂以及苏阳回来过几次，那时候她就称呼朱月梅为婶子。
上一世跟苏阳结婚后，她改口叫朱月梅做奶奶。这一世她是不打算跟苏阳过的了。两人结婚到现在也有一个月了，一直没同房呢。，
苏阳倒是想要，但夏荷雨看见他就恶心，她怎么可能跟他睡？
朱月梅眼神一闪：“没吃呢。这不早上出去扒麻杆了么，回来这身上浑身疼，你吃了吗？”
夏荷雨一早上就回家了。她父母对她不听话非得嫁给苏阳的事情生了几天气，她哭了几顿后也就原谅她了。她每次回去，她父母都会做上一些她爱吃的饭菜，像今天的白面馍馍就是她妈特地为她蒸的。她吃了两个就舍不得吃了。
夏荷雨想到苏正堂，抿了抿唇：“婶儿，你身体不舒服就歇着吧，我去给你做饭。”
朱月梅目的达到，心里乐得开花，嘴上却推辞：“那多不好意思，要让你婆婆知道不得气死了？”
夏荷雨听朱月梅提到孙小娟就觉得烦：“随便她说，我不理她就行了。婶儿你先坐着等啊，我这就去给你做饭去。”
夏荷雨撸起袖子就去了外屋，朱月梅歪在炕上，不屑地看着夏荷雨的背影。
夏荷雨跟她家正堂的事情传遍了整个村子，朱月梅当然也听说了，对于这个跟自家儿子分手又跟了苏阳，然后婚后又反悔想要跟她儿子的女人，她的心里十分厌恶。
水心杨花的女人，跟赵春花一个样。不过厌恶归厌恶，夏荷雨怎样，一点儿也不妨碍她利用她就是了。
夏荷雨的手脚很快，不一会儿就做好了饭菜，苏正堂被叫出来吃饭，看到那几个明显不是自家能吃得起的白面馍馍，他一言不发，坐到了炕里，夏荷雨像小媳妇儿一样的伺候他。
他也受了。
这一幕要是让不知道人看了，还以为她们是一家呢。
江又桃跟顾念薇中午吃的是面条，用玉米面混着白面擀出来的面条十分劲道，卤子是茄子干泡过切碎后用猪油炒的，放了顾念薇嘴里说着从县城的国营商店打回来的酱油，其实是后世某天的生抽以及从徐大嘴家换来的大酱，又放了一把切得碎碎的大葱花，滋味好极了。
汤是江又桃做的土豆丝汤，解腻得很。
这一顿，又让顾念薇跟江又桃吃撑了。
两人对现如今的生活十分满足。
回到房间，江又桃先看了傅韶华送来的信，信是应朝荣写来的，说他们已经收到了她寄来的东西了，那个轮椅的轮子他给应德兴装上了，很好推，现在应德兴没事儿都爱出去外面跟人家聊天了。
又说她破费了，郝菊香怕她钱不够花，给她寄了几块钱，让她想吃啥就买啥。那几块钱没有单独汇款，直接就放在信封里，崭新的一张，一看就是特地换的。
江又桃把钱放在一边，开始写回信，写完后她想起系统奖励的奶茶，赶紧起来泡了一杯，香浓甘甜的奶茶喝到嘴里，江又桃享受得闭上了眼睛。
奶茶配着麻辣牛肉干，那味道，绝了。
吃着吃着，江又桃叹了一口气。上一世为了怕胖，她从来不喝奶茶，喝的都是果茶，优X美这样的冲泡奶茶她更不喝，没想到一朝穿越，往日里看不上的东西都成了她想吃吃不上的了。
真是前世造孽，今生穿越。
就是江又桃想破了头也没想明白她到底造了什么孽。
无聊的江又桃边喝奶茶，边点开系统面板看，一进来就看到挂在屏幕中央的待完成任务。
江又桃都无语了：【统子啊，这个任务实在是不好完成啊，我们跟夏荷雨离得这么远，夏荷雨啥时候干坏事儿算计赵永兰我们也不知道啊，这任务挂了也有那么久了，一点进展也没有啊。】
一点进系统就看到高亮加大的这个待完成发任务框，江又桃真的是烦躁极了。
吃瓜系统不搭理江又桃，搭理她了，还不知道她要提啥要求呢。
江又桃也不管她，照例把系统能点的东西都点一遍，然后她就看到了那颗买了却一直都没有吃的大力丸。
她点开系统商城搜索，大力丸已经恢复了原价，江又桃满足了。
她轻车熟路的找到举报按钮，一手抓着药丸往嘴里送，手指就放在举报键上，她都想好了，要是她吃了这颗药丸以后出现了啥问题，她就立马点举报，反正她不好受，吃瓜系统这人工小智障也别想好。
吃瓜系统：它可真的太难了。
药丸进嘴就化，还带着一股桃子的清香，那种修仙小说里写的一阵暖流从身体划过江又桃没感觉到，那种浑身刺痛出黑泥的感觉更是有都没有。
江又桃觉得这不合理，联想到这颗药丸低到离谱的售价：【统子，这是不是假冒伪劣产品？】
吃瓜系统：.....【不是。】
【那为什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吃瓜系统：【请宿主抬一下你炕上的箱子。】
江又桃依言去搬箱子，结果她刚刚凑近，就发现箱子挪了个位置。江又桃的眼睛顿时一亮。
她赶紧下地，去挪动靠窗户的写字台，两手轻轻一抬，桌子就搬起来了。
江又桃顿时就开心了。
有了这个力大无穷的金手指在，她的安全在这个年代总算是得到保障了，那瓶自制的辣椒水晚上也可以拿来烙饼吃了。
睡了午觉，下午大家又一起去队部扒麻杆，夏荷雨算着时间从苏正堂家出来。
她脸上带着笑容，对着走在人群中的赵永兰投去挑衅的一笑。
赵永兰都整无语了。
等她走远了，她们就小声讨论开来：“看到没，中午还义正言辞的拒绝人家呢，下午人家就登堂入室了。”
李云英跟张慧慧不知道中午的事情，立马追问，知道前因后果后，李云英说：“男人啊，啧。”
王善喜、刘英俊、赵荣光等男人纷纷觉得自己受到了嘲讽，但他们不敢说。
自从上次一起去张家村周振峰没跟着去以后，现在的这些集体活动大家已经不太爱带着周振峰一块儿了。
周振峰现在独来独往的，眼瞅着跟村里的二流子们是走得越来越近了。
一到队部，他们就看到周振峰跟村里的二流子们站在院子里说话，跟江又桃打了一架的刘二花的儿子也在其中。
看到女知青们，他们的停下了说话的声音，目送江又桃等人往会议室走去。
等她们进去了，刘二花的儿子孙狗蛋用胳膊拐了拐周振峰的手肘：“兄弟，你可真是艳福不浅啊，咱们村子的这些女知青，容貌是个顶个的漂亮啊。”
孙狗蛋的大名叫孙二宝，狗蛋是刘二花给取的贱名，据说是为了好养活。
他身高不到一米七，邋里邋遢的，一脸的麻子，眼睛小的几乎看不见眼珠子。
周振峰这段时间在知青点被排挤得厉害，听了孙狗蛋的话，他也就嗯了一声。
艳福不浅个屁，他们知青点的女知青都他妈是母大虫，女人该有的温柔娴静她们一个也不具备。
孙狗蛋的目光在周振峰的身上过了一圈：“振锋啊，今天晚上到我家去，我介绍公社的几个兄弟给你认识。其中还有一个是公社领导家的公子哥呢，姓沈，你知道吧？他爹在咱们公社是说一不二的，只要把他哄好了，哥们儿你上公社单位去上班不就是他一句话的事儿？”
周振峰为啥要跟孙狗蛋混在一起，不就是一次偶然的机会里她看到他跟公社主任的儿子一起玩吗？
周振峰受够了天天下地干活的日子，他想要进公社工作，哪怕是个不受重视的临时工也好过好在村里蹉跎啊。
“今晚一定去，兄弟，若是真的事成，我一定重谢你。”周振锋朝孙狗蛋道谢。
“好说好说，不过兄弟啊，咱们那位沈公子没有别的爱好，就是喜欢玩点钱，你今晚要去了，可得带够钱啊！”
孙狗蛋嘴里的玩点钱，就是打牌，他们玩得还比较大，一把下来输赢两三块是常有的。
周振峰早就打听清楚了。
他有点舍不得，但很快他又安慰自己，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总得先付出，才能得到回报。
当天夜里，周振峰一夜未归，第二天去上工时江又桃听到他跟村头的孙狗蛋混在一起时，江又桃就知道，属于周振峰的这条故事线，动起来了。
日子不咸不淡的过下去，周振峰已经发展到了白天也不在知青点了。
就连他之前万分期待重阳节去汪家屯儿公社聚会他也不乐意参加了。
重阳节的前一天晚上下工回来，苏正堂叫住了赵永兰，把一根打磨得格外光滑的木头簪子送到了赵永兰的面前：“赵永兰同志，我对我妈之前做下的事情跟你道歉，这是道歉礼，这是我自己做的，请你务必要收下。”
江又桃眼睛一眯，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在赵永兰的前世里，苏正堂每一年在过年过节时总是会送她一些他自己做的小木工，但那已经是两个人确定恋爱关系以后的事情了。
在书里就更不用说了，赵永兰都没跟到跟苏正堂确定恋爱关系的那一步，就被林家店的老流氓掳走了。
那现在苏正堂一脸笃定赵永兰一定会收下簪子是怎么一回事？
【统子，苏正堂也重生了？】
吃瓜系统是过了两分钟后才回复江又桃的：【经检测，苏正堂未重生。但小世界意识为避免再次崩溃，让苏正堂觉醒了前世的意识。】
也就是说，苏正堂没有重生，但跟重生差别已经不大了。

第042章 （二合一）
江又桃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个小世界还能自救呢？】
吃瓜系统：【当然,并不是每一个小世界都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世界的子民去死的。】
像苏正堂跟夏荷雨的这个小世界就这样，它在经历过一次崩溃以后就想出了一个办法，让苏正堂跟他前世的原配在一块儿,这样就避免了夏荷雨嫁给苏正堂，从而也就避免了之后引起的一系列悲剧。
【那苏正堂跟赵永兰在一起,真的可以避免小世界崩溃吗？】
吃瓜系统已经算过了：【并不能，觉醒了前世意识的苏正堂已经不是纯粹的苏正堂了，他有后世部分的记忆，他对于自己空前的自信。而太过自信对于男人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吃瓜系统继续道：【经过本系统的模拟计算，赵永兰跟苏正堂在一起也阻止不了小世界的崩塌,苏正堂会出轨已经成了必然,赵永兰作为被小意识强行拉上来挡刀的人选,只要她做出过激的举动,就会加快小世界的崩溃。】
江又桃听懂了，以她对赵永兰的了解,要是知道自家男人在外面瞎搞,气愤上头做出啥事儿来都是正常的：【那怎么样才能阻止小世界的崩溃呢？】
吃瓜系统：【阻止赵永兰跟苏正堂在一起,至于觉醒了的苏正堂会不会跟夏荷雨在一起，那就不是我们所关心的事了。】
【那他们两个在一起小世界不会崩溃吗？他们毕竟是男女主。】
【不会了,觉醒了意识的苏正堂对上重生的夏荷雨,只会互相牵制，对世界意识的影响并没有那么大。】
江又桃没说话，转头看向了赵永兰那边。
苏正堂的手艺还是不错的,他做的是梨花簪子,梨花是赵永兰最喜欢的一种花。簪子打磨得很光滑。
赵永兰没有要,她再没有脑子,再喜欢贪小便宜,也没有要一个不熟悉的人的钱的道理。
“道歉我接受，但礼物就不必了。”赵永兰就是再没有脑子，她都知道一个男人送簪子这么私人的物品是什么意思。
她要是真的收了，恐怕下午就会传出她赵永兰跟苏正堂处对象的事儿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赵永兰越来越清醒。
苏正堂不是个良配，先不说他本人，就朱月梅那个人就让她头皮发麻。她耍心眼耍不过朱月梅，打架也打不过她，上回被骑在地上打的事情她还历历在目呢，。嫁进去苏家她还有好？
恐怕是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吧？
赵永兰说完就挽着李云英的手走了，进知青点的时候她鬼使神差的回了一个头，苏正堂还在原地站着。
进了宿舍了，赵永兰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慧慧，你跟别人说过我喜欢梨花吗？”
张慧慧正在脱外套，闻言愣了一下：“没有啊，我没说过啊。”
之前张慧慧恨不得跟赵永兰划清界限，现在倒是感情比之前好了一点了，但无缘无故的，她去外面说那些做什么？
“那就奇怪了，我也从来没有在外面说过我喜欢梨花啊，苏正堂是从哪里知道的，难不成是巧合？”说是巧合也可以解释，但苏正堂刚刚的样子还是让赵永兰觉得奇怪，他好像笃定她一定会收下簪子一样。
赵永兰想了一会儿也没想明白，就不再想了。她已经接受了自己不够聪明的事实了，那就在想不通啥事儿的时候放过自己吧。
江又桃烧了点热水洗衣服，力气变大以后，拧衣服再也不是个烦人的活计了，一拧一扭，水就挤出去了大半，再拧两回，跟洗衣机甩的也不差什么了。
这简直就是居家必备的好技能啊！
顾念薇见了一次以后就惊为天人，每次洗厚衣服就拿着东西来贿赂她来了，有时候是吃的，有时候是用的。
九月初九重阳节这一天天气大好，大家换上好衣裳，装好钱、票，锁上知青点的门，往公社去。
跟昨天一样，今天出门依旧遇到了苏正堂，看他的那副打扮，他也是要往县城去的。
再往村口去，半路上又碰见了穿戴一新的夏荷雨，等到了村口，碰到了带着三个孩子的林建忠。
两本书里，可以说是主角都齐了。
江又桃有种即将要修罗场的不好预感。
徐大嘴她们今天也要去公社。这不是秋收了吗？家家户户自留地里的东西都收上来了，徐大嘴背了十斤黄豆去公社，蒋四婶背了几斤花生跟一篮子鸡蛋，张二婶没啥要卖的，就挂个空篮子。
三人见到江又桃，自觉地停下脚步等她，江又桃拉着顾念薇等人追上她们，吃瓜组人员就到齐了。
徐大嘴作为现在的大队长夫人，消息格外的灵通：“公社领导说今年年景不错，十九要请人在公社唱两天的戏。”
九月十九是观音菩萨的生日，枣乡这一块儿自古就是要过这一天的，千百年的习惯延续下来，如今已经形成一种习俗了。
蒋四婶最爱凑这种热闹：“公社这两年都没请人唱戏了吧？今年这热闹我必须得去凑凑。”
张二婶没说话，但这种热闹是不可能缺了她的，她问江又桃：“你们去不？”
江又桃看了顾念薇她们一眼：“还不知道呢，到时候再说，要是去我就找你们一块去。”
“那行，到时候我们咋把你们带出去的，就咋把你们带回来。”徐大嘴许下承诺。
几人边说这话便往前走，身后响起一阵阵的铃铛声，大家循声望去，是徐会计骑车拉着他大孙女去公社。
他大孙女还是穿着那一身红色的棉袄，跨在车上笑得可灿烂了。
徐大嘴啧了一声：“老徐家宠这个宝珠可是宠进骨子里了。你看着满村子的小姑娘，谁有徐宝珠受宠？以前都说朱月梅他们家喜宠苏阳，跟这徐宝珠比起来才哪儿到哪儿啊？”
徐大嘴也不是酸，就是看不太惯，你说一个农村小姑娘，都十五六了还啥也不会，不下地就算了，连家务活都不会干：“听说裤衩子都是让她妹子满秋帮洗，养得比城里小姑娘孩矫气。”
人家知青都会洗自己的贴身小衣裳呢。
“人宝珠有福气呗，要是宝珠是我们家的孩子，我也一样宠她。你看过谁家小孩儿刚刚出生就下了雨，彩虹还挂在她家里的？”蒋四婶说的也是柳树沟的一大奇事儿了。
十五年前，也就是59年，全国各地处处干旱，从春天到秋天愣是一场雨都没有，眼瞅着就到了麦子灌浆的时候了，依旧一滴雨也没有。
这个时候徐宝珠出生了，她出生的那一天霞光万丈，不一会儿便暴雨倾盆，那雨下了一天一夜，把地浇的透透的。雨停了以后那道彩虹足足在徐家挂了一个小时。
而且最怪的是那场雨只下在柳树沟，那一年满公社的粮食都歉收，只有她们柳树沟过了一个肥年。从那以后柳树沟更是一直风调雨顺。
徐家一天比一天好，尤其是徐宝珠的父母，一个在县城的水利所上班，一个在县城的农科站上班，前些年还是临时工呢，现在都成正式工了。
她的几个叔伯姑姑也都不错，这些年下来，徐家都成柳树沟最富裕的人家了。
说起这个徐宝珠的事儿，蒋四婶都停不下来：“这徐宝珠可太幸运了，大家一堆上山的，偏偏她发现的东西又好又多，有一次她就在那站着，一头野猪直直的朝着她后面的大树撞过去，兔子野鸡啥的就更别说了。”
江又桃等人听了连连咂舌，江又桃问：“真这么神奇啊，那之前咋不见你们说呢？”
“现在不都破四旧，破封建思想吗？谁还敢说这个？前些年林家店一个神婆因为搞封建迷信被举报了，现在坟头草都多高了呢。”不管是啥，她们柳树沟大队都不能把徐宝珠的事儿说出去啊。
“这事儿你们知道就行了，可别往外传啊。”徐大嘴一脸正色的叮嘱江又桃她们：“我们是把你们当成自己人才说的。”
“放心放心，我们的嘴最严了。”江又桃做了保证。
蒋四婶的谈兴还没结束：“说起徐宝珠，就不得不提她的双胎妹妹徐满秋了。要说徐宝珠是福娃，那徐满秋就是个远近闻名的倒霉蛋，我长这么大，就再没有见过她这么倒霉的人。”
“走路能平地甩，喝水能呛着，吃饭差点被一颗花生米堵在气管堵死，跟她姐上山，她姐想要啥就有啥，她是总被动物咬。反正就这么说吧，这姐妹俩，大的多有福气，小的就有多倒霉。”
“徐家有多爱重徐宝珠，就多厌恶徐满秋。”
这一点从两人的名字就能看出来。一个是宝贝掌上明珠，一个是满秋，秋天满了才来的，多余的一个。
江又桃恍然大悟：“哦哦，那以前我咋没见过徐宝珠呢？”说起来也是怪事，她都下乡那么久了，徐宝珠她还真没见过。
徐满秋她倒是经常看，那姑娘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安静干活儿，话从来不多的。
徐大嘴说着都叹了一口气：“她爸妈就把她接回城里住了。只有上学时候才回来村里住。徐家对她这个小福星是真的宠，每个季度都有新衣服新鞋子，从小到大就没见过她穿几回旧衣服。满秋那孩子就可怜了，从小就在村子里长大，这么些年估计去城里的次数都不到十次，衣服都是捡着别人穿剩的穿，徐宝珠霸道呢，她的衣服不穿放着也舍不得给徐满秋。造孽哦。”
张二婶在边上小声的说：“我们都在私底下讲是不是徐宝珠太霸道，在娘胎里就把徐满秋的福气都占了，所以才这么倒霉的。”
一路八卦这对姐妹俩，就到了公社。
九月初九多少也是个节，还是秋收后的第一个节日，满公社的人都来凑热闹了。
沿街摆着的都是农民自家种出来的农副产品，在这个年代，在一些管理不严格的地方，农民们自己种的东西是允许买卖交换的。
江又桃她们直奔邮电所去。
在门外江又桃就看到了在柜台后的傅韶华，他今天不挨村送信送报纸了。
顾念薇拉着江又桃直奔傅韶华所在的柜台而去。
傅韶华正忙着呢，察觉到跟前有人，一抬头就看到了江又桃：“江同志来了？”
江又桃笑眯眯的点头，拿出写给应朝荣的回信：“我来寄信。”
寄信是不用到大厅来的，外面的邮筒就就能寄。
傅韶华已经见怪不怪了，自从他来到这个邮电所上班，知道他在的情况下，来柜台寄信的也不少。且各个都是年轻的姑娘。
要是别人来，傅韶华别说笑脸了，连好脸都不会给一个。但对于江又桃，他做不到冷着脸。
便笑着说：“放这里就好了。”
江又桃笑着把信给他，还想再多说几句话，傅韶华被一个四十来岁的妇女叫走了，他一边走还一边回头朝江又桃歉意的笑，江又桃只能作罢。
江又桃一走，傅韶华刚刚还温和的脸蛋瞬间就变了一个模样，冷若冰霜：“张姐，你叫我过来干啥？”
张姐是邮电所的老人了，平时干的是整理资料这一块儿，但只要傅韶华在的情况下，她的活儿都是丢给傅韶华来干的。
活多活少傅韶华是无所谓的，但这个张姐最近是越来越过分了。
张姐看着江又桃两人离开的背影，脸色不太好看，勉强扯出一个笑脸出来：“也没啥事儿，就是问你早上让你整理的东西整理出来没有，所长一会儿要看的。”
说完不等傅韶华说话，她又说：“小傅啊，之前我跟你说的事儿你考虑清楚没有啊？我那娘家侄女儿你也见过，长得不错，还有文化，现在在小学上班呢，我娘家大哥还说过两年把她调到县城去。她看过你，对你很满意，你呢，你是咋想的？”
张姐打从傅韶华进邮电所的第一眼就相上他了，她还叫她娘家侄女来看过，她娘家侄女也相中了。就等着傅韶华点头了。
张姐很有信心，他们张家在公社也是数一数二的人家，她大哥是公社二把手，想要跟她侄女相亲的多了去了，小傅家里或许有点背景，但不是有句话说吗？现官不如现管，她就不信小傅不心动。
傅韶华还真就不心动。
他家世好，长相好，从小到大见过的漂亮女孩多如牛毛，张姐的相貌普通，她侄女的相貌更是平庸到丢到人群就找不出来。
“没想法。”傅韶华不笑的时候连说话的声音都是冷的。
张姐本来就僵硬的笑容更加僵硬了，她都跟娘家那边做了保证了，傅韶华这边不乐意，她咋去跟他们交差？
“小傅啊，你可得想好了，我大哥是咱们公社的二把手，你跟我侄女儿处了，好处是多得很的，她看中你，是你的福气，你......”
张姐的话在傅韶华嘲讽的神情下越说越小。傅韶华说：“你可以去问问张亮生，我不跟他女儿处对象，他敢拿我怎么样。”
傅韶华说完就走了，走到柜台时他顺手把江又桃要寄的信带走了。
张姐这个人心术不正，他现在给了她气受，保不齐她一会儿就撕她的信，还是他拿走比较保险。
傅韶华住在邮政所后面的宿舍里，一人一屋，窗户上挂着窗帘，屋里有些昏暗，屋里没什么家具，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张椅子就是全部，床铺上铺着军绿色的床单，被子叠成豆腐块整齐的放在床头。
在屋里站了一会儿，傅韶华把江又桃的信放进抽屉，整理了一下衣裳出门了。
知青们生活不好，吃的也不行，来一趟公社，傅韶华猜他们中午会去国营饭店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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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又桃跟顾念薇等人去了供销社，她们挤了一会儿，买了雪花膏、点心、糖块以及布料跟棉花，江又桃看有毛线还买了几斤毛线回去。
顾念薇看见了，也跟着买了点。她不会织毛衣，以前就挺想学，只是苦于没有伴儿坚持不下去，正好江又桃也要织，两人有伴。
从供销社出来，赵永兰她们还没出来，两人就靠在供销社门口的大立柱上闲聊。
江又桃忽然想喝鸡汤了：“薇薇，你想喝鸡汤吗？你要是想的话，咱们一会儿问问蒋四婶家有没有要卖的鸡，我记得她家之前养了不少呢。”
按照规定，一家人可以养两只鸡，但上有对策下有政策嘛，蒋四婶还是养了不少的，要问起来，她就说她家分家了，她有三个儿子，一个儿子家养两只，合起来那么多不过分吧。
江又桃不说还好，她一说，顾念薇也想吃了：“行，你去问，最好是老母鸡，咱们搁在廊厅里炖，炖一下午咋也能吃了，那玩意儿最香了。”
两人说着，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老母鸡汤特别香，就放几片姜一小块葱炖出来的鸡汤就格外的美味。
说干就干，正好蒋四婶就在供销社的对面摆摊子，她的鸡蛋早就卖给供销社了。三分钱一个，现在农民们想要得到现钱，卖鸡蛋是他们为数不多的方式了。
也正是因此，鸡素有鸡屁股银行之称。
江又桃她们过去的时候蒋四婶摊都没看，正在吐沫横飞的跟外村的人聊天，徐大嘴跟张二婶也听得格外的用心。
像这样的集市，可是她们这些农村妇女交换情报的大好机会呢。
就像现在，蒋四婶她们正在聊的就是后面小梁沟村的事儿，说的是一个恶婆婆磋磨儿媳妇儿的事儿。
这不是什么罕见的事儿，比较罕见的，是这个恶婆婆跟别的人不一样，她之所以磋磨儿媳妇儿，是觉得儿媳妇儿抢了她儿子。
“这个女的年轻的时候是个寡妇，就生了俩儿子，老大早就娶媳妇了，她跟老大媳妇儿也处不好，以前我们都觉得是她大儿媳妇的错，她那大儿媳妇也泼辣嘛。”
“这秋收过后老二娶了媳妇儿了大家伙儿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老寡妇跟儿子特别亲密，人家小两口晚上睡觉，她要抱着被子去睡炕稍。儿子儿媳妇儿不愿意她就哭。小两口好不容易找到个机会办事儿，好家伙，人家刚刚开始她就喊上了，就怕累着她儿子。”
“她这个小儿子不是啥省油的灯，气得狠了不想忍了，在外面说了大家这才知道的。”说这话的人说着说着，就揶揄的笑了起来。
蒋四婶听得津津有味的：“她不会是把她的两个儿子当成她男人了吧？”
“这谁知道呢，她就是真的把儿子当成她男人她也不敢在外面说不是？”
到了这里，这个话题就结束了。她们接着说起别家。
“我们村那个老朱头你知道吧？”
“娶了我娘家村子的那张小花的老朱头？”张二婶也不管跟人家熟不熟了，话就这么插进去了。
“是他是他，张小花前些年不是没了吗？他也没有再娶，前天夜里，他跟我们村朱老二的媳妇儿在外面那啥被抓住了。被朱老二打了一顿不说，还被讹了一通，给了五块钱。”
蒋四婶嚯了一声：“五块钱？！这是镶了金边？朱老二她那媳妇儿不是早就跟别人不清不楚的了吗？跟我们村的刘寡妇比也不差什么了，就这样还值得五块钱？”
“这你就不懂了吧。朱老二这些年来靠着他媳妇儿这个赚了多少东西？他媳妇儿这不是年纪大了吗，在外面找不到头了，这好不容易逮着一个可不得往死里讹？”
“老朱头也给啊。”
江又桃不知不觉中掏出了瓜子，给在边上唠嗑的每一个人都分了点。
“给啊，能不给吗？你们村赵春花的事儿还在眼巴前儿呢。到时候朱老二的媳妇儿一口咬定是老朱头强的，朱老二在边上再做作证，这老朱头不得下农场去？他这孙子儿子都有了，不想去农场劳改就给呗。”
“这男人啊，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就是这样子，该的。”蒋四婶鄙夷极了、
那妇女把自己知道的八卦说得差不多了，就轮到蒋四婶说了。
她那素材可多了，赵春花的，朱月梅的，苏阳的小媳妇儿夏荷雨的。
都是那妇女要打听的。等听完自己想听的内幕，有人叫那妇女，那妇女心满意足的走了，蒋四婶她们八卦了一场，也很满足。
今天在街上知道的事情，够她回村子里说一段时间的了。
江又桃趁机说了自己找蒋四婶的来意，蒋四婶当即就拍了一下巴掌：“你这可找对人了，我家正好有一只不下蛋的母鸡，养了有两年了，我今天还琢磨着等养到过年再吃呢。但你们也知道，这不下蛋的母鸡越养就越瘦，我就怕养到过年就剩一把骨头了。”
“让我们现在就吃吧，这不年不节的，实在是舍不得。”苦日子过来的人，想到不年不节的吃那么好的东西，蒋四婶就觉得罪过。
卖给江又桃正合她意了：“等晚上回家我就给你抓去，你会杀鸡吗，不会我给你杀好了送过去。”
“能杀就最好了。吃肉我们在行，让我们杀鸡还真是有点困难。”王善喜他们倒是会，只是吃肉不带他们，总是有点不好。
“行。”
赵永兰她们终于出来了，江又桃她们就走了。
他们直奔国营饭店去。
坐下后大家各自商量了一下点了菜，服务员刚刚拿着点好的菜单走，傅韶华就进来了。
王善喜最先看见他，大家也是熟人了，就朝他招手，傅韶华就朝她们走来了。
“傅同志，你也来吃饭啊？”王善喜很热情，赵荣光赶紧起身让座，也是巧了，正好就在江又桃的对面。
江又桃一抬头就看到了他。
“是，我们食堂的大师傅请假了，我那宿舍又没开火的地方，只能上这儿来吃了。”傅韶华说这话时看了江又桃一眼，见江又桃又想看他，又要装作若无其事的跟别人聊天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虽然只见过这个江又桃同志几面，但傅韶华知道，自己对这个江又桃同志是起了一点点心思的。
但要问为什么会起心思，傅韶华也回答不出来，他只知道，第一眼看到江又桃时，江又桃看见他时眼中的惊艳太过于亮眼，问他名字时眼神中的欣赏又太过纯粹，没有丝毫的占有欲，有的都是纯纯的欣赏。
在之后的几次见面，江又桃又都凑上来跟他说话，但眼神清正，神情兴奋。
那种感觉很奇妙，傅韶华从来没有体会过。他忽然想起他还小的那年，他奶奶带他在外面玩，偶然在一处墙角看到一丛特别漂亮的紫色的木槿花，他奶奶很高兴，每天都要去看一看。
他问他奶奶，既然那么喜欢那丛花，怎么不挖回家种，她奶奶说，有些喜欢并不是需要占有的，每日看看，就足够了。
江又桃看他的眼神跟他奶奶看那丛花的感觉没什么两样。
这无疑是让傅韶华有点挫败的，挫败之余，他对江又桃的兴趣越来越浓，他特别想知道，江又桃如果看他的眼神带着占有欲会是什么感觉。
越想心越痒。
傅韶华从小的家教告诉他，想要得到什么东西，那他就得先付出，他想要江又桃对他有感情，那他就必须先付出，如若不然，他跟流氓有什么差别。
“王善喜同志，你们都点菜了吗？”傅韶华问王善喜，他决定跟王善喜打好关系，这样，日后跟江又桃接触也更加自然一些。
傅韶华点了一份饺子，跟江又桃一样看，是牛肉大葱的，他还点了一大份羊杂汤跟大家一起喝：“咱们饭店这大师傅的师父是回民，他做羊汤的手艺一绝，每天做出来都不够卖。”
王善喜接话：“对，之前听说过，只是我们每次来都没买到。”
说这话，羊杂汤就上来了，切成小块的羊杂跟香菜、葱花飘散在大汤碗中，香味扑鼻。
傅韶华招呼大家一起喝。
江又桃也盛了一碗。傅韶华适时的问：“味道好吗？”
他这话问的是别人，但眼睛确是看着江又桃，江又桃道：“好，鲜而不膻，搭配葱花香菜以及胡椒粉特有的辛辣，好喝。”
傅韶华便笑了：“多喝点。”
江又桃的饭也很快来了，她点的是红烧鱼跟大米饭，顾念薇他们每个人点的都不一样，大家围成一桌，你吃我的菜，我尝尝你的，一顿饭吃得格外热闹。
吃饱后，傅韶华跟王善喜他们这些男知青已经去掉了同志二字，互相称呼名字了。王善喜还邀请傅韶华去知青点玩。
傅韶华同意了。
一群人在国营饭店门口分别，傅韶华笑眯眯的看着江又桃他们远去的背影。
集还没散，人还很多，江又桃等人顺着人流逛了逛，忽然江又桃的手肘子被赵永兰拐了一下：“你们看看，那个人是不是苏阳啊？”
这话立刻引得了大家的注意，江又桃等人顺着赵永兰的手看过去，果然看到苏阳跟一个穿着打扮都很不错的女青年在逛街，两人举止十分亲密，时不时的就相视一笑。
张慧慧叹为观止：“这苏阳的胆子也太大了，今天这样的日子也敢明目张胆。”
苏阳察觉到有人在看他们，转过头，看到了江又桃几个知青，脸色变都没变一下，那个女青年也看到江又桃她们了，她的目光在几个女知青的身上重点看了看，笑着问：“认识的？”
“我们村的下乡知青。”苏阳说。
那名女青年点了点头：“走吧，我下午还要回去县城呢。苏阳，你答应过我的事情可别忘了。”
“放心。”两人转身要走，就在这时，变故突生，夏荷雨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冲着苏阳就冲过去了，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夏荷雨一巴掌就打在了苏阳边上的女青年身上。
女青年的脸瞬间就肿了，她捂着脸：“夏荷雨，你有毛病吧？”
夏荷雨盯着女青年的眼睛都在冒火。上一世就是这个女人，插在她跟苏阳之间整整两年，让她痛不欲生，重生后夏荷雨一直在攻克苏正堂，都没有空来管唐小青跟苏阳的事儿。
现在见面，那可真是新仇加旧恨全都一起来了：“唐小青，我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你背着我跟我男人出来逛街，你对得起我吗？”
唐小青一巴掌打回去：“你自己看不住你男人，来找我茬儿做什么？有种你看好他啊。再说了，我跟你男人啥事儿没有，我就是来托他帮我办点事儿，他送我出个门，我怎么就对不起你了？”
两人当街打架，路过的行人各个都不走了，大家自发自觉地把苏阳三人围在中间。
夏荷雨打唐小青没留手，唐小青打回来自然也用了十成力，夏荷雨被她打的头都歪朝了一边，她想要打回去，被苏阳握住了手腕。
“夏荷雨，你要闹到什么时候？”苏阳看着夏荷雨的眼神满是厌恶。夏荷雨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让苏阳名声扫地，也让她作没了苏阳对她原就不多的好感。
苏阳的这一番举动，跟前世夏荷雨最初发现他在外面有人的情景叠加在一起，让她一时间分不清楚现实跟虚幻，愤怒冲昏了她的脑袋：“苏阳，你对得起我吗？我为了嫁给你什么都不要了，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吗？”
夏荷雨的眼泪流了下来，她是真心喜欢过苏阳的，在上一世，她父母对她的期望很高，读初中时她跟苏正堂处对象的事情被她爸妈知道了，只是还不等他们采取什么行动，她就跟苏正堂分了手。
到了高中，夏荷雨吸取了初中时的教训，跟苏阳的这个对象处得格外的小心。
高中一毕业她就要跟苏阳结婚，她的父母十分震怒，她爸爸坚决不同意，她绝食了两天，她爸爸才同意的。
夏荷雨对苏阳怨恨极了，她不懂她都为苏阳付出那么多了，苏阳为什么还要在外面另找。
苏阳甩开夏荷雨的手腕：“我怎么对不起你了？结婚头一天你就大闹我家，要跟我离婚，之后你做了什么？家里的事情，就算再忙你也不搭一把手，反倒是有时间天天去我小叔家晃，有什么好吃的都往我小叔家送。”
“你是为了我什么都不要吗？不是吧，你是为我小叔吧？夏荷雨，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呢，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你做了初一，我做了十五而已。”
“跟你结婚有一个来月了，你让我碰过你一回吗？”苏阳越说越愤怒，他朝四周看了一眼，高声询问：“大伙儿说说，我娶个媳妇儿回家，这媳妇儿不着家天□□着别的男人家跑，还觉都不跟我睡，我有资格离婚吧？”
人群里的男人们听了苏阳的话，瞬间就代入了自己。纷纷高声回复：“有资格有资格。”
“要我说你这小兄弟看女人的眼光不行啊，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娶了干啥，早离早轻松。”
在一众男人的支持下，夏荷雨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苏阳的腰杆越站越直。
江又桃在人群里啧啧称奇：“这夏荷雨够蠢的。她的所作所为在村里压根就不是什么秘密，她根本就没有资格去管苏阳到底带不带女人逛街啊，站不住脚啊。你看这么多人，谁给她说句话了？”
这世道本来就对女人不公平，苏阳这话一说出来，错处就全在了夏荷雨那边了。
顾念薇说：“可不么，面对这种情况，对她最有利的处理方法就是当做没看到，然后等苏阳回去，用今天这件事情来跟苏阳谈判，到时候离婚不就轻松了吗？她这样一闹，你看这么多人谁帮着她说话了？男的只听到了她在结婚后不让碰，整天往别的男人家跑，苏阳带女人逛街这事儿他们根本就不记得了。”
顾念薇以前就知道夏荷雨蠢，没想到会蠢成这样，她真的是没有一点脑子。不过想想也对，有脑子的人哪里干得出结婚第二天就闹离婚闹得满城风雨，接着又老是朝着前男友家跑的事儿？
现在柳树沟有闺女的人家，谁不拿夏荷雨做反面教材的？
赵永兰也觉得一言难尽得很，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夏荷雨的脑子到底是咋想的，到现在她都没想通为啥夏荷雨要对付她。
夏荷雨苍白着一张脸，嘴巴张张合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江又桃在边上看着都为她着急。
从夏荷雨身上，江又桃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重生真的不能涨智商。
苏阳这一个来月的憋屈终于得到了释放，他浑身舒畅：“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离婚吗？我妈压着我不让我们离，说你是年纪小不懂事儿，现在我想通了，一个人的心不在你身上，是想留也留不住的。我自认尽了一个丈夫该尽的责任，但依旧拉不回你的心，那咱们就离婚吧，我成全你。”
苏阳对夏荷雨是有点喜欢的，但更多的，是他享受那种从苏正堂身边把夏荷雨夺过来的乐趣。
这些年里，每当他带着夏荷雨从苏正堂当学徒的地方路过时，他内心那种由内向外升起来的优越感兴奋感与满足感让他着迷。
苏阳跟苏正堂同龄，从上学起，苏阳就单方面的跟苏正堂较上了劲儿。他的家里人打小就跟苏正堂说，他是小老叔，应该照顾苏阳这个大侄儿。
苏正堂小时候特别听话，听进去了，对他这个大侄子照顾得格外的好，小时候有一段时间，苏阳跟苏正堂是真的好过的，但这一切，从两人上学后就变了。
苏正堂聪明，同样的老师、同样的课本，苏正堂的学习成绩就是比苏阳的好。
从一年级起，苏阳听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跟苏正堂还是叔侄呢，你看看苏正堂再看看你，你就不会跟苏正堂好好学习？
苏阳每当听到这种话，就打从心里发恨。
你不是我的小老叔吗？家里人都说你应该让着我，你怎么在学习上不让我一下？
还有夏荷雨，她明明是跟我先认识，我们先说上的话，怎么她就成了你的对象呢？
苏阳不甘心极了，把夏荷雨从苏正堂身边抢过来，是苏阳这么多年里最高兴的一件事儿了。
不过那份愉悦现在没有了，现在留下的只有恼怒，自己的老婆满心满眼的都是前对象，这对哪个男人来说不是奇耻大辱？
她夏荷雨让他在柳树沟出了名，他今天也要让夏荷雨在整个公社出出名！

第043章 （二合一）
自打苏阳说出离婚这句话以后,夏荷雨就失魂落魄的，她以为苏阳会像上辈子那样一直压着不让她离婚。
没想到这么容易，容易到她都反应不过来。
在街上的事儿不到一天的功夫就传遍了整个公社,夏荷雨的爸妈出门就被问，他们再疼夏荷雨也接受不了这样接二连三的丢脸,直接放话没有夏荷雨这个女儿。
孙小娟气夏荷雨在外面让自己儿子丢脸，当天夏荷雨回来就给了她一顿狠的，第二天压着苏阳跟她去了公社的民政局，拿到心心念念的离婚证了，夏荷雨却并不开心。
她从苏阳家拿了东西回家,还没进门就被她大哥丢了出来。夏荷雨面对看她热闹的街坊邻居,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她又拿着东西直奔苏正堂家。
朱月梅也没让她进屋,她都跟苏阳离婚了,留她在家里做什么？是嫌苏家笑料不够多吗？
夏荷雨站在苏正堂家面前十分茫然，她不明白为什么重生一回,她没有改变上一世的糟糕情况,反而让自己的处境越来越糟糕。
又拍了一会儿门,明明苏正堂跟朱月梅都在家，却依旧没有出来开门,夏荷雨流眼泪了,她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敲响了隔壁知青点的门。
她知道知青点有两个女知青出去自己盖房子了，那之前的宿舍肯定有空出来的床位,她人不大,跟她们挤一挤也不会妨碍她们什么。
天已经黑了,今天轮到王善喜做饭,他正在洗碗筷,听到有人敲门他就出来了。看到带着一堆行李的夏荷雨，他眉头皱了皱：“你有事儿吗？”
夏荷雨勾着头往屋里看：“王知青，我想来你们知青点借住一段时间，你看可以吗？我不白住，我的高中书本都还在，我借给你们看，我知道你们都缺书，我借书本给你们复习，高考恢复后对你们也有帮助......”
夏荷雨是刚刚才想起恢复高考这件事儿的，主要是上辈子高考这事儿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她的学习成绩本来就是班级垫底，毕业证都是靠混。
苏阳的成绩倒是还行，上辈子也考上了一个师范大专，要不然他也没有资本那么花。
王善喜听到她说会恢复高考这几个字时心中的激动无法言说，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恢复高考这事儿准不准确另说，就算真的恢复高考了，高中课本不难弄。可要是让夏荷雨住进知青点，先不说政策允不允许，就以她的性子来说，那就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他们知青点现在的氛围蛮好的，可别因为一个夏荷雨，又搞得乌烟瘴气的。
“对不起夏同志，不是我不帮你，但我们这是知青点，住进来的都是知青，你住进来不符合规定，你另找人帮忙吧。”
王善喜说完怕夏荷雨再纠缠，砰的一声就关上了门，夏荷雨再敲门他充耳不闻。
他站在院子里，深秋的风很凉，可却吹不散他内心的火热。
江又桃等人也听到敲门声了，她们在房间隐隐约约听夏荷雨的声音，出于好奇，纷纷出门询问王善喜。
王善喜招呼他们去厨房说话。
周振峰依旧不在，天气冷，赵荣光最近都没出门，不一会儿的功夫，大家就齐聚到了厨房里。
王善喜强压住激动，尽量用平静地声音道：“刚刚夏荷雨来敲门，说要来咱们知青点借住，她说不白住咱们的，她把她的高中课本借给我们，这样等恢复高考了，我们才能够在取得好成绩。”
听到前面那几句李云英几人还在想夏荷雨这是在想屁吃，听到后面，各个都很激动。
“真的会恢复高考吗？消息准确吗？”李云英最激动，她忍不住上前走了好久步。
赵荣光也站了起来，紧紧地盯着王善喜。工农兵的名额太难弄了，哪怕是赵荣光家有背景有人脉也弄不上，赵荣光一直对大学抱有憧憬，他想考大学，有时候午夜梦醒，他都是坐在大学的教室里的。
现在想上大学靠的都是考各地推荐，想要一个名额极其不容易。高考已经废除好多年了，猛地听到还能高考，大家都是上了许多年学的人，谁听了不激动？
江又桃跟顾念薇是知道历史进程的，她们知道两年后会恢复高考，江又桃是打算等到明年了，再稍稍透露一些消息给李云英她们。按照她们的性子，哪怕有一点的机会，她们都会认真学。
而明年才是75年，距离高考还有一两年的时间，足够他们好好复习的了。
顾念薇的想法跟江又桃的不谋而合。
但现在夏荷雨提前说了，就不用费她们的功夫了，要不然解释消息的来源还挺麻烦的。
王善喜深吸一口气：“甭管这个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只要有一线希望，咱们就准备起来。要是真的有那么一天的到来，咱们提前准备了，总比毫无准备的好。”
王善喜珍重的，认真地跟大家说：“咱们的国家，没有人才太久了，就算这两年不恢复，迟早有一天要恢复的，咱们要振作，努力起来，明天我上县城去找几本课本，从后天起，每天吃完饭，我们学习半个小时。”
王善喜是知青点的领头羊，他的话大家都听。
李云英捂着脸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泪水争先恐后的从她的指缝流出来。
八年了，她以为她这一辈子都只能扎根农村了，她都认命了，结果临了了，她居然等到了希望。
哪怕只有一丝丝，也把她灰暗的人生照得明亮无比了。
李云英的哭泣声引得其余人也落了泪，每一个知青在听到这样的事情都无法动容。
张慧慧赵永兰他们才下乡短短几个月，就已经体会了一个农民的艰辛，如果可以，她们当然不愿意一辈子都种田。
江又桃跟顾念薇也不愿意，她们都出生在后世，从出生到穿越，一天地也没下过，能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的，谁想那么辛苦？
小会议结束，江又桃跟顾念薇一起往她们的房子走。
江又桃问顾念我：“薇薇，你想上大学吗？”
顾念薇是想上大学的，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批大学生，人才辈出，但凡是上了大学的，毫无例外都是各行各业的栋梁之材，顾念薇自认自己没那么大的志向，可她还是想去这个年代的大学看看，感受一下这个年代的大学的学习氛围。
“去！”
江又桃握住顾念薇的手：“我也想上，咱们一起去。”
上一世的江又桃疲于生计，孤儿院财政紧缺，想读书只能靠自己，江又桃从上高中开始就四处打工来供自己上学，最后只考上个二本，这一世有这么一个机会，她是想要到顶端学府去看看的。
“我想考去首都，咱们一起努力。”江又桃的话让顾念薇转头看着她，她上学的时候学习成绩是不错的，离开学校多年后再开始学习，顾念薇也不知道自己的专注力会怎么样，但她看着江又桃眼中升腾着的熊熊谷欠火。
顾念薇觉得，这一刻，江又桃眼中的野心，点亮了这个没有星星的夜。她想，她应该一直会记得这一天晚上，她的好朋友，她的战友，约着她一起登顶祖国大学的顶峰。
她笑了：“好。”她应道。
这一夜，知青点的每一个人都没有睡好，第二天一早，王善喜就匆匆出门了，江又桃等人这一天去扒麻杆都心不在焉的。
又连续扒了两天麻杆，麻杆就被扒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搓麻绳，做鞋底啥的江又桃她们就不参与了。
回到知青点，王善喜已经回来了，他也同样带来了好消息，他跑遍了县城的高中，又跑了县城的回收站，终于凑够了高一到高二的所有课本，就连初中的也有。
趁着天还没黑，赵荣光去找了几块大木板拼成一个黑板架，顾念薇贡献了两瓶墨水，大家合力把木板刷黑，王善喜拿出了他找了好几个地方才买到的粉笔。
这一晚上的饭大家都吃得心不在焉，吃完后外面的黑板已经半干了，大家心中又焦急，又失望。谁也等不到明天才开始读书了。
王善喜说：“既然大家都毫无睡意，那么今天晚上咱们就开始吧，咱们从初中的课本开始读，会的巩固一下知识，不会的就当是重新学一遍了。第一节 课咱们上语文，大家拿笔本子来把第一节课的内容记一下。”
这一夜里，柳树沟知青点心狭小的厨房里，四五盏煤油灯把屋子点得亮亮的，知青点的八个人的热情，足以点热这个夜晚。
中场休息，江又桃想起了最近连知青点也不回来的周振峰：“大家最近手里头有钱的，要放好一点，我听徐婶儿说了，最近周振峰跟着刘二花的儿子孙狗蛋在外面耍钱呢。他们玩得大，我估计周振峰没什么钱了。”
徐大嘴确实是跟江又桃说过这话的，江又桃不怕查证。
赵荣光皱着眉头：“他耍钱的事情我知道，我劝过他，被他骂了一通，我估摸着他输不少，我们的钱都放得隐蔽呢，你放心。倒是你们那屋，关好门，我怕他输红眼去你们那屋偷。”
赵荣光是左右岸才知道周振峰在外面赌的，昨晚上他就想说这件事情来着，但出了恢复高考的事儿，他就忘了。赵荣光觉得还是很有必要提醒的，周振峰再怎么废物也是个男人，他要是深夜趁着人熟睡进了女知青点的屋子，后果不堪设想。
江又桃跟顾念薇是都不怕这件事儿的，以江又桃现在的力气，单手就能把他举起来，顾念薇身手不错，真打起来，两个周振峰也不是她的对手。
但小心一点是没错的。
江又桃想了想道：“徐婶儿前天说她家老鼠多，要买点捕鼠夹啥的回来，我明天跟她说让她买的时候多买几个，等晚上睡觉的时候往门边窗户边放两个。”
作为知青点里大家都知道的钱最多的人，赵永兰慌了：“你也帮我买几个，我要在我的箱子里也放几个。”
赵永兰一想到之前周振峰对她做的那些事儿，就觉得心里发慌。
“行，给你带。”反正都是要给钱的，徐大嘴家的满柱叔一周总要去两趟公社，捎带手的事儿。
赵永兰却觉得不安全：“明天我自己上公社买去。”
赵永兰要去，刘英俊跟张慧慧想了想，决定跟着去，主要是上回江又桃说了，夏荷雨想要算计她，虽然这么久了也不见她有什么行动，但夏荷雨对赵永兰有很大敌意这一点是有目共睹的。
还是那句话，不怕聪明人算计，就怕蠢人瞎出招。
江又桃跟顾念薇不打算去公社，顾念薇想要去县城看看。从上次出事到现在，她一直没去过，总得去看看，才安心。
江又桃也想去，她这段时间在村子里没少吃瓜，别的东西没攒下，这瓜子是没少积攒，那些带味儿的没法吃，总得出出货，不然越积攒越多，她的背包都快放不下了。
两人决定一起去，到了县城再分开各自去做各自的事儿。
晚上回去睡觉，江又桃翻了翻系统商城，买了一沓油纸。上回她卖瓜子也卖出经验来了，用杯子做量杯固然好，但要是遇上人家没有带包出来的，一杯瓜子手里还放不下，多少有点不方便。
把油纸折成三角形，一两瓜子装一小袋，不容易漏不说，还好拿。江又桃连夜把瓜子分好，不同味道的装在不同的袋子里，上面还用钢笔写上名字，防止拿错。
夜渐渐深了，江又桃吹灭油灯睡觉。她隔壁的顾念薇却又忙活了近一个小时才睡觉。
虽然说了不再去黑市卖东西了，可是赚钱是会上瘾的，享受过了那种每周都有钱进账的日子，这一个月没见着钱了，她这心里就跟猫爪子在挠一样。
之前是她没注意，光想着粮食类是稀缺类的东西，肯定好卖，忘记了这个世界的工艺水平达不到，她卖的米质量太好了，容易被盯上。
她打算卖一些符合这个世界现有工艺且不打眼的东西，多多少少出点货，给空间腾腾位置。
次日一早吃过早饭，大家约着一起朝外头走。
今天不是集也不是节日，去公社的那条路上没什么人，到了公社赵永兰三人往供销社去，江又桃她们登上了去县城的班车。
到了县城，两人约定好回去的时间以后就分开了。
江又桃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打扮了一下，朝电影院那边去。
一边走她一边跟吃瓜系统聊天：【统啊，咱有没有那种吃了以后就可以暂时改变一下外貌情况的药丸啊？像现在这样每次去卖点啥都得提前化个妆的，实在是太阻碍我成为世界首富的脚步了啊！】
吃瓜系统没想到江又桃这么不要脸：【建议宿主晚上睡觉的时候把枕头垫高一点，梦里别说世界首富了，就是玉皇大帝你都值得拥有。】
江又桃啧了一声，觉得吃瓜系统自打升级以后就越来越智能了，曾经的人工小智障是一去不复返了：【别插科打诨，说重点，有没有。】
最近顾念薇的觉醒程度稳步上升，现在都到百分之八十了，江又桃的瓜币也存下了不少，吃夏荷雨跟苏正堂这本书的瓜她也随机得到了不少瓜币，合在一起算了算，余额近三百。
江又桃觉得自己又行了。
吃瓜系统里的东西包罗万象，像这种暂时改变人的面貌特征的药丸子是有的，它知道江又桃的尿性，给调出来的都是最便宜的那一种。
低级易容丹：一瓶十粒，每一粒服下后能维持五个小时的时间。五个小时后会变回来，一瓶两百瓜币。
江又桃：对不起，打扰了。
但想想她还是觉得有点不甘心，就跟系统打了个商量：【统子啊，你瞅瞅这年头干点啥不得有个试用装，这200瓜币的交易不是个小数目，你这边不出个试吃装，我也没看到效果，实在是舍不得出钱买。要不这样子，你给我一粒先让我试用一下，效果好了我就买，你觉得咋样？】
怕系统不上钩，江又桃还举了好些个后世超市为了揽客而搞出来的试吃装，说了将近两分钟，口干舌燥。
吃瓜系统到底是年轻了一些，它飞速的在后世的网络上进行检索，发现江又桃说的确实是真事儿，它又找了几个报告来看，看完后便道：【好的，试吃装已经发放到系统背包，请注意查收。】
江又桃觉得这升级后的系统跟以前一样傻，之前觉得它智商有所提升大概是个错觉，这不还是稍微一忽悠就找不着北的小傻子么？
她打开系统背包，倒出装在白瓷瓶里的药丸，想起系统上对于低级易容丹的介绍，拿出小刀把易容丹分成五等份。
一颗能易容五个小时，她只需要两个小时就足够了，吃五分之二难道不是最优解吗？
江又桃的想法是可行的，她找了个地方吃下易容丹后整个人都大变样，变成了上一次她去卖瓜子时易容成的样子，同时系统面板上她也出现了个倒计时。
江又桃这下子是一点都不慌了。
她大摇大摆的去电影院边上，刚刚去到没多久，就被人拦上了，江又桃定睛一看，还是个熟人。
“大妹子，你这人咋说话不算话呢，上回你说了每周周末都来卖瓜子，结果我来好好几回都没看到你。”年轻姑娘便是上次江又桃出来卖瓜子时的第一个顾客。
江又桃笑道：“这不是赶上秋收了么？这种时候哪儿能缺席呢，姐今天要来点瓜子不，今天有四个口味儿，椒盐的，绿茶的，蒜香的跟奶油的。奶油的就是上回你买的那种甜的。”
江又桃一边说，一边拿出特地装出来给人尝的小袋子，一样给年轻姑娘来了一点。
年轻姑娘看到手里那四种不同口味的瓜子，眼睛都瞪圆了，再听到江又桃说那种瓜子是奶油口味的，更是咂舌：“奶油是奶油蛋糕上的那种奶油吗？”
江又桃朝年轻姑娘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还是姐你识货，我可跟你讲，这奶油瓜子可只有我一家卖，你就是到申城首都都是买不到的。”
江又桃这话是一点儿也没说谎，想要吃到那么多口味的瓜子，至少也得九十年代往后了。
年轻姑娘本来就对甜味的瓜子念念不忘，这会儿再听江又桃说那是奶油味瓜子，这玩意儿在她心目中的形象瞬间就又高上了一筹。
在江又桃的介绍下，她尝了带有浓浓茶香味儿的绿茶瓜子，又尝了椒盐味儿跟蒜香味儿，喜欢得不得了。
她一边嗑瓜子一边大量江又桃：“我叫张德珍，就搁这儿电影院上班呢，是个售票员，大妹子你叫啥？”
江又桃当然是不会爆真名，她想了想，道：“我叫应桃桃。”
“好名字啊。”张德珍先赞了江又桃的名字好听，继而便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们电影院也有小食卖的，你这儿瓜子有多少，我都要了，我也不跟你压价，我也给你三分钱。”
江又桃卖的瓜子味道好，而且是独家买卖，张德珍不怕卖不出去。
她是爽快了，江又桃却在怀疑她自己是不是叫价便宜了。自古以来都是物以稀为贵，她这一辆瓜子三分钱实在是不算少了，但张德珍这个一点价也不讲的做派让江又桃很不得劲儿
那种感觉就跟她去买东西，老板叫价五十，她一口价二十，老板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的那种憋屈。
张德珍见江又桃不说话，心里也有点打鼓。她觉得自己的价格是不是叫得便宜了。毕竟这些味道的瓜子她确实没吃过，她上个月去市里开会，听市里的同事说了一大堆奶油瓜子的味道，还特地去蛋糕店看过奶油蛋糕是啥样的，那味儿闻着就不错。
这奶油味儿的瓜子想也知道不便宜。
她心里思衬了一下：“五分一两，再多就不行了，我的权限不够。”张德珍十六岁就在县城的电影院工作，今年她二十岁，六月份才升任的售票员小组长，手底下的人也就小猫两三只，要是价格给贵了，主任是不会同意的。
这些瓜子味道那么独特，到时候进了电影院，她分成半两一包的，卖四分钱五分钱的，多的是人买。能有钱来看电影的，大多都是在处对象的男女，谁还差那四分钱呢？
三分一两江又桃不是不愿意的，但张德珍都主动提价了，江又桃硬要说三分一两那不是个纯纯的傻子么？
“行，我这儿奶油瓜子有六斤，椒盐、绿茶、蒜香的一样有四斤，总共18斤，按照你给的价格，一斤是5毛钱，一共是9块。不过你要等一下，我得去找我同伴把剩下的瓜子拿来。”
张德珍点点头：“行，那我就在这儿等你，你快去快回。”
江又桃朝她点头后就走了，打开县城平面图，找了个没人经过的巷子躲进去，把空间里打包好的瓜子装进大麻袋里，扛着绕开人往跟张德珍约好的地方去，张德珍还在原地等着，身边多出了一把称出来。
江又桃没跟张德珍去电影院内交易，就往边上隐蔽的地方走了走，江又桃把袋子里的瓜子拿出来，张德珍上称一样一样的称，最后一算账，痛快的数出了9块钱给江又桃。
“你往后要是还有瓜子，就直接到电影院找我就行。有多少我都要。”张德珍说。
有张德珍这么一个爽快不爱哔哔的批发商，江又桃也十分满意，她把特地留出来给人试吃的瓜子都往后张德珍的手里塞：“行，那就这么说好了。等我下次有货了直接找你。”
张德珍看着手里多出来的差不多有半斤的瓜子，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了，谁不喜欢会来事儿的人呢？
交易完毕，江又桃帮张德珍把瓜子提进电影院后就走了，张德珍把瓜子提到自己的办公室，然后去隔壁供销社买了一刀油纸来，把瓜子全都分装成半两一包的。
接着便拿出写片子的小黑板把瓜子的名称跟价格写上，摆在影院拍片的黑板的后面，又把瓜子按照名称摆在售票柜台后面的架子上。
售票员小刘跟张德珍关系好，看到她这么干，有点担心：“张姐，咱们这么干行吗？”
张德珍一点儿都不慌：“行，咋不行呢。我昨天去市里，市里的电影院都搭着卖点小零食呢，咱们是跟着上级单位走的，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呢，怕啥？”
再者张德珍觉得自己这也是为电影院创收了，又不是她自己独吞这份钱，她一点儿也不慌。
两人正说这话呢，一个穿着红色衬衣的姑娘就站在了柜台边上，目光紧紧地盯着小黑板上的字：“同志，你们这儿写的奶油瓜子，是奶油蛋糕那种奶油吗？”
生意上门，张德珍脸上挂起真诚的笑容，热情地回复：“是的是的，你可以尝尝。”张德珍学着江又桃的模样，一种瓜子弄了一点点出来给大家尝试，她没舍得多给，就给了红衣服姑娘一小撮，有六七颗的样子。
红衣姑娘吃了后，立马拍板决定：“要两包，这个绿色的瓜子是什么口味的？”
张德珍立马抓了几颗给她尝：“是绿茶味儿的，你尝尝。”
一颗瓜子入口，红衣姑娘便决定也要两包，想了又想，剩下的两种口味她一样又要了一包。
等红衣姑娘走后，张德珍还有点回不过神来，这瓜子卖的也太便宜了，轻轻松松就两毛四进账，她是五分钱一两进的货，拆分成半两一包后她卖四分钱一包，这一进一出，净赚三分，这卖出去三两，她赚了九分钱。
张德珍拿钱的手，在微微颤抖。
有了开门红后，瓜子越卖越好，到了七点半下班，光卖瓜子的钱，净收入就有两块七。
这才是半天，她一个月的工资才三十六！
张德珍回到家都还没反应过来。
她爸爸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便开口询问：“你这是咋了，刘前进那小子欺负你了？”
张德珍摇了摇头，把卖瓜子的事情跟她爸爸说了，还把带回来的瓜子让她爸爸尝。
她爸爸一样口味尝了一点后说：“现在县城正在大力打击非法倒买倒卖行为，但针对的都是市面上紧缺的粮食、工业品一类的，像瓜子这样的农副产品稀缺，但不是没有，现在刚刚过了秋收，种瓜子的人家不再少数，乡亲们拿自家产出的东西来卖上头是允许的。”
“你说的这个姑娘能把瓜子研究出这么多的口味，可见是有大才的，你好好的结交，当个善缘。”
随着张德珍爸爸的话一句句的说出来，张德珍那颗因为钱财而动摇的心，瞬间就稳定了下来。
现在倒买倒卖是不允许的，她就是再心动也没有用，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像她爸爸说的那样，结交好应桃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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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张德珍跟她爸爸交谈之时，江又桃跟顾念薇正抹黑走回柳树沟。
今天两人在县城里的收获颇丰，江又桃成功的为自己的瓜子找到了可靠的经销商，顾念薇是把现在黑市的情况摸通了，还把自己手里的一些东西都出了出去。
跟江又桃日进八九块的小生意相比，她今日进账三四百。这个价格相比她那批货的进价当然是少的，但后世通货膨胀，现在的一百块钱可以买到的东西，后世一千块钱还不一定买的到。
所以综合算下来，顾念薇是没吃亏的。
而且她还发现一件事儿，林建忠也在黑市倒卖东西。
多讽刺啊，两个月前，他是高高在上的供销社主任，用自己都还没查证清楚的东西来威胁她嫁给他。
风水轮流转，不过两个月的功夫，她还好好的当着她的知青，他已经从供销社主任沦落成为他以前全力抓捕的倒买倒卖分子了。
顾念薇觉得自己浑身都舒畅了。
七点多天还没黑透，雾蒙蒙的，两人手拉着手走，一点也不着急。
进了柳树沟村，村里徐会计家养的那条狗便大声的叫嚷了起来，在黑夜里格外的刺耳，在这只狗之后，又稀稀拉拉的有好几只狗加入喊叫行列，没多久便被主人叫停。
还没到知青点，远远的，她们就看到李云英跟王善喜提着一盏煤油灯站在院子外面等她们。
两人顿时觉得心中一暖，加快了走路的步伐。
李云英见是她们，快步迎了上来：“我听到村里有狗叫声，就猜想你们应该回来了，就出来迎迎你们，怎么回来这么晚，路上还顺利吗？”
“还顺利，除了啥事儿吗？咋还出来接我们了呢？”顾念薇跟李云英相处得要更久一点，要是没出什么大事儿，这会儿李云英跟王善喜应该是在学习的。
昨晚上学习劲头还那么热情高涨的，不可能一天不到的时间就冷却到这种地步。
江又桃也看向李云英。
李云英往四周看了看，让她们进屋去，小声地说：“咱们回去说。”
江又桃跟顾念薇对视一眼，两人跟在李云英身后往院里走，王善喜跟在她们后面关门。
两人没回去小屋，跟着李云英进了宿舍，一进门，就看到了抱着被子靠在墙边的赵永兰，她的双眼红肿得像一颗桃子，显然是哭过，边上的张慧慧眼眶也微微发红。
“这是咋了？”江又桃问。
李云英把煤油灯放到桌子上：“今天永兰她们从公社回来，路过张家村附近的一处山沟时，林家店的一个三十来岁的老光棍跑了出来，趁着永兰不注意扛着她就要跑，刘英俊跟慧慧追了他好远才追上的他，他们跟那个老光棍打了一架，才把永兰抢回来的。”
江又桃跟顾念薇都十分震惊：“还有没有王法了！他居然干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抢人！”
江又桃知道那老光棍胆子大，要是胆子不大也做不出书里那种打晕赵永兰囚禁她的事了。但她没想到他的胆子那么大，赵永兰她们是三个人呢，其中还有一个刘英俊在！
就算刘英俊再怎么年轻，那也是个成年男人啊，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赵永兰现在想想，依旧觉得浑身发抖。
顾念薇想到的是后世那些爆出来的被拐事件里，被拐的小姑娘要遭受什么，她十分清楚。
那种伤害，她光想一想，都觉得浑身难受。
“那个老光棍呢？”顾念薇问，她垂在手边的拳头捏得紧紧的，要是那老光棍在她的面前，她要打爆他的头。
张慧慧深吸一口气，说：“我跟英俊把那个老光棍绑了，现在在张家村附近山上的一个猎人留下的陷进里。我们跟店长他们商量过了，等到天黑，就去把他从陷阱里捞上来送去派出所。”
白天她们不能送，甚至她们连一点异样都不敢表现出来。
被一个男人抢走在枣乡公社里闻所未闻，若是说出去了，这件事情必定会被广为流传，这对赵永兰来说，不是好事。
这世界上总有那么一波恶心的人，他们不管事情的对错，只会用他们那被狗吃了半拉的脑子来思考问题，他们只会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要不然那老光棍为什么不去抢别人专抢你赵永兰？肯定是赵永兰勾搭饿了他才会这样的。
有些卫道士更会说，谁知道赵永兰被扛走多久，没准都已经成就好事了呢。他们会把最肮脏，最下流的猜想放到赵永兰的身上，更有甚者，还会要求赵永兰嫁给那个老光棍。
这个世界总是那么的不公平，在这种男女之事上，大家谴责的永远都是女人，就像赵春花跟罗学民以及苏长山一事，明明双方都有错，都应该被指责，可赵春花承受得就更加多一些。
江又桃当即便李云英说：“我也一起去，我力气大。”
江又桃这段时间没藏着自己力气大的这个事实，整个知青点都知道了。
李云英点头：“咱们都去。一会儿我们提到了老光棍，一波人押送她去派出所，一波人去敲杨主任的门。咱们枣乡知青办的杨主任为人正派，王媛那件事情出了以后，他对知青们的工作看得格外的紧，出了这种事情，他会帮着我们的。”
“好。”
赵永兰抹了抹眼泪：“她妈的夏荷雨，老娘从来没招惹过她，她算计我做什么，这个仇，我迟早要报回来。”
赵永兰之前还对江又桃说的这件事情半信半疑，这么长时间都没见夏荷雨有动作她还在心里笑江又桃是搞错了，今天去公社的路上她还跟张慧慧刘英俊讲了这个问题呢。他们虽然觉得应该防范，但还是觉得江又桃有点小题大做。
结果这句话还没说多久，就被啪啪打脸。
赵永兰振作起来了，夜也越发深了，九点左右，王善喜敲了敲她们的门，江又桃跟顾念薇回屋穿上外套，跟着大部队一起超外头走。
这年代没啥娱乐活动，大家都睡得早，他们没走村口那条路，而是直接穿过知青点后面的小山，绕了一段路从地里走。
他们走的悄无声息，就连在住在他们隔壁的，跟他们院子挨着院子的苏家都没发现。
出了柳树沟的范围，顾念薇跟赵荣光打开了他们的手电筒。
他们谁也没有说话，一路疾行，不到二十分钟就在刘英俊的带领下找到了被绑了手脚，堵了嘴巴的缩在陷阱里的老光棍。
老光棍在陷阱里已经待了一个下午了，他起初还会叫喊，可惜这段路比较偏僻，出了挖陷阱的那些人根本就没有人会经过。眼瞅着天就黑了，老光棍就不敢喊了，怕太大声引山上的猛兽。
猛地看见亮光照来，老光棍猛地睁开眼，呜呜呜的叫。
赵荣光把手电筒给王善喜，自己往陷阱里一跳，一脚踩在了老光棍的右脚脚踝上，老光棍的脸刷地一下就变了形，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下来。
刘英俊从上面甩下一根村里婶子们搓的麻绳，这是专门搓来拴牲口的，绝对牢固。
赵光荣把麻绳绑在老光棍的腰上，江又桃跟顾念薇、李云英上前去拉麻绳，三人合力，很快就把老光棍拉了上来。
还没等他站稳，赵永兰上去就给了他两巴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江又桃跟顾念薇装作不经意的样子，一人给了他一脚。
江又桃的力气大，顾念薇用的是巧劲儿，哪疼踹哪儿，老光棍哀嚎出声。
刚刚喊出来，就被随后跳上来的赵荣光给了一巴掌：“安静点，你要是他妈的敢再弄出一点动静出来，我们几个把你带到深山里，挖个坑就埋上。”
老光棍立刻就想到了痛杀张家二十来口人的女知青，一股热流从脐下三寸处奔涌而出，他不敢喊了。
胆子再大的人，他也怕死。
赵永兰又上去踢了他两脚，还要再踢，被江又桃拉住了：“别耽搁时间了，我给你捡了根大棍子，一会儿在路上打。”
赵永兰没再冲上去了。
一行人围着老光棍往前走，赵荣光跟王善喜拉着绳子拖着他，江又桃顾念薇跟李云英分散在左右后三个方位，确保老光棍逃脱不了。
赵永兰拿着根大棍子，走几步就给老光棍一棍子。
老光棍一点儿动静也不敢出，怕真的被活埋。
没有惊动沿途村子里的人，他们到了公社，刘英俊带着张慧慧去杨主任家找人，江又桃等人带着老光棍去派出所。
派出所值班的人跟江又桃她们也是老熟人了，听到王善喜说的话，值班的公安脸色刷地一下就变了。
他上前走几步扯下老光棍嘴里堵着的布，老光棍啪地一下就给公安跪下了。
“公安同志，公安同志可一定要救我啊，这几个小比崽子说要活埋我啊。”他涕泪横流，一边说还一边往公安的裤脚爬。
公安一脚就把他踹开了：“你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己不知道？要我说，你这种人就他娘的该活埋。”
公安已经清楚了事情的经过了，让江又桃他们在外面等着，他提溜着老光棍往审讯室去。
老光棍又哪里是经验老道的公安的对手呢，等杨主任赶来时，他进把事情的始末审讯出来了。
公安拿着笔录，问苦主赵永兰：“你跟夏荷雨有仇吗？林癞子说他去抢你，是夏荷雨给他出的主意。”

第044章
赵永兰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她实在是想不通她跟夏荷雨到底啥仇啥怨啊,夏荷雨要这样整她。那林癞头都三十来岁快四十岁了，之所以叫癞头就是因为他的头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一片接着一片的斑秃。
据说这个可以传染，加上林癞头长得丑还好吃懒做,这十里八乡的就没有一个女人愿意嫁给他的。
赵永兰多看一眼他的头都觉得起鸡皮疙瘩。
她要是真的被林癞头扛了回去，她这一辈子就完了啊。
一个老光棍扛回去一个十六七岁的妙龄少女能干啥？赵永兰光想都觉得怕。
包括李云英在内的所有知青都觉得义愤填膺,李云英替赵永兰回答：“赵永兰跟夏荷雨交集不多，她们唯一的交集，就是赵永兰曾在苏家搭过一段时间的伙，但那时候夏荷雨还没有嫁进来呢。等她嫁进来的时候永兰已经回去知青点吃饭了。”
别说赵永兰想不明白了，除了江又桃外所有人都想不明白。
江又桃适时提点：“那个,我看夏荷雨对苏正堂有点不正当企图,你们说她那么针对永兰,是不是知道以前苏正堂给永兰卧鸡蛋了？”
这个看问题的角度太过于清奇了,别说赵永兰本人了，就连见多识广的顾念薇都好听得一愣一愣的。
赵永兰连哭都忘记了：“就因为这？一个鸡蛋？她有病吧？”
顾念薇等人却茅塞顿开：“以夏荷雨的脑子,这是很有可能的。”
大家伙七嘴八舌的就谈论开了,杨主任跟值班公安听了都觉得匪夷所思。
这世界上真有这么无理的人？就因为人家吃了一个你喜欢的人做的鸡蛋,就要毁了人家的一生？哦，你喜欢的这个还不是你丈夫。
值班公安跟杨主任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听到这样的事儿依旧觉得无语。
值班公安去回头叫来在睡觉的两个同事,一个去公社夏家找人，一个在所里主持大局。
夏荷雨此时已经进入了梦乡。
上次她被知青点拒在门外后又连夜回了公社，在家门口等了一早上,她妈心软,最看不得孩子受罪,就把她带家里去了。
她爸虽然不搭理她,但也默认她回家住了。她这些天在家里的日子逍遥得很,天天睡到自然醒，醒了就吃饭，吃饱就去玩，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儿的。
至于她的两个嫂子乐不乐意她回家，看她顺眼不顺眼，说实话夏荷雨并不在意。她这两个嫂子就是个势利眼，两眼只看有钱人。
想到上一世她们劝她跟赵永兰打好关系夏荷雨就嗤之以鼻。
夏家的门是夏荷雨的大哥开的，他们都是在公社住的，看到公安来他家，他一下就清醒了：“胡公安，许公安，大晚上的，你们怎么来了？”
夏大哥的话在深夜里实在是太过清晰，东屋夏荷雨爸妈住的房间和夏二哥的房间都传来了动静。
夏荷雨的爸妈起身披衣服下床。
值班公安胡公安等夏荷雨的爸妈出来了才说：“夏荷雨有没有在家，有的话跟我们走一趟。”
夏家人的脸色都变了，深夜警察来家里提人，谁也不会觉得这是小事儿，夏荷雨她爸从衣服兜里给两位公安同志发了一根过滤嘴香烟：“胡公安，到底咋回事儿啊？”
胡公安跟夏荷雨她爸也是个老熟人了，最近夏家因为夏荷雨这个女儿在公社算是名声扫地了，要不是夏家两个儿子都结了婚，恐怕都不会有女孩愿意嫁到他家来。
都是当爹的，胡公安代入一下自己有夏荷雨那么一个女儿，恐怕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没接夏荷雨她爸递过来的烟，但还是解释了一下：“柳树沟知青点出了点事儿，据犯罪分子供述，他是受到了你家夏荷雨的指使才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夏荷雨的妈妈脚一软，差点栽倒在地，知青出事儿，犯罪分子、这哪一个词都不是好次。
夏荷雨她爸眼前一阵阵的发黑，他朝夏大哥吼道：“快去把她叫醒，跟公安同志走一趟。”
夏大哥赶忙去夏荷雨的房间把她叫醒。夏荷雨正在做着做县城首富夫人的美梦呢，被夏大哥叫醒的时候还老大不乐意：“大半夜不睡觉你干啥？”
夏大哥恨不得把夏荷雨这个搅家精掐死，他面无表情的说：“赶紧起来，公安来找你了。”
夏荷雨翻个身要继续睡，被夏大哥从床上拽起来，连扯带拉的把夏荷雨带到了外面，看见穿着制服的公安，夏荷雨不敢闹了。
这年头，大家都怕公安，夏荷雨上一世遵纪守法了一辈子，她连跟公安碰面的机会都没有。
“爸妈，救救我，我什么也没干。”话音落，夏荷雨的眼泪也流了下来。
夏荷雨她妈下意识的要追出去，被夏荷雨她爸拉住了：“你今天要是敢追出去，你就跟她一起到外面过，这个家再容不下你。”
夏荷雨她妈的脚步停下了。夏大哥没看她，转身回房。
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天亮以后邻居会怎么议论他家，半夜被公安带走的人，他们就这一片，就夏荷雨一个。
夏大嫂简直是受够了出门被人非议的样子，她翻身下床起来收拾行李回娘家，出门时遇到了夏二嫂，两人娘家都是镇上的，索性一起走了。
两人都没带孩子，夏大哥夏二哥坐在门槛上抱着头。
他们上辈子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儿吗？怎么这辈子摊上这样一个妹妹。
夏荷雨在看到派出所林癞头时，她脸刷地一下就白了，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在听到林癞头说是被她指使去掳赵永兰时她立马大声反驳：“我没有，我没说过。”
林癞头恨透了夏荷雨，要不是她整天跟他们村的人胡说八道，他又怎么能上当！
“就是你说的，要不是你见天儿的去跟林老二他媳妇儿说柳树沟的赵知青多么多么有钱，家里多么多么有背景，我能起这歪心思？”林癞头是穷了点，但他不傻。
“林老二家媳妇儿跟你八竿子打不着一下，你天天去找她说话，十句有八句都是说的赵知青，白天的时候还特地去说了赵知青去了公社，跟着的两个人一点儿用也没有，啥目的还要我告诉你？”
林老二家跟林癞头家是邻居，两家共用一道院墙，夏荷雨说话的声音又大，起初林癞头是没当一回事儿的，甚至还觉得赵永兰烦。
但那些话听多了，林癞头也就起别的心思了。
十六七岁长得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身上有两百块钱现金，有知识有文化，家庭条件好，父母是城里大厂子的大领导，就这么一个女儿，他要是真成了他家的女婿，能不提拔提拔他？
林癞头越想越心动，于是在听到夏荷雨说赵永兰去公社的时候，他就行动了。有了夏荷雨的话，他根本就没有把跟赵永兰同行的刘英俊跟张慧慧放在眼里。
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两个废物知青，能有什么用！
然而他的轻敌最终让他摔了个大跟头，林癞头这时候想吃了夏荷雨的心都有了。
“秀英是我同学，我找她说说话咋了？明明是你心不正，关我什么事儿！”夏荷雨再蠢也知道林癞头的这话不能认，要是认了，等待她的就只有吃牢饭。
她重生回来不是来坐牢的！
林癞头早就把夏荷雨这娘们儿的来路摸得透透的了：“你可别扯淡了。老二媳妇儿就读了个初小三年级，你可是个高中生！再说了，你跟她要是真的是特别好的同学，以前咋不见你去看她？你说那些话不就是给我听的？”
林癞头想好了，甭管那些话夏荷雨是不是真的说给他听的，他都得一口咬死了，他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眼瞅着两人就要吵起来了，胡公安皱着眉呵斥：“安静点。”
两人噤若寒蝉。
胡公安对赵永兰她们说道：“这件事我们已经知道了，涉案人员我们也都全部抓捕回来了，这件事情到底该怎么定论，我们还需要调查，你们先回去吧，等有结果了，我再去告诉你们。”
杨主任也在边上说：“我在这儿盯着，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江又桃等人看向赵永兰，她是受害者，她要是回去，他们就走，她要是坚持在这里等结果，他们就陪着。
反正今天，也是柳树沟的知青们共同进退的一天。
赵永兰思考了一会儿，道：“那我们回去，我相信公安机关也相信知青办会给我一个说法。”
这话说得漂亮，胡公安跟杨主任满意的点点头。
“回去吧，路上小心一点。”
杨主任把他们送到门外，又转身回去。
杨主任工作认真负责，在阳平县所辖区下的九个乡镇里，就属枣乡公社的知青过得最舒服。
他们相信杨主任不会让他们失望。
这一回回去没有来时的静默，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讨伐夏荷雨，苏正堂也没放过。
按照来时的路返回柳树沟，已经是午夜十二点多了，收拾收拾躺在床上都一点多了。
晚上睡得晚，早上起来也晚。
江又桃刚刚打开廊厅的门做饭，赵永兰就来了，她手里拿着五个捕兽夹，这是昨天她承诺帮江又桃她们带的。
昨天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她也没忘了捕兽夹这个事儿。
江又桃：也行吧，不忘初心。
赵永兰也有点不好意思：“这捕兽夹不便宜呢。”
自打把钱借给别人导致自己一分钱都没有以后，赵永兰已经充分的知道钱的重要性了。她以前爱占便宜，觉得也就别人少吃一口饭，她多吃一口罢了，现在她不那么想了，去了苏家才知道，有时候人啊，缺的就是那一口饭。
她现在也不想着往家里寄粮食了，不从家里扣东西都不错了。
对于赵永兰的改变，江又桃还是很喜欢的，改变后的赵永兰，比起以前的赵永兰可可爱多了。
顾念薇见她来了，也出来：“吃饭没有？要不过来跟我们吃一顿？”
昨天两人上县城没少买东西，今天的早餐顾念薇准备做个炸酱面。
虽然炸酱面在早上吃多少有点油腻，但她们都馋了，想吃就吃了。
赵永兰是知道江又桃她们的伙食好的，每次她们这边做饭香味都能飘到宿舍那边去。
赵永兰有点心动，又有点犹豫：“你们吃什么？”
“炸酱挂面。”
赵永兰吞了吞口水：“吃吃吃，我给钱给票！”
赵永兰已经很久没吃到挂面的味道了。
这是有钱都买不着的精粮啊！
“那你坐一会儿，我跟薇薇做饭去。”江又桃说着，跟顾念薇一起干活儿。
廊厅里只有一口灶，但早在房子刚刚盖好的时候顾念薇就买了一个炉子回来。
江又桃煮面顾念薇炸酱，两人配合默契，江又桃跟顾念薇时不时的说几句话，两人之间的气氛很温馨。
赵永兰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很羡慕。
从小围在她身边的人不在少数，但大多数情况下他们都是为了她父母的权利才跟她玩的。就像张慧慧跟刘英俊，要不是她有个当副厂长的爸爸，他们或许都不会搭理她。
以前赵永兰觉得没啥，她们抱着功利的心态接近她，那她就仗着她爸爸的势对她们呼来换去。
可内心里，她也是渴望友情的。
以前她不知道友情是什么样，但看江又桃跟顾念薇的样子，她想要的友情有了模板。
江又桃看见她眼中的羡慕，朝她笑了笑。
炸酱面很快就做好了，顾念薇用了空间里的调味料，炸出来的肉酱又香又滑，跟过了水的挂面简直就是绝配。
半把挂面，三个女生吃得一点也不剩。吃饱喝足，赵永兰如约付了钱票，喝着江又桃倒给她的温水，摸着吃得有点撑的肚子，快活似神仙。
生产队的麻杆扒完了，接下来搓绳子编鞋底之类的活儿江又桃她们这些知青就不参加了。
自从知道高考将会恢复后，大家热情高涨，一分一秒也不愿意耽搁，一有时间大家就抱著书本在学习。
王善喜跟李云英脱离学校已经很久了，很多知识他们早就忘记了，赵光荣的基础倒是好一些，但他们上学那会儿多是在学习雷锋、参加语录，课本上的知识教导得少。
张慧慧刘英俊赵永兰三人比他们强点但是不多。
还好江又桃跟顾念薇两人都是学霸，这年代的初高中知识也并不难，顾念薇大学时的专业是英语，于是她俩自然而然的成了李云英她们的小老师。
周振峰看着他们在学习，那讽刺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他从来不知道王善喜他们这么傻，高考都没有了，还学习做什么，有那时间还不如结交几个人脉呢。
想起沈公子前两天对他的承诺，周振峰的脸上在发光。
派出所的公安们没有让赵永兰等多久，第二天的下午，他们便跟杨主任一起来到了知青点。
林癞头犯拐卖妇女罪，按照现在的刑法，被判了二十年有期徒刑，夏荷雨虽然没有直接犯罪，但她的用心确实不纯，被安上了挑唆罪的罪名，在胡公安通过级级上报以后，关进了首都附近的某监狱。
她这一被关，就成了整个公社里唯一的一个年轻女罪犯，处处流传着夏荷雨的传说。
她的父母觉得无脸见人，甚少出现在人前，她大哥二哥也分了家。
派出所保护赵永兰，在警情通报上并没有提及她的名字，只是用女知青代替，于是当这件事情传遍整个公社乃至整个县城时，大家都没把这件事情往赵永兰身上扯。
在外人看来，夏荷雨、赵永兰、林癞头，那真是毫不相干的人物。
夏荷雨跟林癞头的落网，赵永兰心里的那颗堵着的大石头终于被挪开了。
她是舒坦了，可苏正堂却傻眼了。
他的那个梦太真实太连贯了，但夏荷雨跟苏阳的离婚跟他的梦境里截然不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出了夏荷雨被关监狱这件事。
这跟他的梦里可一点都不一样，在他的梦里，夏荷雨跟苏阳可以一直到1980年也没离婚的，夏荷雨犯罪被抓更是无稽之谈。
苏正堂对那个梦已经失去信任了，他也不在村里继续跟着赵永兰耗了。
赵永兰就算是厂长的女儿又怎么样，成不了他老婆，赵永兰他爸再牛跟他也没有关系，难不成还指望他像梦里那样不计成本的投资他，提携他？
他算哪根葱？
有这功夫做白日梦，还不如赶紧去县里多学点本事，再钓上两个家庭条件好点的女人呢。
在苏正堂彻底放弃赵永兰的那一天，江又桃收到了提示：【叮~~检测到第二小世界内主角、配角均脱离原剧情，现开始检测小世界运行是否稳定。】
【检测中.....检测进度2%...10%...50%...80%...99%...100%...】
【经检测，第二小世界运行正常。恭喜宿主完成监测二号小世界任务，现为宿主发放任务奖励：羽绒服X2，保暖内衣X2，三黄鸡5/支，云贵烟熏腊肉2.5kg，大米10kg，瓜子礼盒含（原味、焦糖、奶油、绿茶、蒜香、椒盐）味共30kg，超市零食大礼包X1，请宿主再接在励。】
【感谢宿主在此任务中的艰苦付出，奖励宿主瓜币X1000，以发放至商城余额，请注意查收。】
江又桃收到系统提示时还没睡醒，这一连串的奖励让她整个人都懵逼了。
等反应过来后，她反复点开系统商城跟系统背包，然后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才确定这真的不是梦。
她真的获得了这么多的奖励。
而且在夏荷雨的这个故事中，她的作用实在是没有多大，她忽然觉得有点受之有愧。
但仅仅过了两分钟，江又桃便觉得自己这是值得的了，她要是没有做关于顾念薇的那些任务，那么就不会引发这一串的连锁反应，引发不了连锁反应，这个小世界肯定没有那么快运行成功。
所以她的功劳大大滴，这些奖励，她值得。
江又桃在床上翻了好几个滚，然后呼叫系统：【等薇薇觉醒到达百分之百，我也会得到那么多的奖励吗？】
吃瓜系统：【权限不足，无法回答。】
吃瓜系统的智障回复并没有影响到江又桃的好心情。
她趁着大多数人都还没起，特地绕到山上撒了一圈欢。
已经进入深秋，树上仅剩的几片树叶已经被秋风挂落，地上的草也从前两天的青黄变成了枯黄。
夏天郁郁葱葱的山上变得光秃秃一片。
野果、野蘑菇早就没了。
江又桃从知青点的后山上来的，回去的时候却绕到了村头。
山下的第一户人家是徐会计家，她家的厨房已经升起了袅袅炊烟，徐会计的大儿媳妇儿正端着一盆鸡食绕到后院的鸡舍喂鸡。
徐满秋小小的身体提着一个厚厚的木桶往她家前边的河沟边去。
江又桃皱了皱眉头。
秋天到了，河里的水凉得刺骨，村里已经没有人家去河沟里洗衣服了，徐家怎么还让徐满秋去洗衣服呢？
江又桃朝徐满秋多看了几眼，然后便眼睁睁的看着已经走到河沟边的徐满秋一个趔趄，人就直勾勾的往河沟里倒。
江又桃下了一跳，赶紧跑过去，她速度比较快，在千钧一发之际，拉住了徐满秋，但她提着的木桶里的衣服却是没办法了，有好几件顺着河流飘了出去。
江又桃定睛一看，飘走的都是红色的。
据江又桃所知，整个徐家乃至整个柳树沟，最喜欢穿红衣服的人非徐宝珠莫属了。
徐满秋急得都快哭了。
就在这时，一个年老却尖利的老太婆的声音传了过来：“你这扫把星，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够，就让你洗个衣服你都能把你姐姐的衣服洗走。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江又桃还没反应过来，那老太婆便从门边抄起扫帚朝徐满秋奔来。
【叮~围观扫把星作死倒霉，并帮她一把，获得白面5kg、鸡腿一只、绿茶味瓜子1kg。】
眼瞅着那跟棍子就要打到徐满秋的身上了，江又桃赶紧把徐满秋往边上拽了一把，随即任务现实完成的声音便传进她的耳朵。
紧接着，一道电子机械员也跟着响起。
【叮~检测到《锦鲤在七零》的主要女配徐满秋，现为您载入剧情，请宿主做好准备....】
江又桃：这书名一听就有大瓜，快，敲碎炫我嘴里。

第045章
剧情可以一会儿再看,但这会儿徐会计他老婆不拦是不行了。她在一棍子落空以后，另外一棍子紧接着就下来了。
江又桃赶紧抓住徐老婆子的棍子：“大娘，有话好好说,干啥打人呢，是吧。”
徐老婆子就姓徐,她是徐会计的童养媳，到了徐家以后就跟了徐家的姓。
徐老婆子今年也有六十二岁了，早在五六年前她就不下地挣工分了，安心在家当个荣养老太太，平时不爱出门,她不认识江又桃,但大概率猜出来是个知青。
徐老婆子眯着老花眼把江又桃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小姑娘,我劝你啊,别人家的事情少管。管好你自己得了。”
徐老婆子在徐家说一不二，这辈子除了对徐会计的爹娘跟徐会计,还从来没听过别人的话。
江又桃让她不要打徐满秋她就不打徐满秋了？她是哪根葱？
江又桃依旧不放开徐老婆子拿着的棍子,脸上的笑容不变：“对,大娘你说得没错，但这见到了,就不能不管了。这大冷天的,河水里的水多冷，相信大娘你也不是不知道的，让一个那么小的姑娘来大冷河水里洗衣服,不合适吧？满柳树沟也找不着几个大冷天在河沟里洗衣服的人了。”
江又桃知道自己这一波是多管闲事了,并且徐满秋不一定会领情,村里的人知道了,也不一定会站在她这边。
但有的时候,人在做一些事情之时，并不需要那么多的理由，她今天帮徐满秋，之时因为她想帮了。
只是因为她想起她小时候经常照顾她的一个姐姐告诫她的话。那个姐姐说，女孩子一定要爱惜自己，到了青春期，一定要少碰冬天的冷水，否则例假来的时候，能把人疼死。
江又桃一直记着她的话，于是从她来初潮到现在，天气一冷，能用温水洗的东西她一定不会用冷水，用不了温水洗的东西她就想办法用温水。
徐老婆子看了江又桃好半晌，终于放开了手上的棍子，目光阴沉地看了徐满秋一眼，转身走了。
徐满秋被徐老婆子看得浑身颤抖，等她的脚步声走远了，徐满秋才抬头：“谢谢你，江知青。”
江又桃发现徐满秋其实长得很好看，脸小又很精致，眼睛又黑又圆，只是眉眼间的怯懦，让这份相貌从十分硬生生的下降到了五分。
江又桃见过徐宝珠，她们是双胞胎，但两人长得并不像。
“你认识我啊？”从扒麻杆那天起江又桃就每天都能看到徐满秋，但无论是什么时候，她都从来没见过徐满秋主动和人家说过一句话。
非常的胆小。
徐满秋抿了抿唇，像是笑了，她说：“我知道你的。风挺大的，江知青你快回去吧。”
江又桃看了一眼她边上的那一桶衣裳：“你还要洗衣服吗？”
徐满秋吃力的把灌了水的木桶提到一边：“洗的，要是不洗，今天没饭吃，还要被打的。”
这是江又桃从来没有想过的答案。她们孤儿院从来不虐待小孩，干活再差的孩子都能有一口饭吃。
饿肚子的时候她有过，但很少。
江又桃沉默了一会儿：“河水那么冷，你跟我去知青点吧，我烧热水给你洗。”
徐满秋依旧摇头：“不用了，江知青，我都习惯了。没什么的，你快回去吧。”
这是徐满秋第二次催江又桃走。
她的执拗与倔强，从她的话语中就能听得出一二来，江又桃走了，走之前，她对徐满秋说：“你要是有事儿，就到知青点找我。”
“好。”
江又桃走了，边走边回头看徐满秋。
徐满秋早江又桃走了以后便弯腰像往常一样洗衣服。
河水很冷，手放进去一会儿就会冻成红紫色，徐满秋却一点也不在意。她今年十五岁，从她十岁会洗衣服开始，她就在这河水里洗衣服。
这么多年她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河水的冰冷程度才哪儿到哪儿呢？
等到了冬天，河面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她想要洗衣服，只能用石头在冰面上砸一个窟窿，再从里面舀水出来洗。
那时候的水才叫真的冷。
但她还是感谢江又桃的，因为从知道她是扫把星开始，满村的人，没有一个愿意接近她的，江又桃是第一个帮她的人。
被人帮助的感觉真好，让人打从心眼里觉得有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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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又桃回到宿舍时还闷闷不乐，顾念薇在做早餐，她们今天的早餐是杂粮窝窝头跟玉米糊糊。
见她这样，她好奇地问：“你这一大早的干啥去了，咋回来就蔫儿了呢？”
两人住一屋，江又桃出门的时候顾念薇是知道的，她也是算着江又桃回来的点儿开始做的早饭。
江又桃搬了凳子坐在炉子边：“今天起得不是挺早的么，我就上山上溜达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是从徐会计家那边走的，正好看到徐会计家的那个满秋提着一大桶衣裳往河沟里去。不小心把衣服洒了，徐会计家的拿起大棍子就要打她。”
江又桃比划了一下：“像你的手腕子那么粗的木头，你说要是打在人身上得有多疼啊！”
顾念薇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子：“确实是，这老婆子可真不是个东西。她家那二孙女老挨她揍，你别帮她啊，你不帮她，她可能也就挨那么几下打，你要是帮了她，让徐老婆子下了面子恼了，那徐满秋接下来的日子就难过了。”
顾念薇刚刚下乡的时候就见到过几回徐老婆子打徐满秋，啥工具都有，下手又狠又毒，她有一次看不过眼要去帮，被她们组的组员给拦了。
她们的话，让顾念薇不敢去拦。
好在柳树沟村足够大，徐家上工的地方跟她们上工的地方不在一片，就当做眼不见心不烦吧。
江又桃愣住了：“怎么办，我拦了。”
江又桃是个什么性子，顾念薇早就知道了，在江又桃说她遇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她就预想到这个结果了。
“一会儿咱们往那边溜达溜达，要是碰到徐满秋了，就给她一罐冻疮膏。”冻疮膏是顾念薇的空间里的，是某大品牌公司的明星产品，她分装了不少在贝壳盒里，前些天天气转凉了以后就给知青点里除了周振峰以外的人一人送了一贝壳。
分完了以后她还剩下不少。
“也行。”江又桃说：“我那儿还有点治疗跌打扭伤的药膏，一会儿也给她送一点，再拿俩窝窝头给她。她说她要是不洗衣服，她饭都吃不上。”
江又桃说的跌打扭伤的药膏，是她之前在系统商城里看着的，售价要二十个瓜币，之前江又桃没有要用得上的地方，就没有买，现在她余额有一千多，已经是个大户人家了。
二十个币花起来也不心疼了。
“行。”
就这么说定了。
吃了饭后，江又桃回房间把从系统商城里买来的跌打扭伤膏分装在从系统里花瓜币淘来的小药盒里，伸手在里边抹了抹，装作被用过的样子，清理好气味以后，才出门跟顾念薇汇合。
“我一共买了四盒膏药过来，之前没受伤就忘了放在柜子里没用，这盒给你，没拆封的，效果老好了。”江又桃没用过系统空间里的药，但这并不妨碍她吹。
量系统也不敢拿劣质产品来忽悠她。
顾念薇有原来的顾念薇的记忆在，但无论是她也好，还是原来的顾念薇也好，都没接触过跌打扭伤膏，江又桃给她的药她就随意看了一眼名字，发现不认识后也没多想，随手放在了衣服口袋里。
这年头的大热品牌，能够坚持到后世的少之又少，这个牌子只是被淹没在时间长河中的并不起眼的一员罢了。
两人从后山往徐会计家那边走，等到了徐会计家，江又桃一眼就瞅见了在后院里搓麻绳的徐满秋，江又桃朝徐满秋招了招手，徐满秋不可置信地往边上看了两眼，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见江又桃点头后，她的内心忽然涌出了一阵阵的狂喜。
从懂事起，从来没有人主动来找她玩过，像今天这样的情景，徐满秋只在来找徐宝珠的人身上见过。
徐老婆子就在屋子里的窗户边监视她，她要是走了肯定会被骂，要是遇到徐老婆子的心情差一点，她肯定会被打。
但江又桃在朝她招手，从来没有人来这么找她过，徐满秋心一横，放下搓了一半的麻绳，抓起边上的框跟耙子朝外头走。
她刚刚动，徐老婆子的骂声就传了出来：“你个丧门星，你个懒货，一根麻绳都没搓好，你要去哪里浪！”
徐满秋捏紧手里的耙子，说：“我刚刚看到老王爷爷赶着牛车往山上去了，我去拾粪。”
粪对于这个年代的农民来说格外的重要，徐老婆子又是个在外面有尿都要憋回来上的性子，听到徐满秋说的话，她才住了嘴，只是不骂她懒了，又找到了其它的理由来骂。
嘴里就从来没有干净过。
江又桃跟顾念薇在后面山上听着都觉得难受，她们实在是不敢想象徐满秋十年如一日的在这样的语言环境中生存了那么久。
江又桃跟顾念薇都很善良，对徐满秋这个小姑娘，她们都很心疼。
徐满秋是小跑着到她们面前来的。
江又桃跟顾念薇一人拉着她的一只手往后面山上走。
等看不见徐家了，江又桃迫不及待的问：“满秋，我走了以后你奶奶打你了吗？你吃饭了吗？”
徐满秋摇了摇头：“没有，今天我姐姐从学校回来，带了成绩单，她考了全班第十名，我奶奶很高兴，没打我，还给我多吃了半个三合面馒头。”
徐满秋活到这么大，最大的愿望就是不被打跟多吃一点饭。
今天这两样都实现了，她很高兴，也很满足。
满足的眼神透过她的话语、她的神态表现出来，却让两个灵魂来自后世的女孩心中一酸。多么淳朴的愿望啊，可就这么小小的一个愿望，在柳树沟最富裕的人家家里，却得不到满足。
徐满秋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女孩子啊，她能吃多少？徐家有徐宝珠这个福星在，小日子过得蒸蒸日上的，又何必这么虐待徐满秋？
江又桃忍着心酸，把兜里揣着的冻伤膏、跌打扭伤膏跟两个拳头大小的窝窝头塞到徐满秋的手里。
她的手就像江又桃想象中的一样，又红又肿，才刚刚入深秋，可她已经患上冻疮了。
这一刻，江又桃跟顾念薇对徐会计一家的厌恶达到了顶峰。
“这个贝壳里装的是冻疮膏，这个白蓝色的小瓶子里装的是跌打扭伤膏，甭管是怎么疼的，用它揉一揉就能不疼了。这是我们自己蒸的窝窝头。”
徐满秋看着手里的东西，似乎有热意涌上她的心头，也涌上她的眼眶，她没有说不要的话，她紧紧地攥着那些东西，不敢开口，也舍不得推回去。
徐满秋知道她不该要，因为这些东西太珍贵了，她还不起。冻伤膏跟跌打扭伤膏她们家里都有，但跟她一向是没什么关系的，每次伯伯叔叔家的孩子长了冻疮或者碰到伤到以后，她的伯娘婶娘们就会一边用这些东西给他们抹，一边说这些东西值多少钱。
那两个窝窝头也很大，橙黄中还带着一丝白，一看就知道是用了白面的。
这样的窝窝头，只有在她姐姐回来的时候家里才会吃，而她是一直都吃不上的。
江又桃一看徐满秋的模样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就说：“你拿着，等你以后长大了，再还给我。”
徐满秋对自己的未来有很多的憧憬，她想，未来的她，一定不会连两瓶药跟两个窝头都还不起。
“谢谢江知青，谢谢顾知青。”小姑娘的声音又娇又软。
顾念薇道：“你比我们都小，要是你不介意，就叫她桃桃姐，叫我薇薇姐。”
徐满秋怎么会介意呢，她不会介意的。徐宝珠并不喜欢她，她叫她姐姐的时候，十句有五句徐宝珠不会答应，剩下的五句她会不耐烦的呵斥她。
很多时候，徐满秋都会有一种荒谬的错觉，她觉得徐宝珠并不是她的姐姐。
“桃桃姐，薇薇姐。”
江又桃摸摸她的脑袋：“既然叫我一声姐了，那以后有事儿就去知青点找我们就是了。”
顾念薇也点头：“找不到我们找别人也行，他们都会帮你的。”
徐满秋点头，表示记下了。
江又桃手：“走吧，我们跟你去拾粪。”
徐满秋刚刚为了出来找的借口她们都还记得呢。
徐满秋摇了摇头：“不用不用，我以前拾了很多粪在山上放着的，等一会儿我去背上一点送回去就行。风大，你们回去吧。”
江又桃跟顾念薇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那行，我们走了，有事儿你就去找我们，没事儿也能去，跟我们待会儿也行。”江又桃再三叮嘱。
徐满秋目送她们远去，然后背着自己的背篓往山里走。她到了一个山洞，山洞里放着很多徐满秋捡来的东西，在山洞外面的草堆里，放着一堆她闲暇时候拾回来的粪。
她坐在山洞里，小心翼翼地用水擦了手，再拿出江又桃指给她的冻疮膏出来用。
鹅黄色的膏体揉匀抹在红肿的手上，那些时时刻刻都在又痒又刺疼的手仿佛都好了很多。
徐满秋抱着膝盖哭了。
这是她长到十五年，唯一一次有人给她送药，她从来没有受到过这种温暖，也从来没想到过有一天会有一个人给她这样的温暖。
她感动之余，全是惶恐。
江又桃跟顾念薇一起回到宿舍，两人都没有要闲聊的工费。
江又桃半躺在炕上，点开了了书架上的第三本书。
这第三本书的封面底图是白色的，一条条或大或小的锦鲤活灵活现的出现在封面上。
江又桃翻开书看简介，又用极快的速度看完这本书，而后做归纳总结。
这本书的开头讲的便是内忧外患的59年。那一年的某一天，一个穿着仙风道骨的道士到徐家讨水喝，偶然间见到大着肚子的徐宝珠跟徐满秋的母亲，他瞪大眼睛在手上又掐又算。
最后告诉徐老婆子，将会有一个天大的福星要降落在她们徐家，但同时一个扫把星也会一同降生。这两个孩子的气运是此消彼长的。
要是福星想要得势，那么就必须把扫把星压下去，不能给她一丝一毫翻身的可能，从此老徐家也能借着福星的运势，从此一飞冲天。
要是扫把星得了势，那么徐家就得倒大霉，子子孙孙都会被她压得无法出头。
而辨别谁是福星谁是扫把星的方法也非常简单，谁先出来谁是福星，谁后头出生谁就是扫把星。
最让江又桃无语的不是这里。
她无语的是徐老婆子在徐满秋她妈怀上以后就总是梦到一条红色的锦鲤进了她家，在听到道士的一番言论以后深信不疑。
把最先出生的徐宝珠宠上了天，把徐满秋踩到了泥土里。
更绝的是这个徐宝珠，她是带着记忆转生的，她在出生之前，是一条修行了数百年的锦鲤，之所以降生到徐家，是因为她算到在徐家出生，能让她的修为更上一层楼。
转生到了徐家以后，她就丧失了前尘记忆，以为自己真的是徐宝珠，一直到文章的最后一章，她才觉醒记忆，知道自己是锦鲤，于是她所有的好运气，都得到了解释。
而徐满秋，在徐宝珠功成名就，家庭幸福时，早就被家暴丈夫打死了。
江又桃看完一时间找不到什么话来吐槽。
她上一次这么无语还是刚刚。

第046章
江又桃跟徐宝珠的第一次交集是在遇到徐宝珠的第二天,她来时江又桃她们正在吃午饭。
她进院子先跟在院子里的王善喜他们打了招呼，然后直接就找到了江又桃她们的宿舍。
门也没敲就走了进来：“江知青，顾知青,你们好，我是徐宝珠。”
江又桃跟顾念薇对视一眼,猜测她的来意。
江又桃站起来迎接她：“你好你好，来坐这儿，你吃饭了吗？要不要吃点儿？”
徐宝珠进了屋子以后就四处看。江又桃她们的客厅很小，靠墙的地方放了一张吃饭的小桌子，桌子边上摆着三个凳子。
徐宝珠的目光在桌子上的饭菜上晃了一眼,看她们吃的都是一些素菜,并没有她在家里吃得好,就摇了摇头：“不吃不吃,我来找你们有事儿的。”
徐宝珠自顾自地拉了一张凳子坐下：“我今天去满柱伯家，看到我小燕姐用的雪花膏特别好,她们说是你们帮她买的,我想问问你们能不能也帮我也买一些啊？”
刘小燕是徐大嘴的大孙女,跟徐宝珠同龄。
徐宝珠没有前尘记忆，但她的直觉特别准,她去找刘小燕玩,一眼就看到了那瓶放在柜子上的雪花膏，她当时就觉得是好东西，在征求了刘小燕的同意后她擦了一些,特别滋润,味道也很香。
徐宝珠从小就过得顺风顺水的,她想要的东西,从来都会有,她想要这样的雪花膏，于是她出门就往知青点来了。
江又桃跟顾念薇上上下下的看了她一眼。
她依旧穿着红色的崭新的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垂在两颊边，上面还戴着两朵红色的纱花，这种头花在江又桃跟顾念薇看来很土，可在这个年代，一般人家是消费不起的。
满柳树沟，也就见过徐宝珠戴过。
她的下半身穿着黑蓝色的尼龙裤，叫上踩着的鞋子也是回力的。
这一身，不说是农村了，就连城里的女孩子也没有几个能穿得上的。徐满秋跟她一母同胞，还是双胞胎，待遇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们昨天才见徐满秋，穿的是灰扑扑的不知道是从谁那里继承来的破棉袄，袖口的棉花都破了，脚上的裤子还是单裤，鞋子是黑色的千层底，但前面已经开了口子了，走路快一些，大脚指头都露出来了。
江又桃不愿意帮徐宝珠，顾念薇也不愿意。
她皮笑肉不笑的拒绝徐宝珠：“那个雪花膏是我们在市里买的，现在我们手上也没了，你要是想要，就上市里买去吧。”
那瓶雪花膏是江又桃刚刚下乡没一周时徐大嘴托江又桃买的，江又桃嫌去公社跟人挤着买东西太麻烦了，就让顾念薇顺便帮忙带。
顾念薇直接把她空间里的面霜分了一瓶出来给江又桃交差。国外的大牌子，专门为十几岁的花季少女设计的，不仅味道好闻，滋润效果也非常好，当然了，价格也十分美丽。
顾念薇没少屯，她也给过江又桃一瓶，她不把这些护肤品放在眼里，她空间屯的东西够她用三辈子的，随手送出去她也不心疼，但她不想给的人那就连空的瓶子她都不会给。
换而言之就是，只要顾念薇咬死了她买不到那款雪花膏了，那徐宝珠就是把华国地界翻一遍她也买不到同款。
去国外也买不上，时代在进步，配方也在进步，不过她倒是可以买上别的效果好的护肤品，就看徐宝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徐宝珠呆住了，她从小到大只要她想要的东西，她开口就会有人送给她，从来没有人拒绝过她。
“我给你钱的，我有钱！”徐宝珠想了一下，觉得顾念薇可能是看她是小孩子，没有钱给才拒绝，于是从兜里掏出钱来。
一小把的钱，面额最大的是大团结，最小的那一张是五毛的毛票，没有分票。
江又桃跟顾念薇看着，越发的觉得不忿。
徐满秋手上都是冻疮，连药都没得用，给两个窝窝头她都怕还不起，徐宝珠却能轻轻松松的从兜里拿出几十块钱来。
要知道这才是七十年代啊，这个年代的一个正式工的工资也才三十多啊，徐宝珠才十五岁啊！
“宝珠啊，不是我不帮你买，实在是我们不打算往市里去了，你要真想要，就自己找人去市里买吧。”顾念薇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淡。
徐宝珠从没被人拒绝过，也生气了。她想着市里离得也不远，她到时候找个人去市里买就行了，不用求着江又桃跟顾念薇，她麻利地把钱装回兜里。
“那行吧，我走了。”徐宝珠站起来就走了。她那么多的朋友，她爸妈那么厉害，想要去市里买个雪花膏还不是简简单单的事儿吗？何必求着顾念薇跟江又桃！
徐宝珠走后，江又桃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饭，一点胃口也没有了。
顾念薇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桃桃，你说徐会计家是咋想的？他是大队干部，每年队里都有补助给他，他也领着大队的工资，满秋的父母还都是县城的工人，他们不缺钱，但为啥要那么对满秋？”
要是一家子都过不好也就算了，明明徐家日子过得那么好，却偏偏要苛待徐满秋。
江又桃看完了那本书，自然知道徐家是什么意思，要生气的早在昨天气完了，现在的她冷静了下来。
很明显，徐家全家上下都觉得徐宝珠是福星，徐满秋是扫把星，她们听那个道士的话，要极力打压扫把星，既然如此，那自然不会对徐满秋好了。
“村里不都说徐宝珠是福星么，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这是封建迷行，没想到徐会计平时跟个人似的，关键时候就当狗了，都是他徐家的人，满秋还这么乖巧，他老糊涂了吧？”顾念薇气得破口大骂。
两人吐槽了一番，李云英叫学习了，江又桃跟顾念薇拿着笔跟本子过去。
两人刚刚走进厨房，赵永兰便迫不及待地问她们：“我刚刚看到徐宝珠去你们那边了，她干啥来了？”
徐宝珠的神异之处听得多了，赵永兰对她好奇极了。赵永兰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听过这么神奇的事儿呢。
可惜徐宝珠并不跟她们这些知青过多接触，在村里就有一群跟她特别好的小伙伴。
“来找我们帮她买雪花膏呢。”
江又桃说完，赵永兰便十分的失望，她还以为是啥大事儿呢：“我还以为是找你们干啥的呢，就这儿事儿啊，让她自己上供销社买去呗，又不贵。”
她们才去镇上买了雪花膏没多久呢，最贵的牌子也就友谊的了，要三块五，散装的就更便宜了。
看徐宝珠那穿着就知道不缺钱，要啥样的买不起？再说了，她不就在公社上学吗？还要让顾念薇她们帮她买雪花膏？
啥毛病，真把自己当成需要让人伺候的大小姐了？她最鼎盛的时候也没使唤人给她买东西呢。
像去供销社这种事情，她一向都是亲力亲为的。
江又桃跟顾念薇没解释，王善喜已经拿出课本来在小黑板上抄课文了，她们赶紧噤声，翻开笔记本奋笔疾书。
大家对学习看得那么重，她们要是在这么庄重的场合还说闲话，那就是对其他人不尊重了。
就在江又桃等人投入到紧张地学习中时，徐宝珠一脸不高兴的回了家。
徐老婆子看到自家的福星大孙女这幅模样立马心疼了，心啊肝的叫唤着把她搂过去：“瞧瞧瞧瞧，这嘴都能挂油瓶了，快跟奶说说，是谁惹我们家宝儿了？”
徐老婆子那张对着徐满秋喷粪的嘴，在对着徐宝珠的时候甜得抹得出蜜来。她一向是有点重男轻女的，就连她的亲女儿她都没有对太好，但对徐宝珠，她真的是把她疼到了骨子里。
徐老婆子觉得，撇开徐宝珠是福星那一层关系外，她对她也是有几分真心在里面的。
徐宝珠看到徐老婆子，觉得委屈得很：“我去找江知青了。”
徐满秋院子里搓麻绳，她听到徐宝珠说她去找江知青时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眼泪水一下就涌上了眼眶。
早年间尘封的记忆涌上心头，她以前也是有几个朋友的，后来徐宝珠从学校回来了，她长得好看，穿得好看，她的那些朋友就都跟徐宝珠做朋友去了，她又只剩下一个人了。
她从昨天就晕乎乎的，觉得自己在做梦。村里的女知青她见过很多次，长得又好看，说话又文静，走路做事都跟她们这些乡下小丫头不一样。她们居然会来找她玩，还给她送了药跟吃的，还让她叫她们做姐姐。
这一切就跟在做梦一样，就怕自己一会儿就睡醒了。现在好了，徐宝珠把她们也从她身边拉走了，徐满秋的心一下子就踏实了。
可却难受得要命。她的眼泪争先恐后的往下掉。
徐老婆子想起昨天被江又桃抓住棍子动弹不得的样子，烦得很：“宝儿怎么去找她了？”
难不成自家宝贝儿孙女知道她昨天受了那个江知青的气了，去给她找场子了？
徐老婆子心里的烦躁没了，心里美滋滋的，还得是她大孙女儿，这么多年没白疼她。
“我上刘小燕家玩儿了，我看她有一瓶特别好的雪花膏，她说是她奶奶托江知青买的，我去让江知青帮我买，她不愿意。”
徐宝珠的话，让徐老婆子的心嘎巴了一下，刚刚的愉悦心情霎时间就没了。
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不过她看到徐宝珠脸上那一片天真的模样，那点不开心又被她压下去了。
她家宝珠被她们养得天真烂漫，对大人的那些弯弯绕绕压根就看不懂，她恐怕都不知道她昨天在江知青那受气了。
徐老婆子说：“不就是雪花膏了吗？咱们一会儿就上供销社买去，咱们买最贵的。”
徐宝珠的嘴巴又撅起来了：“最贵的也没有她们那个好，她们的是在市里买的。”
徐老婆子一听一个雪花膏还要在市里买，心就下意识的疼一下。她是从苦日子过过来的，最讨厌铺张浪费，像雪花膏这种东西，她这一被子也没用过。
不过看着自家大孙女那张如花似玉的脸以及她的好运给家里带来的好处，这点也就不值什么了：“买！等明天你爸回来让他给你想办法。”
徐宝珠笑了：“谢谢奶，奶你对我真好，等我长大了一定好好孝敬你。”
徐老婆子被徐宝珠哄得眉开眼笑。
祖孙俩亲亲热热的进了屋。
徐满秋的那滴眼泪早就被风吹干了，她把麻绳搓得飞快，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来。
桃桃姐跟薇薇姐没有像她以前的那些朋友一样被徐宝珠哄走，真是太好了。
徐满秋特别想现在就去见她们，但是不行，她今天的活儿没干完。
好不容易熬到了可以吃饭的时候。
徐家一共十几口子，徐会计一共生了三子二女，徐宝珠跟徐满秋的父亲徐志强是老二，他就生了徐宝珠跟徐满秋两个女儿。
徐大伯生了三个儿子，徐三叔生了两个儿子。半大小子正是能吃的时候，一上桌，桌子上的饭菜就下去了一半，最后徐三叔家的小儿子没抢到最后一口菜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徐宝珠吃饭慢，她的饭菜都是单独盛出来的，出了跟大家吃得一样的饭菜外，她还有一个单独的鸡蛋羹，全家上下，没有谁对此提出质疑，就连最小的，才六岁的徐三叔家的徐连辉也没有。
徐满秋跟徐宝珠就是两个极端，她们这一顿吃的是红薯杂粮馍馍跟玉米糊糊，她的玉米糊糊冲了大半的水，杂粮馍馍是最硬的那一个，菜更是只有一点点。
徐满秋没有抗议，因为她知道，抗议也没有用，沉默的吃完饭，她等着全家都吃饱了，再去洗了碗，只有也没歇着，背着框拿着耙子就出门了。
午休这样的活儿，徐满秋从来没有过。
刚刚走出家门，往山上走了两步，徐会计追了出来。
“秋儿。”
徐满秋转身，看到是徐会计，眼中的笑容一点点的沉寂下来。
徐会计上前走了几步，从手里掏出一个鸡蛋递给徐满秋：“吃吧。”
徐满秋望着徐会计手里的鸡蛋，忽然觉得挺搞笑的。
她的这个爷爷啊，总是会在这种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上对她做出补偿。
一个鸡蛋，一块糖，一个红薯，就想要她的感激涕零。
像上学，她在他面前哭得眼睛都瞎了，也不见他松口。

第047章
徐满秋没有去拿那个鸡蛋。
如果是一年前,她徐会计时不时施舍的小恩小惠还会感激涕零，但现在她不会了，她已经看清了,在这个家里，是没有她的容身之处的。
她已经不需要了。
她现在十五岁,等再过两年，她就能出嫁了，嫁了人，她就彻底的脱离徐家了，这个徐家,她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了。
“我不要,你留着吃吧。”徐满秋说完就走了。
她跟徐会计这个爷爷的接触不多,他是典型的一个大家长,在家里说一不二，但同样的,他话也很少,只要是徐老婆子做的事情说的话,他就极少有反驳的时候。
对他这个孙女，也是如此。他如果真的想对她好,她被打被骂的时候他拦过一句吗？她饿肚子吃不饱的时候他为她说过一句公道话吗？她冬天出去外面洗衣服的动得满手冻疮的时候,作为家里的大家长，他给过她一点冻疮膏吗？
他对她的遭遇视而不见，对她的委屈充耳不闻,对她的难受装聋作哑。
同住一屋檐下十几年,他们祖孙俩说的话却少之又少。徐会计跟徐宝珠倒是话多,每次徐宝珠从学校回来,他都要问一问她的学习成绩。
那就继续下去吧。这种廉价的没有任何成本的好,留给徐宝珠吧，她不要了。
徐会计看着徐满秋的身影消失在山里，颓废的抱着头蹲在路边。
因为有徐会计的出现，让徐满秋的好心情大打折扣，不过越往知青点走，她的心情就越好。
她知道自己在村子里扫把星的名头，她江又桃跟顾念薇被人非议，于是也从后山走，从村子后山绕到了知青点江又桃她们盖的宿舍后面。
这里距离江又桃她们的屋子还有两米左右的距离，徐满秋不想大喊大叫招来被人。她坐在山坎上想了一会儿后，找了一根特别长的绳子去敲顾念薇的窗户。
顾念薇正在床上躺着看小说呢，听到窗户有动静顺手把书放进空间，拉开窗帘往外面看，一眼就看到了举着树枝的徐满秋。
徐满秋朝她招招手。
顾念薇一下就笑了：“你等等，我们马上就出来。”
顾念薇翻身下炕，江又桃听到顾念薇的话在屋里喊：“薇薇，你在跟谁说话呢？”
“满秋来了。”顾念薇说。
江又桃眼睛一亮：“真的啊，在哪儿呢？”江又桃跑到窗户边朝外头看，知青院里没有徐满秋的身影。
“在后边呢。”
江又桃抓起在炕稍放着的外套披在身上，跟顾念薇一起朝后面的自留地去。
徐满秋还在山坎上蹲着，框跟耙子放在她边上。
江又桃赶紧对她说：“快下来。”
顾念薇道：“把你的框跟耙子递给我。”
她俩没有一丝嫌弃自己的意思，徐满秋抿嘴笑了笑：“不用，这玩意儿丢下去就行。”她把框跟耙子丢到没有人的地方，手撑在山坎上，一个纵身就跳了下来。
江又桃跟顾念薇吓了一跳，赶忙朝徐满秋跑过去，这姑娘的运气可不太好，这么跳可别摔出个好歹来。
徐满秋对江又桃她们的想法一无所知，她蹲下缓了一下冲劲后她站起来，对江又桃她们笑了笑。
两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顾念薇捡起她的框跟耙子，江又桃拉着她往她们的宿舍走：“下回来直接从门进来，山上多冷啊，这会儿啥吃的都没有了，要是遇到野兽怎么办？下回也不能这么跳了，这坎儿多高啊，要摔下来得多疼啊。”
张家村离柳树沟可不算远，他们村后山上都有狼群，保不齐柳树沟后面的山里也有。
徐满秋任由江又桃拉着念着，江又桃的手暖暖的，软软的，跟她那双常年干活的粗手完全不同，徐满秋不敢挣扎，怕她的手刮疼了江又桃。
她的手冰冷冰冷的，江又桃直接把她拉进了她的房间，把她按在自己的炕上：“你先坐一会儿，吃饭没？饿不饿？”
江又桃自己一个人睡，她就懒得每天铺床叠炕，两床被子当褥子，上面铺上绿色格子的床单，一床六斤的同样花色的棉被叠好放在炕头，被子上面压着同色系的枕头。
江又桃虽然对吃的住的没那么多要求，但有了自己的私人空间，小资情调还是有的，这些玩意儿都是她在系统商城里掏的。
5瓜币买了两套，还有一套紫红色大花的，虽然俗气了点，但质量不错。
徐满秋从来没有坐过这么柔软的炕，坐在上面就像坐在棉花上一样，就连徐宝珠的都没有这么软，而且屋里还香香的，那种香味儿徐满秋第一次闻，她形容不出来是什么味儿。
江又桃把一杯温水塞到她手里，她的真个身体都暖了起来。
顾念薇热了一碗饭进来：“我估计吃了也没吃饱，我们中午做饭还剩下不少，秋儿你来了正好帮我们吃一点，要不然到了晚上还得吃剩饭。”
中午江又桃跟顾念薇吃的是干焙土豆丝跟酱香茄干，茄干里放了青椒跟猪肉片，油汪汪的，特别下饭。
江又桃跟顾念薇长期住在一起，两人身上多少有些神异在，顾念薇对江又桃的来历多少有点猜测，只是两人默契的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只是顾念薇说话做事是越来越随意了。
徐满秋望着大碗里的大米饭，跟整整齐齐的码在边上的菜，口水不停的往下咽。
她不敢伸手接，顾念薇直接把她手里的水杯抽出来，把碗往她怀里塞，徐满秋怕这么好的饭菜洒在地上，连忙抱住。
“吃吧，吃吧。”江又桃说。
徐满秋迟迟不敢动，她觉得江又桃跟顾念薇给她太多了，她还不起。
江又桃跟顾念薇对视一眼，顾念薇道：“要不这样行不行，秋儿，你把这碗饭吃了，然后带我们上山去捡点柴火好不好？你看我们这屋这么暖和，柴火是少不了烧的，这样下去真是不够烧到冬天.....”
顾念薇说完，江又桃立马跟上：“快吃快吃，你要是不吃，就是不把我们当姐姐。”
徐满秋听到顾念薇说的话，本来是要出口反驳的，但再听江又桃说的，她立马就抓起勺子盛了一勺饭到嘴里。
米饭混着油香是什么滋味儿呢，徐满秋没有读过书，她不认字，形容不出来，但徐满秋想，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她第一次吃大米饭的感觉。
吃了一口了，再吃第二口、第三口已经没有任何区别了，她认认真真的把那一碗饭吃完。
等吃完了，她才想起她的来意：“桃桃姐，薇薇姐，你们是不是拒绝了徐宝珠啊？”
“对，咋了？她回家告状了？”江又桃毫不在意，拒绝就拒绝了，徐宝珠就是回家告状了能把她怎么办？让徐会计给她穿小鞋？别说徐会计不管生产这一块儿，就是管，他能把她们怎么办吧！
徐满秋点了点头：“桃桃姐，薇薇姐，徐宝珠那人可邪门儿了，谁要是拒绝她了，会倒霉的。”
徐满秋说起这话时满脸焦急之色。
徐家人也不是谁都对徐宝珠这么好的，她三婶儿嫁进来生了她四弟以后就狂了起来，对家里这么看中徐宝珠这件事儿特别不满。她找了好几次茬儿，可每次找完茬儿，她自己都会倒霉。
最严重的一次是她推了徐宝珠一下，转身就摔倒在地，门牙都磕掉了，现在一说话就露出俩牙洞出来，说实话，丑死了。
后来她试验了好多次，不论是她也好，还是外人也好，只要对徐宝珠心怀恶意，或者对徐宝珠不好的，都会不同程度的倒霉。
反应在她身上就格外严重一些，上次江又桃遇见她的时候她之所以会跌到水里，主要就是她在拿衣服出去洗的时候故意在徐宝珠的红色棉袄上踩了两脚。
她故意的，一母同胞的双胞胎，凭啥徐宝珠过得那么好。
江又桃乐了：“没事儿我，我们不怕。”谁还没点金手指了。
她身负吃瓜系统，要是能让一个即将崩溃的小世界的女主给影响了，吃瓜系统也不用混了。
再说了，谁还不是个女主了，顾念薇不也是？她虽然脱离了小世界剧情，但再咋说也是个女主不是，身上总得有点女主角光环吧?
徐满秋还要说，顾念薇给她倒了一杯水：“来喝水，冷不冷，拖鞋上你桃桃姐炕上坐一会儿。”
徐满秋拒绝不了顾念薇跟江又桃的关心，她拽了拽自己身上的裤子跟脚上的袜子，她爱干净，衣服虽然破但洗得很感激，她的身上也没有味儿。早上她还没去拾粪，不臭。
在江又桃的催促下，她脱了鞋子上了炕，江又桃抖开被子盖在三人身上。
“秋儿，你跟我说说徐宝珠是咋回事儿，她运气真的那么好啊？”顾念薇在穿越前看过几本福气包小说，她越来越觉得徐宝珠就跟那些福气包小说女主角似的，可神奇了。
徐满秋对她们一点儿都不隐瞒，把徐宝珠从消息到大的丰功伟绩都讲了。
除了江又桃她们知道的出生事件以外，还有她一岁那年跟着徐志强回了一趟县城，刚进县城就发现有个小孩儿被人抱着走，徐宝珠看着人家小孩儿长得好看，让徐志强跟了上去，结果发现那小孩儿是县领导家的孩子，是被人拐走的。徐志强正好救了那孩子。
于是徐满秋她妈妈成了水利局食堂的临时工。这么多年干下来，早就转正了。
除此之外还有徐宝珠去找邻居家的小哥哥玩，结果进到人家了发现邻居小哥哥的爷爷倒在地上，她赶忙出去叫人，又救下了一个对她们家有益处的老人。
像这种事情多不胜数。当然了，徐宝珠的运气有多好，徐满秋的运气就有多差。
在那几年，徐满秋的运气差到了极点，那真是咽口水都能呛着，吃花生米都能噎着。后来她们长大一点了，徐宝珠的运气也没那么好了，她才没那么倒霉了。
温暖的小床上，徐满秋柔软的声音把这些年的事情徐徐道来，她越说，江又桃跟顾念薇就越心疼她。
徐满秋说着说着就睡着了，今天是徐满秋第一次吃饱饭，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人吃饱了是会困的。
江又桃看她睡着了，朝顾念薇使了个眼神，两人轻手轻脚的下炕，再轻轻的把徐满秋摆正身子、盖好被子。
两人关门出了江又桃的房间，顾念薇倒了一口水喝，小声地跟江又桃嘀咕：“你有没有觉得徐宝珠的运气太好了？简直好到有点不正常！”
正常的普通人，运气再好也不可能在一两年的时间内，接二连三的发生那么多幸运的事儿，且件件都是大事儿，都是救命之恩！
县领导家被拐的独子，邻居小哥哥家的厂长爷爷！这哪一个不是重量级的人物，她救的人每一个拎出来都是分量最重的救命之恩。
“确实是好过头了。”锦鲤嘛，多少有点运气在身上的，但她的运气好伴随着的是徐满秋的运气差，那这事儿多少就有点可疑了。
“你也这么觉得啊，我觉得这徐宝珠跟小说女主角似的，你觉得呢？”顾念薇说这话时盯着江又桃的眼神都没错开一下。
江又桃知道这是顾念薇的试探，她朝顾念薇笑笑，露出八颗标准的大白牙：“我觉得你说得对。”
两人互相对视，最后顾念薇抿着嘴，哼了一声，端着杯子走开了。
回到她的房间以后，她立马闪身进空间，在空间里跑了好一会儿，她扑到一张席梦思大床上，捂着眼睛。
在这个陌生的年代，她不是一个人。真好呀。
顾念薇走后，江又桃回到坐在凳子上，笑着翘着脚开始查看徐满秋这个小世界崩溃的原因。
然后她就笑不出来了。
在那张白底红字的小世界崩溃报告里，详细的说了徐宝珠跟徐满秋的结局。
因为徐宝珠的好运气，她跟小时候救过的县领导家的儿子以及邻居小哥哥家的独子关系特别的好。情窦初开之时，徐宝珠在他俩之间来回斡旋，还没等她选择出最初的优胜者，高考恢复了，她顺势参加了高考。
她平时的学习成绩不行，但作为锦鲤文的女主角，在关键时刻，总是能够化险为夷。考试时她的身边全是学霸，一个个的在考试的时候都不遵守考试规则，卷子总是暴露在徐宝珠的视野里。
监考的老师对她抄袭的行为不置一词，专注的在讲台上看自己的书。
靠着抄袭，徐宝珠考上了全国排行前三的大学。
在学校里，她遇到了好几个家庭背景十分强大，自己又十分有本事的男人，又是经过一番痛苦的抉择后，她嫁给了帝都某红色世家的二十来岁的年轻军官。从此被婆家，娘家宠上了天。
成了最幸福的女人。
而徐满秋呢，在十七岁那一年，她被徐老婆子提脚卖给了山里的人家，那男人都四十多了，一直没娶上媳妇儿，不知道从哪儿跟徐老婆子勾搭上了，他用了半生的积蓄买了徐满秋。
他家在大山里，村里的人娶个媳妇儿不容易，徐满秋想跑都跑不出来，她在被打，怀孕、生子、被打之间来回挣扎了四五年。
终于她学乖了，她像是认命了一样，照顾孩子，伺候男人，下地干活，就像那个大山的村子里的所有女人一样，买她的男人对她放松了警惕。
又过了几年，她能自有外出了，她回了一趟柳树沟，那时候的她早已经被生活磋磨得没有了年轻人的模样，徐家人靠着徐宝珠飞黄腾达，徐会计徐老婆子等人都跟徐宝珠一起搬走了。
只留下徐老三一房因为小时候得罪过徐宝珠，没有被带走。徐满秋没有去见他们，出村的时候，她被徐三婶追了上来。
徐三叔徐三婶因为没有被徐宝珠带去大城市里享福一直在闹矛盾，徐三叔有事儿没事儿就拿这件事情出来跟徐三婶唠叨，喝醉了还会因为这件事打徐三婶。
徐三婶恨死了徐宝珠一家子。
她做梦都想把一切事情都告诉徐满秋，也是巧合，那天她浇地回来，正好就看到了徐满秋。虽然徐满秋跟她小时候不一样了，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徐满秋知道自己的人生之所以这么悲惨，不过是因为当年一个道士的一句话，哭都哭不出来。再知道自己之所以会被卖，是因为徐宝珠回来说，有两个条件特别好的人在追求她，她要是想嫁过去，嫁妆少了会被人看笑话。
于是徐老婆子就起了把她卖掉换彩礼的心思，这件事情徐家的人都知道，但无论是徐会计也好，徐志强跟她妈李银凤也好，没有一个人反对。徐满秋心中的悲愤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不明白，她不理解。徐宝珠运气好，能给家里带来利益，她们疼爱她是正常的，有必要这样作践她吗？
徐满秋跑了，她一路乞讨去了徐宝珠所在是城市，根据徐三婶说的地点找到了徐宝珠的家。说来也是巧得很，徐家正在招保姆，从徐会计到徐宝珠，没有一个认出她来的。
徐满秋花了自己身上仅剩的一点钱办了个假证成了徐宝珠家的保姆，她等啊等啊等啊，终于等到了徐家一见人团聚在一起的时候，徐满秋在做饭的时候往汤里放了四瓶她花了很长时间攒下来的安眠药，怕有人不喝汤，她还在做菜的时候也放了。
她做饭的手艺好，徐家人包括徐宝珠那个军人丈夫都吃了不少，那天好几十口人都药倒了。她一把火，把徐宝珠家烧了，她自己逃走了，躲躲藏藏了近五年，她才被公安局找到。在被抓捕的那天，她交代完所有的事情以后，在深夜的牢房里自尽了。
那时候她还不到四十岁，她的一生，在她逃亡的那五年里，才真正的，活得像个人。
在给警察的笔录里，她说她不后悔烧死徐宝珠一家，要不是害怕徐宝珠身上那可怕的能处处逢凶化吉的运气，她一定要想办法把徐宝珠卖进大山，也尝尝给人家当生育机器的味道。
江又桃对徐家一家子恨得牙齿痒痒。
他娘的，徐家也太他妈的不是人了。
【统子，你出来，我问你点事儿，三个小世界了，为啥，我问你为啥，男主女主大多人品都有瑕疵？】
林建忠是这样，夏荷雨苏正堂是这样，现在徐宝珠也是这样！
吃瓜系统振振有词：【要是男女主都是真善美，那小世界还能崩溃？】
江又桃沉默。话糙理不糙，吃瓜系统说得真他娘的该死的有道理。
江又桃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把吃瓜系统装进了小黑屋。
吃瓜系统很久没被宿主屏蔽了，不知道为啥，猛地又被屏蔽了一下，它还挺怀念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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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暖和的泛着香气的被窝里，徐满秋睡上了她长这么大以来，唯一的一个好觉。
她睡醒时外面的天黑沉沉的，仿佛要下雨了，房间里已经没有了顾念薇跟江又桃的身影，徐满秋有些不好意思，她起身下炕，把江又桃给她盖的杯子叠放得整整齐齐的放回原味，再把她睡得有点褶的床单扯赶紧铺平。
她拉开门走出去，廊厅的锅里正在冒着阵阵白烟，江又桃跟顾念薇坐在饭桌边拿着笔和本子在算东西，两人时不时的就要讨论一下。
徐满秋羡慕极了。
江又桃先看到她，招手让她过来：“睡醒了？头疼不疼？”
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了，徐满秋睡了有三个多小时了，中午睡那么久，起来肯定会头疼。
徐满秋摇摇头：“不疼，反而特别舒服。”她走到桌子边的第三张椅子坐下，看着笔记本上江又桃跟顾念薇娟秀漂亮的字，一脸的好奇跟羡慕。
那渴望的眼神让顾念薇差点骂娘。
她都打听过了，徐宝珠根本就不是学习的料子，在学校考试就没及格过，徐满秋一天学都没上过，甚至连扫盲班徐家都没让她去上。
江又桃也看见了，她想到小世界报告里徐满秋经历的那些事儿，密密麻麻的心疼涌上心头。
她跟徐满秋说：“秋儿，你想学读书认字吗？我跟你薇薇姐教你怎么样？”
徐满秋猛地看向江又桃，双眼亮晶晶的：“可以吗？我真的行吗？”
徐满秋做梦都想认字，做梦都想上学。小时候她见徐宝珠背著书包去学校，她也想要去，她大着胆子跟徐会计以及徐老婆子提出自己的想法，徐会计还没说话，徐老婆子抓起扫帚就打她。
后来村里开了扫盲班，她偷偷的去了，结果刚刚靠近就被徐老婆子发现了，她又被抓回去一顿打。那顿打让她的脚瘸了半个月，她再也不敢在徐老婆子面前提要去上学的事儿了。
只是私底下，她总是会在每个学期开学的时候求一求徐会计。
她十五岁了，求了徐会计九年了，徐会计一次也没松口过，甚至连教她学字的心都没起过。
亏村里人还夸奖他是柳树沟最有文化的人呢。对于读书认字这件事，徐满秋早就不抱希望了。
“算了吧，我奶说了，我是榆木脑子，学不会的，到时候丢人。”徐满秋垂下头，两只手指搅在一起。
她怕她像徐老婆子说的一样笨，在江又桃她们面前丢脸，她怕她一笨，江又桃跟顾念薇就不跟她玩了。
江又桃握住徐满秋的手：“怎么会呢，我们秋儿一看就很聪明，怎么会是榆木脑袋呢，肯定是你奶瞎说。来，我教你认简单的字。”
江又桃的手暖暖的，声音柔柔的，让徐满秋升不起一丝一毫要拒绝的念头。
顾念薇也说：“对，秋儿你肯定能学会，退一万步说，学不会也没关系，一次学不会就多学几次。你看徐宝珠不也总考试不及格吗？她都不丢人你怕啥？”
顾念薇的鼓励让徐满秋心里生起了一丝丝的信心来。
徐宝珠确实经常不及格，她从来没为自己读书不好感觉到丢人过！她都不怕，自己为什么不行？
江又桃翻开一片空白的笔记本，一笔一划的写上徐满秋的名字：“呐，这是你的名字，这是徐，这是满，这是秋。”
徐满秋死死地盯着那三个字，仿佛要把她们刻进自己的脑海里。
徐满秋知道自己的名字所代表的意思，但在这一刻，她却觉得自己的名字写出来，美极了。
顾念薇回房间多拿了一支铅笔一个本子来：“来，跟你桃桃姐一起学。”
徐满秋到底是抵不过学习认字的诱惑，跟着江又桃一笔一划的写了起来。
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声，三人在屋里学得格外热忱。
这场雨一下就下了两个小时，雨停了，徐满秋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她先去山洞外头装了点粪才回去。
不出意外的，她从一进门就被骂，她三叔家的徐连辉正是爱学大人的时候，听到徐老婆子骂她是扫把星，是小贱蹄子，他就跟着学，徐满秋毫不在意。
她已经学会了不去在意。
她回来晚了，晚饭没有她的份，但她一点也不饿，回来前，薇薇姐给了她两个馒头，桃桃姐给了她一个带盖的杯子，她一边吃一边喝，已经吃饱了。那个杯子她没拿回来，放在山洞里。
那个山洞，放满了她所有的重要物品。
徐宝珠见到徐满秋回来了，特别不高兴，跑到她面前来：“满秋你去哪儿了？害我找了你好久，赶紧跟我进来，我买了一套小衣服不好穿，你快去换了穿上。”
……
徐满秋走了没多久后，江又桃跟顾念薇开始吃饭，还没吃饱，赵永兰就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别吃了别吃了，快快快，我们去徐家，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第048章
徐满秋走了没多久后,江又桃跟顾念薇开始吃饭，还没吃饱，赵永兰就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别吃了别吃了,快快快，我们去徐家,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哪个徐家？”柳树沟姓徐的人家还不少呢。
“就那个福星徐宝珠家。”赵永兰这话一出，江又桃跟顾念薇也坐不住了，站起来就跟着赵永兰跑。
在娱乐匮乏的年代，有点热闹可以看,李云英她们都穿上外套往出走。
往徐会计家那边去的时候路上遇上了不少人,大家互相对视,都是去看热闹的。江又桃跟顾念薇怕徐满秋吃亏,走得很快。
她们跟徐大嘴蒋四婶张二婶三人在徐家附近相遇。
见到江又桃，她们蹭了上来：“油桃啊,这又好几天没见了哈。”
自打不去扒麻杆以后,江又桃就没跟徐大嘴她们见过了,毕竟她们都还是家庭主妇，是要挣工分的。
“这几天我们都没咋出门。”江又桃道。
徐大嘴凑近江又桃,小声地问江又桃：“桃儿啊,你学习咋样啊？我们家刘小燕跟小强天天考倒数，这不是听说今年县城招工会从初中生里招么，要看成绩的,婶子就想着能不能请你帮忙补补课,我们不白让你帮忙,钱这玩意儿给了怕人家说,我们给你粮食。”
徐大嘴不咋重男轻女,在她家孙子孙女都一样的，她大孙女跟大孙子分别是老大媳妇儿跟老二媳妇儿生的，一个年头，一个年尾，上学也一起上，现在都是初二的学生，再往上就是读高中了。
他们家是不打算供的了，学习成绩不好，读高中也是浪费钱，但要是真的能参加县城里的招工考试，别管成不成，总归是个出路。
提前花费点粮食给他们找个补课的老师就当是提前投资了。
江又桃跟顾念薇对视一眼：“婶儿你让他们明天白天来就行，正好我们也闲着无聊，最近也在读书呢。”
蒋四婶跟张二婶她们家的孙子也跟徐婶家的差不多大，但她们显然没有要让他们也去参加县城工厂考试的打算。
自家人懂自家人，她们家那几个猴儿似的孩子，人家都去上课，他们偏偏要跑到河套里玩，连哪天考试都不清楚，学了好几年了，恐怕连100以内的加减法都不会算，送去补课也是丢人现眼，浪费粮食，索性就不提了。
好歹给自己留点体面。
对徐大嘴跟江又桃说的事儿不置一词。
江又桃问徐大嘴：“婶儿，你说的那个招工，消息准确不？”
“那咋不真呢？我娘家侄女儿就嫁在县城，她男人是国营饭店的，消息准确着呢。”
李云英在徐大嘴边上激动不已：“徐婶儿，我们知青能参加不？”
李云英她们这些知青下乡很多年了，但因为消息不畅通，每次县城里的统招都参加不了，公社里仅有的几个名额也极少能轮上他们，公社里的人都不够分的呢。
两三年能出一个被公社推荐到县城当工人的知青就已经很不错了。柳树沟大队各方面都不突出，他们这些在柳树沟公社的知青从来就没有被推荐过。
现在听到准确的要招工的消息，李云英哪儿能不激动呢。
虽然平阳县是个小县城，但到底也是县城了不是？进了县城当了工人，总比在柳树沟种地强吧？
徐大嘴摇摇头：“这我还真没问，你们要是真想知道，就自己上县里看看去，是红星罐头厂。”
平阳县的黄桃不少，五年前在县委书记的牵头下盖了这个红星罐头厂，因为黄桃品质好，做出来的罐头甜，为县里创了不少的收益。
五年的时间，已经从最初五六十个人的厂子做到了三百多人了。听说今年的效益格外好，今年再招人，就得有四五百了。
因为厂子要招的人多，因此徐大嘴才会说给江又桃她们知道，反正能不能成的，都是各凭本事。
李云英朝徐大嘴道谢，没顾上去看热闹，往知青点跑。
她要回去告诉王善喜他们这个好消息。
徐大嘴跟相熟的人说话去了，江又桃跟顾念薇小声的咬耳朵：“薇薇，你想不想去罐头厂上班？”
工人的地位在这个年代十分崇高，但在顾念薇那个年代，工人已经不是吃香的工种了。
顾念薇没想过要进厂：“我不打算去，你呢？”
江又桃也不打算去：“我也不去。”
江又桃从初中开始，寒暑假就都是在各种各样的厂子里度过的，工厂流水线的工作她干了特别的多。
每天都重复着一样的工作，上班时间最少都在十二个小时左右，到手的钱却没多少。
每次从工厂打完寒暑假工出来，江又桃都会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学习，绝对不能像她们孤儿院那些哥哥姐姐一样，初中都没读完就出社会。
上辈子立下的宏愿，这辈子江又桃也不打算破。
再者说了，她觉得她们这样外地来的知青，就算真的能侥幸进到厂子里面，干的也不会是什么轻松的活。
赵永兰跟张慧慧没说话，她俩还是适应不了村里的生活，要是真的能进厂子，她们是愿意的。
说话间，就到了徐家。
徐家外面围了很多人，江又桃她们跟着徐大嘴开辟出来的道路挤到里面。
徐宝珠窝在徐老婆子的怀里哭，徐满秋站在院子中央垂着头一言不发，包括徐会计在内的徐家人或坐或站，全是壁上观。
“你个小蹄子，白眼狼！枉你姐姐对你那么好，买个衣裳都惦记着你，你咋对她的？啊？给你脸了是不是！”徐老婆子安慰徐宝珠时的神情有多温柔，骂徐满秋的话就有多脏。
徐老婆子是越说越来气：“你告诉我，你对你姐究竟有啥不满，你当面锣对面鼓的说出来，让我看看你这白眼狼到底是咋想的。早知道你是这么个种，我当初就应该把你掐死。”
从跟徐宝珠闹开到现在，徐老婆子跟徐家人无论骂徐宝珠骂得有多难听，徐满秋都是低着头不反驳的，可当徐老婆子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她猛地抬起头来。
“那你为什么不掐死我，你当初为什么不掐死我？”徐满秋听惯了徐老婆子的谩骂，像当初怎么没有掐死她，溺死她，摔死她这样的话徐满秋已经听过很多次了。
有时候是徐老婆子说的，有时候是她跟徐宝珠的亲妈李银凤说的。
每次她们这么说的时候徐满秋就会想，是啊，你们为什么不掐死我呢，既然双胞胎只想要徐宝珠这个福气加身的福星，那为什么不掐死她呢，掐死她不是更好吗？
徐老婆子正在激情输出，她没想过会听到徐满秋的反问，这么多年来，她早就习惯了徐老婆子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徐家人包括围观的乡亲们都愣住了。
他们经常看到徐满秋被徐老婆子打骂，但从来没见到徐满秋反抗过。
徐老婆子愣住了，随即便是权威被挑衅的恼怒：“你个小贱蹄子，你还会还嘴了，啊，你还会还嘴了。”
她松开怀里的徐宝珠，抄起门边放着的棍子就往徐满秋冲上去。
江又桃等围观的人纷纷变了脸色，那棍子得有男人的手膀子那么粗，要是真打到人了还得了？就徐满秋那瘦弱的小身板挺得住？
江又桃想要冲出去，结果有人比她更快，江又桃收回脚步，看向冲出去拦住徐老婆子的刘满柱。
徐大嘴的脸色刷地一下就变了，冲了上去:“你咋样？打着你没？”
刘满柱是徐大嘴她男人，也是现在柳树沟的大队长。
刘满柱先伸手拍了拍徐大嘴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多年的恩爱夫妻，徐大嘴看懂了他眼神要表达的话，一下子就松了一口气。
刘满柱转头看向徐老婆子：“大娘，说归说，骂归骂，直接上手就过分了吧？”
刘满柱这话听得有点耳熟，她一下子就想起了昨天她遣徐满秋那个扫把星去洗衣服的时候江又桃也说过这种话。
徐老婆子把在江又桃那受的气强加到了刘满柱的身上：“满柱啊，你这才当上大队长几天啊，就在我面前摆起官风来了？你够格儿吗你？”
徐老婆子一直都是骄傲的。她在解放前就被卖到徐家当童养媳，但是在被卖到徐家之前，她是城里大户人家的嫡小姐身边的丫鬟，从小就自诩高人一等。
给徐家做童养媳以后她的一身傲骨也没有改变，徐会计的爹娘十分喜欢她身上的那股劲儿，徐会计也觉得她跟一般的村姑与众不同，对她极其爱护。
后来改革开放，她作为当初被以前的主家卖出去的丫鬟，她得到了县领导的一致慰问，她还被邀请在公社演讲过，演讲的主要内容就是说当年地主家庭对她们的压迫。
作为柳树沟第一个在公社演讲过的老太太，徐老婆子对这个村子里的人都有点看不上。
徐老婆子大言不惭的话让刘满柱多看了徐会计几眼，徐会计脸色大变，终于不装鹌鹑了：“你这娘们儿，在胡咧咧啥？”
徐会计朝刘满柱赔笑道：“满柱啊，你大娘老糊涂了，嘴上没个把门的，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徐会计干了一辈子的会计了，他胆子小，不敢在账目上做半点手脚。在罗学民跟苏长山下马以后，他跟新上任的刘满柱就处得不太好，主要就在于他胆子太小了，在大队部开会时但凡是徐满柱他们俩提出来的建议，他都想也不想的反驳。
早上他们才在部队闹过不愉快。主要问题就表现在刘家湾大队去年放干了鱼塘里的水，从别的地方大致购入了一大批鱼苗，今年光卖鱼的钱就给他们大队创下了不小的收入。
刘满柱以前也是当小组长的，对于人到中年还能当官这事儿报以了十分的热情进去，他看着刘家湾大队的人赚钱了，就想组织村里的人也去学一学，集广思议也给柳树沟的人搞点副业创创收。
徐会计刚刚听完刘满柱的话就出言反对了，他不仅反对，还给刘满柱他们泼冷水，大致意思就是别啥都跟刘家湾的人学，人家能成功是因为人家有一个特别大的河湾，先天条件就好。
他们柳树沟要啥啥没有，学了也是白学。
说实在的，他的话让刘满柱等人异常恼怒，毕竟那会儿的他们正讨论得热火朝天，仿佛已经看到了柳树沟发展迅速的完美前景，徐会计那一盆冷水把他们的热情浇了个透心凉。
刘满柱是个公私分明的人，公事上的不愉快他不会带到生活中来，更不会为徐老婆子说的话生气。多少年了，徐老婆子那一张嘴还就一直没变过，一开口就喷粪。
刘满柱第一次看到她对徐宝珠和颜悦色的模样时还吓了一大跳呢。
“大爷，你也是咱们柳树沟的老革命了，每个月公社组织的学习班你也一次没落下，咋回来不知道把上级的指示精神在家里也传一传呢？”
“国家都说了，儿童是祖国的未来，妇女同志能顶半边天。咋到你家这儿就不是这样了呢。满秋还不满十五岁吧，按周岁来算那就是个孩子，按照虚岁来算也不大，你们家偏心也得偏个度吧？”
以前徐满秋被打也没闹过，这也导致村里有些人家想帮她也帮不上，最多也就说几句别打了。
在刘满柱跟徐会计说话的时候，徐大嘴顺势把徐满秋拉到一边，江又桃跟顾念薇立马一左一右的围上去。
徐宝珠看到后抿了抿唇，眼里带着浓浓的不悦。
早在徐老婆子要打徐满秋的时候她就已经不哭了，之后刘满柱跟徐会计的对峙更是让她想不起来哭，看到大家都对徐满秋那么关心，她特别的不高兴。
她跟徐满秋是双胞胎，但她从记事起就特别讨厌徐满秋，她的内心里始终觉得徐满秋是不应该存在的，她应该是徐家乃至柳树最受人喜欢的最受人瞩目的孩子，徐满秋的存在让她感受到的这份喜欢跟这份瞩目被分了一些。
她还觉得徐满秋是她完美人生的一个污点，她是福星，从小到大运气就特别好，在她运气最好的那几年，走在路上随便往地上一坐都能捡到钱能捡到玉石，徐满秋呢，霉运缠身，喝口水都能塞牙。
人家提起她们姐妹，先是会羡慕她的好运，接着必定会谈到徐满秋身上，仿佛徐满秋的霉运比好运更让她们觉得有意思。
徐宝珠不满极了，于是她总是就有意无意的表现出不喜欢徐满秋的姿态，要是心情实在是差，她就会变本加厉，徐满秋一靠近她，她就说她难受，久而久之，徐满秋在徐家的处境越发的差了。
但徐宝珠也有心情好的时候，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把她不要的东西送给徐满秋，她不管徐满秋喜不喜欢，反正她给的东西徐满秋一定要用上。
而且徐宝珠还发现一件事情，只要她的运气没那么好了，她给徐满秋一件她贴身用过的东西，她的好运气就会回来，而徐满秋更加倒霉。
徐宝珠发现这件事情至今，已经有十年了，这也是她为什么坚持不去县城读书，要在公社读的原因。
距离上次给徐满秋用自己的贴身东西至今已经有两个月了，徐宝珠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运气不太好了，这一点就表现在那两个女知青拒绝帮她买雪花膏，却没有一丝要倒霉的意思上。
眼瞅着徐满秋被那两个拒绝她的知青围着，她奶奶在她爷爷呵斥了一句后就丢失了往日的嚣张姿态，徐宝珠有点急了，她拉着徐老婆子的手，眼泪就像水龙一样，说开就开：“奶，秋儿是不是不喜欢我啊，她都不要我给她买的衣服了。”
徐老婆子看见徐宝珠的眼泪就心疼得不行：“宝儿别哭，是那贱蹄子不识抬举，奶这就让她收下你给的东西。”
徐老婆子走过来把徐满秋从江又桃她们身边拽出去，动作利索得让江又桃跟顾念薇都没反应过来。
徐宝珠不愧是徐老婆子的好孙女，转身跑回了房间，出来的时候把抱着的衣服塞给徐老婆子，徐老婆子又塞到徐满秋的怀里。
“你姐姐给你东西是看得起你，你别不识好歹。”
徐满秋张开手，那两件红色的小衣裳就往地下掉，徐满秋抬头看着暗含得意徐宝珠，一脚踩在小衣服身上，用力的用脚碾着，恨声道：“把你的脏东西拿走，我不要。”

第049章
徐宝珠脸色大变,徐会计跟刘满柱也看了过来。
徐老婆子挥手就要打，这一回，满秋自己就让开了。
“我观察了你十年你知道吗？”徐满秋这会儿跟之前给人的印象截然相反,这是江又桃她们第一次看到徐满秋有棱角的样子，也是柳树沟的人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徐满秋。
徐满秋以前是不准备说这些事儿的,因为她知道，罗学民、苏长山跟徐会计一样都是向着徐宝珠的，他们仨穿一条裤子。
为了怕村里人说出徐宝珠是福星的真相，罗学民十次开会里就五次都要强调这件事情。徐满秋作为一个人，她长到十五岁,连公社都没去过。
因为罗学民跟苏长山怕她去公社揭发他们大搞封建迷信的事情。
罗学民跟苏长山倒台,徐满秋观察了刘满柱他们很久,他们从来没有像罗学民他们一样捂村里人的嘴。
这才多久啊,就连知青们都知道徐宝珠是福星，徐满秋是灾星的事情了。
李云英在柳树沟插队八年了,她对徐宝珠她们的事情知道的还没有这段时间再知道得多。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点,徐满秋不想忍了。
在没有人对她好之前,她尚能生活在无边寂静的黑暗中，但在经历过江又桃跟顾念薇对她的好以后,徐满秋忍不了了。
这一次,徐宝珠给她衣裳，是她闹起来的一个契机。她想看刘满柱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是像罗学民那样和稀泥，还是为她据理力争。
刘满柱没让她失望。
徐宝珠勉强稳住心神：“你观察我什么？”
徐满秋上前一步：“你真的是福星吗？这些年,你的好运真的是你自己的吗？”
徐宝珠被她逼得往后退了一步：“你到底想说什么？”
徐满秋环顾四周,看到了好几个跟徐宝珠玩得特别好的朋友,她朝他们说：“你们不会觉得奇怪吗,明明徐宝珠的运气那么好,你们跟她玩得那么好，你们却一点好处都没占着，她运气越好，你们就多多少少要倒点霉。”
跟徐宝珠特别好的几个人瞬间变了脸色，他们的家长立马把他们拉到身边来盘问。
刘小燕跟徐宝珠是同学，她们俩从上学起，就一直是一个班的，后来还当过两年的同桌。
徐大嘴赶忙问她“满秋说的是真的？你跟宝珠在一起玩的时候运气真的不好？”
刘小燕茫然了，她看着她奶奶：“奶奶，我啥时候运气好过啊。打小我就没有运气这玩意儿啊。”
徐大嘴又问：“那你倒霉了吗？”
刘小燕就更茫然了：“啥样的才算倒霉？削铅笔经常削到手，东西经常丢？还是走着走着，好好的一双鞋子忽然坏掉，或者干脆摔一大屁蹲啊？”
刘小燕心大，有徐满秋在前面顶着，她从来没觉得自己倒霉过。
其他家长问了也得到了跟刘小燕一样的答案。
这些都是小问题，不影响什么，甚至要不是特意点破，大家都不会注意到这些事儿。
“你瞎说!”
徐宝珠急忙跟别人解释：“你们别听徐满秋说话，她疯了。”
徐会计也赶忙上来要把徐满秋拖走：“秋儿啊，我知道你奶奶对你不好，你在家里受委屈了。但有些话，咱们不能瞎说啊，你这样瞎说了，让你姐姐，你爸妈在村子里怎么做人。”
徐满秋甩开徐会计的手：“我瞎说了吗？不是事实吗？你既然觉得我瞎说，为什么那么着急打断我？”
“你们这一家子，又狠又毒。爷爷，你既然知道我奶奶对我不好，你为什么不阻止她，为什么你从来不肯为我说一句话！”
“哦，因为我是扫把星，会给你们一家子带来灾难，徐宝珠是福星，能给你们家带来好运是吗？”
江又桃听到这里，眉头皱得死紧：【统子？书里有这么一段？】
江又桃是把那本书看完了的，她记得书里没有这么一段啊。
吃瓜系统听到徐满秋的这些话也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早在江又桃出言问话的时候，它就已经开始查了：【宿主请稍等，正在查询.....】
吃瓜系统经验不足，查询需要一定的时间。
现场安静了下来，只余徐满秋的控诉声：“你们都这么怕我会给你们带来灾难了，把我掐死，把我送人不好吗？为什么不这么做？”
“是不是因为我是徐宝珠好运的养分啊。”徐满秋指着徐老婆子：“你天天打我骂我作践我，是不是因为我过得越惨，徐宝珠的运气就越好啊？你那么关注她，你就没发现自从十岁以后，她的好运就不够用了吗？”
“你肯定发现了的，不然你怎么会总是在徐宝珠把她的贴身东西给我的时候，逼着我收下呢？为什么总是逼着我冷天下水给徐宝珠洗衣服呢？”
徐满秋一年四季洗的衣服里，大多都是徐宝珠的，而每次给徐宝珠洗完衣服以后，徐满秋都要不舒服一段时间。最离谱的一次，是徐宝珠本来生病了，病得很严重，送到医院去看了很久都没看好。
后来徐宝珠被送回来了，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徐老婆子就是把徐宝珠在病房里穿了很久的衣服套到徐满秋的身上。
徐宝珠渐渐地好了，徐满秋却生了病，她的症状跟徐宝珠一模一样。那时候徐满秋才六岁，她甚至以为自己活不成了，最后却还是活了下来。
她半梦半醒间，听到徐老婆子说，她真是个祸害，这么严重的病都死不了。
“你也说不出来了是吧？对呀，那么荒唐的事儿你怎么敢在外人面前说出来呢？徐宝珠都察觉到了的事情，你自己又怎么会察觉不到呢？”
“徐宝珠只有接近我，才会好运不断，要是没有我在身边，我主要用了她的东西，拿了她的东西，她的好运气也会不断。”
“六岁那年她生了大病，是因为离我太远了，你也知道的，对吗？”
徐老婆子看着徐满秋的眼神满是惊诧，像是第一次认识徐满秋一样。
对于徐满秋的质问，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徐满秋说的都是事实。
她的确发现了徐满秋说的事情，徐宝珠只要离徐满秋远一些，她的好运气就会消失，只有徐满秋不断的受苦，不断的接触徐宝珠的贴身衣物，才能保持徐宝珠身上的好运气。
但徐老婆子从来没有怀疑过她认错福星的事儿，毕竟当初那个道士说了。她家这两个孙女是此消彼长的关系，要想其中一个好，那另外一个必定就要过得差。
徐宝珠在大声反驳：“你放狗屁，你瞎讲。”
但除了这两句话，她别的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徐满秋觉得真的没有意思，她本来以为徐家，是她这辈子也跨越不过去的鸿沟，是她这辈子都挥之不去的心魔，可当她真的跟她们对上的时候她才知道。
原来那些她以为她一辈子也跨不过去的大山，不过尔尔。
“满柱叔，你能帮帮我吗？我想去公社。”
徐满秋极少跟村里人说话，这是她第一次跟刘满柱提要求。
刘满柱看了他一眼，同意了：“好，我送你去。”
刘满柱的话刚刚落下，徐会计的声音就响起来了：“满柱不能去啊，不能去啊！”
徐会计的反驳，让刘满柱瞬间就想起开会时徐满柱那一声声反对的话，厌恶几乎要摆到脸上来。
他以前还真没发现完事儿不掺和的徐会计这么惹人厌恶：“为什么不能去？”
徐会计的脸上一片惶然：“你还记得59年吗？全国都干旱，只有咱们柳树沟下了一场雨，这场雨让咱们村的麦子丰收了，那一年咱们村一个饿死的人都没有。”
“反观别的村子，饿死的人不在少数。满柱，做人要讲良心，不能忘恩负义啊！这一切，都是宝珠带来的啊！”
徐会计的话让围观的人群炸开了锅，大家对这件事情议论纷纷。
年纪大的说确实不能去，当年他们确实受过徐宝珠的恩，宣传封建迷信的事儿要是捅出来，他们整个村子都别想好。
一些年轻一点的却对此不以为然，认为不过是个巧合罢了。
徐满秋没有说话，只是在一边静静地等着刘满柱的最终决定。
她看向了江又桃跟顾念薇，对她们笑了笑。
江又桃一次次的呼叫系统，系统给她的回应一直都在查询中。
气得江又桃在心里把吃瓜系统的祖宗十八代都亲切友好的问候了一次。
刘满柱说：“大爷，村里受了宝珠的再多恩惠，也都还完了。这些年里，咱们大队每年都有一笔支出是指定给宝珠的。十五年了，村里没有亏待过她。”
“你说这些年咱们村子都是靠着宝珠才风调雨顺的，可大爷你忘记了。这些年来，不止咱们村，别的村子也同样风调雨顺，每年村里的账都是你做的，你应该知道，村里的粮食跟别的大队的粮食产量相差无几。”
“而且这些年来，徐宝珠的福星头衔也没有为大队带来过什么好处，旺的只有你们徐家，你别为了你们自家的利益，把村里所有的人都拖下水。”
“这么多年来，你们是怎么对满秋的，我们不说不代表我们不知道。”
“满秋，今天天晚了，去了公社人家也下班了，你去我家住一宿，明天早上我带你去公社。”
这时候的天已经黑了下来了。
江又桃听到这里，接过话茬儿：“满柱叔，让满秋去跟我们住吧，我们那儿有空位置。”
刘满柱家人多，再多加一个徐满秋不是不行但有点挤，江又桃说后，他看向徐满秋：“满秋，你怎么想的？”、
“我跟江知青回去。”徐满秋说。
刘满柱点点头：“那走吧。”
徐满秋跟在他身后往外走，刚走两步，她就听到了徐会计叫她的声音：“秋儿啊，你回来吧，啊？爷爷向你保证，以后一定会对你好，行不？就当可怜可怜爷爷，行不？”
徐会计死死地盯着徐满秋，他经常去公社开会，领导们在开会时无数次说过，要反对封建迷信，林家店的王老婆子为什么死的？不就是因为她给人看相，请仙上身被举报了吗?
徐会计是没有请神，可是他们一家子的问题是真的不小啊，说徐宝珠是全村的福星，并且心安理得让徐宝珠接受了村里十五年的供养这是事实啊。
徐会计不是傻子，他知道这件事情的关键就在徐满秋的身上，徐满秋要是不去告状，那他们家就啥事儿都没有，最差的结果也就是他这个大队会计被撸下来而已。
他看向徐满秋的眼神中满是乞求：“秋儿啊，算是爷爷求你了，你就看在爷爷对你还不错的份上，放过你姐姐这一次，可以吗？”
徐满秋终于转身了：“爷爷，你之所以对我好，是早就想到了这一天了是吗？你想得可是真的远啊。”
“可你对我的好又有多好啊？偶尔施舍的一根红薯，一把花生，一个鸡蛋？还是你从徐宝珠他们那边拿来的放化了的糖，跟齁了的饼干啊？”
“你这样的好，我真承受不住。”
徐满秋说完，挽着江又桃的手，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围观的人群也渐渐地散了，大家对这件事情的讨论却没有停止。
徐宝珠都吓傻了，她看向徐老婆子跟徐会计：“爷爷，奶奶，怎么办啊？我不想被抓起来，爷爷奶奶你们快想办法啊！”
徐宝珠在学习外干啥都是积极分子，她在县城跟她爹妈住的时候，没少跟着红X兵去抄别人的家。
像信奉封建迷信的人家她也抄到过好多回，那些红X兵可坏了，最爱给人家剃阴阳头。
徐宝珠一脸恐惧的摸着自己的头发。
从小到大，她就尤其爱护她这一头乌黑的长发，每周她都要徐老婆子用香胰子跟山上采回来的药材煮水来细细的给她做养护。
她把她的头发当成是命一样的来爱护。她不敢想象自己要是被剪成阴阳头以后会是什么模样。
光一想想，她就害怕极了。
徐会计颓废的摇头，他能有什么办法，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早就跟你说过了，让你别做得那么过分，你看看，把满秋逼急了吧？”
徐老婆子自然也怕，她是上公社演讲过的，跟她一同演讲的人还有举报王老婆子搞封建迷信的那个人，当年王老婆子被□□的情景她至今都记得。
“你现在来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初你怎么不知道拦着我点！”徐老婆子一点儿也不让徐会计。
刚刚被卖到徐家的时候她还会哄着徐会计一点，等跟徐会计圆房了，生了徐大伯以后，她就抖起来了，徐会计的话她都是捡着自己喜欢听的来听的。
“这小贱蹄子，她真是翅膀硬了！谁给她的胆子，还想去告我们！也得她走得出村子。”搞封建迷信这种事情，名不举官不究，徐老婆子敢搞得那么光明正大，仗着的就是徐宝珠刚刚出生时对村里有的大恩情。
现在虽然有的人不想认了，但老人还没死呢！谁家没有几个老人！
徐宝珠大伯家的徐松当即就从地上跳起来：“那个知青敢多管闲事儿，等我晚上就去把她们的房子点了。”
徐松今年十八岁，他没读书，也不爱上工，成天就在村子里溜溜达达的，他的胆子大得很，杀人放火在他的眼里就像是喝水一样的简单。
他的话音刚落，他弟弟徐柏就附和：“对，我们也去，她们敢给宝珠妹妹气受，我们不能让她们好过。最好是把徐满秋一起烧死，看徐满秋还敢不敢去公社告状。”
徐满秋跟徐宝珠出生的时候，徐松跟徐柏才两三岁，那个时候的小孩儿是最会察言观色的，他们知道大人们喜欢徐宝珠，就对徐宝珠特别好，对徐满秋压根不搭理。
等再大一点，他们在欺负徐满秋之后没有挨打以后，徐满秋就成了他们的作弄对象。
这么多年来，他们爱护徐宝珠已经成了本能。
徐宝珠长得好看，性子天真活泼，还自带福星光环，只要走出去，多有面子啊。反观徐满秋，整天灰扑扑的，好话都不会对人说几句。
徐大娘一巴掌就拍在徐松的后脑勺上：“长能耐了啊？杀人放火让你们说得这么简单？今晚给我好好的在家里待着，哪儿也不许去。”
徐三婶儿在边上看着她大嫂的这番做派，讽刺的笑了笑。
他们三房不得徐宝珠的喜欢，自己这个三婶儿在徐家的地位，也就比徐满秋好上一点点罢了。
徐宝珠倒霉，徐三婶儿可痛快了。
尤其是她这个假惺惺的，最爱作好人的大嫂不好的时候，她就更加痛快了。
这么些年，仗着婆婆跟徐宝珠撑腰，他们三房吃了大房多少暗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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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家发生的事情，江又桃她们一无所知，还没到知青点，徐满秋就不跟她们走了。
“桃桃姐，薇薇姐，我就不跟你们走了，徐松徐伯是徐宝珠的忠实狗腿子，他们知道我今晚在你们那住，一定会来找麻烦，我今晚就在后山待着，等他们来了，抓他们个现行。”
徐满秋跟徐松徐伯生活了十多年，对他们的品行早就了解了。
她之所以没有跟刘满柱回去，就是怕连累他家。刘家在村子的中央，要是出了点事儿，遭殃的肯定不止他们一家。
她本来也没想跟江又桃她们回去的，可是有那么一瞬间，嘴巴就快过了脑子。
江又桃跟顾念薇对视一眼，顾念薇道：“我们跟你一起。”
徐满秋再三拒绝，但拒绝无效，去了知青点后，王善喜他们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知道今晚会出事，他们都表示不睡觉了，会在暗中盯梢。
没有谁指责江又桃跟顾念薇多管闲事。
都是十几二十岁的人，年轻人的热血在他们的身上展露无疑。
王善喜制定了详细的盯梢以及捉拿计划，夜幕降临，大家按照王善喜制定的计划在暗中等待。为了防止大家犯困，顾念薇贡献出了一两提神醒脑的薄荷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月亮高高的悬挂在夜空里，村里人家的最后一盏灯灭了，到了午夜十一点，徐松徐柏两人摸黑来了。
他们从知青点后山绕到柴火棚里，点燃带来的火把朝就要朝柴火棚扔。
就在这时，一道亮光打在他们的身上，接着，一道高呼划破夜空：“来人啊，有人放火了！！！”
与此同时，江又桃一直显示查询中的系统终于查询完毕了：【宿主，我查到了，书里的徐满秋的部分意识，在今天的某一瞬间，跟徐满秋重合了。】
江又桃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意思？

第050章
那边赵荣光的喊声惊醒了沉睡中的人,听到有人放火，大家穿上衣服拿上家伙事儿就出来了。
徐松徐柏都吓死了。
他们来知青点放火就只是一时冲动，根本就没有想过后果。他们也从来没有想过会不会被发现,他们跟徐宝珠关系好，从小到大干的坏事不计其数,从来没有被发现过。
他们以为这次放火也是一样不会被发现的，所以两人连遮掩都没有，直接就莽了。
被王善喜他们冲出来捆住的时候，徐松徐柏都傻眼了，简直不敢置信。
赵永兰简直恨死了,她就没有见过这么不守法的人,她浑水摸鱼,给了徐松徐柏一人一个大逼兜,打完后她转身，却不小心撞入了赵荣光的怀里。
“不好意思。”赵永兰赶忙退出来跟赵荣光道歉。
赵荣光赶忙摇头：“没事没事。”
这个小插曲在人越聚越多的情况下,没有人注意,但两人的内心却都掀起了点点涟漪。
赵荣光从来没有离女同志那么近过,耳朵红得都快滴血了。
江又桃把要出门的徐满秋按在炕上：“你在屋里待着，别出去。”
顾念薇也说：“你好好待着,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两人一起出门,徐满秋听她们的话没出屋，就搬凳子坐在廊厅下，往廊厅外看。
刘满柱前脚刚到,徐会计跟徐大伯徐三叔也气喘吁吁地跑来,他们看到被反绑着的徐松徐柏,只觉得眼前一黑。
刘满柱看着他俩气不打一处来,现在家家户户的房子都是土木结构的,家里要是穷一些的，房顶还会铺上一层茅草。为了过冬，哪家没有柴火棚？
知青点这火一起，火星子被风一刮，正个柳树沟的房子都得遭殃。
徐会计走上前去，一巴掌抽的徐松的头往一边偏了偏，不等他反应过来，反手一巴掌抽在了徐柏的脸上：“你们两个作死啊？啊？谁给你们的胆子啊敢出来放火！”
徐会计傍晚的时候是听到了徐松徐柏说要来知青点放火的话了的，他并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
年轻人说的气话谁能当真？
作为家里的长孙，徐松从来没被人打过，徐会计最疼爱的就是他，在他三岁之前，他都没坐在凳子上吃过一顿饭，全是徐会计抱着他吃的。
从小到大，徐会计从来没有动过他一根手指头：“爷爷你打我干啥？她们欺负宝珠，我来给宝珠报仇！”
徐柏在边上大声附和他哥。
现在好了，刚刚还疑惑徐松徐柏为什么来烧知青点的人全都知道他们是因为啥了。
看着一点也不知道错的徐松两兄弟，大家没有觉得他们兄妹情深，只觉得胆寒。
人家知青点的知青怎么欺负徐宝珠了？不就是没有帮徐宝珠买雪花膏吗？还有什么？
江知青让徐满秋来知青点住一宿，这都算欺负？
那么他们呢？都一个村里住着的，谁规定他们就必须得对徐宝珠千依百顺的，谁敢保证他们日后不会拒绝徐宝珠呢？是不是他们要是哪天拒绝了徐宝珠，徐松徐柏也要来他们家里放一把火？
当触及到自己的利益之时，群起激愤，纷纷要求刘满柱把徐松兄弟俩扭送公安。
跟这么两个目无法纪的人生活在一个村子，他们害怕了。
这种热闹怎么能少得了徐大嘴呢，她想到今天下午刘满柱是要留徐满秋在家里住的，要不是江又桃当时开口，徐满秋必定会在他们家住，那被放火的人家就是她们家了。
“满柱，送他们见公安，你不为咱们家考虑，也要为村里的其他人考虑啊。”
刘满柱本来就是要送的。
这是他新官上任以来发生的第一件大事，还是这种要人命的大事，要是他处理不好，自己这个大队长往后在村里就一点话语权都没有了。
看乡亲们都要求他把徐松徐柏两人送公安，刘满柱终于点了头。
徐会计的眼神瞬间就黯了，挺直的腰背也弯了下来，徐大伯共有三个儿子，这一下子折进去两个，还是已经成年的，他舍不得：“满柱满柱，你放过他们吧，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他们，往后这种事情再不会出了，行不行？”
他满脸的哀求。
刘满柱还没说话，他就被人撅回去了：“你说得倒是好听，你要是真能好好教，他俩会这么大胆说给人家放火就放火？”
“就是，要是深仇大恨也就算了，他们为的是啥？是给徐宝珠出头，人家知青们咋着徐宝珠了？打她了还是骂她了？”
都不用知青们开口，村民就把徐大伯给说得没音了。徐松徐柏太过无法无天了，犯了众怒，哪怕徐大伯跪下来求，也没让村里人松口。
徐松徐柏看刘满柱真的要把他们送公安局了，这才知道怕了，在被送走之前，他们大声地跟徐大伯说：“爸，你赶紧去找宝珠，让宝珠去救我们。”
徐松俩兄弟在街上混，经常有不少犯事儿被抓进公安局的兄弟，每当那时候，他们把徐宝珠往公安局里一带，他们总是能化险为夷，因此在最初短暂的害怕之后，他们又放松下来了。
作为苦主，王善喜跟赵荣光刘英俊三人又去了公安局。
值班的依旧是胡公安，录完笔录，他看着王善喜三人，都无语了：“你说说这犯罪分子咋都逮着你们知青点薅呢？”
王善喜三人也很尴尬：“或许是我们知青点点背儿？”
胡公安也只能这么猜测了。
他觉得点儿最背的不是知青点，而是柳树沟这个村子。
他们上回审夏荷雨的时候可是审出了不少东西的，现在又出了个据说运气特别好的徐宝珠，胡公安觉得他得对柳树沟这个村子排查一下了。
王善喜她们回来已经是半夜了，听到徐松徐柏已经被拘留，知青点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赵永兰想不通这俩货的脑子是怎么想的：“他们就那么疼徐宝珠？”
徐满秋也早就出来了，刚刚徐大嘴拉着她的手就一顿安慰，又拉着江又桃的手一顿感谢。
从徐松徐柏今天的做派来看，徐满秋在徐家肯定受了不少委屈。
大家都不是大奸大恶的人，对徐满秋，大家同情极了。
王善喜他们回来，徐大嘴她们也散了。
听了赵永兰的话，徐满秋说：“也不止是疼吧，主要是他们跟徐宝珠走得近了，能得到好处。”
就像小时候，他们讨好徐宝珠，徐老婆子跟徐志强他们给徐宝珠买的东西，徐宝珠总是会分一些给他们。
他们要是欺负她让徐宝珠高兴了，徐宝珠也会给他们赏赐。
这样一来，他们可不就疼爱徐宝珠吗？
徐满秋只是好奇，在徐宝珠没有了好运的加持后，他们的这份疼爱能坚持多久。
徐满柱往公社的方向看了一眼，不过，这个问题，或许她永远也得不到答案了。
各回各房，徐满秋跟江又桃一起睡。
徐满秋今天很累了，躺在江又桃的炕上，闻着令她感觉到心安的味道，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江又桃现在才有时间点开系统，吃瓜带来的奖励她没怎么看，对于徐满秋的这个瓜，她觉得跟王媛的那个瓜差不多，都很苦，吃瓜的欢乐都没有了。
她点开系统的查询结果看。
看完后，她看了边上的徐满秋一眼，狠狠地叹了一口气。
查询报告里说，徐满秋是百世善人，因此在转世时，她的气运就特别的强，而她的好运气也引来了一些精怪的觊觎。但他们到底是精怪，就算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伤害徐满秋分毫，甚至还会被徐满秋的通身气运反噬。
徐满秋的前前世，是一个乐善好施的老太太，生平做了无数好事，徐宝珠是她养在屋子里的一条锦鲤，被打捞之前，她就拥有了意识，在老太太的房里她沐浴着善人的气运，修为越来越高。
但老太太的年纪大了，马上就要归天了。徐宝珠习惯了不劳而获，不想辛苦修炼。
于是在老太太咽气之前，徐宝珠用她仅有的锦鲤天赋算出了徐满秋的下一世，也跟着转生而来。
转世到徐家之时，徐宝珠还是带着记忆的，那个来徐家胡说八道的道士，是被她胁迫的在柳树沟附近深山里修炼的一条鲶鱼。
早在他成功的忽悠到徐老婆子之后，徐宝珠就给了鲶鱼精一个痛快，现在鲶鱼精的坟头草恐怕都有两尺高了。
徐老婆子对鲶鱼精的话深信不疑，徐宝珠在出身之时奋力争了先，在徐家一家子的帮助下，徐满秋的气运被徐宝珠掠夺了个一干二净。
徐满秋十六岁那年被卖到山里，是徐宝珠遵循内心想法下的最后一步棋，在徐满秋被送进大山之前，徐宝珠给昏迷的徐满秋喝了一碗自己的血，她们终于共气运，只要徐满秋过得越凄惨，她就过得越舒坦。
只是大气运者毕竟是大气运者，她终将把徐宝珠这个偷运者反杀，在上一世死亡后，她的那丝执念也没有消除。
昨天白天，徐满秋从知青点回去，徐宝珠强行给她衣服要借她的运气，徐满秋的不情愿跟还没消散的执念产生共鸣。执念里带着的情绪、意识都对现在的徐满秋有很大的影响。
【那现在的满秋是重生还是觉醒？】江又桃问。
吃瓜系统回：【都不是，重生是回到过去，觉醒是知道以后发生的事情。她这种情况都不是，她没有日后的记忆，顶多就是性子里，多了几分书里的她的果决而已。】
江又桃松了一口气。
满秋书里的前世太苦了，她希望这一世的她能够过得高兴一点，快乐一点，余生都是甜。
吃瓜系统又道：【那股执念在消散之前说谢谢你跟薇薇，你们给的温暖，她感受到了。】
江又桃眼眶一热。

第051章 （二合一）
次日睡醒,刘满柱带着一众村干部来找徐满秋了，他们要带她上公社去。
知青点的知青们都放不下徐满秋，便决定要跟着一起去。
刘满柱他们看了,没说什么。
到公社的第一站，江又桃她们带着徐满秋去了妇联,刘满柱等干部去了公社书记的办公室里把事情说了。
公社的沈书记听了，眉头皱得紧紧的：“徐会计？徐良才？”
沈书记干了枣乡公社的书记也干了快十年了，对下属大队的各个小领导都认识全了。
徐良才这个人他有印象，话不多，账目做得很细致,曾经徐书记还点名表扬过他。
想到前不久刚刚被劳改的罗学民跟苏长山,沈书记的怒火蹭蹭蹭地往上冒：“你们柳树沟人才是真多啊！啊？罗学民跟苏长山搞破鞋,徐良才带头搞封建迷信!”
国家对封建迷信打击力度有多大,沈书记是知道的，他把桌子拍得啪啪响：“还有你们,明明知道他家在搞封建迷信,还一个个的不往上报不说,还帮着遮掩，现在看事情兜不住了,苦主掌控不住了,就来找我来了是吧？”
昨天沈书记上县城去开会，县城领导还格外强调了这些事儿，还找了一个现行,他昨天还跟人讨论这事儿呢,结果可倒好,转眼间昨天甩出去的回旋镖就扎到他身上了。
人家是一个人搞封建迷信,说是黄大仙转世,柳树沟倒好，直接整了个福星扫把星出来，福星整个村子去供养，扫把星被家里人虐待。
沈书记光想想这件事情曝出去的后果，脸黑得像是锅底灰一样，大队长跟村支书一起搞破鞋，搞得还是同一个破鞋这事儿他现在还被人笑话呢。现在好了，柳树沟一共三个大领导，三个都有问题，更甚者徐会计这个还要更加严重一些：“徐良才真是好样的啊，真是好样的，好样的啊！”
沈书记被气得，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愤怒了。
妇联办公室，男知青们站在门口守着，江又桃她们跟着徐满秋在妇联办公室里，看着徐满秋朝她们展示自己身上的伤口。
大大小小，深浅不一，有被打的，有被划的，淤青青青紫紫，很多时候是前面的伤口还没好，后面的伤口又覆盖上去了。
江又桃她们知道徐满秋在徐家肯定过得不好，没想到这么不好。
各个都很心疼，公社妇联的人这些年也算是见多识广了，还从来没见过打自家孙女打这么狠的。
“这是什么仇什么怨！”妇联部一共三个人，各个义愤填膺。
李云英等人也很心疼，江又桃跟顾念薇尚且绷得住，赵永兰她们得眼泪水都出来了。
这年头重男轻女的人多，她们作为女孩子，多多少少在某些方面受歧视，在家里也不是每一个人都受宠的，但她们挨打的时候极其少，像徐满秋这样满身伤痕的，她们更是见都没见过。
妇联王主任帮徐满秋把衣服拉好：“满秋，你还想回徐家过吗？”
徐满秋摇摇头：“不去了，我十六岁了，我能拿满工分养活自己了，我想自己住。”
徐满秋做梦都想从徐家搬出来。
这一次不管徐家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她都不会回徐家了。
王主任下意识地就想摇头，不过想一想刚刚徐满秋说的那些话，她想单独出来住也不是不行，只是还是不放心，毕竟是个大姑娘了，农村老光棍多多啊，万一真出点啥事儿咋整。
回眸间就看到了江又桃他们，王主任心念一动，她把心里的想头压下了，到底行不行的，她还得跟柳树沟的刘大队长他们商量商量才行。
沈书记终于骂够了，他让人叫来革委会主任。像这种封建迷信，一般都是革委会在管的，革委会主任正愁找不到立功的机会呢，这眨眼间就有人送上门来了。当然是乐得不行。
一大群人刚刚走出门口，胡公安他们就来了，沈书记上前去跟胡公安说话：“我们正想去找你们呢。”
沈书记不废话，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跟胡公安说了，胡公安等他说完了，才道：“巧了，我们来找你也是因为这件事，昨天晚上，徐良才的两个孙子去柳树沟的知青点放火，被柳树沟大队的人给连夜送到我们那去了。经过提审，他们说所做的一切都是受了徐翠莲的指使。”
胡公安他们正要去呢，就看到刘满柱他们浩浩荡荡的往乡政府去了，他们干脆就在外面等着一起去。
好歹也联合办案过几回了，不差这一回的。
沈书记本来就黑的脸更黑了。
这柳树沟的人真是长能耐，搞封建迷信就算了，还教唆自家孙子纵火。
徐会计从昨天晚上回来到现在，一直都没睡，他找了个凳子在院子里枯坐着。徐老婆子也没睡着，起来看着他跟门墩子一样，气就不打一处来：“你说说你，在这儿坐在干啥？”
徐会计没搭理她，还是那么坐着。
徐老婆子翻了个白眼，往厨房去。
她大孙女有福气，救过县城领导的儿子，还救过老厂长的命，她二儿子也有本事，认识的人多。她根本就不担心。
对徐会计这一副天都要塌下来的样子，满心的不屑。
她在厨房做饭，忽然想起当年她在大户人家当丫鬟时的日子。她家有一个少爷，比她大两岁，长得好，有文化，一身长衫在廊下读书的样子她一辈子都忘不掉。
在被卖掉之前，她家小姐跟她说了，少爷已经朝她透了话，等她再大点，就把她叫到跟前伺候。
徐老婆子恨恨地戳了一下碗。要是她家小姐没有犯事儿，她们这些做丫鬟的也不会被卖掉，要是没被卖掉，她早就成少爷的姨太太了。
就算土改来了她也不怕，她家少爷家有钱呢，随便藏一点就够吃够喝的了。
被徐家买回来，吃不好穿不暖的，还要嫁给徐会计这么个软蛋，一点也立不起来。
徐老婆子做好了饭，可惜谁也没有心情起来吃。
她自己吃了个精光。
刚放下碗，徐志强跟李银凤就到了，夫妻俩昨晚上接到家里的电话就坐不住了，好不容易熬到天亮，赶紧坐最早的一班车来。
“怎么回事，徐满秋呢？”徐志强穿着一身崭新的蓝色工装，从进门开始就在寻摸徐满秋的身影。
李银凤就算再着急，也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西装外套，脚上甚至还踩了一双小皮鞋。
“这死丫头胆子也太肥了，不是我说你，妈，你也把她逼得太狠了。”李银凤家庭条件好，又生了个大福星，自己又有工作，在徐老婆子跟前的分量就不一样。
徐大娘跟徐三婶不敢说的话，她张嘴就来。
徐老婆子把碗筷往桌子上一扔：“现在来指责老娘了？你这当妈的以前在做什么？”
徐老婆子一发火，李银凤就不敢扎刺了。她的硬气也就建立在徐老婆子对徐宝珠有所求的份上，徐老婆子要不给她面子，她就不敢说什么了。
把欺软怕硬展现得淋漓尽致。
徐宝珠在房间听到父母的声音，赶忙从房间跑出来，冲到徐志强的怀里就哭。
李银凤只能讪讪地放下张开的双手。
就在徐宝珠哭诉委屈时，江又桃他们到了。后面还坠着许多来看热闹的人。
李银凤看到人群里的徐满秋，眼神一厉，朝她冲过来：“你这丧门心，死丫头，胆子肥了啊，敢出去胡说八道了。早知道你是这一种白眼狼，我就早就该掐死你。”
李银凤跟徐老婆子不愧是婆媳，真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连说话的方式都类似。
王主任当即就挡在徐满秋的面前：“这位同志，你想做什么？”
李银凤刹住车，朝王主任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眼神中满是傲气：“同志，麻烦你让让，我教训一下自家孩子。”
因为徐宝珠的关系，李银凤来往的大多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对王主任这样的一个乡里的妇联主任压根就看不上眼。
王主任脸色刷地一下就变得难看起来。
枣乡公社八个大队，她走出到哪儿都很受人尊敬，像李银凤这样的态度，她已经很多年没有遇见了。
徐志强不管女人们之间的波涛汹涌，他走到沈书记等人的面前，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团结来发：“沈书记你好，我是徐志强，之前咱们在县政府见过一次，不知道你对我还有没有印象。”
沈书记对他倒是很有印象的，县供销社主任的秘书嘛，十次开会里有三次都是能碰上的。
但沈书记对他的印象却并不好，阿谀奉承，狗仗人势。
沈书记推了他的烟，皮笑肉不笑：“不好意思，不会抽。”
徐志强脸上略带高傲的笑容僵住了，沈开明给脸不要脸，在县城的时候，他不止一次看到沈开明抽烟！
僵硬也就一瞬，他继续挂着笑容：“不会好，不会好，抽这个伤身，伤身。”
他继续给别的领导发，没人敢要。
徐志强脸上的笑容都维持不住了。
革委会主任压根不乐意跟他们废话，一招手，他手底下的红WB就朝徐会计一拥而上，徐志强跟李银凤也没落下。
徐会计认命的被带走，徐志强跟李银凤脸色大变，拼命挣扎，然而□□的心就又冷又硬，根本就不为他们所动。
胡公安等人去抓徐老婆子，徐老婆子听说公安要抓她的理由都愣住了：“我啥时候指挥他们去放火了？那俩小杂种编瞎话呢。”
徐大娘听到徐老婆子这么骂她的儿子，看向徐老婆子的眼神都不对了。
徐家所有资源都朝老二一家倾斜，他们大房三房只能分一些边角料，就这还得跟老三家的斗得跟乌鸡眼一样。
徐大娘的目光落在了只会呜呜哭的徐宝珠身上。她的两个儿子为了她去放火被抓了，可从昨晚上到现在，徐宝珠从来没有过问过。
徐大娘恨死了：“我作证，我儿子会去放火，就是徐翠莲指使的，徐宝珠在边上也参谋了。”
徐翠莲是徐老婆子的名字，她做丫鬟的时候就叫翠莲，到了徐家以后她也没改名，就是多了个姓。
徐老婆子震惊了：“李三妹你脑子有问题吧，昨天你那俩儿子在院里说晚上要去放火的事儿可全家都听到了，我开过一句口？宝珠开过一句口？老三家的，你来说。”
徐三婶在徐老婆子跟徐大娘间来回巡视，然后朝徐老婆子笑了笑，露出两个黑洞洞的牙缝来。
“我娘确实说了。”徐三婶对徐老婆子的怨念可比徐大娘深多了。
大房一家在二房吃肉的时候还能喝喝汤，他们三房也嗦嗦骨头上的味儿了。她的门牙摔没了以后，徐老三嫌弃她丑，对她更为冷淡，每次说错一句话都要被徐老三一顿打，徐老婆子知道了，还特地在窗户边听，告诉他儿子怎么打媳妇儿才会觉得疼。
想让她帮说话？下辈子吧。
徐老婆子的看向徐家两个儿媳妇儿的眼神都透着狠毒。
徐大娘不怕她，徐三婶也不怕，大不了分家，大不了等她被放出来的时候挨几顿骂几顿打呗，能让徐老婆子在派出所里待几天。值了。
包括徐宝珠在内的人都被带走了，徐大娘跟徐三婶人散后的院子里对视一眼，互相哼了一声各自回了房。
徐三婶刚刚进屋，徐老三就一巴掌打了过来，徐三婶往边上一躲，然后一脚就踹了上去。
“徐老三，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徐老三呢！我跟你讲，你对老娘客气一点，要不然老娘往家一走，看看谁还嫁给你！”徐三婶特地打听过了，徐会计这下是败了，村里没年分给徐宝珠的粮食也没了，这一波徐会计跟徐老婆子这俩带头搞封建迷信的能不能回来都不一定了。
徐老三在她面前抖什么！她鞠兰花这辈子总算能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感谢国家感谢党！
徐老三果然不敢再动手了。
革委会跟派出所的走了，徐满秋被簇拥着带到了队部。
大家在探讨思索着徐满秋往后的去处。
这时候家家户户孩子都多，徐满秋也这么大了，却谁家都不合适。徐大娘跟徐三婶都不是啥省油的等，徐满秋去谁家都有麻烦。
在经历过一轮讨论后，轮到了妇联，王主任说：“我刚刚问过了，知青点的边上还有空地，那么，村里能不能出材料出力气，给满秋这孩子盖上一间小房子呢？”
王主任的话，让队部会议室都安静了一瞬，紧接着便是激烈的讨论，十分钟后，沈主任木着脸询问讨论结果。
刘满柱说：“我们商量好了，就按照王主任说的那么办。”
盖一间房子不废什么事儿，一周就能搞定。他们刚刚商量了一下，一致同意王主任的这个建议。还是那句话，徐满秋十六岁了，迟早是要嫁人的，她一嫁人，给她盖的那间房子就归村里了。
不亏，还省下了很多麻烦。
徐满秋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眼睛刷地一下就亮了。
江又桃摸摸她的头发。
她这具身体比徐满秋也就大一岁，但从小哪怕吃得再差也长到了一米七，她现在又吃得好，这段时间已经又往上蹿了蹿了，徐满秋却比她挨了大半个头，也就一米五几的样子，又矮又小。
能自己住也好，徐满秋挣的工分足够养活她。再不济，还有她跟顾念薇看顾着呢。
赵永兰对徐满秋十分同情，她说：“这段时间你就跟我们住一起，我们屋里有空位。”
李云英跟张慧慧都没反对。
王主任对柳树沟的知青的印象又好了几分。这几个孩子别的不说，善良是真善良啊。
沈主任看刘满柱他们已经商量清楚了，便道：“那行，就这么定了。你们算一算，把徐满秋小同志的工分算出来，把应得的粮食分给她，再给她一份补偿。”
沈主任一锤定音，徐满秋的安置工作就这么定下来了。
徐满秋正式在住进了知青点。
公社。
徐会计被抓后心灰意冷，把这些年的所作所为都说了。
刚刚开始的那两天，徐志强跟李银凤还负隅顽抗，幻想着县城里他们之前交好的领导救他们，但等了好几天还不见人以后，徐志强不抱希望了，李银凤崩溃的时间比她还要早。
徐老婆子到了派出所以后，对徐松徐柏的指控坚决不认，但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没说过，在经过公安的走访调查后，认定了她的罪。
她跟徐会计大搞封建迷信，又教唆徐松徐柏放火，属于情节严重的，数罪并罚，被判了有期徒刑十年。徐松徐柏犯纵火罪，被判了七年。
徐志强、李银凤没有过多的参与到封建迷信里来，但也被判了七年，徐宝珠是这场封建迷信里的核心人物，被判了十年，她是单独被关押的。
在被关押的第二天，徐宝珠也步了夏荷雨的后尘，被送上了首都。
徐志强不想坐牢，也不想去农场，为了立功，也为了报复，他把之前跟他交好的那些领导们的老底都给掀了、
这一下，整个阳平县的领导班子都震动了，拔出萝卜带出泥，倒台的人是一个接着一个，官是一个比一个大、
但这些都跟江又桃他们无关了。
徐满秋的房子早就盖好了，就挨着江又桃她们的小屋盖了一间小房子，是个单间，炕跟江又桃她们的一样大，也有一个小小的廊厅。房子虽小，却五脏俱全，徐满秋已经满足了，她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
王善喜他们在徐老婆子被带走的第二天，他们就去了县城，得到了明确需要招工的消息后就准备了起来。
罐头厂的考试定在立冬那一天，除了江又桃跟顾念薇外，其余的人都去了，周振峰也混在其中，没谁搭理他。
徐满秋等大家都走了，才问江又桃她们：“薇薇姐，桃桃姐，你们不去考试吗？”
江又桃摇了摇头：“我们不打算进厂。”
徐满秋贴心的没有问为什么，她也没时间问。
这段时间徐大嘴的大孙子大孙女来找江又桃她们补课，徐满秋也跟着学。
她不愧是被所有世界意识所偏爱的大气运之女，特别聪明，才几天功夫啊，就从一个字都不认识的人学到了二年级的知识了，而且一年级的课程还学得特别牢固。
但让江又桃遗憾的是，经历种种磨难以后，徐满秋的好运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现在的她，运气也就比普通人要好一些，做事要顺心一些罢了。
江又桃曾经隐晦的问过徐满秋遗憾不遗憾，徐满秋说：“不遗憾的，虽然好运气是我的，可我从出生到现在，没有享受过一分这种好运带来的福利，反而因为它受尽折磨，有跟没有，对我的区别其实并不大的。”
因为没有得到过，所以失去或者不失去，徐满秋都不在意。比起像徐宝珠一样的用好运气来不劳而获，她更喜欢靠自己的双手一点一点的打拼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现在就想好好的学习，多读点书，多认点字，别的都不想了。
王善喜他们考完试后一时半会还拿不到成绩。
在徐宝珠抵达首都的那一天，江又桃收到了吃瓜系统的消息。
【《锦鲤在七零》小世界检测中.....经检测，此小世界运行稳定，真假福星真相大白，宿主为真正的福星张目，为徐满秋获得新生筑建根基。奖励宿主棉花5kg，鲤鱼10kg条，带鱼10kg，鲤鱼3kg，帝王蟹20kg，澳洲蓝龙20kg，鱿鱼2kg，混合味瓜子x30kg，瓜币X5000。】
【奖励已发放至系统背包，请宿主再接再励。】
江又桃看着系统背包里的海鲜流口水。
海鲜谁不爱吃呢，尤其是背包里那个比她的搪瓷洗脸盆还大出去好多的帝王蟹以及澳洲蓝龙虾。
作为一个底层老百姓，江又桃从没吃过这么高大上的食物，倒是别人吃的视频看了不少。
她还以为她想要吃到这些好东西，咋也得在改革开放后呢。
结果现在就有机会吃到了。
江又桃恨不得立马就开动。
不过她的目光在一众海鲜中混进去的鲤鱼身上顿了顿，果断拿出那条鲤鱼出来。
“薇薇薇薇，今天咱们吃鲤鱼。”江又桃提着鲤鱼去客厅。
顾念薇从房间里出来，看着水桶里那条活蹦乱跳的锦鲤，挑了挑眉，意味深长的在江又桃的身上看了一会儿。
然后什么也不问：“行，我来做。”
江又桃到现在已经摆烂了，顾念薇不问，她就不说，反正看看谁先憋不住：“这鱼大，咱俩也吃不完，我去叫云英姐她们。”
顾念薇不反对。
这鱼还是一次吃完才好，第二顿再热就腥了。
有鱼吃，大家都很高兴，纷纷过来帮忙。
江又桃去教徐满秋，徐满秋没有拒绝，她只是在本子上把江又桃她们对她的好往一个单独的本子上记了记。
这是她的纪恩本，除了周振峰外，知青点的所有人都在这个本子上，除了她们，还有徐大嘴等村民，她搬进新家住，这些人给她送了好多的东西。
她都记着呢，等她长大了，她要还的。
鱼很大，顾念薇做了一鱼三吃，糖醋的、红烧的、青椒爆炒的，每一样的鲜美得让人能吞下舌头来。
江又桃在吃之前给徐大嘴家送去了一点。
这一顿饭大家吃得热火朝天，赵荣光把他珍藏的酒都贡献出来了，除了徐满秋这个小孩儿外，他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在给赵永兰倒的时候，两人对视了一眼，纷纷红了脸。
江又桃看了稀奇，偷偷问张慧慧：“他俩啥情况啊？”
张慧慧笑了笑，说：“好几天了，两人一句话也不说，偶尔互相看一眼脸就红了。”
江又桃懂了，这是两人看对眼了，只是还没戳破那层窗户纸。仔细算来，两人其实挺配的，赵永兰家家庭条件好，赵荣光家也不遑多让，门当户对，没有谁占谁便宜那一说。
这不比赵永兰嫁给苏正堂做扶贫项目好吗？
她看着两人笑，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今年咱们知青点后山的桃花肯定开得很漂亮。”
这下子好了，赵永兰的脸都能滴血了。
赵荣光是个男人，虽然被打趣心里窘迫，不过他还是举起杯子道：“要是真的能开，到时候请大家喝酒。”
这一下，大家的哄笑声都能把屋顶掀翻了，赵荣光被灌了好几杯酒。
赵永兰吃着饭听着赵荣光把她护在身后搪塞大家的打趣，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样的甜。
徐满秋满脸好奇地看着这个又看着那个，兴奋不已。
这一顿酒，大家都喝得有点多，次日醒来已经是中午了。
今天是罐头厂放榜的日子，事关今后的生活，李云英她们坐不住，早早的就起来去县城了，徐满秋看江又桃她们没起，做好饭放在锅里温着以后也上山了。
虽然在搬家后村里人给她送了很多柴火，但她怕冷，总想着多备着一些。
在山上，她遇到了同样来打柴火的徐大娘跟她的小儿子，她们没有说一句话。
徐大娘一家受了徐宝珠的不少好处，现在徐宝珠没了气运，她们之前这些受惠者多多少少都被反噬了。徐大娘一家大麻烦不少小麻烦也不断，就像现在，徐大娘明明都很小心翼翼了，却还是踢到石头摔了一大跟头。
在监狱里的徐老婆子跟徐会计亦如是，他们比徐大娘她们要倒霉很多，跟当初的徐满秋一样，那是喝凉水都塞牙。劳动的时候次次拿到的都是最破的工具，次次都拿最后一名，被惩罚更是家常便饭。
身上还会莫名其妙的多很多伤痕，有时候半夜疼得睡都睡不着。曾经徐满秋身上所受到的苦难，运行稳定了的小世界意识正在一点一点的还到她们的身上去，让她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徐志强跟李银凤作为徐宝珠跟徐满秋的生身父母，是受惠最多的，也是被折磨最多的，他们要承受的就更多了，他们得罪的那些人总有几个在监狱里跟他们相遇的。
他们互相掩护对两人进行折磨，徐志强跟李银凤每天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连吃饭喝水都成了奢侈的事情。
徐大嘴在江又桃刚刚醒没多久后来了，她给江又桃她们带来一个消息。
“公社小学中学都缺老师？”
“可不是吗？说是中学缺四五个，小学也缺两三个呢。”
学校老师一向都是饱和的，还从来没有缺过那么多的过，徐大嘴听到消息的时候都不敢相信呢。
徐大嘴不愧为柳树沟消息最灵通的妇女，她小声地说：“徐志强不是供出了好多贪官污吏吗？好多人下台了，牵连的人可多了，那几个老师都是因为贪污受贿被抓的。”
“那几个老师都是教过徐宝珠的。”徐大嘴这话一出，江又桃就知道是咋回事儿了。
江又桃跟顾念薇对视一眼，顾念薇回了房间，不一会儿抓着两个苹果出来：“婶儿，来，吃点果。”
顾念薇给徐大嘴的苹果是又圆又大的红富士，一看就不便宜。
徐大嘴大大方方的收了，她觉得她自己带来这两个消息值两个苹果的价钱。
“我锅里还炖着菜呢，先走了啊。你们好好琢磨琢磨。”徐大嘴像来时的那样，风风火火的走了。
江又桃在她走后看向顾念薇：“试试？”
“试试！”
她们不想当工人，但是当老师还是很愿意的。

第052章
首都云燕区的大山深处,建立了一个鲜为人知特殊监狱，这处监狱关押的犯人极少，但却被重兵把守,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夏荷雨坐在专属于她的房间里透过窗户往外面看,外面阳光正好，温暖如初，可她却觉得冷极了。
被送到这里已经一个多月了，夏荷雨却觉得像是过了一辈子那么久。
这里的生活无疑是好的，吃喝不愁,不用下地挣工分,也不用她做饭,连衣服也不用洗,按理来说这是夏荷雨最想要的生活，但她却一点也不满足。
因为这里没有自由,但凡她迈出去外面一步,就会有挎着枪的军人准时出现在她的身后。
每天她还要接受一个小时的心理咨询辅导,那医生拿着个金项链在她面前晃了晃，她就犯困,眼睛一闭就睡了过去,等起来的时候一个小时过去了，她脑子一片空白，啥也想不起来。
除此之外,每一周,两个军人会对着她问话,让她反复把往后十几年的事情说一说。
夏荷雨已经说到厌烦,疲倦了,之后十来年的生活，她是真的不想再回忆了，再回忆她要吐了。
外面传来吵闹声，夏荷雨看过去，看到了被两个挎着枪的军人押送上来的人，她惊住了：“徐宝珠？”
上辈子好歹在柳树沟住了十多年，夏荷雨对徐宝珠还是认识的，毕竟柳树沟大名鼎鼎的福星嘛，谁不认识呢？不过她怎么会到这里来，她不是应该在柳树沟好好上学，然后等到高考恢复考上大学，最后嫁给首都的有钱人吗？
徐宝珠感觉到夏荷雨的视线，她别开了目光。
她跟夏荷雨不熟，倒是跟夏荷雨的前夫苏阳有点关系，她曾经认识的一个姐姐，跟苏阳好过一段时间，那段时间，夏荷雨跟苏阳也正打得火热。
徐宝珠没什么道德感，她觉得夏荷雨连自己的男人在外面有人都发现不了，蠢笨如猪。她不屑跟这样的人玩，她甚至还觉得她那个姐姐有本事，能把苏阳那个男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着实厉害。
她还跟着学了好几招，准备用在县领导的儿子跟邻居小哥哥的身上，然而她才刚刚展开攻势就被抓到这里来了。
徐宝珠烦闷不已。
“你的房间在这里，进去，整理一下，十分钟后，你需要进行心理疏导。”徐宝珠被推进她的房间，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徐宝珠打眼看去，白色的墙，蓝色条纹的床，一个白色的衣柜，巨大的窗户，除此之外，一件家具都没有了，简单得让人光看着，就觉得难受得慌。
士兵把守在门外，不远处的机关楼，管理这个监狱的许团长放下手里的望远镜，嘱咐身边的人：“她俩认识，你们刻意营造一下两人的相遇，她们说的每一句话，都要记录在案。”
“是。”
许团长转身回办公桌前，一个军人小跑上来：“许团，02号闹起来了。”
许团长站起来就往外头走。
整栋监狱犯人加上徐宝珠总共有四个，但驻守的士兵却整整一个团，而不远处的科研楼里，住了举全国上下最有权威的各行业科学家。
02号名叫刘兵，据他交代，他是从后世穿越而来的，身上带着一个位面交易系统，他的目标是复辟封建社会，自己上任当皇帝。他还说他要广纳后宫三千佳丽，在见到许团长的第一面，他就说要收许团长做小弟，许他高官俸禄，如花美眷，无上权力。
许团长想起这个02号，手就微微发痒，一门儿的想去拔别再腰后的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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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树沟，徐婶儿走后，江又桃跟顾念薇等徐满秋回来交代了一声，匆匆往公社去。
这年头消息灵通的人不少，江又桃最先路过的是小学，小学门口站了二三十个年轻人，他们都是来参加小学老师的考试的。
江又桃跟顾念薇一合计，往中学那边走去。中学相较于小学来说，课程难度比较大，虽然相较于小学来说岗位要多一些，但来报考的人反而少了不少。
公社这一回招老师，力求公开公平工正，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走后门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发生的。
刘满柱从不拦着知青们自谋出路，看了江又桃两人的证明，枣乡中学的黄校长看完证明后，朝她们点了点头：“往里面走第三个教室，你们进去里面等着，十点统一考试，择优录取。”
两人到了教室坐下，不一会儿，教室里就坐满了。
十点一到，黄校长并学校的几个老师走了进来，手里抱着一沓卷子，这是他们连着两天商讨着做出来的，每一个题目都凝聚着他们的心血。相对的，难度也加大了不少。
卷子发下去以后，老师们并没有走，而是一个个的找位置站着，眼神在考生之间来回巡视，不放过一丝一毫可作弊的可能。
像徐宝珠公然抄试卷老师却毫不搭理的事件在这个时候是不可能发生的了。
江又桃跟顾念薇都是学霸，她们有上一世所学过的知识打底，这份卷子她们做起来没有任何的难度。不像其余的考生，考试过程才过半，就有好几个放下了笔，没放下笔的，神情越越来越凝重，最后也放下了笔。
桌子上的卷面空出了一小半，他们不是不想做，是真的不会。
来参加考试的大多都是跟江又桃她们差不多大的人，他们上学的那几年，正是运动最激烈的时候，许多老师为了保身，都不太愿意教知识，学生的学习生涯特别的轻松。
该上的课一点不少，该学的东西大半没学着。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上头开始抓教育，老师们才教得多了些，可前面的代价太过惨痛，他们依旧不太敢管学生的事儿。
许多老师的教育宗旨都是：知识我教了，能学到几分，是你自己的本事。
这一份试卷囊括了语文数学政治化学物理以及地理，许多知识他们一点印象都没有。
90分钟的考试结束，大家依次交了试卷，但除了个别几个人外，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
黄校长对他们道：“你们先别回去，在这里等一等，一会儿成绩就出来了。”
枣乡公社今年发生的事情不少，老师贪污受贿被下台的人数更是这些年之最。
枣乡公社在阳平县狠狠地扬了一次名。这一回公社招老师，综合各方面的条件考虑，公社领导们都不能视而不见。
他们是掐着点来的，老师们在收了试卷以后封了名字，在公社领导跟考生的监督下批改试卷，杜绝一切作弊的可能。
考生们谁也没走，就在学校里焦急的等待着。半个小时后，老师们停下了笔，揭开掩盖考生名字的塑封，把得分最高的试卷选出来。
江又桃跟顾念薇赫然就在其中。
因为这场考试的公开透明度，试卷分数就那么明晃晃的摆在那里，在场的考生们没有人提出异议来。
江又桃跟顾念薇被当场录取。她们是初中老师，每个月的工资十八块，但公社不包吃住。
这个工资在这个年代已经很棒了，老师这份职业假期也多，寒暑假也照样发工资。
江又桃跟顾念薇回去的时候满脸的兴奋。
“桃桃，咱们俩要不要去县城买一辆自行车？”从柳树沟到公社的距离不算近，平时走一就算了，但她们成了老师，长年累月的都要走这条路，顾念薇是真不愿意。
“行。”江又桃身上钱不多，但没关系。在又修复一个小世界以后，吃瓜系统商城出了个瓜币兑换现实货币的按钮，兑换比例1：2。
修复了两个小世界以后，江又桃已经是个有六千多余额的富户了，兑换成人民币，也就是一万二千多。
买自行车的两三百块钱嘛，江又桃压根就不在意。
“学校让咱们后天去报道，那咱们明天一早就去县城。”
“没问题，就这么说定了，今天晚上咱们做饭多做一点，明天早上起来随便热热吃就行。”江又桃空间积攒了很多瓜子了，正好这次去县城把手里的瓜子出了，不然一格子的背包真的不够放了。
两人说说笑笑的回到知青点去，知青点的气氛比较低迷，李云英他们去县城考试了，但人多，她们知青点去了七个人，只有刘英俊、张慧慧跟赵荣光考上了。
李云英跟王善喜没考上是因为离开学校的时间久了，虽然这段时间有复习，但毕竟时间短，很多知识点她们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赵荣光这么些年来一直都没有忘记读书，这段时间的补习让他没有巩固的知识点更加牢固，赵永兰没考上的原因就更加简单了，她以前就从来没把学习这件事情放在脑子里过。
现在看着跟她一起下乡的张慧慧跟刘英俊都成了工人了，赵永兰心里可不是滋味了，除了那种被小伙伴抛在身后的失落感以外，还有赵荣光去当工人她没能去的难受。
王善喜看着他们不说话的样子，笑了：“又不是啥大事儿，你们干啥做出这样一副表情来？我跟云英在考试当天就说了，我们大概率是考不上了。现在只是当初的预感成真而已，虽然内心有些失落，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李云英也压下心里的失落，道：“善喜说得对，你们再这样，我可就生气了啊。”
两位老大哥大姐发话，气氛也好了一些。
江又桃把自己跟顾念薇考上公社老师的事情跟他们说了，大家都很为他们高兴。
李云英道：“刚刚我们回来的时候遇上了徐婶儿了，她跟我说了你们上公社去参加老师考试的事情。我们这一群人里，就你跟桃桃的成绩最好，你们能当上老师，我们都很高兴。”
徐大嘴也说了这是她早上才得到的消息，他们都去县城了，这才错过了这个好机会。
错过就错过了，怪不了任何人。王善喜跟李云英都是心思豁达的人，下乡这么多年，他们早就学会了开解自己。要是连这点事情都想不开，他们早就在毕业时同学们纷纷找到了工作，他们只能下乡时气死了。
赵永兰更是没话说，就她那稀烂的成绩，别说做老师了，让她去当学生再学一次她都觉得够呛。
罐头厂跟学校不一样，罐头厂是有单身宿舍的，张慧慧他们都打算住校。
去城里了，按理来说赵荣光应该高兴的，但他夜里躺在炕上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次日他起得格外早，赵永兰也一夜没睡好，他一出来，赵永兰就发现了。抿抿唇，赵永兰把被子盖在头上，一直憋到自己喘不过气来她才冒出头来。扒着窗户往外头看，赵荣光还在院子里站着，跟个雕塑似的。
想了又想，赵永兰还是决定起来洗漱。
赵荣光见状立马上前去帮她压水。从水井里压出来的水不同于夏天的凉爽，天气冷了以后，反倒带着一点温温的热，可是拿来洗脸依旧凉了。
赵荣光赶紧拿出自己的暖壶给赵永兰的脸盆里加了点热水。
赵永兰跟他道了一声谢，蹲下洗漱，她慢吞吞的刷牙洗脸，赵荣光就站在她的两步远处一言不发。
赵永兰烦了，不打算再跟赵荣光耗了，反正机会就这一次，赵荣光错过了，是他的损失。
她倒了水，把毛巾牙杯往盆里一丢，站起来就走。赵荣光叫住了她。
“赵永兰同志，每个周末，我都会回来的。”赵永兰刚下乡时不会做饭，把所有人的份粮都烧糊了，赵荣光为这事儿还跟赵永兰吵过一回，后来两人再见面，总是带着一股你看我不顺眼，我也看不爽的感觉。
是什么时候满满改观的呢？赵荣光想，应该是那一回，他在人群中看赵永兰跟朱月梅打架的时候吧。
那时候赵永兰被打得换不了手却依旧不服输的样子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挺可爱的。
但真正的上心，还是在赵永兰慢慢的变好以后，那一夜抓徐松徐柏时赵永兰误撞入他的怀里，他心都要跳出胸腔了。
赵永兰抓着脸盆的手微微发白：“你爱回来不回来，跟我有什么关系？”
话是这么说，但嘴角却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
看到她笑了，赵荣光也笑了，两人四周泛起了粉红色的泡泡。
两人倒是甜蜜了，在一边早起想要去上厕所的江又桃却快要憋死了。
还有没有公德心了，一大早上的虐狗就算了，咋还没完了呢，这都对视五分钟了，眼神拉的丝都能织一床蚕丝被了！

第053章
同样憋着想去上厕所的除了江又桃外还有李云英,她后面看赵永兰跟赵荣光实在是没完没了了，也顾不得尴尬不尴尬了，站起来就往外头冲。
江又桃看到有领头羊了,也跟着飞奔往厕所去。
都成年了还有要尿裤子的风险，这是江又桃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在江又桃之后,张慧慧王善喜也跑了出来，大家都憋坏了。
这下子赵永兰跟赵荣光纷纷成了红猴子屁股。
等她们出来，赵永兰已经回宿舍了。
江又桃回来的时候，顾念薇已经做好饭菜了，徐满秋已经早早的就吃了饭上山去了。
边吃饭边问：“薇薇,你知道永兰跟赵荣光是咋看对眼的不？之前一点预兆也没有啊!”
之前那回喝了点酒,只顾着开玩笑调侃了,都忘了问两人怎么看对眼的了,刚刚江又桃看了全程，赵荣光找赵永兰说话,从头到尾可没有给赵永兰一句承诺呢。
就说一句周末回来,这算是什么承诺？
顾念薇也茫然了：“这我不知道啊。”
两人对视一眼：“这孩子不会又被人骗感情吧？”
赵永兰太单纯了,苏正堂用一个鸡蛋就骗了她不少好感，现在不会又被赵荣光骗吧？她当时只想着两人家庭门当户对了,别的都没思考上。
“那咱们晚上回来问一问？”
事情就这么定了。吃了早饭,两人一道儿往县城去，在县城又默契的分开。
江又桃拿出上回剩下的半颗易容丹吃了，扛着一麻袋的瓜子往电影院去。
张德珍正好在打扫卫生,看到她的时候激动得把扫把都扔了。
“桃桃啊,你怎么才来啊,我都想死你了。”张德珍拉着江又桃就往电影院的办公室去。
进了办公室先把门关上,这才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小应啊,你可算是来了。你要是再不来，我都要被骂死了。”
江又桃微微一愣：“咋了？”
“你家的瓜子实在是太好吃了，买过的人都成了回头客，三天两头的就往我们这电影院跑。你那瓜子早就卖没货了，大家伙买不着，可不就骂我了么？”
上回从江又桃这里买的瓜子，不到一个星期就卖没了，这都小半个月过去了，还没供上货，别说张德珍了，就连电影院的领导都着急了。这几天只要见到她，第一句话问的必然就是联系上江又桃没。
江又桃知道自己这瓜子好卖，但没想到好卖到这个地步。不过一想到也觉得正常，毕竟她这是独一份的生意，算是限量版，要是没有了，属于有钱都买不着的东西。
张德珍不等江又桃说话，立马又道：“老妹儿啊，你带了多少瓜子来，姐都要了。姐给你涨价了，六分一两。”
江又桃一直没来，领导怀疑江又桃是觉得价钱不合理，就跟张德珍说，要是江又桃来了，就主动涨价，最高涨到六分五，再高就不行了，电影院没有利润了。
五分钱一两已经很高了，江又桃没有那么贪心：“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就五分一两，还是这个价格不变。我带了五十斤来，口味比之前的多了一个焦糖味儿，你尝尝。”
张德珍尝了一下，除了甜味儿外，还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香味儿：“老妹儿啊，啥是焦糖啊？”
这个可还真难住江又桃了，她沉思了一会儿：“姐，你家炖肉的时候熬糖色吗？”
张德珍家还真熬，她妈妈做菜讲究，只要炖肉，必定会用冰糖熬点糖色水：“熬啊。”还别收，加了糖色水跟不加糖色水的肉味道是天差地别的。
“那个糖色水就叫焦糖。”
这一下张德珍明白了，她又吃了一颗瓜子，决定回家的时候让她妈给她熬点糖色水喝，看看是不是这个味儿。
“老妹儿啊，你这五十斤实在是太少了，不够卖的啊，你还有没，你都给姐，姐都给你包圆了。”五十斤瓜子不算少了，对口味张德珍是不挑的，反正啥味儿的瓜子都剩不下。
但她想想这段时间江又桃时不时就失踪的做派，决定多买一点。
江又桃不打算多卖了：“就这五十斤了。”
张德珍见江又桃咬死了，也就没有多说，怕自己态度不会，引起江又桃的不满，到时候不卖瓜子给她了咋整。
五十斤上称一称，不缺斤不少两，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张德珍数了崭新的25块钱给江又桃。
离开前儿还跟张德珍表示，往后每周日，多多少少都要给电影院送点瓜子来。
张德珍亲热地把江又桃送出电影院。
江又桃专门往人多的地方走，走了十多分钟后，她闪身进一个没人的巷子，再从里面出来，就换了一副模样了。
她大大方方的朝外头走，跟两个二十岁上下的青年擦肩而过。
江又桃听到她俩在说话：“老二，都让你看好她了，你咋看的，这下把人跟丢了，怎么回去跟肖大哥交代!”
“你把气撒在我身上干啥，你自己不也是没有盯住？也不知道肖大哥怎么想的，瓜子而已，谁家没有，农村一收就是一大片，一点都不值钱，他看得那么重干啥！”
“肖爷也是你能编排的？”
两人吵着走远了，江又桃的眉头皱的死紧。县城的黑市是一群人把守着的事情她是知道的，但她一直没觉得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毕竟她不愁吃喝，也不愁钱花，轻易也不会往黑市去，也就倒腾倒腾瓜子。瓜子这东西就跟刚刚那人说的一样，农村一收就是一大片，十分不起眼。黑市那些人都是干大事的人，胆子大得很，那些人怎么就盯上了她？
是因为她的瓜子口味多？
除了这个江又桃也想不到别的理由了。那他们这么找她是为了这几十斤的瓜子出货量，还是那些瓜子口味的配方？
江又桃的脚步，微不可见的停顿了一下。
回跟顾念薇约定的地点的路上，江又桃决定往后要是再卖瓜子，还是得更小心一些。
顾念薇已经在原地等了江又桃很久了，她的身边放着两辆崭新的26杠女式直行车，车子都挂上了牌。
“那辆是你的。”顾念薇指指她边上的那一辆。
“谢了啊薇薇。”江又桃跨上车后座，调转车头：“走，回家。”
她率先骑了出去，顾念薇在后面微微一笑，而后蹬车跟上。
两人你追我一段，我追你一段的，骑到柳树沟的时候热出了一身的汗。
这年头的一辆自行车跟未来世界的宝马车一样令人稀罕，两人刚刚进村就受到了一群人的围观。
徐大嘴现在已经混成了柳树沟妇女中的领头羊了，她砸了砸舌：“油桃啊，薇薇啊，你俩这车可真好啊。比罗学民那辆可好多了。”
罗学民以前当大队长的时候是有一辆自行车的，后来他倒台了，这辆自行车就被赵小桃卖了给她大儿子盖了房子。
现在他们一家在村里格外的低调，从大人到小孩，能不出门就不出门，村里有啥热闹也不网上凑，仿佛当初那个精明市侩的女人只出现在江又桃的幻想中一样，一点存在感都没有。要不是徐大嘴提到罗学民，江又桃都把他们给忘了。
她拍了拍车后座：“婶儿，要不要上来，我带你溜达一圈。”
徐大嘴激动得脸都红了：“能行不，我沉，可别压坏了你的新车。”
徐大嘴这辈子坐过牛车，坐过驴车班车，还没坐过自行车呢。
“婶儿你这话说的，这车子造出来不就是给人坐的么，快上来，我带你去兜风。”
徐大嘴不扭捏了，直接就坐了上去。蒋四婶看着眼热，转头眼巴巴地看着顾念薇。
顾念薇：......
“四婶儿你来，我搭你。”
蒋四婶一句话也不推迟，坐上顾念薇的车后座。等她们坐稳，两人蹬着自行车就走远了，一群小孩子在后面追。
村口闲磕牙儿的老娘们看着可眼热了。有几个刻薄一些的，就看向张二婶：“素琴啊，我看你平时对那江知青也挺好的啊，咋她都不说搭你一下呢？”
张二婶抬起眼皮闲闲地看了说话的人一眼：“一辆车后座就能坐一个人，你眼瞎？难不成让我坐前梁杠去？我还要脸呢。”
“再说了，你咋知道油桃不搭我呢，你就看着吧，等一会儿她把大嘴送过来，就该带我遛弯儿了。”好歹跟江又桃一起扯闲篇那么久了，张二婶对江又桃还是了解的。
这丫头就是个谁也不得罪的货色，对待她们仨一碗水断得平得很，谁也别想多占她一分便宜!
果然如张二婶所说的一样，江又桃把徐大嘴带回来以后，又搭着她在村里溜了一圈儿，回去的时候张二婶的头仰的高高的，毕竟村里这些老娘们儿，除了她们仨还有谁坐过自行车满村晃荡的？
回去的路上，小石头跟小四子跑到路边等着她们，江又桃跟顾念薇脚撑着地让他们上车，骑车时，两个孩子兴奋得一直尖叫。
这大大的满足了江又桃的那颗虚荣心，她觉得在这一刻，她比开劳斯莱斯还拉风。
没骑多久，她们遇上了林卫红跟林家三兄弟。
林卫红撇开眼当做看不到她们，林家三兄弟看着江又桃他们的自行车，眼中全是不甘之色。
顾念薇在村里盖了房子，现在还买了车，又当上了公社中学的老师，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儿的，林文平兄弟忍不住心想，要是顾念薇当初真成了他们的后妈了多好。那样，她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他们的了。
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满街溜达的就是他们了。
两兄弟心里酸酸的。
到了知青点门口，小石头跟小四子手拉着手跑回家，晚上江又桃他们正准备吃饭，他俩又带着杏花一起来了，手里还捧着个大碗，有饼有菜，是徐大嘴给她们的谢礼。
江又桃拿了个空的大碗把徐大嘴她们给的东西都倒出来放在桌子上，顾念薇拿过去把餐桌上的菜也夹了一些在碗里让他们带回去。
她们今晚吃的是一锅出，排骨豆角土豆玉米红薯乱炖，汤汁浓稠，酱香浓郁，三个小孩儿站在边上眼睛都直了。
江又桃说：“你们仨等会儿再回去，跟我们这吃点儿。”
她们俩对对方的来历多少有点猜测，生活上越来越不在意细节，今天这排骨是上好的肋排，顾念薇拿出来做的时候好上面还挂着霜呢，江又桃都不知道怎么吐槽好了。
她们炖了老大一锅，叫了隔壁的满秋一起吃，又给前面知青们送了一点，赵永兰跟赵荣光一直腻在一块儿，她们都没找到机会问出早上的问题。
锅里的一锅出还剩下不少，分了徐大嘴她们后还够她跟顾念薇吃两顿的，几个小孩子也吃不了多少饭菜，对他们影响不大。
徐满秋在江又桃说话的时候已经盛了饭过来了。
她们今天吃的是小米饭，这玩意儿煮粥好吃，但做成干饭就跟玉米面饭似的，多少有点糊嗓子，但泡了排骨汤以后，这一点就不存在了，肉汤把小米面裹在一起，到嘴里又香又浓，好吃得想让人吞舌头。
三小只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肉他们不伸手，江又桃给他们盛了，他们才吃，配菜也吃了许多，最后端菜回去的时候都是扶着肚子走的。
他们仨出门久久不回去，家里人担心就找了出来，看到三小子端着碗走得慢悠悠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来找小四子的是他爸爸刘耀兴：“你个兔崽子，出门就不知道回去了？家里都等着你吃饭呢。”
小四子抱着一大碗的一锅出，那香味直往人的鼻子里蹿，小四子明明都已经吃饱了，却还是觉得馋，他们都忍不住了。
小石头把碗塞到刘耀兴怀里：“爸，这是油桃姐姐跟薇薇姐姐给我们的菜，说是回礼，这肉可香了。你闻闻.....”
“你个臭小子，让你给你江知青送东西，怎么还带往回搂的？平时老子咋教你的，你咋一点记不住呢？等着吧，一会儿回去你奶准得揍你......”
刘耀兴嘴上说着，却没有把菜给江又桃端回去，天黑了，他一个成年男人，去知青点找她成何体统？他一个男人不怕人编排，江知青可不行！
杏花手里的碗也被他接过去了：“叔，我们还在油桃姐姐她们那里吃了饭，吃的是小米干饭，泡肉汤可香了。”
刘耀兴闻言都快愁死了，这一晚排骨菜他还不知道怎么回礼呢，他儿子吃了人家小米干饭的事儿又出来了，就算是过年，他们家也没吃过小米干饭啊！
他把小石头跟杏花送回家了，才拎着小四子回家：“你小子等着，回去让你奶教训你。”
小四子捂着自己的屁股嘴硬：“我才不怕，我吃肉了。你们都说吃哪儿补哪儿，这么多肉肯定补到我屁股上去了，我奶打不疼我了....”
林家的墙根处，出来抱柴火的林文平把他们的话听了个全乎，他们去知青点了，知青点的知青给他们吃肉了，那炖肉叫一锅出。
林文平从来没吃过。这一晚上，他连做梦都在想那到底是什么味道，在梦里，他总迷迷糊糊的觉得，自己应该是吃过一锅出的，他还不爱吃，觉得不够香，肉不够多。
这一晚上，徐大嘴家，蒋四婶家，张二婶家，高兴得像是在过年，第二天一早，趁着江又桃她们还没去学校报道，把自己家里过年都舍不得吃的腊鸡腊鸭送了一些过来，江又桃她们想推辞都不行。
今天也是赵光荣他们去罐头厂报道的日子，一大早的张慧慧他们仨就走了，赵永兰看着江又桃跟顾念薇的背影也走远了，靠在门边叹气。
李云英过来拍拍她的肩膀：“来，咱们去读书，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咱们输就输在没有准备。”
赵永兰也这么想的，她觉着她当老师是误人子弟，但去工厂当个流水线工人，咋也得合格吧？现在折在了第一关，她其实心里也挺不服气的。
还有最让赵永兰愁的就是赵荣光，今天早上他走的时候，一言半语也没给她留下，这让赵永兰心里格外的不舒坦。
枣乡中学不大，是个北方三合院的格局。
从大门进去，东边的厢房是老师的办公室，正房是教室，教室门口的圆形花坛里光秃秃的，西边的厢房是值班老师的宿舍，跟院墙之间的距离搭了个棚子，里面放着一些杂物以及锁着几辆自行车。
两人锁上车，往校长办公室去，跟她们同一天考试的另外三名老师也来了。
两男一女，年纪都不大。见到江又桃两人，两位男同志眼睛一亮。
其中一个梳着中分头的男青年走上前来要跟她们握手：“你们好，我是四间房大队的下乡知青，我叫龚旭波，来自湘省。”
四间房大队跟柳树沟大队完全不是一个方向的，之前李云英她们联谊也从来没有跟四间房的知青联过。双方不认识也实属正常。
江又桃跟顾念薇同时皱了皱眉头。
她们虽然来自后世，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一般初次见面，在非商业的场合下，极少会有男生上来就要求跟女性握手的，一般都是礼貌的报一下姓名，籍贯。
再看这名叫龚旭波的男知青眼睛里的轻佻，摆明了就是想占便宜。江又桃呵了一声，又是一个跟周振峰一样的□□丝男。
这种男人普通有自信，通身上下，连一根头发丝都带着猥琐的气息：“不好意思，我们不习惯跟人握手。”
江又桃从来不惯着猥琐男，这种人她遇得多了，屁本事没有，就变着法的想占女人便宜。周振峰都比他看起来有格局一点。
江又桃看也没看龚旭波，转而朝另外两个人道：“我们也是知青，在柳树沟插队，我叫江又桃。”
“我叫顾念薇。”顾念薇眼神都没给一个龚旭波。
“我叫沈家会，是枣乡公社本地的，今年六月刚刚从高中毕业。”
“我跟她是同学，我叫甄格平。”
到了这里，五个人算是互相认识了。沈家会跟江又桃她们走到一起，刚刚龚旭波看到她也要跟她握手，她脸皮薄，握了，结果分开的时候龚旭波在她的手上摸了一把。
把沈家会给恶心透了，江又桃毫不留情的拒绝龚旭波，沈家会别提多爽了。
黄校长很快就来了，在他来之后，其余的老师也陆陆续续的到了。
几个新人互相做了自我介绍，黄校长便开始给他们分配任务。
“江又桃，你负责初一一班的语文，顾念薇，你负责初一一班的数学。”
“沈家会你负责二班的语文，甄格平负责数学，至于龚旭波，你就负责初一年纪段的地理。张老师，你等一下把课表给他们分一下。”
张老师是个三十岁上下戴着眼镜的男人，他教初二一班的数学。那几个老师下台后，初一年纪段的学习都是他们代的课。
“行了，时间不早了，大家去上课吧，初一的学生都停了好几天的课了。”听到黄校长让另外几个人都带主课，自己带副课，龚旭波心里有些愤慨。
觉得黄校长有点看不起人。他一个男人，上副课算什么，他就应该当主课老师，当班主任！
从校长室出来，张老师带着他们去了他们的办公室，把课表以及课本给他们以后，就风风火火的走了。
第一节 课是江又桃的，她抓起书就往初一一班去。
这年头的人穷，学校也穷，课桌都是学校自己打的，十分简陋，班上一共二十来个学生，男生占了一大半，女生是少数。
他们做得端端正正的，一脸好奇地看着讲台上的江又桃。
江又桃在大学时兼职过家教，对教小孩儿有点心得，她丝毫不怯场，抓起讲台上的粉笔，在黑板上端端正正的写上自己的名字。
“同学们，记住我的名字，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语文老师了，谁能跟我讲讲你们的学习进度呢？”
班上的学生争相举手，课堂气氛轻松融洽，走出班级时，江又桃迎面撞上一名长相柔美，穿着白色衬衫，扎着公主头的年轻女性。
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吃瓜系统发出提示。
【叮~吃瓜系统为您服务。】
【检测到四号女主林蔓柔。】
【《七零年代小娇妻》剧情包加载中.....】
【现在为您导入。】

第054章
江又桃眉头都挑起来了。
小娇妻？她倒是要看看这小娇妻到底有多娇！
想她短短穿越三个月的时间,就已经经历过三个女主了，除了第一个顾念薇以外，其余两个是一个比一个一言难尽,江又桃希望这个四号女主，多少给女主们争点气吧。
她越过在操场上玩的学生,回到办公室，倒了一杯水喝，顺手给顾念薇也倒了一些，然后坐到办公桌上，跟顾念薇简单的说了一下班里的情况,看了窗外一眼,黄校长拿着一个铁棍,到西厢房边上的一棵大树下敲了三下。
上课了。
在院子的操场上碗的学生们紧跑慢跑跑回教室。顾念薇抓着水杯跟书本也去了。
办公室里就剩下了江又桃跟沈家会,沈家会学习成绩好，但没有讲课的经验,现在正在看前面老师留下的教案。
江又桃摊开书假装也在看教案,实则打开了系统背包看起了《七零小娇妻》这本书。
封面是粉嫩粉嫩的,上面的人画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披散这长发的漂亮小人,在她的不远处,还站着一个穿着绿色军装的男人，那个男人的目光注视着她。
光看这封面，俊男美女,让人心里舒畅得很。
但点开书,看了两章就让人心里不适。
写的是林蔓柔是枣乡公社的初中老师,十八岁那年在家里人的撮合下,跟镇上的当兵的顾汉申结了婚。婚后第二天,顾汉申被紧急召回了部队，临走前把自己的存款都给了林蔓柔，之后的每个月也给林蔓柔寄自己的津贴。
猛地换成了已婚妇女，男人还常年累月的不在家，虽然有写信过来，但信上没有一句甜言蜜语，她渐渐地觉得寂寞，觉得不满足。恰好这个时候学校里新来了一个男老师龚旭波，他是湘省的知青，教学成绩不怎么好，但为人很浪漫，会念诗，也会说话。
一个是寂寞少/妇，一个有心勾搭，两人很快就走到了一起。龚旭波没有钱，林蔓柔有很多，于是她每个周末都带着龚旭波上县城消费。有钱有闲，还有一个小白脸，林蔓柔的小日子过得美滋滋的。
除了没钱，她根本不会联系顾汉申。顾汉申在她心里就是一个提款机。
后来龚旭波高考回城，林蔓柔也跟着去了。两人在大学里以同学的名义相处，但走得特别近，在她们的同学眼里，两人就是一对小情侣。可好景不长，没多久顾汉申去大学找她了，她跟龚旭波的事情终于暴露。
龚旭波以破坏军婚罪被逮捕了，她虽然没事，但顾汉申跟她离婚了，。她也被学校劝退了。
没有读完大学的她没脸回老家，只能一直在外面漂泊。为了生存，她做过很多工作，从公司秘书到后来的红灯区陪酒女，啥来钱快干什么，颜色最好的那几年，还跟过几个大老板。
后来她得重病了，晕倒在地，刚好顾汉申的车路过，他把她送进了医院，给她垫付了医药费。
那时候的顾汉申已经成了国家上将，有钱有权，也有妻子孩子。林蔓柔忽然觉得好后悔，她回想起当初顾汉申对她的好，虽然柔情不多，可从不亏待她，哪里像龚旭波，只会甜言蜜语，然后啥也不付出，有时候她甚至还要给钱龚旭波花。
一朝身死，林蔓柔回到了她刚跟顾汉申结婚的时候，这一世，她痛改前非，对龚旭波重拳出击，把他搞得身败名裂，然后对顾汉申柔情蜜意，处处都为他着想。顾汉申感觉到她对自己的感情，对她特别的好。
顾家看这样，对她也特别好，最后，林蔓柔成了被婆家、娘家都捧在手心里宠爱的女人，生了孩子后也对她特别的宠。她成了顾汉申的小娇妻。
等顾汉申功成名就的时候，她成了所有人都羡慕的女人。
江又桃看完，有一句脏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林蔓柔这事儿的内核跟夏荷雨那个差不多，都是分开后才发现前夫/前男友的好，然后临终之际幡然悔悟，决定跟前夫/前男友好好过日子的。
但唯一不同的是，苏正堂在夏荷雨还没离婚时就跟她勾勾搭搭，顾汉申就可怜多了，啥也不知道。
【统子啊，你们这女主人设是批发的吗？你瞅瞅夏荷雨跟林蔓柔，区别大吗？要是夏荷雨没坐牢，这林蔓柔跟夏荷雨，跟双胞胎有区别吗？没有。都是过得格外落魄，然后想起前男友/前夫的好，最终重生以后发誓要跟前夫好好过日子的！】
【这莫不就是传说中的忏悔文学？】
吃瓜系统对此很有话说：【宿主，这不能怪统，这些小世界基本都是由小说构成的。现在的小说同质化特别严重，女主撞人设也很正常。再说了，浪子回头金不换，凭啥男人能浪子回头，女人就不能呢。】
江又桃觉得统子这句话有点道理，但她没有那么容易被忽悠：【浪子回头的前提，是浪子的另一半从头到尾都知道他在外面的那些事儿，然后甘愿等待。素正堂就不说了，那就不是个好东西。】
【这个顾汉申可不一样，他是彻头彻尾的受害者啊。】
吃瓜系统不说话了，它也不是不想说，主要是在吵架辩论这一块儿，一个人工智能咋也辩驳不过真正的人类了。有些时候，沉默，才是最好的应对方式。
【崩溃报告给我看看。】
话音落，吃瓜系统就把小世界崩溃的原因呈到江又桃的面前供她观看。
比起前面几个小世界崩溃的原因，这个世界就温和多了。
原来在他跟林蔓柔四十岁以后，他忽然翻出了林蔓柔刚刚重生时写的一篇日记，上面清楚的写着前世的事情。
顾汉申铁骨铮铮了一辈子，对林蔓柔这个妻子，尽到了丈夫的责任，爱她，敬她，哪怕她有很多的小毛病，他也包容她。
他唯一不能接受的，就是妻子对自己的背叛，哪怕这种背叛这辈子不存在，可他依旧接受不了，因为在林蔓柔那里，她上一世的经历是真实的，她对他的背叛，是实打实的。
顾汉申没有做什么，只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摊开跟林蔓柔讲了，还跟林蔓柔离了婚。这个世界的主打就是甜宠，娇妻，没了顾汉申，这些都不存在了。更绝的是，顾汉申在一次任务时因为这件事情分了心，死在了战场上。
在顾汉申跟林蔓柔所在的那个世界里，顾汉申是小世界里的大气运者，他肩负着这个世界里打击许多犯罪分子的责任，他这一嘎，一点征兆都没有，小世界都运转不过来了，然后就出现了裂痕，被江又桃所在的这个大世界给融合了进来。
江又桃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忍了又忍，终归是没忍住：【这小世界挺废啊，没了男猪脚，整个世界都运行不了了。】
实不相瞒，吃瓜系统也觉得这小世界挺废的，但有什么办法呢，它跟小世界是一伙的，总得向着它的：【也不能这么说，宿主，谁还没个能力高低呢，就像我们系统也分上中下的，我就上等系统。】
吃瓜系统挺挺胸，格外骄傲。
这一瞬间，江又桃的内心比较复杂。就吃瓜系统这小智障的模样还能做上等系统，也不知道中等下等得多傻。
系统高大上的B格一下子就被拉下来了呢。
一节课的时间悄然而过，顾念薇回来的时候猛地灌了一大口水，坐到江又桃的对面：“我想到了他们基础差，没想到差成这样。”
语文跟数学不太一样，顾念薇去了以后先出了几道题让学生们做，顺便摸一摸她们的底，结果出来的结果让顾念薇崩溃，她们连二年级的分数都搞不太懂。
顾念薇一下子就觉得肩膀上的压力好重，让她忽视学生的基础直接教初中知识她又做不到，恐怕就得从小学的题目开始教了。
江又桃拍了拍她的肩膀：“任重而道远啊顾同志。”
“我不管，反正你得帮我。”顾念薇早就想好了要抓江又桃这个壮丁了。她都这么辛苦了，作为好姐妹，江又桃怎么能置身事外？
江又桃假意不干，跟顾念薇插科打诨，林蔓柔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
她的办公桌也在这间屋子，见到多了好几个人，她的眉头蹙了蹙，接着便笑着道：“你们好，我是林蔓柔，教初二三班的语文。”
林蔓柔重生有一周了，在请了几天假以后，她回归学校，但对于初二的知识点要怎么教导，她完全忘记了，毕竟在重生之前，她已经好几十年没去看过初中课本了，现在又没有各种教辅书。她现在教学生，都是按照课本照本宣科的。
好在这年头的学生也不用教太多东西，她这不算出格。在她重生的第一天，她已经写了一封情意满满的信寄给了部队的顾汉申，以他的性格，估计会很感动，然后安排她去随军吧？
林蔓柔想起上一世最后一次见面时，他一身军装身姿笔挺的样子，脸不自觉的红了哄。
“林老师你好，我叫江又桃，教初一一班的语文。”
“林老师你好，我叫顾念薇，教初一一班的数学。”
沈家会甄格平也跟在她们身后自我介绍。
沈家会跟甄格平林蔓柔知道，上一世他俩就是学校老师，跟龚旭波一起进来的，因为他们教主课，龚旭波教副课，龚旭波没少在她面前抱怨他们。
但对于江又桃跟顾念薇，林蔓柔一点印象也没有。按理来说，她们长相都不差，她不应该忘记才对啊？
林蔓柔想不通，但很快她就不想了，因为又轮到她的课了，林蔓柔觉得心烦得很。
抱着课本出门时，林蔓柔跟龚旭波迎面撞上，龚旭波看到林蔓柔眼睛又是一亮，大步走过来朝林蔓柔伸出手：“你好，我是新来的龚旭波，初一的教地理。”
龚旭波着实是觉得内心有些欢喜，他没想到枣乡中学那么卧虎藏龙，这女老师一个比一个年轻漂亮。江又桃跟顾念薇都是知青，见过世面，他对她们的吸引力并没有那么大。
龚旭波就不信了，这个学校的老师都是知青！
林蔓柔看到龚旭波，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紧绷了，她眼神冰冷：“借过。”
林蔓柔怼开龚旭波就走了。她对龚旭波可以说是恨到了骨子里，上一世，要不是这个男人引诱她，她根本不会背叛顾汉申。
这个人心思不正，上一世为了得到她，还找了她最好的闺蜜来做说客，如果可以，他真想把这个引诱她走上歪路的男人大卸八块。
只有这样，才能解除她的心底之恨。

第055章
龚旭波的郁闷无法言说,他咋也想不通这学校里的女老师咋一个比一个的难搞呢？那么漂亮的三个美女，他一个人的手都没摸到！
他这一郁闷，就郁闷到了放学时间。
江又桃跟顾念薇一起往柳树沟去。她俩那崭新的女式自行车一推出来,龚旭波的眼睛都亮了。这车好新，一看就是新买的,他也想拥有！
江又桃跟顾念薇没搭理他。
天越发的冷了，寒风往人身上刮。回到知青点，徐满秋已经煮好饭菜了，江又桃她们回来炒菜就行。
吃饭时，江又桃询问徐满秋在家都干了啥,她乖乖回答：“我早上跟云英姐姐她们学了一早上呢。”
江又桃点头：“你聪明,学得快,过段时间我上小学去给你找几张卷子你考一考,要是学习行，能上初中,正好是我跟你薇薇姐教你。”
教个两年,等到了恢复高考的时候,咋也能下场试一试了。
徐满秋听了以后觉得心里热热的，满腔都是激情：“桃桃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学。”
顾念薇鼓励了她,吃完饭后，徐满秋回去争分夺秒的学习去了，江又桃跟顾念薇在客厅坐着喝水顺便消食：“这天是越来越冷了,我看再过一段时间都得下雪了,咱们要不要在公社找个房租一租？”
这年头虽然家家户户都住房紧张,但总有那么几家富裕的,腾出一两间房间来住人也不是不行,再不济中学的西厢房不还有几间空宿舍么？跟黄校长说一说，她们大概也能住。
江又桃也不想跑，她这脸都被风裂了，脸颊那一块皮薄的地方死疼死疼的。
“那咱们下午先问问张老师，他家是公社的，消息得灵通一些。”
“行，就这么定了。”两人各自回房间。
江又桃忽然想起一个困扰了自己很长一段时间的问题：【统子啊，你说这么多女主角都在枣乡，她们互相认识不？】
【不会，大世界意识对融合后的小世界做一些特殊处理，男女主们互相认识，但是不熟。】
江又桃懂了，躺在温暖的被窝里时，她又问：【那你说这么多的小说女主，有没有那么几个特别浪的，被人抓取切片研究的啊？】
吃瓜系统没有说话。难道它要回答有的，有两个还是你间接送进去的吗？
它要是说了，以后她束手束脚的咋办，不利于它们后续的观察任务啊！
江又桃没等到系统的回复就睡了过去。这一大早上的上课也蛮累的，学生能坐着听课，她必须得站着讲，这一早上下来，她这腿都快不信江了。
顾念薇订了闹钟，到点就起，江又桃也被系统叫起来了，喝了一口温水回回神，穿上棉袄棉裤，戴上帽子手套，继续往公社去，一开门就一阵寒风吹过来。这特么也太冷了。
去到学校，两人还冻得瑟瑟发抖。
张老师见状，笑了：“赶紧喝点水暖暖身子吧，这天儿太冷了，再过几天都得下雪了。”
下雪很美，但肯定也很冷。
江又桃哆哆嗦嗦地朝张老师点头，喝了几口热水后总算觉得暖和了一些，趁着张老师还在，她赶忙问：“张老师，你知道咱们公社谁家房子要出租么？我们住柳树沟那边，来回挺远的，这天越来越冷了，实在是遭不住。”
张老师乐了：“你们还真问对人了，林老师家边上就有一户要出租的，三间房，就是租金有点贵，这都挂出来三个多月了，也没租出去。”
林蔓柔家就住在供销社附近，她家边上的房子好可以说是位置非常的好了。
“贵点不怕，房子好就行。”江又桃不差钱。
“那行，一会儿放学我带你们看看去。”张老师跟那家人还带着点亲戚关系呢：“房主是我二大爷家，他们两口子就生了我堂弟一个儿子，今年我二大爷他俩身体都不太好，我堂弟就给接他们家住去了。房子就空了下来，要能租出去，多少也是个进项。”
江又桃跟顾念薇还没看到房子，就已经对它升起期待了，只要不太破，她们都没问题。
下午上完课，江又桃二人推着车跟在张老师后面走，出门时遇到了林蔓柔，因为顺路，变成了四人行。
这一路上，都是张老师在找话题说话，顾念薇跟江又桃积极应合，林蔓柔不说话，若有所思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她俩的身上。
从学校到林蔓柔家，只用了十分钟。
张老师敲了林蔓柔家对面的门，很快出来了一个系着围裙的妇女。
“二哥你今天咋有空过来，快来屋里坐，我爸跟玉兵刚刚还聊起你呢。”妇女看到张老师十分热情。
“进去坐就不必了，弟妹，你把玉兵跟我大爷都叫出来一下，我们学校有两个老师想租你们家的老房子。”
妇女闻言立马朝屋里喊了一声，很快屋里就出来了人，年轻的就是张老师的堂弟张玉兵，老一点的据张老师刚刚闲聊时说，叫张国周。
两人出来，张国周先在江又桃跟顾念薇身上打量了好几眼，见她们目光清正，不是那种不三不四的人，脸上的表情就温和了很多。
“走吧，我带你们看看房去。”张国周掏出钥匙打开林蔓柔家隔壁的房子。
一进去，是个倒厅，有八平米这么大，铺了水泥地，打扫地很干净，在往里面去，是一个小小的院子，最多也就十二平米，正房的两间卧室不共通，一间一个开门。
厨房在倒座房里，还有一个小小的杂物间，杂物间外面是个小棚子，这是家家户户都有的柴火棚了。
院子的西北角，有一棵大树。见江又桃在看那棵树，张玉兵媳妇儿说：“这是一棵香椿树，我家那口子小时候就种了，现在得有二三十年了，到了春天的时候香椿芽发一树，拿来用咸盐腌一腌，可好吃了。”
随着张玉兵媳妇儿的话，江又桃咽了咽口水。香椿啊，那可是春天里不可多得的美味啊，这玩意儿在超市里卖的可贵了，她也就敢买点来尝尝味道罢了。
这院子里就有一颗，这猝不及防就实现了香椿自由，江又桃对这屋子的满意度又增加了一些。
“香椿炒腊肉好吃，放点辣辣的青椒在里头。炒鸡蛋也行。”江又桃边说边吞口水。
顾念薇往树上看了一眼，也想吃了。
张玉兵媳妇儿暗自咂舌，怪不得是大城市里出来的呢，这吃得东西就不一样。她觉得腌香椿就已经很好吃了，没成想人家说炒腊肉。
她长这么大，都快四十了，也没吃过香椿炒腊肉放辣椒是啥味儿呢。
张国周看他们满意，便说：“我们这屋子都是前些年才翻新的，打扫得也干净，不是埋了咕汰那种。一个月两块钱租金，一年二十四，你们要是同意就租。”
一个月两块钱的租金是不少，但也不贵，江又桃跟顾念薇合租，一人也就十二块，还不到她们一个月的工资呢。
两人当场就定下了。
张家人都十分高兴。在张老师的见证之下，双方写了个条，签了合同摁了手印，张国周媳妇儿过来把这房子的钥匙都给她们，双方就散了。
张老师耽误了许久，怕家里等着他吃饭，于是婉拒了张国周一家的邀请匆匆回去了。
江又桃跟顾念薇没提出请张老师吃饭的话，在这个年代，男女双方的界限格外的大，一点小事儿就能传出去好几个版本去，她们想谢张老师，只能找其他的方法了。
等没人了，两人在两个屋里又看了看。
这俩屋不大，但长，靠着院子窗户这边做了两米的炕，从炕下去靠着墙的位置打了一圈的矮柜，里面的东西都已经清干净了。
厨房里是土灶，有两个眼，水管也在里面，但没有放东西的柜子，同样的，也打扫得很干净。
这样的房子确实不错了。江又桃跟顾念薇决定明天就搬过来，这天儿太冷了，搬家这件事情宜早不宜迟。
两人锁上门离开。
隔壁的顾家还在吃饭，顾汉申的妹妹听了一耳朵张家的动静，说：“张家的房子租出去了？”
顾母端着碗点头：“租出去了，是曼柔学校的老师，两个新开的知青，我听人说长得可漂亮了呢。曼柔，你们熟悉吗？”
林蔓柔有些心不在焉的摇头：“今天她们才刚刚来学校，没说过几句话呢。”
顾母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专心吃饭。
林蔓柔则朝隔壁张家院子里看了一眼。
她上一世跟顾家处得不好，尤其是顾母跟顾汉申的妹妹顾汉清，她们就跟针尖对麦芒一样，见面总要吵。
她实在是生气，就租了隔壁张家的院子。后来她跟龚旭波在一处了，每天深夜，龚旭波都会来那处院子里跟她私会。有时候两人在办事儿的时候，总会听到顾家人在院子里说话。
每当这个时候，龚旭波就格外的勇猛，她也觉得刺激极了。
重生回来，她厌恶龚旭波，也厌恶张家小院，现在租出去了，她又觉得心里有点难受。
顾家房子在附近几家里已经不小了，但他家人多，比起独门独院自己住的，还是差了点意思。
尤其是顾汉清，两辈子了她都不喜欢这个小顾，天天咋咋呼呼的，对她这个嫂子意见格外的大，整个就是一刁钻小姑子，看着她就烦。要不是她现在想跟顾汉申好好过日子，她以后成就也可以。
她才不耐烦敷衍呢。
“来汉清，吃块鸡蛋。”林蔓柔给顾汉清夹了一块鸡蛋。
顾汉清也看着林蔓柔的目光有点疑惑，这段时间林蔓柔变得奇奇怪怪的，都不跟她吵架了，对她也好多了。
顾汉清想了想，还是没吃林蔓柔夹的鸡蛋，她记仇着呢，林蔓柔以前说她是吃白饭的，她还生气呢，除非林蔓柔给她道歉，否则她们是不会和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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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张家院里出来，江又桃看着巷子口竖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幸福巷。
名字还挺好听，寓意也好。
路过邮局，正好看到从邮局出来的傅韶华。
傅韶华看到江又桃也是眼睛一亮，赶忙走了过来。
“江同志，又见面了。”一边的顾念薇直接就被他无视了。
顾念薇也不恼，踢下车支架，坐在上面看戏。
别说，江又桃长相明媚，一双眼睛特别明媚动人，跟美少年挂的傅韶华站在一起是真的养眼啊。
“真巧啊傅同志，这段时间忙啥呢，咋没看着你人了呢。”江又桃跟应朝荣和应彩霞一个月至少通两封信，前两回她来邮寄秋天的土特产也没见着傅韶华。
傅韶华也很久没去柳树沟给她们送信了。
“家里人生了病，我连夜回了家一趟，没来得及跟你..们说一声，实在是抱歉。”说道你们这个词时，傅韶华的语气有些停顿，他还特地看了边上的顾念薇一眼。
傅韶华是今天下午才回来的，他刚刚还寻思着明天咋也要上一趟柳树沟呢，结果出门就见到江又桃了，真是太有缘分了。
顾念薇嗤笑一声，觉得傅韶华这小子真是居心不良，什么没有跟她们说一声，说得好像她们很熟一样，他怕是只想要跟江又桃一个人说吧。
傅韶华的声音带着些京味儿，说实在的，蛮好听的，江又桃连忙问他：“哟，那现在好些了吗？”
“已经脱离危险了，往后好好养着就行。”傅韶华的目光在江又桃的车上看了一眼：“你们怎么这么晚还没回去？”
冬天天黑得早，这会儿都已经黑蒙蒙的了。
“我们现在是中学老师了，刚刚去看了个房子，就晚了一些。”
傅韶华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江又桃来公社教书了，他们相处的时间就多了许多了。
“时间不早了，你们回去也不安全，我送你们吧。”傅韶华不等她俩说话，就去开邮电所的门推了自行车出来。
顾念薇就一直看着江又桃笑，眼神中满是调侃。
江又桃的脸都没红一下，她脸皮厚，她不害羞。
傅韶华一路把他们送到了柳树沟的知青点，然后调转车头回去公社，这一路上，傅韶华已经知道了，知青点里的都各自有了出路。
傅韶华骑车回去的路上还在想，都挺好的，能当工人，肯定比当农民好多了。
江又桃把她们要搬去公社的事情说了，大家都很舍不得，但也表示理解。
“能住在公社当然好，天气冷了，来回跑遭罪。”李云英说完了，又继续说：“今天我听徐婶儿她们说，柳树沟又要来知青了。也不知道这回的知青好不好相处。”
这年头知青下乡的越来越多，柳树沟公社一下子空出了这么多知青位出来，公社当然要再给他们塞几个人。
来就来吧，江又桃是无所谓的，不过她道：“我跟薇薇的房间肯定是不能住人的，云英姐，麻烦你帮我们盯着点?，可别让大队长安排人住进来。”
她们虽然在公社当老师，但户口还是柳树沟的知青呢，总得要个住人的地方。再说了，这是她跟顾念薇花钱盖的房子，凭啥要让别人住？
“放心，我一定帮你们盯好了。”
江又桃她们要搬走，最舍不得的就是徐满秋，跟她俩说话的时候眼泪汪汪的。
江又桃看了好笑：“干啥这副表情，我们又不是不回来了。”
顾念薇摸摸她的头：“要是没啥事儿你就上公社找我们去，我们那儿有地儿住。你舍不得我们，我们还舍不得你咧，这天天回家饭就做好的日子，谁不喜欢呐？”
江又桃也点头：“想到去了公社就吃不到满秋做的饭了，这心里真是不得劲儿。”
徐满秋见到自己这么被需要，一下子就高兴了起来：“那我上公社给你们做饭去。你们没柴火吧，我每周都给你们送点去。”
徐满秋勤快，属于她的那个小柴火棚里柴火都快堆不下了，就这她还每天都要上山上去逛一圈呢，谁劝都不好使。
“那就谢谢满秋了。”她们现在是老师了，应该是有煤供应的，但江又桃估摸着东北的冬天冷，她们供应的那点煤应该是不够烧的。
到时候指定得搭点柴火。满秋这孩子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能为她们做点事情，她心里多少会好受一些。
而且她们也不能一直不让徐满秋回报，这样时间久了，会养成徐满秋不劳而获的习惯。
这有悖她跟顾念薇的初衷，徐满秋现在的性子就很好，她很喜欢。
徐满秋果然很高兴，回去睡觉的时候都是笑着的。
两人吃了饭，江又桃把要带上公社的东西收拾收拾装进一个大麻袋里，外头的锅碗瓢盆也装了一份。
第二天早上起来院子里的枯草上挂了一层白色的霜，呼出来的气都带着白色的雾。
江又桃去打开知青点的门，一开门就看到穿着黑棉袄的傅韶华站在门外，江又桃下了一大跳。
“傅同志你咋来了？”
看傅韶华那哈手跺脚的架势，显然来的时间已经不短了。
“这不是听你们说要搬家么，我就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傅韶华天都还没亮就来了，这会儿冻得跟三孙子似的。他刚刚后悔得不行，早知道他就穿军大衣来了。
江又桃一挑眉：“那可真是谢谢傅同志了，傅同志吃饭了吗？薇薇在煮面条呢，来跟我们吃一点吧。”
傅韶华早就想跟江又桃一起吃饭了，他没推迟，推着车进了知青大院。
顾念薇煮的是挂面，臊子是肉末茄子酱，放了点辣椒炸出了红油拌在面上，又辣又香，傅韶华再矜持也吃了两大碗，要不是面条没有了，他还能吃。
傅韶华也挺不好意思的，他决定等中午就把他从首都带来的好东西都给顾念薇她们送过去。
傅韶华来了，徐满秋就也能跟着江又桃她们去公社了。她背着自己缝的小包包，把她的本子跟笔都装了进去，还带了两身换洗的衣裳。
她跟江又桃她们相处久了，知道她俩最爱干净了。
傅韶华的车后座上搭了江又桃的行李跟厨房用具，顾念薇搭着她的行李，江又桃搭着徐满秋，三人迎着天边出现的第一抹阳光进了幸福巷的租房。
把东西放下，江又桃跟顾念薇就匆忙往学校走，傅韶华也要去上班了，徐满秋把厨房用具拖到厨房，打了一盆水，找来一块湿抹布，把屋里里里外外都扫得格外干净。
林蔓柔出门的时候正好遇到江又桃她们，她看着傅韶华的脸，有点呆住了。
她上一世也就在电视上，见到你长得那么好看的男人了，跟他一比，龚旭波算个啥啊，也就是歪瓜裂枣！上辈子她的眼睛肯定是被屎糊了，要不然怎么会看上龚旭波!
才刚刚想到龚旭波，还没进校门又遇到他了。
他的棉袄外面套着一件灰色的西装外套，头发油得苍蝇走上去都得在上面滑一跤，林蔓柔看到他都觉得内心在隐隐作呕。
尤其是想到自己居然跟他同床共枕那么久，她就有种想去澡堂搓澡的冲动。
龚旭波根本就不知道为啥这位林老师看他的眼神中透着杀气，只觉得这个老师莫名其妙得很。
长得挺好看的，就是脑子不太好，不久是想跟她握个手吗？后面她不是没握？至于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林老师，我也没得罪你吧？”龚旭波没忍住问了出来。
林蔓柔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是真的爱过龚旭波的，要不然上辈子也不会给他花那么多钱了。在他进监狱的时候，她也曾想过等他出来的，可她去探视他，他却对她恶言相向，还说要不是她当年长得还行，一看就随便好勾搭，他也不会去睡她。
把她贬得一文不值。
林蔓柔恨极了。她原本只是想要重生之后好好跟顾汉申过日子的，但龚旭波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招惹她，那就别怪她无情！
想起上一世龚旭波玩弄她感情的样子，林蔓柔也想让龚旭波尝一尝被人玩弄的滋味。
转念间，计上心来，她忍着恨意说：“没有啊，龚老师怎么这么说？”
林蔓柔上一世在红灯区混了很多年，演技还是不错的。龚旭波一下子就被骗过去了。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林老师对我不满呢。”两人说说笑笑的进办公室。
顾念薇看两人这样子都有点呆了，凑到江又桃的边上，小声地说：“刚刚咱们进来的时候，不还看着林老师对龚老师不假辞色吗？怎么这么一会儿功夫又说说笑笑的了？”
这题江又桃会!
这都是林蔓柔的计谋，她知道龚旭波的花花肠子，重生回来以后，她发誓要给龚旭波好看，于是主动勾引了龚旭波，让龚旭波给她写了不少酸得掉牙的情书，然后在倒打一耙，说龚旭波耍流氓。
在这个流氓会被判刑的年代，龚旭波被判了好几年。
江又桃听想不通林蔓柔的脑回路。既然你都重生要跟你的未来大佬前夫好好过了，咋还要跟渣男牵扯不清呢？
还用勾引人家再举报人家的手段来解决人，就不怕翻车？
仗着的是什么？不就是前夫哥的信任吗？
这么一想，江又桃觉得林蔓柔的那个前夫哥不太精啊，就这样的人一死还能让小世界崩溃了？
江又桃想不通。她回答顾念薇：“成年人的世界，谁知道呢？”
这话一语双关，顾念薇的眼神都亮了，看着林蔓柔跟龚旭波的眼神就像是探照灯一样：“牛逼啊。”
昨天张老师可是说了，林蔓柔的丈夫是当兵的，还是个级别不低的军官，就这样她都敢在外面瞎搞，这特么跟寿星公上吊有啥区别呢？
顾念薇觉得自己住在林蔓柔的隔壁，又跟林蔓柔在同一个单位，以后上班下班可都不无聊了呢。
林蔓柔是个说干就干的人，到了中午放学的时候，林蔓柔跟龚旭波已经很熟了，打招呼的时候格外的热络。
看得张老师等人纷纷皱眉。
回去的路上，跟林蔓柔搭档教数学的李老师没忍住在回去的时候追上了她：“林老师，你加那口子啥时候回来啊？”
林蔓柔上一世跟枣乡中学的老师关系都挺淡的，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跟李老师的关系也不好，这一世她们更是没有熟到可以谈论家长里短的份上。
她一瞬间有些懵逼，但还是回道：“他上回写信回来，说要到今年年底了。”
林蔓柔上一世对顾汉申什么时候回来并不关心。在顾汉申回来探亲的时候正是她跟龚旭波打得火热的时候，她当时可烦躁了。
因此记这件事情记得特别清楚。
李老师拉长音调哦了一声，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林蔓柔：“林老师啊，你家那口子在外面保家卫国不容易，你作为他的妻子，更应该为他守好大后方，你说对吗？”
林蔓柔的脸一白，李老师就知道她懂自己的意思了：“家里还有孩子等着吃饭呢，我先走了，林老师有时间上我们家玩啊。”
林蔓柔的小脸白的跟什么似的。
她开始反思自己，她觉得自己到底还是急功近利了，她前后对龚旭波的态度反差太大了，让别人注意到了。
林曼柔内心一凛，叮嘱自己还要更隐晦一些。
顾念薇跟江又桃就走在她们的身后，两人的对话她俩是听得一清二楚的。
顾念薇在后边听得摇摇头：“林老师牛哇牛哇。在学校就敢跟龚老师打得那么火热，你看看，被说了吧？这都是一个镇上的，谁不认识谁啊，她这样做，不是擎等着被人说么。”
江又桃记得这个李老师，在龚旭波下线以后，她的事业也受到了点影响，虽然后面化险为夷，但也被林蔓柔搞得挺惨的。
就因为在书里说了这么一句话。林蔓柔心里感激，但背地里下刀子那是一点没手软。
林蔓柔，是个狠人啊！比起夏荷雨那个蠢货，林蔓柔显然是要聪明很多。
就是江又桃还有点不明白，看起来挺聪明的林蔓柔干啥要写日记，是觉得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人家有恃无恐，不害怕呗。”
两人躲在墙角说话，傅韶华提着一兜子东西来了。
“你俩在干啥呢？”他朝着江又桃她们看的方向看了看，除了一个女人的背影啥也没看着。
江又桃被他下了一大跳，说：“没事儿，你咋来了？”
这都快进幸福巷的巷子了，据她所知，傅韶华可是住在邮电所宿舍的，离这有点距离啊。
“这不是早上吃了你们的面有点不好意思么，正好我从家里拿了不少土特产回来，给你们送点来。”
怕江又桃他们拒绝，傅韶华又道：“你们刚刚在看的人是林老师？说起来我这还有她的一封信要交给她呢。都寄过来好几天了也没见她去领，正好要过来，我就给她送过来了。”
顾念薇现在对林蔓柔的事情可感兴趣了：“哪儿寄来的啊？”
“县城寄来的，寄信的叫姓黄。”
这话一出，江又桃记起来了。
黄家伟，林蔓柔学生时代的初恋，因为林蔓柔家里的棒，让这对有情人成了被拆散的鸳鸯。
而且据重生后的林蔓柔回忆，她的这个初恋以后下海经商可赚了不少钱呢，她当年陪酒的时候陪到过他，还被他包了好长一段时间呢。
真不愧是娇软小娇妻啊，这小粉桃花儿一朵一朵的，唯独把绿色给了前夫哥。
江又桃感慨极了。
这前夫哥看起来真的不太精啊，枕边人啥样他居然到了四十岁翻看了日记才看出来？！！！

第056章
三人一起回去,傅韶华去隔壁送信了，来拿信的是顾汉清，她在供电所上班,刚刚回到家还没进屋呢。看到信封上的落款，她的眉头皱了皱。
她进屋,把信丢在炕桌上，看着靠在炕上的林蔓柔，问：“林蔓柔，我问你，这个叫黄家伟的人是谁？”
林蔓柔脸色一变,黄家伟是她的初恋,她跟顾汉申结婚后两人经常通信诉衷肠。可以说在她跟龚旭波勾搭上之前,黄家伟就是她的精神支柱。
要不是黄家伟家穷,离得又远，不一定还有龚旭波的事儿呢。
黄家伟也确实爱她,后来他们在酒场相遇,他很怜惜她,给她租了个大房子，每个月给她五万块钱的零花,她再也不用去做陪酒女了。每天只需要逛逛街,做做美容，再跟同样是别人二、奶的小姐们们打牌聊天。
日子过的轻松又自在。
可惜好景不长，没过多久,黄家伟的媳妇儿就找上门来了。黄家伟是靠着他老婆发的家,在他老婆他面前一点说话的权利都没有。她被她老婆打得那样惨,衣服都被扒了,他也不敢放一个屁！
林蔓柔对黄家伟失望透顶,根本不想跟他有任何牵扯。
重生后她光想着跟顾汉申好好过日子了，黄家伟早就被她抛到了脑后，她都忘记了黄家伟给她写的信了。
“这是我高中同学，上回我听我们班的其他同学说他也想进学校当老师，我们班里当老师的没几个，可能写信过来是像我取取经？”
林蔓柔很快就恢复平静，说这话时脸不红心不跳，还当着顾汉清的面前拆信，表现得坦坦荡荡的，顾汉清心里的怀疑消散了一些。
“汉清你要看看不？”林蔓柔举着信往顾汉清跟前凑。
“不用了。你最好安分点。”顾汉清做不出来看别人信件的事情来，扭头就出去了。
林蔓柔在她走后狠狠地舒了一口气，没有看那封信，蹲下身打开烧火的炕洞，把信连着信封都丢进去。
只有她自己知道，黄家伟在信里说的话有多么的露骨，在前世，她跟黄家伟总是在酒后回忆起年轻的时候写过的信，当时觉得多深情多甜蜜现在就觉得多恶心。她一眼也不想多看，脏了她的她的眼睛。
关上门，林蔓柔从箱子的最底层拿出一个她学生时期用过的笔记本，翻开中间，里面是她重生后写的日记。
那时候的她满心欢喜，把上一辈子发生在她身上大事以及她所知道的大事都记了下来。
写她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是为了警示自己避开那些事儿，写她知道的这个国家的发展，是为了以后能更好的生活。
她习惯了享乐，在这个有钱也没地方花的年代那是没办法，但改革开放以后她是绝对不能过这样的日子的。
她见过那些大老板的老婆，她们光鲜亮丽，姿态优雅，她也要活成那个样子，顾汉申的社会地位是高了，可他那点津贴够干啥的，一个好一点的包都买不起。
但让做小生意积攒资本她是干不来的。她最大的本事就是躺着赚钱，这一世她当然不会再走上一辈子的老路，但她跟的那些大老板里有好几个是做股票起家的。
他们在她面前没少吹嘘当年的国债券以及股票市场，那可是一本万利的好生意。林蔓柔在重生的第一时间就记下了那些股票的发行时间以及最高点，有了这些记录，未来的十几年里，她都不会忘记了。
她不怕她的这个笔记本被人发现。在高中时，她为了多从家里要点钱，有好几个笔记本都是写了前面跟后面，中间留白下来的。
没有人会那么无聊翻她的笔记本看。顾汉申更不会，那就是个实心眼的男人，对她毫无保留，她说什么就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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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又桃跟顾念薇时不时地溜达过跟顾家共用的院墙这边，听到那边没有传来争吵声，顾念薇还挺失望。
她小声地又问傅韶华：“你确定拿信进去的是林蔓柔的小姑子？”
傅韶华跟她们趴墙根：“是啊，没错啊。顾汉清我还是认识的。”
傅韶华在公社也结交了好几个朋友，顾汉清自己有工作，长得又好看，公社里的小伙子们谁不想娶她回去当老婆的？
江又桃知道没有好戏看了，扒拉着顾念薇：“走走走，吃饭去。”
在书里，顾汉清就是一个直肠子一样的爽朗姑娘，林蔓柔那一个人长了八百个心眼子，还在欢场混了那么久，忽悠顾汉清就跟忽悠三孙子似的，都不用费力。
徐满秋是个小可爱，她已经做好了饭菜。今天吃得是三合面面汤，汤里放了土豆茄子跟晒干又泡干的小白菜，青椒末，搭配顾念薇自己炸的辣椒油。
味道美极了。
怕不够吃，徐满秋还蒸了一蒸笼的窝窝头，炒了一个辣椒咸菜就着吃，这是她跟江又桃她们学来的吃法，傅韶华一个人就造了四个。
他是扶着墙回去的。
在他走后，江又桃打开他拿来的那个麻袋，从里面拿出了五把富强粉挂面，两瓶麦乳精，两瓶葡萄糖粉。
这些可都是好东西，有钱没票都买不来的。
徐满秋没喝过麦乳精，但她看徐宝珠喝过，有这两瓶麦乳精打底，徐满秋也不觉得傅韶华吃得多了。
顾念薇则笑着说道：“收起来吧，就当是傅同志的伙食费了，往后他再来蹭饭，咱们给做点好吃的。”
“也不是不行。”
江又桃把这些东西放在房间的矮柜上，从行李箱里取出被褥铺在炕上，炕徐满秋已经提前烧过了，热乎乎的。
徐满秋是跟江又桃睡的，她睡炕稍，江又桃睡炕头，顾念薇单独睡一个屋。
江又桃午睡了，徐满秋没睡，她拿出小学课本来，一笔一划的照着写在本子上，边上还放着一本字典，遇到不会的字她就查字典看，读。
写完了语文，她又去写数学。整个学习的过程中，她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
江又桃睡醒时只觉得神清气爽。下午起来去学校，路过供销社，一群人站在门口等着开门。
江又桃蹭上去问一个穿着黑衣服的老太太：“大娘，你们这是在干啥呢？”
那大娘看了江又桃一眼，小声地道：“我们得到消息，供销社新来了一批棉猴跟一批带鱼，这可都是稀罕货啊，这不，大家都在这等着么。”
棉猴是北方冬季过冬的标配，通俗点来讲就是戴帽子的棉袄，帽子跟衣服之间有一根线，等到了冬天把帽子一戴，绳子一系，防风又保暖。
江又桃的棉袄都是不戴帽子的，还不够厚，现在穿着还行，等再过一段时间下雪了肯定就穿不了了。
一说带鱼，江又桃就想到了自己空间里的那些海鲜，她的龙虾啊，她的螃蟹啊，她是真想吃啊。
江又桃决定不走了：“薇薇，你先去上课，我在这排队买衣服，我的课你先上。”
顾念薇比了个OK的手势，溜溜达达走了。
跟江又桃搭话的老太太一下子就热情起来了：“闺女，你是老师啊？教小学教中学啊？”
公社只有小学跟中学，想要读高中就得上县城去了。
“教中学的。”
老太太的态度更殷勤了：“那你认识我孙子不？他叫王立川，上初一。”
“哎哟大娘，这不巧了吗？王立川就是我班学生，我教他们语文，刚刚走的那个是顾老师，教他们数学。”
老太太的连忙拉着江又桃的手让她站到自己前面来：“那可真是缘分啊。老师，我们家王立川学习成绩咋样啊？我跟你讲啊老师，他要是调皮捣蛋你该骂就骂，该抽就抽。他要是回嘴你就来我们家告诉我，我家住幸福巷六号。”
在这个年代，老师普遍的被叫做臭老九。但在许多人的眼里，老师是值得尊敬的，王立川的奶奶张老太太就是其中一个。她可都听说了，这次公社中学招的老师都是按照成绩来招的。
其中两个大城市来的知青成绩是最好的，张老太太老早就想见见她们了。这毕竟关系到自己孙子往后的前途呢。
她家隔壁的李莲英的孙子前段时间上县城参加招工考试去了，还给招上了，她跟李莲英斗了一辈子了，她孙子可不能比李莲英的孙子差！
她昨天还在琢磨着要跟自家孙子的两个老师打好招呼呢，这一下就碰上了，可不是缘分是啥。
这不是老天爷在暗示她家孙子有出息么！
“那可真巧啊大娘，我们现在也住幸福巷呢，租的是林老师家边上的院子，房主姓张。”
张老太太一拍大腿：“我知道，我家跟你家是一条线的，咱们两家就隔了一个顾家。都说远亲不如近邻，有啥需要帮助的你就上我们家找我去。”
江又桃还真有：“行，大娘那我就不客气了，咱们公社煤站在哪儿呢？”
“你们要买煤啊，我儿子就在煤站都上班，我让他给你拉回来，你就甭管了。”
“那不行那不行，太麻烦了......”
两人当街就撕吧起来，最终以江又桃经验不够惨败，张老太太则满脸骄傲，她家帮着老师解决了这么大一难题，老师对她家王立川肯定好，她家王立川就是板上钉钉的工人了！
江又桃觉得不能平白收人家这么大一个礼，她得回点礼，傅韶华今天是送来的葡萄糖粉跟麦乳精就不错。
供销社的人来上班来了，大家一窝蜂的往里头跑，张老太太跑的是也没忘记拉江又桃一把。
进屋以后，张老太太带鱼摊位奔去，江又桃直奔棉猴摊子。
和玩意儿不要票，但价格昂贵，还不分大小码，她一口气买了六件，她们仨一人两件，这个冬天就靠着这个在外面打掩护活命了。
张老太太也买了很多带鱼，江又桃跑过去的时候她又给江又桃抢了两斤。
从供销社里挤出来，张老太太对江又桃说：“往后你要买什么东西你告诉我，供销社复杂粮油柜台的是我孙女。”
江又桃眼睛一亮，多少有点不好意思：“这多不好啊，净给她添麻烦么不是？”
张老太太摆摆手：“这有啥，反正东西都是要卖的，卖给谁不是卖？”
两人一道往幸福巷去，正好遇到从巷子里出来的顾母。
张老太太跟她打完招呼没憋住，小声地跟江又桃说:“你认识她儿媳妇儿林老师吧？我跟你讲，那可不是个好娘们儿呢。”
事关林蔓柔，江又桃一下子就来兴趣了。
“认识啊，人家都说她是我们中学最漂亮的老师呢。她咋啦？”
听到公社最漂亮的老师这句话，张老太太有点不敢苟，她觉得还是眼前这个江老师更漂亮一点。
她把声音压得极低：“我家屋子跟顾家小子顾汉申的屋子是连着的。”
“新婚当夜，她一脚把顾家小子踹下床了，她还骂人顾汉申粗鄙，浑身硬邦邦的，硌得她身上疼呢。”
“要不咋顾家小子连夜就走了呢。”
猝不及防听到这等闺房秘事，江又桃小脸通黄。
她看着张老天太的目光亮晶晶的，希望她再说得详细一点，张老太太的脑回路没跟她的对接上，转而说起了其它的事儿。
“也不知道顾良才他媳妇儿看中了这姑娘啥，要说长得好看也就那样吧，年头到年尾天天穿白色，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家死了几个人呢。”
“我外孙跟着林老师是一个学校的，知道她嫁给顾汉申的时候还跟我们讲呢，她在学校的时候作风可不好了，也不知道跟几个男同学眉来眼去的。”
“你们可别跟她走太近啊，否则哪天她遭报应你们都得被连累。”
张老太太是实在看不顺眼林蔓柔，先不说她在作风问题，就新婚当夜你看不上你男人你为啥要嫁，嫁过来了干啥要说那些话羞辱人家？
还总穿白色，跟披麻戴孝似的，看着就晦气。
她怕江又桃这小知青不知道人心，跟林蔓柔走太近，到时候出事儿了都不知道找谁哭。
江又桃真是一言难尽。
就这新婚当夜被这么嫌弃，这前夫哥跟林蔓柔都能和，这可真是一点尊严都没有了哇。
确实不精啊！
按道理来说不能够啊，这不会又是一个被剧情控制的可怜人吧？
哈市边境线的一处驻地，一名军官正在午睡，他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汗珠从额头一滴滴的滑落，他环顾四周，眼神惊疑不定。
过了一会儿，他翻身下床，打开写字台抽屉拿出一封信，看着那封昨日他看起来还备受感动的信，讥讽之色慢慢地布满整个眼底。

第057章
时间不紧不慢地过去,张老太太是个特别热情的人，第二天就让他儿子给她们送了一大车的煤，搭配着王善喜从柳树沟给带回来的柴火,够她们烧一个冬天的了。
江又桃跟张老太太家处得越来越好，两家见面亲热的跟一家人似的,只有王立川一个人苦兮兮的。张老太太对他的期望特别高，他在学校学习还不够，到了家里还要来江又桃家补一个小时的课，语文老师数学老师同住一个院，他想换个地方喘喘气都不行。
王立川绝望极了。
就在王立川的绝望之中,枣乡的第一场雪悄然而至。
江又桃像往常一样打开门,房顶院子里都白茫茫的一片,雪花飘飘洒洒地落入院子中央。
徐满秋从厨房里出来,手里拿着三个大红薯：“我早上起来上厕所就发现下雪了，赶紧去厨房的灶洞里烤了几个红薯,咱们今天早餐就吃红薯。”
徐满秋自打来了公社以后就没再回去,像个小丫鬟一样照顾江又桃她们的饮食起居,江又桃跟顾念薇不乐意她还不干，多说几次小丫头就眼泪汪汪的,像是要被抛弃的小狗狗一样。
江又桃跟顾念薇一看这样,也就随她去了。她要是在这里呆的安心一些，她们也放心，知青点那边到底不太安全,老光棍多着呢,就怕哪天她们听到徐满秋被迫嫁给老光棍的消息。
那她们得心疼死。
幸福巷的尽头有个公厕,她们上厕所都是到那里去的,离得不远,就是有点不方便，尤其是冬天的夜里，那是真的不想出门。
于是家家户户都在家里备了几个尿桶，但她们家的尿桶从来没让江又桃跟顾念薇倒过，都是天还不亮，徐满秋就起来倒完了。她们试图反抗过，结果她们起得压根没有徐满秋早，只能无奈放弃。
就是那股压榨童工的愧疚感让她俩难受得很，只能在别的方面一个劲儿的补偿她。
江又桃叠被子下炕，跟屋里的冷空气也接触，她打了个寒战，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江又桃去矮柜边上的脸盆架倒水洗手，顾念薇急匆匆地往外面跑，头发都还散着没扎。
她冲出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穿着军大衣，提着行李袋的男人，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视了一下，那名军人朝她点点头，然后大步离开。长得还挺英俊，身姿挺拔，冷酷俊朗。一回眸一点头，把同样是穿着军装但一点也没传出军装的精气神儿的林建忠比到了泥土里。
看着他进了顾家，顾念薇稍微一想就知道是谁了，她上完厕所回来，幸福巷里已经没有人了。徒留几串杂乱的脚印印在雪上，又很快被新下的雪覆盖。
寒风吹来，顾念薇裹紧身上的衣服。她的衣服里面穿了薄羽绒衣羽绒裤的，可大风吹来，依旧是抵不住严寒。这时候的冬天，可比后世的冬天要冷得多了。
她去厨房洗了手，跑进江又桃的屋子：“你们猜我在门口遇到谁了？”
江又桃吃了一口红薯，被烫得龇牙咧嘴，但又舍不得吐出来。这红薯是徐大嘴家给的，被霜冻过的红薯格外的甜，尤其是烤出来的，都在往外面流糖浆。
红薯终于在嘴巴里咽下去了，江又桃才问：“遇到谁了？”
难不成龚旭波胆子已经大到敢来顾家找林蔓柔了？
老师不是那么好当的，江又桃跟顾念薇每天都要备课到很晚，白天睁开眼睛想着的就是怎么提高学生的成绩，还不能做得太过火，脑细胞那是一片片的死亡。
她们俩唯一的乐趣，就是看林蔓柔跟龚旭波隐晦的眉来眼去了。
就这不到一个月的功夫，两人私底下已经打得火热了。
顾念薇走进来拿着属于她的那个红薯剥开皮：“林蔓柔的男人，隔壁顾家的儿子。”
江又桃嚯了一声，差点咬到了自己想舌头：“啥，他回来了？林老师不是说得年底才回来？”
江又桃连红薯也不吃了，从穿上棉猴，戴上围巾：“搞快搞快，咱们上大娘家待会儿。”
张老太太的房间跟林蔓柔的房间就隔着一堵墙，是最好的听壁脚的地方了。江又桃可好奇死了，这顾汉申提前回来究竟是想干啥。
顾念薇就知道江又桃好奇，立马回屋穿棉猴，等她出来，江又桃跟徐满秋已经在院子里等着她了，江又桃的手里还拿着她没吃完的大半个红薯。
院子里的雪被江又桃踩成了一圈一圈的脚印，徐满秋也跟着她玩，两人穿得笨重得像颗球一样，看着可搞笑了。
三人说说笑笑的一道往张老太太家去，徐满秋天天跟她俩在一起，她俩八卦的时候没背着她，实不相瞒，她对林蔓柔一家子也好奇死了。
今天是周末，王立川本来想睡个懒觉的，一大眼就看到了自己的两个老师吃着红薯走进来。
他的脸一下子就戴上了痛苦面具，自打他家跟两个老师熟了以后，只要上课，老师必定要点他起来回答问题，他已经遭不住了。
江又桃看到他，随口问了一句：“王立川，作业写完了吗？”
“江老师，还没有。”王立川乖乖巧巧的回答，一点也不敢糊弄。
他们老王家就是他奶奶的一言堂，他奶奶发话让他好好读书比过隔壁的张立明，他咋也得努力，不然他往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江又桃点点头：“好好做作业，别偷懒。”
江又桃说着，就带着人去了张老太太的房间，张老太太正靠在炕稍贴着墙听隔壁动静呢。
见到她们仨眼睛亮了一下，主动往边上挪了挪位置：“快来，快来，顾汉申回来了。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三人脱了鞋子上炕，一个挨着一个地挤着靠在墙上，耳朵竖得高高的。
为了听壁脚更方便一些，江又桃还花钱买了个无线喇叭，这会儿已经不知不觉的贴在顾家那边的墙角了。
具体原理她不清楚，但系统的黑科技还是蛮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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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汉申终于跟父母妹妹续完旧，他提着行李袋回了他跟林蔓柔的婚房。
林蔓柔还在炕上裹着被子睡，她穿着一挑怪模怪样的香布袋一样的裙子，露出两只脚出来。
炕边的窗子上还贴着两个大红喜字，屋里的摆设也样样皆新。这是顾家给顾汉申布置的新房。
顾汉申拉了个凳子坐在炕边。
上个月月初，他收到了林蔓柔寄来的信，心中的所书所写皆是柔情，字里行间全是蜜意。他从第一遍看到的震惊，到后面再看的欣喜。
他今年二十五岁，十六岁就去当了兵，到现在也有九年的时间了，这十年间，看着身边的战友一个个的结婚生子，他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
两个多月前，他回来探亲，他妈就给他约了相亲，林蔓柔就是他的相亲对象，在相亲结束前，是她主动问他是否满意的。
作为一个男人，怎么会不满意呢，妻子长相柔美，说话细声细语的，还是个高中生，在乡里当老师，是个文化人。
从相亲到结婚，总共用了一个星期，他正对未来的生活满心期许时，在新婚夜，他被林蔓柔踹下炕，当时他的震惊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后来她哭着说他弄疼他了，说他太粗鲁，说他不懂怜香惜玉。
他心中的屈辱至今记忆犹新，哪怕她后头哭得厉害，他也依旧过不去这个坎儿。
他连夜回部队，用了一个月的事件开导自己，接到他写来的信，他无疑是开心的。能跟妻子好好过日子，谁想离婚？
可自从接到那封信开始，他只要一躺下就在做梦，是梦境还是现实，他已经分不清了，但梦里的那些发生在部队以及社会上的小事，全都如梦境中一样发生了。
包括梦里那封代表着他妻子转变的那封信。
这让他不得不接受他死了的事实。他死在四十四岁那年，因为他偶然发现了自己妻子那么不堪的过去，在战场上分心而死的，这种死法，可真是憋屈至极！
顾汉申想过自己很多种死法，死在战场上，死在训练中，寿终就寝而死，但无论是哪一种想法里，憋屈死这个选项都不存在。
顾汉申只要一想起这件事情就觉得浑身难受。
顾汉申看着林蔓柔的睡颜，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没有一个人能接受自己头顶带绿，顾汉申也是如此。固然如林蔓柔所说，那是她上辈子的事儿，这辈子的她没有做错任何事。
可事实真的如此吗？林蔓柔上一世的有些习惯已经刻入了她的骨子里，奢靡享乐，摊子铺的越来越开，手里的钱越来越多，因为这个，每年都有审查来查他。
这些他都无所谓，这是部队必然要走得程序，让他难受的，还是林蔓柔在床上的种种表现。花样多到有些他听都没有听过。
他以前曾疑惑过，也问过她，她说是院里的嫂子们聊天时说的。老娘们儿聊天确实没什么分寸，顾汉申信了。不信能怎么办，难不成要怀疑自己妻子跟别的男人有染吗？
正常人里，没有谁会这么怀疑。
但这一切都在看到那本日记本时全都有了解释。
她真的经验丰富，丰富到令他头皮发麻，以前的所有令他觉得甜蜜的回忆，全都成了混在糖里的shi，让他如鲠在喉。
他在反复看完那封信，又托了转业回来的战友暗中查访一段时间后，他终于确定了。那个经验丰富到令人乍舌的红灯区陪酒女，重生回来了。
林蔓柔想要玩的那种夫妻情深，恩爱不疑的戏码，他不会像他那样奉陪了。
睡梦中的林蔓柔感觉到有人注视她，她一睁眼就发现了炕前坐着的顾汉申。
她有些不敢认。现在的顾汉申太年轻了，跟她记忆里那个风度儒雅的男人有些对不上，令她有点陌生。
不过她很快便装出一副惊喜的样子从炕上跳了起来：“汉申汉申，你回来了？”
她扑进他的怀里，跨坐在他的腿上。
顾汉申习惯好，从不抽烟不喝酒，身上永远带着一股肥皂的清香味。上一世的林蔓柔觉得他这样子没有半点情趣，不像龚旭波，身上永远有一股似有若无的香味。
可在经历过那么多的男人后，她闻多了各种香水味、烟酒味、她觉得还是顾汉申身上的味道好闻。
靠在他的怀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林蔓柔闭上眼睛，觉得自己幸福极了。
一股熟悉的躁动从小腹一直上升到胸膛，她心里一颤。
林蔓柔知道，她这是情动了。上一世，她为了更好的服务男性，特地经受过许多的训练，重生后，那种容易动情的体质也随着她穿了过来。
好几次在私下里跟龚旭波见面时，她都差点把持不住。
可现在眼前的男人是她的合法丈夫，林蔓柔便不想在强行压制住身体的本能了。
她放柔了语调：“汉申，你真的回来了，我还以为我在做梦~~”
那声音柔媚地，让听壁脚的江又桃都心里发颤。
顾念薇她们没有金手指的加持，啥也听不着，早就在一边吃红薯聊天了。
林蔓柔的这一招百试百灵，她以前的那些男人只要听到她这幅模样，必定会化身为狼。
林蔓柔都准备好迎接狂风骤雨的来临了，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顾汉申掐上了她的脖子，把她往炕上丢：“麋鹿，浪子回头的戏码，女支女从良的戏码，好玩吗？”

第058章 （三更）
林蔓柔脸色大变。听墙根的江又桃眼睛刷地一下就亮了。
麋鹿哎,林蔓柔挺会玩儿啊。
“汉申，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麋鹿？我怎么听不懂你说的话?”林蔓柔的声音在不自觉地发抖。
在80/90年代，首都有一个非常出名的会所,叫天上人间。
林蔓柔曾在里面上过很久的班，艺名就叫麋鹿,她长相柔弱可人，妆也极力的化淡，在一众浓妆艳抹的同行里，她像是一多茉莉一样清新动人。而她的艺名在一众莉莉，芳芳、露露中脱颖而出,又特别又好记。
那时候流行过外国节日,她的名字总是会被提起。
她最鼎盛的那两年,她一天至少要接两个大客户,他们都是上流社会的人，给钱爽快,人也不变态,陪他们一回,她至少能挣数千。
她那两年其实是赚了很多很多的钱的，只是这人啊,一有钱就容易好飘。
那些年也正是外商大量进入国内的时候,她拿着钞票成了那些外商品牌嘴里的林小姐。
在一声声的林小姐中，在一句句的吹捧中，在每次店里来了新品时销售们的一个个电话中,她买了很多很多的奢侈品。
后来她年纪大了,比她漂亮,比她有才情的姑娘一抓一大把,她的行情越来越差,到她生病之前，她已经降到最末等了。
曾经买的那些奢侈品因为她没有鉴赏能力，一步步地贬值，最终沦为了一堆废品。她生病时想要拿出来卖钱治病都不行。
但这些事情都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她现在已经是全新的自己了。顾汉申怎么会知道她曾经叫麋鹿的？
是巧合吗？林蔓柔希望是巧合，祈祷是巧合。
“你说呢？”顾汉申放开林蔓柔的脖子，站直身子，扯了扯自己的军大衣里面冬季军装的衣领。
“林蔓柔，我没有时间跟你扯那些没用的蛋，你从哪里来，想要干什么，我知道得一清二楚。你现在能做的，就是乖乖的跟我把离婚证领了，从我家搬出去。”
顾汉申恨林蔓柔这个女人毁了他的一生，他不会再让这种事情重蹈覆辙。
他这一辈子，就是单身到死，孤独终老到死，也不愿意再跟林蔓柔这个女人再有所牵扯。
看到她那张脸，他就想吐。
林蔓柔捂着脖子坐起来，看着顾汉申的眼神像是在看怪物，须叟，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不是个傻子，她知道，顾汉申这种情况，必然也是重生了。
她不甘心，她恨她怨，为什么都让她重生了，还要让顾汉申也重生！
她不想跟顾汉申离婚。她从重生到现在，从来没有想过跟顾汉申离婚的事情。她不敢想象，她要是真的跟顾汉申离婚了，会走什么样的路。
她不再狡辩了，也不敢装傻了，她从炕上滑下来，跪在顾汉申的面前，拉着他的军装裤：“汉申，你别这样。我知道我错了，我错得离谱，我们好好过日子不行吗？我保证我以后一定安分守己。”
她专门训练过，连流出来的眼泪，哭的时候的角度都是精心训练过的，唯美又漂亮。
这样的场景，在顾汉申的梦里出现过无数次，那时候的他多心疼她落泪，现在他就多恶心。
“安分守己？麋鹿小姐，你觉得，你做得到吗？你的身体听得了话吗？”梦里的林蔓柔的身体极度的敏感，有时候他只要稍微的一碰，她就能战栗不已。
房事上更是频繁，有时候一天得两三次才能得到满足。他曾经带着她上医院检查过，医生说，这是一种罕见的心理疾病，叫性/瘾，形成的原因有很多，并不能确定。
医生还说，这种病，治愈的可能极低，只能慢慢地干预。
顾汉申心疼极了，他可怜她年纪轻轻就患上这种不可对人言的怪病，不许家里人对她说一句重话，顾汉清跟他的儿子顾昭更是三不五时的就被他警告。
可笑不可笑？这种病，居然是林蔓柔的职业病。
她为了钱，为了享受，把自己的身子一步步地□□成那副模样。在他积极为她治病的时候，她没有半点收敛。
顾汉申想，那样的自己，被她耍得团团转的样子，为她的病愁得睡不着的样子，在她眼里一定很可笑吧。
林蔓柔脸色带着不正常的潮红，她穿得少，冷风吹来，却冷却不了她的身体。
顾汉申眼中的讽意越来越浓。
林蔓柔看着这样居高临下的顾汉申，忽然很生气，她强忍着发软的身子扶着炕站起来。
“顾汉申，你凭什么高高在上。我会变成这样，都是你害我的。”林蔓柔不再假惺惺了，她露出了她真实的情绪。
这句话，顾汉申在梦里也听说过。
她后面说的话，他甚至都还记得。
“我当初是不愿意嫁给你的，是你说你满意我，我父母逼着我嫁你的。结婚当天晚上，你连夜都没过就走了，你知道我在家里被人怎么笑话吗？”
“人家说我是石女，说我没有用，连新婚之夜丈夫都不愿意跟我度过。”
“你走了，除了给了我你的津贴，你还给了我什么？温言软语从来没有，写回来的信里，永远都是硬邦邦的语句。”
“都说丈夫丈夫，一丈之内才是夫，你自己算，你离我有多远！我还年轻啊，过得就跟守活寡一样。你不愿意陪我，还不许我找人陪我吗？”
词语语句，顺序跟梦里是一样，可见这句话有多真。
顾汉申气笑了：“林蔓柔，你别把你的毛病强加到我的身上来。”
“那天相亲结束，是你先问我是不是满意的。我说满意以后，你有表示过拒绝吗？我顾汉申就是再不是个人，也没做到强迫妇女的地步。”
“你的嘴是用来干什么的？你是哑巴吗？媒人去你家提亲时，你说一句你不愿意嫁给我你会死？”
“新婚之夜为什么没过成，是你，把我踹下炕的，你不会不记得了吧？”
“让我来想想当初为什么会把我踹下床，哦，是为了你的初恋黄家伟是吗？为了他守身如玉？那你为什么不一直守下去，龚旭波又算什么？”
“那我呢，我又算什么？”顾汉申一把捏住林蔓柔的下巴，一双锐利的眼神直视她的目光。
“林蔓柔，我这一辈子，最恨有人背叛我。”他一把甩开林蔓柔的脸，两个指印印在她的脸颊上。
林蔓柔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顾汉申。顾汉申在她的记忆中有很多模样，风度儒雅的、意气风发的、以及刚刚相亲结婚时沉稳大气的，还有在跟她离婚时压抑愤怒的。
可那一些，都没现在顾汉申这样令她觉得害怕。
她被顾汉申反驳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不离婚，顾汉申，我就是赖，我也要赖你一辈子。你有种你就去外面说啊，去说我是重生回来的，我多活了一世。我上辈子给你戴了一顶又一顶的绿帽子，你去说啊。”
林蔓柔是不会轻易放弃顾汉申的。军婚结婚不容易离婚更困难，她只要一直不同意离婚，组织上要是来做她的工作，她就一哭二闹三上吊。部队拿她没有办法，顾汉申也同样拿他没有办法。
他可以不跟她过日子，但作为他的妻子，她可以享受到他身份上带来的福利。
她不信顾汉申可以豁出去把他们都是重活一世的事情说出来。
她笃定他不敢，多匪夷所思啊，说出去谁信啊？这年头一直都在打击封建迷信，死而复生，还不够封建迷信吗？
顾汉申看着林蔓柔这幅得意的嘴脸，呵了一声：“你觉得我会怕？林蔓柔，你太小看我了。比起跟你生活在一起这个噩梦，我宁愿把我重生一回的事情说出去，每天被审查，被反复问话，也好过跟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在一起来得痛快。”
“我这个人吧，最讲究公平，既然都已经像上级坦白了我是个重生者，那么同为重生者的你，我又怎么可能会放过呢？咱们就应该患难与共，对吧。”
“而且，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吗？”
林蔓柔此刻看顾汉申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疯子：“你竟然都说了，你疯了吗？”
顾汉申哈了一声。
他出生在一九四九年，那年新华夏刚刚建立，他参军的时候是一九六五年，正是华夏内忧外患的时候，可就算是在那样困难的时期，在三年特大自然灾害的时候，在普通老百姓找树根吃观音土的时候，他们这些军人的吃喝都没有被消减过。
那个年代里，有很多吃不起饭的人来当兵，他们的愿望朴实极了，来当兵，就是为了口饭。
他从那个年代走来，他身边的战友们为了华夏越来越好，前赴后继地在战场上拼命。
他重生一回，知道后世这二十几年的发展，他当然要为国效力，他这一辈子没有别的愿望，就想让生他养他的祖国，繁荣昌盛，再也不要受先前受过的屈辱。
之所以重生这么久了才回来，他就是在接受审查，一层一层的审查，一直到前两天，他才被允许回家处理跟林蔓柔的事。
在小小的枣乡，幸福巷内外，埋伏了至少一个连的战士，他跟林蔓柔的对话，早已经被人收录在册。
顾汉申从进门就所做的一切，所说的每一句话，既是心里憋了许久想说的话，也是为了引出林蔓柔承认她是重生者这一事实。
“林蔓柔，你这样的人，大概不知道，什么叫做身死报国吧？”
听完全程的江又桃在张老太太的炕上被这一大反转搞得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原本以为顾汉申是个不太精的男猪脚，结果从进屋开始这一个个套子下下去，就把林蔓柔给装在套子底下起不来了。
厉害了，我的前夫哥。

第059章
对于主动把自己上交给国家的人,江又桃是敬佩的。她做不到这一点，她所能想到的唯一报效国家的方式就是在她能够保全自身的情况下，给国家提供一些她能提供的东西让国家来研究。
眼瞅着顾汉申跟林蔓柔谈完事儿了,没热闹看了，江又桃赶紧把喇叭收回来,再花一百瓜币的传音器贴在顾汉申的身上。
这个传音器与窃听器不一样，窃听器是无差别的监听，她这个是只能听各种八卦以及不重要的事儿，但凡涉及到国/家/机/密，这个传音器就传不过来了,距离离得太远也是不行的。
除此之外还有在OOXX这样的隐私她也是听不到的,毕竟吃瓜系统说了,它是个正经系统。
【统子啊,你说男主也重生回来了，他们俩所在的那个小世界还会崩溃吗？】
吃瓜系统：【不会了,在男主顾汉申重生回来后,他就向他的上级汇报了他重生的事情了,现在他所在的那个小世界，已经和大世界彻底融合在一起了,不是单独运行的了。】
江又桃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哦？小世界单独运行,跟大世界融合在一起有什么区别吗？】
吃瓜系统敬职敬责的给江又桃做解释：【通俗点来讲，大世界是总公司，小世界是子公司,总公司的决策子公司会执行,但有一套自己的领导班子。融合进大世界,就是世界意识完犊子了,它跟大世界意识融为一体了,它再也不能对小世界里的人物指手画脚了。】
作为一个曾经的社畜，吃瓜系统这一解释，江又桃就清晰明了了，但她还有一个疑问：【一个人的重生，真的能改变世界吗？】
【不能，但他会影响一些事儿。就像是你的到来，你影响了顾念薇、赵永兰、徐满秋以及林建忠等人一样。】
吃瓜系统的话，让江又桃陷入了沉思。她的力量很小，只能影响到周边的人，那顾汉申呢？他是小世界里的男主角，是那个小世界的偏爱，现在想小世界融入到大世界里以后，他又能影响到什么，改变什么呢？
江又桃很好奇。
顾念薇看江又桃一直没说话，还在凝神听墙角，心里好奇极了：“桃桃，你都听到啥了？”
这话一出，张老太太，徐满秋同时朝她看过来，双眼亮晶晶的，满脸写着的都是求知欲，江又桃啥都听到了啊，她还知道这个世界除了林蔓柔是重生的以外，顾汉申也重生回来了。
江又桃当然不敢说她听到了啥。顾汉申现在把自己上交给了国家，身边肯定不缺保护的人，谁知道张老太太家的房顶有没有趴着几个当兵的呢。
“啥也没听着啊，大娘，你这屋子隔音也太好了。”
张老太太撇撇嘴：“好啥啊好，他俩那是没大声说话，要是大声说了我指定能听着。”
都在隔壁住了一辈子了，张老太太还能不清楚？以前顾汉申那小子没去当兵的时候，天天半夜还在房间里鬼哭狼嚎嗷嗷打拳的，好几次她被吵醒都想爬墙过去掐死那混小子了。
“也不知道说了啥，你们说，顾汉申那小子知不知道林蔓柔那娘们儿跟你们学校龚老师的事儿？”张老太太在公社也是一八卦里的扛把子，谁家夜里煮了啥吃她都能知道。
林蔓柔跟龚旭波勾勾搭搭的，在学校不敢咋样，在外头是露出了点端倪来的。这一趟街的老太太们都知道，但谁也没往顾家说。
说啥啊，顾汉申他妈梁淑芬对林蔓柔这个儿媳妇儿可满意了，见天儿的在外面夸她听话懂事。
懂事个屁啊，那绿帽子都快戴满她儿子的头顶了，她还搁哪儿吹嘘呢。要是她们上前跟她说这事儿，没准以梁淑芬还以为她们是在嫉妒她家娶了个好儿媳妇儿呢。
没人愿意跟她掰扯。
“不知道啊，没准发现了？”顾念薇啧啧出声，最近这段时间她可是眼睁睁的看着龚旭波那油油腻腻的狗东西越来越得意的。
她烦得想把那狗东西打死。
林蔓柔有丈夫，丈夫还是个军人的事情学校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知道他还要凑上去，怎么，没有曹操的命，还想有曹操的心，喜欢人//妻呗？偷人偷到她最崇拜的军人妻子身上了。
狗东西脑子不大，胆子倒是挺肥的，活了这么多年，光长胆子了吧。
“真希望这个顾同志支棱起来，把龚旭波那狗东西打一顿，给他个教训，教他做做人。”
江又桃觉得有点悬了：“要是他打了龚旭波，那是不是犯错误了？不是说军人不能殴打老百姓么？”
顾念薇都忘了这事儿了，江又桃说完，她轻启红唇，文明问候：“操。”
在房顶上，几个被雪盖着的军人互相看一眼，有两个没忍住，听到这话笑了起来，房子里那几个人说话可真是逗死了。
隔壁的顾汉申正好走到墙角这边，她俩的话被他听得一清二楚，他脸色有点难看，他被戴绿帽子这件事，估计很快就能传遍整个公社了。
这绿王八当得可真他娘的操蛋。
反正来都来了，八卦也没法跟人讲，刚刚吃了一个红薯的她肚子也不饿。江又桃想了想，把王立川叫进屋里来，辅导他写作业。
在这个没手机没电脑没电视的年代，顾念薇也觉得无聊得很，正好也顺手教了教王立川，徐满秋还没学到初中课程，对初中知识有点好奇，跑到王立川的边上看他写作业。
王立川脸都红了，写错了好几个字好几道题，被张老太太咔咔揍，江又桃都没拦住。
眼瞅着就要把孙子打急眼了，张老太太出去让儿媳妇儿去地窖里拿沙果跟冻梨。
在两个老师的目光之下，王立川乖乖巧巧的写作业，不会的赶紧问，就怕一会儿凭感觉写错了，挨老师说就算了，他奶绝对会再给他大耳瓜子。
他奶手重，他再也承受不住再挨一顿打了。
等他写完了，江又桃她们也打算回去了，走得时候一人手里拿着一把果子。
张老太太把江又桃她们送到门口，回来的时候看到王立川苦着脸，一巴掌就拍到他的后脑勺上：“哭丧着个脸干啥，你奶我还没死呢。”
王立川趴在炕上翻滚：“奶啊，你跟江老师顾老师说说呗，让她们给我点休息的时间，你看看好好的一个礼拜天，我学了一个上午了啊。”
张老太太呵了一声，她可听桃桃跟薇薇说了，王立川这小子聪明是聪明，就是没把聪明放在学习上，要是放在学习上了，往后必定成大器！
张老太太是不可能让王立川休息的，要不是桃桃跟薇薇说不能给孩子逼的太紧，她恨不得王立川没白天没黑夜的学习。
“你死心吧，给你玩半天已经很不错了。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看看你那些同班同学，有谁像你一样能有两个老师私下开小灶的....”
王立川不说话了。他原本的成绩并不算好，在班上也就中等偏下的样子，在被江老师跟顾老师单独开小灶以后，他的学习成绩上去了，上周小考，哪怕在他们班成绩整体提升了好一段距离的现在，他的名次都能排到班级前十了。
王立川又不是不懂感恩的人。
江又桃她们刚刚走出张家，就看到从巷子尽头走进来的林蔓柔跟顾汉申。
两人之间离了两臂远，谁也不搭理谁，他们刚刚去领离婚证了，是民政局的领导亲自来给她们办的离婚手续。
从今天开始，他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江又桃像是啥也不知道一样跟林蔓柔打招呼：“林老师出门了啊？”
林蔓柔没搭理她，惨白着脸，从江又桃的身边擦肩而过，刚刚到外面，她看到了好几个穿着军装的军人在附近站岗，她不知道她重活一世的事情暴露以后，她往后的命运是什么样的。
她看不到未来。对江又桃的问候，她连回复的欲望都没有。
跟江又桃共事一个月了，她们还是邻居，但她跟江、顾二人仅仅是点头之交，平时见面连话都不想跟她们说上几句。
上一辈子的经历，让她觉得漂亮女孩子都是跟她抢资源的，她很难对她们产生好感。
顾汉申的目光在江又桃三人的身上划过，然后落在为他打抱不平过的顾念薇身上，仅两眼，他就进了屋了。
林蔓柔回去就开始收拾东西。
顾母梁淑芬看到了，赶忙上去拦，见没拦动，她着急死了：“汉申，你媳妇儿都要走了，你还不赶紧拦着？”
见顾汉申不动，她气道：“你这孩子怎么就那么倔！跟你那个爹似的，倔驴一个。”
梁淑芬说完，不等顾汉申说话，又去拦着林蔓柔不让她收拾：“蔓柔啊，有啥事儿好好说啊，别动不动就要走要回娘家的，这时间久了，多伤夫妻感情啊。”
“是不是汉申惹你生气了？你跟我说，我教训他。”
梁淑芬的这一番话，让林蔓柔心里有些酸涩。
梁淑芬一直都是个好人，也是个好婆婆。她上一世跟顾汉申没有离婚之前，她其实对自己一直很好。
是她太不知足，把嫁不了黄家伟的愤恨都迁怒到了顾家这边的人身上，上一世，她对梁淑芬都是爱答不理的，梁淑芬要是说得多了，她就发火就发脾气。
她租了张家的小院以后，从来就没有自己开过火，都是梁淑芬给她做好了送过去的，有时候送的饭不合胃口，她就不吃，要是赶上龚旭波在，那些饭菜都让龚旭波吃了。
她本来想这辈子跟顾汉申好好的过，也好好孝顺梁淑芬这个婆婆的，结果现在不成了。
前路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顾汉申见不得他妈这样：“妈，我跟林蔓柔离婚了，你不用对她这样。”
梁淑芬被这个消息给震懵了，过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你这孩子，这么大事你怎么不跟家里商量商量？啊？你是不是翅膀硬了。”
梁淑芬指着顾汉申，气不打一处来。
说起来，林蔓柔跟她还有些渊源，她跟林蔓柔的妈妈是一个村的，嫁人后就没什么来往了。今年她回娘家，正好遇到同样回娘家的林蔓柔她妈，双方见面后聊了会儿天，知道顾汉申没结婚，林蔓柔也还没对象以后，双方就起了撮合的心思。
两人找了个信得过的媒人，约了时间让两个孩子见了一面。
她是真的喜欢林蔓柔这个孩子的。因为自家儿子新婚之夜就走的事儿，梁淑芬对林蔓柔十分愧疚，对她特别的好。
有时候她对林蔓柔好得连顾汉清这个亲生女儿都觉得嫉妒。
顾汉申一直都知道自己妈妈是什么样的人的，她这个人，没什么主见，心有软，甭管人家之前对她什么样，只要人家对她态度好一点，她就恨不得把心都掏给人家。
上一世，林蔓柔起先对她还算好，时间长了，林蔓柔就仗着她的性子好，对她态度越来越差，对她发脾气都是轻的，有时候还会摔东西，她也不生气，还去哄着。
这样的人，说好听点是性子软，说难听点，是贱骨头，人家都骂她了她还凑上去。
顾汉申为她出头，还被她骂。
“你怎么不问你这个好儿媳妇儿干了什么呢？妈，你天天出去跟人家说闲话，人家就没说你儿媳妇儿跟她们学校的老师勾搭在一起了？”
梁淑芬脸色大变，猛地转头去看林蔓柔，林蔓柔撇开头不去看她。
梁淑芬喃喃自语：“怎么会呢，来娣不是说了，她家柔柔最安分懂事了吗？”
“妈，你说正常人谁会在介绍自家闺女时特地介绍她家闺女安分吗？只有不安分的，才会特地强调这一点吧？”上一世顾汉申不懂这一点，重来一世，他可太懂了。
梁淑芬大受打击，她咬咬牙，转身扯过林蔓柔，一巴掌就扇在她的脸上：“林蔓柔，我们顾家哪里对不起你了，我们汉申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做！”
林蔓柔没成想梁淑芬会打她，捂着脸神情震惊极了，梁淑芬就像个面团子似的，上一世她跟她做了四五年的婆媳，她连发脾气的时候都没有几次。
这样的人，居然会打她！
梁淑芬又一巴掌打了上去，林蔓柔这回往边上躲了躲，梁淑芬恨得眼睛都红了，抓住她的头发就把她往外头扯：“走，去你们学校，把你的奸夫给我找出来，我倒是要看看，你在外面找了个什么人。”
梁淑芬气急了，她又常年干活，力气大得很，林蔓柔压根就不是她的对手，被她拉着踉跄着往外头走。
顾汉清从外面回来，看到这一幕都被吓到了：“妈，你们这是咋了？”
梁淑芬不怕丢脸，她扯着林蔓柔：“去你二大爷家把你爸叫回来，让他喊上你堂哥堂弟，咱们去学校，林蔓柔在外面偷人！”
林蔓柔不想被拖出去丢脸，伸手去抓梁淑芬的手，梁淑芬的手上被抓起了一道道的指甲印也没松手。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梁淑芬的逆鳞就是她的两个子女，林蔓柔可以对她不尊重，可以脾气不好不冷不热，但她不能欺负他儿子。
她儿子是个军人不能犯错误，那就由她这个当妈的，来教训这对背叛他的狗男女！
“偷人？谁？林蔓柔的高中同学黄家伟？”顾汉清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封她帮着拿回来的信了。
一股怒气直冲梁淑芬的脑门：“什么？你个贱人除了偷老师还偷了一个高中同学？”

第060章
顾家院子里动静那么大,顾念薇她们都穿着棉袄跑出来了。城里的房子没农村那么大，外头的胡同小得很，也站不住,徐满秋蹭蹭蹭地就顺着香椿树爬了上去，然后又缩下来。
“张大娘在墙边支梯子呢,王立川都蹲在墙头上了。”
江又桃跟顾念薇对视一眼，到底有点抹不开脸面，折中一下，就去外头巷子里瞧。
出门就看到了张玉兵的媳妇儿在她家门口那站着，她朝江又桃她们招招手。
张玉兵家就在顾汉申家对面,在她家门口,就能把顾家院里的情景看的一清二楚。
被戏弄的恼怒涌上顾汉清的心头,她大步上前去,左右开弓给了林蔓柔两个巴掌：“贱人，你告诉我,你跟那个黄家伟是不是真的同学,他给你写信,是不是为你当老师考试的事。”
林蔓柔一句话不说。挨打，她在上辈子是有经验的,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错,只会激怒打她的人，所以闭口不言是最好的应对方法。等她们打够了，把怒火发泄出来了,她就不会有事儿了。
张老太太趴在墙头,慢悠悠地说道：“啥同学啊,你们在跟人结亲之前都不打听清楚的吗,那是林蔓柔的对象,她爹妈不同意她嫁给那个黄家伟，她才找的你们。”
张老太太早就跟她孙女打听清楚了，她觉得梁淑芬糊涂得很，在顾汉申结婚之前她就说过，让她好好打听清楚，去学校啊啥的地方打听一下。
结果梁淑芬说，林蔓柔跟她家知根知底，她说这话是居心不良。把张老太太给气的，往后再咋样，她也不会再到梁淑芬跟前说话了。
糊涂蛋一个，还好不是她家儿媳妇儿，要不然她迟早得气死。顾汉申多好意孩子啊，结果找回来这么一个东西。
张老太太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梁淑芬更受打击了。
顾父匆匆忙忙从外面跑回来，棉猴的帽子都忘了戴上，他看着院子里乱成一团的妻子女儿儿媳妇儿，喝斥一声：“闹什么，有事回家去说。”
顾父在家里还是有威严的，他一发话，大家都不敢闹了，梁淑芬松开林蔓柔的头发，推搡着把她推进屋里，顾汉申兄妹俩也跟着进去。
顾父进屋转头看顾汉申：“你妈闹，你也不知道阻止阻止？现在让街坊四邻怎么看我们？”
“还要怎么看吗？现在全公社的人都知道林蔓柔给我哥戴绿帽子了。难道我们不闹，街坊四邻就不会看我们笑话了？”顾汉清反驳顾父。
“你们当初给我哥找对象怎么不知道好好查查，恐怕早在你们把她娶进门的时候人家就开始笑话我们了。”
以前顾汉清就觉得大家看她家的目光怪怪的，特别是最近这段时间，看她的目光就更怪了，她当时还怪那些人呢，觉得她们有病，指不定又在嘴碎啥呢。
谁能把这事儿往林蔓柔身上扯呢，她今天可算是明白了，合着人家看她家，是在看大冤种呢。
林蔓柔靠在门边，垂着头一言不发，像是被骂的不是她一样，毫无羞耻之心。
顾父指着梁淑芬：“当初你那个好姐妹来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我就觉得不行。你偏偏说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家，人家姑娘长得又漂亮，还有文化，这样的儿媳妇儿才配得上你儿子。”
“现在还配得上吗？”顾父这一辈子对梁淑芬都没有说过一句重话，梁淑芬被她说得捂着脸呜呜哭，她都不敢看顾汉申，她觉得她对不起顾汉申。
顾汉申没说身。顾父拿出旱烟在手里摩挲了一下：“我去叫老二他们，咱们一会儿就去下河沟。”
下河沟是林蔓柔的家。
林蔓柔的目光动了动。
说来惭愧，重生一两个月了，她一次娘家都没有回过，她甚至都忘了还有娘家那群人。
梁淑芬擦干眼泪，洗了把脸精神精神，她决定了，一会儿看到梁来娣，她要上去就给她一爪子。
这个女人太坏了。
顾汉清朝林蔓柔那边的方向呸了一声，要不是顾父刚刚发了话，她还想上去打两巴掌呢。
顾父很快就带着兄弟侄子来了。顾家的男丁不少，光顾老二一个人就生了三个儿子，现在三个儿子都成年了，长得个个都人高马大的，再加上顾家其它人家的孩子，一行人揣着手往下河沟去。
路上收获了无数人的目光。
张玉兵媳妇儿看着她们走远，可遗憾了：“下河沟我也没啥亲戚，要不然我就走亲戚去了。”
这大雪天的，为了看个热闹要去走个亲戚，不得不说也是够拼的了。
张玉兵媳妇儿的话音刚落，她们就看见张老太太穿着后后的棉袄，手腕上挂着个篮子，手揣在衣袖里晃晃荡荡的往外走。
“大娘，你这是上哪儿啊？”江又桃问了一句。
张老太太看是她，哼哧哼哧地回道：“我有个老姐妹前两天稍信给我，说身体不太好了，让我去看看她，前两天也不得空，这不今天下大雪么，正好走亲戚了...”
张老太太这么一说，大家都懂了。她就是想去看热闹了，什么看老姐妹啊，都是找的借口。
江又桃跟顾念薇对视一眼，她又去看徐满秋，笑了笑：“那正好，我们要去学校一趟，咱们一起走吧。”
天气特别冷以后，龚旭波就没天天往返四间房了，而是在学校的值班宿舍里住了下来，估摸着这会儿正在睡大觉呢。
江又桃就不信了，顾家人会放过龚旭波。
脚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她们紧走慢走，到学校的时候正好赶上了好时候。
龚旭波被顾汉申的弟弟压在地上打，他护着脑袋，痛快哀嚎，连求饶都不敢。
顾汉申就在边上冷眼看着，抽着烟一言不发。
等把他的牙齿都打掉两颗了，鼻子也出血了，顾汉申才说：“好了，走吧，再打下去就要出事了。”
顾汉申一直都是顾家子弟里的领头羊，他发话，他的堂哥堂弟们都停了手，其中一个蹲在龚旭波的身边，用手拍着他的脑袋：“这男人呢，有的事情可以做，有得事情不可以做。”
“你小子偷我们顾家人的女人，是没在公社打听过，我们顾家是什么人吧？你小子最好以后安分一点，不然，你就不是挨顿打那么简单了。”
说罢，站起来朝外头走。
冬天五点钟天就黑了，这会儿都快两点了，她们还要去下河沟呢。
龚旭波在雪地里躺了好一会儿，等身上的疼过去了一些，才跌跌撞撞地捂着胸口往卫生院去。
他的胸口挨踢了好几脚，这会儿呼吸都带着疼，估计是肋骨断了。
刚刚在卫生院包扎好伤口，龚旭波就被两个公安进来带走了，带走他的理由很简单，他破坏军婚。
龚旭波脸都吓白了，他就是想跟林蔓柔玩一玩，这么长时间了，他也就拉了一下林蔓柔的小手，别的可啥也没干啊，更没想着介入人家的婚姻里啊。
看完了龚旭波被打的惨状，江又桃开心了，顾念薇也开心了，徐满秋在边上看的差点就拍手叫好了。
她们不打算往下河沟去了，天太冷了，感冒了多遭罪啊。她们也劝张老太太，可惜张老太太铁了心的要凑这个热闹。
雪下那么厚，张老太太平时对她们还那么好，她们实在是放心不下，只能一道去。
下河沟的林家，林蔓柔他妈梁来娣看到顾家来那么多人，林蔓柔还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她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淑芬来了？快进屋坐坐吧，这么冷的天，还下那么老大雪，冻坏了吧？快上屋来.....”梁来娣脸上挂上热情的笑容来。
她跟梁来娣是一个村子的，两家虽然是同姓但早就出了五服。梁淑芬家里条件好，打小就好忽悠。梁来娣家里一共四个姐妹，她爹娘是做梦都想要个儿子，对她们这些丫头特别不好。
为了吃得好点，梁来娣打小就哄着梁淑芬，一直到出嫁了，从娘家那个泥潭里出来了，她才懒得跟梁淑芬来往的。
她生了林蔓柔后，看她长得好，她便起了好好养她，长大以后让嫁好点，好帮衬自家两个儿子的心思。
供她读书，打得也是这个主意。
林蔓柔在高中谈得那个叫黄家伟的对象，除了长相斯文一点外一点别的有点都没有。
家里穷得叮当响，光兄弟就有四个，他是家里最不得宠的，做所以能上高中，都是跟他大伯借钱上的。
这样的人家，怎么拿得出高额彩礼？
梁来娣思来想去，就想到了梁淑芬的儿子，虽然比林蔓柔大了几岁，但是个军人，林蔓柔要是嫁过去没法去随军，那顾家就从根子上就得迁就林蔓柔一点。
梁淑芬更是不足为惧，耳根子软，性子软，她随随便便就拿捏。
梁来娣的话还没说完，梁淑芬就冲了过来，一爪子挠在她的脸上，血没下来，油皮破了，疼得梁来娣嗷的一声叫了起来。
在屋里炕上躺着猫冬的林家人听到梁来娣的喊声赶忙往外头跑。
梁淑芬显然是气急了，还没等梁来娣反应过来她又给了她巴掌，接着便上去扯头发：“梁来娣，我对你那么信任，你说你女儿没嫁人，想跟我做亲家，我就同意了，结果你那女儿是什么东西？”
“那就是个破鞋，在学校的时候乱搞，嫁人了也不安分。”
梁来娣找着机会就还手：“我女儿在高中时就有对象的事情也没瞒着人，结婚前你不去多打听打听，像个蠢猪一样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来怪我？是我让你不去打听的吗？活了这么多年，你脑子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你来跟我撒什么泼，我女儿嫁到你家了还跟人不清不楚，肯定是你家对她不好了。”
“还怎么对她好，在她面前插两柱香给她供起来是不是？你家这么供着她了吗？”
“就她妈是犯贱，随了你了。”
两人边骂边打，不一会儿就滚到了雪地里。
从屋里跑出来的林家人以及来看热闹的下河沟村民，听到两人的对话都沉默了。
那边顾父也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他朝顾家人一挥手：“给我砸。”
顾家子弟冲进林家，看到什么就拿着什么往地下撇，林父去阻拦也没拦下来。下河沟的大队长上前来跟顾父说话，顾父的态度还算温和。
“你们也知道，跟林家结亲，我们是花了大价钱的，光彩礼就给了288，除了这个以外，别的钱更是没少给，光娶这么一个媳妇儿，我家就花了五六百块钱。”
“这满县城的打听打听，出得起我家这么高彩礼的人家也没几户了。我们要求不好，林蔓柔好好跟我儿子过日子，这不难吧？可你看看她都做了啥？”
“林家不实诚啊，她家仗着跟我媳妇儿年轻时候的那点交情，隐瞒了林蔓柔在高中就跟人搞对象的事儿。出于信任，我们也没去学校打听过。”
“后来知道了，我们也没觉得有啥，年轻人嘛，谈过一两个对象的多正常啊，收心过日子不就行了么，结果林蔓柔可倒好，又跟人勾搭上了，这我们怎么忍得了？”
“我儿子已经跟林蔓柔离婚了，往后林蔓柔啥样跟我们没关系了，只是这口恶气总得消下去不是？”
下河沟的大队长不说话了，他也有儿子，平心而论，他家要是娶了个像林蔓柔这样的儿媳妇儿，他家恐怕做得还更过份一些吧？
下河沟大队长默认的结果，就是林家让顾家砸得个稀巴烂，连做饭的锅都被提出来敲了好几个大窟窿。
林家屋里被砸得哐哐响，梁来娣在外面哭的都快喘不过气来了。无数人的目光扫像林蔓柔，林蔓柔就当做不知道。
她这个妈是什么样，上辈子她就深有体会了。两眼只看有钱人。
她有钱，别说她是小姐，是有钱人的二奶了，就是鬼，她这个妈都能凑上去舔两口。
她有钱的时候没少给她妈，她妈嘴上说得好，是帮她存起来，结果她妈用这笔钱给她哥哥盖了房子，给她弟弟在县城买了房子，她生病的时候她回来要钱，她就给了一百块。
打发叫花子一样。
林蔓柔觉得，自己走向背叛顾汉申的那条路，她妈也功不可没，她要是让她嫁给黄家伟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黄家伟后续能发达，说明也是多少有点天赋在身上的。她重生了，黄家伟那人好忽悠，肯定会对她好，顾汉申就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像国家坦白了自己是重生者的事情有什么用，一点好处都得不到，把这些事情闷在心里，趁着国家还没发展起来多搂点钱不好吗？
真他娘的是个死脑筋。
顾家人把林家打砸一通后出来。
梁来娣看着满地的狼藉坐在雪上大哭。哭着哭着，她从地上爬起来，跑到林蔓柔身边一巴掌就把林蔓柔打到了雪里。
然后用大棍子一棍子一棍子的往她身上抽，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贱人烂货破鞋等词更是一个一个的从她嘴里冒出来。
林蔓柔避开她的棍子从地上站起来，躲开梁来娣又挥过来的大棍子，忍着疼笑了笑，说：“都说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女儿。”
“妈，我今天成这样，不都是跟你学的吗？小时候我爸出去搞副业，你跟我大爷他们不也搞吗？”
“怎么，你搞得，我就搞不得了？”
走出几步远的江又桃等人瞬间就走不动道了。
妈耶，瓜太多了，回不去了哎！

第061章 （三更）
江又桃又想嗑瓜子了,只是这天太冷拿瓜子出来吃，太冻手，她只能遗憾作罢。
梁来娣脸色大变,转头去看丈夫林永章。
林永章朝她眯了眯眼，梁来娣朝林蔓柔吼：“你瞎说什么！你自己有问题,编排到我身上？”
林蔓柔摸摸她的脸，又烫又疼，她呵了一声，扯得被打破的嘴角疼了一下，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看向林永章：“我小的时候,你一年到头总有好长一段时间不在家,去别的地方给人家打柜子。你在外面辛辛苦苦的赚钱,你知道我妈在家过得又多潇洒吗？”
林永章是个木匠,那年头谁家结婚至少都得有柜子，他一年到头里有半年都不在家。林蔓柔她哥哥是个憨货,一天到晚的不着家,晚上回来吃了饭倒在炕上就睡,半夜把他抱了去卖掉都没人知道。
林蔓柔是个姑娘，梁来娣嘴上说对儿子女儿一视同仁,可在她家里,儿子是不用干活的。
“我妈把我打发出去干活，我大爷二大爷就溜溜达达上我家来了，爸,你那么聪明,肯定知道他们是来干啥的吧？”
林蔓柔的目光,落在院墙外站着的林老大跟林老二的身上。他俩现在都已经快五十了,从面相上来看,他俩跟林永章有三分相似。
两人没想到年轻的时候的事情会被抖搂出来，两人的脸上全是骇然之色。
这幅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了。
林永章哈了一声，他抽出腰间的皮带：“大哥二哥，柔柔说的是真的？我年轻那会儿出去干活，让你俩给我照看家里，你们就是这么照看的?照看到我老婆的炕上？”
林永章朝着林大爷林二爷走去，两人下得脸无人色，连连后退：“老三，老三，你别冲动，这事儿不怪我们，都是你媳妇儿先勾引我们的。”
林永章并不管这个，别管是谁先勾引的谁，这俩畜生趁他不在家玩弄他老婆就是不行。梁来娣那个娘们儿等会可以再教训，他这两个哥哥可不能放过了。
“他勾引你，你就上了？你们是我的亲兄弟啊，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啊，你们怎么能做出这么畜生的事情来？啊！这些年来，我拉拔你们拉拔得少了？你们就这么报答我？搞我媳妇儿？”
林永章一皮带抽下去，从林大爷的面门划过，落在林二爷的手上。
林大爷林二爷愣是不敢躲。皮带抽在人的身上火辣辣的疼，江又桃在边上看了都呲了呲牙。
在江又桃她们边上的下河沟的人在边上小声地说道：“年轻的时候我就说梁来娣跟她这俩大伯子的关系不太对，也跟你们说了，你们还说我眼神儿不好呢。”
“现在知道我当时有多对了吧？”
“是是是，你眼睛最亮了，快看，林老三又挥皮带了。”
江又桃也赶紧看过去，林永章又反手挥了一皮带子林二爷脸上，呼啦啦的冒着血。
两人疼得直抽气，互相搀扶着，林大爷低声哀求：“老三，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们跟梁来娣早就断了，这都有十来年没干过那档子事儿了。”
林永章冷笑出声：“过去的事儿？你们是过去了，在我这儿可没有过去。你俩真是我的好哥哥啊，我做梦也没想到我俩哥哥会照顾我媳妇儿照顾到我家炕上。”
“我现在就有一句话啊，梁来娣生的这个三个种，到底是不是都是我的！”林永章的目光在他的三个子女脸上来回巡视。
他们仨都长得很像他，同样的，他们跟林老大，林老二的孩子们长得也很像。
用肉眼根本分辨搬出来到底谁是他的孩子，谁不是。
林老大忍着疼，哆哆嗦嗦的道：“是你的，跟我们没关系，我跟梁来娣有事的时候，你嫁老三都出生了。”
林永章可有可无的点点头。
他把皮带缠在手上，看着林蔓柔：“你再说说，你妈还跟谁有事儿。”
林永章就不相信了，梁来娣就这么两个姘头，她人都偷了，还能只偷这两个。
林永章的目光在下河沟众男人的脸上一一划过，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
林永章以后三个兄弟，老大老二都是老实人，老三从小就爱打凶斗狠，村里跟他同龄或者比他小点儿的，就没有不怕他的。
他们是长了熊心豹子胆了吗敢偷他的女人。
下河沟的男人把目光落在了林永章的两个哥哥身上，真牛逼啊，太岁头上都动土啊。这是仗着自己是林永章的亲兄弟，不怕被打死呗？
梁来娣从地上爬过来，裤子湿了一大片，不知道是雪水还是尿液，她抱着林永章的腿：“没有了，没有了。三哥，三哥，我错了，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没勾引他们，是你大哥来咱们家，正好看到我在给老三喂奶，他就兽性大发强了我，我反抗不过。从那以后，他就经常来，后来有一天你二哥来咱们家找他，正好看到，他趁着你跟你大哥都不在，也来强我。”
梁来娣声泪俱下。
林老大林老二赶忙反驳：“放狗屁，放狗屁。老三，我跟大哥是啥样的人，你应该清楚。是梁来娣先勾引的大哥，在被我发现以后就直接把我拉进去了。她还威胁我，要是我敢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就说是我们强迫的她。”
梁来娣、林老大、林老二各执一词，林永章的视线在三人的脸上来回的看，没说相信谁，也没说不信谁。
围观的人群发出了嚯的一声。
“林老二这话的意思，是他跟林老大一起搞梁来娣？”
“看样子是这样啊，没看出来啊，梁来娣这个女人那么厉害。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江又桃跟顾念薇看梁来娣的眼神都变了。
三P啊，在这个年代就搞三P啊，真是人才啊。
一个赵春花，一个梁来娣，大概是后世某花式跟某婆婆的在逃女猪脚吧？太强了啊！
最后是梁来娣顶不住了，一个劲儿的喊不敢了，饶了她。
林永章一脚踹开她，随手就是一鞭子，抽得她喊了起来：“不敢了？我可觉得你敢得很啊。来你告诉我你是咋想的，你咋想到偷我大哥我二哥的。”
林永章格外想不通，他这俩哥哥，从面相、形式来看，一个比一个的老实，属于三竿子打不出个屁来的类型。他俩能同时跟梁来娣偷晴，也是他没想到的。
林永章越生气，头脑就越冷静，下手也越狠。
“我早就该想到你是个贱人。当初我上你家去给你二姐做陪嫁的柜子，你就对我眉来眼去的，后来直接就钻我被窝了。是我太信任你了，才给你偷人的机会了是不？咋的，偷我一个哥哥还不够，要偷我两个才够本是吧？”
“你挺厉害啊梁来娣，我们老林家三兄弟，每一个都是你的裙下之臣啊。你那么爱干那档子事儿，你就去当女支女啊，你往村口盖个小房子，在外头挂个红布条，夜夜做新娘多好啊。”
“嫁给老子，祸害老子的女儿干你妈呢？”
梁来娣被暴怒的林永章打得嗷嗷叫，林大爷林二爷腿软得瘫坐在地上，一股子尿骚味儿从两人的身上传出来。
江又桃边上的人又在小声的说话了：“你看看，就林老大跟林老二那怂逼样，还敢偷弟妹呢。现在是他俩的老婆没来，要是来了，还要他俩好看的。”
“好好过日子就不行？想要女人自家没有？非得上外头偷。”
“这你就不懂了。古话就说了，这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他俩大概就是被梁来娣迷了眼，觉得又是自家弟妹，亲密点别人也不会多想呗。”
“你看林永章这么多年不就是没有多想？”
“不过蔓柔那丫头也够可以的啊，她大小就知道梁来娣偷人，却连她爸爸也不说，枉她爸爸那么疼她了。”
小河沟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把林蔓柔家的事儿就给抖搂了个遍。
江又桃觉得梁来娣是真会玩儿啊，就像林永章说的，他家三兄弟，每一个都让梁来娣给睡了。
牛逼大了，这可是七十年代啊，是那个乱搞男女关系，会被挂破鞋游街的年代啊。
那头林永章还在打梁来娣，没人敢去劝。
这年头的农村，男女关系复杂，但无论是在外面瞎搞也好，偷人也好，都不能闹到明面上来，闹到了明面上，被打也是活该。
林永章这人脾气不行，但有本事，还顾家，这么多年洁身自好，除了梁来娣外从来不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是村子里难得的好男人了。就这样梁来娣还不满足呢。
林蔓柔在边眉头都没有动一下，他们三兄妹，打小要是做错了啥事儿，梁来娣就让林永章用皮带抽他们。从小到大，他们仨被林永章抽了多少回啊，现在他们仨的身上都还带着皮带抽出来的疤痕呢。
林永章那根皮带那根皮带为什么那么软，都是抽他们抽出来的啊，那上面染的都是他们的血啊。今天总算是让梁来娣也尝了尝那根皮带的滋味儿了。
感受到疼了吗？要是可以，林蔓柔真想像以前的梁来娣一样吼一句：‘你哭什么哭啊，你爸爸没用力，你好丧啊！’
可她不敢，她怕那根皮带，又抽在她的身上。
这时，两个妇女推开人群走到中央，看了被皮带抽得倒在雪地上一动不敢动的女人，她们直接朝林老大林老二去，两人到了啥话也不说，上手就抽。
等抽累了，两人才站起来跟林永章道歉：“老三老三，这事儿是你大哥做错了，往后他们在也不敢做这种事情了。我们不求你原谅他们，只求抬抬手，放了他们吧。”
林永章看了眼黑沉沉的看起来还要下大雪的天，摆摆手：“我的规矩你们是知道的，今天天不好，就先放过他们，等天好了，我再上门去找他们，该怎么做，到时候你们应该明白。”
林老大媳妇儿跟林老二媳妇儿点头哈腰的走了。
江又桃在边上看得目瞪口呆：“这林蔓柔她爹是啥来头啊，咋那么有威严啊？”
顾念薇没说话，徐满秋盯着林永章看了好一会儿了：“桃桃姐，咱们村每年到了冬天，都有人上村里收山货的事儿你还知道不？”
这事儿江又桃隐约听徐大嘴说过一嘴，说是私底下收山货，主要的大头还是收粮食。
年年由急用钱的乡亲把粮食卖给他们。他们价格压得不算低，比粮站回收得要高得多了。
江又桃一直没见过这个人，合着去收山货的这个男人，就是林蔓柔他爹？
江又桃回忆了一下那本书，发现那本书里描写林蔓柔她娘家的剧情少之又少，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两句话就带过。
但从那些零碎的话语中也能大概拼凑得出林蔓柔的娘家，她娘家的家庭条件好像并不怎么好，梁来娣还去找她打过秋风，但因为上辈子这个妈对自己不好，林蔓柔把她轰走了。
还打脸了她一番。
那么问题就又来了，林蔓柔他爹既然现在就在黑市倒腾粮食，应该是攒下了不少钱的，怎么会在后面过的并不好呢？难道林永章出事儿了。
仔细看林永章现在这个做派，江又桃觉得林永章出事儿也是正常的。这样的人够狠，也够容易出事儿。
她看着雪地上已经叫不出来的梁来娣，跟顾念薇她们道：“走吧，别看了。一会儿还要下雪呢。”
张老太太也不想看了：“走吧。”
路上，张老太太跟她们仨说：“往后你们找男人啊，一定不能找那种看起来老实的人，那种老实人啊，才是最不老实的。那些老实人整天都埋头干活不说话，他心里想的是啥你根本就摸不透。”
“也别嫁给那种逞凶斗勇的男人，那种男人讲不讲道义先不说，但心一定是狠的，你们看林蔓柔她爹，在打他媳妇儿也好，在打他那两个哥哥也好，是不是表情都没变过。这心得有多狠啊！”
张老太太年纪大了，看得多了，说出来的话带着一定的道理：“我们知道了，大娘。”
张老太太继续道：“这女人嫁人啊，就图个穿衣吃饭。要是自己动手都能穿暖吃饱，那就图他对你好。像顾汉申那样的人也不能嫁。”
“军人是体面，待遇也高。可结了婚，要是能随军还好，男人能经常回家。要是不能随军的，男人常年累月的在部队里，一年到头也回不来一次，家里家外都要女人来操持。天长日久的，谁受得了啊？”
“再能干的女人，也有软弱的时候不是？自古以来啊，军人的媳妇儿就是不好当的。男人不长在家，外头的苍蝇就盯上来了。要是能挡得住的还好，要是挡不住的，就像林蔓柔一样，被打被骂，都没人同情她。”
江又桃三人受教的点头。
江又桃去看顾念薇，顾念薇白了她一眼：“你看我干啥，我才不嫁军人呢。我要嫁就嫁一个天天都在我跟前儿的，离得远了我可不乐意。”
张老太太拍拍顾念薇的手：“对，就该找个知冷知热的。”
徐满秋也不小了，她在边上也听得格外的认真。
四人加快速度，赶在暴风雪到之前，终于回到了家。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煮了姜汤喝上一碗预防感冒。
夜幕降临，雪又下大了，北风呜呜的刮，江又桃她们早早就上炕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天蒙蒙亮时，江又桃听到放在顾汉申那边的传音器传来的消息:
“经审讯，林永章对自己杀人埋尸的事实，供认不讳。”
江又桃仅剩的睡意，一下子就吓飞了。

第062章 （四更）
江又桃裹紧她的小被子,瑟瑟发抖。
妈耶，昨天她才推断出林永章出事儿的事儿，今天就就爆出林永章杀人埋尸体的事儿,难不成他把他老婆跟他那两个兄弟都剁了？
看昨天白天他打人那狠劲儿，也不是不可能啊！
做了好一会儿的心理建设,起来喝了杯昨晚上放得有点凉的水，江又桃才敢问系统。
【统子啊，林永章杀了谁啊？】
【建议宿主自己看。】昨夜顾汉申那边有动静的时候，江又桃睡得正香，吃瓜系统还在系统论坛里跟人家聊天打屁。除了这事儿以后它跟了一晚上的直播,这会儿要去休息了。
再不去休息,CPU要转不动了。
江又桃啧了一声,自己看就自己看,谁还怕咋地啊？
她往炕里添了一根柴，坐到炕上深呼吸好几回,才敢开来看。
她看到的是系统整理过的文档,看到受害者的名字的第一眼,江又桃就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死者不是梁来娣也不是林老大跟林老二。
不是江又桃同情心泛滥，而是她觉得,梁来娣他们仨犯的错误,罪不至死。
她再往下看，十分钟后。她总算是看懂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林永章从小就跟着师傅学木匠活儿，常年走街串巷的跟着师傅到处跑。后来,他发现农村的人虽然粮食吃不饱,但除了粮食之外的山货他们是有很多的。
就拿蘑菇来说,城里人想吃一回还得费好大功夫才能吃得到。
于是林永章就看着干活的空当,干起了倒买倒卖山货跟城里的物品的生意,
利润之巨大，让人林永章格外的上头。
为了赚更多的钱，林永章从山里收了一个叫三毛的小弟。
三毛是个可怜人，他家穷，亲爹死得早，有个瘸了腿的母亲，三个还在年幼的弟弟妹妹，眼瞅着就要饿死了，他遇到了林永章。
而这个时候，三毛也才不过十四岁罢了。
他帮林永章收山货，林永章负责卖出去，收益按照需要承担的风险来分配，林永章7，三毛3。
这样的销售模式一共坚持了八年。
去年，已经二十二岁的三毛说在大山里有一户人家有一根两百年的人参，正好县城里有一户人家要买人参去送礼。
按年份收货，底价四百，按照年份收货，一年涨20，三毛找到的这一根，足足多了一百年啊！
总共就是2400！
林永章跑了这么多年也没赚这么多钱。光这个费用，就足够令他眼红的了。
林永章跟三毛花了100块钱收了这跟人参，一倒手，就能净赚两千三！回去的路上，三毛在兴高采烈的盘算走着分了这笔钱后他要干什么。
他要盖个大点的房子，在年底娶上个老婆，还要给他妈看腿，大夫说再吃两个疗程，就能站起来了，他二弟也不小了，该相看起来了。
他妹妹九岁了，要送她下山去读书，这样等长大了，才能嫁到外头去，只有走出了大山，她的日子才会好过。
三毛规划得很好，也很棒，就差林永章分钱给他了。
但林永章已经不想跟三毛分账了，他觉得自己跟三毛合伙做买卖，这些年已经分了他很多钱了，三毛还想分这笔钱，已经特别不懂事了。
酒壮怂人的胆，钱迷狠人的心。在路过一个山坳时，林永章把三毛踹下山，又去到山坳底下，把还剩一口气的三毛勒死，连夜埋在了山坳底。
从那儿起，有了钱的林永章再也不去收山货了。
因为他当初强烈要求保密，三毛从来没有说过一起做生意的事谁。
三毛的弟弟知道三毛出事，就去他们公社的派出所报了案子。
只可惜过了那么久，也没查出来什么。昨夜是林家人主动报案的。
夜里林永章喝了点酒，越想白天的事情就越气不过，在酒的怂恿下，他又把梁来娣打了一顿。
警察就是在这个时候破门而入的。
江又桃看完后，久久无法言喻。
黑吃黑，杀人越货，每时每刻都有在发生。像林永章这样的人从来都不在少数。
只是可怜了三毛，十四岁跟他干活干到22岁，那么多年了，就是养条狗也养出感情来了吧？
就这样他都敢下手，可见林永章的心狠了。
江又桃就是有一点没想通：【做军嫂不是也需要政审吗？林永章都杀人了，对顾汉申的仕途居然没有影响？】
吃瓜系统早就翻过资料了：【在书里，这件事情被曝光是六年后了。不过那也是小世界意识的锅，它主动弱化了林蔓柔娘家的事情，视线一直随着她在走动，因此，林永章被抓，被枪毙对她的生活也没有影响。】
【她只要娇软，就够了。】
【那现在这一世为什么这件事曝光出来这么早的？】
【这个小世界融合到了大世界里，大世界肯定要正一正它歪扭后的事啊。还有一点就是，被前夫上交了，林蔓柔想要日子过得好一点，不得主动递点投名状？】
对于吃瓜系统的话，江又桃有以下六点要讲：……。
【林蔓柔可真是林永章的好闺女啊，这坑爹起来杀伤力可真大啊，投名状都用自家亲爹的命。可太孝顺了，带孝子啊！】
江又桃说着说着，忽然想起一件事儿：【顾汉申把自己上交给国家了，那林蔓柔呢，她会被送到哪里去？】
【昨夜，她已经被首都军人领走了。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了，毕竟没升级，系统权限不足。】最后几句话，吃瓜系统说得有点幽怨。
江又桃当做没听到。
吃瓜系统从一级升到二级，花了她一百瓜币。
现在从二级到三级，要1000瓜币。忽然江又桃现在算是个小富婆了，但1000瓜币花出去她也心疼。
地主家不也得省着点花不是？
【统啊，我觉得你现在这样就很好了。你看你智商又高，声音又软，还有一身如此特别的皮肤。我敢肯定，你一定是这个系统届里最帅的崽。】
江又桃发财后，给系统送了它心心念念的旺仔皮肤？
【你说，咱何必花钱去升级呢？你不是看上了东北碎花皮肤了吗？等好那一段时间，我再给你买上那一套皮肤，你想一下，你只要往系统空间一去，肯定有很多统子崇拜你。】
给系统画饼，江又桃已经干得很熟练了。
吃瓜系统在江又桃左一句最帅的，右一句很多统子崇拜你的话语中渐渐迷失了自己。什么系统升级不升级的，它早就忘了。
而江又桃也在跟系统的插科打诨中，忘记了原本想问的林蔓柔会被送去哪里的话。
双方都觉得自己糊弄过去了对方，觉得自己格外聪明。
江又桃掀开窗帘的一角，外面的雪已经很厚了，她们放在院子里装垃圾的桶都被埋出去了大半了。
下这么大的雪，学校是不上课的。
江又桃想了想，起来穿上保暖衣跟薄羽绒服羽绒裤，套上肥大的裤子在外面，再穿上棉猴，这才出去铲院子里的雪。
铲到门外时，张玉兵媳妇儿跟张老太太正扶着一把铁锨站在巷子里说小话。
胡同里的雪已经被铲出了一条路来，多的靠墙堆成了一堆。
江又桃走过去，两人在讨论的，已经是林永章杀人的事情了。
她们都觉得顾家很幸运，要不是离婚得早，出了这事儿，顾汉申的仕途都得被影响没了。
江又桃扫完雪回来，一辆牛车驶进幸福巷，江又桃眯眼一看，是老王头。
“江知青，队里要分粮了，大队长让我们来接知青的时候，顺便接你们回去。”

第063章
“王大爷,快来屋里坐，这么大雪天赶车冻坏了吧？”老王头是柳树沟管牲口的，队里要用牛的活计也基本都是他去干的。
江又桃刚下车那会儿也是老王头接的她们。
老王头是个鳏夫,据村里人说，那年小鬼子在这旮沓作威作福,那天他媳妇儿带着孩子回娘家奔丧，还没走到娘家呢，就被小鬼子杀害了。
老王头当时家里正好有点事儿没跟着去，媳妇儿孩子死了以后，他特别自责,一辈子没有再娶。
他心好,之前满秋堆在山洞前的牛粪大多都是他给的,有时候他有点啥好吃的,看到满秋还会给满秋一份。
老王头把牛车赶进院子。
他担心满秋那孩子被江又桃她们欺负，总得来看一眼才安心。
满秋还在房间睡觉,江又桃带老王头进去不合适,就把她带到了厨房。她学着上辈子西南地区的做法,在屋子中央挖了一个火塘，每天睡觉前都往里面埋上点碳,这会扒开灰放上柴火,一会儿就燃了起来。
江又桃给老王头倒了一杯热水，老王头烤着火，喝着热水,觉得冻得没知觉的半边身子都舒坦了。
徐满秋听到江又桃跟老王头的对话赶紧起来下床,她里面穿着江又桃偷偷塞给她的保暖衣,外面穿着顾念薇偷偷塞给她的薄羽绒服,再套上一个棉袄就出了门。
“桃桃姐,我听到老王叔的声音了，他来了是吗？”徐满秋人还没到，声音就传了进来。
老王头听到徐满秋这中气十足的声音，心就放了一半。等他看到穿着一身新衣服的徐满秋，那心就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他们村里最富裕的人家，也没有给孙女做上新棉袄呢，江知青跟顾知青能给徐满秋做新棉袄，说明她们是真把满秋当成自己人来看了。
“来了来了，队里要分粮，我来接你们回去。”老王头呵呵笑。
顾念薇也起来了。
江又桃忙活着做饭，老王头一遍遍的说不用，他是吃了才来的。
徐满秋道：“老王叔你那做饭的手艺，馒头饼子能做得比砖还硬，这么冷的天，吃冷饼子冷馒头怎么受得了？还是在这吃点，我桃桃姐做的疙瘩汤可好吃了。”
老王头看徐满秋说话了，这才应了下来。
江又桃做了一碗多的面，正准备吃，傅韶华来了。
他提着一袋子的羊肉：“昨天我去河勒沟送信，正好看到他们有人家在宰羊，我就买了点羊肉来，但我住的那个地方你们也是知道的，没法开火，我就想着送过来跟你们搭伙吃。”
羊肉啊，江又桃穿越那么久还没吃过呢。
她往傅韶华带来的那个袋子里看了一眼，有两三块三斤来重的羊肉，肥瘦相间。除此之外还有一大根羊脊骨。
这羊脊骨可是好东西，素有羊蝎子之称，酱了以后拿来打火锅味道最佳！
“村里要分粮了，我们打算回去一趟，要不过两天咱们再吃？”
这么大的雪天，傅韶华在宿舍待着也没事儿，他主要就是想跟江又桃多呆一会儿，加深加深彼此的感情。
这羊肉他买没花多少钱，分给别人吃他也不心疼。于是说道：“那正好了，我跟王善喜也好久没见着面了，今天正好跟他唠唠嗑，晚上吃了饭要是雪大，我就跟他挤一挤。”
傅韶华觉得以自己跟王善喜的关系，他想要蹭住一晚上，王善喜应该是不会拒绝的。
傅韶华都这么说了，江又桃也没反对。傅韶华从袋子里拿了两块羊肉放进院子里的大缸里。
“羊蝎子跟那块肉咱们拿过去吃，这两块就放起来，你们慢慢炒着吃。”
这段时间傅韶华没少来江又桃她们这儿，屋里院里有啥摆设他都熟了。
北方天冷，到了冬天，外面就是一个天然的大冰箱，冻点肉冻点豆腐那效果是杠杠的。
唯一怕的就是有人进来偷，傅韶华找了好几个麻袋堆在大缸的边上，把大缸完美的隐藏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后，袋子里的羊肉就只剩下羊脊骨跟一块大概两斤多的羊肉了。
他进屋，江又桃给他盛了一碗疙瘩汤：“昨天下那么大雪，你还下乡？”
“有封从部队发回来的信，我想着赶紧去送了得了，省得人家等急了。”傅韶华家有人就是当兵的，他特别懂妻子儿女盼望着远在部队的父亲来信的感觉。
以己度人，又不是特别大的雪，他就去了。
江又桃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她煮的疙瘩汤是用放了西红柿酱跟鸡蛋以及一些晒干过的小青菜煮的，放了一点点的盐跟味精和胡椒粉，冬天来上那么一碗，好吃又舒坦。
傅韶华吃了饭也没走，留在小院里跟老王头说话，有他在，老王头也不那么的拘谨了。
到了下午，雪停了，太阳出来了，在雪上照耀出一层浅浅的金光。
他们到了公社政府，公社领导们刚刚来上班。
妇联的王主任看到徐满秋来了，赶忙把她叫进办公室去待着，顺便询问起她这段时间的生活。
听说她在读书了，又听说她跟知青们相处得很好，现在在公社住，顺便帮帮主她的两个知青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照顾。
王主任等妇联干部都很替她高兴。王主任把哄小孙子的糖都拿出来给徐满秋：“咱们得了人家的照顾，就要好好打报答人家。书好好念，好好读，要是有什么地方部会的不懂的就及时问，缺啥少啥就来跟我们讲。”
其中一个干部直接给了她一个牛皮笔记本：“这是我今年得的单位奖励，现在我把她转送给你，好好读书啊，小满秋。”
徐满秋翻开笔记本，第一页写着的便是1973年，阳平县妇联给予枣乡公社刘芳的奖励。
徐满秋抱着笔记本，朝她们点头：“谢谢刘干事。”
徐满秋觉得，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坏人，但好人，也是很多的。
她不能因为那几个坏人，便怀疑起全世界的好人。
刘芳摸了摸她的头。
大巴车在公社门口停下，从上面写下来了二十来个背着包提着行李胸前带着红花的青年男女。这是今年的第二批知青了。
分到枣乡公社的知青一共有四个，两男两女，分配十分均匀。
天太冷，大家也没怎么寒暄，老王头赶着牛车走，但跟来的时候不一样了，现在的他怀里抱着一个医院的输液瓶，里面灌满了热水，抱在怀里暖呼呼的。
几个知青们冻得发抖。
江又桃她们骑着自行车从后面追上他们的牛车，江又桃载着徐满秋跟着他们的速度走。
“王叔，等会儿到了知青点你就别走了啊，今晚跟我们吃饭。”
老王头乐呵呵的点头，江又桃一踩脚踏走了。
在车斗里冻得嘴唇发白的几个新知青看见了，便问老王头：“大叔，她们也是知青吗？”
“在前面骑车的那两个女娃娃是，不过她们现在在乡里的中学教书了。坐在车座上的那个女孩子是我们村里的人，她现在也住知青点里。至于那个骑车的男同志，他是乡里的邮递员，他应该是小江知青的对象。”
因为身心舒坦，老王头的话也多了一些。
在车上的两个女知青除了在听到他说那两个女知青在乡公社中学教书时神情动了动外，一句话没说。
倒是两个男知青，跟老王头唠了一路。
等到知青院时，江又桃她们已经在生火炖骨头了，李兰英等人也在江又桃她们屋里说话。
听到牛铃铛的声音，她们才出来。
老王头要去把牛车放回牛棚，先赶着牛车走了。
几个新知青站在院子里，王善喜像当初一样给他们做了自我介绍，李兰英要把两个新知青领进宿舍，两个新女知青没动。
“咋我们要跟你们住大宿舍啊，她们都是公社的老师了，又不住这里，我们就不能住她们的房子了？”
两个女知青来自不同的地方，说话的这个叫吕雨南，来自津市。
她一来就看上江又桃她们住的那个小屋了。虽然还没进去，但从外头打眼一看，就知道格局好。
另外一个知青来自甘州，叫邓双双：“雨南说得对，她们都不在这里住了，还占着位置，不好吧？”
李云英对于这一幕是早有预料到的：“吕同志，邓同志，她们那屋子是她们自己出钱盖的，你们要是也想单独住，就去找大队长给你们批地，自己盖吧。”
江又桃在打开大锅盖子撇锅里浮起来的血沫：“云英姐说得对，你们想要住得好就自己花钱盖，要是不乐意盖，就把嘴巴闭紧。啥也不知道就想来抢我们的房子，凭你们脸大？”
赵永兰直接靠着墙边笑出了声。
吕雨南两人被人当猴儿一样的看，脸瞬间就红了。
吕雨南狠狠地瞪了一眼江又桃，提着行李往赵永兰她们那屋子冲，还把赵永兰撞到一边，赵永兰也没惯着她，直接推了她一把。
丢尽了脸面的吕雨南崩溃坐在地上大哭：“我要告诉我荣光哥，让他打死你。”
吕雨南的这话一出，已经抬脚往江又桃她们那边走了两步的赵永兰转过了身：“你认识赵荣光？”
吕雨南一抹眼泪站起来：“怕了吧，我告诉你，赵荣光是我未婚夫，我们俩青梅竹马，门当户对，婚事是家里人同意的！”
赵永兰看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吕雨南好半晌，呵了一声，走进江又桃她们屋。
江又桃跟顾念薇对视一眼，江又桃走到赵永兰的身边：“永兰，你还好吧？”
赵永兰没有哭，只是表情不太好。
她说：“挺好的。”
“我跟赵荣光其实没到那一步，他上了县城以后除了第一个星期周末回来了，后面就都没来了，我写信问过张慧慧跟刘英俊了。张慧慧说赵荣光最近跟车间主任的女儿走得挺近的。”
“其实想一想，我跟赵荣光的交流其实不多的，也就徐松放火的那天晚上，我撞了赵荣光一下，打哪以后他才对我不同的，我仔细想过了，我们不是爱情，只是一时的好感，等不相处了，好感淡了，对这个人也就没啥感觉了。”
这一个月以来，赵永兰一直在想这件事。
从苏正堂到赵荣光，他们其实都不好，但他们一个小小的举动，就能让她心起涟漪。
她想了很久，终于想通了：“我就是在乡下寂寞了，看到个差不多的男人对我好点，我就忍不住了。我决定以后再也不谈这种见鬼的恋爱了。我就努力读书，要是真的能恢复那个啥，我就考到男人多的学校去，等我历尽千帆了，别说男人了，就是神在我面前，我都不会心动。”
跟男人暧昧，是会让人上头的，赵永兰决定以后多跟几个人暧昧，这样就不会难受了。
屋里有一个算一个的，全都沉默了。她们这是见证了一个海王的恋爱脑时刻了？
江又桃还没说话，徐大嘴来了，她径直进江又桃的屋子，往炕上一坐，就跟江又桃说起这一个多月村里的八卦，她都攒了一个来月了，再不跟江又桃说说，她得憋死了。
“林老庄要结婚了，娶的就是咱们村口的那个寡妇，他儿子儿媳妇儿不干，他直接铺盖一卷就去刘寡妇家了。”
“林建忠前两天被抓了，说是在外面投机倒把，害得咱们村子还被上头的人给查了一波，咱们提前是啥消息也没得到。满秋她大伯家藏了个什么唐朝的花瓶子，两口子被带走了。”
“现在整个徐家就剩下徐老三一房了，现在徐老三媳妇儿已经把徐老三给踹出去住徐宝珠之前那屋了，说是要分居。”
“还要苏阳，他偷了林家店的一娘们儿，被人家丈夫追上公社打了，腿都断了一只，粮站的活儿也保不住了。”
“苏正堂，他跟他师傅的女儿结婚了，这段时间朱月梅整个人都抖起来了，结果前两天，苏正堂把他那个老婆领回村子后再也不敢了。好家伙，那眼睛跟青蛙似的往外凸，牙齿是龅出来的，种地都不用牛犁了，她直接去地里张嘴我看就行。”
“人还特别傲，一进村就嫌弃这不好那里脏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哪个皇族的公主呢。可能装相了。”
说完这些，徐大嘴又愁了起来：“你满柱叔说，咱们这儿还得再来一批知青呢，你们这屋这样空着也不是回事儿，你们得早做打算。你们这一批知青都不错，但谁能保证今天来的这一批跟下一批来的是啥人呢？”
徐大嘴风风火火的说完，浑身都舒坦了，她要走了，刚刚走出门外，一个穿着红色碎花棉袄的姑娘就走了进来。
徐大嘴一拍大腿：“我都忘了跟你们说了，我侄女儿也来了。她往后在公社的农科站上班，往后你们在公社就多照顾照顾她。”
“小溪，过来，这就是我给你说的江知青，她叫江又桃，这是顾知青，叫顾念薇。”
“她叫钟浅溪，你们认识一下。”
钟浅溪朝她们走过来，吃瓜系统的提示音随之而来。
【叮~~监测到《女将军的八零病弱小娇夫》的女主钟浅溪，剧情正在导入...】
【导入完毕，请宿主查阅。】
这个名字，江又桃默了。
女将军她能理解，古代的女将军嘛，但是病弱的小娇夫是个玩意儿！
小娇妻她能理解，小娇夫是什么样的江又桃是咋也想象不出来。
这年头，读者看文的喜好跟作者写文的角度已经这么偏门了吗？

第064章
锅里的羊蝎子还在炖着,王善喜已经领着男知青们回宿舍了，傅韶华在王善喜的炕上捧着本书看。
钟浅溪跟着徐大嘴走了，江又桃则回了房间,躺在炕上就点开了那本小说。
封面就是个穿着红衣铠甲的女将军，她侧着脸,一股英气感扑面而来。
江又桃直接点进去。
书中的钟浅溪，是凤昭国的女将军，从小在军中长大，十二岁披甲上阵，十八岁战死沙场,一朝穿越,她成了七十年代的钟浅溪,不仅生活在和平年代,还意外的男女平等，女将军很开心。
哪怕拥有了一个二十二岁,且身体极差的丈夫肖子辰她也觉得没什么。在她那个世界,本来便是男子柔弱于女子的。
钟肖两家的渊源来自于上一辈。钟浅溪的父亲年轻的时候被肖子辰的亲爹救过,钟父为了报答恩情，直接把自己的长女钟浅溪许给了肖子辰。
肖子辰身体不好,走路一晃三晃,说话没两句就咳得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了，还要每天都吃补品，像傅韶华送给江又桃的那些麦乳精葡萄糖,他一个月就要吃两罐。
肖家已经被他吃垮了,他姐姐也被他吃得天天被丈夫婆婆打骂嫌弃,原主钟浅溪在嫁人的前一天直接吃药死了。女将军穿越而来,还没搞清楚状况呢就被塞上了车,从县城嫁到了公社来。
从此，就开启了自己老黄牛一样的一生。
身后不仅绑了肖家一家，到后来连钟家都被绑上了，然后她一个人在外面打拼挣钱，身后跟了一屁股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
唯一令女将军觉得稍微有点安慰的，就是肖子辰这个丈夫了。他关心她，体贴她，虽然身体不好，但却总是会拖着病体给她做一碗汤，煮一碗面，是女将军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温暖。
因为肖子辰身体不好，两人一直没孩子，等到老了，女将军就在肖子辰的劝说下，把自己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事业传给了肖子辰的弟弟的孩子。
江又桃是越看越憋气，看完后差点没摔桌子骂人。
这踏马写的都是啥东西啊？合着辛辛苦苦干一辈子，最后啥也没有，就有一个废物似的老公呗？
图的啥？图病弱小娇夫那碗汤那碗面？都那么有钱了，外面饭店里啥没有？啥龙肝凤胆清粥小菜吃不到？还是图病弱小娇夫的嘘寒问暖？但有了钱，找十个八个相貌各异的帅哥并排站着吹站着嘘不爽吗？
外面森林那么广袤，何必为了这么一个啥也不是的人病痨鬼吊死呢？这一辈子忙忙碌碌的图的啥？
江又桃想不通，她也不理解，她比不理解顾念薇在书里当后妈还不理解女将军。
这不特么妥妥的是扶贫吗？
都不用问吃瓜系统，江又桃就知道女将军肯定是被世界意识控制了，要不然一个久经沙场的女将军能做出这么脑残的事情来？
“桃桃，饭好了，出来吃吧。”一听羊蝎子煮好了，江又桃就把怒气压到了心里，踢踢踏踏的去吃饭。
她再生气也无济于事，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先吃饭，然后找机会控控女将军脑子里的水。
客厅里的东西都被搬到墙边了，屋子中央的炉子上是一大铁锅的羊蝎子，正在咕噜咕噜的冒泡，一块木板横叉在上头，上面放了一大碗蒜泥辣椒蘸水。
满屋子的香味扑面而来。
大家进进出出的，不一会儿就摆好了筷子跟碗，老王头也被徐满秋请来了，他换了一身洗得特别干净的新衣裳。
大家落座后，先敬了傅韶华一杯，然后才热热闹闹的开吃。
炖羊蝎子的料是顾念薇从她的空间里拿出来的，因为料足，炖的时间也久，羊蝎子肉特别的嫩，一咬就脱骨，脊骨里的骨髓一扯就出来一条。
咸香而没有一点膻味儿，锅里面再放点土豆南瓜等小菜来煮，味道棒极了。
傅韶华就坐在江又桃的边上，把江又桃照顾得无微不至，都不用她怎么伸筷子，傅韶华就能预知她想吃什么，然后及时的放到她的碗里来。
一行人在这边吃得热闹，那边知青厨房里的吕雨南则十分不忿，她吃着新知青们通力合作煮出来的粗粮，没有一点油水的白菜土豆，气得都快哭出来了。
一个劲儿的骂江又桃她们几个小气，自私。跟赵荣光信里写的团结友善的知青家庭根本不一样。
另外几个知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搭他的茬儿。
外头这味道一闻就知道是在炖肉，他们跟人家又不认识，非亲非故的，凭啥请你吃？更何况你一来就找人家麻烦去了，人家有病吗就这样还得开请你？就凭是以前某个知青的未婚妻呗？
想啥呢？
这一顿饭，从中午吃到了晚上，傅韶华跟王善喜把老王头送了回去，等他们回来，屋里的狼藉已经被收拾干净了。
江又桃在廊厅里洗碗，傅韶华去帮忙。
“晚上吃饱了吗？”傅韶华问。
江又桃看了她一眼，又往屋里瞅了瞅，道：“吃得很饱，你呢？吃饱了吗？”
柳树沟还没通电线，廊厅里放了一个煤油灯，昏黄的灯光下，傅韶华的五官更加精致。
江又桃忽然想起那句灯下看美人越看越迷人的话来。
诚不欺我啊，江又桃在心里感慨，尤其是现在这露齿一笑，都快把她迷晕过去了。
“以后我要碰到了，再给你买回来。你喜欢吃大鹅吗？我看有两个大队养了不少鹅，等过几天，我买两只回来给你尝尝味儿。”
昏黄的灯光在两人的身上笼罩出了一层温暖的光，可傅韶华看江又桃的眼神，却是比那灯光还要暖。
天黑了，傅韶华没回去，跟王善喜凑合了一宿，顾念薇跟江又桃喝了点酒，也睡不着。
两人索性就窝在顾念薇的炕上聊天。
她的被子很软，还有一股荷花的味道，清新淡雅，好闻极了。
“薇薇，大嘴婶儿说的话你也听见了，咱们这房子放在这里长时间不住，肯定会招祸的，你看看，咱们应该得咋处理？”
顾念薇下午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她们已经在公社上班了，今年过年去走走关系，明年户口肯定会迁到公社去。柳树沟的这套房子就相当于废了。
到时候大队是有权回收的。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她们还没有把户口迁走的时候，把这套房子先处理了。
“我今天下午问过云英姐给永兰，云英姐觉得住大通铺挺好，永兰觉得她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害怕。所以我觉得还是把这房子卖出去的好。”
她们当初选地的时候就选的特别好，后面环山，从房子边上绕过去就能进后山，要是不想跟知青点的人多接触，垒个院墙就能隔成两个院子。
这个想法跟江又桃的不谋而合。
“明天分粮，我问问大嘴婶子。”
“行。”
聊完这件事，两人又说起了其他的话，顾念薇问起江又桃对傅韶华的感情。
江又桃撑着下巴：“好感肯定是有，美少年嘛，还又热情又主动，谁不喜欢啊。但我还小呢，还不到十八呢，我觉得处对象，咋也得到十八岁才行吧？”
话是这么说，但江又桃觉得，自己可能坚持不到十八岁就得跟傅韶华在一起。
江又桃怕顾念薇又问，连忙反问她：“你呢，你咋想的？”
“我不急，至少得我喜欢，得我看上眼我才能处，而且我不一定结婚了。”顾念薇上辈子就没想过结婚的事儿。
穿越后莫名其妙的想给人家当后妈，这实在是把顾念薇给搞怕了。她觉得她往后恋爱肯定会谈，但结婚就不一定了。
她不缺钱又不缺用的，空间里存着的东西够她用到下辈子，所以她不着急，也不想嫁人了去伺候人家的爸妈。
“我以后处对象，一定要找个高大威猛，能日日陪在我身边的，最好是父母双亡的那种。”顾念薇觉得江又桃那时候说的那句话特别对。
有车有房，父母双亡，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
江又桃也哈哈笑：“这样的最好了，省心。”
姐妹俩夜话到半夜，一直到两人的眼皮子打架了，才一起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江又桃就起来了，她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自己的炕上拿出小零食，开始看五号小世界的崩溃报告。
钟浅溪退休后，终于有时间陶冶起了自己的情操，她一直对这个世界的油画跟素描很感兴趣，为了学习这两样东西，她报了个青大的学习班，每天早出晚归的开始学习。
在学习中她认识了一群老朋友，开始了满世界的旅游。肖子辰五次里能跟她去三次，钟浅溪担心他的身体，他不去的时候自己就随意的玩了玩就往回赶。
在她六十七岁某一天，她提前结束旅游回家，打开门却听到了肖子辰娇媚的□□声，那是她从来没有在肖子辰身上听过的语调。
钟浅溪往他们的卧室走去，她推开门，在她跟肖子辰的床上，躺着两个白花花赤条条的身子，一个是日日夜夜睡在她边上的枕边人肖子辰，另外一个人她也熟悉极了，是肖子辰的亲弟弟肖子龙。
两人对钟浅溪的到来毫不知情，正在边运动，边商量怎么让钟浅溪神不知鬼不觉的离世，然后独占她打拼下来的家业。
钟浅溪这一辈子，能接受的东西很多，但她唯独接受不了背叛，肖子辰的脸跟上一世背叛她的副将的脸重叠，她毫不留情的就把肖子辰刀了。
肖子龙吓傻了，在钟浅溪的威胁下，讲述了他跟肖子辰的事情。
两人从十七岁就睡在了一起，在各自结婚后也没有断了这层联系，而他们的父母对于他们的事情也是知情的。
钟浅溪在肖子龙说完后干脆利落的结果了她，然后去了肖子龙家，把知情的肖父肖母刀了，肖子龙的子女她也没放过，只留下了肖子龙的妻子。
被警方逮到后，钟浅溪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供认不讳，最后被执行枪决。
在临死前，钟浅溪把自己的人生做了一个复盘。
她不可置信的发现，从她穿越伊始，就越来越不像她。
小世界造出来假象在这一刻如迷雾退散，钟浅溪觉醒了真正的自己，小世界开始崩塌。
可钟浅溪的力量实在是太过弱小了，她所在的小世界意识又太过于特殊，有回溯时光的力量。
在江又桃遇到钟浅溪之时，她的：这个小世界已经重启了五六次了，如果这一次钟浅溪依旧不能摆脱给肖家扶贫的命运，那她这个人就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

第065章
江又桃肺都气炸了。这他妈是个什么世界啊,本应该是世界中心的女将军同妻就算了，发现了意识真像，还被迫被时间回溯。
她不歧视同性恋,在不伤害别人的情况下，每个人都有权利决定自己喜欢什么,无论是同行也好，异性也罢，哪怕是动物、是物品都可以。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还他妈跟的是自己的亲弟弟。
【就这种垃圾还是世界意识呢？这种垃圾世界修复它做什么？它不是一次又一次的偏帮那个垃圾吗?就让它跟那个垃圾一起共存亡啊！】
吃瓜系统觉得自己已经是个见过大世面的统了，但这个小世界意识显然也让它震惊了：【这个小世界意识被大世界意识捕捉到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在宿主遇到钟浅溪时,它已经被大世界意识抽出被它回溯的时光里,从今日往后,它会称为‘钟浅溪’的化身,日复一日的重复‘钟浅溪’的生活，一直到它能量耗尽,自我消散。】
【对,就该这样,麻烦你给它加个料，把她发现肖子辰搞基的事情提前。】
江又桃这辈子最恨的男人有好几种,一种是家暴男,一种就是骗婚男。
骗婚的男人，都得死全家。
吃瓜系统见江又桃那么暴躁：【好的。】这事儿操作有点难度，但是没关系,只要肯花钱,啥事儿都能办到。
吃瓜系统跟江又桃久了,三观格外正,对这种垃圾也是十分看不顺眼。
江又桃气得根本睡不着,躺在炕上骑着被子，已经模拟了七八十次那个狗币男人的死法。
天大亮了，江又桃起来洗漱，傅韶华起得也很早。他要出去跑步。
江又桃想着反正也睡不着，就跟着他一起去了。
两人绕着后山慢跑，期间聊了不少天。他们打从村子中央穿过，正好看到徐大嘴跟着两个年轻男女往村外走，江又桃的血压蹭的一下就上去了。
傅韶华看江又桃一副气得不行的样子，好奇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眉头也皱起来了：“你认识那个男的？”
“不认识，但扶着他的那个女孩儿我认识。”
那边那个男人捂着胸口不听的咳嗽，惹得钟浅溪不得不上去给他拍背，顺手还接过了他手里提着的看起来并不重的包裹。
江又桃又不可避免的想起了钟浅溪在世界意识控制下的悲惨生活，都快难受死了。
傅韶华说：“你要是认识那个姑娘，让他离那个男人远点，那个男人不正常。”
江又桃把目光挪到他的身上，然后落在了他精致的脸上：“详细展开说说。”
傅韶华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像是吞到苍蝇一样恶心的表情：“上个月，我上他家去送信，他来拿的，当时他抓着我的手，好一阵子乱摸。被我给打了。”
傅韶华的家庭条件好，每个家族里总会出现几个离经叛道的人，好男风的他不是没见过，但敢对他起心思的从来没有。
上回他被肖子辰恶心得够呛，差点把他给打死。他家人看着了，屁都没敢放一个。
江又桃看着那个男人的目光都冒火了，好家伙，现在buff叠加了，肖子辰那狗币不仅是个骗婚死同，还觊觎过她看上的男人。
“巧了，我见过他跟男人亲嘴的样子，那个女孩子，是大嘴婶儿的侄女，咱在这里等一下吧，等大嘴婶儿回来，看看她侄女跟那男的是什么关系。”
“好。”
两人就蹲在路边，很快徐大嘴就回来了，见到江又桃跟傅韶华站在一起，还挺惊讶：“你俩咋起这么早啊？”
这会儿天才刚刚亮了没多久呢，最多也就五点半。
“睡不着了，婶儿，你侄女边上那个认识谁啊？”
“她男人。她上周刚刚结婚。”
徐大嘴这话一出来，江又桃心里知道他们的关系，傅韶华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傅韶华的态度跟江又桃的态度一样，喜欢男人没什么，不妨碍到人就好，喜欢男人还找个女人结婚，那就不对了。据傅韶华所知，一些个别极端的好男风的男人，他们是打从心眼里仇恨女人的。
江又桃把徐大嘴拉到一边去：“婶儿啊，你这侄女家里把她嫁人的时候咋没打听清楚呢？这男的是个二椅子！我上回看到他跟一男人亲嘴呢！”
徐大嘴的眼神瞬间就瞪大了：“什么玩意儿？肖子辰是个二椅子？”
人一震惊，说话的声音也变大了：“婶儿，咱俩是个啥关系，我还能骗你？”
徐大嘴急得不行，她娘家村子里就有一个喜欢男人的二椅子，这么多年了比男人还要骚，看见个男人就想勾搭，男人越打他，他就越兴奋。
肖子辰昨晚在她家睡的，她当时就看着他跟她家浅溪的情况不对，但没多想，只以为两个小夫妻刚刚结婚，他身子又不好，所以才生疏了些。
现在知道了这个，再一回想昨天肖子辰在她家时的表现，徐大嘴脑瓜子嗡嗡的，那男人昨天可一门儿跟她小儿子套近乎呢，晚上睡觉的时候还要挨着他家小儿子睡。
徐大嘴想到这里，再也坐不住了，她家浅溪那么好，模样好，身段好，工作好，可不能配这个个狗东西，毁了她一辈子啊！
“桃儿啊，婶儿不跟你说了，我现在就去我侄女家一趟。等晚点的，我再上公社找你啊。”
徐大嘴说完就匆匆跑走了，不一会儿，她就带着她大儿子匆匆往县城去了。
分粮用半天时间也就分完了，江又桃她们昨天路过学校的时候请了半天假，到了下午，就得回去了。
两人一起往知青点去，顾念薇已经起来了，她跟徐满秋一起在做早饭，见到江又桃跟傅韶华一起回来，脸上露出了个揶揄的表情来。
“这是过二人世界去了？”
江又桃没反驳：“我早上起得早，起来后睡不着了，看他去锻炼，我就跟着去了一下。”
顾念薇蒸的是小笼包，小小的一个，皮薄馅儿大，一咬还流汤，鲜美极了。一共蒸了四五屉，足够她们四个人吃的了。
江又桃抓了一个放在手里边吹边吃：“昨天来咱们这儿找大嘴婶儿的钟浅溪你还记得不？我们回来的时候看到她跟她男人了。”
顾念薇嗯了一声，示意江又桃继续说下去。
“韶华告诉我，那个男的有点不正常。”
顾念薇来了兴趣了：“怎么个不正常法呢？”
江又桃凑近顾念薇：“他喜欢男人！”
顾念薇瞪大眼睛：“我草，同妻！”
江又桃点点头，顾念薇草了好几句。
徐满秋一脸好奇地看着她们：“同妻是什么？”
顾念薇决定给徐满秋好好科普科普，跟她讲了许多同妻的悲惨经历。
傅韶华在外面等她说完了才进来。
吃过饭后，大家一起往队部去。
路上的雪被堆放在道路两边，路上全是去分粮的人，大家脸上都挂着丰收的笑容。
江又桃她们是知青，分粮跟村民不是一块儿的，在新上任的会计那领了粮食，等徐满秋领完她的，大家便往公社走，傅韶华在知青点里等她们。
江又桃回来的时候，看见号称有未婚夫的吕雨南跟邓双双一直围着傅韶华晃悠，傅韶华显然是被她们烦得不行了，脸上的不耐烦都不需要掩饰。
一群四人往公社去，江又桃她们直接去了学校。
她们来得正好，还能赶上上午的两节课。
林蔓柔被带走了，龚旭波也因为破坏军婚被抓了起来，原本还算充足的老师一下子就变得紧巴起来，江又桃没办法，还得上林蔓柔带的初二的语文。
刚刚上一节课，江又桃给初二一班的学生摸了摸底，这一摸，差点没把她送走。
林蔓柔教的都是什么玩意儿啊，古诗不讲诗的意思，课文不讲中心思想，只会照着课本读。
这认识字的，谁还不会读课本了？
江又桃这一节课教得分外上火。
上完最后一节课，从班级出门时正好遇到顾念薇，她逮着顾念薇就是一顿吐槽。
顾念薇看着江又桃，仿佛看到了刚刚接手初一数学的自己。
两人刚刚走出校门，江又桃就看到了等在学校外面的徐大嘴，她一脸的郁气，显然这一趟回娘家之行，结果并没有她料想的那么好。
徐大嘴已经把大儿子打发回去了，见到江又桃，她那苦水就不住的往外倒。
“我那个兄弟小时候就被过继给了我们同村的钟大爷，但钟大爷并不阻止他跟我们来往。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没看出来他是这么个玩意儿。”
“我今天去找他，跟他说了这个事儿，你说他说啥，他说我肖子辰他爸肖连山救过他的命，别说嫁给一个喜欢男人的人了，就是把命给肖家都是值得的。”
“还说什么父债子偿。”徐大嘴说起这话还气得要死，她当场就把她兄弟骂了一通。
“我那兄弟媳妇儿也不是个好东西，半点主见没有，只会哭，问她咋想的，就抹眼泪说没办法，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对于徐大嘴说的，江又桃并不意外。
一个能因为自己要报恩，就毫不犹豫的把女儿嫁出去的男人，会在后来女儿发达后，带着全家啃上女儿的男人，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江又桃都不意外。
顾念薇气愤地跟着徐大嘴骂了几句。
等她们稍微平复了一些，江又桃问：“那婶儿你咋想的？”
“当然是告诉浅溪。甭管浅溪想怎么做，这件事情，她得有知情权。”钟浅溪是她兄弟钟旺财的头一个女儿。
他重男轻女，钟浅溪不到一岁，他们就有了老二，老二是个男娃，从此钟浅溪在他俩眼里有就跟没有似的。
要不是她钟大爷坚持养钟浅溪，钟浅溪早就被他俩送人了。也就是前年钟大爷没了，否则那两个混蛋玩意儿敢那么作践钟浅溪？
她以为那两人，至少有点慈心的，结果就是这么两个玩意儿。
“这会儿都中午了，婶儿你先上我们那吃点饭，等下午了，浅溪上班了，咱们再去找她，私底下跟她说这事儿，你觉得咋样？”
“那行。”
徐大嘴跟江又桃回家了。
吃了饭，徐大嘴也睡不着，就在炕上坐着生闷气。
下午第一节 课是别的副课，江又桃跟顾念薇都有时间，两人跟着徐大嘴一道去农科站找钟浅溪。
钟浅溪正在整理这些年的农业资料。她来自古代，在她那个年代，农业是一个国家的发展根本，像她们钟家军，在不打仗的时候，也是要种田的。
可惜她们那会儿的农作物、种田方式都没有这个时空的发达，穿越过来后她对这方面便格外的感兴趣。
听到徐大嘴找她，她放下资料赶紧出门。
“大姑，你咋来了？”钟浅溪有点奇怪，她们上午不才分开？
徐大嘴把钟浅溪拉到边上，说起了这件事。
钟浅溪的脸色严肃了起来：“大姑，这件事情你没弄错？”
军中混不吝多，打仗之余，大家就爱说点黄话来活跃气氛，男子跟男子之间的事情，钟浅溪也是听说过的。
她之前对这些话都是一听而过，但要是这人是自己的郎君，那就不行了。
钟浅溪接受不了这个。
“我还能骗你？”徐大嘴没好气道：“要是换个人，我就算知道了也绝对不会去说，这玩意儿说了那不是给自己自讨没趣吗？”
钟浅溪蹙起眉头：“走，回去看看去。”
徐大嘴问她：“要是真的抓到他在乱搞了，你咋整？”
“打不死他个狗日的。”钟浅溪说完就率先走了，徐大嘴叫上江又桃两人，跟上钟浅溪的步伐。
钟浅溪看向她俩，徐大嘴道：“多叫几个见证人，别到时候被倒打一耙。”
钟浅溪心情不太好，但还是对她俩笑了笑。
农科站离就在供销社附近，肖家的房子离中心街区就远了，她家就在城西边，离当初江又桃看到王媛卖东西的地方并不远。
三人跟着钟浅溪走过一条条巷子，终于来到了肖家。
推开已经掉了颜色的木门，肖母顶着寒风在院子里摘菜，看到钟浅溪四人进来，脸色大变，立马朝钟浅溪的婚房看了一眼，而后拔高音调：“浅溪，你怎么回来了？没上班吗？”
钟浅溪多聪明啊，看她那样就知道事情不对，她压根就不搭理她，直接往房间冲，推开门，肖子龙光着上半身，正在提裤子，肖子辰还躺在炕上，两条腿大开着，身上不着一缕。
钟浅溪一脚揣在肖子龙的身上，把肖子辰扯下地。
肖母看到自己的两个儿子被打，嗷的一声就要往里面冲，被徐大嘴抓住，一耳瓜子扇在脸上。
“咋的，你俩儿子在屋里干那种不要脸的事儿，你在院里给他俩放风是吧？”

第066章
肖母被一耳瓜子扇懵了。
房间里面的肖子辰被钟浅溪拽到地上来,她一巴掌扇在肖子辰的脸上，肖子辰那白皙的脸上瞬间就出现了一个巴掌印。
“你不是身体不好，不能做剧烈运动吗？怎么,跟你弟弟搞就不是剧烈运动了？”钟浅溪是不介意那个东西的，她从军多年,为了防止敌军的美男计，她专门经受过这方面的训练。
甚至肖子辰这一辈子啥也不干都行，她都能容忍，但钟浅溪绝对不接受背叛，尤其是枕边人的背叛。
肖子辰想解释,刚一张口,就被一大耳瓜子抽了过去,很显然,钟浅溪不乐意听他的解释。
肖子龙从地上站了起来，他不敢看他哥哥一眼,赶忙从地上找到衣服哆哆嗦嗦的穿上,然后蹲在墙角,一脸恐惧的看着打人的钟浅溪。
肖子龙今年二十，他比肖子辰小一岁,跟肖子辰搞上的那一年,他十七。他对肖子辰是没有爱的，只是觉得做这种事情舒服，好玩而已。
他读书的时候学习不好,毕业后就在家待着,对钟浅溪这个大嫂,他就从来没有看上眼过。
毕竟她的男人是他可以随意压在身下玩的东西,作为一个玩物的老婆,他为什么要看得上？
就像他爹妈劝他大哥的话那样，钟浅溪有工作，钟家欠着他爸一条命，钟浅溪嫁过来他家，就是个赚钱的老黄牛。
钟浅溪嫁过来这几天，她确实没什么脾气，总是乐呵呵的，肖子辰晚上不跟她做那事儿她也不生气。就跟什么都不懂一样，还对他特别好。
今天他俩实在是憋得太久了。
从要跟钟浅溪结婚，他们就没搞过这种事了，钟浅溪上班去了他们才开始的，肖子龙在废品站找到一本春宫戏，在钟浅溪回来之前，他们正在试验上面的姿势呢。
只是他们做梦也没想到，钟浅溪会在这个当口回来，她来得太快了，两人想要掩饰都来不及。
肖子辰苍白着一张脸，冻得直哆嗦，原本走路都要咳好几声的他，到现在都没有再咳一声，钟浅溪见状又给了她一巴掌，合着之前有事儿没事儿就咳嗽也是在骗她的呗。
钟浅溪就恨被人欺骗了。
外面肖母黄铁花跟徐大嘴厮打起来，江又桃跟顾念薇赶紧上去拉架，两人拉偏架，黄铁花被打得嗷嗷直叫，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她们的动静引来了邻居，看到徐大嘴在跟肖母打架十分吃惊：“浅溪她姑，这是咋的了？”
有认识徐大嘴的人就问。
徐大嘴没松开黄铁花，嗷的一声就喊了起来：“这肖家，欺人太甚了，我侄女好好的一大姑娘嫁给他们家的病秧子，我们没说啥，毕竟肖连山救过我兄弟的命。”
“可他家这俩儿子都是二椅子，还来祸害好姑娘，这就不合适了吧？我们刚刚进来的时候，黄铁花的两个儿子就在屋里干那不要脸的事儿呢。黄铁花还在院里给她那俩好儿子望风！”
“这是一个当妈的该干的事儿！就她这样的，我打死她我都占理。”
徐大嘴多年的打架经验，就是跟黄铁花对着打，也不耽误她条理清晰的把话说明白。
邻居们嚯的一声就炸开了锅，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自古二椅子不少，但一家两兄弟都是二椅子的可就少了。
肖母见自家辛辛苦苦隐瞒好多年的事情被曝了出去，眼前一黑：“我撕烂你的嘴。”
徐大嘴一耳瓜子就抽回去。她常年干农活，肖母是公社的，最多也就伺候伺候自家那两块自留地，根本就打不过她。
“撕烂我的嘴？我先把你的嘴撕烂吧。见过缺德的，没见过缺德成你家这样的。还说粮食不够吃，让浅溪上我家去借粮，看在我侄女的份上，我都没提借的事儿，直接就让她把粮食搬回来了。现在我他妈可真是后悔啊。”
“早知道是这样，别说借粮食了，昨天不拿把刀把你那卖屁股的儿子捅死我就不叫徐大嘴。”徐大嘴刚刚来的路上可听说了，自打浅溪嫁进来，她就没跟肖子辰同房过，夜里睡觉都是自己盖自己的被子的。
肖子辰说了，他的身子不能激烈运动。干他娘的，跟他弟弟干屁股就不是激烈运动了？
这种新闻最容易惹来人的围观了，大家一传十十传百，就连七十来岁路都走不稳的老人都来看热闹了。
搞破鞋的热闹她们看得多了，像这种两个男的搞的，她们还是头一回见呢。果然这人只要活得岁数够，就什么事儿都能遇得到。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之时，钟浅溪提溜着肖子辰出来了，肖子龙跟在她身后，钟浅溪一脚踹过去，肖子龙就跪在了地上。
钟浅溪看向黄铁花，她这时候脸颊红肿，头发散乱，嘴角都被打出血来了。
钟浅溪想起穿越这些天来，听到她说的那些话，只觉得自己脾气可真是太好了，变得一点也不像她了。
就肖母这种货色，要是搁在凤昭，她敢指使她做事，敢给她脸色看的人，早就被她一棍子挥走了。
她从军多年，遇到的敌人细作不计其数，她打女人，也打男人。她的好友就曾说过她没有道义。
她也确实没有，所以刚刚在揍肖子辰跟肖子龙的时候，她一点儿也没有不能打男人的这个思想，跟凤昭的那些标榜不打男人的酸儒一点儿也不一样。
“大家都是街坊邻居，我这个人呢，心大，肖子辰身子不好，我觉得没啥。他家穷得要靠我来养家也没啥，我无所谓。但我不能接受的，是肖子辰背着我瞎搞，还和男的瞎搞。”
钟浅溪说着，一脚踹在肖子辰的身上，肖子龙抖了抖。他一共被钟浅溪踹了四脚，现在身上每一个地方都在疼。
他不敢反驳。
黄铁花看到自己珍爱的大儿子被打了，心疼得眼睛都红了，她赶紧跑过去护着，看肖子辰穿着单薄，还把自己身上的棉袄脱下来盖在他的身上。
她指责钟浅溪：“钟浅溪，早知道你是这么个女人，我就不应该让我家子辰娶你回来。他跟他弟弟闹着玩你也要放在心上，你这个女人怎么一点肚量都没有！”
“他没有出去在外面跟别的女人乱搞弄大别人的肚子，不是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吗？”
“就玩一玩，自古以来这样的男人还少了？你要这么不依不饶？”
黄铁花指责钟浅溪的样子太过真心实意，这番抓马的言论更是让江又桃跟顾念薇皱了眉头。
“她没病吧？出轨找男人比找女人问题还大好吗？”
众所周知，耽美美学里的二次元纸片人一向是不能跟现实中的男同接轨的。
耽美里的爱情多么的令人好嗑，现实里的男同大对数就多么的令人下头。
君不见，多少X病都是由大多数男同之间互相乱搞传染来的。
这种该庆幸男人出去找男人比找女人还好的话，还是江又桃跟顾念薇第一次听说。
“脑子被屎糊了吧？”
钟浅溪显然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都气笑了。
男人之间怎么搞。走后门！后门多脏是个人都知道，那玩意儿跟他妈搅屎棍有什么区别！
钟浅溪刚想说话，又很快想到了什么，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黄铁花好几眼，恍然大悟：“你会这么说，不会因为你男人肖连山也是个雌伏在男人之下的兔儿爷吧？要不然，你这么丧心病狂的想法是从哪里来的！”
“是他告诉你的，他出去找男人玩比找女人玩要好？因为搞不出来孩子？”
钟浅溪一语道破真相，黄铁花的脸色变得不自然了起来。
就算她话说得再多，再好听，她也知道，这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她说的那些话再大义凛然，当这件事情曝光的时候，她还是感觉到难堪。
徐大嘴哈了一声：“我说你怎么还能干帮你儿子放风的事儿呢，合着你自己寄是个老乌龟，也想拉个女人跟你一起当这老乌龟。你男人在外面跟男人搞的时候，你也没少帮着望风吧？”
徐大嘴拍起了手：“你自己把搅屎棍当根跟宝，还想着别人也把搅屎棍当根宝？你真是贤惠啊，菩萨看见你都得流下几滴自愧不如的眼泪。”
这大戏一出接着一出的，直接把肖家的老底搂了。
围观群众议论纷纷，肖连山出去外面潇洒回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人在议论这些事儿，脸一下子就涨成了猪肝色。
他在心里暗恨两个臭小子搞事儿也不搞得隐秘点，也怨恨黄铁花这个女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半点用处没有，还连累到他的身上。
肖连山想躲，但已经有人看到他了，各种各样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饶是肖连山脸皮够厚，在这一刻也绷不住了。
他从人群中自动让出来的路里走进去，进门什么也不看，先给黄铁花来一巴掌，他打得十分顺手，也很稀松平常。
黄铁花从看到她的那一刻起，就脸色惨白，冷汗直冒，被打了一巴掌也不敢说，仔细看，身上还在微微发抖。
肖连山打完黄铁花，立马转身过来跟钟浅溪他们道歉：“浅溪，亲家大姑，今天这事儿是我们做得不对，我也没想到这俩小兔崽子会做出这种事情出来。他们就是一时犯了错，你原谅他们，我保证，他们以后绝对不敢了。”
肖连山的这一辈子，爹妈在的时候靠爹妈，爹妈死了靠姐妹，娶媳妇儿了靠媳妇儿，自己个儿一点苦都受不得。
没人比他更知道要哄好了一个女人，能给自己带来多么舒适的生活。这些年来，家里家外的，黄铁花打理得仅仅有条的。他呢，只需要在家里躺着就有热饭热汤端上炕。
要是哪天心气儿不顺，还能揍黄铁花出出气。自始至终，肖连山都没拿黄铁花当女人过。
从黄铁花嫁给她的那一天，他就一门儿朝她灌输他不出去找女人，已经是很对得起她之类的话语。
在发现两个儿子背着他们在干这种事情的时候，肖连山也没表现得多愤怒，毕竟自己就是这么个情况。更何况，他觉得跟男人做那种事情可比跟女人做要舒服得多。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儿子的事儿会那么快被发现，更没想到，会牵连到他的身上。
“哟，老兔儿爷回来了，给你的两个小兔儿子给开脱呗？我告诉你，老娘不你这一套。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没完。你喜欢男人，没人说什么，都看你自己愿意，但你他妈来骗别人家的闺女就不对了吧？”
“咋的，就你家的儿子高贵呗。”
肖连山没想到徐大嘴这么不给面子，那一口一个兔儿爷，刺耳极了。
听得肖连山脸色铁青。
他看向钟浅溪：“浅溪，你就说，今天这事儿你想咋办吧。”
“咋办，当然是把你儿子的那根搅屎棍剁了，这样，才能解我的心头只恨不是。”钟浅溪说这话不似作假，她的目光在肖子辰肖子龙的下半身来回巡视，肖子龙作为在上面的那一方，硬生生的被吓尿了。
肖子辰躺在院子里瑟瑟发抖，脸色青白。
肖连山脸上强撑起来的笑容更加僵硬了。
“浅溪，做事不用那么绝吧，你别忘了，我还救过你爹的一条命了。你结婚前你爹可跟你说了的，到了我们肖家，要好好照顾子辰的。今天这事儿，是子辰跟子龙对不起你。”
“我保证，往后，这事儿不会再发生了，我会把子龙送去林场干活，在你跟子辰有孩子前绝对不会让他再回来怎么样？”肖连山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种不可一世的优越感。
仿佛在他看来，给女人一个孩子，已经是一种至高无上的恩赐了一样。这么多年，他也是这么对黄铁花的，黄铁花每当对他有不满的时候，他都让黄铁花生孩子。
黄铁花跟他一共生了四个孩子，两儿两女，还流产了好几个。他用这几个孩子把黄铁花绑住了。肖连山寻思着，都是女人，钟浅溪也一定能被孩子绑住吧。
女人嘛，等有了孩子，就像是被折了翅膀的鸟，像是有了线的风筝，等他再教教子辰拿捏女人的手段，钟浅溪这一辈子逃不出他的手心里。
肖连山的这番话，让里里外外的女人同时皱了眉头，有女儿的人家已经呸了出来，难听的话语不要钱似的朝他扔去。
辱骂声传到肖连山的耳朵里，让他的脸色一阵阵的扭曲。
徐大嘴已经在撸袖子了。
钟浅溪上下打量了肖连山一眼，忽然就笑了，然后一踢墙边的扫帚，那把扫帚就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朝着肖连山飞过去。
肖连山想躲都躲不了，被一扫帚砸在脸上，鼻子下瞬间蹿出两行血来。
“既然你救过钟旺财的命，不如就叫钟旺财嫁到你家来吧，正好你也喜欢男人，钟旺财别的不说，脸长得不错，你肯定喜欢。”
“要是这还不够，我不是还有个弟弟钟友明吗，今年十七，正是最鲜嫩的时候，配你儿子正正好啊。”
“这样子，钟旺财不仅能够亲自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也满足了你们父子俩的喜好。他俩虽然没多大用，但赚钱养家是可以的，一举数得，你们觉得这么样？”
钟浅溪越说越觉得不错，甚至说到最后面，还鼓起了掌。
在场众人包括肖连山在内的人都沉默了。
更绝的是肖子辰看着他爹的眼神带着一丝希翼，显然之前见过钟友明一次，钟友明相貌不错，他相中了。
江又桃跟顾念薇则瞪大眼睛，这是她们没想到的事情发展。
江又桃内心感慨：还得是你啊，英姿飒爽，不拘小节的女将军。
这格局，不是一下子就打开了吗？

第067章 （三更）
钟浅溪越说越觉得自己说得有道理,当即一拍巴掌，让徐大嘴去屋里收拾东西。
钟旺财不是啥好东西，闺女被他推出去给他当报恩的工具,家里的钱财一点也不让她沾手，原来的钟浅溪的嫁妆跟衣服加在一起也就一个小包裹。
徐大嘴到了那个屋里打眼一瞅就知道哪个是钟浅溪的东西,炕上乱糟糟的，她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随意找了块布，把钟浅溪的东西往里一塞，四个角交叉系好便出门了。
钟浅溪接过徐大嘴递来的行李往身上豪迈一背：“行了，事情就这么决定了,为了你们日后的幸福生活,我就不在这里给你们碍眼了。我先走了啊。”
钟浅溪跟肖子辰是没有结婚证的,肖子辰不乐意娶原来的钟浅溪,原来的钟浅溪也不乐意娶她。
双方都没有要去领证的意思。
从古代穿越过来的女将军责任心十分强，加上她的思想也没有转变过来,总觉得既然都结婚了,就不能让人家男人没清白。
现在想想,都是狗屎，这里又不是凤昭,要说没清白也是她没清白,所以她前几天的到底是咋想的？
难不成死而复生，还能把脑子搞坏掉。
钟浅溪大摇大摆的走了，徐大嘴朝他们呸了一声。
围观的群众也散了,从今天往后,甭管是男人女人,对肖家都会敬而远之了。
家里有女人的,怕肖家啥事儿不干只会躺着吃的男人使小心机赖上他们,男人们本就对男男之间的事情看不上眼，现在知道肖家的三个男人都是兔儿爷，就怕高大威武的自己被赖上。
到时候再说不清。
肖连山垮着脸，把自己大门一关，进屋把刚刚把肖子辰扶进屋的黄铁花拽出来，直接就往门上撞。
黄铁花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她只能尽量的护着自己的头。
肖连山不是人，打她从来不手软，有时候看着她的目光还带着一股莫名的恨意。
有了两个儿子，加上家里的父母知道她的遭遇也只会劝她息事宁人，她更没有反抗的资本。
也是因为她从前就知道了，反抗，是会遭遇到更加严厉的毒打的。
她被打得那样狠，她的两个儿子就躺在炕上取暖，对于她被打的时候，就当做没听到、没看到。
他们早就习惯了自家亲妈被打的样子，在肖连山的教导下，他们也觉得女人就是养活他们，给他们生孩子的东西，不配被他们当人看。
只会抢他们的资源。
钟浅溪直接就住她们单位的宿舍去了，她们单位的女同志一共就两个，一个还成家了，女生宿舍就她一个人住。
她搬去就是单人单间，不比在肖家舒坦？肖子辰那狗币，晚上睡觉恨不得满炕滚。
钟浅溪在供销社门口跟江又桃她们分别，这时候离上下午第二节 课的时间还有十来分钟。
钟浅溪对江又桃她们道：“不知道为啥，一看到你俩我觉得跟你俩投缘，这样，等周末那天我做东，请你们上国营饭店去搓一顿，你们可以一定要来。”
刚刚在肖家，钟浅溪虽然没有加入到徐大嘴跟黄铁花的战斗里，但对她们那边的战斗还是很关注的。
打架的时候，这俩姑娘是真帮着她姑啊，俩人一起，愣是让黄铁花一下子也没碰上她姑。
钟浅溪对她俩的好感那是蹭蹭蹭地往上走。
从肖家出来的一路，钟浅溪跟她俩聊了一路，越聊，她就对这俩姑娘越加赞赏。
多年的从军生涯，让钟浅溪格外的爽朗，心里有啥话，她就说啥话。
顾念薇也很喜欢钟浅溪这种干脆利落的姑娘，就刚刚踢扫帚的那一下，让顾念薇对钟浅溪的好感倍增：“行。我们一定去。”
江又桃也对她点头：“那我们先走了，有啥事你上学校找我们就行，或者上我们住那块儿也行。徐婶儿知道我们住哪里。”
“对，一会儿我带你去认认门。”自家侄女干脆利落的从肖家出来了，徐大嘴的心情也很好。
江又桃跟顾念薇一走，徐大嘴的脸上就挂上了愁容。
“溪啊，你爸你妈估计晚上就能得到信儿了，以他俩那毛病，指定会来找你让你回去肖家继续跟肖家那一窝子人渣住。你可得顶住啊，要是没顶住，你后半辈子可就毁了。”
在凤昭的男女性长辈跟这个年代的完全掉了个个儿，像钟浅溪她娘她姑她姨，各个都是喜怒不形于色，话也不那么多的人。像徐大嘴这样直白的来自于女性长辈的关心，钟浅溪是从来没有过的。
她点了点头，十分乖巧：“放心吧姑，我又不傻。”
前几天她对肖家人的种种行为觉得无所谓，还以包容的心态去跟他们相处，是死而复生后脑子没带过来，现在脑子跟过来了，钟浅溪还能让人拿捏了？
钟旺财跟于会妹想要让她继续当个冤大头，那是不可能的。就像她说的，钟旺财要是想要报肖连山的救命之恩，自己以身相许就好了嘛。
正好肖连山也喜欢男人，要是非得让一个子女嫁给肖连山的儿子，她觉得钟友明就很好嘛。
大家都皆大欢喜，不是很好吗？干啥要勉强她呢？
徐大嘴的心就放下了：“你别听他们瞎扯什么养育之恩。他俩就没养过你，你是你爷爷养大的，他俩连一分钱也没给你花过，为了让你上学，你爷爷编筐把手指都编出血编出泡来了。”
“你之前在县城农科站的那个工作，你爷爷为了让你进去，找了不少老战友说情。现在调到了乡镇也蛮好，离他们远了，有啥事儿你别上前沾边儿。”
“要他俩来了太过分，你就上柳树沟找我去，你表哥表弟不少，就你爸跟你那俩软脚虾，你姑父一个眼神就能拿捏他。”徐大嘴忍不住殷殷嘱托。
她每说一下，钟浅溪就点一下头，随着徐大嘴的话，钟浅溪的思绪又发散了一下。
她觉得在刚刚那场打架里，她没发挥好，她应该多揍肖子辰几下的。
妈的兔儿爷还想骗人家小姑娘，真她娘的是不要脸。
最不要脸的是肖连山，说的那些话根本就不是人能说出来的，她刚刚那一扫帚，真的是打得太轻了。
钟浅溪决定她得找个功夫，去给肖连山套个麻袋，他不是也喜欢搞男人么，给他扒光了放男公厕里，那里男人多，肯定能满足他。
他那小崽子也不能放过。
一家子，就要整整齐齐！
钟浅溪想完了，徐大嘴也讲完了，她又叮嘱了一遍后就回去了。
今天家里分粮，她没在家镇着，也不知道家里闹没闹幺蛾子。
徐大嘴边往家里赶，边感慨她那个家里真的是没她不行。
&#183;&#183;&#183;&#183;&#183;
冬天天冷，下午一共两节课。
四十分钟的课程上完，也就到了放学时间了。
顾念薇从初一一班出来，江又桃从初二一班出来。
两人非常默契地凑合到一起，说起了中午的事儿。
顾念薇小声呼喊：“钟浅溪真的是太帅了，你看她踢扫帚的那一脚没，帅呆了。她的功夫一定很棒。”
顾念薇到底是学了几年武的人的，谁厉不厉害，一两招就能见到真章。
顾念薇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真想跟她过两招啊。”
在柳树沟时，顾念薇跟李云英就总是会过上那么一两招，江又桃也去凑过热闹。
顾念薇跟李云英还能打好几个来回呢，她上去只能打一个，往往都是她把顾念薇或者李兰英举起来或者摁在地上。
两人武功再高也被她的那一身怪力压得动弹不得。
十分尴尬。顾念薇说跟她比拼废对手，然后就再也不带她玩了。
“到时候也算我一个。”江又桃跃跃欲试。
顾念薇沉默了一会儿：“也行吧。”
那不情不愿的心思，从话里透到话外，江又桃挺惆怅。
“要不我到时候收着点，不那么大力气行不？”
顾念薇面无表情：“把我举起来的那一回，你也是这么说的。”
江又桃无言以对：“那我保证行不。”
“把我摁在地上那回你也是这么保证的。你保证的话跟放出去的屁一样，一点用都没有。”
这回轮到江又桃沉默了。
她记得，她刚刚遇到顾念薇的时候，顾念薇似乎、也许、好像，还没有这么不文明啊。
看看那说的是啥，满嘴的屁屁屁的，哪里还有个小仙女儿的样。
江又桃决定，先把说脏话的顾念薇踢出小仙女战队两分钟。
“薇薇啊，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有意见你当面谈嘛，谈完咱们再打一架，走个流程，你觉得咋样？”
“呸，你个大骗子，你就想千方百计让我跟你对练。诡计多端江又桃。”
两人插科打诨了一路，连傅韶华啥时候跟在她们身后的都不知道。
傅韶华在后面听着她俩说的话，憋笑憋得很辛苦。
等江又桃进了院子了，才发现后头跟着傅韶华。
“你咋走路一点声也没有呢？”
傅韶华十分无辜：“我就是正常走路的，是你没听到，怪我啊？”
顾念薇在看到傅韶华来的时候就自觉地进了厨房。
徐满秋在炸土豆饼，土豆丝混着鸡蛋葱花的饼看着就酥脆酥脆的，味道一看就很哇塞。
正好家里的醋没了，目光一扫，正好看到家里的醋没了。
顾念薇懒得看外头那俩人虐狗，便道：“桃桃，打瓶醋去。”
随着她的话说出来的，还有一个递出门口的醋瓶子。
于是江又桃连屋子都没进呢，又往外头去。
傅韶华连忙跟上。
出门看到张老太太跟着一群老姐妹站在墙根处絮絮叨叨，傅韶华好奇地问江又桃。
“今天这街里咋的了，咋那么热闹呢？”傅韶华从柳树沟回来以后，就下乡送信送报纸去了。
“就早上咱俩说的那件事儿，大嘴婶儿上她兄弟家说了。她兄弟管都不管这件事儿，给她气了个半死。她就直接跟她侄女说去了。”
“她那侄女可有意思了，听了这事儿以后直接就冲回她婆婆家去了，她那个丈夫正跟他亲弟弟搁屋里办事儿呢，这还不是最绝的，最绝的是她婆婆还在院里给那俩人望风呢。”
傅韶华震撼，傅韶华不解：“世上还有这种事儿！”
傅韶华的三观在这一刻得到了重组。
他们大院里出了一个喜欢男人的男人，被他家里知道这事儿以后认为他有精神病，直接送精神病院去了，不治疗好不准回来。
另外的几个他知道的，在家里的日子也过得不太好，一直受歧视，就连自己的亲妈对他们都不咋样。
像这种两兄弟瞎搞，亲妈还给看风的，傅韶华真的是闻所未闻！
他觉得这件事，他晚上必须得写信回去给他兄弟好好看一下，让他也长长见识。
傅韶华的反应，大大地取悦了江又桃，她详细地把她们打人的经过说了，然后又说道肖连山放的那一通听过就无法让人忘记的臭屁。
“你说这种人是咋想的。难不成他以为他是古代的啥王公贵族，让女人给他肖家生孩子，是给女人的赏赐？”
在江又桃感慨了一句，然后又抛出个惊天大瓜，肖连山居然也是个喜欢男人的。
傅韶华简直太震撼了。
他短短二十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么奇葩的事情。
等打完醋出来，他还没从这个冲击中回过神来。
下供销社的门槛时他不小心撞到了一个男人，他连忙道歉，那男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后走了。
那男人身边的女人问了他疼不疼也被骂了一通，接着便说：“一会儿看到那丫头，你就劝她，让她回肖家去，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入了肖家的门往后就是肖家的人，搞这些只会让我们钟家没有颜面。”
“是是是，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放心。”男人身边的女人被骂了也没变脸色，听到她说的话，立马点头哈腰的应了。
那男人好像还没消气，一脚踹在那个女人的身上：“都是你养的好女儿！我脸都丢尽了！肖家可是救了老子一命的，怎么，老子这条命，还不够让她受点委屈吗？”
“没有老子，她哪里来，从石头缝里跳出来吗？数典忘祖的东西。”
那男人说的每一句话都跟钟浅溪对上了。
江又桃听着拳头都硬了。
她决定不回去了：“你把醋送回去给满秋，我跟上去看看，不然一会儿浅溪要吃亏了。”
傅韶华接过醋瓶子就跑。
热闹他也想看啊，这么多年，他还没见过这么多的混成一家的奇葩呢。

第068章
江又桃赶到农科站现场的时候,钟旺财跟于会妹已经到达现场了。
钟浅溪端着个饭盒就摇摇晃晃的出来了。
看到钟旺财跟于会妹，她吞下嘴里的饭菜：“找我啥事儿，赶紧说,说完我要吃饭去。”
钟浅溪的饭量自来就大，农科站的伙食味道不错,就是得靠抢，一会儿要是回去晚了，指定就没饭了。
行军路上时常饱一顿及一顿的钟浅溪对吃饭这事儿格外执着。
钟旺财被钟浅溪这幅样子气得直喘粗气。于会妹也有点不悦，赶在钟旺财面前开口。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跟你爹妈说句话,还得看你时间？你爷爷怎么教你的？”
钟浅溪出生没多久就被钟爷爷抱去养了,于会妹在面对钟浅溪时,总带着一股高高在上,但凡是钟浅溪哪里做得不合她心意了，她就用这句话来堵钟浅溪。
往往这个时候,为了不让养自己长大的钟爷爷丢脸,钟浅溪往往会按照她的意思去做。
但那是原来的钟浅溪干的事儿了,现在的钟浅溪压根就不把她这些话放在心上。
上一世她行军打仗，敌军叫战的时候说出来的话比这扎心多了,要是她啥都放在心上,早就找棵树挂脖子去了。
她站在农科站的阶梯上，钟旺财跟于会妹站在阶梯下面，钟浅溪觉得到底是长辈,老让人家仰着脖子看她多少有点不礼貌。她是绝对不会承认她是因为站着有点累才想蹲着的。
于是她蹲下吃饭,蹲下顿时就舒服多了。
面对于会妹的询问,她淡淡开口：“我爷爷怎么教我的,你下去问问他不就知道了？在这跟我嚷嚷啥？跟你说你又理解不了,给你学吧我又不是马戏团的猴子。”
钟爷爷去年走了。钟旺财这个嗣子根本没给他送终，这事儿还是原来的钟浅溪一手操办的，于会妹要是真能下去问了，钟浅溪觉得还挺好的，至少让原来的钟浅溪的爷爷开口骂两句。
于会妹被钟浅溪一句话堵了回来，噎得不上不下的，脸色难看得很。
钟旺财这时候倒是缓过来了，他深吸一口气：“浅溪啊，今天你在肖家干的事儿我都知道了，我刚刚去了肖家一趟，他们说了，只要你回去，跟他们赔个礼道个歉，这件事情就过去了。以前你在他家怎么过的，往后你在他家就还怎么过。今天的事儿，他们不追究了。”
徐大嘴回家说这事儿的时候，钟旺财根本就没把这个事儿当回事儿，等到下午肖连山顶着一脸的青紫上他家说这事儿的时候，他才知道这事儿闹大了。
面对救过自己的好大哥，钟旺财满心满眼的都是羞愧。
肖连山一走，他就迫不及待地来找钟浅溪了。
他都决定好了，一定要让钟浅溪回到肖家去，只有这样，才能挽回他在肖连山面前丢失的颜面。
钟浅溪听这话都乐了：“赔礼道歉？给那一窝兔儿爷？你没病吧？他们也配？”
农科站门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大家听到钟浅溪说的这些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脸上写满的全部都是八卦。
钟浅溪看到人群里的江又桃，朝她点点头，江又桃朝她笑了笑。
钟旺财脸都气绿了：“一个大姑娘，开口闭口兔儿爷，你还有没有点教养！”
来来去去都是这两句话，钟浅溪烦了，她吃完了饭盒里的最后一点饭，把饭盒往边上一放：“都他妈说了，我有没有教养这事儿让你们两口子下去问我爷爷了，还他妈一直说一直说，你俩脑子是不是不太好？”
钟浅溪这一翻脸，把钟旺财都给整不会了。
钟浅溪已经懒得跟他们瞎几把扯了：“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了，肖连山救过你，你想报恩你自己上。这年头都讲究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你长得也不错，你许了他肯定要。”
“我没那义务为了你的报恩牺牲我自己，我没那么伟大，要是你觉得把你自己许给肖连山还不够表现出你要报恩的诚意，那你就把钟友明也带上。”
“我觉着你们父子俩一起上，伺候他们父子仨，这恩报得咋也够格了。真的，不是我说，就你这报恩的诚意，跟谁说谁不得给你竖个大拇指。”钟浅溪也忍不住朝他竖起大拇指。
江又桃也是开眼了，她觉得她说话就已经够气人的了，当时原主那渣爹被她气成啥样。现在预见钟浅溪了她才知道，她那儿才哪儿到哪儿啊，跟钟浅溪一比她差远了。
这几句话说出来，再搭配那个大拇指，换位思考一下，她觉得她要是钟旺财，要被气死了。
钟旺财指着钟浅溪的手直哆嗦，站都要站不稳了。
于会妹赶紧扶住他：“钟浅溪！你自己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混账东西。”
察觉到丈夫捏着自己胳膊的手在用力，于会妹放软了声音：“浅溪啊，你爸爸也是为了你好，你嫁到肖家去了，往后就生是肖家的人，死是肖家的鬼了。你闹这么一出，往后你在肖家咋过日子？”
“你不知道你公公今天到家里说这事儿时有多生气，你爸为了给他赔罪，都快跪下了。”
“浅溪啊，你听妈话，啊，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没办法，这就是咱们女人的命，等你生了孩子，子辰也就回心转意了，啊？”
“他在外面的那些男人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你才是他老婆。懂点事儿，啊？”
于会妹的话，让围观群众对她投去了一言难尽的目光，这两口子脑子是真的不正常吧？正常人家知道嫁的男人是兔儿爷，肯定会把自家姑娘带回去，再把那个骗婚的人家打一顿。
也就钟家这俩奇葩，真的，一个让自己闺女回去给兔儿爷赔礼道歉，一个让闺女给兔儿爷生孩子，不嫌恶心？
真是小刀拉屁股，今天开眼了。
于会妹打小要让钟浅溪个她干啥活的时候，她用的就是现在这幅声调，声音一软，语气再温柔点，话里话外猛地一听都是在为她着想。
这对于原来缺少母爱的钟浅溪来说活，杀伤力无疑是巨大的，可惜对于女将军钟浅溪来说，她说的这些话听着还不如放屁呢。
“哦，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是吧？”钟浅溪语气依旧淡然。
于会妹跟钟旺财心里同时一喜，以为他们终于说通钟浅溪了。
钟浅溪往四周看了看，然后把目光落在路边的角落里，一只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的大黑狗身上。
大黑狗看这人多，也跟着过来凑热闹。
钟浅溪乐了，过去把那只大黑狗生拉硬拽拉了过来。
钟浅溪在上一世是跟老虎跟狼搏斗过的，区区一只狗，她要制服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大黑狗察觉到危险的气息，又被钟浅溪提溜住了命运的后脖颈，压根不敢动。
钟浅溪把狗往于会妹跟前一放，然后扯过于会妹，踢一脚她的膝盖，她瞬间就跪倒在地。
钟浅溪一脸严肃地摁着于会妹跟大黑狗拜了三拜，又让它俩头对头拜了一拜。
围观的人都沉默了。
江又桃以及后面赶来看热闹的顾念薇徐满秋跟傅韶华三人也沉默了。
傅韶华问江又桃：“这是在干啥？”
江又桃言简意赅：“那个谁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然后浅溪就让她跟狗拜堂了。”
傅韶华张大嘴巴。这句话从小他就没少听人说，但做出来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长见识了！！！
顾念薇下意识的鼓了鼓掌：“人才啊，牛逼啊！干了我这么多年一直想干的事儿啊！”
江又桃悠悠地道：“谁不想呢。”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也样的话经历过新社会熏陶的女孩子，就没有谁会喜欢这种抓马语录的。
但如江又桃顾念薇之流，最多也就做到让别人尝尝一个巴掌能不能拍响之类的话了，钟浅溪这样的，她们是学不来的，第一步控制狗她们就做不到。
江又桃又在心里感慨：还得是你啊。
这句话，江又桃已经说到倦了。
于会妹在最开始的懵逼过后，她也反应过来了，她挣扎着，眼泪哗哗的流。
可惜她的正在在钟浅溪看来跟扭着玩儿没啥区别。
一丝不苟的拉着于会妹拜完堂了，她认真地跟于会妹说：“你不是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么，你刚刚都跟大黑狗拜堂了，现在她是你丈夫了，你还不跟它走吗？你刚刚还说了啥来着？”
“哦，按照你的说法，那从今往后，你生是大黑狗的人，死是大黑狗的鬼。妈，感谢我吧，我知道我爸对你不好，给你找了个丈夫，你开心不？”
“你瞅瞅你，流啥眼泪?”钟浅溪一拍巴掌，恍然大悟：“这就是传说中的喜极而泣吧？”
于会妹想伸手去打钟浅溪，被钟浅溪三两下就挡回来了。于会妹从来没有丢过这么大的脸。
跟一只狗拜堂，往后她还怎么生活，她捂着脸，深觉没脸见人，哭着就冲出了包围圈了。
钟旺财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发展，他脚都软了，啥也不敢说了，就怕他说多了，钟浅溪真把他拉到肖家，去嫁给肖连山。
他想跑，刚刚转身就被钟浅溪抓住了。
钟浅溪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一个拥有助人为乐的美好品格的人，在凤昭那会儿，她还得过陛下亲书的德荣兼备的批语呢。
这话翻译过来是什么，不就是陛下也赞她品德过人，容貌过人吗！
“爸爸，你不是要报恩吗，走走走，我送你去，别太感谢我，乐于助人，是我的为数不多美好品格了，你要珍惜。”
“刚刚你也瞅着了，我妈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我就让她嫁了只狗，往后你不止多了个丈夫，还多了个狗兄弟跟你们一起生活。要是我妈还不满意，过几天我就上门再跟她找只鸡，反正话是她说的，我就照着她的话办了。”
“爸爸你看，像我这么听话的女儿少见了吧？我自己都感动。”
钟旺财不感动，一点也不敢动。周围的围观群众跟着她往肖家去，听了她的这些话，脸上的表情全跟便秘了似的。
江又桃几人看钟浅溪的眼神都在冒光，钟浅溪的语言天赋，值得她们终身学习。
钟浅溪朝江又桃顾念薇跟徐满秋笑了笑，抛了个媚眼过去，飒死了！
“爸爸，家里一下子多了那么多的家庭成员，你高兴吗？”钟浅溪还觉得不够，一边拽着钟旺财往肖家走，嘴上就没停过。
钟旺财已经从最开始的挣扎到最后面的放弃抵抗，毕竟刚刚他挨了两巴掌，真疼啊。眼泪花子都出来了。
肖连山一直在屋里等着，他知道钟旺财这个人，好面子，但凡啥事儿只要扯到他的面子上，他想办法也要把那事儿给做成了。
肖连山今天下午上钟家去，把这事儿好一顿说，钟旺财可是指天发誓说了的，一定把钟浅溪给他家送来。
到时候钟浅溪一到家，他就对外面放话，说这些事儿都是钟浅溪搞得鬼，他们根本就不是兔儿爷。这样做，既洗清了屁股上的shi，钟浅溪也回来了，有了这事儿在前面挡着，往后他家想拿捏钟浅溪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肖连山想到了往后拿捏钟浅溪的手段，脸上露出了笑容来。
听到外面传来的杂乱脚步声，肖连山乐了，他大刀阔斧的就在屋里坐着，等着钟旺财带着钟浅溪回来给他们一家子赔礼道歉。
钟浅溪把钟旺财扯进院，然后把他往肖连山在的东屋一踹，钟旺财控制不住自己的往前面踉跄而去，好巧不巧的，把坐在炕沿等着她们的肖连山扑倒在炕上。
这么巧合的事情，纵然是钟浅溪也有点沉默了。
她默默收回脚：“爸你看看你，咋那么激动呢，肖连山就在那坐着，要办事儿也得等到晚上，你这么猴急干啥。我这就得说说你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行了，爸你就留在肖家好好报恩吧。都是大人了，要报恩自己报啊，跟我没啥关系。我走了，往后有事儿别找我哈，当然了，没事儿更别找。”
被钟浅溪带着来围观的人也看着钟旺财迫不及待地把肖连山扑倒在炕上的事儿了。
他们觉得他们看的热闹也不少了，像这么离谱的热闹，他们还真是头一回看。
大家自动给钟浅溪让了一条道出来。
钟浅溪朝江又桃四人勾勾手指：“走走走，搁这儿待着干啥，晦气死了。”
江又桃四人屁颠屁颠的跟上钟浅溪。
围观群众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想到，从今往后，整个枣乡公社想欺负钟浅溪的都得掂量掂量了。
这太狠了，亲爹亲妈都被她整治得毫无还手之力！
不说别的，光跟狗拜堂这事儿，就够他们讲半辈子的了。

第069章
回去的这一路上,江又桃跟顾念薇就轮流给钟浅溪吹彩虹屁，徐满秋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钟浅溪。
你一言我一句的在加上一个时不时飘来的崇拜眼神，把钟浅溪捧得迷迷糊糊五迷三道的,稀里糊涂的就跟着她们四个回家吃饭了。
傅韶华落后她们几步，听着江又桃那几乎不重样的好话,有些惆怅。
也不知道自己这一辈子，能不能听到江又桃这么真心的对她的夸奖了。
饭菜都是在大锅的篦子上热着的，多加了个钟浅溪，江又桃去外面的大缸里拿了几个从顾念薇从空间偷渡出来的玉米面大馒头。
上锅里架一把火，就足够把馒头蒸透了。
江又桃用热水把茄子干青椒干泡了泡,在火塘上面支起三脚架,架上小锅,油热放上蒜片一阵炒,放入茄子青椒，盖上盖子焖一会儿,这道菜就好了。、
顾念薇则是把傅韶华之前送来的羊肉切了切,打了一个羊肉汤,放了大葱叶子干香菜以及胡椒粉等调料。
加上之前徐满秋做的菜，足够五个人吃的了。
江又桃她们这一番行云流水的工作,让钟浅溪看得一愣一愣的。
排兵布阵钟浅溪再行,打架吵架也是她的强项，做饭她就不行了。
不说她，就凤昭有头有脸的人家的女人都是不做饭的。
桌子在火塘边上摆了一桌,傅韶华抢着摆碗筷,钟浅溪没抢上这个活儿,只能干坐着等。
饭菜上桌,软乎乎的带着甜味的玉米面馒头瞬间便俘获了所有人的心,再搭配上一碗羊肉汤，小菜也各有各的美味。
钟浅溪吃得头都抬不起来。
这是她穿越到这个年代吃得最好的一顿饭了。
黄铁花的手艺不用说了，那是个能把好东西都做糟蹋的人物，单位食堂的饭倒是好，就是油水少，能吃饱，但是满足不了一个人对重油重盐的追求。
徐大嘴家那两顿能吃饱，但味道也差点人意。
今晚上这一顿就各方面的满足了。
吃完饭，钟浅溪抢着收碗洗碗，这活儿她熟，前几天脑子不好的时候没少干。
就这还没黄铁花百般嫌弃呢。现在钟浅溪想起黄铁花说的那些话，都恨不得回去捏死她。
洗了碗，外面天也黑了，傅韶华一个大男人当然不好在这里多呆，一步三回头的就走了。
江又桃把他送出巷子外，看着傅韶华走了几步远以后又赶紧大步走回来：“桃桃，我之前听你跟顾念薇说你想要找陪练是不？”
不等江又桃说话，傅韶华又道：“我爷爷我爸爸都是当兵的，他们小时候我没少跟着他们训练，我身手也挺不错的，下回你要是缺陪练，你看看我呗?”
江又桃看了傅韶华好一会儿，然后笑了：“这话是你说的，可不能反悔啊！”
傅韶华也笑了，把自己的胸脯拍得啪啪响：“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绝对不反悔。”
“你真是个男子汉。”江又桃好不走心的随口夸了一句，给傅韶华脸一下子就红了。
“快回去吧，天挺冷的。”
傅韶华就这么迷迷糊糊地走了。
从肖家回来的时候他还在想啥时候江又桃才能跟他说好话呢，没想到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实现了。
晚上的风很冷，傅韶华却觉得自己格外的火热，一股激动在胸腔涌动，到最后直接跑了起来。
江又桃回去，顾念薇跟钟浅溪都已经脱掉了外面的衣裳，你来我往的打了起来，徐满秋在边上看得目不转睛，时不时地拍手叫好。
江又桃也加入了观看行列里。
顾念薇到底比不上身经百战的钟浅溪，很快落败。
钟浅溪收了手，道：“你的功夫是不错的，脚很有力量，多加联系，一般四五个人是近不了你的身的。”
顾念薇擦擦额头的汗：“浅溪你这话说得就不诚实了，跟你比起来我差远了，要不是你让着我，我在你手底下一招也过不了，我还得再努力。”
穿越后，顾念薇才知道武力的重要性。从穿越的那一天起，她就每天夜里都要去空间练一练，一年多来从来没有落下过一天。仗着她的身手，她去创黑市从来没怕过。
李云英是学过武的，在她面前，她胜得也比较多。但在钟浅溪这里，从一开始，她就被压制了。
钟浅溪正想说你跟我没法比，我这都是在战场上保命的杀招。然而还没等她开口，江又桃把棉猴一脱。
“浅溪浅溪，来来来，我们两个试试。”
钟浅溪一愣：“你也会武功？”
顾念薇跟徐满秋差点笑喷，江又桃懂个啥，她啥也不知道。
江又桃略显尴尬的笑了笑：“略懂略懂。”
钟浅溪来兴趣了。她脑子不好的这几天也不是傻子，她都跟单位的人打听过了，这边的女孩子极少有学武的。这个时空的男子女子跟她们那个世界的男子女子的地位是完全颠倒来的。
这一下子就遇到两个会武功的女孩子，让钟浅溪颇为欣慰。
“来吧。”
钟浅溪比了个起手式，江又桃也学着后世电影里的武打明星做了个起手式。
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
钟浅溪率先进攻，江又桃躲都没躲，她心下一惊正想偏距离的时候发现江又桃蹲了下去，然后，她整个人就被江又桃抱起来了。
钟浅溪：嗯？
这是什么招式？
顾念薇跟徐满秋已经在抱头大笑。
顾念薇忍着笑说：“溪溪，她骗你的，她不会武功，她就是有一身怪力。”
江又桃也嘿嘿笑，把她放了下来。
钟浅溪看着她也乐：“你的力气有多大？”
这江又桃还真没试过：“大概能搬个几百斤的东西吧。我还没试过呢。”
钟浅溪看着江又桃的目光都透着稀罕。
要是江又桃生在凤昭，凭她这个相貌，凭她这把子力气，封王拜相是迟早的事儿。
“等有时间咱们试试看。”
“行行行。”院子里有点冷，一群人就都进了江又桃的房间喝水说话。
隔壁顾家，顾汉清正好在院子里，江又桃的话她听了个一清二楚。
心里格外的羡慕江又桃她们的感情。
顾汉清进屋去，梁淑芬在炕上缝衣服。
见她进来，问：“隔壁在说啥呢，嘻嘻哈哈的。”
自打除了林蔓柔的事儿以后，梁淑芬就基本不出门了，她觉得她只要一出去，外面的人就会用异样的眼神看她。
“几个女孩子闹着玩儿呗。”顾汉清脱鞋上炕，自打顾汉申回了部队以后，梁淑芬就跟顾父分居了，她不乐意自己睡，就跑来跟顾汉清睡。
顾汉清都烦死了，梁淑芬现在化身成了祥林嫂，天天念叨之前的那些事儿，话里话外都在为自己开脱。
她又在念了，顾汉清翻了个身，要不是这是自己妈，她真的想把她轰出去。
梁淑芬念叨完，见顾汉清不搭理她，有点难过，又想起了隔壁住着的那几个女孩，突发奇想：“清儿，你说隔壁那几个女孩儿咋样？那个姓顾的，长得好，有文化，据说还是首都来的呢。”
“那个姓江的也行，就是年纪小了点，是申城的，都是大城市。你说，咱们在她俩里选一个给你哥做媳妇儿怎么样？”
“姓顾的那个好一点，家庭条件好。我看她的衣裳一般人都买不着。”梁淑芬越说越兴奋。
她之前是没把这俩姑娘跟她儿子联想在一起，现在想了，就越想越觉得合适。
顾汉清蹭地一下就从炕上坐了起来：“人家好好的两个大姑娘，凭什么嫁给我哥一个二婚男？我哥优秀到人家可以不计较他以前那段肮脏的婚姻吗？还是你儿子长相比那个天天往她家跑的那个小伙子好？”
美梦被打断，梁淑芬格外不悦：“你怎么说话呢，你哥哪里不如人了，他是军人，职位好，前途好。能嫁给你哥，她们两个知青还不满足？”
顾汉清发现她妈已经越来越执拗也越来越不听人劝了，冷笑一声：“那你就去问人家乐不乐意。”
梁淑芬耷拉着个脸：“去就去。我就不信了，我儿子人高马大有前途的，她两个背井离乡的知青会乐意。”
顾汉清呵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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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八点多，钟浅溪才从江又桃她们家出来。她大摇大摆的回到宿舍，还跟出来倒洗脚水的同事说了几句话。
回到宿舍铺好炕后她浅眠了一会儿，等到后半夜，她才翻身起来，从宿舍后面的院墙翻出去。
她这个人吧，就奉行有仇当场就报，今天下午跟肖连山那场对骂她没有研究好，肖子辰跟肖子龙她也没打够，要是就这么放过他们了，她总觉得自己会被气死。
这个年代没有娱乐活动，冬天天又冷，七八点几乎就都睡觉了，这会儿是后半夜，寒风凛冽，街上一个行人都没有。
钟浅溪在街上行走，一点脚步声都没有发出来，她身上危险的气息溢开来，也没有狗敢叫。
她先去回了趟钟家村，她脚程快，又擅长在夜里行走，到钟家的时候钟家父子以及于会妹都睡着了。
钟浅溪打晕钟旺财跟钟友明，提溜着他们的衣服把她提溜到了肖家的附近的一个小破屋里。
弄完这一切，天已经快亮了。
她径直走到肖家，活动活动手腕后一个助跑蹬上了肖家的墙头，再悄无声息地跳进肖家院子里。
她先去肖子龙跟肖子辰的房间，这俩死不要脸的，还睡一个炕上呢。
她一个手刀，两人眼睛都没睁一下就被她给打晕了。她从房间溜出来，又去了黄铁花跟肖连山的房间。
黄铁花都没在炕上睡，睡在的地上。
这是肖连山对她的惩罚之一，只要她做错事情，就连上炕睡觉的资格都没有了。
钟浅溪如法炮制地砍肖连山，提着他的脖颈子往外头走，扔进小破屋以后，又回来像提溜小鸡仔儿一样把肖子辰兄弟提溜出去。
她把父子三人扒光，再把钟家父子扒了也扒了整整齐齐的，再把衣服往四处散开，造成他们迫不及待的假象。
然后在天边露出一抹鱼肚白时，晃晃悠悠的回了宿舍，同样是翻墙进去的，没有惊动任何人。
天彻底大亮，一个早起去上厕所的妇女看见小破屋外面放着两件衣服，瞬间大喜，现在布料可是个稀缺货呢。
甭管小破屋这衣服是谁扔的，捡回去洗吧洗吧还能多纳两层鞋底呢。
她飞快地走过去捡衣服，越捡越欣喜，这衣服多好啊，一个补丁都没有呢，捡回屋里洗洗干净，正好让家里的男人穿。
就在她要抱着衣服回去时，她余光里好像看见小破屋里有人，她没忍住好奇，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五个白花花赤条条的男人瞬间出现在她的眼前，最绝的还是肖子辰跟钟友明还是搂着一起睡的。
钟友明的巴掌都搭在肖子辰的屁/股上了。
一声尖叫，响彻枣乡公社的一角。
等到了中午，肖连山、肖子辰、肖子龙以及钟旺财、钟友明无人聚众在肖家附近的小破屋里乱搞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枣乡公社。
连江又桃跟顾念薇都听说了。
两人一听就知道是钟浅溪干的了，真是睚眦必报，真是太解气了，她们好爱！！！
公社里也有很多人猜到了，也没人敢去钟浅溪面前哔哔，毕竟公安去调查过了，钟浅溪昨晚上在江又桃她们家里吃了完饭，八点多钟回去的，在宿舍还跟同事聊过一两句天。
早上还是最后起床的，她的不在场证明十分充分，走访过肖家、钟家的前后邻居，他们在昨夜里一点异常也没有听到，由此可断定，这场聚会，是肖家父子以及钟家父子自发、自愿的。
肖家父子以及钟家父子不承认这个调查结果，但他们拿不出强有力的反驳证据出来。
这件事情被盖棺定论。
他们五个被了流氓罪，毕竟是几个男的在一起乱搞，要是定的是搞破鞋，这传出去外面了，枣乡公社的脸还要不要了？
现在的流氓罪虽然不用拘留，但从今天起，公社最脏最累的活就是他们的了，比如打扫公厕、掏大粪。
这年头的人都相信公安，公安的调查结果一出来，就没有人再怀疑钟浅溪的事情了。
于是关于肖家三父子跟钟家两父子的爱恨情仇版本传遍了整个公社。
大家都说肖连山对钟旺财根本就没有救命之恩，都是瞎扯的，他俩就是姘头，在他俩的带领下，肖子辰跟钟友明也是一对儿，两人对彼此爱而不得，肖子龙是插足肖子辰跟钟友明的第三者，所以他才会那么迫不及待的在钟浅溪刚刚去上班就跟他哥搞在一起。
内容之离奇，逻辑之缜密，连江又桃听了都惊叹不已。
她问吃瓜系统：【浅溪的命运是不是彻底改变了？】
这几天吃瓜系统的所作所为让吃瓜系统也是大开眼界，它在系统空间里给钟浅溪直播的那栋楼也盖起了高楼，它吃瓜吃得满足极了。
同时也对钟浅溪那个小世界原来的世界意识嫌弃不已，这明明就是个怼天怼地的大佬，你非得给把人搞成陷入家庭伦理剧里的大冤种。这不是瞎闹吗？你不崩溃谁崩溃？
【是的，她已经完全挣脱出来了，从今日起，大世界意识会缓慢地、逐步地修补她的灵魂，预计在她寿终就寝时，她的灵魂就能修补完全，可以进入轮回了。同时，属于她的天赋，也已经还给她了。】
【比如她的那一身武功，那一身侦查本领。这些东西，以前都被小世界意识给抽走了。】为啥抽走，江又桃用脚后跟都想得到。
就是为了更好的控制钟浅溪呗。江又桃要气死了：【那个小世界的意识是骗婚gay成精的呗？要不然为什么那么偏爱那几个骗婚的人呢？】
吃瓜系统不说话了，它其实也觉得像，但是世界意识都是没有性别的，所以江又桃所说的这个不成立。
江又桃又问：【原来的小世界意识现在怎么样了。】
吃瓜系统：【它已经知道错了，正日日夜夜的在祈求大世界意识放它出来。大世界意识懒得搭理它，原定的给它的惩罚不会变。】
江又桃不禁感慨：【你说啥时候要是能把前面那几个见了鬼的世界意识一起丢进去跟它作伴就好了，让它们在他们创造出来的副本里一遍一遍的轮被它祸害的人的记忆，它们一定会觉得很幸福吧！】
江又桃的这个提议，吃瓜系统也挺想的，那场景一定很好看，足够它写三页瓜贴的了。它决定给主世界系统打个报告。
江又桃跟吃瓜系统的聊天到此结束，林蔓柔小世界结束后的奖励跟钟浅溪小世界结束后的奖励一起发放下来，江又桃随意扫了一眼。
奖励的吃得穿的一大堆，各种口味的瓜子各增加了几百斤，瓜币又新增了好几千。江又桃现在发达了，已经不是之前为了几十个瓜币的奖励，跟吃瓜系统斗智斗勇的她了。
江又桃大手一挥，给吃瓜系统买了它眼馋已久的东北大花布皮肤，一瞬间，红红绿绿的画布铺满了整个屏幕。吃瓜系统美得跟什么似的。
江又桃又想起书里对于肖子辰的描述：【我看这两天肖子辰也没少挨冻啊，他犯病了么？】
吃瓜系统也忘了这一茬儿了，它过了一会儿，才说：【没有，他好好的。】
江又桃在心里呵了一声，合着这肖子辰的病都是装的呗，就是为了让钟浅溪给他当冤大头呗？对于肖家这一家子，江又桃真的是觉得钟浅溪下手太轻了，这些人，就应该物理阉割了才对。
江又桃不再说什么了，她跟着顾念薇一起朝家走，路过幸福巷二号时，这个院子的门大开着，一个长相清秀的女人手里提着个包袱，匆匆从屋里跑出来，从她们身边跑走。
顾念薇跟江又桃说：“这家的男人是个跑长途车的，前两天在路上出了点事儿，据说腿断了，刚刚那个是他媳妇儿，家里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一个四岁，一个一岁多点，还不会走。”
“刚刚那小媳妇儿走得那么急，应该是去医院看她丈夫的吧？”
顾念薇话音刚落，那小媳妇儿就踩到了地上的残雪，哐的一声就摔倒了。
两人吓了一跳，赶紧上去扶人。
就在江又桃触摸到小媳妇儿的胳膊时，吃瓜系统的提示音又来了。
【叮~~~监测到六号《在残疾大佬的怀里撒个娇[七零]》的女主苏佳宁...】
【剧情包正在载入中....】

第070章 （三更）
倒在地上的苏佳宁一直没醒,江又桃怕有什么后遗症，便说：“咱们送她去卫生所？”
“那我去找张大娘，从她家借个板车。”
张老太太在摆饭,听到顾念薇来，她立马让她儿子把家里的板车推出去,自己也跟着去。
“哎哟，是得赶紧送卫生所，这摔一跤可不是个小毛病。”
张老太太家跟苏佳宁的丈夫家做了很多年的邻居了，彼此关系都很好：“你们先回家吃饭吧，上了一下午的班也挺累的,我跟着去卫生所就行。”
张老太太把围裙解下来拿在手里,跟这她儿子走了。
非亲非故的,她俩搬过来这时间也不短了,但跟这个叫做苏佳宁的人还没见过呢。
她们也没必要凑上去。
两人回到家吃了饭，到了晚上,江又桃才有心思看点开这本书看。
书架上现在一共有六本书,前面五本中灰下去了四本,还有顾念薇的那一本亮着。
书本上面飘着的觉醒进度卡在百分之九十五就不动了。江又桃问过吃瓜系统，它说了,顾念薇的情况比较特殊。
她的空间里装着的物资,足够一个国家吃、用两年，里面的高科技足够让整个华夏凭空腾飞五十年，对国家格局影响比较大,所以她的苏醒程度是最难的。
她想要觉醒最后的百分之五,除非是她的灵魂深处,对上一世真正的释然。
江又桃叹了一口气。以她这么长久以来跟顾念薇的相处,她是个内心极其骄傲的人,她被迫当成了一个给人家养孩子为人家奉献了一切的大冤种，这波伤害都刻在灵魂里了，想要释然，也不知道得到什么时候了。
点开第六本书，封面是蓝天白云绿草地，一家四口在放风筝，整得跟小学课本封面似的。
江又桃点开来看。
这本书，是一个书中书。
苏佳宁本是二十一世纪的一名普普通通的大学生，最喜欢的爱好是看小说。她在看完一本年代文小说以后没忍住，在书评区评论几句就穿越了。
成了她吐槽的文中男女主的贵人，大佬陆向前的落跑前妻。
在书中，大佬陆向前年轻时曾经出过一次车祸，导致下半身短暂的没有过一段时间的知觉。他的前妻是个嫌贫爱富的人，在确认丈夫瘫痪后决定离婚跑路，两个孩子一个也没要。
后来离婚后的前妻日子过得并不好，后来知道大佬功成名就后又舔着脸回来了。大佬不理她，孩子也不要她的情况下，死皮赖脸的待了很长时间。
在得不到想要的东西以后，她被竞争对手买通，做出了陷害大佬以及两个孩子的事儿。最后东窗事发，她被大佬送进了监狱，唱起了铁窗泪。
苏佳宁一朝穿越，成了大佬的这个前妻。她知道大佬以后会很成功，他的两个子女各个事业有成，所以她决定，好好的跟大佬生活。
不仅照顾好了大佬的两个孩子，还把大佬照顾得仅仅有条，在大佬彻底好了以后，她成了大佬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妻子，一辈子躲在大佬的臂弯里，成了满世界都羡慕的女人。
江又桃合上书。
【这个故事，跟薇薇那个故事好像没区别啊？同样的都是后妈，只是一个是真后妈，一个是精神上的后妈而已。】
吃瓜系统：【现在的网站同质化比较严重嘛，大家内里长得都差不多，只是皮肤不一样而已。】
在系统空间冲浪的吃瓜系统偶尔说出来的几句话还挺有道理。
江又桃合上书，她觉得她需要先缓一缓情绪，才能看小世界崩溃报告，以她的经验来说，这小世界崩溃报告，妥妥的就是一大冤种的生平血泪史！
她叹了一口气，她实在是想不通那些小世界的创造者是这么想的。
为什么一个好端端的人，要给人家当后妈，还是穿越回艰苦年代当后妈。图什么啊？
一个女大学生，最多也就二十一二岁，在现代那个大环境下，自己都还是一个孩子呢，按照书里对她上一世的描述，在家里就是一个受宠的小公主，爸妈啥脏活累活都没让她干过，家里也没少了她的吃喝零花。
怎么一朝穿越，就又要当精神上的后妈，又要照顾一个残疾人呢？
照顾残疾人难道真的像书里一笔带过的那样简单吗？下半身动不了，这个年代有没有尿不湿，也没有护工可以请，残疾大佬都是窝吃窝拉的，一个在现代苦日子都没过过的女孩子，能做得了端屎端尿的活计？
最后还能爱这个大佬爱得不可自拔，江又桃表示不理解。
她是见过残障人士的，这种人在最开始知道自己残了以后，大多心里会出现较大的心理落差。行为会因此而受到很大的影响，有一些人会变得暴躁、易怒是其中的表现之一。
而这一种人，在正常情况下，他伤害最多的，也就只有经常照顾他的那个人了。
这一点，在那本书里的前期也是写过的。残疾大佬接受不了自己成残废，整天不是在自残，就是对女大学生发脾气，是女大学生一点一点的，用自己的真诚跟善良，温暖了残疾大佬的。
江又桃都不知道怎么去吐槽了。
女大学生是穿越来的，跟这个残疾大佬可没有半点感情，难道就因为他后世会发达，会成为所有人都仰望的大佬，所以就可以毫无原则的当一大舔狗？
图什么？
改革开放后是个卖茶叶蛋都能暴富的年代，为什么非要靠男人呢？靠自己不也可以得到财富吗？
退一万步说，没有那个经济头脑，也吃不了白手起家的苦，那突击突击，考个大学或者读个大专，毕业之后直接成为国家公务员不好吗？
这个年代的第一批大学生/大专生，退休后的工资甚至是可以高达上万元的啊，每个月有那么多钱，干点啥不行啊？
再退一万步，大学考不上，必须要嫁人，但嫁啥样的人不比伺候个残废强呢？
江又桃不懂得是多么优秀，多么帅气的人，才能在残疾的情况下，也就把一个从后世穿越而来，精神独立的女孩子迷得神魂颠倒啊。
江又桃以她吃过那么多瓜的经验来看，这又是个被小世界操控的女主。
她不信真的会有人那么脑残。
想到这个学期快结束了，江又桃爬起来备课，徐满秋都要睡了，见她起来，翻身趴在炕上：“桃桃姐，你还不睡啊？”
“初二的教案还没备好，我要先备一下，你先睡吧。”
徐满秋已经很困了，她打了个哈欠，然后翻身抱着被子一秒入睡。
江又桃披着衣服，备了两个小时的课才吹了煤油灯睡过去。她隔壁的顾念薇也差不多是这样。
一觉睡醒，外面天已经大亮了，江又桃起来出去上厕所，在门口遇到了张老太太。江又桃问起了苏佳宁的事儿。
张老太太叹了口气：“送到医院没多久就醒来了，醒来后又哭又笑的，跟疯了似的。也是造孽。”
张老太太知道江又桃对陆家的事情不太了解，便说：“陆向前吧，不得他父母的喜欢，在他结婚以后就把他分出去了。后来他自己有了出息，在县城拜了个师傅，当上了学徒工，也就这两年，才开始跑车的。”
“苏佳宁被他留在公社里，他一个月也就回来那么两回，他家的那两个孩子全部都是苏佳宁自己带大的，陆家那边是一点都不伸手。”
“要就这样还算了，每个月陆家那边还得陆向前要养老金，陆向前也是个没成算的，陆家一问，他就给。”
“有时候孩子有个病啊痛的，苏佳宁都要回娘家那边去借钱看病。借粮食就更不用说了，三天两头就得去的事儿。”
“之前不是秋收么，佳宁是农村户口，她带着两个孩子回家收秋去了，这还没轻快几天呢，陆向前又出了这事儿。往后怎么样啊，还真是不好说。”
张老太太边说，边叹气。
根据这个消息，江又桃确定了，这又是一个被小世界意识控制住的女主。
江又桃深吸一口气。
她觉得这些小世界意识可特么的太让人恶心了。
就这种小世界意识，就应该像上一世那个世界意识一样，去把被她控制的人的人生无限轮回一遍又一遍。
她回家吃了早餐，拎着教案本跟顾念薇一起去学校上课。
路过幸福巷2号的陆家，她们和从屋子里走出来的苏佳宁遇上。
苏佳宁在看到她们的脸后有片刻的怔忪，然后她脸色恢复了自然：“我听张大娘说，昨天是你们两个救了摔倒的我是不，这是我自己蒸的小糕点，正要给你们送去呢。既然你们现在来了，那就省得我跑着一趟了。”
“谢谢你们救了我啊，要不然这冰天雪地的，在外面冻了那么久，还不知道要生多大病呢。”
苏佳宁说完，把东西往江又桃手里一塞，也不等江又桃拒绝，便回家了，还关上了门。
江又桃拿着还温热的糕点，对顾念薇道：“我先把这个送回家，你等我一下。”
顾念薇点点头：“你快点啊，冷死了。”
见天毫不意外的，又是个大风天。
江又桃小跑着回去，又小跑着回来，两人缩着脖子顶着寒冬飞快地朝学校跑。
幸福巷的陆家，苏佳宁在给江又桃她们送完糕点以后又送了一些去给张家，回来后她在院子里磨刀。
眼中满是嗜血的光芒。
刚到学校的江又桃脑中响起了吃瓜系统一阵一阵的警笛声，刺得她脑瓜子生疼。
【注意注意，三S级警报，三S级警报，六号小世界即将崩塌，请宿主立前往查探。】
【注意注意，三S级警报，三S级警报，六号小世界即将崩塌，请宿主立前往查探。】
【注意注意，三S级警报，三S级警报，六号小世界即将崩塌，请宿主立前往查探。】

第071章
这时候还没进校,江又桃把手里的书本往顾念薇的怀里一塞：“薇薇，我有点急事要去处理，你一会儿去帮我跟黄校长请个假,课你也先帮我上着，教案我都写好了。”
“行,那你快去。”顾念薇把江又桃塞过来的东西抱在怀里，顿了顿，问：“有危险吗？”
这江又桃也不知道啊，她还从来没有遇到小世界刚刚开启就要崩溃的事儿呢。
“没有。”江又桃希望没有。
顾念薇顶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点点头：“那去吧。注意安全。”
江又桃撒腿就跑。
顾念薇看着她跑远了,才转身进学校,她不问江又桃要去哪里,就像江又桃不会问她那些馒头、肉是从哪里来的一样。
每一个人都有秘密,何必究根结底。她只要确认，江又桃不会伤害她,她也不会伤害江又桃,那就足够了。
江又桃跑着,吃瓜系统自动弹出屏幕，屏幕上面是她熟悉的导航系统,上面有两个点,绿色的代表她，红色的举着一把刀的小人是苏佳宁。
江又桃：......
吃瓜系统总是在该严肃的时候搞一个黑色幽默，一点儿也不搞笑。
根据地图显示,苏佳宁已经坐上去县城的班车了,最近的一趟班车还有半个多小时才到。江又桃的自行车放在家里,没事儿她们根本不骑。
眼瞅着时间举着红色小刀的苏佳宁离县城越来越近,系统上那个红色的感叹号像心跳一样一闪一闪的。
江又桃赶紧往没人的地方跑,同时飞快地从西瓜系统买了一辆自行车，死命的往县城蹬。
自行车的火星子都要被她蹬出来了，大冷的天，她硬生生的出了一身汗。
紧赶慢赶的，她终于在县城医院，她朝着陆向前所在的病房狂奔，路上跟好几个人擦肩而过，终于到陆向前的病房门前，江又桃扶着墙喘了一口气，然后推开门。
苏佳宁正高高的举起菜刀往躺在病床上的陆向前砍去。
江又桃的那口气差点没喘过来，她赶紧冲上去把苏佳宁抱起来往后撤：“别这样，别这样，咱们不值得为了别人犯的错误，搭上自己。冷静点，冷静点。”
江又桃的力气大，苏佳宁被她抱得动弹不得。
病床上的陆向前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的嘴巴被苏佳宁提前用毛巾堵上了，这会儿只能呜呜呜的哼哼唧唧，看着江又桃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救世主一样。
江又桃压根没搭理他。
苏佳宁在江又桃怀里挣扎，她恶狠狠地看着陆向前，眼中是弄得化不开的恨意：“放手，你放手，我今天就要弄死这个狗日的。”
“姐妹，不值得，姐妹，报仇的方式很多，没有必要用这个方式。你想想，你要是真的一刀弄死他了，他死的多痛快啊。对吧，他一点折磨都没受，就死了，你觉得你能解气吗？”
“你不能，是不是，反正他都是个残疾人了，你想要怎么办，不都随你吗？对不对？”
江又桃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只是知道系统书架上的六号书上被血色浸泡得只余下小小的一点点的白色的边，血色还不住的往上面涌。
她有预感，等血色盖过最上面的那层白边时，六号小世界必定崩塌，苏佳宁也将化为星星点点消散于天地之间。
不知道是江又桃的哪句话触动了苏佳宁，苏佳宁的反抗变小了：“对，你说得对，我不能让他死得那么痛快。我就应该折磨他，就像他以前折磨我一样。”
苏佳宁眼神呆滞，喃喃自语。
江又桃听着，一股名为难过的情绪用上心头。
她现在确认了，苏佳宁已经自我觉醒了，或者说，她重生了，在她穿书之后，她又重生了。
因为上辈子的日子过得太苦了，所以她重生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陆向前给搞死。
看着她的模样，江又桃觉得很心酸。
二十来岁的大学生啊，正是青春逼人，朝气蓬勃的时候，可看着她现在的这幅模样，哪儿还看得到一点大学生该有的样子？
江又桃看着呆滞的苏佳宁，伸手小心翼翼的去拿她的刀。
苏佳宁松了手，拿到刀的江又桃把她的刀放进了自己背来的包里。
至此，她才松了一口气。
江又桃试探着把苏佳宁拉到外面去，至于在病床上呜呜啊啊的陆向前？
管他去死哦。
县医院面前有个小花坛，此时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今天的天气很好，天空碧蓝，阳光灿烂。
江又桃拉着她在小花坛边上的石头上坐下来。
苏佳宁呆呆地看着面前。
江又桃看起了六号世界的崩溃报告。
六号小世界的男主，是江又桃看过的所有小世界里最恶臭的。
他后面确实发达了，他也如愿成了书里男女主的大佬了，可是他手里却有不少的黑色交易。
在最初的几年，苏佳宁跟他共患难，他残废的时候，苏佳宁尽心尽力照顾他，那两年的时间里，家里的开销都是苏佳宁带着两个孩子一点点挣出来的。
后来陆向前发达了，有钱了，他开始无限制的贴补在他残废时看都不看他一眼的父母兄弟。
跟苏佳宁的感情越来越淡，他开始夜不归宿，在外面找小三。苏佳宁作为目睹过他最不堪的那一面的糟糠妻，成了他的人生污点。
他把她以得了精神病的理由强行送去了精神病院，吃药，打针，成了苏佳宁挥之不去的梦魇。
而她养大的那两个儿女，明明知道她没有病，却还是站在了有钱有权的陆向前那边。一年到头来，来看望她的次数少之又少，倒是对陆向前后面找的女人，一口一个妈的叫得格外亲热。
后来国家彻查黑暗势力，陆向前被查了，可早在他接手黑暗势力之时，就做过布局，苏佳宁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他公司的法人，成了幕后组织一切的黑手，进精神病院只是她的一个掩人耳目的做法。
他早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他又用尽人脉打点好了一切，然后苏佳宁在监狱里畏罪自杀了，她的记忆最后，是一根嘞着她脖子的绳子。
她怎么也挣脱不开。
等她死了，她才忽然想。她的家庭富足，受过高等教育的她不缺养活自己的能力。为什么一朝穿越，她就成了那个为了所谓‘大佬’的权势，不仅愿意给人当了精神上的后妈。
更是把一个残疾人照顾得仅仅有条。那明明是她不具备的技能，她在穿越前，甚至连家里的地也没扫过几回，下厨房的次数更是少之又少，怎么一朝穿越，她就成了无所不能的贤惠人设呢？
对孩子，她也就喜欢逗一逗长得好看的小孩儿，或者哄一哄她的小侄女罢了。怎么穿越，她就成了爱小孩爱得不可自拔的人了呢？
她怎么就会把那两个小白眼狼疼成眼珠子了呢？
被掩盖的真相铺天盖地的朝她涌来。她一睁眼，就重生了，重生在刚刚穿越的时候。
苏佳宁每一回，都是自己在巷子里苏醒，爬起来，然后回家磨刀，去县城的医院把陆向前宰了。
苏佳宁已经不记得这是她第几次在时间里循环了。这是她唯一一次在卫生所里醒来。
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被两个女孩子给救了。
苏佳宁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循环，但对她好的人，她一直没忘，她很认真的给她们做了红枣蒸糕。然后再来宰陆向前。
小世界就这么一次一次的在她宰了男主的情况下，到达了3S级警报。
江又桃叹了一口气。
苏佳宁依旧一句话不说，连眼珠子都没动，像一个雕塑。
过了许久，起小风了，苏佳宁才开口：“今天，谢谢你。”
苏佳宁宰了陆向前那么多次，可她心里的恨意却依旧消不掉，这一回，苏佳宁决定像江又桃说得一样，换个折磨方式。
江又桃摇了摇头：“不用谢。”
她得了吃瓜系统的好处，总得帮吃瓜系统办点事儿，更何况，苏佳宁也值得帮。
苏佳宁看向江又桃：“你放心，我不会再做傻事了，像你说的，给了他一个痛快，我自己又不解气，反正他是残废了，我想怎么折磨都可以。”
江又桃嗯了一声，然后过了一会儿，她问：“你想过离婚吗？”
反正陆向前已经残废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例子多了去了，苏佳宁选择现在离婚，最多也就被说两句罢了，不痛不痒。
苏佳宁望着远方笑了笑：“不离婚，离婚做什么，离婚了，不是便宜他了吗？他给我的那些痛苦，我还没还回去呢。”
“再说了，我要是跟他离婚了，大家都说我没良心，他要是死了，我成小寡妇了，大家只会可怜我。”
苏佳宁不是没脑子，她只是懒得想，每次一重生，她就想干脆利落的把陆向前宰掉，可她依旧觉得不满足，这么多回，重生就宰陆向前，已经成了她的习惯了。
她想，或许她只是缺少有人拉她一把罢了。
现在有人拉她了，她就不会做极端的事了。
江又桃不太信，苏佳宁还在朝她笑，那笑容破碎却又坚韧。
江又桃知道她所有的过去，只觉得眼眶一酸。
“我们素不相识，但我还是想劝你一句，只有活着，好好的活着，才有无限的可能。”这是一个法制社会，苏佳宁宰了陆向前，她同样也得受到法律的制裁。
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她的所作所为，都会被人用其它的方式解读，她的委屈，不被人理解。人们只会看到她的狠辣，只会谴责她在丈夫瘫痪后就杀死他。她依旧会称为过去几十年后还被人拿出来说的典范。
苏佳宁朝江又桃笑了笑：“我知道的，谢谢你。”
江又桃又陪着她坐了一会儿，陪她回陆向前的病房，陆向前的嘴里还塞着布，苏佳宁过去把他嘴里的布取出来。
在陆向前要喊人的时候，她说：“你尽管喊，尽管闹得人尽皆知，或者再找警察来，说我想杀你，你看看有没有人信。”
不知道为什么，苏佳宁对江又桃格外的信任，她总觉得，江又桃不会拆穿她。
陆向前闭了嘴巴，朝江又桃看来，江又桃朝她呵呵一笑：“我什么都不知道。”
陆向前的脸一下就涨成了猪肝色。
“识时务一点，我是你老婆，你总是要落在我手里的，对吗？”苏佳宁的这句话，是带着笑容说的，她低声说话时，总带着一股别样的温柔。

第072章
在苏佳宁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江又桃看向屏幕上的书架，第六本上几乎要把书本浸透的血色终于消散去了大半。
只有下面底下那浅浅的一层还在。
江又桃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苏佳宁威胁完陆向前就高兴了，把边上的饭盒拿起来就跟江又桃一起出门：“走,吃饭去。”
苏佳宁根本没管陆向前想咋样，反正她现在已经不想宰了陆向前了,那就让他好好活着。怎么好好活着呢？
根据科学研究表明，一个七天七夜不吃不喝都不会死，她只需要让陆向前不死就行了。饭什么的，她一天给吃一顿就够了，水不花钱,想喝多少喝多少,她是无所谓的。
让她像她最开始穿越的时候那样子,跟个傀儡一样的尽心尽力伺候她,还要被他怀疑辱骂？再花好几年的功夫慢慢的感化他，温暖他？
想屁吃去吧！
“我就不去了,我是来办事儿的,这会儿耽搁的事件不短了,下午我还有课呢。”江又桃本来就是直接奔着苏佳宁来的，事情办完了,她也应该走了。
苏佳宁听到她说的话,想起张老太太说的救她的两个女孩儿是老师，顿时便不留她了，点了点头。
“那行,等我明天回去了,请你吃饭。”
江又桃说了一句好,然后背着她的菜刀走了：“你的菜刀我拿走了啊,等你回家了,再找我要去。”
苏佳宁露出了一个笑容来，她已经很久没有真心的笑过了：“好。”
江又桃走了。
好不容易来一趟县城，她当然要去找张德珍把她的积攒了许久的瓜子出手掉，她蛮长时间没来了，两个小世界短时间内结束，她背包里的瓜子都放不下了。
张德珍见到她很高兴。她们电影院的瓜子又要卖完了。
交易完，张德珍小声地跟江又桃说道：“最近有好几拨人来我面前晃悠，都是打听你的。”
江又桃想到了上回跟她擦肩而过时听那俩人说的肖爷：“他们找我做什么。”
张德珍给江又桃倒一杯水：“你的瓜子有多好卖你恐怕是不知道，就光我们电影院，要是没有出台一个人最多只能买两包，恐怕都坚持不了这么久。”
江又桃也是长见识了，限量买的东西多了去了，但她还是第一次听到限量瓜子的。
真是人活久了什么事都能见到。
她这回在电影院出的瓜子跟之前的数量差不多，都是各种口味加起来三百多斤。
张德珍的话还没说完：“知道你的瓜子是什么口味后，外面有不少人防着做的，特别是卖的最好的奶油瓜子，还有人去省城买了奶油放进去一块儿炒。炒出来啥也不是。”
张德珍说着，还觉得有点搞笑，秘方就是秘方，要是真的能那么轻易就被人知道了，摸透了，那还是秘方吗？
江又桃倒是没笑，她问张德珍：“我手里货还不少，你们电影院吃不下那么多，你有没有兴趣吃下？”
张德珍作为经手瓜子买卖的人，成本多少，利润多少，江又桃就不信她不心动。她想这件事情已经想了很久了，她现在是老师，学生基础又差，当一天和尚自然就得撞一天的钟，她没时间像之前一样上街兜售瓜子。
现在大环境不好，去大街上兜售东西多少还是有点风险的，因此给自己找个经销商势在必行。她跟张德珍打的交道不少，她是个有野心的人，要是没有野心，当初也不会直接主张在电影院卖瓜子了。
张德珍捏了捏手。从她开始买卖瓜子后，张德珍就一直幻想这一天，她无数次问自己，做不做。
但每一次她都没告诉自己答案，她听到自己跟江又桃说：“我有！”
“行，在哪里交易？”
张德珍抿抿嘴：“去我家。”
张德珍说做就做，拉着江又桃往她家走。
她家在县政府边上的胡同里：“从这里进去，第二家就是，你敲门，我妈来开门，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给你拿出来。”
张德珍说完不等江又桃说完，便回家去把自己所有的私房钱都拿了出来：“我只有一百块钱，我先要一百块钱的。”
这一百块钱张德珍应该是攒了很久了，各种数额的都有，被叠放得整整齐齐，江又桃接了钱：“我一会儿就送过来。”
张德珍顿了顿：“我还没下班，我先去上班了。”
张德珍往电影院跑去，各种念头浮现在心头，江又桃会不会骗她，会不会拿了她的钱以后就再也不出现。她拿到了这批瓜子，应该怎么去销售，卖的价格要不要跟电影院一样。到最后一片空白。
整个班上得昏昏沉沉，下班后她飞快地往家里奔去，在房间看到那个熟悉的麻袋后，张德珍捂着自己的脸，悬了一下午的心终于放回了原位。
她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边上：“既然决定了就好好干，给妈争口气。”
张德珍是她父母唯一的女儿，她妈妈对她的要求不高，这是头一回说这种话。
这句话于张德珍而言，是压力，也是动力：“妈，你放心，我一定给你长脸。”
而此时江又桃也回到了家，徐满秋没在家，她留了字条，村里今天杀猪，她回去分猪肉了。
离顾念薇下班还有一段时间，江又桃托着腮帮子想了想，把上回徐满秋那个小世界里奖励的帝王蟹拿了出来。
一个帝王蟹比她家拿来洗脸的搪瓷脸盆都大，江又桃去壳拆出肉跟黄，炒成酱，又擀面煮了一锅面条。
顾念薇在屋子外头就闻到了满满的蟹肉味儿。
她上一世是沿海地区的人，对这个味道再熟悉不过了。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她也没少偷偷做海鲜解馋，可那些海鲜的味道，跟现在闻到的这个味儿却还是有些差别的，这个味道光闻着就鲜。
她加快步伐走回家，推开门后先把东西放屋里，然后小跑往厨房跑去：“吃饭了吗？吃饭了吗？”
“就等你回来呢。”江又桃说：“满秋留字条，说老王头来接她回家分猪肉了，晚饭是我做的。”
顾念薇飞快地坐到桌子面前，盛蟹肉蟹黄来拌面条：“她去学校跟我说了。”
柳树沟养了六头猪，其中三头是任务猪，剩下的才是他们的。
入冬没多久，村里就会把猪肉杀了，分给大家伙儿，有的人家会把猪肉腌起来留着过年或者来客人的吃，有的人家正好要办喜事儿的，这些肉正好也给喜宴添点菜。
“快吃。”螃蟹性凉，她还温了一壶黄酒。
两人没再说话，吃着蟹肉面，时不时的喝两口黄酒。
不愧是系统奖励的帝王蟹，美味极了，两人吃得满足极了。
饭后，两人在火塘边聊天，院门被敲响了。
江又桃以为是张老太太，开门后看到外面的梁淑芬，她还有些惊讶：“顾婶子，快进屋来坐。”
来者是客，固然她们跟梁淑芬不是很熟，梁淑芬更是从来没有上她们家来过，但到底是邻里邻居的，总是得做点面子情。
梁淑芬从进屋开始就四处看，看见院子里干净整洁，对江又桃跟顾念薇的满意又提升了一些。
江又桃把梁淑芬带到了厨房，屋里还弥漫着一股香味儿，这香味一闻就知道是肉，但跟梁淑芬吃过的任何肉味儿都不一样。
她四处看，企图寻找。
毛都没让她看到，梁淑芬有点失望。她一直觉得这俩孩子不会过日子，可惜这俩孩子跟她没什么关系，但以后如果是顾念薇是她的儿媳妇儿，她就不能像放任林蔓柔一样放任顾念薇了。
她仔细思考过，林蔓柔之所以会在外面偷人，就是因为她给的自由太多。往后顾念薇成了她儿媳妇儿，她的工资必须上交，去哪里也必须报备。
梁淑芬想着，在就江又桃搬的凳子边坐下，火塘里的热气给她烤得暖烘烘的。
“你们这火坑弄得好，烤着多舒服啊。”梁淑芬就遗憾自己怎么没想到呢：“赶明儿我也在灶房挖一个。”
江又桃给她倒了杯水，随意跟她聊着天。
梁淑芬端着水喝了一口，水没有甜味儿，她心里挺不是滋味儿。她就在隔壁住，隔壁屋里天天都有香味飘过去，一周里有五天是在吃肉的。
结果来她家做客，连个糖水都不给喝。
她浅浅的沾沾唇，然后把杯子放在边上的木凳子上：“小顾啊，你今年多大啊？”
梁淑芬跟江又桃随口聊了两句，然后问顾念薇。
顾念薇顿了顿，说：“二十了。”
梁淑芬一拍巴掌：“那正好，我儿子二十五岁，小顾你也是看到过他的，长得那是没话说，高大俊朗，在部队前途也好.....”
梁淑芬的话没说完，顾念薇脸上还挂着的笑容瞬间就落了下来，她打断梁淑芬：“婶儿，你儿子的优秀，整个公社的人都知道。但我不明白，你来我面前说是什么意思。”
梁淑芬没想到顾念薇会这么不给面子，再听她说什么满公社的人都知道她儿子的优秀，她儿子现在的优秀满公社的人都是看不到的，他们现在能看到的，只有她儿子头上的绿色草原。
梁淑芬的意思，顾念薇听出来了，江又桃也听出来了。
她没跟梁淑芬正经相处过，但从街坊邻居的嘴里，她也知道梁淑芬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看着耳根子软，性格好，但性格格外的执拗，只要认定的事儿，就谁也拉不回头，就像她坚定的认为林蔓柔是好孩子一样。
顾念薇没给梁淑芬开口反驳的机会：“婶儿，我下乡这一两年的时间里，给我介绍对象的从来都不少，各个都蛮优秀，但他们优秀他们的，跟我没关系，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这句话就是明晃晃的拒绝了。
梁淑芬的脸色瞬间就变难看了起来，她看了眼江又桃，江又桃笑嘻嘻地说：“我们薇薇才二十岁，周岁也就十九，还小呢，不着急。她要是想嫁人，多的是人娶，个个前途都不会小，还年轻、头婚。对吧？”
最后一句，江又桃问的是顾念薇，顾念薇点头称是。
梁淑芬脸一阵青一阵白的，她站起来就往外头走，江又桃把她送到门外。
她怒气冲冲的回家，张玉兵媳妇儿正好出来倒垃圾，看到这儿连忙上门来问：“她去你家干啥？”
梁淑芬现在深居简出，轻易可不出门呢。这一出门就往江又桃她们这院去，张玉兵媳妇儿怎么能不好奇呢。
江又桃没有给她留面子的想法：“看上我们薇薇做儿媳妇儿了。”
张玉兵媳妇儿的眼神一下就变了，顾念薇跟江又桃她们这俩姑娘，自打住进幸福巷，幸福巷的小伙一天都要从她们院子门口路过四五次，现在去学校接自家弟弟妹妹的小伙也比之前多了很多。
江又桃是有对象的，徐满秋还小，大家的目标都在顾念薇身上呢。梁淑芬多大脸啊，上门给自己的二婚儿子说人家。
而且还没诚意，要是真有诚意的，都会找一个双方关系都好的人家上门探口风，要是女方也有意了，男方才会上门去。
梁淑芬这样的，就是不尊重人家女方。
“你们薇薇没同意吧？”张玉兵媳妇儿的眉头都皱起来了。
“没呢，我们家薇薇好好一个大姑娘，干啥要嫁给二婚头。”不是说二婚不好，是明明能找到更好的，为什么要去嫁一个二婚的。
江又桃说完这句话，就回屋了，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张玉兵媳妇儿就把这事儿给穿得幸福巷的人都知道了。
梁淑芬又在家里抹眼泪，顾汉清跟顾父都没搭理她，早就说了人家不会乐意的，她非得上门去讨嫌，有啥好哭的。
梁淑芬看父女俩无动于衷的样子，更加伤心了，顾父看她哭得实在是烦，说了她两句，她一下子就跳起来了。
“你老说我，总说我。我就知道你是这种人，从结婚到现在，你就没看上我过。”这句话顾汉清从小到大已经听了很多遍了，她拿腿就走。
顾父也觉得厌烦，他跟梁淑芬是越来越说不通了，从结婚到现在也快三十年了，甭管因为什么吵架，最后都能回归到这个问题上。
江又桃回屋，顾念薇已经把火塘里的火用灰盖住了，两人就着这件事说了几句话，各自回房间睡觉。
次日中午，江又桃跟顾念薇放学回来的时候看2号的苏佳宁她们家可热闹了，苏佳宁站在院子里，她的对面站了一堆人。
“我话就放这儿了，想要陆向前的赔偿款，可以。把陆向前接回去，我跟他离婚，俩孩子你们带走，这间房子归我，否则免谈。”

第073章 （三更）
张老太太也在外头看热闹,她跟张玉兵媳妇儿站一块儿你说一句我说一句的，徐满秋也在她们边上，脸蛋上还有面粉呢。
江又桃跟顾念薇凑进去,问她们：“这是干啥呢？”
“苏佳宁带着陆向前回来了。屁股都还没坐热呢，陆家就带着人来了,要陆向前的赔偿金。”张玉兵媳妇儿面露鄙夷。
“以前陆向前的工资大多数都是被他们拿走的，害得苏佳宁跟他那几个孩子要借粮食吃，现在人家都瘫了，那点赔偿金还不放过，你说说,这是人干的事儿吗？”
张老太太说：“要不是陆向前出生的时候正好是我接生的,我都以为陆向前是从别人肚子里出来的了。”
张老太太年轻的时候是个接生婆,也就是现在年纪大了,才不干这一行的。
“但凡是个人都干不出来这种事儿。”江又桃附和着，往人群中央看去。
苏佳宁的提议理所当然的没有得到陆家人的认可,陆向前的妈杜二妞手插在腰上：“你们听听,你们听听,我儿子这才刚残废呢，苏佳宁就迫不及待的把我儿子赶出门了。这样的儿媳妇儿谁敢要！”
杜二妞说得比唱的还好听：“我早就看出她是个奸猾的性子,这才说我儿子的赔偿金给我拿着,我每个月再给她们点花，要不然这些钱在苏家宁的手里，最后还不知道要落在哪个野男人的头上呢。”
杜二妞说得正气凛然,要不是来看热闹的这些人都是跟陆家处了几十年的街坊邻居,还真要信了。
张玉兵媳妇儿最敢说,当场便扬起声：“哟,这话说得好听,杜婶儿，你既然那么不放心你儿子孙子在苏佳宁手里，你就把儿子接回去呗。而且人家苏佳宁说得对啊，你都把钱拿走了，她家这俩孩子一个残废的，你让人家喝西北风去？”
“就是，我也觉得苏佳宁这个提议好。”
“对对对。”
“要不直接离婚得了呗，反正你儿子有你照顾嘛。你对苏佳宁并不放心，你对你自己总得放心吧？”
围观群众开口附和苏佳宁的声音太多，杜二妞脸上的悲伤跟愤恨都装不下去了。
苏佳宁看着为自己说话的这些人，心里松了松，也暖了暖。
她穿越之初还浑浑噩噩的，陆家人也同样上门讨要过赔偿金，不过那已经是两周后的事情了，毕竟那时候的她，哪里敢这么早就让陆向前出院呢。
毕竟残废嘛，谁知道后面会出什么问题呢？
这一回就不一样了，为了让陆向前提前出院，她在医生面前又是哭又是求的，最后医生心软了，才帮她办理的。
回来的时候为了给自己刷出个好名声出来，她专门雇三轮车给陆向前送回来的。
就像昨天她跟江又桃说的一样，她这一辈子，在没有折磨完陆向前这个渣滓，她是不会让自己陆向前死的，至于这样提前出院又是坐车又是挪动的会不会让他的伤口恶化。
笑死人了，他恶化不恶化疼不疼的，跟她有啥关系，反正也不是疼在她的身上。
苏佳宁根本不担心杜二妞会让她跟陆向前离婚，毕竟杜二妞一家子自私自利，她们只想要钱，他们甚至还在背地里抱怨陆向前为什么不出车祸直接死去呢。这样子得到的赔偿金会更多一点。
指望他们照顾陆向前，还不如指望公社的小傻子忽然开窍呢。
果然，杜二妞不乐意了：“关你们啥事儿啊，都说宁毁一座庙不坏一桩婚，你们怎么还捣鼓我儿子跟我儿媳妇儿离婚呢，居心不良啊你们。”
“怎么那么坏啊你们。”杜二妞指着她们跳脚。
苏佳宁抄起大棍子把杜二妞打出去：“赶紧给我滚，要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杜二妞不防苏佳宁会忽然出手，被打了两扫把，疼得她直接往院子外头蹿：“你们看啊，你们看啊，儿媳妇儿打婆婆了，儿媳妇儿打婆婆了。”
苏佳宁把扫把横在身子面前：“就是打你了，这么地吧，不服你报公安来抓我啊。现在你就两条路，要么你把钱拿走，然后把你的大儿子好孙子全都带走，要么你就把你那张破嘴闭上，别给我言语。”
“今天是我家菜刀没在家，要是我家菜刀在家，今天我非得让你挂点彩出去。你不信你可以试试。”苏佳宁宰陆向前的次数多了，眼中自带一股杀气，杜二妞被吓住了，就要到嘴边的那些诋毁的话硬是说不出口。
她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人，她之所以敢在陆向前家那么嚣张，仗的就是陆向前想得到她这个妈的认可。之前她用这个方式，从陆向前这里套出了不少钱出去，知道陆向前瘫了以后，她就想要完陆向前的赔偿款。
反正这是他这个当儿子的欠她的，当初她生陆向前的时候大出血，差点命都没了。她拼死拼活才生下他，一直到他五六岁了才生下老二，在她没生老二那些年里她受了多少委屈啊。
一条命加那么多的委屈，就要了他点钱，怎么了？！
苏佳宁就是个泥捏的脾气，被陆向前拿捏得死死的，杜二妞以前没事儿就上陆向前家里来逛，看上啥都是自己拿的。
从来没有空手出去过，她就是拿了苏佳宁的嫁妆，她也没敢多说一句话。
这样被赶出来，杜二妞还是第一次，她的愤怒指责的话语根本没人同情，反而有几个看不惯她的人笑出了声。
杜二妞指着苏佳宁：“你不敬婆母，你等着，我要让向前休了你。”
这话，是杜二妞经常对苏佳宁说的话，这一刻，杜二妞连陆向前已经成了个残废的事儿都忘了。
“行啊，你儿子残废了，就在里面躺着呢，你赶紧去吧，我求之不得呢。”
杜二妞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在周围人的哄笑声中，她灰溜溜的走了。
看热闹的人有跟苏佳宁关系比较好的，安慰了她几句。
苏佳宁早就寻思好了往后日子该怎么过了。
穿越过后的那一世，她像个傻子一样，被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裹挟着干了不少脑残的事儿，名声其实并不好。
在陆向前的合作伙伴眼里，她就是个管陆向前管得特别严，一点私人空间也不给陆向前的妻子。
在一双儿女的眼里，她就是个只知道成绩成绩的坏妈妈，根本就没有别人的妈妈那么温柔体贴。
她要求他们好好读书的事儿最后也成了他们指责她的利剑。
这一世苏佳宁头脑清醒。既然以前名声不好，那她现在就努力留个好名声。
好妻子好妈妈是吧，给他们都给他们。
她倒是要看看了，没有她的鞭策，那两个上辈子的精英儿女会过什么样的日子，她这辈子是不打算亲力亲为养那俩白眼狼了，原主既然在逃走之前把她丢给了原主的父母，那就继续在原主的父母家住着吧。
她每个月给点钱当抚养费就算了。他们不是喜欢被放养吗？正好遂了他们的意了。
苏佳宁拿上江又桃给她递来的菜刀，溜溜哒哒的放回厨房去，然后再回屋子。
陆向前躺在炕上，嘴里还塞着那张熟悉的毛巾。
苏佳宁走到他的身边去：“你眼睛瞪得那么大干啥？你是不是想把你的赔偿款给你妈啊。我也没说不给，就是让她照顾照顾你，可你自己也听到了，她不乐意啊。那我有啥办法？”
“你是不是想骂我？”苏佳宁觉得刚刚穿越时的自己真是太脑残了，陆向前这玩意儿长得确实不错。
也算是有鼻子有眼睛，可跟后世娱乐圈里的那些男人比起来可就太普通了。
她前世到底为什么会觉得她帅的，眼瞎吗？
真想回到过去，把那时候的她的脑子跟眼睛捐给有需要的人啊。
“你省省心吧，我是不会给你拿掉毛巾的，现在听到你说的话，我都觉得恶心。”
“果然啊，伟人说的对，这男人啊，只有挂在墙上才能真正让人省心。”苏佳宁从炕上摸出一把特别锋利的剪刀，在陆向前脸上身上比比划划：“你说，要不然我还是狠狠心，让你挂墙上吧。”
苏佳宁的话特别的轻柔，特别的平静，可就是这样的情绪，才更叫陆向前害怕，就像昨天，他一睁眼就看到苏佳宁拿着菜刀朝他砍来时一样。
陆向前尿裤子了。
昨天晚上到现在，给陆向前换屎尿衣服的，都是她在医院里花两三毛钱请人家帮着换的，这会儿她看着陆向前那湿了的裤兜子，友好的朝陆向前建议。
“我听说以前的公公尿尿都是能自己控制自己的，你看看你这连屎尿都控制不住，连公公都不如，要不我还是给你剪了吧。反正你这玩意儿下半辈子也用不上了。”
苏佳宁的剪刀朝陆向前的命根子那比划，陆向前急的呜呜呜的喊，眼泪都下来了。
陆向前实在是想不通，他那唯唯诺诺的妻子怎么会在他生病后变成这样的。他当初是跟着师傅跑车的途中看到苏佳宁的。
他觉得那时候的苏佳宁很漂亮，他打听了一下她的家庭条件，然后很容易的就把她给娶了回来。结婚以后，她的性格跟传闻的一模一样，温柔顾家还没脾气，他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他把钱全给他父母了，她也没说几句，家里没粮下锅了，她就自己张罗回娘家借，可谓是省心得很。
要是早知道他在出事儿后苏佳宁会是这个情况，他打死也不会把他娶进来。
苏佳宁不管陆向前是怎么想的，她在解陆向前的裤腰带。她是真的觉得陆向前这个男人还是阉了好，她刚刚穿越回来的那一世，到了她被送进精神病院才知道，合着陆向前这狗币在腿刚刚好，就在外面找女人了。
怪不得古代管这玩意儿叫孽/根呢，既然带着孽，那肯定就是不好的，是不好的，就该切除、丢掉。
就像当初陆向前毫不犹豫地丢掉自己一样。
外头传来敲门声，苏佳宁面露遗憾，她把剪刀拿起来放到陆向前够不到的地方，虽然现在他这废物身子想要对她咋样还有点困难，但是习惯得从一开始就养起，要不然哪天她的不够细心，就会害死自己。
就像刚刚穿越的那一世，她要是细心点，陆向前的那些小动作怎么可能瞒得过她？
真是穿越忘带脑子了。
苏佳宁打开门到外面，是张老太太来了，她来给苏佳宁送菜的：“你这刚刚回来，肯定啥也没归置好，不是啥好菜，你收着吃。”
苏佳宁咽了咽口水。她在精神病院的时候，经常不能吃饭，导致她现在一看到饭菜，就条件反射的觉得好饿。
她还是收下了张老太太的手艺，她太需要这份温暖来填补自己荒凉黑暗的内心了。
“谢谢大娘。”张老太太家的辈分小，她年纪比杜二妞大了二十来岁，却跟她是同辈的。
“你这孩子，咋那么见外，乡里乡亲的，说这干啥？”张老太太说完，眼神往屋里看：“我听着向前在屋里说话呢，他说啥了？”
苏佳宁擦擦眼睛低下头，叹了一口气：“他这不刚刚残废么，一时之间接受不了心里的落差，在里面发脾气呢。”
张老太太思己度人，她老了以后牙齿咬不动了，她为这还发了好几天的脾气呢，陆向前这得了残废，肯定更难受，发脾气正常，正常。
“好孩子，苦了你了，以后有点啥事儿就上我家跟我说去。”
苏佳宁点头说知道了，张老太太出门去了，还没走到家呢，陆向前残废以后脾气暴戾的话就传满了幸福巷。
江又桃也来给苏佳宁送吃的，她送来的，是爆炒帝王蟹的肉，放了辣椒、小葱的，为了炒这盘蟹肉，她在屋里炕上种的那些小香葱都贡献出来了。
苏佳宁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螃蟹了，她有些愣了。
江又桃说：“这是我家里给我寄过来的，没多少，你别嫌弃。”
苏佳宁摇着头：“不嫌弃，不嫌弃，谢谢你，谢谢你。”
螃蟹苏佳宁也很久没有吃了，她所在的那所精神病院伙食极差，天天圆白菜炖大白菜，胡萝卜炒白萝卜，洋葱炒大葱。
江又桃回去了，走了两步她又跑回来跟苏佳宁说：“一定要记得啊，咱们不至于为了那么一两个坏人，搭上自己。”
苏佳宁表示记住了。
她把菜端回厨房，然后从橱柜里拿出一个黑面馒头一茶缸水。
人渣，就只配吃这点东西了。

第074章
时间如白马过隙,眨眼间就到了腊月十几，雪又下了好几场，天又冷了好多,风还是像以前一样呼呼的吹着，刮得人脸疼。
批改完今天的试卷,抄完学生的成绩单，她们就能回去了。
办公室里不暖和，老师们个个都穿得像个熊似的，用笔写字写几行就要搓搓手。
江又桃她们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办公方式，她们穿得再保暖也同样觉得冷,她只希望改革开放早点来,学校能早点装上暖气,这些老师们能少受点罪。
到了中午,老师们陆续收拾东西离开，从今天起,到正月二十,是寒假。每个人想到即将到来的假期,脸上便都洋溢着欢快地微笑。
顾念薇检查了一遍门窗，江又桃锁上办公室的门,两人都十分轻松。
出了学校门,江又桃看到傅韶华穿着军大衣站在自行车边。
顾念薇看了江又桃一眼，说：“你去吧，肯定等你呢。”
傅韶华现在出现在江又桃面前的次数是越来越多了,频繁到顾念薇都不再用她来打趣江又桃了。
“行,那你先回去,我马上就来。”两人分作两路,顾念薇回家,江又桃朝傅韶华走去。
“等了很久了吗？”
对于江又桃的问话，傅韶华的头摇得像拨浪鼓：“刚来没多久，我上回听你说你想吃下水，这几天我下公社的时候看到有公社在杀猪，就给你买了一副，我怕不新鲜，就先给你送来了。”
傅韶华指指车筐，江又桃眼睛一亮：“真是麻烦你了。”
她从穿越到现在就极少吃到猪下水，像小说里写的那样，猪下水没人吃的情况根本就没有。
她们每次去肉铺买都没货。
“你说这话就是见外了，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那么客气做什么。”傅韶华嘟嘟囔囔，看着江又桃的眼神多少带着点控诉跟委屈。
谁能挡得住美少年做出这幅表情呢，江又桃挡不住，她立马投降：“行行行，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说了。”
傅韶华这才高兴了，他推着自行车，跟江又桃一起往江又桃她们家去，顾念薇就在他们前面不远处，可谁也没有加快脚步跟上她。
傅韶华跟江又桃随意聊了几句后，像是刚刚想起什么一样，跟江又桃说：“明天我朋友出车路过阳平县，他到时候来看我，我们一起吃个饭好吗？”
傅韶华有喜欢的姑娘的事儿从来没有瞒着别人，他的家人他的朋友对能让他喜欢的姑娘早就好奇了。
他的这个朋友是跟他关系最好的那一波里的。他这回死皮赖脸的跟着他哥跑车，目的就是为了来看江又桃一眼，昨天打来的电话话里话外都是一定要看江又桃的执着。
傅韶华很忐忑。他跟江又桃的关系到现在都还没定下来，他也不着急，江又桃才十六岁，现在国家法定结婚证是要十八岁才能领的，他现在急也没用。
而且他相信，江又桃也是对他有感情的，他们水到渠成就好了。
他朋友的这一来，着实是有点打乱他的计划，而且他这个朋友吧，打小就难缠，要是不顺了他的意，他往后还不知道要制造多少惊喜呢。
江又桃挑了挑眉，看了忐忑的傅绍华一眼：“那就见吧。”
傅绍华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脸颊上的酒窝深深，大牙花子都呲出来了。
帅气中，又带着一丝少年独有的傻气。
江又桃也笑了，两人笑成一团。
把江又桃送回家了他再回去上班的时候，车子骑得都快飘起来了。
而回到家的江又桃跟顾念薇、徐满秋三人则忙碌了起来。
傅韶华买的这个猪下水除了猪肺外其它的东西都在，猪肠、猪肝、猪肚，甚至还有四个猪蹄子。
三人仔仔细细的给下水做清洗，一遍洗着，一边还对它们的吃法做了分配。
“小肠拿来灌香肠，大肠跟猪肝猪蹄拿来卤，猪肚洗了放起来，等过两天咱们弄只鸡回来，做猪肚鸡。”江又桃说着自己都流口水。
顾念薇调料全，卤出来的卤味味道一级棒。
“我看行。”顾念薇默默地加快手上的速度。
三人清理了一个小时，才把东西都清理全，好不容易卤一回东西，顾念薇总觉得少了点啥，她跑了一趟肉铺，然后在没人的角落里拿出三四斤的五花肉出来。
她拿出来的五花肉肥瘦相间，用来做卤五花肉味道肯定好吃。
于是整个下午，幸福巷的上空都飘荡着卤肉的浓香，无数小孩儿在家哭闹然后被家长拍打。
肉卤了两个多小时，马上就要到饭点了，江又桃让徐满秋去叫钟浅溪跟傅韶华，她去叫苏佳宁。
苏佳宁正在炕上睡觉呢，听了江又桃的话，她起来就往外头走，路过陆向前的屋子，他又在里面呜呜啊啊，苏佳宁从窗户看一眼，看到他躺在炕上，炕上的馒头跟水都喝完了。
现在苏佳宁每天也就给陆向前两个馒头，饿不死他就行了，至于别的好的，他是想都不想的。
这才短短一个来月的时间，他就比以前更瘦了，脸上就一层薄薄的皮挂在上面，眼睛也深陷两个窟窿眼里。
苏佳宁跟江又桃朝外头走，路过门口，看到一个在扫大街的老大爷，苏佳宁喊了一声，然后道：“又得麻烦二大爷了，这向前病成这样，我给他换衣服裤子他都不让，还总是骂人，说我坏话，真是愁死了。”
苏佳宁满脸愁容，被叫二大爷的老大爷笑得满脸褶子都出来了：“生了病的人都这样，我去帮他换，你别沾手了。”
二大爷是公社的孤寡老人，没儿没女，但心地善良，也不愿意白吃公社的救助，就自发领了扫大街的活，苏佳宁每个月给他四块钱，让他来帮陆向前换衣服洗衣服。
二大爷是十分乐意的，他认定苏佳宁是个好孩子，在听到陆向前对苏佳宁的诋毁，他也不信。
那当然是不信的啊，陆向前说得多离谱啊，什么苏佳宁在医院拿刀砍他，要拿剪刀给他净身，还给一天就给吃两个馒头。
都是瞎扯淡，要是他说得是真的，他不是早就死了，还能在炕上说那么多话？还有要拿剪刀阉他，要是真的阉了，二大爷给他换衣服的时候还能不知道？
听到他又在车轱辘这些话，二大爷听着也烦：“你该知足了，这小苏对你多好啊，你老是骂她打她，她还那么关心你，找了我给你换衣服。多少人都做不到她这样的。”
“再说了，现在你又没有收入了，之前你多混蛋啊，发工资就给你爹妈送去了，她跟两个孩子还得借粮吃，现在她一个农村户口，还带着俩孩子，难不成她们都要饿着肚子，就紧着你一个人吃？”
“向前呐，你也老大不小了，说话做事过过脑子。”二大爷根本不觉得苏佳宁一天给陆向前吃两个馒头的事情有什么错，他一天也就两个馒头，没办法，谁让穷呢。
陆向前被二大爷这样反驳，眼睛瞪得圆圆的：“她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你闻闻，那个老师又来叫她吃好吃的了，她从来不会给我拿点回来。”
二大爷当然闻到外面浓郁的卤肉香了，他纳闷儿的看了一眼陆向前：“你这是啥意思？让你媳妇儿吃人家的还不够，还要打回来给你吃？”
二大爷脸上的表情翻译过来就五个字：你咋那大脸！
陆向前也有点茫然，他总觉得，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应该被苏佳宁捧在手里供着，好吃好喝的都紧着他，他应该被苏佳宁照顾得无微不至，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苟延残喘。
二大爷也懒得搭理他，给他擦了一下身子，换了衣服裤子就走了。
然后他没憋住，陆向前说的那些话，提的那个不要脸的要求又被传得哪哪儿都是，苏佳宁又收获了一批同情。
这就是苏佳宁找二大爷帮他换洗的原因了，因为二大爷，是远近闻名的大嘴巴呢，他天天扫大街，啥家有啥事儿都瞒不过他，是要没瞒过他的，那也就瞒不过整个公社的人了。
此时的苏佳宁正在跟江又桃她们吃饭。
钟浅溪这段时间也没少来江又桃她们这蹭饭，她过意不去，经常往公社附近的山上去，她会做陷阱，这回来，她拎了只白白胖胖的兔子来的，这是她刚刚上山去取下来的。
顾念薇杀了，做了个麻辣兔头，这个才时间久了点，江又桃挑了点肉又打了一碗肉汤，给张老太太家跟张玉兵媳妇儿家都送了点。
张老太太当天晚上就用这些卤肉汤炖了白菜跟土豆，家里吃得舌头都要下来了。
梁淑芬眼睁睁看着江又桃给隔壁跟对门送了菜，还把陆瘫子那媳妇儿也叫家里吃饭了，邻里邻居的，就漏了自己家，心里老大不乐意了。
“几个丫头片子，天天吃那么好，也不怕折寿。”
梁淑芬嘀嘀咕咕，顾汉清跟顾父压根不搭理她，随便她念叨，她现在的性子是越来越左了。顾汉清已经很对象商量过了，最迟明年就结婚，结婚后就少回来。
江又桃家这一顿饭吃得所有人都很满足，傅韶华特别爱吃卤的五花肉，还打包了一份回去，要明天早上起来煮面条吃。
钟浅溪也回了。自打肖家父子跟钟家父子被打成流氓以后，他们出来了也没敢来找她的麻烦，于会妹跟黄铁花更加不敢找她了，见到她就自己绕道。
现在钟浅溪天天畅洋在她喜欢的领域里，三不五时的跟江又桃她们聚一聚，小日子过得自在极了。
苏佳宁回去的时候陆向前已经饿得睡着了。
苏佳宁走到别的屋子睡。
次日一早，她回了娘家，原来的苏佳宁的小儿子在苏母的炕上睡觉，大女儿已经跟着表哥表姐出去玩了。
苏佳宁跟苏母在厨房做饭，聊天：“你真不打算把他俩带回去？在你身边长大，怎么也比在我们这儿长大强。”
苏母上一回也是这么劝苏佳宁的，上一回苏佳宁听了，这一回，苏佳宁不打算听了。
“妈，你们帮我带他们吧。”苏佳宁凑近苏母：“医生说了，陆向前那腿好不了了，他身上还有其它的毛病，可能都活不到明年夏天。他的最后一程，我打算好好陪陪他。”
陪陪这两个字，苏佳宁加重了语调。
苏母已经抹起了眼泪：“你说说你，命咋那么苦。原本以为嫁到公社是享福，结果陆向前是那么个性子。本来以为以后就会慢慢好，结果又出了这种事。”
苏家是个疼爱孩子的人家，苏佳宁上一世所得到的温暖几乎都是从苏家身上得到的，她被陆向前关进精神病院的时候，已经快七十岁的苏母跟苏父日日为她奔走，就为了证明她没病。
她被当替罪羊的时候，在医院住院的苏母接受不了，直接气死了，苏父在老伴儿走了没多久也跟着去了，走之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还让儿子孙子继续给她伸冤。
陆向前啊，这一条条鲜红的生命，你拿什么还啊？
“行了，孩子我帮你看着，你回去好好照顾他，到底夫妻一场。”苏母叹气。
苏佳宁微笑：“会的。”
苏佳宁给了些钱后吃了午饭就回去了，面对原主大女儿的流泪不舍，小儿子的哭喊，她头也没有回。
就像上一世，他们朝着陆向前跟他的小三走去的时候一样，无论她怎么叫，她们也没有回头。
也许有人会觉得稚子无辜，无论他们上一世做得有多过份，现在不是没有吗？可那些伤害，她都是真真实实的经历过的。她做不到对她们心平气和。
既然知道迟早会被背叛，那就从一开始就疏远。
陆向前到底没有等春天，还没到过年，他就不行了。
没了精心的照顾，全家割肉也要供他吃饱喝好的待遇，又有苏佳宁时不时的精神□□虐待，他的心气儿一下就被磨光了。
苏佳宁知道他不好了，但一直没给他送医院去。
上一世这种情况也是有的，在陆向前残疾的那两年里，他寻死觅活了好几回，次次都是苏佳宁又哭又闹，把他从死亡线上拉起来的。
苏佳宁这一回不打算拉了，她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陆向前断气。
就在要断气之前，陆向前又猛地睁开眼睛。
他不可置信的往四周看了看，而后哈哈大笑，看到站在窗边的苏佳宁时，他扬起眉头：“我要喝水，赶紧给我倒去，一点眼力见儿也没有。”

第075章
江又桃正准备午睡,就被吃瓜系统叫住了，江又桃不明所以。
吃瓜系统背着江又桃，闷声干了见大事儿,现在事情成了，它就迫不及待地朝江又桃邀功了：
【6号男主太渣太气人了,我主脑打了小报告，主脑昨天让大世界意识从正在受罚的小世界意识那里，抽出了6号男主的意识，放到了现在6号男主的身上。】
江又桃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迷迷糊糊的：【嗯,然后呢？！】
【他现在重生了！宿主你激动吗？我还在他们那边安了一个转播器,宿主要看的吗？】
当然要看,这是啥盛世啊,渣男重生在黑化了的苏佳宁手里，那不就跟拔了牙的老虎到了小绵羊的身边吗？小绵羊稍微用点力,就能把拔了牙的老虎给干翻了。
江又桃一下就不困了,赶忙按照系统的提示点转播器。
她点开的时间正好是陆向前说出那句嚣张的话的时候。
他叫苏佳宁倒水,苏佳宁一直没动，陆向前的脸一下子就耷拉下来了,他顺手就抄起炕上一个破了一个口子的碗朝苏佳宁砸去。
这一番动作苏佳宁可太熟悉了,她也实在是太怀念了。
她这段时间没少虐待陆向前，这个陆向前的心气儿很快就被她给虐没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特别是到最后,不给陆向前吃喝,他都不会要了,要阉了他剁了他他眼睛都不动一下了,无趣得很。
现在上一世的陆向前来了。
苏佳宁的兴趣一下子就起来了,她笑了一下，直接转身出去了，不一会儿就倒了一杯水过去给陆向前。
陆向前被苏佳宁照顾惯了，压根就没有防着她，接过水就大口大口的灌，然后一声惨叫，他的嘴瞬间就肿起来了，上牙膛、舌头、口腔瞬间便起了密密麻麻的水泡。
苏佳宁看着这样的他，笑得眼泪花子出来了，她实在是太痛快了，或许在上一世，她被残疾的陆向前各种咒骂的时候，她或许就想这么干了。
只是一直被控制着没有付出行动：“热水的味道怎么样，这可是刚刚烧开的呢，很一般人我都不给喝的。我对你好吧？”
陆向前指着苏佳宁，被热水烫了的他说话都说不清：“内..锅..贱..银。”
苏佳宁用特别温柔的语气问他：“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清呢，你说清楚一点。”
陆向前又说了一遍，还是一样的口齿不清，甚至嘴巴被烫得毫无知觉的他，从嘴角流下了口水，这是刚穿越那一世，苏佳宁从来没让他发生过的事。
苏佳宁哈哈大笑：“你知道吗，你这个样子可太有意思了，像狗一样，呜呜啊啊，真搞笑，从来不知道你有这样的搞笑天赋。”
陆向前气得要打她，却挣扎着摔下了炕，他的腿啪地一声断了。陆向前脸色大变，这才发现自己不对劲儿。
按照他的经验，这个时候，他应该是被苏佳宁照顾得最好的时候，他应该浑身的器官都没有什么问题才对，现在是什么情况。陆向前终于看向了自己的手。
他的手本来应该是圆润的，修长的，好看的，他的手好看到曾经被人放在大眼博上面夸赞，无数人特地保存舔屏。
可是现在呢，他那双保养得宜的手黑瘦黑瘦的，就像鸡爪子一样。他瞪大眼睛，猛地转头看向刘佳宁，他的动作太大了，头晕晕乎乎的，稍微一动，还浑身冒冷汗，恶心想干呕。
苏佳宁知道他的杀伤力，离他远了一点，站在他够不到的地方继续说：“陆向前，陆大老板，陆总，你终于回来了，你知道吗，我等你可等得太久了。”
“上辈子，把我关进精神病院的时候你多威风啊，把我当成替罪羊的时候，你多精明啊。现在变成这幅狗一样的样子，你开心吗？要是有摄像机就好了，我一定把这个视频拍下来，每日每夜都在你的面前循环播放，你肯定很喜欢，对吧？”
“风水轮流转啊，陆总，你终于落到我的手里了。我正愁之前那个陆向前玩着没意思呢，你就来了。老天对我不薄啊，陆总。”
“你放心吧，你对我的好，我都记着呢。你曾给我的，我会百倍千倍万倍的还给你，你好好受着吧。”苏佳宁笑得更开心了。
有邻居听到苏佳宁的笑声，连忙问她啥事儿那么开心，苏佳宁笑意不止：“向前好点了，我为他开心呢。”
邻居站在自家的院里，安慰了她两句。
陆向前瞪大眼睛，像是不可置信一样。他上一世后来的日子过得并不好。
新首长上台后，对贪腐、黑恶势力0容忍，各省各市都在彻查，他的保护伞坏事做得太多，被查出来了，他是那个拔萝卜被带出来的泥。
他的公司被查封了，他用妻子顶罪的事情被曝光于天下，数罪并罚，他被判处死刑。
被执行死刑的时候多绝望，发现自己重生后就有多么的狂喜，短短几秒的时间，他已经想好了这辈子要怎么过了，他这辈子一定会利用上一辈子的记忆，多避开坑，然后这一世更上一层楼。
苏佳宁这个妻子蠢得特别令人放心，这一世他会对他宽容一些，好好的养着她，等到他需要的时候，再把她推出去挡枪，这一回，他一定会做得万无一失。
然而还没等他意气风发没多久，他就被苏佳宁告知她也是穿越的，这一刻，他如坠深渊。
书架上的第六本书最下角淹没了封面草地上的血色褪色了很多，成了已经接近桃红的粉色，江又桃知道，苏佳宁的执念，在陆向前重生之后，已经消除了大半，等她虐够了重生后的陆向前，她的执念消了，她就能正常生活了。
江又桃关掉转播器，对系统道：【统子，谢谢你。】
系统这段时间越来越人性化，它要不是可怜苏佳宁，也不会打报告让陆向前重生了。
吃瓜系统被江又桃的谢谢搞得十分羞涩：【宿主那么客气做什么。】
【是要谢谢你的，要不是你，苏佳宁的执念肯定消不了，她要是知道是你在后面帮助她，她肯定很高兴，她也一定会谢谢你的。】
吃瓜系统的东北大花布背景更鲜艳了几分。
江又桃换上早上就准备好的干净衣服，一头乌黑靓丽的头发梳成加股辫垂在脑后，跟随便打扮了两下的顾念薇徐满秋一道国营饭店走去。
她们是去赴傅韶华的约的，原本订的是吃卤肉的第二天一起跟他的朋友吃一顿饭的，结果他的朋友拉的是一批急货，首都那边催着要，他们只能先回去。
这一回，是他们都放假了，来履行约定的。
从幸福巷往前走，要路过同心巷的前面，一声声的惨叫透过房屋后墙传出来。
江又桃她们早就见怪不怪了：“水秀嫂这是又挨打了。”
水秀名字叫做张水秀，名字好听，人也跟名字一样，特别的水，特别的软，在公社，是个排得上号的奇葩。
江又桃第一次路过她家听见她的惨叫还以为是出啥事儿了，赶忙跑去看，结果是她的丈夫在家暴她，她最看不得打女人的渣滓，上去护着她说了她丈夫几句。
那天的结果江又桃现在想来都觉得心情是日了狗。
张水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在她说她丈夫的时候，她还站在她丈夫那边，跟着她丈夫一起指责她呢。
反正就是一句话，是包子就不要怪狗惦记。
“她那性子，你瞅瞅这满大街的，谁乐意沾她家的边？”顾念薇说。
时下的人喜欢看热闹，但也分什么热闹，就张水秀家这样的，就是在大街上闹都没有人乐意看。
单方面的殴打，单方面的哭嚎，一点反抗都没有，人家帮她说几句话，她还反过来怪别人。
徐满秋自己以前脾气也软，但她还是偷偷反抗的，跟张水秀不一样，她是真的一点不反抗啊，被打得哪哪儿都是伤了，她还要在外面维护男人。
“这个脾气，不欺负一下都对不起自己吧。”徐满秋的吐槽，得到了江又桃跟顾念薇的一致赞成。
几人加快速度走到主街道。前天下的雪化了一些，在地上凝成了冰，有几个半大还在上面打出溜滑。
有得人认识江又桃她们，叫了一声江老师、顾老师。
江又桃应了一声，对他们道：“小心点，别摔了。”
江又桃的话音刚落，一个女孩子就摔在地上，半天没起来，江又桃吓了一跳，正准备过去，那个女孩子就站起来了。
她站在四周茫然四顾。
徐满秋啊了一声：“是唐婉姐。”
徐满秋在公社那么久，也是交了几个好朋友的，这个叫唐婉的就是其中之一，她家是就在幸福巷后面的同福巷。
徐满秋还跟她一起学了织毛衣。
唐婉今年比徐满秋大两岁，已经十七了，同时，她也是公社那个小傻子的姐姐。
据说，她是要招赘在家的，就为了照顾小傻子。
江又桃她们天天早出晚归，跟她不熟，只是平常见了面了，打个招呼而已。
听到自己的名字，人群里的唐婉转过头来，徐满秋朝她挥挥手，唐婉当做没看到一样，又转身回去了。
徐满秋有点懵：“唐婉姐这是咋的了？咋还不理我了呢？”
江又桃道：“你看小傻子在那要脱裤子尿尿呢，你唐婉姐肯定顾不上你。”
小傻子也有十四五了，长得倒是人高马大的，典型的只长个子不长智商，江又桃话音刚落，他就脱裤子当众尿了。
江又桃她们的附近站了两个顶着寒风闲磕牙的妇女，看着这幕，其中一个嚯了一声：“这小傻子傻是傻了点，那鸟可不小。”
这话说得，江又桃跟顾念薇都不走了，她们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放在小傻子的下三路。
又觉得不太合适，纷纷挪开目光。
有妇女接了刚刚那人的话茬儿：“咋的，你想啊，你玩了他爹唐大林鸟还不够，还要跟他玩一下子？”
“你瞎扯啥啊，我啥时候玩唐大林的鸟了，要是让何翠草知道，不得撕了我？”
“嘿，你还不承认，上回我去下河湾，看到你俩在河沟边上的草里，你说说，你俩在里头干啥了？你的□□声我在桥上都听到了。”
“你这娘们儿，瞎说个啥？听痒了？那你咋不过来呢，让大林也给你止止痒啊。”老娘们儿说的话越来越露骨。
“我可不干，也就你胆子大....”
江又桃跟顾念薇目不斜视的从她们身边走开，徐满秋连耳朵都是红的。
她们刚走，那俩妇女已经结束了刚刚那个带颜色的话题，转向了她们：“这仨姑娘长得真是带劲儿，咱们公社的姑娘都长得不错，但跟她们比起来就差了点。”
“气质，那叫气质，到底是大城市出来的姑娘，那种城里人的气质就不一样，连徐良才那二孙女都变得出众了起来。”
随着江又桃她们的走远，两个妇女的话渐渐地就听不着了。
江又桃他们也到了国营饭店。
正值饭点，国营饭店人声鼎沸，江又桃她们仨出现在饭店门口，傅韶华第一个就注意到了，赶忙去跑出去迎。
傅韶华离开的那桌坐着两个男人，其中一个跟傅韶华差不多打，另外一个要比他们大两岁，他不苟言笑，气质有些冷硬。
跟傅韶华差不多大的少年，指着傅韶华的背影：“你瞅瞅，这傅韶华被灌了啥迷魂汤，人家刚露个面儿呢，他就屁颠屁颠儿的往外迎。你说傅韶华这样，要是让咱们大院儿的那些女的看到，会说啥？”
被他问话的男人往那边瞥了一眼，目光顿了顿，喝了口茶水，没说话。
傅韶华已经领着江又桃她们到了饭桌前，江又桃她们在摘帽子围巾，傅韶华就热情地为双方介绍了起来。
“桃桃，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发小，郭凯安。这是我表哥，邵鸿年。凯安，年哥，这是江又桃，这是她朋友顾念薇，她妹妹徐满秋。”
江又桃先朝他们说了一句你好，郭凯安跟邵鸿年一起朝她们点头，郭凯安热情地站起来给江又桃她们让座。
那边气质冷峻的邵鸿年的目光落在顾念薇的身上：“顾同志，终于又见面了，别来无恙啊。”
这话一出，江又桃等人像是瓜田里的猹，一双眼睛像是探照灯一样，在顾念薇跟邵鸿年的身上来回巡视。
顾念薇显然也没有想过会在这里遇到邵鸿年，心里不自觉的虚了一下，她咳嗽了一声清清嗓子：“还好，邵同志近来可好啊？”
邵鸿年靠在椅背上，舌头顶顶腮帮子，似笑非笑地说：“我可真是，一点也不好。”

第076章 （三更）
顾念薇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
她穿越过来后边自信满满的上黑市去闯荡,为了出一些货物，还特地跑到了省城的黑市去出，结果人生地不熟的,刚出完货没多久，她就被人盯上了。
那时候的她空有武力值,但智力没有跟上去，在躲人的时候正好躲在了一辆大货车附近，那辆大货车就是邵鸿年开的。
邵鸿年停车在路边吃饭修整，见她一副狼狈样，就问她出了啥事儿,要不要报公安,顾念薇当时年轻啊, 第一次上黑市,心慌啊，就随意编了个凄惨的身世。
邵鸿年信了,不仅帮她躲过了黑市那些人的搜寻,还把自己身上的钱跟票都给了顾念薇,并且承诺每次出车到附近都会来看看她。
顾念薇当时给了个假的地址，然后打从那以后,她再也没往省城去过。
从哈市回首都的路上差点要饭回去,结果最乌龙的事情出现了，他饿着回到首都后打扫车子，发现他给出去的钱票一分不少的都在车座子底下。
这就显得饿了一路的邵鸿年,像个傻子一样,他后来去顾念薇给他的地址打听了一下,别说顾念薇了,就是连姓顾的人家都没有。
邵鸿年第一次被耍,至今他依旧耿耿于怀。
顾念薇皱了皱眉头，并不太喜欢邵鸿年这幅咄咄逼人的架势。
邵鸿年当时帮助了她，这没有错，她当时也朝邵鸿年解释了，之后编造的那些话，也是在邵鸿年非要剖根问低的情况下说出来的。
而且当时邵鸿年还说过，她要是不说出实情，就带她去见公安。
江又桃拉着顾念薇坐下，徐满秋坐在顾念薇的边上，把邵鸿年跟顾念薇隔起来。
傅韶华看出自家表哥跟顾念薇之间的气氛不对，赶忙问：“年哥，你跟念薇认识啊？”
赶在邵鸿年说话前，顾念薇浅笑着道：“一面之缘，不熟。”
邵鸿年一挑眉头，还要说话，郭凯安赶紧给他手边的茶水满上了。
江又桃也懒得搭理他要说啥，这邵鸿年给她的感觉并不算好，气势太凌人了，十分咄咄逼人。
“你点菜了吗？”江又桃问傅韶华。
傅韶华摇了摇头：“没有呢，等着你们来点呢。”傅韶华招了招手，在吧台那边站着的服务员就朝她们这边走来。
最后点了一个锅包肉，一个溜肉段，一个红烧鲤鱼一个杀猪菜，还要了几瓶汽水儿。
一直到饭菜上桌，邵鸿年都没有再说话，顾念薇倒是时不时的跟江又桃她们说几句。
屏弃之前的小插曲，这一段饭吃得还算融洽，饭后，大家在饭店门口分开，江又桃她们回家，傅韶华他们回宿舍。
邵鸿年看着傅韶华在跟郭凯安兴高采烈地说江又桃的事儿，话里话外全是在夸赞江又桃，眉头皱得更紧。
他直接开口打断傅韶华的话：“韶华，觉得你需要多考虑考虑，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那个姓顾的不是什么好人，她的朋必定也不咋地。”
傅韶华的脸一下就沉了下来：“表哥，我还没说你呢，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儿。人家顾同志到底哪里惹到你了，一顿饭，你都阴阳怪气的。”
郭凯安没说话，在一边站着。他是百分百站在傅韶华这一边的，他跟傅韶华才是发小，跟邵鸿年，最多也就是个同事罢了。
邵鸿年对傅韶华这么跟他说话，有点不高兴：“那个顾同志满嘴跑火车，去年她被人追，我救了她，她直接给我编了个故事，还给了我一个假地址，我去找了，那片儿连个姓顾的都没有。”
傅韶华不可置信的望着他表哥：“就因为这么个原因，你就否定一个人？年哥，你这个自大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第一次见面，她还是被人追着跑的，谁知道你是好人还是坏人啊，万一你跟那些人是一伙的呢？难道不应该提防一点吗？”
“人家不给你真地址怎么了，不应该吗？要是是你，你会给一个陌生人你的真实地址？你什么毛病？你会在大街上跟一个女孩子认识，就告诉人家你家家在哪里，家里有几口人吗？”
郭凯安也觉得挺不可思议的，在边上附和傅韶华：“对啊，年哥，你这是偏见。再说了，除了给了你一假地址以外，人家骗你钱了吗？”
邵鸿年想说骗了，可他说不出来，那一次，他的钱票其实一点也没损失。
傅韶华现在是真后悔请江又桃跟他们吃这顿饭。顾念薇跟江又桃的关系多亲近啊，要是因为这件事对他有了意见，往后他还怎么追江又桃！
他们虽然心照不宣以后会处对象了，可到底还没定下名分，随时可以反悔的啊。
傅韶华直接说：“人也给你们见了，饭菜也跟你们吃了，你们休息一晚上，明天你们就回家吧。”
郭凯安不愿意，他来之前都跟家里说好了，他要过完年才回去的，现在年三十都还没到，算怎么回事儿啊。
但傅韶华都开口了，他也不跟傅韶华犟了，邵鸿年更是扯扯嘴角，根本不想留下。
这小破公社，有什么好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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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又桃她们也在讨论邵鸿年的事儿，听完顾念薇的陈述，江又桃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
“就因为这个，他就这样阴阳怪气的？太小肚鸡肠了吧？”江又桃实在是想不明白邵鸿年生气的点在哪里。
觉得顾念薇骗他了，面子上过不去？可之前又不熟，也就一面之缘，看看邵鸿年说的那些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有多么亲密的过往呢。
顾念薇不觉得自己有错，要是第一次见面就把什么都跟人家说了，那是傻缺！
就傅韶华跟江又桃这么熟了，双方也没有提及过家庭呢。
这做人做事之间，再怎么相处，也得讲个分寸吧？
徐满秋则道：“他不会是觉得他家世好，工作好，是个女的就该贴着他吧？”
徐满秋早就看出来了，这个邵鸿年家庭条件很好，说话做事间总带着一股高人一等的模样。
江又桃跟顾念薇对视一眼，觉得徐满秋可能是真相了。
徐满秋又说：“这个男人看起来心眼就不大，你说这个男的会不会在华哥面前说桃桃姐你的坏话啊？”
江又桃觉得可能性还是很大的，但到底能不能确定，就看今天晚上傅韶华来不来找她了。
半个小时后，江又桃看见出现在自己家院子里的傅韶华，觉得徐满秋可真是个推理小天才。
“桃桃，咱们出去散散步啊？”
江又桃跟顾念薇二人说了一声，跟着傅韶华往外头走，刚刚出院子，傅韶华就为邵鸿年的态度，跟江又桃道了歉，然后又托她帮忙跟顾念薇道歉。
“我跟我这个表哥的关系一般般，也就郭凯安跟他在一个单位，两人又一起跑这趟线儿，才决定一起来看我的。”
“我之前真不知道他跟念薇认识，我也没想到他会小气成这样。”想到邵鸿年说的那些话，傅韶华还是觉得生气。
江又桃问：“他跟你说什么了，劝你不要跟我再接触了？”
傅韶华点头：“真是有毛病，把他当成啥了，还管到我的头上来了。”傅韶华气死了。
他爸妈劝他不要跟谁教朋友时都不敢这么直接，邵鸿年把他自己当成什么了。
江又桃转身看向傅韶华：“傅韶华，今天，是你的表哥让你不要跟我交朋友。除了觉得薇薇以前给了他假地址，骗了他以外，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
不等傅韶华回答，江又桃又问他：“今天是你的表哥觉得我不好，让你不要跟我交朋友，那么以后呢，劝你的人是你的至亲呢，你怎么打算？”
傅韶华的家庭条件好，这一点从他的日常吃喝用度就可以看出来，从她的只言片语里也能知道，他家大概还有点军方背景，这样的家庭，会看不上她这样的小门小户很正常。
傅韶华想了想，他道：“我大舅妈娘家有个女儿，以前没事儿就往我们家领，可能又这个原因。但你相信我，我连那个女的长啥样我都没记住。”
傅韶华正了神色：“而且桃桃，我的父母不会干涉我交什么朋友，处什么对象，只要是我喜欢的，他们就觉得足够了。”
“邵家近几年才发展起来，就以为自己跻身进了上流社会，开始看不起别人，连我妈都不爱搭理他们的。”
江又桃看着傅韶华，他在讲到父母的时候，眼睛里的温度是暖的，在讲到邵家的时候，眼里暖色褪去，多了些不屑。
“桃桃，这次是我疏忽，让他舞到了你的面前来，往后，我不回再让这种事情发生了。”傅韶华一直觉得，要是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护不住，让她在自己的亲戚这边受尽委屈的人，全都是废物。
是男人就应该像他爸爸一样，对妻子忠贞不二，保护她的同时，尊重她的所有。
这一刻，江又桃从傅韶华的眼中，看到了赤忱与郑重。
追江又桃的人很多，但那些人，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她。
“那你要记住今天你说的话。”
“你放心我一定记得。”傅韶华给出了承诺。
外头天已经暗下来了，有点看不清楚了，傅韶华要把江又桃送回去，她到现在才发现，她们原来走到了同福巷。
往回走的时候，江又桃听到唐家的争吵声透过院子传出来：“唐大林，我告诉你，要是在让我发现你在外面乱来，我就带着你儿子一起找条河跳下去。”
“那你就跳，带着这个傻子一起。你已经害死我一个儿子了，我不在乎你再害死一个，但是，小婉是要招赘在家的，你要是再让沈家那二世祖来找唐婉，我就弄死你。”
跟唐大林的话语同时响起来的，还有吃瓜系统的提示声。
【叮~监测到7号女主《侯门嫡女在七零》的女主唐婉，剧情包正在传送中......】

第077章
江又桃跟傅韶华对视一眼,两人也不回去了，往墙那边靠了靠，傅韶华往风口站,给江又桃挡住了大多数的风。
没了风吹，人也暖和了一些。
屋里的争吵声还在继续,听来听去，中心主题都围绕着两件事儿，一件是唐大林的老婆何翠草害死过唐大林的一个儿子，唐大林想给女儿唐婉招赘在家，何翠草则是想要让唐婉嫁给公社沈书记的侄子沈涛。
这个沈涛就是个二流子,整日纠结了一大帮没事儿干的青年走街串巷,偷鸡摸狗,周振峰就是跟着他混的。
唐大林不同意何翠草的做法,夫妻俩越吵越激烈，已经到了互相揭短的程度。
唐大林何翠草在嫁给唐大林之前就已经不是处了,唐婉的大哥,两人口中被何翠草害死的那个儿子也不知道是谁的种。何翠草肯定是怕那孩子长大不像他,才会狠心把他害死的。
何翠草说唐大林是在放屁，他污蔑她,明明当初去老大是因为唐大林才没的,现在把一切过错都推到她的身上，他说这些，不过是为了自己在外面乱搞找理由,找借口。
两人吵到最后,互殴在一起,听那声音,谁也没占便宜。
不知道怎么的,江又桃想起被家暴不反抗还帮着家暴者的张水秀，觉得何翠草也是有可取之处的。
等屋里的热闹散得差不多了，傅韶华才把江又桃送回去。
江又桃把傅韶华托她道的歉跟顾念薇说了，顾念薇倒是不在意这个，邵鸿年这个人，要不是这回这么巧合的见到，她早就忘记了。
她想了想，问江又桃：“傅韶华的家庭看起来不错，你...”
言下之意便是江又桃跟他能不能长久，江又桃知道她的意思，随意摆摆手：“还早呢，说那么多做什么。”
说白了，江又桃就是看中了傅韶华的脸，然后觉得他的性格不错，为人赤忱。
有想要再进一步的想法，但远远还没有到要结婚的那一步。
江又桃一直觉得她跟婚姻圣后大概离了一个银河系那么宽。她跟傅韶华处对象，恐怕就是能修成正果，也得很多年以后了，现在说什么都还早得很呢。
顾念薇看江又桃有分寸，就不多说什么了。
傅韶华回去的时候，他发小郭凯安跟邵鸿年都还没睡。
邵鸿年还是黑着一张脸，活像谁欠了他几千万一样，傅韶华才不惯着他，自顾自地跟郭凯安说话，把他当成空气。
邵鸿年的脸更冷了。
江又桃回到家后，徐满秋已经睡了，她点开书架，第七本书的封面是个拿着团扇的少女，整个书的页面是橙红色的，点开进去看内容。
唐婉是侯门嫡女，但母亲早亡，父亲再娶，她在后母手下艰难生存，在一次赏花宴中，她被推下水，再次睁开眼，她就成了70年代的唐婉。
一个被母亲逼着嫁给公社有名的纨绔的同名同姓女孩儿。
在婚后，丈夫不务正业，唐婉担当起养家的责任，凭借着一手高超的绣艺，她的成就越来越高，到她二十五岁那一年，她已经成了国内首屈一指的绣艺大师，她的绣品只要一面世，就大受欢迎。
她靠着这一门手艺，攒下了无数的家业。丈夫沈涛虽然不挣钱，但也一点点的在变好。
唐婉觉得，比起一个个往屋里抬人的父亲，沈涛也是有可取之处的，于是两人的夫妻生活倒也算得上和谐。
只是两人实在是不知道节制了一点，孩子一个接一个的出生，到了唐婉三十二岁那年，她已经生了七个孩子了，并且肚子里还怀着一个。
书的大结局，是唐婉跟她的十个子女的大团圆章节。
自从国家开始计划生育以后，江又桃从来没见过谁家生了那么多孩子，三十二岁八个孩子，按照唐婉结婚的年龄算，她是十八岁结的婚，今年她正好就十八岁。
也就是说，在往后的十四年里，她平均两年就得生一个孩子啊！
在生这个孩子期间，她还要刺绣挣钱养家，沈涛呢，他前期不务正业，中后期倒是好一点，可也就那么一点啊。
整本书看完，江又桃都没记住沈涛是干啥工作的。
她只记住了唐婉一个接着一个的生，大的还没长大，小的就出生了，同时她还要负担起养娃，挣钱养家的重担。
江又桃光代入一下自己，就觉得呼吸困难，眼前发黑。
任何一个正常的女性，在看到这种文章的时候相信跟江又桃的感觉都是一样的。比起这样一个一个生的文，她宁愿去看大姑娘给人家当后妈的文，虽然也就觉得不适应，但也比这个好千万倍不是？
【这就是古代跟现代不可跨越的鸿沟吗？】江又桃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在虚。
她有一个一起长大的朋友结婚很早，三年抱俩，生完俩孩子，她从90斤胖到了140斤，两个孩子大的不大，小的不小，老公在外面赚钱养家，婆婆不太管事儿，她一个人拉拔两个小的。
明明才二十多岁，却像四十岁一样的苍老。
不仅是她，她别的朋友在生完孩子以后也有不同程度上的变化，大多数都是往坏的方面去变的。
江又桃不敢想象生了10个孩子的唐婉最后面会是什么样。
她光想到那十个孩子，都觉得头皮发麻。
她没说废话，直接调出小世界崩溃报告。
看完崩溃报告的江又桃直接崩溃了。
崩溃报告里说的依旧是唐婉在生孩子的事儿。她都四十八了，忽然有天，她去做检查，发现自己又怀孕了，这一次还是一对双胞胎，这时候她们的大儿子已经十九岁了，即将步入大学校园。
最小的儿子也已经上小学了。
沈涛知道她又怀孕，高兴得抱着她直转圈儿，唐婉好生了那么多孩子，第一次有双胞胎，也十分的高兴，夫妻俩欢欢喜喜的准备起迎接两个小生命的到来。
八个月后，唐婉临盆，但因为是双胞胎，孩子又大，医生建议剖腹产，沈涛死活不同意，觉得唐婉都已经是生过十个孩子的人了，她肯定能把这俩孩子平安顺产出来。
唐婉也不愿意剖腹产，坚持要自己生，结果把自己生死了。
她人是死了，但她的灵魂却依旧存在着，她看着沈涛在她死了以后光明正大的继承了她的财产，然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就打着照顾孩子的旗号，光明正大的娶了新人。
这个新人唐婉也十分熟悉，就是一直为她打理各种事宜的助理。
也就是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她的死亡是这两个人一起策划的，而她最后怀的那两个孩子，也不是她跟沈涛的，而是沈涛和小助理的。
因为孩子生得太多，她的身体总是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每个月她总得去打一些针，吃一些药。
沈涛跟小助理作为她最信任的两个人，早就勾搭在了一起，两人背地里换了她的药，然后再把他们已经的孩子通过试管的方式移植到她的肚子里。
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当了一个代孕妈妈。
知道真相的唐婉怨啊，恨啊，她的怨气太重，导致才刚刚建立起来没多久的小世界崩塌了。
江又桃感觉自己的三观都受到了了洗礼。
她实在是对唐婉无法同情起来。
明明都已经知道自己生完孩子身体已经变得很差了，为什么又怀孕的时候还欢天喜地的愿意生。
而且作为豪门嫡女，她从小在宅斗中长大，她怎么就那么容易轻信于人。
又是小世界的意识在作祟？
吃瓜系统及时出来澄清：【没有的，宿主，我已经提前查过了，7号小世界意识自始至终也没有干涉过唐婉的行为。她所做的一切，全都出自于她的自愿。】
江又桃大受震撼。
还没等她震撼完，吃瓜系统又道：【7号小世界尝试过自救，她动用了她为数不多的力量让唐婉经历过三次的重生，但三次结果都一样，唐婉无论是嫁给谁，她都是在生生生。】
【一点记性也不长，7号小世界已经放弃自救了。它通过我告诉你，直接看着她作死就行了，千万别帮，帮了她，雷劈她的时候会连累到你。】
这么清新脱俗的小世界意识江又桃还是第一次遇见，该说不说，有点新鲜。
【不救的话7号小世界意识会怎么样？】
吃瓜系统：【它已经成功的并入大世界意识里了，现在受到的伤痕已经得到修补。】
江又桃这下就放心了。
既然不是被小世界的意识裹挟的，江又桃多骂了两句脑残，然后就放心睡觉去了。
次日一觉睡醒，赵永兰来了，她是一个人来的，给江又桃她们送了一网兜的冻梨：“我要回去过年了，咱们年后见。”
知青点的老知青少，现在除了李云英跟王善喜跟周振峰外，就属她资历最深，王善喜跟李云英年纪大了，都不愿意回家，周振峰现在在沈涛的牵线搭桥下，跟县城一个姑娘打得火热，也不愿意走。
赵永兰就得到了这个珍贵的探亲名额。
她是下午的火车，今天来公社，顺便来跟江又桃她们道别。
她能回家，江又桃她们都很为她高兴：“回去多陪陪父母，你爸妈对你其实还不错了。”
经历了许多事，赵永兰已经想得很明白了，她爸爸妈妈是比较看重儿子，但对她这个女儿也是不差的，她的行李袋里都是要带回去给父母的本地土特产。
“我知道的。我不跟你们说了啊，我先回去了。”江又桃把她送到车站，等她坐上车了，才回去。
江又桃总感觉，赵永兰这一回去，恐怕不会再回柳树沟了。
她们这一批虽然矛盾不少，但一直都共同进退的知青们，短短两三个月的时间，便各奔东西。
其实想想，也挺伤感。但只要都往好的地方奔，这些伤感也不算什么了。
回到邮局门口，江又桃正碰上傅韶华送郭凯安跟邵鸿年回去。
邵鸿年看到江又桃，那眼睛冷嗖嗖的朝她射来。
江又桃嘿了一声：“你瞪那老大眼珠子瞅啥呢？”
邵鸿年没想到江又桃这么嚣张，他以前遇到的那些女生大多数都是要讨好他的，就算不讨好他，也不会是这番做派。
再想到把他骗得团团转的顾念薇，邵鸿年就心里一梗：“瞅你咋地！”
说实在的，邵鸿年那一副高高在上的装逼样江又桃忍他很久了。
都是冷俊型人物，顾汉申就不讨打，邵鸿年是让人看到他那副样子就觉得牙齿痒痒手也痒。
邵鸿年说完后还没完，嘴巴还在那儿嘚吧嘚：“回去跟你姐妹说一声，做人要知道感恩，我好歹也算是救了她，不说让她多感谢我，最起码别骗人吧？”
任是江又桃，也没见过这么棒槌的人：“你自己蠢，还怪别人骗你？你是不是出生的时候脑子忘在你妈妈的肚子里没跟着生出来啊？”
“就是没有你，我姐妹一样能脱身。就你这一句一句的救了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给她换了个肾捐了个肝呢。当时我姐妹也朝你道谢了，就这还不够？”
“那你想怎么地吧，你直说。”
江又桃这一句句的说出，嘴巴快极了，邵鸿都没反应过来，他张张嘴吧，江又桃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你还问我姐妹要她的地址，怎么的，想学古人来那么一段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戏码呗？”
“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真敢想啊！”

第078章
江又桃的这一连串输出,邵鸿年直接就被说懵了，想要反驳但已经失去了最好的时机，傅韶华一时不察让他在江又桃面前放了屁,气得半死。
在江又桃走了以后又把邵鸿年说了一遍，郭凯安就在边上时不时的补刀。
江又桃则一阵神清气爽。
她终于亲口顶回去了,她一击脱离，等邵鸿年醒过神来她都走了，他有气都发不出来，肯定要憋死了。还有傅韶华，这小伙儿不错,她骂完他就给她打手势让她先走,还转移了邵鸿年的注意力。
估计现在邵鸿年气得肺都要炸了吧?
回去的路上,她看到张水秀鼻青脸肿在前面走,但凡能露肉的地方，都有不同程度的青紫。她的身后跟着她的三个子女,她在教育她的大儿子跟大女儿,话里说的全是他们爸爸的好。
江又桃听着都觉得难受。
她停下脚步去看她们。
显然她的女儿也不认同她的说法：“妈,你老说我爸爸好，可他为什么从不管家里的事儿,无论是你被奶奶磋磨也好,我们被大爷跟小叔家的孩子欺负也好。”
“他就知道出去玩，有点钱就喝大酒，不顺心就打你,打我们,这样也好吗？”
张水秀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般,她死死地瞪着说这句话的她的大女儿,最后高高的举起巴掌,而后巴掌如雨点一般的落在她大女儿的身上。
“你这孩子，你这孩子，嘴里说的都是什么话。他是你爸爸，你不能不对他尊敬。”
“你爸爸还做得不够好吗？你是闺女，你出生下来的时候他没扔了你，已经是对你很好了。”
这番话，让江又桃的眉头皱得紧紧的。
她的大女儿就那么站在原地，委屈得抿着嘴，被打疼了也不求饶，依旧在大声的询问：“难道这不是应该的吗这不是本分的吗，咱们公社里，生女儿的人家多了去了，怎么她们的爸爸妈妈就不会说要送她们走！”
“你们既然不想要女儿，你们生我下来做什么，我也不想当你们的女儿！”
张水秀闻言气得浑身都在发抖，越打越用力，最后打不下去了，生气的拽着大儿子跟小儿子离开。
等张水秀走了，她的大女儿才哭出声来。
那哭声里的委屈，听着就让人打从心底觉得发酸，江又桃朝她走过去，往她的手里塞了几颗糖。
小时候的日子过得太苦，就吃点糖，有了糖甜味，就能把童年的苦冲散一些了。
江又桃刚刚走到巷子口，就被张老太太拉住了。
“你这孩子啊，就是心态善，只是那一家子跟牛皮糖似的，沾上就甩不脱了。你给大丫点糖没事，就怕过一会儿啊，那一家子一窝蜂的都朝你来了。”
江又桃往大丫那边看了一眼，有点迟疑：“不至于吧。”
大丫看起来还算是个好孩子啊。
张老太太说：“怎么不至于呢。以前看于大丫可怜的人不少，大家没少帮她，结果到了后面，谁帮她谁家倒霉，她的那几个兄弟姐妹，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往你那边扑。她家那俩兄弟，一个比一个能造，偶尔帮一次还行，次数多了，谁家乐意啊？”
“关键是你给了没点儿好，你要是不给啊，她那个妈就到处说你的不好，甚至还会上门来找你的茬儿，咱们这前后巷子的人家，谁不怕他们家。”
“桃儿啊，往后她那个妈，就是被打死了，你也别往上凑啊。”
张老太太说起那一家子嫌弃得很。
江又桃表示受教了。
真是世界大了，什么人都有。
两人一道往巷子里走，江又桃不经意地说起同福巷的唐家，说起她家，张老太太可有话说了。
“何翠草吧，在婚前处过一个对象，据说是跟人家滚草垛子了，后来那人生了点病，她就不乐意跟人家了。正好唐大林那会儿穷，没钱娶媳妇儿，两人就过到一块儿去了。”
“嫁给唐大林还不到俩月呢就说有了，她家没了的那个老大是我接生的，说是早产，其实已经是个足月的孩子了。”
“那孩子越长大，就越不像唐大林，反而跟他之前谈得那个对象像了个是十成十。后来有一天，那孩子大概是七岁的样子，她带孩子去河边洗衣服，让那孩子被水冲走了。”
“没两年，她就生了现在的小傻子，大家都说是报应。”最后一句话，张老太太说的特别小心。
江又桃点头如捣蒜：“我还听说唐婉要招赘在家？”
“是要招，就前边街里张家的那个儿子，高高瘦瘦的那个。”张老太太说的人江又桃有点印象。
也是十分巧合了，昨天她们去吃饭路上遇到的那个俩说闲话的妇女里，据说是跟唐大林在河边草地上那啥的那个就是张老太太口里的那个男人的妈。
江又桃张大嘴巴：“不是说他妈跟唐大林有一腿？”
张老太太朝江又桃挤了挤眉眼：“这你都知道了？嘿，这不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么。”
江又桃懂了，两人对视一眼，一老一少同时露出一个略带猥琐的笑容来。
路过幸福巷一号，江又桃朝里头看了一眼：“大娘，这是谁家啊？咋一直没见人呢？”
“哦，这家啊，儿子在林场那边上班，夏天前儿儿媳妇儿生孩子了，老两口在去伺候媳妇儿去了。”
江又桃点头。
路过2号，苏佳宁在院子里晒太阳，看到俩人，她赶忙叫住她们，然后匆匆回房.
“我烙了几张糖饼，给你们拿点，别嫌少。”苏佳宁做的糖饼各个都有饺子皮那么大小，两面金黄金黄的，光看这卖相，就觉得不错。
江又桃不跟她客气：“谢谢宁姐。”
在苏佳宁的强烈要求下，江又桃她们管苏佳宁叫姐。
张老太太也收了。
她们这些邻居都是互帮互助的，谁家煮了啥好的，都会给街坊四邻的分一分，但现在大家不约而同的漏了梁淑芬家。
现在的梁淑芬跟以前的梁淑芬不一样了，给她啥，她不领情就算了，还会埋怨怎么不给多点。
整个人跟以前面团子一样的软和人变了个模样。
张老太太往院子里看：“你家向前最近怎么样了？”
苏佳宁叹了一口气，脸上泛起了淡淡地哀愁：“就那样吧，前两天卫生所的王医生来看，说是不太好，接受不了自己不能走的事实，是个心病。只能慢慢养着，说不准哪天就没有了。”
苏佳宁还伸手擦了擦眼泪，把一个为丈夫的身体担忧的好妻子耳朵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要不是江又桃有转播器，时不时的还会看一眼，她都要信了。
张老太太跟着叹气：“他还说胡话摔东西不？”
陆向前暴躁摔东西的事情就发生在前几天，指着苏佳宁的鼻子骂她是贱人的事情也发生在前几天，整个幸福巷的人谁看了，不说一声陆向前人品不行？
你生病了，你妻子衣不解带的伺候你，连两个孩子都往身后放了，就这样，你还有啥不满足的？
陆向前的形象在幸福巷这一片儿的形象可算是毁得差不多了。
苏佳宁伸手出来撩刘海，一道青紫色露了出来，张老太太看到了：“他还打你？”
苏佳宁立马把手放下去，欲盖弥彰的把衣袖放了下来：“没有，没有，就是有时候给清理的时候会碰到一些。”
张老太太气死了：“这陆向前，真是一点好心都不识。下次他再打你你跟我讲，我去骂死他，真的是没人管他了。”
苏佳宁坚强又感激地朝张老太太笑了笑。
江又桃也站在边上指责陆向前，跟张老太太像唱双簧一样，把陆向前贬黜了人界，丢进了畜生行。
等江又桃她们走了，苏佳宁端着一碗饭走到陆向前的房间，看着被绑着手脚、嘴里塞着布的陆向前。
“好了，到了忏悔时间了，现在，你把你上辈子对不起我的事情一件件的说出来，然后再一件件的跟我道歉，要是我满意了，这碗饭你就能吃，要是我不满意，那你这顿就得饿着了。”
陆向前的目光落在了那碗饭里，那碗饭大概已经放了一段时间了，表皮都是硬的，可就算是这样，依旧让陆向前咽了咽口水。
他的上一顿饭，还是昨天中午。
越被苏佳宁折磨，陆向前就越坚强，他现在还做着等过两年自己能站起来后，为自己报仇的美梦。
苏佳宁拿掉他嘴里的布，他开始忏悔起来，一桩桩一件件，苏佳宁面无表情的听着，陆向前终于忏悔完了，苏佳宁不满意，他说了一遍又一遍，最后也吃到那碗饭。
苏佳宁养了一条狗，那条狗欢快的吃着苏佳宁倒给她的饭，一个劲儿的往苏佳宁会的身上蹭，尾巴摇得欢快得很。
苏佳宁摸着它的头。
看看，养只狗都比养男人好，养只狗狗朝你摇尾巴，养男人有什么用，一好点，就把屠刀伸向了跟你共患难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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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赵永兰，没多久就是大年二十九了，这一天，枣乡公社的最后一个集，集上人多得很。
江又桃也见到了王善喜跟李云英，他俩买了菜到江又桃她们这吃饭。
江又桃跟顾念薇盖的那间房子卖出去了，是蒋四婶买的，她买了以后就搬出去住了，现在一个人带着她家小石头在外面住，据徐大嘴上回来说，过得可舒坦了呢。
她男人家那边就乱了套了，尤其是她男人，现在一天三趟的朝那边走，就怕蒋四婶哪天往屋里领回一个男人去，贱死了。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惜。
李云英跟江又桃她们说，现在新来的知青年纪都很小，各自之间矛盾很大，柳树沟的知青点，再也没有以前的团结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满脸都是唏嘘。
想她下乡那么久了，也就去年过得最痛快，最舒坦。
江又桃她们这些熟悉的人都各自有了出息了，离开柳树沟了，两人都十分羡慕。
江又桃跟他们说：“我们在县城也帮你们打听着，要是有啥活儿，我就去叫你们。”
江又桃能记着他们，李云英跟王善喜就很高兴了，就算没有他们也不失望。
这一顿饭，从中午吃到下午才回去。
临走前，江又桃给她们拿了她跟顾念薇自己灌的腊肠。
江又桃喜欢吃云贵川的麻辣腊肠，也喜欢吃微甜的广式腊肠，她们每样都灌了不少，刚刚饭桌上蒸了两根，麻辣香肠麻辣入味儿，广式腊肠甜中带咸，味道都可好了。
王善喜跟李云英都很喜欢。
二十九一过，就到了年三十，江又桃家的油锅炸炸了米果、撒子、米花糖。
钟浅溪跟苏佳宁都来帮忙，都是女同志，傅韶华在这里待着不方便，他上午来了一趟送了点牛肉，就回去了。
江又桃炖了一条鱼，顾念薇把傅韶华送来的牛肉全部都炖了，肉香味从中午开始便飘散到傍晚。
傅韶华准时来报道，他小声的跟江又桃道：“于家那三兄妹又在外面站着了。”
江又桃叹了一口气，自打那天善心大发给了于大丫几颗糖以后，她就如张老太太说的一样，她被于家三兄妹缠上了。
每天到饭点这三兄妹都来，她们一次也没让他们进门过，只是自家吃点啥都给他们一点。
平时给点就给点了，她们不在意这点东西，只是今儿是大年三十，他们还来就有点过分了吧？
江又桃把手里拍蒜的刀往砧板上一放，蹬蹬蹬的往外头走，打开门看着冻得瑟瑟发抖的三兄妹说道：“今天大年三十，我就不招待你们了，你们回去吧。”
江又桃啪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三兄妹里的老二看向于大丫：“姐，怎么办？”
他们从下午就在江老师她们家的门口蹲着了，还以为里面做了那么多好吃的，会给他们也吃点，结果啥也没等到。
于大丫闻着屋里飘来的肉香，说：“走吧，回去吧。”
两个弟弟都听于大丫的话，一边往家走，于大丫一边叮嘱两兄弟：“一会儿回到家，妈要是问拿到好吃的没有，你们就说没有，屋里人太多了，你们不敢进去，别的别多说。”
于大丫的大弟弟于大川说：“我记住了，大姐，那要是妈找江老师她们怎么办啊？”
于大丫拉着他们的手紧了紧，然后道：“不会的，她不敢来的，江老师她们不是本地人，妈摸不准她们的背景，不敢来的。”
不敢来的这两句话，于大丫说了两遍，像是告诉两个弟弟，也像是在告诉自己。

第079章 （三更）
江又桃进屋,饭已经摆好了，大家也各自落座了。
江又桃走到顾念薇的边上坐下，她右边的傅韶华立马给她拿了筷子,还把一杯放凉的白开水放在她的边上。
可谓是把她的喜好摸得严严实实的了。
顾念薇夹了一块炖的软软烂烂的牛腩肉吃：“那仨小孩儿又来了？”
钟浅溪连忙问是咋回事儿，她今天也是带了菜来的,桌子上的卤猪肘子就是她找人卤好了带来的，那味道有点熟悉，一尝就知道是国营饭店大厨的手艺。
外头的窗台下还放着两只她送来的杀好的野鸡，两只杀好的野兔。
徐满秋最崇拜武功高强的钟浅溪了，她立马把丁大丫家的事说了一遍,钟浅溪闻言若有所思。
“那家人我也认识,我们单位也时不时地会提起她家。主要就是张水秀这个人吧,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我单位王姐还说她家现在又讹上了一冤大头呢,说的就是你们啊？”钟浅溪这段时间把二三十年农科站积攒的资料都看得差不多了，她在看资料的时候还会按照以前的习惯把资料顺手整理一下。
大大的减少了同事们的工作,于是钟浅溪就成了农科站最受欢迎的人,大家有点啥事儿都爱跟她说。因为她不挑食,甭管食堂的饭菜做得多难吃，她都很捧场,于是每到她去打饭,食堂师傅们的手都不抖了。
钟浅溪吃得饱，短短一两个月的时间，她的身高往上又蹿了蹿,胸膛的包又鼓了一个号。
江又桃看得羡慕不已,她刚穿越的时候是个平胸,这几个月的各种补下来,这月匈也就从A往B靠了靠。
她的要求不高,再大一点点就好了。至少穿衣服不反面正面一个样就好了。
苏佳宁坐江又桃的正对面，她也没空手，拿的是好几瓶酒，都是好酒，看样子是陆向前的珍藏。
“对，大冤种就是我。”江又桃实在是没想到啊，她总是说别人是大冤种，结果回旋镖扎到了她的身上，她成了别人口中的大冤种。
果然古人诚不欺我啊，谁人背后不说人，背后谁人不被说！
钟浅溪豪迈的把杯子里的酒当水一样喝了：“这有啥难的，下次来你就别给开门，有啥东西别给她，话也不跟她说几句，次数多了，她自己就臊得慌了。”
这年代的酒很烈，钟浅溪格外喜欢，她又喝了一口：“不过我听说了，她每次去找人要吃的用的也不是自己愿意去的，都是被她妈叫去的。所以大家虽然都不喜欢她，但也没人讨厌她。”
小孩子能有什么错呢，于大丫今年也才十岁不到，她大弟弟八岁，小弟今年五岁，都还是小孩子。这么冷的天还往别家来这么乞讨，还是大年三十这个空档，背后肯定有人指点。
江又桃不管那个：“算了，往后不给吃的就是了，我又不是真的冤大头。”
她是可怜于大丫没错，但再可怜她，也不能一直给不是，今天就给点饭菜，那往后呢，是不是要的就越来越多了？
升米恩斗米仇这句话江又桃还是知道的。
顾念薇举起杯子，祝大家新年快乐。
大家共同举杯，相碰在一起。
幸福巷里响起了炮竹的声音，稀稀拉拉的，响一阵就结束了，但也让这个寒冷的冬天，又增了几分年味儿。
饭局结束，傅韶华得回去了，他特别郁闷，同样是江又桃把他送到巷子口。
傅韶华从自己的兜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新年礼物：“这是我送给你的新年礼物，希望明年的你越来越好。”
傅韶华的爸爸傅文彦是首都大学青年报的主编，为人特别浪漫，稍微大一点的节日，他都会给傅韶华的妈妈邵青送礼物。
有时候是他在外面看到的一把开得比较好的野花，有时候是他写的一篇文章，有时候是他用攒了很久的私房钱买的纱巾围巾。
每次送的东西都不一样，每一次对他的妈妈来说，都是一个很大很大的惊喜。
傅韶华从前觉得他爸爸妈妈格外矫情，但在遇到江又桃以后，他却盼望天天都是节日，这样，他就能送江又桃很多东西了。
他也终于理解他爸爸在送礼物给他妈妈时，看到心上人一脸惊讶、惊喜的感觉是什么样的了。
既期待，又忐忑，怕她不要，也怕她不喜欢，心跳快得像是要飞出来一样。
江又桃微微愣了愣，随即又有些惊喜：“我没给你准备礼物。”
傅韶华把东西塞到江又桃的手里，笑着说：“没有关系，今年能跟你们热热闹闹的吃一顿饭，已经是给我最好的礼物了，省得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江又桃收了，傅韶华又从另外一个兜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来：“这是我妈妈给我寄过来的，里面一共是两个小发夹，是给你和顾同志的赔罪礼物。”
“上回我表哥来冒犯到你们了。”
这回江又桃才是真的愣住了。她从来没想到傅韶华的妈妈会给她们赔罪，更别说赔罪礼物了。
而且这事儿，跟傅韶华她妈妈也没啥关系啊，她把小布袋推回去给傅韶华：“你拿回去，替我们谢谢阿姨，说我们没啥事儿，赔罪礼物就过了，只是年轻人之间的一点争吵罢了。”
傅韶华直接放到江又桃棉猴的衣兜里：“你就留下吧，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我妈妈在首都的头饰厂上班，这是她们厂子里的货。”
“我妈就是这个脾气，从小到大，只要我们把事情闹到她的面前，她都会公平处理。邵鸿年来到你们面前说那些话，还在我第一次把你介绍给朋友的场合里，她认为邵鸿年在故意搞事儿。”
“早在我打电话回去的那一天她就已经去教训过邵鸿年了。你收下吧，要是你不收下，她该心里不安了，而且这些发饰的钱都是从邵鸿年那抠来的。你放心收。”
傅韶华说完朝她挥挥手，迈着欢快的步伐离开了。
走了几步，他又跑回来：“桃桃，我的生日是正月二十，你别忘了啊。”
不等江又桃说话，他就走远了。
江又桃在看不到他的背影后才往回走，边走，边想，自己大概很长时间都忘不掉正月二十这个日子了。
回到家里，钟浅溪她们已经把战场从厨房挪到了江又桃她们的房间，炕上摆了个小桌子，顾念薇苏佳宁四人分坐一边，正在打扑克。
江又桃加入战场，玩起了五人扑克。
到了后半夜，钟浅溪喝多了酒，顶不住劲儿已经睡着了，苏佳宁跟徐满秋头挨着头呼呼大睡，只有江又桃跟顾念薇还清醒。
江又桃把傅韶华说的他妈妈给的那个赔礼袋子拿出来。
把里面的两个发夹倒了出来，是两个鹰嘴夹，夹子上面镶满了珍珠跟粉色、绿色的玻璃钻，在昏暗的灯光下也发出了璀璨的光芒来。
顾念薇靠在墙上，朝江又桃挑眉：“傅韶华送的？”
江又桃摇头，把两个放在炕桌上，对顾念薇道：“不是，不过也是傅韶华给的。他说，这是他妈妈给我们俩的赔罪礼物，说前段时间邵鸿年冒犯到我们了。”
顾念薇拿起其中一个发夹起来在手里把玩：“还回去吧。一个小口角而已，弄得好像多大事儿一样。”
江又桃也是这么想的，她把发夹拿回来，主要也是因为顾念薇是事件当事人，总得跟她说一声。
顾念薇不要，正合她意，她也不想要，她坐拥吃瓜系统，要什么样的首饰没有：“明天找个机会还给他，刚刚他跑得太快了，天黑了我就没去追。”
把两个发夹放回原来的小布袋子里。
江又桃又打开傅韶华给她的礼物，是一个银坠子，上面的图案桃花跟桃子，做工很精致。
也就四五克的样子，说贵重也不贵重，说贵重也贵重。
但胜在心意嘛。
就知道新年给心仪的对象送礼物这一点，就已经比后世的很多男生要强了。
顾念薇的打趣江又桃当做没听见，找了个空位直接就睡了过去，一觉睡醒，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掀开窗帘一看，外面的地上又铺了一层白白的雪。
巷子里传来小孩子们拜年的声音，苏佳宁已经早早的就回去了，她做戏，还是要做全套的。
江又桃起来后没多久，就有一群小孩跑到她家来拜年，江又桃给他们抓了一把瓜子，几颗糖。
小孩子们得了好吃的，高高兴兴的走了。
顾念薇跟徐满秋在屋里包饺子，江又桃跟江又桃出去把巷子里的雪扫一扫，隔壁的顾汉清也出来扫雪，她朝江又桃礼貌的笑了笑，拿着扫把回屋了。
张玉兵媳妇儿蹭到江又桃的面前，跟江又桃小声地嘀咕：“同福巷唐大林家的那个唐婉跟一个当兵的订婚了，这事儿你知道不？”
江又桃啊了一声，她把以唐婉为主角的那本书从头看到尾，书里也没出现过当兵的人啊。
这当兵的又从哪里冒出来的？
张玉兵媳妇儿就喜欢跟江又桃这种啥也不知道的人说八卦：“据说是隔壁红旗公社的，二十九那天回姥姥家的时候遇到了唐婉，她被她那个傻子一板砖拍晕在路上。是那个当兵的救的她。”
“这不，刚刚救上她，就被她给赖上了么。”
还不等江又桃发生什么感想，张水秀就领着她的三个孩子来了，她把三个孩子往江又桃的前面一扯，于大丫没站住，被她扯得一个踉跄，就跪下了。
“江老师，我来谢谢你，谢谢你这么久对大丫的照顾。”
江又桃拉着钟浅溪就回屋，啪的一声关上了门，这种人就不能给她好脸，爱跪就跪吧。跟她没关系。
张玉兵媳妇儿翻了个白眼也走了，边走还边说晦气，大年初一一大清早的就来给人找不痛快，她要回家跨火盆。

第080章
江又桃拉着钟浅溪就回屋,啪的一声关上了门，这种人就不能给她好脸，爱跪就跪吧。跟她没关系。
张玉兵媳妇儿翻了个白眼也走了,边走还边说晦气，大年初一一大清早的就来给人找不痛快,她要回家跨火盆。
还准备做戏让江又桃帮着她养孩子的张水秀一下子就愣住了。
巷子里空无一人，张老太太本来是要出来扫雪的，看到张水秀带着她的三个孩子，她直接转头回去了。
扫雪？扫啥雪，不扫了,瑞雪兆丰年！好兆头啊,明年他家一定干啥都顺。
张水秀觉得难堪极了,她一脚揣在于大丫的身上：“没用的东西。”
她又拉着两个儿子走了,于大川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于大丫。
于大丫等她们走到巷子口了,才站起来走回去了,她知道,回到家，她没有拿回去好吃的,她肯定又要被打骂了。
她已经习惯挨打了,她也习惯了每次有人朝她伸出援手，就被自己爸妈变着法的讹上了。
江老师给她糖的时候她本来是藏得好好的，但没有用,江老师给她糖的时候就已经被她妈发现了。
那些糖她一颗也没舍得吃,都被她妈妈给了她爸。
她爸喝着酒吃着糖,喝多了又打了她妈一顿。
于大丫不明白,为什么她家的爸妈跟别人的爸妈不一样。
一个多小时后,幸福巷才有人家出来走动。
雪又落了一层，江又桃又出来扫雪，张玉兵媳妇儿看她们出来，也赶忙拿了扫帚出来，双方像是不法分子接头似的，凑在一块儿把早上没有说完的八卦说完。
“那个当兵的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就路过看了她倒地上好心送去医院，结果就这么被赖上了。”
这人跟张玉兵媳妇儿还沾点亲带点故呢：“他是我们娘家村里的侄子，我冬至前儿回去还听我妈她们说了，他跟我们村一个姑娘在处着呢，这回回来，差不多就能定下。”
“结果让唐婉这横插一杠子，她爹妈又是那副性子，当兵的那家人又投鼠忌器，怕这件事情传出去影响自家儿子前途，这才少捏着鼻子认下了。”
“造孽哦，那姑娘十六岁跟他谈的，今年都十九了。虽然十九岁二十岁嫁人都不算晚，但空等了那么多年，谁愿意哦。”
张玉兵媳妇儿摇摇头，又赶忙回家去了，大年初一呢，她家灶上还炖着肉呢，一会儿还有亲戚上门呢，可没那时间多说。
江又桃跟钟浅溪对此事发出了一些评价。
昔日钟浅溪的帐下英雄将领颇多，有些想走捷径的男子便会做出跟唐婉一样的选择。
她们那一块儿是讲究一妻多夫制的，将领们若是看上了，纳回家当个小也行，若是没看上，于她们也没什么损失，至于碰瓷不成的男人们会遭受什么样的流言蜚语就不是她们能管的了。
毕竟都是成年人了，在做出任何决定之前都要考虑一下不成的后果，这只事情的成功率也就只有一半而已。
钟浅溪从不歧视这样的人，但那是在她们那个社会，在这个社会，当代背景一夫一妻，那个军人在此前有对象，唐婉的做法，无疑是伤害到了那名女性。
钟浅溪没有多说，毕竟她跟那个叫做唐婉的女人，并不认识。
两人扫完雪回去，江又桃躺在炕上喝茶，顺便把吃瓜系统拉出来问话：【你之前说这个小世界让唐婉重生了三次，那么加上她穿越来的第一世，她就是重生了五次的人了？】
吃瓜系统早就把唐婉的底细给摸得透透的了：【没错，加上她没穿越那一回，她已经活了第七回 了。】
【第一回 咱先不讲，第二回她嫁给沈涛，结果当了代孕妈妈，第三回她重生后，避开了沈涛这个坑，嫁给了前面张家的儿子张远飞，张远飞为了养她生下来的五个孩子，结果疲劳过度，累死了。】
【因为沈涛那一世的事情，她坚决不再拿绣花针，她觉得男人有钱就变坏，要是没有钱，她像别的女人一样在家等着丈夫养活，丈夫就不会出轨了。】
【等到张远飞过劳死的时候，她已经三十多了，她的手已经因为不保养加上常年做家务，已经不能绣花了。】
【她又找了个丈夫，再嫁的时候她都已经快四十了，结婚后依旧是生生生，最后她二婚的男人受不了了，跟她离了，她一个人带了七个孩子独自生活。哪个男的看到她那一串孩子都觉得害怕，她的老年生活也一地鸡毛。】
【第三次重生，她觉得张远飞身体不好，是个坑，要是她找个身体好的，活得久的，她的上一世也不会过得那么差。】
【这次重生回来以后，她找了公社下面一个叫牛俊林的男人，那男人是入赘到唐家的，有责任心，心也善，他家就是孩子太多，养不起，跟唐婉生了两个以后就怎么也不愿意再生了。】
【因为这个，唐婉三天两头的跟他吵架，后来她偷偷怀孕，牛俊林直接离婚带着前面两个孩子走人，她有了第二世的经验，准备打掉孩子重新开始，结果她穷，去的是黑诊所，死手术台上边了。】
【这回重生，她直接赖上的这个当兵的，在上一世是牛俊林的堂哥，跟他的妻子萧瑟和鸣了一辈子，对他的妻子很宠爱......】
好了，接下来的话吃瓜系统不说江又桃也明白了。
江又桃见过的重生者穿越者千千万，但重生了这么多次，一次过得比一次差的江又桃真的是头一次见。
现在唐婉恐怕连刺绣的技能都丢了吧？
【我实在是好奇，唐婉在原生世界里的生活是什么样的?】纵观古代发展史，虽然讲究多子多福，但也不能一概而论，大多数女性到了一定年纪也是不生了的。
像是唐婉这样的，四十五十了拼了命也要生，这多少就有点那个了吧？
作为一名女性，生孩子是她的权利，喜欢就生，不喜欢就不生，这没有什么。但凡事有个度，也要看自己的经济情况来。
唐婉这样的，不管家庭条件怎么样，也不管岁数、身体条件怎么样，都要生的，江又桃第一次见。
江又桃对她的过去实在好奇。
说实话吃瓜系统也是好奇的，它道：【唐婉的家族在当地，也是个名门望族，她们家的女性最是能生，她的长辈皆因为好生养得到了好姻缘。她的母亲在世时就朝她灌输多子多福的理念。】
【她母亲甚至还把她没有丈夫宠爱的原因，归结于她没有多生上。后来她母亲死了，她的父亲娶了继妻，孩子也是一个接着一个的生，她后娘的宠爱也一直不曾衰竭，她就把她母亲的话奉若圭臬，穿越了不曾忘记。】
江又桃一头雾水：【现代社会下的一夫一妻，少生优生都没让她的思维有半点转变吗？】
吃瓜系统：【没有，她甚至已经开始怀念起跟沈涛的那一世了。】
江又桃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唐婉的第一世还有点事业心，靠着自己的那一门手艺也过得还算不错，除了生孩子这一点外，算是衣食无忧。
后面这两世那都是个啥啊？
偏偏她这三世一点也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全都认为是男人没选好的错。
那固执的，江又桃已经没有话可以说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倔强的人，就是生产队那头最倔的驴在她面前都得给她跪下，对她叫大姐。
江又桃绝对离这种倔驴远一点，真的，就像7号小世界意识说的那样，帮了她怕打雷的时候都连累她，怪不得7号不要她了。
换成她她真的连夜扛着火车走。
江又桃喝完一杯茶，傅韶华来了。
江又桃没让他进屋，把他叫到外面去说话。
她把那个装了饰品的小布袋子塞到傅韶华的军大衣袋子里：“这个首饰，你拿回去还给你妈妈吧，我跟薇薇商量了一下，觉得我们不能要。”
“本来就是年轻人之间的吵架而已，上升到长辈出面，就不合适了。”
傅韶华看着兜里的首饰半晌，说：“好的，我会把首饰还给她。”
顿了顿，傅韶华道：“郭凯安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家跟我家是上下楼住着的，他回去以后，为了防止邵鸿年去我妈面前胡说八道，就选择先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我妈。”
“我妈妈听完前因后果后，找了邵鸿年当面问，在知道事情属实以后，她给我寄来了这个礼物。”
“她说，邵鸿年的所作所为深究下去，其实是非常不尊重女性的。他随手帮了一个女性，便想从一个女性身上得到一些什么东西，因此问了顾同志的地址。”
“后面还找去了，这是非常不尊重人的。作为一个女性，她为邵鸿年的所作所为感到抱歉。”
“我是在大年三十早晨打电话回家，才知道这件事情的，同时夹子也到了。我想着正好我给你准备的新年礼物也来了，所以才一起拿来给你，没有多想别的。”
“如果因为这件事情给你们带来了一些不好的想法，我在这里先给你们道歉，是我的表述不周，对不起。”
傅韶华昨晚上回去以后，便一直在想这件事情，他今天过来的时候正想着跟江又桃仔细解释一下，结果还没开口，就先被江又桃拉出来了。
傅韶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马把这件事情解释了一番。
他的道歉很真诚，江又桃叹了一口气，带着他到厨房，让他把这件事情亲自跟顾念薇说。
毕竟邵鸿年不尊重的不是自己。
顾念薇听完傅韶华的话后，收下了那个发夹。
同时，对傅韶华的妈妈也来了些兴趣。
她问傅韶华：“顾同志，可以冒昧的问一下，你妈妈是做什么的吗？”
傅韶华说：“我妈妈是首都饰品厂的妇联主席。她曾经在中华首都青年报上发表了许多解放妇女、提升妇女的文章，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会对邵鸿年的所作所为感到那么生气。”
“她不是为我出头的。”
江又桃跟顾念薇对视一眼，顿时对傅韶华的母亲邵青女士肃然起敬。
现代社会女性为什么会有这么高的地位，就是因为有像邵青女士那样的女性一直在为她们争取。
顾念薇说：“代我像你妈妈道谢。”
傅韶华朝她点头，又去看江又桃，江又桃朝他笑了笑，傅韶华便也笑了。
心里也为之一松。
他想，他跟江又桃认识以来的首次矛盾，安全度过了。
不过江又桃还有疑问，她趁着顾念薇没注意，小声问傅韶华：“你是怎么跟你的父母提起我的呢？”

第081章
江又桃的话,让傅韶华的脸都红了。
他支支吾吾的不说话，等顾念薇从厨房出去了，他才说：“那会儿我爷爷生病,我不是回家去了吗？他好了以后我就迫不及待地回来了，我妈也就随口打趣了我一句,我当时没正面回答，她自己猜到的。”
“我跟郭凯安比较好，我们俩之间没啥秘密，他之所以会去跟我妈说这件事，也是因为他知道我表哥是什么人,他肯定会去我妈面前搬弄是非的。”
“本来郭凯安这次来是不打算带他来的,结果不小心被他听到以后,他死皮赖脸的跟着来,这么赶都赶不走，郭凯安上厕所他都恨不得跟着。郭凯安的假期也是有限的,就带着他来了。”
“那天送他们回去的时候他跟我道了好久的歉。”
“我妈妈这次虽然知道了你的存在,但她是不会干涉我们相处的。这一点你放心。”
江又桃点点头,没说什么，只要傅韶华没有在她们八字没有一撇的时候就先跟家里讲,那她就不会觉得有什么。
傅韶华怕江又桃不信,又说：“我其实还有一个哥哥，叫傅韶康，他在高中的时候处了个对象,后来高中没毕业,他对象家出了事情,全家都被下放到了甘省那边,他跟着去了。”
“现在在甘省那边做知青呢。他一直想结婚,但他对象怕影响到他，一直不愿意。现在就僵持在那里。”
“就这种情况下，我父母都没有反对他们，逢年过节的，她也是问候他们的。”他家是他妈做主，他爸也是个随性的人，他们家娶媳妇儿，从来都不看门第。
无论是他叔伯爷爷辈儿，还是他们这一辈。
江又桃朝傅韶华点点头，想了想，还是把原主家的情况说了一下，毕竟傅韶华的眼睛一直在亮晶晶的看着她，她要不说，多少有点负罪感。
傅韶华知道了江又桃家的情况，看她的目光都透着怜惜，江又桃没搭理他，跟顾念薇做饭去了。
时间过得快得很，初五的这一天吃完素馅儿的饺子，这个年就过了。
到了初六这一天，江又桃她们出门遛弯儿，见到了唐婉跟一个穿着军装的青年从桥那边走来。
唐婉长得好，到底是从古代来的，多少带点大家闺秀的气质，看着还挺能唬人。
她笑意盈盈的跟着人家说话，但她边上的军人却一句话也不想跟她多说，脸也是黑着的，唐婉说十句，他才应一句。
江又桃可同情他了，真的，唐婉这种人太恶心了。
自始至终想着的都是自己。她固执地坚持己见，哪怕在现代社会生活了那么久了，社会主义的土壤依旧滋养不了她这一朵从封建社会来的奇葩。①
吃瓜系统说了，被她赖上的牛俊正是一名优秀的军人，他现在的职位并不高，跟他谈了很多年对象的那名妻子在跟他结婚以后可是在村里守了好多年才随军的。
她的妻子在家里上孝顺公婆，下教养子女，牛俊正感激她，爱重她，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唐婉上一世只听说了牛俊正对他妻子的好，但做牛俊正的妻子要付出什么，她知道吗？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在经历了好几个在她看来不负责任的男人以后又走进了这个死胡同。
她要找一个在她看来，有责任有担当的男人。
但说实话，就唐婉的这个生法，马那个云看到了都得害怕。
她生那么多孩子是真的爱孩子吗？江又桃可不见得。
其实要牛俊正摆脱唐婉的方法可简单了，只要牛俊正跟唐婉说他不能生，那么有生育癌的唐婉必定立马就能把她抛弃。
徐满秋看到唐婉，朝她打招呼，但依旧是像这几天来所发生的好几次一样，唐婉依旧无视她。
徐满秋特别难过，江又桃摸摸她的脑袋，徐满秋朝江又桃笑了笑。
徐满秋交好的那个‘唐婉’，早在她们跟傅韶华的朋友见面的那一天，就已经没了。
徐满秋的这个好友，大概已经消散了。
吃瓜系统适时出现，跟江又桃说，跟徐满秋交好的那个唐婉，已经去投胎了，她后面投胎的每一世，都会特别幸福。
比在七十年代要好很多很多。
她们散步回来，又见到了于大丫三兄弟，她们穿着打着很多个补丁的棉袄在巷子口玩，冻得直流鼻涕，但这么冷的天，谁也没回家。
进了幸福巷，张老太太她们的八卦小摊子准时出摊，江又桃抓出兜里的瓜子给大家伙一人分了一点，就光明正大的凑在边上听。
也是巧了，她们说的还是张水秀家的那点事儿，这也是张老太太她们的保留节目了。
毕竟整个枣乡公社里，比张水秀还奇葩的人实在是难找。
江又桃倒是知道唐婉未来会跟她并肩而行，但现在这个问题只有她知道不是，别人还不知道啊。
这种有瓜不能分享的感觉，可真是太让江又桃难受了。
江又桃再次感慨自己嘴紧，宁愿憋着自己也从来不出去外面抖搂别人的事儿，要是她是个大嘴巴，吃瓜系统肯定不能选她做宿主。
猝不及防听到一波自卖自夸的吃瓜系统实在不忍心告诉她，那是因为它刚好没能量，而江又桃又比较倒霉，正好被雷劈到么。
她们明明是互相需要，又互相成全啊。
江又桃吹嘘了自己一波后问张玉兵媳妇儿：“婶儿，你说为啥那冷的天儿，于大丫她们还在外头玩儿呢。刚刚我们过来看着，冻得直冒鼻涕泡儿。”
张玉兵媳妇儿说：“那还能有啥，肯定是于国柱想跟张水秀搞那玩意儿了呗。张水秀怕小孩子打扰她们，就把她们撵出来了呗。”
张玉兵媳妇儿满脸不屑。
张老太太说：“这张水秀也真不是个东西，也不知道是咋想的，只要于国柱想，她能跪下来给于国柱舔鞋底。”
“没了于国柱，她恐怕日子都过不下去。”张老太太的男人死了有小十年了，除非是在生气问候子女的时候，否则张老太太可从来没有想过他。
就连刚结婚最情浓的那几年，她也没有像张水秀这样啊，这都什么玩意儿啊！
幸福巷四号的老太太说：“她不是离不开于国柱，是她离不开男人，要是换一个男人，她照样是这幅模样。她就没把自己当人。”
类似的说法，江又桃是听说过的，但真人她还是头一次见，徐满秋现在听这些东西听得可认真了。
自打从徐家出来以后，她就觉得哪哪儿都新鲜，天都是亮的。
顾念薇没忍住搭腔：“那也没必要把她那几个孩子赶出来吧，这天寒地冻的，就不怕冻出个好歹来。”
“张水秀的心里，男人是第一位，孩子都得往后排，毕竟在她的心里，男人没了不好找，孩子没了还能再生嘛。”
听闻这话，江又桃内心十分感慨。
这张水秀跟唐婉，可真是枣乡公社的一对卧龙凤雏，两人的一些理念可真是太对得上号儿了。
要是两人能处成姐妹，必定天天都不缺少话题。
又聊了张水秀几句，张玉兵媳妇儿又不把话题扯到了唐婉的未婚夫牛俊正身上。
“昨天我回娘家，看到之前跟牛俊正谈的那姑娘可太不好了，那双眼无神的，眼睛都是肿着的，走路一忽悠一忽悠的，真怕她有个啥想不开的。”
“牛俊正那孩子也是，两人在街里相遇，那姑娘看着他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牛俊正那眼眶也红了。造孽哦。”
“俩孩子从小一起长大，才五六岁大，牛俊正就敢跟拉巧巧辫子的男孩子打架，等到再大些了，两人更是形影不离的。我们那村里的人，谁不自动认定他俩是一对的？”
“我们村的王媒婆你们都认识，那嘴那么能说一个人，十里八村都出名的，就这样，她也没有上巧巧家跟牛俊正家说亲。”
“还不是因为知道两人互相有主了么？这事儿出来了，老太太都跟着愁。多好的佳偶啊，硬生生的给拆了。”
张玉兵媳妇儿愁眉苦脸的，她昨天正好见着那一幕，说真的，眼泪都要下来了。
大家就着这件事讨论了一会儿，也跟着叹气。
张老太太说：“唐婉那孩子，之前看着一直都好的啊，咋就变这样了呢？咋就歪成这样了呢？”
虽然不是一个巷子里的，但也算是在跟前长大的，唐婉那孩子看着不是那种人啊，咋一下子人就变了呢？
唐大林跟何翠芳是不着调，可也没有不着调到这个地步啊！
牛俊正从巷子口路过，张老太太她们住了嘴，等他走远了，张老太太她们才又开腔。
“这是来给唐家过礼的吧？这新女婿第一年上老丈人家的门，这一个人来，有点敷衍了啊。”
“那有啥敷衍的，要是我家有出息的儿子被人这么赖上，我连我儿子都不让他上唐家的门！这都是给他家脸了。”
对于唐婉的行为，大家都很看不上眼。
江又桃她们没说话，在外面待一会儿，一把瓜子嗑完就回去了。
江又桃问吃瓜系统，能不能把转播器也给牛俊正那边安排上。
【可以，得加瓜币。】
【加加加。】现在的江又桃，已经不是那个为了几个瓜币纠结很久的抠搜人了。
江又桃爽快，系统也很爽快的把转播器放在牛俊正的身上。
江又桃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握着，拿出一本书来装模作样的看，实则是盯着眼前牛俊正那边的情况。
牛俊正会被唐婉选中，首先样貌就过关，他一米八几，国字脸，端端正正的，充满了阳刚之气。
只是临近他家的村庄，他的脚步却越走越慢，然后江又桃便看到牛俊正，一圈打在了路边的杨树上。
等放下时，一滴血从他的手上流了下来，滴落在路边枯黄的野草上。
他没管手上的疼，捂着脸蹲在了路边，等再次站起来时，他的眼中全是红血丝。
沉默着回到家，他爸妈对着他叹气，他坐在炕上一言不发。
他爸爸牛老三劝他：“正儿啊，别怪你爸你妈心狠，上回你跟你领导来咱们家，他说了，你适合待在部队。”
“你爸你妈这一辈子没有什么出息，你哥你弟都是在土里刨食的，帮不上你，你只能靠自己打拼，你不能有污点。”
牛老三这几天也不好受，两鬓在这两天，白了好些，牛俊正的喉咙里就像是堵了一层棉花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妈在边上纳鞋底，一眼也不看他：“我跟你大娘商量好了，往后对外，你就说巧巧是你干妹子，往后你有能力了，多拉拔她。”
恋人变成兄妹，还有比这儿更扯淡的吗？
牛俊正想哭都哭不出来。
他不敢再待下去，转身回自己的房间，身后是他妈颤抖着语气问他爸的话：“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是啊，怎么就那么倒霉呢，牛俊正想。他不过是出于好心，救了一个人，怎么就搭上了自己的一生了呢。
他背信弃义了，等了他那么多年的巧巧又做错什么了呢？满心欢喜的等着他回来嫁给他，他收到她写的最后一封信上，她说她在做衣服了，红色的罩衫。
她说，等到他们结婚那天，她穿着大红的衣裳，他穿着绿色的军装。红配绿，以后的日子肯定也回过得红红火火。
牛俊正的眼睛在发酸。他觉得，他好几年没这么流眼泪了，这几天恐怕是要把他这些年都没掉完的眼泪掉完了吧。
还没进屋，周巧巧的妈就进来了，她一把拽住牛俊正的手。
“正儿啊，正儿啊，大娘这辈子就没求过你事儿，今天就求你一件，你去看看巧巧，你去看看巧巧，你去劝劝她啊。”周巧巧的妈朝他跪下，腿还没触及地上，牛俊正就像离弦的箭一样跑出去了。
他迎着寒风奔跑，他想到昨天见到巧巧时巧巧憔悴的模样，他想到他去当兵的那天巧巧避开众人跟他说等他回来的模样。
他跟巧巧的过往如同电影一般在脑海里一帧一帧的闪过。
牛俊正觉得，人的一生，总是有很多遗憾，也会有很多后悔的事情。
以后还会有多少令他后悔的事情他不知道，但现在的他知道，要是这一辈子放开了周巧巧，那他往后的一生，必定会在无限的悔恨中度过。
他们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在一起玩，情窦初开时互相爱慕，十五六岁定下终身，往后余生，他怎么能够适应少了她的陪伴的日子呢？
去他的前途，去他的好日子。
男子汉大丈夫，还能让尿憋死？一条路走不通，为什么不换一跳呢？艰难些又有什么值得怕的呢？

第082章 （三更）
牛俊正跑到周家,周巧巧的哥哥嫂子都在院里站着，她爸爸周老枪在周巧巧的房间门口站着，常年不离手的烟枪这会儿也没拿着,急的在外面直转悠。
周老枪看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指了指房门口：“去吧，看看她，别让她做傻事。”
牛俊正悔婚一事，周家人没有谁怪牛俊正的。他在部队有多拼，他们都知道,两年前,他在巡逻的时候遇到了国外的敌特,为了不让国家的资料被泄露,也是因为时机紧迫，他没等支援便先跟歹徒展开了殊死搏斗。
好不容易才捡回来一条命,他都这么努力了,他们这些看着他长大的长辈,怎么能够忍心毁了他的前途。
牛俊正朝周老枪鞠了一个躬，伸手敲了敲周巧巧的门。
周巧巧到底是舍不得把心上人关在门外,开了门。
她从昨天开始就已经不吃饭不喝水了,这会儿走路都在飘。
看到牛俊正，她先朝牛俊正笑了笑，指了指炕桌的那一边：“来,你坐着,我跟你说说话。”
牛俊正依言坐在她指的位置上,周巧巧坐在她的对面,炕桌上,整整齐齐的叠放着一件大红色的罩衣。
“是不是我妈去找你了，其实我没什么事儿，就是觉得有点难受。你别担心，等过了这几天，我就好了。”周巧巧说话的声音很虚，也很小。
她还在笑，可那笑却比哭还难过，她认真的看着心上人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像是要把他刻进脑子里一般。
周巧巧捏了捏拳头，指甲刺入掌心，疼痛她打起精神来，把炕桌上的衣服套在自己的身上。
“你之前就说你想看我穿红衣服的样子，好不好看？”周巧巧寄回去的那封信，牛俊正看到的第一时间就回信了。这么多年，他从来不忽视她的任何一个想法。
“好看。”牛俊正终于开口，他看着周巧巧：“巧巧，我这两天一直在考虑，什么，是对我最重要的。”
“我想了很久，刚刚在来看你的路上，我想到了答案。”
“前途与我而言，是重要的，因为我这是我拿命去换的。可我当初去当兵，除了我想当兵以外，我还想让你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
周巧巧一直安静的听着，就像以前一样，她从不打断牛俊正说的话，他亦然。
这是两人相处多年的默契，这么多年来，两人从来没吵过架，每当要吵架时，两人就同时沉默思考，过了一会儿，他们就能心平气和的说话了。
“我如今前途是有了，可身边若是没有你的陪伴，我这前途要了还有什么意思？”
“我不当兵了，唐婉想告我耍流氓就告吧，我都随她。对于救她这件事情，无论到那里我都问心无愧！”
当初唐婉躺在地上怎么叫都叫不醒，周围没有人，就一个傻子在边上上蹿下跳，一问三不知。
他当时一着急，就直接把唐婉抱着去了卫生所，还帮她垫付了医药费，怕她有个好歹，他还在边上等她醒来。
结果她醒来的第一眼就说有流氓，还抓着自己的衣服一脸害怕的看着他。
他当场就被医生摁住了，要不是他及时掏出了证件，他就要被扭送派出所了。
他回到家后的第二天唐婉就上他家了，说他非礼她，他必须娶她，否则就要上派出所去告他。
他爸妈当时就慌了，她说什么，她们都同意。他还不愿意，被父母家人轮流劝，都让他以前途为重，因为这么一点小事丢了前途不值得。
他妈差点就给他跪下了。
那一刻，堪称牛俊正这十多年来，最耻辱的一刻。
周巧巧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自己身上的红衣服：“你不后悔吗？你不怕吗？”
在做了这个决定以后，牛俊正整个人都轻松了，他露出了他这么多天来唯一的一个笑容。
“不后悔，但还是怕的。”牛俊正开了个玩笑：“我怕你觉得我不当兵了，下地挣工分养不活你。”
周巧巧的眼泪终于喷涌而出，她伸手擦眼泪，却怎么擦也擦不完。
“我不会，你吃糠咽菜也好，住茅屋柴房也好，我都陪着你。”周巧巧说：“哪怕在山上掏个洞住也行，我都可以。”
牛俊正点点头，站到周巧巧的面前，把她拥入怀中。
这是他们这么多年第二个拥抱，上一个拥抱，是他当兵走的那一天，她蜻蜓点水一般的抱了他一下。
牛俊正觉得，这是自己珍藏了这么多年的人啊，怎么能弄丢呢？
门外，牛老三跟他的妻子说：“你回家，把那两只鹅杀了，咱们上唐家去一趟。”
都是做父母的，孩子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他们在固执己见，不是害了人吗？
周老枪拉着牛老三的手，重重的摇了两下：“老弟，这一波，算我欠你，往后但凡有需要，你就言语。”
牛老三叹气：“都是为了孩子，说这些做什么呢。往后只要他们能好好的，就比什么都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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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又桃没在看了，她在商城里搜索起了强效避孕药来。
【统子啊，你问问你们主脑或者大世界意识，帮我问问我给唐婉下个药算不算犯罪。】
唐婉不是就喜欢生生生吗？没了牛俊正，总还会有朱俊正，马俊正，祸害不了牛俊正，只要她还能嫁人，她就会一直一直的生。
她找的那些男人除了第一世的沈涛外，别的人是犯了什么罪大恶极的错吗？要娶她做老婆？
吃瓜系统很快就给了江又桃回复：【它们都说，让你狠一点，直接给她下绝育药！】
主脑跟大世界意识多忙碌的啊，偏偏在吃瓜系统给它们发信息的时候做到了秒回。
可见这一朵奇葩，实在也是让它们觉得烦了。
七号小世界的残留意识更是一门儿给吃瓜系统发信息，每一个都是加大加粗闪瞎眼的高亮字体。
每一都是一样的：搞快！！！！
既然不犯罪，那江又桃就干了，她干脆利落的就购买了个兽人世界出版的强力强效避孕药。
根据介绍，这是老鼠族跟兔子族研制出来的，有了这玩意儿，一窝能省十来个的兔子都一窝只能生一个，有得吃了压根就不生了。
也就是说，这玩意儿吃了以后，没准儿就生不了了，产品详情里还用红色字体提醒了谨慎购买。
拿到药瓶子，江又桃想了又想，又搜了个编织梦境的符咒。她记得她还是个穷逼的时候总是在系统商城里冲浪，那时候她就曾经看到过有这类产品。
唐婉不是喜欢生吗？那就让她在梦里生个够。
江又桃买完东西，又花了几个瓜币请吃瓜系统把强效避孕药送到唐家，倒在唐婉的喝水的被子里，看着转播器上的唐婉把那杯水喝得一滴都不剩，江又桃满意了。
这玩意儿花了她三百个瓜币，比她当初买的易容丹还要贵，据说是吃一回能管个五六十年的，江又桃寻思着这五六十年咋也够唐婉用了。
除非她八十还能生。
做完这一切，江又桃又把转播器切到了牛俊正家那边。
吃瓜系统很懂江又桃，它已经自动把转播器挂在牛老三他们前面了。
牛老三的妻子乔小玲已经从抓来了她家的鹅，用绳子拴着，由牛俊正跟牛老三抓着往枣乡公社这边来了。
牛俊正离开之前，还特地跟周巧巧说让她等他。
周巧巧万般担心，却依旧点了头。
江又桃时刻关注着她们，提前等在公社北边的河边。
远远地就见到了牛家一家来，他们是一家三口来的，牛老三的腰板都弯了。乔小玲都不知道抹了多少眼泪了。
在她们走过江又桃的边上时，江又桃叫住了乔小玲。
“婶儿，你过来，我跟你说点话。”
江又桃用易容丹伪装成了个小孩子的样子，然后又给自己用了亲和力的香水。有了这两样东西，就算是天天跟江又桃睡一个炕的徐满秋都认不出她是谁。
乔小玲看了眼丈夫跟儿子，走了过来，她不觉得小孩子有什么危险，再说了，有他们俩在，她也不怕有什么危险：“小孩儿，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你父母呢？你有啥要帮忙的吗？”
江又桃摇了摇头，看了一眼一直盯着她们看的牛家父子，说：“我就是想来跟你们说，要是你们不想跟唐婉结婚的话，就去找她退婚吧。去了就说你儿子受伤了，不能生。”
“她要是听到了这儿，就自己都会把婚退了的。”
乔小玲从江又桃说到唐婉的时候，就满脸的震惊看，嘴巴长得大大的。
江又桃没等她开口，就道：“唐婉非常非常非常的喜欢生孩子。”
江又桃说完就跑走了。
牛俊正立马走到乔小玲的身边，问：“妈，那小孩儿说啥了？”
乔小玲把江又桃说的话一字不露的复述出来，然后问牛家父子：“你说这孩子到底说的是啥意思？”
牛老三皱着眉沉思一会儿，看了一眼牛俊正：“试一试，一会儿就说正儿不能生，别的先别说，看看唐婉的反应。”
“要是唐婉执意要嫁，你就说正儿身体不好，不能耽误一个好孩子，反正把错误都往自己的身上揽。能让唐婉不发疯去举报正儿就不让她去。”
“试一试，不会少块肉。”牛老三拍板。
牛俊正也没意见，就这么定下来了。
只是乔小玲还是想不通：“你们说这个小孩是谁，她的目的是什么？”
“别管是什么目的，只要能让我不费力的退婚，就是让我把我的全部身家都给她都行，给完了我还要再给她磕两个头。”牛俊正说。
一家三口加快脚步去了唐家。
唐婉在院子里烧热水洗衣服，看到去而复返的还提着两只大白鹅过来的牛家三口，她笑了笑，何翠草更是乐开了花。
“亲家啊，你们来就来了，咋还拿礼物呢？”何翠草说着，就去抓大鹅，牛家老两口松手让她抓。
乔小玲愁眉苦眼：“来朝你们赔罪来了，我这儿子啊，瞒了你们一件大事儿。”
唐家人的目光都朝着牛俊正的身上看去，牛俊正低下了头。
乔小玲继续说：“他前两年受了伤，伤到了那处，医生说，恐怕是生不了孩子了。”
乔小玲这句话说得十分忐忑。
唐婉一下子便想到了上一世牛俊正跟周巧巧结婚好几年都没孩子，周巧巧去了趟驻地就抱回来了一个。
顿时大叫开来：“你儿子不能生，我不嫁了。”

第083章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全都沉默了，牛俊正捏紧拳头，指尖刺入肉里,疼痛让他克制住了自己内心的狂喜。
何翠草满眼震惊：“你这孩子在说什么？”
对牛俊正这个女婿，何翠草不能更满意了,工作体面，家庭富足，公婆叔嫂都不是刻薄人家，虽然在农村，但牛俊正有工资,到时候她女儿的日子过得不会差。
综合条件算下来,牛俊正可比沈涛可要优秀多了。
唐大林也很满意,有这么个女婿,他出门在外都挺直腰板，再也不在意人家说他儿子是傻子了。
原本唐婉也是满意的,毕竟牛俊正上一世疼媳妇儿是在出了名的。
现在知道牛俊正不能生,唐婉就觉得牛俊正之所以那么疼媳妇儿肯定是因为自己不能生,愧对老婆，不能不对她好,毕竟周巧巧长相挺不错的,村里也有不少小伙子喜欢呢。
怪不得周巧巧上一世在家里好几年都没动静，去了一趟驻地就怀上了。
那孩子肯定是去抱来的吧？
唐婉对牛俊正的满意全部变成了鄙夷，男人不能生,有什么用。
唐婉根本不管何翠草,她也根本不在意她们。
第一世她有钱,她们就一直往她前面凑,好话说尽。第二世她没钱了,家里比较困难了，何翠草就变了脸色，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何翠草有钱给傻子娶媳妇儿，也没有钱给她去卫生所生孩子。
几个世界下来，唐婉对何翠草仅有的一丝丝感情早就耗尽了。
“就这么定了，咱们的婚事不作数。”因为这门亲事来的不光彩，牛家没有大办的意思，唐家这边理亏，牛家不大办，她们也不敢过多要求，只是朝外面放了话。
现在悔婚也很简单，双方说开了，对外说一声就好了。
唐大林一巴掌扇在唐婉的脸上：“婚姻大事，父母做主，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了？”
唐婉被唐大林打得头一偏，愤恨的目光落在了唐大林的身上：“这门亲事本来就是我谋来的，现在我不想要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在唐婉的心里，唐大林跟她古代的父亲一样，都是不负责任的男人。他在家里对何翠草不假辞色，但却会给张远飞他妈买银镯子。到后来，两人还不顾别人的眼色公然出双入对。
唐婉觉得她的脸都被唐大林丢光了。她把她对她古代爹的愤恨都叠加到了唐大林的身上。
“你还是我爹呢？我以为你是张远飞的爹呢！”在唐婉的几世里，无论她的丈夫换成谁，唐大林都是向着她丈夫的，从来没向着她过。
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劝她不要生那么多。
唐婉烦得很。尤其是上一世，牛俊林说不生老三的时候，唐大林是坚定地站在他那边的！
她上一世才两个孩子啊！才两个！
唐婉觉得难受极了。她古代的娘从小就跟她说，不会生孩子的女人最没用，只有孩子生得多，在婆家才能被重视。
就像第一世，她生了十个孩子，沈家人谁敢小看她？
后面的几个世界为什么会过不好，唐婉也思考过，都是男人的原因，跟她没有关系。
牛老三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忙上前去拦下还要动手的唐大林，从怀里掏出一包红牡丹递到他的手里，面上悲怆：“老弟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这事儿啊，不怪小婉，她是个好孩子，问题都出在我这个混账儿子身上。你说说，为了那点面子，他有病也不给家里说，就这么瞒着，要不是昨天我家老三跟他一道去茅房，看到他那处....到现在我们都还被瞒在鼓里呢。”
“我们农村人，见的市面没有你们城里人多，但我们也知道做人得实诚，这小兔崽子这么做，不是骗婚吗？我们思来想去，就来跟你们家赔罪来了。”
“这都是做父母的，我也有女儿，要是我女儿嫁这么个混账，这当父母的，得多心疼啊。事儿不能这么干啊！”
牛老三字字句句都是在为唐家考虑，仿佛两家之前的感情是多么的好一样，给足了唐大林面子。
唐大林一听牛俊正的那处有问题，也不那么坚持了，顺手就收了牛老三的烟。
那头的乔小玲也拉着何翠草哭，哭自己怎么怎么遗憾不能跟她做亲家。
何翠草因为唐大林跟张远飞她妈的事儿在外面没多少面子，这会儿被乔小玲这么奉承，只觉得浑身舒坦。
亲事就在这样其乐融融的气氛中解除了。
唐婉在知道牛俊正不能生以后，都不正眼看他了。
他一直觉得唐婉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具体哪里怪他又说不清，这会儿能摆脱她，牛俊正恨不得等一下就到山上去给列祖列宗烧香。
感谢列祖列宗保佑。
从唐家出来，牛家一家三口越走越快，只是在路上遇到熟悉的人时总是会停下来说几句话。眨眼间，就把跟唐婉退婚了的事情说了出来。
言语间把责任都揽在自己家身上，一句也不说唐婉的不是。就怕说了，惹恼了唐婉，让她又再贴上来。
牛家的这一波操作，赚足了众人的好感。
回家后牛家一家子没回家，直接去了周家，到了周家，牛老三笑了笑，他这一笑，让大家悬着的心都落了下来。
周巧巧她妈更是把周巧巧抱在了怀里，使劲的拍了拍。
接着牛老三就把他们这么退婚的事说了，末了他还做保证：“这都是糊弄唐家的，正儿绝对没有那方面的问题。”
刚刚在唐家没红脸的牛俊正在心上人的家里，被自家父亲谈到这种隐私的事情，从脖子红到了耳朵尖儿。
周巧巧本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了，结果柳暗花明，牛俊正跟唐婉的婚退了，还是全身而退，对他的前途没有半点影响。
虽然会背上不能生的名声，可比起实实在在的好处，这些名声算什么？
牛老三说：“正儿的结婚报告在部队的时候就打了的，各种证件都齐全，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的意思是让巧巧先跟俊正把证领了，你们觉得呢？”
只要领了结婚证，他们的婚姻就是军婚，军婚是受保护的，到时候唐婉要是还来纠缠，那就是破坏军婚，是犯罪。
“明天一早，我就套车。”周巧巧的大哥说。
牛老三道：“只是委屈了巧巧。”
周老枪说：“只要能让两个孩子在一块儿，那就不委屈。只是往后正儿可不能欺负了巧巧，要不然，我可饶不了你们。”
牛家人连连做保证，往日的苦闷在这个时候一扫而空。
牛俊正跟哼周巧巧终于有时间说话了，他看着周巧巧的目光中满是歉意，显然，这样的结婚方式，是委屈了周巧巧的。
可周巧巧不觉得委屈，从情窦初开她就幻想着做牛俊正的新娘，现在夙愿达成，她高兴。
牛俊正跟周巧巧郑重承诺：“你在家等我半年，等明年，我就把你接到部队去，走的时候，我们办一个盛大的婚礼，让你风风光光的。”
周巧巧忍不住笑：“好。”哪个女人不希望结婚的时候有个风光的婚礼呢？
纵然周巧巧不在意，可心中依旧是有些期盼的啊。
牛俊正基本算是摆脱了唐婉，江又桃也花了瓜币让吃瓜系统把幻梦符给贴到了唐婉的身上。
到底是修真界的产物，符咒刚落到她的身上，便融入了她的身体中，外表啥也看不出来了。
江又桃的账户中多了一百来瓜币，江又桃一头雾水，吃瓜系统解释道。
【这是七号小世界意识的谢礼，你别嫌少，它的所有能量都耗在唐婉身上了，现在能拿出来的也就这么多了。它说你做了它一直想做但不能做的事情，所以它特高兴，它还是申请给唐婉编织几个梦。】
白得了一笔钱，江又桃很大方：【随它随它。它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
七号小世界意识显然是很了解唐婉的，她的一生中最重要的就是生孩子跟婆家的看重。
甚至婆家的看重还要占大部分的好难比例。
那就让她嫁得特别好，高门子弟，丈夫英俊帅气，她嫁进去的时候很得公婆的喜欢，但因为不能生，公婆厌弃她，丈夫另结新欢，她整日整日的奔波在看病的路上。
可惜最后依旧没有用，到最后只能忍气吞声的帮人家养孩子，她创下的一大片家业都只能便宜了外面女人生的孩子。就像是她在古代没穿越时的一样，她母亲的嫁妆，要养她父亲的庶子庶女。
唐婉醒来的时候还十分难受，心有余悸，忍不住想自己要是真的不能生怎么办。这样忐忑了两天，她又做梦了。
这一回，她嫁到了一个有着三兄弟的人家，这三兄弟长得不错，但太穷了，娶不起媳妇儿，三兄弟凑了所有钱把她娶了回去，娶回去后她成了三兄弟的共妻。
为这个生完孩子，为那个生，三年抱俩五年抱仨，中间一点休息时间都没有。
三个丈夫不把她当人看，不仅要带孩子做农活，时不时的还要挨打。
她就是纯粹的生育工具，在三兄弟没钱养孩子的时候，甚至还会把她典给了村里的其它光棍。
在这个梦里，她终于完成了她的夙愿，她一直生，一直生，生到了五十岁，生到了绝经，可她的那些孩子，却没有一个叫她妈没有一个看得起她，她甚至连正经的丈夫都没有，更别说婆家的看重了。
唐婉终于感觉到怕了。
在这样一个个循环的梦境中，她慢慢的选择逃离，可并没有用，她还是逃不过为一个又一个的男人生育的命运。
两个梦境来回交织，唐婉只要一闭上眼睛，梦境就会在她的脑海中浮现。
在嫁入高门的那个梦里，还没等她高兴摆脱了共妻命运，她就陷入了没法生育，被人厌弃的窘境里。
在当共妻的世界里，还没等她庆幸自己还能生，她就被迫在一个个男人的魔掌下无法挣脱，她逃不开。
7号小世界意识虽然废物了点，但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唐婉的两个梦境无比真实，真实到让唐婉觉得那又是她的两次穿越，梦里的那些生活都是她扎扎实实要过的。
过了三月，天越来越暖，几场春风吹过，路边的草从土里冒了头，大树也发出了几片嫩生生的牙。
学校里有两棵苹果树，开出了一朵朵粉中带着白的重瓣花，靠近一闻，苹果香味扑鼻而来，清新淡雅，还带着点甜。
学校早就已经开学了，徐满秋被江又桃走了后门塞进了小学六年级去当了学生，现在的她已经赶不回来做中午饭了。
江又桃她上完上午的课，先回去做饭，刚进屋没多久，苏佳宁就来了，她来送自己炖的土豆排骨。
然后江又桃说起了唐婉的八卦：“她现在有点疯疯癫癫的，她爸爸前天让她去相亲，结果她刚刚看到人家，就吓着哭着跑了。硬是说那家是大山里的，家里穷，有三兄弟，娶她回家是要做共妻的。”
“还说什么一村子都是老光棍，她会被卖出去当生孩子的工具。哭得哇哇的。”
“把她爸爸给气死了，她爸觉得她就是故意的，这都给她相看三五个了，个个她都这么说。”
这也是7号小世界意识干的，它实在是受够了唐婉祸害别的大好青年，就屏蔽了她的感知，但凡是她看到的男人，都是梦境里那些男人的面孔。
江又桃剖析过，唐婉想要一直生孩子，并不是因为她多爱孩子，而是要通过生孩子这件事情，来得到丈夫、婆家的关注。
她觉得一个劲儿的生孩子，是她跟丈夫情浓的表现，是丈夫在意她的表现，所以每当她觉得两个人感情不好的时候，她就会想要生一个孩子来把丈夫的心栓回来。
因为大多数有良心的男人，在妻子生孩子的时候总是会对她好上一些，迁就一些的。
唐婉人不咋样，看的男人在这方面的表现都不俗。
但梦境里的那些男人就不一样了，他们人那么多，每个人跟她都没有感情，她给这些人生孩子，并不能从那些人的身上得到她想要的慰藉。更有甚者，她刚刚生完没两天，就不顾她身上不干净压着她做那种事情。
唐婉打从心眼里就是希望被人呵护的，得不到男人的呵护，她就不想生了。
“那她以后可咋整哦？”江又桃嘴上担忧，心里乐开了花。
七号世界意识干得好，干得棒，唐婉这种女人就得这么治她，让她一辈子也不敢去祸害那些有光明前途的大好青年！

第084章
苏佳宁没说多少话就走了,春天来了，她那屋的院子大，她要整理整理种点菜种点花。
不把陆向前当一回事儿以后,她手里捏着他的赔偿金，俩孩子养在乡下,每个月给两块钱她嫂子们就高兴得不要不要的，她回去还给做各种好吃的，有钱有闲还不操心，日子美滋滋的。
江又桃做了个香煎带鱼，又蒸了一个龙虾,刚把龙虾肉取出来,徐满秋跟顾念薇也一道回来了。
对于家里时不时的出现的一些海鲜之类的,徐满秋已经见怪不怪了,顾念薇还时常把她空间的海鲜混进来。
在江又桃跟顾念薇的带领下，徐满秋也爱上了吃海鲜。
尤其是龙虾肉沾上姜葱酱油后的滋味儿,鲜美地都快让她把舌头吞下去了。
只是消耗了那么多,系统背包里还是有不少,这又是个内陆城市，也不能老是吃不是。
真是愁死江又桃了。
【宿主,吃瓜系统现提供代寄业务,无论是肉类还是海鲜，都会做到毫无漏洞的寄到宿主的手里哦。】
这个业务是在7号小世界最新融合以后才多出来的。
在之前也没有，现在甚至还可以选择物资发放方式。
江又桃一下就高兴了：“那你帮我把这些生蚝啊螃蟹啊虾的都给我寄过来吧。”
吃瓜系统自动扣除瓜币,背包里参与的海鲜就不见了,成了正在运输中,江又桃看了那行字很久。
然后没有去深究。她总觉得,有些东西,她这么早知道，是不好的。
下午三人一道锁门出去，在供销社门口遇到钟浅溪，开春了，她们农科站也忙了起来。
她们农科站也是有试验田地的，这段时间她都是在地里忙活。
钟浅溪很喜欢做农活，从来不偷懒，一天里恨不得都在地里待着。
她给江又桃她们送来了她自己挖的野菜：“我听那些老太太说，这些野菜拿来包饺子跟蘸酱都好吃，我也不开火，就给你们弄了点。”
这些野菜钟浅溪都认识，有曲麻菜跟婆婆丁，都很苦，但刚刚从土里长出来的，特别嫩，吃的也就是这一股的苦味。
吃了一个冬天的土豆萝卜大白菜，猛地见到一抹绿色，别说是带着一股苦味的野菜了，就是路边看到树叶子眼睛都冒着一股绿光。
江又桃给了钟浅溪钥匙，钟浅溪打开江又桃她们院里的门把野菜放进去，出来的时候看到站在墙头的梁淑芬。
梁淑芬的目光一直落在钟浅溪的身上。
钟浅溪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了，那时候她在她家房顶上修瓦片，虽然一直在看她，她也没管了，毕竟人都是有点好奇心的。
但出来的时候她还在看，钟浅溪就不乐意了，眉头一拧：“你看啥？”
钟浅溪是个十分英气的长相，这眉头一拧，更添了几分凶相，梁淑芬狠狠地打了一个寒颤，脑子里那点子想法瞬间就没了。她现在又想起了这姑娘的彪悍事迹，拉着亲妈当众跟狗拜堂啥的。
“没看啥，没看啥。”
这姑娘多损啊，她亲妈现在都有个叫狗媳妇儿的外号了，她爸跟她弟弟现在日子过得就更差了，有些男的混不吝，每次见到他们目光都在他们的腚周溜达，甚至还有人去问她弟肖子辰的滋味儿怎么样。
肖子辰三父子就更甭说了，现在谁看到他们都要吐口水，黄铁花上个月也被娘家拉回去强制改嫁了。可以说，钟浅溪凭借一己之力搞散了两个家庭。
钟浅溪哼了一声，警告的看了一眼梁淑芬后走了。走了。等到学校把钥匙给江又桃的时候她还在念叨呢。
“你们巷子里隔壁顾家那娘们儿是不是脑子有点病？我刚刚上你屋的时候她那眼睛跟灯似的，我走哪儿她就盯哪儿。”
江又桃一听就知道梁淑芬那老毛病犯了：“估摸着是想让你给她当儿媳妇儿呢。”
梁淑芬在江又桃她们这儿碰壁以后心里就窝了一股火，看到哪个小姑娘长得漂亮点的，她就想拉回去给她做儿媳妇儿。
钟浅溪还真没想到这个，她砸吧砸吧嘴：“真勇啊。”
让她嫁人是不可能嫁人的，钟浅溪算是想明白了，这年头的嫁人跟她们凤昭的入赘似的，女人压根就没有地位，婆家想咋磋磨就咋磋磨。没意思透了。
钟浅溪觉得自己在枣乡公社咋也有点威名了吧，咋梁淑芬还敢在她身上动心思呢？难不成也想跟狗拜堂了？
“她之前让薇薇给她做儿媳妇儿，薇薇拒绝了，她可能想找个比薇薇更好的儿媳妇儿吧。”钟浅溪正当龄，还有个正式工作，这不比顾念薇这中学的代课老师强吗？
“我看她往后是不敢在想我了。”钟浅溪看了眼江又桃手上的手表：“哎哟都这前儿了，我不跟你讲了，我得走了，今天我们农科站说是要来个技术员，还是个高材生呢，我得赶紧回去，要不然我们站长得扒了我的皮。”
钟浅溪踏实肯干不怕苦不怕累，很得农科站赵站长的赏识，现在她是站长手底下的第一得意人了。
钟浅溪是一个很有事业心的女人，她上一世都能拼上将军，这一世她不打算参军了，那就在农业这一块儿好好干，当这个行业里的将军好了。
这回接待技术员，是农科站赵站长交给她的第一件事，钟浅溪咋也得干明白了。
她到农科站的时候，赵站长已经来了，见到她赶忙朝她招手：“一会儿你就站在我后面，要是技术员问起咱们农科站这边的数据啥的，你就开口。”
对于赵站长的安排，整个农科站里没有人敢提出异议，毕竟早在一周前赵站长就说了这件事情，还让他们看历年的资料。但他们这临时抱佛脚的哪儿有钟浅溪这从一开始就研究数据的功底扎实啊。
他们突袭了一周，赵站长抽查的时候依旧有很多题她们答不出来，但钟浅溪就不一样了，每一道题她都知道。
对有些人，不服是不行的。现在钟浅溪就是他们农科站行走的百科全书，谁有啥不知道的就问她，保证解答得明明白白的，甚至还能给你找到具体资料。
等了十多分钟，县农科站的领导们坐着吉普车到了，在最后下来了个提着行李箱的二十四五岁戴着眼镜的青年，他一身的书卷气清隽得很，站在县农科站领导的身边不咋说话，只是时不时的推推眼镜。
赵站长满脸笑容的迎了上去。
一番你来我往的寒暄后，终于到了钟浅溪的表演时间，在县农科站领导的询问声中，钟浅溪对答如流，二十四五岁的青年技术员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对钟浅溪刮目相看。
钟浅溪察觉到他在看自己，笑容不改：“怎么了吗？孟技术员。”
孟璞存摇摇头：“没事，只是觉得钟干事说得很对，接下来要共事了，希望合作愉快。”
“请孟技术员多多指教。”
孟技术员一来，钟浅溪更忙了，江又桃再见到她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
初春的天乍暖还寒，昨天中午热得要穿短袖，今天就刮起了北风，下起了雪，这雪存不住，落到地上就化了，冷得很。
江又桃她们围坐在或塘边，烤红薯烤土豆吃。
到了晚上吃了一顿饭后，钟浅溪先走，依旧是江又桃把傅韶华送出门外。
脱掉了厚厚的冬装，穿上轻薄一些的衣服，傅韶华高挑清瘦的身材便显露无疑，尤其是一双大长腿，又长又直，是江又桃看了都羡慕的存在。
两人一块儿朝巷子外头走，江又桃的脖子上挂着傅韶华过年时送的那个套花桃子吊坠，江又桃给傅韶华送的是一只钢笔。
傅韶华的工作需要时常用到笔，江又桃送给他的钢笔他很喜欢，去哪里都带着。
“下周我休假，我带你去山上玩吧。”春天的枣庄格外漂亮，去年河水结的冰在热天里融化，潺潺的往下流，清澈见底。
河边的水草越发丰茂，颜色各异的小花点缀其间，河边的柳树上随着春风四下摇摆。
美得让人心旷神怡。
江又桃倒是很想去，但她得去县城给张德珍送货了。
她跟张德珍现在成了稳定的合作伙伴，她的真实姓名也跟张德珍说了，张德珍快卖完瓜子时就会给她写信，她拿了信，一大早就进县城，趁着早上行人不多的时候把瓜子送到张德珍家，由张德珍的妈妈跟她交易。
而且每次去交易时，江又桃都会先开吃瓜系统里的导航软件查看周围是否有黑市的眼睛，以此来确保万无一失。她实在是不想沾到黑市的那些人，她听顾念薇说过了，那里头的水深着呢。
江又桃不会游泳，她还是不去蹚黑市那潭水了。
江又桃是昨天收到的张德珍的信的，她沉思了片刻，到底没舍得让傅韶华失望：“行，那咱们九点左右再去，那会儿太阳出来了，也不那么冷了。”
早春的天，早晚还是带着凉意的。
“好。”傅韶华很雀跃有点想让江又桃不要带上顾念薇跟徐满秋那俩电灯泡，又怕自己贸然提出会惹得江又桃反感，只能无奈作罢。
“那到时候我来接你。”
“好。”
傅韶华走了，江又桃转身回去，唐婉就站在她的不远处，比起江又桃第一次看到她的样子，现在的唐婉瘦得吓人，脸上没肉了，因为不敢睡觉，害怕做噩梦，眼睛上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要是换成别人，江又桃或许会同情她，可这个人是唐婉，她就同情不起来了。
那些因为她的一己私欲被她祸害的大好青年不更加值得同情吗？前街的张远飞，挺好一小伙子，前几天结了婚，娶的是他命定的良人。
江又桃问过吃瓜系统，在唐婉跟沈涛的那一世，张远飞跟他现在的老婆感情也是非常好的。
两人互相扶持，一辈子也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争吵，每次互相生气，都是张远飞先低的头。
由此也可以见到，唐婉后面嫁的那些人，在没有她的搅合下，必定也是幸福的。
只有跟了她，日子才过得鸡飞狗跳，也由此可见，她的目标一直都是明确的，她找的人，都是对妻子好的男人。
江又桃没跟唐婉打招呼，她们本来就不熟。
还没拐进巷子，街口那边又传来了打闹声，江又桃回头看了一眼就走。
张水秀又被她男人扯在当街打了，张水秀一点也不反抗，抱着头趴在地上，她男人于国柱一脚一脚的踹着她。
于大丫的两个弟弟在边上放声哭，于大丫冲上去让她爸爸别打了，然后被她爸爸一脚踢飞倒在地上久久的也没有起来。
江又桃下意识的就想上前去，可想到上回她就是给了于大丫一颗糖，就被她家赖上的前车之鉴，江又桃止住了脚步。
有些人，哪怕再可怜也不能沾，她不想今天帮了于大丫以后，又被于大丫一家赖上。
跟江又桃有一样想法的人大有人在，大家没多看他们一家一眼，转眼就各自回家去了。
张玉兵媳妇儿在自家门口朝幸福巷一号看，江又桃走到她面前她都没发现。
“婶儿你看啥呢？”江又桃拍了拍她的肩膀。
张玉兵媳妇儿道：“沈家的院子卖出去了，据说卖给了供电所的一个电工。今天才搬过来的，据说才二十四五，年轻着呢，是从县城那边调来的。”
江又桃点头：“沈家老两口不回来了？”
“不来了，他们年纪都不小了，她儿子儿媳妇儿都不放心他们在这边住着，还是在一块儿放心一些。”
“还挺有孝心。”
“那是呗，打小就孝顺，娶的儿媳妇儿也心善，他俩算是捞着了。”张玉兵媳妇儿感慨，又说：“我上你们院里去掰点香椿芽呗？”
春天到了，江又桃她们院里的那颗香椿树也发了芽，如今只有四五岁小孩儿的一个巴掌那么长，正是最嫩的时候。
要是往年，张玉兵媳妇儿肯定直接就进去掰了，但今年房子租给了江又桃她们，她只能望着香椿树兴叹。
“你去呗，薇薇不是还在家么？”
张玉兵媳妇儿擦擦手就进她家屋里去了。
晚上江又桃也吃上了顾念薇做的香椿芽炒鸡蛋、香椿芽炒腊肉、香椿芽咸菜，配上徐满秋放学回来的路上挖回来的野菜蘸黄豆酱，这一桌子菜，充满了春天的气息。
次日还没起床，江又桃就听到了外面的喧闹声，她连忙披上衣服出去看，顾念薇她们早就在外面了，幸福巷的人家围在一块儿说话。
“于国柱昨晚出去喝酒，喝多了，没到家就睡了，正好歪在门口排水沟里，早上起来的时候，身子都硬了。”
于国柱这人除了爱打老婆，打孩子以外，最喜欢的就是喝酒，像之前喝酒喝多了没回家的时候也有，但偏偏这次就倒了霉，头直接就歪在排水沟里了。
说是排水沟，里头可臭了，也不是到他歪进去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不对劲儿。
“这不，张水秀都哭晕过去好几场了，一边哭还一个劲儿的要去打于大丫，说她不警醒，晚上睡觉不知道看看她爸爸回没回来！”张玉兵媳妇儿想到今天早上看到的那一幕，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张水秀这人的脑子真的是不知道怎么想的，要是按照她的逻辑，她不是应该怪她自己吗？
平时把于国柱看得跟眼珠子似的，结果人家一晚上没回来她都没发现？怎么当人媳妇儿的？
“这于国柱一走，往后她家的日子可咋过哦。”
“张水秀应该会很快改嫁，那仨孩子她最多带小三子走，另外两个大的恐怕她是不乐意带的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推测，但自始至终，都没有推测出张水秀会为于国柱守着的结论。
事实也果然如大家所料，在于国柱的头七刚刚过，张水秀就回娘家了，回去没多久，就说在那边嫁人了，跟于国柱的三个孩子，她一个也没带走。
这一天早上江又桃起床去上班，恰好遇见从外面回来的，买了幸福巷一号沈家宅子的电工。
两人对视一眼，吃瓜系统的提示也到了。
【监测到8号小世界《养父的青春年华》的男主杜元洲，剧情包正在载入中....】
还没等江又桃反应过来，一个跟杜元洲差不多大的女人从一号院里走出来，吃瓜系统的提示紧随而至：
【监测到8号小世界副本《不做怨种养母》的女主何淑丽，剧情包正在载入中...】
这是江又桃从来没有见过的小世界，当即眼睛就瞪大了。
哦豁！！！

第085章
江又桃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小世界里有两本书这样的存在。
她吃瓜的心思瞬间高涨。
但无奈此时没有时间,她们班的学生今天要跑操，她得去盯着。
新学期开学以后做了调整，江又桃现在教初二一班的语文,同时也是初二一班的班主任，初一一班的课就给了这个学期新来的两个老师。
他们也是考了试后进来的,一个是高中刚毕业的应届生，另外一个河勒沟的插队知青，也来了很多年了。两个都是男老师，对待这份教学工作很认真，跟林蔓柔以及那个龚旭波简直就是两个段位的。
江又桃到学校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了,各个年级的学生们站在操场里,在全校唯一的一个体育老师的指挥下慢慢地跑起了步,江又桃作为班主任,是要跟跑的。
整场跑下来，她脸不红心不跳,跟气喘吁吁的学生们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时候也不过七点十五分,学生们往食堂去吃饭。
寒假来临之前,黄校长去上级单位开了好几个会，在放假期间,学校进行了好大一番的整改。
学校变化很大,学校左边一直关这的门打开了，里面一个大院，两边是两排厢房,一边做了女生宿舍,一边是男生宿舍,正中央是食堂。
新学期规定,除非家在公社,否则每个学生都需要住校，每周每人要向学校缴纳一捆柴火，每个人每个星期要往学校里上交五斤粗粮。
有了食堂跟宿舍，这对学生无疑是好的，他们的学习时间更多了，安全也得到了很大的保障。但对老师则是是有利有弊，不过为人师表，这些弊端在他们看来都没什么，只要学生好，他们辛苦点也值得。
现在学生住校了，早自习跟晚自习是要上起来的了，除此之外肩膀上的担子也更重了一些，就像现在，在学生们去食堂吃饭时，她还需要去看着学生们吃饭。
等他们吃饱回教室上课了，才轮到她们。
好在作为老师，她们的粮食补贴都是补贴到学校的，食堂请来的大师傅是做乡村宴席的卢师傅。
在学生的菜上面没做出什么花来，毕竟学校经费有限，最多也就让孩子们吃饱。
老师的伙食就不一样了，卢师傅变着花样的在做。
就像今天的早餐，玉米窝头配棒米碴子粥，烂烂乎乎的，汤也粘稠，饱腹感极强。
江又桃去的时候顾念薇已经给她打好饭了，江又桃坐下来就开始吃，陆陆续续也有其他老师过来。
眨眼间，教师食堂里的两张小桌子就坐满了人。
吃饱喝足，自习铃声已经响起来了，这一节自习课是江又桃的。
经过上一个学期的努力，她已经把初二一班的初一重点语文补了一些上来，现在早自习，大家都十分自觉的读起了课文。
江又桃在课桌间的缝隙里慢慢踱步。
这年头的学生上学晚，班级里多的是十六七岁的学生，他们跟江又桃差不多的年纪，但因为江又桃从后世穿越而来，作为一个灵魂成熟的成年人，她的一举一动都带着成熟风韵。
年纪界限感比较重，她在上课时从不嬉皮笑脸，在学生犯错误时也从不劈头盖脸的训斥，挖苦更是没有，她只是会一遍又一遍的教，但在课后，她还是能跟学生们打成一片的。
一来二去的，连班上最调皮的学生也不敢在她面前扎刺了。同学们有什么心事或者解决不了的事情也愿意跟她说，她成了学校里最受学校欢迎的老师之一。
好不容易上完今天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江又桃往回走，顾念薇已经回去做好饭了，徐满秋跟她前后脚进屋。
吃了饭，江又桃躺在炕上，终于有时间安安静静的吃瓜了。
书架上的一个书架里摆着两本书，江又桃点开第一本《养父的青春年华》。
这一本书，开头就是养女的自述，她的养父，是在她十岁的时候收养她的，同时被收养的人还有她的两个弟弟。
养母不能生育，一直把她们三姐弟当成亲生的去养。
文章在第一章的楔子过后就进入了正文，第一件事讲的就是女主人公于红梅的父亲因喝酒过多去世，对父亲情深义重的母亲连父亲头七都没过就改了嫁。
江又桃啪的一声合上了书。
好了，她知道杜元洲收养的是谁了，能收养于大丫那三姐弟的，属实是个大冤种没错了。于大丫就不是个知恩图报的小孩子，心里的弯弯绕绕小九九比成年人还多。
一个小孩大概长了800个心眼子，这样的小孩子，你对她千好万好都没用，你对他的一个不好，就能把你对她的好全部抵消掉。
她直接点开另外的一本伴生副本，这本书是以女主何淑丽的视觉来写的。
开篇就是何淑丽独自在敬老院里生活的场景。
她已经八十了，已经不久于世了，临终前，她总是频繁的想起她的前夫，杜元洲。
他们十六岁相识，十八岁相守，十九岁她就怀了孕。那时候的杜元洲是个电工，那时候的国家电力刚刚起步，经常出现故障。
何淑丽怀孕到六个月时，已经到了数九寒冬。这一年的冬天格外的冷，雪特别的多，县城的电力出现了故障，作为县供电局为数不多的几个技术员，杜元洲只身前去修缮，结果夜里下了暴风雪，被困在山上。
又冷又饿之际，是何淑丽带着棉袄挎着筐去找的他，但凡晚去一会儿，杜元洲就要没了。
杜元洲是救下来了，可何淑丽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了。六个月大的孩子，已经成型会动了，流下来了以后，何淑丽的肚子就再没动静，医生说她伤了身子，怀不上了。
杜元洲对她很好，不能生他也不在意。为了躲开杜元洲他妈日日找茬儿，他主动要求调到枣乡去，可刚去没多久，就被于大丫三姐弟缠上了，杜元洲心好，是好事也是坏事，就像在可怜于大丫这上面，就是坏事。
因为于大丫在成功的住到她家以后，花这他家老杜挣的钱，享受着她这个便宜养母给照顾衣食住行。
她大学毕业了，她的两个兄弟也被老杜供出来了，她翅膀就硬了，在趁她买菜时去勾引老杜，正好被她撞上。
老杜是个正人君子，当场便言辞拒绝了她，于大丫觉得她一个青春靓丽的美少女送上门，杜元洲还能拒绝，大伤颜面，便在外面肆意诋毁杜元洲。
说杜元洲之所以养她，是把她当成童养媳，就为了在她长大了，借着她的肚子生孩子。
杜元洲从不敢相信自己养大的孩子会用这种恶毒的话来诋毁他。那个时候啊，自媒体发达，于大丫靠着她编织的这些谎话，被媒体们争相报道，她成了大众同情的对象。
各大官方媒体对这件事也做了点评。
而杜元洲这一辈子，不愧天不愧地，更不愧于大丫姐弟三人，却被于大丫这么诋毁，他从一个被人夸赞的人，活成了一个禽兽养父，他大受打击。
在再一次被不良媒体围追堵截时，他陈述了自己说了无数遍却依旧没有人相信的话，一头撞死在了墙上。
何淑丽帮他收敛了尸身，站在台前，把于大丫的所作所为一点点的打回去。
那些话，以前她们两口子说了无数遍都没人信，没人听，他们只是固执的听他们想听的，可在没了一条人命后，有人愿意听了，有越来越多知情的人站出来反驳于大丫了。
到后面，舆论彻底反转，污蔑于大丫的人成了白眼狼，成了人人喊打的那个一个，杜元洲的墓前，甚至都有人自发来献花了。
于大丫也因为诽谤罪，进了监狱，她的两个弟弟是佐证她的帮凶，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惩罚。
可这些有什么用呢，杜元洲没了，他被洗清的冤屈他永远看不到了。她把家里能变卖的东西都变卖了，来到了西南的边陲小城，住进了这边的养老院，一住，就是二十多年。
这也是杜元洲曾经一直想来却没来上的地方，那个老好人啊，一辈子都在为别人付出，要来西南旅游，从改革开放后就一直念，到死了也没来成，供出三个大学生啊，要耗费多少精力，多少钱财啊！
一朝重生，何淑丽阻止了杜元洲收养了于大丫三姐弟，靠着先知，她做起了西南特色的小吃生意，赚了钱，开了店面，一辈子没有再养孩子，但她们却资助了很多西南山区的孩子。
那些孩子每年都给他们写信，都亲切的称呼她们为爸爸妈妈，那些孩子比于大丫三姐弟知道感恩多了，在毕业后，他们还会时常来看他们。
可以说，在何淑丽的那一本书里，她跟杜元洲，是没有多少遗憾的。
江又桃看完后合上书。
跟养父的青春年华比起来，那本就像一个虚构的童话一样，初看觉得感人，可仔细看，却觉得处处透着虚假。何淑丽的这一本书显然真实多了。
她问吃瓜系统：【统子，8号小世界怎么会有副本呢？】
吃瓜系统：【我们入了8号小世界的自我拯救现场。】
江又桃挑眉，似懂非懂，吃瓜系统继续说：【养父的青春年华是正文，不做怨种养母，是8号小世界自救的手段。】
江又桃懂了，但她一直有一个疑问：【杜元洲真的跟于大丫没有什么吗？】
吃瓜系统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的，他真的是好人，各种意义上的好人。那本养父的青春年华讲述的也大部分是事实，他供养于大丫几个是真实的。发生在何淑丽的那本书里的一切，都是在养父的青春年华写完后才出现的。】
【而那件事，也是造成8号小世界不稳，甚至要崩溃的原因。】
那江又桃就懂了，也就是说，何淑丽那本书的开口，就是8号小世界的崩溃报告，她不需要再看了。
江又桃真心感慨好人没有好报，然后又庆幸自己在知道于大丫那一家子的真面目以后就及时止损，否则杜元洲的下场，就很可能是她的明天啊！
这件事情也告诉江又桃，有些时候，有些善心，不能随便发。
下午江又桃她们去上课的去上课，去上学的去上学，走到一号院门口的时候，何淑丽也正好从屋里面走出来。
她朝江又桃她们笑笑，双方点了点头，算是传递友好的信号。
走到街上，于大丫三姐弟手牵着手在游荡。
她们没了父母，爷爷奶奶也不管她们，她们这段时间都是东家讨点吃的，西边讨点吃的。
可怜吗？确实是可怜的，任何一个人看到这样可怜的三姐弟都觉得她们可怜。
可她们的本性已经被张水秀给教坏了。
本性自私自利，那一双眼睛永远都看不到别人的好，别人对她一点点的不好她都能放大无数倍。
觊觎养父，这是三观、道德的败坏、沦丧。
杜元洲作为一个正常男人，不对自己养大的孩子产生除了亲情以外的感情，难道错了吗？拒绝她就错了吗？要遭受到她那样丧心病狂的报复？
还有她那两个弟弟，明明知道事情的真相，却还是站在了她的那边，编造了很多抹黑杜元洲的话。
这三姐弟从根子里，就坏透了。
江又桃带着顾念薇徐满秋二人，从于大丫的边上目不斜视地走过。
于大丫看着她们的背影，满眼震惊，她们怎么那么无情！她们姐弟三人明明都那么可怜了，她们怎么还能无视她们！
太坏了，果然之前对她们姐弟三人的好都是装出来的！臭老九！

第086章 （二合一）
在江又桃她们遇到于大丫以后,何淑丽也遇到于大丫了。
看到这个把自己家弄得家破人亡的人，何淑丽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上前去捅死她的心。
何淑丽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值得,她好不容易重生回来一回，是要好好过日子的,为了一个于大丫，放弃自己好不容易才求来的重生生活，真的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于大丫就是瓦砾，不值得她跟她硬碰硬。
何淑丽不再看她,飞快地从于家三姐弟的身边走过,于大丫却在看到她时觉得眼睛一亮。
公社又来新人了,这代表什么？这代表她们不用挨饿了！于大丫相信,不是每一个人都跟公社里的人那么冷血的！她们明明都那么可怜了，却还无动于衷！
于大丫开始往幸福巷那边凑,她如愿的听到了关于新搬来那家人的事情。
她家是从县城搬来的,两口子都快三十了,女的伤了身子不能生，于大丫握着她家小弟于大河干瘦干瘦的手,心中思绪纷飞。
于大丫带着两个弟弟回家,她家已经被小叔一家霸占了，她们一家子的东西能用的都让她小叔一家用了，不能用的破烂全都堆在她们住的西厢房里。
这个屋子特别小,没有窗户通风,炕也总烧不热,屋里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于大丫不爱住。她想住到幸福巷去。
那里的房子都是砖瓦房,据说住着特别的舒坦,不像她家这里，住的还是泥巴瓦房，到了雨季，外面在下雨，屋里也在下雨，烦死人了。
据说幸福巷那边就不漏雨，而且住在幸福巷的人家家底都很殷实，他们到那边去要吃的，总是要比别的地方的要好一些。
特别是那两个老师家，吃得太好了，大年三十那天她们站在门外，闻着里面飘出来的肉香，至少有四五种！
那是于大丫从没闻过的味道，太香了，香到她有时候做梦梦里都是那个味道。
杜家是电工，是正式工，要是她住到他家去，他家的生活一定会比那两个老师家好吧？
还没住进去，于大丫就做起来梦。
“大丫，大丫，你在做啥？这都啥时候了你还不出来做饭？吃我的住我的还一点眼力见儿也没有，就真该像你妈说的那样，早点把你卖出去。”于大丫的小婶儿为人尖酸刻薄，占了于大丫家的房子还理直气壮。
前些天甚至还做出了赶三姐弟走的事儿，街道办的来了两次，但有啥用，当着他们的面答应得好好的，转眼就故态萌发。
于大丫赶忙跑出去做饭，就这儿还挨了两下打，于大丫更坚定了自己要离开这里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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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下了晚自习，江又桃跟顾念薇结伴回来，在街角又看到了三姐弟，她家原本的院子大门关得严严实实的。
显然又是被她家小婶赶出来了。
哪怕知道于大丫在长大后有多恶劣，可这会儿看着，那心里是真的不落忍。
江又桃拉着顾念薇往前面走，两人就当没看到她们。
她说：“这个世界上的可怜人多了，咱们俩是外乡人，现在要是帮了他们仨，没准儿咱们就甩不脱他们了。要是他们性子好人品好，像满秋那样的，我不介意多养他们几个。”
“但他们明显不是。”江又桃边说，边想着今天下午，她们从于大丫边上路过后，她转身回来看到的那一眼。
那时候的于大丫，看着她们的目光中满是愤恨。这种人，顺着她得不到多少感激，但若是不顺着她，就会成为她的报复对象。
江又桃不怕于大丫的报复，她能报复她们的，无非就是那几种方法。她只管放马过来，说一个怕字，怂一下她就不是江又桃！
顾念薇本也没打算管：“我没想管，就是觉得大晚上的，天还蛮冷的，他们就这样在这里待着，挺可怜的。”
“没错，他们确实可怜，但他们是枣乡公社土生土长的人，满枣乡公社的人都没有谁帮他们的，咱们凑上去做什么。”江又桃她们走得远了。
于大川于大河抹抹眼泪，问于大丫：“大姐，我们怎么办？她们都当看不到我们。”
于家三姐弟中，两个弟弟一向都是听于大丫指挥的。
“没事，我们再坚持坚持。”于大丫看着路口，她都打听清楚了，杜电工今天下乡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天都已经这么黑了，估摸也快来了。
江又桃她们回屋后没多久，何淑丽握着手电出门，到了巷子口没多久，她就等到了回来的杜元洲。
杜元洲看到妻子，十分惊讶：“怎么出来了？”
何淑丽把手电筒让他拿着，小声地道：“刚刚搬过来，夜里总是睡不着，想着你也快回来了，就过来等等你。”
夫妻俩一边说话，一边往家里走。
杜元洲的电筒一下就照到了蜷缩在墙角的三姐弟。他就要走过去，被何淑丽拉住了。
“回家吧。”
杜元洲想过去问问，但感受到妻子拉自己手的力道，在几个素不相识的孩子之间，杜元洲选择了自己的妻子。
只是回去的路上，夫妻俩依旧小声的说着话。
到了家里，何淑丽就一把抱住了杜元洲：“元洲，我做了个梦，梦到我们那个没有缘分的孩子了。”
杜元洲心里颤了颤，他伸手拥住妻子微微颤抖的身子，心也变得痛了起来。
八年了，自从那个孩子走了至今，有八年了，可他们夫妻俩，谁也有没有走出来。
在院子里站了很久，夫妻俩才手牵着手进屋。
何淑丽在铺炕：“我知道你是啥想法，你不就觉得我没个孩子，对不起我，想在外面收养一个吗？”
“我今天就把话给你放在这里，我的孩子只有一个，这辈子也就那一个，你别□□回来膈应我。”经过于大丫这一件事，何淑丽是想明白了，与其费心费力的收养一个，还不如资助几个贫困儿童呢，至少那些孩子不需要她费心费力，她也不指望他们对养老。
没有指望，就不会失望。
杜元洲坐在一边叹气，想要解释，何淑丽就已经铺好炕，去厨房端饭了。
何淑丽看着杜元洲狼吞虎咽吃饭的样子，怎么也看不够。
今晚，是杜元洲第一次把三姐弟领回家的日子，她终于把这件事避开了。
可何淑丽还是觉得不放心：“元洲，我知道你心善，但刚刚那三个孩子咱们不能沾。”
“他们也轮不到咱们管，这满大街的，哪个不比咱们跟他们关系亲厚，那些人都不管，咱们上赶着去干啥。”
杜元洲安静的吃着饭，时不时的嗯一声，何淑丽知道，杜元洲是听进去她说的话了，可这是不够的，远远不够的。
那姐弟三人就像是路边的苍耳子，你从他们的身边路过，明明都很小心了，却依旧躲不开被沾上的命运。
何淑丽恨不得跟杜元洲远远的离开，但不行，至少在四年内，还不行，杜元洲的工作不能在短时间内继续调动了，他们的积蓄也大多数花在这间屋子上了，短时间内脱不了手。
江又桃在吃瓜系统的提醒下，并没有过多的去关注8号小世界，它说，既然以何淑丽为主角的那本小说里，她跟杜元洲最后的结局是好的，那么就证明8号小世界的自我拯救是成功的。
在这种时候，江又桃的贸然介入，或许会对8号小世界的自我拯救照成不可挽回的后果，所以最好的方式，便是按兵不动。
吃瓜系统会密切关注这件事情，因此这几天里，吃瓜系统跟江又桃聊天打屁耳朵时间都没有了。
眨眼间就到了周末，江又桃天不亮就起来了，顾念薇跟徐满秋都还在梦乡之中。
江又桃把车子推到巷子里，再哼哼哧哧的骑上走，路过一号院，她看到于大丫三姐弟窝在了一号院子外面。
江又桃从她们三人边上路过，她们都没有发现。
【统子，现在他们那边是啥情况啊？】
吃瓜系统最近一天的时间里有十五个小时是在关注那边的，因此对那边的情况十分熟悉：【通过于大丫坚持不懈的苦肉计，装可怜，现在杜元洲对他们很是同情，于大丫已经在教导她的二弟怎么讨好杜元洲，让杜元洲收养他了。】
吃瓜系统说的这个剧情江又桃知道，在以于大丫为主角的那本养父的青春年华里，杜元洲就是最先收养的年纪最小的于大河的，但后来于大丫跟于大川太可怜了，他看不下去了，便劝了何淑丽。
没重生的时候何淑丽是个好人，看到那么日子过得那么艰难却还依旧不忘保护弟弟的于大丫，她很是心疼。杜元洲说把她也接过来养，何淑丽没反对。
那时候的于大丫已经十岁了，一本书都没有读过，何淑丽说这样不行，就把她送到了学校去，她学习不好，何淑丽就给她做课后辅导，她头发总是乱糟糟的，还有虱子，何淑丽就每天给她扎头发，定期给她抓虱子。
于大丫想学舞蹈，在改革开放后，何淑丽就给她报了个舞蹈班。
江又桃扪心自问，一个养母，在她年纪那么大了才收养她的养母，做到这份上已经无可指摘了。
她养于大丫时没存着要于大丫报答的心思，她的想法就跟她重生后资助的那写贫困儿童一样，她只是在自己有余力的时候，力所能及的帮助一些需要帮助的人罢了。
但不图回报跟不图回报，于大丫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恩将仇报吧？
【统子，你说何淑丽会怎么做？】
以何淑丽为女主的副本里，只有江又桃之前看的那几句内容简介，要怎么摆脱于大丫的纠缠，简介上没有写，具体内容还没打进书里去。
江又桃格外的好奇。
吃瓜系统没有绑定在何淑丽的身上，对何淑丽的想法也猜不着：【我也不知道呢。】
于是一主一统的心思被吊得高高的。
江又桃转移话题，让听吃瓜系统讲述的这段时间杜家发生的事情，很快就到了县城。
瓜子早在城外就被她绑在了自行车的后座上，她绕到张德珍家的后门，敲了敲门，不一会儿，张德珍的妈妈就出来了。
两人没有一句交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后江又桃迅速离开。
等她换了一身衣服推着从系统里买的自行车到县城的主干道时，天已经蒙蒙亮了。江又桃想起上次听赵永兰说的罐头厂附近的国营饭店的小笼包味道好，她便骑着车过去。
罐头厂附近的国营饭店正是人最多的时候，大多都是穿着靛蓝色的工衣的人，饭店门口的自行车锁了一整排。
江又桃锁了自行车往里头走，在人最多的那个窗口排队。
她的前头是几个叽叽喳喳的在聊天的女孩子。
江又桃没细看，跟吃瓜系统聊起了天，听它讲系统论坛上发生的各种八卦。
正入神时，江又桃的肩膀被拍了一下，紧接着张慧慧的声音就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真是你啊又桃，你咋来了？”见到故人，张慧慧高兴坏了。
江又桃见到她也有些惊喜：“今天出门办点事儿，想着上回永兰说这家的小笼包好吃，我就来试试。你还没上班吗？”
张慧慧挽着江又桃的胳膊，道：“昨晚上轮到我上夜班，这不才下班吗？懒得上食堂去吃饭，就来这儿整一口。好久没看到你了，今天这一顿我请啊。”
张慧慧格外豪爽，好不容易见到一次江又桃，她怎么能不开心呢？
上一回她们聚会，是在冬月里，之后各自一忙，就没见过面了。
江又桃不干，两人撕巴撕巴的，就轮到她们了，最终还是江又桃力气大更深一筹，抢到了这次请客的机会，但转眼张慧慧就买了两碗羊杂汤，谁也没占着谁的便宜。
找了个没人的空位置坐下，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最先说起的是赵永兰：“当初刚下乡的时候，我就知道以她爸爸的能力，肯定迟早得把她弄回去，这不，这知青半年都没当完呢，她就回去了。”
张慧慧当初下乡的地方是农场，去那个地方插队，是有工资拿的，在被两家父母私下就换了插队地点的事情后，张慧慧还老大不乐意，对赵永兰的怨怼可谓是升到了最高。
这会儿在回头去看，张慧慧觉得去农场插队也就那样了。
去农场插队的工资跟在罐头厂上班的工资差不多，但农场多累啊，据说那里幅员辽阔，一个连队的任务田地都是几百亩起步的呢，哪有当工人轻松。
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柳暗花明吧。
“可不呗，年前她走的时候还去看了我们，说等年后回来再聚聚呢，哪成想她人没等到，倒是等到了一封离别信。”江又桃摇了摇头，但也为她开心。
赵永兰的性子是有点单纯的，内心也比较小女生，男人随意哄一哄她就内心动摇了，回到父母身边也好，有他们看着，赵永兰出不了什么大事。
作为知道她的前两世过去的人，江又桃希望赵永兰的往后余生，都保持这样天真单纯的性子，纵然有的时候会有点蠢，但这不也从侧面体现出了她家里把她保护得很好吗？
“回去也好。”张慧慧说：“你可不知道，、赵荣光那人有多垃圾。以前在知青点是真没看出来他是那样一个人。”
张慧慧面露鄙夷，在江又桃的催促声中说了赵荣光的事儿：“他在知青点的时候不显山不露水的，我还以为他家多有能量呢。能让他经常不上工还不用扣工分。”
“没出来上班的时候他还不要脸的去勾搭永兰，等到了厂子里了，他就把永兰抛脑后去了，跟主任的女儿打得火热。”
“本来这也没啥，永兰跟他没到确认关系的那一步，早点认识他的真面目没啥不好的。”
“后来吧，就有一个小姑娘找到厂子里来了，说是他的未婚妻，也是巧了，她这未婚妻去找他的时候，正好看到他跟主任的那个女儿一起吃饭，这不就把人给气炸了么？”
“两人吵架的时候她就把赵荣光的老底掀开了。”
“他本来不姓赵，他妈改嫁以后把他带到赵家，他才跟着姓赵的，在他没下乡之前，他为了前途，主动去接触了他的那个未婚妻，结果人家家里没同意。现在那小姑娘长大了，就自己报名下乡找他来了。”
江又桃的眉头皱得紧紧地：“他未婚妻我看到过，最多才十八，他下乡都四五年了，那会儿他未婚妻才十三四吧？”
十三四岁，哪怕在七十年代，也不过是一个半大孩子啊。
赵荣光那会儿至少有十六七了吧？
“他未婚妻说了，那时候才十二。”张慧慧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
江又桃震惊不已：“我真是一点没看出他是这样的人啊。”
江又桃对赵荣光的印象不深，一直到他跟赵永兰有了那么一点眉头以后才注意到的这个人。
结果就是这么个玩意儿？勾引未成年人，要是情况更严重一点，放到二三十年后，足够让他去蹲篱笆的了。
江又桃反思自己。
貌似从她穿越到这个年代以后，她见到的男人，好的没几个，大多都各有各的问题啊。
这到底是时代的错，还是是她个人的点儿太背呢？
短时间内，江又桃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她问张慧慧：“你跟刘英俊怎么样了？”
刘英俊喜欢张慧慧，在知青点的时候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在谈了，估摸等我十八岁就结婚了吧。”张慧慧的年纪要比江又桃大一岁，今年已经十七周岁了，十八岁也就是明年了。
江又桃只说了一声恭喜，别的没再多说什么。
吃了饭，张慧慧回宿舍睡觉，江又桃也往回走。
她打包了两份小笼包，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凉了，顾念薇热了热，配着小米粥吃了。
刚放下碗，傅韶华就来了。
看得出来他是特地打扮过的，头发梳得板板正正的，露出了他额头上好看的美人尖发际线来。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袖衬衣跟一条绿色军装，显得他整个人干净又清爽。
江又桃穿上了一件天蓝色的长袖过膝连衣裙，斜坐上他的自行车后座。
傅韶华往后看了好几眼，没看到顾念薇徐满秋出来，脸上的笑容都快止不住了：“桃桃，顾同志跟满秋不去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期盼都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了。
“薇薇说她累了好几天了，好不容易放假，要睡觉。满秋现在正刻苦努力学习呢，今年她要参加小考的，要是考过了，她就是初中生了，要是没考过，她还继续读四年级。”
“她年纪蛮大的了，她不想再被同学叫姐姐了。”
江又桃的话没说完，傅韶华就蹬着车子走远了。
傅韶华显然是提前做好了功课的，他带着江又桃沿着河边一直走，到了一处草甸子处，这里前面是河，后面是山，他铺了快床单在草地上，又把自己准备好的吃的东西摆出来。
还去河里抓了两条鱼上来烤。
今天的出游，无论是江又桃，还是傅韶华都感觉到很满意。
到了下午，两人打道回府，还没到幸福巷，两人就只能被迫下车步行进去了。
江又桃找了个认识的人问：“这是咋的了？”
“于大丫要把她小弟送给杜家养，杜家这边不愿意，她跪下来求，杜家就找了街道办的。”
“街道办的又叫人去找于家人去了，这会儿于家人还没到呢。”
那人的话还没说完呢，江又桃就扒拉开人群走进去了。
她发现她的大力气正经用场没派上，全用在吃瓜身上了。
她毫不费力地就挤到了人群前面，于大丫哭得眼睛都肿了，她的两个弟弟一左一右的抱着她，眼泪鼻涕一起流。
街道办的人在跟杜元洲说话，杜元洲时不时地看一眼何淑丽，何淑丽靠在门框上，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你们啥也别说了，各位领导要是真的觉得他仨可怜，就把他仨领回家去。我们家是没孩子，可我们要真想养孩子还真是不缺，犯不着养他仨。图什么？”何淑丽的话里，压抑着怒火。
话音刚落，于大丫姐弟三人哭得更伤心了。

第087章
何淑丽的话,让在劝杜元洲的街道办领导们的脸色变得一下子就难看了起来。
何淑丽面露嘲讽，上一世她家杜元洲决定收养于大河，这些街道办的领导们乐得不行,不仅来她家说了很多好话，还给她们送了面锦旗。除了这个以外,一点实质性的好处都没有。
何淑丽上辈子就不稀罕，这辈子更加不稀罕了，既然刘主任把这面锦旗看的那么重，那他把那仨孩子带回去养不行吗？
街道办主任刘主任是个地中海，其中一缕头发让他从左边搭到了右边,营造出自己还有头发的错觉,他脸上带着尴尬地笑：“话不是这么说的,何同志,我们这不也是看于家这几个孩子跟你们有缘分，才做这个提议的吗？”
何淑丽张嘴就喷回去：“他们仨跟谁没有缘分？你家要是给他们仨吃吃喝喝,他们仨跟你家的缘分肯定比跟我家的深厚,毕竟我们是外来人口,哪儿比得上你家这土生土长的乡亲，对吧？刘主任啊,你心那么好,那么善，觉悟还那么高，那这缘分就给你了,你好好留着吧。”
刘主任因为何淑丽的话,脸上尴尬的笑容都挂不住了。刘主任家是他老婆当家,自己家孩子也一窝一窝的,要是他把于大丫姐弟三人往家里领,他老婆不得挠死他？
刘主任悻然闭了嘴，不敢再说了。
何淑丽呵了一声。
于大丫姐弟三人经常不在屋里住，要到外面的墙角去歪着睡，就跟小叫花子似的。
这对枣乡公社的影响特别不好，何淑丽看着刘主任这迫不及待想把于大丫三姐弟塞给自己家的样子，就知道公社书记这段时间没少批评他。
可惜这人就会动铱嬅动嘴皮子，一点处理事情的能力都没有，这个街道办的主任还是靠着裙带关系上去的。
平时官威摆得挺足，其实狗屁不是。
何淑丽的目光在街道办的另外几名干事身上划过，落在抱成一团哭泣的于大丫姐弟三人，看到他们，她心里就涌起一阵一阵的恶心。
“你们姐弟三人可怜，我知道。但你们要搞清楚，你们的可怜跟我们杜家毫无关系，更不是我们杜家造成的。”
“你妈改嫁不养你们，你家小叔占了你家的房子，把你们姐弟赶出来。你们可以去报公安，去找妇联，去找公社书记，那才是能够替你们解决问题的地方。”
“实在不行，你就去找你爷爷奶奶，去找你姥姥姥爷，去找跟你家沾亲带故的所有亲戚。论破了天地，讲遍了伦理情理，你们也找不到我家头上。”
“别说我不愿意给人家养孩子了，就算我愿意养，我也不想养你们仨，我养你们仨我能得到什么。别说什么你们长大了以后回报我的话，你们仨亲妈还在呢，亲爷爷亲奶奶还在呢，论报答也报答不到我们身上来。”
“到时候我们劳心劳力的把你们仨养大了，你亲妈找回来了，你亲戚找上门了，你们长大了，就想要跟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了，再把我们一脚踹开。我们图什么？”这种事情上辈子不也发生过吗？
张水秀再嫁的人人品不好，她嫁过去后又生了一子一女，后来她后来生的小孩生病了，她找上于大丫，于大丫那时候在上高中，过了几年好日子的她或许是忘了她小时候张水秀是这么对她的。
也或许是自己日子过得好了，再见到昔日虐待她的张水秀求到她面前来，满足了她那颗心，就把自己的零花钱全都给出去了。连卫生巾的钱都没留。
那时候何淑丽就觉得心里挺不舒服的，还是杜元洲安慰她的，杜元洲说，这孩子这么做，是有良心的表现，他们应该高兴才对。
高兴个屁，于大丫就是得志便猖狂，她比张水秀还令人恶心，她就是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
何淑丽有时候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这么浅显的道理，怎么上辈子无论是她也好，还是杜元洲也好，都没有想明白过呢。
于大丫他们是可怜啊，可他们又不是没有近亲，她跟杜元洲脑袋被驴踢了吗，要不然怎么会想到要收养这三个孩子呢？
于大丫恨得不行。
不知道为什么，打从第一眼看到杜元洲起，她就对杜元洲感觉特别的亲近，在看到杜元洲跟何淑丽相处的时候，她对何淑丽就起了一股不知道从何而起的敌意。
于大丫甚至都想好了，等于大河被杜家收养，她就借着看弟弟的由头，一天三回的往杜家跑，她到时候一定会很勤快的帮着何淑丽干活，然后慢慢的住进杜家来。
她一定能把何淑丽比下去，让杜元洲看到她的勤快。
于大丫看像杜元洲，又立马低下头。
何淑丽看到这一幕，却觉得好笑极了。
上一世也是这样的，于大丫经常看杜元洲一眼就赶紧低下头，仿佛杜元洲有多么的可怕一样。
杜元洲甚至还问过何淑丽这句话。
现在想来，于大丫是害怕杜元洲才不敢看他，还是喜欢到杜元洲喜欢到不敢看他呢？
是后者吧？
在张水秀跟于国柱的熏陶下，才十岁的于大丫就已经懂男女之情了。
多可怕啊，才十岁啊，发育完全了吗？
何淑丽淡淡地看了一眼杜元洲，杜元洲头皮一麻。
杜元洲对于大丫姐弟的暗中接济，是何淑丽知道且放任的。她知道于大丫三姐弟是防不住的，只有先让杜元洲看上对她们好，于大丫才会像上一世一样，跪着求她们养于大河。
她只要抓住这个时机趁机把事情闹大，再义正严词的拒绝于大丫，只有这样，杜元洲才会顾忌她的想法，不再对于大丫三人释放爱心。
她闹大了，也正好逼出一直不出面的于家众人，
街道办的张干事心底暗暗发苦，在刘主任的示意下正要开口说话，于家人来了，来的人是于老头跟他的妻子王老太。
王老太一进院子，抓着于大丫就是一巴掌：“跟你妈一样，就是一个丧门星好，你算哪根葱啊你，我于家的孩子是你想送人就送人的？”
王老太不喜欢张水秀这个儿媳妇。在张水秀进门后没多久就把她们一家分出去自立门户了。
连带着他生下来的三个儿孩子也不受王老太的待见。
他现在死了，张水秀又受不住改嫁了，那这房子给她小儿子住有什么不对？于大丫三姐弟甭管怎么说，都是她二儿子的骨血，尤其是两个儿子！
在听到有人说于大丫要让杜家收养于大河的时候，王老太的怒气就直往头上涌。
江又桃冷眼瞧着，一直表现得楚楚可怜的于大丫在这个时候终于露出了恐惧之色来。
王老太一巴掌把她打到地下趴着去了，把于大河扯到自己的身后来：“这丫头的话你们别当真，她说的话不作数，他爹是死了，但我跟她爷爷还没死呢，得有我的同意，谁也别想领养他！”
何淑丽等的就是王老太。
王老太在于家说一不二，只要她开了口，那于大丫的这个弟弟就送不出去。
她看了一眼于大丫，于大丫现在连哭都不敢。
何淑丽更觉得上一世的自己是大傻子，上一世啊，她们出于好心，收养了于大河，王老太就把他们当成眼中刺，等后面于大丫跟于大川都过来她家了，王老太直接把她家当成了仇人。
但在后来，于大丫污蔑老杜的时候，王老太却站出来替杜元洲说过话，然后自己也被打成了买孙女的恶毒奶奶。
重活上一回，何淑丽对曾经帮杜元洲说过话的人都很感激，她对王老太道：“大娘，你快把她们领回去吧，在我这儿都哭了一早上了。”
顿了顿，何淑丽又说：“我们每天早上起来都看到她们姐弟三人在我家门外窝着睡，你们也盖管管了。这倒春寒的天，可别冻病了。”
于小婶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句话：“这可跟我没关系啊，我从来没赶她们仨出去睡过，她们三姐弟自己住西厢房呢。前几天她那边炕烧不热，我还让她小叔又重新弄了弄。”
于小婶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冤枉了。
她是不喜欢于大丫她们仨没错，但也没狠心的把她们大晚上的赶出去啊。她没缺德到那个份上！
“为了她们仨晚上总到外面睡这件事，我都不知道骂她们多少回了，这一点我家邻居能作证。”于小婶专门把她家邻居带过来了。
“确实是，确实是。”于家的邻居不乐意掺和于家的事儿，今天于小婶上她家去求了，还给她拿了几个鸡蛋，再加上于小婶让她出来澄清的，都是真的，她这才愿意出来说真话的。
于小婶的邻居是啥样，公社的人就没有不知道的，听了她的话，大家炸开了锅。
张老太太她们不知道啥时候到了江又桃的边上，江又桃顺手分了点瓜子给她们：“我就说嘛，于国栋他媳妇儿是抠了点，尖酸了点，也没到把人赶出来那个份上啊。”
都一个公社住的，谁不知道谁呢。
张玉兵媳妇儿嗑着瓜子一针见血：“那两个小的都听于大丫的，这么做肯定是于大丫撺掇的。我看啊，她就是眼馋人家杜家生活好了。”
杜家没孩子，杜元洲作为电工，工资特别高，至少得有四十往上，何淑丽虽然没工作，但没孩子拖累，小日子过得多爽啊。
于大丫早在父母的教导下学会了眼高手低，她想要找个好的良木栖息不足为奇。
张老太太拍拍江又桃的手：“我早就跟你说了，让你别沾她们姐弟三人，没害你吧？这就沾不得！”
“要于大丫真是个好孩子，谁家也不缺那一两口吃的，但这孩子心眼多，给点啥吃的，她不藏着吃，非得回家跟她那两个弟弟分着吃。”
“你说悄悄分也行吧，非得在她爹妈面前展示自己多疼弟弟，要当着他们的面分。张水秀跟于国柱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次数多了，不就生出了让别人给他家养孩子的心思了么。”
“所以说啊，这小孩子都是言传身教出来的，啥样的父母就能生出啥样的孩子。要不咋会有歹竹出好笋的话呢。”
“歹竹出好笋那是太稀有了，要是不稀有，谁稀罕呢。”张老太太说完，又道：“散了吧，散了吧，这王老太一来，就没好戏看了。”
张老太太说完，往老太太就已经扯着于大川跟于大河走了，她一走，于家人也走了。
街道办的人看主角都走了，他们留在这里也没啥用，也走了。
院子里刚刚还站满了人，呼啦啦的就散了一大半。
围观看热闹的人也走了。
街道办的刘主任刚刚到乡政府，就被沈书记叫去了。
刘主任一进书记办公室，心里就在打鼓。
今天是周末，本来是不用上班的，但沈书记在家里听到街道办的人去处理了于大丫姐弟三人的事情后，就对这件事情格外的关注。
在打听到刘主任劝人家两夫妻养下于大河后只觉得这世上咋有那么离谱的事！
“刘志海啊刘志海，你这脑袋是咋想的，你咋那么聪明呢！”
“来你告诉我，你到底咋想的。人家杜家搬到公社连一个月都没有，公社啥情况都还没摸清呢。就于家那情况你也敢劝人家收养。”
“你不就欺负人家外乡人啥也不懂吗？你不怕张水秀哪天杀回来要孩子？”
“你不怕人家于家恨死你？于大丫姐弟是孤儿吗？啊？”
“人家近亲全都健在呢，你咋想的啊你让一个外人去收养她们！”
“你就不怕天上打雷把你给轰了吗？”
“我让你处理好于家的事儿，别让她们仨老往墙根处窝着睡觉了，你就是这么处理的？你疯了吗？啊？”
“刘志海啊刘志海，你是街道办主任啊！你连这点小事都干不好，你还能做点啥？你要是干不了这个，你就趁早退位，有点是能干的人！”
刘主任低着头，任凭沈书记喷他，听到最后一句，刘志海才抬起头来：“书记你放心，我保证把这件事情处理好，要是处理不好，我直接引咎辞职！”
沈书记喝了一口水，把杯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周二上头有领导要下来视察，要是视察的情况好了，就在我们枣乡公社办个分厂，这决定了枣乡公社数万人的命运。”
“要是因为于大丫的事情，让县领导对枣乡公社的印象不好，我唯你是问。”
刘志海猛地站直了腰。
沈书记的意思很明确，要是他处理不好这件事情，等上头的领导下来视察不通过，那么这口锅就要背在他的身上。
枣乡公社多穷啊，要是县里能在枣乡公社办厂子，能为枣乡公社增添多少工人名额啊！
枣乡公社有几万个人，他们一口一个唾沫，就能淹死刘志海！
“书记你放心，我一定处理好这件事情。”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刘志海从公社出来，他没再带手底下的干事，自己一个人往于家去。
于老头坐在院子边的门墩上抽烟，王老太坐在边上数落于大丫，于大川很于大河坐面对着墙壁站着，一言不发。
于大丫眼睛红红的，脸上有好几个交错的巴掌印。
刘志海早上劝杜家收养于大河的事情还在眼巴前呢，他进屋没谁搭理他。
刘志海也不管这个，他脸皮早就练出来了。
他腆着脸走到两人的面前：“于大爷，王大娘，你们家大丫头的事儿，咱们公社里下最后通牒了，要是你们再处理不好，今年的五好家庭评比就没有你家了。
此话一出，于家众人脸色都变了。
于家早在十多年前就分了家，于大伯在公社不远处的伐木场当伐木工，有五好家庭的这个称号，能让他在伐木场里多领一份奖励。
因此于家把这个称号看得格外的重。
于老头郑重承诺：“刘主任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管教大丫，她就是被她妈教坏了。从今儿起，大丫三姐弟就跟着我们过。夜里到外面去睡这种事情不会再出现了。”
于老头说到就能做到，于大丫只觉得眼前一片一片的发黑，她知道，但凡是涉及她大爷的前途，她爷爷奶奶必定会严加管教她。
她妈教她的装可怜政策以后恐怕再也无法实施了。不仅如此，她大第小弟，恐怕往后都不会跟她太过亲密了。
她手底下最好使的两杆枪，再也不会受她的控制了。

第088章 （二合一）
院子里的人都走空了,何淑丽才像是泄了一口气一般，挺直的脊背弯了，靠在门框上,目光哀伤。
杜元洲走到她的身边，几番犹豫：“淑丽,对不起，我不知道那几个孩子会是这样子的。”
那仨孩子天天往他家门口蹲，杜元洲每天早起去上班都能看着，他本身又是个比较善良心软的人，他会对那三个孩子对恻隐之心其实也蛮正常的。
何淑丽却觉得累极了,这一场她刻意纵容下来的闹剧,在演完后她觉得少浑身都没有力气。
她看着小院上空四方的天：“在于大丫来求你收养于大河的时候,你动心了是吗？”
何淑丽跟杜元洲相处太多年了,对他太了解了。
上一世杜元洲想要个孩子，她也想要个孩子,对收养于大河这件事情,她是乐见其成,夫妻俩算是想到了一处，现在她不乐意再收养小孩儿了,就觉得杜元洲的做法令她太过生气。
杜元洲今年二十九了,过了今年八月，他就三十了，别的人在这个年纪,孩子都好几个了,每当看到别人家孩子环绕的,杜元洲还是羡慕的。
但他也没有到非要有个孩子的地步,他之所以想要个孩子,还是因为他觉得何淑丽太孤单了。
他这个工作经常需要上山下乡，有时候一去就好几天，何淑丽一个人在家，孤孤零零的，杜元洲有时候光想想，就觉得心疼，以及愧疚。
当年要不是他，何淑丽也不会掉了孩子，伤了身子，还总是被他父母奚落。
“我只是觉得你太孤单了。”杜元洲说。
何淑丽知道杜元洲的心思，但她知道，有些事情，要是她不下够狠药，杜元洲嘴上答应她了，等以后还会再犯。
“要不咱们离了吧，凭你的条件，你再找也容易，到时候能生个属于自己的孩子。”这个想法，何淑丽上一世的后半辈子经常往她的脑子里钻。
她想，要是当初她跟杜元洲离婚了，杜元洲再娶一个生了自己的孩子，他的结局也许久不那么惨烈了。
他性子那么好，肯定能把日子过得非常好。
他会有一个温柔贤惠或者干练泼辣的妻子，一个可爱聪慧的孩子，他一定会是个好丈夫，好爸爸。
何淑丽的畅想，被杜元洲的愤怒打断，他眼里难得的冒火：“何淑丽，你就是这么想我的？我要是跟你离了婚另娶别人，我还配做人吗？何淑丽，你告诉我，你这个想法在你的脑子里盘旋多久了。”
“我告诉你何淑丽，我杜元洲这一辈子就跟你死磕了，你别想甩开我。反正现在是你自己说的，等你老了，你别后悔说我当初没有收养个孩子。”
何淑丽看着杜元洲笑了，她说：“我永远不会后悔。”
杜元洲从妻子的这个眼神里看到了坚定，他想，没有孩子就没有孩子吧，他往后尽量多陪陪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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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夫妻俩想开时，江又桃也收到了吃瓜系统的提示，八号小世界的自我修复，达到了百分之七十，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就靠时间了。
她又看向第六本书，书上的血气淡的只有浅浅的一层了，这就代表，苏佳宁心里的怨气发泄得差不多了，江又桃估摸着，以苏佳宁的脾气，陆向前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
对于8号小世界，江又桃还是有点疑惑，她调出来小世界的崩溃原因看。
看完跟她之前的猜测差不多，杜元洲死了，于大丫姐弟三人受到了法律的制裁，作为那本书里的主要人物，他们代表的是那本书里的真善美，于大丫觊觎养父，伙同两个弟弟给养父泼脏水。
这不仅是她道德上的瑕疵，也让杜元洲的人品沾上了瑕疵。作为一个以真善美为前提而搭建起来的小世界，他们的人设崩塌，也造成了小世界的崩溃。
只是真善美系统到底是真善美系统，比起其它小世界那种你让我崩溃我就让你陷入无限轮回的傻叉意识，7号跟8号简直就是一股清流。
拯救了江又桃对这些小世界意识的厌恶。
自打何淑丽把这件事情闹大以后，江又桃就再也没有看到于大丫领着她的两个兄弟在到处游荡了，有几次江又桃从于老头家路过，都看到于大丫在干活。
于家没有把于大丫送去学校的想法，倒是让她大弟去了，于大河也不像以前一样天天跟在于大丫的屁股后面了。
于大爷家边上的邻居就有跟他同龄的小孩，他整天跟在人家后面玩，才几天的功夫，就已经把于大丫这个大姐抛到脑后了。
时间过得特别快，仿佛一眨眼的功夫，枣乡的春天就过完了，路边的野草、山上的树木越来越绿。
春天时开满鲜花的果树挂起了一个个青涩的果子，地里乡亲们种下的粮食也长了起来，为原先裸露的泥土穿上了一层绿衣。
在这个5+2+2的年代，在夏天来临之际，也到了她们人生里最重要的一个时刻，她们即将中考了。
江又桃知道学历对学生们的重要性，因此这段时间对学生们的学习成绩抓得很紧，初二的同学们的学习氛围越来越紧张。
黄校长看到初二一班的学习氛围那么好，心里特别的高兴。
作为校长，他接触的上级单位比较多，他知道，从去年年初开始，上头对中小学生的教育这一方面就做了不小的改变。尤其是去年冬天，上级学校下令开设所有的初中宿舍与食堂。
这让黄校长整整激动了一个月。
他特地找人打听过，在许多的地方，许多曾经被打成臭老九的教育工作者们已经悄无声息的平反了，各省各地的大学在不引人注目的地方，已经在悄悄的动工修缮了。
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华夏的教育寒冬过去了，春天即将来了。
这一批的初二学生或许就是享受到春风吹来的第一批学生，他们的前途，远比他们自己以为的，还要高明。
江又桃跟顾念薇的教学方式黄校长去听过好几回，对她俩的能力知道得很清楚，因此，这一次中考的带队老师，就成了江又桃。
枣乡初中的初二学生没多少，也就三个班，每个班之间都是互相听过课的，江又桃的年龄小，但教育成绩是有目共睹的。
曾经的一班是啥样的啊？林蔓柔不用心教，学生们半懂不懂，现在呢，在上一次的全年级测验中，一班的语文成绩已经从最开始的三个班级的垫底到第一了。
不止是她，就连她教过一个学期的初一一班的语文成绩都很好，顾念薇就更不用说了，她的数学课就连教了好几年学生的张老师都去听过的。
江又桃成为代课老师，大家都没有意见。
阳历年的七月份已经到了枣乡的盛夏，大家换掉了厚重的长袖衣，穿上了短袖。
江又桃穿的是一件白色的短袖略微掐腰的上衣，下身是一条灰色的西装面料阔腿裤，脚上踩着一双圆头的小皮鞋，头发梳成中规中矩的大辫子。
这一身把她的年龄在无形之中拉大了一些，看起来没有那么稚嫩了。
今天是初二的学生们要上县城考试的时间，傅韶华作为江又桃的准对象，他来接江又桃一起到车站去。
江又桃斜坐在傅韶华的车后座上。
这是这个年代的女同志们普遍坐自行车的姿势。
出巷子的时候她看到了苏佳宁跟何淑丽，两人在不自不觉中混成了好朋友，平时上哪儿都跟着。
“桃桃，去上课呐？”苏佳宁朝江又桃打招呼，在苏佳宁的带领下，何淑丽跟江又桃她们也熟悉了起来。
“是啊，今天孩子要上县城去参加中考，我得带着他们去。你们这是上哪儿了呢？”江又桃拍拍傅韶华的腰，傅韶华就捏了刹车，腿支在地上等着她们聊天。
“这不山上的芍药花开了吗？我跟淑丽去采了一些回来，薇薇在家吗？我一会儿给你们送几朵过去。”苏佳宁给江又桃看她挂在手上的框，白色的芍药、红色的芍药、粉/白色相间的芍药在篮子里，色彩艳丽，夺目吸睛，凑近了闻，还带着一股浓郁的芳香。
“今天早上没她的早自习，她还在家呢。”初一年级的考试跟初二年级的考试是错开的，她们要到明天才考。
“那行，一会儿我就把花给她送过去。这芍药花好看，我们采的时候都是花骨朵，特别新鲜。”在对陆向前的仇恨慢慢的放下了以后，苏佳宁对生活燃起了极大的热情。
她会在春天野花绽放时采上一把摆放在家里，也会在夏天芍药开放时起个大早跟好友一起爬山去看一片一片的芍药花。
她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变好，江又桃为她感到高兴。
何淑丽的性子也越发的温婉，跟丈夫说开了以后，杜元洲再也不提□□的事情了，他出去工作会尽量早回，在知道她新添了个喜欢花草的爱好后，他总是会在回来的路上给何淑丽带上一捧野花或者一些好吃的。
何淑丽一下子就成了整个幸福巷的女人都羡慕的女人，杜元洲则成了幸福巷已婚男人的公敌，杜家也彻底的融入到了幸福巷里。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面去发展。
傅韶华载着江又桃走了，何淑丽跟苏佳宁说：“小傅跟桃桃，真是郎才女貌。”
两人都长得好，何淑丽都不敢想象他们以后生下的孩子该有多漂亮了。
苏佳宁的脸上挂满了笑意：“可不是么，我每次看到他俩的脸都能多吃一碗饭。”
何淑丽说：“跟桃桃一起住的薇薇和满秋也长得好，也不知道往后找的对象是啥样的....”
“那可不，不过要我说啊，咱们幸福巷的人长相都不错...”
两人渐行渐远，说话声也让人听不清了。
但何淑丽的那句话傅韶华是听见了的，他的脸都红了，看着江又桃带着同学们上班车的背影，他的内心格外激荡。
他们的孩子要是出生了，一定是天底下最漂亮，最可爱的！只是取啥名字好呢？
傅韶华的思维陷进去了，他决定回去多翻翻字典，提前把闺女儿子的名字取出来，这样子等到孩子真正来临的时候，才不会那么慌乱！
江又桃根本就不知道傅韶华的脑洞那么大，她在车上一遍又一遍的跟学生们说考试的流程。
学生们感觉到了江又桃这些老师的重视，也变得紧张了起来。
班车直接开到县中学门口停。县城中学比起公社中学要大了很多，占地面积广不说，学校里的基础设施也好，教学楼是两层的红砖房。
教学楼跟宿舍是对着盖的，在两者的中间是一个大篮球场，篮球场的四周是煤渣跑道，跑道的两边种了很多树，此时郁郁葱葱的。
篮球场上站满了人，学生们都是今年来上学的考生。
阳平县下面一共九个公社，每个公社的学生都差不多，今天是全县联考的大日子，作为第一批参加联考的学生，阳平县的领导们对这件事情也格外的重视。
八点十分，太阳已经升到空中，炙热的光芒烤着大地。
县教育局的局长站在县中学的篮球场的升旗台下方发表了近半个小时的讲话。
现在才是75年，距离高考还有两年的时间，现在国家就那么重视教育了吗？
江又桃问吃瓜系统，吃瓜系统道：【各种重生者、穿越者齐聚大世界，大世界的发展总是会出现一些小小的偏差的。不过大方向是不会影响的。】
吃瓜系统的这句话，给江又桃吃了一颗定心丸。
教育局局长讲完话后，考试就开始了，学生们拿着写着自己所属学校、班级、姓名的准考证去考场，江又桃这些老师就在学校操场上焦急的等待。
等待期间，大家不免聊起了天，江又桃边上站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女老师，她叫郑子梅，她是汪家屯儿大队的老师。
同时，她也是知青，不过她早在六年前，就已经嫁在当地了。
知道江又桃是知青以后，她对江又桃特别亲近，拉着江又桃讲了快半个小时的自己的老公跟婆家，句句夸赞。
在知道江又桃十七岁，便兴致勃勃地要给她介绍对象。
她介绍的也不是别人，就是她的小叔子。
“我对象那个弟弟是真的不错，跟你年纪差不多大，高高壮壮的，特别憨厚老实，你要是看了一定喜欢。”
郑子梅的话，让江又桃不适地皱起了眉头，她打断郑子梅的话：“郑老师，我有对象。”
郑子梅被江又桃的这一句话堵了回来，她有点不悦。
“江老师啊，你别怪我话多，我只是觉得我小叔子真的挺不错的，你要是错过了真是可惜了，你俩是真的蛮相配。”郑子梅一脸的遗憾。
满打满算，江又桃从认识郑子梅到现在也没有半个小时，她能在这里听郑子梅放半个小时的屁是因为她太过无聊，但郑子梅先是蹬鼻子上脸给她介绍对象就算了，这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小叔子是天神下凡吗错过他就可惜了？还蛮相配，脑子没病吧？
素不相识，以后很大概率也不会有相处的机会，江又桃不打算惯着她：“郑老师，你小叔子真的那么好啊？”
“那是呗。”郑子梅以为江又桃回心转意，下巴仰的高高的，一脸你快来讨好我的架势。
江又桃翻个白眼，皮笑肉不笑的：“郑老师，你对你家小叔子那么赞赏，跟他的关系肯定好得很。我不跟你小叔子相亲，你还那么愤慨，要我说啊，你要不然跟你对象离婚嫁给你小叔子去算了。”
“毕竟你小叔子那么好，错过他多可惜啊。你与其劝一个根本就不了解你小叔子的人去跟你小叔子相亲，还不如自己上呢。”
“郑老师啊，古人有一句话虽然用在这里不太合适，但我觉得还挺应景的。那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自己上就好了嘛。”
江又桃的话让周围的老师们爆笑出声。
郑子梅根本就不像一个老师，学生们进考场她没有半点担心，在众位老师对学生们担忧不已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在讲自己的事情，吹嘘自己的婆家有多好，男人对自己有多好。
现在倒好了，抓住一个年轻的老师就想给人家介绍对象，人家都说有对象了还不依不饶，被江又桃这么怼回去，大家伙可开心了。
郑子梅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最后涨成了猪肝色：“你瞎说什么！”郑子梅这么说着，不自觉地去看跟她一起来的她们学校的两个老师。
两个老师平时在学校里没少听她炫耀自己的婆家，对她已经厌烦透了。
对于郑子梅看过来的眼神，两人就当没瞧见，郑子梅的面子顿时落在地上，她十分难堪地朝没人的地方跑去了。
汪家屯儿中学的另外一名女老师踱步到江又桃的面前，小声地朝她道：“你没有同意去见面就对了，郑子梅她那个小叔子脑子有问题，长得是高高壮壮的，一米八几呢，啥用啊，跟两三岁小孩儿似的。”
“上回我还看到她小叔子冲到她的怀里要奶吃呢。”女老师十分看不惯郑子梅的做派，这不是纯纯的骗人吗？
“她有病吧？”江又桃是真的生气了，恍若今天郑子梅遇到的人不是她，而是其它脸皮薄的小女生，没准就被她忽悠过去了。
给一个正常女性介绍一个傻子，她良心不会痛吗？
“可不是有病呗。”女老师凑近江又桃：“我听说她婆家在给她下最后通牒了，要是她再给她小叔子找不到对象，她就要给她小叔子生个孩子了。”
江又桃目瞪口呆：“还能这样？”
女老师一副你还年轻的模样，跟江又桃轻声说道：“咋不能呢？古时候不是有男人一人兼两房的事儿吗？她这也算是挑两房了。”
这是好听的说法了，事实上，这不就是共妻吗？还是傻子的共妻！
江又桃想不通：“那她为啥不离婚，不反抗？”
“她的家庭成分不好，是资本家的后代。还有一点也因为她公公是我们公社的革委会主任。”显然女老师的家庭条件还是比较好的，说起革委会主任她的厌恶都挂在脸上了：“她也不是自愿嫁去她婆家的，是她男人先强了她，她才嫁进去的。”
江又桃更震惊了，她往郑子梅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她不是说她男人对她多么多么的好吗？”
“好啥啊，人家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公社老师这个职位也是她公爹为了安抚她给她安排的。”
“那她就这么认了？”
“不认能咋样？她斗得不过她公爹啊。”女老师说：“本来大家都挺同情她的，结果她硬是作，到现在大家都觉得她跟她男人一家，就是什么锅配什么盖，大家都烦死她了。”
“至少我们学校有一个跟她年纪差不多的老师，因为说错了一句话，就被她举报了，现在住进牛棚去了。”
“还好你不是我们公社的，要不然你这么怼了她，她肯定要去举报你。”
江又桃问她：“那你不怕被她举报吗？”
女老师翻个白眼：“谁还没个后台呢？她那一家子欺软怕硬，根本不敢对我咋样。”
江又桃懂了，怪不得这个女老师敢来跟她八卦呢，就在这时，郑子梅整理好心情回来了，江又桃两人便不再继续聊这个话题了。
90分钟的考试过得很快，一声铃响，学生们鱼贯而出，江又桃赶忙迎接上去，带领自己学校的学生回班车上，另外一名老师带着班车司机，去把拿到县中学食堂热的饭菜端了过来。
吃了饭，大家在班车上简单的睡了一下，下午两点，他们去进行下午的考试，下午四点，大家坐班车返回学校。
处理完学校的事情才五点钟，顾念薇还有一节晚自习，江又桃溜达去了邮电所跟傅韶华待了好一会儿，在快天黑时才回去。
刚进幸福巷，一个人就从她的身边跑了过去，接着，何淑丽家的门就被敲响了，杜元洲出来开的门。
江又桃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于大丫扑进了杜元洲的怀里。
江又桃瞪大了眼睛！
慢杜元洲出来一步的何淑华跑上去，一把把于大丫从杜元洲的怀里扯出来：“你干什么！”
于大丫根本不管何淑丽在说什么，又往杜元洲的怀里扑，同时还大声的哭了起来：“杜叔叔，你救救我吧，救救我吧，我妈要把我带走，给她的继子当童养媳了，我爷爷奶奶不管我。”
，

第089章
杜元洲的脸色都变了,在这个年代，十岁的姑娘还没成年，但在这个年代,十岁的女孩子已经不会跟父亲太过亲密了，更别提杜元洲跟于大丫本来就不熟了。
杜元洲一把推开：“你去找街道办,去找公社领导，去找妇联，他们能帮你，我帮不了。”
杜元洲说完，便拉着何淑丽后退两步,大门关上了。
于大丫站在杜家的大门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一声声的去敲门,周围的邻居出来看了好几回，杜家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于大丫哭累了,也敲累了,最后还是走了,江又桃跟她擦肩而过，她狠狠地瞪了江又桃好几眼,江又桃莫名其妙。
晚上吃完饭出来,江又桃看到张老太太她们在巷子里说话。
夏天的傍晚也热得很，她们穿着短袖，手里摇着蒲扇：“江老师回来了？孩子们考试考得咋样啊？”
时隔几年,大家忽然那么重视学习,这些家长们也对这场考试看得很重。
“考得应该很不错。”尤其是她班级里的学生,他们说很多题目都会做。
“希望都能考个好成绩,这是第一次全县联考,要是咱们枣乡的成绩好，那咱们枣乡就出名咯。”这年代的人集体荣誉感都很强，大家说起这事儿时兴致勃勃，充满期盼。
“是，你们在聊啥呢？”江又桃等她们说得差不多了，才顺势走过去，张老太太给她让了一张凳子出来。
“在说后面同福巷的老刘家呢，他家婆婆跟儿媳妇儿今儿下午打仗了。”同福巷老刘家最近是话题的中心。
江又桃这段时间没少听人说他家的事儿：“因为点啥呢？”
老刘家最值得人说道的，就是婆婆跟儿媳妇的战争了，她儿媳妇这才进门一个月，就三天两头的打仗。
“当婆婆的看不惯儿子对儿媳妇百依百顺，当儿媳妇儿的觉得婆婆管的太宽了，可不就打起来了呗。”张玉兵媳妇儿说完，又道：“要我说啊，这刘宇峰家的确实管得有点宽，要我婆婆像她那样，我也得炸毛。”
“是呗。”有人赞同张玉兵媳妇儿的话。
当然也有人站出来反驳她：“我倒是觉得刘宇峰家的没做错，她儿媳妇儿确实懒了点，我听说她连裤头都让她男人给洗呢。”
双方各执己见，你一言我一语的，跟说辩论赛似的，江又桃在她们当中，一边吃瓜子一边听，觉得过瘾得很。
不过她们的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很快她们就说起了别的事儿，后来话题又说到了于家身上。
“张水秀新嫁那个人是个鳏夫，前头生了俩儿子，大的都十二三了，她嫁过去日子很不好过。”江又桃也不知道为啥大家的消息会那么灵通。
“肯定不好过，这后妈能是好当的？”
“是不好当啊，这不觉得受不住了么，就来把于大丫带走。”
“她爷爷奶奶也让？”
“那咋不让呢？小丫头片子一个，还是个惹祸的头头，于老头跟王老太巴不得呢。”
说到这个江又桃就有发言权了：“刚刚我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于大丫去求淑丽他们，让他们救救她，说她妈要把她带走，给她后爸家的儿子当做童养媳。”
最先说话的那个人翻个白眼：“这于大丫说话真是越来越扯淡了，她妈就是想把她带回去当个长工。她再嫁嫁的是农村，又要下地赚工分，又要做家务，还要伺候男人一大家子，忙不开了。还童养媳呢，她嘴里就没个谱儿，再说了，要是真让她当童养媳还会告诉她？”
“也不知道张水秀图个啥，你说好好的在公社待着多好，她要不走，她那房子谁敢占？”
“图夜里有男人搂着睡觉呗。她你还不知道？上次她来公社赶集，我见着她了，还跟她唠了会儿磕，她对现在的生活可满足了，她说她男人对她可好了，都不打她。”
“这对男人的要求也太低了。”
有一个人压低声音：“你们说这大丫会不会也被她妈教坏了，我刚刚也看着她去淑丽家了，直往杜工身上扑，扑一次不行还扑第二次。”
群众中从来不缺雪亮的眼睛，妇女们的脑洞也很大，一句话，就把于大丫的心思看得透透的起来。
“还真有可能，张水秀那个教法好孩子都得学坏，大丫十岁就知道为以后考虑了，真是造孽。”
“这也太让人恶心了一些，杜工跟她爸年纪都不差什么呢。”
“你们说她之前非要把她弟弟送到杜工家，是不是也有点小心思？咱们公社没有儿子的人家也不算少呢，咋不见她去那些人家家送弟弟呢？”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就张水秀那个教法儿，没准于大丫还真是这么想的。”
有些事情要是没怀疑大家也不会多想，可若是谁先怀疑一句，大家就会自动把事实补充完整，然后一传十十传百，最后发展到全部人都知道。
甭管事情的真假是怎么样，听到这则流言的人第一时间教导起了自家的孩子。
江又桃可以预见，今晚过后，于大丫姐弟必定会成为大家教育孩子的反面教材。
一直到天黑了，大家才各自散去。
徐满秋还在看书，她明天也要参加考试了，比较紧张。
“慢慢来，别着急。”江又桃劝她。
徐满秋点点头，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没过多久顾念薇就回来了，她在院子里新搭起来的洗澡间洗了澡，拿毛巾在院子里擦头发。
江又桃在房檐下摆了一张小桌子，她往桌子上放了一盏煤油灯，又沏了一壶茶，椅子面前放了个放脚的凳子。她半瘫在椅子上面，时不时的喝一口茶水。
日子悠哉悠哉的，看起来舒服极了。
七十年代的天空，空气还没有被污染，夜里星辰遍布，江又桃在上面辨出了北斗七星的位置。
顾念薇坐到另一边去，把脚搭在稍微小一点的凳子上。
她也数了一会儿星星说：“桃桃，等明天学生考完试，后天我要回去首都一趟。”
江又桃稍微坐直了身子，带着疑惑看向她：“怎么忽然要回去。”
顾念薇道：“今天下午收到我堂哥写的信，她说我奶奶快不行了，让我回去看一眼。”
顾念薇原本也不想回的，但她仔细想了想后，还是觉得得回去一趟。
在同一个地方待久了，她觉得蛮厌烦的，回去首都也好，正好去首都旅旅游。
七月份的首都，正是旅游旺季呢，二十一世纪的首都她去过，七十年代的首都她还没仔细看过呢。
“那你回去注意安全。”都是成年人了，又各自有各自的防身手段，江又桃没有多说什么：“你走了，满秋也回柳树沟了，家里就剩下我一个了啊。”
徐满秋的户口还是农村户口，七月份正是赚工分的季节，她还是要回去了。
“要不然你跟我一起去？”顾念薇提议。
江又桃敬谢不敏，这年头的火车坐着可太累了，她可不愿意再去挤：“不去不去，这夏天坐那么久的火车也太遭罪了，我还是就在这待着吧。你早点回来就行。”
顾念薇说：“我最多一个星期就回来了。”原来的顾念薇跟顾家也不熟，顾念薇这回回去，也不是真的要跟顾家打好关系，她就是想去玩了。
“路上一个来回都得花一周了，你这一来一回，咋也得半个月。”
顾念薇还真把这个给忘了。在她的观念里，出个门的概念还在坐高铁飞机那个阶段呢。
“我还真把这事儿给忘了，差不多吧。”
两人吹着夏日带着些温热的风，顾念薇的头发干了，夜也深了，大家各自回房休息。
拉了灯躺在炕上，徐满秋跟江又桃说话：“桃桃姐，你说我要是考得不好怎么办啊？”
徐满秋忐忑极了。
“会好的，你们不是做过测验？你的成绩一直都是排前面的。”
“可是……”徐满秋还是紧张。
黑夜中，徐满秋的耳边，传来江又桃温柔的话语：“就算考不好也没关系，满秋，你已经很棒了。你从学习到现在满打满算都不到一年。”
“你的学习能力已经比过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了。”徐满秋的学习能力很强，那种强是江又桃做火箭都赶不上的进度。
她这样的人，无论是在哪个年代，都是属于天才那一波的。
江又桃继续道：“你保持心态，正常发挥就好了，睡觉吧，明天就要考试呢。”
江又桃温柔的话，让徐满秋的全身充满了力量，她闭上眼睛：“桃桃姐你也快睡吧。”
十五六岁正是最能睡的时候，徐满秋刚刚说完话没多久，就睡着了。
江又桃失笑，点开吃瓜系统，而后惊讶的发现苏佳宁的那本书的封面已经变成了正常的颜色。
她去点吃瓜系统的任务提示，从一群任务提示中提取关于苏佳宁的信息。
【统子，陆向前是不是快不行了？】
【没有，他还活着好好的呢，6号女主只是想开了，发现生活的美好了。】
江又桃的目光落在矮柜上那瓶开得正好、还散发着清香的的芍药花上：【那可真好。】
吃瓜系统也觉得很好，最开始她们遇到的苏佳宁，已经偏执、黑化了，现在她也开始认真生活起来了。
吃瓜系统觉得特别感动，看着这些被小世界整崩溃的女主一点点的变好，可真令人觉得舒坦啊。
吃瓜系统一直密切关注8号小世界里的主要人物，到了半夜，它把江又桃叫起来。
【杜元洲做预知梦了，他梦到了以后发生的事情了。】这当然也是8号小世界的杰作。
何淑丽是小世界意识自救的第一步，那第二步就是就是觉醒杜元洲，彻底杜绝杜元洲□□的可能。
8号小世界坚定的认为，只要杜绝了杜元洲□□的可能，那它就不会崩溃。
江又桃睡眼惺忪的从床上坐起来，吃瓜系统给江又桃放了杜元洲觉醒后的画面，他紧紧地搂着何淑丽，用颤抖夹杂着恐惧的声音说以后不□□了，两人紧紧地相拥在这个炎热的夏夜里。
江又桃抓起蒲扇扇了扇风：【于大丫姐弟三人呢，8号对他们没有惩罚吗？】
吃瓜系统给江又桃播放了一段影像：【这是8号小世界意识调快时间进度，截取出来的一个片段。】
江又桃看向屏幕。
8年后，于大丫18岁，没有了杜元洲、何淑丽的精心教导培养，她在张水秀的身边长大，把张水秀的做派学了个十成十。
或许她天生就有恋父情结，她又成功的喜欢上了她的继父，她继父没有杜元洲的正直，她投怀送抱，她的继父对于送上门来的美味的肉，没有拒绝的道理。
两人在张水秀的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但没多久就被张水秀发现了端倪。
两人的身份从母女变成了情敌，最终年轻貌美的于大丫更胜一筹，张水秀和她生的两个女儿被于大丫赶出家门，就像是于大丫小时候，被张水秀赶出家门一样。
于大丫变成了枣乡公社的名人，大家提起她的第一印象，就是跟自家亲妈抢了男人的孩子，无论是男是女，提起她都是一脸的晦气。
甚至还有混不吝猜想于大丫的继父到底有多厉害，迷了一个亲妈还不够，把人家的女儿也迷走了。
于大丫出门走在路上，都会被人吐口水。
于大丫不在乎这些，却觉得并不开心，她夜里坐在炕上，身边的男人已经四十多岁了，年纪已经很大了，中年男人的一切坏毛病在他的身上都显露无疑。
她的继父不爱卫生，身上总有一股味道，他夜里睡觉打呼、磨牙说梦话，虽然不打她，可总是很粗鲁，有时候会把她弄得很疼。
于大丫总觉得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她不应该过这样的人生，她的人生应该是光鲜亮丽的。
她夜里睡觉做了一个梦，梦里全是她在杜家的生活。睡醒后的于大丫恍若隔世，她没空细想为什么现在的她会过现在的日子，她只想赶紧见到杜元洲。
于大丫的思想成熟，她十岁那年第一次见到杜元洲，就觉得他长得好看，符合她对父亲的所有幻想，在后来的相处中，每相处一天，她就对他的感情更深厚一些。
后来她大学毕业了，可她对他的感情依旧不变，再三考虑后，她还是走出了那一步，杜元洲拒绝了她，还被何淑丽发现了。
于大丫没有想要伤害杜元洲的意思，可她太过气愤了，被拒绝的恼怒跟被何淑丽当场撞见的难堪交织在一起，让于大丫做出了令她后悔终身的事情。
杜元洲死的时候，于大丫伤心极了。
去找杜元洲的路上，于大丫在想，这一世没有了父母关系的捆绑，她跟杜元洲的路会比上一世好走一些。
何淑丽在于大丫看来一点威胁都没有，她比何淑丽年轻，比何淑丽有才华，何淑丽有什么？不过是占了年纪大的优势，又有曾经为杜元洲流产的经历罢了。
连孩子都不能生的女人，拿什么跟她争。
于大丫越走越快，很快就到了枣乡公社，这个时候的枣乡公社早已经变成了枣乡镇，她沿着记忆去了幸福巷，幸福巷变化不大，她敲开了门，但来开门的却不是她心心念念的人。
“请问这是杜元洲家吗？”于大丫听到自己的声音中充满干涩，她一直往院子里看。
来开门的老太太看着门外的大姑娘，眯了眯眼睛：“不是，他家早就搬走了。”
“那你知道他家搬到哪里去了吗？”于大丫连忙问。
“人家家的事我上哪儿知道去。”老太太说完，啪的一声就关上了门。
于大丫站在门口，听到屋里有人问老太太是谁来了，老太太说：“找之前那家人的，估计也不是啥正经亲戚，要不然人家都搬走三四年了，她能不知道？”
于大丫茫然极了。
她记得上辈子，一直到86年，她家都还在这里的啊，怎么会现在搬走了？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就在她茫然时，一群穿着花衬衣的青年从她身边走过，其中两个人看起来是那样的熟悉。
于大丫上前去一把抓住其中一个，周围的青年哄笑出声，用戏谑又不尊重的目光打量着于大丫。
于大丫强忍着不自在，问：“于大川，你怎么过成现在这样了？”
于大川对于大丫还是很有印象的，他敛了笑：“不然呢，我应该过成什么样？跟你一样，抢了自己的继父，把亲妈赶出家门？”
于大川跟着同伴走了，于大河转过头来看好几回于大丫，被于大川薅着走了。
于大丫不可置信。
她的两个弟弟都很优秀，一个毕业于燕京大学，毕业后是供职于金融行业，能力出众，一个毕业于夏城大学，毕业后在外资企业上班，小小年纪便参与了两个大项目。
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一串记忆忽然窜进脑子里，于大丫忽然明白了。
何淑丽回来了，她重生回来了，她阻止了杜元洲收养她姐弟，还在改革开放后迅速搬离枣乡，远远的离开了她们。
于大丫埋怨上天的不公，明明都让她重生了，为什么不让她重生早几年。明明何淑丽都重生了，为什么还要让她重生，稀里糊涂的过一生不好吗？
于大丫失魂落魄的从幸福巷走出去，没走几步，就被她原来的继父，现在的丈夫扯了回去。
往后的余生，于大丫多次想要离开她的继父，可一次也没成过，老头活了八十多年，老头死的时候，她都已经四十多了。
生活把她磋磨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农村妇女，终其一生，她也没生下一个孩子。于大丫把自己活成了她曾经最看不起的人。
被杜家收养的日子就像是一场美好的梦，一觉梦醒，她就被打回了原型。
她的两个兄弟过着平凡又忙碌的生活，整日为生计奔波，上一辈子的生活，是他们连做梦都没梦到过的。
江又桃关了影像片段。
这才应该是于大丫该过的生活，那一场被收养的日子，就跟她说的一样，是一场梦。
她用被杜家用金钱跟知识养出来的骄傲，被现实一点点的敲碎成渣。
江又桃觉得挺好的，否则于大丫总觉得别人欠她的，看不起这个，看不上那个，没有半点知恩图报的心。
然后现在她陷进去泥沼里，再也不会有另外一个何淑丽，另外一个杜元洲拉她出来了。

第090章
于大丫被张水秀带走,8号小世界自救成功，运转正常，这是第一个自救成功的小世界,无论是吃瓜系统还是江又桃都很高兴。
好人能有好报，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了。
第二天早上,江又桃起得很早，去国营饭店买了半斤刚刚炸出果的油条，打了半铁锅子的豆浆。
回来后，江又桃煮了几个鸡蛋。
顾念薇已经在洗漱了，看到江又桃买的早餐,她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这个早餐好。”
新出锅的油条很酥脆,往豆浆里泡一泡,让油条吸满了豆浆,外皮还是酥的，里面却已经泡得很软了。
豆浆的糖没有放太多,不够甜,但却依旧让她们欢喜。受工具限制,江又桃她们已经很久没喝过豆浆了，国营饭店也不是每天都供应的。
江又桃给了徐满秋吃两个鸡蛋,一根油条,又让她喝了一碗豆浆。
徐满秋都吃完了，这样的早餐搭配，她只有在徐宝珠考试的时候见过徐老太太给她做过,她是从来没享受过的。
这一刻,徐满秋觉得自己的童年被治愈了,她也有会为了她考试而给她准备鸡蛋油条的人了。虽然她们不是她的亲人,但在徐满秋的心里,江又桃跟顾念薇比她的亲人还要亲呢。
吃了早餐，三人一起出门，然后在巷子口分开，江又桃送徐满秋去小学，顾念薇去中学，今天初一年级的学生考试，她是要监考的。
把徐满秋送进小学后，她才往中学去。
初二年级的学生考完试，就该放假了，江又桃例行讲了不少假期的注意事项，然后跟班上的同学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才放假，学生们去搬行李，讲油桃一直等到最后一个班上的同学离校才回去。
刚刚走几步，江又桃就被李老师叫住了。
她就是当初林蔓柔跟龚旭波打得火热的时候，敲打林蔓柔的那个女老师，她教的初二二班。
“李老师。”江又桃站着等她走过来。
李老师笑容满面：“江老师，上次我偶然听你说了一下教学上的一些问题，我发现跟我的方法有很大的区别。你也知道我学历没那么高，这些教学方法都是我这些年来自己摸索出来的。”
李老师是个好老师，她并没有在年轻老师面前自曝其短的窘迫，神色自然大方：“所以我想跟你请教一下。”
江又桃的教学方法都是在上一世大学时期做家教的时候积累起来的，她还去网上搜索了很多教学视频来看，因此，有很多方法都是拾人牙慧，对于别的老师的问题，只要她知道的，从来就不吝啬。
“李老师你说啥请教不请教的呢，这不是臊我呢么。走，咱们上办公室去聊，顺便给你看看我做的教案，咱们互相学习交流。”
“实不相瞒，我这刚做老师，也有很多东西是我处理不来的，这个时候，你这个老前辈可不能藏私啊。”
江又桃发自内心的奉承，让李老师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两分，她俩肩并着肩到办公室，也有几个老师在办公室里，李老师搬了个凳子坐到江又桃的边上，江又桃拿出自己这一年来教导两个班级的三本厚厚的教案出来跟李老师分享。
李老师也是写教案的，但她远远做不到江又桃这么细致，江又桃在讲一篇课文的时候，总是会发散思维，给同学们讲到一些课题的时候，会把课文延伸到一些课外的内容去。
这些内容展开的方向也很多，地理、生物、历史都有涉猎，这些内容，让大家对课文的理解又加深了许多。
李老师看了，受益匪浅，同时也暗暗佩服江又桃的知识储备量。
她一边下定决心要多看看课外的书，也感慨大城市的学生就是不一样，明明年纪还那么小，但能力就那么强了。要是她一直做老师前途肯定不可限量。
李老师厚着脸皮借走了江又桃的教案，上面的很多东西都是她不懂的，她要在这个暑假里，把江又桃教案上的东西吃透。
李老师有预感，若是自己吃透了这些东西，自己往后的教学水平，恐怕又要提升好大一截了。
办公室的老师对江又桃的教案也觊觎许久了，听到李老师开口借，江又桃同意了，她们也急忙开口开口，江又桃很大方的给了。
这一天，初二的老师们没有离开，尤其是语文老师，她们伏案抄着江又桃的教案，时不时的还讨论几声，遇到实在是不懂的，还会趁着江又桃在的时候问一问她。
江又桃的这一举动，让她在学校里的人缘又好了好几分。
等顾念薇监考回来，她的教案也同样让数学老师们借走了。
两人看着也没她们啥事儿了，直接回了家。
回到家的没过多久，江又桃家来了一波又一波的小客人，他们都是学校老师们的孩子，也都是来给江又桃她们送东西的。
有自己做的饼、糖糕，也有山上的蘑菇，地里的蔬菜，她家的厨房被堆得满满的，这些都是老师们送给江又桃二人的谢礼。
江又桃还是第一次直面老师们的热情，有些哭笑不得。
顾念薇则表示：“未来的一周内，咱们都不缺饼跟蔬菜吃了。”
这年头的一根菜都不会被浪费，就像去年，江又桃她们收到了徐大嘴等人送的各种菜干瓜果干，这会儿都还没吃完呢。这些菜要是吃不完，腌上、晒干都是不错的选择。
“希望等你从首都回来，这些菜还有。”江又桃跟她开玩笑。
“那可吃不到了，得坏。”两人跟徐满秋一边说这话，一边把这些瓜果分类，不能放的放一边，能贮存久一点的就放另外一边。
天黑后，吃了饭，洗了澡，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隔壁就传来了争吵声。
三人同时停下说话声，凝神静听。
是顾汉清跟梁淑芬在吵架。
顾汉清想早点结婚，她跟她对象定亲已经两年了，也该结婚了，梁淑芬不乐意。
她的反驳理由也很奇葩：“你哥哥都没结婚，你不能比她更早出门子，要不然，你让街坊邻居怎么看咱们家。”
别说江又桃她们了，就连江又桃她们都被梁淑芬这奇葩的脑回路给震惊住了。
顾汉清的眼神中，满满的都是悲哀，她看着自己的母亲：“妈，是不是我哥这一辈子要是不结婚，我也得在家等一辈子啊？”
梁淑芬顿时暴怒：“你个乌鸦嘴，就不盼着你哥好，你哥怎么可能一辈子不结婚！”
“你哥肯定过不了多久就会娶上个好媳妇儿！”梁淑芬觉得，只有娶一个比林蔓柔更好，比隔壁的顾念薇更优秀的女人，才能把她所受的冤屈给洗涮干净。
在梁淑芬暴怒的喊声中，顾汉清的声音再也听不到，最后是顾汉清她爸爸开口，才制止了梁淑芬的喋喋不休。
在顾汉申离婚以后，梁淑芬的性子左的令人心惊。江又桃从来不知道原来软弱可欺距离偏执可怕只有一步之遥。
江又桃给三人的茶杯里续了一些茶，一边喝一边在心里摇头。
父母软弱的孩子，教导出来的儿女就格外的烈性，顾汉清的性子可不是个能让梁淑芬随意摆弄的。
喝了一壶茶，三人结伴去上厕所，月亮已经升得很高了，等三人一起出来时，她们看到顾父抹黑出了门。
三人对视一眼。
回到家里了，三人才交头接耳的说小话：“都这个点儿了，顾汉清她爸上哪儿去呢？”
这会儿已经九点多将近十点了，这会儿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天刚黑大家就睡觉了。
这会儿大多数人家都已经熟睡了，整个巷子里除了她们家，家家户户的灯都关了。
那么问题就来了，这黑灯瞎火的，顾汉清她爸爸是去哪儿呢？
吃瓜经验丰富的三人瞬间情绪就被勾了起来。
可惜她们注定是得不到答案了，毕竟她们也没那个闲心去跟踪他不是。苡糀
第二天一早，江又桃她们就起来了，她跟顾念薇先把徐满秋送回柳树沟，徐大嘴看到江又桃她们，可高兴了。
江又桃跟她聊了会儿天，没看到跟徐大嘴孟不离焦的蒋四婶还有点不习惯：“四婶儿那去了呢？”
徐大嘴说：“在家呢，前两天她去上工的时候把腿给扭了，这会儿在家里休养呢。”
江又桃哎哟一声：“那我可得去看看她。”
徐大嘴忙着去上工，这会儿正是天热的时候，只有早上太阳还不高的时候才最凉快：“去吧去吧。”
江又桃跟顾念薇骑着车子往知青点那边去。
她们之前盖的那个房子已经筑起了一道院墙，江又桃推开木门，在她们之前盖的小房子边上，又多出了一间屋子，这是蒋四婶后面加盖的。
小石头在院子里玩，见到江又桃跟顾念薇他高兴坏了，叫着江姐姐跟顾姐姐就朝她们跑了过来。
在屋里的蒋四婶听见了动静，一瘸一拐的出来。
江又桃扶着小石头的脑袋跟顾念薇一前一后的进屋，这个小屋子已经大变样了，东西比她们在这里住的时候多了很多，但蒋四婶勤快又爱干净，收拾的整整齐齐的，地上一点尘土都没有。
“四婶儿，我跟薇薇听徐婶儿说你伤了腿，就来看看你，你咋样啊，没事儿吧？”
蒋四婶指挥着小石头给江又桃倒水：“没事儿，就是崴了一下，休息两天就行，还劳烦你们来一趟，你们这是送满秋回来了？”
徐满秋被江又桃她俩带到公社去住，还被她俩送去了学校的事情在村子里掀起了轩然大波，有爱占小便宜的人家后悔不迭，深恨江又桃她俩在村子里的时候没跟她们打好关系，要不然，被她们带到公社去住的人就是她们家的孩子了。
作为跟江又桃关系最好的徐大嘴三人，也没少被村里那些不说人话的老娘们儿奚落，三人从不惯着她们，谁来都呲回去，时间久了，就没人在她们面前嘚啵嘚了。
这两天学校放假，村里人都还在猜徐满秋回不回来下地挣工分呢。这些人分成两波，一波是占小便宜没够的，她们以己度人，觉得徐满秋好不容易才去了公社当了半个城里人，肯定不会再回来了。
但也有人觉得徐满秋一定会回来，徐满秋那孩子虽然之前话不多，但不是那种忘本的人。
她的户口还是村里的，江又桃跟顾念薇的户口倒是随着工作去了公社，但她们非亲非故的，能照顾徐满秋这么久已经是极限了，徐满秋要是真的啥也不干，寒暑假连秋收都不回来劳作，那她注定跟江又桃她们处不久。
这人啊，就害怕单方面的得不到回报的付出。一旦一方付出的过于多了，另一方回报得少了，时间久了，付出多的那一方会觉得疲惫，享受了别人付出的人会觉得理所当然。
矛盾堆积，离闹掰也就不远了。
徐婶儿她们仨是坚定的认为徐满秋一定会回来的那一波，她们坚信自己没有看错人。
“是，刚刚进村连东西都没放回去，就跟着大嘴婶儿她们下地去了，行李都在我们这儿呢，我们给她带过来。”
徐满秋的房子就在将四婶儿那屋的边上，当初砌院墙的时候蒋四婶就问过徐满秋的意见，把她那屋也圈起来了，又单独在中间加了一小堵墙，给开了一个门。
但两个院子中间也是留了门的，这样子，好方便互相照顾。
“那你们快给她送过去吧。知道她要回来，我把她那屋也扫了扫。”
“不着急，咱们那么久没见了，先说会话。”
接下来的时间里，江又桃跟顾念薇听蒋四婶把村子里的八卦讲了一遍，这些人都是她们熟悉的，说起来时就格外的亲切。
而在众多的八卦里，最让江又桃她们震惊的，还是朱月梅再丽嘉婚这件事。她嫁给了村里的一个老光棍，两人搭伙过了一个来月的日子了。
蒋四婶道：“本来朱月梅是想跟老王头过的，毕竟对比起村里的这些没了光棍鳏夫们，老王头是最出挑的，不仅是村里的车把式，还养了一手好牲口。”
“可惜她找了人去跟老王头搭话，人老王头没理她。”
江又桃想想，觉得挺正常的，老王头要是想找老伴儿，也不会空守了那么多年了。
蒋四婶对老王头这样情深义重的男人还是很钦佩的。这一世跟男人关系不好，感情不和，是蒋四婶为数不多的遗憾了。
说起这个，江又桃又多问了几句，蒋四婶脸色淡淡地道：“刘寡妇都跟林老庄过到一块儿去了，他没了□□可以钻，不就朝我这边使劲儿了呗，我没搭理他。反正前些年都这么过的，往后也这么过得了。谁还离不了谁呢？”
蒋四婶对她男人的感情早就消磨殆尽了，她想，要是时间能够重新来，她绝对不嫁来柳树沟了。
气氛一下子就有些沉闷，江又桃跟顾念薇趁机告辞，把徐满秋的行李放到了她的那屋后才离开。
小石头把她们送出院子外。
知青点里静悄悄的，李善英她们早就上工去了，江又桃跟顾念薇没有多留，直接骑车离开。
回幸福巷拿了东西，江又桃载着顾念薇，把她送到县城去，她要在县城搭乘班车到省城，再从省城坐车去首都。
她要在火车上度过差不多两天一夜。
“快去快回啊。我在家等你。”江又桃把顾念薇送上车子，在她的座位边上朝她挥手。
顾念薇打开车窗：“知道了，回去吧，在家注意安全。”
话还没说完，大巴车就开走了，带起了一阵阵的黄土。
等黄土散去，车子也开远了，江又桃没在县城多待，骑车回了枣乡。
顾念薇她俩一走，整个小院子就感觉空荡荡的。
江又桃撸起袖子把院子打扫了一通，躺在炕上唉声叹气，最后实在受不了这个孤独，起来出门。
刚出院子，她就被张老太太叫住了：“桃桃，咱们枣乡东边要盖工厂了，你知道不？”
江又桃微微一愣：“不知道啊。没听说过啊，消息准确不？”
“咋不准确呢。”张老太太说：“今天早上领导们都往那边去了，那不是有块沙石地吗？种庄稼又收成不好白费肥的，就撂荒了，工厂就在那儿盖呢。”
张玉兵媳妇儿道：“我觉得领导们把该工厂的事情选到咱们枣乡可太明智了，咱们枣乡为啥叫枣乡，就是因为早些年，咱们这儿的大枣好啊，又大又圆又红，远近都是出名的。”
“早前儿哪个村子没个半山坡的大枣的，也就这些年实行统销统售了，枣树没人管了，这才没落。”
“再说了，咱们这儿的黄桃也不比县城那边的差，甚至还更甜一点呢。”
“那真好。”江又桃我很为她们高兴，厂子在枣乡盖，枣乡人民的收入就能更多一些了。
“那可不。”懿骅
枣乡盖厂子，全枣乡人民都高兴，大家的讨论热情不是一般的高。
江又桃兴致勃勃地参与了一会儿才离开。
她径直往邮政所去，傅韶华这一天两天都不下乡，江又桃去的时候他在整理资料。
对于她的到来，大伙都已经见怪不怪了，且大家都已经默认两人在处对象了，江又桃跟傅韶华对此并没有做多解释。
邮政所里只有一个张大姐对江又桃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傅韶华说过，他刚刚来邮政所的时候，这个张大姐要介绍自家侄女给他做对象，他不乐意还被威胁过。
打从那以后，傅韶华跟这个张大姐算是撕破脸了，在邮政所里他们俩一向都是对着干的。
江又桃帮他整理没有卖完的报纸，顺便拿一张在手里看：“咱们这要盖工厂的事儿你听说没？”
“听说了。”傅韶华从抽屉里拿出他早就准备着的没人用过的杯子给江又桃倒水：“我估摸着最多两天，就有人过来盖厂房了。这次盖的这个厂子，是直接从市里拨的款，为的，就是要打响哈市的一张名片。枣乡的大枣，阳平的苹果跟黄桃都是出名了的，做枣乡做水果加工厂，再合适不过了。”
傅韶华在邮政所工作，对这一方面的消息比别的地方要灵通多了。
不等江又桃说话，他又说：“我估摸着这两天，城建兵就该来了。”
江又桃微微一愣：“城建兵？怎么是他们来盖厂房？”
城建兵是部队的一支比较特殊的兵种，全称叫基础信息建设工程兵，是一支专门为建设而组成的工兵队伍，这支部队不走国家经费，盈亏自负。
得多重要一个厂子啊，需要用到这批工兵来搭建？
在那些书里，枣乡有过这一段？
还没等江又桃问吃瓜系统，傅韶华就说：“这就从侧面说明了哈市对枣乡工程的重视，我估计枣乡用不了多久，就要变成枣乡县咯。”
傅韶华的话是有点夸大，但也不是没有道理，一个工厂能给一个地方带去多大的效益，在这个年代，无疑是巨大的。
“那真是荣幸，咱们也见证历史了。”江又桃说完，跟傅韶华相视一笑。
傅韶华下班，两人去国营饭店吃了份饺子，从国营饭店出来，几辆军用卡车便从远处驶来，汽车的轰鸣声远远的就传过来了。
江又桃驻足观看，前头的两辆军用卡车上面坐满了士兵，后面的卡车有五辆，上面全部都是各种各样的机器。
等车子离开，大家的热情一下子就被点燃了。无论认识不认识的，大家都热火朝天的讨论了起来。
讨论着讨论着，还自发地跟着大卡车走，江又桃跟傅韶华闲着也是闲着，便走着过去看热闹了。
七辆卡车停在枣乡东边的荒地上，一群穿着迷彩服的军人正在扎营，公社领导跟着几个军官在一起说话，钟浅溪也在他们中间。
农科站的试验田就在这附近，农科站的人会在这也实属正常。钟浅溪也看到江又桃了，朝她打了个手势。
江又桃等了一会儿，钟浅溪就从领导群里偷偷溜了，身后还跟着一个扎着两个辫子的小姑娘。
钟浅溪给两人做了介绍：“桃桃，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叫孟临沂，是咱们公社卫生所的护士。”
“临沂，这是我朋友桃桃，曾经跟你提起过。”钟浅溪的话音落，在江又桃的脑子里沉寂了好几天的吃瓜系统上线了。
【检测到9号女主《我带着红包群在七零当神医》的女主孟临沂，剧情包传送中……】

第091章
江又桃眼睛都亮了。
红包群呢！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谁还没抢过红包呢？曾经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一块钱掉在地上你懒得弯腰，1分钱的红包你抢得飞起。
这是多少当代人的真实写照呢。
实不相瞒,江又桃已经有一年没有抢过红包了。
不说的时候不会想，现在知道孟临沂有红包群,江又桃那心啊，抓肝挠肺的。
她连吃瓜都往后放了放：【统子，来个红包抢一抢。】
吃瓜系统很无语，但谁让她是自己的宿主呢，除了宠着还能怎么办,于是吃瓜系统从自己的账户里,拿出了一瓜币,一两各种口味的瓜子出来塞进红包里。
江又桃眼疾手快的跟吃瓜系统抢了个红包,她手气不太行，抢到了瓜子,吃瓜系统抢到了瓜币。
虽然这个瓜币是从自己账户里走的,但失而复得的喜悦还是让吃瓜系统很上头。
它get到了抢红包的乐趣了。它懒得搭理江又桃了,去了系统空间发了红包供大家抢，于是在系统界掀起了一波抢红包热潮。
没有人可以抵挡住抢红包的乐趣。
江又桃抢了一波以后心满意足。
“孟同志,有时间你们溪溪一起上我家来玩啊。”江又桃热情地邀请孟临沂。
孟临沂笑着点头：“我们卫生所的宿舍在进行翻修,我们所长在幸福巷十号租了个空房子给我们当宿舍，听浅溪说你们也住那，到时候咱们就是邻居了。”
幸福巷十号是一对老人住的,他们没儿没女,靠领补助粮吃饭,能把家里闲置的房子租出去,对他们也有好处。
“我们住六号,离得不远，到时候你上我们家串门来。”江又桃对孟临沂的红包群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孟临沂笑着点头。
钟浅溪等她们聊完了，才问江又桃：“前天我遇到薇薇，她说她要回首都一趟，回去了吗？”
“回了，今天上午我送走的她。”
钟浅溪一脸的遗憾：“本来我也想去的，但我们站长非得让我跟着来这儿一趟，他怕这些士兵把我们试验田里的东西给糟害了。我也放心不下，等哪天她回来你跟我说，我一定去接她。”
这些试验田试验地就是现在钟浅溪的命，从开春后，她基本上就是泡在了这里，这些田里的农作物是她侍弄着长大的。
从翻土、播种、灌浇，她哪一项都没缺席，看着现在这些农作物长得郁郁葱葱的，钟浅溪别说多有成就感了。
要是这些东西让人给造了，钟浅溪估计得气死，两相权衡之下，她已经跟顾念薇道过歉了。
顾念薇都没噫哗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行，到时候我通知你。”
在江又桃跟钟浅溪聊天的时候，傅韶华在边上站着，安静如鸡，等钟浅溪跟孟临沂一起走了以后，傅韶华才说话。
两人又看了一会儿，看着一顶顶军绿色的帐篷拔地而起，他们就要回去了，刚走两步，傅韶华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他转身过去看，眼睛顿时就亮了：“清和哥，你怎么来了？”
拍傅韶华肩膀的军装青年指了指后面的营地：“这是我们承建的厂子。”
傅韶华很高兴，他兴奋地跟江又桃介绍：“桃桃，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严清和，是我们院里的老大哥，打小我就跟着他后面玩儿。”
傅韶华小的时候是在军区大院长大的，严清和特别有号召力，也特别护短，当时他们那一波男生女生，都爱跟在严清和后面玩。
“清和哥，这是江又桃。”傅韶华没有介绍他跟江又桃的关系，但两人相处时的样子，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其中的亲密。
严清和朝江又桃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年前儿你爸妈回院里过年，我还问了你呢，她说你在哈市当知青，我当时还想着有没有机会见一面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见着了。”
“明天，等明天，哥请你下馆子搓一顿。”
“行，我们这国营饭店大师傅的手艺很好，到时候再上两壶酒，咱们不醉不归。”
“行，到时候你别喝两口就不行了。”严清和说完，有人叫他了，他朝那人挥挥手，然后跟傅韶华他俩说道：“我先去忙了，明天我再找你去。”
“行。”
严清和小跑着走了，傅韶华兴奋不减，跟江又桃说起了自己小时候跟大院的小伙伴们招猫惹狗的童年。
他的童年都是快乐的，是有趣的，这是江又桃从来没有过但却一直向往的。
她听得很入神，一直到了家里，各自才分开。
夏天天黑得很晚，已经傍晚六点半了，太阳才有一点西斜的架势。
江又桃吃得关上院门，泡了一壶茶，摊在椅子上点开系统书架。
第九本书如同它的名字一样，封面就是个大红包，看着人就十分喜庆，想让人有一点在点的冲动。
江又桃点进书里，看起这本书的内容。
孟临沂是A市重点医院的一名药剂师，在一天上班的路上，为了救一个误入车流中的小孩子时被对面疾驰而来的车给撞死了。
死了以后，她穿越到了70年代，成了一个刚刚从护士学校毕业，被分配到枣乡卫生院的小护士，随身还带着一个红包群。
这个红包群里的人来自各个位面，甚至还有非人类，他们会时不时的在群里发一些自己当地的特产，吃喝住行，样样都能塞红包。
孟临沂在这个红包群里抢到了好几个药方，这些药方来自不同位面，为了把药方换成这个世界里的药，孟临沂一趟一趟的进山，一次一次的尝草药，记玩应。
终于在她穿越半年后，成功复刻出了其中一张药方来。
这让孟临沂的名字在医学界名声大噪。
但成就过于高的人，总是会引来一些人的觊觎的，其中便有一个叫纪又商的，他家世代从医，他还在护士学校隔壁的医学院里上过学，同时，他也是原来的孟临沂的未婚夫。
孟临沂穿过来以后，一直没把这门亲事放在心上，但在看到纪又商以后，她的想法改变了。不是因为纪又商有多帅，也不是因为纪又商有多优秀，而是因为纪又商，长得很像她前世的初恋。
她的初恋是为了保护她才去世的。
理智上，孟临沂知道纪又商不是她的初恋，可情感上，她对纪又商狠不下心。
而在后续的相处中，孟临沂把初恋跟纪又商分开了，同时她也跟纪又商相爱了，75年年底，他们在双方家庭的催促下结了婚。
结婚后没过多久她就怀孕了，之后便是生子，家中长辈生病。
她从红包群里抢到的东西总是在研究一半时被家事打断，后续的研究就被纪又商接手。
然后这个神医的称号就从孟临沂的身上，转到了纪又商的身上，当然了，作为新好男人的纪又商，无论是对外还是对内，都是一副这些功劳都是她太太的样子。
这让孟临沂觉得他不慕衣华名利，对他越来越信任，夫妻俩其利断金，他们开办了一间制药厂，有了属于自己的药物研究所。
孟临沂的每一个研究成果，都让世界哗然，她在国内外医学界闯出了一片独属于自己的天地来，也让国外的医生开始正视中医、重视中医。
书到这里就结束了，江又桃已经无力吐槽了。
这男人的手段真的是就那么几招，先用真情把女人骗到手，娶回去后就让对象怀孕生子，陷入无休无止的家庭琐事里，然后再骗一下女孩子，让她心甘情愿的付出，嘴上说着不要不要，身体却诚实的享受着妻子的研究成果。
在看到书名的时候，江又桃还以为这终于是个正常的小世界了，结果是个鬼，这个小世界就是个标题党!
她跟前面那些令人恶心的小世界意识根本没差别，简直就是男主亲爹，女主的公爹！
吃瓜系统插嘴：【宿主，9号小世界对你的评价提出抗议，它说它不是标题党，它这都是事实，在书里，孟临沂确实成了神医没错，而且夫妻一体，纪又商享受她的研究成果不也正常吗？】
江又桃翻了个白眼：【你帮我问9号，孟临沂是不是纪又商的金手指，咋哪儿哪儿都有他呢？让他功成名就的那些成果，是他独立研究出来的吗？】
【既然不是他研究出来的，他只是跟在孟临沂的后面喝汤的，他咋就那么大脸，堂而皇之的把研究成果安自己身上了呢？】
【还夫妻一体呢，既然这样的话怎么不让纪又商怀孕生子呢！夫妻一体，干啥要分那么清呢！】
江又桃又说：【我早就想问了，你们这些小世界意识是不是多少有点病，看着说是女主文，结果累死累活的是女主，男主就在女主成功后出来领功，还美其名曰是大女主世界，男主背景板呗？】
【呸，男主要是真背景板，他别出来抢人家的功劳啊。又当又立就是他了。】
吃瓜系统如实把江又桃的话转告给9号听，9号一直没明白为啥它这个小世界也会崩溃，明明一切都很好，这会儿听到江又桃这么说，它傻眼了。
CPU疯狂转动，一时间也不知道谁对谁错。
吃瓜系统觉得它蠢死了，就这种小世界意识，也不知道是咋形成的，一个比一个抓马！吃瓜系统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上这些小世界意识了。
它屏蔽沟通通道，直接把崩溃报告传给江又桃。
江又桃看完后白眼都翻不出来了。
崩溃报告上写，人到中年时，孟临沂依旧在研究药物这方面下功夫，她知道自己这个红包群到底有多逆天，她时时刻刻都在害怕红包群消失，于是在拥有它的时候，她总是想把它给的东西研究透彻，为自己热爱的祖国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她这一天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听到纪又商在打电话，有钱又有名后，他备受追捧，心思早就不在医学研究身上了。
他在追捧他的人的带领下，不仅吃喝嫖赌样样精，还欠下了好多高利贷。
制药公司跟研究所都抵押出去了，家里的住房，车子也没能幸免。
这些年来孟临沂研究的药品药方，全都被他拱手让了出去。
孟临沂大受震惊，两人发生了激烈的争吵，最后两人动起了手，一块儿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全呓桦都死了。
而这时候孟临沂正在研究的，是攻克世界上最难的几种病症之一的药物，这一中断，加上之前那些被纪又商拱手让出去的药方全都去了国外，换皮成了国外各个制药公司的专利。
小世界承受不住这个打击，直接给自己干崩溃了。
江又桃：………………
就有一句Mmp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第092章
有人在敲门,江又桃去开门，是钟浅溪，她的身后同样跟着孟临沂。
“薇薇跟满秋都不在,我有点不放心你，来看看。”穿越到这个世界以后,钟浅溪已经明确的知道这个世界的女人有多娇弱，这个世界上的男人有多烦人了。
虽然知道江又桃力大无穷，但她还是不放心。
于是在忙完后，她就过来了，恰好孟临沂也要过来幸福巷这边的宿舍睡觉,就一起来了。
江又桃从穿越过来就过着群体生活,这顾念薇跟徐满秋一走,她正觉得寂寞,无法适应这晚上的安静呢，钟浅溪能来陪她,她求之不得啊。
孟临沂今天才搬进去的宿舍,她的宿舍里就她一个人,于是在江又桃于邀请她住下来的时候，她同意了。
她那屋静悄悄的,房东两口子年纪大了,也不爱说话，跟他们聊天说十句也听不到他们回复一句，跟她同寝的室友请假回家还没来,她一个人也有点怵的。
三人洗漱完躺在江又桃那屋的炕上,江又桃好奇地询问起来两人怎么认识的。
钟浅溪跟孟临沂一个是整天泡在土地里的农科站人员,一个是卫生所的护士,钟浅溪身体好,最近也没受伤，按理来说她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啊。
钟浅溪如今想来也是巧合，孟临沂想起来也觉得是缘分。
孟临沂说：“上个月吧，卫生所里的一味中药没了，又有病人急着用，我就上山去采药去了，结果遇到了大雨，被困在了山上，要下山的时候遇到了浅溪，要不是浅溪带领我，我估计我那天都得在山上过夜。”
孟临沂不是本地人，她对这边的山不熟悉，敢独自上山万全是因为在群里抢到了可以驱逐野兽蛇虫的符纸。
但七十年代的东北山上还是很危险的，没了野兽蛇虫，其它的危险也很多，森林里有满地的落叶，下雨后就变得格外湿滑，要是滑一脚掉进山沟沟，恐怕死在里面都没人知道。
尤其是大晚上的，森林里黑漆漆的，风吹过来树枝随风晃动，发出沙沙沙的声音，鬼哭狼嚎的，吓死人了。
这么一说，江又桃就知道了。
小说主角的创业之路必然是不会一帆风顺的。孟临沂在最初制药时，因为蓝星跟位面世界的物种不一样，想要制成一副药剂，她要反复上山上去寻找、比对&#39;
像这样因为下雨迷路而被困在山上的时候是常有的事儿。
但小说主角也是幸运的，她在避雨的时候恰好踩到了一味药，那味药正好是那张药方里的主要药物。
那是一剂止血药粉，甭管是多深的伤口，只要撒上止血粉，血就能止住，不止如此，这止血粉还能有效的抑制住伤口感染，这样的止血粉，在医学方面的应用是十分广泛的，如果把这些东西作用到战场上，将能救无数军人的命。
后来，她的这一剂药方被国家收购，只交给特定的制药厂来生产，药方也被层层保密。
也正是因为这一剂药方，孟临沂的名字才在医学界传开来的。只可惜，这层层保密的药方，最终还是被纪又商那傻逼拱手让给了外国人。
孟临沂被钟浅溪带下山的时候，她已经成功的采到这味药了，药粉也制作出来了，现在缺的，就是大量的临床试验了。
“真是有缘哎。”这年头干啥都要票，吃点肉也要，钟浅溪从来就不是个乐意糊弄自己的人，常年的军旅生涯，让她拥有了一手还算不错的烤肉技术。
她三不五时的就会上山去打打猎，打得多就给江又桃她们这边送来，要是打得少了，就自己烤了自己吃。江又桃看她那么喜欢烤肉，给了她两大包烧烤料，一份原味的，一份香辣的。
钟浅溪喜欢香辣的，特别带劲儿，她现在是三天不吃一顿烤肉就想得慌。
那个下雨天她之所以会上山，也是因为她馋的不行了，想吃烤肉了。
“小孟简直就是制药的天才，上回我受了点伤流了不少血，要不是有小孟做的药粉，我得遭不少罪。”
作为一个常年行军的人，没人比她知道一副好用有效的止血药对她们的帮助有多大了。
要是还在凤昭，钟浅溪就是绑也要把孟临沂绑去她的部队。
“真厉害。”江又桃感叹。
孟临沂被夸得特别不好意思，连连谦虚，她真不觉得是自己的功劳，药方是她从红包群里抢来的，她唯一费功夫的地方不过是找了相似的药材来替换罢了。
这换成任何一个有药剂学基础的人都是都能做到的。
江又桃看她实在不好意思，就没继续这个话题了，转而问起钟浅溪跟孟璞存的事儿。
孟璞存是农科站年初来的技术员，跟钟浅溪搭档，两人有点那个苗头。
钟浅溪道：“就那样呗，不咸不淡的，不过他倒是跟我提过结婚这件事儿，我想了想以后问他能不能接受孩子跟我姓，他嫁过来，他就没说话了。”
钟浅溪是无所谓孩子跟谁姓的，但为了避免结婚后像现在这个世界上的女人一样回归家庭天天围着孩子男人锅台转的。她得提前把条件摆出来，乐意的，就接着处，不乐意的她也无所谓。
三条腿的□□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孟璞存长得对她的胃口，行事也得她的喜欢，但那又怎么样，他还不值得她放弃事业。
在感情这方面，钟浅溪洒脱得让人羡慕。
钟浅溪说完，又问江又桃：“你呢，跟傅韶华咋样？”
江又桃说：“还是那样丽嘉呗，现在我年纪还小，要正式处对象咋也得十八岁往后了。”
江又桃说着，钟浅溪点头：“年纪大点处对象好，不容易受骗。”
说完两人的感情，江又桃又像是不经意地问孟临沂：“临沂呢，你有对象吗？”
孟临沂想摇头，但忽然想起自己这具身体好像还有个未婚夫，道：“我有未婚夫。”
江又桃像是很好奇一样，追问了几句，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孟临沂道：“我父母跟他父母是世交，但我们从小没见过几回，后来我上了护士学校，他在隔壁的医学院，但是我们没怎么见过面，大家都挺忙的。”
江又桃闻言，这跟那本小说里写的倒是一样了，江又桃没在说什么，反而钟浅溪问了：“那除了他呢，你有没有对别的男人动过心？”
钟浅溪是有过的，十一二岁的时候，她随母亲回京诉职，她见过一个长得特别好的男人，当时不知道什么是喜不喜欢，就是觉得那个男的她看着很舒服，不过等她回了边疆，她就再也没有想过那个不知名的再也没见过的男人了。
孟临沂愣了愣，忽然想起自己的上一世。
她有个初恋男友，他是她的高中同学，他是第一名，她是第二名，两人每个学期都在互相角逐，较劲儿，在这其中，两人互相生了情愫。大学毕业，她考上了首都大学的药剂学，他考上了隔壁青大的化学系。
虽然在同一个城市，学校离得也不远，但两人的学业都忙，他们见面的时候并不多，两人的联系大多也都是在网络上。
大一的暑假，他们一起去藏区旅游，他们遇到了大地震，他护着她，没了。
打从那以后，孟临沂就再也没有处过对象了。
“有的，谁的青春里，没有出现过一个惊才绝艳的人物呢，我遇到过了，所以以后再也不会动心过了。”孟临沂的青春里出现过了，她还拥有过了，所以她没有遗憾了。
这一世，她也不打算结婚，她坐拥红包群，里面的药方千奇百怪，够她研究一生的了。
她这一回，只想好好的努力，尽自己的绵薄之力，为减轻人类的病痛而奋斗终生。
退婚的信她已经寄出去了，估计再过两天，她就能收到纪家的回信了。
黑暗中，江又桃听到这里，眉头一挑，然后问到：“我今天听一奇事儿，说的是有一户人家，她前头的男人没了，后面嫁给了个跟她男人长得很像的男人。你们对这事儿是咋看的？”
钟浅溪代入了一下自己：“有病吧？她后嫁的那个男人做错啥事儿了，要被人当替身？”
孟临沂也十分厌恶，她也是看过小说的。她读高中时有一本替身小说特别火，她们班的女同学互相传阅着看，个个哭得稀里哗啦的。
孟临沂觉得好奇得很，也看了，看完以后她一点也没有感动的感觉，只是觉得整本书里的人都不正常。
“我觉得挺有病的，心里有人就安安静静的自己单着，要不然就把心里的人腾干净了让新人住进去，这样把人家当替身算个啥。”
孟临沂想，要是有一个顶着她初恋的脸的男人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她一定是有多远离多远，不是因为怕，也不是因为怕自己再爱上拥有那张脸的人，只是因为觉得，她多看那人一眼，都是对她深爱的人的亵渎。
上一世流行一句话，说的是真正爱过的人不可能做朋友，那么同理，要是真的爱过一个人，也是不容许有替身这个东西存在的。
能有替身的，都不是真爱。
孟临沂义正严词的话语，让江又桃神情微妙。
要是让孟临沂知道，她会在未来成为一个把人家当替身的人，也不知道孟临沂会是啥反应。
但一个人的想法是不会变的，那么问题就来了，那本书里，孟临沂因为纪又商长得像她的初恋就离不开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统子，你们提供代打服务吗？我出二十瓜币，你把9号打一顿。】有这个思想的孟临沂会做出那种找替身的事情，除了被傻逼小世界意识影响，江又桃想不到别的原因了。
吃瓜系统从抢红包的快乐中抽离，它这段时间没少攒钱，但今天红包抽得太嗨，它又手黑，抽出来的东西全都是没用的玩意儿，瓜币都快没有了。
江又桃说的二十瓜币，狠狠地刺激到了吃瓜系统。
【有的，宿主放心。】吃瓜系统一本正经地回复完江又桃，链接起跟9号小世界意识的联系，趁它没反应过来，把它揍了一顿。
9号小世界本来就虚弱了，吃瓜系统要揍它它都反抗不了，被揍得嗷嗷叫，话里话外都是它没做错，女人不结婚，人生都不完整。
要不是孟临沂不婚的念头太过根深蒂固，他也不会这么干。
脑残智障的发言令人窒息，
江又桃收到吃瓜系统暴揍9号的视频，乐得多给它打了两个瓜币。
吃瓜系统也很开心，它数着钱，盘算着能发多少个红包，9号小世界意识还能经受得住多少次打，还有之后的小世界，它能够代打多少次，能赚多少瓜币。
吃瓜系统觉得，代打业务是一项非常有前途的工作啊！
大世界意识跟主脑察觉到九号被打了，也没去管。
谁乐意一直给人擦屁股呢？这些小世界太智障，它们也烦！

第093章 （三更）
江又桃没想到9号系统嘴那么硬。
她现在特别好奇一件事儿：【统子啊,你们系统跟世界意识有性别吗？】
吃瓜系统以前是吧江又桃当成宿主来看的，但现在不一样了，它把江又桃当成了金主,当成了客户。它回答江又桃的问题就变得特别的真诚，特别的热情：【宿主,我们系统跟小世界意识都是没有性别哒，但是在我们的形成过程中，多多少少会受到一些不良思想的影响。】
【9号小世界是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直男癌言论，它不能代表全部小世界意识哒。】
吃瓜系统卖了个萌，说话哒哒哒的,这把江又桃给整不会了。
【宿主还需要暴打九号吗？我能录视频哦。】吃瓜系统积极拉业务。
现在系统空间里平常不出面的高级系统也出来了,发的红包满天飞,吃瓜系统也想跟高级系统套套近乎,它瓜币不够，得努力攒一攒。
江又桃想起刚刚九号系统的那番抓马言论：【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打完结算瓜币。】
江又桃这一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把一个女人的人生完整与否跟是否结婚划等号了。
女人不也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吗？她们就不能有自己的思想吗？女人的一生难道出了嫁人生子外就没有别的生存意义了吗？
为什么一定要跟一个男人绑定一辈子才叫做幸福？她们没有选择单身的权利吗？
江又桃光想想就觉得一股怒气蹭蹭蹭地往上冒。
结不结婚，是女人自己选择的,而不是被定义的。
吃瓜系统摩拳擦掌地朝9号小世界走去,吃瓜系统能量充足，9号小世界连连败退，最后被吃瓜系统骑在墙角拳打脚踢。
打完了,把视频发给江又桃了,江又桃点开看。
开头就是一个白色的透明的看起来跟果冻一样软软□□的圆滚滚的东西朝角落一个黑漆漆的果冻走过去,黑漆漆的果冻往后边挪,然后被透明果冻摁在角落,透明的四肢分离出来，像人打架一样跨坐在黑果冻上面哐哐一顿揍。
江又桃：上一次挨打，还只是发了个音频，这回直接发视频了。
系统跟小世界意识这长相，多少有点可爱了。不过对比起黑漆漆的小世界意识，还是吃瓜系统可爱。
看在吃瓜系统这么可爱的份上，江又桃很爽快的给它打了瓜币，又多给了赏钱。
吃瓜系统高兴极了：【宿主，我再附送你一个任务，不收瓜币哒。我让9号小世界意识畅洋在婚姻副本里哈。我这段时间收藏了很多抓马伦理剧，等会儿我就把9号小世界意识放进去。】
江又桃一下子就高兴了：【它不是觉得女人只有结婚才能体现出自己的价值吗？就它在那些伦理剧里循环吧。让它也体会一下完整的感觉。统子你真是太棒了！】
吃瓜系统被夸得脸都红了。随着接触的小世界越来越多，吃瓜系统的功能也越来越完善，它跟江又桃待久了，也很爱吃瓜，还特地在系统空间里搜集了很多素材整理成册慢慢品味。
要不然它的瓜币咋花得那么快呢？吃瓜系统想到那个五个文件夹的吃瓜素材，觉得这项业务肯定也能赚钱。
不止能赚宿主的，还能赚其它系统的。
毕竟能跟它们时空管理局的系统绑定的宿主，都是正面人物，大家对有些奇葩小世界意识早就烦透了。
江又桃没想到系统现在聪明成这样了，都会举一反三了，她大手一挥：【整整整。瓜币自己划。】
又是二十个瓜币到账，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吃瓜系统就已经从江又桃的身上赚了六十多瓜币了。
吃瓜系统忽然想起它刚刚跟江又桃绑定时，为了几十个瓜币跟她耍小心眼的样子。忽然泪流满面。要早知道赚钱的方式这么简单，它又怎么会铤而走险！
在暴打9号后，江又桃的心气儿终于顺了，成功的睡着了。
次日她在一片雨声中醒来，她掀开窗帘往外看，水滴顺着瓦檐往下掉，像乱断了线的珍珠一样。
院子里已经积了不少水了，雨点再滴到上面去，一圈圈的在上面激起一阵阵的涟漪。
江又桃起来，从门后拿伞撑着走出去，去柴火棚里拿了一把铁锹走到院子门边，把排水孔清了清，从里面清出来好些枯黄的树叶跟沙子。
排水孔清完，院子里的水哗啦啦地往流出去，落到门口的排水沟里。
江又桃打开院子门，顾汉清也在打着伞在清排水孔，她朝江又桃笑笑，江又桃也跟她笑了笑。
顾汉清打着伞回去了。
江又桃也转身回屋。
江又桃想，要是顾汉清没有梁淑芬那个妈，她是跟很乐意跟顾汉清交朋友的。再想想前天梁淑芬说的那些话，江又桃在心里暗暗说了一声可惜了。
她回去的时候钟浅溪跟孟临沂都起了，炕上昨晚铺好的三床铺盖被叠放得整整齐齐的放在炕稍的炕琴里。
钟浅溪跟孟临沂都要上班，她们得走了，江又桃留她们吃早餐她们都没留。
“我们的粮食关系都在食堂呢，今天又不是周末，早餐要是没吃，那不便宜别人了么，我们先走了，还要回去洗漱呢。”钟浅溪接过江又桃给的伞就走了，走得格外的爽快。
孟临沂也道：“溪溪说得对，我也要去食堂吃，就不留在这里了。”
孟临沂打着江又桃的伞也走了，她的宿舍就在幸福巷里，往公厕那个方向走，再路过梁淑芬家、张老太太家，就到她的宿舍了。
她回到宿舍洗漱完，她撑着自己的伞，再把江又桃的伞送过来给她后，去单位上班了。
江又桃也洗漱好了，正准备去休息，傅韶华来了，他给江又桃打了个豆腐脑跟小笼包来。
“今天早上看到国营饭店限量供应这两样，寻思着你爱吃，就给你买了送过来了。”傅韶华把豆腐脑放在厨房的桌子上，又放了个油纸包在边上。
小笼包还是温热的，豆腐脑是咸口的，淋豆腐脑的卤子里面有肉沫、木耳、黄花菜和一些她尝不出来东西。
层次分明。
江又桃不挑食，甜的豆腐脑咸的豆腐脑她都爱吃，把小笼包在咸的豆腐脑里放一放，那味道，绝了。
“你吃了吗？”江又桃问傅韶华。
外面的雨下得还是很大，傅韶华走过来时，身上的衣服湿了一大块儿。
还没回答，傅韶华就打了个喷嚏。
江又桃看着他身上格外单薄的衣服，道：“你是不是感冒了？”
傅韶华说：“昨晚上我们宿舍有点漏雨，我起来修屋顶的时候是半夜，估计淋了雨有点着凉了。”
江又桃仔细看傅韶华的脸色，看他的脸上有点发红，皱了皱眉头，伸手摸了摸他头上的温度：“你有点发烧了，走，咱们上医院去。”
小感冒，现在的卫生院还是能治的。
傅韶华拉住江又桃的手，握在手里，只觉得软软的，像是没有一点骨头，他不自觉的又捏了几下：“你先吃饭，吃完了咱们再去，不差这一会儿的。”
傅韶华的身体一向好，他已经有一两年没有感冒过了，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太舒服，他本来就是打算一会儿上卫生院去捡点要吃的，在路过国营饭店的时候，他看到今天的限量供应，又转了个头，把早餐给江又桃送了过来。
原来女孩子的手这样软。傅韶华心想。
这是江又桃跟傅韶华第一次拉手。傅韶华的手跟他的人一样长得很精致，白皙、纤长、指尖圆润、月牙饱满，读书写字这么多年，也没有让他的手有丝毫的变形。
他的掌心带着薄薄的茧子，因为发烧的缘故，他的掌心温度很高，也很干燥。
这也是江又桃第一次跟男人牵手，这种感觉真不赖，但要是换一个场景，傅韶华没有发烧就好了。
“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吃了吗？”
“没有呢。”傅韶华没什么胃口。
江又桃去拿了个碗来，顺手又给他倒了杯热水：“多喝热水。”
说完这句话，江又桃觉得自己这句话多少有点渣男了，她把傅韶华带来的饭盒里的豆腐脑倒了一半出来，推到傅韶华的面前。
“来，一起吃。”
傅韶华喝了一口水，然后在江又桃的目光下，把半碗豆腐脑吃完了，还吃了四五个小笼包。
两人吃完早餐，外面的雨还在下，没有一点要停下来的势头。
下了雨的北方有些凉，江又桃在衬衣外面又加了一件外套，跟傅韶华往卫生院去。
卫生院里没啥人，孟临沂给傅韶华开了些药就算是看完了病了，在这个时候的乡下，医生跟护士的界限并没有那么清晰。
江又桃拿了药，一个打着伞的二十上下的女孩子进来了：“小孟，小孟，你的未婚夫来找你了。”
话音刚落，一个狼狈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并不合身的西装、尖尖的像船一样的皮鞋，被二八分开的头发因为淋了雨湿哒哒的耷拉在脑袋的两边，一副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
长得是不丑，但也没有很帅。
那本书里，纪又商最多也就二十二三的年纪，现在看起来却像是三十来岁一般，长得也太过于着急了一些。
孟临沂的初恋是在大一的时候没的，也就二十岁上下，还是个青葱少年，跟眼前这个略显成熟的男人压根就搭不上边。
就这？白月光替身？孟临沂是多想不开啊？！
这怕不是给自己找了个叔吧？
9号小世界意识的脑子里装的都是稻草吗？
江又桃美丽的中国话都憋不住了，毁灭吧，这操蛋的小世界意识。

第094章
穿着一身西装的纪又商把手里提着的行李箱放下,从怀里掏出手帕在脸上擦了擦，又抹了抹头发，还把眼镜取出来擦了又擦。
他的这一番做派,让在场的人都皱了皱眉头。
他们的生活中极少遇到这样讲究的男人。
纪又商把手帕仔仔细细地叠放在兜里，才看向孟临沂,这一看，他本来就不算好的脸色变得更差了。
“孟临沂，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了，你怎么会穿这样的衣服。”纪又商这句话说得痛心疾首。
在场众人的目光放在了孟临沂的身上。
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短袖衬衣，不贴身,也不宽松,正合身,现在的女性满大街都是这么穿的。
在场有三位女性,她们都没搞懂为什么不能这么穿。
孟临沂脸上的笑容本来就极淡，这下子全都消失不见了。
原来的孟临沂的衣服没有几件,这些衣服分成两个极端,要么太小了,穿在身上紧紧地绷着，要么就是太肥大,穿在身上像套了个麻袋。
孟临沂从原来的孟临沂的记忆中知道,这是她妈跟她大姐的衣裳，小的是她妈妈的，肥大的是她大姐的,原来的孟临沂从小到大都没有过新衣服。
孟临沂来到后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去让裁缝给自己做衣服,她选衣服时没有挑款式,选的都是大众的,满大街的姑娘都这么穿。
孟临沂脸色沉了下来：“纪又商，我们很熟吗？我穿什么，想怎么穿，是我的自由，跟你有什么关系。就像你大夏天的穿着西装来我这里装相，我说你了吗？我点破你了吗？”
“再说了，我这么穿有什么问题，你今天给我一五一十的指出来。”
反驳油腻男嘛，孟临沂上辈子没少干，她们隔壁是体育学院，有几个男生特别油，跟面前的纪又商不相上下，唯一的区别，就是那些男生比纪又商要年轻一些了。
纪又商指不出来，屋里的三位女性都是这么穿的，他硬是要找茬，得罪的就不是一个人了，纪又商自认为是个绅士，是个文化人，他做不出来这种事情。
脸一下就涨成了猪肝色，外面雨还在哗啦啦的下，江又桃跟傅韶华都不急着走了，他们坐在外头的木头凳子上，一齐看向气得脸红脖子粗的纪又商。
江又桃掏出一把瓜子，分了傅韶华一点，傅韶华十分上道的给江又桃剥瓜子仁。
纪又商淋得跟落汤鸡一样，他拧着眉：“行，这件事情咱们暂且揭过，你写那封信回去时什么意思？你想退婚？你父母同意？”
原来的孟临沂在孟家的日子并不好过，她虽然跟纪家订了婚，但纪家对她并不看重，有她这个未婚妻就跟没有一样。对比起她来，孟家更喜欢原主的姐姐孟临江。
孟临江从小就是个白白胖胖的孩子，越长大就越白胖，在这个吃不饱的年代里，一个人长得胖，是有家底的证明，是日子好过的象征。
孟临江从小就给孟家父母长脸，而孟临沂呢，她从小就瘦，明明已经七岁了，却跟五岁的孩子一样瘦小，孟家父母觉得他们丢脸，要不是街道办对孩子的基础教育抓得很重，原来的孟临沂连学都没得上。
原来的孟临沂在家里过得像个小丫鬟似的，每天放学回来，家里的家务活都是她做，反观孟临江，上学时玩，放学了也玩儿，养得跟个千金大小姐似的。
一切的改变都在原来的孟临沂十五岁那年，纪家忽然来了人，把原来的孟临沂送进了护士学校，但在那之后，纪家的人又消失不见了。
今年原来的孟临沂从护士学院毕业，被分到了枣乡卫生院来当护士。
她从申城过来，到了这边水土不服，上吐下泻的，吃了药打了针都没有用，没过多久，她就没了，孟临沂穿了越过来了。
在理清了原来的孟临沂的身世以后，孟临沂干的第一件事就是跟纪家退婚。
按照这个时代的物流速度，孟临沂估摸着纪家在接到退婚信以后，就让纪又商过来了。
毕竟纪家在申城，离这儿可不近。那么问题又来了，纪家对原来的孟临沂看得并不重，甚至都甚少出现在她的面前，为什么她要退婚，他们却又那么重视了呢？
“既然你收到信了，那你就应该知道，我在信里已经讲得很明白了，我们当初订婚，就是长辈们的口头约定，连正经定下都没有。能给你们去一封退婚信，已经是我看在当初你家把我送进卫校的份上了。”
纪家的这门婚事，并没有给原来的孟临沂带去多少利益，反而让她在家里的日子举步维艰、
孟临江特别嫉妒她有一门好亲事，从懂事起就针对她。纪家从来没有管过她，时间一久，大家都觉得纪家不认这门婚事了。
原来的孟临沂去卫校读书时，纪又商就在隔壁的医学院读书，但整整三年的时间里，两人见面的次数屈手可数，且都是在人多的场合见的，私底下两人从未单独见过。
就连跟原来的孟临沂关系最好的同学，都不知道她跟隔壁学院的纪又商有婚约。
原来的孟临沂也是想要退婚的，就纪家的这个态度，她用脚趾头都长得清楚嫁过去后会经历什么。
纪又商看着眼前的孟临沂，心中十分嫌弃。
孟临沂进卫校的那一年，他已经在医学院就读一年了，孟临沂进卫校的时候，他特地去看过，她穿着一身十分不合身的衣裳，怯怯懦懦地跟在他二叔身后，又瘦又小，还有些黑，跟他平日里接触的女性完全不同。
纪又商不喜欢她，打从小时候知道自己有这么一门婚事起。
但纪又商不得不娶她，因为她是他爷爷给他定下来妻子。他们纪家在申城也是一望族，在解放前，他家在申城有三所医院，五家药堂。
在国家战乱时期，他太爷爷当机立断为党提供了大半身家的医学药品？
解放后，他太爷爷看事情不对，果断关闭了两家医院三家药堂，剩下的两家药堂跟一家医院也归了国有。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现在的纪家看似没落了，但在申城医学界，却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的。
纪又商的叔伯兄弟，全都从医。
纪又商的天赋在纪家众人里并不突出，但因为跟孟临沂的这个婚约，让他在纪老太爷面前多了两分体面。
孟临沂的退婚信寄到家里时他刚跟朋友聚完会，喝了一夜的酒。刚回家睡下，就被叫到了他爷爷的面前。
他爷爷朝他摔了个杯子，玻璃溅到他的手上，划出了好长的一个口子。
他对他下了死命令，要是他追不回孟临沂，那么他在纪家的一系列特权都将取消。
纪又商当天夜里就买了来枣乡的票。这一路上，他是越想越憋气，尤其是转了好几趟车才开到枣乡后。
恶劣的天气，让他对孟临沂心烦到了极点。见到孟临沂，看到她以前完全没什么区别，看到她没有像别的女人那样出来迎接他，怒气上头，他直接发泄了自己内心憋了好几天的怒气。
“你别瞎闹，这场婚事是长辈从小就定下的，你有什么不满，你说出来，我能满足你的，都尽量满足你。”纪又商转移话题，不在纠结于孟临沂的穿衣打扮。
纪又商在离家前已经跟父母商讨过了。
他们都一致觉得孟临沂会在这个当口说退婚，无非就是自己从护士学院毕业了，有正经工作了，翅膀硬了，觉得自己有资格跟纪家叫板了，想要拿乔来拿捏他们家而已。
他们根本就没想过孟临沂是真的要退婚，也不觉得孟临沂会退货。
毕竟孟家在申城，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家住在弄堂里，客厅小得都没有纪家的厕所大，一个四十平的小屋子里，住了整整一大家子。
他们纪家就好多了，住在原来的英租界，房子是带着花园的小洋楼。孟临沂能嫁到他们家，跟一步登天有什么区别。
要不是十二年前纪家有一处药堂开在孟家的弄堂附近，纪老爷子又跟当时带着弟弟在弄堂里玩耍的孟临沂十分投缘吗，甚至不惜找上门来跟孟家定吓纪又商跟孟临沂的婚约。
在孟临沂十五岁时又为她找了护士学校，她这一辈子恐怕都摸不到他们这个阶层的门。
这么好的婚事，谁舍得退？
纪又商实在是心烦，尤其想到家里的堂兄弟们都能娶到门当户对的妻子，再不济也是个时髦女性，就他要娶的是一个土包子，就觉得心有不甘。
纪又商一脸你不要太过得寸进尺的表情，看的江又桃手都痒了，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了。
这9号小世界是多脑残啊，才会把纪又商说成是孟临沂的初恋，二十来岁的男孩子，能够当学霸考上最高学府的男孩子，就算再大男子主义，也不能油腻到这个地步吧？
就这种人还能是初恋的替身？图的啥啊？图他大男子主义看不起女人，图他油得可以炒菜？
江又桃实在是想不明白了，9号为啥那么偏心纪又商，难不成纪又商是9号小世界遗落在外的私生子？
吃瓜系统虽然觉得江又桃的想法有点扯，但却意外的觉得合理。这世界上的男人死完了吗？要让纪又商这样一个油王来做这个世界的男主。
前面的那些八个小世界里，真没有哪个男主这么油的。
9号小世界，开辟了一个全新的男主形象。
吃瓜系统刚刚又把瓜币发红包发完了，一点血也没回，它心情很不好，在察觉到大世界意识跟主脑不管它以后，它把9号小世界意识抽出来打了一顿。
9号小世界意识哭唧唧的，它不明白它为啥又要挨打，9号小世界意识在吃瓜系统弄出来的副本里已经轮回很多遍了。它实在是怕了，现在身体都淡了一圈，吃瓜系统打完以后爽了，不顾它的求饶又把它塞副本里了。
孟临沂听了纪又商的话，呵了一声：“你觉得我想要什么，你家有什么值得我要的。从小到大，你们家给了我什么好处了吗？这场婚约于你于我而言，跟没有有什么区别吗？”
“你不想娶我，我也不想嫁你，就这么一拍两散不好吗？”原来的孟临沂从小成绩就不错，在读完初中以后，她考上了申城的护士学校。
只是孟家父母不让读，他们坚定认为女孩子读太多书没有用，能让她读完初中，已经是他们做父母的最大的恩典了，还想继续读护士学校？门都没有。
纪家人的出现，只是让原来的孟临沂去护士学校读书的路走得顺畅一点而已。就算是没有纪家，这书她也是能读的。
所以孟临沂穿越过来以后她根本就不觉得自己欠了纪家，纪家也实在在她的面前摆不了高高在上的谱儿。
纪又商不是没有谈过对象，他从高中起就没断了女朋友，女人的心有多贪婪，纪又商是知道的。曾经他有一任比较喜欢的女友，就想靠以退为进这一招来挟制他，被他识破后当场就分了手，后来无论是她怎么求，纪又商都没有回过头。
孟临沂现在所说的话，做的事，在纪又商这里跟他的那一任女朋友没有什么区别，甚至孟临沂还不如她，毕竟她出生工人家庭，跟孟临沂这样的贫民区出来的家庭的孩子有着天差地别。
纪又商认为，一个人的穷，是一辈子都刻在骨子里抹不掉的。哪怕她真的成了自己的妻子，也浑身自带着穷酸气。
他听了孟临沂的话，冷笑出声，他也实在是想不明白他爷爷了，为什么非要给他定这么一个妻子，对自己的前途，没有任何意义。
“行，这句话是你说的，可别后悔。”纪又商放完狠话，转身走了，他出去后没多久，天边就响起了一个巨大的炸雷，紫色的闪电划破天空。
江又桃凑到孟临沂身边：“小孟，你这个未婚夫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这这么大雨，打这么大的雷，他不知道躲吗？”
还不等孟临沂说话，外面就传来了呼喊声。
。“呀，有人被雷劈啦，有人被雷劈啦。”
江又桃跟傅韶华对视一眼，立马站起来朝门口跑去，孟临沂跟她的同事作为医护人员，也第一时间冲了出去。
然后他们看到刚刚还在屋里放狠话的纪又商一脸安详的躺在地上，他的上空，是一棵大榕树。
看到这一幕，江又桃感叹，下雨天果然不能在树下躲雨，老师诚不欺我！！

第095章
雨还在继续下,傅韶华作为一个男人，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跟出来看热闹的其中一个男同志以把纪又商抬回卫生所的病床上。
孟临沂上前去,翻了翻他的眼白，又拍了拍他,他的眼睛动了动，孟临沂道：“没啥事儿，可能被雷劈得有点麻，等会儿就好了。”
孟临沂说完，不知道为啥,觉得特别的遗憾,咋这个雷,没把纪又商给劈死呢？
江又桃啧了一声,刚刚的那个雷多大啊，她在屋里听着都觉得吓人,咋没把纪又商劈死呢？
在这一刻,江又桃跟孟临沂的思想对上了。
纪又商没啥事儿,外面的雨也有了要停下的意思，江又桃跟傅韶华也要出门了。
告别孟临沂后,江又桃跟傅韶华往他的宿舍走。
傅韶华一路上的眉头都皱的紧紧的,江又桃见了，就问：“咋的了？闷闷不乐的。”
傅韶华往四周看了一眼，下雨天,路上的行人并不多,傅韶华离江又桃近了一点：“我总感觉纪又商的行为状态,不太像好人。”
傅韶华见过很多行医的人,在这个年代,医生跟老师一样，并不是个多么安全的工作。
很多医生都十分低调，像纪又商这幅做派的，少之又少。
他给傅韶华的感觉十分不好。
江又桃没有出生在这个年代，对于纪又商，他只觉得他装。
但傅韶华的话，让江又桃又想了想，也开始觉得违和了起来。
按理来说，纪又商是申城医学院的医学生，哪怕成绩不那么好，在这个年代也是很吃香的。
而且这个时候正是最缺医生的时候，这是什么年代？这是一个人但凡识点字，看得懂赤脚医生笔记，考试过关了，就能当医生的年代。
纪又商这样正规医学院出来的医学生，怎么会到枣乡这个穷乡僻壤来当医生呢？
为了孟临沂？看今天纪又商的这幅样子，显然不是。
而在书里，孟临沂跟纪又商也并不是一开始就有感情的，他们从七月份开始相处，到了年底才决定结婚。
那么问题就来了，是什么，让纪又商心甘情愿的留在枣乡呢？
是孟临沂手里的药方？也不像，在上一世的这个时候，孟临沂的药方刚刚制作出来，还没有进行临床试验呢。
越是仔细想，疑云就越多。
有人朝他们这边走来了，两人默契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江又桃把傅韶华送去了他的宿舍，傅韶华吃了药，躺在床上睡觉时她也没走，拿着傅韶华没看完的书开始看了起来。
外头的雨不知不觉中停了，江又桃打开窗，丝丝凉意伴随着微风吹了进来。
下雨后的空气特别的清新，江又桃很喜欢。
她拉了拉身上的外套，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她躺在傅韶华的单人床上，傅韶华已经不知所踪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把被子叠好，走出去，傅韶华跟严清和在走廊下面聊天，听见脚步声，两人同时回过头来。
“睡醒了？”比起早上，傅韶华这会儿的感冒更严重了一些，鼻子都有点不通气，江又桃朝他们点头。
“睡醒了，几点了？”顾念薇送过一个手表给江又桃，但晚上睡觉前她会把手表取下去，今天早上外面下大雨，她也就没带。
吃瓜系统倒是可以看时间，但江又桃还是想问一下傅韶华。
就是没话找话跟美少年聊天，没别的意思。
傅韶华抬手看了看表：“一点半了，饿了没，咱们吃饭去。”
从卫生院回来时不到十点，傅韶华是十点半睡着的，他睡醒的时候是十一点多，看到江又桃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他就被他抱床上去了。
江又桃有点不想去，傅韶华跟他的好哥们儿聚会，自己跟上去算个啥？但傅韶华压根就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拉着她的手腕就走。严清和没有异议，跟了上来。
过了饭点了，国营饭店里没什么人，他们仨找了张桌子坐下，傅韶华招来服务员点菜。
他点的都是今天供应的菜，也是巧合了，有两道菜是大师傅的拿手菜。
“严哥，一会儿你可得好好尝尝红烧肉跟糖醋鲤鱼，这可是这家大师傅的拿手菜，可好吃了。”
严清和笑着喝水：“行，那我一定好好尝尝。”
在江又桃睡觉的那两个小时里，傅韶华跟严清和已经叙完了旧，这会儿随意的在聊天。
饭菜还没上来，孟临沂就来了，她的身后跟着纪又商。
纪又商还是那副牛逼轰轰的样，孟临沂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纪又商一进饭馆就一脸嫌弃的四处打量，但在看到傅韶华边上穿着军装的严清和时，脸上的嫌弃收敛了两三分。
“临沂啊，他们不是你的朋友吗？你怎么不去跟他们打个招呼？”纪又商仿佛忘记了早上他是怎么对孟临沂放的狠话。
孟临沂根本不搭理他。
“小孟，过一起吃。”都是朋友，在饭馆碰着了，于情于理都应该一块儿吃。
要是只有孟临沂一个人，她就去了，但有纪又商在，她就没有兴致了，主要是纪又商这个男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跟他一桌吃饭，孟临沂怕倒江又桃他们的胃口。
孟临沂还没开口呢，纪又商就蹭过去了：“这怎么好意思，这怎么好意思。”
纪又商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屁股却稳稳地坐在到严清和的边上了。
“临沂啊，不给我们做做介绍吗？这位是？”江又桃跟傅韶华在纪又商的跟前都自动隐身了，他的眼里只有严清和。
严清和朝好纪又商举了举茶杯：“严清和，请问贵姓？”
“免贵姓纪，名又商。严同志是名军人啊，我这人天生就崇拜军人，要不是当初体检不过关，我就投军去了。”纪又商一改早上的种种倨傲，变成了一个崇拜军人的普通民众，对着严清和吹了一个又一个的彩虹屁。
严清和对他的吹捧，自始至终都是笑着的。
江又桃看着跟早上判若两人的纪又商，悄声问孟临沂：“他没事儿吧？”
孟临沂沉着脸：“没事儿，你们刚走他就好了，一点后遗症都没留下。他本来说要走的，结果出去一趟以后回来，说要请我吃饭，我不吃都不行。”
“不过吃完这顿饭，他就要滚蛋了。”孟临沂只觉得晦气，一般人被雷劈了，多少要留点后遗症，脑震荡啊骨折啊被烧伤的都有，但纪又商这个男人，是一点事儿都没有啊。
要不是有人亲眼看到纪又商被雷劈中，她都以为纪又商这是在耍苦肉计了。
江又桃点了点头，转头看，傅韶华的目光一直在纪又商身上，江又桃拍了拍他的大腿，傅韶华立马伸手握住她的手。
江又桃没打算挣脱，而是小声地问他：“看出什么没有？”
纪又商还在跟严清和套近乎。
傅韶华点了点头，道：“一会儿跟你详细说说。”
孟临沂听见了，有些好奇地看着江又桃，江又桃凑到她的耳边跟她说小话：“你有没有觉得，他在看到严哥以后，对严哥的兴趣很浓厚？”
孟临沂转头去看，就这不大会儿的功夫，纪又商已经在打听严清和在干什么了。
服务员上菜了，加上孟临沂两人一共五个人，点了四个菜，每个菜的分量都很大，傅韶华叫了两瓶二锅头，他跟严清和同时对纪又商劝酒，饭吃到一半，纪又商就已经喝多了。
傅韶华跟严清和的脸上却一点喝酒后的感觉都没有，脸不红气不喘。
吃完饭，孟临沂就走了。
要不是卫生院的所长一直劝，孟临沂也不会跟纪又商来吃这个饭。
江又桃去了个厕所回来，严清和跟纪又商已经不在了，傅韶华在等她。
出了国营饭店，傅韶华说：“这个纪又商真的很有问题，一般人在看到当兵的会好奇，但极少会好奇到这个地步，他问了很多问题，都是一般群众不会问，但敌特特别关注的。”
比如严清和是什么兵种，是不是在附近驻军，平时训练都练些什么，都吃些什么，能不能吃饱，累不累，训练的长官严不严格。
敌特这个词，离江又桃的生活特别远，但这类人一直都是存在的。
江又桃的神色严肃了起来：“能确定吗？”
傅韶华道：“差不多能。他应该是刚刚被策反没多久，还没学会怎么潜伏，问的问题都很浅显，也很急功近利。”
傅韶华这种在部队大院长大的人，从小就被长辈教导怎么分辨敌特，纪又商这点道行，在他们的眼里就跟小孩子一样浅显。
江又桃点头，如果纪又商是敌特，那么他之前一直都想不通的事情，就都解释得通了。
傅韶华又继续道：“你要让你的朋友早做打算。”
在这个年代，投敌是一件非常严重的罪名，一经查实，便会牵连身边的人。
“大概需要多久才能确定？”
“严哥把纪又商送去乡招待所了，他等会回去就会跟上级汇报这件事情，如果没有意外，今天晚上他们就会跟申城那边联系，最多一周，事情就会被查清楚了。”
这个速度，让江又桃有些意外，但也在情理当中，毕竟这个年代，大家对敌特是零容忍的。
傅韶华没再多讲，把江又桃送到家以后就回去了。
江又桃问吃瓜系统：【9号小世界上一世的枣乡，跟这一世的枣乡有什么区别？】
吃瓜系统道：【没有区别，枣乡确实是有个食品厂的。】
吃瓜系统的话让江又桃若有所思。一个小小的地方食品厂，为什么会由城建兵来搭建呢？而城建兵这么大张旗鼓的过来，会不会也是一种幌子呢？
江又桃翻开第九本书，把关于枣乡的片段看了又看，终于，她在文章还不到三万字时，看到了一行十分不起眼的话。
在枣乡附近的大山里，有很多驻军，孟临沂在一次上山采药时，遇到了一个身受重伤的士兵，她给他用了止血粉，又给他用了她刚刚研制出来的疤痕膏，也正是因为这个救治，让孟临沂的止血粉进入了部队人的视野里。
江又桃合上书。天已经慢慢地黑了下来，江又桃起身前往幸福巷十号
从这些蛛丝马迹来判断，纪又商上一世也是敌特，他留在这个小地方的原因也能解释通了。
那么就又来了，上一世的纪又商，真的是被算计了，才会把孟临沂研究的那些药方抵押出去的吗？
还是说，那本来就是纪又商等一众敌特用来迷惑人们视线所设下的局呢？
【统子，你问问九号，它在知道纪又商可能是敌特以后的感想。】
吃瓜系统怎么能错过这么劲爆的消息呢？它早就把九号小世界意识薅出来看了。
现在的九号小世界意识已经傻眼了，哭成狗了。显然它一直都不知道在纪又商是敌特。
吃瓜系统特别看不起它：【蠢蛋一个，已经哭傻了。】
江又桃也很无语，合着这个9号小世界意识真的是个蠢东西：【统子啊，我有一个疑问啊，这个小世界意识到底是怎么形成的呢？怎么就会那么傻！】
这道题吃瓜系统会：【在一本书落成后，会经过漫长的一个演化，慢慢地，这些小世界里的人物活了，各自有了各自的生活，小世界意识也就诞生了。】
【而且在这过程中，小世界意识会受到种种影响，形成不一样的性格，这也就造就了各个小世界不一样的结局。】
江又桃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她敲响幸福巷十号的门，来开门的是今天早上在卫生院领着纪又商进门的那个护士。
孟临沂刚刚洗了头，见江又桃过来，她有些惊讶。
江又桃把她带到自己家关上门，凑到孟临沂的耳边，低声说：“纪又商的政治立场不太坚定，你要早做打算。”
孟临沂起先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后瞪大眼睛：“你说他是？”
“还不太确定，但已经有人去查了，过不了几天，就会有结果了。”江又桃觉得这件事情，得让孟临沂知道，她身怀重宝，江又桃希望她这一辈子好好的，跟她研究出来的东西一起。
孟临沂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谢谢你，桃桃。”
孟临沂跟钟浅溪一样称呼江又桃。
“不用客气。”
孟临沂告别了江又桃，回到了宿舍，她的室友趴在炕上看了一会儿书睡着了，孟临沂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她只想安安静静的做研究，红包系统里的那些药方，每一个都让她痴迷，她已经积攒了三个药方了。
成了止血粉外，还有疤痕膏。疤痕膏的草药她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
纪又商的事情，给孟临沂敲响了一个警钟，她太想当然了，在这个年代，没权没势的她要是真的研究出了这么多东西，肯定保不住。
纪又商不是个例。他甚至都还不知道自己有这个本事。
要不是纪又商今天来了，要不是恰好遇到了傅韶华他们在饭店，要不是正好饭桌上有一个军人，纪又商又表现得太过功利，她一个没有这方面经验的普通人，根本防不住手段层出不穷的敌特。
这一夜，孟临沂一夜没睡，第二天一早，她就上山了。
她曾听说过，枣乡边上的山上，有部队驻扎。
她仔细想过了，在这个年代，能给她提供庇护的只有部队，她也只相信部队。
她在出发上山的时候已经想过后果了，她最差的结局也就是被人看管起来而已。
这个孟临沂不怕，她上一世跟她的男友遇到地震时，是解放军一点点搬开砖石，把他们挖出来的。从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决定好要用毕生所学来报效祖国了。
只是上一世的她太过普通了，她能做的非常有限，这辈子不一样了，她有外挂了。
那是一支以人民为本的军队啊，是她在这个陌生的时空，唯一能信任的组织了。
别的无论是公安也好，政府人员也好，她都不相信。
孟临沂作为女主角，哪怕9号小世界比起她更偏向纪又商，她还是有一些女主光环在身上的。
爬了一座高山以后，她看到了在群山之中的盆地里的军营。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一步步的走下去，刚刚走几步，身边的地上就爬起来了好几个披着树叶的人。
他们胸前全都挎着木仓，其中一个上前一步：“从哪里来的，来干什么的？！”
孟临沂拿出准备好的刀，她对面的军人齐刷刷的举起了枪，孟临沂忍不住一笑，然后举起手，用力在手腕上一划，瞬间皮开肉绽，鲜血顺着手腕流在地上。
对面的军人们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瞬间面面相觑，但也更加警惕，有两个人甚至给木仓上了膛。
孟临沂一点没留情，疼得脸色都白了，她忍着疼，拿出之前做好的止血粉，咬开瓶盖撒了上去，血瞬间就止住了。
对面军人的目光，落在了孟临沂手中没用完的瓶子上，孟临沂这才对他们说：“不好意思，同志，情况紧急，我才不得不用一些特殊手段，我想见见你们的领导。”
对面军人中的领导走上前来，拿出随身的匕首也在自己的手上划了一刀，他力气大，伤口比孟临沂划的还要深。
孟临沂立马递上药粉，军人看了孟临沂一眼，接过药粉撒在手腕上，没过一会儿，血止住了，军人脸上的表情依旧沉稳，他的头朝右边看了看：“你们先回去说这件事，我们随后就到带她过来。”
“是。”一个小战士收了木仓，蹭蹭蹭的跑远了。

第096章
江又桃听到吃瓜系统说孟临沂去了部队时正在吃饭。
听了这个消息,她饭也吃不下了，让吃瓜系统在在孟临沂身上链接转播器后，她坐在椅子上看起转播来。
孟临沂被带进营区的一个小房间里等待,割伤自己手臂的军人给她拿来了一卷绷带，一瓶碘伏。
孟临沂忍着疼,用碘伏给伤口消了毒以后给手缠上绷带。
缠完了，她的目光落在给她拿绷带来的军人的手臂上：“你不给自己上药吗？”
军人看了孟临沂一眼，没说话，站在边上安静的等着。
孟临沂也沉默了下来，她看着墙壁上‘为人民服务’‘能打胜仗,作风优良’等标语,陷入了回忆里。
那一年的地震波及了整个藏区的县城,她跟她的男友被压在民宿底下,她的男友护住了她，为她挡住了落下来的民宿屋顶。
他们在那间民宿里呆了一天一夜,救出来时她的对象没送到医院就已经没气了,她躺在担架上,把她挖出来的解封军手上全是血，指甲都已经断了。
那些小战士才十多二十岁,一直奔波于救人的途中,没有谁叫过一声苦一声累。只要发现废墟下面有人，他们就丢掉铲子铁锹，用手去挖去搬。
只有经历过生死的人,才知道危急时刻,华夏军人有多可靠。他们不隶于一道光,驱散了黑暗,带来了光明。
孟临沂看着还不处理伤口的人,忍不住拿出了第二盒膏药，那是一盒青碧色的膏体，跟前世的芦荟胶特别像，她指了指被割伤的手：“你的伤很严重，也许会伤到经脉，对你后续生活工作都有问题，你要不要用一下这个药？”
“不过我先说好，这个药我刚刚做成，效果不保证。”这盒疤痕膏的真正名字叫做断续膏，效果跟倚天屠龙记里的那个断续膏差不多。
重塑经脉非常强。
那名军人看了孟临沂好一会儿，终于伸手去拿断续膏，他好不犹豫的抹在自己手上，还有些跳着疼的伤口瞬间就被一股清凉所覆盖，他脸上的表情也缓了缓。
很快，几个脚步声出现在了门外，他们推门而入，来的人有三个，为首的应该是领导。
“同志你好，我姓罗，叫罗明超，是独立二营的营长，也是这里最高的的指挥官，你有什么问题，可以同我说。”
孟临沂抿了抿嘴，把止血粉跟断续膏往前推了推：“我是申城护士学院的一名学生，今年才从学校毕业分到枣乡卫生院。我的证明也带来了。”
孟临沂打开包，拿出自己的全部证件，又继续说道：“我喜欢药剂学，经常尝试自己配药剂，这是我自己配的止血粉跟疤痕膏，也叫断续膏，有这个断续膏在，无论经脉受了多重的伤，只要伤口愈合，坚持用下去，经脉就能重生。”
在场军人的目光全部落在那瓶绿汪汪的疤痕膏身上。作为一名军人，有太多太多的人因为受了伤，断了经脉而无法再继续服役只能黯然转业的军人了。
如果这个疤痕膏的效果真的如同面前的小姑娘说的那么惊人，那么，往后能拯救多少军人呢？
罗明超等人不敢想，只是内心越发的激动。
罗明超稳住心神，他边上的教导员已经查看完孟临沂的证件了，朝他点了点头。
罗明超问：“如果这些药膏的效果是真的，那么你真的很厉害，那我能请问一下，你冒险找上军营，是因为什么。”
孟临沂松了一口气：“我有一个未婚夫，我想退婚，他来找我了。我有一个朋友，她对象的朋友是来枣乡建厂的城建兵，他见到那名军人后十分热情，打听了很多不该打听的事儿。”
“我怕他是敌特，怕我护不住这两瓶药的药方，所以我来找你们寻求帮助了。”
孟临沂的话涉及到了敌特，罗明超等人的脸色一下就变得严肃了起来，再听她说怕护不住这两瓶药方，罗明超没忍住。
“你可以去找枣乡的书记，他们会帮助你的。”
孟临沂摇了摇头：“我不信他们，我也不信公安，我只信任解放军。”
孟临沂的话，让罗明超等人的内心一阵激荡。
他们当兵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保护同胞吗？现在听到同胞这么信任的话语，他们怎么能不心潮澎湃？
罗明超拿着两瓶药走：“你现在这里安心呆着，这件事我需要汇报给上级领导。”
孟临沂早有准备，她点头同意了。
她被带到了一个没有人住的单独宿舍里，门外有两个扛着木仓的战士。
孟临沂躺在单人床上，上面的被褥大概是新换的，并没有什么异味，昨夜孟临沂一夜没睡，今天为了找解放军的驻地又爬了那么久的山，早就已经很累了。
这会儿躺在床上，卸了心神，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外面的小战士往里头看了一眼，又站直回来站岗。
江又桃关了转播器，但要求吃瓜系统时时刻刻关注孟临沂的情况。
吃瓜系统还是第一次看到上交桥段，它连红包都没兴趣去抢了，一直盯着孟临沂，还没忘记给江又桃录屏。
江又桃一个午觉睡醒，孟临沂也醒了，她在吃饭。
部队的伙食不错，多少有点油花了。
孟临沂饿了一天了，吃得狼吞虎咽的，看守她的小战士已经换了一波了。
江又桃一天没出门，一直时刻关注她的状况。
一直到下午五点，四五辆吉普车驶进这个大山深处的驻地，车子一停下，就有好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军医摔下下来，几个看起来年纪大一些的军人紧随其后。
罗明超赶忙上去少说明情况，其中一人被称呼为张参谋长的人朝罗明超点头：“我们在来之前也查过了，她的身份没有问题，倒是他的未婚夫有很大概率是敌特。”
话音一转，张参谋长又问：“那两瓶药怎么样？有没有人使用过，真的能瞬间止血吗？还有那瓶疤痕膏，真的能令断掉的经脉重新生长吗？”
说到最后，张参谋长抚摸上自己的手。
他的手在以前的战斗中受过一次重伤，从那以后，他就从作战部队退了下来，转了文职，他的手不算严重，可却没有那时候灵活了。
“止血粉能瞬间止血，这一点我们已经试验过了，但是疤痕膏的效果还不能肯定，需要时间去检测。”
张参谋长脸上的笑容不变：“能瞬间止血的止血粉就已经很好了，有了他，我们的战士再也不怕流血过多而死了。”
张参谋长是真的高兴。
曾经打仗的时候，他的很多战友，都是因为流血过多没有等到医护人员的到来就没了的。现在有了止血粉，像曾经一样的遗憾跟惨剧就不会再发生了。
他们大步上前，跟上几名军医的脚步。
他们到的时候，军医们已经在跟孟临沂讨论起止血粉的制作药材来了，他们还做了试验，果然如同孟临沂跟罗明超说的一样，无论是多么大的伤口，药粉一撒上去，血瞬间就能止住。
等军医跟孟临沂讨论告了一段落，张参谋长拉住其中一个人：“刘大脑袋，怎么样，这个止血粉成分安全吗？药材难找吗？”
被张参谋长叫做刘大脑袋的刘军医道：“不难找，都是常用药材，外面的山上满大街都是，制作过程也不难，但具体的，我们还需要收集完药材以后，制作出来才知道。”
“那快去。罗明超，派几个小战士跟刘军医他们去采药。务必要尽快把止血粉做出来。”
“是。”
于是不训练的士兵在这个下午，在军医们的指导下漫山遍野的挖药材。
营区食堂的灯亮了一宿，第二天早晨，军医们打开门，对着外面的战士笑了。
为首的刘军医跟张参谋长说：“可以量产，效果很好。”
孟临沂从刘军医的身后走出来，张参谋长带着全体官兵给她敬了一个礼。
放下敬礼的手，张参谋长虎目含泪：“谢谢你，感谢你。有了这个止血粉，战士们的生命又多了一层保障。”
“好好休息，我像上级汇报这个情况，最迟晚上，就有人来带你走了。”
张参谋长去打电话了，孟临沂看向刘军医，有点忐忑：“刘医生，我会被送到哪里去？”
说是相信解放军，可到头来，对自己的前路还是有点迷茫。
刘军医拍拍她的肩膀，说：“别担心，你在药剂学方面是个天才。你的很多药材搭配，都是我们没有想过的，甚至有一些草药，至今都极少有人入药。你的药剂搭配方式令人惊奇。”
“小孟，你是一个天才，国家会看重你，会保护你的。”具体去哪里，刘军医也不知道，他的级别还不够高。
他说：“我期待你再研究出更好的药出来，我看好你。”
昨夜他们在制作止血粉时是一边探讨一边做的，孟临沂的药剂学基础让大家为之侧目，甚至在某些用药上，比刘军医这个当了大半辈子的医生还要老道。
果然如孟临沂所想，在她下午睡醒之时，孟临沂跟随刘军医等人，在罗明超等战士们的护送下往哈市去。
在哈市的一处深山中，有一个由国家秘密组成的研究所。
涉及到国家机密，在进入警戒区域后，江又桃这边的转播自动消音黑屏，江又桃只是在一个小时候后听到了吃瓜系统报平安的提示。
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她由衷的希望这一世的孟临沂能够在国家的保护下，平平安安的，安安心心的做她想做的研究。
与此同时，纪又商坐上了回申城的火车，在他的身后，有数名毫不起的人悄悄跟了上去，呈包围状把纪又商围在中间。
纪又商毫不知情，正在为自己打探到的事情沾沾自喜。

第097章
江又桃总算放下心来, 第二天，钟浅溪一早就来找她玩。
进门就说：“小孟给我打了个电话，说让我转告你一声,她被老师叫回去申城了，说是有个课题要研究,走得急，没空跟你道别了，说下次要有机会回来枣乡，再请你吃饭。”
钟浅溪是早上接到的电话，她挂了电话就过来了。
孟临沂的真实去向江又桃已经知道了,孟临沂让钟浅溪来跟她说的用意江又桃也明白,她怕她被牵扯其中。
毕竟敌特这件事情,在这个年代,属于是一级机密了，要是让人知道这是江又桃透露给孟临沂的,她少不得要被查一波。
“能回去那当然是最好的,枣乡虽然也不错,但还是比不过申城这样的大城市。”江又桃道。
钟浅溪是本地人，她对这个年代的首都以及国际大都市也很向往：“希望有生之年,我也能去趟首都。”
这个国家幅员辽阔到令钟浅溪感到惊奇,羡慕。她想去南方看看海，想去西南看看那边秀美的山水，想去感受一下西北的辽阔,再往东北走一走,看看传说中的极光。
“会的。”江又桃说。
钟浅溪没多说,朝她挥挥手后就走了。
江又桃把家里的卫生打扫了一遍,往县城去。
又到她给张德珍供货的日子了。
张德珍今天正好轮休,收拾完以后，张德珍非要请江又桃出门吃饭。
盛情之下，江又桃没顶住，两人一道去了，在国营饭店门口，她们遇到了跟同事一起出来吃饭的张德珍的对象。
见到张德珍后，她对象就果断的抛弃了他的同事，过来跟她们一起吃。
张德珍给两人做介绍：“桃桃，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对象沈明远，现在在罐头厂上班。明远，这是我跟你提起过的，我妈家那边的亲戚，江又桃。”
江又桃第一次出来卖瓜子时，遇到的就是张德珍跟沈明远，但从那次以后，江又桃跟张德珍见面的次数不算少，但遇到沈明远，这是第二次。
沈明远隐晦的打量了江又桃一眼，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淡淡地笑着说你好。
江又桃回了句你好后，便不再说话了。
这一顿饭吃得还算可以，沈明远一直对张德珍比较照顾，夹菜、倒水啥的都做得挺好。
等吃了饭，沈明远就跟他的同事们一起离开了，张德珍跟江又桃还没吃完。
张德珍一脸幸福的朝江又桃道：“我对象是不是看起来还可以？”
江又桃捧场的点头：“看起来很照顾你。”
张德珍很满意：“对，从认识他，到跟他处对象到现在，他一直都很照顾我。本来我们打算今年夏天就结婚的，结果他家那边出了点事情，结婚的时间就往后推了推。”
张德珍说起这事儿来，还挺惆怅。
江又桃则是有点好奇：“啥事儿啊非得推迟结婚。”
别说是现在了，就是后世也极少会有人推迟结婚。一般情况下，定了日子就得结了。
“我家就我一个女儿，跟沈明远结婚，是沈明远入赘，他家兄弟有三个，他是老三，本来说得好好的，结果临了了他妈身体出了毛病，住院了，这事儿就推迟了。”
可能是吃瓜吃多了，江又桃听张德珍说这话时，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家也是县城的吗？”江又桃装作很好奇的问。
张德珍谈起自己对象，总是有说不完的话：“不是，他家是四道河的，他家一家子都是农民，他学习好，读初中以后靠上了咱们县的罐头厂，这进厂四五年了，已经从当初的临时工，转正成小组长了。”
“那你们是咋认识的呢？”张德珍没有跟江又桃说过她的家庭情况，但从她平时言语之间透露出来的话看，她的父亲应该是从政人员，且职位还不低。
那么问题就来了，沈明远只是一个罐头厂的员工，他是咋跟张德珍有的交集呢？
“当时他跟他朋友来电影院相亲，恰好我们电影院忽然没电，我摔了一下，被他扶着了。”说起当初跟沈明远的相识过程，张德珍还觉得挺甜蜜的。
大抵是没有哪个女孩子能抵挡得住英雄救美的浪漫吧。
“那他去过他家吗？他家庭情况咋样？”
“去过，他父母都很热情。他家一共三兄弟，没有女儿，但是婶儿心善，收养了一个跟明远差不多大的姑娘，对她特别好。我想着，他家都能对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女孩子这么好，对我应该也不会差吧？”
“他哥哥嫂子们也都挺好的。人很朴实。”
江又桃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儿，这个套路，总感觉有点熟悉。
吃完饭从饭馆出来，江又桃就骑车回家了，张德珍要去找朋友玩。
江又桃回到枣乡，先去邮电所看了一眼，傅韶华没在，下乡送信送报纸去了，让吃瓜系统查询了纪又商现在的现状，还在前往申城的火车上沉沦呢。
要回到申城，咋也得两三天后了。
给江又桃无聊的啊，只能出门去跟幸福巷的老太太们八卦了。
苏佳宁跟何淑丽也在，苏佳宁拿了根毛衣针，在跟何淑丽学织毛衣。
她的手巧，何淑丽刚刚教一遍，她就织得有模有样了。
张老太太见了，就跟大家伙说：“佳宁这手真巧，前两天我在衣服上绣了几朵花，她瞅见了也要试试，我教一遍就会了，绣出来的花还可有灵性了呢。”
苏佳宁的眼睛亮晶晶的：“我真的有天赋吗？”
苏佳宁上一世一直都是陆向前背后的女人，在剧情的控制下，她活着的唯一的目的，就是帮陆向前打理好家里的一切，带好小孩，让他在外面累了一天忙了一天回来后，有一个温暖的家庭。
在那种情况下，苏佳宁做的一切都成了理所当然，但要是有一点做得不对，她就像是家里的罪人一样，不止是陆向前，就连两个孩子都给她脸色看。
苏佳宁被打压习惯了，重生后也没找回多少自信。
但这段时间幸福巷里的邻居们的夸赞，让苏佳宁对自己越来越有信心了。
“有啊，咋没有。”张老太太说：“咱们巷里十号那老太太你知道吧？解放前，她是大户人家的绣娘，前天她看着你绣的花，还夸了呢。”
说起幸福巷十号那家人，张老太太又不免提起他家的孩子：“其实那老太太他俩也是有个儿子的，十八岁的时候去参军了，后来就是死是活也没个信儿了。”
“那会儿还是五几年呢，这一晃啊，小二十年都过去了。”
“那他俩就没去找过啊？”何淑丽好奇地问。
“咋没去呢，只是他是跟在军队后面去的，这到底跟的是哪支队伍他们压根就不知道。这部队那么多，查了好几年也没查到有这个人，他们也就放弃了。”
张老太太说到这里，看着苏佳宁说：“那老太太跟我们这些邻居相处都不多，她既然夸你了，你就去多跟她们说说话。”
苏佳宁现在是看谁都比在家里呆着有趣，就应了下来。
在那呱拉了一下午，天快黑了才各自回家，江又桃正准备做饭，何淑丽来了。
“桃桃，我做了点狼牙土豆，拿点来给你尝尝。”何淑丽一来，江又桃就闻到了一股十分浓郁的炸土豆香味儿了。
江又桃不是西南人，极少吃狼牙土豆，但但凡是吃过狼牙土豆的人，就没有不喜欢它的味道的。
切成波浪形的土豆条被炸得金黄金黄的，青翠的葱花、鲜红的辣椒粉以及各种调料点缀其中，还没吃，那股霸道的香味儿就传出来了。
“谢谢淑丽姐。”何淑丽是江又桃认识的这些女主里年纪最大的，江又桃她们都管她叫姐姐：“快进来快进来，我这饭也才刚刚好。”
江又桃把何淑丽领进厨房，拿着她给的盘子去碗橱那儿拿了个碗把土豆倒出来，又接着碗橱的遮掩，拿出了一盘子煮熟的白灼基围虾来。
现在她不缺吃喝，这些海鲜河鲜已经在她的背包里呆了很久了。
为了让这些食物出现得光明正大一点，吃瓜系统给她捏造了一个嫁到渔村的小姑姑，无论是从人生经历也好，还是个人的存在感也好，都无可挑剔，哪怕是有人去查，也查不出来什么。
江又桃前几天领的包裹里就有不少虾干，用水煮一煮，口感比起新虾也没啥区别。
江又桃还贴心的配上了一碟子姜蒜酱油汁。
何淑丽看着盘子里个个有大拇指那么粗的虾，不好意思要，江又桃说：“前天我姑给我寄了不少海货来，现在薇薇跟满秋都不在家，我这没少做，你就当帮我分担点。”
何淑丽最终还是没抵住诱惑，拿走了，但她决定明天就把家里的那只不下蛋的鸡杀了，给江又桃送点肉来。
何淑丽走了以后，江又桃也没急着吃饭，十分钟后，傅韶华来了，他给江又桃送来了他在村子里跟乡亲们换来的水果。
七月份，正是杏子成熟的时候。
这个年代的杏子很甜，江又桃洗了摆在餐桌上，当做饭后水果。
傅韶华已经很饿了，江又桃中午做的酱茄子面。
酱茄子是去年剩下的茄子干做的，切成末和肉末用做炸酱面的方式炒了，再放一点点蒜末跟青椒末提香，拌在江又桃擀的面条，又爽口又劲道。
傅韶华走街串巷的时候多了，知道的事情也多了，他跟江又桃说起了她在乡下的见闻。
是两家人又吵架了，那家人两口子闹矛盾了，只要是在今天看到的事情，他都想跟江又桃讲一讲。
分享欲极其旺盛。
江又桃也满足他的分享欲，在他说完事儿以后，也跟他说了自己在家时遇到的事情。
事儿都很小也很普通，但两人说得津津有味儿的。
一直到月亮出来了，傅韶华才依依不舍的回家。
江又桃洗漱完躺在床上，开始让吃瓜系统查看顾念薇的情况。
她在一家医院的走廊里坐着，她的身边或站着或立了好几个人。
吃瓜系统说：【1号女主的奶奶马上要去世了，去世前，她说了一件事让1号女主很震惊的事儿。】
闻到了瓜的味道，江又桃立马翻身坐起来：【展开说说。】
吃瓜系统显然也没想到一直没有完美运行成功的1号世界居然还有后续瓜，它在出口跟江又桃说话之前，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
【1号女主的母亲不是她的亲生母亲，她的亲生母亲在早她出生的时候就去世了。把她养大了又准备让她嫁给自己继子的女人是她的后妈。】、
江又桃的反应很平常，顾念薇又不是原来的顾念薇，她的母亲是不是亲生的都跟她没什么关系。反倒是让她离原来的顾家更远了一些。
【小孟呢，她现在怎么样了？】
【她刚刚从研究所出来，马上就要回宿舍休息了。】
孟临沂一切安好，顾念薇那边也没有问题：【那满秋呢？她在村里怎么样？】
【大家都很照顾她，她已经睡下了。】
钟浅溪江又桃没去问，她的作息准的惊人，这会儿应该早就睡下了。
小伙伴们都安好，江又桃也睡了过去了。
两日后的清晨，江又桃窝在被窝里看系统光幕。
纪又商已经在申城下车了，他找了辆三轮车，马不停蹄的回家。
同样不起眼的人不着痕迹的跟在他的身边，就连给他蹬三轮车的人，也换成了一个相对年轻的男人，他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跟纪又商聊起了家常。
纪又商不知不觉中就把自己的老底给透露出去了。
纪又商在纪家的小洋楼处下车，推开门往里头走。
到了纪又商父母这一辈，纪家一共有三房人，纪又商的父亲是老大，但纪又商却不是纪家的长孙，他排行老二，老大是纪二叔家的，现在在黄埔医院当内科医生，去年娶了院长的女儿，平常住家属院，并不常回来。
但住在纪家小洋楼里的人却一点也不少，纪又商一家四口，纪三叔一家四口，纪二叔两口子跟他的小女儿。
纪又商回来时正是一家子最热闹的时候，这时候正是饭点，一楼的餐桌上摆了很多饭菜，纪又商的母亲自己二婶三婶在厨房忙活，他的父亲叔叔们在客厅里吞云吐雾。
纪老爷子没在，应该是在房间还没下来。
纪又商的回来得到了所有人的瞩目，大家都知道纪又商是去哄翅膀硬了的，即将要退婚的未婚妻去了。
纪母从厨房里出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怎么样，临沂消气了吗？”
孟临沂这个被纪老爷子定下来的儿媳妇儿，非常的不得纪母的喜欢，在私底下里，她不知道骂了多少次纪老爷子多管闲事，但明面上，对于这门婚事，她得欢欢喜喜的认下。
纪又商皱着眉头，把行李箱放在门边：“她不识抬举，我都亲自去了，她要退婚，说话极其不客气，我没惯着她，直接就回来了。”
“反正我爷爷说了，等年底就把她调回来，到时候再说吧。也不知道我爷爷咋想的，孟临沂有什么好，长得不过是清秀一点，家世更是没有一点出彩的。”
纪又商的抱怨，没有人接茬儿。
他们的想法跟纪又商一样，但二房跟三房的想法又有点不同，大家明面上不说，内心里对纪又商订了这样一个未婚妻可是乐意至极的。
纪母把他的行李箱提到一变去，心里对纪又商说的话很认同。
凭借着纪家的能力，做一个小护士的调动工作，可以说是太简单了。
至于孟临沂说不嫁他的话，纪家所有的人都没放在心上。
纪又商这一路回来，自觉是把孟临沂琢磨透了。作为纪家的长孙，自己又长得玉树临风的，纪又商就不信孟临沂在看到他时会不心动，她现在只是在拿乔而已。
说一千道一的，她不就是想回城吗？退婚只是她的一个借口而已。
纪又商的话音刚落，一个杯子就从二楼飞到了纪又商的脚边，把在场的纪家人都吓了一跳。
纪母脸上带着一丝惶恐之色，看着从楼梯上缓步走下来的纪老爷子，陪着笑脸：“爸爸，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小馄饨还得一会儿才包好。”
纪老爷子的一日三餐都很精细，一周的七天里，有五天要吃现包的鲜肉小馄饨。
纪母三妯娌得从五点就起来，买肉的买肉，剁馅儿的剁馅儿，和面的和面，在纪老爷子起床下楼时，小馄饨必须准时上桌。
纪母看看墙上的石英钟，今天纪老爷子比往常早下来半个小时。
纪老爷子没看纪母一眼，反而沉声质问纪又商：“你去东北的时候我怎么跟你说的，我让你务必要孟临沂打消退婚的念头，让你好好的跟她相处，最好让她在年底之前松口嫁给你。你都当耳旁风了吗？”
纪老爷子一发火，纪家人就谁也不敢说话，厨房里做饭的两妯娌小心的关上了门。
纪又商低下了头，以纪又商过去二十年的人生经验，纪老爷子发火时，他最好还是不开口为妙。
纪老爷子对纪又商很不满意，并且十分失望。
要不是当初见到年幼的孟临沂时，他家里适龄的男孩只有纪又商一个，他又怎么会把孟临沂定给他！
这么多年来，纪又商就是个废物，包括老大一家，眼睛只看得到自己眼前的一亩三分地。
纪老爷子走到一楼的转台前，操起一个花瓶就砸到纪父的面前。
“我曾经无数次说过，你们就算是不满意孟临沂的家世，也要把她当成正经未婚妻看待。过年过节你们要去看一看，平日里也要多关心。”
“可你们做了什么？你们当没有这个人。别说平日问候了，就连过年你们都可以当做漠不关心。”
“还瞒我瞒得很好，要不是我三年前察觉，你们恐怕会瞒我瞒到瞒不住！”纪老爷子越说越生气。
他给纪家找的通天大道啊，就这么被这一家子蠢货给毁掉了，纪老爷子又恨又悔，拐杖把地杵得哐哐响。
每杵一下，纪父的身子就抖一抖。
纪老爷子的拐杖都快杵到纪又商的面前了：“我把她送去护士学校，你就在边上的医学院，平时走路过去都用不了多长时间，三年呐，整整三年呐，我以为你会去跟她联络联络感情，结果呢？”
“你连见都没见过人家几次，搞得人家刚刚从学校毕业就要退婚！”
纪又商低着头抿着嘴不说话，他想反驳纪老爷子，但他不敢。
纪老爷子哼了一声，看着自家这一屋子的人。
医药世家纪家，在申城屹立了上百年，终归是要落没了，无论他怎么样力挽狂澜，都救不了这一家子废物。
纪老爷子气得连最爱的小馄饨都没有吃，转身就回房了。
他打开房间的衣柜，推开衣柜的门进了一个小密室里。
密室的前方安了一座耶稣像，纪老爷子虔诚的跪在耶稣像前开始忏悔。
望着耶稣胸前的十字架，思绪又回到了二十年前。
那一天，他像平常一样从醒来，却惊奇的发现自己回到了1957年，这一年，他家的三家医院都还在，他们纪家还是申城首屈一指的清流人家。
他们纪家没有在WG中被清算，他的儿子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还活着。
在连续三天都没有回到上一辈子以后，纪老爷子开始了纪家的自救计划。
在先是关掉了自家的两家医院三间药房，只留下其中的一间效益最差的医院跟两间没什么收入的药房。在大GM还没开始之前，把家中的资产都换成了小黄鱼秘密存放。
在商业部提出公私合营时，他第一个积极响应。作为起带头作用的人家，商业部给了他奖励，他家的这座住了很多年的小洋楼得以保存，他家也得了个红色资本家的荣誉称号。
有了这个称号在，能保证他家在最乱的那几年里，也不受牵连。
除此之外，他一直在自家的药堂附近乱逛，直到他遇到了孟临沂，那个后世里所有人都夸赞的天才药剂师，为国家药剂学做出了卓越贡献的药剂师。
比起后世那个一脸肃穆的女人，那时候的孟临沂才四五岁，还是申城一个普通弄堂里，一点也不出彩的小女孩儿，还是那个药帮着父母带弟弟妹妹的小女孩儿。
纪老爷子激动得一夜未睡，他在第二天主动找了孟临沂，跟孟临沂回了家，为他跟自家的长房的孙子纪又商定下了婚约。
这些年来，为了不妨碍孟临沂的自我成长，他极少出现在孟临沂的面前，可他却时常嘱咐自家大儿子大儿媳以及孙子多去孟临沂面前晃，争取在她未成名之前，跟纪又商培养出感情。
这样，待日后孟临沂功成名就，作为纪家的孙媳妇，她的所有成就，都要刻上纪家的影子。
有孟临沂在，国家也不会对他们纪家动手。哪怕查出当年的纪家在资助党时，还给敌方提供了资助。
一个国宝级的药剂学家，足够让国家部门投鼠忌器，也足够让纪家洗白上岸。
可老大一家太蠢了，太短视了，他们只看到了孟临沂的短处，看不到孟临沂的长处，甚至他把纪又商送到了孟临沂的面前，他都看不出孟临沂的特殊。
纪老爷子只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放不下心里的那一点顾虑，要是他对孟临沂多上点心，事情也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纪老爷子太悔了，也太恨了，这接连两世看自家落败，对他的打击也太大了。
纪老爷子一脸沧桑：“仁慈的主啊，你告诉我，让我回到过去，是为了再一次看到纪家落败吗？那么让我再重回来看一次有什么意义呢，我上一世已经看得足够多了。”
“仁慈的主啊，为什么那么惊才绝艳的人物不能出现在我们纪家呢？为什么偏偏要出现在一个毫无身份背景的女孩儿身上呢？”
“仁慈的主啊，为什么我的子孙无论怎么教，都还是这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呢？为什么我给他们找的通天大道，他们却还是把自己的路走得这么窄呢？”
“我想不通，我想不明白，仁慈的主啊，你为什么不庇佑庇佑你最真诚的信徒呢？”
纪老爷子趴在地上，痛哭流涕。
他仁慈的主还是那副样子，没有一点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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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涉及到敌特问题，国家的反应速度一直都是快的。纪又商又很急功近利，在家里修整了一上午以后，他就迫不及待地去了跟别人约定好的接头地点，一个离他家并不远的公园。
他装模作样的在一处椅子上看了半个多小时的报纸，在把报纸丢到一旁的垃圾桶上去，不一会儿，一个提着扫把佝偻着身子的环卫人员过来打扫卫生。
趁人不注意，他把纪又商看过的那张报纸装进兜里，再收拾收拾垃圾，从容离开。
盯梢的人分成两波，一波去盯着已经走了的纪又商，另外一波跟上环卫工。
于是在这个十分平凡的夏夜里，申城的底下敌特们被一个一个的被揪了出来。
这些敌特里涉及的人员多达二百人，他们有的是刚刚被策反的人员，也有的是埋藏在申城内二三十年的老钉子。
这些老钉子在申城扎了根，不仅结了婚生了子，还在各行各业做出了一定的成绩。最厉害的那一位，甚至已经混进了公务员的队伍，成了一名科长。
这一场代号为‘拔萝卜’的特别行动持续了整整两天，第三天的清晨，一群军人敲开纪家门闯了进去，对正在吃早餐的纪家一行人出示了逮捕令。
在知道这是在抓敌特，纪又商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一股尿骚味从他的双腿之间流出来。
就在他要站起来的时候，纪老爷子一脸平静的吃完碗里的最后一个鲜肉馄饨，站了起来。
“以为我已经隐藏得很好了，没想到还是被你们查到了，我果然不该小看国家机器。”
纪又商看着他爷爷，目瞪口呆，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他爷爷也是一名敌特。
来抓纪又商的军人们也沉默了，他们隐晦的对视一眼，指挥官朝离他最近的人点了点头：“铐起来。”
纪老爷子已经认命的了，被铐手铐的过程中一点也没有反抗。
他已经想得很明白了，甭管怎么说，重活一世，是他赚了，最后还是这个结局，他认了。
纪老爷子被押到一边，指挥官再点出两个人来，朝着纪又商走去：“纪又商，我们查询到你在上学期间被M方策反，这两个月来，不断地像M方传递我国情报，现在我们依法对你惊醒逮捕，请你配合。”
甭管纪又商配不配合，他都被拷走了。
纪老爷子看着纪又商的目光牙呲欲裂，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纪家，出了两个卖国贼。
他更没想到，他以为来抓他的人，其实压根就没查到他，偏偏他一看到人家，就迫不及待地站出来自爆！
纪老爷子绝望极了，几欲晕倒。
押送他们的军人则开心极了。
谁能想到纪老爷子也是个敌特呢？按照他的年龄来看，他叛国的时间或许可以追溯到抗/日期间！
这是行走的军功章啊！这是天上掉下来的军功章啊！大家看着纪老爷子的眼光都在冒光，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啊。
纪又商不敢看他爷爷。
远在哈市枣乡的江又桃看这场拔萝卜大戏已经连续看了两三天了，饶是她见多识广，纪老爷子的这一波操作，也让她目瞪口呆。
这一出戏，可真特么的太精彩了！！！

第098章
在没有小伙伴的日子里,江又桃就靠着看纪又商那边的转播视频来解闷了。
纪又商跟纪老爷子被带走后，交由上级部门来审理，纪又商对于自己被策反的事情,供认不讳。
这一切都得从纪老爷子说起。
纪老爷子是基督教教徒，在纪又商的小时候,风气还不严的时候，纪老爷子时常会给他们说起M国的繁华、人道、人权。
在自家的医院归为国有后，纪家在生活水平上也大不如前，为了不落口实，他家连佣人都遣走了。
像纪又商这样的小少爷,都要做起了活来。
纪又商那时候的三观已经成型了,随着国内风气的越来越紧张,他对于纪老爷子曾经说过的M国越来越好奇、向往。
在去年,纪又商即将毕业进入自家医院当医生，他的一个好友就找他接了头,只要他肯提供他家医院里的病患档案,尤其是高管的档案,以及他们医院的财政状况再配合他们在医院里换掉一些无关痛痒的药物，他们那边就能让他以正规通道出国。
并且还承诺会给他一份十分丰厚、可观的美元。
在这个外汇稀少的年代,美元的价值十分的高,在出国的诱惑跟重金的许诺下，纪又商被策反了。
他在被纪老爷子遣到枣乡去的时候，就已经把医院病患、财政状况、跟医护人员的背景都给出去了,换药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干。
而经过国安局的人查探,敌特分子要在医院投放的,是一种病毒,这种病毒能人在短时间内拉肚子,且有很高的传染性。
只要有一个病人，那么无论是接触到他喝过的水，用过的杯子、碗筷、以及衣物、粪便都有被传染的可能。
这样的药物一旦流入市场，只要有一个人用，那么很快，这场灾难性的病毒将会在全城蔓延开来。流动人员广了一些，将会造成国内人口大面积减少，而刚刚才有点起色的华夏，各方面国力都将往后倒退二十年，回到四五十年代的水准。
纪老爷子的叛国故事就更好说了。
当年M/R两国强悍，在华夏大地上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乱世之中，战争之下，医药世家在这里就成了双方眼中的香饽饽。
纪老爷子当初有一个好友是留M学生，他自己也曾到M国、R国去旅游过，他对MR两国的感觉十分的好，那些发达国家的繁华，让纪老爷子格外的向往。
在战争打响后，纪老爷子跟他的好友不来往了，他的父亲在为国家的两个党派提供医药物品，纪老爷子觉得不稳妥，两国的差距这么的大，万一国内两党都败了怎么办？
于是在纪老爷子的劝说下，他父亲同意给R方也提供了医药物资。在那个大环境下，资助R方的事情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因此知道这件事情的都是纪家的心腹。
在R方无条件投降后，纪家怕东窗事发，于是当初知道这件事情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让纪老爷子给刀了。他资敌的事情就被这么掩盖了下来，一直到80年代，当年一个人的后代在整理自家爷爷辈儿的遗物时看到了这封信，纪家投敌的事情才被揭穿。
江又桃看到这里，眉头皱得紧紧地，她先关注的是这个病毒的存在：【统子，在书里，怎么没有这个传染病的存在？】
难不成是9号小世界在跟大世界背景融合后，才出现的事情？
吃瓜系统：【不是的宿主，在上一世就有了。纪又商带着孟临沂过年回家时，他找了个机会上医院换了药，但药物还没大面积流露出去，孟临沂就发现了那个药的不对劲儿，并且很快就研究出了一款专门针对病毒性拉肚子的疫苗。】
【这份疫苗能完全杀死这份病毒。】
江又桃都麻了：【那后来，这份功劳是不是又算在纪家身上了？】
【是的，纪家成了国内最早的疫苗生产商。】
疫苗是什么？是一个国家人民身体强壮不可缺少的东西，纪家成了国内最早的生产厂商，名声有了，利益有了。
江又桃气笑了，她呵一声：【9号还有气吗？打一顿吧，打完再问他知不知道纪老爷子也重生了。要是知道，你就再打一顿，按照一日三餐来。】
9号小世界多了一个潜伏二十多年的重生者，作为小世界意识，9号不可能不知道，那既然他知道，却还放任孟临沂被算计，就能体现很多问题了。
这是长达二十年的预谋。
吃瓜系统的神情一下子就严肃起来了。
在一个以穿越者为主角的年代里，有一个重生长达二十年并且成功的算计了女主角的投机者，这对于大世界来说，是不被允许的。
主脑以及大世界意识接到吃瓜系统的上报以后，把9号小世界意识提走了。
没过多久，吃瓜系统就来反馈了：【9号小世界意识确实是知道纪老爷子是重生者，它甚至还给纪老爷子提供了一个便利，它偷换了孟临沂。】
江又桃懵了：【这是啥意思？】
吃瓜系统只觉得晦气：【孟临沂不应该是孟家的孩子，她应该出生在申城罗家，那也是个医药世家，但相比起纪家，罗家要好很多。】
【抗战时期，罗家能投军的子弟都去投军了，并且十个去只有两三个回，现在的两三个，也全都在国家的重要医院担任重要，甚至有一两个还是给一二号首长看病的。】
比起罗家，那纪家真的是拍马也赶不上的，纪家没落，子孙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废物。
江又桃彻底迷糊了：【9号图个啥？难不成纪老爷子是它的私生子？】
答案很离谱，吃瓜系统真是卧了个大槽：【因为9号小世界意识觉得，纪老爷子长得很像创造它出来的那个人。而这个世界，已经是三周目了。】
这个瓜来得太过于让人震惊了，江又桃手里的瓜子都拿不稳了：【展开说说。】
吃瓜系统给江又桃娓娓道来。
如果算上纪老爷子没有重生的那一世，这已经是孟临沂的第四世了。
她的第一世是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死去后投生于50年代的罗家。
她的第二世是在罗家出生，罗家长大的，在十七岁那一年，她觉醒了第一世的记忆，顺便拥有了一个红包群。在红包群的加持下，她研究了很多利国利民的药，她还跟保护她的军人结婚了。
那个军人顾家也体贴，跟孟临沂恩爱了一辈子。
而那时候的纪家已经败落了。86年左右，纪家当年资敌的事情被揭露，纪家人全部被捕入狱，因为这件事情被抓了典型，所以纪家的事情被全国通报，9号小世界意识就注意到他了。
他长得太像9号小世界意识怀念的那个人了，于是私心移动，便有了三周目的事情。
江又桃在这一刻啥都懂了：【怪不得这狗币给孟临沂搞替身文学呢，合着孟临沂没搞，是他自己搞的。】
江又桃快吐了。
吃瓜系统继续说：【所以9号用自己存下来的力量漫天过海，扭转结局，把纪老爷子送回1957年，还篡改了他的记忆，又把孟临沂给换了。】
接下来的事情吃瓜系统不必说，江又桃都知道了。
她在心里骂娘，合着原本人家孟临沂拿的是红包群强国的剧本，被脑残找替身的9号意识一搞，成了奶着一家子敌特的大冤种了呗？
江又桃的优美中国话又憋不住了，她朝吃瓜系统足足赞美了半个小时的9号小世界。
【像这种脑残，你们大世界就没有惩罚吗？】
【有的，9号系统已经被终身□□，大世界意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蠢，这么肆意乱来的小世界意识，为了给别的世界意识一个警钟，大世界意识把你们的十八层地狱的惩罚都给它轮了一遍，要是轮完还有能量，那就再来一遍。】
也就是说，上刀山下油锅都有呗。
江又桃问最后一个问题：【那么问题又来了，创建9号的人是谁？】
【呵.....那傻逼喜欢到处乱逛，刚开始萌生意识的时候遇到纪家先祖了，一个看不起女人，又一堆重男轻女思想的封建糟粕。啥创造它的人啊，人家压根就不知道它是个什么玩意儿！】
江又桃恨的牙痒痒：【本来以为5号跟6号就让人恶心的了，一个非得让人家当同妻，一个非得让人家当伺候残疾人的怨种。现在好了，又来了一个非得让一代天才给它白月光扶贫的9号小世界意识。】
【该不会9号小世界意识给纪家的那个什么先祖当过小老婆吧？要不然干嘛那么怀念人家呢？】
吃瓜系统不说话，吃瓜系统沉默了。
因为这些个小世界真的一个比一个还牛逼，9号小世界意识真的附身在纪家先祖最宠爱的一个小老婆身上。也是巧了，那小老婆长得像纪家先祖的爱而不得的一个女人。
吃瓜系统不敢说，它瑟瑟发抖，这些小世界意识越来越恶心人了，要是江又桃一会儿烦了，直接撂挑子不干咋整？
大世界意识已经烦乱拨正，国安局的人已经查到了孟临沂的真正父母亲家了，吃瓜系统立马给江又桃实时转播。
孟临沂在知道自己不是孟家的人后，还有一瞬间的怔愣。
不知道为什么，在知道自己是孟家人以后，孟临沂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她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下调换孩子的资料，然后笑了一声。
太老套了，战乱过后，罗、孟两家的人同时在一个医院生产，护士忙乱之中，将两个孩子抱错了。
这种桥段，上一世孟临沂就在小说电视剧中看过了，一点儿也不新鲜，这个被罗家抱走的孩子，在罗家所收到的教育跟原来的孟临沂必然是不同的。
孟临沂想，若是自己没有穿越过来，或者她没有带着红包群，她被罗家认回去，她会不会走那些小说电视剧里真千金的老路。
被亲生父母忽视，被亲生父母家那个阶层的人给鄙视，最后在日复一日的嫉妒中，变得面目全非。
孟临沂光想想就觉得累，她怕麻烦，她问：“罗家对被换过去的那个孩子好吗？”
“过得很好。”来给孟临沂送资料的人说。
罗家换走的那个孩子是个男孩。罗家孩子少，每一个都是宝，罗家的那一个从小就被培养得很好，现在在首都医学院读书，成绩很好，长相不算好，只是普通，但却是这个年代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
“那就挺好的。”孟临沂不是原来的孟临沂，在她现在的认知里，她是刚刚穿越过来的，无论是对孟家父母也好，罗家父母也好，她都没有归属感。
在被人问及要不要认回罗家时，孟临沂想了想，拒绝了：“现在就挺好的，何必让他们知道这件事情，再寻烦恼呢。”
可孟临沂被报错的这件事情还是被罗家知道了，罗父罗母怎么也没想到，养了十来年的儿子不是自己亲生的，也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的亲生女儿在孟家过得那么差。而孟家的孩子，他们却千娇百宠的养着长大。
罗家人来见了孟临沂，孟临沂的父母看着孟临沂眼泪汪汪，孟临沂的内心很平静，她只是询问罗父罗母：“你们把我认回去，那罗颂呢？你们打算怎么对他？”
罗父罗母哑然。罗颂是他们从小养着长大的，互相之间很亲近，在知道抱错之前，罗颂是他们的骄傲。
孟临沂说：“就这样吧，你们不会放弃罗颂，我也忘不掉前面十几年我在孟家过的是怎么样的日子。就这样吧，对大家都好。”
孟临沂不是原主，前面那十几年的苦不是她在受，她没有资格替原来的孟临沂做任何决定。
她不想也做不到跟罗颂和平相处，被抱错不是罗颂的错，也不是原来的孟临沂的错，可这十多年，罗颂在罗家接受的是良好的教育，不愁吃穿，原来的孟临沂却要小小年纪就伺候一家老小。
自私就自私些吧。她的目标远大，每一天每一秒都是在跟时间、生命赛跑，她还没做完的事情还有很多。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耗在跟罗家人相处身上。
江又桃关掉转播屏幕，出去洗脸，等她出去的时候，听到7号那个爱生孩子的女主唐婉嫁人了，嫁的人也巧合得很，是汪家屯儿革委会主任家的那个傻儿子。
那个十八九岁了，还往妈妈嫂子怀里要奶吃的男人。

第099章
江又桃都惊呆了：“她同意？”
一个古代来的贵族,侯府嫡女，别的不会，就认生孩子,一世一世的生，把自己的不成功全都归结为男人不好生上,7号小世界给她回溯一次时光，她换一两个男人生，反正就是把生命不止，生生不息做到了极致。
在被她下了强效避孕药跟7号小世界的入梦符后，她活得跟个精神病似的,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疯的,现在都不乐意出门了。
江又桃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她了。
【你买的强效避孕药药效太强了,她的好朋友不来了，她在家里,惶惶不可终日,她妈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也怕她砸手里，正好她娘家那边说有个瘸了一条腿的姑娘在找男人,要的彩礼有点高,她就动了心思了。】
江又桃一时没反应过来吃瓜系统嘴里说的好朋友是啥，等反应过来后一头黑线，真没看出来,这人工小智障有时候看起来还挺文雅。
【她啥时候出嫁？】
【明天。】吃瓜系统说。
【她不反对吗？】
【她不反对,她正着急的想去试试自己还能不能怀孕,是个男人她都不挑。】
江又桃无语了,无话可说了。
唐婉这侯府大小姐可真是水啊,也是真的不挑啊，啥男人都能下的去嘴。刚开始还知道挑一挑，但第二世第三世到现在的小傻子，她是真的不挑，是个男人就行，能让她生孩子就行。
虽然用这样的话来形容一个女性不合适，但江又桃真的想说，唐婉就是一头母猪，除了生孩子什么都不会的猪，她不配为人！她从来没有想过那些孩子生下来怎么生活，怎么生存，她只要把孩子生下来，获得丈夫与婆家短暂的喜欢疼爱就足够了。
真是令人恶心。
第二天，江又桃一早就被吃瓜系统叫起来了，她看着坐在牛车上一点反抗意图都没有的唐婉直接走了，这期间，两人对视了一眼，又各自撇开头。
她这人，一般情况下，对女性都很宽容，但这些人里面不包括有病的，像是夏荷雨、林蔓柔跟唐婉，她不会跟她们有太多交集。
世界不同，三观不同，不能强融。
随着唐婉的出嫁，7号小世界也彻底的结束了，江又桃让吃瓜系统调快7号世界的时间流速。看到了唐婉的一生。
傻子人是真的傻，被汪家屯儿革委会一家子都宠着疼着，唐婉看着是个全乎人，可过去后根本不能生。人家娶她，打的就是让她生个孩子给小傻子留个后，再让她伺候小傻子的主意。
结果她在知道自己不能生以后，接受不了这个打击。她开始四处筹钱为自己看病，医生检查不出来问题。她就去找外面的男人，她跟了一个又一个的男人，可这些男人没有一个能让她怀孕的。
她的青年中年，一直都奔波在治疗不孕不育身上，有一分钱都贡献给了医院。
后来五十多岁了，得了病了，医院在资料一段时间后让她回家想吃点什么就吃点什么，想做点什么就做点什么。
唐婉回到了枣乡，这个时候的枣乡已经变成了一个很繁华的县城了，她找到了唐家，唐家在她那个瘸腿的弟媳妇儿手里发展得挺好的，她的傻子弟弟虽然傻，但也能听得懂话。
跟瘸腿弟媳互相扶持，两人生了一子一女。
双方都有残缺的人生出来的后代或许都比较聪明，两个孩子从小就学习好，也很懂事。小傻子智商不够，但长得人高马大的，枣乡在改革开放后修了一个人民公园，他找了个份保安的活儿，一个月拿着一千块钱上下的工资。
她的弟媳妇儿腿瘸了，但脑子挺灵活的，开了卖文具的小店，一家人的开销都从这里出，他们把两个孩子都供到了大学毕业。两个孩子很孝顺，对父母都很好。
唐婉回来后，对这个姑姑，他们也不排斥，陪着她走过了人生的最后一程。唐婉很感动，又忍不住怨起了上苍，怨恨为什么让她这一世莫名其妙的不能生孩子。
她死前还满心期待自己的下一世轮回，她已经发过誓了，下一次，她一定要抓住牛俊正，她早就知道了，说什么牛俊正不能生，根本就是骗人的。
他跟周巧巧结婚后没多久，就把周巧巧带去随军了，周巧巧还为他生下来两个孩子，她去确认过了的。牛俊正当初说自己不能生，根本就是个骗子。
牛俊正对周巧巧多好啊，唐婉经常想，要是她是牛俊正的妻子就好了。那样就算她不能生，牛俊正也不会嫌弃她。
可惜唐婉再也等不来她的再次轮回了。
江又桃挺唏嘘的，但这一辈子，唐婉没有再去祸害别人，也算是功德一件了，而且没了她跟她那一串接着一串的孩子拖累，她的傻弟弟的结局也别的挺好的。
挺好的。江又桃觉得。
外头又下起了雨，只是夏季的雨都很短，下不到十分钟就停了，太阳又挂在了天空，地上湿了一层，彩虹出来了。
顾念薇昨天回来了，她靠在门边嗑着瓜子，说：“这太阳雨一下，山上的蘑菇还不得跟疯了一样的出吗？咱们明天捡蘑菇去吧。”
顾念薇回去首都一趟，也没咋玩，在原身的奶奶去世以后参加完葬礼，把这个年代的首都以及后世的景点都去了一趟就回来了。
她给江又桃她们带了很多东西，有现在首都的特产，也有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东西。
“行，咱们吃完饭就去。”
吃完中午饭，两人提着筐上山。
东北土地肥沃，枣乡这一片山上的腐土多，下雨过后，蘑菇就争先恐后的冒了出来，上山捡蘑菇的人多，上山不一会儿就是一筐。
时间过得不紧不慢，八月中旬，徐满秋回来了，劳作了一个多月，她黑了也瘦了，但精神面貌很好，依旧是老王头送她来的，给她们带了很多东西，有不少都是徐大嘴蒋四婶儿她们送的。
八月底，江又桃跟顾念薇要去学校做开学准备了，黄校长照例给大家开了个会，之后黄校长单独留下了江又桃跟顾念薇。
黄校长拿出昨天上县城单位的凋令，黄校长也在叹气：“这回全县联考，咱们学校的初二一班平均分成绩比县城的还要高二十分，占据全校第一，成绩最好的几个学生已经被市里的中专录取了。”
在没有高考的年代，农村学子想要离开离开黄土地，把农业户口转为商品粮户口，上中专就成了一种渠道。学生从中专毕业，将会被分配到国家企业或者事业单位，直接上岗拿工资。
能考上中专的，都是班级里的佼佼者，而成绩较差的那一波，就去上了高中。
枣乡公社已经好几年没有学生考上中专了。今年的一共考上了五个，五个啊，是什么概念？县城中学也就考上了三个而已，别的公社更是一个都没有。
枣乡的初中生基本都是农村人，五个考上了，也就代表有五个孩子翻身了。
江又桃跟顾念薇对视一眼：“这多好啊，作为老师，我替他们感觉到高兴。”
黄老师叹了一口气：“县城中学的领导在了解到你们的情况以后，要把你们调到县城去，凋令在这里，你们尽快去报道吧。”
教师编织都是上报到县教育局的，江又桃跟顾念薇任教不到一年，就带出了这么好的成绩，上级学校当然眼馋，这凋令也就来得理所当然了。
人都往高处走，比起在公社，江又桃她们当然更想上县城去。
黄校长为她们高兴。
江又桃跟顾念薇从学校出来，她俩是真没想到自己会在短短时间内升迁，她们以为她们在枣乡得待到高考恢复呢。
顾念薇问江又桃：“去吗？”
“去。”咋不去呢，江又桃这个人挺现实的，能在县城呆，她绝对不在公社呆，要是现在国家开放了回城名额，她肯定二话不说提着包袱就走。
顾念薇也想去：“那满秋怎么办呢？”
“她考上初中了，咱们先上初中看看去，能不能把她送进去县城的初中，要是不行，她就在公社读，等到放假就去县城好了。”
也只能这样了。
回到家，江又桃把她们被调走的事情跟徐满秋说了，徐满秋听了后挺难过的，她知道她不会跟两个姐姐一直在一起，只是分别的这一天来得太快了。
“怕啥，我们又没走远，就在县城里，你有时间就去找我们去。再说了，我跟你薇薇姐还准备把你送进县城的初中读呢，到时候咱们不就又能在一起了吗？”
去县城中学读书徐满秋不敢想，能在公社中学读书，她就已经很开心了。
赶在九月一号开学前，江又桃跟顾念薇去县城中学报道，两人初来乍到，但学校对她们寄予厚望，让她们去教初二，在办完入职手续后，江又桃提了一嘴徐满秋的事儿。
教导主任在看完徐满秋的成绩后，立马拍板要了这个学生！
刚刚学习一年多，一去上学就上了四年级，小升初考试还能名列前茅的学生，谁不要谁是傻子！
“学杂费全免！”对于潜力股，尖子生，县城中学一项不吝啬。
江又桃笑眯眯的点头：“谢谢何主任，谢谢何主任。”
何主任笑得跟弥勒佛似的，在江又桃她们走了以后，教导主任去了校长办公室。第二天，县城中学的老师们都下乡了。
江又桃跟顾念薇用一天的时间搬好家，枣乡的房子她们没退，房租得到冬天腊月才到期。
学校分配她们的住房是单身宿舍，小小的一间六平米左右的房间，摆上一张一米二的床再摆上两个桌子也就没有多少空间了。
江又桃跟顾念薇依旧是邻居。徐满秋住校。
一切都皆大欢喜，除了傅韶华有点失落。
以往，他只需要骑车走几步，就能到准对象家跟准对象见面的，现在得骑车才能看到了。
学校开学的第一天，江又桃的班上多了好几个眼熟的同学，有上学期差一点点就考上中专的，也有枣乡中学初一学习成绩比较好的。
他们都被县中学挖过来了。
看到熟悉的面孔，江又桃是高兴的。
第一天是例行的领书，学生们互相介绍然后打扫卫生。
下午江又桃跟顾念薇去百货商店买东西，出门的时候遇到了张德珍跟她的男朋友沈明远。
江又桃朝他们打招呼，然后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叮~~检测到10《回到1975再爱你》的男主沈明远、女配张德珍，剧情包传送中，请稍后~~】

第100章
江又桃光看到男主是沈明远,女主是张德珍就觉得脑子嗡嗡的。
之前张德珍说起男友时脸上的幸福还历历在目呢。
明天沈明远轮休，两人刚刚在国营饭店吃完饭出来，张德珍准备像之前一样把沈明远送到县城的西边。
江又桃看了沈明远好几眼,跟上回见面比起来，这回的沈明远对张德珍没有那么温柔殷勤了,对她说的话也并不积极回应，甚至极少看她。
偶尔看一眼，眼里也带着一抹厌恶。
恋爱中的女人最敏感，沈明远的变化张德珍早就已经察觉了，她心里酸酸涩涩的。她不知道沈明远这是怎么了,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让沈明远对她这么冷淡。
明明他们还好好的,他们一起吃了饭,一起看了电影。不过一天不见,张德珍不明白他怎么就变了态度。
张德珍打起精神跟江又桃寒暄，才跟江又桃说了两句话,沈明远便十分不耐的打断了她们：“德珍,天黑了,我得先回去了，不然家里等急了。你跟你朋友慢慢聊。”
张德珍沉默了一会儿,道：“好,你走吧。”
沈明远看出张德珍的情绪不对劲了，但他没说什么，也没像以前一样哄,他骑上自行车就走了。
以前张德珍跟朋友说话,沈明远也是急着回家,从来不会催促,更不会不耐烦。张德珍心里难受,眼眶微湿。
沈明远走后，张德珍站在原地，过了好久才说话：“不好意思啊，今天心情不太好，就不跟你们多聊了，你们是被调来学校了吗？等过两天我轮休了，再来找你们玩。”
张德珍实在是没有心情跟江又桃她们闲聊了。今天知道沈明远要轮休回家，她下午一下班就去罐头厂等着他了，她兴冲冲的去，结果却发现沈明远对她格外的敷衍。
张德珍说完就走了，江又桃则看了一眼沈明远离去的方向。
“走，咱们买东西去。”江又桃跟顾念薇手挽着手走，两人又做搭档，她们边走边交流班上学生的性格特点。
从国营商店买完东西回来，再去看了一眼刚刚住宿的徐满秋。
徐满秋性格好，初中跟她年纪一样大的学生不少，她跟舍友们相处得很融洽，江又桃跟顾念薇看了，也就放心的走了。
江又桃跟顾念薇刚走，徐满秋就被围上了：“满秋满秋，刚刚那两个特别年轻的老师是你的亲戚吗?”
学校没什么秘密，江又桃跟顾念薇年轻又漂亮，早就在学校里传开了。
徐满秋很为有这么两个姐姐而感觉到骄傲：“她们是我姐姐！”
声音响亮极了。
“哇！！我听我姐姐说她们的教学水平可好了，她们辅导你做功课了吗？”
诸如此类的话，层出不穷，徐满秋回答得滴水不漏，跟快，她就和新交上的好朋友一起约着去上厕所了。
江又桃跟顾念薇回到宿舍后各自分开。
江又桃翻开被子躺在床上看10号小世界的剧情。
这是一本男主重生文。沈明远上一世是罐头厂的一名并不起眼的员工，在一次陪朋友去相亲的途中，遇到了家境优越、漂亮大方的张德珍。他不可自拔的陷入了爱河。
他对张德珍展开了热烈的追求，张德珍在他的强势进攻下很快就同意了跟他处对象，处了不到一年，两人就有了要结婚的迹象。
而沈明远的老家，是有一个对象的，那就是沈家的养女，沈明远名义上的养妹妹阮曼妮。
她原本是沈明远的爸爸沈振军的好兄弟阮志福的女儿。
在阮曼妮两岁那年，阮志福出意外去世了，阮志福去世没多久以后阮曼妮的妈妈就回娘家改嫁了，阮志福没有兄弟姐妹，隔房的堂兄弟对阮家留下来的东西虎视眈眈。
那年月正是最艰难的年月，谁家都不想养阮曼妮，阮曼妮的堂伯母是阮家最近的一门亲戚，她那段时间早出晚归，在打听谁家要孩子，她要把阮曼妮卖掉。
沈振军看不下去了，他不忍心自己好兄弟留下来的唯一骨血被这么糟践，于是力排众议，把阮曼妮带回了家里养。
在当时的村长的支持下，阮家的房子，家产自然也都归了收养她的沈家，算是沈家养阮曼妮的伙食费。
为了显示自己的大度仁义，沈振军没让阮曼妮改姓，只是把她的户口迁到了自己家来。
阮曼妮比沈明远同龄，两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阮曼妮越长越出挑，渐渐地，沈明远喜欢上她了，在他们十八岁那年，两人偷食禁果，成为了事实上的夫妻。
但沈母牛大芳却对他俩的事儿十分不满意。阮曼妮给牛大芳当女儿，牛大芳是满意她的，乖巧听话，机灵漂亮。
可当儿媳妇儿就差了点，在牛大芳看来，自家小儿子沈明远聪慧机灵，高中毕业就凭借自己的努力考进了罐头厂，成了一名光荣的工人。
长相高大帅气，就该找个城里的有文化有工作的姑娘，这才是相配。阮曼妮哪哪儿都好，就是家世不好，是个孤女，给不了沈明远半点助力。
但沈明远跟阮曼妮上床的事儿，牛大芳睁只眼闭只眼，反正吃亏的不是她儿子，再说了，她家养了阮曼妮那么多年，阮曼妮对她家也该有点回报了。
沈明远同样不把阮曼妮放在眼里，他在跟张德珍处上对象以后回家就把这事儿说了，张德珍的父亲在乡政府工作，她又是独生女，哪怕是沈明远要入赘，沈家全家上下也高兴，至于阮曼妮高不高兴，没有人在意。
当天夜里，沈明远依旧进阮曼妮的房间睡，阮曼妮的抗拒在他眼里成了情趣儿。
就在沈明远要跟张德珍结婚的时候，阮曼妮怀孕了，她用孩子威胁沈明远娶她，不同意她就闹到张德珍的面前来。
为了稳住阮曼妮，沈明远不得不妥协，延迟结婚的日期。
而在上一世，阮曼妮的孩子最后还是没了。为了小儿子的前途，牛大芳从乡下的郎中那买了一副打胎药给阮曼妮灌了下去。
孩子打下来了，可阮曼妮再也不能生育了。
沈明远如愿娶了张德珍，她为人和善，一直把阮曼妮当成小姑子来看，在给沈家人买东西时也不会忘了阮曼妮的那一份。
阮曼妮一直没嫁人，对外一直说是阮曼妮的身体不好，明面上，沈家人对她特别的好，沈明远也特别的孝顺，三不五时的就回来去看父母，可没有人知道，沈明远回家的那些日子里，他一直都是跟阮曼妮住在一起的。
阮曼妮终于忍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了，在张德珍怀上第二个孩子的那一年，她深夜在自家父母留下来的、已经被沈明远的大哥住了的房子里喝农药自杀了。
沈漫妮死了，沈明远才忽然明白自己爱的是谁，他心痛不已，他疯了。张德珍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沈明远跟阮曼妮的事儿。
她大受打击，不到三个月的孩子就那么流产了，她恨极了沈明远，在沈明远提出要跟她离婚，给死去的阮曼妮一个名分。
沈明远认为，阮曼妮之所以会死，都是因为张德珍横插一杠进他们的爱情里，要不是张德珍勾引他，他才不会放弃阮曼妮。
这时候的沈明远显然已经忘记了当初他是怎么追求张德珍的了。
张德珍不愿意离，不是因为她还喜欢沈明远，是她的沉没成本太高了，离了不甘心。
两人纠纠缠缠了半辈子。后来，县罐头厂效益不好，沈明远下岗了，张德珍一直在电影院里干，后来她靠着家里的关系盘下了电影院。
张德珍一直用心的培养她跟沈明远的儿子张子堂，一直到张子堂大学毕业了，她才跟沈明远离婚。
可这个时候的沈明远又不愿意了，他下岗后靠着岳父的关系去了好几个单位上班，但都干不长，在张德珍盘下电影院以后，他直接就啥也不干在家里躺着了。
这个时候张德珍要跟他离婚，他都已经四十来岁了，去哪儿找个不干活儿还有钱的工作？
而且沈明远觉得他的爱情早在很多年前就随着阮曼妮走了，张德珍作为害死她的其中一员，凭什么他要离婚放她自由？
两人又纠缠了几年，后来张德珍得了癌症走了，沈明远觉得自己终于解脱了。
张德珍才刚刚下葬，沈明远就给了阮曼妮一个名分，他抱着阮曼妮的牌位拜了天地，还嘱咐张德珍的儿子百年之后把他跟阮曼妮葬在一起。
当天晚上，沈明远就喝多了酒，在回家的路上被车撞死了。死了不管身后事，张德珍的儿子把沈明远火化了，随便找了个垃圾场，把他的骨灰给扬了。
而沈明远有意识时，发现自己在三十多年前的罐头厂里，他这个时候还没跟张德珍结婚，阮曼妮肚子里的孩子还没打掉，他迫不及待的回家去，班都还没上完他就请假了。
一出门就看到了年轻了三十岁的张德珍，这时候的张德珍不像上一世的歇斯底里，依旧明艳动人。但沈明远对她已经心如止水了，他上一世对着张德珍的那张脸真的是看的够够的了。
要不是肚子饿，沈明远都不带跟她吃饭的，这会儿都吃完饭了，沈明远就懒得搭理张德珍了，他要赶紧回家，回去看他的曼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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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远重生后的篇幅没看到呢，江又桃已经感觉到心里不适了，沈明远是什么品种的垃圾？无论是张德珍也好，阮曼妮也好，遇到他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统子，你们这小世界的男主真是啥垃圾都有哈。】就拿沈明远来说，明明就是个大写加粗的渣男。
他看中张德珍是喜欢张德珍吗？他是喜欢张德珍身后的背景！他不跟阮曼妮结婚仅仅是因为他父母的阻拦吗？
不是，他同样觉得阮曼妮的身份背景配不上他。
吃瓜系统对手指：【那啥，要是没问题也到不了咱们这儿不是？】
江又桃呵了一声：【写这本书的作者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个男人，要不是男人都写不出来这种剧情来。】
【沈明远这种渣男，就该挂在墙上。他这种男人我最了解他，跟张德珍在一起了，他就会想起当初被他抛弃的初恋，他的白玫瑰。要是跟阮曼妮在一起了，那他余生都会怀念张德珍这朵红玫瑰。】
江又桃翻开书页继续看。果然如她所料，重生后的沈明远毅然决然的跟张德珍退了婚，顶着恶臭的名声娶了怀着他孩子的阮曼妮。
在最初跟阮曼妮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格外的深情，格外的体贴，无论别人怎么看阮曼妮的，他都坚定的站在阮曼妮的身后。
阮曼妮被感动了，她跟沈明远的日子活得蜜里调油。但张德珍不乐意了。
她是真的喜欢沈明远的，她爱他，也接受不了这么莫名其妙的就被退婚，被分手。她纠缠了沈明远一段时间，后来张父张母看不下去了，强行把她带走了一段时间。
而沈明远凭借着先知，在七八十年代狠狠地赚了一笔，只是他的能力有限，赚小钱可以，想赚大钱是不能够的。
且他急功近利，在一次投资时投入了全部身家，结果遇到了仙人跳，赔的底裤都没了。
阮曼妮的性格从小就坚韧，在沈明远投资失败一蹶不振后，她担任起了养家的责任。
她不仅要在外赚钱养家，回来还要伺候老人伺候孩子伺候男人，沈明远一个不高兴便吵吵闹闹。
阮曼妮忍辱负重，她的小吃摊生意越做越好，有了店面，请了小工。
于是沈明远又能躺着吃了。
在沈明远45岁那年，他遇到了和丈夫归家的张德珍，她穿着讲究，白色的高领毛衣，黑色的条绒阔腿裤，驼色的羊绒大衣黑色的高跟鞋。
看起来时尚极了，家境也好极了。
这个时候的张德珍早已经淡忘了陈年往事，对于年轻时的事情也释然了，她朝沈明远笑了笑，跟着她的丈夫走了。
沈明远打听到了，张德珍嫁给了一个公务员，现在已经成了市里的二把手，她成了官太太，日子过得十分幸福。
沈明远怅然，他又怀念起了曾经的张德珍，把无法跟张德珍在一起的锅甩到了阮曼妮的身上。
在跟白玫瑰在一起后，他又怀念起了他的红玫瑰。
江又桃啪的一声合上了书。
吐了真的，真是日了狗了。这种人也能重生，也能为小世界的主角，老天可真是瞎了眼了。

第101章 （三更）
这些个小世界的男主女主们,真的是刷新了江又桃对人类的多样化的认知。
这个沈明远，彻头彻尾的就是一个凤凰男，软饭男。没本事还硬要吃的那一种。
江又桃气得肝疼,她可真的太心疼张德珍跟阮曼妮了。
就拿他跟张德珍结婚的那一世说，他先追的人家张德珍,在跟张德珍结婚后他也还没跟阮曼妮断。
阮曼妮用肚子里的孩子来威胁沈明远跟她结婚，这一点江又桃理解，像阮曼妮这样从小就寄人篱下的孩子来说，她们对于一个完整的家庭的渴望是超乎常人的想象的。
江又桃不觉得她这么做有什么错，但江又桃猜测,她跟沈明远在一起,也许并不是自愿的,要是自愿的,她就不会最后受不了自杀了。
也是，哪个女人愿意做这种见不得光的暖床丫鬟呢？
江又桃点开小世界崩溃报告,看完她只想呵一声。
常言道,狗改不了吃屎,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沈明远跟阮曼妮在一起的那一世的后来，有了钱的沈明远厌烦了因为操劳而变得衰老的阮曼妮。
他在怀念张德珍的同时,开始把目光放在了年轻的小姑娘身上,但年轻的小姑娘谁看得上他？又老又猥琐。
于是他跟街面上的一个三十来岁的寡妇好上了，那个寡妇没孩子，又不愿意出去外面干活儿,久而久之,就做起了迎来送往的勾当。
她观察街上的谢谢邻居很久了,沈明远没什么本事,但却制得住阮曼妮。阮曼妮的饭馆味道好又便宜,街上的人都爱去她家吃饭。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阮曼妮是沈家养大的，她在沈明远面前天然就矮一头。沈明远说的话，一般情况下阮曼妮都听。
寡妇盯了沈明远一段时间了，最后她只是勾了勾手指头，沈明远就上钩了。
不到一年，那个寡妇就怀了孕，她格外的嚣张，跑到阮曼妮面前来耀武扬威，沈明远护着他新找的寡妇，要求阮曼妮离婚，并且要求阮曼妮净身出户。家里的存款、房子以及店面她一样也不许拿走。
阮曼妮不愿意，店面存款房子，都是她自己一个人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是她要留给两个孩子的。
给沈明远算怎么一回事？两人成日争吵。最后沈明远烦了，他开始动手打阮曼妮，阮曼妮越反抗，他打得越狠，阮曼妮时常鼻青脸肿的。
寡妇也越来越嚣张，她甚至公然住到阮曼妮家里来，要求阮曼妮伺候她，阮曼妮的女儿儿子也被寡妇又掐又骂。
她跟沈明远的所作所为让阮曼妮想起了她的过去，她十分不堪的过去。
于是她哪天趁着寡妇跟沈明远入睡，烧了一锅开水，往里面放了一盘她自己做的辣椒油，又挤了半包辣椒精进去。
勾兑好了，她把那一锅热水都浇在了沈明远的身上，寡妇在边上没被溅到多少，但也毁了容。
沈明远被烫得体无完肤，因为有超辣的辣椒，身上一块好皮也没有，寡妇从来没见过这么狠的女人，她怕了，她怕她会被阮曼妮折磨死，她连赔偿都没敢要，自己在医院打了胎以后躲得远远的。
沈明远从医院醒来以后，对着阮曼妮破口大骂，甚至还想打她，但他的父母去世了，他跟兄弟闹翻了，两个孩子也不愿意照顾他，他最后还得靠阮曼妮。
在这一次成功的报复完沈明远以后，阮曼妮一点也不怕沈明远了。
一直以来，沈明远就是阮曼妮心里的一座巍峨的大山。
从记事起，沈家人就跟她说，沈明远是她哥哥，她要听沈明远的话，沈家人养她不容易，她要学会感恩。
从懂事起，阮曼妮就盼望着自己早日嫁人，嫁了人她就能摆脱沈家人了。她等啊等，盼啊盼，盼到最后，沈明远看上她了，十八岁那年，沈明远侵犯了她，家里的人都知道，但没谁为她说一句公道话。
那个一直标榜着是她父亲好兄弟的沈振军像是什么也不知道一样。她成了沈明远发泄欲望的工具。
后来她怀孕了，她想着为孩子好好活，她也想为孩子争取一次，沈明远妥协了，可阮曼妮一点也不高兴。
沈明远对她的那些好，那些体贴，都是假的，都是虚情假意。沈明远这个人，从根上就是坏的，是恶臭的。
跟沈明远生活在一起的这些年，阮曼妮每每想起来都觉得恶心，想吐。
关在心里的野兽一旦放出来，就再也关不回去了。阮曼妮尝到了怎么折磨人的乐趣，于是她便见缝插针的折磨沈明远。
什么辣椒水老虎凳的，只要阮曼妮能想到的，她都给沈明远来了一遍。
最后玩脱了，沈明远没了，阮曼妮安静的给自己换了一套新衣裳，把沈明远藏在家里的大冰柜里，把家里的房产店铺存款都平分给了两个子女。最后她选择了报警。
然后在警察来之前，她自杀了。
小世界崩溃了，时间出现逆转。
在江又桃看完崩溃报告后，久久无言。
她依旧不觉得阮曼妮做得有什么错。江又桃无法想象在新华夏了，为什么还会出现这么恶心人的事情。
沈明远是多大人物啊，让一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给他当暖床丫鬟，张德珍又何其无辜？
就因为沈明远想攀高枝儿，所以盯上了她，她成了他骗婚的对象，在上一世里，他们结婚后，他做了什么吗？张德珍流掉了一个孩子，后面还得把他当大爷一样的养着。
他重生了，就觉得张德珍可恶，毫不犹豫的抛弃了人家，根本不管他退婚会给人家带来什么样的伤害。
在跟他的白月光在一起以后，白月光成了嘴边的白米饭，昔日的蚊子血又成了他的朱砂痣。
真让人恶心。
沈明远这样的渣男，就该去死。她由衷的希望张德珍跟阮曼妮能够从沈明远这个坑里跳出来。
江又桃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
周末的早上，江又桃还躺在床上赖床，张德珍来找她们了。
张德珍在江又桃房间的凳子上坐下就开始抹眼泪。
“桃桃，我去沈明远的工厂问过了，沈明远已经回家三天了，他一直没有回来。”忽然被未婚夫冷落，张德珍这几天这颗心就跟被泡在苦水里一样，又酸又涩。
今天周末，她一大早就买了沈明远喜欢吃的东西去了罐头厂，可沈明远同寝室的人说，沈明远已经请假好几天了，一直没有回来。
张德珍的那一颗心，瞬间就变得拔凉拔凉的。沈明远以前会事无巨细的跟她说，但请假这么大的事儿，那天沈明远跟她吃饭的时候却提也没提。
张德珍已经二十岁了，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大多都嫁人了，张德珍是因为要招赘在家，所以才一直拖到了现在，沈明远这个未婚夫，不止是她喜欢，就连她的家里人也喜欢。
她妈这几天已经问了好几回了，问沈明远什么时候去找她。
张德珍很慌，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中学来了，她索性就来找江又桃了。
张德珍虽然觉得委屈，但也担心沈明远家出事儿，她抹了几把眼泪，对江又桃说：“桃桃，你跟我一起去一趟沈明远家吧。”
沈明远家在四道河，离县城不远，骑车也就十多分钟的路程，正好江又桃在愁怎么给张德珍揭穿沈明远的真实面目呢。
这不就是一个送上门的机会？
“行，我跟你去。”江又桃起来找外套穿上。九月份的东北早晚已经开始凉了，大家都已经穿长袖长裤了。
两人一起朝外头走，江又桃跟张德珍说：“我去跟我朋友讲一下这事儿。”
顾念薇早就起床了，正在床上练瑜伽，听见江又桃说要去四道河，顾念薇也出来了：“你们都走了，我一个人在宿舍也无聊，我跟你们一起去行不？”
张德珍听江又桃提起过好几回顾念薇，她知道江又桃跟顾念薇的关系好。她跟江又桃也不是去做啥见不得人的事儿，便同意了。
三人一人骑一辆自行车往四道河去，一路上你追我赶的，要是遇上哪个地方风景好一些的，还会停下来品头论足一番。
女孩子的友情很简单，都喜欢某一个事物，某一本书，两人就能成为好朋友。
张德珍跟顾念薇就是，两人都喜欢钢铁是怎么炼成的这本书，两人边骑车边聊，江又桃看过这本书，但没有她们那么喜欢，就不插话，四处看风景。
还没到秋收的时候，但秋收的喜悦仿佛已经能够扑面而来了。
看道路两边的高粱、玉米、大豆、谷子、黍子的穗大大的，头弯得低低的，一看里面的粮食就十分饱满。
张德珍带着江又桃她们从大路拐进一条小路，穿过两边郁郁葱葱的高粱地，就是一座桥，桥下面的河流特别大，河水特别的清澈，在太阳的照耀下，波光粼粼。
江又桃她们骑着车从桥上过，又轻车熟路地往沈明远家开。
沈家的院子里，阮曼妮正在洗衣服，她的动作很轻柔，没有用多大力。
沈明远在走廊下坐着跟沈振军以及两个哥哥聊天。
沈振军吐着烟圈，问自己这个打小就给自己长脸的小儿子：“你想清楚了吗？明远，你要是真的张德珍退婚了，你在罐头厂的事业也许会受到一些影响。”
张德珍的爸爸好歹是个领导，沈明远作为张家板上钉钉的准女婿，他是受到了一定照顾的。就像今年年中的时候评定组长，就有人看在张德珍的父亲的面子上选了沈明远。
沈明远从后世而来，罐头厂在过几年后就会大规模的下岗，沈明远早就想好了，他要辞职，他要下海，他要抓住机遇的尾巴，成为华夏第一批富起来的人。
这两天沈明远做梦梦里都是他发大财的事情。
沈明远梦到他的资产赶超马云，成了华夏的比尔盖茨。
沈明远意气风发，一脸倨傲：“我想清楚了爸爸，男子汉大丈夫，不靠裙带关系。再说了，我跟曼妮的事情你们都知道，她现在还怀着我的孩子，我不能让我的孩子没爹，总得要舍弃一个人。”
“再说了，入赘到张家，我的孩子得姓张，可不姓沈了。”
沈明远的这句话，把沈振军的话堵在了喉咙里。要是可以，沈振军也想让自己出息的儿子娶媳妇儿而不是招赘。
张德珍就站在沈家门口，她早已泪流满面。
就在这个时候，江又桃又听到了吃瓜系统的提示音：【叮～大世界掰正剧情中…请稍后……】

第102章
江又桃跟顾念薇同时看向张德珍,张德珍兴冲冲的来，从来没想过沈远明在家里会有一个妻子，更没想过那个妻子已经怀了沈远明的孩子。
她们家在跟沈家结亲的时候就打听过沈家的情况,沈远明没有结婚，这是肯定的。而且调查中也没有显示说沈远明跟阮曼妮的事儿。
那么问题就来了,沈明远跟阮曼妮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呢？是在跟她处对象之前，还是跟她处对象之后。
院子里的谈话还在继续。
“老三，你想好怎么跟人家说了没有？你那个准岳父不是家里挺有背景的吗？咱要是得罪他了，你工作出问题了咋办？”沈明远他大哥沈明亮问。
沈明远根本不怕，他的这个岳父现在看起来还不错,但是在他跟张德珍结婚后,他可真是一点也看不起自己。
他们工厂的主任马上就要退休了,他还是个小小的组长,要是一般的人家，这个时候早就给他走后门去了,也就张德珍他爸不把这事儿放在心上,还美其名曰让他努力。
努力什么？别的人家都在努力走后门,他也有后门，凭什么不能走？
罐头厂倒闭之后,给他安排的都是什么活儿？不是运输队的学徒,就是政府的保卫部门。
他都多大年纪了还去当学徒？被他那些以前的工友知道了真的是笑死了。后面那个政府的保卫部门更是扯淡，名字叫得到时好听，其实不还是当保安吗？
沈明远只觉得憋气。跟张德珍生下来的张子堂也看不起他,整天跟他妈他姥姥姥爷亲近得很。
沈明远这辈子不想去做这个赘婿了。
“怕啥,那就是个纸老虎,职位看着高,都是唬人玩意儿,一点实权也没有。我上回想当车间主任，跟她爸拐弯抹角的提了很久他都当做没听到。”
牛大芳一下就炸了：“张德珍他爸爸怎么会这样！你是他亲女婿他也不帮你？亏我之前看还挺通情达理的呢。你不去他家上门也好，但是我话撂这儿了，你不跟张德珍结婚可以，但是你也不能娶阮曼妮。”
“她就是个孤女，十七八岁就不要脸皮的爬上你的床，大好的一个姑娘就怀了孕，羞死人了。她怀的那个孩子还不知道是谁的种呢。”
在牛大芳的心里，沈明远能找到一个当官的对象，就能找到第二个，张德珍她爸爸一点儿也不帮助沈明远，这个老丈人就不能要。
失了一个张德珍，牛大芳不心疼。但阮曼妮是万万不能进她家的门的，这让外头的人知道了，怎么看她家？
牛大芳要脸，她怕走出门去被人家戳脊梁骨！
沈振军也不同意：“曼妮在咱们家是当成女儿来养的，这猛不丁的成了儿媳妇儿，外面说话不好听。你妈都打听好了，隔壁三间房有个土郎中开打胎药开得好，以前县城胡同里那些姐儿都是去找他开的药。一点问题都没出过。”
沈振军语重心长：“明远呐，我知道你喜欢曼妮那孩子，别说是你了，我们也喜欢，但有些事儿吧，咱们不能做。你要是真放不下曼妮，那她就不嫁人了，以前你们怎么相处的，以后再怎么相处就是了。”
沈振军的话，让江又桃的怒气蹭蹭蹭的涨。
沈振军把阮曼妮当成是什么？当成他家的一个可以随意糟践的东西吗？
什么叫胡同里的那些姐儿？那说得不就是解放前的那些做皮肉生意的女人吗？还不让阮曼妮嫁人，要人家以前怎么跟阮曼妮相处的，以后就怎么跟阮曼妮相处？
他们怎么相处的？外头是兄妹，实际上是情人？是丫鬟跟少爷！
沈明远对沈振军的话表示不赞同：“这有什么，嘴长在别人的身上，让他们说去好了。我跟曼妮过好自己的日子不就可以了？”
沈明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牛大芳拍了一巴掌：“说的什么傻话，你还年轻，不知道什么叫人言可畏！你能进罐头厂上班，不知道多少人眼红呢。”
“要是被人举报你到时候铁饭碗可就没有了！”
牛大芳的话让沈明远瞬间改口。现在离改革开放还有好几年，这个铁饭碗他可不能丢，他不想回来种田，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一年下来什么也留不下。
再说了，等再过几年厂子要倒闭，可是有买断工龄这一说的，那可是一大笔钱呢，是他的启动资金。
“那行吧，不过不能让郎中打，得去医院。”沈明远后退一步。
牛大芳跟沈振军对视一眼：“行行行。”
江又桃恶心的人见过多了，这么恶心的她还是头一次见。书里阮曼妮的这个孩子确实是没留，也确实是在大医院打的。
张德珍跟顾念薇也目瞪口呆。
尤其是张德珍。她来了沈家好几次了，在她的印象里，沈明远的爸爸话不多，但看起来很和善，沈明远的妈妈很热情，甭管跟谁说话，脸上都带着三分笑。吃饭的时候，沈明远他妈是挨着阮曼妮吃的，从上桌起就怕阮曼妮没够不着菜，一门儿的给她夹菜。
阮曼妮腼腆得很，从她进门到她走，都没跟谁说过几句话。
但她现在听到了什么？沈振军跟牛大芳话里话外对阮曼妮不尊重极了。不仅说阮曼妮不要脸十八岁就爬上沈明远的床，还要找土郎中给阮曼妮打胎！
阮曼妮跟沈明远一样大张德珍是知道的，阮曼妮十八岁，那沈明远多少岁呢？不也一样大吗？再看看院子里在洗衣服对屋子里的谈话声充耳不闻的阮曼妮。她的肚子看不出一点怀孕的样子，最多不超过三个月。
也就是说，沈明远在县城跟她谈着对象，回来乡下，也有阮曼妮陪着。
沈明远还说什么？说不能让郎中打，要去医院！他甚至都没有多坚持坚持。
张德珍有点恶心，有点想吐。
张德珍一脚踹开沈家的门，沈家人就在屋子里下坐着，听到动静全都看了过来，这一下子，大家的脸色都不好看了起来。
沈明远反倒是最坦荡的。
张德珍冷笑一声：“沈明远，你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吗？”
“你都听到了？”沈明远看了一眼已经站起来往厨房里走的阮曼妮：“如你所听到的，我爱的人一直都是曼妮，我们早就有了夫妻之实，她还怀着我的孩子，我要跟你退婚。”
跟张德珍退婚的这一幕，沈明远上辈子就幻想过无数次了。现在幻想成了现实，沈明远的手都在微微的颤抖。
因为激动。
那个时候的沈明远对张德珍，就跟一个奴才对太后娘娘一样，他要处处的捧着张德珍，张德珍的意志永远要高于他的意志，但凡是张德珍喜欢的，他就是不想要也得买。
一直到他们结婚了都是如此，等大儿子张子堂出生了，他才微微硬气了一些。
张德珍看着沈明远，眼眶微红，她眨了眨眼睛，把涌上眼眶的酸意跟喉间的哽咽咽下：“你别后悔。”
沈明远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可以后悔的。他早就知道了，他的那个岳父不过是个纸老虎，一点权利都没有。
他怕什么？他那个前岳父恐怕连让他丢了工作都不做不到吧？
“不后悔。”
张德珍深深地看了沈明远一眼，跟江又桃他们说道：“咱们走。”
江又桃闻言有些惊讶。张德珍这么容易就放弃了？要知道在那本书里，张德珍在知道阮曼妮跟沈明远的事情后可是不依不饶，死缠烂打了很久啊。
江又桃都做好跟沈家人干一架的准备了，就这？
吃瓜系统及时道：【大世界意识插手，掰正剧情了。】
江又桃挑眉，看着已经转身要走的张德珍，想到书里那个为了得到沈明远啥事儿都干得出来的张德珍，合着这又是一个被小世界意识控制的可怜人？
江又桃在心里左手握拳锤右手掌心，她就说嘛，通过前段时间的相处，张德珍应该不是那种没脑子的人啊！
那么问题又来了，阮曼妮呢？她的剧情有没有被掰正？毕竟第一世里，她受不了沈明远，上吊了。第二个世界里她后期也觉醒了，在那个小世界崩溃报告里可是明确的说了的，当初跟沈明远，她是不愿意的。
江又桃正想着阮曼妮，阮曼妮就从厨房出来了，她的手背在身后，她一步步的朝屋里的人走去，江又桃三人脸都变了。
阮曼妮背在身后的手里，赫然拿着一把磨得锃亮的菜刀。
张德珍果断掉头朝沈家院子里跑。
沈明远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危险的到来，他对朝着他一步步走来的阮曼妮，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来。
重生以后再见到活生生的阮曼妮，这是让沈明远最高兴的事情了。
沈明远从重生以后的那一刻就发誓，这一辈子，他一定不负阮曼妮。
阮曼妮也在朝沈明远笑，走到了沈明远的边上，身后的刀眨眼间就劈到了沈明远的身上，血一下就飞溅了起来。
牛大芳尖叫划破了整个四道河村。在家里闲着没事儿的人瞬间闻到了八卦的味道，纷纷走到家里来。
沈振军等人第一时间上来抢阮曼妮手里的菜刀，但阮曼妮把手里的菜刀舞得虎虎生风，他们一时之间也上不到阮曼妮的跟前来。
沈明远捂着被阮曼妮砍伤的胳膊，看着阮曼妮的眼神中满是受伤。
江又桃她们跑进来了，她们三个女孩子，自发自觉地把阮曼妮护在身后。
阮曼妮看着眼前的三个女孩，尤其是张德珍。
沈明远忍着疼问阮曼妮：“曼妮，为什么！”
阮曼妮的菜刀还在往下滴血，她看着沈明远：“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是人渣我才砍你的啊。”
左邻右舍的人这个时候也赶到了，他们直接涌进院子里，看到阮曼妮拿着刀，沈明远的胳膊在流血，脸色顿时就变了。
阮曼妮看了眼和周围围过来的邻居，狠狠地捏着菜刀。
两辈子了，她终于给了年轻的沈明远一刀了。
天知道她在发现自己重生了以后有多欣喜若狂。天知道她刚刚是用了多大的毅力，才忍住立马进厨房把沈家这一家子都砍死的欲望。
她眼中的快意掩都掩饰不住。她觉得第一世的她自己太懦弱了，她为了摆脱沈家人，居然傻到自己喝农药。她太傻了，她应该让沈家人喝农药才对啊。
第二世她是醒悟得太晚了，沈振军死了牛大芳死了她才开始反抗，有什么用呢，她是沈明远生不如死了，可沈振军跟牛大芳，她报复不到了啊。
还是这一世好，沈家人都还活着，齐齐整整的活着。
她的目光在沈家人身上环视一周，落在牛大芳的身上：“你还真说对一句话了，我肚子里的孩子还真不一定是沈明远的。”
阮曼妮拿着菜刀，在沈家男人的身上点过：“他，他，他，包括你的丈夫，都有可能啊！”

第103章
刚刚还喧闹的人群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江又桃脑子嗡的一下就炸开了。
她手边有个凳子,她想也不想的就抓起来朝离她最近的沈振军扔去，她的力气大，扔的重,沈振军一下子就被打倒在地。
顾念薇抬脚，一脚就把沈明远他大哥沈明亮踢出去了。
江又桃拎起凳子把沈明远的二哥沈明文砸倒,沈明文被砸在脸上，整个人都倒在地上，脑子晕乎乎的，眼睛都出了花影。
江又桃一脚一脚往他们身上踹：“你妈的畜生，一家子畜生,老老少少,全是畜生。”
生长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江又桃见过听过很多种不平事,像这种事情层出不穷。但那些人都离江又桃太远了，她顶多就是在网络上发发火。
沈家这是真实存在的,就发生在她身边的,她空有这一身力气,要是不做点什么，这么对得起它？
他们怎么能这么做,他们怎么敢这么做的啊！
江又桃不敢想象,阮曼妮上一世过得有多痛苦，第一世的阮曼妮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回去自己家喝农药的。
她之前还在奇怪怎么这个世界有大世界意识出现掰正剧情的事呢。
它肯定也是查探到了这件事才插手的。
太恶心了，太令人生气了,就沈家这样的渣滓,沈明远这样的贱人怎么能重生！
10号小世界是怎么了？他是瞎了吗？
吃瓜系统已经去暴打10号了。沈家这么恶劣,它一个统都看不下去了。
顾念薇的气愤不比江又桃少,张德珍也拿了根棍子加入到了里面,她一棍子把挣扎着要起来的沈明亮打回去，沈明亮的鼻子瞬间就流出了两道红血。
沈家三个男人的痛呼声接二连三的传了出来。
作为主角，阮曼妮反倒是没了用武之地，她看着为自己冲锋陷阵的，素不相识的三个女人，眼泪不知道怎么的。一下就下来了。
阮曼妮很少哭，在知道自己的哭泣换不来别人的疼惜，反倒是会被打以后，她就再也不哭了。
被沈明远□□的那一晚上她没有哭，在被沈振军、沈明亮、沈明文躲着人一个个摸进她的屋子里的时候她没哭，在知道自己怀孕了，牛大芳给她打胎的时候，她也没哭。
可这一刻，她哭了，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掉。
阮曼妮转身，朝着来看热闹的村民跪了下去：“各位大爷大娘，叔叔婶婶，你们是看着我阮曼妮长大的，我阮曼妮是什么样的人你们都清楚。我现在想报公安、报妇联，请你们帮帮我。”
有人去了，几个平日里就很有正义感的女人走进屋里来，加入了暴打沈家父子的阵营里。
没有人敢拦。
阮曼妮的话他们都听到了，沈家父子虽然被打，但是嘴巴没有被堵上，他们要是没有干过的事情，他们不会出口反驳吗？
既然没有反驳，那就是认了阮曼妮的指控。
沈家这样的畜生，就应该活活被打死。这一刻，连跟沈振军关系最好的那几个人也没有帮他们说一句话。
沈明远则呆住了，他从来不知道这件事情，他看向被打得不住哀嚎的父兄，脑子都不够用了。
阮曼妮抹了把脸，看着他：“知道为什么我会砍你了吗沈明远。”
“你这个人实在是太恶心了。十八岁那年，你凭着我的信任，大晚上的说你有话要跟我说，让我放你进房间，到了房间里，你就说你喜欢我，然后你不顾我的拒绝，强要了我。”
“我这一辈子，我最恨的人就是你。是你毁了我的一生。如果没有那晚上的事情，我早就嫁出去了。我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一个疼我的丈夫，一两个可爱的孩子。”
“你知道你哥哥你爸爸跟我说什么吗？你哥哥说，都是一家子兄弟，一个肚子里爬出来的，凭什么你能做的事情他们不能做。你知道你爸爸说什么吗？他说，凭什么你们当儿子的能做，他这个当爹的，累死累活把你们养这么大的人不能做。”
阮曼妮的话语中都透着绝望。
沈明远反驳：“我不知道你当时不乐意，我以为你在害羞。你说的这些我都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了...”
沈明远有些茫然，他要是知道了他会怎么做呢，他不知道，也不敢想。
可两年前的那个夜晚，沈明远至今都还记得。那天晚上。他发现自己喜欢上阮曼妮以后就一直在思索着怎么跟阮曼妮开口，恰好那时候他们班上流行一本禁书，那本禁书里写了不少关于男人女人的事情，其中有一段就是说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人物。他们嘴里的话都没有一句真话。
她们说的不喜欢就是喜欢，说的不能就是能。他之所以那晚上强上了阮曼妮，是因为那本书里也说了，女人都是十分奇怪的动物，只要把身子给出去了，她的这一辈子，就被那个男人给绑定了。
沈明远把这些话奉为金科玉律，他那天晚上从学校回来直接就按照书里写的方式方法，把阮曼妮给办了。
阮曼妮确实说了不乐意，确实说了要停，确实求饶了，至今沈明远都以为阮曼妮是在害羞。
江又桃抓起边上的扫帚打在沈明远的嘴巴上：“你乐不乐意我打你啊？你不乐意？哎呀，你怎么那么害羞，你心里其实特别喜欢我打你了，是不是？”
沈明远的嘴巴立即就肿起来了，他对江又桃怒目而视：“你到底是谁?!你凭什么管我家的事情？”
沈明远的记忆里，没有江又桃这一号人物出现过。
张德珍抢过江又桃的扫帚，给了沈明远一扫帚：“沈明远啊沈明远，你可真叫我恶心啊。我以前真是瞎了眼了。”
越是听阮曼妮说的话，张德珍就越对沈明远感到恶心。她想起来她刚刚跟沈明远处对象以后，才一个月他就想亲她，不到半年，他就想带自己钻玉米地。
要不是她这个人从小就被父母教导要自尊自爱，处对象可以，但一定不要在没结婚之前就跟男同志有太过亲密的动作。
张德珍从小就听父母的话，要不然，以她对沈明远的爱，早他妈就让沈明远得逞了。
张德珍不禁感谢起了她妈妈然后更生气了。又一扫帚抽到沈明远的嘴上：“你他妈的怎么这么恶心！人家曼妮被你家以什么目的收养的你自己不知道吗？你欺负人家做什么？你还是人吗？你还是人吗？”
从听到阮曼妮怀了沈明远的孩子到现在，张德珍都没有讨厌过阮曼妮。因为她太可怜啊，从沈家那一家子的对话里就听得出来，沈家的这些人，是真的不把她放在眼里啊。
对于这样的阮曼妮，她怎么生气得起来，现在又听到了阮曼妮的悲惨事情，她就更同情阮曼妮了。
沈明远话都说不出来了。
牛大芳被眼前的混战惊呆了，回过神来以后，她冲向阮曼妮：“你个贱人，你瞎说什么？不就是不让你嫁给你三哥吗？你有必要编这种瞎话来陷害你爸爸他们？”
阮曼妮看到有人往公社去了，她终于松了一口气，在牛大芳冲过来的时候她反手就是一菜刀，牛大芳躲得快，没被砍到，但也吓得摔倒在了地上，看向阮曼妮的目光中满是惊恐。
“我陷害他们？可不可笑啊牛大芳？你跟沈振军住了那么多年，你真的不知道沈振军是什么人吗？这么多年，你就一点也没发现他的不对劲吗？”阮曼妮看着牛大芳。
笑了笑：“你怎么可能没发现呢，我十八岁那年，沈明远跑进我的房间，不顾我的意愿强要我的时候，你可是第二天就知道了啊。后来沈明远走了，去上学了，你的儿子，你的男人轮番进我的房间的时候，你怎么能够不知道啊？”
“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你还帮着你的儿子骗了你的儿媳妇们不是吗？他们有谁在我房间的时候，你不是总是把她们骗走，支出去吗？”
“牛大芳，你知道我这个人最恨你们什么吗？我最很你跟沈振军了，你们嘴上的话一套一套的，说什么养我是因为看我太可怜，沈振军跟我爸爸是特别好的好朋友，看不得我被糟践。”
阮曼妮看向沈振军：“沈振军，你说你是我爸爸的好友，你对我做出这种事情来，我爸爸要是知道了，你不怕我爸爸晚上去爬你的窗户找你吗？”
沈振军正在挨打，他不敢回话，也不知道要回什么话。他跟阮曼妮的亲爹确实是好友，但他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沈振军怕什么？他也偶尔想过对不起自己昔日的好兄弟。可年轻貌美的阮曼妮跟她生活在一个家里。
抬头不见低头见，沈振军的愧疚也就一小会儿，他实在是舍不得这么年轻又可爱的□□。
阮曼妮继续说，她说出来的话，字字泣血：“你们一家子天天在我的耳边说，你们当年养我是多么多么的仁义。你们一家人多了我这一张嘴，日子过的多么多么的艰难，我应该对你们感激涕零，我应该给你们家做牛做马。这些话是你跟我说的啊。你还说了，其实这种事情很正常。”
“就拿隔壁拐子张家的媳妇儿来说，在她没有嫁给拐子张的时候，她也跟她的兄弟在一起睡。还有王麻子，他打了那么多年光棍，他妈可怜他没尝过女人的滋味，晚上都是跟他一起上睡的。”
“我有一句话特别想问你，牛大芳，你觉得这种事情特别的正常，甚至正常到普遍，你是不是在你娘家也跟你兄弟、你爹睡啊。”
曾经，阮曼妮是真的把牛大芳当过亲妈来看得。阮曼妮至今都记得她那年摔倒，是牛大芳把她轻柔的抱起来的。她刚刚没了父母的那时候她整夜整夜的哭着找爸爸妈妈，也是牛大芳一直哄着她的。
在沈明远没看上她的那几年，沈家一家都是正常的，牛大芳就像个正常的母亲一样，对她严厉也会偶尔对她有恩情。
阮曼妮知道她们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好，因为沈家，想要她父母留下来的那个房子。现在那个房子虽然是沈明亮住着，可房屋所有权还在她的手上，当初村里说好的，等她十八岁，她就要搬回去住，沈家对她那么好，等的就是她在十八岁后把房屋所有权交到他们的手上。
曾经的阮曼妮是愿意的，她从小在沈家长大，沈振军对她像这个年代的所有父亲对子女一样不亲近，沈明远三个虽然对她不错，沈明远也是有什么东西都会分她一份。
一切的变故，都出自于她十八岁那年，沈明远强行占有了她。那晚上沈明亮知道了，他趁着家里没人的时候也强了她，沈明文是第三个，沈振军，她当做父亲一样看待的沈振军在那年过年喝了酒以后也强了她。
从那以后，她就成了沈家男人的暖床丫头，谁想直接就上她的房间就好了。
牛大芳和能不知道这些事吗？她知道，她不责怪自家的男人跟儿子，把气都撒到了阮曼妮的身上，家里家外的活阮曼妮都得干，干不好就要被骂。有空没空的，牛大芳就会逮着阮曼妮说一些谁家谁家乱//伦的话题，意图让她听话懂事儿。
阮曼妮曾经哭着求过牛大芳，让她把她嫁出去，远远的嫁出去，牛大芳没同意，她怕被打，阮曼妮被打了一顿。
那是沈振军第一次打阮曼妮，也是阮曼妮第一次知道，原来话少的、沉默寡言的男人那么可怕。
这次怀孕，阮曼妮不知道是谁的，但她不想要。沈明远上一辈子来说要娶她的时候，阮曼妮觉得可笑极了。
笑话沈明远什么都不知道，是个傻子。上一辈子，沈明远最后还是跟她结婚了，可结婚后她并没有停止被沈家的男人侵犯。
一直到八零年，她跟沈明远进城，这才好了一些。那时候的沈明远对她确实不错，也正是因为自己的过去，所以她才对沈明远特别的包容。
一直到沈明远出手打她。
这一场热闹，没有一个人觉得好看，四道河的大队长跟村支书以及民兵们都来了。
他们在路上，就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打听清楚了。
他们到的时候，沈家父子三人浑身都是脚印，露出来的肌肤全部鼻青脸肿。也就沈明远好一些，但那条胳膊上的口子太深了，皮肉翻了出来，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他就坐在那里，像个傻子。
牛大芳坐在地上，低着头一言不发。沈明亮跟沈明文的妻子孩子都不在，今天天好，趁着还没秋收，都回去娘家走亲戚去了。
民兵们拉开打人的人，把沈家父子三人扶了起来，他们粗鲁极了，完全不管不顾，哪儿疼他们抓哪儿。沈家父子三人敢怒不敢言。
在被打没有一个人出来求情以后他们就知道了，不会有村里人帮他们说话了。
他们最担心的事情，依旧是发生了。
江又桃跟顾念薇时刻关注着沈家人，她们默契的把张德珍跟阮曼妮保护起来。
公社妇联的人跟公社的公安是前后脚到的，四道河公社就叫四道河，从他们公社成立至今，就没有出现过这么恶劣的事情。
他们来到以后，直接把沈家人包括牛大芳在内的人都拷走了。
沈明远的胳膊还有人给他随意包扎了一下。
作为最先打人的人，江又桃她们也被带走了。
来审讯江又桃他们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公安。
“说吧，你们为什么打人？”
“看他们不顺眼。”江又桃道。
顾念薇说：“人渣人人得而诛之，打他们都是便宜他们的了。”
张德珍看了看江又桃，又看了看顾念薇，最后看向公安：“我打人的理由跟她们一样。”
“要赔医药费？”
说实话，张德珍还是第一次打这种群架，不得不说，真的好爽，尤其是在打那几个人渣的时候？要不是民兵们来得太快，她还要打。
审讯他们的公安在笔记本上写了几句话，挥挥手：“行吧，几个大老爷们儿，打就打了，还赔医药费呢。不够丢人的，行了你们回去吧。”
只是走个过场而已，沈家的男人们做的事情太过恶劣，这比流氓罪要严重多了，现在四道河这边是处理不了了，已经上报到县公安局了。
以以往的经验来看，沈家这几个男人，估计得吃花生米了。
审讯江又桃他们的公安走了。
江又桃三人跟在他身后出来，派出所里的人呜呜泱泱的，全都是来看热闹的人。
江又桃她们没有走。公安们把来看热闹的人轰走了，江又桃三人他们就当做看不见。
过了十多分钟，阮曼妮从里面出来了，她的身后跟着妇联主任。
她站在江又桃三人面前，对她们说：“谢谢你们今天的帮忙。”
江又桃摇了摇头。
张德珍张了张嘴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跟阮曼妮这样子相处了，她觉得有点尴尬。
阮曼妮看着张德珍的目光特别的柔和：“对不起啊。”
张德珍有点茫然，她不知道阮曼妮为什么要跟她道歉，这明明不是她的错。
阮曼妮没有解释，她对江又桃三人说：“我要跟去一趟医院，你们就别跟着了，那个东西太晦气，你们不要沾上。”
在现在的阮曼妮的心里，沈家的东西，但凡沾上一点，她都觉得晦气，更别说肚子里这一坨肉了。
江又桃她们果然没有跟着，阮曼妮跟妇联主任一起走了。
阮曼妮走到门口，回身看了一眼张德珍，随即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的第一世，张德珍是唯一一个对她好的人，她对她的好没有任何的目的性，只是因为想对她好，就对她好了。
她前世死了以后，其实灵魂并没有消散，她知道沈明远在她死了以后搞了多么令人恶心的一套操作，她也知道张德珍因为这件事流了一个孩子，导致坏了身子，没有办法再怀孕了。
阮曼妮的一生里，唯一欠过的人，就是张德珍。
只是第一世的她，实在是撑不住了，在沈家的日子太过难熬了，她是在是熬不住了，那日子太苦了。苦到她看不到一点希望，看不到一点头。
江又桃三人回了县城，大家都很沉默，谁也没有说话。
回到宿舍，江又桃默不作声的点开吃瓜系统投放在阮曼妮身上的转播器。
阮曼妮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的汗一滴接着一滴的往下落。
她怀孕已经快三个月了，这会儿打胎也不是前世的那种无痛人流，阮曼妮承受的痛苦是无法形容的。
江又桃点开商城，买了一支可以止痛的镇痛泵，吃瓜系统越来越懂她，在东西到手的第一瞬间，就投放都了阮曼妮的身上。
阮曼妮紧紧地皱着的眉头总算是松开了些。
江又桃叹了一口气。
【统子，我想看沈家一家的结局，我迫不及待了。】
吃瓜系统调快了现在这个十号小世界的时间流速。
沈家父子欺辱孤女的事情情节恶劣，在这个年代算得上是一件轰动的事儿，跟一般的流氓罪不同。
在经过县里、市里的讨论研究后决定，执行死刑，即可执行。
在两个月后，1975年的第一场雪下起来的那一天，他们父子四人被枪毙了。
沈明亮跟沈明文的媳妇儿从娘家回来才知道这件事的，对于她们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一样的存在。
在沈明亮沈明文被抓走的第三天，两人就朝县里的法院递交了离婚的事儿。
沈明亮沈明文三兄弟一共有三个孩子，两个女孩儿一个男孩儿，她俩一个也没带，直接就搬着当初嫁过来的嫁妆走了。
牛大芳不敢拦，她先是被阮曼妮恐吓了一番，又被两个儿媳妇儿的娘家人打了一通，身体彻底的坏了，在炕上动弹不得。
她家曾经霸占的阮家的家产也在村里的主持之下还回去了，村里还做主把她家搜出来的多余的钱都赔偿给了阮曼妮，算是对阮曼妮的一种补偿。
沈家在四道河村的口碑坏了，只要是跟她家沾边的事儿，都没人愿意做了。她的孙子孙女们成了全村人的鄙视对象，没有人愿意搭理她家。
牛大芳身体坏了，养不活三个孙子孙女，在冬天的时候冻死了。
她的孙子孙女们成了孤儿，村里长了教训，她的孙子孙女们在村里人家家轮流吃饭、长大，因为没人管教，个个生活都凄惨。可在凄惨，也没有当初的阮曼妮凄惨。
而这还没完，沈家父子四人死了以后，入了大世界意识专门为他们开辟出来的惩罚场。

第104章
江又桃点开惩罚场,惩罚场里，沈家四个人以男人的身份成为孤儿，被一家有五六个男人的家庭收养,最开始，收养的家庭对他们都很好,他们的日子过的不算富足，但也不错，一直到十八岁那年，那家人的其中一个男人说喜欢上了他们，凭着他们的信任,收养他们的男人把他们强了。
在那之后,他们沦为了被收养家庭里男人们共同拥有的‘妻子’。好不容易过完一个世界了,他们就会带着记忆重生,重新回到小的时候，无论他们怎么挣脱,用多少力气,想多少计谋。
到最后,他们的结局也没有丝毫改变。甚至在惩罚场里，他们还可以怀孕,这个孩子有时候会被他们生下来,有时候会被人下一碗堕胎药，直接打掉。
别的不说，被男人压、以男人之身怀孕这两点就足够把沈家父子四人的心气磨得半点不剩,一世一世的重复却挣脱不开的命运,让他们彻底绝望。
江又桃耐着性子看了他们的两个轮回,最后伸手点了&#215;,对沈家父子四人的结局,她很满意，很舒心。对于这样的畜生，只有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才能解她的心头之恨。死亡，是人类法治对他们的处罚，太轻了。只有在死后下地狱，一遍一遍的用他们原本的身份去经历阮曼妮所经历的一切，痛在他们身上，他们才知道那是一种怎么样的绝望。
【宿主，10号小世界意识也跟他们一起接受惩罚呢，不过它是以阮曼妮的身份被惩罚的。】
沈明远这样的垃圾都能重生，作为小世界意识，男主是个多么重要的角色，十号小世界意识不可能不清楚他家是怎么样的恶臭，它被打入轮回循环往复，一点也不冤。
有些刀子，不扎在自己的身上，永远都不知道疼。十号小世界意识不经历一下阮曼妮的绝望，它永远体会不到那是个多么令人绝望的事情。
在十号小世界意识轮回的空档里，吃瓜系统还时不时的把它抓出来打一顿，从九号的身上，吃瓜系统体会到了暴力的爽快。打这种毫无人性的小世界意识，吃瓜系统是一点愧疚也没有。
江又桃叹了一口气。她只是觉得，沈家父子四人再惨，10号小世界意识的结局再令人觉得爽快，对于阮曼妮来说，那些伤害都是真实的，那些痛苦、那些绝望都是她亲生经历过的。
一个女孩子经历这种事情，太让人心痛了。
江又桃点开关于阮曼妮的未来的小窗口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最终，她还是点开了。
阮曼妮把沈家举报以后，她拿着沈家给她的赔偿，跟卖掉家里房产的钱去了隔壁临江县，她的姥姥家在临江县城的一个小山村里。
这里不说是与世隔绝，但也差不到哪里去了。整个小山村也就十户人家，但家家户户都是一个姓的，往上数三代大家都是一个亲戚，出乎人意料的团结。
阮曼妮的到来，于她姥姥家无疑是一个大地震，等她姥姥问清楚她发生什么事儿后，哭得眼睛都肿了。
“当年你爸爸没了，你妈妈也没回来，我们去四道河找，我们找了十多天也不见你妈的人，没过多久，我们就听说你妈跟人家跑了，改嫁了，我们到处找人问，也没问到人去哪里了，这么些年来，也没个音讯。”
“你那么小，也没个爷奶叔伯的，就想把你抱回来养，可谁也不同意，说我们是为了你爸留下来的房产，还把你大舅小舅给打出来了，还说你堂伯会养你。”
“后来你就被你爸的兄弟收养了，房子也归了他们家。我们去看过你，只是你不记得我们了，你那个养母每次看到我们都熊我们。等你再大一点，我们去看你，你说不要我们去了。”
“你大舅挺生气的，后来还是去，一直到你大舅妈没了，知道沈家不待见他，沈家对你确实不错，他才不去的。你小舅分家出去以后也忙，加上孩子越来越多，就去得少了。要是早知道他们沈家是这样的人，我们就是豁出这条命去，也会把你要过来啊。”
阮曼妮也跟着红了眼眶，她的第一世跟姥姥家来往极少，可在第二世，她开始创业的时候，她的姥姥家却给了她很大的帮助。她大舅小舅没文化，没技术，就在县城的工地上上班，一天一二十块钱，干的事最脏最累的活。
但只要她的店里需要帮助，他们就是一天活不干，也要来帮她。她的小舅妈更是每周都会给她送来自己家种的青菜瓜果，一分钱也不要。后来她让她大舅小舅做起了卖菜的生意，因为他们实诚，菜摊儿的生意越来越好。
他们挣钱了，在城里买了地盖了房子，他们的家里永远都会为她留一个房间，这个房间她不去的时候就一直锁着。
阮曼妮在她姥姥家安心住了下来，她没有结婚，等到改革开放了，她就去临江县的车站门口租了个房子，摆起了小吃摊子，她大舅小舅也被她带出去了，他们像上一世一样卖起了菜，她大舅还简直做了担担，专门帮人家搬家。
他们都踏实、肯干，没两年，就在县城买了地盖了房子，阮曼妮在她二十七岁那年，遇到了一个离异丧偶没孩子的男人，阮曼妮没答应他的追求，他也不强求，也不结婚，就那么不咸不淡的陪着她，一直到阮曼妮四十岁了，才跟他在一起。
两人一直没要孩子，一直到阮曼妮走之前，才跟他坦白了自己的过去。那个男人说，他早就知道了，他一点也不介意。在阮曼妮走了以后没多久，那个男人也走了。
江又桃关了小窗口，沉默了很久：【统子，这个男人真的会对阮曼妮那么好吗？】
【会的，宿主。大世界传来的影像截图，绝对不骗人，也不容许有一丝错乱。】
江又桃放下心来。阮曼妮是不幸的，但好在她的结局很好。
但江又桃还有一个疑问：【阮曼妮的妈妈去哪里了？】她没有去她姥姥家，人家都传她改嫁了，可嫁到了哪里，却没有任何人知道。
吃瓜系统道：【她没了，她在阮曼妮的父亲死了以后，自刎在了他的棺材里，没有人打开棺材，所以这件事情一直没有被发现。】
江又桃久久无言，阮曼妮的父母感情好，父亲情深，可对于阮曼妮来说，她的妈妈实在是太过无情了。若是她没有死，坚强一点，哪怕后面再改嫁，也比这样子直接死了要好。
【阮曼妮知道吗？】
【她在第二世曾经给她爸爸迁过坟，她知道。】
江又桃又想叹气了。怪不得阮曼妮会在尘埃落定会去她姥姥家。
宿舍外面传来一阵阵清脆的声音，江又桃走到廊呼吸新鲜空气。
已经下午了，昨天回家的同学们陆续返校了，一群群少年少女们从宿舍楼前的空地上走过去。
顾念薇的心情也不好，躺在床上怎么想怎么气愤难受，看江又桃在外面站着，也走出来：“在想什么？”
江又桃把被风吹散开的发丝别到耳后：“薇薇，你说，我们要不要给班上的女孩子们，上一节安全课？”
江又桃所在的孤儿院是个很好的孤儿院，从她们这些女生九岁开始发育起，院长妈妈就会定期给她们上生理课，告诉她们女孩子的身体会出现怎么样的变化，应该怎么去保护自己。等到了青春期，她们十二十三岁了，院长妈妈就会跟她们谈情窦初开，谈早恋。到了十七八岁，院长妈妈就会跟她们说家庭，说婚姻。
江又桃在这样的教育环境下长大，她们整个孤儿院的女孩子都非常懂得保护自己。
对于爱情、婚姻，想得也比很多人要强。
以前江又桃没往女孩儿安全课上想过，她第一次做这么多孩子的老师，没有经验。经过阮曼妮的这件事，江又桃有一股想要给女孩子们上一堂安全课的冲动。
曾经有人统计过，两亿的女孩子里，就有其中2500万曾经遭遇过猥亵或侵害。而有些猥亵在小时候根本不知道，一直到长大了，才知道原来自己被猥亵过。
那个时候尚且如此，那在这个年代呢，会不会还有许多个阮曼妮在受罪？她想，如果她的安全课，能帮到一个学生，也是好的，是值得的。哪怕被人诟病呢。
顾念薇看着在操场上奔着跑着，肆意玩闹着的学生们，说：“这件事情，可能会被举报的。”
在这个年代的男女大防，比历史上的清朝还要严格，人们对‘性’更是闭口不谈，仿佛这是一件多么羞耻的事情。顾念薇敢保证，江又桃前脚开了安全课，后脚就有人去举报她。她的结局必定是被送进农场进行改造。
短短一刹的时间，江又桃就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做了：“当然不能我自己开这个头，薇薇，我们去找妇联吧，要是妇联不管我们再想别的方法。”
她跟顾念薇的力量太渺小了，她们人微言轻，不会有人听她们的，她们贸然给学生们上课，她不怕什么，任何结果她都能承受。
可她怕那些孩子被牵连。
妇联是为女性发声的组织，这件事若是由她们来牵头，至少在学校这一边，反对的声音就不会太多。
“走，去吧。”顾念薇想，她身负空间，空间里的物资多到可以养活几百几千个江又桃，就算是最后，她们被下放了，也不怕什么。
人生在世，总要冲动一次的。顾念薇也想跟江又桃一起，冲动一把，这样至少自己在以后老了回想起来，不会觉得懊恼遗憾。
第二天是周一，上完早上的第三节 课，第四节课是体育课，江又桃跟顾念薇一起往乡政府去。
找到妇联办公室，妇联办公室里的干事们都在，她们一共四个人，全都是女同志。
妇联主任姓李，见到江又桃跟顾念薇来，她抬起头：“你们有什么事吗？”
“李主任，我们是县中学初二年级的老师，我们来妇联，是想牵头为初中的学生上一节怎么保护自己的安全课。”
李主任脸上的神情严肃了起来，她问江又桃：“你们是怎么有这个想法的呢？”
江又桃没说阮曼妮的事情，只是把自己的想法跟李主任说了。
李主任听完后，沉思了起来。
她从事妇联工作，已经有二十多年了，她在做妇联工作之前，曾经是一名军人。从事妇联工作以后，她接触了很多人，像这种事情，并不少见。
有些女孩子被亲近得长辈猥亵了还自知，有的家里人知道了，他们怪的也不是施暴的人，而是受害者。他们会责怪为什么你不好好保护自己，人家为什么不找别人只找你，肯定是你自己的问题。
李主任想，受害者有什么问题呢？她们没有问题，她们只是不知道怎么保护好自己也没有要保护自己的概念而已。这不是她们的问题，是她们这些妇联工作者的工作没有做到位。
她不是没有想过做女孩子的安全课，可是她刚刚提出意见，就被书记给否了。久而久之，她就把这件事情放下了。
李主任看了眼江又桃跟顾念薇，她们说了，她们是大城市来的知青，现在一个十七、一个十九，其实都还是小孩子，可想法却是这样的好。
李主任道：“你们回去等我消息，最迟下午下班前，我就去找你们，告诉你们最终的结果。”
李主任想，两个小年轻都有这样的胆量做这样的事儿，她又怎么能屈于人后呢？这件事情她早就想干了，这一回，她要做这个牵头人，到时候谁有什么问题，都冲着她来好了。
她活了这么多年，没有死在战场上已经活得够本了，这件事情若是做成，无论是职位被撸也好，被下放也好，她都认了。
他们县里今年才上任的刘书记是从首都来的，是个大学生、文化人，他或许会比之前的那个书记，思想更加开放一些吧？
李主任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她把历年的资料整理了一下，写成报告，下午上班时，她信步去了县委书记办公室。
半个小时后，她带着笑容，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外面骄阳似火，她放眼望去，有些发黄的杨树叶被太阳照得仿佛镀了一层光，天是那样的蓝，云是那样的白。
光看着，就觉得心情愉悦。

第105章
下午第三节 下课,江又桃拿著书走出教室，刚走两步，就被教初一二班的同事王老师叫住了。
“江老师,校长找你跟顾老师呢，顾老师已经过去了,就差你了。”
江又桃猜测应该是李主任来了，她朝王老师道了谢，朝校长室去。
校长室的门是打开的，顾念薇在里面站着，李主任跟何校长坐在一起,两人脸上都带着笑,看起来气氛不错。
江又桃敲门进去,何校长看向她,乐呵呵的道：“江老师来了？这是妇联的李主任，她们妇联那边有工作需要你们配合,你们先商量一下。”
李主任本来早就应该来的,但她又去了一趟教育部,跟教育部那边通了气。
教育部的张部长不乐意插手这件事，但给她批了条子,只要有人愿意跟她一起讲这个安全课,就由着她上。
何校长也不乐意沾这件事情，李主任有指定的老师他就丢开手不管了。
李主任看了江又桃她们一眼，笑着跟何校长说：“那我们就先走了,有时间何校长再上家里坐坐。”
李主任的对象是公安局的局长,虽然跟何校长不是一个系统,但何校长也很愿意结交：“好说好说,有机会一定要去。”
李主任带着江又桃跟顾念薇走出校长室,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她严肃的看着眼前的两个年轻姑娘：“这件事情，有危险，或许你们会遭到举报，你们会被下放到农场，也会没了老师这个职务，你们还愿意吗？”
李主任已经决定由自己担着了，她还是想给面前的两个小姑娘一点反悔的机会。
李主任希望她们反悔，她们还太年轻，往后还有大好前途。
江又桃跟顾念薇对视一眼，她们笑着说：“李主任，以前是没有路的，但走的人多了，路就有了。我跟薇薇没多大的本事，但我们也想做做蹚路人。哪怕没走出路来，留下两串脚印，也是好的。”
顾念薇说：“桃桃说得对。咱们女同志以前只能困于后宅，连读书写字甚至是出门都不行，但现在女同志可以走出来跟男同志一样挣钱、虽然没有做到同工同酬，但较之以前不也有很大的进步吗？”
“我们不敢比拟先辈，但我们，也想为还没有长大成人的女孩子，保一保驾护一护航。”
眼前的两个姑娘在说这件事之时，眼睛里亮晶晶的，仿佛里面盛着万点星光。李主任的鼻头酸了，眼睛湿润了，她伸手拍了拍前面的两个年轻姑娘的肩膀。
“好同志，好同志，我为你们感到骄傲。”李主任稍息立正，给她们敬了一个军礼，江又桃跟顾念薇站直了身子。
李主任说：“若是当年跟我一起战斗的战友见到你们，她们一定会喜欢你们的。”
只是她们那支女兵队伍里的人，大多都不在了。
江又桃跟顾念薇站的直直的，这一刻，她们仿佛在与那些立志于为妇女们谋取利益的先辈们会了师，以她们70年代的身份，以她们21世纪的灵魂。
“你们回去准备准备，我再找几个人，这个周六的下午，我们就利用放假前最后一堂课的功夫，给女孩儿们上这一堂安全课。”
“好的，李主任。”
江又桃二人把李主任送到学校门口，等李主任走远，江又桃跟顾念薇说：“我们回去准备资料吧。”
“走。”两人兴冲冲的回到宿舍去，翻开笔记本各自资料来汇聚成册。
这一本资料，她们做得格外的认真，顾念薇把她空间里关于这方面的书都大致的翻了一下，江又桃在系统商城里买了关于这方面的课本。
每一本课本，吃瓜系统都出了瓜币，它个穷统没多少钱，出得很少，但江又桃很感动，一起风风雨雨走了一年多，系统小智障终于不智障了。
江又桃大手一挥，给它买了一个它喜欢的花花绿绿的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儿的皮肤，吃瓜系统可高兴了。
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就到了周五，李主任又来了，这一回，她的身后跟了十来个人，有三个还是江又桃的熟人，枣乡公社的妇联王主任跟她的前同事李老师也来了，还有一个，是枣乡小学的老师。
她们都是女性，她们都是听说有这样一节课以后，自发自愿来的。
李主任说：“这两个是县中心小学的老师，这几位是下面公社的妇联干事、中小学的老师。在正式给学生上课之前，我们做一个简单的交流，取长补短，争取让着一堂安全课，往后堂堂正正的出现在学生们的课本上。”
江又桃看着眼前的十几个女同志，她们的心中有一阵阵的暖流划过。
从古自今，女性同胞，从来都不是在孤军奋战。
江又桃她们跟着李主任去了妇联办公室，妇联办公室早就已经大变样了，办公桌拼成了两排，一张张凳子摆在就办公桌的边上。
大家依次落座，其中一个县妇联的干事拿出印着红牡丹的玻璃杯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水，大家拿出笔和本子，李主任清清嗓子，正准备开讲，就有脚步声传来。
人还没到声先至，是一个有些清亮的女声：“老李，你们开始没啊？没开始等等我们啊。”
“对啊，我们都还没来呢，老李你这么做，可就不厚道了。”
大家往门口看去，有十多位女同志走了进来，她们有的来的急，还穿着工作服。
有罐头厂的，国营商店、饭店的、也有政府里面别的部门的，公安局的女公安也有，张德珍也在其中，她们都是各种单位的小领导。
李主任要给女学生上安全课的事情在城中不胫而走，到处都是不看好她的声音。甚至还有人劝她算了，别到时候被下放，得不偿失。
李主任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她眼圈都红了：“谢谢大家，谢谢大家对我工作的支持。”
“废话少讲，老李，咱们开始吧。”有急性子的人就道。
李主任也不恼：“咱们先坐下，坐着说，小邓，小林，你们去隔壁办公室搬凳子去。”
“不用她们，我们自己来。”十多分钟后，原本还算大的妇联办公室里坐的满满当当的，有些放不下凳子了，就站着听。
李主任做抛砖引玉的那块砖，她拿出自己整理出的案例：“今天大家能在百忙之中来到这里，首先，我要在这里感谢大家，感谢大家对我们的工作的支持。也感谢大家这么关心我们的下一代。”
“这个世界上的坏人从来就没少过，变态也是如此。他们没有那个胆子把魔爪伸向大人，于是不懂事的孩子，就成了她们作案的目标。”
“当代的女孩子们，包括我们，或多或少都经历过我们小时候根本不知道的猥亵。”
“这些人有不认识的，也有我们认识的。他们做的程度也不一样，轻一点就摸一把、抱一下，严重点的，就亲一下或者做出更过分的事情来。”
“因为我们当下等到国情，在很多父母看来，有关于‘性’是羞耻的、是不能说的，所以很多时候，当下的女孩子们，是接收不到这样的教育的。”
“甚至她们连来例假了都不知道，从而被许多人的嘲笑。我们作为女同胞，作为大人、作为妇联干事、作为师长，我们有”能力，也有必要为她们撑起一把伞。”
“也因为我们淋过雨，所以这把伞，我们一定要撑得牢，撑得稳。只有这样，我们的下一代，才能茁壮的、安全的成长。”
李主任的话音落下，掌声如雷鸣般随之响起。
李主任等了一会儿，掌声停了，她继续道：“今天这个碰头会，主要是研究我们都要讲什么。第一个试点，我们放在了县初中，接下来，我们请县初中的江老师，顾老师给我们讲讲需要讲内容重点。”
江又桃跟顾念薇在这几天，已经碰了无数次头，要讲的内容也经历了无数次的修改。
李主任的话音落下，顾念薇的手拐了拐江又桃的胳膊：“桃桃，你来讲。”
这么多人在，顾念薇有一点点紧张。
大家都看着她们，等着她们，江又桃看了顾念薇一眼，顾念薇朝她微微一笑，对她点点头。
江又桃站了起来，拿出她们修改了很多次本子：“这是我这几年跟顾老师一起做出来的内容。在对孩子们讲解的内容上，我们分为了两个部分。一个是生理，一个是心里.......”
在数十双眼睛的注视下，江又桃侃侃而谈，她从这两个部分开始讲，从生理到心理，内容深入简出，其中很多观点，很多论证，是在座的女同志们都不知道的。
在讲的期间，有许多的人提问，江又桃跟顾念薇一个个的回答。
也正是因为这些回答，让江又桃觉得，这堂安全课必须要上，李主任的神情也越来越严肃。
这个会，从还没天黑，开到了华灯初上。
散会之时，有很多人停下脚步对江又桃跟顾念薇说话，还有几个拉着李主任，跟她说这堂课应该开，值得开。
这种被人肯定的感觉，让李主任的心都在颤抖。
天已经黑下来了，李主任坚持把两人送回学校，看着她们进了宿舍，李主任才回去。
她的丈夫已经做好饭菜在等她了。
她抓起饭碗就吃，小半碗饭入了肚子，李主任才开口说话：“老任，我真的太喜欢这两个孩子了。”
李主任的爱人任局长给添了一碗汤：“改天把她们请到家里来，一起吃个饭。”
李主任说：“要是班长还在就好了，她要是见到她们，肯定会喜欢得跳起来。”
任局长跟李主任的班长也是战友，两人在一起，还是李主任的班长撮合的。那是一个特别特别好的人，但是她没有活到最后。
她死在了给大部队送情报的路上，那是黎明的前夕。若是她能再多活几天，她就能听到抗战胜利的消息。
“吃饭吧。你跟我说说，你们这个碰头会开得怎么样？”
李主任说起这件事情来，便眉飞色舞：“特别好，我们刚要开会，就有很多女同志来了，各行各业的人都有。那两个小同志讲的也特别的好。”
任局长十分支持自家爱人的工作：“那就好，那就好。等过段时间，我让我们局里大的小伙子们多在学校附近巡逻，确保不会有人来闹事儿。”
“好。”
李主任笑了，给任局长夹了一筷子他喜欢吃的干焙土豆丝。
周六的下午最后一节课，在顾念薇的广播下，各个班级的那孩子们齐聚学校大礼堂，男老师们自发的去维护班级课堂纪律，女老师们也到了大礼堂维持纪律。
昨天来的老师们又来了，她们自发坐到最后一排去。
县中学的女学生们不知道为啥那么多大人来，她们坐在凳子上，连说小话都不敢。
礼堂前面摆起了两张桌子，三张凳子，李主任坐中间，江又桃跟顾念薇分坐两边。
她们的面前，是三个包着红布的麦克风，麦克风的声音已经放到最小了。
李主任拍了拍麦克风试了声音，用最温柔最和缓的语气道：“大家一定很好奇今天为什么会到大礼堂来，而且来的还是女生，不仅如此，还有很多女老师外面的阿姨姐姐们来听课。”
“这是因为今天啊，我们要讲一讲关于女孩子的秘密。接下来，我们就把话筒交给你们的江老师跟顾老师，让她们把这个秘密，说给你们听。”
江又桃最先发言：“同学们有的认识我，有的不认识我，不过今天过后，我想大家一定都认识我了，我是初二二班的语文老师，我叫江又桃，大家可以叫我江老师，要是你们不乐意叫，就叫我桃姐我也很乐意。”
江又桃的几句话，就缓解了学生们的紧张，有的孩子笑了起来。
江又桃画风一转，又道:“大家在成长的过程中，有没有身体上的一些小烦恼呢？比如忽然有一天，你们的前面会变得碰一下就疼，后面就会慢慢的长大，等你们到了十二岁十三岁，忽然有一天起床，你们惊讶的发现你们的裤子上居然有了血。”
“到了这种时候，大家不要惊慌，也不要害怕，这都是正常的。因为，这是我们的身体在成长，在发育。这也就代表着，我们长大了。”
大礼堂里回荡着江又桃的声音，江又桃讲完生理，又由顾念薇讲了这个时候的心理变化，最后，她们的主题终于到了该怎么保护自己的身上。
“那么在这个时候，我们应该怎么去保护自己呢……”
这一堂安全课上，课堂的气氛特别好。江又桃跟顾念薇都很会调动学生们的情绪，在面对每一个学生们的询问，她们都很温柔的进行回答。
一节课的事件匆匆而过，李主任宣布堂课下课以后，学生们陆续走出大礼堂，她们一路走着、讨论着。对原本噤若寒蝉的话题，在这个时候终于可以畅所欲言。
江又桃她们是最后走的。
有别的学校的老师来问她们关于这一堂课的笔记，江又桃都给了。
出门前，江又桃看到她们班的一个叫做李小兰的学生一直在看她。
江又桃走到她的身边：“小兰同学，你是有什么话想要跟我说吗？”
开学已经有几天了，江又桃对班上的学生的性格摸得差不多了，这个李小兰，她是县城边上杵子沟公社的，她是农村孩子，但她的父母对她很好，她在班上的学习也不错，属于中等偏上那一波的。
李小兰的嘴唇抿了又抿，江又桃一直等着她开口，目光温柔得像是三月的春风，李小兰终于下定决心问道：“江老师，成年男人对一个未成年的女孩子又抱又亲，是不对的，是吗？”
江又桃脸色一下就严肃了起来，她停下脚步看向李小兰：“小兰同学，是有人对做这种事情了吗？”
李小兰摇了摇头，立马反驳：“不是我，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叔叔就经常抱她亲她。”
在江又桃鼓励的目光下，李小兰把事情说了个清楚。李小兰今年十四岁，她的朋友跟她差不多大，而她嘴里的那个叔叔，也不是什么亲叔叔，他是她朋友家隔壁的邻居。已经结婚，有孩子了，但特别喜欢她朋友。
抱抱亲亲是常有的事儿，从小就这样，她的朋友觉得这样的举动很不舒服，很尴尬，每次都会躲开，但每次都会被她叔叔说。
上周李小兰回去，她朋友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了，就来找她出主意。
江又桃的血压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小兰，你朋友的父母知道这件事情吗？”
李小兰摇摇头：“他们不知道，我朋友也不敢说，她怕说出来挨打。”
江又桃想了想，对李小兰道：“这样，一会儿我跟顾老师送你回家，你把你最好的朋友叫上，我们跟她说说话。”
李小兰连忙点头。
江又桃过去把这件事情跟顾念薇说，李主任也在，她表示也要一起去。
等学生都走后，徐满秋在她们宿舍待着，江又桃骑着车载着李小兰往她们村走，顾念薇载着李主任。
李小兰家离得不远，骑车不到十分钟就到了，一到家李小兰就去找了她的朋友，顾念薇她们在李小兰家等着。
不一会儿，李小兰拉着一个女孩子进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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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江又桃的目光落在莫玉的身上,莫玉的脸上面无表情，神色淡淡的，她察觉到江又桃的目光,看了她一眼，而后朝她点点头。
李小兰紧紧地拉着莫玉的手：“这是我跟你说过的江老师跟顾老师,这是妇联的李主任。你把大林叔对你做的事跟她们说出来就行，她们会帮你的。”
莫玉看着原身最好的朋友，眼光越来越柔和。
李小兰以为她是害怕，不敢说，急了：“小玉你别怕,她们都是好人,她们会帮助你的。”
莫玉说：“不用了,我已经出手整治他了。”
这话一出,除了江又桃外，所有的人都很惊讶,李小兰最震惊,震惊过后却很高兴：“我当时就说过要给他点颜色看看,你一直说不敢，你终于硬气起来了。”
李小兰为自己的好朋友高兴。她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莫玉从来不会骗她,她说出手整治了李大林，那就是她出手了。
莫玉读完初小她父母就不让她去上学了，她在家里帮着带孩子,做家务,朋友越来越少,只有李小兰每次回家都会来找她玩。两人感情特别好。
这一次原来的莫玉要走之前,还特地等李小兰回来,她剖开心扉，把自己所受的委屈全都跟李小兰说了。
李小兰去上学的当天晚上，莫玉就跑到河边跳了河，等再从河里游上来时，身体里的灵魂已经换成了抚仙大陆的正一派的渡劫失败的小师祖。
她用了原来的莫玉的身体，就跟她有了因果关系，原来的莫玉想做却不敢做的她都帮她做了。
已经一周了，李大林这个人已经废了。
在莫玉来的第一天，等李大林再来轻薄她的时候，她就直接把李大林阉了，现在的李大林，跟几十年前的公公也没啥区别了。
现在李大林天天在家躲着，别说再出来祸害小孩子了，他命都去了半条，他妻子在发现他当了公公以后，正在闹离婚呢，毕竟他妻子才三十来岁，谁乐意跟废人过一辈子。
至于莫家的其它人，这几天也比以前要安分得多。
李主任跟顾念薇看着她，却觉得心里难受，她们认为莫玉是害怕，是不想说。
李主任跟莫玉道：“我就在乡政府的妇联，我姓李，叫李爱党，你要是有困难，你就去县政府的妇联办公室找我，我一直都在的。”
莫玉感受到了李主任的好意，朝她点了点头，李主任她们走了。
回去的路上气愤要比来的时候沉闷，李主任的心情很不好。
在面对女童被侵害、被猥亵的这一事件上，她总是感觉到无力。
她们没有独自生存的能力，被猥亵了她们不敢说，因为说出去了，被骂，被指责的绝对不会是施害者，她们会被层出不穷的流言击垮。她们的父母绝大多数会觉得她丢了自己家人的脸，对她们非打即骂，她们会背负着这些流言蜚语这个绝望过一辈子。
李主任想，她的工作，还不够到位，她希望有朝一日，猥亵儿童也能列入国家刑法，让那些施害者得到法律的惩处，这样，总是能震慑住一些的人的。
到了县城，李主任问江又桃她们：“我想写一篇专门针对女孩儿安全课的文章寄到首都日报，会引用到你们备案的文章，到时候我会把你们的名字放在我的前面。可以吗？”
江又桃跟顾念薇对视一眼，其实这种事情，李主任可以直接做的，甚至她直接引用了文章了，她们也不会说什么。但她跟她们说了，还说了给她们署名的事儿。
江又桃跟顾念薇又感受到了李主任的人品。
“李主任你随便用，我一会儿就把我们的备案给你送过去。”江又桃道。
“行，那我先回去了。你们也回吧。”李主任挎着包走了。
江又桃跟顾念薇进了学校，锁了车，上了楼。
徐满秋正在坐作业，门口的炉子上坐着一口锅，下面还有没有熄灭的火，一阵阵的饭香味儿从里面传出来。
徐满秋看她们回来了，放下笔：“桃桃姐，薇薇姐，我给你们打了饭了，在锅里热着呢。”
今天的食堂是开饭的，徐满秋在江又桃她们出门了以后就去打回来了。
“你吃了吗？”江又桃问。
徐满秋摇摇头：“我想等你们回来一起吃。”
徐满秋住在学校宿舍，虽然跟江又桃她们每天都见得到面，但她们已经很少一起吃饭了。徐满秋交了好几个朋友，她现在的生活除了江又桃跟顾念薇，已经开始有别人的进入了。
“我去摆桌子。”江又桃的宿舍里有个折叠小桌子，打开擦干净桌面，江又桃就把饭盒拿出来了。
徐满秋摆上凳子，顺手又拿了一瓶江又桃做的牛肉辣椒酱。
学校食堂大锅饭的味道说好也不好，说不好也还行，有了辣椒酱，吃饭就香一些。不出意外的，今天吃的又是土豆炖白菜，里面放了点肉末，有点油花，味道不错。
吃饱饭，趁着天还没黑，徐满秋继续做作业。她很喜欢数学，顾念薇看她理科很有天分，就时不时的给她一些真题让她做。
徐满秋太聪明了，聪明到顾念薇和江又桃都觉得培养不好她。江又桃已经再琢磨给她请个专业的数学老师了。
她跟顾念薇到底是业余水平，教普通孩子还凑合，教天才她们不会。
为了不打扰她徜徉在数学的海洋里，江又桃自觉地到顾念薇的房间玩。
她们的房间布置得中规中矩，跟其它老师的宿舍没啥区别，不该出现在这个年代的东西是一点也没有。
江又桃正跟顾念薇说话，她们的门就被敲响了，还不等她们说话，敲门的人就自顾自的走进了屋里。
“哎哟，江老师也在啊？”说话的人是赵老师，她年级比较大了，没住单身宿舍，而是带着男人孩子住在后面的家属区。
江又桃跟顾念薇现在带的这个班原本是她带的，她嫌弃这个班的学生太调皮，不乐意教了，自己去教了初一。
在江又桃跟顾念薇接手这个班级以后，把学生们带的服服帖帖的，她去教初一年级并没有多少学生买她的账，她又觉得自己辛辛苦苦带出来的学生被江又桃她们摘了桃子。
十分不忿。
今天下午的安全课，全校的女老师里，大部分都参加了，她是没参加的那小部分。
江又桃皮笑肉不笑，现在她们教导的这个班级里，顾念薇是班主任，但她跟这个赵老师相处的时间也不少。
“是啊，这么晚了，赵老师来找我们有事儿？”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下来，用不了十分钟，就得黑透了。
赵老师不管江又桃是啥表情，自顾自地拉了一个凳子坐下，她用一副前辈、长辈的口吻来说话：“既然江老师也在这里，那也省得我一会儿找过去了。”
“江老师，顾老师，你们实在是太过胡闹了，好好的，给学生上什么安全课？！我女儿在初一读书，她刚刚回去跟我学了你们讲的那些课的内容，哎哟，真是把我羞死了。”
赵老师想起那些话，气得脸都红了：“她们还那么小，你们给她们讲什么受精卵，讲什么女人的身体变化。这不是瞎扯吗？你们这是在玷污她们纯净的思想。”
赵老师自从听说江又桃她们要讲这个安全课起，就表现出了不赞同的态度，但她的态度无足轻重，没人愿意搭理她。
她姑娘今天回去跟她说江又桃她们讲的课的内容，赵老师的脑瓜子嗡的一声就响了。她耐着性子做完一家的饭，在丈夫儿子都上桌吃饭时，她才有空过来兴师问罪。
江又桃早就知道这节课一开，她们必定会遭受到家长的质问，但她们没想到第一个找上门来的，是赵老师。
江又桃一点也不慌，直视赵老师：“赵老师，你也是文化人，我们说得内容，有哪里不正确吗？”
正确是正确的，赵老师不敢说不正确：“我没有说你说的内容不正确。我是说，你不应该给学生们说。”
“为什么不能说呢？她们已经十多岁了，该懂得都懂了，身体也发育好了，这个时候，我教她们保护自己有什么不对？！你知道多少小女孩儿因为不懂得保护自己，被坏人伤害吗？”
“你教导学生也有十多二十年了，你就没有遇到过这种学生吗？你遇到了，你是怎么处理的呢？”
面对江又桃强势的眼神，赵老师有些心虚的看向别处。
她当然遇到过这种情况。那是四五年前，有一个学生找到她，说她被人侵犯了，她问清楚情况以后满足了自己的好奇，之后便一正言辞的告诉那名学生，她之所以手这种罪，是因为她平日里不检点。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后来那名学生不上学了，因为她怀孕了，被家里强压回去嫁人了，赵老师当时还很生气，觉得那名同学让她这个老师也蒙了羞。赵老师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可面对江又桃跟顾念薇的目光，她却不敢说话了。
而在她过去的教学生涯中，这样的事情多不胜数，只是这名学生的情况是最严重的。
江又桃一看赵老师的那副表情，再结合她的性格，她已经猜到了最坏的结局。
江又桃闭了闭双眼：“赵老师，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自己愿意去当那个加害孩子的刽子手，就不要去指责那些教导孩子自保的人。”
顾念薇也道：“赵老师，我希望你在遇到一些事儿时，学会换位思考，你今天来这里说这些话，不过是因为刀子没有落到你的身上，你不觉得疼。”
“这很好，你很幸运，但我希望，这把刀永远别落在你的身上。”顾念薇把赵老师请出了宿舍，赵老师看着紧闭的房门，气得跺了跺脚，回去了。
顾念薇看着江又桃说：“桃桃，我想以后都当老师或者从事妇联工作，我想为孩子们尽尽心。”
顾念薇不愁吃不愁喝，她以前的想法是卖掉空间里的物资，等改革开放以后屯它十来套房子，要还有余钱就再买点商铺，等以后发展起来了，像上一世一样躺着收租就行。
但经过这几天，顾念薇想在实现自己的包租婆梦想时，再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这几天她做的工作，让她的耐心备受煎熬，但同时，也充满了干劲儿。
江又桃看着顾念薇，仿佛看到了她内心中燃烧起来的熊熊火焰。
江又桃觉得这样很好，比起顾念薇原定的给人家当后妈的结局，现在这样的顾念薇特别特别的好。同时，吃瓜系统里关于顾念薇的觉醒进度，也从一年多不动的百分之95往前走了走，到了百分之98。
还差百分之二，她就百分百觉醒成功了。这让江又桃很开心。
她郑重地对顾念薇说：“我支持你，薇薇。”
江又桃跟顾念薇也没有说话的兴致了，那边徐满秋也写完了，江又桃回去的时候她在倒水洗脚。
江又桃在屋里安了一个小单人床，上面铺好了晒过太阳的衣服被子这就是徐满秋的床了。
江又桃在泡脚，她看着徐满秋，忽然问：“满秋，你有什么梦想吗？”
徐满秋说：“我想学数学，以后像薇薇姐给我的那些杂志一样，为国争光。”
徐满秋说起未来，眼睛里面亮晶晶的，盛满了她对未来的期许。
“那你加油。”江又桃道。
到了洗脚水躺在床上，江又桃没有立刻去点十一号小世界的剧情介绍。反而在想自己以后干啥。
她认识的人里，孟临沂成了国宝级药剂师，江又桃前天才收到她寄来的刚刚研制出来的药，苏佳宁现在也重新燃起了对未来的希望，开始跟幸福巷10号的老太太学起了刺绣，已经绣得有模有样了。
何淑丽跟阮曼妮以后会开小吃摊，对于以后，她们都有了明确的规划，赵永兰被父母安排进了厂子里，现在在工会做宣传干事，日子也过得有滋有味儿的。
钟浅溪跟农业死磕到底。
顾念薇跟徐满秋对为来也有了规划，那她呢？她要做什么？
江又桃没有一点头绪。
夜深了，徐满秋的小呼噜声传了过来。
江又桃点开11号小世界的剧情介绍，这个剧情介绍后面紧跟着的就是小世界崩溃报告，跟以往分开来的有些不同。
莫玉是抚仙大陆正一宗的小师祖，在渡劫失败后穿越到七十年代，成为七十年代的莫玉，她来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把欺负莫玉的隔壁邻居李大林给阉了。
原来的莫玉家庭并不复杂，亲爹大男人主义，重男轻女，亲妈软弱，只听男人的话，她生了七个子女，其中五个是女儿，两个是儿子。莫玉是老二。
她的大姐已经十八岁了。
修仙大佬莫玉穿越过来后，把重男轻女大男子主义的父亲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家里的兄弟姐妹也被她攥成了一团，而她也在村里邂逅了从首都来镀金的知情秦昊南，他们在乡下的时候是朋友、是兄弟。可惜没过多久，秦昊南就被家里人叫回去当兵了，从此以后两人许多年没有联系。
再次见面，是80年代，此时的莫玉带着她的姐姐莫琴，妹妹莫琳在首都闯荡，她们坐起了小生意，而秦昊南也转业了，成了一名公安。
这个年代灵气稀薄到几乎没有，莫玉修炼了四五年也就是练气一层，但她的身手却格外的好。在一次抓小偷的过程中，她跟秦昊南相遇了。
这个时候的莫玉已经长成了大姑娘，她气质清冷出尘，不动时便像是一幅画。秦昊南被她吸引，积极地追求了起她来。
后来，两人结婚了。秦昊南的工作忙碌，经常早出晚归，家里的一切便都交给了莫玉，她又要照顾秦昊南的家里人，又要照管着莫家一家，还要管教孩子、抓他们的品德、抓他们的学习。
秦昊南也是个废物，有时候他办案甚至还需要莫玉的帮助。
好好的一届修仙大佬，最后成了秦昊南的附庸，秦昊南理所当然的享受着她的付出，像所有的夫妻一样，他们渐行渐远。
等到秦昊南四十五岁那年，他曾经的发小，在八十年代初期就出国的青梅李姝从国外回来了。
她很时尚，跟整日要忙家事的莫玉有着天壤之别。秦昊南的心出走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莫玉才知道，原来在曾经，秦昊南跟李姝是处了对象的。要是李姝没有出国，他们早就已经结婚了。
莫玉只不过是秦昊南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这个时候的李姝国外的男人没了，她带着一大笔财产，在首都投资了一家酒店，成了一名归国华侨。她经常到秦家做客，她光鲜亮丽的外表，把莫玉衬托得像是一个保姆。
秦昊南跟李姝在一起了，这时候所有人包括她的兄弟姐妹、子女都来劝她，让她不要闹，秦昊南只是犯了一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等时间久了，新鲜劲儿过了，他就会回归家庭了。
果然没过多久，李姝腻了秦昊南，秦昊南也回归家庭了，可莫玉却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她会过成现在这一副样子。
她苦思冥想了会儿，她觉得这是个困住她的飞升幻境，她之所以会过这样的日子，都是幻境懵逼了她的心神，想明白后，她心随念动，直接把小世界给崩了，渣都没剩。
江又桃盯着最后面那一行字看了又看，然后问题来了：【十一号小世界渣都不剩了，还监测个啥？】
吃瓜系统道：【11号女主之前是被11号小世界意识蒙蔽了思想，现在11号小世界没了，没有人会控制她了，我们只需要注意她一下就好了。】

第107章
经历了那么多奇葩的小世界以后,江又桃再看到干脆利落直接把小世界干死的莫玉，那对莫玉的崇拜之心就跟一江春水一样滔滔不绝。
太大快人心了。
吃瓜系统也很高兴，书架上的第十本书自动变成灰色,毕竟连小世界都没了，还监测啥了。
吃瓜系统往莫玉身边放了个转播器,闲的无事又还睡不着的江又桃点开视频画面，在有画面的那一瞬间，本来已经睡着的莫玉猛地睁开眼，朝江又桃看了过来。
江又桃嚯了一声：【统子，不愧是小师祖啊,真飒。】
这个年代的灵气稀薄得很,莫玉才刚来估计连引气入体都没有,但就算是这样,还能第一时间发觉吃瓜系统放在她身边的转播器。真是太牛了。
要知道吃瓜系统是大世界意识里的，有大世界意识的授权,它干啥都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出了主系统跟大世界意识,谁也发现不了。
莫玉能做到这一点，真是太牛了。
吃瓜系统也很崇拜她：【可惜穿越错时代了,要是再往前穿越个一百年,她肯定能建立起另外一个正一宗。】
江又桃还是第一次听吃瓜系统说这些事儿，哦了一声：【展开说说。】
吃瓜系统洋洋洒洒的给江又桃做科普：【世界第二次大战，这不用我跟你说吧？在清朝还没有灭亡之前,天地间的灵气其实是还有不少的,普通人修炼是困难一点,但像莫玉这样的天才,无论是在啥地方,都深得天道喜爱，她的修炼速度用一骑绝尘来说都不过分。】
【可惜后来打仗太多了，生灵死得太多了，灵气也随着大批生灵的逝去而凋零了。】吃瓜系统还有点遗憾。
它听其它的统说，有灵气的世界可舒服了，对统有特别好的滋养作用，它也想去那些世界感受感受。
江又桃的关注点歪了，她想起了之前受徐宝珠威胁去徐家传瞎话的那个鲶鱼精：【那也就是说，现在的世界上，还有修仙者或者精怪的存在吗？】
【有啊，不过在新华夏建国后就没有了。】
为什么没有这种浅显又弱智的话题，江又桃没有问，毕竟曾经一号首长说过：‘建国后，不许成精’的话嘛。
江又桃对玄学世界充满了好奇：【你说，真正的精怪长啥样？是不是跟传说似的，长得特别美呢？】
吃瓜系统没有说话，大世界被穿得跟筛子似的，保不齐啥时候就遇到了一个被精怪穿成的女主角了，到时候江又桃的疑问不就自然而然的被解开了吗？
江又桃稀罕了一会儿，夜神了以后，她抵不住困意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她起得有点晚，等她醒来的时候，听到外面有傅韶华的声音传进来。
江又桃翻身下床走出去，傅韶华果然来了，在外面跟留校没回去的老师们聊天。
他健谈，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跟学校里的男老师们聊成一团了。
江又桃赶紧洗漱，傅韶华也从外面走了进来。
江又桃刷完牙才跟他说话：“你今天怎么来得那么早？”
江又桃已经看过时间了，这会儿才六点多，只不过因为天亮得早，就显得晚了。
傅韶华看着江又桃没说话，有点幽怨，他算是明白了，江又桃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有心，只要他不出现，她就想不起他！
江又桃在傅韶华控诉的表情下，差点以为自己是个大渣男。
不过仔细想了一下，她都上县城这么久了，确实没咋想起过傅韶华，这么一看，确实有点渣哈。
江又桃咳嗽了一声，清清嗓子：“你吃饭了没有？”
“没有呢，我一起床就过来了。”傅韶华这段时间也很忙，跟他一起负责送信的邮递员摔断了腿，整个公社的信都要他去送。一大早的他就要出门，等送完回来，都已经是晚上了。
上一周他就想来找江又桃的，结果又被严清和那边绊住了。所以今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他就往县城来了。
原主的生日是农历的九月，去年江又桃没过，但这是十八岁的生日，江又桃想给原主过一下。
现在已经八月了，再过几天就是八月十五了，八月十五一过，就是国庆节了，国庆节那两天，正好是原主的生日。
而江又桃自己的生日她是不知道的，孤儿院的小孩儿嘛，大多数都是被捡回来那一天是几号，生日就是几号的。
江又桃看着傅韶华，问他：“国庆节假期，你有事情吗？”
傅韶华摇摇头：“没啥事儿，像去年一样在宿舍躺着呗。”
傅韶华知道江又桃的生日是几号，他看着江又桃的目光充满了期待。
江又桃说：“那我到时候请你看电影。”
这个年代里，年轻男女一起去看电影，基本就是把关系定下了。江又桃对傅韶华蛮喜欢的，傅韶华对她也很尊重，人也能担得起事儿，也能明辨是非。
如果是上一世，在她现在这个年级遇上傅韶华，江又桃哪怕再心动，也不会沾染她分毫，可这一世不一样。这一世的她不用再为学业、生存发愁，她有光鲜的职业，有知己好友，也有亲情。
应家那边跟她的联系一直都没有断过，每隔一个季度，应家那边总会给她寄两套新衣裳，款式都是按照申城那边流行的来。除此之外，钱跟全国粮票也不少。
江又桃也会给她们寄一些当地的特产，说一说自己的近况，以及一些从系统空间里淘换出来的药。
在这样一个如花的年华里，江又桃友情亲情都不缺了，她就想尝一尝爱情的酸甜苦辣了。
而她的身边，傅韶华是最优秀的一个男孩子了，最重要的，是他对女性很尊重。相处了快一年了，无论是在什么时候，江又桃从来没有从她的嘴里听过一句对女性的诋毁。
这很难得。
傅韶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直到江又桃洗完脸了他才反应过来。
他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他抢过江又桃的洗脸盆：“我去倒我去倒。”
傅韶华端着洗脸水往出走，江又桃把毛巾挂起来，从桌子上拿雪花膏来擦脸。
傅韶华倒完洗脸水回来以后脸上还挂着梦幻的笑容，江又桃看他这样，也一直在笑。
两人没怎么说话，但屋里的气氛却不知不觉的变得粘稠、暧昧了起来。
徐满秋从隔壁顾念薇那屋出来，敲了敲门：“桃桃姐，薇薇姐做好饭了，叫你们出来吃饭呢。”
徐满秋的话打散这屋里不知不觉飞起来的粉红色的泡泡，江又桃对傅韶华说话的声音都柔和了几个度：“走吧。”
今天的早餐是顾念薇跟徐满秋一起包的馄饨，鲜肉小葱馅儿的，汤底放了紫菜香菜跟小虾米跟香油。馄饨皮都是透明状的，里面的肉又粉又嫩。
顾念薇包得多，四个人吃得肚子浑圆，吃完饭没过多大会儿，有人来找徐满秋去玩，也是巧合了，来找徐满秋的人，恰好就是赵老师的女儿刘晓静。
刘晓静是个比较腼腆的女孩子，她朝江又桃她们打了声招呼，就带着徐满秋走了。
她跟徐满秋一个班的，徐满秋交的朋友里就有她。
顾念薇要补觉，江又桃跟傅韶华出去逛街，才刚刚走出宿舍楼没几步，张德珍就来了，他们只好又返回去。
经过了一周的冷静，她已经好很多了。她给江又桃带来了她妈妈做的丸子。
“我妈妈说了，今天晚上要请你们吃饭，你跟薇薇可一定要赏脸啊。”张德珍真诚的邀请江又桃跟顾念薇。
经过一起暴打人渣的事件，顾念薇跟张德珍也很熟了。
江又桃跟顾念薇对视一眼，顾念薇点了点头，江又桃答应了。
张德珍要走了，今天她没休息，她是上班的路上顺便过来了。
她临走前跟江又桃道：“北山上的风景特别好，你们可以去看看。”
她一走，傅韶华就道：“我也听说北山的风景很好，咱们去不去？”
才是初秋，还不太冷，但有些不耐寒的树的树叶已经开始发黄了，有些山上的植物也变红了。
江又桃跟傅韶华登上北山，一眼望去，红的黄的绿的交织在一起，在蓝天白云的印衬下，像是被打翻的调色盘，格外的壮阔秀美。
傅韶华落后江又桃两步，看着在看风景的江又桃，眼神格外的柔和。
从县城里回来，傅韶华的心一直都静不下来，他打开行李箱，从里面取出一直没打开过的一个包裹，里面放着的，是他的画笔跟颜料。
傅韶华从小就学油画，后来他的老师被举报下放后，他就再也没有拿起过画笔了。
今天在北山上的那一幕在他的脑海中挥散不去。
傅韶华展开画纸，调出想要的颜色，把印在脑中的画面复刻到纸上。
严清和中间来过一趟，看到他重新拿起了画笔，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而此时的江又桃，已经带着顾念薇跟徐满秋一起，到了张德珍家。
张德珍的父亲母亲都在，张德珍热情地给双方做介绍。
张德珍的妈妈跟江又桃是熟人了，但她们还是装作第一次见面的样子，互相介绍完后，张德珍的妈妈去厨房忙活，张德珍的父亲也跟着去帮忙了。
张德珍对江又桃她们说：“还有一个菜，我妈做不好，得我爸上阵才行。”
“你爸妈感情真好。”江又桃说。
“对啊，他们的感情一直都很好。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他们吵过架，就算我妈只生了我一个，我爸那边也没说过什么。”从小就看着父母爱情长大的张德珍，也想拥有像她们一样的爱情。
于是她挑挑拣拣，最后挑到了沈明远，可惜她的运气还是差了点，挑了个人渣。
这样的相处方式，这样的感情，是每个女孩子的追求，江又桃三人又赞叹了几句。
张德珍跟她们随意的闲聊几句后，忽然说：“我准备相亲了，要是不出意外的话，过几个月我就应该结婚了。”
张德珍的话，让江又桃她们都很惊讶。
张德珍看着她们脸上惊讶的表情，乐了：“这么看着我干啥？我虽然喜欢沈明远，但也没有到非他不可的地步。”
“我的相亲对象是我爸爸的朋友家的孩子，两家是知根知底的，也门当户对，虽然他不能入赘，但已经说好了，到时候生出来的孩子，头一个无论男女，都随我姓。至于生不生第二个的，都随我。”
说是相亲，其实两人算是从小一起长大，对彼此都很熟，张德珍说的这些，也是前两天那头通过她爸爸递给她的话。
这段时间，沈家的事情也传开了，张德珍退婚的了消息也不胫而走，嘲笑她的人有，同情她的人也有，甚至还有以前追过她被她拒绝的男人来跟她提亲的，这类人被张德珍打出去了。
正式让父母找上门来的，只有这一个。
江又桃想起之前看过的那本书里的内容，张德珍最后嫁给了她父母安排的人，一辈子都过得很幸福，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这个人了。
吃瓜系统也及时出现，说道：【这个人确实是张德珍的正缘哦。】
江又桃说：“那就提前祝你们百年好合了。”
张德珍本就下定决心嫁了，江又桃说的话，是她喜欢听的，她抿嘴笑了笑：“谢你吉言。”
在张家吃的这顿饭很舒服，吃完后从张家出来，皎洁的月光洒在地上，将大地照得如同白昼。
她已经遇到第十个小世界的人了，摒弃掉一出场就已婚的，张德珍算是第一个结婚的人了。
江又桃衷心的希望她婚姻美满，家庭幸福。

第108章
次日天上下起了雨,不同于夏季的雨，秋天的雨淅淅沥沥连绵不绝的，早晨起来很冷,江又桃在衣服外面穿上了一件格子外套。
上完第二节 课，江又桃抱著书往办公室去,一路上不停地在跟学生们打招呼，大多数都是女孩子，从教室走到办公室，她笑得脸都僵了。
老师们都在办公室里坐着喝水聊天，江又桃也拿起桌子上的被子喝水。
正举杯时被人撞了,要不是江又桃反应快,她就怼嘴上了。
撞她的老师连忙给她道歉,态度特别诚恳,江又桃摇了摇头：“没事儿，没事儿,周老师这是准备回去啊？”
周老师是个二十岁上下的女青年,长得端庄大气的,她随意回了江又桃一句，便匆匆忙忙走了。
江又桃继续喝水。
她后面的黄老师跟郑老师在说话：“也不知道周老师图个啥,你说说江家那一家子也不是没房子没亲戚,咋就赖在她那儿了呢，就是个邻居，她还得每天起早贪黑的伺候着。”
郑老师道：“江恒不是在跟她搞对象吗？这长嫂如母,那俩孩子又还小,你说她不伺候谁伺候？”
周老师在县中学也是个风云人物,关于她的事情江又桃都听起茧子了。
周老师叫周玉颖,家里以前是开杂货铺的,有点资产，后来她家的杂货铺归了国有，现在的百货大楼就曾经是她家的。
她父母都没了，爷爷奶奶也在前几年死了，她现在一个人住在家里传下来的二层小楼里。
江恒是她家的邻居，家里穷，孩子多，江恒是老大，在他之下还有一双年幼的弟弟妹妹。
去年的大雪，把江恒家的房子压塌了。在街道办的劝说下，周玉颖家收留了他们三兄妹。
这一收留，就收留出了三个活爹来。
两个小的调皮捣蛋，见天儿的在家里造，吃得又还多。上了小学三天两头的就被请家长。
江恒在水利局工作，整天上班拿腿就走，下班回来就吃。弟弟妹妹心安理得的丢给周玉颖，美其名曰她是老师，会教孩子，他啥也不懂，交给周玉颖，他放心。
于是周玉颖每天忙得不行，照顾孩子，买菜做饭，花的都是她的工资，江恒说要攒钱盖房子，是一毛子都不乐意出。
这剧情，江又桃听起来就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简直就是怨种女主或者女配的标配啊。
可她跟周玉颖每天都接触着，连肢体接触也不少，但她一直没收到吃瓜系统的提示。
久而久之，江又桃也就不管了。
顾念薇也来了，她刚刚去上了个厕所，进来后就走到江又桃身边：“桃桃，我们要搬宿舍了你知道不？”
老师的单身宿舍就在操场对面不大的一排，一共就四五间，都住的满满的。
江又桃还没听说这事儿呢，闻言来了兴趣了：“搬哪儿去啊？”
郑老师说：“这事儿我知道，院里收拾出了几间屋子来，说要给你们当单身宿舍，学校这几间要推掉，盖一个活动室。”
江又桃跟顾念薇毕竟刚来，消息没郑老师她们灵通。
“那感情好，在这单身宿舍住着，连晾衣服都要小心着点，着实有点不方便。”江又桃吐槽。
她们的内衣都是放在房间里晾的，拿到外面去晾感觉怪怪的。
“我估计再过两三天的，校长就要通知你们了。”
都没过两三天，上午的课上完，校长就把让她们搬家的事儿说了，家属院收拾出来的这几套房子都不大，只有四十多平，两房一厅。
学校里的老师不多，她们这些单身的老师一个人也能分一套先住着。
江又桃只觉得一块馅儿饼直接砸到了他们的头上。
何校长说：“这房子是让你们先住着的，等过了年，新的宿舍盖好，你们还是要搬回来住的。”
就算只是暂时的，也很让江又桃她们高兴了。
刚刚住进来没多久，屋子里的东西很少，一个中午的功夫就能搬完，这还是加上了打扫卫生的时间来算的。
第一遍上课铃声已经响了，下午江又桃没课，她往床上一躺，感觉格外的舒爽。
一个人住一间屋子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唯一的不好，就是隔壁屋子就是赵老师家。
这不，赵老师又开始骂人了。她这个人官威甚重，在班里也是，在家里也是。她对象被她骂得头都抬不起来，也就她婆婆敢跟她呛几句。但也没用，赵老师永远有更多的话反驳回去。
赵老师去学校了，江又桃起来到院子里洗衣服。
也是巧了，她还没开始洗呢，就听到了赵老师她婆婆跟她儿子在谈话。
“世勇啊，妈之前跟你说的那件事儿你想得咋样啊？你看看你都一把年纪了，也没个儿子，走出去外面谁不笑话你呢？”
一听这话就就知道是有瓜吃的节奏，江又桃掏出瓜子跟背包里的小板凳，靠着墙开始吃了起来，为了吃瓜方便，还让吃瓜系统把那小喇叭放到隔壁去。
“世武那小姨子家庭困难，他们也是实在没办法了。世武他小姨子的男人说了，她帮你生个儿子，生完了你直接抱走就行，要是个姑娘，就他们自己养，你给点抚养费就行，反正他家也没闺女，闺女也稀罕。”
江又桃听了这话，总算是知道隔壁那对母子打的是啥主意了。
赵老师嫁到刘家这么多年了，就生了两个孩子，而且两个都是姑娘，她家老大已经二十了，去年嫁了，女婿家是县城粮站的。赵老师提起这个女儿来，满脸的骄傲。
小女儿就是刘静，跟徐满秋一个班，昨天还找徐满秋玩去了。
而赵老师的家庭情况江又桃也知道一点，她男人跟她婆婆都是农村户口，自打赵老师在学校里分了房子以后就直接住过来了。
现在在家里啥也不干，每天就靠着赵老师的工资养活，这也是赵老师在家里能那么趾高气扬的原因。
赵老师她男人刘世勇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他妈李老婆子：“这事儿不能干，要是让亚青知道了咋整？”
亚青是赵老师的名字。
李老婆子恨铁不成钢：“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到时候我就说这是我娘家那边生下来养不起的孩子，她能说啥？”
刘世勇还不说话，李老婆子再接再厉：“要不是她自己不争气，我能出这主意吗？再说了，就是她知道了她能咋的？养你的孩子不比在外面随便找个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养好吗？”
“最起码是亲生的。她不老说怀孩子多么多么辛苦，生孩子多么多么累吗？这都不让她生了，她还不高兴啊？”
李老婆子这话仿佛是劝住了刘世勇，刘世勇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嗯。
之后就不说话了，刘世勇又回屋子里拿了水壶出去跟街上那些没事儿干的老头们下象棋了。
李老婆子也收拾收拾东西出门了。
她要回去老家一趟，跟她的老妯娌把这事儿说一说，尽快把生孙子这事儿提上日程。
刚刚走出家属院，李老婆子就看到了两个相熟的老婆子在说话，其中一个抱着她的大孙子，两腿之间的小雀儿看得李老婆子个外眼热。
想到即将要到手的大孙子，李老婆子走得更快了一些。
江又桃把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一时半会儿的，她不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赵老师，就凭赵老师那个性子，她去说了，赵老师不仅不会领情，没准还会记恨她看她的热闹。
她得再观察观察。
江又桃把衣服用热水泡起来，往学校走，下午的第三节 课是她的，她得提前去。
刚出屋就看到了从对面楼里出来的郑老师，她手里拿着俩桃，看到江又桃，她热情地分了一个给她。
“我娘家给我送来的黄桃，可甜了，你尝尝。”阳平县以黄桃出名儿，现在正是黄桃成熟的季节，有时候走在路上，都能碰到挑着筐来卖桃子的老乡。
“谢谢郑老师啊。”郑老师是学校的老教师了，她教的是生物，上回江又桃讲安全课的时候她也去了。
这会儿两人一边走着，一边讨论的也是安全课上的内容。
讨论完了，郑老师问江又桃：“江老师，赵老师那天找你们去了没？”
郑老师跟赵老师共事多年，赵老师是个什么性子她可太明白了。
当时知道江又桃跟顾念薇要讲关于这方面的课时，她就知道她们会被赵老师找上门来。
这个赵老师，特别封建。
“找了，被我跟顾老师撅回去了。她也找你们了？”
“现在是没有，不过之前找过，因为我在上生物上到这一节的时候讲得太细，她觉得我带坏了她的学生，要求我以后不要讲。”想起那时候的事儿，郑老师把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
县一中的家属院不大，也就十几户人家，还有好几户是不住在这儿的，但这些老师里，有一个算一个的，都不喜欢赵老师。
主要是她做人做事儿都不行，特别爱摆谱儿。
郑老师说：“你别看她在家里叫叫喳喳的，其实狗屁不是，她家里的活儿都是她带着她女儿干的，她那婆婆个跟她丈夫就像是老太后跟太上皇似的，在屋里啥也不干。”
“上回她就是要找你麻烦，也是要把屋里啥的弄利索才能去的。”郑老师说完，也到学校了，赵老师拿著书黑着脸回来了，她就不说话了。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分开坐回办公桌去。
不多会儿周老师来了，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十岁上下的女孩子，她头上用红头绳扎了两个双马尾，穿着用周玉颖的衣服改小的衣裳，身上搭理得干干净净的，小孩儿一进门就四处看，眼睛里精光闪现。
周玉颖一进门就跟大家道歉：“不好意思啊各位，实在是没办法了，我才把小敏带过来的，她就在这儿呆一节课的时间，保证不乱碰大家的东西。”
周玉颖说完，也不等大家说话，赶在上课铃声响起来前抱著书走了，江敏则坐在她的办公桌上，把她办公桌上摆得整整齐齐的东西翻得乱七八糟。
没过一会儿，她走到江又桃的办公桌前，看着江又桃桌子上的那支钢笔。
“老师，你能把你的钢笔借给我用用吗？”
江又桃转头去看她，还不等她说话，吃瓜系统先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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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江又桃着实是愣了好一会,江敏见江又桃不搭理她，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老师，你能把你的钢笔给我看看吗？”
语气里的理所当然让江又桃很不爽,她换了个坐姿，呵了一声：“不好意思,不行。”
这只钢笔是顾念薇送给江又桃的，是一支英雄牌的钢笔，很有收藏价值，从开始当老师起，她就用这只钢笔批改作业,平时很珍惜。
她跟江敏素不相识,凭啥给她看？凭她是12号女主？她认识的女主多了去了,也没看着哪个像江敏一样上来就问她要东西啊？
江又桃平时很大方,有点啥好东西都喜欢跟人分享，但这并不包括这种没有礼貌的小孩儿。
江敏没想到自己的请求会被拒绝,她愣了愣,随后看到江又桃又在桌子上写写画画,特别生气，她撅起嘴,小声地嘟囔一句：“小气。”
江又桃要是没听到就算了,听到了更不能算了，她决定教这位从名字上一看就知道是重生回来的假小孩儿上一课。
“这位小朋友，我们熟吗？我们不熟吧？是第一次见面吧,那作为第一次见面的两个人,我问你要东西,你会给吗？”老师做久了,江又桃觉得自己的涵养又进步了一层。
在江敏去找江又桃要东西的时候,办公室里没课的老师就关注她们了，听到江又桃拒绝江敏的话，大家心里一阵舒爽。
江敏这孩子三不五时的就要跟周玉颖来一次学校，她一来就到处翻东西，要是碰上有人在的，她就会问人家要来看看。
大家不给吧抹不开面子，周玉颖这老师在家事上虽然糊涂了点，但工作上是没得挑的，大家有啥事儿找她她能帮的也帮了。
看在周玉颖的份上，大家给江敏了，只是给完了以后，大家心里多少是有点不舒服的。
江敏瞪大眼睛看着江又桃，抿着嘴巴不说话，眼睛里慢慢地就沁出了泪花了。
江又桃的心就跟冬天冻在雪地里的豆腐一样硬，根本不为所动。
她继续道：“那既然我们都不熟悉，我不同意把我的东西借给你有什么错吗？这样就小气了？”
江又桃的目光在江敏的身上看了一圈，这假小孩儿身上啥也没有，最后她把目光落在江敏脖子上挂的红绳上，道：“你说我小气，那你必然就是个大气的孩子吧，那你把你脖子上挂的那根红绳给我看看吧。”
江敏一下子捂在了自己的胸口上：“不借。”
江又桃朝江敏笑了笑，然后把她刚刚说的那句话还给她：“小气。”
江又桃的这一波用魔法打败魔法的操作，让办公室里的其她老师大为爽快，其中一两个还偷偷朝江又桃竖起了大拇指。
江敏刚刚憋出来的眼泪直接就被她眨巴掉了。她想要委屈巴巴的哭诉一番，但谁也没搭理她。
她只能怯怯懦懦地走回周玉颖的办公桌上坐下。
江又桃装作看书的样子，点开了书架上的第十二本书，看起了故事内容。
江敏是个父母双亡，被哥哥带大的孩子。在她十岁这一年，她家的房子塌了，她住进了隔壁的周家。
周家是二层小楼，又亮堂、又宽敞，跟她们江家的房子完全不同。在周家，她自己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江敏觉得自己是个最幸福的孩子了。
尤其是知道她哥哥江恒跟周家的周玉颖姐姐处对象以后，她最高兴了。因为周家人口少，她哥哥只要娶了周玉颖，她就能够永久的居住在周家了。
但好景不长，不过才大半年的事件，她哥哥跟周玉颖就分手了，因为她跟她弟弟江源太熊，在打闹的时候差点点了周家的房子。
江敏觉得周玉颖简直就是无理取闹，她哥哥多好的一个人啊，周玉颖也能跟她分手。
说什么她们熊，都是借口，周玉颖这么坚决的要分手，还不是觉得她家穷么？
在从周家搬出来的前夕，江敏偷偷进了周玉颖的房间，从她床上的暗格上拿了周玉颖的一块玉佩。
这是周玉颖家祖传下来的，江敏知道祖传的东西都很值钱。江敏觉得自己拿这块玉佩不叫偷，是周玉颖对她哥哥始乱终弃的补偿。
江敏一直把这块玉佩藏了起来，一直没卖，也一直没让别人看到过。
时间一晃就到了90年代，这个时候的江敏已经不读书了，她在首都的一家饭店里做服务员，处的对象是饭店里的后厨帮工，没什没钱，两人的工资只能做到让她俩饿不死。
她的哥哥娶了个媳妇儿特别泼辣，对她跟她弟弟特别不好，她哥也熊，一点一家之主的样子都拿不起来。她都变得不爱回家了。
九零年代正是古董行业兴起的年代，有一回路过潘家园，江敏忽然想起自己从周家摸来的那枚玉佩，她赶紧拿去找人看。
有人识货，听说是她家的祖传之物，愿意给十万块钱买下来。
江敏高兴坏了，但她留了个心眼儿，她没卖，只是在她回去的路上，她被人抢了，死死的捏着玉佩，她的血染湿了玉佩。
再次醒来，她回到了1975年，她家刚刚搬进周家，那枚害死她的玉佩也跟着她回来了。
只是这一回，她的玉佩里住着一个自称是咸鱼系统的东西。只要她把这个年代特有的东西放到这个咸鱼系统里，就能卖出去，卖出去的钱她可以取出来用，也可以购买系统里的别的东西。
回来不过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周家的一些小东西都已经被她偷偷卖了。
为了报上辈子周玉颖把他们赶出周家的仇，江敏用卖东西赚来的钱买了一个据说是修真位面的两只虫子，只要把大的那一只放在她哥哥的身体里，合另外一只小的放在周玉颖的身体里。
周玉颖就会对她哥哥不离不弃，而她哥哥也会格外的听她的话。
从这以后，江敏就凭借着咸鱼系统发家致富，走上了人生巅峰。
值得一提的是，她的对象，本书的男主是一名大学教授，江敏在遇到的他的时候，他是有未婚妻的。
但是在遇到江敏以后，他却立马就跟未婚妻解除了婚约，追求起了江敏，两人成了最让人羡慕的一对情侣，到了五六十岁了，还在网上高调秀恩爱。她被大学教授的男主捧在心里宠爱了一辈子。
江又桃合上书，果然下限是用来刷新的，12号小世界，简直刷新了江又桃的三观。
这都什么玩意儿啊，女主江敏三观不正，她盗窃就算了，还那么的理直气壮，重生了以后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把别人家的东西卖了，再用卖东西的钱买药来控制人家。
这是什么人间极品！
【统子啊，要是修仙大佬在就好了，把这个12号小世界系统也劈成渣渣多好。】
吃瓜系统语气沉重：【宿主说得对，但是这个世界，我总感觉到有点不对劲儿。】
这是一种感觉，吃瓜系统纵横瓜场一年多了，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它觉得事情大了：【宿主你先小心应付着，我去给上面打个报告。】
吃瓜系统少有的严肃，吃完就溜走了。
江又桃没急着去看崩溃报告，因为下课铃响了，周玉颖跟顾念薇回来了，周玉颖例行跟大家道了歉，再拉着脸色很差的江敏走了。
顾念薇蹭到江又桃的面前：“啥情况啊？我刚刚看那小孩儿拿白眼斜楞你了。”
“她是周老师对象的那个妹妹，刚刚来问我借钢笔看来着，我没给。”要是之前还不知道江敏是想干啥，那在看完小世界剧情的江又桃知道了。
那假小孩儿是看周家值钱的东西都被她卖了，她在四处找东西卖呢。
顾念薇有点无语，江又桃对她说：“你把你之前的东西拿好了。”她指了指周玉颖乱糟糟的桌面：“看到没，那都是那小孩儿翻的。”
顾念薇的眉头皱得紧紧地。
郑老师也下课回来了，她正在喝水，闻言放下水杯，道：“对，江老师说得对，值钱的东西都得收起来。前段时间我从我妈家那拿回来了一个木头雕的小马，她说喜欢要拿去玩，结果她给我弄坏了，周老师要赔我，我没要。”
“那玩意儿是不值钱，可我喜欢，你说说，刚刚到手没多久就坏了，我这心里成难受了。”郑老师的那个小木雕是她爷爷给她雕的，因为她的属相是马。
老爷子都六七十岁了，这次拿了刻刀，下次再拿不知道得是啥时候了。雕刻东西费神，她们这些小辈儿都不让雕了。
说起这事儿大家都有话聊了，这个办公室里老师的东西，都被江敏借过，有些完好无损的还回来了，有些被江敏给弄坏了。
都是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谁也没要周玉颖的赔偿，只能自认倒霉了。
“放心。”顾念薇没啥贵重的东西在办公室，但心爱的小物件儿是有的，她可不想被人无缘无故的弄坏。
说了一会儿周家的八卦，第三节 课的上课铃声响起来，江又桃抱着课本出去了。
上完一节课要下课的时候，江又桃被李小兰叫住了。
李小兰问江又桃：“江老师，我朋友莫玉准备来学校上学了。”
这年头的学生上学不难，只要有钱付学费就能上，要是成绩好的，那就更好了。
原来的莫玉一直没有放弃学习，李小兰每周放假回去都会帮她补习，修仙大佬穿越过来后，她有过目不忘过耳成诵的技能，李小兰叫给原来的莫玉的那些东西，她翻翻记忆就学会了。
她把莫家整治得差不多了，这个世界无聊得很，连修炼都修不起来，就在李小兰的劝说下来上学了。
今天她已经来学校找校长报过到了，明天就能来上学。
“那感情好，你们这个年纪，就是该学习的年纪。”修仙大佬上一世过得实在是惨，好好一大佬，干啥不行啊非得被11号小世界意识控制成了个家庭主妇。
为啥也不是的男主秦昊南家贡献了一辈子。
学都没好好上过几年，现在11号小世界崩了，修仙大佬也不会被控制了，她要是能感受一下现代知识，蛮好的。
李小兰就是想找个跟她一样认识莫玉的人分享一下好友来上学了的喜悦。她朝江又桃腼腆一笑，有同学喊她去吃饭，她跟江又桃很礼貌的说了声再见，然后走了。
江又桃回了办公室，她的桌子上已经放了一堆的学生作业了。
江又桃认认真真的批改完了才去食堂吃饭。
周一到周六，江又桃她们是能不开火就不开火的。
顾念薇打好饭等她了，两人吃饱饭回宿舍，这回两人不住一起了，但是是邻居，她家被赵老师家跟顾念薇家夹在隔壁。
赵老师已经回来了，正在炒菜，她女儿刘静被她一会儿一趟的使唤，她男人刘世勇不在家，李老婆子啥也不管，但是会时不时的护着刘静几句。
要不是下午听到了李老婆子的那一番话，江又桃还以为李老婆子多疼爱刘静呢。
江又桃放在屋刘家的小喇叭还没来得及扯，她给忘记了。
于是在她躺在床上昏昏欲睡时，她听到了赵老师家传来的说话声。
她的小喇叭是放在院子墙角里的，这就说明赵老师家又在院子里说事儿了。
江又桃：......
啥毛病呢，有事儿不能回房间说啊？
“亚青，咱们也都四十多了，自打生了小静以后你就再也怀不上了，咱们一直也没个儿子，我妈的意思是让咱们在乡下抱一个，想听听你的意见。”
江又桃走到院子里，赵老师在洗一家人的衣服，刘世勇蹲在边上抽烟，一点搭把手的想法都没有。
赵老师不说话，刘世勇继续道：“你也别怪我妈，我们家就我一个儿子，我迟迟没儿子，她也着急。”
“你说说你，当初你要是当心点，怀刘静的时候小心一点，咱也不至于做现在这别子。”
刘世勇这话里话外的，都是指责。
赵老师把手里的衣服往盆里一扔，站起来指着刘世勇：“刘世勇你说这句话就丧良心。当年我怀着小静是我不小心吗?是你妈大冬天的折腾人，寒冬腊月的非得去买豆腐，你懒病发作不愿意去买，怎么叫都叫不动你。”
“你妈又催得急，我才自己去的。结果路上滑摔倒了，小静早产，你现在来怪我了？你怎么不去怪你妈？”
“你没有儿子是你们母子活该。别想我给别人养儿子，你们要是想养自己回乡下去。”赵老师转身就往屋里走，还不忘朝屋里喊：“小静，出来把衣服洗了。”
刘静蹬蹬蹬的跑出来，就怕晚了一步挨打挨骂。
郑老师吃着黄桃过来，顾念薇也来了，江又桃请她们到屋里坐。
这间屋子里床啊柜子之类的基础设施都是有的，江又桃都擦干净了，她给两人拿了个凳子，倒了一杯水。
郑老师小声地问她俩：“刚刚赵老师跟她对象吵架的事儿你们听到了没？”
赵老师一点声音都没收着，隔着江又桃家这一间屋子的顾念薇都听着了。
顾念薇点点头，郑老师道：“你们比看赵老师现在这幅多硬气的样子，等她男人真的抱回来儿子，她指不定得高兴成啥样呢。”
郑老师简直就是学校里的包打听，学校的老师家是啥情况她比谁都明白。
她还有点颜控，就喜欢长得好看的人，江又桃跟顾念薇长得好看，她对她俩可喜欢了，啥都乐意跟她们说。
现在她在说的，就是教初二二班的许老师，她家就比较刺激了，他爱人在外面搞破鞋，这件事家属院都传遍了。
“他爱人三不五时的就出门，说是回娘家，其实都是上姘头家住了，有人看到她了，就在咱们县城下边的小南岔村。”郑老师挤眉弄眼。
“大家伙儿都说许老师不行，所以他爱人偷人他才一句话不敢说。”
许老师江又桃知道，初二一共三个班，他是初二二班的班主任，平时话不多，特别的老实憨厚，有一个儿子，在读小学。
顾念薇道：“不能够吧，我上回在国营商店还看着他跟他爱人了呢，他俩在买布，说要给他爱人做衣服。”
“是，一开始我们也不相信，但后来我们都亲眼看到了，许老师回家了以后，她爱人都把人往家里领了，一天一宿没出门呢！”
江又桃跟顾念薇被郑老师的这句话震惊得目瞪口呆。
这年头对男女风气抓得很重，但越是重的时候就越会反弹，就像现在这样，大家明面上都是正经人，可背地里你跟她她跟他的事情不在少数。
而且这个东西，若是民不举，一般官不究。
但人家搞破鞋都知道藏着点掖着点，像现在这样，直接领进家的实在是少见。
经过郑老师这么一说，许老师在她们眼里的形象都崩塌了。
郑老师吃着江又桃准备的瓜子儿，磕了个爽了才回去。
江又桃跟顾念薇又交流了一下听后感觉，然后才回去。
江又桃试图联系吃瓜系统，吃瓜系统没有回复。
她等得无聊，就点开12号小世界的崩溃报告来看。
江敏用两条虫子把周玉颖跟她哥哥绑定了一生，周玉颖也为她们奉献了一生，最后老了的时候周玉颖得了癌症，死的时候她们都没去看她。
江敏觉得特别解气。
她的大学教授没有活过她，大学教授路清晨的身体也很不好了，在他弥留之际，江敏忽然觉得有些事情想要跟他说一下.
于是便洋洋得意的把自己给周玉颖下虫子的事儿说了，也把她给自己跟路清晨下虫子的事儿说了。
那时候的江敏特别得以：“你不用这么看着我，你跟你未婚妻根本就有缘无分，你们最后也没结成婚，她在外面又别的男人。”
“上一世，你的老婆是周玉颖你知道不？你俩过得可幸福了，她给你生了两个孩子，一个比一个有出息，你呢，当了大学教授，后面成了院长，又成了校长，简直就是教育界的人生赢家。”
“你们活得光鲜亮丽的，而我呢，在饭店里刷碗，跟一个一无是处的男人在一起，两人过得紧紧巴巴的，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来花。”
“我看这一世你对我那么好，周玉颖恨不得跪在地上舔我哥的鞋子，我就乐得不行。”
江敏是被马上就要死了的路清晨掐死的。
在江敏被掐死了以后，小世界也随之崩溃了。
就在这时，吃瓜系统也回来了：【宿主宿主，我查清楚啦，这是一个衍生世界，在原本的小世界里，周玉颖跟路清晨才是男女主！】

第110章
周玉颖跟路清晨,是属于晚婚，那时候路清晨三十一岁，周玉颖二十八岁。
在这往后这八年中,周玉颖经历了江恒的近两年纠缠，路清晨跟未婚妻是家里定下来的亲事,在八零年代初期，路清晨的未婚妻出国留了学，因为家里的原因，也因为路清晨不想找，因此两人相安无事了好多年,一直到路清晨的未婚妻在国外产子才断了这门婚姻。
周玉颖在76年就没当老师了,她的姥姥家找来了,在最困难的那几年,他们家被下放了，一平反回来就来找了周玉颖,周玉颖跟着姥姥一家去了首都,赶在第一届高考时考上了路清晨所在的大学。
在大学毕业后,才在两家长辈的介绍下在一起。
结婚后两人生活很平淡但也很幸福，在这婚姻的过程中当然也有起伏波折的时候,但两人同心,也都迈过了那些坎儿，从中年到老年，一直相伴在一起。
而她们所在的世界,也是一本书,名字取得很大众化,上网去搜一搜能出来好多小说跟电视剧,名字就叫：《我们的六十年》。
江敏是周玉颖的前对象家的极品小姑子。
而周玉颖跟江恒的结情方式也很简单,江恒长得人模狗样的，跟周玉颖年龄相当，两人共处一个屋檐下，也算是互相有好感，在周围邻居的撮合起哄下，在一块儿是在是太正常了。
在看完12号小世界的前情介绍后，吃瓜系统的书架上的第十二本书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在原本的卡通人物封面面前又增添了一个十分正剧的北方雪景封面。。
江又桃看完这本书以后，原本躁动的心情总算是得到了一丝安慰，这才是正常人应该看的书，那么问题就来了，以江敏为女主的书是谁写的？
【宿主，已经查清楚了，是一个跟江敏同名同姓的人写的，她写了很多年的书了，却一就没有人看。在看到这本书以后，她觉得很不忿，就以江敏为主角写了这本书。】
江又桃呵了一声，从这本书里就能看出来这个作者为啥写了那么多年为啥都没有人看了。这都不是三观正不正的问题了，这压根就是没有三观。
【那她写的这本书火了吗？】江又桃面无表情。
【火了，被人骂火的。但她很开心。】
【哦，那你能把她的意识从现实世界里拉进来吗？让她这个原作者，来成为受害人，把这本书里被她害过的人的人生都过一遍吧，还有12号小世界意识也别放过了。】江又桃说。
吃瓜系统：【好的宿主，没问题宿主。不过真正的十二号小意识已经来了，作为衍生同人文的意识，它已经被真正的十二号小世界意识给禁锢了。接下来，真正的十二号会慢慢的更正剧情。】
吃瓜系统动用自己仅有的权限把后世现实中正在看评论的作者江敏抓了进意识世界里，随手把她塞进一个苦主的身体中，一遍一遍的重复经历着苦主们的人生。
江又桃看了一会儿系统传回来的影像，很好奇真正的十二号小世界意识会怎么去掰正剧情。
难道像八号小世界那样，也让主角之一重生吗？
江又桃的猜测落空了。
真正的十二号直接把江敏的金手指通道给关了。
江敏是个十分‘独’的人，在重生有金手指后，她卖了周家的东西，也在咸鱼系统里购买了好多的物资，上一世很多想吃但吃不起的东西，她这段时间都吃了个遍，但她一点儿也没有分享给她最亲爱的哥哥弟弟吃。
她对这个咸鱼系统特别信任，把所有的钱都放在了里面，真十二一关闭金手指通道，她在课间想偷着吃点东西发现任凭怎么呼唤咸鱼系统也呼唤不回来后慌了，她手忙脚乱的把玉佩从衣服里拉出来，就在拉出玉佩的那一瞬间，玉佩化作一道光消失在她的面前。
江敏整个人都疯了。
她来学校就是为了打发时间的，有金手指在手，她根本就不想上学。
她从学校角落冲出去，一路狂奔到初中。正好是下课的时间，江又桃她们都在办公室里说话聊天，江敏无视其它人，直接冲到周玉颖的办公桌前，伸手就往她的身上扒拉。
“你是不是把你家的祖传玉佩拿走了？你还给我，还给我。”江敏本来也不是多么聪明的人，她上一世之所以能顺风顺水一辈子，靠的不过是作者给她的主角光环以及她从咸鱼系统里兑换来的各种物资。
没了那些东西，她什么也不是，重生并不能给她涨智商，甚至因为重生加金手指的加持，她狂妄又自大，看谁都带着蔑视。
在没有了作者的降智以后，周玉颖也不像前段时间那样惯着江敏，尤其是江敏嘴里说的这个，还是她妈妈在临终后留给她的唯一的东西。
她捏着江敏的肩膀，死死地盯着她：“你拿了我的玉佩？你什么时候拿的？从哪里拿的？”
周玉颖的妈妈死得早，那枚玉佩是她留下来的唯一的念想，这么多年来，周玉颖想父母的时候就拿这枚玉佩出来看。但是一周前，她怎么都找不到玉佩了。
她的房间门一直都是锁着的，钥匙在她的身上，每天上下班前她都是把房间的门窗关好的。
玉佩丢失了以后，她问过江家三姐弟，但一个比一个否认得快。周玉颖这几天回家就满屋子的找玉佩，晚上睡觉都做梦自己找到了玉佩，早上起来以后难受得要死。
要不是今天江敏跑出来闹，这种情况还不知道要找多久呢。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一辈子，江敏都没被周玉颖这么看过，在上一世被赶出周家的时候，周玉颖所有的火气都是朝着江恒去的。
这样的周玉颖让江敏有点害怕，她想往后退，但被周玉颖抓得死死的，她压根动弹不了。
办公室里的老师们都不干自己的活儿了，全都去看她俩。
郑老师离江又桃最近，她凑到江又桃的边上：“我就说了吧，这孩子不是个好东西。”
江又桃朝她竖了个大拇指：“郑老师会看人。”
郑老师得意地扬扬下巴。
那边周玉颖已经被玉佩被江敏拿走还丢了的消息刺激坏了，她扯着江敏往外透走。
“走走走，你把我家的玉佩拿到哪里去了，你赶紧去找了还给我，然后从我家滚蛋！”
周玉颖是个温柔善良且耐心的人，姜家姐弟住进她家以后，就是再闹腾，再熊，她也没有发过太大的火。
因为跟江恒处了对象，她真的是把江敏姐弟当成自己的弟弟妹妹来看的，不说要啥给啥，但凡是街道里孩子们有的东西，她也要有，街道里孩子们没有的东西她更要拥有。
江敏拿着周玉颖给她的东西，无数次江敏拿着周玉颖给她的东西，既得意，又鄙视。上一世周玉颖多么高高在上啊，这一世不也得因为她是江恒的妹妹而讨好她吗？
周玉颖能容忍她们行为上有瑕疵，因为他们还小，可以慢慢教，但偷盗且死不承认，在丢了以后找到她这个正主面前来，那就是人品跟脑子问题。
行为上有瑕疵可以掰正，人品有瑕疵那是没办法的，那是打小就定型的三观，脑子就更不用说了。蠢货再怎么教都聪明不了。
周玉颖从来不知道自己是个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人，她现在多看江敏一眼，都觉得打从心眼里厌恶。
江敏慌了，她重生回来是要过好日子的，她家那房子自打塌了以后就一直没有再盖，现在已经荒草丛生了，除了周玉颖家，没有人乐意收留她们。
上一世，她们被周玉颖赶出来以后，她们住进了她大哥在单位附近租的一间小破房子了，冬天漏雪漏风，夏天漏雨，她大哥还不是个细心的人，连饭也做不好。
要不是她后来学会自己做饭了，否则她跟她弟弟早就被饿死了。
江敏上一世做饭真的是做得够够的了，她重生后也厨房也不愿意靠近，她曾经发过誓，这一辈子再也不要下厨房。
在买到控制人的小虫子以后，周玉颖像伺候祖宗一样在伺候她们，江敏已经习惯了被伺候的日子，她不想过上辈子小时候的生活。
“玉颖姐，玉颖姐，我错了，我错了，我只是好奇拿出来玩一下，你别赶我们走，别赶我们走。”江敏眼泪都下来了。
周玉颖看着江敏的眼泪，脑中更加冷静。她走得越来越快。
这个热闹大家都想看，江又桃也想，郑老师走到她的边上：“江老师，你下节课也没有课了吧？咱们跟上周老师吧，可别让她吃亏了。”
这话深得没有课的老师们的心，江又桃当即便义正严词地同意了她的话：“郑老师说得对，咱们走。”
办公室里的老师们呼啦啦的站起来了一半，他们有看热闹的心思，也有要帮周玉颖的心思，毕竟周玉颖家就她这一个人了。
下节课是顾念薇的数学课，她看着江又桃的背影，充满了羡慕。
江又桃装作没看到，她跟上郑老师的脚步。
周玉颖家离中学不远，今天不是周末，但江恒已经回来了。他的工作是从他爸爸那继承回来的，他没啥技术，也不爱学，到点就上班，下班就回家，迟到早退是常有的事儿，所里领导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江恒还有弟弟妹妹要照顾，他爸爸当初也是为了所里的事儿出的意外。
在没住进周家之前，江恒迟到早退大多数都是要为两个弟弟妹妹做饭，但住进周家以后，他只要回来等着吃就行了。
周玉颖会把家里的一切都搭理得仅仅有条的。
江恒躺在周玉颖家一楼的小房子里，把手枕在头下面，寻思着这个屋子还是小了点，也不够亮堂，周玉颖那屋子才好，亮堂，屋子大，里面的床也很大。
想到那张大床，江恒不禁想到周玉颖，周玉颖皮肤白，身段好，该有肉的地方有肉，比曾经勾搭江恒的后街刘寡妇好多了。
江恒幻想起自己结婚后住进周家的美好生活。
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江恒算了一下时间，周玉颖该回来了。
他从床上一跃而起，揉了揉眼打开门脚步轻快的走出去，看到周玉颖提着江敏回来，江恒脸都没变一下，只是在看到跟在周玉颖身后那群老师时，皱了皱眉头。
“玉颖，这是怎么了？小敏又犯错了？”江恒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江敏作为家里的唯一的女孩子，他父母在的时候就惯着她，把她惯了一身的臭毛病，她这个亲哥有时候都看不惯。
想到这里，江恒又不得不感慨自己找了个好对象，她对江敏的耐心跟对自己的小孩儿也不差什么了。
周玉颖紧紧地抓着江敏的衣服，盯着江恒：“江敏偷了我妈留给我的玉佩，你知道吗？”
江恒脸色都没变一下，早在周玉颖找玉佩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玉佩被江敏拿了，毕竟他们兄妹三人里，也就周敏有这个小偷小摸的毛病了。
“这我还真不知道。小敏偷你东西了，这孩子真是不学好。”江恒说完，把江敏扯过来，高高地举起巴掌拍在江敏的屁股上：“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让你手脚干净点干净点，你咋不听话！”
江敏失声痛哭。
江又桃的眉头皱了起来。
江恒这巴掌看起来使用了劲儿了，但却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十成十的力气落到江敏的屁股上，估计连两成的力气都没有了。
看江家兄妹这配合默契的样子，他们干这事儿显然不是一次两次了。
江恒打了两巴掌，看周玉颖脸上没有松动，又打了几巴掌，江敏仰头干嚎，眼泪簌簌往下掉。
郑老师家有俩儿子，她那俩儿子也皮得没边儿了，她要教训她儿子的时候，她男人也是这么干的。
郑老师小声跟江又桃等人道：“这个江恒，心眼很多嘛。”
跟着周玉颖来的老师有五六个，大家都当了很多年的老师了，看江恒的这一套看得透透的。毕竟学生们在学校闯了祸被叫家长的时候，那些家长大多数也是这么个操作。
江又桃看周玉颖在身上虫子的控制下有要松动的迹象，连忙开口：“这位同志，你不是应该先问你妹妹，把周老师的玉佩放到哪里去了吗？”
江又桃说着，在意识里问吃瓜系统：【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把周玉颖跟江恒身上的蛊虫去掉啊？】
吃瓜系统：【江敏身上的这个咸鱼系统有点古怪，不太像正规的系统，上面的商品都是万界里不允许卖的，现在主脑正在查来路呢。】
系统界有系统界的规定，像这种二手交易系统跟买卖物资系统都是要经过主脑严格监督的。这种被江敏买来的虫子有个专门的称呼，叫做同命蛊，也叫借命蛊。
周玉颖在原本的小世界里，本应该是个大富大贵，长命百岁的命格。
江恒就不一样了，他的命运线很坎坷，除了现在知道的父母双亡，带着弟妹外，再过两年，他会因为工作失误被单位开除，之后一蹶不振，成了县里有名的酒蒙子。
后来实在是娶不到媳妇儿的他给人家上了门，当了现成的后爸，因为不正干，会被一而再再而三的赶出门，到最后，喝酒喝多了躺在外面，在大冬天里冻死。
在周玉颖被借了命以后，两人的命运共享，周玉颖的好命冲散了江恒的歹命，然后江恒依旧烂泥扶不上墙，周玉颖活生生的被拖死。
这是万界系统不允许售卖的商品，咸鱼系统在哪里搞出来的主脑在查源头，这么久还没查好，大概是牵扯到了别的东西，而且很有可能是主脑旗下最厉害的几个统。
但这些东西，吃瓜系统不敢跟江又桃说，它已经很久没被拉进小黑屋了，它怕说出来以后，被宿主丢进小黑屋里。
江又桃骂了一声系统小废物：【没有别的办法了？】
【已经把同命蛊的影响降到最低了，就算是违反，子虫的持有者也不会遭受到太大反噬。】
江又桃闻言放心了一些。
江恒的目光阴沉地落在江又桃的身上，正要说话，一个老太太从周家的隔壁开门出来，她估计是在屋里听了好长一段时间了，开口就是：“玉颖啊，你看江恒打也打了，小敏也知错了，你就饶了她这一回。真是个可怜的孩子，没爹没妈了，也没个人教。她个小孩子不懂事，你是大人了，多教导教导不就行了吗？闹得这呜呜渣渣的，满街都听着了，多不好啊。”
周玉颖被下了同命蛊，对上江恒就歇菜，但对上说话的这个老婆子可就不一样了。
“她爹妈没了也不是我杀的，她可怜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既然那么可怜她，要不然就把他们兄妹仨带回家养好了。”
“上回开会，就是你在那叭叭叭说我家就我一个，让我把他们仨招回来的，现在可好，招回来几个贼，王奶奶，你看我这损失，你是不是要赔点？”
周玉颖在父母没了以后独子住这么大间屋子，本身也不是个吃素的，跟人吵架她从来也没含糊过。
江恒在听到周玉颖说招回来几个贼时，脸色一下就沉了：“周玉颖，你在瞎说什么？！小敏我打也打了，也给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你个当嫂子的，还要跟小姑子计较到什么时候！”
周玉颖柳眉倒竖：“谁他妈是她嫂子了？我就是要计较了，我的东西被她偷了我凭什么不计较！你不服气？那要不然你报公安好了！”

第111章
周玉颖的话,让老师们笑出了声。
江又桃更是大声的对郑老师道：“说来惭愧，我一个教语文的人之前一直不明白啥叫慷他人之慨，看到这位王同志我算是明白了。”
郑老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可不是呗,我今天也长见识了。这一没媒人二没聘的，因为家里有困难被公家安排进了别人家里去住,家里人犯错了，就空口白牙的说跟人家处对象的。”
“咋的了？收留你们还收留出仇来了？”
周玉颖她们都没进院子里去，这会儿街头巷尾的听到动静都来看热闹了。
有些心好的听了郑老师说的话，便道：“江恒啊，你说话丧良心啊,玉颖可从来没有在外面说过你俩处对象的事儿啊！你现在这空口白牙的污蔑,可不是个正经爷们儿该干的事儿！”
江恒气结。
他跟周玉颖处对象以后,为了更好的拿捏周玉颖,也为了让周玉颖高看自己一眼，他说了,要在他盖好家里的房子以后才公开他们谈对象的事儿。只有这样才不会有人说闲话。
要不然大家都说他是为了房子才跟周玉颖在一起的,这对于两人的名声都不好。
那时候的周玉颖刚刚被下了同命蛊,正是对江恒好感度最高的时候，她当时对江恒的志气可崇拜了。
现在回想起当初,周玉颖只想自插双目。
江恒想要找到那人撅回去,可人太多了，说话的声音太多了，他就是想找人也找不到。
帮江恒兄妹俩说话的王老婆子也被人怼了。
说话的是跟王老婆子有仇的人：“老王婆你那心可真是坏透了,谁不知道你在人玉颖父母走了以后就想霸占人家的房子？上回江恒家出了事儿,街道办让捐款给他盖房子,我们这把钱都掏出来了。你非不捐,还提议让江恒兄妹三人住进周家来。”
“要我说,你那个当街道办主任的儿子也坏透了。你说不捐，他还真不让捐，还真把江恒三人安排进周家去了。”
“可真不要脸。”
老王婆子听了大家七嘴八舌的指责，呸了一声：“净放一些洋屁！当初要掏钱的时候一个两个的就跟死了爹一样的难受，我提议说要让他们仨住进周家的时候你们反对了吗？”
“你们也没反对啊，到最后举手表决了，你们都同意了啊。现在来放这种马后炮的屁干啥？还我儿子坏透了，他根据民主的意思做出来的决定怎么就坏了！”老王婆子的儿子是街道办主任，天天在家里背领导人的决策、语录，她都会背了，说起大道理来一套一套的。
“你们不服从民主的意见，是不是想搞复辟？”老王婆子说完这话以后看着街坊邻居们一句话都不敢说的样子十分得意。
终于有时间说这句话了，也不枉她背了这么久了。
复辟这个锅太大了，没人敢背，也没人背得住。
周玉颖现在很烦躁，她觉得这事儿越扯可就越大了，她问江敏：“江敏，我再问你一遍，我的玉佩在哪里！”
江敏不知道，江敏说不出，她一个劲儿的摇头，周玉颖已经不想跟她扯了。
她推开门进屋，把晾在屋子里的江家姐弟三人的衣服鞋子全都扔到外面接上去。
江恒脸色大变，他没想到周玉颖会做到这个地步来，他以为周玉颖会像之前的几次一样，雷声大雨点小，他做做样子，周玉颖出了气，就能对江敏他们既往不咎。
江恒眼疾手快的把衣服从地上捡起来，裤衩子塞进哼衣服里：“玉颖，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周玉颖往屋里去，江又桃她们作为周玉颖的同志，自然是向着她的，她们看着江恒的脸色，怕他打人，也跟着周玉颖进屋去。
街坊邻居们也看着江恒，但凡江恒敢动一下，多的是人上来拦住他。
江恒家本来就家徒四壁，屋子塌了以后，他们也没从屋里挖出多少有用的东西来。
江恒穿的衣服是周玉颖她爸爸以前穿过的，江敏跟她弟弟江源的衣服是周玉颖以前的衣服改小的。
周玉颖往屋里走了一圈，把连带着江家三兄妹穿过的衣服，用过的杯子碗筷都扔出去。
这一走，她才发现原来屋里少了那么多东西。
有江敏这个贼在，周玉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些东西都是被江敏偷走的。
“我跟你没有话说。倒是江恒，从去年冬天你住进我家到现在，也有一年了，我倒是想问问你，你什么时候把你们三兄妹这段时间的费用给我结一下。”
江恒最初住进周家，还是给了一个月的花用的，但是随着时间越来越久，他就不给家用了，发了工资就自己存着，美其名曰是为了盖房子，实际上呢，那些钱都被他花了。
他手松，罐头厂边上那个国营饭店里每个月十五号供应的卤猪肘子猪蹄他是要吃的。
且他跟江敏一样，是不会往家里带的。
除此之外，手里的工资不用养弟弟妹妹以后要花费的地方可多了。江恒手里一点钱都没攒下来。
街坊邻居们听到这话都炸了，江恒平时表现得跟个人似的，平时大包小包的没少往周家拿，他们背地里还在说周玉颖养他们仨兄妹没少赚钱呢，没成想他们是一分钱都不给呢？
跟江恒差不多年纪，关系还不太好的人瞬间就在人群里笑了出来：“江恒，合着你这段时间都在人家家里吃软饭呗？你可真是太给爷们儿涨志气了。”
“就是，就是，我爸爸还让我跟你学呢，说你一个大小伙子养着弟弟妹妹真有担当。现在我爸往后可不敢让我跟你学了，要不然别的没学会，光学会吃软饭了可怎么整？”
人群里的小年轻们哈哈大笑。江恒十六岁就接了他爸爸的活儿，跟他同龄的孩子大多数都是没有找到工作的。
没工作干的人整天在家里游手好闲的，光吃不干活还整天惹是生非的，这不就招了家里人的嫌弃了吗？
这时候挑起养家重担的江恒就理所当然的成了别人家的孩子，天天被父母拿出来再嘴边念叨，说真的，大家烦他已经烦了很久了。
一口一个吃软饭，一口一个给爷们儿长脸，江恒的脸都涨成猪肝色了，他忍无可忍地朝着笑话得最大声的方向大吼一声：“滚。”
“江恒你看看你，实话还不让人说了。”这一下子，所有人都笑起来了。
连老王婆子看江恒的目光都带着鄙夷。
就没有一个女人不讨厌男人吃软饭的。
江敏在边上已经哭傻了，周玉颖把江恒的最后一样东西扔出来：“你不给我没关系，我上你们单位要去，你赖账，你们的单位可不能够。”
“还有被江敏偷走的东西，除了玉佩以外，别的也没少丢，我到时候都会列出一个清单来，你们就按照市场价赔。行了，就这样吧。”
周玉颖哐的一下关上了大门，老师们和被周玉颖这一系列雷厉风行的举动看得一愣一愣的。
江又桃朝周玉颖竖起大拇指：“当断则断，好样的。”
周玉颖抿嘴一笑：“我是善良心软但又不是傻。江敏跟他弟弟干的事情在我看来都是小事，踩着我底线了，那就没的说了。该咋样就咋样，我绝对不姑息。”
大家伙看着周玉颖的目光都变了，之前周玉颖的做派在大家伙看来是有点傻的，毕竟非亲非故的，对她们那么好多少有点大冤种。
但现在不一样了，大家对她的印象都改观了，也更好了。
只有江又桃知道，这才是周玉颖应该有的样子，善良心软但是有原则。
江又桃说：“往后怎么办你想好了吗？我看江敏那个哥哥不是个善罢甘休的人。”
江恒确实不是，在江敏没有重生的那一世，他在跟周玉颖分手后死缠烂打，不仅在学校堵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还不止一次的当众告白，深情款款的模样像个情圣。
在被周玉颖一次次的拒绝后，他甚至还做出了夜爬周家，想要霸王硬上弓。
周玉颖独自一个人住了四五年，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她每天睡觉前都会在墙里面摆上一排老鼠夹，每个屋子面前都有一排木头钉，窗户边也有。
江恒刚刚从墙上跳下来，就被老鼠夹夹中了，屋里的木头钉子都没用上。
江恒的两只腿都伤了，还被扭送到公安局蹲了一段时间的篱笆子，出来以后依旧我行我素。
他那副深情的样子把不少人都骗了，还有人专门到周玉颖面前去说和，都被周玉颖撅回去了。
这也是周玉颖的姥姥家找来后周玉颖二话不说就跟着他们走的原因。
周玉颖也是怕了，她不知道她要是不走，江恒会干出什么事儿来。
也是因为江恒，让周玉颖对男人这种生物都有了应激反应，要不是原书男主路清晨温文尔雅，待人真诚，就算是家里介绍的，她也不会动心。
在江敏重生的那一世里，周玉颖过得太惨了，江又桃希望周玉颖在这一世过得好一些。
至少多开江恒那可怕的围追堵截。
换位思考一下，江又桃要是周玉颖，她恐怕早就疯了，这种无孔不入的纠缠，太令人害怕了。
跟着她们来的人中的李老师说：“江老师说得对，现在咱们学校不是还有一套房子没有人住吗？周老师你直接住过去好了。家属院都是老师跟老师家属，到那边要是有个啥事儿也好照应一下。”
李老师刚刚没咋说话，但他把周玉颖的街坊邻居们都观察了一遍，这些人都是光说不做的嘴把式。
甭管嘴上说得多么的富丽堂皇，但行动却是没有的，最多也就是在刚刚周玉颖丢东西的时候防止了一下江恒打人。
周老师家也没个人，李老师实在是不放心。
周玉颖有点犹豫，她要是上学校家属院去住了，她家这房子还不知道要被怎么糟蹋呢。
城里住房面积有限，孩子却是一个一个的生，很多人家都是两三家人住在一块儿的。尤其是隔壁的老王婆家，她三个儿子都住在一起，现在各自成了家，孩子们都抖挤在一间屋里睡觉呢。
老王婆子眼红她家这屋可是眼红了好久的。
在她爷爷奶奶没了以后，老王婆子还上门来要跟她换房子呢。嘴上说得多好的，还不是想占便宜。
五十块钱就想用破平房把她家的小二层换走。
她现在这一走，恐怕都用不了明天晚上，老王婆子就得撬锁搬进来住。她儿子是街道办主任，她女儿在公安局也有关系，到时候说不清。
江又桃看过全书，知道她的顾虑，便道：“周老师，要不你把你家这房子租出去，二楼加一道门锁起来。这样既保住了你家的隐私，也保住了你家的房子。”
周玉颖心动了。
她家的一楼有两个房间，一个大一点，带大窗户，一个小一点，是之前江恒住的那个，另外厨房客厅厕所啥有的，还有一个楼梯间用来放杂物，要是在二楼安一道门，倒也不是不行。
郑老师一拍巴掌：“我对象有一战友刚刚转业到咱们县城，老婆孩子都是农村户口，公安局住房紧张，他一时半会儿也排不上号，要不我去跟他说说，让他租家的房子？”
“你放心，他那战友我见过，绝对是个正派人，你家的东西他绝对不会乱动，他爱人跟孩子也绝对不是调皮捣蛋的孩子。”

第112章
郑老师的话让周玉颖很心动,跟江恒处了一段时间了，江恒是什么性子，她也摸了个七七八八。
她也怕江恒不择手段,于是跟郑老师一拍即合，她直接去公安局找她对象,她对象听了郑老师的话，立马去把他战友叫了出来。
他战友一听住房能解决，当下就跟着郑老师夫妻走了。
他叫何建邦，曾经上过战场，脸上有一道比较明显的疤,看起来就凶神恶煞的。
老王婆子一直在自家院子里听动静,听到大家劝说周玉颖去学校住宿舍,她别提多高兴了。
但后面又听到有人提议把房子租出去,当即就呸了一声。
她觉得这些老师实在是太过于多管闲事了。
老王婆子觊觎周家的房子已经很久了，她做梦都想从自家的小平房搬到小楼房里住。
在运动刚刚开始的时候,她就试图让她儿子去举报周家,把周家从小楼房里赶出去,可惜事与愿违，周玉颖她家虽然曾经是县城的富商,但是周玉颖有个小叔叔曾经出去当了兵,成了一名为国捐躯的烈士。
周家作为烈士家属，虽然被评为资本家，但是在建国初期就把家里的产业都捐了,除了一栋小楼房以外别的啥也没了,他们就是想操作一下都没有办法。
在周家那两个老的死了以后,老王婆子还想上门哄骗一下周玉颖,结果人家不上当。老王婆子这些年没少悔恨,但凡她孙子再大个三四岁，儿子再小个十来岁，她一定让周玉颖嫁到她家来。
听到隔壁有人开门出去了，她立马顺着楼梯爬上墙头：“玉颖啊，你要租房子啊？要不然你租给我们家好了，我家啥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房子实在是不够住。咱们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家，租给我不比租给外人强？”
王老婆子的儿子儿媳妇儿们听到老王婆子的话，全都出来了，看向隔壁的两层小楼，眼神中充满期盼。
周玉颖呵呵一声：“就是知根知底才不能租给你们。否则时间一久，谁知道这房子是谁家的。”周玉颖说完也不看老王婆子，招呼江又桃她们进屋坐。
甭管这些老师是以啥心态跟着她来的，但有他们几个的存在，自己多少也有了点底气，周玉颖很感激她们。
郑老师带着她对象跟战友来后，两人对租房一件事儿很快就搭成了协议，出租一楼，二楼锁起来，每年租金三十块。
郑老师对象的战友爽快的给了钱。他去看过公安局家属院，那些房子都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了，还是平房，最重要的是还小，能租下这个楼房，哪怕只是一层，也足够他欢喜的了。
等明天他就请假回老家，把老婆孩子都接过来，从今往后也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了。
周玉颖收拾收拾东西在众位老师的帮助下把东西搬到了家属院。她就住在郑老师家的隔壁，顾念薇的对面。
顾念薇对她的事儿可好奇了，江又桃前脚进屋她后脚就来了，困得一门儿打哈欠。
“你没睡觉啊？”江又桃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没睡，等着你呢。来跟我说说是啥情况。”人类的本质都是八卦的，尤其是华夏人，那跟种田一样，都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原本顾念薇不是个爱凑热闹的人，在跟江又桃混了这一年以后，深刻地体会到了看热闹的乐趣，今天这个热闹没看成，惦记一中午了都。
作为一名资深吃瓜人，顾念薇的心态她是感同身受的。就像上辈子，某个娱乐圈明星的瓜出来，预告十点发她就一直很期待。时时刻刻都在刷大眼仔。
她都感觉到那十点发锤的最后警告不是发给瓜主，而是发给她的。
同时天涯吃瓜人，谁还没个为瓜焦灼的时候呢？江又桃感同身受，她也不墨迹，把事儿都跟顾念薇说了。
顾念薇十分遗憾没能在现场。
等江又桃说完，顾念薇心满意足的回去睡觉了。她今天下午没课，可以睡一下午。
江又桃下午有一节课，睡了不大会儿就得爬起来去上课。
她出门时跟赵老师狭路相逢，赵老师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江又桃也不自讨没趣儿，加快脚步离开她。
赵老师跟她在一个办公室，只是一人占据一个角落，平时里见面也互相不搭理。
这会儿一前一后的进办公室，办公室里也就她俩，谁也没说话。
还没到她的课，江又桃把学生们的作业批改了一下。周玉颖没过多久也来了，她跟别的老师换了课，下一节也是她的。
赵老师几次三番的看向周玉颖，周玉颖当做没看到。
下课铃一响起来，周玉颖就带著书走了，办公室里很快就多了好几个刚刚下课的老师。
有一两个跟赵老师臭味相投的，她们就着周玉颖这事儿在说话，话里话外的观点都跟正常人不一样。
就像现在说的。
赵老师：“以前我就说那仨住进周老师家不妥当，那个江恒跟周老师不是差不多大？到时候别闹出事儿来！你看看，今天人家不就说了吗？她是大嫂，得让着小的，她不让着，就是太过计较。”
于老师：“别人都说那是江恒那小子怕赔钱攀咬周老师，我倒是觉得无风不起浪，江恒敢这么说，肯定两人私底下有点啥，之前不都传遍了吗？江恒跟周玉颖处对象了。我看郑老师还说了呢！”
赵老师：“我觉得你说得对，这年轻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谁知道干了点啥呢，也够不检点的。”
江又桃没听下去，在赵老师跟于老师的心里，江家是没什么错的，之所以闹到今天这个局面，都是因为周玉颖。她之前太过于宠溺江家兄妹，是因为她心软让江家兄妹在进了她家，是因为她不检点，跟江恒除了对象。
简而言之，言而总之，在她们的嘴巴里，男人跟跟小孩，是没什么错的。
江又桃忽然想起以前市面上曾流行过的一个词语，叫拜Diao癌，说的是一些比较极端的女性，她们对于女人的恶意很大，女性无论是做什么，在她们眼里是个女性这一点，就是原罪。
而男人就算他一无所有，就算他恶贯满盈，只要是个男的，她们就能找到理由去给男人开脱。就像刚才，于老师跟赵老师对周玉颖多加指责，但对于江恒，她们并不怎么去评价，哪怕知道江恒居住在周家没有给一分钱，她们也很大度的表示江恒是想要留着钱盖房子。
同时她们还自以为怜惜弱者，对于江敏，她们也是可怜她无父无母，可怜她没人教导。她们不可怜周玉颖，她们觉得周玉颖有工资，有房产，是个成年人，所以理所当然的要付出很多。
她们拜diao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当然是因为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是这些问题发生在她们自己的身上就不一样了。她们的本子上跟老王婆子一样，都是慷他人之慨。
江又桃觉得自己真的是在见识人种的多样化。
上完一节课回去，顾念薇在跟李主任说话，李主任带了一张报纸过来。
李主任笑着跟江又桃道：“我前段时间跟你们说过了，要写一篇文章寄往首都日报，我很快就收到了回信，我的文章被录用了。我怕中间有变故，一直到今天报纸上刊登了这篇文章，我才来找你们。”
江又桃接过她递来的报纸，她写的文章刊登在第二版面，题目就很吸睛《浅谈我国女童的安全问题》，署名有四个，阳平县妇联在第一个，江又桃顾念薇在前面，李主任的名字在最末端。
文章不长，仅仅占第二版面的一个角落，可人民日报能刊登这一文章，就说明，国家对于女童安全健康问题，也是一直都关注的。
这让李主任信心大增，有了这一篇文章，李主任就能把安全课，开遍每一个公社，每一个村。
“市妇联今天也给我打了电话啊，她们会派人下来听一节我们的安全课，市妇联的刘主任说，如果内容可以，确实对女性、女童有好处，那么这个课程就有必要全市各大学校里开设。”
李主任很高兴。在同意江又桃上这一门课程时，她的内心是忐忑的，她甚至还做好了被人举报的准备，也不出她所料，在开设课程至今，举报信如雪花一样的往县城的领导班子的桌子上飘。
都被县委书记压下来了。
李主任的安全课程没有停，公社的中学、高小在这段时间里基本都有在上安全课。有人知道这个课程是她牵头办的，她家门口经常有人丢垃圾，有时候出门还会被人扔烂白菜叶子。
李主任不怕这些，越是有人这么做，她越坚定要开设这门课程的决心。她不仅要在学校开课程，还要到农村去开课程，她要把这些知识，教给那些没有学上的女孩子以及妇女。
她要让她们知道，她们身后是有人的，国家，就是她们最大的靠山。所以被人欺负的时候不要害怕，要反抗，要对那些朝她们伸出去的咸猪手说不。
李主任的眼神中，满是坚定。
江又桃已经看完了整篇文章，她对李主任说：“主任，愿咱们的下一代、愿我们的每一代女孩，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成长。”
江又桃知道，‘性’教育推崇起来很困难，许多学校在开展关于‘性’这一门课程时，都会遭到一些学生家长的举报。有的学校停了这门课，有的学校坚持上。
现在这门课程在70年代便有了，等到后世，女孩儿们的安全课或许就成了一门常规的课程，到了那个时候，每个女孩子都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大家再也不会谈‘性’变色。
“我们共同祈愿。”
顾念薇也加入到她们的话题里，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三人走出去看，江恒三兄妹来了，江敏红着眼睛跪在地上，江恒手里拿着一根荆条，江源在嗷嗷嗷的哭。
周玉颖的宿舍门没开，江恒看着聚集起来的越来越多的人，高声喊：“玉颖，我们知道错了，你出来开开门，我带江敏过来了，要打要骂都随你，我绝对不拦着。你的损失我都赔你。”
周玉颖的院子门还是没动静。
赵老师跟于老师结伴归来，听到这句话，赵老师说了一句她觉得很公道的话：“周老师啊，你别端着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江又桃想掐死赵老师的心都有了，这是人吗？这简直就是一根人间搅屎棍，专门恶心人。

第113章
江又桃对赵老师的不满一点一点的堆积起来,在今天听到这句话以后达到了顶峰。
江又桃觉得今天她要不是不怼一下赵老师，她得被憋疯了：“赵老师啊，别人的事儿跟你有啥关系啊,你家住海边吗管得那么宽？”
江又桃的话音一落，就有人笑了出来。赵老师脸上挂不住：“江老师,我是就事论事，发表一下自己的观点，你说这话是啥意思？”
江又桃靠在门框上：“你听出来啥意思就是啥意思了呗。你理解成啥样那就是啥样，你非要这么理解，我也没有办法。”
据研究表明,大部分的人在听到‘我也没有办法’这句话时心情会十分烦躁。要是说这话的人是对象/老公时这句话的效果是加倍的。
气人,江又桃一向专业,这会儿赵老师已经快气成河豚了。
郑老师也出来了,她手里还拿着个煮红薯，一边吃一边声援江又桃：“我觉得小江说得对,跟你有啥关系啊你管那么宽。你心胸那么宽广,咋不见你原谅你小叔子跟你小姑子呢,她俩在偷你东西的时候不也是孩子么？”
赵老师的男人刘世勇并不是独生子，他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比刘世勇小三四岁,之前赵老师刚刚结婚的时候抹不开面儿，小叔子小姑子都跟着住到家属院来了，那时候的家属院还不是现在这个规模,,她一个人的工资要养四个大人。
她小姑子小叔子手脚都不干净,她好不容易存点钱,全让她小姑子跟小叔子偷走造了,当时赵老师闹的啊，差点就离婚了。最后当然婚没离成，她婆婆带着小叔子小姑子回去了，等后来她小叔子跟小姑子都各自结婚了，她婆婆才上住到家属院来的。
这么多年，也不见她跟她小叔子小姑子咋来往，咋的，就允许她赶走偷她钱的小姑子小叔子，不允许别人赶走呗？
这是个什么道理？
郑老师就是县城本地人，当初赵老师闹的时候她还是学生呢，当时她可是看了个全乎的。
郑老师跟赵老师是有仇，她对象是当兵的，以前没退伍之前一年到头都不在家，但凡她跟哪个男的多说一句话，都要被赵老师讽刺几句不守妇道。
要不是行得端坐得直，她早就被赵老师明里暗里的讽刺给逼疯了。
也正是因此，但凡能落赵老师霉头的事儿郑老师都乐意干。
她最大的心愿就是想看赵老师倒霉。
多年前的成年旧事被翻出来，赵老师更气了：“我就随口说一句，有毛病吧你们？公道话都不能说了？”
赵老师气呼呼的走了。
江又桃看着她的背影：“赵老师，要不然你把他们哥仨接回去养，你不是没儿子么，这现成的大儿子小儿子啊，还白得一闺女呢。”
郑老师乐开了花：“江老师这提议不错，我觉得可行，正好咱赵老师不是最怜惜弱小吗？一举两得了。”
赵老师回头狠狠地瞪了江又桃跟郑老师一眼，撞开她男人跟她婆婆回屋。
她婆婆跟她男人对视一眼，热闹也不看了，跟着回去了。
一进屋就被赵老师堵着发难：“刘世勇，你还是不是男人了，你还有没有种了，你媳妇儿在外面被那两个人那么欺负，你咋不说话？”
刘世勇想起被赵老师赶回家备受流言蜚语困扰的弟弟妹妹，心情也不好，呛了回去：“我没种，我连个儿子都没有，我有啥种。”
“我怎么说话？明明不关你的事儿，你非得嘴贱上赶着去讨骂，我有啥好说的？我没脸说。”
赵老师在院子里气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她觉得这个日子真是没法过了，在外面受气，在家里也受气。
赵老师走了，于老师也没敢说话，她一向都是跟在赵老师后面的小跟班儿，冲锋陷阵的活儿都是赵老师干的，她就在后面撺掇就行。
赵老师一走，她就熄火了，她都没敢看热闹，灰溜溜的走了，就怕走得慢了，被江又桃跟郑老师拉着怼。
江恒的阴沉沉地目光又落在江又桃的脸上，他记得江又桃，毕竟就江又桃那一张脸就会引得人多看她一眼，好看的人总是容易获得别人的好感的。
但江恒对江又桃却提不起一点好感来。今天早上就是，他本来都已经快说服周玉颖了，结果江又桃一出声，周玉颖又变得不依不饶起来。
这会儿家家户户的住房都没有富余，水利局的那几间屋子原来的老员工都不够分，他又没存下钱，街道办那边帮他们解决过一次住房，还能一直帮着解决？
再说了，江敏这次是因为偷东西被赶出来的，谁家乐意接收一个小偷回去？
江恒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回到周家去最合适。
在周家的这段时间他实在是过得太舒坦了，啥也不用管，家用也不用出，衣服有人洗，饭有人做，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生活。
江敏已经被他揍了一回了，这回他是一点儿也没掺假。他已经先去周家了，老王婆子说周玉颖搬走了，房子被她租出去了。
江恒慌了，他想闹，但租周家房子人是公安局的，他不敢，在打听到周玉颖住的地方以后，他马不停蹄的就赶来了。
江敏也不敢闹了，这已经超出了她的记忆范围了。她记得上一世周玉颖是没有住宿舍楼的。她一直在她家住着。
江又桃察觉到江恒不善的目光，抬眼看过去：“你瞅啥？”
江恒死死地捏着自己的手，忍住想要打人的冲动。
他在内心劝了自己三遍小不忍则乱大谋的话，才深吸一口气继续朝周玉颖的院子里喊。
院子里始终没有动静。
何校长终于出来了，他看着这一圈看热闹的人，眉头皱得紧紧地：“都挤在这儿干啥？”
大家自动让出一条路出来，何校长走到人群中间，先看了一眼周玉颖紧闭的房门，再把目光落在江恒的身上。
江恒十分尊敬地叫了一声何校长，何校长看看了江恒一眼：“江恒？”
何校长已经在阳平县当了很多年的老师了，江恒今年二十一岁，在六七年前，他读初中的时候就是何老师教的。
阳平县比较偏僻，什么HXB之类的在阳平县是少数，但江恒就是其中之一，他当时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外面HXB的风光事迹，也要斗老师、都资本家。
结果他连班子都没抓起来呢，就被他爸打了，他还在学校里跪了一天，打从那以后江恒就再也没有来过学校了。没过多久，就听说江恒他爸爸没了，他接了他爸爸的班，没过多久，他妈据说也改嫁了。
何校长对江恒的记忆不可谓不深刻，毕竟差点被他斗倒了呢。
江恒看到何校长，就想起他爸爸对他的那顿打，只觉得腿都在抖。
何校长脸上面无表情：“你来这干啥？”
“我来找我对象。”江恒已经想清楚了，他一定要把自己是周玉颖对象这事儿给坐实了，再过两天，他再放一些周玉颖已经跟他睡了的假消息出去，这样一来，县城里但凡是要点脸的人都家都不会把周玉颖娶进门。
他再表现得深情一点，到时候多的是人把周玉颖往他身上凑，到时候周玉颖就只能嫁给他了。当初他妈也不乐意嫁给他爸，他爸爸就是用这一招才娶到的他妈妈，他妈不也给他爸生了三个孩子？
郑老师在边上插了一句嘴：“周老师可没承认她是你对象啊。”
在这一刻，江恒恨不得拿根针把这些老师的嘴巴都给缝上。
何校长也不知道信没信，他点了点头，道：“甭管你是来找你对象也好，还是找别人也好，这里是学校的家属院，你来这儿吵吵嚷嚷的不像话，被学生看到了影响也不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学校出啥事儿了呢。”
“行了，赶紧回去。”
江恒面露难色：“校长，我家屋子塌了，街道办安排我们住在周玉颖家，她现在把房子租出去了，我们没地方去了。”
江恒的话掐头去尾，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周玉颖的错呢。
周玉颖要搬进来家属楼，是经过了何校长的同意的，事情的前因后果他早就知道了，自然不会信江恒的一面之词。
“那是你们的事儿，你找街道办也行，找你的单位也行，找不到我们学校来，赶紧回去吧，别让小朋友跪久了对身体不好。”何校长再下逐客令。
江恒再不甘心，也只能暂时离开。
他一走，看热闹的人也散了，等再回到顾念薇的宿舍，李主任才问起情况来。
江又桃简单的说了，李主任皱了皱眉头：“我看这三兄妹，是赖上了周老师了吧？”
“那肯定是呗，他住在周老师家，家用不用给，孩子不用带，衣服有人洗饭有人做，他只要躺着吃就行了，这样的好事儿他上哪儿找去？娶了人周老师，他还白得一栋二层小楼呢。”
这房子啊，住着住着，保不齐就不姓周，直接改姓江了。顾念薇对江恒这样的男人嗤之以鼻。
这种人就跟之前的沈明远一样，软饭硬吃。
像这种大男子主义重的软饭男就该打死。
李主任道：“我到时候上街道办走一走去。”
妇联不是啥重要的单位，但比起街道办这样的基层，话语权还是要大一些的。
李主任回去了，江又桃也回了自己的房间，周玉颖大概是不在家，她屋子里的灯都不亮。
江恒带着江敏跟江源去了他单位，他单位的领导看到他大包小包的带着弟弟妹妹过来，脸色很不好看。
但也没说什么，他住的宿舍是两人间，在他搬到周家住以后，他这个宿舍已经很久没过来了，床铺上面全是他同事的衣服。
他同事看到他回来，脸都黑了，一言不发的把东西搬完，第二天一早他就找领导去了，领导跟江恒谈了话，江恒接下来每个月的工资，都会抽取三分之二给周玉颖，作为这一年多来他亏欠的的生活费。
昨天在江恒找去家属院的时候，周玉颖也找到水利所来了，等江恒从家属院回来的时候，周玉颖已经从另外的小路绕回去了。
同时，他的弟弟妹妹也是不能住在员工宿舍的，住在员工宿舍的都是男性，江敏十岁了，住在这里不合适。他领导还友情给她找了一间往外出租的小屋子。
那屋子很破，房东是个特别不好讲话的孤寡老头。
江敏又回到了她上辈子的生活。拥有咸鱼系统的那一段时间，仿佛是她做的一个梦。
又继续躺在童年噩梦一般的破旧炕上，抬头看到的就是屋顶的蜘蛛网，江敏太难熬了。
她弟弟江源在边上叫她：“姐姐，我怕。”
江敏没搭理她，她这个弟弟也不是啥好鸟，上一世进了传销组织，见天儿的吹嘘自己老板赚了多少多少钱，忽悠她投资，她没顶住忽悠，给他投资了自己仅有的五百块钱工资，结果毛都没剩下。
她后面跟她的那个对象都快穷得当裤子了，还得时不时地接济江源，江源也不学好，三天两头的偷东西被抓去蹲篱笆。
江敏对他也是够够的了。
“赶紧睡觉，不睡给我滚。”江敏吼了江源一声，江源委屈得直掉眼泪，抽抽搭搭的睡着了。
从失去金手指开始，她时时刻刻都像以前一样呼唤金手指，可惜一直到江敏累得睡过去，咸鱼系统也没有回复她。
第二天起来，她没吃饭，她不想在这间屋子里待着，她准备去上学，因为除了上学，她不知道自己能干点啥。
江源早就已经走了，江敏没管他，一路走好，一路在想赚钱的事儿。她想靠着上辈子的先知去赚钱，可仔细想一想，却是一头雾水。
她没有文化，也没啥见识。她知道的那些赚钱的事儿，要么太累，太累的活儿江敏是不想干的，她受不了那个苦。要么就是要技术，江敏对这是两眼一抹黑。
走着走着，她路过邮局，忽然想起上一世听别人说过邮票赚钱的事儿，她走进去，早上的邮局忙得很，分信件、拿信件、报纸的人络绎不绝。
江敏在其中便显得突兀得很。
邮局的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停下脚步问她：“小朋友，你来这里做什么？”
江敏捏了捏自己的书包带：“我想买邮票，祖国江山一片红，有吗？”
江敏不集，她之所以知道这个邮票，还是听饭店上班的工友说过，这枚邮票到后面卖了很多钱。
邮局的工作人员笑了：“那已经是七八年前的邮票了，这会儿早没了。而且那版邮票蛮珍贵的，一版只有一张，全国也就发行了12万，就是有也轮不到我们这偏僻的小县城啊，早就被上级单位瓜分了。”
江敏如遭雷击。她浑浑噩噩的走出邮局。
前天的她，意气风发，手握咸鱼系统，蔑视所有人，觉得她一定能成人上人。不过才过一天，咸鱼系统不见了，卷着她的所有钱跟物资跑路了。
她被周家赶出来了，她啥也没有了。
江恒在单位的日子也不好过，他走到哪里，都有人对他指指点点。
好不容易捱到下班，他立马去学校堵周玉颖，但这个时候的周玉颖已经在大世界意识的操作下，提前被周玉颖的姥姥姥爷找到了，江恒又扑了个空。
眼瞅着到上班时间了，他又不得过不去上班，要不然他就真的没有钱花了。
每当赵老师去上课，刘静去上学的时候，就是她老婆婆李老婆子跟刘世勇密谋的时候。
刘世勇前两天回了一次家，在他弟弟的家里，他已经跟他堂弟的小姨子睡了。
李老婆子急得很，连连询问刘世勇感觉。
刘世勇摸着自己闲出来的啤酒肚，对他老娘道：“他小姨子上道呢，说是已经提前调理过身体，吃过药了，怀上的几率很大。”
“娘，你前天不是问亚青要了买菜的钱吗？你是不是留了出来，你把那钱给我，我把她安排进城里住来，别到时候她又回去跟她男人睡了，到时候让我当龟儿子。”
刘世勇也精得很呢。
李老婆子一脸笑意：“还是我儿子想得周到，我一会儿就把钱给你拿上，咱们悄摸的。这段时间多从赵亚青身上扣点钱出来，这孩子一落肚啊，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刘世勇连连点头。也许是他堂弟的小姨子年轻的□□滋养了他的灵魂，也许是因为有了期盼，他人看着都比以前活泛了。
在周玉颖跟她姥姥姥爷小舅见面时，大世界意识终于把周玉颖身上的同命蛊拿掉了。
在被拿掉蛊虫的那一瞬间，周玉颖只觉得自己全所未有的轻松，仿佛把她禁锢住的枷锁在这一瞬间都消失不见了。
她姥姥姥爷都已经很老了，被下放了很多年，他们身上布满了风霜。在那十年里，她的三个舅舅只活了一个，她大舅二舅都受不了折磨没了。
他们都希望周玉颖跟他们走。
认亲的大场面，江又桃自然不能错过，她趁着学生们自习的功夫，点开属于周玉颖的小窗口。
对于姥姥姥爷的请求，周玉颖只问了一句话：“当初我妈妈为什么从来没有跟你们联系过？”
周玉颖的母亲姓章，叫章丽慧，嫁给她父亲周利民后一直没提过娘家的事情。
章姥爷叹了一口气说：“当初怪我。你爸爸跟你妈妈是同学，他俩要结婚的时候我不同意。我们章家从满清时候开始就是教书人家，算是清流，你父亲呢，是商贾之子，不是我看不起商人，是当初的那个大环境下，商人想要保全自己，太难了。”
说道这里，章姥姥接话：“哪里能想到你父亲一家没受到冲击，反倒是我们一家子先被打倒了。也许你不记得了。”
章姥姥看着周玉颖的目光十分的温柔：“也许你不记得了，你过十岁生日的时候，我还来看过你。跟你睡了一宿才走。每年你的生日，你小舅舅也会用自己的零花钱给你买好看的新衣服。”
顿了顿，章姥姥又说：“你大舅二舅也总是给你寄画本玩具。”
周玉颖十岁的时候已经懂很多事儿了，可她也不是每件事都记得的，但每年她过生日就能得到的新玩具跟新衣裳她是知道的。
她一直以为是她父母准备的，没想到是她姥姥的家人准备的。
“后来我们预感到家里要出事儿，就以你妈不听家里话的原因，跟她断绝了亲子关系。”章小舅说。
周玉颖忽然想起来有一次她问起她妈妈她为什么没有姥爷家时，她妈妈那眼中的悲伤为什么那么重。
看着头发花白、面容苍老的两位老人，看着不到三十岁就已经两鬓染霜的章小舅，周玉颖说：“我跟你们走。”
章家人万分欢喜，章小舅更是说：“我伤了身体，这一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你放心，以后我们章家的东西，全都给你。”
周玉颖把家里的房子卖给了郑老师对象的战友，走之前，她特地来跟江又桃她们这些那天帮助过她的人道谢。
江又桃收了周玉颖给的水果，认真的朝周玉颖道：“周老师，望你往后的日子，幸福安康，前程似锦。”
周玉颖一愣，没想到江又桃会跟她说这种吉祥话，但好话嘛，谁都爱听。
她抿嘴一笑，圆圆的杏核眼在这一刻弯成了月牙，她说：“谢谢你，江老师，咱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第114章
周玉颖走了,江恒兄妹彻底傻眼了，尤其是江敏，她记忆里,周玉颖的姥姥姥爷家得明年才找到周玉颖吗？
江敏重生的时候都想好了，等周玉颖的姥姥家找到她,她就以周玉颖小姑子的身份跟着去。
周玉颖的小舅舅可能挣钱了，他还没孩子，上一世那些钱可都是便宜了周玉颖的，她才十岁，虽然年纪大了点,但这不妨碍她跟周玉颖他舅舅撒娇。
没孩子的人她可太懂了,就喜欢她这种小孩子撒娇,到时候哄好了她舅舅,她想要啥没有？
还有周玉颖那个她上一世见过一面的丈夫，高贵儒雅,跟她那个上下一边粗配菜都干不好的对象可好太多太多了。
江敏看一眼就喜欢上了。
江敏知道周玉颖走了以后她就拼了命的往客车站跑,可等她到的时候,发往市里的客车早就走了，她连汽车尾气都没有摸到。她身上一毛钱都没有,她就是想坐车去追也坐不成。
江敏失魂落魄的回去江恒单位的小屋子,她知道，她改变命运的机会溜走了，她有预感,她往后不会再有这样的好机会了。
她刚刚进小屋,就被江恒一巴掌扇倒在地,江恒用了十成的力气,她的嘴角都被打出了血来。
江敏看像江恒,江恒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充满了愤怒跟厌恶：“都怪你，要不是你偷东西，玉颖也不会把我赶出来，要是没有把我赶出来，现在跟着她去首都的人就是我了。”
周玉颖走之前，特地跟章小舅一起去了江恒的单位，把他往后一年的工资都支走了一大半。
他往后每个月子能领那五块钱的工资。这五块钱里，有八毛要付江敏她们的房租，这房东老头不好说话，一间小破屋一个月就要八毛，少一分都不行。剩下四块二还得分出一半来给蒋敏她们做生活费。
这一扒拉，剩下的两块钱能干点啥？
江恒后悔极了。
要不是江敏偷东西，他何至于被周玉颖赶出来，他本来是她对象的啊！江恒都听说了，周玉颖的姥姥家很有背景，是被下放后又被平反的人，家里有钱又有权呢！
江恒恨上了江敏，除了每个月的房租跟两块钱的生活费外，他脸看都不来看他俩。
江敏仗着自己比江源年纪大，一分钱也不给江源，做饭也是自己做自己的。
江家大的两兄妹，把自私自利做到了极点。
改革刚刚开放，江敏就走了，她想凭借上一世的记忆多赚点钱，可惜她没有耐心，也不想努力，最后别说赚钱了，仅有的一点钱也被骗了。
她又活成上一世的样子，她成了流水线的一个小工，最后找的男人也没什么出息。过得庸庸碌碌，上一世的记忆慢慢的在消散，她怀着那股不甘，过了一辈子。
老三江源在她走后没人管，江恒的工作也没了，给人家当了后爹，一分钱都拿不出来给江源，最后还是房东老头看不下去了，每天施舍了那么一点吃的给江源。
江源二话不说就跪下了，认了房东老头当爷爷，房东老头的儿子早年就死了，这新认回来了一个孙子，虽然品行不太好，但在房东老头一天三顿的打之下，到底把他的性子掰回来了一些。
在真12号小世界的事件流速里，他过得是江家三兄妹里过得最好的，虽然依旧不成不就，但至少小偷小摸的事情没敢做了。最后娶了老婆生了孩子，过得比江敏没重生的那一世要好了很多。
对于他的下场，江又桃没说啥，毕竟在以江敏为主角的那本书里，他是三兄妹里唯一一个帮了周玉颖的人。他是熊，可他的熊大多数都是江敏带头去干的，江敏不带头，他就老实了很多。
还算有点良知。
周玉颖的结局江又桃没有去看，有大世界的监督，她过得不会差。而且她总感觉，或许，她跟周玉颖还会有再见面的时候。
第十二个小世界灰了下去，江又桃的空间里已经堆放了很多的物资，她留了一些特别想吃的以后，剩下的都让吃瓜系统回收了，虽然回收回去也就挣那三五个瓜币，但谁会嫌弃瓜币多呢，蚊子再小也是肉不是？
瓜子已经填满了整整一背包，各个口味的加起来，整整有一两吨。
张德珍那边的销售额固定住了，每个月能销售四百斤左右。
光靠她一个人是不行了。
而且在跟张德珍越走越近以后，江又桃已经在减少给张德珍的供货了。
她的瓜子是凭空来的，现在都是借着老乡做遮掩，根本不经查。产地问题，吃瓜系统也没有办法帮着解决，如果它出手了，就违背大世界意识了，并且这玩意儿连吃瓜系统都不乐意回收。
眼瞅着背包里的瓜子越积累越多，江又桃琢磨起了下一个供货商的事儿。但在此之前，她要先把产地给解决了。
中秋节如期而至，学校不放假，但每个老师发了两个月饼，一个五仁馅儿的一个枣泥馅儿的，五仁馅儿里依旧有青红丝。
有青红丝的五仁馅儿依旧鬼畜，江又桃不禁怀念起她上一世吃的五仁叉烧月饼，味道是真的好吃，没有青红丝的存在，那是真的好吃。
枣泥馅儿的月饼也很香，酸酸甜甜，味道棒极了。
徐满秋没有回去村里过节，但柳树沟的乡亲们并没有忘了她，老王头驾着车进县城接新知青的时候把月饼给她带来了，江又桃跟顾念薇的也没有落下。
徐大嘴跟着他来了。
徐大嘴的孙子孙女之前找江又桃补了课，虽然没有考上罐头厂，但成绩提升了一大截，在被江又桃教了一个学期后，上了县城的高中。
她来县城，一是看看孙子孙女，给他们送送月饼，二是给怀孕的小儿媳妇儿买点营养品，她怀相不好，吃啥吐啥，水都喝不进去，乡里公社没有葡萄糖粉卖了，她要来县城买一点。
三就是看看江又桃她们仨了。徐大嘴可惦记她们了，以前她们在公社教书，她上公社赶集想看就能看看，现在上县城里来了，想看一次老难了。
江又桃没课，把她领到了自己的宿舍。
看着这一室两厅还带着个小院子的宿舍，徐大嘴可羡慕了：“还是城里好，看看这房子，看看这墙，就是比乡下敞亮。”
现在的乡下房子，大多数都是泥巴房，泥瓦结构的都少。且格局也没有像县城这样规划过，看起来是差了那么一点，但江又桃还是觉得乡下的房子好。
“乡下的房子多宽敞啊，你看看这多小啊，家里人多点儿的，都转不开身来。”江又桃说道。
徐大嘴琢磨琢磨，觉得江又桃说得对：“也就这点不好了，不过这有啥，要是能住在城里，不用天天下地干活，小我也乐意。”
做农民多苦啊，要看天吃饭，要是年景不好就得饿肚子。城里人就不一样了，甭管是旱了涝了的，每个月都有供应粮领。多好的事儿啊，农村的人哪个不削尖了脑袋往城里来？
别说房子小了，就是一口棺材，只要有城市户口，都多的是人乐意来。
江又桃给徐大嘴拿了点零食跟瓜子儿，徐大嘴嗑着瓜子喝着凉水：“今年咱们村在山里偷着开了荒，种了不少这个葵花籽，今年咱们村可丰收了。”
“就是之前说好来收葵花籽的人说今年瓜子不好卖，不收了，全都砸手里了。”去年有专门在黑市的人到村里跟她家满柱说的要多收瓜子，为了不影响正常的粮食产出，他们利用不忙的时候开了十来亩荒地出来，全都种上了葵花籽。
结果葵花籽收回来了，人家又不来了。
江又桃眉头一挑，问：“多吗？大概有多少斤？”
“一两千斤得有，隔壁村子也种了不少，本来还指望着这个种这个葵花籽挣点钱过个肥年呢。结果就这么砸了，你满柱叔都愁死了，现在村里那些人看你满柱叔可不满意了。”
“那么多啊？不会被人发现吗？”江又桃诧异的问。
“大家伙儿一起瞒着，咱们那山平时也没人去，加上自留地里的，可不就那么多了吗？”
徐大嘴这么说，江又桃就了解了。就像曾经最先分产到户的小岗村一样，只要全村都瞒着一件事儿，外界确实很难知道。
“这事儿是你满柱叔牵线，村干部撺掇的，现在你满柱叔他们可真是被埋怨死了。”
做大队长就有这点不好，要么啥也不干，中规中矩的不犯错，要么就像刘满柱一样，一心为大家伙考虑，结果出事儿了，第一个被怨怼的就是他。
属于吃力不讨好的类型。徐大嘴也没少怨他，像之前罗学民一样不好么，万事不出头，穷就穷呗，都穷了这些年了，差这一年两年的？
江又桃心中一动：“婶子，就光别的村种了葵花籽么？别的地方种了没？”
“都种了，哪个村都有两三亩。今年那个人可没少在咱们附近走动，有些村子人胆小的就种得少，有的村子胆子大。”她们村的村民胆子最大，所以她们村的葵花籽就格外的多而已。
也得亏有别的村子在衬着，要不然还不知道咋样呢，就这会儿她家满柱走外边都有不少人阴阳怪气的说话呢。
徐大嘴差点没被气死，最近从来不咋红脸的两口子已经吵了好几架了。不过都是她在吵，刘满柱一句话不说。
这事儿不能想，一想就来气，肺都得气炸！
葵花籽的亩产量不高，一亩地只有一两百斤，一斤炒过的瓜子也才卖一两毛钱，没炒过的定价会更低。
江又桃她跟这瓜子实在是有缘，并且就在她为生产地感到焦灼的时候，徐大嘴就告诉她今年的瓜子滞销了。
吃瓜系统的系统商城中的东西包罗万象，瓜子的制作方法都是打包出售的，最高也就两三个瓜币而已。
江又桃假装去厨房，拿了瓜子拼盘出来让徐大嘴尝。
徐大嘴还从来没吃过带味儿的瓜子呢，顿时惊为天人。
“这瓜子咋做的啊，味儿真好，还甜的咸的都有。还有蒜香的呢？”徐大嘴每一样都吃了：“还有茶香的呢！可真好吃！”
这年头的人嘴里都缺甜，徐大嘴把最爱吃焦糖味、奶油味、跟绿茶味儿。
吃了绿茶味儿的瓜子，徐大嘴觉得自己说话吐气都带着一股香味。
江又桃把这些瓜子都分装塞给了徐大嘴：“徐婶儿，你把瓜子拿回家，让我满柱叔尝尝，你就跟我满柱叔说，这是我做的。”
徐大嘴不是笨人，她想到了队部仓库里堆着的那一麻袋一麻袋的瓜子，她死死地把布包抓在怀里，点头如捣蒜。
“你放心，我一定跟你满柱叔说。”
徐大嘴归心似箭，奈何老王头是来接下乡知青的，这一时半会儿的也走不了，便耐着性子跟江又桃说话。
她最先说的还是江又桃最关心的王善喜跟李云英的事儿：“公社该的那个厂子早就已经盖完了，招工都是从公社下面的大队招的，咱们大队有五个名额，你满柱叔给了她们，这会儿上班得有两三天了。”
她们都有个好去处，江又桃很为她们开心。
一直坐到了下午，徐大嘴在江又桃这儿吃了饭，又跟徐满秋说了会儿话，到了下午两三点了，她才抱着那一包瓜子坐着老王头赶来的车回去枣乡，跟着她一同回去的，还有三四个知青。
这些知青一批一批的去她们村子，又一批一批的走。
江又桃下午没课，她今天心情好，想吃个好的，她准备去菜店买点菜，刚刚出门，就看到赵老师黑着脸往家属院外头冲，去的地方也不是学校。
江又桃想起最近刘世勇跟他妈赵老婆子这段时间的表现，在心底嘿了一声，远远地跟了上去。
江又桃跟着赵老师在巷子里左转右转，终于停在了城西的一处小院子面前，赵老师紧紧地捏着拳头没开门，江又桃离得远，听不到院子里再说啥。
她急坏了，赶忙让吃瓜系统用在那家院子里不涉及隐私的地方装上小喇叭。
院子里说话的声音瞬间就传入她的耳朵。
李老婆子正在说话：“世勇啊，一会儿你回去一趟，再从亚青那要点钱出来给邱芳买点好吃的，把身子养得好好的，这样才能给你生个大胖儿子。”
刘世勇对邱芳不可谓是不满意，年轻、听话、总是用一副崇拜的眼神看着他，极大的满足了他那颗在赵亚青那儿憋屈的心。
他都想好了，就是邱芳给他生了儿子，他也不想跟她断了这关系。
“知道了，妈。”
赵老师听不下去了，她推开门，入眼的那一幕刺痛了她的双眼。
在她的婆婆、她的丈夫中间，坐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女人，她婆婆和蔼可亲的看着她，她的丈夫看她的目光透着喜爱，那个女人羞答答的看了她男人一眼，她男人嘴边的笑藏都藏不住。
“刘世勇，她是谁？”赵老师的到来，让刘世勇母子惊慌失措地站了起来，刘世勇下意识地把邱芳护在身后。
“亚青，你怎么来了？！”刘世勇看着赵老师，刚才看着邱芳时的温情凝结成冰。
邱芳从刘世勇的身后探出脑袋：“赵老师不记得我了吗？我是邱芳啊！”
赵老师愕然望去，邱芳那张带笑的脸跟四五年前在她面前痛哭的脸重合在了一起，她满脸惊惧。

第115章
四年前,邱芳是一名初二学生，她从小就长得高大，初二就很有大姑娘的样子了。
她家家庭条件不错,她是父母她父母的老来女，因此在一众兄弟姐妹中,她得了不少宠爱，她想读中学，她的父母也让上了。
邱芳的大哥比邱芳大了十五岁，他有一个叫做郑子龙的朋友，因为家里穷,兄弟多,所以一直没结婚,是个老光棍。
他沉默寡言,为人实诚，跟他大哥有过命的交情,因为这个,他曾经也是邱家的座上宾。
邱芳至今都记得那一年的中秋,他给家里送来了两只野鸡。她爸爸不爱搭人交情，就请他在家吃饭,席间大家喝了点酒。
邱芳早早的就睡下了,半夜发现有人在脱她的裤子，她迷迷瞪瞪的睁开眼，还没反应过来,她就被人侵犯了,她的嘴被死死地捂着,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那是邱芳第一次感受到夜的漫长。
被人侵犯后的邱芳不敢跟父母说这件事。
邱芳最信任赵亚青,因为赵亚青是她的班主任。那时候的赵亚青没有露出真实本性,她最会装。她时常对学生们说，她是她们课堂上是师生，课堂后是朋友，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跟她说。
邱芳把赵亚青当成最信任的人，跟她说了这件事情。想象之中的安慰没有，赵亚青言辞犀利的骂了她，说她不检点，说她犯贱，说她是漏了缝的臭鸡蛋，这才引来了苍蝇的纠缠。
那时候的邱芳觉得人生都灰暗了。
这还没完，因为邱芳的姐姐是赵亚青的堂妯娌，因为她的姐姐在各方面都比赵亚青强，所以两人一直都是被对比的对象。邱芳的事情，让赵亚青找到了攻击邱芳的姐姐的借口。
她把这件事情公布出去了。
本来这件事若是捂得严，邱芳是不用嫁给那个□□她的郑子龙的，可这件事一出，加上她怀孕了，她被家里强压着嫁给了郑子龙。
郑子龙不是个东西，她嫁过去以后他并没有好好对她，她生完第一个儿子以后，对她非打即骂。邱芳的日子像是活在地狱里。
每次被打后，邱芳都对把这件事情捅出去的赵亚青更恨一分。
她现在已经是两个男孩子的妈了，短短四年的时间，她仿佛没有个空歇，第一个孩子没带大，肚子里又怀了一个。她每次被打后，她的父母兄长都找过郑子龙，可如今的郑子龙跟当初的郑子龙已经不一样了。
有她在手上，他有恃无恐，她娘家人骂他也好，打他也好，他都当面受着，等他们走了，郑子龙就对她进行新一轮的虐待。
她想离婚，没有一个支持，大家都在劝她。
现在她的二儿子已经一岁多了，郑子龙又染上了赌瘾，家里但凡是有点价值的都被他当掉还赌债了。
一个月前，他又输了，这一次，组织赌局的人又两个要求，要么还钱，要么剁手。剁手是不可能剁手的，丧心病狂的郑子龙把目光落在了两个孩子跟邱芳身上。
在卖老婆和卖儿子之间，他选择了卖老婆。在猜到郑子龙的打算的时候，她本来是想一包老鼠药把郑子龙弄死的。
但是在知道赵亚青从进门到现在一直都没生儿子，李老婆子跟刘世勇十分不满时，邱芳计上心来。
她说服了她姐姐，又让她姐夫去说服了郑子龙，刘世勇终于上钩了。
给刘世勇生孩子是不可能的，她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让赵亚青难受。
她的这个方法很蠢她知道，可她这么做了，就让她觉得痛快极了。
毕竟当年，她跟赵亚青的大女儿是同班同学，她的大女儿说了，赵亚青特别在乎刘世勇，她们的感情特别好啊！
邱芳什么都料到了，唯一没有料到的，就是赵亚青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不过那有啥关系，看着赵亚青这幅表情，邱芳觉得心里爽快极了。
刘世勇则有点懵：“芳芳，你跟亚青认识？”
刘世勇的这一句芳芳，又刺激到了赵亚青，赵亚青跟刘世勇在一起这么多年，刘世勇从来没有这么亲密的叫过她。
邱芳笑着说：“认识啊，怎么不认识呢，勇哥，你可不知道，赵老师还教过我呢。”
刘世勇点点头，邱芳有文化，读过初中，认识赵亚青再正常不过了。
两人旁若其人聊天的样子让赵亚青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她上前两步，一巴掌打在刘世勇的脸上：“刘世勇，你要不要脸，她跟你女儿同岁！她都能当你女儿了。”
刘世勇被打得头一偏，回过神来以后，他反手一巴掌就还了回去，在家里，赵亚青再怎么闹，刘世勇都无所谓，但赵亚青要是动了手，甭管怎么样，刘世勇都不会惯着她。
上一次两人打架是在十年前，赵亚青被打得不轻。她记住了那个教训，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敢朝刘世勇动过手。这是第二次。
赵亚青在邱芳面前被刘世勇打脸，心里难受又难堪，她捂着脸不说话，李老婆子看到这一幕，这才出来阻止。
“亚青啊，这就是你不懂事儿了，有啥事儿不能好好说，还动手呢？再说了，你不是也同意从外面抱一个儿子回去了吗？”李老婆子在最初的慌乱过后，已经回过神来了。
她根本不觉得这事儿有啥不对，在她年轻那会儿，谁家老娘们儿生不出来孩子，老爷们儿在外面找人生了再抱回来的事儿屡见不鲜。他们又没有把孩子妈接回去。
从外面抱儿子这件事情赵亚青确实同意了：“我是同意了，但我没有同意抱我丈夫的私生子回来。”
李老婆子一脸淡然：“你这孩子就是年纪小，见识浅薄，那些外面不知道是谁的孩子怎么能跟自己亲生的比？世勇自己的种不比外面那些人强？你就当做不知道不就得了？再说了，要不是你不争气，世勇用得着在外面找女人生孩子？”
赵亚青知道自己这个婆婆无耻，可她不知道她居然无耻成这样。
她看着刘世勇母子，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们一样：“刘世勇，我就给你一个选择，要么让她走，要么离婚。”
赵亚青说完话，得意地看着邱芳，刘世勇不会选择离婚，因为离了婚，他们只能滚回农村种地！那么去掉一个错误答案，剩下的只有一个。
赵亚青这句话一说出来，这个热闹江又桃就不想看了，没啥意思了，看赵亚青那样，她还以为赵亚青能有多少战斗力呢，结果就这，怪不得刘世勇母子敢这么明目张胆，甚至都没咋遮掩。就这么点手段，够啥看的。
江又桃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赵亚青最后必定会像一只斗胜的公鸡一样把男人领回家。
果然，在江又桃买完菜回去的时候，赵亚青他们也回来了，她脸上的巴掌印甚至都没有消。
一家人跟个没事人似的。
江又桃觉得像赵亚青跟刘世勇这样的男人就应该锁。
晚上是江又桃的晚自习，她出门的时候正好看到郑老师口中的许老师带着一个打扮时尚的女人回来，两人之间的气愤很冷凝。
那是许老师跟他那个爱出轨的妻子。
恰好也是郑老师的晚自习，江又桃便跟她闲聊，聊起了赵亚青跟刘世勇的事儿。
“赵老师她爹以前是瓦匠，刘世勇是他徒弟，刚来啥也没学会呢，就跟赵亚青好上了。赵亚青死活要嫁给他，咋劝都不行，他爹让她嫁了，但从那以后就不管她了。”
“她仿佛有那个什么病一样，但凡哪个女的多看刘世勇一眼，她就觉得人家想要勾搭刘世勇。”郑老师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小声地说：“四五年前吧，赵老师班上有一个长得比较好看的女生，来赵老师家给她传个话，刘世勇多看了人家两眼，她就对人家那小姑娘打击报复。”
“那小姑娘也挺可怜的，因为信任她，把自己最私密的事情都告诉了她，结果她反手就把小姑娘的事情宣扬出去了。”
“那小姑娘被逼着嫁了人，一生都被她毁了。”
赵亚青不受欢迎，这件事情才是根本。
大家都是当老师的，大家都是希望学生越来越好的，就只有赵亚青，会为了一点点鸡毛蒜皮的事情，就迁怒到学生身上，甚至毁了人家的一声。
郑老师呸了一句：“也不知道赵亚青这么多年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做没做过噩梦。”
江又桃有种预感，郑老师嘴里说的那个同学，就是今天下午在城西小院里的那个邱芳。
跟郑老师相处了一段时间了，她固然嘴巴碎一些，但说的基本都是事实，她连自我捏造夸大事实的部分都很少。
江又桃忽然觉得很难过，邱芳的命运本不应该这样的，就因为刘世勇多看了邱芳一眼，赵亚青就能毫无师德的去毁了一个自己的学生。
国家很快就要重视教育了，像赵亚青这样的老师，在往后或多或少的都会得到一些特权，尤其是在后世退休后，像这样的老师甚至可以拿到一万多的退休金，养老保险、住房公积金什么的都不会少。
赵亚青这样的教师队伍里的害群之马配吗？
她不配。
江又桃第一次那么想毁了一个人。
她问吃瓜系统：【统子，赵亚青有没有什么违法行为？】
吃瓜系统跟了江又桃那么久，三观正得一批，它展开权限查了查：【有的，赵亚青在考试时，都会收下其中几个学生的钱，在阅卷时，她会多给这位学生一些高分。在中考时，她会为这些学生的考卷多加分数。】
【在过去的八年里，她靠着这一招，送了近十位学生去了中专。】
【举报她，给我举报她，把这个害群之马踢出教师队伍！】江又桃怒不可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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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三更）
吃瓜系统伪造的举报悄然送进了教育局的印象里,上面明确的把赵亚青收受贿赂的时间地点都写了出来，详细得不能再详细了。
江又桃下自习回来时顾念薇做了宵夜，一碗热腾腾的挂面,里面放了一个荷包蛋跟一把嫩生生的小青菜，葱花飘在上面。
徐满秋跟着江又桃一起来的,吃完了宵夜，徐满秋跟江又桃一起过去她的宿舍住。
她们都已经习惯了这种相处方式，顾念薇当然对徐满秋很好，但在住宿这一方面上，她还是习惯像第一次去顾念薇她们宿舍一样,跟江又桃住在一起。
徐满秋上学时遇到的一些问题刚刚在饭桌上已经说过了,到了江又桃的这边,各自洗漱完以后就上了床,徐满秋住在次卧里，她的床上用品都是顾念薇洗过的,带着淡淡的荷叶香,徐满秋在柔软的被子上蹭了蹭,闭上眼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在江又桃洗漱完上床睡觉时，隔壁的赵亚青也进入了梦乡。
她又做梦了,她又梦到四年多前了。
在把邱芳的事情说出去后,赵亚青也是饱受煎熬的，她曾经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噩梦。她也曾后悔过当初做下那种毁人一生的事情来。
在后悔的同时，她也怪过邱芳小小年纪不学好,还毛都没有长齐就学会了勾引男人。她生平最恨的就是这种女人。
时间一久,赵亚青就把邱芳抛到了脑后。
这是时隔四年,她再一次梦到邱芳,赵亚青并不慌张。
只是这一次梦到的方法不一样了,成了邱芳，她正在满心期盼地看着眼前的‘赵老师’，她希望这位‘赵老师’替她想办法，告诉她怎么办，她是那样的信任这个‘赵老师’。
可惜让她失望了，因为这位‘赵老师’的男人多看了自己一眼，也因为自己的姐姐是这位‘赵老师’的对照组，这位‘赵老师’轻启嘴唇，说出的话句句扎心。
画面一转，她梦到她怀孕了，被家里人强压着嫁人了，因为那时候正是把‘风纪’二字看得最重的啥时候，若是不好好处理，可能会危及家人。
她被迫嫁给了一个年近三十的男人，一个强jian过她的强jian犯，从此之后，她的生活陷入了水深火热当中。
挨打挨骂是家常便饭，就是怀着孕，她也要被迫承受一个中年男人等到发泄。
她的孩子一个个的生，在梦的最后，她被她嫁的男人那个所谓的‘丈夫’卖了。这一回，她被卖给了一个老光棍，她又成了生孩子的工具，一直到她老了，这个梦才结束。
赵亚青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外面响了一声炸雷，下雨了。
赵亚青吓了一大跳，闪电将她的脸色照得惨白惨白的。
刘世勇被她一惊一乍的吵醒，刚好看到这一幕，吓了一个激灵：“打半夜的，你不睡觉在这吓唬人干啥？”
赵亚青扑到刘世勇的怀里，刘世勇下意识的把她推开：“你不睡觉我还睡呢，别犯贱烦人。”
刘世勇翻个身继续睡了。
赵亚青却怎么也睡不着，她靠在炕头，想着邱芳的事儿，却越想越觉得心里毛楞。
那个梦境太真实了，真实到她以为她真的是邱芳，在经历邱芳的人生。
她不其然的又想起了刚刚那个猛地开头，换个角度后，她那丑恶的嘴脸，她伸手摸了摸脸蛋。
赵亚青越想越睡不着，刘世勇的呼噜声打得更响了。
外面的雷声一个接着一个，赵亚青做了亏心事，她怕了，她躺在炕上，从后面搂住刘世勇，刘世勇翻了个身，避开了。
赵亚青难受极了，她的这份难受，一下子便消除了她对刚刚梦境的害怕。
她一夜都没睡着。
吃瓜系统在听从江又桃的吩咐给赵亚青贴了噩梦符咒后，一直密切地关注赵亚青的情况
见到这一幕，吃瓜系统都无语了。
它以前不知道恋爱脑是什么，但见到赵亚青以后，吃瓜系统知道了，她觉得就以赵亚青对刘世勇的这份爱，就算是刘世勇今天去捅了她爹妈，她都能大度的原谅刘世勇。
次日是周末，上完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江又桃穿着毛衣跟厚外套往城西的小院子里去。
邱芳还住在这里，郑子龙收了刘世勇的钱，在没有为刘世勇生下孩子拿到第二笔钱前，她只要回去，就会被郑子龙又提脚卖给别人。
刘世勇在这里付的房租还有半个月就到期，在这半个月时间里，她要为自己找到出路。
江又桃敲门时她正在吃早饭，她冒着雨过来开门，脸上的笑容都是快到院子门时，才挂上的。
“勇...”还没说出来的话，在看到打着伞的年轻女人时咽了回去，脸上的笑容也落了下来。
“请问你找谁？”
“我找你，邱芳。”江又桃没有把邱芳的事情跟顾念薇说，从昨晚到现在，她已经思索了很久了，她决定亲自来找邱芳，她希望邱芳知道。
人生，其实还有很多的选择。
她都豁得出去想要毒死郑子龙了，也豁得出去用自己来报复赵亚青了，未必就不敢揭开伤疤，为自己，拼一把。
她想报复赵亚青的心情，江又桃理解，她的方法对错，江又桃不去评价，她只是觉得为了报复赵亚青，她赔上了自己，不值得。
刘世勇那样的男人就跟茅坑里掉的一块钱硬币一样恶心人。
“你的遭遇，我知道了，我来没有要指责你的意思，也没有要对说教的意思，我只是想跟你说，国家在对于女性的自身安全方面看得很重。你这种情况，完全可以到妇联去寻求帮助。”
“赵亚青所犯下的错，不值得你赔上自己去报复，她的相关犯罪证据已经被交到了教育局去，过一段时间，她的处罚就能下来。”
江又桃没有给邱芳说话的机会，她塞了一张报纸在邱芳的怀里，这是李主任发表在首都日报上的文章。
“你好好看看这篇文章。”江又桃说完转身便走了。
邱芳看着她的远去的背影，目光落在了手里拿着的这一张报纸上。
她看了一遍又一遍，把阳平县妇联那几个字确认了一遍又一遍。
忽然泪如雨下，泣不成声，她不顾外头下着的大雨，她朝着乡政府的方向狂奔，雨渐渐的停了，彩虹高高的挂在了天上。
邱芳抹了把眼泪，走进妇联办公室。
若能像个人一样堂堂正正的活着，谁想苟延残喘？

第117章
一身雨水的邱芳跑进妇联办公室,把李主任她们吓了一大跳，李主任赶忙给她拿毛巾。
邱芳不在意，她把手里捏着的报纸散开,报纸一点没湿，她把那篇文章怼到李主任面前：“这是你们写的文章吗？这是你们写的吗？”
“是我写的,是我写的。同志，你有什么事情你说出来，我们帮你。”
这是邱芳四年多来，听过最动听的一段话，她忍不住蹲下,失声痛哭。
李主任就一直陪着她,等邱芳哭完了,情绪缓和了,她才说起自己的事情来。
李主任听完后，让妇联的干事找出衣服给她换了,才拉着她往公安局去。
郑子龙涉嫌买卖妇女,已经违法了。
李主任的手柔柔的,温温的，让邱芳的那颗心也跟着暖和了起来。
她说她想离婚,李主任说会帮她。这是第一个她说要离婚就毫不犹豫支持她的人。其它的哪怕是她父母,在她说要离婚时第一反应也是劝。
劝她为了孩子忍一忍，劝她再等一等，等孩子大了,就一切都好了。哪怕她要被郑子龙卖给别人当生育工具。她们也不许她离婚,说郑子龙不至于混蛋到那个地步。
对于父母,邱芳的心早就寒了。原来小时候以为的对她的宠爱,在涉及到他们的面子时,啥也不是。只要不让他们丢脸，她的死活算什么？
江又桃从吃瓜系统那里知道邱芳去找了李主任后，心里很开心。
她希望邱芳能够展开新的人生，为报复赵亚青赔上自己，太不值得了。
江又桃希望郑子龙得到应有的报应，赵亚青也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希望邱芳往后有个美好的人生，也希望她不被郑子龙的那两个孩子裹挟，活得自我一点。
天放晴了，下午江又桃上完最后一节课，从教学楼出来就看到等在操场里的徐大嘴跟刘满柱。
江又桃赶忙朝他们走去：“叔、婶儿，你们咋来了？”
这会儿才三点钟，徐大嘴他们恐怕雨刚停就从家里出来了。
“本来今天早上就要来的，结果下大雨，就推迟到了现在。”徐大嘴给江又桃她们带了不少家里的东西来，瓜果蔬菜啥都有，整整一麻袋。
得刘满柱扛着才抗得动。江又桃都无奈了：“婶儿你咋又给我拿菜啦？昨天你拿来的我都还没吃呢。”
昨天徐大嘴来送月饼，也同样带了菜来的，都是土豆南瓜一类的东西，都是经得住放的。
“家里的园子种的，不值钱，之前来的时候不知道你们这没园子，满秋那孩子回家也说啥都好，啥都不缺。就没给你们送绿叶菜，今天带来的都是绿叶菜，吃不完你就给你同事们分一点。家里这玩意儿多着呢，都吃不完，等过段时间没有了，我再给你送。”
“也送不了多久了，一上冻就没绿叶菜吃了。”
菜都是雨停了两口子去园子里现摘的，特别新鲜，水灵灵的。
“谢谢婶儿了。”带都带来了，江又桃也不能让他们再带把东西带回去。
刘满柱从框里掏出了一小包葵花籽来。这个葵花籽颗颗饱满，里面的果肉也很厚实。
刘满柱看着江又桃的神情满是不安：“江知青，这是咱们村今年种的葵花籽，你看看品质。”
这葵花籽不在生产计划以内，只要卖了钱了，那些钱都是大家伙的，因此在侍弄这十来亩葵花籽时就格外的精心。
结果丰收了，葵花籽都砸在手里了，大家伙才那么的受不了。
江又桃抓了一把在手里，然后又磕了好几颗后才道：“品质很好。”
刘满柱那张朴实的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来，徐大嘴也忍不住笑。
两口子看着江又桃的眼神都亮晶晶的。
大家都这么熟了，江又桃也不跟她们兜圈子：“叔婶儿，我昨天给你们的瓜子你们肯定也尝过了，现在这玩意儿挺稀缺的，我之前也做了些，都是小打小闹，现在我想看扩大一下生产，恰好你们有瓜子，我就就近从村里收好了。”
在徐大嘴把瓜子拿回去后，江又桃设想过两种跟情况，一种，是她把柳树沟的葵花籽都收了，第二种，是江又桃在他们村盖小作坊，她出配方跟其它材料，占大头，跟柳树沟合作双赢。
在想了一遍以后，江又桃倾向于第一种，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之后无论干啥，这样双方牵扯不太多。第二种年头刚刚冒出来就被她压下去了。
第二种方法是吃力不讨好的，现在啥都是集体的，她要是在柳树沟盖了小作坊，到时候这个小作坊是谁的还不知道呢。
而且卖瓜子这个行业利润大，时间久了，谁能不动心？别到时候她配方没了，钱也没了，出了事儿，她还得帮小作坊背锅。
刘满柱听了这话，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他激动地道：“谢谢你，谢谢你，江知青。”
“满柱叔这话说的，谢啥啊，我还有事儿要麻烦你们呢。我这瓜子做出来，总得有销售的人吧？我想请你们找信得过的人帮我销售。”
“这些瓜子，在县城的电影院里卖6到7分钱一两，我卖给她们的成本是一两4分，我给你们三分五的价，你们可以先卖出去再来给我钱。”
在张德珍的销售量上涨以后，两人就将金额调整了一番，她所在的电影院一个月能出货两百多斤，剩下的两百斤被她给了相熟的人。
她不是不想多要，她有顾虑，只想慢慢的来。
刘满柱愣了愣，随即他沉思了下来，徐大嘴则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
她可喜欢嗑瓜子了，尤其是在看热闹说闲话的时候吃瓜子，可有感觉了。
农村的老娘们儿最喜欢呱啦，以前她们都是干呱啦，当时没觉得有啥，现在才知道是嘴里少了点啥。
而且这瓜子味儿那么好，徐大嘴相信一定能卖出去，江又桃话音刚落，她就拍板了：“油桃啊，我拿二十斤。”
一两三分五，一斤三毛五，十斤三块五，二十斤七块钱。这点钱，作为一家掌管财务的人，徐大嘴还是拿得出来的。
她当场就数了七块钱给江又桃：“都要甜的，大蒜味儿的也来点。”
徐大嘴就喜欢这仨，前俩味儿甜不滋儿的，后面那个一股大蒜味儿，越吃越香。
刘满柱都来不及阻止。
江又桃就喜欢徐大嘴这股爽快劲儿，她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刘满柱：“婶儿你等着。”
徐大嘴在家里的地位崇高，但凡是她开口的事儿，那就是板上钉钉了。
刘满柱在外面是一口吐沫一个钉，在家里就不一样了。
江又桃都把她俩的相处方式摸得透透的了。
江又桃去徐满秋睡那屋给徐大嘴装瓜子，徐大嘴白了刘满柱一眼：“就说你是个猪脑子。”
“你听油桃说没，这玩意儿在县城的电影院卖6分7分一两，你说城里人傻吗？要是不好吃人能买？”
“咱们农村是卖不上这么好的价，但你一想，年轻人多不多，他们想不想尝尝城里人都爱吃的玩意儿？卖不了六七分，五分总是能卖的吧？”
徐大嘴对这门生意还是很看好的：“而且咱公社那边还没有人卖呢，公社的人吃商品粮的，他们总有闲钱吧？”
“而且这属于农副产品，咱们就是在大街上摆着卖，革委会也不能找咱的茬儿。”国家有规定，农民是可以卖农副产品的，这个就是革委会都管不了。
刘满柱闭嘴了，吵架她是永远吵不过徐大嘴的。
徐大嘴拿了瓜子，江又桃又跟在刘满柱约好了国庆前后去收瓜子，两口子就走了。他们得赶最后一班车回去。
从家属院出来，徐大嘴跟刘满柱去了电影院。
两人结婚半辈子了，还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他们啥也不懂，就在那儿站着看，不一会儿，就看到几个小年轻来了。
两个男孩子去买了瓜子，小小的一包用油纸包起来的，看着连一两都没有，却要卖6分钱，几个小年轻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就买了。
徐满秋跟刘满柱对视一眼，两人眼睛亮得吓人。
两人在电影院门口站了半个小时，就这半个小时就里，瓜子都卖了十多份了，那个卖瓜子的售票员后面的货架子一下子就空了一大半。
要不是赶车回家，两口子还能多看一会儿。
两口子从来没做过生意，就会在地里下功夫。但她们不是不想做，是不知道该怎么做，现在江又桃把门路都怼到她们面前了，他们要是没接住，那就活该他们穷一辈子。
夫妻俩回家的路上心潮澎湃。
回到家徐大嘴就吆喝着刘满柱裁报纸，买油纸是要花钱的，这个报纸就不用，队部就有一大摞一大摞的，有的报纸都是十来年前的了。
平时这玩意儿除了刘满柱这些村干部也没人看，哪家想要糊墙了就去问他们要点。
刘满柱逢年过节的就要喝两口，她家一两的杯子有好几个。
徐大嘴在家里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她决定的事儿，谁也不敢反驳，一家子忙活了一晚上，总算把二十斤瓜子分装完毕，还多出来了两斤，徐大嘴乐得合不拢嘴。
第二天早上，徐大嘴就带着儿子走亲戚去了。她们最先去的是公社，然后一路朝她娘家走，来来回回两趟，带出去的五斤瓜子就没了。
她卖5分钱一两，五斤就是2块5，她从江又桃那拿瓜子是三毛五一斤，5斤是1块75元，这一来一回的倒腾，五斤瓜子她们净赚7毛五，家里还有十五斤没卖，等她卖完了，纯利润能到三块钱！
三块钱啊！她大儿子是拿满公分的，去年的公分算下来一天也就一毛五啊，这三块钱他得干多少天啊？就这一圈就赚来了！
徐大嘴母子两人越走越激动，回家的时候红光满面，刘满柱打从他们走了心里就特别担心，这会儿终于见两人回来了，看着他们的表情以及他们空扁的放在篮子里的袋子，刘满柱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在徐大嘴一家沉浸在赚钱的喜悦里时，江又桃也在系统的帮助下租了一间离家属院不远的大房子，这间屋子在县城的正东边，面前就靠着一座山，左右邻居家都离得有点远。
正房三间，院子特别大，围墙都是用泥砖垒起来的，院子里还有一口井，之所以一直没有租出去，是因为十年前这屋子里死了两个人，据说夜里会闹鬼。
江又桃又不在这里住，她不怕这个，并且她问过吃瓜系统了，这屋里干净得很。
租完房子，江又桃就在琢磨抓壮丁的事儿了，光靠她一个人肯定干不了那么多活。
江又桃回家属院，看到周玉颖那屋有人在搬家，她没过多关注，绕过他们，江又桃看到顾念薇跟傅韶华在说话。
江又桃眼神儿亮晶晶地朝她俩走去。
傅韶华也来了，省得她去找了，这叫啥？这叫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第118章
江又桃来,顾念薇就回去了，江又桃把傅韶华带进自己的宿舍，院子的院门房门都大开着。
傅韶华从自行车后面的挎兜里拿出一幅画。
从上次离开到现在,这是上次他们去北山回去后傅韶华画的画，从勾勒到画成功,他拿出了十成十的认真。
江又桃将画徐徐展开。她没有什么艺术细胞，但美丑还是能看得到的。
这是一副油画，怪石嶙峋的山顶，一个扎着松松垮垮的麻花辫的女孩子在远眺，大片大片的农田、树林、远山在黄、绿、褐红的渲染下,漂亮极了。
江又桃没忍住看了又看：“真没想到,你还会画画。”
傅韶华看江又桃一直盯着画看,眼中满是对这幅画的喜欢,一直带着点紧张的心情也舒缓了下来。
他说：“我爸爸有一个同学是学画画的，我从十岁起就跟他学画画。”后来他老师被举报了,举报他的是他曾经最看重的一个学生。
打从他老师被下放的那一天算,到现在已经有六年了,傅韶华第一次拿起画笔。以前他无数次想拿起画笔，想到的都是那位曾经对他特别好的师兄,他没想到那样一个对老师尊重,对他照顾有加的男人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现在老师被下放到了西北戈壁，他却吃着举报老师的红利，在水木美院做着他的老师,日子有滋有味,真不公平啊。
“真好看。”作为孤儿院长大的孩子,江又桃特别羡慕有才艺的人,她这会儿看着傅韶华的眼神满是赞叹。
傅韶华因为想起以前而变得低落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好了起来。
他说：“昨天中秋,我本来是想要来跟你一起过的，但我们单位组织了个中秋晚会，一起吃顿饭啥的，我不好缺席，就没来。昨天有一个比较着急的信件要送，我就先送了信，是送去河勒沟的，一来一回的，一天就过去了。”
河勒沟是枣乡公社最远的一个村子了，那个村子里的人没多少，因为在二十多年前，河勒沟的年轻们相约一起出去救国，出去十三个，一个都没回来，全都牺牲在了战场上。
傅韶华着急送的，是那十三个青年所在的单位给他们补发的抚恤金，他们牺牲的时候正是国家最穷的时候，现在国家财政没那么紧张了，每年那些有名有姓的国家英雄都陆续得到了补贴。
河勒沟的事情江又桃也知道，她没多说什么：“没事没事，今天来正好。”
江又桃笑眯眯的看着他：“傅韶华啊，我搞了点小事业，现在需要人帮忙，你能不帮帮我不？”
江又桃说话的声音很温柔，像一阵清风拂过一般。
一个男人，一个正常的男人，谁能拒绝心上人对自己的殷殷请求呢？
反正傅韶华不能，他甚至都没问是啥生意，就把胸脯拍得震天响：“啥忙，只要你说，我都帮你。”
江又桃就喜欢傅韶华这样。她说：“不难，就是炒瓜子，煮瓜子之类的活儿，都不累。”
傅韶华还以为是啥忙呢，结果就这儿？傅韶华觉得他有必要更正一下自己在江又桃心里的印象：“这都是小意思，还有啥活不？”
傅韶华暗示江又桃，比如换灯泡啊、抬东西之类的活，比如挑大粪劈柴之类的力气活。
他都能干！他有力气，他特别厉害。
傅韶华满心期待，他特别想在江又桃面前展现自己厉害的一面。
“就这。”
傅韶华有点失落：“那好吧，啥时候开始？”
江又桃笑得格外甜美：“不着急，还得再等几天呢，到时候我给你单位打电话，你上来帮我就行。”
“没有问题！”
傅韶华一口答应。
晚上江又桃亲自下了厨做了饭，把顾念薇叫上一起吃了饭以后天也快黑了，江又桃把傅韶华送出家属院。回来的时候看到郑老师出来倒垃圾。
郑老师跟顾念薇道：“咱们院儿之前周老师那院子住进了一家公安局的家属你知道不？”
江又桃除了上课外都在外面忙活着呢，哪儿知道这个：“不知道啊，公安局的家属咋住到咱们家属院来了？”
“据说是接住的，毕竟县城这些家属院里，就咱们中学的家属院有富余的房子了，这不还剩下几间空房吗？我觉再过几天，还得再住进点别的家属来。”
江又桃点点头：“这家新来的你们认识不？”
郑老师的对象就是公安局的，郑老师摇摇头：“不认识，这也是今年刚刚转业过来的，是领导，我们不认识。”
中学的家属院这么多年没住进过外面单位的人来，这回能借出去，估计就是特别有权的了。
郑老师已经从自己对象那里套出了这个领导的第一手资料：“据说才26岁，在转业前是副团长呢，据说是受了重伤，这才不得不转业的。而且咱们市局对他看得很重，据说这是市局领导朝咱县教育局那边打了招呼，教育局那边跟校长说了，才同意搬进来的。”
江又桃是真的惊讶了，26岁的副团长，这无论是在哪个年代来说，都已经是格外的前途无量了。
多少人在不对辛辛苦苦干了半辈子也摸不到的边儿啊。
“真是年轻有为。”江又桃感慨。
郑老师也道：“可不是呗。”郑老师说完，又八卦起了江又桃：“刚刚你送出去那小伙儿是谁啊？长得真俊。”
郑老师险些没看呆了，她长这么大，还第一看到这么俊的男人呢，跟他一比，她那对象真是灰扑扑的跟路边的石头没啥区别了。
“是我对象。”过两天就是国庆节了，她满十八岁的生日了，到时候她俩去看了电影，名分就定下了。
郑老师乐了：“那可真好，你俩都长得好看，往后孩子肯定也好看。”
江又桃装作羞涩的样子笑了笑，她没想那么远，啥孩子不孩子的，她暂时是不想生的。
一路从家属院门口八卦到屋里，正好看到一个男人提着东西进周老师那屋，郑老师朝江又桃努努嘴：“看着没，是不是年轻？”
一个背影，江又桃啥也没看出来，但她很捧场：“看着了。”
两人正说这话，许老师的妻子也回来了：“郑老师啊，吃饭没啊？”
郑老师挂起职业微笑：“出来丢个垃圾，新兰这是从哪儿回来啊？”
许老师的妻子姓连，叫连新兰，她道：“去外面溜达溜达，我先回去了啊。”
连新兰扭着腰走了。
郑老师对她看不上，不过也没说啥，倒是提着垃圾出来的赵老师，看着连新兰的目光都要冒出火星子来了。
郑老师对江又桃说：“看到没，但凡是个女的，赵老师对她都敌意特别大。”
“像个屎壳郎似的，把一坨屎看得跟宝一样。其实谁稀罕像她一样当屎壳郎呢。”
这句话触动了江又桃，江又桃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刘世勇也出来了，连新兰朝刘世勇抛了个媚眼，刘世勇嘴角都快流口水了。
赵亚青恨不得冲上去跟连新兰打一架，那样子，还真像个屎壳郎。
郑老师给好江又桃一个你看吧的眼神，然后继续道：“看到没有，人连新兰才看不上刘世勇呢，连新兰跟的男人哪个不比刘世勇强？人家就是看她那副样子膈应，所以逗逗她，她还当真了。”
郑老师啧啧出声，然后摇着头回去了。
江又桃推开院子门回到家，顾念薇已经把碗啥的都洗了。
“怎么这么久才回来？这么快就依依不舍了？”顾念薇打趣道。
“哪儿啊，回来的时候遇到了郑老师，跟她说了会儿话，她说你对面搬来的那家是公安局新来的领导，又看到了许老师的老婆，说了两句话。”
顾念薇点头：“对面那家那事儿我知道了。”她又道：“你刚刚说有事儿请我帮忙，啥事儿呢？”
江又桃嘿嘿笑了两声：“我做了点小生意，就是卖瓜子儿，现在想扩大个规模，但别人我信不过，所以想请你跟我一起干。”
顾念薇啧了一声：“藏得够深的啊小桃子，这么久了你愣是一点口风都没跟我漏。”
不过自己也有一大堆秘密呢，顾念薇及时转移话题：“行，我答应了，啥时候需要你告儿我一声就行。”
早在县城电影院出现了各种口味的瓜子时，顾念薇就猜到了跟江又桃有关，不过她没有问，她也不好奇那么多的瓜子江又桃在哪里炒的，她都有一个空间，还不允许别人也有一个？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江又桃没说要让顾念薇一起参与进来。
摊子还没有铺开，现在说什么都还为时尚早。
“那我回了啊，今天下午我让学生做了张试卷，还得改出来呢，明天得讲呢。”
江又桃的语文课还没考试，她晚上也没事儿干，就问：“需不需要我帮忙？”
顾念薇就等这句话呢，她伸手拦着江又桃的胳膊往外走：“走走走。”
两人一出门，就被外面的冷空气给激得打了一哆嗦。
江又桃说：“这天越来越冷了，得多穿衣服了。”
“是呗，我看今年比去年要冷得早一些，再过几天咱们得先把煤给买回来，还得再买点柴火，要不然这冬天是过不下去了。”
东北的冬天真的是能冷死人。
“行，过几天我问问徐婶儿，看看徐婶儿家里有没有多余的柴火，给咱俩送一点。”
两人走到顾念薇那屋，顾念薇把房间书桌上的试卷抱出来，分了一半给江又桃，江又桃拿出随身携带的红色钢笔。
批改到一半，顾念薇就忍不住了：“这个郭小涛，我说了多少遍多少遍，做了试卷一定要检查检查再检查，你看看这题，解法都正确了，结果就因为一个马虎，写错了一个量，导致结果错误，这一题一分都得不到。”
郭小涛是班上的问题学生，人聪明，很懂得举一反三，平时学习成绩不错，但就一点，人太过马虎，写完了宁愿睡觉也不乐意多检查检查。
这样的孩子真是让老师操碎了心，说了说了，讲也讲了，一点用也没有。
“李小兰这孩子进步很大啊，我记得上一次考试，她数学试卷上还有不少大红灯笼呢，这回都少了。”江又桃恰好改的是李小兰的试卷。
李小兰跟郭小涛是完全不同的学生，李小兰很认真，学习态度非常好，她做完试卷后，总是会在草稿纸上再算一波，这样子可以及时查错，把丢的分再捡回去。
顾念薇点头表示赞同：“这孩子是真不错，我看明年考中专，她有希望。”
顾念薇已经改完了一张试卷，她刚改两笔，眉头就皱起来了：“你说这个梁立刚，咋成绩一次比一次差呢？我记得我们从赵老师手里接过他们班的时候他成绩不错啊，尤其是这个梁立刚，我看他那数学次次都能考□□十分。”
“这咋咱们一接手，他这成绩就落下去这么多呢，就这数学，这次连四十分都没有。就拿这题来说，明明在考试的前一节课刚刚讲过，换套衣服，他就认不出了。”
“他语文落后得也很快。”
江又桃对这个梁立刚印象很深刻，除了这个原因以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梁立刚，就在赵老师的保送名单上。
这试卷改得顾念薇一肚子的火，江又桃也懒得回去了，跟顾念薇躺一个被窝睡觉了。
第二天两人一块儿去上班。
第一节 课的课间，教育局的人联合公安局的人来了，她们径直走到赵亚青的面前。
“赵老师，有人举报你收钱保送学生进中专一事，我们已经掌握了明确的证据，请跟我们走一趟。”
赵亚青的脸色刷地一下就变得惨白惨白的，她惊惶是看，却发现同事们的偶用一种惊讶地眼神看着她。
手腕一凉，赵亚青的手腕上被带上了手铐。
赵亚青被带走了，可教育局的检查组却留下了，他们要走了历年赵亚青所教导的班级的所有成绩单存稿，包括今年的。
检查组一走，整个学校都炸开了锅，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都激烈地讨论起了这件事，以梁立刚为首的几个在赵亚青教导时学习成绩很好，但赵亚青走后学习就一落千丈的学生成了最为瞩目的对象。
这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天的时间，就传到了邱芳的眼里。
邱芳现在住在妇联给她安排的屋子里，乐得眼泪都出来了。
赵亚青遭报应了，从今天往后，她再也不能再祸害别的学生了!

第119章 （三更）
在国庆放假前,赵老师的调查结果出来了，在她在学校任教的这十年里，但凡是她带的班级,就会有至少两个学生花钱保送。
除了花钱以外，其它的福利也有很多,根据检查组以及公安调查出来的数额，光现金就有2000，除此之外其余的东西折价下来也有一千来块钱。
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赵亚青对自己受贿一事供认不讳。县教育局对此十分震怒，专门召开了一次全县教师的会议,在会议上,县局领导对此行径提出了批评。
与此同时,消息传到了外面,赵亚青曾经教导过的班级的学生家长们也知道了这件事情，其中有几个学习成绩很好,有望上中专却被刷下来的学生家长们专门找到了家属院赵亚青的家,把他家的东西砸了个稀烂,刘世勇也被愤怒的学生家长打了。
刘静作为赵亚青的孩子，她原本的朋友们都不搭理她了,徐满秋跟她是好朋友,也慢慢的疏远了她。
理智上徐满秋知道这不关刘静的事，罪都是赵亚青犯下的，可情感上她接受不了。
那些被赵亚青挤下去的学生里,有好几个都是农村户口,读书,成为中专生,是他们改变命运的机会。
有一些人没考上中专就回家务了农,因为家里穷，已经无法在供一个学生再复读一年了。
徐满秋知道想读书却不能读的难受，她做不到像以前一样跟刘静那么亲密。
赵老师已经被教育局开除了，李老婆子跟刘世勇被赶出了家属院，被赶走的那天，母子二人提着他们还剩下的为数不多的行李，走得十分茫然。
她们怎么能不茫然呢，这十多年来，她们都是靠着赵亚青过日子的，在县城过了十多年的城里人生活，他们就没有想过要回去农村种地。
尤其是刘世勇，他顾不得看热闹的人了，他恼怒地朝李老婆子喊：“都怪你，当年要是不收那些学生的钱，亚青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围观的人才知道原来赵亚青之所以收那些学生的钱，还有李老婆子的事儿。
李老婆子自打搬进城里住了以后，回去在乡下的老妯娌老姐妹儿们面前可都是扬着下巴的，这么灰溜溜的被赶回去了，她还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老姐妹们的奚落呢。
闻言她立马怼回去：“放你娘的狗屁，是我先收的别人的钱吗？难道不是你去外面下象棋搭回来的线吗？咋了，现在出事儿了就赖到你老娘身上来了？”
“刘世勇，我真是没想到你这么没有良心！我处处都在为你打算，你就怎么坑我？你当大家伙都是傻子呢？赵亚青那么恨我这个婆婆，要不是你在她的枕头边吹风，她会同意？”
“而且钱都是你收的！”
李老婆子人老成精，她可都看着了，在人群里有好几个来看热闹的人可都是前几天来砸她家屋子的人！要是不把这件事情撇清，她的老年生活就别想过好了！
反正刘世勇还年轻呢，他能遭得住。
在利益面前，一向亲密有加的母子俩彻底闹掰，但很快又和好了。
他们回农村以后并没有受到他弟弟的欢迎，刘世勇跟李老婆子两人通通都被赶出来了。
刘世勇的弟弟至今都还觉得当初刘世勇把他赶出来，李老婆子带着他们回来后整日整日的抱怨呢。
以前能跟刘世勇兄友弟恭，是因为赵亚青还没倒，还是老师，哄哄刘世勇，他们也能得到点好处。
现在不想哄了，也不乐意伺候了。
母子俩无奈，只能住回许多年不曾住过的快塌了的老屋子里。
两人本就重男轻女，刘静被他们给忘了。
是刘静的姐姐刘玲匆匆赶来把她带走的。
刘玲刘静这对姐妹，生活在重男轻女的家庭里，赵亚青对刘世勇的占有欲已经到了一个变态的地步，小时候赵亚青对她们或许还有点母爱，但随着她们的长大，赵亚青连她们也开始敌视了起来。
刘玲自打工作以后就搬出去了，嫁人后她轻易不回家。
刘静现在在家重复走的就是刘玲的老路，她在家里就跟个透明人一样，连句话都不敢多说，就这还总是被赵亚青打骂。
她被骂的那些话特别难听，刘静躲起来哭了很多回。刘玲对这个妹妹特别怜惜，就算不回家也会找机会见她，姐妹俩的感情特别好。
她婆家人都心善，对刘静还算不错，刘玲出钱让刘静上学他们也没说什么，刘静在她家，也没受什么委屈。
这对江又桃来说，多少是个安慰。
江又桃的心情不好，就跟徐满秋说的，这件事情侵犯的不是一个人的利益，侵犯的是很多人的利益。
被赵亚青暗箱操作挤下去的那些学生的一生都被她毁了。
就一个老师，一个小小的老师就能做这些操作，她教书能耐不大，可做这种事情，却天赋异禀。
试卷上的名字是密封好的，给了她钱要保送的学生，就会在试卷上做个记号，作为学生的班主任，赵亚青会在教师们阅卷结束以后去看看自己班级的学生的学习成绩。
在翻看学生成绩时，她就把成绩改了。改成绩这事儿她是从平时学生考试的时候就开始改的，所以这么些年，从来没有人怀疑过。毕竟谁会想到那么离谱的事情呢？
江又桃仔细想了想，赵亚青之所以能这么干，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真的胆子大，还有一部分是因为这个年代人对教育的不重视。
如果学校再重视一些，把试卷封存起来不让别人接触，那么赵亚青就是想改也没有办法去改。这样的悲剧就不会再发生。
国庆放假的这一天，江又桃跟顾念薇提前去打扫租下来的房子。
江又桃给了吃瓜系统足够的瓜币，这段时间，吃瓜系统对这个房子已经进行过了简单的装修，院子里搭起了棚子，靠墙的那边还搭了两大口灶跟两大口巨大的锅。
太阳刚刚，傅韶华跟着徐大嘴他们来了，他们是借了公社的拖拉机来的，拖拉机上面装着一袋又一袋的葵花籽。
在屋里过了称以后，江又桃以每斤1毛2的价格收购了这些葵花籽。
她不墨迹，当着刘满柱跟会计的面就把钱给了，会计小心翼翼的把钱数了一遍又一遍，再包了一层又一层的报纸装进皮革公文包里。
两人跟公社的拖拉机手一脸笑容的走了。他们这是跟拖拉机手私自借的车子，都是乡里乡亲的，给两包好烟，两包点心，拖拉机手就能屁颠儿屁颠儿的给他们拉。
拖拉机手的媳妇儿跟他们村子有亲戚关系，他们村子也有不少葵花籽，他还指望刘满柱跟江又桃也说说好话，把他们村子的葵花籽也收了呢。所以在安全方面刘满柱一点儿也不担心。
江又桃则对着这被堆放得满满当当的棚子小手一拍：“来来来，开工开工。”
顾念薇跟徐满秋动了起来，傅韶华则看着那两口巨大的锅，傻眼了。
他以为的炒瓜子，是食堂的大锅跟最多一两百斤哦瓜子，现在这个大锅也太大了，能装下十个他！还有这瓜子，这得小两千斤啊！
江又桃回头看他：“你看啥呢？动起来啊！咱们得干活了！”
傅韶华撸起袖子，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既然说了他干，那就谁也别插手。
这一敞篷的瓜子，都归他炒了！
谁插手他跟谁急。

第120章
做口味香瓜子,得先把瓜子在大盆里泡一泡，把空心的干瘪的瓜子先筛选出去，再把瓜子捞出来,放到了添加了绿茶、盐、糖、香叶的大锅中煮。
大锅徐满秋早就架好了火，这会儿锅内的黄绿色的茶汤翻滚着,一打开大锅，绿茶浓郁的香味便冒了出来，顷刻间便飘满了整个院子。
这些料都是江又桃在系统空间买的，水和茶叶的比例都是严格的按照吃瓜系统给的比例来配的，保证味道正宗香甜又不上火。
江又桃把泡过清洗了表面灰尘的瓜子用大网兜打到木头大盆里,再由傅韶华提到大锅里倒进去,顾念薇那着个铁锨那么大的锅铲将其翻拌均匀。
一锅煮十分钟,把瓜子盛出来放到芦苇盖帘上去晾干。
四人通力合作,锅里的火也没有停过，其它口味的也没有放过,一直到天黑了,四人才停了下来。
中午的饭也是随便对付一口。
到了晚上,四人都没有心情做了，他们决定上国营饭店去吃一口。
大家都累得不想说话,饭菜上来了,先狼吞虎咽的吃了一碗，肚子里垫了点东西，这才有精神说话。
吃了饭,傅韶华没回去,他在县城有认识的人,直接上人家家去睡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他先去国营饭店买了包子小米粥才去找江又桃。
江又桃早就醒来，昨天活动量超标，今天早上起来，手臂酸疼酸疼的。
不过看着外面的天儿，江又桃还是起来了，她换了身衣裳，梳了个好看的头发，拿出很久没用的化妆品给自己化了个伪素颜妆。
很久没化妆了，手都生了不少，但最终出来的妆效是完美的。
看着没有浓妆，但是却把她五官的优点放大到了极致，整个人都粉粉嫩嫩的。
今天外面降温了，江又桃在毛衣外面加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
傅韶华看到江又桃时，觉得今天的她美极了，夺目到他都不敢多看一眼。
“我给你们买了早餐。”傅韶华无师自通的知道了想要追求心上人，就要跟她的朋友圈打好交道的道理，他要把江又桃带出去吃早餐，所以得提前把她的朋友安排好。
要不然一会儿他们要走了，后头跟上俩可咋整？平时也就算了，但今天是他们第一天正式约会，傅韶华想跟江又桃单独去。
“进来吧。”
江又桃开门让他进来，徐满秋跟顾念薇还没起床，江又桃就把早餐放在桌子上，江又桃把有早餐的事儿告诉了徐满秋，徐满秋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后，江又桃跟顾念薇一块儿出门了。
傅韶华自行车后面的印着华夏邮政四个字的挎兜已经取下来了，他把车子擦得锃光瓦亮的，江又桃斜坐在傅韶华的车座上。
这是认识这么久以来，江又桃第一次坐傅韶华的车。
傅韶华有点紧张，骑车的时候格外的小心，就怕太颠簸伤着江又桃。
出家属院的时候正好遇到一家子搬家进来，其中有一个姑娘长得特别好看，像一朵鲜花一样娇弱，江又桃多看了她好几眼。
那姑娘像是也看到了江又桃，朝她微微一笑，刹那间，江又桃仿佛看到了满山遍野的桃花在绽放。
傅韶华骑着车带着江又桃绕过了县城的大街小巷，走到了一家宅院里，他停下车，走上前去敲门。
“咱们阳平以前有一家特别好吃的羊肉面，后来不许私人营业了，羊肉粉店就没开了。”
随着傅韶华的话音落下，有人来开门了，见着傅韶华，开门的人就笑了：“小华来了？”
“是，曾爷爷最近身体怎么样？”傅韶华一边寒暄，一边带着江又桃往屋里走。
“最近身体不错，还是老样子，跟你爷爷是没法比了。”
一进门，就闻到了浓郁的羊肉香，江又桃不由得深呼吸了好几下。
傅韶华悄声对江又桃道：“曾爷爷是我爷爷的战友，抗战结束后他就回来继承了自己家里的这个小馆子，这羊肉面他每天都会做，只是分量没多少，没有熟悉的食客带着来都吃不上。”
“小华，你们先进屋坐，面一会儿就好。”
“好嘞。”傅韶华带着江又桃进了屋，这是个炕屋，大概有8平米左右，进门就脱鞋，脱鞋就上炕，炕上铺着自己编的草席。屋里的家具很少，除了靠墙里的一个炕琴外，就是摆在桌子上的几张矮腿炕桌，每张桌子上面有一碗辣椒油，一壶醋，两头蒜。
傅韶华拉着江又桃找了张桌子坐下，江又桃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一抬头，傅韶华也脱了外面的大衣。
他今天也是专门打扮过的，一身黑色的驼绒大衣，灰色的圆领毛衣以及合身的黑色裤子，再搭配上皮鞋，就他这一身，走在路上不知道惹了多少小姑娘的眼。
头上的头发也仔细梳过了，整个人又帅又精致，就两人见面这一会儿的功夫，江又桃都不知道看了他多少眼了。
江又桃看了眼傅韶华：“你的手疼吗？”
昨天的重活儿都是傅韶华干的，江又桃估计他的胳膊也得疼。
傅韶华感受了一下自己手臂的疼痛，笑得坚强：“一点点，没事儿，过两天就好了。”
傅韶华这样，让江又桃特别想逗他：“可是我们的瓜子还没弄完，咱们上午看了电影，下午还得去干呢！”
傅韶华早就有这个思想准备了：“我还能干。”
傅韶华想，就他们四个人里，除了他以外，全都是柔弱女子，这些重活他不干谁干？所以他义不容辞。
那瓜子不少，傅韶华决定晚上加加班，把瓜子煮出来，这样既不影响江又桃明天上班，他明天也能再多休息一天。
到时候他再带江又桃出去玩一玩，这样往后再回想起年轻的时候，才不会觉得遗憾。
江又桃看着傅韶华的眼睛里都带着崇拜：“傅韶华同志，你真是太厉害了。”
从小就比较照顾江又桃的一个姐姐从高中起就谈恋爱，她曾给江又桃传授过经验，想要男人听话，你光来硬的不行，得软硬兼施。要经常夸夸他，男人一被夸，就会信心爆棚，到了这个时候，你再让他干点啥，他就会特别听话。
当夸夸不管用的时候，再态度强硬一点，男人有时候是贱皮子，好好说话他是不会听的，非得骂两句他才舒坦。
当然了，也有那种会把夸他的话当真的得寸进尺的傻逼，以为自己天老大地老二，到了这个时候，这个男人也就没有用了，得把他踹了，不然时间一久，就成了他的保姆了。他自己像个主人一样颐指气使的，光想着就来气。这种男人要来干啥？所以有点苗头的时候该撤就得撤。
千万别想着去改变一个男人，没用的，本性就那样了，有那改变一个男人的功夫，干点啥不能成功？把自己的青春浪费在一个男人身上，是最不值得的事情。
江又桃以前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值得她放下身段哄，但现在这个人要是换成傅韶华，江又桃还是愿意哄一下的。
傅韶华听着江又桃夸他的话，有点不好意思，他挺了挺胸膛，感觉自己的形象瞬间就高大了起来：“往后的煮瓜子的活都给我，那玩意儿挺辛苦的，别累着你了。”
傅韶华话音刚落，曾爷爷就端着个托板进来了，托盘上面是两碗热气腾腾的面。
素白色的大汤碗大概有十寸，素白色的像烧烤签那么细的面条卧在红褐色的羊肉汤里，葱花香菜漂浮在上面，隐隐约约还可见其中黑色的黑胡椒小颗粒。除此之外，切得特别薄的羊肉整整齐齐的码在面碗之上，有足足小半碗。
这个肉量，是上一世的兰州拉面看到都觉得心痛的程度了。毕竟按照他们的习惯，这半碗的肉片，他们可以都能卖一个月的了。
傅韶华把勺子跟筷子递给江又桃：“先喝汤，这汤特好喝。”
江又桃用瓷勺盛了一勺汤送进嘴里，入口极鲜、鲜味过后羊肉味儿、葱花味儿、胡椒味儿争先恐后又层次分明的进入到江又桃的嘴里。
江又桃朝傅韶华竖起大拇指：“好喝。”
曾爷爷又进来了，这一回，他端了一碟子的泡菜进来，酸辣味儿透过羊肉面味儿的层层封锁，进入到江又桃的鼻腔里。
听到江又桃夸赞自己做的羊肉汤好喝，曾爷爷脸上的笑容都藏不住，他道：“慢慢吃，吃完汤可以再续，面不够吃也能再加。”
他把泡菜放在炕桌中间，江又桃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她夹的是圆白菜，入口的酸味让她眯了眯眼，江又桃下意识地咬了咬，圆白菜的脆伴随着甘甜便入了口中。刚好解了羊肉汤的腻，嘴里又清爽了起来。
剩下的泡菜里，萝卜酸脆，辣椒辣中带酸，就着这碗面条，简直是绝配。
“曾爷爷，汤面都能续，那不亏本了吗？”
这会儿还没有人来，曾爷爷也不急着出去，他靠在墙边，拿着烟杆出来摩挲，在有客人的时候他是不会抽烟的，烟瘾上来的时候，他就摩挲烟杆来减减馋：“能大早上赶来我这吃的，都是爱这一口的，多吃点少吃点的，不算个啥。而且我做这羊肉汤啊，也不是为了卖，是不让祖传的手艺丢在我手里。每天做做，就当做练手。”
傅韶华接过话茬儿：“我在家哪会儿，我爷爷就老是说馋你做的羊汤，有时候实在是馋得慌了，就到外面去买一口，回来一边吃一边说不是这个味儿。”
“我到这边来，我爷爷给我写的十封信里，有八封都要说一说曾爷爷你煮的羊汤，哪哈喇子流的，我在这儿都看着了。”
曾爷爷笑得眼睛都找不着了：“你爷爷就是馋。我还记得我们打仗那会儿，有一回都要撤退了，你爷爷看着人鬼子营地里有头羊，死活非要把那头羊拉走，那羊不走他把养敲晕扛着回去的。”
“我们都以为他掉队了，被鬼子给敲了呢。当时我那眼泪都酝酿到眼眶里了，快憋不住的时候就看着他哼哧哼哧的扛着羊回来了，当时我们连长都快气死了，把你爷爷狠狠地罚了一顿，不过后面吃羊肉的时候，他多奖励了你爷爷一大块肉。把你爷爷都给乐坏了。打从这往后逢人就吹他扛羊的功劳。”
说起年轻那会儿，曾爷爷眼里全都是怀念。
他是真怀念那会儿啊，怀念那些早已没了的战友，怀念后来各奔东西的战友，可若是再给曾爷爷一次机会，他希望他从来都不曾遇到过他们。
因为那样，就代表着没有战争了。
“我爷爷说过，他现在时不时地还跟我们吹呢。”傅韶华想起这事儿就觉得好笑：“刘爷爷有一回来家里正好听到他在吹，当时就给他揭穿了，两人还吵了一架。”
听到两个老战友的动向，曾爷爷笑着说：“他俩就那样，从入伍第一天就打，打一辈子了都。”
傅韶华说：“我爷爷说了好几回了，让我劝劝你，让你到首都开店去，到时候他们那些老战友保证天天都去光顾。”
“不去咯，不去咯。我这半生啊，都在外面漂泊，往后就守在阳平县了，这是根呐。要是你爷爷得空，让他来看看我，或者等我哪天上首都了，我再去看他。”
江又桃在边上听着傅韶华跟曾爷爷聊天，面被她一口一口的吃完了，她还在汤里放了点醋，放了点辣椒油，又酸又辣又鲜又香，百般滋味都都在里头。
傅韶华在聊天的空当给江又桃剥了一小瓣蒜：“尝一尝，可好吃了。”
“是啊丫头，吃面得就蒜，不然香味儿少一半。”
傅韶华教江又桃：“这样，咬一口，在嘴里嚼一下，然后吃面条，味道可美了。”
江又桃学着傅韶华的样子，咬了一小口蒜，再吃面条，在大蒜味儿的衬托下，面条的味道真的比之前更上一层楼。
“好吃。”
傅韶华跟曾爷爷都笑了起来。
曾爷爷又给她们盛了一碗汤，里面还有一块儿羊蝎子，两人啃了骨头，把汤喝完了屋里才有人来，曾爷爷忙活去了，傅韶华偷偷的把钱给了他，这才跟江又桃一起走。
秋风阵阵，吹得落叶在空中不住的打旋儿，吃过了热腾腾的羊肉面的两人只觉得浑身暖呼呼的，连寒冷的秋风都感受不到了。
傅韶华没骑车，推着车走，江又桃跟在他的身边，两人一边聊天，一边慢悠悠地往电影院去。
傅韶华没有江又桃瓜子的事儿，给足了江又桃尊重。
傅韶华知道，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做生意没什么不好。他小姑姑不也在倒腾生意的事儿吗？
傅韶华看了江又桃一眼，他觉得，往后他带着江又桃去见了他家人，江又桃肯定跟她小姑姑很聊得来。
把车停在电影院门口，从看车的老大爷手里拿了一张存单，两人一道往电影院里去，今天张德珍值班，她看到江又桃还很高兴，她对着傅韶华那边眨眨眼：“桃桃，这是谁啊？”
傅韶华瞬间转过头来，两眼亮晶晶的看着她，就像江又桃小时候孤儿院里养的那只刚断奶的土狗的眼神一样，湿漉漉的，人都能给它萌化。
“德珍，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对象，傅韶华，在枣乡邮电所上班。韶华，这是张德珍，我的朋友。”
身份被承认，傅韶华的笑都咧到耳朵根了，要不是张德珍不抽烟，他都得把兜里的带嘴儿烟拿出来给张德珍发一发。
他不抽烟，这是之前严清和来的时候给他的，他随便装在衣服口袋里了，今天才发现。
“你好你好。”
傅韶华的那股高兴劲儿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张德珍看着面前郎才女貌的两人，也忍不住笑了，她给江又桃拿了一包绿茶味儿的瓜子：“去吧去吧，电影快开始了。”
张德珍知道江又桃不缺这点瓜子吃，但看她今天这样肯定是没带的，绿茶味儿的瓜子能清新口腔，最适合小情侣们约会吃了。
有了这个瓜子，就不会在对象面前露怯了，绿茶味儿的瓜子在电影院也是卖的最好的。
刚刚吃了大蒜，江又桃觉得自己嘴里都是这个味儿，正好需要这个，她就没跟张德珍客气：“谢了啊。”
“客气啥，快去吧。”
江又桃跟傅韶华一块儿往里头去，跟张德珍一块儿值班的售票员这才对张德珍道：“组长，他俩长得可真好看。”
“是啊，真好看。”不只是江又桃，就连顾念薇跟她们的那个小妹妹徐满秋都长得很好看。
张德珍再一次感叹果然长得好看的人，朋友也都是好看的。
江又桃跟傅韶华看的这个电影名字叫做《烽火少年》，片长八十分钟，讲的是游击队在密林里救下了被日寇打伤的孤儿小松，游击队的队员将他带回了根据地进行养伤，养好后，他像组织坦白了自己的仇恨，在组织的安排下当了马倌。
中间也有曲折，一次他开抢打了一只野羊，惊动了敌人，影响了战斗部署，指导员对他进行了教育，在党的关怀下，他成长了起来。
在一次伏击战中，小松看到了杀害他父母的日寇，他这一次沉下心来，利用惊马冲散了敌人的岗哨，用羊群冲散民夫队，为战役的胜利奠定了基础。
最终日寇被围歼，小松也成了一名抗日小战士，随着大部队一起去迎接了更大的胜利。
电影是黑白的，演员也没有浓墨重彩的妆容，甚至有一些演员连普通话都说得不标准，可就是这样的影片，却让人看得目不转睛。
江又桃第一次看这部电影，她看得眼睛都没眨一下，手什么时候被傅韶华握住的她都不知道。
傅韶华跟她不一样，他盯着眼前的幕布，手里抓着江又桃柔软的小手，思绪都不知道神游到哪里了。
一直到播放片尾曲了才回过神来，心中依旧激动，他转头看向江又桃，发现江又桃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傅韶华一下就紧张了起来。
“那啥，桃儿啊，你饿吗？”傅韶华问得小心翼翼的。
“不饿。”刚刚吃饱没多久呢，那能那么快，又不是猪。
傅韶华也是没花找话，他若无其事地拉着江又桃的手起来：“电影放完了，咱们走吧？”
江又桃也不挣扎，任由他拉着往出走，张德珍给的那一包瓜子只吃了一小部分，剩下的被傅韶华揣进了兜里。
从电影院出来，张德珍已经没在了，江又桃就径直跟着傅韶华走了。
两人没取车，傅韶华拉着江又桃往国营商店走。
两人没啥东西要买的，只不过今天风大，有一点冷，逛国营商店是最好的约会方式了。
国营商店一共两层楼，一楼是卖日用品的，他们直接上二楼，二楼卖布料电器衣服等大件。
两人走走停停，逛到手表柜台时，傅韶华被其中一款给吸引住了目光：“同志，这个手表怎么卖的？”
手表柜台的售货员在江又桃跟傅韶华的身上看了一眼，才走过来道：“180，梅花牌的。”
这款手表是石英绿的比表盘，外面的镶嵌着几颗白色的小钻，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手表有一模一样的一大一小！
光这一点，就足够击中江又桃的那颗心了！
这款手表女款小巧精致，男款奢华大气。
傅韶华有手表票，他当即就递出去了手表票，钱也数了出来。
江又桃就看着他买，没去劝。
她当初那姐姐就说了，一个男人想给你花钱，在你还得起的范围内，你千万别拒绝，拒绝的次数多了，往后他就不会再给你花钱了，渐渐地，他甚至觉得你不配花钱。
两只表不便宜，傅韶华花的一点也不心疼，他拿了手表就戴到江又桃的手腕上。
她的手腕精致白皙，祖母绿的石英表盘把她的手衬托得又白了一个度。
傅韶华抓着江又桃的手来来回回欣赏了好几遍：“真好看。”
“我也给你戴上吧。”
傅韶华求之不得，笑着伸出手，江又桃把手表戴在他的手上。
他的手很好看，虽然他看起来清瘦，可身上的肌肉结结实实的，一瞅就耐摔打，江又桃更加满意了。
傅韶华看着笑容温柔的江又桃，不知道咋的，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两人继续逛，两人离开手表柜台时，手表柜台的售货员就跟别的柜台的服务员凑到一起说话了。
她们一边说，一边看向江又桃她们的方向，眼中的羡慕都快溢出来了。
两人在二楼逛了一圈，临近中午了才回去。
在家门口，江又桃跟新来的那一家子对上了。
在早晨看到的那个美得像桃花一样的小姑娘身边，站着一个盛气凌人的，比她要大一些的小姑娘。
她看着傅韶华的眼神都呆住了。
傅韶华皱了皱眉头，没成想那个小姑娘上前两步跟了上来，站在傅韶华的面前，仰着头笑着看向他：“你好，我叫霍静双，请问同志你叫什么名字。”
傅韶华拉着江又桃绕开她，还跟江又桃说道：“桃桃，像这种脑子有病的人，咱往后得离远点。”
江又桃笑着点头，她转过头去看，霍静双气得眼珠子都在喷火。
同时，吃瓜系统久违的电子音也起来了。
【叮~~监测到十三号《穿成桃花精女主的极品小姑子》的女主霍静双，剧情包传送中...】

第121章
傅韶华把江又桃送回家后就走了,下午还得干活呢，他穿的这一身就不是干活的衣服，他要回朋友家把昨天穿的衣服换上。
徐满秋在屋里做作业,江又桃回了房间躺在床上，看起了十三号女主的剧情信息来。
这是一本书中书,霍静双是一名十八岁的刚刚高考完的准大学生，高考完后整天就泡在朋友们的饭局酒局里，在这中间的空挡里，她喜欢看小说。
在猝死之前，她刚刚看完一本年代文,女主是桃花精转世投胎的,名字叫做韩桃蕊,个性单纯,声娇体弱，男主是她哥哥的战友霍城宇。
1975年,霍城宇跟韩桃蕊的哥哥韩延清同时退伍,韩延清成了阳平县公安局的副局长,霍城宇成了阳平县武警大队的大队长。
两人从前是战友，退伍转业到一个地方以后也依旧时常来往。
而霍城宇早就对韩延清的妹妹韩桃蕊一见钟情,于是每次他来韩家,都会暗戳戳的对韩桃蕊献殷勤。
韩桃蕊年纪小，人单纯，霍城宇长相高达,器宇轩昂,嘴巴又甜又会说话对她还好,便也芳心暗许。
于是很快两人就结婚了。霍城宇有个妹妹霍静双,拿的是反派剧本,她最爱干的事情就是暗戳戳的给韩桃蕊找事儿干，轻则羞辱、重则还会打两下，韩桃蕊深爱自己的丈夫，一直都忍让着她。
因为这个，她还娘家婆家两头调和，因为有她在，两家人才没有交恶。
韩桃蕊的不计较让霍静双更加有恃无恐，在韩桃蕊怀孕后，她直接把韩桃蕊推下楼，导致韩桃蕊流了产。
霍静双被震怒的霍家人给送回老家了，至此过后，没了霍静双这个绊脚石，韩桃蕊跟霍城宇的日子越过越幸福。
他们是幸福了，可书本外的霍静双却越看越来气。
本来书中的角色跟她是没啥关系的，华夏人那么多，跟小说内的角色重名重姓也不是啥新鲜事儿。她不忿的是书里的霍静双的结局。
在她看来，这个书里的霍静双只是太崇拜哥哥，哥哥被贸然抢走了，使使小性子罢了，女主要是雄起两次她也就不敢这么干了，偏偏女主一副以德报怨圣母心的样子，惹得书里的霍静双越来越想欺负她。
然后书里的霍静双被她纵容得胆子越来越大，到最后才犯下了大错，她甚至还觉得霍家处理事情太过于极端。
之前是不狠心去管，也不去教，犯了错就直接把人踢开，还给人家安排了一个悲惨的结局，真是太不是人了。她的观点很新颖，反正千错万错，都是别人的错，书里的霍静双是一点错的没有的。
酒精上头，霍静双洋洋洒洒的写了上千字小作文发到评论区，她的观点太过于抓马，网上八九点又是读者正多的时候，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她就被骂出了十多楼
霍静双跟人疯狂对线，结果因为她好几天都没睡觉了，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就那么猝死了。
再次睁开眼，她成了书里的霍静双。她穿过来的事件节点也很早，桃花精韩桃蕊刚刚跟霍城宇互相看对眼，还没捅破窗户纸。
想起书里的后面的悲惨遭遇，她发誓一定不让韩桃蕊进她家的门。她在家百般阻挠，还不顾霍城宇的黑脸跟着她去了韩家，她本来是想拆散韩桃蕊跟霍城宇的。
但在看到霍城宇的大哥韩延清时，她改变主意了。
她不阻止两人在一起了，但她要嫁给韩延清，这个在书中出现的篇幅不多，但是每次出场都气场特别强大，最后位高权重，而且还对妹子特别好的男人身上。
她先是住进了韩家，趁着一天晚上韩延清睡着时跑进了韩延清的房间，霸王硬上弓不成后，她惊声尖叫，她的尖叫声引来了左邻右舍的邻居。
最后韩延清娶了她了，但韩延清不碰她，两人开展了一系列的虐连情深。
那些虐恋情深江又桃看起来都觉得狗血上头。
什么你爱我的时候我爱不爱你，等我不爱你了，你再回头来追我。途中出现了N个男配N个女配，这些男配女配的出现，让霍静双跟韩延清越走越远。
一直水了上百章了，最后大结局了，两人才在一起，最终生了个可爱的宝宝，然后HE了。
江又桃都麻了。
想她吃了各类年代文的瓜也有十多个了，这么抓马的她还是头一次见。
就这还先婚后爱？请问婚是婚了，爱在哪里？爱就爱了，为啥不能好好爱，非得中间整这么多个男配女配出来？一个七八十年代的年代文，整这么多戏干啥？好好过日子不成吗？
江又桃光想想书里的那些纠缠就觉得头疼。
秉着长痛不如短痛的心理，江又桃打开小世界崩溃报告，她已经预料到了又一波狗血会朝自己头上泼来。
果然刚刚看一眼，江又桃就挑起了眉头。
在霍静双跟韩延清HE了以后的某一天，真正的韩延清穿过来了，他一生未婚，在知道这个时空的自己有了妻子以后他也没说啥。
但妻子是霍静双让他特别接受不了，尤其是他知道自己啥工作也没干，大半辈子就特么跟霍静双你追我赶的谈恋爱了后就更加崩溃了。
痛定思痛，韩延清开始努力工作，要知道他上一世一直不结婚，就是为了能更好的工作，他在退休时，可是坐到了公安部的一把手的！
而霍静双好不容易才盼来了跟韩延清的爱情，韩延清整天这样埋头在工作中她哪里受得了？
于是便又开始了一轮作死之旅，她不仅自己作，还把韩桃蕊也扯了进来，结果他们去堵韩延清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恐怖分子袭击商场。
韩桃蕊跟她的孩子以及这一世的韩延清的孩子都被抓了。
她们是霍静双为了活命，主动把她们的身份说出去的。
恐怖分子本来就丧心病狂，在知道韩桃蕊她们的身份后直接把她们给崩了，霍静双倒是逃脱了。
事后，她歇斯底里的不肯离婚，韩延清看在霍城宇的份上没有一枪崩了她已经是他仁慈了，他直接起诉离了婚。之后跟霍城宇这个好了两辈子的兄弟也不再来往了。
后面的一生里，韩延清都活在自责与痛苦中，忽然有一天，他知道自己活在了两本不同的书中，命运截然不同。
他觉得自己的命运遭受到了玩弄，而他从第一本书中穿越到第二本书里，只不过是因为第二本里他的人生太过平凡，该干的事儿第二本书里的他都没有干，导致了世界的最终走向不同。
而妹妹的死，只不过是让他发愤图强的一个理由罢了。
韩延清觉醒了自我意识。然后整个小世界便崩溃重来了。
江又桃点了崩溃报告上面的X，说真的，这个小世界报告看得江又桃一头雾水。
这都是个啥啊？咋这个崩溃报告上的字江又桃都认识，合在一起她就不懂是啥意思了呢，这小世界到底是咋崩溃的啊？韩延清有这么重要？
吃瓜系统适时地出来讲解：【在以韩桃蕊为主角的那本书里，韩延清专注于自己的事业，一辈子都在为打击罪犯而奋斗终身，同时他的存在也是给韩桃蕊撑腰，呵护韩桃蕊一生的。】
【在霍静双穿书后，她改变了韩延清的命运轨迹，让他成了一个为情所困的男人，该打击的罪犯他一个都没打击，一辈子碌碌无为。最后导致以霍静双为女主的小世界里犯罪分子过多。小世界运转不下去了。】
【于是这个小世界就把真正的韩延清给拽过来了，把韩桃蕊跟她的孩子弄死，是为了让韩延清更加奋发图强而已。】
【自己小世界里的人被偷偷拽走，以韩桃蕊为主角的那本书的世界意识不干了，所以它让真正的韩延清知道了自己命运的秘密。】
【然后两个世界世界意识争夺韩延清，直接把韩延清整崩溃了，两个小世界也被炸得运行不稳了。最后被大世界意识给监测到了。】
随着吃瓜系统的讲解，江又桃觉得自己真的是又长见识了，真是活得越久，啥样的脑残小世界意识她都能看得着啊！
就以霍静双为女主的那个小世界意识，没个十年脑血栓都干不出来那些脑残事儿！
不过归结来归结去，惨还是韩延清惨。
这可真是一块砖，哪个小世界需要往哪个小世界里搬啊！！
这可真是太工具人了！

第122章
一百二十三章
韩家兄妹惨到让将江又桃看到她都掬把同情泪。
江又桃出门倒垃圾,韩桃蕊出门的时候正好看到她，韩桃蕊便小跑着跟上江又桃：“同志，对不起啊,今天我朋友莽撞了。”
韩桃蕊很符合桃花精的设定，她说话声音也娇娇柔柔的,看人时眼睛格外清澈纯粹。
今天中午霍静双忽然来了那么一下子，别说韩桃蕊了，就是韩延清都惊呆了。
人家两人一起从外面回来，那亲密的姿态以及手上戴着的手表一看就知道是在处对象。
就这样，霍静双还敢直接上去拦下人家男同志问姓名,被男方拒绝后,还生了很久的气。
可以说在今天之前,韩桃蕊都不知道霍静双是这样的人。
江又桃对韩家兄妹的印象还是好的,她朝韩桃蕊笑着道：“没事，我对象也没给她好脸色,扯平了。”
韩桃蕊抿嘴笑了笑：“我叫韩桃蕊,是跟我哥搬进这儿来的,我哥叫韩延清，你呢,你叫什么？”
“我叫江又桃。”根据书里的设定,韩桃蕊这朵小桃花精是刚刚生了灵智后，就直接落在韩母肚子里了，在出生后,她直接就把自己是桃花精的事儿给忘记了。
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来相处着。江又桃都麻了,既然都传世投胎了,为啥还要在文案、在书名上强调女主是桃花精这事儿？这不是挂羊头卖狗肉吗？
那个小世界意识也不是个啥好东西。霸道得很,人韩延清为它工作一辈子了,都快退休了，被另外一个小世界意识抢走了，它发现了，直接就动手抢。
为此还不惜暴露世界真相，就两个小世界都多少有点病。
怪不得会被韩延清整崩溃。
“真有缘分，咱们名字里都有桃。”韩桃蕊就更开心了，不知道我为啥，她打从心眼里喜欢桃花桃子，每当别人的名字里有个桃字，她都觉得高兴。
“对对对，咱们挺有缘分。”两人说着话，也倒完了垃圾，她们一块儿往院里走，韩桃蕊跟江又桃说话越说越投契，还说了等她有时间能不能找她之类的话。
对于女孩子，尤其是人品好的女孩子，江又桃是很乐意来往的：“我们下午要出门，明天一整天都在家，到时候你过来就行。”
韩桃蕊乐得直点头。
在各自家门口分开，韩桃蕊回去的时候韩延清正在摘菜，他抬头看了一眼自家妹妹：“就那么开心？”
韩桃蕊搬了小凳子坐在他的身边：“我在外面遇到今天中午静双得罪的那个女老师了，我跟她道歉了，她都没为难我。哥，她人真好，而且她的名字里也带着桃字呢。”
韩母早亡，韩爷爷韩奶奶怕孙子孙女在韩父后面新组建的家庭里受委屈，于是就把他们接到了身边去教养。
十几岁时韩延清去当兵，这一当就是十年，因为战功卓越，年纪轻轻的就成了副团。若果不是这次意外，韩延清大概还能在部队干个几十年。
不过转业了也没什么不好，爷爷奶奶老了，他们还没享过什么福，他妹妹还小，又被爷爷养得格外单纯，没有他看着，实在是不放心。
“喜欢她，那你就跟她多接触接触，交两个朋友。”自己这个妹妹太过于单纯，但自觉很准，但凡是她觉得好的，那朋友都不会差。
韩桃蕊用力点头。
这时一对五六十岁的老年夫妇从来头走来，他们手里提着许多东西，兄妹俩站起来，朝他们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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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多，江又桃没叫顾念薇跟徐满秋，独子前往小院。
这个小院经过了吃瓜系统的升级，在安全这一方面不用担心。
这两天风大，昨天晾的瓜子都已经干得差不多了。
江又桃在锅里架上火，等温度上来了，再轻轻松松的去把瓜子倒进锅里翻炒，不一会儿，瓜子就脆了，江又桃抓了几颗来嗑，果肉酥脆，也很入味儿。
江又桃把瓜子都盛出来，等傅韶华过来的时候，江又桃都炒了不少了。
傅韶华赶忙停车过来帮忙，两人一人炒一锅，很快就把昨天煮过的瓜子给炒完了，徐满秋跟顾念薇来后就开始装袋子。
等这一批装完，又开始了第二波煮制，这回忙碌到了半夜，终于把一千多斤瓜子煮完了，按照今天晚上的风速，明天早上就可以炒了。
这个屋里就有炕，都是打扫过的，床被褥子吃瓜系统都准备了，傅韶华自己在一个屋里睡，江又桃她们仨睡一个屋，夜里又刮了大风，把外面的树刮得沙沙作响。
第二天早上起来随便做了个早餐吃，吃后把剩下的瓜子炒了，她们总算是松一口气了。
江又桃打算往后一两个月炒一回得了，要是一个月炒一回，她得累死。
几人一道往回走，知道两人确认身份，徐满秋就不妨碍他们了，她往顾念薇那屋去了。
江又桃在备课，傅韶华拿着一本她书架上的书看。江又桃的书基本都是各个年级的课本，傅韶华看得还挺来劲儿。
晚上吃了饭以后，趁着天还没黑，傅韶华恋恋不舍的走了。
“我回去就给你写信，你收到你就回我啊。”傅韶华再三叮嘱。
“行。”江又桃再三承诺，傅韶华这才放心的走了。
边走傅韶华边琢磨能不能调回县城来的事儿，这好不容易才有了对象，傅韶华是一天看不找她都得想。
江又桃回屋后，把傅韶华送的那副画拿了出来，量了尺寸，往照相馆去。
照相馆也卖相框的，木头的框子做得很粗糙，但是是玻璃面的，能很大程度的保护好画。
回来后，江又桃按照照相馆师傅说的，把画小心翼翼的放进去，在卧室的墙上钉了个钉子，装了上去。
徐满秋一直在边上跟她帮忙，等画放上去以后，顾念薇也过来欣赏了。
傅韶华送了江又桃一幅画的是事情她也知道了。
顾念薇的艺术素养要比江又桃好一点的：“画得真好。”
画作也是能表达情绪的，傅韶华画这幅画的时候，对画中的人、画中的景充满了喜爱，于是看懂了这幅画的人看这幅画，就觉得充满了爱意。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画的。”江又桃的下巴得意地抬起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幅画是她画的呢。
顾念薇对她的性子已经了解得透透的了，这是个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人。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江又桃家的门就被打开了，她起来去开门，来的人是徐大嘴的大儿子刘耀东：“江知青，我爸爸让我来找你拿东西。”
刘耀东跟徐大嘴她们一样，还是用以前的称呼叫江又桃。
“刘大哥你等等，我回屋加件衣裳咱们就过去。”家属院人多眼杂，江又桃想好了，以后出货的地点就放在小院里。
徐满秋看到刘耀东很开心，她也跟着江又桃一起去。
“刘大哥，你们出得咋样啊？”从屋里出来，江又桃就迫不及待的问。
说起这个，刘耀东嘴边的笑容就再也藏不住了：“都出了，我们不敢拿多，一次就拿五斤，往别的村子里走一趟差不多就没了。我小弟脑子活，他找了供销社采购科的吃了一顿饭，所以我们这回要多拿点货。”
刘耀东说完，看向江又桃的目光有点小心翼翼的，怕江又桃不高兴。
江又桃却很高兴：“拿，要是以后要得多，价格可以再优惠一两分。”
刘耀东眼睛都亮了：“江知青，我们一定好好卖。”他们家人多，公分也多，但去年公分不值钱，到了年底，他家只分了20多块钱，他们这卖20斤瓜子，不费什么力气，就往别的村子走一趟，就挣了七块钱。
家里孩子们上学的学费都出来了！家里的压力大大的减轻了。他妈最近做饭都舍得多放点油了。
顾念薇在他们走了以后，也出门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在黑市出货了，但她以前的人脉都还在，她今天得出去看看，她空间里有不少复合这个年代的东西，反正放着也是放着，要是风声不紧，就直接出了好了。
顾念薇去找了之前的几位朋友，他们都是常年在阳平县黑市混的，顾念薇找的，都是家庭有困难不得不走上这一条路的人，他们讲义气，人品好，从来不做缺德事儿。
顾念薇已经很久没来了，她一进屋，就受到了大家的热烈欢迎。
在这个私下的出货点呆了好一会儿后，顾念薇成功的出掉了一小部分货，她拿着钱优哉游哉地往家走。
回来的路上看到路边有小孩儿在卖鱼，顾念薇过去瞅了一眼，把最大的一条买了，回家时碰到了对门公安局那家新搬来的老太太提着一袋子东西艰难前行，顾念薇帮了她一把。
韩老太太提的是一袋子土豆，是她以前的老姐们儿送上班车给她捎来的，捎上车了才打电话到外面的商店说，这不要都不行，她年纪大了，这两年身体越发不好，走几步都得喘喘，提这么多东西真是要了她的命了。
这从车站走到现在，她都歇了好几气了。
“谢谢你啊，姑娘。”韩老太太真心朝顾念薇道谢。
顾念薇对她笑了笑：“不用客气，我就住在你们对门儿，捎带手的事儿。”
韩老太太喜欢漂亮姑娘，说话的语气都慈祥了不少：“那真是有缘分，我们家姓韩，姑娘你姓啥啊？”
“姓顾，我叫顾念薇。”
“这名字好，这名字好。我家也有个跟你差不多大的孙女，她叫韩桃蕊。”
“这名儿也好听，你孙女我见过了，长得真漂亮。”一老一少便聊了起来了。
韩老太太进屋回家，恰好看到自己孙子穿着白衣蓝裤带着大檐帽的俊俏孙子在刮胡子。
她当场就呵了一声：“打扮这么好看干啥，孙媳妇儿都娶不回来。”
韩延清都已经习惯自家奶奶这幅阴阳怪气的模样了。
他没回来的时候，次次他爷爷写信他奶都要在信上说几句肉麻话。他回来的前一两周，他就是家里的大宝贝，家里有啥都紧着他的意思来。
两个星期一过，他在家里的地位就变了，他奶是咋看他咋不顺眼，甭管干啥都有话说，他呼吸都是错。
韩延清冷着声音道：“奶你要这么想，我打扮得好看点没准哪天就勾搭回来一小姑娘了，要是邋里邋遢不打扮，哪个小姑娘能看得上我？”
韩老太太懒得搭理他，绕过他往里走，韩桃蕊从她的房间出来甜甜的叫了一声奶奶，韩老太太瞬间变脸。
“奶奶的蕊儿啊，饿了没啊？想吃啥啊？奶给你做。”
“奶奶做的，我逗你喜欢吃。”韩桃蕊跟着韩老太太往厨房去，亲亲热热的，韩老太太那语气柔得都快能滴出水来了。
韩延清当做没听到，他早就习惯了韩老太太的两幅面孔。
韩延清走出家门，一抬头正好跟对面院子里的一个姑娘对上了眼，几十秒钟后，韩延清朝对面院子里的姑娘点点头，戴上帽子走了。
江又桃咬着一条牛肉干从屋里出来，她怼了怼顾念薇的肩膀：“咋的，看上了？”
顾念薇看了一眼那个离去的高大背影，笑了笑：“瞎说啥呢？”
顾念薇只是忽然觉得这个年代里，白色的公安制服也很好看而已。
江又桃朝她看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跟从外头来的霍静双对上了眼，江又桃对她翻了个白眼。
霍静双气得要死，她压制住火气，对面前的韩延清道：“韩哥哥，我哥叫你们今晚上去我家吃饭。”
霍静双看着韩延清的那张脸，刚刚被江又桃激起来的怒气都消下去了，她满脸痴迷，心想，不愧是以后要成为大佬的男人，这气度真是太好了。相比之下，昨天那个美少年好看是好看了，就是少了这一副要成为大佬的气度！
霍静双想，要嫁还是得嫁给韩延清这样的大佬，能少奋斗好多年。昨天那个美少年，适合养在身边，闲暇无事的时候逗一逗。
韩延清看了她一眼，面色更冷：“你告诉他，我今天有事儿，就不去了，下次再聚。”
韩延清大步离开。霍静双看着他的背影，跺了跺脚。
江又桃揽着顾念薇的肩膀：“瞅见没，招蜂引蝶。”
顾念薇白了江又桃一眼：“说得好像你的华华不招蜂引蝶一样，昨天那姑娘拦住他问名字的事儿都传遍家属院了。”
江又桃看着顾念薇，意味深长的啧了一声。
这还没咋的呢，咋还护上了呢。

第123章
韩延清毫不留情的走了,霍静双憋了一肚子的气，进韩家的门的时候还白了江又桃俩人好几眼。
韩桃蕊本来是打算去对面找江又桃玩的，看到霍静双来了,她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霍静双没穿越前看书就对这个桃花精女主韩桃蕊挺不喜欢的，穿书后她就以拆散韩桃蕊跟霍城宇为己任,但这一切在看到韩桃蕊的大哥以后都化为乌有了。
她现在巴不得韩桃蕊赶紧跟她大哥处上对象呢，这样她就有机会可以跟韩延清多接触接触了。
“蕊蕊，我大哥今晚请你们一家上我家吃饭呢，我妈都把饭做好了。”霍家跟韩家一样，都是最近这段时间才搬过来的。
不过霍家比韩家要好一点,霍家住在政府大院里,这些日子以来,霍家已经在政府大院站稳脚跟了。
韩家跟她们是同乡,家里的孩子又同时去当兵同时退伍，两家的关系一直比较好。
韩家昨天刚刚搬来,霍家请她家吃饭也说得过去,韩老太太同意了。
韩桃蕊跟霍静双的关系一直都不好,霍静双看不惯韩桃蕊长相甜美娇柔，韩桃蕊也不爱拿自己的热脸去贴霍静双的冷屁股。
所以哪怕两家的关系那么好了,韩桃蕊跟霍静双也没有成为朋友。
但两人的关系在这几天得到了改善,霍静双破天荒的对她亲近了起来，韩桃蕊并不觉得开心。
她跟霍静双相处并不舒服，就像现在,霍静双的对她们家的态度很不客气,还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高高在上。
韩延清没在家,霍静双也不想在韩家多呆,说完就走了。
韩桃蕊跟韩老太太说：“奶,我不喜欢她。”
韩老太太摸摸她的脑袋：“你不搭理她就好了。”
韩桃蕊点了点头：“奶，我去找江老师她们玩了。”
“去吧，我炸了点撒子，你拿过去跟她们分着吃。”韩桃蕊喜欢吃撒子，怎么吃都吃不够，经济条件好了以后这东西是家里常备的。
韩桃蕊要去跟小伙伴们玩，都是带着撒子去的。
韩桃蕊端着小柳条编的篮子去了对面，江又桃她们对韩桃蕊的到来很是欢迎，江又桃去隔壁装了一盘子瓜子过来，顾念薇给韩桃蕊泡了杯茉莉花茶。
韩桃蕊特别喜欢，端着喝了又喝。
都是年轻的姑娘，多相处一会儿就熟悉了。
韩桃蕊学习成绩不好，读完初中就不乐意去读了，她对学习好的人特别崇拜，江又桃顾念薇跟她年纪差不多大就当了老师，就连徐满秋的学习成绩也非常好。
韩桃蕊用那种崇拜人的眼神看着她们仨。
后世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女孩子大部分都不喜欢绿茶，因为茶的对象不是自己。
同理，女孩子们大多数也不喜欢说话嗲嗲的，长相娇娇弱弱的女孩儿，但当这个长相娇娇弱弱，说话嗲声嗲气的女孩子崇拜的看着你的时候，大多数女孩子都是顶不住的。
顾念薇没控制住，把牛肉干都拿了不少出来给她，她要去霍家吃饭了，还往她的兜里揣了点。
韩桃蕊回去的路上几乎都是跳着走的。
等她走了，顾念薇揽着江又桃的肩膀说：“你说说，谁会拒绝甜妹呢？”
江又桃跟徐满秋对视一眼，两人重重点头。
尤其是徐满秋，她从小就没被人崇拜过，被韩桃蕊这崇拜的小眼神瞅着，都快飘起来了。
“好了好了，咱们饭也吃了，天也聊了，水也喝了，明天要上班，我得回去睡觉了，这两天都没休息好。”
“赶紧走赶紧走，说得好像谁休息好了一样。”顾念薇笑骂。
江又桃拉着徐满秋往家里走，走到门边还回来跟她做了个飞吻的手势：“要是想我了，就过来跟我睡。”
顾念薇才不去呢，江又桃这死丫头晚上睡觉不老实，不是抢被子去骑着睡，就是要搂着她睡。
她真的是烦得够够的了。跟她睡一觉还不如去多打一套拳。顾念薇转身回屋，路上又想起下午时的场景。
穿着一身笔挺72式白色制服的男人手里托着帽子，淡漠地抬起眼来，眼神锐利，目光清正。多少有点吸引人了。
怪不得姓霍的那个小姑娘会追着他跑呢。
江又桃回去了，她一边洗漱，一边点开吃瓜系统的分频，作为崩了系统空间的修仙大佬莫玉最近不是在学习就是在打坐，闲暇之余的爱好就是整治整治家里人。
她那个世界的秦昊南也来了，只不过这一次，没有了男主光环笼罩，他的到来在莫玉的眼里连点水花都没溅出来，还因为太过于犯贱挨了两次打。
一个崩了的小世界，已经不需要过多的去看了，吃瓜系统时刻关注她是为了防止她哪天又不高兴，再崩一次世界。
一个渡劫期后期大佬的神识攻击大世界都得害怕害怕。
江又桃点开韩桃蕊的画面，两家人正在吃饭，韩延清在跟霍城宇边说话便吃饭，韩桃蕊安安静静地坐在韩老太太跟韩老爷子的边上，霍城宇的妈妈坐在她的对面。
“桃蕊今天怎么只吃这一点东西？快来吃块肘子，你不是最爱吃婶儿炖的肘子吗？”霍城宇的妈妈何金枝就像以前一样热情。
要是以往，韩桃蕊就真的吃了，但今天她实在是吃不下了，她捂着碗口不让何金枝把肘子夹进去：“真的吃不下了婶子，今天下午我跟朋友玩了，吃了很多东西。”
韩桃蕊想到下午在顾念薇家是真的没少吃，水也没少喝，现在是一点儿也不饿。
何金枝被拒绝，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她筷子一转，把肉放到了霍静双的碗里：“桃蕊不吃你吃。”
话音落，她又立马笑着说：“咱们桃蕊人缘真好，刚刚搬来就有认识的朋友了，不像我们静双，都来了一两周了，一个朋友都没有。”
说起这事儿活何金枝还挺愁得慌。
能在这政府大院住着的，谁家不是干部？这里的人跟霍静双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子也有不少，最开始几天还有人上门来找霍静双玩。
结果霍静双就敷衍了几回，人家就不乐意来找她玩了。
到现在霍静双也没个说得来的朋友。
何金枝看着对面乖乖巧巧的在说话的韩桃蕊，又看了眼在戳碗里的米饭翻白眼的霍静双，气不打一处来。
韩老太太乐呵呵的，没接过话茬儿。
霍静双没吃何金枝夹的那块肘子肉，她在看书的时候就觉得何金枝重男轻女，对儿媳妇儿都比对亲女儿好。
在穿越过来后她再一次肯定了这个事实，何金枝就是重男轻女。对她整天叨叨叨，对霍城宇就整天乐呵呵的，恨不得心啊肝啊宝啊的喊。
在知道他喜欢韩桃蕊以后，还一直撮合人家。
就像现在，又把两人往一块凑了。
霍静双的目光落在了韩延清的身上，时不时的看一眼，眼中明晃晃的占有欲跟觊觎，让人反感。
韩延清不着痕迹的换了好几个坐姿，要不是今天霍城宇亲自去请他，这个霍家，他是真的不乐意来。
好不容易挨到饭局结束，韩家一家子往外头走，刚走没几步，霍静双就追上来了，她一把挽住韩桃蕊的手，一边扬声屋里喊：“爸妈，我去桃蕊家住几天，玩一玩啊。”
霍静双是当街喊的，韩桃蕊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何金枝提着抹布追出来，霍静双已经跑出去蛮远了。
霍城宇看着他们一行人离去的背影，总感觉心里不踏实：“妈，静双去韩家住，不会住出什么事儿出来吧？”
“有延清在，能有什么事儿？”何金枝对韩延清，那是百分百放心的。
只可惜自家女儿配不上他，她儿子还看上了桃蕊，要不然她真想把韩延清拐来当女婿。
“你今晚吃饭没看着静双那丫头那眼睛了吗？都落在延清的身上下不来了，你说她要是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咋整？”
霍城宇知道韩延清看不上霍静双这样的虎丫头，但霍静双他是真的不敢保证啊，这次退伍回来，这丫头行事越发左性了。
“能有啥事儿！”何金枝进屋去了，她养的孩子她知道，虽然性子太直招人烦了一点，但绝对做不出出格的事情来。
江又桃关了屏幕，洗了脸上的面膜睡觉。
人就是这么奇怪，这一谈恋爱，连护肤这样以前懒得做的事情现在都乐意做了。
第二天江又桃早早的就起来了，简单地洗漱一下，擦了点面霜就往学校去。
她跟顾念薇都说好了，早上看班里的学生跑操的事儿一人三天，今天正好轮到她。
徐满秋也已经收拾好了，江又桃凑近她，就闻到了她身上馥郁的芳香，放下心来：“走走走。”
一入深秋，天都亮得晚了很多，这会儿六点过几分了，外面还黑乎乎的一片，冷空气袭来，让江又桃紧了紧身上的棉袄。
“穿上保暖了没？”徐满秋今天又要开始住校了，但离得近，每天还是能回家来换身衣服的。
“穿了穿了。”保暖衣是江又桃去年给徐满秋的，外面是这个年代常见的布料，里面是加了绒的，在这个时候穿在里面特别暖和。
两人一道往学校那边走，刚走到操场，学生们陆陆续续的也来了，李小兰打着哆嗦走到江又桃的边上：“老师，徐秋月肚子疼，要请假。”
江又桃一听，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回去让她多喝点热水。要是实在痛得厉害了就来跟我说，我带她出去看看去。”
这年头的女孩子在刚来例假的时候不懂得保养自己，她们的母亲长辈儿自己或许都不知道，于是打小以后就落下了个痛经的毛病。
每天都有学生早上跑操要请假，有的还疼得在地上满地打滚，江又桃看得都心疼得很。这段时间她跟顾念薇带着她们的学生都快成医院的VIP客户了。
“我知道了老师。”李小兰返回队伍里去了。
她们隔壁班的女孩子看李小兰的眼神可羡慕了：“你们老师真好。”
初二二班是那个总跟在赵老师后面的于老师教的，她班上的学生是不到肚子疼得下不来床，是不允许请假的。
也因此初二二班的女学生们最羡慕的就是一班的学生了。
要不是只剩下半年的时间了，她们是真想转到一班去。
李小兰看了一眼二班队伍后面站着的凶神恶煞的于老师一眼，小声地道：“你们班要是有人特别不舒服，找你们老师没有用的话，就找我们老师去。顾老师江老师都行，她们可好了。”
李小兰成了江又桃跟顾念薇的迷妹，反正遇到别的班级的学生她们就想跟人家吹一波。
李小兰看了一眼跟别的老师在聊天的江又桃，她这辈子也想成为一个像江老师、顾老师一样的好老师。
莫玉站在李小兰的身后，也跟着她看了一眼江又桃。
她没了修为，打坐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打坐出个什么所以然出来，但她还有点相面的手艺在。
她们班的这两个老师，是真真意义上的好人，尤其是这位江老师，身上海隐隐透着光，这是做了很多好事才有的功德之光，是个很好的人。
天渐渐地亮了起来了，体育老师吹起了哨子，学校喇叭放起了爱国歌曲，大家开始跑步了。
江又桃跟着班上的学生跑了一段时间后，去了一班的宿舍。
徐秋月正捂着肚子在床上，脸色有点惨白，额角还有汗珠，江又桃吓了一大跳。
“徐秋月，徐秋月。你咋样？还疼？”
徐秋月看到江又桃，就像看到了救星：“江老师，我肚子好疼。”
江又桃赶紧上前去：“这疼？还是这疼？”
江又桃的手在徐秋月的肚子上四处摁，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然后道：“快穿上衣服，我带你去医院。”
徐秋月坐起来，穿上棉袄爬上了江又桃的背，江又桃背着她就往医院跑，有老师看到了，赶紧过来问。
江又桃停下脚步：“初步怀疑是阑尾炎，我先带她去卫生院，王老师你帮我去跟顾老师说一声。”
阑尾炎可不是个小毛病，那是需要开刀的，王老师听了江又桃的话，忙不迭的点头：“快去吧，可不能耽误了。”
江又桃继续往医院去。
王老师则等大家都跑完操了，才去叫了个初二一班的女同学去叫她们顾老师。
毕竟他是一个男同志，这一大早的去敲别的女同志的门总是不好的。
虽然被拷走了个赵老师，但她的好朋友于老师可还在呢。
那也是个专门爱传人瞎话的人。
李小兰去叫顾念薇的时候顾念薇已经起来了，正在包馄饨，听了李小兰的话，她赶忙洗了手跟着李小兰回去，第一节 课本来是语文课早自习的，现在江又桃去医院了，她得去看着。要不然那帮皮猴不知道得闹出啥事儿来呢。
顾念薇小跑着出门，正碰到了从外面跑步回来的韩延清。
韩延清的目光在顾念薇的脸上凝结了一刻钟，顾念薇这时候已经没有了欣赏美色的心情了，朝韩延清略一点头，她就跑走了。
韩延清则停下脚步愣了一刻，然后转身追了上去：“那什么，同志，你的脸上有面粉。”
韩延清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部位，然后不等顾念薇说话，又跑走了。
顾念薇伸手在脸颊上擦了擦，果然擦出来一把粉。
顾念薇草了一声，使劲儿擦了又擦，然后往学校去。
进教室前，还专门在玻璃上照了照，确保自己脸上没东西了才进去，要不然还不知道会被这一帮小兔崽子怎么嘲笑呢。
当老师了太和蔼也不太好，这帮小兔崽子开起她们的玩笑是一点儿也不留情。
讨厌得很。
这么想着，顾念薇的来脸上却不自觉的挂上了笑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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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又桃带着徐秋月到了县医院，挂了急诊，医生在检查过后，确定是阑尾炎，要马上做手术。
徐秋月吓得脸都白了，她拉这江又桃的手：“老师，不做手术成不成，我吃药成不成？我家没钱。”
徐秋月家不算富裕，但她父母都疼爱她，她成绩好，她不认命，她父母就让她一直读。
徐秋月能读书，已经让家里的哥哥嫂子们很不满了，要是再住院开刀，还不知道要怎么说她爸妈呢。
徐秋月眼泪鼻涕一起流，说不出是怕的，还是疼的。
江又桃温柔的拉着她的手，擦去她脸上的眼泪：“乖啊，阑尾炎不做手术好不了的，吃药没有用。钱的事你先别担心，我先帮你垫着，等你以后读书出去了，挣工资了，再还给我。”
徐秋月终于哭出声来，她拒绝不了，但她在这一刻，她知道，她会背着这一次手术欠下的‘外债’更加努力、奋斗。
“别哭，不疼，老师在手术室外面等你。”
护士把徐秋月推进了手术室，江又桃在手术室门口的木头长椅上坐着等她出来。
一转头，她看到她们家属院里许老师的妻子连新兰捂着肚子被人从楼上扶着走下来。
而扶着她的那个男人，显然不是许老师。
江又桃没忍住坐到了门边的那一张椅子上，然后她清楚的听到了连新兰边上的男人跟她的对话：“你这回打了孩子，可得好好的养着了，要不然让老许知道了，他又得闹，上次你们就闹了一回了，打孩子多伤身子啊，你这还年轻呢，何必拿自己的身子跟他赌气。”
连新兰喘着气笑了一声：“他知道了又怎么样？我就打了怎么了，我就不乐意生这个孩子怎么了，他有种他弄死我。”
江又桃蹭的一下就精神了。

第124章
江又桃等两人走远了,才平复了一下刚刚吃到瓜的心情。
阑尾炎手术做的很快，不一会儿就好了，江又桃报了住院手续,徐秋月被推到了病房中。
她的麻药劲儿还没过，江又桃对她道：“你好好休息,别的别担心，我问了医生了，医生说就你要排气了才能吃东西，所以现在先饿一下，中午我再让李小兰来陪你,晚上的话要是你家里人还没来,我就过来。”
江又桃说一下,徐秋月就点一下头。
江又桃有点不放心,又叮嘱：“要是有啥事儿，你就叫护士,我交代她们了,她们一会儿会过来的。”
“知道了老师。”
江又桃又出去跟护士站那边的护士沟通了一遍才走。
她早上都没吃早餐,饿得发慌，好在顾念薇想着她,给她煮了一碗馄饨,虽然放得有点久了，但味道丝毫不影响。
江又桃狼吞虎咽的吃完了，第一节 课也下课了。
顾念薇看江又桃回来了,急忙问是什么情况：“急性阑尾炎,做了手术了,等一会儿还得给她们公社打个电话,通知她父母过来呢。”
江又桃问过了,这个年代做阑尾炎手术，得三四天看伤口愈合情况才能走，要是愈合得不好，还得多住几天，靠她肯定是不行，还是得她们的父母来。
“嗯，她们公社离得挺远的，一时半会儿也来不了，一会儿我回去煮个粥，中午给她带上。”
两人商量了一下，许老师拿着三角尺进来了，有人跟他打声招呼，他笑得十分温和。
第二节 课还是许老师的，许老师喝了口水，又抓着三角尺走了。
江又桃挪动凳子，往后靠了靠：“郑老师，许老师结婚多久了？还没孩子吗？”
郑老师拧上钢笔盖儿，跟江又桃小声讲八卦：“得有四五年了吧，一直都没有孩子呢。也有人催他，他都说不着急。”
郑老师感慨：“许老师多好个人啊，这么多年了，甭管连新兰做得再过份，他也没跟她红一次脸，反而对她特别好。而且脾气还好，这么多年了，我就没见过他生一次气。”
“你说这样的男人，我咋没遇上呢？我们家那口子平时看起来不错，可要是出个啥事儿啊，那就急赤白脸的。可叫人心烦。”
“那也不是，我看你对象人也挺好的，上次我看他带你家俩孩子出去玩，可细心呢。”
自己对象被夸赞，郑老师笑了笑：“是，也就这点好了，当初要不是他细心，我还看不上他呢。”
上课铃响了，江又桃抱著书跟郑老师一道往教学楼走。
郑老师对许老师的评价，让江又桃觉得分外的违和。
但凡是正常的男人，在自己老婆背叛自己以后，都会表现出愤怒的一面，但按照郑老师的说法，许老师从来没有为此生过气，反而表现得十分大度。
并且对连新兰特别的好。
根据这个情况，江又桃觉得要么许老师是个有绿帽癖的男人，要么，他是在面对连新兰的时候心虚，所以低身下气的讨好她。
再结合连新兰一直没生孩子，且有了孩子就打掉这一点，江又桃大胆推测，连新兰怀的不是许老师的孩子，而许老师不能生。
江又桃觉得自己可真是个大聪明，事实的真相肯定被她猜得八九不离十！
江又桃让吃瓜系统密切监控家属院，要是许老师家闹起来了，就立马来叫她。
作为一个吃瓜乐子人，江又桃坚决不放过任何一个从自己面前走过去的瓜。
但显然许老师今天的课程排得比较满，一直上到最后一节课才回去。
江又桃在食堂吃了饭，拉上已经从医院看望徐秋月回来的顾念薇一道回家。
两人刚刚走进自己院子，就听到那边许老师家传来一声摔东西的声响。
作为瓜田里的猹，江又桃立马闻风而动。
许老师家住在赵老师家隔壁，两人立马转身，正好遇到端着饭碗出来的郑老师她婆婆。
她婆婆在家属院里人缘不错，大家都称呼她为程大娘。
程大娘朝她俩招招手：“上这边来。”
程大娘带着她们直接上了许老师家对面的于老师家。
于老师家的婆婆鲁大娘跟程大娘师是好姐妹，这会儿鲁大娘跟着儿子孙子在吃饭，于老师却在院子里洗衣服。
多冷的天啊，那手都冻红了。
于老师见她们进来，立马站了起来。
鲁大娘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反而招呼程大娘吃饭。
程大娘不吃，江又桃她们已经吃了，程大娘问：“对面许老师家干啥呢？咋听到有东西摔地上了呢？”
鲁大娘刚刚就蹲门口看呢：“早上我就瞅着连新兰捂着肚子回来了，刚刚许老师喜气洋洋的回来，结果刚进屋，就摔东西了。”
鲁大娘的话刚说完，她们就看到连新兰从屋里跌跌撞撞地跑出来，许老师跟在她身后，脸色有些许阴沉，但在看到于老师家有这么多人以后，他脸色一下就变了。
“新兰你这是做什么，东西摔了就摔了，再买就是了，我又不怪你。”许老师的态度依旧温和，可看着连新兰的眼神，却格外的幽深。
但不知道为什么，江又桃却觉得自己的后背都在发凉。
这种感觉，就跟小时候看过的一部叫做别跟陌生人说话的电视剧是一样一样的。
连新兰已经决定豁出去了，她扭头瞅了瞅外面的人，然后把目光落在许老师的脸上。
“许建新，你别装了。你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装成这样做什么？”
许老师依旧笑得温和：“新兰你瞎说什么。”
他一脸的困惑，仿佛连新兰在无理取闹一样。
连新兰恨透了许建新，她伸手在自己的衣服上，往下一扯，便露出身上深深浅浅的疤痕来，新伤叠在旧伤身上，新的伤痕甚至还在冒淡黄色的血水。
这一下，让许老师的脸色变了，也让鲁大娘等人的脸色变了。
程大娘最热心，她饭也不吃了，问连新兰：“新兰，你这身上这些伤是怎么来的？！”
连新兰继续把衣服往下拉，露出了半个背来，上面的伤痕只多不少。
“这都是你们目中温和善良的许老师打的啊。”
外面秋风那么冷，连新兰却像是感受不到一样，她依旧把伤痕展现出来给大家看：“我连新兰，也是好人家的姑娘，却在遇到许建新以后，被他强娶回来。”
“要是真的对我好也就算了。你他妈自己是什么情况不知道吗？你就是个天阉！”
连新兰的话一出，众人哗然，就连左邻右舍的人都出来看热闹。
鲁大娘低声道：“真没想到许老师平时看起来温温和和的，却是这样的人呢。得多狠的心啊，才敢下这么重的手！”
于老师又做起了马后炮：“我早就觉得他不是个好人，像个笑面虎。”
江又桃看着许建新：“人渣。这种打老婆的人，就该弄死了事儿。”
顾念薇也在边上点头附和。
程大娘眼皮一跳，赶紧上前去，把她的衣裳拉起来：“闺女，咱们有冤说冤，可身体是自己的，可不能这么糟践啊。”
程大娘的手都在抖，那些伤口层层叠叠，看着都疼。
连新兰朝程大娘微微一笑：“再糟践还能咋糟践？这些年来我跟许建新天天都过这种日子，我这身体啥时候是我自己的了？”
“他许建新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是个不健全的人，在外面装得人模狗样的，回家就折腾我。你们天天夜里睡觉了，他许建新就把我绑起来打，因为他自己无能。”
“这不是他最变态的。他最变态的，是他自己明明不行，却想让我去外面找个男人生，生了说是他的种。这都没啥，那些男人都是他找的，等那些男人走了，他又开始折磨我，说我犯贱。”
连新兰跟许建新结婚之前，他们只见过一次，那回她背着东西去给她姥姥家，走在路上的时候，看到了许建新的摔倒在路边，她就出于好心扶了一把。
她本来是没把这件事情当回事儿的，结果第三天她打猪草回来，就在家里看到了许建新。
许建新是来她家提亲的。
许建新家公社，家庭富裕，那时候他刚刚从师专毕业，已经分配到了阳平县的中学，是一名中学老师，是端着铁饭碗的人。
她家在山里面，整个村子也没有几户人家，许建新上门提亲，谁不说她走了好运，就算到了现在，也有不很多人羡慕有她的好命。
连新兰也曾为此暗自欢喜过，但这一切都在新婚之夜成了噩梦。
这年头的人，大家对男女之事多少都是了解的，夜里许建新一脱衣裳，她就知道许建新不行了。
他的那个地方，比她的小拇指也大不了多少。跟她五岁的小弟弟差不多。
也许是她的表情太过于惊诧，一向温和的许建新瞬间就变了脸，在新婚之夜就打起了她来。
打从那以后，她被打就是家常便饭。
她婆家知道这件事情，没有管，她娘家知道这件事情，就劝她，说等有了孩子，就会好了。
连新兰也曾经这么想的，毕竟许建新不打她的时候，对她真的好，国营商店里的新款衣裳、丝巾，她永远能第一批穿到身上。馆子她想下就下，许建新都随她。
而且许建新也不是天天打她，最多也就一个月打个一回、两回，只要忍一忍，也就过去了。连新兰都认命了，毕竟她的父母辈儿，打女人的也不少。她没有离婚的念头。
可随着结婚越来越久，许建新看到别人家都有了孩子，就他膝下空虚，他在家里的脾气越来越差，打她的时候越来越多。
一年前，许建新跟她说让她找人借种，连新兰是不愿意的。她觉得这事儿荒唐极了，她宁愿去抱养一个孩子回来，也不愿意去做这种事情。
可许建新已经走进了死胡同，不是从连新兰的肚子里出来的孩子，他不认。
连新兰只要拒绝，许建新就打她，最后不顾她的反对，把他最好的朋友请到家里来吃饭，然后趁他喝多了，把他们关到房间里。
那一夜，许建新就在外面坐着，她哭着求他，他也不愿意放她出来。
他们成事儿了。许建新拿着这个当把柄，要求他们每周至少要睡一回，保证怀上孕。
半年前，连新兰终于怀上了，许建新很高兴，他曾经十分温柔的摸着她的肚子承诺，他往后再也不会打她了，他们好好的过日子。
连新兰信了。然后在怀孕三个月的时候，许建新喝了酒，再一次对她动了手，怀了三个月的孩子没有了，她又走上了借种之路。
这段时间以来，许建新对她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可以把她宠上天，可要是心情不好了，她就被绑起来，被他拿着蘸盐水的鞭子一晚上一晚上的打，打到累了，没有力气了，酒劲儿上来了，他就睡了。
无数个夜晚，她都是卷缩在床头，看着窗户外面的星星月亮等到的天亮。
这个月，她的例假晚来了一周，许建新特别高兴，他又说起了之前的那些承诺，可她已经不信他了。
她今天早上去把孩子做掉了，是那个孩子的亲爹跟着她一起去的。
那个孩子的亲爹曾经是许建新最好的朋友，现在依旧是朋友，可跟仇人也差不多了。他没有父母，在前年刚刚结婚，但还没孩子，许建新的这个举动，已经把他的家庭毁的差不多了。
他已经在半个月前跟他的媳妇儿离了婚，他啥财产都没有要，全给了他前妻，包括县城的两间房子。
他说，他要把许建新弄死，那样，她就解脱了。
他已经孤注一掷，他给了她不少钱，总共有一百多，是他背着他媳妇儿攒下来的。
他说，甭管他们是怎么开始的，最初他是不情不愿，可后来，他也是愿意的，是他对不起她，那一百多块钱，是他对她的补偿。
等他弄死了许建新，她拿着钱，好好过日子，以后再找个好人嫁了。
连新兰这辈子没有被人好好对待过，她的父母养她，是为了一份高彩礼，彩礼到位了，她嫁到婆家以后被打也好被杀也好，她们都无所谓。
她婆家都不是好人，对许建新的情况他们都知道，她在被打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来帮她。
许建新更不用说了，她这短短的二十二年，所受的大多数苦难，都来自于他。
只有顾素兵，他们开始得不光彩，可他给了她这辈子都没有过的细心呵护。
连新兰觉得值了，她不能让顾素兵毁了一辈子，但她可以。
“许建新，你知道吗，你就是个废物。”
许建新最恨人说自己是废物，他终于不装了，他一步步地朝连新兰走过来：“你个贱人，你是不是背叛我了！”
连新兰扣上衣服，看向许建新，她估算着卖老鼠药的人跟她估算的时间，然后在心里默数，数到第十声的时候，许建新砰的一声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有人尖叫出声，大家手忙脚乱的从外面涌进来。
连新兰猛地转头，在家属院的那边，郑老师家的门口，站着一个沉默的高大的男人，连新兰不再看他。
许建新被送到了医院，连新兰也被闻讯韩延清跟郑老师的对象控制住了。
连新兰被押送着从他的身边走过，两人对视间，男人的眼眶猛地就红了。
看到他这样，连新兰笑得格外的温柔。

第125章
大白天的有人投毒,投的还是毒性比较强的□□，所幸送医及时，许建新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毒性到底伤害了他的肺腑，对往后的生活有很大的影响。
教师家属院还从来没出现过这种事情,一时间，议论纷纷。
吃瓜系统不愧是这个年代BUG一样的存在，这个瓜的前因后果，江又桃很快就吃得明明白白的了。
原本以为这个瓜是男女关系的小黄瓜，结果打开来看,确实黄瓜瓤的苦瓜,快把江又桃给苦死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江又桃一有时间,就关注这件事情，期间回了傅韶华两封信,跟傅韶华见了两面。
傅韶华已经在着手调岗的事儿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了。
等徐秋月的阑尾炎好了，安全出院了,连新兰这件事情也有了结果了。
连新兰被带走后,公安们对她进行了审讯，她绝口不提顾素兵，也不提借种的事儿,在公安们问到她在医院打的两个孩子是谁的,她便闭口不言。
公安机关对连新兰提起了公诉,在公诉期间,她被被送往拘留所。
在拘留所的这段时间里,是连新兰过得最舒服的时候。不用担心被人打了，不用走在外面被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了，也不会有人在背后议论她水性杨花了。
连新兰的内心格外的平静，她一次也没有想起顾素兵，不是不想，是不敢想。有些思念，一想便会决堤。
连新兰知道她这一世跟顾素兵有缘无分了，所以她祝福顾素兵，她希望顾素兵往后余生，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和妻子把婚复了，好好的过日子。
她现在进了拘留所，以后会进监狱，不愁吃喝，许建新再也不能打她了，挺好的。
这一天她正在劳动，狱警来找找她：“连新兰，有人来见你。”
连新兰摸了摸已经被剪短的短发，跟在她身后去了会见窗口。
在看到玻璃对面的人的时候，连新兰脸上的表情就变了，狱警站到两边，连新兰站在玻璃窗口前过沉默了很久，对面的男人一直在敲窗户。
咚咚咚的敲击声，像是敲打在她的心上，混着她的心跳，说不清楚是哪个更想一些。
她拿起话筒，刚刚接起来，那边的人就开始说话了：“新兰，新兰，你听得见吗？”
熟悉的声音，让连新兰的喉咙一阵阵的哽咽：“你不该来的。”
在众人的眼里，顾素兵是她的姘头，这段时间，相信顾素兵也没少被调查审讯，他把他知道的都说了，但他没说他要杀许建新的事情。
顾素兵不是害怕，他知道许建新没死，连新兰要坐牢，他还是自私的，因为他知道不能把他自己也赔进去，连新兰再出来还有好几年，他得为他们的往后打算。
他现在没钱没房子，但他想在连新兰出狱后，给连新兰一个家。他不能一无所有，那样，他谁也对不起谁。
顾素兵眼神温柔，语气温和的看着连新兰：“我已经回去上班了，你等等我，不用两年，我就能再买一间房子，等你出来，咱俩一起过。”
连新兰的眼泪唰的一下就落下来了，她近乎痴迷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然后伸手擦了擦眼泪，有顾素兵这句话，连新兰觉得她这一辈子值了：“你不跟她复婚吗？”
顾素兵跟他的妻子，是自由恋爱，两人结婚时，连新兰还去喝过喜酒，那是一个很漂亮很温柔也很贤惠的女人。
连新兰想，那样的女人，才配得上顾素兵，她不一样，她配不上的。
顾素兵说：“她在跟我离婚以后很快就重新处对象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要结婚了。”
连新兰怔了怔：“这样也好，是我对不起她。”
这件事情不是连新兰的错，但导致顾素兵的家庭破裂，她依旧觉得抱歉。
顾素兵摇了摇头，对她说：“她让我转告你，她不怪你。”
顾素兵在离婚的时候已经跟他的前妻说了前因后果，他的前妻打了他一巴掌，痛快的离了婚。
她恨许建新，恨顾素兵，可她对连新兰真的恨不起来，那不过也是个可怜人罢了。
两人久久的沉默，探视时间用完了，顾素兵被带走了，连新兰蹲在地上，过得肝肠寸断。
在1975年的十一月，第一场大雪降临于天地间时，这个案件开庭了。
昨天下了一夜的雪，路上的雪已经厚到能没过脚面，江又桃穿上棉裤棉袄棉鞋，戴上帽子走出家门。
顾念薇徐满秋、韩桃蕊已经在门外等候了，她们互相点了头，便揣着手往法庭去。
一路上，她们遇到了很多人，大家的目的地都是法院。
傅韶华已经在法院门口等着了，他的军大衣怀里揣了好几个烤红薯，江又桃她们过来，他一人分了一个。
红薯烤得特别软，剥开表皮，里面香甜的果肉就漏了出来了，傅韶华还带了一瓶水，专门给江又桃喝的：“这红薯是钟浅溪烤得，她让我给你们带来。”
钟浅溪很少上县城来，全心全意的扑在农业上，江又桃都已经很久没看到她了。
“她最近还好不？”江又桃吃了一口烤红薯，又糯又甜。
“挺好的，她跟那个孟技术员在一块儿了，她让我跟你们说，啥时候结婚，她再给你们送请帖。”
顾念薇跟徐满秋对此都很高兴。
吃了一个红薯，再喝一口水，庭审开始了。
这是公开审理，大家一窝蜂地往法院里去。
傅韶华专门找了他的朋友给占了个前边的坐。
傅韶华带着他们坐下，然后朝他们介绍：“桃桃，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叫曾少林，他是曾爷爷的孙子，跟我是好朋友。少林，这是我跟你说过的江又桃，我对象。”
江又桃跟曾少林互相礼貌的点头。
话音刚落，前面的庭审席上边陆续进来人了。
法官进来后，原告、被告、公诉人、书记员等等开始入场。
书记员先宣读了庭审纪律，在场鸦雀无声。
许建新望着许久不见的连新兰，她比以前清瘦了很多，没有了那些他强加给她的化妆品的修饰，她素面朝天，可眼神却意外的平和。
许建新忽然觉得特别的不忿，他这段时间身体特别差，有时候喘气猛了都会咳嗽。
不仅如此，许建新还被顾素兵打了一顿，被连新兰的哥哥也来打了他一顿。
再见到连新兰，许建新的目光中满是恨意。
自己这段时间过得这么惨，凭什么连新兰过得这么平和。
公诉人已经panpan公诉完，到了被告陈词的时间，对于自己的犯罪事实，以及曾经的口供，连新兰供认不讳。
公诉人连着问了她好几个问题，她都答了是。
公诉人的问话完了，法官做出了最终判决。
连新兰犯杀人未遂罪，因为情节较轻，处三年有期徒刑。
连新兰惊喜抬头，在陪审席看着这场审讯的顾素兵潸然泪下。
许建新从原告席上站起来：“我不服，我不服。她都要杀我了，我没死是我命大，凭什么让她就坐三年牢。应该判她死刑!”
许建新瞪大眼睛，因为激动，脖子上的青筋都暴露了出来。
法官对此不为所动：“要是不服从此判决，可以提起上诉。”
“上诉，上诉，我要上诉。”这些天，许建新都是靠着连新兰投毒杀他会被判死刑的想法来安慰自己的，现在事与愿违，许建新接受不了。
陪审席上的江又桃趁着众人不注意，把红薯皮朝他扔过去。
她的准头不错，正好扔到许建新的脸上。
顾念薇带头：“呸，不要脸。”
许建新朝着陪审席怒目而视，可人太多了，椅子不够坐，还有很多人是站着的。
大家对这个案件都特别的关注。有些专门在街上混的二流子还还朝许建新比了比自己的大拇指然后觉得不对，又换成小拇指。
现在整个平阳县谁不知道许建新的那玩意儿只有女人的大拇指大小呢。
大家哄堂大笑，许建新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也只敢在家里对着手无寸铁无法反抗她的女人挥拳头，在外面，被人这么挑衅，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下街溜子们气焰更高了：“噫，没种的男人。”
“哈哈哈。”
笑声都快能掀翻法院的房顶了。
“安静安静，庭审结束，休庭休庭。”
大家大笑着离场，法院门口的雪都被踩得化了。
顾念薇把手揣在兜里：“还好，结果是好的。”
三年过后，是1978年了，高考恢复了，知青回城了，再熬两年，改革开放了，连新兰换个地方，还是能过日子的。
这比起死缓、死刑、以及五到十年的刑罚，已经好很多了。
江又桃回头看了一眼，顾素兵最后出来。
他站在法院门口，顶着寒风，就为了再见连新兰一面，跟她说一句话。
“是啊，已经很好了。”顾素兵或许也有很多很多的不好，可对于连新兰，他已经很好了。
哪怕他们的感情在这个时候是为世人所不容的，他也大方的承认了。对比起那些想要两头都要的男人，他能跟妻子坦白，能什么都不要的净身出户，其实已经很好了。
连新兰为了不让他坐牢，选择自己动手，也是为了保全他。
毕竟顾素兵是个男人，他要是动手，恐怕许建新会没命，那到时候，顾素兵也难逃一死。
顾素兵的原配妻子也过得很好，她那些顾素兵赔偿给她的房子，跟一只追求她的同学结婚了，婚后没多久就生了孩子，她同学很爱她，两人一辈子也没怎么吵过架。晚年儿女孝顺，吃喝不愁。
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江又桃问过吃瓜系统了，顾素兵跟连新兰，会在三年后在一起，他们为流掉的那两个孩子立了碑，往后的日子里，两人都没要孩子，他们找了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重新打拼，过完了平凡的一生。
至于许建新，县中学的教师队伍里是不能有他这样的老师的。他被教育局调到了他老家的公社小学去。
回到老家，他由每个人都羡慕的中学教师变成了一个爱家暴、爱折磨女人、还没种的男人。甚至为了自己的面子，主动给自己戴绿帽子。
他成了村里傻子都噫哗看不上的男人。
许建新的自尊心受不了这个，他爱上了喝酒，连学校都不乐意去了，他们公社的校长早就看他不顺眼了，特地把他的事情写了报告告了上去，他被开除了。
他的父母以他为耻，他的兄弟姐妹看到他都要吐口水，许建新的日子过得连狗都不如。
江又桃听了许建新后半辈子要过的日子，总算是心里舒坦了一些。
第一场雪下了过后，雪天就成了阳平县的常客，这天是周六，一大早上的韩桃蕊就到她这来了。
江又桃的炉子早就升起来了，她在炉子上面坐了一壶水，上面还放了几个土豆、红薯。
“怎么过来这么早？”江又桃看了看手上的手表，才八点。
韩桃蕊把帽子围巾跟大衣脱掉，坐到炉子边烤火：“霍静双又来了，明着说暗着说都赶不走她，昨晚上睡觉又抢被子，我被冻醒的。懒得搭理她，我就找你来了。”
霍静双死皮不要脸，自打来她家住过一次以后就上瘾了，每个月总得来那么两天，又摸不着她的规律，有时候都天黑了她才过来，大晚上的，她又不回家，韩家人能怎么着？
韩桃蕊她们那边的屋子是家属院里的大房子了，一共有三个卧室，韩老爷子韩老太太住了最大的那间，韩延清住了次卧，最小的房间是韩桃蕊自己挑的，她就喜欢睡小床，觉得特别有安全感。
平时一个人睡还好，这多了一个霍静双，那真是一晚上都睡不好。
“她一会儿睡醒了杀过来咋整？”在还没有成功的嫁进来韩家之前，霍静双对每个女人都像是在对待情敌，尤其是江又桃顾念薇她们仨，只要看着她们，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她甚至还去顾念薇边上大放厥词。把顾念薇都气笑了。
这段时间以来，只要霍静双来韩家睡，韩桃蕊都会往她们这边躲。
霍静双跟抓奸似的，睡醒就会跑过来。
“我跟我奶说了，她要起来问起我，就说我出去买菜了。”只要韩桃蕊不说在顾念薇家或者江又桃家，霍静双起来就回去了。
毕竟天挺冷的，韩家这屋子还真没有政府大院里暖和。
果不其然，不到一个小时，顾念薇就来了：“霍静双已经走了。”
韩桃蕊抑制不住笑声来。
顾念薇看了韩桃蕊一眼，问她：“你哥哥不在家？”
按照顾念薇对霍静双的了解，要是韩延清在家，霍静双可不会那么轻易的走。
“没在，我哥昨晚值班，今天下午还要去参加他们同事的酒席，这一天都不在家。”
韩桃蕊的话，让江又桃眉心一跳，她记得霍静双为女主的那本书，霍静双之所以能跟韩延清结婚，就是因为韩延清在同事的酒席上喝多了酒，被霍静双霸王硬上了。
江又桃挺喜欢韩家一家子的，尤其韩延清跟顾念薇之间还有那么一丢丢苗头。
江又桃觉得，她咋也得为韩延清的贞/操/擦操心。
“那正好，今晚上我们吃锅子，你跟我们一起吃？”
傅韶华又买了几斤羊蝎子来了，在顾念薇那边放着呢，他们准备下午就炖上，到了晚上直接吃。
韩桃蕊眼睛亮了，她特别喜欢跟顾念薇她们在一起玩儿，她觉得自己跟她们在一块儿，整个人都变得特别的舒服。
“行啊，我一会儿回去就跟我奶说。”韩桃蕊迫不及待地去告诉家里这个事情。
韩老太太知道她们要吃锅子，还把自己发的豆芽让韩桃蕊送了不少过来。
到了中午，顾念薇在外面的棚子里架上火，把羊蝎子炖上了，傅韶华带着他的朋友也来了，两人带了些青菜豆腐来。
三点多，天阴沉了下来，看样子夜里又得下雪。
傅韶华跟江又桃蹲在厨房里削土豆：“今年雪太多了，现在要不是特别重要的信，我们都不往乡下送了。”
“嗯，是不能送了，这么冷的天，这么厚的雪，出点啥事可咋整。”把削好的土豆放在盆里，她又问：“你之前说的调岗的事儿怎么样了？”
傅韶华笑了起来：“已经差不多了，过了一月份，就能过来上班了。”
“这会儿已经十二月份了，没有几天了。”江又桃道。
“嗯。到时候咱们见面的时候就多了。”
两人都笑了起来。
把土豆切成块儿，大家便围着炉子吃锅子，孙子孙女都不在家，韩家老两口吃完饭就上炕躺着去了。
霍静双到韩家来的时候没看到韩桃蕊在家，正想推开门到处找，韩延清回来了，霍静双赶紧躲了起来。
韩延清大概是喝了酒，一身的酒气，往房间里一躺便不省人事。
霍静双想到自己这段时间以来对韩延清的久攻不下，计上心来，她推开韩延清的房间门就走了进去。
正在脱衣服，顾念薇她们送韩桃蕊回来了。
江又桃看着韩桃蕊的房间门开着，连忙推了推喝了一杯酒就醉了的韩桃蕊：“桃蕊桃蕊，你的房间门怎么是开着的？哎呀，门口还有两串脚印！不会是进贼了吧？”
韩桃蕊啊了一声：“进贼了？！”
“进贼了！”徐满秋第一次喝酒，酒量低得可以忽略不计，也跟着嚷嚷了起来。
韩延清正准备入睡，听到外面有人说抓贼，立马睁开眼，正好看到有个黑影在他的床边摸索。
韩延清一跃而起，一个反擒拿就把人制住了。
霍静双惊呼出声。
徐满秋就朝屋里冲：“抓贼了抓贼了，贼在这里。”

第126章
韩桃蕊听到有贼就悲从中来。
她刚刚搬到县城的时候上街,没看好钱，被贼给偷了，那是十块钱,整整十块钱啊！是她从她哥手里撒娇卖痴半个月才求来的啊。
她继徐满秋后冲了进去：“哈，哪里来的小贼,吃我一拳。”
韩桃蕊一拳头打在霍静双的后脑勺上，霍静双被打得眼前发晕，徐满秋看韩桃蕊都上手了，自己也不能示弱啊。
就她在柳树沟那小破屋还有贼去光顾呢。她那双破了洞的鞋都被摸走了。
真的是把贼不走空这句话实行得透透的。
“哈。”徐满秋一脚踢在霍静双的身上。
霍静双疼得眼泪水都出来了。
韩桃蕊的胜负欲在这一刻被激发出来，她紧随其后伸出一脚,徐满秋啧了一声：“不行不行,你不行。”
“桃蕊姐,你要这么出脚,这么出脚才疼。”徐满秋跟顾念薇和钟浅溪练过，以她现在的身手,等闲男人都近不了她的身。
韩桃蕊没有喝醉的时候就乖,现在更加乖巧了,黑暗中她聚精会神地往徐满秋那边瞅，然后伸出脚。
徐满秋满意的点点头：“桃蕊姐你真厉害。就是这么干。”
韩桃蕊最经不住人夸奖,这会儿下巴抬得高高的,眼神中满是得意。
韩延清也不知道是什么个想法，反正在听到徐满秋教韩桃蕊怎么踹人的时候还好仔细看了，他越看越觉得徐满秋这个小姑娘有点东西。
这一脚踹过去角度着实刁钻,能让人疼,却又留不下伤痕。他被酒精蒙蔽了的大脑开始运转。
江又桃听着里面的现场教学,头皮有点发麻,她怕霍静双被踹出个好歹来,赶忙打开灯。
这时候韩老爷子跟韩老太太也被吵醒了，听说有贼，他俩一人举着扫把，一人举着簸箕就出来了。
“贼搁哪儿呢？贼搁哪儿呢？”韩老太太觉得来她家偷东西的贼确实是有点不聪明，去人家偷东西的时候难道都没有打听清楚吗？
这屋里，住着的可是公安局的副局长啊！隔壁就住着一个公安啊！那贼上这来偷东西，那不是纯纯的脑子有病吗？
举着扫把的韩老太太在进了屋里，看到了被她孙子反锁压在地上，满身脚印的霍静双时，沉默了。
韩老太太啪的一下就丢了扫把：“你们干啥呢？韩延清你还不赶紧把东西静双放开。”
韩延清低头瞅了一眼，立马像被人用针扎了一样放开霍静双，还往边上跑了好几步。
韩桃蕊跟徐满秋这时候也看到被她们踹的人是霍静双了，两人手挽着手，一步一步地蹭到墙角去。那样子看起来老可怜了。
还是韩老太太见多识广，她稳定了一下精神，然后去把霍静双拉起来：“静双啊，你啥时候来的啊？咋没说一声呢？你上延清屋里干啥啊?”
韩老太太的三联问，直接让霍静双哑口无言，她四周望了望，看到了那么多的人，身上被韩桃蕊两人踹过的地方在火辣辣的疼，她眼泪刷地一下就落下来了。
她不说话，不解释，韩老太太也不催她。
前世霍静双活了十八年，穿越到这里一个月，她从来没有丢过那么大的脸。
霍静双痛哭出声。
霍静双痴迷韩延清的事儿韩老太太是知道的，何金枝这段时间也没少旁敲侧击说这件事。
她说的话韩老太太都不爱搭理。
什么年代了，还有换亲这事儿呢？她家韩延清就是打一辈子光棍，她也不会同意韩延清把霍静双娶进门来。
霍静双这孩子她冷眼看过了，这就不是个过日子的人。
霍静双怎么会出现在韩延清的房间她脑子一转也想到了，她是想趁着她家延清喝多了，来个生米煮成熟饭。
韩老太太想到这里，眼神冷了冷。
韩延清也彻底酒醒了。今天结婚的，是刑警队的人，他们对他有点不服气，在席上一直对他灌酒，韩延清虽然拒绝了一些，但也喝了不少，整个人都有点昏昏沉沉的，再加上到家了，他一直绷着的那根神经就放松了，这也就让霍静双有了可乘之机。
若是换个地点，他喝多了，霍静双连他的身边五米都近不了。
韩老太太对韩延清道：“去给霍家打电话，让她们过来一趟，静双是在咱们家出的事儿，咱们得负责。”
韩老太太盯着霍静双衤糀，在她说到她们家要负责这句话时，霍静双哭声的静了一瞬，眼睛也亮了。
韩老太太内心冷笑：“负责送到医院。”
这大喘气的话，让霍静双心里好不容易升起来的希冀瞬间磨灭。
韩延清是公安局的副局长，在他搬进来过后，就在屋里扯了条电话线。
韩家人轻易不用它。
霍城宇是武装部的领导，他家里也是有电话的。
拨通电话转总机再接通霍城宇家，已经是五六分钟过后了，这个时候的霍静双已经止了哭声，在韩延清的床边坐着不下来了。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了，霍静双决定了，今天她跟韩延清的事儿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要不然她这个脸，得丢得满县城的都知道。
霍静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跟身上的脚印，眼神发狠。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等她安全度过了今天晚上，她成了韩延清的妻子，韩桃蕊的大嫂。
她再收拾韩桃蕊，还有那个徐满秋跟来看热闹的这两个老师跟一个破送快递的，她要是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的名字倒过来写。
江又桃跟顾念薇站在一块儿，两人从进屋到现在都没说话，但两人已经眉来眼去好几回了。
两人的眼睛仿佛会说话，把该说的意思都表达得明明白白的。
傅韶华呈保护姿态，站在江又桃的边上。
这个时候，外面也有动静了。郑老师的对象第一时间来了，随后离得远一点的人家也到了。
冬天天黑早，五点半日落，五点四十天就黑得透透的了，天一黑，大家基本就上炕躺着去了。
毕竟冬天天冷，夜里温度更是能到零下去，不上炕捂着，这大冷天的日子是真过不下去。
郑老师扒拉开她男人，凑到江又桃面前：“贼呢，贼在哪儿？”
贼这玩意儿郑老师也可讨厌了，她对象前些年没退伍的时候，她家还被偷一回呢。
江又桃的下巴往霍静双的身上点了点：“我们刚刚送桃蕊回来，看着她屋里的门大开着，就以为有贼，然后这位霍同志的屋里传来动静，我们以为贼在他房间，就往他房间来了。”
“谁知道是个误会，在韩延清同志屋里的是霍同志。”从绑定吃瓜系统吃瓜的那一刻起，江又桃就把自身安慰给抛之脑后了，就像现在，得罪人的活儿就得她来。
江又桃三言两语的就把事情说清楚了，大家看着霍静双的眼神都变了。谁都不是个傻子，霍静双平时是个什么样的脾性，大家也都了解了。
她看上韩延清的事儿在整个家属院都不是啥秘密了。这家属院里的人还打赌霍静双最后能不能如愿嫁到韩家来了。
不过看今天这情形，霍静双是想生米煮成熟饭？
大家互相对视一眼，互相都有点兴奋。男女之事对于大家来说，那可真是以刺激得很。
“不过我们进屋的时候，霍同志已经被韩延清同志给反手摁在地上了。”江又桃说完最后一句话。
这下大家都知道了，霍静双想生米煮成熟饭，但没成。
毕竟反手摁在地上大家都知道，那人民公安解放军啥的抓犯人不都这么抓的吗？
霍静双看江又桃说得这么仔细，看她的眼睛都喷出火来了。
韩延清她们在隔壁的小客厅里，韩延清这个时候的酒是彻底的醒了。
他的内心一阵后怕。他不敢想，要是自家妹妹没有被对面的顾老师她们送回来撞破这件事情，他喝了酒反应没那么快，霍静双要是真的把自己的衣服扒了往他的床上送，那他真的是有嘴都说不清了。
这年头的有些事，大家并不看过程，往往看的都是结果。
他刚刚空降到阳平县来，还一来就是局长，这两三个月过去了，但是有的是人不认他。他要是在这个时候出了作风问题，除了娶霍静双外，他没有别的路可走。
除非他放弃自己除暴安良，为国尽忠的梦想。
他已经从部队转业了，要是再放弃公安，往后余生，他就只能回农村种地了。
郑老师的对象龚安亮给他了一根卷烟：“压压惊。”
韩延清接了叼在嘴里，就着龚安亮给他划着的火柴深吸一口，狠狠地吸了一口，呛得他直咳嗽。
韩老爷子不知道啥时候已经从屋里出来了，他拍了拍韩延清的肩膀。
啥也没说。
今天这事儿是大家都没想到的。韩延清在外面崩了一天的精神，任谁回到家里也是放松的，人一放松，失了写警惕也是正常的。
霍城宇一家来得很快。韩延清一点面子也没给霍城宇留，在电话里就直接说了，霍静双深夜来他家，他们都睡了，霍静双摸进了他的房间，被当成贼打了。
何金枝一进屋，看到韩家院子里有那么多人，她的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接到消息的时候她已经睡了，霍静双从家里走时她没当回事儿，反正霍静双的去处也就那几个。
何金枝一直以为霍静双是来找韩桃蕊的，她私心里也希望霍静双能多来韩家转转，韩延清的优秀有目共睹，她们政府大院里有不少适龄人家都在盯着他呢。
她闺女多往韩延清家来，要是能跟韩延清处出感情来比啥都好。可何金枝咋也没想到霍静双能做到这个地步去，她居然敢直接摸到韩延清的房间。
且还没成事！太蠢了，真的太蠢了。
她往韩延清的屋子里去，看到穿着一身脚印的衣裳的霍静双红肿着眼睛坐在人家的床上，气不打一处来。
她走到床边，霍静双看到她来了，眼睛一红，软着声音叫了一声妈。
何金枝狠了狠心，一巴掌甩到她的脸上，霍静双捂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何金枝。
从小到大，何金枝就没对家里的孩子动过一根手指头，可她知道，若是她今天不表个态度，恐怕从今往后，她家跟韩家的关系就得断了！
她儿子的能力没有韩延清出色，两人一个在武装部，一个在公安局，本来是可以互相扶持的，现在霍静双这么一闹，两家的关系岌岌可危。
何金枝指着她：“刚刚吃饭的时候你还在家，我就收个碗筷的功夫你就尥了，我追你追到门口都没追上你。”
“家里是缺你床睡了，还是缺你被子盖了？啊？”何金枝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连韩家人也恨上了。
霍静双第一次往她家跑来她家睡的时候她们就应该拒绝，而不是放任她过来，让她有了希望，惹下今天这个祸事。
韩老太太一直在屋里待着呢，看到何金枝一进屋就打人，眉头皱了皱：“金枝啊，今天这事儿啊，是我们家做得不对。”
“延清出去喝喜酒了，回来的时候喝得有点多，进屋就睡了，桃蕊也跟她朋友去吃饭了，我们老两口年纪大了，天一黑就上炕了，静双来的时候，家里都没个人。”
“这屋里黑灯瞎火的，这静双也没走好，进了延清的房间，被延清当成贼摁下了，你说说这事儿闹得。桃蕊从外边回来，听说家里有贼也没开灯，进来就踹上了。”
“静双也不说话，等我过来开了灯了才知道是她。这静双伤得啥样我们也不知道，要不你带上医院看看，检查费医药费营养费我们都掏。”
韩老太太这话的意思很明确，他们家里睡觉的睡觉，不在家的不在家，霍静双来的时候啥也不知道，她还去了韩延清的房间，被当成贼摁下一点都不冤。
这事儿责任在霍静双，但她们认医药费营养费，别的就别想了。
何金枝跟霍静双的爸爸霍贺龙被韩老太太说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何金枝只觉得臊得慌：“大娘这话就说过了，千错万错都是我们静双的错，检查费啥的就不用了，就当给她买个教训，让她天黑别到处乱走。”
何金枝在这儿是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韩家的邻居看她的眼神让她觉得自己一家子就是个小丑。
跳梁小丑。
“走啊，还在这里做什么？”何金枝看着霍静双，眼中是浓浓的警告。
霍静双不走，她付出了这么多，今晚上要是不成功，她往后肯定连进韩家的资格都没有了。
“我不走，我不走。明明是韩延清喝多了把我往屋里拽的，不是我自己走进来的，我凭啥走？”霍静双都想清楚了，她只要咬死了这句话，甭管事实怎么样，韩延清都必须娶她。
霍静双认为自己的穿书了，肯定就是穿书女主角，韩延清现在没有喜欢她，只不过是她们接触得太少，等她们结婚了，日日相处了，韩延清肯定会喜欢她的。
就算不喜欢也不要紧，她会一直在原地等他，只要他回头，她就一直在，天长日久，他们一定会相爱的。
霍静双对自己格外的自信，她认为她拿的一定是先婚后爱的剧本。
霍静双这句话说出来，在场的众人除了江又桃以外，全都惊呆了。
韩延清眼神如利剑一般的看着霍城宇，霍城宇一个头两个大，他完全不懂霍静双是在犯什么病。
明明可以和平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再起那幺蛾子
韩延清大步走进房间，他看着霍静双，沉声道：“我倒是想问一句，我是怎么把你拽进房间的。”
霍静双快速地看了一眼韩延清，低垂着眉眼：“就我刚刚进你们家，你就回来了，我想跟你打招呼，你看了我一眼，就直接把我往往屋里扯。”
霍静双说着，脸颊上还飘起一朵红云。她被自己的脑补给甜到了。
她在穿越前就是个爱看小说的人，她在看小说时脑子会自动脑补主角们对话的场景，像这种二话不说就把女主角往屋里扯的男主，她以前就很喜欢。
而这种角色，一般都发生在古言跟现代霸道总裁里。年代文里这么干的男主，她还没见到过。
不得不说，这是一大年代文败笔。
韩延清就站在顾念薇的身边，这个人的存在感太强了，顾念薇有些不自在的往江又桃那边挪了挪，韩延清看了她一眼，顾念薇就没动了。
江又桃一直静观事态发展，没有说话，但实则一直在意识海里跟吃瓜系统刷屏。
尤其是现在，要是吃瓜系统有弹幕功能，那整个屏幕都会被她的话语屏蔽，就比如现在：
【哦，这霍静双是个什么品种的哔哔，还看了她一眼就把她拽到屋里去了，这哔哔哔的脑子有病吧，隔着儿哔哔哔演霸道总裁爱上我呢？】
这一句话哔哔含量是在时太高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江又桃在发电报呢。
吃瓜系统在艰难地理解，它觉得他们主脑也蛮有病的，没啥儿给统子装什么敏感词屏蔽系统，听起来刺耳朵得很。
吃瓜系统觉得它们主脑绝对是在报复，因为绿江文学城的屏蔽词系统又增加了，口口含量超标，打扰到它阅读的流畅性了，所以它就报复它们这些可怜弱小又无助的统子来了。
【宿主，古言里也有这种情节的，很多情节里，女主基本上都是这么被男主拉进屋子，酱酱酿酿的。】
江又桃满脸通黄，义正严词：【统子啊，看来这段时间你背着我看来不少东西啊，我命令你把有类似片段的书都给我找出来让我看，要不然我就举报你涉H。】
一人一统，彻底歪楼。
围观群众的眼神瞬间就亮了，扯进屋啊，这多带感呐，戏文里那些强抢民女的恶霸就是这么干的。
韩延清呵了一声，他觉得霍静双，太小看他，他扭头看向霍城宇：“你还要在外面装鹌鹑吗？”
霍城宇走进来，扯着霍静双的手往外头走，霍静双挣扎着要留下，霍城宇低头看着她：“不要丢人现眼。”
霍城宇的力气是霍静双不能比的，霍静双被他三两下就扯出了屋子。何金枝跟霍贺龙赶忙跟上。
到了外面，霍静双还一直闹，霍城宇把她甩在地上，他走过去，蹲下*身子：“你别费力气了，韩延清执行过很多任务，他专门做过关于这方面的训练，扯你进屋那根本不可能。”
“而且你就算是脱光站在他面前，他也不可能为你所动！霍静双，借口你都不会找，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蠢死了。”
“哪怕你把你的衣裳扯了，也比说这样的话强。”

第127章
霍家人走了,来看热闹的大家伙儿也散了，江又桃跟着韩桃蕊去了她的房间，韩桃蕊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我真的打了霍静双了？”
徐满秋瑟瑟发抖：“打了打了,我也打了。”
霍静双看她的眼神可凶狠了，徐满秋有点害怕,江又桃摸了摸她的肩膀，徐满秋忽然就有了底气。
韩桃蕊一拍巴掌，满脸喜色：“真棒啊，我老早就想打她了。”
韩桃蕊说起霍静双，就一肚子吐槽的话：“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不知道啥时候开始,她看我们就跟看垃圾一样,特别的高高在上,有时候跟我们说话都带着一股子轻蔑。”
“而且她老是来我家堵我哥哥，我哥哥说了不想处对象了都不行,也明确拒绝她了,她还像个果皮膏药一样的缠上来。”
韩桃蕊觉得她们一家都太要脸了,所以遇到霍静双这个一点脸都不要的女人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韩延清总不能为了躲她不回家吧？凭什么啊？
江又桃让吃瓜系统在霍静双的身上放了个转播器，霍城宇刚刚对她说的那些话,江又桃总觉得怪怪的。
她看着韩桃蕊：“桃蕊,你跟她哥哥是啥关系啊？”
韩桃蕊没想到话题会回到她的身上，她啊了一声，然后道：“我也不知道。”
韩桃蕊也因为这个问题困扰很久了：“他对我挺好的,比对他妹妹还好,啥好东西都给我,有时候给我的东西,霍静双都没有。”
韩桃蕊没出过对象,家里管得严以及男孩子女孩子的认知原因，从十岁过后，她就不怎么跟男孩子玩了。
从小到大，她接触最多的男生是她哥哥。
霍城宇长相高大帅气，而且对她的态度跟对别的女人的态度都不一样，韩桃蕊很难不动心。
而且何金枝每次看到她，都说想要一个她这样的儿媳妇儿，还一门儿在她的面前说霍城宇的好话，这就导致了韩桃蕊对霍城宇的感觉特别好。
霍城宇三不五时的就会给她送点东西来。
这也是韩家为什么那么容忍霍静双的原因之一。
以前韩桃蕊会为了霍城宇的一个眼神、一句话而脸红心跳，但最近搬到家属院这段时间以后，那种感觉已经变得很少了。
现在霍城宇给她送的东西，她也不觉得怎么珍贵了。
其实那些东西都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有时候是一片造型独特的树叶，有时候是一朵色彩艳丽的花，有时候是一块特别圆润的鹅卵石。
还有一些是他当兵时的东西，子弹壳搭成的坦克，子弹壳做的枪，做的戒指。
树叶花草石头满大街都是，阳平县靠山靠水最不缺的就是这些，子弹壳搭成的摆件在他们家也多得很。
韩延清也当兵，他用子弹壳做的那些手工艺品更好看，更漂亮，韩桃蕊过生日的时候，每年都能收到一个这样精致的手工艺品。
所以霍城宇的那些东西，除了‘心意’这两个字珍重以外，真的没有什么值得夸赞的。
当然了，除了这些还有县城商店里的新来的糕点，国营饭店里的新菜。
跳出戏外再看这些东西，韩桃蕊总觉得霍城宇送的这些东西，郑重中，带着一丝敷衍。
而且：“他从来没跟我说过要处对象的话。”
韩桃蕊认为，只要霍城宇没说这句话，她就不是霍城宇对象，但她们的关系确实也暧昧。
韩桃蕊叹了一口气。
顾念薇坐到韩桃蕊的床边，说：“我咋感觉这个霍城宇在吊着你呢？”
韩桃蕊很少跟人家说自己跟霍城宇的事情，跟江又桃她们这么好她也没有说过：“嗯？怎么说怎么说？”
韩桃蕊的眼睛是桃花眼，当她看着你的时候格外的深情，韩延清跟她是兄妹，但眼睛方面却不太像。
韩延清是剑眉星眸，抬头说话间，眼神格外的锐利。
“你看啊，他给你送东西，对你比对你妹妹还好，跟你关系特别暧昧，但却不说要跟你处对象的事儿，你想想，这是不是吊着你嘛。”
“进可攻退可守。要是哪天有更好的女孩出现了，他就说因为你是韩延清的妹妹，所以也把你当成妹妹去看，跟你其实一点别的关系都没有。你要是为了那些礼物去质问他，那就是你自作多情。”
“要是他没有找到更好的女孩儿呢，他就转身继续跟你在一起，再说起这事儿呢，他就说其实早就已经爱上你了，之所以迟迟不坦白，是因为太爱你了，怕你拒绝，到时候朋友都没得做。”
这种男的顾念薇见得多了。后世不是有一首歌词是那么唱的：‘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
霍城宇对待韩桃蕊，就像是在池塘里养鱼一样，先圈起来，爱不爱再说。
也就是这个时候的人都普遍太单纯，不知道男人的心有多脏，这才让霍城宇骗了过去，让韩家以为他喜欢韩桃蕊，已经在处对象了。
毕竟在这个年代，要是不是对象，你他妈送什么礼物你送送送，有病吗？
韩桃蕊恍然大悟：“有道理，有道理。薇薇姐，你懂得真多。要不是你跟我分析，我都不知道还有这种事儿！怪不得我觉得不对劲儿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呢。”
韩桃蕊看着顾念薇的眼神中满是赞叹，脸上就写了一句话：你怎么那么厉害！
甜妹的崇拜暴击，顾念薇没顶住，她压抑着自己得意的神情，略微扬了扬眉：“一般般，一般般。”
徐满秋在一边暗暗把顾念薇的话纪在心里，并且重点加粗，男人果然不能信，诡计多端！
江又桃看徐满秋那副认真听课的表情就觉得牙疼，她真的怕这孩子跟她们学着学着就学废了。
夜深了，江又桃她们也没多待就回去了。
韩桃蕊在把她们送到院门口以后关上院门回去，韩老爷子韩老太太都没睡，在客厅的凳子上坐着，韩延清在边上站着。
韩老太太招手，把韩桃蕊叫过来：“蕊蕊啊，你说说，你跟霍城宇咋样了？”
韩老太太现如今对霍家十分不满。以前她叫霍城宇，都是亲切地称呼他为霍小子的，现在她都不这么叫了。
韩延清看着自家妹妹：“他有没有明确说过要跟你处对象？”
韩桃蕊那屋不隔音，顾念薇她们的话韩家人都听到了。
韩家三人都觉得荒唐得很。
这霍城宇三天两头的给他家桃蕊送东西，居然连正经处对象的事情都没提过？
要不是今天韩桃蕊跟顾念薇她们说了，他们都不知道！
“不知道啥关系，没有明确说过处对象的话。”韩桃蕊乖乖巧巧的回答。
韩老太太的脸黑得像是锅底，韩延清则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霍城宇在他面前可不是这样的。
霍城宇找他喝了好几次酒，在酒桌上，他可是明确称呼过他做大舅哥过的。
合着就这？两头骗？
看他妹妹单纯，什么都不懂，就吊着她。在他们面前，则以韩桃蕊的对象自居。
但韩延清想不通他是在图什么？一般人做这种事情，不都是在他们面前装作他们没有关系，在他妹妹面前以对象的身份自居吗？
韩老爷子一般不参与家里的事儿，但他若是参与了，那么就说明这件事情板上钉钉了：“往后跟霍家，远着点儿。蕊蕊之前收的那些东西，看看有没有值钱的，有就折价送过去，要是没有就处理掉。”
韩老爷子一辈子就生了一儿一女，女儿当初跟着八路军的队伍走了，在组织的培养下做了一名护士，现在在广粤那边的军区医院上班。
儿子不成器，就是在家里种地的，那玩意儿不知道是随了谁，耳根子软，在前头那个儿媳妇没死之前听她的。
在儿媳妇死了以后再娶一个，就听再娶这个的。
反正就是听儿媳妇儿的话，儿媳妇是谁根本没差别。
韩老爷子想起他就是一肚子气。
“知道了爷爷。”
天色不早了，韩老太太就说：“行了，回去睡觉吧，有事儿明天再说。”
韩延清兄妹俩乖乖去睡觉了。
韩老太太回了房间，骂骂咧咧半个多点儿才睡过去。
这一夜也没睡安稳。
挨千刀的霍家人，骗婚骗到她家头上来了。
夜里又下起了雪，早上起来门口的雪都堆得没过膝盖了。
一到大雪天，学校就停课了，昨天周末回家的同学们都没有返校。
江又桃她们又是一觉睡到了大天亮，起来以后觉得燥热得慌，上院子里墙根处摸了个冻梨吃，化冻了以后正好也化开了，吃了一个甜滋滋冰凉凉的冻梨以后，整个人都轻快了起来。
屋里的炉子一升起来，屋子渐渐地暖和了。徐满秋拿了挂面出来煮，江又桃拿着铁锨出去铲院子里的雪。
顾念薇听见动静以后也出来了：“昨晚上我睡觉前忘了往炉子里添煤了，半夜被冻醒了。”
她们的房间里也是炕，但因为太冷了，除了烧炕以外还得在屋里烧炉子，不然夜里会特别冷。
江又桃就不一样了，傅韶华在离开之前已经把她们的炕洞、炉子都添了满满的木头、煤，昨天晚上江又桃还觉得有点热呢。
她看着顾念薇：“赶紧找个对象吧，找了对象，夜里就冻不醒了。”
顾念薇翻了个白眼：“说得好像你有对象了，你夜里搂着你对象睡觉一样，不还得一个人睡一个被窝么。”
跟大老娘们儿待久了，私底下说话越来越放飞自我。
江又桃啧了一声：“那搂着会儿肯定是搂不了的，得再等个一两三四年在说，但我有对象人家能帮我烧炉子，你没对象你就得自己起来。你说说，这夜里凉飕的，多遭罪啊。”
江又桃这话对于一个单身狗来说，未免太过扎心，顾念薇母胎单身至今，对江又桃有对象而她没有这一点已经羡慕嫉妒许久了。
她蹲下去，伸手在地上团了团，然后站起身子来朝江又桃丢过去。
江又桃往边上一躲，让开了：“哼，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干啥，来，往右边看。”
顾念薇团雪球的时候，江又桃也没闲着，她也团了个雪球呢。
顾念薇蹲下去，躲开这个雪球：“你当我傻吗你叫我往左边我就往左边，我偏不。”
两人的胜负欲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徐满秋听到她俩打雪仗，赶忙出来看热闹，在被顾念薇误伤以后也开始捏雪球。
韩桃蕊从屋里跑出来，去帮顾念薇，四人你打我，我打你，渐渐的，有别的邻居出来看热闹了，有别的邻居加入战局了。
到了最后，已经是一场混战，大家都很开心。
韩桃蕊乐得跟啥似的，如果没有见到拿着两串糖葫芦的霍城宇的话，她想她会更加快乐。
“你来做什么？”韩桃蕊精致的小脸耷拉下来。
霍城宇像是没看到：“蕊蕊，我看路边有人卖糖葫芦的，给你买两串送过来。”
韩桃蕊不喜欢糖葫芦，在顾念薇深刻的分析了霍城宇的想法以后，她也不觉得感动：“我不喜欢吃糖葫芦，你拿回去给你妹妹吃吧。”
霍城宇还要说话，傅韶华来了，他左手挂着烤红薯糖板栗，右手是个稻草人，上面的糖葫芦插了一束。
“桃桃桃桃，吃糖葫芦糖炒栗子烤地瓜啦。”他大老远的就喊。
霍城宇看着手里的这两串糖葫芦，忽然觉得自己输了。
韩桃蕊呵呵一声，觉得霍城宇真小气。
“给我点糖炒栗子，我爱吃！”韩桃蕊跟着跑进去。

第128章
霍城宇还是脸皮厚的,他还是跟着走了进去了。
在看到江又桃跟顾念薇的长相以后，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在看到年纪比韩桃蕊还小的徐满秋以后,霍城宇是真的心动了。
他复原的时间比韩延清要早一点，他已经提前从部队那个温室里走了出来,提前感受到了社会的现实与炎凉。
韩延清年纪跟他差不多，他们两家就住在上下营子，两家离得不远，打小就一块玩耍。
等到了同样的年纪了，他们那一群差不多大的孩子一道去当兵,只有他跟韩延清被选上。
两人去了同支部队,在同一个新兵连,下连队后被分到不同的连队,又在次年一同被选入尖刀部队，在训练测试了两年之后,韩延清去执行了很危险但又很容易立功的任务,而他只能留在从原来训练的地方离开,回到原来的部队去。
当了六年的兵以后，霍城宇觉得自己留在部队想要晋升只能熬资历后,他果断选择退伍。
退伍回来后看到了如花一样的韩桃蕊时,一个计划就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韩延清所在的那只队伍，军衔高，地位高,韩延清不出意外还能干二十年,他要是做了韩延清的妹婿,多多少少对他的前途有点帮助。
但到底是县官不如现管,霍城宇还是想再看看,因此他那头先跟韩桃蕊吊着，另一头却依旧以单身示人。在韩延清退伍之前，他边吊着韩桃蕊，边相了好几个亲，但结果都不如意。
要么就是家里普通家庭，但有个高官叔叔/伯伯的，要么就只是个主任的女儿，先不说家世，就是相貌也差了韩桃蕊好大一截。
就在霍城宇摇摆不定的时候，韩延清退伍回来了，一来就成了县公安局的副局长，而县公安局的局长已经五十多岁了，马上就要离休了。
这一下，霍城宇那颗摇摆不定的心瞬间就定住了。他就要韩桃蕊了。
而自家妹妹喜欢韩延清这件事情霍城宇是赞成的。
双方互为大舅哥，这样子，他们两家才是真正的密不可分。
反正霍城宇是打定主意要扒上韩延清了，说句难听点的话，要不是韩延清不喜欢男人，否则霍城宇都能扒了裤子自己上。
傅韶华带来的东西，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喜欢，江又桃她们吃不了那么多，便做了一回散财童子，院里的小孩儿们一人分了一根。
大家高兴极了。
霍城宇的两根糖葫芦在一束糖葫芦的对比之下，就显得格外抠门。
韩桃蕊不喜欢吃酸的，糖葫芦都是用山楂做的，吃了糖衣里面的东西酸得很，她不爱吃。
她吃着烤红薯跟糖炒栗子，觉得滋味儿美极了。
霍城宇一点儿也不尴尬，同样把糖葫芦分给小孩子以后，他靠近傅韶华。
“同志在哪里高就啊？”
傅韶华的目光从江又桃的身上挪开，道：“高就谈不上，邮递所送信的。”
霍城宇的嘴角扯了扯，对傅韶华的兴趣瞬间就减淡了。他看傅韶华长相不错，穿着也不错，还以为是哪里的干部，结果就是个邮局的，甚至连领导都算不上。
这样的人，在霍城宇的人生信条里，是不值得相交的。
霍城宇没再说话，看向韩桃蕊：“桃蕊，今天电影院放烽火少年，你不是一直想去看吗？咱们看去？”
霍城宇这话说得实在是亲近又暧昧，不止是江又桃她们，就连在自家院子里的郑老师等人都竖起了耳朵。
大家都知道霍静双追着韩延清跑，但霍城宇跟韩桃蕊是一对这件事还真没多少人知道。
于老师她婆婆鲁大娘就跟郑老师她婆婆说上了：“这霍家是赖上人韩家了吧？你瞅瞅，昨晚上妹子爬床不成，今天早上就让哥哥出马勾引人家妹子了。这可真是开水锅里洗澡，换来换去还是熟人啊。”
鲁大娘嗓子天生大，这句话一出，霍城宇的脸瞬间就黑了。要不是他是个领导，不能跟人一般见识，他早就骂过去了。
韩老太太在屋里做饭，听到有人在提到霍家，提着锅铲就出来了，看到霍城宇跟她家桃蕊相处在同一个空间，韩老太太整个人不好了。
“桃蕊回来，要吃饭了。”韩老太太看都不看霍城宇一眼。
韩桃蕊哦了一声，把糖炒栗子放下，乖乖巧巧的回去了。
临走到门口时，韩桃蕊转头看着霍城宇，认真地说：“我想看烽火少年，已经是三个月前的事情了，我已经跟我朋友去看过了，不需要你陪着了。”
三个月前的韩桃蕊也并不是真心想去看烽火少年的，她只是听说，两个人要是去看过电影，就是对象关系了。她跟霍城宇说，是想跟霍城宇把关系定下来。
那时候的霍城宇不愿意跟她去，现在霍城宇想去，她已经不愿意了。
霍城宇脸色大变。
韩老太太在她进院以后就关上了门。
霍城宇从来没有在韩家受过这样的冷待，哪怕是小时候，他们这些半大小子，最喜欢去的也是韩家，因为韩延清的爷爷奶奶最慈和，无论怎么闹，他们从来都不会生气。
对他们这样的韩延清的玩伴，韩老太太是十分欢迎的。家里要是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她也从来不会吝啬分给他们。
霍城宇这样被拒之门外，是第一次。他很不可思议，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韩家的大门会为他关闭。
他的心彻底慌了。霍城宇知道，这已经到了他必须做决定的时候了。
霍城宇在原地站了一会，感觉到大家印在他身上的目光，异样的、嘲讽的，不怀好意的。
霍城宇从来不知道被别人这么注视，会那么难受。
霍城宇转身便走。
回到家中，霍静双还在闹，她还在怨昨天晚上她被硬拉回来的事情以及何金枝打了她一巴掌的事儿，何金枝的一颗心被她伤得透透的。
有一次被指责重男轻女，何金枝不想忍了，她指着霍静双：“你不是城里人，但从小到大，你哥有的东西，你都有。甚至因为你是小的，你得到的还更多一些。”
“你家在农村里，但从小到大，我没让你上过一次工，就连中午你不愿意煮饭洗衣服我也没说过一句话，你不做，我回来累得慌了还得给你做吃的。”
“你一年有四身衣服，你去满大街的打听打听，哪怕是城里的姑娘，有谁能一年做四身的。你去看看，谁家女孩子能有你这么享福！”
“就连韩桃蕊也是要干活的，她家务活样样不差，你呢，你分得清韭菜跟麦苗吗？”
何金枝承认自己在做某些决定的时候，确实是会偏向霍城宇一些，毕竟他是家里未来的顶梁柱，她唯一的儿子，还出去外面工作了，她多听一些他的意见，多偏向他不是正常的吗？
谁家不是怎么过来的？对比起别人家的女孩子，霍静双已经是生活在福窝窝里了，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重男轻女这个话，何金枝不认。她觉得女人怎么能跟男人比，就男人能为家里传宗接代这一点，霍静双就比不了，她是女孩，她是要嫁出去的，她生的孩子是要姓别人的姓的。
她觉得的好，在霍静双看来根本就不值一提。穿越前，她的家境富裕，父母之间虽然没有爱情，但对她却很大方，一年做四次衣服算什么？
她随随便便在网上一买就是七八套，就她穿越前，她房间的衣柜里还有很多带着吊牌的衣服没穿呢。
原来的霍静双那几套衣服都已经洗得发白了，款式还不好看，要不是真的没有衣服穿，霍静双才不会穿。
她木着脸不为所动。
霍城宇将霍静双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他对何金枝道：“把她送回乡下吧。”
何金枝猛地转头，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霍贺龙也看着他。
霍城宇冷静得可怕：“刚刚我去找韩桃蕊，韩桃蕊并不愿意跟我出门，韩奶奶把门关了，不让我进门，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韩家，已经没有让韩桃蕊跟结婚的念头了。”
霍城宇的话，让何金枝慌了神了：“怎么会这样？韩家怎么这样不讲理，静双做错事是静双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韩家的亲事好在哪里，霍城宇早就跟何金枝她们分析得透透的了。
政府的这些领导班子里，跟霍城宇年龄相当未婚的女孩子没有几个，有的那几个要么父兄晋升之路看起来到了头，要么看起长相不好，性格强势。
韩桃蕊这样乖巧听话的根本就没有，韩桃蕊嫁到她家来，她想拿捏就拿捏，别人可就不一定了。
因此，综上所述，韩桃蕊是最适合她家的儿媳妇人选。
刚刚还标榜着自己不重男轻女的何金枝立马就转了心思：“行，我这就把你妹妹送回乡下去，让你奶奶看着。”
霍城宇颔首：“等再过两年，再找个条件好的，把她嫁了。”
何金枝又高兴了起来：“有你这个哥哥在，我放心。”
霍城宇回了房间，他决定对待韩桃蕊多下一点心思，毕竟今天他拿着两根糖葫芦，傅韶华却拿了一束糖葫芦的样子，多少有点刺激到他。
霍城宇是不想给女人花钱的，在他看来，女人不能太物质了。他送给活好韩桃蕊的那些东西，都是寻常的东西，可里面却饱含了他的心意啊。
他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
但霍城宇不否认的是，女人都是拜金的东西，今天韩桃蕊看到那个送信员送去的东西，眼睛都亮了。
霍城宇的心思，江又桃不知道，但霍城宇家里发生的事情，江又桃是知道的。
她被霍家这一家子的操作都给震惊到了。
这一家子都是伪君子。就像霍贺龙，他没有什么存在感，家里甭管出啥事儿，他都是自身度外的，家里无论啥事儿他都不插手，只要他有饭吃，有衣穿就万事大吉。
最伪善的就是何金枝，嘴上说着不重男轻女，但为了儿子的前途，却能毫不犹豫的牺牲掉女儿。
霍静双当天就被送回农村了，为了防着霍静双趁人不注意跑出来，何金枝还让她婆婆专门看着她。
韩桃蕊知道霍静双被火速送往乡下后，有些不得劲儿，她对江又桃道：“我家跟霍家虽然不是一个营子的，但她家在下营子村头，我家在上营子村尾，离得特别近。霍静双的奶奶可不好相处了，她是那种认死理的人，跟她说啥都沟通不来那种。”
“而且她特别看重霍城宇这个孙子，霍城宇就是想要颗星星，她都会想办法搭梯子上去。事关霍城宇的前途，霍静双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韩桃蕊有点气闷，她对霍城宇本来是有点心动的，经过上次顾念薇的点拨，还剩下一点点，但经过这事儿以后，韩桃蕊那点心动瞬间就没了。
韩桃蕊道：“我以前就喜欢唱歌跳舞，前两年去我们营子招人的军官就说我有天赋，但我爷爷奶奶觉得我太小，离家太远不好，就没有让去。但是那个军官说了，我要是改变主意了，随时能给他打电话。”
“她说我是个高音苗子，不受年龄限制。我打算去了，我奶奶他们都同意了。我奶奶说，我去闯闯也好，从霍静双家这件事情她是看出来了，霍家行事有点不择手段。”
“我哥是男的都差点中招，我要是被霍城宇怎么着了，那可真是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韩桃蕊对爱情还是很有向往的她，她希望她跟她未来的丈夫，是因为爱而在一起，而不是因为一些别的原因，绑定到一起，那样对于韩桃蕊来说，太难受了。
“去了也好，看看外面的市面，挺好的。”江又桃说。
韩桃蕊点点头：“对，我也这么想的。”
韩桃蕊回去以后，江又桃把以霍静双为女主的那本书翻出来仔细看，按照那本书里的内容，霍静双是先跟韩延清结婚的。
按照韩家的品行，他们是做不到让自家孙女再嫁到霍家的事情来的。
你妹妹嫁给我，我妹妹再嫁给你。这跟以前的换亲有什么区别？
那么问题就来了，韩桃蕊又是怎么跟霍城宇走到一起的呢？
书里没有细说，就说韩桃蕊跟霍城宇感情好，两人自然而然的结婚。
江又桃觉得不符合实际，问起了吃瓜系统：【统子，在那本书里，韩桃蕊是怎么嫁给霍城宇的呢？】
吃瓜系统：【霍静双嫁到韩家以后，两家来往更为亲密，渐渐地，霍城宇跟韩桃蕊的风言风语就流传出去了。有一次，韩桃蕊落水了，是霍城宇把她救上来，还给她做人工呼吸的。】
按照这个年代的尿性，说到这里，江又桃就已经知道韩桃蕊为啥会嫁给霍城宇了。霍家人可真是牛逼啊，一招鲜，简直就是一招鲜，吃遍天啊！
韩延清为什么不出来阻止吃瓜系统不说，江又桃也明白，在跟霍静双结婚后，他就不是真正的韩延清，除了韩延清的背景相貌外，一点韩延清的品行都没有。
连虐恋情深，追妻火葬场的事儿他都能干出来了，还能祈祷他干点啥？
韩桃蕊刚跟江又桃说完这句话的第二天，她就被韩延清送走了。
没过两天，韩延清独自回来了，据韩老太太说，韩桃蕊进了首都总政歌舞团，成了一名女高音歌手。、
霍城宇在韩桃蕊走后快一周，才发现这个事情。
他愤怒极了，对韩延清怒目而视：“韩延清，你也太专&#183;制了吧？你把桃蕊送走，问过我的意见了吗？作为韩桃蕊的对象，我连提前知道的权利都没有？”

第129章
韩延清像是第一次认识霍城宇一样打量了一眼这个儿时的玩伴,昔日的战友。这一打量，韩延清才发现，原来在不知不觉间,霍城宇已经变了。
没了部队那个大熔炉里的侠肝义胆，出社会以后沾染了上了无限的市侩。
这么说也不对,或许他一直就是市侩的，只是因为在部队那个不看出身、不看背景、只看个人能力与努力的部队里，他把这一切都藏了起来。
霍城宇是这样的陌生，韩延清从来没有一刻这么清晰的认知。
这个他认为会一辈子交往下去的至交好友，在这一刻,总归是便了。
他看着霍城宇：“你觉得你真的是我妹妹的对象？”
霍城宇被韩延清的这句话,问得心里一突突,但他很快就面不改色了起来。
他送了韩桃蕊那么多的东西,早就超出了一个正常的哥哥的战友的标准了。
他说他不是韩桃蕊的对象，谁信？
“是。”
韩延清笑了,然后趁着霍城宇没反应过来,一拳出去,把霍城宇打倒在地上，然后他蹲下身,又抓着霍城宇的衣领子把他抓起来。
“霍城宇,是不是因为咱俩关系打小就好，你忘了我也会打人啊？”
霍城宇的脸色终于变了。
韩延清的拳头打小就硬，从小他在两个营子里就打遍天下无敌手。霍城宇这一批同龄的人,谁没有被他打过？
这是后来韩延清长大了,才没有小时候那么暴力了。
当了兵以后要守纪律,韩延清也没了小时候的莽撞,自己的拳头也是对着的敌人的。
霍城宇从来没想过他会被韩延清打。
曾经他天真的以为,韩延清是受伤退伍的，他吊着他妹妹的事要是被发现了，跟韩延清打起架来，谁输谁胜负不定。
到了今天他才知道他有多天真，韩延清压着他打，他甚至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韩延清又给了他两拳，才道：“我已经问过桃蕊了，从今年的六月份开始，你就给她送东西。每次回家，都会去跟她见一面。但是，在六月、七月跟八月，你分别去相了四场亲，到了九月份，依旧有人给你介绍对象，你没有严词拒绝，在你的那些同事的认知里，你依旧是单身青年。”
“一直到我十月份退伍回来，到了县公安局去上班，你才停止了相亲，对外人家在问你是否有对象时，你才开始含糊不清的说你已经有中意的人了。”
韩延清不是吃素的，他之前没有调查霍城宇，是觉得霍城宇跟自己家是知根知底的，他不认为霍城宇敢糊弄他。
结果这份调查，给了韩延清一个狠狠地大嘴巴子。告诉他他的信任其实在霍城宇这里，不值一提。
霍城宇想过韩延清会调查自己的事情，但他没想到韩延清会调查得这么快。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着整理阳平县退伍军人的资料，来找韩桃蕊的时间少了。
对韩桃蕊他一直都很有信心，以他的相貌、身高、工作以及家庭状况，霍城宇觉得自己是韩桃蕊的最优选。
而且韩桃蕊单纯，在感情方面是一张白纸，可以随他作画，而且她性格中有点羞涩合腼腆在，像这种感情的事情，霍城宇相信她不会到处说。
没想到韩桃蕊还是说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霍城宇知道，他跟韩延清已经连最原本的战友情都维持不住了。
韩延清对家人很重视，如果他跟韩桃蕊顺利结了婚，韩延清再发现之前的事情，为了韩桃蕊，他也不会对他做什么，顶多就打他一顿，有什么事情让韩桃蕊到韩延清面前哭，韩延清不会不管。
但现在，他对于韩延清来说，什么都不是、
霍城宇不甘心，可他什么也不敢做。
他退伍快一年了，违法的事情他干过的，他怕韩延清发现这件事情，他不敢再激怒韩延清。
韩延清不打算放过霍城宇，霍城宇的所作所为在他看来，就是对他的一种挑衅。
如果他不回敬回去，岂不是人人都可以欺辱他的家人？
要是连自己的家人都护不住，韩延清觉得自己还是抹脖子死了算了吧。
于是霍城宇战战兢兢地开始认真工作时，韩延清已经把他贪图牺牲战士的抚恤金的证据递交到了县城武装部部长的案头上。
武装部部长看完证据后，认真仔细得自己去调查了一番，然后将证据上交，市武装部跟调查组的人来得很快。
到了初中考完最后一门试的时候，霍城宇已经被收押了。
霍家之前住的院子被清空了，霍贺龙跟何金枝只是做了短短几个月的城里人，就被赶回了乡下，霍静双已经彻底沦为了一个农村人。
霍老婆子不好讲话，很凶，打人骂人的事情她不做，但霍静双但凡不听话，她就不给饭吃，饿了一顿不够，她就饿两顿，在霍静双最闹腾的时候，她甚至整整两天没吃饭。
哪怕霍静双再怎么求饶，再奄奄一息，她都不为所动。
何金枝带回来霍城宇被革职，被关押的消息，让霍静双不可置信。
“他是男主啊，他怎么会败？他应该纵享荣华富贵，一辈子顺顺遂遂啊。”
霍静双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霍贺龙一巴掌打倒在地：“都怪你，你这个丧门星，要不是你自作主张去勾引韩延清，韩桃蕊正常嫁到霍家来。你哥根本不会有事。”
霍贺龙都听说了，霍城宇是被人举报的，在那之前，韩延清曾调查过霍城宇。
霍老婆子听说自家乖孙是因为霍静双才败的，她疯一样的冲过来，对霍静双拳打脚踢。
霍静双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她被霍老婆子打得晕死了过去，在晕了的那段时间里，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嫁给了韩延清，韩延清对她特别不好，她空等了韩延清几年以后，终于寒心，她跟韩延清提了离婚，接受了一直对她好的男人的追求。
可是韩延清在这个时候又不愿意了，他发现他爱的人是她，在经历过种种误会以后，在经历了许多肝肠寸断之后，他们终于撇开所有误会在一起了。
韩桃蕊也成功的嫁给她哥哥了，她们两家，密不可分。
睡醒后，霍静双分不清梦境跟现实，总是认为自己资金嫁给了韩延清，她正在安静的等他回归。过得神神叨叨的。
吃瓜系统负责地把这件事情转播给江又桃，江又桃对霍静双的结局早在意料之中了，她更加关注的是霍城宇的事儿。
她一边收拾办公桌上的私人物品，一边跟吃瓜系统道：【我觉得在以桃蕊为女主的那本书里我就觉得不对劲儿了。你说在一本小说里，强、苏、帅是男主的基本配置。】
【而在那本书里，韩延清却是比男主还要强大，还要苏还要帅的男人，而且他还是一个以打击罪犯为己任的人民英雄。他的作用仅仅是给桃蕊撑腰那么简单？】
【恐怕还得帮霍城宇擦屁股吧？毕竟从霍城宇在那本书里能放任自家妹子欺负妻子，然后在酿出大祸以后毫不犹豫的送走霍静双。这么冷心冷情，真的是原配？】
【在以霍静双为女主的那个小世界里要崩溃时强行拽走韩延清的灵魂，桃蕊小世界意识为什么要不顾一切的把世界真相告诉他？在这中间，真的没有发生过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吗？】
【真的是因为不忿韩延清被抢走吗？可是在桃蕊的小世界里，他不是也快退休了吗？】
这是江又桃一直想不通的。
这是吃瓜系统从来没有想过的方向，它只知道跟在宿主身后吃瓜狂喊666。
这会听江又桃这么说，吃瓜系统立马去查，不一会儿，吃瓜系统哭唧唧地回来了：【宿主，你分析得太对了。在桃蕊的小世界里，霍城宇一直都在违法的边缘来回试探。但那些都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儿，韩延清就帮他把屁股擦了。】
【韩延清曾跟霍城宇谈过，霍城宇在认了错以后，手段更加的隐秘了。】
【随着韩延清的官位越做越高，霍城宇这个妹婿也得到了不少好处，但他不满足，他开始贪污受贿、寻找享受了。他一直都喜欢高中、大学那种单纯天真不谙世事的女孩儿。】
【有人为了讨好他，给他送了好几个女孩子，他都收了，有一个不是自愿的，被他侵犯了以后，生病了。】
【那时候韩延清已经调任首都，对老家那边的掌控能力就没有这么大了，他知道，是因为新上任的一号首长坚决反腐、反黑。霍城宇的事情是顺藤摸瓜摸到的。在掌握到大量证据以后，韩延清把霍城宇交上去了。】
【主角犯了这种事情被抓，小世界本就动荡，恰好这个时候霍静双所在的小世界意识发现自己也有点不稳定，犯罪分子过于多了，他拉取韩延清的灵魂时，桃蕊小世界的意识知道，但没有拒绝，他想让韩延清去感受一下那边的绝望。】
【韩延清让它失望了，眼瞅着它的运转越来越艰难了，为了报复，它才跟韩延清透露的世界真相。】
江又桃点头，抱起东西往宿舍走，外面操场上的学生们搬着行李在往外面走了。
江又桃对吃瓜系统道：【嗯，跟我分析得差不多。】
顾念薇也出来了，她的东西比江又桃的还要少一些，两人边走边说话。
在她的身后，莫玉看着江又桃的背影在出神。
她在元旦时终于引气入体，现在已经步入修行人士之列，但她也发现了，自己想要提高修为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她看到江又桃那一身的功德金光后，她隐隐约约有了想法。
在上周，她救了一个落入冰窟的孩子以后，她的修为已经有了松动的迹象。
莫玉已经打听过了，这个年代最容易积攒功德的地方就是军队已经公安，过了元旦，她已经十六岁了，她决定试试当兵这条路子。
莫玉上一世活了上千年，每日睁开眼睛就是修炼，闭上眼睛也是在修炼，除了修炼，她不知道该做什么，这一世她可以做的，会做的事情多了，每天都过得很充实。
可是莫玉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在救人的时候，她的内心才会有片可满足。
人生短短一世，只有百年，她成功引气入体最多也就比正常人能多活十几二十年罢了。
以前短短百年的时间，她闭闭关也就过去了，可在这里不行，她眼睛一闭就睡觉，一睁开天亮了，要多睡一会儿还会被骂。莫玉真的是过得够够的了。
而且她在莫家总感觉不到归属感，对于莫家的那些人，她打从心眼里觉得恶心。她决定离这一家子远一点。
莫玉决定当兵去。
江又桃被吃瓜系统告知莫玉要去当兵以后，她还微微愣了一下：【修仙大佬要当兵啊？】
【是的，宿主，她决定赚取功德来修炼了。】渡劫期的大佬，身上的宝贝多着呢。
虽然莫玉穿越到这个年代以后啥也没有了，但曾经看到过的功法还是有的。
江又桃一拍巴掌：【这才对嘛，哪有修仙大佬穿越到现代社会以后，就能把修仙丢一边，然后为一个男人洗手做羹汤，生儿育女的呢？这不是扯淡吗？】
【都修炼一辈子的人了，体会过那种手一挥就能灭掉一个城市乃至一个国家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心软，为一个啥也不是的，会生老病丑的男人甘愿平凡一辈子呢。】
吃瓜系统觉得这个发展才是对的，修仙大佬不是不能谈恋爱，但谈恋爱归谈恋爱，谈完恋爱直接就回家当了家庭主妇那不扯淡吗？
【统子，你说莫玉能成功当兵吗？】
【能。】毕竟曾经是女主，身上是有些运道在的。
在过年轻前，江又桃收到了吃瓜系统的消息，莫玉的体检、政审都过了，再过两个月，莫玉就要去参加武装部组织的，为期两个月的集训了，集训结束后，到了五月初，她就能应召入伍，成为一名光荣的军人了。
江又桃想到前些天韩桃蕊寄回来的相片，相片上里有她穿着军装严肃敬礼，也有她托着帽子一脸笑容，剪的短发丝毫不影响她的美貌。也有她拿着枪，英姿飒爽的样子。
“真想看看她当军人时的样子。”她一共经历了十三个小世界了，但在这些女主里，莫玉是她接触得最少的。
【到时候我给你截图！】吃瓜系统要是有胸脯，必定会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桃桃你在干嘛呢？快来把这条鱼腌了，晚上咱们吃烤鱼。”
顾念薇提着一大条六七斤重的鲤鱼进来。
时间过得飞快，今天已经是年二十八了，在县城的钟浅溪跟李云英和王善喜都来了。
王善喜跟李云英都在枣乡的罐头分厂里当了工人，不用整日上工为生计发愁以后，两人的精神面貌都平和了很多。
屋里的炉子生得热，李云英进来没多大会儿就脱了外套，王善喜十分自然地把她的外套接过去，挂在门背后的衣帽杆上。
江又桃跟顾念薇对视一眼，有些惊讶：“你们？”
王善喜去帮着傅韶华生柴架火做饭，李云英对她们笑着道：“我们不年轻了，等过了今年，都已经是快三十岁的人了，现在我们又都当了工人，每个月都有工资拿，也该为以后做打算了。”
李云英在刚下乡的时候就对王善喜有过好感，只是那时候王善喜喜欢的是王媛。后来王媛嫁人了，李云英对王善喜的感情好像消散在了时光的长河里。
反倒是王善喜，在跟她的朝夕相处中慢慢的喜欢上了她。
以前的她不考虑结婚的事情，毕竟她身在农村，就像是无根的浮萍，飘摇得很。但当了工人了，每个月有工资拿了，她就开始考虑起了之后的事情来了。
跟王善喜在一起也没多久，也就是十一月份的事儿，但到了目前为止，两人对对方都是满意的。
李云英说：“我们赶在民政局放假之前，去领了证了，但是没摆喜酒。我们也不打算摆，今天正好来你们这里，就是想在你们的见证下喝杯酒，就当时我们办过了。”
李云英从带来的兜里拿出喜糖来，除了喜糖外，还有红枣、花生、瓜子等，江又桃她们每人都抓了一把。
江又桃说：“恭喜你们。”
顾念薇也道：“祝你们百年好合。”
徐满秋也说了句吉祥话。李云英高兴得合不拢嘴：“承你们吉言了。”
李云英又说起了生孩子的事情来：“如果真的能去读书，我跟王善喜还是想去读书去的，所以我们决定了，这两年先不要孩子。”
这是李云英给自己的机会，如果两年里，真的能够恢复高考，她还是想要去试一试的。
这一辈子的遗憾很多，没能上更高学府去感受感受里面的新鲜空气，一直都是李玉英排名靠前的遗憾。王善喜也是如此，她们夫妻在结婚之前就对此事达成了一致。
“那行啊，我看现在已经在宣传晚婚晚育的事情了，三十度生孩子也不晚。”
“对。”李云英笑眯眯的。
众人聊起了天，李云英想起了王媛的孩子小书宁。
她跟江又桃等人道：“小书宁现在姓王，叫王书宁，她的户口登记在她舅舅的名下，她改口叫她舅舅做爸爸了。”
“我前段时间回去探亲，我特地去看了她，她过得很好，她姥姥姥爷舅舅舅妈把她教导得特别好，她很有礼貌，也很懂事，长相随了王媛，不像张家人。”
听到她的消息，江又桃等人都很高兴：“那就很好了，希望她能有个平安快乐，幸福的人生。”
大家共同举杯，为了这美好的祝愿。

第130章 （二合一）
要吃饭时,门被敲响了，顾念薇戴了帽子走出去开门，门外站着穿着军大衣的韩延清。
韩延清手里端着一个盘子,里面放着韩老太太做的豆腐丸子跟鲜肉丸子。
“我奶奶让我给你们送盘丸子。”韩桃蕊走了以后，韩老太太很是不习惯了一阵时间,对跟韩桃蕊年龄相当的江又桃顾念薇三人特别好。但凡家里做了点啥好吃的，都给她们送。
江又桃她们也是如此，两家人你来我往的，关系是越发好了，韩老太太看她们就跟看自家的孙女一样。
顾念薇接过他的盘子,然后对韩延清道谢后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韩延清在原地站着,顾念薇回了厨房,拿了一屉蒸饺一屉烧麦出来。
蒸饺是鲜肉胡萝卜馅儿的,烧麦里面包的是放腊肉丁胡萝卜丁青豆丁炒过的糯米。
这是今天下午江又桃她们包出来的。
“这是蒸饺跟烧麦，你拿回去给爷爷奶奶尝一尝。”顾念薇对韩延清道。
韩延清的目光在顾念薇的脸上停留一瞬,然后嗯了一声,端着东西走了。
顾念薇看着他的背影想了想,在他就要迈入院子的时候，顾念薇叫住了他：“那啥,韩同志,今天在这儿的都是年轻同志，你要是有时间，可以过来玩一玩。”
这段时间,顾念薇跟韩延清相处的时间不多,倒是经常偶遇。很多时候都是她早起去看学生们做早操,韩延清正好出来跑步。
晚上顾念薇下自习回来,韩延清正好夜训回来。
顾念薇不是啥小孩子了,韩延清跟她这个偶遇是个啥心思，她多少是知道点的。
要不然怎么轮到江又桃的晚自习的时候，韩延清就偶遇不到她了呢。
只是韩延清不开口坦白，顾念薇也不想先开口。
恋爱前的那一段时间的暧昧，也是格外动人的。
韩延清的声音飘在寒冷的夜色里：“好，一会儿就来。”
顾念薇没锁门，回了屋里，炉子上的鱼还在炖着，一根巴掌左右宽的木板横在炉子上的锅上，上面摆摆满了今天晚上炒的菜。
茄子辣椒跟西红柿炒了一盘，炒了一盘蒜苗回锅肉，蒜苗是顾念薇种的，为了今晚这道菜，一大花盆的蒜苗全都理了发。冬天里难得见到这么绿的菜，大家看着这盘蒜苗的眼睛都在放光。
还有一盘凉拌土豆丝，土豆切丝泡出去后焯一下水，再放调料拌成酸辣的，闻着就开胃。
韩老太送来的丸子摆在最后，纯肉的丸子透着诱人的金黄，还没开始吃，就能感觉到外皮有多酥脆，内里有多软嫩，豆腐丸子微微透着白，但口感必定比纯肉的要绵密一些。
锅里的鱼是今天的主角，这是李玉英的拿手好菜，锅里除了鱼以外还放了有冬瓜有土豆。大白菜洗得干干净净的，就放在一边，准备一会儿把锅里的饭菜吃完了，再放到锅里去烫。
烫出来的大白菜清甜中带着脆爽，在这个冬天，吃上一口这样的白菜，那简直是从口腔到心理都能得到满足。若是让大白菜多咕嘟一会儿，那菜叶菜梗都软烂了，大白菜包裹着汤汁，最是下饭了。
江又桃坐在一边等吃，看到顾念薇回来，就朝她挤眉弄眼：“韩同志来不？”
顾念薇没忍住笑了笑：“来。”
李云英在边上看看江又桃，又看看顾念薇：“这位韩同志是？”
江又桃笑着道：“是对门韩奶奶的孙子，也许以后会成为咱们薇薇的对象。”
李云英恍然大悟，暧昧的笑了笑。
顾念薇一点儿也不觉得羞涩：“八字还没一撇，往后啥样还不知道呢，也许人家没那个意思呢？”
“那可不一定。”江又桃道：“我看韩同志对你可热心了呢，毕竟我上晚自习的时候，人家可从来没有跟我偶遇过。”
顾念薇眉眼弯弯，笑得十分开心：“有没有意思的，得他讲明白，不然自作多情多不好。”
正说着话，韩延清来了，他手里拎着两瓶白酒。傅韶华对他也不陌生，再加上这是江又桃家，他做为江又桃的对象，算得上是一个东道主，便十分热情的把他请进来。
顺便给大家简单的做了个介绍，然后看着韩延清手里的酒咂舌：“茅台的啊，这酒可不便宜呢。”
像茅台这样的高档酒，不需要票，但价格不低。平时买的人不多，但一到节假日就脱销，没有点关系的还买不到呢。
傅韶华之前就想买来着，结果没买到。
韩延清微微颔首，道：“这是我爷爷偷偷买的，我奶不让我爷多喝酒，刚刚我出门的时候硬塞给我的。”
韩老爷子这一生的爱好不多，就喜欢喝两杯，偏偏酒量又不好，一杯就倒的量，韩老太太就管他管得特别严。
前段时间韩桃蕊寄回来了自己这个月的工资，一共二十五块钱，两位老人一人给了十块，韩延清这个亲哥分到了五块。
韩老太太跟韩延清搁这儿感动得不行，韩老爷子转头就把这钱都买了酒，韩老太太为此生了好几天的气。韩老爷子最近搁家里喘气都不敢太大声，就怕挨呲。
韩老太太就这还不解气呢，刚刚听说韩延清要过来这边吃饭，当着韩老爷子的面把这瓶酒提了出来。韩老爷子都快哭了。
韩延清想到刚刚他爷爷的表情，就憋不住笑。
傅韶华也乐：“我爷爷也喜欢喝酒，我奶奶也是不让他喝，他有时候躲着喝，回到家以后，我奶奶就跟他生气。”
“我记得我十五六岁的时候总是半夜饿，夜里我起来找东西吃，遇到他睡了好几回的客厅。”
“我爷爷喝酒也会被我奶奶赶出去，不过他都是去我房间蹭睡的。”
有了共同的话题，傅韶华跟韩延清很快就亲近了起来，饭菜好了，大家围着炉子吃饭。
韩延清第一次这样吃饭，觉得很新鲜。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位置在顾念薇的边上。
江又桃家里有一套专门喝白酒的玻璃杯，一杯是五钱，傅韶华给每个人都倒上一杯，江又桃道：“今天咱们好不容易齐聚，来，住咱们明年越来越好。”
大家共同举杯，在空中碰了碰，然后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茅台不愧是茅台，入口清香，入喉也不辣。
大家吃着饭喝着酒聊着天，一顿饭吃到深夜，江又桃喝多了，早就上床睡觉了，傅韶华今晚也回不去了，他住的是江又桃睡的那屋，江又桃去跟徐满秋睡次卧。
顾念薇的酒量还算不错，一瓶茅台喝完，又喝了点傅韶华带来的汾酒，只是有点迷糊，李云英跟王善喜住顾念薇那边。
韩延清帮着顾念薇把王善喜扛过去，顾念薇力气大，半架着半扶着的，就把李云英整过去了。
等吧两人都整上炕以后，顾念薇喘了一口气，出了屋子关上门，韩延清在客厅等着她。
她对韩延清道谢：“谢谢你啊，韩同志。”
顾念薇屋里的灯是暖黄色的，并不明亮，顾念薇正好站在灯下，灯光把她脸上的绒毛都照得一清二楚。
韩延清忽然觉得心上被什么挠了一样，有点痒痒的。
“不用谢。”顿了顿，韩延清道：“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儿，你就上我家去叫我就行。”
顾念薇点头：“行，我送你出门。”
顾念薇把韩延清送到门外，韩延清几步就走到自己院子里，正要走进去，韩延清又大步折回来：“顾念薇同志，明天，我可以约你去看电影吗？”
韩延清很高，大概有一米九，顾念薇这一年里又长高了一些，大概有一米七二了，就算是在女生普遍比较高的北方，也属于比较高的那一波了。
可她看韩延清依旧需要仰着头、
夜里又降温了，这会儿的温度在零下一二十度，呼出来的气瞬间就变成了雾气。
哈气把让阻隔了人的视线，让韩延清的神情更加模糊，可那双眼睛，却被她看得格外清楚。
顾念薇笑了，她说：“希望你明天酒醒以后，不要忘了这件事。”
韩延清只觉得内心里一片激荡，他压抑着激动，道：“不会的。”
一阵风刮来，顾念薇打了个冷战：“那我回去了，韩同志。”
“去吧。”
韩延清看着顾念薇回到院子里，关上院门，又看到她拉灭了客厅的灯后，才往自己家里走。
韩老太太老早就上炕了，但她一直没睡着，院里一穿来动静，她就惊醒了，她拉着灯：“延清，回来了？”
“回来了奶奶，你快睡吧。”
韩延清往自己屋里去，韩老太太仔细听了一会儿，又拉死灯，这一回她很快就睡熟了。
第二天韩延清起了个大早，像往常一样去晨练回来以后，他把他信发的崭新的大衣拿出来，穿上了自己除了军装、制服以外最板正的衣服，还把自己的脸洗了又洗，胡子也刮得干干净净的。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时，韩延清总觉得缺点什么，他去了韩桃蕊那屋，找了一瓶韩桃蕊用来擦手的蛤蜊油，挖了一点在脸上抹了又抹以后，他摸摸自己比以往嫩了一个度的脸蛋。
终于满意了。
韩老太太这一早上就看着韩延清在这儿东摸摸西抹抹，终于忍无可忍了：“大年二十九，你都休班了，你这抹来抹去的跟花蝴蝶似的，有毛病是不是？”
韩延清轻飘飘的看了一眼韩老太太：“看电影去。”
韩老太太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她这孙子转业过来的这段时间里，不是上班，就是下班，身边的同事都是男的多，就他们公安局那地界，飞进去个母苍蝇他们都得研究好一会儿的。
“你跟谁去？跟你同事大江？”韩老太太在琢磨，韩延清要是承认的话，她手边的大扫帚应该从哪个角度挥出去。
韩延清脸都黑了：“我跟他去看什么玩意儿呢。”
韩延清顺着韩老太太的话想了想，打了个激灵，这俩男同志去看电影像什么话！
“跟对门的顾同志去。”韩延清这一句话说出来，韩老太太的脸瞬间就笑成了朵菊花。
“你这孩子咋不早说呢。”韩老太太在自己的兜里掏了掏，掏出手帕出来，打开四个角，抽了一张大团结塞到韩延清的手上：“粮票你自己有吧？中午带薇薇去吃点好吃的，别抠搜的，听着没？”
韩延清有钱，但他还是接了，韩老太太这个人他知道呢，他要是不接这个钱，韩老太太该伤心了。
“知道了。”韩延清带上帽子出门了。
在他出门后，韩老太太兴冲冲地跟韩老爷子道：“咱家花蝴蝶会采蜜了。”
顾念薇一晚上都没睡好，早上早早的就起来了，把要赶今天唯一的一班车的李云英王善喜送走以后，顾念薇就开始打扮了起来。
韩延清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等待多时了。
她也化了个妆，她画的是个白开水妆，又粉又嫩，颜值瞬间便又提升了好几个度。把韩延清迷得五迷三道的。
看着韩延清跟顾念薇走远，江又桃小跑回房间：“这大冷的天，他俩居然还要去看电影，也不怕冻病了。”
江又桃去上厕所的时候偷偷测过了，今天室外温度格外的低，得有零下20度。
傅韶华一副过来人的样子神秘莫测的跟江又桃道：“爱情让人火热。”
江又桃看了傅韶华一眼，笑着说：“懂还得是你懂。”
自打谈恋爱以后，傅韶华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有时候一些骚话随口就来，以前那个话少的、腼腆的傅韶华到底是远去了。
傅韶华嘿嘿一笑，江又桃去厨房拿了一块姜洗干净拍碎，丢到炉子上的茶壶里去煮，不一会儿，一股浓郁的姜味就弥漫在屋里。
水开了，江又桃把煮过的江水注入到杯子中，放在里面的茶叶随着水的注入开始打旋。
江又桃道：“你不回家去过年，你父母不说你吗？”
傅韶华他们二十五就放假了，要到明年的初十才收假，他完全是可以回家过年的。
江又桃之前很少跟傅韶华说起他家的事儿，她不问，傅韶华也不太敢讲，怕自己讲太多了，引起自己家里的反感。
傅韶华道：“我哥要结婚了，我妈他们去西北了，要回来至少也得年后了。”
江又桃怔了怔，想起傅韶华之前曾经说过的事情：“你哥跟他那对象终于结婚了？”
傅韶华笑了笑，说道：“我妈写信来，说她家要被平反了，她没了后顾之忧，就打算跟我哥把婚结了。”
江又桃点点头，问：“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江又桃想过了，她跟傅韶华一时半会儿不会结婚，但肯定也不会分手，等后年去了首都，没准还有见面的时候，多打探打探，总是不会错的。
“以前我们还跟我爷爷住一块儿的时候，跟她算是邻居，她人很好，对我们这些小一点的孩子很照顾。她叫简柔，所以我们都叫她柔柔姐。”
难得江又桃想了解他家的事儿，傅韶华就多说了点：“我大哥不咋爱说话，人很好，他比我大五岁，小时候我闯了祸都是他帮我背的。”傅韶华喋喋不休地说起了自己小时候的趣事儿。
他特别皮，有时候说道兴味处，江又桃也跟着笑，徐满秋没出来打扰她俩，但也在屋里笑出声。
到了中午，顾念薇回来了，她笑容满面，可想而知她跟韩延清的这个约会很顺利。
电影结束后，韩延清请她吃了个饭，所以她只喝了江又桃倒给她的姜茶。
一觉睡醒就是大年三十，一大早上的，大家就忙碌了起来，贴窗花的贴窗花，贴春联的贴春联，江又桃在贴春联的时候于老师从她家出来了，她的脸上有一圈乌黑，想也知道是她男人打的。
要是别人，江又桃就上前说了，但于老师，她是真的不想沾手。
于老师的脑回路跟曾经的张水秀一样，就是男人是天她是地，男人是云她是泥，甭管男人怎么打她，她都待她男人为初恋。
像这种女人，江又桃真的觉得没有去劝说的必要。
跟她说话，讲道理比跟狗沟通都难。
于老师遮遮掩掩的贴完对联，江又桃已经走了。
顾念薇在屋里氽丸子，正准备中午随便对付一口，外头传来了尖叫声，江又桃跟她对视一眼，果断洗手穿上厚衣服到外面去。
郑老师也在院子里，她正勾着头往于老师家那院里瞅，江又桃看她那样就知道她吃了第一手瓜，赶忙走过去问：“咋了，谁家在喊呢？”
郑老师说：“于素芳喊呢。准是又挨打了。”
于素芳是于老师的名字，她男人比当初的刘世勇强点，自己在罐头厂找了个装车卸车的活儿，到年根了都在忙。
顾念薇问：“这回又是为啥？”
于素芳跟她男人呢，就属于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两人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她男人这周生产任务重，她男人今天早上天刚刚亮才从单位回来，这会儿估计刚刚睡下没多久。这傻逼非得叫人去吃饭，这不等着挨打挨骂留着干啥？”
装卸工本来就累，上了一个夜班肯定就更累了，这会儿才十点多，七点多下班八点到家，睡下肯定九点多了。
这会儿才刚刚睡着，平心而论，要是江又桃刚刚睡着就被锲而不舍的叫起来吃饭，她也得生气。
江又桃道：“行吧行吧，走走走，回家吃饭，回家吃饭。”
两人才刚刚走出去几步，就听到鲁大娘在骂于素芬，于素芬在委委屈屈的表示自己是好心，被骂得嗷嗷哭。
郑老师白眼都不想翻了：“也不知道多少次了，一点记性也不涨。江老师，我炖了点羊肉萝卜，一会儿给你们盛点过去啊。”
“行，正好想吃羊肉炖萝卜了，我们卤了肉，一会儿给你送点来。”
郑老师乐坏了：“那感情好，我对象上回还念叨你家的卤肉呢，我们上外头去买的，总归不是那么个味道。”
江又桃就爱吃卤肉，隔两个月总会吃一顿，等卤出来了，她就会把肉往跟她关系好的人家分一分。郑老师的对象吃了一次就忘不了了，三不五时的就念叨一回。
江又桃笑着回了自己院子，果然没多大会儿她就让她儿子给端了一大碗的羊肉炖萝卜过来。
江又桃把早就切好的卤肉给他让他端回去。
傅韶华之前在外头送信，订了好几副猪下水，这会儿都卤了，香得很。
晚上傅韶华过来吃饭的时候带着收音机，晚上一边吃饭，一边听着收音机里广播的京剧。
这一夜大家谁也没睡，半夜韩延清过来了，大家一起守岁到天亮。
大年初一有小孩来拜年，现在不流行给压岁钱，一人一把瓜子几颗糖，就足够让小孩子们高兴的了。
过了初一，初二一早刘满柱就跟徐大嘴赶着车来了。她们今天过来一是给江又桃她们拜年，顺便送点土特产给江又桃，二是再拉点瓜子回去。
他们现在是江又桃的最大经销商，江又桃的近两顿的瓜子都是她们卖出去的。而且她们都不往县城来，她们光在农村晃，打通了各个村里的关系以后，她们的瓜子大业卖得格外的轻松。
靠着这些瓜子，刘家赚了以前大半辈子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钱，对于卖瓜子这个买卖，一家子热情高涨。
江又桃空间里的瓜子跟仓库里的瓜子都清得差不多了，把最后的几百斤给刘满柱拉走以后，江又桃很是感慨。
过了初三，她又出了之前流出来的一些零散的活儿给张德珍。
张德珍告诉江又桃，最近抓倒买倒卖的风声又紧了，江又桃闻弦音而知雅意，她决定今年还是先低调一些。
明年就高考了，她不能因为这个，在档案上被记一笔。
过了年，苏佳宁跟何淑丽来了一趟县城，两人成了特别好的朋友，就跟江又桃跟顾念薇一样，两人整日形影不离。
陆向前还是没有死，苏佳宁决定在还没有改革开放前，先吊着他一口气，等改革开放了，她再送陆向前去见阎王。她的两个白眼狼子女苏佳宁也并不上心，依旧放在农村里养着。
她们来家属院跟江又桃见了一面，饭都没吃又回去了。
时光如同白马过隙，1976年眨眼而过。而76年发生了很多事情。
5月份中旬，莫玉戴上了大红花，成了一名光荣的解放军战士。在她走后没多久，就到了初二年级的毕业生考试的时候，这一回的考试格外的严格。想作弊想要暗箱操作绝对不可能。
江又桃顾念薇教导的班级考上中专的人数足足有10个，加上别的班级的学生，阳平县这一回可谓是收获满满。
九月份开学，江又桃二人依旧接手的是初二班级，徐满秋也在这个班。
对于这个班，江又桃跟顾念薇不约而同地加快了她们的学习进度。许多高中才学到的知识，两人也同时教了。
顺便还请英语老师吃了顿饭，英语老师吃了她们的嘴短，教学时也跟着认真了起来。
1977年如约而至，走过春天，便进入了夏天，徐满秋已经在六月份考完了试，以她的成绩，她进入中专是板上钉钉。可她并不满足，暑假期间她也还在学习，她想进入更高一层的学府，她也想去大学看看。
八月如期而至，邓首长在首都展开了‘科学与教育工作座谈会’，会议期间，教育部决定维持“□□”中推荐上大学的办法，遭到与会者的反对，纷纷揭露这种办法的弊端，并主张立即恢复高考。这些意见得到了邓首长的支持。8月到9月，教育部再次召开高等学校招生会议。①
全国的知识青年都在讨论这件事情，他们躲起来，私下聚集在一起，讨论着恢复高考的可能性。无数的信件像雪花一样飞往教育部的通讯地址。
无数的知识青年在焦急的等待。尤其是回城无望的下乡知青们，他们渴望着这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有无数的知识青年挑灯夜读，就为了把自己荒废了的学业补上。
终于到了十月，当秋风吹落树上的最后黄叶，霜降悄然而至，报纸上终于刊登了全面恢复高考并且考试就在一个月后的信息。
看到这张报纸的瞬间，无数人捧着这张报纸蹲地大哭，也有的拿着报纸满大街的飞奔，一边跑，一边向世人宣告这一好消息。
江又桃等人在知道确切的消息时，同一时间去向何校长请辞。
何校长虽然很想留住这江又桃跟顾念薇，但跟当初黄校长的想法一样，他们不会阻止被人奔向更好的前程。
何校长在他们的辞职信上盖了章，对她们道：“感谢你们为孩子们站好了最后一班岗，你们好好备考，我们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江又桃她们依旧住在小院里，为了让她们有更好的学习环境，家属院的小孩子都不敢像以前那么皮那么闹了。
韩老太太更是包了他们的一日三餐，傅韶华也搬过来了，他就借住在韩家，跟着他们一起展开了学习。
韩延清在他们的感染下，也开始重新拿起了笔。他曾经在军校进行过培训，可还没上过警校呢，他不参加这次高考，但他也想跟上对象的脚步，去更好的学府去深造一下。
像她们这样为了高考而努力的知识青年有很多很多。她们四处借教材，手抄教材，废品站里掏教材，他们用尽一切的方法，只为了一个月后的那一场考试。
到了十一月份中旬，赶在第一场大雪降临之前，高考开始了。
五百多万知识青年走进了阔别了十年的高考考场。
考完最后一科出来，江又桃、顾念薇、徐满秋、傅韶华、李云英、王善喜一起去了一趟县城的照相馆，为这值得几年的一天留了影。
之后就是漫长的等待时间。
一个月后，各个学校的录取通知书陆续寄到，傅韶华忙碌了起来，他整日奔波在为知识青年们送录取通知书的路上。
江又桃、顾念薇、徐满秋以及他的通知书是一起来的，傅韶华拿到录取通知书后跟领导请了假，踩着自行车狂奔在去家属院的路上。
前些天下了雪，太阳出来后晒化了一些，路面很滑，傅韶华骑得太快，摔了一跤，半边身子都湿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站起来继续骑车前行。
一进家属院他便喊上了：“江又桃、顾念薇、徐满秋、傅韶华，你们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到了。江又桃、顾念薇......”
这时候还是早上，他的一遍遍报喜，让家属院居住的人家家家户户都打开了们，大家朝江又桃的屋子里涌去，江又桃正在炕上捂着，听到傅韶华的喊声以后，她着急忙慌的下炕，鞋子都穿反了。
可在这个时候，她是什么也顾不得了。
车一停下，傅韶华就跳开了，车子倒在地上，车轱辘还在转，他拿着四封通知书进了屋里，看热闹的人们自发给他让出一跳路来。
韩老太太站在最前面，顾念薇跟韩延清谈了两年对象，她早就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傅韶华她们几个小的，她想瞪就瞪，做错事她就说，一点情面也不留。
但她对大家好是真的好，谁的事情她都操心，因此大家都很喜欢她，大家都管她叫奶奶。
“快给我们念念，都考上了什么大学！”韩老太太比江又桃她们还急。
傅韶华把信都分给她们，江又桃等人同时打开录取通知书，入目的，便是首都大学四个毛笔字。
江又桃抬起头，跟大家对视一眼，同时道：“首都大学。”
首都大学这四个字在一瞬间便惹得一阵哗然。
甭管读没读过书，首都大学、水木大学，这两所学校的名字大家都是听说过的，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说着道喜的话。
韩老太太抹了把眼角的泪水：“今晚奶奶给你们做好吃的，加餐，加餐。”
顾念薇很喜欢韩老太太，韩老太太有时候给她的感觉像是她上一世的奶奶，但也有很多地方不一样，但无一例外的，是她们为后辈毫无保留的奉献的心。
“谢谢奶奶。”顾念薇揽着韩老太太的胳膊。
韩老太太拍拍她的手，心里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韩延清读书的时候学习成绩好，但没赶上好时候，韩桃蕊就更别说了，那是个老师在讲台上讲课，她在讲台下睡觉的主。
去上了一天学回来，问她学了什么，她拔剑四顾心茫然，问她做了什么好梦，她能喋喋不休地跟她念叨半个小时。
韩老太太做梦也没想到她未来的孙媳妇儿会是一个大学生，韩老太太决定了，回家就让韩老头子今晚上去岔路口烧纸去。
他老韩家真是祖上积了德，祖坟上着了火，要不然哪里配找得到这么好的媳妇儿呢。
大家恭喜了一番后，便散了。
江又桃等人却依旧很亢奋。
江又桃跟顾念薇上辈子都是读过大学的，但读的大学跟现在的大学含金量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而且首都大学啊，那是上一世无数学子们仰望的大学啊！
谁的小时候没有做过长大以后是读首都大学还是读水木大学的选择题呢？最没有读成是因为他们不喜欢吗？
那是因为考不上！
曾经，江又桃跟顾念薇就是这其中的一员。
现在不一样了，她们成了高考恢复后的第一批大学生，含金量最高的大学生。跟后世那些批量生产的大萝卜们不一样了！！！！
两人对视一眼，抱头痛哭。
徐满秋看着看着，眼泪也掉下来了，傅韶华左看看右看看，觉得自己不哭哭可能有点不合群，便低下头憋眼泪。
一低头就看到了录取通知书上的那几个大字，他都快乐死了，他哭不出来。
就在傅韶华还没想好要不要假装哭几声的时候，韩延清来了。
他穿着冬款制服，外面套着大衣，他无视傅韶华，安静地等待顾念薇哭好，顾念薇在看到他以后，一头扎进了他的怀抱里。
韩延清乖巧的拍打着顾念薇的肩膀，以示安慰。
剩下的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徐满秋回了她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了门。
江又桃拉着傅韶华进了自己的房间，一进门她也跟傅韶华抱在了一起。
她太高兴了，太开心了，今天又是值得她纪念的一天。
傅韶华跟江又桃认识三年了，处对象也两年多了，但两人一直发乎情止乎礼，两人之间最亲密的动作就是拥抱、亲吻，更进一步不是不想，是觉得不能那么草率。
77年的春节，江又桃还收到了傅韶华一家寄来的东西，她也准备了礼物托傅韶华寄过去。
两人静静地拥抱着，享受着片刻的清宁。
傅韶华跟江又桃说：“桃桃，等我们大学毕业了，就结婚吧。”
大学还得四年呢，留给她的时间足够久。江又桃点点头：“好。”
傅韶华笑了，他低头，无限珍惜地亲吻在江又桃的头发上，抱着她的手也不自觉的收紧。
要离开了，有很多东西需要整理。
那些不好收拾的家伙事儿该卖的卖，该送人的送人，江又桃特地回了一趟柳树沟。
早就预料到她有要离开的一天，江又桃已经收了徐大嘴三千块钱的配方费，把五香瓜子、焦糖瓜子跟绿茶瓜子的配方卖给了他们。
江又桃已经教过他们一遍了，徐大嘴的儿子刘耀东已经掌握了一部分的技术，在临走前，江又桃要去做最后一回的验收。
徐大嘴见她来了，愁得慌：“我们都按照你的配方做了，但做出来的味道跟品质总是差了一截。”
就算是差了一截味道也当然是好吃的，但徐大嘴吃过更好吃的，对自家这个次一等的品质，就总是觉得不满足。
江又桃一样瓜子尝了一点，道：“味道已经很好了，那一点点的差距可以忽略不计。而且也不是配方上出问题，而是原材料的问题。”
江又桃煮瓜子的材料源自于吃瓜系统，那些配料的品质，是现如今社会里的东西不可比的。
徐大嘴她们早就已经想过了，她点头，道：“对，确实是这样。”
从江又桃进屋到离开，徐大嘴都没有提出要跟江又桃购买原材料的事情，她脸没那么大。她只跟江又桃卖了两年的瓜子，就成了万元户，这已经是江又桃看在昔日的情分上对她的照顾了。
她不能那么贪得无厌。
从柳树沟出来，江又桃的心情也很好，对于徐大嘴一家，她一直都知道她没有看错人。
把配方卖给她家她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那些配方其实都很好学，徐大嘴他们经常出入她家的小工厂，那些制作方法其实很简单，有点厨房基础的人都一看就懂，回家多试几遍也就会了。
但徐大嘴家并没有回去私自试，还是大大方方的花钱跟她买配方在，这一点就已经能比过很多人了。
而且吃瓜系统虽然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再也没有吃瓜任务，但是商城一直是在的，统子也是一刻钟也没有掉线的。
她当初的瓜子配方只是初级的，还有中级、高级的炒货瓜子配方在商城里，她要想要，随时能买！
江又桃不怕以后刘家跟她抢生意，且华夏大地幅员辽阔，估计也抢不着。
十二月下旬，大家收拾好行李要去学校读书了。
临行前，江又桃跟顾念薇得到了何校长一个大大的红包，里面的钱是他们这些老师给她们凑的东西，除了钱外还有许多票证。
妇联的李主任也来送她们了，她也给了江又桃她们钱，还有两封信。
“这是中城区妇联部张主任的电话，我跟她提起过你们，到了首都，有什么事情就去找她，她会帮助你们的。”李主任说。
江又桃二人把信件珍而重之的放进包里，朝李主任道谢：“谢谢李主任。”
李主任微笑摇头：“是我要跟你们道谢，谢谢你们当初毅然决然地提出要给女童们上安全课，现在，咱们阳平县乃至整个齐市，已经有三千多个女童、女性找到我们了。在各级单位的配合下，我们已经帮这些女性走出了家庭，给了她们工作，虽然挣得不多，但她们好歹不受罪了。”
不要小看这三千人，要知道在过去的一二十年里，上妇联寻求帮助的女性同胞加起来都没有这么多啊。这才短短的两年。
虽然安全课纳入中小学必学课程还有很长的路需要走，但李主任已经很满足了。她知道，她们的未来会越来越好。
把江又桃等人送上车，李主任又转身回去，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当中。

第131章
从齐市到首都,需要坐两天一夜的车，为了这次旅途，江又桃她们做了很多准备。
米饭放上馅儿调了味道捏成饭团,菜也煮好了分装起来，这个年代出门必备的水煮蛋更是必不可少,咸菜榨菜这一类方便拿的小菜。
江又桃她们的位置是韩延清托了关系买的卧铺，他们四人的位置正好在一处，门对着门。
火车开走，买了站票来送她们的韩延清跟着车子跑了起来，顾念薇一个劲儿的朝他挥手。
火车提速了,韩延清的身影渐渐远了,顾念薇才收回目光。
江又桃把水递给她：“先喝点水,过两天老韩不就上首都了吗？以前老韩去开会啥的,不也经常一两天不在家？也没见你那么黏糊啊。”
顾念薇跟韩延清感情好，韩延清家就住对门,因为他的年龄是所有人里最大的,因此大家都亲切的称呼韩延清为老韩。
韩延清申请了去首都的公安学校学习,上头审核了一个多月才批准，他这几天要交接一下手里的事,他已经跟顾念薇承诺过了,最多三天，他就上首都去跟他团聚。
韩延清不愧是两个小世界顺利运行的脊柱，这两年的时间里,有一大半的时间他都在抓罪犯。
现在的阳平县治安特别好,以前的好多小偷都失业了,想要挣点钱还得跑到别的县城去。也因此,韩延清在阳平县,有了一个鬼见愁的称号。
顾念薇道：“那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顾念薇一时半会也说不出来。
睡在上铺的傅韶华扔给顾念薇一本书：“看书，看书，看书就不想那么多事儿了。”
顾念薇拿过书来一看，也行吧。
江又桃朝傅韶华竖了竖大拇指，往里边翻了个身，道：“我睡会儿啊。”
四人自觉小声，在火车的晃晃悠悠中，江又桃睡着了，等她睡醒，外面的太阳都快落山了。推着小推车的乘务员从过道头走过来，还没有靠近，就闻到了浓郁的饭菜香。
“卖盒饭了啊，鱼香肉丝红烧肉，四喜丸子哼肉罐头了啊。”乘务员的声调脱得有点长。
江又桃饿了，傅韶华感觉到她的动作，从上铺勾出头来：“要吃盒饭吗？”
江又桃问对面同样刚醒的顾念薇跟徐满秋：“薇薇，满秋，你们吃盒饭吗？”
顾念薇点了点头：“这趟车上的四喜丸子跟红烧肉都不错，咱们买一份尝尝味儿，再热热咱们带的饭菜，足够咱四人吃了。”
顾念薇上回去首都坐的就是这趟车，这趟车上的四喜丸子她已经惦记了好几年了。
徐满秋道：“我听你们的。”
作为村里唯一一个考上大学的人，徐满秋在临走前也收到了刘满柱带来的钱，那都是村里的人给她凑的，大家都知道她困难，也怕她考上大学却念不了，刘满柱临走的时候还承诺，每个月都会给她寄点钱，让她安心读书。
就算徐满秋说她去读大学学校里有补助也没有用。刘满柱他们根本不信！
就是上育红班上小学都得给钱呢，上大学咋可能一分钱不要还有补贴？就算有补贴，但那肯定是就够一个人吃饭的，穷家富路，笔墨纸砚啥不得要钱？
徐满秋收下了。
她把那笔钱妥善的放了起来。
傅韶华等着江又桃做决定，江又桃拍板：“那就按照薇薇说的办。”
大家行动了起来，徐满秋留下来看行李，江又桃跟顾念薇去打热水热菜热饭，傅韶华拿着饭盒去打菜。
从她们那个小隔间出来，路过隔壁，一个气质绝佳容貌秀美的姑娘安静地靠在窗边看书，明明是一个简陋的绿皮火车卧铺隔间，偏偏做出了三星米其林饭店的错觉来。
接热水的地方很多人，到了饭点人更多了，排了快半个小时的队才到她们。顾念薇跟江又桃接了两小盆热水，回来后把装有饭团跟菜的饭盒丢到盆里去浸泡起来。
傅韶话很快从餐车回来了，跟着他一起的，还有隔壁刚刚那女孩儿的一个隔间的人。
江又桃收拾了一下小隔板，傅韶华把菜放在上面：“餐车那里人可多了，都是像咱们这样的年轻人，我在那打饭的时候跟他们聊了一嘴，大多都是要去。”
“我们刚刚去接水也发现了。”
其实也不难理解，马上就开学了，东北那边下乡知青特别多，考上大学的知识青年也多，江又桃估摸着这几天坐这几趟火车的旅客估计都是未来的大学生了。
她们浸泡的饭菜热了，傅韶华掐点打开在餐车上买来的菜。
红烧肉肥瘦相间，呈亮丽的枣红色，四喜丸子一共四个，各个有婴儿拳头那么大小，上面淋了一层厚厚的芡汁。
四人做好分了饭便开始吃饭。
吃到一半，跟傅韶华一块儿回来的青年毫无预兆的过来了，他的目光在四人面前的小隔板上扫了扫，然后道：“傅同志，可以借用一下你们热饭的盆了吗？”
刚刚江又桃她们把盆拿出来热饭菜的时候就放在桌子上，估计就是那会儿被这个男人看见的。
这俩盆可不是傅韶华的，他的目光落在江又桃跟顾念薇的身上。
这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儿，顾念薇便道：“行。小傅你拿给他。”
傅韶华年纪比韩延清小，于是韩延清成老韩，他成小傅、
傅韶华放下筷子，麻利的从下铺床底下拿出小盆，取出一个小的递给他的。
那男人张了张嘴，想要两个都借，但还没开口，傅韶华就先说话了：“你也看到了，我们这儿人多，这俩盆挺急着用的，麻烦一会儿用完了给我们送过来。谢谢。”
傅韶华很有礼貌，男人被堵得哑口无言，讪讪然的拿着盆走了。
等他走后，傅韶华才跟江又桃他们几个道：“他姓杜，叫杜浔安，跟咱们是一个大学的，刚刚打饭的时候我们聊了两句，我感觉这男的不太行。”
傅韶华的话让江又桃来了兴趣：“怎么说？”
傅韶华把刚刚在餐车上发生的事情跟江又桃说了：“之前不是说了咱们这趟车上的人大多都是学生吗？但是考上首都大学的人没几个，他在听说人家考的学校不太好以后，态度瞬间就变得倨傲了起来。”
“等我说我也是首都大的，他就对我特别的热情。就感觉有点捧高踩低。”
傅韶华不是很喜欢这种人。
江又桃跟顾念薇对视一眼，了然的点头，徐满秋努力干饭，把那个男人不是啥好东西这句话刻在脑子里。
吃完饭，作为这群人里唯一的男同志，傅韶华担当起了照顾人的职责，他收了饭盒去洗。
路过隔壁隔间，他看到刚刚那个对着别人十分高傲的杜浔安在小心翼翼的跟一个长相不错的女青年说话。
那女青年对他爱答不理。傅韶华没多看，径直离开。
等傅韶华回来，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下来了，杜浔安借走的盆还没还回来，傅韶华也没去要。
看了会儿书，说了会儿话，没过多久，大家便又在晃晃悠悠的火车中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起来吃早餐，没用到盆。到了中午杜浔安还不还回来，傅韶华烦了，直接上门去讨要。
一进杜浔安所住的隔间，便看到他们的小盆放在隔板上，里面装了很多垃圾。果皮瓜子皮以及糖纸跟不知名的液体。
傅韶华的脸一下就黑了。杜浔安在傅韶华进来的那一刻脸色就变得很不好了。
傅韶华直接看着杜浔安：“杜同志，你昨天去我们那屋借盆的时候可没说要拿来装垃圾！”
傅韶华太生气了，这盆是铝的，是从阳平县离开时他对象去供销社排了半天队，挤了不少人才买回来的。
这盆不大，跟八寸的汤碗差不多，傅韶华还打算等到了首都，他租个小院子，把这盆拿来当汤盆使呢！这会儿被人当了垃圾桶，傅韶华的怒气一下一下的往头上涌。
江又桃等人听到他的喊声，立马走了出来，顾念薇徐满秋紧随其后。
转眼隔间里就没有了人，但顾念薇她们根本不怕东西被偷，她们压根也没带多少东西，贵重的随时放在身上，不贵重的东西他们早就邮寄了，现在屋里的那一包都是吃的和几件换洗的衣裳。
江又桃扒拉开闻讯过来看热闹的人，走到傅韶华的身边：“咋的了？”
傅韶华的脸往小隔板上点了点：“你自己看。”
江又桃黑了脸，在心里骂了一句娘：“这盆我们不要了，你得赔钱！”
杜浔安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他的目光带着些可怜地往四周看了看，然后有些无措的道：“这盆也不脏，洗洗还能用，赔钱没必要吧？我去个给你们洗洗去。”
杜浔安说完，就要拿着盆出去，江又桃也算是开了眼界了。
两辈子加起来，她见的绿茶多了，杜浔安这样的，真是排不上号。
“别跟我整那些没用的，这盆我借给你的时候是干净的，新的，你拿来装了垃圾，甭管还能不能用，我们都不要了。因为心里膈应，这就不是装垃圾的玩意儿，你装了，就得赔给我。”
本来坐车久了就烦躁，在这火车上啥啥都不方便，江又桃就挺难受的，偏偏跳出这么个玩意儿出来。
“我们素不相识，看在同是大学校友的份上，我们才同意把盆借给你，结果好好的东西你们拿来装垃圾，怎么，你们的垃圾就这么高贵吗？”
“我劝你们赶紧赔了，一张工业券外加八毛钱，赶紧给我赔了。”江又桃盯着杜浔安的脸：“要不然等到了学校，我会千方百计的找到你的就读院校、任教老师，把你的资本行径告诉他们。”
江又桃这一大顶帽子扣下来，不只是杜浔安，周围的人脸色都变了。
杜浔安忙不迭的翻行李，把钱和工业券给江又桃。
杜浔安之所以找傅韶华他们借东西，就是看着他们三个女的一个男的，觉得他们好欺负。就算把崭新的盆拿来装垃圾，杜浔安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本来想的是在下车前把这盆好好的给洗洗还给他们也就够了，毕竟这个时候大家脸皮都薄，就一个盆而已，他们还有一个呢，应该也不会上门来讨要。
杜浔安以为的只是他以为的，傅韶华跟江又桃给他狠狠地上了一课，告诉他不能小瞧任何人。
本来面朝里头躺着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她就那么安静地看着屋里的这一幕，等到江又桃接了钱快要走了。
沉寂了很久的吃瓜系统传来熟悉的电子音：
【叮~吃瓜系统为您服务~~监测到14号《八零之嫁个教授好过年》的女主宁蕾，剧情包正在载入中...请稍后...】

第132章
江又桃看了一眼这位叫做宁蕾的女主,拉着傅韶华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出了他们的隔间，顾念薇跟徐满秋跟在她们的身后。
来看热闹的人看到没热闹看了，也就散了。
回了屋江又桃往床上一坐,把钱往兜里塞：“真晦气。”
顾念薇道：“谁说不是呢。真影响人的心情。废话不多说，咱们赶紧弄点饭吃,饿了饿了。”
傅韶华同样去餐车买今天的菜，他是端着仅剩的那个盆去的，刚刚乘务员来喊了，今天乘务员早就来预报了，吃酸菜炖骨头。
这可是一道好菜,北方的酸菜是用大白菜做的,酸中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鲜美,跟肉炖在一起,肉中的纤维被酸分解，无论是拌米饭也好,还是干吃也好,都是一道好菜。
江又桃她们都打算好了,这回就配米饭吃，两个小盆一个装菜一个装米饭,多装点,压实一点，肯定够她们吃。
结果盆就这么少了一个，几人都很不高兴。
傅韶华很愧疚,要是当时他坚决不借就好了。
江又桃拍拍他的肩膀：“谁能想到那是个这种人呢,没事儿,我跟你去,拿饭盒打也一样,甚至能打得更多一点。”
傅韶华嗯了一声，还有些闷闷不乐，他就觉得刚刚面对杜浔安那会儿，他没发挥好！
还没到餐车，酸菜的酸鲜味就传了出来了，江又桃跟傅韶华不禁加快了速度。
餐车人很多，两人赶紧排队，交了钱打了菜打了饭，已经是十多分钟后了。两人迫不及待地往床位走。
刚刚到门口，杜浔安跟那名叫做宁蕾的女孩子就出来了，宁蕾对她俩点了点头，杜浔安则翻了个白眼，搞得自己跟个受害者似的。
傅韶华想把这一盆热乎乎的酸菜往他脑袋上倒。
“吃饭吃饭，别跟傻逼一般见识。”江又桃进屋了。
四人坐下吃饭。
吃完饭又躺到了床上，开始日行躺尸。
到了夜里十一点多车才会在首都西城火车站停靠，这会儿离得还远呢。
江又桃点开吃瓜系统上，划拉到书架那个按钮。
一年多没看到这个书架上有新书出现了，猛地出现了一本，江又桃还觉得挺新奇。
在顾念薇跟韩延清谈恋爱后没多久，属于顾念薇的觉醒进度就到了百分百，现在属于她的那本小世界的书已经跟别的小世界的一样，灰暗留下来。
在众多灰了的书里，还有六号小世界，苏佳宁的还是发光的，江又桃觉得，这本书恐怕要在陆向前死了以后，苏佳宁的那两个便宜崽长大了，才能完全的灰下去了。
选择将之前的书折叠，江又桃的目光放在了第十四号上。这本书的封面是手绘漫画风的。
书的两边是漫天的黄叶，黄叶下是一把木头长椅，一个穿着白色长款大衣的女孩子站在长椅边，她的目光所及之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高大青年推着自行车走来。
画风唯美到江又桃忍不住看了又看，然后她点开书进去看内容：
宁蕾是首都人，73年十六岁的她成了北大荒的一名知青，在这里，她跟同样是知青的杜浔安相识相知相恋，77年，两人一起参加高考，两人一起考入了首都大学。
两人进入大学后，一起读书，一起进步，在大二那年，两人就结婚了。
大三时，宁蕾怀孕，在婆家人得到劝导下，宁蕾休学回去养胎、生娃。原本以为生了孩子以后就能重新返回校园，然而现实并不允许。
生了孩子得养，杜浔安家家境条件不错，父母都是干部，也还没到退休的时间，他们一家的级别也还没高到可以请保姆的地步。
家里的其它人也各有各的工作，没有办法，宁蕾只能继续带孩子，孩子三岁入托儿所，她以为自己能回去读书了，可惜孩子要接送，一家子要做饭，杜浔安毕业后进了外贸部，整日在外面跑，回家后总是带着一身酒气。
渐渐地，宁蕾就不再想着上学了，她的大多数心思都发放在了杜浔安跟孩子的身上，她成了那些只会围着锅台男人孩子转悠的女人。
在她三十岁那年，她遇到了昔日的同学，她被邀请去参加了学生聚会。
学生聚会上，当初跟她一个班级的女同学，现在不是某某单位的领导，就是某个单位的骨干，同学聚会上，大家光鲜亮丽，聊的全部都是工作上的内容。
只有她，蓬头垢面，别人说的话她听不懂，想要插嘴都找不到切入口。而她所擅长的什么菜怎么做好吃，孩子几点放学、几点上课，男人什么时候回家，又取得了什么成就。没有人跟她聊这个。
好不容易聊到了孩子，大家说的却都是孩子们上的什么学校，那些学校都是特别好的，是宁蕾做梦都想让她的崽上，却怎么也送不进去的。
她们还说了孩子上的兴趣班，这些都是宁蕾的孩子没有送去过的。
她们还说起了当初她们班的历史任课教授。
当年她上大学时，这位教授也才刚刚平反回来。他那年三十八岁，妻子在他下放的时候就跟他离婚改嫁了，孩子也被带走改了姓。
他长相儒雅，性格温和，就像是古代社会里走出来的翩翩君子，宁蕾曾经对他动过心过。后来要不是杜浔安催结婚催得急，那位教授的前妻又回来纠缠他，宁蕾或许会有所行动也说不定。
后来她结婚了，退学生孩子时，那位教授也跟他的前妻复婚了，在她要退学时，他还在没人的时候拦下过她，嘴里说的，全都是劝他的话。
可惜当时的宁蕾没有听，她认为跟杜浔安相处了那么多年了，在北大荒他们都能互相扶持，在后来，往后的日子里他们肯定也能互相扶持。
宁蕾很自信，可惜事实让她失望了。就在前天，宁蕾发现杜浔安在别的地方还养有一个老婆。私生子只比她的女儿小两岁，她的公婆都知道那母子俩的存在，甚至她的女儿也是知道的。
在她被杜浔安带出去玩耍时，她曾经跟那对母子见过面，她知道那个男孩子是她弟弟，女人是她阿姨，也是她的小妈，可在宁蕾面前，她一句口风也没有露。
想着当初的老师，宁蕾多喝了两杯，趁着同学们不注意，她灰溜溜的走了，到了门外，她听到她曾经的同学在谈论她。
曾经的她，是班级里的佼佼者，成绩好、长得漂亮，就算知道她有了对象，也不妨碍有别的男生喜欢她。
她班上的这些女孩子都嫉妒她，现在看她过成这个样子，大家除了感慨世事无常外，还有一些幸灾乐祸的话语。
宁蕾跌跌撞撞地往家里走。
路过一个书店，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那随意拿起了一本历史书，在编纂的第一页，写的就是那位教授的名字。她迫不及待地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那位教授的履历简介，以及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他已经五六十岁了，可岁月带走了他的相貌，却带不走他看待生活的平和。宁蕾怔怔的看着，泪如雨下。
回去的路上，她精神恍惚，没看到迎面驶来的车子，被撞身亡。
一朝醒来，她回到了1977年的十二月，正在返回首都大学的火车上。
这一回，她的娘家还没有败落，她的父母都还健在，她跟杜浔安还没结婚，那位教授还没复婚。
宁蕾重生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甩掉杜浔安，然后跟那位她喜欢过，也对她颇有好感的教授在一起。
江又桃啪的一声合上书，缓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往下看。
宁蕾做到了，她成功的摆脱了杜浔安的纠缠，跟那位教授甜甜蜜蜜的走到了一起。
期间杜浔安跟杜浔安的纠缠写了二十万字，期间夹杂一些跟教授的甜甜蜜蜜，后面的二十万字写的是杜浔安下线了，她跟那位教授以及教授的孩子的战争，最后的十万字，写的是宁蕾跟教授的甜蜜日子。
她靠着先知卖了几年的衣服，买了一套房子，然后她当起了教授的小娇妻，跟教授的孩子以及自己的孩子甜甜蜜蜜的生活在了一起。
更加让江又桃觉得离谱的是，宁蕾居然跟教授的前妻冰释前嫌了，两人还时不时的一起约饭，谈论谈论孩子们的教育问题，日常生活。
文章的结尾，宁蕾看到了曾经的前夫，他过得不算好也不算差，日子跟上辈子差不多，他们还一起吃了一顿饭。吃完饭结束后，宁蕾对曾经释然了。
江又桃看完这本书后，一脸问号。
这合家欢的结局究竟是哪个大聪明写出来的？宁蕾的脑子让SHI糊了吗？
她上一世过得不好的原因是什么？一是放弃学业当了家庭主妇，导致自己在同学会上丢脸，被人嘲笑。二是错信了男人，男人前面看着像好人，实则她刚刚生娃人家就在外面有了私生子。甚至联合婆家一起欺骗她。
重生后她改变了啥？先是甩了上一世的男人，跟一个比她大了二十岁上下的男人好了，结婚生了孩子了，她这回倒是没有放弃学业，但到最后不也走回上一世的老路了吗？
最后，她居然原谅了杜浔安。
哦我的天啊。这本书把江又桃雷得连翻译腔都出来了。
这都是什么玩意儿，没个十年脑血栓都写不出来这个剧情，这不应该是本小说，太屈才了。它应该跟电视里那些家庭伦理剧一样，甭管前面怎么伤害你，到最后，全都是合家欢大结局，那释然文学，可真是学得溜溜的了。
江又桃脑子突突的响：【统子啊，你们这小世界的主角，可是越来越偏门了。】
吃瓜系统很久没吃到瓜了，这个瓜她吃得津津有味儿：【你不觉得很狗血吗？14号女主，多牛啊。啥都吃是一点教训都不吃啊，而且还大度，那肚子比宰相的都还大呢。】
吃瓜系统都学会反讽了。
傅韶华看她没睡，从上铺趴着跟她聊天：“怎么不睡？睡不着了？”
江又桃点头：“嗯，昨天今天睡太多了。”
自打上了火车，这清醒的时候就不多。
有时候一觉睡醒，浑身酸疼。
傅韶华从商铺翻身下来，江又桃眨了眨眼，翻身趴在床上，傅韶华娴熟地给江又桃按背。
江又桃之前上课回来累了，傅韶华看到了总是会给她敲一敲，捏一捏。
捏完了浑身都舒坦了。
对面床的徐满秋跟顾念薇看着，忽然觉得有点撑。顾念薇也睡在上铺，她看着徐满秋：“秋儿啊，我给你按按背吧，一会儿等你累了，我也给你按按。”
“好啊好啊。”两人瞬间答成共识。江又桃看着两人互相按背的样子，得意的吹了吹鼻子。
太阳快下山前，四人没再去餐车打饭，把上车前准备的余粮吃了个精光。
又睡了一觉，火车终于在首都西城站停靠。傅韶华提前起来了，他伺候着江又桃披上大衣，帮她整理了一下围巾帽子以后提起行李，牵着她往外头走。
顾念薇跟徐满秋紧随其后。
两人随着人流下车，好巧不巧的，宁蕾跟杜浔安就在他们的前面。
宁蕾一张俏脸崩得紧紧地，杜浔安焦急的走后面说好话。
江又桃还要在看，傅韶华已经看到了来接他们的他大哥，他拉着江又桃就朝那边走。
“哥，哥。”傅韶华远远地就大喊。傅韶华的大哥傅韶国听到熟悉的声音转头来看，果然看到自己家弟弟拉着一个大姑娘朝他走来。身后还跟着俩小姑娘。
傅韶国大步朝他们走来，接过他们的行李，然后讲目光落在江又桃的身上：“是江同志吧？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我父母已经在家等着了，咱们快走吧。”
已经接近凌晨了，按照这个年代人的习惯，最晚九点也就都睡觉了，傅韶华的父母这会儿还没睡，肯定是等江又桃她们的。
诚意已经很满了。
“大哥好，我是江又桃。”江又桃还是第一次谈恋爱，也是第一次见对象家属，罕见地有点羞涩。
傅韶国朝他点点头，又看向顾念薇跟徐满秋：“顾同志、徐同志是吧？来我帮你们拿行李。”
傅韶国面对三个姑娘的不同迎接话语，让给江又桃感受到了尊重。傅韶华捏了捏江又桃的手，江又桃仰着脸朝傅韶华笑了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傅韶华道：“走吧。”
傅韶国拖着行李走在前面，江又桃她们跟上。
一两吉普车停在车站外，傅韶国兄弟俩把她们的行李放到后备箱，江又桃三人则上了车后座。
傅韶国开车，傅韶华坐在副驾驶。
车子缓缓开动时，江又桃看到宁蕾跟杜浔安也出来了，宁蕾甩开她上了自家父亲骑过来的自行车，杜浔安在原地怔怔的看着她的背影，最后被他妈妈拉过来打了一巴掌。
江又桃收回目光，看向了这个年代的首都。
她上一世来过首都旅游的，那时候的首都高楼耸立，道路上车流如织，道路两旁的人行道里，人们背着包低着头要么看手机，要么行色匆匆的赶路。
就算是到了半夜，也处处灯火通明，街上的人也从来不少。
但这个年代的首都里，还不到十点钟，开车走了二十来分钟了，也没看到几辆车子。
道路两旁有很多还没开发的浅滩、农田，楼房也没有后世的高大。
车子驶入中城区，楼房多了车子也多了，也有人穿着大棉袄揣着手走了，但吉普车还是少，多起来的那些车子，也都是自行车。
傅韶国的车子开得越来越慢，最后停在了一个胡同口。
他下车，跟江又桃她们道：“我家就在前面，咱们走吧。”
傅韶华已经从后备箱拿上了行李，率先走在了前面。
傅韶国拿了剩下的。
傅韶华在进了胡同后的第三家门口停了下来，敲响了大红枣门上的狮子拉环，不一会儿，便有人出来开门了。
人还没见着，声音便先到了：“是又桃来了吗？”
声音中的热情大方，在外面都能听得到，
江又桃看了一眼傅韶华，道：“邵阿姨你好，我到了。”
门终于打开了，邵青都没有看傅韶华一眼，准确无误的牵住了江又桃的手，拉着她招呼着顾念薇跟徐满秋进屋。
她们家是典型的四合院造，正房有三间，东西厢房各三间，还有两件小倒座房。
中间的院子很空旷，在西北角厨房的门口有一口井水，厨房的左边有一颗不知道是什么的树。
邵青拉着江又桃进了正房，正房的外间是客厅，大圆桌子上已经摆了一桌子的饭菜，鸡鸭鱼肉都有，热气腾腾的，显然是算着她们下车的时间煮的。
主食是面条跟饺子。
傅韶华的父亲正在摆碗筷，他们一进屋就让他们坐下，江又桃都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年轻的短发姑娘便端着一个青花大汤盆进来了。
“最后一道菜，丸子汤上桌。”
丸子汤被摆在了饭菜的中间。
邵青已经拉着江又桃看了又看，也把她们这一路的情况问了又问，短发女子放下丸子汤后，她对江又桃道：“这是你大嫂，叫简柔。”
江又桃笑着叫了一声大嫂：“大嫂。”
简柔从兜里拿了一个红封塞到江又桃的兜里：“初次见面，一点小心意，拿着，拿着。”
简柔很喜欢江又桃，她爸爸在农场里面受了很多累，这会儿虽然已经被平反了，但身体却落下了病根了。
去年，有个医生给她爸爸开了一副药，药里要鹿茸来泡酒，他们实在是找不到了，就试探性的给傅韶华写去了信。没过多久，傅韶华的包裹寄到了，里面不仅有鹿茸，还有鹿血。
那是徐大嘴的丈夫刘家从祖上就传下来的东西了，知道江又桃要用，就给了她了，鹿血是他去帮忙找人要的。
有了鹿茸跟鹿血，她爸爸的病都好了很多。
因此还没见面，简柔已经对江又桃充满了好感。
邵青看简柔这么做，脸上笑开了花，把提前准备好的红包也塞到了江又桃的兜里。
“按照咱们家的习俗，儿子的对象第一次上门，男方父母长辈是要给红包的，拿着，别推辞。”邵青的话很温柔。
江又桃看向傅韶华，傅韶华朝她点点头，然后嬉皮笑脸的道：“妈，我也要红包。”
邵青对儿子就没有那么好脸色了：“去去去，一边去。”
大家都笑了起来，傅韶华也不生气。
邵青招待起大家吃饭，江又桃刚刚坐下，傅韶华就盛了一碗汤放在她的面前：“天气冷，喝汤，暖暖身子。”

第133章
一下车就吃了一顿热乎乎的饭菜,晚上躺在西厢房的客房里，身下是新换的还带着肥皂香味的被褥，被烘烤得暖呼呼的。
顾念薇三人平躺在一起,顾念薇对江又桃道：“傅家人真的蛮好的。”
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人，她们在网络上看到过许多第一次去未来婆家的女孩子的遭遇。一家人重不重视未来儿媳妇儿,从第一次接待就能看出来.
到了半夜了，傅家人都等着她们来了才一起吃饭，吃饭前就给了大红包的，绝对给了江又桃很大的尊重。
临睡前江又桃把两个红包拿出来看了。
简柔给的红包是68块钱，邵青给的是168,都是带着吉祥寓意的好数字。
在这个年代,68差不多是一个月的工资,168这个数目也不小了,不少农村娶媳妇儿都不敢要这么多的彩礼呢。
傅家能给这么多红包，对江又桃绝对是满意的。
江又桃嘴角都带着笑,神情轻松又愉悦,听了顾念薇的话,她笑了笑：“睡吧睡吧，明天咱们还得去学校呢。”
大家都很累了,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在车上睡觉跟在房间里躺着睡觉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在火车上睡觉睡醒人腰酸背痛，在家里睡觉睡醒只觉得神清气爽。
次日一早,顾念薇她们要去学校了,这是时隔多年后第一次送孩子去上学,邵青等人格外兴奋。
简柔跟傅韶国他们也参加考试了,他们也一直没有放弃学习,只不过因为境遇的原因，两人这些年没怎么学习过，因此这次落榜了。
两人并不气馁，现在两人除了上班的时候，其它时间都抱著书本在学习，今天早上一起床，傅韶华已经被两人抓着问了好多道题目了。
傅韶华基本功还算扎实，这些年跟江又桃在一起也跟着她们一起学习，那些题目难不倒他。
江又桃有复习笔记，她在知道傅韶华的哥哥嫂子也在考大学后，就谁也没给，这次也放在箱子里带了过来。在从傅家出去前，她把笔记送给了简柔，顾念薇跟徐满秋也都给了，简柔抱着三本珍贵的复习资料。感动得眼泪汪汪。
她早就想跟江又桃她们开口了，又怕她们已经把学习资料送给了别人，到时候搞得双方都尴尬。没想到江又桃在她没问的情况下就给她了。
“桃桃，谢谢你。”
自己送出去的礼物得到了真心的喜欢，江又桃也很高兴：“你喜欢就好。”
简柔说：“怎么可能不喜欢呢，咱们这胡同里有好几个人考上大学的，他们的学习资料现在都得花钱买呢。他们考的还是普通大学，你们是首都大学的学生，要是放出话去，恐怕你这资料得卖十块一份。”
这是江又桃没想到的赚钱道路，她笑了。顾念薇她们在边上也乐不可支。
“走吧走吧，收拾好了。”傅韶华进来道。
首都大学已经有很多年的历史了，今年学校第一年招生，从第一批录取通知书发下去起，就有同学陆陆续续的前来报道。学校的教职工还没有备齐，于是他们便主动、热心的做起了迎宾工作。
在报道处报道后，一行人先去江又桃她们的宿舍。
因为学生不多，因此学生们都是按照班级来住的，江又桃上一世学的是计算机专业，毕业后找的工作007，996，卷得她头发一把一把的掉。
鉴于无数年代文小说女主百分之八十选的都是文学专业，江又桃义无反顾的上了，顾念薇是无所谓读哪个专业的，反正她已经想好毕业后就进妇联部门，在家躺平收租。
傅韶华选择了历史系，他本来就对历史有浓厚的兴趣，这次正好能系统的学习。
徐满秋毫无疑问的选择了数学，她喜欢在解了一难题之后那种满足的感觉。
江又桃跟顾念薇被分在一个宿舍，数学系的宿舍就在她们隔壁，开门就能看到。
一个宿舍八个人，江又桃跟顾念薇来得不算早，在她们之前已经有一个女生先来了。
宿舍被她打扫过，连犄角旮沓都特别干净，她占据了窗边的下铺，江又桃把被褥放在她对面的那张下铺上，顾念薇的床铺跟她的并排。
这会儿是冬天，也不用拉蚊帐，但两人忙活了一通，在床边挂起了帘子，不大的床铺瞬间就变成了两个私密的空间。
邵青跟简柔看得一愣一愣的，然后迅速上手给她们铺被褥，四人通力合作，很快便将行李整理好了。
等这个宿舍里最先来的女同学在看到江又桃她们在床边拉起的帘子以后，愣了愣。
江又桃最先看到她，立马直起身来做自我介绍：“同学你好，我叫江又桃，来自申城。”
顾念薇拉开帘子，道：“我是顾念薇，我是首都本地的，不过我跟桃桃是一个地方的下乡知青。”
那名女同学回过神，紧跟着道：“我叫冯云云，是干州人，我也是下乡知青。”
三人互通了姓名之后，江又桃他们就走了，两人去了隔壁，徐满秋也铺好床拉好帘子了。她是她们宿舍第一个来的学生，屋里好都是灰尘，江又桃她们过来的时候她在打扫卫生。
江又桃她们见状，也帮着打扫，等她也收拾利索了，于是一行人便往楼下去。
她们的宿舍在二楼，楼层不高，几步就下楼，傅韶华他们已经在楼下等着了，这一上午时间过得特别快，这会儿都已经临近中午了，该到吃饭的时候了。
作为东道主，傅韶华的爸爸傅文彦跟邵青早就商量好了，要带江又桃她们去吃首都的特色美食。
于是他们把江又桃他们拉到了王府井，这里的烤鸭世界闻名。
邵青他们也是第一次来这吃，在大厅里找了个位置坐下后，邵青张罗着给小辈们倒水。
满屋子的烤鸭香。
“老早就想来尝尝烤鸭的味道了，可惜一直没机会。”邵青望着被服务员端到前面桌的那只烤鸭。
枣红色的烤鸭片得薄薄的放在白色的磁盘上，一碟碧绿的小黄瓜跟葱丝在这个冬天里显得格外的引人注目。
傅文彦喜欢吃肉，但也爱青菜，尤其是冬天过了一半，大白菜豆腐土豆吃了一半的时间后，见点绿色让人心情都舒畅了。
他端起邵青倒给他的水喝了一口，然后道：“现在咱们国家发展可真叫迅速的，这才一两年的时间，蔬菜大棚都有了。估计再过两年，这些大棚里种的青菜就要走进千家万户了。”
作为首都青年报的主编，傅文彦在某些方面的消息要比平常人要灵通得多。
江又桃跟顾念薇茫然的对视一眼，蔬菜大棚是这个年代应该出现的产物吗？
两人也不知道。
在她们的记忆里，反季节蔬菜、反季节水果已经是个很平常的东西了，正常人都没有去了解过这玩意儿到底是哪一年出现过的。
就像是买猪肉吃一样，没有人会去追根究底这是养了几年的猪。
江又桃两人纷纷端起茶水喝，没再管了。
尤其是江又桃，这个小世界都被穿越、重生成为筛子了，就算明天华夏有航母能飞上天，江又桃都不带惊讶的。
傅韶国傅韶华从小在傅家长大，两人对民生这一方面很关注，且两人都深入基层，看到的东西比傅文彦这个一直待在首都的人要多多了。
“也不知道这个蔬菜大棚种植技术难不难学，好不好普及，要是好学好普及，百姓们也能多个收入了。”傅国强去西北的那几年，是下乡知青，他所在的那个农村特别艰苦，冬天别说蔬菜了，就是喝水都成问题。
那个地方是真的艰苦，但人却意外的淳朴，傅韶国希望有朝一日，那里的相亲们也能富裕起来。
如果有机会，傅韶华想回去建设那里，简柔跟他的想法一样。
她们一家是被下放去的，住的是牛棚，但在那个地方，牲口可比人重要多了，牛棚修得可比正经人家的住宅还要好，风吹不着，雨晒不着。
村子里的人对他们也不歧视，除了规定一周一次要写的检讨以外，平时村干部们都不磋磨他们。
甚至在知道她爷爷是老红军、老战士以外，还对她们很亲近。
只是那个地方的气候实在是恶劣，她爸爸跟她爷爷的身体到底是不太好了。
傅文彦摇了摇头：“暂时恐怕还不能普及，造价还是太大，害得再等等。”
邵青对国家充满信任：“等没关系，只要最后能普及就好了。”
服务员上来了，烤鸭跟薄得可以看得清人的薄饼最先上来，随后便是傅韶华点的首都特色美食，京酱肉丝，卤煮，炒肝儿，甜品是驴打滚跟豌豆黄。
菜一碗一碗的上，份粮多，摆盘也精致，就拿京酱肉丝来说，那肉丝可多了，就那一盘子，在后世得分成三盘来卖。
满满当当的摆了一大桌子，最后上桌的，是烤鸭的鸭架做成的汤。
“来来来，开吃，开吃。”邵青招呼着众人。
大家不约而同地把筷子伸向烤鸭，傅韶华跟江又桃示范：“烤鸭蘸一下酱在饼上抹一抹，放点葱丝儿跟黄瓜丝，一起放到嘴里。”
江又桃是会吃烤鸭的，毕竟在后世那个信息爆炸的年代，啥视频没有呢，但她依旧看得认真。
傅韶华示范完，给她包了一个，那边徐满秋已经学着他之前的样子往嘴里塞包好的烤鸭肉了。
入口先是酱料的咸，饼的韧，葱丝的辣以及黄瓜的清香脆爽，最后，才是烤鸭的味儿，鸭皮很酥脆，一咬就滋滋冒油，鸭肉又很嫩。这一口，滋味儿层次分明，但却并不喧宾夺主。
江又桃吃得眉开眼笑，连连点头：“好吃好吃。”
之后江又桃吃了京酱肉丝，同样是放了黄瓜丝儿跟葱丝儿的菜，但味道却完全不一样，京酱肉丝带着点甜，肉丝上挂满了浓稠的酱汁。
之后便是卤煮、炒肝儿，这两样味道不同但却都很好吃，江又桃喜欢吃动物内脏，对这两样很喜爱。
豌豆黄跟驴打滚也很不错。
大家风卷残云，不一会儿就把一桌子的菜吃完了，啥也没剩下，鸭架汤也被大家一人一碗分了，给吃得圆滚滚的肚子溜溜缝儿。
吃完了饭，傅文彦他们就要回去了，临走前，她拉着江又桃的手再三嘱咐：“首都大离家不远，没课的时候你就过去啊，到时候想吃啥你让韶华回家说，我给你们做。”
邵青十分不放心的走了，傅韶华留了下来，他家里的人各有各的工作，傅韶国跟简柔一个在供销社上班，一个在菜站上班，也都是当下人里特别好的工作。
他回到家也是一个人干瞪眼，还不如在这儿陪女朋友有意思呢。
还有一周才正式开学。
这一周的时间里，江又桃跟顾念薇摩拳擦掌，两眼放光。
四合院！！她们来了！

第134章
从1975年的下半年开始,便有人陆续被平反，要卖房子的人不多，但要是能找到,也绝对不少。
傅韶华为此还特地回家打探了一番，然后把江又桃等人带到了他家后面的杨树胡同。
傅韶华将他们带到其中的一个院子里：“这个四合院有人要卖。”
被平反的人家产也被陆续归还,这个四合院就是其中之一。
三人随着傅韶华走进去，里面住了六七家的人，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在院里晒太阳，见到江又桃她们进来，目光带着警惕。
在房产被归还以后,这些原本居住在大杂院里的人已经房东通知过了,让他们尽快找地方搬出去,这房子他要卖。
住在大杂院里的人不乐意,但哭过了闹过了公安跟街道办的人都来过了，给出的意见都是向着房东的。
现在这些大杂院里居住了很久的人就一个想法,祈求房东这个房子卖不出去！
他们都在这儿住了一辈子了,不想搬家。
但他们的祈祷显然是没有用的,这些天里来看房的人是走了一波又来一波。
大多数都是被这些老太太们挤兑走了。
“姑娘，你们是来看房子的吧？”一个圆脸的老太太皮笑肉不笑的开口,满口的京片子,口音跟东北那边是一点儿也不一样。
江又桃还有点不习惯。
江又桃的目光在她的身上落了一瞬，点了点头：“是，我们听说这院儿要卖,就先来看看。”
圆脸老太太对面的方脸老太一拍大腿：“姑娘我跟你讲,这院里的房啊,可不太好。又小又窄,还没采光,很多墙都破了烂了。”
方脸老太边上的眯眯眼老太使劲睁着她的眼睛：“就是就是，这院里还死了不少人呢，我家老头儿头俩月儿刚没。”
三人怕她们不信，还主动带着她们四处看，这院确实比较破旧，很多墙的墙体掉皮了。眯眯眼老太住的那屋还挂着白帆，而且她那屋还糊着窗户，屋里黑乎乎的，那白帆就白得格外刺眼了。
顾念薇上一世是听说在七十年代，有的人不乐意归还房产做过很多恶心人的事儿，但做到这个地步的还真是少见。
江又桃也叹为观止。
房东闻讯而来，看到那仨老太太又带着人四处看房子，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从他去年被归还房产开始，这快一年的时间里，来看他这屋的人多不胜数，但是没有一个乐意买的。原因是啥？就是因为膈应那屋里的白帆。
“巩婆子，你赶紧把你屋里那些白帆给我撤了，你家老头都死了有两年了，你自己夜里在屋里住着，不觉得瘆得慌吗？”
巩婆子被房东拆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她熟练地往地上一坐，就开始拍大腿打滚：“我不怕，我怕什么！我们住这院，是街道办安排进来的。凭啥你们说给住就住，不给住我们就得搬？这是国家分给我们的房子，任何时候都是我们的。”
巩婆子就是不想搬！
房东气得直打颤：“街道办以前来过了，你们这屋子是属于我家的，你们必须得搬走归还！”
巩婆子不管，自顾自地哭起了以前，哭他们家八辈儿贫农，哭他们家干了一辈子，临老了房子都要被资本家、地主收走。
她的哭声一波三折，另外几个老太太也跟着哭了起来，满院子的哭声哭得极其有节奏，听得人脑瓜子嗡嗡的响。
傅韶华小声地跟江又桃她们道：“别家要出手的院子也都差不多是这个情况！这家还算好的，听说正街胡同那块儿有的人家为了不搬出大杂院，还有上吊的呢。”
江又桃跟顾念薇目光炯炯地看着他，傅韶华接着说：“真上吊了，一点也没掺假。人直接没了。”
首都的房子，还是中心城区的房子，有点商业头脑的人都知道这块儿地界肯定会涨价，但有时候，有那些房主依旧选择卖房。
一是他们被斗怕了，怕这房子留在手里，哪天又被翻了旧账，被抓去继续斗。
二是住在这些大杂院里的人家，一家比一家难缠。
这些房子不好卖的原因，除了这两个以外，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价格谈不拢。价格低了，房主觉得亏，要价高了，买房的人觉得大杂院破败，里面还有难缠的住户，不值这个价。
圆脸老太一直密切注意着她们，听她们在嘀嘀咕咕，心里一喜，擦了擦眼泪，道：“姑娘们啊，你们有钱，何必来跟我们这些穷人抢住处呢？你们该去买楼房啊，那玩意儿住着多敞亮啊，多自在啊。”
圆脸老太这话江又桃就不爱听了，这话说得，多少带点道德绑架了。要是别人，听到她说的这些话，什么跟穷人强住处之类的，肯定不会买房子了。
毕竟这话听着跟以前的地主老财资本家有啥区别？
江又桃觉得道德这个东西，有时候是可以不要的，就像现在，她没有道德，圆脸老太就绑定不了她，她笑眯眯的看着圆脸老太。
“我不这么觉得，我就喜欢四合院，你瞅瞅，院儿里这么大的空间，闲着没事儿在这儿跑跑跳跳的多好啊。要是住了楼房，我走路声音大点儿都怕被楼下邻居上来敲门。”
“而且这屋我不觉得破败，毕竟买院子的钱都有了，还差这点翻修钱？死过人我也不怕，放眼整个华夏大地，有哪一寸土地上面没有死过人呢！再说了，现在破四旧呢，封建迷信可要不得。”
“您说是这理儿不老太太，你要是再拿这个说话，我可就得去找革委会的好好说道说道了。”
江又桃的话，让方脸老太的脸都黑了。房东看着江又桃的目光则在冒光。
趁着江又桃跟方脸老太打嘴炮的空档，顾念薇跟徐满秋已经把这院里前前后后的都给看了。她对着东厢房背后的那堵墙看了好一会儿。
方脸老太不敢说话了，前些年有人讲封建迷信，被打的有多少啊，她要是再说，被斗了怎么办？她都五六十的人了，子女都大了工作了，孙子都上学了，不值当，不值当。
“走吧。”顾念薇走到江又桃身边拉着她往外头走。房东立马追上来，眯眯眼老太看房东走了，一骨碌就爬起来了。
脸上的眼泪都还没擦干净呢，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出来。
倒是圆脸老太多少看出了点门道来，她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在大鼓。
房东追上江又桃她们：“同志，同志，你们是诚心想买房子不？你们要是诚心想买，价钱可以少一点。”
江又桃跟顾念薇对视一眼：“你出价多少？”
房东摆出一个巴掌：“五千。”
五千不是个小数目了，就拿简柔跟傅韶国来说，他们俩一进单位就是正式工，一个月的工资才36.5，5000块钱，他们得一个人不吃不喝11年才买得起。
江又桃的神色一下就淡了：“大哥你不诚心啊！就那一个破院子，买了以后我还得自己规整规整，光这钱就得不少，不然都没有办法住。而且你那院里那么多租客看起来都不是啥好相处的人，让他们搬走我就得费不少心力，这可不值得。”
房东也知道自己这院的情况，最开始他那房子都是出价八千的，现在一路降，都降到五千了。
房东估摸着要是再卖不出去，他这院儿得砸手里，他们之前被下放过，院里的那些人根本就不怕他。他去那儿得不到一点尊重！
房东道：“你们能出多少！”
砍价这题，江又桃会！她打小就精打细算，别人砍价都是拦腰砍，江又桃不一样，她是从腿砍：“1000.”
房东原本还算和气的表情瞬间就变了：“你还说我不诚心呢，我看你也不诚心。我叫五千，你还到1000，我这儿得亏成啥了！”
“这个价格卖不了，你自己出去打听打听。我们杨树胡同都是啥地界儿，以前这可都是达官贵人居住的地方！”
顾念薇道：“你也说那是以前，现在可都是大杂院儿了。”
顾念薇说的是实话，房主气结，他深吸两口气道：“4900，不能再少了，我那院子里有三间正房，两间耳房，四间厢房，两间倒座，院子也大。”
江又桃继续砍：“1500。”
房主脸都黑了：“4800。”
“1600。”
两人慢慢一百一百的推拉，一直推到2300，这是双方都满意的价格了。
而在确定好价格时，已经是四十分钟过后了。顾念薇等人嫌弃风太大，已经找了个背风的地方等着了。
对于这个价格，江又桃很满意。2300一间这么大的四合院啊，要是放到40年后，这市值不得用亿来计算？通货再膨胀，这两千三买的四合院合也值得啊！
两人都怕夜长梦多，立马前方房东家签订协议。
等江又桃付了一百块钱的现金，在协议上签了字，房主可算是松了一口气了。
顾念薇在他们被协议装起来的时候，问房主：“我看你们后院那砌了一堵墙，你们那院还有后院？”
房东看了顾念薇一眼，道：“我家这院子，是两进院，前院就是刚刚卖给你们的那间，后院靠着柳树合同，后院就小一点，正房两间，厢房四间，耳房两间，那院里也没少住人，只是那院里的人比前院的要好讲话一些。”
江又桃没仔细看，还真不知道这是个二进院，她又看了一眼房主：“一千块钱，二进卖不卖！”
房东这回是真的惊讶了：“你要？”
“只要你卖，我就要。”
房东寻思着两间房子卖给一个主人，到时候再把那堵墙一打通，不就跟以前一样了吗?
他爷爷在运动开始没两年就走了，走之前心心念念的都是家里的那间院子。那是他和他奶奶结婚时住的，他父母叔伯姑姑都是在那院子里长大的。
可惜这个家到底是散了，他们那一家子，死的死伤的伤，现在就他一个全乎人了。他知道他保不住那间院子的，要是还卖不出去，那间院子最后还是会成为现在居住的那些人家的。
“就这个价！卖！”
两人重新拟定协议。这下，双方是真的满意了。
江又桃上一世就是做梦都不敢梦到自己在首都有一套两进的四合院！
顾念薇看江又桃买完了，就琢磨起自己的房子了：“大哥，像你家这样的院子，还有人家要卖吗？”
“你要买？”房东说完这句话总感觉十分耳熟，十分钟前他刚刚说过！
“买，我要两套！”顾念薇朝他比了个耶。
房东仔细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让他们在他家等等，不一会儿，他身后就来了两个互相搀扶着的老夫妻。
“这是于大爷跟于大娘，他家有两套四合院要卖。”顿了顿，房东又道：“我那屋隔壁的那两家都是他家的。也都是二进。”
“你们要什么价格？”顾念薇问。
那两老夫妻道：“我们家的屋子没有小金家的大，他家两进卖了三千三，我们两进，卖三千一。”
来的这一路上，老两口就已经商量过了。
他们的孩子在那十年没了，他们年纪大了，怕留不住房子，还不如把房子卖了，留点钱在身边养老。
顾念薇没打算还价，这价格已经很便宜了，而且也不离谱，要是像房东刚开始那样叫5000的价格，她肯定转头就走。
“行。签合同。”
顾念薇房子都没去看，左不过就是一大堆人住过的大杂院罢了，到时候这些人清走。她还是要装修的。
两间两进的四合院，一共花了6200，顾念薇给了二百定金，真的太便宜了，便宜到顾念薇想哭。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她真的想飞到申城去，把她心心念念的租界小洋楼也买了。价格肯定也很美丽。
大家约定下午一起去过合同，大家便各自走了。
邵青知道她们要来，早早的就回来开始做饭了。
吃完饭午睡了一会儿，两人先去银行取钱。这钱是她们离开阳平县的时候存进去的，为的就是今后买房方便。
取了钱装进包里，大家朝着约定的地方找去，小金跟老两口已经拿了好证件在门口等着了。
大家在房管局一手交钱，一手交证件，房管局的人在看完证件资料以后，小金透透塞了两张大团结过去，他便爽快的给重新办了房本。
两人拿着房本喜滋滋的出门，小金跟老两口的心情跟他们的不太一样。
那房子都是他们老一辈儿废了多大功夫才盖起来的呢，这会儿被他们卖出去了，谁的心里好受。
临走之前，江又桃看着小金：“金大哥，你要是知道谁家还要卖院子，就到后街胡同的傅家说一声，只要价格合适，我们就要。”
小金深深地看了江又桃跟顾念薇一眼，点了点头，然后就走了。
江又桃两人把放着房屋所有证的包抱得紧紧地，徐满秋可羡慕她们了，年纪轻轻就有了这么多房子。
江又桃摸摸她的头：“秋儿，等有合适的房源，我借钱给你，你买一个小院子吧，等你挣钱了，你再还给我就行。”
徐满秋很心动，她也想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但她不能要：“不用了桃桃姐，我已经欠你们太多钱了，我不敢再背债了。”
纵然江又桃跟顾念薇已经说过许多次，她们供徐满秋吃喝上学不需要她还钱，但徐满秋还是决定要还。江又桃跟顾念薇对她好，是她们人好。
她不能理所当然的觉得江又桃她们得为她付出，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理所当然。她不是江又桃跟顾念薇的责任，她们没有养她的义务。
所以那些钱她必须还。
江又桃拍了拍徐满秋的肩膀。
在知道江又桃她们在养着徐满秋以后，阳平县中学家属院的很多老师都觉得不理解，但江又桃一直都觉得养徐满秋是值得的。
就凭借她的这个心性，就值得她们对她好。
傅韶华一路跟着她们，在看到自家对象已经有了房还想继续买以后，他的心也动了。
明天他家有一个家族聚会，傅韶华琢磨着应该怎么从他爷爷长辈的手里扣点钱出来用，毕竟他们老傅家，就只有他一根独苗考上了首都大学！
他爹说了，这是光宗耀祖的事儿，是他们老傅家的祖坟冒了烟着了火。他不敲老傅家一眼，怎么对得起他家的祖坟！
傅韶华摩拳擦掌，静静等待明天的到来。
江又桃她们回到宿舍，冯云云在看书，她朝江又桃二人笑了笑，没怎么说话。
江又桃二人钻进帘子里，一个把房产证塞进系统背包，一个把房产证放进空间。
外头传来动静，是另外两个室友回来了，她们有一个是本地的，叫钟玲玲，另外一个也是冀省的下乡知青，叫程林芳。她们是今天早上才到的。
江又桃跟她们不是很熟，也就互相介绍了一下。
至此，整个宿舍的八个人，来了五个。
第二天一早，江又桃二人还没醒来，屋里就又来人了，吵吵嚷嚷的听得人心烦，江又桃拉开帘子，定睛一看，来的是熟人！
宁蕾跟杜浔安，一个不少。
杜浔安也看到江又桃了，杜浔安那双眼睛大大咧咧的往她的床上看。
猥琐的样子令人打从心眼里觉得恶心。
宁蕾也没想到在新宿舍会见到她们，有点惊讶。为了避免上一世那些让她觉得厌恶的同学，在一到学校以后，她就去找教导员改了宿舍。
现在的学校老师都怕学生，她一去一说，老师就给她改了，这是历史系的宿舍都住满了，且没有人愿意跟她换宿舍，因此只能把她编到文学系这边来。
宁蕾求之不得，她实在是不愿意在看到曾经的那些人了。她上一世跟文学系的人没有什么交集，新的朋友，新的人生，这一世，她一定会过得很好、
江又桃抄起地上的鞋子就朝杜浔安扔过去，她的准头特别好，这一扔，正好扔到杜浔安的头上：“你那俩招子往哪儿瞅呢！”
“女生宿舍不许带男生进来在，你难道不知道？”江又桃把目光看向宁蕾。
宁蕾当然知道，但她行李多，一个人拿不上来，恰好遇到杜浔安来献殷勤，她想着上辈子杜浔安对不起她的那些事儿，让他这会儿帮她拿点东西怎么了？！
宁蕾就没想过男生上女生宿舍不方便这事儿！
“赶紧给我出去，一个两个的，全都不要脸。”江又桃觉得自己真的是进化了。
瞧她这话里的一语双关，瞧她这句话里的阴阳怪气。
简直就是阴阳师本人。

第135章
江又桃的话毫不客气,顾念薇听说有男生上女生宿舍来了，她从床上抄起个东西就砸出去。
冯云云不说话，程林芳从自己的床铺上走了下来,她手里抓着个包，准备随时把包砸到杜浔安的脑袋。钟玲玲从来就是个不愿意受气的小辣椒,她虽然起来了，但蓬头垢面的，穿的还是她姥姥给她做的花秋衣，钟玲玲可注意自己的形象了。
这会儿被这么个男人看到，钟玲玲觉得自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的恶心,她走出门外便喊：“有流氓啊！”
一听说宿舍楼来了个流氓,女生宿舍的女生都慌了起来。
在一楼值班室的宿管也慌了,赶忙往楼上跑,看到203宿舍门口站着一圈女生，她连忙扒拉开人走进去,看到在里面站着的杜浔安脸色一下子就慌了。
“你是谁,你怎么上来的？”
杜浔安跟宁蕾也白了脸。
两人上来的时候压根就忘了跟宿管阿姨报备,直接就上来了。
在钟玲玲没有喊出有流氓时，两人压根就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宁蕾是已经离开校园太久了,她女儿也没到上大学的时候,她已经不记得女生宿舍不能让男生上来了。
杜浔安比宁蕾早两天来学校，学校住宿的规章制度他知道，但秉着对女生宿舍的好奇心,他还是上来了,他根本就没把这个当回事儿！
反正在杜浔安的认知里,他上女生宿舍来,要是看到点什么不该看的,也是那女生着急，而且女生都胆小怕事，被人占便宜了也只能吃闷亏，根本就不敢声张。
就像他下乡的那个村子里的那些女人一样。
没想到203女生宿舍的女人那么虎，先是两个扔东西打他，再是有一个直接跑出去外面说有流氓。
宁蕾是重生的，忘了这个年代的流氓罪有多严重，但杜浔安可没有忘记。
杜浔安连忙解释：“阿姨阿姨，我是给我对象送行李上来的，我没耍流氓，没耍流氓。”
宿管阿姨刚刚是在休息室坐着打盹的，让杜浔安上来已经是她的失职了。她这是好不容易才求来的工作，可不能因为玩忽职守丢了！
一个月18.5的工资呢，自打她有了这个工资，她儿媳妇儿都轻易不敢给她脸色看了。
“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女生宿舍门边明晃晃的贴着几个大字‘女生宿舍，男生止步！’你是不认字吗？”宿管阿姨说完，怕这男人真的不认字，毕竟这个年代，知识青年去下乡，嫁给村里人的可海了去了，保不齐这个就是。
她当即乔装枪口对齐宁蕾：“他不认字，你是个大学生也不认字吗？这宿舍楼里住着的都是女生，你带个大男人上来算怎么回事儿？居心到底在哪里？！”
宿管阿姨越说越严重，直接把宁蕾也打成了居心不良的人。宁蕾脸都黑了。
江又桃最爱痛打落水狗，在她看来，宁蕾跟杜浔安一样，都不是个好东西。
“阿姨，我举报，刚刚我们在睡觉，她俩就闯进来了，还在屋里到处乱看，极度猥琐！”
顾念薇跟钟玲玲出来佐证，宿管阿姨又问了冯云云跟程林芳，她俩也点头。这会儿的神色是越来越严肃：“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从重处理。要不然以后这一个两个的，都上女生宿舍来怎么办？出了事算谁的？！”
这个时候学校还是有革委会的，一直到了明年，革委会才会退出历史舞台。
杜浔安被带走了，他的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落下。
现在的流氓罪是多严重的问题，他是知道的。
他现在就后悔，特别后悔，为什么会在今天来找宁蕾，为什么要在宁蕾表示自己抬不动行李的时候，他自告奋勇的去帮忙。
他也很后悔，为什么因为那一点点的好奇，看到宿管阿姨在打盹，他当做什么都没看到的直接上楼。
他最后悔的，是为什么在看到宁蕾的舍友是在火车上逼迫他赔钱的江又桃时，他以为他会害羞，所以眼神就放肆了点。
作为当事人，江又桃她们也是要到革委会办公室说明情况的。
宁蕾那走丢了很多年的记忆终于回来了，她终于想起来了，这个年代的流氓罪有多严重。
她不能让杜浔安被按上这个罪名。要是被安上了，这个大学他肯定就上不成了。以她对杜浔安的了解，到时候杜浔安肯定会把所有罪名都按在她的身上，她到时候就甩不开杜浔安了。
宁蕾不想再嫁给杜浔安了，这辈子也不想再跟杜浔安牵扯了。
下楼时，她特地扯住了前面人的胳膊：“同学，同学，我对象真的没有要耍流氓的意思。他就是单纯的帮我提行李上宿舍。一会儿要是被问起来，你能不能如实说？我给你钱！”
宁蕾从兜里掏出一叠钱，最大的面额是大团结，除此之外还有各种数额的，按照厚度来看，得有三五十。
被她抓住的人，正是冯云云。她家里的条件特别不好，在下乡没两年以后，她就因为受不住苦难，嫁给了她们生产队的小队长，她是74年下乡的。
高考的消息传来了以后，她就开始准备起来了。她的丈夫一家都不允许她考高考，所以她白天都是抱着孩子偷偷从小路去的，去考试的那天，她拿了钱给村里的一个孤寡老人，让她帮着带孩子，考完试以后，她每天都去公社邮局。
拿到通知书以后，她藏了起来，又找机会去大队长那开了介绍信，在拿到介绍信以后，她一刻也没有停留，她回家拿了钱就走了。
她才二十岁，还很年轻，她下乡本来就是不得已的选择，她虽然很爱她的儿子，但她不可能为了他，留在乡下一辈子。
从冀省乡下到首都的这几天，她已经把她攒下来的钱都用了，这会儿身上只有五块钱了。
五块钱在乡下是笔巨款，可在大城市，什么也不是。
她看着那五十块钱，很心动。
她想要，可看了前头的室友们几眼，冯云云甩开她的手快步跟了上去。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她是缺钱没错，可也不能为了钱去昧着良心。今天早上，她的小衣可是挂在床头的。那个叫杜浔安的男人进来了，眼睛往她的小衣上瞅了好几眼。
而且她刚刚听人说清楚了，宁蕾跟她不是一个系的，她不可能为了一个宁蕾，得罪了同系的学生。
吃瓜系统把宁蕾跟冯云云的对话告诉了江又桃，江又桃看了身边的冯云云一眼，道：“冯同学，我们一会儿一起去食堂吃饭吧。”
在一起住了一段时间了，冯云云是个什么情况，江又桃是多少知道点的，她在食堂看到过她好几次，她吃饭都是一个人去的，打一份主食，就着咸菜吃。
冯云云的家境应该不太好。
宁蕾现在的家境还算不错，她父母也宠爱她，身上的钱应该不少，为了不让杜浔安被学校开除以后赖上她，她肯定是拿出了所有钱来贿赂和冯云云的。
冯云云这么穷了，但她没有收宁蕾的钱，甭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冯云云的这个做法，是很得江又桃的心的。
冯云云知道江又桃她们的生活应该过得不错，这一点从她们往常的吃穿用度这一点就看得出来。
冯云云下意识地想拒绝，话到嘴边，她却迟疑了，犹豫了一会儿，她道：“好的。”
谁不想要朋友呢，冯云云也想要。她想要在大学努力，成为人上人，也想在大学交几个好朋友，以至于不那么孤单。
她在村里跟她丈夫结婚后，就没有朋友了。她的丈夫一家限制她交友，也限制她跟她娘家联系。这一回她之所以能跟知青点的知青们一起学习，也是因为她在结婚前跟她们处下来的好情谊。
后面她们虽然没再过多联系，但她们有困难的时候，她都是偷偷帮忙过的。
好朋友对一个人到底有多大的影响，没人比冯云云更加知道了。
顾念薇疑惑的看向江又桃，不明白她为啥忽然邀请冯云云一起吃饭，江又桃拉着她的手，小小的退后一步，道：“宁蕾刚刚在贿赂冯同学呢，冯同学没受她贿赂。”
顾念薇瞬间就明白了，她转头对宁蕾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冯云云听到了江又桃的话，嘴角不经露出一个笑容来。
她不求江又桃她们对她多大的改观，她不接受宁蕾的贿赂，她只是为了自己的良心不带谴责罢了。
钟玲玲朝冯云云竖起大拇指，拉着程林芳跟她道：“好样的。”
她又转头去问江又桃：“吃饭可以带上我们吗？江同学？”
因为杜浔安这个猥琐男，奇异的让203宿舍团结了起来，江又桃失笑：“当然可以，求之不得。”
很快就到了革委会办公室，说明了情况，江又桃她们就走了，宁蕾得留在后面。
她几乎站不住，只能靠在墙上支住自己的身子，她就想不明白了，就是一件特别小的事儿，不就是帮忙送了行李到女生宿舍啊，为什么要上纲上线？
杜浔安知道自己完了。这几天，他家里人知道他考上首都大学后尤其骄傲，他妈恨不得拿着喇叭一天三次的在胡同里广播。
他爸爸天天下工回来都要喝一两小酒，就连他的兄弟姐妹都他特别的骄傲。现在，他要被学校辞退了，以后就是掏大粪扫大街的活儿都轮不到他。他会成为全家的耻辱！
若是家里人并不跟他断绝关系，他父母的工作都会收到影响。
在这一刻，杜浔安特别恨宁蕾。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在火车上换了一个人。在火车的时候，她嫌弃吐瓜子皮不方便，他就去给她借了一个盆。因此还被别人威胁嘲讽了一番。
火车上的盒饭那么贵，但因为她想吃，他就掏空了身上的钱去给她买，顿顿饭都是她先吃，她吃完了，剩下的他才吃。
本来上车之前他们都讨论得好好的了，回到城里以后，先订婚，等再过两年，再说结婚的事儿。
他不明白怎么一下车，事情就变了。宁蕾不理他，他去她家找她她都爱答不理。还把他骂了一通。
他是真的喜欢宁蕾的。他比宁蕾大两岁，宁蕾去红旗农场插队的时候，他已经在那两年了，他第一眼看到宁蕾，就再也挪不开目光了。
为了她，他连一直暧昧的村里小寡妇都不搭理了，他在宁蕾边上献了两年殷勤，这才追上的宁蕾。
且宁蕾的家庭条件不错，宁蕾的爸爸是首都机械一厂的工会主任，他爸爸至今还只是一个车间组长呢！
甭管因为什么，杜浔安都想跟宁蕾继续下去这份感情。
今天宁蕾本来也是对他没有好脸色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又说她拿不动行李，让他帮着拿上去。
这一点，让杜浔安越想越就觉得不对劲儿，他有理由怀疑，宁蕾是在陷害他，就因为她回城了，变心了，想要摆脱他了。
杜浔安在心里哼了一声，宁蕾想摆脱他，这一辈子做梦吧！
“同志，我要举报，是宁蕾，是她故意把我带上女生宿舍的，是她陷害我。”
宁蕾猛地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杜浔安：“你疯了吗？我陷害你做什么？”
杜浔安不看他：“同志，你们可以去查证，自从我们从北大荒红旗农场回来后，宁蕾就变心了，要跟我分手。我这几天天天去她家找她，她是变着法儿的来骂我，这一点，机械厂家属院的家属们可以作证。”
“今天我本来就负责的是我们系的迎新工作，但是宁蕾来了，她要求我帮她把行李搬到楼上。这一点，我们那一批迎新的同学可以证明。”
杜浔安嘴风一转，便把自己从这件事情里摘了个七七八八。
还没到吃午饭的时间，江又桃躺在帘子里，看着吃瓜系统的实时转播。
怪不得是能跟女主宁蕾纠缠了20万才暂时下线，后来又得到了女主的释然文学的男人。这嘴皮子上的功夫确实不错。
这宁蕾重生后真是一点智商都没有涨，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想要跟人家杜浔安分开，那就做得绝一点，她可倒好，一会儿是一个想法。
一会儿觉得要跟杜浔安断得干干净净的，一会儿又觉得杜浔安上辈子对不起她，这辈子怎么赔偿她都不过份。
她甚至还在幻想杜浔安深深地爱上她，她再把杜浔安给甩了，只有这样，她才能解上辈子的心头之恨。
实时转播画面里的俩人还在狗咬狗，看着宁蕾那个嘴笨口拙的样子，江又桃都觉得心里烦躁得慌。
没有那个让人火葬场的本事，还要强行幻想让人家火葬场，这特么不是纯纯有病是什么？
宁蕾的脑回路，江又桃觉得她这辈子都是理解不了的了。
来到大学的这几天，她没遇到宁蕾，都没点开14号系统崩溃报告。
在报告上，江又桃知道了这本书完结以后的故事。
教授是个好人，对感情很专一，在跟宁蕾结婚后，他就一心一意的对着宁蕾。
两人生了个儿子。这一世有了儿子撑腰，教授又比她大了近20岁，便一直拿她当小孩子宠爱。
可年龄大，便意味着老得快，老夫少妻的日子是不好过的。
教授五十多岁时，宁蕾才三十多岁，正是一个渴望着被男人‘疼爱’的时候，可教授的身体却不能满足她了。
在跟杜浔安重逢后，她看着跟自己年纪相当的杜浔安，想起了她上一世总是让自己‘红肿’破皮的痛快，她那颗心动了动。
她们大学的同学聚会依旧如常举行，这一次，杜浔安也来了。
作为‘师母’，宁蕾在这场聚会上的待遇跟上一世完全不同，她处处受人追捧。吃完饭，她们转战第二场，去长KTV。
在KTV里，宁蕾喝得有点多，她去上厕所回来就被杜浔安拉进了一个没有人的包厢里。
两人在摄像头看不到的角落，激情热吻，借着酒，来了个酒后乱性。
那是宁蕾多年来最得到满足的一次。
从那以后，她跟杜浔安便隔三差五的约了起来，最后被教授发现了这件事情。
教授为了宁蕾，放弃了很多东西，跟宁蕾在一起，他失去了很多东西，哪怕宁蕾跟她前妻成了朋友，他的第一个孩子依旧不原谅他。
他的父母跟他断绝了关系，觉得他玷污了‘老师’这个行业，他的事业，也因为娶了宁蕾这个学生，受到了处分。一直到现在，他的职业生涯，受到了很大的阻碍。
可教授没有怪过宁蕾，因为这件事情上，他也有错处，他错就错在看到宁蕾躲起来偷偷哭，上去关心了一下。他错就错在那天晚上喝多了酒，跟宁蕾睡到了一起！
他的错，他认。任何人都要为了自己做出的事情、选择，付出代价。
就像宁蕾，也要为她的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教授发现这件事情以后表现得很平静，然后整理财产，跟宁蕾提出了离婚，宁蕾已经过惯了富家太太的生活，教授的工资跟做私活拿到的钱足够令她衣食无忧。
杜浔安还只是一个普通的科员，手上有点权利，但不多，拿的还是死工资，家里的妻子管得严，说句难听的。就连两人出去开放的钱，买套的钱，都是宁蕾出的。
宁蕾不愿意，但她的不愿意没有用，教授直接上法院起诉离婚，在板上钉钉的出轨证据面前，她毫无胜算。
在拿到法院判的离婚书后，宁蕾靠着教授给的赡养费过了一段时间的日子，但她过惯了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的奢侈生活，她那点赡养费没多久就被她挥霍一空。
而杜浔安已经很久没有找她了。
过不下去的宁蕾又开始去纠缠教授，教授不为所动。
于是某一天，宁蕾看了一个网络剧，女主在出车祸以后回到了大学时代，她想到了自己重生一次的事情，于是她拿着车钥匙去开自己的车，直接出溜去了河里。
因为没了女主的支撑，女主的孩子还小，而她的孩子还有一张长大了以后的番外已经发表出去。她的死亡，直接影响了这个番外的后续进程。
小世界崩溃了。
江又桃点了上面小世界崩溃报告的叉叉，然后表情一言难尽。
吃了这么多个小世界女主的瓜，这么蠢的，江又桃还是第一次见到。
是这个世界上的重生名额太多了吗？为什么要分给这样的蠢货？
江又桃觉得她就是把脑袋摘下来抱在手上想，都想不明白。

第136章
这一天,宁蕾都没有回来宿舍，中午一个宿舍的人外加徐满秋都去食堂吃了饭。她们都要比冯云云富裕一些，也有心照顾冯云云,便一个人专注于打一份菜，五个菜摆了满满一桌子。
有肉有鱼有豆腐,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来来来，大家吃，这是咱们203宿舍的第一次聚餐我，也是跟204数学系的第一次联谊,咱们开开心心的吃。”江又桃道。
钟玲玲对徐满秋竖起大拇指：“在所有的学科里,我最讨厌数学了,每次上数学了,我那心情沉重得都好像要去上坟。这玩意儿真的太可怕了，一步没跟上,结果就错了,分就多了。”
钟玲玲都快哭了：“所以在选专业的时候我果断选了文学系,文学系再难，也难不过数学吧？”
钟玲玲的话,得到了一众人的支持,徐满秋腼腆的笑了笑：“我觉得数学还好，不算太难，而且解开题目的时候,让人觉得心里都舒畅了。”
“吃饭吃饭。”钟玲玲不想听数学系的人说话。太扎心了。那些数学题有时候她挠破头皮都这不出来！
江又桃夹了一块肉放在冯云云的碗里：“快吃。”
冯云云没有觉得尴尬,她也不打肿脸充胖子,她穷得坦坦荡荡,她也不像别的人一样自尊心太高,她要是个自尊心高的人，她就不会在发现自己下乡赚的公分还养不活自己以后火速嫁人了。
她默默的把几个人的好意记在心里，然后开开心心的吃了这顿饭，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好的饭了。
江又桃她们都没说什么，但对冯云云这样的行事态度还是很有好感的。
回到宿舍，大家开始自觉上床午睡，江又桃睡醒后点开吃瓜系统的转播画面。
学校革委会的人去宁、杜两家查了，也去找了早上跟杜浔安一起负责招新的学生查了，证明杜浔安的话所言非虚。
这一下子，宁蕾因为想要分手，所以设计杜浔安的事情算是落了石锤了。
革委会在找来了两人所在院系的领导来商量后，决定对他俩进行记过处分。
还没开学呢，就背上了一个处分，但比起因为流氓罪被学校开除，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杜浔安满足了。从革委会出来，宁蕾一脸不可置信，她咋也没想到最后这件事情会成为回旋镖，扎在她的身上。
她甚至压根都没有想到这里面居然会有这样的逻辑。
她就是单纯的想要杜浔安为他上辈子所坐下的错事做出偿还而已，怎么就成她陷害了？她怎么陷害了？
从楼上下来，杜浔安把宁蕾怼在墙上，眼神阴霾的看着宁蕾那张往日让他无比沉迷的脸：“宁蕾，你想摆脱我吗？不可能的。”
“还没开学，我就为了记了一个大过，宁蕾，我告诉你，这件事情没有完。你给我等着。”
杜浔安放完狠话，还用大拇指在宁蕾的嘴角上用力按了按。
宁蕾害怕得眼泪水都流下来了。
她跟吃瓜系统吐槽：【统子，你有没有觉得杜浔安的这个动作很熟悉？】
吃瓜系统如今已经今非昔比，去年一年都没有遇到小世界女主，吃瓜系统狠狠地把后世流行的小说给看了一遍。
它兴奋极了：【杜浔安黑化了，他是不是要对宁蕾强制爱了？】
在书里，宁蕾跟杜浔安纠纠缠缠的那二十万字里，宁蕾是被杜浔安关过几次小黑屋的，但是具体在小黑屋里干了啥，因为绿江网站不能写脖子以下的内容，所以书里没有写。
一切全凭读者去自己脑补。
江又桃琢磨来琢磨去，觉得宁蕾会被强制爱的可能性很大，毕竟刚刚杜浔安的那个动作，可不像要报复宁蕾的样子。
江又桃沉默了：【统子，你告诉我，写这本小说的作者是不是从花世或者po转道来的绿江，来绿江后，她写的是不是霸道总裁或者偏执校霸一类的小说。】
要不然咋能做出把人摁在墙上放狠话，还按嘴角这种事情的？
这不是校霸文的常规操作吗？
江又桃已经过了喜欢坏小子的年纪了，再加上杜浔安年纪实在是大了，这种校霸世的发言，她实在是欣赏不来。她只觉得杜浔安，太油腻了。
油得她晚上都不想吃炒菜，想喝点粥清淡清淡了。
吃瓜系统沉默了，江又桃猜得可真准。要是它能一直跟她绑定，没准到了三十年后，她还能有幸参与到这位作者的其它小说中去。毕竟设定太过抓马，吃瓜系统很难相信那个小世界不会崩溃。
宁蕾回来了，她的眼角还透着红，宿舍里的人没有一个搭理她的。
她是第六个来的，下铺已经睡满了，她环顾一周，爬上了钟玲玲的上铺。
在看到冯云云的时候，她还瞪了冯云云一眼，冯云云翻了个白眼回敬她。
什么玩意儿啊。谁还没个脾气了？
宁蕾委屈得很，铺好床以后就趴在床上哭，抽抽搭搭的，钟玲玲都睡着了，愣是让她给哭醒了。
她有起床气，烦躁得很，直接伸脚去踢床板：“要哭出去哭去，别在这里薅丧，你不午休我还要睡觉呢。”
宁蕾瞬间就闭嘴了。她可算是知道了，这个宿舍里的人呢一个都不好惹，尤其是下铺的这个钟玲玲，要不是她今天喊着抓流氓，她也不会被记大过。
宁蕾后悔了，她就不应该睡钟玲玲的上铺，她决定换床，她直接换到了顾念薇的上铺去。
没有一个人搭理她，她红着眼眶，觉得委屈极了，这个宿舍里的人一点也不团结友爱，她都这么可怜了，还不来帮她。
江又桃：......
顾念薇：......
不过宿舍又不是她俩的私产，宁蕾想睡哪儿就睡哪儿吧，无所谓了。
顾念薇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晚上大家又一起去吃饭，这一回冯云云还是跟她们在一起，但是她已经不再接受像中午一样吃她们的菜了。
大家看她坚持，也没再说什么。
吃完饭拿着饭盒回宿舍楼，一个穿着公安制服的高大生身影就在楼下站着，在她的对面，站着的是傅韶华。
江又桃跟顾念薇都高兴了起来。
顾念薇喊了一声韩延清的名字，韩延清转过身来，大步朝顾念薇走来，傅韶华慢他一步。
顾念薇把手里的饭盒给韩延清：“不是说我先来两天你就到吗？咋晚了这么多天！我怕你出事，还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呢，是奶奶说，你又临时有任务了，我才放了点心的。”
江又桃她们来报道都有一周多了，之前说两三天就到的韩延清却一直没见着动静，顾念薇都急坏了。
韩延清熟练地跟她道歉，然后两人亲亲蜜蜜的到一边去说话了。
傅韶华礼貌地朝江又桃的室友点头，也把江又桃带出去了。
傅韶华跟江又桃道：“我问过我爸爸他们了，他们说现在的被归还的院子很少有能拿得回去的，但是也有成功的案例，就是把那些住户一窝蜂的用强占家产的罪名把他们告上法院。”
“有的住户胆小，不想惹上官司，就自己走了，有的呢，死猪不怕开水烫，等判决下来直接扔东西就行了。有国家承认的房本在手上，他们耍赖没有用。”
江又桃点头，这跟她之前想的差不多：“那为什么那么多的房主没去告呢？”
傅韶华道：“这十年的动荡，让他们害怕，在面对强势的人的时候，他们会习惯性的去讨好人家，哪怕是占理的事儿，他们也不敢硬气，就怕落入以前的境地。”
“这些年的动荡，打折了许多人的傲骨。”
傅韶华的心里，不无悲哀。
他今天回了他爷爷家，那个大院里的很多人都平反回来了。可他们却跟他小时候见过的模样大不相同。他们沉默寡言，走路习惯性的含着胸低着头。
在傅韶华的记忆里，那些爷爷、叔伯们，在以前走路，随时随地都是昂首阔步的。
江又桃沉默了，傅韶华继续道：“还有一个，就是打官司要钱多，时间长。他们耗不起，有的人不想耗。”
就像是昨天卖房子给顾念薇的那两个老夫妻，他们老了，子孙都没有了，他们就算把房子争回来了，也传承不下去了，还不如就这样了。
江又桃叹了一口气，说：“打官司吧，我不怕花钱，也不怕耗时间。”
江又桃的瓜币已经积攒到了5位数，她卖瓜子也赚了很多钱，光卖瓜子的钱就够她成为万元户的了。
这个时候有钱没地方花，能打官司消耗一点也是不错的。
傅韶华点了点头：“我堂哥就认识一个律师。”
江又桃从善如流的哄着傅韶华：“那就麻烦咱堂哥了。”
这话傅韶华爱听，他就喜欢江又桃他们的关系房子嘴巴上讲。
天快黑了，越来越冷了，江又桃先回宿舍了，一进宿舍，几双眼睛就直勾勾的看着她。
“又桃，那个穿黑大衣的，是你对象啊？”钟玲玲性子最紫直爽，她先开口问。
江又桃点头：“对，我对象，也是咱们学校的，在历史系读。”
睡在顾念薇上铺的宁蕾眼神动了动，傅韶华的俊俏有目共睹，他也是历史系的人，自己怎么对他没有印象呢？
按理来说，长得这么好看，她没道理不记得啊！
江又桃又道：“来找薇薇那个也是她对象，在隔壁公安大学学习。”
公安大学确实离首都大不远。骑自行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正说着，顾念薇就回来了，她脸上的笑容都挂不住。
洗了脚躺在床上，女生宿舍的经典曲目来了。
大家开始了卧谈会。
因为江又桃跟顾念薇的关系，大家对感情生活就特别好奇。
钟玲玲是这一届的高中应届毕业生，没有谈过对象。程林芳的年纪是整个宿舍里最大的，她今年已经25了，她18岁下乡，已经很多年了。
她处过对象，对方同样是知青，但是最后黄了，他最后跟大队长的女儿结婚了。
最让大家惊讶的是冯云云，她居然结婚三年了，还有一个一岁半的孩子。
冯云云把自己的经历讲得云淡风轻：“我没做过农活，我受不了那个苦，所以我找人嫁了。嫁过去以后那家人对我说不上多好，但也说不上多坏，他们不打我，不骂我，但跟我也不亲近。”
“本来也不是因为爱情在一起的，他只是在能给我提供好日子的人里，能力长相家世各方面比较拔尖儿的人而已。我也不图他的人，能供得起我吃喝，不用我下地辛苦干活，那就行了。”
“我的丈夫对他的兄弟姐妹，嫂嫂弟妹啥的都比对我好。我在他家过着真是没有意思。”
“要是一直没有高考这事儿也就算了，将就将就也能过下去，毕竟他能干，他的公分够养我跟孩子。”
“但恢复高考了，我就不乐意陪他玩儿了，要不是迫不得已，谁乐意过那种跟妯娌婆婆勾心斗角的日子？为了一个鸡蛋，也能全家人打一架。”
冯云云对自己抛夫弃子的事情不掩饰，也掩饰不掉，世界上没有不漏风的墙，她早在大学待四年呢，这四年，谎言被戳破是迟早的问题。
这是知青回城的现状，抛夫弃子、抛妻弃子的事情并不少见。
江又桃小时候看过很多关于这类题材的电视剧。
她小时候同情那些小孩子，觉得那样的父母太过于狠心，但真的身处这个年代，真真实实的在这个年代的农村生活过，她理解那些抛妻弃子抛夫弃子的人。
孩子是可怜的，是无辜的，这一点她赞同。在江又桃看来，这只是这个特殊的年代，造就的悲剧罢了。
不能要求所有人都为了孩子，选择委屈自己，牺牲自己的未来，放弃自己的追求，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是人类的天性。
在这个年代，连肥料都没有普及，农民靠天吃饭，往后的日子一眼就能看到头。下乡知青们是在城市生活过的，他们过过好日子，知道人生还有别的活法，他们想要回城，创造自己的未来。无可厚非。
当然了，这些理解，都是基于那些人没有在学校装单身骗人，都像冯云云这样的人才行。那种瞒着自己有过婚育史的，标榜着自己一直都是单身的人，才是真正的人渣。
江又桃好奇地问她：“云云，你怕他带着孩子找过来吗？”
冯云云在黑夜里无声地笑了笑，说：“不怕。他能找来，是迟早的事儿。我当初之所以先跑，是怕他撕了我的通知书，困着我的人。”
“只要来报道了，我就不怕了，他再能耐，还能在首都把我捆回去？”
“到时候孩子他要不想要就留下来给我，他要是想要了，我就每年付抚养费。我自愿生下来的，我认。”
顿了顿，冯云云继续道：“我是希望他把孩子留给我的。种田真的很苦，我不想我的下半辈子在地里刨食，不想我的孩子也过这种生活。我想我的孩子能够住进城里，当工人，做轻松的工作，不要一辈子浑浑噩噩。”
“至于男人，我是无所谓的，那不是满大街都是吗？没了他，我要是想嫁人，我分分钟就能嫁个更好的。不想嫁人，我毕业后有了工作，一个人多潇洒？”
“那种为了一个鸡蛋，一口肉菜勾心斗角算计的生活，谁爱过谁过去吧，我真的是过得够够的了。”

第137章
这一场卧谈会,让大家对互相都了解得比较多，宁蕾一直没说话，也没人搭理她。
但钟玲玲已经决定了,这种会把流氓带回来女生，留在她们宿舍就是个祸害,反正又不是她们系的，相信系领导会站在她们这边的。
正好江又桃也是这个打算的。像宁蕾这种脑子不清楚的蠢货，还是早点离远一点好，否则到时候因为太蠢被雷劈，她们这些人被牵连了咋整？
宁蕾在床上眼睛里闪过一抹精光,为了报今天的仇,她决定把今天的事儿好好的往外面宣传宣传,尤其是冯云云,她不识好歹，她抛夫弃女的事情一定要让同学们知道,要不然,同学们被她给骗了怎么办？！
这一聊天,就聊到了十点多，也不知道是谁先睡的,到最后,全都没有了声音。
一夜无梦，第二天一早吃了早餐，大家都没回去宿舍,她们去找了负责她们班级的江老师。
江老师也听说这件事情了,看到江又桃她们,他便知道了她们的来意：“我已经跟历史系的老师沟通过了,宁蕾明天就搬回去她们宿舍。”
历史系的宿舍就在206,还是同一个楼层。
对于这个结果，大家都很满意。
告别了江老师，从办公楼出来的时候，他们迎面走来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穿着深蓝色列宁装的男老师。
他嘴角带着笑容，神态温和长相儒雅。
“陆老师，你今天怎么这么早过来？”
有人朝他打招呼，他笑着说：“好不容易迎来新的同学了，我这内心的激动抑制不住啊。这不，一大早就起来了，还把自己好好的捯饬了一番，就为了给新同学们留个好印象。”
话音落，他又看着跟他说话的人：“张老师，你来这么早，收拾得这么精神，不也是一样的理由吗？”
张老师的声音中带着笑意：“对，你说得没错。”
两人越过江又桃他们，朝着办公楼里走。
钟玲玲在他们走远后，对江又桃他们道：“那个陆老师是历史系的老师，他前妻现在住在我们大杂院里。”
江又桃没想到钟玲玲居然还跟14号小世界的男主陆飞章家有联系。
她有些惊讶，在那本书里，对于陆飞章的前妻在陆飞章下放那几年的生活说得并不多，但在后期，她是个恶毒女配，是虐待孩子，利用孩子来争宠的，耗尽了陆飞章对她的愧疚。
后来，为了展现宁蕾的大度，她主动跟陆飞章的前妻示好，在被辱骂、被误解了五万字以后，两人终于成文朋友了。
江又桃对陆飞章的前妻其实挺好奇的，于是就问：“怎么是前妻？”
钟玲玲最爱跟人家讲八卦，陆飞章的前妻李蓉的事儿在大杂院里都被人说烂了，见到陆飞章，她就忍不住那颗八卦之心了：“陆老师当年被下放，说他学历史就是学的怎么复辟封建王朝，所以把他给逮了。”
“那时候他跟李阿姨的孩子才两岁，为了保全孩子，陆老师就跟她离了婚，李阿姨长得好看，离婚以后被当时的革委会主任看上了，被强娶了过去。那会儿那个革委会主任都快五十了。”
“娶她过去每两年，他就死在一场械斗里了，在他死后，李阿姨就被他的儿子儿媳妇儿赶出来了，后来她就在我们那院子里住了下来了。”
“她这些年一直没再婚，陆老师被平反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她们，陆老师说要跟她复婚的事儿，她一直不乐意。”
这件事情一出，在整个大院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一直到现在，都还在谈论着这件事。
江又桃回头看了陆飞章一眼。他已经跟着张老师进了办公室了。
从书里来看，陆飞章这个男主，很符合女性对于另一半的要求。
相貌好，家世好，在外懂人情世故，在家体贴妻子，疼爱孩子，为人有责任，有担当，也有胸襟。
还自带帅大叔的光环，多好的人啊，
江又桃没有跟他相处过，不敢妄下定论。
毕竟书里写的事儿真的不能全部相信，她已经被打脸很多次了。
听完了老师的八卦，大家一本满足。
今天天挺好的，太阳热烈，阳光充足，很多人站在宿舍楼的走廊、或者前面的空地上晒太阳，毕竟首都的这个冬天实在是太冷了，白天锅炉房都偷工减料，屋里一点也不暖和。
有太阳的中午，外面还是会暖和那么一阵的。
江又桃她们走回来，敏锐地发现这些人时不时地就看她们，还有几个对着她们指指点点，等她们看过去，那些人就挪开了目光。
江又桃几人互相对视一眼，然后走上了二楼。那种若有似无的看她们的目光，比楼下更甚，而她们的目光，大多数都是落在冯云云的身上的。
几人推开203宿舍的门，宁蕾翘着脚在商铺躺着，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
江又桃她们不搭理她，拿着暖壶出去打水。
暖壶在这个年代属于奢侈品，有钱还得有工业券才买得到。她们宿舍就她跟顾念薇以及钟玲玲有。但是她们都已经说好了，三个暖壶里的热水她们一起用，等没水了，就由没有暖壶的两个人去打。
江又桃她们是没有意见的。
江又桃拿起昨天换下来的衣服，跟着她们一起去水房。
水房是每层宿舍楼都有的，水房不大，一个大水槽靠着一面墙，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水龙头。热水水龙头就两个，队排得很长。
水房里来洗衣服的人不少，她们背着江又桃她们，正在说话，也是巧了，她们说的正是冯云云抛夫弃子的事儿。
那些没有结婚的，说起这话时高高在上的，话语间的优越感都要溢出来了。
而有一些人则低着头专注的干着自己的活儿，脸色苍白，一言不发。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知青回城时，抛弃乡下的丈夫、孩子的多不胜数，冯云云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冯云云提着江又桃的大红牡丹铝制暖壶靠着门框，似笑非笑的开口：“我就在这里站着你呢，你们对我有什么不满，当面谈。背着我在后面嘀嘀咕咕算怎么回事儿？！”
冯云云一开口，水房正在闹哄哄的说话的人瞬间就闭了嘴，只有水龙头在簌簌出水的声音。
说得最起劲儿的那几个人愕然回首，目光在江又桃几人身上巡视，最后才落在似笑非笑的冯云云身上。
江又桃乐了，她跟顾念薇道：“薇薇你瞧瞧，这些人背着人人说人家的坏话说得那么起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跟云云有啥大仇呢，结果呢，这些人根本就不认识云云。”
顾念薇跟江又桃可以说是老搭档了，对于怎么损人，她们配合默契：“可不是么。我都惊呆了，我刚刚还特地出去往咱们校门口看了一眼，确认咱们这是在学校，而不是在村头。”
“哦，原来咱们在学校？”江又桃装作很惊讶的样子：“那在座的这些同志都是知识分子咯？薇薇啊，你要是不提醒我，我还以为我还在村里，在座的某些人是村里整天闲的打屁说东家长，道东家短的老娘们呢。”
两人一人捧一人逗，刚刚在说冯云云的闲话的那些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冯云云瞧着，心里可痛快了，江又桃二人维护的话语，让冯云云觉得心里暖呼呼的。
她看着说得最欢的那个人道：“我认识你，你是历史系的，叫张燕青是吧，你最好祈祷你在学校的这几年，一点错处也不犯。我会盯着你的。”
冯云云两个手指头伸出来，在自己的眼睛前点了点，然后指向张燕青。
张燕青的脸没了人色。她也是下乡知青，她的过去，也没有一见错误也没有犯过。
刚刚还跟张燕青说得起劲儿的人不约而同地远离了张燕青。
冯云云越过她们去打水，刚刚说话的人不止张燕青一个，但张燕青是跳得最欢的一个，也是不巧了，冯云云就她一个熟人，所以不抓着她立威抓谁呢？
水房里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安静地坐着自己的事儿，冯云云打了水也不走，就在边上等着着江又桃她们。
江又桃跟顾念薇慢吞吞的洗衣服，等她们慢悠悠的走了，水房里的人才开始说话。
回到宿舍，宁蕾还在床上说话，地上则多了一些瓜子皮。
江又桃对宁蕾的作死精神真的是折服。
她实在是想不通，就宁蕾这样的人，怎么就重生了，还是个女主。
难道真的是老天爱蠢货？
冯云云小心翼翼的把江又桃跟顾念薇的暖壶放到床底下去，确保踢不着以后，她把头发重新扎成一个发髻，然后把袖子往上撸。
她走到床边，一把抓住宁蕾的头发把她往床下扯：“宁蕾，你是不是觉得我穷，就很好欺负啊？”
宁蕾疼得尖叫出声，下意识地伸手去抓住床框：“冯云云你疯了吗？你有病吧？”
“我没病，你有病。”冯云云用尽全身的力气往下扯宁蕾。
宁蕾终于被扯下来了，冯云云趁她摔下地的时候，她跨坐在宁蕾的身上，一只手抓住宁蕾的手腕，啪地一声给了她一个大比兜子。
“宁蕾，关于我的那些风言风语是不是你在外面散布的。我告诉你，我冯云云是穷，但不傻。”
“我还没说你的事儿呢。大白天的带流氓来女生宿舍，被革委会的抓了，还拿钱企图贿赂我，让我说他没有耍流氓。因为我为人正直，没有接受你的贿赂，所以你怀恨在心，就把我们的私事儿往外头说是吧？”
冯云云反手又给了她一个大嘴巴子：“你这个人真的心理阴暗，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贱的。你既然这么喜欢说流言，怎么不出去把你还没开学，就背上学校处分的事儿给说出去呢。”
“既然你都那么大方的帮我宣传我的私事儿了，那我不回应你一下，我岂不是太不懂礼貌了？”
冯云云甩开宁蕾，就往外面阳台跑。
宁蕾脸色大变：“贱人，你敢说。”
她要冲上去阻止冯云云，江又桃见势不妙，立马走过去劝架：“哎哎哎，你们别打架啊，都是同学，有啥话不能说呢？”
一不小心，江又桃把宁蕾凌空抱起，觉得不对以后，她不着痕迹的把宁蕾往下放了放。
顾念薇跟钟玲玲，程林芳也来劝架。
程林芳关上了门。
冯云云跑到走廊上，深吸一口气：“大家注意听啊，历史系的宁蕾，大白天的不经过宿管阿姨的同意，就把对象往宿舍带。她对象不老实，来到宿舍后耍流氓，被抓了，宁蕾跟她对象都被学校记大过了。”
宁蕾记大过的事情没有公开，毕竟还没开学就有学生记大过，这对于学校来说，影响也是不好的。
冯云云是个走一步看三步的性子，要不然也不会在被丈夫控制社交、不让她联系家里人的时候，还能在想要参加高考的时候能复习，最后考上全国最好的大学。
她提早来学校也不是来玩的，她已经结交起了一定的人脉。宁蕾被记大过的事情也不是什么机密，她找熟人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了。
冯云云这辈子有一个人生信条，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要是宁蕾不先来招惹她，把她的私事儿往外头说，她会把这个秘密带进土里。
江又桃啧了一声，她对冯云云这个妹子还是很有好感的。
凡事都有两面性，女孩子有心机有时候不是什么坏事情，只要她三观正，有心机也无可厚非。

第138章
有人带流氓来宿舍这件事,大家都知道，但流氓是宁蕾带来的，且她们俩还被记大过的事情知道的人就少了。在冯云云的这件事情出来之前,大家讨论最多的，就是宁蕾带对象来宿舍耍流氓的事儿。
宁蕾说冯云云的这个八卦,是指名道姓，把冯云云的姓名、年龄、班级以及身高相貌特点都带上看了的。
最先跟宁蕾传冯云云的闲话的人，等宁蕾走了都不知道宁蕾是谁。叫什么。
这一下，大家都炸锅了。
宁蕾觉得脑子一片空白。
她奋力挣脱，却怎么也挣脱不了江又桃的胳膊。
宿管阿姨在下面织毛衣呢,听到冯云云的喊声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她跑到203宿舍来,冯云云躲在她后面。
江又桃也放开了宁蕾,只是宁蕾要往冯云云那边冲的时候,她伸出了脚，宁蕾被绊倒,摔了个五体投地。
宿管阿姨姓黄,她看到宁蕾的时候眉头拧得紧紧地：“怎么又是你！你这个同学看着漂漂亮亮的,怎么那么能惹事儿？”
宿管黄阿姨昨天被领导叫过去好一顿批，甚至领导还放下狠话了,要是再看不好宿舍楼,再出这种严重的作风问题事故，她就要被迫下岗了。
对于宁蕾这个人，那可真是看到她就觉得脑瓜子嗡嗡的疼。她也实在是搞不懂了,一般人在遇到这种事情以后,不都夹着尾巴做人吗？怎么等到了宁蕾这里,她就这么能作吗？
黄阿姨简直烦透宁蕾了：“行了,既然我都上来了,那就顺便通知你，你现在住的是文学系的宿舍，是不符合规定的，你们历史系的宿舍在206，文学系的老师让我来通知你，让你赶紧回到你系的宿舍去。”
宁蕾刚从地上爬起来，听到这话顿时便道：“我不，我来文学系宿舍住，是我们老师同意的，我凭什么走。”
宁蕾之前就不愿意面对她们系的女生，现在更不愿意了。
她现在被记了大过，她们班的那些女生还不知道怎么笑话她的，尤其是张燕青，上一世，就是她嘲笑自己最多。
“那我们可管不了了，文学系这边的老师不让你住，你就不能住。这是人家文学系的宿舍，你们历史系的人可管不着。”
黄阿姨说完了宁蕾，又来说冯云云：“你这个小同志也是，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非要闹到这个地步去。这样一点都不好看。”
冯云云低着头，乖巧地听着黄阿姨教训她。
宁蕾还要跟黄阿姨扯皮，程林芳却爬上了她的床铺，把她的东西用褥子被子那么一卷，往下递，钟玲玲接过去就往206走，钟玲玲可打听清楚了，206宿舍还没住满呢。
206宿舍的人脸色很差，但都是一个系还是一个班的，她们还不能拒绝宁蕾回来住。
程林芳把宁蕾的其它东西也送走，最后回来推宁蕾：“赶紧走，别逼我回来揍你。”
程林芳的话让江又桃多看了她一眼。这妹子话不多，但却是个狠人，昨天杜浔安来的时候她都看着了，她下床的时候特地拿上了她的包，她的包包里放着一本厚厚的书，那玩意儿要是砸到人身上，肯定也疼呢。
到目前为止，江又桃对她的新舍友们，还是很有好感的，当然了，宁蕾不是她们班的人，不算她的舍友。
宁蕾在206宿舍又遭到了排挤，尤其是张燕青，她看到宁蕾的脸的时候想起来了，自己之所以会说冯云云的闲话，就是宁蕾来她边上起的头！
想到冯云云中午的警告，张燕青真的恨不得把宁蕾掐死。要不是宁蕾在她边上胡说八道，她也不可能去说冯云云的坏话。
还没到晚上呢，宁蕾就觉得度日如年了，她觉得自从她重生以后，所做的事情就没有一件是顺利的。想甩了杜浔安，结果杜浔安跟个牛皮糖一样，怎么甩都甩不脱。
她就是想让杜浔安给她赎罪，结果新换的宿舍里的室友们各个都不好惹，杜浔安差点被打成流氓，最后虽然没被打，但她莫名其妙的背上了一个处分。
想给冯云云一个教训，结果冯云云一点亏也不吃，自己就揍她，她又回到了上辈子住过的宿舍。
这兜兜转转一圈，还是回到了圆点，宁蕾都不知道自己在折腾个啥。
她最后实在是受不了宿舍里令她绝望的气氛了。她去了教职工家属院，在外头的一处小人工湖的湖边坐了下来。
湖面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孩子在冰上面玩耍，湖边种了很多已经枯黄的柳树。
宁蕾忽然想起了上一世给她温暖的男人，她的老师陆飞章。
说曹操，曹操到。宁蕾才刚刚想起他，陆飞章就朝着这边走来了，宁蕾的眼泪水刷地一下就掉下来了。
陆飞章越走越近，宁蕾回忆起上辈子跟他单独相处的点点滴滴。
明明那些碎片时间加起来恐怕连三个小时都没有，宁蕾却觉得她跟陆飞章相爱了生生世世那么久。
陆飞章走到她的面前了。
宁蕾屏住呼吸，陆飞章看了她一眼，便挪开了目光，大步超前走了。
宁蕾的眼泪就那么挂在脸上，都忘了擦。
宁蕾怔住了，宁蕾傻眼了。她想过很多她跟陆飞章的重逢，但她从来没想到陆飞章会是这么一个态度。
这不符合常理！
宁蕾这辈子回来，就是想要在甩脱了杜浔安以后，更爱她的教授陆飞章相爱相守的。
怎么她爱的人不理她了？
宁蕾呆呆地立在原地。
陆飞章走远后，回头看了她一眼。
从三天前，只要陆飞章睡着，他就会重复的做一个梦，他总是会梦到一个他压根不认识的女同学。
在梦里，他跟这个女同学因为酒后乱性结合，曾经为了他受了众多苦难跟委屈的儿子跟发妻跟他反目成仇。
陆飞章每一次都被吓醒。他跟他的妻子，是小时候的同学，她长得很好看，从在初中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把她放在了心上。
等了很多年，追了很多年，他才把妻子追回来。后来家里出了事儿，他的第一反应是不能让她跟着他去西北受苦，因此才跟她离了婚，孩子也给了她，他家那些藏起来的家产，他都留给了她。
按照陆飞章的想法，有了那些东西，还有岳父家护着，他的妻子应该很容易生存才对。
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当时革委会的主任会觊觎她，还强行娶了她。
要是早就知道这一点，他就是把这条命拼上，也要把她们娘来带上，哪怕他死了，他也不会让她们娘俩受一点委屈。
可真的想到这里，陆飞章又叹了一口气，他被下放后也过得很不好，吃不饱是家常便饭，被批游街是常有的事儿，要是长得好看的，恐怕都得被迫害。比起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他还是希望李蓉过现在这样的日子。
至少那种噩梦一样的日子，她不需要过。。
因此，陆飞章对梦境里的事情，他觉得都是在鬼扯。他这一世，就爱李蓉一个，怎么会爱别的女人！
而刚刚的那个每天出现在他的梦境里，成为了他妻子的女人，陆飞章只觉得荒诞。
她确实长得不错，这一点他承认，可光看着她那些动作，就知道她这个人其实做作得很。她跟李蓉怎么能比？
再说年轻这事儿，谁没有年轻过呢？李蓉年轻的时候，姿色可比她好了千万倍。
江又桃时刻关注着宁蕾那边的消息，看到宁蕾跟陆飞章命中注定的相遇被发生了变故，有点惊讶：【统子，陆飞章是怎么回事儿？】
吃瓜系统查询了一下后道：【14号小世界展开了自救。它说了，它实在是受够宁蕾那傻逼了。】
吃瓜系统转述14号系统的话：【重生是多大的机缘啊，她上一世出车祸前，正在被同班同学挤兑取笑看不起，是条狗都知道重生以后要好好的提升自己的专业知识素养，让自己的生命开出绚烂的花朵。】
【结果宁蕾是个什么玩意儿，再给这蠢货重生十次都是一样的，就知道情情爱爱，好像是脑子里面被福尔马林泡过一样。】
14号的吐槽实在是太过于精准，江又桃都忍不住乐。
这小世界意识好的可太少了，上一个这么好的世界意识还是7号8号呢。
她都已经经历过14个小世界了，除了被修仙大佬莫玉崩掉的第11个小世界，剩下的这些系统里就只有7/8号是好的。现在要加上一个14号了。
就在江又桃倍感欣慰时，宁蕾那边又出状况了，杜浔安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他大步走到宁蕾的面前，扯着宁蕾往湖边的一处小树林里拽。
冬天的小树林里一片枯黄，地上满是落叶，杜浔安不顾宁蕾的挣扎，把她强行拽到一个灌木丛的后面。
他把宁蕾摁倒在地上，便去扯自己的皮带，宁蕾的裤子，宁蕾挣扎得越发厉害。
杜浔安不为所动。
他看着宁蕾，嗤笑一声：“现在在这里给我装什么贞洁烈女？当初在红旗农场插队的时候，我们钻过的菜地、玉米地、小树林还少了？”
两人在红旗农场是公认的一对，都是成年男女了，极少有人谈柏拉图式的恋爱。在确认关系没多久以后，两人就走到了最后一步。
红旗农场的生活苦，像他们这样搭伙过日子的知青不再少数。
于是大家想要过承认生活时，那些植被茂盛的小树林，浓密的玉米地就成了他们最喜欢的地方。
就算到了冬天，下大雪了，找个没有人会注意到的角落，女人伸手扶着墙，男人在后面抱着她，也是一大情趣之一。
杜浔安跟宁蕾没少来。
宁蕾的灵魂已经好几十岁了，她是个欲/望很强的人。杜浔安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她唯一的一个男人。
他深谙调情技巧，不过几下的功夫，宁蕾便放弃了反抗。
杜浔安动着，心却越来越冷。
被记了大过的学生，好单位都不会招他，他的前途在被宁蕾带上宿舍去的时候就已经毁了一半。
杜浔安昨天想了一天，他决定把自己被记过的事情瞒下来，在大学还要读好几年书呢，他到时候找找门路，总是能把这个处分给销了的。
结果他那边刚刚打算好，他跟宁蕾被记过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学校，把他的计划毁了个七七八八。
他找了好几个人打听，才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给打听清楚了。
又是宁蕾这娘们儿！
明明他妈的知道那个宿舍里的女人不好惹，他还要上赶着去撸人家虎须，她以为现在还在红旗农场吗？她以为这个世界上的人都像红旗农场的那些人一样懒得跟她计较吗？
杜浔安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惹上了宁蕾这个老娘们儿。
事情到了现在这步，他就不得不为以后考虑了。
这个大学读起来意义已经不大了，他就算在学校里老老实实的呆四年，等毕业后他依旧去不了好单位。
杜浔安决定娶宁蕾这个女人，但他是有前提的，他不读书了，宁蕾也不能读。
宁蕾是个漂亮女人，出路可比他这个男人要多多了，要是在大学的这几年认识了有权有势的人，他多不甘心啊。
杜浔安觉得，自己现在已经从天堂掉落到沼泽里了，而宁蕾是那个把他往沼泽地里按了按的女人，她怎么能丢小她去独自享福呢？
杜浔安完事儿，他站起来提上裤子，系上皮带，压根就不管宁蕾，扬长而去。
宁蕾从灌木丛后出来，已经是十分钟后了。
这回她再做到前面的木头椅子上再也不是装模作样的哭，而是真的哭了起来了。
杜浔安回了家，把自己被记过，毁了前途的事情说了，被宁蕾再度毁了一次谋划的事情他也没烦着。
杜浔安的父亲在他说完后，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我早就跟你说过，你考上大学了，大学里优秀的姑娘，家世背景比宁蕾好的姑娘多不胜数，让你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让你也晾着宁蕾一点。”
“结果你可倒好，还上赶着跟人家搭交情，被人陷害得翻不起身，就是你的报应。”
到底是自家儿子，还是自家最聪明，最善钻营的儿子，杜浔安的父亲还是要为他打算的。
他去了一趟宁蕾家，把宁蕾的所作所为一点也不带添油加醋的都说了。
宁蕾的父亲就只有宁蕾一个女儿，她长得好，从小就像个白团子一样惹人喜欢，长大以后又表现得聪明伶俐，小小年纪，就能背很多书了，这让他在同僚面前很是长脸。
宁蕾在他们面前也很乖，这像这次一样，被人找上门来告状还是头一回，而且话里的意思，全都是宁蕾自己作出来的。
宁蕾的爸爸脸上很挂不住，杜浔安的爸爸一走，他就给在首都大任教的朋友打了电话，半个小时后，他黑着脸起来穿上棉外套往外走。
他去了首都大，叫来了宁蕾。
宁蕾的脸色苍白，从小长到大，她的两个亲哥哥包括她的那几个堂兄弟堂姐妹，就没有谁不怕她爸爸的。
一是宁蕾的爸爸当惯了领导，身上自带一股威严，二是宁蕾的爸爸是个狠人。
从小到大惹了祸，她妈就随便骂一骂，她爸爸那是直接上手打的。他手又重，打人特别疼！
宁蕾的爸爸看着她，把烟头在手上掐灭：“你在学校做的事情，我知道了，我早就跟你说过，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你不听，觉得你可以掌控一切。”
“从小我就说你是家里最聪明的一个人，但是就一点，你那脑子真的不会转弯。你陷害人家杜浔安做什么？把自己搭上你开心了吗？”
“跟我回去，今年别读书了，明明再考一年，考到别的学校去。”
宁蕾不愿意。
就像她爸爸说的，她这人聪明，在读书这个事情上，别人需要特别努力的去学，去背，她不用，她只需要多看几眼，就学会了，就背会了。
可她的脑子不会转弯也是真的。
数理化她明明在老师讲的时候学会了，可风那些题目去换了一身衣裳出来，她就完全不懂得怎么去解去做了。
上一世，她做了那么多年的家庭主妇，脑子越做越木讷，要是再让她考一回大学，她恐怕是连大专都考不起。
“我不。我就要在这里好好念。”宁蕾说。
陆飞章在这里呢，宁蕾想留在这里，好好的跟陆飞章再续前缘。
宁蕾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她这个人特别轴。
就像上辈子，她要还没毕业就给杜浔安生孩子，那是谁拦都拦不住。
就连她下乡也是一样的。家里的孩子少，宁蕾的两个哥哥都已经各自有了工作，作为最小的女儿，她的父亲又是副厂长，想要给她找一个临时工那是妥妥的。
结果就有人激她了两句，她就赌气下乡了，等这件事情成了定局了，家里的人才知道。
宁蕾的父亲知道自己劝不通这个女儿。又是他觉得，跟厂子里看门的那两只大狼狗都比宁蕾好沟通。
“杜家人找到了，提出要跟你结婚，为了让你补偿他家的损失，你必须从学校退学。”
宁蕾的爸爸看着宁蕾，等着她做决定。他给宁蕾铺好的路，宁蕾不愿意去走，宁蕾的爸爸已经学会放弃了。
因为真的说不通。倔驴都比她听话，至少听吆喝。
“我不嫁。爸爸，你帮帮我。”宁蕾一脸祈求地看着她爹。
她爹一直都对她很好，上一世她过得那么不好，她的哥哥嫂子们都不喜欢她。在她劝她哥跟她嫂子离婚以后，她妈也不搭理她了，只有她爸爸还愿意帮她。
虽然她爸爸说的话她也不爱听，但至少能帮她出主意，她没钱的时候她爸爸也愿意给她钱。
在宁蕾的心里，她爸爸就是她的港湾，她可以放心的去信任。
宁蕾的爸爸看着她，然后道：“我最后一次帮你，这次过后，无论以后你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再帮你了。你记住这一点。宁蕾。”
宁蕾不以为然，她压根意识不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宁蕾下乡的那几年很荒唐，她爸爸是知道的，要不是他时不时的打点着，宁蕾早就在乡下被人生吞活吃了。
这些事情宁蕾不知道，也没有人跟她说。她一直到现在都被蒙在鼓里。
她爸爸不愿意帮她了，因为她发现，他这个女儿在乡下的几年好的没有学，把坏的都学上了。
因为贿赂人家不成，就散布人家的隐私。因为想跟人家分手，人家不愿意，想挽回，就陷害人家，想让人家身败名裂。
宁蕾的爸爸害怕了。能走到他这个位置的人，谁没办过几件脏事儿呢？要是被宁蕾知道了，哪天他做事不如她的意了，他是不是也会用这一套来陷害他？
江又桃正在看事实转播画面，听到这里，她问吃瓜系统：【宁蕾她爸爸真的不管她了？】
吃瓜系统道：【不管才好呢，在书里，这宁蕾就是个大孝女，他爸爸对她多好啊，结果在她爸爸要竞争厂长的时候，她往竞争对手手里递了一把直接能捅死她爹的刀。在她的孝顺之下，她爹都进去蹲篱笆子了。】
江又桃都无语了。都是坑爹玩意儿坑爹玩意儿，今天她可算是见着了。
怪不得大家都觉得自己命不太好呢，这老天爱蠢货的这句话听着让人难受，但大部分时候还是在理的，你瞅瞅宁蕾这样的货色都能当女主，这当女主的门槛可真低啊。

第139章
宁蕾走了以后,203宿舍里又恢复到了原来的五个人宿舍，另外的三个人一直没有来。
距离正式上课时间，只有两天了。也就是说,过完今天，明天再待着一天,等到后天，她们就要开始上课了。
顾念薇跟韩延清出去约会去了，傅韶华也在下午的时候来找了江又桃。
他约了他堂哥跟他堂哥的朋友晚上吃饭。
后天就要上学了，江又桃决定跟傅韶华一起趁着这半天时间把周围逛一逛。
她们来到学校这么久，都没怎么好好的逛过街。只是刚刚一出学校门,两人就被迎面而来的风糊了一脸,吹得脸蛋子火辣辣的疼。
江又桃抬头看了一眼天上,学校里种的树已经没有叶子了,树杈子迎风飘扬。
她对傅韶华道：“咱们就在前边逛逛吧，等天好的时候,咱们再把附近转一转。”
傅韶华怕风太大把江又桃吹感冒,便应了：“行。走吧走吧。”
学校附近就有一个公园,两人顺着公园的鹅卵石散步，刚刚转过一个弯时,他们与顾念薇跟韩延清迎面相遇。
江又桃跟顾念薇对视一眼,纷纷笑出声来。
顾念薇过来挽着江又桃的胳膊：“天挺冷的，我实在是不想往远了去了，就来这个小公园坐一会儿,结果那风大的,都快把我吹走了。”
今天风确实不小,顾念薇露在外面的鼻子都冻红了。
江又桃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那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
顾念薇忙不迭的点头。
她算是知道了,在北方的冬天,就适合在屋里谈恋爱。她一定要尽快把那两间四合院拿回来，装修好，尽快住进去。
哪怕只有周六周日再住进去也是好的啊，能舒坦舒坦，她们宿舍现在的氛围是不错，同学都是好同学，但还有仨人没来呢，到时候要是再来个宁蕾那样的，那宿舍住着多难受啊。
两人当即转头，傅韶华跟韩延清对视一眼，两人无奈一笑，韩延清拍拍傅韶华的肩膀。
安静地走在各自对象的后面，他们已经被自己对象给忽视惯了，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开始聊天。
傅韶华把江又桃他们买了四合院的事儿说了，韩延清抬头看了眼自己对象，问傅韶华：“你有想法没？”
傅韶华道：“我前天回家，敲了家里人一笔，加上这些年来存下来的工资，买一个小一点的破一点的不成问题。”
韩延清点了点头：“你是本地人，肯定有门路，你要是能找到，就帮我也找一间，我妹妹现在在首都这边工作干得挺好的，她大概是不会回去了。我在这边是上学，估计也得一年多，薇薇要在这边上四五年，我想买个大点的房子，把我爷爷奶奶也借过来。”
韩延清决口不他提他爸爸，在过去的两年里，傅韶华就看过一次韩延清的爸爸，他来找韩延清，是想让韩延清给他同父异母的弟弟找个工作。
韩延清还没说话呢，他就被韩老爷子跟韩老太太拿着大棍子打出去了。
这老两口知道他们的儿子是指望不上了，所以打定主意是要跟着韩延清的。韩延清走到哪里都想着他们。
傅韶华点点头：“行，我帮你寻摸，不过价钱应该不低的。”
韩延清颔首，这是首都，要买个大的房子，肯定得花不少钱：“我知道，我手里有不少钱的，这些年的工资、奖金都有不少。”
顿了顿，他道：“最好是找个离首都大近的，这样等我爷爷奶奶来了，方便他们照顾薇薇。”
韩老太太跟韩老头可喜欢顾念薇了，作为韩家的正经孙子，韩延清老是挨老两口瞪，两人还擅长变脸，对他横眉冷眼的，一看到顾念薇，那表情立马就变了。
“行。”
从学校进门的时候，江又桃看到了陆飞章手里牵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往学校走，那小男孩好像很高兴，一路上四处看，走路的步伐也很轻快。
落后他们两三步的地方，一个穿着黑色棉猴的女人，感觉到江又桃的注视，她朝江又桃她们看过来。
江又桃有一瞬间的词穷，她忽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形容这个女人的美貌。
她没有化妆，嘴唇没什么血色，可皮肤那么白，看过来的那一瞬间，眉目清冷，里面好像凝着光。
顾念薇在边上感叹：“好一个忧郁美女。”
江又桃左拳头砸了一下右手心，可不是忧郁美女吗？那眉眼间含着的不就是化不开的情愁吗？不知道陆飞章跟她说了什么，她微微一笑，忧郁的妻子不见了，就像是春日初阳融化的春水一般。
吃瓜系统就像是个到处找人吃瓜的猹：【宿主，这就是陆飞章的妻子李蓉。】
江又桃有一瞬间的无语，她把宁蕾跟李蓉放到一起去比较。
宁蕾长得确实是好看，可跟李蓉那还真是比不上的，美貌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江又桃想，要是李蓉生活在后世，恐怕靠着那一张脸，都能红遍整个娱乐圈。
男人多多少少都是视觉动物的。江又桃实在是想不明白了，书里的陆飞章是怎么跟宁蕾酒后乱性的。
吃瓜系统又适时地冒出来了：【宿主，我查过了，宁蕾拿的也是先婚后爱剧本呢。】
江又桃挑眉：【哦？】她只能看到书里写的内容，书本外的事情她是看不到的。
但吃瓜系统不一样，它能看到小世界的本源，它道：【元旦时，陆飞章喝醉了，回宿舍的时候正好被宁蕾看到了。】
【宁蕾对陆飞章展开了热烈追求，陆飞章不为所动，她着急了，就找了自己偷偷配的陆家的钥匙溜了进去，脱光衣服躺在了陆飞章的床上。】
江又桃哦豁了一声：【这宁蕾，比我想象的无耻多了。】
【希望小世界能救回他，还是个好人的。】就凭借着为了不连累前妻，跟前妻离了婚，又把自己家藏起来的钱财都告诉李蓉这一点，在平反后回来的第一件事也是接回妻儿这一点。
就是个有担当的好人。
吃瓜系统笃定地道：【原来的宁蕾身上有女主光环在，很多人受这个光环的影响，多多少少会有点降低智商。她上一世是因为自己做错事受到惩罚后接受不了自/杀的，身上的女主光环淡了，已经影响不了别人了。】
光凭智商，陆飞章不知道甩了宁蕾多少条街呢。再加上有14号小世界意识的提前预知，他要是还避不开宁蕾，那就是他的命。被绿活该。
江又桃点头表示理解，一转头，她就看到宁蕾站在远处，眼光冒火的看着行走的一家三口。
宁蕾很难受，特别难受。从重生到现在，宁蕾就一门儿心思的嫁给陆飞章，跟陆飞章再续上一辈子的前缘，现在看到陆飞章跟她的前妻，她感觉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心疼，头也疼。
杜浔安从后头拉住她：“宁蕾，你在看什么？”杜浔安顺着宁蕾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男老师偏头对他的妻子说什么。
杜浔安没把宁蕾喜欢上了那个男老师的事情上想，而是道：“怎么，你羡慕人家一家三口了？”
杜浔安嘴角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冷笑：“宁蕾，你说，去年你要是不把那个孩子打了，今年他也该一岁大了吧？”
提到孩子，宁蕾就想起了上一辈子的女儿，她对她倾尽所有，把自己的一腔母爱全都给了她，她可倒好，知道她爸爸出轨了，却对她闭口不言，还亲热的跟人家一起去玩。
宁蕾甩开杜浔安走了。杜浔安追上去。
时间的齿轮开始转动，宁蕾跟杜浔安还是纠缠在了一起，只是这一世，她们的纠缠中，不会再有一个叫做陆飞章的老师掺杂其中了。
他已经跟李蓉复婚了，李蓉也搬到了学校的家属楼里住了。
他的动作快到让人咂舌。
而目前，整个学校里，就只有江又桃一个人知道陆飞章复婚了的事儿。
下午三点，江又桃跟顾念薇拿着房屋所有证，跟着傅韶华一起去见他的堂哥跟他堂哥的朋友。
作为顾念薇的对象，韩延清自然是要陪同的。
餐馆是傅韶华的堂哥定的，是首都大附近不远处的一个国营饭馆里。
饭馆从门口看并不起眼，掀开厚厚的帘子，入目便是极其开阔的大厅，大厅里整齐的摆放着十五张桌子。
正值饭点，十五张桌子坐满了大半，服务员穿插在饭桌边上的过道给她们做菜。
屋内人声鼎沸，嘈杂得不大声一点说话，都听不到别人在说什么。
傅韶华领着他们穿过人群，绕到后面的楼梯口，顺着楼梯蜿蜒而上，二楼全部是包厢，傅韶华领着她们到了最里面，推开门，入目的是一张能坐十来个人的大圆桌，最前面是一组铁的暖气片，屋里已经有了两个人。
他们听到动静，纷纷转过头来。
傅韶华等人走进去，解了帽子、手套等放在门边的矮柜上，傅韶华为两边的人做互相介绍。
“桃桃，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我二哥，叫傅容堂，这是我二哥的朋友，叫张旭光。二哥，这是我对象江又桃，我朋友韩延清跟她对象顾念薇。”
傅容堂朝江又桃跟顾念薇点头，然后朝韩延清伸出手：“韩同志你好。”
韩延清伸出手，跟傅容堂握了一下，然后道：“幸会，傅同志。”
跟傅容堂分开手后，他又跟张旭光握了一下。
双方落座，大家有志一同地将暖气片面前的位置让给两位女同志。
国营饭店的锅炉生得很热，暖气片把后背烘烤得很暖和，再喝上一口带着浓浓绿茶味儿的水，整个人都舒坦了。
刚坐下，服务员就上来点菜了，傅容堂是政府部门商贸局的，他经常要配着领导出来应酬，首都这些国营饭店谁家的招牌是什么，他都一清二楚。
这家的招牌菜是烤肘子，傅容堂毫不犹豫的点了一份，其它的便由傅韶华来点，他的心细，每个人喜欢吃什么都记得一清二楚。
韩延清不挑食，他啥都吃。
在菜还没上来之前，大家先说正事儿。
张旭光跟傅容堂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哥们儿，他家是部队大院边上的政府大院的，他家父母跟傅家长辈都是认识的。人品信得过。
前段时间，张旭光刚刚打赢一场要房官司。对于把房子要回来这件事情上，他很有经验。
“咱们这个官司要打，赢的面儿有百分之九十。但就有一点，这个诉讼费很高，时间也会拉得比较长。”
张旭光知道面前的这俩姑娘不差钱儿，但还是得把事情说清楚。
江又桃点头：“没事我们不怕等。”
张旭光也干脆，道：“那你一会儿把材料都给我，我明天就帮你递交上去到中城区人民法院，大概一周后，就有信息了。”
江又桃两人点头表示知道了。
见江又桃她们说完正事儿，那边傅容堂已经跟韩延清聊上了，他俩隔着傅韶华，聊得热火朝天，主要是傅容堂在说，韩延清在认真听，时不时的点头。
国营饭店上菜很快，不一会儿菜就陆陆续续上来了，先上来的是小菜儿，凉拌豆腐皮、葱丝儿、跟黄瓜丝儿以及苦菊丝儿，除此之外还有一碟子老醋花生米。
江又桃她们这段时间都是在学校吃的饭，学校的食堂量大管饱，但想要这种稀罕的新鲜绿叶菜是极少数的，而且这些菜也只够供应给首都各大饭店的，普通人家想吃暂时都没有。
两碟子绿油油的凉拌菜，让大家打开了胃口，之后上来的烤肘子更是让大家觉得眼前一亮。
肘子是先卤过又烤的，卤的时候就卤得很入味儿，外皮被烤得糯而不硬，一咬便滋滋而冒油。搭配的炸过的荷叶饼抹点酱料，夹一块儿烤肘子肉放上去，加点葱丝儿跟黄瓜丝儿，肉瞬间就不腻了，还多了一层大葱的香味儿跟黄瓜的清新，以及油炸盒荷叶饼的焦香。
江又桃觉得这个油炸荷叶饼的味道跟后世的金银小馒头味道很像，要是淋上炼乳或者蜂蜜或者白糖，味道肯定会更棒。
其余的菜种一道鱼香肉丝也很得江又桃的青睐。
反正江又桃这一圈吃下来，就没有觉得不喜欢的。
吃完饭，把材料给了张旭光，江又桃她们便走了。
回来的时候出包间，对面的也打开了门，两方人抬头一看，都十分惊喜。
“江老师，顾老师！好久不见！！！”

第140章
周玉颖离开阳平县的时候江又桃就有预感会在首都遇到她,没想到这么快就见着了。
周玉颖还是之前的模样，长相没有什么大变化。
周玉颖很开心，从离开阳平县后,她给以前的好朋友寄过几封信，后来因为没有在一起了,可以聊得话题少了，就渐渐地不联系了。
再和江又桃她们见面，哪怕当初她走的时候她们也不是很熟，也依旧让人开心。
“周老师，好久不见啊。”江又桃道。
周玉颖看了跟她一起来的同伴一眼,道：“你们也是来上大学的吧？是在哪个学校？首都大还是水木？”
周玉颖对江又桃她们的教学水平还是很有信心的,要不然当初县中学也不会从公社中学把她们挖过来了。
“首都大,读文学系,你呢？”
“我在水木，读生物系,离你们首都大不远,等过几天我去找你们玩儿。”周玉颖本来想明天就去的,但明天家里有客人来，周玉颖只能把这件事情往后推了。
“我家就住在水木大学的家属区,你们也可以去找我,跟门卫报我的名字就可以了。”周玉颖的姥爷曾经是水木大学的教授，现在平反以后也依旧在水木大学任教。
她说起这事儿来，脸上全是自信,从这里便可以看出来,她跟章家回来以后,真的过得很好。
对于这些上辈子过得凄凄惨惨的女孩子们,这一辈子能摆脱上一辈子的阴影,过得好一些，是江又桃最欣慰的事情了。
“那行，等我有机会就去找你。”
三个女孩在叙旧，两边的朋友都在自觉地等待她们，等她们约定好了再见面的日子，便各自散了。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道路两边的路灯在黑夜中散发着昏黄的灯光。
走到外面，一直站在周玉颖边上的男人便帮她拉了衣领，并且用围巾把她的棉猴帽子固定起来。
江又桃微微愣了愣：【周玉颖谈恋爱了？她这一世的官配不是路清晨吗？】
吃瓜系统在她遇到周玉颖开始，便自觉地查了一下离开阳平县她的生活，然后跟江又桃道：【他就是12号男主路清晨，因为上一世，他掐死了女主江敏，在小世界崩溃时执念顿起，跟这一世的路清晨有了部分融合，在看到周玉颖以后，他对周玉颖一见钟情了。】
【在处理完身上的婚约以后，他就找了个长辈，跟章家这边提出了相亲的请求，那时候的周玉颖已经二十了，章家的长辈对她的婚事很看重。】
【她也没有经受过江恒的纠缠，对于男人还没有那么恐惧，相亲后双方都觉得不错，便就这么处起对象来了。他们已经订婚了，再过不久，就要结婚了。】
路清晨是水木大学的老师，但他跟周玉颖的认识，是在周玉颖成为水木大学的学生之前，而周玉颖回来后，也被章家安排进了附近的小学去任教。
双方都是老师，就算现在周玉颖成了学生，对他们的关系也没有多大的影响。
江又桃跟着顾念薇她们往学校走，然后在心中道：【这样子也挺好的。现在周玉颖22岁了，女生这个年纪结婚不算早。】
傅韶华跟韩延清把两人送到宿舍楼下，等两人进了宿舍楼，站在203宿舍的门口给她们挥手道别以后，他们才走。
傅韶华去了男生宿舍，韩延清去了公安大学。
江又桃二人进了房间，才发现靠门的钟玲玲的上铺已经有人住了，她正在呼呼大睡，江又桃二人放轻声音。
她端起盆跟顾念我出去洗漱，冯云云也跟了上来，路过204宿舍，徐满秋看到她们，也拿着盆出来了。
冯云云跟江又桃她们说起了今天新来的舍友：“她叫何双喜，是彩云省的，她们那边离首都远，她一周前就从家里出发了，今天下午才到。”
“她可能太累了，回来以后倒头就睡，我们都没打扰她。”除了本地人钟玲玲外，大家谁不是从外省坐着火车哼哧哼哧来学校的，坐火车有多累，大家都是知道的。
何双喜往床上一躺就不起来的样子，大家都很理解。当初她们下火车的时候，也恨不得再睡三天三夜。
冯云云又道：“她还给咱们送来了她家里的特产，是那种轻轻一咬就破皮的核桃，特别香，她给你们也分了，我给放到你们的床上去了。”
江又桃她们在床上围了一个帘子，宿舍的同学们看到了以后，自觉地尊重起了她们的隐私，从不曾掀开过她们的帘子。
“谢了，云云。”江又桃用毛巾擦干净脸上的水。
顾念薇跟徐满秋也洗好了，大家也一处走。
进了宿舍，脱了外衣外裤，穿上秋裤，往床上躺一躺，整个人都舒坦起来了，程林芳过来敲她的帘子，江又桃拉开，程林芳递给她一沓信，小声地说道：“今天下午宿管阿姨上来通知我有信件到了，我去收发室的时候恰好看到也有你跟薇薇的，她的我已经给她了，这些是你的的。”
都是同龄的女孩子，又是同一个宿舍的，现在大家称呼对方都不加同志了，直接称小名。
江又桃坐起来接过信，朝她道了谢，程林芳摆了摆手，上床去了，她住冯云云的上铺。
趁着房间的灯还没熄，江又桃拉开窗帘。
她一共有五封信，其中两封是从申城寄来的，寄信人是应朝荣跟朝赵永兰，另外两封分别来自徽省跟金陵。一封是张慧慧的，一封是李云英的，还有一封，来自于首都郊区的一个不起眼的单位。
她先拆开她小舅应朝荣的信。
这三年里，她跟应家的联系就没有断过，在她有钱有能力以后，她经常往应家寄东西，都是那边稀缺的，其中以各种土布最多，那是她在吃瓜系统里买的。
这个土布并不打眼，阳平县乡下的妇女们会织土布，顶多也就是质量上的差别而已。江又桃给她们寄这些布，并没有惹多大的眼。
一瓜币能买一匹布，多加点钱还能染颜色，这个衣服又牢又柔软，拿来做贴身衣服再好不过了。
应彩霞给她写过信来说，她给她婆家的人都做了一身衣裳，她婆家的人对她贴补娘家的事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应朝荣写信的时候应彩霞应该也是在家里的，因此这封信从开头起便满满的都是她的语气。
全家上下对她考上首都大的事情都表示很惊喜，尤其是应德兴，他推着他的轮椅，整天在村子里晃悠，看到人便说江又桃考上首都大的事情，搞得现在全村上下的老头老太们都烦他。
郝菊香也整天在外面四处走，最爱扎堆跟人家聊天。就连应彩霞的婆家，在知道她考上大学以后，对应彩霞的态度都变了。
最近上门来给应朝荣介绍对象的都多了起来。
应朝荣快三十了，在相看了几个以后，就定下来了，是一个还没过门，就守了望门寡的姑娘，在家里蹉跎了好些年，现在家里的小弟娶媳妇儿了，屋子不够住了，就要把她打发出去嫁人了。
她不嫌弃应朝荣身体有残疾，她也是应朝荣能找到的最好的媳妇儿了，两人便定了亲，婚礼订了明年的六月份。
在信的末尾，是应德兴的口吻，他想让江又桃也回去一趟。
江又桃把信纸折了起来，放回信封里，今年的暑假，已经是78年了，回乡的知青越来越多，江又桃也是打算回一趟申城的。
除了看看原主的亲戚外，还是想要在申城买一两套地段好一点的花园洋房。就算没有两套，一套也行啊，等过些年一拆迁，她就一辈子也不用发愁了。
到时候想工作就工作，工作不开心就炒了老板，在家收租，那日子光想想都觉得美滋滋。
那玩意儿现在看起来跟烫手山芋似的，可再过个十年二十年的，就是想买也买不着了。现在应朝荣要结婚了，她就把这件事情，放在了买花园洋房的前面。
她拆开赵永兰的信，赵永兰说她考上了申城的铁路大学，等她毕业，就是一名光荣的铁路工人了。
她在信里絮絮叨叨的，这么多年来她写的信都是这个画风，把江又桃跟顾念薇当成自己最好的朋友来倾诉，她们的感情就这么维系了下来。
张慧慧则是说自己到了学校的事情，她考上的是家乡的大学，她跟刘英俊结婚了，在开学之前。她有点不开心，刘英俊没考上大学，她上的是大专，但两家人都催得急，她不得不嫁。
李云英跟王善喜双双考取了金陵大学，那也是全国顶尖的高校之一，两人都很开心。就连李云英八百年前不见联系她一次的父母都主动联系她了，要跟她放假回家看一眼。
两人不打算回去了，当初她跟王善喜结婚，她家里直言没有嫁妆给她，因为她没有给家里创造过什么价值，王善喜那边也差不多。
两人现在只想好好的提升自己，然后在金陵定居。
最后的一封信，是孟临沂写来的。她现在已经是受国家保护的药剂师了，除非必要，她不会离开单位、首都，她知道江又桃考上大学以后很开心，在信里，她祝福她学业进步，心想事成。
孟临沂走了以后，江又桃跟她从来没有见过面连信件联系都少，但孟临沂显然是没有忘了她的，她在这封信的末尾，说她研制了一款护肤品，已经邮寄给她了，让她在收到信以后去邮局取。
江又桃把信都收起来，拉上帘子躺在床上满足的睡去。
孟临沂把自己上交给了国家以后，失去了自由，她曾经也曾后悔过当初是不是不应该把她未婚夫敌特的事情告诉孟临沂。
但每当这个时候，吃瓜系统便会出来给她转播孟临沂的实时画面，她待在研究所里，为她从红包群里抽到的药方日夜不停歇的找这个时空能替代的药材。
每天的行程都被安排得满满的，她过得很充实，随着她的研究陆续面试，一些药材也大量的流入了市场，她最开始做出来的止血粉跟疤痕膏现在都是由军方制药厂生产，然后流落到各大药店，各大医院的。
因为这两项技术，这些年救的人不计其数。她成了无数家庭、个人都感谢的无名英雄。
江又桃看孟临沂一脸满足的样子，便也不觉得后悔了。
江又桃想，要是她也能回到过去，她还是会告诉孟临沂那件事情的。
江又桃睡着了，她做了个美梦，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心情还很愉悦，但究竟做了什么美梦，江又桃已经不记得了。
第二天洗漱回来，她终于跟新来的舍友见面了。
她是个彩云省的彝族，说的普通话带着点乡音，但很热情很大方，又给江又桃抓了一把她背来的核桃。
江又桃连忙说不要了，何双喜不听：“这核桃是我们山上自己打的，漫山遍野都是，不值钱，不值钱，你吃你吃，等吃完了，我再让我未婚夫寄给我。”
何双喜看起来年纪不大，长得也不高，个子都不到一米六，长的是健康的古铜色，但是牙齿特别白，笑起来的时候时候嘴边有一对梨涡，看起来就特别甜。
“你都有未婚夫了啊？”钟玲玲已经问了何双喜了，她们俩是一样的年纪，今年都才十七。
何双喜道：“有了，我十五岁就跟他订婚了，他现在也在努力考大学呢，他今年落榜了，不过他还在继续努力，他明年也要考到首都来。”
说起自己的未婚夫，何双喜满心满眼的欢喜。
程林芳也问：“那要是考不过来呢？”
何双喜说：“那也没事儿，等我们都毕业了，就回老家去建设老家，我们那边太穷啦，处处都是山，我考上大学以后，十里八村的乡亲们都来看我了。”
“我从家里出门的那一刻起，就有很多人来送我。我一直到坐上火车，都有人送。”何双喜吸吸鼻子：“所以我跟我未婚夫都是要回去建设家乡的。”
“我阿爸说了，我们是山窝窝里飞出来的金凤凰，等学会了本事，是要回去的。”
钟玲玲跟程林芳没说话，她们没有去过彩云省，她们也想象不出走出家门，入目皆是一座比一座高，一座比一座远的山是什么感觉。
就像江又桃初中是学过的那篇课文一样：山的那边是什么呢？我很好奇，妈妈说，山的那边是海。于是我努力爬上了那个山顶。在山的那边，依然是山。
层层叠叠，层出不穷。
哪怕到了21世纪，哪怕到了2020年，在西南山区，依旧有很穷的地方，甚至是201几年，还有的村子没有通上电。
江又桃对何双喜肃然起敬：“加油。”
何双喜笑了：“一起加油，一起加油，希望以后你们可以到我们那边铱誮玩，我们那边风景很好的。”
彩云省一直都是旅游大省，江又桃毕业后，她们公司组织过两次去那边的旅游，她很喜欢那边。那边的风景百看不厌。
“一定会去的。”
宿舍的第六个人到位了，中午一起吃完饭，大家不约而同地关注起了另外两人。
“明天就要上课了，她们怎么还不来啊？”录取通知书都是按照远近寄过去的，连彩云省的人都来了，怎么另外两个室友一直没到呢？
下午徐满秋过来串门，她们宿舍的八个人都到位了，全是数学系的姑娘，这几天她们凑在一起，讨论的都是数学题。
徐满秋就跟老鼠掉进油缸一样，觉得快乐极了。
到晚上吃了饭，天已经黑了，她们宿舍才有人来。
来的人只有一个，她提着好大的两个包，满脸的疲惫，江又桃赶紧把她的包接过来。
顾念薇给她倒了一杯水，她喝了喘匀看气息，才跟大家介绍起了自己来。
“你们好，我叫张林夕，是从湘西到辽省的下乡知青。”
在她介绍自己时，江又桃的吃瓜系统又开始有动静了。
【叮~~~监测到15号《穿越后，糙汉将我宠成小娇娇》的女主张林夕，剧情包传送中.....】
江又桃怔了怔，听这名字，大概就知道这本书讲的是什么内容。
小娇娇在江又桃的概念里，小娇娇，应该是个天真又娇弱的姑娘，看着张林夕那粗糙的手和有些沧桑的眼神，跟小娇娇可一点都对不上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江又桃可太好奇了。

第101章
跟张林夕打过招呼以后,江又桃立马就又缩回了床上，迫不及待地点开系统书架吃瓜。
在陆飞章跟李蓉复婚了以后，第14本书灰了三分之二,江又桃已经很有经验了，这本书灰了一半,就表示小世界已经在平稳运行了。
她的目光落在第十五本书上，这是一本粉红色的手绘封面，一个穿着白裙的麻花辫女孩捧着一捧郁金香，笑得格外娇美，漫天花瓣在她的身边飘浮,缓缓落下。
江又桃点进去看内容。
张林夕是从21世纪穿越回70年代的,她刚来就在下乡的路上。她没有金手指,但她手上却有一千多块钱。
这钱是原来的张林夕的父亲给她的,为的就是怕她下乡后没有钱花，苦了自己。
她下乡后没多久,她家就被抄了,父母被送到了南边的林场去改造。
张林夕到了乡下后,勤勤恳恳的干活，那一千多块钱她没敢花,怕财露白后她一个外乡人保不住。
因为她干活认真,不偷奸耍滑，因此她很快就得了大队长媳妇儿的看重，把她介绍给了自己在矿场保卫科当科长的侄子魏剑锋。
魏剑锋是一个退伍军人,他是家里的老大,底下有三个弟弟,两个妹妹,他当兵走后,所有的津贴都寄回了家里。他父母靠着他的津贴，给两个妹妹送了嫁，又给三个弟弟都娶了媳妇儿。
只有他，因为负担太重，在部队一直没处上对象，好不容易让领导媳妇儿给介绍了一个，结果人家听他有这么一串弟弟妹妹以后就打了退堂鼓。
他妈又没想过帮他张罗，于是他就这么剩了下来。
大队长媳妇儿是魏剑锋的二婶，魏剑锋的遭遇她是看在眼里，可怜在心里。于是在看到漂亮又能干的张林夕时，就起了介绍的心思。
魏剑锋他二十八岁了，他弟弟比他小两岁，孩子都已经五六岁了，最小的那个弟弟明年也要当爹了，魏剑锋不着急是不可能的。
单位有不少人给他介绍对象的，魏剑锋去看了，一个都没相中，他对家世不在意，每次相亲不成，人家都问魏剑锋喜欢什么样的。
魏剑锋不好说自己想要个漂亮的，就说喜欢投缘的，在见到张林夕的那一刻，魏剑锋就相中她了。
之后他便对张林夕展开了热烈地追求，他在下工以后会骑半个小时的车回来，帮着张林夕干地里的活儿，也会从县城的饭店里打好吃的饭菜回去给她吃。
在她生病的时候，关怀备注。
张林夕独自来到这个陌生的年代，被人这样捧在手心里疼，且这个男人长相还不错，就算是在后世，各方面也比较优秀。
张林夕动心了，两人选了日子就结了婚。魏剑锋还没到分房子的时候，他在单位的宿舍是四人间，在结婚后，张林夕搬去了她的家里。
一进门，就要面对一个寡居多年的婆婆，三个妯娌。
魏剑锋的妈妈黄三妹对她很是不喜欢，见天儿的骂她，什么难听骂什么，什么脏什么臭骂什么。
她男人在外面上班，下班回来已经很晚了，二十七八岁才开荤的男人只想开开荤，抱着柔柔软软白白嫩嫩的媳妇儿睡觉，媳妇儿控诉的那些话，他就安慰了几句，便说别的话来敷衍几句。
听到黄三妹骂张林夕的时候，他也回站出来反驳几句，可一点儿用都没有，黄三妹一点改变都没有，她的三个妯娌日常挤兑她。
到了魏剑锋开工资的日子，黄三妹就去了县城里，把他的工资都领了，给了他五块钱的零花，而魏剑锋一分也没留下，把这五块钱都给了张林夕。
张林夕无论怎么闹都没有用，魏剑锋就一句话，他妈一个寡妇，拉扯他们兄弟长那么大不容易，他好不容易赚工资，怎么也得孝敬孝敬他妈。他让张林夕不要计较，要不然就不孝顺了。
后来张林夕怀了孕，魏剑锋很高兴，可他妈他的兄弟姐妹们没有一个高兴的。因为他有了孩子，有了自己的小家，肯定就不会为大家考虑了。
黄三妹对老大没多少喜欢，她偏疼魏剑锋的三个弟弟，就连两个女儿在她的心中都是要比魏剑锋重要的。在张林夕怀孕后，她更是变着法的辱骂，变着法的磋磨。
张林夕的孩子最终掉了，住院费魏家没有掏，是张林夕用下乡时带来的钱付的药费。
魏剑锋已经三十岁了，对孩子的渴望已经达到了一个很高的高度，张林夕没了孩子以后，他不怨他妈他兄弟，就恨上了张林夕。
至此，张林夕对魏剑锋已经彻底冷了心，从医院出来，她就从魏家搬了出来，魏剑锋在这个时候，又觉得愧疚了，他跟了出来，对着张林夕各种保证，张林夕最终原谅了他。
两人就在外面住着，虽然魏家三不五时的就来找茬儿，但张林夕的生活意外的平静了下来。
张林夕知道高考会恢复，除了在魏家住的那两年，她没有复习外，之后她手不释卷。魏剑锋看了，也没说什么，只当她爱学习。
恢复高考的消息传出来后，张林夕去报了名，黄三妹到了这个时候又找到了奸攻张林夕的地方，但凡有空，她就到两人居住的地方去骂张林夕，还在外面散布张林夕要抛夫弃子的流言。
在那段时间，但凡是张林夕出门，就会有好事者来打探消息，然后再兑她进行一番规劝。
话里话外，都是对读书人的轻蔑，让她不要走错路。
只有魏剑锋坚定不移地支持她。在书里的张林夕很感动。
可书本外面的看客江又桃，却看到魏剑锋表面上支持她，其实缠着张林夕更紧了。
以前两人一个星期最多一次夫妻生活，在张林夕要考高考的那段时间，魏剑锋却天天都要。在张林夕累得睡着后，他的手都要放在张林夕的小腹上睡觉。
作为一个看了很多本小说的江又桃，要是猜不出来魏剑锋那点小心思，那她的那么多瓜都白吃了。
书的后续，是张林夕考上了首都大学，又经过了一系列的打怪后，终于赶在要上课的前一天到了首都大学。但没过多久，她就发现她怀孕了。
在大着肚子上学，跟拿掉孩子之间，张林夕犹豫不决，就在这时，魏剑锋来了。
他退伍四年了，还在矿场的保卫科当科长，一点晋升的空间都没有，在媳妇儿去上学以后，他格外的想念他媳妇儿，于是他请了假，到了首都，在发现张林夕怀孕以后，他高兴极了。
连班也不回去上了，说要伺候张林夕生孩子，坐月子，在魏剑锋的再三坚持下，张林夕还是决定生孩子。她在学校外面租了个房子，魏剑锋每天在家里做饭等她回来，除了这个，什么也不用干。
张林夕生了，魏剑锋却照顾不了孩子，于是他打电话给了黄三妹，黄三妹收拾东西就来了。她依旧对张林夕很看不上，但她也知道了，张林夕读的这个大学很厉害，等毕了业，就是国家干部。
她只有讨好她，才能过上好日子。见到了大城市的繁华，黄三妹已经不打算回去村里了。
她依然对张林夕横挑鼻子竖挑眼，但已经不再用难听的话辱骂张林夕了，对张林夕的孩子也没有虐待，带的还算尽心。
张林夕不知道是不是被虐惯了，对黄三妹感激涕零。
等她大学毕业，她对黄三妹格外的孝顺，可以说是把黄三妹当成亲妈来孝敬也不为过了。
改革开放后，黄三妹把她的儿子儿媳妇儿孙子们都带到了首都啊来，他们没有文化，受不了苦。整日待在张林夕买的房子里，等着张林夕养。
在一群废物的衬托下，魏剑锋这个找了工作跟她一起养家的男人就显得格外的有担当格外的稳重。
后来魏剑锋出轨了，张林夕跟魏剑锋闹起了离婚，最后依旧没离成，因为她们共同的女儿在这个时候生了病，两人整日为了孩子的病奔走，最后，冰释前嫌，重新走到一起。
在书的完结章，写的结束语是张林夕与魏剑锋走过了人生的风风雨雨，最后依旧坚定不移的在一起，幸福到老。而经过女儿生病这件事情的魏剑锋，终于意识到张林夕跟孩子对自己的重要性，在往后的生命里，他把张林夕，宠成了小娇妻。
江又桃合上书本，感觉自己要吐了。那些年少无知时看过的无数合家欢大结局的家庭伦理剧开始攻击她的脑子。
江又桃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在床下收拾东西的张林夕，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了，张林夕图的啥？魏剑锋那种男人有啥好的，退伍后没有一点上进心，在矿场干了几年还是个保卫科科长。
保卫科科长说得好听，但那不就是保安吗？她手里有那么多的钱，为啥非要去扶贫？！魏剑锋一个月就给她五块钱，那五块钱够干啥的？就这魏剑锋还觉得他对张林夕特别好了？
这跟前些年网络流行的洗脑包有啥不一样？什么男人手里有十块钱，他把十块钱都给你，这是爱你的表现。而那个男人有一百块钱，他只给你十分之一，这是不爱你。
江又桃至今也没懂这句话是怎么跟爱你不爱你扯到一起的。
男人只有十块钱，难道不是他太废物了吗？而且基数这么小，有什么好比的，要是另外一个不爱你的男人有亿万资产，一个月给你千八百万的，这难道就不是爱了？
而且这本书中，通篇都没有写原来的张林夕的父母去了哪里，最后结局怎么样。仿佛原来的张林夕的父母，只是为了把钱给她，让她有资本对魏家一家子扶贫一样。
这一篇文章，江又桃都不明白受众在哪里。
看小说的大多数都是年轻人，真的会有年轻人喜欢看这种一点爽感都没有，全是憋屈的抓马剧情。
江又桃看完，可难受死了。
那边顾念薇在跟张林夕说话：“张林夕同学，你结婚了吗？”
张林夕正在往床上放东西，闻言怔了怔，想起魏剑锋，道：“结了。”
钟玲玲已经到了少女怀春的年纪，对别人的感情生活特别的好奇：“那他对你怎么样？”
张林夕垂下眸子：“挺好的，对我挺好的。”
熟知全部剧情，还从吃瓜系统这里知道张林夕已经重生了以后的江又桃：......
她已经不认识‘对我挺好的’这几个字了。

第142章
夜里的宿舍的人都睡着了,张林夕却一直没睡，她思绪纷杂。
她已经死了，可死了以后,她又发现自己重生了，重生在了77年,从辽东省来首都上学的路上。且车上的广播已经在让旅客下车了。
她提着行李，随着人流下车，然后站在40多年前的首都火车站前面，看着这陌生的街景很久，一直到有值班的武警来问她了,她才着急忙慌的从街上离开,来到首都大。
她是因为生病死的,因为年轻的时候操劳过度,身体落下了病根，等到老了,才过六十,便所有的病痛都找少来了。
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日子里,张林夕卧床不起，是她的丈夫魏剑锋悉心照顾的。
在她死之前,她认真的看了一眼魏剑锋,魏剑锋已经老了，两鬓斑白，皮肤也变得松松垮垮,可这么多年了,自己依旧是爱他的。哪怕知道他曾经出过轨,她依旧放不下他。
好在后来他改好了,他成了满小区里最疼爱老婆的老头,她平时走出门，哪个老太太不羡慕她有老头疼？
张林夕觉得已经满足了，她的要求不高，只求一个一心人，好好的过着一辈子。
她要死了，魏剑锋哭得很厉害，在生命的最后尽头，张林夕问他，如果人生能再重来一次，他还会不会在三十二岁那一年出轨。
魏剑锋愣住了，然后摇头说不会。
张林夕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结果一抬头，她就重生回来了。
张林夕想过了，自己的这一生病痛，都来自于年轻时太过拼命，因为她一个人的肩膀上，挑的是一家人的担子。不仅有她们一家三口的，还有魏家一家子的。
上辈子的那些年里，她就像是一个老黄牛，挣得钱要供一家子人用，十多二十口的人，光一天的吃吃喝喝就得花不少钱。她买的四合院已经足够大了，三间正房四间厢房两间耳房，可是依旧不够住。
等魏剑锋的那些弟弟的孩子们结婚了，没有地方住了，还曾想过让她把市值过亿的房子卖了，给他们结婚用。
那一回，就连魏剑锋都没有同意。
从那以后，魏家的人就恨上她了，可那时候的黄三妹已经年纪大了，她的另外几个儿子也只能靠着她家生活，魏剑锋也没站在她那边，她一点儿妖也不敢作。
那是张林夕过得最舒坦的一段时间。也是她的女儿过得最快乐的一段时间。
张林夕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的女儿莎莎这时候已经在她的肚子里安家落户了，这一世，她不会让她再受半点委屈了。
张林夕决定这一世，她不会再让魏剑锋把黄三妹叫来了，有那个给黄三妹的钱，她都够雇好几个保姆的了。
张林夕没敌过睡意，最终睡了过去，第二天早上听见起床铃声响，她就起来了。端着盆去洗漱的时候，她走得格外的小心，她的一只手时时刻刻护着自己的小肚子。
她的莎莎上一世出生以后身体不太好，医生说是她在怀孕的时候太累所导致的。、
张林夕想，一定是因为自己每天在租房跟我那学校之间往返太累了，她决定这一世就住在宿舍里。
时隔四十多年，张林夕早就忘记了她们宿舍都有什么人了，但她觉得女生一定是理解女生的，而且她怀孕了，大家肯定会特别照顾她。
早上来洗漱的人特别多，大家挤得很厉害，张林夕不涂敢挤，正好看到同宿舍的冯云云在接水，她眼睛一亮，赶紧走上前去：“同学同学，能不能帮我也接点水。我不太方便。”
冯云云看了她一眼，再往后看了一眼排队的同学，把自己的大半盆水给她倒了一点，比刚刚盖过盆底的样子了一些。
张林夕有点愣住了，在她的设想里，冯云云应该是会很大度的把她的盆子拿过去，给她接一盆水才对。她想跟冯云云说什么，却看到冯云云已经端着盆子让到一边，弯腰洗漱了。
早就排队的人怕张林夕插队，赶忙把自己的盆放在水龙头底下，在张林夕看过来的时候，那人还道：“后面排队去，大家一大早的起来排队，可不是让你来插队的。”
张林夕抿了抿嘴，往冯云云的身边去，她刚刚蹲下，冯云云就已经端着盆走了。
今天是第一天上课，冯云云决定早点去教师等着。
她等待重新回到教室里学习，已经等了好多年好多年了，像是一个世纪那么久。
张林夕回到宿舍的时候，只有江又桃跟顾念薇没有走了，她们俩没有那么快，主要是因为多睡了那么几分钟。
张林夕还记得昨天帮她拿行李的江又桃，对她十分有好感。她觉得，像江又桃这样热心肠的姑娘，一定会照顾她的。
“江同学，顾同学，你们要去哪里啊，咱们一起去可以吗？”
江又桃穿上棉猴，正在拿帽子往头上放：“去食堂吃饭。”
顾念薇的动作基本上跟江又桃同步。
张林夕眼睛一亮：“那咱们一起去可以吗？”张林夕对大学的生活记得得并不多，但让她一直到现在都觉得记忆深刻的，就只有到饭点时食堂排起来的那一串串的长龙了。
从宿舍到食堂也就那么两条路，张林夕想去就去呗，顾念薇道：‘行，一起吧。’
张林夕赶紧穿衣服。衣服拿到手里，格外的寒酸。
她的衣服还是去年做的棉袄，蓝黑色的，没有花纹，也不显腰身，是她自己做的，线条也歪歪扭扭的。跟江又桃她们站在一起，在她们纯黑色的棉猴的衬托下，觉得自己的这一身衣服格外的掉价。、
要不是没有别的衣服代替，张林夕恨不得把这一身衣服丢进垃圾桶。
她已经多少年没有穿过这样的衣服了。
戴上傻乎乎的狗毛帽子，张林夕跟上了江又桃她们的脚步。
去了一楼，走出大门，三人齐刷刷地打了一个冷汗，早上太冷了，冷得让让人觉得骨子里都透着凉。
食堂很大，但江又桃她们一眼就看到了徐满秋，徐满秋就坐在一进门的桌子上，边上放着她们的饭盒。
两人直接朝她们走过去，此时吃早餐的队伍已经排到了食堂外面了，张林夕本来想跟江又桃她们说说，自己不方便，让她们帮排队打饭的话，结果就看到她俩走了，直接坐到桌子边就吃饭了。
张林夕抿抿嘴，觉得自己不太舒服。
好不容易排队到了她，她毫不犹豫的打了一份白米粥，两个肉包子，一个茶叶蛋。
从后世归来，没有人比张林夕更加知道什么叫做营养均衡了，她一个人吃两人份的饭，可得把营养控制好了。
她端着饭菜朝江又桃她们走，还没等她走到，江又桃她们已经站起来走了，张林夕只能嘟着嘴在边上的桌子上坐下来。
她这桌很快就有了其它的人来坐了，她们聊的是冯云云跟宁蕾的事儿。
宁蕾的事儿暂且不提，因为张林夕不知道她是谁，但冯云云张林夕知道啊，早上让她帮忙打水，她只给了她一点点，可小气了。
听到冯云云抛夫弃子，张林夕的心里挺不舒服的。
她觉得小孩子是无辜的，冯云云再怎么样，也不能把小孩子也抛弃掉吧？而且她不是已经结婚了吗？既然结婚了不就应该负责到底？她这样半路上就跑，把孩子扔给孩子爸爸，太残忍了。
张林夕见过太多带孩子的男人了，他们带孩子只求孩子活着就好，其余得根本就不关心，像她家魏剑锋那样疼孩子的男人真的是少见了。
张林夕在这一刻，猛地从心中生气一抹优越感。
张林夕终于吃饱了，洗了饭盒回了宿舍，宿舍里的人都已经没有了，大家都去教室了。
张林夕也随着以前的记忆往文学院的教室去。
这一届的文学系只有一个班，总共五十多名学生，男生占了大多数，张林夕一进来，就看到了江又桃她们，她们坐在最后一排。
张林夕多看了冯云云好几眼。
张林夕思考了一下，也走到她们的身边坐下，刚刚坐下，老师便进来了。
来的人，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他端端正正的在黑板上用楷书写下自己的名字：“相信大家有很多人都认识我了。但我还是得跟你们互相认识一下，我叫陈中原，以后就是咱们班的辅导员了。”
“以后大家在学习上，生活中遇到了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我能解决的，就尽力为大家解决。要是我不能解决的，咱们再商量商量怎么办，我绝对民主，大家的意见我都会认真听取。”
在第一届高考录取之前，学校也是正常运转的，毕竟还有工农兵大学生呢。陈中原已经担任了好几届辅导员了，有很强的工作能力。他也是打败了好几个同事，才抢到的这份工作的。
陈中原的话音落下，大家如雷鸣一般的掌声响彻了整个教室。
陈中原等掌声停了，翻开花名册，开始点名：“现在，咱们开始点名，点到名字的同学，回答一声道。”
“祖旭东。”
“到。”
“张和平。”
“到。”
“周一仙。”
“到。”
“江又桃。”
“到。”
“顾念薇。”
“到。”
........
全班五十多个学生，光点名，就点了十多分钟，点完这么多学生里，只有一名叫做谷语的女生没有来。其余的学生都到齐了。
林中原在谷语的名字后面画了一个叉，开始说起了学校的纪律。
这个年代还没有军训，这节课辅导员点开了名，下一节课，大家就该上专业课了。
这个班级的学生年龄跨越很大，有的学生是老三届下乡的知识青年了。
老三届讲的是65年-68年那三届的知青，他们都是自愿下乡去建设农村的，跟后来的强制性下乡又有点不一样。
但他们同样面临着无法回城的窘境，他们下乡的时候还是十来岁的少年强青年，可现在，他们都已经是三十来岁的中年人了。
而年纪最小的，是钟玲玲何双喜这样的应届毕业生，她们才十六十七，这要是在古代，这个年龄跨度，都可以是两辈人了。
在快下课前，陈中原点了几个同学的名字，让他们去拿书。
还带着油墨的香味的书发到江又桃她们的手里，江又桃跟顾念薇对视一眼，两人都也有些激动。
张林夕打开书本看了看，发现她上一世学过的内容，如今全都还给了老师。
书本上的那些东西，尤其是高数，她压根就不会。
但不会没关系，张林夕这么告诉自己，她一定好好学，上一世她穿越后也阔离了学校多年，她努了努力，不也考上首都大了吗？
这辈子她也一定行的。
张林夕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觉得自己又有了动力了。
下课后，张林芳主动去找了辅导员，说了自己怀孕的事儿。
陈中原的眉头皱了起来：“张林夕同学，咱们这一届的女生里，没有谁怀孕的。”
张林夕压根就不在意这个，她上一世界怀着孕，不也上学了吗：“可是学校也没有规定怀孕的学生不能上大学啊！而且我也不会影响到班上的同学。”
陈中原深吸一口气，学校确实没有这个规定，他之所以这么说，也是怕麻烦而已，倒不是说学生怀孕不好，而是他觉得，现在的学习机会来得十分宝贵，怀着孕上学，先不说对别的同学的影响，他现在就怕她的身体吃不消。
“那行，你自己保重好你自己就行，要是身体不舒服，那就及时跟老师同学讲。”
“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张林夕很有礼貌的跟陈中原道谢，然后离开了。陈中原在办公室想了又想，去了教室门口，把刚刚选出来的203宿舍的宿舍长钟玲玲叫了出来。
“钟玲玲同学，你们宿舍的张林夕同学怀孕了，你是宿舍长，要多照顾一下她。”
钟玲玲愣住了，她下意识地扭身子朝教室里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张林夕朝她笑了笑，钟玲玲却有点笑不出来。
她嫂子今年怀孕了，自打怀了孕，那可作了，作得她连家都不乐意回，在收到录取通知书以后，她立马就搬东西来宿舍住了。
她们宿舍里的女孩子们各个都长得好看，说话又好听，钟玲玲觉得自己这几天真是过得轻松愉悦得很。
结果她现在听到了啥？！张林夕怀孕了！
她钟玲玲刚刚躲开一个作天作地的孕妇，现在又摊上一个了？钟玲玲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的难受。
面对辅导员鼓励的目光，钟玲玲只好点头。
等她回到宿舍。程林芳立马问她：“教导员叫你出去干啥？”
钟玲玲郁闷极了：“张林夕怀孕了，让我对她多照顾一点。”
钟玲玲的话，四周的人都听到了，隔壁202宿舍的女生朝江又桃她们偷来同情的目光。
在学校里有怀孕的学生，203宿舍的女生们日子肯定不好过了。
还不等大家多说几句话，上现代文学的老师就来了，她头发有些花白了，她在黑板上写上自己的名字。她叫向晚，是一个特别好听的名字。
她很温柔，讲课的时候深入浅出，说话的语气永远平和，诗歌词句信手拈来。一节课下来，大家都听得很入神。
第二节 课，上的是古代文学，这回来讲课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老师，他叫李恒运，是去年才被平反回来的老师。
上完早上的课，大家都已经很饿了，她们撒丫子往学校食堂跑，张林夕摸着肚子，扶着栏杆走得格外的慢。
江又桃转头看了她一眼，那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在看书的时候也没觉得这个张林夕这么矫情啊。
咋重生回来一次矫情成这样呢？从今天早上起床看到她到现在，她那手几乎都是放在肚子上护着的。就是宫斗剧里那些天天怕被别人陷害的嫔妃们都没有她夸张。
钟玲玲是宿舍长，成了大冤种，她打好了饭，还要坐在显眼的地方等张林夕来。
江又桃她们也陪着她一起等，傅韶华也跟了过来了。
他跟他宿舍的哥们儿也混得很熟了，但混得再熟悉，饭不也得跟对象一起吃不是？
江又桃她们都快吃完了，张林夕终于姗姗来迟。
钟玲玲气死了：“你怎么那么慢啊，下回我不帮你打了啊，你自己打饭。”
钟玲玲实在是想不到，她在家里要伺候她家怀了金疙瘩的大嫂，来学校还要伺候张林夕。
伺候她大嫂也就算了，毕竟那是她侄子，是她们钟家的孩子，张林夕的孩子跟她有一毛钱的关系吗？她凭啥要伺候？
张林夕一脸歉意：“不好意思啊玲玲，我身体不舒服走得有点慢了，晚上我自己打饭就好了。今天谢谢你啊。”
张林夕看着饭盒里的那些饭，有点不满意，看来打饭还是得自己来，瞅瞅钟玲玲打的都是啥啊，大部分都是大白菜，要不然就是土豆。
一点营养都没有。
钟玲玲满意了，她站起来就走，张林夕又不乐意了，江又桃她们是啥意思啊，她刚刚坐下她们咋就走了？难不成是在排挤她？
重生一世的张林夕，性子都变了很多。
回到宿舍，大家躺在各自回了床上，像江又桃跟顾念薇这样已经午睡习惯的，已经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了，而像冯云云这等卷王，已经开始学习了。
江又桃点开吃瓜系统发来的15号小世界崩溃报告。
张林夕在死了之后，得到了重生的机会，15号小世界是无所谓她重生不重生的，它跟别的系统不一样，它没有做出控制人的思想的事儿。
从张林夕穿越起，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来自于她的本心。只要她的心中觉得自己是幸福的，那小世界就不会崩溃。
然而令十五号小世界没有想到的是，重生后的张林夕整个人思想都变了。
她不知道从哪学来了好大一手道德绑架的功夫，她仗着自己怀孕，把自己当成了皇太后，要求同学们都捧着她。
她把她的同学们都当成了免费的保姆来用。
但在魏剑锋面前，她就温顺得像一只猫一样，对魏剑锋极度温柔，简直就把魏剑锋当成神来供了。
哪怕是后来魏剑锋同样出轨，她也只会哭着说是自己做得不够好，让魏剑锋找不到家的温暖，所以他才在外面找家。
这一世她的成就比上一世要大很多，她买了两三套的四合院，她极力反对黄三妹等人来首都，但魏剑锋坚持，最后她妥协了。于是她辛辛苦苦买下来的房子，给别人做了嫁衣。
她的女儿魏莎莎因为她这一辈子照顾得好，并没有生上一世生过的病，她自然也就没有等到魏剑锋回心转意的契机。魏剑锋在外面一个女人一个女人的找，无论她怎么闹怎么打也没有用。
没了小三，小四小五多得很，怎么也打不完。
张林夕的后半辈子，一直在打小三中度过，最后的结局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有一年，魏剑锋从外面抱回来一个儿子，在他跪在地上跟张林夕忍了错以后，张林夕大度的养了那个孩子，并且视如己出。
那个时候魏莎莎已经二十岁了。她劝过张林夕，可张林夕把自己跟魏剑锋迟迟达不到像上一世那么亲密的原因归结到了魏莎莎的身上，对她的劝说嗤之以鼻，一意孤行的给人家把孩子养大了。
结果人接分了她的房子以后，把她扔到一边，她被赶出来了，临终前，她只能看着魏剑锋跟那个女人以及她养大的孩子，一家三口亲亲蜜蜜的在一起。
张林夕疯了，她死了以后，又重生了。
15号小世界都懵了，它都不知道为啥张林夕会自己一次次的重生，这跟它是一点关系也没有的。就跟bug一样，直接耗费掉了15号小世界的能量。导致它崩溃了。
加上这一世，张林夕已经重生第四回 了，她的每一世，都没有前一次重生的记忆，全都是穿越那一世的记忆。但她的灵魂下意识地会对自己做出改变来，唯一不同的是，她一次也没有放弃过魏剑锋。
江又桃：……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了，这魏剑锋究竟是哪里好，把张林夕迷成这样。江又桃也实在是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真是世间女主千千万，傻逼咋也占一半。她之前还以为张林夕这样的，咋也得是被小世界控制的意识的。
结果是她错怪了小世界意识，这个张林夕，她是真的傻逼啊！

第143章
牛逼的男女主很多,但把小世界逼到自我崩溃的，除了七号以外，还有这个十五号,七号是甭管咋样就要生生生的唐婉，十五号就是这个就是个非要扶贫的SB.
人家唐婉非要生生生还情有可原,毕竟从古代来的，又是从小被她娘教导有孩子才能得到丈夫跟婆家的宠爱。
张林夕呢？她来自后世，但她的所作所为，就是个恋爱脑外加老黄牛，而啥时代,无论咨询多发达,这种人总是不缺的。
江又桃现在就希望张林夕能懂点事儿,能够把她的男人赶紧召唤到首都来,自己赶紧搬出去住。
江又桃睡着了，睡醒时张林夕正在从她的暖壶里倒水喝,看到江又桃看她,她嘴边勾起一个笑容来：“我有点渴了,就从你的暖壶里倒了点水，你不介意吧？”
张林夕吹了吹杯子里的水,喝了一口,她根本就不觉得江又桃会介意，不就是一点水吗？根本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这水是不值钱，宿舍里的人谁想喝都能喝,但张林夕的态度太过于理所当然了,江又桃有点不高兴。
她不是个爱惯着别人的人,她当即便道：“不介意,就是喝完以后,希望你能去把暖壶灌满。咱们宿舍的暖壶云云跟林芳都在用，水是她们去灌的。”
江又桃的言下之意，是希望张林夕自觉一点，也加入提水的行业里。
但张林夕终究是让她失望了。张林夕怀了孕以后，觉得自己可宝贵了，水房人又多，地上都是水，滑倒了，碰到了不都是事儿？
所以提水是不可能去提水的。她没接江又桃的话，只是在心里不免又给江又桃贴了一个小气的标签。
江又桃不管张林夕咋想她的，她爱咋想咋想，想让她当没有钱的保姆照顾她是不可能的。她决定减少在宿舍里待着的次数。
顾念薇也是这样想的。
下午还有课要上，稍微醒了醒神，江又桃便起来了，顾念薇见她起了，也从床上爬起来。
她俩一动，大家都起来了。穿了衣裳便出门了。
张林夕现在住在顾念薇的上铺，顾念薇在从巷子里拿衣服时，被张林夕看到了她箱子里那套崭新的棉猴。
张林夕心中一动。
她下乡时原主家里给了她一千来块钱，嫁会魏剑锋之前她没怎么动过，但嫁给魏剑锋以后，处处都得花钱，尤其是当初怀了那个孩子以后，她买营养品就买了不少。
可惜那个孩子到最后也没留住，流产住院的时候还花了不少钱。
魏剑锋那一个月五块钱，她都存起来了，这些年里也攒下了三四百，加上她之前剩下来的，咋也得有一千五六了。
这个钱，在首都的偏远一些的地方都能买个小农家院了。
等后面几年首都发展起来了，一拆迁，她光躺着就能有钱进账。上一辈子就是她太不会打算，啥都花的是自己的钱，结果到后面只买了一套房，买房确实是大赚了，但卖了就没地方住了。
张林夕一直都后悔。这一世，她是能不花钱就不花钱，现在的棉猴虽然不好看，但抵不住新的价格贵啊，她可不能把钱花在这上头了。
顾念薇又没怀孕，她身上现在穿的这件棉猴还有九层新呢，想必到时候她开口借衣服，顾念薇会借给她的。
现在的小姑娘脸皮都薄，她又是个孕妇，她们不得多照顾着她点？
张林夕想得理所当然。
在她想完了这些事儿后，回过神来，却发现宿舍里的同学都走完了，没有一个人叫她的。
张林夕去到了教室，想往后头走，发现顾念薇她们边上已经没有她坐的位置了，她只能坐到前面一排，跟男同学们坐一块儿。
张林夕挺不舒服的。魏剑锋这个男人很霸道，从两人在一起以后，就连她多跟哪个男同志多说一句话，他都会吃醋，会生闷气。久而久之，张林夕就很自觉地跟男同志们保持距离了。
这会儿要不是前面真的没了位置，张林夕宁愿一个人坐。
同一个班级的人，没什么秘密，总有那么几个是大家都认识的，张林夕怀孕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班了，挨着张林夕坐的男同学恨不得离她远远的。就怕她出事儿了以后赖上自己。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课，那位男同学像是凳子上有刺一样飞快地跳了起来，朝着外面跑去。
江又桃等人出去透气的出去透气，去上厕所的去上厕所，根本不在屋子里多待。
傅韶华他们班就在隔壁，相较于文学系，历史系的人要更加少一些，总共才有四十多个人。
傅韶华是给江又桃送水来的，水是上课前新灌到水壶里的，一节课过去了，刚刚好到可以入口的时候。
江又桃仰着头喝了一口水，整个人都舒坦了。北方的冬天格外的干燥，得多喝水才行，不然就嘴皮发干起皮。
傅韶华道：“我妈今天中午来了，她叫我们下午回家吃饭去。她炖了羊肉。”
傅家离首都大不远，骑自行车十多分钟就到了，她家后面的那条胡同，就是江又桃她们买的四合院。
“行，那放学咱们就一起去。”大学没有晚自习，但保不齐读书心切的同学们会自发来上，江又桃总不能掉队太多。
“好，到时候我等你。”顿了顿，傅韶华又道：“她让你把薇薇合满秋也带上。”
一天的相处时间，让邵青对顾念薇跟徐满秋的感官非常好，尤其是顾念薇，这位立志要为妇女儿童做出一番事业的女孩子。
“那我到时候叫她们。”
徐满秋他们班的宿舍在楼上，她下课要回宿舍，会从楼梯口走下来，到时候在楼下截住她就行。
顾念薇上完厕所回来就坐在座位上，直接跟她说就好了。
听说要去少傅家吃羊肉，同意了。
前面的张林夕听到了，立马转过身来：“江同志，我可以一起去吗？”
羊肉啊，多好的东西啊，张林夕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要是能吃上一点，肯定能给她肚子里的孩子好好地补一补。
讲真的，江又桃真的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不要脸的女主。
她皮笑肉不笑地道：“不好意思，不方便。”
张林夕撇了撇嘴：“真小气。”
江又桃已经认了张林夕忍了很久了，从中午张林夕喝她暖壶里的水还要茶言茶语的时候她就想怼她了，之所以放过她，已经是看在她是一个孕妇的份上了。
现在还要跟她去她对象家吃羊肉？她咋说出口这句话的？
江又桃把书本往课桌上一摔，看着张林夕：“张林夕同学，我们肚子饿了，你能不能请我们吃羊肉？”
她的声音很大，周围的同学循声看过来。大家看着江又桃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张林夕顿时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她不吃江又桃的都不错了，还让她请客？做梦去吧：“我凭什么请你吃羊肉。我跟你很熟吗？”
“你也知道我们不熟？那你怎么有脸要跟着我去我对象家吃羊肉的？我说不方便带你，你还说我小气？那既然你不小气，你请我吃啊！”
江又桃三言两语说完了前因后果，现在到大家看张林夕的眼神不对劲了。
大家交头接耳的跟说起话了。
有的人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张林夕听到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她敢跟江又桃她们提出这些无理的要求，无非就是觉得江又桃她们年纪小，吃亏了也不会嚷嚷罢了，像上一世，她坐公交车没有位置的时候，用这一条来绑架小年轻，那是一绑架一个准儿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摸摸肚子：“我是孕妇。”
江又桃呵了一声：“你是孕妇跟我有什么关系，是我搞大你的肚子的吗？不是我搞大的，你来跟我提这些无理要求做什么？难道我脸上写字了？脑门上写了个‘大’，左脸写了个‘怨’，右脸写了个‘种’呗？”
江又桃的话音落了，便有人没憋住，笑了出来，尤其是那一句脸上写没写字，肚子是不是我搞大的。让一些嘴笨的人反复回味，觉得她说话是好笑又解气。
哄笑声让张林夕难堪又尴尬：“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对待傻逼，江又桃一向是觉得不能太过于温柔的，因为她们自有一套逻辑，你不明着说，她就当做不知道。
“凭啥不能说？咋就不能说？你又不是我闺女，我又不是你妈，更不是你肚子里孩子的姥姥，我凭啥要时时刻刻让着你照顾你？”从小世界崩溃报告，跟她今天的所作所为来看，张林夕根本就不是来学习的，她是来学校找免费保姆来了。
还是那种没有工资，做好了不会得到夸奖，但要是做得不好了，肯定会被埋怨的保姆！钟玲玲就是，她排了那么长时间的队给张林夕打了饭，结果张林夕一句感谢都没有，还嫌弃钟玲玲打的饭不好。
江又桃继续道：“当然了，你要是叫我一声妈，你的孩子出生了叫我一声姥，我也不会同意的，毕竟我还年轻，年龄比你还小呢，生不出你这种女儿来。”
“我对象也不会同意的。”江又桃看着张林夕的眼睛：“张林夕，我要是你的爹妈，知道你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肯定恨不得掐死你。”
最后一句话，江又桃从吃瓜系统的商城里买了一个传音符，直接传送到了张林夕的耳朵里。
她想，如果在那本书后来查无此人的原来的张林夕的父母知道自家女儿被穿了，还活成了一个超级大舔狗，肯定不会放过她。
江又桃想到这里，内心忽然动了动。

第144章
张林夕被江又桃怼了个没脸,终于不敢作妖了，尤其是江又桃的最后一句话，让她的心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她是1974年穿越,到了现在，已经有三年整了,在这三年的时间里，她从来没有想过要联系原主的父母，甚至极少想到原主的父母，偶尔想到，也是觉得原主的父母真疼爱原主,一千多块钱的现金,说给原主就给原主了。
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怎么跟原主的父母联系,因为她潜意识里总觉得,她要是联系了原主的父母，原主的父母肯定会问她把这一千多块钱要走。
她上辈子父母离婚了,她跟着她爸爸长大,她爸爸在娶了后妈生了儿子以后就不太管她了,她上大学的钱都是她自己去拉的助学贷款。
她从小就体会过没钱的日子，在大学的时候,她有时候甚至穷到连卫生巾都得找人去借。
穿越过来后,这一千多块钱，在这个年代的购买力让张林夕满意极了，她把钱看得很重,除了在给魏家人花钱时爽快一点以外,她是一毛钱也不想花的,更别提把这些钱还给原主的父母了。
因此,从她下乡,到她考上大学，走出社会，一直到上辈子死亡，找那张林夕都没有联系过原主的父母。
江又桃刚才的神态，让张林夕很心虚。这一次重生后，她总觉得跟上辈子的一些事情对不上，尤其是江又桃跟顾念薇两人，她上一世根本没有这两个人的印象。
但她也不敢确定，因为上辈子考上大学以后，她就结婚了，在魏剑锋来了首都以后，她的大部分心力就放置在了魏剑锋的身上，生了孩子，她被琐事绊得更加厉害了。
对于学习，她只是敷衍而过，能顺利毕业就行，反正这个年代包分配工作，她毕业后被分到了旅游局。
首都的旅游局啊，那是个多好的单位啊，又清闲又不忙，随着年限的增长，收入也越来越高，等到她退休那年，她的退休金扣除了各种保险、公积金以外，一个月还能有一万呢。
她在毕业后，跟班上的同学也几乎不联系。天究竟在学校是什么样的，她都全部忘记了。
这一节课，江又桃上等格外舒心。
钟玲玲等人在老师不注意的时候，纷纷给江又桃竖起了大拇指，她们确实是抹不开面子拒绝张林夕，怕被人说是，但现在不一样了，有了江又桃在前面冲锋，她再拒绝张林夕，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了。
下课后，江又桃二人走出教室，在楼梯口等徐满秋下来。
徐满秋看着她们，三步并作两步走的跳下楼梯。
江又桃连忙张开双手接住她：“可慢点吧，别摔着了，这人挤着人的，摔着了可咋整。”
这一年，首都大招收了800多名学生，这些学生全都在这一栋楼上课，一共也就两个楼梯，上了半天的课，大家都饿得很，楼梯口就跟沙丁鱼罐头似的，一个挤着一个。
要是在这里摔一跤，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发生踩踏案件也不是不可能的。
徐满秋吐了吐舌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徐满秋认真道歉
她就是上课时解开了一道难题，被老师夸奖了几句后心里兴奋而已。
江又桃扯着她顺着墙根跟着顾念薇往下走：“你华哥说要带咱们回家吃焖羊肉，咱们可得快点走。”
傅韶华已经先下楼等着她们了。
徐满秋眼睛都亮了，谁不喜欢吃肉呢？更何况是焖羊肉！
徐满秋的肚子都在咕咕叫。
等随着人流下到一口，顾念薇问徐满秋：“今天咋这么高兴？”
徐满秋道：“我被老师夸奖了，老师说我解题思路很新颖，很棒，让班上的同学向我学习呢。”
徐满秋仰着头，乖巧地等着两位姐姐夸奖她。
等江又桃跟顾念薇真的夸奖她了，她又开始害羞了。
傅韶华就在教学楼边上的梧桐树口等她们，江又桃她们一出来，他就赶紧迎了上来。
四人一道往学校外走，走到校门口，韩延清正好也过来了，他已经是系统内的干部了，学的东西跟学生们学得不太一样，下课也比学生们早很多。
于是去傅家的人从四个增加到了五个。
韩延清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当初傅韶华备考，他可是在韩家住了一个多月呢。傅韶华看到他也很高兴，当初韩家给他帮了大忙，他父母知道韩延清来了首都，还让他赶紧把韩延清邀到家里去呢。
这下正好了。
韩延清在路过这一片儿的国营商店时，去里面买了些好烟好酒高价点心提在手里。
傅韶华在他家住的那个月也没白住，好吃的好喝的没少往家里拿。他也爱喝酒，很他爷爷很说得上话。
傅韶华看他买东西也没说啥。
初次上门，买点东西带到别人家里去，这是礼数，他要是跟韩延清说了，那才是见外呢。
同样是江又桃她们仨女同志在前面走，傅韶华俩大男人跟在后面。
傅韶华悄悄跟韩延清道：“我已经打听清楚了，有两个院子要卖，一个是我家边上那间院子，很大，五间正房，四间厢房，耳房跟倒座一样不少，后面还有两间小耳房。比我家现在住的要大很多。”
傅韶华家现在住的房子，是60年代初，他爸爸拿了他爷爷分给他的财产以及跟邵青多年存下来的积蓄买的。
因为他家根正苗红，他妈妈还曾经是个解放军战士，祖上又是三代贫农，于是在动荡那几年，也没有收到迫害。
他家的房子从小都不缺，他哥俩一人住一个厢房，就这还有空闲的房间呢。
曾经街道办也想过要把人安排到他家去住，刚刚开口就被他妈妈给呛回去了。
他家跟那些大杂院的性质可不一样，那房子是他家堂堂正正买下来的，他们也没犯事儿，凭啥要住进去不想干的人？
街道办想用他爸妈都是党员来说服他们，也被骂出去了，那个街道办主任既然那么喜欢往别人家安排人住进去，他咋不在他家自己也安排人呢？那些街道办的干部们家里不也有空房子？
街道办的人被怼得哑口无言，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往他家送人了。
但是说给韩延清的这一户人家就不同了，房子大，就意味着住了很多人，五间正房住了三家人，四间厢房住了四家人，倒座房、耳房跟后罩房都住满了。
光住户就有十来户，这可比江又桃她们买的院子可难处理多了。
韩延清最不怕的就是麻烦：“买。”
韩桃蕊也在首都工作，现在她下团队演出了，再过几天就回来了，以后也是要在首都定居了。把韩桃蕊嫁出去了他不放心，要是再找个霍城宇那样的可咋整？
所以他跟他爷爷奶奶都给商量过了，要把她招赘在家里，房子大一点还好呢，到时候一个院子里住着，他看看谁还敢扎刺！
傅韶华朝他比了个大拇指：“让我家桃桃给你砍价去，她砍价可狠了。”
傅韶华很骄傲。江又桃身上的优点让他觉得骄傲，江又桃的缺点他也觉得骄傲。
韩延清看了他一眼，点头：“谢谢你家桃桃了。”
傅韶华最爱听韩延清说这句话。
拍着他的肩膀直叫他好兄弟。
说话间，他们就到了傅家，远远地，就闻到了一股炖羊肉的香味儿从傅家传出来。
大家正是年轻能吃的时候，上了半天的课早就饿了，这会儿闻到香味儿，她们不禁加快了脚步。
在傅家门口，好几个小孩儿在朝傅家紧闭的大门看，有几个老太太站在他们的边上说话。
“啊，大学生回来了？”一个老太太看到傅韶华他们，说出口的话带着一丝阴阳怪气。
傅韶华在心里翻个白眼，皮笑肉不笑：“是啊，今天第一天开学，放学了么这不是。卢婶儿，你儿子，我方洋哥还在复习呢吗？让他加把劲儿，我在首都大学等他啊。”
傅韶华掏出钥匙开门，江又桃她们赶紧进屋。
傅韶华跟江又桃道：“刚刚那老太太就住隔壁，他家有俩孩子，一个跟我哥同龄，一个跟我同龄。不知道她怎么的，就跟我们比上了。”
“我哥跟着我嫂子去西北的时候，她那牙花子都快笑掉了，她给她大儿子在面粉厂找了个工作，是临时工，这些年了也没转正。我去下乡的时候，她走路都带风，在外面逢人就说我家的笑话。害我妈跟她吵了好几回。”
“前年我嫂子家平反了，我嫂子跟我哥从西北回来立马就去了供销社跟菜站上班，还是正式工，她那鼻子啊，都要气歪了。我今年考上大学，还是首都大，她小儿子落榜了，我估计她肺都要炸了。”
江又桃上回来的时候往隔壁看过了，隔壁是个大杂院，住了好几家人呢，天气一好，满院子晒着的都是床单被子。
这个卢婶儿有啥毛病呢？跟傅家比划啥？
“她为啥非要跟你们家比啊？”江又桃直觉这里头的事情不简单。
傅韶华停了脚步，站在院子里跟江又桃咬耳朵：“我听人说了。卢婶儿年轻的时候长得好看，在她守寡了以后，就想重新给自己找个靠山。”
“我爸爸工作体面，背景干净，长得也不是很差，还住这么大个院子，她就动心了。她堵了我爸好几天，啥事儿都来找我爸爸帮忙。一次两次的我爸爸没怀疑，去帮了，次数一多，我爸也回过味来了。”
“在卢婶儿又一次来找我爸爸帮忙的时候，我爸爸言辞拒绝了她，她觉得挺没脸的。就处处跟我家比较，后来她新招了一个男人回去帮她养家养孩子，也还是这样，没有一点改变。”
傅韶华说着说着都觉得挺无语的，最让他无语的是，卢婶儿的两个儿子也跟他们比上了。也不知道在比啥。
猝不及防听到对象父母年轻时的大瓜，江又桃真的是觉得香极了。
她帮傅韶华分析：“是不是他俩觉得自己差点就成了你们的继兄弟，后来没成，就很仇视你们啊？”
傅韶华点头：“我估计是，我小时候还见到过方洋拦着我爸，让我爸爸给他开家长会呢。”
傅韶华说道这里，愤怒得很，他跟方洋是一个学校的，周围的好多孩子都在那个学校就读，要是他爸爸去给方洋开家长会，那他咋办？！而且他爸爸跟方洋算是啥关系啊，凭啥给他们开家长回去！
江又桃啧了一声，觉得这个世界上脸皮厚的人可真的是太多了。而张林夕，必定是其中的佼佼者。
“你爸跟卢婶儿真的没点事儿？”江又桃还是好奇。
这个问题傅韶华也好奇过，他还在父母面前问出口了，他妈妈当时没说话，只是冷笑，他爸爸吓得直接就跪下了，赌天发誓自己真没有。
晚上还跪了半个小时的搓衣板。当然了，作为挑起这个话题，还直接当着一家子的人的面问出来的傅绍华，也没有躲掉一顿竹笋炒肉。
“真没有。”顿了顿，傅绍华道：“我爸要是敢有这种花花肠子，我妈绝对会把他崩了。”
就算不崩，身体也会出现不可逆转的损伤，所以他爸爸傅文彦一直都安安分分的，一点儿妖都不敢做。
当初卢婶儿主动贴上来，他爸爸都快吓死了。
“哦哦。”江又桃干忙点头。
邵青掀开正房的厚厚的门帘，朝院子里的两人喊：“要说啥话不能回家来说？外面不冷啊？冻着你可没事儿，把桃桃冻坏了可咋整？”
江又桃往四周看了看，发现顾念薇三人早就嫌弃外面太冷进屋了，只剩她俩还在外头说小话了。
江又桃朝傅韶华笑了笑，转身进了屋子，傅韶华也跟在后面进去了。
正中央的桌子上，坐着一块石头板子，在石头板子的上面，是一小泥炉，一个大概有40多公分的铁锅子架在上面，锅里翻滚着酱红色的汤，一块块褐色的小块肉分布在其中，屋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羊肉香味。
在桌子上，放着四五个碟子，萝卜白菜土豆等可以用来涮着吃的菜都在其中了。
简柔从厨房端进来一盆切好的猪血，大家落座后，就正式开吃了。
刚刚一落座，邵青就招呼起了大家吃肉：“这是你们傅叔叔的拿手好菜，一年到头也不见他下一回厨，你们可得多吃点。”
傅家人是从傅韶华的爷爷辈儿就喜欢吃羊肉，慢慢的，傅文彦自己就琢磨出了一套非常好吃的锅底。
他的焖羊肉，那是傅家年底聚会时必须要吃上那么两顿的。
“真好吃。”江又桃咬了一口，她吃的是羊肉，皮糯而不油，瘦肉烂而不柴，再配上邵青亲手调制的用蒜末葱末香菜末以及辣椒盐巴味精调制出来的蘸水，味道好极了。
江又桃她们晚上要回去上自习，要是就没喝酒，韩延清不用上自习，他跟傅文彦傅韶国三人一会儿一口，一会儿一口，很快一瓶酒就见了底。
他们仨的脸上也红润了。
顾念薇出去上厕所，韩延清怕她害怕，把她送了出去，在回来的时候，韩延清把她拉到了没人的地方，捧着她的脸就亲了起来。
他们也还没走到最后一步，但情侣之间的亲亲抱抱还是不可避免的，两人已经有好久没有亲热了。
傅韶华跟江又桃一起出来，见状，两人忙不迭地离开。，
只是进了傅家的院子以后，傅韶华把他拉近了自己的房间。
他住西厢房，一进门是一个客厅，里面摆了书桌沙发跟茶几，门上开了一堵墙，傅韶华就住在里面。
两人一进屋，便搂在了一起，不一会儿就亲得难舍难分，最后两人亲到了温暖的炕上。
两人抱得很紧，亲得格外的投入，到后分开时两人气喘吁吁。
傅韶华的脸埋在江又桃的脖子边上，夜幕已经降临，屋里模模糊糊的，有些看不清。过了一会儿，两人又亲上了。
一直到院子里传来顾念薇跟韩延清回来的动静，两人才彻底分开。
傅韶华把江又桃有些凌乱的头发整理了一下，又捧着她的脸在她的嘴唇上狠狠地印上一口。
“走吧？”
江又桃嗯了一声，两人离开，江又桃出屋时往床上看了一眼。
总有一天，她要把小傅同志吃干抹净，现在这不上不下的，可真让人难受。
两人一起回到正屋，简柔看着她们道：“你们也出去上厕所，薇薇她们也出去上厕所？咋？你们没碰上？”
傅家院子里是没有厕所的，厕所在胡同尽头呢，每天都有专人打扫，很干净。
江又桃看了一眼顾念薇，顾念薇朝她点点头，江又桃便道：“看到了，她还要等我来着，我让她先回来了。”
江又桃的话跟顾念薇回来时说的话对上了，简柔也没多想。
只是事后，江又桃跟顾念薇相视一笑。
简柔积攒了好些不会的题，江又桃回来了，她就趁机开始问，于是江又桃她们转战东厢房。
东厢房的布置就比西厢房要好多了，满满的都是生活气息，相比之下，西厢房就要空旷了很多。
讲完了课，看着时间不早了，江又桃她们就先走了，简柔继续看刚刚江又桃她们讲的题目。觉得之前一直搞不懂的东西，全都搞明白了。
简柔跟邵青道：“要是桃桃他们仨开个辅导班，不知道有多少人来上呢，这题讲得太好了，比我们去上的那两个辅导班好多了。”
邵青说：“我听韶华说了，要是讲得不好，人家县城中学也不会把她俩挖过去了。你好好学。”
简柔点头：“我就这几道题不会，老师讲的也实在让人听不明白。我都不好意思麻烦她了。对了妈，你说等下个月，天更冷些了，我把我娘家上回送给我的貂送给她咋样？”
简柔的叔伯们都官复原职了，以后好几个还回了部队当兵，这貂就是她二叔的战利品，是个白色的，特别好看，她妈做了两件衣服，一件是挂在了红色羊绒大衣的上头，一件是红色的短款羊绒大衣。
简柔觉得自己穿了长款显得很矮，就一直没穿过，江又桃身材好，穿上正正好。
邵青不管这些，她道：“你想送就送。”
简柔决定送。
傅文彦两人回来了，他们帮着一起收拾碗筷，灯光下，一家四口在厨房跟正房间来回忙碌着。
江又桃跟顾念薇回了学校，直接上了班级。
大家都已经在自觉地上晚自习了，江又桃她们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多大人的怀疑，张林夕作为一个孕妇，她觉得得时时刻刻以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为重。上自习这种事情，她是不会来的。
于是大家便都觉得亲近了起来。
江又桃趁机摸鱼，让吃瓜系统查到了原本的张林夕的父母的所在地，顺便买了两张入梦符让吃瓜系统送到他们身上去。
她编织的，都是几个世界以来张林夕过得真实的生活，一点虚假都没有的。
做完这一切以后，她就等着明天早上，看张家夫妇该怎么做了。毕竟吃瓜系统可说了，张家夫妇现在还活得好好的，而且已经在平反的路上了呢。
而且张林夕还特别的狗，她在下乡后，改了名字了，还在火车上跟人换了下乡地点，这也就导致了，张家夫傅在平反以后找不到她。甚至夫妻俩还一度认为张林夕已经死掉了。
张林夕的狗，江又桃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说了。
有的人，是真的不是人啊！！

第145章
按理来说,这个年代，是不允许下乡知青私自换下乡地点的，但是,若是花了钱，给了好处,那就又另当别论了。
而张林夕的名字也没有怎么改变，张林夕穿越的这具身体的名字，叫做张林西。
她说名字写错了，要改成张林夕，这一字之差,直接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张林西的父母在年初就有了平反的消息,当地对她们的看管也变得宽松起来,他们联系了旧日的朋友,可惜两人一直没有张林西的消息。
从年初到现在，已经一年的时间了,他们已经做好了张林西出意外了的准备。
两人就两个孩子,大女儿张林西,小儿子张林南，当年他们被下放,家里的钱一分为二,一份给了张林西，让她自己带着，一分给了当时二人的好友,让他们养着张林南。
这些年来,养着张林南的人家时常会给张家夫妇来信,可张林西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两人昨天早上踏上了回家的路程,两人到后半夜才眯了过去,一闭眼，他们就梦到了她们的女儿。
她们把她送上火车时，她哭泣不舍，就上了火车也在暗自垂泪。但在她靠着墙睡了一觉以后，再次睁开眼，她就变了一个人，她第一件事就是去厕所检查身上的钱、票。
之后下了车，还没到下乡的地点，她就独自去找了公社上知青办的负责人，给人家塞了一百来块钱，十来斤粮票，成功的把名字改了，下乡地点也换成了跟当初牛马不相及的地方。
从那以后，她就变得更加离谱了，不止嫁给了一个大她近十岁的男人，还被人日日辱骂，钱也拿不到，还要用从张家带去的钱还贴补婆家。
孩子被弄没了，她也不伤心，男人劝两句，她便大方的原谅了人家。
张母林淑凤猛地睁开眼睛，同一时间，她对面床上的张自强也睁开了眼睛。
火车外面的天已经凉了，东边泛起一阵阵的鱼肚白。
林淑凤看着丈夫，道：“老张，我做了一个梦，我梦到小西了。她改了名字，改了下乡的地点，还嫁人了。”
张自强猛地看向她，半晌，他道：“她是不是还嫁了一个保卫科的科长？而且她还不是咱们的女儿，对不对？”
林淑凤怔怔的看着他：“你也做这个梦了？”
“嗯。”
夫妻俩久久无言。
张林西是他们夫妻的第一个孩子，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承在着她们夫妻的全部的爱。在一直没有她的消息后，两口子常常夜里睡不着，林淑凤为了她，不知道哭了多少回。
张自强也不好受，愧疚整日整日的伴随着他。如果当初，他能够小心一点，有防人之心一点，他也不会被昔日好兄弟陷害，到连累家人，被迫下放。
如果不是他们要被下放，他家的小西，也不会去下乡，不去下乡，也不会到找以后她。
只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她们的女儿身体里会换了一个人，换成一个她们根本就不认识的人。
她糟蹋着他们女儿的身体，用着她们家的钱，却自私的抹杀了属于他们女儿的一切。
张自强抹了一把脸：“下一站就到自立家了，咱们接上林南，就往首都去，是人是鬼，咱们总得去看一眼。”
“好。”林淑凤闭着眼睛，她在想，若是那个人真的不是她的林西，那她就是拼了这条命，她也要把那个占了她女儿的身体的人赶走，就算她的女儿的身体到时候会出现各种意外也没关系，她不能让那个人那么糟蹋她的女儿。
想起梦境的后半段，林淑芬鼻子一酸，只觉得喉咙哽咽至极。
......
下了晚自习回到宿舍，大家各自洗漱，钟玲玲拿起暖壶想要倒水，发现里面已经空空如也。
她皱着眉头，看向在床上躺着的张林夕：“你用了暖壶里的水了？”
天气冷，大家到了宿舍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倒一杯热水，然后往洗脚盆子里倒上半盆水，美美泡了脚后往床上一躺，舒舒服服的。
平时她们自有五个人，三个暖壶里的水一人能分半暖壶，然后剩下的半暖壶是一宿舍人喝的。
大家都已经习惯这个模式了，但现在一进屋，暖壶里的水忽然少了一暖壶，这谁受得了？
今天的水是程林芳去打的，她们一起去打的水，不存在忘了打的情况。
张林夕觉得小气得很。她已经习惯了整天都洗澡，穿越过来后不能每天都洗澡可把她给郁闷坏了，好不容易才适应的不能洗澡的日子。
她重生前科技已经很发达了，又重生回来，她已经适应不了不洗澡的日子了。
这年头的人都爱学习，大家十分珍惜这个能够读书的机会，于是在上晚自习时，整个宿舍楼里也没几个人，张林夕去接了一盆凉水，回来擦了一下身体，整个人都舒服了。
至于用了别人的暖壶里的水，张林夕是一点都不觉得愧疚的，多大点事儿啊。水没了再接呗？
张林夕勾出身子往下看：“我用了，你们再去打吧。”
语气十分理所当然，钟玲玲气死了，没暖壶的人多了，临睡前，谁不想干干净净的暖暖和和的钻被窝？这会儿的水房人都堵死了。她要上前去理论，被顾念薇拉住了：“咱们不跟她一般见识，她现在在上铺，要是出了点啥事儿，咱们说不清。”
钟玲玲快哭了，觉得自己格外委屈。在家里她大嫂是这个德行，咋来学校了，她还是摆脱不了她大嫂第二个呢？
顾念薇拍拍她的肩膀：“走吧，我们陪你去接水去。”
江又桃揽着钟玲玲的肩膀往外头走，大家刚刚就宿舍，连外衣都没脱，冯云云跟程林芳对视一眼，两人果断也跟着出去了。
张林夕也太作了，她们是来读书的，不是来照顾孕妇的，留在宿舍里，保不齐她又要闹什么幺蛾子呢。对待张林夕这人，她们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
张林夕觉得自己被排挤了。
她觉得现在的小姑娘真的不太行，太不懂得照顾老幼病残孕了。
一行人排了一个小时的队，回来的时候都快熄灯了。
大家赶紧倒水的倒水，洗漱的洗漱，今天轮到冯云云去提水，她洗完赶紧去接水，回来把暖壶往她的床底下一放，躺床上就睡着了。
张林夕睡着时总感觉很不舒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压着她的，也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她的身体里破体而出一样。
张林夕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次日一早，她醒来时觉得浑身都疼，但才刚刚开学，她实在是不想请假，因为她现在怀着孕，辅导云对她的印象本来就不太好，要是她频繁的请假，先不说会不会影响到后面的毕业，就辅导员对她的态度也不会太好。
她起来的时候屋里已经没有人了，她不想去水房挤，便像前两天一样，往冯云云的床底下去摸暖壶，却发现三个水壶都是空的。
张林夕撇撇嘴，她觉得现在的小姑娘真是太小气了。她去水房慢悠悠的洗漱了以后，才往食堂去。江又桃她们也刚刚打上早饭，张林夕径直往她们那边去。
“宿舍长，我的饭打了吗？”张林夕摆起了笑脸。
钟玲玲还给她打饭？想啥呢？
“没有。你昨天不是嫌弃我不会打饭吗？你自己打。”钟玲玲冷声道。
张林夕往窗口看了看：“嘿，你说你咋还记仇，这早餐不就那两样吗？”
“我又不是你的保姆，又不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爹，更不是你爸妈，我凭啥给你打饭打水，你爱吃不吃，不吃就饿着。”钟玲玲想明白了，张林夕又不是她大嫂，她就是不照顾张林夕，谁会说什么？
就像江又桃说的那样，照顾她是情分，不照顾她是本分。
众目睽睽之下，张林夕觉得难堪得很，江又桃她们已经拿着饭盒走了。
她们早上起床的动静不算大，但也不算小，张林夕还睁开眼睛看了她们几眼，却偏偏不起床，要等她们都走了，她才起，然后理直气壮地来饭堂跟她们要饭吃。
谁会惯着她，爱吃不吃。
张林夕最后只能憋憋屈屈的去打饭，她来得晚，都没啥好菜了。她憋憋屈屈的吃了。
到了教室，还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
谁也没有搭理她，学校又不是个秘密，钟玲玲早就把她的事迹传遍了班级了，谁也不干招惹她。女生不敢，男生更不敢了。
大家下课都不往宿舍去了，能在外面多待就在外面多待，而且学校的图书馆开了，这一下，大家下课的时候也有地方去了。
图书馆天天人满为患。
上一世，张林夕也是图书馆大军中的一员，现在她不是了，她就在宿舍躺着看书。
江又桃跟傅韶华天天见面，两人连图书馆都一块儿去的，顾念薇跟徐满秋每当这种时候都很自觉地不当电灯泡。
这一天是周末，不上课，江又桃睡到中午才起来，顾念薇已经出去外面跟韩延清约会去了。
图书馆到周日也不闭馆，徐满秋已经跟同学去看书讨论去了。
钟玲玲回家了，冯云云昨天来例假，肚子疼得很厉害。这会儿躺在床上也没忘记学习。
张林夕看了她好几眼，最终没忍住：“云云，我听说你在家有个儿子呢？”
冯云云看了张林夕一眼，嗯了一声。
张林夕精神一震：“云云啊，不是我说你，你说你也太狠心了，咋舍得把你儿子扔下的？他才多少岁啊？不到两岁吧？真是可怜。”
冯云云把自己做的书签夹在书里，坐起来：“你想说什么？”
张林夕重生前，已经五十多快六十岁了，上了年纪的女人，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爱说教。
“我就是觉得你儿子蛮可怜的。要我说啊，这日子能过就过，就当是为了孩子，是不？”
冯云云对张林夕的话，讽刺一笑，然后道：“我的生活是我的，关你屁事，你有空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我的事情你最好少管。”
冯云云这一辈子，最恨的，就是别人用她生了个孩子，就要为孩子付出一切奉献一生。从小到大，她听这种话真的听得太多了。冯云云经常就在想，凭什么呢？
凭什么女人生了孩子，就要为了孩子奉献，男人呢？男人却只要挣钱养家就够了。平时当妈的累死累活的带她，男人但凡带孩子出去逛一圈，就被全部的人夸赞。
张林夕那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冯云云特别想吐。就像她小时候看到那些劝她妈为了她们，忍受婆婆的刁难，丈夫的殴打一样。
她妈忍了，结果得到了什么？什么也没得到。她拿命生下来的儿子，长大后看不起她，对她动辄顶撞辱骂。成了站在她头上的第三座大山。
而她这个女儿，也不孝顺。在知道家里有意给她说一个大她很多岁还带着个孩子的时候，她当即就决定下乡了。
她的家里重男轻女，没有人疼爱她，她就要疼爱她自己。从她妈妈的身上，她知道了，一个女人，想要得到别人的尊重，得先自己尊重自己。
她在成为别人的妻子、母亲之前，得先是她自己。
这么些年来，冯云云走的每一步都是以爱自己为出发点，所以她一点也不后悔。而且，也没有人有资格对指手画脚。
冯云云还要激情开麦。
隔壁202宿舍的人过来敲门了，她们也是中文系的，跟江又桃她们也熟悉得很
她先跟江又桃还有冯云云打了个招呼，才对张林夕道：“张林夕，下面有人找你。”
张林夕顿时一喜，她想到了自己的男人魏剑。她转身就朝外面去。
她重生回来，还没见着魏剑锋呢，她太想念了魏剑锋了，尤其是年轻时候的魏剑锋。她太想念他了。
上一世自己离世，他肯定过得很痛苦吧？张林夕现在就特别想抱抱魏剑锋，跟他诉说自己这段时间的想念跟歉意。
是她对不起他，重生了这么久都没有去找他。不是不想去，而是身不由己！
江又桃在张林夕出去以后穿上大衣也跟着出去了、
说实在的冒牌货跟正牌家人对上的戏码她这辈子还没见到过呢，这种事情只有在现场围观才爽快，系统转播的画面，多少缺了点互动感。
在楼梯口，江又桃遇到了约会回来的顾念薇：“你干啥去？”
江又桃抓了把瓜子放在手里：“下去逛逛，你去不？”
顾念薇的目光在江又桃手里的瓜子上看了一眼，然后道：“去。”
两人立马转身，她们出了宿舍楼，张林夕也刚刚走到外面。
在外面的空地上，站着一家三口，张林夕却在看了他们一眼以后就挪开了目光。
林淑凤痛苦的闭上眼睛。只是一眼，她就确定了，这个‘张林夕’绝对不会是她的女儿张林西。她们长了一样的面容，甚至连右耳朵前面脸颊上的那颗黑痣都一样。
但绝对不会是同一个人。
这是一个，占了她女儿身体的孤魂野鬼！
也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灼热。没有找到魏剑锋的张林夕感觉到了，她重新将目光放到了那一家四口身上，那些她刻意遗忘的记忆袭上脑海。
张林夕白了目光。
张自强一步一步地朝张林夕走来，张林夕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又停住脚步，然后朝张自强走去，她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眼泪瞬间就布满了整个眼眶。
“爸爸，妈妈，南南。你们怎么来了？”
张自强看着她，没有说话，目光哀伤。林淑凤走上前来，把张林夕的肩膀禁锢起来：“我们查到你在首都大上学，我们来看看你。走吧，我们在外面的招待所开了房子。”
林淑凤拥着张林夕往前面走，没有给她拒绝的余地。
张林夕惨白着脸，四处看，她害怕极了，她朝后面看，求救的目光落在跟着她来看热闹的江又桃跟顾念薇身上。
她给江又桃使眼色，希望江又桃能够看懂她的求救，帮帮她。
江又桃确实看懂了，但张家人是她招回来的，帮肯定是不能帮的。
江又桃笑眯眯的看着张林夕，态度是前所未有的好：“张林夕同学，这是你父母兄弟啊？长得跟你真像。叔叔阿姨好，我们是张林夕同学的舍友。”
江又桃一开口，张林夕就绝望了。她就知道，她宿舍里的这些女孩，都不是好东西！
张自强的目光扫过明里暗里看热闹的人，然后点了点头，脸上也有了笑模样：“你们好，你们好，谢谢你们这段时间对她的照顾，我们先带她出去吃饭了。等过几天，我再请你们吃饭。”
林淑凤也局促的朝江又桃她们笑了笑，但手却越来越用力。
江又桃乐呵呵的：“行，去吧去吧，林夕，我到时候帮你跟辅导员请假啊。”
林淑凤朝江又桃道谢：“谢谢你啊，同学。”
张自强一家四口走了，顾念薇则觉得莫名其妙：“这不是她父母吗？咋张林夕看到她们了一点儿也不高兴呢？平时在宿舍也就听她男人对她怎么样怎么样了，还真没听说过她父母呢。”
江又桃道：“应该是，你看看他们长得多像啊。可能是因为她不顾家里人的反对，私自嫁给了乡下青年？父母不乐意，找上门来了？”
顾念薇觉得江又桃说得有道理。因为张林夕平日里表现得脸皮太厚，人也太无耻，说话做事一股子裹了小脑的封建味儿。顾念薇从来没往张林夕是穿越者这上头想。
这两天又降温了，天冷了下来了，顾念薇说有人在外面卖烤红薯的。
江又桃决定出去买一个回来吃。
她们慢悠悠地朝校外走，顾念薇领着江又桃朝卖烤红薯的地方走去。
走到一个小巷子时，江又桃听到了久违的宁蕾的声音：“陆教授，明明你也是喜欢我的，为什么就不肯承认！”
江又桃跟顾念薇对视一眼，不走了，就在那站着了。
这走着走着就能吃瓜，多欢乐啊，要不是太冷，大冷天的室外戴着手套吃瓜子多少有点der，她一定要吃瓜子！
那边陆飞章第N+1次跟宁蕾解释：“宁蕾同学，我对你没有一点喜欢的意思，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而且我已婚了，望你自重。”
陆飞章的话说完，巷子里就传来了脚步声，宁蕾追了出来：“陆飞章，你知不知道，杜浔安已经去我家提亲了，你如果再不同意，我就要嫁给他了。”
陆飞章对宁蕾真是一点感觉都没有，说什么喜欢他那都是扯淡，他到：“祝你们百年好合。可千万别来祸害人了。”

第146章
陆飞章从巷子里走出来,正好看到江又桃她们，他朝两人点点头，便走了。
他手里还提着一块肉,他是出去外面买肉的，结果刚刚进巷子口,他就被宁蕾堵住了。
这段时间，这个宁蕾总是明里暗里搞这种小动作，陆飞章看见她就觉得烦。
他是真的希望这个叫宁蕾的女人赶紧结婚嫁人的，要不然他就实在是忍不住了。
江又桃跟顾念薇从巷子口走过，宁蕾没看到她们,蹲着头抱着膝盖在那哭得撕心裂肺的。
杜浔安跟宁蕾的事情在学校被传得天花乱坠,甚至有人见到过宁蕾跟杜浔安钻过学校的小树林,就这样,宁蕾还能在背着杜浔安的时候勾搭陆飞章。
不得不说，宁蕾的脑子胆子是真的大。
顾念薇都佩服她。
宁蕾太蠢了,江又桃都不爱搭理她了,在没了小剧情的女主光环下,对她宠爱有加的宁父已经及时醒悟不再给她擦屁股。就她那智商，能玩过杜浔安？
她不是很爱原谅别人吗？那就让她这辈子继续原谅去吧。以杜浔安那个尿性,到时候肯定免不了出轨,宁蕾有的是机会展现她的大度、善良呢。
书架上那本属于宁蕾的书已经灰到了顶端，看样子再过不了多久就能全灰了，江又桃琢磨着,等到宁蕾跟杜浔安结婚,她们又像第一世那样缠绕在一起,这本书应该也会进入到全灰的状态了。
下一个胡同口就有人在卖烤红薯,出乎意料的是卖烤红薯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子,长得很漂亮，巴掌大的小脸，如秋水一般的双眸，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小虎牙。
江又桃她们买了烤红薯走了，身后传来那个女孩子跟别人说话的声音。
“哎哟娇宝儿，你怎么出来了？外面冷呢、听妈妈的话，快到屋里去，杨奶奶在等你呢。”
“我喂娇宝儿吃饭，她非得出来找你。我就带她出来了，你放心，我都给她穿得暖暖和和的呢，对了小祝，你还没找到你对象呢？”
“还没有呢，我只是听说他在首都的大学读书，据说那是咱们全国最好的大学，我就在这儿卖烤红薯，来往的都是学生，到时候我求她们帮着打听打听，肯定会有结果的。”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小，江又桃只听到了被称呼为杨奶奶的人说的最后一句话：“这何训饶啊，真不是个东西。自己来读书就来读书，咋就把家里的钱都卷走了呢？你放心啊丫头，你就在婶儿这好好待着，房租的事儿你啥时候有啥时候给。”
“谢谢杨婶儿。”
江又桃她们走远了，但她看着顾念薇，道：“咱们往后多来吃吃烤红薯吧。这红薯靠得挺好吃的。”
确实挺好吃，红薯皮一剥就落，里面的红薯肉特别甜，还有一些蜜汁从红薯皮里渗出来。
这么冷的天，走在路上来一口烤红薯，那味道真是棒极了。
顾念薇也听到她们的对话了，她没啥意见，便点了点头。
两人回到宿舍，傅韶华已经在楼下等江又桃了。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
他今天早上又回家了，他妈炖了一锅老母鸡汤，让傅韶华给江又桃送上一些来。
傅韶华一路都是把保温桶藏在衣服里带来的，这会儿还温热着呢。
“一会儿该凉了，你先上去吃。”傅韶华催促江又桃。
江又桃手里还有半个红薯，她直接塞到傅韶华的手里：“行，那我先上去了，一会儿我到男寝门口去等你。咱们一起去丧晚自习。”
“好。”傅韶华拿着红薯就吃了起来，一点儿也不嫌弃。
江又桃带着保温桶上了楼上，宿舍里的人除了张林夕以外的都在，保温桶里的鸡肉鸡汤都不少，很显然不是江又桃一个人能吃下的，她把鸡肉给宿舍里的人分了分。
何双喜今天也罕见的在宿舍。她有一个同学也考上了首都大，宿舍就在三楼，她嫌弃张林夕太能作，直接就搬着被子跟她同学住去了。
江又桃琢磨着，她跟她同学是没料到首都会这么冷，她们的被子带得薄，学校里虽然生了锅炉，但很显然是不太热乎的。尤其是到了后半夜，锅炉房不烧锅炉了，那就更冷了。
她去跟她同学住，也能暖和一些。
平时她极少回来宿舍，这会儿张林夕不在了，她才多待一会儿。
吃了鸡肉，何双喜就去找她同学了，不一会儿，她就提了一小兜子核桃板栗下来。
江又桃则在洗了保温桶以后去了男寝楼下。
跟宿管阿姨说了一声后，宿管阿姨上了三楼，很快傅韶华就下来了，跟他一起下来的，还有一个戴着眼镜，长得文质彬彬的男人。
看到江又桃，他拍了拍傅韶华的肩膀：“我先走了啊。”
傅韶华点头：“你慢着点。”
那人摆摆手，径直走了。
傅韶华对上江又桃疑惑的目光，道：“我们班的同学，姓何。咱们走吧？”
傅韶华从江又桃肩膀上的挎包，把自己的书往她的包里放，然后往肩膀上一甩，跟着江又桃一起往图书馆走。
图书馆里已经坐了很多人了，两人熟练的去经常坐的位置。
打开书后，各自看了起来，并不说话。
在外人眼里，江又桃实在看书，可她的面前，却是一个缩成了手机屏幕大小的吃瓜系统显示屏。她现在在看的，是张林夕被带走以后的实时转播画面。
张自强一家子开的招待所就在学校附近，进屋后，张自强反锁了门，张林南拿了个小凳子，坐在门边。
张林夕一见这个情况，只觉得心里一紧。
林淑凤看着张林夕，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你不是我家小西，你是谁？我家小西哪里去了。”
她家小西是被她一手养大的，要说对张林西的熟悉，没人熟悉过她这个当妈的。
张林夕虽然顶着张林西的身子，可那动作、神态，没有一个地方跟张林西相像。
张林夕脸色煞白，她往左看看，又往右看看：“妈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我不是你女儿，我是谁。”
张林夕不能承认，也不敢承认。七十年代的人哪里知道什么是穿越，什么是重生，恐怕在这些人眼里，自己就是个孤魂野鬼吧？
可这穿越又不是她愿意的。她在二十一世纪活得好好的，结果睡了一觉就穿越到七十年代了，她找谁说理去。
林淑凤摇了摇头：“你不是我女儿。我的女儿落落大方，自珍自爱，心中自有一番丘壑。她不会嫁给一个比她大十岁的保卫科科长，也不会忍受婆家的多番刁难。”
林淑凤说到这里，眼睛含泪，她娘家侄女嫁人后生活过得很不好，娘家给她撑了多少腰都没有用。当时她的小西就说了，她这一辈子要么不嫁人，要嫁人，就要嫁个家庭氛围好的。
而且她下乡时就知道自己家是被冤枉的，她不可能一下乡就改下乡地点，更不可能这么多年，不跟她们联系一回。下放的地址，她们是给了她的。
但林淑凤也知道，她们的下放地址，早这个张林夕来了以后，就被她撕碎了，丢在火车上的垃圾桶里了。
想到自己女儿的身体在这么多年里，受了这么多的累，林淑凤的心就一抽一抽的疼。
张林夕听到林淑凤嘴中毫不掩饰的对张林西的信任，一颗心就像是被泡在了酸水里，又酸又苦又涩。
她看向张自强跟张林南，张林南那张跟她长得有七分相像的脸上满是冷漠的神色，而张自强，看着她的眼神都带着狠辣。
仿佛要是她现在用着的，不是张林西的身体，他能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张林夕也知道了，自己无论再怎么装，也跟张林西是不一样的。
哪里能一样呢，一个是被父母所不喜欢的孩子，一个是被父母宠爱着长大的孩子。因为要被下放了，还提前分了大半的家产给她。
张林夕羡慕，张林夕也嫉妒。所以她斩断了跟张家的联系，就是怕被发现。
张林夕不知道是在哪里出了错，上一世明明没有任何问题的，张林西的父母从来没有在她的生活中出现过、
难不成这是她穿越又重生带来的副作用？
张林夕想骂娘了。
她一屁股坐在床上，索性破罐子破摔：“我也不就知道怎么的就到你们女儿身上了，我反正是在床上睡了一觉，醒来就在火车上了。”
“我跟你们又不认识，从二十一世纪穿越到七十年代我也很亏好不好？我就是太生气了太委屈了，所以才没有跟你们联系。”
“你们给你们女儿准备的钱我花了不少，不过你们放心，等我毕业了，赚钱了，我一定把你们的钱还上。至于别的，就不关我的事儿了。养老啥的，你们养大的又不是我，我自认你们的养老问题，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张林夕准备用拖字诀，钱她是不打算还的，她打算一直拖着，拖到最后，这笔钱自然就会不了了之。就算他们在外面闹她也不怕，就没听说过给了子女的钱还有往回要的。
这番无耻的话，让林淑凤的胸膛一阵阵的起伏，怒气直往身上涌。她举起手就要朝张林夕打去，被张自强拦住了。
张自强看着张林夕道：“既然有你这句话，那我就放心了，希望明天，你能跟我们上一次寺庙，到时候，你可别占着我女儿的身体不出来。”
张林夕穿越前也看了很多小说了，她从来就没有见到过谁穿越了还能把身体让出去的。而且上一世她可是活了六十多岁呢，张林西可一点出现的迹象都没有呢。
张林夕信心满满：“行，谁赖着，谁是乌龟王八蛋。”
张林夕不怕去寺庙，上一世她寺庙去得多了，也没见谁看出来她是穿越者啊。张林夕觉得，那些什么和尚啊，道士的，都是骗子。都是唬人的玩意儿。
顿了顿，她道：“但是要是在寺庙里什么都没有检查出来，我们就毫无关系，以前的账一笔勾销，往后互不相认。”
林淑凤手在颤抖，她死死地咬着唇，一句话也没有说。任凭张自强回复了一个好字。
靠着门坐着的张林南，已经在开始抹眼泪了。
张家的一家三口都知道，自己的女儿，大概率是不在了。要是不跟张林夕断绝关系，他们还可以在想念她的时候多看看张林夕。可他们也知道，要是她们的小西还在，她不会允许自己活成这个样子。
张林夕被张家人盯住了。
江又桃点了画面最上面的&#215;，忽然想起自己在阳平县时，曾经跟吃瓜系统讨论过的关于修真者的话题。
吃瓜系统说，这个世界的灵气，是在二次大战后才逐渐消失的，那些上了年纪的修真者，是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批修真者。他们还活着。
江又桃由衷的希望明天张自强去的寺庙里有这些修真者。
她真心希望原来的张林西还在，且可以回来。

第147章
次日江又桃起来得很早,她起床就打开了系统屏幕。
吃瓜系统实时播放张家一家子的情况。
张家三口夜里轮流看着张林夕，就怕她晚上在他们睡着的时候跑了。
张林夕有恃无恐，该吃吃,该睡睡，第二天早上起来还非要吃小鲜肉馄饨,张林南也很馋。
他在张自强的朋友家，张自强的朋友家没虐待他，但也不优待他，他家里孩子多，他们吃什么,张林南就跟着吃什么。像这种小鲜肉馄饨,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吃过。
张自强摸了摸他的脑袋,拉着他的手走进去,他们要去郊外，光坐车转车就要好几个小时,得吃饱了才行。张林南这一路都没什么要求,就想吃个馄饨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儿。
林淑凤时时刻刻跟在张林夕身边，连上厕所也必须盯着才放心。
一想到张林夕的肚子里孕育着一个孩子,林淑凤就觉得恶心。难受。
小馄饨又鲜又嫩,汤里还放了韭菜紫菜跟虾皮，再放上一勺辣椒油，味道真是好极了。
吃完了东西,张家人扯着张林夕坐上去首都郊外的一座并不怎么出名寺庙的车。
这座寺庙建在山脚下,离他不远处,还有一座道观。张自强他们到的时候,太阳已经照到了头顶,江又桃也吃完了中午饭，躺在床上继续看着她们。
一个十来岁的小沙弥帮他们开的门，张自强说明来意，小沙弥双手合十：“四位施主请跟我来。”
林淑凤跟张林南一人一边，拉着张林夕的手。
张林南已经长大了，关于张林夕的事情张自强并没有瞒着他，张林南是张林西一手带大的，姐弟俩的关系很好。他知道张林夕占了她姐姐的身体，还让她姐姐的身体受了那么多苦，特别愤怒。
他跟他父母的想法一致，就算他姐不能回来。她姐的身体里也不能住进去这么一个人！
张林夕上辈子也去过不少寺庙旅游，她根本就不带怕的，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越往寺庙里头走，她越觉得心里发毛。
就在张林夕还没想好要不要打退堂鼓时，他们终于到了主持所在的地方。
四人随着小沙弥进去，小沙弥退出屋子，啪地一声，关上了朱红色的木门。
坐在最前方佛祖下面的主持转过身来。他很瘦，已经七十多岁了，胡子已经斑白，他睁开眼睛，目光在一家四口身上略过，最终留在张林夕的身上。
张林夕身上的汗毛都起来了。她觉得自己在这位主持的面前，就像是被看透了一般，刚刚这位主持看她的那一眼，就好像是落在她的灵魂一般。
张林夕的心里突了一下。
张自强跪在蒲团下：“明纬法师，我女儿遇到了一些事情，我的朋友朱振让我来法觉寺找您。”
张自强家在赣省，他以前是政府的工作人员，有一年，他好友朱振的儿子身上出了些怪事，是当日恰好从赣省路过明纬法师解决的。朱振对他很是信任感激。这次听张自强说了张林夕的事情，便极力推荐他们到法觉寺来找明纬法师。
今天早上一觉睡醒，明纬法师如往常一般给自己看今日的运势，然后就测算到今日会有人来找他。
所以他今天会都没去开，一直在寺里等着。明纬法师点了点头：“我已经预料到了，你们会来找我。放心，这件事情不难处理。”
明纬法师看向张林夕：“这位施主，你已经在这位小施主的身上呆了许久了，你还不打算走吗？”
张林夕面露骇然，她是穿越者的这件事情，她从来没有跟人说过，就连深爱的魏剑锋，她也一直瞒着。这个老和尚是怎么知道的？
转播器外的江又桃也咂舌，要不咋说是真正的修真者呢，有没有本事真是一照面就知道。
看看人家，直奔主题，根本不忽悠。
张自强一家子闭上了眼睛，林淑凤虔诚地趴在蒲团上，眼泪忍不住的往下落。她的小西啊。
张林南死死地捏着拳头，一句话不敢说。
张林夕往后退了一步：“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明纬法师笑着：“你不用懂，你从小施主里的身体里出来，就是了。”
明纬法师说完就闭上了眼，敲起了面前的木鱼，嘴里也念起了张林夕听不懂的经文。
张林夕感觉很害怕，她转身就跑，可跑到了门口，她要打开门，却怎么也打不开，她死命的拍着门，刚刚给她们带路的小沙弥就站在门口，却无论怎么敲门，他都听不到。
老和尚念经书的声音越来越大，在张林夕的耳朵边3D循环，张林夕觉得头疼欲裂，痛苦的抱住了脑袋。
她的脑子里出现了很多她已经刻意忘记了的东西，比如这并不是她重生的第一世，她在这之前，她已经重生过三次了，次次她的结局都很惨烈。
她爱魏剑锋，可每一世，魏剑锋都把她伤得遍体鳞伤。而每一次重生，她都只有穿越那一世的记忆。
脑海里的画面走马观花，最终定格在了穿越的那一世。她死在了病床上，她的葬礼举行得很盛大。魏剑锋在她的葬礼上哭得很伤心，细数这么多年对她的不好。
得了个好男人的称号。
然而她刚刚死后的三个月，魏剑锋就再婚了，娶的是一个带着儿子的女人，最让张林夕崩溃的，是这个女人就是很多年前，魏剑锋出轨的那个女人。
原来这么多年，他们一直没有短，他们在私底下一直有联系，甚至他们还有一个只比她的女儿小四五岁。
长久以来，张林夕就是靠着跟魏剑锋的爱情支撑下去的，魏剑锋出轨，她很难受，她痛不欲生。可她觉得，魏剑锋只是犯了一个成年人应该犯的错误，只要他跟外面的人断了，那就还是个好的。
他们依旧能长长久久的过下去。
尤其是魏剑锋在病床前的承诺，忏悔，让张林夕感觉到无比的温暖。一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原来那都是骗她的，魏剑锋根本不爱她，魏剑锋爱的是那个他后来出轨的女人。
魏剑锋之所以不离开她，是因为她工资高，人也啥傻，能养家，还有一套首都的四合院。
魏剑锋也不是不会反驳她兄弟，他只是不会为了张林夕而反驳他的兄弟而已。为了他的真爱，他拿着大棍子，拿着刀，把他的兄弟姐妹都赶走了。
她生的一儿一女，为了那套房子，他们跟魏剑锋反目成仇。他们愤怒的，只是魏剑锋在外面有了个来分她们财产的私生子。她这个当妈的，她们想起来时，没有半点伤心难过。
张林夕安静了下来，砰的一声摔倒在地，不一会儿，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张林夕的身体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她干枯杂乱的头发变得乌黑柔顺。
她脸上因为这些年晒得有点黑的皮肤变得白皙，手上因为劳累而长出来的茧子全都不见了。变成她下乡时的样子。
林淑凤早就忘记了哭，她惊诧的看着明纬法师，明纬法师已经停下了敲木鱼的手，他一只朝上举在胸前，另外一只手飞快地转着念珠，嘴里诵读着的经文也越来越快。
林淑凤不敢打扰她，她看着倒在门边的女儿的身体，仿佛回到了三年多钱，那时候她的女儿，就是这样的娇俏。跟昨天那个变得沧桑的、憔悴的、苍老的张林夕一点也不一样。
泪水又爬上了林淑凤的眼眶。正常人要是遇到这种事情，早就害怕死了，可张家人一点都不害怕，这样的张林西，才是她们熟悉的样子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明纬法师睁开眼睛，对张自强道：“把你的女儿带回去吧，过一段时间，她就会醒过来了。”
张自强跟林淑凤对视一眼，两人连忙给明纬法师跪下。张林南听不太懂明纬法师说的话，便问：“那法师，再醒过来的，是我的姐姐还是之前的那个人。”
张自强跟林淑凤也想知道，她们没有阻止。
明纬法师道：“自然是你想的那一个。”
张林南想的，当然是他的亲姐姐。
“那之前的那个人呢，她去了哪里？她还会不会回来上我姐姐的身。”
“她去了她该去的地方，她不会再回来了。小施主放心。”
“行了，你们回去吧。”明纬法师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你的女儿会一一告诉你的。回去吧。”
张自强一家人又朝他磕了一个头，由张自强背着张林西的身体回去了。
明纬法师在他走了以后，坐在原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猛地看向空中，像是在与江又桃对视，江又桃吓了好大一跳，而明纬法师只是朝着空中的方向，双手合十。像是在问好。
吃瓜系统的随身视角只能绑定在书里原有的剧情人物身上，随着张自强他们下了山，她已经不能再看山里的寺庙了。
明纬大师在感受不到那股窥探目光以后，站起来，从地上捡起一个透明色的像是玻璃珠子一样的东西，去了他住的地方，他的手在一个并不起眼的墙上按了按，脚边便出现了一个地道。
明纬大师顺着台阶走了进去，卧室里又恢复了原样。明纬法师用上了轻身的功夫，不一会儿，就走出地道，疾行在山中。
一个小时后，他到了一座隐秘的研究所，向层层岗哨递交了身份证明，在经历过一道比一道严苛的盘查后，他终于进入到了研究所的里面。
许团长得知他过来，已经在办公室里等他了，远远地听到脚步声，他立马站起来出去迎接：“法师，是又发现什么了吗？”
许团长愁死了。自打他管了这个名为研究所，实则是监狱的地方，他那头发是一大把一大把的掉。先是部队里的军官找上领导自爆重生的事情，接着没过多久就发现了一个要搞王朝复辟还要把领导人收为他的小弟的2号。
紧接着又一个重生女被送了过来，成了三号，第四个送来了一个据说是锦鲤转世的玩意儿来。
打那以后，那真是啥都出来了，他这所监狱里，现在不仅集齐了各方面的顶尖人才，佛门道教的高手也都来了。甚至还有几个妖怪。
许团本来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在遇到这些牛鬼蛇神以后，他的世界观彻底的崩坏了。
他现在不怕遇到什么重生女穿越男了，他最怕的是这几个佛门道门的玄学人士啊。他们一出手，不是妖就是鬼，这他妈谁顶得住？
许团长一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这会儿身上的汗毛都要下来了。
明纬法师看着他笑了笑：“不要紧张，不是妖怪也不是鬼怪，我们只是来这里找青衍道长将一个乱入这个世间但身负罪孽的人送入轮回罢了。”
许团长一下子就放轻松了。
他虽然有点害怕，但还是跟着明纬法师去找了青衍道长，不为别的，他就纯粹是好奇。
张林夕再次睁开眼时，入目的就是那个让她弹出身体的老和尚以及一个军人，一个道士。
成了魂体，那些过往的记忆反倒是都记得了。
她在21世纪，已经死了。她二十一世纪的丈夫是她的大学同学，两人毕业后就结婚，在一起互相打拼二十年后，终于在首都边上的小县城里买了房子。每天开三个小时的车程通勤。
在她四十岁那年，她发现她的丈夫出轨，在跟她丈夫的争执中，她被她丈夫打死了。她临死后发现自己的灵魂能伤害到她丈夫，于是便把她的丈夫跟他的出轨对象弄死了。
可她并不开心，因为她想要的是丈夫全心全意的爱，她想，要是她丈夫没有打死她，她也会原谅他的啊。毕竟他们曾经那么相爱，不是吗？
内心空落落的张林夕忽然在某一天，穿过了时光隧道，来到了七十年代，在看到张林西的瞬间，她便觉得这个漂亮的小姑娘跟自己很有缘分，于是她跟了张林西两年，终于在张林西神魂最不稳定的时候，抢了她的身体。
同时她失去了她上一世后半生的记忆，以及做鬼时的部分记忆，她有的只是她二十五岁时的记忆，她觉得自己只是睡了一觉，就穿成张林西。
江又桃已经从吃瓜系统身上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她觉得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作为一个人，她本能的对这个世界上的灵魂生物感觉到害怕。
江又桃抱紧可怜无助又弱小的自己，觉得四处哪儿哪儿都是人：【统子，你说，这屋里除了我们几个以外，还有另外的人吗？】
【没有啦，宿主。并不是每一个人死后都会称为灵体的，要成为灵体的条件非常苛刻。张林夕的特殊是‘作者’特别赋予她的。】
【而且15号小世界一直重启的原因就在刚才大世界也查清楚了，张林西被抢了身体以后，灵魂一直没有散去，因为她的执念一直在，又与张林夕一起共享女主光环，加上她的执念极强，所以15号小世界才一直重新启动。】
【她的执念就是见到她的父母。可惜张林夕主导她的身体，重生了那么多次，她也没有见到。这一次见到了，她的执念就消了。再加上有大世界的修真者在，这种一体双魂的，其实是最好处理的。】
【赶走鸠占鹊巢的那一个，只留下原来的真正的人就好了。】
江又桃懂了，想起张林夕离开张林西的身体后，张林西身体的变化，她问：【是因为张林夕走了，所以她这些年她在张林西的身体里，给张林西带来的那些伤害也随着她的离去了？】
吃瓜系统道：【宿主你说得对，也不对，在一体双魂中鸠占鹊巢的那个被踢走以后，原主的身体确实是会恢复一些，但恢复到张林西这个地步，是15号小世界散了自己的一部分能量，给她的一部分补偿。】
【而张家作为普通人家，他们在离开法觉寺后，关于在寺庙里的一切记忆都会淡忘。人世间的人，关于她的记忆，也会重组。】
江又桃沉默了一下：【张林夕肚子里的孩子呢？15号呢，它会怎么样？】
【张林夕肚子里的孩子随着时光回溯，已经消失不见了。现在张林夕的身体，就是她十七岁时的状态，张林夕在用她身体期间所收到的一切伤害都已经没有了，包括孩子。15号已经并入大世界了，成为大世界密不可分的一部分了。】
只有彻底崩溃到无法正常运转的小世界，才会并入大世界里，利用大世界的能量，来维持自己小世界的基本运转。
江又桃挺惆怅的。毕竟有良心的小世界真的不多了，15号的女主虽然三观不正，是个恋爱脑，男主是个软饭硬吃还出轨的渣男，但
江又桃又想起了刚刚明纬法师最后的动作：【统子，15号消除的记忆里，包括那些修真者吗？】
【只要他们还是人还有意识，那就包括。】
江又桃放心了。她对于这些玄学类的东西，真的听怵得慌的，希望她以后少跟那些玩意儿打交道吧。再来一次，真的吓死人了。
江又桃关闭了系统画面，也到了午休结束的时间了，她从床上下来，哆哆嗦嗦的穿上衣服下地，顾念薇的上铺上关于张林夕的东西已经空荡荡的不见了。
顾念薇看她起来后也起床了，顺着她的目光往她上铺看，然后道：“咱们宿舍加上去跟同学一起住了的何双喜，还有两个同学没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江又桃点了点头，忽然问她：“你认识张林夕吗？”
顾念薇愣了愣：“张林夕？谁啊？我不认识啊。”顿了顿，顾念薇道：“是咱们班的人吗？”
江又桃说：“是啊，咱们班的，之前老师点名的时候你忘了？一个叫张林夕，一个叫谷语。我刚刚一觉睡醒，都睡懵了，总觉得在哪儿听过张林夕这个名儿，你一问是不是班级里的人，我立马就想起来了。”
顾念薇哦了一声，这种事似曾相识的感觉她也经常遇到过，也就没当回事儿：“洗把脸，喝点水，咱们快走吧。老师留的大题你做了吗？”
“做了做了。”江又桃一边回复顾念薇，一边在心里感慨。
不愧是十五号小世界耗费了所有能量消除的记忆，除了她这个知道一切的bug，别人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哪怕是同属于小世界的女主，也从没记得过这个人。
【那张林夕呢，她怎么样？】江又桃觉得张林夕真的害人不浅。就因为张林西长得好看，名字跟她只有一字之差，她就抢人家的身体，把人家一家子的生活搅得四分五散。
【她的灵魂已经被大世界意识捕捉，从今日起，她就要跟写了12号小世界意识的作者一起，在副本中沉沦了。她是个恋爱脑，大世界意识给她准备的副本全都是前期得到了丈夫全部的爱，然后惨遭抛弃、伤害。反正怎么痛苦，怎么来吧。】
吃瓜系统说起这个，还觉得挺委屈，创造副本，抓取灵魂在副本里无限轮回的想法还是它想出来的呢，结果大世界意识就这么不要脸的拿去用了，一点补偿都没给它。
不愧是大世界意识，这心真黑。
江又桃穿衣服时点开张林西那边的转播窗口，张林西被带张自强背到了山脚下，他们歇了一会儿，再继续往下面走，最开始张家三口还会讨论一下张林夕的那件事情，但从随着离法觉寺越来越远，他们便不再说起这件事来。
等到了住的招待所，招待所的工作人员对变了一个模样的张林西也没有发出任何异常的样子来。一家四口回到房间就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有关于张林夕的一切，她们都忘记了。
张林西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抱着她的妈妈撒娇：“妈，我觉得我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我都不是我了，是另外一个人，我还嫁了人，给人家生了孩子，还遭好多人的嫌弃。”
林淑凤说：“梦都是假的，快起来洗漱出去吃东西，咱们的票是晚上的，得抓紧时间。这一趟去辽省接你，我们都还没进家门呢。等回到家了，我跟你爸爸去上班，林南去学校，你就专心备考，明年考个好大学，毕业了再进一个好的事业单位，我跟你爸就知足了。”
张林西粘着她：“你们不要求我嫁个好人家啊？”
张林南凑过来：“姐，你不嫁都行，等你老了，我的孩子给你养老，送终。”
张林西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我谢谢你。”

第148章
在张林西一家离开首都时,书架上的第十五本书已经灰暗了下去。
在千里之外的辽省某矿场，魏剑锋已经请好了假，背着行囊准备北上,可站在人来人往的车站，魏剑锋却忽然忘了,他要前往何方。
他转道回家，他的家里一如既往的窄、贫穷，他都三十岁了，弟弟妹妹们儿女双全，可他却依旧单身一人。
他总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他应该拥有一个漂亮的、贤惠的、能干的以他为天的老婆。
可惜唯此一生,他也没有寻找到那个人,而这一世,没了张林夕，他依旧在改革开放后来到了首都发展,他也同样遇到了那个他出轨的真爱。
可惜没有了首都的四合院,对于他的追求,人家半点也没有停留。魏剑锋到死，也是老光棍一个,他迷上了去红灯区,后来染了病，死在了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大雪夜里。被发现的时候，他已经一点生命体征都没有了。
看完吃瓜系统传来的转播,江又桃关了窗口。对于魏剑锋这个人,她真的是一点好感都没有的。这种男人就属于软饭硬吃的那一种。
又想要吃软饭,又想要大男子汉的自尊,在没了张林夕这个舔狗以后,正常的女人，哪个看到他这样事儿逼又没本事儿的人不赶紧躲？
他会孤独终老，死在路边那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每一个出轨软饭男都不得好死才对呢。
没了十五号的瓜，江又桃的校园生活过得平静而满足，在开学的第二个月里，春节要来之前，宁蕾终于跟杜浔安结婚了，有了大过处分的杜浔安没从学校退学，依旧顽强的在学校里上课。
宁蕾则来学校的时候越来越少，陆飞章的妻子李蓉长得好看，两人的感情又带着一丝戏剧化，在不自不觉中，他们的爱情故事在学生间来回传颂。
而且就跟江又桃猜测的那样，宁蕾在跟杜浔安结婚后，这个小世界的基石全部崩塌，但经过修复，小世界已经能正常运转了。
而在两个小世界结束以后，江又桃的瓜币又增加了不少，各种口味的瓜子也攒了一两千斤了。
要不是今年过年学校也不放假，再加上她也没有那么缺钱，要不然江又桃早就出去卖瓜子了。
打官司是个很长久的事情，一直腊月二十，她们递交上去的诉讼才被法院受理。
于是一大叠一大叠的法院传票送到了江又桃跟顾念薇买的那四个小院里。
院里的住户们拿到法院的传票，一个个都懵了。
他们敢跟街道办跟公安杠上，是因为他们知道街道办的人都是纸老虎，你不敢拿她们怎么样，公安秉公执法，但她们最多也就是闹一闹事，又没犯法。
就算公安来了，也是以调解为主，公安也不能把她们抓走。大家都这么干的，只要不打架，不闹事，就算公安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但法院就不一样了，那是按照公章制度去办事的地方，在这上面，法在理之前，他们去闹管啥用？难不成他们也像公安一样，他们一闹，法院就不判了？
就像江又桃那个院里的圆脸老太，她是院里的领头羊，在接到法院传票以后，她自发自觉地就搬走了。
她儿子女儿都有工作，个个在单位都分了房，她之前一个人住在大杂院里，只是因为在这住了几十年，住习惯了，而且就她一个人住，多敞亮啊，为啥想不开非得去跟儿子儿媳妇儿挤？那不是纯粹给自己找不痛快而已。
圆脸老太唉声叹气的收拾东西。
之前耍耍赖还行，但是现在都要被告上法庭了，到时候留了案底，影响到了孩子们的工作，孩子们怨她了咋整？
她老头儿没了，孩子就是她后半生的依靠，孰重孰轻，她分得清楚，她的儿子们也分得清楚，她搬家这一日全都来帮忙了。
有了圆脸老太带头，有些胆小怕事的人家很快就跟着搬了，只有几户顽固分子继续纠缠到底。
开庭要到年后，江又桃她们一点也不着急。毕竟学校过年也不放假，大冬天的，装修队都不干活儿，要装修也得等明年了。不装修的房子那是真的不好住。
这一天下午下课，江又桃她们刚刚到宿舍楼楼下，韩延清已经到了，他的身边站了一个穿着大红色棉袄的女孩子。
江又桃她们对视一眼，连忙走了过去，果然是韩桃蕊。
韩桃蕊朝也看着她们了，朝她们奔跑过来：“桃桃姐，薇薇姐，满秋！”
韩桃蕊笑得一如既往的甜。
四个风格各异但长得同样好看的女孩子们站在一起，格外的赏心悦目，不止是男人，就连路过的女人们也多看了她们好几眼。
江又桃她们跟韩桃蕊已经有快一年没见面，跟上次见面相比，她长高了一些，因为歌唱家会训练到仪态，她的腰杆挺得倍儿直，整个人都特别有精神。
“什么时候放假的啊？”
“本来前段时间就要放假的，但是我想着我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跟我爷爷奶奶她们一起过年了，就加了点班，跟战友们进行了调休，今天下午刚刚放假。我直接来找你们了。”韩桃蕊在总政歌舞团，唱的是女高音。
“真好。你吃饭没？薇薇姐请你吃好吃的去。”从朋友升级成了韩桃蕊的嫂子，顾念薇跟韩桃蕊的关系也没有变。两人每个月都会写一两封信，因此一点儿也不陌生。
韩桃蕊对顾念薇可喜欢了，她左边挽着江又桃，右边挽着顾念薇，还不忘回头招呼徐满秋：“秋儿快跟上，我们今天吃大户。”
在学校附近有一家清真回民饭馆，里面做的清汤牛肉锅子是一绝，顾念薇馋死牛肉了，她们今天打算吃火锅去。
等到了傅韶华，一行人往外头走。
路过那个卖红薯的小巷子，卖红薯的年轻女人还在那站着，天越发冷了，她时不时地就跺跺脚，搓搓手。
江又桃摸摸肚子：“走走走，咱们买红薯吃去。”
这段时间以来，江又桃跟顾念薇没少来光顾烤红薯的摊子，她们跟年轻女也算得上是熟人了。
“江同学，顾同学，你们今天要几个红薯啊？”
“要六个。”到了首都，烤红薯也跟着涨价了，一个红薯五分钱，大一点的八分钱，但冲着她烤的红薯好吃，能买得起的，也就不计较这几分钱了。
年轻女人熟练地给她们从烤红薯的炉子里捡了六个大红薯出来，包在裁好的报纸里给她们。
江又桃付了钱就要走，年轻女人叫住了她们：“江同学，顾同学，你们认识一个叫做何训饶的人吗？”
江又桃摇了摇头：“我们班里没有这个人。不过我会帮你打听打听的。”
年轻女人先是失落，后又笑了。
两人走出巷子口，把红薯分给韩桃蕊她们。
韩桃蕊一直在往后看：“薇薇姐，卖烤红薯的那个女孩子好漂亮哦，比我们团里很多女生都漂亮了。”
江又桃道：“她叫许清清，是冀省故县那边的人。她是家里唯一的一个女儿，家里人舍不得她嫁到外村去，就在家里招了婿，上门的人是他们村的知青。”
“今年恢复了高考，她男人就考试去了，她也没说不让他去上，甚至还十分支持，她的父母兄弟虽然怕他不回来，但也还是没拦着。结果这个男人倒是好，他在临走前，去人家父母的房间里，把人家的所有家当都翻走了。”
“她们一家子只是普通村民，连找人打听他上了什么大学都不知道，只是知道上了首都最好的两个大学。那钱是他们一家子一辈子的积蓄，她家爷爷还等着要吃药呢，这不，她自己就带着孩子来这边打听了吗？”
“她现在就靠卖烤红薯生存呢。”
江又桃最看不上的就是这种人，你考上大学了，回城了，这人家也没拦着你不是？结果你在回城的路上还把人家的钱都给摸走了。一点生路也不给人家留，简直就是人渣中的人渣。
她们经常来许清清这买红薯吃，许清清的小孩儿她们也见着了，长得是真的好，白白嫩嫩，乖巧可爱的，一双大眼睛眨巴着看着人的时候，再凶的人都能被她萌化。
江又桃更觉得那个男人可恶了。
傅韶华把红薯皮剥完递给江又桃，又把她手里没剥的那个拿过来，
“那个人叫啥名字你知道不？”傅韶华寥寥草草的剥了及下，就放到了嘴里。刚刚出烤炉的烤红薯很烫，偏偏又很甜，他根本身不得吐，只能一边张着嘴哈气，在嘴里把烤红薯吹凉。
江又桃都没眼看了，傅韶华有时候根本就没有自己是个美少年，是个帅哥的感觉，有时候那潦草得都让江又桃不忍直视。
“叫何训饶。”顾念薇在边上接过话茬儿。
傅韶华停住了脚步：“何训饶？”
江又桃嗯了一声，意识到了什么：“你认识？”
傅韶华没想到渣男竟在自己身边：“我们宿舍是混住的，我有一个舍友叫何训饶，他是医学部的。你也见过他，戴着眼镜，高高瘦瘦的，长相挺不错的。还记得不？”
傅韶华这么一说，江又桃就记得是谁了。是张林夕被带走的那一天，傅韶华给她送了鸡汤，她吃完以后去男寝找傅韶华时，跟着傅韶华一起下来的男同学。
长啥样江又桃没注意，反正小世界里的男人女人们都长得挺好看的。
俊男美女看得多了，何训饶那样的长相在江又桃这里真的排不上号儿。顶多算得上还行而已。
那么问题来了，她们现在要怎么办？已经是下午了，回民饭店火爆着呢，去晚了他们就找不到位置了。
大家看着韩桃蕊，韩桃蕊是今天的主角，她拍板：“咱们去告诉那个许清清去，饭啥时候都能吃，她晚一天找到何训饶，她跟她的孩子就要多受一天的罪。”
“行，那咱们现在就去。”
几人浩浩荡荡的往回走。
许清清已经在收摊了，她每天卖到下午五点，然后就回去吃饭，晚上她不出摊，她想陪陪孩子。
见到江又桃她们回来，许清清还愣了一下：“江同学，你们还要烤红薯吗？今天的卖完了。”
许清清有点不好意思，满脸的歉意。
江又桃摇了摇头，道：“你不是向我们打听何训饶的消息吗？我对象说他有一个舍友就叫这个名字。”
许清清手里拿着的木头夹一啪的一下就掉在了地上，她赶紧弯腰捡了起来，她的手死死的捏着木头夹。
她组织语言，快速的问：“他大概一米八，戴个眼镜，在冀省故县当过知青。”
她每说一样，傅韶华就点一下头：“对没错，跟我舍友对得上。”
许清清想过无数次找到何训饶以后自己会怎么做，但这一天真的来临了，许清清发现自己冷静得很。
她跟何训饶的婚姻，是何训饶先主动的。当初她要招赘的话放出去，上门提亲的媒人踏破了她家的门槛。
因为她爸爸是大队长，妈妈的妇女主任，家里有三个哥哥，哥哥身强体壮，嫂子们也能干还不事儿多。
她家壮劳力多，还承诺只要结婚，就在村里修间房子让她们自己住。
这样的条件，多的是人想上门。
何训饶是直接找到她面前的，何训饶会写书，会吹口风琴，是知青里的风云人物，村里同龄的哪个小姑娘不喜欢她的？
许清清也是如此。所以在何训饶找到她面前来，跟她求婚时，许清清同意了。
她当时脑子里进的水，所以被何训饶抛弃，她认，何训饶甚至走了就不回来都行，她一个人带着孩，没了他这个废物拖累，日子会过得更好，
但何训饶千不该万不偷了她家里的钱走。那是她家的全部积蓄，她爷爷买药的钱。
何训饶没有一点良心，他在家里时，全家人里就她爷爷最疼他。她爷爷出去外面跟人家别的老头吹牛，开口闭口都是我家孙女婿怎么样，我家孙女婿怎么样。
“你们等一下我，我把东西收拾回去，再跟杨婶儿说一声。”许清清说完便搬着东西进屋了。不一会儿，她换了一件干净一些的衣服出来了。
她穿来卖红薯的衣服，是杨婶儿找给她的旧衣服，带着好几个补丁，整天围着烤炉转，有点脏了。
许清清不打算跟何训饶继续在一起了。有些背叛，有一次就够了。作为被家里娇宠着长大的女孩儿，许清清的优点有很多，其中有一个就是从来不犯贱。
一行人带着许清清往学校里走去。
到了男寝楼下，傅韶华上楼去找何训饶，江又桃她们在楼下等着。谁也没说话，主要是不知道要说什么。
傅韶华很快就下来了，就他一个人：“何训饶去图书馆了，咱们去图书馆找他。”
何训饶读的是医学院，课程比其它学院的要难一些，像医学院的学生，大多数都是跑在教室，泡在图书馆里的，何训饶也不例外。
一行人又朝着图书馆走。
韩桃蕊忍了又忍，没有忍住：“清清，你打算怎么办啊？”
韩桃蕊特别自来熟，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她已经直接把许清清的姓氏去掉，直接叫她的名字了。
许清清看了她一眼，说出的话掷地有声：“赔钱，离婚。”
那钱甭管何训饶用了多少，他都得一分不少的还给她。要不然，就是拼了这条命不要，她都要弄死何训饶。她爷爷还等着这笔钱去医院看病呢。
他何训饶绝了她爷爷的命，她就要绝了他何训饶的命，两命换一命，说起来还是她亏。但是她没有办法，她无权无势，除了她这一条命，还有什么资本？
图书馆很快就到了，认识何训饶的只有傅韶华一个，于是找人的活儿还是交给了傅韶华，好在他一进图书馆，就见到了好几个同宿舍的舍友，听说他要找何训饶，大家都去帮忙了。
与此同时，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男人站了起来。他的嘴角带着一丝笑。
“所以说，这回又是个补偿任务？知青回城，抛妻弃子，然后老了觉得后悔了？”
过了一小会儿，他啧了一声，敲了敲鼻梁上的眼镜：“你说这些男人啊，既要当渣男，还想要个好名声，一点也不纯粹，不像我，渣就渣到底了。”
“走吧，我们去会会这个世界的女主人公本人，看原主的记忆，他这个妻子长得还挺好看的。这一波还行，不亏。”
男人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在抬头，神色瞬间就变了。这时，傅韶华也找到了这里。
他看到何训饶，连忙走过来拉他：“何训饶，有人找你，咱们快出去吧。”
何训饶看了傅韶华一眼，认出这是原主的舍友，便跟着他出去了。
一路上，他时不时地四处打量，迅速把周围的环境记在心里。然后他就在琢磨应该怎么完成这个任务，怎么把原主的渣男行径合理化。
这对于他来说，已经成为每个小世界开头的必备技能了。
谁叫他绑定的是渣男改造系统呢？说来也是好笑了。他自己就是一个大渣男，让一个渣男去扮演另一个渣男，怕是有毛病。
不过看在丰厚的奖励，跟层出不穷的美女身上，他就不在意这些细节了。
他还在洋洋得意，然后刚一出门，就被人甩了一个大耳光。
与此同时，吃瓜系统的提示音也随之而来：【叮～～检测到16号男主《渣男大改造》的男主何训饶，剧情包正在传送中～】

第149章
这是江又桃第一次看到一个快穿任务者,她忍不住多看了何训饶一眼。
何训饶长得确实不错，是个清隽这一挂的青年，尤其是那双桃花眼,看人的时候给人一种很深情的感觉。
然而这下子那双眼睛是不能看了，因为许清清给了他一大板砖,现在脸上红肿出血一片。
惨，太惨了。
许清清这一出手，直接让人群都安静了下来。
韩桃蕊看着许清清的眼神崇拜极了。太厉害了，她就喜欢厉害的人。
江又桃也在心里感慨一番，许清清这姐真飒啊,这能动手就不哔哔的性子属实是合了她的胃口了。
顾念薇差点没吹口哨。
许清清并没有丢掉手里的板砖。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吃过什么亏,何训饶是第一个敢让她吃这么大亏的人。
不给他一板砖,许清清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何训饶被这迎头一板砖给打懵逼了，他捂着脸看向打他的人,这一看,脸色就有点变了。
许清清,原主何训饶的乡下老婆，这次的任务对象。
这没啥问题,但有问题的是许清清为啥这么早出现？按照原主何训饶的生命轨迹,她现在不是还应该在学校边上的巷子口卖烤红薯，要再过一个月才找到他吗？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已经足够他为原主洗白了。现在他刚刚穿越到这具身体里,根本就没有机会进行操作啊。
但何训饶的慌乱也就只是一瞬,他放下按着伤口的手,一脸惊喜的朝许清清走去。
“清清,你怎么来了？”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惊喜，还完好的那只眼睛看着许清清的眼神是明晃晃的深情。
顾念薇觉得他整个人都怪怪的：“桃桃，你有没有发现他怪怪的？”
江又桃点头，能不怪吗？这装出来的深情，只走了形式，半点不走心。浮夸又油腻。
许清清也觉得假。她跟何训饶结婚快三年了，她清楚的知道何训饶跟她结婚是图她家有劳动力，不会饿肚子。而她，图的是何训饶那张脸，毕竟在她们附近那两三个小村子，何训饶确实是长相最出众的那个。
但你要说多爱何训饶，那是没有的，毕竟再好看的脸蛋看久了，也会厌倦不是？何训饶本事不大脾气不小，要不是村里没有出过离婚的先例，她早就跟何训饶离婚了。
何训饶要参加高考回城，许清清那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的，但何训饶千不该，万不该把她家的钱顺走。
何训饶现在摆出的深情姿态，让许清清觉得恶心：“我怎么来了？何训饶，你问这句话的时候能不能过一下你的脑子。”
“你要高考，要回城，我没拦着你吧？我父母也没拦着你吧？你要备考要走，他们是不是二话就同意了吧？我爷爷对你不错吧？家里杀只鸡都非要叮嘱给你留条鸡腿的，结果你就这么对他的？”
“明明知道他生了病，家里的钱都是攒着留给他看病的，你还把所有钱都拿走，你还是人吗？”许清清眼泪水都留下来了。
周围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听到许清清的话，大家看何训饶的眼神都不对了。
江又桃跟顾念薇道：“真不是人。太不是人了。”
无论是第几次听到这件事，江又桃都觉得自己手痒。
江又桃也实在是不明白了，就何训饶这种渣男，怎么还会有快穿任务者来改造何训饶这样的渣男。
渣男有什么好改造的，直接扬了他不就好了？
而且看样子，这个来改造何训饶的也不是什么好鸟啊。
就他刚刚跟着傅韶华出来，还没被许清清丢大板砖的时候，他看着她们的目光可不单纯。
何训饶早就已经接收到了原主的记忆，对于何训饶拿了许家钱的这个事情他是有印象的。原主真是一分钱都没给人家留，恨不得把许家的老鼠洞都掏得干干净净的。
而且那些钱也已经花得差不多了，现在何训饶身上的钱总共加起来也就三五十而已。要说这些钱花到了哪里，那可就有得讲了。
考上大学了，总得回家一趟吧，这么多年下乡没尽孝，得给父母买点东西吧？他家是塑胶厂家属院的，他从中学起就喜欢他家隔壁的一个姐姐了，她也考上首都的大学了，虽然学校比他的差一点，但好歹在一个城市，毕业以后同样是干部。
到时候不就能共同进步了吗？在共同进步之前，不得先跟人处好感情？正好开学那两天是她生日，他不得给人送点生日礼物？他花了50块钱，在国营商场买了一件红色的大衣。
从许家顺来的三百块钱瞬间就花了个大半。
现在何训饶接手了原主的大摊子，他首要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三百块钱凑上去，还给许清清。
原本还有一个月的空档期，在这一个月里，何训饶干点啥都能赚回来钱，实在不行从渣男改造系统里随便出点东西也能赚回来钱来。
结果许清清的出现，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清清，你听我说我，我都是有苦衷的。那钱我没动，都在家里放着呢，我不是学医的吗？我是想把这笔钱拿来给爷爷找好医生看病的。我留了纸条给你的，你们没看见？”
“我走的时候没告诉你们，也是事情没办成，让你们空欢喜。”
这些话当然都是何训饶瞎编的。但他一点也不慌，这已经是他穿梭的第五个小世界了。他的渣男改造系统很厉害，为了能完成任务，它能不知不觉的影响很多人。
就像现在，他的这个借口特别拙劣，而且前后矛盾得更是让人一听就能看透。
但依旧能让人忽略掉那些破绽。就像现在这样，许清清原本痛恨的看着他的目光，都带着点怀疑起来。
何训饶忍不住心里得意，几个世界下来，他可太懂这些援助们要补偿的女人了。
只需要他施舍出一点爱来，然后装做特别爱她们的样子，这一辈子无论做啥事情都站在她这边，成为她最坚强的后盾，对别的女人再不屑一顾一点。哪怕没出息没本事，她们都会很感激他。
要是他再有一份人人都羡慕的职业，那就算是到老，到死，她们都不会再有任何遗憾。
前面五个世界里，何训饶都是怎么做的。一般情况下，他只要把前期原主留下来的危机安全度过去，等那之后，他基本上就可以躺着啥也不用干了。
毕竟这些原主们要补偿的人物那都是各有各的本事的。
就拿面前的许清清来说。她上一辈子为了来找何训饶，在街上卖起了烤红薯，后来找到原主以后在学校大闹了一通，把原主的所作所为公布于众，让他在同学面前丢了个大脸，也让老师们不那么喜欢他。
但他们还是离婚了，离婚后的许清清也没有回老家去，她依旧在首都大附近卖烤红薯。后来随着改革开放，她又开始改卖茶叶蛋、早点。
后来，她的‘许记’早餐店在首都可谓是遍地开花。
原主呢，辛辛苦苦学了五年的医，又从实习医生开始熬起，到了三十多了才开始做主治医生，熬了整整五年才熬到了主任医师的位置。
他如愿跟他少年时就喜欢的那个女生结婚了，两人的工作都不算差，但也不富贵。
他们住的是单位的家属房，吃的是单位食堂，等有了孩子，双方父母来照顾孩子，那家属房小得转身都转不了。
后来，他的儿子要上小学了，那时候的学生多才多艺，为了自家孩子，他们把孩子送去少年宫学习，一路网上供，越供越困难。
他的孩子后面迷上了出国留学，可那是一大笔钱啊，原主没有办法，最后他开始卖高价药了，但凡来找他看病的，就是感冒，他也敢给开高价药，而且有一些药，他甚至鼓动患者到外面去买。
因为那些药卖出去了，他能拿提成。
谁也没想到，跟他合作的药店里卖了假药，更可怕的吃出问题的那个药方是他开的。事情曝光后，他被查了，医院停了他的职，他被起诉，最后进了监狱。
在监狱以后，他每天跟着狱友们看早晚新闻，然后他在一个赈灾的新闻里，看到了前妻许清清的身影，而且当时的记者介绍说，她是许记早餐店的创始人。
从那以后，原主就跟疯了一样的查许清清的事情，他知道她也结婚了，嫁的是当初她租房子住的那个杨婶儿的儿子。两人都是重组家庭，那个人是个包工头，许清清没有再生孩子。
原主后悔极了。他千方百计的终于见到了许清清，他让许清清把钱财都留给他们的女儿，许清清没搭理她。
原主很后悔，尤其是他妻子跟他离婚以后，他自虐一样的搬到了许清清家的附近，他看着许清清跟她后面嫁的那个男人相亲相爱。他看着他们的女儿越来越有出息。他也曾去接触过他的女儿。但是他的女儿不认她。
一直到原主死，他都带着悔恨过日子。他死了以后，他的悔恨被渣男大改造系统找给捕捉到了。
于是原主奉献出了自己的灵魂给了渣男大改造系统，由跟他同名的何训饶来替他改变人生。
江又桃没看完全部，只看完书的前两章，她看完后满脑子的问号。
这不就是性转版的悔过文吗？只不过跟女版悔过文不一样的是，这个男主悔过文，是让另外的男人来替他善待自己的妻子。
而且原来的何训饶也是有大病，要是许清清在跟她离婚以后过得不好，没钱没车没房没事业，凄凄惨惨的，他会悔恨？
说到底，他的悔恨不是悔恨当初毫不犹豫的抛弃许清清，是悔恨自己没再坚持坚持，要是坚持了，许清清创下来的家业，他也是能够跟着共享的。
他的女儿没有原谅他，只是让他的悔恨更深一层而已。要是他的女儿原谅他了，他的悔恨恐怕就不会深得引来什么渣男大改造系统了。
恐怕那时候他也没有时间去悔恨了，他不得费尽心思去讨好他的女儿，鼓动她的女儿去抢许清清的家产？
说回燃烧灵魂这个，江又桃实在是没想明白，到底是什么牌子的大傻叉，才会奉献自己的灵魂，让别的男人来跟自己的老婆过日子。
难不成有绿帽癖？要不然这一波操作，真的是让人说不过去！又不是他重生回到过去来忏悔，人家别的男人攻略了他的妻子，跟他有啥关系啊？
他是能享受他前妻带给他的荣华富贵，还是能睡到他的老婆啊，既然人家完成任务以后他连灵魂都没了，到底图了个啥啊？
江又桃真的觉得想不通。
眼瞅着许清清的眼神开始迷茫，江又桃立马出声道：“不问自取是为偷，你就算是为了清清的家人好，不也应该把事情跟清清一家讲明白吗？你这样偷偷摸摸的把钱拿走，谁知道你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没准你已经把钱花了大半，说这些，只是为了稳住清清呢？”
江又桃的话，让原本有些迷茫的许清清瞬间就清醒了过来，然后她惊出了一声冷汗。
刚刚，她竟然下意识地相信了何训饶的话，甚至开始心疼他的隐忍。
许清清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要不然她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想法？
“说得那么天花乱坠，我没看到什么纸条，我更加不相信你拿了钱走是为了我爷爷的病。赶紧把钱给我拿出来。”

第150章
何训饶在没做快穿任务时就是个家里有点小钱不愁吃喝有一份旱涝保收的工作。大富大贵是没有的,只能勉强吃喝不愁，在想买的东西不超过二三十万时能拿出来而已。
他做快穿任务也是有奖励的。每次何训饶做完任务，都能得到一份不少的金钱补助,少则上百万，多则上千万。
做完五个任务,他在现世已经很富有了，他以前眼馋却无法拥有的豪华大平层，现在他全款就能拿下。他做梦都想拥有的车，去店里就能买。
还有他喜欢的网红，刷个三五十万就能约出来见面,要是再送点奢侈品做礼物,他还能在豪华酒店睡一宿。
而穿越的日子也不难熬,除了得管好自己不能像在现世一样那么浪以外,他没有啥不满意的，毕竟那些原主的老婆们各个都是顶尖大美女。
他不亏。
何训饶本来都已经做好了许清清感动到眼泪汪汪的准备了,毕竟他的渣男大改造系统真的蛮不错的。无论他说得再离谱,再离奇,他的系统都能让对方觉得他说得对。
而只要她一认可她的说法，那么不明真相的人就对此深信不疑了。哪怕到后面有人反应过来了,但那些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只要许清清认定了，不就可以了？
搞定了许清清，再搞定她的家人不也是很简单的事情吗？哪怕到最后,许家人还是不原谅他,他也不在意,毕竟任务里又没有说要补偿许家人。
许清清的话,让何训饶的心沉了沉:[系统,怎么你的特异功能在许清清这里不管用了？]
渣男大改造系统也觉得很惊讶，它带了无数个宿主了，像许清清这种情况它也是第一次见，他给宿主提供的解决方案有限：[宿主，商城里有一个听话符，只要给任务对象用上，它就会对你的话深信不疑了。只要1000个积分哦。]
任务积分都是可以拿来还钱的，何训饶做完一个任务下来，几分也就三五万，这些积分换成钱，比例是1:100，这一下子就要花掉一千买一个道具，换算成钱，已经是十万人民币了。
没做快穿任务之前，何训饶一年的年薪也就十多万而已。
他在犹豫，许清清看他一直没说话，眼里带着犹豫，她拎着板砖又敲过去。
“何训饶，你拿老子当傻子呢？这么前后矛盾的事情你也能拿出来骗老子？”这一板砖，敲破了何训饶的头，也敲灭了何训饶的犹豫，他立马花一千个几分兑换听话符，渣男大改造系统立马把透明符咒传送到他的手上。
而这个时候，吃瓜系统总算是把渣男大改造系统破译了，察觉到主统俩的意图，它迅速告知江又桃。
江又桃往前走一步，把许清清扯了起来，何训饶的真话符拍了个空。听话符是一次性指定用品，只要激活就必须得用到指定的人身上，这一下子没拍到许清清，真话符就失效了。
何训饶本来就很烦忽然出声的江又桃，刚刚要不是因为江又桃忽然开口，许清清早就被他说服了。现在又来坏他的事。
这可是一千积分的符咒！价值十万块！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何训饶怒不可遏：[系统，换倒霉符用到这个忽然出声的女人身上。我要她倒霉到死。]
渣男大改造系统最爱的就是人氪金，它不管这符咒用到谁身上，只要有积分入账，它就开心，听了何训饶的话，它即刻下单倒霉符，然后传送到何训饶的手上。
何训饶站起来去拉许清清，同时右手手掌去碰江又桃，就在他的手要碰到江又桃的时候，傅韶华过来了，他抓着傅韶华的手，把他的手往后一送，倒霉符摁在了何训饶自己身上。
倒霉符只要5积分就能买，这么便宜的积分，也不需要绑定对象，最主要的是，这个倒霉符连宿主都坑，属于无差别攻击。
吃瓜系统大笑出声。江又桃多少也算是个大世界的工作人员了，大世界对她是有保护机制的。那些小世界里的物品甭管是什么也好，到了她的身上都是显现不出来效果的。
这些事项，吃瓜系统刚刚已经用最简洁的方式跟江又桃说了。
一起共事那么久，对于吃瓜系统，江又桃还是很信任的。毕竟主统是一体，她出事儿了，吃瓜系统也得不到什么好处不是？
因此在知道何训饶从他的大渣男改造系统里买倒霉符的时候江又桃就打算将计就计，让这个恶心人的渣男把倒霉符贴到自己身上。
江又桃忍住笑，朝傅韶华投去感激一瞥，男人嘛，还是得多鼓励鼓励，夸奖夸奖的。
傅韶华顿时挺胸，觉得自己更加高大了。
江又桃拉着许清清又后退几步，顾念薇等人自觉地站到她们的面前去。
顾念薇、徐满秋、韩桃蕊、韩延清、傅韶华五人像五座大山一样把她们遮得密不透风。
“何训饶，我对象也就拉拉架，你不至于朝她动手吧？”
傅韶华抓着何训饶的手腕，往后一推，何训饶没绷住，往后踉踉跄跄退了好几步。
傅韶华想起刚刚的画面就觉得恼火。他实在是没想到，何训饶居然会朝他对象动手！他对象做错了啥？说错了啥？发出合理的质疑跟拉架还不行了？
顾念薇也很生气：“就是就是，你这人是不是有暴力倾向?说不过就打？你还是男人吗？”
徐满秋捏紧拳头，只等着姐姐们一声令下，她就上去撕了这个渣滓。韩桃蕊跟她同仇敌忾。
何训饶这会儿脸色惨白惨白的。在之前的几个世界里，像江又桃这样惹得他讨厌的人有很多，这些人无一例外他都给下了倒霉符，倒霉符分三种规格，一个积分的，三个积分的，五个积分的。
这三个价格分别对应初级、中级跟高级。
一个积分是让人小小的倒霉一下，比如买泡泡面没有调料包，买面包是空袋儿，三个积分则是能让人走路平地摔，吃饭咬到舌头，五个积分则是高级，高级符咒是让人干啥啥不顺，受伤更是家庭便饭，要是运气本来就不太好的，两相叠加，家破人亡也是正常。
以前何训饶给人贴了倒霉符以后最爱看的事儿就是看着人家倒霉，那些人越倒霉，他就越开心，现在符咒用到了他的身上。
何训饶害怕了。
他没搭理傅韶华的话，因为就在这个时候，何训饶眼尖地发现原主的上一世的老婆来了。
她穿着原主给她买的大红棉袄，摇摇曳曳的走过来。她特别顺利的就走到了人群里，看到何训饶肿着头，一脸的血，她跑到何训饶的身边。
“训饶你这是咋的了？谁干的啊？”沈月香看着何训饶的目光充满了心疼，语气也柔和得能掐出水来。
他俩的关系一看就不简单，这下子，围观的人群里炸开锅了。
“嚯，我就说他刚刚说的话前后矛盾嘛？要找医生就不能光明正大的找？非得偷偷把人家的救命钱都给拿走？而且还是留了条子，又说怕人家担心，没告诉。结果现在倒是好了，是个偷老婆钱回来养小老婆的。”
“我瞅着也是。那个女的我认识，跟我对象是一个学校的，在学校吃穿用度啥都好，据说家里条件好，父母都是干部，还有一个特别大方的对象。合着她的有钱对象是偷来的呗？”
“陈世美，真不要脸。首都大有这种学生，真是毁了学校的名誉。”
“怪不得刚刚绝口不提还人家救命钱这茬儿呢，合着都给人家花了呗？”
围观群众说话声音并不小，何训饶跟来找他的沈月香都听到了。
沈月香根本没想到何训饶的老婆会找到首都来。许清清的时候何训饶跟沈月香提到过，在他的嘴里，许清清是一个仗着家里是大队长就非要强嫁给何训饶的女人。
她又丑又肥又土，县官不如现管，何训饶也是没办法了，才跟她结的婚。结婚后他的日子过得特别不好，许家以权压人，他在许家过的每一天都觉得是生活在地狱里。
沈月香是她家最小的女儿，从小就备受父母的宠爱。她毕业后就被父母塞进了工厂里的广播站工作，虽然是临时工，但日子过得特别清闲。
她没谈过对象，因为她一直对何训饶有好感，当年何训饶结婚的事情传回工厂，沈月香还难受了很久。最后没忍住给何训饶写了一封信。
何训饶给她回了信，一直到何训饶考大学回城，两人都没有断开联系。而她们联系，用的都是何训饶妹妹的名义。
她的眼神四下巡视，在找符合何训饶嘴里描述的那个女人的下落。
最后，她跟一个穿着蓝灰色棉袄的女人对上了眼。
这个女人很好看，或者说，她在她所站立的那一堆好看的女人里，美得不落下风。
沈月香的心一下子就沉下去了。
属于女人的知觉告诉她，这个女人，或许就是何训饶贬低到尘埃里的女人。
许清清也在看她。
哪个少女不怀春，许清清跟何训饶刚刚结婚的时候，也有一段时间是爱他的，但这一切的爱，在她看到沈月香寄给何训饶的那一封信开始，爱就磨灭了。
从那以后，就是单纯的一个图好日子，一个图他长得还凑合。
但沈月香这个女人，许清清一直都想会一会的。
今天见着了，她觉得也不过如此。
许清清见着有穿着绿军装的学校保卫科的人过来了，她便对何训饶道：“你从我家里偷走的钱，我希望你一分不少的还给我。要不然，我就要报警了。我不仅在这里报警，你老家我也会去报，我倒是要看看，你成了小偷，你父母还会不会以你为荣。”
许清清拉着江又桃的手走了，顾念薇她们也随后撤离，学生们看到保卫科的人，也如潮水一般的散去。
保卫科的人看到了何训饶被打得满头伤的样子，只是随口关心了几句就走了。
考上大学要回城没关系，偷了妻子一家的救命钱那就不是个东西。跟陈世美一样毒！但凡有点良知的人，都鄙视他。
沈月香没走，她固然伤心何训饶对她的欺骗，但她转念一想就不气了，何训饶那么贬低许清清，肯定是为了不让她伤心。试想一下，要是何训饶在她边上说许清清的好，她该有多难受啊？
何训饶一定是因为爱她，才没有告诉她真相的。
没错，就是这样。沈月香很快可就说服了自己。
她跟何训饶道：“训饶你别怕，我有钱，你欠她多少钱我给你。”
何训饶看了她一眼，发现她虽然没有许清清长得漂亮，但也算得上一名清秀佳人，尤其是身材，该TU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要是穿上短裙跟黑丝，不知道得多迷人呢。
而且沈月香还承诺要帮他还钱，何训饶开心了。他的积分也是可以换成这个年代的货币的。但换算比例是1:50，直接缩水了一半。何训的一千积分刚刚才打水漂，他现在可舍不得再花钱了。
于是他点了点头：“谢谢你啊，月香，要不是你，我真是不知道怎么办，我没偷许家的钱，我给留了字条了.....”
沈月香扶着他往学校的医务站走:“我知道了，我相信你。”
在他俩的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块小台芒大小的小石头，沈月香稳稳地跨过去，何训饶也是想要跨过去的，但是不知道怎么的，他那只脚好像是有自己的想法，非得往那块石头上踢。
偏偏那块石头有半截是在土里的，他一下子没踢过去，直接绊倒在地。
沈月香穿着高跟小皮鞋，何训饶又高又壮，她没拉住他不说，还被他带得摔倒了，顿时脚腕子一阵阵钻心的疼。
她的眼泪水都流下来了。
她转过头，想要在何训饶这里寻得安慰，结果何训饶一抬头，他缺了两颗门牙。
能驾驭光头的帅哥有很多，但能驾驭豁牙的帅哥儿实在是没几个。何训饶就没驾驭住。
然后沈月香沉默了。
晚上江又桃一行人吃完饭回来，听说何训饶跟沈月香一起平地摔，一个崴了脚，一个豁了牙以后。
她觉得自己又在别人身上实践到了一个道理出来。
那就是，千万要离渣滓远一点，要不然享福的时候不一定有你的份儿，倒霉的时候绝对能连累你！

第151章
夜深人静时,江又桃终于有时间点开了这本书。天蓝色的封面，朵朵白云飘在空中，一个身长玉立的男人站在蓝天白云下,一双桃花眼深情的凝视著书外的人。
渣男大改造几个大字环绕着他。
江又桃翻了个白眼，直接打开书看。
书特别薄,也就十几章，预计也就四五万字的样子，许清清做为这个单元的女主，但是连个女主的身份都没混上。因为在她之前，何训饶已经经历了五个世界了,像她这样的女主,在许清清之前有五个。
她甚至连个重要的女配都不是。完结了这个小单元,等到下个小世界,新的女主又会到来，不会有人记得她,甚至猛地看到她的名字,都要仔细想一下才能极其她是谁。
怪不得在跟许清清接触了那么多次,吃瓜系统也没有提示。
十几万字的内容，江又桃看书快,不到半个小时就看完了。
这一个单元讲的事情也非常简单,何训饶穿成原主何训饶时，距离原主跟许清清见面还有一个月。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何训饶先是跟还没捅破那一层窗户纸的沈月香断了一切来往,又在室友同学面前塑造出一个爱妻爱女的形象。
同时他找到了他的老师询问起许爷爷的病情。
他的老师对原来的何训饶还是有点欣赏在的,许清清的爷爷的病就是腹部水肿,这不是什么大病,但是在乡下,没有这方面专业的医生，想要治疗就变得格外艰难。
但是到了首都，随便找一家医院都能把许清清她爷爷的病治好。何训饶的老师每周都要到首都附属医院去上班，认识的人不少，给自家学生引荐一下同事是一件最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何训饶立马写信回去，为了表现出自己的急切来，还专门发了电报，同时他也出发去跟许清清偶遇。有他那个渣男大改造系统在，他轻轻松松就攻略下了许清清。
在把许爷爷接到首都来治病时，他为了变现自己，也忙上忙下的，许家众人本来对他的印象跌到了谷底，这一通操作下来，许家人格外感激他，包括许清清也是。
两人搬离杨婶儿家，在外面重新租了房子，一家三口生活在一起，许清清依旧做起了早餐卖，没有杨婶儿帮助看孩子以后，她的生活变得格外的艰难，又要做生意，又要照顾孩子，还要照顾何训饶这个男人。
何训饶是个嘴巴上的巨人，甭管他说得多好听，但在行动上永远都是一个矮子，酱油瓶倒了都不会扶一下。对女儿娇宝儿也没多好。只是不打不骂，时不时地买零食衣服给她而已。
许清清上一世，依旧成了早餐店的创始人，只是从名字从‘许记’变成了‘何记’，许清清的大哥一直不相信何训饶当初拿钱是为了帮他爷爷找医生，于是对何训饶的态度就一直不好。
何训饶很讨厌他，便给他下了中级倒霉符，从此以后，许清清的大哥一家都十分倒霉，做啥啥不顺，渐渐地沦落成了兄弟姐妹里最落魄的一家。
跟兄弟姐妹们有了差距，也没了年轻时的意气风发，渐渐地成了小辈们最讨厌的长辈。
而在何训饶没有来做快穿任务的那一世，许大哥是她们村里下一任大队长，分产到户以后，他成了村长。他带领着村里人种果树、种菜、养鱼，成了村里德高望重的人，也成了县里十大优秀村官。
还是县里的人大代表。
江又桃合上书，叹了一口气。她没有搞懂这种任务到底有什么意思。许清清不是这个快穿任务者辜负的。被原主何训饶辜负以后她过得也并不落魄，反而过得十分精彩。
这个快穿任务者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他的到来，让许清清的创业之路更加艰难，他没来之前，许清清的孩子有杨婶儿帮忙看着，她能安心去出摊儿。他来了以后，为了避免许清清跟杨婶儿的儿子生情，搬出了杨婶儿家，租了别的房子住。
许清清又不舍得把孩子放到老家，就只能一边带孩子一边买早餐，江又桃光想想，都觉得心疼。
北方的早晨，除了盛夏，啥时候不冷啊？许清清家的娇宝儿才多大点儿啊，天天跟着妈妈出早餐，多可怜啊。
何训饶呢？他跟天底下的大多数男人一样，觉得自己在外面打拼已经很累了，回到家里啥也不想干，只是他会装，会说甜言蜜语，会讨好小孩儿，所以在一众并不怎么样的男人里，就显得比较好而已。
江又桃总觉得，这个小世界说不出的怪异，快穿卷篇幅短，少则几千一万字，多则十几万字就能刻画出一个人的一生来，就像这本书的最后，也只是简单的写了一下各自的结局而已。
江又桃跟许清清算是熟人了，她不觉得许清清会一直被渣男大改造系统控制思想。而且女人的感知是很敏锐的，丈夫是不是真的爱自己，一个小小的细节就会暴露。
从下午来看，这位快穿者并不优秀，他甚至都不太擅长伪装，这种人能演好一辈子的好男人？江又桃觉得特别悬。要不是有那个系统在，估计何训饶这种人都活不过两个世界！
江又桃问吃瓜系统：【你们系统界真的有渣男大改造系统？】
吃瓜系统道：【有的，宿主，只是我们的渣男大改造系统还是有节操的，找的宿主都是人品高洁的，他在各行各业里都是佼佼者。像何训饶这样的宿主，我们系统界是不会要的。】
【这个渣男大改造系统，跟正经的系统不一样，太不择手段了。现在我对它有两个猜测，要么，它是属于外星产品，要么，它也是曾经叛逃的系统中的一员。我已经把它的后台数据传导给了主脑，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有答案了。】
这年头各式各样的系统多如牛毛，啥奇葩系统都有，但一般正规的系统，都不会去影响任务对象的三观跟逻辑。就像它一样。
江又桃点点头，点开16号小世界的崩溃报告。
事实就跟江又桃所想的一样，何训饶的演技稀烂，因此在书中的剧情结束后，许清清一点一点的清醒过来。
这个时候她猛地发现她当初千娇百宠的娇宝儿已经长成了一个一事无成喜欢泡吧喝酒的女孩子，她在娇宝儿七岁那年生下来的明宝儿在何训饶的教育下勉强是个精英，但在男女关系上格外的放纵。
他甚至会为一个会所头牌豪掷千金。这本来没什么，但令她觉得难受的，是何训饶的态度，何训饶对此并不阻止，反而觉得他儿子特别有男子气概。
这让许清清觉得十分的违和，她开始不着痕迹的观察起何训饶来，何训饶的真面目一点一点的暴露了出来。
何训饶有两个手机，他会在许清清不在家时，拿出另外一个手机来联系里面的年轻女孩。
那些他联系的女孩子会在第二天时扮成患者去挂他的号儿，然后他们躲在医院办公室的角落里，胡天胡地。
在任何地点，任何时间，只要给何训饶十多分钟半个小时，他就能跟那些他喜欢的女孩子们来一发。
许清清被恶心吐了。然后她靠放在家里的针孔摄像头发现何训饶会无缘无故的对着一个方向说话，甚至有时候手上会平白无故的多出很多东西来。
许清清越看，越觉得害怕，然后她经过深思熟虑，且在网上发了好几个帖子以后，她决定把何训饶上交给国家。
于是她托了七扭八拐的关系，把观察何训饶的视频发到了国安局的电子邮箱里。
国家对于这种灵人异事一向都是很关注的，许清清的视频发出去的第四天，何训饶被带走了，然后世界就重启了。
江又桃啧了一声：【何训饶被切片研究了？】
吃瓜系统表示后面的东西它已经看不到了，去问16号小世界意识，十六号小世界意识也不知道。
吃瓜系统说：【就那么嗖的一下，它就发现时光回溯了，它来到1977年。】
江又桃若有所思，16号小世界的崩溃来得太过□□速了，甚至连小世界本人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么问题就得从何训饶的身上去寻找问题了。
江又桃不期然的，想到了京郊的那个法觉寺。
那个明纬法师看样子是个高人，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一眼就看出何训饶身上的问题了。
她特别好奇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波修真者，对上明显是高科技产物的渣男大改造系统，会碰撞出怎么样的火花。
她也很好奇，那个隐藏在深山中的研究所到底是什么样的研究所，怎么会有军官、有和尚、还有道士。
有些东西不能知道得太多，但是好奇是人的本性，江又桃忍不住。
于是她便使唤起了吃瓜系统，吃瓜系统帮江又桃干送信这种活儿还是第一次，但它也很好奇宿主要是知道那个研究所的性质是什么以后的表情，因此它干了。
于是在明纬法师做完晚课回到休息室时，发现他的床上放了一封信，他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便锐利如刀。
他已经是筑基期的修士了，整个法觉寺，都是在他的神识笼罩之下的，就连底下老鼠洞里有几只老鼠在运动他都知道，但他却对于那个往他房间送东西的人毫无察觉。
十分钟后，明纬大师前往山里的研究所，一个半小时后，他在许团长的办公室等许团长。
许团长刚刚睡下，听到明纬大师半夜前来，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响，他连忙穿衣服戴帽子跑到办公室，明纬大师把他收到的信给许团长。
许团长在灯下打开。
还没往后看，光第一行就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系统、男的，死去的记忆又开始攻击他。
许团长又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二号时，拿着龙傲天系统的二号大言不惭地要收他做小弟的样子。
许团长不禁呼噜一下头发，掉了两根毛下来。
许团长沉默了，他就不明白了，为啥人的压力太大，掉的不是腿毛呢？那玩意儿多啊，还藏在裤子下面别人也看不着，能不能别光可着他头顶这几撮毛掉啊？
再掉就秃了，真秃了！！！！！

第152章
当天深夜,一群军人到了首都大附近，其中一小队直接驻扎到了学校里。
第二天江又桃在学校遇到前夫哥顾汉申时，还愣了好一会儿。
顾念薇嘴里叼着一块饼干,看江又桃不走了，杵了她一拐子后看着她：“干啥呢？咋不走了？”
“遇到熟人了。”江又桃道。
顾念薇顺着江又桃的目光看过去,然后就看到了顾汉申，她也愣住了。
算起来，她们已经跟顾汉申有两三年的事件没见了，但两人都忘不了大冬天的，去他前妻家里看热闹的事儿。
毕竟大雪天里还不忘走一个村子看热闹的事儿,她们这辈子估计也就有那么一次了。
顾汉申也看到江又桃跟顾念薇了,他的目光在顾念薇身上落了一瞬后,朝着两人点了点头。
两人下意识地朝顾汉申微笑,然后手拉着手走了。
等见不到顾汉申了，离他远了,顾念薇才道：“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顾汉申,也不知道他结婚没有。”
当年她们刚刚搬到镇上住,顾汉申家就在隔壁，他妻子林柔是她们的同事,后来出轨另一个同事后,被他发现了，他干脆利落的跟林柔离了婚。
那之后跟他妻子勾搭的龚旭波以破坏军婚罪被抓了，后面被下放到了农场。林柔也不知所踪。
从枣乡公社离开以后,她们就很少会枣乡了,现在猛不丁地看到一个枣乡的熟人,两人都挺怀念。
“也不知道佳宁她们过得咋样了,还有浅溪她们。”顾念薇道。
当初她们多么期盼离开枣乡,现在回想起枣乡就有多怀念。
两人感慨一番，便拿著书本去了教室。
天越来越冷了，大家穿得越来越多了。今天的天雾蒙蒙的，江又桃捉摸着明天就得下大雪。
“快过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咱们74年认识的，现在也有四年了。”今日的顾念薇，格外的感慨。
在快到教学楼时，她们又看到了顾汉申，他穿着学校保卫科的衣服在巡逻，他那一队人还有几个生面孔。
周围的学生们也老看向他们，几人面不改色的列队从他们身边离开。
顾念薇跟徐满秋对视一眼，她俩都见过顾汉申，他应该还是在部队当兵呢，怎么到学校保卫科工作了，难不成转业了？
江又桃则跟吃瓜系统道：【统子啊，你说顾汉申怎么会到学校来呢？他不是把自己上交给国家了吗？昨天你才给明纬法师送了信，今天他就出现在学校了。也太巧了，对吧？】
江又桃嘴角甚至还带着笑容。吃瓜系统抖了抖身子，强装镇定：【是啊，是啊，好巧哦，好巧哦。】
吃瓜系统这回答语气，一听就知道有问题，江又桃没说话，跟徐满秋做了个拜拜的手势后，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傅韶华很快就上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水壶，里面是给江又桃打的热水。
“快去上课。”傅韶华等江又桃进了教室后，才往他们班教室去。
宁蕾没来学校，她今天又请假了。
向老师抱著书本而来，江又桃屏弃杂念，开始上起了课程来。
而此时的保卫科办公室里，顾汉申看着送来的关于何训饶的资料，陷入了沉思。
他身边的小何看他半晌没动，问他：“顾队，你发现了什么？”
顾汉申把手里的资料归拢在一起，站起来往外头走：“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等我先去捋捋。”
顾汉申出了学校，开上吉普车直奔研究基地。
许团长刚刚从2号那里回来，整个人都异常疲惫。
四年了，2号那傻缺还没忘记策反他。
有啥用啊，他身上那点东西早被他们这些人掏干了，要不是害怕把他这种神经病放出去会引起老百姓的恐慌，许团长早把他丢出去了。
光吃饭，不干活儿还净特么瞎扯淡的玩意儿，要是放在十年前，他还年轻的时候，他非得把他打死不可。
顾汉申忽然回来，许团长很诧异：“怎么忽然回来了？是何训饶那边出了问题？”
何训饶拥有系统的事情还没有被证实，他还不能被研究所编号。
顾汉申摇头，把手里的资料翻到其中一页，放到桌子上：“许团，你看这里，发现许清清的丈夫是何训饶的女性有两名，一个是江又桃，一个是顾念薇。”
许团仔细看了看，嗯了一声，觉得这俩名字挺耳熟：“这俩名字挺好听的，一个是果实，一个是花。”
许团长说完，还觉得自己挺有文化。等下回放假回家，他又能跟他妻子吹一把了，他妻子哪儿都好，就是嫌弃他没啥文化，总让他看书。
顾汉申却觉得心累，他这个顶头上司，有时候跟他说话经常抓错重点，现在的重点是那俩姑娘的名字好听吗？
不过也就许团长心大了，但凡换个别的人，肯定经受不起这么多的诱惑，尤其是2号。
许团长咳嗽了一声，显然也已经发现了自己这个夸奖毫无意义：“她俩有啥问题？”
顾汉申道：“在3号夏荷雨，4号徐宝珠以及5号林蔓柔，6号孟临沂的身边，都有过她们的出现。”
孟临沂暂且不说，她现在是整个国家的宝贝，她的档案已经被三SS级加密了。一般人根本没有资格查看。
许团长的神色一下子就凝重了起来。
他接过资料看了又看，又去了隔壁的档案室里，拿了夏荷雨、徐宝珠、跟林柔的档案过来。
这一看，果然如此。
顾汉申又道：“而且徐宝珠的亲姐姐，也跟她们一样，出现在了首都大。”
徐宝珠这个福气包的设定，在没了徐满秋的供养以后，一点儿福气都不剩了，倒是倒霉得很，那倒霉劲儿还会传染，现在整个研究所，都没人想照顾她了。
徐满秋他们也曾监视过一段时间，发现她除了在学习上很有天赋以外，别的灵异现象都没出现。他们这些兵才撤了的。
顾汉申之前也没把这件事情串联起来，毕竟太过于荒谬了。可他们研究所里住着的10个人里，有四个就跟她们有关系，这个查重率，也太高了吧？
“前三个还好说，毕竟徐宝珠跟夏荷雨都是柳树沟大队的，她们在柳树沟下乡，认识她们，那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了。后来，她们去了公社当老师，认识了林柔，这个也没啥好讲的。”
“因为林柔是我的前妻，她重生的日子已经很靠前了。孟临沂就更加简单了，她是被分配到枣乡卫生院的，这一点，我们已经调查过了，这一点没有任何问题，在孟临沂找上部队面前，她跟孟临沂的关系也就是个见过几面的熟人。”
“正是因为这些，让我们下意识的忽略掉了她们。但是现在她们到了首都了，这个疑似11号的人身边还有她们的身影，这就不同寻常了。”
顾汉申沉声道：“那我们反推一下，如果说，正是因为有了她们中的某个人，这些人才会往她的身边靠呢？”
许团长的手下意识地点了点办公桌，然后他道：“查，把她俩给我查个底朝天。”
许团长一声令下，很多地方、很多不同的人都动了起来。
吃瓜系统监测到这一点以后，意识里的身体都快抖掉了。
江又桃跟吃瓜系统也是老搭档了，在日常跟吃瓜系统聊天打屁一会儿后，吃瓜系统的反应就让她意识到出事情了。
【我的存在被人发现了？】江又桃说这话时，十分平静。
吃瓜系统则十分惊讶：【宿主你怎么知道？】
江又桃拧了拧钢笔的内胆，笔尖瞬间便吸满了墨水，她拧上钢笔筒，在空白的信纸上写了一行字。
【在我们被明纬法师发现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藏不久了。】江又桃很平静：【有你的存在，我的往后吃的瓜不会少，聚集在我身边的人越来越奇葩，以后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人。】
【这是首都，不是柳树沟，也不是阳平县，这些人一直往我身边聚集，迟早会有人发现我。毕竟这是国家的心脏，大家从老到少都警觉着呢。】
【所以我化被动为主动。让你给明纬法师送信。正好，我也有礼物要送给我的祖国。】江又桃笑着，点开了系统商城。
这里的东西包罗万象，其中很多高科技，是她重生前也没有听说过的。这些东西里，一个零件，就能让国家的未来腾飞数百年！她怎么舍得让它们只呆在她这里落灰呢？
【理由我都已经想好了，现在，就等着他们来找我了。】

第153章
江又桃知道自己这么做很冒险,可她既然知道了有这个部门的存在，她若是一直不处理，迟早会有人发现她们的。这里是首都,平时走在路上，都能看到有部队军人、武警、公安出来在街上巡逻。
而且从去年开始,江又桃就一直没停止过看报纸。去年的7月，那场发生在冀省的大地震依旧发生了。
但是这一回，地震并没有造成多少人的伤亡，在灾难发生的前一个月，政府就开始组织百姓们撤离,等到了发生地震的那一天,除了几只没有被带走的鸡鸭,以及实在是不想撤离偷偷回家的几个老头老太太,几乎没有人员伤亡。
江又桃重生前曾看过一个视频，视频里细数了新中国以来发生的特大灾难,冀省的那一次地震排在前排。在那一场灾难中,死亡人数达到了惊人的24万多,伤亡人数在16万多。
两个世界相比起来，伤亡人数差距实在是太大了,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江又桃每每想起这件事,便觉得心潮澎湃。
她也想为国家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而且她记得，在七十年代末期，还有一场持续了十年的仗要打。
这一次,是在热带丛林作战,我国的士兵受了很大的苦,江又桃无法与阻止这场战争的到来,但她可以让士兵们在那场战争中少受一些苦。
医药方面想必孟临沂已经准备了不少了,但武器方面，应该还是落后西方国家的。
尤其是丛林作战的设备。江又桃并不打算买超出这个年代太大范围的枪械，因为硬件设施和软件设施都跟不上。
所以，她打算直接买图纸。有了图纸，还有一年多的时间足够让他们的科学家去研发，去试用。
她的瓜币已经积攒下来很多了，江又桃总共挑了四五款丛林作战设备的图纸，最后，她花了一大半的身家，买了两台计算机。
是九十年代的那种大背头电脑。这样的电脑在江又桃看来是十分落后的。习惯了后世电脑的小巧，方便、迅捷的电脑后，这种电脑笨重又不方便携带，而且还很慢。
但是在这个七十年代，这两台电脑，是属于跨时代的产物，据吃瓜系统所说，这个世界上的第一台个人电脑，四年后才会面试。但要在国内走进千家万户，得等到九十年代了。
最保守的估计也得十年。
而在现在，国内也是有计算机的，是专门用来计算弹道的，又大又笨重，占地面积至少得百来平米。用于数据贮存，日常交流的，还少之又少。
买完这些东西，江又桃的瓜币又成了三位数，但她一点也不心疼。
她是孤儿院长大的，她们孤儿院每年都能收到政府的打款，这些打款，解决了她们这些孩子的基本生活，而九年义务教育的存在，让她们这些孩子有学可上。
从她们上小学起，每年她们都能领贫困补助，一直到大学毕业了，这份补助才结束。
江又桃上辈子没多大出息，毕业后就是一名普普通通的社畜，想报国也有心无力。
现在不一样了，她，或许能为祖国的腾飞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了。
再次见到顾汉申，已经是两天后了。小何可见到一天就迫不及待的把这段时间对何训饶的观察情况说给顾汉申说。
“他真的太倒霉了。跟徐宝珠有一拼啊，走路平地摔，吃饭噎着，喝水呛着，睡觉能从床上掉下来。”小何在边上看着，都觉得太惨了。
顾汉申点点头：“除此之外呢，他有没有别的异常？”
小何神色严肃了起来：“有，我们的人曾发现过他一个人躲着人对着空中说话。还凭空拿了东西出来。”
“我去看看他。”
何训饶已经连续倒霉了很多天了，这是渣男大反派系统出来的符咒，想要解除霉运至少需要半个月。何训饶从出生到现在就没有这么倒霉过。
并且他豁牙了以后，沈月香都已经很久没来找他了，当时说好的帮他还钱，到现在都不见人影。
何训饶没有办法，只能选择从系统里兑换出三百块钱来。他拿着这些钱去找了许清清，许清清收了他的钱以后就把他赶走了，连孩子都没让他看到，何训饶也不关心娇宝儿到底怎么样。
何训饶从许清清卖烤红薯的摊子上离开，满脸阴沉。
因为就在他被许清清赶走的那一瞬间，渣男大改造系统提示他任务失败。
任务一旦失败，他之前活得的所有积分都将清零，并且无法提前从这个年代离开，他必须在这个时代，活到原主的寿终就寝。
何训饶十分难受。他还了钱以后，现在是只有原主花剩下的几十块钱了，这个年代的镶牙技术也不成熟，而且他也没有钱。
何训饶不想顶着这幅尊荣十几年，那还不如杀了他算了。这几天他连话都不想说。
左思右想之下，他去了沈月香的学校，也是他十分倒霉了，他刚刚到学校门口，就看到一个男同学跟沈月香说说笑笑的走过来。
沈月香看到他，脸上有一瞬间的难看。
沈月香边上的男同志也看到何训饶了，他微笑着问沈月香：“沈同志，你认识他？”
沈月香笑着道：“武同志，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跟我一起长大的邻居家的哥哥何训饶。何大哥，这是我同学，武少刚。”
沈月香跟何训饶确实是一直都有通信，但是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毕竟何训饶是有妇之夫了，又在乡下，两人要是有点什么也不现实。
一直到他考上大学回家了，他们又一起来首都上大学了，这份感情才迅速升温起来。
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何训饶长得好看的份上的，现在何训饶没了牙，沈月香对他的迷恋一下子就降下去了。
当何训饶长得帅气的时候，他曾经的欺骗，沈月香能为他找到理由，能够原谅他。但是他一旦没了那个帅气的外表后，沈月香就对他迅速下头了。
沈月香至今都忘不了，何训饶从地上爬起来，豁牙朝她笑的样子。太令人难受了。
何训饶本来想着从沈月香这里拿了钱去镶牙的，毕竟在原主的记忆里，沈月香可以为他放弃一切。沈家人都不同意沈月香跟原主在一起，是沈月香坚持让沈家人无奈的。
并且在婚后，沈月香也一直都支持他的事业，一直以他为天。
何训饶大受打击，他以为沈月香是个舔狗，没想到沈月香是个颜狗。
沈月香根本不管何训饶的脸色有多难看，她跟武少刚说：“武同学，你先上去，我跟我哥哥说说话。”
武少刚看了沈月香一眼，就先走了。
沈月香站在何训饶的边上：“训饶哥，你也知道，我家人对我跟你来往，一直都是不支持的。这一次我妈妈特地写信来告诉我，要是我还跟你来往，就断了我的生活费，所以咱们就这样吧。”
沈月香说完就走了。她走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何训饶都没有反应过来。
在何训饶的任务提示失败以后，江又桃一直关注这何训饶，看到这一幕，也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她就这么跟何训饶分了，快穿者没来的那一世，他们不是没有分吗？】那一世许清清也依旧闹了，但沈月香依旧不顾众人的反对跟何训饶在一起了。
这一世抽身走得也太快了。
吃瓜系统道：【快穿者没来的那一世，何训饶已经跟沈月香在一起了，沈月香身上的钱也没少给何训饶花。跟何训饶分开的沉没成本太高了，所以她一直没跟何训饶分手。在婚后对何训饶那么好，纯粹是她的父母辈儿都是那么过来的。】
江又桃没再说话了，对沈月香，江又桃是一点也不同情的。她从何训饶婚后就一直跟何训饶通信，明明知道何训饶有老婆有孩子，还是选择跟何训饶在一起。
这就是知三当三。她这一世能抽身离开，也不过是因为何训饶破了相而已，要是何训饶没有破相，她依旧会选择跟何训饶纠缠。
书架上的第十六本书已经灰暗了下去。
这个小世界的剧情结束得太快了，快到江又桃都没反应过来。
吃瓜系统已经跟别的统子取过经了：【这种快穿者，他们的任务，都是建立在任务对象的爱意上的。像这个快穿者，他做这些任务，靠的都是渣男大改造系统。】
【一旦开头不利，就像现在这回一样，开局不利，那么任务就会失败。】
【渣男大改造系统编号255，它是叛逃的系统之一。因为它这种系统的特殊性，再加上很多年前万统界的规章制度和很多技术都不完善，它们要叛逃很容易。】
【曾经，它的名字，叫做还愿系统。是专门替那些死后灵体不散、怨气不消但不能重返人间的人消除遗憾的。它们挑选的宿主都是人品好的宿主，选择的原主也是受了大苦难的人。】
【还愿系统到现在也依旧存在着，它们是靠宿主消除原主的怨气来维持自身的能量的。宿主完成任务后也有一定的奖励。】
【这个还愿系统叛逃后，找的宿主都是人品有瑕疵的，它们接触的任务对象也是那些大奸大恶，人品有瑕疵的。它靠的是吸食原主的灵魂来维持自身能量。】
【当然宿主他也不会放过，在穿梭完十个左右的世界以后，宿主的灵魂能力就会格外的强大，吸食一个宿主的能量，抵得上吸食十个原主了。】
江又桃若有所思：【所以说，快穿者何训饶在穿梭是是个世界以后，灵魂被渣男大改造系统吃了？】
吃瓜系统答道：【是的。】
【那么任务失败了以后呢？】
【他会跟原主一起，在过完这个世界以后，被吃掉。】
江又桃懂了，之前一直觉得违和的东西在这一刻也得到了解释。她就说嘛，正经系统哪儿有系统直接影响任务者，帮着任务者做任务的，渣男大改造系统这么干，肯定另有所图。
现在她知道了，合着人家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做任务，而是为了把何训饶的灵魂养得更加强壮呗。天下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古人诚不期我。
这一刻，江又桃透过转播画面，看着何训饶的目光格外的怜爱，他跟猪圈里被养着的猪有区别呢？
该，真是活该。让你当渣男，让你欺骗人家小姑娘。让你不做人！！
江又桃刚刚感慨完，就看到何训饶被带走了，她默默收拾起东西，跟顾念薇徐满秋傅韶华说自己要出门一趟，然后在学校门口安静地等着。
她估摸过一会儿，顾汉申就会来找她了。

第154章
江又桃的预感没有错,果然没过多久，顾汉申就来了。
江又桃跟他对视一眼，顾汉申做了个请的手势,江又桃走在他前面，上了停在路边的那辆吉普车。
顾汉申坐到副驾驶位置上,紧接着她的两边各自上来了一个士兵，全都是在学校里的行人。
谁也没说话，车子疾行在去首都郊外的路上。
顾汉申从后视镜看江又桃的神色，可惜江又桃很平静，他没看出个所以然出来。
国际机器开始运转,两天的时间,已经足够把一个人查得底掉了。
顾念薇那边暂且不论,除了在黑市倒买的东西比较特殊外,她身上的奇异事件并不多。
但是江又桃就不一样了，凭空从家中消失的衣柜又凭空出现在巷子口的衣柜,都是发生在她身上的灵异事件的佐证。
且从她下乡后,遇到的人也十分不同寻常。一些重生者、穿越者都会聚集在她的身旁。
这一次,他们又查到了穿越者霍静双，以及一名已经投军入伍的莫玉。据她交代,她上一世,是一名修仙者，现在她已经调离原来的部队，到了他们研究所,成了玄学组的一员。
“江同志不用紧张,我们只是请你过去谈谈话,天黑之前,一定会把你送回来。”顾汉申道。
针对江又桃的事儿,昨夜领导们连夜召开会议，最后，大家一致决定把江又桃这位小同志吸纳到组织上来，既然有那么多灵异者会聚集到她的身边，那么就让她做一名观察员。
到时候他们倒是要看看，究竟有多少奇葩人奇葩事儿会出现。
毕竟这两天以来，光看那些资料，他们这些旁观者都能感受得到这姑娘的生活究竟有多么的精彩。
除了作为‘精彩’中的一员的顾汉申有点不自在以外。
“好的。”涉及到一些机密，江又桃是看不到也听不到的。她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心里十分忐忑。因为她也不知道国家会不会把她关押起来。
她只知道，如果真的走到了那一步，吃瓜系统会护她周全。她对吃瓜系统的信任，出乎了江又桃自己的预料。
江又桃深吸了一口气，她还是相信国家的，她相信，国家不会令她失望。只是这人的心啊，总会往最坏的地方去想。
对于她跟国家要接洽这件事，吃瓜系统不支持，也不反对，她甚至也不反对江又桃把它的存在说给这个世界的人听。
因为它的存在，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它的主要职务是监测小世界，大世界的一切，它是管不着的。
在它绑定江又桃的那一刻，它就知道，它终究会跟大世界的法人接触的。谁让崩溃的小世界那么多呢？在知道大世界的国家建造了研究所，把夏荷雨等人关押起来时，吃瓜系统就知道它迟早会被发现了。
只是它没有想到会这么早而已。
吃瓜系统把夏荷雨等人也在研究所的事情告诉江又桃，这同样在江又桃的意料之中。
车子在两个多小时后到达了目的地，在检查了半个小时以后，终于放行。
江又桃被顾汉申带到了机关楼的二楼会议室里。
在这里，有三个人在等着她，一个穿着绿军装，一个穿着笔挺中山装，还有一个，是江又桃在系统转播画面里看到过的许团长。
为首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军人，他脸上带着笑容，看到江又桃的那一刻，他笑得格外真诚。
顾汉申在她进了会议室以后就关了门，然后把手在门外。
“这位就是江小同志吧？你好，你好，我叫吴炳坤，现在任首都军区的军长一职。”
据江又桃所知，军长已经差不多是最高的行政长官了，在往上，就是军部委员了。
江又桃有点紧张，她上辈子见过最高的官就是上她们孤儿院去访问的县长了。
再往上的官员，她都是在新闻联播见的。在这一刻，江又桃就特别佩服那些穿越到古代的姑娘，在皇帝面前也能大大方方坦坦荡荡的，她们的心理素质得是多好啊！
哪儿像她啊，表面风平浪静，其实内心早已经慌得一批了。
江又桃的手在腿侧的衣服上擦了擦，才伸出去跟他握了手：“吴军长您好，我叫江又桃。”
吴炳坤看到江又桃的动作，脸上笑意更深。
他让江又桃入座，然后先跟江又桃聊了聊她的学习跟生活，将近半个小时了，才进入到主题里。
“江同志啊，在这里，我先要跟你道个歉。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们曾对你的过去做了一些调查。对不起。”吴炳坤是从战乱时期走过来的。
在他这里，国家的利益是高于一切的，为了国家能够更好的发展，别说让他朝一个二十来岁的小朋友道歉了，就是让他叫他们大哥，他也是能考虑的。因此，跟江又桃道歉，他道得真心实意。
江又桃没想到吴炳坤会先跟她道歉，她常年挂在脸上的冷静神色没有了，她连忙摆手：“没关系，没关系。”
江又桃的内心有点激动，脸都红了。
吴炳坤仔细看着江又桃，见她脸上没有意思诧异跟不悦，笑容更深了一些：“江同志啊，在看完你的资料以后，我对你的过去比较好奇。就比如在下乡之前的你，胆小、内向、怯懦，怎么一夜之间，你就变了呢？”
吴炳坤说着，脸上的笑容落下了一些。
说道正事，江又桃看向他，脸上激动的神情散去：“请问军长，您可信吗？”
吴炳坤正色：“我是党员，是可信的。包括屋里的这些人，也都是可信的。”
江又桃的目光从在吴炳坤身边一言不发的人身上略过，从进这间房子开始，吃瓜系统就主动扫描了屋里的人的资料。
在跟吴炳坤握手以后，江又桃已经抽时间看了。那位看着不起眼的人，其实是国家现如今的四号首长，也是十年后的一号首长。
这个研究所，以及那些玄门人士，都在他的管辖之上。
江又桃问吴炳坤这个问题，也不过是例行公事一样而已。
盯着三人锐利的目光，她笑了，把自己的一切，和盘托出：“因为我也是穿越的。我来自平行时空的四十年后，我是孤儿，是被国家养长大的。”
“我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目的，是为了维护小世界的和平。在你们这个研究所住着的夏荷雨、徐宝珠、林柔以及顾汉申，都是小世界的主角。”
“你们可以把他们所在的小世界，看成一本本的小说。就拿你们认识好顾汉申跟林柔来说。林柔是重生忏悔文里的女主，她上一世嫌弃顾汉申不懂得温柔，出轨了，跟别的男人走了。但是后来过得很落魄。”
江又桃拿顾汉申来举例子。
“顾汉申后来功成名就，两人再次相见时，顾汉申的身边已有娇妻幼子，功成名就。林柔就后悔了。她重生了以后，决定跟顾汉申好好过，在书中，他跟顾汉申确实是过得很好的。但是在小说完结以后，她是重生的事情被顾汉申发现了。”
“顾汉申接受不了自己头顶青青草原，就跟她分手了，然后自己在执行任务时想到了林柔，就牺牲了。以他为男主的小世界兵临崩溃，然后它被大世界融合，时间开始回溯，他们又回到了原点。”
“这一回小世界开始自救，于是顾汉申也重生了。”
顾汉申是第一个朝组织坦白他是重生者的人，他也是这个研究所的1号。
江又桃所说的，都是他们知道且熟悉的，除了顾汉申跟林柔是小说世界男女主这一点以外。
这颠覆了会议室里三人的认知。
一直没说话的中山装男人问道：“如果真如你所说，那么我们也是生活在小说里的人物吗？”
江又桃摇头：“当然不是，你们隶属于大世界，是真实世界里的人。像顾汉申这样的男女主、各类有名有姓的配角，才是小世界的人。”
“但是在小世界平稳运行以后，他们也是大世界里不可分割的一员了。”
江又桃的话，让会议室里又陷入了沉思。
过了许久，依旧是那名穿着中山装的男人问：“那你怎么证明，你是小世界的监测员呢？”
江又桃放出了吃瓜系统，在特殊的时候，它是可以拥有实体的，经过江又桃的授权，它能直接出现在大世界人的面前。
它一出来，便将三人代入了世界意识里，在世界意识里，大世界意识跟主脑，已经在里面等着他们了。
三人像是睡着了一般一动不动，江又桃端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
半个小时后，他们清醒了。
江又桃留下了她送给国家的礼物后，被顾汉申等人送了回去，顾汉申他们依旧是首都大保卫科的人。
从江又桃被接走，到江又桃被送回来，已经一天过去了。
一直到进了首都大，看到了等在宿舍楼下的顾念薇跟傅韶华，江又桃才狠狠地松了一口气，然后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她出了一后背的汗。
又刺又痒。
看到她平安回来，顾念薇等人松了一口气，傅韶华更是把她抱在了怀里。
他说：“不知道为什么，从你离开了，我这心就一直在扑通扑通的跳，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现在你回来了，我这颗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江又桃拍拍他的肩膀：“没事啦，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
顾念薇拍了拍江又桃的肩膀。江又桃去做什么了，她们谁也没有问。

第155章 （二合一）
把自己的事情跟国家坦白以后,对她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影响。
年很快就来了，大年三十这天学校放半天假期，江又桃她们没去傅韶华家吃饭,她们去回民饭店吃牛肉锅子去了。
晚上三人回来的时候，身上沾满了牛肉的香味。
路过许清清租住的小巷子,正好碰到许清清出来倒垃圾。
看到江又桃三人，她笑了笑，朝她们走来：“江同学，顾同学，过年好。”
江又桃三人止住脚步：“过年好。”顿了顿,江又桃问她：“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钱给我父母汇回去了,我也去找了这边的医院了,这边的医院说这个病好治，也花不了多少钱。我跟我爸妈打电话了,他们过了年就过来。”从何训饶那里拿回来了家里的血汗钱,又在大医院里打听到了她爷爷的病其实不难治,许清清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那就好。首都这边的医院医生医术好，一定能医好你爷爷的病。”江又桃道。
顾念薇也在边上道：“要是有需要帮助的,就找我们去。”
许清清知道她们说的是钱的问题,许清清这段时间卖烤红薯也赚了不少钱，医药费肯定是足够的了。
而且许清清已经决定了，她不回去老家了。回老家种地带孩子没有出路,倒是在这里卖红薯,别看生意小,但能挣不少钱。她就在这儿卖了一两个月,净利润就差不多一百块了。
她在老家种地拿公分,一年下来也剩不了那么多钱。
“谢谢你们，要是有需要，我一定找你们。”顾念薇跟江又桃的好意，许清清领了。
这时，一个青年从杨婶儿家出来，朝许清清喊了一声，许清清回头看了他一眼，跟江又桃她们说了两句话后就回去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屋，许清清在说话，那青年话不多，就时不时的应两声。
意外的和谐。
江又桃寻思着，这大概就是许清清命定的丈夫了。一个妻子生病亡故后带着儿子独自生活。在改革开放后自己做了建筑工人，慢慢地拉起了一个建筑队，最后进驻房地产行业。
两人在商业上互相扶持，生活上互相照顾，比起快穿者何训饶那酱油瓶倒了都不扶一下的好多了。
最起码人家会在许清清累了以后承包下来家务。快穿者何训饶除了说几句甜言蜜语来哄骗许清清，什么都不付出。
江又桃希望许清清的这辈子，跟上辈子一样幸福。
她们回到宿舍，傅韶华在楼底下等着，傅韶华提着一个保温盒，里面是邵青特地给她带来的东西。
今天傅家一家子是要回部队大院去吃饭的，傅韶华匆匆走了。
还没上到楼上，韩延清跟韩桃蕊也来了。
韩老爷子韩奶奶两天前已经抵达了首都，他们住进了韩延清提前租下来的家属院。房子不大，但是带着供暖，比四合院要好一些。他的四合院也在打官司呢。
昨天韩延清就来让顾念薇去他家过年，顾念薇想着江又桃跟徐满秋，就没去。
韩延清也是送菜来的。
他跟顾念薇说了好久的话才走。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宿舍，她们刚刚吃饱，还不饿呢，这些菜她们是实在吃不下去。
江又桃看着保温饭盒里的肘子扣肉狮子头：“早知道就不去外头吃了。”
饭菜是很香的，只是江又桃实在是没有胃口。
顾念薇打开她的保温饭盒，里面也全是肉菜，饺子都是单独放的。
她寻思了一下，对江又桃道：“要不等一会儿云云她们回来，咱们一起吃？”
钟玲玲是本地人，放假就回去吃年夜饭去了。
冯云云跟程林芳以及何双喜根本就没有放假的概念，三人一放假就往图书馆去了。
“行，咱们一起吃。”
反正不吃也浪费了，天气冷，明天早上就得凝住了，而且放下了，下回再热可就没那么好吃了。
两人说干就干，江又桃去打热水，顾念薇把宿舍里唯一的一张桌子清空，铺上报纸，把饭菜摆上。然后到隔壁去叫徐满秋。
徐满秋想了想，拿着钱往外头去，不一会儿买了两大瓶饮料来。
这是健力宝，好喝是好喝的，就是价格有点贵，平时徐满秋见到了，都是要绕道走的，但是今天过年嘛，她也不觉得心疼了。
冯云云、程林芳、何双喜三人在天快黑了才回来。
要过年前，学校发了学生补助，没多少钱，但足够何双喜做一床被子的了，她在做了被子以后，就从她同学那里搬回来了。
能一个人睡一张床的，谁想两个人睡呢？之前那不是迫不得已吗？而且她老住在人家的宿舍里，多少会受点白眼。
现在搬回来了，何双喜感觉到无比的舒服。
但那些舒服，在推开门看到那一桌子的年夜饭以后，瞬间就化成了感动。
她们没想到在外地，还能过一个像样的年。放在桌子上的琳琅满目，全都是肉菜，何双喜眼泪都要下来了。
江又桃把她们叫进来，道：“我对象跟薇薇对象送来的饭菜，我们之前在外面吃了点，不太饿，留着又怕明天不好吃，就想跟你们一起吃。”
桌子上的饭菜都是肉菜，这样的菜别说是放一顿了，就是放两顿、三顿，在这个冬天也不会坏，更不会不好吃。
冯云云三人都没把江又桃的话放在心上。
程林芳反手过去擦了一下自己眼角的眼泪，然后道：“薇薇，桃桃，谢谢你们。”
冯云云跟何双喜也没有说话，但她们知道，她们这辈子都会记得这一个大年三十。
这一晚上的肉香、菜香、饭香，混合着健力宝的香甜，让三人记了一辈子，想了一辈子。
在宿舍，就没有必要守夜了。但是这一夜，宿舍的灯就一直都没媳过，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江又桃拿出瓜子花生来，五个女生坐在床上，一边嗑瓜子吃花生米，一边聊天。
读书这一个月以来，今天是大家难得放松的时候。
一直到了后半夜，大家才各自散去。
第二天醒来时，外面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今天大年初一，放假一天，江又桃拉开帘子一看，大家都还在睡，谁也没有起床。
江又桃便盖上被子自己睡了。
无聊点开吃瓜系统，吃瓜系统这时候悄然上线：【宿主，16号小世界崩溃的原因查到了。】
16号快穿者小世界已经完了，但上辈子十六号崩溃的原因却一直都没有查到。
今天总算是有了结果，江又桃一下子就来了兴趣了。
【快穿者何训饶在前面的五个世界里，曾经去过一个魔法世界，他补偿的是一个堕落为黑暗魔法师的少女，在少女死后，快穿者脱离了魔法世界。渣男大改造系统给魔法少女给下的降头直接没用了。】
【魔法少女受不了自己被愚弄，于是直接堕落成亡灵法师，找了几十年，才找到隔空攻击人的秘术。那个秘术是直接锁定灵魂的，何训饶遭受到了攻击，在他被安全局带走的那一天，他直接在路上灰飞烟灭了。】
【他所补偿的那个魔法少女是魔法大陆当之无愧的天才，她法力全盛的时候，甚至可以挪平一个国家。她要炸掉何训饶的灵魂，连16号小世界都受到了不可逆转的损伤。】
【而且这个秘术是直接绑定灵魂的，也就是说，何训饶随时会炸掉。渣男大改造系统随时可能会剥离，宿主，我希望你可以把这件事情告知军方，并要求它们做好措施。】
【我会时刻监测着，等到渣男大改造系统被剥离的那一刻，我会对它进行回收。】
吃瓜系统没有实体，它需要做的一切事情，都是建立在江又桃的授权上的。
没有江又桃的授权，它做不了任何事，也联系不了任何人。
这是一件大事儿，何训饶能爆炸炸掉一个小世界，威力肯定不小。虽然不会爆炸影响到大世界，但保不齐会炸死人。
研究所里的人都是军人，不们不应该为了何训饶这么一个人而失去性命。
江又桃起床穿上衣服轻手轻脚的走出去，顾念薇翻了个身继续睡。
江又桃走到保卫科，顾汉申等人正在吃饭。
他们这一个小队接到的命令，是在保护在江又桃的身边。
见到江又桃，顾汉申放下筷子就走出来。
两人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从吃瓜系统那里听来的话跟顾汉申说。
顾汉申神情严肃，边听边点头，江又桃说：“可以找个空旷一点的地方单独弄个小屋子给何训饶住。他的系统已经被遏制住了，一些逆天的东西已经拿不出来了，不用害怕他跑路。”
“好的。”顾汉申说完后，问江又桃：“首长让我问你，有没有兴趣进入组织里。我们可以安排你进一个比较清闲一些的单位。”
江又桃摇了摇头：“入党可以，那是我的荣幸。但是去单位上班，我志不在此。”
体制内的规矩很多，也清闲，但是在江又桃看来，确是一个束缚。
她不太喜欢那种朝九晚五的生活，她就像当个个体户跟收租婆，心情好就去出摊，心情不好，就在家躺着。
不愁吃喝不愁钱花。
顾汉申点头，没有强迫她。首长说了，这些能人异士都是有自己的脾气的，不能强求，强求只会结仇。
江又桃准备回去了，但走两步，她又退回来：“那个啥，顾同志，要是可以，你能不能帮我问问首长，给我办一个准许个体经营的证件呗？”
“我这存了不少东西，要是再不卖，我没地方放了。”
16号小世界一结束，瓜子库存又多了不少，一格背包都放不下了。再不销售出去，再来几个世界，她那背包都放不下东西了。
顾汉申想到了江又桃曾经卖瓜子的行为，猜到了一些，道：“好的，我会向上级报告的。”
“好的。”
江又桃这回是真走了。
顾汉申做事果然靠谱，中午就把个体经营户的证件给她带了过来。上面的001编号让江又桃越看越喜欢。
她嘿嘿一笑，在后世有人查询改革开放后第一个个体户是谁时，恐怕到时候出现的，就是她的名字了。
她也算是一个开创历史的人物了。
刚把证件收起来，傅韶华就来了，他是来带江又桃一起去什刹海滑冰去的。
这样的盛事，顾念薇她们当然也不能不去啊，她们叫上徐满秋，三人穿得厚厚的，跟着傅韶华一起往外头走。
韩延清租住的房子离首都大不远，一行人又去叫他们兄妹。
韩老太太已经很久没看到她们四个了，立马把手里揣着的红包给了四人，又给她们的衣服兜里抓了很多糖果点心。
大年初一也是有公交车运行的，在几年，前往什刹海游玩的人不在少数，公交车里很挤，韩延清跟傅韶华如同两座大山，把四个女孩子围得密不透风。
在什刹海站下车，要不是江又桃拉着，韩桃蕊跟徐满秋肯定连车都下不了。
什刹海是首都成内最大的一个海子，氛围前海后海和西海。
海面上结了厚厚的冰。冰面上有人坐在木犁上让人拉着走的，也有穿着冰鞋在里面滑行的。
从远处看去，宽阔的画面上劝是人。
江又桃她们没往海面上去凑热闹，而是沿着海边走。这里有保存得最完好的古街，走在其中，就仿佛置身于古时候一般。
走着走着，傅韶华被人拍住了肩膀：“韶华。”
傅韶华转头过去看，来人是严清和，曾经去枣乡公社去盖厂子的工程兵，也是跟傅韶华一起长大的人。
“清和哥，你怎么也来了？”
“陪小侄子来玩儿呢，那几个小子在里面滑冰呢，我过来透透气。”
严清和话音刚落，韩桃蕊正好从边上走回来，她看到严清和愣了一下，然后朝严清和笑了笑。严清和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你们认识？”傅韶华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巡视。
韩延清看严清和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韩桃蕊道：“认识，年前我们团去过严同志的团去演出过。”
严清和点头说对，他小侄子叫他，他朝几人歉意地笑了笑后，便走了？”
三年过去了，韩桃蕊也二十一了，也是时候操心操心个人的事儿了。
韩桃蕊她们单位的副团就给她做了几次媒，都没成，但其中一个人选是严清和。
“在我放假前，我们副团让我相了个亲，对象就是这位严同志。”
这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韩桃蕊吸引了，韩延清决定等会儿找傅韶华多了解了解这位严同志的事儿。
江又桃则问起了韩桃蕊对严清和的感觉，韩桃蕊道：“比起其它几个，我觉得这个严同志还行。但是处对象这件事情不是小事，我得再了解了解。”
韩桃蕊是一朝怕蛇咬，十年怕井绳，处对象这事儿她得多看看，不然再来个霍城宇那样的她还活不活啊。
江又桃肯定了她的这一想法：“对，你说得没错，咱们得多看看。三年五年都不嫌晚。”
韩桃蕊拉着江又桃的手，几人在前年腻歪极了。
一行人玩到夜幕降临方才回去。
大年初二便开始上课，还没出正月，她们找的律师张旭光给他们带来了好消息，她们的官司打完了，房子要回来了。
江又桃跟顾念薇听了这个消息，课都上得不专心了，中午一放学，便迫不及待地跑到了杨树胡同。
房子里的人打官司输了，已经搬走了，整个小院就安静了起来。
打官司输了的那几个人走的时候特别不甘心，拿油漆在墙上写的诅咒也没能影响到江又桃她们的半分好心情。
逛了一圈以后，她们一道去傅家。
邵青已经下班回来了，看到她们来了，立马让傅文彦去买了个肉菜，盛情难却，江又桃她们只能留下来吃饭。
饭桌上，邵青听了二人的来意，道：“你们首都大边上的小井胡同里有一家姓刑的，他家那老大会做泥瓦活，手里还有一批跟着他们一干的人。”
“他们的手艺好，干活也实诚，我们家里有点啥不合适的找的都是他们家。他家就住胡同口，在门口支了个卖红薯的小摊子。”
邵青刚说小井胡同的时候，江又桃就觉得有点熟悉，在听完门口有个卖红薯的小摊子，江又桃就确认了。
邵青嘴里那个会干泥瓦活的人，就是许清清上一世的丈夫。
江又桃一直以为他是改革开放后才拉起来的队伍，没想到现在就有了。
“那家啊，我们正好认识，一会儿我们去找就行了。谢谢邵姨。”
邵青摇摇头：“谢啥，多外道。快吃饭，你们往后多上家里来啊，我就高兴了。”
邵青从来不干涉儿子交朋友，除非人品非常差。
在傅韶华跟江又桃还没处对象之前，她就知道江又桃，后来江又桃跟傅韶华在一起了，她收到的信件里就渐渐地多出了江又桃的信息来。
邵青对江又桃一直都很有好感，那篇她们在阳平县跟妇联主任一起写的那一篇文章更是让邵青读了又读。
对江又桃这个未来儿媳妇儿的好感也直接拉满。在见到了江又桃以后，发现她温柔礼貌还懂人情世故，邵青就更喜欢她了。
要不是现在江又桃她们都还在读书，邵青就得催婚了。
“往后一定常来，一定常来。”江又桃极少上傅家来，总觉得来多了不好意思，她急忙转移话题：“邵姨，你大年夜时给我送的肘子是咋做的啊，咋那好吃呢？”
这一夸，不久夸到邵青的心里去了么，那是邵青的拿手菜!
“那肘子啊，得先把皮烧焦了.....”
邵青说起美食经就停不下来，半个小时后，邵青上班的时间要到了，两人才从邵家出来。
她们去了许清清家，杨婶儿听说是来找自家儿子做活的，还是许清清的朋友，当下就答应了这件事。拍着胸脯一定给她们弄好。
大家约定第二天见面，次日，江又桃等人到刑家的时候，杨婶儿的儿子邢大新已经在家里等着了。大家不多说废话，直接往江又桃她们的房子去。
邢大新在三家四合院里转了转后，给出了每间1000块钱的维修价格，包料包人工。其中材料费算大头，人工反而是最少。
江又桃跟顾念薇一眼，当即便交了定金，给了钥匙。
下午，邢大新就召集他的兄弟们，开始干活了。
过了年以后，时间过得飞快，仿佛什么都还没做呢，学校里的树就在不自不觉中发了新芽，地上的绿草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冒出了头，一天绿过一天。
等出了三月，临近清明节，大地间已经披上了一层绿衣。首都大也变得跟冬日的时候不一样了起来。
教学楼边上的湖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化冻了，一群群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野鸭会成群结队的来这里喝水，忽然有一天早上起来，水边就多出了很多大雁。
树林的草地里开出了一朵朵渺小但绚丽的小花。
人们也换下了厚重的棉袄，穿上了春秋长袖。
这几个月来，吃瓜系统意外的安静，新的小世界主角也一直没来。
在六月份，学校放暑假时，她们的新居也已经彻底完工了。
江又桃她们在放假后的第二天，搬到了新房子里。
曾经破败不堪的四合院已经焕然一新。三间正房打通了，中间是客厅，另外两间是卧室。东屋边上的耳房做了卫生间，西屋的耳房打通成了一个大衣柜。
西厢房是厨房加餐厅，东厢房成了客房，倒座房成了库房。
连接着后面二进院的墙也拆了，里面的房子格局跟前面的差不多，只是中间的地砖扒了，院子分成了两边，一边是小花园，一边是小菜园。
江又桃里里外外的逛了一遍，越看越喜欢。
她拉着傅韶华，跟他絮絮叨叨的说起了房子的规划。傅韶华微笑着听着。
等兴奋劲儿过了，她往顾念薇那边去，顾念薇也很兴奋，两人对视一眼，手拉着手转圈圈。
直到这一刻，两人才对自己在首都有一套四合院的事情，有了真真实实的感觉。
之前哪怕有房本在手，有钥匙在手，她们还是没有多少实感。
两人决定今天去吃一顿好的庆祝。
四人连带着徐满秋一起出门，她们就看到在江又桃的隔壁出来了一个穿着红黄拼接的格子外套，梳着两个麻花辫的女孩子，推着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太太出门。
见到江又桃她们，她愣了愣，然后朝她们笑了笑之后，推着老太太走了。
在擦肩而过的瞬间，江又桃听到了久违的吃瓜系统的提示：【叮~监测到17号《重生之小保姆》的女主杨月霞，剧情包传送中，请注意查收~】

第156章
吃完了饭,搬完了家，搬到了四合院的主卧里，躺在铺得软绵绵的炕上,炕稍的炕柜上放着一壶傅韶华临走前跑上的姜汁红枣茶，小日子惬意得那是神仙来了也不换。
她翘着二郎腿躺在炕上看起17号书里的内容。
杨月霞现在有二十一岁了,上一世的她，在十八岁时嫁给了父母看中的对象林有成。婚后她却过得非常不好，林有成喜欢打老婆，杨月霞被打得流了两个孩子，好不容易生下来一个,还因为是女儿而受到婆家人的不喜。
流了两次产后又生育,对她的身体损伤很大,一直到她女儿六岁她都没有怀孕,于是在公婆做主下，她过继了林有成的弟弟的儿子。
她的那一辈子,就像个老黄牛一样养大了自家女儿,养大了侄子,把林家一家子老老少少伺候得舒舒坦坦的。
可临老了，却没有一个记着她的好。
林有成老了以后要跟她离婚,去跟好了几十年的寡妇过,辛辛苦苦养大的侄子只认亲妈不认她。女儿觉得她重男轻女偏心眼，对她没有对过继来的儿子好。
她被赶走，没有一个人站在她的这一边帮她。就连她的娘家也在说她无能。
在她万念俱灰想要跳水的时候,她被她表姐救下来了,她表姐年轻的时候走了家里的出路,到首都去当了保姆。最后嫁给了主家的儿子。
在小的时候,她跟她表姐关系好,她表姐可怜她的遭遇，便把她带到了首都。
她表姐的婆婆已经瘫痪三十多年了，这些年来，她伺候得是越来越吃力了，杨月霞被带到首都，主要就是帮着她伺候她婆婆的。
杨月霞为人实诚，踏实肯干，照顾老婆子很是尽心，把她表姐从繁忙的护工工作中解放了出来，于是便开始撒欢儿似的玩儿。
她跟老姐妹们今天去跳广场舞，明天去郊游，整日早出晚归，时常不在家。
她的子女们也各有各的工作，并不在老宅居住。慢慢的，家里就只有她跟老婆子以及她的表姐夫萧成平。
后来，杨月霞的表姐在旅游的过程中出事儿了，人在医院苦苦挣扎了两个月以后，直接没了。
杨月霞伺候了她生活中的最后一段日子。在她死了以后，杨月霞也没有回去，而是继续跟在萧家工作。
萧成平是一个军官退伍的公安分局局长。他正值壮年，长期跟一个年龄相当的女人生活在一起，久而久之，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暧昧。
在知道杨月霞不认字以后，他还主动教导过杨月霞认字。
在两人的后半生里，两人互相陪伴，杨月霞在去世前，终于跟萧成平领了结婚证。
杨月霞死后，忽然发现自己重生到了十八岁，这一次，她在犹豫了一段时间后，说通了家里人，让父母到大队打了证明，她独自到了首都，来到了萧家附近找工作，最后顺利的成为了萧家的保姆。
而现在的萧家也并不平静，萧成平是萧家的老三，现在还在部队服役，一个月回家的次数只有那么两回。杨月霞想见他比登天还难，不仅如此，他还有一个门当户对的未婚妻。
杨月霞一直在他家当了两年的保姆，跟他的感情才有那么一点点好转。
一直到杨月霞在萧家当保姆的第五年，萧成平转业回到地方部队，两人的感情才急速升温。
而这个时候，整个萧家都反对两人的事情，就连杨月霞一直照顾着的萧老太太，也变了个模样。
在经历了一系列的虐身虐心的剧情后，萧家人终于对杨月霞改观了，同意两人的婚事了，但这个时候，已经是十多年过去了。杨月霞三十多岁了，萧成平已经成了个二婚男，还带了一对六岁的双胞胎儿子。
杨月霞成了萧成平名正言顺的妻子，可她嫁给萧成平以后的日子跟没有嫁给萧家人的日子是没多大区别的。她依旧要照顾脾气不好的萧老太太，还要照管萧成平那两个调皮捣蛋好事儿不干专门干坏事儿的儿子。
还不敢往深了管，一往深了管，不管是萧家的人也好，外面的人也好，都说她这个继母不慈。尤其是跟萧成平离了婚，却时常到萧家来耀武扬威的双胞胎的妈妈。
算算日子，这会儿杨月霞已经来到萧家当了三年的保姆了。跟萧成平也有了感情了。
江又桃看到这里，已经没有看下去的欲望了。
这又是一个老黄牛的故事。就是不知道她这个老黄牛跟张林夕是不是一挂的。要是她跟张林夕也是一挂的，那她也没有办法，唯有尊重，祝福，请锁死了。
江又桃喝多了水，起来下炕推开门直接进入卫生间，上完厕所出来，她神清气爽。
她走到客厅，客厅空荡荡的，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她正琢磨着她手里的钱还够不够买家具时，门外有人在敲门。
江又桃出去开门，来的人是小何。
小何朝江又桃露齿一笑：“江同志，我们领导知道你乔迁新居，给你送来了家具。”
江又桃朝外头看，一辆军用小货车上拉着的是清一色的红木家具。
这正解了江又桃的燃眉之急，她侧身让出一个位置来：“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我刚刚还犯愁上哪儿去买好家具呢，麻烦你们了，帮我回去谢谢你们领导。”
小何招呼着跟着他们一起来的大小伙子把家具抬下来。
木头沙发、木头茶几、架子衣柜床，一应俱全，送完家具，又摆好了以后，他们就走了。
顾念薇过来找江又桃的时候正好看到他们，于是眉头一：“桃桃，你这是买了家具了?”
江又桃点了点头，小何对顾念薇很是热情，直接对顾念薇道：“这位同志也要买家具吗？要是买家具的话一定要认准我们国有家具行啊，我们啥家具都有，质量好款式新。”
小何以前在学校的保卫科日日巡逻，顾念薇也认识他：“我认识你，你不是我们学校保卫科的吗？怎么现在在卖家具了呢？”
小何早就想好了说辞了：“保卫科就拿点死工资，养不活家里，所以我就找了现在这份工作。这份工作虽然累了一点，但是帮着送货上门还有一份辛苦钱拿。”
小何说完就走了。
首都的天六月份的中午已经很热了，小何的军绿色短袖后背上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顾念薇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对小何说的话信没信。
江又桃也摸不准，两人对视一眼，顾念薇道：“本来我过来，也是想跟你商量一下买不买家具的事儿的，既然你已经买了，那我就自己去选了啊。”
江又桃点头：“行。”
顾念薇抛开这个话题不再继续，她进了江又桃的院子，跟被江又桃她们吵醒的徐满秋一起商量着晚上吃什么。
夏天的首都天黑得很晚，到了七点多天也依旧亮着，三人趁着这会儿凉爽的天气，出了门。
她们在附近走了走，消了消食儿，回来以后各回各家。
徐满秋住在江又桃家的东厢房。
次日一大早，傅韶华就过来了，他给江又桃她们带来了首都的特色美食，炒肝焦圈儿手抓饼。
吃完饭后，徐满秋就回学校了。这个暑假，不回家依然在学校学习的人有很多。徐满秋不打算在江又桃家常住。
徐满秋一走，江又桃跟傅韶华腻歪了一会儿，然后她想起了自己系统背包中的那么多瓜子，于是她决定出去继续自己的瓜子贩卖大业。
像之前一样，她还是决定去找经销商，而她的第一个人选，就是在巷子口改卖凉皮的许清清。
等傅韶华一回家，江又桃往倒座房去了一趟，装了几斤瓜子往巷口去。
许清清正在拌凉皮。凉皮是她们那边的传统面食，她打小就跟在她奶奶她妈妈身后学，手艺很不错。
夏天来了以后，她晚上做的凉皮用不了多久就能卖完。
已经是78年了，大家对于小摊小贩的管理已经不像之前那么严格了。
许清清的凉皮摊子摆着，也没有人来管。
江又桃到的时候许清清正在忙活。
她把半透明的凉皮切成拇指大小的宽块儿，放一个黄色的搪瓷盆里，放上炸过的花生米，切得细细的黄瓜丝，碧绿的葱花香菜后开始放调料，一点点的香油，一小勺芝麻酱，盐巴味精酱油醋蒜水和一勺辣椒油。
使劲搅拌了一会儿后，辣椒油给凉皮裹上了一层红，碧绿的黄瓜丝葱花香菜点缀其中。一股夹杂着黄瓜清香的凉皮便好了。
这一份凉皮，许清清收两毛钱。
在这个眼热的夏天，周围的居民们都乐意花上个两毛感受感受这样的清凉味儿。
杨婶儿抱着娇宝儿出来了。她是要带着娇宝儿去接她的亲孙子放学的。
看到江又桃，她连忙招呼了一声。
在她儿子邢大新给江又桃装修完房子以后，又在江又桃她们的介绍下接了韩家的那个大工程，杨婶儿看江又桃的目光跟看财神爷也没啥区别了。
她儿子今年一年都没缺少活干呢，这干一天活就挣一天钱，杨婶儿高兴坏了。
“小江啊，你来买凉皮儿啊？”不等江又桃接话，杨婶儿就继续道：“你说说你这孩子，你想吃凉皮直接跟我说就行，一会儿清清做好了，我歘功夫就给你送去了。这前街后街的住着，也走不了几步。还搁这儿等，这天热得很呢。那热风吹来，都快把人的给吹化了。”
许清清飞快地打包好一份凉皮，又继续拌另外一份：“对对对，我婶儿说得对，你直接说要吃，我们给你送不就好了？”
江又桃看许清清这生意确实是好，实在是忙不开，她的目光就转到了能说会道还是本地人。
“没事儿，大中午的，出来走走也行。清清，你做三份啊，其中一份单独装，另外两份装一块儿，我一会儿回来拿。”江又桃跟许清清说完，对着杨婶儿脚边的娇宝儿招手：“娇宝儿来，桃姨抱抱。”
娇宝儿抿唇一笑，朝江又桃奔来，江又桃抱起她往这一片儿的托儿所走。
娇宝儿长胖了很多，身上干干净净的，还带着一股肥皂的清香，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特别可爱。江又桃跟顾念薇每次看着她都要抱抱她，糖啊饼的没少给她吃。
等离人远了一些，江又桃凑近杨婶儿一些：“婶儿，你想做点小生意不？”
杨婶儿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想啊，咋不想呢？这做生意不比糊火柴盒强？我这带着娇宝儿跟小光，一天糊火柴盒才糊个一毛钱。”
“有时候还抢不到呢。”杨婶儿老早就想做个小生意了，就是没有门路。她看着江又桃：“咋的，桃儿，你有好门路指给婶儿？”
江又桃从兜里掏出瓜子：“婶儿，卖瓜子不？我给你四分钱一两的进价，你能卖多少是你的本事。”
四分钱一两瓜子的价格是贵了的，杨婶儿没急着反驳，而是看着手里的瓜子，她先抓起几颗磕了磕以后，拍板：“这生意我做了。”
杨婶儿是个有魄力的女人，要是没点魄力，她家也早就成了大杂院了。
江又桃朝杨婶儿竖了个大拇指：“我就说我杨婶儿是个有魄力的人，你一会儿就跟我上我家去，要多少瓜子我现场给你称。”
“你家清清在门口就支了摊子了，客流量已经有了，你在边上摆上瓜子，肯定不愁卖，还不耽误哄孩子，多好。”
杨婶儿因为江又桃这一句你家清清，乐得合不拢嘴。她就喜欢许清清这丫头，早就有把两人凑一堆的意思了，可这两人到底是啥意思她一点儿也看不出来，真是急死她了。
“行，一会儿我给你送凉皮去，到时候咱们再称瓜子。”
两人在下一个胡同口分开，她刚刚回家没多久，杨婶儿就回来了，她提着凉皮，挎着小框。
她的胆子比较大，一种口味的瓜子要了五斤，最后她是提着麻袋走得，毕竟她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江又桃家的瓜子口味能有这么多。
江又桃把她送出门外，正好看到有一群人进了隔壁，没过多久，隔壁院子就传来了声音。
“杨月霞，你是咋伺候我妈的，这老热的天，你咋不知道把她抱出去外面通通风，你看看，这褥子都湿了，一会儿就得长褥疮了。”
“就是，这大热的天，你咋还给我妈吃面条呢？这时候清粥配上咸菜、馒头才是最解暑的吃法。你看看你伺候的都是什么玩意儿啊！也就是我三哥眼瞎，才会看上你这么个人。”
“也不知道你这狐狸精使了什么手段，真是晦气。要不是我三哥不让你走，我早让你滚蛋了。”

第157章
这些话,让江又桃一个毫无关系的人听着都觉得挺难受的。就是不知道杨月霞怎么能够忍受一辈子的。
难道上辈子她跟萧成平在一起的那些年，感情就真的真到能让她这辈子忍受这么多的苦？
这种感情，江又桃是真的理解不了。
她甚至都你不觉得萧成平对杨月霞有多好,有多爱。要是真的好，真的爱,又怎么能够在她要临死的前一天才跟她领证结婚？
这跟清朝康熙的那个一天皇后有啥区别？
不过想一下杨月霞上辈子的人生轨迹，倒也不是不能理解杨月霞。
小时候父母重男轻女，长大以后嫁个男人狼心狗肺，养个儿子是个白眼狼，至于杨月霞的那个女儿她不去评价,站在杨月霞女儿的角度,杨月霞确实不是个好妈妈。
站在杨月霞的角度来看,她的女儿不知道体谅她,明明她过得已经那么艰难了，对她也尽量爱护了,可她还是不满意。
站的位置不同,看到的事情也就不同了。江又桃说不清谁对谁错,因为她年轻，若是让她发表意见,她肯定是站在杨月霞的女儿那边。
而杨月霞临老被所有人放弃,到了萧家，萧成平有文化，长得好,是个警察,还对她很温柔,她一脑子陷下去不是不能理解。
她重生后想要跟萧成平再续前缘也不是不能理解,或许萧成平,是她的生命中，唯一一个对她好的异性了。在经受过前夫那样不堪的人后，遇到这么一个人，她陷进去不是不能理解。
跟萧成平在一起以后，萧家人对她不好她自己可能都没放在心上，毕竟没打她，也没骂她，比起上一世对她动辄打骂的婆家，萧家好多了。
江又桃没有再听下去，提着凉皮去了隔壁顾念薇家，顾念薇正愁中午吃啥呢，江又桃送来的凉皮正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江又桃没在顾念薇家站，继续提着双份的凉皮往傅家去。
一进门，就看到傅家来了人。
一共四个，看样子，是一家四口。
傅韶华正在跟两个年轻一些的在说话，见到江又桃，他蹬蹬蹬的跑过来：“你咋过来了？我刚刚还说一会儿去找你呢。”
还不等江又桃说话，他便跟跟着他走过来的两个人介绍道：“桃桃，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表弟董阳阳，这是我表妹董甜甜。”
江又桃跟经常来傅家，但除了傅韶华的堂哥外，她一个傅家人都没见到过。但在傅韶华却没少跟她说起傅家人。
江又桃朝他们笑了笑：“你们好。”
董甜甜是个自来熟，立马就过来挽上了江又桃的胳膊：“不用我华哥介绍我都知道你是我桃桃姐了。”
江又桃朝她一笑：“对，没错，我是你桃桃姐。”
董甜甜长得跟傅韶华有两分相像，大眼睛高鼻梁，皮肤雪白雪白的，头发还带了一点自来卷，笑起来的时候嘴边有两个跟傅韶华如出一辙的酒窝。
初次见面，因为这句桃桃姐，江又桃对她的印象很好。
邵青在屋里听到了江又桃的声音，连忙走了出来：“桃桃来了，快进屋快进屋，今天天热，我煮了点绿豆汤放井里湃着了，正打算一会儿让韶华给你送去呢。你来正好省事儿了，这么热的天，绿豆汤拿过去没准都得热了。”
邵青话音落，又一个四十来岁的女的从她身后走了出来：“嘿，三嫂，让我来看看，你藏着掖着的小儿媳妇儿长啥样。”
这话说得，让邵青白了她一眼：“看，这就是我要藏着掖着的原因了，你瞅瞅你这样，吓着我们桃桃了。”
“桃桃快来。”
董甜甜拉着江又桃进屋，屋里的窗户都开着的，屋里很凉爽。
傅韶华的小姑傅文英在兜里翻了翻，她今天出门出的急，没带什么钱，第一次见侄儿媳妇儿，傅文彦跟邵青又很看重这个儿媳妇儿，她不给点东西总是不太好。
一反手，她翻到了个自行车票，瞬间就乐了：“桃桃是吧？我是韶华的小姑，我叫傅文英，这次见面匆忙也没带啥东西，这张自行车票是我们单位发的福利，正好给你当见面礼了。”
傅文英在国营商店上班，上个月，她们商店搞了个销售比拼活动，她守的柜台得了一等奖。傅文英跟她男人董建刚都有自行车了，家里的孩子也都有，这自行车票在她家还真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
她本来想着拿来跟电器柜台那边的人换的，这会儿正好送礼了。她姑娘想要的收音机她再想想办法。
在这个轿车不多，私家车更是没有的年代，自行车就是普罗大众的出行工具。
早高峰到外面的大街上看，来来往往的都是骑着自行车赶着去上班的人。
往后的十年里，这种情况会一直持续。
江又桃不缺自行车，她之前买的那辆自行车还在背包里放得好好的呢。
而且这份礼实在是太大了，要知道现在哪怕是78年了，自行车票也依旧是一票难求的。
江又桃看了看傅韶华，又看向邵青，邵青朝江又桃点点头：“你老姑可好不容易这么大出血呢，快拿着，一会儿她该反悔了。”
傅文英不乐意了：“三嫂你这话说的，我是那种人吗？别在我家华子媳妇儿面前败坏我名声。”
邵青说：“你咋不是这种人呢？我还记得我刚刚有韶国那年，你送了条毛巾给我，结果反手你就拿回去了。”
“我那不是送错了吗？你那条应该送的是红色，结果我送成了粉色，粉色是我要给素琴的。”
姑嫂二人翻起了旧账，互相揭底，不一会儿就把大家乐得肚子疼。
董甜甜笑得乐不可支，她道：“我三舅妈跟我妈就这样，两人不见面的时候想，一见面就斗嘴。”
江又桃也听傅韶华说起过傅家人。傅家人相比起其他的人家，虽然依旧有点小摩擦，但对外，那就是一个集体。傅韶华给江又桃讲了很多家里的事儿，江又桃听她说着，感觉嘴角都不自觉的带着笑容。
现在亲眼看着邵青跟傅文英姑嫂互怼，再看到那边傅文彦跟董甜甜的爸爸董建刚在一起说说话喝喝茶，傅韶华跟董洋洋两人占据了外面桌子的一角，傅韶华再给董洋洋辅导作业。
董洋洋十五岁，还在读初中，很多作业都不会做。
董甜甜比傅韶华小一岁，今年也有二十了，她在首都第一医院当护士，今天正好轮到她值班。
她是个颜狗，对江又桃十分好奇，两人你一句我一言的，越聊越投机。两人甚至已经约好了一会儿直接上江又桃家玩儿去的事儿了。
邵青跟傅文英很快就做好了饭，江又桃买来的凉皮也摆在了桌子上，饭桌上，大家的筷子频频朝凉皮伸去。对于这份凉皮的味道，大家赞不绝口。
饭后，江又桃跟董甜甜在傅韶华的身后回家，傅韶华的手里提着一个暖壶，里面装着刚刚从井里提上来的绿豆汤。
进屋时，江又桃正好看到杨月霞出来倒垃圾。她的脸上没有一点笑模样。
江又桃收回目光，一行人进了屋子。
到了下午，董甜甜跟傅韶华一块儿回去了，江又桃决定拉着顾念薇一起出去散步。
她刚刚出门，就跟一个探头探脑的老太太对上了眼，那老太太朝她尴尬一笑：“那啥，姑娘，这房是你买的啊？”
江又桃点头：“是我买的。老太太你有事儿？”
老太太的头摇得像一个拨浪鼓：“没事儿没事儿，姑娘你忙你忙，我先走了。”
不等江又桃说话，老太太就快步朝着胡同深处走了。
江又桃没把她放心上，去敲顾念薇的门，两人一道往外头走。
正好杨月霞也推着萧老太太出门散步，就正好一起了。
这一路上，江又桃可算是见到什么是作精了。那躺在轮椅上只有嘴好使的萧老太太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要吃核桃，一会儿要上厕所，一会儿热了要擦汗。
无论老太太提出多么过份的要求，杨月霞都一一满足，脸上没有一点不耐烦。
终于老太太自己作累了，不再折腾杨月霞了。杨月霞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回去的路上，老太太还睡着了，杨月霞细心地给她盖了一块毛毯。
江又桃跟顾念薇看了一路，这时候散步完回去又正好顺路，她就再也憋不住了。
“杨同志，你在她家干活给的工资是不是特别高啊？”江又桃明知故问。杨月霞在萧家工作一个月的工资就十二块，自从她跟萧成平谈恋爱以后，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杨月霞花钱不多，她的工资都是一直攒着的，到了现在，身上已经有了两三百块钱了，萧家不按时发她工资，她也不在意。也从来没有人问过她这个问题。
可到了现在，江又桃问她，她却觉得格外的难堪。
她这一两年的时间，她已经成了附近人嘴里的谈资。
两年前，周围的人家提起她，都说她是个好人，为人细心，萧家找她当保姆是找着了。
但自打她跟萧成平处对象以后，她就成了众人口中的心机深沉的女人，大家都说她来萧家当保姆，就是为了嫁进萧家。
刚开始听到这种话，杨月霞还会觉得难受，她整夜整夜睡不着，她甚至有一段时间连门都不敢出去。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已经是常有的事儿了。
后来隔壁说她坏话说得最凶的那几个老太太们搬走了，搬进来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还是首都大的大学生，杨月霞的心一下就安稳了。
没有人愿意整日整日的被人说闲话。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对隔壁的女孩子那么友善。
只是江又桃的这个问题，杨月霞实在是不知道应该这么回答。
本来已经睡着的老太太听了江又桃的话，又醒了过来：“她是我儿子的对象，照顾我这老太婆是她分内的事儿。”
萧老太太的话，让杨月霞一阵难堪。老太太在外面说这句话不是一回两回了。
顾念薇多看了杨月霞两眼，杨月霞不敢看她们俩的目光，勉强朝她们笑笑，推着萧老太太就走了。
顾念薇跟江又桃说：“这老太太真刻薄。前面杨月霞自己说她是保姆的时候她没反驳，现在倒好了，一提钱，杨月霞就是她儿子的对象了。”
“就算她说的是事实，但还没结婚呢，照顾她可不是杨月霞的本分。就算结婚了，也没有哪条法律规定必须照顾婆家人。”
顾念薇越说越气。在她俩面前遛弯听她们说话的老太太可忍不了了：“你这小姑娘说这话就不对。你都嫁到你婆家去了，那你婆家的老人就是你家的老人，你当媳妇儿的，怎么能不给老人养老呢？”
“你也太没良心了！你婆家养你男人那么大不容易，你这么做，让他怎么想？”
顾念薇又不认识跟她们说话的这个老太太，江又桃翻了翻白眼：“这话说的，好像我娘家养大我们容易一样。婆家那些人养过我一天没，没养过凭啥要求我养他们？要是对我好还行，我养活她们我乐意，要是像刚刚那老太太一样，人前人后都贬低我。我养她干啥？我吃饱了撑着了？”
“而且我们说话碍你啥事儿了？要你出来多管闲事儿？遛你的弯儿得了。烦人。”
江又桃说完一击脱离，拉着顾念薇就跑，两人走远了回过头，看到那老太太在路上气得蹦高，齐齐笑出了声音来。
晚上顾念薇决定不回去了，跟江又桃一起睡，烧了水洗了脚，出来倒水时隔壁传来了动静。
“成平，今天你姐姐你妹妹又来了，她们又来找我麻烦了。我带着你妈出去遛弯儿，你妈也在外面折腾我。我挺累的了。”
“两年了，成平，我们分开吧。我回家嫁人，你娶你的前未婚妻，我听说，她一直在等你。”
杨月霞的话，在深夜中透着一股飘忽劲儿。
她的话讲完，过了好一会儿都没人回复，等那边传来脚步声了，一个低沉的男声才响起来：“月霞，我对你的心，你还不知道吗？你说什么要回乡下去嫁人，那不是在挖我的心肝吗？再说我前未婚妻，那都是多久的事儿了，她等不等的，跟我有啥关系？我们老早之前就不联系了。”
“月霞，我姐姐妹妹的事儿，我给你道歉，我明天会去说她们的。她们就是那样的人，嘴巴贱，你当做没听到就行了。”
“我妈你也知道，她就是病了，所以脾气也变得古怪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听话啊，月霞。”
“可是我很累了，成平，我坚持不下去了，我现在在你家，太尴尬了，保姆不是保姆，儿媳妇儿不是儿媳妇儿......”
杨月霞的话还没说完，萧成平就打断了她：“我跟你说了很多回了，现在还不到咱们结婚的时候，我刚刚转业，一切还是以工作为上。我现在还没有时间去想结婚的事情。月霞，你懂事一点，嗯？”
江又桃在墙边站了一会儿，等到那边再也没有声音传来，她才回去，顾念薇已经抱着被子睡着了。江又桃关了灯，打开17号小世界崩溃报告。
报告上写着。重生的这一回，杨月霞过得比上一世还不如，上一世，杨月霞好歹还有自己的亲生女儿呢，这一世，她却连个孩子也没有。老了以后，萧成平的双胞胎儿子跟她们的亲妈亲亲热热的，对她叫杨姨，可态度却是高高在上的。
两人结了婚，生了孩子，也都是杨月霞给拉扯大的。
到了后来，萧成平死了，双胞胎的亲妈也没了，双胞胎要把他俩合葬，因为双胞胎的亲妈总共嫁了三回，到死的时候，是单身。
杨月霞对两个继子一直都很好，把她们当成亲生的孩子来看待，一辈子也没有反驳过他们什么，直到合葬的事情出来。她反驳了，却引得继子们大发雷霆。
他们说，他们父母的关系破裂，完全是因为她不知廉耻。要是她安安分分的当她的保姆，他们的父母不会离婚，他们不会没有亲妈疼爱。
要是她在他们亲生父母结婚后，就识趣儿的自己走人，他们的父母也不会离婚。要是她在他们亲妈想要复婚的时候，自己离开，他们依旧父母健全。
他们的理由有很多，可归根结底就那么一条。双胞胎认为，他们父母感情关系的破裂，全部都是因为她的存在。
杨月霞大受打击。她想过走的，也走过的。她走得最长的一段时间，是萧成平决定结婚时，那一回，她走了两年。后来，是萧成平离婚了，亲自去她求回来的。那时候她都要嫁人了，却被萧成平搅黄了婚事。
她是被萧成平绑回来的。
可她说什么，双胞胎都没有信。
他们说：“我爸爸跟我们说了，他之所以找你做老婆，是看你会伺候人，能把我奶奶，把我们，把他伺候得明明白白的，找另外一个女人，做不到这样。”
江又桃还没关闭小世界报告，脑中便响起了一阵阵刺耳的警报：【3S级预警，3S级预警，17号小世界即将彻底崩塌，请宿主前往救助，请宿主前往救助。】
【3S级预警，3S级预警，17号小世界即将彻底崩塌，请宿主前往救助，请宿主前往救助。】
【3S级预警，3S级预警，17号小世界即将彻底崩塌，请宿主前往救助，请宿主前往救助。】

第158章 章
上一次3S级预警,是6号苏佳宁要刀了陆向前，她在刀口下救了陆向前的命。现在这一回，江又桃是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她下炕穿鞋子出了院子,一个助跑，从东厢房跟倒座房的空隙上跳了下去。
隔壁的院子要比江又桃那个院子大一些,格局也差不多大，院子的西北角有一口水井，这会儿，一个黑影正站在水井边上，手里拿着一个纸包,正要往里面倒。
这个身影江又桃很熟悉,是杨月霞的,江又桃赶忙走过去,把她手里的纸包夺了过来。
“跟我走。”
杨月霞看着江又桃，没有反抗,任由她拉着她往外走。
顾念薇在东屋睡觉,江又桃把她拉去了西屋。
又忙活着给她倒了一杯水。
杨月霞一直在屋里坐着,目光呆滞，没有焦距。对于江又桃的忽然出现好像没有一点感觉。
江又桃到给她的水是温水,正好入口,她用力捧着那杯水，不多时，手指开始泛白,水面起了一圈一圈的波澜。
江又桃坐到看边上,一直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很久,杨月霞说话了：“你不该救他们的,他们全都该死。”
江又桃温柔地看向她。杨月霞看着这个第一次出现在自己生命中的变数,忽然有股想要把一切都说出来的冲动。
她想，反正也无所谓，她不想活了，可临死前，总要把一些事情说出来的，有些话，其实她已经憋了很久了。
她知道穿越重生到底有多么的惊世骇俗，可她还是想说。
“我是萧家的保姆，也是萧成平的对象，这你知道的吧？大家都说我来萧家做小保姆，是居心不良，是为了嫁给萧成平才来的。”
“其实这也没有说错。我记得很久很久以前，我年轻的时候不是萧家的保姆，我过得可差了，后来我来了萧家做了萧家的保姆，萧成平对我特别好。从来没有人对我那么好过，我特别喜欢他。哪怕他一直不跟我领证结婚，我也觉得无所谓，只要能陪在他的身边，我就满足了。”
“你知道重生吗？我死了以后，重生了。这一回重生了以后，我先到了萧家，成了萧家的保姆。后来啊，我跟萧成平处了对象。可萧成平啊，真的不做人。他把我们处对象的事情弄得人尽皆知，他的家人辱我骂我，为了他第一世对我的好，对我的柔情，我都可以不在意。”
“他决定跟他的前妻结婚，我就走了。可那些年里啊，我的相亲没有一次能成的。因为他每年都给我父母钱，我父母把我看得特别紧，就是出门我妈都要跟着。他结婚三年，我回乡三年，他娇妻幼子在怀，我却连嫁也嫁不出去，好不容易有一个不顾一切想要把我娶回家的，也没成。”
“因为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了，他已经跟他的妻子离婚了。他来找我了。”
“我反抗过，可是不行。他当着我的面打了那个要娶我的男人，要是我还不走，他就要打断那个男人的腿。我被他绑了回去。”
“这一回，我在当了三年的保姆后，终于跟他结婚了。可我啊，却过得一点都不好。”
“他死了，我才知道，原来他从来没有爱过我。他娶我，只是因为我好控制，因为我会伺候人，跟我结婚，他可以毫无后顾之忧的在外面打拼。他一点儿也不怕我对他妈他儿子不好，他知道我不敢。”
“他连孩子都不让我怀。我太懦弱了，因为他太强势，所以我一步一步的退让，最后彻底沦为他的附庸。”
“后来啊，我又重生了。这一回啊，我决定跟那个不顾一切要娶我的男人在一起。”
“你一定觉得我很愚蠢对吧？怎么重生那么多回了，还是想着嫁人呢？可是我已经不愿意再去多想别的了，没有那个必要，我不想动脑子，我就想待着，啥也不干，我甚至觉得就那么饿死了，也挺好的。”
“只是我唯一对不住的，就是那个上一世的男人。所以在看到他的时候，我直接问他愿不愿意娶我，他说他愿意。我就嫁了。”
“至于婚后过得好不好，他会不会打人的，我都觉得无所谓了。”
听到这里，江又桃多看了杨月霞好几眼。其实她的心理，在这个时候已经出现问题了。
“我甚至连饭都不想吃，水也不想喝。我觉得活着没有意义。那个不顾一切要娶我的男人，其实家庭条件不好，比萧家差了很多很多，可以说是很穷。他用了他所有的积蓄来娶我，嫁给他，是我过得最舒服那几年。”
“我只需要操持好家里，别的就都不用我管了。我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做什么就不做什么。我就是懒懒得出奇，他也不会说我。”说起那一任丈夫，杨月霞的眼睛中都透着光。
从她的描述中，江又桃都能隐约感觉到她的幸福。
“这一回，没有我的插手，我表姐还是成了萧家的保姆。可笑的是，萧成平还是跟我表姐在一块儿了。他还是成了我表姐夫。你敢信吗？这个世界上，有的男人娶媳妇儿，真的就是图媳妇儿会伺候人。”
“因为娶的门当户对的女人一定不会照顾他瘫痪的老妈，调皮捣蛋的双胞胎儿子，所以他直接娶了家里的保姆。什么爱不爱的，在他的心里，一点也不重要。就算是保姆不是我表姐，换成另外一个女人，只要是年轻的，没有结过婚的，就足够了。”
“我以为第一世他爱我，也全都是我自己臆想出来的。他只是快退休了，局里来了新人，比他有能力，有背景，他在官场不得意，所以就找了我这么一个乐子而已。”
“不用负责，不用花钱，且忠贞不二。”
江又桃已经开始心疼起了杨月霞起来。
“我想通了，也释然了。可命运啊，真的是一点也不放过我，我男人为了养家，外出挣钱，结果工地出了事情，他受伤了，我去医院照顾他，萧成平也去了。他重生了，你知道吗？”
杨月霞伸手捂住脸，眼泪水一颗一颗的从指缝间滑落：“我都已经忘记他了，我都已经很努力很努力的过得很好了。我已经尽我最大的能力去生活了。”
杨月霞说话颠三倒四，并不连贯，特别跳跃。
“他说，我表姐没有我好，我表姐做事不认真，为人不真诚，对他妈不够好，对他儿子不够好。他要我离婚，去跟他过日子。我不愿意，他就对我男人，对我孩子下手。我男人残了，我儿子死了。我去告他，可无论是告到哪儿，哪儿都跟我说，我男人我儿子的死都是个意外。”
“多好笑啊明明是法律那么健全的国家，却依然有人能只手遮天。没钱没权的老百姓，想要伸冤，都求助无门。”
“我儿子特别好，听话，懂事，他还是个大学生。特别有出息，对我这个当妈的特别好，他上大学以后利用周末的时间兼职，挣到的第一笔钱，给我买了一套雪花膏。”
“绿色的瓶子，看起来特别高档，叫做百雀羚。我都舍不得用。”
加上第一世的第二世，杨月霞一共养了五个孩子，只有这一个孩子，是尊重她爱她的。他的死亡，让杨月霞的神经彻底崩溃。
“我离开了我男人，我说进城上班给他治腿。我还是到了萧家当保姆，我表姐在有了我以后，跟第一世一样，热衷于旅游。也是在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表姐在外面有一个偷偷相好的。她第一世出意外去世，是萧成平的手笔。”
“你看看，他多厉害啊，他多不把人，当成人啊。”
“在我表姐又去旅游的时候，我趁着中秋，萧家人都回来吃饭时，在做饭的井水里放了老鼠药，足足五包。他们萧家人，除了我表姐，一个都没跑了。”
“我知道他们死了我也活不了了。我连夜回了家，看了我男人一眼，跟他说了很多话。然后，在警察来临之前，我吞老鼠药了。我男人也吞了。”
“我一共活了三辈子，只有第三回 ，过得像个人。我其实也不是那么失败，对吧？”
江又桃点头：“你已经很好了。”
杨月霞笑了：“我死后啊，我又回到了第二世，天黑了，我也出去买了老鼠药，要不是你出来，明天，他们萧家人又得被我放倒了。想想都解气啊。”
可出了解气外，杨月霞此时还有一丝丝的后怕。
“是解气了，可你也会被公安查出来的啊，你不要你男人跟你儿子了吗？”江又桃轻声询问她。
杨月霞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想要啊，怎么不想要，可是我摆不脱他啊。我摆不脱。”杨月霞已经出现癫狂神色了。
江又桃上前一步，轻轻地抱住她。
杨月霞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于江又桃，她格外的信任跟依赖，她在江又桃的怀里，哭到打嗝。
她的哭声惊醒了顾念薇，顾念薇走了过来，看到杨月霞时愣了愣，江又桃朝她摇摇头，顾念薇回去了。
等杨月霞哭累了，发泄完了，江又桃对她说：“你回去吧，去找你男人吧，萧成平的事儿，我帮你处理。”
杨月霞愣住了，她看向她，过了半晌，她摇了摇头：“算了，还是不要了。我不能把你扯进来，这是我跟他的事，跟你没有关系。谢谢你，我回去了。”
她起身往外走，江又桃拉住了她的手：“今晚就在我家休息吧，别回去了。”

第159章
杨月霞也不想回到萧家去,她躺在江又桃家西屋的炕上，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江又桃让吃瓜系统盯着杨月霞，她回到东屋,顾念薇坐在炕上，看到她欲言又止,最后她只说了一句：“睡吧，有啥事儿明天就说。”
什么穿越重生的，杨月霞没有控制音量，顾念薇睡醒的时候正好听到后半截。
江又桃没解释：“明天早上，我想吃肉片汤。”
肉片汤是顾念薇上一世看某音视频学会做的,她不经常做。
顾念薇点头,江又桃关了灯。
她躺在床上,呼叫吃瓜系统：【你们这小世界是越来越野了哈,你瞅瞅萧成平这个男主，真是刑得很啊。杀人放火的事儿他都做得出来。】
江又桃想起杨月霞的那些遭遇就觉得心疼。不管杨月霞到底有没有错,但她真的不至于被这么一个人盯上。
【17号小世界也是有病吧？人杨月霞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它还让萧成平重生？咋的？半辈子过去了,发现自己过得不够舒心了，家庭不够让他放心了,十七号心疼了呗？就赶紧把他整重生了,让他去祸害杨月霞呗？】
【人杨月霞是刨了萧成平的祖坟了呗？要不然咋这么倒霉呢？】
江又桃一阵噼里啪啦的输出，让吃瓜系统感觉到了久违的害怕。它等江又桃说完了，才道：【宿主,咱们现在咋整啊？】
吃瓜系统跟江又桃风风雨雨走了十几个世界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杀人放火都敢干的男主。
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系统,吃瓜系统只想把这个男人赶紧送去篱笆院里让他唱铁窗泪。
可惜它没有实体,不能自己上。
江又桃冷笑一声：【像这种男人,把他送进去篱笆院里都是便宜他的。】
江又桃点开系统商城，输入惩罚、整蛊的关键词，不一会儿，琳琅满目的商品出现在了江又桃的眼前。
江又桃一页一页的看过去，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第三页的一个叫做‘灵魂审判’的商品面前。
她点进去商品介绍。
这个商品来自西幻世界，这是天明教的神创造出来审判信徒的符咒，目的是为了选出最圣洁、最虔诚的教徒的。
到了后来，这个审判符咒被广泛应用，最后被吃瓜系统收纳其中，成了惩罚一栏里的东西。
不仅如此，这还有一个改良版本的，这个改良版本的审判符，跟梦境符有些相似，是专门在梦中审判人的。并且只要用了这个改良版本的，只要入睡，就会自动进入到审判状态。
两个符咒捆绑在一起售卖，有百分之五的优惠，原价要1000瓜币的东西，现在只需要950个币。
江又桃现在是穷光蛋一枚，但吃瓜系统有钱啊，都不用江又桃说，吃瓜系统就自动付款了。
江又桃熟练地开始给吃瓜系统画饼：【统子，等我有了瓜币，我立马还给你，还给你买你现在最喜欢的非主流黑紫色皮肤，就那个写着‘你若动我姐妹，我必毁你天堂’那个。】
吃瓜系统相信江又桃，它立马就感动了：【宿主，你还我一半就行，这个惩罚符咒，咱们AA。萧成平狗币给我死。】
吃瓜系统也实在是想不到为啥萧成平这种男人能当男主，而且像他这样的男主还不少，那些男主真是杀人放火啥都敢干，有钱是有钱，但钱都是按照刑法上面的内容赚来的。
对女主角也是强取豪夺杀人爹妈杀人父母的那一套，烦死人了。作为一个正直善良、遵纪守法的好统，吃瓜系统根本感受不到这样的男主的魅力到底在哪里。
说回那套皮肤，吃瓜系统的代码都在颤抖。它实在是太爱那套皮肤了，它的宿主就喜欢帮助女孩子，那套皮肤上的文字多么生动形象啊，把它宿主跟她姐妹的感情展现得玲离尽致。
吃瓜系统每天都要去看一下那套皮肤。它很想买，但它在犹豫。主要是上次宿主给它买的东北大花皮肤她还没穿腻呢。
那套皮肤价格不贵，以吃瓜系统现在的身价，它也是买得起的，但是自己买的，哪里有宿主送的好呢？它穿着宿主送的皮肤出去，不知道多少统羡慕它呢。穿自己买的皮肤哪里有这种效果？
【梦境惩罚符给萧成平用，惩罚符放到17号小世界意识上去。我倒是要看看，这个十七号小世界到底有多恶臭。】
【收到。】吃瓜系统现在最爱干的事情，就是去揍小世界意识了。十七号意识在江又桃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被它摁着揍了一顿了。
夜深了，大家各怀心事，一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才沉沉睡去。
这一觉杨月霞睡得特别好，她起来的时候，顾念薇做的肉片汤刚刚上桌。
江又桃朝她招招手：“醒了？快过来吃饭。”
杨月霞不想到隔壁萧家去，变从善如流地坐到了餐桌前，顾念薇成了一碗肉片汤放在她面前：“吃吧，这是我一大早上起来做的，看看合不合胃口。”
杨月霞看着面前的碗，月白色的肉片漂浮在碗中，香菜葱花里点缀着褐色的紫菜，淡红色的虾皮。江又桃把泡椒碟子往她的面前推了推：“吃辣椒不？放这个辣椒，好吃。”
杨月霞拿着筷子，夹了一块放在嘴里。
肉片很嫩，很滑，作为常年在厨房里打转的人，杨月霞只需要用牙一咬，就知道自己这肉片里，必定是放了淀粉鸡蛋反复摔打使其上劲儿的。
她忽然想到自己前前世的时候，那时候萧成平的双胞胎儿子喜欢吃粤省的手打肉丸，于是每一周，她都要做两次肉丸，一次是牛肉丸，一次是鱼肉丸。
杨月霞忽然觉得好奇怪，明明她的心里厌恶那两个崽子，厌恶萧老太婆，厌恶萧成平，她为什么还能无怨无悔的的伺候他们呢？
江又桃看她愣在那里，便问：“吃不惯吗？”
杨月霞回过神，摇了摇头：“没有，就是忽然想起一些事情。”杨月霞朝江又桃笑了笑。
江又桃以为她又想起了她的男人孩子，便没有再问了。
隔壁萧家传来了惊呼声：“三哥，杨月霞呢？她上哪儿去了？咱妈都拉裤兜子里了她也不给换，早餐也不做。我这马上就到上班时间了，她不做早餐咋不提前言语一声呢？这让我上哪儿吃早餐去，我这一大家子呢。”
说这话的，是萧成平唯一的妹子萧成娟，她跟萧成平的二姐萧成琳是萧家最厌恶杨月霞的人。
在她们看来，杨月霞是她们家的保姆，在古时候，这保姆，就是她们家的丫鬟、佣人，而现在这个佣人居然胆敢攀附主家，想要飞上枝头当凤凰，这无疑是在挑战她们的阶级权威。
现在她们的亲朋好友都知道萧成平跟一个保姆好上了，甚至还为这个保姆跟自己的未婚妻订了婚。这让萧成娟、萧成琳两姐妹成了圈子中的笑柄。
她们对杨月霞的厌恶与日俱增。
但是她们又实在是不得不承认，杨月霞在伺候人身上确实是有一手。就拿萧老太太来说，在杨月霞还没有来之前，她们家的保姆是萧成娟丈夫家的亲戚，做事总是毛毛躁躁的，做的饭菜味道难吃死了，吃她做的饭菜那都是在糟蹋东西。
这个院子以前她们都不爱过来，因为一进屋，就总是能闻到一股屎尿以及不知道是什么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那个保姆是在她们大嫂发现偷藏钱、票以后被赶走的。
那个保姆在走了以后，萧成平的大嫂徐兰跟她们轮流照顾萧老太太，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她们就都瘦了一圈。伺候一个下半身瘫痪的老太太实在是太难了。做饭打扫卫生这都不说了，最让她们恶心的，是给她端屎端尿。那味道每次都能把她们恶心吐。
杨月霞来找工作，说自己会照顾人时简直让她们喜出望外。而且杨月霞也没辜负她们的期待。自打她来了以后，屋里干净了，萧老太太身上恶心的味儿没有了，饭菜也变得越来越可口。
萧成娟跟萧成琳早上不爱在家里开火，又舍不得到外面去下馆子，于是杨月霞每天早上四点就得起，得为萧家这一大家子做早饭。她们吃得还格外的精细。
而且每个月，她们还会跟杨月霞对账，五厘钱的葱她都要算得清清楚楚的。
杨月霞的屋里她们更是想进去就进去，想翻就翻。
杨月霞听着隔壁萧成娟说的那些话，越发觉得自己像是个傻逼。
这个萧成娟这么刻薄，萧家上下谁都看不起她，以前的她究竟是多喜欢萧成平啊，连这些都可以忍受。
萧成娟的五岁的儿子听到没有做早饭，立马哭了起来：“我要吃饭，我要吃饭。我要吃小包子，我要吃小包子。”
小包子就是小笼包，外面的餐馆里卖得可贵了，要钱又要票的。就是再有钱也不能经常吃不是？
再说了，杨月霞的手艺跟外面的饭馆比也差不了多少，最重要的是，回来吃不用花钱。她大哥萧成军级别高，是首都西城区的副区长，工资也高，因为萧老太太是单独住的，他给钱给的很大方，有时候单位发福利了，他还会往这边送。
萧成平现在专业到公安局去，也是个领导，他在给家用方面也很大方。有萧成琳跟萧成娟死死地盯着，杨月霞一点都不敢贪污，每个月两兄弟给的家用剩下的钱都被她俩平分了。靠着那些钱，近两年来，她们的生活可是大大的改善了呢。
萧成平也已经习惯了杨月霞的伺候，他习惯了每天早上起来就有热乎乎的饭菜了，这会儿啥也没有，萧成平觉得特别不习惯。
萧成娟的孩子还在哭闹，她男人在一边同样面露不满，萧老太太拉在裤子里了，特别不舒服，在房间里哭哭闹闹。萧成娟还在那里抱怨。
萧成平觉得脑瓜子嗡嗡响：“行了，吵什么？闹什么？”
萧成娟就像是被掐了脖子的鸭子，嘴里的抱怨还剩下半截，被迫噤声。她儿子也不敢哭了，她男人猛地站直了，就连屋里的萧老太太都不敢哭嚎了。
江又桃这边吃饭的声音都变小了。
萧成平道：“萧成娟，你多大了？你都嫁出去六年了，你自己家没饭？你非要大早上的过来吃？过来吃就过来吃了，你那张嘴就不会说句好话？你这跟端着碗吃饭，放下碗骂娘有什么区别？在你眼里，还有我这个三哥没有？”
“赶紧给我滚蛋，以后有事儿没事儿也别过来，烦死了，你自己没有家吗？李向强，你是入赘到我萧家的？”
萧成娟在家里跋扈惯了，对杨月霞的不喜欢她更是摆在明面来，次次回来，她都是要说她两句骂她两句的，萧成平从来不会说她。这助长了萧成娟的气焰，她觉得自己在萧家的地位特别的高。
现在萧成平呵斥她，她的第一个感觉不是害怕，而是愤怒。她张嘴要跟萧成平吵，她男人李向强上前捂住她的嘴，把她往院子外面抱，她儿子看到爸爸妈妈都走了，连忙哭着喊着跟了出去。
萧成平深吸一口气，去杨月霞的屋里看了看。
杨月霞爱整洁，屋里无论是什么时候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这会儿却乱糟糟的，像是刚刚经历过大扫荡，萧成平胸膛剧烈起伏。
萧成平知道自己的父母兄弟都不喜欢杨月霞，其中萧成娟跟萧成琳更是不把她看在眼里，对此，他是乐见其成的，毕竟只有把杨月霞贬低到了尘埃里，他对她的尊重、爱护才会被凸显出来。
萧成平同样没把杨月霞放在眼里，之所以跟她在一起，除了她会照顾人外，就只有她好拿捏这一点了，当然了，杨月霞的温柔漂亮，是锦上添花。
萧成平刚刚转业到局里，处处受阻，而他的前未婚妻家在公安界有不小的影响力，萧成平已经决定要跟他的前未婚妻结婚了，两人昨天已经去看了一次电影。
相信不久后，他们就会结婚了。至于杨月霞，萧成平已经决定让她回家了。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杨月霞就算是回到家以后，她这辈子也不能够再嫁了。
萧成平觉得他是个霸道的男人，他没有穿过的衣服给别的男人穿得习惯。杨月霞是他的女人，那这一辈子就只能是他的女人，哪怕是他不要她了，她也得规规矩矩的为他守着！
萧成平已经想好了要怎么拿捏杨月霞的后半生，他也有信心拿捏她的后半生。但这会儿杨月霞忽然不声不响的就离开，让萧成平很不悦，他特别不喜欢这种事情脱离自己掌控的感觉。
萧成平去了萧老太太的屋子，站在门边对她道：“少作点吧，作得太多了，就没有人愿意理你了。行了，我上班去了，一会儿月霞回来，对她好点。除了她也没人乐意伺候你了。”
萧成平戴上帽子就走了。
江又桃这边已经吃完早餐了，顾念薇要送一点肉片汤去给徐满秋吃，江又桃收拾吃完的碗筷去厨房。
她要出门时，顾念薇问江又桃：“桃桃，你为什么要帮助那么多的女孩呢？”
顾念薇已经仔细的数过了。光她知道的，江又桃有意间无意间帮助过的女孩子就有很多，她、赵永兰、钟浅溪、阮曼妮，还有那些她提议上的安全课所影响到的女性。
顾念薇不懂江又桃是因为什么，她是一个有些自私的人，在跟江又桃认识之前，除了那些看起来就特别可怜的小孩儿外，她对别人的怜悯之心并不太多。
在跟江又桃认识以后，受了她的影响，她也改变了很多，尤其是在给女孩子们上安全课的时候，她的改变达到了顶峰。
可她还是不太理解江又桃。
从昨晚上她听到的话来看，杨月霞那是个重生又重生的人，她的对立面是什么人？那是个法外狂徒，杀人的活儿他都敢干，江又桃她不怕吗？
江又桃也问过自己，从穿越到现在，她一直走在吃瓜的路上，遇到那些被小世界控制了意识的人，对那些生活凄惨的人，她总是毫不犹豫的生出援手，究竟是为了什么。
一开始，她是为了吃瓜系统的奖励。因为这个年代吃不饱穿不暖，有了吃瓜系统的存在，她能吃得好一些，能在这个年代过得好一些。
可慢慢的，她融入了这个世界了，她在帮助那些女孩子的时候，得到了巨大的满足感。
她在这些事情里，找到了生存的意义。
她无意间闯入到这个世界里，总要找一些自己生活的目标。
江又桃看着顾念薇，认真地说：“因为不想给自己的生命留下遗憾，因为在我的世界里，我从小到大受到的所有温暖，大部分都来自于女性。”
是啊，为了生命不留遗憾。
她能够出手相助的，都是她可以帮助的，她只需要稍微的伸出手，就能改变一个女孩子一生的命运，那她为什么不伸手呢？
她如果不伸手了，等以后老了回想起今日，她会遗憾的，她会在想，当初为什么不伸手，如果伸手了，结果会是怎样。
江又桃不想后半生都在遗憾中度过。
而且就像她跟顾念薇说的那样。在孤儿院长大的她，所接受到的善意大多数都是来自于女性。
她们是院长妈妈，是老师，是女性同学，是社会上的善心人士。
她们为她的成长，提供了很大很大的帮助。
男性当然也有，只是跟女性比起来，少了一些罢了。
所以她在看到可以救助的男性时，她若是能出手帮助，她也一定不会犹豫。

第160章
一百六十章
顾念薇提着肉片汤去首都大给徐满秋送去了,杨月霞吃饱了以后躺在江又桃放在走廊下的躺椅上，看着湛蓝湛蓝的蓝天，内心忽然就变得特别平静。
她活了一回,重生两回，可她的三辈子都忙忙碌碌的,她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安静地坐下来看过沿途的风景。像这样湛蓝的没有一丝白云的纯净天空，她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看到了。
就连蓝天下的那棵树都那样的绿，杨月霞看了又看，仿佛第一次看到一般，觉得新鲜极了。
江又桃泡了一壶水给她,坐到了另外一边。隔壁的萧老婆子左等右等等不到杨月霞回来,气得在那里破口大骂。杨月霞充耳不闻。
曾经为萧家做牛做马的杨月霞已经死去了,这一世,杨月霞是不可能再去伺候她了。
过了很久，风徐徐吹来,带着一点盛夏的热意,蝉又开始在树上鸣叫,听得人打从心眼里烦躁，可杨月霞却觉得连蝉鸣都那样的好听。
一壶热茶已经微微变凉,江又桃问杨月霞：“你还想回去找你男人吗？”
有一只喜鹊从天边飞过,落在倒座房的屋檐下。那是在江又桃她们这屋筑了巢的喜鹊，巢穴里有好几只幼崽，大喜鹊每天都会出去叼虫子回来喂给它们。
杨月霞看了一会儿,说：“不想回去了。他对我很好,跟他在一起,我上一辈子虽然过得贫穷,但是心安。可我不能再害他了。”
“我第一次重生的时候,害他被打折了腿，留了病根，第二次重生，我害他成了残疾，还害他没了儿子。他不应该遇到我的。”
杨月霞说到那个被萧成平杀害的儿子，一股热意涌上眼眶，她连忙抬头看天。她除了自己这一条命，什么都没有了，她上一世为了她儿子报了仇，可那股恨依旧停在她的胸腔，她想，她这一辈子也不可能像上一世一样去生活了。
她打算等天黑了，回去一趟，去看看他。看完了，她再回来，到时候，她还是要用她这一条命换整个萧家的命。
昨晚她太莽撞了，往井水里下毒，毒死的除了萧成平萧老太太跟萧成娟一家子外，萧成琳跟萧成军一家还好好的活着呢。
萧成琳跟萧成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萧成军，他现在是区长，等再过几年，他会升任到□□。萧成平有他在上面做保护伞，越发嚣张。
她要是这辈子这么早把他拉下地狱，也算是有功于人民了。
江又桃说：“如果，萧成平这一辈子被抓了呢，你还会回去吗？”
这一回，杨月霞没有丝毫犹豫：“回去。”
没了萧成平，她跟她男人苦也好，累也好，她都能够忍受。杨月霞能忍受平淡，她对于财富，其实看得并不那么重。
江又桃喝了一口放凉了的茶水，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到了那里，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就好了。不要怕，不要慌。”
杨月霞转头看着江又桃，她说：“好。”
杨月霞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对于江又桃，她能百分百的信任她。
江又桃去卧室，撕开一张信纸，刷刷刷地在上面写了一行字，然后带着杨月霞朝着胡同外面走去。
出了胡同口，再往前面走了走，她用钥匙打开一个小院子，这个小院子的顶棚是封着的，里面停着一辆军用吉普。
江又桃打开车门上驾驶室，朝杨月霞扬扬下巴：“上车。”
杨月霞抿了抿唇，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江又桃打火开车把车子驶出外面，又下车去把门锁上。
这间房子，这辆车，是研究院批给她的，防的就是这种情况。
现在穿越重生之类的东西都是不能让普通人知道的，就连电话都不能打。
江又桃开着车走了以后。
萧成平正好出现在街头，看到有车路过，他转头去看，正好看到一闪而过的杨月霞的身影，萧成平眉头皱起。不过很快他就松开了。
杨月霞的家庭背景都被他查遍了，到了萧家以后，她的交际圈他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她根本就不认识能开吉普车的人。
但是萧成平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记下了那辆车的车牌号。
他回了家一趟，杨月霞还没回来，萧老太太三餐准时，从来没有饿成这样过，更别提身上了。
萧成平闻见味道，脸都黑了，对杨月霞的不满在这一刻升级到了顶峰。
他原本以为早上杨月霞没起来做早餐，伺候他妈，是在为昨天萧成娟跟萧成琳的事情闹脾气。现在他不这么想了，他现在觉得杨月霞真的是飘了，他还是对她太好了，让她分不清好赖了。
萧成平转身回了单位，给萧成琳打电话，萧成琳接完电话以后，沉着脸往杨树胡同来，一边忍着恶心给萧老太太换衣服擦身体，一边把杨月霞骂了个狗血淋头。
萧成平去食堂吃了饭，回来到办公室以后，他想了想，起身朝另外一个地方去，他约了曾经的一个战友，两人去附近的饭店点了个菜，等吃好喝好了，萧成平把车牌号给了他战友。
他战友一听车牌号，便道：“这个车牌号是军区那边一个领导的，年初的时候刚刚批复下来。成平，你咋想着问这个？”
萧成平道：“就是觉得这个车牌号吉利，正好你在这儿，就问一嘴。”
他战友也笑了：“是，首A888这数字确实吉利。我们也讨论了很久呢。”
萧成平笑了，他心里的那点疑窦彻底放下了，他端起酒杯跟他战友碰杯，放下酒杯时还在想自己真是疑心病重，像888那样的车牌，一般人都申请不来呢。杨月霞怎么会攀上那样的人，攀上了那样的人，她又怎么能甘心在自己家里做保姆呢？
萧成平调查江又桃的事儿被吃瓜系统如实转告，江又桃跟吃瓜系统道：【让他查，能查出来算我输。】
要是萧成平能查到这辆车的真正所有人是谁，那现在研究所的那些人都甭干了。直接扶持萧家兄弟登基算了。
吃瓜系统不再哔哔。通过了层层关卡以后，她们终于到达了内部。
杨月霞看到那么多的军人，有点慌了，江又桃对她道：“不用害怕，这里住着很多像你一样的人。”
“而且在全国各地，像你这样的人不是个例，遵纪守法的，都在外面好好生活呢，只有违反了法律的，才会被关押在这里。你没有做错什么事儿，你只需要把你所知道的萧家兄弟犯的罪都说出来。他们会帮你的。”
一队士兵挎着木仓从她们的车子边上走过。杨月霞怔怔的看了好一会儿：“那我说了他们的事情以后，我还能回去找我男人好好过日子吗？”
“可以啊，怎么不可以呢？”
杨月霞笑了：“那我说。”能好好活着，谁又真正的想死呢？
杨月霞之所以想跟萧家人同归于尽，是她逼不得已的做法，因为除了她这一条命，她没有什么能够跟萧家抗衡的。她也知道，以她的本事，她根本扳不倒萧家兄弟。
现在出现了第二个选项，哪怕知道结局可能不会好，但她还是义无反顾的去相信了。
她还是想她男人的，她还是想这辈子好好跟他过日子，养大他们的孩子的。
江又桃下车，带着她上楼，许团长在办公室等着呢。
比起上次见面，许团长又秃了一些。
看到江又桃身后的杨月霞，许团长已经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他打了个电话，叫了两个人来，又亲自给江又桃两人倒了一杯水。
江又桃跟他随意闲聊，不一会儿，走廊上就响起了脚步声，紧接着，顾汉申跟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进来了。
杨月霞紧张的看着江又桃，江又桃拉着她的手，杨月霞一下子就不怕了。
她把她的事儿说了出来，跟着顾汉申进来的那个中山装男人已经做好笔录了。
等他写完最后一个字，顾汉申道：“萧成平我知道，他曾经在金陵军区服役。曾经我们一起参加过一个联合任务，结果很惨烈，我们的人在这场任务中丧生两人，剩下的人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他们那边只剩下他一个。”
“因为这次任务的艰巨，我们这边都没有对这个事情怀疑过。但是现在想来，这里面的水分有点大。”顾汉申眉头紧锁。
那一场战斗，损失的人都是各自军区里最为出色的人，上级当然对此调查过，但萧成平能平平安安的转业，就说明当时的调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江又桃听顾汉申这么说，眉头一动，但到底没说啥，她虽然像国家坦白了自己的身份，但是有些东西，她还是想要好藏一藏的，就比如吃瓜系统商城里五花八门的东西。
除了送出去的那些东西外，她不打算再往外面拿东西了，她当初送东西时给出的理由是做任务得到的奖励。
像这种神秘莫测的整蛊东西，江又桃不打算说出来。
做人，最重要的还是得给自己留一手的。
许团长道：“汉申，你去把萧成平从小长到大的经历都给我调查清楚，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尤其是他入了部队以后。”
顾汉申站起来，立正敬礼。
穿着中山装的男人看着杨月霞：“杨月霞同志，在萧成平没有落网之前，你的安全得不到保证，我们这里提供食宿，你......”
还没等中山装男人的话说完，杨月霞便道：“我愿意住在这里。”
就像中山装男人说的那样，在没有人保护的情况下，她无论走到哪里，都逃不开萧成平。萧成平的疯狂，上一世，杨月霞已经领教过了。
她最怕的，是上一世的萧成平重生。重生后的萧成平，比现在的萧成平更加难对付，他狡猾、奸诈，多疑。还有前世的经验阅历，杨月霞觉得自己就算是再重生十次，也依旧斗不过萧成平。能在这里躲着，杨月霞心安得很。
她就不信了，这么多的军人关卡，萧成平还能冲进来抓走她？杨月霞还真就不信了。
许团长笑眯眯地道：“感谢杨同志的信任。小周，你给杨同志安排一下。”
“好的许团。”中山装男人站起来，叫杨月霞跟他一起走。
杨月霞朝江又桃挥了挥手，跟着小周走了。
萧成平是军人出生的，他给杨月霞带来的苦难却一点也不妨碍杨月霞相信军人。
哪个群体都有害群之马。或许他们的这些人中有些人的人品并没有那么好，可当他们在穿上那身军装以后，他们久是老百姓们最信任的人。
他们是可以托付终身的。
就像上一世的那一年，她们家附近发大洪水，是这些当兵的把他们从水里一个一个救出来的。
他们有的人还那么小，才十多岁，可他们从来没有叫过一声苦一声累。
许团长把江又桃送到楼下，江又桃在上车之前，迅速在商城里买了一瓶不知名的洗发膏出来。
在许团长跟他说再见时，把洗发膏塞到许团长的怀里：“这款洗发膏生发效果不错，许团长可以试试。”
江又桃不等许团长说话，上车点火就走了。
许团长抱着一大罐子洗发膏，闻着洗发膏转身就朝宿舍走。
他得赶紧去洗头发了，他的头发掉得太多了，上次他回去，他们院里的狗蛋都叫他爷爷了。
明明他是他大伯！实在是太伤他心了。
要是这款生发液真的好用，许团长决定给江又桃立个牌位天天供起来！！

第161章
是夜,江又桃用吃瓜系统看完一部上辈子的经典电影，躺在炕上刚刚睡着，她就被一阵惊叫声惊醒了。
吃瓜系统就像是瓜田里的猹,见江又桃醒了兴奋极了：【宿主宿主，审判符开始有用了。】
江又桃睡意瞬间就跑没了：【快快快转播过来。】
话音刚落,系统转播画面就飘在了江又桃面前。
江又桃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专心的看着。
吃瓜系统又长进了，都知道运镜了。跟电视剧似的，一开始就给江又桃切了个近景，江又桃看到在萧成平家的四周，趴了不止一个军人,就连顾汉申都忍不住来盯梢了。
主要是上个月,快穿者何训饶自爆了,顾汉申他们一下子就闲了下来,这次出了萧成平这么个角色，有可能还是个在战场上背刺了战友的人,只要手里没有紧急任务的军人都来了。
他们是各个军区里千挑万选选出来的佼佼者,各项能力都在萧成平之上,萧成平晚上回来后按部就班的吃饭洗澡睡觉，对于顾汉申他们的盯梢。萧成平并没有察觉。
此时的萧成平做梦了。
他梦到了他曾经的战友,他们还是二十来岁的相貌,他们在操场上打篮球，看到他，他们纷纷停下,朝他招招手。
萧成平抑制不住的跟着走上去,他仿佛成了梦中人,他内心的欣喜让他忍不住恐惧。
就在他要走近他们之时,他们的面目一下子就变了,他们满身伤痕，断胳膊断腿是他们的常态。
他们一边戒备，一边小心的撤离。
这场战斗的撤离路线是萧成平拟定的，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若是还往前走，那么他们这个小队的人，除了他自己外，不会有人存活。
梦里的萧成平犹豫过，可他最后还是带着他们往敌人的包围圈去了。
一场酣战，他的小队里就活下了他跟队长白午。
他们终于撤离到安全的地方，白午在处理伤口，他没有犹豫，把在战场上捡来的地方的匕首从白午的后心插入。
这么多年了，萧成平都忘不掉当初白午那震惊的眼神。
萧成平看着自己把白午杀死，然后他看着白午忽然转过身来：“成平，我把你当成最信任的队友，你为什么要这么这么对我！”
白午的身体在他的面前变异，从一个正常的人，变得腐烂，最后成为白骨，可他的眼眶里还有眼睛，他执着的看着他。
那是萧成平活了这么大，第一次做这么大的亏心事，这是他心里最隐秘的害怕。
尤其是在白午问出这句话后，密林中陆陆续续走出来好几个军人，他们执着且仇恨的看着他。
萧成平忽然就崩溃了，他大声喊道：“我也不想这么做的。是你们，你是们太优秀了。无论我怎么努力，我都导比不过你们。我在你们之间，毫不起眼。”
“这次的任务这么重要，我们都知道，只要完成了任务，升官加爵不再话下。可是我在你们当中是最差的那个，到时候首长们表功，最先表的也不是我。”
“都怪你们，全都怪你们。你们不死，我就没有出头之日。你看，你们死了，我一年之内连升三级，等我要退伍的时候，我直接就退回了首都来了。要是你们不死，我得爬多少年才爬到这个地位？”
萧成平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他的声音在黑夜中显得格外寂静。
顾汉申等军人在他说道‘你们不死’时就纷纷现身，站在了萧成平的房间里。
萧成平的梦境突然一转，转到了他入伍之前，那时候他才十五六岁，但他早熟，上头有一个能干的哥哥顶着，他爸爸的地位不算高，但也不算低，萧成平长成了一个纨绔。
十五岁那年，他喜欢上了班上的一个小姑娘，那个小姑娘却不喜欢他，恼怒之下，他把那个小姑娘强了，强了之后他知道害怕了，他就把那个小姑娘掐没了。
他匆忙回去的时候，遇到了他大哥，他大哥看出了他的惊慌，逼问他过后给了他一巴掌，然后帮着他，把那个姑娘处理了。
萧成平都已经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一段往事了，看到那个穿着红色碎花衣服的姑娘款款朝着他走来，他并没有往后退，而是径直朝那个姑娘走过去，像曾经一样，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那名姑娘脸色越来越白，看他的眼神中满是惊恐，萧成平刚刚被战友们吓到后所产生的恐惧在这一刻，变成了愤怒。
他冰冷的看着那名姑娘，道：“你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不识好歹。你要是当初答应跟我处对象，我跟你也不会走到那一步。要怪就怪你长得好看，还爱穿红色，你看看周围的小姑娘们，谁会天天把红色穿在身上？不就是想当新娘吗？”
“我让你当新娘，你还不乐意？你还反抗，要用石头砸我？你要是不用石头砸我，我会掐你脖子吗？所以你只能怪你自己，你看看，一步错，步步错。”
要不是看到萧成平还没有睡醒，还有要继续做梦的架势，跟着顾汉申来的小何都要上去一枪崩了他了。
顾汉申看着萧成平的眼神跟看四人也没什么区别了。
他们当兵的，一恨欺辱妇女儿童的，二恨背叛战友兄弟的。
很不幸，这两点萧成平都站了，至于萧成平说的这些话是真是假，顾汉申都会去查，尤其是他嘴里说的那个小姑娘。
只要找到了个小姑娘被萧成平兄弟二人埋在哪里，那么萧成平在睡梦中所说的一切就必是真的无疑
萧成平还在做梦，这回，他梦到了他的老领导，他的老领导在四年前被人举报抄家下放了。
他的这位领导，对萧成平的提携良多，萧成平是他挖掘看重的，也是他力排众议把他丢到特殊部队去的。
他在两年前，已经病死在下放的地方了。
在萧成平的梦里，他就那么站在不远处目光沉痛的看着他，萧成平说：“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压下来我的升职报告，你要是像以前一样，依旧提携我多好？”
回复萧成平的，是他的老首长失望的目光。
萧成平醒过来了，在他醒来的前一刻，原本聚集在他房间的军人们如潮水一般地散去。
萧成平满头大汗，他起来去桌子边上倒了一杯水喝进肚子里。
水是冰凉的，抚平了他那颗烦躁的心。
他继续躺回床上，想到梦里出现的那些人，萧成平呵了一声。
死了多少年的人了，居然全都到他的梦里诈尸来了。有种在梦里诈尸做什么？直接到现实中来啊。
萧成平翻个身，躺在床上继续睡了。
江又桃关了转播画面，她跟吃瓜系统说：【你们那些小世界的创造者可真是不挑，什么香的臭的都能成男主了。就这么个自负、自大的玩意儿，居然还能成为男主，还能位高权重，还能重生！】
【而且这审判符是不是买到假货了？咋萧成平除了做噩梦以外，啥症状也没有呢？】
吃瓜系统对此倒是了解的：【那啥，当年曾经有一段时间，不就流行这种男主吗？男主游走于黑色地带，整日过着提心吊胆，朝不保夕刀口舔血的生活，女主就像个小太阳一样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为他的灰暗的生命里带去了一些光彩。】
【这不就是救赎文照进了生活里吗？多感人啊！当初多少小姑娘为他们的爱情故事感动落泪呢！】
吃瓜系统的话，触及到了江又桃的知识盲区，她是在大学毕业以后才开始看小说的，那时候的小说多少规范了很多了，像这种法制咖男主已经极其少见了。
江又桃呵了一声：【真希望这些小世界的创造者能够魂穿女主角，成为男主角灰暗世界里的‘小太阳’。我也希望17号这个操蛋的小世界意识能够在接受审判符惩罚之余，能够进入到杨月霞的身体副本里，替她生活一世又一世。】
江又桃说完，忽然警觉：【你还没回答我给萧成平用的审判符是不是假货呢!】
系统避而不答，让江又桃很是生疑，她熟门熟路的去扒拉已经像小孩子的指甲盖儿那么大小的举报按钮。
吃瓜系统看到江又桃这个动作就觉得自己CPU都快要冒烟了：【宿主宿主你那么着急干啥，你听我说啊，我这不是一个个回答你问题呢吗？】
【审判符是真的，但是为了不让大世界现实中的人察觉到系统商城中这类玄学用品的存在，惩罚符咒类的道具前期威力会被削减一些，但是这些威力会积攒起来，最后在一个适合的时间里爆发出来。】
大世界意识以及主脑也不希望系统的某些功能被全部展示在大世界人的面前。
江又桃叉掉举报页面：【你瞅瞅你，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不早说，好难搞得大家误会一场，闹得多尴尬？】
吃瓜系统呵呵一声，不敢反驳。
它也是才看到通知的啊，上级领导忽然改规则，它作为一个小喽啰，哪里有提前知道的份儿嘛！
江又桃睡下了，她对吃瓜系统所说的积攒到一起才大爆发的审判符很感兴趣。
江又桃是被敲门声吵醒的，她看了一眼吃瓜系统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才六点。
外面的天已经亮了，太阳也出来了，但这个点显然不是江又桃自然醒的点。
外面的敲门声越来越急，江又桃去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不认识的二十八九岁的中年妇女。江又桃一打开门，她上来就要把江又桃扒拉到一边去。
“我听说了，我们家杨月霞是被你这个小姑娘给勾搭走的，你赶紧把杨月霞给我找出来，要不然我要你好看，我让你在首都城待不下去。”
一听这声音江又桃知道是谁了。这不就是隔壁法制咖的妹妹萧成娟吗？
被迫强制开机的江又桃对萧家一家本来就没有的好感直接跌到负一百，萧成娟还在试图扒拉她，江又桃烦了，直接把她推开她的手，她没咋用力，但萧成娟却觉得自己被一股及其大的力气给推到了地上。
萧成娟从小顺风顺水，从来没有人敢动她一根手指头，就算她嫁人了婆家看在她两个哥哥的份上也只有捧着她的份儿。
她懵逼了。
江又桃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想撒泼到别的地儿撒去，别来我家这给我找不自在。我不认识什么杨月霞张月霞的，更加没有藏人的爱好。”
“你想把我赶出首都城你就放马过来，我眨一下眼睛都算我输。”
“赶紧滚，一大早上的，看到你真是晦气。”江又桃砰的一声关上门，回去睡觉。
任由萧成娟在外面跳脚。

第162章
萧成娟是听胡同口胡家的那小媳妇儿说的,她说昨天她看到过杨月霞跟她家隔壁的那个小姑娘一块儿出门的。
萧成娟听了以后气死了。杨月霞昨天没在，今天还不在，昨天她姐萧成琳来照顾的,今天就轮到她，她已经有两三年没有照顾老太太了。
她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兄弟姐妹四个里，她从小就最得宠爱，家里父兄给力，她从小就没有受过多大累。她妈瘫痪以后，因为她大哥的级别够高,家里一直都是能请保姆的,因此她只需要在她妈面前说话逗她开心就够了。
嫁了个男人,看在她大哥跟她二哥的份儿上,婆家也一直捧着她，在单位亦是如此。
可现在,她被江又桃从屋里扔了出来,还被骂得这么厉害！萧成娟懵了。她往四周看,发现有好几家人已经发现了她们这儿的动静，正在胡同里看热闹呢。
她们这个胡同里,除了她家,江又桃跟顾念薇家，其它的人家还都是大杂院儿呢，都是闲得没事儿干的老太太们,这会儿正在交头接耳。
萧成娟爬起来,目光阴沉的看了一眼江又桃家紧闭的房门,她决定一会儿就跟萧成平告状。
可惜她一直等到晚上萧成平也没回来,她只能在把萧老婆子伺候睡下以后,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她儿子跟男人早就睡着了。萧成娟越想越不忿。第二天早上一早起来，她就给她大哥萧成军家里打了电话。电话是徐兰接的。
徐兰挂了电话以后就提着篮子买菜去了，萧成娟这个小姑子她打从进门起就没有喜欢过。当初她进门，萧成娟可给了她不少小鞋穿呢。这会儿萧成娟受委屈，徐兰高兴都还来不及呢，帮她伸冤？让她家萧成军帮着她把一个首都大的大学生赶出首都？
萧成娟的脑子被SHI糊了吧？她把她家萧成军看成啥了？皇帝吗？他想要赶走谁就赶走谁？
真是大言不惭！要不是这两年她们的目标一致对准了杨月霞，她真是说啥也不会跟这两个蠢货接触。
萧成娟怎么想，江又桃根本不关心。
她起来就开始收拾东西。原身的舅舅应朝荣要结婚了，她得赶在结婚前回去看一看。
作为江又桃的对象，傅韶华也是要跟着去的，顾念薇就不去了，韩延清也在这儿，她打算趁着韩延清还没有去上班之前，好好的跟韩延清过一个完整的暑假。
顾念薇过来帮着江又桃一起收拾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顾念薇忽然跟江又桃道：“桃桃，我想跟韩延清结婚了。”
江又桃诧异的朝她看去：“你想好了？”
江又桃刚刚下乡那年，顾念薇这具身体十八岁，现在四年过去了，她也二十二岁了，韩延清比她大好几岁，现在都已经快三十了。
在这个年代，像韩延清这个年纪了还没结婚的，并且长得好工作也体面的，一直没结婚简直就是凤毛麟角。
顾念薇说：“想好了。他也快三十岁了，我也22了，而且我们已经谈了两三年的对象了，他在各方面都挺好的。我挺满意的了。”
顾念薇叠着衣服：“而且这两年里，无论是韩爷爷还是韩奶奶都对我很好，但他们从来不逼我们结婚。昨天我去他们家，听到韩奶奶在跟韩爷爷唠嗑，他们年纪都大了，身体也不太好了。韩奶奶讲，想在有生之年看到我们结婚生子。”
顾念薇没去看江又桃，怕江又桃反对，她继续讲：“其实你也知道，我一直都想要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家，自己的孩子。以前是没有遇到喜欢又合适的人，这会儿遇到了，也谈了蛮久的了，就想结了算了。”
作为一个女主，顾念薇哪怕是长得好看，手里有钱，在穿越前也依旧是个母胎单身，可以说，韩延清是她两世以来的第一个初恋。
她很满意韩延清，长相在她的审美上，为人稳重又体贴，本身能力也很强。顾念薇觉得，自己就算是在上一世，也很难找到一个能够跟韩延清媲美的人了。
只是想到要结婚了，顾念薇还是觉得忐忑。
她渴望婚姻，又害怕婚姻。
这跟结婚对象是不是韩延清没有关系，她只是单纯的害怕。
江又桃走到她的身边，把顾念薇拥入怀里，一如那年在柳树沟顾念薇觉得的行为不受自己的控制时一样。
江又桃拍拍顾念薇的肩膀：“没事，不要怕，我不是还在吗？你要是嫁给韩延清以后受委屈了，你就来找我，我帮你教训他。”
江又桃在战场上的经验是没有韩延清丰富，但她力大无穷，这么些年来还跟钟浅溪以及顾念薇学习过，跟韩延清打起来虽然胜算依旧不大，但韩延清也别想着在她的手里讨到好。
顾念薇被江又桃搂着，忽然觉得自己的胸膛中升起了一股暖意。
她觉得自己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她也是个有后盾的人啊。顾念薇眨眨眼睛，把眼中的泪意眨了下去。
中午韩延清来叫顾念薇回家吃饭，快到韩延清的租房时，顾念薇拉住了韩延清的手：“延清，我今年二十二岁了。”
顾念薇没去看韩延清的脸色，韩延清一愣，瞬间便明白了顾念薇的心思，他伸手进兜里，掏出一个暗红色的丝绒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个金色的戒指，样式很是简洁大方，是顾念薇喜欢的款式。
韩延清把手丝绒盒子举在胸前，严肃又认真地对顾念薇说：“我听说现在的很多人结婚都要有戒指耳环跟项链，戒指跟耳环在家里，但是戒指我时时刻刻都装在怀里。”
“薇薇，我从第一眼看到你时就喜欢上了你，现在我们在一起已经两年了，两年过去，我对你的喜欢早已经变成了爱，我每天都比前一天多爱你一点，以后的每一天，亦是如此。”
韩延清不会说情话，可今天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他在心中酝酿了很久的真心话。
“薇薇，嫁给我吧，我以军人的荣誉起誓，往后余生，我都会为你好。”
顾念薇早在韩延清拿出戒指时便泪盈于睫，再听到从来不会说情话的韩延清强势表白，早就已经哭成了泪人，顾念薇朝韩延清伸出手，经过中午江又桃的拥抱，顾念薇对婚姻的恐惧已经消去了一半。现在韩延清的这些话，让顾念薇的害怕全都烟消云散。
无论往后生活过成怎么样，顾念薇都不会忘记此刻的感动。哪怕往后他们的婚姻以悲剧收场，她也不会后悔今日答应嫁给韩延清。
韩延清的激动压都压不下去，他颤抖着手给顾念薇戴上戒指。两人十指紧扣回了家。
韩老太太看到顾念薇的眼睛红了，眼神顿时就如同利剑一般的朝韩延清射去，刚想开口说话，就看到顾念薇手上戴着的金戒指，韩老太太立马就乐开了花。
她记得她孙子说过，要是有一天顾念薇戴上了他买的金戒指，那他们就离结婚不远了。
韩老太太朝韩延清投去了一个赞许的表情，然后拉着顾念薇进屋：“薇薇啊，你想吃点啥你说，奶奶马上给你买去，香蕉吃不？早上你爷爷才去买回来的，可新鲜了。”
早在韩延清跟顾念薇表白的时候，吃瓜系统就打开了一号小世界的转播器，听完韩延清的表白，一人一统感动极了。
江又桃跟系统道：【真是没想到，韩延清这么会。】
就那一句句发自内心话语，任谁听了谁不迷糊？哪个女人听了不动心。
跟韩延清相比，傅韶华在这方面就差点儿事儿了。
江又桃点掉顾念薇的窗口，从今往后，顾念薇的小窗口她不会去打开看了，看韩延清这样子，就知道她以后一定会过得很好很好的。
江又桃点开十七号小窗口，杨月霞在研究所分给她的房间里呼呼大睡，柔美的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
江又桃看向窗口另外一遍的萧成平。也是巧合了，昨晚他没睡好，今天不知道怎么的他就觉得特别困，眼睛特别沉，尤其是吃了饭以后，他控制不住趴在办公室睡下了，然后他是尖叫着醒过来的，他的尖叫声，引得办公室的人频频侧目。
萧成平的脸色发白，他根本顾不得在办公室里丢的脸，他的脑海中现在还在想着刚刚梦中的那一幕幕。
那些他负过的人，全都变得面目腐败，他们看到他全都冲过来啃咬他，他在梦中被啃得痛不欲生。
也许是梦境中的东西太过真实，他醒来以后觉得浑身都在疼。
这种疼痛虚无缥缈，可他就是觉得疼，仿佛被人在用牙撕扯，又仿佛有人在用针扎他，疼中又带着刺痒，让他坐立难安，特别想上厕所。
这种疼痛，一直从午休疼到下午上班，甚至在睡觉之前，他还是觉得浑身在疼。
这种疼在听到萧老太太的咒骂时，达到了顶峰。
萧成平不敢闭眼，他怕他闭眼又梦到了那些人。
与此同时，首都中城区第三中学的附近的小树林里，一行军人正在拿着锄头铁锹四处挖找，他们一言不发，有条不紊。
一直忙碌到后半夜，月亮偏西，其中一个士兵才道：“有东西，有东西。”
霎时间，士兵们全都朝说话的那名士兵跑去，一束强光手电打在他面前的坑里，那是一具白骨。
士兵们找来一个坛子，一个穿着道士走过来神色肃穆的把坑里的东西捡起来。
除了白骨外，还有几件零散着的衣服。
顾汉申道：“查萧成军，这两只潜伏在人民群众中的蛀虫必须连根拔起。”

第163章
在顾汉申带领着士兵挖掘出萧成平兄弟俩杀人埋尸的第二天,江又桃跟傅韶华一起南下申城。
她们的火车票是傅韶华他爸爸傅文彦找关系买的卧铺，因为是夏天，他们就没带多少吃的,行李也只带了换洗的衣裳。
火车上的人一如既往的多。
上车后，江又桃问傅韶华：“你哥哥跟你嫂子备考备得咋样？有把握吗？”
78年的高考在七月份,距离77年十一月份的高考，仅仅过去半年多，这是新华夏历史上距离最近的一次高考。
傅韶华的哥哥嫂子傅韶国简柔已经准备了大半年了。
“他们很有信心。”傅韶华这些天被他哥拉在家里，啥也没干，就给他们辅导课文了,要是这样都还考不上,他哥还不如直接放弃考试在家专心上班得了。
江又桃放心了：“那就好。”
跟傅韶华认识至今有四年了,她还没厌倦傅韶华,跟傅家的人相处也很愉快，如果不出意外,她跟傅韶华应该能一直相处下去。
傅韶国两口子过得好,他们也舒心。
傅韶华凑到江又桃的床铺上坐下：“桃儿,我昨天晚上碰着韩延清了，他说他要跟薇薇结婚了。”
昨晚上傅韶华是在公厕门口遇到的韩延清,他刚刚从他买的那个四合院里出来,他说他是来盯着装修的。傅韶华一个字都不带信的，都晚上八点多了，装修工人早就回去了,他来盯啥？盯鬼给他装修吗？
傅韶华合理怀疑韩延清就是来朝他炫耀的,并且他掌握到了证据。
江又桃点头：“我知道啊。”
傅韶华看着江又桃那娇美的脸蛋,一句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到了嘴边,就说不出来了。
他不是个傻子,江又桃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她的想法他多少知道一点，她对婚姻有些排斥。哪怕在跟他的家人相处过后也依旧如此。
傅韶华伸手把飘落到江又桃眼睛边上的头发扒拉开：“老韩说到时候请我跟他去接亲，你可一定要狠狠地为难他，让他知道，婚，不是那么好结的。”
傅韶华说这话时，恶狠狠的。
江又桃知道傅韶华最开始想说的不是这个，但他不提那个话题，江又桃更加轻松。她觉得自己还年轻，现在就踏入婚姻的殿堂，也太早了。虽然有点渣，但江又桃还没有要结婚的打算。
她乐得傅韶华转移话题：“好，我知道了。”
傅韶华看着江又桃笑了，便也笑了。
他想，他还年轻，才二十多岁，再等几年，等到韩延清那个年纪在结婚也不晚。他何必去逼江又桃呢？
从首都到申城，要坐两天两夜的火车，江又桃闲得无聊，一直都是打开小世界的窗口的。
顾汉申等人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在有了突破口以后，他们对萧成平兄弟的调查更加深入了一分。同时萧成平自从进了部队以后的所做作为也都如数被摆在了许团长的面前。
这份资料特别详尽，详尽到萧成平在当时打压战友，抢占战友的功劳都如数在里面。
部队也不是百分之百的净土，勾心斗角相对于地方上来说少很多但并不是绝无仅有，萧成平这样的人在部队也不算少，一般的良性竞争，领导们都是允许且支持的，萧成平这个过分了。
但更过分的，是为什么萧成平都这么明目张胆了，他的所作所为却一直都没有人发现？
许团长又一次痛恨起了所谓的‘主角光环’，越是接触得多了，许团长对这种主角光环也就特别痛恨。
要是主角是个好人也就算了，这种主角光环只会让‘他’更加幸运，主角要是坏的，那完犊子了，他身上的主角光环就是他最好的作弊利器。
有了这个作弊利器在，这个玩意儿能蒙蔽人的意识，把人的智商摁到地上去摩擦。
许团长想到萧成平晋升前出的那个任务，闭上了眼睛。
他们共和国的军人，可以死在战场上，死在训练场上，但千不该，万不该，死在战友的手里。
许团长睁开眼睛，沉着脸装着资料，动身前往□□的军部。
萧成平的所作所为，已经足够让他上军事法庭的了。
开车时，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自己，他的头发已经长出了浅浅的一层绒毛了。江又桃送给他的那个洗发膏确实十分好用。
现在的许团长有事儿没事儿就喜欢摸自己的头，但今天，那层长出来的头发已经激不起他的喜悦了。
工作日，又是上班时间，军部的领导们都在，许团长的职务特殊，他递交上来的资料第一时间就到了领导们的桌子上，在看完资料后，大家开了个简短的碰头会，许团长出了军部，一群挎着木仓的军人便气势汹汹的往中城区公安局去。
萧成平这段时间都没睡好，白天也不敢睡，身上那种被撕啃、针扎的疼痛感越来越强，昨天是几个小时才疼一回，到了今天，时间已经缩短到了两个小时疼一回，且疼痛的时间越来越长。
萧成平已经快熬不住了。他喝着去外汇商店里高价买来的苦咖啡，让自己的精神更加好一些。
有军人来他们单位的事情萧成平没太在意。这个时候军人跟公安联合办案的时候很多，军人来到公安局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他只当哪里又有大案了。
要是以前，萧成平必定去局长面前刷刷存在感，争取一下跟公安们联合办案的指挥权。他们局长对他很欣赏，他还受过萧成平爸爸的恩惠，因此对萧成平很是看重。
他退伍进公安局这些年来，他已经参与了不少案件的侦办了。
要是不出意外，等到明年，他就应该能调到重案组去了。
在重案组熬熬资历，过不了几年，他就能够爬上领导职位，再往后，便是进入总局了。
萧成平幻想着以后，整张脸都柔和了下来，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位高权重的那一天。
就在这时，那群军人们来到了萧成平的办公室，那股疼痛又随之而来，萧成平的脸色扭曲了一瞬。
为首的军人进了办公室，环视一周，然后问：“谁是萧成平？”
在同事们羡慕的目光中，萧成平越众而出。，在这个办公室里，没有比他职务更高的人了。
“同志，我就是。”萧成平强忍着疼。他觉得这些军人之所以回来找自己，肯定是局长举荐的他，萧成平决定等晚上请局长出去吃一顿。西城区有一家饭店饭菜挺不错的，服务员也好看，个个都是十八九岁的小姑娘，都是局长最喜欢的年纪。
而且那些姑娘都很乖，给点钱，买点东西，就能摆平。
为首的军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萧成平一眼，然后亮出一张纸：“萧成平，1972年有一个保密任务，现在需要你去接受调查，请跟我们走。”
1972年的那个任务，正好是萧成平把全队人都坑走的那个任务。
萧成平的脸上看不到一点心虚。
他的能力比不上他曾经的队友，但在心思缜密这一点，他是队伍里的佼佼者，要不然当初队长也不会让他来准备撤退路线了。
“好的。”萧成平早就有心理准备。金陵军区一下子损失了那么多大将，导致特殊队伍的水平一下子就低于了别的军区，他会被反复审查，已经是可以预见的。
萧成平的心理素质很高，当年任务的经过，他已经向稽查部门叙述了数十遍，程序他已经滚瓜烂熟。
萧成平唯一意外的，是都过去六年了，上一次审查是在他退伍前，至今也有三年多的时间了。
怎么过了这么久还需要审查？
萧成平脸上一点没有表露出来，实则心中满是疑窦。
萧成平被带走，在中城区公安局简直就是炸开了锅，认识萧成平的跟不认识萧成平的都在讨论这件事情。
局长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他总觉得事情不对，于是给萧成平的大哥打了个电话，萧成军听完局长的电话，道：“老赵啊，你也知道我们家成平当初在部队职业特殊，这种特殊部队找上门来核实以前的任务内容，太常见不过了。不用太过于担心。”
局长不知道在那边说了什么，萧成军笑着挂了电话，电话放下以后，萧成军的表情立马就落了下来。
他放下笔，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他站起身来要往外面走，但还没出办公室的门，他就被军人联合纪委的人带走，在这一刻，萧成军的心情沉入了谷底。
这些年来，被纪委部门带走的官员，几乎没有安全回来的可能。
他的落马成了事实，萧成军别的不担心，就担心他那瘫痪的老母亲。
在萧成平兄弟被带走后的第二天，江又桃他们顺利抵达申城。比起四年前，申城的变化不大，江又桃带着傅韶华到了应家。
应家跟以前的差别不大，但窗户上贴的窗花，房檐下挂着的灯笼无一不在诉说着喜庆。
从进了六月起，郝菊香就在数着日子过，每天早中晚都要到村口去了一了，这回她来得巧，江又桃她们也正好到。
四年过去，江又桃已经大变样，哪怕她把照片寄了回来，郝菊香也想象不到她现在长什么样子。
江又桃远远地就看到她了，连忙跑过去：“外婆。”
郝菊香眯着眼睛看，见到江又桃那跟女儿差不多熟悉的面容，她连忙应声：“哎，哎，哎。桃儿啊，桃儿回来了？”
“是我。”江又桃走得更近一些，郝菊香一把揽住她的肩膀，把她拥进了怀里。
过了许久，傅韶华都在边上等了好一会儿了，郝菊香才恢复好心情。
江又桃主动为二人介绍：“外婆，这是我写信回来跟你说的对象，叫傅韶华，首都人。”
傅韶华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外婆。
郝菊香上上下下的把傅韶华打量了一眼，然后点点头：“叫韶华啊，名字真好听。”
三人一边说话，一边朝家里走，路上遇到了很多村民，郝菊香逢人就说这是她的外孙女，她的外孙女婿。
因为两个人过于出色的外貌，两人这一路上收到了许多夸赞。
应德兴跟应朝荣在院子里做木工，这一回结婚，家里的家具都是应德兴跟应朝荣打得。
为了体现对这次结婚的重视，应朝荣还特地去了一堂浦西的百货商场，看了一下现在商场里的时兴家具。
傅韶华跟江又桃的房间应家也早就准备好了。
床铺上满是阳的味道，屋里的家具散发着淡淡的松油香。
吃完饭躺在床上，江又桃很快就睡了过去。
这一回，江又桃做了一个梦，她梦到了江又桃。
她站在虚空中，朝江又桃鞠了个躬，说了声谢谢，然后便走远了，在她所走的那一条路的尽头，一个女人的剪影在等着她。
原主走过去，她们牵着手，慢慢的走进虚空里。
江又桃睁开眼，屋外艳阳高照，屋里闷热得很，一丝凉风从打开的窗户里吹了出来。
江又桃怅然若失。
她抱着枕头：【统子，原主真的走了，是吗？】
江又桃穿越到原主的身上，但原主有没有去投胎，她问过系统，系统没有说，但江又桃总觉得，原女主或许还没有去投胎，她就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一处。
但时间久了，她就渐渐地忘了原主的存在了。
今天梦到原主，江又桃总觉得格外的真实。
吃瓜系统道：【是的，她已经投胎去了，她的下辈子，会家庭幸福，生活美满。】
江又桃点头：【那就很好了。】
江又桃起来，从窗户往外看，傅韶华在院子里跟应朝荣学做木工。
江又桃走出去，郝菊香在屋檐下招手，江又桃走过去，郝菊香拉着她进屋子，然后从柜子里找出一件绿色的格子裙出来。
“这是我给你做的，你快试试合不合身，不合身我再给你改改。今年天热，外面穿裙子的小姑娘特别多，你小姨前些天去城里逛，买了这个布回来。你穿上肯定好看。”
格子衣服是纯棉布加了化纤在里面的，柔软中又多了很多韧劲，裙子是荷叶大翻领的，江又桃只看一眼，就喜欢上了。
“我试试。”
江又桃穿在身上，郝菊香上上下下的看了好一会儿，说：“好看，真好看。”
郝菊香高兴极了：“这两年啊，咱们这边也发展了起来。你们来的路上看到那边田里有人在盖房子没？那是在盖厂子呢，等厂子盖起来了，招工先从咱们这附近的人招。”
“盖工厂占的地都是咱们大队的，国家给补了钱，这些钱在上个月已经发到个人家手上了，咱们一下就宽裕了起来了。”
“你舅舅有点木匠手艺，他从浦西那边的礼盒厂里接了单子，每个月给他们雕一份高档礼盒，就小小的一个，跟我的巴掌那么大小。”郝菊香伸出手来比划比划：“上了木蜡油，再雕点花在上面，就能出口到国外呢。你小舅现在也有钱了，他拿到的第一笔工资，就给你外公换了一架轮椅。”
“你小姨也过得不错，现在她当建筑工人了，她表现好，那个厂子的领导说了，等工厂盖成了，要让你小姨去里面上班呢。”
“她婆婆现在都捧着她呢，一点都不敢惹她。”
说起家里的改变，郝菊香的眉眼间都是喜悦。
家中越过越好，一直没有结婚的儿子也要结婚了，一直都亏欠着的外孙女也当了大学生，找了个般配的对象，她这一辈子啊，就圆满了。
阳光给她的身影镀上了一层光，江又桃安静地听她说着，心里暖暖的，脸上也带着笑意。

第164章
应家的婚礼办得很隆重,村子里的人都来看热闹，江又桃跟傅韶华作为应家的外孙女和外女婿，两人备受瞩目,这才来一会儿，村子里的人过来帮忙过来吃酒,都是先看了新娘子，又来看江又桃跟傅韶华的。
傅韶华特别自来熟，跟谁都能说得上几句。
应朝荣娶的妻子看起来不错，人很勤快，嫁过来的第二天早上天还不亮就起来做了全家人的早饭,对应德兴、郝菊香都很尊敬。
在申城呆了三天,江又桃他们就准备回去了。申城的花园洋房一时半会儿找不着合适的,但以江又桃现在的能力,她要是想要，在同样的价格之下,许团长等人会满足她的。
因此江又桃也没有太过于纠结这件事情。
在江又桃回申城的火车上,萧成平终于交代了他当初所犯的罪行,他不交代实在是熬不住了。
顾汉申知道他不敢睡觉后强迫他睡，为了让他入睡,还找了孟临沂给他量身定制了一款闻一闻就能睡觉的香。只要萧成平睡着,他梦到的就完全是以前的人，那些人啃咬他撕扯他，他无处可逃,醒来以后,他疼得受不了了。
他经常疼得卷缩在地上,手扣自己身上的肉。
才几天的时间,他身上就被他扣得没有一丝好肉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发现只要坦白出以前做过的错事，身上的疼痛就会减轻一些，变得不那么难捱，于是才三四天的功夫，他就把他知道的都招了。
而在他的那些叙述中，萧家以及萧成军的罪行也被大家得知。
他跟萧成平的父亲萧孝林年轻的时候秘密加入了弯弯那边的军/统局，改革开放后他也没有撤离，而是继续在我国的公安队伍里潜伏了下来。滞留在首都的间谍中，萧孝林的职位是最高的，于是那些人举着全部的力气把他拱上高位。
萧成军作为他的大儿子，从小就被他们熏陶着，在长大参加工作以后，利用手里的职务之便，为那些特务开了许多方便之门。
随着他的职位越来越高，他能做的事情越来越多，他曾经在冀省当基层时，甚至还亲自参与策划过一起炸掉隔壁县城化工厂的案件。
后来回到首都任职，他传递出去的消息更是不计其数。
更让大家侧目的，是萧老太太。她是在十年前瘫痪的，那时候她刚四十岁出头，男人刚刚死去没两年，她的瘫痪，对外说的都是中风，但真实原因，是她要带领一群间谍去炸毁一段铁轨，到了地方还没来得及搞事儿，他们就被巡逻的人给发现了。
在逃跑的过程中，萧老太太滚下山崖，后面虽然被同行的间谍救回来了，但她的下半身耽误了治疗，直接瘫了。
萧成军的妻子更是不用说了，她的父亲就是萧孝林曾经的下线。萧成平的未婚妻也是如此。
许团长等人顺着这条线往下面拉，拉出的人之多，涉及行业之广，让首都的元首们都赶到咂舌。
这些人隐藏得太深了，甚至有些人还是各自单位的劳模、平日领导们开会都是要提一嘴的。
有些人已经结了婚生了孩子，更甚者连孙子都有了，要不是这一次抓捕，他们的枕边人甚至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枕边人是特务。
这一次抓的特务，跟之前抓的孟临沂那个小世界的特务不太一样。
孟临沂的未婚夫纪又商跟他爷爷是被M国策反的，这一次的这些间谍，是TW留下来的间谍，涉及的人物比当初抓的人要多多了。
江又桃都不得不感叹这个年代的乱。
江又桃回到杨树胡同，隔壁的萧家连杨月霞养的那只鸡都被带走了。萧老太太、萧成娟、萧成琳等都已经被抓捕了起来。
在专业审查的人的手里，她们没过多久，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招了。
萧成军等人被以通敌罪判了刑，吃花生米的时间设定在了九月份。
杨月霞在得知这件事情后喜极而泣，许团长给了她一份药，那是孟临沂秘密制作出来的一批特殊药剂里的其中一种，配合专业人员的催眠术，能让人忘记一些记忆。
这是1号首长下的命令。穿越重生的奇人异事越来越多了，国家总不可能把她们都抓了关起来。
只要没有犯过罪害过人的，消除掉多出来的那部分记忆以后回去过普通的日子还是可以的。
杨月霞消除记忆以后顺着直觉回了老家，她还没到家门，就率先看到了她的丈夫。
两个命定之人，在见面的第一眼便被对方吸引，在当地一些人的秘密撮合下，两人在一起了。
这一世，没有了萧成平的掺和，他们的日子过得特别幸福美满，杨月霞这回生了一子一女，在她丈夫的教导下，各个都很孝顺，杨月霞老有所依、老有所养，一辈子都不曾有过任何遗憾。
值得一提的是萧成平，在他要吃花生米之前，他再一次重生了。
审判符的作用还没有散去，他身上的伤口还没好又添加了一份，灵魂上的疼痛日渐加重。
重生的萧成平还没来得及兴奋，便被这些疼痛折磨得痛不欲生。
他还继承了这具身体以前的记忆，起先他还很硬气，但很快就被疼痛击垮，他说了很多现在的人还不知道的事情。
许团长等人根据他的口供，又抓出了好几个隐藏得特别特别深的虫子。
萧成平吃花生米的那一天，首都下了雨，雨淅淅沥沥的下个，淋在萧成平的伤口上，火辣辣的一跳一跳的疼。
临行前，萧成平又想到了杨月霞。
在行刑的人问他还有什么没有完成的心愿时，萧成平说：“我想见一见杨月霞。”
萧成平这些年疼着的时候，脑子也没有停止思考，这一世的所有变化，都是从杨月霞忽然不见开始的，萧成平敢肯定，杨月霞肯定是重生了，这一回她倒是学聪明了，知道找靠山了。
萧成平忽然很想见见杨月霞，见见这个前世几包老鼠药把他家全家送下地狱、这一世把他们这一群人一网打麻将的引子。
萧成平已经打算好了，要是杨月霞赶来，他就是拼了他这条命，也要把杨月霞带着走。
看管萧成平的狱警没有满足他：“杨月霞已经不记得从前的种种了，现在的她生活得很幸福。”
一直到上刑场，萧成平都没有反应过来。他弄死了杨月霞唯一一个孝顺的儿子，还弄残了她的男人，她重生以后不应该很恨他，要弄死他吗？她怎么能够说忘记他就忘记他？
在萧成平的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忽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杨月霞时的样子。
她穿着不合身的衣服、畏畏缩缩、怯怯懦懦的，见到他后小声的叫了一声表姐夫，他当时只觉得她的声音还算好听，人也勤快干净，别的就没有了。
后来，他是习惯了她的照顾，她死以后，萧成平其实很怀念她。
这已经是萧成平的第二次重生了，萧成平很期待他的第三次重生。
他想，再重生一次，他会放下以前的种种，认认真真的跟杨月霞过日子，那些阻隔在他们之前的东西其实都不重要了。
只可惜萧成平的重生之旅到此为止，他再也不会重生了。
在萧成平死了以后，萧成军等人也很快就步了他的后尘，萧老太太年纪大了，在两个儿子相继死后的第二个月，她弄碎了喝水的搪瓷杯，用锋利的那一头割了喉。
萧成娟、萧成琳姐妹没有参与过通敌活动，但她们的丈夫家都不清白，她们的丈夫都没了，她们判了5-10年的牢，等她们出来时，外面的天地已经日新月异，她们与世隔绝了好多年，进监狱之前的那一套在新时代已经不能用了。
她们有案底在身上，往后余生，她们只能做当初最看不起的工作，苟延残喘着。
她们的结局，江又桃听吃瓜系统大致说了一下后便抛到了脑后。
秋天到了，首都附近种的葵花籽已经成熟了，趁着还没开学，江又桃往周边去了好几趟，从农民的手中收购了很多葵花籽回来。
有许团长等人大开的方便之门，江又桃在首都大附近盖了一间厂房，又从吃瓜系统里购买了几台做瓜子的专业设备，招了几个工人，用她的配方开始炒起了瓜子。
她招收的都是退伍军人，都是能吃苦能保密的人，有他们在，江又桃是一点心都不用操。
甚至这些人自己就自带销售门路，这年头退伍的人，谁没有那么一两个转业后没被安排工作的战友呢？
这些人手里多少都是有点退伍费的，你三十斤我五十斤的，就把她工厂里以及西瓜系统奖励的瓜子给包圆了。
从工厂开业到全部卖出，甚至连一周都没有到。
江又桃看着公司的账面上的资金，根本反应不过来。
“刘叔，咱们厂里的瓜子真的都卖完了？一点儿没剩下？”江又桃手里有钱，她手里的证件又足，收上来的干瓜子就有一两千斤，加上吃瓜系统奖励的一起，得有三千斤左右。这才一周左右的时间，就全都没了？
刘叔是许团长推荐过来的人，他的一只眼睛在一次任务中瞎了，他在部队干了一年的文书工作，实在是不想干了，就申请了退伍，他的一生都奉献给了国家，没有妻子也没有孩子。
他是许团长的老部下了，知道江又桃要招人，他就把他推荐过来了。
刘叔厌倦地方上的那些勾心斗角，在江又桃这里上班，他挺开心的，干起来也干劲儿十足。
江又桃觉得就跟做梦一样。
开个厂子，她这个厂长啥事儿没有，底下的员工就干得仅仅有条的了。
她除了出配方跟启动资金外啥事儿没有。
现在厂里瓜子没了，江又桃不得不另寻出路，她跟刘叔道：“刘叔，你认识的人多，你再帮我瞅瞅什么地方还有瓜子儿，你去收上来吧。这才一周，咱再收购一些，总不能坐吃山空不是？”
刘叔应得很爽快。
江又桃回家的时候脚都是飘的，这创业之路也太容易了，她是直接从躺平在起跑线了啊。
回到家里正好遇到顾念薇送来看房子的租客出门。
她跟韩延清的婚事定在了十一国庆节，韩延清家买的房子就在傅韶华家的隔壁，现在正在紧锣密鼓的装修。
顾念薇购买的这两套四合院她保留了江又桃隔壁的这一套，另外一套她打算出租出去。
已经78年了，从高考过后，返乡回城的青年就多了起来。首都的住房紧张，这些回来的返乡青年很多都是没有地方住的。
顾念薇的招租启示贴出去还没一天呢，就已经接待了两三波来看房的人了。
顾念薇是知道江又桃盖厂子的，看过众多网络小说的她也差不多知道江又桃给自己找了靠山的事儿。
她走到江又桃身边，问江又桃：“你那边进展怎么样？”
江又桃眼神迷离：“好极了。有我没我根本就没有任何区别。我甚至都不用操心销售问题。”
“那还不好？你就站在大方向上把关不被糊弄不就可以了？啥也不干就能拿钱还不好？”
“只能这样了。”江又桃打开门，跟顾念薇一起进家：“你那边咋样？房子租出去了？”
顾念薇要租的那个四合院挺大的，能容纳七八户人家，顾念薇道：“我的房子那么好，谁来相不中？租出去五家了，剩下没租出去的，明天也就差不多了。”
来租房的都是要签合同的，在拟定租房合同这一块儿，谁也没有上辈子当包租婆的顾念薇熟。
江又桃给她倒了一杯水，两人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
等顾念薇走了以后，江又桃找吃瓜系统拟定了一个股份赠送协议。
她开的这个工厂来钱太轻松，她拿着都觉得烫手，股份是必须要分的。有了股份、有了分红，她才能牢牢地把这些人绑在她的这个厂子里。
毕竟已经习惯了这么轻松的来钱方式，再让江又桃去苦哈哈的到处找顾客也是有点困难的。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吧。江又桃想。
拟定了股份以后，江又桃忽然想起了在阳平县的时光，她拧开笔盖，写了一份报告。
她不缺房子住，不缺钱花，瓜子厂带给她的利益实在是太过于雄厚了，江又桃决定把这些钱拿来做更有意义的事情。
成立一个妇女儿童帮扶基金便是最好的公益项目了。
这一份报告，她写到了凌晨两点钟。
临睡后，江又桃做梦都是基金会的事情。
第二天起来，江又桃把这份报告锁在了抽屉当中。
这份报告，现在还不适合拿出来。
今天又下起了雨，傅韶华打着伞从外面进来，他是来给江又桃送早餐，顺便跟她一起去学校的。
明天就是开学的日子了，美好的暑假结束了。
早餐吃到一半，韩延清跟顾念薇也来了。
韩延清需要在警察学校进修一年，还有两个多月就要结束了，在进修结束后，不出意外他会被留在首都。
江又桃喝完最后一口汤，接过傅韶华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手，锁上门，一行人撑着伞往首都大学去。
两人的宿舍还是没有变，这一次，她们成了最晚来学校的人，钟玲玲、程林芳、何双喜都到了，冯云云没有回去。
暑假时，冯云云的丈夫和孩子找来了，冯云云的丈夫不同意离婚，也不愿意回去。
两人商量了很久以后，冯云云的丈夫在外面租了间房子带着孩子在外面过。他在看到首都对小摊小贩儿管理不那么严格以后，就每天带着孩子往返首都跟郊区，收了不少农民手里的菜来卖。
因为新鲜，他的蔬菜生意做得很不错。
孩子在身边，冯云云整个人都放松了很多。
除此之外，宿舍里还来了一个对于江又桃来说是老熟人，但是对于首都大的所有人来说都是新面孔的张林西。
在被15号小世界消除了所有的记忆与经历以后的她，跟父母回到家后备考半年，又考上了首都大的文学系，成了78届的学生，也依旧成了江又桃的舍友。
她的性格跟穿越又重生的恋爱脑老黄牛张林夕完全不一样，热情、大方、开朗，跟203宿舍的众人相处得非常愉快。
顾念薇觉得张林西的这个名字很耳熟，想了半天也没想到是在哪里听过以后，她也就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
两人一块儿去看徐满秋。
这个暑假，徐满秋在学校收获满满。
她一见江又桃跟顾念薇就迫不及待地跟她们分享：“我们教授说我在数学上面的解题思路十分新颖，希望我能够参与他的课题研究。”
徐满秋在数学系可谓是混得如鱼得水，但凡是教导她的老师，就没有不喜欢她的，她有天分又刻苦，昨天在她又解出了一道难题以后，教授便朝她发出了邀请。
从教授发出邀请到现在，徐满秋心里的兴奋劲儿就没有消下去过。要不是昨天晚上实在是太晚了，又下了雨，她真的恨不得跑到江又桃她们家，告诉她们这一好消息。
江又桃跟顾念薇特别为她高兴：“恭喜恭喜，秋儿。”
徐满秋抱抱顾念薇，又抱抱江又桃，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四年前的她，从来不敢想象自己也有那么一天。
不被徐宝珠吸收掉好运，不被徐老婆子打骂，能吃得好一点，就是她的全部心愿了。
现在她被老师们这样看重着，谁又能知道，在四年前，她是个连自己名字都不知道写的文盲呢？
徐满秋永远也忘不了她被江又桃从河流里拽出的时候，也永远也忘不了江又桃跟顾念薇从后山偷偷摸摸来找她的样子。
“谢谢桃桃姐，谢谢薇薇姐，没有你们，就没有我的今天。”徐满秋说这话时，喉咙哽咽。
江又桃顾念薇想起当初见到徐满秋在徐家挨骂的样子，心也酸酸的。
时至今日，徐满秋终于熬出来了。她才大一，就参与了学校的课题研究，等到她毕业，最次也能在学校任教，以她的能力，往后的成就必然不会小。
顾念薇擦擦眼角的眼泪：“大喜的日子，搞那么煽情干啥，走走走，你们的薇薇姐请你们吃饭去。”
徐满秋从江又桃的怀里出来，擦了眼泪，江又桃深吸一口气，说道：“你薇薇姐可好久没请客了，咱们今天可得好好吃她一顿。走走走。”
三人一道出去，江又桃回宿舍拿伞，下楼梯的时候遇到一个提着行李往上走的穿着白色裙子的姑娘。
江又桃跟她对视的瞬间，吃瓜系统道：【叮~~监测到18号小世界《七零年代之真假状元》的女主徐艾欣，据情包传送中~~~~】

第165章
徐艾欣提着一个很重的藤条箱子,看到江又桃几人，她眼睛都亮了：“同学同学，可以帮帮我吗？我实在是拿不动了。”
江又桃眉头一挑：“行,我帮你，同学你在哪个宿舍？”
“203。”徐艾欣放下箱子,一手叉腰，一手在身前扇风。
“那挺好，跟我们一个宿舍。”顾念薇道说着，弯腰跟江又桃一起给徐艾欣提行李。
徐艾欣朝徐满秋小小，然后脚步轻快地跟在几人的身后。
上了走廊,她一边走一边看。
徐艾欣虽然是个重生之人,但她上一世却不爱读书,小时候她跟她姐姐一起去上学,走到半路她就不愿意去了。
山脚下河套边，徐艾欣干啥都觉得比读书有意思。
只是后来长大了,她跟她姐姐的差距就越来越大了。她嫁给了在镇上做电影放映员的张良才,她姐姐考上了大学,大学毕业后嫁给了同学诸向封，两人在首都打拼,日子越过越好。
等各自有孩子了,徐艾欣的孩子只能在镇上在县城读书，她姐姐的孩子却一出生就有首都户口。父母都是知识分子，他从小就学这学那,赢在起跑线上。
明明是双胞胎姐妹,差距却那样的大,徐艾欣的后半生都在嫉妒难过中度过的。
一朝梦醒,徐艾欣穿越到了78年,这回，徐艾欣趁着她姐姐不注意时，拿上了家里给她姐姐收拾好的行李，她姐姐的身份证明跟家里的钱，趁着家里人不注意就来了首都。
徐艾欣一点也不怕她家里发现她跑了的事儿，她爸爸妈妈奶奶都疼她，像这种抢了亲姐妹录取通知书的事儿是家丑，她爸妈会压下她姐姐的。
而且高考又不是只考一次，明年不也能继续考吗？反正她跟她姐姐长得像，她姐姐用她的名字去考不就成了？
徐艾欣从走廊上俯瞰楼下，觉得大学生就是好，大学生活就是好，看看来来往往的人个个书本都不离手，跟她们乡下人可真是不一样。
江又桃把徐艾欣的行李放到宿舍中央，在宿舍里各自忙活着的人往徐艾欣看去。
徐艾欣眉眼带笑：“大家好，我是徐爱...欣。”
徐艾欣自我介绍的话在嘴边停顿了一下，除了江又桃外，没有别的人发现。
大家热情地朝她打招呼，徐艾欣的床铺在顾念薇的上铺，发现是个上铺，徐艾欣有点不乐意。
她撅起嘴巴，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那个啥，我身体不太好，能不能跟大家换个下铺啊？”
徐艾欣说这话的时候，眼光看向的是顾念薇跟江又桃。
江又桃不看她，能把她提东西上来，已经是看在她是重生女主的身上了，换床铺那是想都不要想的。上个学期十五号小世界的张林夕还怀着孕呢，江又桃都没给她换床，没道理徐艾欣没病没灾的给她换啊。
江又桃对着顾念薇跟徐满秋道：“走，吃饭去。”
徐满秋不是这个宿舍的，顾念薇直接掉头就走。
谁身体还没点毛病了，她们帮徐艾欣提东西已经是看在同是一个同学的份上了，换床铺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冯云云跟钟玲玲也不愿意换。睡上铺跟睡下铺的感觉可完全不一样呢。
程林芳跟何双喜更不说话了，她俩就是谁上铺的，她俩还想睡到下铺去呢，张林西就更不用说了，谁睡的还不是上铺了呢？
徐艾欣见没人同意换床铺，翻了个白眼，自顾自地拿行李爬到上铺去铺床，同时心里也在腹诽，还大学生呢，真是一点素质也没有。
她都说她身体不好了。
徐艾欣的心理活动没人知道，江又桃三人叫上傅韶华，到外面的饭店点了菜，吃饱了才回去。
回去的路上，傅韶华对江又桃道：“我今天刚刚去学校，我们教授也来找我了，他手里有个考古项目需要人手，他希望问我去帮忙。”
首都大学一直都是有在上课的，但是在77年之前来上课的学生，大多都是工农兵大学生，他们上大学，靠的完全是自身的成分以及单位或者当地公社、县里的推荐，学习怎么样对于他们并没有那么重要。
有些工农大学兵身在在读大学之前，连三年级的数学题都不会做。
傅韶华他们是真正的凭借自己的本事考上大学的那一波人。
傅韶华以前喜欢画画，曾经立志于当一名画家，后来他的老师被他的师兄举报后，他就再也拿不起画笔了。
从他老师下台至今，他唯一的一次绘画，画的就是江又桃。
在画完江又桃之后傅韶华还尝试过画别的人，但都不行，他在拿上画笔以后，心并不平静，或者说，对于画画，他没有了表达欲。
考大学时读历史系，是傅韶华自己填的，他喜欢历史，只要有关于历史的课本，都让他感觉到痴迷。
教授找到傅韶华的时候，傅韶华心动了。
江又桃说：“那还等什么，赶紧同意啊。”
上个学期结束之前历史系考试，傅韶华名列前茅。
现在国内各行各业都是处于百废待兴的时候，傅韶华会被抓壮丁，江又桃是一点也不意外。
因为不止他跟徐满秋，别的院系的前五名多多少少都收到了、教授们的邀请。
得了爱人的肯定，傅韶华牙花子都乐出来了：“那我明天就去找老师说去。”
傅韶华已经迫不及待了。
作为文学系的人，江又桃跟顾念薇同样也名列前茅，但文学系的老师并没有找她们。
两人一点也不着急，两人在学习上全力以赴，但在学习之外，两人是一点事情也不愿意参加的。
回到宿舍，徐艾欣已经不在了，江又桃躺在床上，拉上帘子翘着腿点开系统商城，看十八号小世界的内容。
十八号小世界的小说封面可好看了，封面呈粉色调，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姑娘手里捧着一把蒲公英在飞。
江又桃点击去第一页。
这本书的描写手法跟之前的写法不一样。
这本书的剧情从83年才开启。
78年在这本书中，属于是倒叙。
江又桃耐着性子往下看。
这本书说的，是首都大的大学生徐艾欣在毕业之后拒绝了学校安排的工作，毅然决然的决定陪着男友诸向封下海经商的故事。
徐艾欣利用重生前的经验，给诸向封提了很多的建议和意见。有了徐艾欣超前的眼光和想法，诸向封把目标放到了电子产品这一块儿，最后他成了享誉国内外的互联网大亨，徐艾欣也成了国民们都羡慕的诸夫人。
一本三五十万字的小说里，写的都是商战的事儿，江又桃不爱看，便让吃瓜系统检索跟小说标题有关的内容。
两分钟后，吃瓜系统标出了一段，江又桃点进去看。这一看，她的眉头就扬起来了。
“徐艾欣的妹妹徐爱玉被家暴而亡？”

第166章
【是的没错。】吃瓜系统已经进化成了一个合格的捧哏。
江又桃直觉出这有问题,但整本书里，提到徐爱玉的字句少之又少，吃瓜系统东拼西凑也就凑出来五百多个字。
书中对于她的描写很片面,除了跟徐艾欣长得相像，在家里格外得宠外,就是在十八岁这一年嫁给了镇上的放电影的张良才的堂哥张良友。
张良友不是个好东西，黄赌毒里占了前两个，气不顺就打人，打老婆孩子那是家常便饭，急起来亲爹亲妈都是要被打的。
徐爱玉从嫁给张良友的那一天就在被打,张良友不是个东西,在书里,他嫌弃徐爱玉话多,唠叨他，就从老神婆那找了不知道是什么药混合做成的汁水给徐爱玉灌了,她就不会说话了。
而令人好奇的是,原本疼爱徐爱玉的徐父徐母对此一个屁也没有放。倒是对原本并不疼爱的徐艾欣越来越好。
在书里,大家都觉得徐父徐母是势利眼，徐艾欣出息了,他们对她也好了,与徐艾欣相反的徐爱玉打小就受宠，长大以后没出息，两口子就可以不闻不问。
看完关于徐爱玉的内容,再联想到这本书的名字,江又桃基本可以确定了。
她们宿舍里所认识的这个‘徐艾欣’真名叫做徐爱玉,而那个真正的徐艾欣,却被徐家嫁给了家暴男,磋磨致死。
江又桃呵了一声，对于这些小世界的下限，江又桃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真是应了那句话了，这年头真是个什么玩意儿都能重生了。
要不是知道这些小世界都崩溃了，这些品行不好的男女主们哪怕在书里是幸福的，但是在书本结束后，日子也过得并不那么好。
江又桃都要以为老天偏爱蠢蛋、坏人了。
江又桃一边想着，一边打开十八号小世界的崩溃报告。
果然如同之前的那些小世界报告一样。这本书完结的时候停留在假徐艾欣跟诸向封迎接千禧年，走向新时代的故事。
但故事完结之后，诸向封跟徐艾欣的感情很快便出了问题。
假徐艾欣打小就不爱读书，大学四年也是在混日子中度过，文化水平那是根本没有。在走进千禧年后没几年，她的那些‘先知’也没有了，因为她重生前也就活到了04年而已。
而诸向封在之前的成功里早就迷失了自己，他也习惯性的依赖上了假徐艾欣的超前意识，于是人越发自大，越发刚愎自用。
过了08年后，世界飞速发展，电子行业人才辈出，面对世界的这些变换，假徐艾欣啥也不知道，啥先机也抓不着，还把诸向封带到了深沟里许多次，在诸向封终于意识到徐艾欣不行以后，他们想要在进驻到电子行业这里面来，却发现他们已经被淘汰，甚至连几口汤都喝不着。
无奈之下，他们只好打着以前的老情怀去卖产品。为了图便宜，他们空有以前东西的外形，却没有了以前的质量，于是口碑急速下转，没过多久，诸向封投资失利，诸家破产，夫妻俩欠下巨额债务。
诸向封接受不了自己的失败，从高楼一跃而下，一切债务都到了假徐艾欣身上。假徐艾欣自己就是个投资取巧的人，她怎么能忍受自己欠下那么多的债务呢？于是她找上了曾经很喜欢她的一个男人，跟在他的身边，当了个见不得光的小三。
他的原配曾经是假徐艾欣的姐妹团，在知道徐艾欣跟自己男人在一块儿后，她打上门，那个男人并没有护着徐艾欣，徐艾欣得了一笔钱后，被赶出了那个男人为她租下的公寓。
那笔钱很少，才十万块，这在曾经也只不过是徐艾欣一个包包的价格罢了，钱到徐艾欣身上还没挥霍几天，就被催债的人要走了。
为了享受，也为了还钱，徐艾欣辗转于个个男人之间，到了最后，她的恩客已经从最开始富商沦落到了普通的男人。最后她的客人层次越来越低，最后她得了病，死在了家里。
小世界开始崩塌、轮回。
江又桃就很无语。
小世界有啥值得崩塌的？像这种冒名顶替别人人生的渣滓，这个下场不是正好吗？
就这种小世界，有什么是需要拯救的吗？
吃瓜系统讷讷道：【那个啥，宿主，这本书写到后面是开放式的结局，被读者投诉说烂尾，于是编辑让作者补充番外，作者写了一篇两千字的番外，番外发生的时间点是2022年，徐艾欣跟诸向封老了以后儿孙满堂的。】
江又桃明白了，这就跟当初顾念薇的那篇号称小甜饼的番外一样，都是打的补丁。
只是顾念薇那本书打及时，于是补丁完美的融入到了顾念薇她们的世界当中。
这本书的番外已经写得很晚了，于是故事里的人自行生了灵智，朝着自己想走的方向去走，作为小世界意识，它无法亲自插手去纠正小世界里走偏的男主女主，于是在番外补丁来临的时候，小说世界逻辑无法自洽，小世界开始崩塌。
毕竟番外，也是构成一本小说的重大组成。
江又桃给吃瓜系统点了一个叉：【这个小世界里男女主怎么样，我是不会去插手的，但是那个真的徐艾欣，我是想要帮一帮的。】
上一世，江又桃看过很多高考被顶替的新闻。在那些新闻里，被顶替者过了三四十年才发现这件事，但人生已经过半，顶替了他们的人生的人过得很好，有房有车生活富足，职业也受人尊敬，日子越过越旺。被顶替者呢？
他们的生活大多数都过得并不那么如意。
骤然发现这种事情，谁能接受得了呢？
作为旁观者，这种新闻看完就过，最多也就是谴责一番小偷罢了。
现在被顶替者就出现在江又桃的身边，且知道这个被顶替者会从今以后坠入黑暗，她若是不伸手，恐怕日后回想，她会连觉都睡不着。
思索之间，一个决定已经落下。
夏日的首都还是很热，中午是一天最闷热的时候，宿舍里更是如此，在这种又热又闷的天气躺在床上，反而会睡得很香。
江又桃被顾念薇叫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她醒醒神儿朝外头看去，太阳依旧灿烂地炙烤着大地。
江又桃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这是谁了午觉以后起来的后遗症，常规操作，江又桃一点儿也不慌。
她慢悠悠的喝了一瓶晾凉的白开水，整个人都精神了很多。
冯云云也醒了：“桃桃，薇薇，一会儿咱们去图书馆？”
这个暑假冯云云虽然没回去，但因为孩子跟丈夫都在，她看书的时候比去年要少了很多。
这会儿一开学，她就迫不及待地想往图书馆跑。
程林芳、何双喜跟钟玲玲听见冯云云的话，都从床上爬起来了，她们这个暑假都回了家，家里好玩的东西那么多，她们早就想念学校的图书馆了。
张林西出门了，没在宿舍。
这个年代的人都很好学，江又桃看了她们一眼，道：“行，咱们一起去。”
江又桃说完这句话，又看向坐在上铺梳头发的徐艾欣：“徐艾欣同学，你要一起去吗？”
徐艾欣的本名就不叫这个，听到江又桃在叫徐艾欣，她理都没理，她长得在村里已经是很不错了，但是已经重生的徐艾欣来说，却是不够美的，来到大学以后，她们这个宿舍里的女性各个样貌都不错。
哪怕是徐艾欣再不想承认，江又桃跟顾念薇也依旧比她漂亮了很多。
但让徐艾欣最为自得的，就是自己这从小保养的这一头头发了。
乌黑油量的，因为经常编辫子，散开的时候就是后世人特别喜欢的大波浪。这一点，跟她姐姐的头发完全不一样，她姐姐的头发从小就长得不好，虽然也黑，但是头发又细又软，咋样都不好看。
可惜的是后来她嫁给张良才，没了惊醒养护头发的时间，她这头发终究变得毛躁、枯黄了。重生回来的徐艾欣决定自己这一辈子一定要养好她这一头头发，就跟她的人一样，她的这一辈子，也要活成上一世那样。
江又桃又叫了一遍，徐艾欣还是没有任何动静，这下子，不仅是顾念薇，就连宿舍的其它人脸色都很不好。
徐艾欣给她们的印象并不好，这会儿江又桃叫她她不搭理人，更让大家对她的印象跌入谷底。
江又桃叫到第三遍，徐艾欣才猛地反应过来，哦，原来她现在是徐艾欣，想到她姐姐上一世过的那些好日子，徐艾欣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挂不住：“啊，你叫我啊？不好意思啊，我在想事儿呢没听着。”
江又桃信她说的这句话，但宿舍里的其他人明显不信。
“没事，问你要不要去图书馆。”江又桃的声音很轻，但也很淡，没有任何的情绪在里面。
徐艾欣才不去图书馆呢。
她从小到大就不爱学习，她能把字认全已经很不容易了，直接跳过小学的教材去学习大学的东西，那简直比杀了徐艾欣还难受。
徐艾欣也不是个努力的人，但没关系，徐艾欣有种感觉，甭管她学习咋样，她都不会被退学，那她还学个啥？考试的时候应付应付就行了呗。
徐艾欣觉得自己聪明绝顶，以前上学也是，考试之前翻翻书，考出来的成绩照样不错，不像她姐姐，每天拼了命的去学，成绩也就班上前五名。
徐艾欣一直觉得，自己要是好好学，肯定能比徐艾欣强，可惜她实在是不爱学。
“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徐艾欣看着江又桃她们的眼神都带着得意、怜悯。
这些人跟她姐姐一样，都是不够聪明，要靠勤奋去努力的人。
这让徐艾欣怎么能不自得呢？
徐艾欣的傲慢谁都都能看得出来，在宿舍里没人说什么，一出宿舍，大家就说开了，尤其是钟玲玲，整个人都要被气死了。
“就问去不去图书馆，她不去就不去，得意什么？”
“好了好了，玲玲甭说了，咱们赶紧去占位置去，现在学生基本都来了，咱们再不去可就找不着座位了。”
钟玲玲一听，也不抱怨了，一行人加快脚步，走得飞快。
一进门口就看到了傅韶华，他朝江又桃他们招招手，江又桃带着舍友们走过去，傅韶华边上的人立马起来一大波。
傅韶华跟江又桃道：“早就猜到你们要来图书馆，我提前吆喝兄弟们给你们占了座。”
傅韶华说完，又看向帮他占座的同学们：“谢谢兄弟们了哈，任务完成，你们该干啥去干啥去。”
给他占座位的人也不恼，各个嬉皮笑脸：“小事情小事情，记得请哥几个吃冰棍啊。”
“对对对，我们要牛奶的，不是牛奶的不要。”
傅韶华笑容满面：“行，一会儿就去买。”
得了傅韶华的承诺，哥几个勾勾搭搭的走了。
钟玲玲最健谈，她抱著书坐到座位上，笑眯眯地朝傅韶华竖起大拇指：“谢谢姐夫。”
都认识一个学期了，大家跟傅韶华也熟悉了起来。钟玲玲跟何双喜是宿舍里最小的人，她们也没排大小，但两人机灵，看到傅韶华就叫姐夫。
就像现在这样，两人又开始给傅韶华灌迷魂汤。
“姐夫厉害。”
傅韶华听着两人一口一个姐夫的，那牙花子都出来了。
“你们快坐，你们快坐，吃冰棍不，我买去。”
那有冰棍吃还没人吃吗？
傅韶华偷偷捏了捏江又桃的手：“我去了。”
“去吧去吧。”
傅韶华出去了，没一会儿他就提着一兜子冰棍进来了。
他身后跟着一个长相斯文俊朗的男人，两人说说笑笑。
根据吃瓜系统的推测，这个人，就18号小世界的男主，诸向封。
诸向封跟着傅韶华走到她们这边，然后坐在了程林芳的边上，十分自然而又热情的跟程林芳交谈。
程林芳跟他不熟，也不认识，看他这么热情，有些不适的皱了皱眉头。
“韶华，你上林芳那块儿坐，林芳你过来一下，我有个地方不懂，你来教教我。”江又桃开口。
傅韶华特别听话，赶忙站起来，程林芳也忙不迭地跑了过来，坐到江又桃边上后狠狠地松了一口气，还小声地跟江又桃说了一声谢谢。
诸向封确实长得帅，但是在交谈时给人的感觉太强势也太自来熟了，程林芳很反感这种人，也很厌恶这种人。
诸向封对于程林芳的离去并不失落，反而又将目光放在了对面的顾念薇身上。
203宿舍里出美人儿，诸向封还没打算跟傅韶华撕破脸，傅韶华的对象他不能动，他的目光就落在了顾念薇的身上。
虽然顾念薇有个外校对象，但这有啥，他们又不结婚，只是闲暇的时候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而已，又不影响各自的家庭而已。
诸向封打小就有个毛病，他喜欢那些有对象的或者结过婚的女人，他还常常为这种癖好而感到自豪，他将这称呼为效仿曹操。
在上一世，有了钱以后，诸向封经手的这类女人多不胜数。但到底不是极品。
这一世，诸向封重获新生，他决定避开上一世的那些坑，把自己的公司经营得大一些，好一些。与此同时，他也要像小说里的那些重生的男人一样，把学校里最顶尖的几个女人收入后宫。
诸向封相信，上天一定是偏爱他的，那么再偏爱点又能怎么样呢？
诸向封嘴角勾起一个笑容，看向江又桃等人的目光不自觉的就带着一丝淫/邪。
诸向封又一次看向了她，目光越来越放肆，在她的腰、月匈上流连不去。那种被SJ的感觉让江又桃的恶心像是排山倒海一样的袭来。
她转头盯着诸向封：“你他妈看啥呢？再看老娘把你那双招子给掏了。”
江又桃的话音落，坐在诸向封对面的顾念薇已经抓起书本，朝诸向封扔了过去。
傅韶华也看到诸向封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眼神了，他冷着脸，临头就给他一个大比兜，打完傅韶华揪着他的衣领。
“诸向封，咱们也在一个宿舍呆了快一年了吧？你这是什么意思？挑衅我？嗯？”
图书馆里在看书的人朝他们看来。
众目睽睽之下，诸向封去掰傅韶华的手，脸色难看极了：“你们有病吧，谁看你们了？有被害妄想症吗？”
【叮~~~监测到18号衍生小世界男主，《重生1978之风流大富豪》的男主诸向封，据情包正在传送~~~~】

第167章
诸向封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他上一世在83年开始发迹，从那以后他就不缺钱花，同样的,她也不缺女人。
徐艾欣是他老婆没错，他也依赖她信任她没错,但成功男人嘛，哪里只能有一个女人？在徐艾欣不知道的地方，他的女人从来不少。
只可惜后来投资失利，徐艾欣又失去了她应有的远见跟眼光。
他没钱了，当初跟他的那些女人都不跟他了,他这才没了女人的。
后来他欠债实在太多,他不想还钱,更接受不了自己的失败,于是高楼上一跃而下，到最后,然后一睁眼,他发现他回到了学生时代的宿舍里。
人生能够重来,诸向封欣喜若狂，他发誓自己这一辈子一定会好好活,至于徐艾欣,他是不会再娶得了。人生再重来一次，他总不能还跟以前一样什么都不变吧？
哪个男人升官发财了没有换老婆的？他都重生了，不换老婆重生有什么意义？
并且首都大人才济济,漂亮的女人从来都不缺,并且各个都很有出息,就刚刚坐在他边上的程林芳,上一世可是商场上有名的铁娘子呢！他被逼跳楼的时候还找过程林芳,可惜连程林芳的面都没有见着，她也一点都不顾当初的同校情谊。
重生回来一眼就看到她，诸向封暗恨的同时也想把她收入后宫，这样子，程林芳也会像徐艾欣一样，成为他背后的军师。
不是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吗，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必定会有一个默默支持他的女人。他这么成功，支持他的女人多几个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只是诸向封实在是没想到，自己这后宫之路还没开启，就被江又桃给骂了，现在还被傅韶华给打了。
傅韶华哼了一声，松开诸向封：“眼睛给我放干净点，下次要是再用这种眼神看我对象，你挨的就不是一顿打了。”
众目睽睽之下，诸向封纵然脸皮再厚，也待不下去了。他落荒而逃。
有几个女生看着他跑出去，呸了一声，骂了两句臭流氓。
等他走后，傅韶华看向江又桃，说：“这诸向封以前没这毛病，看起来挺正派的，要不然不也不会把他往你身边带了，谁能想到他是这样的人呢？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同住一个宿舍大半年，傅韶华真不知道诸向封这么猥琐。他是哲学系的，平时特别刻苦，为人也还算不错，跟宿舍的人都相处得不错，要不然傅韶华也不会在门口看到他的时候把他叫进来了。
江又桃拍拍他的手：“甭管他，吃雪糕，吃雪糕，再不吃一会儿该化了。”
这年代的牛奶雪糕奶香格外浓郁，吃起来口感沙沙的，在这个夏天吃起来，特别凉快。
在图使馆，需要安静，大家没说什么，吃完雪糕后便翻开书开始学习。
江又桃则打开小世界面板，看向十八号主世界那本书后面的一本小书，书的封面是蓝天白云下一个男人迎风而立。
江又桃点进去看。这是一把种马文。
诸向封被催债者逼迫跳楼，结果重生回到1878年，这一回，上天格外眷顾他，他有上一世的经验，事业亨通，在感情上，爱慕他的女人一个接一个。
有学校里的清纯女学生，有成熟美妇，有富家千金，也有清秀勤快的农家少女。
这些女人知道彼此的存在，却为了能和诸向封在一起，能和平相处，不仅如此，在别的女人生完孩子后，这些女人居然能面不改色的去给那个女人带孩子，一家子和和美美的。
而女主徐艾欣也是男主的后宫中的一员。程林芳同样也是。
一本书没看完，江又桃已经快要吐了。
曾经有一段时间，种马文风靡小说界，但江又桃一本也没看过，但内容还是有所耳闻的。
今日一看，这小说果然如江又桃所想象的那样恶心。
写这种小说的作者吃了几个菜，喝了几杯酒啊？咋能写出这么抓马的小说出来呢？
但凡是人，就有争斗。没道理男主的后宫都那么大度吧？
退一万步说，这本书里的女人除了徐艾欣那个凑数的，其余几人要么有本事，要么有家世，长相各有各的特色。
诸向封呢，长得是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而已。天下之大，比他好看的、有能力的、有才华的男人多了去了。
这些女人们要是没有18号野生小世界的意识裹挟，她们能心甘情愿的跟这么一个男人？还为了这个男人的爱，跟别的女人和平共处？想屁吃去吧。
就是一家子亲姐妹还要互相捅刀子呢，这个重生的假的徐艾欣跟她姐姐不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吗？
18号主世界就够令人恶心的了，这18号衍生小世界则更加恶臭。
【18号小世界搞出个衍生小世界是为了啥？】江又桃问吃瓜系统。
吃瓜系统：【为了自救。】
江又桃对18号小世界的厌恶更上了一层楼：【同样是自救，18号小世界可真是又下流又恶毒。】
江又桃也曾遇到过同样在自救的小世界，比如8号何淑丽的小世界，人那个小世界多好啊，重生的何淑丽是各种意义上的好人。
18号呢？同样带着8，它让重生的都是个什么玩意儿？
【我系统里的瓜币划出三分之二给你，你给我打死这俩王八蛋。】
18号衍生小世界里，诸向封别的女人江又桃不不敢断言，但程林芳，她是认识也是敢打包票的，以她的性格，不可能给别的男人当情妇。
这活吃瓜系统最爱干，它甚至可以不要报酬。
它哼哧哼哧的就朝着18号这两个小世界意识去了。
18号衍生小世界意识跟18号小世界意识紧紧地贴在一起，十八号衍生小世界意识比18号要小两圈。
两个小世界意识贴在一起，就跟爸爸带儿子似的。它们看着朝他们走来的吃瓜系统，瑟瑟发抖。
会殴打小世界的吃瓜系统，现在已经让很多小世界意识闻风丧胆了。
在江又桃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吃瓜系统跟它的宿主因为会殴打小世界意识而文明于小世界圈。
18号是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犯在吃瓜系统的手里。
在学校学习了两个多小时，饭堂开饭了，大家又一道往食堂去。
回到宿舍，徐艾欣还在呼呼大睡。
大家在宿舍里干啥的都有。
江又桃则下楼。
这个学期，学校保卫科又新来了好几个人，顾汉申他们已经走了。
保卫科科长江又桃也认识，叫做吕峰，跟顾汉申一样，也是特殊研究所里的人。
江又桃把徐艾欣跟诸向封的事儿都写在了信上。
吕峰是个三十来岁的军人，他接到了江又桃的信以后，就往校外去。
在首都大的对面，有一个军方刚刚建成的特殊联络点，吕峰把信交给驻守在这里的军人。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便从联络点里出去，在去菜市场绕了一圈以后，朝城外而去。
事关特殊研究所，从一号首长到下面的士兵，每一个都觉得在对待这件事情上，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三个小时后，信件到了许团长的手里，许团长打开信看了以后，立马派人往徐艾欣的家里去。
同时他向上级打报告。
高考刚刚恢复，各方面设施举措都还不完善，像这种冒名顶替的事情肯定不在少数。不知道也就算了，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儿了，他们总得查一下的。
要是没查出问题那是最好，要是查出来了，那么这种歪风邪气必定要扼杀在摇篮里。
毕竟高考于一个国家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于个人而言也同样是，可以说，考上了大学，那么整个人的人生都将随之改变。
次日早晨，在江又桃她们开始一个学期的新客时，一队由军人装扮成的考察队进入了豫南省寻安县的一个小乡镇里。
跟当地的官员们扯了两天的皮以后，一行人终于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寻安县抚平镇红江公社黄徐村。
黄徐村的大队长跟村支书知道有考察队来他们村里后，连忙出来迎接。
一行人往大队长家走，路过徐艾欣家，带头的军人问：“这家这颗果树长得好。”
徐艾欣家门口有一颗柿子树，这会儿青色的果实沉甸甸的挂满了枝头。
大队长连忙道：“这是我们老徐家，这颗果树是他们家大姑娘小时候种的，得有十来年了，她侍弄得好，我们村就数她家的柿子树长得好。”
大队长边上的妇女主任也道：“她家大闺女还是我们村的第一个大学生呢。那孩子学习好又有出息，这才走没几天，我们都想她了。”
“她是首都大的学生。”妇女主任有点自豪。
这段时间她们出门，谁不在打听徐艾欣的事儿啊？就连公社的那些领导干部提起徐艾欣，都赞誉有加呢。
几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军人互相对视一眼。齐刷刷地朝徐家看去。
“首都大啊，这是个好学校，你们村这个同学真厉害，一般人还考不上这个大学呢。”
“那是呗。”大队长也很得意。
话匣子一打开，就有点收不住了。
几句话的功夫，科考队队员们就把徐家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了。
徐家正打算嫁二女儿呢，还是嫁到镇上去，对方虽然没有正式工作，但有城市户口啊！
而且男方还是家里的独子，男方那边说了，徐家二女儿徐爱玉一嫁过去，就能当家。
一嫁过去就当家啊，这是多少大姑娘求不得的事儿啊！
这会儿黄徐村里，谁不在夸徐爱玉好命啊？
科考队在大队长家的厢房住下，夜深人静，两个军人从大队长家出来，直奔徐家。
经过一番侦察后，其中一个来到猪圈改成的柴火棚面前，打开了紧锁着的门。
他悄无声息地走进去。
在柴火棚的最里面，有一个一米左右的铺着麦秸秆的空地，一个女孩子被绑了手脚封了嘴躺在上面。
她蜷缩着身体贴着墙，听到有动静她艰难地挪动着身子要转过来。
这名军人立马走上去扶起她，掏出证件对着她，然后低声解释：“我是华夏人民解放军，你可以完全信任我。”
“现在我给你解开手脚，扯掉棉布，你不要喊，不要叫可以吗？”
真正的徐艾欣人看了那张证明好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军人立马收起证明，给她拿了塞在嘴里的布，又去解开脚上跟手上的绳子。
一滴泪水低落在军人的手上。
他动作不停，蹲在徐艾欣面前：“你上我背上来，我背着你走。当然，你要是不想走，我立马离开。”
徐艾欣擦了眼泪，用虚弱又干涩的声音说：“我跟你们走。”
她趴在军人的背上。军人背着她从她家离开。
临走之前，她转过身看了一眼黑暗中的家。
徐艾欣从来没有这么恨过。
这些天来，她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的双胞胎妹妹一觉睡醒像是变了一个人，直言要去上大学，让她把大学名额让出来。
她不肯，就被原本虽然偏心，对她却也不算差的父母绑了起来。
为了不让她捣乱，这些天来，她被丢在柴房里，对外，他们就宣称她回了姥姥家。
在徐爱玉顶了她的大学名额去上学以后，他们就火速给她找了婆家，是当初追在徐爱玉屁股后面跑的镇上电影放映员丈张良才的哥哥张良友。
那是一个游手好闲的混混，那是一个犯了浑连自己父母都打的浑人。
他的名头别人不知道，她父母会不懂吗？毕竟张良才曾经跟她妹妹徐爱玉论过婚，她俩去打听过张良才的家庭，回来还骂过这个张良友！
为了防止她逃跑，这一个星期以来，她一顿饱饭都没吃过，她一天的饭菜，就只是一碗清的可以照人的稀粥，两片带着咸味的咸菜。
她被饿得头昏眼花，别说跑了，就是动一下，她都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
并且这种发黑的时间越来越长，很多时候，徐艾欣都觉得自己可能会死在柴棚里。
徐艾欣想不通她的父母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徐爱玉是他们的孩子，她就不是吗？
有时候徐艾欣都在想自己也许是徐家抱来养的孩子，可她跟徐爱玉长得那么像，她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徐艾欣也想过是不是因为她父母没有儿子，她是要留在家里招赘上门的那个，要顶起家里的门户，所以对她就格外的严格一些。
但这回她们的所作所为让徐艾欣知道，他们不是对她严格，只是因为不喜欢她罢了。
真难受啊。要承认原来父母并不喜欢自己。
真恨啊，徐艾欣恨不得返回去当面问他们，明明不喜欢自己，为什么要把自己生下来。
既然那么不喜欢自己，为什么在生下她不把她掐死。掐死了多好啊，哪怕送人也行啊。
这样，这些年来父母偏心给她带来的苦她就不用受了。
那些为了证明女孩不比男孩子差所做的努力也不会做了。
这些年来，为了证明这个，为了让父母放心，她家里家外一把抓，争分夺秒的去学习，干活也不落在人之后，她过得多辛苦啊。
她一点也不敢休息，一休息，曾经那些嘲笑她爸妈没有儿子的话就会循环在她的耳朵边上播放。
徐艾欣无声的流泪。她知道她不能回去，哪怕她还不确定救她出来的人到底是不是军人，她都不能回去。
人家救她出来，是恩。至于以后怎么样，徐艾欣不知道，也不想去想。
她就只想逃离徐家，好让她好好的喘口气。
她累啊，太累了，从五岁起她就那么累，连一天也没有休息过。她想好好的休息休息。
接下来的日子，走一步算一步吧。
哪怕刚出龙潭又进虎穴，徐艾欣也认了。

第168章
从吃瓜系统那块儿都得知徐艾欣的遭遇,江又桃叹了一口气。
这个世界上无解的难题有很多，父母偏心就是其中一种。
江又桃见过许许多多父母偏心的人，像这种为了一个儿子牺牲另外一个的不在少数。
只是做得像徐父徐母这么绝的还是少数。
军队假扮成的科考队还要在黄徐村一代科考。这回跟去的这些军人里就有不少工程兵,毕竟做戏也要做全套不是？
而徐艾欣在吃了科考队给她的干粮又安安心心的睡了一觉后，她决定上首都来。
属于她的东西不多,大学生的名额就是一个。
她父母为了徐爱玉的前程牺牲了她，她就要让徐爱玉什么也得不到。
他们不是等着徐爱玉飞黄腾达以后孝顺他们吗？她就要掐断她向上飞的路，让她从高处掉下来，然后跌落尘埃。
科考队的人听说了徐艾欣的决定后，纷纷慷慨解囊,每人出个一两块钱,为她凑了一百块来块钱的路费。
徐艾欣没有犹豫的拿了钱。她这些年工分没少挣,手里的钱却没有多少,就是读书的学费都是她先跟大队赊账，年底用工分来抵的。
原本这么干她父母都是不同意的,奈何大队干部们对她很看好,都觉得她要是不读书浪费了她的这个脑子,因此她父母同不同意根本也不重要。
倒是徐爱玉，她不爱上学,她父母逼着压着也让她读完了高中。其实她父母一直都是偏心的。
只是以前的她不想承认,不敢承认，所以没有多想而已。
她也是存了点私房钱的，只是在她被绑起来以后,她的那些私房钱都被她妈收走了,现在或许都已经跟着徐爱玉去了首都了吧。
徐艾欣郑重地朝他们道谢：“等我以后有了钱,一定还给你们。”
科考队队长道：“行,我们等着你还钱。”
徐艾欣笑了,然后看向把她救出来的男人：“胡玄林同志，谢谢你救我出来。”
救徐艾欣出来的军人胡玄林看着徐艾欣的笑容，脸有点红：“不用谢，不用谢。这是我该做的。”
科考队队长朝胡玄林道：“玄林，你去送送徐艾欣同志，务必把她送上去首都的火车。”
胡玄林郑重应道：“是。”
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解救徐艾欣，科考队队长的这句话，就是让他在徐艾欣上了去首都的车后，跟着她上车。
把她送到首都去。
徐艾欣没有拒绝。
夜幕降临，胡玄林才跟着徐艾欣一起出发。
他们从早上就呆在山上，而山底下的黄徐村里，徐家并没有闹起来。看样子徐父徐母是还没知道徐艾欣逃出来的事情。
多可笑啊。亲生女儿不在家已经一天了，当父母的，浑然不知。
怀着这种讽刺的心情，徐艾欣她们到了县城。
此时已经是凌晨了。
徐艾欣带着胡玄林，敲响了她高中班主任的家门。
她的高中班主任已经睡下了，听到妻子说来的人是徐艾欣，他连忙披着衣服出来。
“徐艾欣？这都开学好几天了，你怎么还不去上学？首都大是多好的学校啊，你这孩子。”
班主任的语气是肉眼可见的着急。
徐艾欣考上首都大，甭说他们这个县城了，就是市里都觉得面上有光。
在要开学前，班主任还特地去了一趟徐家，让徐家人按时送徐艾欣去上学。
没成想徐艾欣还是没去，班主任急坏了。
尊敬的师长就在眼前，徐艾欣的眼泪水一下就落下来了。
看她哭了，班主任更着急了：“是没钱了？”
按理来说不应该啊，徐艾欣考上首都大，市里县里公社可都是给了奖金的。
那些钱还是校长亲自送去的呢，加起来总共得有两百多！
徐艾欣擦了把眼泪：“老师，我父母把我关起来了，大学是徐爱玉替我去上的。”
“这个是胡玄林同志，是他把我救出来的。老师我想上首都去，揭穿徐爱玉冒名顶替的真面目。但是我怕学校不信我，所以想让你们这边帮我出示一下证明。”
徐艾欣跟徐爱玉这对双胞胎姐妹在学校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两人是完全相反的对照组。
徐艾欣成绩优异，学习刻苦，徐爱玉耽于玩乐，学习马马虎虎，在班上的成绩虽然不是垫底，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徐艾欣考上首都大，同样是参加了高考的徐爱玉啥也没考上。
让徐爱玉代替徐艾欣去上大学，这在班主任看来简直就是瞎胡闹。
他当即便道：“走，我带你上校长家，去把这件事情弄好，然后今晚你们睡我家，我明天亲自送你去乘火车。”
徐艾欣除了害怕太晚打扰到校长休息以外，别的她都没有意见。
她在学校里，受班主任照顾良多。有时候她带的粮食不够了，也是班主任给她带的饭。
说到粮食，徐艾欣又想到了当初去上学，她的粮食总是差点儿，徐爱玉的粮食却多到能请同学吃。
徐艾欣觉得自己真的是傻啊，怎么会有她这么傻的人呢？明明真相就摆在自己的面前，却还是傻乎乎的看不透。
****
四天后，正是周末，徐爱玉一如往常一般在宿舍的床上呼呼大睡，江又桃哪儿也没去，就在宿舍等着看好戏。
有了她跟顾念薇先给床上装了床帘，现在的女生宿舍基本都已经装上这个玩意儿了。
冯云云已经极少在宿舍睡觉了，钟玲玲等人都没起床，大家都在享受这个难得的周末。
顾念薇一大早就跟韩延清出门了。距离国庆假期没多长时间了，他们要结婚，很多东西就要准备起来了。
十点钟，江又桃到水房洗漱，然后下楼去拿傅韶华送过来的冷面。
这个冷面和朝鲜冷面不太一样，是热乎的，调好的骨头汤里煮上一碗像朝鲜冷面一样质地的面条，撒上一把葱花，再放上一把用盐巴味精辣椒面腌一下的脆生生的圆白菜，最后淋上一勺子辣椒油跟一点点的香油。
要是再配上一个刚刚出锅的油饼油面，一天的好心情就从这里开始了。
“你吃了吗？”江又桃问傅韶华。
傅韶华已经跟导师去实习了，但周末的早晨，就算是再忙，他也会给江又桃送来早餐。
认识江又桃的人，谁不羡慕她俩的感情呢？
傅韶华说：“我吃过了。”
傅韶华现在很忙，但再忙，他都会抽出一些时间来跟江又桃说话。
江又桃也很珍惜跟他相处的时间，于是两人到了离宿舍不远处的一个小亭子里，江又桃吃面，傅韶华跟江又桃分享这段时间工作上的点点滴滴。
江又桃时不时的附和几声，然后吃完了一碗冷面，油饼她是最后吃的，放到汤汁里去泡一泡，油饼就沾满了汤汁的咸辣味儿。
油饼的外表是酥脆的，牙齿一咬，便迸发出汤汁来，美得江又桃眯了眯眼。
一个大油饼有江又桃的两个脸那么大，她没吃完的，都让傅韶华给吃了。
就在两人收拾收拾垃圾要走时，亭子边上的小树林里走出来两个人。
“何珍珍，你咋就不相信我的话呢？我跟美琴真的只是同学关系而已。你说我跟她走得太近，我都已经不搭理她了，你还要怎么样呐？”
说话的男人声音很熟悉，江又桃跟傅韶华对视一眼，两人又坐下，傅韶华打开自己随身带着的包，从里面掏出两本书来，一本放到江又桃的面前，一本放到自己的面前来，垃圾他放在脚边，还朝椅子里面踢了踢。
在一起这么多年了，遇到瓜先吃一吃，已经成为两人的默契了。
“我要怎么样？诸向封，是你追求的我，我跟你确定恋爱关系才几天啊，你就跟别的女人勾三搭四，你让我怎么想！”叫何珍珍的女生气愤极了。
她跟诸向封是同一班的，她对诸向封一直都挺有好感，一周前，诸向封开始追求她，她喜不自胜，没怎么矜持，就跟诸向封确定了恋爱关系。
还没等她享受到恋爱的甜蜜，她就发现诸向封跟她们同班的王美琴走得很近，且王美琴在宿舍还公然挑衅她。
何珍珍确实是喜欢诸向封，但还没到非他不可的地步。
还没等她去找诸向封，诸向封就先来找她了，诸向封带着她来到小树林里，笑着叫她的名字，拉着她的手往小树林里去。
何珍珍都愣住了，她是去年的应届毕业生，被家里人保护得比较单纯，可再单纯，她也知道诸向封是在耍流氓、
她反抗诸向封，没等她喊耍流氓三个字，诸向封就说其了王美琴的事儿。
何珍珍成功的被带进了沟里，跟诸向封争论起了王美琴的事儿。
随着两人说的话，江又桃已经知道何珍珍是谁了。
在种马文里，总有两个长相清秀，但对男主一往情深的女孩子，这样的女孩子前期在男主的身边，扮演的都是通房丫鬟一样的角色。
这种丫鬟式的人物到一般都以后两种结局，一种是为男主挡刀，成为男主的痛苦与意难平，一种，是第一个接受男主有后宫，还成为后宫的重要一份子的女人。
很不幸的，何珍珍是第一种。
她的父亲是首都下面平市的工商部部长，何珍珍在79年时把诸向封带回了家，诸向封跟何父聊了很久以后，何父对诸向封很是了解。
80年，改革开放的春风刮来，诸向封开始他的商界称霸之路，何珍珍的父亲为他大开方便之门。
但诸向封做生意太过于霸道，但凡是他做的生意，有跟风的，他必要做局让人家家破人亡。
他的霸道，引来了其中一家人的报复，千钧一发之际，何珍珍为诸向封挡了刀，都没挺到去医院，何珍珍就没了。
何珍珍的死，让诸向封伤心欲绝，在他的美艳女秘书的温柔呵护下，他终于走了出来。
但他对何珍珍的父母很孝顺，逢年过节，总要到何家去，跟何家父母去怀念何珍珍，何父也把诸向封当成自己家的女婿来看待，
两人相处越来越好。
会想起书中的这部分内容的江又桃是没有办法理解何父的脑回路的。
江又桃想，要是自己的女儿有一天为一个男人挡刀死了，她不把那个男人大卸八块就算了，还把他当女婿看待？
在想啥屁吃呢。
没了18号小世界意识的影响，何珍珍显然没有那么脑残，她抬起手，啪的给了诸向封一巴掌。
“甭管你跟王美琴是什么意思，但我告诉你，从今天起，我何珍珍跟你就没有任何关系了。”何珍珍愤然离场。
诸向封赶紧追出来挽留。何珍珍是他千挑万选的第一个女朋友，长相甜美年纪小，身材更好。
从上一世破产后，除了徐艾欣那个没了半点魅力的女人外，诸向封就没有别的女人了。
重生回来也有一周了，诸向封想开开荤。
他今天本来就是想带着何珍珍到小树林来，这边风景秀丽，到时候两人说说话，牵牵小手，他再拐带拐带，没准今日就能初探蓬莱。
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何珍珍很抗拒跟他进小树林，为了防止她说自己是流氓，他顺势说起了王美琴，这个女孩跟何珍珍一样，也是看中的女人之一。
但相比之下，何珍珍要更加纯洁一点。
毕竟王美琴在下乡的时候可是有过男人的。
只是上了大学以后，各自分手了而已。不仅如此，何珍珍的父亲还是商业部部长，这对于诸向封来说，是多大的助力啊！
诸向封决定无论怎么样也得把何珍珍追回来。
他路过小亭子，朝付绍华两人翻了个白眼。
傅韶华呵了一声，从开学前一天的图书馆后，他跟诸向封就已经撕破脸了。
如今他们宿舍里的人分成了两拨，一拨站在他这边，一拨站在诸向封的那边。
傅韶华还记得当初诸向封对江又桃的觊觎呢，他摸了摸下巴，决定把诸向封脚踏两条船且耍流氓反被打的事儿宣传宣传。
让诸向封也在学校里出出名。
没了好戏看，两人决定打道回府，收好书包提着垃圾往回走，一路上江又桃都很欣慰。
这种欣慰是对于何珍珍的。
她就说嘛，没有小世界意识的影响，哪个女人会心甘情愿的给一个没有钱没有权没能力没那么出色，长得也没那么出色的男人当后宫呢？
图钱图不着，图色图不着，难不成对图他对你好？
可若是这个男人真的对你好，还会跟别的女人牵扯不清，甚至让你做后宫的一员？
难不成图他那啥大？不是江又桃开放，她就是觉得，天下那么多的男人里，难不成只有诸向封长了那条肉？
江又桃二人还没走到宿舍楼，就看到宿舍楼底下站了一群人，傅韶华连忙扒拉开人群让江又桃钻到前排去。
真假徐艾欣正在对峙。

第169章
徐爱玉很慌,特别慌，她没想到自己一觉睡醒，会在楼下看到徐艾欣。
徐爱玉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姐...爱玉,你怎么来了，你来这里爸妈知道吗？”
徐爱玉那一句的读音还没发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看着徐艾欣，眼里带着恳求，她示意徐艾欣到没人的地方说话。
她就是再傻也知道，顶替上大学是不被允许的。
上了一周的大学，徐爱玉已经决定要好好的在大学呆着了。老师上课她虽然听不懂,但没关系,她能在这里呆着就好了。
徐爱玉想,她不能让徐艾欣破坏她如今的好生活。
徐爱玉知道徐艾欣对父母有多么孺幕,毕竟以前跟上辈子也是这样的。
在徐艾欣还没都大学之前，她想要做什么事儿,把徐父徐母搬出来,徐艾欣哪怕不乐意也会帮她把事儿干好。
后来徐艾欣在首都定居了,徐爱玉在老家，每当她想要什么东西又没钱或者不想花钱的时候,只要给徐艾欣写信打电话大部分就能如愿。
徐爱玉早就习惯了只要搬出父母后徐艾欣的妥协。
她想,一会儿她一定要狠狠地谴责徐艾欣，再让徐艾欣补偿她。
就像以前的无数次一样。
徐艾欣看着理直气壮把自己的名字教程徐爱玉的徐爱玉，那种讽刺的感觉又来了。
“徐爱玉,你顶替我上了一个星期的大学,你就真的以为你是我了吗？”
顶替上大学这几个字一出,大家的目光瞬间就被吸引走了。
这才是恢复高考的第二年,总共才两届,为了考个大学，大家付出的时间、精力、代价都是无法衡量的。
尤其77届的学生。
他们是高考恢复以后的第一届学生，他们很多都是老三届的知青了，有些甚至都已经三十岁了。已经在当地成家了。
为了考大学，他们有的跟丈夫/妻子离婚了，有的直接抛夫弃子走了。
不离婚不抛弃的人当然也有，可在高考恢复之初，他们为了说服另一半以及另一半的家人需要花费多少心力？
好不容易排除一切困难了，结果临到头了，自己的大学名额被人顶替了。
大家代入想了想，觉得脑袋都要炸掉了。
徐爱玉没想到徐艾欣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她捏了捏自己的手，指甲掐进她的肉里，刺痛了她，她表面上强装镇定：“爱玉，你在胡说什么？”
她无奈地笑了笑：“大家别听我妹妹瞎说，我妹妹跟我是双胞胎，但她不爱学习，高考没考上大学。她从小就喜欢跟我抢东西，没想到大学读书的名额她也要跟我抢。”
徐爱玉这句话说的还算合理，有些人家里有类似于徐爱玉这种喜欢抢兄弟姐妹的东西的，便不自觉地站到了徐爱玉的这一边。
徐爱玉看着徐艾欣，眯了眯眼，眼神中带着压迫。
徐艾欣笑了，原来徐爱玉也知道她喜欢抢自己的东西啊？
徐艾欣还以为徐爱玉不知道呢。
她说：“我在来找你之前，我已经去找过你们学校的教务处主任了。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徐爱玉，这种事情，除了咱们高中时期时的老师、校长证明外，一张卷子，就能说出所有的真相。”
“我之所以先来找你，就是想看看你还会怎么狡辩。徐爱玉，你可真恶毒啊。为了绝了我上首都的路，让爸妈趁我没有防备的时候绑了我，把我关在柴房里。”
“为了不让我逃跑，我一天的饭菜只有一碗稀粥，为了绝了我的后路，她们让我嫁给张良友。”
“张良友是谁我不用我告诉你了吧？那是你前对象的堂哥，一个吃喝嫖赌打女人大父母样样都在行的男人。是你出的主意吧？”
徐艾欣来的这一路上已经想通了。徐父徐母是偏心，但一时半会儿的，他们肯定想不到让徐艾欣嫁给张良友这样的计策来。
除非有人提点。
而能让他们下顶决心去干的，除了徐爱玉以外，没有人能做到。
徐艾欣想不通的是，明明都是一家子姐妹，她们一母同胞，本来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她自认这么多年来，对徐爱玉很好，徐艾欣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徐爱玉会那么恨她。
但事到如今，无论是什么原因，都已经不重要了。
今日事情尘埃落定以后，她跟徐爱玉一家，便不会有什么瓜葛了。
她这个人，爱之欲其生，恨之欲起死。其实在某些方面，她跟徐爱玉其实蛮像的。
只是她懂得最基本的礼义廉耻，知道什么事情能干，什么事情不能干。
教导处的老师卡着点出现，把她俩带到教务处。
大家好奇心很旺盛，自发的跟在几人身后。
徐爱玉脸色苍白。
自己有几斤几两她还是知道的，大学的那些题目于她而言跟天书也没什么区别。
在徐爱玉的计划里，徐艾欣应该在是要被嫁给张良友的。
张良友那个人是什么德行徐爱玉跟她做了一辈子的亲戚还不知道吗？
那就是个畜生，家里的父母都能打，老婆在他面前是一点地位也没有。他后面花钱娶回来一个媳妇儿，见人家的第一面就是把人家的腿给打断了。
之后嫌人家吵闹，又找了个不知道什么药水的东西把他老婆的嗓子毒哑了。三天一小揍五天一大揍更是常有的事儿。
重生前，她们这些娘们儿聚在一起，最爱聊的就是张良友这个人。
在一众觉得张良友是个畜生的人里，只有徐爱玉不以为然。她是个典型的受害者有罪论，她觉得张良友屡次跟他老婆动手，肯定是因为他老婆做错了事情。
要不然为啥张良友要一次一次的对她下这样的狠手呢？
重生归来，徐爱玉想要谋夺徐艾欣的人生，那么就要把徐艾欣打落到尘埃里，此生都爬不起来，只有这样，她才能安安心心的过这一辈子的美好人生。
浮现在她脑海里的第一个主意，就是让徐艾欣嫁人，还不能嫁给一般人。因为她实在是太知道徐艾欣的性格了。
她就跟蟑螂一样，怎么样都打不死，只要有一点可能，她就能再度站起来。
那么新婚之夜就打断新娘腿，之后嫌弃新娘话多的张良友就是最好的人选。
有张良友在，才能打断徐爱玉的傲骨、脊梁。
她花了三天的时间去游说父母，同时还找人去说‘徐爱玉’怎么样怎么样的漂亮。
原本万无一失的计划。
徐爱玉不知道为什么会没有成功，她不禁怨恨起了徐父徐母。
她走路的步伐越来越慢，神色越来越惊惶。
这下子，不用去做卷子，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已经一目了然。
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跟随者们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声音，整个队伍显得格外的肃穆。
教务处主任看到徐艾欣两姐妹，又看了一眼后面的围观学生，郑重承诺：“各位同学请放心，这件事情，我们一定会秉公处理，给大家一个说法。”
教务处主任说完，不等学生们说话就进了办公室，办公室的门大开着，学生们站在走廊里，一眼便能看到办公室里的景象。
真假徐艾欣被安排坐在两张桌子上。中文系的向晚老师拿出一张试卷出来放到她们的面前。
之后退到后边，目光炯炯地看着她们，除此之外还有四个老师分站在办公室的四周，确保没有任何人敢作弊。
徐艾欣有真材实料，什么都不怕，抓起笔便开始答题，一道又一道，有的甚至都不需要思考。
与她相反的，是徐爱玉，她拿着笔，却不知道该如何下笔。
她已经阔别学校二十来年了，她当初所学的东西本来就不扎实，现在更是已经还给老师了。
这会儿看着试卷上的这些题目，真是题目认识她，她跟题目素不相识。
徐艾欣的钢笔在试卷上刷刷刷地书写，徐爱玉终于受不了了，她把笔扔在桌子上，钢笔里的墨水飞溅出来，掉在水泥地上，留下一团乌黑的痕迹。
她站起来：“我承认我不是徐艾欣，我，冒名顶替了她的名字来上大学，我现在把这个大学还给她来上，我回去，行了吧？”
徐爱玉怒气冲冲的往外头走，办公室的窗户边、门边，都沾满了人，甚至好几个都是徐爱玉的熟人，徐爱玉不敢看他们的目光。
她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她尴尬的地方。
她手里还有不少钱，这些钱足够她回去的，等她回去了，找到了父母，她要让徐艾欣好看！
徐爱玉怒气冲冲。
就在她要出到门口时，角落里站出来一个人，他穿着军绿色的军装，袖子上带着袖章，他拦下徐爱玉：“这位同学，你冒名顶替别人的大学名额已经触犯到了国家的法律。”
“我们已经报了公安，一会儿会有公安局的同志来带你走。”
徐爱玉直接懵了，她脸色大变：“什么法律，我犯了什么法律，我只是拿了我姐姐的东西而已。我还给她不就行了吗？你们有病吧？”
徐爱玉用力挣扎，想要挣开拽着她的手。
但无论她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教务处主任严肃地朝徐爱玉道：“上大学，是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人生的。这位同学，你顶替了别人的大学名额，就相当于顶替了别人的学习成果，这是在犯罪。”
“在你拿着徐艾欣同学的录取通知书到学校报名的那一刻起，这件事情就不是你们家的家务事了。”
“冒名顶替这件事情严重的影响到了社会的管理秩序，无耻的冒名顶替者，应该是受到惩罚。”
教务处主任的话，让围观的学生们鼓起了掌。
冒名顶替这件事情很严重，今天徐爱玉能顶替徐艾欣的名字来上学，焉知明天会不会有人在工作中顶替他们的劳动成果。
围观的学生想，今天他们若是不为徐艾欣发声，明日他们遇到了同样的事情，谁来为他们发声？
“让公安把无耻的偷盗者抓起来，给她判刑，还被冒名顶替者一个公道。”人群中，不知道谁大喊了出生。
随着他的话落下，人群中又有人把他的话重复了一遍，渐渐地，有人开始跟随，到最后，大家都喊了起来。
声音传得很远很远，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了其中。
江又桃跟傅韶华也跟着喊。
上一世网络发达，小视频发达的年代，在网络上为自己发声的被冒名顶替者越来越多。
因为当年的信息不透明，通讯不发达，也因为当年家里穷，被顶替者没考上大学，往往都是觉得是自己的运气不好，是自己的学习不到位。
尤其是很多女人，一次没考上，一般家里就不会允许她们再继续考第二次了。
因为她们长大了，考不上大学，为家里创造不了收益了，应该嫁人来回报家里了。
而顶替她们的人呢？买通、贿赂当地公职人员，改了名字、年龄、户籍，去上了大学，毕业以后成了公务员，成了‘人上人’。
从高考恢复到2023年，被冒名顶替者不知凡几，被篡改命运的人多不胜数。
一直到2021年，国家颁布的法律中，才为‘冒名顶替’特地立了一个法。
江又桃希望这个法，能提前40年立下。
教务处主任没有叫停学生们的呼声，作为一个教育者，作为一个老师，对冒名顶替这件事情，他们也同样的痛恨。
都是从那10年走过来的，没有人比他们更加知道上大学的意义！
徐爱玉被吓到了。她上辈子只是听说过冒名顶替这件事情，那是她们隔壁村的一个女生，顶替她上大学的，是县里一个领导家的女儿。
这件事情被曝光出来时闹得很大，最后领导家的女儿除了赔了几万块钱以外，别的什么事儿都没有。
徐爱玉根本就不觉得自己顶了徐艾欣的大学名额时多大的事儿，毕竟她们是亲姐妹不是吗？
不相干的人干了这种事情都能平安无事，怎么她就要坐牢？
“你们闭嘴，你们闭嘴。”徐爱玉对着外面那些围观的人喊。
回应她的，是越来越大的喊声。
徐爱玉又看向徐艾欣：“姐，姐，我知道错了，你救救我，你救救我，我才十八岁，我不想坐牢。我们是亲姐妹啊，是吧？我们要是出事情了，爸爸妈妈得多难受啊是吧？”
徐爱玉是看过法制节目的，她都听说了，很多罪名只要苦主能谅解，那犯罪嫌疑人就会平安无事。
杀了人都能因为家属的谅解而获得减刑呢，她干的这件事能比杀人还严重？
徐爱玉觉得，只要徐艾欣不追究，她就一点事情都没有。
徐艾欣呵了一声：“现在你知道我跟你是亲姐妹了？跟你爸妈进谗言让我嫁给一个吃喝嫖赌打人样样齐全的男人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我是你姐姐啊？”
徐艾欣的话，让围观群众的呼喊声安静了下来。
这已经是徐艾欣第二次说这件事情了，在之前，大家的心神都被冒名顶替这件事情牵着，忽略了这件事，现在再听说一遍，大家看着徐爱玉的眼神更加愤怒了。
徐爱玉没说话。
但有些话，徐艾欣觉得今天自己要是不问出来，这辈子她都不会再问了：“从小到大，我自认作为一个姐姐，对你这个妹妹的所作所为，问心无愧。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你要这么恨我。”
“恨到不惜毁了我。”
徐艾欣垂在腿边的手捏成了拳。她紧紧地盯着徐爱玉。
她刚才还想着徐爱玉恨她也无所谓，反正有也不会再见了，可事到如今，事到临头，徐艾欣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在意的，她还是想要知道答案的。
徐爱玉止住了哭声，这一刻，她终于褪下了所有的伪装：“问心无愧？你真的觉得你问心无愧？”
“我们是双胞胎，只因为你提前出生十分钟，所以你就成了姐姐。你在妈妈的肚子里霸道又强势，你比我重一斤，你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我呢，因为身体不好，小时候很多你能吃的东西，我都不能吃。”
“那时候家里有棵桃树，桃子成熟的时候，你一个接一个的吃，我呢，吃一个都觉得肚子疼得受不了。”
徐爱玉说的事情，徐艾欣一点记忆都没有了，她甚至都已经忘了家里有一棵桃树的事情。
“后来再大一点，你乖巧懂事又勤快，每次一起出门，大家先看到的人都是你，大家都会说‘你们看，徐家的大丫头多好多好，徐家的二丫头就不行了，娇气得很’。”
“等上了学了，我学习成绩不好，老师每次批评我，总要表扬一下你有多么的好。都是因为你，我才越来越讨厌上学。我恨一切夸赞你的人。”
“每次被人用来跟你对比的时候，我都在想，为什么我不是姐姐，为什么我不是先出生的那一个。”
“为什么我没有一个好身体，为什么我要有一个处处比我强的姐姐。我最恨你的时候，就想着要是没有你就好了。要是我们身份对调就是好了。”
徐艾欣抬头看着天，让已经蔓到眼眶的眼泪流回去。
她想过很多很多的理由，却万万没有想到原来徐爱玉恨她的理由这么简单。简单到她想到这个理由时，第一个排除掉。
可若是时间能够再重来一次，徐艾欣还是选择像现在一样生活，她不会为了徐爱玉那可怜的自尊心，就逼迫自己变得平庸。
公安们来得很快，徐爱玉一言不发的让公安们戴上手铐，只是出门之前，她回头，淡淡地看了一眼徐艾欣。

第170章
徐爱玉被带走了,但她这件事所带来的影响并没有结束。
这件事情就像是雪花片一样，先是在学校内传，还不到天黑,仅仅一个下午的时间，这件事情就传到了校外,费尽心力才考上大学的大学生们对徐艾欣的遭遇感同身受，有些人太过愤怒，他们连夜写了一封封的信件，针对这件事发表了自己的看法。然后趁着天不亮，交到其中几个学生的手里,他们兵分几路,将信件分别投到首都各大报社里。
这样的事情发生在首都里所有知道这件事情的学校当中。
次日各大报社的员工打开邮筒,看到里面的那么多信件后都惊呆了。
除了那年4RB倒台的时候,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盛景呢。报社员工们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立马将信件拿去给审稿编辑,审稿编辑拆开一看,立马拿着那一堆信件去找主编。主编在看完后,立马决定今天的报纸加印一份。
这样的场景也发生在首都的各个报社中。
首都的教育部同样因为这件事情焦头烂额，一封封的电报发往徐艾欣的家乡。
徐爱玉被关进了中城区的公安局里,同时,一封由首都公安局发出的电报到了徐爱玉县城的公安局里，看完电报后，公安局局长对此事高度重视,立马点了人手往黄徐村去,公社公安局的人知道后,也跟着一同前往。
而黄徐村的徐父徐母也已经知道了徐艾欣跑了的事情了,他们是在徐艾欣走后的第三天才发现别的。
从发现徐艾欣逃走的那一刻起,夫妻俩就陷入了惶惶不安中，他们是偏心小女儿，但对大女儿也是还过得去的，这次之所以会对徐艾欣下这个手，一是因为徐爱玉画的大饼太香，第二个是18号小世界意识在影响她们的判断。
徐爱玉遇到江又桃，18号小世界意识在大世界意识的冲突下已经减淡，徐爱玉此时被抓，在她身上的女主光环彻底失效，徐父徐母也跟着醒悟了。
他们不安又害怕，完全不明白他们当初怎么会做那个决定。
这几天，他们互相推诿责任，晚上连觉都睡不好。公安到了他们的村里，就像是一直悬挂在头顶的那只靴子终于落了地，两人的心稍微安了一些。
跟着公安们来看热闹的村民有很多，在听到为首的军官说出徐父徐母所犯下的事情以后，整个村子的人都炸开锅了。
徐父的大哥只觉得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他走上前来，一巴掌扇在徐父的脸上，他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徐父的头被打歪到了另外一边，嘴角鼻子都开始流血。
徐大伯指着徐父：“咱妈从小就没了，咱爸瘸了一条腿，你是我跟你大姐一点点带大的，我从来不知道你居然这么冷心冷肺！”
“艾欣是咱们徐家的金凤凰，是注定要坐落在城里的梧桐树上的。徐爱玉是什么货色你不知道？好吃懒做又没心没肺的。你以前宠她我就说过你，说孩子要管起来。你可倒好，啊，你非但不管，她想要上大学，你就把艾欣关在家里，送她去？”
“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啊？你在办这件事情的时候用过你的猪脑子想过吗？她不学无术，去了学校一考试不就露馅儿了？她这样的能读什么大学！你还把艾欣关起来，要让她嫁到城里？！”
“你会那么好心，你现在最好告诉我，那个男人什么样儿。”徐大伯家里也不富裕，徐大姑跟徐父的婚事以及徐爷爷的葬礼就花去了他存下的大半积蓄。
在徐父结婚以后，他就不怎么管徐父了，作为长兄，他自认已经尽到了所有责任。
徐艾欣是个好孩子，他这个当大伯的能帮助她的不多，但每次她放假回家，他总是会避开徐爱玉给她塞点钱。有时候是几分，有时候是几毛。
钱不多，是个心意，徐艾欣考上大学的消息传来，还是国家最好的大学，喜得徐大伯一宿都没睡着，第二天一早起来就爬上山去，给父母都上了香，告诉他们，老徐家终于有一个可以吃国家粮的人了。
临要上学了，徐大伯还拿了二十块钱过来给徐艾欣，让她拿着钱到学校花。
现在知道徐艾欣没去成，徐爱玉去了，徐大伯怒气上涌，徐爱玉会什么？她考上大学能学到什么？穿衣打扮处对象？
县城的公安们在徐大伯打徐父的时候一言不发，听到这话，其中一个认识张良友的人就道：“那可真不是个好人，吃喝嫖赌样样会，没钱了就回来问爸妈要钱，不给就打。他还说了，以后结了婚，他要先打断媳妇儿的腿，再找点药毒哑她，这样这个女人既跑不了，还不唠叨。”
这句话传到公安们的耳朵里，公安们可是日日都在盯着他呢。
村里的人哄然出声，大家看向徐父徐母的眼神像是在看异类，徐大伯反手又是一巴掌抽到徐父的脸上，这下两边鼻子都流鼻血了，徐父任由他打骂，一言不发。
徐母低着头，茫然地看着地上的沙子石头。
她至今都想不通为什么她会同意让徐艾欣嫁给张良友，明明那么离谱，她是不喜欢徐艾欣，可再不喜欢，那也是她的孩子啊。
徐父徐母被带走了，这件事情在黄徐村也是一大新闻，大家聚在一块儿疯狂吐槽，作为一个正常人，他们都想不懂徐父徐母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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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的中午，各大报社加印的报纸便出现在了首都城里的大街小巷，看到这些报纸的人，无一例外都格外愤怒。
江又桃跟着吃瓜系统，将这件事情从头看到尾。
她真心的希望在这个年代，赶紧出一些有关于冒名顶替的法规，这样，也能阻止一部分人的犯罪。
徐艾欣成功的留在了大学里，她住进了江又桃的宿舍，开始了她的大学生涯。在宿舍里，她绝对是最努力的那一拨。她跟徐爱玉不一样，她比徐爱玉有礼貌，还比徐爱玉勤快努力，很快就被203宿舍的舍友们所接纳。
诸向封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他是做梦也没想到他上辈子的老婆徐艾欣会忽然间换了一个人。
那天徐爱玉跟徐艾欣对峙的时候，他也在现场。诸向封不是傻逼，自己同床共枕二三十年的妻子还是认得出来的。
徐爱玉跟徐艾欣是长得像，可还是有很大的不同，姐妹俩站在一起，徐爱玉浅薄又自大，还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高傲，徐艾欣则沉着冷静，说话条理分明。
诸向封忽然想起前世跟他老婆回家见到徐爱玉的样子，那时候的她瘦骨嶙峋，腿瘸了，声音哑了，跟徐爱玉站在一起，就像是两辈人。
诸向封想起上一世他妻子对这个‘妹妹’的描述，诸向封眉头紧皱。
诸向封的愤怒无法言说，作为一个大男子主义的男人，他觉得自己受到了愚弄，他也同样选择了写信去报社痛骂徐爱玉，他在信里言语恶毒到报社审稿编辑看到都扔到一边，
眼瞅着同学们关于这件事情的文章都发表在各大报社里了，他的还是无动于衷，诸向封又开始痛恨上了报社，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待他一朝龙崛起，他要把这些看不起他的人都踩到泥土里！
诸向封暗下的誓言没有知道，但江又桃知道诸向封这些天诸事不顺。
没了18号衍生小世界的意识加持，他又没有任何金手指，在首都大里比他优秀的男人比比皆是，他的猎艳计划除了最开始的何珍珍外，就只有王美琴上钩了。
但何珍珍在知道他勾三搭四的时候就已经果断的踹了他了，王美琴倒是还跟他暧昧着，但人家也不光跟他一个人暧昧啊，人家在隔壁师范学院还谈着一个呢。
王美琴是诸向封闲来无事的消遣，但闲来无事的消遣破坏了他的计划，他怒不可遏，跑到师范学校去跟王美琴的对象撒野。被王美琴的对象打了一顿，到现在脸上的红肿都还没消。
王美琴能同时谈好几个男人，道行还是有的，她一通哭诉，她在师范学院谈的那个对象便摒弃了心中的怀疑，心疼起她来。
诸向封这一拨没伤害到王美琴，还把自己企图脚踏两条船的事情传遍了整个校园。
江又桃在楼下等傅韶华，傅韶华提著书包下来时，身后还跟着诸向封，此时的诸向封已经没有了前段时间的意气风发，他整个人都阴沉了起来，看向江又桃的眼神好像萃了冰。
江又桃食指中指曲起，在眼睛上比划比划，傅韶华眯着眼睛朝他看，诸向封收回眼神，落荒而逃。
江又桃呵了一声，对吃瓜系统道：【就这种货色，也能当男主，没了18号衍生小世界的偏帮，他啥也不是，就他这样的，别说开后宫了，能不能娶到老婆都不一定呢。】
【有前世的记忆又怎么样，没了18号小世界的资源倾向，他别说在商海里叱咤风云了，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
吃瓜系统觉得江又桃说的很对，江又桃跟傅韶华一道外出。
徐爱玉冒名顶替的事情还没有出结果，这件事情在全国各地持续发酵，各大高校教育局、学校针对学生们进行了一次测验，这次测验，又成功的揪出来了四五个冒名顶替的人出来。
这一下子，在社会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全国各界人士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件事上，甚至外媒也对这件事情进行了专门的报道。
作为引发这一件事情的江又桃对此没有发表什么评论。
很多时候，江又桃都觉得自己是一块丢到水面上的小石子，有时候她能激起一阵阵并不大的涟漪，就如同跟顾念薇一起给孩子们上安全课时一样。
有时候，她也能惊起滔天巨浪，犹如这一次一样。
可无论如何，她还是希望历史能因为她而往好了变一变的，这样，也不枉她带着吃瓜系统，穿越这一遭了。
9月份的首都还炎热着，不知不觉中，街上的行人们开始有了很大的变化。
穿着各色裙子的人多了起来，市面上流行起了的确良的裙子、的确良的衬衣以及低档喇叭裤。
这种变化，江又桃之前是没有察觉到的，就连顾念薇对这些也不敏感，一直到冯云云穿着一身红色的的确良衬衣跟一条黑色喇叭裤回宿舍。
一下子，她就成了宿舍里最靓的崽。

第171章
仿佛一夜之间,喇叭裤配上各式各样的衬衫已经成了一种时尚，一下子就流行于大街小巷中。
作为年轻人最多的大学里，追求时尚的人也不在少数。
现在但凡出门,遇到的同学无论男女，大多穿的都是这一身,还有一些更爱俏丽的姑娘，做了一身的确良连衣裙，大多是白色的，的确良的衣服有些透色，可穿着格外的板正,女孩子们成群结队的穿着颜色鲜亮的裙子走在大街上,纵然不入老一辈的眼,会招人侧目,但她们依旧很自行。
俨然就是一副靓丽的风景线，给这个穿了十几年灰色衣服的国家带来了蓬勃生机。
开学两周后,江又桃跟顾念薇逐渐的不去宿舍住了,她们买了一辆自行车,每天上学下学都骑着自行车往返于家跟学校之间。
江又桃后院种了些瓜果蔬菜，都已经成熟了,她一个人吃不完,便做了很多菜干，也送了很多人。
傅家送得最多。傅韶国跟简柔都考上大学了，他们考的大学比不上江又桃她们就读的首都大,但在首都里也不算差。
一家里出了三个大学生,准小二媳妇儿也是大学生,邵青这些日子走路都带风。
她的院子不大,能种的东西不多,都供不上家里人吃的，江又桃送来的这些菜，正解了家里的燃眉之急。
邵青把菜放到厨房，给江又桃端了一碗排骨汤出来。
自从知道江又桃喜欢喝汤以后，邵青就三不五时的炖一回，这回的排骨汤放了海带跟绿豆。
早上她去上班的时候就架在锅上了，这会儿喝着正好。
江又桃不跟她客气，拿起勺子就喝：“姨你这汤炖的越来越好了。”
放了海带的排骨汤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鲜甜，佐料只放了姜片跟一点盐，绿豆炖开了花，给汤加了一些沙沙的口感。肉也很烂，轻轻一扯就脱了骨。
邵青知道江又桃爱吃辣椒，她为此特地种了一小拢，前两天收了，她蒜、盐、酱油姜末剁碎腌了，拿来蘸这排骨肉让肉的味道更上一层楼。
辣椒是邵青特地找来的品种，很辣，但辣嘴不辣胃，最是过瘾。
傅家原本是不吃辣椒的，因为江又桃，她家也开始吃起了辣来，早晨起来煮碗面条，放两根青菜，吃的时候再放一勺这个辣椒酱，吃得满头大汗辣得嘴皮红肿也不舍得吐掉，一早上睡起来的困意也因为这一碗辣面变得舒坦起来。
她们家现在是连面汤也不会剩下的。
邵青也盛了一碗过来坐在江又桃的边上吃。
傅韶国跟简柔才去上学，他们两个就像是一块海绵，正如饥似渴的吸收著书本上的知识，饭都是在学校吃的，下了自习回来已经是十点多的事儿了。
傅文彦这段时间报社忙，中午也不回来，傅韶华跟在教授的身边到处走，中午也不回来，就是休息天也忙得很。
江又桃便每天都来跟邵青一块儿吃饭。
邵青道：“那你就多吃点，我炖了一大锅呢，还煮了米饭。”
邵青特别喜欢江又桃这个孩子，以前就喜欢，现在越相处就越喜欢。
长得好是其次的，不说傅家了，就是邵家人也都长得不丑，邵青喜欢的是江又桃的性子，大方、坦荡、爽朗，尤其是那一双眼睛，特别清正。当长辈的，没有人不喜欢这样的姑娘。
傅韶华比江又桃大两岁，江又桃今年20了，傅韶华22了，但在邵青看来，她们还小呢，她跟傅文彦都是二十四五了才结婚的。
傅韶国跟简柔都是二十七岁才结的婚，现在都三十了，邵青也没急着让他们要孩子。
她这个人一直都很开明，儿子跟谁结婚，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生子都随他们去，她这个当妈的，就给她们把握好大方向就好。
“桃儿啊，这马上就国庆节了，国庆过后就是中秋节了，今年的中秋跟我们一起过吧？回老宅去。”
去年的中秋节，江又桃她们还在阳平县，没有赶上，过年的时候邵青邀请江又桃一起去过年，但江又桃没有同意。
江又桃思索了三秒就同意了，她跟傅韶华感情稳定，跟邵青等人也相处愉快，傅韶华的小姑她也见过了，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江又桃不知道自己跟傅韶华最后会怎么样，但这一时半会儿的，她肯定是不会分手的。那么见一见他的其他家人也挺好的。
“好。”
邵青欢天喜地的去给江又桃盛饭。
排骨汤泡饭也是一绝，放上一勺剁椒酱，生辣中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鲜甜，泡着米饭，相得益彰。
江又桃吃的时候多放了一勺辣椒，辣得直吸气，邵青给她倒了一杯水，水是烧凉的白开水，邵青年轻时是当过兵的，她在部队时喝的就是凉开水，这么多年了，都成习惯了。
吃过饭，在邵青专门给她铺的小房间里睡个午觉，出门的时候一阵热浪袭来，都快十月份了，天却还是那么热，除了开学时下的那两场雨，就再也没下过了。
韩家就在邵青家的隔壁，这会儿已经装修好了，韩老头韩老太太已经住了进来，他们这会儿也在房间里睡午觉，江又桃就没有去打扰她们。
径直回家，隔壁顾念薇家的门是开着的，江又桃便知道韩延清也在了，她识趣儿的没有去打扰。
从傅家走到柳树胡同，明明没有几步，路程连十分钟都没到，却还是出了一身汗。
在有条件的情况下，江又桃是不会委屈自己的，她在小卫生间洗了个战斗澡，一身的热气总算是消散了。
江又桃从系统背包里拿出一壶冻过的果茶出来，大夏天的来这么一口，浑身都舒坦了。
隔壁传来一阵阵响动，江又桃走出去看，有人搬进来了。
隔壁的这间小院子在萧成平家搬走了以后就再也没有住进人来了。
见到江又桃，在吆喝着搬东西的一个老太太便主动过来搭话，她先自我介绍：“俺们是鲁省的，俺家姓白，俺家女婿是下乡知青，这不他考上大学返城了吗？俺们也都跟着来了，这房子是租的，俺们一家七口在这儿住，姑娘你家这房子是租的还是自己的啊？”
老太太这么说着，眼神儿还一直往里头瞅，那样子，恨不得直接往江又桃家院子里冲去。
虽然这老太太很热情，但江又桃不太喜欢她，眼神太过于活泛了，她礼貌地笑了笑：“这是我家的房子。”
江又桃没在多说，租住顾念薇另外一间院子的返乡青年们从巷子口走进来，纷纷跟江又桃打招呼。
大家都是年轻人，一起当邻居这么久，也都是熟人了，在江又桃不忙的时候，他们会上门找江又桃请教问题，只要是江又桃知道的，她都会交给她们。
被这么一打断，白老太太便不再跟她搭话了，正巧那边在往院子里搬柜子了，这可是大件家具，白老太太赶忙过去盯着。
江又桃没在多看，转身回屋。
至于白老太太嘴里说的那个女婿考上大学返程把她们一大家子都带上的话，江又桃听过也就算了。
毕竟走了这么多个世界了，大冤种她实在是见得不少。不过因为时代局限，这些大冤种老黄牛大多都是女性罢了，
这会儿来上个男的，正好中和中和。
除非隔壁那大冤种是小世界的男主，否则江又桃是不会管的。
下午没事儿干，江又桃看了会儿书后开始织毛衣，现在学校可流行这个了。
江又桃织的是一件烟灰色的，这是给傅韶华织的，她打算织两件除了大小外一模一样的。等到入了秋一穿，就是妥妥的情侣装。
毛线是她在系统商城买的羊绒线，特别软，也特别保暖，江又桃打算再织条一红一白的围巾。
晚上江又桃准备做饭的时候，傅韶华来了，他一身的土，一来就钻到卫生间里洗脸了。
出来时他道：“城郊那边的乡亲在种田的时候挖出了不少瓷片跟陶片，那个村里支书是有大见识的，就把这件事情报给了考古局，考古局那边研究以后确认那是汉朝的东西。我们教授带我们看热闹去了。”
城郊风大土大，他们这一天爬上爬下的，别说身上了，刚刚他洗脸的时候就连耳朵鼻孔里都是土，头发里也是如此。
“洗个澡，我给你找衣服穿。”傅韶华是有衣服在江又桃这里也是有的。
傅韶华正觉得浑身不舒服呢，就同意了，他自己去拿的衣服，没让江又桃去，江又桃等他进了卫生间，就去了厨房。
她煮了一碗面条，炒了个鸡蛋酱，切了黄瓜丝烫了小青菜跟豆芽。
傅韶华洗完澡再清理好卫生间的泥沙出来，正好能吃。
两人吃着炸酱面，说着话，傅韶华说的全是今天考古队在城郊挖掘现场的事儿。
他的双眼亮晶晶的，显然是爱极了考古。
江又桃上辈子在孤儿院的时候最爱看电视，那时候的接收器还是那种圆形的大锅，能播放的台不多，院长妈妈喜欢看科教频道，她们也跟着看，看久了，就看出了乐趣来。
这会儿她听傅韶华说考古的事儿，仔细极了，认真极了。
吃完饭，太阳挂在天边将落未落，江又桃跟傅韶华一道出去遛弯儿。
这已经是他们这些年里的默契了，就是下大雪的时候，两人也是要出去走一走的。
路过隔壁，正好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白色的确良裙子的女人，她的目光在傅韶华的身上转了一圈，朝他微微一笑，抛了个媚眼，然后扭着身子走了。
傅韶华立马转头去看江又桃：“桃儿，我跟她不认识。”
这江又桃当然知道，她的目光在傅韶华精致的脸蛋上看了一瞬，然后拍拍他的肩膀：“我记得之前你说过，我要是想找人练练的时候就找你，对吧？”
傅韶华想起了曾经年少无知的自己。
那时候江又桃刚刚跟钟浅溪认识，对练武这件事情格外感兴趣，傅韶华那时候还没抱得美人归，便主动在江又桃面前推荐自己，但江又桃一直没找他练过手。
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江又桃也没主动遮掩过，傅韶华不是傻子，多少能看出来一点。
尤其是这次搬家，江又桃的力气那是真的大啊。
反观傅韶华，从十五岁过后，他就没有系统的锻炼过自己了，下乡以后更是如此，江又桃跟顾念薇这俩简直不是人，就算是忙着高考的那俩月，两人也没停止练武！
傅韶华苦着脸，他怀疑他在江又桃手下都过不了十招。
江又桃看他这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逗你玩儿的，我当然知道你不认识她，她们今天才搬过来的，走吧走吧，咱们散步去，回来的时候咱们去买两根雪糕吃，我想吃绿豆的。”
傅韶华松了一口气：“好好好，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第172章
两人散完步吃了雪糕回来天已经黑了,傅韶华跟江又桃又呆了一会儿也回家了。
顾念薇给她送了宵夜过来，是蒜蓉生蚝粉丝，以及一个瞎扯淡,一看就知道是用烤箱烤出来的。
江又桃已经吃得面不改色了，毕竟她都已经喝过顾念薇做的珍珠奶茶了。
顾念薇跟江又桃八卦起了隔壁一家：“你隔壁来的那家是山东来的,她家的家庭情况跟别家不太一样。”
江又桃挑起一筷子粉丝吃，蒜蓉辣酱格外美味，把生蚝的鲜味又提升了一筹，粉丝也很美味，生蚝、蒜蓉的汁把它染得格外润。
江又桃道：“今天她搬家的时候我正好在外面,我听那老太太说了一嘴,她家一共七口人,女婿是考上大学的返城知青。这里头还有啥说道？”
“那咋没有呢？”顾念薇做得更正了一些：“你知道她家那七口人是哪七口吗？”
江又桃摇头,顾念薇兴致勃勃：“返城知青跟他老婆还有白老太太是三口，剩下的四个,一个是返城知青的大姨子,两个是她的孩子,还有一个是返城知青的小叔子。”
江又桃吃瓜多年，一听这话,就知道里头故事满满：“这些人都跟着返城知青回来的？那她们的身份上咋说的？一个拖着六个回来,不会被当成盲流吗？”
顾念薇的租客里有一个特别好打听事儿的人，这些事情他早就打听清楚了：“之前是住在返城知青家的，后面跟返城知青家打起来了,就出来租房子了,这租了房子了,有正经地方了,还能成盲流啊？”
今年的情况跟历史上的情况又不太一样,对于返城知青这一块儿的规矩就放得格外宽，像这种拖家带口一块儿返城得也不是没有，只要租了房子，有了固定居所，就不算盲流了。
江又桃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顾念薇：“咋打的呢？”
“返城知青的那个大姨子吧，是个离婚带儿子的，据说是不太正经，住到返城知青家不到半个月呢，就引得返城知青的大哥跟大嫂打了好几架。这白老太太呢，偏心大闺女，偏心小儿子，自家大闺女跟返城知青家的父母吵架，她也上场了，两家人吵得不可开交，最后返城知青父母把她们都赶出来了。”
说到这里，顾念薇觉得返城知青这几个字怪怪的，毕竟她们也是返城知青，这么说，感觉把自己代入了似的：“哦，这个返城知青的名字还挺好听的，叫苏致远。咱隔壁的房子就是苏致远的同学帮找的。”
做朋友这么多年了，顾念薇这话的意思就是告诉江又桃，隔壁那房子的房租也是苏致远出的了。
江又桃咂舌，她不会因为自己有钱就不食人间烟火，顾念薇那院子拆了单独租，正房还能租七块钱一个月，厢房租五块呢。隔壁的房子比她们的房子都小，但也是三间正房四间厢房的，整租下来，每个十几块二十块钱是下不来的。
这苏致远是有点钱在身上的：“真是个大冤种啊。”
顾念薇赞同的点头：“那可不呗，要不是个大冤种，能带着妻子一家子返城还负担这一家子的生活？这得冤成啥样了啊！”
两人见过的冤种实在是不少了，但到现在，苏致远也是独一份儿了。
江又桃、顾念薇对他进行了好长时间的赞美。
满足了自己的八卦欲望以后，顾念薇满足的回去了，江又桃洗了碗，刷了牙躺在床上让吃瓜系统放蜡笔小新来看。
这部童年时她断断续续一直没看完的电视剧，这会儿总算是看完了。
夜里下了雨，第二天早上起来还淅淅沥沥的，索性不骑车了，跟顾念薇、傅韶华一起打着伞往外走，在快到学校的那个巷子口，许清清支着的小摊子还在营业，几人干脆不走了，一道坐下来吃一点。
许清清是15号快穿男主何讯饶的女主。
徐清清卖的是豆腐脑、豆浆、油饼跟冷面，江又桃喜欢吃冷面，她又点了一份油饼，傅韶华是个地道的北方人，喜欢吃咸口的豆腐脑，他要了两个油饼，顾念薇喜欢喝豆浆，一份豆浆一份油饼能让她吃到撑。
许清清看到是她们，特地给打了多一点饭菜，还给她们盛了一份用香油拌过的咸疙瘩丝儿来。
虽然是下雨天，但是来吃早餐的人却并不少，吃完早餐，一行人继续往学校走，她们去宿舍拿了书直接去教室。
徐满秋看到她们来了，抓著书也跟上了，她现在觉得每天都特别快乐，她的所有问题，她的老师们都能给解答，她深深地沉迷在数学的海洋中。
三人在教学楼分别，刚刚进教室坐好，老师就来了。
在上课之前，她先着重说了徐爱玉的事情，她被判了三年。
老师刚刚说完，底下的学生们就炸开了锅，议论什么的都有，老师等他们讨论得差不多了，才说：“同学们，咱们国家虽然不是三十年前百废待兴的时候，但各方面依旧是落后的，尤其是在法律法规方面，很多地方都不太健全。这已经是法院能够给出的最高的判刑时长了。”
“我知道三年抵不过一生，可三年对于一个人来说，已经是很长很长的时间了，尤其是在监狱的三年。更不用说等她出狱了，已经永远的失去了考试的机会了。”
随着老师的话语，学生们渐渐地平静了起来，他们虽然不忿，可他们也知道，徐爱玉不会被判得更重了，三年，是大家都能够接受的时间。
老师等他们彻底平静下来，便开始上课。
徐艾欣在78届文学系的教室里奋笔疾书，徐爱玉被判刑多久于她而言已经不重要了。就跟她父母的下场一样，她也不愿意去关心了。
说她冷漠也好，冷淡也好，她所受到的不平等待遇是从小就有的，不是现在才有的，那些伤害对她来说是真实的，这就足够了，她不想去听他们的苦衷了。
也没啥苦衷，说是苦衷的，都是借口。
徐艾欣只想自己好好的学习，毕业后进一个好单位，好好的过自己的下半辈子。
徐爱玉被判刑的事情没有人到徐艾欣的面前说，徐艾欣的心情格外舒畅。看啊，这个世界还是有好人的不是吗？
下课后，江又桃到走廊站着，不一会儿傅韶华就出来了，他站在江又桃的边上，江又桃问起诸向封：“他现在咋样？”
“听别人所他学习跟不上，没有以前好，总是被老师骂，还有就是他还特别爱勾搭别人的女朋友，已经被打好几顿了，还闹到了教务处，教务处主任说要是下次再有这种作风问题，就让他退学。”
让他退学是一种比较委婉的说法，人家教务处主任的原话是再有一次就让他滚蛋。
诸向封虽然觉得学历不重要，但他还是决定先收起那些小小心思，好好的上完大学再说，至少也要等到80年改革开放。
18号小世界跟衍生小世界都已经运行稳定了，诸向封后续会怎么样，江又桃还抽了十分钟时间特地去看了一下。
这个男人色心不死，在改革开放以后直接下海当了商人，靠着上辈子的先知也算是攒了一些钱。有了钱以后他就得瑟起来了，他勾搭了一个同样摆摊赚钱的小妇女，花言巧语哄得人家跟他在一起，结果还没几回呢，就被小妇女的老公抓到了，打了个半死，赚的钱全被抢走了。
他还是没有死心，又开始赚钱然后又勾搭有夫之妇，最后直接被打死了。
江又桃看完以后都无语了：【统儿啊，你说这个诸向封是不是有毛病啊，这有夫之妇真的就那么香？】
江又桃不理解，但她大受震撼，她忽然对徐爱玉没有重生之前的世界好奇了起来，吃瓜系统也很好奇，飞速调来那个小世界的原有轨迹。
徐艾欣大学毕业后，被调到了西城区的工商局工作，诸向封已经在工商局上了一年的班了，他看中了徐艾欣的美貌以及徐艾欣的能力，便对她展开了热烈的追求。
徐艾欣是一直都不容易的，直到有一回公司聚餐，她喝多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跟诸向封躺在同一张床上。徐艾欣吃了药，但还是有了孩子，在诸向封的威胁下，徐艾欣再三思考后，跟他结了婚。
婚后两人并不住在一起，诸向封在外面的女人一直没断过，什么小寡妇小妇女的从来不少，同时他还收受了很多贿赂。最后恶心到徐艾欣了，她收集好证据直接实名举报了他，诸向封下台了，被他勾搭过的小妇女的男人知道了，直接在他的庭审现场冲上去打了他，用一条大铁棍，他的腿废了，第三条腿也废了。
而这个时候，徐爱玉都已经重生了两年了。
江又桃感慨，这人渣啊，果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炼成的，这诸向封是一直都这么渣。
上完一天的课，下午的时候雨已经停了，顾念薇出了教室以后就跟韩延清走了。江又桃绕道去了一趟瓜子厂，瓜子厂有她没她没啥区别，她拿了上半个月的分红以后就走了。她现在是一点儿也不想掺和到瓜子厂的管理里去了，她就安安分分的拿个方子分红好了。
回到家门口时天还没黑，在门口，他遇到了一个怔怔地站在隔壁门口的青年，江又桃从他的身边走过都没有吸引到他的主意。
江又桃掏出钥匙打开门。
【叮~~~~检测到19号小世《我的姨父》的男主苏致远，剧情包传送中~~】

第173章
江又桃回头看了一眼,那名青年还在门口站着，江又桃没跟他搭话，直接进了屋。从吃瓜系统的背包空间里拿了点零食放在嘴里吃着,她点开十九号小世界的个人简介。
这是一本以小外甥王玉荣的视角来写的纪实小说，书中的主角是他的姨父苏致远。
在他的描述中,他的姨父是下乡知青，是村里的知青里长得最好，最有能力的。他进门后，他们一家的重任都是他挑起来的，他回城时,在他姥姥的胡搅蛮缠,他小姨的以死相逼下,他们一家子也跟着来了。
他从一个农村人一跃成了首都人,到了首都，也是他姨夫一个人养一家人,他姨父没有孩子,把他跟他小舅舅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来疼。从他们上学,到他们结婚生子，这一切都是他姨父一手操办的。
在书中,王玉荣对他姨父用尽赞美之词,认识他们的，无不在夸他姨父的好、他姨父的伟大。甚至还有报纸前去采访过他姨父。
书的最后，是王玉荣对他姨父的真诚的感谢。再往后翻,是故事主人翁的个人简介。
江又桃已经没有心情再去看了,大冤种果然是大冤种,江又桃觉得心特别累,每次看到这种大冤种剧情她都恨不得冲上去给大冤种们来两巴掌,让他们清醒清醒，这一辈子都为了别人而活了，除了被夸几句伟大以外，自己得到了啥？
就拿苏致远来说，他含辛茹苦的养大王玉荣跟白耀祖，把别人当成亲生儿子来养来疼，成家立业啥都一手包揽，最后得到了啥？
老年了，人家王玉荣接回了自己在乡下的亲爹，孝顺得跟什么似的，他这个姨父以前在苏致远面前说话还算好使，等亲爹来了他啥也不是。
小舅子白耀祖就更不用说了，他只是个姐夫，管得名不正言不顺，人家想听他的话的时候，他是个人物，人家不想听他话的时候，他是个狗屁。做得好最多被人夸赞几句，没准背后还要被说是冤大头。
要是做得差，白老太太恨不得拿着扩音喇叭满大街的喊。
江又桃拿出一串无籽葡萄出去洗，回来时正好听到隔壁在说话，也不是她故意听，主要是白老太太的声音太大了，她想要听不到都难。
江又桃站在原地，竖起耳朵。
“小苏啊，你咋不进屋呢？肚子饿了没？我给你下碗面条去吧？”白老太太满面笑容，她看向苏致远的眼神充满了热情跟喜爱。
若是不知情的，铁定以为苏致远是他的亲儿子而非女婿。
苏致远的目光落在白老太太的脸上。
他是个很宽和的人，宽和到明明知道白艳兰跟他结婚的目的并不那么单纯他也毫不在意。毕竟当初那件事，是他的错。
为了弥补白艳兰，对于白家一家子，他也一直包容着。
上一世，除了最开始的时候，白老太太对他的态度一直都这么好，甚至一度好到把苏致远的亲妈都比了下去。
白老太太看到苏致远不说话，叫了他一声。
苏致远的思绪从上一世中抽了出来：“我不饿，我先去休息了。”
苏致远径直往上一世的房间里走去。
他住的是西厢房，多可笑啊，明明是花了他的钱租的房子，他却只能住到厢房去，正房让给了白老太太跟大姨子住，小舅子住在东厢房，最小最窄光线最差的西厢房是他跟白艳兰的住所。
上一世苏致远不计较，觉得自己一年到头也不在这里住几天，住小房子就住小房子了，他无所谓。可他想错了，往后的余生，他到哪里，白家人就跟到哪里去，自己一辈子也没有挣脱白家人。
苏致远有时候都不懂自己为什么要费心费力的对白家人好，甚至好到牺牲自己、牺牲家人。
重生两天了，苏致远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他在回这里之前，先去了一趟医院，他怀疑他有病，有神经病，但医院说他瞎扯淡，浪费国家资源，他很健康。
白艳兰从床上站起来，温婉地笑着朝他走过来：“怎么忽然回来了？今天也不是周末啊？”
若是上辈子，苏致远根本不会觉得白艳兰的话中有话，正是因为重生了，他才听出白艳兰的画外音。
‘忽然回来’、‘不是周末’。这几个字里，连句号都在告诉苏致远白艳兰对他的不欢迎。
苏致远看着白艳兰，忽然想起自己跟白艳兰的婚姻来。
那是前年的夏天。一场忽如其来的暴雨，把他困在了砍柴火的山上，好不容易雨停，他着急忙慌的往山下赶，却不小心脚底打滑，跌下了坡。
鲁省的山很大，山上还有狼，要不是遇到了同样上山砍柴的白艳兰，他没准就交代在那儿了。
在那一场意外之前，他跟白艳兰从来没有过接触，当白艳兰扶着他回到村里后，村里的风言风语便起来了。
苏致远回去后就生了病，发了四五天的烧，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对外面的事情知道得并不清楚。
一直到白艳兰的姐姐白玉兰找到他面前，骂了他一顿。他才反应过来。
那是一个言语能够杀人的年代，被痛骂一顿后，苏致远问了自己的舍友，在他们的描述下，自己才知道外面的流言说得有多离谱。
他们的话已经从他被白艳兰救出大山发展到了他跟白艳兰就是去大山里偷晴。甚至还有人确之凿凿的说过白艳兰早就已经不是大姑娘了，这一点从白艳兰走路就能看出来。
是不是真的，苏致远不知道，他只记得当初他去找到白艳兰时，白艳兰正在往河里跳，他救上来了她，然后没过多久，他们就结婚了。
在白老太太的热情要求下，才下乡没多久，脸皮还不厚的苏致远就住进了白家，从那以后，就担起了白家的生活的重担。
想起前世的种种，苏致远觉得，那可真是蠢透了。
苏致远看着白艳兰，忽然道：“艳兰，我们要个孩子吧？”
苏致远紧紧地盯着白艳兰，他清楚的看到白艳兰在听到他说这句话以后，脸上的抗拒。
苏致远闭上了眼，耳边是白艳兰带着些紧张的话语：“咱们不是说好了吗？等你毕业了，咱们再要孩子。我不想你这么累，致远，我没本事，我妈我姐我弟小的小弱的弱，拖累你了，真是对不起。”
苏致远想到了上辈子，白艳兰永远都是这一副说辞，刚结婚时，说她年纪还小，不想那么快要孩子，刚好他也不想那么快要孩子，于是这件事情就搁置了起来。
恢复高考了，他要备战高考，于是生孩子的事情就不了了之。后来，白艳兰便说等他大学毕业了，等他工作稳定了，再然后，是王玉荣长大了，要娶老婆生孩子了，等到后来的后来，这件事情就再也没有提起过了。
因为一提，白艳兰百分百要道歉，说的也是这一番说辞。
也是自己前世蠢，不会多想两遍。白老太太哪里老了，才五十岁，跟别人抢东西打架时从来都是一把好手，三十岁的壮年人都干不过她。
弱？白玉兰可不弱，那可是个能在八十年代每天晚上去迪厅跳一整晚迪斯科的强。
小就更不用说了，白耀宗也十五了，村里十五岁的男孩子，都已经快拿满工分了。白耀宗下过几回地呢?
王玉荣倒是还小，也就四岁，这个他不予以评价。
“致远，咱们说好的。”久久没听见苏致远的回答，白艳兰显然有点慌，声音都有些抖。
苏致远在这一刻甚至以为自己就是个逼良为娼的禽兽。
苏致远对孩子也不在意，有没有孩子他也无所谓。他甚至觉得没有小孩子的日子也挺好过的。毕竟王玉荣真的不是什么好带的孩子，现在都四岁了，半夜还得起来坐着哭，等上了小学、初中、高中时更是状况频发，苏致远这个姨父在白家众人的请求下担起了教导他的责任。
费了全部的心力，到最后呢，人家把他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的事情，等他没有利用价值了，就把他当成过了墙的梯子置之不理了。
白艳兰在家里天天抱怨，抱怨王玉荣没有良心，抱怨她妈她姐姐，甚至抱怨他，每次都拿他们没生孩子来说事儿。
一直到她老了，生病了，动不了了，住院了，他才知道白艳兰有过生育史，还流过两次产。
多可笑啊，他一辈子没有过自己的孩子，他的妻子却生过孩子，流过产。
苏致远看着她：“好，随你，我走了。”
苏致远摔门而出，白老太太从厨房里跑出来连他的衣角都没摸到。白老太太拿着锅铲走进西厢房，白艳兰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白老太太对着白艳兰，脸色一下就变了：“艳兰啊，你跟致远说了啥？咋致远在家都没站一下就走了？”
白艳兰摇头：“不知道，他就说要生个孩子，我说等他毕业，他就走了。”
白老太太砸吧砸吧嘴：“行吧，这件事情你跟他商量就行。但我就一句话，你就是要生孩子，也得把玉荣那边安排好才能生。”
白艳兰超外头望去，王玉荣在院里画了个格子，正扔着石头跳格子玩呢，白艳兰的脸色一下就柔和了起来。
白玉兰就是在这个时候进屋的：“妈，妈，你做好饭了吗？我饿了。”
白老太太赶忙应道：“马上就好，马上就好，你先洗把脸洗个手上屋里等着。”
白玉兰甩着挎包往西屋去了，王玉荣格子也不跳了，叫了一声妈，就朝白玉兰跑过去，两人亲亲热热的朝屋里走，白艳兰垂下眼眸，刚刚翘起来的嘴角耷拉了下去。
江又桃吃着葡萄慢悠悠的往屋里走，今天的瓜，她吃得云里雾里的，她决定去看一下19号小世界的崩溃报告。
19号小世界的崩溃报告平平无奇，但就是这样的平平无奇，才说名事儿大了。
崩溃报告上只有寥寥几行，讲的就是年老后，苏致远发现白艳兰生过孩子，还流产过两次，苏致远一路追查，就要查到真相的时候，小世界重启了。
江又桃盯着崩溃报告最后几个字看了很久：【统子出来挨打。】
吃瓜系统圆润的滚出来，江又桃指着崩溃报告：【这是个啥意思？】
吃瓜系统汪的一声就哭出来了：【我也不知道啊宿主，我问19号小世界意识了，它也一脸懵呢。它说它没管过小世界，就是睡了一觉醒来小世界就崩溃了，重启了。】
小世界也分很多种，有好的也有坏的也有蠢的，当然也有懵懂的，19号显然就是懵懂那一拨的。
听吃瓜系统这么说，江又桃就没管它了，反正瓜主就在隔壁，真相总会浮出水面的。
一夜好眠，第二天江又桃起的格外早，都没等傅韶华跟顾念薇过来找她，出门时，她正好看到一个二十来岁的女人在扫门口的大街。
江又桃打眼一瞅，这女人跟昨天给傅韶华抛媚眼的女人有八分相似，她看到江又桃，局促地朝她笑了笑，江又桃朝她点点头，去敲开顾念薇的门，顾念薇很快出来了，两人往前走几步，就见到了阔步而来的傅韶华。
江又桃把车子给傅韶华，自己坐到车后坐上，傅韶华长腿一蹬，骑着车子就走了，顾念薇在后面赶紧追。
两辆自行车这番你追我赶的，很快就出了胡同。
白艳兰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们，眼中的羡慕都快溢出来了。
白玉兰抓着一把瓜子踢踢踏踏地走出门来，她往隔壁看了一眼：“艳儿，咱们隔壁这个女的的对象是不是很好看？”
白玉兰一脸坏笑，白艳兰却想不起来那个男人长什么样了，她只记得隔壁两个女孩儿刚刚出门时脸上那肆意的笑容。
白玉兰看她不说话，撇了撇嘴，磕着瓜子回屋了。
白艳兰刚刚扫好的地，又脏了。白艳兰看了片刻，认命的拿起扫把扫地。
进屋还没放下扫把，白艳兰就被她的弟弟白耀祖拦住了：“二姐，你跟姐夫说说，给我点零花钱呗，我在百货大楼看中了一个玩具，妈说没钱买，让我问你要钱。”
白艳兰抿了抿嘴：“我没有钱，你姐夫不在家，等他回来自己问他要。”
白耀祖哇的一声就哭了，白老太太从屋里跑出来，把在光嚎不落泪的白耀祖搂在怀里：“咋了这是咋了，艳儿，你把俺们耀祖咋了？”
白艳兰道：“耀祖要买玩具，问我要钱，我没有。”
白老太太对她怒目而视：“你怎么当姐姐的，怎么当姐姐的，他要你就给不就行了？你没有俺女婿还没有？白艳兰，你是不是翅膀硬了，有了男人就不要妈不要兄弟姐妹了？”
“你真没良心啊白艳兰，俺真后悔啊，后悔死了，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当年俺就不该救你，俺可怜的宗儿啊，你咋就丢下妈自己走了呢？”
白老太太坐在地上，一边拍着自己的胸膛一边哀嚎。
白艳兰抿着嘴，过了好一会儿，回房间把苏致远给她留的备用的钱拿了出来：“我就这点钱了。”
白耀祖一把抢过白艳兰手里的钱，白老太太从地上站起来，眼泪就跟水龙头似的，说关就关：“老儿子，等会儿吃了饭咱们就上商场去买你说的玩具。”
“俺就知道俺妈最好了。”
娘俩亲亲热热的走了，白艳兰回了房间，看着那个装钱的铁盒子发呆。
苏致远留给她的钱，已经见底了。
沉思了半晌，白艳兰决定上学校去，问苏致远要钱。
他家里条件好，父母兄弟都是个干部，一家子人除了一个吃闲饭的都没有，她们家不一样，她姐姐那个德兴，干啥都干不长，她没本事，弟弟又小，玉荣还没长大，她妈年纪也大了，她们一家子还都是农村户口，能依靠的只有苏致远了。
江又桃在傅韶华的宿舍楼下看到白艳兰时，才想起苏致远也是首都大的学生，但小说里并没有着重描写他的这一简历。
两人一人一边，站在楼下等人，除了最开始的互相点头后便互不搭茬儿。
很快，苏致远跟傅韶华一前一后的来了，苏致远一步一步的朝白艳兰走去，在离白艳兰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傅韶华则到了江又桃的身边，跟她站在一起，两人亲亲热热的往出走。
还没走远，江又桃便听到白艳兰道：“致远，你留给家里的二十块钱没有了，小弟要买个玩具，都给拿上了，剩下的几块钱我也给玉荣也买了个。你知道的，他们年纪相差不算大，小弟有的，玉荣没有多不好，让外人知道了也说嘴。到时候出门了，人家不得说你只对小舅子好，对小外甥不好一碗水端不平吗？”
面对苏致远，白艳兰下意识地解释，解释到最后面，话语也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苏致远静静地看着她，等她说完，苏致远淡淡的问：“你要多少？”
白艳兰的脸上露出了个开心的笑容来，想到王玉荣拿到玩具时满足但还是偷偷看向小弟手里的玩具的模样，道：“20。”
白艳兰在等着苏致远掏钱。
苏致远一直都是那么大方的。
他爷爷奶奶疼他，每次写信，总是会寄好多钱给苏致远，这回回来，老两口又给苏致远了不少私房钱，二十块钱对于苏致远来说，不算什么。
白艳兰也是算计过后才开口要的这个数。
20块钱不算多，苏致远没把这点钱放在眼里，他爷爷奶奶级别高，父母工作福利好，他从小就没缺过钱花，也没吃过什么苦，对于白艳兰的要求，苏致远一向都是能满足就满足的。
包括她们一家死皮不要脸的说要跟着他回首都，包括他们非要住进他家，包括两家人有矛盾后，要搬出来重新租房住。
上一世也是如此，对于白艳兰的要求，他从来没有推脱过，无论多离谱。
而这，恰好是最离谱的事情。
“没有，我没有钱。”
白艳兰猛地抬头，眼神一瞬间变得格外刻薄，声音也不自觉的尖利起来：“怎么会没有，你怎么会没有？前两天爷爷奶奶不是才给你小一百吗？你都花了？”
她尖利的声音，让江又桃跟傅韶华同时驻足，她们算是听完了苏、白二人全程对话的人了，这会儿再听到白艳兰说的话，看向她目光都带着一丝探究。
真不要脸啊。
这都啥家庭啊，买玩具一买买俩，买完玩具没钱了就来找对象要，对象说没有还把主意打到了人家的爷爷奶奶给的私房钱身上。

第174章
白艳兰说出这一句话,就知道坏了，她连忙抬头去看苏致远，苏致远的表情更加淡了：“所以呢,你想怎么样呢？”
苏致远的声音很温柔，跟平时没多大区别,却让白艳兰狠狠地打了一个冷战，她抿嘴，挤出一个带着苦味与讨好的笑容来：“我能有什么想法，没有想法。就是家里没钱了，我心慌,你知道的,咱们家只能指望你了。我没本事,妈年纪大了,我姐姐又是那个样子。”
白艳兰习惯性的长篇大论大解释。
苏致远不耐烦听这些，上一世里他听这一套,听得实在是太多了,现在听到这番言论就想吐：“你回去吧,我没有钱。我已经给你们钱给得够多的了，适可而止,白艳兰。”
这年头的人大多都含蓄,有一些两口子一辈子了，都没有互相叫过名字，平时说还聊天,也都是用哎来代替。
苏致远不一样,受家庭的影响,对白艳兰的称呼在结婚前称白姑娘,结婚后就直接叫她的名字,艳兰。这样连名带姓的叫她，就只有苏致远把她从河里捞上来，问她愿不愿意嫁给他的时候。
白艳兰的心彻底慌了，她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苏致远已经回宿舍了。
白艳兰向前走了几步，苏致远的衣角消失在楼梯口，白艳兰没敢上前失魂落魄的回去。
江又桃跟傅韶华下午都没课，韩延清请他们帮他布置婚房，这会儿两人也不急着去韩家了，有志一同的朝着江又桃家去。
两人时不时的对视一眼，又看看前面的白艳兰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江又桃觉得自己格外的变态，她跟傅韶华现在的样子，好像跟踪狂哦。
白老太太知道白艳兰去找苏致远要钱，是一百个愿意的。
白老太太抠门儿，是个苍蝇从她家门口过，都想要苍蝇在她家旱厕里拉泡shi给她家肥肥自留地的性子。
对于苏致远这个女婿，白老太太是既看重他，又瞧不起他，有时候光想到他，白老太太那心里就止不住的得意。
咋能不得意呢？推出一个不喜欢的女儿，换来一个供家里吃供家里喝还能榨出油来的女婿，换谁谁不得意？
白老太太罕见的朝白艳兰迎了上去：“艳儿啊，致远给了多少钱啊？”
今天她们去商场，那商场不愧是首都的商场，可真是气派啊，整整有五层楼，卖啥的都有，她们的眼睛都不够看了。
那些钱在给白耀祖王玉荣买了玩具以后，又给白玉兰买了一条红色的丝巾，这会儿虽然还有不少钱，但总归是少了钱不是？
白老太太恨不得家里花的每一分钱都让苏致远给报销。但她也不是个傻子，她是苏致远的丈母娘，她们一家花的钱说破大天去，也轮不到做女婿的来报销。
但是让白艳兰去要就不一样了，苏致远作为一个大男人，他还能不给老婆钱？就不怕传出去被人戳脊梁骨？
白艳兰看着她妈那双期待的眼神，摇了摇头：“妈，志远说她没有钱，他没给我。”白艳兰闭上眼睛。
下一秒，一个巴掌落在白艳兰的肩膀上：“啥？你说啥？一分钱没给？哎哟，我是造了什么孽啊我生下你这么个榆木脑袋！”
白艳兰被拍得闷哼一声，但她不敢叫，然后她的额头就被猛戳，白老太太骂人的话越来越难听。
在后面偷偷看戏的江又桃听了都觉得辣耳朵，她朝前面走几步：“让一让让一让。”
傅韶华赶忙推着车跟上来。白老太太教训女儿被打断，只能收手。
江又桃打开家里门，傅韶华推着车子走进去，然后转身关门，插上门闩。
把车子支在院墙边，然后走到江又桃边上：“隔壁这家人可不是啥善茬儿啊。”
江又桃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十分自然地递给傅韶华：“是不是善茬儿都没事儿，只要别犯到我面前来就行，犯到我面前来，那就把她的爪子给剁了。”
江又桃说完，问傅韶华：“回都回来了，咱们就吃了饭再去韩延清家/”
傅韶华说：“我看行。”
两人一道去厨房。
天气热，热乎的吃着没有食欲，这种时候，只有凉拌类的食物最惹人喜欢了。
江又桃准备做凉鱼。
面搅成糊状用漏勺漏到开水锅中，面糊在高温中迅速定型，成一个个带着小尾巴的小蝌蚪形状。煮到微微透明后盛出来，放到一边的凉水里镇着。
江又桃去了后院，摘了两个黄瓜两个西红树出来，西红柿切片放到一边备用，黄瓜切丝跟凉鱼儿放到一起，加入葱花香菜小米辣跟炸的脆脆的花生米，放盐味精酸醋跟酱油调味，这道凉拌凉鱼儿就做好了。
江又桃还特地留了一些，用红糖化了点红糖水出来，做了一碗甜的。
凉拌的酸辣开胃，甜的正好中和凉拌的酸辣味儿，这一顿简简单单的饭，两人吃得格外满足。
吃完后她们没歇着，朝韩家去。
隔壁大门紧闭。
江又桃他们到韩家的时候，邵青也在。
两家孩子认识，自己傅韶华在高考期间还蒙了韩家人的照顾，等韩家人到了首都以后，跟傅家人来往就特别的多，现在又住在隔壁，基本上都是谁家做点好吃的都要盛一碗给对方家的。
韩延清结婚这么大的事儿，邵青肯定是要帮忙的。
两人到韩家，邵青正在给韩延清的新房贴大红双喜窗花，看到他俩过来，邵青问的第一句话就是吃没吃：“没吃的话我做了发糕，煮了粥，你们吃去。”
邵青做发糕也有一手，红糖把面粉染成淡淡的褐色放入酵母粉发至两倍大，蒸的时候汤盆里刷油，放入发糕后在上面撒上一层泡过的红枣，蒸出来的发糕又甜又喧软。配上放凉了的粥在夏天吃也格外解暑。
哪怕吃得很饱，两人也共同转身：“没吃呢，没吃呢，我们吃点去。”
邵青跟韩老太太看着她俩的背影说道：“肯定是吃了，要是没吃，他俩肯定一进门就找吃的了，还会等着我叫？”
知子莫若母，邵青也是很了解傅韶华的了。
韩老太太笑着说：“孩子嘛，不都那样吗？我家延清那么大年纪了，要是家里有好饭，就是吃得顶到胃了，都还能再吃两口。”
两人一边聊着儿孙，一边把活儿给干了。屋里的韩老头儿用扫把一丝不苟的把家里的角角落落都扫得很干净，院里哪个砖缝长了野草都被他给拔光了。
江又桃跟傅韶华吃了发糕回来，把彩带拉满新房的顶棚，又开始认命的吹气球，晚上吃饭的时候觉得腮帮子都是酸的。
回家的时候天还没黑，太阳已经落山了，落日余晖撒满了整个天边，把天边的云彩都染成了绚烂的橙红色。
白玉兰自打昨天见到傅韶华一眼以后，就深深地被他的脸蛋给迷住了，一直在听着隔壁的动静儿呢。她就躲在家里大门后，听着傅韶华把江又桃送回家，又等了许久，大打了好几个苍蝇以后，等来了傅韶华。
她立马从屋里出来，装作也要外出的样子跟傅韶华撞在一起。打从她十五岁那年开始，她就用这一招来勾搭男人，哪怕男人们知道她是故意的，也不会有人拆穿，毕竟没有哪个男人，会推开到手的艳遇。
因此，白玉兰演技特别拙劣，想要勾搭傅韶华的野心都写在脸上：“同志，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你对象家隔壁新搬来的，我叫白玉兰。”
白玉兰在跟男人说话的时候，喜欢捏着嗓子，这样说出来的话，有娇又柔，男人就没有不喜欢的。
白玉兰露骨的眼神让傅韶华硬生生的打了个冷战，手上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胳膊，他搓了搓手臂：“我不认识你，你别跟我套近乎。”
傅韶华飞一样的逃跑了。
傅韶华有本书落在了江又桃这里，江又桃正准备给他送过去，哪知道一开门，就看到了这么精彩的一幕。
傅韶华的表现让江又桃很满意，白玉兰还站在原地，看着傅韶华的背影远走，盛夏的晚风吹来傅韶华身上的气味，那是一种很干净的很好闻的香味，白玉兰过往接触的那些男人里从来没有人这么好闻过。
白玉兰的那颗心，狠狠地动了。
江又桃关上门，从白玉兰的身边路过，她转过头，淡淡的看向白玉兰，两人对视，白玉兰率先移开目光，转身回屋。
勾搭男人被对方的女人遇上，这在白玉兰看来并不是什么大事儿。她勾搭的男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有妇之夫占大多数，毕竟平头小青年也没钱不是？被人光溜溜的捉奸在床白玉兰都没有害怕过，这才哪儿到哪儿？
白玉兰被傅韶华勾得春心泛滥，她走到白艳兰的房间，白艳兰在给王玉荣做衣裳。
白玉兰走到床边坐下，翘着二郎腿靠着床头看着白艳兰：“艳儿啊，我听妈说你去问致远要钱，致远没给你啊？”
“要我说啊，你可真是完蛋，一个苏致远你都把握不住，你说说，当初要是让我遇到苏致远多好呢？”
白玉兰这句话，说得格外轻佻，白艳兰猛地抬头看向白玉兰。
白玉兰轻轻一笑：“咋？生气了？你说说你，都是自己姐妹，有啥好生气的，再说了，我的男人我都让你睡了，你的男人给我睡睡能怎么样嘛！”
白玉兰的话，把白艳兰的思绪又拉回五年前那个夜晚，白艳兰的手都在发抖》：“你滚，你给我滚。”
白玉兰一点也不怕白艳兰：“我家就在这儿，我滚哪儿去。艳儿啊，你说说你，咋就这么不禁逗呢？我就说笑的，那咋都是我妹夫，我还能勾搭他啊？”
白玉兰的这句话连她自己都不信，她没再继续说这个话：“艳儿啊，你跟我说说，致远那方面是不是特别强，比起王林强那人咋样？”
王林强是白玉兰的前夫，是王玉荣的亲爹。
王林强曾经也是个人物，在他们那边的镇上混得特别开，白玉兰跟他是在一个堵窝里认识的，那时候两人身边各自都有伴儿，在人群中只一眼，两人就蠢蠢欲动，在白玉兰去上厕所时，王林强也跟了上来，两人在厕所后面的黑暗角落里，完成了肉的初次交锋。
从那以后，两人就踹了之前的女伴，好上了。
王林强有钱有势力，谁也不敢说什么。白玉兰跟着他，着实过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好日子。一直到王林强想要结婚生子要后代。
白玉兰不行，王林强觉得白玉兰有过的男人太多，那地方都不知道被多少人入过了，生出来的孩子没准还残留着别人的种呢，他想要个干净的女人生后代。
白玉兰不想让那么好的日子白白溜走，就提了个建议，她跟王林强结婚，孩子就让白艳兰给他生。
为了让王林强同意这件事情，她还特地把王林强带回了家里，看了白玉兰以后，王林强第二天就跟白玉兰领了证，办酒席的当天是在白玉兰家办的。
前半夜王林强跟白玉兰过，后半夜，王林强就摸到了白艳兰的房间，白玉兰则拿着王林强给她的钱去了白老太太的房间。
白老太太只认钱，只要有钱给她，她根本不管钱是怎么来的，干不干净脏不脏。
白玉兰小时候日子也不好过，是她跟了第一个男人拿了一笔钱回来之后，白老太太才对她好的。
只有有足够的钱，别说让白艳兰给王林强生孩子了，就是让白艳兰去陪好几个男人她都愿意。
毕竟相比起白玉兰，白老太太对白艳兰才是真的恨。
白艳兰把白玉兰推出门外，然后靠着门捂脸痛哭。
江又桃从吃瓜系统这里知道白艳兰的遭遇后都就惊呆了。
【统子啊，真是万千世界，无奇不有啊。】江又桃感慨。
活得久了，真是什么都能见得到，上一世在网上冲浪的小伙伴们诚不欺我。
江又桃吃着锅巴，跟吃瓜系统闲聊：【也就是说，王玉荣其实是白艳兰跟她姐夫的孩子咯？那么问题就来了，照白老太太跟白玉兰这唯利是图的性子，他们是怎么同意养王玉荣这么多年的呢？】
【是因为爱吗？】
这句话任谁听了都得笑掉大牙。白玉兰跟王林强之间能有爱这玩意儿的存在？
吃瓜系统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早有准备：【王林强是混黑的，在跟白玉兰离婚之前，他得到了一个上头会严查他们这些人的消息，为了让自己的后代的安全，王林强给了白家一笔钱，还跟白玉兰离了婚。】
【王林强被抓了，现在还在鲁省的监狱里关着呢，刑期还有十年。】
19号小世界是蠢了点，但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还是有存档的，随便一扒拉，就能把前世的很多隐藏起来的东西给展现出来。
江又桃若有所思：【在那本书里，白玉兰跟王林强是什么时候复婚的来着？】
【是十年后，宿主。】吃瓜系统一板一眼。
江又桃想起了崩溃小报告里苏致远爱白艳兰老了住院以后才知道的白艳兰胜过一个孩子，流过两个产的事情。
【统子，查一查白艳兰流的那两次产是啥时候的。】
吃瓜系统很快就给了江又桃反馈：【一次是王玉荣十五岁那一年，一次是十八岁那年。宿主，我还顺手查了一下，当时的苏致远在外地出差。】
苏致远从大学毕业后，就进了国企工作，他想要这仕途走得更远，出差是常有的事儿，最多的时候一去就是半年，最少的时候也有两三个月。
白艳兰就是那时候怀孕的。不用吃瓜系统说，江又桃都知道那两个流产掉的孩子必定是王林强的。
要不是时间对不上，江又桃估摸着白家人都敢把那俩孩子按在苏致远的头上。
江又桃第二天又见到苏致远的时候，隐隐觉得他的头上都在冒绿光。
头顶青青草原啊。
太惨了。
苏致远对人的视线格外的敏感，江又桃的目光一直萦绕在他的头顶，苏致远想到了白艳兰生的那两个孩子，顿时脸一沉。
他一直在着手调查白艳兰生的那个孩子的事儿，他敢肯定，在他们结婚后，白艳兰从来没有长时间的脱离过他的视线。
生孩子至少也得怀八个月，三个多月开始显怀，他也不是傻子，自己老婆怀孕也看不出来，白艳兰的身材一直都是极好的。
那么那个孩子必定是在结婚前的时候怀上的。白艳兰比他还大一岁，他们结婚的时候，白艳兰也有二十岁了，二十岁的女人，生过孩子很正常。
他刚下乡没多久，就出了意外，那时候他十九岁，毛头小子初次结婚，不知道女人的区别也是有的。
而且因为时间太过久远，他已经忘了结婚当晚的情形了，他依稀记得当初结婚当天他被人灌了很多酒，去到房间里都迷迷糊糊的，第二天清醒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他跟白艳兰搂在一起睡得，两人身上都穿着秋衣，而床单上，有一团污血。
苏致远对于这个看得不重，他没有那种初夜情节，但不在意不代表会被人愚弄。
没有人愿意被人当成傻子耍，要是他查出来白艳兰的那个孩子确实是在婚前就有的，那么她在跟他结婚时没有坦白，那么白艳兰就在他这里被判死刑。
以后离了婚，他们不会联系了。
苏致远给还留在当地的知青朋友打了个电话，在国庆的前一天，苏致远接到了他朋友打来的电话。

第175章
挂了电话,苏致远靠在墙上，久久无法言语。
他朋友帮他问了很多人，村里人都能证明哼白艳兰没有生养过,但是在五年前，白玉兰怀孕的那年,忽然胖了一些，后来慢慢又瘦下来的。
苏致远稳定心神去学校跟班主任请了假，然后朝柳树胡同的租房走。
王玉荣跟胡同里的小孩子们在地上玩耍，苏致远就站在原地看他，以前他就知道王玉荣跟白艳兰长得像,但他一直没有往别的地方想过,毕竟孩子长得像姨像姑姑的多了去了。他大哥家的小侄子长得就像他。
可现在仔细想,却觉得处处是疑点,白艳兰跟白玉兰长得并不像，跟白老太太白耀祖都不像,白艳兰的相貌要比他们优秀得太多太多了。
而王玉荣跟白艳兰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尤其是那双眼睛。苏致远想起上辈子白艳兰对王玉荣超乎寻常的喜爱,一年四季的衣服经常买就不说了,想要的想吃的，只要朝她开了口,她都会满足。
以前苏致远觉得白艳兰是因为自己没有孩子,才会对王玉荣那么好，毕竟她对自己大哥家的几个侄子也不算差，只是做不到像王玉荣那样的有求必应罢了。
苏致远不怪她,人都有私心。就像他,在心里,亲侄子也是比王玉荣要重要的。
王玉荣正玩得高兴,看到苏致远,他眼睛一亮，跌跌撞撞地就朝着苏致远跑过去了。
上一世，每当这种时候，苏致远早就蹲下身张开双臂等着王玉荣跑过来了。
可是现在，他就站在原地冷眼看着。
才四岁的王玉荣什么都不知道，只一门儿的朝这个他喜欢的男人跑过去。
苏致远却想起了上一世，王玉荣二十五岁那年有了个未婚先孕的女朋友，他的女朋友家很生气，便故意刁难，要房要车。白玉兰跟王林强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性子，一直到四五十岁都是租房子住的，王玉荣大多数都是白艳兰跟苏致远这边在管。
女方家要房子要车，不给就打掉孩子这件事情一出，白玉兰还没怎么样呢，白艳兰先受不了了，趁着苏致远不在家，就把家里的老房子卖出去了。那栋老房子是苏致远刚开始工作的时候单位分的房子，后面在□□年的时候认购的。
没花多少钱，面积也不大，两房一厅，可地理位置好，在中城区，交通好，周边语言学校地铁站公交站样样都有，哪怕是老破小也依旧能卖几百万。
这些钱都给了王玉荣买车不买房，苏致远知道的时候，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因为这件事情，他跟白艳兰大吵一架，王玉荣因为这件事情觉得他这个当姨父的小气，写了一张根本没有法律效应的借条以后就不跟他来往了。
白艳兰在他面前百般认错，他跟白艳兰过了一辈子了，是少年的夫妻老来的伴儿，苏致远也一直记着白艳兰当初怎么用她瘦小的身躯把他从山里救出来的事情，就想着算了。
苏致远觉得都是他的报应，是他识人不清，是他太心软的报应。
王玉荣没等来苏致远的抱抱，不明所以，嗷的一声就哭了。白老太太在屋里坐着打盹呢，闻言刷的一下就冲了出去。
王林强可不是个什么好鸟儿呢，那受伤可是见过血的主儿，要让他儿子在她手上有个三长两短的，王林强那人不得把她生吞了？
她冲出去，看到苏致远，一下就乐了：“致远回来了？”
白老太太很自然的把王玉荣抱起来，拍着屁股哄了哄，王玉荣就不哭了。
白耀祖还在摆弄他的玩具车，见到苏致远抱着车跑过来：“二姐夫，你看我这个车子好不好看？”
不等苏致远回答，他又道：“姐夫，百货商店还有好多卡车呢，颜色也多，等会儿你跟我去逛逛呗，我还想买个绿色的长车厢的那种。”
白耀祖说着，用手把卡车往前面送，嘴里呜呜呜呜的学着汽车鸣笛的样子。
越跟白家人相处，苏致远就越是知道自己上辈子蠢成什么样儿。这白家上上下下，谁把他放在眼里了吗？
大中午的，白艳兰肯定是在家里的，人生地不熟的，她也没地方去。他回来了，她却当做什么也不知道的，还在等着他去哄呢。
苏致远在心理哈了两声，他做了一辈子冤大头了，这辈子必不能再做。
他不认为爱老婆，尊重老婆有什么错，上一世他爱重了白艳兰一辈子，然后换来一个又一个的背叛，一个又一个的谎言，这一世，这冤大头，他不愿意当了。
“我回来拿点东西。”苏致远不管白家人是什么情况，径直去了西厢房。
白艳兰背靠着门侧躺在炕上，身上搭着一个薄被子，听到动静动都没动一下。
苏致远没管他，打开桌子上五斗柜的第二个抽屉，把里面的重要证件都拿了出来。他得趁着白家人没有防备的时候把这些东西都拿走。
粮油本，户口证明以及一张银行存折跟他从小到大上哪儿都带着的集邮册。
拿完东西，他转身就走，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跟白艳兰说过一句话。
哼
看他不来哄自己，白艳兰到底是躺不住了。结婚一两年了，每次她不高兴的时候，苏致远都是千方百计的哄她的。这一次他那么不给她面子，连钱都不愿意给她了，说话还那么不客气，他回来居然不哄她？
白艳兰还等着苏致远哄她的时候提条件呢。
那天逛百货大楼，她也看中一款粉色的丝巾了，只是她当时没有钱了，就没有买。她打算等苏致远哄她的时候让他答应把丝巾买下来，然后她还要一双黑色的小皮鞋，她看隔壁的那两个女孩子穿了，配裤子配衣服都好看得很。她也想要。
最重要的是，白玉兰都还没有呢。
这会儿苏致远一声不吭的又走了，白艳兰穿鞋下地就追了出去，然后在快到巷子口的时候追到了苏致远。
“你到底想干什么，苏致远，有什么话你当面说不行吗？你做这种姿态做什么？”白艳兰从来没有在苏致远这里受过这种委屈，眼泪刷刷刷地往下掉。
苏致远转头看她，脑中忽然想到他爸爸从小教导他跟他哥说的那些话，他爸爸说，只有无能的男人，才让自己的女人掉眼泪。
苏致远听进心里了，但他可能是真的无能吧，从嫁给他的那天起，白艳兰的眼泪就没少过，可每一次她的眼泪都不是为他掉的。这还是第一次，苏致远有点新鲜，但不会心疼了。
拿到了重要证件，苏致远也不想跟白家人打交道了。
他说：“白艳兰，我们离婚吧。”
上一世，白艳兰时常把离婚这两个字挂在嘴边，离婚成了她的一种让苏致远妥协的武器。苏致远从来没说过离婚的话，这是第一次。
苏致远的心里还是有些难受的。对白艳兰，他是爱过的，爱上救过自己的人这并不是女人的经历，男人也同样会爱上救过自己的人。
苏致远永远也忘不掉他在山坡下等死时，是白艳兰拿着柴刀杵着木棍走到他面前的。
但难受过后，苏致远便觉得解脱了，就连这秋日的蓝天阳光也更灿烂了几分。
白艳兰听到苏致远说离婚，脸色刷得一下就变白了，她往后退了一步，然后仰起头，刚刚因为质问而变得有些尖锐的声音也软了下去。
“你在说啥啊致远，是我哪里做错了吗？”白艳兰在苏致远面前的硬气，凭借的都是苏致远对她的纵容。
苏致远现在要离婚，她的底气就没了。她又不是真的傻子，但凡她换个男人，白家这一家子人家根本就不会搭理，要是脾气暴躁点的，她都能被打。
结婚两年了，她一直不生孩子，苏致远从来没有嫌弃过她，但是在她们那块儿，嫁人以后半年没有孩子，婆家打骂都是正常的，像她这样的，不生孩子还被丈夫各种安慰的，还是第一个。
苏致远已经不想跟她说什么了。白艳兰是个很固执的人，只听自己想听的观点，他已经学会不去跟她讲事实摆道理了。
江又桃跟顾念薇刚到巷子口，就听到了苏致远在跟白艳兰说离婚的事儿。
两人都有点尴尬，两人对视一眼，顾念薇摸了摸肚子，率先走进胡同里。
她来大姨妈了，再不回家换裤子就要透出去了，她又不认识这俩人，这俩人离不离婚跟她有啥关系？
江又桃紧随其后，两人目不斜视的从他们中间穿过，白艳兰的脸上除了恐惧又添了好几分尴尬。
苏致远不怕私事被人知道，上辈子他家的事情满单位谁不知道啊？白老太太去他的单位闹了多少次了？
白艳兰卖房子给王玉荣时看他笑话的人还少吗？
苏致远有点累了，心特别累：“白艳兰，你实话告诉我，王玉荣到底是谁的孩子？”
白艳兰额角一阵一阵的在跳，她张张嘴，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苏致远说：“当初你没有跟我领证，现在离婚，也不需要去民政局，这个房子，我交了半年的房租，半年过后，这个房租就需要你自己交了。”
这样一套房子不大，租金十二块钱一个月，这还是他同学用了关系以后的价格，一租租半年，他爷爷奶奶给的那些钱100多就花掉了72，给了白艳兰二十，这一百块钱就剩下十几块了。
苏致远想起上一世白艳兰问他要钱，他是问同学借了给他的，从这一次开始借钱起，一直到大学毕业，他一年里宗要借那么几回钱来应急。
“别想着去找我闹，让你妈管好她自己，你们家的丑事我不想说出去，你们也别逼我，我脾气好不代表我没有脾气。”
苏致远转身就走，白艳兰扶着墙，顺着墙根滑下去。
她想追上去，告诉苏致远她错了，但她不敢上去。
王玉荣是她想藏一辈子的事情，她想过苏致远会发现这个事情，但刚刚想了个开头，她就把这个念头按下了。
她们当初的计划天衣无缝，她怀孕后，白玉兰也立马开始装怀孕，她的肚子多大，白玉兰的假肚子就有多大，且她怀孕的时候是夏天，等肚子大起来已经入秋了，穿得肥穿得厚谁也没看出来她怀了孩子。
她生孩子都没出去外面生，是白老太太给她接生的，生的时候是夜里，第二天熟人来她家贺喜的时候，她都生完了，月子是白玉兰假装做的。她生完只是略微休息了一下，就开始带孩子。
除了白玉兰白老太太跟王林强，没有谁知道她怀孕的事情，就连白耀祖都是瞒着的。
白艳兰从来没有想过事情会败露，还让苏致远知道了。
白老太太见白艳兰没回来，找了出来，她拉起坐在地上的白艳兰：“你这是咋了？怀了？这会儿可不能怀啊，你要是怀了，致远对玉荣不好了咋整，玉荣她爹可不是个好相处的，等他出来知道玉荣受了委屈，你我还有活路？”
白艳兰双眼无神的看着白老太太：“妈，致远知道了，致远知道了，他知道玉荣的事儿了。”
白老太太惊得一松手，白艳兰又坐回了地上，摔了一个打屁墩儿，头撞到了墙，眼前一阵一阵儿的在冒金星，白老太太就跟没看到一样：“他怎么会知道？你告诉他的?我不是跟你说了，要哄好他？你就是怎么听我话的？”
白老太太一耳光扇到了白艳兰的脸上，白艳兰撞到头上，她眼前一黑，直接就晕倒了。
江又桃开门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白老太太还在咒骂，白艳兰一动不动，江又桃本来是不打算管的，可都过了两分钟了，白老太太还在激情开麦，白艳兰还是没有动静。
江又桃又看了一眼白艳兰，她看了整本书，翻了19号小世界有关于白艳兰的所有内容。
白艳兰这人吧，最大的毛病就是糊涂，没有主见。对她不好的人，她竭尽所能的去讨好，如白老太太一流，对她好的人，她就肆无忌惮的去伤害，就像苏致远说的那样。
“那啥，老太太，你要不先看看你闺女？已经躺在地上很久了。”江又桃说了这一句话后，往顾念薇家去了。
对于白家这一家子人，她是能不沾手就不沾手，从她知道的事情看来，这一家子就跟牛皮糖一样，粘上了就甩不掉了。
于大丫的前车之鉴，让江又桃知道了人有的时候不可以太过于好心。
白老太太这才发现白艳兰一动不动，她用脚尖踢了一脚，又伸手去人中下面好一会儿，才麻麻咧咧的跟把白艳兰拖回家。
去医院是不可能去医院的，多大点事儿就去医院，地主家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
江又桃从顾念薇家出来的时候白家母女已经不在胡同里了，江又桃推门回家，一边走一边在复盘这个19号的事儿，要进房间门前，江又桃终于捋清了不对劲儿的地方了。
【统子，你确定19号对你真的没有任何隐瞒吗？它是真的从诞生意识开始就睡觉了？那么问题就来了，从苏致远重生后的种种表现来看，苏致远肯定是不傻的，也肯定是有脑子的。】
【那你说他为什么会在上一世里那么降智呢？没有19号小世界意识的影响，你不觉得奇怪吗？】
【还有，这本的主视角是王玉荣，按理来说，王玉荣也应该是小世界的主角不是吗？为什么你在看到王玉荣的时候半点提醒都没有呢？】
【冤大头是苏致远这没有错，他是男主也没有错，那么问题来了，在第一次遇到苏致远时，你曾说过他是男主，对吗？那么女主呢？女主是谁？】

第176章
一本言情小说的组成,最基本的就是男主+女主。但在这本小说里用的是王玉荣的视角，主要人物是苏致远，这勉强算是双男主。
但女主却没有明确说出来。白艳兰不是,王玉荣后来的女朋友更不是。
这就不合理，很不合理。
江又桃之前也没觉得有多大问题,毕竟这白家的瓜实在是香，让人应接不暇。但仔细想一下，就能发现其中的漏洞。
吃瓜系统虽然智能，但到底不是人，还带着一些机械的死板。就像孟临沂那个世界时一样,若是没有就江又桃的提醒,它不会想到去查纪家。
现在也是一样,江又桃要是没有指出这个问题,吃瓜系统是察觉不到的。
吃瓜系统也不是真的傻：【宿主你的意识是19号骗我了？】
江又桃说：【我不确定，你去查一下,毕竟按照你跟我说的说法,19号自有灵智开始就沉睡了。那苏致远是谁在控制的呢？毕竟从这一世来看,苏致远显然没那么大怨种。】
吃瓜系统拳头都硬了。它哼哧哼哧地朝19号去。
江又桃安静等着它的反馈。
那边苏致远回了一趟家。
他爸妈看到他回来了，眉头都不动一下。
两人没什么门第观念,但对儿媳妇儿也是有要求的,白艳兰这样的，就没有几个婆家喜欢的。
自己立不起来，全家人都可以做她的主,在苏致远面前倒是主意大。
满首都的去找找看,谁家返城知青返城了,把媳妇儿一家子都带上来的？要是人好一点也就算了,可那白家是什么人？
白老太太奸猾,自打进了苏家的门，那眼睛就滴溜溜的转，白玉兰妖妖娆娆的，一看就不正经，白耀祖霸道得很，连苏致远他五岁的侄子的东西都抢。
白玉兰勾搭苏致远他大哥苏宁远，被苏大嫂发现了，苏大嫂跟白玉兰打了起来，白老太太拉偏架，最后这场战争从两个人散发到了两家人。
苏母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跟人打架，他们一家子都沦为院里人的笑话了。
想到这段时间自己在院里受到的明里暗里的嘲讽，苏母气不过，把手里的菜往菜篮子里一扔，就追着苏致远去了。
“苏致远我告诉你，你要是不跟白艳兰离婚，你就不要回这个家来，你也别认我这个亲妈。白艳兰那个儿媳妇儿我消受不起。”
苏母的话让苏致远又想起了上一世，上一世的他在苏母跟白艳兰之间选择了白艳兰，苏母气他恼他，从来不跟白家人来往，但有什么好东西，从来不会忘了他的那一份。
他不是个好儿子，他以为他是个好丈夫，在白艳兰的眼里也不是。
“妈，我们没领证，我们分开了。”
苏母以为会听到苏致远反驳的话，没想到听到这句，她被镇住了。在客厅摘菜的苏父听到了也走了过来：“怎么回事。”
苏致远的心里难受，他也知道白家是什么人。今天回来家里一个是把重要证件放回来，第二个，就是想把白家的事情跟父母好好说一声，省得白老太太闹过来的时候她们没有一点准备。
苏母知道白家乱，但不知道这么乱，尤其是白艳兰，她能忍受一个二婚带娃的孩子，但她绝对忍受不了被人欺骗，尤其是这种形式的欺骗。
苏致远说完了白家的事儿，感觉特别累，特别疲惫，躺在床上睡着了。
苏母却气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她把腰上的围裙解了下来，不顾苏父的呼喊，蹭蹭蹭的走了两条街，叫上了苏致远的二婶儿，妯娌俩怒气冲冲的往苏致远租给白家的院子走。
白艳兰还没醒过来，白老太太气得在院子里骂，苏母推开大门，白老太太转身一看，脸色瞬间就变了：“哟，亲家跟亲家二婶儿来了？吃没吃啊？”
话音落，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白老太太佯装拍脸：“瞧我这话说的，亲家你肯定吃饭了吧？之前咱们一块儿住的时候，你们不是每天准时六点吃饭吗？这六点都过十多分了。”
在苏家住的那几天对白老太太来说可憋屈坏了。苏家是气派，一百多平，三个房间，她们去了地方不够住，还得在客厅里搭两张床。屋里有卫生间，但规矩多啊，啥吃饭前必须洗手，吃东西的垃圾必须放在桶里，屋里的东西拿了以后必须归位。
那房子得又扫又拖的，白老太太哪儿这么讲究过啊。跟苏母相处也是，白老太太总觉得这个亲家母特别看不起自己。
两人一见面就互相不对付，白老太太老阴阳人了，这种阴阳怪气的话从她会讲话起她就会说。
白老太太阴阳怪气的话没少让苏母生气，这会儿再看白老太太，苏母只觉得她面目可憎。
两年前，她家致远才十九岁啊，她家老大十九岁的时候，还被他们一家宠着呢。他家致远就已经被白家忽悠着，给他们家做长工去了。
要是好的也就算了，但白家不能骗婚。纵然是苏致远自己蠢，那也不行。
苏母超前走几步，一言不发，抡起包就砸。
白老太太看苏母这样，显然也是知道了白艳兰生过孩子的事情了，她当然不会就这么站着被打，在村里的时候，她就是无理也要搅三分的性子，到了首都她也不会改变。
她立马反打回去，苏二婶儿看她还敢还手，立马冲上去帮苏母。
三人谁也没说话，被打疼了也不哼一声，就跟演默剧似的，打成一团。
打完了，妯娌两个打完了扬长而去，白老太太躺在地上。
她的衣领被扯开了，扣子崩了好几个，梳得板板正正的头发也散了，脸上脖子上身上都是指甲挠出来的痕迹。
白老太太一骨碌从地上坐起来，她看向白玉兰住的那个房间，目光阴沉。
白玉兰是一直在家的，她被打的动静那么大，白玉兰又没睡觉，怎么可能听不见，可她就这么在屋里待着，一点动静也没有。
她朝地上吐了口带着血丝的口水，回房间去打理自己，出来后她去了一趟白艳兰的房间，白艳兰还没醒，白老太太找了条大棍子，打在白艳兰的身上，白艳兰被疼醒了。
睁开眼看到拿着大棍子的白老太太，白艳兰吓得尖叫一声，条件反射的从床上起来跪在地下。
白老太太拿起棍子，抽在白艳兰的身上。白艳兰咬着牙，不敢出声。
这样的毒打，白艳兰从小到大，已经经历过很多很多很多次了。
每当白老太太在外面受气，她回来就要打她出气。她不打显眼的地方，就打白艳兰的背，她也不用小棍子。小棍子会在她的背上留下痕迹，严重点的还会留疤。
手腕粗的大棍子是最佳的刑法，打的时候疼，留下的疤痕还没有小棍子打的严重。
在没有跟苏致远结婚前，自己被打，是三天两头的常事。尤其是那一年，光宗生了病走了的那一年，她要挨每天三顿打。
白艳兰对白老太太的恐惧是到骨子里的，她不敢反驳白老太太对她所作的任何决定，就像是当初王林强要她生孩子、白艳兰让她在下大雨时去山上砍柴一样。
白老太太发泄够了，才拿着棍子出门，她去了正房，进门的那一瞬间，她就给了白玉兰一棍子，只是相比起对白艳兰时的狠，在白玉兰身上，力道要轻了几分。
白玉兰也不敢躲，作为家里的女孩子，她被打的次数也就比白艳兰少那么一点点而已。
白老太太坐到凳子上，看着白玉兰那姣好的身材，问：“这两天怎么样？”
白玉兰忍着疼开口：“有一两个人已经上钩了，再过几天，就有钱往家里拿了。”
白老太太对白玉兰还是信任的，她朝白玉兰点点头：“抓点紧，苏致远不中用了，以后的钱都得你们姐俩来挣了。等过几天，白艳兰身体好点，你带着她一起出去。你是姐姐，要帮助妹妹。”
白老太太死死地盯着白玉兰，白玉兰忙不迭的点头：“妈我知道了。”
白老太太总算是满意一些了，她从炕上下来，往东厢房去，白耀祖在房间看连环画，白老太太的脸上一下子就笑了起来，她的儿子，她怎么看都觉得舒心。
白耀祖看她来了，问她要了两毛钱，放下小人书就出去买冰棍去了。
白老太太回东屋睡觉了，白玉兰拿了一盒绿色的清凉膏去了白艳兰的房间。
白艳兰脱下衣裳，白玉兰挖了凉凉的药膏往她的背上抹，凉得白艳兰一抖，白玉兰说：“苏致远这样的男人，你都把握不住，真是没有用。”
白艳兰想到苏致远离开的背影，心中剧痛。
此时的白玉兰没了那股妖妖娆娆的劲儿，白玉兰说：“其实我特别嫉妒你，你跟光宗年纪差不多，长得也好看，爹还没死的时候，就说要让你当光宗的童养媳。”
“光宗对你多好啊，有啥都先给你尝一口。那时候我却每天都要出去应对外面的那些男人，要从他们的身上费尽心思的扣下来钱跟东西拿回家。有时候回家也不能歇，爹半夜还会到我的屋。”
“我那时候就想，总有一天啊，我一定要离开这个白家，走得远远的，一辈子也不回来了。可这年头啊，没给咱们这样的人活路。上哪儿都要身份证明，要介绍信，没有这两样东西，哪里都不能去。”
“偏偏我还不识字，想要找人帮我弄我都找不着，也不敢找。所以那时候我就经常想，要是你能拖了这泥塘也好，你有良心，等以后姐病了，你总不能不顾我，到时候别的不说，你总能让我吃一口热饭。”
“光宗死的时候，我是又难受，又痛快。难受你要跟我一样了，痛快你也要跟我一样了。”白玉兰的机械的动着，眼里一点神采都没有。
白艳兰没有说话。
白玉兰还在说：“当时我跟了王林强，我哄他跟我结了婚，他要生孩子又嫌弃我脏，我就想着，让你给她生吧。王林强再不是个东西，他手里有钱，上头有人，有他在，妈多少会收敛一点。”
“我知道你恨我。我一直没跟你说，那时候你已经快十六岁了，妈已经再联系以前的老朋友了。他们都偷偷的见过你，镇上那个扫大街的，头上有癞痢头的那个给妈三块钱，要你半个月。他经常去找的那个寡妇有病，他肯定也染了。”
“你跟了王林强以后，她就再把癞痢头那边回绝了。我那时候就想着，王林强虽然混蛋了点，但能护得住咱俩，也挺好的。没成想王林强也不中用，他就那么出事儿了。”
“不过了生了玉荣，妈投鼠忌器，也不敢把你咋样。你嫁给苏致远的时候，我恨得眼睛都红了。”
“我好几次都想到苏致远的面前，把一切都告诉他。我就在想，你跟我一样，都是从根子里就烂了的，你怎么就能遇到那么好的人呢？你看看他，他多疼你啊。但凡是你不想的事情，他就不去做。拉扯着白家这一大个烂摊子，也从来没有过怨言。”
“后面我又想着，也挺好的，至少能把你拉出泥潭里。只是你啊，太不争气了，你就应该把他笼络住，让他听你的，让他去跟妈抗衡，结果你可倒好，样样顺着妈，把他越推越远。你真傻，要是我是你，我肯定离开白家了。”
白艳兰的眼泪一颗颗的落下去：“我做错了？可是不听妈的话会被打啊。”
“你傻吗？苏致远在家里她怎么打你，她怎么敢打你？她还想要这个女婿拉扯她儿子呢。”白艳兰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行了别扯淡了，赶紧给我上药，疼死我了。”她掀起衣服，白艳兰挖药膏抹在她的身上。
白玉兰捏着衣服，说：“过几天你跟我出去，要乖一点，懂事一点，见到了人不知道说什么你就笑。要是那些男人对你动手动脚你就躲，要是躲不开你就先让他们给钱，给了钱你再让他们动手，别傻乎乎的让人占便宜。”
白艳兰的手在颤抖，她说：“姐，我不想去。”
“谁又想去呢，你还记得香兰姐姐吗？她比我大五岁，因为不想做这一行，被爸跟妈带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白玉兰想到那一夜香兰姐姐被带走的时候的样子，白玉兰闭上了眼。香兰姐姐，是白玉兰一生的噩梦。白艳兰比白玉兰要小四岁，对白香兰的记忆，已经十分稀薄了。她甚至已经想不起那白香兰长什么样了。
就在白家姐妹俩互相上药时，吃瓜系统查完资料回来了。
【十九号小世界确实有问题，宿主你知道吗？这个十九号为了糊弄我，编制了一个《我的姨父》的书来糊弄我，19号小世界真正的男女主是白老太太跟她死去了的老公你敢信？】
【十九号小世界已经飘荡了三十多年了，才被大世界捕捉到你敢信？】
随着系统这几个你敢信一出，江又桃都惊呆了。
白老太太她是见过的啊，书里也不止一次描述她。那就是个平平凡凡的老太太，长相看起来是不错，也能看出来年轻的时候长得应该不差。
但她老了啊，就白老太太的这个样子，跟江又桃想过的小说女主老了以后成熟优雅知性的想象差距也太远了。江又桃不敢相信，白老太太是个啥人啊，偏心、难缠、贪小便宜、难缠还无理搅三分！
这样一个老太太，居然才是19号真真的女主？
吃瓜系统还没说完：【十九号是啥男女主你知道不？】
【白老太太跟她男人在建国前家里就是开花楼的，到了她俩那一辈世道变了，她们只能开暗门子挣钱，后来胜利了，他们就不在原来的地方干了，就跑到了鲁省去定居了。】
【对外两口子宣城生了两儿两女又收养了一个女儿，但这些个孩子里，只有两个儿子是白家两口子亲生的！】
【最可恶的是啥你知道不？他们死性不改，居然逼女儿出去卖来维持家里的生计。只有白艳兰因为得白光宗的喜欢，所以才逃过一劫，后面又遇到了大冤种，这才得以保全。】
【白玉兰前头还有一个姐姐，因为不听话，在做那事儿的时候把他们好不容易才维系起来的客人伤着了，就被俩人给弄死了！！！】
江又桃吓得手里的瓜都掉了。

第177章
吃瓜系统嚎完自己的事情,麻溜的把小世界的内容发给江又桃。
这本书的封面是一个穿着蓝色旗袍的仕女图，上面写着两个字，从良。
江又桃点进去,这本书讲述的是民国时期金陵杏花楼的头牌白双月穿越到三十年后的故事。
她穿越前是杏花楼的头牌，但已经人老珠黄,杏花楼里的年轻鲜嫩的小姑娘从来都不少，她穿越前，已经再朝着妈妈的地位努力了。因为她不想像那些过了气的头牌一样去当别人的姨太太，也不想赎身以后出去被人轻看。
她就喜欢醉纸迷金的生活，她就喜欢享受。只可惜在一次出楼陪客时,她被日军掳走,之后死在了军营里。
穿成三十年后的白双月时,白双月时很开心的,因为这一回，她是白家的大小姐,家里有疼爱她的爹娘,有听她话的仆人,家里还有两栋花楼。
她上一世所在的杏花楼是整个金陵乃至北平城最热闹最豪华的花楼，每到夜幕降临之时,花楼就挂起了红灯笼。一群群长相各不相同的女孩子们凭栏而坐,楼里丝竹之声响彻夜空，一群群上流社会的男人们会坐着马车、黄包车来到楼前下车，走进楼里。
白家的两栋花楼是白双月最看不上的那种末等花楼,来的男人都是上辈子白双月看都不会看一眼的人。但是没有关系,白双月有信心能够把白家的花楼开成第二个杏花楼。
可惜还没等她的雄心壮志几天,她家的花楼就被查封了,因为新中国成立了,成立后的新中国不允许有花楼的存在了。
白家没有了生意来源，只能带着无家可归的花楼姑娘们开起了暗门子。
没等多久呢，他们家里闯进了一波土匪，白双月父母兄弟都死了，就只有她带着一些金银细软被她家赶车的陈五救了出去，两人跟着逃荒的人一路朝山东走，一路上听到的事情吓坏了他们。
两人商量了过后，去了陈五的老家，对外就说白双月是他老婆，两人在城里给人家当丫鬟当佣人的。当时真是新华夏成立的时候，他俩的悲惨遭遇很快就遭到了很多人的同情。
土改时，两人因为这件事成了被压迫的贫下中农，后来政策越来越紧，两人只能乖乖的在村里当农民。
有被资本家奴隶过的经验在，在土改时，两人成了大队的典型，二人的事迹还经常被大队干部们拿出来说，两人成了反对资本家的大英雄。他们在当地站稳了脚跟。书本的最后，讲的是两人在党的领导下，摒弃前尘，活得越发平静，幸福。
这篇小说很短，不过十多万字，一下子就看完了，结局甚至都没写两人有多少孩子。而这篇小说的作者写这篇小说的初衷，是为了歌颂新旧华夏的变化。写这么两个主角，也是为了身份冲突。
江又桃皱着眉头看完，然后对吃瓜系统道：【写这本书的人绝对脑子有泡。要写在封建社会下日子过得差的，主角是啥样的不行？就是码头扛包的苦大力、街头拉车的黄包车夫、工厂里被剥削的工人也行啊。非要写个有大志向的花魁死后重生。】
吃瓜系统对手指：【那啥，生前花魁、死后重生成开花楼的主人家的小姐。这不是比较时髦么？身份大转变啊，从被剥削者一变变成了剥削者，多么吸引人啊。】
江又桃对于吃瓜系统说的这个理由，只想说一下几点：......
这个理由可太特么让人生草了。
江又桃直接掉开19号小世界报告来看。
娇生惯养作风奢靡了那么多年的白双月怎么能受得了天天下地，日日干农活的苦？
陈五本来就是白双月的忠实狗腿子，他本来就爱慕白双月，把白双月娶到手后，他每天的日子都像是做梦一样，看到自己的心上人整天过得跟村里的那些大老娘们儿一样，陈五的心特别难受。他一思索，便又做起了好本行。
这年代暗门子不能开了，但光棍可不少呢。陈五找到当初一起逃荒过来的几个没了丈夫的小寡妇，把她们带到了山上，又下山找了好些娶媳妇儿难嘴巴严的男人上来，他们一个带一个的，很快陈五的生意就做起来了。
陈五没瞒着白双月，他拿捏山上女人的很多手段都是白双月教她的。她们的暗门子开了好几年，因为来的人都是熟人带熟人，还找了好几个人高马壮的打手来看场子，一直也没出事。
白香兰是山上其中一个妇女生下来的，她生下白香兰以后就死了。
白双月跟陈五一合计，决定把白香兰收养了，毕竟在以前，很多花楼里的姑娘都是从小就养着的。这样养大的姑娘才听话、忠心，也好拿捏。
白香兰两岁的时候，白玉兰出生了，她的身世跟白香兰一样，只是白玉兰的母亲没死，一直在山上那个暗门子里待着。
随着白玉兰的出生，政策越发紧绷。到白玉兰两岁的时候，陈白便决定收手不干，山上的女人也已经老了，没有吸引力了，他俩就给了她们点钱，把她们卖给了当初上山的那些老光棍们。
白艳兰是在她们解散女人那一年陈五上县城，在县城的车站捡回来的，这时候陈、白二人的大儿子光宗即将出生了，长得不错身体也健康还清白的白艳兰就成了她俩给白光宗找的童养媳。
白家住在村尾，为了方便上山，他们跟村里人的交流都不较少。白双月又常年穿着宽松的看不出身条的衣服，加上那年月对女人怀孕的事情并没有那么看重。白双月一个一个的生，加上有19号小世界意识的有意遮掩，谁也没发现白香兰白玉兰两姐妹不是白双月亲生的。
白艳兰是抱养的，这倒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只是没谁会在外面瞎说而已。
白香兰白玉兰一天天的长大，白双月便每天教导她们怎么那么男人取悦男人，白艳兰作为白光宗的童养媳，这些东西她是不用学的。
白香兰跟白玉兰十四岁就出去接客了，白双月要了两块钱。后来白香兰有了一个喜欢的男人，她求陈五跟白双放她走，话刚刚说出口，就被拒绝了，后面白香兰跟她们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陈五就把白香兰做掉了。对外，就说白香兰跟别的男人跑了。
白香兰没有百玉兰那么聪明，她跟别的男人在外面说话办事儿前没少被人看见，就这样，对于陈五跟白双月说的这些话，村里人都没有怀疑。
白玉兰目睹了全程，从那儿以后，百叶兰留再也不敢违背他们了。
这个时候的19号已经濒临崩溃，就这个时候的，陈五的死加速了小世界的崩溃。
19号开始自救，它自救的方式就是再弄出一个小世界中的小世界出来，就跟系列文一样。
苏致远是它看中的下一个男主，为了让苏致远成功的到白家这个锅里，他做了很多的准备工作，包括让苏致远上山砍柴的时候下场大雨，让风把苏致远推进山坡底，再给白双月托梦，让白艳兰来救苏致远。
之后的一切不合理，都是19号小世界意识搞出来的。
它这样做是有用的，小世界的崩溃暂时止住了。白老太太像书里的结局那样，幸福到死。
白老太太一死，十九号小世界因为耗费能量太多，已经陷入沉睡了，于是苏致远知道了白艳兰生过孩子，流过产的秘密。就在他去调查的时候，小世界终于崩溃重启。
江又桃：......
【合着苏致远就是个工具人呗？】
真是太惨了，原本以为只是个纯纯的大冤种，没想到他还是个工具人。
工具人+大冤种，江又桃都想为他掬一把同情泪。
吃瓜系统也觉得太惨了。
十九个小世界了，这么惨的还就只有苏致远一个。
江又桃呵呵一声：【教19号小世界意识做做人。】
吃瓜系统溜了。
顾念薇晚上提着一个大西瓜过来，两人坐在院子里，泡了一壶茶，看着天上的满天繁星，说起了话。
“马上就到十月份了。”1978年的十月份，是个多事之秋。
在十月里，华夏将宣布对南越的自卫反击战。从60年代末期开始，南越对华夏边境的骚扰，已经持续整整十年了，这十年里，华夏对南越万般忍让，已经到忍无可忍的地步了。
江又桃就希望自己捐献出去的那两台电脑跟武器，能让那些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的军人们能在战争中过得好一些。
“你都要结婚了。”江又桃很是感慨。
顾念薇望着满天繁星：“是啊，我都要结婚了。”
时间过得真快，上一世的事情，顾念薇已经很少想了，只是偶尔还觉得有点恍惚。
她说：“桃儿，好多往事，我都很少想起了。”
江又桃知道她说的往事是什么，江又桃喝了一口桂花红茶，这是她在系统商城买的，花香浓郁，茶香醇厚，江又桃很喜欢。
“人都是要向前走的，咱们都一样。”
顾念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明晚，咱们吃烧烤吧。在你家院子里烤。”
今天已经是九月二十八了，明天是九月二十九，吃完这一顿饭，喝点酒，一觉睡到下午，十月一号的早上，不到天亮顾念薇就要起来忙活了。
“好。食材你来准备，其余的交个我。”
顾念薇点头，说了一句好。
两人一直在院子里喝茶聊天，到了晚上十点多才回去。
江又桃肚子里灌了一肚子的水。
第二天下午，江又桃她们就忙活起来了。
203宿舍的人跟徐满秋也都来了，傅韶华跟他哥哥嫂子以及韩桃蕊也来凑热闹。
夜幕降临，一股浓浓的烤肉香味儿从江又桃她们院子里升起，馋醒了左邻右舍的人。
院子里摆了两个大桌子，一桌放的是要烤的食材，一桌围坐了好些人，烤烧烤的大师傅是江又桃跟顾念薇。
两人交替着烤，不一会儿就烤了一大串的肉串来。这肉串是顾念薇空间里的纯正蒙省羊肉串儿，被炭火一烤，撒上烧烤料，肉香混合着自然香调料香，馋死人了。
除此之外，火腿肠、韭菜、西葫芦、茄子大蒜五花肉更是烤烧烤不能有的东西。
烤了一大桌，江又桃跟顾念薇上了桌。
“咱们住薇薇往后的日子，幸福喜乐。”随着江又桃的话落地，大家站起身来，端着酒杯在烧烤上空碰了一下，然后放到嘴边一饮而尽。
他们喝的是啤酒，这年头的啤酒比后世的麦香味要浓很多，喝到嘴里带着一些微微的苦，苦后边有回甘。
大家早已经等不及了，纷纷将手伸向桌子上的串儿，这些串儿就没有不好吃的。
隔壁传来了王玉荣的哭声以及白老太太骂孩子的声音，大家就当做没听到。
白老太太的人设维持得很不错，一个爱占便宜，毫不讲理的形象在街坊邻居的印象里屹立不倒。
要不是吃瓜系统找19号又查了一下，江又桃死也想不到她居然会是曾经的女主。
白老太太这件事，江又桃决定等先参加完顾念薇的婚礼再处理她，新时代的鸨母，还杀过人，绝对不能轻饶。
同学们晚上喝得有点多，没回去，江又桃把傅韶华等人送到家门口，等他们走了以后，江又桃也回去睡了。
她是被吃瓜系统叫醒的，此时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宿主，白艳兰去找苏致远了。”
江又桃的睡意一下子就醒了，她绕过还在呼呼大睡的徐满秋，去客厅倒了一杯水，点开跟着白艳兰的转播画面。
这个时候的白艳兰已经到首都大的男宿舍门口了。
苏致远被同学叫下来的时候面无表情。
他已经预料到了白艳兰对他的纠缠，对此他尤其不耐烦。
白艳兰贪婪的看着苏致远，等苏致远走到她的面前，她说：“我知道你现在很烦我，但我还是想跟你解释解释。”
苏致远看了一眼时间，然后说：“你说吧。”
做了一辈子冤大头，一辈子绿毛龟，苏致远也想听听白艳兰的解释。
白艳兰说：“咱们到那边去坐坐吧，我过来的时候，在那边看到了一个小凉亭。”
苏致远跟着白艳兰去了。
亭子里的凳子是石头的，坐上去的时候格外冰冷，就跟白艳兰的心一样，让她颤抖一下。
她看着地面，说：“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我不是白家的亲生女儿，白玉兰也不是.......”
苏致远靠着亭子柱子，揣在兜里的手都在颤抖。
十分钟，已经能够讲完很多人的一生，苏致远说：“如果你不想去干跟白玉兰一样的事儿，那你就去找妇联，她们会帮助你的。”
白艳兰的泪水一下就落下来了：“你不可以带我走吗？你把我带走，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你是嫌弃我生过孩子吗？”
苏致远摇了摇头：“我不介意我的女人生过孩子，我介意的，是你的欺骗。艳兰，我们结婚快两年了，从咱们结婚到现在你有无数次的机会向我坦白你的曾经，可你一次都没有。”
“当我发现真相时，你才来跟我诉说你当初的苦。我已经不会理解你了。”
“时间不早了，我要去上课了。保重。”
白艳兰在苏致远走后坐地大哭。
苦够了，失魂落魄的回去。
白老太太见她回来要去打她，白艳兰想到今后无望的人生，拿出不知道什么装在兜里的水果刀，划在白老太太的手上。
血从她的手上低落。
白艳兰欺身而上：“你知道吗？我想对你这么做，已经很久很久了。你毁了我两辈子的幸福啊。”

第178章
江又桃跑到隔壁白家的时候,白艳兰被白老太太压在地上，白老太太脸色冷漠，白艳兰伤她的那把小刀已经到了白老太太的手里。
白老太太眼色冰冷：“两辈子的幸福？就像你这样无能的女人,还有幸福可言？”
白艳兰躺在地上，神色仓惶。
她拥有了上一世的记忆,就在昨天晚上。
她记忆的最后，是她跟苏志远道别的时候。
白艳兰觉得她de一生过得都不好。
小的时候作为白家的童养媳，在两个姐姐什么也不需要干的时候她要承担所有的家务。还要时时刻刻听白光宗的话。
但凡是白光宗想要做的事情，无论是她在做什么，都得无条件的答应,白光宗闯的祸,责任全都由她来担。
与其说她是白光宗的童养媳,倒不如说她是白光宗的丫鬟。
白艳兰恨白光宗恨得要死,可白光宗死的时候她还是很难过。她不是傻子，白老太太这么写年做的是什么勾当,白玉兰又过的是什么样子,她是知道的。她怕她也沦落到白玉兰的境地。
所以白艳兰加倍的听白老太太的话,哪怕白老太太让她给王林强代孕她也不敢推辞。
后面嫁给了苏致远，白艳兰知道苏致远对她好,可对她再好,白艳兰也不敢相信他。
她的上一辈子，因为对苏致远的不信任，导致她成了白老太太的傀儡。因为太害怕王玉荣是她的儿子的事情暴露到苏致远面前,她对白家人有求必应,哪怕是王玉荣结婚要房子,她也不得不把家里的房子卖了给他。
哪怕后来王林强在苏致远不在家的时候侵犯她无数次,白艳兰也不敢多说什么。
一直到死,她都没能给苏致远生个孩子。白艳兰知道这是她自己的原因，可她还是忍不住把所有的一切都推到别人的身上。
她恨白家，也恨苏致远没能把她带出泥潭。
她懦弱了一辈子，但却把最坏的脾气留给了苏致远。
白艳兰时常在想，苏致远遇到她，真的是上辈子倒了八辈子血霉。
刚刚发现自己重生时，白艳兰欣喜若狂，她想着，这辈子一定要好好跟苏致远过，给他生个小孩儿，往后余生都听他的话，不再耍小脾气，也不再掏空自己家补贴白家。
可惜还没等她欢喜多久，她就融合完了这一世的记忆，苏致远跟她离婚了，还知道了王玉荣她的孩子的事情。
白艳兰如坠地狱。跟苏致远同床共枕一辈子，苏致远的脾气底线她比谁都知道。苏致远可以很大度的原谅特别多的东西，但他不能容忍的东西一是被欺骗，二是被带绿帽子。
她跟苏致远结婚时没有坦白自己结婚前有孩子的事情，新婚之夜他们其实什么也没有发生，床单上落的血是她用鸡血抹上去的。
这样的侮辱，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受得了，更别说她婚前就有孩子的事情了。
白艳兰昨晚一晚上没睡着。她一辈子都活在苏艳兰的羽翼下，从来没有独自生活过，白艳兰不敢想若是没了苏致远，她往后应该怎么去生活。
天一亮，她就去找苏致远了。她把她从小到大的事情跟苏致远说了。苏致远是个大度又心软的人，上一世白艳兰就知道。
她以为她跟苏致远说了自己的不得已后，苏致远会怜惜她，会原谅她。
可她失望了，她的以退为进的做法没有让苏致远给她半点怜惜。
回来的路上，白艳兰难受极了，她掏出了她随身携带在兜里的小刀。
白艳兰觉得自己两辈子都过得不如意，全都是因为白老太太，要是没有白老太太，她的日子必定会是另外一个样子。
见到白老太太，她拿刀就捅上去了。
白艳兰会了许久，可现实中也不过是过去了一会儿罢了。
白老太太的刀朝白艳兰的脖子刺去：“老娘养你二十多年了，供你吃供你喝，是让你有朝一日来刺杀我的？”
“还我毁了你的幸福，要不是老娘在，你以为你能嫁给苏致远？苏致远什么家庭，你什么家庭，要不是老娘当初让你去救他，你能嫁给他？想屁吃呢？你什么德行你没有镜子你还没有尿？不会照一照自己？”
“你以为没有了老娘，苏致远能多看你一眼？”白老太太的神色轻蔑而嘲讽。
白艳兰是长得不错，可村姑就算再好看，还能比城里的小姑娘好看？城里的小姑娘吃得好穿得好，脸色都要比农村姑娘好很多。
农村姑娘常年干农活，手糙脸糙的，穿得也土，跟城里小姑娘怎么比？
要白老太太说，白艳兰这干巴巴的身材，不说跟城里小姑娘比了，就是跟白玉兰她都比不了。
刀离白艳兰的脖子越来越近，白艳兰平拼命抵抗，但无济于事。
刀扎破肉白艳兰的肉时，江又桃已经跨进门槛了，比她更快的，是从屋里提了个大花瓶冲出来的白玉兰，白玉兰举着花瓶，砸在白老太太的头上。
花瓶碎了，瓷片散落一地，白老太太拿刀的手从白艳兰手边挪开，白艳兰一骨碌便爬了起来躲到了白玉兰的后面。
白玉兰也很害怕，两人互相靠着一点一点的往后挪。
白老太太没想到终有一天她会被自己养的狗儿咬伤，她捂着脑袋，血顺着她的脑袋往下流，白老太太捏着刀朝前去。
白家姐妹俩看着朝她们走来的白老太太，吓得肝胆欲裂，白老太太给她俩的阴影太大了，哪怕白老太太受了伤，两人还是害怕。
眼瞅着越来越近了，白艳兰把白玉兰推了出去，白玉兰朝着白老太太举出来的刀剑撞去。
她转过头，看着白艳兰的眼神满是不可置信。
白老太太冷冷一笑。白玉兰这种烂好心的人她见得多了。自己过得不如意，却还想着当别人的救世主。
当初白玉兰让白艳兰给王林强生孩子，为的是什么，白老太太心知肚明，但王林强跟白玉兰给了钱，她就可以当做不知道。白玉兰是她的摇钱树嘛，对待摇钱树，只要她不过分，有点自己的小心思，这都是正常的。
但白老太太不允许被背叛，尤其不允许被自己养大的孩子背叛。
白老太太的手往前一送，刀就要扎到白玉兰的肚子时，她的手被江又桃握住了。
江又桃力大无穷，白老太太被她拉住，动弹不得。
江又桃道：“母女之间打架，需要到动刀子的地步？”
白老太太往常装出来的刻薄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别多管闲事，放手。”
江又桃没有放。
白艳兰这人人品稀烂，她被捅两刀江又桃是无所谓的，但就冲着白玉兰替白艳兰着想，刚刚又给白艳兰解围这一点，江又桃就不能让白老太太伤着她。
白玉兰暂时脱离了危险，她转身抓着白艳兰就给了她一耳光：“白眼狼，枉我对你那么好。”
白玉兰这巴掌没收手，白艳兰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姐，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太害怕了。”
白艳兰解释着。
白玉兰朝白艳兰呸了一声：“你害怕难道我就不害怕吗？我还不是出来救你了？”
白艳兰呐呐无言。
这时门外又涌进一群人来，是刚刚从白家门口路过，看到白艳兰拿刀捅白老太太时去报公安的人。
为了方便江又桃，在柳树胡同的胡同口不远处，今年刚刚设了一个值班亭，每天都有军人们装扮成公安在那执勤。
一听到群众的报警他们就冲过来的。
看到江又桃也在，对江又桃的特殊性知道得一清二楚的人就知道这里头绝对有点事儿了。
江又桃跟为首的人见过几面，隐晦的朝他们点点头。
为首的军人板着脸：“听说你们这里发生了械斗，现在跟我们走一趟吧。”
军人跟公安是白老太太这辈子都不想打交道的人。
江又桃松开白老太太的手，白老太太把刀往袖子里藏，擦了擦从头上流到脑门儿的血：“没有械斗，没有械斗，就是母女闹了点矛盾。长官，这是我们的家务事。”
白老太太前世还是花魁时，有好些军官去捧她的场，她习惯性的车称呼当兵的做长官。
她的这个称呼一出，立马引起了大家伙儿的关注。
新华夏建立之后，谁见到解放军跟公安们的称呼不是同志呢？白老太太这长官，叫的是当初的GMD吧？
白老太太的话一出来，自己也愣住了。
她这些年的日子过得太舒坦了，警惕心丧失了，一见到这些军人，就忘记了应该怎么称呼了。
白玉兰看了看白老太太，又看了看这些军人们，抿了抿嘴，果断开口。
“公安同志，我要举报。”白玉兰朝着公安们跑过去。
“我要举报白双月杀人埋尸，组织强迫妇女当女支女。”
她以前没有反抗白老太太，是被白老太太打怕了，她也觉得日子还过得下去，习惯了这样的日子。现在不一样了，她把白老太太开了瓢，以白老太太的性子，等会儿这些公安们走后，白老太太肯定不会放过她。白香兰的前车之鉴还在那放着呢。
纵然活得像一块烂泥，白玉兰还是不想死。
白老太太眼前一黑，觉得头顶上被砸出来的伤口一跳一跳的疼。白玉兰说的这两个罪名，每一个，都能让她吃好几回枪子。
她的一双眼睛如利剑一样射向白玉兰，她是真没想到啊，她风光了一辈子，会栽在当成女儿来养的白玉兰身上。
白老太太现在特别后悔，若是时光能够倒流，她一定在白玉兰被她妈生下来的时候，就掐死她，还有白艳兰，她当初就应该把她丢在河里溺死。
白玉兰被一群公安包围着，只觉得无比的舒心。
白家一家子，除了躲在房间里没有出来的白耀祖跟王玉荣，全都被公安带走了，江又桃作为见义勇为的人，也跟着被带走了。
半个小时后，她从公安局里出来，现如今拥有两个身份的研究所的军人追了出来，给她递了一封信。
“首长，这是许团让我交给你的。”
江又桃朝他道谢，然后捏着信走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特殊研究所的人管江又桃已经不叫同志，改叫首长了。
虽然这个首长特别水，没有工资、没有职称、没有福利，但是江又桃每次听到这个称呼都十分高兴。
多神气啊。
这要搁在上辈子，江又桃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第179章
江又桃回去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白耀祖跟王玉荣坐在门口。
家里大人被带走，白耀祖已经是十五岁的大孩子了，大家走的时候就没管他们。
但白耀祖已经被家里人宠坏了,他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别说做饭了,就连柴火怎么用，粮食在哪里他都不知道。
两人的上一顿饭还是在昨晚，这会儿都已经中午了，两人饿得肚子生疼，王玉荣一门儿在叫舅舅,白耀祖可烦死王玉荣了。
“你可别哔哔了,再哔哔我要打你了。”白耀祖不喜欢王玉荣,平时就不乐意跟他玩,王玉荣有点怕他，见他不耐烦,王玉荣眼里含着一泡泪,也不敢往下掉。
他特别想妈妈,也特别想舅舅，还想姥姥。
江又桃从他俩面前路过,白耀祖站起来就朝她冲过去：“你个坏人,你赶紧把我妈我姐还给我。”
白耀祖不知道他妈犯了啥事儿，他只知道江又桃摁住他妈妈的手以后，他妈妈就被人带走了。
看完了苏致远上辈子的记忆,江又桃很难对白耀祖跟王玉荣产生好感：“你妈妈犯事儿了,被公安抓走了,跟我可啥关系没有,你们来找我要人可要不着。让开,别逼我一会儿揍你。”
江又桃很凶，白耀祖还是会看眼色的，就像以前在家里，白艳兰他想欺负就欺负，白玉兰他却不敢一样。
白耀祖停下脚步，恨恨地看着江又桃，却不敢再追了。
江又桃推开门回家，徐满秋已经起来了，坐在江又桃是时常喝茶的桌子边上，整个人都呆呆的。一看就是没醒酒。
江又桃倒了杯凉了的茶给她喝：“来喝点儿，这玩意儿解酒。”
徐满秋酒量一直不好，一杯就倒了，偏偏还不承认自己喝醉了，一门儿的找人喝。这会儿昨晚的记忆归拢，她只觉得没有颜面再活在这个世上了。
毕竟昨天晚上她喝到最后，搂着顾念薇不让她嫁人，哭得嗷嗷的，还要去找韩延清决斗，韩延清不搭理她她还非要跟韩桃蕊打架。
两人酒量都不行，还真打了，谁也没占着便宜，最后互相搂着睡的，这会儿韩桃蕊还在房间里睡觉呢。
江又桃也端起凉茶喝了一口，冰凉的茶水一进肚子，只觉得身体一轻。
徐满秋说：“桃桃姐，薇薇姐真的要嫁人啦？”
纵然知道顾念薇要结婚了，徐满秋还是不敢相信。
江又桃点点头：“是啊，要结婚了。”
徐满秋又要哭了，她现在这种感觉，就是又替顾念薇高兴，又觉得自己的姐姐往后就要成为别人家的人了，感觉十分难受。
她闷闷不乐.
徐满秋的感觉江又桃完全理解，她不管徐满秋的纠结。往厨房去。
今天早上，江又桃想吃八宝粥。
八宝粥的米是吃瓜系统里买的，不用泡，直接就可以下锅煮，坐在厨房里。
八宝粥是甜粥，江又桃觉得得搭配点小咸菜。
咸菜是去年冬天邵青腌的咸疙瘩，切成丝，锅里放油，放上蒜跟辣椒段炒香，咸疙瘩丝倒进去炒的时候再放点味精就能出锅了。
除此之外，江又桃还拌了一盘黄瓜。
等八宝粥的甜香味飘满整个小院，昨晚没回去的冯云云等人也醒来了。
吃完香甜软糯的八宝粥，她们才走着回去。
白耀祖跟在他们身后。
他跟王玉荣已经饿得不行了，他要去找他姐夫。
苏致远听了白耀祖的话，到底还是硬不下心肠去不管他们，还是去食堂给他们买了几个大馒头。白耀祖一直看着食堂里的其它饭菜流口水，苏致远当作没看到。
他现在已经跟白家没有任何关系了。这会儿请他们吃饭是本分，不请他们也没有人会说什么。
顾念薇请假了，上完下午的课，江又桃他们就到了韩家。
韩家在本地没有什么亲戚，但韩延清的战友同学却有不少，这会儿院里已经有不少人在忙活了，大多都是身姿挺拔的军人和公安。
韩延清在人群中，他一改往日对外冷酷的面容，眉眼间都带着笑。
韩老太太跟韩老头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江又桃没待多久，去了顾家。
顾念薇刚刚睡醒，在卫生间里洗澡。
江又桃带了早上煮得八宝粥进去给她。
作为朋友，江又桃希望顾念薇往后余生，都跟八宝粥一样，甜蜜幸福。
这一碗粥，顾念薇喝得无比虔诚。
喝完粥，两人在喜庆的房间里坐着发呆。
过了许久，顾念薇跟江又桃道：“桃儿，我知道你有门路，你也应该猜到了我身上有什么东西。我想把这些东西，捐献出去。”
顾念薇穿越的时间比江又桃早了一年，至今已经五年了。
除了最开始那两年在黑市消耗的那些东西外，顾念薇很少动用空间丽嘉里的那些东西。
这会儿还剩下很多很多。
顾念薇现在不愁吃喝，往后国家发展得越来越好，她再也不会为了饿肚子而发愁。她空间里的那些粮食、用品已经没有那些年值钱了。
顾念薇想着与其在空间里屯着，还不如捐出去，给自己积攒点功德。
顾念薇上辈子是个唯物主义者，可这一辈子，她却开始信迷信。
江又桃沉默了：“走吧。”
两人往国家拨给江又桃的小院子走。
小院子的房间都很大。
江又桃很少过来，打开房间门，屋子里有很多的灰尘，江又桃举起手在鼻子面前扇了扇。
顾念薇进屋被灰尘呛得咳嗽了两声。
两人都没说话，江又桃靠在墙边，顾念薇站在物资中央，手朝空地挥舞，眨眼间的功夫，一袋又一袋的东西便堆满了整间屋子，两人继续下一间。
半个小时后，三间正房，四件厢房两间倒座房都堆满了物资。
这些物资囊括了衣食住行等等方面。
院子里甚至还堆了好几辆车。
从自行车到小电驴到跑车齐全了。
甚至空地上还放了不少东西。
家用电器更是不少。
江又桃看着这顷刻间便满满当当的物资，问顾念薇：“真的不后悔吗？你要是后悔了，还可以收回去的。”
顾念薇摇摇头，对这些东西一点也不留恋：“不后悔。也没什么可以后悔的。”
“这些电器都是最新款，在国家的手里，比在我手里有用。这些东西在我手里，除了换钱跟自用以外没有任何用处。在国家手里就不一样了，那些电子原理、精密部件，总能帮助国家科技更进步一些的。”
“那你需要什么奖励吗？”江又桃问。
顾念薇摇了摇头：“我现在啊，什么都不缺了。”
“走吧。”
顾念薇最后看了一眼屋子里的东西，然后转身离开。
把这些东西放出来，她的空间里就空了。她以前进空间觉得分外满足，现在空间里的东西空了，她也没有觉得多难受。
江又桃在太阳快落山时去了一趟外面的派出所值班亭，跟那些军人说了一声。
夜幕降临后，几辆军用大卡停在胡同外面的马路上，小院被悄无声息的打开，军人们沉默的开始搬东西。
院子里的车子除了电动车摩托车外，全自动的他们不会开，为首的几人商量一番后，叫来了好些重生者穿越者。
趁着天黑，他们开着车子，在凌晨四点多时到了研究所。
而此时的顾家小院里灯火通明。
203宿舍的姑娘们在为顾念薇送嫁，江又桃给她化妆，徐满秋给她盘头。她穿着大红色的旗袍。
相比起婚纱，她更喜欢喜庆的红色。
给顾念薇用的护肤品是江又桃从系统商城买的，很服帖，化了妆以后的顾念薇光芒四射。
冯云云从屋里端来一碗汤圆。
自古以来，汤圆的寓意都是美好的，大家伙坐在客厅里，一人喝吃了一碗。
天光破晓，韩家那边便传来了吹吹打打的声音，在太阳出来时，他们到了顾家小院儿门前。
这个结婚的时辰是韩老太太找人选的，据说是特别好。
江又桃她们没有闹新郎，韩延清给了事先准备的红包以后，一群人热热闹闹的朝着外面去。
顾念薇是被江又桃背着出去车上的。
“今天我送你出嫁，以后韩延清要是对你不好，你就告诉我，我去揍他。”在顾念薇上车前，江又桃轻轻对她说。
这本来应该是顾念薇娘家弟弟该做的事儿，今天江又桃做了。
顾念薇眉眼间都带着笑：“好，你可得对我好好的的。”
婚车绕着首都走了一圈，早晨的首都空气特别清新，太阳照在地上，格外灿烂。
到韩家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
韩老太太看着顾念薇等人，笑着笑着就哭了。等了一辈子了，她那个大龄未婚的孙子终于结婚了。韩老太太格外高兴。
韩家院子里张灯结彩，江又桃等人跟着进了新房。新房装修特别好，家具全部都是顾念薇自己挑选的，装修风格也是顾念薇喜欢的。
嫁给韩延清，顾念薇没什么不好的。
顾念薇以为自己会哭的，可她并没有，看着韩延清格外温柔的眉眼，她觉得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哭。
这年头的婚礼没有后世那么多的花样，新娘子在新房的床上坐着，外面宾客们吃着喝着，到了视角，新郎新娘出来敬酒，到了下午，宾客们吃完第二轮后也就散了。
院里安静下来，江又桃她们想回去了。
夜幕降临后，顾念薇跟韩延清开始了她们的婚后生活。
江又桃回了家，傅韶华陪着她。
江又桃看着灯光下的傅韶华，忽然有了结婚的冲动。
傅韶华朝江又桃笑，丝毫不知道她刚才做下的决定。
这一晚上，江又桃睡得不是很好，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觉得浑身都疼。
顾念薇中午就回来了，她没有娘家，三不三天回门的，对她来说意不大。
新婚夜过后，顾念薇好像没有什么改变，又好像改变特别大。
顾念薇朝江又桃抱了抱：“昨天谢谢你啦。”
江又桃拍拍她的肩膀：“以后要好好的。”
顾念薇点点头，笑得格外幸福。
中午许团长亲自来到江又桃家，那些东西他们已经收到了，研究所的专家说等把这些东西研究透，国家的综合国力又将提升一大截。
江又桃之前就说了这是替别人捐的东西，许团长没问是谁，但也能猜得到，毕竟昨天江又桃跟顾念薇去小院的事情并没有瞒着谁，他只是道：“我听说你们这些人都挺喜欢买房子的，为了感谢那一位，我们准备了魔都的花园洋房，帝都的四合院，江南的园林一共四栋，请帮忙转交。”

第180章
傅韶华走了,吃瓜系统告诉江又桃，白老太太的案件有进展了。
白玉兰还是有脑子的，她知道要是摁不死白老太太,等白老太太没事了，第一个倒霉的人就是她。所以她把她知道的事情都说了。
白玉兰跟出生就死了妈的白香兰不一样,她亲妈现在都还活着呢，只不过她的出生不是她亲妈希望的，所以对她并不算好，白玉兰小的时候，她还会跟白玉兰说说话,是白老太太发现了这件事情以后,不让她们接触了,她们的联系也就少了。后面更是直接断了。
白玉兰曾经偷偷的去看过她一次,在白老太太解散她们这些人以后，她自己找门路嫁给了山里一个因为没钱一直打光棍的男人。
这个男人好不容易有了老婆,也没管她以前是干什么的,对她很好,她一直没生孩子，那男人也没说什么。
知道白玉兰是她的闺女,白玉兰去的那天,他还把家里养的下蛋鸡给杀了。
那天晚上，是白玉兰第一次跟她亲妈睡，她亲妈跟她说了很多事情,白玉兰都记在了心里。
现在这些话,都被白玉兰学给了公安听。
在那十几万字的小说完结后,白老太太还真没做什么善事,那些被她们关在山里的女人大多数都是他们骗上去的,因为逃荒而来的她们穷，吃不起饭，白老太太说一个月给她们家里三十斤粮食，她们就干了。
也有不愿意上山，但因为长得好看，被陈五跟白老太太强行绑上去的。
在山里最鼎盛的时候，山上的女人有二十多个，来往的客人更是不少。
陈五跟白老太太打点得好，公社的领导、派出所的公安，加上有19号小世界意识的帮忙，她们就一直没有被查过。
在这个没有有效避孕手段的年代，山上的女人们怀孕的有不少，大多数时候，白老太太都是给一碗堕胎药的。
能不能打下来，打下来以后母体怎么样，看的就是个人的命了。
那些没打掉，侥幸生下来的孩子，长得好看的姑娘她们就留着养，长得不那么好看的，就跟生下来的男孩一起，被白老太太卖了。
而白老太太也不是什么善茬儿，为了山上的场子，她年轻的时候也是陪过山下的大人物的。
她做的孽更是多不胜数，拿捏山上的女人的手段都是白老太太提出来的，折磨她们的手段更是。那是白老太太在她的第一世里学的。
她最爱用的那一招叫梨花带雨，就是把猫放进女人的裤子里，扎紧裤脚再打猫，猫吃力受疼，就会在裤子里来回跑，受刑结束，女人的腿上一块好肉也没有。
白老太太也不会找人来治疗她们，把她们往一间偏僻阴冷的房间里一扔，熬过了继续接客人，熬不过就丢到山上专门挖出来的坑里。
要是谁受不了跑了，要是不被抓回来还好，要是被抓回来了，不是被打死，就是被白老太太两口子请来的打手折磨到死。
白玉兰那么多年没有反抗白老太太，就是有这个原因在。
从白玉兰开始说话起，给她们做笔录的公安们皱起来的眉头就没有落下来过。
做完笔录，白玉兰跟白艳兰都回去了。相较起白玉兰，白艳兰知道的事情更多。白光宗作为白老太太的第一个儿子，白老太太对他寄予厚望。
相较起山上那些女人，白光宗对白艳兰还是很满意的，他拿白艳兰当自己的奴才看，很多秘密白光宗都会说给白艳兰听。
白艳兰虽然觉得自己是个丫鬟，但她一直觉得自己跟白玉兰是不一样的，毕竟她注定是要做白光宗的女人的，白老太太不会允许她跟白玉兰一样接客。
她一直看不起白玉兰。所以她才会在刚刚直接把白玉兰推出去挡刀。她打心眼里觉得自己比白玉兰值钱，白玉兰就应该替她去死。
白老太太手上的伤不严重，白艳兰只是被口头教育了几句就被放回来了。
白老太太身上还犯了其它的事儿，这牢她估计得做到死了。
白家姐妹回去时正是江又桃跟顾念薇在仓库库房忙着的时候，后面又开始忙顾念薇结婚的事情，吃瓜系统便识趣的没有去吵她。
“现在的白家姐妹在做什么呢？”
吃瓜系统放出实时转播画面：【白玉兰在收拾东西，她要走了。她想去她亲妈那儿，她觉得她亲妈现在的日子过得挺好的。她想去再看看。”】
【那白艳兰呢？】
【白艳兰在屋里坐着，啥也没干。】
江又桃看向转播画面，王玉荣抱着白玉兰的大腿嗷嗷哭泣，白玉兰蹲下/身，把他脸上的泪水擦干：“玉荣啊，以前你就老说我是坏妈妈，小姨是好小姨，现在妈妈就告诉你，我不是你妈妈，你之前一直特别喜欢的小姨才是你妈妈。你去找她吧。”
白玉兰要在外面应付一个又一个的男人，回到家里，她的脾气实在是算不上好，对王玉荣这个孩子，白玉兰就跟对小猫小狗一样，高兴的时候对他特别好，儿子长儿子短的，不高兴的时候就不搭理他。
王玉荣是在白艳兰身边长大的。白艳兰对他特别好，有啥都先给他，有啥都先想着他。
王玉荣朝白玉兰要东西要不来的时候，就不止一遍的说过白玉兰不是好妈妈。
本来在嚎啕大哭的王玉荣听到这句话，哭声戛然而止，然后蹬蹬蹬地往外面跑。
白玉兰等他的脚步声跑远了，才站起来，抹了抹眼角的泪水，低头笑了一声。
“不愧是白艳兰的种，跟她一样无情无义。”白玉兰提着行李，走出门外。
王玉荣正好钻进白艳兰的房间。
白玉兰冷了脸色，朝外头走去。
白耀祖看到她要走，急忙冲出来：“你不许走。”
白耀祖眼神凶狠。
他作为白老太太仅存的一根独苗，大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他的姐姐都不是他的姐姐，她们是白家的摇钱树，任何时候都要看好她们。
现在白老太太进去了，白耀祖也没忘了这句话。
白玉兰对白耀祖从来就没有过好脸色。她绕过白耀祖就往外面走，白耀祖要往前冲，被白玉兰一脚踹在地上，接着她拿起行李往白耀祖的身上砸：“早他妈就想打你了，窝囊废一个。没了你妈，你算个什么东西，就你这样的怂货软蛋也想拦我？”
没了白老太太在上面压着，白耀祖就是个啥用没有的玩意儿，白玉兰从来就没有怕过他。
一个被养废了的玩意儿而已。
白耀祖被打得抱头在地上滚，哀嚎声音让很多人家都打开了房间门。
白玉兰又踹了他几脚以后走了。
白艳兰也没管白耀祖，丢下王玉荣朝白艳兰追去。
“姐，姐，你别走。”
白艳兰的眼泪随着话流出来：“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我昨天就是下意识的反应，我不是故意的。”
这样的解释，白艳兰从昨天已经说过无数次了。
对于她的话，白玉兰的回应就是冷笑：“可别扯犊子了，不是故意的更完犊子。你这个人，就是心眼坏，嘴上还不承认。”
“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叫做什么吗？当婊子还要立牌坊。”白玉兰以前多护着白艳兰，现在就多厌恶白艳兰。
她原本以为白艳兰是白家的一片净土，她跟白艳兰同命相连，她们永远都是站在一边的。
因为自己受过苦，所以她给白艳兰撑一把伞，结果可倒好，她把白艳兰当姐妹，白艳兰拿她当奴才。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啥也不懂的傻子，所以处处护着你。在外面得了个红鸡蛋都要拿回家跟你分一半的。结果你是啥都知道，把我当成傻逼耍呢。”白艳兰被问话的时候，白玉兰就在门口呢。
白艳兰说的那些话，白玉兰一字不拉的全部听了进去。
白艳兰的眼泪还在掉：“没有，我没有，姐你相信我。”
白艳兰来来去去只有那么一句，宛如唐僧念经。
白玉兰已经不想再跟她废话了。
白艳兰从小就是这个性子，说话含含糊糊，性子黏黏糊糊，明明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她偏偏不说，只会翻来覆去的否认，像是解释那一句话，能让她死一样。
白玉兰为啥护着白艳兰还对她没好脸色就是因为这个。
以前白玉兰只觉得白艳兰像是听不懂人话，特别让人心烦，现在的白艳兰就让她打心眼里觉得厌恶。
就跟白玉兰刚刚说的那句话一样，白艳兰就是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就想啥也不干的就啥都得到。
白玉兰觉得跟白艳兰说一句话，都是在浪费她的人生。
没有了白老太太这个人在上面压着，往后余生都不用在男人之间来回周旋，白玉兰只觉得浑身舒畅。
她走了几步，又转身回来给了白艳兰一脚：“我知道你来追我是什么意思，没了苏致远这个冤大头养着你了，现在能给家里挣钱的我也要走了，你怕你活不下去是不是，那你就赶紧死去吧。”
白玉兰小跑起来，就怕走慢了，被白艳兰追上，坏了她这好不容得来的大好人生。
等白艳兰追上去的时候，白玉兰连人影都没有了。
白艳兰往家走，只觉得一片茫然。
就跟白艳兰说的一样，苏致远跟她离婚了，她再贴也贴不上去了，白玉兰也走了，她往后拿什么生活？
她还有儿子跟弟弟要养啊！
白艳兰上辈子是活了一辈子，可拿一辈子，她都衣食无忧，从来没有缺过钱花，也从来没有自己挣过一分钱啊。
白艳兰回来后哭着跟白耀祖哭诉。
白老太太说了，苏致远啥也不是，白耀祖是她弟弟，这才是她的靠山。
白耀祖摸着刚刚被白玉兰打伤的脸，不耐烦的说：“那有什么，白玉兰以前怎么挣的钱，你以后怎么挣不就行了？都是女人，难道她有的东西你没有？”
白艳兰瞪大哭红的眼睛：“那怎么行，她做那种事情是违法的啊，我是个遵纪守法的人，我怎么能做那种事情！”
白耀祖站起来一巴掌扇到白艳兰的脸上，白耀祖不敢怎么着白玉兰，是白玉兰在白老太太不知道的地方揍过他几顿，白耀祖被他打怕了，不敢告诉白老太太，也不敢在白玉兰面前扎刺。
在白艳兰面前就不一样了，白艳兰这个人特别贱，对她好的人她不屑一顾，对她不好的人她恨不得跪下去舔人家的脚尖。打白艳兰，白耀祖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他十岁的时候，白艳兰还给他当马骑呢：“你做违法，她做难道就合法了？你以前不是跟我说只要是为了我跟玉荣好，啥事儿都能干？怎么这事儿你就不能干了？”
“我跟你讲，我不想回老家，不想回农村，你最好养活我。”
白艳兰捂着脸，心乱如麻，一句话也不敢反驳，更不敢唧唧歪歪说一些黏黏糊糊的话，她知道她要是说了，一定回被白耀祖打。
“赶紧去做饭，我饿了。”白耀祖一句话，白艳兰就往厨房去。
江又桃关了实时转播画面，吃瓜系统道：【白艳兰真是个讨好型人。】
江又桃说：【可别侮辱讨好型人格了，白艳兰这样的不叫讨好型人格，叫做犯贱。讨好型人格是下意识的想要去讨好任何人，希望任何人都过得好。】
【白艳兰就不一样了，她在对她好的人面前耀武扬威，把人家对她的好扔在地上踩。对她不好的人她倒是恨不得把人家供到天上去。】
吃瓜系统表示学到了。
江又桃洗漱完准备睡觉了，许团长带来的那些东西一式两份，她的那一份也没落下，她准备明天再去韩家找顾念薇。
睡觉睡到半夜，江又桃被吃瓜系统叫醒了：【宿主宿主，快醒过来，快醒过来，你现在赶紧前往两条街外的东三胡同去，20号主角要被穿书女弄死啦。】
吃瓜系统的声音在江又桃的耳边3D循环，江又桃起身穿鞋就往外面跑，十月的夜里已经开始有点凉了，江又桃被冷风一吹，彻底清醒了。
吃瓜系统在江又桃面前竖起了一个巨大的面板，上面20号主角的标识是刺眼的大红色。
江又桃一刻也不停歇的朝那边跑。
【是啥情况，先跟我说说。】江又桃喘匀了气。
吃瓜系统也顾不得传输剧情了，直接解析道：【20号小世界主角是被抱错的真千金，还刚刚被亲爹妈家发现。】
【穿书女主是假千金，她刚刚穿越过来，为了以后的生活，她准备趁着真千金家里还没确定的时候把真千金弄死。】
【本来不应该成功的，但是20号小世界出了意外，真千金马上就要嘎了。】

第181章
江又桃一路疾驰,路过值班室的时候她招招手，里面值班的两人就跑出来一个，跟在她身后,另外一个则打电话摇人。
江又桃跑到地图指示的地方，这是一间狭小又破烂的三合院,江又桃一脚踹开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倒座房还亮着灯，江又桃推开门，里面一共有两个人。被绑在床上的,是一个十来岁的穿着朴素的小姑娘,另外一个则烫着大波浪,穿着红色格子长裙,两人一同看着门外，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
最先说话的是站着的那个穿着格子长裙的女孩,她厉声喝道：“你们是谁,私闯民宅是想要做什么？”
江又桃没管她,径直去把那个被她绑在床上的姑娘解绑。
跟着江又桃过来的小郑站在她边上。他们就是听命于江又桃的，在很多时候,只要江又桃想,他们可以毫无条件的提供从她的命令。
穿着格子长裙的女孩儿看到穿着公安衣服的小郑，闭上了嘴。
江又桃看了她一眼，脑中冒出关于她的资料来。
她叫蒋如云,她是一年前穿越过来的,在穿越之前,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姑娘,她家里有点小钱,但远远不够富有。
她是在看完一本真家千金年代文后穿越的，因为她跟书中的恶毒女配角同名，她强忍着恶心看完了这本书，在看完大结局章以后忍无可忍，直接发了一个三千字的长评痛批真千金以及真千金的家人。
发完评论心满意足后她安心入睡，一觉起来，她就成了七十年代的蒋如云。
蒋家是军人世家，从蒋爷爷到蒋大哥蒋如新，不是退休军人，就是现役军人，退了伍的，也做了军警方面的工作。
蒋如云是蒋家最小的女孩儿，在男多女少的蒋家，蒋如云作为唯一的孙女，被宠得十分任性。
按照书里的描写，蒋家在79年的冬天，知道自家养了十多年的女儿不是亲生的，是十八年前出生的时候报错了。蒋家尤其是蒋母难以接受。
蒋家去到当初蒋母生孩子的医院查档案，查到了当初跟蒋母住在一个病房的产妇，他们一个个的找过去，蒋家的亲生女儿名叫陆心雨，父母早亡，独自跟着奶奶一起生活，就在79年的春天，她奶奶也没了。陆心雨有一个叔叔，但她叔叔婶婶都不是啥好东西，早就琢磨着要把陆心雨嫁出去好独占陆心雨养父母的房子了。
蒋家找到陆心雨的时候陆家叔婶刚刚收完水泥厂厂长的彩礼，正在逼迫她嫁过去。水泥厂的厂长都已经六十岁了，都是能当陆心雨爷爷的年纪了，陆心雨自然不愿意，陆家叔婶儿正打算强来。
蒋家人一看陆家这个情况，便不打算把蒋如云送回来了。反正他们蒋家家大业大，多养活一个蒋如云也没什么问题。
陆心雨丢了十多年，蒋家人每一个都对她很愧疚，他们对她小心翼翼的讨好，就怕一个不注意，伤了她的心。
而蒋家人的所作所为，不可避免的伤害到了书中的蒋如云。她原本是蒋家的团宠，陆心雨一回来，她就被迫靠边站，蒋如云从小就任性且专横，怎么受得了这样的忽视？
为了夺回父母的宠爱，蒋如云做了好些损人不利己的事儿，最终惹了蒋家人的怨恨，在她结婚后，就远远的把她打发走了，就这她也不消停，在外面打着蒋家的旗号干了很多违法的事儿，最后连累了蒋家，自己也落了个铁窗泪的下场。
倒是陆心雨，在蒋家的保驾护航下，她不仅成了名牌大学的毕业生，还在嫁给了军区大院里长得最好，能力最高，年纪轻轻就位高权重的男人，一生都格外幸福。
看完了整本书的蒋如云穿越过来，对此格外不忿，但她并没有权轻举妄动，而是利用着大半年的时间改变自己，改了原主的人性专横，成了个温和大度的女孩子。
不仅如此，她成日成日的往东大街这边晃悠，成功的跟陆心雨做了朋友，还费尽心思的成了陆心雨最信任的人，她还帮着陆心雨对付了要把她嫁给水泥厂厂长的陆家叔婶儿。
若不是前些天她知道了陆心雨上辈子的老公，这本子蒋如云的暗恋对象在明里暗里打听陆心雨，蒋如云也不会做出今天的这件事情来。
事实上，在她绑了陆心雨后，蒋如云就后悔了，在江又桃她们进屋的时候，蒋如云已经决定一不做二不休了。
“你还好吗？”江又桃问陆心雨。
陆心雨揉了揉手上的勒痕，对江又桃摇摇头：“我没事。”
她看向陆心雨，对于这个爽朗自信又大方的朋友，陆心雨是真心喜欢的，正是因为真心的喜欢过，在陆心雨绑了她还准备杀她的时候，她才越发的难过。
“将如梦，我是真心把你当朋友的，但从今天起，我们不是朋友了。”
将如云没说话，抓起桌子上的包包就要走，江又桃朝小郑扬扬下巴，小郑拦下了她：“这位女士，你已经涉嫌伤害她人人生安全，现在请跟我走一趟。”
蒋如云看了陆心雨一眼：“我跟我朋友闹着玩的，同志，不要这么上纲上线吧？心雨，今天这事儿是我做错了，看在咱们过去那么好的份上，我朝你道歉，行不?”
蒋如云笃定陆心雨会帮她把这些事情圆过去，毕竟自己曾经救过她的性命。
陆心雨朝小郑道谢：“谢谢警察同志。”
蒋如云不可置信的看着陆心雨。
小郑掏出手铐，把还在懵着的蒋如云拷走，还没出门就碰到了全副武装过来的同事们。
在江又桃的陪同下，陆心雨跟着他们一同回去做笔录。
在派出所狭小的会客室里，陆心雨在说到蒋如云忽然来到她家，二话不说就绑了她的事情，还在微微发抖。
江又桃在外面坐着，跟吃瓜系统讨论这事儿。
【统儿啊，你说陆心雨是这本书的主角，那蒋如云咋还能穿书呢？她穿书就穿书了，咋那么多事情都不合理呢？】
江又桃一一给吃瓜系统分析：【我看你给我的资料里，蒋如云自打穿书后，在蒋家可以说是性情大变，比以前更让蒋家人喜欢，在大院儿里人缘也越来越好。她提前跟陆心雨交好，也是存了跟她打好关系，以后和平相处的心思的。】
蒋如云这样的人，江又桃从小到大见了无数，她就是那种利己主义者。
就像她明明恨死了陆心雨，恨到晚上不睡觉也要发三千字小作文抨击她，但在穿越后，她还是毫不犹豫的决定跟陆心雨交好，并且还取得了陆心雨的百分百信任。
这样的人会为了一个男人，就舍弃自己这费心费力营造出来的大好局面？
蒋家现在已经知道了陆心雨不是蒋家的人了，发i西安陆心雨不过是迟早的事儿，蒋如云做了那么多，为的不就是在陆心雨回到蒋家后，不被蒋家人舍弃吗？
吃瓜系统对江又桃提出的质疑，表示肯定：【是这样的宿主，蒋如云是被时空乱流不小心卷入到20号小世界来的，在她穿书的那一刻，20号小世界就格外的防备她。今天这件事，是20号小世界做出来的。但它没想到蒋如云会这么狠，会直接要了陆心雨的命。】
【在20号小世界意识向我求助前，陆心雨已经遇害过一次了。】
故事还没开始，女主角就直接嗝屁了，这小世界还能不崩溃？
20号费尽所有能量，也只能让小世界时间提前两个小时。在跟大世界融合后，20号小世界立马向大世界发出求救信号。吃瓜系统在接收到信号的第一时间，就叫醒了江又桃。
经过十九号小世界意识的事儿，江又桃对吃瓜系统所说的二十号小世界的话没有完全相信。
对此，吃瓜系统道；【在十九号小世界意识撒谎骗人后，大世界意识以及主脑专门出了检测小世界真伪的程序，在接收到20号小世界时，程序已经启动，小程序显示一切正常，20号小世界无隐藏。】
吃瓜系统不靠谱，大世界跟它的主脑还是靠谱的，对大世界的检测结果，江又桃是相信的。
【那意思就是说，蒋如云的这个穿书，就跟在20号小世界身上长得痘痘一样呗？20号小世界看看不惯它，想要挤掉它，结果伤口感染，直接把自己干没了？】
这形容实在准确，吃瓜系统激动地拍自己圆滚滚的身体，20号小世界意识哭倒在地。
它相信，它绝对是最菜的小世界意识了。
江又桃放下心来：【那咱们现在救下了陆心雨，20号小世界就算是能成功运行下去了吧？】
【理论上来说，是的。】吃瓜系统看着20号小世界下面那个代表着绿色的进度条，十分开心。
这是它跟江又桃监测到的最快一个小世界了。
江又桃站起来，准备回家。
刚走几步，她跟一行穿着军装、公安服的人擦肩而过。
不用系统说，她也知道，这些人是蒋家人，也是陆心雨真正的亲人。
江又桃朝外面走去，挥手谢绝了小郑等人的护送后，她慢悠悠的往家里走。
十月的天空月朗星稀，把面前的大地照耀得如同白昼。
走在路上，江又桃看起了十九号小世界的最终结局。
十九号小世界意识已经被大世界送入了无限轮回里。在那个无限轮回里，它将跟它的前辈们一样，在轮回里成为那些因它们而亡的无辜的人，过完他们的一生又一生，直到最后，能量耗尽，消散于天地之间。
江又桃拉开十九号的进度条，看起了白玉兰跟白艳兰的后续人生。
脱离了白家的人，白玉兰回了她亲妈家，在她亲妈家住了一年后，改革开放了。
她天生就是个爱闯荡的性子，不用周旋在男人之间后，她觉得人生都是亮堂的。她在看到继父从山上采下来的上好蘑菇以后，心便动了起来。
她提出要做生意。她亲妈以前的孩子都已经没了，她当初是为了吃饱饭才跟着白老太太夫妻上山的。
年轻的时候她对白玉兰这个女儿又爱又恨，但老了，过了许多年的平和日子以后，她也开始想念起了白玉兰来，白玉兰是她唯一的孩子了，白玉兰想要做生意，她这个当妈的当然得坚持。
她的丈夫听她的话，二话不说便把家里的蘑菇等山货给了白玉兰，还在村里挨家挨户的为白玉兰说好话，白玉兰用极其低廉的价格收到了一批上好的山货。
她的山货很受城里人的欢迎，她赚的第一桶金极其丰厚。她继续干着倒卖山货的生意，赚了钱以后，她也没忘了当初帮助她的人，她给山村修了路，让村里人出入方便起来。
她还在山里盖了一座小学，十里八村的小孩儿都上村里去上。
她对她亲妈和她继父格外的好。在白玉兰三十五岁那年，她从孤儿院抱回来了一个女孩儿，她曾经打过很多个小孩儿了，已经不能生了。
她对她的那个小孩儿格外的好。
四十岁那年，事业有成的她遇到了白艳兰，白艳兰已经不负年轻时的模样了。
白艳兰在白玉兰走了以后没了经济来源，她去纠缠苏致远，但苏致远不想理她的时候，她再纠缠也没有用。
很快家里就断顿了，在白耀祖的步步紧逼下，在王玉荣的嗷嗷待哺下，白艳兰不得不出去工作，可她人又矫情，性子又黏糊还没文化，谁乐意用她？
正好她遇到了一个愿意给她钱的男人，没有过多的犹豫，白艳兰就臣服了。
有了第一个以后，第二个就简单多了。白艳兰成了她曾经最看不起的白玉兰，她甚至没有白玉兰的手段。
白玉兰在被男人的老婆抓奸在床都能全身而退，白艳兰不行，她三天两头的就被人打，渐渐的，她的名声臭了。她成了所有人都看不起的那一类人。
白耀祖靠着她做皮肉生意赚来的钱生活，对她也是三天两头的打架，白耀祖还染上了赌瘾，在外面欠了债，追债的人追到家里，就用白艳兰来还款，白艳兰时常被那些人折磨得死去活来。
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中成长，王玉荣一直没有去读书，十岁就跟在街头混混身后混，偷鸡摸狗无恶不作，第二波严打时，他被抓了，被判了刑。
在王玉荣被判刑后，王林强出狱了，得知自己唯一的孩子坐了牢，白艳兰成了他发泄怒气的垃圾桶，好不容易从白耀祖身边逃离，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白艳兰又成了王林强的傀儡。
就算到了这个地步，白艳兰的性子还是没有改，她还是下意识的去讨好所有对她不好的人。
她的这一生都是如此。
白玉兰没有跟她相认，在她从杨树胡同走的那天起，她就不认识白艳兰跟她相关的人了。
白艳兰没有看见她，王林强要喝鸡汤，她得赶紧去买，要是王林强一会儿醒来喝不到，她又要被打了。
江又桃叉掉画面，呼出一口气来。
吃瓜系统跟她闲聊：【这白艳兰不是重生的吗？她怎么还把日子过得越来越差了？】
吃瓜系统不太了解。
江又桃说：【因为重生不涨脑子啊。白艳兰上辈子就是脑残，这辈子也不会有多大改变。】
【她上辈子但凡是有点脑子，也不会过成那个样子了。这辈子，没了小世界的偏帮，没了苏致远在这颗可以依靠的大树，她又抓不住后来那些曾经对她好的人，日子过成这样不奇怪。】
从白艳兰家路过，此时白艳兰那糟糕的一生还没有开始，江又桃并不打算去帮她。
从白玉兰这件事情就可以看出来，白艳兰这个人好赖不分，江又桃要是去帮了她，不仅得不到感激，没准还会被怀疑居心不良呢。
江又桃自己的日子过得好好的，实在是不想沾上这么个玩意儿。
过完国庆，中秋马上就到了，江又桃已经开始为记下来的中秋准备起来。
在顾念薇结婚前，她答应了今年要去傅家过节。第一次正式见对象的其它家人，江又桃又动了跟傅韶华结婚的心思，她还是想要给别人留个好印象的。
不为别的，就为了不让傅韶华难做。
中秋节这一天早上天刚刚亮，家里的门就被敲响了，江又桃一开门，就看到了穿着一新，笑得傻乎乎的傅韶华。
江又桃看他笑，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阳光从他们身后冉冉升起，仿佛为两人的身影渡上了一层光。

第182章
从国庆节放假开始,军区大院的傅家就开始忙活了起来，光月饼就做了好几种馅料，甜口的,咸口的都有。各种应季水果更是早早的就买上了。
鸡鸭鱼羊肉更是不用多说。
从八月十五的凌晨，天还没亮,傅家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江又桃跟着傅韶华一起提着她买的礼物往胡同口走，邵青等人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看到她们来，邵青支从傅文彦的自行车后座下来，帮着江又桃把东西放到傅韶华的车筐里，放不下的再往提到手里。
路上的人很多,骑车的,走着的,这些人大多数手里都是提着东西的。大家认识的不认识的互相说着话聊着天,脸上都是节日的喜悦。
终于到达军区大院，穿过守卫森严的门岗,在第一个路口往左拐,就到了傅家。
傅爷爷的级别高,现在已经退休在家了。整个傅家，只有傅韶华的大伯傅文良在部队工作,现在的级别也不低。
傅爷爷身体不好,傅伯母也有自己的工作，远不到退休的时候，于是家里便请了老家的王姨来帮着照顾傅爷爷。
王姨为人细心,把傅爷爷照顾得妥妥贴贴的,傅家人都尊重她。
听到外面有动静传来,屋里的人便迎了出来。
傅家人早就知道了,今天傅韶华的对象要来家里做客。
全家人里,傅爷爷最疼这个长得好看像他老伴儿的傅韶华，早就按捺不住走出来了。
他一出来，大家也都跟着来。
傅文彦把车支在院子里，傅韶华更是还没进院子呢，就喊起来了：“爷爷，大爷大娘。”
傅家家庭和睦，小时候一到放假的日子，大家都是回大院过的，对于傅大伯跟傅大伯母，傅韶华这一辈儿的人可熟悉了。
傅大伯母叫梁海萍，她笑眯眯地应了一声，眼睛止不住地往江又桃那边看。
她就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年轻的时候看到傅文良长得好，她便主动凑上去追，追到手了，傅家的人各个长相都不错，但其中长得最好的，要数傅韶华。梁海萍特别喜欢他，她亲生的傅容堂都要排在傅韶华后头。
对傅韶华的对象，梁海萍可是好奇许久了，可这孩子藏着掖着的，就是不往家里带，问是不是感情不稳定，他还急眼。
梁海萍问过邵青，知道江又桃长得也好看，她这心就痒痒，想去看看吧，这工作又太忙，整日需要下连队的，一直也没有时间。
这好不容易看到了，可不得多看几眼么？长得可真好，光看着这郎才女貌的两人，梁海萍都已经想到两人的孩子的羊毛了。
“来来来，这是桃儿吧？快进屋快进屋。”梁海萍亲亲热热地拉着江又桃的手往屋里走。
傅家人都知道她有这毛病，早已见怪不怪，大家乐呵呵的往屋里走。
分配给傅家的房子很大，上下两层楼，不算外面的院子，一层大概有一百四十多个平方。
一楼是厨房餐厅加客厅外带一间小屋子，那是王姨的卧室。她的家人如今也来了首都，她偶尔会在这里休息。
二楼是大家的房间和一个小小的不对外开放的客厅。傅韶华兄弟几个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窝在二楼的小卧室里玩耍。
傅家人很热情，这种热情恰到好处，并没有让江又桃感到尴尬和不适，从进门开始，江又桃手里的吃的东西就没有少过，从瓜子水果到月饼零食，还没上桌呢，她的肚子已经吃了个半饱了。
简柔跟傅容堂的媳妇儿陪着江又桃在客厅看黑白电视。
她们的目光偶尔往忙得热火朝天的厨房看过去。
江又桃没有见过猪肉，也是见过猪跑的，她问：“咱们不需要过去帮帮忙吗？”
傅容堂的媳妇儿按着江又桃的肩膀，道：“桃儿啊，咱们老傅家的媳妇儿跟外面的媳妇儿不一样，老傅家的媳妇儿进门是不需要像别人家的媳妇儿那样干活的。”
简柔也在边上附和：“对，咱们大院里，要说谁家的婆媳关系兄弟关系最和睦，还得数傅家。你可不知道，我们这群小姑娘小时候最想干的，就是嫁道傅家来。”
女孩子嘛，谁对爱情对婚姻没有点憧憬呢？再加上女孩子开窍得早，她们私底下聊天的时候没少聊这些话题，对傅家，谁不向往呢？
当初简柔跟傅韶国处对象，大院里的小姑娘帕子都咬烂了，她家落难的时候，有些跟简家不对付的姑娘还去看过傅韶国的笑话呢。
傅韶国陪着简柔下乡，不知道多少人气死了呢。
傅容堂的媳妇儿不是军区大院的，但她跟傅容堂是同事，她说起这个就乐了：“对，当初我嫁进来的时候，走出去好多小姑娘都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给我吓坏了，还以为是我哪里做的不对，得罪她们了呢。”
江又桃跟简柔在内的人都笑了起来，江又桃说：“那傅韶华就没有人惦记啊？”
两人同时摇头：“他是我们这群人里年纪最小的了，年纪再比他小的，要么跟他差辈儿了，要么就是嫌弃他小时候太熊。”
傅容堂媳妇儿跟傅容堂结婚都有六七年了，那会儿傅韶华年纪也不大，正是人生最中二的时候，简柔虽然比傅韶华大了点，但也是跟着他同一批长大的。两人顺势就跟江又桃谈起傅韶华当年干过的坏事儿来。
那一桩桩一件件的，连傅韶华小时候穿开裆裤上不去炕，还不会说话的时候把茶缸说成茶当的事情都抖搂出来了。
江又桃头一次听到这些，乐不可知。
傅韶华在一边从脖子红到了耳朵尖儿，但他不敢有一点反驳。谁不知道老傅家的人都疼媳妇儿呢？他要是敢对简柔几个大小声，他那几个乐呵呵的在喝茶下象棋的哥哥们就会把他带出去练两招。
他那些哥哥谁的年纪不比他大？小时候傅韶华就是被他们打着长大的，现在虽然能打过他们了，可双拳打得过四手吗？
简柔跟傅容堂媳妇儿一唱一和的说完傅韶华十三岁那年领着大院里的兄弟们在街上找牛粪炸的时候，傅韶华终于忍受不了了，他蹭的一下站起来。
对着哥哥们虎视眈眈的眼神，他眼光飘忽：“我去上个厕所。”
傅韶华落荒而逃，江又桃哈哈大笑，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江又桃追问二人：“那后面呢？”
简柔捂着嘴笑得都快断气了：“他鬼着呢，往牛粪里插了炮仗以后他先跑了，别人反应没他快，被炸了一身，回家以后各个都挨揍了，爷爷知道了这件事以后，揍了他一顿不说，还让他当了半个月的捡粪工人。”
“为了跟俩老头抢地盘，他还跟人吵架呢。”
“还不止呢，他还说以后他就当捡粪工了。”
“哈哈哈哈哈哈。”
傅爷爷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谁能想到呢？他当初只是想要教训教训调皮捣蛋的孙子，结果呢，这小子捡了半个月的牛粪乐不思蜀，决定不读书了，专门做个满街论窜的捡牛粪工人。
那时候的首都哪儿有什么牛粪给他捡？他那半个月每天满首都的乱窜，也捡不满一筐。他图的就是能每天出去玩儿。
当初大院里的那摊子牛粪，是一个战友的老家人来看他赶来的，当天下午人家就走了。
傅爷爷觉得自己聪明一世，个个决策都很聪明，唯独在孙子那儿糟了滑铁卢，他到现在都没敢回想这件事。
客厅一下子就成了欢乐的海洋，厨房里也不遑多让。
傅文彦在傅家排行老三，在他上面除了傅大伯傅文良外还有个二姐傅文敏，她丈夫在西南军区那边任职，这个中秋没能回来，但西南地区物产丰富，八月份又是收获的季节。
早在大半个月前，傅文敏就往家里捎了好多水果，放了半个月，正是能入口的时候。
傅小姑傅文英跟她的丈夫以及两个子女也到了。
两人跟江又桃早就相熟，董甜甜一蹦一跳的到江又桃的身边，加入她们的话题。
在一众热闹之中，中午饭好了。
菜饭很丰富，鸡鸭鱼猪样样不缺，羊肉从半夜就开始焖了，正是最好吃的时候，大家刚刚坐下，江又桃的边上就放了一杯啤酒。
傅韶华在江又桃的耳边轻声说道：“桃儿，你想吃啥你先告诉我，一会儿我帮你夹。”
桌子是个一米三的大圆桌子，没有放转盘，有些菜难免得站起来夹，傅韶华怕江又桃第一次来傅家吃饭，不好意思。
江又桃朝他点点头：“行，一会儿我想吃什么就告诉你。”
傅韶华没来得及回江又桃，傅容堂就找他喝酒。
傅韶华喝酒从来不墨迹，今天他第一次把对象带到家里，认识了他的大家庭，傅韶华特别高兴，来者不拒，不一会儿他的脸都红了，就这，他也没忘记把给江又桃夹他喜欢吃的菜。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的，江又桃也喝了好几杯酒。只有傅容堂媳妇儿没喝。
简柔悄悄地跟江又桃道：“大哥大嫂结婚好多年了，一直没有孩子，今年终于怀上了，他们可宝贝着呢。”
傅韶华今年都二十五了，傅容堂比他大十岁，也有三十五岁了，两人结婚十多年没孩子，傅家人说不急，傅容堂两口子也顺其自然，现在终于怀上了，全家人都可宝贵了。
江又桃的目光落在傅容堂媳妇儿跟傅大伯母梁海萍的身上，梁海萍正把笑眯眯的给傅容堂媳妇儿夹菜，偶尔两人说几句话，语气态度间十分亲昵。
“大娘不催她们啊？”
“从来没有催过，在外面也特维护大嫂。大嫂有一年特别着急，到处找医生看病，大娘知道了还骂了她呢。她早早的就说了，孩子有是好事儿，没有也没关系。”
简柔说的，江又桃简直不敢相信。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江又桃都见识了很多很多因为没有孩子而发生的各种各样的奇葩事儿，像傅大伯母这样通透的婆婆可一说是少之又少。
简柔看着江又桃一脸意外，挑了挑眉道：“你以为为啥被人都想嫁到傅家呢。有个多年没有孩子的大嫂在上面顶着，下面的弟媳妇儿嫁进来一两年没怀孕谁能多说什么？”
大院里的子女算是天之娇女了，可嫁人了不还得面对这些问题么？除非不嫁人，可不嫁人的女人，在这个年代是要被人看不起的。
江又桃点点头，表示理解了。怪不得简柔跟傅韶国一点也不急着结婚呢。
饭后简柔跟王姨一起收碗洗碗，江又桃作为第一次上门的新媳妇儿是不用动手的，她跟傅容堂媳妇儿说了说话，傅容堂媳妇儿就上楼睡觉去了。
傅韶华喝得有点多，但远远还不到犯困得时候，他带着江又桃把大院都逛了一下，一路上遇到人，便骄傲的给他们介绍江又桃。
一路下来，傅韶华没什么感觉，江又桃却觉得她尴尬症都要犯了，在尴尬中，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却经久不散的甜意。
像她这种成长精力的女孩子，在对待感情对待家庭时比别的人会更加的小心。
爱人爱到七分满，剩下三分给自己，是刻在江又桃心里吸到肺里的一句话。
但没有人不想要满满的安全感。
纵观江又桃上一世短暂的一生跟这一世的这几年，能给她这种安全感的人只有傅韶华。
江又桃看着傅韶华拉着她的手，默默地牵得更紧了一些。
转一圈回来，已经是下午了，王姨回家过节了，傅家的女人们在一起坐着说闲话，男人们则一起相约出去打篮球了，傅韶华也好几天没打了，兴冲冲的就跑着去了。
江又桃拿了个小凳子，坐在院子里听傅大伯母她们说话。
“隔壁老蒋家养了好些年的那个蒋如云是抱错的你们都晓得吧？”傅大伯母压低声音。
邵青等人早就听说这件事儿了，此时也压低声音跟着讨论。
“咋回事儿呢？还能抱错了？”这总抱错孩子的事儿在啥时候都是个大新闻，蒋家那么大张旗鼓的找亲生女儿的事情在大院里都不是什么秘密了。
消息灵通的对这事儿早就讨论过一轮了。
“谁知道呢，说是俩孩子一起出生的，前后从产房出来，又被分到一个院子里，当时接产的小护士粗心大意，就给弄混了。要不是前些日子蒋家心血来来潮去做了个体检，还不知道这事儿呢。”
傅大伯母摇摇头，啧了一声：“我们早就说过，如云那孩子跟他们老蒋家人都长得不像，刘晓凤还说长得像她娘家人呢，现在打脸了不？”
傅文英说：“这老蒋家也太不上心了，当初刘晓凤生孩子的时候蒋峰不在家，她婆婆也不那这事儿当回事儿，要不是有经验的人说刘晓凤有点难产的迹象，她还不乐意让刘晓凤去医院呢。要说这事儿啊，就是她那婆婆闹出来的。”
“人都走了，说这些还有啥用？”邵青说完，又问：“那人找着没？”
“找着了，昨晚找着了。”傅大伯母往外头看一眼，头凑得更近了一些：“昨晚黑灯半夜的，老蒋家一家子都往警察局去了。听说是蒋如云要杀了她家那亲生闺女呢。”
这件事情可是比老蒋家抱错姑娘还要让人震惊，邵青等人下巴都合不上了。
“咋回事呢？不是说蒋如云那孩子变了性子了吗？”邵青说。
“这话也就糊弄糊弄外人，这蒋如云打小性子就那样，都养成了，那是说变就能变的玩意儿？反正我是不信的。”傅大伯母又接着说八卦：“我听说啊，将如云是早就知道了横自己不是老蒋家人了，她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老蒋家亲生闺女的下落，去偷偷接近人家。跟人家做了朋友。”
“她还把那姑娘往大院带过呢，结果被秦家的秦天阳看见了，他对那姑娘一见钟情。”
“秦家这些年在部队的话语权越发大，秦天阳自己本身能力也不错。老蒋家跟秦家关系好了那么多年，还传过秦天阳跟蒋如云的娃娃亲呢。”
“蒋如云早就把秦天阳当成自己对象了，这些年看得跟眼珠子一样，恨不得秦天阳身边有一只母蚊子她都要赶走，这秦天阳对蒋家亲姑娘一见钟情，她能受得了？这不，连夜就上了人家，把人家绑了，据说公安听到群众报警的时候进去，她还要给人杀了呢。”
都是一个大院儿的，蒋如云对秦天阳的占有欲那是出了名的，就是不在院里常住的邵青跟傅文英都知道。
吃瓜系统听到这里，也跟江又桃说道：【其实20号小世界的思路挺对的，身上多了个虱子，还是个大概率会引起小世界变革的虱子，它想要驱逐很正常，用的方法也对，符合群众对蒋如云的印象。】
【它唯一没想到的，大概就是穿书者这么狠了。】
江又桃听八卦听得津津有味儿，这会儿傅大伯母她们的话题已经转到了死去的蒋老婆子对媳妇儿做的那些奇葩事儿上了。
抽空回了一句：【这又能想到呢，蒋如云穿书前不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么。谁知道她那么狠。】
傅大伯母说起蒋家十分不齿：“这老婆子特狠，她三个儿媳妇儿，除了刘晓凤的第二胎，谁都没有去过医院生，全都是在家里找人来接生的。那老婆子可固执了呢。”
“她说了，这生孩子是女人的事儿，哪个女人不生孩子呢？谁不是在家里生的？在外面生，那些接生的谁知道是什么样的，要是接生的是男的，她儿子不就吃了大亏吗？”
“刘晓凤生完蒋如云以后，她在老蒋家的日子可难过了，要不是蒋峰还有点良心在，他早就跟刘晓凤离婚了。刘晓凤真是遭了大罪了。”
“好在她这人脾气还算好，糟了大罪伤了身体也没怪蒋如云，还把她宠得跟什么似的。蒋老婆子走的那天，刘晓凤愣是一滴眼泪都没掉，当时就没有谁指责她。”
“刘晓凤也是不容易，这么多年都熬过来，结果去女儿不是自己轻声的，如珠如宝养了那么多年的女儿，为了个男人还想要杀自己亲生女儿，是说谁受得了？”
“据说昨天在警察局，刘晓凤见着蒋如云就给了她一巴掌。然后抱着那个姑娘哭得稀里哗啦的。”
傅大伯母一边说一边叹息。
傅文英问：“那你说刘晓凤还会留下蒋如云么？”
这件事情出来以后，有人问过刘晓凤，刘晓凤当初的回答是蒋家不差养活一个人的钱，是打算把两个姑娘一起养的，这会儿这事儿一出，大家对刘晓凤的决定可好奇了。
蒋老婆子死了以后，蒋家就是刘晓凤做主了，她男人是蒋家老大，也是蒋家职位最高的人，她的话事权重要着呢。蒋老爷子一般是不管这些事儿的。
“应该不养了吧。都这样绑了，两个姑娘现在的情况就是水火不容，别养着养着，两个姑娘都成了仇。刘晓凤是个聪明人，知道取舍。”
“刘晓凤确实是个聪明人，要是不聪明，早就被她婆婆磋磨死了，你看她不仅受住了她婆婆的磋磨，还把男人抓在手里这么多奶奶，就知道她不是个简单的。”
大家说到这里，就转移话题说起了别的，没过多久，就有人从傅家门口路过，大家循声看去，是刚刚她们在闲聊的老蒋家人。
刘晓凤死死地拉住其中一个姑娘的手，眼睛红得跟什么一样，那姑娘也红了眼眶。看到江又桃，那姑娘愣了愣，又朝她笑了笑，然后就被蒋家人拉走了。
蒋家其余的人脸色也不好看。
傅文英在她们走后没多久就出门了，不一会儿就回来了。
她带来了全新的第一手消息：“有人问过了，刘晓凤说既然是报错了，也不能让陆家两口子没了后，打算让两个孩子各自归位。”
“她说了，这么多年来她对蒋如云是问心无愧，蒋如云也成年了，即将工作了，她们把蒋如云还回去，也不算对不起她。反倒是她们家心雨，这么多年在陆家，过着父母双亡的日子，没少挨别人的欺负，她们欠心雨的太多了，往后得好好的补偿。”
傅文英说完，又道：“心雨是那个姑娘的名字，往后就叫蒋心雨了。”
事情到此，也没有啥要聊的必要了，毕竟再离奇再狗血，那也是别人家的生活，跟他们无关。
吃了晚饭，赏了月，吃了月饼，大家便各自回家了。
傅韶华晚上喝了些酒，这回他喝得比较多，他不愿意让江又桃回家，骑车带着她绕了好远，绕到首都大学的另一边，带着她进了一个并不大的小院子。
开了门后，他拉着江又桃进：“知道你喜欢买房子，桃儿，这是我自己买的，没花家里的钱，用的是我从小到大攒下来的压岁钱跟当邮递员的工资买的。”
“桃儿，韩延清跟薇薇都结婚了，咱们什么时候才能结婚啊？我好想好想好想把你娶回家。”
江又桃抬头，撞进了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里。
傅韶华继续说：“我听韩延清说了，他跟顾念薇求婚的时候送了戒指，我也买了一个，我装了很久很久了，我怕你不要，我一直没敢拿出来。”
“桃儿，其实我从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你了。当时我就想啊，这个姑娘咋那么特别啊，这个姑娘看我的眼神咋是纯欣赏呢，我当时就想啊，我要让这个姑娘满心满眼的全是我。”
“我知道这是个大工程，你有很多很多的顾虑，很多很多的秘密，直到现在，我也还没做到让你满心满眼全是我。但我希望，在我老了，白了头的那一天，可以做到。”
江又桃愣住了，然后她看着带着醉意的傅韶华问：“你想知道我的秘密啊？”
傅韶华点头，又摇头：“我不好奇。”
江又桃伸手盖住他的眼睛，亲了亲他的唇角，然后说：“那我今天就告诉你，我只说着一次哦。”
傅韶华兴奋点头，还把江又桃的手扒拉下来放到唇边亲了一口。
江又桃说：“我其实是天上的小仙女，下凡来，是为了拯救世界的。"
这个秘密属实是超过傅韶华的预想了，他愣了一会儿，然后郑重的把江又桃抱起来，在她耳边小声惊呼：“真的啊？我媳妇儿原来是拯救世界的英雄吗？好厉害哦。”
喝醉了的傅韶华这么好忽悠是江又桃没有想到的，她笑倒在傅韶华的怀里，然后搂着他的脖子：“等你酒醒了，把戒指送给我吧。”

第183章 （完结章）
傅韶华身上的钱不多,他不想朝家里要钱，因此这个房子便格外的小，正房只有三间,院子也很小，厢房也只有西厢房,倒座也小得可怜。
这片胡同都差不多是这个户型，周围也不繁华。
但那是对于现在来说的，再过几年，这里将会拆迁重建，到时候首都的核心商圈都将在这里,房价更是涨得令人心惊。
傅韶华从买到这间房子开始就用心筹备,墙重新刷过,屋里重新装修过,看起来很新。
傅韶华搂着江又桃，说：“桃儿,我知道我买的这间房子比你买的药小很多,但是桃儿,这是我现阶段能给你的最好的东西了。”
江又桃的头在他的胸膛上蹭了：“我很喜欢。”
大房子有大房子的好处，小房子有小房子的温馨,江又桃觉得自己住惯了大房子,也是可以住住小房子的。
傅韶华笑了：“有你这句话我就高兴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傅韶华把江又桃拉出去。
他把江又桃带到这里来,是一时冲动,但他不敢把江又桃往屋里带了,他喝了酒,他怕他会控制不住自己。
傅韶华觉得作为一个男人,他不能这么草率的就跟江又桃在一起，那是对她的不珍重以及不负责。
江又桃对他的想法心知肚明。
她从后世而来，虽然穿越前是个牡丹，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快餐爱情她见得多了，确定关系就同居的情侣们比比皆是。
江又桃对此不评判，每个人全力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她其实不介意跟傅韶华在婚前玩点成年人才能玩的小游戏。
但无奈傅韶华坚持，江又桃总不能霸王硬上弓吧？
并且，江又桃也是享受着被傅韶华珍爱着的过程的。
傅韶华对她的欲望她感受得到，每次两人亲吻或者拥抱，她总能感觉到有东西横在两人中间。
江又桃随着傅韶华退出去，傅韶华骑上车带着江又桃往回走。
江又桃搂着傅韶华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腰上，凉风吹着，把傅韶华的酒意吹散了许多，他脸上的笑容没落下来过，车子越骑越有劲儿。
两人从杨树胡同拐进去，在岗亭里值班的两个军人在小声议论他们：“看到没有，首长跟她对象真恩爱。”
“那么大俩大活人，我能看不到？赶紧站好赶紧站好，一会儿班长来了看到你在说小话肯定得罚你。”
这句话让最先说话的那个军人成功的闭上了嘴巴。
傅韶华把江又桃送到门口，咋也不愿意跟她进去。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自制力。
等江又桃进屋了，他估摸着回到房间了，才走。
一夜好眠，第二天江又桃起得特别早，出门就遇到愁眉苦脸的白艳兰，她提着一根油条怯怯懦懦的进屋，江又桃听到里面传来白耀祖的骂声。
还有白耀祖催白艳兰去做皮肉生意的喊声。
江又桃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她昨天想着的不管白艳兰，随便她怎么过日子。可过了那股恨铁不成钢的劲儿，江又桃又心软了。
她到底还是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好好的女人去走这条路。
江又桃往岗亭走，值班的战士告诉江又桃：“白家一家子我们一直在持续关注，白艳兰的事情我们知道了，已经再安排了。”
江又桃眉头舒展开来，她觉得她的思想还是不够开阔，格局还是不够大。
国家对于这方面一直都看得很重，没道理在知道白艳兰是重生的人以后，国家不监视她，既然国家关注她，就不会允许她走上这条路：“好的，那我走了。”
“首长慢走。”
江又桃小跑着往傅家去。
现在的国庆可没有七天小长假，国庆三天过完，中秋一天过完，就该上班上班，该上学上学了。
顾念薇现在已经搬到了韩家，又是三人一块儿朝学校走。
江又桃在学校没看到徐满秋，徐满秋现在忙得很，她的老师现在交给她的任务越来越多了。
下午没课，江又桃回家继续睡。顾念薇正是新婚，韩延清还在休婚假，正是最浓情蜜意的时候，她们刚刚出教学楼，韩延清就在那儿等着了。
江又桃回到家没多久。已经改名为蒋心雨的陆心雨就来了，她是一个人来的，手里提着一兜子水果一瓶麦乳精。
她朝江又桃腼腆的笑了笑：“这位同志，虽然不知道那天晚上你怎么会那么恰好的闯入我家，但我还是感谢你。要不是你，我那晚上真的死了。”
蒋心雨现在回想起那晚上，还觉得心有余悸。
那天晚上，她吃完饭正准备睡觉，蒋如云来了，陆心雨把蒋如云当成她的好朋友，虽然疑惑她为啥大半夜来找她，但秉着对好朋友的担心跟信任，她还是给蒋如云开了门。
她们一前一后的进屋，她走在前面，蒋如云在后面。她推门进房间的时候，陆心雨就用绳子捆了她，她是半夜被蒋如云叫醒的，正是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根本没防住，等她要反抗的时候，她已经被止住了。
之后，她是感觉到蒋如云是真的想杀了她的。
江又桃的到来，就像是惧怕黑暗的人等来了第一束亮光。
江又桃接了蒋心雨送来的东西，随口问道：“你身体没事吗？蒋如云怎么样了？”
蒋心雨扒拉了一下额角边的刘海，道：“我身体没啥事儿，蒋如云被送回陆家了。哦，蒋家还给了不少东西补偿她。还在大院附近给她买了一套房子。”
蒋心雨说这话时嘴角带着笑，眼神却一点笑意也没有。
陆家父母死的早，她跟陆奶奶相依为命。这好不容易被亲生父母找到了，亲生父母又是这么个德行。
江又桃叹了一口气。
这就是真假千金文的看点之一了。
两个被抱错的孩子天然就是对立面。若女主是真千金，假千金就必须坏，真千金的父母必须维护假千金，在两个孩子之前选择假千金。在经历一系列事情后，假千金失去一切，真千金赢得所有。
若女主是假千金，那么真千金必定人品不行，坏得让人提起她就觉得浑身难受，慢慢的让对真千金怀有愧疚的人对真千金失去耐心。最后假千金赢得所有，真千金下场凄惨。
这类型的文，套路都差不多。这本书也是一样的。
蒋心雨被认回蒋家，最开始她也不是人人都喜欢的，最开始在去蒋家时，在遇到事情时，蒋家人还是下意识的站在蒋如云的那边。蒋心雨受了不少委屈。
现在的20号小世界故事线虽然有所变动，但故事基调并不会发生太大改变。
蒋心雨其实并不怎么难过，她跟江又桃道：“其实这都不是啥大事儿，对于我来讲，这些都无所谓的。蒋家人更看重蒋如云，在我心里也是我爸妈更好。”
陆家父母虽然没得早，但他们还在的时候，对蒋心雨是非常非常好的。现在回想起那时候，蒋心雨依旧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孩子。
“我已经打算继续读书了，等明年我考上了大学，就远远的出去，跟这边，就当亲戚走动就好了。”要不是蒋如云穿书，按照书里的内容，现在蒋心雨已经是一个大学生了。
她是一定要读大学的，只不过她之前想要读的大学是首都的大学，现在想要读的是外地的大学罢了。
江又桃点头，蒋心雨没跟她多说什么，东西送到她就走了。
她之前住的房子已经换给了蒋如云，蒋家在给蒋如云买房子安顿的时候理所当然的忘了她，除了蒋家，她无处可去。
她到家的时候，蒋如云也在，她左手抱着刘晓凤，右手抱着她嫂子，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子一样撒娇。
昨天蒋家人去接自己时对蒋如云的气愤还历历在目。这才过了多久啊，一天都没有吧？蒋家人就能心平气和的把蒋如云接回家里来了。
蒋心雨觉得讽刺极了。这蒋家，从里到外，都跟蒋如云一样的虚伪。这也想要，那也想要。
蒋如云朝蒋心雨挑衅一笑，继续拉着两人说话，刘晓凤脸色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就投入到了蒋如云说的话题里。
蒋心雨径直往楼上走。
她住的房子是以前蒋如云的，里面的装修摆设极尽奢华。
蒋心雨没管这些，她拿出书继续看，她一定要考出去，这蒋家这晦气地儿，谁爱待着谁待着，她受够了。
这过去十几年里，蒋家没有养她，这往后的一年里，她把蒋家给她的东西都记下来，等考出去了，再一并的还给她们，这样，她就跟蒋家两清了。
江又桃送蒋心雨出门，问吃瓜系统：【统子啊，蒋心雨往后的命运会改变吗？】
【会的。宿主。】吃瓜系统拉快20号小世界的世界线。
蒋心雨在79年考上了申城的大学，在通知书下来以后就提着东西去了，对蒋家没有丝毫的六年。
失去了蒋心雨，刘晓凤这才发现难受，她追到申城去，要给刘晓凤做陪读。
蒋心雨还没觉得有什么呢，远在首都的蒋如云不干了，她借口自己怀孕了，把刘晓凤叫了回去。
蒋如云除了在走了那一步要把蒋心雨弄死的差棋外，其它时候还是很精明的，她跟书中的原定男主秦天阳到底还是结婚了。
婚姻是蒋如云求来的，哪怕是秦天阳不喜欢她，也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她。
等刘晓凤知道蒋如云没有怀孕，是忽悠她的后转回申城，蒋心雨已经申请了外国大学的交换生，早就跟着老师们出国去了。
刘晓凤把对她的思念都放在了蒋如云的身上。
时间一久，刘晓凤就连想起蒋心雨的时候都少了。
母女俩再次见面，是在多年后的世博会上，这时候的蒋心雨已经成了一名外交官，她是跟着国家领导一块儿出席的这个会议。
在会议上，她工作十分出色，无论是外国人还是国内人，对她都赞不绝口。
刘晓凤见了她一面，蒋心雨没有认她，两人谈了几句话后，便不欢而散。
后来，蒋心雨嫁给了同样做外交官的同事，婚后随丈夫一起成了M国的国家大使，在国外为祖国发光发热。
婚姻越发的幸福美满，而国内的蒋如云跟秦天阳已经离婚了。
因为蒋如云发现，强扭下来的瓜永远不会甜。刘晓凤在她们的婚姻里上蹿下跳，最后惹得所有人都厌恶。
一直到20号的世界线结束，蒋心雨也没有跟蒋家太过亲密。
江又桃点叉这个世界，道：【就该这样，我爽了。】
在以蒋心雨为主角的这本真假千金文里，她所受到的伤害可不算小，例如蒋家虽然找回了她，却对蒋如云更好，在两人发生冲突时，蒋家众人都是不问缘由先相信蒋如云的。
是后面蒋如云做得太过分被拆穿了，他们觉得自己收到了愚弄，这才对蒋如云冷了心的。
这一世，蒋如云跟蒋心雨的矛盾更加不可调和，但蒋家并没有把这儿放在心上，她们舍不得宠了很多年的蒋如云，也舍不得丢掉亲生女儿。
于是没有多少感情基础的亲生女儿理所当然的被委屈、被放弃。蒋心雨看得也比上一世要透彻一些，考大学时离蒋家远远的，之后更是极少掺和蒋家的事儿。
不得不说，这才是现实的，合理的发展。
江又桃点开系统，系统书架上一片灰。
吃瓜系统的页面忽然间就变了，成了加载中，同时，江又桃的耳边传来吃瓜系统最开始的那一道电子音。
【叮~~~吃瓜系统001为您服务。】
【亲爱的宿主，吃瓜系统与您相遇至今已有四年三个月零两天。】
【如今，20个小世界运行平稳，大世界运行稳定，从今往后，大世界将不会再融合小世界，本系统的使命至今完美结束。】
【感谢与您相遇，山水一程，三生有幸。本系统将于今日傍晚18:00分进行剥离，请宿主做好准备。】
江又桃的眼泪一下就落下来了。
距离18点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了。
这半个小时，是江又桃度过的最难熬的半个小时。
在这段时间里，她曾尝试过跟吃瓜系统沟通，但以往随叫随到的吃瓜系统没有回复她。
17:59，江又桃没有任何不适，18:00，江又桃已经点不开吃瓜系统了。
18:01，江又桃点开吃瓜系统，吃瓜系统已经没有了商城、书架等选项，只有一个系统背包，她这些年来攒下来的东西，跟做任务得的东西都还在里面。
右上角的瓜币余额已经清零。
这时候左上角闪了闪，江又桃点开，里面是吃瓜系统写给她的一封信。
在信里，吃瓜系统交代了很多事情，包括大世界清除了她在首长们面前的记忆，从今往后，她的生活将得到真正意义上的自由。
除此之外，吃瓜系统还给她送了礼物，这份礼物，在她结婚的时候将会看到。
信到此戛然而止，江又桃走出去外面，那个岗亭还在，但跟以往不一样的是，那些士兵们在看到她时不再行礼，反而十分淡漠的往另一边看去。
江又桃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回去的时候笑着笑着，就哭了。
在这漫长的四年里，吃瓜系统与她日夜相处，朝夕相伴、它是比傅韶华还要特殊，还要重要的存在，现在吃瓜系统走了，她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只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江又桃能很平常的看待吃瓜系统的离去。
只是夜深人静时，江又桃还是舍不得。
作者有话说：
我家一家四口都阳了，小孩子阳了以后特别不乖，还得天天哄，我是嗜睡，吃啥吐啥，那叫一个难受。
今天才好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