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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夫人换人做
作者：木子小榭
内容简介
 新科探花林海被皇上赐婚了，听说荣国府贾家已经备好了香案，准备接旨。只是 戴权（懵圈）：哎哟喂，差点走错地方了。走，换场子。 林海（洒墨）：说好的大家闺秀红袖添香呢？ 贾孜（踹天）：百无一用是书生，老天你玩我？ 众纨绔（擦汗）：吓死哥了，林探花，我为你点蜡。 皇上（恍悟）：刚刚好像写错字了。 入坑须知： 1、给林妹妹换个妈，不喜勿入。 2、洗白宁国府，不喜勿入。 3、不救荣国府，不喜勿入。 4、本文慢节奏，不喜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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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将军归&纨绔聚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春闱刚刚结束，榜还没有放。京城的百姓还未从又有几个举子被抬出来的谈资中缓过来劲来，便迎回了本朝的第一位女将军。
街边的酒楼上，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慵懒的靠在二楼的栏杆上，看着楼下人头攒动的街道，抬起脚踢了踢自己身边那个懒洋洋的挂在栏杆上，手里提着酒壶，不停的打哈欠的男人，笑道：“你真的打听清楚了，阿孜一会儿真的从这儿过吗，唐唐？”
男人特意加重的两个字，令桌旁自斟自饮的男人“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刚刚入口的酒水直接喷了对面那个一直装睡的男人一头一脸。这下子，装睡的男人也不装睡了，哆嗦着就掉到了地上，可是连头上的酒都顾不得擦一下，直接就趴在地上捶着地哈哈大笑。
刚刚还懒洋洋的挂在栏杆上冯唐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的跳了起来，脸色涨红，指着卫诚高叫道：“小卫子，不许再叫那两个字，你听到没有？”话音一落，冯唐就小心翼翼的朝四周看了看，似乎是在担心着什么。
要说这冯唐，也是京城中有一号的人物。他乃是开国将领冯老将军的老来子，自小就受尽宠爱，飞扬跋扈，恣意妄为。就是当今的几位皇子，一言不合，他也敢一拳就砸过去。
当然，当年纵横京城的小霸王冯唐也不是没有害怕的人的。能令冯唐感到害怕、甚至连声音都能令冯唐哆嗦的人，就只有那么一个。原因无他，只因为冯唐是真的打不过她，使尽浑身解数、用尽撒泼打滚的无赖招数，也无法获胜。
“唐唐”这个名字，也是当年他打架输给了她之后，被强安上的。可以说，唐唐这两个字，就是冯唐童年的阴影。
就算是到了现在，即使那个女人为父从军，在战场厮杀了六七年的时光，冯唐都不敢吃糖。就怕他刚刚将糖放到嘴里，那个女人就会突然跳出来，狠狠的扯住他的耳朵，对着他的耳朵如魔音穿脑一般的叫着“唐唐唐唐……”。
卫诚将手掩在唇边笑了一下，口中却是明显的敷衍：“怎么，你就这么想阿孜吗？”卫诚也没想到，当初那个别着小鞭子招猫逗狗上窜下跳、打架闯祸勇字当头的假小子，竟然比他们这些男人都强：真的上了战场，成为了本朝绝无仅有的女将军。
“唐唐当然想阿孜了，”长公主之子杜若随意的擦了擦脸上的洒水，拍拍屁股站起来，勾着卫诚的肩膀，一脸坏笑的道：“你没看到唐唐手里的酒瓶子吗？估计等一会儿阿孜经过的时候，嗯哼……”
几个损友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表情，冯唐顿时觉得脖子上冷风吹过，条件反射般的感觉到了浑身上下哪哪都疼。
冯唐一边在心里暗骂着“真是交友不慎，这帮子缺了大德的混蛋，竟然敢编排爷，说爷要将酒倒到贾家那个野女人的脑袋上，爷就不会直接扔酒瓶子下去”，一边在心里做出了“等到明天真见到了那个暴力女，一定要恶人先告状；不对，是直接倒打一耙，将事情推到这几个混蛋身上”的决定。
虽然心思千回百转，可是冯唐的脸上却是露出了一副义正词严的模样：“你们可别瞎说。我这不是看着小卫子这都一年多没出来了，所以才特意拉他出来，松泛松泛嘛！”
卫诚给了冯唐一个你心知肚明的眼神，才慢悠悠的开口说道：“你别忘了，我可正守着孝呢！”卫诚的父亲一年多以前去世了。卫诚也一直窝在家里守孝。要不是这次，冯唐他们硬把他拉出来，估计卫诚还是不会出来的。
卫诚看着桌子上的素菜与素酒，心里还是很感动的。最起码，这帮朋友看似不着调，可却还记得他的父亲才去世一年多的时间。不像他的那几个庶出兄弟，别说大酒大肉了，就连通房丫头可都已经上床了。
听到卫诚的话，再看看卫诚可称精致的眉眼，以及偶尔看向他们时流转的眼波，几个已经通人事的男人对视一眼，心里同时想起了当初宁国府的贾孜常挂在嘴上的一句话“要想俏，身带孝”。
“滚！”一看到几个朋友的眼神，卫诚就明白了这几个人在想什么，不禁愤怒低吼出声。如果不是为了自己一贯以来的形象，他一定要拉着几个人的脖子，使劲的晃一晃，并全力的吼上一句“爷是爷们，纯的！”
一看卫诚真的生气了，几个人赶紧收回了自己散乱的心思。
“呵呵，”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陈瑞文揉了揉鼻子，干巴巴的笑了笑：“这几年，这京中卖身的好像又多了起来……”要知道，当年贾孜在京城的时候，这京里可是很少有卖身葬父葬母、一开价就是几十两甚至上百两银子的。
“那就等着阿孜回来，”冯唐笑眯眯的喝了一口酒：“大家再一起去砸……做善人喽。”差点直接将“砸场子”三个字说出来的冯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似乎完全不觉得“砸场子”和“做善人”之间有什么区别。
冯唐的话音一落，几个人眼前就出现了当年仅有五岁的贾孜带着一群六七岁的小纨绔，甩开身边的护卫和小厮，在街上嬉耍闯祸，遇到有卖身葬父葬母葬小强的姑娘便兴冲冲的冲上去调戏，不，是帮忙的情景。当然了，贾孜以及他们几个从来都没帮上过什么忙，也没买成过什么人。甚至到了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传的，那些要卖身的小姑娘一看到贾孜一行人出现，就立马收拾东西，如丧家之犬般的逃窜。闹到最后，整个京城可是连一个卖身的姑娘都没有。
京城治安一片大好，不只府尹大人得到了当今的夸赞，就是贾孜等这几个小孩子，都受到当今的赏赐。
卫诚挑了挑眉：“你现在去买，就会有人跟你走了。”也许当年的卫诚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买不到小姑娘，现在却早就已经知道了：能开出那个价码的姑娘，有几个是真的单纯的想要为奴为婢侍候人的？而胸怀“大志”的姑娘，又怎么可能跟十岁不到的孩子走呢？
冯唐露出了开心的笑脸：“那是爷的魅力大。”冯唐当然明白卫诚的意思，不过还是得意洋洋的夸了自己一句。
几个人不约而同的给了冯唐一下：“那是你的银子魅力大。”
“滚！”
杜若咳了一下，学着冯唐的样子挂在栏杆上：“唐唐，你确定阿孜真的走这条道吗？”
陈瑞文也挂到了另一边，笑眯眯的拍了拍杜若：“怎么，小杜要去打听？太好了，我们可都指着你喽。”
“滚。”杜若踢了陈瑞文一脚，一副悻悻的模样：“现在太子哥哥已经出城了，你让我上哪打听去？你总不会要我去找……”含混的说了一声，杜若一脸理直气壮的模样：“我可不敢。”
众人自然明白杜若含混的那两个字是什么，不禁默契的相视而笑。
对于杜若一见到那位就哆嗦的事，大家都觉得有些纳闷：杜若从小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他连自己的母亲都不怕，可却偏偏怕那位连他把天捅个窟窿都不舍得说他一句，反而会出手替他摆平一切的舅舅。这京中谁不知道，皇上最宠的人，一个是太子，另一个就是杜若了。皇上整天挂在嘴上的话就是：就是朕自己饿到了，都得给太子和杜若吃饱。
如果杜若知道这些向来只会看他笑话的朋友们的心声，他一定会揪着他们的耳朵告诉他们“那老头玩的是捧杀，捧杀”。可惜，杜若并不知道大家的心声，他只是想到了昨天偷偷听他老爸老妈说的话：贾孜的年龄应该可以出嫁了。
想到自己父母对贾孜的满意程度，杜若的心里不禁暗暗的祈祷：这倒霉的帽子可千万别落到他的头上啊！
“这可是赦赦说的。”冯唐懒洋洋的挂在栏杆上：“他是从他老子那里得到的消息。”贾赦的父亲贾代善是当今心腹，这次凯旋而归的又是贾孜，因此，从贾代善那里传出来的消息自然是可信的。
听到冯唐的话，杜若和陈瑞文对视一眼，又同时默契的笑了出来：荣国府的贾赦和宁国府的贾珍，现在应该是浑身哆嗦了吧？要知道，贾孜的鞭子，那玩得叫一个出神入化，全京城都找不出第二个。当然了，最重要的是，贾孜的鞭子六亲不认。
“他人呢？”卫诚好奇的看着冯唐：“还没来吗？”贾赦是贾孜的堂哥，可比起和他同父同母的亲妹妹贾敏，贾赦和贾孜倒更像是亲兄妹。因此，按常理来说，贾孜回来，贾赦是一定会来的。
冯唐、杜若、陈瑞文三个人一起看着卫诚，一脸“你说呢”的表情。
卫诚一拍脑门，微微的勾起嘴角：“好吧，当我没说。”想到贾赦家里的情况，卫诚这才反应过来，贾赦应该是被他的母亲，荣国府的当家主母留在家里了，理由都是现成的：贾孜今天回来，你往外跑什么。
“唉！”冯唐转过头，笑眯眯的看着下面的街道，喃喃自语的道：“十八的姑娘一枝花，也不知道阿孜现在长成什么样了。”
杜若挑了挑眉，和其他几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刺槐。”
而此刻，大家翘首以盼的“刺槐”贾孜正带着自己手下所有的士兵一起，接受着当朝太子，也是传说中当今最宠爱的儿子的检阅。
缓缓的走在足足等了三天的队伍当中，随手拍一拍士兵们强健的胸肌，想到刚刚看到的上千人的队伍却整齐得犹如一人的动作，听到的山呼海啸般震耳欲聋的呐喊，太子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早就听说贾孜治军有方，军纪严明，手下军队更是训练有素、战无不胜，如今一看，果然是名不虚传。
“真应该让父皇来看一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军队，”感受着身边的人身上传来的只有真正在战场搏杀过的人才有的肃杀之气，太子在心里暗暗的腹诽道：“什么叫真正的铁血之师。这样才不会被那些只会耍花架子的老家伙们给骗了。”
虽然太子没有从过军，可是却还是能够轻易的看得出来，贾孜带回来的这支军队，比起她那身为京都节度使的堂叔贾代善掌管的京畿大营真的是强了不止一点。
当然，太子的心里也明白，对于京畿大营的事，贾代善不是不想管，而是根本管不了——能进入京畿大营的，不是皇亲国戚，就是世族贵勋，又有几个是好相与的？就算贾代善是当今的心腹，可是却也没那个魄力，整顿京畿大营。
想到京畿大营的事，太子不由自主的看看始终落后自己半个身位的贾孜：他倒是相信贾孜有那个能力与魄力管好京畿大营，只可惜他的父皇……
太子的心里一边思考着京畿大营的各种问题，一边比较着贾孜与贾代善，或者说是宁国府与荣国府的不同，压根没注意到自己的脚下。
脚下一滑，太子的身子控制不住的向前倒去。太子心中一惊，却强忍着没有喊出声，只是再想稳住自己的身体却也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太子以为自己会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与大地进行一次亲密接触的时候，一只纤细、柔软的小手轻轻的托住了他的胳膊，扶住了他的身子，带来了一股淡淡的香气，使他免去了一场本无可避免的尴尬。
太子的心神微微的一荡，正想着这柔弱无骨的玉手的主人，会是怎么样的倾国倾城的时候，耳边却突然响起一个令他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的声音：哎哟喂，这位哪是美女啊，明明是活祖宗嘛！
“太子殿下，小心！”

第2章 察圣意&拒封赏
直到骑着马走在回皇宫的路上，太子的心里还在不由自主的惋惜，惋惜那么一双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竟然长在贾孜这么一个暴力活祖宗的身上：真真是暴殄天物。
不过，也幸亏贾孜长了这么一双看似脆弱实则有力的手，才能托住他的身子，使他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只要想想刚刚若是他真的摔倒了所会引发的后果，太子就不自觉的绷起了脸：难道是他最近一段时间太和善了，所以这些妖魔鬼怪就都蹦跶出来了？就像是刚刚那个偷偷的将浸过油的沙子撒在他的落脚处的礼部官员邹勤，若是以前，是绝对不敢这么害自己的。
想到邹勤，太子微微的眯起了眼睛：那老东西真以为自己不知道他与宫里那个姓甄的女人的关系吗？
太子自幼在宫廷中长大，自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蠢货：这件事，如果是老二，还是能从中得到好处的。可就凭甄贵妃那个非嫡非长非贤的蠢儿子，邹勤这个蠢货到底哪来的信心，竟然敢做这样的事？就不怕他直接抄了他吗？
不过，说到底，还不就是因为他只是太子，而不是皇上惹的祸。太子啊，本来就是这个天底下最苦逼的职业，占据的也不过一个好听的名头，用来给皇上抵挡百官的谏言罢了：既不能有实权，又不能有才干，也不能是废物，更不能整天花天酒地、饮酒作乐；重要的是，还要时时刻刻的面对着自己的手足兄弟的明枪暗箭、百般倾轧……
有的时候，太子真的恨不得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皇子，时候到了就出宫建府，每天跑跑马遛遛鸟，逍遥快乐的过日子。甚至，他也可以像贾孜一样，上阵杀敌，浴血疆场。
然而，做为当今嫡长子的太子，是没有选择的权利的。就算是全天下都知道太子是当今最宠爱的儿子、当今宁可委屈自己都不能委屈太子，太子的心也依然越来越不踏实。
当然了，对于宠爱之类的话，婴幼儿时期的太子还是相信的；可是现在呢，太子也只剩下呵呵了。
只落后太子一步之遥的贾孜倒是没有注意到太子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反而在心里庆幸不已：幸亏她身手利落、反应灵敏。如果太子真的在她这里摔一个大马趴，太子妃还不得直接把她从树上给扔下去啊？不过……
想到已经被她和手下们特意挤在后面的礼部官员，贾孜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虽然她不知道这位来教导她和手下们礼仪的礼部官员幕后的主子是什么人，可是她却不得不说此举是一步好棋：在三军面前摔倒，太子就会给众将士一种身体虚弱、沉耽于酒色的印象，那么太子就会既失了面子，又丢了名声，更会与宁国府产生芥蒂……
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贾孜的心里给礼部官员和他背后的人狠狠的记上了一笔：虽然她和太子的交情不深，可是和太子妃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因此，太子丢脸就是太子妃丢脸，太子妃丢脸就是她贾孜丢脸。敢让她丢脸，不折腾得他人仰马翻，她就不配当初京城第一纨绔的美名。
况且，这里面还牵涉到了宁国府——就算宁国府如今圣宠不在，也不是他小小的一个礼部官员可以算计的。
而刚刚乍着胆子偷偷的给太子下绊子的礼部官员邹勤，坐在摇摇晃晃的轿子里，心中不知为什么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就好像有什么倒霉事要落到他的头上一般。
轻轻的摇了摇头，邹勤驱走了心中的不祥感：太子罢了，被人捧得不知天高地厚，真以为登上那个颠峰的路会那么顺畅吗？那可是一条布满了刀锋与鲜血的路，稍不留神，可就会跌得粉身碎骨。元后早逝，太子背后既没有母族的支持，手中又没有任何的实权，哪有什么竞争力啊？要知道，三皇子的身后，站着的可是金陵甄家。
再说了，今天的事情，太子根本就抓不到他一点的把柄：兵营在郊外，又都是一群没脑子的莽夫，官兵懒怠疏忽，打扫得不细致，太子昨夜又喝了太多的酒，没留神踩滑了，倒也解释得通。
至于贾孜，邹勤更是一点都不担心的：不过是一个刚刚回京的小丫头罢了，还真以为自己有了几分功劳就能得到当今的重用了——今天的宁国府可不是以前的宁国府了。
要说这人啊，还是得识时务。要不是当初宁国府在夺嫡的过程中站错了队，非要站在先帝废太子义忠亲王的一边，也不会被当今冷落到如此地步，贾代化也不会把一条老命送在战场上——看看人家贾代善，不就是因为站对了队，支持当今上位，才会圣宠不断，成为当今身边的第一红人的？
“头儿，”裘良悄悄的靠近贾孜的耳边，压低了声音：“我看刚才的事可不大对啊。知道太子殿下今天过来，军营咱们可是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又怎么会踩滑呢？”
贾孜点了点头：“没关系。太子殿下是明事理的人，不会胡乱攀污的。”
听到贾孜一副熟稔的语气，裘良好奇的看着贾孜：“头儿，难道你以前认识太子殿下？”
看着裘良一脸八卦的样子，贾孜想也不想的踢了他一脚：“收起你那副贼兮兮的表情。”当然，贾孜的心里补充了一句：认识太子有什么了不得的，能认识太子妃的就少喽。
一行人一路顺利的进了京城，在京城百姓好奇注视与小声的讨论中，顺畅的进了皇宫。
“吾皇万岁万万岁！”跪在金銮殿上，贾孜随着众人一起对高高在上的那个人高呼万岁。
“平身。”坐在最上方龙椅上的当今先是乐呵呵的说了一声，接着又按惯例说了几句场面话。当今的声音高亢而激昂，怎么也遮掩不住自己内心的兴奋与得意。当然了，经过近十年的征战，大军终于打败了茜香国，令扰乱了南朝边疆多少年的茜香国俯首称臣，他又怎么可能不得意呢：这可是他父皇以及祖父都没能达成的成就。
下方的贾孜听着当今口中不咸不淡的夸奖与封赏，心中颇不以为然。在贾孜看来，多少口头表扬，都不如每个将士赏个千八百两银子来的实际。
“贾将军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当今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有令祖演公之风。”当今口中的演公，自然就是贾孜的祖父，已故宁国公贾演。
“贾孜谢圣上的夸奖。只是比起家祖风采，贾孜真的愧不敢当。”听到当今单独提到了自己的名字，贾孜心里翻了个白眼，可是口中的话却是极为谦逊的。
看着贾孜功劳大却不骄傲的样子，当今笑着捊了捊胡子：“贾将军大可不必如此谦逊。谁不知道你这位本朝唯一的女将军在对茜香国的讨伐中的赫赫战功呢？对了，你想要什么赏赐，尽管跟朕提。”
听到重头戏终于来了，贾孜的眉头微微的一松，口中却是极为恭敬的道：“贾孜身为南朝的子民，保家卫国本就义不容辞，又怎可居功呢？”
贾孜的话取悦了当今。虽然他很想顺着贾孜的话，将赏赐一事就此轻轻揭过。可是奈何他的话已经说出去了，自然没有收回的可能。况且，做为打败茜香国的主要功臣，还是一位女将，他不给贾孜足够的赏赐，是怎么也说不过去的。
“好，好一个保家卫国，果然是女中豪杰。”当今高声赞扬道：“代善啊，你来说说，朕要给你这侄女什么样的赏赐才好呢？”当今看向恭敬的站在大殿上的贾孜的叔叔，也就是荣国公贾代善，一副“朕对你们贾家很满意”的模样。
突然被当今点名的贾代善愣了一下，心中不停的思索着这个问题究竟要怎么回答才好。做为宁荣二府辈份、位置最高的人，他自然是希望二府能够互帮互助，永远兴旺下去的。可是，作为简在帝心的人物，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当今心中对贾孜的忌惮呢？
作为当今是怎样一步步登基为帝的见证者，贾代善自然是明白当今不想看着宁国府再次兴起的心思的。只是，贾孜这一次得胜还朝，功劳却是怎么都不能视而不见的。因此，即使是为了颜面上能够过得去，当今都不得不给贾孜丰厚的赏赐。
虽然有些为难，可贾代善到底是官场老狐狸了——这样的问题又怎么可能难得住他呢？因此，贾代善脑子一转，就想到了一个既能让当今如愿、又能助贾孜脱身的好办法。只是，还没等他开口，贾孜却突然开口要赏赐了。
“启禀圣上，”贾孜突然一撩战甲，“呯”的一声跪到地上：“如果圣上一定要赏的话，微臣想向圣上讨一个恩典。”
贾孜从小就横行京城，看似浑不吝，可内心却精明得很，察言观色的能力向来很强。因此，一看到贾代善亮起的眼神，她就知道贾代善想说什么了，自然得想办法打断贾代善的接下来的话了：她的这位堂叔可是老狐狸，她才不会让他开口呢！
旁边的人听到刚刚贾孜跪下时所带起的声音，面皮同时一抽，心中同时响起一句话：她的膝盖一定很疼。
“哦？”当今疑惑的看着贾孜，脸上是一副好奇的模样：“想要什么贾将军直接说，朕一定赏赐给你。要不然，赏赐你一个如意郎君怎么样？”
虽然当今表面上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可是内心却对贾孜的不识相十分的恼怒：果然是贾代化那老东西的女儿啊，跟他一样不识抬举。好啊，他倒要看看，这贾孜会怎么样的狮子大开口？
“微臣少小离家，”贾孜一脸的真挚与诚恳：“就连家父的孝期都没有好好的守过。微臣想请求皇上，允许微臣留在京中，好好的为家父守孝祈福。”贾孜说着，轻轻的伏身在地，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样。
贾孜的话引起众人诧异目光，就连贾代善都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这贾孜是不是打仗的时候被敌人打到了脑袋，打傻了？兵权，那可是多少人抢破脑袋的东西啊——她怎么就能那么轻松的交出来呢？要知道，宁国府若想再次能够在京朝堂上能够说得上话，靠得可就是贾孜手中的兵权了。
就连一直在一旁装柱子的太子都忍不住的睁大了眼睛：这贾孜倒真的是精明无比，察觉到了他父皇的心意。只是，若贾孜没有了军权，今后他又该要怎么办呢？
只是，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贾孜的眼神微微敛起：功高震主的道理她又怎么可能想不明白呢？这当今看似和蔼，可是心里其实是恨不得她也死在战场上吧？既然这样，她不如就直接如了他的意，在这京城里继续她的横行无忌小霸王生涯——恐怕这也是当今想要看到的吧！至于兵权，她能利用六七年的时间，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兵，成长为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沙场罗刹，自然不需要放在心上。
当今明显也没有想到，贾孜会提出一个这么合乎他心意的要求。不过，对于贾孜这么识相的要求，他自然要赶紧答应下来喽。
“没想到，贾将军倒是一个孝女。”当今从善如流的笑道：“既然如此，朕就成全了贾将军的一番孝心。来人，拟旨：贾氏女贾孜孝义爱国，智勇双全，赏黄金千两，白银千两，汉玉纸镇一对，碧玉、水晶、珍珠、玛瑙、黄金头面各一套。另封贾孜为一品孝宁将军，领兵部职，准其留在京城，为父母尽孝。另追封一等神威将军贾代化为宁国公，袭三代。”
当今的赏赐令所有人都感到意外：如果说他对贾孜本人的赏赐是可以预料的话，那么对贾代化的追封就令人意外了——难道宁国府又要起复了？

第3章 子孙计&兄妹情
直到三三两两的离开皇宫，一群在官场混迹多年的老油条才回过味来：当今这一手真是高明啊——只是用了一个简单的追封，就将贾孜轻易的糊弄过去了。
要不说，贾孜就算再是女中豪杰，沙场英雄，可到底还是一介女流呢。这事要是放到别的人身上，起码也得封个候当当啊。可贾孜呢？在沙场上九死一生那么多年，不过是给自己的父亲混了个追封。
最重要的是，贾孜竟根本不觉得这样的结果有什么问题，反而是喜滋滋的接受了，还一副自己占了大便宜的模样。
当然了，那个所谓的孝宁将军，这些养尊处优多年的朝廷大员们根本就没放在眼里——不过就是一个虚名而已，连军权都没有，要这将军的空名有什么用：这京城里大大小小、虚虚实实的将军还少吗？
不过，想起那刚刚新鲜出炉的“宁国公”，众人看着贾代善，或者说是在透过贾代善看那个早已成作一堆白骨的贾代化，心里的酸意可不止一点：这京城里的王爷国公不少，可只有少数人是凭着自己的九死一生奋勇杀敌换来的，大多数人身上的爵位还是靠着祖上传下来的。似贾代化这样，因子女的战功而获追封，还是开国这么多年以来的第一人呢！
诸位大人不约而同的在心里慨叹：他们贾家的风水怎么就那么好呢？这样优秀杰出、为祖上为家族增添无限荣光的女儿，他们也想要啊！
当然，这里面也有心思转得快的，已经将主意打到了贾孜的身上：虽然他们没贾孜这样的女儿，可是他们有儿子孙子啊。贾孜虽然成不了他们的女儿，可是却可以成为他们的儿媳孙媳。这女人嘛，终究还是要嫁人的。况且，贾孜已经十八岁了，也是时候应该要成亲了。
虽然平日里大家都会说上一句“莫为儿孙做马牛”，可是真正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又有几人呢？
这些大人们虽然已经高官厚禄、位极人臣了，看似风光不已的背后，却有着对不肖子孙、家族未来的担心与忧虑。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会把主意打到了贾孜的身上。就连当今都知道：这贾家的爷们，就没有没挨过贾孜的鞭子的。因此，在他们的眼里，贾孜是一定可以管得住自家的败家小子的。就算不能让自己的家族更进一步，可守成却是不成问题的。更何况贾孜的外貌、气质也都是上佳的，他们那些一看到漂亮姑娘就走不动道的败家小子，是一定会喜欢她的。
想到这里，众人看向贾代善的眼神突然变得热烈起来：贾孜的父母早亡，家里只有一个大哥贾敬，贾敬那个人嘛……
总之，贾孜的婚事最终还是得落在贾代善和他的夫人贾母的身上。嗯，回去以后，可以让自己的夫人找贾孜的堂婶，也就是荣国府的当家太太贾母打探一下。
然而，这些精力向来都放在朝堂上的大人们不知道的是，贾母向来眼高于顶，除了所谓的金陵四大家族，跟其他夫人的关系真的是一般。因此，那些当家太太终于“妥协的”主动与她攀关系，她又怎么可能不摆足了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姿态呢？更何况，诸位适龄的皇子对贾孜释放出来的意思，更是令她心里美得不能自已，对那些来打探贾孜事情的太太们，自然就更加的傲慢与不敬了。
如愿的留在了京城的贾孜自然是不会知道，在不知不觉中她竟成为了众位大人眼中最佳的儿媳孙媳人选。同时，亦有不少的皇子将主意打到了贾孜的身上：毕竟，贾孜的身后有着来自最底层的广大官兵的支持，也有着宁荣两个国公府的支撑。在这些急需要背景来支持自己争权夺利的皇子眼中，贾孜无疑是最佳的联姻人选。
如果说贾孜成为了众人眼中最佳妻子人选的话，那么即将开始的殿试学子，则成为了京城众多适龄女子的目标。尤其是尚未出炉的前三甲，更是已经成为炙手可热的抢夺对象。
当然，这是后话，还是先说贾孜。
“叔叔，”直到离开了当今的视野，贾孜才笑眯眯的虚扶着贾代善的胳膊：“您老最近生活挺好的吧？我看着就挺好，比上次见你可是胖了哦。”
“在校场上照样能好好的收拾你一顿。”贾代善好笑的拍了贾孜的脑袋一下：“小丫头，没想到竟然还真的让你给闯出名堂来了。怎么样？战场上风餐露宿的，还习惯吗？不行，回去以后，先拿我的名贴去太医院，请太医回来好好的给你诊个脉；对了，赶明你婶子给敏儿配调理药的时候，让她给你也配一副……”
贾孜满脸笑容的听着贾代善的唠叨，心中不断的吐槽这老头真是越来越啰嗦了，还哪有一点当年从大街上将她拎回家的风采啊？
“叔叔，”直到贾代善的唠叨告一段落，贾孜才笑眯眯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一副调皮的样子：“你怎么也想给我灌药啊？”
贾代善看了看贾孜，一副的气哄哄的样子：“别跟我提那个臭小子，一天到晚的不务正业。回去你给我好好的收拾他，鞭子我都给你准备好了。”贾代善口中的臭小子，自然是贾孜的亲哥哥贾敬了。
作为贵勋世家的贾家唯一一个中过进士的文化青年，贾敬自然是受到急欲将二府转型的贾代善的万分看重的。只是，令贾代善气得跳脚的是，贾敬也是一个不争气的：明明供职翰林院却不知道好好的努力上进，反而沉迷于道家文化与炼丹术。毕竟，连宁荣二府的狗都知道，贾敬最大的爱好就是炼药给妹妹贾孜吃，誓要将妹妹养得白白胖胖的。
已经在宫门口等了几个时辰的贾敬重重的打了几个大喷嚏，接着又在儿子贾珍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中，笑得一脸的嘚瑟：“准是妹妹想我了。我这妹妹呀，从小长得就好，大了就更是漂亮。”想到刚刚远远的撇到的那一眼，贾敬摸了摸自己特意休剪得整整齐齐的胡子：妹妹平安归来，哥哥心花怒放。
一旁的贾珍偷偷的翻了个白眼，心道：“这老家伙，心真是偏到沟里去了：刚刚离得那么远，能瞅着什么啊，你怎么就能看出来女魔头长得好了？一身的铠甲，连个身材都看不出来，又哪里长得好了？整天凶巴巴的，连点女人味都没有。看看儿子新收入房中的那个丫环怜儿，那才叫长得好，才叫女人嘛！”
其实，今天贾珍早早的就被贾敬压着来到皇宫门口了。父子二人在皇宫侍卫怀疑加防备的眼神中等了好久，才看到贾孜跟当朝太子有说有笑的进了皇宫，连理都没理他们父子一眼。当然了，以贾珍的身份是不可能认识太子的。他之所以知道那个人是太子，是因为皇城侍卫的话——毕竟，太子前往军营，是轻车从简的。
在远远的看到贾孜的身影时，向来天不怕地不怕，气得老子直哆嗦的贾珍就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内心为自己掬了一把可怜的泪水：“爷这好日子啊，算是到了头了。”显然当初被贾孜追着抽的事，给贾珍的心里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其实，当年贾孜上了战场，最开心的人非贾珍莫属：贾孜走了，他就彻底的成了脱缰的野马，无法无天了起来。
只是他没想到贾孜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每每一想到这一点，贾珍的心里哀嚎不已：“她怎么就没山贼抓去，当个压寨夫人呢？”
在听到贾孜回来之初，贾珍还特意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决定要是贾孜再拿鞭子抽他，他就反抗到底。然而，当贾珍远远的看到贾孜身上的铠甲时就彻底的蔫了：好吧，就算是他已经长大成人，他还是不可能打得过贾孜。
“哼，”贾珍在心里暗暗的发誓：“到时候撺掇娘给你找一个武功天下无敌、混蛋举世无双的男人当姑父，看你怎么办？”
这边贾珍阴暗的祝福着贾孜嫁给一个将她治得死死的的男人，那边，皇宫的门已经打来了，入朝迎接大军还朝的各位朝廷大员们三三两两的鱼贯而出。
“妹妹啊！”在所有人轻松的目光中，贾敬突然带着几分哭腔的喊了一声。其满怀情谊的声音引来了众人的注目，令所有人都能轻易感受到贾敬此时激动的心情。
有的人忘记了落脚，有的人忘记了放手，有的人忘记了闭嘴，就连向来十分警觉的侍卫都忘记了拔刀保护诸位娇贵的大人。大家纷纷注视着一路跑来的贾敬，完全忘记了应有的反应。
然而对这些，贾敬却统统视而不见，直接就跑到贾孜的面前，一把拥住贾孜，带着几分哭腔：“妹妹呀，你总算是回来了。哥哥都要想死你了……”
贾孜无奈的朝旁边一群看傻了的人笑了笑，接着又抬起手，轻轻的拍了拍贾敬的后背，露出难得的温柔模样：“乖啦。我回来了。”
贾孜的声音安抚了贾敬的情绪，也令他终于想起了这里是什么地方。贾敬毫不在意的抹了抹自己的脸，接着才看到一旁黑着脸的贾代善：“咦，叔叔也在啊！”
贾代善被贾敬气得乐了出来：“和着我这么大的人了，站在这里这么半天，你竟然没看到？”贾代善倒也不是真的生气了，他知道眼前这兄妹两个的感情向来很好。只是看着贾敬那副不知上进、哭哭啼啼的模样，贾代善就不由自主的手痒：嗯，家里鞭子应该准备好了。
“呵呵……”贾敬挠着脑袋笑了笑，接着又直接转向贾孜：“妹妹还是跟以前一样漂亮。”
“大哥也和以前一样英俊啊！”贾孜笑眯眯的点了点头，一副“妹妹眼中哥哥最帅”的模样。
贾敬开心的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哥哥身上这身衣服，可是新做的。”这一点贾敬倒是没有说谎，为了迎接贾孜归来，贾敬里里外外的换了一身新。
“帅！”贾孜笑着点了点头：“嫂子的手艺就是好。”贾孜与贾敬的妻子徐氏的感情一直不错，就算是贾敬对贾孜的宠溺程度完全在他和徐氏的儿子贾珍之上，都丝毫没有影响她们姑嫂两个的感情。
“你喜欢呀，回去叫你嫂子给你多做几身。”贾敬一脸笑眯眯的，接着又像是想起什么，转过头瞪了自己的儿子一眼：“犯什么傻呢？还不快点过来，背你姑姑过去坐轿子。”

第4章 宁国府&荣国府（一）
本来正在一旁看戏看得乐呵，甚至已经在心里上演了一出“贾代善全武行教侄”戏码的贾珍突然听到贾敬叫他，顿时被吓得哆嗦了一下，就连嘴角的笑容都来不及收起，便呆在了那里。
察觉到贾孜看过来的眼神，贾珍马上站直了身子，一副精神抖擞的模样：“姑姑好，姑姑一路辛苦了。”
正在打贾孜主意的诸位大人们，看到贾珍的表现，更是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连无法无天、嚣张跋扈的贾珍都能制得住，果然是才德兼备的好女子。
贾孜打量了贾珍一下，笑道：“这是珍儿吧？几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嗯，不错，不错。”其实贾家的人，无论男女，长相都是相当出色的。因此，初见贾珍的人基本都会暗自的赞上一声“好颜色”。可是贾孜却一眼就看到了贾珍眼底那泛起的青色，那是在酒色中浸泡了太久才会有的颜色。换句话说，就是“欠收拾”。
贾珍看到贾孜脸上灿烂的笑容，连眼睛都直了：怜儿那小蹄子哪配跟眼前人比啊？明眸善睐，笑靥如花，一举一动皆是风情。他真的好命苦啊！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会是他的姑姑呢？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如果贾敬知道贾珍心里此刻在想着什么，估计直接就不慈的灭子了。可现在他也只是看了自己傻呆呆的儿子一眼，拍了他的脑袋一下：“还不快点蹲下，背着你姑姑回家。”
众人看向贾敬的眼神里再次带上了惊讶：贾孜可是武官啊武官，怎么可能让人背着走啊？难道他就不怕被贾孜抽鞭子？
贾珍倒是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是笑眯眯的蹲了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姑姑，来，小侄背着你过去轿子那边。”当然，如果贾孜不是美女的话，贾珍是一定不会如此积极的。
贾孜的眼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这小子怎么回事？这会儿他不是应该要躲得远远的嘛？怎么可能会主动提出要背她呢？他不在暗地里扎小人诅咒她就不错了。
看了看远远的快要看不见的轿子，再看看贾珍异常热情的举动，贾孜瞬间明白了贾珍的打算：原来是打算当众将她摔个大马趴啊！
贾孜悄悄的晃了晃手腕，眉毛微微一挑：哼，压不死他。
然而，想到贾敬看到自己时那热烈的眼神，贾孜最终还是卸了自己的那口气：算了，先放过他这一回吧。反正以贾珍的脾性，撞到她的手里肯定不止这么一回，急什么呢？
“大哥，”打定了主意，贾孜背着手歪着头看着贾敬：“轿子还是给珍儿坐吧！妹妹我打算好好的看一看京城的风光，大哥陪我不陪？”
“陪，陪，陪。”贾敬重重的点了点头，接着又踢了贾珍一脚：“那哥哥陪着你走回去。你小子，还不赶紧让开。”
当下，贾孜和贾代善、贾敬等人一起迈步向宁国府走去，边走边聊着这些年的趣事。而贾珍则亦步亦趋的跟在几个人的后面侍候，心中矛盾不已：他的这位姑姑长得是真漂亮，与家里的敏姑姑是各有风采，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亲近；可是那一手玩得出神入化的鞭子，以及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性子，却又令人控制不住的想要远离……
此时，不远之处的宁国府里已经是张灯结彩，热闹得像是过节了，就连隔壁荣国府的人都聚到了宁国府里。大家正抻着脖子等着贾孜面圣后回府呢。尤其是向来与贾孜勾肩搭背的贾赦，更是一副如坐针毡的模样。他就说他应该早点去酒楼的，至少可以第一时间看到贾孜经过的，可是贾母……
“回来了回来了，”贾母的左右手赖嬷嬷颤抖着一身横肉的跑进来，满脸喜气洋洋的叫道：“太太啊，老爷、敬大爷、小珍大爷，还有孜大姑娘他们都回来了！”
“看把你乐的，”贾母笑骂道：“知道的，是明白你为阿孜回来高兴；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府里没规矩呢！”
一旁的贾元春也是笑着说道：“嬷嬷坐下喝口水吧。”贾元春边说边示意身边的丫环，给赖嬷嬷端杯茶过去。赖嬷嬷是贾母的陪房，就是贾代善，都会卖赖嬷嬷几分面子，这也导致了赖嬷嬷在荣国府的一众小辈中倚老卖老的习惯。
“老奴这不是替主子们高兴嘛！”赖嬷嬷嘴上虽然谦虚，可是人却毫不客气的坐到了门口的绣墩上，接过丫环递过的水就喝。
贾赦向来看不上赖嬷嬷那咋咋呼呼、倚老卖老的样子，不过这次却觉得赖嬷嬷顺眼多了——无论她是真情还是假义，只要带来了贾孜的消息就是好的。
“我去看看。”贾赦再也坐不住了，直接嚷了一声，接着便蹿了出去，丝毫不在乎身后贾母的脸色，以及他那向来假仁假义的弟弟摇头以示失望的举动。
看着贾赦那副急匆匆的样子，贾母的心中气恼，可是面上却依然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敬儿家的，你可别在意啊。我这个大儿子啊，就是这样，一点都不像政儿这般稳重。”从贾母的语气里，不难听出她对贾赦的厌恶以及对贾政的喜爱。
由于贾赦一生出来就被抱到了自己的祖母，也就是一代荣国公贾源的妻子的身边，直到老人家去世才回到了贾母那里。因此，他与自己的母亲贾母的关系并不是特别亲密。再加上顽劣不堪的贾赦面前还有乖巧会读书的贾政做对比，贾赦自然更加不讨好了。现在，就连贾代善对这个儿子，都隐隐的有些失望了：哪有母亲说的半分机灵伶俐的模样啊？
果然，惯会读书的贾政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母亲你别生气。大哥真是太不像话了，刚刚也不等母亲说话就跑出去了，真是不知礼数。”贾政说着，还甩了甩自己的袖子，一副提起贾赦都觉得丢人的模样。
一直坐在那里装壁花的贾敏眼角微微的一抽：她这“正人君子”的好二哥自说自话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强了。就他知礼数，他知礼数会当着这么多人指责自己的哥哥？更何况，贾赦和贾孜的关系从小就好，好到了她这个亲妹妹有时都会妒嫉的地步。现在贾孜回来了，贾赦又怎么可能坐得住呢？如果不是贾母强压着，估计贾赦早就和贾敬一样，跑到宫门口去等着了吧？
想到贾孜，贾敏的心里便十分的苦涩。小的时候，她觉得贾孜样样都不如她：她有父母的疼爱，可是贾孜母亲早逝，父亲常年不着家；她可以学习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可贾孜却是舞枪弄棒，惹事生非。
可是现在呢？贾孜为父出征，一举让自己天下闻名，万人敬佩。反观自己，明明比贾孜还要大，可是亲事却还没有着落。贾敏不是不知道母亲不切实际的打算，可她身为一个女儿家，又能说什么呢？
当然，贾敏也知道，她那向来不大着调的大哥竟然是替她说过话的。为此，贾赦还挨了母亲几顿骂。贾赦的举动，也令贾敏的心里温暖了不少。不过，现在贾孜回来了，贾赦再也不会管她这个从小就不亲密的妹妹了吧？
贾敏的内心虽然苦涩，可是却依然注意到了自己身边的人的举动。
“婶子你先坐。”贾孜的嫂子徐氏暗暗的翻了个白眼，带着自己的儿媳刘氏站了起来，笑道：“我过去看一看。”
高坐在客厅里的贾母点了点头，慈爱的摸了摸一直坐在自己身边的贾珠的头：“知道你心急。好了，快去看看吧！”
虽然在贾母的心里，贾孜永远都不回京城才好呢。可是她却很清楚贾代善对贾孜的重视，因此表面上她还是得做出一副十分欢迎贾孜回来的模样。
其实，贾徐氏一开始是打算到二门口去接贾孜的。可是没想到，贾母却突然带着荣国府的人跑了过来。她也只能带着儿媳留在客厅里陪客了，所幸贾孜向来不是小气之人。
“嫂子，”贾徐氏一出来，突然就被人抱了个满怀，耳边也响起了贾孜那永远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我回来了。”
贾徐氏笑着摸了摸贾孜的脑袋，温柔的道：“你这丫头，终于回来了。我……”贾徐氏擦了擦自己眼角溢出的泪水，激动得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当年，她嫁入贾家的时候，贾孜还没有出生。在她怀了贾珍不久，婆婆也被检查出了身孕。可是，谁也没想到，贾孜刚刚出生不久，婆婆就去世了，再加上公公贾代化又没有时间，贾孜可以说是她一手带大的。因此，在名分上，贾孜和她是姑嫂。可是实际上，她一直把贾孜当成了女儿——贾孜上了战场，她日日夜夜的为贾孜祈祷，祈祷贾孜能够平安归来。
“嫂子你别呀，”贾孜调皮的眨了眨眼睛，一脸的戏谑：“我一回来你就这样，大哥还不得以为是我欺负了你呀？”
贾徐氏被贾孜的话逗得连都红了，不由自主的打了贾孜一下：“你说什么呢？一天到晚口没遮拦的。”
“哥哥，”贾孜摸了摸刚刚被贾徐氏打一下的地方，怪叫道：“嫂子打我！”
姑嫂之间的玩闹令旁边的人都笑了出来，贾敬更是开心看到这样的场景：他迷恋道教，崇尚夫妇和睦。而贾孜对贾敬来说，又是非常重要的妹妹，因此姑嫂和睦，自然是他最愿意看到的场景。
直到贾孜和贾徐氏的打闹结束，贾珍的妻子刘氏才对着贾孜行了一个晚辈礼：“侄媳见过姑姑。”
“这是珍儿媳妇吧？”贾孜愣了一下，接着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从袖子中拿出她在军营中时常把玩的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塞进贾刘氏的手里：“喏，这是给你的。”
在场的人都是见到过好东西的，一看那块玉就知道是价值不菲的好东西。
“姑姑，我……”贾刘氏看着自己手里温润的玉，被吓了一跳：作为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她自然是听过贾孜的名字的。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位姑姑竟然会是这么和善：将军诶，就算不是凶神恶煞，也得是不苟言笑吧！
“给你你就收着。”贾孜笑眯眯的挽住了贾徐氏的手：“都是一家人，不用跟我客气的。”
徐氏也是笑着对儿媳点了点头：“好了，你姑姑给的，你就收着吧。阿孜，堂婶她们都在，我们进去吧。”

第5章 宁国府&荣国府（二）
贾孜点了点头：“好啊。”对于贾孜来说，人都来了正好，省得她再往荣国府跑一趟了——她这个堂婶，表面上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可实际上呢，你对她怠慢一点试试？她能念叨你一辈子。
贾敬扁扁嘴，一脸的不乐意：怎么什么人都来跟他抢妹妹啊？想要妹妹，他们不会回家让自己的老爹老娘生啊？
贾孜挽着贾徐氏，笑着一起进了贾母等人所在的宁佳堂。
“阿孜回来了？”看到贾孜，贾母才笑着站了起来，并朝贾孜伸出了手：“快，过来让婶子看看。”
贾敬看了贾母一眼，心里暗暗的道：“手洗没洗啊，就想抱我妹妹？”
贾徐氏大致察觉到了贾敬的心思，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不过就是前几天，贾母无意中说了一句“阿孜这次回来，也应该要找个婆家了”，贾敬就小气的记到了现在。
贾孜自然不会真的过去，让贾母抱在怀里，轻重不分的揉上一顿的。因此，她想也不想的将贾代善也推到了正位，与贾母坐在一起，接着，又郑重的向他们两个行了晚辈礼。
其实，这个礼在贾孜看到贾代善的时候就应该要行的。可是，当时是在宫里，她自然是不能这么做的。因此，一回到家，正好又遇到贾母也在的场合，她正好同时给两个见礼。之后，贾孜又与贾政、王夫人、贾敏等同辈打了声招呼。
贾孜的举动，令贾代善觉得十分的欣慰：这才是贾家的孩子，就算是在战场多年，血雨腥风，都不会令她失去应有的教养与礼貌。
虽然贾孜的脸上一直都带着笑，可是她的心里却还是有些不悦的：在她向贾母行礼的时候，贾母身边的两个小崽子竟然都连避都不避一下，就那么受了她的礼。
贾孜很快就知道了这两个崽子竟然是贾政和王夫人的长子和长女。知道贾母身边的两个孩子都是贾政和王夫人的孩子后，贾孜微微的挑了挑眉：贾母的眼里心里向来都只有贾政一个儿子，那么这两个小崽子被贾母宠得不知天高地厚，也就不足为奇了。
“原来是珠儿啊？”虽然心里不悄，可面上贾孜还是笑着点了点头：“我记得我离开的时候，他才这么大……”贾孜随手比划了一下，接着又说道：“没想到现在竟然这么大了。”
“可不是，当年你离开的时候，珠儿连话都不会说。现在珠儿连论语都会背了。”贾政的妻子王夫人的语气里充满了骄傲，接着又转向贾珠，一副慈爱的模样：“珠儿，这是你孜姑姑。还不快点拜见孜姑姑。”
听到王夫人的话，贾珠倒是乖乖的给贾孜行了一个晚辈礼。
“乖。”贾孜笑了笑，接着便吩咐下人将她早就准备好的礼物拿了过来，给了贾珠。贾孜很清楚，贾母是个喜欢挑理的人，因此她早早的就备好了礼物，又提前令人送回宁府。只等着她回来再分发给众人。
虽然贾孜和贾珠并不是第一次见面，可是当年她离开的时候，贾珠毕竟还小。因此，贾孜给的礼还是很重的——她直接当做了这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晚辈。
“你就是孜姑姑？”与贾珠的温文有礼比起来，贾元春的表现倒是大方了许多：“战场上的那个？”
贾孜点了点头：“对呀，就是我。”贾孜倒是没想到，贾母，或者说是贾政夫妻两个，竟然当着贾元春提过她。当然，她不知道的是，贾元春知道她，还是在她得胜回朝以后，左右也不过就是这两天的事。
“也没什么特别嘛。”贾元春打量了贾孜一番，似乎对贾孜没有长了三头六臂感到很失望。
贾孜微微的挑了挑眉：“你想要多特别？”也许是因为讨厌贾政和王夫人的原因，贾孜对贾元春的第一印象就不怎么好。贾孜说不清楚这种感觉的来源，可是她却是真的不喜欢贾元春——五岁的贾敏比贾元春真实可爱多了。
“阿孜还是这个脾气，欺负起人来不分年龄和大小。”贾母笑着一手抱住贾珠，一手抱住贾元春：“阿孜你是不知道，我们珠儿可是极有读书天份的，将来呀，一定是状元郎！”
听到贾母的话，贾政情不自禁的坐直了身子，一副睥睨众人的姿态，就好像“一门两父子，双中状元郎”这种事已经发生在他身上了一般。
王夫人也挺了挺腰板，做出一副凤冠霞帔状元娘的架式，就好像贾珠真的是文曲星下凡，八岁不到就已经高中状元一样。
贾敏的嘴角微抽：母亲说这话就不嫌丢人，这话唬弄自己也就算了，真当小孜是什么也不知道的傻瓜吗？
贾赦和贾敬也是同时的撇撇嘴，心说：“就贾政那个伪君子，还能生出状元郎来？你怎么不说庄子上的母猪昨个生了头大牛出来？”
贾代善不由自主的就是一个哆嗦：这种话，他以前也听贾母说过。只不过，当时她夸赞的对象是贾政罢了。可结果呢：贾政参加了两回秋闱，被人抬出来的次数为双。现在贾母又这么说……贾代善看向贾珠的眼神里不由自主的带上了一点的审视，最终化为了一声叹息：唉，敏儿是个男孩子就好了。
贾孜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当年你也说你的宝贝二儿子极有读书天份，乃是状元之材。可是现在呢，还不是连个举人都没考中。如果不是因为叔叔的身份地位，得了一个监生的名额，恐怕他连参加秋闱的资格都没有吧？”
“这是元春，今年五岁了。”贾母倒是不知道众人的不屑，转过头就夸起了贾元春：“她呀，是正月初一生的，可是要有大造化的。”
贾孜皱眉看向贾代善，话却是对着贾母说的：“婶子你还是别说这种话了。”贾孜实在不明白，贾代善到底在想什么，怎么会任由贾母说出这样的话来：什么叫大造化？这女子的大造化是什么谁都明白——当今可都四十多了，贾元春可还不到六岁。
贾代善的脸上也是充满了震惊，显然他也从来都没听过贾母的这种言论：“你浑说什么呢？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贾母看了看贾代善，一时面子上有些挂不住。然而，当着这么多晚辈的面，她倒是什么都没说。虽然在她的心里早就认定了正月初一的贾元春将来会有大造化，可是却从来没有当着着贾代善的面明确的表达过。如果不是今天受到了贾孜的刺激，她可能也不会得意忘形说出这样的话来。
宁荣二府都出自于金陵贾家，与贾母的娘家史家一样，是金陵的四大家族之一。可是，所有人都知道，宁府才是真正的嫡枝，贾家大部分的家产还是落在了宁国府，贾氏一族的族长一直都由宁国府的人担当。就算后来贾代化死在了战场上，虽然贾代善在贾氏一族的地位明显更高，可是族长却依然由贾敬这个毛头小子继承。只要一想到这一点，贾母的心里就呕得不已。
况且，从文字辈子孙来看，宁国府现在也远比荣国府要出息：贾敬进士出身，贾孜更是赫赫有名的女将军。反观荣国府：贾赦是京城里有名的纨绔子弟，吃喝玩乐样样在行，正经事一样找不到他；贾政虽然才华横溢，奈何主考官都是瞎子，根本看不到贾政的才干；贾敏是她的骄傲，她怎么看贾敏都比贾孜强太多，而现在贾孜却亲手为贾代化赚了一个国公爷的牌位回来，可是贾敏的婚事却……
因此，贾母看到贾孜，心里能舒服才怪呢。
不过，在她看来，玉字辈的孩子，荣国府却比宁国府强太多了：贾珍还不如贾赦呢；可是贾珠却是天生聪慧，贾元春也是要有大造化的。
这么一想，贾母顿时觉得心里平衡多了。因此，在面对贾孜的时候，她竟然不知不觉的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可是，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竟然受到了贾代善的当众斥责。
就在场面略微的有些尴尬的时候，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男孩突然闯了进来，并直接撞到了贾孜的身上。
“哎哟，”小男孩儿直接坐到了地上，叫了一声。接着，也不用人扶，自己一骨碌就爬了起来，揉了揉屁股：“我的屁股啊！”
“你小子干嘛去了？”一看到这个孩子，装了半天鹌鹑的贾赦再也坐不住了。他不由瞪着眼睛，语气颇为严厉的呵斥着这个刚刚闯进来的孩子：毕竟，那个道貌岸然的老二的孩子一个个光鲜亮丽的第一时间就见到了贾孜，他这唯一的一个却弄得跟泥猴似的，这让他的面子上怎么能够过得去啊？
不过，贾赦转念一想，就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为什么老二的孩子都在，而且是干干净净的；可是他的这个却跑出去了，还弄成了现在这副样子？难道就没有告诉他，今天有长辈回家？
想到贾孜根本不可能认识比贾元春还要小的贾琏，贾敏笑着插嘴道：“小孜，这是大哥的儿子贾琏，今年五岁了。琏儿，快叫孜姑姑。”
“侄儿给姑姑请安。”虽然贾琏的眼睛里满是对贾孜的好奇，可是人却是规规矩矩的给贾孜行了一个晚辈礼，接着又极为嘴甜的道：“孜姑姑好漂亮，和敏姑姑一样漂亮。”
贾母笑着说道：“阿孜你别在意啊。这琏儿啊，惯是个淘气的。”接着，贾母又转向贾琏，本打算说教一番的，然而却被贾孜接下来的话给打断了。
“你叫琏儿啊？”贾孜温柔的给贾琏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笑道：“你长得也很帅哦。”
听到贾孜的话，贾琏的脸上竟然露出了羞涩的笑容：显然，对于贾孜这么直白的夸奖，他的心里还是没有准备的。
看着贾琏脸上的害羞的笑容，贾孜含笑看了正傻呵呵的笑着的贾赦一眼：怎么也想不到以厚脸皮著称的贾赦，竟然生了个懂得害羞为何物的儿子。接着，又招了招手，贾孜直接让人将给贾琏准备的礼物拿了过来：贾琏的礼物和贾珠的差不多，只是要比贾珠的厚上一分。
贾赦看着贾琏看到礼物时那受宠若惊的模样，撇了撇嘴：“看看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还不快点去把衣服换了。”不过，对于贾孜又是温柔的给贾琏擦汗，又是给贾琏厚礼——反正比给贾珠那小子的强，贾赦直接把功劳归到了自己的身上：贾孜会对贾琏好，完全是看在了他面子上。
贾敏看着贾琏的礼物，恍然大悟的捂住了自己的嘴。有一件事她一直都忽略了：贾琏才是荣国府真正的长子嫡孙，他在荣国府中的吃穿用度，本来就应该比贾珠这个嫡次子的长子要高。可是，他们所有的人，都无意识的忽略了这一点。
然而，王夫人却被贾孜的举动气坏了：贾孜生来就是克他们王家的，凭什么给贾琏那个生而克母的小崽子那么贵重的礼物。贾琏那小崽子哪里比得上她的珠儿？她的珠儿才会是荣国府的继承人。
贾琏怀里抱着贾孜给的礼物，一脸的惊喜：孜姑姑对他可真好，那他可不可以贪心一点啊？

第6章 宁国府&荣国府（三）
将贾孜的礼物交给自己奶嬷嬷赵嬷嬷，贾琏抬起手，好奇的摸了摸贾孜身上的铠甲，试探的问道：“孜姑姑，你这身衣服好漂亮呀。能不能送给我啊？”
“呵呵，”贾孜好笑的揉了揉贾琏的脑袋：“这身衣服你可得凭着自己的本事去挣。”如果贾琏真的想要将来也去战场上挣份军功，或者是进入京畿大营做事，贾孜还是很愿意帮他的。反正她收拾，不，是调&#183;教，她调&#183;教贾珍一个也是调&#183;教，调&#183;教贾珍、贾琏两个也是调&#183;教。当然，如果贾珠愿意的话，她也可以顺手带上贾珠：即使不能让贾珠成为武状元，至少不会让他被抬出考场——以贾珠的身份，若想出头，是一定要参加科举的。而科举的残酷性，贾孜即使没参加过，也是听说过的。
想到每次秋闱、春闱的时候，那些被监场官兵从考场里抬出来的考生，贾孜担忧的看了贾珠一眼：就这小细胳膊小细腿，弱不禁风的小模样，真的能熬过那惨无人道的秋闱春闱吗？
一直乖坐在贾母身边的贾珠突然一个激灵：好强的阴风啊！
贾珠迷茫的看了看四周，想看看其他人是否和他有同样的感觉。只是，虽然现在外面还是春寒料峭，可是屋子里却是温暖如春。所以即使贾珠将其他人的脸上都盯出花来，也搞不明白这阴风到底是从何而来。不过，这会儿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贾孜的身上，就算是向来疼爱贾珠的贾母，都没有发现他正紧张的捏着自己的衣角。
贾母开心的指着贾孜，笑道：“你们瞧她小气的。你也不怕这些晚辈们笑话你。”显然，最后一句话贾母是对着贾孜说的。
贾孜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直接拉起贾琏的手道：“我先带着琏儿去换身衣服吧。”
“家里一直备有你的常服，就在水榭那边。”徐氏赶紧站了起来：“我陪你过去吧。”徐氏没有说的是，就算贾孜离家这么多年，可是每一年每一季每一月，贾敬和徐氏都会给贾孜添上新衣服，以保证无论贾孜什么时候回来，都有新衣服穿。
贾孜轻轻的挑了挑眉毛，完全没想到家里竟然还会备有她的常服：难道是她小时候的衣服，那她能把自己塞进去吗？
“算了，嫂子说这话也是一番好意。”贾孜心里暗暗的安慰着自己，反正她之前的常服也带回来了，直接换上就可以了：怎么也比贾敏身上那种繁复衣裙的舒服。
心里打定了主意，贾孜笑着将徐氏按到了椅子上：“好了，嫂子你坐这儿吧。你还怕我在家里迷路啊？行了，我带琏儿过去就行。对了，府里有琏儿能穿的衣服没？”
“当然有，当然有。”还没等徐氏回话，贾敬就忙不迭的点头道：“阿孜你带着琏儿先过去，我一会儿就给你送过去。”在贾敬看来，荣国府的这些人真是碍眼极了：他贾赦又不是没妹妹，带着儿子癫癫的跑来他家做什么？
“这敬儿，”贾母笑道：“家里这么多下人，难道还用你这个当家老爷跑来跑去不成？”
贾代善也是一脸无奈的看着贾敬：“好了，当着几个晚辈的面，你说什么呢！”贾代善自然知道贾敬和贾孜的兄妹感情好，对比着家里那三个关系生疏的，贾代善是十分乐意看到这种情况的。可是看着贾敬的这个样子，贾代善又觉得十分的头疼：这贾敬，难道就一点面子都不要吗？
贾敬威胁的看了贾珠和贾元春一眼，吓得他们两个马上低下了头。也再扭过头的时候，贾敬才发现，贾孜已经带着贾琏出去了。
贾敬在心里撇了撇嘴：“琏儿那淘气包有什么好的，干嘛对他那么好啊？阿孜要是喜欢侄子的话，他也可以生给她玩嘛！”
贾赦则笑得眼睛都没了：“没想到这臭小子还有这等好的运气，得了阿孜的喜欢。这样的话，明天爷就把臭小子送过来。嘿嘿，到时候爷就可以以儿子为借口，天天都来找阿孜喝花酒了。”
贾孜拉着贾琏的手，缓缓的走在宁国府里。只是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景色，贾孜本来以为自己会有很多感慨的。然而，最终的结果却是令她有些哭笑不得的：多愁善感这种装腔作势的读书人酸了吧唧的事，果然不是她这种英姿焕发的沙场将军学得成的。
贾琏看着贾孜眉头时锁时平，一副诗兴大发的样子，聪明的闭上了嘴：孜姑姑是像敏姑姑一样，要做诗了吗？
“糟糕！”想到这里，贾琏的脸就是一苦：万一她做完了，再让他跟着做怎么办？他现在去找珠大哥哥，还来得及吗？还有，这个漂亮的姑姑对他这么好，要是知道他不学无术的话，会不会不理他了啊？
就在贾琏的眼神左右乱瞟，想着怎么编两句打油诗，将贾孜糊弄过去的时候，贾孜的脚步却突然停下了。接着，贾琏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别提那没教养的小崽子了，不就是命好，托生到了好的身份嘛，哪里及得上珠哥儿半分啊？”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老二家的，你可得小心一点。我听母亲说了，这孜姑娘从小就厉害得很，贾家的爷们就没有挨过她的鞭子的。哦，对了，用我们家尚荣的话讲，这叫心狠手辣、六亲不认。”
听到鞭子，贾琏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畏惧的看了贾孜一眼，心说：“完了完了，这回死定了。”
贾孜看着贾琏明显变白的脸色，好笑的捏了捏贾琏的手，实在想不明白他怎么会想到那里去了。
“要是不心狠手辣，她能当上将军？”另一个女人说：“不过，我听说好像你们府里政二爷从来都没挨过她的鞭子。要我说，你们荣府呀，将来就应该交给政二爷才是。”
“那是。”前一个女人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得意与夸耀：“也不看看政二爷是谁，怎么可能挨鞭子啊！”
贾孜无奈的摇了摇头，实在不知道要说才好：为什么她们就不认为贾政之所以没挨过她的鞭子，是因为在她的眼里，贾政就不是个男人呢？
“别说这个了。”后一个女人的声音里充满了幸灾乐祸：“就说现在的玉字辈吧，那克母的小崽子哪能跟珠哥儿比呀？就说刚刚吧……”
“刚刚怎么了？”
“刚刚呀，”女人笑道：“人人都去接活阎王了，就那小崽子没去。以后他呀……”
嘲讽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正嚣张的高谈阔论的女人突然发现，她的身后站着的是一个身着铠甲的陌生女人。而女人的身边，正是她口中“克母的小崽子”贾琏。至于女人的身份，并不难猜：这宁国府里真正的活阎王贾孜。
“大姑娘饶命呀！”两个女人扑通跪了下来，不停的哆嗦道：“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别说是她们根本得罪不起的贾孜了，就算是贾琏，也不是她们能得罪得起的——贾琏就算是再不受重视，到底是荣国府的正经主子：只要一句话，就可以定了她们的生死。
“怎么了？”贾孜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怎么不说下去了？”
看着两个人不说话，贾孜的嘴角微勾，向来带着笑意的声音里染上了几分阴冷：“我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堂堂国公府的主子，轮得到两个奴才来评论了？来人，”贾孜叫来了不远处的丫环，指着穿着宁国府一等仆人服饰的女人道：“把她给我拉下去打二十大板，罚俸半年，重新学习府里规矩后赶到二门外当差。另外的那个，给我轰出府去，永远不许再放进来。”
几个丫环愣了一下，彼此看了看，一副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的样子。
“还不快点。”谁也没想到，向来笑嘻嘻的贾琏却突然开口了：“知道这是谁吗？这可是你们府里的大姑娘，赫赫有名的贾将军。”
听到贾琏的话，几个丫环这才上前拉住跪着的宁国府的女人。女人愤怒的推开拉着她的小丫环，转身就跑。然而，还没等转过身，腿上便挨了一下，人再次重重的跪到了地上。
责备的看了几个愣住的小丫环一眼，贾孜没有说话，却令几个小丫环同时感到脖子一凉，抓着女人的手不由自主的重了几分。
“放开我。”女人疯狂的挣扎着，显然她知道如果自己今天被几个小丫环带走，就彻底的完了：“你个小丫头片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哦？”贾孜停下脚步，好奇的挑了挑眉：“这我倒是想知道知道，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我几年没回来，难道宁国府的天还变了不成？”
女人被吓得差一点趴到地上，但还是哆哆嗦嗦的道：“我可是赖家的人，赖二是我男人。”提到赖二，女人的语气强硬了起来，人也不哆嗦了。
听她提到赖二，几个小丫环又没了主意：贾孜是府里的大小姐，可赖二毕竟是府里的大爷贾珍面前的红人。县官不如现管，她们可都是要在赖二的手底下做活的。
贾孜挑了挑眉，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原来，是赖二家的。”
“不错。”感觉贾孜好像被自己震慑住了，赖二家的嚣张了起来，拍掉那只一直压着自己肩膀的粗使丫环的手，动动腿准备站起来：“大姑娘，不是我说你，你呀……”
一条漆黑的鞭子猛的缠上了赖二家的脖子，硬是将她从地上拖起来，拖到了自己的面前。赖二家的眼前，是贾孜冰冷的脸：“说我什么？来，大点声，让我听听？”
贾琏仰着头，崇拜的看着贾孜：这个姑姑好帅啊——他自然知道，贾孜是为了替他出头，才与赖家妯娌对上的。
其实，赖家妯娌仗着婆母赖嬷嬷是贾母的心腹，一直明里暗里的嘲笑他是没娘的野崽子的事，贾琏一直都知道。贾琏恨他们赖家人恨得牙根痒痒，可却毫无办法。因此，看到贾孜要收拾赖二家的，他的内心早就兴奋得不能自已的。尤其是看到贾孜竟直接抽出那条传说中威风凛凛的鞭子后，贾琏更是差一点就控制不住的蹦起来欢呼了：抽啊抽啊，使劲的抽，就当作是战场上的敌人，尽情的抽死她吧。
赖二家的彻底被吓破了胆，浑身控制不住的哆嗦着，没有血色的脸上只见腥红的嘴唇在不停的颤动，却连一个音也发不出来。
接到了赖大家的报信，贾母急匆匆的带着人赶了过来，结果却听到贾孜一副打算勒死赖二家的的模样，顿时吓得心胆俱裂，连忙喊了一声：“阿孜！”
看着被赖大家的急匆匆的找来的贾母，贾孜的嘴角微勾：“婶婶这是担心我照顾不好琏儿吗？放心，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他。”
“天啊，”赖嬷嬷被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呼天抢地的道：“这可怎么办啊？”
“嚎什么，有我呢！”贾母先是呵斥了赖嬷嬷一句，接着才面向贾孜，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阿孜，有话好好说，你先把赖二家的放开。”
贾代善也是关心的看着贾孜：“阿孜，你别冲动，有什么事跟叔叔说。犯不上为了一个奴才动怒。”贾代善倒是不在乎赖二家的的生死，他担心的是贾孜：贾孜正是风头正盛的时候，有多少双眼睛明里暗里的盯着她呢，她可不能出一点事啊！
“妹妹呀，”贾敬也是关心的说道：“你受了什么委屈就告诉哥哥，哥哥帮你出气。别为了一个奴才，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王夫人看了看一旁的贾琏：“琏儿你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虽然王夫人没有明说，可是在场的人却都能够听明白，她这是打算直接把锅甩在贾琏的头上。
“二嫂子，”贾敏突然插嘴说道：“你又不知道赖二家的那张嘴。这跟琏儿能有什么关系呢？”
贾琏惊喜的看着贾敏，完全没想到今天就连贾敏都开口替他解围了。当然，贾琏怎么都想不到的是，贾敏根本不是替他说话。她之所以会插嘴，完全是因为她自己也看不上赖家人的行事。
“来人，”这时，已经在一旁问完了事情经过的徐氏直接开口吩咐道：“将赖二家的拖下去，打四十大板，之后赶出府去。婶子，侄媳管教不严，让你见笑了。”
“嫂子，板子的事，就让焦大去盯着点吧！”贾孜勾起了嘴角，鞭子轻轻一甩，直接将赖二家的甩到了一边，又指着赖大家的，一副漫不经心的语气：“以后这种没规没矩的东西，别再放进咱们府了。”
刚刚嫁进贾家时就吃过赖嬷嬷亏的徐氏含笑点了点头，给身边的丫环一个眼神，示意她们将赖家妯娌拉下去。当然，对于贾孜回来不到一个时辰就收拾了赖家妯娌，她的心情也和贾琏一样的兴奋。
“太、太、太、太太……”
在赖家婆媳的呼叫声中，赖二家的被拖了下去，赖大家的也被轰出了宁国府。而徐氏安抚的朝贾孜笑了笑，硬拉着贾母和荣国府的人回去了。贾敏朝贾孜眨了眨眼睛，也跟在贾母后面离开了。
在经过了这一场风波后，贾琏对贾孜的好感度明显达到了第一位，一路叽叽喳喳、手舞足蹈的跟着贾孜一起去了贾孜的住处：水榭。
贾孜看着满满一个房间的新衣服，脸上露出恍然的笑容：怪不得嫂子说有她的常服呢，原来家里一直都有给她做新衣服啊。
只是，由于贾孜的身形比较瘦削单薄，府里按着贾敏身量裁出来的衣服她穿着并不合身。最终，贾孜还是换上了自己由战场上带回来的普通常服，将头发简单的束在脑后，便直接回去宁佳堂，这也引来贾母与王夫人鄙视不已的眼神。
笑眯眯的将贾代善和贾母送到门口，贾孜才拎着酒坛子，直接蹿到贾敬等人的桌子旁：“大哥，咱们一家人，一起呗？”

第7章 夫妻话&心思异
“老爷，”侍候着贾代善换下外面的衣服，贾母挥退了侍候的丫环，又主动给贾代善倒了杯茶，状似开玩笑的说道：“这阿孜的脾气可真是越来越大了。”想到刚刚贾孜一点面子都不给她，在明明知道赖二家的是赖家的人，而赖嬷嬷是她的心腹的情况下，还坚持要把赖二家的打一顿赶出去，又将赖大家的扔出宁国府的事，贾母就恨得直哆嗦：贾孜果然跟她那个短命的娘一样，都是来克她的。
“浑说什么呢。”贾代善不悦的看了贾母一眼，将茶杯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你也是看着阿孜长大的，什么时候看她为难过下人？”听到贾母类似指责的话，贾代善的心里自然是不高兴的：不说贾孜现在是贾氏一族的骄傲，就是从别的方面来讲，贾孜虽然从小就淘气纨绔，偶尔还有点不着调，可是却真的从来都不会主动去为难下人。因此，今天的事，贾代善不用问就知道，一定是赖家妯娌在贾孜的面前张狂嘚瑟的缘故。
被贾代善直接反驳，贾母心里气恼，可是面上倒是不显，反而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老爷，赖家向来都是忠心耿耿的。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误会吧？”
“我知道你对赖家的向来倚重，”贾代善拍了拍贾母的手，轻声说道：“就是因为这样，才更要约束好他们。咱们府里，可不能传出什么仗势欺人的恶名声。”
虽然贾代善从来不管府里的事，可对于赖家的霸道，他倒也不是一点都不知道。只是，一方面是出于相信贾母的能力和手段，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维护贾母这个当家主母的权威，只要赖家人不太出格，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去了。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贾孜一回来，就将赖家人给收拾了一顿。当然，如果贾代善知道赖家妯娌被轰挨打的原因，估计事情就不会这么简单的了结了：不论怎样，贾琏都是荣国府未来的继承人，不是一个奴才可以指手画脚的。
“老爷，咱们府里可没有那样的人。”贾母笑了，接着又换成了一副慈母般的忧愁：“我更担心的是赦儿。唉，老爷，你看看赦儿他今天……唉！”贾母不喜欢贾赦这个儿子，这一点毋庸置疑。
想来也是，贾赦自幼在自己祖母身边长大，千娇百宠的。而贾母，却并不得自己婆婆，也就是贾赦祖母的喜欢。所以对于备受自己婆婆喜爱的贾赦，贾母怎么也就喜欢不起来。即使贾赦在祖母去世后就回到了贾母的身边，对贾母也是晨昏定省、温顺恭敬的，可是母子两个的关系却怎么也亲近不起来。
当然，贾母怎么也不会承认她不喜欢贾赦的原因是出于嫉妒。她不停的告诉自己，也令府里所有的人都相信：贾赦之所以不受宠，是因为他真的比不上贾政有天份、会读书、懂礼貌。只是，贾母也不想一想，总不能让贾赦一个近十岁的男孩子，天天趴到贾母的怀里，母亲长母亲短的叫吧——就算贾母不嫌恶心，贾赦自己还想吐呢！
因此，这便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贾母对贾赦越看不上，就对贾赦越疏远；对贾赦越疏远，就越看不上贾赦。
尤其是看到今天贾赦在宁国府的样子，贾母就更加的闹心了：不是她要偏心，贾赦就是不如贾政懂事有礼。
“赦儿？”听到贾母的话，贾代善微微的皱了皱眉，自然也是想起了刚刚在宁国府喝多了，被人抬回来的大儿子。其实，贾代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孽，生的孩子怎么都……
贾赦是他寄予了厚望的嫡长子，将来荣国府这偌大的基业，自然都是要交给贾赦继承的。可是贾赦那个样子，哪里能支撑得了荣国府的门楣啊？所幸贾赦与贾孜的交情极好，贾孜必然不会亏待了贾赦，也不会对荣国府袖手旁观。
贾政天资聪颖会读书，是文曲星下凡，将来必定是国之栋梁——这种话他从二十几年前就开始听了；可是实际情况呢……贾代善无声的叹了口气：算了，也别再抱什么指望了。还是到时候求一下圣上，给贾政一个恩典吧，不让他在将来离了荣国府后沦落到后街那些人的地步就行了。
至于贾敏，贾代善这两年时常觉得自己对不起这个孩子：贾敏的优秀毋庸置疑，就是放眼全京城也找不到几个。可是，也正是因为贾敏的出类拔萃，所以才让贾母产生了不切实际的想法，生生耽误了贾敏的婚事，使贾敏成为了京城的笑柄。不过，现在春闱已经结束了，等到结果出来就好了。
将三个孩子的事都在心里转了一圈，贾代善才缓缓的说道：“赦儿虽然纨绔，可是胆子小，再加上有阿孜看着，他犯不了什么大事。至于其他的，你也打听一下，看看给赦儿找个继室吧：也不求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只要能好好的照顾琏儿就好了。”
贾母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贾代善竟然会突然提到贾赦娶继室的事。然而，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好。明天我就找人打听一下，一定给赦儿选一个称心如意的。”
其实，当年贾赦的原配嫡妻张氏去逝不久，贾母就想给贾赦娶继室。可是贾代善却担心新娶来的人会对贾琏这个年幼的嫡子不好而压了下来，直到今天才又重新提起。
“嗯。”贾代善点了点头：“琏儿那边你也多注意一点，赦儿不懂事，别让孩子受了委屈。”想到今天贾琏满头满脸是汗的出现时样子，贾代善就微微的皱眉：唉，这没娘的孩子呀，就是可怜。
贾母心中不禁有些诧异：贾代善这话说得怎么就好像她在故意忽略贾琏似的——如果她真的要忽略贾琏，又何必将他抱过来养呢？
只是贾母虽然心里不痛快，可还是很快敛下心神，笑着说道：“还有敏儿的事。我听说三皇子可能要娶继妃……”三皇子的嫡妻不久前意外去世了，三皇子的生母甄贵妃打算为三皇子再选一个才貌俱佳的名门闺秀为妻。甄贵妃出身江南甄家，是当今最宠爱的妃子，所以她的两个儿子，三皇子和七皇子也跟着水涨船高，极得当今的喜爱。因此，即使此次三皇子只是选个继妃，却也是令京城众多闺秀奋不顾身的投入到待选的行列。
“住口。”贾代善连忙喝止了贾母的话：“皇家的事也是你一个妇道人家可以妄议的？”贾代善没想到，贾母竟然会这么大胆，竟然敢在前三皇子妃去世堪堪三个月的时候，就明目张胆的提起这件事。
贾母委屈的看着贾代善：“老爷，我也不过就是问一问。毕竟，一年的时间很快就……”
贾代善看着贾母的目光渐渐的变冷：“敏儿的事我自有打算，你就不要管了。”贾代善说着，就动了回到梨香院的心思：自从嫡长孙贾瑚意外夭折后，贾代善就大病了一场，之后就搬到了梨香院去静养。如果不是今天贾孜回来了，贾代善可能还不会回荣禧堂来住。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回来竟然就听到这样的话。
混迹官场这么多年，贾代善明白什么叫“宫门一入深似海”，他知道有多少风华正茂的女孩子将大好的青春，乃至性命搭在了那重重深锁的宫门内。身为一个父亲，贾代善自然是不希望女儿与皇家的人扯上什么关系。因此，就算要养贾敏一辈子，他也决不会将女儿送到那深墙大院之中。
只是，他没想到，明明他早就已经将这件事仔仔细细的跟贾母分说过了，可是贾母竟然还抱持着这样的想法。这令贾代善感到十分的疲惫：如果不是贾母的这种想法，凭贾敏的才貌，怎么也不至于时至今日还未嫁出去。
“老爷？”如果不是对府里的所有动向都一清二楚，知道梨香院里并没有等着贾代善的女人，贾母可能都要以为贾代善之所以这么急匆匆的要回去，是为了那年轻貌美的小妖精了。然而，就是这样，贾母也知道，如果被人知道今天晚上贾代善明明已经进了荣禧堂，最终却回了梨香院的话，那么她的脸面也就彻底的被丢了个精光。
贾代善自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不禁重重的叹了口气，再次坐了下来：“敏儿的年纪大了，自然是要出嫁的。我已经看好了当年林侯家的小子林如海。那小子我见过，无论是人品样貌还是才学，都是十分出众的，自然不会委屈了敏儿。”
听到贾代善看上的人竟然是林如海，贾母本能的就是不愿意：“老爷，那林家小子不过就是一个破落户，身上连个爵位都没有，哪配得上我们敏儿啊？”虽然与各家夫人的关系都一般，可贾母对于京城各家的情况还是有些了解的。在她看来，林家虽然曾经四世列侯，可是到了林如海这一辈，已经没有了爵位。这样的家世，自然是配不上国公府嫡小姐出身的贾敏的。当然，对于贾母来说，除了当今的几位皇子，又哪里有人能配得上她的女儿呢？
“那林如海才仅仅十九岁，”贾代善闭上眼睛，语气颇为的严厉：“就已经中了举人，前途不可限量。男人，哪能简单的从家世而论。”
贾母看出了贾代善的不耐烦，这才软下了口气：“那不如就等他金榜高中，再请圣上赐婚吧。这样敏儿的面子上也好看一些。”虽然不愿意就这么妥协，可最终贾母还是妥协了：如果林如海真的有贾代善说得那么出色，倒也勉强能够配得上敏儿——家世差一点就差一点吧：家世不行，敏儿也好控制。
贾代善点了点头：“嗯。等到忙完了这阵子，我就请圣上降旨赐婚。”
听到贾代善痛快的答应了“请圣上赐婚”的事，贾母这才勉强的点了点头，算是应承了贾敏和林如海的事：林如海身份虽低，可如果有圣旨赐婚的话，也算是给足了贾家面子，因此贾母只能点头了——毕竟，贾代善就是死也不会同意贾家的姑娘与皇家人扯上什么关系的。
过了一会儿，贾代善又开口说道：“还有就是阿孜的事。她和敏儿同龄，年纪也不小了。你是她的婶子，她的事你帮着张罗一下。”
“我正想跟老爷说这件事呢。”贾母笑着说道：“金陵甄家是咱们的老亲，知根知底的。他家的二小子正好与阿孜同龄，尚未娶妻。正好他如今也在京城，不如……”
贾代善诧异的眼开眼睛看了贾母一眼：“我以为你要说你娘家的侄子呢？”贾母有三个侄子，大的史鼏比贾孜大三岁，二的史鼐与贾孜同龄，至于最小的史鼎，也仅仅比贾孜小两岁。最重要的是，这三个人如今都尚未娶妻。
贾母尴尬的笑了笑：“那几个小子哪里配得上阿孜呢！”
“当年的事你别放在心上，都是小孩子嘛。”想到当年的事，贾代善笑了出来，接着又说道：“至于你说的甄家的甄应嘉，先找人打听一下人品吧。”
“好的。”贾母笑道：“正好明天王家，还有我娘家的人，不是要过来替阿孜庆祝一下吗？甄应嘉现在正好在我娘家，不如让他一块过来？”

第8章 陈年事&昔时怨
是夜，夜凉如水。虽然空气中还泛着些许的寒意，可春的脚步却也在不知不觉间渐渐的近了。至少在贾孜的心头，这夜是带着暖意的。
在吩咐下人将醉得不省人事的贾敬、贾珍父子送回各自的院子，交由嫂子和侄媳妇照顾后，贾孜才晃晃悠悠的回了水榭。
水榭自然是盖于水中的：左右曲廊将几间屋子联在了一起，四面有窗，推开窗子就能体会到花香鸟语，中间的屋子跨水接岸，是一处春有桃李秋有月、夏有流水冬有香的地方。
此刻，已经关闭了五六年之久的水榭终于等回了它的主人，再次亮起了通明的灯火。
贾孜慵懒的靠坐在曲廊的栏杆上，手里拎着一壶酒，不时喝上一口，心中竟莫名其妙的生出了一种“月是故乡明”的感慨——即使今晚的月亮并不甚明。
微微的勾起嘴角，贾孜得意的朝空中的月亮举起酒杯，接着又一口喝了下去，一脸难以掩饰的嘚瑟：谁说她是粗人来着，贾敏的那一套她不是也学得挺好的嘛！
想到贾敏，贾孜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她一直都知道贾母的心肠狠毒，为求利益不择手段；可是她没想到，对自己的亲生女儿，贾母也可以这么狠心，生生的蹉跎了贾敏的青春年华。
眼前出现了贾敏满眼落寞的样子，贾孜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混蛋！”
贾孜是极关心和在乎贾敏的，这一点毫无疑问的。甚至可以说，贾敏才是荣国府在贾孜心里的第一人。当然了，反过来也一样。
本来嘛，两个年龄相同，甚至连出生的时辰也只差几个的女孩子，她们之间的关系必然是十分亲密的。即使两个人的成长经历、价值观念完全不同：贾敏受到贾母的精心栽培，自幼循规蹈矩，温文尔雅，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诗词歌赋无一不晓；贾孜却是放养长大的，从小调皮捣蛋，打架惹事犹如家常便饭，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无所不通，无所不能。
而在她们的亲密之中，又包含着对对方羡慕。比如，贾敏就“羡慕”没心没肺的贾孜可以自由自在，可以尽情的学习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又被哥哥捧在手心上宠着。比如，贾孜就“羡慕”整天伤春悲秋的贾敏父母俱在，不会被人在暗地里辱骂“生而克母”——虽然那些敢偷偷议论的都被她抽成了猪头。
当然了，至于贾敏不得不学的那些东西，在贾孜眼里是最容易解决的：有贾代善在，撒个娇，打个滚，不就可以再见了？
因此，贾孜怎么都没想到，她去了一趟战场回来，贾敏竟然被“折磨”成了这样。想到贾敏那满脸落寞的样子，贾孜可就不乐意了：她的小敏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贾史氏！”贾孜闭了闭眼睛，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的吐出了三个字。那副样子，好像如果此刻贾母就在她的面前，她就会直接一鞭子抽过去一般：贾敏本来就是一个多愁善感的性子，你这么做，还让不让她活了？
当然，碍于礼数，贾孜不能直接抽贾母，替贾敏出气。可这件事却也令本就和贾母关系微妙的贾孜，更加的厌恶她了，心里更是打定了以后一定要活活的气死她的主意：反正她对自己也是假热情，自己又何必对她真真诚呢？
贾孜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当初她偷偷听来、又暗自整理过的，关于自己的亲生母亲和贾母，也就是宁荣二府的当家太太之间的恩怨纠葛的往事，心中不禁狠狠的捶打起那个自己叫做婶婶的女人的小人。
虽然贾母看起来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可是她的心机与手段，可是不容任何人怀疑的：这一点，只要看看贾代善年轻的时候侍妾通房不少，可是能给贾代善生下孩子的却只有贾母一个人就知道了。
对于贾母明明恨不得弄死贾代善的那些侍妾，却偏偏要跟她们做出一副好姐妹模样，出身书香门第的贾孜之母自然是十分看不上的：恨就是恨，何必做出那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呢？
当然，对于独占着丈夫的宠爱，就连有了身孕也要将丈夫霸在身边的贾孜之母，贾母也是万分的看不上的：这小门小户人家出来的女孩，就是没有他们金陵四大家族出来的姑娘大气——嫉妒可是七出之条。
贾母自然不会承认，她对贾孜之母的看不上源自于嫉妒：贾代化只有一个不受宠的通房，在与贾孜之母成婚后，这个通房就不知道被丢到了哪个角落；而贾代善在与她成亲前就有了两个通房，而且即使与她成了婚，贾代善也没有将那两个通房抛弃，甚至还纳过别的妾室。
况且，贾孜的母亲出身书香门第，幼时便是才名在外，深得诸位当家主母的青睐以及太后娘娘的喜爱。当初，贾演和贾源的母亲贾老太君看上了这位姑娘，在百般打听下，又请出了太后下旨赐婚，最后贾孜之母才风风光光的嫁给了年轻有为的宁国公嫡长子贾代化。
然而，与贾孜之母完全不同的是：贾母虽出身金陵史家，可是除了所谓的四大家族，还真没人知道她。就连与贾代善的婚事，都是贾母自己求来的。
当初贾家一门双公，风头无两，成为了多少人欲除之而后快的肉中之刺。为了不扎人眼睛，老谋深算的贾老太君本来是打算让贾代善也像贾代化一样，娶一个书香门第的姑娘做妻子的：贾家需要的是低调，这样才不会成为圣上的眼中之钉。
只是，还是姑娘的贾母却看上了少年英武的贾代善。不知怎的，事情竟闹得全城风言风语，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贾家要与史家联姻的事。最后，碍于金陵四大家族的情面，贾老太君最终咬着牙同意了这门亲事。然而，在她记忆里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却再也不见了。
因此，贾孜之母一嫁入贾家，便得到了上面两重婆婆的喜爱，中间还有丈夫的宠爱，下面是府里众多仆人的敬爱。可是贾母呢，上面有两重婆婆的刁难，中有丈夫通房的碍眼，自然不顺心至极。就连她好不容易出生的儿子，都直接被那老不死的婆婆抱走了。
贾母最顺心的时候，可能就是生生的熬死了自己的两重婆婆，又等到了贾孜的母亲早逝、贾代化也战死沙场之后吧。毕竟，在没了婆婆的管制、贾孜父母亡故后，两府已经是贾母一人独大，完全可以对两府的事指手画脚了——当然，这其中最重要的前提，就是既有主见又极得宠的贾孜不捣乱。
想到贾母令自己不捣乱的方法与动机，贾孜狠狠的灌了一口酒，嘴角嘲讽的勾了起来。
贾孜自幼丧母，对于父亲的依赖程度，其实要比很多人想象的要重得多。因此，贾代化上了战场，贾孜心里的不舍与担忧是其他人所无法体会的。
如果这个时候，再让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贾孜听到打仗有多危险，有多可怕的话，其结果自然也就可想而知了：贾孜留书出走，千里骑行，带着两个府里的武师就冲上了战场……
至于贾代化战死，贾孜死活赖在战场上不走，非要亲手替父报仇，终于在带着贾代化留下来的亲兵杀光了一股侵袭的敌军后，留在了战场，这事自然无法尽述。
在战场上的浴血奋战、九死一生的日子里，贾孜也渐渐的缓过劲来了：她的这位好婶婶啊，早就已经将她算到了骨子里。恐怕她最想的，就是自己死在战场上，永远也不回来了才是吧。因为只有这样，独属于贾家嫡长女的嫁妆才会落到她的手上。
金陵贾家是大族，其积攒给家里嫡长女的嫁妆自然是不会少的。只是，贾氏一族人口繁盛，可是却一直都没有真正的嫡女出生。直到贾孜这一代，才生出了嫡女。而且，还是有贾孜与贾敏两个。不过，宁国府才是贾家真正的嫡枝，贾孜才是贾家真正的嫡长女。因此，这份令贾母想想就眼红的嫁妆只能是属于贾孜的。
况且，贾演和贾源的母亲嫁入贾家，也是带了丰厚嫁妆的。老人家离世的时候就明言，她的嫁妆是要留给嫡枝的长女，也就是贾孜的——这嫁妆里可有不少的宝贝。贾母惦记着这份嫁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这份嫁妆最终却落到了宁国府，落到了贾孜的手里，贾母又怎么可能会甘心呢？
因此，贾母若是想得到这两份巨额的财富，只有一个前提，就是贾孜不在了。只有贾孜不在了，这份财富才有可能落到荣国府，最终落到贾母的手里。
不过，不同于自己母亲的孱弱，贾孜从小就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再加上自幼习武，贾孜连喷嚏都很少打。想要贾孜不在，只能想别的办法：毕竟，千里寻父、为父报仇是个好借口，即使贾孜死在了战场上，也没有人会怀疑……
幻想着贾母知道自己得胜回朝时的表情，贾孜不屑的勾起嘴角：活该，活活气死她！
不远的地方，新来的丫环桃花痴痴的看着贾孜慵懒靠在栏杆上，随意的一条腿支起，一条腿搭在地上的模样：“大姑娘长得可真好看。”
桃花是几年前被人贩子卖到府里做粗使丫环的。生性有些胆小怕事的她，不似府里的家生子有着盘根错节的复杂亲戚关系，也没有任何的势力可以倚靠。因此，即使她已经到府里几年了，可还是一个一直在厨房劈柴打水、受尽欺负的粗使丫环。
如果不是遇上贾孜回府，她也不会被临时调过来帮忙。只是，桃花也没想到，她才刚刚被调过来，就见证了大快人心的宁国府一霸赖二家的被收拾的“盛况”。
一直以来，赖二家的仗着婆婆是荣国府当家太太的心腹，在宁国府里横行霸道，对她们这些小丫环们颐指气使，非打即骂，弄得丫环们敢怒不敢言，有苦无处诉：大家都知道荣国府和宁国府的特殊关系，她们即使告到太太那里，太太也不太好处理赖二家的。这也间接的导致赖二家的更加的嚣张了。
因此，贾孜收拾赖二家的，包括桃花在内的很多下人都是额手相庆的。只不过，当这事落到自己的身上，桃花就觉得不那么美妙了：贾孜竟然指使的人中，竟然包括她。
最终，畏于贾孜身上散发出来的无形压力，桃花还是第一个勇敢的走上去按住了赖二家的……
不过，虽然后来赖二家的被拖下去，也被打了板子，更被轰出了宁国府。可是，赖二还在呢。于是，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的桃花战战兢兢的等着赖二的报复。
令她没想到的是，太太身边的柳嬷嬷突然告诉她，府里的大姑娘点了她的名，让她过去服侍。
在其他丫环或羡慕或嫉妒的眼神中，桃花收拾了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满心欢喜的来到了贾孜的住处，直接成为贾孜的贴身丫环。
不过，桃花的工作还真是非常的轻松的：贾孜之前一直在前面和贾敬父子喝酒，回来后就直接挥手让桃花下去了，自己一个人独自靠在栏杆上继续喝酒。
桃花想到柳嬷嬷的吩咐，连忙拿了一件厚厚的软毛斗篷，想给贾孜披上。只是，没想到，她竟然看着贾孜看呆了。
而贾孜早就察觉到了桃花的注视，却并没有放在心上：从小到大，她得到的注视多了，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直到一阵寒风将桃花从痴迷中吹醒，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要干什么。于是桃花一副生怕打扰了贾孜的模样，小心的上前，想将手中的斗篷披到贾孜的身上。
察觉到桃花小心翼翼的举动，贾孜迅速的站了起来，素手一翻，直接握住桃花的手腕，将桃花拉到自己的身前，凑到桃花的眼前，笑眯眯的道：“你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几岁？”
“奴婢叫桃花。”温热的气息吐到脸上，令桃花不争气的红了脸，咬着嘴唇轻声说道：“今年十三了。”
“怎么叫这个名字？”贾孜微微的有些诧异：什么样的人家会给家里的孩子直接起名叫桃花呢？又不是丽春院里的姑娘。
桃花脸红得犹如滴血，轻轻的摇了摇头：“奴婢也不知道。从奴婢有记忆以来，就叫这个名字。可能是给奴婢家里的长辈喜欢桃花吧！”
听到桃花的解释，贾孜差一点直接笑出来：得亏她老爹虽然不是太有文化，可也不是太俗，没按着自己的喜好给她起名叫俊马。要不然……
贾俊马！
哎哟喂，她可怎么活啊？
“要不然，”贾孜的眼睛一转：“我给你换一个名字吧？”

第9章 众挑一&一挑众
青锋，也就是原来的桃花，正在水榭里一边利索的整理着贾孜的东西，一边抿着嘴角偷笑，心里不停的想着昨天夜里贾孜给她起的新名字：青锋，嗯，听起来就比桃花威风。看以后谁还敢笑话她的名字土？
在府里多年，青锋还是听过贾孜的名字的。只不过，一开始在青锋的想象中，贾孜就应该是一身横肉、满脸凶相、心狠手辣的——毕竟是久经沙场、杀人如麻的将军，又哪里会是什么善类呢？然而，贾孜却彻底颠覆了她的看法：这位府里无人敢惹的大姑娘，不仅人长得漂亮，说话的声音好听，也不会嫌弃她笨手笨脚的，还会起名字，性格也好。因此，在年仅十三岁的青锋眼里，贾孜是最温柔最和善的主子。
只是，青锋不知道的是：这个在她的眼里最温柔最和善的主子，刚刚在隔壁的荣国府里打赢了一场旷世“大战”。
贾孜是一觉睡到自然醒，又在家里磨磨蹭蹭了半天后，才晃晃悠悠的穿过两府之间的过道，直接前往荣国府的。至于那个刚刚改了名的小丫环青锋，则被她找借口留在了水榭：小丫头刚刚得罪了赖家人，暂时不适合在荣国府里露面。
贾孜知道赖嬷嬷在荣国府里的地位，而昨天她将打赖二家的板子，又将人轰出府去的举动，狠狠的打了赖家人的脸。以赖家人的德行与小心眼，一定正处心积虑筹划着报复呢。不过，赖家人是动不了她的，可是动那个傻乎乎的帮她抓赖二家的的小丫头的本事还是有的。
因此，贾孜直接将小丫头要到了自己的身边：她的地盘，可没有人敢闯——就是家里那个以二百五闻名的傻小子贾珍，见到水榭，都得给她绕路。
至于贾孜会前往荣国府的原因嘛，如果不是因为贾母的千叮万嘱以及贾敏那期待的眼神，贾孜才不想去呢！
想到前一天晚上，贾母在离开时特意嘱咐她，说是什么为了庆祝她凯旋而归，家里的几个老亲决定要聚一聚的事，贾孜便不屑的勾起了嘴角：什么老亲啊，直接说是史王两家不就得了嘛！至于那个“珍珠如土金如铁”的薛家，远在金陵，估计是不会出现的。
而宁国府的姻亲，不是应由她去拜见，就是会来宁国府看她，自然跟荣国府扯不上什么关系。
至于贾琏的外公张家，昨天晚上贾敬大着舌头唠唠叨叨口齿含混的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当时，两家都要打起来了，我……我这个族长，都没脸说，说出去我都觉得丢人。
贾孜虽然不知道贾张两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能逼得一家子文弱书生的张家要动手打架，而且连贾敬都觉得丢人的事：不用多想，一定是贾家人对不起人家了。
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悄悄的进了荣国府，贾孜也没有心情去看一群自以为自己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佯装热情的演戏，索性直接熟门熟路的找到了园子里的一棵大树，轻松的爬了上去：她需要冷静一下……
只是，贾孜没想到，她不过是想要找个地方静一静，可结果却听到了她更不想听到的话。
“啧啧，”树下，一个听起来就令人想拿鞭子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我那敏妹妹长得可是水灵了，那小腰……”
贾孜探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这个带着几分熟悉的贱意的声音的主人竟然是王子胜：怪不得她的手这么痒呢！
“甄兄你放心，”满脸青春痘的史鼎拍着胸脯，满脸谄媚的笑容：“赖嬷嬷可是我们史家的人。有她在，我们哥仨包你称心如意。”
这时，跟着王子胜勾肩搭背的那个陌生男人脸上也露出了贱兮兮的笑：“对了，你们说，那敏妹妹怎么还不嫁人啊？”
王子胜一脸贱兮兮的笑：“等着甄兄你……”
话还未落，斜刺里一条鞭子破风而来，直接将王子胜掀翻在地。
“你他娘……”王子胜一个骨碌就想爬起来。可是结果呢，凌厉的鞭子夹着劲风袭来，王子胜抱着头蹶着屁股直接就缩到了地上。
王子胜趴在地上抬眼望去，只见眼前是一双黑色的靴子。顺着靴子看上去，只见一个身着玄色衣衫的人逆光而立，束在脑后的长发随着刚刚的动作而微微摆动，手中那条他们都很熟悉的鞭子彰显着此人的身份：宁国府的活阎王贾孜。
贾孜的鞭子对着已经被吓傻了的史家三兄弟轻轻的一指：“胆儿肥了，你们？”
史家三兄弟不由自主的就是一个激灵：活祖宗竟然在这里等着他们呢！哎哟，完蛋了，刚刚王子胜是怎么惹到她的来着？快点想快点想，赶紧想起来，否则就要倒大霉了……
甄应嘉也被突然出现的贾孜吓了一跳，战战兢兢的站在那里，完全忘记了要如何反应。
与贾史王三家一样，甄家也是出身金陵。其当家主母，也就是甄应嘉的母亲，是当今的乳娘。也正是因为这样，甄家才会在短短的数十年时间内，风头强压了占据金陵许久的四大家族，成为偌大的金陵城的第一家族。当然，这可能也与贾史王三家已经将家族重心搬到了京城有关。
后来，甄母又将自己的女儿送到了宫里，侍候当今。这甄氏也确实是争气，进宫后就得到了当今的宠爱，陆续的生下了三皇子和七皇子。比起虽然生下了二皇子，可是却没有圣宠在身的继后，这位深受宠爱的甄贵妃，俨然已经成为了当今后宫的第一人。
不过，当今也确实十分的宠爱甄家，几次南巡，都住在了甄家。当今的这种态度，也造成了众多善于趋炎附势的小人对甄家的吹捧。甄家也在众多小人的奉承下，狗仗着当今的势，俨然已将江南变成了甄家的王国。
因此，在当今不知道的地方，甄家悄悄的得到了一个颇为尊贵的封号：江南王。
然而，在见识了权势带来的富贵与好处后，无论是巨富的甄家，还是宫里的甄贵妃，却又不再满足了：现在他们的权势都是建立在当今的宠爱上的。一旦有朝一日，当今驾崩，太子即位，他们的这种权势与富贵随时都有被收回去的可能。
想要这种权势经久不衰的绵延下去，只有一种办法：甄贵妃所出的皇子，坐上那个位置，成为这天下之主。
只是，甄家虽然盘踞金陵多年，家里又出了一个深得当今宠爱的贵妃。可是在朝政上，甄家还真的没有什么影响力。
因此，甄家只能是一边用力抱紧了当今的大腿，一边想方设法的从江南捞钱，一边想尽办法的结交朝中重臣。尤其是被称为金陵四大家族中的几家，由于出了几位朝中重臣，更是成为了甄家结交的重点。
这次甄应嘉上京城来，一方面是为了联络与四大家庭的感情——毕竟贾史王三家的族长，都已经搬到了京城；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在四大家族的姑娘中选一个做为他的妻子：毕竟，贾史王三家可都是有待嫁闺女的。
甄应嘉此次跟着史家兄弟来荣国府，也是打着要看看贾孜或者贾敏的主意的。只是，甄应嘉在荣禧堂等了半天，却连两个人的影子都没看到。
因此，在被放出荣禧堂后，甄应嘉便一边和跟他志同道合的王子胜等人向花园走去，一边从侧面小心的打探着贾孜与贾敏的情况：他已经见过史家姑娘和王家姑娘了，可是对于贾孜和贾敏，他还是很好奇的——以甄家在江南的地位，他还是能在几家的姑娘中选一个最漂亮的做妻子的。
对于贾孜，王子胜几人自然是没什么好说的：贾孜虽然跟他们有着拐着弯的亲戚关系，可是贾孜跟他们几个，向来都是玩不到一块儿去的。因此，他们提起贾孜来，也无外乎也就是那么几个词：翻脸无情、暴虐噬血……
至于贾敏呢，他们倒是说了很多。只是，话里却不由自主的流露出几分取笑的意味。毕竟，贾敏不似贾孜，有着绝对的实力撑腰，相反还有一个绝对拖后腿的老娘，自然的成为了众人打趣的对象。
不过，王子胜和史家兄弟的一致看法是：贾敏长得极好，身段也非常的好，是很多男人喜欢的那种女人。
为了巴结甄家，他们甚至还答应了甄应嘉，会想办法让甄应嘉见上贾敏一面，而且还毫不顾忌的开着贾敏的玩笑。
只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王子胜的话刚说了一半，就被横空出现的鞭子直接掀翻在地。
而贾孜在一鞭子抽翻了王子胜后，直接就将鞭子指向了史家三兄弟：这三个人都是贾敏的表哥表弟，平日里装出一副人模狗样的德行，可竟然会让别人拿贾敏当笑料，真是不可原谅。
三兄弟中，史鼎的脾气最大，也最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典型。因此，一看到贾孜怒气冲冲的模样，在简单的恐惧过后，他也来了犟脾气：“该死的，你又发什么癔症呢？还真以为自己是战神了？今天，爷就让你知道爷的厉害。”
看着史鼎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贾孜的手腕轻轻一抖，鞭子就如灵蛇一般，直接向史鼎的脑袋抽去。
史鼎连忙向旁边一扭，堪堪躲过了贾孜的鞭子。只是，还没等他站稳，贾孜的鞭子就灵活的转了一个弯，再次抽向了史鼎。这一次，史鼎再也没有了躲避的空间。
史鼏和史鼐一看自己的弟弟要吃亏，对视一眼，同时攻了上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兄弟三人也不再是吴下阿蒙。
王子胜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敌寡我众、以多欺少的场面。因此，看到史家兄弟都动手了，他连忙一个骨碌爬起来，闭着眼睛就朝着贾孜就冲了过去。
看到这种情况，甄应嘉犹豫了一下，也加入了战团：毕竟，他与王子胜、史家兄弟都是好哥们，自然不能看着好哥们吃亏……
一时之间，贾孜与王子胜、甄应嘉、史家三兄弟打做了一团。混战中不时响起鞭子落在身上的啪啪之声。
论打架，贾孜自幼得名师教导，身经百战，有着无数的宝贵经验，即使是以寡敌众，也不可能会落败。
因此，等到有人发现几个人打起来，通知了贾代善，贾代善急匆匆的赶来以后，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看着贾孜神清气爽的站在树下，五个大男人被反剪着双手，穿成一串的吊在树上的情景，贾代善无奈的抚住了眼睛：这样的情景，真是让人无法直视——这几个窝囊废，加在一起，连个小姑娘都打不过，真是丢尽了天下男子的脸面。
这边，贾代善假意恼怒的瞪了贾孜一眼，正打算下人将几个人给放下来；那边，贾母就派人过来，匆匆的要找贾代善：贾琏把来做客的王仁、王熙凤兄妹以及赖嬷嬷的孙子赖尚荣给打了。
贾孜一听这话，直接就笑了出来：贾家总算出了一个真正的男人了——虽然这个男人有点小。
因此，贾孜想也不想的拉起贾代善就冲了过去：这么有意思的事，她可得赶紧去给贾琏加个油，助个威。
看到贾孜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贾代善更加的无奈了：为什么他感觉到贾孜特别的开心、特别的兴奋呢？
急匆匆离开的叔侄两个不约而同的将树上吊着的五个人给忘了。而在贾代善身后赶来的贾敬，远远的就看到树上吊着的，如同糖葫芦一般的五个男人，一扭头，装做没看到的走了：哼，敢欺负爷的妹妹，活该吊死你们。
当过来看热闹的下人手忙脚乱的将王子胜等人解了下来的时候，贾孜已经拉着贾代善赶到了几个孩童玩耍的地方。而几个打起来的孩子也已经被人拉开了。
两个一身华服、头发凌乱、鼻血横流的孩子，分别王子胜的老婆以及王夫人抱在怀里，正天一声地一声的唤着。
从两个女人呼天抢地的叫喊声中，贾孜知道了两个孩子的身份：王家的孩子，果然不是好东西。对了，这两个孩子叫什么来着，嫂子告诉过她的，好像男孩儿叫王仁，女孩儿叫王熙凤吧。
而鼻青脸肿的贾琏被即使两个下人拉着，还不断朝那两个孩子蹬着腿，口中也不停的叫嚣着：“你们才嫁不出去呢。敢骂敏姑姑，我打死你们。”
贾孜微微的挑一挑眉，瞬间就明白了几个孩子打架的原因。当然，对于这样的事，贾孜还是支持的：肯为了姑姑出头，这才是有血有肉的贾家男人。
然而，看一看旁边干干净净的贾珠，贾孜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这就是贾母口中贾家的希望？

第10章 为子侄&为姑姑
“你才娶不到媳妇呢！”王夫人怀里的王熙凤怒气冲冲的指着贾琏：“琏二，你发什么疯？你姑姑本来就是嫁不……”
“凤哥儿，”王子胜老婆连忙喝住了女儿，看似严厉的打断了王熙凤的话：“不许这么说话。”话虽然这么说，可是她看向贾琏的眼神却带着几许埋怨，显然是对贾琏打人的举动极为的不满。
贾琏怒气冲冲的朝王家兄妹的方向挣着，力道之大令拉着他的两个下人险些拉不住他，口中也是不停的嚷着：“再胡说，再胡说，我揍死你们我……”
“琏儿！”看到贾母眉心皱起的样子，贾孜连忙开口，打断了贾母即将出口的训斥，接着又替贾琏擦了擦脸，揉了揉贾琏的脑袋，笑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孜姑姑……”看到贾孜温柔的样子，贾琏突然觉得有些委屈：今天的事，他明明没有错，可是为什么没有人来安慰他一下，甚至还要对他怒目而视，就好像他做了什么错事一般！
贾孜笑着拍了拍贾琏的肩膀：“琏儿乖，放心，有姑姑在，没有人敢欺负你。”
“子胜家的，你还不认得她吧？这是我们家国公爷的侄女贾孜。”听到贾孜的话，贾母连忙指着贾孜朝王子胜老婆笑道：“她呀，向来是个护犊子的。这不，一来就直接护上了！”
贾孜撇了贾母一眼，淡淡的道：“婶婶，自己家的孩子 ，自己都不护着，难道还指望别人不成？”贾孜说着还看了王夫人一眼，接着又说道：“再说了，琏儿可是咱们贾家的孩子，还能是那不讲道理、仗势欺人的人不成？”
一直留在外面，已经问明了情况的贾代善和贾敬听到贾孜的话，心里不约而同的竖起了大拇指：这话有水平，直接就将锅甩给了王家的那两个小崽子。
因此，对贾孜十分放心，认定“贾孜在，贾琏吃不了亏”的叔侄二人一个对视，晃晃悠悠的走了。毕竟，一群女人的事，他们男人也不好插手。再说了，贾孜是谁呀，想在她手里占便宜，王家人还嫩得很呢！
与贾代善叔侄的反应不同，王子胜老婆听到贾孜的话，差一点被气炸了：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贾琏打了她的孩子，还是她的孩子活该不成？
王子胜老婆这一气，脸上可就挂不住了，眉毛一扬，顿时就想发怒。结果却被王夫人拦了下来。
“咱们四大家族出来的，可都是好孩子，哪能有那仗势欺人的呢？”王夫人听出了贾孜话里的不客气，咬牙切齿强装笑容的道：“嫂子，咱们还是先问一问是怎么一回事吧？”
“好！”王子胜老婆怒气冲冲的瞪着贾孜，语气十分冲的说道：“我倒是要听听，难道国公府有权有势的就能欺负人不成？我们仁儿和凤哥儿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欺负的。”
这话已经十分的不善了，贾孜嘴角轻轻的勾起，温柔的拍了拍贾琏的肩膀，又对他眨了眨眼睛，暗示着自己一定会为他撑腰的。
“子胜家的，”贾母也听出了王子胜老婆话里的不善，连忙笑着安抚道：“你别急，先听听孩子们是怎么说的。你放心，这事要是琏儿的错，我一定让他给你们道歉。”
“就是，”王夫人顺着贾母的话笑道：“嫂子，你放心，就是几个孩子之间的小矛盾罢了，说开了就好了。珠儿，你来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王夫人的心里还是很满意的：贾琏打架了，可是她的贾珠却依然是那么的温文有礼，这么一对比，不就显出贾珠的高贵来了吗？
贾珠抿了抿嘴角，轻声的道：“仁表弟和凤表妹今天来家里做客，祖母就让我和琏儿陪着，本来还是很好的。后来，我们突然就说到了敏姑姑……”说到这里，贾珠突然觉得不知道要怎么说下去了：毕竟，有些话，不是他一个做侄子的能说的。
王仁吸着鼻涕，大声的叫道：“本来她就是嫁不出去的。母亲和婶子都说了，她以后就只能嫁给老头子当继室了。”
贾孜的手微微一松，就见贾琏如炮弹一般的冲出去，照着被王子胜老婆抱在怀里的王仁的鼻子就是一拳。就如同他刚听到王仁兄妹提起这种话的表现一样，扑上去对着王仁就是一顿揍。
王仁本来已经止住的鼻血再次横流，直接将头埋进母亲的怀里，大声的哭了出来。
在王子胜老婆如丧考妣的哭喊声中，贾孜平静的将贾琏抓了回来，心中暗笑不已：王子胜今天还真是好运啊，他挨自己的揍，他的儿女挨贾琏的揍，以后他别姓王了，姓欠吧。他叫欠抽，他儿子叫欠揍，他女儿叫欠打，他老婆叫欠撕嘴……
虽然贾孜心里高兴，可是面上却是不显，反而是将眉毛微微一挑，直接抢占先机，阴阳怪气的说道：“原来，我们贾家的姑娘，就是给你们王家的婆娘当闲话说的？”
王子胜老婆心中理亏：她也没想到自己与弟妹的闲话竟然被孩子听到，并说了出去。然而，看着自己眼眶乌青、痛哭流涕的两个孩子，她还是期待的看着贾母，希望贾母能够替她出头，狠狠的收拾贾琏一顿。
只是，听到贾珠的话，贾母的心里对王子胜王子腾兄弟的老婆也有了不满：她的女儿，什么时候轮到他们说嘴了？
看到贾母犹豫的样子，贾孜的心里更加的不满了：难道贾母不应该直接将王子胜一家子给扔出去吗？难道就任由贾敏被王家那几个畜牲欺负？
想到这里，贾孜直接拉着贾琏的手向外走去：“琏儿，走，姑姑带你看大夫去。”不愿意看贾母的样子，贾孜决定暗中接着收拾王子胜。只是，她也不可能将刚刚替贾敏出了头的贾琏一个人留在这里：万一吃亏了怎么办？
贾琏的脑子不笨，虽然不明白贾孜的顾虑，却也认定贾孜不会害他，于是便屁颠屁颠的就跟着贾孜往外走去。
“哦，对了，”走到门口，贾孜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回过头，朝贾母眨了眨眼睛：“婶婶，如果你要想往府外扔人的话，可以直接告诉我哦。”贾孜说着，还暗示的看了王家母子一眼，显然十分愿意拎着他们母子的腿，将他们给扔出荣国府。
王仁和王熙凤突然感到一阵冷风从身边吹过，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控制不住的往王子胜老婆和王夫人的怀里躲了躲：为什么贾琏的这个姑姑的眼神好像要吃了他们一般？饶是王熙凤向来胆大妄为，都有些害怕了。
贾孜自然不知道王仁王熙凤兄妹对她的畏惧。不过，就算是她知道了，也只是一笑置之罢了。
贾孜牵着贾琏的手一出门口，正好遇到了匆匆赶来的贾赦以及脸上身上全是鞭痕王子胜等人。看到贾赦那副火急火燎的样子，贾孜便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看来，这个哥哥还是满在乎儿子的，平时那副不在乎的样子，应该是一种保护吧——毕竟，他已经失去一个儿子了。
看到贾孜的嘴角微微的勾起，王子胜等人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不约而同的用疼痛不已的手腕抚上自己的脸，战战兢兢的朝贾赦的身后缩去，生怕再被贾孜给看到。显然，贾孜刚刚那一顿痛揍，令他们的心中有了深刻的印象。最重要的是，经过刚刚那一揍，甄应嘉是彻底的熄了与宁荣二府攀亲的心思：联姻罢了，他不至于连命都不要了。
就在甄应嘉胡思乱想的时候，就听到了贾赦训斥的声音：“你小子，又打输了是不是？老子要你有什么用，连个架都打不赢！”甄应嘉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为什么这话听起来就像是在训斥他呢？
一旁的王子胜和史家三兄弟显然是与甄应嘉想到了一块儿，想到他们刚刚被贾孜吊到树上的事，几个人就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当然，贾赦是没有心思管他们在想什么的。只要一想到贾琏竟然没赢了王子胜家的两个小崽子，贾赦就觉得丢人：竟然被王子胜家的小崽子打得鼻青脸肿的，真是没用至极。他可是都听说了，刚刚王子胜那帮混小子竟然欺负阿孜，王子胜的小崽子也暗中的嘲笑敏儿，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没一个好东西。刚刚阿孜就应该把王子胜那群混小子给扔池塘里，而不是简单的吊到树上就算了。
贾孜笑眯眯的扬了扬眉，调侃的看着贾赦：“琏儿小小年纪就知道为了保护亲人而出手，真是太爷们了。将来赦大哥哥你呀，有福气喽！”输赢有什么关系，你小时候打架不也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贾孜在心里又暗暗的补充了一句。
“那是。”贾赦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儿子。”贾赦好像已经忘记了，就在刚刚他还嫌弃贾琏“没用”，“连个架都打不赢”，只剩下了得意：不愧是他的儿子，从小就知道男孩子要学会保护亲人，比贾珠那小子强多了——哼，别当他不知道，刚刚贾珠那小子也在，可是却眼睁睁的看着王家的两个小崽子伙同赖家的那小畜牲打他的儿子，任由王家小崽子笑话自己的姑姑，真行，可真是贾政那个伪君子的好儿子。
“看你那小人得志的样子。”贾孜假意的踢了贾赦一下，笑道：“我先带琏儿去看看大夫。”
贾赦忙不迭的点了点头，笑嘻嘻的跟在了两个人的身边：“反正我也没事，就陪陪你们吧！”
“嗯？”
“得，”贾赦连忙笑道：“你们陪我，总行了吧？”
贾赦一边陪着贾孜和贾琏向外走，一边和贾孜天南海北的随意聊着天。
贾琏看了看满脸笑容的贾孜，再看一看将牛皮吹上了天的贾赦，心中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还好有孜姑姑在，要不然的话，老爹肯定揍他。
“小敏。”远远的看到贾敏的身影，贾孜连忙松开贾琏的手，冲了过去，直接握住贾敏的手，笑着说道：“正打算过去找你玩呢，你就过来了，可见我们真是心有灵犀。”
“净胡说，”贾敏笑着捏了捏贾孜的脸：“这个词哪里是这么用的？”
贾孜揉了揉自己的脸，毫不在意的笑道：“谁说不是的？拿来给我看看……”贾孜说着，还朝贾敏伸出手，一副赖皮的模样。
贾敏笑着打了贾孜一下，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宠溺的道：“调皮。”
看着贾敏笑容里的落寞与强撑，贾孜直接轻轻的拥住贾敏，温柔的道：“不开心就要说出来，在我面前不必如此撑着的。”
贾孜的话令贾敏差一点哭出来，然而向来的倔强又使得她从来不会在人前落泪：“胡说什么呢，我有什么可撑着的。”
“好。”贾孜捏了捏贾敏的脸，笑着眨了眨眼睛：“反正你记住了，天塌下来我给你撑着。”
“姑姑，”贾琏仰着脸，一副郑重的样子：“我也给你撑着。谁敢说你，我就揍他。”说着，贾琏还晃了晃自己的小拳头：显然，刚刚没输没赢的那一架，给了他无数的信心。再说了，就算他不行，还有孜姑姑在呢：孜姑姑可是将军，厉害着呢！
贾敏摸了摸贾琏泛青的嘴角，温柔的问道：“疼不疼？”贾敏也是听到小孩子打架的消息才过来的，甚至她也知道贾琏和理事家兄妹打架的原因是为了她，因为王家兄妹的话里侮辱了她，贾琏才和人打架的。因此看到贾琏这副信誓旦旦的模样，贾敏的心里自然是感动的：她真的没想到，除了贾孜，竟然还会有别人肯为了她打架。
“不疼。”贾琏摇了摇头，一脸笑眯眯的样子：“姑姑对我好，我就对姑姑好。”贾琏还记得，昨天在宁国府时，正是由于贾敏替他说话，才为他解了围。因此，他不能让王仁那个死混蛋，以及王熙凤那个野丫头说贾敏半句坏话——他们敢说，就得挨揍。
贾敏愣住了，她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特别的对贾琏好了。一直以来，她对贾琏和贾珠、贾元春的态度都是一样的。不过，贾珠当时明明也听到了王仁兄妹侮辱她的话，可是为什么就不见贾珠扑上去跟王仁兄妹打架呢？
“敏儿，”一旁的贾赦看到贾敏眉宇间的愁色似乎减了一些，便直接开口劝道：“你有什么事不要放在心里，直接说就行。大哥虽然没什么能耐，可帮你出头还是能的。”
贾敏看向贾赦，完全没想到这个一直就吊儿郎当、这几年更是糊里糊涂的大哥，竟然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来。
贾孜笑着拍了拍贾敏的肩膀：“怎么样，要不要过去陪我住一段时间？”

第11章 贾氏女&好姐妹
听到贾孜的话，贾敏的眼睛就是一亮：她当然想去了，她太想去了。
也许是因为骨子里依然保留着金陵贾氏纵横沙场、马革裹尸的血液，也许是因为受到了贾孜无意的怂恿与鼓动，也许是因为她这个年纪的心本身就是躁动的，贾敏温柔如水的外表下，也掩藏了一颗不安分的心。她曾经无数次的幻想自己能够像贾孜一样恣意潇洒，饱览大好河山，感受边关冷月，静看江南烟雨，遥望长河落日。
然而，她的出身、她的身份，都束缚着她，使她只能关在荣国府的一亩三分地里，在书中想象着千里冰封的北国，畅游在四季如春的南疆。甚至就连这种想象，她都只能深藏在心底，不敢向任何人吐露。
因此，贾敏无疑也是羡慕贾孜的，羡慕贾孜的自由自在，羡慕贾孜的张扬与任性，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可以去所有自己想去的地方。所有这些，都是她所渴望而不可及的。
所以，贾孜的邀请对贾敏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她可以尽情的跟贾孜倾诉，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人会跟她说“这不是你应该说的话，做的事”。
“去，”还不等贾敏反应，贾赦就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当然去。敏儿你现在就跟着阿孜走，衣裳首饰之类的我一会儿让人给你送过去。要不然就让敬大哥哥给你买新的。父亲母亲那里由我去说。”贾赦拍着胸脯打着包票，那个样子就差直接将贾敏推到贾孜的怀里，让贾孜带着她远走高飞的私奔了。
当然，有一句话是贾赦不方便说出口的：荣国府的后院已经不是什么安全之处了，贾敏还是先出去避一避比较好。他那个不省心的老妈老糊涂了，要不然怎么会让王子胜、甄应嘉等一众外男在园子里乱闯乱逛呢？万一惊到贾敏怎么办？一旦传出去，贾敏还要不要见人了？那王子胜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是真的抽了疯，出去胡说去……
“莫非敏儿不是母亲的亲生女儿，所以母亲才会这么对她，否则怎么会让一群外男进来毁她的名誉？”
自从知道王子胜等人进了园子后，贾赦的心中产生了深深的怀疑。当然，如果贾母或者贾代善知道贾赦心中的怀疑，一定会直接抄起板子，狠狠的打贾赦一顿的。
可是，贾赦就是怎么都无法克制住自己心中的疑惑。然而，以贾赦对自己母亲的了解，如果贾敏真的不是她的亲生女儿的话，那她根本没出生的可能性。况且，自从贾敏出生开始，吃穿用度就是最好的，倍受贾代善夫妇的宠爱。再大了一些后，更是得到了贾代善夫妇的悉心栽培，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在行，小小年纪就才名在外了：如果贾敏不是贾母的亲生女儿，这一切怎么可能啊？
“走啦。”贾孜笑眯眯的搂着贾敏的肩膀晃了晃，直接带着贾敏向自己来时的小门走去，边走还边嬉皮笑脸的道：“今天晚上我们就同榻而眠。怎么样，有没有一种占大便宜了的感觉？”
当然了，贾孜并不知道贾赦心中的怀疑。如果她知道了，也会重重的点点头，一脸认真的告诉贾赦：她也是这么怀疑的。
贾孜都不知道的事，贾敏就更不可能会知道了。因此，面对着贾孜故意做出的纨绔模样，她好笑的拧了贾孜的腰一把，脸上带着她这几年从未有过的轻松与惬意，嗔道：“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小心我去告诉敬大哥哥去。”
贾孜和贾赦的嘴角同时一抽：告诉贾敬，那贾敬一定会拍着巴掌大叫“说得好、说得对、说得有道理”的——京里的狗都知道，宁国府的贾敬就是一个超级的标准的模范的妹妹奴。
“走，”贾孜一把捏住贾敏的手，防止她再继续摧残她的腰，调皮的朝贾敏眨了眨眼睛：“咱们找我大哥要药吃去！”
听到贾孜的话，贾敏也捂住了嘴笑了出来：贾敬扬名京城的奇葩原因之一——炼药给妹妹吃。
“姑姑，姑姑，”一旁的贾琏不甘落后的跳了跳脚：“我也要吃。”
“好，”贾孜与贾敏彼此对视了一眼，又同时伸出手按了按贾琏的脑袋：“都给你吃。”
贾孜向来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说要带贾敏去自己那里，直接就带着贾敏去了水榭。至于贾赦回去是怎么跟贾母交代的，贾孜并不在意。反正贾敏到了水榭不到一个时辰，贾赦就屁颠屁颠的亲自将贾敏的东西送到了水榭，弄得贾敏不停的跟贾孜抱怨：她怎么感觉贾赦已经筹划许久，终于将她给扫地出门一样。
姐妹二人说这话的时候，眼角眉梢都是带着笑意的：贾敏很开心贾赦的眼里还是有她这个妹妹的；而贾孜则是因为贾赦与贾琏那几乎一模一样的表情与动作。
贾敏就这样在水榭住了下来。而在宁国府看过太医又上过药的贾琏虽然很想顺势留下来，可是却在当天傍晚的时候，就被贾敬拎着领子送回了荣国府：反正有贾代善在，贾琏也不会吃亏。
不过，在经过了这件事后，贾敬对贾琏倒是有了一个新的评价：一个调皮捣蛋又有血性的小伙子，到底是贾家的种，果有其祖贾源之风。
而贾敏在水榭的日子自然是非常的开心的，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即使每每在她用那些文绉绉的诗词来形容贾孜口中的那令人向往的风光时，贾孜都会抱着她抱怨，说她不说人话……
“在想什么？”看着贾孜随意的靠在栏杆上的模样，贾敏笑着靠到了贾孜的身上，露出了极为罕见的不正经的模样。
贾孜得意的给贾敏抛了个媚眼，一手挑起了贾敏的下巴，一副登徒子的笑容：“美人，怎么，才离开我一会儿就想了？”
“不正经。”贾敏一把推开贾孜凑到她眼前的脸，又捏了捏贾孜的脸：“你当我是青锋那小丫头啊，你两句花言巧语就给哄走了。”
提起青锋那小丫头，贾敏就很想学着贾孜经常做的那样摸摸下巴：她是不是也应该寻一个青锋那样的小丫环来服侍，至少日子会添上很多的乐趣。不过，像青锋这样的丫环，应该是很难找的吧！要不然，她直接将青锋给骗走？
说实话，一开始贾敏还觉得贾孜的眼光有些问题：青锋的年纪太小，胆小怕事，不够机灵，又笨手笨脚的，实在不是做贴身丫环的好人选。可是，在这里住的这段日子，贾敏才发现，贾孜的眼光真是太准了：青锋这小丫环真的是特别的有意思，特别的憨厚，什么都当真，一逗就脸红，对贾孜又有一种近乎痴迷的忠心……
“怎么会？”贾孜眨了眨眼睛，舔了舔嘴唇，靠近贾敏的耳边，轻轻的吐了口气，压低了声音：“我怎么会是哄你呢；你知道的，对你，我向来都是真心实意的。”
“贾孜！”贾敏被贾孜的举动弄得俏脸通红，不禁狠狠的一跺脚，直接就往贾孜的身上扑：“我今天一定要撕了你这张嘴。”
贾孜一把抓住贾敏的手腕，嬉皮笑脸的看着贾敏：“哎哟哟，这可不是一位有素养的淑女应有的举动哦！”
“我跟你拼了……”
“投怀送抱，我最喜欢了。”
闹了一阵子，贾敏终于气喘吁吁的败下阵来：“不、不、不行了，累、累死我了。”
看着贾敏不顾形象的趴在栏杆上的样子，贾孜笑眯眯的趴到了一旁：“你呀，身体太弱了，真应该好好锻炼一下了。”
贾敏歪着头看着贾孜，嘟着嘴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似的四肢发达，绕着京城跑二十圈都不带喘气的。”
“说什么呢你，”贾孜毫不在意的打了个哈欠：“我要是真绕着京城跑二十圈还带不喘气的，我就得进疯人院了。”
贾敏撑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贾孜，眼前似乎看到了贾孜绕着京城疯跑而被全京城围观的模样。想到这里，贾敏不由自主的捂着嘴笑了出来。
“哼，”作为和贾敏一块长大的青梅青梅，贾孜一看贾敏脸上的笑，就明白贾敏在想着什么，不禁磨了磨牙：“我要是真的跑的话，也一定要拖着你这个四体不勤的。”
贾敏不禁瞪大了眼睛：“嘿你……”
贾孜同样瞪大了眼睛：“嘿你……”
听到对方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话，贾孜与贾敏又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异口同声的嗔道：“讨厌，又学我！”
“对了，”过了一会儿，贾敏突然又想起来什么，一拍巴掌笑道：“明天好像还真有全城瞩目的盛况呢！”
贾孜不解的挑了挑眉毛：“什么？”
“明天是殿试之期啊，”贾敏一副“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的眼神看着贾孜：“之后会有前三甲的打马游街。”
贾孜眨了眨眼睛：怪不得冯唐上午特意跑来，非要她明天准时出现在酒楼不可呢！
“不过是一群上不得马挽不了弓的书呆子罢了，有什么可看的。”顶着贾敏“鄙视”的眼神，贾孜撇了撇嘴，接着又眨了眨眼睛，神秘兮兮的朝贾敏勾了勾手指：“话说，你知道为什么每次状元郞打马游街的时候都要有大量的侍卫们随行，还要将街道整理得干干净净的，连只猫都不能有吗？”
贾敏习惯性的摇了摇头，心中也疑惑不已：“不是因为尊重皇上，同时防止百姓因为抢着看状元而意外发生事故吗？再说了，有你在的地方，猫哪敢出来啊，不怕被你‘剃渡’吗？”
“你想呀，”贾孜一脸坏笑的道：“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估计这辈子连马都没摸过。这打马游街，不是得骑马吗？万一地上有个小石子，一不留神，摔下来怎么办！”说到最后，贾孜已经控制不住的呵呵笑了起来。
贾敏嘟着嘴看着贾孜：她能不认识这货吗？

第12章 老友记&旧戏码
贾孜百无聊赖的趴在酒楼的栏杆上打哈欠：贾敏到底是没能跟她一起出来看全城瞩目的新科状元打马游街的盛景——今天一早，她就被贾母派来的人接回了荣国府，理由也很简单：府里有点事，需要贾敏回去一下。况且，二府离得那么近，贾敏和贾孜常来常往的，根本不用非住在一起。
虽然贾孜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贾母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将贾敏接回去，可怎么也不会将此事与今天进行的殿试联系起来：贾代善最近有些奇怪，贾敏回家侍疾也是一个合理的理由。
贾孜和贾敬根本就不关注春闱和殿试的结果：这事离他们太遥远了——贾珍这一辈子，注定是连个秀才都中不了的。所以春闱、殿试这种事跟他们没关系——就算是徐氏马上就再生一个，等到那个孩子能参加春闱的时候，至少得再过二十年。
贾代善倒是颇为关注春闱的结果：毕竟，他看中的好女婿林海可是参加了今年的春闱并顺利通过了的。在知道了林海成功的进入了殿试后，贾代善整个人就显得极为亢奋：到底是林侯的儿子，他看重的人，果然有出息。
只是，贾代善的这种莫名的亢奋却令贾赦、贾孜等人担心不已，暗中商议良久：要不要请个太医回来，给贾代善诊个脉看看。
所以，贾母突然派人来接贾敏，贾孜第一反应就是：贾代善的病又严重了。在拉着贾敬风风火火的跑了一趟荣国府后，贾孜才在贾敏羡慕的目光中，晃晃悠悠的出来，到酒楼赴冯唐的约。
只是，贾孜人虽然出来了，可还是有些心不在焉：贾代善那老头到底怎么了，该不会是有什么隐疾吧？
“喂，”一旁的冯唐踢了贾孜一下，好奇的道：“想什么呢，想得这么认真？说出来给大家乐呵乐呵。”
贾孜撇了冯唐一眼，看看楼下道路两旁熙熙攘攘的围观百姓，听着旁边那不绝于耳的叽叽喳喳之声，嘟着嘴：“真不知道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去天桥看耍猴呢！”
“天桥啊！”冯唐与杜若暧昧的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就连卫诚和陈瑞文的脸上都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唐唐，”贾孜眯着眼睛，威胁的看着冯唐，笑眯眯的道：“我好像很久都没有去拜会冯老将军了。”
听到贾孜的话，冯唐一个高儿就蹦了起来：“别别别，我的小祖宗哎，你可千万别。老爷子年纪大了，让他那么累可是不对的。”冯唐自然能够听明白贾孜话里的意思。虽然他自觉最近没犯什么错误，可是架不住老爷子向来都愿意相信贾孜的花言巧语呀！重要的是，这万一老爷子看到了贾孜，再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他下半辈子可怎么过啊？
杜若一脸坏笑的看着冯唐：“让冯老将军那么累是不对，不过嘛……”
“阿孜从来都善解人意、尊老爱幼，”陈瑞文想也不想的接着说道：“所以冯老将军的事她一定是愿意代劳的。”
贾孜晃了晃拳头，一脸笑眯眯的模样：“那可不，我向来都尊重长辈……”
冯唐、杜若听着贾孜毫不脸红的自夸之词，心里不约而同的说了一个字“屁”。
“怎么，”察觉到朋友们的眼神有异，贾孜眉毛一挑，目光锐利的看着几个人：“我说得不对？好，那我现在就问问冯老将军去。”说着，贾孜一副打算从栏杆旁站起来的模样。
“别呀，别呀。”冯唐连连摆手，叹气道：“阿孜，你说你怎么还这个脾气。身为朋友，我真是为你着急。”
卫诚翻了个白眼，直接向后退了一步，又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阿孜，你下手利落一点，血别溅我身上。”
“小卫子，你……”冯唐气呼呼的看着卫诚：“阴险。”
“缺德。”杜若也跟着补充了一句。
陈瑞文接着补充道：“不仗义。”
“没义气。”贾孜也来了一句。
“唉！”冯唐叹了口气，总结性的说道：“认识这样的损友……”
几个人同时跟上冯唐的动作，手捂着额头望天，生无可恋的摇头：“不幸啊！”
卫诚笑眯眯的摊开手，一副随你们怎么说的模样。
“唐唐，”贾孜打了个哈欠，再次趴到了栏杆上：“找点乐子呗，好无聊啊！”
“唐唐，”陈瑞文也学着贾孜的样子趴到了栏杆上：“找点乐子呗，好无聊啊！”
杜若笑嘻嘻的搂住冯唐的脖子：“你要是找不到乐子的话，我们大家就一起去看冯老将军，顺便跟冯老将军好好的谈一谈身为大将军的后代，应有的理想与抱负。”
卫诚无视冯唐求助的眼神，脸上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模样，给了冯唐一个“活该”的口型，心道：“明明知道这几个人是什么德行，非要来看状元打马游街的场景，这回傻眼了吧！”
冯唐撇撇嘴，一副“你当我想啊”的表情。
贾孜几人自小就是调皮捣蛋的问题儿童，自然是不受那些西席老夫子的喜欢。他们也因为夫子告状，挨了家里无数的责罚。因而对他们来说，满口之乎者也的西席夫子就是迂腐虚弱、百无一用、只会告状的代名词，是需要远离的对象。
只不过，家里的长辈们却明显不是这么看的，他们还是希望自家的纨绔子孙能够多与文人接触交往，多接受一些文化熏陶的。
因此，几天前，冯老将军就订好了这个视野最好的包厢，并揪着冯唐的耳朵，让冯唐一定要和他的一众好友来看一看状元郎打马游街的场面：这帮小纨绔啊，就应该好好的感受一下什么叫斯文败类，不是，是谦谦君子的气质。
然而这事对于冯唐几人来说，却是非常无聊的：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自然是没什么可看的——小白脸罢了，尤其是那个将要成为探花郞的小白脸，更是小白脸中的极品。
就在冯唐心里埋怨着自己老爹的时候，突然眼尖的看到了一个身影，连忙坏笑的拐了拐卫诚的肚子，眼神一个示意，接着就在卫诚的脸上看到了同样的坏笑：乐子来了。
卫诚和冯唐又偷偷的踢了杜若和陈瑞文一脚，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几个人心照不宣的彼此看了看，同时无声的笑了起来。
“公子。”一个柔柔弱弱的声音突然响起，令背对着包厢门口本来还有些犯困的贾孜一下子就睁大了眼睛，人也差一点直接翻下栏杆。
贾孜猛的回过头，看着意外的出现在眼前的白色身影，皱起了好看的眉头。只见来人大约十五六岁的样子，身上穿了一身白色孝服，衣料虽不名贵，可也不是便宜货。她的头上只带了一朵白色的绫花，一副弱不胜衣楚楚可怜的模样，很好的印证了贾孜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要想俏，身带孝。
此刻，这位俏姑娘正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深情的注视着贾孜，声音里好像能滴出水来：“公子！”
贾孜愤怒的瞪向身边几个表面上做出一副鹌鹑样，心里正开心的看戏的超级损友，眼神里传达着一个讯息：是你们将这个扫把星弄来的？
几个人同样动作的耸肩摇头，一副与己无关的无辜模样。只是，他们脸上的表情出卖了他们：很明显，他们是很愿意看贾孜被这个虚弱得如同风中摇摆得小白花“折磨”的——毕竟，从小就强势霸道的贾孜，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胡搅蛮缠、一碰就倒、打不得骂不得的小白花。
更何况，在冯唐等人的眼里，这朵在天桥下卖身葬父的小白花本就是居心不良的：要不然，怎么会狮子大开口的直接开价就是一百两的卖身银呢？
虽然从小开始，几个人干过不少将小白花这样的人赶出京城的事；可是说实话，这次贾孜、冯唐他们遇到小白花还真是偶然的。
由于贾孜已经很久没回京城了，现在回来了，自然不能整天的窝在家里。因此，白天她便到处去玩，而晚上则是跟贾敏打闹，给贾敏讲着各种的见闻，听贾敏倾诉她的梦想。
那天贾孜正好跟着卫诚、冯唐等人一起去天桥下看耍猴，顺便给贾敏买糖葫芦。可是没想到刚一进天桥，就看到前方不远的地方围了一堆的人。
几个向来就喜欢看热闹的人彼此一对视，赶紧一边挤进人群中去“看戏”，一边竖起耳朵，听旁边人的议论，很快就搞清楚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这竟然是一出久违了的卖身葬父的戏码：连年灾荒，饿殍遍野，相依为命的父女两个被迫背井离乡，到处飘泊。奈何人离乡贱，父亲患病无钱医治，最终撒手人寰，只留下可怜无助的女儿。女儿实在没有钱财安葬父亲，只能选择卖身葬父。只不过，她的价码开得实在有点高得离谱：白银一百两。
一般人家自然是不可能拿得出一百两白银来买小白花的，她又不肯将价码给降下来，所以她也只能每天都来这里等买主。期间，也不是没有人要帮助她，让她先将她的父亲给安葬了。可是，小白花却总是摆出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拿出不食嗟来之食的姿态，死也不肯接受他人的帮助：要么慷慨解囊，要么请勿打扰。因此，她父亲下葬的事就这么拖了下来。时至今日，已经过了十余天了。
不过，今天可算是有冤大头终于出现了：竟真的有人愿意出一百两来买她。
贾孜等人一听就知道，这卖的肯定是存着别的心思的，这买的嘛，肯定也是居心不良的——毕竟，哪家也不会花一百两买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回家的当丫环的：丫环的调&#183;教自然是越小越好的。
只是，贾孜怎么也没想到，这冤大头竟然是她的老熟人：王子胜。同时贾孜也看清了小白花的模样：白色的麻衣、柔弱的外表、含泪的双目颇有一种我见犹怜的味道，此刻她正泪眼朦胧的仰着头望着王子胜。
“果然有卖一百两的资本啊！”贾孜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随口说了一句。可是看着面前这两人那副郎有情妾有意的模样，贾孜怎么也不愿直接如了王子胜的意。
“咳咳，”贾孜咳了一声，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视，嘴角勾起一丝笑容，挑衅的看着王子胜：“王子胜，怎么，身上的伤好了？”说着，贾孜的手轻轻的放在自己腰间的鞭子上，一副十分愿意抽出鞭子再抽王子胜一顿的模样。
王子胜听到贾孜的声音直接就是一个激灵，他瞬间竟又感觉到了那遍布全身的疼痛：怎么又遇到这个活阎王了？
“嗯？”贾孜微微的一扬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王子胜，显然十分愿意当着这里所有人的面再好好的抽他一顿。
王子胜看看自己身边的护院，胆子大了一点，腰也挺的直了一点。可是奈何他一转眼就看到了冯唐、卫诚等人的身影，顿时又萎了下来：他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
看到王子胜夹着尾巴灰溜溜的逃了，贾孜冷淡的看了期待的看着自己的小白花一眼，直接转身走了。
只是，贾孜怎么也没想到，小白花竟然缠上了她。任贾孜怎么冷落她，甚至连鞭子都抽了出来，她都摆出一副“你是我的恩人，我跟定你了”的模样。估计也就是她不知道贾孜的身份，否则极有可能“杀”到宁国府去找人负责。
不得不说，虽然穿着绫罗绸缎的王子胜也有几分人模狗样的，可是在卫诚、冯唐等人的面前，却凭添了一副纵欲过度的倒霉相。尤其是贾孜本就是女儿身，却又偏偏是一身男装打扮，更是添了一种雌雄难辨的味道。小白花自然是要舍了王子胜，缠上贾孜的。
至于卖身银：王子胜是给完了银票才跑的。因此，小白花便一边收着王子胜的银票，一边又缠上了贾孜：每天到处堵贾孜，并且总是用一种缠绵哀怨的目光看着贾孜……
碍于身份，贾孜一直不愿意对小白花动手，因此被小白花弄得不胜其烦。再加上小白花那副委屈的模样，绝对容易引起一些不知情的百姓的同情。这令冯唐等人看足了戏瘾，也很好的证明了卫诚的话：现在你再去买试试？
当然，贾孜这次被缠上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如果早知道会惹上小白花，她宁愿私人出资，吹吹打打的将小白花送入王子胜的怀里。
看着眼前脸皮绝对够厚、眼中泛着委屈泪光的女人，贾孜的眼睛一转，难得的露出了笑脸：既然小白花想攀高枝，那就成全她好了。

第13章 探花郞&琼琳宴
贾孜阴恻恻的笑容令冯唐、卫诚等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同情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转向了因贾孜的笑脸而开心不已的小白花：这可怜的小白花哟，还傻乐呢，不一定要怎么被活祖宗算计呢！
当然，如果不是因为想多看看贾孜的笑话，就冲小白花父亲刚刚去世就涂脂抹粉买新衣服进酒楼勾男人的性子，冯唐等人早就受不了的赶人了。
不过，即使他们赶了人，小白花还是会百折不挠的缠上来：毕竟，像贾孜这样有财有貌的贵“公子”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就像即使贾孜早就已经跟她表明了自己女儿身的身份了，可是小白花却怎么都不肯相信一样：总不能真的让贾孜脱了衣服给她看，或者是拿着她的手往自己的身上按吧？
因此，看到平日里一见小白花就转身的贾孜竟突然间露出了笑容，几个人便知道贾孜一定是想到办法了了。只是，几个人的心里还是很疑惑的：到底贾孜要怎么才能摆脱这厚脸皮又无耻的小白花呢——毕竟，小白花的“执著”程度可是令冯唐、卫诚等人都感到恐怖并由衷“佩服”的：无论大家怎么挤兑她、怎么赶她，她总会打着有道理的旗号厚着脸皮缠上来。
虽然他们有很多别的办法解决小白花，可是用卫诚的话说，他们是纨绔，不是凶手，因此在小白花没有真的对他们构成什么威胁的时候，他们也不好对小白花做什么。所以，如果贾孜真的有解决小白花的办法的话，他们自然是非常开心并十分愿意拿出珍藏的好酒请贾孜喝一顿庆祝的。
贾孜却好像看不到损友们眼里的疑问一般，直接无视众人的转过头，看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眼里也带上了些许的期待：状元郎打马游街的场景可是三年才得一见的，不看白不看。再说了，看一看小白脸、老白脸们被花痴女们疯狂的抛媚眼、甩帕子、砸香粉等随身物品也是满有意思的。这种情况下，如果真的突然出现一个特别疯狂的花痴女，直接从楼上跳下去，投奔什么状元呀、榜眼呀、探花呀的怀抱，也不是不可能的。
至于小白花的安全问题，贾孜自然是不需要担心的：别说二楼根本摔不死人，就是三个书呆子前后的护卫，也不会让小白花直接摔死。而小白花摔下去之后的事，可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贾孜突然兴致勃勃的样子卫诚等人面面相觑：难道贾孜是想做一回媒人，将这个不孝的小白花介绍给状元郎？
想到小白花配状元郎的组合，几个人同时摸着自己的下巴，心中赞道：“绝配。”
小白花款款的挪到贾孜的身边，咬了咬嘴唇，轻声细语的说道：“公子，奴家给你倒一杯酒吧！”小白花说着，还把手伸向不远处的桌子，似乎真的打算给贾孜倒一杯酒。
贾孜没有转过头，声音里却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嘲弄：“怎么，这是打算灌醉我？”顿了一下，也不等小白花回话，贾孜又开口说道：“我记得你父亲去世还不到一个月吧？你就不怕天打雷劈？”
卫诚等人眼睁睁的看着小白花的脸由红转白，一副“你欺负我”的泫泪欲泣的模样看着贾孜，心里同时竖起了大拇指：这话说得够狠，这要是一般的女人，直接就得从这楼上跳下去……
奈何小白花并不是一般的女人，因此，贾孜的话虽然给了她很大的打击，令她觉得倍受屈辱，可是却也只是用泪汪汪的眼睛看着贾孜，并没有从楼上跳下去：她可要好好的活着，还有荣华富贵的好日子等着她呢。
听到远处传来的尖叫声，贾孜的眼睛也亮了起来：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心里算计着时间，贾孜终于在状元的队伍走到自己下方之前朝小白花勾了勾手指，再次将小白花唤到自己面前。
看到贾孜的动作，小白花以为贾孜终于肯接受她了，不禁羞红了一张脸。她袅袅娜娜的莲步轻移至贾孜的面前，满眼深情的看着贾孜。可是，没想到，她刚刚到了贾孜的面前，就突然感到脚下一滑，身子一歪，接着便控制不住、大头朝下的栽了下去。
“救……”
小白花还来不及呼救，便直接摔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接着又直接砸到了地上，身下是一个软呼呼的物体，身边突然变得静悄悄的，似乎所有人都同时屏住了呼吸一般。
冯唐、卫诚看到了贾孜悄悄的将小白花绊倒又将她推下楼的举动，联想贾孜嘴角那意味不明的笑容，不约而同的朝贾孜竖起了大拇指：干净利落，果然是贾孜的作风。
楼下，新科探花郞林海下意识的眉抬起头，皱着眉看向旁边的酒楼，眼里带着几分探究，想知道刚刚砸下来的白色物体，到底是从哪个窗口落下来的呢？
林海今年十九岁，在刚刚进行完的殿试中，相貌出众、文采斐然的他被当今钦点为探花郎，也就是冯唐眼中的极品小白脸。
在殿试结束后，林海便直接跟着状元、榜眼一起打马游街，共同接受众人的膜拜。这也是多少年来的老程序了：殿试三甲打马游街，街旁百姓夹道欢迎。同时那些勇敢的大姑娘小媳妇也会将自己的尖叫，帕子，香粉，或者是特意买来的鲜花等抛向他们，以表达对他们的文采风流等的喜爱与倾慕。而他们亦不能拒绝接受这种“示好”。
因此，这一路走来，林海等三人已经接受了很多的尖叫、鲜花、手帕……尤其是做为三人中相貌最好、年纪最轻的探花郎林海，更是受到了极大的欢迎：尖叫声令他的耳朵嗡嗡直响，头上还残留着不知道被哪个疯狂的女人抛下来的花瓣，衣服早就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最重要的是，他的身上散发着各种香粉混合的味道，令人作呕。
就在林海已经快要忍受不了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股不同于尖叫声音的呼呼风声在耳边响起，眼前一个白影疾速滑过，接着就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再然后就是状元郎那带着几分羞愤又有着几缕义正词严的声音：“成何体统，真真是不知羞耻。”
林海下意识的抬起头，然而却发现路旁的酒楼上挤满了人。而在他的正上方，还有一群衣着光鲜的公子哥正兴味盎然、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其中，一个雌雄难辨的公子还用眼神示意他去看一看地上。
顺着那人的目光，林海又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前方：只见已经年近四十的榜眼双眼翻白的躺在地上，身上趴着一个身着孝服、头带白花、双颊绯红的姑娘。只一眼，林海就能确定，这姑娘此刻正处在热孝之中。
林海眼角微抽，可怜的榜眼竟然是被那个明显正处于热孝中的姑娘直接从马上砸下来的。
如果单看小白花身上那洁白的孝服以及她那委屈无辜的模样，如果不是从小见过太多如小白花一般满脸单纯实则居心叵测的姑娘，林海或许真的会以为她是被逼无奈才从楼下跳下来的——毕竟，楼上那几个嬉皮笑脸的纨绔子看起来就不像什么善类。
可是现在嘛……林海猜测小白花应该是为了想要攀上状元郎而故意从楼上跳下来，结果却错误的砸到榜眼身上的：比起飞扬跋扈的纨绔子，温文尔雅的状元郎当然是更好的选择吧。
想通了这一点，林海自然也就不会再理会小白花有没有摔伤了，而是直接转过头对被这从未有过的变故吓得目瞪口呆的侍卫们说道：“是不是应该先把他们给拉开？”
听到林海斯斯文文的声音，侍卫们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拉开完全被吓傻了的小白花，将她拖了下去。至于榜眼，则真的是被这突发的状况给吓坏了。即使已经被侍卫们从地上扶了起来，依然还在不停的哆嗦，根本无法再爬到马背上。
就这样，京城百姓期盼已久的打马游街草草的收场了。林海则是换了一身的衣服，整理好自己，才衣着光鲜的去参加晚上的琼琳宴。
而引起这场骚动的五人，看到吓瘫了的榜眼、事不关己的探花，以及迂腐得只会说什么“吾不欲观之”的状元，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心中同时响起了一个声音：百无一用是书生。
“没戏看喽！”杜若拍了拍手，坐回到桌旁：“阿孜，你对前三甲就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赶走了小白花，贾孜的心情十分的好。因此对于杜若的疑问，她自然是愿意回答的：“有什么可看的？”
“也对。”卫诚点了点头：“你晚上去参加琼琳宴的时候就都能看到了吧！”
冯唐坏笑着眨眨眼睛：“只要榜眼还爬得起来的话。”
“估计……”陈瑞文在一旁笑着补充道：“够呛。”
贾孜撇撇嘴，直接站了起来：“管他爬不爬得起来呢！小杜，你今晚也去吧？到时候我找你去。” 贾孜说着又摆了摆手，直接离开了酒楼，回家洗了澡换了衣服，这才转向皇宫，去赴宫宴。
由于这次的琼琳宴既是给殿试三甲的庆祝，同时也是凯旋而归的贾孜大军的庆功宴，皇亲国戚都出席了这场宫宴，所以身为当今的宝贝外甥，杜若自然也出席了宫宴。最令贾孜没想到的是，继后、甄贵妃以及太子妃竟然都出席了此次的宫宴。
由于文臣和武将是分开坐的，因此直接混迹在一群武将中，又不用受那些读书人文绉绉的听不懂的话的折磨，贾孜还是很轻松自在的。况且，杜若在皇亲国戚间混了一会儿后，直接也挤到了贾孜的身边，跟着贾孜天南海北的信口开河。
贾孜混在众人中间，看着不远处一举一动都带着几分皇家风范的太子妃，心中不禁有些感慨：真是没想到，当年那个和她一起爬树掏鸟窝的姑娘竟然都成了太子妃。
就在贾孜胡思乱想的想着当年和太子妃一起爬树的事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道炽热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贾孜顺着目光看过去，才发现三皇子竟然一直在看着自己。心里不屑的翻了个白眼，贾孜转过头便去找身边的杜若聊天了。她当然知道三皇子妃去世的事，也知道现在的三皇子正在到处拉拢各方势力的事，不过她却从来没有都掺合进去的打算：只要当今不是突然之间变成了弱智白痴，就不会让三皇子的阴谋得逞……
突然间察觉到太子妃的目光也落到了自己身上，贾孜调皮的朝太子妃眨了眨眼睛，轻轻的打了一个手势，果然引来了太子妃的瞪视。
“你敢说出去试试！”太子妃给了贾孜一个明晃晃的威胁目光，显然是对贾孜再次提起当初两个人一起掉下树事件的反抗。
贾孜挑挑眉，得意的看着太子妃，接着又看了看太子妃，一副关心的样子：“过得好吗？”
“还不错。你呢，女英雄？”
这厢贾孜与太子妃眉来眼去的聊着天，那厢当今看着自己的文武大臣们开心不已：他果然是盛世明君，才有今日的群英会聚。
可是谁也没想到，在琼琳宴结束的第二天，新科探花林海和孝宁将军贾孜竟同时接到了一份令所有人惊掉下巴的旨意……

第14章 指婚旨&各思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听着宫里太监总管戴权用那特有的尖细嗓音，抑扬顿挫百转千回的宣读着当今那异想天开的圣旨，贾孜心里的小人已经蹦得八尺高了：当今这是吃饱了撑的闲得没事了吧，她要不要嫁人，要嫁给什么人，关他什么事啊，用得着他多管闲事吗，他又不是她什么人，凭什么插手她的婚事啊，没见她的大哥都不管这事吗……
“贾将军，”好不容易坚持着宣读完这份出人意料的圣旨，戴权看着微微有些怔愣的贾孜，关心的提醒道：“还不快领旨谢恩！”
其实，对于当今的这份指婚的圣旨，戴权的心里也是十分的震惊的：毕竟，贾孜和林海，根本就是两个完全不搭边的人嘛！这当今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身为当今的绝对心腹，戴权自然知道贾代善向当今请求，求当今下旨为其亲生女儿贾敏和前林侯独子林海赐婚的事的。而且，当今也是很痛快的就答应了贾代善，等到殿试结束后就给贾敏和林海赐婚。可是，戴权怎么也没想到，最终获得当今赐婚的，竟然变成了贾孜与林海。
由于脑子里一直想着贾代善的请求与当今的承诺，戴权手捧着明黄的圣旨从皇宫里出来的时候，差一点直接拐进了荣国府，给荣国府的人宣读当今给宁国府的指婚旨意……
所幸宁国府与荣国府本就是同一条大街上挨着的两家，戴权也算是经过了大风大浪的。因此，戴权只是在荣国府的大门前顿了一下，接着就面不改色的转向了宁国府，并大摇大摆的进了宁国府的大门。
宁国府的人显然是没想到戴权突然手捧着圣旨出现的。因此戴权到的时候，看到就是乱作一团的宁国府：香案没有事先准备好，贾敬、贾孜以及贾珍都不在。
由于徐氏是女人，不方便出面。因此，最后还是跟着贾代化上过战场的家仆焦大又是命人准备香案，又是让人将校场上的贾珍揪了回来，又是派人找回了正在翰林院发呆的贾敬，以及正在外面闲逛的贾孜。
等到宁国府手忙脚乱的准备好了一切，戴权这才咽下口中清香的茶水，一抹嘴巴，清了清嗓子，当众宣读了这份圣旨。
虽然已经对圣旨上的事有了心里准备，可是真正宣读的时候，戴权还是有一种思维混乱的感觉。不过，当他宣读完圣旨，看到宁国府众人那震惊得无与伦比的眼神，以及似乎无论面对任何情况都可以镇定自若的贾孜那怔愣的模样时，戴权的心里终于平衡了：今天晚上总算可以睡个好觉了。
在得到了戴权“善意的”提醒后，贾孜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收敛起自己散乱的心思，镇定的领了旨谢了恩。
戴权掂了掂焦大塞给他的两锭大元宝，笑得连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贾将军，杂家在这里可是先恭喜你喜得良缘了。婚礼的时候可别忘了请杂家喝一杯喜酒啊！”
“一定。”虽然现在脑子还是懵的，可贾孜还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又心不在焉的捧了戴权几句后，才示意贾珍将戴权送出了宁国府。
戴权前脚刚刚离开，贾敬后脚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哭丧着脸看着贾孜，一脸的委屈。贾孜可是他当女儿一般看护着长大的，自然不舍得贾孜就这样许给了别人，尤其是在贾孜还是刚刚才从战场上回来没几天的情况下。
如果不是碍于身份的限制，贾敬一定会冲到当今的面前，拉着当今的衣领使劲的摇上一摇，冲着当今怒吼一句：“你凭什么，凭什么要把我妹妹嫁出去？你有什么资格管她的婚事？”
可是现在呢，当今是君他是臣，贾敬虽然满心的不愿，可是却怎么都不能去找当今算账，只能是一个人在家里憋屈得不行。
“大哥乖。”贾孜拍了拍贾敬的脑袋，脸上勉强的勾起一抹笑容：“你乖，让我静一静，好不好？”
贾孜怎么也没料到，当今竟然将新科探花这个百无一用的书生指给了她：当今这心眼到底小到什么程度了啊——就算是她没有如他所愿的死在站场上，也不至于这么整她吧！
想到当今心里对她对宁国府的态度，贾孜的心思一转，突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难道林海也是得罪了当今，所以才会被当今指给了她？嗯，看来，是时候打探一下林海是谁的人、到底怎么得罪当今了？
这边贾孜在心里盘算着要向谁打探林海的事，那边贾敬哭丧着脸十分不舍的看着贾孜，一副贾孜下一刻就要被人抢走的模样。
至于刚刚得到这个消息的徐氏，则是有些半喜半愁了：喜的是贾孜终于收获一份好姻缘，愁的是以后贾珍又没有人能管得了了——毕竟，贾孜回来的这几天，她那向来无法无天的儿子贾珍可是乖得不得了。
不过，要说整个宁国府对这件事最开心的，自然是非贾珍莫属了。自从贾孜回来后，贾珍的好日子可就彻底的到了头了——这倒不是贾孜又抽他了，而是因为他一看到贾孜就条件反射的哆嗦。
其实，贾孜回来后还真是没有时间管贾珍：毕竟，贾珍除了纨绔一点以外，还真的没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因此，贾珍所谓的好日子到了头了，也不过就是府里的小丫头不再天天围着他打转，朝他猛抛媚眼了；再一个就是他每天都要在焦大的“监管”下，到校场去练功夫累得半死不活，从而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与狐朋狗友喝花酒、听小曲罢了。
前者倒还好说，后者却是要了贾珍的命。因此，知道贾孜被当今指婚，贾珍震惊了一下后，转眼间就喜得抓耳挠腮了：他的好日子又要来了——贾孜就算再厉害再能耐，还敢抗旨不成？
这厢宁国府对这突如其来的旨意感到震惊，那厢林府对这个令人无比意外的旨意也是十分的震惊。
贾孜的大名，无论是林海，还是林海的母亲，自然都是听过的：本朝唯一的女将军，他们不可能没听说过。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想过，这位已至嫁龄的女将军竟然会花落林家。
林海接到圣旨后，就一直坐在书房里发呆，直到他的母亲过来。
“海儿，你……”看着从小就稳重异常的儿子难得露出的呆愣模样，林母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劝儿子才好。
其实，林母对贾孜还是非常满意的：她的身子不好，活不了多久了，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林海了。而贾孜出身显赫，又上过战场，自然可以冷静的面对一切突发战况，不会让林海因为内宅的事情而烦心。万一她突然离世，贾孜的性格也会让她坚强的支撑起林家，扶持着林海走出阴霾。
因此，对于贾孜这个本朝唯一一位女将军，林母自然是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如果说非要挑出一点不满意的地方的话，那可能就是贾孜出身世家，又上过战场，武艺必定非凡，不知道她将来会不会打林海？
与突然兴起的所谓四大家族不同，林家虽然四世列侯，却是清贵出身，真正的书香门第，往上数多少代，都没有出现过一个学功夫的苗子。因此，林海就是贾孜口中标准的“文弱书生”。
不过，就是这样一个显赫家族，却是人丁不旺，随时面临着绝嗣的危机——林海的父亲也不是没有侍妾，可是却只有林海一个儿子。
林母曾暗中总结过林家数代主母的共同之处：发现她们都出身于书香门第，皆是才华横溢的才女，对内可以将府中事宜打理得明明白白，对外可以完美的处理好林家与其它家族的关系，可以说是最完美的当家主母。然而，她们的身体却又都不是太好，就是她也……
因此，对林母来说，就算林海娶的不是出身书香门第的才女也无所谓，只要那个女人身体健康、品貌端正就好。当然了，如果能够给林海生个十个八个的儿子就更好了，那么她就算是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所以，对于当今的这个指婚，林母自然是满意的。只不过，看着林海的样子，林母也不知道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到他的身上，是不是好事？
“母亲？”林母的声音唤醒了林海。他连忙站起来，将母亲扶到椅子上，关心的问道：“你怎么过来了？要是有什么事的话，打发人过来叫我一声不就可以了吗？”
“海儿，”拍了拍林海的手，林母温柔的说道：“如果你真的不满意贾家姑娘的话，就跟母亲说说。这位贾家姑娘的传闻甚多，可是毕竟咱们都没见过……”
林海愣了一下，接着才反应过来林母在说什么，不禁笑道：“母亲，你说什么呢？我哪有什么不满意的？再说了，当初您跟父亲成亲之前，不也是没见过父亲嘛！”最重要的是，当今明旨指婚，又哪里是他们当臣子的能够违抗的？
“你这小子，说什么呢？”被儿子打趣了，林母假意恼怒的打了林海一下，接着才说道：“我看你刚刚在发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林海笑道：“反正儿子也是要娶妻的，早点娶个妻子回来孝顺您，不是很好嘛！”
林母笑道：“之前由于你父亲去世的事，母亲就一直都没给你安排屋里人。好不容易你的孝期满了，又一直准备着春闱、殿试的事，所以也……现在，圣上指了婚，可能更是……”
林海的脸微微的有些发热：“母亲，你说什么呢？”
“好，好，不说这个。”林母看着儿子难得露出的羞赧表情，好笑的道：“我们商量一下聘礼的事吧。我的意思是你早一点把那宁国府的姑娘迎娶进来。否则的话，万一我……”说到最后，林母声音突然小了下来……
“母亲你说这个做什么？”林海连忙轻轻的拍了拍林母的肩膀安慰道：“你将来还得帮儿子带孩子呢。以后可不能再说这样的话了。”
这边林海和林母商量着聘礼的事，那边贾孜和林海的事已经传了出去。
贾代善是彻底的傻了眼：这事怎么和当今答应他的不一样？当今明明已经答应了他贾敏和林海的事，怎么突然变卦了？难道是当今突然对荣国府不满了？可是当今对他的态度还是一样啊，难道是贾赦那小子又在外面惹了事，惹恼了当今……
贾代善散发性思维的猜测着当今突然给贾孜和林海赐婚的真实含义，贾母的心思却是又活泛了起来：看来，敏儿当三皇子妃的事，还是有门啊！
而杜若、冯唐等人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则是直接将茶喷到对面的小厮身上：贾孜竟然要嫁给百无一用的酸书生了？
这么想着的几个人不约而同的匆匆忙忙向宁国府跑去，然后又在宁国府的大门外聚到了一起。在交换了一下情报、确定了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后，几个人一对视，又默默的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宁国府：现在的情况，他们还是不进去找收拾了吧！不过，就林探花那小身板？可怜哟！
“啊……”凄厉的叫声突然响彻宁国府的云霄，惊得树上落得几只鸟赶紧扑棱棱的飞走了。

第15章 校场话&灵犀谋
贾赦一边抱着头逃窜，一边笑嘻嘻的调侃：“阿孜，你真的不用我给你讲一讲这未来的孜妹夫的事啊？你哥哥我的消息可是很灵通的哦！”
贾赦是在与朋友们喝酒的时候听到贾孜被赐婚给新科探花林海的消息的。一听到贾孜被赐婚的消息，贾赦想也不想的直接抛下了自己的狐朋狗友，一路连跑带颠的冲进宁国府——毕竟，贾孜的笑话可是不容易看到的：现在她竟然被指婚了，不行，他得赶紧去看看贾孜乐上一乐。不对，身为一个好堂哥，他可是很关心堂妹贾孜的婚事的。
然而，令贾赦没想到的是，当他在校场上找到贾孜的时候，入眼的竟然是一片狼籍的校场。而向来顽劣不堪的贾珍正瑟瑟发抖的缩在角落里，显然被贾孜突然的爆发的脾气吓得够呛：也不知是不敢离去，还是不舍得离去。
“阿孜！”
贾赦刚笑眯眯的喊了一声，那条令贾家男人谈之色变的鞭子就夹着凌厉的风声席卷而来。贾赦连忙一个鹞子翻身，利落的避了开去。
当然，按现场目击者贾珍的话讲，贾赦用的绝对是懒驴打滚，极为狼狈的躲开的。而且贾赦之所以能躲开鞭子的原因，还是因为贾孜的放水。
“阿孜。”贾赦用着和贾珍一模一样的动作和姿势抱头蹲在地上，仰着头笑嘻嘻的看着贾孜。
贾孜看到贾赦那欠揍的笑脸，心头的火更是怎么也压不住了，直接将贾珍撵了出去，之后又一指贾赦：“你，给我过来。”
事实上，贾珍当时偷偷的跟着贾孜过来，本就是打算看笑话的。可是，没想到贾孜竟二话不说的就将校场给砸了，吓得贾珍连忙躲到一旁，连跑都不敢跑。因此，这一会儿贾孜终于放话了，贾珍看都不看贾赦一眼，转头就跑。
贾赦乍着胆子挪到贾孜的面前，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道：“阿孜……”
鞭子直接甩到贾赦的脚边，带起了一片尘土。
“啊……”贾赦凄惨的叫了一声，发现鞭子并没有落到他的身上后，转身拔腿就跑，边跑还不忘调侃贾孜两句，顺便透露给贾孜的一个讯息：他可是知道那个林海的事的。
果然，听到贾赦的话，贾孜的鞭子也不再追着贾赦不放了：“你认识他？”
“嘿嘿……”贾赦笑眯眯的凑到贾孜的旁边，小心的接过贾孜手里的鞭子：“他一个酸书生，我认识他做什么啊！不过，我跟你说，这林海……可是新科的探花郞哦！”
贾孜翻了个白眼：“这个我知道。说点我不知道的。”听贾赦提起探花郞的事，贾孜就很想抽自己一巴掌：要是早知道当今会唱这一出，她昨天绝对会直接把小白花扔到林海的身上。再不济，她也要看清楚林海的模样。
“哦，”贾赦点了点头，依然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这林家呢，书香门第，四世列侯。可是到林海这一辈，已经没有了爵位。这不，林海才走的科考……”
捏了捏拳头，贾孜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重点。”
“重点？”贾赦挠了挠脑袋，他也不知道贾孜所谓的重点是什么，只能是绞尽脑汁的搜索着自己知道的林海的信息：“哦，对了，林海今年还不足弱冠，小的时候做过太子伴读……”
贾孜一边听着贾赦唠叨，一边在心里算了一下：不足弱冠，那岂不是比她小？哦，不对，算错了，不足弱冠也可以比她大。不过，林海竟然当过太子伴读？那么当今将太子伴读指给她，到底打着什么鬼主意呢？
贾赦竹筒倒豆子般的将自己知道的关于林海的讯息一古脑儿的都告诉给了贾孜，之后又小心的看了看贾孜的脸色，发现贾孜竟是一脸思索的模样，不禁有些好奇：“阿孜啊，你在想什么呢？要不要哥哥帮你想想办法，警告一下林海，让他不敢欺负你。”
贾孜直接从贾赦手里抽回自己的鞭子，又撇了贾赦一眼：“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嘿，”贾赦不依的跟在贾孜的后面，唠叨着道：“我可是好得很呢！有钱花没人管，天天大鱼大肉，顿顿香酒美人的，日子逍遥自在得很呢……”
“对，”贾孜突然停住脚，回过头看了贾赦一眼，一脸的挑衅：“所以连儿子都不管了，是吗？”
贾赦的笑容僵在脸上，接着才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琏儿他……这不是……不是我那里连个能得了台面的女人都没有，所以母亲才把琏儿抱过去照顾的嘛！”
其实，对于这件事，贾赦的心里也不是没有怨言的：贾琏现在可是他唯一的儿子，可是他的母亲却趁着他忙着料理嫡妻张氏与嫡长子贾瑚的身后事的时候，直接将刚刚出生的贾琏给抱走了，还美其名曰先照顾着。可是这一先照顾就先了五六年。
贾赦也不是没找过贾母要抱回儿子，可是却被贾代善和贾母一句“祖母养孙子，是天经地义的”给蹶了回来。
最后，贾赦倒也歇了要抱回儿子的心：毕竟，他小的时候也是祖母养大的。所以，贾母爱给他养儿子就养吧，他反倒乐得轻闲——要知道，他祖母私库里的东西，最后可全落到他的手里了，就连他爹贾代善都是连一丁点都没得到。如果按照这种思维的话，那以后贾母的东西，可不全都是他儿子的：贾政那小子，连根毛都得不到？这样安慰着自己，贾赦倒也看得开了。
“没事多去陪陪琏儿。”其实刚刚话一出口，贾孜就已经知道不妥了。因此，看着向来乐呵呵的贾赦突然露出这种带着几分哀伤的表情，贾孜也有些替他难过：“叔叔事情多，不能照顾的那么周全。还有，以后你自己也正经一点，别带坏了琏儿。要知道，琏儿可正是学人的时候，总是要多跟男性长辈接触的。你不多陪他，万一他……怎么办？你总不希望他将来长成……那个谁那样吧！”
说实话，贾孜是不大相信贾母的：看看贾政父子的德行，贾孜就不觉得贾母能将贾琏给教得多好。
贾孜从小就是听着贾母对贾政的夸奖长大的。什么文曲星下凡啊，什么光耀荣国府的门楣啊，诸如此类的话，贾孜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可是对于贾政，贾孜却是怎么都看不上的：整天做出那么一副故作清高的模样给谁看呢？整天说这个有辱斯文，说那个有辱斯文的，他怎么不看看他自己？
同样，对于与贾政极为相像的贾珠，贾孜也是看不上的：那天王仁兄妹两个那么侮辱贾敏，贾琏都知道冲上去揍他们两个，可是贾珠呢？竟然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姑姑受侮辱。而且，贾孜一直记得她刚回来给贾代善和贾母行礼的时候，贾珠和贾元春可是一直都窝在贾母的身边，就连避一下的意图都没有？这就是所谓的明事理？
因此，贾孜可不放心贾琏天天跟这样的人混在一起：直的都得长歪了。
“那小子要是真成老二那假惺惺伪君子的样，老子废了他。”果然一听贾孜的话，贾赦顿时就炸了：“不行，得想想办法。要不然，阿孜你教他功夫吧？”
贾孜刚想点头，贾赦瞬间又变了主意：“阿孜你说，我给明天把琏儿送家学去怎么样？那小子都五岁了，也应该去家学了，不能整天再外面瞎混了。到时候，我儿子给我考个功名回来，我……我气死那个伪君子。”
“当然好啊！”贾孜想了一下，才接着说道：“还是给琏儿请个先生吧。就算不让他考功名，最起码也得知晓基本的道理，知道自己什么事该干，什么事不该干。”
贾赦猛的点了点头：“对对对，你说得太对了。总不能珠儿那小子请先生，我儿子却得去家学，对不对？我这就去找父亲去，束脩就让公中出！”
看着贾赦风风火火的出了校场，直奔贾代善那里，贾孜好笑的摇了摇头。不过，跟着贾赦说了一阵子，贾孜的心情也好了很多：不管当今打着什么鬼主意，总有办法对付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只是，贾孜没想到，一进水榭，就看到贾敏正在水榭里等着自己：贾敏一副眉开眼笑的模样，一看就知道真的是在为贾孜高兴。
“小孜，”贾敏笑着拉住贾孜的手，开心的笑道：“我都听说了，真的恭喜你了。”
贾孜直接坐到椅子上，满心憋屈的看了贾敏一眼：“有什么可恭喜的？书呆子罢了。”其实，在贾孜的心里，林海和贾敏明显更加的般配——两个书呆子，自然能酸到一块儿去。只不过，贾敏毕竟是还未出阁的姑娘，这种话她自然没办法说出来。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贾敏好笑的推了贾孜一把：“探花郞怎么也比史家那几个好吧？”
贾孜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你说得也有点道理。哼，文弱书生罢了，大不了我就揍他。”晃了晃自己的拳头，贾孜又是一副得意的姿态：“小胳膊还能拧过大腿不成？”
“哈哈……”贾敏毫无形象的趴到桌子上笑了起来。她现在真的是有点同情那个素未谋面的林探花了，贾敏丝毫不怀疑贾孜会上演全武行驯夫记的闹剧的。而且，在贾敏看来，当今的这件事办得实在是太有创意了：贾孜最不喜欢的就是满口之乎者也的读书人，可是却偏偏要嫁给读书人，真是的“报应”啊！
“哼，以后有得你受的。”贾敏的心里“恶狠狠”的想着，只要一想到贾孜要被之乎者也折腾的样子，贾敏就控制不住脸上的笑容。
这边贾孜打定主意“小胳膊拧不过大腿”，谁也没想到的是，那边林海竟然也打着同样的主意：小胳膊拧不过大腿，贾孜就算再横，也不能不遵从“夫为妻纲”的三纲五常。
因此，面对着特意跑来家里关心问候自己的几个同窗，林海倒是没有表现出一丁点的对这桩婚事的不满，反而是一副十分满意的模样，表达了对这桩婚事的期待。
几个同窗彼此看了看，心里顿时清明起来：谁都知道林母的身体不好，估计林海这么痛快的同意婚事，也是有着为林母冲喜的打算的吧！
如果说，当今突然将有名的沙场罗刹、本朝唯一一个女将军指给了新科探花林海的事，在京城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的话；那么紧接着发生的另一件事，则是在京城引起了一场惊涛骇浪……

第16章 备嫁时&天使至
当今前脚痛快的给贾孜和林海的赐了婚，后脚就给自己的几个儿子一顿臭骂：从最疼爱的太子到年仅十二岁的七皇子，没有一个逃脱这顿骂的。
直到看着几个儿子灰头土脸、垂头丧气的去了太庙罚跪，当今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心里爽快得不行：“呼……终于痛快了。朕还活得好好的呢，几个小崽子就敢拉帮结派的惦记朕屁股下的这把椅子了，真是欠抽。平日里勾心斗角，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连军权都惦记上了，真是反了天了。不削你们一顿，义忠那老东西在地底下都得笑话朕。”
想到自己的二儿子、三儿子、包括四儿子，都在打着贾孜的主意，企图将贾孜弄进自己府里，或当侧妃或当继妃或当正妃，而其他几个年龄不够的儿子则在一旁推波助澜起哄架秧子的事，当今的气就不打一处来：真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这几个小崽子打的什么鬼主意吗？老子也是这么过来的……
当今当然不能如了一群居心不良的混蛋儿子的意，因此才直接在赐婚的时候将贾敏换成了贾孜：贾孜或者说是宁国府背后的军中势力是不能交给任何人的，而林家已经没有了爵位，能靠的只有自己这个皇上。因此，林海是不可能投靠任何人的——即使他曾经是太子的伴读。
当今并没有阻止这件事情传出去：他倒要看看，他的这些“好”臣子们到底有多少人的脚踏上了别人的“破船”。当然，他更要让那些三心二意的臣子们知道，到底谁才是这天下之主。
因此，贾孜与林海被赐婚的消息刚刚传开，当今痛批几位皇子的事紧接着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那些向来喜欢对这朝中之事指手画脚、夸夸其谈的文武大臣们竟同时失了声，无论是对当今赐婚贾孜和林海的事，还是对当今罚跪几位皇子的事，全都选择了视而不见。尤其是已经开始站位了的那些大人，既见不到自己的主子，也揣摩不到当今的心思，更是惶惶不可终日，生怕下一个被当今收拾的人就是自己。
之后的几天，当今如愿的在自己臣子的脸上看到了又惊又惧的神色，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儿子就要有儿子的样子，臣子就要有臣子的样子，这才像样嘛！朕屁股下面的那把椅子岂是你们能盯着看的？哼，谁敢盯着都要做好被拍到地底下的准备。
贾孜自然是不知道当今那弯弯绕绕心思的；而林海可能猜出来一些，却并没有放在心上：比起所谓的从龙之功，他更想要做一个纯臣，有一片可以施展他心中抱负的天地。况且，对林海来说，还有最重要的事：那就是他与贾孜的婚事。
林海的母亲身体不好，太医说活不了几个月了，老人家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看到林海成亲。因此，为了完成母亲的愿望，在当今指婚的第二天，林家的媒人就登上了宁国府的大门。
贾敬虽然不愿意贾孜这么快嫁出去，可面对着极有可能是老人家最后心愿的愿望，也只能憋憋屈屈的接待了林家的媒人，将贾孜与林海的婚事提上了日程。
至于贾孜，对此倒是无所谓的：圣命难违。既然她和林海的婚事已经无可避免，那么早一天成亲晚一天成亲，差别并不大。
所幸宁国府和林家，都不是普通人家。因此，贾孜与林海的婚事虽然看起来很急，可是一切却都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的。令贾孜最不满的，就是她竟然被嫂子禁足了——她得学习管家了。
管家的事对贾孜来说，并不是太难。毕竟，她的祖母和母亲都为她留下了手札。她只要看看手札，不懂的直接去问徐氏就可以了。
只不过，其中有一件事倒是令贾孜为难不已：贾孜自幼习武，让她舞枪弄棒打流氓容易，让她穿针引线绣嫁衣却是难上加难。不要说自己的嫁衣了，就是一块手帕，贾孜都没有自己绣过。因此，贾敬请来了最好的绣娘给贾孜绣嫁衣。可即使是这样，她也不能一针都不动吧？
这段时间徐氏一起都忙着料理贾孜嫁妆的事，根本没有时间理会贾孜。因此，好不容易有了休息的时间，徐氏连忙来看贾孜了。
看着贾孜抱着祖母和母亲留下的管家手札直打磕睡的样子，徐氏无奈的弹了一下贾孜的额头：“你说说你啊，每天就这么睡大觉……”
贾孜的眼睛一亮，直接笑眯眯的凑到徐氏的眼前：“要不然，嫂子放我出去玩一会儿？”
“你这个丫头，”徐氏好笑的道：“嫁衣的事就算是有绣娘张罗着，你也不能真的一针不动吧？去，绣几针，到时候说出去也好听。”
“那我要是绣了，”贾孜眨眨眼睛，笑嘻嘻的道：“嫂子就放我出去玩？”
徐氏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贾孜的条件。她的心里很清楚，贾孜这几天被关在家里，已经快要受不了了，因此，如果她出去转一转，能轻松一点的话，徐氏自然是允许的：毕竟，等到贾孜真的成了亲，就不能再这么轻松自在了。
“太好了。”贾孜开心的跳了起来，用力的抱了徐氏一下：“嫂子太好了，我这就去绣去。”
话音一落，贾孜就兴冲冲的向绣娘的方向走去，那副架式令其他人都不由自主的有些畏意：贾孜的样子不像是要去绣嫁衣，反而像是要去打架。
只有青锋这个完全被贾孜收服的小丫环，一脸崇拜的看着贾孜，一副“连走路的样子都这么帅气”的傻乎乎的表情。
徐氏笑着摇了摇头，连忙跟了过去：贾孜从来没有绣过东西，可别真的把自己的手指头给扎出血了。怎料，徐氏跟过去后，竟看到了令她哭笑不得的一幕……
在贾孜目不转睛的注视中，绣娘战战兢兢的一针又一针的绣着嫁衣上的花纹，显然是被贾孜目光灼灼的盯自己的样子给吓到了。
“等一下！”绣娘刚刚将针穿过火红的面料，便听到贾孜厉声高喊了一句，绣娘的手一抖，直接将针扎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血珠瞬间就冒了出来，绣娘连忙挪开手，免得血蹭到嫁衣的上。绣娘顾不得自己的手指，连忙惊慌的看着贾孜，以为自己做了什么事惹得这唯一的女将军不悦……
“她怎么了？”贾孜小声的跟青锋咬着耳朵：“怎么怕成这个样子？”
青锋摇了摇头：“不知道呀。奴婢只知道，这事一定与主子没关系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贾孜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接着又朝绣娘露出了一抹和善的笑容：“你接着绣，等一会儿你把针穿过来以后就给我，我帮你把线给拽出来。”
贾孜的笑容还是有一定欺骗性的，与其沙场罗刹的外号明显不符。因此，绣娘愣了一下，明显的松了一口气，连忙点点头，答应了贾孜。接着，止住了手指头上的血的绣娘又拿起针绣了一针，在针将出未出的时候，便示意贾孜过去“帮忙”。
贾孜深呼吸了一下，才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过去，伸出手拿起那有如千斤重的绣花针，哆哆嗦嗦、小心翼翼的往外拽着针线。直到将整根针从布面里拉出来，线也绷得笔直，贾孜连忙将针钱一扔，松了一口气，又转过头对徐氏快速的说道：“嫂子，我可是绣了的哦。说话算话，我要出去你不能拦着我。”
绣娘强忍着笑的拾起绣花针，又埋头绣起了贾孜的嫁衣。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位赫赫有名的女将军闹了这么大的阵仗，竟然只是为了拉一下嫁衣的针线：虽然按理来说，这嫁衣本来就应该是她自己绣的……
徐氏笑着点了点头，还没等说话，眼前已经没有了贾孜的身影。
出了宁国府的大门，贾孜才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又看了看自己现在还有些僵硬的手，唇角微微勾起，语气里带着一丝的得意：“我果然聪明，连绣花都是一学就会。”
“谦虚”的夸了自己一句，贾孜才直奔酒楼：不用问，这个时间冯唐他们一定都赖在酒楼里。
“哟，”冯唐一看到贾孜，顿时拐了拐自己旁边的杜若，怪腔怪调的坏笑道：“新嫁娘来了。来来来，阿孜，要不要哥哥跟你讲一讲这成亲是怎么一回事？”
贾孜踢了冯唐一脚，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冯唐：“你还是先把自己嫁出去再说吧！”
“我跟你们说实话吧，”杜若坏笑的勾住冯唐的肩膀：“唐唐现在还是小处男呢。他知道的，可都是听他老爹的壁角听来的。”
“有道理。”贾孜强忍着笑点了点头：“人家唐唐可是纯情得很呢，早晚都得吃糖呢！”
陈瑞文直接喷了冯唐一头的茶水，指着冯唐哈哈大笑道：“唐唐，要不要哥哥去给你买糖吃啊？”
贾孜拍了拍陈瑞文的肩膀，一副调侃的模样：“这话听着怎么像是你喝花酒的时候，哄那些陪酒的小娘子时说的？”
陈瑞文闹了个大红脸，接着就看到一旁的杜若和冯唐执手相看，一个学着陈瑞文的模样，一个模仿小白花的表情，随口改编的情诗不断的吐出来，逗得贾孜直捶桌子，笑得连肚子都抽筋了。
“阿孜，”陈瑞文狠狠的踢了他们两个几脚，又看着贾孜：“你就不好奇那小白花怎么样了？”那天贾孜将小白花推下楼，陈瑞文几个人都觉得特别的解气：小白花摆出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不就是想卖一个好价钱？要不然怎么一看到贾孜，就连自己老父亲的尸骨未寒都不顾了，直接就缠了上去？以贾孜的脾气，没直接抽她一顿就不错了。当然，如果不是贾孜先出手了，估计陈瑞文等几人也要想办法让小白花永远离开京城了。
“怎么，”贾孜不解的看着陈瑞文：“你还想她了不成？”贾孜看了看杜若，又看了看冯唐，想到刚刚两个人一个学陈瑞文，一个学小白花的模样，脸上是一副兴味盎然的模样：难道他们两个有了奸&#183;情？
冯唐眨了眨眼睛：“阿孜吃醋了哟！”
“什么？”贾孜一脸惊奇的看着陈瑞文：“你真的看上小白花了？呵呵，品味真独特。”最后两个字，贾孜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如果陈瑞文真看上小白花的话，她一定要跟他断交一个月。
陈瑞文摇了摇头，做出一副畏惧的模样：“你还是放过我吧！那种货色……小生怕怕呀！”
“嘁，”贾孜等几人同时给了陈瑞文一个白眼，又同时抬起手指着陈瑞文的鼻子道：“你就是一纨绔，还小生，恶心！”
陈瑞文无所谓的耸耸肩，根本不在乎朋友们的吐槽。
贾孜在外面吃了饭喝了酒，直到傍晚才起身往家走。只是没想到，她竟然在大门口遇到了当今身边的大太监戴权。
戴权一看到她，直接就迎了上来，一副与贾孜极为熟悉的亲热模样，笑眯眯的道：“哎哟我的贾将军哎，你说这巧不巧，杂家一来就遇到你了。”
“戴公公，”戴权突来的热情令贾孜不由自主的提高了警惕，脸上却依然带着如常的笑容：“您老这是……”
“圣上宣贾将军你进宫呢！”戴权翘着手指，细声细语一副谄媚的模样：“贾将军要是得了赏，可别忘了杂家啊。”戴权也没想到，当今竟然突然想起贾孜来了：难道贾孜要得到重用了？戴权觉得他越来越摸不准当今的心思了。
戴权的话，令贾孜微微的愣了一下，接着便直接和戴权去了皇宫。虽然不知道当今找她有什么事，但贾孜暗暗的猜测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直到从宫里出来，贾孜还是有些晕晕乎乎的。她怎么也没想到，当今竟然会派她去姑苏，而且还是明天一早就得走。

第17章 姑苏行&两重旨
第二天一早，贾孜便在贾敬恋恋不舍的目光中，独自踏上了前往姑苏的旅程。
如果说上一次贾孜离开京城去战场的时候，贾敬事先并不知情而没有任何准备的话；那么这一次贾敬则是直接给贾孜上演了一出十八相送的戏码。
“妹妹呀，”贾敬费力的提着自己连夜命人准备好的特大号包袱，一脸关心的看着贾孜：“这包里都是哥哥特意给你准备的你一定会用到的东西，有你爱吃的零食和糕点，还有……”
贾敬唠唠叨叨的嘱咐着贾孜南下的各种事宜，详详细细的给贾孜解说着他准备的各种东西：从基本的吃穿用度到防身的匕首绳索，再到可能会用到的各种药品，甚至是迷药，足以应付各种情形的物品一应准备俱全。如果单看贾敬的准备的话，就好像贾孜是从来都没有出过门的还没长大的小孩子一样。
贾孜静静的听着贾敬唠叨不休的话，看着贾敬手里的大包袱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然而，贾敬的关怀还是令她的心里暖暖的：贾敬才是从来都没有出过远门的那个，准备得这么周全，想必他昨天一晚上都没有睡吧——单单看换洗的衣服，贾敬就给贾孜准备了不下十套：不只考虑到了姑苏的温度要比京城高一些，甚至就连姑苏与京城截然不同的潮湿多雨的气候都考虑到了。
“要不然……”最后，贾敬哭丧着一张脸，拉着贾孜的袖子，总结性的说道：“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好了。”
贾孜终于忍不住的笑了出来，最后索性直接将包袱用力的塞回到贾敬的怀里：“大哥，我又不是去龙潭虎穴，永远都不回来了，你至于这样吗？”虽然心里感动于贾敬的良苦用心，可是贾孜却怎么都不会扛着那么一大包东西南下的：她是去办事的，又不是去逃难的。如果她真的背着这么多东西走的话，估计还没等到姑苏，她就被彻底的压扁了。
“再说了，”看着贾敬打算反驳，贾孜连忙又开口直接打断了贾敬：“你还给我带着迷药，我用得着吗？别忘了，我可是有这个。”贾孜说着，还晃了晃自己的拳头，一副“有事情我就直接上拳头，哪里来得及用迷药那么慢”的模样。
贾敬嘀嘀咕咕的反驳道：“这不是有备无患嘛！你之前又没去过姑苏，这次还是一个人去，我哪能放心啊……”
“好了，”看着贾敬又要开始唠叨了，贾孜连忙阻止了贾敬：“大哥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的照顾自己的：一路上游山玩水，吃饱睡好，天不黑就进客栈，进客栈就要上房。就连睡觉的时候会睁着一只眼睛，保证不会被别人给暗算了。回来的时候，保证白白胖胖的，好不好？”
贾敬怀疑的看着贾孜：“你保证？”看着贾孜清瘦的样子，贾敬的心里根本无法完全相信贾孜的话：从战场上回来，贾孜就是又瘦又单薄的，现在又要去姑苏，等到回来的时候，还指不定得瘦成什么样呢！
“我保证！”贾孜笑眯眯的应承了下来：“好了，大哥，时间不早了，我真的得走了。你也赶快回家吧，别让嫂子跟你操心，听到没？”贾孜的话音一落，就想直接上马离开。
贾敬一把拉住贾孜，从衣兜里掏出一大把银票，塞进贾孜的手里：“拿着路上用。”接着，贾敬把自己手上的大包袱放到贾孜的手上：“阿孜，包袱你带好了。要是有什么大哥没想到的，你就在路上买一点，暂时对付对付吧！唉，时间太急了，要是多给大哥一天的时间，大哥就能把东西给你准备得齐全了。”
贾孜笑着收下了银票，又一把将那个巨大的包袱塞进贾敬的怀里，接着便利落的翻身上马。等到贾敬反应过来的时候，贾孜已经大笑着离开了。
贾敬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大包袱，最终跺了一下脚，直接将包袱塞进自己身边的小厮的怀里。看着小厮被这又大又沉的包袱压得差一点趴下，贾敬撇撇嘴，这才转身往回走。
在回去的路上，贾敬心里还是觉得十分憋屈。他本来还以为当今突然将贾孜叫到宫里，是想取消她和林海的婚事呢，结果却是将贾孜打发到了姑苏查山贼。
“真是的，”贾敬心里的小人挠着墙抱怨道：“抓山贼这么危险的事，为什么非要阿孜去呀？山贼又不是阿孜搞出来的，凭什么她要去解决啊……”
就在贾敬的心里偷偷的给当今冠上个老糊涂的帽子的时候，贾孜已经怀里揣着当今的旨意，肩上背着简单的行李，跑得老远了。
策马驰骋在官道上，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贾孜的心中生出了一种久违的畅快感觉：朝辞城门去，纵马伴西风，这样才是人生嘛！
只是，想起当今的那道密旨，贾孜却不禁开始头疼：皇家的破事，她明明是不想掺和的，可当今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放过宁国府呢？
虽然贾孜对于当今的密旨心存抱怨，可是对山贼的事，她还是很上心的：毕竟，这关系着很多无辜百姓的性命，不能等闲视之。
因此，一路南下，贾孜根本就没有游山玩水的心情，反而是风餐露宿的。别说是吃饱睡好了，就连客栈，她都没进过几回。经常是赶着赶着路就错过了宿头，运气好一点的还能找到一间破庙，运气差一点的话，就只能在野外露宿了。
其实贾孜的心里对山贼的事情也是有所怀疑的：姑苏是江南名城，历史悠久，风景优美，生活富庶，百姓安乐，历来就倍受朝廷的重视，怎么突然就闹上山贼了呢？
只是，贾孜又觉得当今不会那么傻，不会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私生子而毁了富庶的姑苏城：除非是当今嫌弃他屁股底下的那把椅子坐得太稳了。因此，山贼的事要么就是当今的借口，要么就是幕后另有黑手。
一路快马加鞭的赶到了姑苏，贾孜就怕自己晚到一步。
然而，看着守城士兵那照例的懒懒散散的样子，以及眼前的车水马龙的大街，贾孜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来山贼的事情应该是子虚乌有的。要不然的话，且不说城门的守备不可能那么松散，就是街上也不可能有那么多的人闲逛。
“山贼的事情，还是得暗中打探一下。”轻声的嘀咕了一句，贾孜并没有直接前往姑苏太守府，反而直接拐进了运河边上的一家客栈。
在向店家要了一间上房后，贾孜先是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接着换上了事先准备好的华丽衣服，又要了一桌上好的酒菜，这才直接坐在运河边上，边吃边看着运河上船来船往的繁忙景象。
其实，一开始贾孜是想过要扮成小乞丐进入姑苏城的。毕竟，乞丐不会惹人注目，消息又灵通：有很多消息普通人可能不知道，可是乞丐却一定会知道。当然，最重要的是，贾孜从来都没有当过乞丐，心里不由自主的想要尝试一下。
只是，很快贾孜就改变了自己的想法：乞丐或许容易打探消息，可是却没有人会打乞丐的主意——如果真的有山贼的话，那么像自己这样孤身一人的贵公子，才是最好的抢劫对象。至于消息，她有银子，还会打探不到吗？
至于安全，贾孜摸了摸自己腰间缠绕的鞭子与手臂上绑着的匕首，又摸了摸衣服里的她老子贾代化给她留下的玉佩，胆子顿时大了起来：姑苏将军黄善是贾代化的亲信，与焦大一样，对贾代化忠心耿耿——只不过当初焦大留在了贾代化的身边当了亲兵，而这黄善却一直留在了军中做事。现在黄善正好在姑苏当将军。
心里打着这样的主意，贾孜直接换上了华丽的衣服，扮成了离家出走的富家公子的模样，在酒楼里张扬的要了一桌她一个人根本吃不完的酒菜，又假装好奇的拉着极为健谈的店小二不停的东拉西扯的。
“小公子，”伶俐的店小二一边给贾孜斟酒，一边笑着说道：“您就放心好了。要说咱家这客栈啊，那可是这姑苏城里很安全的地方了，您就放心大胆的住着吧。”看着眼前这看到什么都好奇却又偏偏想表现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明明很担心自己的安全却又偏偏偷偷的离家出走的富家公子模样的贾孜，店小二微微的觉得有些好笑：胆子那么小，还敢到处跑，真是年轻啊！
“那就好那就好，”贾孜做出一副放心的表情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接着又斜眼看了店小二一眼，补充着说道：“我这可不是害怕哦。我就是听他们说，这外面到处都是山贼，所以问一问罢了。我这不是没见过，好奇嘛！”最后一句话，贾孜故意做出一副十分好奇的模样。
其实，看到店小二那副鄙视的眼神，贾孜就知道自己成功的骗过了店小二。这样一来，她要查的事恐怕也会容易多了。
听到贾孜的话，旁边桌的客人突然插嘴说道：“这位小兄弟说起山贼，我倒是想起来另一件事，就发生在寒山寺附近。”
“寒山寺？”
“是呀，”那客人笑着朝贾孜点了点头：“小兄弟不会连寒山寺都没见听过吧。这寒山寺可是咱们姑苏最有名的地方。那个‘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你听过没？”
贾孜点点头，轻轻的抿了一口酒，笑道：“我当然知道了。寒山寺怎么了？”表面上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可是内心里，贾孜却是偷偷的念念碎着：怪不得耳熟呢，原来就是那个寒山寺呀！对哦，姑苏可不是有个寒山寺嘛。这一路走的太急，都忘记这码事了。嗯，等到事情完了，就去寒山寺看看吧……
“咱们这姑苏城有一户人家，”客人想了想，直接挪到了贾孜的桌子旁，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音：“据说前段时间被人给劫了，就在寒山寺附近。”
“客官说得是苏家吧？”店小二左右看了看，发现老板没注意到他，索性也坐了下来，同样是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我也听说了，全家都没了。哎哟，真是惨啊！”
贾孜一听苏家两个字，眼前就是一亮。然而，贾孜很快就压下了自己内心的波动，一边暗自提高了警惕，一边假意吃惊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两个人：“到底是什么事啊？难道真的有山贼？”

第18章 过去事&寒山寺
店小二是本地人，讲起姑苏本地的人和事来，自然极为熟稔，就连声音里都有一种掩不去骄傲与得意：“要说我们姑苏啊，可真是人杰地灵。远的不说，就说这林家吧……”
贾孜有一耳朵没一耳朵的听着店小二口若悬河的说着姑苏林家怎么怎么好，心里一直思考着当今的旨意，压根就没往别的地方想，自然也就不知道店小二口中的姑苏林家，其实就是她的未婚夫婿林海的本家。
从进入姑苏城开始，看到姑苏那繁华热闹的大街，往来如梭的船只，以及安乐幸福的路人，贾孜就真的无法将这一切与山贼联系在一起：与店小二的攀谈，也不过是为了套话罢了。因此，乍一听到真有山贼，贾孜还真的有点吃惊。只不过，她很快就察觉到了这里面的不对劲：每天到寒山寺进香观景的人多了，山贼为什么别的人家不劫，比如那个林家，偏偏只劫苏家呢？
“那苏家跟林家又有什么关系呢？”直接店小二讲得累了歇下来喝口水，贾孜才回过神，一脸不解的看着店小二：“难道是姻亲？还是苏家人其实是林家人过继出去的？”
“小兄弟说笑了，”客人笑着自斟自饮了一杯：“林家可没有苏家那样的亲戚。”
贾孜眼带好奇的看了这主动与自己攀谈的客人一眼，面上虽然看不出什么，可是心里却是极为诧异的：“难道这人是林家人？他主动凑上来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是说，他是山贼的同伙，已经识破了我的身份……”
这厢贾孜一边在心里猜测着客人的身份以及意图，一边假意好奇的竖着耳朵倾听着店小二的话，同时还要迅速分析着店小二话里的有用信息。
无声的叹了口气，贾孜看起来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可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挠墙了：“带着小敏来就好了。”
抱怨归抱怨，贾孜还是很快的从店小二的话语中归纳出了自己想要的信息：此事还得从二十几年前说起。
那是二十几年前，还是先帝在位时候的事了。其实，先帝也是有过一位太子的。只不过，这位太子最终却是没有登上大宝，反而成为了废太子，也就是赫赫有名的义忠亲王。
虽然当时贾孜还没有出生，可是对于先帝废太子时的往却也从老一辈人的口中得知了一二。先帝的这位废太子还真是一位难以述说的人物：他从一出生就被立为太子，得到了先帝的精心培养，也得到了大臣们的真心拥护，更得到了兄弟们满心的嫉妒。
太子渐渐成长，对权利的欲望和对皇位的野心开始膨胀，最终引起了先帝的不满。同时，太子也对先帝迟迟不肯将皇位传给他而充满了埋怨。关系极为亲密的父子两个最终反目成仇。
最终，一场由太子不甘一直做太子而逼宫引起的骚乱以太子被废、全府被圈禁而告终。无论是其正当芳华的姬妾，还是尚处年幼的儿女，所有人全部被囚禁在了小小的亲王府里，由重兵把守。
太子变成了义忠亲王，其党羽也作鸟兽散。那段日子，京城真的是一片血雨腥风，人人自危，生怕那一把杀头刀不知何时就落到自己的身上。宁国府也因为这件事而逐渐远离了京城权力中心。只是，没有人记得，宁国府本就是先帝亲手推到义忠亲王的身边的。
后来，先帝驾崩，当今即位，义忠亲王还是没有放出来。当然，他放不放出来也没有什么意义了：他的姬妾、儿女，都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就是他自己，也已经病入膏肓，早就失去了当年的意气风发——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住由天堂落到地狱的落差的。
这事看起来似乎与苏家并没有什么关系：毕竟，京城与姑苏有千里之隔。只不过，义忠亲王的母亲恰恰就是姓苏的。
没有人能说得清这与姑苏苏家到底有什么联系：苏家似乎是突然出现在姑苏城的。最重要的是，苏家出现在姑苏的时候，义忠亲王还没有坏事。所以，一开始也没有人把苏家与义忠亲王联系起来。不过，有一点很奇怪：苏家虽然自称祖上是仕宦人家，可是家里却没有任何的男人，也没有任何的亲人，只有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以及一个襁褓中的儿子，相依为命的过活。
虽然这事看起来很奇怪，可是由于苏家向来本本分分，又不与姑苏其他家族来往，因此人们也就渐渐的忘了这码事。而苏家真正进入姑苏人的眼球，还得从几年前说起。
苏家那个从来都不露面的小主子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便娶了城中著名的济世堂路大夫的女儿为妻。路姑娘嫁入苏家不到两年，便为苏家生下了一个女儿。
人丁稀薄的家族突然有了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千娇百宠的。只是，这苏姑娘自幼体弱多病，苏家人请了无数的大夫，也没有找到病因，苏家姑娘也依然是将药当饭吃。
后来，在苏姑娘还不会说话的时候，这城里突然来了两个十分奇怪的人：一个癞头和尚和一个跛脚道士。两个人倒也够无赖，竟直接就闯进了苏家，吵吵嚷嚷的非要渡了人家姑娘出家不可。
苏家人自然不愿意，二话不说便将人轰了出去。可是，这一僧一道在苏家门口言之凿凿的叫骂声却是全城人都听得一清二楚的：这姑娘若是不出家的话，不只自己会灾病不断，就是家人都会被连累的。
结果，这一僧一道的话果然应验了：这苏姑娘依然是大病小病不断，将药当饭吃。后来苏家人想了一个主意：买来了与苏姑娘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女孩子，做为苏姑娘的替身，替苏姑娘出家。
可是，苏家人的良苦用心却根本起到没有任何的作用：苏姑娘依旧是灾病不断，就连她的外公，一家人也全部在一场意外的大火中丧了生。
看着自家的女儿都三岁了，还是灾病连连，苏家夫妻自然是非常心疼的。因此，前段时间，他们一家人便去了寒山寺，打算请寺内的高僧作法，也为女儿祈福。
可没想到，苏家人这一去竟然没有再回到姑苏城：一伙山贼劫了这一家三口，杀光了府里的侍卫与奴仆，又暗中搬光了苏家的财产——苏家从此在这姑苏城除了名。
如果只是因为这样的事，贾孜也犯不上大老远的从京城跑来姑苏。然而，当今却突然得到密报，这苏家的小主子，极有可能是义忠亲王流落在外的私生子。而那伙山贼，则是义忠亲王的残党。
这一次，贾孜来姑苏也是奉了当今的命令，一方面要查清苏家的事，一方面也要彻底的剿了这伙山贼的。
至于这差事落到自己身上的原因，贾孜觉得还是因为她的老爹贾代化曾经是义忠亲王的人原因：当今的心里还是记着当年的事，想要宁国府彻底与义忠一党决裂，因此才会将她派来了姑苏。
“看来，”听完了店小二的讲述，贾孜的心里已经有了决定：“真得跑一趟寒山寺了。”
既然已经下了决定，贾孜倒也轻松了不少，与主动搭讪过来的客人随意的聊着，很快便与这姑苏城中大户人家的家主称兄道弟起来。第二天一早，美美的睡了一觉的贾孜便去了寒山寺。
缓缓的走在前往寒山寺的路上，贾孜的心里还在不停的思索着这件事：山贼的事情不难办，难办的是苏家的事——如果苏家并不是义忠亲王的遗孤，一切都好说；可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事情又要如何处理——无论如何，苏家再不济，也是皇家的人；而皇家人的生死，可不是她区区一个臣子能决定的。
在贾孜的心里，战场上的千军万马都没有苏家的事情麻烦。随意的扒了扒头发，贾孜决定还是顺其自然：万一她来晚了，苏家人都死光了呢？
心中怀着这种不该有的期盼，贾孜边走边打量着四周的景色。寒山寺是江南古刹，因张继的一首《枫桥夜泊》而出名。只不过，也许是来的时间不对，也许是心里一直有着沉重的心事，也许是一直小心的戒备着防止被人袭击，贾孜并没有听到乌啼，也没有看到客船，更没有听到闻名遐迩的钟声。
“难道得夜半来才行？”贾孜在心里暗暗的皱了皱眉，犹豫着要不要等到事情完了之后来一次夜探寒山寺。
在寒山寺转了一大圈，被方丈的经文以及鼎盛的香火弄得头都疼了，贾孜也没有打探到关于苏家被劫的事情的线索。
头昏脑胀的出了寒山寺，贾孜深深的吸了一口清新而自由的空气，已经断了夜探寒山寺的打算。
说来也是贾孜幸运，她本来只是想在寒山寺外等等看，结果一会儿功夫就看到一个小和尚提着篮子悄悄的离开了寺庙。
小和尚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人注意到他，才蹑手蹑脚的绕过寺门，向后山走去。
贾孜躲开了小和尚的观察，想也不想的直接跟上了小和尚：这小光头鬼鬼崇崇的，心里必定有鬼。难道他是山贼的内应？
这个时候，贾孜即使是想要回去找人帮忙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直接先跟上去再说。
鬼鬼崇崇的小和尚一路边回头看，边沿着山间的小路，到了后山的一间茅屋。而贾孜则小心翼翼的一边防着自己被小和尚发现，一边悄悄的跟着小和尚到了茅屋。
发觉这里不可能山贼的老窝，贾孜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就说寒山寺也是有名的江南古刹，又怎么可能会有居心不良的小和尚呢？
显然，这一刻贾孜已经忘了就在半个时辰之前，她还觉得这小光头鬼鬼崇崇的极似山贼内应呢！
直到小和尚离开了，贾孜才放轻了脚步，悄悄的走到茅屋前，小心的向里面张望：里面的床上是一位脸上毫无血色的老者，身上缠着绷带，显然是重伤未愈。贾孜一眼就看出来，这老者应该是宫里出来的。
“真是倒霉呀！”心里已经确定了苏家的真实身份，贾孜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接着才抬起脚缓缓的走进了如龙潭虎穴一般的茅屋。
老者惊慌的看着贾孜，完全不知道眼前这雌雄难辨的公子到底是什么人：看他一身富家公子的打扮，又偷偷摸摸的跟着寒山寺的小师傅，该不会也是那些居心叵测的人的同党吧？
想到那些人冒充山贼，抢劫了苏家的车队，杀光了苏家的侍卫，逼死了苏家的小主子，而贾孜极有可能是山贼的同党，老者的心中就愤怒不已。他勉强的支撑起自己的身子，拿起放在床头的拐杖，举在身前，恶狠狠的对贾孜叫道：“你们还要怎么样？小主子已经被你们活活的逼死了，你还要怎么样？我告诉你们，我不知道大姑娘的下落，不知道。”
一把抓住袭向自己的拐杖，贾孜朝老者露出一丝和善的笑容，尽量温柔的说道：“你是苏家的仆人？”
“你又是谁？”老者用力的拽了拽自己的拐杖，然而拐杖却纺丝不动的被贾孜轻轻松松的握在手里。而老者自己则因为用力而使得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加的虚弱，趴在床头呼呼直喘，连话都说不利索：“什么苏家，我不认识。”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贾孜将拐杖放到一旁，嘴角又勾起一丝的笑容：“您老应该是来自京城吧？”
“呼……呼……”被拆穿了身份的老者费力的喘着气，狠狠的瞪着贾孜：“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
贾孜摇了摇头，自觉自己已经十分的和善了，可是这老太监还是不领情，真是不识好歹。
拎过旁边的一把椅子直接坐下，贾孜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一副不凉不热的样子：“反正等着救命的，又不是我。所以，您慢慢的发火，我不急。”贾孜的话一说完，便沉默了下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在一段时间的沉默后，老者终于熬不住这样的氛围，直接开口问起了贾孜的身份：“你不是他们的同党？”
“这样吧，”将自己的令牌在老者面前晃了晃，贾孜才又开口说道：“我问，你答。”
看到贾孜的令牌，老者虽然不知道贾孜确切的身份，可也明白贾孜是从京里来的。想到贾孜的身份，老者直接闭了嘴：现在少主人已经没了，他必须要保护好大姑娘，不能让大姑娘再落到那些野心勃勃的打着义忠亲王的旗号，却做着乱臣贼子的事，一步又一步的将义忠亲王在外面仅存的血脉逼上绝路的人的手上。
“你要知道，”贾孜嘴角微勾，心里虽然着急，面上却是不显：“现在能救他们的人，只有我。你真的不搏一把？到底是义忠亲王的后代，怎么也轮不到一群山贼处置，对不对？”
老者瞪大了眼睛，看了贾孜半响，最终又重重的呼吸了两下，平定了一下情绪，这才开口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第19章 遵明旨&循密旨
在一问一答中，贾孜很快理清了所有事情的真相：原来这苏家的主子，果然是义忠亲王的血脉。
当年，义忠亲王下江南的时候，偶然在秦淮河上遇到了一位年轻貌美的歌姬。一个是风流倜傥的男子，一个是温柔似水的歌姬，金风玉露一相逢，自然的就发生了一场风花雪月的事。然而，当时还是太子的义忠亲王，自然不可能带着一个歌姬回京城。因此，故事的结局自然就不难猜测了：义忠亲王潇洒的离开，歌姬便被留了下来。而在义忠亲王离开后，歌姬却发现自己怀了孕。
不知道是抱着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还是义忠亲王临走时有过什么承诺，歌姬并没有打掉那个孩子，并在几个月后生下了一个儿子。后来歌姬辗转流落到了姑苏城，并用义忠亲王留下的钱财在姑苏城置办了产业，过上了安定的日子。
后来，义忠亲王坏了事，所有人都忘记了歌姬的存在，自然也就不知道在遥远的姑苏城，还有一位小皇孙的存在。只是姑苏城中，多了一个未婚生子的歌姬。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故事竟然换了另一个版本：未婚生子的歌姬竟摇身一变，变成了仕宦人家的年轻媳妇。这位年轻守寡的青春妇人历尽千辛万苦的生下了夫君留下的唯一血脉，又含辛茹苦的将幼子抚养长大。苏家也彻底的在姑苏城扎下了根。
谁也没想到，低调平静的日子仅仅过了二十几年，就随着苏姑娘的出生和歌姬的死亡被打破。而苏家的小主子，也终于在母亲临去前得知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原来他并不是仕宦人家的子孙，而是先帝废太子、义忠亲王的儿子；而且，他们家的那个忠心耿耿的老管家，竟然是义忠亲王身边的太监。
一开始，苏家小主子自然是无法接受自己的身份的：虽然没有正经参加过科举，可到底还读书人，自然无法接受自己有一个逼宫谋反的亲生父亲。
可是，面对着母亲的遗愿，面对着妻子的疑惑，面对着女儿的柔弱，年轻的苏家小主子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一事实，并哭着送走了自己的母亲：那位秦淮河上的歌姬。
只是，苏家的消息不知道怎么泄露了出去，麻烦也就接踵而至了。苏家开始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人，他们自称是义忠亲王旧部，口口声声称其实是当今设计陷害，义忠亲王才会做出那样不理智的事来，并不断的撺掇苏家的小主子为父报仇，起兵谋逆。
苏家小主子自然是不能答应，可是那些人却似牛皮糖一般粘了上来。苏家小主子不胜其烦，却又不能报官，自然头疼至极。其实，苏家小主子看得很明白，这些所谓的义忠旧部找他，不过是需要他的身份做幌子罢了。别说他根本就不可能做出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就是真的……那么难保有一天，这些所谓的旧部不会直接杀了他，或者将他当成如汉献帝一般的傀儡。
只是，苏家小主子怎么也想不到，他们人竟然会丧心病狂的扮作山贼，在他们一家前往寒山寺的途中伏击了他们，企图逼迫他加入到他们谋反的队伍中去。
最后，苏家小主子被逼无奈，自杀身亡，苏家主母殉情。苏家的家丁无一幸免于难，除了这位忠心耿耿的老仆人，以及早已被偷偷送走的苏家姑娘。
“那苏姑娘呢？难道她也……”听完了老仆人的讲述，贾孜重重的出了一口气：事情真的向她最担心的方向发展了——现在，她最关心的就是那位年幼的苏姑娘的下落。
“大姑娘不知道这些事的，”老仆人紧张的跪到床上，不停的对着贾孜磕头，样子十分的焦急，明显是害怕贾孜会害了苏家姑娘：“求求公子，求求公子放过大姑娘。她是无辜的……”
贾孜先是扶起了老仆人，不让他继续磕头，之后才抿了抿嘴角，严厉的说道：“你要明白，现在苏家的小主子已经不在了，那么她就会成为那些山贼的目标……”后面的话，贾孜没有说下去，因为老仆人的脸色已经变得更加的苍白。
“大姑娘现在在玄墓蟠香寺中带发修行。”老仆人四处看了看，这才压低了声音小声的将苏姑娘的下落告诉给了贾孜：“公子爷，求你行行好，放过大姑娘，行吗？”
贾孜愣了一下，接着就明白了：如店小二所说的，这位苏姑娘自幼体弱多病，如果想活下去，就必须出家。也许苏家小主子是舍不得，可是后来面对那些所谓的义忠亲王旧部的苦苦相逼，苏家小主子最终一狠心，才将女儿送到了寺中的修行吧。
只是，这种事就不在贾孜的考虑范围内了。因此，贾孜问清了那伙山贼的下落，这才拿着老仆人特意交给她的所谓信物，转身离开。
“哦，对了，”在离开茅屋之前，贾孜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禁好奇的问道：“问一下，那些山贼找上门来，是在那一僧一道出现之前还是之后？”
“……之后。”完全没想过贾孜的问题，老仆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震惊的看着贾孜：“公子是说……他们……”
确实，当初苏家人只是烦恼于义忠旧部的骚扰了，根本没想过那一僧一道在其中扮演的角色。这次听贾孜一说，老仆人这才反应起来原来其中竟还有这样的关联。
想到正是因为这妖僧邪道，自家与世无争的小主子才受到这样的无妄之灾，老仆人就恨得牙根痒痒：早知道是这样，当初就是拼掉一条命，也要直接杀了他们……
听到老仆人的话，贾孜微微的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只是，她没想到，她刚刚离开，这位身受重伤的老仆人就一口鲜血喷出来，直接死在了茅屋里：老仆人本就已经风烛残年了，失去了珍若生命的小主子，自己又受了重伤，再加上贾孜的出现与承诺，算是了了他的心愿，最后再受到妖僧邪道事件的刺激，直接一命呜呼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离开茅屋后，贾孜便按着老仆人的提示，直接找到了山贼的老巢，小心而谨慎的探查清楚了山贼的情况，才去了姑苏将军府，找到了黄善，讲明了山贼的情况，打算向黄善借兵去剿灭山贼。
贾孜到的时候，黄善正冥思苦想着山贼的事情：做为姑苏的最高军事指挥官，为了维护姑苏城的安宁与安乐，他自然是极想剿了这伙山贼的。只是，这伙山贼狡猾至极，军队几次出动都落了空……贾孜的到来正好解决了黄善的苦恼。
看着贾孜英姿飒爽的样子，以及举手投足间的带出来的利落作风，黄善重重的点了点头，就连眼中都含上了泪水：他真的没想到，他竟然还能看到贾老将军的后人……
当初，听到贾代化战死沙场的时候，黄善真的是无比的后悔，恨不得狠狠的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如果当初他没有离开贾老将军的身边，是不是……是不是……
后来，贾孜渐渐的在战场上闯出了自己的名声。黄善也是十分的欣慰，欣慰于英姿勃勃的贾老将军有如此孝顺、如此令人骄傲的女儿，更欣慰于贾孜亲手为自己的父亲报了仇。
因此，现在看到贾孜真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黄善又怎么能不激动呢？
贾孜笑着朝黄善点了点头，直接便与黄善商量起了山贼的事。对于这个父亲的老部下，贾孜不是不想与其相认，只是她更知道当今对宁国府的看法，自然不能给宁国府也不能给黄善添麻烦。
在刚刚看到贾孜的时候，黄善真的很激动。可是，看着贾孜平静的样子，黄善也很快反应了过来，连忙顺着贾孜的暗示，认真的与贾孜商量起了山贼的事情：虽然黄善一直远离京城，可是能做到他这个位置的人，自然不会是笨人，因此他很快猜出了贾孜的意思，也没有再对贾孜有过于亲切的言行。
看着贾孜周详而谨慎的排兵布阵的样子，一旁的黄善点了点头：能够成为本朝唯一一个女将军，贾孜靠的不仅仅是运气，贾代化老将军果然是后继有人。
两个人商议了下一步剿贼行动，又点好了参加行动的人，这才一边出其不意的扣押了山贼在城内的眼线，一边动作迅捷的摸黑去了山贼的老巢。
一场剿贼行动在姑苏城外不远的山上迅猛的展开，许久未曾活动筋骨的姑苏守军终于令世人看到了他们的能力，打了一场可以令他们吹嘘许久的、酣畅淋漓的大胜仗。
面对着贾孜的要求，虽然黄善也觉得奇怪，可还是吩咐下去，所有山贼一律就地处决，不留活口——黄善走到这一步，自然知道什么事该问，什么事不该问。
等到大军从山上下来，天都已经大亮了。看着姑苏守军们脸上恣意的笑容，贾孜轻轻的勾起嘴角：山贼全部被歼灭，她应该可以对当今，也对那个死去的苏家小主子有了交代。再加上苏家小主子夫妇的死亡，义忠亲王私生子的事应该已经告一段落了。至于苏家的那个小姑娘，贾孜决定有时间就去蟠香寺看一看情况。
告别了黄善，贾孜的脚步一转，直接去了那老仆口中苏家小主子夫妇的墓地。
看着面前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墓地，贾孜的心里不禁有些感慨：如果苏家小主子不是义忠亲王的儿子，他是不是就可以过上平静平安的生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埋骨在这不知名的荒郊野外，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
为数不多的恻隐之心作祟，贾孜最终还是请人给苏家小主子修缮了墓地。在这么做的时候，贾孜没想到，她竟然会从苏家小主子已经开始腐烂的尸骨中发现了一块属于皇家的玉佩。
信物，玉佩，再加上从山贼窝里找到的拥有皇室标记的襁褓，贾孜此次姑苏之行已经可以宣告结束。后来，贾孜回京城复命的时候，直接将信物、玉佩和襁褓一起交给了当今。
她并不知道襁褓上的内容：原来，苏家小主子确实义忠亲王的私生子。当时，义忠亲王为了保护这个儿子，还特意弄了一个跟他年纪差不多的孩子，假冒了他的身份……
只不过，这个假冒者已经于三年去世了。也正是因为这个假冒者，当今才彻查了当初义忠亲王下江南的事，这才确定义忠亲王极有可能还有个儿子流落在外。至于当今将贾孜派往姑苏的原因：他很想知道，贾孜，或者说是宁国府，现在到底是谁的人？
而就是因为这个假冒者的事，最后竟然还引起了另一件事，差一点给贾家带来灭顶之灾。这是后话，暂时还是先将目光转回姑苏。
贾孜在好好的安葬了苏家夫妇之后，便去了蟠香寺，见到了传说中的苏家姑娘：那是一个看起来带着几分清高样的弱不禁风的小姑娘。
在确定了这苏姑娘确实不知道其父母的事，又偷偷的吩咐寺中人照顾好她后，贾孜这才直接离开了蟠香寺。
而苏家姑娘并不知道贾孜的身份，一直都以为贾孜不过是普通的香客——如同暴发户一样的庸俗，到处洒银子，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处理好姑苏的事，贾孜才一路慢慢腾腾的回到了京城。当贾孜带着路上买的各种礼物和土特产回到宁国府后，才猛然想起：原来距离她的婚礼，竟然还有不到十天了。

第20章 备嫁时&理嫁妆
恭敬的跪在御书房的地上, 贾孜详细的向当今禀告了在姑苏发生的事情，包括山贼的全灭、苏家的遭遇，以及苏家姑娘的处境。对于自己的姑苏之行, 贾孜并没有做任何的隐瞒，也不能有任何的隐瞒。当然, 也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就算她为苏家人修缮了墓地，又去看过了苏家姑娘的事, 也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的恻隐之心罢了——可若是她有所隐瞒，那事情的性质可就一样了。
看着贾孜从姑苏带回来的义忠亲王的信物、玉佩以及襁褓, 听着贾孜口齿清晰陈述办差的经过，当今轻轻的点了点头：义忠亲王的时代已经彻底的过去了, 他连最后的希望都破灭了，而贾孜也以自己的实际行动表明了她本人以及宁国府的态度。
而且, 贾孜对于苏家之事的处理方式, 也是令当今非常满意的：皇家的人，无论如何都轮不到别人来处置，因此那群山贼无论是真还是假，动了苏家人就只有死路一条；至于苏家的那个小姑娘嘛，若是真的带回来了也是碍眼，又是体弱多病的，说句实话还不一定能活多长时间呢, 因此青灯古佛才是她最好的选择……
为了表彰贾孜在这次姑苏剿匪以及暗查义忠余孽行动中的杰出表现，当今大手一挥，直接给了贾孜大笔的赏赐。当然, 当今的赏赐无外乎就是金银头面之类贾孜并不大在意的东西。正好贾孜的婚期也要到了，这笔赏赐正好打着给贾孜添妆的名头，进了宁国府。
只不过，令当今和贾孜都没有想到的是：有了当今的这一出，后宫的嫔妃、太子妃等人也都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各类添妆如流水般的进了宁国府，塞进了贾孜本来就令贾母嫉妒不已的嫁妆中。
带着当今的“赏赐”与自己沿途买回来的特产，贾孜直接大摇大摆的回了宁国府。一进宁国府，贾孜就敏锐的感到府里的气氛有些不对：没有了以往的轻松与温馨，反而增添了些许的紧张与不安。
不过，在看到贾孜的时候，所有人又都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不只眼里带上了惊喜，就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谢天谢地，这姑奶奶可算是及时赶回来了……
眼看着婚期将至，贾孜却还是滞留在江南没有回来，大家自然都是非常着急的。就连向来将贾孜捧在掌心上的贾敬都急出了一嘴的泡：如果贾孜真的不能按时赶回来的话，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只要一想到林府的花轿喜气洋洋的上门，结果却抬着空轿子回去了，本就命不久矣的林老夫人被这空轿子气得当场吐血而亡的场景，贾敬就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这画面怎么想怎么让人不寒而栗啊！
做为贾氏一族的族长，做为宁国府的大家长，贾敬怎么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宁国府与一位前途无限的探花郞交恶，可是对这样的情况却又真的是一筹莫展——贾孜毕竟是奉了当今的旨意下江南的，就是她真的不能及时赶回来，宁国府也只能自己吞下拖延婚期这个苦果。
贾敬焦躁的情绪影响了府里的每一个人，紧张的空气不知不觉间在宁国府，乃至荣国府中弥漫，最后甚至扩大到了整个贾氏一族。偏偏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们还只能等待：贾孜皇命在身，身为家人，他们就连打探的权利都没有。
幸亏，贾孜终于在婚礼前赶回来了。这令所有人的心情瞬间由阴晦转为明媚：这下好了，这姑奶奶总算能够按时出嫁了，那位可怜的林老夫人总算可以不被气死了，贾家与林家总算不用交恶了。
“妹妹呀，”收到贾孜回来的消息，贾敬慌慌张张的以平生从未有过的速度飞快的冲了出来：“你可算是回来了……”
贾孜好奇的看着飞奔过来的贾敬，完全不明白贾敬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难道是被贾母给欺负了，所以才会这么热切的期盼着自己回来给他报仇？嗯，这样一来府里紧张而压抑的气氛倒是也可以解释得通了。
心里这样想着，贾孜还是笑眯眯的迎了上去，好笑的看着贾敬，语气是满是调侃的道：“大哥你这速度可真够快的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大哥你竟然还有练武的潜质呢？怎么样，你要不要跟我着练一练啊？要不然，你干脆文转武得了。”
“什么文转武？”收到贾孜回来的消息，贾代善也急匆匆的赶了过来。结果他一过来就听到了贾孜打趣贾敬的话，又看到了宁国府下人们手上捧着的贾孜带来的特产，贾代善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直接开口斥道：“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了吗？回来得这么晚，你这是要急死我们这些老家伙呀……”
听着贾代善的唠叨声，贾孜想也不想的退后一步，压低了声音小声的问着刚刚和贾代善一起过来的贾赦：“怎么了？叔叔被谁给惹火了？不能啊，家里的几个小辈哪敢惹叔叔生气啊！”贾孜自言自语的嘟囔着，完全不在意贾代善的训斥与怒火。
至于贾赦则根本就没有听出贾孜的弦外之音：小辈不敢惹，那能惹火贾代善的就只能是贾母了。
看着贾孜迷迷糊糊的猜测着贾代善发怒原因的模样，贾赦震惊的看着贾孜，一副“你真的不知道”的表情。然而，面对着贾孜疑惑的眼神，贾赦最终还是带着几分无奈的向前半步，与贾敬一起半挡在贾孜的身前，耷拉着脑袋，一起听着贾代善的“训斥”。
看到贾代善并没注意到自己，贾赦这才垂着头，将声音压得极小的提醒着贾孜：“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晚么？”贾孜根本没明白贾赦好心的提醒。贾孜觉得自己回来得已经够快的了。如果不是皇命在身，她还打算顺路再去一趟杭州呢。
贾赦挠了挠脑袋，终于忍不住问出了一直困扰着自己的问题：“阿孜，是不是打算逃婚？”贾赦的脸上是一副“我就知道肯定是这样的”的表情。事实上，婚期临近，而贾孜却迟迟未归，贾赦的第一反应就是：贾孜真的逃婚了——反正在贾赦的眼中，贾孜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什么事都敢干的主儿。因此，逃婚这样的事，别说，贾孜还真的能够干得出来。
贾孜歪着头，不解的看着贾赦：“逃什么婚？”
贾赦怀疑的看着贾孜，一脸的不可思议：“你和林探花啊？你不会是……”忘了吧这三个字，贾赦怎么也无法说得出口：贾孜就算再大大咧咧，也不至于将自己的婚期给忘了吧？
“你……和林探花？”贾孜愣愣的重复了一句，怎么也想不明白贾赦怎么会和林探花扯上什么关系。然而，贾赦那副犹如看白痴一般的眼神，令贾孜恍然大悟的反应了过来：贾赦说的应该是她和林探花。嗯，她和林海……她和林海的婚期……好像是要到了。不过，贾赦到底是从哪里得出的她要逃婚的结论的？
微微的眯了眯眼睛，贾孜对贾赦露出一丝灿烂的笑容，毫不愧疚的吐出三个字：“我忘了。”
“忘了？”贾赦震惊的看着贾孜，怎么也不敢相信贾孜竟然真的连自己的婚期都不记得了。所以才一路买着土特产，晃晃悠悠的回来的吗——看着宁国府下人手上的东西，贾赦心里真的被吓到了：贾孜在江南的时候，不会是受伤了吧？难道是失忆？要不然，怎么可能会不记得自己的婚期。
贾赦的声音瞬间吸引了贾代善贾敬叔侄的注意力。这下子，贾代善连话都不再训了，直接就将目光转向了贾赦：“忘了什么？”
贾敬也是迷迷糊糊的看着贾赦，一脸询问的模样。因贾孜的迟迟不归急得颠三倒四、被贾代善训斥得头昏脑胀的他，压根就没把贾赦的惊呼与贾孜联系在一起。
瞪了贾赦一眼，贾孜动了动嘴唇，低垂着脑袋，却没有说话：饶是贾孜，对于忘了自己婚期的事，也觉得有些难堪了。只是，这种事她又不能让别人知道，也只好装糊涂了。
然而，贾代善和贾敬还是一直看着贾赦，想弄清楚贾赦口中的那个“忘了”到底是什么意思，竟然能让贾赦的胆子大到敢打断贾代善的话。
贾孜低着头，直接踢了贾赦一脚，让贾赦自己去解释：这一切都要怪他，谁让他那么大声打断贾代善的话的？他要是不那么大声，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叔叔唠叨两句就唠叨两句呗，老头子心里气不顺，向小辈们撒撒娇怎么了，臭贾赦干嘛非得打断他的话呀！
听到贾代善的问题，贾赦就是一个激灵：完了完了，老头子可正训话呢，他怎么就那么嘴贱的没控制住音量呢？这打断了老头子的话，下一个挨训的就该是他了吧？
直到挨了贾孜一脚，贾赦这才反应过来：要论糊弄自家老子，贾孜若认第二，都没有人敢认第一。他要是想逃过这一劫，还得靠贾孜的帮忙才行。这样想着，贾赦连忙偷偷的朝贾孜使眼色，寻求贾孜的帮助。
看着贾赦挠着头，挤眉弄眼朝自己猛使眼色，让自己想办法解释的模样，贾孜直接对着贾赦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接着又在贾代善和贾敬疑惑的眼神中，笑着说出了一句话：“叔叔，大哥，你们慢慢聊，我去找嫂子说会儿话。”
话音一落，贾孜直接转头就跑，只留下贾代善和贾敬、贾赦等几个大男人在那里面面相觑，一脸的无奈。
“这丫头！”贾代善好笑着摇了摇头，看了贾敬一眼：“行了，既然阿孜回来了，我就先回去了。有事就打发人过去找我。”贾孜婚期在即，人却一直没有回来，贾代善自然也是着急的：这万一要是耽误了婚期，可怎么办啊？难道还真让林海抱着一只公鸡拜堂成亲不成？
因此一听到贾孜回来了，贾代善就连忙的跑了过来。可是没想到，一进门就听到贾孜嬉皮笑脸的声音，抬眼又看到贾孜带回来的那些特产，贾代善的气顿时就不打一处来：这小丫头，怎么也开始不靠谱起来，难道她就不能想想他们这些人的感受？只是他怎么都没想到，贾孜回来的这么晚的理由居然是那么理直气壮的：忘记了。这简单的三个字，令贾代善竟产生了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忘了自己的婚期，这还像话吗？唉，算了吧，回来就好。
听到贾代善的话，贾敬才反应过来——贾孜这次回来，可就要出嫁了，他的宝贝妹妹就要成要别人家的人了……想到这里，贾敬的脸又哭丧了起来：他能表示他很讨厌林探花吗？
看到贾敬那哭唧唧的模样，贾代善的眼角就是一抽：为什么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呢？
踢了贾敬一脚，贾代善瞪着眼睛道：“你给我老实一点。要是这婚事出了什么意外，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贾代善还委婉的用眼神瞟了一下皇宫的方向，委婉的提醒着贾敬：现在的贾孜、宁国府可正是处在风口浪尖上呢，实在不能出什么意外。
贾敬看了贾代善一眼，扁扁嘴，一脸的不甘：“我这不是舍不得嘛！”
贾代善瞪了贾敬一眼，最终还是直接转身走了：贾敬贾孜兄妹感情好，他能说什么。不过，要他说，阿孜的年龄早就该出嫁了，难道贾敬还真能留她一辈子不成？再说了，林海无论是人品还是家世或是才华都是十分出众的，对贾孜乃至整个贾家来说，这真的是一门好亲事，贾敬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嘟着嘴看了看贾代善的背影，贾敬直接勾住贾赦的肩膀：“走，陪哥哥喝酒去。”想到贾代善那副迫不及待的要将贾孜嫁出去的模样，贾敬的心里就忍不住的想抱怨：不是你妹妹，你当然不心疼。只是这其中的利害贾敬也不是不明白，因此，即使心中再不愿，也憋憋屈屈的眼睁睁的看着婚礼一天天的临近了。不过，想到贾代善好像一直对林海很满意的样子，贾敬心里的憋屈感瞬间就爆发了出来：哼，你盼着将我妹妹嫁出去，我就把你儿子灌得烂醉。
至于贾赦，有酒喝，他肯定会跑第一个。因此，贾敬一勾，他顿时就连自己的老爹都忘了，直接跟着贾敬勾肩搭背的走了。
这边贾敬勾着贾赦去喝酒，那边贾孜说是去找徐氏，可却只是打了简单的个招呼就直接以累为借口，溜回了水榭。竟然将自己的婚期给忘了，贾孜知道自己的麻烦大了，自然要赶紧跑了；要不然，嫂子还不得唠叨死她呀！
一回到水榭，顾不得搭理在入口处等待自己的小丫环青锋，贾孜直接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幸亏她刚刚跑得够快，要不然一定会被嫂子揪着耳朵唠叨一顿的。
“主子，”青锋眼眶泛红的看着贾孜，明显也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你总算是回来了。”
“干嘛？”随手揽着青锋的肩膀，贾孜笑眯眯的看着青锋：“这么想我啊！是不是想我想得睡不着觉、吃不下饭，就跟害了相思病一般？”
青锋红着脸，低声说道：“主子别开奴婢的玩笑了。老爷、太太他们都快要急疯了。”贾孜的婚期在即，却是连人影也没有，青锋的心里也是着急的。只不过，她的着急与贾敬、徐氏以及这府里所有人的着急却不是一回事：她更担心的是贾孜的安全，贾孜这么长时间还没回来，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因此，一听到贾孜回来，青锋连眼睛都泛红了：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身份太低，她早就跑出去迎接贾孜了。
“那你呢？”贾孜歪着头看着青锋，调侃的道：“你有没有着急啊？”说着，贾孜的手还使坏的抬起青锋的下巴，眯着眼睛笑得完全的是一副登徒子的模样。
青锋点了点头，半晌才用极低的声音，轻轻的吐出两个字：“着急。”
按了按青锋的脑袋，贾孜大笑着进了水榭，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贾孜趴在床上，享受着青锋替她按揉肩膀的力道，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了苏家小姑娘。
想起蟠香寺里那个略微有些清高的小姑娘，贾孜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她这一辈子若想要平安无事，最好就一直安安稳稳在蟠香寺里待着，否则谁也不能保证她的安全。至于其他的，她的父母留下的万贯家财，其实并没有被山贼劫走，反而被苏家的小主子偷偷的转给了她。因此，只要她一直待在蟠香寺里，她的生活将依然如富家小姐一般的富足与惬意——没见她在寺里还有人侍候着吗？
至于说苏小姑娘有多么的可怜，贾孜却也不见得会这么认为：比起在战争的铁蹄下流离失所的孤儿，比起那些被她父母买来给她当替身的的小姑娘，这苏小姑娘不是幸运多了吗？远的不说，就说自己的这个小丫环青锋吧：从小就没见过自己的父母，从记事起就在人贩子手里，十岁不到就被卖进了自己的府里做粗使丫环，一直做着侍候人的差事……与她比起来，苏小姑娘岂不是幸运多了——至少她的父母，在最艰难的时刻，还在为她着想。
放下苏小姑娘的事，贾孜很快就进入了梦乡。青锋看到贾孜都睡着了，这才给贾孜盖好被子，又轻手轻脚的离开了贾孜的房间。
虽然贾孜一路风尘仆仆，可是到了第二天早上，她却还是早早的就醒来了——这也是她征战沙场多年养成的习惯：早起练功。这样的习惯，即使从沙场回来，贾孜也一直保留着，极少会有例外。
草草的洗了把脸，随意的将头发一挽，贾孜便去了校场练功。直到日上三竿，她才带着一身的汗水的往回走。结果，一进水榭，她就看到徐氏正坐在水榭的客厅里，正在看着什么东西。很明显，徐氏是在等她。
“嫂子早！”接过青锋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脸，贾孜笑眯眯的看着徐氏：“嫂子来得这么早，该不会是想我了吧？”
“你这丫头。”徐氏无奈的看着贾孜调皮的模样，轻轻的摇了摇头，接着又朝贾孜招了招手，笑道：“快点过来吃早餐。吃完了早餐，我还有事情找你。”其实，徐氏也不愿意这么早过来堵贾孜，可是奈何她不早点过来，估计等到贾孜吃完了早餐，人就不知道跑到哪里玩去了——婚礼在即，还有一堆事等着贾孜呢！
贾孜眨了眨眼睛，直接坐到徐氏的身边，撑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徐氏：“嫂子，我带你出去吃吧。我们去天桥吃小馄饨。我馋了，嫂子陪我出去打打牙祭呗？”想到自己之前跟卫诚、冯唐等人去吃的馄饨，贾孜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又舔了舔嘴唇，满脸笑容的诱惑着徐氏与她一起出去。
“你给我好好坐好。”轻轻的推了贾孜一把，徐氏看也不看贾孜那一脸的馋猫样，直接命人将早餐端了上来，意思很明显：贾孜出去吃小馄饨的愿望彻底破灭。
贾孜嘟着嘴，看了徐氏一眼，假意委屈的道：“小气。连小馄饨都不愿意请客。”
徐氏看着贾孜的样子，失笑的道：“好了好了，你把店面地址告诉我，我明天早上让人给你买回来，这样总行了吧？”
“你就说，”贾孜眉开眼笑的凑到徐氏的面前，一副“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模样，笑眯眯的道：“其实是嫂子你自己也馋了吧？”贾孜在尝过了那家的小馄饨后，曾经给徐氏和贾敏带回来过。因此，一听到徐氏的话，贾孜便笑眯眯的打趣起了徐氏。
徐氏嗔怪的看了贾孜一眼，最后却是捂着嘴角笑了起来。听到贾孜一说，她也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当初贾孜特意给她带回来的馄饨，偷偷的咽了下口水。
贾孜耸耸肩，一脸的不在乎，一边大口大口的吃着下人们端上来的早餐，一边在心里做下了吃完了早餐再去买小馄饨的决定：自己一份，小敏一份，嫂子一份，大哥一份，珍儿一份，琏儿一份……
徐氏看着贾孜吃得香喷喷的模样，竟突然觉得自己又有点饿了：明明她是用过了早餐才过来堵人的。这都怪贾孜，刚刚非要提小馄饨，把她肚子里的馋虫给勾了出来。
朝徐氏露出一个调皮的笑脸，贾孜直接咽下口中的粥，好奇的道：“嫂子，你这么早过来找我，不会就只为了看我吃饭吧？怎么样，我吃东西的样子，是不是特别的好看？”
“小丫头，”徐氏笑着替贾孜捊了捊头发，温柔的道：“你的嫁衣已经做好了。等一会儿，你试一下。趁现在还有时间，万一有哪里不合适的，好赶紧改。”贾孜在家的时候，嫁衣还没绣好；等到嫁衣绣好了，贾孜却去了姑苏。好不容易盼到贾孜回来了，徐氏自然得赶紧抓着贾孜让她将嫁衣给试了的。
虽然这嫁衣是按着贾孜的身量裁的，可难保这段日子贾孜又瘦了——这可是贾敬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因此，这嫁衣是必须要试的。万一有哪里不合适的话，还得赶紧改：婚期在即，再拖下去可就来不及了——总没有让贾孜穿着一身不合适的嫁衣出嫁的道理。
贾孜愣了一下，毫不在意的说道：“不是按着我的身量裁的嘛，还有什么可试的？”只要一想到嫁衣那么复杂那么繁琐的东西要套到自己的身上，贾孜就头痛不已：成亲而已，干嘛非要自找罪受，穿那么麻烦的东西啊？难道简简单单的不行吗？
徐氏无奈的看着贾孜，恨不得狠狠的敲一下贾孜的头：好歹那也是她的嫁衣啊，她就不能表现得期待一点吗？一个女孩子，对自己的嫁衣一点都不期待，这种事听起来怎么那么别扭呢？
吃完了早餐，贾孜才在嫂子徐氏的监督下，在一众丫环的帮助下，穿上了复杂繁琐的火红嫁衣。出人意料的是：这嫁衣穿在贾孜的身上，竟然极为合身，根本就不需要做丝毫的改动。也许是因为是嫁衣的缘故，向来都是英姿飒爽的贾孜，都被衬出了几分温柔如水的味道。
看了看自己身上耀眼的红色以及徐氏等人惊艳的目光，贾孜的眼珠微微一转，随手扯下自己头上的绑发带，让自己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开来，旋即又是一个转身，宽大的嫁衣下摆铺散开来，犹如漫天的红霞。
贾孜慵懒的坐在软榻上，双手向后撑在榻上，右腿搭在左腿上，舌头诱惑的舔了舔自己的红唇，并用牙齿微微的咬住嘴角，朝徐氏抛了一个媚眼，竟带出了几分媚眼如丝的味道：“怎么样，嫂子？”
“很漂亮。”徐氏笑着上前替贾孜整理了一下肩头的乱发，毫不吝啬的给了贾孜赞美：嫁衣是女人最美的衣衫，不是吗？看着贾孜难得露出的妩媚模样，徐氏的脸上也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当年那个总是在她被儿子贾珍气得头疼的时候，扑进她怀里撒娇卖痴哄她开心的小姑娘真的长大了，到了该出嫁的年龄了。
然而，一想到几天以后，贾孜就要坐上花轿，离开生她养她的宁国府，去到另一个陌生的家庭，徐氏的心里莫名的又带上了几分不舍：“我们阿孜真的是长大了。”
“当然了，”贾孜歪着头朝徐氏做了一个鬼脸：“嫂子，我都上过战场了，能不长大吗？”
贾孜挤眉弄眼的模样直接破坏了徐氏心里微微的感慨，也破坏了贾孜因这一身嫁衣而带来的妩媚妖娆之感，徐氏顿时就笑了出来：“你这丫头，就不能多安静一会儿？”
“我这是活泼，”贾孜朝青锋一抬下巴，朝青锋使了个眼色：“青锋，对不对？”
青锋重重的点了点头：“嗯。”反正在青锋的眼里，贾孜无论怎样都是对的。因此，贾孜问出这话，青锋自然是要捧场的。
“更何况，”贾孜笑眯眯的挽住徐氏的手臂，靠到徐氏的身上，嘴上犹如抹了蜜一般：“能博嫂子一笑，我怎么样都行的。”
随手捏了捏贾孜的脸，徐氏略带着几分无奈的道：“你又胡说什么呢？这话也是你一个姑娘家能说的？”
“也对，”贾孜歪着脑袋看着徐氏，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这话应该是大哥给你说才对。”
“你……”徐氏被贾孜的话弄得脸都红了，却完全不知道要怎么接贾孜口无遮拦的话才好，只能狠狠的捏了贾孜一把，一副悻悻的模样：“是该找个人好好的管管你了。”
“管我？”贾孜的脸上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哈，谁管谁还不一定呢。”
徐氏疑惑的看着贾孜:为什么贾孜这话听起来感觉这么奇怪呢？难道真的是她想太多了吗？
贾孜倒是没察觉到徐氏心里的疑惑，反而依然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嫂子，这身衣服我应该可以脱下来了吧？”
徐氏点了点头：“嗯。去脱下来吧，然后我还有事要跟你说。”
贾孜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徐氏，明显是一副“怎么还没完”的表情。接着，她便被家里的下人拉下去换衣服了。
换下了身上繁复的嫁衣，换上了轻便的衣服，贾孜这才舒服的抻了个抻自己的胳膊腿，笑眯眯的道：“还是这身衣服舒服。”想到刚刚下人们那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直接将嫁衣碰坏的模样，贾孜撇撇嘴表示：嫁衣什么的，最麻烦了。
“嫁衣都是这样的。”徐氏看着贾孜的样子，笑道：“好在只穿一次，你就忍一下吧。”
贾孜张了张嘴，将那句已经到了嘴边的“那可不一定”给咽了回去：以她嫂子的脾气，她要是真的说出这句话来，就真的要挨收拾了。
“过来看一下，”从身边的丫环手中拿过厚厚的册子，徐氏直接拉着贾孜坐到了桌子旁：“这是你的嫁妆单子。你看一下还需要加些什么？”徐氏的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拉住贾孜，万一她害羞跑了，自己可真的拉不住她——虽然贾孜可能根本不知道害羞为何物。
贾孜接过徐氏手里的册子，吃惊的看着徐氏：“这么厚？”贾孜看着徐氏的表情很惊讶，意思也很明显：她是在担心徐氏和贾敬为了给她准备嫁妆，而将整个宁国府都给搬空了——虽然她知道她的嫁妆里肯定会有金陵贾氏嫡长女的那份，可是却怎么也想不到徐氏和贾敬竟然为她准备了这么多的嫁妆。
“你的嫁妆里有祖上早就给嫡长女准备的那部分，”挥手让下人离开，徐氏才拍了拍贾孜的手，轻声的说道：“还有就是……”徐氏笑着向贾孜交代了她嫁妆的大致情况，从金银首饰到随嫁的铺子田庄，还有就是陪嫁的下人，接着才说道：“我和你哥哥一共给你准备了一百二十抬的嫁妆。你也知道，当初太子妃出嫁，嫁妆才是一百二十八抬，你也不好超过太子妃。不过，你放心，所有的箱子都是实成的……”
若真论起来，徐氏和贾敬给贾孜准备的嫁妆可真不只一百二十抬。虽然以贾孜和太子妃的关系，太子妃可能不会在乎这些事。可太子妃代表的毕竟是皇家的脸面与尊严，贾孜的嫁妆是怎么也不能超过太子妃的一百二十八抬的。只不过，虽然数量上贾孜的嫁妆看似要低于太子妃的，可在质量上，贾孜的这份嫁妆绝对会是本朝独一份的。况且，这一百二十抬的嫁妆，可是塞得满满当当的，货真价实的一百二十抬。
贾孜不解的看着徐氏：“需要这么多吗？”贾孜也是大家族里出生和长大的孩子，明白嫁妆对出嫁女的重要性。可是面对着贾敬和徐氏给她准备的庞大的嫁妆，她还是有些心惊的：这两人，也不怕林家为了这厚厚的嫁妆，将她给谋害了？
“傻丫头，”徐氏拍着贾孜的手，轻声的说道：“嫁妆可是代表着你在咱们家里受重视的程度。你的嫁妆越多，那林家越不敢欺负你。”
“嫂子你说什么呢？”贾孜笑着看着徐氏：“难道没有这些嫁妆，我就能被人欺负不成？”贾孜也明白徐氏的意思，不过她也不觉得以自己的本事会被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给欺负了。
徐氏笑眯眯的看着贾孜：“林家书香门第，百年传承，自然不会欺负你。再说了，”徐氏眨了眨眼睛，看看附近没人，才压低了声音小声的对贾孜说道：“这嫁妆你不收着，还不都得被……”手指偷偷的指了指荣国府方向，声音更加的低了：“那位可是惦记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贾孜微微的勾起嘴角，脸上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嫂子你就是太软，对那样的，你就应该硬气起来。你硬了，她就软了。”想到贾母仗着自己是贾敬的长辈，就瞒着贾代善对宁国府的事指手画脚、横加干涉的，贾孜的心里就气得不行：不过就是一倚老卖老的老太太罢了，真不知道大家怕她什么？
徐氏有些无奈：有几个女人可以过得像贾孜一般恣意潇洒，就算是对着长辈，也可以肆无忌惮的，想怼就怼呢？只要贾母一句长辈，她和贾敬的心里就算是再不愿意，不也得硬受着。好在现在有贾代善在，贾母也不至太过分。可万一贾代善有那么一天……
“好好的看一看吧，”心里虽然想着贾母的事，徐氏的脸上却是不显，依然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伸手碰了碰贾孜：“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添的？”
“都这么多了，哪里还有什么要添的啊！”贾孜随意的翻开一本册子，看到里面的内容顿时被惊到了：“温泉山庄？嫂子，这……”贾孜连话都不会说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贾母日思夜想的想要得到的温泉山庄，竟然也会成为她的嫁妆。
当年太&#183;祖起义，贾演贾源兄弟跟随，一路从金陵打到了现在的都城。到了都城辖地，贾源直接留在了太&#183;祖的身边，保护太&#183;祖的安全，而贾演则直接带着大军在附近的山里一边追击的前朝余党，一边到处抢劫当时城中大户藏在山中的财宝——贾孜口中的温泉山庄，也是贾演在那个时候抢来的。
当时，贾演一共抢了两个温泉山庄，一个留给了自己，一个则送给了弟弟贾源。只不过，后来贾源手里的那个山庄，被大公主给拐了去。因此，现在温泉山庄，就只剩下了宁国府手里的一个。
贾母惦记这个温泉山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一直想将山庄弄到自己的名下。只不过，身为长辈，她不好意思直接开口，只能通过各种暗示，示意贾敬主动的将这温泉山庄孝敬给她。奈何贾敬并不傻，直接装傻充愣，就是不接贾母的话茬，无数次的将贾母给糊弄了过去。现在，他索性直接将庄子送给了贾孜当嫁妆：看看贾母以后还怎么好意思开口……
“你身子不好，又上过战场，”徐氏拉着贾孜的手，轻声的说道：“常去泡泡温泉，对你的身子有好处。反正你不收下，你大哥也未必能保得住这山庄。”
最终，贾孜收下了这份沉甸甸的嫁妆，再加上随着当今的添妆不断而来的宫妃、皇亲国戚的添妆，贾孜的嫁妆单子越来越长，长得令贾母看到她眼睛就泛红。
而在贾孜成亲的前三天，贾代善与贾敬以及代字辈的几个人商量过后，决定开祠祭祖：向祖宗告知贾孜的事——贾孜虽然是女孩子，可是却为家里赢得了男孩子都无法得到的荣誉。现在贾孜就要嫁人了，自然是要告诉祖宗，并把贾孜和林海的名字永永远远列入贾氏一族的族谱——即使林海并不是入赘的。
看着贾代善一脸愁容的模样，贾孜直接后退了一步，与贾代善并肩一起在最后走出了座落于宁国府西边小院的贾氏宗祠。

第21章 叔侄话&慈父心
“叔叔, ”看着贾敬等人的身影都已经不见了，贾孜才一边虚扶着贾代善，一边笑眯眯的说道：“怎么了, 你该不会是突然舍不得我吧？要真是这样的话，您老就说一声, 我就不嫁了。”贾孜一副半真半假的语调，令人分不清虚实, 不过倒也成功的将贾代善逗得笑了出来。
“你这丫头，”贾代善好笑的看着贾孜, 宠溺的笑道：“什么话都敢往外说。这婚事岂是你说不嫁就能不嫁的？这要是哥哥在，听到你这话, 还不一定怎么收拾你呢！”
贾孜吐了吐舌头，不依的反驳道：“才不会呢！爹爹才不舍得收拾我呢！”如果爹爹在, 一定不会让我嫁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的——贾孜暗暗的补充着, 坚信她那骁勇善战的老爹贾代化，肯定看不上林海那样上不得马、挽不得弓的书呆子，绝对不会给她找一个这样的夫婿。
“阿孜，”贾代善犹豫了一阵子，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低沉着声音开了口：“我想跟你说一说敏儿的事。”对着自己的侄女，谈论自己女儿的婚事, 贾代善到底还是有些尴尬的，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只不过，如果贾敏的婚事再不赶紧的订下来, 贾代善真的担心贾母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贾代善怎么也没想到，在贾敏与林海的婚事告吹后，贾母竟然再次动了将贾敏嫁到皇家的心。这真的令贾代善失望至极：贾母为了攀龙附凤，为了富贵荣华，竟然能够完全不顾及自己亲生女儿的终生幸福，一次又一次的要将自己的亲生女儿推入火坑。也许贾母并不知道，可是贾代善却是清楚的：前三皇子妃的死并不单纯。在这样的情况下，贾代善除非是疯了，要不然怎么可能将贾敏许给三皇子呢？
更何况，之前当今明明已经答应了贾代善，要为贾敏和林海指婚。可是最终，当今却是给贾孜和林海指了婚。这种变故令贾代善的心里始终有些惴惴不安，一直揣测着是不是自己做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的得罪了当今，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战战兢兢，担惊受怕呀，自然更加不可能让贾敏与皇家的人扯上关系了。
因此，向来都不管内宅事务的贾代善决定亲自出马，为贾敏选择一门好亲事。只不过，贾代善虽然与这京中各位大人的关系都很不错，彼此之间交情也都很好。可是，对于京中与贾敏年龄相仿的未婚男子，贾代善却真的是不大了解的。他也只能找人问了。
本来，贾孜是贾代善询问和打探京中世家适龄未婚男子的最佳人选。毕竟，贾孜从小就像个男孩子一般，是在京城的街面上长大的，对京中各世家公子的人品禀性都比较熟悉，她的答案自然有很大的参考价值。只是，当时贾孜去了姑苏，贾代善也就只好先向贾赦打探——虽然贾赦的朋友多是一些狐朋狗友，可也总比他一个人胡思乱想的要强。
令贾代善没想到的是，贾赦竟真的一直替贾敏留意着这事呢。一听到贾代善的询问，贾赦想也不想的就向贾代善推荐了一个人，并为那人说了不少的好话。
想到贾赦的极力推荐，贾代善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胡子：贾赦推荐的那个，他自然也是知道的，只不过他记得那小子应该是贾孜的好朋友。因此，贾代善决定还是先向贾孜打探一下，再做决定。只是，贾孜虽然回来了，可贾代善却一直都没什么机会和贾孜开口。当然，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贾代善不知道如何开口——儿女婚姻的事，向来都是后宅女人的活计，贾代善向贾赦询问就已经够尴尬的了，更何况这会儿他要问的人是自己的侄女。
“小敏的事？”贾孜不解的看着贾代善，实在不明白贾代善怎么突然提起了贾敏。接着，又突然反应过来，不禁微微的有些紧张：“小敏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是不是……是不是婶子又想做什么了？”对于贾母的小心思，贾孜知道的一清二楚。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贾母竟然打上了三皇子的主意——她也不用脑子想一想，就冲三皇子那张扬狂妄、目中无人的德行，早晚得出事。
贾代善愣了一下，接着才有些苦笑的道：“你果然都知道。”其实，做为叔叔，听到贾孜刚刚的话，贾代善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的——贾母到底是他的老婆。只不过，他的心里更清楚，贾孜根本没有别的意思，她只是单纯的关心贾敏而已。
贾孜抿抿嘴，用从未有过的郑重语气说道：“叔叔，小敏不适合的。她的性子过于清高，在那样的环境中，根本无法生存。况且，”顿了顿，贾孜才接着说道：“我认为像我们这样的家族，实在不需要再用女儿谋什么滔天的富贵权势了。说实话，一门双公，现在的二府已经很扎眼了。若是再打着什么不切实际的主意，二府早晚会成为……欲除之而后快的存在。”
虽然贾孜的话没有说得太直白，可是贾代善还是一下子就听懂了。看着贾孜难得露出的正经模样，贾代善不由欣慰的点了点头：贾家终于有一个明白人了——唉，如果这是个男人就好了。贾代善再一次感慨，贾孜和贾敏为什么没有生为男儿身，否则的话，一文一武，又都能够看得清眼前的局势，必然能保证贾家的久盛不衰。
“阿孜你也知道，”贾代善看着皇宫的方向，轻声的说道：“我这样的身份，当初如果不是我特意求了当今的恩典，敏儿是一定要参加选秀的。说实话，叔叔我从来没想过要让敏儿进宫，或者是与皇家的人扯上什么关系。”贾代善顿了顿，这才接着说道：“不过，你的婶婶……却明显不是这么想的。”
贾孜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就算是叔叔阻止得了小敏又如何，别忘了还有元春呢？”在贾孜看来，如果不能打消了贾母心中当皇亲国戚的幻想，那么这种事根本就不可能会有终止的一天。
不过，想到贾元春，贾孜就不由自主的有些牙疼：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贾母怎么就认定了正月初一出生的贾元春要有大造化呢？如果正月初一出生的孩子就会有大造化的话，那普天之下，有大造化的人还不一定有多少呢——还不早就天下大乱了。
“元儿？”贾代善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笃定的笑容：“敏儿有参选资格，也是因为她的父亲是我，荣国公。可是，你觉得元儿也会有参加选秀的资格？”贾代善的意思很明显：贾政的身份是怎么也不会及得上他的，而且将来荣国府也会是由贾赦继承。因此，贾元春是不可能有参加选秀的资格的。
“除非……”贾代善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将来她是用小选的身份入宫。”
其实，对于贾母的心思，从她一开始请人教贾敏琴棋书画的时候，贾代善就有所猜测。可是，贾母到底是他的枕边人，他不愿意彼此怀疑着过日子，也就一直没有戳穿贾母的小心思。而且，在贾代善看来，女孩子学一些琴棋书画之类的东西，也是极好的——既可以陶冶情操，又可以修炼气质，所以他也就顺着贾母的心意让贾敏学了那些东西。
只不过，随着贾敏的年纪渐大，贾母的心思也逐渐的表现了出来。贾代善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他只能暗中解决所有的麻烦：又是想办法让贾敏回避了选秀，又是想办法杜绝了那些皇子们对贾敏的打探，忙得够呛。好不容易，他替贾敏选择了一门好亲事，可最终却又毁于当今的手里。因此，现在对贾代善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再给贾敏选择一门亲事并赶紧订下来，彻底断绝了贾母利用贾敏攀附皇家的心思。
至于贾元春那边，贾代善却从来都没有担心过。贾母总不会傻到让自己的嫡孙女去宫里侍候人：如果贾家的姑娘真的通过小选入宫，那么贾家的脸将会彻底的被其他的四王八公踩在脚下，彻底的沦为京城的笑柄。
贾孜了然的点了点头。贾代善的话，她一听就明白：选秀入宫的，才是宫里的主子；而小选，选的则是宫女，是侍候人的。就算是好一点的，也不过是公主的伴读，替公主挨板子的罢了。而贾元春到底是贾政的嫡长女，又是王家的外甥女，怎么可能去宫里侍候人呢！
“小敏的事，”心中的疑问已经解决，贾孜终于可以安心的将话题再转回正题：“叔叔的意思是……”
“我前几天问过了赦儿了，”贾代善的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关于敏儿的事，他倒是给我推荐了一个人。”
贾孜不解的看着贾代善：“赦大哥哥推荐的？”听着贾代善的语气，贾孜便觉得有些奇怪：这老头的语气，难道这人与她有关？想到这么重大的事，贾赦竟然都不事先提醒她一声，贾孜偷偷的磨了磨牙：早晚有一天把这小子的古董全给毁了。
贾代善点点头：“你觉得卫诚怎么样？”
“小卫子？”贾孜不禁有些惊奇，万万没想到贾赦竟然还真推荐了一个靠谱的人：“小……哦，卫诚的生母早逝，父亲两年前也去世了。他父亲去世前，已经给家里也分了家。因此，如果……”左右看了看，发现附近并没有人，自己这番话说出来，也不会影响了贾敏的名誉，贾孜这才接着说道：“如果小敏真的嫁给他的话，倒是马上就能当家。而且，卫诚同父同母的哥哥，就是被他爹的侍妾和庶出的兄弟给害死的。就是卫诚自己，当初也差一点被那些人给害死。因此，卫诚恨透了所谓的侍妾、庶子，所以倒也不用担心他家将来会那些麻烦。不过，就是有一点问题……”
本来听了贾孜的介绍，贾代善的心里已经对卫诚满意得不得了了；可是却怎么也没想到，贾孜突然就来了一个转折。看着贾孜有些为难的样子，贾代善心里不禁被吓了一跳：不会又是一个已经订了亲的吧？要是贾赦敢给他推荐一个订了亲的，看他不打断他的小狗腿。
“不过什么？”贾代善觉得自己问出这话来，底气都有点不足了：“有什么问题吗？”毕竟是为了贾敏的亲事被当今和贾母折磨了许久，贾代善的心现在都不踏实：敏儿的婚事怎么就这么的难呢？
“问题只有小小的一个，”贾孜伸出自己的小手指比划了一下，这才接着说道：“虽然卫诚看起来好像斯斯文文的，不过他却是从小习武，对于学问方面真的……”对于文化水平与自己差不多的卫诚，贾孜倒是不知道怎么形容，只能如实的说道：“可是小敏，叔叔也知道，她的文采真的是……如果她是男儿身，也许咱们贾家也能出一个探花郎的。”
这话贾孜倒是没有夸张，就连贾家唯一的文化人，中过进士的贾敬，提起贾敏的文采来，都是自叹不如的。因此，如果论文采的话，卫诚自然是配不上贾敏的。
只是，贾孜觉得有些犯难的问题，在贾代善看来，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
“这算什么。她老子我，不也是从小习武，文理不通嘛！”贾代善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多大的事呢，卫诚是读书人，还是学武的，又有什么关系呢？那现在的问题，最大的也就是卫诚身上的孝期了。哦，还有一个，就是卫诚的意思……想到这里，贾代善看了看贾孜，眼神里充满了意味：卫诚和贾孜是好朋友，要不然让贾孜去打探一下？
“那叔叔的意思是……”贾孜抿了抿嘴角，轻声的揣测着贾代善的意图：“我想办法让小敏和卫诚偷偷的见上一面？”虽然这事看起来似乎不合规矩，可是贾孜却不愿意贾敏如自己一般，嫁给一个只听过名字的陌生人——这婚事还是得贾敏自己愿意才行。
贾代善想了想，并没有回答贾孜的问题，反而直接将话题转向了另一个方面：“那卫诚还有别的长辈吗？”最终，贾代善还是决定从别的方面来打探卫诚的口风。实在不行的话，再让贾孜去找卫诚：贾孜就算是再像男孩子，可毕竟还是一个未出嫁的女孩子，去说这种事，自然是不大方便的。
“姨母吧！”贾孜想了一下，才开口说道：“冯唐的母亲，与卫诚的母亲是嫡亲姐妹。”
贾代善笑着点了点头，心里迅速做出了明天就去请冯老将军去喝茶的决定——这事，还是从姨丈入手吧。接着，他又直接将话题转向了另一个令他担心不已的人——贾赦。
“阿孜，赦儿的事……”
贾孜明显被贾代善突然转了话题的举动弄得有些懵：这老头换话题的时候，就不会事先打个招呼？
贾代善倒是没注意到贾孜的表情，依旧忧心忡忡的说道：“按理说，赦儿是我的嫡长子，将来这荣国府应该是要交到他的手里的……”贾代善本来也没想过要跟贾孜说这些的，不过这会儿话既然已经起了头，那些他一直压在心底的话也就自然的脱口而出了。
听到贾代善的话，贾孜的心里就是咯噔一声，不禁诧异的看着贾代善：这老头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还想让贾政继承荣国府不成？也不看看贾政是什么德行，他能继承荣国府吗？他要是继承荣国府的话，还有贾赦父子的活路吗……
贾孜的心思百转千回，脑子里不停的思索着应该要怎么替贾赦说两句好话，才能打消贾代善那荒唐的念头：别说她和贾赦的关系本来就好，就是不好，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明明应该属于贾赦的爵位被贾政生生抢去。
实在不行，就让大哥以族长的身份出面好了——贾孜的心里暗暗拿定了主意：虽然贾敬这个族长，在对上贾代善这样的长辈的时候，底气还是有点不足。
贾代善叹了一口气：“阿孜你也知道，赦儿这个人，贪玩又糊涂。将来他继承了荣国府，还是得需要你和敬儿多多帮衬着。总不能让荣国府这么大的基业，毁在他的手里。”
或许按世人的眼光来看，别说是出嫁女，就是未嫁女，也是不能插手管家里的事的。可是，这样的通俗眼光放在贾孜的身上却是行不通的。就凭着贾孜浴血沙场，用自己的双手为自己的父亲、为贾氏一族的族长报了血海深仇，就凭着贾孜靠自己的战功，给自己父兄挣来了一份国公的荣誉，她管贾家的事，就不会有任何人有反对的意见。就是其他家的族长提起来，也绝对会竖起大拇指赞同——有本事，他们也生一个如此骄傲、如此争气的女儿去。
贾孜松了一口气，笑道：“叔叔你就放心好了。赦大哥哥虽然淘气，可是胆子却小，怎么也不会闯下什么大祸的。”在贾孜看来，与其担心贾赦将来会闯祸，还不如好好的担心一下贾赦的娘呢：只要贾母乖乖的不瞎掺和，荣国府就不会出大事。
“我也就是跟你说一声。”贾代善也是笑着点了点头：“你知道，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宁荣二府本就是一家人。”贾代善倒是从来都不担心贾母将来会对荣国府的事指手画脚的问题。在他看来，贾母就算是再有小心思，也应该明白何谓“夫死从子”，将来等他百年之后，荣国府的事，自然要由贾赦拿主意。
贾孜正想点头，可是却突然察觉到不对劲，不禁猛的转过头，关心的盯着贾代善：“叔叔，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去请太医。”本来贾孜还没大注意，毕竟作为父亲贾代善关心贾敏的亲事也是很正常的。只不过，贾敏的事情刚一说完，贾代善竟然直接又说起了贾赦以及荣国府的未来，这就有些不对劲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贾代善像是在交代后事一般。
“不用，不用，”贾代善连忙拦住贾孜，笑着说道：“放心吧，我没事。你叔叔我身体好着呢，脉也定期诊着，不用担心。”不得不说，贾孜此刻着急的样子，还是令贾代善的心里很受用的：果然是好孩子呀，是真的在关心着他这个叔叔。
“真的没事？”贾孜怀疑的看着贾代善，一副不大相信的模样：“叔叔，你要是不舒服就直接说，可千万不能讳疾忌医，你知道吗？”
贾代善笑道：“我也就是今天话赶话的说到这里了，就跟你说一说。放心吧，我真的没事。”
其实，贾代善的身体还真的是没什么问题，他主要是心累——他要琢磨的事实在是太多了。自从当今为贾孜和林海赐了婚后，贾代善就一直苦苦的思索着当今此举的含义，思索着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无意的得罪了当今，令当今对自己起了忌惮……时间一长，贾代善可不就越想越多、越想越担忧嘛！
再加上贾母在贾敏婚事上不停打着的小算盘也令贾代善惊恐不已：这种时候，贾家再掺和进皇家的事里，那不是火上浇油吗？万一真的惹恼了当今……
而且，荣国府的继承人贾赦又不争气，每天除了喝花酒，就是听小曲；而他的二儿子贾政，也是一个没出息的，读了这么多年的书，连个功名都没有。他一把年纪了，还得为荣国府的未来考虑……
这么多的事积压在贾代善的心头，他也没个人能说一说，自然是越加的焦虑了。因此，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能够向贾家最出色的子孙倾诉一下自己的烦恼，贾代善自然是要将压在心底的担忧都说出来喽。不过，贾代善倒是没想到，他的这一倾诉，反倒将贾孜给吓到了。
贾孜可是不知道贾代善的心思，因此看着贾代善最近似乎憔悴不少的神色，她还是怀疑的道：“叔叔，你要是不舒服的话，一定要早一点请太医看一看，听到没有？算了，还是我现在就找人请去吧！”
看着贾代善又要阻止自己，贾孜连忙拍了拍贾代善的胳膊：“叔叔，你听我的。请太医过来看看又不费什么事。没有事不是更好。”说着，贾孜直接打着手势将远处的下人叫了过来，打发他去太医院找太医，接着又笑道：“叔叔是怕婶子他们知道了，担心吧？没事，那就在我们府里诊脉好了。”
听到是国公府的人找，太医很快就跑来了。在给贾代善仔细的诊过脉后，太医才捊着胡子笑道：“贾将军就放心吧。国公爷的身体很好，就是有些思虑过重，稍微喝些败火的汤药就成了。”太医一边去给贾代善开方子，一边在心里赞叹贾孜这个当侄女的，对贾代善这个叔叔真是没的说：果然是孝女啊！
贾代善没事，贾孜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虽然贾母对她只是面子情，可是贾代善这个叔叔，对她还是不错的，又很疼她。因此，她还是很关心贾代善的。
与听到府里请太医就连忙跑过来的贾敬一起将贾代善送回了荣国府，又吩咐贾代善身边的小厮好好的照顾好贾代善后，贾孜这才和贾敬一起回了宁国府。
“阿孜呀，”贾敬欲言又止的看着贾孜，挠了挠脑袋，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和贾孜提接下来要说的事情：“那个……大哥……”

第22章 流言乱&送嫁妆
贾孜不解的看着贾敬, 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大哥有话直说就好了，咱们兄妹两个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上一次贾敬用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着她是什么时候的事，贾孜已经不记得了。似乎是她爹贾代化要上战场的时候, 贾敬也是不知道要怎么告诉她才好。那个时候，贾敬好像就是用这样的目光看着她的。
贾敬满是心疼的看着贾孜, 犹豫了一下，才又开口轻声的劝道：“阿孜呀, 外面那些嚼舌根子的混账你别搭理它们，一切有哥哥在呢；哥哥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想到最近一段时间外面那些关于贾孜和林海的婚事的流言蜚语, 贾敬就恨不得去冲上去跟那些小人打上一架：一群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东西，凭什么往他妹妹身上泼脏水啊？用贾孜的话来讲：那么闲, 你们怎么不去拿脑袋撞墙啊？
“大哥是说……”愣了一下，贾孜这才反应过来, 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毫不在意的笑容：“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 说什么林家之所以这么急的准备婚事，是想让我给林老夫人冲喜的那些话？”其实，贾孜会听到这种话，还是要从王子胜说起。
由于贾孜去了一趟姑苏，回来后又一直忙着各种婚礼的事，因此倒是好久没有时间与卫诚等人好好的聚一聚了。好不容易贾孜抽出点时间，自然赶紧的约了他们去酒楼。只是, 没想到，他们竟然又与王子胜不期而遇了。只不过，当时他们坐在王子胜隔壁的包厢里, 只能听到王子胜满是嘚瑟的声音。
王子胜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逢人就说他的妹妹不日就要嫁到皇商薛家的家主了，极为亢奋的炫耀着薛家的富贵与奢华。听着王子胜那夸张的语调，就好像将要嫁入薛家的人是他一般。
听到王子胜的话，杜若乐得直接就从凳子上掉了下去——王子胜是真的当所有人都不知道呢吧：当初他的妹妹小王氏，本来也是想嫁给林海的。虽然林家已经没了爵位，可是对于向来喜欢广撒网捞好处的王家来说，林家累积的财富、林海太子伴读的身份、林海本身的才干，都是十分有诱惑性的。也许，只有贾孜不知道或者说是不在意：在京城，林海这个人其实还是很抢手的。
然而，虽然对林海有意思的人或者说是家族不少，可是传得沸沸扬扬，闹到大家族间人尽皆知的，却只有小王氏而已。当然，向来只是喜欢内部相交的所谓金陵四大家族的人是不会知道的。只不过，后来当今直接给贾孜与林海赐了婚，小王氏彻底的没了机会，这才匆匆忙忙的许给了远离京城，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的薛家那个冤大头。
贾孜虽然不知道杜若为什么会乐成那样，可是听着王子胜的豪言壮语，脸上也是露出了玩味的笑容：皇商也是商啊，那小王氏好歹也是都太尉统制县伯的后人，现在竟然嫁入了商户之家，王子胜还好意思到处宣扬呢，也不嫌丢人。
其实，如果王子胜只是炫耀着自己即将嫁入商户之家的妹妹有多么的光荣，贾孜几人还真就懒得搭理他——他们都是有格调的纨绔子，跟王子胜那种混混，还是有本质上的区别。
至于贾孜与王子胜之间的恩怨、贾敏被王子胜老婆羞辱的分，贾孜也已经报过了：王子胜与礼部官员邹勤在京城最大的青楼丽春院里因争抢姑娘而打了一架，这场架又正好被御史看到，王子胜因此还进了一趟大牢，彻底的丢尽了王家的脸面，最后还被自己的弟弟王子腾拿着板子狠狠的打了一顿。
只要一想到王子胜那么大的人了，还要在自己儿女面前，被自己的弟弟按在长椅上，举着大板子打屁股，贾孜的心情顿时就爽了起来，也就不在乎王子胜曾经得罪过她的事情了。
然而，谁也没想到，王子胜竟突然提到了贾孜。这一下子，就算贾孜不想理王子胜，冯唐、杜若等人也不干了——羞辱贾孜，就是羞辱他们。
听着王子胜在那里用夸张的声音说着什么林家之所以迫不及待的要将贾孜迎进门，是因为林母最多还能再活一个月，因此林家想要贾孜嫁过去冲喜之类的话，冯唐当时就忍不了了，顺手抄起手边的椅子就冲了过去。
结果，贾孜几个人又联手将王子胜及其一群狐朋狗友一顿揍，直到王子胜一伙人鼻青脸肿的趴在地上，连爬都爬不起来，只能哎哟哎哟的直叫唤，才不约而同的摆摆手潇洒的离开。
在揍完王子胜后，几个人的心情才算好了一些。然而，看着贾孜，大家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本来好好的亲事，可却硬是被人说成了冲喜，放谁身上肯定都得生气。最后，还是贾孜主动的挑破了这些流言，几个人才嘻嘻哈哈的将话题岔了开去，又叫了一桌的好吃的，给贾孜好好的补充了一番因揍王子胜而消耗的体力。
其实，对于这种流言，贾孜向来是不会放在心上的。从小到大，对于各类流言蜚语，贾孜听得太多了。要是都放在心上，她早就不用活了。只不过，在乍一听到这样的话的时候，她还真的是被弄得一愣：她是知道林海的母亲生病的事的，可是她却没想到林母的病情竟然会这么严重。这下子，她倒是也能够明白大家看到她时那略带着同情的目光是什么意思了。
不过，贾孜倒是没想到，贾敬竟然会主动的对她提起这些传闻来——毕竟，有关她的种种传闻，贾敬以往可都是要瞒着她的。
听到贾孜的话，贾敬的脸瞬间就白了：完了，妹妹果然听到那些话了……
一想到这里，贾敬的心情就更糟糕了，从知道贾孜要嫁给林海开始就积压的怒火也如火山般的爆发了出来：“真不知道那林海在搞什么鬼。还探花郎呢！我呸吧我。要是不行，就别想着娶妻。要想娶妻，就别像个废物一般，当个缩头乌龟。他林海也不想一想，他林海因为冲喜而成亲，他的脸面上好看……”
贾孜笑眯眯的看着贾敬站在那里，跳着脚的痛斥林海的“不作为”，心里想着让贾敬发泄一下也好；否则的话，还指不定憋出什么毛病来呢？
当然，在贾孜的看来，流言这种事根本就是无法解释的，跟林海并没有太大的关系：难道林海还能写出一篇文章来，贴到城门上，阐述一下他与贾孜之所以这么快成婚，与林母的病并没有直接关系，反而是因为当今的指婚不成？
直到贾敬骂得累了，这才停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贾孜明白的事贾敬也未必不明白。只不过，贾孜是他的宝贝妹妹。现在，贾孜的亲事让人如此恶意的当成茶余饭后的笑料，贾敬的心里有些愤愤不平罢了。
贾孜则是笑着拍了拍贾敬的后背，语气轻松的道：“大哥你也真是的，既然知道那些爱嚼舌根子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又何必跟他们生气呢？你说，我什么时候理会过他们的那些废话？”
“我这不是心疼你嘛！”贾敬看着贾孜，扁了扁嘴：“我好不容易养得这么大的妹妹，竟然就这么便宜林海那小子了，真是……我真是……”只要一想到林海仗着一纸圣旨，一点功夫不费的就将贾孜给娶回去了，贾敬心里的小人就开始挠墙。
贾孜不禁有些无奈：他不想便宜林海又能怎么样？难道他还真敢抗旨不成？——这话听着怎么好像有点不对劲呀：什么叫便宜林海呀？
“大哥就放心吧，”贾孜笑着安慰着恋妹情节再次爆发的贾敬：“我真的没把那些话放在心上的。难道让别人说两句，我还能自尽了不成？”
贾孜随口的一句话令贾敬吓了一跳，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你，你说什么呢？自什么自，要是那林海对你不好，你就直接回家来，哥哥养着你，听到没有？”想到外面的流言蜚语就生气，贾敬的心里已经认定了林海对贾孜不好，对这个已经在翰林院见过面的妹夫也充满了成见。
当然，贾孜不知道的是，就因为不想见到林海，贾敬竟然还特意向上司请了假。这段时间贾敬就一直窝在家里，不是忙着给贾孜的嫁妆里塞东西，就是忙着给贾孜炼丹药，以防止贾孜到了林家后没得吃。
“好！”贾孜重重的点了点头，一脸郑重的调侃道：“要是那姓林的敢对我不好，我就休了他，然后回家来让大哥养一辈子，好不好？”话虽然是这样的说的，可是以贾孜的性格，如果林海敢对她不好，她绝对会先把林海狠狠的抽一顿，将林海彻底抽服贴了以后再将林海轰出林家。
贾敬如小鸡啄米一般的点着头，对贾孜这番惊人的言论表示赞同：“对，对，对，到时候你就直接回家来。宁国府永远都是你的家。”
其实，贾敬的心里很清楚，徐氏苦口婆心的劝他的话都是对的：既然贾孜与林海的婚事已经无法避免，那么不如利用这次的流言，让林海知道贾孜受的委屈，从而将来不会欺负贾孜。
只是，道理虽然是这么个道理，可是贾敬的心里却怎么都过不去这个坎——林海到底是要抢走他妹妹的臭男人，他对林海又怎么可能会有好印象呢？虽然林海那小子长得是不错，也挺有礼貌，唉，要是能入赘就好了。
贾孜倒是不知道贾敬竟然还动过这样的心思。在终于将贾敬哄得眉开眼笑后，贾孜才回到水榭。看着自己的陪嫁人员的名单上硬加上的那两个陌生的名字，贾孜不屑的勾起了嘴角：好婶婶，咱们慢慢玩！
第二天，贾敬的心里即使再不愿意，可还是将已经整理好的贾孜的嫁妆，送到了林家——马上就是贾孜和林海成亲的日子了，送嫁妆的事真的不能再拖了。
而贾琏做为作为贾孜族内的未成年的男童，第一次抢了贾珠的风头，作为押嫁妆的男童，捧着贾孜嫁妆的钥匙，和贾孜的嫁妆一起，喜气洋洋的去了早就已经准备好婚礼的一切事宜的林府。
其实，如果不是宁国府里实在没有合适的给贾孜押嫁妆的人选，这事还真轮不到贾琏的身上。可惜宁国府里最小的男孩，就算是贾珍，年纪都要比贾孜大上几个月，自然不能充当这男童的角色。因此，最后这押嫁妆的人选就落到了荣国府的身上：荣国府里正好有两个适合押嫁妆的男童。
这样一来，这押嫁妆的重任理所当然的就落在了贾琏的身上——虽然贾珠的年纪比贾琏要大一些，可是谁让贾琏才是荣国府真正的长子嫡孙、未来的继承人呢？
这种身份上的差距带来的差别待遇令王夫人气得狠狠的砸了自己房里的一套茶具：没想到，死了一个贾瑚，却冒出了一个贾琏来阻她儿子的路，真是气死她了。还有那个贾孜，也是一个不长眼的，她的珠儿明明比贾琏那个小崽子强多了，可她竟然选贾琏那个小崽子去押嫁妆。哼，活该你就是个冲喜的。
如果说王夫人再生气都不得不压在心底而不敢表现出来的话，那么贾母的情绪却明显多了。她不停的拉着贾孜的手游说，说贾珠有多么的好、多么的斯文、多么的有才华，而且还是哥哥，理应由他来做押嫁妆的男童；又提到林海的探花郎出身，喜欢的一定是贾珠这样斯文俊秀、温文有礼的孩子……
若贾母面对的是别人，那么对方极有可能或是被贾母混淆视听的话弄得改变了心意，或是看着贾母的长辈面子上改变主意。可惜，贾母面对的人是贾孜。
听着贾母明显偏心着贾珠的话，贾孜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林海得有多无聊啊，才会与贾珠那么大的孩子聊得起来。因此，等到贾母的话刚刚一顿，贾孜直接就站了起来，将晕晕乎乎的贾琏给拉走了。
贾琏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成为给贾孜押嫁妆的男童，毕竟从小到大，府里有什么好事可都是珠大哥哥的，祖母和婶婶教给他的，也是长幼有序。可是既然贾孜选了他，他就不能给贾孜丢脸。因此，贾琏以从未有过的精神抖擞、挺胸抬头的姿态，一路押着贾孜的嫁妆，去了林府。
一百二十抬的嫁妆排成了长长的队伍，一路迤逦着从宁国府向林府行去，引得无数路人驻足观看并议论纷纷。当然，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这一百二十抬的嫁妆一出，所有关于贾孜冲喜的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毕竟，如果贾孜真是冲喜嫁到林家的话，以贾敬那护妹狂魔的样子，准备给林海的绝对是一百二十个壮汉的铁拳……
一抬抬精美的嫁妆流水般的被抬进了林府，令所有觉得文雅俊朗的林海不得不娶贾孜这样一个粗鲁随性的沙场罗刹有些吃亏的人不自觉的瞪大了眼睛。贾琏更是挺着直直的腰板，昂首阔步的将自己手中的钥匙送上。
打开锁着的箱子后，箱子里面琳琅满目的物品更是令所有人看向林海的目光都不自觉的带上了艳羡：他们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娶个女将军还带来了这么丰厚嫁妆。看来，这宁国府还真是家大业大，贾孜也确实是受尽宠爱。要不然，怎么可能给贾孜准备这么丰厚的嫁妆？
而林母本身就喜欢小孩子，看到贾琏粉雕玉琢硬装小大人的模样更是喜欢得不行。在晒妆的时候，贾琏也一直被林母抱在了怀里，所得的回礼也立马加重了三成。
至于贾孜，则根本不知道她的嫁妆在林海的亲友间引起的震动。她正坐在酒楼里，与卫诚、冯唐等人一起喝酒——在她的婚礼前，几个从小与她一起在街上闯祸打架长大的好友，特意找她出来，说是要好好的请她吃顿饭喝顿酒。毕竟，贾孜成亲后，可能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天天与他们混在一起，天南海北的信口胡诌，甚至在他们闯祸后被自己老子追着打的时候收留他们了。
“恭喜了，阿孜。”卫诚举着杯子，满脸真诚的看着贾孜。鉴于身上还有孝，贾孜婚礼的时候他并不能出席，因此也只有在这个时候跟贾孜好好的说上一声“恭喜”了。看着贾孜一身利落的打扮，卫诚怎么都无法相信，贾孜竟然就这么嫁出去了，甚至是嫁给了她最不喜欢的文弱书生。
“你呢，打算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嫂子？”痛快的喝下了卫诚的敬酒，贾孜笑眯眯的看着卫诚，不怀好意的问道。在经过了与贾代善的一番交谈后，她怎么看卫诚怎么跟贾敏相配——当然，除了卫诚耍得是刀枪棍棒而贾敏却喜欢诗词歌赋这一点根本无法调和的矛盾外。
不过，这一点小矛盾也很快就被贾孜抛到脑后了：凭什么她就得嫁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呀？哼，就应该让贾敏嫁一个孔武有力的武夫——反正谅卫诚也不敢欺负贾敏。这么一想，贾孜的心里瞬间就平衡多了，甚至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贾敏和卫诚凑成一对了。
卫诚不由自主的打了个激灵，为什么他感觉贾孜的目光里有几分不怀好意的意味呢？
冯唐笑嘻嘻的拍了拍卫诚的肩膀：“说真的，小卫子，这事你也真该考虑考虑了。昨天我娘还说这件事呢！要不你先跟我说说，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冯唐是卫诚的亲姨母，是卫诚最亲的亲人了。因此，眼看着卫诚都过了二十了，这当姨的自然是要操心他的婚事了。当然，不只是他，还有冯唐的婚事，也应该要考虑了。
卫诚凉凉的看了冯唐一眼，没有说话。他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他去宁国府找贾孜时无意间看到的那个与贾孜靠在一起笑闹的小姑娘。卫诚不知道那个小姑娘的名字与身份，他只知道，在那一年的那一时刻，那姑娘脸上的笑容，却深深的触动了还是个小小少年的卫诚的心。事后，卫诚并没有去打探那个姑娘是什么人，这毕竟关系着一个姑娘家的名誉。只是那个小姑娘的笑容，却一直印在了卫诚的心上。
陈瑞文挑了挑眉毛，突然贼兮兮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目光闪闪的看着卫诚，一副标准的媒婆嘴脸：“小卫子，你知道我那个表妹吧？你觉得她怎么样？”想到自己的表妹，陈瑞文就有些哆嗦：他得赶紧想办法将人给打发出去，万一他老娘一个脑子不好用，硬是逼着他将人给娶回家怎么办？就他表妹那种性格，陈瑞文表示，娶她都不如杀了他。
“你的小表妹？”贾孜微微的皱了一下眉：“今年有十四了吧？”贾孜对那陈瑞文的小表妹还是有点印象的：一个特别爱哭、特别粘人的小屁孩儿。
冯唐想也不想的替陈瑞文回答道：“十三。”想到陈瑞文那个总是用鄙视的目光看他们的小丫头片子，冯唐就直撇嘴：他们怎么她了，就一副嫌弃的模样。不过，那丫头好像从小就特别的迷贾孜，甚至还叫嚣过“非贾孜不嫁”。
“哟，唐唐，”陈瑞文直接蹦到冯唐的身边，笑眯眯的说道：“你很关注她的嘛！怎么样，兄弟我介绍给你认识？说真的，我那表妹真是不错的……”
“算了吧，”冯唐打了个哆嗦，连忙摆了摆手，向卫诚方向靠了靠：“我无福消受，还是另找他人吧？要不你问问阿孜？”
贾孜挑了挑眉，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我有一个侄子，今年七岁了，斯文俊秀、才华横溢，你觉得怎么样？我不嫌弃你小表妹太老的。”到时候，你见到我，就得管我叫姑姑——贾孜的心里美滋滋的道。
听到贾孜的话，大家皆控制不住的笑了出来，就连卫诚都不停的拍着桌子，哈哈的笑个不停。
“哈哈……”杜若一边揉着肚子，一边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阿孜，你不嫌，可你侄子嫌啊！哈哈……”
杜若笑着，还与贾孜交换了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暗暗的告诉贾孜，事情一定会给她办好的。
直到与大家散了，杜若的心里还在考虑着贾孜特意带口信给他，过几天要给他送来、让他调&#183;教好了，再想办法送给贾政的，到底是什么人。
多年的朋友，杜若自然明白贾孜对贾政的态度。因此，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贾孜怎么会突然想要给贾政塞人了呢？
只不过，想不明白的事，杜若很快就决定不想了；他还是想一想要借谁的手来办这件事吧！

第23章 洞房夜&花烛时（一）
就算心里有再多的不舍, 贾敬还是十里红妆的将贾孜送上了林府的花轿，将贾孜送出了宁国府的大门。
喜庆的鞭炮声似乎还在耳畔回响，迎亲的队伍却已缓缓的消失在街口, 连欢快的锣鼓声都已经听不到了，贾敬不顾地上满是鞭炮的碎屑, 直接一屁股坐在宁国府的门槛上，眼巴巴的望着迎亲队伍离开的方向, 可怜兮兮的模样得犹如被遗弃了的小狗。
看着贾赦也已经离开了，贾代善安抚的拍了拍贾敬的脑袋, 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幸好，这个侄子没出什么妖蛾子, 阿孜终于顺利的嫁出去了。
好像没有察觉到贾代善的安慰，扁扁嘴, 贾敬突然张大了嘴巴。
贾代善眼疾手快的一把捂住贾敬的嘴, 防止贾敬真的嚎出声来。接着，贾代善的另一只手又用力的拉住贾敬的衣服，连拖带拽的将贾敬拉进了宁国府的大门。
“你这臭小子，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硬是将贾敬拖进了宁国府的大门，贾代善才松开自己的手，甩开贾敬，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今天是阿孜大喜的日子, 你说说你闹个什么劲儿？”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贾敬的表现还算可以——虽然没给林海什么好脸色；可到底还是没出什么妖蛾子, 时间到了也能听话的将贾孜背上花轿——即使从水榭到林家花轿的路用的时间长了点。
然而，花轿一离开宁国府，贾敬可就变了：压根就不理会族里来的亲戚，只是眼巴巴的望着迎亲的队伍。若不是贾赦和贾珍紧紧的拉着，估计就跟着林府的轿子和贾孜一起走了。看贾敬的那副样子，就好像被贾孜和林海无情的抛弃了一般。
被硬拖进了府里，贾敬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直接仰着头看着双手掐腰、头发好像都要着起火来的贾代善，不甘心的反驳道：“我就是舍不得嘛！我……我就阿孜这一个妹妹，凭什么就这么便宜了林海那小子啊？”
贾代善被贾敬的话气得哭笑不得，最后只能重重的拍了下贾敬的脑门：“你再给我说这话试试？”就算是再了解贾敬贾孜兄妹感情深厚，听到这话，贾代善还是有一种抄起板子打贾敬一顿屁股的冲动：什么叫便宜林海那小子，这话万一传到林海的耳朵里，林海会怎么想？这不是给阿孜添乱呢嘛！
“本来就是。”贾敬突然犯起了儿时的倔脾气：“娶到阿孜，本来就是那林海八辈子修来的。”
别看贾敬现在是一副没什么主见的好脾气模样，可在小的时候，那也是个倔脾气的主儿。这一点，从贾敬小的时候坚决不肯服从老子贾代化的安排上就能看得出来。当然了，用贾敬的话说，他那绝对不是犯倔，而是铁骨铮铮，是文人的气节。
其实，在贾敬很小的时候，贾代化可是给贾敬规划了英勇善战、保家卫国的标准武将道路的——这贵勋世家、武官出身的贾家未来的族长，怎么可能是个连狼牙棒都耍不起来废物呢？然而，贾敬却认准了经史子集才是人间大道，宁可被贾代化打坏了屁股，也决不肯踏上校场半步。父子两个对峙了很久，贾敬的屁股也不知遭了多少罪，贾代化也不知摔碎了多少的茶盏。最终这场“战役”以贾敬的全面胜利而告终——只是贾代善不知道的是，自从贾孜上了战场，贾敬就不只一次的后悔过：如果当初他跟着老爹贾代化学了功夫，现在他就可以上战场为父报仇了，贾孜也就不用再去面对战场上的血雨腥风了。
只不过，自从贾孜出生后，贾敬就再也没有犯过倔，反而变成了一副极好说话的好哥哥、好丈夫模样。然而，谁能想到，在贾孜出嫁的当天，贾敬近二十年未犯的老毛病竟再次出现了。
终于控制不住的踢了贾敬一脚，贾代善狠狠的磨了磨牙，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苦口婆心的劝着贾敬说道：“敬儿啊，你说说你，你让我怎么说你好。我知道你舍不得阿孜，可你就真能将阿孜留在身边一辈子？那不是让人笑话呢吗？再说了，你这么闹还不是让阿孜为难？你就不能好好的做事，做出点成就来，将来好给阿孜撑腰。你要知道，这女子出嫁后，娘家是否……”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贾代善才算真正体会到了贾代化的苦处：儿子倔强，女儿淘气，贾代化这个老爹真是不好当啊；也是直到这个时候，贾代善才算明白了自己那两个不争气的儿子到底有多么的听话，多么的乖巧——就是贾赦，那也是乖得不得了的，至少不敢这么跟他闹。
贾代善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传进耳朵里，贾敬也终于缓过神来，眨了眨眼睛，突然间想明白了一件事：对啊，他必须给贾孜提供一个稳定而可靠的保障。万一哪天林海真的敢欺负贾孜，也随时都能替贾孜出头的宁国府。这，可是他亲口答应过贾孜的。
就在贾代善还在苦口婆心的给贾敬讲解其中的利害的时候，贾敬突然腾的一下子从地上蹦了起来，直接打断了贾代善的劝导：“我现在就去做事去。叔叔你就放心吧，贾氏一族的繁荣昌盛，就包在侄子我的身上了。”
没头没脑的吼完这么一句话，贾敬风风火火的连屁股都来不及拍一下就往府内跑去，他得赶紧去处理贾孜交给他的事情了。只留下被他刚刚突然跳起来的举动吓得差点摔倒的贾代善一个人站在那里，心里七上八下的：这个侄子，不会真的因为阿孜嫁人而疯了吧？还是等等再给他请大夫吧——贾孜才刚刚出嫁，这宁国府若是现在请太医的话，传出去，世人还不得以为宁国府对这桩婚事有什么想法啊？
贾敬倒是不知道贾赦心里对他此刻精神状态的猜测，他只不过是突然听进了贾代善的话：不能让妹妹再跟着家里人操心了，一定要给妹妹一个稳定的娘家，让她随时都能甩掉林海回来的娘家。
想到贾孜成亲之前特意跟他交代的事，贾敬就不由自主的点头：阿孜的眼光就是毒辣，他看那个赖二也不是好东西。为了宁国府的安宁，他就得先把赖二给轰走了，省得将来赖二真把珍儿那臭小子给带坏喽。
贾敬风风火火的冲进了贾珍的院子，却没见到贾珍，更没见到赖二，这才想起今天贾孜成亲，贾珍去招待族里的亲戚去了。
本来贾敬也应该马上就跟过去的，可是这会儿贾敬真的没有心情去听着族里那些什么“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之类的鬼话。那样的话，会令贾敬觉得他们在迫不及待的将贾孜给嫁出去……
“哼！”贾敬重重的坐在桌子旁，气呼呼的嘟囔道：“都不是好东西。”
贾孜倒是不知道在她离开宁国府后，贾敬在家里闹的一出大戏。此刻，她已经在摇摇晃晃的轿子里迷迷糊糊的快睡着了。
其实，贾孜早就习惯了早起，因此天不亮就得起床收拾的事，对贾孜来说，还真就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只不过一睁开眼睛就被一大堆女人围着，叽叽喳喳的又是洗澡，又是净面，又是梳妆，又是穿衣的，就是贾孜是铁打的，也有点受不了了——更何况从昨天晚上开始，她的身子就不舒服。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些女人光折腾着贾孜，却不肯给她吃一丁点的东西，甚至连口水都不给。
等到贾孜将一切都穿戴完毕后，就是漫长的等待，等着林海带着人来迎亲。当然了，这期间贾孜还要像一件精美的摆设一般，任人参观并被品头论足一般。
贾孜不是没有要求过要吃东西，可是却直接被人给否了。如果不是贾敏一直死死的按着她，她可能早就已经冲出去找吃的了。
青锋倒是偷偷的给贾孜运过吃的，可是这吃的还没等传递到贾孜的手里，就被一群“狠毒的”女人“绝情的”劫走了。
就在贾孜觉得自己一定会被饿晕的时候，林海终于带着人来迎亲了。听到这一消息，贾孜控制不住的直接就从床边站了起来。说实话，自从贾孜和林海的婚事订了以后，贾孜还从来没有这么盼着林海出现过。贾孜那急吼吼的样子也令众人好笑不已，笑贾孜的急切与迫不及待。当然，她们绝对想不到，贾孜之所以这么激动，绝对是因为她以为林海来了，她就可以吃东西了——别当她不知道，后面的园子里已经准备好了酒席，准备招待贾氏族人。
只不过，令贾孜失望的是，林海来是来了，她还是没有东西吃的——用徐氏的话说，千百年来，女人成亲的时候都是这样的：想吃东西，也得等到新郎在外面敬完了酒以后才能简单的吃点东西；要想吃好的，怎么也等到第二天了——林家书香门第，她应该不会遇到罚饿、不给饭吃的恶婆婆的。
贾孜一肚子抱怨，怎么想都觉得不公平——凭什么林海就能直接去吃酒席，她就得饿肚子呀？只不过，看着徐氏满是期待与祈求的眼神，贾孜最终还是坐了下来，盖上了火红的喜帕，饿着肚子由贾敬背着上了林家的花轿。
因此，即使贾孜与林海成亲的这天阳光明媚灿烂，天空一碧如洗，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可是，她却根本感受不到，只能感受到摇摇晃晃的轿子，自己越来越空的胃以及越来越疼的肚子。
许久没有尝过挨饿滋味的贾孜不由自主的回忆起了当初在大军中的情景。其实，贾孜还是有过上顿不接下顿的日子的。不过，贾孜仅有的几次挨饿记忆都是来自于在边关的时候的：虽然军队是有朝廷供应粮草的，可朝廷的粮草也难免有不继的时候。这个时候，军中一般都会直接先从边关的大户人家买一些应急——总不能让将士们饿着肚子上战场吧？然而，那些边关的大户人家花天酒地、夜夜笙歌，却宁愿眼睁睁的看着边关的将士们饿肚子，也不肯将自己家里的存粮拿出来。
面对这样的场景，贾孜的解决办法也很简单：征兵——直接将那些大户人家的宝贝儿子全都给押上了战场……之后，贾孜和她手下的士兵们就再没挨过一天的饿。
“还是当将军痛快啊！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手轻轻的捂住自己的肚子，贾孜突然感到身上一阵阵的发冷：“哎哟我的胃呀！一群狠心的老女人，早晚有一天，把你们的儿子孙子全给绑了，看你们还敢不敢让我饿肚子。”
这边贾孜在轿子里饿得都开始胡思乱想了；那边林海在外面的高头大马上，却是春风满面的——即使他今天去宁国府见到贾敬的时候，贾敬依然是一张臭哄哄的脸。
其实，林海和贾敬早就在翰林院见过面了。
虽然林海是探花郎出身，又曾经是太子伴读，可是他还是得和其他人一样，从翰林院修书开始自己的仕途。
在翰林院见到贾敬的时候，林海就已经知道这是自己的大舅哥。因此，林海还是很恭敬的主动上前与贾敬打招呼。可是，没想到，贾敬一看到林海，本来还带着几分笑意的脸直接就掉了下来，冷冷的“哼”了一声后，便将头一扭，仰着脖子转身走了。
贾敬的举动引得旁边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翰林院的掌院学士更是笑着拍了拍林海的肩膀，边擦着眼角笑出的眼泪边晃晃悠悠的走了。有了掌院学士开头，其他人也都笑呵呵的拍了拍林海的肩膀，说了两句话，才各自离开了。
有了这一段小插曲，林海和贾敬在翰林院的人缘突然大好，所有人有事没事的都喜欢往他们身边凑，就喜欢看到只要林海一出现，贾敬哼的一声转身就走的场景。直到不久之后，贾敬请假，这样的场景才算见不到。
今天，林海去宁国府迎亲的时候，看到的仍然是贾敬的一张臭脸。只不过，这一次贾敬并没有冷哼一声转身就走罢了。据林海私底下的猜测，贾敬应该是更想把他给扔出去才是。
虽然贾敬满是不愿，处处为难，奈何林海早有准备，应对自如。最终，还是成功的在吉时到来之时将贾孜迎上了自己家的花轿，并在贾敬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喜气洋洋的带着迎亲的队伍离开了宁国府。
想到贾敬那满脸委屈又不得不隐忍的模样，林海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终于有了扳回一城的感觉，也有了心情朝道路两旁看热闹的百姓看上一眼。
新郎脸上那与打马游街那天的应付完全不同真心笑容，令旁边驻足围观的人都不自觉的感染了林海的喜悦，真心的祝福起了这桩本朝唯一的女将军与本朝最年轻的探花郎的婚姻——即使一开始的时候，在他们的心里，这两个人并不相配。
相比于看热闹的人的轻松与自如，林海的心里却是既欢喜又紧张的。他并没见过贾孜，可是想到迎亲时只是远远的看到了那个穿着大红嫁衣的身影，林海的心里又不禁生出几分期待，期待着他和贾孜也能够像他的父亲和母亲一样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和和美美的相伴一生。
就在林海内心怀着美好期待、贾孜饥肠辘辘迷迷糊糊中，迎亲队伍一路吹吹打打的走过了到处充满了喜庆与欢乐的大街，在京城百姓夹道相庆中，又回到了张灯结彩、热闹非凡的林府。
虽然林海的父亲已经去世，家里也已经没有爵位，可是他父亲之前的同僚、朋友、林海自己的同窗都来了，就连贾孜军中的大小头目们也都厚着脸皮跑来了，跑来见证这位本朝唯一的女将军嫁为人妇的时刻。
到了林府门口，林海先行下马，接着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便响了起来，火&#183;药的味道弥散在空气中。本来刺鼻的味道在这热热闹闹的氛围中，也添加了些许的喜庆。而被家里大人带来观礼的小顽童们一边捂着耳朵，一边高声叫着，以示自己的存在。
“主子，”青锋尽职尽责的轻轻的敲了敲轿子，隔着窗户轻声的提醒着贾孜：“到了。”
贾孜的陪嫁下人已经有一部分先行进了林府，可做为贾孜的贴身丫环，青锋却是直到今天，才和贾孜一起过来的。虽然在出嫁前，徐氏曾经跟贾孜提过，要再给贾孜添一个年龄大一些、稳重一点的大丫环，可是贾孜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她习惯了自己照顾自己，有青锋一个人侍候就已经够了。因此，徐氏只能把提醒贾孜的任务交给了青锋，让青锋时时刻刻的提醒贾孜注意事项。
轿子一停下，贾孜就从迷迷糊糊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此刻听到青锋的提醒，贾孜连忙轻轻的“嗯”了一声，以示自己知道了。
直到林府门前放完了鞭炮，林海轻轻的踢完了轿门，贾孜才在喜娘的扶持下，牵着林海手里红绸，缓缓的走进了布置一新的林府大堂。
贾孜敢保证，从她有记忆以来，从来都没有走得这么慢过。如果不是一旁的青锋和喜娘一边一个死死的抓着她的胳膊，如果不是青锋不停的在她的耳边小声的提醒她“再忍忍，一会儿就好了”，如果不是此刻她代表的是宁国府的脸面，可能她早就冲上前去，直接拉住林海胳膊，拽着林海去入了洞房，并理所当然的要吃的了。
虽然在贾孜的眼中这种慢慢腾腾的走法是很折磨人的；可是在其他人的眼中，这样的场景却是千百年都难得一见的：这毕竟是本朝唯一一位女将军出嫁的场面。尤其是在特意赶来闹洞房的冯唐、杜若、陈瑞文的眼中，贾孜可是从来都没有这么文静、这么温柔过的。
一身抢眼的红色如朝霞一般套在贾孜单薄纤细的身上，却没有任何的违和之感，反而衬得向来都如男孩子一般清爽利落的贾孜多了一份属于女人的妖娆与窈窕。虽然隔着火红的喜帕，大家看不到头带七彩凤冠、化着精致妆容的贾孜是何等的美色，可是仅看盖头下的身姿，竟让人对林海的羡慕生生的又上了一个层次：这到底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才会娶到这样一个既有丰厚的嫁妆、又有绝美身姿的女人啊？
而林海对于身边的朋友们的羡慕倒是丝毫不觉。他的心神亦放在了自己身后，与自己一条红绸相牵的女人的身上。想到从此，这个女人就要与自己相伴一生，林海的脸上便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而此刻正坐在堂上等待的林老夫人则从来都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家竟然这么大过。明明早就听到了外面传来的鞭炮声，报喜的人也早就已经跑进来了，可是为什么林海还没有将儿媳妇领进来呢？
就在林老夫人这种期盼中，林海终于带着贾孜，缓缓的走了过来。
贾孜按捺着性子，跟林海拜过了天地，又拜过了林老夫人，终于在夫妻对拜后，被送进了新房。
一进新房，贾孜便再也忍不住的问向身边的喜娘：“这回我可以吃东西了吧？”
喜娘被贾孜的话闹得一愣，接着便笑了出来：“贾将军这是心急了吧？这食物得等着探花郎敬完了酒，回来的时候你们两个一块吃呢？”
“什么？”贾孜惊叫了一声，抬手就想揭掉自己头上的盖头。在这个将喜娘、青锋以及一屋子的丫环下人惊出了一身冷汗的动作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贾孜突然反应过来，这才恨恨的放下自己的手，转过头对着自己身边的青锋抱怨道：“青锋，我饿……”
“主子……”青锋也手足无措的看着一旁的喜娘，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虽然在离开宁国府的时候，府里的太太告诉她，一切都听面前的这位喜娘的；可是，青锋也记得很清楚，当初她们明明答应了贾孜的，进了洞房就能吃好吃的了。
就在青锋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时候，林海满脸笑容的回来了——他自然不是已经如贾孜所期盼的一般已经敬完了酒，回来陪她洞房吃东西的，他回来是揭盖头的。
想到即将看到要陪着自己走完一生的人长得是什么模样，林海便不禁有些紧张起来。按着喜娘的话，轻轻的揭开了火红的喜帕，林海觉得自己连呼吸都不会了。
入眼的是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红润的嘴唇为她凭添了几许的喜气，上扬的嘴角似乎带着几分笑意，微扬的剑眉难以掩饰她身上其他女子所不可能具备的英雄气概，眼角的一颗泪痔令林海的心里先是一惊，接着就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欣喜：“是她？”

第24章 洞房夜&花烛时（二）
看着那张记忆深处的脸, 看着光洁如玉的小脸上那熟悉的弧度，林海的心里涌上无限的欣喜。他怎么也没想到他，或者应该说是她, 竟然会是自己的新娘子：难道这就是妙不可言的缘份吗？林海的眼里是无法掩饰的喜悦，心中不禁赞叹着缘份的奇妙。
在林海细细的打量贾孜的时候, 贾孜却没有任何心情看一看林海的模样：她已经饿得不行了，不论是胃, 还是肚子，都已经到了极限了。因此, 林海难掩欣喜的打量贾孜的样子，落在贾孜的眼里却是有些傻的。
然而, 屋子里的喜娘、丫环，却只能看到新郎满脸深情的看着一脸娇羞的新娘。无疑, 双方对彼此都是满意的。
看到这样的场景, 喜娘捂着嘴乐了，直接伸手拉了拉自己旁边的人，大家一起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就连想留下来陪贾孜的青锋都被人拉了出去。偌大的新房里只留下贾孜和林海两个人，心思各异。
“喂，有吃的吗？”最后，还是贾孜的声音打破了一室的宁静：“我饿了。”察觉到林海的目光一直在自己的脸上, 贾孜微微的挑了挑眉：就说是书呆子吧？有什么事不会直接说话吗？干嘛要向那些没见识的土包子一样，一直盯着她看呢？本来，贾孜是想跟林海耗下去的。然而, 空得有如擂鼓的肚子还是令贾孜先开了口。
“有，有的。”林海忙点了点头，直接大声的吩咐人给贾孜端些粥和菜过来。当然，林海不知道的是，他此刻的表现已经给贾孜留下了一个傻乎乎的印象。
贾孜看着好说话的林海眨了眨眼睛，心里竟莫名的感到有些感动：终于遇到肯给自己食物的好人了。此刻，贾孜好像已经忘了，就在刚刚，她还在心里埋怨过林海，她之所以饿肚子，完全都是因为他。
当然，如果林海的话只是哄她，或者是端上来食物却不肯给她吃的话，贾孜摸了摸自己的空空的腰间：虽然她的鞭子没在身上，可是收拾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还是绰绰有余的——大不了撕碎了衣服当鞭子用……
有了林海的吩咐，虽然有些不合规矩，可林家的下人还是快速的端上了一些寓意吉祥又好消化的食物上来。青锋也连忙跟着过来侍候贾孜。
而贾孜看到陆续摆放到桌子上的粥、小菜、糕点，双眼都开始发光，竟理也不理一直在自己身边的林海一眼，直接提起裙角冲了过去，坐到了桌子旁，也不管烫不烫手，直接捧起粥碗就喝了起来。
林海宠溺的看着贾孜香喷喷的吃东西的样子，温柔的说道：“我先去招待客人，娘子你先吃些东西掂一下胃，我……我过会儿就回来陪你。”
“叫我阿孜就好了。”喝了几口热粥，贾孜的感觉好了很多，这才随意的摆了摆手，笑眯眯的说道：“你去忙你的就好，不用管我。”显然，对贾孜来说，桌上这些食物的魅力比林海这个新任丈夫大多了。
“好，”林海点了点头，轻声说道：“阿孜，我……”
正当林海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闹哄哄的声音。一听到那几个熟悉的声音，贾孜马上立起了眉毛：她就知道这几个臭小子不会消停了。
转了转眼睛，贾孜直接将青锋叫到了自己的身边，并对着青锋耳语了几句。
看着青锋有些犹豫的样子，贾孜推了青锋一下，笑道：“你就按我说的做就是了。”
青锋看了看又埋头进攻食物的贾孜，捏了捏拳头，重重的给自己打了打气，挺起了胸膛，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冲出了门口。
外面的冯唐、杜若、陈瑞文、裘良等人看到新房的门开了，不禁开心的笑了起来，叫的声音也更大了。看到这样的场景，青锋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刚刚支撑着她冲出来的那股子勇气瞬间就泄了。
看到这样的场景，听到外面越来越大的声音，林海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面不改色的坐在那里大快朵颐的贾孜，微微的勾起嘴角，打算出去应付一下。
“冯公子，”青锋突然不知道哪来了一股勇气，闭着眼睛，昂着脖子对着面前的几个人大声的道：“杜公子，陈公子，裘将军，主子让我跟你们大家说，世道有轮回。如果大家今天想闹洞房，她由着你们。可是……可是你们可都没成亲呢……”威胁般的喊完贾孜要她说的话，青锋便感到四周突然变得静悄悄的，冯唐、杜若等人好像突然之间都消失了一般。
青锋偷偷的睁开自己的眼睛，这才发现冯唐、杜若等人的脸上全都带上了几分的畏惧与后怕。
“你这小丫头说什么呢？”冯唐假意斥责道：“我们哪里是来闹洞房的。你个小丫头片子，就知道胡说。小心……”
“唐唐，”贾孜的声音突然透过门板传了过来：“你找抽呢，是不是？你再说我家青锋看看？”
冯唐连忙摆摆手，也不管贾孜能不能看到，脸上笑得那叫谄媚呀：“阿孜你说什么呢？我们……”冯唐的眼睛滴溜乱转，一转眼就看到了面带微笑的看着这一切的林海：“我们过来，这不是想问问林探花，要不要我们帮他挡酒吗？你是不知道，外面那些人可都是等着敬林探花酒呢！”
林海的嘴角勾起微微的笑容，在冯唐几个人惊艳的目光中，笑着吐出几个字：“那就麻烦几位了。”林海不傻，他自然知道这几个人特意跑过来是为了什么，而且他也知道这些纨绔子向来玩得很疯，因此他和贾孜还不一定要怎么被他们折腾呢！只是，他没想到，贾孜竟然几句话就让他们尴尬的转移了话题。不过，他才不会拒绝这几个人帮忙挡酒呢——贾孜在军中的手下可来了不少。这上过战场的人酒量有多好，林海就是不用脑子想，也能明白。如今不用他来应付，他自然愿意了。
冯唐几人吃惊的看向林海，完全没想到林海竟然真的好意思让第一次见面的人替他挡酒——要不说读书人的脸皮就是厚呢！
看着冯唐、杜若等人那震惊的脸色，林海的心情更爽了：让你们想闹我的洞房？我的新娘是那么好见的吗？
看着林海那洋洋得意的背影，杜若和陈瑞文同时狠狠的踢了冯唐一脚：让你胡说八道，这下子得被抬回去了吧？
裘良眼珠一转，想也不想的转身就跑：我可是头儿的娘家人，自然不能帮着林探花挡酒了。你们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就等着被灌得烂醉吧！
最后，也多亏了冯唐、杜若、陈瑞文等一群主动请缨要替林海挡酒的家伙，以全部躺倒为代价摆平了贾孜的一群军中手下。而林海则看着几个人抱着酒坛子倒下、被人抬回家后，直接一抹脸，本来有些醉眼朦胧的脸瞬间变得清醒起来，微微有些摇晃的脚步也稳健了起来。
在下人们疑惑的眼神中，林海想也不想的直接转头向新房的方向走去。想到一会儿将要发生的一切，林海的脸不由自主的红了。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一进新房，入眼的竟是已经换上了寝衣的贾孜诱惑的躺在床上……睡了。
“谁？”贾孜本来已经睡了，可是听到开门的声音，还是迅速的醒了过来，并拥着锦被坐了起来，直接望向门口。
刚刚在林海离开后，贾孜直接就将所有下人都撵了出去，包括自己的小丫环青锋——这小丫头已经陪着自己折腾了一天了，需要休息了。虽然喜娘还想反驳，可是想到贾孜有些凶残的沙场罗刹的名声，还是点点头，交待好了一切后就走了出去。这对新婚夫妇，一个是已经十九岁的新科探花，一个是见多识广的沙场将军，自然是什么都懂、什么都明白的，完全不再需要她在场了。这么想着，喜娘便美滋滋的拿着赏钱离开了。当然，在离开前，她还是没忘在大床上铺上一块雪白的锦帕。而贾孜刚刚就直接睡在了上面。
看着睡得迷迷糊糊的贾孜，林海的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是我。困了吗？”
贾孜歪着脑袋看着林海，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是她的新婚之夜。而她刚刚吃了点东西后又因为肚子疼得实在太厉害而睡着了。
看着贾孜的样子，林海突然很想伸出手，揉一揉贾孜毛绒绒的脑袋。然而，最终林海还是拿过了桌子上的酒杯，轻轻的倒了两杯酒，并将其中的一杯交给贾孜。
贾孜愣了一下，这才接过林海递过来的酒杯，大大方方的与林海手臂相扣，一起饮下了交杯酒。
“还有吗？”将自己手中的酒杯递给林海，贾孜咂巴咂巴嘴，一脸笑意的看着林海。
林海笑了笑，索性直接将酒壶拿过来，与贾孜一起坐在床上，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起来。
“知道吗？”喝了两杯酒，看着房间内摇曳的红烛，贾孜的话突然多了起来：“这酒可是我出生的时候，我爹亲手酿好后埋在家里的梅树下的。你知道这酒叫什么吗？”
林海温柔的看着贾孜，笑道：“女儿红。”
“聪明。”贾孜笑眯眯的拍了拍林海的脑袋，就好像拍贾珍和贾琏一样：“本来，我还以为会是什么特殊的味道呢。现在看来，与外面酒家卖的那些，也没什么不同嘛！”
林海被贾孜的举动弄得不知道要做什么表情才好——为什么他觉得贾孜刚刚的动作像是在拍一条小狗。赶紧甩掉自己脑中不贴切的比喻，林海连忙抢过贾孜手中的酒杯，温柔的道：“时间很晚了，我们该休息了。”说到这里，林海的脸抵制不住的更红了。
“怎么？”歪着脑袋看着林海，贾孜调侃的道：“怕我喝醉呀？我的酒量可是……”贾孜突然发现什么，连忙凑上去，笑眯眯的盯着林海的脸和耳朵：“呀！你脸红了。该不会……你的酒量怎么这么差呀？”
贾孜突然靠得这么近，比刚刚两个人喝交杯酒的时候还要近，林海竟突然感到有点害羞。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他到底是个男人，今天这个日子，还是应该他来主动一些的……
正当林海想采取主动行动的时候，贾孜突然感到腹下一股热流，一种久违的感觉突然袭来。
贾孜想也不想的一把推开林海，直接蹦下床，打开墙边的一个小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布包，翻看一下，松了一口气——幸好，在青锋离开之前，她叫青锋检查了一下屋子里的柜子：虽然她最初的目的只是想看一看她的衣服都放在了哪里。
接着，贾孜想也不想的直接绕过林海，转到了床边的屏风后面，利索的整理了一下自己，并换上了新的衣服——谁能想到，就在今天，她日子向来不大准的葵水竟然来了。
贾孜的手轻轻的覆上自己隐隐作痛的腰腹：怪不得从昨天开始就肚子疼呢！想到未来的这几天，自己又要忍受那非人的折磨，贾孜就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
在贾孜整理自己的时间里，林海已经简单的洗了个澡，又让人端上了一些简单的食物来：酒席上，他倒是喝了不少的酒，可是菜还真就没吃过几口。
“要不要再吃点东西？我让人准备了红豆沙。”看着贾孜终于回来了，林海温柔的询问道。想到刚刚贾孜翻东西时，自己无意间看到的贾孜身后的那块暗暗的红色，林海的脸更红了。在成亲前被普及过这方面知识的林海想了半晌，终于反应过来贾孜的状况，于是赶紧吩咐下人准备了红豆沙——书中提过，红豆是补血的。
“好吧！”贾孜直接点了点头，既然疼的厉害，她就只能找别的办法转移注意力了。
看着贾孜又喝了一碗温热的红豆沙，林海才轻轻的阻止了贾孜：晚上不能吃太多了，否则会积食的。
虽然以贾孜现在的身体状况，林海是应该要离开的。可是，今晚毕竟是他们的洞房花烛之夜，林海若是离开了，对贾孜的名声终是不好的。因此，吃完了简单的食物，又坐了一会儿，林海还是直接上了床。而贾孜，则因为身体的原因，已经趴到床上睡着了。
朦胧的月色，摇曳的红烛，鸳鸯成双，蝴蝶成对，可惜林海的洞房花烛夜却没有所有人想象中的温存。只有睡得迷迷糊糊的新娘与春风满面的新郎。
透过纱帐外的烛光，看着贾孜在烛光中时而清楚时而模糊的脸，林海不自觉的伸出手，虚空的抚着着贾孜的眉眼，轻轻的笑道：“好久不见。”
看着贾孜熟睡的样子，林海的眼前似乎又看到了十多年前那令他记忆深刻的一幕。
能够成为当今钦点的探花郎，林海的外貌自然是无可挑剔的。这一点，从他很小的时候就能看得出来。小时候的林海，唇红齿白，眉清目秀，深得各类人士的喜欢，否则也不能从众多的候选者当中脱颖而出，成为了太子的伴读。
大概所有的小孩子都是向往着长大、向往着外面的世界的。林海也不例外。
那一年，林海还不满八岁，好不容易甩开了自己身边的家仆与小厮，独自一个人跑到街上玩耍，自然是看什么都新奇、看什么都喜欢的。
听着周围挑着担子的小商贩高声的吆喝叫卖声，看着四周摊子上那些琳琅满目的小摆设，林海不自觉的拿起这个看看，拿起那个看看，东西买了不少，脸上也是一直带着开心的笑容。只是，林海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落入了别人的眼中，成为了别人眼中的“风景”。
在林海没注意的时候，有几个人偷偷的跟上了他，而林海并没有发觉。直到林海走得累了，就直接坐到了附近的一个小摊上。
看着突然坐到自己对面的人，林海不悦的皱了皱眉头：虽然不会以貌取人，可是面前这人看自己的目光，林海却真的很不喜欢。
“小哥儿，”对面的男人一脸色眯眯的打量着林海：“第一次逛街呀？怎么也不找个人陪陪你呀，不如……哥哥来陪陪你。”
男人的话间一落，旁边的几个家仆打扮的男人都露出了猥琐的笑容，彼此交换了几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打量着林海的目光明显的带着蔑视与不怀好意。
林海自然看出了几个人的不怀好意，连忙站了起来：他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只是，林海想走。可是，对面的男人又怎么会轻易的放他离开呢？于是，对面的男人一个眼神过去，几个家仆直接挡住了林海的去路。而旁边的路人看到这一幕，连忙低着头跑开了——挡住林海的那个男人可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家里有权有势，他们这些小百姓又怎么惹得起呢？
“你们是什么人？”林海愤怒的握着拳头：“这里是天子脚下，你们竟然如此……如此，还有王法吗？”
“看看这张小脸呀，”男人放肆的挑起林海的下巴，暧昧的笑道：“连生气的样子都这么漂亮，哥哥我就喜欢你这个小模样。”
林海愤怒得转开脸，又向后退了一步：“干什么你，放尊重点。”林海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甩开自己的家仆和小厮，否则的话，他也不会落到现在这种求助无门的境地。
“尊重？”男人笑得一脸的猥琐，示意家仆将林海抓住后，才笑着上前一步，拍了拍林海的脸，笑得更加的猥琐了：“放心好了，哥哥我可是很会疼人……”
林海又羞又怒，不停的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身后几个人的钳制，也躲不开男人猥琐的手。
一块瓦砾突然冲破人群，狠狠砸开男人的手，却又精准的没有伤到林海分毫。
林海庆幸的转过头，看向一旁，结果却发现一个还没有他高的小孩子站在一旁，慵懒的靠在墙上，随手吹了吹手指上的灰：“王子胜，怎么，你的皮子又紧了？”
一看到小孩儿的样子，林海本来松掉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紧接着，林海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突然对着一旁的小孩儿道：“喂，你快跑吧……”
“是你？”一看到那个小孩儿，那个被称为王子胜的男人直接就放开林海，冲着小孩儿嚷道：“你还敢出现？老子打死你。”说着，王子胜示意身边人放开林海，几个人围成一个半圆，缓缓的向小孩儿走了过去。
小孩儿的嘴角带着轻蔑的笑容，直接从腰间抽出一条黝黑的鞭子，挥舞开来。灵活的鞭子穿梭于王子胜的一众家仆之间，不时的带出鞭子抽打在肉上的沉闷声；而一直抓着林海的王子胜的脸色也由一开始的得意洋洋变得越来越黑，越来越阴沉。
纵使不懂武功，林海也能看得出来，这个他以为一定会吃亏的小孩儿的功夫非常好，很快就将王子胜的家仆全都抽得趴到了地上。
王子胜看到小孩儿提着鞭子向自己走来，想也不想的抓着林海挡在自己，完全没有了刚刚的嚣张气焰：“你、你、你，你别过来。否则，否则我就……”
“否则你就怎么样？”小孩儿的鞭子狠狠一甩，重重的抽在地上，：“我告诉你，王子胜，你要是再敢说赦赦一句坏话，我直接抽死你。滚！”
听到这句话，王子胜如蒙大赦，直接将林海往旁边的墙上一推，转身就跑。他的一群家仆则连忙磕磕绊绊的跟在后面。
王子胜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的落荒而逃，林海终于松了一口气，可是紧接着，他就发现了自己的另一个危机：他竟然被救了他的那个小孩儿压在了一旁的墙上。
小孩儿的双臂撑在林海旁边的墙壁上，将林海圈在了自己与墙壁之间。虽然个子比林海矮了一点，可是气势上却显得比林海还要高。
“美人儿，”小孩儿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你这胆子也够大的，竟然敢一个人到这种地方来，小心被人吃了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如果不是爷英雄救美，你现在就完了，你知道不知道？”说着，小孩儿还拍了拍林海的脸蛋。
林海的脸通红通红的，虽然知道眼前这个小孩儿可能并不是那个意思，可是被一个比自己还要小一些的孩子这么说，林海就是莫名的觉得很丢脸。
还没等林海说什么，就感到一只白嫩的手轻轻的虚抚着自己的脸庞，学着大人的样子压低了声音：“果然有几分姿色。要不然你就跟着爷走吧？爷保你这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
林海被小孩儿的话吓了一跳，还没等说话，小孩儿就直接放开了他，并皱起了眉头，一脸的不解：“赦赦这招也不管用啊！”
不远处传来了嘈杂的脚步，接着就听到一个年长的声音：“大爷在那里。”
小孩儿扭过头看了一眼急匆匆的奔过来的家仆打扮的人，话却是对着林海问的：“你的人？”
“是。”林海轻轻的点了点头，看到家里的下人已经找来了，也松了一口气：这样一来，他就不用再担心那个叫王子胜的人再回来找他们两个人报仇了。
小孩儿点了点头，直接转身走了。只留下林海一个人站在那里，红着一张脸，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他本来是想问一问小孩儿的名字的，可是最终却没来得及开口，却记住了那个小孩儿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痔，以及那微微翘起的嘴角。
贾孜的脸与记忆中的脸重合，林海笑着躺到了贾孜的身边，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贾孜半梦半醒间，突然察觉到自己的身边竟多了一个陌生的气息，不由下意识的伸出了脚……

第25章 见婆婆&小互动
睡梦中林海突然感到腰间重重的一疼, 接着听到“呯”的一声。林海下意识的觉得身上一凉一疼，还没等睁开眼睛，就感到自己的脖子一紧, 接着就是一个极为冷冽的声音：“你是谁？说，什么人派你来的？”
听到这声音, 林海猛然惊醒过来，还来不及想一下自己此刻的状况, 就看到他的新婚妻子正穿着单薄的寝衣，长发披肩、目光冷冽的跨坐在他的身上。本来应该是有些旖旎的场景, 却被此刻正放在他脖子上的手给破坏了。
“主子，”门外传来了青锋的声音：“你醒了吗？”青锋也是早早就醒来了, 一直在门外等着贾孜叫她进去服侍。可是，等了好一会儿, 屋子里都没有任何的声音。就在青锋心里纳闷贾孜怎么还没醒的时候, 突然听到屋里传来了“呯”的一声。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令门外所有人的心都是不由自主的一个颤动，连忙伸手象征性的敲了敲门，接着就将门推了开来。
门外传来的声音令贾孜彻底的清醒过来，也反应过来眼前的情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抱歉的朝林海笑了笑，贾孜直接松开一直放在林海脖子上的手，一把拉住林海胸前的衣襟，用力的一扯, 脚在地上用力的一蹬。在林海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一翻一转，两个人就再次回到了床上。
只不过，门上传来的推动的声音, 令贾孜一个用力过猛，竟直接将林海拉到了自己的身上。最为巧合的是，在青锋和一群丫环、嬷嬷推开门的一瞬间，只看到林海衣着凌乱的压在同样衣着凌乱的贾孜的身上，贾孜的手也直接放在了林海的胸口，而林海的唇好巧不巧的正贴在了贾孜的唇上。
贾孜不由自主的睁大了眼睛，差一点控制不住的一脚再次踢过去，将林海直接踢到窗外。林海也是满脸通红的看着贾孜，心里有一丝丝的甜蜜，也有一点点的羞涩，还有被人看到这种场景的尴尬。
而门口的下人们也被这样的场景弄得十分的尴尬：年龄小的赶紧低下了头，年龄稍大的不由自主的羞红了脸，只有年长的嬷嬷们脸上带着暧昧的笑容，直接拉住自己身边不好意思的小丫环们，迅速的退出了房间。看来，老夫人的抱孙子的愿望很快就能达到了。
“呃……”林海小声的说道：“抱歉，刚刚我……”
贾孜觉得自己向来都是十分大度的人。因此刚刚的情景虽然令她恨不得直接一脚将林海踢到窗外去，可是既然林海都开口道歉了，贾孜也不好再追究下去了，也只好一把推开了林海，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故作镇定的道：“我刚刚不是故意踢你的。我……”抿了抿嘴角，才接着说：“我只是不习惯身边有人。对了，你没事吧？”
虽然刚刚摔得那一下令他浑身都疼，可林海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温柔的笑道：“我没事。”贾孜的反应林海倒也不是不能理解，贾孜毕竟在战场上多年，警惕性高一些也是无可厚非。只不过，他倒是没想到贾孜竟然那么厉害，一下子就能把他一个男人拉起来：难怪小小年纪就能从那么多坏人的手中救下他……
想到这里，林海不由得转过头看着贾孜，想从贾孜的表情里看一看她有没有想起当年的那件事……
“干嘛？”贾孜不解的看着林海：“怎么这么看我？”如果此刻她对面的是贾敏，贾孜可能就会笑眯眯的凑上去，顺便再调侃一下对方是不是突然深深的爱上她了；只不过，由于对面是一个刚刚见面不久的陌生人，因此贾孜只是问了一句，便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直接下了床。
贾孜一边轻轻的按了按酸疼的腰，一边从柜子里翻出一套衣服来，接着便转到了屏风的后面，换下了原本有些轻薄的寝衣。
“老爷，太太，你们起了吗？”听到房间内的动静，一位年长的嬷嬷连忙敲了敲门，轻声的问道。她可不敢再向刚刚青锋那样莽莽撞撞的冲进去了：这万一要坏了老爷的好事怎么办？
“起了。”林海边翻衣服，边应了一句：“安嬷嬷你们进来吧！”说话间，林海已经翻出了过会儿要穿的衣服，正等着贾孜从屏风后出来，他好过去换衣服。
一群丫环在安嬷嬷的带领下端着水盆、帕子等洗漱物件鱼贯而入。不过，想到刚刚进来时看到的场景，大家的脸上都有些不好意思，看都不敢看林海一眼，纷纷低下头，井然有序的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又退到一旁，等着侍候贾孜和林海梳洗。
安嬷嬷原是林母的陪嫁丫环，是林母的绝对心腹。这次，安嬷嬷也是被林母特意派过来侍候林海和贾孜的。因此，一进房间，她就连忙上前帮着二人收拾床铺——这样的事，总不能让一群未经人事的小丫环来干吧？
看着雪白的锦帕上那盛开的暗红血花，安嬷嬷欣慰的点了点头：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大爷终于长成真正的大人了。
贾孜换好了衣服就直接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接过青锋手中的帕子，直接开始梳洗。林海也连忙走到屏风的后面，换上了常服。
安嬷嬷看着贾孜一身轻便的装束，不自觉的皱了皱眉：今天是两个人新婚的第二天，贾孜穿得是不是太简单了点？虽然绯红色的衣服足够喜庆，可是样式到底还是稍微的简单了一点。
只是，还没等安嬷嬷开口提醒贾孜，林海也换好了衣服，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嬷嬷，”林海的手里拿着昨天晚上被贾孜无意间扯破、随手扔在屏风后的寝衣，双耳有些泛红，压低了声音：“你一会儿把这衣服拿去扔了吧。”想到这件衣服上沾染的血渍，林海自然是十分的不好意思的。
看着自己贴身的还染着经血的寝衣就那么拿在林海的手上，贾孜突然间觉得有些尴尬：她是真的把那套寝衣给忘了。如果不是为了不想给人“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贾孜早就扑上去将寝衣抢过来了。不过，看到林海并没有揭破自己的“秘密”，贾孜的心里对林海倒是不自觉的添了一份亲近。
看到贾孜和林海两个人都是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安嬷嬷愣了一下，接过寝衣后不禁好奇的偷偷打量了一眼，接着就发现了上面明显的被扯坏的痕迹。安嬷嬷暧昧的看了看林海，又看了看贾孜，心说：“这老爷也太心急了一点吧，竟然连太太的寝衣都给扯坏了。就太太那小身板，怪不得一副虚弱的模样呢！”
察觉到安嬷嬷暧昧的目光，贾孜不解的凑到青锋的身边，小声的问道：“她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我有什么问题吗？”
已经在外面被安嬷嬷耳提面命的教导一番的青锋同样不解的摇了摇头：“主子这一身从穿戴从里到外都很合适呢！”想到刚刚进来时看到场景，青锋现在还有些面红耳赤。她发誓，如果知道刚刚屋子里是那样的场景，她一定会守在门口，不让任何人打扰到贾孜，而不是愣头青似的闯进来。
“学滑头了你。”贾孜眨了眨眼睛，调侃的敲了青锋的脑袋一下，又拐了拐身边的林海：“喂，她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林海同样一脸的不解摇了摇头，接着又低声的给贾孜介绍道：“她是安嬷嬷，是母亲身边的人。”
贾孜笑了笑，朝安嬷嬷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不得不说，安嬷嬷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令她的心里感觉非常的怪异，却又说不清这种怪异感觉的来源。当然，贾孜是怎么也想不到安嬷嬷对于那件被扯坏的寝衣的理解，跟事实完全是南辕北辙的。
“老爷，”收拾好了屋子，安嬷嬷才笑眯眯的对林海和贾孜说道：“老太太吩咐了，您和太太吃过了早餐再过去就可以。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老奴就先下去了。”
林海轻轻的点了点头：“麻烦嬷嬷了。我和阿孜一会儿就过去看母亲。”听到母亲的吩咐，林海的心里不自觉的感动：他自然明白，林母如此的吩咐，不过是为了让他和贾孜多一点相处的时间罢了。
安嬷嬷听到林海如此亲密的叫着贾孜的名字，更加的开心了，连忙带着人下去了：老太太可是吩咐了，要多给小两口相处的时间。
“阿孜，”直到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了，林海才再次开口叫道：“我们先吃点东西，然后再去给母亲敬茶，好不好？”
看到贾孜疑惑的样子，林海又连忙解释道：“你不用担心，母亲很好相处的，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不是应该先去给你母亲敬茶吗？”贾孜好奇的问道：“嫂子都跟我讲过了，早晨一醒来就得去给你母亲敬茶的。”从当今下旨赐婚的那一天开始，贾孜就明白她和林海的婚姻已经不能避免。这样一来，贾孜也只能接受，并想办法让自己的生活能够好一点。而身为儿媳妇，贾孜自然要学会与婆婆相处。因此，贾孜的心里早就已经决定，只要林母不是特别过分，她便对她好一点。可若林母真的对她特别挑剔的话，那她还是宁国府贾家的女儿，是当今亲封的孝宁将军。
“母亲不是那样的人，”林海是聪明人，一听贾孜的话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心里不禁十分的满足：“你就放心好了。而且，也是她让我们晚一点再过去的。”虽然心里一直担心母亲的身体，可是现在，林海还是想让贾孜多休息一会儿的：毕竟，贾孜现在的身体情况特殊。
贾孜看了看林海，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你母亲应该醒了吧？要是醒了的话，我还是先过去看看吧。”贾孜此刻也终于明白了她不知道在哪听到过的一句话：男人啊，就是不懂事。
林海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贾孜竟然会这样以自己的母亲为先。无论是什么原因促使贾孜说出这样的话来，总之，听到这样的话，林海的心里还是很温暖的。
察觉到林海只是呆呆的看着自己，贾孜着实有些无奈，所以说她最不喜欢的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嘛。贾孜想也不想的直接伸手拉了林海一把：“走吧，我们先去看看你的母亲。”
林海的脸上漾起开心的笑容，他喜欢听到贾孜口中的两个字：我们。因此，林海不由自主的任由贾孜拉着走出了房间，并带着贾孜去了林母所在的院子。
林母刚刚收拾妥当，就听到下人报告，说林海和贾孜已经过来了。
“快，快让他们进来。”林母连忙让人将林海和贾孜请了进来。刚刚她已经收到了安嬷嬷的汇报，知道了昨天晚上的事，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她就算立时死了，也可以闭眼了。不过，她倒是没想到，她那从小就斯斯文文的儿子竟然会急到这种程度，直接就撕了媳妇的衣服。由此倒也可以看得出来，对贾孜，林海无疑是满意的。
林母端坐在椅子上，喝下了贾孜敬的茶，听着贾孜那清脆的一声“娘”，眼角泛出了泪花：这种称呼比起他们这些人家习惯称呼的“母亲”来，要亲切得多。
由于贾孜和林海过来的比较早，在给林家祖先供过香后，林母又直接留了两个人早饭。贾孜象征性的给林母布了点菜，就被林母拉着坐下吃饭了。
看着清瘦单薄的贾孜，林母心疼的道：“阿孜，你多吃一点。喜欢吃什么，直接吩咐就好。”本来林母对贾孜就是较为满意的，再加上林海对贾孜的满意，林母对贾孜自然就更加的关心了——她那儿子初经人事，又不知道怜香惜玉，还不得她这当娘的给收拾残局。嗯，一会儿得让人给贾孜炖点补品喝。还有，林海也得补一补了。
当然，对林母来说，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贾孜太瘦的话，对将来的孩子也是不大好的——若按安嬷嬷的描述来看，她的孙子很可能已经不远了。
心里这样想着，林母对贾孜自然更加的热情了。而贾孜大方不扭捏的样子，自然也博得了林母的喜爱。
“嗯！”贾孜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又顺手给林母夹了两样她用得比较多的小菜：“娘，您才要多吃一点呢。”贾孜对于林母的印象不错，自然也愿意对她好一些。
看着林母和贾孜言谈甚欢的模样，林海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成为那个多余的人。“娘，”林海不自觉的将叫了近二十年的称呼换成了贾孜的叫法：“你都不理儿子了。”林海假意抱怨的看着林母，脸上满是笑容的说着。
“你这个孩子。”林母看着自己的儿子，笑道：“说什么呢？阿孜呀，”林母再次抛弃了自己的儿子，转过头看着贾孜笑道：“你别理他，他就这个样子的。”
贾孜撇了林海一眼，心道：“只要不是那种心偏到沟里的，肯定都会喜欢我的。”
贾孜嫁进林家的第一顿早餐就将林母哄得非常的开心。当然，贾孜真诚不虚伪不做作又会哄人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林母对贾孜是真的喜欢。如果说一开始，林母只是觉得贾孜的身份、家世能够给林海带来巨大的好处的话，那么自从见了贾孜后，她倒是真的喜欢上了贾孜这样爽快利落不做作的性格了。
“你看看我，都忘了阿孜你这会儿正不舒服呢！”看着贾孜不时的偷偷的揉一下腰的模样，林母了然的笑道：“阿孜，你还是早点回去歇着吧。咱们娘俩的时间还长着呢，”想到自己的儿子也没有经验，林母不禁有些心疼贾孜了：昨晚林海把贾孜的寝衣都给扯破了，今天贾孜能舒服了才怪呢，况且，贾孜这么一大早的就过来陪她了，能支撑到现在就已经很难得了。况且，她还得多给林海和贾孜留一点相处的时间呢。
“可不是。”贾孜点了点头：“娘，你都不知道，昨天可疼了。我的腰现在还疼呢，动一下都疼。”贾孜不知道她这话多么容易引起歧义，只是简单的对林母的话表示赞同：她的腰这会儿真的很疼。
听到贾孜的话，林母的脸都红了，更别提旁边侍候的下人了。
林母嗔怪的瞪了自己儿子一眼，满是笑容的道：“海儿，还不快陪着阿孜回去休息。我跟你说，你可得给我对阿孜好一点，别欺负了人家。”
贾孜笑了笑，没说话。只不过，在她的心里，就林海那小体格，她一脚就能给他踢到窗外去，还敢欺负她？收拾不死他。
林母和林海倒是不知道贾孜真正的心声。而林海也连忙点头，并向自己的母亲保证：绝对不会欺负她的儿媳妇，这才被林母放回了自己和贾孜的院子。
而林母看着林海和贾孜一起离开的背影，不禁点了点头：这两个人，怎么看怎么相配。
林海一边轻声的向贾孜介绍着林府的情况，一边仔细的打量着贾孜的脸色。当然，对于母亲对贾孜的喜爱，他也是非常开心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爱屋及乌？
“干嘛偷偷的看我？”贾孜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现林海偷偷看她的事了，只不过之前一直没有揭穿罢了。
“你……”林海目光灼灼的看着贾孜，一副不甘的语气道：“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贾孜看了林海一眼，轻轻的摇了摇头：“打马游街那天……”
“打马游街？”林海一脸不解的看着贾孜，这才觉得贾孜似乎有些眼熟：好像是那天在酒楼上的那位雌雄难辨的公子。想到这里，林海也想了起来，当时冯唐几人好像就趴在窗口看他来着：嗯，那个将榜眼砸得躺了好几天的疯女人肯定是冯唐带去的。
只是，贾孜没想起他来，到底令林海觉得有些不平。抿了抿嘴，林海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痞痞的笑容。
贾孜不解的挑了挑眉毛，接着就被林海扶着肩膀轻轻的一转，之后就看到林海的双臂撑在自己两边的墙壁上，一脸的戏谑：“美人儿，胆子不小呀，竟然敢这么看爷……”林海尽力的模仿着当初贾孜的语调，试图唤起贾孜对当年那件事的记忆。
贾孜愣了一下，接着就反应了过来，不禁好笑的摇了摇头，完全没想到林海竟然敢调&#183;戏到她的头上来了。
直接推了林海一把，两个人迅速交换了位置。贾孜双手撑在林海旁边的墙上，微微的仰着头看着林海：朗目星眉，唇红齿白，再加上身姿挺拔，气宇轩昂，倒是担得起玉树临风这个成语，不愧是当今钦点的探花郎。
贾孜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打量自己这新任丈夫的模样，心中不由得赞了一声：果然是极品小白脸呀。
林海温柔的注视着比自己略矮一些的贾孜，完全不在意自己因贾孜这样的动作而显得气弱了不少。相反，贾孜这样的动作，令林海不由得又想起了当年的事。这才想起，自己当时好像还未对贾孜说上一声“谢谢”。
察觉到自己看林海竟然有些看得呆了，贾孜连忙收敛了心神，暗骂了一声：美色误人。
迅速夺过林海手里的折扇，贾孜轻佻的挑起林海的下巴，微眯着眼睛朝林海露出一个痞痞的笑容，对着林海的脸轻轻的吹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轻轻的道：“美人，胆儿不小啊！知道爷是谁吗，就敢这么看爷……”
驾轻就熟的姿态与动作表明，贾孜肯定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当年赦赦不管用的那一招，她已经能够做出七八分的诱&#183;惑力了。然而，只要一想到贾孜可能也用这招对付过别的人，林海的心里便不由觉得有些闷。
轻轻的咳了一声，林海突然很想问一问贾孜有没有记起自己。可是，却突然感到一只手轻轻的抚上了自己的脸庞。
“果然颇有几分姿色！”贾孜的手若有若无的触碰着林海的脸，脸上是一副色眯眯的纨绔模样：“美人，要不然你就跟着爷走吧！爷保证你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
府里的下人看到远远的看到贾孜和林海靠在一起的样子，连忙低下头跑了：到底是沙场上的女将军呀，就是这么大方，这光天化日大庭广众的，就敢与男人那么亲近。
贾孜和林海倒是不知道他们两个人无意的举动给府里下人造成的印象。只是，贾孜的话音刚刚一落，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肚子抽疼了一下，脸色不禁一白，身子也控制不住的晃了一下。
“怎么了？”林海注意到贾孜的脸色不对，连忙扶住贾孜，关心的道：“是不是又不舒服了？我先送你回去，然后再去找大夫。”说着，林海便伸手去抱贾孜。
靠着林海缓了一口气，贾孜连忙躲开林海伸过来的手：“干什么你？找什么大夫找大夫。”
林海愣了一下，突然也觉得自己刚刚的举止有失庄重，不禁微微的有些耳根泛红，又看了看四周忙碌的下人并没有看着自己和贾孜的方向，这才好了一点：“我只是担心你。”
听到林海的话，贾孜也察觉到自己刚刚的话似乎有些不妥，连忙笑了笑：“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可别请大夫。若因为这种事请大夫，我多丢人啊！”
林海笑了笑，大胆的伸手扶住了贾孜：“这事有什么可丢人的。”为了与贾孜多一点相处的时间，林海早就让两人身边的下人退了下去。因此，此刻他做为丈夫，扶着贾孜倒也无可厚非。
如果不是实在撑不住了，贾孜倒是不会让林海这么扶着：她好歹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将军，竟然因为葵水这么点事就被人扶着，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当然，这样的场景落在府里下人的眼睛里，却又成了贾孜和林海情投意合、恩爱有加的证明。

第26章 回个门&碰个瓷
第二天一早, 贾孜便在林海的陪伴下回到了宁国府。贾孜和林海两个人坐在马车里，一路往宁国府而去。身后的几个车子里，除了一辆车子坐着几个下人, 其余的全是给宁国府的回门礼。
“我看你的气色好了很多。”看着贾孜满脸笑容的样子，林海的脸上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由于贾孜现在的状态实在不适合骑马, 她又坚决不肯坐轿，因此林海便陪着她一起乘马车。
“嗯！”贾孜点了点头：“今天感觉好了很多。”马车里就只有贾孜和林海两个人, 如果两个人都不说的话，气氛也会显得比较怪异。因此, 贾孜便一直和林海说着话。
林海关心的看着贾孜，犹豫了一下：“你……”林海想问一问贾孜是不是每次都是疼得那么厉害, 要不要找个专治妇科的大夫好好的看一看。可是，这个话题实在是太过尴尬, 一时之间林海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喂, ”看着林海突然间变得通红的脸，贾孜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轻轻的伸手捅了捅林海的腰：“你脸红什么啊？”贾孜实在是不弄不明白林海为什么突然就脸红了：所以说百无一用是书生，说个话都脸红。
想到贾孜一直叫着他“喂”，林海突然开口说道：“我的表字是如海。”虽然林海的年纪尚不及弱冠，可是他的父亲在去世之前就已经给他取好了表字。只不过，他的身边除了同窗, 还真没有多少叫他表字的人。而此刻，看着自己身边的贾孜，林海突然很想听到贾孜叫着自己表字时的声音。
“嗯？”贾孜不解的眨了眨眼, 完全不明白林海突然告诉她他的表字有什么意思：难道林海是想问她的字——可她老爹也没给她起过字呀！
林海笑了笑，轻声的说道：“你可以叫我如海。”
“哦！哈哈……”贾孜轻轻的点了点头，接着才反应过来林海的意思，不禁控制不住大声的笑了出来：这么点事，就不会直接说嘛——果然是傻乎乎的书呆子。
听着贾孜放肆的笑声，林海的脸上不由露出宠溺的笑容。看着贾孜因笑而弯起的嘴角，林海无法控制的想到了昨天早上无意间碰到时那香甜柔软的触感。想到那柔软的感觉，林海的心头不禁一热，情不自禁的舔了舔自己嘴唇，手也不由自主的伸出去拉贾孜的手：“阿孜，我……”
就在贾孜和林海一路随意聊着，而林海微微的有些意动的时候，马车一路到了荣宁街。而在不远处的宁国府里，所有人都已经在翘首等待了。
宁佳堂里，荣国府众人早早就来了。徐氏和刘氏心不在焉的一边陪贾母说话，一边不时的看一看外面——虽然知道现在还不到时间，可她们的心里还是急得很：不知道贾孜这两天过得如何，贾孜性子直爽，也不知道林家人到底能不能接受她的这种性子。贾敏虽然一直坐在贾母的身边，可是心却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贾孜了：她有好多话要和贾孜说。贾母的心里自然也是着急的：她倒是很想看看，贾代善十分赞赏的林家小子到底长得是什么模样。至于王氏，她自然是想知道不要她的妹妹非要贾孜那个死丫头的林海是个什么德行——显然，王氏下意识的忽略了贾孜之所以会嫁给林海，根本原因是当今的赐婚。
外面的大厅里，贾代善不停的打量着被冯唐硬拖来的卫诚，心里是越看越满意：赦儿的心里到底还是念着自己妹妹的。贾政被迫“陪”着厚着脸皮蹭过来的冯唐、杜若等人，心里早已不耐烦至极，脸上也掩饰不住对几个人的鄙视，对即将到来的林海倒是有几分期待。卫诚被贾代善灼灼的目光弄得有些不安，也有几分不好意思。倒是冯唐、杜若等人镇定的聊着天，摩拳擦掌的预谋着这次一定要将林海给灌倒，以报贾孜婚礼那天他们几个“悲惨倒地”的一箭之仇……
至于贾敬，则早早的就守在宁国府的门外了，正抻着脖子等着贾孜回来了——用卫诚的话讲，他就快成为“望妹石”了。而贾珍则是专程出来侍候贾敬的，贾敬一直就看林海不顺眼，万一要是一会儿看到了，两人再动手怎么办，还不是贾孜难做——他可是出来预备着拉偏架，不，是拉架的。贾赦倒是主动的拉着儿子贾琏等在了门口的：他得看看这嫁为人妇的贾孜会不会一种有含羞带怯、柔情似水的模样。
就在贾敬在宁国府门口转到第二百六十圈的时候，远处终于传来了车轮声，而荣宁街的尽头也出现了马车的影子。
“来了。”贾敬开心的叫了一声，接着就朝马车方向跑了过去。
“大哥哥，你慢点儿哟！”贾赦比贾珍还要先反应过来，连忙松开贾琏的手，直接跟了过去，边跑还边提醒贾敬慢一点，别被马车碰到了。
贾珍的心里正胡思乱想的猜测着贾敬和林海万一打起来，贾孜会帮谁，结果一个不留神，就让贾敬和贾赦朝马车冲了上去。
“哎哟我那个天啊！”看着贾敬和贾珍一前一后的跑过去的样子，贾珍狠狠的拍了一下大腿，边在心里责怪这两个不省心的老家伙，边拖着贾琏的手跟了上去。
林家的车夫还是认识贾敬的，因此一看到贾敬狂奔过来的模样，他连忙停住了马车：可别真把这位给碰了。万一真碰到了这位，马车里的那位，还不得活吃了他呀？
而马车里，林海的手还没碰到贾孜的手，马车就停了下来。车夫轻轻的敲了敲马车的门：“老爷，太太，到荣宁街了。宁国府的老爷过来了。”
“大哥！”贾孜一把推开车门，就看到贾敬连跑带癫的跑过来的模样，连忙跳了下去，开心的叫了一声。
被抛下的林海看了看自己的手，连忙跟着贾孜下了马车：今天可是贾孜回门的日子，他自然要好好的表现了。
“妹妹，你可算回来了。”贾敬看到贾孜本来很开心，可是一看到跟在贾孜身后下来的林海，突然就不高兴了，一副“你跟回来做什么”的模样。
“大哥。”林海乖巧的跟着贾孜叫了一声。不过，看到贾敬那张垮下来的脸，林海不由自主的摸了摸鼻子。他已经习惯了贾敬看到他的时候摆出一张臭脸来：万一哪天贾敬真的热情起来，他就该害怕了。
贾孜好笑的踢了贾敬一下，又警告的瞪了贾敬一眼，免得他在大庭广众下给她丢人。
“这就是孜妹夫吧？”贾赦跟在贾敬的身后，笑眯眯的看着林海，心里不住的点头：嗯，长得果然有几分姿色——幸亏没让王子胜那男女不忌的狗东西看到啊！
“这是赦大哥哥，是西边荣国府的，也是叔叔的嫡长子。”贾孜指了指贾赦，笑着向林海介绍着贾赦。
林海突然凑到贾孜的耳边，亲昵的说道：“就是那个赦赦吗？”
贾孜扭过头吃惊的看着林海，她怎么也没想到林海竟然知道她对贾赦的另一个称呼。
贾敬看到贾孜与林海亲密的样子，眼角不停的抽搐，直接就打算上前一步将贾孜拉过来：林海这臭小子，大庭广众的就勾引他单纯可爱的妹妹，经过他的同意了吗？
贾赦连忙一把抱住贾敬的腰，防止贾敬太过冲动。接着又将贾敬堵到自己的身后，挠着脑袋对林海笑眯眯的道：“那个孜妹夫呀，咱们还是先进府里再说话吧，先进府再说。”
林海点点头，和贾孜与众人一起进了宁国府的大门。
如果说在府外，贾敬还能强忍着不理会林海的话，那么一进了宁国府，贾敬可就再也忍不了了。
一把拉过贾孜，贾敬第一句话就是：“阿孜，你没被人欺负吧？”贾敬说着，还警惕的看了林海一眼，一副就是林海欺负贾孜的模样。
“谁敢欺负我呀！”贾孜好笑的看着贾敬：“大哥你呢，这两天有没有听嫂子的话？”
一听这话，贾敬的老脸竟突的一红，难得的没有回答贾孜的话。
贾赦想到贾孜出嫁的那一天贾敬在府里唱的那一出大戏，不由自主的捂着嘴笑出了声：“阿孜呀，你就别问了，别问了。”
贾孜好奇的看向贾敬，完全弄不明白贾敬到底又做了什么事，为什么贾赦会是这副表情？
“孜姑姑，”贾琏握着拳头，突然出声说道：“敬大伯父把赖二给撵走了。早晚有一天，我也要把赖尚荣那小子也给撵走，不能让他赖上我们荣国府。”
显然，贾琏的心里始终还记着贾孜当初听到赖尚荣名字时说的话：哟，这名字起的，可真是赖上荣国府了，难道还要荣国府保他富贵荣华、升官发财不成？
“赖上荣国府，赖上……赖尚荣！”贾赦突然跳了起来，怒气冲冲的道：“我说那小子怎么我一见着就觉得讨厌呢。好啊，原来是打着这个鬼主意呢！我呸！他想得美，老子美死他……”
“你何必跟个小崽子一般见识呢。”贾孜看了贾赦一眼，笑道：“那小崽子不是已经脱离了奴籍？你应该想的是把赖家整个给拔了。”
赖尚荣是荣国府里赖嬷嬷的孙子，是赖家长子赖大的独子。自他一出生，就求得了贾母的恩典，脱离了奴籍，成为了平民。只不过，他虽然脱离了奴籍，可是骨子里的奴性却是却不掉了。因此，他一直都“赖”在贾珠的身边，打着伴读的名义，在荣国府混书读，同时兼骗吃骗喝骗用的。这种高待遇自然令贾赦父子十分的气怒。可贾孜怎么也想不到，贾赦竟然这么没出息，只是气怒于赖尚荣的无赖，而不是想着将赖家给连根拔了。
贾孜自然是早就认识赖嬷嬷的，对赖嬷嬷一家也向来都是不假辞色的。赖家的人轻易也不敢往她的跟前凑。可是，她也没想到，在她离开的那几年，赖嬷嬷的二儿子赖二竟然跟贾珍搭上了关系，并迅速成为贾珍的心腹。
对于这样的状况，贾孜自然是颇为不满的：就冲她回来第一天见到的事，那赖二就绝不是什么好东西。贾珍又是个没什么主见的，万一受到赖二的怂恿做出点什么事来，谁都保不了他。因此，贾孜一直都想着要把赖二给彻底的轰出宁国府。
只不过，贾孜在家的这段日子，贾珍一直很乖，赖二也不往贾孜的跟前凑。贾孜想找理由都找不到。
贾孜在家，这件事倒也不是特别紧急。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赖二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来。可是，谁能想到贾孜竟然这么快就嫁了出去。最终，贾孜也就只能把这件事情交给贾敬办——贾敬虽然沉迷道教与炼丹，可是对贾孜的话，却还是放在心的。因此，贾孜刚刚上了林家的花轿，心情不好的贾敬当天就找了理由，干净利落的将赖二给撵出了宁国府——就算是赖嬷嬷哭哭啼啼的通过贾母来说情都不行。
难得表现出雷厉风行一面的贾敬竟得到了越看赖尚荣越不顺眼的贾琏的崇拜，贾琏这两天也摩拳擦掌的想将赖尚荣给轰走，再也不让他赖着荣国府。
而贾赦一听到贾孜的话，顿时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拿出自己的扇子，讨好的给贾孜扇了扇：“那阿孜给哥哥出一个主意呗！哥哥绝不让你白动脑子，请你喝花酒。”
贾孜白了贾赦一眼，直接一扭头：“自己想去。”看了贾敬一眼，贾孜虽然有心想问一问他是如何将赖二撵走的，可是却没有当着林海的面问出来：宁国府到底还是要脸面的。
“别呀。”贾赦讨好的围在贾孜的身边，不停的给贾孜扇着扇子：“我这不是想不出来嘛！”
林海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禁觉得有些新奇：他从小没有兄弟姐妹，自然不明白家里兄弟姐妹多是何等的热闹。可是看着贾孜与贾赦、贾敬等人笑闹的样子，他又不自觉的心生羡慕：不管贾家这几个人的风评怎么样，可是他们的感情却真的很好。
落在最后的贾珍不自觉的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他这姑父还真是美貌呀，与姑姑倒也相配——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治得住这姑姑了？至于赖二被赶走的事，贾珍根本就没当成一回事：左右不过是一个奴才罢了，撵走就撵走了，他还能少了奴才侍候不成？
贾孜一路和贾赦聊着进了大厅。她一进大厅，就看到冯唐、杜若等人大模大样的，如自己家一般舒适的坐在大厅里。
“你们怎么来了？”看着冯唐一脸笑嘻嘻的朝自己摆手的模样，贾孜挑了挑眉毛：“怎么，唐唐你又离家出走了？要不要我去请冯老将军过来接你呀？”
冯唐想也不想的跳下椅子：“你可别咒我。”
卫诚指了指冯唐等人，笑道：“他们说前两天没喝够，今天特意来蹭酒喝来了。”
贾政的目光则一直都在林海的身上，心里也是赞叹不已：果然是风度翩翩、斯文俊秀，担得起这探花的称号。
察觉到贾政的目光，贾孜想也不想的直接挪了一下脚步，将林海挡在了自己的身后：笑话，虽然贾政的心里没那么龌龊的想法，可林海到底是她的人，她怎么可能让贾政用那样的目光痴痴的盯着林海看呢！
贾孜下意识的动作令冯唐等人露出了暧昧的笑容，只有贾敬一脸的不悦：就说林海不是好人，不知道给他妹妹下了什么迷药了，竟然让阿孜来保护他，真是越看越讨厌。
“好了，”最终还是贾代善打破了大厅中诡异的气氛：“阿孜，你先带着林姑爷去拜一拜你的父母吧。正好，也让大哥看一看他的女婿。”看着贾孜和林海之间和谐的样子，贾代善倒是十分的欣慰：两个都是好孩子，能和谐相处自然是最好的。
贾孜轻轻的点了点头：“叔叔你先坐，我们一会儿再过来陪你聊天。”
贾孜和林海先在贾敬陪同下拜了拜贾代化夫妇的牌位，接着去了宁佳堂给贾代善夫妇敬了茶。
林海过来的时候，贾敏等人连忙避了出去。就是王夫人想喝林海敬的茶，都没能如愿。贾敏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遗憾：她本来也不是为了看林海来的。然而，看着王氏那惺惺作态的关心着刘氏的样子，贾敏着实有些无奈，最后给贾孜留了一句话，便去了水榭等她。
喝了贾孜和林海敬的茶，贾母又笑着将贾孜叫了过去，握着贾孜的手笑道：“阿孜好福气呀！我看那林探花人还不错，你可得好好的，别老使性子，听到没有？林探花呀，”接着，贾母又转向林海，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我可把我们阿孜交给你了，你可得好好的待她。”
虽然贾母的话听起来很怪异，可林海还是点了点头：“我会的。”
贾孜偷偷的撇了撇嘴：“我去找小敏。”只要一想到贾敏和卫诚的事已经差不多要定下来了，贾孜就十分的想笑：别当她不知道贾敏当初知道她要嫁给文弱书生时是怎么想的，这回终于轮到她了吧？
说到这里，贾孜就不得不佩服贾代善的行动迅速了：跟冯唐的爹聊过之后，在昨天就与卫诚见了面。虽然现在因为卫诚还处于孝期而不能直接将两个人的婚事定下来，可是卫诚已经与贾代善达成了协议，等到卫诚出了孝，就去荣国府提亲。
在与卫诚商量完以后，贾代善直接就告诉了贾母，并让贾母着手开始给贾敏准备嫁妆。看着贾代善那副不容商量的模样，贾母自然不敢有反对意见：贾代善最近对她意见颇多，万一她再真的惹火了贾代善，贾代善再夺了她的管家权，她可就真的丢人了。
当然，也因为卫诚的孝期，这件事暂时还没多少人知道，就连贾赦都不知道。贾孜知道，也是因为刚刚贾代善的暗示。
想到卫诚今天也来了，而且刚刚看到她们离开又是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贾孜突然想让贾敏偷偷的看上卫诚一眼。因此，她自然要去找贾敏了——贾敏的事，可比贾母要重要得多了。
看到贾孜要走，林海连忙也站了起来：“那我也出去了。”
贾敬、林海、贾代善等人一起去了大厅，而贾孜则去了水榭。其他人又回到了宁佳堂，陪贾母聊天，听贾母赞叹着林海的好颜色。想到刚刚林海那斯文有礼的模样，以及林家送到贾家那令人眼红的聘礼，贾母的眼神闪了闪：这么好的事怎么就落不到她的敏儿的身上呢？那个卫诚，不过是一个破落户，真是不知道老爷看上他什么了？敏儿给了他，除了能立时当家，还能得到什么好处啊？
“小敏。”看着贾敏百无聊赖的靠着栏杆的模样，贾孜连忙跑了过去，一手抱住贾敏的肩：
“怎么样，有没有想我呀？”
贾敏好笑的推了贾孜一把：“你就不会换个说法？”
“那……”贾孜的眼睛一转，一副笑嘻嘻的样子：“我想你了。”
“去你的。”贾敏捏了捏贾孜的脸，调侃着说道：“你还有时间想我？我怎么那么不相信呢！”
贾孜不介意的揉了揉贾敏的脸，一脸的坏笑：“你不信我没关系，你只要信那个谁就行了。”说着，贾孜还暧昧的朝贾敏眨了眨眼睛——水榭是她的地盘，她自然不需要担心有人偷听。
“贾孜！”贾敏的脸突然变得通红，跺了跺脚，接着直接就去往贾孜身上扑：“我今天一定要撕了你这张嘴。”显然，贾敏是明白贾孜说的是什么意思的。
贾孜抓着贾敏的手，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你这母老虎的模样，敢不敢让别人知道？”
“我……”贾敏跺着脚：“我有什么不敢的。”
“对了，”贾孜勾着贾敏的肩，凑到贾敏的耳边，小声的说道：“他人今天也过来了。用不用我带你过去偷偷的看上一眼？”虽然贾孜的心里知道这样不合礼数，可是看着贾敏的样子，贾孜还是想偷偷的帮她一把。
贾敏红着脸，轻轻的摇了摇头：“不合礼数的。”显然，对于贾孜的提议，贾敏还是动心了的。只不过，碍于礼数与教养，她需要贾孜在背后推她一把罢了。
将青锋叫过来小声的嘱咐了一番，贾孜又一把拉住了贾敏的手：“我有点事，你跟我过来一下。”
贾孜领着贾敏埋伏在一个角落里，过了一会儿就看到贾敬带着林海、卫诚等人转了过来：他们是去园子里赏花的。
指着卫诚，悄悄的告诉给贾敏后，贾孜就看到了贾敏迅速涨红的脸与一脸娇羞的模样。
贾孜微微的一挑眉毛，轻轻的拉着贾敏偷偷的退了出去：这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她自然知道怎么偷跑。
看着贾敏一直红扑扑的脸颊，贾孜倒也好心的没有调侃贾敏：这种事涉及到贾敏的闺誉，她和贾敏两个人还好说，自然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就连贾敬将人领到园子里，贾孜也不过是让青锋告诉贾敬，带几个人去园子里转一转的。
贾孜和林海是在宁国府吃过了酒席后才回林府的。而在酒席上，贾孜也终于从徐氏口中知道了为什么一提贾敬撵赖二的事，大家就都是一脸强忍笑容的模样。
原来，贾孜出嫁那天，贾敬急匆匆的去了贾珍的院子却扑了个空后自然气得够呛。后来，他好不容易压下了火气，便打算去园子里招待贾氏族人——今天毕竟是他妹妹出嫁，他又是族长，若没什么事却不露面实在是不好。
可是，没想到，他刚想离开，就看到赖二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他是回来替贾珍取东西的。
贾敬没理会赖二，站起来就往外走。然而，谁也没想到，就在贾敬与赖二错身而过的一瞬间，贾敬突然抱着腿坐到了地上，哀嚎不已。
紧接着，赖二就被贾敬以冲撞主子、对主子不敬的罪名直接撵出了宁国府。当然了，如果不是因为那天是贾孜成亲的好日子，不宜见血，赖二是绝对逃不过一顿板子的。
贾敬也正好找到了理由，不用去看贾氏族人那喜气洋洋得好似捡了大便宜的脸，直接让人将他抬回了自己的院子。
等到贾母收到消息来找贾敬求情的时候，贾敬直接一句“到底是我这个族长金贵还是赖二一个奴才金贵”就将贾母的话全堵了回去。
而大家最担心的贾珍，知道了这件事后，反而什么都没说，照样喝得醉醺醺的回了自己的院子。第二天，贾珍又窝在贾敬的身边当了一天的孝子，压根就没提赖二的事。
太阳还没等下山，贾孜和林海就启程回林府了。看着终于被冯唐等人如愿的灌倒的林海，迷迷糊糊的倒在马车的模样，贾孜无奈的撇了撇嘴：“百无一用是书生，一点都没说错。”

第27章 野心婢&小麻烦
语气温和却坚决的对跟去宁国府的几个下人下了封口令, 严令他们不许将林海喝多了的事透露出去，贾孜才半拖半抱的将醉醺醺的林海弄回两个人的房间，又扔到了床上。
看着林海安静的躺在床上熟睡的样子, 贾孜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将茶杯放在自己的手里轻轻的摩挲着, 心说：“这书呆子倒也省心，喝多了也只是安静的睡觉……”
“主子, ”看着贾孜目光不善的盯着林海，青锋小声的和贾孜咬着耳朵：“要不要奴婢将姑爷的小厮找来, 将他给抬到书房去？”青锋想得很简单也很单纯：林海到底是喝多了，别看他现在挺安静的, 可万一一会儿再闹起来，影响了贾孜的休息怎么办？
“嘿！小丫头, ”贾孜笑眯眯的搭着青锋的肩膀：“府里的那件事, 你听说了吧？”贾孜口中的“府里”，指的自然是宁国府；那件事，指的自然也是赖二被贾敬碰瓷儿给碰走的事。
青锋重重的点了点头：“嗯！”舔了舔嘴唇，青锋小心的看了看四周，一副有话想说却又害怕被人听到的鬼崇模样。
“放心，我这里没有人敢偷听的。”贾孜笑着拍了拍青锋的肩膀，又捏了捏青锋的脸：“有什么想说的, 你就直接说就好了。”多年战场的紧张生活，贾孜一直就不喜欢有人在自己的房间里或者是窗子底下走来走去。再加上昨天早上发生的那件事，她索性直接吩咐了府里的下人, 除了每天必要的打扫外，平时不用过来，身边只留下了青锋侍候。至于林海，本身就是喜欢清静的人，自然也就由着贾孜了。因此，贾孜的房间，倒可以说是一处十分清静、也十分安全的地方。
青锋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这才压低了声音，小声的对贾孜说道：“主子，你是不知道，赖二那人可坏了，府里很多的丫环、婆子都让赖二给祸害了。”毕竟还是一个小姑娘，说到这样的事，青锋还是很不好意思的。
“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跟我说！”贾孜吃了一惊，难得郑重的看着青锋：“你呢，你有没有被赖二欺负过？”如果赖二真的敢欺负到她的人的头上，贾孜保证，绝对要把赖二扔到大山里去喂狼。
青锋猛的摇了摇头，红着一张脸道：“没有没有。奴婢有主子保护，赖二哪里敢欺负奴婢呢。就是……就是……之前奴婢在厨房干活时的一个小姐妹，被赖二给欺负了。”
贾孜点点头，接着猛的反应过来，睁大了眼睛，不禁又好气又好笑的戳了戳青锋的脑袋：“好你个小丫头，你学坏了你。不过，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青锋根本没明白过来贾孜的意思。然而，她也不放在心上，而是小心的看了看四周，语气里是压不住的喜悦：“主子，你都不知道，大家听说赖二被撵出府，都高兴坏了。大家都说，老爷这次干了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为很多人都出了气。还有……”
“还有什么？”
青锋好奇的看着贾孜，挠了挠脑袋：“主子，赖二真的那么有本事吗？”
“本事？”贾孜轻蔑的勾起嘴角：“赖二就是一个下人，从父母到妻女都是宁荣二府的奴才，他能有什么本事啊？他要是真那么有本事，早就像他的侄子一样，脱离了奴籍了，又何必委屈自己在宁国府当奴才呢？”
“可是，”青锋一脸的不解：“我听他们说，赖二可有本事了。只要府里的下人们有什么事、有什么麻烦的话，只要给赖二钱，无论什么事，赖二都能给办成喽！”
贾孜一脸的不屑：“别听他们那些人胡说，根本没有的事。赖二要是有那个本事，他早就飞上天了，小小的宁国府还能容得下他？还什么事都能给办成，你听他吹……”
话说到一半，贾孜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赖二是不能办成什么事，可是宁国府的名头却还是好用的。想到这里，贾孜的身上不自觉的皱紧了眉头：赖二该不会打着宁国府的旗号做什么坏事吧？
挥手让青锋退了下去，并叫她直接将自己的陪房辛安家的找来，贾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狠狠的磨了磨牙：若是赖二真的敢打着宁国府的旗号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她一定把他扔到山里去喂野狼。
想到这里，贾孜不由自主的转过头看向睡得安静的林海，微微的皱了皱眉，心说：“也不知道这书呆子的府里有没有这么多的糟心事。”
这时，门外传来的声音唤回了贾孜的注意力。以为是辛安家的过来了，贾孜忙收敛了心神转过头，结果一抬眼却看到两个差一点就被她忘了的人正端着水盆、拿着帕子，有说有笑的走了过来。贾孜正是心情不好的时候，没想到突然一下子竟来了两个出气筒。
转个身直接坐在了里间的桌子旁，贾孜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杯茶，屏气宁神的等着两个出气筒自投罗网。
两个模样娇俏的女人笑闹着走进了空空荡荡的房间，结果一进来就看到贾孜大模大样的坐在那里，一副好整以暇正等着她们的模样。两个女人不禁被吓了一大跳，连手里的水盆都差一点给扔了。只不过，想到她们背后连贾孜都不敢轻易动的大靠山，她们很快又勉强镇定了下来，强挺着腰杆，以示自己的不畏惧：她们是来侍候醉酒的老爷的，贾孜也不能说她们什么……
“我记得我说过，”直接将手里的茶杯放在桌子上，贾孜的眉毛一挑，语气不佳的说道：“没事不要往我这里来。你们是记性不好，还是耳朵不好？”其实，如果不是这两个人突然出现，贾孜暂时还真的没打算要处理这两个人的事：这两个人处理起来虽然不难，但却也不是那么简单的：这中间毕竟夹着贾代善的脸面。而且，她才成婚没几天，这么快就寻衅处理陪房，也不大好。
不过，贾孜倒是也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这么沉不住气，才区区的三天都忍不了，这么快就开始搞小动作了。
身材稍丰的那个姓吴，她轻轻的将手里的水盆放到一旁，轻声的说道：“奴婢是来侍候老爷和太太的。”说着，她还偷偷的看了床上的林海一眼，脸也染上了几分羞涩的红晕，心说：老爷长得可真好看，比府里的几个爷长得都好看。
另外一个孟氏则是将手里的帕子放进水里，熟练的帕子浸湿，将语气颇为熟稔的对着贾孜说道：“来之前，府里的太太就已经吩咐了，要奴婢们帮着太太侍候好老爷。这侍候人的事，总不能让太太亲自动手吧！所以奴婢就自作主张的过来了。”孟氏口中的“府里的太太”自然指的是荣国府里的贾母了。
贾孜动作迅速的一转身，直接挡在了林海的身前，一把抓住孟氏探向林海脸的手，勾唇浅笑：“府里哪个太太？”话音一落，贾孜的手轻轻的一甩，直接将孟氏甩到地上，自己则挡住了两个女人看向林海的目光。
两个女人脸色微微的一变，完全没想到贾孜竟然会抓着这一点追问。
她们自然不敢说出她们是受到了荣国府的当家太太的指派，以婢女的名义随着贾孜一起到了林府，实质上却是来给林海做侍婢的。这也是大户人家的姑娘出嫁时，很多人家都会做出的安排，以便在自家姑娘身体不适时，代替自家姑娘上自家姑爷的床，用以稳固自家姑娘的地位。只不过，这种惯例被贾敬一个“不用”就给否了。可是贾母最终却仗着贾孜、贾敬堂婶的身份，硬是给贾孜做了这种安排。
当然了，贾母将她们安插进贾孜陪房里的最终目的还是希望她们能够获得林海的喜爱，生下林海的孩子——贾孜的葵水不准，自然不是那么容易生下孩子的。因此，贾母完全可以用“贾孜可以把这两个女人生的孩子抱过去养”这样的冠冕堂皇的借口糊弄所有人——这样的事情在大户人家本就不是什么秘密。最后，再通过孩子将贾孜的嫁妆弄到贾母的手里。而且，如果她们能顺手将林家的财产也弄到就更好了：毕竟，当初林家给贾孜的聘礼，还是令贾母十分眼馋的。只不过，这样阴暗的想法，贾母自然是不能向任何人透露的。
吴氏和孟氏都是荣国府的家生子，父母兄弟都在贾母手里捏着，贾母也不用担心她们不受控制，背叛了自己。而从她们自己的角度而言，给探花郎当妾室，怎么都比以后配荣国府里的小厮要好得多。因此，一听到贾母的话，她们自然就欢欢喜喜的同意了。并且，她们的名字又是在最后一刻才加入到贾孜的陪房名单的。那个时候，一切都已不可更改。贾孜就算不愿意，也得带着她们一起来到这林府。
在她们或者贾母的眼里，像贾孜这样从小疯疯癫癫的打架喝酒，大了又在战场上经历风吹雨打、金戈铁马的人，必然是蛮横霸道，粗鲁性鄙，丝毫不懂得温柔为何物的，根本就称不上是女人，自然无法得到男人的喜爱。男人喜欢的自然是如她们那般前&#183;凸&#183;后&#183;翘、温柔似水、婉转小意的女人，因此，她们丝毫不担心林海会看不上她们。
然而，令她们和贾母都没想到的是：贾孜的警惕性竟会那么高，昨天就直接吩咐了下去，不让她们在林海的眼前出现。这样一来，她们自然就没有了和林海接触的机会，自然也就无法完全贾母的任务了。
刚才，她们好不容易看到林海醉醺醺的被人扶进了房间，就顾不得理会贾孜的命令，连忙过来献殷勤了——这个时间，贾孜应该是要到林母面前侍候的，她们当然要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况且，就算贾孜在又能怎么样呢？贾孜自幼娇生惯养，自然不会侍候人，又怎么能照顾好醉酒的林海呢？还不是得靠她们。再加上贾孜本来就是一个特别要面子的人，到时候她们随意的说上两句话，贾孜弄不好就不好意思的离开了。
至于林海方面，到底是男人：难道还会嫌女人多不成？
只是，她们根本没想到，贾孜竟然直接就抓住了她们话语中的一点点漏洞，追问了起来。
这厢，两个女人在考虑着如何应对贾孜；那厢，贾孜的心里也在不停的思考着这件事。
贾孜的心里很清楚，这件事即使揭破了，对贾母也没有什么影响。她完全可以打着关心晚辈的旗号，说什么看着贾孜的陪房里没有准备侍婢，就帮忙给加上了——毕竟，陪房侍婢是很多大家族的惯例。贾母这么做，倒也是有先例可循的。弄不好，贾敬还得对贾母表示感谢。因此，这件事，贾孜还真就不能直接跟贾母闹起来。这也是贾孜一直想把这两个女人转送给贾政的原因——贾母敢打她男人的主意，她就敢打她最宝贝的儿子的主意。
“怎么，”贾孜挑了挑眉毛：“说不出来是吗？”贾孜知道，她们自然是说不出来。况且，贾孜本也没想过在她们这里得到什么答案。
虽然贾孜的语气平静，可是莫名的吴氏和孟氏就是感觉到自己的脖子有些发凉，连忙跪到了地上，半垂着头：“太太……”
“太太，”辛安家的一过来，就看到了贾孜以及地上跪着的吴氏和孟氏，连忙轻轻的敲了敲门：“您找奴婢呀？”
贾孜轻轻的点了点头，直接将辛安家的叫了过来，同时，又对着吴氏和孟氏冷冷的说道：“你们两个下去吧！”
平白失去了这样一个机会，吴氏和孟氏自然是十分不甘心的：“太太……”
“下去。”贾孜冷淡的看了吴氏和孟氏一眼，显然已经失去了教训这两个人的心情：就冲她们两个这沉不住气的样子，贾孜实在不愿意搭理她们。更何况，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
吴氏和孟氏彼此看了一眼，连忙连滚带爬的跑了下去。也只有这时，她们才想起了贾孜的真实身份，不禁对自己将要做的事感到了后怕——就算贾孜真的不能生孩子，也完全能够狠得下心来去母留子，连条活路都不给她们留。
看着两个女人仓皇离开的背影，贾孜微微的勾起了嘴角：她不傻，自然不会做出将自己的男人往别的女人怀里推的蠢事——即使她跟林海没什么感情；可名分上，林海到底是她的人，她自然得看着。
不过，既然这两个女人这么着急了，她也就不需要有什么顾忌了，还是直接将两个人送出去吧。
将两个女人赶了下去，贾孜又抬手将辛安家的叫到了身边。辛安夫妇都是贾孜母亲的陪房，也是看着贾孜长大的。这一次，他们更是跟着贾孜一起到了林府，自然是贾孜的绝对心腹。贾孜要查赖二的事，自然是要先找辛安的。
将调查赖二的事说完后，贾孜又直接示意辛安家的将那吴氏和孟氏弄出林府。而她们两个在出了林府后，自然就会遇到杜若的人。在经过杜若的一番调&#183;教后，又会被送到贾政的身边。这既可以成全了她们攀高枝的心思，又令她们可以在父母的身边尽孝，还可以让她们时时刻刻聆听自己真正主子的教诲，岂不是一举数得？
而在贾孜这里，她们两个则会成为见不得光的逃奴，自然也不用担心她们会做出什么对贾孜不利的事情来。
“主子你就放心吧！”一听到贾孜要处理吴氏和孟氏后，辛安家的显然十分高兴，摩拳擦掌的就差挽袖子了：“那两个小妖精的事，就交给奴婢了。奴婢保证办得妥妥帖帖的。”从第一面开始，她就很讨厌吴氏和孟氏。因此，这一次贾孜要收拾她们，她自然极为赞同的。
贾孜点了点头，挥手让辛安家的退了下去。
将事情安排好，贾孜直接将手里的毛巾扔在林海的脸上，悻悻的嘟囔道：“臭书呆子，竟然敢在外面给我招蜂引蝶，看我怎么收拾你。”
虽然贾孜的心里恨不得直接将林海给扔出去，可是最终还是磨了磨牙，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抬腿向林母的院子里走去——从宁国府回来，她还没去给林母请安呢！
“阿孜呀，”看到贾孜，林母连忙招了招手，将贾孜唤了过去：“快过来。你呀，回来了就好好的休息，还过来看我这个老婆子做什么呀！”虽然话是这样说的，可是贾孜听得出来，看到自己过来，林母的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娘，”贾孜笑眯眯的握住林母的手：“我过来看看您。怎么样，您晚上吃饭了吗？”
一旁的安嬷嬷赶紧插嘴说道：“太太，您可算来了。这老夫人晚上可没吃什么东西。”林母的病已经很重了，就连胃口都差了很多。就是前两天林海和贾孜成婚，林母都是强打起精神来的。不过，由于有贾孜在，她倒是能多吃几口东西。可是今天，贾孜回了宁国府，林母晚上就没吃什么东西。因此，安嬷嬷看到贾孜，连忙告诉了贾孜，并给贾孜使了眼色，让贾孜劝一劝林母，多少吃点东西。
“娘，”贾孜一手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胃，笑眯眯的道：“您看看这都到时辰了，您赏个脸和我一起吃点东西呗。娘，您可不能拒绝我哦！”
“你这丫头呀。”林母笑着拍了拍贾孜的手，转过头对着安嬷嬷吩咐道：“安嬷嬷，叫人拿点晚餐上来。”
贾孜在林母的住处用了晚餐，而在贾孜的陪同下，林母也难得的有了胃口，多少吃下了一点东西。
用过了晚餐，贾孜又陪着林母聊了会儿天，看着林母睡下了，吩咐守夜的下人照顾好林母，才起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回到自己的院子，看着床上熟睡的林海，贾孜最终还是没忍住，直接一脚将林海踢到了床铺的里面，接着又躺到了床铺的外沿，悻悻的闭上了眼睛。
其实，贾孜的心里很清楚，孟氏和吴氏的事，还真的怪不到林海的身上：林海可能连那两个女人的存在都不知道。只不过，想到那两个女人竟然是奔着林海来的，贾孜的心里就觉得非常的别扭。
贾母对于自己嫁妆的贪婪，贾孜的心里一直都是清楚的。别说贾孜了，就是贾敬和徐氏，心里都是明白的。可是，贾孜却怎么都没想到贾母竟然将手插到了她的陪房里。当然，这也是贾母能够得手的原因。
只不过，贾孜微微的勾起嘴角，估计贾母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两个被她寄予厚望的女人最终会爬上她最宠爱的儿子贾政的床。
幻想着贾母看到她安排给自己的两个侍婢出现在她宝贝儿子院子里的表情，贾孜控制不住的笑了声，暗暗的心道：“贾政啊贾政，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真君子还是假正经。”
想到贾政，贾孜突然眼开了眼睛，灼灼的目光看向自己身边的男人，低声的嘟囔道：“真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好的，竟然有那么多人都迷恋你！”显然，白天在宁国府里，贾政看向林海的目光，还是令贾孜的心里非常的不悦的。
林海是听到贾孜刚刚的笑声醒来的。正在他纳闷着贾孜为什么突然那么开心的时候，就听到了贾孜低声嘟囔的话。听着贾孜的自言自语，林海的心里突然十分的满足：这是不是说，贾孜已经开始在乎他了？
想到贾孜可能已经开始在乎他了，林海的嘴角就不由自主的扬起：本来就该这样嘛——贾孜是他的妻子，自然是应该重视在乎他的。
贾孜本来还没察觉到林海已经醒了，可是一看到林海嘴角的笑容，就什么都明白了：好啊，臭书呆子，就是比别人阴险，明明早就醒了竟然还敢装睡来戏弄她。看她怎么整他。
心里打定了主意，贾孜直接瞪了林海一眼：“醒了就赶紧起来。一身的酒味，还不赶紧去洗一洗。”
林海笑眯眯的睁开眼睛，枕着自己的手臂，侧着身子看着贾孜：“你没被他们灌酒吧？”想到今天在宁国府的酒席上，冯唐、杜若、陈瑞文三人，再加上贾赦和贾珍两个，左一杯右一杯绞尽脑汁的找理由猛灌他酒的模样，林海的拳头就不由自主的握了起来：等到他们几个有事的，他灌不死他们——论找理由，他不用动脑子，都能找出百八十个来。
至于贾敬，他今天还真没灌林海的酒。事实上，一整天，他连话都没跟林海说几句。
不过，林海倒是有些担心贾孜：她不会也被人灌酒了吧？他和贾孜是夫妻，他一个人被灌也就够了，贾孜可别再被灌了。
“灌我？”贾孜不屑的勾起嘴角：“我灌他们几个东西三个来回。”
“你……”林海犹豫了一下：“你跟冯唐他们几个的感情很好？”
贾孜枕着自己的手臂，一副慵懒的模样：“怎么，你被他们几个欺负了？没关系，改天我帮你出气去。对了，”贾孜突然想起什么，直接转过头看向林海：“你该不会以后不允许我与他们来往了吧？”就算贾孜并不会管林海的想法，可还是象征性的问了问。
“我相信你。”林海声音虽轻却很坚定的告诉贾孜：他相信贾孜自有分寸，他不会插手她和朋友之间的交往的。
贾孜微微的挑了挑眉，没想到林海倒是满大度的，这倒是与他书呆子的形象不是特别的相符。不过，既然林海这么大度，那么贾孜自然要给他吃一颗定心丸：“我与卫诚、唐唐他们几个是铁哥们。这么说吧，在他们几个的眼里，我是男人。”
“怎么会？”林海笑眯眯的看着贾孜：“别这么说。你是女孩子，这一点我可是清楚的很。”如果你是男人，我又怎么会娶你为妻呢——林海的心里补充的说着。
贾孜脸色一变：“不许你说，听到没有？”贾孜自然是想起了自己那件沾染了经血的寝衣，不禁觉得脸微微的有些发热，自然是不能再让林海提起了。
林海不解的看着贾孜，完全不明白贾孜怎么会突然变了脸。
“对了，”贾孜想了想，接着说道：“我刚刚去看过娘了。我陪着她吃了点东西，又看着她睡下后，才回来的。”
“阿孜，”林海一脸郑重的看着贾孜：“谢谢你。”林海谢的，自然是贾孜对林母的尊重与关心。
踢了踢林海，贾孜捂着鼻子：“赶紧去洗一洗，一身的酒味，难闻死了。”
等到林海洗完了澡回来，就看到贾孜已经裹着被子睡着了。蹑手蹑脚的爬到床上，林海心满意足的睡在了贾孜的身边。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呢，贾孜就睁开了眼睛。眼睛微微一转，贾孜直接一把抓住了林海的衣襟……

第28章 闻鸡起&把武行
“快点起来。”贾孜用力的拉着林海的衣襟, 将睡得迷迷糊糊的林海拖到床边：“快点给我起来，太阳都快照屁股了。”
“阿孜，”林海连眼睛都没睁开, 想也不想的说道：“别闹，让我再睡会儿。”就连林海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 不过短短三天的时间，贾孜就已经在他的潜意识里占据了极为重要的位置了。
左右看了看, 贾孜动作迅速的扯了林海的头发一把，之后又连忙把手背到身后, 心虚的看了看四周，口中却做出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模样：“睡什么睡, 赶紧起来。”
“原来抓人头发就是这种感觉呀！”贾孜的心里有些不着调的想着。尤其是看着林海双眼虽然紧闭，脸却因为自己拉扯头发的举动而皱到一起的模样, 贾孜暗暗的大呼过瘾：如果林海的脸真的长成这样的话, 应该就不能出去招蜂引蝶了吧！
贾孜一手拉住林海，防止他真的摔下床去，一手摸了摸下巴，心说：“不知道挠人脸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要不要……”贾孜不怀好意的看了看林海，又看了看自己的手，阴恻恻的笑了笑，似乎很想在林海的脸上试一下自己修剪得极为整齐的指甲。
由于练武的天分不错, 贾孜虽然从小打架无数，可还真是从来都没用过扯头发挠脸这样的招式。只不过，对于这种乡野村妇打架时的终极招式, 她是还听说过的，偶而心里也会不着调的想要试一下。然而，她却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机会：这一次，林海算是撞到她的手里了。
一半的身子在床上，一半的身子悬空，林海不舒服的动了动，最终睁开了一只眼睛。借着窗外不甚清晰的晨光，林海终于清了贾孜脸上那不怀好意的笑容。
林海打了个冷战，彻底的清醒了过来：“阿孜，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问题了吗？”
看到林海已经醒了，贾孜这才松开了一直拉着他的手，一脸坏笑的看着他：“你醒了就好。快点起来穿衣服，我带你出去：练功。”贾孜的嘴角微勾，心里已经决定了要在练武场上好好的操练林海一顿——既然林海有时间招蜂引蝶，无聊到明明睡醒了却要装睡来骗她，那她就好好的帮帮他，帮他打发一下无聊的多余时间，让他每天累得爬到床上就能睡着，再也不能招蜂引蝶，再也不能装睡骗她。
听到贾孜的话，林海的脸不由自主的就是一僵：“阿孜，你，你再说什么？”林海从来都不觉得自己的耳朵有什么问题，可是这会儿他却怎么都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贾孜在说什么？让他去练功？是像贾孜那样，舞枪弄棒的吗？贾孜说的，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快点起来。”贾孜朝林海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我带你去练功。”贾孜说着，还拍了拍林海的肩膀，一副“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做好”的模样。
“阿孜，”眨眨眼睛，林海突然捂着自己的脑袋，一副极为难受的样子：“这事儿明天再说吧！我头疼……”虽然林海和贾孜在一起真的很开心，可是对于和贾孜一起去练功的事，林海的内心真的是拒绝的：他才不要贾孜看到他笨手笨脚的样子呢！
贾孜笑眯眯的看着林海：“头疼这病最好治了：扎两个时辰的马步准好。”林海的这招儿，贾珍五岁的时候就用过了，而且就是贾孜给治好的。
作为贾氏一族嫡枝宁国府一脉的唯一独苗，未来的贾氏一族族长，贾珍自幼就受尽了宠爱，小小年纪就被惯得无法无天，打架闯祸犹如家常便饭。
那一年，贾珍五岁，和南安王世子打架，硬是打掉了人家的两颗门牙。南安王妃当时就不干了，硬是拖着自己家血流不止的儿子闯上门来，找贾珍算帐。当时，贾孜去了陈瑞文家里玩，贾代化又在军营，贾敬也不在家，贾珍也躲在自己的院子里不敢出门，只有徐氏一个人接待了南安王妃。最后，南安王妃趾高气昂的离开了宁国府，而徐氏则被气得直哭。
贾孜是回来后才知道这件事的。贾孜自幼就受到徐氏的悉心照顾，和徐氏的感情也是非常的好。看着徐氏都被气哭了，自然非常的生气。在哄好了徐氏后，贾孜便提着鞭子去找了贾珍。贾珍向来就最怕贾孜，又自知闯祸，自然就更加的害怕了。一看到贾孜来了，贾珍索性直接躺到地上装头痛，企图躲过贾孜的鞭子。
当时，贾孜当时的做法也是很简单粗暴的：她二话不说，直接扯着贾珍的衣襟将贾珍拉了起来，又强压着他扎了三个时辰的马步，又将三百千等幼儿启蒙教育各抄了五十遍，再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几个字抄上一百遍。之后贾珍的头疼病就再也没有犯过，也再也没有被人告到家里来。
后来南安王世子在一次大型京城世家子弟的聚会中当众出丑，臭气熏天的被抬回了南安王府，将南安王府的颜面丢了个彻底，南安王妃悲恸不已，哭得全京城都知道了。至于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缘故，恐怕也只有贾孜一个人最清楚。
不过，比起贾珍只会撒泼打滚嚷头疼，林海的手段明显就高明多了。
“阿孜，”林海可怜兮兮的看着贾孜：“我昨天多喝了几杯，这会儿头真的疼得很厉害。哎呀，又来了……”林海说着，便抱着头滚到了床铺的里面。
其实，林海说得倒是实话，他昨天确实喝多了酒，这会儿头也确实有点疼。只不过，倒也没疼到他自己说的那个地步：只不过，与这么早的爬起来跟贾孜出去练功比起来，林海觉得还是头疼好一些。
这会儿，林海已经没有功夫去想明天要怎么办了，只能是拖过一天是一天了。至于明天……但愿贾孜只是一时的心血来潮吧！
“你给我起来。”贾孜想也不想的将林海拉出来：“你拖得了今天，拖不了明天。再说了，这练功夫，还不是为了你好。我还没让你好好的感谢我呢，你倒好……你知道有多少人排着队的想请我教他功夫不？你占了大便宜了，你知道吗你？”
林海依然是紧紧的闭着眼睛抱着头，一副听不到的模样，坚决不肯从舒适的大床上爬起来。在林海看来，大清早的出去练功，还不如多睡一会儿实际呢！
“喂，林如海，”看看外面的天色，贾孜实在不愿意再跟林海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你不起来是不是？行，那你别起来了。你最好给我头疼疼一天。”话音一落，贾孜直接便转身走了出去：她有的是时间，可以跟林海慢慢的耗——看谁熬得过谁！她就不信了，林海一个书呆子还能拧得过她了。
林海到底还是听到了贾孜叫他表字时的声音，果然如他想象中一般的娇俏动听。然而，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林海突然感觉到了些许的寂寞：这两天他总是跟贾孜在一起。这突然冷不丁的一个人在房间里，还真是有点不习惯了。要不然的话，他出去陪陪贾孜？可是，练功夫这事，他真的是不行的啊——让他拿起武器，他还怕砸了自己的脚面呢！算了，他还是再睡一会儿吧！可是……
贾孜自然不知道房间里林海心中的纠结，她已经在院子中间的空地上练起了功夫。由于林家是书香门第，根本没有校场，也没有贾孜熟悉的诸多兵器。因此贾孜也只能在她和林海的院子里做一些简单的活动活动手脚的动作，再耍一耍手里的鞭子。
“你来干什么？”直接收回手里的鞭子，贾孜撇了靠在柱子上的林海一眼，心里得意却故意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不是说头疼吗？”其实，看着林海这么快的就跟了出来，贾孜的心里还是很满意的。只不过，为了不让林海太过得意，贾孜却又不能直接表现出自己的满意来。
林海温柔的注视着贾孜，耳边好像还能听到鞭子划破空气时的声音：“你的功夫还是那么好。”想到刚刚贾孜挥舞着鞭子、身姿矫健的样子，林海的心里就是赞叹不已：到底是从小就能救人的女英雄，到底是本朝唯一一位女将军，到底是他的女人，功夫果然是不同凡响。
“当然。”贾孜得意的一挑眉：“你不是说头疼，起不来吗？头疼不在床上好好躺着，出来干什么来了？”既然收了林海的赞扬，自然是要关心一下他了——贾孜在心里如是的安慰着自己。
“我……”林海抿抿嘴，却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其实，林海也不知道自己这么早的爬起来到底是为了什么：练功夫？他从来都没想过，他也不是那块料。可是，当时他就是莫名的不想一个人在床上躺着。
贾孜笑眯眯的凑过去，鞭子梢轻轻的挑起林海的下巴，调侃的说道：“怎么，是来跟我练功的？”
“我……”林海犹豫了一下，才温柔的看着贾孜，坦白的说道：“阿孜，我真的不行。”
“其实，”贾孜拍了拍林海的肩膀：“也不是非要你练成什么功夫不可。毕竟，你也年纪一大把了，这个时候开始练也晚了。主要就是活动活动筋骨罢了。”
林海被贾孜的话打击得不轻，他很想抓着贾孜，好好的问一问她什么叫“年纪一大把了”。然而，最终他却还是没有问出口，反而温柔的看着贾孜，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又带着几分跃跃欲试：“什么叫活动活动筋骨？”也许，在林海的内心里，还是希望能够由他来保护贾孜的；而不是像当年那样，由贾孜来保护他。
“哦，”贾孜想也不想的说道：“就是在院子里跑跑步，打打拳，也不会太难。怎么样，探花郎，要不要试一试？试一试吧，试一试包你神清气爽、百病全消……”贾孜尽力的游说着林海，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说词，与天桥下卖狗皮膏药的说法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哈哈……”林海控制不住的大声笑了起来：他怎么也想不到，他的新婚妻子竟然还有到天桥底下卖狗皮膏药的口才。
然而，最后在贾孜期待的眼神中，林海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并跟贾孜做了事先的约定：“我可以试一试。但先说好，你可不许笑话我笨手笨脚的。”
贾孜一副哥俩好的模样拍了拍林海的肩膀：“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笑话你呢？”
“还有，万一我要是学不会的话……”林海觉得，还是应该把自己事先能想到的问题跟贾孜商量好，万一哪天贾孜再一心血来潮的要他耍鞭子，或者挥狼牙棒，那他可就彻底的毁了。
“怎么可能啊？”贾孜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又不是多复杂的事。再说了，你会走路不？会走路就能跑步，对不对？难道你走路时还能左脚跘右脚，右脚跘门槛不成？”其实，林海的担心倒还真是多余的，贾孜自然是不可能要他挥狼牙棒的——当然，林海也真的挥不起来。
最终，在林海的强烈要求下，还是贾孜陪着他绕着两个人的院子里慢慢的跑了几圈。几圈下来，林海已经上气不接下气的差点趴到地上了，可是贾孜的气息却没有任何的变化，依然平稳如初。
“你的体力怎么这么差呀！”贾孜一手扶着林海防止他真的摔到地上，一手抚着林海的后背帮他顺气，嘴里也是十分好奇的问道：“你平时从来不锻炼吧？真不知道你那秋闱、春闱那几天到底是怎么熬下来的？”
林海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边断断续续的回答道：“硬、硬扛下来的。”其实，想到那恐怖的几天，林海现在都觉得很不可思议，他连现在都想不明白那几天自己到底是怎么撑下来的。从小他的身体就不甚强健，长大了也是十分的单薄。当初，不只是他，就是他的母亲、亲戚、朋友，都一度以为他肯定熬不下春闱的那几天。可是，他却成功的熬下来了——虽然他一回到家，直接就大睡了三天三夜。
贾孜拍了拍林海，一副惋惜的语气：“你认识我认识晚了。”
林海不解的看着贾孜：“嗯？”
“你要是早跟我练一练的话，”贾孜笑嘻嘻的竖起食指和中指：“我保证你连着两个春闱熬下来，还能出去连喝几宿的花酒呢！”
“喝什么花酒？”林海不禁有些无奈：“你一个姑娘家……”
贾孜一脸怀疑的看着林海：“怎么，别告诉我说，你从来都没喝过花酒？”接着，又不等林海回答，贾孜就补充着说道：“我才不相信呢！”
林海看了看贾孜，心说：我本来就没喝过花酒嘛！
看着林海的气息平稳了下来，贾孜又笑眯眯的凑到林海的眼前：“怎么样，是不是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不如，我再教你一套强身健体的拳法吧！”
林海连忙摆摆手，摇摇头：“还是先算了吧！”在林海看来，绕着院子跑几圈就已经要了他的半条命，这要是再打套拳的话，他还要不要活了？
“也好。”贾孜了然的点了点头：“循序渐进，对吧？我明白，我明白。咱们慢慢来。”简单的一句话，宣告着林海早晚要面临跑完步再打拳的命运。
“我看你跑了这几圈，”林海转过头看着贾孜：“似乎什么事都没有？”想到贾孜明明已经练了一会儿功夫，接着又陪着他跑了几圈，却还是脸不红气不喘的模样，林海不禁有些汗颜：好歹他可是男人，可体力方面，比起贾孜来，他好像真的差了不只一点。
贾孜拍了拍林海的肩膀，一副得意洋洋的语气：“这就是差距，你明白吗？这么跟你说吧，你今天早上跑的这几圈，基本上是我三岁时早上的运动量……”
林海震惊的看着贾孜：“真的？”
“当然了。”贾孜重重的点了点头：“我可是连路都走不稳的时候，就开始练功了。要不然，我的功夫怎么会这么好呢！当然了，最重要的是天赋。”
“天赋只是一方面，”林海温柔的看着贾孜：“但更重要的，是你肯努力。”林海喜欢看到贾孜提起这些事时那闪亮的眼神与骄傲的语气。
贾孜诧异的看着林海，接着又像反应过来什么：“你……你不会以为说几句好话哄哄我，明天早上就不用起来了吧？”
林海心虚的看了看贾孜，显然没想到贾孜竟然就这么戳穿了他心底小小的心思。
“你们家里的人，都是这样，每天早早的就要起来练功吗？”想到贾敬和他一样是读书人，还是进士出身，林海不禁有些好奇：贾敬应该是不用像他一样，早早的就起来的吧？看着就不像。
“你知道……”贾孜看了看林海，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整个贾家谁跑得最快吗？”贾孜没有直接回答林海的话，反而问了他另外一个问题。
林海想也不想的回答道：“你。”
“就哄我。”贾孜推了林海一下，开心的笑道：“不对，再猜。”
“贾珍？”林海想了一下：“我记得昨天好像听人说，你从小就拿鞭子追着他跑。”
贾孜翻了个白眼：“是追着他抽才对。不过，还真不是他。”
林海又说了几个人，可是却被贾孜一一的给否了。
“我实在是猜不出来了。”林海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你还是直接告诉我吧。”当然，在林海的心里，是从来都没想过贾敬的——贾敬不过就是一个跟他一样的书生，怎么可能跑得过贾孜呢！
贾孜笑眯眯的说出了一个林海根本不可能相信的答案：“我大哥。”
“什么？”林海被贾孜的话吓了一跳，满眼的难以置信：“怎么可能？”
“你应该知道，”想到了什么，贾孜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我大哥喜欢炼丹。”想到自己柜子里那满满一个抽屉的丹药，贾孜的嘴角就不由自主的抿起。
林海点了点头。毕竟，几乎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的，宁国府的贾敬最喜欢的事就是炼丹药给妹妹吃。
“你想啊，”贾孜满脸的坏笑：“他炼丹的时候，万一丹炉炸了……”
“你说真……”林海怀疑的看着贾孜，接着才回过味来：“好啊，你骗我，是不是？”林海说着，就去抓贾孜。
贾孜连忙向前跑去：“哈哈……明明是你自己上当的。我们家谁跑得最快，还用问嘛，谁让你在那猜来猜去的？”
“你等着我抓到你的。”当下，林海也感觉不到自己早上刚刚跑了一会儿步，腿像灌了铅一般的沉重了，直接就向贾孜追去。也忘了如果不是要向林母请安，他早就又爬回床上去睡回笼觉了。他这会儿只想着赶紧抓到贾孜，好好的“教训”贾孜一顿，省得贾孜整天信口开河，胡说八道。
“抓到我？”贾孜得意的朝林海扮了个鬼脸：“你还要再等一百年呢！”要是被你一个百无一用的书呆子抓到，我还混什么呀——贾孜的心里补充着说道。
两个人一路笑闹着林母那里。
“娘，”贾孜笑眯眯的朝林母叫道：“我又来您这儿蹭饭了。”
“阿孜，海儿，你们来了。”林母开心的看着贾孜和林海，朝两个人招招手：“快来，坐。你们呀，忙就不用天天过来看我这个老婆子的。”
贾孜一手握着林母的手，一边笑道：“我们可是特意跑来蹭饭的。娘，您可不能赶我们出去。”
“好啊，你们两个小无赖，”林母假意生气的道：“你们来蹭饭，还不准我赶人，还讲不讲道理？”
“就是不讲。”贾孜朝林海使了个眼色，得意的说道：“你说对不对？”
林海也连忙点了点头：“阿孜说得对。娘，你就赏儿子、儿媳点饭吃吧！”
林母看着林海甚少流露的撒娇模样，笑得更加的开心了：“你这小子。行了，叫他们开饭吧！”
贾孜还是象征的给林母布了点菜后，就坐了下来。席间，三个人不知道怎么说的，突然就讲起了早上林海赖床、贾孜硬是将林海拖起来去院子里跑步的事。
林母吃惊的看看林海，再看看贾孜，一副完全不敢相信的模样。她这个儿子，她自然是了解的：从小就喜欢赖床，除了给太子当伴读的那几年，还没见过他天不亮的时候就起来呢！因此，贾孜能够天不亮的就将林海给弄起来，并让林海在院子里跑了好几圈，这根本就是无法想象的事情。
“娘，”贾孜偷偷的踢了林海一脚，才笑眯眯的对着林母说道：“您说我做得对不对？早晨起来在院子里跑个几圈，明明就是对身体有好处的。”
“对对对，”林母忙不迭的点了点头：“阿孜说得对。海儿，这事儿你可得听阿孜的，不许犯懒，听到没有？”
林母绝对想不到，她的一句话，确定了林海之后的命运。从那以后，每当林海想要犯懒赖床的时候，贾孜就拿出这段话来，将林海拖到地上，再拖到外面去跑步打拳。
当然，这是后话。

第29章 诡异事&当祖母
时间过得很快, 林海仅有的几天婚假很快就结束了，他又得天天去翰林院去看贾敬的“臭脸”了。当然，这几天林海还是过得非常的“精彩”的：每天天不亮, 他就会被贾孜给拉起来，到院子里跑个几圈, 之后两个人再一起去林母的院子里陪林母吃饭，聊天……等到吃完了晚饭, 看着林母睡下了后，再一起回到两个人的小院。
而贾孜, 虽然葵水已经结束了，却一直没有和林海圆房。林海虽然心里也急, 但也没有表现出来：这种事，他还是尊重贾孜的, 希望能和贾孜两情相悦——林海坚信, 那一天不会太久的。
婚假结束的这天早晨，习惯性赖床的林海再次被贾孜硬拖了起来，拖到了院子里，绕着院子跑了几圈后，才重新洗了个澡，神清气爽的踏上了前往翰林院的路。估计连林海自己都没想到，几天的时间, 他竟渐渐的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由每天早上跑完步后的生不如死，变成了洗个澡就可以神清气爽。
贾孜在林海离开后, 就去了林母的院子，陪着林母一起吃早饭、聊天，听林母说林海小时候的趣事听得哈哈大笑。
林海一进翰林院，就受到了诸多同事的热烈欢迎。大家纷纷的围在林海的身边转来转去，皆是一副想问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要怎么开口的模样。其实，他们对生活中的贾孜和战场上的贾孜到底有没有什么不一样还是很好奇的，大家更想知道战场上赫赫有名的贾将军在嫁为人妇后，到底会不会像其他女人一样，温柔如水，对林海百依百顺……
看着大家满眼疑问却问不出口的模样，林海偷偷的笑了笑，索性做出一副什么都没有察觉的模样：他和贾孜的婚后生活是什么样的，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才不要告诉他们呢！
不过，中午的时候，林海还是在酒楼订了酒席，请翰林院的同事们一起去吃了饭：今天毕竟是他结束婚假回翰林院的第一天，是应该要请大家吃饭的。而最令林海没想到的是，贾敬竟然也跟去了酒楼，并且难得的没有给他脸色看。
当然，林海不知道的是，贾敬之前之所以给他脸色看，是因为林海要抢他的宝贝妹妹。可是现在呢，林海成为了他的妹夫这已经是不可改变的事实，贾敬自然是不能再让人看笑话喽。而且，贾敬摸了摸下巴：要不要顺手给林海也炼点丹药呢？看他那弱不禁风的小身板吧，单薄得要命，还真有点让人担心呢……
而贾孜，也在中午的时候收到了辛安家的给她的回话。她所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赖二并没有打着宁国府的旗号在外面做什么仗势欺人的事——毕竟，现在的宁国府是贾敬夫妇当家，赖二可能也不太敢。因此，赖二所谓的有本事也不过就是仗着贾珍的宠信，给府里的仆人调动到一个轻便又有油水的位置，或者是给府里有野心又有姿色的丫环一个在贾珍面前露脸的机会之类的。再一个就是，赖二仗着自己是贾珍院子的管事，经常虚报损耗，将本属于宁国府的东西搬到了自己家。
“让人把这份清单送到我嫂子那里去，让嫂子处理吧！”踌躇了一下，贾孜最终还是决定将事情交给徐氏处理——徐氏当家当得很好，贾孜自然不会插手宁国府的事。然而，这样的事，贾孜也不愿意听之任之：宁国府是她的家，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赖二那样贪婪的蛀虫将宁国府当成了任自己予取予求的库房，将宁国府里一群主子当成了笨蛋。
其实，贾孜不是不知道，这种虚报损耗的事，在很多世族贵勋之家都是司空见惯的。不过，大部分的人家都不会在意这样的事情：毕竟，世家都是要面子的。就算知道了这样的事，大家也都只能掖着藏着，谁也不能去跟一个奴才计较这百八十两银子的事。正是这样的姑息，也导致了奴才更加的明目张胆。
然而，贾孜到底是在战场上经历了很多，她明白这样的奴才若是多了，多大的家业都得给败完了。她更知道，当虚报损耗所得的利益再不能满足这些奴才渐渐被喂大的胃口时，他们还不一定会干出什么样的事来呢！
“另外，再帮我带句话给嫂子，”抿了抿嘴角，贾孜轻声的说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虽然对徐氏当家很放心，可是贾孜还是得提醒徐氏一下：像赖家这样的奴才，绝对不能再出现在宁国府。
辛安家的点了点头：“是。奴婢一会儿就让人将单子给舅太太送去。”其实，贾孜对这件事的处理还是令辛安家的很欣慰的：贾孜真的长大了，也成熟了，知道这样的事她一个出嫁的姑娘不好直接处理。
“还有，”最终，贾孜还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这件事透露给荣国府的贾赦。”贾孜知道这几天贾赦一直在想办法，打算将赖嬷嬷一家给轰出荣国府，却一直苦于没有良策。因此，贾孜最终还是向贾赦递出了砍向赖家的刀柄。至于贾赦会不会顺势抓住这柄大刀，将赖家砍个七零八落，那就要看贾赦的本事了。
“太太，”警惕的看了看四周，辛安家的才压低了声音，小声的说道：“那两个小妖精让杜公子的人给接走了。”辛安家的动作十分迅速，在贾孜吩咐下去的当天晚上，吴氏和孟氏就消失在了林府。不过，贾孜才成亲没几天，就处置了陪房的事，毕竟是好说却不好听的。因此，这样的事，辛安家的自然还是得小心为上，以防被其他人听到。
贾孜自然也明白辛安家的的意思，轻轻的点了点头，关心的问道：“没被人发现吧？”
“太太放心吧，”辛安家的笑容满面的说道：“这事儿奴婢办得很小心的，没给人留下把柄。”这事儿是辛安家的和辛安一手处理的，没有经过其他人的手，自然不用担心会泄露出去。
贾孜笑了笑：“你们夫妻办事，我自然是放心的。”
“太太，”辛安家的憋了半天，怎么也压不下自己心头浓浓的疑问，不禁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为什么要把那两个小妖精送给杜公子啊？”在辛安家的看来，像吴氏和孟氏那样野心勃勃的奴婢，应该直接卖到青楼里才对。可是，她却怎么也想不到，那两个野心婢好不容易被送出了林府，竟直接就被杜若的人给接走了。
若说杜若对吴氏和孟氏有意思，辛安家的自然是怎么都不能相信的：杜若那可是当今的亲外甥，真正的皇亲国戚，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怎么可能对两个别人府里的婢女感兴趣呢？因此，辛安家的自然怎么都想不明白杜若横插一脚，将人给接走的含义。
“嘘……”将手指轻轻的竖在唇边，贾孜笑眯眯的看着辛安家的，嘘了一声。贾孜自然不能让辛安家的知道她在打什么鬼主意，即使辛安家的是她绝对心腹，她也不能让辛安家的知道这件事。别说是辛安家的了，就是青锋，都不知道贾孜心里打的小算盘。
“对了，”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辛安家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幸灾乐祸的笑容：“太太，奴婢跟你说呀，那孟氏的手啊，不知道怎么受伤了。哎哟，那手腕子，肿得老高了……”想到孟氏那肿得猪蹄一般的手腕，辛安家的就怎么都压制不住自己心里的喜悦：活该，让她肖想贾孜的男人，遭报应了不是？贾孜的男人，也是她孟氏一个小小的奴婢能肖想的？
贾孜微微的勾起了嘴角，她自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那天，她拉孟氏的时候是用了暗劲的。当时，倒是看不出什么来，不过几个时辰以后，手腕就会肿起来。而且，即使消了肿，也并不意味着全好了。一到阴天下雨，手腕就会酸疼得厉害。而且，就是平常时候，她的那只手也几乎与废了没什么区别：既提不了重物，也干不得什么活——自然也就不能再向其他人大献殷勤的擦脸了……
又和贾孜商量了一些事情，辛安家的才笑眯眯的退了下去，去办贾孜吩咐的事了。而贾孜则开始无聊的整理自己的嫁妆单子，考虑着陪嫁庄子应该要如何料理，琢磨着手上铺子要怎么经营，筹划着等过段时间天气凉了，就带着林母一起去温泉庄子住上一段时间……
青锋蹑手蹑脚的上来给贾孜添了一回茶，又悄悄的退了下去。直到林海回来了，青锋才打断了贾孜的思绪。
“主子，”青锋轻手轻脚的走进来，小声的打断了贾孜：“姑爷回来了。”刚刚林海的小厮过来，找到了青锋，让青锋去禀告贾孜一声，就说林海已经回府了。
“他回来了？”贾孜撑着脑袋看着青锋，眨了眨眼睛，脸上不由自主的漾开了笑容：“走，我们找他玩去。”
在没嫁给林海之前，贾孜每天都是很忙的：每天要么就是出去玩，要么就是跟贾敏凑到一起胡闹，再不然就是去校场练功，日子自然不会过得无聊。
可是在嫁给林海后，贾孜自然就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整天的出去玩了，也没有贾敏陪着她胡闹，更没校场让她练功，再加上林海又去了翰林院，贾孜自然就觉得无聊至极——虽然她今天陪着林母聊了大半天的天，看着林母吃了药，又睡下后才回的自己的院子。
然而，这样的生活，贾孜的内心却真的是一点都不喜欢的。因此，这会儿听到林海回来了，贾孜自然开心了：终于有人陪她玩儿了。
青锋看着贾孜已经冲出去的背影，挠了挠脑袋：她还有话没说完呢！跺了跺脚，青锋直接也跟了出去：她还是跟去侍候吧——至于事情嘛，到时候再说。
贾孜一路跑到了前面的大厅，结果一进门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妹妹！”
“大哥？”贾孜奔跑的脚步停了下来，诧异的看着突然出现林家的贾敬：“你怎么来了？是府里有什么……事吗？”也怪不得贾孜觉得奇怪：毕竟，以贾敬对林海的态度，没什么事是不可能会登上林海的门的。
其实，林海也和贾孜有一样的感觉。他到现在都无法相信，今天贾敬不只没对他摆臭脸，甚至还对他有了笑模样。最重要的是，贾敬此刻竟然会出现在自己家的大厅里，这才是最令人觉得匪夷所思的地方。不过，想到刚刚贾孜一路飞奔的跑过来的模样，林海的心里就是美滋滋的：贾孜一定是越来越在乎自己了，所以才会一听到自己回来了，就这么快的跑过来迎接自己。
贾敬倒是丝毫不觉得自己突然出现在林家有什么问题，反而一脸欣喜的看着贾孜：“妹妹呀，我过来给你送点东西。还有啊，林……林妹夫请我来吃饭！”贾敬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就好像是林海抱着他的大腿，死乞白赖的哭着喊着求他，让他来吃饭一般。
贾敬毫不理亏的说着大话，只有林海指了指贾敬，又指了指自己，一脸的懵然，他压根想不到贾敬的脸皮竟然厚到了如此的程度，说谎话连草稿都不打。
不过，想一想今天晚上离开翰林院时，贾敬笑眯眯的喊住他，又一脸“你不能拒绝我”模样的要求和他一起走的事，林海最终叹了口气：得，他这位大舅哥，果然是贾家跑得最快的人，也是变脸变得最快的人——哎，也不知道他的丹炉炸了以后，他会是什么德行？
这边，林海在心里幻想着贾敬的丹炉炸开后，那满脑袋火星四溅的模样；那边，贾孜和贾敬已经在一旁聊了起来。
“妹妹呀！”贾敬开心的坐到贾孜的身边，一脸笑容的从跟着的小厮手里拿过一个匣子：“这是哥哥刚刚给你打的簪子，你看看喜不喜欢？”
贾孜打开匣子看了一眼，看着静静的躺在匣子里面样式极为简洁的碧玉簪，脸上露出了笑容：“喜欢。谢谢大哥。”
林海偷偷的瞥了一眼匣子里面的东西，在贾敬看不到的地方撇了撇嘴，心道：“果然是史上最不着调的大舅哥。送的这是个什么东西呀！难道他还想让阿孜去当道姑不成？”
“妹妹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压根不在乎林海的看法，只要贾孜喜欢就好的贾敬一脸开心的笑容：“咱们兄妹两个说什么谢呀！你喜欢就好。哦，对了，”贾敬接着又拿过来一个匣子：“这是我给林老夫人准备的长白山人参，你一会儿给林老夫人送过去。”说着，贾敬直接将匣子推给了贾孜。虽然贾敬是个大男人，可是他也知道婆婆一般都是很难相处的——这一点，看看隔壁他的婶婶就知道了：万一贾孜倒霉，遇到了贾母那样的婆婆……
只要每每一想到这点，贾敬就连半夜睡觉都能被吓醒了：贾孜从小就是有事一个人扛着，受了委屈都不会找人哭诉。因此贾敬真的不介意那些物质上的东西，只要林母不为难贾孜、对贾孜好一点就可以了。
林海睁大了眼睛看着贾敬。他就说贾敬是早有预谋的，要不然怎么会提前给自己的母亲准备好礼物？不过，贾敬竟能想到给他母亲送礼物，这还是令林海的心里有些感动的——虽然林府不缺贾敬的这点东西。
贾孜笑眯眯的看了贾敬一眼——贾敬的私人珍藏可都是好东西：“大哥，你要不要去拜见一下娘啊？”
贾敬看了林海一眼，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去给林老夫人磕个头。”林母是贾孜的婆婆，自然也就是贾敬的长辈，因此，贾敬去拜见一下林母，自然也是理所当然的。
最终，贾敬跟着林海和贾孜去拜见了林母，并将带来的人参亲自送到了林母的手上。
林母自然非常的高兴，同时又让下人备下了酒席，并让贾孜和林海一起陪着贾敬吃了晚饭再回去。
“阿孜呀，”面对着贾孜，贾敬的话也多了起来：“你知不知道，你就要当祖母了？”
“噗！”贾孜一时没控制住，直接将酒喷到了身边的贾敬的脸上：“什么祖母？”贾孜一脸的不解，完全没明白贾敬说的是什么意思：她连儿子都没有，上哪当祖母呀？
“咳，咳，咳，”林海也是被贾敬的话吓了一跳，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贾孜，想从贾孜的脸上看出一些端倪：这贾敬是不是吃自己炼的丹药吃多了，吃得脑子不好使了，要不然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贾孜要当祖母了，这事他怎么不知道？
贾敬抹了一把脸，嫌弃的看了林海一眼，一脸笑眯眯的样子：“阿孜呀，你没想到吧，珍儿、珍儿那小子有了。珍儿的儿子，那不是得叫你姑祖母吗？”贾敬心里高兴，自然也就没注意到自己的话里有着多么大的歧义。眼下，他只想告诉贾孜，她要当姑祖母了。
“珍儿？”贾孜震惊的看着贾敬：“大哥你是说……天啊！恭喜你要当祖父了，大哥。”贾孜的脸上带着真心的笑容，笑眯眯的恭喜尚不足四十岁的贾敬正式晋升祖父的行列。
林海也反应了过来，笑着对贾敬说道：“大哥，恭喜。”一开始，林海还真是没将事情联系到贾珍的身上。毕竟，贾珍比他还要小一岁呢；况且，贾珍还要比他小一辈。因此，一时之间，林海真没把事情与贾珍联系在一起。直到贾敬说出来，林海才反应过来：贾珍成亲已经快两年了，可不是应该要当爹了嘛！
没理会林海的恭喜，贾敬对贾孜笑得极为的灿烂：“今天我来就是特意告诉阿孜你这件事的。”
林海暗暗的撇撇嘴，心说：“这种事哪至于你一个堂堂的宁国府的当家人巴巴的来报喜呀！哼，这分明就是你的借口，来我家里蹭饭的借口。”不过，只要想到贾珍那张年轻的脸，林海怎么都觉得这种事实在是令人难以相信。
“嗯！”贾孜重重的点了点头：“这事当然应该告诉我。”贾孜说着，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要给刘氏以及这个即将出生的侄子的礼物了。
吃饱喝足后，天色也已经晚了，贾敬这才极不甘愿的离开了林府。而贾孜也在看了看林母后，才和林海一起并肩回了两个人的小院。
“在想什么？”林海察觉到贾孜难得的沉默，不禁有些好奇。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林海还是了解贾孜一些的：贾孜喜欢说笑，又喜欢逗他玩，鲜少有能安静下来的时候。因此，这会儿贾孜难得的静了下来，林海反而觉得不大习惯了。
“我就是觉得很诡异，”贾孜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林海，一副纠结的样子：“我怎么就要当姑祖母了呢？贾珍……贾珍在我眼里，还是一个流着鼻涕闯着祸、撒泼打滚躲惩罚的小屁孩儿呢！这一晃，这一晃他怎么就能要当爹了呢？”一开始贾孜还没回过味来，直到这刻静了下来，贾孜才算是回过味来：贾珍虽然成亲早，可若说年纪，根本就是与她同岁呀，竟然就要当爹了？
想到几个月后，就会有一个流着眼泪鼻涕、裹着尿布尿片的小屁孩儿，抱着她的腿喊她姑祖母，顺便再将口水蹭她一身，贾孜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这种事想起来就觉得恐怖——她还不到二十岁，怎么就混成了祖母级别了呢！
“臭大哥，”在林海瞠目结舌的目光中，贾孜捏紧了拳头，一副咬牙切齿的语气：“都怪他，闲着没事成那么早的亲，生那么早的孩子做什么？”贾孜说这话的时候似乎全然忘了，她小的时候可是很得意于自己有个贾珍那么大的侄子的。甚至，一开始的时候贾珍不肯喊她姑姑，她又是如何用拳头教会贾珍何谓尊重长辈的。
林海好笑的摇了摇头，顺手拨了拨贾孜的头发，试探着说道：“要不然，咱们也生一个？”
贾孜看了看林海，突然抬腿踢了林海一脚：“你也不是好东西。”
话音一落，贾孜就转身跑了，只留下林海一个人站在那里，揉了揉自己的腿，自言自语的道：“我怎么就不是好东西了？”
等林海慢悠悠的回到他和贾孜的院子，贾孜已经消了气，正坐在了桌子旁，跟青锋说着要送给刘氏的礼物。
靠在门边，林海注视着贾孜认真的脸，脸上也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姑爷。”等到贾孜将事情吩咐完，青锋才跟着林海打了个招呼，接着便按着贾孜准备出来的礼物清单，去了贾孜的库房，整理东西去了，准备明天一早就送到宁国府去给刘氏。
“不生我的气了？”坐到贾孜的身边，林海看了贾孜一眼，温柔的问道。
贾孜看了林海一眼，瘪了瘪嘴，过了一会儿才悻悻的说道：“有什么可生气的。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说到最后，贾孜又理直气壮了起来，似乎刚刚踢了林海一脚，又转身走掉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算了，不说这个了。”也不等林海回话，贾孜直接一摆手，跳过了这个话题。接着，她很快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抓着林海的胳膊，紧张的问道：“林如海，你说，等到我像我嫂子那么大的时候，会不会有人抱着我的大腿，叫我姑祖宗啊？”
“咳，咳，咳，”林海被贾孜的话弄得再次咳嗽了起来，最后却又强忍着笑点了点头：“是有这个可能。”
贾孜直接趴到了桌子上：“我还年轻，我不想当祖宗。不行，”贾孜腾的坐起来，目光不善的看着林海：“你明天早上再加一套拳法。就这么定了。”贾孜的话一说完，也不理会林海的脸色，直接叫人抬水进来，洗澡睡觉。
林海不禁有些无奈：“这怎么又有我的事了？”
当然，第二天贾孜并没有让林海多练一套拳法——毕竟，以林海的赖床程度，每天早上能起来跑步就不错了；再加一套拳法的事，还是得循序渐进的。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贾孜的生活虽然无聊，可是却也平静。至于早就被大夫和太医宣判活不过盛夏的林母，也平安的迎来了深秋。
然而，就在全京城的人都以为林母已经平安无事、渡过大劫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秋雨过后，林母竟再次病倒了。

第30章 见姨娘&殇婆母
在林母病倒后, 贾孜就一直侍候着林母的汤药，床前床后的照顾林母，处理着林府内的各种事务, 应酬着前来探病的各家夫人，同时还要尽力维护着林家与京中各世家的关系。
贾孜忙里忙外的样子, 也落在了京中各家夫人的眼里。虽然大家的嘴里没说什么，可是心里对林母却都是羡慕不已的, 心中不禁也有些后悔：如果早知道贾孜是这样能干又孝顺的姑娘，她们早就请媒人去宁国府提亲了, 哪里还轮得到林海呀！
贾孜对于众家夫人的心思却是根本不在乎，她一边要照顾林母, 一边还要管家理事，压根就没有心情也没有时间更没有兴趣去理会别人家的事。
其实, 在贾孜和林海刚刚成亲的时候, 林母就想将这管家权交给贾孜。奈何，贾孜却以自己年经太轻，没有经验为由拒绝了——她可不想一嫁进来，就给人争权夺利的印象。
虽然贾孜没有如其他家族的姑娘一般，小小年纪就跟在家里的长辈身边学习管家理事。可是，在她出嫁之前，徐氏还是教过她如何管家理事的, 而且，她的母亲和祖母也给她留下了手札。因此，对于管家的事, 贾孜还是会的。
只不过，贾孜的心里更清楚的知道一件事：在上有婆婆的情况下，管家权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和林母的关系良好，自然不想因为这样的事而心生罅隙。
这一次，如果不是林母病得实在太重，贾孜还真的不会将管家的事接过来。不过，贾孜即使接手了管家权，也并没有按着自己的想法来，反而是按着林母以前的安排打理着林家的一切：不只没有安排自己的人手，也没有趁机收买人心，将整个林府紧紧的攥进自己的手里。而且，府里有什么大事小情的，贾孜也都会趁着林母精神还不错的时候告诉她。
贾孜这样事事以她为先的作法，也令林母的心里感觉非常的舒服。毕竟，就算是婆媳关系再好，林母也不希望看着儿媳妇在自己还在的时候，就想着夺了自己的权、纂了自己的位。
“安嬷嬷，”林母靠在床边，开口唤着安嬷嬷：“最近这府里没什么事吧？我看阿孜那个孩子呀，一天到晚报喜不报忧的。我就怕她年轻脸皮薄，有些事她不好处理。”
这个时间，正好是贾孜处理事务的时间。她只能将林母交给了安嬷嬷，让她先照顾着——林家虽然人口简单，可事情却是一点不少。况且，就算是林母病了，可是对于京中的一些人情往来还是不能无视的。因此，贾孜每天至少要抽出一个时辰来，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本来，这个时辰林母应该是吃了药睡了觉的。可是，今天林母却醒得早了一些。林母也正好趁机问一下安嬷嬷，贾孜在管理府内事的时候，有没有遇到那种仗着自己在林家多年，欺负她年轻不更事的奴才——虽然林家的规矩很严，可是保不齐会有那种不省心的趁着她生病，欺负贾孜年轻面嫩，很多事情不好意思处理，就爬到贾孜的头上去。
“老夫人您就安安心心的好好调养身体吧，”安嬷嬷帮着林母调整了一下身后的靠垫，笑道：“我看这太太呀，处理事情利落可是得很，有您当年的风采呢！”林母出身书香门第，从小跟在自己的母亲身边，学习管家理事，学习交际应酬，手段自然非常人可比。因此，安嬷嬷说这话，不论是不是奉承林母，对贾孜来说，都是一种很高的评价了。
林母点了点头：“那我就放心了。要说这阿孜呀，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林家和海儿交给她，我自然是放心的。”
安嬷嬷笑着道：“所以您呀，就好好的养好身体，等着太太和老爷好好的孝顺您吧。”说着，安嬷嬷敛下了眼神，并没告诉林母前两天发生的那件事。
林府后院的一个小院子里，住着两个令林母十分厌恶的女人：她们是林父生前的姨娘。林母自然是极不喜欢她们的，可是对她们的存在却也莫可奈何——她们到底也是林父的女人，就算是看在林父的面子上，林母也不好对她们做什么。况且，她们在林母面前向来又都是十分乖巧懂事的模样，尤其是在林父去世后，她们一直安安分分的窝在自己的小院里，安静低调的过日子，从来也不给林母惹麻烦。林母索性眼不见心不烦，直接当她们不存在了。
就是贾孜，对她们也只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因此，当贾孜在院子里遇到两个三十几岁年纪、端着一副母亲姿态看自己的女人时，确实是有点懵了。
个子稍高的那个上下打量了贾孜一番，眼里带着一点点的审视：“你就是海哥儿家的？嗯，模样还可以。”
“瘦了一点。”丰满的那个笑着说道：“你跟海哥儿成亲也有几个月了吧？有些事也应该考虑一下了。”
“主子，”青锋一脸不解的看着突然挡在她们主仆必经之路上的两个女人，压低了声音凑到贾孜的耳边，好奇的道：“她们是谁，在说什么呢？奴婢怎么听不明白呢？”
贾孜微微的勾起嘴角：“不用理会。”说着，贾孜就想带着青锋离开。她已经猜出了两个女人的身份，却也不大想搭理她们两个：虽然她们是林父留下来的人，可是在贾孜的眼里，却到底是两个下人，算不得这林府的正经主子。
“哟，”高个的那个双手抱着胸：“到底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女儿呢！还以为自己是在战场上呢，我告诉你，这里可是林府。”
“你说什么？”青锋向来最崇拜贾孜，因此，一听到有人敢这么对贾孜说话，青锋立马就不干了：这两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疯女人，凭什么对贾孜吆五喝六的？
高个的身边一个妖妖娆娆的丫环伸出蔻丹一般的手指，指了指青锋：“你个小蹄子，你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呢？”
“那你又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贾孜冷冷的看了一眼，那丫环不由自主的一个哆嗦，直接缩到了自己主子的身后：显然，是被吓到了。
“海哥儿家的呀，”丰满的那个，显然是唱红脸的那个，脸上也一直尽力的维持着和善的笑容：“你恐怕还不知道我们是谁吧？”
贾孜一脸冷淡的样子：“我知道。你们有什么事？”
两个女人一愣，显然没想到贾孜竟然会这么接话，令她们事先准备好的一系列彰显自己身份和地位的语言都没有了用武之地。接着，她们又彼此的对视了一眼：那个女人都快不行了，她们还有什么可怕的呢——贾孜是女将军又如何，她现在是林家的媳妇，就得守林家的规矩。
“哟，原来你知道我们是谁呀！我还以为这眼睛长到脑袋顶上的贾将军不认得我们呢。算了，我也没那个时间跟你浪费，我看海哥儿身边也没个伶俐人侍候，”高个那个鄙视的看了青锋一眼，接着又一把拉过自己身后那个妖娆的丫环：“这丫头从小就跟着我了，知冷知热的，又机灵懂事，你就带回去侍候海哥儿吧！”
那丫环一脸娇羞的看了贾孜一眼，低下了头。可是，她那满头的珠钗，抿起的嘴角，崭新的衣服，却透露出内心满满的期待。
青锋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一幕，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疯女人竟打着这样的鬼主意。嘴唇动了动，青锋直接就想顶回去。然而，贾孜却一把拉住了青锋，阻止了她。
丰满那个连忙接口说道：“海哥儿家的，你可千万不要多心啊。我和姐姐从小看着海哥儿长大，也一直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
“把林如海当成自己的儿子？”贾孜好笑的看着面前两个唱作俱佳的女人，轻轻的吐出一句差一点把她们气吐血的话：“你们……配吗？”本来，贾孜还以为她们两个跑到自己面前来，不过是想趁着林母病了，出来显摆一下自己的身份，想要提高一点月银罢了，却没想到她们竟然还打上了林如海的主意。
“你……”两个女人被贾孜的话气得脸色煞白，浑身哆嗦不已，却完全不知道这话要怎么接才好：贾孜说得没错，她们本来就不配。
贾孜轻轻的叹了口气：“我也没那个时间跟你们浪费，有话就直说了：收起你们的鬼心思，别给脸不要脸。”
高个的那个被贾孜气得一个仰倒，染着蔻丹的手指愤怒的指着贾孜：“你……”
“老夫人，”身边的婢女连忙拍着她的胸口给她顺气：“你别生气呀……”
“老夫人？”贾孜不屑的勾起嘴角，冷笑道：“我怎么不知道这府里什么时候冒出这么一个老夫人来？谁封的？”
贾孜的话令那丫环吓得跪到了地上：“太太，太太，奴婢，奴婢……”
一脚将那丫环踢开，贾孜再次看了林父的两个姨娘一眼，口中吐出两个字：“碍眼。”说着，贾孜不屑的看了丰满的那个身后一个同样经过精心打扮的丫环一眼。
只见那丫环不知道在那个丰满的身后低声的说了句什么，丰满的那个反应了过来，连忙要见林母：“老夫人呢，我们要去给老夫人请安。”说着，她偷偷的给了高个一个示意的眼神，直接抬脚向林母的院子走去。
“对，”高个也反应了过来：“我倒要去问一问老夫人，怎么调&#183;教儿媳妇的，竟然如此的没大没小……”
身子轻轻一转，贾孜直接挡住了她们的路，眼里还着明显的不屑与轻蔑：“到底是谁没大没小？别忘了，我才是这府里的太太。而你们两个，不过是老太爷生前解闷的东西罢了。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来人啊，”也不管两个女人被自己气得浑身发抖的模样，贾孜直接叫来了附近的下人：“将这两位请回自己的院子去。既然她们想老太爷了，就让她们在院子里好好的为老太爷抄经吧。一会儿让人选两部厚一点经书过去，让她们抄。每个月……嗯，就三百遍吧！”
听到这话，青锋不由自主的对贾孜露出一个崇拜的眼睛：她家主子，出手就是不同，抄经书，还得是厚的，一个月三百遍，那她们的手还不得抄断呀？
就在青锋的心里开心的叫着“主子最棒”的时候，贾孜直接又指了指两个女人身边的两个丫环：“至于这两个奴才，既然她们两个分不清到底谁才是这府里的主子，也就不用在府里待了，直接打发出去吧！”
贾孜的话音一落，旁边的下人连忙行动了起来，有的去抓两个姨娘，有的去抓两个丫环，并强行压制住她们，欲将她们给带下去。
高个自然不甘心，不禁大声的呼喊着：“你……”
“还不快点。”贾孜微微的皱了皱眉，瞪了一眼旁边的下人：“吵到了老夫人，我跟你们没完。”
有了贾孜的暗示，一个婆子想也不想的上前一步，直接将手里的帕子塞进了高个女人的嘴里，令她再也不能叫出来。接着，两个姨娘被人直接带走了。而两个丫环也直接送给了牙婆。
本来，安嬷嬷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给林母：倒不是同情那两个姨娘，而是在她看来，贾孜对那两个女人的处罚实在是太轻了。不过，她也明白，她们毕竟是老侯爷留下来的人，贾孜做为林海的妻子，实在也是不好处理。
只不过，看着林母日渐憔悴的模样，安嬷嬷实在开不了这个口。况且，在事情发生的当天，贾孜就在府里下了封口令，不让下人们说这件事，怕的就是林母知道后生气——毕竟，连贾孜都明白她们两个突然蹦出来的原因，更别提林母那么聪明的人了。而林母一旦知道了这件事，必然是要生气的。联想到林母现在的身体状况……
因此，安嬷嬷最终放弃了将此事告诉给林母的想法，暗中决定找机会与林海提一下这件事。而跟林母，她只能找了一些趣事聊，不让林母再因为府里的事而操心。
“娘！”正说话间，贾孜也回来了：“您怎么起来了？”看着靠坐在床上的林母，贾孜连忙跑过去，替贾母调整了一下身后的靠垫，笑着问道：“地龙烧得暖不暖？炉子上温着粥，您要不要喝一点？”
其实，这个时候本不是烧地龙的时候。可是，为了林母的身子，贾孜硬是早早的令人将林母院子里的地龙烧了起来——即使，她每天在这里侍候林母，都会被热得浑身冒汗。
“太太，您回来的正好。”安嬷嬷笑着与贾孜打招呼道：“老奴和老夫人正说起您呢？”安嬷嬷自然明白林母心里对贾孜的喜爱，也乐于向贾孜卖个好，以便林母真有个万一，她也能有个保障。
“哦？”贾孜靠着林母，撒娇的道：“娘，我不依的。你们肯定又偷偷的讲我的坏话。”贾孜没有理会林父留下的两个姨娘，倒不是因为心好或者怎么样，而是她不想将事情闹大，不想让事情传到林母的耳中，给林母本就沉重的病雪上加霜。
林母笑着捏了捏贾孜的脸。打趣的看着贾孜：“你这小丫头，有什么事值得我们偷偷说的？该不会是……干了坏事？”
“才没有呢。”贾孜眨了眨眼睛，腻在林母的身边，笑眯眯的道：“娘知道的，我才不会干坏事呢！”
贾孜的样子逗得屋子里的几个人开心的大笑出声。林海回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了几个人爽快的笑声。
“娘，阿孜，”林海一脸不解的看着面前的几个人：“你们在笑什么？”
贾孜看着林海，笑着问道：“你怎么回来了？”其实，前两天的那件事，贾孜并没有告诉林海：最近林家的事已经够多了，贾孜也不想再给林海添烦恼了。
“海儿，”林母也是温柔的看着林海：“你是不是又提前走了？跟你说多少次了，娘没事，让你放心，你怎么就是不听呢？”自从林母生病后，虽然有贾孜照顾着，林海很放心。可是，看着林母一天天憔悴的下去的样子，林海的心里到底还是十分着急的。看着这样的情况，贾敬直接大包大揽的承担了林海所有的工作，翰林院的同事们对林海也很照顾。因此，若是没什么事，林海就可以直接回家。
林海笑着握住林母的手：“反正翰林院也没什么事，您不用担心。娘，您今天的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安嬷嬷看着眼前这一幕，擦了擦眼泪退了下去：还是给这一家三口多点时间吧。
安嬷嬷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她自然能看出林母今天的精神特别的好；也正是这种良好的精神状态，令安嬷嬷的心里产生了浓浓的不安：老夫人恐怕真的过不了这关了。
贾孜和林海一左一右的陪在林母的身边，哄林母开心。林母被贾孜和林海哄得十分的开心，脸上的笑容一直都没有断过。直到看着林母睡了，贾孜和林海才给林母盖好了被子，又轻手轻脚的退出了林母的卧室，在外间的桌子旁坐了下来。
“阿孜，娘今天怎么样？”一会儿功夫，林海就已经被屋子里的热气蒸出了一身的汗。只不过，现在，他已经顾不得自己了，他只想在林母的身边，好好的照顾母亲。
贾孜伸手握住林海的手，轻声的说道：“说不好。不过，我觉得母亲今天的精神好像是不错。”虽然贾孜没看到过这样的事情，可是却听过许多，因此，她的心里也有一种浓浓的不安。只是，这样的感觉，她也不好直接对林海说明。
听到贾孜的话，林海的心就是微微一紧，手也不由自主的捏紧了贾孜的手：“阿孜……”
“别想那么多，”贾孜轻轻的安慰着林海：“一定没事的。厨房里温着粥，我叫人拿上来，你先吃一点。”由于林母的病，林海最近一段时间也瘦了不少，这令贾孜非常的担心：可别一个没好，另一个也倒了……
林海轻轻的摇了摇头：“我吃不下。”
“吃不下也得吃，”贾孜压低了声音，一脸郑重的说道：“难道这个时候了，你还要娘担心你不成？”
林海看了看贾孜，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贾孜连忙让人将粥拿了上来。
又浓又稠的小米粥上已经熬出了油，让人看起来就很有食欲。只不过，无论是贾孜，还是林海都没有了细细品尝的心思，只是简单的用了两口，就喝不下去了。就是向来胃口极佳的贾孜，都没有吃多少。
冷冷的秋雨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给整个京城都加了一抹寒意。可是，整个林家却因为林母突然的昏迷而慌乱了起来。贾孜和林海一直守在林母的床边，丫环婆子在贾母的院子里忙忙碌碌的进进出出，林府特意请来的大夫心里不住的叹息：林母到底还是熬不过去了。
最终，还是大夫给林母的百会穴施了银针，才令林母再次醒了过来。贾孜和林海连忙围了过去。
“阿孜呀……”
贾孜连忙凑过去，尽力的让自己的语调变得轻松：“娘，我在呢！”
“阿孜，”林母气喘吁吁的说道：“我把海儿交给你了。他不懂事，你多让着他一点，别跟他一般见识。”
贾孜轻轻的点了点头：“娘，你放心，我会好好的照顾如海的。”贾孜知道，这可能是林母最后的遗愿了。虽然心中难过，却还是强打起精神，一脸认真的承诺着林母。
“海儿。”林母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才轻声的唤起了自己的儿子。
林海连忙握紧了林母的手，难过的说道：“娘，你快别说了。你好好的休息吧！”
“海儿，”林母即使用尽了力气，也无法握住儿子的手了：“你要好好的对待阿孜，阿孜是个好孩子，你别辜负了她。”
“娘，”林海点了点头：“我什么都答应您，您快点好起来吧。儿子，儿子舍不得您。你别丢下儿子……”
喘息了一会儿，林母费力的将林海的手和贾孜的手放在一起：“海儿，阿孜，你们要好好的过日子，别、别让我走的不安心。”
看着林母闭上了眼睛，贾孜连忙将大夫再次喊了进来。大夫检视了一番，终是对贾孜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娘，娘……”
看着林海跪在床边不停的呼唤着林母的模样，贾孜突然觉得有些心疼：她从小没有母亲，好不容易有了母亲了，可是却只相处了这么短的时间。眼睁睁的看着林母离去，贾孜都是如此的难受，更别提林海了。
贾孜想也不想的将林海抱在了怀里，轻轻的拍了拍林海的后背，狠狠的咬了咬嘴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着旁边的管家林福吩咐道：“挂白，报丧。”

第31章 回姑苏&守丧制
林母的丧事最终办得很体面, 京城所有的王公贵族的当家人差不多都来了，就连太子都派了手下前来吊唁——林海曾经是他的伴读，林海的母亲去世了, 太子派人前来倒也合情合理。
贾敬和贾赦主动的承担起了接待前来吊唁的客人的任务，就连卫诚、冯唐等人都是每天都过来帮忙；至于府内事务方面, 自然有徐氏帮着贾孜张罗，这也帮贾孜减轻了一部分负担——刘氏由于有孕在身, 自然无法过来；贾敏虽然想帮忙，可奈何她是未嫁女, 不能抛头露面，也只能安慰一下贾孜。
至于贾孜, 则一边要照顾着伤心欲绝的林海，一边要接待着前来吊唁的女眷, 一边还要防备着府里不安分的下人闹事, 更是忙得没有一刻的清闲。才短短几天功夫，人就瘦了一大圈。
作为贾孜的堂婶，贾母也是一听到消息就匆匆赶去了林家。其实，林家的情况大家也都了解：林母这一走，家里就只剩下贾孜和林海两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了，面对着这样的大事，自然有思虑不周详的时候。因此, 贾母虽然对贾孜心有不满，却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看贾孜的笑话。然而，徐氏二话不说的就替贾孜接管了一切, 令踌躇满志着打算大显身手的贾母一腔热血顿时没了用武之地。然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的：毕竟，徐氏是贾孜的亲嫂子，关系自然要比她这个堂婶要亲近得多，由徐氏帮着贾孜处理这些事，自然更加的名正言顺。
然而，看着跪在灵堂上烧纸的林海，看着里外忙碌瘦了一圈的贾孜，想到贾孜嫁给林海才短短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遇到婆婆去世这样的丧事，贾母竟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幸亏呀，幸亏贾敏没嫁给林海，否则的话，这才出嫁不到三个月就要为婆婆守孝的倒霉事岂不是就要落到贾敏的身上？三年的孝期不能在一起，夫妻感情再好，也会被磨得没有了。更何况，林海和贾孜两个人还是新婚夫妻，感情不可能有多深厚……
一扭头，看到贾赦忙里忙外的帮着张罗林母丧事的样子，贾母微微的眯了眯眼睛。前段时间，贾赦不知道抽了什么疯，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份捏造的所谓证据，硬是诬陷赖大盗窃府里的财物，硬是逼着贾代善将赖家人赶出了荣国府。只要一想到当时贾赦梗着脖子非要将赖家人赶出荣国府的样子，贾母就是一阵阵的头疼：她上辈子真是不知道造了什么孽，竟然生了这么个孽子出来。
贾孜自然是没有心思理会贾母在想着什么，等到林母的丧事办完，林海那边也报了丁忧。两个人便一起扶着林母的灵柩回了姑苏。
书说简短，一路无话。
贾孜和林海一路扶着林母的灵柩回了姑苏，早就已经收到消息的林氏族人也纷纷赶到城外，将一行人迎了回去。也直到此刻，贾孜才知道，上次她来姑苏时听说的姑苏林家，竟是林海的本家。
“怎么了？”林海看着贾孜一副恍然大悟，轻声的问道：“是不是累了，要不你先去睡一会儿吧，我一个人守着就行。”明天，林母就是葬入姑苏林家祖坟的日子；今夜，林海和贾孜一起陪着林母最后一程。
贾孜轻轻的摇了摇头：“我没事。你呢，要不要靠着我眯一会儿？明天还有很多事要靠你呢！”
“不用。”林海轻轻的握住贾孜的手：“我想再陪陪娘。”从林母去世到林海和贾孜扶着她的灵柩回姑苏，准备葬入林家祖坟，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林海的心情已经平复了不少，也逐渐接受了林母去世的事实，再也不像一开始的时候那样，根本无法接受母亲的去世，浑浑噩噩的，就连换衣服都得在贾孜的帮助下才能完成。
“我陪着你。”贾孜温柔的看了林海一眼，回握住了林海的手。
林海看着贾孜轻轻的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贾孜为林母做的一切，林海都看在了眼里，也记在了心里。林海不能想象，如果没有贾孜，如果没有贾孜忙前忙后的替他打理着一切，母亲突然去世，他要到底怎么办。
说实话，一开始的时候，对林海来说，要娶的人是谁，根本没有什么区别。毕竟，当今的圣旨一下，林海已经失去了选择的余地。因此，对林海来说，最重要的是他和贾孜的婚事能够尽快定下来，贾孜能够尽快进了林家的门，完成母亲最后的心愿。只是，后来发生的事，林海无比庆幸当今为他和贾孜赐了婚：如果不是贾孜温和孝顺，爽朗直率，林母也不会去得那么放心，那么安详。
林海的心里很清楚，在婚事上，他到底对贾孜还是有所亏欠的——当初，他和贾孜急匆匆的婚事，令贾孜饱受流言蜚语的议论，他却是无能为力的。可是，在当时那样的情况下，林海真的是没有任何的办法帮助贾孜：他既不能拖延了婚事，也不能出面替贾孜澄清。他只能用丰厚的聘礼，来表达对贾孜的重视；他只能给贾孜足够的尊重，不让贾孜在与他的婚姻中受任何的委屈。
“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了，”林海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由开口说道：“我的舅舅明天也会过来。”
“舅舅？”贾孜一脸疑惑的看着林海，完全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舅舅：她还以为他早就没有任何亲人了呢！
林海不禁有些无奈，轻轻的点了点贾孜的鼻子：“娘出身姑苏常氏。”
“常？”贾孜眨了眨眼睛，思索着说道：“好像是有点耳熟。”
“常氏也是姑苏的大族，你听过也是有可能的。”林海轻声的说道：“娘是外公的嫡长女，她有一个嫡亲的弟弟，也就是现在的姑苏常氏的族长。另外还有两个庶出的妹妹和一个庶出的弟弟。在我外公去世后，常氏已经分了家，娘除了和她嫡出的弟弟关系好一些外，和其他的弟弟妹妹平日里也没有什么往来。”其实，林母很少跟林海提起她的庶出的弟弟和妹妹的事。所以，对他们的情况，林海也不是特别的了解。
贾孜吃惊的看着林海，一副“你外公家里好乱啊”的模样。其实，贾孜很想问一问林海：他的那两个姨母和另外一个舅舅，他们的生母是一个人吗？还是三个人？只不过，碍于这样的场合，贾孜也不好问出口。
林海看着贾孜的表情，突然有些想笑：贾孜那是什么表情，他外公家有庶出的子女很意外吗？也就是贾家吧，没什么庶出的子女。其他人家，就是卫诚，不也是有野心勃勃的惦记着卫家财产的庶弟呢吗？至于其他人，也就是杜若吧：杜若的母亲是公主，他的父亲不能也不敢有庶出子女。
贾孜好奇的看着林海：“你外公家还有些什么人呢……”
贾孜和林海靠在一起，低声的聊着天，这个夜也很快过去了，天色很快就亮了起来。
第二天，就是林母下葬的日子了。姑苏林氏的族人都来了。姑苏林家虽然嫡枝人丁不旺，可是庶枝倒是枝繁叶茂的。而且，不只是姑苏林氏，就是城中一些其他氏族的人也都过来了——林氏是姑苏有名的名门望族，林海又是前途不可限量的探花郎、太子的伴读，更何况，他的妻子还是出身一门双公的宁国府，是赫赫有名的孝宁将军。
贾孜做为林海的妻子，林母的儿媳，自然是一直在女眷的最前面。而她的身后，则站着一个个年纪老大的妇人。她们都是庶枝的子媳，一个个的都按着各自的身份，站了贾孜的身后。
看着林母的棺木渐渐的被泥土覆盖，贾孜突然有了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两行清泪顺着面颊无声的流了下来。
贾孜自幼没有母亲，从不知道有母亲疼爱是什么样子的——徐氏虽然待她极好，可毕竟是嫂子。在贾孜的心里，母亲与嫂子是完全不一样的。
是林母，给了贾孜母亲般的疼爱，令贾孜心里有了幸福的感觉。可是，贾孜怎么都没想到，这幸福的日子竟是如此的短暂，这么快她就又失去了母亲。
林母去世之初，贾孜一直都在忙碌着，忙着操持着林母的丧事，忙着支撑着伤心过度的林海，忙着准备扶灵南下的事宜，压根没有时间去感受自己的伤心。可是，此刻，眼睁睁的看着林母的棺木下葬了，贾孜内心压抑的伤心终于爆发了出来。
葬礼刚刚一结束，贾孜的身子就一个踉跄的倒了下去。听到青锋叫着贾孜的声音，林海顾不得其他，赶紧先过去将贾孜抱回了附近林氏族人守墓用的小屋——按照规矩，他和贾孜得在这里住上几天。在让身边的小厮去请大夫过来，又嘱咐青锋照顾好贾孜后，林海才在身边族人的催促下不舍的离开了小屋，去招待特意赶来参加葬礼的人。
至于女眷这方面，由于贾孜昏倒无法出面，则由林海的一位族叔的妻子出面招待。
席面一散，林海直接就奔回了贾孜所在的小屋。半旧不新的小床上，贾孜还在沉沉的睡着，青锋一脸心疼的看着贾孜，不时的替贾孜擦一擦手、脸，整理一下被子——这被子还是贾孜特意带来的。
“阿孜醒来过没有？”坐在贾孜的身边，林海轻轻的试了试贾孜额头的温度，头也不转的问着青锋。
“主子一直过都没醒。”青锋低声的说道：“刚刚大夫已经看过了，说主子只是疲惫过度。可是，姑爷，主子怎么一直都没醒呀？”青锋从来都没见过贾孜这个样子，心里自然急得不得了。虽然刚刚林海请来的大夫已经给贾孜诊过脉了，也说了贾孜没事。可是贾孜不醒，青锋就怎么也安不下心来。
林海握着贾孜的手：“青锋，你先下去吃点东西吧。等到阿孜醒了，我再叫你。”林海自然明白贾孜一直以来对青锋这个丫环的照顾，自然也就跟着照顾青锋。最重要的是，林海想一个人和贾孜待一会儿。
青锋摇了摇头，坚定的站在一旁：“奴婢不走，奴婢要等着主子醒过来。”
对贾孜这个看似愚笨却极为忠心的丫环，林海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吩咐人给青锋拿点吃的过来，让青锋可以一边看着贾孜，一边吃点东西。
贾孜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第二天中午才被饿得醒过来。
诧异的看了一眼趴在床边的林海，贾孜微微的勾起嘴角，直接朝一脸惊喜的青锋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接着又压低了声音让青锋给自己拿些吃的过来。
青锋重重的点了点头，连忙向外跑去：厨房的炉子上一直煨着粥，这会儿正好是又浓又稠口感最好的时候。
看着青锋慌里慌张的模样，贾孜不禁有几分无奈，接着便想坐起来：从来没有躺过这么长的时间，贾孜感觉自己浑身都僵了。
“阿孜，”林海迷迷糊糊的感到身边的人动了动，连忙醒了过来，接着就看到贾孜正撑着身子打算坐起来：“你醒了？”林海一脸惊喜的看着贾孜，连忙把贾孜扶起来，让贾孜靠在自己的怀里。
睡了一夜，贾孜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我怎么了？”贾孜昏倒之前最后的记忆就是林母下葬，之后的事就没了印象。因此，她根本不清楚眼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没事。”林海捏了捏贾孜的手，温柔的说道：“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倒杯水喝。”
就着林海的手，贾孜直接喝了两杯水，这才感觉好了一点，嗓子也不觉得干涩了。
“娘……”
“已经完事了。”将贾孜抱在怀里，林海一只手握着贾孜的手，一只手顺了顺贾孜头发，轻声的说道：“阿孜，我们先在这里住几天，然后就祖宅。”
贾孜轻轻的点了点头，还没等说话，就看到青锋端着一个大托盘走了进来。
“我来。”林海接过青锋手里的碗，拿起勺子盛起一勺粥，轻轻的吹了吹，这才递到贾孜的嘴边。
贾孜微微的挑了挑眉，享受着林海难得的服侍。直到将第三碗粥喝得见底，贾孜才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已经吃饱了。
在让青锋下去休息后，贾孜本也想让林海也睡一会儿。一顿饭的时间，贾孜已经明白了她昏倒后发生的事，也知道了即使不大合规矩，林海昨天晚上也整整陪了自己一夜的事。
林海轻轻的摇了摇头：“我不困。”说着，林海和贾孜一起出了屋子，又一起去了林母的墓前。
给林母烧了些纸后，贾孜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昨天是不是很丢脸？”贾孜从来都没想过自己竟然也会突然昏倒。在贾孜的眼里，昏倒这种事，应该是贾敏那样弱不禁风的书呆子才会经历的事情。毕竟，在战场那么多年，贾孜从来都没有顶不住而昏倒的时候。
“怎么会呢？”看看除了自己的小厮，附近并没有其他人，林海偷偷的牵着贾孜的手，轻声说道：“你放心吧，昨天的事，有族婶帮着张罗着，没有关系的。”
“有时间帮我说声谢谢。”贾孜轻轻的点了点头：“其实，昨天本来应该是我出面的。可是……你知道吗，昨天还是我第一次昏倒呢。”
林海温柔的看着贾孜：“这段日子真是辛苦你了。阿孜，你放心，我一切都明白的。”林海自然知道，贾孜这段日子真的是忙坏了，又是忙着葬礼的事，又是忙着扶灵回姑苏的事，疲惫也是在所难免的。
“对了，你舅舅他……”贾孜也是突然想起，之前林海曾提过，要让她见一见他舅舅的事。只不过，昨天林母一下葬，她就不省人事了，自然也就不知道林海的舅舅有没有来过。
“没关系，”林海轻声的道：“以后总会机会的。”昨天，林海的嫡亲舅舅还真的是来了。本来，林海是想在葬礼结束后，领着贾孜拜见一下自己的舅舅的。可是，却由于贾孜的突然晕倒，并没有见成。林海的舅舅倒是没有放在心上，反而让林海好好的照顾好贾孜，等到贾孜身体好了，再见面不迟。
贾孜轻轻的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她自然明白林海想让自己见舅舅的心思：俗话说，亲娘舅，林海的父母都没了，舅舅自然就是最亲近的人。其实，按理来说，应该是贾孜跟着林海主动前往常家去拜见林海的舅舅的。然而，贾孜和林海的身上毕竟都是有着重孝的，自然是不能上门的。林海也只能让贾孜在这样的情况下，拜见一下自己的舅舅。
贾孜和林海在守墓的小屋住了几天后，才回到位于姑苏城的林氏祖宅。由于守孝的原因，林海与贾孜并不能像婚后一样住在一起：林海直接住在了前院，而贾孜则住在了正院。只是，谁也没想到，一回到林家，林海竟突然病倒了。
林海的病来势汹汹，令贾孜担心不已，连忙又要请大夫，又要照顾着林海，又要安排着家里的下人的。
“大夫，他怎么样了？”
“夫人不用担心，”老大夫捊了捊自己的胡子，笑着说道：“林老爷没有什么大碍，只不过是最近一段时间有些忧思过重，昨夜又受了些风寒，所以才会病下的。老夫开几副药，先喝一喝看看。”老大夫一边说，一边偷偷的打量着贾孜。最近几天，姑苏城最热门的事，大概就是新科探花携自己本朝唯一一位女将军的妻子扶灵回姑苏守孝的事了，大家都想看一看这探花郎和女将军长得是何等的模样。奈何林家正处于重孝期，轻易不见客。因此，他好不容易有了机会来到林宅，自然要好好的看一眼这女将军是不是真的长了三头六臂了。
贾孜点了点头：“麻烦了。”贾孜示意青锋将大夫送出去，自己则坐在林海的床边，将手上冰凉的帕子贴到林海的脑袋上。
看着林海喝下了药，贾孜放心不下，就一直坐在外间处理着家事：虽然两个人现在正守着孝，可是家里还是有很多事，是要贾孜拿主意的。
“主子，”青锋轻手轻脚的过来，附到贾孜的耳边，轻声的说道：“后院的那两个……”青锋所说的，自然是林父留下的那两个姨娘。
小心的看了林海的方面一眼，贾孜皱了皱眉：“她们怎么了？”
“她们又闹起来了。”青锋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主子，你快去看看吧！”碍于身份，青锋也不好说她们两个什么，一句“闹起来”已经是很不客气的话了。
将林海交给小厮照顾，贾孜直接带着青锋去了后面的院子。看也不看正在吵闹不休的两个女人一眼，贾孜直接就对着管家林福吩咐道：“林福，两位姨娘因老夫人的去世伤心过度，意欲出家为老夫人守孝。你去安排一下庵堂，多添些香火钱，让她们尽快过去吧。”
林福连忙点头应了下来，并以眼神示意自己媳妇和儿媳，赶紧将那两个姨娘的嘴塞住，拖了下去。林福没想到，这两个向来安分得好似不存在的女人，老夫人刚刚一去世就闹了起来，摆出一副庶母的姿态，竟要教训贾孜。碍于身份，即使他对这两个女人再看不顺眼，都只能请贾孜过来处理。他更没想到，贾孜竟然这么狠，直接就决定了她们两个以后的出路——之前他还担心贾孜碍于面子，碍于身份，碍于身上的重孝，只能忍下这口气呢！现在一看，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林家的列祖列宗也都可以放心了。
贾孜倒是不在乎林福是怎么想的。处理完两个女人的事后，贾孜直接就转身回了前院：林海可比两个不安分又不聪明的女人重要多了。之后，贾孜也没再过问过她们两个的事，自然不知道林福给她们两个选的是很偏僻的山里的一个又破又小的庵堂，享受了锦衣玉食的她们自然过不了那样的日子，没几年她们就陆续去世了。
林海是在半夜醒来的。他一睁眼就看到了贾孜。
“你醒了？”林海一有动作，贾孜就连忙放下了手中看着的书，直接走了过去，并抬手试了试林海额头的温度。发现温度退下来一些后，贾孜才轻轻的松了一口气：“烧好像退了点。我去给你拿点粥上来。你先吃点东西垫垫胃，然后再吃喝。”
说着，贾孜又命令一直守在门口的丫环给林海端些粥上来，再把熬好的药给端上来。
喂林海吃了些清淡的粥后，贾孜又喂着林海喝了药，才又将林海按到了床上。
“睡吧，”轻轻的拍了拍林海，贾孜以小时候哄贾敏的口气说道：“睡醒了就好了。”
林海拉着贾孜的手：“睡不着。”
贾孜轻轻的点了点头，替林海掖了掖被子：“那我陪你聊天儿。”
贾孜陪着林海聊到了天明，林海才又睡去。贾孜则又开始处理家事。如此往复，直到几天后，林海才渐渐的开始恢复了健康。
“我看你呀，”一点一点的喂林海喝药，贾孜顺口嘟囔着：“就是这段时间没锻炼了。你呀，以后还是早点起来跑步和打拳吧！”
“我自己来吧。”林海伸出手，想拿过贾孜的手里的药碗：毕竟，这样一小口一小口的喂，还不如他直接一口喝了呢！
贾孜自然明白林海的想法，淡淡的说道：“我喂你。跟你讲，我可是难得的侍候人的。怎么，你嫌我笨手笨脚的？”
“怎么会？”林海苦着一张脸，摇了摇头：“我这不是怕麻烦你吗？”林海不傻，自然明白药一口一口的喝，可比直接一口灌下去苦多了。
“不麻烦不麻烦。”贾孜一脸轻松的说道：“大夫说了，你还得再喝几天药才行。”话音一落，贾孜就如愿的看到林海的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
直到林海的身体恢复了健康，贾孜才又重新搬回了后院住。至于那两个姨娘的事，也是在林海的身体好了后，贾孜才告诉他的。而林海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贾孜说的是谁。不过，他也不在乎，完全任由贾孜处理就好。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转眼前已经接近年关了。虽然这个新年是贾孜和林海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新年，可是却因为林母的去世，既不能饮酒，也不能吃荤腥。不过，两个人的新年虽不热闹却也温馨。
新年过后，贾孜和林海的家里，也迎来了第一位客人。
“阿孜，”林海看着匆匆的走进大厅的贾孜，轻声的说道：“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
贾孜好奇的看向来人，不由一愣：“怎么是你？”

第32章 姑苏事&十余载
“萧兄弟？怎么会是你？”看到贾孜, 正在大厅中喝茶的男人也是满脸的惊喜。接着，他很快又想起其中的不对劲，看了看贾孜, 又转头看了看林海，一脸的不可思议：“海儿,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是怎么认识萧兄弟的？”
林海同样不解的看一看面前的中年男人，又看一看贾孜：“小舅舅, 这是我的妻子阿孜。你们……”来人正是上一次林海想要给贾孜引见的舅舅，也就是林母嫡出的弟弟, 林海外公最小的儿子：常佐。
“她不是男孩子吗？”指着贾孜，常佐一脸的懵然：“怎么会……”再看看贾孜, 又看看林海，常佐终于想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不禁重重的一拍脑袋：“我明白了。你看我这脑子……萧兄弟, 不对，应该是外甥媳妇，你这可瞒得大哥够苦的啊！”
林海的嘴角不由一抽，心说：“这叫什么辈儿呀？”不过，贾孜竟然和自己的舅舅认识，并且好像很熟悉的事，倒是林海压根没想到的。看了看常佐那张成熟的中年男性的脸, 状似不经意的摸了摸自己年轻稚嫩的脸，林海很快得出了一个结论：没有自己年轻，也没有自己长得好, 嗯，很好，不需要理会。
贾孜同样没想到，林海的舅舅竟然是自己上次来姑苏时在酒楼遇到的那个主动搭话的男人。当初，在酒楼遇到的时候，贾孜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只知道他姓常，贾孜便直接叫他常大哥。
当然，贾孜也并未对其说出自己的真实姓名，反而用了自己的封号孝宁：萧宁。于是，常佐便直接称她为“萧兄弟”。
“小舅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林海同样是一脸的不解，根本弄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小舅舅和他的妻子好像很熟的样子。可是，若是熟的话，为什么他的小舅舅却又是一副不知道贾孜是男是女、叫什么名字的傻模样？
常佐同样一脸的懵然，挠了挠脑袋，看向了贾孜：“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呀？”显然，常佐同样也需要贾孜的解释。
“我有时间再跟你细说。”暗暗的踢了林海一下，贾孜凑到林海的耳边，压低了声音的说着，接着才又对着两个人笑道：“如海，常大哥，你们慢慢聊。我那边还有点事，先去处理一下。”想到常佐、林海，以及自己之间这颇为复杂的关系，贾孜觉得她需要找个地方冷静一下。
朝两个现在还处于懵圈状态的人笑了笑，贾孜直接退出了大厅。离开大厅后，贾孜直接找了林福家的，安排一桌素菜，招待常佐，接着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一把抱住正在忙碌的青锋，贾孜嘟着嘴，做出一副委屈的语气：“青锋，我受伤了……”
“什么？”青锋被贾孜的话吓了一跳，连忙拉开贾孜上下打量着，一脸紧张的说道：“主子你怎么了？哪受伤了？要不要紧？我去请姑爷。不，不对，应该请大夫。对，我这就叫人去请大夫。”青锋说着便放开了贾孜，慌慌张张的就要往外跑。
贾孜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青锋：“请什么大夫请大夫呀？这大过年的，请什么大夫？”
“主子不是受伤了吗？”青锋挠了挠脑袋，接着又像是察觉到什么，连忙扶着贾孜往床边走：“主子你快点到床上躺着吧。”
好笑的捏了捏贾青锋的脸，贾孜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的无奈：“你这个小丫头呀……”
“主子，”青锋鼓着腮帮子，一副不甘的模样：“奴婢不是小丫头了。”
“好。”贾孜拍了拍青锋的脑袋：“你不是小丫头，这样行了吧？”
青锋点了点头，又一脸好奇的看着贾孜：“主子，你到底哪受伤了呀？”青锋仔细观察了半晌，却没有发现贾孜哪里受了伤，不禁觉得有些奇怪：难道这就是主子常说的内伤？
“心。”贾孜捂着自己的胸口，一副难过的表情：“我的心受伤了。”
青锋一脸怀疑的看着贾孜，完全不明白贾孜所说的心受伤了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被林海欺负了？
“算了，不说这个了。”贾孜无奈的点了点青锋的脑袋：“说正事。辛安那边的来信了吗？”由于贾孜离开京城的时候比较匆忙，而且她的手上的庄子、铺子都需要有人帮着打理。因此，她索性直接将辛安夫妻留在了京城，为她打理这些事。
“来了。”青锋点点头，左右看了看，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小心翼翼的交给贾孜：“主子，信在这里呢！”
贾孜看着青锋那副鬼鬼崇崇的模样，好笑的摇了摇头：“用得着那么小心吗？”
“当然用了。”青锋一脸郑重的模样：“主子，你这可都是秘密。”
轻轻的挑起青锋的下巴，贾孜随口说道：“对你，我没有秘密。”
青锋的脸一红，连忙低着头退了下去。贾孜则看着辛安家的送来的信。信上，辛安家的向贾孜汇报了最近一段时间京城发生的事：贾敏和卫诚的亲事已经订了下来——虽然贾母看不上卫诚的家世，可是对于贾代善的决定，贾母还是不敢反对的，因此只得应承了下来。
由于常佐来了，当天林海并没有来贾孜这里吃饭，而是在吃过了晚饭后才来到贾孜的院子的。
“不给我解释一下吗，萧兄弟？”林海轻轻的挑了挑眉毛，温柔的看着靠在柱子上想问题的贾孜。
“你还说，”伸出手指，点了点林海的胸口，贾孜娇嗔着说道：“这还不都要怪你？”只要一想到因为林海，害得自己竟然生生的低了一辈，贾孜就想狠狠的抓林海的头发一把。
林海直接抓住贾孜的手，语气里有几分的无奈，也有几分的宠溺：“是，都怪我。”刚刚小舅舅常佐已经跟林海说了他和贾孜相识的经过，而林海也想起在成亲之前，贾孜似乎确实是离开京城一阵子的。
“可不是怪你吗？”抽出自己的手，贾孜恨恨的说道：“我生生的降了一个辈份。要不然，”眼珠微微一转，贾孜想也不想的拉住林海的衣襟：“咱们各论各的，我叫他常大哥，你叫他小舅舅，怎么样？”
林海无奈的看着贾孜：“你说呢？”
“我看行。”贾孜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到时候，你见到我就得叫我小阿姨——贾孜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林海悄悄的将贾孜的手捏在掌心：“你还没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虽然已经从常佐的嘴里听到了大概，可是林海还是想听一听贾孜亲口告诉她是怎么一回事。
“还能是怎么一回事啊，”贾孜直接拉着林海坐到一旁：“就是上次我上姑苏的时候，在酒楼无意间遇到了常大哥，”轻轻的吐了吐舌头，贾孜接着说道：“后来他就过来跟我攀谈。我们就随意的聊了几句呗。”贾孜上次来姑苏的事并不什么秘密，贾孜也不需要隐瞒，直接就告诉了林海。
林海轻轻的挑了挑眉毛：“我听他说你自称姓萧？”
“难道我还要说我是贾孜不成？”贾孜看着林海，一副“贾孜的名头多大呀”的模样。
林海自然明白贾孜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估计整个南朝的人，就没有不知道贾孜这个名字，这毕竟是本朝唯一一位女将军，名头自然比他这个探花郎还要大。
“那为什么是姓萧？”林海好奇的问了一句，接着就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哦，我明白了。”
“明白了吧！”贾孜看着林海，嘴角勾了一下：“自然是因为孝宁这两个字喽！孝宁孝宁，说起来不就是萧宁嘛，所以我就用了呗。”
林海揉了揉贾孜的脑袋，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你应该说自己姓林。”
贾孜愣了一下，接着才反应过来林海的意思，不由踢了林海一脚：“当时我们可还没成亲呢！”贾孜自然明白林海的意思，她和林海是夫妻，她自然是要冠夫姓的。
揉了揉自己被踢了一脚的腿，林海看着贾孜的背影，嘴唇翕动，无声的道：“可是，当时我们已经订亲了。”当然，这话林海是不能说出来的。如果他真的说了这话来，估计贾孜就真的要炸毛了，那时候等待他的，可就不再是那不痛不痒的一脚了。
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间，林海才回过味来，贾孜那句话的意思好像是说她并不反对冠上他的姓氏。笑眯眯的在床上打了个滚，林海抱着被子想着贾孜的一颦一笑，完全忘记了今天常佐临走时，还特意告诉他，让他小心他那庶出的舅舅常佑：常佑很可能会打上他和贾孜的主意。
林海这一忘，就忘到了他那庶出的舅舅常佑带着妻儿直接上门。
常家老太爷去世也有十多年了。守完了父亲的孝，常佑直接就被其嫡出的弟弟常佐踢出了常家大宅。虽然在分家的时候，常佐并没有做任何的手脚，常佑也得到了自己作为庶子应得的那部分财产。可是，每每想到在常家主屋时那前呼后拥、呼奴唤婢的美好生活，再看看现在自己只有三进的院子，常佑的心里对便生出了浓浓的不甘：就算常佐接连克死了两任妻子与几任未婚妻又如何，他有钱有势，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凭什么常佐就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而他就得带着妻儿灰溜溜的滚出常家大院？难道就凭常佐是嫡子吗？明明老爷子在世的时候，他更得老爷子的喜欢……
只不过，常佑的心里虽然不时的有常佐突然死了才好的想法；可是，对于常佐，他无疑是羡慕加嫉妒的。尤其是想到常佐的同母姐姐竟然嫁到了姑苏的最大的名门望族林家，而且男方还是林家最出息的林侯时，常佑的心里更是不平衡了。
虽然常佑也想过要好好的巴结这个同样也是自己姐姐的林母。然而，林母对他们这些庶出的子女却向来都是不屑一顾的。他就是想攀关系也攀不上。所以，对于林母的死，常佑不仅没有难过的感觉，反而由衷的生出了一种痛快的感觉：活该。心里怀着这样的感觉，常佑就连林母下葬都没有出现。
只不过，常佑的一个朋友却给了他一个提示：林海虽然暂时丁忧，可前途却是不可限量的。只要好好的巴结住林海，还愁得不到好处吗？林母可以给常佑脸色看，那是因为她有一个强大的男人，又是常家的嫡女。可是林海呢：就算再是探花郎、是林家的子孙又如何，在常佑面前，他可是外甥。
因此，常佑很快就决定了等到林家在姑苏城彻底的安顿下来后，就登门去拉一下关系——林家那可是真的豪门，只要林海的手指缝稍微松一点，就够他们家吃一年的。而且，他那不学无术的小儿子如果能得到林海的喜爱，将来还不是有了好的前程？
常佑的主意跟他的妻子竟是不谋而合。只不过，他的妻子的想法却明显的比他更加的大胆：林海的妻子是本朝唯一一位女将军，必然是极为粗鲁又不得林海喜欢的。可是他们的女儿却是相貌出色、温柔可爱的。因此，如果他们的女儿能够嫁给林海做平妻的话，他们以后的日子还用愁吗？至于常佑最为宠爱的那个儿子，他的妻子才不在乎呢：不过是一个婢生子罢了，凭什么跟她的金尊玉贵的女儿比？
心里打定了这个主意后，常佑夫妻更是加大了对她们女儿的培养力度：力争让林海对他们的女儿可以一见倾心。而他们的女儿听到这个消息，心里自然也是非常的愿意：探花郎呢，那将来她可就是诰命了。
一家子打着鬼主意的人不谋而合，果然如常佐所料的一般，直接算计上了林海夫妻。至于林海和贾孜的看法，他们似乎根本不在乎。
虽然妻女一直在催促着，可常佑即使从小就不怎么样，可到底还是知道林海目前正处于重孝期的。因此，他强耐着性子，硬是生生的等了几个月，直到林母去世一年后才带着妻女以及小儿子登门的。
这期间，常佐倒是来过林家几次，与林海贾孜也熟悉亲近了许多。林海的身体也因为每天早上都起来跑步和打拳而健康了很多。至于贾孜，则直接在院子里开了一小块地，和林海一起种上了地——两个人也体验了一把农夫的辛苦。
当小厮来禀报说常佑一家上门的时候，林海和贾孜正在整理园子里已经枯萎的叶子，准备来年种上一点的蔬菜，最好再来一点瓜果。
夫妻两个对视了一眼，都愣了一下，这才不约而同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各自分开去迎接突然登门的不速之客。
常佑父子直接被小厮带进了前厅，而常佑的妻女则被带进了后院。可是，谁也没想到，一见面，母女二人就被贾孜直接给轰了出去。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贾孜是没想要这么做的：毕竟，上门是客，更何况常佑也是林海的舅舅——虽然这个舅舅，比起常佐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然而，一进招待用的客厅，贾孜就顿时就被气到了。看着那个一身桃红色衣服，脑袋上插着珠翠宝石，脸上涂着淡红的胭脂，眼睛里充满了娇羞与得意的姑娘，以及那个一脸的喜气洋洋，满眼的贪婪算计，不是摸摸上等梨花木的桌子，就是摸摸墙角摆放的瓷器的中年女人，贾孜觉得自己若真是忍下去的话，她都对不起林母曾经给过她的关怀与信任。
“来人，”不理会旁人的目光，贾孜将手直接指向那两个一身艳色衣服的身影，怒气冲冲的道：“把她们给我扔出去。”
“你……”常佑的妻子本来是想吵闹的，可是面对着贾孜那充斥着怒火的凌厉眼神以及身上传来的肃杀之气，她竟不由自主的感觉到了腿软，心里也是一阵阵的发虚：战场上的将军真的都是这么可怕吗？难道她已经看出了她们夫妻的打算？她会不会直接杀了她……这样一想，她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常佑的女儿更是被吓得浑身都哆嗦：这女将军为什么与她想象中的不同——不着脂粉的脸嫩得好似能掐出水来，普通简单的孝服硬是被她穿出了独特味道……连她都能被贾孜吸引住目光，更别提是林海了。可是，贾孜刚刚是在说什么：为什么要把她赶出去？
“太太……”安嬷嬷有些犹豫：这毕竟是林海的舅母，贾孜这么做，会不会让那些不明内情的人说三道四？
“安嬷嬷，”贾孜的声音微微的有些发冷：“娘才刚刚去世一年，我和林如海可都守着孝呢！”自从林母去世后，贾孜就将安嬷嬷留在了自己的身边：安嬷嬷已经没有了旁的亲人，林家就是她的家，林海和贾孜自然不能让她离开。
一听到贾孜的话，安嬷嬷的眼神也冷了下来：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她一看到这她们母女就觉得别扭了——原来，不是因为她们惦记着林海的缘故，而是因为她们对老夫人根本就没有一点的尊重。
同时，安嬷嬷也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就在三个月前，贾孜的堂叔，荣国公贾代善也因病去世了。按理来说，贾孜是需要为贾代善服九个月的大功的。因此，可以说贾孜的身上现在有婆婆和叔父的两重孝——如果不是因为在为林母服丧，贾孜可能早就已经跑回京城去参加贾代善的丧礼了。
想到这里，安嬷嬷想也不想的唤来了人，直接扭着挣扎不已的常佑妻女扔出了门外，并命人在门口直接挑明了这两个人不顾林家正处于孝期，穿红着绿的就上门的事——贾孜和林海自然不能担了这不敬长辈的名声，因此这件事必须得让人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等到常佑的妻子反应过来的时候，林家下人的话已经传了出去。对于贾孜对此事的处理方式，所有人都竖起了大拇指，称她做得对，林海夫妻这才是真正的孝顺。因此，在林海和贾孜不知道的时候，他们两个的孝顺名声也传了出去，成为了远近闻名的孝子与孝女。
当然，这是后话。
而贾孜在将人扔出去后，本打算让人将林海找过来，可是没想到林海竟然自己主动的过来了——原来，当贾孜发怒的时候，常家的丫环一看情况不好，直接就跑到前厅去找常佑求助去了。而当常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的妻女已经被赶了出去。常佑连招呼都顾不得跟林海打一个，就匆匆的带着已经从林海那里顺走一块上等端砚的小儿子跑了出去：他的妻女，他自然不能不管。
“阿孜，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看着一脸余怒未消的贾孜，林海一脸关心的看着贾孜，他可是很少看到贾孜被气成这样的。
贾孜摆摆手，没有搭理林海，直接转身走了出去。事到如今，贾孜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了：只能说怪不得林母瞧不上常佑呢，就冲这夫妻两个的模样，看他们一眼都觉得丢人。
安嬷嬷赶紧上前一步，低声的将刚刚发生的事告诉给了林海，着重将常佑妻女的穿着打扮描述了一番。只听得林海瞠目结舌，这才恍然大悟的反应过来：怪不得刚刚常佑一个劲的游说他，说让他见一见那个小表妹呢！
无奈的摇了摇头，林海直接在园子里找到了贾孜：“还气呢？”
“我有什么可气的？”贾孜看了林海一眼，直接将自己满是泥土的手抹在林海的脸上：“被扔出去的人又不是我，我气什么？”
捏了捏贾孜的脸，林海轻轻的赞了一声：“我只想跟你说，干得漂亮！”
“我还以为你略有遗憾呢！”贾孜撇撇嘴，嘟囔了一句，接着才反应过来，抹了抹自己的脸：“你不会把我的脸给抹花了吧？”
林海看着贾孜刚刚被她自己抹花了的脸，慢慢悠悠的竖起自己干净的手摆了摆：“我的手是干净的。”
“哦！”贾孜点了点头，接着又看到林海脸上的沾着的泥土，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干了什么，不禁踢了林海一脚：“最坏的就是你。”
林海挑了挑眉毛，轻轻抹掉贾孜脸上的泥土，温柔的道：“我已经吩咐下去了，对娘不尊重的人，以后不许再进林家的门。”
当贾孜将林海这不安分的舅舅舅母扔出家门后，一些打着林海鬼主意的人顿时安分了许多，包括林海那些心思活络的欲将自家侄女许给林海做妾室的族婶们。
这样一来，贾孜和林海的日子也算是彻底的消停了下来，每天都过着单纯而简单的生活，直到两个人为林母服完了三年的孝期。
三年孝期一结束，林海连京都没入成，直接就被当今的一道圣旨留在了南方，短短几年功夫就从杭州太守做到了扬州的巡盐御史。至于贾孜，孝宁将军本来就是闲职，自然也就没有什么所谓，便一直陪在了林海的身边，照顾着他。
盐业，历来都是国家财政的主要来源。因此，巡盐御史虽然看似官位不大，可却是真正的天子近臣，非真正的能臣、贤臣不能担当。
所以，谁也不知道林海怎么就得了当今的青眼，成为了当今的心腹，坐在巡盐御史的位置上一连几任也不挪位置，也不知道碍了多少人的眼。
为了拢络林海，扬州的各大盐商们更是花样百出，想尽了办法给林海送金钱，送美女。可是林海却从来都不为所动，硬是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贾孜的身上，一直都只有贾孜一个女人。这也令扬州所有夫人都对贾孜羡慕不已：羡慕她的好运。
而贾孜也渐渐的适应了这样平静的生活。即使偶尔回想起战场生活的时候，贾孜的心里还是充满着无限的回忆与憧憬。
十几年的光阴一转而过。这十几年来，贾孜从来都没有提起过回京城的事，可却因为一封来自京城的信急了起来。

第33章 娇女归&小姐弟
运河上, 一艘客船低调的驶进了京城的码头。码头上，辛安的小孙子辛勤正抻着脖子紧张的张望，口中也是不停的念念碎的嘟囔着“怎么还没来”, 显然是在等人。
“娘，”客船刚刚停下, 一个三岁左右的胖乎乎的小男孩儿就蹬蹬蹬的跑了出来，嘴里高声的叫道：“船停了船停了。娘你快点啊, 我们下船去玩。”
“昡儿，”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在小男孩儿的身后走了出来, 一把拉住男孩儿的领子：“你老实一点，不许淘气。”这小姑娘虽然只有七八岁的年纪, 然而相貌却是不俗：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 红粉绯绯, 娇喘微微，不难想象等她真正长大了，该会是何等的绝色。
男孩儿笑嘻嘻的抬起头，一把抱住小姑娘，撒娇着道：“姐姐，昡儿这不叫淘气。昡儿这叫做活泼。”
“你那叫猴儿。”随着一个带着几分笑意的女声传来，船舱内慢悠悠的走出来一个年轻貌美的少妇, 赫然就是贾孜。
贾孜上前一步，一把拎起自己的小儿子，挑挑眉毛：“我说得对不对？”
林昡连忙一把抱住贾孜, 叭的一下亲在贾孜的脸上：“我最爱娘了。”
“林昡，”贾孜连忙把林昡放到地上，嫌弃的擦了擦自己的脸：“你要是再敢把口水蹭到我的脸上，我就收拾你。”
一旁的，是贾孜与林海的长女，名为林黛玉的。
看到自己的弟弟，也就是贾孜与林海的次子林昡再次被贾孜嫌弃了，林黛玉乐得连眼睛都弯成了一弯月牙：“娘，这就是京城吗？好像很繁华呢！”
看了一眼热闹如初的京城码头，贾孜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是呀。一会儿娘叫人给你买糖葫芦吃。”
贾孜脸上灿烂的笑容不知晃花了岸边多少人的眼睛，大家专注的看着贾孜脸上的笑容，心中猜测着贾孜与林黛玉姐弟的关系，实在难以相信贾孜竟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
看着码头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都在好奇的打量着自己，林黛玉连忙一把抱住了贾孜的腰，将头埋到贾孜的身上，轻声的道：“娘，我忘了帷帽。”
“想戴吗？”摸了摸女儿的头，贾孜温柔的问道：“如果不想的话，就不戴。咱们就像在扬州一样，直接就出去玩。”其实，贾孜的心里很清楚：世间对于女子本就有诸多的要求与束缚。可对贾孜和林海来说，他们却只希望自己的女儿健康快乐。因此，她和林海从来也不会逼着林黛玉学针黹女红一类的东西，反而很小的时候就让林黛玉像男孩子一样，跟着先生一起读书。而且，她和林海也经常带着林黛玉出门游玩，让林黛玉的心和眼界不束缚在小小的后院之内。
“不戴。”还没等林黛玉回话，林昡就在一旁斩钉截铁的说了一句：“姐姐漂亮，不戴。”
林黛玉目光灼灼的看着贾孜，咬了咬嘴唇：“可是，爹那里……”林黛玉虽然也想像贾孜说得那样，直接就出去玩。然而，想到临行前，爹爹林海千叮万嘱的让她千万要懂事，要照顾好娘和弟弟，林黛玉就有些犯愁：京城规矩大，她和娘都是女子，难道真的能像在扬州或者去姑苏时一样，不戴帷帽就出门吗？会不会让人笑话？
“你爹还不是听我的？”提到林海，贾孜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笑容：“走，我们先下船。过两天，娘带你们好好逛一逛这京城。”
听到贾孜的话，林黛玉重重的点了点头：“我也听娘的。”不用戴帷帽，林黛玉自然也是开心的：哼，要是爹怪我，就让娘收拾爹——林黛玉在心里“不孝”的补充道。
“听娘的。”一旁的林昡也学着姐姐的样子，重重的点了点头：“不服，揍。”显然，林昡没想到，他口中“揍”的对象，很有可能是他的老爹。
“主子！”辛勤远远的看到母子三人的身影，连忙挥了挥手，高声的叫道。
贾孜微微的挑了挑眉，直接带着女儿儿子去了一起下了船，向辛勤走过去。
“辛勤吧？”贾孜笑着看了看已经长成大人模样的辛勤，笑道：“几年不见，真的长成大人了。”前几年辛勤押着贾孜庄子上的出产去过扬州，贾孜自然是见过他的。
“主子，”辛勤挠着脑袋：“别开奴才的玩笑了。对了，奴才带了马车过来。听爷爷奶奶说，主子向来不爱坐轿子，所以奴才就擅自做主带了马车过来。也不知两位小主子的意思如何？”辛勤极为规矩的没有看向林黛玉，而辛勤的这种规矩也令贾孜对他的印象更好了。
林昡仰着脑袋好奇的打量着辛勤：“我和姐姐也坐马车。”
“昡儿你别到处跑。”一手拉住好奇的四处张望的林昡，一边靠近贾孜，林黛玉轻声的问道：“娘，我们去哪住啊？”林黛玉知道贾孜出身于京城的宁国府，也知道贾孜回来是一定要去宁国府的。可是，林黛玉却真的不大想去宁国府住：宁国府是国公府第，规矩肯定多得很，她自然是不想去受那些规矩的束缚。在林黛玉的眼中，去宁国府都不如找个庄子住。
“温泉。”林昡想也不想的扑进贾孜的怀里，用力的晃了晃：“娘，昡儿要泡温泉，泡温泉……”想到离开扬州之前，哥哥林晖趴在他的耳边告诉他的话，林昡的小拳头紧紧的一握：敢惦记娘的东西，揍。
林黛玉也是一脸期待的看着贾孜，显然她也是很想去泡温泉的。从小到大，她跟着贾孜和林海去过很多地方，也在自家的庄子里种过菜、养过鱼，可却真的从来都没泡过温泉呢！况且，温泉庄子是贾孜的地盘，又不用受那些规矩的束缚，她自然愿意了。
“那如果……”轻轻的拥住儿子肉滚滚的身子，贾孜贴着林昡的耳朵，坏笑的说道：“你若是不怕你小肚子上的肉肉曝露在众人眼前的话，我们就去泡温泉。”
林黛玉不知道贾孜在林昡的耳边说了什么，只是看到林昡突然抱着自己的小肚子往后一缩，小屁股向后一拱，一副“娘你好残忍”的表情。
接着，在林昡不断的摇头拒绝中，贾孜小手一挥，直接决定去温泉山庄。这温泉山庄是贾孜的嫁妆，她接手后虽然还没怎么去过，可是庄子却是每隔几年就会翻修一下的。因此，她们过去自然是直接就可以住的。
一进山庄，林昡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一般跑了出去。显然他已经忘了自己刚刚在马车上是如何的按着自己的小肚子犯愁，担忧这一肚子的小肉肉，被人看了到，会影响他玉树临风的形象了；也忘了刚刚他是如何第一次想念自己的哥哥，他那一肚子坏水的哥哥一定能想到办法，帮他遮住这一肚子的肉肉。眼下，他的眼睛里只有前面那精巧的房舍，以及正等待着他的温泉。
“玉儿，”贾孜揉了揉一脸控制不住新奇的林黛玉的脑袋，笑道：“你去看着昡儿，别让他磕着了，你也可以随便逛一逛。这是咱们家自己的庄子，你想怎么样都可以。”说着，贾孜还调皮的朝林黛玉眨了眨眼睛，一副“你拆房子都可以”的模样。
林黛玉连忙点了点头：“嗯。娘，你……你也快一点哦。”林黛玉说完，连忙带着自己的两个贴身丫环香菱和雪雁走了。
看着女儿难得露出着急的模样，贾孜好笑的摇了摇头：“辛勤，你帮我往卫府送一张帖子，我明天过去。”贾孜口中的卫府，自然指的是卫诚府上。
实际上，这次贾孜回来，也是因为接到了卫诚特意写给她的信，信上只有一句话：敏病危，速归。
虽然十多年没回京城，可是对于京中发生的事，贾孜还是知道一二的：在贾代善的孝期结束后，贾敏便嫁给了卫诚。卫诚对贾敏也是非常的好，也做到了他当初对贾代善和贾孜的承诺：只有贾敏一个女人。两个人目前育有一子一女。因此，贾孜怎么也弄不明白，在日子如此舒心的情况下，贾敏怎么就生病了呢，并将向来稳重的卫诚都吓得给她去了信，而且用上病危两个字，又让她赶紧回来。
接到卫诚的信后，贾孜顿时就坐不住了：从小，她和贾敏的感情就好，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贾敏病重不管——贾孜还是了解卫诚的，既然卫诚对她用了“速归”两个字，就意味着贾敏的病只有她能治。换句话说，贾敏得的，是心病。
在跟林海简单的商量了一下后，贾孜直接就以回京探亲为名，带着女儿林黛玉和小儿子林昡就踏上了回京的客船。而林海，虽然舍不得跟贾孜分开，可是却也不愿看着贾孜因为担心贾敏的事而愁眉不展，只能依依不舍的将贾孜送上了开往京城的客船。
这一次贾孜回来并没有通知任何人，只有一直留在京城的辛安一家知道。因此，此次来接贾孜的，就只有辛勤了——辛安两口子年纪都大了，贾孜也就没让两个人再折腾：反正她也回来了，以后有的是时间。
安置好了自己带来的东西，贾孜才边想着贾敏的事，边向温泉池子方向走：林昡那小子要是作起来，林黛玉可拉不住他。
“娘，”看到贾孜的身影，已经换好了衣服的林昡连忙摆着手，高声的叫道：“你快来呀！”叫着，林昡就想跑过来：他要去泡温泉，要带着娘一起去。
林黛玉赶紧一把抓住林昡肉弹一般的身子：“你别打扰娘。”林黛玉很聪明，她能看出贾孜有心事，自然不能让这个没有一刻安宁的弟弟打扰了娘想事情。
林昡回过头看了林黛玉一眼，突然抓住林黛玉的手，向温泉的方向拉：“那姐姐陪我，和我一起去泡温泉。”林昡还是记得他哥哥的话的，不能自己乱跑，要听娘和姐姐的话。因此，林昡用他那整天被哥哥嫌弃的脑袋瓜一想，认定只要姐姐林黛玉带着他，那么他去泡温泉，就不算乱跑了，也就是听了姐姐的话了。
林黛玉被林昡拉着，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前跑：“昡儿，你慢一点，慢一点。等天黑的，天黑的好不好？”天黑了，就不会有人看见了——林黛玉的心里如是说。
林昡也站住了，歪着脑袋看了看林黛玉，突然朝林黛玉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姐姐就是聪明。天黑去。”林昡自然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天黑了，自然也就不会让人看到他肉肉的小肚子了——姐姐就是比哥哥靠谱，要是哥哥，一定不会这么容易的给他出主意的：指不定让他付出什么样“惨痛”的代价呢？
想到他被哥哥坑过的岁月，林昡瞬间捏着小拳头确定，姐姐就是比哥哥好，娘就是比爹好，以后，他一定要紧紧的抱住娘和姐姐的大腿，与坏爹爹、坏哥哥斗争到底。
贾孜一过来就看到林黛玉拉着林昡的手站在一旁，满眼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的情况，而林昡则是挤眉弄眼一脸思考的模样，不禁有些好奇：“你们两个怎么了？昡儿不是嚷着要泡温泉吗？怎么不去呢？”
“娘，”林黛玉的脸上露出一抹羞红：“还是晚上的吧！”刚刚林黛玉已经看到了温泉池子，水真的温温的，可是看看四周露天的环境，林黛玉真的是很不好意思的。
林昡也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还是晚上的吧！”
贾孜一看就知道他们两个在想什么，不禁好笑的摇了摇头，上前一手拉住一个：“走，带你们两个泡温泉去。”
林黛玉拉了拉贾孜的手，有些犹豫：“娘！”
将林黛玉和林昡带到了一个小小的房间，贾孜轻轻的点了点林昡的额头：“你乖乖等着。”接着，贾孜又带着林黛玉去了隔壁的小房间，换上了已经准备好的泡温泉时穿的衣服。
换好了衣服，贾孜直接带着一脸娇羞的林黛玉走了过来，又拉住露着胳膊腿的林昡，直接绕过屏风。屏风的后面是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温泉池子，这也是山庄唯一的一个室内温泉池子，是当初贾代化规划山庄里特意给女子准备的。
一见到温泉池子，林昡当即也顾不得什么小肚子不小肚子的了，直接将自己的上衣一脱，赤着上身就往水里一蹦，哈哈的大笑声透过溅起的水花传了过来。
“林昡！”被弟弟作弄了一下，林黛玉也顾不得害羞了，直接就跳进水里去抓林昡。
林昡嘿嘿一乐，朝林黛玉做了一个鬼脸，直接挥去着自己藕节般的小胳膊小腿，朝另一个方面游去。
“安静的找地方坐一会儿。”贾孜也进到池子里，闭着眼睛靠在池边，轻声的说道：“一会儿晕了，我可不负责抱你们回去。”
林黛玉朝林昡做了个鬼脸，直接走到贾孜的身边，学着贾孜的样子坐了下来：“娘，这温泉……水也不深啊？”看着不过是没到林昡胸口的水，林黛玉不禁有些好奇：池子水不是应该很深吗？
“傻丫头，”贾孜好笑的看着林黛玉红扑扑的小脸：“能有多深呀！怎么样，喜欢这里吗？”
林黛玉重重的点了点头：“喜欢。娘，不用管昡儿吗？”看了看满脸笑容，不停的四处泼水的林昡，林黛玉微微的皱了下眉：回去就告诉哥哥，让哥哥收拾这个无法无天的小胖子。
就在林黛玉在心里计划着回扬州就向哥哥林晖告状的时候，一捧水突然泼到自己的脸上，接着就听到林昡开心的大笑声：“娘，姐姐，快来玩呀！”
林黛玉一抹脸上的水，直接就向林昡走去：“林昡，你这个小坏蛋。”
林昡一脸嘚瑟的笑容，仰头看到林黛玉向自己走来，扮了个鬼脸就想转头跑，结果脚下一滑，竟直接一屁股坐到了水里。水瞬间没过了林昡的头顶，水面上只能看到飘起的头发。
“昡儿！”林黛玉被吓了一跳，连忙高声叫着林昡的名字：都怪她，如果不是她，林昡也不会……
就在林黛玉微微的有些自责的时候，林昡已经从池子里冒出头来，一抹脸，得意的笑道：“姐姐，你叫我吗？”
林黛玉瞪大了眼睛看着林昡，接着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知道怎么在水中闭气。”贾孜的声音轻轻的传来：“你不用理他。”贾孜说着，还得意的看了林昡一眼，好像在说：“小样，你以为你偷偷的跟着你哥哥去学游泳的事我不知道？你太嫩了。”
“什么？”林黛玉也反应了过来，看着不远的地方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小胖子，气呼呼的一转头：“竟然敢骗我，白疼你了。”
林昡笑眯眯的又朝林黛玉泼了泼水：“姐姐，快来呀。”
林黛玉将头往旁边一扭，压根不看林昡一眼。几次之后，林昡也急了：姐姐不会真的生他的气了吧？可他也没惹她呀？
“娘？”委屈的看着贾孜，林昡一脸的可怜巴巴模样，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姐姐林黛玉怎么突然不理他了。
“还不去给姐姐道歉。”贾孜过去揉了揉林昡的头，温柔的说道：“你知道刚刚姐姐有多么担心你吗？”
林昡眨了眨眼睛，连忙过去，拉着林黛玉的手晃了晃：“姐姐，我以后再也不吓你了，你别气了。”
林黛玉扭过头看了看林昡，看着林昡那副可怜巴巴的小模样，笑着捏了捏林昡圆圆的脸：“你看看你这小圆脸，以后再敢吓唬我，你试试？”
林昡笑眯眯的点了点头，一脸的跃跃欲试：“我以后不吓唬姐姐了。我吓唬哥哥去。”
林黛玉暗暗的翻了个白眼，心说：“你不被哥哥吓就不错了，还敢吓唬哥哥。”
“好了，安静的靠一会儿。”林黛玉拉着林昡坐了在了一旁，轻声的说道：“不许再调皮了。要不然，明天不让你泡了。”
林昡安静的坐到了一旁，心里暗暗的记下了泡温泉是什么样的感觉，打算回去后好好跟爹和哥哥显摆显摆，不，是描述一下。
贾孜看着安静的靠在一起的女儿儿子，微微的挑起了眉梢：这个温泉庄子，她那好婶婶惦记了多久了，却连进来都没进来过。要是让她知道现在两个不足十岁的孩子就在这里玩得开心，估计一定气死了吧？
其实，贾孜离开京城前，贾母还真的私下里找过她，示意她将温泉庄子留下，借给贾代善调养。只不过，贾孜却是想也不想的拒绝了：贾母借东西，有还的时候吗？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贾孜才带着林黛玉和林昡离开了温泉池子：两个姐弟的年纪还是有些小，可别泡晕了。
看着林昡那满眼不舍的表情，贾孜好笑的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好了，别不舍了。这是咱们自己家的庄子，什么时候来不成？”
“嗯。”听到贾孜的承诺，林昡开心的笑了起来：“娘，晚上吃什么呀？我饿了。”
“你还吃？”林黛玉看了看林昡，打趣的说道：“小心再吃下去，就没有人抱得动你了。”
林昡想也不想的直接跑过去抱住贾孜：“娘，你抱抱昡儿嘛！”
贾孜一副郑重的模样看着林昡：“昡儿呀，你太重了，娘也抱不动了。”
看着林昡突然皱起来的一张脸，贾孜和林黛玉对视一眼，开心的笑了起来。
夜里，贾孜先是安顿好了林黛玉和林昡，才一个人坐到了窗边，看着窗外的月色，心里不自觉的想着此时林海在做什么，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在其他人眼里，巡盐御史是个富得流油的职位；可在贾孜看来，这却是一个高危职位。盐政是块大肥肉，不论是野心勃勃的皇子，还是虎视眈眈的朝臣，眼睛都紧紧的盯在了上面。他们无不想尽办法的想将林海挤走——谁让林海油盐不进，不接受任何人的拉拢呢？既然林海不受他们的拉拢，就只能让盐政的位置让出来。
因此林海在任的这些年，可谓是险象环生，已经数次面临危机了。也幸亏林海本身精明细致，又有贾孜一直在身边回护，这才平平安安的活到了现在。
这一次，贾孜上京来，最放心不下的也是林海：万一她离开了，那些暗中蠢蠢欲动的人再次对他出手怎么办？
只不过，这一趟的京城之行，贾孜却是不得不走：贾敏的事是其中的一个原因，另外一个就是贾孜也要确定一件事：之前她和林海在一家人吃的东西里，发现了能令人身体虚弱的秘药。这种药吃得时间长了，人就会不知不觉的死去——也幸亏这些年贾孜每天早上都带着林海锻炼，而几个孩子也继承了这种传统，身体的底子很好，她发现的又很及时，这才没有出事。贾孜和林海调查了一下，发现线索直指京城。因此，贾孜必须要搞清楚，这件事到底是谁的手笔？
至于林海那边，贾孜将自己当年在战场上的亲兵康庄留了下来，让他保护林海的安全。康庄是孤儿，他的命是贾孜救下的，后来就留在了贾孜的身边当了亲兵。后来贾孜离开了军中，康庄也退了伍。只不过，多年的从军生涯，令康庄根本无法适应其他的生活。因此，当贾孜在杭州看到落魄得快要当土匪的康庄时，自然吓了一跳。接着，康庄就再次跟到了贾孜的身边，护卫着贾孜一家的安全。如果不是有康庄，贾孜也不会就这么上京来，
第二天一早，母子三人如在扬州的家里一样，简单的运动了一下，又打了一套拳，这才用过了简单的早饭，便直接回了城内，前往卫府。
只不过，看着卫府门前车马稀落的样子，还是令贾孜觉得十分诧异：好歹卫诚也是京中骁骑营的副统领，门前怎么会这般冷清呢？

第34章 姊妹聚&解心结
前来开门的, 是当初卫诚身边的小厮，姓窦，贾孜等人一直叫他叫小豆子。现在他已经成为了卫家的管家。昨天下午, 卫诚接到贾孜送来的帖子，早早的就命他准备好了。因此, 一听到府里的大门响，小豆子连忙就跑过来开门了。
“贾……贾……林……”
“行了, ”贾孜好笑的看着面前已经由一个毛头小子长成中年男人的小豆子：“再说下去，我就变成假的了。我是来看你家太太的。她人呢？我先去看她。”
小豆子连忙点点头：“太太在呢！您可算是来了, 您要是再不来，太太……太太……”小豆子的语气中是难掩的难过。他们家的太太贾敏是个好人, 处事公正，为人斯文, 虽然出身于乌七八糟的荣国府, 可与荣国府的那些人却是完全不同的。因此，贾敏生病，他们全府的人都非常的担心。
“你们家太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贾孜一边问小豆子，一边在心里猜测着：难道是跟卫诚吵架了？贾孜的心里很清楚，如果两个人只是吵架的话，贾敏肯定不会到“病危”的程度。更何况，贾敏和卫诚根本就是吵不起来。因此, 贾孜的心里不禁有一个十分不好的猜测：莫非是卫诚做了对不起贾敏的事……可若是这样，卫诚也不敢叫她回来呀？
小豆子自然是不知道贾孜心里的猜测，直接就如竹筒倒豆子一般, 向贾孜讲了前段时间发生的事。
这些年来，卫诚混得也不错，现在已经成了大内禁卫军的副统领：虽说不上是位高权重，但也绝对是天子近臣。在生活方面，卫诚与贾敏也是情投意合，琴瑟合鸣，不知道令京城多少人羡慕不已。然而，这样和美的生活却在几个月前发生了变故。
卫诚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当今，被当今斥责了一顿，最后被勒令停职，在家反省。而贾敏则回了荣国府求助——虽然现在贾赦是个闲职，贾政的官位也不高，可是贾代善的关系毕竟还在，因此，贾敏回去寻求帮助也是正常。然而，谁也不知道在荣国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贾敏脸色发青的回来了。一进卫府的大门，一口血就喷了出来，人也直接病到了。
这段日子以来，贾敏也不知吃了多少药，看了多少大夫，可却没有任何的效果。倒是被杜若拉着领子拖过来的老太医，给了卫诚一句话：心病还需心药医。
“娘，”林黛玉好奇的看着贾孜：“你们说的是敏姨妈吗？”林黛玉自然是听贾孜提过贾敏的事，心中对这个才学样貌样样出众、诗词歌赋样样精通的敏姨妈也是好奇不已。
“是呀！”贾孜摸了摸林黛玉的肩膀，转过头又看向小豆子：“我女儿。这个是我的小儿子。”贾孜又指了指一旁的林昡，笑着说道。
小豆子连忙恭敬的给林黛玉和林昡请了个安。而林黛玉和林昡也是极有礼貌又不失身份的与小豆子打了招呼，令小豆子心中抑制不住的大声惊呼：果然是大家之后，比荣国府那四六不懂的凤凰宝贝蛋强太多了。
说话间，已经到了贾敏住的正院。一进院子，贾孜就不由自主的掩住了鼻子：这满院子的药味是怎么一回事——每天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没病都给熏病了。
林黛玉也是悄悄的掩住了鼻子：不知道为什么，她从小就不喜欢闻药味，一闻到药味就觉得浑身都不舒服。因此，林黛玉虽然看起来娇弱一些，可是身体却向来都是很好的——就为了不吃药，不看大夫，她都得有一个好身体，不能生病。
“要不要先找人带你们出去？”摸了摸林黛玉的头，贾孜温柔的看着女儿：“这里是你姨妈的家，没有关系的。”贾孜自然也是明白女儿的身子的，深怕她受不住这里的药味。
“就是，”林昡晃了晃林黛玉的手：“姐姐，我带你出去玩！”我要去买糖葫芦——林昡在心里偷偷的补充着。
林黛玉捏了捏林昡的小脸，又转过头看着贾孜道：“娘，我和弟弟还是要拜见一下敏姨妈的。要不然的话，就太不礼貌了。”身为姑苏林家的嫡长女，前科探花林海与孝宁将军贾孜的爱女，林黛玉自然也不愿意丢了爹娘的面子。
“好吧。”贾孜点了点头：“那一会儿就找人带你们出来。”
说话间，贾孜和两个孩子已经跟着丫环到了贾敏的房间门口。
“小敏！”听到门里那熟悉的、撕心裂肺的咳嗽声，贾孜高声的喊着贾敏的名字，想也不想的冲了进去。看着床上那个形容憔悴的女人，贾孜的心里真的是心疼得不行：贾敏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被折磨成这个样子了？
贾敏突然听到了那只有在睡梦中才能听到的声音，连忙抬起了头，入眼的就是一张带着明显的着急的熟悉至极的脸。贾敏的眼圈红了，挣扎着往床下爬：“小孜……”
“你别乱动。”贾孜连忙扶住贾敏，轻轻的帮贾敏拍着后背顺气，温柔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给你出气去！”
“我……”在卫诚面前，贾敏或许还勉强的能忍住。可是面对着贾孜，贾敏却真是再也忍不住心里的委屈了，“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贾孜也不劝贾敏，只是轻轻的拍着贾敏的后背，帮她顺气，任由她将心里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又抬手挥退了房间中的一干丫环婆子。而侍候贾敏的人中，正好有认识贾孜的，看到贾孜不禁松了一口气，连忙拉了拉自己身边的同伴，低着头，无声的退了下去。
外面听到贾孜的消息赶来的卫诚一把拉住要进去的儿子卫若兰和女儿卫若薰，轻轻的摇了摇头：让贾敏发泄一下也好。这样想着，卫诚就想将两个孩子暂时先带走。其实，在知道贾孜真的赶回来了的一瞬间，卫诚一直悬着的心就算是彻底的落了地：贾敏总算有活路了。
可是一转眼，他就看到站在门口窃窃私语的一个七八岁眉目如画的小姑娘和一个胖乎乎透着喜庆的小男孩：自然就是林黛玉和林昡了。
一看到他们两个，卫诚就知道了他们的身份。卫诚的脸上露出了和善的笑容，轻轻的朝林黛玉和林昡招了招手：怎么也不能让这两个初次见面的小不点儿看到他的妻子、他们的姨妈哭得跟个孩子似的的模样吧。
结果，卫诚对小孩子向来无往不利的笑容根本没起到任何的作用，反而收到了林黛玉和林昡戒备的眼神。而林昡则是悄悄的上前一步，直接将林黛玉挡在了自己的小胖身子之后。
看着那样的眼神与动作，卫诚竟突然有一种自己是坏人的感觉。只不过，听着屋子里面依然哭得极为伤心的贾敏，卫诚自然极为的心疼，脚也不自觉的朝房间接动了动。
贾孜察觉到门外的动静，不由朝两个孩子轻轻的挥了挥手，又指了指卫诚的方向。林黛玉和林昡这才对视一眼，竟同时挡住了卫诚的脚步。卫诚摸了摸鼻子，直接将四个孩子领出了院子。
察觉到门口安静了下来，贾孜依然是一边抱着贾敏，一边轻轻的为她顺着后背，一边等着她发泄完自己的委屈。
抽抽搭搭的止住了哭泣，贾敏这才通红着眼睛，满脸泪痕和鼻涕的看着贾孜，边抽鼻涕边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贾孜无奈的看着贾敏，拧了一个冰凉的帕子丢给贾敏，接着才指着自己的衣服，假意报怨着说道：“你还说，我一回来你就毁了我一件衣服。”
“看你小气的。”贾敏接过帕子抹了抹脸，不依的张口反驳道：“你那衣服沾了本姑娘的泪了，就金贵了，你知道吗？”
贾孜挑了挑眉毛，拿过帕子用力的蹭了蹭贾敏的脸：“你确定只是沾了你的泪，而不是你用眼泪和鼻涕，给我洗了衣服？”
贾敏嘟着嘴，不再说话了。贾孜也不说话，只是沉默的给贾敏围上被子，又冷敷着眼睛：她知道贾敏需要时间冷静，也需要时间组织语言。
“我……”贾敏低着脑袋，轻声的嘟囔道：“很丢脸吧？”想到刚刚自己痛哭的样子不知道被多少人看在了眼里，贾敏就觉得非常的不好意思。
双手捧着贾敏的脸，贾孜笑着说道：“肯说了？”
贾敏小心的看了看四周，贾孜轻轻的拥住她的肩膀，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放心吧，四周没人。有什么话想说，就直接告诉我，就像小时候一样。”
贾敏靠在贾孜的身上，双手抓着贾孜的衣角，小声的向贾孜倾诉着，倾诉她为什么就突然的想不开了……
原来，当年贾孜与贾代善以为绝对不会发生的事竟真的发生了：贾元春真的通过小选进了宫，先是做了公主伴读，后来又负责教育皇孙，不久前则被调到了甄贵妃那里做了女史。
而事实上，贾元春之所以会当上女史的，却是因为出卖了卫诚。或者这么说吧，她踩着自己的亲姑姑和姑父上了位，成为了当今最宠爱的妃子宫中的女史。
几个月前，五皇子的外祖父，原吏部侍郎因为卖官鬻爵、重利盘剥、交通外官等罪名被当今查处，全族不论男女，尽数被流放至边疆苦寒之地。
其实，明眼人都知道，这不过是当今给诸位皇子的一个警告罢了：毕竟，这几年，几位皇子之间的争斗日益明显，越发的不像样子，当今已经不愿意再忍耐了。因此，他便直接利用了五皇子外祖父的事，杀鸡儆猴——这两年，五皇子的得瑟劲头，可是远远的盖过了三皇子和二皇子，就是太子都不得不避其锋芒。
所以，当五皇子的外祖父被御史弹劾的时候，当今便直接发作了起来，将其整个一族直接拍到了地底。
这里面本来没有卫诚什么事。可是，谁让五皇子的外祖父跟卫诚的父亲生前交情颇深呢？因此，他便经常邀卫诚一起吃饭。究其原因，他自然是希望卫诚能够支持五皇子了。要知道，卫诚的职位可是非常重要的。而且他代表的可不简简单单的只是他自己，还有冯唐、杜若、陈瑞文等这一波能量、势力极大的死党呢！更重要的是，他与贾孜可是最好的朋友，贾孜是唯一的女将军，而贾孜的男人则官居巡盐御史。
五皇子的外祖父请卫诚吃饭的事，本就不是什么秘密——毕竟，他请吃饭的人多了。可是，谁也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被贾元春利用了，报告给了宫里的甄贵妃。皇位有力的竞争者五皇子外家出事了，甄贵妃自然是要痛打落水狗、让五皇子永无翻身之日的。因此，甄贵妃就直接向当今报告了这件事，造谣说卫诚与五皇子的外祖父关系匪浅，后者在出事前甚至还登过前者的门。
就这样，卫诚受了当今的斥责，被解除了官职，勒令在家反省。而贾敏听说了这件事后，就回到荣国府要讨个说法。可是，她得到的说法却是：卫诚毕竟没出事，而贾元春也因为这样的事一跃成为了甄贵妃宫中的女史，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吗？
贾敏自然是被气了个够呛，可是看着母亲那一副卫诚理所应当的要为贾元春的上位做垫脚石的模样，贾敏的心凉了：从她和卫诚订亲开始，贾母就诸多刁难，对卫诚百般挑剔，现在还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之间贾敏竟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贾母的亲生女儿了……
“你就因为这么一点事，”贾孜点了点贾敏的额头：“就把自己作成了现在这副模样？”虽然贾孜一开始听到这件事的时候，也气得够呛。可是，对于贾母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她却是一点都不意外的：毕竟，在贾母的眼里，永远都是只有自己、只有利益的，因此，她完全能够做出踩死卫诚捧贾元春上位的事来——恐怕现在在她的心里，已经如她所愿的进宫的贾元春，比贾敏要重要也有用得多了。
贾敏咬着嘴唇：“我就是觉得不服嘛！”
“你是觉得不服，”贾孜捏着贾敏的下巴，轻声的问道：“还是觉得对不起卫诚？”贾孜自然是了解贾敏的，一猜就知道她肯定是又想多了，觉得卫诚是因为她而受了无妄之灾。
“我……”贾敏垂着脑袋：“如果卫诚不是娶了我，可能那贾元春就算说什么，也不会有人相信。”以贾敏的聪明，她一知道这个消息，马上就能想通其中的一切关联：如果不是因为她是卫诚的妻子，那么即使贾元春是直接向当今告密，说卫诚与五皇子的外祖父勾结，当今都是不会相信的。可是，这件事若是从卫诚的内侄女的口中传出来的，自然就有了可信性。
而口口声声最疼贾敏的贾母竟然默许甚至促成了这件事，这才是贾敏伤心难过的主要原因。
贾孜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你可要愁死我了。”顶着贾敏疑问的目光，贾孜捏了一把贾敏瘦削的脸：“我问你，卫诚有没有怪过你？”
“他当然没有。”提到卫诚，贾敏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接下来又是一脸的愁容：“可是……”
“可是什么？”贾孜气恼得用力敲了贾敏一下：“你那么聪明，怎么就钻进这个牛角尖里出不来了呢？既然卫诚没有怪你，你怕什么？当今不过是让他反省一下，说别的了吗？”
贾敏愣愣的摇了摇头。当今还真没像对其他人家一般，将卫诚下到大狱中去，只不过是让卫诚在家里反省一段时间罢了。
贾孜挑了挑眉毛：“你缺钱？等着卫诚的那份俸禄吃喝？”
贾敏再次摇了摇头。卫家自然是不差钱的，不说卫诚做为嫡子，继承了卫家绝大部分的财产，就是贾敏，当初贾母也为了与贾孜攀比，而生生给她准备了一百二十抬的嫁妆。因此，这夫妻两个自然是不差钱的。
“那你还愁个什么劲？”贾孜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难道真想把自己给愁死了，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你的两个孩子落到别人的手里，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来踩一脚？”
提到孩子，贾敏终于反应了过来：她似乎真的是钻了牛角尖。可是，想到她那天在荣国府时无意间听到的王夫人和其心腹周瑞家的的话，贾敏又不禁担忧的看着贾孜：“小孜，你的身体没事吧？”
贾孜微微的挑了挑眉毛，并没有正面回答贾敏的问题：“怎么这么问？”其实，一看到贾敏的表情，贾孜的心里也是一紧：难道贾敏知道她和林海被人下药的事，难道这事与荣国府有关？纵然她与贾母的关系一般，可是却也不愿意面对这样的现实。
贾孜的心里明白，以她和贾敏的关系，贾敏若是知道了这样的事，一定会告诉她的。若是贾敏没有提醒她，就一定是自顾不暇了。否则的话，即使这件事与荣国府有关，贾敏都会想办法暗暗的提醒她一声。可既然贾敏没有提醒她，就意味着这很有可能是她这次被气倒之后的事。
想通了这一点，贾孜终于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怪不得贾敏都被气得吐血了？这要是她，也得吐血。
“我……”咬了咬嘴唇，想到贾孜千里迢迢的从扬州赶回来劝她，可是荣国府却那样待她的情景，贾敏索性直接将心一横，本着一股你不仁我不义的狠劲，直接将那天她在荣禧堂听到的事说出来：“反正你小心一点。我那天在荣禧堂，听到二嫂子和周瑞家的说话，这件事极有可能是甄家主使的。”
“原来是甄家。”贾孜轻轻的点了点头，又摸了摸贾敏的脑袋，笑道：“放心好了，我们一家子都没事。你呢，心情好了？”
贾敏扁扁嘴，突然来了一股子坚定：“我死也不能让我的两个孩子落到那边。”身为贾母的女儿，贾敏自然能够猜出如果她真的死了会发生什么：贾母一定会打着她的一双儿女无人教导的旗号，将两个孩子接到荣国府去教养的。可是想想贾母的狠心，想想荣国府里那一堆孩子的模样，贾敏难得的握起了拳头，心中发狠：想都别想。
“我先让人把药拿过来，”贾孜拍了拍贾敏的手：“然后把你这屋子开窗子换换气？你呢，也别总是窝在屋子里，出去转一转？”
贾敏点了点头，又嫌弃的看了看贾孜身上满是泪水和鼻涕的衣服：“我这里有衣服，你先换一下吧！”当然，贾敏倒不是觉得贾孜这一身脏，而是觉得害羞。不过，抱着贾孜哭了一场，她倒是轻松多了。也许她的这次病例，从本质上来说，就是源于对卫诚的愧疚以及对贾孜的担心与歉意——她不能确定甄家的事，王夫人到底参与了多少。
“你还敢嫌弃我？”贾孜想也不想的抱住贾敏，随口调笑道：“让你嫌弃我，让你嫌弃我！”
贾敏想也不想的抱着被子直接往床上倒去，口中娇嗔着叫道：“哎哟，你欺负人。我还是病人呢！”
卫诚是听到了贾敏的屋子里叫了药才带着几个孩子过来的。可是他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了贾孜和贾敏抱在一起的躺在床上，不禁无奈抚了抚额：“我说，大白天的，你们两个，好歹注意一点吧？”
一听到卫诚的声音，贾孜腾的就站了起来，身子一转，腰间的鞭子也直接抽了出来。
林黛玉和林昡看到这一幕，满眼都是兴奋的光芒：娘拿鞭子抽人时的样子最是太迷人了，他们已经好久都没见过了——关键是整个扬州，敢惹贾孜的人也不多呀！不过，他们倒是听说，之前贾孜去金陵时遇到了不开眼的什么小霸王，那一通鞭子耍得……帅得迷死人！
卫若兰和卫若薰兄妹看到贾孜直接拿出了鞭子竟也觉得十分的迷人，恨不得上前摸一摸那条漂亮得令人移不开眼的鞭子，完全忘了那鞭子是对着他们的爹抽出来。
“小孜，”只有贾敏反应极快的抱着被子坐了起来，一把拉住贾孜的手，紧张的说道：“这事与他无关，你可千万别冲动。”
贾孜好笑的看着贾敏，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倒是学会英雄救美了。”
卫诚得意的看了贾孜一眼，一副“看到没有，敏儿保护的是我”的欠揍模样。其实，卫诚的心里很清楚贾孜刚刚的举动绝对是下意识的，而不是真的要抽他。或者可以说，贾孜的举动是在给贾敏撑腰，让他知道，贾敏不是没有靠山的。就像当初她知道他同意了与贾敏的事后特意带着林海找到他时做的一样，告诉他贾敏有她给撑腰，他要是敢欺负贾敏，她敢拼命。
只不过，想着贾敏这次凶险的病情，卫诚想，他是不是应该把那个自己一直深藏在心底的秘密告诉贾敏了：他也是定亲后才知道，原来当初他在贾孜那里见过的那个令他念念不忘的小女孩，竟然就是贾敏。
贾敏倒是不知道卫诚的想法，她被贾孜调侃脸都红了，不禁掐了贾孜一把：“当着孩子的面，你胡说什么呢？”
“孩子？哦，差点忘了，”贾孜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拉过林黛玉和林昡，笑道：“这是我女儿，林黛玉；这是小儿子，林昡。玉儿，昡儿，叫姨妈。”
林黛玉和林昡连忙扑过来，抱着贾敏“姨妈姨妈”的叫得亲近。
卫诚也连忙捅了捅卫若兰兄妹：“这就是你们常听的孜姨妈。还不快叫姨妈。”
卫若兰兄妹也连忙上前，拥着贾孜叫了起来：他们可是从小听着贾孜的故事长大的，虽然还没见过她，可是对她的大名与故事，却是知之甚详的。
看着贾敏喝了药，又睡下了，贾孜才带着四个孩子离开了房间，将房间留给卫诚：等到贾敏醒来，想必他们两个会有很多的话要说，而她可不想留在这里碍眼。
贾敏睡了一会儿就醒了。也许是因为将一切心底里不敢说、不能说的话都说了出来，她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就好很多。
第二天，贾敏就能爬起来，和卫诚一起陪贾孜吃饭了。至于林黛玉，自然是由卫若薰陪着，而林昡则是由卫若兰陪着。两个小姑娘自然聊得非常的好，一顿饭下来，卫若薰简直都要把林黛玉当偶像了。可卫若兰则有一种一个头两个大的感觉：林昡竟然闹着他，非要喝酒不可。不过，这些贾孜却是都不知道，她正和贾敏夫妻聊得开心。
“小孜，”贾敏一副悻悻的语气：“我终于知道了什么叫世态炎凉。”想到自卫诚出事后，除了冯唐、杜若、陈瑞文三家，其他人对卫家避如瘟疫的模样，贾敏就觉得牙根都痒：平常的时候这个亲那个热的，可是一有事，就全都跑没影了。用贾孜的话讲：都不是好东西，包括荣国府。
贾敏只要一想到在自己病倒后，贾母都没派个人前来探望过，一副恨不得与她撇清关系的模样，就越来越心寒。不过，她那向来不着调的大哥贾赦竟亲自来看过她，这倒是令贾敏的心里有了一点点的温暖。
贾孜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世人都是捧高踩低的，在贵勋世家这么多年，你还不知道吗？”
点了点头，贾敏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我差一点忘了问了：小孜，你和林妹夫……”
贾孜一口酒喷了出去，满眼不可思议的看着贾敏：“我和谁？”
“你和林妹夫。”贾敏坏笑着将后三个字着重的咬了一下：若说她最得意的，莫过于贾孜比她晚出生几个时辰，永远得管她叫姐姐了。
贾孜磨了磨牙，恶狠狠的瞪了卫诚一眼：“你也不管管！”
卫诚笑得一脸的无辜，心说：“下次就让你管我叫姐夫。”
“小孜，”贾敏笑眯眯的转移了话题：“你从来都不是重男轻女的人。可是为什么玉儿的名字与晖儿、昡儿差那么多呢？”想到贾孜和林海的两个儿子，一个名为晖，一个名为昡，可是女儿的名字却叫做黛玉这个接近于乳名的名字，贾敏自然十分的不解。
贾孜挑了挑眉毛：“黛玉是乳名。”
贾敏点了点头：“为什么要叫这个乳名啊？”
贾孜笑着抿了一口酒，一脸的神秘。看得贾敏牙根痒痒，却怎么都猜不到原因。

第35章 诡梦境&哄绛珠
贾孜自然不会告诉贾敏和卫诚, 林黛玉这个乳名的由来，可是她和林海心有灵犀的结果。
那是在贾孜怀林黛玉七个多月的时候，她和林海同时做过一个堪称诡异的梦。
梦中, 贾孜和林海抛下了一切，到处去游山玩水。两个人一起游历了名山大川, 饱览了长河落日，真可谓是乐不思蜀。后来, 不知不觉间，两个人竟手牵手的走进了一处的烟雾缭绕的竹林。这竹林处处透着诡异, 只要一进去就会令人不自觉的放松了身心。贾孜二人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走进来的，只觉得他们好像是突然置于这竹林中一样；或者说, 这竹林是突然出现在二人周围的。
苍郁如碧的竹林，梦幻缥缈的白雾, 往往会给人一种身临仙境的感觉。贾孜和林海悠闲的在里面散着步, 偶尔对视的眼神里是满满的柔情蜜意。他们好似忘记了时间与空间，眼睛里有的只是彼此。
可是，空气中渐渐浓郁的香甜味道、林海越来越火热的手掌、自己愈来愈明显的口干舌燥的感觉，都令贾孜的心里感觉到了不对劲，手也不由自主的摸上了腰间的鞭子。
说来也怪，贾孜的手刚刚触及腰间的鞭子，眼前的白雾竟突然间就消散了, 连空气间弥漫的香甜味道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心头淡淡的火热之感预示着刚刚的一切似乎并不完全是一场幻觉。
林海也是一个激灵的反应了过来，猛的转过头看着贾孜, 白净的脸上是一片红霞，眼睛里也带着几分还未退去的迷离。
“阿孜！”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想到自己心头刚刚那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与靡靡之声，林海竟莫名的产生了一种白日宣淫的尴尬感觉。
手掌下意识的按在林海的嘴上，贾孜轻轻的摇了摇头，阻止林海出声。谁料，心头的火热感还未完全散去的林海竟伸出炽热的舌头，诱惑般的去舔贾孜柔嫩的掌心。
掌心传来了湿热的感觉，贾孜娇嗔的看了林海一眼，连忙收回了自己的手，示意林海仔细的听一听四周的声音。
本来，贾孜那娇嗔的眼睛令林海的心头好似有羽毛轻轻的搔过一般，控制不住的有些发痒。林海有想控制不住的想要伸手揽过贾孜的纤腰，狠狠的亲吻她那时时勾动着他的微扬的嘴角。
然而，看着这竹林的诡异与贾孜戒备的样子，林海还是很快就压下了自己心头的痒意，红着脸，竖起耳朵，学着贾孜的样子，仔细的倾听了起来。果然，一会儿功夫，林海就听到了一阵似有若无的啜泣之声。
林海吃惊的看了贾孜一眼，想从贾孜的表情里看出一点什么。
贾孜轻轻的点了点头，将手指竖在唇边，轻轻的“嘘”了一声，并示意林海：这啜泣之声有古怪。
看到贾孜的示意，林海一边紧紧的握住了贾孜的手，一边顺着哭声的方向悄悄的走了过去：与其被动挨打，倒不如主动出击——这是林海与贾孜不用语言交流就可以达成的共识。而贾孜一边和林海向哭声传来的方向走去，一边将手放在鞭子上，小心的戒备着，以防有人偷袭他们。
最终，贾孜和林海在竹林中发现一截无风摇动的黛色的玉带：他们听到的啜泣之声就是从这玉带中传出来的。
微微的放开林海的手，贾孜一跃而起，直接将玉带从竹枝上摘了下来。听着里面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啜泣之声，贾孜转过头看了看林海，又摇了摇自己手中的玉带：“妖精？”
谁料，玉带突然开口娇柔的反驳道：“我不是妖精。”
贾孜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将林海挡在身后，一只手按在自己腰间的鞭子上，一只手紧紧的捏住手上的玉带，喝道：“你不是妖精，那是什么？”
听到贾孜的喝问，玉带再一次的啜泣出声。玉带哭得十分的伤心，就连四周的竹林似乎都被感染了，发出了呜呜的低泣之音。
“别哭了。”贾孜被玉带哭得心中慌乱，竟下意识的将要将玉带丢开，似乎这样就可以甩开这麻烦一般。
林海连忙伸手握住了贾孜的手，轻声的问道：“你不是妖精，那你在哭什么呢？”林海毕竟是见多识广又精明无比，心中早已猜测到他和贾孜在这片竹林中遇到的种种诡异之处，应该皆与这条如黛的玉带有关。因此，他的心里瞬间决定要先和这玉带搞好关系，然后再想办法从它的身上找到出去的路。
“我……”玉带哭着说道：“我迷路了。”也许是觉得面前这两个人的身上有一种值得信赖的味道，玉带的心中竟对这两个人生出了无限的好感与信任。
听到玉带的回话，林海差一点直接一头栽倒：什么？这玉带自己都迷路了，还怎么能带他们走出去呢？该不会……最后是他们带着它走出去吧？
“迷路？”贾孜不自觉的看了看手中的玉带：又捏了捏，难道这玉带还真的成精了不成？可若是真成精了，又怎么会迷路？若它真的成精了，却又把自己搞迷路了，那它绝对是妖精界中最迷糊的妖精——贾孜的心里有些不着调的想着。
不过，想到这截玉带轻易的就被她从高处摘了下来，贾孜的心里自然是拒绝这玉带已经成了精这种说法的。至于这玉带竟然会开口说话，贾孜觉得，应该是与这林子里的诡异之处有关吧。
玉带自然是不知道贾孜心里对她的评价，反而将身子晃了晃，轻声的吐出一段贾孜和林海从来都没听过、也压根不会相信的荒诞不经的怪事来。
“我本是西方灵河岸上三生石畔的绛珠仙草……”
贾孜看向林海，脸上一个大写的懵字，一副“原来这是绛珠草呀？我还以为是黛色的玉带呢”的模样。
林海回了贾孜一个同样的表情。显然，他也和贾孜有同样的想法：以为这只是一截普通玉带，若说有什么奇怪之处，也不过是它的颜色并非翠绿而是黛色。
“受到赤霞宫神瑛侍者天天以甘露灌溉，”玉带倒是没有察觉到贾孜和林海心中的疑问，接着说道：“才得以幻化人形……”
贾孜如听天书一般的看着林海，以眼神问道：“这是真的假的？在河边灌溉草木，那神瑛侍者的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偷偷的捏了贾孜一下，林海眨了眨眼睛：“应该是故事吧！这么离谱、这么荒诞的谎言，谁能说得出口啊？不过，这竹林处处透露着诡异，我们只能随机应变。”
贾孜敛下眼神，心中自然明白林海的意思：不过，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也只能如此。心中下了决定，贾孜一手执着那条玉带，一手扣在腰间的鞭子上，做好了随时杀出去的准备。
林海亦看出了贾孜的意思，心中点了点头，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是人又朝贾孜靠近了一些，以防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贾孜还要分心照顾他。
“现在，”玉带自是不明白贾孜和林海的眼神交流，而是接着说道：“神瑛侍者下凡历情劫，我也打算跟着一起下去，将一生的眼泪都给了他，算是报答他的灌溉之恩。可是，我现在却迷了路，我找不到自己的父母了。”
贾孜稍微用力的踢了林海一脚，看着林海疼的脸都变形了，才确定自己并没有听错。不过，既然贾孜没有听错，那么也就是说，这玉带口中的荒诞事都是真的了。
贾孜一脸的气愤：“这神瑛侍者根本就是欺负人啊！”贾孜怎么也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刚刚听到了什么：这绛珠仙子竟然要去报什么灌溉之恩？报什么报，根本就不需要。那神瑛侍者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也就是绛珠仙子这种单纯得都有些发傻，不知道人心复杂的才会相信这所谓的灌溉之恩吧。这要是换了她，早就抽得那神瑛侍者的亲娘老子都不认得他了。
轻轻的捏了贾孜一下，林海朝贾孜露出了温柔的笑脸。安抚好了差点炸毛的贾孜，林海又转过头看向了贾孜手中的那条玉带，皱着眉头道：“你是说，你要报那神瑛侍者的灌溉之恩？”
“嗯！”玉带点了点头，一副憨厚单纯的语气：“我要把一生的眼泪还给他……”
“放重贷也不是这个放法吧？”贾孜瞪大了眼睛，声音里是还未退去的愤怒：“这神瑛侍者就不怕人去告发他重利盘剥？哦，几滴破露水就想换人家一辈子的眼泪，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啊？”其实，贾孜最想做的是狠狠的摇一摇自己手中的那条玉带，再问上一句：你是不是傻？
林海捏了捏贾孜的腰，强压着心底想要大笑出声的冲动。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他很想告诉贾孜，那叫西方灵河和赤霞宫的地方，肯定是没有重利盘剥这个罪名的。不过，贾孜有一句话林海却是非常认同的：几滴破露水就想换人家一辈子的眼泪，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仙子呀，”林海想了想，看着贾孜手中的玉带，一副语重心长的语气：“你有没有想过这其中的不对劲呢？”
林海的心中还是有些郁闷的：他和贾孜好不容易甩开了儿子和公务，两个人一起出来散散心，游个山玩个水，这是多难得多惬意的事呀！可是，这会儿他们却陷在这不知名的竹林里，还差一点迷失了自己，做出颜面尽失的举动来。现在，又遇到这么一个犯傻的倒霉仙子，听了一段令人听起来就气愤不已的荒诞故事。
然而，想到这仙子竟打着要一辈子眼泪报恩的心思，林海就一阵阵的头疼，甚至有一种让贾孜直接将玉带挂回竹枝上的冲动。
只是，看着贾孜手上的玉带，林海的心中竟突然生出了一股心疼。林海的心里很清楚，那是一种长辈对晚辈的疼惜与怜爱。他不禁想要帮一下这条玉带，至少要让它生出一份戒心来，别这么傻傻的被人给骗了。
玉带疑惑的道：“不对劲？”其实，倒也不能怪这绛珠仙子疑惑。毕竟，一直以来所有人都告诉她，赤霞宫的神瑛侍者对她有灌溉之恩，她必须要用这一世眼泪才能神瑛侍者的恩情，进而了结这桩因果，才能真正的修成正果。可是却从来没有人告诉她，这其中竟还有不对劲的地方。
“是呀。”林海想了想，温柔的开口说道：“先不说施恩莫忘报这么简单的道理，神瑛侍者这种得道之人不可能不明白。”
玉带开口替自己的恩人辩解道：“是我自己要报恩的。神瑛侍者并没有……”
“别急，听我说完。”林海一摆手，一股无形的气势阻止了玉带的抗辩：“那个神瑛侍者，应该是侍候赤霞宫主人的吧。也许每天从赤霞宫往其他宫殿或是从其他宫殿往赤霞宫运送甘露，本身是他的工作。可是他却嫌拿着那么多的甘露太重便偷了懒，认定反正少几滴露水赤霞宫主人也发现不了。因此，他就在每天经过绛珠草旁边的时候顺手倒了两滴下去。于是，本来是他玩忽职守的举动却被有心人利用，摇身一变，成为了所谓的灌溉之恩。”
贾孜吃惊的看着林海，完全没想到林海竟然如此的会编故事，如此的能忽悠人。
显然，林海是本着彻底的弄懵这玉带的打算去的。因此，在玉带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林海很快就将自己编的故事接了下去。
“而且，”林海的心里毫无愧意的继续给神瑛侍者泼脏水——当然，在林海的心里，这也是一种灌溉：“按你的说法，那神瑛侍者肯定是个好颜色的。要不然，灵河岸边生长的肯定不只绛珠仙草一样植物，他怎么不去灌溉别的呢？”
听着林海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样子，贾孜再也忍不住的低下了头，偷偷的踢了林海一下，示意他就说算胡诌也有注意一点，别给自己说漏了。
偷偷的捏了贾孜一把，看了看贾孜手中那条看起来就令人不禁心生喜欢的黛色玉带，也就是绛珠仙草，林海接着忽悠道：“如果绛珠仙草的位置长得是一株刺槐，你看他还会不会去灌溉？最重要的是，谁能保证他没同时也灌溉了别的花草？也许他在西方灵河岸边灌溉了绛珠草，在别的地方又灌溉了牡丹，在另一个地方又灌溉了芍药，还有的什么腊梅、月季、海棠之类的。弄不好所有的花花草草，他都有所谓的灌溉之恩。这种事，谁也保不准的，是不是？我是男人，这种事我最明白了。”
听到林海几句话就把神瑛侍者定位在了登徒子之流，贾孜的心里不由高呼聪明，不愧是大名鼎鼎的探花郎，扬州盐商政客人人惧怕的老狐狸，果然厉害，这嘴皮子，以后就算是致了仕也可以去天桥说书。不过，什么叫“这种事他最明白了”，贾孜悻悻的扣紧了腰间的鞭子，心说：等出了林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笑眯眯的踢了林海一脚，贾孜接着林海的话说道：“况且，那灵河岸边怎么可能会缺少滋养绛珠草的水分呢？哪用得着那神瑛侍者去灌溉呀？你既然是仙子，就应该明白，这对花草树木来说，有的时候水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对不对？”在贾孜看来，这绛珠草就是水被浇多了，都浇傻了，所以才会被人怂恿，想出还泪报恩这么个蠢主意。
玉带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接着又想到两个人可能看不到自己在点头，连忙说道：“嗯。水浇得太多了的话，草木也有可能会死的。”显然，这仙子已经被贾孜和林海那一番信口雌黄的胡说八道给彻底的绕迷糊了。
“更何况，”林海抿着嘴角，一脸严肃的犹如训斥自己儿子一般的模样：“你口口声声的要报恩神瑛侍者的灌溉之恩，可是你有没有想过父母的养育之恩？对了，你有父母的吧？”
玉带被林海突然露出的严肃样子弄得有些紧张了：“当然是有的。可是我找不到他们了。”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是多么的辛苦，你想过吗？”想到贾孜生育长子时的辛苦，林海的心都疼了：“当父母的为了孩子牵肠挂肚的，最担心的就是孩子在外面受了委屈。若是他们知道自己的孩子要为别人流一生的眼泪，该会是多么的心疼。你的父母含辛茹苦的将你养大，难道是要看着你每天流着眼泪吗？你报了神瑛侍者的灌溉之恩，那你又拿什么来报答父母的生养之恩？让你的父母为你伤心难过心疼，你岂不是又欠下了因果？”说到最后，林海竟然用上了平时教育自己儿子的手段，从情理两方面讲了起来。
玉带满脑袋的疑惑：“可是灌溉之恩，要怎么还呢？”显然，从来没有人给这绛珠仙子分析过这样的事。虽然它现在听得迷迷糊糊的，可是潜意识里，却觉得面前这两个人说得都是对的，他们两个人是值得她相信的。因此，她不由自主的向贾孜和林海咨询了起来：毕竟，报答神瑛侍者的灌溉之恩，可是她这次下凡历劫的主要目的——若是不能将灌溉之恩还给神瑛侍者，她岂不是白下凡了？
“这还不简单。”面对着这个极有可能上当受骗了的傻仙子，林海那一肚子的坏水就开始往外冒：“你见到他，直接用水浇他不就行了？”
玉带不由自主的“啊”了一声，显然是没想过这样的报恩方式的。
“如果你觉得诚意不够的话，”贾孜的嘴角也露出一弯坏坏的弧度：“你就朝那水里吐点口水不就成了。你可是仙子哎，口水肯定都比普通的几滴露水要金贵得多。”贾孜说着，还和林海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彼此那怎么也藏不住的坏水。
四周安静了下来，贾孜和林海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彼此露出了默契的笑容。寂静维持了一段时间，那玉带似乎是想明白了，语气里多了一丝的轻松：“我明白了。谢谢你们，你们可真是好人。你们一定会永生永世平安顺遂，幸福快乐的。”
其实，玉带的轻松也不难理解。毕竟，就算是为报恩而下凡的单纯仙子，对非得要用一生的眼泪才能报答了别人的事，内心深处可能也是存疑的。更何况，林海的一句话说到了她的心坎上：她将一辈子的眼泪都还了神瑛侍者的灌溉之恩，那么她拿什么还这一世的父母的生养之恩呢？若是不还，她岂不是又欠下了因果？因此，当听到那所谓的灌溉之恩很可能是个骗局，她根本用不着用一辈子的眼泪还灌溉之恩时，这玉带自然就会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看着手中的玉带渐渐变得透明进而消失，贾孜和林海对视一眼，同时向对方传达着一个信息：这孩子怎么这么好骗？她的父母这一辈子岂不是得愁死？
四周的竹林突然消失不见，贾孜和林海也同时从梦中惊醒。两人对视一眼，贾孜还来不及揪着林海的衣服问一问他什么叫“我是男人，这种事我最明白了”，就突然感觉到了几年前经过的那种撕心裂肺、痛不欲生的疼痛，身下也流出了液体。
林海连忙从床上爬起来，连外衣鞋子都来不及穿，就直接穿着单薄的寝衣跑出去了——除了守孝和贾孜做月子的时间，贾孜和林海一直都是住在一起的，就算是贾孜怀孕期间，所有人都反对，都没有改变这种局面。
因此，林海一看到贾孜这的种情况，马上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连忙就跑出去叫人了。所幸，府里的稳婆大夫都是早就请好了的。就算是贾孜提前发动，府里也不会太过慌乱。
也许是因为之前已经生过了一胎，贾孜的这一胎虽然是早产，可是却也生得十分的顺利。第二天破晓时分，贾孜就产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后来，贾孜和林海为了纪念那条傻傻的黛色玉带，便给女儿起了个乳名，叫做黛玉。当然，贾孜和林海绝对不会承认，他们在梦中联手骗了那单纯的仙子，醒过来后竟不约而同的产生了一种“欺负老实人”的感觉。因此，他们便通过此举，来纪念那单纯得令人有些担忧又有些心疼的绛珠仙子，并祝愿她能够一生平安快乐，不用去做所谓流泪报恩这样愚蠢的事。
不过，贾孜和林海倒是从来都没有将自己的女儿与竹林中的那个单纯的仙子联系在一起：虽然林黛玉出生的那一天是二月十二花朝节，可是这百花仙子的生日与绛珠仙草应该是没什么关系的。
何况，林黛玉虽然生来要比别人瘦弱一起些，可却一直都很健康，一点都没有绛珠仙子那仿佛力道稍微大一些就会被掐断的脆弱感。而且，最重要的是，林黛玉可不是哭包，除了刚刚出生时哭过几场外，夫妻两个还真没看到林黛玉掉过眼泪。
其实，有的时候贾孜也会好奇，那个单纯的仙子到底找到她的父母没有？等到她遇到了那个所谓的神瑛侍者，还会不会去还他所谓的灌溉之恩呢？到底是谁主导了这一场的骗局，去欺骗那心思干净单纯的绛珠仙子？那人又有什么样的目的……
至于神瑛侍者，贾孜越想越是赞同林海的一句话：那就是个不要脸的登徒子，好色之徒——要不然怎么会下凡去历情劫呢？在贾孜看来，如此的好色之徒，就应该直接一鞭子抽上去，绝对立马老实了。
当然，贾孜和林海也不会认为自己家那个一肚子坏水的大儿子林晖会是什么神瑛侍者转世：毕竟，就冲林晖那养什么花死什么花，就连仙人掌都养不活的德行，就不可能是那贪花好色的神瑛侍者。

第36章 见老友&知往事
是夜, 贾孜趴在林府新修建的水榭的栏杆上，半眯着眼睛，摆弄着手里的一张请帖：冯唐的消息倒是满灵通的嘛, 这么快就收到她回来了的消息，并且邀她明天上午去酒楼见一面。看来, 等到弄明白这些年发生的事后，也应该回宁国府整肃家风了——想到回来这几天听到的隐隐的风声, 想到贾敏被气得差一点生生把自己憋屈死的样子，贾孜捏皱了手中的请帖, 暗暗的下定了决心。
虽然这些年贾孜和林海一直都没回过林府，可是林府的宅院却是每年都会修缮一番, 随时做着主人回府的准备的。而水榭则是林海根据宁国府贾孜住处的样式，亲手画的图纸, 又特意请来了京中最好的工匠专门为贾孜而建造的。只不过比起宁国府的水榭来, 林府的水榭更加的精巧，更加的美观，布置的也更加的雅致。
这件事林海一直都没有告诉给贾孜，而贾孜也是一直都不知道。因此，当贾孜看到那一片精致的水上房舍时，真的是又惊又喜。她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在离开扬州之前, 林海特意叮嘱她，让她一定要找时间回林府看一看了。
透过面前这一片精巧的水榭，贾孜的眼前好像能看到林海躲在书房里, 偷偷摸摸的画着设计图纸的模样，不由开心的笑了出来。贾孜的心里下了决定：等把事情都解决了，就立马带着女儿和儿子回扬州。
如林海所料一般，看到这片水上房舍，不只贾孜觉得惊奇与欢喜，就连林黛玉和林昡也是惊得合不拢嘴。
“娘，”林黛玉惊喜的看着贾孜：“这里是爹设计的吗？爹好棒呀！”刚刚家里下人为林海向贾孜请功的话，林黛玉已经听到了，也知道了这里是林海特意为贾孜建造的。
贾孜摸了摸林黛玉的头发：“我也不知道你爹竟然还有这般本事呢！”贾孜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洋洋得意，显然对于林海的这份惊喜满意极了。
“娘，”林黛玉眨了眨眼睛，满脸期待的看着贾孜：“那我们今天晚上可以住在这里吗？”林黛玉是真的很喜欢这里，很想住在这里的。当然，如果能在这里再种上一片翠竹就更好了。对了，后面要种上几大株梨花，再种上几株芭蕉，房舍的窗檐下还要养上几只鹦鹉。
相比于林黛玉的委婉，林昡的表现就直接得多了。趁着所有人对这里表示惊叹的时候，林昡挣开一直拉着他的林黛玉的手，直接就朝湖中央的房子跑了过去。
“看到没，”轻轻的搭着林黛玉的肩膀，贾孜凑到女儿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昡儿已经去抢地盘去了。你还不赶紧过去？”贾孜说着，还轻轻的推了推林黛玉的肩膀，示意林黛玉赶紧去找好房间，免得去得晚了，被自己的弟弟抢了先机。
林黛玉顺着贾孜的力道跑了过去，与林昡笑闹在一起，为谁应该住在离贾孜近的房间里而争论。这姐弟二人最终的讨论结果也很有意思：他们的老爹林海不在，为了保护贾孜的安全，所以今天晚上还是由他们两个一起保护贾孜吧——这里可是水面上，万一贾孜半夜再掉到湖里怎么办？
敲了面前这两个调皮的孩子的脑袋一人一下，贾孜直接同意了今天晚上带着他们两个一起睡。不过，看样子要担心有人因为太兴奋而半夜掉进湖里的人明明应该是她才对吧！
冯唐的请帖是晚上送到的。而贾孜也同意了明天去见冯唐一面。至于林黛玉和林昡姐弟，贾孜决定明天先将他们两个送到贾敏那里，让贾敏先帮她看着。宁国府那边，自然得由她亲自带着两个孩子上门了。以贾孜对于贾家人的了解，如果不是由她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回去的话，两个孩子是一定要看脸色的。
第二天一早，贾孜先是将林黛玉和林昡送去了贾敏那里，这才独自去了酒楼赴约。一进到包厢，贾孜就看到冯唐正抻着脖子坐在那里，焦急的等待着。其实，以冯唐的性子，如果不是林家没有男主人在，可能昨天晚上他就直接找上门了。
“阿孜，”冯唐连忙站了起来：“你可算是来了。”接着，冯唐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挠了挠脑袋：“我还能这么叫你吧？那林探花他不会介意吧？”在冯唐看来，贾孜毕竟已经成亲多年，与林海又是鳒蝶情深，他不想给贾孜惹麻烦；可是，他和贾孜也认识三十多年了，若是让他对着贾孜这张脸称什么林夫人，他又会觉得很别扭……
“唐唐什么时候知道避忌了？”贾孜调侃的道：“放心好了，他不是小气的人。”虽然已经过了这么多年，贾孜已经习惯了被人称为林夫人。可是，若是她多年的老朋友也称呼她为林夫人，不说冯唐了，就是她自己都觉得别扭。
冯唐拍了拍桌子：“我都多大了，你还叫我唐唐。这要是被我家那个小崽子听到，那我这做老子的威严何在？”
贾孜挑了挑眉，打趣的看着冯唐：“难道要我叫你神武将军？”冯唐是当今亲封的神武将军，因此，贾孜称他为神武将军也没错。虽然冯唐对这个将军的名号根本没放在心上，不过，他的老爹冯老将军可是高兴坏了：他那打小就不着调的儿子终于靠自己的本事，给他挣了一个将军的称号回家。
冯唐连忙摆摆手：“你可别笑话我了。在你面前，我哪敢称将军呢；我这神武将军的名称啊，纯粹是吓唬人的。”
“神武将军不必自谦，”贾孜笑眯眯的看着冯唐：“将军的大名，在江南可是如雷贯耳。”
冯唐撇撇嘴：“我这个将军到底是怎么来的，你不会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又何必说这种没意思的话呢？你可别学杜若、卫诚他们那几个尖酸刻薄的臭小子。对了，杜若、陈瑞文他们今天要上朝，卫诚的事你也知道。因此，今天只有我一个人过来。”
贾孜轻轻的点了点头：“听说杜若现在在刑部，陈瑞文进了兵部，都混得不错。”说着，贾孜和冯唐交换了一个彼此心知肚明的眼神，都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有些事根本不需要语言。说来贾孜也有些感慨，之前她京城时，这几个朋友可都还是无所事事的纨绔子，现在可都身负重职了。就算是冯唐，现在也混进了骠骑营——一个独立于京畿大营的京城护卫军。
“那两个小子现在是都混得不错，”冯唐点了点头，嘲讽的说道：“也成了京中势力争相拉拢的对象。对了，你和林探花最近还好吗？林探花的那个位置，你可真得小心一些。你也知道，那几位可都惦记着呢！”
贾孜的眉梢微微一挑，语气里充满了不屑：“他们想对我们夫妻动手，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对了，我还有别的事想要问你……”
“是贾家的事吧？”冯唐看着贾孜，一副了然的模样：“说实话，这些年那宁荣二府，可真的是有点不像话了。你知道大家都怎么说吗？”其实，就算是看在贾孜的面子上，冯唐等人都不会对宁国府的事袖手旁观。只不过，现在宁国府贾家发生的事，毕竟只是宁国府的家事，他们纵是想帮贾孜处理，也不好插手。
贾孜皱起了眉头，一脸郑重的看着冯唐：“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一五一十的跟我说清楚。”在贾敏那里，贾孜并没有问起宁国府的事。荣国府的所作所为已经令贾敏气得吐了血，她又怎么能问起与荣国府同出一脉的宁国府，来给贾敏的伤口上撒盐呢？因此，就算对于宁国府的事，贾敏和卫诚可能了解的更深，贾孜都没有开口向他们询问。
“你想从哪里听起呢？”提起宁荣二府的事，冯唐一副牙疼的模样：“算了，为了让你对这些年发生的事有个完整的了解，我还是从头说起吧。在你离开京城的第二年，当今……”看了看附近，冯唐压低了声音，轻声的说道：“在正月十五的时候突然非要出宫来逛灯会，结果却遇到了刺客行刺。”
这件事贾孜也听过，冯唐、杜若等人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救驾有功而入了当今的眼，开始了自己的仕途。当然，事件最终以当今毫发无伤、刺客全部当场死亡而告终。没有人说得清这刺客到底是义忠余党，还是前朝余孽。
不过，倒是有人试图将这盆脏水泼到太子的身上——毕竟，若是当今真的出了什么事，第一个利益的人就是太子。只不过，那时当今对于太子还是很信任的，并没有理会那种话。太子这才免去了一场不必要的麻烦。
“结果，”冯唐说道：“我因为救驾有功，得了这神武将军的名号。然后，我、卫诚、杜若、陈瑞文也因此被当今选入了禁卫军。还有那个裘良……”
贾孜挑挑眉：“裘良？他也救驾了？”裘良是贾孜当年在战场上的副手，对贾孜忠心耿耿。因此，如果他也因救驾之功而有了一个好前程的话，贾孜自然也会替他开心。只不过，贾孜倒是没想到，当今上街竟然会将裘良带在身边。然而，也许他是突然遇到裘良的，就像是冯唐、卫诚等人一样。
冯唐点了点头：“嗯。之后，他就从京畿大营调入了五城兵马司，当了一个小头目。对了，你知道京畿大营现在的节度使是谁吗？”想到现在担任京畿大营节度使的那个人，冯唐不禁臭了一张脸：要不是因为那个人，他老爹也不至于天天在家骂娘了。
贾孜冷笑道：“王子腾。”虽然久已不在战场，可是对于军中的一些变化，贾孜还是知道的。而京畿大营做为保卫京城安全的主要力量，几代节度使都是贾家的人，现在突然换成了王子腾，其中的原因，贾孜也能大致的猜出一些。
“如果不是你叔叔代善老将军受伤，”冯唐撇撇嘴：“那王子腾也不会有机会。”看着贾孜，冯唐并没有告诉贾孜，王子腾之所以会成为京畿大营的节度使，是因为贾母利用了贾代善留下的关系。毕竟，做为真正从战场上厮杀出来的将军，冯唐觉得贾孜比王子腾更有资格担任京畿大营的节度使——虽然贾孜是个女人。
贾孜不解的看着冯唐：“什么受伤？我叔叔不是因旧作复发才……”
“哪呀，”冯唐给自己添了一杯酒：“还不是那年元宵节的事。代善老将军当时为了救……而受了重伤，一直无法治愈，几个月后便去世了。”
贾孜恍了恍神，万万想不到贾代善去世的原因竟然是这样：以贾代善对当今的忠心耿耿，当今出事，他一定会以命去挡的。不过，这件事她不知道真相倒真怨不得她：难道要当今大告天下，是他自己不安分，非要出宫游玩，这才导致了自己最宠爱的臣子受伤继而丧命吗？
“不过，”冯唐一副郑重的语气：“代善老将军还真是一个令人敬佩的人。他在去世之前，给当今上了两道折子。其中一道是请当今在他去了以后，让赦赦承袭荣国府的爵位。第二道，是请当今赏给贾政一个小官做。”
贾孜点了点头：“叔叔的思虑一直周密，在对两个哥哥的问题上，考虑的也是天经地义。嫡长子袭爵是传统；而假正经也确实不是读书的材料。”
“若是一切都能按着代善老将军设想倒是好了。”冯唐不屑的撇撇嘴：“可惜呀，代善老将军的设想再好，也架不住娶了个败家的女人。话说，代善老将军当初怎么就没休了那女人呢？”其实，冯唐也在自己老爹喝多了的时候，从老爹的嘴里套过话，知道了当初贾母是怎么嫁给贾代善的。按说，长辈的事自然由不得他多嘴。只不过，想到贾母做的事，冯唐就觉得恶心不已。
贾孜翻了个白眼：“她守过公婆的三年更丧，在三不去之列。说吧，她又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贾孜觉得无论贾母做了什么，她都可以承受。只不过，冯唐接下来的话，还是令她控制不住的想要掀桌子。
冯唐冷笑着说道：“当初，代善老将军在世的时候，卫诚和贾姑娘已经订下了婚事。可是由于代善老将军的过世，那贾姑娘又守了三年孝。你也了解卫诚那个人，最是一诺千金的，自然是巴巴的等了三年……”
贾孜点了点头。她自然了解卫诚，卫诚既然已经应下了婚事，就不会轻易改变。因此，卫诚肯定会等着贾敏的。
“可是，”冯唐将手中的杯子重重的摔在桌子上：“你知道荣国府出了孝以后，那老女人干了什么不要脸的事吗？”也许是对当初的事过于气愤，冯唐连面子都不要了，直接就开骂了。
“她竟然又想毁婚。”直到骂够了，冯唐才喘着粗气愤怒的道：“后来，要不是赦赦以荣国府继承人的身份拍了桌子，你大哥又拿出了族长的身份强压，估计这婚恐怕就真的被她给毁了。”
贾孜直接将手里的杯子捏得粉碎，紧绷的脸气得有些发青，眼睛里也充斥着无法掩饰的怒火。她实在有些搞不清，她那好堂婶到底想要干什么，难道非得要彻底毁了贾敏才甘心吗？
其实，后来冷静下来，贾孜倒是猜出了贾母的打算，无外乎就是想将贾敏嫁到某个老得有今天没明天的人的家里去当继室，以给贾家换一门强有力的姻亲罢了。而当时贾母最好的人选，肯定是当今的弟弟，十年前去世的那个六王爷——若贾孜没记错的话，六王爷那时候正好在选继室。
看着贾孜暴力的样子，冯唐撇撇嘴，似乎在遗憾贾孜捏着的不是某个人的脖子。
“所幸，卫诚成亲后，过得还不错。”冯唐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点的笑意：“那老女人也给贾家姑娘准备了一百二十抬的嫁妆。然而，接下来的事，荣国府发生的怪事，远远的超出我们所有人的想象。”
贾孜看着冯唐，突然有了一种有气无力的感觉：“说吧，还有什么事？”
“你知道现在荣国府的当家人是谁吗？”冯唐突然开口问道：“我的意思是说，住在荣国府正堂的那个。”
“贾赦呗！”由于贾家给贾孜的信都是报喜不报忧的，因此对于很多事，她只能是从常理来推断：“还能是谁呀？他可是袭爵的长子。”
冯唐摇了摇头：“是贾政。”在贾孜因吃惊而瞪大的眼睛里，冯唐扁扁嘴：“因为代善老将军的临终折子，当今在贾家出孝后，便赏给了贾政一个从五品的工部员外郎。现在已经十多年过去了，他还是那个从五品的工部员外郎。”冯唐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的嘲讽，似乎在嘲笑贾政的不长进。
“你刚刚说，”贾孜的关注点倒是不在贾政的官位上：“现在，荣禧堂里住的是贾政，荣国府也是王氏在当家？”其实，对于贾政数十年在一个位置上不动，贾孜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意外：以贾政的德行，以保住那个位置就不错了。
冯唐点了点头：“怎么样，稀奇吧？袭爵的嫡长子住在偏院里，可是嫡次子，一个从五品的小官却住在了国公府第的正堂里，这是不是最大的稀罕事？”
“现在的荣国府就是一个笑话吧？”贾孜苦笑了一下：继宁国府渐渐的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后，荣国府也渐渐的没落了。虽然对贾母口口声声的什么金陵四大家族十分的不屑，可是贾孜到底还是金陵贾氏出身，自然是希望贾家可以兴旺繁荣的。
“笑话？”冯唐一脸不屑的笑：“荣国府这些年闹的笑话可多了。你说的是哪桩？是那个口口声声的号称是荣国公嫡长孙女的女人却通过小选进了宫，还是未来的袭爵之人贾琏娶了一个白丁之女？”
贾孜皱着眉头看着冯唐。其实，冯唐说的贾琏娶妻的事，她还是知道的。她怎么也没想到，贾琏最后竟娶了王子胜的女儿，就是那个当年与他打过架的王熙凤：贾孜怎么也不明白贾赦怎么会同意这件事？难道他真的想把爵位拱手让给贾政一家不成？
“不过，要说荣国府闹得最大的笑话，”不理会贾孜难看的脸色，冯唐接着嘲讽道：“还得说是那凤凰宝贝蛋。”
“凤凰宝贝蛋？”冯唐的话令贾孜深受打击，此刻冯唐再说这种语焉不详的话，她不禁有些着恼：“你能不能好好说话？”这些年，对于荣国府的消息，贾孜知道的也不过是哪个成亲了，谁家里有几个孩子，叫什么名字罢了。
冯唐撇撇嘴，完全不在意贾孜的怒火：“就是贾政的二儿子贾宝玉。对了，你知道他是怎么出生的吗？”提到这个名字，冯唐不禁有些牙疼，脸皮也是直发抽：显然，贾宝玉虽然年纪不大，可是在京城还是十分有名的——当然，这名声肯定不是什么好名声。
贾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恨不得直接一鞭子抽过去——也许那样冯唐就能学会好好说话了。
也许是看出贾孜真的是生气了，冯唐接下来的话痛快了不少：“京中所有人都知道，那凤凰宝贝蛋出生的时候，嘴里含着一块玉佩，上面刻着‘莫失莫忘、仙寿恒昌’八个字……”
“仙人跳。”贾孜不屑的勾起嘴角：“怎么可能会有人含玉而诞？不过是别有用心的人使的把戏罢了。怎么可能会有人相信？”对于贾宝玉含着玉佩出生的事，贾孜一想就知道是王夫人搞的鬼。她为的，也不过是从荣国府里多骗些好处罢了。若真的有这种事，那王夫人生的就不是儿子，而是妖怪。
“可是，贾母对这件事却深信不疑。”冯唐勾起嘴角：“到处宣扬这凤凰宝贝蛋含玉而诞，将来必定会有大造化。她将那贾宝玉……”提到这个名字，冯唐再次感觉到了牙酸：“捧在了手心上，如珠如宝，谁都不如他。这么说吧，要不是他们是祖孙，我都要怀疑那小崽子是不是她的……如果不是当今知道那凤凰宝贝蛋是个超级大废物，恐怕现在贾氏一族都不存在了。”
贾孜轻轻的点了点头：这天下唯一敢有大造化的人，必然要是当今了。他贾宝玉一个从五品小官的嫡次子，敢有大造化吗？能有大造化吗？这种话传出去，不是找灭吗？
“那宁国府呢？”贾孜已经被荣国府的事气得够呛，连忙问起了自家的事。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宁国府平平安安。至于荣国府，大不了让她大哥贾敬将他们逐出宗族呗。
冯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怎么说呢？宁国府一开始挺安分的，可是这几年却出了不少的事。”
“是我嫂子去世以后吗？”贾孜的嫂子徐氏几年前在生女儿的时候去世了。贾孜知道了这件事也是伤心不已，如果不是当时林海也出了事，差一点被人刺杀，可能贾孜当时就赶回来了。
冯唐点点头：“我所知道的是，你大哥在你嫂子难产去世后，生了一场大病，之后就去了城外的道观居住，将宁国府留给了贾珍。”提到贾珍，冯唐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那臭小子也算是他们的旧相识了，以前不过是有点不着调罢了，可是谁能想到现在却是越长越歪了。
“也就是说，”贾孜轻声的道：“现在宁国府的当家是珍儿。”这件事，贾孜倒是从来都没听说过。不过，她倒是也能理解：贾敬和徐氏的夫妻感情向来良好，徐氏突然去世，贾敬心灰意冷之下做出什么来，也是说不准的。
“阿孜，”冯唐犹豫了一下，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你有时间的话，最好回一趟宁国府。”你要是再不回去的话，宁国府不一定出什么事呢——冯唐在心里补充着说道。
贾孜紧紧的盯着冯唐：“宁国府出了什么事？”
“现在倒是没出什么事，”深深了解贾孜的脾性，冯唐索性实话实说：“不过，以后就难说了。”

第37章 回宁府&心火起
直到去贾敏那里接孩子, 贾孜都还是恍恍惚惚的，脑海里一直回响着一句话：宁国府的嫡长孙贾蓉的媳妇，竟然只是京中五品营膳郎秦业的养女。
只要一想到这件事, 贾孜就恨不得狠狠抽贾珍一顿；而且，要连贾敬一起抽：那可是金陵贾氏的宗妇啊, 将来是贾氏一族族长的妻子，能是什么人都担任的吗？就算金陵贾氏现在式微, 可是族长妻子也不是一个身份不明的养女能担任的——万一她身有恶疾怎么办？万一她的生身父母是该诛九族的罪人怎么办？难道这些贾敬这个当族长的就连想都不想一下吗？
而且，纵观整个京城, 哪个氏族的宗妇不是大家嫡女的？贾家又不是彻底没落了，贾蓉做为宗孙, 怎么能随便选一个养女呢？他又不是常佐那样的克妻克到连未婚妻都能克死的，只能选一个能禁得住他克的就行了……只要每每一想起这一点, 贾孜就想直接抽死贾珍。
贾孜时而恍惚失神, 时而咬牙切齿的模样，令身边的贾敏好奇不已：到底是哪个不开眼的惹到这个祖宗了？话说，敢惹她的人，不是早就应该被她抽成猪头了吗？猪头这个词，还是她小的时候听贾孜说过的。当然，后来嫁给了卫诚后，偶然也会从被那些不知所谓的人气得跳脚的卫诚那里听到。
“娘, ”林昡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冲过来，一把伸手拉住贾孜的手，用力的将贾孜往园子里拉, 口中也是着急的道：“快，快，蹴鞠去，蹴鞠去。”林昡湿漉漉的头发仿佛能拧出水来，红扑扑的脸蛋散发着热气，此刻正大呼小叫的将贾孜拉往园子后的小蹴鞠场。
贾孜一把抱起咋咋唬唬的叫着的林昡，抹了抹林昡满是汗水的小脸：“怎么了？被欺负了？”贾孜本来被宁荣二府的事气得够呛，可是一看到林昡那满是活力的脸，贾孜的心情竟莫名的好了起来。
“嗯。”林昡也不隐瞒，直接重重的一点头：“娘，给昡儿报仇去。昡儿踢不过姨父。”
“什么，卫诚竟然敢欺负你？”贾孜的嘴角微微一勾，声音里带着几分的笑意：“走，娘给你报仇去。”说着，贾孜就带着蹦蹦跳跳的林昡，一起去了位于卫府园子后面小小的蹴鞠场——小时候，贾孜在这里与卫诚、冯唐等人蹴鞠过很多次，路也熟得很。
贾敏笑了笑，连忙跟去了蹴鞠场，一副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瞬间的模样：她真的很想知道，贾孜和卫诚在蹴鞠这方面，到底谁的本事更高？
一进蹴鞠场，贾孜就被眼前的场景逗得笑了出来：卫若兰和一个十岁多一点的男孩不嫌脏乱的躺在地上，不停的喘着粗气；而卫诚正一个人无聊的朝风流眼里踢着球。贾孜一看就知道，刚刚卫诚肯定是以一敌三，以大欺小，欺负三个年纪加在一起，都没有他大的小屁孩儿了。
贾孜一看到那个最大的男孩，眼角就不由自主的抽搐：这不就是另一个冯唐吗？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冯唐小时候那么爱吃糖了。
“你来了？”卫诚一脚将刚刚被小厮抛回来的球踩在脚下，朝贾孜挑了挑眉，朝风流眼方向努努嘴：“来一场。”
“娘，”林昡握着拳头高喊道：“加油。把姨父打得落花流水。”只要林昡想到刚刚他和卫若兰，以及刚结识的冯哥哥三个人一起，都没赢得过卫诚，就觉得生气：这要是被他亲哥哥知道了，还不得嫌弃他丢人呀？
贾敏将林昡接过去，又捏了捏林昡的脸：“昡儿，你说谁会赢啊？”
“娘！”林昡毫不犹豫的站在了贾孜的这一边，坚定的支持着贾孜将卫诚打得落花流水。
卫诚有些好笑的按了按林昡的头：“小子，今天那根糖葫芦白给你了。下次不想吃了，是不是？”
林昡咽了咽口水，看了看卫诚，又看了看贾孜，毫不犹豫的一抬头：“娘赢。”
等到贾孜带着两个孩子离开，卫诚一屁股坐在地上，擦了擦头上的汗水，还在不停的喘着粗气：“真是累死我了。”当今虽然说要卫诚在家反省，可没说过卫诚只能天天的窝在书房面壁。反正卫诚闲得没事，便天天带着孩子在家蹴鞠玩。
正好，今天贾孜又将林黛玉和林昡送了过来，之后冯唐的儿子冯紫英又过来了，于是卫诚就带着林昡，卫若兰，冯紫英一起玩了起来。
至于林黛玉和卫若薰，倒是没有跟他们一起玩。虽然林黛玉在家的时候，也跟着贾孜和哥哥林晖一起玩过。可是这毕竟不是在自己家里，林黛玉觉得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
再说卫诚那边，结果自然不出所料：林昡、卫若兰、冯紫英三人加在一起，都不他的对手。正巧，这个时候贾孜过来了，他又直接向贾孜发起了挑战。只不过，没想到，贾孜正是心情极差、想要发泄的时候，便真的如林昡期盼的一般，真的将他打了个落花流水。
贾敏笑着将手里的帕子递给卫诚：“其实，小孜也没多厉害。只是你之前和几个孩子玩了那么长时间，才会输给她的。”
若是贾孜听到贾敏这番话，一定会狠狠的拧着她的嘴巴，气哼哼的说上一句“你这个重色轻友的臭丫头，白疼你了”。不过，她的这种说法却令卫诚开心的大笑了起来。看了看附近没人，卫诚接帕子的顺势又将贾敏的手握在了手里，引得贾敏紧张的四处张望。
第二天一早，贾孜直接就带着两个孩子回了宁国府。只是，贾孜怎么都没想到，前来开门的，竟然会是她的熟人：焦大。
“大……大……”揉了揉眼睛，焦大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无法相信眼前的人真的就是贾孜。
“姐姐，”拉了拉林黛玉，林昡压低了声音嘟囔道：“为什么看到娘的人，都会变成结巴呀？”上一个见到贾孜变结巴的人，自然是卫府的小豆子了；之后，他们回林府的时候，那个辛勤的祖父祖母也是结巴了。
林黛玉捏了捏林昡的手：“别乱说。他们是看到娘太开心了。”不同于年幼的林昡，林黛玉还是能够看出焦大、小豆子等人见到贾孜时激动的心情的。只不过，她想了想，还是能够理解那些人的心情的。而且，在林黛玉的眼中，这也变相的证明了贾孜非常的有本事：要不然大家看到她也会这么的难以掩饰自己的情绪。
林昡挠了挠脑袋，嘿嘿的一笑：“我还以为娘会法术呢：只要一眼，大家就都变成结巴了呢。”
这边林黛玉和林昡在小声的说着话，那边焦大已经能够确定了贾孜是真的回来了的事情。
“大姑娘啊，”焦大“扑通”一声的跪到地上，眼泪也流了下来：“你可算是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这府里可就彻底的乱了套了。老太爷辛苦创下的祖宗基业，就要让那群不孝子给败光了……”也许是面对着贾孜，焦大很多压在心底的话也说了出来。
伸手托着焦大的胳膊，将他拉了起来，微微的皱了皱眉：“焦大，你赶紧起来。这让人看到了，成什么样子？”贾孜自是知道焦大对贾代化、对宁国府忠心耿耿，因此，看到宁国府现在这么乱的状况，看着宁国府由显显赫赫，到现在这样乱象丛生，他自然是无法接受的。只不过，这里毕竟是宁国府的门口，万一被人看到了，丢的可是宁国府的脸。
“哎，哎，”顺着贾孜的力道，焦大也站了起来，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瞧我这不中用的样子呀！大姑娘你可别生气。这两位是小主子吧？”焦大扭头看到旁边窃窃私语的姐弟俩，连忙恭恭敬敬的请了个安：“老奴焦大给林姑娘请安，给林公子请安。”
林黛玉和林昡连忙学着贾孜的样子，虚扶了焦大一下：“不用客气，焦大伯伯快请起。”
“大姑娘，两个小主子，”焦大连忙在前面引着路：“快，快进来，回家了。”
“焦大，”贾孜将两个孩子送上了软轿，自己则与焦大一起往宁佳堂走去：“怎么会是你来开门？”
提起这件事，焦大就是一脸的忿恨：“大姑娘您别提了。那赖二……”
“赖二？”贾孜的眉头皱了起来：“赖二不是早就被大哥轰出宁国府了吗？当初，因为珍儿家的有孕，才没追究他盗窃宁国府物品的事。难道他还敢回来不成？”
焦大怒道：“可不是。大概是几年前吧，赖二就回来了。而且，还是老爷，哦，我说的是珍大爷……”其实，对于贾敬明明在世，可是贾珍却已经自称老爷的事，焦大的心里真的不是一般的反感。只不过，这件事已经成了定局，他也无能为力。然而，想到几年前贾珍在府里上演的那一出，焦大都替贾敬感到心寒：这种不孝子，还不如不生呢。
“焦大，”一个正处在变声期的男声直接打断了焦大的喋喋不休：“你又说父亲什么呢？小心父亲收拾你。”
“就是。”一个小一点的男声也是笑着说道：“焦大，你小心叔叔将你送到庄子上去。”
贾孜挑了挑眉毛：“贾珍想将人送走，那就要问问我和大哥让不让了？”焦大在战场上救过贾代化的命，只要他不犯下什么大错，就算是为了宁国府的颜面，贾孜和贾敬都不可能会动他。
“焦大，”两个半大不小的男孩异口同声的问道：“这是谁呀？”两道灼灼的目光直接落在了贾孜的身上，心中不禁猜测着这个干净利落，比秦可卿还要漂亮的女人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一副好像根本不畏贾珍的模样——要知道，只要贾珍一瞪眼睛，他们的腿肚子可就得不由自主的发颤。
焦大看着面前这两个那毫不掩饰的目光，心中对这两个无知少年涌起了无限的同情：真是无知者无畏。可怜的孩子哟，胆子真肥，等下挨鞭子了，我才不管拿药呢！
心里这样想着，焦大连忙指着年纪稍微大一点的那个向贾孜介绍道：“大姑娘，这是蓉哥儿，是老爷的独子。这个，”焦大又指向年纪小的那个：“是蔷哥儿，是后街贾琼的儿子，从小就没爹娘。这不，珍大爷就给接到府里来了。”
本来，听到焦大向贾孜介绍自己和贾蔷时的话有些不客气，贾蓉的心里还有点生气。可是，还没等他发作，就被贾蔷拉了一下，这才稳了下来，没有发作。而过后，贾蓉竟十分庆幸，自己刚刚没有发脾气：否则，他可就真的惨了。
“小蓉大爷，”焦大又转向贾蓉和贾蔷，一副恭敬的语气：“小蔷大爷，这位是府里的大姑娘，是老太爷的妹妹，就是在扬州的那个。”怕面前这两个小子不知道贾孜是谁，焦大还是下意识的提醒了一下：免得到时候他们问哪出来一句“哪个大姑娘”，那就可笑了。
焦大的话音一落，贾蓉贾蔷顿时就跪到了地上，脸色发白的道：“孙儿给姑祖母请安。”他们自然是知道贾孜的，这才感到害怕：就冲刚刚他们冒犯的打量她的眼神，她不会直接揍人吧？
其实，在焦大为他们做介绍的时候，贾孜也在不着痕迹的打量着他们两个：面前这两个小子倒是承袭了贾家人惯有的好相貌，若是功夫不错的话，她倒是可以想办法将他们弄进禁卫军去。
贾蓉长得与刘氏有几分相似。只是，这可是贾氏一族的族孙，未来的族长啊，怎么可以打扮得一副花团锦簇的模样呢？连贾蓉都不好好的教育，贾珍是要彻底的毁了贾氏一族吗？
还有贾蔷，贾孜微微的皱起了眉头：为什么他的模样有几分像贾珍呢？况且，贾孜自己都不记得贾琼是哪个了，贾珍怎么可能会那么好心的收养他的儿子呢？
贾孜的沉默令焦大看得十分的欣喜：这些无法无天的东西，能收拾他们的人总算是来了。
不过，贾蓉贾蔷倒是担忧不安极了：他们听隔壁府里的老祖宗说过，这姑姑的脾气那可是最暴烈的，一会儿该不会直接拿鞭子抽死他们吧？
看着两个小鬼满脸不安的样子，贾孜微微的勾起嘴角：还知道怕就好——现在他们的年纪不算大，或者还有得救。
也不多与他们废话，贾孜直接将林黛玉和林昡叫了出来，并介绍给了贾蓉和贾蔷：省得一会儿他们两个人还得再跪一次。
为了弥补自己刚刚犯下的“过错”，给林黛玉和林昡请过安后，贾蓉贾蔷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搭起人轿子，直接将胖乎乎的林昡抬了起来，笑眯眯的叔叔长叔叔短的叫得亲热，将林昡哄走了——林昡就算再胖，也要比隔壁府里那个不着调的叔叔贾宝玉强吧？
看着林昡一手抱着一个侄子的脖子，哈哈大笑的样子，贾孜轻轻的摇了摇头，转头看向焦大：“珍儿在家吧？”算算时间的话，这会儿功夫，贾珍应该已经收到了她回来的消息，也差不多应该要来了。
贾孜的话音一落，就见贾珍跑了出来，满脸的欢喜加恐惧的复杂表情：“姑姑，姑姑，您怎么回来了？”
“怎么，”贾孜直接掏出腰间的鞭子甩在地上：“我不能回来？”也许是因为昨天听了冯唐的话，贾孜现在一看贾珍，就气得不行，利落的就抽出了腰间的鞭子。
贾珍呯的跪到了地上，拱着身子趴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几分的颤抖：“姑姑，侄儿，侄儿……”
看了看四周，贾孜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算了，你先起来吧。这些年的事，你最好一五一十的给我讲个清楚。”其实，贾孜本来倒是想直接抽贾珍一顿的，可是想到贾珍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在这府里也已经被称为老爷的，贾孜还是没有直接动手，反而给了贾珍一个澄清的机会——这是在下人面前给他留点面子，贾孜的心里如是的劝慰自己。
听到贾孜的话，贾珍哆哆嗦嗦的站了起来，站起来的时候，还脚步一软，差一点再次坐了下去。接着，他才看到一旁的林黛玉：贾珍还记得他跑过来的时候，林黛玉可是站在贾孜的身边的，后来他吓得跪了下去，林黛玉就错了一下脚步，让开了位置：果然是姑姑的女儿，就是比贾宝玉那崽子强。
“这是林妹妹吧？”贾珍还是知道贾孜家里的情况的，连忙凑上了一张笑脸：“侄儿一看就知道这是姑姑的女儿，长得和姑姑小时候一样……”说实话，贾孜自幼英姿飒爽，身上有一种雷厉风行的气质，林黛玉看起来却总是有一种病态的风流婉转——虽然她的身体向来非常的健康。母女二人截然相反的气质，从来没人说过林黛玉长得和贾孜小时候一样的。不过，为了奉承贾孜，贾珍竟然连这种话都说了出来。
一脚踢在贾珍的身上，贾孜皱了皱眉，转向林黛玉时却露出了笑脸：“玉儿，这是你大舅舅的嫡子贾珍。你应该叫他表哥。”
“表哥好。”林黛玉礼貌的与贾珍打了招呼。
林黛玉温柔的样子，令贾珍差一点哭了出来：贾孜怎么可能有这么温柔的女儿呢？
“林妹妹好。”贾珍脸上的笑容傻乎乎的：“林妹妹就把这当成自己的家，有什么需要的，就直接去找你嫂子要去。要是她那里没有，你就直接打发人去找我。”接着，贾珍又转向贾孜：“姑姑，另外两个弟弟来了吗？”
“小的那个来了。”贾孜点点头，半真半假的试探道：“已经被你那两个儿子带走了。”
贾珍愣了一下，这才愤怒的道：“原来是那两个臭小子。哼，竟敢不通知老子，就将小表弟给劫走了，老子收拾他们。姑姑，水榭一直给姑姑留着呢，姑姑先去梳洗一番。侄儿……”贾珍边说边往后退，一副要去收拾将林昡劫走的贾蓉贾蔷的一番的模样。
“想跑吗？”贾孜的鞭子一甩，吓得贾珍一个哆嗦，马上停住了脚步。“焦大，你先将玉儿送到水榭等我。至于你，”贾孜一指贾珍：“跟我去校场。”
贾珍一个哆嗦，校场两个字在贾珍听来就如刑场一般。然而，长久以为对贾孜的畏惧，还是令贾珍蔫头搭脑的跟在贾孜的身后，往十多年未曾踏足的地方走去。
宁国府的校场就贾氏祠堂的后面，离水榭的位置很近。这是小时候贾孜待得时间极长的地方。就是贾珍，也被贾孜逼迫着，在这里度过了自己不少的童年时光。
然而，看着面前荒草丛生、蛛网遍布的地方，贾孜的气顿时就不打一处来。一鞭子不管不顾的直接抽在贾珍的身上，贾孜的脸上是压不住的怒火与愤怒。
“姑姑！”贾珍被贾孜突然挥鞭子的举动吓了一跳，接着才反应过来，转身就跑，边跑还要边安抚贾孜的怒火：“姑姑，姑姑，您老别动怒呀，你、你听侄儿、侄儿解释呀！”
狠狠的抽了贾珍几鞭子后，贾孜心里的怒火才算是退了一些，直接绕过贾珍，鞭子指着贾珍，怒道：“说。”
贾珍疼的龇牙咧嘴的，却是一点都不敢动，直接跪到了贾孜的面前，低声的向贾孜轻描淡写的讲了这几年的事，并苦苦哀求道：“姑姑，你相信侄儿，侄儿真的没有做对不起贾家列祖列宗的事。”
一脚将贾珍踢开，贾孜怒气冲冲的道：“你以为我是这么好糊弄的吗？”
“姑姑，姑姑，”贾珍爬到了贾孜的脚边：“侄儿真的没有骗你，没有骗你呀！”
“好，”贾孜捏紧了手里的鞭子：“我问你，蓉儿的事是怎么一回事？”
贾珍一脸的迷糊，布满了眼泪鼻涕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狼狈：“蓉儿怎么了？”
“他现在在做什么？”贾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次觉得自己的这个侄子真是蠢笨不堪：“还有，他娶的那个，是个什么人？养女？哈，贾珍，你可真有创意。让贾氏一族未来的族长娶个养女？贾珍啊贾珍，我们金陵贾氏是怎么得罪你了，你竟然这么害我们？”
“我……姑姑，就麻烦您老人家帮帮侄儿教育一下蓉儿吧！”贾珍突然大嚎了一声，手也不合分寸的抱住了贾孜的腿：“侄儿，侄儿真的是不会教育他呀！”做为一个父亲，贾珍还是希望自己的儿子有出息的。可是，向来不着调的他，怎么也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将贾蓉教育得着调了。
被贾珍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贾孜连忙退了开去：“蓉儿的那个媳妇呢？是怎么一回事？”
提到秦可卿，贾珍的脸上露出了一闪而逝的屈辱，接着很快又掩了下去：“她虽然出身、出身……嗯，其余的尚可，尚可。”
贾孜皱起了眉头，心说：“看来贾珍对这个儿媳妇也并不是那么满意。可是，为什么他要让自己的儿子娶她呢？大哥为什么不反对呢？贾珍之前说过什么，对了，他说过让我相信他，相信他什么？难道在贾蓉的事情上，他也是身不由己……”
千回百转的心思在贾孜的心里过了一遍，她有着太多的疑问。看着贾珍那副的样子，贾孜突然意识到什么，看向贾珍的目光不由严厉了起来。
贾珍在贾孜的目光下不住的发着抖。半晌才听到贾孜的声音：“贾珍，你的年经也不小了，有些事我也管不了。你是贾氏一族未来的族长，可千万别把全族的人带沟里去。”
“姑姑放心。”贾珍难道严肃的说道：“侄儿省得的。请姑姑给侄儿一点时间，侄儿以后肯定原原本本的全告诉给您。还有，还有那个赖二，侄儿记得他是如何利用侄儿的，侄儿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贾孜点点头，心里明白这已经是贾珍能够说的最多的话了。想了想，贾孜突然开口问道：“珍儿，我只问你一句：秦氏的事，到底是谁让你叫蓉儿娶她的？”
“是赖二引进贾家，”贾珍压低了声音：“是隔壁老祖宗……”
贾孜喝道：“谁是老祖宗？你连自己的祖宗是谁都不知道了吗？”
“行了，”看到贾珍还想说什么，贾孜连忙摆摆手：“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明天你带着人把校场收拾干净。还有，管好那赖二，别让他出现在我的面前。”
贾珍连忙点点头：“多谢姑姑体谅。”
“起来吧。也三十多岁人了，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贾孜皱了皱眉：“走吧。”
贾珍的心里腹诽：“知道我三十多岁了，你还抽我？”当然，这种话贾珍是不敢当着贾孜的面说出来的。
看着贾孜的背影，贾珍连忙跟了上去，走出了校场。
抽了贾珍一顿，贾孜心里的疑问不仅没有解决，反而又添了一些，不过，气倒是出了不少。有些事，贾孜还要等到见过了贾敬后，才能明白。现在，她也只能暂时先放过贾珍。
贾珍颠儿颠儿的跟在贾孜的身后，一脸告状般的向贾孜禀告贾蓉与贾蔷有如何的不听话。也幸亏贾孜下手还是很有准头的，并未朝着贾珍的脸下手。因此，贾珍满脸泪痕的样子，看在众人的眼里，可能也只是姑侄见面，贾珍太高兴了罢了，完全不能想象刚刚贾珍被人狠狠的抽了一顿。
贾孜与贾珍默契的没有提起让贾孜见一下秦可卿的话题。然而，令贾孜没想到的是，很快，她就见到了其人。

第38章 荣国府&一场戏
贾孜刚刚回到水榭, 隔壁荣国府王夫人陪房周瑞家的就过来了，口口声声的奉贾母和王夫人的命令，接贾孜过去荣国府相聚——贾母想贾孜了, 想见见贾孜以及贾孜的女儿和儿子。
按理说，贾母到底是贾孜的堂婶。贾孜十多年未回来, 此刻好不容易回京了，带着儿女去荣国府拜见一下贾母, 本就是理所应当。只可惜，贾孜看到周瑞家的那副高高在上、趾高气昂的态度就来气：她还真以为失去了贾代善的荣国府还是原来的荣国府吗？她还真以为自己的主子在荣国府名正言顺了？
“呵呵……”轻轻的转头着手里的杯子, 贾孜的嘴角不屑的勾起：“我还从来都没想到，原来在我那堂婶的眼里, 我竟然沦落到一个小小的奴婢都能指手画脚的地步了。”贾孜说着，还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巴巴的跟过来的贾珍。
“你这该死的奴才！”接收到贾孜冷冷的眼神, 贾珍顿时就是一个哆嗦, 直接对着周瑞家的摔了一个茶杯：“你是个什么东西？就凭你一个下作的奴才，竟敢这么对姑姑说话？下次，是不是要把贾氏一族的宗祠搬到那荣禧堂的炕头上了……”贾珍刚刚被贾孜抽了一顿，心里正是憋屈的时候，这下子正好全都发泄到周瑞家的身上了。
贾珍指着周瑞家的就是一顿臭骂，从周瑞家的无礼自大，狗仗人势, 就该被千刀万剐，到其主王夫人佛口蛇心，尊卑不分, 惦记着荣国府；从贾宝玉的脸大如盘，爱吃胭脂，浑身脂粉味八十里外都闻得到，到周瑞家的长相难看，有损京城形象，出一趟门京中就出殡一串，最后又骂到了周瑞家的男人周瑞男女通吃，又养外室又养小戏子，同时还被人其他男人包养……
贾孜听得瞠目结舌，完全没想到贾珍竟然如此的不着调，这完全不挨边的话他都能说得如此大声，如此的理直气壮。强忍着笑看抿了一口茶，贾孜突然觉得自己当年就应该将贾珍给绑到战场上去，然后每到开战时，将贾珍放到阵前，先让他对着敌军破口大骂一番，将敌军气得两眼翻白、双腿直蹬，说不定打起仗来也会更容易……
贾孜听得很开心，可是周瑞家的就被气得浑身都哆嗦了。自从贾代善去世，贾母跃过贾赦的继室邢夫人，将管家权交给了王夫人后，做为王夫人陪房的周瑞一家在荣国府也是水涨船高，俨然已经成为了第二个赖家，压根没有人敢得罪。就是家里的几个小主子，除了贾宝玉以外，又有哪个敢得罪她？就算是凌厉霸道惯了的琏二奶奶王熙凤，看到她不也是一口一个“周姐姐”的，叫得亲热。
然而，就是今天，贾孜这个早就已经嫁出去的死丫头竟然敢如此不给她脸面，贾珍这个惯不中用竟然敢当众将她骂了个狗血淋头。这可是这十多年来周瑞家的从来没有过的经历。如果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在，能够记得自己的身份，周瑞家的早就的骂爹骂娘的给骂回去了。现在，她却不得不忍着。可就算是她勉强的忍了下来，但嵌入肉中的指甲还是出卖了她。同时，她的心里也给贾珍和贾孜记下了厚厚的一笔，准备回去后添油加醋的报告给贾母和王夫人。
“好了，珍儿。”听着贾珍的话越骂越粗俗了，贾孜才在贾珍换气的时候笑着给贾珍倒了一杯茶：“要我说你也是的，这茶杯不需要银子吗？浪费在一个下作的奴才身上，你也不觉得可惜。”
贾珍也是骂得累了，这才受宠若惊的接过贾孜递过来的杯子，一脸笑容的道：“侄儿这不是被这不长眼的奴才气到了嘛，倒是让表妹和小表弟看笑话了。”贾珍说着，还抱歉的看了旁边的林昡一眼。至于林黛玉那边，贾珍还真是没敢看：这要是让贾孜知道他敢不规矩的乱瞄林黛玉，等待他的，估计又是一顿鞭子。
只不过，这一眼倒是令贾珍有些傻眼了：林昡虽然还在，可是他的耳朵上，正捂着两只爪子。这爪子的主人，却是他的蠢儿子贾蓉。贾蔷则是狼狈的坐在地上抱着林昡的腰。而林昡的胖乎乎的小脸上，则是紧绷的怒气，湿漉漉的大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周瑞家的，小拳头也是捏得紧紧的，身子微微的向前。看样子，如果不是贾蔷和贾蓉，可能早就冲上去和周瑞家的打架了。
虽然贾珍没看到林黛玉那边的情形，可是林黛玉那边倒也差不多：丫环香菱伸手捂着林黛玉的耳朵，防止她听到贾珍那些粗鄙不堪的骂人之语。林黛玉看着周瑞家的的眼神里，也是充斥着怒火。刚刚那荣国府下人的话，她都听到了。她没想到堂堂荣国府的下人竟然如此的没有规矩、如此的自大，她们是将娘和她们姐弟当成上门打秋风的穷亲戚了吗？她们是将娘和她们姐弟当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寡母了吗？就算是要请娘，也应该让那府里的当家夫人过来才是吧？再不济，也应该送份帖子来吧？哪有一个奴才就能指使娘的去处的道理？
不得不说，还未见面，林黛玉对荣国府的印象就已经差到了极点。
而贾珍看到贾蓉捂着林昡耳朵的样子，先是一怒，接着才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转向贾孜的脸上又不禁带上了一丝的心虚：“姑姑……”
轻轻的点了点头，贾孜朝贾珍露出一丝的笑容：“以后说话的时候注意一点，当着小孩子的面，别什么话都说。”这话的意思，在场的几个一听就明白了：这话不能当着小孩子说，可是当着旁人，就无所谓了。
周瑞家的轻轻的动了动，可是眼前的人仿佛都忘了她的存在一般。贾孜和贾珍随意的说着话，林黛玉也已经将林昡叫过去哄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走又不敢走，话也不敢说。重要的是，请贾孜的任务完不成，回去贾母一定会责怪她的，王夫人同样也会因为这件事而不愉……
就在周瑞家的一面怨恨的贾孜和贾珍给她没脸，一面想着脱身的办法的时候，就看到贾赦边喊着贾孜边跑了过来。
贾赦甩开身边的小厮，两腿狂蹬，跑得飞快：“你可算是回来了。想死哥哥了……”贾赦的声音里带着几许的颤抖，显然情绪十分的激动。
林昡的心里点了点头，低声嘟囔道：“总算有一个不结巴的了。”
“赦大哥哥，”贾孜开心的站了起来，笑着调侃道：“跑得够快的呀，果然是宝刀不老。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回来的？我可是刚刚才进了宁国府的大门不久。”说着，贾孜也不理贾珍有没有注意到这句话，直接便向贾赦介绍起了自己的女儿林黛玉以及儿子林昡。
看到林黛玉和林昡，贾赦的心里也是十分的高兴，直接从好不容易追上来的随从那里拿过刚刚买来的扇面，看也不看的往林黛玉和林昡的怀里塞，并承诺改天一定给他们两个补上大礼。当然了，这大礼也包括远在扬州的林晖的。
贾孜自在的与贾赦说笑着，完全不在意一旁的苦着脸皱着眉思索着贾孜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的贾珍，更不会在意旁边双腿已经打颤的周瑞家的。
“大老爷……”好不容易趁着贾孜和贾赦说话的空隙，周瑞家的插了一句嘴，打算借着贾赦的脸面，先将贾孜请回荣国府再说。至于回去后，荣国府那可是王夫人的地盘，到时候还不是任由她添油加醋的将贾孜和贾珍怎么不将荣国府、不将王夫人放在眼里、怎么开口羞辱荣国府的事报告给王夫人。
贾赦直接一个茶杯的摔到了地上，一副声色俱厉的模样：“你这该死的奴才。你算是哪棵葱，爷和阿孜说话你这狗奴才竟然敢插嘴，活腻歪了吗你？”贾赦是荣国府名正言顺的主人，可是却可笑的被人称为大老爷。不过，若他真的发起怒来，周瑞家的还真怕他：谁都知道，贾赦发起疯来，可是什么后果都不顾的——当年贾敏的事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
贾孜看着地上的又一个茶杯的“尸体”，微微的勾起了嘴角，心说：“今天这茶杯算是倒了霉了。怎么一个个的都摔茶杯玩呀？”
贾珍的眼角微微的一抽，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等下一定得记得叫贾赦陪他的茶杯钱——这可是姑姑的意思：茶杯也是要花银子的。
“算了，”贾孜站了起来，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衣服，笑道：“既然赦大哥哥过来了，我就去看看婶婶吧。珍儿，你找人整理一下这里。顺便想一想，你现在是宁国府的老爷，怎么才是对宁国府好。”贾孜直接给了贾珍去给身上的伤口上药的时间。
当然了，既然去荣国府看贾母的事怎么也免不了，那么贾孜倒是愿意将功劳归到贾赦的身上。况且，她也想见一见那名唤贾宝玉的凤凰宝贝蛋到底是个什么货色，竟然小小年纪就在京城臭名昭著，哦不，是大名鼎鼎。
“哎。”贾珍利落的答应了一声，接着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赶紧挪到贾孜的身边，压低了声音道：“姑姑，你可要小心一下宝玉，别让林妹妹被他的花言巧语给欺负了。”显然，贾珍对贾宝玉的言行是极为看不上的，相反他对林黛玉落落大方又不失分寸的举动倒是十分的喜欢，因此这才小声的提醒着贾孜。
其实，按理来说，贾孜回来了，贾珍应该是让他的继室尤氏以及秦可卿来侍候的。只不过，在贾珍看来，尤氏还是登不上大场面的——如果不是因为担心娶个高门大户之女对贾蓉与贾蔷不好，他也不会娶尤氏这样一个连家世都没有、反而有三个拖油瓶的女人。可是，现在看来，贾蓉和贾蔷她也没照顾好。至于秦可卿，还是算了吧……
因此，到最后贾珍就好像忘了尤氏和秦可卿一样，根本就没跟贾孜提起她们：让那两个来侍候贾孜，还不如让贾孜的带来的奴才来呢！
贾孜点了点头，接着便带着女儿和儿子，和贾赦有说有笑的去了荣国府。而贾珍则一边命人备下席面，一边匆匆的赶回去换下自己这身衣服，同时还要拉着贾蓉和贾蔷商量贾孜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忙得不亦乐乎。
荣国府是贾孜儿时就常进常出犹如自家的地方。而贾母现在居住的地方是荣国府之前的老太君居住的地方：荣庆堂。
因为带着孩子，所以贾孜带着林黛玉、林昡一进荣国府，就上了荣国府已经准备好的青色小轿。至于贾赦，则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他可不愿过去“听训”。
贾孜带着两个孩子在一道垂花门前下了轿。进了垂花门，两边是抄手游廊，当中是穿堂，放着一个紫檀架子大理石的大插屏。转过插屏，再穿过三间小厅，之后就是正房了。正面是五间上房，雕梁画栋，美轮美奂。两边是穿山游廊的厢房，廊下挂着各色鹦鹉、画眉等鸟雀，正叽叽喳喳比赛似的叫着。台阶上，坐着几个穿红着绿的丫头，正在笑闹着玩耍在一起。一见到众人，几个姑娘连忙笑着站了起来，一副亲热的样子：“可算是来了，刚才老太太还念着呢！”[注1]
之后，几个人就争相的的起了帘笼，并笑着向里面的人回话道：“来了，孜大姑娘、林姑娘、林公子来了。”
说着，几个人就转过头打量着贾孜母子三人，接着捂着嘴娇笑了起来。
林黛玉不悦的皱了皱眉，心说：这荣国府里的下人果然都是好没有礼貌。
贾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直接带着林黛玉和林昡进了正堂。一进门，贾孜就看到满头银发的贾母被两个丫环扶着，正是一副想要迎出来的模样。
“婶婶也是老了。”看着贾母老迈的样子，贾孜的心里微微的感慨了一句，接着便想到了贾母这么多年做下的事，心里就只剩下了厌烦：这老太太清福不会享，瞎搅和个什么戏儿呢？
“婶婶，”抢在贾母说话前，贾孜忙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您怎么还亲自迎出来了呢？这不是等于是当众骂我呢吗？你们两个丫环，还不快点扶着婶婶坐好。”假意的指责了两个小丫环一下，贾孜的心里自然明白贾母是肯定不会真的想出来迎接她的。不过，话她还是得那么说。每每只要一想到这样虚伪应付的场合，贾孜就觉得心累，极为想念当年策马驰骋的张扬岁月。
当然，说着话的时候，贾孜还是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这屋子里的人：王夫人比之前胖了一些，即使手里捏着念珠却也挡不住她那满心的算计与看到自己时的恨意；王夫人的旁边坐了一个稍微年轻一些可打扮却十分老成的妇人，看样子应该是贾赦的继室邢夫人。
贾母终于坐了回去，笑眯眯的看着贾孜：“你这丫头，这么多年也不回来。回来了也不说来看看我，还非得老婆子我派人去请你去。快，过来让我好好的看一看。”贾母说着，还朝贾孜招了招手。
贾孜自然是不可能会过去的：愿意与否，她都得先给贾母请安。否则的话，明天贾母就得说她连应有的礼数都不知道了。尤其是林黛玉和林昡两个，还不一定要被她怎么说嘴呢！
先是给贾母请了个安，接着贾孜又将林黛玉和林昡拉过去，让她们郑重的给贾母请了个安。接着，贾孜又给邢王二位夫人见了礼，两个孩子也连忙跟着母亲一起，给两个舅母行了大礼。
贾母心里满意的点了点头，面目也是笑眯眯的朝林黛玉和林昡招了招手。林黛玉和林昡看了坐在一旁看戏的贾孜一眼，最后心里叹了口气，认命的走上前去，让那个看起来慈眉善目、可是他们却一点都不喜欢的老女人，一左一右的接在怀里，“心肝肉、心肝肉”的叫个不停。
“你这该打的丫头，”看着安然的坐在那里喝茶的贾孜，贾母假意生气的道：“这么多年了，也不回京城来。唉，婶婶也不知道还活几年？”
暗暗的翻了个白眼，贾孜的脸上却是笑着说道：“我看婶婶这身子骨，再活个百八十年的不成问题。更何况，我倒是想回来，可这扬州那边不是事情多嘛。这次，如果不是听说敏儿身子不好，我也回不来的。”
话音一落，贾孜果然看到了贾母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接着便抹起了眼泪：“我那可怜的敏儿哟，怎么摊上这么命呀……”贾母这一哭，旁边人连忙劝了起来。
“玉儿，昡儿，”贾孜连忙开口叫过了林黛玉和林昡：“快过娘这里来。”一句话将自己的两个孩子解救了出来，又引出了贾母的一场唱作俱佳的大戏，贾孜心满意足了。尤其是看着贾母在那里犹如小丑一般的哭述贾敏的命苦，贾孜的心里更加的不屑了：口口声声最疼贾敏，可是为了和卫诚撇清关系，就连贾敏病了都不派人前往探病，也好意思提疼贾敏。
“哼！”贾孜的心里冷哼一声，心道：“就算是我不能抽你，可是却能活活的气死你。”心里打定了主意，贾孜边在一旁欢快的看着贾母演戏，只有在王夫人看过来的时候，换上一副忧心的表情。
而林黛玉和林昡在被贾孜叫到身边后，便一直安静的坐在了一旁，做出一副充耳不闻的模样。林黛玉自是不用说了，就是林昡，也不是那愚笨的。从贾母的一番哭泣，以及他们各自从卫若薰和卫若兰那里套出来的只言片语，自然能够猜出来贾母与贾敏的关系。
而由于他们先见到了贾敏，也看到了贾敏抱着贾孜哭泣时那悲伤的样子，再加上贾敏和卫诚一家子对他们的真心，这姐弟两个自然先入为主的站在了贾敏一边，觉得贾母的戏好假。而且，谁也不知道的是，他们两个也是各自决定，等到见到了哥哥林晖，一定要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给他，让哥哥也喜欢敏姨妈，不喜欢荣国府。
不知道林黛玉、林昡姐弟已经在心里对她起了鄙视的心思，贾母已经从贾敏的命苦，哭诉到了自己的命苦；而王、邢二位夫人则带着一群的丫环在一旁劝着。在一群人的哄劝下，贾母也渐渐的止住了哭声。
“哟，这是怎么了？”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接着，帘笼一掀，一群丫环婆子簇拥着一个年轻的妇人走了进来。这妇人头戴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五凤朝阳挂珠钗，脖子带着的是赤金盘螭璎珞圈，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注2]。
“姐姐，”林昡压低了声音，凑到林黛玉的耳边，轻声的说道：“你看她像不像会移动的首饰铺子？”贾孜向来都是极为干净利落的打扮，从来也不会在身上带过多的首饰。就是林黛玉，也因为受到贾孜的影响，衣服首饰也都是极为清雅的，也极少在身上配带这样的首饰。因此林昡一看到这妇人金光闪闪的样子，顿时就联想到了他之前跟哥哥林晖偷偷去过的首饰铺子。
林黛玉好笑的捏了林昡的脸蛋一下，压低了声音：“别乱说话。”看着这妇人进来的时候屋子里的一干荣国府下人屏气凝息的样子，林黛玉就已经猜出这刚刚进来的妇人必定是十分伶俐霸道的。因此，她赶紧拦住了林昡，免得到时候给贾孜添麻烦。当然，在她的心底，还是觉得林昡的话有几分道理的。
身边两个孩子的动静自然瞒不过贾孜，贾孜不由觉得有好笑：这女儿呀，就是贴心也爱操心。而且贾孜也已经猜出了眼前这新进来的年轻妇人的身份：贾琏的妻子，王夫人的内侄女，王子胜的宝贝女儿王熙凤。
“阿孜呀，”已经被人哄好了的贾母指着王熙凤笑道：“你不认得她了吧？她呀，是凤辣子，咱们这里有名的泼皮破落户。你以前可是见过她的。”
“老祖宗，”王熙凤笑着靠到贾母的身边，一副打趣的模样：“你又笑话我，我不依，我不依的。”
在王熙凤跟贾母说话的空档，贾孜已经小声的跟林黛玉和林昡解释过两个人的身份了。
等到王熙凤给贾孜见过了礼，林黛玉也连忙拉着林昡给王熙凤见了礼。与当年的贾珠贾元春不同的是，王熙凤朝贾孜过来的时候，他们姐弟二人都已经避开了身位。
“我今天才知道这天下还有这么标致的人物呢！”王熙凤拉着林黛玉的手，好话不要钱的往外蹦，将林黛玉夸得一朵花似的。当然了，林昡也没有躲过，被王熙凤夸得嘿嘿直乐。
贾孜在一旁好笑的摇了摇头：她怎么没看出年仅三岁的林昡是武曲星下凡来着——食神下凡还说不定。
“你们住在京里，”王熙凤拉着林黛玉的手，一副亲热的模样：“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就对嫂子说，嫂子给你们找去。”
“凤哥儿，”王夫人突然插嘴说道：“这个月的月钱都发下去了？”
贾孜挑了挑眉毛，站了起来：“婶婶，我先带着玉儿和昡儿去看看两位哥哥吧。虽然刚刚赦大哥哥已经在宁国府那边见过了，可是还是得正式拜见一下的。正好，你们处理家事。”贾孜自然明白王夫人的意思，不过是想向她示威，告诉她这府里现在是她在当家。只不过可惜的是，贾孜压根就不在乎。
贾母不悦的瞪了王夫人一眼，才点点头，笑呵呵的道：“好，好，好，这才是咱们大户人家的礼数。”

第39章 邢夫人&王夫人
邢夫人一听这话, 连忙站了起来，在跟贾母告辞后，便跟着贾孜跑了出去。一出贾母的正房, 邢夫人就直接抱起了林昡，一脸欢喜的跟贾孜与林黛玉一起离开：她可不愿意在那里听大小王氏显摆——不就是个管家权嘛, 当谁稀罕呢？
“孜大……”
贾孜微微的勾起嘴角：“叫我阿孜就可以了。”对于邢夫人，贾孜也是第一次见到, 也说不上喜欢或者不喜欢。不过，若是邢夫人不来招惹她的话, 她倒是愿意给她应有的尊重。
邢夫人连忙点了点头：“阿孜呀，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呢？这一路顺不顺呀？现在住在哪里、方不方便……”邢夫人没话找话的跟贾孜说着话, 虽然话题有些不着边际，可是却也表达出了她的热情。
当然了, 邢夫人的心里也是有着自己的小算盘的：她可是听过这位金陵贾氏嫡出的大姑娘的威名的, 也知道她最是看不惯姓王的。哼，要是她跟这阿孜搞好了关系，那王夫人和王熙凤的脸色岂不是会很难看？
在邢夫人说话的空档，贾孜也在打量着她：其实眉眼长得还不错，是贾赦喜欢的那种类型。只不过一身衣着打扮嘛，贾孜在心底撇了撇嘴：明明三十岁出头的人，打扮得像五十岁——真不知道贾赦面对着这张脸的时候, 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邢夫人是贾赦的继室，嫁进贾家也有十多年的时光了。一开始的时候，能够嫁入堂堂的国公府第, 即使只能作为继室，她也是感到了扬眉吐气、得意非凡的。在变卖了家里的财产，给自己置办了嫁妆，开开心心的嫁入荣国府后，她才发现这府里的一切根本与她想得不一样。
本来，她以为作为荣国公嫡长子的妻子，在婆婆年迈的情况下，她很快就能成为荣国府的当家主母。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却连荣国府公中钥匙的边都没摸到过。就算是王夫人生贾宝玉的那段日子，管家权都是落到了珠儿家的手里，与她毫无干系。
向贾赦报怨？贾赦可是连荣禧堂都让给了老二一家，又哪里会管她有没有管家权呢！如果说她在贾赦那里是得宠的，或是能得到贾赦的敬重，也许贾赦还会帮她一把。可是贾赦本身就是个喜新厌旧的性子，在她嫁进来之初，可能还会新鲜一段日子。等到新鲜劲一过，便将她抛到了脑后。况且，她无论是为人处事，还是性情手腕，比起贾赦的元配嫡妻来，差得可不是一点半点。因此，贾赦自然也就不会管她的事了。
再加上她嫁进来的时候，贾琏已经记事，她又一心想着要生下自己的子女，对贾琏也不过是表面文章。时间久了，贾琏自然也就不可能真正的将她当成母亲了。虽然贾赦还有一对庶出的子女，可是邢夫人向来也没将他们放在眼里，他们对邢夫人也不甚亲近，一副彼此都是陌生人的模样。
因此，邢夫人在这府里上没有婆婆的宠爱，中间没有贾赦的重视，下面贾琏夫妇以及一双弟妹视她为无物。这府里的下人又是惯会跟红顶白、捧高踩低的，看到这样的情形，自然更加的不把邢夫人当回事了。
久而久之，邢夫人在这府里的地位也就尴尬了起来，邢夫人对这府里的人也就没有了真心。
不过，倒是有两个人令邢夫人感到有些意外：一个是贾敏，一个自然就是贾孜了。无论如何，这两个人是一直将她当成嫂子看待的，每年的节礼年礼，给她的表礼也是重于给王夫人的。因此，对于第一次见面的贾孜，她也给予了难得的热情——真心好心，假意也罢，总之她对贾孜的归来还是欢迎的。
贾孜自然是明白邢夫人如此热情的原因，却也没有放在心上。想起贾敏偷偷跟她报怨过的话：这个嫂子太贪财。贾孜便觉得有几分的好笑——邢夫人既没有孩子的孝顺，也没有丈夫的关怀，若是手上再没有钱，她又拿什么保障自己未来的生活呢？在见识了这府里主子冷漠、奴才势利后，她又怎么能不为自己的未来打算？否则的话，谁能保证将来有一天，她老了病了，贾琏夫妻能为她养老送终、将她风光大葬？
因此，她还是笑着一一的回答了邢夫人的问题。接着，又与邢夫人聊一些风土人情，一路穿过黑油大门，进了贾赦从荣国府里隔出来独立的院子。
在下车的时候，林昡偷偷的拉了拉林黛玉的袖子，将嘴凑到林黛玉的耳边，轻声的说道：“姐姐，这个舅母，我喜欢。”
林黛玉好笑的捏了捏林昡肉肉的小脸，打趣的道：“凡是肯抱你的，你都喜欢，对不对？”
“就是姐姐不抱我，”林昡嘿嘿一笑，一把抱住林黛玉的脖子：“我也喜欢。”
至于贾赦早就在门口等着贾孜一行了。因此，一看到车子过来，他早就迎了过来：“阿孜，你可算是来了。快，来看看哥哥这里怎么样？”
将嘴一撇，贾孜想也不想的道：“不怎么样。”
贾赦就在一旁嘿嘿的傻笑，接着又让人赶紧将准备了的水果和糕点给贾孜母子三人端上来，自己则陪在贾孜的身边，开心的说着话，时而逗一逗塞得小嘴满满的林昡。期间，贾赦与邢夫人说的话不超过三句。
在向贾赦打听清楚贾敬目前置身哪个道观后，贾孜谢绝了贾赦的留饭，并起身告辞了：虽然她跟贾政的关系一般，可是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当然了，贾政那边是什么态度，就跟她没什么关系了。
“赦赦，”看着两个孩子上了车子，贾孜才回过头，露出了令贾赦胆战心惊的笑容：“我明天会去看大哥，问明白这些年发生的事。我想，有些事你也应该给我解释清楚，对不对？”为了让贾赦有时间能够将这些年发生的事整理清楚再告诉她，刚刚，包括在宁国府时，贾孜与贾赦的闲聊，并未谈及这些年发生在荣国府的事。
贾赦一个激灵，连忙笑道：“成，阿孜想听什么都成。”
点了点头，贾孜直接上了车子，离开了贾赦的院子。直到贾孜的车子消失在视野，贾赦才一抬脚回了自己的院子。
贾赦自然知道贾孜要听什么。只是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将这些年的事告诉给贾孜才好。虽然他父亲贾代善在临终前给他留下过遗言“若有事，找阿孜”，可是荣国府的一摊子烂事，他又怎么好意思找贾孜呢？
更何况，这些年来，他和贾敬已经默契的达成了共识：对贾孜报喜不报忧——毕竟，林海身处江南官场，而江南官场的波谲云诡与盘根错节又是众所周知的，他们这些当哥哥的帮不上贾孜的忙也就算了，却也不相再给她添烦恼了。
只不过，有些事他们可以隐瞒一时，却不能隐瞒一世。这些事最终还是让贾孜知道了。可贾孜既然已经回来了，事情他们就是想瞒恐怕也瞒不了了。
贾赦重重的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唉，但愿阿孜不会被这些糟心事气得吐血吧！不过，好像珍儿犯的事，比我们荣国府严重得多了……”这么一想，贾赦才想到刚刚见到贾珍时，贾珍好像是有点不对劲，似乎……
一拍脑门，贾赦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连忙拔腿就往宁国府跑：他得去问一问贾珍，看一看贾珍到底说了什么，才把贾孜气成了那样，到时候他也能掌握一下度。不过，贾孜要去看贾敬的事，是绝对不能告诉给贾珍的：若是让贾孜知道他敢通风报信，他这一顿收拾就更没跑了。
贾孜自然不知道贾赦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此刻，她已经带着林黛玉和林昡进了荣禧堂。
荣禧堂是荣国府的正堂，也是历代荣国公与当家主母的住处。因此，在贾代善去世后，这里本来应该是袭爵的贾赦夫妇住进来的。可是却因为贾母的横加干涉，硬是让贾政夫妻住了进来。而贾赦则是一赌气，索性自己隔了院子，又另开了大门，一副与荣国府半分家的模样。
而贾孜之所以说贾政是假正经的原因也是如此。贾政表面上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实际上呢，好处他一点没少拿，可锅却都是别人给他背着的。就像荣禧堂一样，他完全可以用一句“长者赐，不敢辞”，就将锅甩到贾母的头上。
然而，贾孜却不相信贾政不知道这荣禧堂不是他能住的地方，贾孜也不相信他推不掉贾母这种完全置祖宗规矩于不顾的馊主意，可是贾政还偏偏住进了荣禧堂，让王夫人做了这荣国府的当家主母，现在更是以老爷自居——难道他就不知道这荣国府的老爷到底应该是哪一个吗？而所有这一切，将来若是被人翻出来，他完全可以用一句这一切只是源于他的孝顺，否则他一个知礼义懂廉耻的读书人，怎么能做如此不顾国家礼法、有辱斯文的事，便将所有的责任推到别人的身上。
想到贾政那惺惺作态，处处以读书人自居的样子，贾孜便觉得恶心不已：林海那才是真正的读书人呢，该君子的时候君子，可是该坏的时候也是坏得可爱……
“阿孜呀，”王夫人笑着将贾孜迎进了自己住了房间，将极力的将贾孜让往上首：“快，快坐。”
看了看那明显应该是贾政经常坐的位置，贾孜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这都多少年了，王夫人的手段怎么还是这些呀——十几、二十几年前，她这招就陷害不了自己，难道她以为现在就行了吗？占了十几年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难道是把她脑子里那点子为数不多的聪明给挤没了吗？
理也不理热情的王夫人，贾孜带着林黛玉和林昡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托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王夫人。
王夫人被贾孜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强挤了一丝笑容：“阿孜怎么这么看我？”
贾孜微微的勾起嘴角，心说：“就是想看看你见到自己费尽心机，塞进我那里的侍婢突然出现在假正经的床上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表情：惊喜、惊异、惊慌……”
说起来，其实贾孜自己都快要忘了这件事了。
当年，她发现贾母竟敢往她的陪房里塞侍婢，自然是恨得不行。于是她直接托了杜若帮忙，让杜若将二人调&#183;教后，再送给贾政——贾孜敢这么做，就不怕贾母找她算账：贾母敢找她麻烦，她就敢将事情闹到当今与皇后那里去，亦敢让天下之人都明了这件事。
不过，在将那两个女人交给杜若后，贾孜就没在关注这件事，自然也就不知道事情的后续发展了。
当年，杜若从辛安那里将人接走后，就秘密的送进了自己名下的青楼，并找了人好好的调&#183;教。而那两个女人为了活命，自然是什么底都交了，很快便道出了是贾母和王夫人携手策划的这件事：她们为的自然是贾孜手里的嫁妆以及林家的财富。当然，还有一个隐秘的心思就是报复，想看着向来高傲嚣张的贾孜因婚姻不顺而饱受折磨，苍白憔悴。
杜若听说了这个内&#183;幕，心里又惊又怒，都恨不得冲进荣国府，狠狠的踢死贾母和王夫人。只是在那个时候，林母病重，杜若也只能暂时将事情压了下来，并没有告诉给贾孜。半年后，杜若便将那两个被调&#183;教好了的女人借由三皇子的手，送给了贾政。
贾母和王夫人看到那两个女人，自然被吓了一大跳。可是，一来，那两个女人的存在本就是不能说出来的秘密，万一被人知道了，她们两个就会被千夫所指；二来，她们是三皇子所赐，荣国府惹不起三皇子；三来，杜若为她们制作了假身份，让她们成为了良妾，贾母和王夫人动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贾政一天又一天的宠爱和信任她们——她们毕竟是经过悉心调&#183;教的，侍候男人的功力自然非旁人可比，贾政自然禁不住她们有心的引诱。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她们两个回到荣国府的时候，还是非常的害怕的：毕竟，能对自己的侄女和堂妹下那种狠毒的心思，贾母和王夫人自然也不会是什么菩萨心肠的人。可是，过了一段时间后，她们才终于反应了过来：这次回荣国府，她们的头上可是顶着三皇子的旗号，又手捏着贾母和王夫人的秘密，无论是贾母还是王夫人，都只能忍着她们，甚至连认都不敢认她们。
这样一来，她们之前被调&#183;教时受到的屈辱，以及杜若命人有心做的调拨，便再次在心里发酵了起来。她们的心里自然是恨上了贾母和王夫人。
贾母倒是还好，毕竟是贾政的母亲，她们无法做什么；可是王夫人就倒了霉了，经常看着她们两个在她面前各种嘚瑟，转脸对着贾政就是各种委屈，令贾政对她经常横眉怒目的。可偏偏王夫人面对这样的情景，却又无计可施，只能狠狠的摔上几套茶具。
不过，王夫人到底不是省油的灯。她终于借着贾代善的孝期，将吴氏除了去；之后，又在怀着贾宝玉的时候，使计除掉了孟氏。
只不过，王夫人虽然除掉了她们两个，可却令孟氏的丫环在她的孕期借机爬上了贾政的床，最终成为贾政过了明路的姨娘。
这赵姨娘也是不一般，不只拢络住了贾政，并接连给贾政生下了两个孩子。
眼下，王夫人虽然视赵姨娘为眼中钉，可是却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能除掉她——自从吴氏和孟氏相继过世后，贾政便暗中加强了注意，王夫人不傻，自然暂时不能对赵姨娘下手。
况且，这其中还有一个王夫人没想到的“惊喜”：那赵姨娘有一个女儿贾探春，整天在她的面前奉承，一副恨不得自己是她亲生母亲的模样，俨然已经站在了赵姨娘的对立面，王夫人自然更乐得看那母女相斗。
只是没想到，这个时候贾孜回来了。看到贾孜，王夫人便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之前那两个贱婢，心中对贾孜的恨意便更加了一成。然而，贾孜的身份却是她所不能招惹的，更何况她还想着让贾孜帮宫里的贾元春一把，让贾元春更进一步呢！
能够获得从贾母的那里获得管家权，王夫人自然不是蠢的。她知道贾孜与贾敏的关系，也知道贾孜与卫诚的关系，更明白贾孜既然提到了贾敏的病，就不可能不知道卫诚的丢官罢职与贾元春有关。因此，让贾孜帮忙替贾元春说话的事，还真不能从她的口中说出来，得找别人开口。而这个开口的人选，自然非贾珍莫属。
心里打定了主意，王夫人一脸慈爱的问了林黛玉和林昡姐弟年纪多大了，读了多少书之类的寻常问题；接着又羡慕的说起了贾孜的好福气：这么多年来，林海的身边只有贾孜一个女人，真是令天下女子嫉妒；之后又提到了早逝的贾珠，婉惜贾珠的英年早逝，暗示贾孜不可总是逼长子读书。
说起来，贾孜倒是也没想到，那弱不禁风的贾珠竟然年经轻轻的就去世了，只余年轻的妻子和年幼的儿子。只不过，王夫人将贾珠与自己的孩子并在一起提及的作法，还是令贾孜极为的不悦。
“二堂嫂，”贾孜摆弄着手里的茶杯：“逝者已矣。珠儿已经不能再复活，可是珠儿的儿子却是在的。相信只要好好的培养，这孩子将来一定会禀承其父的遗志，二十年后榜眼、状元也未不可期。”当然，在贾孜看来，这种想法明显是不切实际的：贾家恐怕是出不了状元郎的，能出一个进士就算是不错了。
如果忽略贾孜那漫不经心的语气，或许王夫人真的会以为她是在劝慰自己了。然而，贾孜那漫不经心的语气却又告诉王夫人，贾孜的心神根本没放在这件事上。
“唉，”王夫人只能叹了一口气：“可怜天下父母心啊！”王夫人抹了抹眼泪：“我生了三个孩子，珠儿已经不在了，元儿又进了那种地方……”
“二堂嫂慎言。”贾孜直接打断了王夫人的话：“令媛乃宫内贵妃之女史，享圣恩沐天颜，这可是多少宫女盼到盼不到的事情呢！”一番话说得贾孜牙酸不已。王夫人说出那样的话来，如果按贾孜之前的脾气，肯定早就拍桌子了：什么叫那种地方，那种地方怎么见不得人吗？知道见不得人，还能将自己的女儿送进去，必然是藏了见不得人的心思的。现在说这话，又有什么意思？当然，贾孜现在的脾气也没好到哪里去，只不过懒得接贾元春的话茬罢了。
王夫人被贾孜的话噎了一下，脸色猛的一变，手也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手中的杯子，一副想要狠狠的砸下去的模样。然而，王夫人还是很快的平定下了自己的情绪，干巴巴的笑道：“阿孜说得对呢！我这也是心疼元儿呀！”
贾孜点了点头：“这种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算了，至于其他人……只要二堂嫂记得以后说话要谨慎就好。对了，二堂哥呢？”其实，贾孜倒未必是真的愿意见到贾政，只不过是顺口问一句罢了。
贾孜那副“你实在是太不懂事了”的模样令王夫人恨得牙根痒痒，可面上还得露出笑容道：“老爷现在自然是在工部呢！你们的舅舅呀，”在贾孜那里讨不到什么好处，王夫人也只能转向林黛玉和林昡姐弟：“正在工部忙着呢，这会儿不在家。你们两个也别多心，以后总有见到的时候。”
林黛玉笑道：“玉儿知道。”
看到林黛玉脸上的笑容，王夫人顿时就是一僵，心里闪过一些不好的念头，不禁有些控制不住的说道：“你们姐弟以后就在京城，可以常来府里坐坐。这府里还有三个姑娘，你们可以一起玩耍读书，学习针线女红。就是有一件事，我实在是放不下心来：我家里有一个孽子。他呀，比玉儿要大上一岁，就是个惹祸精，是个混世魔王。他今天去庙时还愿去了，你可能是见不到。玉儿呀，你以后见到他也别理他。你的这些姐妹们，可都是不敢招惹他的。”
林黛玉微微的皱起了眉头。她自然明白王夫人的意思，无非就是让自己离她儿子远一点。可是，她到底把自己当什么了，是什么人都能和自己一起玩的吗？
在来宁国府之前，贾孜跟林黛玉和林昡提过贾家有几个与他们同辈的表兄弟姐妹的事情。林黛玉自然能够猜出王夫人口中的“孽子”是什么人，必然是她的那个嫡子贾宝玉了。其实，林黛玉本就没想过要与贾宝玉有什么接触。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王夫人竟然能对第一次见面的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
“二舅母说笑了，”林黛玉绷着一张小脸，冷淡的道：“以表哥的年纪自然是要认真读书，以备科考的，又怎么会有闲情逸致来找姐妹们玩耍？”
贾孜看了林黛玉一眼，完全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就猜到了贾宝玉厮混内闱、不学无术的本质。
王夫人的脸色也变得不好了，尴尬的笑道：“你是不知道。这宝玉呀，从小就聪明异常，招人喜爱，老太太最疼爱的就是他。他原本就是与姐妹们在一处娇养的。如果哪天姐妹们不理他了，他还能安静些。就算是心气不顺，觉得没什么意思，不过是出二门，踢身边的小厮几脚出出气，就算是过去了。可若是哪一天姐妹们多跟他说一句话，他一高兴，就不知道会生出多少事来呢！他这人呀，一时甜言蜜语，一时听风就是雨，一时又疯疯癫癫的，一时又痴痴傻傻的，你别听他的。”
林黛玉看着王夫人那副“我是真心为你好”的样子傻了眼，心说：“这不是就是登徒子二流子吗？二舅母怎么还好意思说他聪明异常？”
倒是林昡，嘴唇微微的一掀，直接吐出两个令王夫人顿时气得脸色煞白的字：“欠揍。”
“二堂嫂，”心里给儿子竖起了大拇指，贾孜差一点直接笑出来，连忙正了正神色，假意关心的道：“不是我说你，这孩子有病呀，就得赶紧治。是不是二堂兄的官职不够，府里请不了太医，只能请一些乡野庸医，这才耽误了孩子的病？不如，让人拿着我的名帖，去太医院给宝玉请个太医看看？”

第40章 贾将军&史太君
贾孜的话音刚落, 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声音，说是宁国府那边来了人请贾孜回去用家宴，现在人正在荣庆堂等着贾孜母子呢。
“既然二堂哥不在, ”也不管王夫人被自己气得连气都喘不上来了，贾孜带着林黛玉和林昡站了起来, 一副笑眯眯的模样：“我也不留了。二堂嫂你忙吧，我再去看看婶婶, 就该回去了。”虽然贾孜的心里很清楚，王夫人可能很快就需要去荣庆堂侍候贾母——在哄贾母开心这一点上, 她向来做得很好。不过，贾孜可不愿意跟她一起走：她可不愿意看王夫人那张想要佛光普照却强忍怒火的老脸。
王夫人手扶着小小的炕桌, 不停的发着抖，怨恨的看着贾孜, 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着林黛玉和林昡先一步走出了门, 贾孜才回过头，一副突然想起来的模样，对着王夫人笑着说道：“二堂嫂，太医的事，尽管找我。就是药材，也可以找我的。我就算是舍了这张脸去求人，也能给求来一些。”说完, 贾孜便掀起门帘，迈步走了出去。
门帘刚刚放下，房间里就传来了“咣当”“哗啦”的声音。不出贾孜的所料, 王夫人已经把东西全扫到了地上，口中也是一副恨不得咬死人的语气：“贾孜！”
不过，就算是王夫人心里再恨，也只能忍着。找贾孜算账，她自然不敢。凭着王夫人多年来对贾孜的狠毒心肠的了解来看，她前脚敢找贾孜的麻烦，后脚贾孜就真的敢让京城的人都知道贾宝玉有病的传闻。
至于贾孜，一出正房的门，就看到门外站着一个二十岁左右一等丫环打扮的姑娘。贾孜记得不久前她还在贾母的房里看到过这个丫环，从当时这丫环所站的位置来看，应该是贾母身边的大丫环。而且，从王夫人院子里对这丫环恭敬的态度看，贾孜的猜测也没有错。
一看到贾孜出来，那名为鸳鸯的丫环连忙迎了过来，对着贾孜恭敬的道：“孜大姑娘，东府那边来人请您过去赴宴。此刻，人正在老太太那边，老太太命奴婢来请您和林姑娘、林公子。”鸳鸯已经听说了刚刚在宁国府贾孜是如何给周瑞家的下马威的，对待贾孜自然更加的恭敬了，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得罪了贾孜，贾孜当众给她没脸。
鸳鸯恭敬的态度令旁边的人为之侧目，完全想不到这位史太君最信任的心腹、老太太身边最得力的助手，竟也对贾孜这么恭敬。要知道，鸳鸯虽然只是一个丫环，可是在府里的地位却是卓然的。别说是贾琏、王熙凤这些小主子了，就是王、邢二位夫人，对着她也都是客客气气的，不愿与她起当面冲突。
当然，这件事要是让贾孜知道了，一定会说“惯的”。可是在府里的其他下人，对鸳鸯却是羡慕不已的：同是个侍候人的，人家怎么就那么好命呢！
贾孜朝鸳鸯点了点头，直接带着林黛玉和林昡，熟门熟路的朝荣庆堂方向走去。鸳鸯愣了一下，连忙跟了上去。
出荣禧堂的后房门向西，出角门，经过一条南北夹道，再穿过一个东西穿堂，便是荣庆堂的后院了。
而在那条南北夹道的南面，是三间小小的抱厦，北面则是一个影壁，影壁的后面则是一所小小的院子。[注1]
贾孜自然是早就知道这个院子的。只是她也没想到，她和林黛玉、林昡刚刚经过那所小小的院子时，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婴儿凄厉的啼哭之声。
“这是琏二爷和琏二奶奶的住处。”鸳鸯识趣的上前，小声的向贾孜介绍道：“她们有一个女儿，名唤大姐儿，已经有五个月了。”
“琏儿的住处？”贾孜愣了一下，怎么也无法想象贾琏做为荣国府的长子嫡孙，真正的继承人，竟可能会屈身在这么小的一个院落里。可是，马上她就反应了过来：现在的荣国府已经被贾政一家鸠占鹊巢，又哪里会有贾琏的立足之处呢？
提起贾琏，贾孜不禁想起了当初那个鼻青脸肿却依然叫嚣着要保护她、保护贾敏的贾家小男人，也不知道他现在长成什么样子了：最好是像他娘多一些。
不过，贾孜最好奇的还是他怎么会娶了王熙凤：难道是打架打出来的感情？难道是王熙凤挨揍挨上瘾了？可贾琏呢？难道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喜欢挨他揍的女人，所以就从了？也没听说贾家有哪个男人有打老婆的嗜好呀？是贾家祖上有这样的长辈，还是后街那些人有这种欠收拾的举动……
这边贾孜发散思维的想着贾琏会娶王熙凤的真实原因，那边林黛玉和林昡咬着耳朵，讨论着这个哭声震天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传说中的哭包？而鸳鸯则在思索着贾琏会不会因为贾孜的归来而彻底翻身，她要不要向贾琏示好一下……
这个时候，刚刚二十岁的贾琏衣冠不整的从一个房间里走了出来，紧接着一个丫环打扮的女人也满脸绯红的跟了出来。这个丫环刚出来，就看到贾琏突然拔腿向门口的一个年轻妇人跑了过去。
其实，贾琏也是刚刚回府的。他本打算趁着王熙凤不在院子里，拉着自己的通房丫环好好的亲热一番。可是没想到，他刚把平儿抱进怀里，他那个爱哭的女儿就嚎啕着哭了起来。被自己的女儿打扰了好事，贾琏气呼呼的放开了平儿冲了出来，一边嘴里骂骂咧咧的骂着王熙凤的不中用，一边打算去找女儿身边的乳娘和丫环算账——总不能女儿一哭，就让他一个爷们去哄吧？
只是，没想到，刚刚一出院子，贾琏就感觉到了一道打量的目光。
贾琏下意识的对着那道目光露出了一个自以为风流的笑容，接着就看出了贾孜的身影。
“孜姑姑！”贾琏开心的蹦了起来，接着也顾不得那个只认他的女儿了，拔腿就往贾孜的方向跑过来，并在跑到贾孜身边时，失态的一把将贾孜抱了起来。没办法，在贾琏还是个幼小的孩子的时候，是贾孜给了他第一缕温暖。
“琏儿，”拍了拍贾琏的肩膀，示意贾琏将自己放下后，贾孜笑着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你忘了我这个姑姑呢？”
林昡也在被吓了一跳后，直接冲了过来，一头撞到贾琏的小腹上，拳头砸着贾琏的身上，脚也一直踢着贾琏的腿，口中不断的叫嚷道：“打死你，坏蛋，登徒子，打死你……”
贾琏一边躲着林昡的踢打，一边防着林黛玉暗中下跘子的脚，一边还要傻乎乎的笑道：“怎么可能呢？我忘了谁也不能忘了孜姑姑呀。孜姑姑什么时候回来的？这次回来不走了吧？林家已经多年没住人了，要不然姑姑就住在府里吧？侄儿亲自去给你安排……”显然，欣喜之余贾琏已经忘了贾孜即使不住在林府，也应该是住在宁国府的。
“这是你们琏表哥。”贾孜拉住儿子女儿，笑着告诉了他们贾琏的身份。接着又摸了摸林昡的头，对着贾琏笑道：“琏儿，这是我的女儿；这个是小儿子林昡。”
自知刚才自己失态，贾琏抱歉的朝林黛玉点了点头，接着又一把抱起林昡，并掂了掂：“小家伙长得可真是可爱。”之后，贾琏又转向了贾孜，笑着征求着贾孜的意见：“孜姑姑，要不你带着表妹表弟到侄儿的院子里坐一坐？侄儿这就让人把你侄媳妇找回来，好好的给你敬一杯茶？”
“今天就不过去了。”贾孜指了指还在发着哭声的院子：“你还是先去哄一哄大姐儿吧。有时间的话，明天去赦大哥哥那里找我，正好我也有些事要问你。”贾孜是当母亲的人，自然是一切都要以孩子为先的。现在这个孩子哭得这么厉害，必然是不容易哄的。因此，得要贾琏这个父亲才行。
只不过，看着贾琏身边跟的那个一看就知道刚刚做了什么的丫环，贾孜不悦的皱起了眉头：大白天的就勾搭着主子在屋子里胡来，真是太没规矩了。这种丫环，若是在别的人家，早就打一顿板子扔出府门了，哪里还能容得她在府里教坏了其他人。
贾琏本来还想让贾孜见一见他的那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儿，可是贾孜已经一把抱过他怀里不停挣扎着的林昡，又带着林黛玉走了。
平儿刚刚被贾孜打量的目光吓得浑身冷，此刻看到贾孜直接走了，反倒松了口气。只是，看着贾琏那一脸欣喜的样子，平儿皱眉看着贾孜的背影：“二爷，她就是东府的大姑娘吧？奴婢听说，她的架子大得很，之前就对太太出言不……”平儿自然是听到了周瑞家的污蔑贾孜的话，也听过府里下人间关于贾孜的传言。因此，若说平儿对贾孜的印象，那就只有四个字：飞扬跋扈。
贾琏冰冷的目光落到平儿的身上，令平儿很快的收了声：“爷的姑姑，不是你一个奴婢能说嘴的。”贾琏的话一说完，便转身走了，再也没有了与平儿调笑的心思，索性直接听贾孜的话：哄女儿去——王熙凤一天到晚的就知道争权夺利，既生不出儿子，也照顾不了女儿，真不知道她白白的占着二奶奶的位置做什么。
只留下平儿一身冷汗的站在那里，心里后怕不已：“一会儿可得记得提醒二奶奶一声，免得因为这新回来的东府姑娘而惹得二爷不愉快。”身为王熙凤的心腹，平儿自然知道王熙凤对贾孜的不喜。只不过，看着贾琏面对贾孜时露出的笑脸，平儿决定提醒一下王熙凤，免得贾琏与王熙凤起了争执，而让自己在中间左右为难，受夹板气。
至于贾孜，则直接经荣庆堂的后门，进了荣庆堂的正院。这一次，荣庆堂里的人比刚刚贾孜过来的时候多了不少。除了贾母外，邢夫人又过来了，正跟两个陌生的女人说着话；王熙凤正在贾母面前凑趣；旁边是一个比王熙凤大一点的女人，也是围在贾母身边服侍。贾孜注意到，那女人的头上带着的是素色的银钗。此人正是贾珠的亡妻：李纨。
看着王熙凤眉开眼笑的在那里哄着贾母的样子，贾孜微微的有些不悦。虽然贾孜的心里知道王熙凤的做法从礼法上或者能说得通，可是只要一想到刚刚那个孩子的凄惨哭声，再想想王熙凤生下孩子后不是在贾母面前凑趣，就是忙着争夺管家权的所作所为，贾孜里就觉得有些发寒。贾孜想，也许这是因为她疼惜贾琏这个自幼没娘的孩子的缘故吧。
察觉到邢夫人的目光看了过来，贾孜笑着瞧邢夫人点了点头。这个时候，贾母也看了过来。
贾母笑着朝贾孜招了招手：“阿孜，你回来了。来，告诉婶婶，跟你二嫂子谈了什么，谈这么长的时间？”显然，这么多老老少少的女人围在身边，哄着她，奉承着她，令贾母的心里很开心。
“能谈什么呀，”贾孜微微的勾起嘴角，笑道：“不过就是问一下二堂哥的行踪，谈一谈孩子罢了。”贾孜一边随口回答着贾母的话，一边琢磨着贾母身边那些姹紫嫣红的女人，是不是会让贾母产生一种男人才会有的左拥右抱的感觉。
“瞧我这记性，”听贾孜提到孩子，贾母一副突然想起来的模样，吩咐旁边的一个丫环：“快去把姑娘们叫出来。”
贾孜的嘴角微微的勾起，突然觉得贾母这句话，与小的时候她、冯唐、卫诚等人偷偷的钻进青楼，听到的青楼老鸨的话是一模一样的。难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了一下贾母，又打量了一圈周围满是笑脸的女人们，贾孜的眼睛里突然兴致勃勃的放射出耀眼的光芒，目光灼灼的盯着贾母，似乎想看出贾母与她当年见到的花枝招展的老鸨有什么区别。
被贾孜用这样的目光瞧着，连贾母都觉得奇怪了：“阿孜，你是不是发现这里有人不认识呀？这个呀，”指着那个比王熙凤大一点的女人道：“这个呀，是珠儿家的。唉，可怜的珠儿，抛下她们孤儿寡母的，就那么狠心的走了。”
提起贾珠，李纨擦了擦眼泪，显然是被贾母的话触及了内心的伤痛。只不过，在今天这样的场合，她却不敢说出什么、做出什么，只能默默的咽下嘴里的苦涩。
“老祖宗您再这样，我可是不依了。”王熙凤笑着给大家解围道：“今天孜姑姑一回来，您就向孜姑姑告状，这不是说我们照顾得不好吗？我可是不依的。”与贾孜对王熙凤的印象一般一样，王熙凤对贾孜的印象也不能说有多好：毕竟，她是王家女，王家人与贾孜生来可就是天敌。只不过，王熙凤又很清醒，知道奉承贾母的重要性。因此，即使不愿，她还是以贾孜为借口替大家解了围。
贾母笑着指着王熙凤道：“你瞧瞧你这泼皮样，我就告状，就告状。”
“哎呀，”王熙凤假意叹息的道：“这孜姑姑一来，我们这些人可就成了烧糊的卷子，该扔了哟。”
贾母被王熙凤逗得十分的开心，指着王熙凤对众人笑道：“你们看看她，是不是讨打呢？”
贾孜挑挑眉，心说：“我要是真打了，你不心疼？”
“要我说，”两个陌生女人中的一个笑着插嘴说道：“凤丫头这明明是应该赏才对呢。就冲她能将老祖宗哄得这么开心，老祖宗就应该好好的赏她呢！”
王熙凤一脸的得意：“还是珍大嫂子对我好。”
王熙凤的话将贾孜的目光引向了两个陌生的女人，同时，她的心里已经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贾珍的继室尤氏以及那个大名鼎鼎的秦可卿。
果然，接下来贾母就向贾孜介绍了尤氏和秦可卿。尤氏和秦可卿也连忙向贾孜行礼请安。
贾孜上下打量着秦可卿，这才发现这秦可卿果然有些门道：那通身的气派，可不是一般的小门小户能够培养出来的。而且，这秦可卿的眼角带着一股特有的妩媚风流，令贾孜皱起了眉头。
“阿孜，”贾母自然看到了贾孜打量秦可卿的模样，忙笑着说道：“我跟你说呀，时间久了你就会知道了，这蓉哥儿家的呀，真的是进退有度，举止得宜，不失大家风范，当得起我们金陵贾氏的宗妇一职。”显然，贾母对于秦可卿的评价还是很高的：“这可不是我老太婆夸张，这蓉儿家的呀，可是我这重孙媳妇中的第一人呢！”
贾孜突然笑出来：“婶婶这话说得，秦氏可不是你重孙媳妇中的第一人嘛！”
贾孜的话令秦可卿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只不过，她也不得不承认的是，贾孜的笑真的是很漂亮，有一种张扬恣意的美。这种笑，是她根本就学不会的。
同样，贾孜脸上灿烂的笑容令其他人也愣住了：都说王熙凤的笑爽朗大方，可是对比着刚刚贾孜恣意张扬的笑容，王熙凤到底还是差了很多的，而且，这种差绝距对不是年龄或者阅历的问题。
在所有人都因为贾孜的笑而惊叹不已的时候，贾孜的嘴里却突然吐出了一句话令秦可卿尴尬的话：“现在蓉儿可是他这一辈的子孙中，第一个娶妻的。这样一来，秦氏可不就是婶婶你重孙媳妇中的第一人嘛。而且，她现在也是我的孙媳妇中的第一人啊。尤氏，你说我说得是不是？”贾孜转过头，笑眯眯的看着尤氏。
被贾孜点名的尤氏连忙点了点头，笑道：“姑姑说得极是。秦氏自然也是侄媳妇子侄媳妇中的第一人。”自从秦可卿嫁入宁国府后，处事井井有条，为人落落大方，性格温和平顺，深得府中下人的喜欢与敬重。况且，秦可卿不只得到了宁国府众人的喜爱，更是深得宁荣二府中辈份最高、连族长都不得不避让几分的贾母的喜爱。这也衬得尤氏更加的不会来事、不得人心了。因此，难得有嘲讽秦可卿的机会，尤氏自然是乐意了——贾孜的这句话，是把秦可卿被贾母喜爱的原因，由其本身的气质、性格，归结到了贾蓉的身上：是因为贾蓉，她才有了如今显赫的地位——这对于秦可卿来说，岂不是一个打击。
就在秦可卿的尴尬中，帘笼再次掀起，王夫人带着三个小姑娘以及一群下人一起走了进来。而林黛玉和林昡也一直正襟危坐的听着一群大人聊着他们并不喜欢的话题。这次看到几个年纪和他们差不多大的小姑娘，他们自然开心了起来，不由朝几个小姑娘露出了笑容，点了点头。
贾孜亦转过头看向被三个奶嬷嬷和五六个丫鬟簇拥着的三个小姑娘，也就是贾母口中的“姑娘们”。第一个肌肤微丰，肋凝新荔，鼻腻鹅脂，温柔沉默。第二个削肩细腰，身材长挑，鸭蛋脸面，俊眼修眉，顾盼神飞。第三个身量未足，年纪尚小，神色略显冷淡。不过未长开的形容上，却有着几分贾孜极为熟悉的模样。三个姑娘钗环裙袄，皆是一样的妆饰[注2]。
尤氏连忙凑到贾孜的身边，向贾孜介绍了三个姑娘的身份：最大的那个是贾赦的庶女贾迎春，中间的那个是贾政的庶女贾探春，最小的那个竟然是贾敬的嫡女贾惜春。
听到最小的那个竟然是贾敬的女儿，贾孜就是吓了一跳，也终于明白从这贾惜春的身上传来的熟悉模样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了：这根本就是她嫂子的形容。只不过，贾惜春是宁国府的嫡出小姐，怎么会与荣国府的两个庶女是一样的打扮。
“阿孜放心吧，”看着贾孜眉头紧琐的样子，邢夫人以为贾孜是担心荣国府会亏待了贾惜春，连忙笑着说道：“四丫头在……”
贾孜紧紧的捏着拳头，难得的冷下了脸：“哪个四丫头，哪来的四丫头？这是我大哥唯一的嫡女，怎么就行上四了？”贾孜被邢夫人的说法气得浑身哆嗦：这可是金陵贾氏嫡枝一脉的嫡女啊，竟然会跟着荣国府的姑娘一起排行，这打的是谁的脸？甚至连名字都要跟着贾政这个从五品小官的女儿排下来，这是当宁国府的人都死绝了吗？
贾孜毫不掩饰的怒火令房中的热闹冷了下来，谁都不敢说话。当然，她们也不知道应该要怎么接这个问题：二府关系好，所以一起排行，那贾赦怎么不行二吗？可若不是，那么贾惜春怎么就行上了四？这只是随口的叫法：这还是贵勋之家的规矩吗？
邢夫人被贾孜堵得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讪讪的退到了一旁。而王夫人则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勾了一下嘴角：活该，让你献殷勤。
不管尴尬的场面，贾孜直接招手将贾惜春叫到了身边：“你叫惜儿吧？我是你的亲姑姑贾孜……”
纵是性子冷淡，可贾惜春到底还是个孩子。虽然之前她一直被养在荣国府，可是心里未必是不想回宁国府的，未必不想要父亲兄长的疼爱，未必不想在做恶梦的时候会有一个家中的长辈抱着她，告诉她“别怕”。可是，这一切她都没有：她明明有家，却只能养在荣国府；她明明有父亲、有兄长、有嫂子，可却都不想要她。她的身边只有奶嬷嬷、小丫头，没有人能给她她想要的那种温暖。
因此，听到贾孜用那么温柔的声音告诉她“我是你的亲姑姑”时，贾惜春的心真是醉了，她觉得她这是她听到的最好听的声音，那个正帮她整理头发的手也是世间最温柔的手。
察觉到贾惜春的冷淡与沉默，贾孜的心里不禁有些无奈。朝林黛玉和林昡招了招手，贾孜直接将自己的一双儿女叫了过来：看来，这对付小孩子，最好的还得是小孩子呀。
“这是我的女儿，比你大两岁，是你的小表姐。”贾孜笑着给贾惜春和林黛玉、林昡姐弟做了介绍：“这个小胖子，是我的小儿子，你叫他小表弟。你能先帮我照顾他们吗？”
“娘，”还没等贾惜春点头，林昡就不干了：“昡儿不是小胖子，不是小胖子……”
看着林昡那张牙舞爪的样子，林黛玉和贾惜春对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
随着林昡的撒娇和两个小姑娘的笑容，这场因贾孜怒火带来的尴尬也消于无形，房间里又恢复了刚刚的热闹。而贾惜春也很好的尽到了自己的地主之谊，很快林黛玉姐弟就和荣国府那两个姑娘熟悉了起来，而贾惜春也直接带着林黛玉姐弟以及贾迎春、贾探春去了旁边的偏厅。
“宝玉来了。”门口突然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一个丫环笑着掀起了帘笼，门口一个大红的身影匆匆的跑了进来。
纵然对贾宝玉的观感很差，可是听到府里的下人竟然直接叫了贾宝玉的名字，可贾孜却还是不悦的皱起了眉头：这荣国府的下人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贾宝玉一进来，也不看旁人，直接冲在贾孜瞠目结舌、其他人习以为常的目光中扑到了贾母的怀里，双手抱着贾母晃了晃，撒娇道：“老祖宗，我回来了。今儿这怎么这么多的人呀？”
贾孜没有看到别的，只看到了贾宝玉那副大脸庞，不由想起了贾珍撒的那场泼，心道：“脸大如盘，果然不错。”
这个时候，贾母向贾宝玉介绍了贾孜，而贾宝玉也是极有礼貌的向贾孜见了礼。之后，贾宝玉果然就如王夫人所说的一般，去找贾探春等人聊天去了。
一开始的时候，贾宝玉的举动并没有人在意。可是，不一会儿，偏厅那边就传来了打架的声音，同时，林昡那充满活力的童声也传了过来：“我打死你。”

第41章 宝黛会&因果论
等到大家一起挤进了偏厅, 竟不约而同的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当然，贾孜除外。
贾宝玉狼狈的躺在地上，湿漉漉的衣襟上是来不及扫去的茶叶, 脸上已经分不清是茶水还是血水，只有颊边沾染的一片茶叶渍表明茶水先是泼到了他的脸上。众人进去的时候, 贾宝玉正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身上的林昡，连个声音都发不出来。
林昡跨骑在贾宝玉的胸口, 恶狠狠的盯着贾宝玉，一手死死的揪着贾宝玉的衣襟, 一手捏着的拳头对着贾宝玉的脸，口中是无法压抑的怒气与凶狠：“我打死你！”
贾探春站在林昡的身边, 双手用力的拉着林昡的胳膊，不让林昡的拳头再落到贾宝玉的脸上。奈何林昡本就是贾孜口中的“小胖子”, 又自幼跟着贾孜习武, 力气不小，根本不是贾探春一个小姑娘拉得动的。贾探春只有求助般的看着一旁冷眼旁观的林黛玉，着急的道：“林姐姐，你快劝劝林弟弟吧！”
林黛玉冷冷的站在一旁，如玉的小脸被气得通红，身子不停的发着抖，小小的拳头也捏了起来, 脚边是掉落的茶盏，茶盏旁却是干干净净的，显然已经没有了茶水。面对着贾探春的求助, 林黛玉却是咬着嘴唇一言不发。虽然林黛玉的心里知道自己不应该在这里惹事，可是这次的事她却根本忍不下去。
向来冷漠的贾惜春亦站在林黛玉的身旁，小小的手握上林黛玉的拳头，默默的给林黛玉以支持。虽然她和林黛玉也是刚刚才认识的，可是林黛玉为人和善博学，又是那个最温柔的姑姑的女儿，她自然要站在林黛玉这一边的。
就连一向是府里透明人的贾迎春都是站在一旁，看着贾宝玉的脸上是小心隐藏的鄙视。虽然她人微言轻，在这府里可有可无。可是对于贾宝玉刚刚的言行，她真心觉得贾宝玉是咎由自取。而且，她不得不承认，刚刚看着林黛玉茶泼贾宝玉的举动，林昡一拳打上贾宝玉嘴巴的动作真的是太帅了。
其他的丫环全被眼前这一幕给吓到了。她们完全没想到，在这贾家的地盘，除了二老爷，竟然会有人敢打贾宝玉：贾宝玉那向来在女孩子面前无往而不利的甜言蜜语，对林黛玉竟然没起到丝毫的作用，反而惹恼了这姐弟两个。
由于贾宝玉向来就不喜欢婆子，有他在的地方，侍候的永远都是年轻妖娆的小丫环。而贾府的这些丫环又向来都是当成副小姐般娇养着的，自然没有应对这些突发状况的经验。所以，事情发生的时候，她们都被吓到了——若是那些婆子在，这会儿林昡可能已经被拉开了。可是现在嘛，直到贾孜等人都已经进来了，那些丫环还如同做梦一般的站在那里，林昡也依然骑在贾宝玉的身上，凶狠的叫嚣。
“这是怎的了？”看到眼前这一幕，贾母捂着胸口，身子控制不住的向后倒去：“天啊，作孽啊！”贾母自幼疼爱贾宝玉，别说挨打了，就是贾宝玉打个喷嚏、蹭破点儿皮，贾母都要嚎上几嗓子，处置一堆下人。因此，此刻她看到现在贾宝玉满嘴是血的被人按在地上，自然要心疼至极了。
邢夫人心里觉得解气，手上就慢了一点。因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尤氏和秦可卿一把扶住贾母，不停的帮贾母顺着气，低声的劝慰着她。
与邢夫人一样，李纨看到这一幕，竟也觉得十分的解气，甚至恨不得林昡能够直接打死贾宝玉。同是这府里的孩子，贾兰还是嫡长孙，是贾珠留下的唯一血脉，可是这府里的人哪一个把贾兰放在眼里了。他们的眼里心里却全都是贾宝玉，李纨的心里自然不平衡。因此，好不容易看到有人要收拾贾宝玉了，她自然暗爽在心了。如果不是时机不对，她或许还要叫上一声好，并祈祷林昡能够将王熙凤那咋咋呼呼也给暴打一顿。
“还不快点把他们分开”王夫人晃晃悠悠的手指，指着林昡和贾宝玉的方向，对着众人嘶吼着道：“你们都是死人吗？就眼睁睁的看着宝玉被人欺负！”如果不是还顾念着自己身为一府夫人的面子，王夫人恨不得直接冲上去掐死林昡。
听到王夫人的话，贾孜微微的挑了挑眉，看向王夫人的眼里带着明显的不屑：真以为她听不出来王夫人话里的意思吗？王夫人的意思不过是说如果贾宝玉欺负别人就可以了。不过真的可惜了，在贾孜的眼里，只要吃亏的是贾宝玉就可以了。
王熙凤一把扶住王夫人，指着边上的几个丫环打扮的人骂道：“你们这些小蹄子都是吃干饭的吗？还不赶紧把人拉开，把宝兄弟救出来。”王熙凤没有错过邢夫人嘴角那掩饰不住的得意，心里不由自主的骂了一句：“蠢货，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咱们荣国府都被人欺负到脑袋顶上了，竟然还敢笑。”
王熙凤的话音一落，就看到旁边一个长相极为普通平常、看起来极忠厚老实的大丫环打扮的人走了出来，直接伸出手去拽林昡的胳膊。
然而，她的手刚刚碰到林昡，一根鞭子就直接缠在了她的手上，接着鞭子直接一抖，便将那意图偷偷的拧林昡胳膊的丫环甩了出去。
“昡儿，”贾孜手里拎着鞭子从人群间踏步走了出去，又扫了众人一眼，微微的勾起嘴角：“先放开他吧！”贾孜自然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因此看着林昡现在明显占据了上风的样子，便先让林昡松手了。
虽然在贾孜的眼里，荣国府的这些人加在一块儿都不是她的对手，她也不惧她们的为难。不过，她到底是晚辈，若真的将贾母给抽了，就算是她们母子占着理字，说出去也不大好听——即使她从来都不在乎这些事。
林昡抬起头，胖乎乎的小脸上是未消的怒气：“娘……”
贾孜一只手揽过林黛玉，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接着又伸手摸了摸贾惜春的头，无声的安慰着她，话却是对着林昡说的：“昡儿听话。这件事就交给娘吧，娘必定……”目光在众人间扫了一眼：“替你们讨一个公道。”
此话一出，王夫人愤怒的目光就射向了贾孜，眼中的怒火恨不得化为利剑，直接将贾孜千刀万剐了。贾孜话里的意思她很清楚，无非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林昡将贾宝玉给打了，还得要占到便宜，将挑衅的锅甩到贾宝玉的头上。
贾孜倒是不在意王夫人的目光，反而直接看向贾母，脸上带着几分笑意的道：“婶婶，不如我们先坐下来，听一听这是怎么一回事。你看如何？”
事到如今，贾母也没有了别的办法：打，她们是打不过贾孜的；况且，贾孜的头上还有一个一品将军的帽子，也不是她们惹得起的。因此，现在她只能希望这一切都是林黛玉和林昡故意挑衅，将今天这事的锅甩给贾孜母子，让贾宝玉占了道理。到时候，她倒是要看看贾孜还能说什么。
作为在贾母身边奉承了这么久的人，王熙凤自然很了解贾母的意思，因此连忙开口道：“既然这样的话，不如先让宝玉去梳洗一下吧。然后，我们再回正房听一听林弟弟的解释。”
一群人再次回到了荣庆堂的正堂，而贾宝玉也很快换下自己原来的衣服，换了一套新衣服，期期艾艾的走了过来。
“宝玉，别怕，”王熙凤拉着贾宝玉，笑着说道：“刚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就直接说出来。若是你有什么委屈，就直接告诉我们大家。孜姑姑向来公正，必然会为你做主的。”王熙凤说着，还看了贾孜一眼。
“看来，”贾孜微微的勾起嘴角，只是将茶杯在鼻下闻了闻又放下，一脸嘲讽的说道：“这王姑娘还真是一位好表姐，真心的疼自己的表弟呢！”贾孜特意加重了表姐、表弟两个词，接着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笑道：“我听说，你还有一个五个月大的女儿呢！什么时候抱来给我看看呀？，这么大的孩子，正是哭闹认人的时候吧，你可得多哄一哄。要是这个时候，当娘的都不陪在孩子的身边，还配叫娘吗？婶婶，你说我说得对不对？”贾孜说着，还转头看向贾母，一副“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模样。贾孜对王熙凤放着自己的女儿不去理会，反而对贾宝玉一副亲热的模样，自然十分的看不上。
贾孜的话令王熙凤脸上又青又白的，心中对贾孜破口大骂，可是嘴里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
一旁的邢夫人听起来倒是十分的解气，之前因贾孜的不给面子而产生的小小怨气也消失无踪了。她的心里不禁期待着贾孜能够多住上一段日子，好好的收拾王熙凤几顿，将王熙凤彻底的收拾老实了，让她明白自己到底是谁的儿媳妇。
“好了，”贾母皱了皱眉头：“都别说了，还是听听宝玉怎么说吧？”贾母向后靠着身子，一旁的鸳鸯连忙垂着头，向前一步，轻轻的替贾母按揉着额角。
房中众人的目光也集中在了挤在王熙凤身边的贾宝玉的身上。
贾孜这才第一次仔细打量着贾宝玉这个外人口中的混帐孽胎、贾母眼中的凤凰宝贝蛋：脸若中秋月，色如春晓花，面白唇红，目含秋波，天生一段风流相。再看贾宝玉的打扮：漆黑的发上束着一条金色的冠带，上串四颗大珠，以金八宝坠角，身上穿着一件金百蝶穿花大红外套，项上带着项圈、寄名锁、护身符等物，其中一根五色丝绦系着一块美玉[注1]。
被所有人被或打探、或愤怒、或好奇、或不屑的目光看着，贾宝玉不安的看了看王夫人，又看了看王熙凤，一副心虚的模样：“我……我也不知道怎么……怎么一回事呀！就是……就是……”贾宝玉想也不想的突然冲过去，扑到贾母的身上，扭着身子道：“老祖宗，你别问了，我都不怪昡儿弟弟了，你就别再追究了吧，好不好？”
“你这个孩子呀！”贾母自然是了解贾宝玉的，因此一看到贾宝玉的这个动作，她就明白此事必然是贾宝玉的错处占了大半，自然要为贾宝玉解围：“就是太好心。算了，和姐妹们玩去吧！”
贾孜不悦的皱起了眉头，嘴角勾起冷笑，怎么也没想到贾母竟然以为自己是如此的好糊弄。
谁料，贾孜还没等说话，一个十二三岁的丫环就突然跪到了地上，对着贾孜磕了一个头：“请太太为姑娘、为二公子作主。”
贾母、王夫人等人的目光皆看向了这个眉心有颗米粒大小的一点胭脂记的林家丫环，不悦的皱起了眉头：这林家的丫环，与林家的人一样的没有礼数、不懂眼色。
“香菱，你先起来。”贾孜倒是不介意她们的想法，也不介意让她们知道自己就是偏着自家人：“你说说，是怎么一回事。”
“回太太的话，”香菱依然跪在地上，挺直着腰杆道：“刚刚，姑娘和表姑娘，以及这府里的二姑娘、三姑娘一起在偏厅聊天。本来聊得好好的，可是后来这位贾公子，”香菱示意了一下怯懦的窝在贾母怀里的贾宝玉：“竟突然闯了进来。他一进来，就对姑娘说一些着三不着两的混话。二公子本来很生气……”
王夫人听到这样的话自然十分的生气，指着香菱怒道：“来人啊，给我把这贱婢拖下去掌嘴。”在王夫人看来，她的贾宝玉是有大造化的，是举世无双的，自然不可能说什么着三不着两的话。因此，香菱明显是与贾孜勾结，要陷害贾宝玉。
“王宜人好大的威风呀；”贾孜一脸不屑的看着王夫人，冷嘲道：“不过，我林家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处置了？”贾孜眼里的鄙视十分的明显，就好像在说“你不过是一个从五品小官的妻子，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王夫人被贾孜的语气和眼神刺激的浑身哆嗦，真的很想将手里的茶杯朝着贾孜的脑袋砸过去，将贾孜砸个头破血流。然而，她更清楚另外一件事，那就是不能再让这林家的下人再说下去了。要不然，这林家人和贾孜不一定要用什么话来污蔑贾宝玉呢！
示意的看了王熙凤一眼，王夫人暗暗的命令王熙凤找人将香菱拉下去。至于贾孜嘲讽她的事，她现在只能忍着，等到贾元春在宫里出头的，自有贾孜的好看。
只不过，有的人必然是不愿意看着王夫人如愿的。
因此，看到香菱挺身而出就一直十分乐呵的看戏的邢夫人看到王夫人摆出了那副她熟悉的嘴脸，连忙插嘴假意斥责着香菱道：“你这个小丫环呀，有什么话就直说，别掖掖藏藏的。我们宝玉那可是天资聪颖，他说了什么话，又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邢夫人突然的多事令以贾母为首的荣国府众女都恨不得直接拿袜子塞进她的嘴里：这个蠢妇，难道不知道现在的情势对贾宝玉很不利吗？难道她还要任由着那作死的丫环污蔑贾宝玉不成？
就是秦可卿，都是十分担忧的看着贾宝玉。与其他人不同，她是知道贾宝玉的德行的，也知道贾宝玉那一看到漂亮姑娘就喜欢缠上去的性子，更知道贾宝玉是贾母的心头肉。因此，她自然担心这个看起来就十分严厉、凌厉的姑祖母真的会不顾二府关系，将贾宝玉狠狠的教训一番。
将府里所有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贾孜直接朝香菱点了点头，示意她将所有的事都说出来，省得自己家有理也被人给搅没了。
“贾公子一进来，”香菱抿了抿嘴角，愤怒的的说道：“就对姑娘说……说……”
还没等贾孜说话，那边邢夫人就着急的开口问道：“说什么了，你倒是说呀，哎呀，你这个丫环真是急死人了。”
“他上来就说与姑娘好像之前在哪里见过，定是……定是前世有缘。”香菱一闭眼睛，直接就将刚刚贾宝玉那类似登徒子调戏小姑娘的话说了出来。而且，在话音落下的同时，香菱眼角的泪也落了下来：“太太，请为姑娘作主。姑娘自幼谨守礼仪，根本不可能见过贾公子的。可是，贾公子竟然说出这种话来，实在是……实在是……”
众人也是傻了眼，完全没想到贾宝玉竟然敢对林黛玉说出这样的话来。要知道，这林黛玉的父亲林海主持盐政十年，乃是朝廷三品大员，其母贾孜亦是当今亲封一品孝宁将军，又哪里是贾宝玉可以出言调&#183;戏的？
“你闭嘴。”王夫人指着香菱怒吼道：“你这该死的丫环，你给我闭嘴。来人啊，来人啊，将这贱婢给我拖下去，乱仗打死，打死。”
贾孜没有理会王夫人，反而看着香菱，紧紧的捏着拳头：“香菱，后来又发生了什么？”贾孜怎么也没想到，贾宝玉竟然如此的不着调，竟然敢这么欺辱自己的女儿。
“二公子一听这话，”香菱的口齿十分的清晰：“顿时就急了。可是，姑娘却阻止了二公子，说，这毕竟是在贾公子的府上，她们只能忍气吞声。后来，二公子无奈，只得称贾公子所谓的熟悉，是因为姑娘与表姑娘是表姐妹，自然有几分相像，所以贾公子是与表姑娘熟，而非姑娘，将话题给遮了过去。”香菱口中的表姑娘，自然是贾惜春了。
一旁的尤氏点了点头：“昡儿这样说，自然很合理。”尤氏不由深深的看了林昡一眼，没想到刚刚那个一脸凶狠的孩子竟然会有这般的机智。
“这事昡儿做得对。”贾母老谋深算，自然明白对贾宝玉如同登徒子一般的说法，林昡的处理是最好的：毕竟，贾惜春自小在荣国府中长大，贾宝玉与她熟悉也说得通道理。只不过，她怎么也弄不明白为什么后来又打起来了呢：“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不就没事了吗？又何必……”说到这里，贾母埋怨的看了林昡一眼，似乎在责怪林昡得理不饶人，既然事情已经解决，却又将贾宝玉又给打了。
“可是，”香菱狠了狠心，知道今天如果不将事情说明白，明天就得传出林黛玉和林昡飞扬跋扈、不懂礼数的话来：“贾公子安分了不到片刻，竟然又问起了姑娘表字，还口口声声的要给姑娘赐字。姑娘和二公子这才……”
香菱后面的话也不用说了，后面必然是林黛玉听到表字和赐字的事便再忍不了了，直接拿茶泼了贾宝玉，之后林昡也扑了上去，直接揍了贾宝玉。
贾孜气得直接一掌击在身边的桌子上，竟当众将桌子拍得粉碎：“去把贾政给我找来。我倒要问问他，他是怎么当父亲的？”她怎么也没想到，贾宝玉竟然如此的荒唐，竟然敢说出这样的话来，竟然敢给她的女儿赐字。
“阿孜呀，”其实，刚刚香菱的话一说完，贾母就知道这回贾宝玉真的是闯下了大祸，连忙安抚着贾孜道：“宝玉年纪小，不懂事……”
“不懂事？”贾孜冷笑道：“三岁的孩子都懂的事，他贾宝玉不懂吗？婶婶，你别当我是傻子。赐字？呵，他是当我和林如海都是死人吗？就算我们夫妻都不在了，别忘了，他们可还有亲舅舅在呢！他贾宝玉凭什么腼着大脸来给我的孩子赐字？”就算是在盛怒之中，贾孜也是顾及到了林黛玉的名誉，将她的名字直接换成了孩子。
这一下子，就连邢夫人都不敢说话了：贾宝玉这死小子，这下子算是彻底闯了祸了，竟惹得这一直笑眯眯的阿孜发了这么大的火。
秦可卿吓得脸都白了。她一听到香菱的话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自古女子待字闺中，女子的字不是什么人都能赐的。
“我……我……”贾宝玉嗫嚅着，却被贾孜的怒火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贾母连忙摸着贾宝玉的头，温柔的安抚着她，同时也有些责怪的看着贾孜，似乎在埋怨贾孜太过严厉：不过就是孩童的一句玩笑话，何必太过认真。
王熙凤反应倒是最快，连忙笑着插嘴道：“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宝玉向来就喜欢开玩笑的。探春，你也来说一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王熙凤咬着着替贾宝玉辩解着。虽然没有读过什么书，可是她也知道贾宝玉的做法是极为失当的。这要是让她的女儿遇到这种东西，她定是要活活的弄死这个敢欺负她女儿的小崽子。只不过，贾宝玉到底是王夫人和贾母的命根子，就算是再难，她也得替他遮掩。
“孜姑姑，”贾探春的反应也很快，直接就笑着说道：“确实是……”刚刚的事贾探春的心里很清楚完全是贾宝玉的错，他只挨林昡一顿揍都是轻的。可是，她未来的一切都捏在了王夫人的手里，自然得昧着良心的帮着贾宝玉了。
贾惜春也连忙站了出来，直接打断了贾探春的话：“姑姑，香菱的话确实属实，没有半句虚言。”
“四妹妹，”贾探春完全没有想到一起长大的贾惜春竟然会拆她的台：“你明明知道，宝玉最喜欢开玩笑的。”
“贾探春，”贾孜鄙视的看了贾探春一眼：“既然你觉得是玩笑的话，那么不如我去外面找个百八十个的小乞丐，让他们都来给你取字，如何？”
贾孜的话令所有人的脸都白了，贾探春更是害怕得身子都软了下来。她害怕贾孜真的会去找乞丐来给她取字，那样她还有什么活路？
而王夫人更是愤怒不已：贾孜这话，岂不是将贾宝玉比做外面的乞丐了？
贾母同样被贾孜的话气得愤怒不已，再加上贾宝玉也在不停的哆嗦，令她的脸也彻底的黑了下来：“阿孜，你……”
“婶婶，”贾孜毫不畏惧的看着贾母：“看在已经过世的叔叔的份上，这次我就放过这小崽子。可若是还有下次，就别怪侄女不给情面了。”贾孜说着，手中的鞭子直接一甩，贾宝玉旁边的一个古董花瓶应声而碎。
等到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贾孜已经一把抱起了余怒未消的林昡，一手牵起了羞愤难当的林黛玉的手，又示意香菱扶着贾惜春，直接向外走去。
“对了，婶婶，”走到门口，贾孜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对着气都喘不匀的贾母说道：“我可是听说，咱们这里府越来越不像话了：弟媳妇当了大伯哥的家。”话音一落，贾孜就直接带着人离开了。
“姑母/母亲……”贾孜的话音一落，王夫人就双眼一闭，直接晕了过去，王熙凤和李纨连忙一边扶着她，一边命人去请太医。
贾母也是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嘴里一点点的发腥。
偏偏这个时候，眼睁睁的看着贾孜带着林黛玉离开的贾宝玉也反应了过来，哭闹着道：“林妹妹别走，我要林妹妹陪我玩，老祖宗……”
贾孜听着身后荣庆堂里传来的混乱之声，微微的勾起嘴角：既然她打贾宝玉算是以大欺小，那欺负王夫人总不是了吧？王夫人生出那种混帐来，气死都活该。
从荣国府离开后，贾孜便直接带着众人回了宁国府：她既然回来了，那么和贾珍等人吃顿家宴也是理所当然。
由于在荣国府发生的事，尤氏和秦可卿在看着贾孜的时候多了几分的畏惧。而贾孜却根本未把她二人放在心间。
席间，贾孜并未询问贾珍贾惜春养在荣国府的原因，只是淡淡的吩咐贾珍为这个妹妹准备好院子与下人，接她回来好好的照料。
不过当晚，贾孜还是带了贾惜春回了林府：林黛玉和贾惜春玩得很好，贾孜在带着林黛玉离开时，二人皆是一副不舍得分开的模样。贾孜只能笑着将这个侄女也一起带走了。
至于贾宝玉那里，贾孜倒也不会这么轻易的算了。因此，她直接在贾政回府的路上堵住了贾政，并明示贾政注意一下贾宝玉的言行举止，别丢尽了贾家人的脸面。当天晚上，贾宝玉吃房里丫环嘴上胭脂的时候就被贾政当场逮了个正着。贾宝玉被贾政打了板子，那个叫可人的丫环也被赶出了荣国府。
第二天一早，贾孜便带着几个孩子去了郊外的道观找贾敬。这么多年没见，她很想这个哥哥，自然得赶紧去找他了。
而一直关注着这件事的贾赦，则在中午时分，接到了他派去躲在道观外面的小厮的回话：贾敬的道观被人炸了……

第42章 深山观&兄妹聚
贾赦听到这个消息, 当即腿就是一软，完全没想到贾孜当了母亲，脾气却是更差了, 竟然直接就将贾敬在的那座道观给炸了。完了，完了, 这下子他要怎么办才好？贾赦扯着头发、拧着大腿、想了半晌，终于连滚带爬的将自己书房里的古董全换成了不值钱的假货, 又将儿子贾琏拉在自己的身前替自己挡着。
贾孜自然不知道贾赦在家里又做了什么。不过，贾敬的道观发生爆炸时, 她倒是真的在现场。
青山掩映间，一座既无多大名气又无多少香客的小小的道观本是十分不起眼的。只是, 前两年这小小的道观里却住进了一个身份特殊的娇道：金陵贾氏的族长、因自己妹妹的军功而袭了一个国公爵位的贾敬。虽然贾敬住进这里，给这深山道观带来了丰厚的收入。可是后果嘛, 也是显而易见的。
之前贾敬虽也沉迷道教, 喜欢炼丹，可是却一直都只是在宁国府里小打小闹，顶多是摆个丹炉，弄点丹砂，鼓捣些丹药出来罢了。虽然会将家里弄得乌烟瘴气的，可是奈何宁国府的地方够大，贾敬祸害的也是自己的家。
可是, 在前几年他的妻子以生命为代价为他产下一女后，贾敬便大病了一场，之后更是一个人躲进了这座道观里天天炼丹玩, 儿子女儿都不管了，就连嫡孙贾蓉娶妻都没回去。当然，最重要的是，贾敬炼出来的丹药他自己从来都不吃，而是珍藏起来，似乎是特意给什么人准备的一般。
不过，贾敬到底是为什么会抛下一切进入深山修道，以及他到底是在为什么人炼制的丹药姑且不论。唯一可以确认的是：自从贾敬以炼丹修道为名入住了这座道观，这道观可就倒了霉了:浓烟滚滚自是家常便饭，像今天这样丹炉爆炸的事也是时有发生。因此，观里的道士们自是已经习以为常，可是其他人却没有这么好的承受力的。
就如贾孜怎么也没想到，贾敬竟然给她准备了如此骇人的重见礼。她带着林黛玉、林昡姐弟，以及口称不愿却还是别扭着跟过来的贾惜春，刚刚在道观门前停下，就听到“轰”的一声，道观的后院马上就升起了黑色的浓烟，之后空气中也散发出刺鼻的丹砂燃烧味道。
也许是贾孜一行人来得比较早的缘故，也许是因为这里地处偏僻平时没人过来的原因，道观的大门此时是紧闭的。因此，贾孜等人根本看不到道观中发生了什么事，只能看到滚滚的浓烟，闻到那刺鼻的味道。
顾不得其他，贾孜连忙示意护送着她过来的辛勤以及香菱照顾好几个孩子，自己则是脚步一提，直接越过院墙，一头冲进了道观。
辛勤自是不用说，自他的祖父母始都是贾孜的心腹。就是香菱，自从经过了昨天的事后，贾孜对于这善解人意的小丫环也更加的放心了。她也没想到，自己只不过一时善心，无意间买下了这个小丫环，竟然会如此的冰雪聪明，心思敏捷，几句话就将贾宝玉的无耻嘴脸勾勒得一清二楚。
当然，即使昨天没有香菱出头为林黛玉、林昡姐弟鸣冤，贾孜自己也完全有把握将挑衅的锅扣在贾宝玉的头上。不过，有了香菱那一番忠心护主的话，贾孜倒也省了不少的力气。
至于昨天发生在荣庆堂里的事，贾孜亦不需担心，荣国府的人应该比她更怕这件事传出去。只要外面传出一丁点的风声，贾宝玉这一辈子就算是毁了。就是贾政，都得跟着倒霉，丢官去职。
因为跟着的都是自己信任的人，贾孜索性直接跳过院墙，直接进道观里找贾敬，省得在这里干着急。因此，等到林黛玉几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贾孜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院墙的另一边。
贾惜春睁大了眼睛，眼泪扑簌簌的往下落，微微的有些发抖，显然是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虽然她从生下来就没见过贾敬几面，荣国府的下人也总是偷偷的议论她，说她是没人要的扫把星，贾惜春也总是表现出一副对贾敬、对宁国府从不在乎的模样。可是看到她父亲所在的道观突然发生了这样的事，她还是害怕的：害怕她真的是扫把星，把自己的父亲给害死了。
林黛玉连忙上前一步，拍了拍贾惜春的肩膀道：“惜妹妹别怕，凡事有我娘在呢，还有我和昡儿。大舅舅一定不会有事的。”
其实这会儿，林黛玉的心里也是有些担心的。贾孜每次提起贾敬的时候，都笑得很开心，说贾敬看起来就是一副很好欺负的模样，可是却一直对她很好，一副拿她当女儿养的模样。至于林海，则每次谈起贾敬来，就偷偷的撇嘴，显然对当初贾敬天天去他家蹭饭、又总跟他抢贾孜的事依然耿耿于怀。所以说，还未见面，贾敬这个大舅舅就在林黛玉的心里留下了一个深刻的印象。因此，看到大舅舅所在的道观发生了爆炸，林黛玉的心里自然是急的。可是，面对着比她更小的贾惜春，她却只能像小大人一般的安慰着她。
林昡也拉了拉贾惜春的衣角：“嗯，惜姐姐，你就放心吧，大舅舅一定不会有事的。他还没见过昡儿呢！”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有娘那般的本事，这么高的院墙一跳就过去——林昡一边在心里想自己将来一定可以像贾孜一样武功高强，一边命辛勤去敲开道观的门。
贾孜自是不知身后几个人的反应。她一纵越过院墙，进入观内，接着脚步不停，直接就向殿后奔去：毕竟，这刺鼻的丹砂燃烧味道就是从殿后传出来的。
有一点令贾孜觉得有些奇怪的是：这道观明明发生了爆炸，而且现在这观内的空气中还弥漫着还未散去的味道，可是为什么这道观里的道士们却并不着急，反而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就算是看到她，也不过是微微一愣，之后该干什么干什么了，就好像刚刚在观外听到的声音、看到的浓烟是她的幻觉一般。
只不过，贾孜根本没有时间去理会这些道士们的古怪之处。对她来说，最重要的自然是贾敬。
只是，贾孜一冲到殿后就愣住了：一身青黑色道士服的贾敬边拍着腿上的火星边从一个小院子里冲了出来，还冒着烟的头发散发着阵阵烧焦的味道，混杂着空气的丹砂燃烧味道，令人作呕。而贾敬的脸上则被蹭得黑一块白一块的，像极了儿时那只被贾孜剪断尾巴的大花猫。
贾敬并没有注意到贾孜的存在，只是一边跳着脚拍打着腿上的火星，一边嘟囔道：“哎哟，怎么又炸了。多亏了老子腿长，跑得快。幸亏妹妹的丹药早转走了……”
“我可不吃。”压下心头的酸意，贾孜尽力以平常的语气，笑眯眯的说道：“谁知道那丹药是不是你从炸过的地上捡起来的。哼，不知道被人踩了多少脚的东西，你休想塞进我的嘴里。”
从贾孜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贾敬就听到了。他顿时就呆住了，他的一只手还保持着拍打裤腿的姿势，傻乎乎的单腿站在那里，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贾孜，生怕自己一眨眼睛，就将人给眨没了。
贾孜无奈的走上前，帮贾敬拍了拍身上还散发着丹砂味道的道士服上面的尘屑：“你也真是的，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竟然还敢离家出走。”
“妹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贾敬的眼睛被自己的脏手弄得生疼，眼眶通红，可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用力的扯了一把贾敬烧焦的胡子，贾孜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大哥，我回来了。”
“妹妹呀，”贾敬一嗓子嚎了出来：“你终于回来了。大哥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贾敬抱着贾孜的手微微的有些颤抖，激动的情绪根本无法用理智控制。
这十来年发生了太多的事，贾敬有多少次都想扔下这京中的一切，直接跑到江南去找贾孜了。可是，他知道贾孜在的江南官场是虎狼之地，有多少人等着盼着的等贾孜和林海出错呢。如果他不顾一切的跑了去，只能是给贾孜增添负担与麻烦，所以他不能过去。甚至连这京中发生的事，他都不能全部让贾孜知道。
旁边在贾敬身后跑出来的小道士好奇的看着贾敬与贾孜，突然想起，这个丹炉每个月都要炸上一两回的老道士确实曾经跟他显摆过，说他有一位非常漂亮、非常迷人、非常温柔、非常爽快的妹妹。难道就是眼前这个吗？嗯，是很漂亮迷人。至于温柔爽快吗？就冲她刚刚拉贾敬胡子的那一把，她与温柔就扯不上边。
贾孜倒是不知道小道士心里的吐槽。感觉到贾敬的激动，贾孜抬起手，轻轻的拍了拍贾敬的后背，温柔的道：“好了，好了，我回来了，大哥乖啊，不怕。还有我在呢！”不知不觉间，贾孜用上了哄自己的几个孩子时用的语气和声调。
贾孜的温柔安抚还是起了作用。贾敬的情绪平复下来，这才抹了抹眼睛：“阿孜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我是特意来看大哥的。”贾孜笑着拿出帕子，给贾敬擦了擦脸上的污渍：“可是，没想到，我这刚一过来大哥就给我来了这么一出欢迎戏码。幸亏我功夫好定力强，要不然，岂不是要被大哥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贾敬的脸上露出傻乎乎的笑容：“我炼丹的时候不小心打了个盹，就被这小道士……”贾敬毫不心虚的将锅甩给自己身边的小道士：“给多加了一味料，结果丹炉就给炸了。”
“嘿，”小道士才不肯被贾敬这个锅呢，连忙反驳道：“我不过是帮你煽煽风罢了，往里加料的可是你自己。再说了，你的丹炉哪个月不炸，你可别想往我身上赖。”
“你这臭小道士，”被拆了台的贾敬跳着脚的道：“老子下个月不给你银子了。”
小道士毫不客气的反驳：“你要是不给银子，我就不管你炼丹的事了。”
“炼丹？”贾敬一拍脑门，笑眯眯的看着贾孜：“差点忘了，走，妹妹，哥哥这几年又给你炼了很多的丹药。走，咱们去看看。”
贾孜反拉住贾敬，笑道：“走，大哥，我给你带了几位贵客来。走，咱们去看看。”贾孜自然是想到了刚刚被她扔在道观外面的几个人，连忙拉着贾敬出去：估计贾敬再不出去，贾惜春就要急哭了。
“不会是林海那小子跟你一起回来了吧？”贾敬一边跟着贾孜的脚步往外走，一边撇了撇嘴：“我跟你说啊，你让他哪儿来的回哪儿去，我可不愿意看见他。”只要每每一想到贾孜正是因为嫁给了林海，才会在从战场上刚刚回来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去了姑苏，贾敬心里就憋闷不已，自然不愿意见林海了：如果不是林海，也许贾孜就能一直留在京城了。况且，贾孜这么瘦，一定是林海照顾的不好。只要这么一想，贾敬对林海就更加的不满了。
贾敬的话音一落，就看到三个小孩子在大殿的门口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其中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的眼眶通红、咬着嘴唇委屈的看着他。那一脸委屈的模样，看得贾敬的心都疼了。
“哼，”小姑娘委屈的大声道：“你不愿意见我，我还不愿意见你呢！”话音一落，小姑娘甩开自己旁边那个大一点的小姑娘的手，直接就往外跑。这小姑娘自然就是贾惜春了。
顾不得和贾敬打招呼，林黛玉连忙追了出去：“惜儿！”
看着一脸激动的看着自己的贾敬，贾孜气得一脚踢在不争气的贾敬的身上：“还不快去。你看看你干得都是什么事？人家天不亮的时候就起来了，特意大老远的跑来看你这个父亲，你……”
贾孜的话还没说完，贾敬就跑了出去：那可是他的女儿，都这么大了，好不容易来看他了，却又被他给气跑了……
“娘，”林昡扑进贾孜的怀里，眨着眼睛道：“那个就是大舅舅吗？他怎么那副样子啊？”想到刚刚被贾孜拉来的贾敬那灰头土脸、衣衫破烂的模样，林昡好奇的看着贾孜：这大舅舅怎么这么古怪呀？
贾孜揉了揉林昡的脑袋，笑道：“对呀，那个就是你的大舅舅。他……呃，因为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所以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的。等他回来，换过衣衫，就不会这般狼狈了。”
“真的吗？”林昡眨了眨眼睛，突然想起了什么，不由看了看左右，凑到贾孜的耳边，小声的跟贾孜咬着耳朵：“娘，你跟我说，大舅舅是不是被不孝子给赶出家门了？就像是书里说的那样。”林昡突然想起了之前在扬州时跟着父母哥哥一起去听书时听到的故事，知道有的人年纪了以后，就会被不孝子给赶出家门，最后要么就是沦落街头要饭，要么就是到庙里做了和尚。
贾孜笑着点了点林昡的脑门，还没等回话，林昡又抱着贾孜的脖子说话了。
“我知道了，”林昡压低了声音道：“大舅舅家里的钱肯定是被那个贾宝玉抢去了。下次看到他，我还揍他。”林昡想起了昨天去的那个叫荣国府的地方，脑子里很快的就构思了一场家族大戏：贾敬的家里本来是很有钱的，可是却被荣国府的人骗了去，贾敬因为年老被赶出了家门，贾惜春也被荣国府的人抢走了，等到年纪大了，就会被荣国府的人给卖了……哼，这一切都是贾宝玉的错——不得不说，林昡与贾宝玉的梁子结大了。
亲了亲林昡肉乎乎的小脸蛋，贾孜凑到林昡的耳边，压低了声音笑道：“记得在揍他之前找好理由。”
母子二人正说着悄悄话，林黛玉已经拉着闹别扭的贾惜春回来了，她们的身后则是一脸紧张的贾敬。
“妹妹，”看到贾孜，贾敬突然就松了一口气，连忙笑道：“这是大外甥吧？来，给大舅舅看看，长得可真可爱。嗯，肯定是随了妹妹的。”贾敬摸着下巴打量了林昡一番：嗯，胖乎乎的，不像林海那种小风一吹就吹跑的，很好，很好。
至于贾惜春那边，贾敬也着实没什么好办法。难道要让他对着一个五六岁的、彼此之间极为陌生的小姑娘，露出在外人看起来绝对是猥琐的笑脸：来，爹爹抱抱……就算是他的女儿，就算是他知道自己对不住她，可就算是这样，他也做不到啊！
“行了，”贾孜揉了揉贾惜春的脑袋，笑着对贾敬说道：“你还是先去洗把脸，换身衣服吧。”说着，贾孜给了贾敬一个示意的眼神，表示自己会想办法哄好贾惜春的。
贾敬挠了挠脑袋，以最快的速度冲回了自己的院子，快速的洗了个澡，换了身新衣服，这才清清爽爽的捧着这几年炼制的丹药，去找了贾孜。
“妹妹呀，”贾敬捧着盒子，凑到贾孜的身边：“你的丹药肯定是不够了吧？看看，这些年哥哥又给你炼了不少。你想怎么吃怎么吃，不够了就跟哥哥说，哥哥给你炼啊。”
贾孜无奈的看着贾敬，心说：“我之前的都没吃，好不好？”只不过，看着贾敬手中的丹药盒子，贾孜突然想起了之前见到的一件事。
有一年，扬州的大街上突然出现了几具道士的尸体，腹硬如铁，面色紫红，七窍流血，死相十分难看。这几具突然出现的尸体引起了扬州百姓心中的惶恐，有的说是财帛惹祸，有的说是瘟疫来袭，有的说是鬼怪作祟。一时之间，扬州城内流言四起，风声鹤唳，平民百姓连家门都不敢出了。
不过，后来的调查结果却表明，这既不是财帛惹裙，也不是瘟疫来袭，更不是鬼怪作祟。他们只是吃多了自己炼制的丹药，最终导致中毒而亡。
贾孜听到这样的结论，自然是吓坏了，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贾敬。因此，她一连给贾敬写了十多封信，叮嘱贾敬不许再随便的炼制丹药吃了。
虽然贾孜说清了前因后果，可是贾敬却一直没放在心上，反而以为是贾孜的丹药不够了，这才找个理由以多拿一点的丹药。这样一想，贾敬索性把自己炼制的丹药全留给了贾孜，就连他自己都不吃了：反正除了贾孜，谁也不配吃他炼制的丹药。
至于贾孜会想出如此“阴险”的招数的原因，贾敬暗暗的骂了林海好几次：他的妹妹都被林海这个坏蛋给教坏了。
“妹妹，”贾敬笑眯眯的将盒子往贾孜的方向推了推：“你先吃着，我再给你炼。”
“大哥，”贾孜一脸郑重的按住了盒子，再次把扬州发生事给贾敬讲了一遍，并满脸严肃的看着贾敬：“以后，你不许再炼制丹药了，听到没有？”
一旁的贾惜春也是紧张的看着贾敬，一副生怕贾敬也会如贾孜口中的那些道士一样，突然就那么死了，不禁惊慌的看着贾敬：“你不要再吃那些丹药了。”
被妹妹和女儿这么说，贾敬连忙点了点头：“好好好，以后我再也不炼丹了，好不好？你们可别生气呀！”其实，贾敬的心里对于女儿，他是有所亏欠的。可是，在当时那样的情况下，他实在是无法再在宁国府住下去。
示意几个孩子出去玩，贾孜这才看向了贾敬：“大哥，我不在京的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惜儿会养在荣国府，为什么你会躲到这深山里。贾家乱成了那个样子，你这个族长为什么都视而不见？”
“我……唉，”贾敬叹了一口气：“阿孜，贾家的事你就别管了，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吧。天塌下来，让他们那群不肖子自己担着去。”
“贾敬！”贾孜真的是生气了：“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你把我逐出宗祠了，是不是？好啊，既然这样，以后我就没有你这个哥哥，你也没有我这个妹妹。我这就滚蛋，也省得你看了我碍眼！”话音一落，贾孜也不再理会贾敬，起身就走。
贾敬被吓了一跳，想也不想的拉住贾孜的胳膊：“妹妹，妹妹你别生气呀！这……这……”
“大哥，”贾孜回过头去，无奈的看着贾敬：“我知道你是怕我跟着着急上火。可是大哥，我是贾家的女儿，难道真的能不管贾家的事吗？与其我自己一点一点的猜测，不如你这个族长亲自告诉我，能解决的咱们就解决，不能解决的，咱们就将人给逐出宗族。无论发生什么事，你这个族长都是要面对的，对不对？”
贾敬看了看贾孜，最终点了点头：“你离开的这些年……呃，不，应该说叔叔去世后，贾家就彻底乱了套了。一开始的时候，还只是隔壁……”
贾孜静静的听着贾敬讲着这十几年来发生的事，可是，没想到，她竟是越听越气，越听越怒：如果贾珍就在她的眼前的话，她一定会活活的抽死贾珍这个逆子。
“你说什么？”贾孜的眼前发黑，看着面前眼眶通红的贾敬：“嫂子是被贾珍那小畜牲给气死的？”
贾敬点了点头：“嗯。我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生了那么一个逆子……”
“我这就去抽死他去。”贾孜抽出鞭子，想也不想的往外跑去。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抽死贾珍……
贾孜一个人怒气冲冲的冲出了道观，直接翻身上马，向城内跑去。只不过，她还没跑出多远，孜就被人拦住了。
“陈瑞文，你拦我做什么？”夹杂着怒气的鞭子朝来人的鼻子上一指，贾孜那副样子，好像随时能跟人干上一架：“我这会儿有事。等我的事情解决了，再请你喝酒。”
陈瑞文一脸郑重的样子：“殿下要见你。”
“那也等我把事情办完再说。”
陈瑞文连忙一把拦住贾孜：“阿孜，别冲动，先跟我去见殿下。”

第43章 往间事&仙人跳
等到贾孜怀着一种极为复杂难辨的心情再次回到贾敬的道观的时候, 观里那本是初相识的舅甥、父女之间的氛围看起来已经很融洽了。
林昡一手抱着贾敬的脖子，一手揪着贾敬身上崭新的道士服，用满是稚气的声音告诉贾敬, 他一定会替他报仇、替贾惜春报仇，将贾宝玉揍得连贾母都认不出来。
林黛玉和贾惜春虽然在一直坐在那里, 可是她们的眼睛却一直都注意着门口。林黛玉自然是担心贾孜的突然离开，会不会是扬州那边来信要接他们母子三人回去了, 会不会荣国府那些人因为昨天的事来找贾孜的麻烦了……而贾惜春的眉宇之间也是掩不去的着急：贾孜答应过她的事还没办呢，怎么能离开呢？
至于贾敬, 则是一边抱着沉甸甸的林昡，一边偷偷的瞄着安静的贾惜春, 一边笑呵呵的听林昡说话，一边还要林黛玉、贾惜春搭话, 悄悄的打探着贾惜春在荣国府的生活。
贾孜回来的时候, 贾敬正好听完林昡炫耀自己是如何一拳将贾宝玉揍得满口鲜血的事，不禁开心的哈哈大笑的摸了摸林昡的头：“干得好。果然有你娘的风采。当年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是一拳就揍掉了贾宝玉舅舅的一颗大门牙。哈哈……”这个贾宝玉舅舅，指的却不是王子胜，而是贾宝玉的另一个舅舅王子腾。
“大哥又说我坏话了。”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与表情，贾孜撇撇嘴：“我哪干过那么坏的事。我小时候可是乖巧又懂事的好孩子……”
“娘！”林昡开心的朝贾孜伸出了双手，一副索抱的模样。
而林黛玉和贾惜春看到贾孜, 也是同时松了一口气，一副“终于回来了”的模样。
从贾敬的怀里接过林昡，贾孜无奈的捏了捏林昡的脸：“又惹事了？”
“才没有。”林昡猛的摇了摇头, 抱着贾孜的脖子，一副坚定的语气：“娘，昡儿下次一定打掉贾宝玉的牙。”听林昡的语气，明显是一副昨天只给了贾宝玉一拳，还没把他的牙打掉，吃亏了的模样。
看到贾孜这么快回来了，贾敬连忙将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妹妹呀，你怎……”
“阿孜，你跑得还真是够……”因担心贾孜出事而特意跟过来的陈瑞文也晃进了道观，本来是想调侃贾孜两句的，可是却被眼前的人好奇的看着自己的小孩儿给打断了：“哟，这是小侄女和小侄子吧？”陈瑞文对着林黛玉和林昡笑眯眯的挥了挥手：“我是你们的陈舅舅哦。”
显然，贾敬对这个称呼是十分不满的：“什么陈舅舅新舅舅的，我才是他们的舅舅，你小子哪儿的回哪儿去。”
陈瑞文无奈的看了看贾敬：“敬大哥哥，你干嘛恼啊？怎么，炼丹的事又不顺了，是不是？多大的事啊，哪用得着生气呀。你要是需要什么材料，打发人上我那拿去就是。”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贾敬最爱干的一件事就是炼丹给贾孜吃。
贾敬看也不看陈瑞文一眼，高傲的一扬脖子：“爷听妹妹和女儿的话，不炼丹了。”
陈瑞文吃惊的看着贾敬，又看了看贾孜，再看看贾敬身边那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若说贾孜的话，贾敬肯听，那是大家都确信的；可是那个小女孩儿……对了，刚刚贾敬叫她什么来着：女儿……女儿！
陈瑞文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这就是贾敬的那个女儿啊！
当年，贾敬妻子有孕，外面纷纷传闻贾敬本是想要一个儿子的——毕竟，贾珍也实在是不争气了点。可是后来，贾敬的妻子生下的却是一个女儿。而以贾敬夫妻的年纪，估计也不能再有孩子了。因此，贾敬的妻子含恨而终，贾敬索性也眼不见为净的跑到了深山修道炼丹。至于贾珍嘛，更绝，直接将这孩子扔到了荣国府，当庶女一般的养大……
不过，这种传闻陈瑞文一干人自是不信的：他们的年纪虽然跟贾敬差了很多，可是好歹小时候也是常跑宁国府的，自然明白贾敬还真不是那种人。因此，他们暗暗的猜测，贾敬躲到深山里，应该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孩子呀，”想到这里，陈瑞文也对着贾惜春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你以后就跟阿孜的孩子一样，叫我陈舅舅就行。”
林昡一脸的疑惑：“你也是娘的哥哥吗？舅舅不是应该是娘的哥哥吗？”
“可不是。”贾敬一脸开心的点了点头：“昡儿，你的舅舅只有我一个，你知道不？”
最终，被贾敬百般嫌弃的陈瑞文看着贾孜的心情已经回复，便离开了这座道观：他们兄妹两个已经十多年没见了，他还是别在这里碍眼了——反正只要贾孜没事，就可以了。
“阿孜呀，”直到陈瑞文离开，贾敬才挠了挠脑袋：“你别气了。珍儿那小子的事，等哥哥过几天回去就收拾他。还有贾宝玉那小子，再敢嘚瑟，我就把他逐出宗祠。”
贾孜轻轻的点了点头，又揉了揉贾惜春的头，笑道：“大哥，你给惜儿取个名字吧！咱们自己家人怎么都无所谓，可是只要一想到那边，我就……”
贾孜的意思贾敬自然是明白的，无非就是嫌弃贾惜春的名字是从了贾元春的。其实，如果只是一个乳名的话，贾敬可能不会太在意。若是让贾敬知道贾惜春的排行竟然是从了荣国府的，那估计肯定是要骂娘了。
“这个嘛……”贾敬捊了捊自己的胡子：“我……”
“林姐姐都有大名的，”贾惜春看着贾敬那副不大在意的样子，着急的说道：“你不是进士吗？不会连名字都不会起吧？”说着，贾惜春便将求助的目光转向了贾孜，一副“你答应过我，一定让他给我起大名的模样”。
贾敬偷偷的伸出手，拍了拍贾惜春的脑袋，笑道：“放心吧，爹早就给你想着呢。等到过年祭祖的时候，就将你的名字写到族谱上，好不好？”
“真的？”贾惜春怀疑的看着贾敬。看到贾敬一脸笃定的模样，贾惜春终于喜极而泣，重重的点了点头：“嗯。”
“诶，你别哭呀！”贾敬手足无措，求助般的看着贾孜，完全无法理解贾惜春终于被亲生父亲承认的喜悦感。
最终，在与贾敬敲定，等到贾敬在道观中再待几日就回宁国府镇宅后，贾孜才带着几个心满意足的孩子离开了这座小道观。
本来，贾孜觉得自己已经被贾珍的事深深的刺激到了，决定要先休息几日，等缓过劲后再心平气和的去见贾赦。可是，没想到，她才刚刚进城门，就被贾琏亲自接到了贾赦那里。
“姑姑呀，”贾琏笑眯眯的陪着贾孜说着话：“这次回来可一定要多住些日子。要不然，咱们家给林姑父活动活动，”看看附近没人，贾琏压低了声音，小声的说道：“让林姑父早日甩了盐政那烫手的山竽，回京城来任职。”
贾孜深深的看了贾琏一眼：“这话是谁让你说的？”不是贾孜看不起贾家，他们还真没那个能力来左右林海的前程，左右朝廷重臣的去留。只是，贾孜更好奇贾琏怎么会突然想到将林海调入京城的事。
贾孜知道，当今下面的几位皇子一直都惦记着盐政这块肥肉，可是奈何林海深得当今信任，一直都紧紧的占着这个位置。这些年来，那些人不知道使了多少奸计，用了多少手段，意图迫使林海从这个位置离开：包括给林海一家用毒，包括找人刺杀林海，亦包括让人弹劾林海。只不过，他们的诡计却一直都没有得逞。然而，贾孜没想到的是，这一次他们竟然想到了这样可笑的办法。
若是细究下去的话，能够指使荣国府贾家做出这样的事来的，必然是三皇子一脉的甄家了。毕竟，贾元春当初就是向甄贵妃告了密，这才成为了甄贵妃宫中的女史。因此荣国府贾家完全有可能揣摩自己主子的意思，做出这样愚蠢又自以为是的事来。
“没，没有呀。”贾琏一脸的迷糊：“姑姑怎么这么问？”贾琏还真的是好心，只是单纯的不想再让贾孜和林海陷入危险，这才提出了这样一个建议。
贾孜轻轻的摇了摇头：“没什么。以后可千万别说这么幼稚的话。朝中官员的去留，自有当今圣裁。明白我的意思吗？”看了看贾琏，贾孜觉得，或者她应该要想办法叫贾琏明白荣国府的现状，知道什么叫轻重，懂得荣国府的牌子不是他们为所欲为的保&#183;护&#183;伞。
贾琏是聪明人，听到贾孜这话，连忙重重的点了点头：“明白，明白，谢姑姑提点。”
“琏儿，”贾孜终是问出了自己的疑问：“你和王熙凤……说实话，我真是不明白，王子胜不过是一介白衣，你怎么会娶了王熙凤呢？”这件事贾孜一直觉得意外，也曾问过贾赦。可是，贾赦的回答却只有四个字：别问，丢人。
提到这件事，贾琏倒是一脸的愤怒：“姑姑，你不知道，那王家可欺负人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贾孜不解的问道：“王家逼你娶的？王子腾？”
若说当年，一门双公的贾家绝对是金陵四大家族中最显赫的家族，其余三家只能以贾家的马首是瞻。不过，自从贾孜出嫁，贾代善去世后，四家的中心也由贾代善转移到了王子腾的身上。毕竟，王子腾接任了京畿大营节度使，风头正盛；而其他几家，根本没一个争气的——包括出了两个侯爷的史家也是一样。因此，若说有人能逼着荣国府未来的继承人贾琏娶一个白衣之女的，必然是王子腾莫属。
贾琏一脸悲愤的点了点头：“嗯，就是他。”
其实，贾史王薛四家皆出身于金陵，关系历来密切。他们之间历代都有联姻的关系，这种关系也令他们彼此间更加的休戚相关，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比如，当年的贾代善就娶了出身于史家的贾母；比如，王家的两个女儿，一个嫁给了贾政，另一个则嫁到了金陵薛家……
然而，无论怎么样，任谁也不会把王熙凤和贾琏扯在一起。可是，谁也想不到，王熙凤竟然真的看上了贾琏。当然，贾琏已经是她最好的选择。她的父亲王子胜只是一介白衣，这样的出身注定她不能嫁入贵勋世家，成为贵勋世家的当家主母。可是，自小被叫着“凤哥儿”长大、自认处事利落不逊贾孜的王熙凤又不甘嫁于普通的人家，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
而在这个时候，贾琏就进入了她的视线：贾琏出身金陵贾氏，外貌出色会说话，性子软绵好拿捏，与王熙凤的年纪合适，又是未来荣国府的袭爵之人。这样的身份，其实本来不是王熙凤配得上的。只不过，奈何王熙凤有一个荣国府当家的姑姑，还有一个位高权重的叔父，她本人又是金陵王家的嫡女。因此，她就是没有机会也变得有机会了。
若问王夫人，她当然是愿意王熙凤嫁给贾琏了。不过，这倒不是因为王熙凤是她的侄女的缘故，恰恰是因为王熙凤白衣之女的身份，再加上有些拎不清的个性。王夫人当然明白媳妇出身的重要性，要不然，她也不会千方百计的让其长子贾珠以荣国公二房嫡长孙的身份娶了国子监祭酒的女儿李纨——要知道，那个时候，荣国公贾代善早就烂成了一把骨头。
其实，王夫人早就看清了荣国府的局势：就算他们一房再得贾母的宠幸也好，贾政到底是嫡次子，将来荣国府的一切都得是贾赦、贾琏的——即使贾赦的原配、嫡长子已死，即使贾赦的继室是个名副其实的蠢货，即使她将贾琏彻底的养废了，即使她指使府内所有人都叫自己的儿子珠大爷、而贾琏只能是府里的琏二爷……
只是，这么多的即使又有什么用，等到贾母眼一闭，他们一家就得灰溜溜的滚蛋。除非发生特殊情况……
而王熙凤就是这特殊的情况。不说王熙凤自大好哄，嫁进来后只会跟着她一条心。就说王熙凤白衣之女的身份，就会给她未来的交际应酬添加重重的阻力——要知道，这京城可是最会攀比身份的地方：谁会真正的拿一个白衣之女当回事；这样一来，李纨国子监祭酒之女的身份就会彻底的将王熙凤给比下去——她和邢夫人不就是明显的例子嘛！
第二点就是王熙凤的性子。王熙凤泼辣成性，胆大妄为，又不通律法，将来不一定会闯出什么样的祸来。万一她闯出什么大祸再连累了贾琏的话……
不得不说，王夫人的算计很好，真正将贾琏算到了骨子里。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贾珠福薄，竟年纪轻轻的就没了……
但当时，王夫人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注定会早亡。因此，听到自家嫂子的提议，王夫人立刻向贾母提起了王熙凤与贾琏的事。贾母自然是一口应承了下来：王熙凤可是王家的女儿，他们毕竟是休戚相关的四大家族；至于其他的，贾母还真没想到。
当然了，就算再看不上贾赦，贾琏的婚事还是要跟贾赦商量的。可是，令这婆媳两个没想到的是：无论是贾赦，还是贾琏，都不同意这桩婚事。
听到贾赦父子不同意这桩婚事，王夫人的心里还是有些惴惴不安的，生怕他们看穿了她的如意算盘。可是，巨大的利益还是驱使她想办法来促成这桩对她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婚事。
其实，贾赦父子不同意这桩婚事，还真不是因为看穿了王夫人内心的算计：贾赦不同意的自然是因为他的嫡子不能娶个白衣之女，至于贾琏，则只是单纯的厌恶王仁王熙凤兄妹罢了。
从王夫人那里得知贾琏竟然看不上她，王熙凤自然是气坏了，更是决心一定要将贾琏拿下，以正自己“凤辣子”的威名。因此，王熙凤开始了对贾琏的各种围追堵截……
最终，这场追逐战以王子腾出面，逼着贾琏将王熙凤娶进门而告终：王熙凤和贾琏的事闹得太大，两个人甚至还被关在一起，待了一夜，王熙凤的名声被贾琏彻底的毁了……
等到回金陵祭祖的贾赦从回来，贾琏和王熙凤的事已经定了下来，再无回旋余地。
“姑姑，”贾琏气哼哼的说道：“你说，这王子腾不是欺负人吗？我当时病得迷迷糊糊的，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与王熙凤关在一起的。哼，仙人跳玩到爷的头上来了……”
贾孜挑了挑眉毛，微微的勾起嘴角：“你现在知道是仙人跳了，早干什么去了？”贾孜也没想到，王家人竟然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这么算计贾琏。难道他们就不怕赔了夫人又折兵，令王熙凤失了名声又不能如愿。
“我……我能做什么呀，”贾琏一脸的不服气:“当时王子腾逼婚，老祖宗拍板，等到我反应过来，那王熙凤都快进门了。”
“蠢！”贾孜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当时，你就应该直接娶个正室回来。到时候，王熙凤进门也是做小。你看看她王家同意不同意。”
贾琏一脸的懵逼：他怎么没想到他还可以这么做。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到了贾赦的院子。贾赦站在大门口接了贾孜，一接到贾孜，贾赦想也不想的将贾孜带到了书房，并吐出一个令贾孜哭笑不得的字：“砸！”
贾孜扫了一眼架子上的假古董，看着贾赦好笑的勾起了嘴角：“你这个姓倒是没姓错。真的呢？”
贾赦挠了挠脑袋，嘿嘿的笑道：“你就是听个响儿，图个痛快；用真的多浪费呀。”
看到贾孜没有说话，贾赦又连忙游说道：“阿孜，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来，别客气，将哥哥这书房砸了吧。把心里的火发出来就好了。放心好了，外甥女和大外甥，我已经让人领开了，他们听不到的。”
“看来，你倒是知道这些年的事令人不那么痛快。”贾孜好笑的看了贾赦一眼，手轻轻的一松，贾赦摆在架子上的瓷瓶直接落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贾孜的心情莫名的爽了一些。接着，她的手不停，将贾赦书房架子上的瓷瓶全砸到了地上，之后又将贾赦特意摆在书案上的话本也直接撕成了碎片。
贾赦看到贾孜发泄般的砸这一屋子不值钱的瓷器书本的样子，心里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幸亏爷的脑子好使，换了这一屋子假货。这要是没换的话……”贾赦猛的摇了摇头，那个场景他都不敢想。
“好了。”看着狼籍得犹如飓风过境一般的书房，贾孜直接拎着贾赦的领子：“让人来收拾一下吧。对了，我那里刚刚得了一枚羊脂玉的扳指，赶明儿你让人去林府取一下吧！”
“哎。”贾赦一边顺着贾孜的力道往外走，一边笑眯眯的说道：“我自己去，我一定亲自去。”
府里一些年轻的下人们看到眼前这一幕，不由十分吃惊：要知道，贾赦虽然被迫窝在这院子里，可威严还是在的，还真没有人敢扯着他的领子走。不过，这样一样，贾孜的身份也就被他们确认了：昨天在荣庆堂里大发雌威，将贾宝玉打了一顿的宁府大姑娘，贾氏一族的骄傲，当今亲封的孝宁将军贾孜。
可是，看着她扯着贾赦领子那凶狠的模样，他们的心里便是一惊：这贾孜，不会把贾赦也揍一顿吧？
这样一想，有腿脚麻利、想要讨好贾赦的下人拔腿就往荣庆堂那边跑，企图搬出贾母来，让贾赦少受点罪。当然，这个时候他们肯定没想到，昨天贾宝玉挨打的事，就是发生在荣庆堂里的。
不过，这些人还没等跑到荣庆堂，就被贾赦身边的老人拦了下来：笑话，贾赦就是挨贾孜打了，肯定也是他自己自愿的。
贾孜自然不管这些事，直接拉着贾赦进了邢夫人的院子。院子里林黛玉、林昡以及贾惜春三个人六只眼睛一直紧紧的盯着贾琏怀里那个刚刚止住了哭声的孩子。
“娘，”一看到贾孜，林昡就冲了过来，拉着贾孜的手往孩子那边走：“你快点来看，好神奇哦。琏表哥一抱她，她就不哭了。一放下她，她就哭……”
贾赦摸了摸胡子，一把抱起林昡，一脸调侃的笑道：“昡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这小侄女呀，就喜欢你这琏表哥。哭了，只有你琏表哥哄得好。”若是仔细看贾赦的眼神，就会发现，他提起这件事时，是带着几分调侃的。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个干什么什么不成的儿子，竟然会是哄孩子小能手。
贾琏“嫉妒”的看着贾赦怀里的林昡，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渴望，扁了扁嘴心说：“你都没抱过我。”
贾孜倒是好奇的看了贾琏怀里的孩子一眼，随手拿出一块和田玉逗弄着：“真的假的？只认琏儿？”不过，看着贾琏像模像样的抱着孩子的姿势，贾孜对贾赦的话倒是有几分的相信。
大姐儿看着面前晃动的东西，一把就抢了过去，直接就放到了嘴里啃了起来。结果，发现这东西根本就啃不动，于是大姐儿嘴一瘪，眼眶一红……
看到这种情形，贾琏连忙将大姐儿抱进怀里，低声的哄了起来，同时还要分神的跟贾孜显摆道：“姑姑，你是不知道，这小丫头呀，就喜欢侄子。哭的时候，只要侄子一抱她，就不哭了。”贾琏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的得意，显然对女儿跟他亲近还是很欢喜的。
看着贾琏怀里的那个孩子已经开始打哈欠，贾孜连忙让贾琏先去将孩子哄睡了再来说话。而在贾琏出去的时候，贾孜则一直和贾赦闲聊着——荣国府很多事，她都已经从贾敬那里听到了，自然也就不需要再问了，省得再给自己找气受。
这也令贾赦一边好奇不已，一边在心里暗自庆幸：身为荣国府的袭爵之人，他的问题可是真不少，要是贾孜追究起来……想想贾孜手上的鞭子，贾赦不自主的打了个寒战。
晚上，贾孜直接带着孩子在贾赦那里用了饭。贾政倒是派人来请过贾孜，可是贾孜直接以“不
去”两个字就给回了。至于让贾政主动来登贾赦的门，只为了来跟贾孜吃一顿饭的事，自然是想都不用想。
贾孜离开贾赦那里时，天都已经黑了。只是，贾孜怎么也没想到，她回林府的路上，竟然遇到了在街上游荡的贾蓉。
“蓉儿？”特意送贾孜的贾琏跟贾蓉的关系还不错，一看到贾蓉的表情不对马上就察觉了：“你怎么回事？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家去。你再不回去，小心珍大哥哥揍你。”
听到贾珍，贾蓉的脸色一变，咬着嘴唇道：“我不回去。”
“琏儿”贾孜直接拦住了贾赦：“你先回去吧。让蓉儿送我就行了。”
贾琏看了贾蓉一眼：“还是侄子和蓉儿一块送姑姑吧。”贾琏自然能够看得出，贾孜是有话要和贾蓉说的。可是，他也是很多年没见贾孜了，自然不愿意就这么离开。因此，贾琏最后还是和贾蓉一起将贾孜送回了林府。
在将几个孩子送回房间后，贾孜才找到了贾蓉，关心的问起贾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对于这个侄孙，贾孜自然还是希望他将来能够担好贾氏一族族长的重担的。
虽然贾蓉也是昨天才第一次见到贾孜的。可是，莫名的，他对贾孜就是很信任，当即就对贾孜说出了自己为什么宁可在街头游荡，也不愿回宁国府去的原因。
原来，贾蓉竟然怀疑自己不是贾珍的亲生儿子：贾珍对秦可卿，对贾蔷，甚至对那个赖二，都比对他都好。
贾孜不禁有些无奈，正想哄一哄贾蓉，就见到贾蔷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第一句话就是：“姑祖母，姑祖母你快点回去看看吧。叔叔、叔叔死、死了……”

第44章 殇贾珍&苦涩事
贾孜只觉脑袋“嗡”的一声响, 接着眼前就是一黑，手不由自主的掐住了面前的桌角：“你说什么？”在外人眼中，贾蔷或许出身不高, 可是却自小养在了贾家嫡枝的宁国府。在这样的情况下，贾蔷的心气不可谓不高。因此, 能够被他亲昵的称为叔叔的人，可是真的不多。所以, 一听到贾蔷的哭喊的话，贾孜的心里就是咯噔一下。
贾蓉已经扑了上去, 一拳将贾蔷打翻在地，双目赤红：“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信不信我打死你？”贾蓉自小和贾蔷一起长大, 他比贾孜更加的清楚，贾蔷直接称之为叔叔的, 只有他刚刚还跟贾孜抱怨着的, 他的亲生父亲：贾珍。
因此，这样的结果是贾蓉所无法接受的。就算他觉得贾珍不疼他，就算他怀疑自己不是贾珍亲生的。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贾珍会这样死去，他也绝不会允许贾蔷如此的诅咒贾珍。
贾蔷被贾蓉一拳打倒在地，连鼻血都来不及擦一下，就哭着抱住了贾蓉的腿：“哥哥, 哥哥，叔叔他真的没了。呜……”
贾蓉的身子一晃，带着贾蔷就坐到了地上：“不, 不可能的。你，你胡说。父亲肯定，肯定是开，开玩笑呢。对，一定，一定是这样。”
“贾蔷，”贾孜想也不想的直接拉起贾蔷：“你再跟我说一遍，贾珍到底怎么了？”
贾蔷哭得眼泪鼻涕直流：“姑祖母，叔叔，叔叔死得冤啊……”
贾孜的身子微微一晃，一旁带着贾蔷进来的辛勤连忙唤了贾孜一声：“主子！”辛勤也没想到，这位拍开门哭着就往里面闯，非要见贾孜的宁国府公子竟然会带来这样震憾的消息。只是，辛勤也是无法相信，贾珍尚处而立之年，又没有疾病，怎么可能突然就没了呢？
“哭什么，天还没塌呢！”辛勤的声音唤回了贾孜的神智，狠狠的压下已经到了嗓子眼的腥甜味道，贾孜一只手按在桌子上，撑着自己的身子：“辛勤，让人去通知姑娘，二公子，还有惜姑娘。如果，如果一个时辰没信传来的话，就带他们去宁国府。我先回去看看。”话音未落，贾孜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林府大厅。贾蓉和贾蔷也连忙连滚带爬的跟了过去。
潜意识里，贾孜很清楚，这样的事情，贾蔷是不能也不敢拿来开玩笑的。可是，她的心底里却是不愿意相信贾蔷的话的：贾珍昨天还活蹦乱跳的挨了她一顿鞭子呢，怎么可能突然就没了？不是都说祸害活千年吗，贾珍可还没活够一千年呢，怎么可能死呢……
“对，对，一定是这样的。”贾孜不停的在心里安慰自己道：“贾珍一定只是一时闭过气去了，结果被贾蔷这个小崽子误会了。对，一定就是这样的。贾蔷那小崽子，等贾珍醒了，一定抽他一顿不可，大半夜的竟然敢跑来吓唬我……”
贾孜一边在心里给自己做着心里建设，一边飞快的往宁国府跑去，一路将她身后的贾蓉和贾蔷甩得远远的。由于心里实在是太过着急，贾孜和贾蓉、贾蔷兄弟都忘了骑马这回事。所幸，林府离宁国府并不是很远，因此，贾孜很快就率先赶到了宁国府。
一进宁国府的大门，贾孜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宁国府里虽然还未挂起白幡，可莫名的却有一丝的死气。这死气令贾孜的内心惶恐不安，双腿虚软，身子沉重，嗓子眼里刚刚咽下去的血腥之气再次翻涌而出。
贾孜想也不想的向宁佳堂跑去。宁佳堂是宁国府的正堂，是贾珍与尤氏的他住处。虽然贾珍与尤氏的关系一般，可是若贾珍出了什么事，尤氏肯定要知道的。若尤氏连这点掌控力都没有，那她这个宁国府的当家主母就可以自动请辞了。
果然，一进到宁佳堂，贾孜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哭声。
听到这哭声，贾孜便觉得身子一晃，嘴里的甜腥之气愈发的明显。咬了咬舌尖，贾孜定了定神：她知道现在她必须要稳住，她不能倒下。现在这宁国府里，贾敬不在，贾蓉贾蔷年轻，尤氏不顶事，她必须要撑住宁国府——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她都要撑住宁国府。
狠狠的咽下嘴里的血腥味道，贾孜脚步沉重的直接朝着哭声传来的屋子走了过去：“嚎什么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姑姑，姑姑，”听到贾孜的声音，尤氏便哭着爬了过来：“老爷，老爷他……”
“大夫请了吗？”贾孜顾不得跟尤氏说什么，直接着急的问道：“怎么说的？”
旁边一个白胡子的老大夫摇了摇头：“贾老爷已经去了。”想到贾珍那凄惨的死法，老大夫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又说出了一句已经说过几遍的话：“准备后事吧！”
“我想再看看他。”贾孜朝老大夫点了点头，直接去看安静的躺在那里的贾珍。
贾珍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脸上是失血过多后的死白，屋子里满是血腥之气。贾孜是上过战场的人，她对这样的味道是极为敏感的。因此，只这一点贾孜就知道，贾珍的死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
狠狠的闭了闭眼睛，贾孜直接命令尤氏对外发丧，自己则上前偷偷的摸了摸贾珍的后脑——这满屋子里的血腥之气，好像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结果亦不出贾孜的所料，贾孜摸到了一手粘稠干涸的血块。看着手上那暗红干涸的色泽，贾孜的心口就是一痛。
“珍儿，你放心吧，姑姑一定会为你报仇血恨的。”这是贾孜对贾珍承诺，也是她对贾敬的承诺，同时也对她自己承诺。
这个时候，贾蓉和贾蔷也已经跑了回来。看到贾珍毫无生气的躺在那里的样子，两个还可以算是孩子的人直接扑了上去，恸哭了起来。
拍了拍贾蓉和贾蔷的头，贾孜直接命人将他们两个拖下去换上孝服。虽然因为贾珍的年纪，宁国府中并没有为他准备这些事物。可是奈何宁国府并不缺钱，这些东西准备起来还是很快的。而尤氏本来是六神无主的，可是看到贾孜，尤氏就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很快就按着贾孜的吩咐，操持起贾珍的丧事来。
荣国府与宁国府同出一脉，又是比邻而居，得到消息自然要比别人快些。
“阿孜，”贾赦跑在最前面，一脸难以相信的模样：“怎么……这怎么……”贾赦根本就不能相信，昨天晚上还一起喝酒的贾珍怎么可能会就那么死了？
“赦大哥哥，”贾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里你先帮我盯着一下，蓉儿若是有什么不懂的，你帮他一下。”贾孜说完，也不管贾赦的反应，直接叫走了哭得不能自已的贾蔷。
就是贾孜不说，贾赦也会不遗余力的帮着贾蓉操持好贾珍的丧事。因此，听到贾孜的话，贾赦也来不及多想，直接就点了点头：“阿孜你有事就忙。这里有我照看。”
贾孜将贾蔷带进了一间屋子，也不费话，直接就开口问起了这件事：“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凡事，有我为你作主。”
看着贾蔷脸上真情流露的伤心，想到那个哭得不能自已的贾蓉，贾孜的心里还是有些欣慰的：贾珍到底还是养了两个好儿子呀！
贾蔷的身世果然不出贾孜所料：他是贾珍的亲生儿子。只不过，他出生的时间却令人着实有些说不出口。
当年，贾蓉之母刘氏产后血崩而死。按照礼制，贾珍理应为刘氏守丧一年。可是，谁也没想到，就在刘氏的丧期内，贾珍房里的一个通房丫环，也就是贾蔷的母亲，竟然怀上了贾珍的孩子。
按说，这事虽然说出去难看，却也不是没有先例。奈何贾珍是金陵贾家真正的长子嫡孙，是贾家未来的族长。身为少族长的他，身上自然是不能有这样的污点的。
最终，还是贾敬出手想了办法，替贾珍将丑事遮掩了过去。
就这样，贾蔷成了后街早逝的贾琼的遗腹子。后来，襁褓之中便成为孤儿的贾蔷被贾珍带回宁国府中收养，名为叔侄、实为父子的长大。也许就是因为这样，贾珍对贾蔷才会多关爱一些，才会引起了贾蓉不必要的误会。
不过，贾蓉虽然有时会嫉妒贾蔷得到了贾珍更多关爱的目光，可是与贾蔷的关系还真的有如兄弟一般。而贾蔷虽说从来没有说过，可是内心却是一直尊贾珍如父，敬贾蓉如兄。
贾蔷听到贾孜的话，连忙给贾孜磕了个头，抹了抹眼泪，哭着说道：“姑祖母，你一定要为叔叔报仇啊！叔叔死得冤枉呀！”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贾孜一听贾蔷的话，就知道自己猜得果然不错：贾蔷看到了一切，他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后来，在贾蔷哭哭啼啼的讲述中，贾孜很快就理清了今夜所发生的一切。
今天，贾蔷在贾蓉离开后，便去书房找了贾珍，想劝一劝贾珍，让他对贾蓉好一点。可是，没想到，他刚刚到书房，就看到贾珍向后面的天香楼走去。
天香楼位于宁国府后院的一个角落里，是当年秦可卿嫁入贾家时特意新建的。本来，大家都以为那里会是秦可卿和贾蓉共同的住所。可是，令人觉得匪夷所思的是，成亲后贾蓉并没有住进天香楼，反而是与贾蔷一起住在了前院。
一开始的时候，贾蓉的年纪不大，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之处。可是时间久了，随着贾蓉的年纪渐长，日渐成熟，又有一位年轻貌美、风姿绰约的娇妻在家，自然不可能没有什么想法。只不过，贾珍却坚决不准贾蓉跟秦可卿住在一起，也不许他们有什么接触。
因为这件事，贾蓉跟贾珍父子之间起了嫌隙。贾蓉也跟贾蔷暗中嘟囔过几回，抱怨贾珍此举有违常理。
就连贾蔷私下里也问过贾珍原因，贾珍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就是不许贾蓉与秦可卿有任何的接触。
因此，当看到贾蔷负气离家，而贾珍竟然直接向天香楼走去时，贾蔷心中一个哆嗦，不由自主的偷偷的跟了上去。
虽然当时天色已晚，贾蔷却也不敢跟得太近，并不知道在天香楼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他知道贾珍刚刚进入天香楼，里面就传来秦可卿的惊叫之声。
贾蔷自然十分的害怕，心中有些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冲过去看一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没等贾蔷的心里做出决定，就见到天香楼的大门打开了，赖二慌慌张张的从天香楼里跑了出来。紧接着，府里被秦可卿尖叫之声引来的下人在天香楼里发现了头破血流的贾珍，以及受惊过度的秦可卿……
之后贾珍直接被人抬回了宁佳堂，尤氏已经吓傻，贾蔷连忙命人去找了大夫。可是大夫却说贾珍已经没救了。
秦可卿避不见人，尤氏只知道哭，贾蔷害怕极了，这才连忙去找了贾孜……
“也就是说，”贾孜紧紧的捏着拳头，尽力保持着自己的冷静：“赖二和秦氏的奸&#183;情被珍儿逮了个正着。他们为怕事迹败露，索性杀害珍儿灭口？”
贾蔷重重的点了点头：“嗯，应该是这样的。其实，其实孙儿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嫂子和那赖二在一起嘀嘀咕咕了。”
“你去找焦大，”贾孜想也不想的直接吩咐道：“让他带着当年爹留下的老人将赖二和秦氏给我拿下，送到校场去。之后你就去灵堂吧。珍儿一直把你当成亲生儿子一般，你去好好的陪陪他最后一程。”
贾蔷连忙点了点头，跑下去找焦大了。
贾孜看着贾蔷的背影，微微的眯了眯眼睛，拳头直接将桌子砸了一个大窟窿，声音里布满了浓浓的杀意：“赖二！”此时，贾孜心里的怒气已起，根本不再在乎赖二真正的主子到底是什么人，她只想着要为贾珍报了这血海深仇。
贾孜想也不想的起身去了校场：在她看来，让贾珍不是含冤而死比去前面看那些人虚伪的眼泪更加的重要。
焦大办事自然不需要贾孜担心，一听到贾蔷的传话，什么也没问，当即就带着几个宁国府的老人将赖二以及病倒在床上的秦可卿给绑了，绕过宁国府的后花园，在未经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将人带到了校场。
看着被焦大扔到自己面前的赖二和秦可卿，贾孜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白天发生的事。
在听到嫂子徐氏竟然是被贾珍活活气死的消息后，贾孜怒气冲冲的要去找贾珍算账，结果却被人给拦了：拦她的人，正是当今太子。
贾孜怎么也没想到，贾珍竟然也是太子的人。按着太子的说法，加上贾孜对贾珍的了解，她很快就得出了结论：贾珍最终投奔太子，逞的不过是一时之气。
几年前，贾敬的妻子徐氏再次怀上了身孕，贾敬美得喜不自禁，自然忘记了贾孜离京前的千叮万嘱，疏忽了对贾珍的管教。贾敬的一不留神，贾珍的脑子就是一抽，竟然给年仅十岁的贾蓉订下了一门亲事：对方是五品营缮郎秦业的女儿——大了贾蓉近五岁的秦可卿。
贾敬知道了这件事后自然是勃然大怒，坚决不肯同意这件事：这可是金陵贾氏未来的宗妇，关系着金陵贾氏的脸面，哪能是她一个五品营缮郎的女儿能够担任的。况且，京中有些门路的人家都知道，这秦可卿说是秦业的女儿，可不过就是一个养女罢了。
只是，贾珍当时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病，一门心思的认准了秦可卿，并跟自己的父母犯起了倔。要不说遗传真的是很可怕的事：当年，贾敬犯倔，令其父贾代化熄了让他从武的心思；现在，贾珍也学会了这套，可是却是用来逼迫自己的父母同意他的儿子娶一个五品小官的养女。
贾珍当时在贾敬和徐氏的院子前跪了两天一夜，大有一副“你们不同意我就跪死在这”的模样。最终，徐氏被贾珍气得早产，生下女儿贾惜春后就撒手人寰；而贾敬也因这事大病了一场。
等到贾敬能爬起来已经是几个月后了，贾惜春也被贾母以“丧母长女，无人教导”的借口抱去了荣国府——谁让尤氏不中用，不成事呢。
这件事后，贾敬心灰意冷，直接就搬去了深山里的小道观居住，再也不过问宁国府的事了。
至于这桩异想天开的婚事嘛，当时贾蓉的年纪实在太小，宁国府又处于孝期，自然也就停了下来。
在为母守孝的日子里，贾珍才慢慢的回过味来：这事不对劲呀！
向来视书房为摆设的贾珍，难得的在书房里窝了三个月，不知道扯断了多少根头发，最终得出一个令人震惊的结论：他竟被人算计了。而算计他的人，正是他自幼便十分尊敬、被贾氏一族的人尊称为老祖宗的贾母。
贾珍与秦业本无来往，他怎么会知道秦可卿温柔典雅，气度不凡，天生一副旺夫相？这自然是贾母在其中穿针引线的了。想到贾母那套关心慈爱的口吻，一副替贾蓉打算的模样，贾珍狠狠的摔了自己架子上的一个古董花瓶：他怎么就这么笨？就算尤氏不中用，贾蓉还有亲祖母在呢，哪里就轮得到贾母这个隔房的老祖宗操心他的婚事了？
贾珍的心里真是恨啊，他恨自己当初是中了什么邪，怎么就听信了贾母的谗言，觉得秦可卿这种女人会是贾蓉的良配？为什么他就只看到了秦可卿乃义忠亲王流落在外的孙女的身份，看到了秦可卿手里可能存在的义忠宝藏，就忘了义忠亲王犯的可是谋逆的大罪，忘了那一场他儿时听到后噩梦连连，姑姑整夜整夜的陪着他、哄着他的血雨腥风……
贾珍也是在那个时候才明白，为什么贾母不让贾琏娶了秦可卿，反而将秦可卿推到他的家里的用意：义忠的事有多么的骇人，贾母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可为了捧甄家、捧三皇子的臭脚，贾母又不舍得放弃秦可卿这条大鱼，所以才将秦可卿推到了与荣国府同宗的宁国府。
只是，秦可卿那可是义忠的余孽啊。有朝一日，她的身份被人翻出来，若是当今或者是下一任帝王不在意，就什么都好说；可若是他们在意，那秦可卿可就是悬在宁国府头上的一柄断头刀。
想到自己的头上悬了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的断头刀，贾珍顿时觉得自己的脖子凉飕飕的。他真的没想到，从小他真心的当成家里长辈孝顺的贾母竟然如此的害他……
贾珍虽然愚笨，可到底也是贾家的孩子，骨子里到底还是有着一股狠劲的。最后，他索性将心一横，直接投奔了太子——你不仁我不义，别怪我心狠了。你荣国府不是跟甄家关系穿一条裤子吗？行，那老子就支持太子了。反正当年老子的爷爷也是支持正统的，老子今天就跟爷爷走上同一条路了。
最终，为了找出三皇子与义忠旧部勾结的罪证，为了查明义忠宝藏的真相，贾蓉还是在出了孝后将秦可卿娶进了宁国府的门。
只不过，贾珍却怎么也不肯让秦可卿将自己的儿子给祸害了。这才在宁国府最僻远的地方盖了天香楼，又以贾蓉年纪太小为借口，不让贾蓉与秦可卿圆房……
至于赖二回到宁国府，自然也是贾母劝说的结果。虽然贾珍已经看透了贾母虚伪狠毒，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还是同意了让赖二回到宁国府侍候。之后他才发现，原来赖二与秦可卿，或者说是与三皇子早有勾结……
想到贾珍竟然参与到了夺嫡，贾孜真的有一种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的感觉：他也不看看自己是不是那块料，竟然有胆子做这样的事，难道就不怕整个贾家将来让人连锅端了？
至于太子会将此事告知于贾孜的原因也很简单：贾孜和林海早就加入了太子的阵营——林海或者是有做纯臣的打算，可是他真的能吗？
林海曾经是太子的伴读，在这场夺嫡之战中，他早就没有了选择；而贾孜，无论是做为林海的妻子，还是做为太子妃的好闺蜜，也是没得选择的。
当然了，不只是贾孜和林海两个，贾孜的一众好友，包括卫诚、冯唐、杜若、陈瑞文，都站在了太子这一方，不动声色的替太子收拢了各方势力，加重了太子身上的砝码。
贾孜的渐渐飘远的思绪因秦可卿瑟瑟发抖的声音而被打断。
冰凉而又饱含杀意的目光毫不掩饰的落在了秦可卿和赖二的身上，令他二人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心中升起了一种冰冷的绝望，似乎贾孜看的根本不是他们，而是两具冷冰冰的尸体。
贾孜也不想跟他们追问贾珍的死因：看着秦可卿护着肚子的手，看着他们偷偷交换的眼神，贾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凌厉的鞭子划破风声，直接落在了赖二的身上，每落一下，就带起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赖二不停的在地上打着滚，呃呃的直叫，却因为直接被焦大卸了下巴而无法哭喊出声。
看着赖二皮开肉绽不停打滚的样子，看着秦可卿面色惨白不停哆嗦的模样，贾孜心里的火却怎么也降不下来：贾珍是她的侄子，就是再不好，那也是她的侄子，不是他们两个奴才可以动的……
“知道珍儿是怎么死的吗？”一把拉住赖二的衣襟，贾孜想也不想的抽出一把匕首：“失血过多而亡。”话音一落，匕首就在赖二恐惧的目光中直接划破了他的右手腕：“一点点看着自己的鲜血流尽，是什么样的感觉，你想知道吗？”匕首再次落下，赖二的左手腕也瞬间被割破。
匕首轻轻一转，赖二的脚上的血管被割断：“这是背叛主子的惩罚。”接着，在贾孜一句轻轻的“这是谋害主子的下场”的话语下，赖二另一只脚上的血管也被割断。
赖二的鲜血流了一地，贾孜却是视而不见，直接拎着匕首就向秦可卿的方向走了过去。
“不，”秦可卿坐在地上，不停的向后退着，头也不停的摇晃，赖二的血沾了她一手：“你，你，你，你别过来，别过来……”
贾孜踏着一地的血腥走过去，眼睛紧紧的盯着秦可卿不放：“你可真是好呀……”
“你你你，”秦可卿看着贾孜的样子十分的害怕，不自觉的搬了她自以为的保命符：“我，我可是皇……”
“是个屁!”一脚直接踢在秦可卿的胸口，贾孜一把掐住秦可卿的脖子，凑到秦可卿的耳边，压低了声音：“怎么，想说你是义忠的孙女？别逗了，你不过就是不知道哪个臭水沟里的弃婴罢了，还真以为自己是皇亲国戚呢！”
贾孜的声音很轻，也很冷，里面带着浓浓的杀意 ：“我告诉你吧，真正的义忠孙女，现在在姑苏呢……”
秦可卿扶着自己的肚子，鲜血顺着腿流了下来：“放，放开我，好痛……”
焦大一直站在外面替贾孜把风，一看到秦可卿流出的血，心里顿时就是一个哆嗦：虽然不耻于秦可卿的为人，可是焦大还是上前一步：“大姑娘，这……”
“对了，”秦可卿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我有了，我有了贾……”
“怎么，”贾孜的手猛的收紧：“想说这个孩子是蓉儿的？可蓉儿怎么跟我说，他从来都没碰过你呢！我猜，珍儿应该是看到了你跟赖二的腌臜事，才会被你们害了的吧？”
虽然秦可卿已经快要上不来气了，可是她的眼神却露出了一丝“你怎么会知道”的慌乱。
看到秦可卿的眼神，再看看已经快要断气的赖二，焦大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他差一点就误会贾珍跟秦可卿之间的关系不正常了。想到这里，焦大看向秦可卿的目光里，便是控制不住的杀意：好好的一个家，好好的一个人，就被这贱人给毁了……
直接甩开已经断了气的秦可卿，贾孜直接吩咐焦大将人带回天香楼，做出秦可卿自尽的假象。而赖二的尸体，则被抛入了山中喂狼。同时，又令人传出话去：赖二到天香楼盗窃财物，被秦可卿发现，之后惊动了过去找儿子贾蓉的贾珍。事情的结果是：贾珍被赖二所杀，赖二逃逸，而秦可卿亦悬梁自尽……
处理完这些事，贾孜才带着一身的煞气回到已经被布置好的灵堂。可是，一进到灵堂，她又被气得眼前一黑，手中的鞭子不收，直接就指向眼前正在给贾珍磕头的贾宝玉，怒喝道：“来人，把这孽畜给我扔出去！”

第45章 红鞋子&丧礼事
灵堂上已经来了不少的人, 虽然其中大部分人都是贾氏族人，可是外人还是有一些的。本来，看到贾孜突然回来了, 他们还是很吃惊的。只是，大家还来不及跟贾孜打招呼, 就听到了贾孜满含怒意的声音。
大家的目光纷纷的转向了贾宝玉，却被贾宝玉那副如老鼠见了猫一般的畏缩姿态气得不行：这要是自己家的小子, 自己早就一个大耳光抽过去了，还能容得他出来丢人？再仔细一打量贾宝玉那一身打扮, 大家的心里有了一丝的了然：怪不得将贾孜气得连脸面都不顾、当场翻脸呢——这种混蛋要是自己家的孙子……不，不对, 自己家绝对不会出这种不肖子孙。
就算是有几个没看明白的，也因贾宝玉那躲在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身后的动作露出了鄙视的目光：让一个小男孩儿挡在他的身前, 这种事他也做得出来, 真是丢尽了天下男儿的脸！
别人的想法与目光，贾宝玉通通都不在乎。他只知道昨天那个恨不得把他当花瓶一样抽死的姑姑又来了，又冲他发了脾气。因此，他连忙爬了起来，畏畏缩缩的将自己的身子藏到贾兰的身后，让贾兰去替自己阻挡贾孜那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的目光。
接到消息就过来帮忙的贾政自然也听到了贾孜的怒斥。对于贾孜这种完全不顾颜面的作法，贾政的心里自然十分不满, 第一直觉就是贾孜在刻意报复贾宝玉。可是看到贾宝玉害怕得躲在贾兰身后的样子，贾政不禁恶狠狠的瞪了贾宝玉一眼，一副恨不得将贾宝玉拉出来再揍一顿的模样：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废物呢？看看他那副畏畏缩缩的德行, 哪有一点大家公子的气度，竟然还躲到了贾兰的背后，真是脸都被他丢尽了。
贾政心中虽然对贾宝玉不满，可是贾宝玉到底是他的儿子，他该护还得护着。因此，贾政想也不想的直接上前一步，将贾宝玉从贾兰的身后拉了出来，直接面向贾孜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阿孜，珍儿的事事出突然，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我可以不予计较。我家宝玉年幼顽劣，不得你的喜爱，可还是懂礼守法的。别忘了，他到底还是荣国府的公子，不是你的出气筒。”
在贾孜指着贾宝玉驱赶的时候，跟贾宝玉一起过来的王熙凤就连忙打量了贾宝玉的一番，想看一看贾宝玉的穿着打扮是否有什么问题：虽然在过来宁国府之前，她已经仔细检查了一番。
因为担心贾母听到贾珍骤然离世的消息会难过，王熙凤在听到这一消息时，连忙就跑去了荣庆堂。在宽慰服侍好贾母后，她又主动请缨，自发的前往贾宝玉的住处，也就是贾母院子里的碧纱橱，去看一下贾宝玉的状况：毕竟，贾宝玉向来以里里外外一身红的形象示人。虽然平日里看起来是比较喜庆的，可是现在宁国府却是办丧事。王熙凤还真是担心贾宝玉一时想不到这一点，直接就按着往常的装束去宁国府奔丧——这不是讨打呢吗？
当然，若是之前，宁国府的人一定会忍着的，不会在贾珍的丧礼上与贾宝玉计较。可是众所周知的贾家真正的姑奶奶贾孜却在这个时候回来了。宁国府的人或许窝囊，可这姑奶奶一看就是绝对不会姑息贾宝玉的。因此，她才特意去看一看贾宝玉，免得贾宝玉真的不小心犯了忌。
王熙凤一看贾宝玉，顿时放了心：他已经在新提上来的大丫环袭人的帮助下，换上了素色衣服。王熙凤这才带着贾宝玉以及贾兰、贾环、贾琮等几个孩子一起过来。
只不过，王熙凤没想到，贾宝玉一过来竟然就受到了贾孜的怒斥与驱逐，连忙再次打量了贾宝玉一番，可是似乎贾宝玉的这一身服饰并没有任何的问题呀：头上是青玉束发冠，身上是一身青白的衣服，腰间的玉带也换成了白色的，就连一直挂在脖子上的通灵宝玉都塞进了衣服里面。只要贾孜没有透视眼，就不可能看出来贾宝玉里面穿的是一身大红的寝衣，最里面的是一件大红的肚兜。
若是非要给贾宝玉这一身找什么毛病的话，那也就是这压箱底的青白衣服是去年做的，稍微皱巴了一点，也略微有点短了一点。
至于其它的嘛，王熙凤再往下看，顿时吓了一身的冷汗：贾宝玉身上的素衣略短，在这略短的素衣下，竟然是一双厚底的大红鞋。
这个时候，从接到信后就跑过来又一直忙着招待来宾的贾琏引着卫诚和贾敏一家过来了，恰好解了王熙凤的围。王熙凤连忙偷偷的躲进了内堂：看这个样子，贾孜是不打算善了了，她还是赶紧跑吧，免得连累到她——看了看自己手上鲜红的染着凤仙花汁的指甲，王熙凤不禁有些心虚的将手藏到了袖子里，想着等一会儿得找个借口回一趟荣国府，去了这指甲上的颜色。
而贾孜一时之间还真的没注意到王熙凤指甲的颜色，她是真的被贾政贾宝玉父子给气到了。
“卫诚、琏儿，”贾孜真的懒得跟贾政这种假正经、伪君子解释什么：“给我把贾宝玉丢出去。”看着贾政对贾宝玉的维护，贾孜的心里冷笑：这就是读书人啊，现在还觉得她在没事找事、参加丧礼时要怎么穿，难道还要她来教吗？
“贾孜，”贾政一手拉着贾宝玉，一边愤怒的看着贾孜：“你不要太过分！”贾政完全没想到，这么多年来，贾孜竟然越来越不讲道理了。晚上他特意派人去请她过府吃饭，可是她竟然根本不给面子，直接以“不去”两个字就给打发了；现在，又在贾珍的灵堂上赶自己的儿子贾宝玉。贾孜这根本就是不将他、不将荣国府放在眼里呀！
贾孜冷冷的看着贾政：“二堂兄，到底是我过分，还是他贾宝玉欺人太甚？卫诚，贾琏，没听到我说什么吗？”
卫诚听到贾孜的话，不禁打量了贾宝玉一眼。这一眼，他就看了出了问题：哪有穿着一双大红鞋子来奔丧的？他这是得多痛恨逝者，多不待见逝者的亲人啊？
其实，卫诚一家接到宁国府下人送来的消息后，也是被吓了一大跳：他们怎么也不肯相信正值壮年的贾珍，竟然就这样死了。不过，他们还是很快穿上了素色衣服前来奔丧。就是年仅三岁的卫若薰，也是穿得极为的素雅的。
因此，看到贾宝玉那素服里微露的红色时卫诚已经开始皱眉了。再一看贾宝玉脚上那双大红鞋，卫诚便觉得自己的胃都开始跟着不舒服了。卫诚都觉得死者被冒犯了，更何况是向来表面上对贾珍十分严厉、内心里却十分重视这个侄子的贾孜呢？
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贾敏看一下贾宝玉的脚后，卫诚才上前一步，直接拉起贾宝玉的手，打算先将贾宝玉带出去再说：这里到底是贾珍的灵堂，在这里争吵总是不好的。
“卫诚，”贾政看到卫诚竟然真的遵从贾孜的命令，要将贾宝玉扔出去，不禁更加的愤怒了，直接伸出手去阻拦卫诚拉贾宝玉的手：“你要干什么？你别忘了，敏儿才是你的妻子。”其实，贾政的本意是他是贾敏的哥哥，比起贾孜，他和卫诚的关系本应更亲近，卫诚怎么可以听贾孜的话，要将贾宝玉赶出去呢？
不过，这话听在其他人耳中，就是有些不中听了。灵堂上一干人等全部变了脸色，就是贾琏的脸都变得羞红了：他这二叔说得这是什么话？
年纪差不多的人都知道，贾孜与卫诚、冯唐等人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在校场上摸爬滚打的长大，一起在街面上惹事生非的玩耍，这事就连当今都知道，可却从来都没有人说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什么不可告人的。
可是，今天贾政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令人对这位传说中的端方君子刮目相看：他的心思怎么就这么龌龊呢？
“原来二哥还知道我是你妹妹，”听到贾政这么拿话羞辱卫诚，贾敏也不干了：“我还以为在你的眼里，早就当我这妹妹是死人了呢？”贾敏的话语里多少带着点怨气，想是想到了卫诚因贾元春的出卖而被免职，她自己病得快要死了可&#183;荣国府却恨不得与她撇清关系生怕被连累的事。既然当初在她最难的时候，你贾政都不肯露一而，现在来这一套不觉得虚伪得恶心吗？
这个时候，被贾宝玉身边的小厮搬出来的贾母终于被邢王二位夫人搀着出来了。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一过来就听到贾敏的话，不禁觉得十分的伤心：“敏儿，你这是怎么说话呢？你这是拿刀子生生的扎我的心啊……”
贾敏张嘴就想反驳，卫诚连忙拉住了她的手，轻轻的捏了捏，又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不论怎么样，贾敏都是贾母的亲生女儿，在这样的场合下，当面直接与贾母顶撞，于她的声名总是有碍的。
贾孜与卫诚是同样的想法，因此，贾母的话音一落，贾孜连忙上前一步，挡在贾敏的身前，并一把拉过了一旁的贾宝玉：“现在到底是谁在拿刀子扎人的心，婶婶心里有数。婶婶，珍儿自幼对你尊敬有加，对诸位弟弟也尽到了一位兄长应有的爱护之意。现在他人不在了，你们怎么也不能这般欺辱于他吧？你就不怕他的灵魂不安，夜里来找你讨说法吗？”这话已经等于是诅咒了，可是却谁也不敢说什么，因为贾孜已经一脚踢起了贾宝玉的脚，让大家看到了贾宝玉脚上的大红鞋子。
这下子无论贾政还是贾母、王夫人的脸色都十分的尴尬了。贾母和王夫人的心里，对主动请缨照看贾宝玉的王熙凤也起了埋怨之意：贾宝玉年纪小，不懂事，难道王熙凤也不懂事吗？怎么能任由贾宝玉穿了一双大红鞋子就跑来祭拜贾珍了？
“你这个孽障！”贾政索然大怒，第一反应就是贾宝玉真是丢尽了他的脸。再一联想到昨天他在贾宝玉的房间里看到贾宝玉抱着身边的丫环，吃丫环嘴上的胭脂时那色眯眯的样子，贾政顿时面色涨红，浑身被气得直哆嗦。
贾母也是连忙说道：“阿孜呀，宝玉还……”
“别跟我说贾宝玉还小，”贾孜想也不想的把贾宝玉扔到旁边已经是一脸怒气冲冲的贾蓉的身边：“我不想听这种话。婶婶，我只想告诉你，这里是珍儿的灵堂。若是真心来祭拜他的，我代表贾氏一族感激；若是来添堵的，也别怪我不讲情面。”贾孜毫不退让的看着贾母，一副倔强的模样。
就在贾孜与贾母争执的时间，贾蓉已经愤怒的拉起了贾宝玉，用力的扯着贾宝玉，将贾宝玉拖了出去：这里是他父亲的灵堂，贾宝玉竟然敢穿着一双大红的鞋子就跑了过来，这是根本没将他父亲放在眼里……
一旁的贾蔷也是突然高声的哭了起来，哭诉贾珍可怜，灵堂上竟然被人这般羞辱：一身大红袍竟然就进了灵堂，这根本就是没将贾珍、没将宁国府、没将贾氏一族的族长放在眼里呀……
贾母被贾蔷哭诉的话弄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有心直接甩袖子回荣国府，却也清楚她不能这么做：若她带着人走了，就等于承认了贾蔷哭诉的话——荣国府根本没将贾珍放在眼里，这才让贾宝玉穿着大红鞋子来装模作样的来到灵堂，明着是祭拜，可实际上却是来打宁国府的脸的。
贾赦刚刚一直在忙里忙外的张罗着丧礼的事，并不知道灵堂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等到他听到这些事赶过来的时候，贾宝玉已经被贾蓉亲自丢了出去。
贾赦跟贾母“斗”了半生，虽然多半属于输的角色，可是对于贾母的性子，他却是知道的。因此一看到贾母的神色，贾赦就知道贾母要说什么，连忙对邢夫人使了个眼色，让她将贾母扶回到内堂休息：贾母护着贾宝玉也得讲个时间场合，他贾宝玉都十岁了，难道能不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穿红衣服吗？
贾赦转过头看了一下旁边规规矩矩的给贾珍磕头的卫若兰、贾琮、贾环、贾兰等人，一身素色衣服，从头到脚令人根本找不到任何的毛病：如果贾宝玉也能这样规规矩矩的，又怎么会惹得贾孜勃然大怒，在灵堂之上就闹了起来？再想一想已经被送进内堂的林黛玉林昡姐弟，还有卫若薰等人，哪个不是穿着一身的素衣，为什么偏偏贾宝玉这里出了岔子？
想到贾母一口一句的“宝玉还是个孩子”，贾赦的心里冷笑连连：林昡、卫若薰哪个不是孩子，他们穿得有问题吗？说贾兰、卫若薰等人有母亲照应，那么林黛玉姐弟呢？他可是都听说了，贾孜急匆匆的赶来宁国府，根本无暇顾及林黛玉姐弟。林黛玉在家里帮着弟弟林昡找了素色衣服，又帮贾惜春找到了素色衣服，之后又将马车外面包上白布后才赶往的宁国府，难道林黛玉就不是孩子？而且贾迎春、贾探春哪个穿得不是规规矩矩的？哪有像贾宝玉那样的？还是孩子，贾母也说得出口。
贾母本欲出口斥责贾孜的话被邢夫人突然附她耳边的一句话给打断，贾母深深的看了邢夫人一眼，心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接着便顺着邢夫人的力道转回了内堂。王夫人心疼儿子，当即什么都顾不得了，匆匆向贾母福了个身就追了出去。
被邢夫人扶到了内堂的一间休息室里，贾母靠在榻上，嘴里长嘘短叹，心里却在不停的思索着邢夫人今日的举动。她倒是没想到，邢夫人这个向来拙嘴笨腮的蠢货竟然说对了一句话：她在贾珍的灵堂上跟贾孜闹起来，丢的是荣国府的脸，为难的是宫中的贾元春——若是真的惹火了贾孜，她想办法为难贾元春怎么办？
虽说贾孜离开京城已经十多年了，可是京城的这些高门贵妇们，哪个提起她不是一脸的向往与思念，哪个不是要竖起大拇指，赞一声“好”！要知道，这些贵妇的关系盘根错节，多多少少的与宫里都有些关系。只要贾孜向这些贵妇透露一点的消息，那么贾元春就彻底的毁了。
所以，刚刚贾母才顺着邢夫人的力道转身离开了：她不能在这个时候跟贾孜起冲突，至少现在不能。至于今天的事，贾宝玉是衣着不当，可是传出去，贾孜的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
灵堂上，外人还好说，对贾孜只有佩服与赞叹的份：同样的事若发生在自己家，可能他们只有吃哑巴亏的份，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在灵堂上轰人的魄力的。
然而，目睹了这一切的贾氏一族的族人那心思可就各异了：平时攀附着二府的如贾菖贾菱之流，自然觉得是看了一场好戏，看到贾宝玉被轰觉得心里很痛快；可是比较有上进心的如贾芸，心思却活动了起来：早先他倒是想求一求贾琏和王熙凤，想找个活干的；可是现在嘛，他要不要等贾珍的丧事办完了，去找一找贾孜？起码这位姑祖母，看起来要正直也靠谱得多。
贾孜则根本无暇顾及他人的看法，脚步不顿的又开始忙了起来。至于安抚众人的事，想必贾琏会做得很好。
在给贾珍上了香后，贾孜便拉着贾赦到了一旁，商量起了丧礼细节的事。卫诚给贾珍上了香，之后也过来帮忙了——无论是看在贾敏的面子上，还是看在贾孜的面子上，甚至单是看在贾珍在为太子办事的情分上，卫诚都不能对这件事袖手旁观。
贾敏则在上完香后，轻轻的拍了拍贾孜的肩膀，就直接带着卫若兰向内堂走去。当然，身为长辈，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贾琮、贾环、贾兰等人在这里尴尬，便直接叫人跟他们说了一声，让他们跟她一起离开。
“小敏，”贾孜的声音带着干涩，叫住了贾敏：“等我一下，我有事要你帮忙。”
贾敏轻轻的点了点头，直接站在了内堂的门口，等着贾孜过来。而卫若兰等人则被下人带到了林昡的屋子；至于林黛玉和三春姐妹、卫若薰等人，则在隔壁的屋子里。
“我明天亲自去道观，”卫诚想也不想的说道：“去接敬大哥哥回来主持大局。”贾珍是贾敬唯一的儿子，众人都不知道要怎么告诉贾敬“贾珍已死”这个消息。因此，只能是由卫诚出面。毕竟，贾家的其他几个人目前都离不开。而贾孜更是要坐镇宁国府，主持大局。
贾孜点了点头，又商量了一些事后，就过去找了贾敏。
“小敏，”贾孜轻声的说道：“这段日子我照料不了你，你自己注意一点。要是累了，就去水榭休息。”
贾敏伸手替贾孜整理了一下头发：“我知道。你多注意身体。这里有我大哥在，有卫诚在，有这么多人在，你别太担心了。”
“我没事。”贾孜轻轻的点点头，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对了，你也知道尤氏的样子，我想请你帮忙，暂时主持着府内的事。我现在的精力实在是不够。就算是我大哥回来……”
贾孜的声音淡了下去，可是贾敏却能明白她的意思：贾敬已经是知天命的年纪了，突逢丧子之痛，心中必是悲痛无比。就算是人回来了，也定是难以主持大局，说不准还得贾孜照顾。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亦不能瞒着贾敬。
“好。”虽然知道不大合规矩，但贾敏还是点了点头：“这些琐事交给我。你负责主持大局。”
贾孜和贾敏此时绝对不知道，她们的这一个决定，直接令王熙凤大展拳脚的一番抱负之心化为了泡影，也令王熙凤心中对贾孜的芥蒂更加的深重了——在贾孜和贾敏决定之前，王熙凤已经答应了心力憔悴的尤氏的请求，帮她代为处理宁国府的内务。
尤氏和贾珍到底是十多年的夫妻，贾珍突然死了，尤氏心中的难过自然可想而知。她实在是无力处理这些事了。因此，她才与王熙凤商量，要让王熙凤来帮忙处理这些事的。可是，没想到贾孜竟直接请出了贾敏，她自然更加的乐意了。
因此，一听到贾孜的话，尤氏马上交出了府上的对牌，将贾珍丧礼的一应内务事宜交给了贾敏。当然，贾敏也正好以此为借口，拒绝去见贾母。
而王熙凤眼睁睁的看着差一点就要落到自己手里的对牌直接被贾敏收入怀中，心中自然气愤不已。可是，她却不能表现出来，反而要捏着拳头，一脸善意的对着贾敏说道：“那这事就要劳累姑母了。如果有什么需要侄媳妇帮忙的，姑母直接开口就是。”
贾孜自是不愿看王熙凤的样子，正好下人过来，说贾赦请贾孜过去商量棺木的事，贾孜连忙就离开了。
听到贾赦小心翼翼的提起皇商薛家的铺子里还存着一副当年给义忠老亲王准备的棺板，有八寸厚的底子，可千年不烂，他可以低价买过来给贾珍，贾孜连忙摇了摇头：“不用。找些上好的杉木就可以了。”
“可是……”
贾赦还待再劝，卫诚轻轻的拍了拍贾赦的肩膀，贴着贾赦的耳朵轻轻的说了一句话，贾赦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原来……天呀，我差点犯了大错。”
“无事。”贾孜摇了摇头，接着才说道：“我还有一件事，明天可能要麻烦赦大哥哥跑一趟。”
贾赦连忙点点头：“阿孜，你我之间还谈什么麻烦呀！有事你就直说。”
“明天，”贾孜抿了抿嘴角：“赦大哥哥要跑一趟顺天府，替珍儿申冤……”
“你说什么？”贾赦被吓了一大跳：“珍儿……对嘛，我就说珍儿怎么会突然就……阿孜，你就说是谁吧？我这就去打死他。”
就连卫诚都连忙瞪大了眼睛看着贾孜，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事情：贾珍好歹是这宁国府的老爷，是下一任的宁国公，是贾氏一族的少族长，怎么会在自己的家里被人害死呢？
贾孜叹了口气，直接向贾赦说出了“赖二在天香楼盗窃被贾珍发现，愤而杀人灭口，之后逃窜”的事。
贾孜的话音刚落，尤氏就慌慌张张的找了过来：“姑姑，不好了，不好了……”

第46章 游幻境&抽警幻
“慌什么？”贾孜心中清明, 眼神却带着几分凌厉的看向尤氏，怒道：“有可慌的？”
尤氏慌的自然是秦可卿的死了。可是没想到，贾孜却好像早就料到了这件事一般, 直接扔给了贾敏。贾敏只是吩咐下去，在天香楼简单的布置一个灵堂, 又将秦可卿的弟弟秦钟接了过来，令几个下人陪着秦钟一起守着就完了：难道她一个做儿媳妇的, 还能跟贾珍这个公公用同一间灵堂、享同样的香火、受同样的哀思不成？
秦可卿的丧事自然是十分的简陋，除了贾宝玉知道后真心的为她哭了一场外, 她的死在宁国府里连点水花都没溅起来：毕竟，现在所有人都在伤心着贾珍的事, 为贾珍的丧礼忙碌着，谁又有心思管她的事呢？
就连贾蓉, 都是在贾孜的强压下, 匆匆的过去看了她一眼——贾孜已经偷偷的告诉他了，秦可卿跟赖二有染，这也正是贾珍不让他接触秦可卿的原因，同时亦是贾珍丧命、赖二逃逸、秦可卿自尽的原因。听到贾孜的话，贾蓉自然早已恨透了秦可卿，又怎么愿意去看秦可卿呢？只不过，就像贾孜说的, 为了宁国府的颜面，他只能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真是想想都窝囊。
至于顺天府那边，因为有贾赦这个一品将军的喊冤, 又有宁国公、孝宁将军、以及巡盐御史三方势力盯着，倒是十分痛快的发出了海捕文书，全国缉拿赖二；后来，赖家亦被查封，所获财物高达十数万两，本就属于宁荣二府的物品也都发还给了二府。最后，赖家全族，不论男女，全部流刑三千里。至于这件事所引发的种种后果，更是令众人感到不可思议，世事变幻果然风云莫测，诡谲难辨。
而贾敬也如贾孜和贾敏料想的一样，听到贾珍突然死亡的消息，当时就急得吐了血。回来后，一直由林黛玉、贾惜春带着一群孩子侍候着汤药。直到贾珍出殡的前一天才恢复过来。
至于贾孜，则根本没有时间去为贾珍的死而悲伤难过。她只能坚持着处理贾珍丧礼的事，令贾珍能够安安心心的走完这最后的一程。而且，也因为有贾孜的关系在，贾珍的丧礼还是很风光的：与宁国府关系向来不错的四王八公的当家人都来了，其他另有不少的朝廷大臣们也都赶来祭拜了贾珍。
这段日子，贾孜一直在忙碌着，根本没有多少的睡眠时间——就连贾蓉和贾蔷，都在贾孜的安排下，轮流的守在了贾珍的灵堂，而得到了一点的休息。只有贾孜，一直都在里外忙活着，忙着与前来祭拜的大臣以及内着们应酬、忙着安排着水陆道场的法事、忙着停灵之后出殡的事宜、忙着敷衍前来打秋风的大太监戴权，时而还要去看一看倒下的贾敬。所幸府内事务由贾敏接手，贾孜也能放心不少。
只不过，有一件事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就连贾孜自己都没有丝毫记忆：就在贾宝玉得知了秦可卿死亡的消息哭得如丧考妣、贾孜差点被气得吐血的那个晚上，她曾经有过一个极为可怕、极为恶心、极为荒唐的梦。
梦里，她孤身一人来到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如果抛去贾孜后来遇到的诡异事情，那里倒真可以称之为世外桃源：群山掩映，鲜花盛开，绿树成荫，飞瀑如练，四周充满了淡淡的花香，天边一道道彩虹架起了空中虚幻的桥梁，将一座座巍峨挺拔的山川连在了一起。
贾孜的胆子向来很大，遇到了这样的状况，心里竟然也不觉得害怕，只是纵身一跃，就直接落到了那彩虹桥上。贾孜怎么也想不到，那本来应该是虚幻的彩虹桥竟然变成了实体，踩上去完全不用担心会掉下去。
在这里，贾孜好像回到了孩提时代，家有老父在堂，兄长疼宠，外有挚友相伴，闺蜜情重。在这里，贾孜不再是铁血强悍、浴血奋战的沙场将军，不再需要用自己窄窄的肩膀承担起一切，不再需要负担着整个贾氏一族的兴衰，不再背负着宁国府的荣辱在战场的拼杀……
贾孜的脸上是开心而张扬的笑容。她欢快的从一座彩虹桥上跳到另一座彩虹桥上，跳得累了，便直接跃下了彩虹桥，沿着山间的一条小溪，缓缓的向群山中间的一处洞府而去。洞府的门庭上是四个贾孜从未见过的，类似古篆体的文字。贾孜仰着头，认了半晌，才隐隐的辨出那应该是“太虚幻境”四个字。
“太虚幻境？”贾孜撇了撇嘴：“没听说过。不过，看这鬼鬼崇崇的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既然来了，那就闯一闯吧。哼，大不了就直接把这里当成赦赦的书房，砸了。”贾孜向来不畏惧这些东西，当即直接抬步向洞府里面走去。
伸手穿过面前虚幻的石壁，贾孜的嘴角不屑的勾起：“看来，太虚幻境这个名字果然没起错。这里的东西果然都是虚的、幻的。太虚幻境，也不过是蛊惑人心罢了。”
心里这样想着，贾孜便打算离开了。可是，就在她心生离意的时候，周围的景致突然一变，贾孜莫名其妙的突然置身于一间卧室之内。这屋子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到处是娇艳欲滴的鲜花。只有耀眼的阳光穿过窗子洒在贾孜的身上，给这令人从骨子里感到疲惫、甜腻的屋子添加了一丝的生气。靠墙的位置是一张黄花梨的大床，透过朦胧的纱帐，贾孜竟然能隐隐约约的看到正翻滚在一起的两个人。
贾孜早已知晓人事，自然明白这两个人到底在做什么。脸上一红，贾孜不禁暗暗的啐骂了一句“不知羞耻”，转身便跳出了窗子，打算直接离开。
可是，贾孜怎么也没想到，她明明是跳出窗子的，结果却变成了跳进窗子。
房子里的摆设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就连在床上翻滚的两个人都没有变过，呻&#183;吟的声音依然不断的传来，令贾孜感到些微的难堪。只是，贾孜却突然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离开这间处处透露着诡异的屋子：无论她怎么折腾，都是不停的进入这间令人恶心的屋子。
就在贾孜心里决定要直接砸了这间屋子的时候，却突然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那在大床上翻云覆雨、嬉笑言闹的两个人竟然是贾宝玉和秦可卿。
想到贾宝玉才堪堪十岁，竟然就在秦可卿的勾引下做出了这样无耻的事来，贾孜怒极而笑：这个贱人，当初真应该把她千刀万剐了。
贾孜阴冷的笑声令床上的两个人迅速分了开来。贾宝玉一脸的惊慌，一副做了亏心事被人发现的窘迫模样；而秦可卿倒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就好像刚刚被人“参观”了一场云雨之事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看到贾孜愤怒的样子，贾宝玉哆哆嗦嗦的躲了躲。接着，他想也不想的一把扯下床边的纱帐，慌慌张张的往自己的身上一围，跳下床就想往外跑。其实，由于太虚幻境的影响，贾宝玉根本不知道贾孜是谁。只是贾孜的眼神，令贾宝玉下意识的感到害怕罢了。
贾孜想也不想的上前一步，直接一脚踩上贾宝玉身上纱帐的一角，令贾宝玉无法逃跑，只能红着脸尴尬的站在那里，两只手紧紧的握着自己身上的纱帐，嘴唇微颤，话却是一句都说不出来的，心里只有一个声音：他是谁，难道他也跟可卿做过那事吗？
想到自己刚刚跟秦可卿做的事，贾宝玉的脸更红了，眼睛控制不住的往秦可卿曼妙的身体上瞟去，两只手下意识的摆弄着自己的手指，一副恋恋不舍、回味无穷的表情。
也不理会贾宝玉那令人恶心的猥琐模样，贾孜直接转头看向秦可卿：她就知道这是一个不安分的女人。就冲她表面上顶着贾蓉妻子的名头，背地里却与赖二勾搭成奸、最后又害死贾珍，现在竟然还敢勾引年仅十岁的贾宝玉的事，贾孜深深的觉得自己掐死她都是轻的。
更何况这秦可卿还打着义忠亲王流落在外的亲孙女的旗号，死皮赖脸的嫁进了宁国府，享受着本来她没有资格享受的荣华富贵，却又暗地里打着让宁国府万劫不复的主意。就冲这一点，贾孜也觉得她应该直接一刀一刀的剐了这秦可卿、再将她挫骨扬灰，让她死无葬身之地方才能解恨。
当然了，指使秦可卿做出这样的事来的三皇子，也应该一并剐了才是。
然而，最令贾孜觉得奇怪的是：秦可卿的脸上竟然是一副根本不认识她的模样。
“小公子也是来找奴家的吗？”慵懒的捞起地上散落的衣服，随意的披在肩上，赤着脚走下床榻，秦可卿笑着朝贾孜抛了个媚眼，一脸轻浮的笑容：“怎么这么看着奴家？小公子这么看着奴家，莫不是喜欢上奴家了？奴家……愿意尊从小公子的一切吩咐的。”秦可卿说着，还朝贾孜轻轻的吹了一口气。
听到秦可卿的话，一直处于惊魂未定的状态的贾宝玉这才有胆量打量贾孜：一身男装的贾孜身上有着一种难掩的英气，飒爽英姿四字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贾宝玉不得不承认，这位令他打从心底里感到惧怕的公子长得真是漂亮。只一眼，贾宝玉就知道自己喜欢上他了。
“这位兄台，”已经被彻底吓傻了的贾宝玉想着话本上曾经看过的情节，一手把着身上的纱帐，一手做了一个抱拳的姿势：“可否先容小弟……”贾宝玉又不敢说话了，因为贾孜冰冷的眼神已经看过来了。
听到贾宝玉的话，贾孜嘲讽的勾起嘴角：没想到这贾宝玉倒是有几分的急智，竟然敢装做不认识她，怪不得能深得贾母的喜欢与疼宠呢？不过，如果贾宝玉以为他摆出一副不认识她的模样，就可以将此事糊弄过去的话，那么就真的是太单纯了——今天，她一定要让贾宝玉长长记性。
秦可卿看到贾孜微微勾起的嘴角，不由有些愣住了：她从未见过笑得如此好看的人。
“小公子……”
一条漆黑的鞭子直接隔开了秦可卿欲抚上自己脸庞的手，贾孜的眼睛微微的一眯，嘴角微微的一勾，轻轻的吐出几个字：“我嫌脏。”
“哟，”秦可卿完全不介意贾孜的嫌弃，反而笑得更加的轻狂了：“小公子说笑了。奴家可是天底下最温柔如水、最清白干净的女儿家，怎么会脏呢？不信小公子问一问这位宝兄弟！”
贾宝玉猛的点了点头：“对，可卿说得对。女儿家都是水做的骨肉，男人都是泥做的骨肉。我一看到女儿，就觉得清爽；一看到……”
贾孜听得怒火丛生，一鞭子直接就甩到了贾宝玉的身上：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偏偏学这种登徒子的行径，真是气死人了。今天，要是不好好的教训一下贾宝玉这小崽子，她都对不起贾家的列祖列宗，对不起自己手上的这条鞭子。
贾宝玉自幼娇生惯养，细皮嫩肉的，又哪里经得住贾孜的鞭子。贾孜一鞭子下去，已经令贾宝玉身上起了一道深深的红痕。
“啊……可卿救我！”贾宝玉尖叫了一声，转身就往秦可卿的身后跑。看那样子，明显是想让刚刚还与他亲密无间的秦可卿替他抵挡一阵。
可是，谁也没想到秦可卿竟然一把将贾宝玉拉到了自己的身前，让贾宝玉直接迎上贾孜再次落下来的鞭子。在贾宝玉看不到的地方，秦可卿朝贾孜抛了个媚眼，嘟着嘴做了一个亲吻的动作，一副“我帮了你，你怎么报答我”的模样。
贾孜理也不理秦可卿，鞭子如灵蛇般的一转，直接甩在了秦可卿的身上。接着，鞭子如疾风暴雨一般的落下，不是落在贾宝玉的身上，就是落在秦可卿的身上。显然，贾孜是打定了要将两个人一起抽死的主意的。
贾宝玉和秦可卿互相推着对方向前，企图让对方替自己挡下这不停落下的鞭子，似乎完全忘了两个人刚刚才有过鱼水之欢。可是，由于贾孜鞭法精湛，根本不是他二人这小小的阴谋可以得逞的。再加上他二人的互相推着对方上前，两个人倒都挨了不少的鞭子，直抽得两个人哀嚎不已，浑身上下鲜血淋漓，没有一块好皮肤。
秦可卿终于发现了贾孜是要将她往死里抽的事实，连忙一掌推开了屋子的门，又伸手一拉贾宝玉，一起跑了出去：有这个傻小子在，好歹能帮她挡一下贾孜的鞭子。否则的话，万一贾孜直接追着她过来怎么办？要知道，她的那点子法力在贾孜的身上，可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贾宝玉根本不知道秦可卿将他拉出来的真正用意，因而十分欢感激的看着秦可卿：“可卿，谢谢你，你对我太好了。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
“废什么话，”察觉到身后贾孜已经追了上来，秦可卿连忙斥道：“还不快点跑。”
秦可卿仗着路熟，带着贾宝玉在草丛中左右乱窜，锋利的草片划得二人身上更加的狼狈了。贾孜虽然路不熟，却仗着武功高强，紧紧的跟在两个人的后面，鞭子时而落在两个人的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也许是慌不择路，秦可卿竟然带着贾宝玉跑到了一处悬崖边。看着贾孜已经追了上来，秦可卿想也不想的将贾宝玉往悬崖下一推。她自己则本打算直接跃过悬崖到对岸的。可是没想到，贾孜已经追了上来。贾孜手里的长鞭往秦可卿的腰上一缠，再重重一甩，竟直接将秦可卿甩了个脑浆迸裂。
“可卿救我……”贾宝玉自是不知悬崖上发生的事，在不停坠落的瞬间，还在害怕的向贾孜呼救。
贾孜瞥了一眼深不见底的悬崖，耳边似乎还能听见贾宝玉呼救的声音，咬了咬嘴唇，心中竟没有丝毫去相救的打算：这种不肖子，死了才好。
打着摔不死贾宝玉，也要吓死他的主意，贾孜抬脚将秦可卿的尸体也踢落悬崖。接着，贾孜眼前的景色再次一变，变成了一处雕栏玉砌、富丽堂皇之所。几个轻纱曼舞、笑语晏晏的年轻女子已酒至微醺，桌子上的鲜果琼浆被扔得到处都是，好一派糜烂奢华的景象。
贾孜提着鞭子站在中央，周身泛起的煞气令这些醉生梦死的女人猛然间惊醒过来。大家不约而同的跪了下来，冷汗涔涔，瑟瑟发抖，连动都不敢动一下：本来对于贾孜打扰到她们而引发的不满完全被贾孜身上的煞气所吓，完全消弭于无形。
“你……”其中一个稍微年长一些的女人乍着胆子问道：“你是什么人？竟然敢擅闯本仙姑的府邸？”
“仙姑？”贾孜的嘴角带起不屑的冷笑，指了指眼前糜烂的情景：“凭你们也配？若你这样也配称作仙的话，何其侮辱这个字？”
一群女人因贾孜的话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纷纷哀怨的看了贾孜一眼，似乎在埋怨贾孜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
“吾乃离恨天灌愁海太虚幻境警幻仙姑是也，”一开始说话的女人鼓起勇气：“专司管人间的风月之事……”
贾孜点了点头：“原来是抢了月老的活计。你这么抢人家的活，不怕月老找你算账呀？”心里已经存了要将这太虚幻境砸得稀烂的贾孜顺口的逗着这位自称警幻仙姑的女人玩：“咦，也不对。”想起了自己刚刚看到的贾宝玉和秦可卿的所作所为，贾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你这里实在不应该叫太虚幻境，明明应该叫勾栏院才对。”
贾孜那鄙视的眼神令面前这些自称仙子的人臊红了脸。贾孜的眼神，就仿佛她们都是勾栏院里的妓&#183;女一般，这令她们感到了羞耻。至于愤怒，看着贾孜周身的煞气，她们又哪里敢有愤怒呢？
“你……”
“你什么你？”一鞭子抽在地上，溅起一地的酒花，贾孜的眉毛一立：“我说得不对吗？”
警幻仙姑被吓了一个哆嗦，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难道要她亲口承认自己的洞府是勾栏院吗？她怎么说得出口？不承认，贾孜手上的那条泛着寒光的鞭子她虽然不认识，可是却能感觉到，凭借自己微末的法力绝对不是对手。
“大仙莫恼。”旁边的一个仙子终于鼓起了勇气，恭恭敬敬的给贾孜磕了一个头：“本来，我等姐妹今日是在这里等另一位姐妹的。可是警幻姐姐却带了一位年轻的公子进来，说是……说是担心那公子将来因为耽于美色而失去男儿应有的家国情怀，这才让可卿妹妹去陪他了解男女之事，以……”
听到这里，贾孜再也听不下去了：这是哪儿来的逻辑——为了防止一个人耽于美色，所以找了个美人去让他早日了解云雨之事……这是拿她当傻子了吗？
贾孜想也不想的一鞭子抽过去，直接打断了那仙子的话，怒气冲冲的道：“你当我是傻的吗？好啊，既然这样的话，为了不爱上被人用鞭子抽的疼痛，想必你们很愿意被我抽这一顿喽……”
贾孜嘴里虽然在说着话，可是手上的鞭子却是不停，不断的落在这些所谓的仙子的身上，只抽得他们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那些刚刚来清歌妙舞的人们，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仙子的模样，反而如赖二一样，在地上打着滚哀嚎着，刚刚还有如仙境的地方此刻却是有如屠宰场一般，到处充斥着血腥与哀吟。
直到手都抽得累了，贾孜才停下自己的手臂，一脚踩在伤得最重的警幻仙子的身上，直接向旁边的一个院子走去。
警幻仙子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看着贾孜的背影，眼睛里充满了恨意：该死的，若是她大术已成，又何须惧怕贾孜这一身的煞气呢？
想到被自己藏在薄命司里的那套秘籍，警幻仙子微微的闭上了眼睛，心里暗暗的劝自己一定要沉得住气：等到她大功告成的那一天，一定要找贾孜报了今天这刻意羞辱之仇。
只不过，警幻仙子却是忘了：现在秦可卿的命运已改，她又怎么可能期待其他十一人的命运会按照她设定的那般发展呢？若是那十一人的命数已变，她又怎么可能按照秘籍后面的记载，修成大功呢？
贾孜自然是不知道警幻仙子心里的打算，此刻她正为眼前的景象而吃惊：她都看到了什么？痴情司、结怨司、薄命司……真当这里是有司衙门吗？这警幻仙子以为自己是谁呀！况且，这都是些什么名字：痴情、结怨、夜啼、秋悲、薄命——这警幻仙子对天下女子得是有多大的怨恨啊？
想也不想转回去，贾孜凭着记忆找到了自己经过的酒窖，不嫌费力的将里面的酒坛子挪到了这些名字就让人感到森森恶意的各司门前，想也不想的踢开紧闭的门，将酒水直接朝里面泼撒过去。
在将所有的房间都泼了一个遍后，贾孜又觉得不够，竟无意间发现了一个装满了火油的池子。贾孜手脚麻利的用已经空了的酒坛子装满了火油，再次泼进了漆黑阴暗、散发着寒气的房间。
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贾孜随手将手中的火把一抛，在毫不经意间将警幻仙子最后的希望付之一炬。
最后，在贾孜临走之前，还直接举起一块大石头，将那个装满了火油的池子砸了个大窟窿，任由里面剩下的火油流了太虚幻境到处都是。
在贾孜的身后，之前还美轮美奂的太虚幻境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警幻仙子即使咬碎了满口的牙，也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她多年的谋划成为了泡影，她的大功再也没有告成的那一天了……

第47章 出殡日&水月庵
转眼就要到贾珍出殡的日子。由于贾家的祖坟远在金陵, 因此贾珍会暂时寄灵在城外铁槛寺——这铁槛寺本是贾演、贾源兄弟在世时修建的，以便族中有人去世，能有个暂时的寄灵停放之所。因此, 现在寺中的香火地亩等，还是来自于宁荣二府的供应。
贾孜早就派人过去打点好了一切, 准备好了净室房舍、新鲜瓜果、元宝蜡烛等物，只等着时日到了, 就将贾珍的灵柩移过去寄放。
其时贾敬尚在，贾珍也并未袭爵, 可是为了表彰宁国府的赫赫战功，当今还是大笔一挥, 直接给了贾珍一个三品将军的追封，令贾珍的面子上也能好看一点。
第二天一早, 虽然贾蓉和贾蔷哭得不能自已, 可贾珍的灵柩依然还是按着选好的吉时抬出了宁国府。贾蓉当前，摔丧驾灵。后面是送殡的官客，除了与贾家关系交好的四王八公、以及王子腾、史鼐、史鼎外，冯唐、杜若、陈瑞文，京中的各位侯爷尽数来了。车马小轿，再加上随行的下人，连同前面的执事、百耍等, 浩浩荡荡的，一行摆开三四里远。
没走出多远，就看到了路边的祭棚, 均是各家的路祭，闹哄哄的令贾孜头直疼。只不过，虽然向来不喜这种应酬，可贾孜也别无他法，只得与贾敬、贾赦、贾政等人与诸同僚在各家祭棚接了祭，又一一的表示了感谢。
好不容易出了城，贾孜也不愿意回到车轿之上，趁索性直接将林黛玉托付给了贾敏，自己则直接上了马，一边照应着前后，一边与贾琏商量一些庶物。
贾敬则因为身体还没完全好利索，便和贾赦一起躲进了车轿里，向贾赦长嘘短叹的感慨自己虽然儿子早逝，奈何女儿孝顺，又能享到外甥女、外甥的照顾，也算是弥补了心里的一些遗憾吧，听得贾赦牙酸不已。
在贾敬看不到的地方，贾赦又是撇嘴又是龇牙的，心道：得意什么呀，当谁没有女儿似的。我也有女儿。等这边事了，我就将女儿接回去，让她天天侍候老子。还有，外甥、外甥女谁没有啊，你跟我显摆个什么劲呀……
王熙凤则是因担心贾宝玉闯祸，便直接将贾宝玉招到了自己的车轿上。
而贾宝玉本来是想骑马的，可是看到外面的贾孜，便自然想也不想的躲到了王熙凤的车轿上，摆弄着手里的刚刚北静王水溶赠他的一串红鹡鸰念珠。心里一时想起了这几天在宁国府见到的林黛玉，想着等到回去就将这念珠送给她，她一定会喜欢的，然后就会陪他一起完了，那个林昡也不会见到他就龇牙了；一时又想起了秦可卿的弟弟秦钟，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回贾氏家学，在家学里没有他陪伴，真的是十分的无趣；一时又想起了北静王水溶那丰神俊朗、玉树临风的姿容，心中羡慕不已，总觉得自己应该好好的结交一番才是……
就在贾宝玉一路的胡思乱想中，一行人到了一户农庄。大家纷纷下马的下马，下车的下车，歇歇脚，洗洗手，换换衣衫，简单的整理一下再行上路。
贾宝玉闲不住，便带了小厮到处玩耍。贾宝玉自幼娇生惯养，根本没见过田间物什，自然是看什么都新鲜了。旁边的小厮也是投其所好，笑眯眯的凑到贾宝玉的身旁，向贾宝玉讲着诸般物件的用处。贾宝玉虽听得开心，可是一转眼也就丢了开去。
“那是什么？”贾宝玉指着不远的地方好奇的问道。
小厮顺着贾宝玉的手指方向看过去，就看到不远处的廊下放着一辆纺车，纺车旁坐了一个小丫头正在纺线。单看贾宝玉的手势，也不知道贾宝玉指的到底是纺车还是正在纺线小丫头。
几个小厮面面相觑，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知肚明的暧昧眼神。其中，一个叫茗烟的小厮一脸谄媚的笑道：“那是一个小丫头正在用纺车纺线。”
“纺车？”贾宝玉一脸的新奇：“走，我们去看看。”说着，贾宝玉直接带着几个人走了过去。
小丫头并没有搭理突然走过来的人，奶奶已经跟她说过了，今天家里会来一些歇脚的贵客，想必这几个就是奶奶口中的贵客了。奶奶还特意的叮嘱她，让她乖一点，不要跟贵客吵架。可是，这几个贵客为什么看起来就特别的讨厌呢？
只不过，贾宝玉向来就有一个怪癖：你越是不肯搭理我，我越是偏偏要招惹你。因此，看到小丫头不理他，他也不恼，反而笑嘻嘻的伏低做小的哄着小丫头说话，甚至还要动手帮小丫头纺线。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小丫头被贾宝玉缠得心烦，眉宇之间也是极为的不耐，直接一把推开贾宝玉：“我都说了你不会，你难道听不懂吗？万一弄坏了怎么办？”显然，如果贾宝玉再纠缠下去，这小丫头绝对不会再顾着奶奶的嘱咐，一定会直接动手，将贾宝玉给打一顿。
贾宝玉有些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干笑了两声。一抬头，就看到了不远的地方看着这一幕的林黛玉和贾惜春。
“林妹妹！”一看到林黛玉，贾宝玉顿时就忘了面前这个小丫头，连忙开心的朝林黛玉的方向跑过去，完全不顾自己身边的小厮正在不依不饶的数落着那个纺线的小丫头。
林黛玉正和贾惜春讲着那些锄头、犁等物的用途——毕竟，她在扬州时也在家里的庄子上，自己亲手种过蔬菜和粮食，此刻见到这农庄里的物件，竟觉得十分的亲切与欢喜。而贾惜春从小就一直住在荣国府里，自然是从来都没见过这些东西的。因此，听到林黛玉头头是道的解说，不禁听得有些呆了，甚至恨不得自己也能跟林黛玉一样，开个园子，亲手种上几样蔬菜。亲眼见证着种子从破土到发芽，从生长到成熟的全过程。
只不过，本来聊得兴致勃勃的小姐妹两无意间一抬眼，竟然看到了贾宝玉纠缠着坐在廊下纺线的那丫头的场景。看着小丫头眼里毫不掩饰的不耐，林黛玉和贾惜春的心里竟不约而同的响起了同一个声音：“打他，打他，打他……”
奈何最终那厉害的小丫头并没有真的动手将贾宝玉暴打一顿，反而让贾宝玉向自己这边跑了过来。
林黛玉偷偷的一撇嘴，给了自己身边的香菱一个眼神，直接拉着贾惜春的手，向来时方向走了过去。
贾宝玉看着林黛玉直接拉着贾惜春的手走了，不由愣在了那里，一脸委屈的看着二人离开的方向。那副样子，就好像是林黛玉和贾惜春抛弃了他一般。
香菱看到贾宝玉这番样子，不禁觉得有些恶心，心里对贾宝玉更加的不耻：深觉得林昡一看到贾宝玉就手痒真是太有道理了。因此，看着贾宝玉一直盯着林黛玉和贾惜春离开的方向，香菱好不容易等着她二人的身影不见了，也连忙跑去找人了：就算是贾孜忙，还有贾敏呢！再不济，还可以找贾敬、贾赦。总之，绝对不能给这贾宝玉任何败坏林黛玉名声的机会。
王熙凤忙完了一切找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贾宝玉那副垂头丧气的委屈模样。
“宝玉？”王熙凤连忙走过去，拉着贾宝玉的手，关心的笑道：“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跟凤姐姐说说，凤姐姐给你报仇去。”说着，王熙凤不善的目光直接落在了贾宝玉身边的几个小厮的身上，一副“敢让宝玉受委屈，我要你们好看”的模样。
“二奶奶，”贾宝玉的小厮茗烟连忙抱屈的叫道：“这可真不是奴才们的错呀！明明是……明明是……”
不得不说，茗烟的这副表情和语气十分的到位，既表现出他们的清白无辜，又表现出贾宝玉真的是受到了别人的欺负，更是表现出了他的忠心为主。最重要的是，这话还奉承了王熙凤，表明只有王熙凤才能替贾宝玉报仇。
王熙凤果然被茗烟的话哄得十分的开心，不由笑骂道：“这小崽子，就你会说话。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茗烟假意不知道如何是好的看向贾宝玉，接着才又做了一副狠下心来的表情：“还不是那林姑娘和四姑娘。她们竟然将宝玉扔在这里，理也不理。”由于贾迎春生病，贾探春有事，因此，这次贾珍出殡，跟来的女孩子只有林黛玉和贾惜春。至于卫若薰，则是因为年纪太小，而被贾孜和贾敏留在了城内。
王熙凤笑了笑，哄着贾宝玉道：“我当是什么事呢，那林姑娘和四丫头哪里是将宝玉扔在这里呀，她们这不是得去那个孜姑姑那里侍候吗？等到这里的事了了，我们回到城里，她们就能陪你玩了。”
听到王熙凤提到贾孜，贾宝玉缩了缩脑袋，不敢再说什么了。至于王熙凤说的话，贾宝玉到底还是听进去了：嗯，就是因为贾孜在，林黛玉才没有时间陪着他玩的——唉，要是贾孜不在就好了。
短暂的休息过后，大家便各自上了车子，一路顺畅的到了铁槛寺。铁槛寺里的僧人接了灵，之后又是演佛事，又是设香堂的。贾珍的灵柩安置在偏殿，贾蓉和贾蔷在内室相陪。
贾敬、贾赦、贾政等人在外间招待亲友，一一谢过了众人；内堂的女眷则都是由贾孜来张罗的，一些显贵的诰命先行离去，之后才是一些送葬的女眷。直到接近下午才散尽了。
至于贾孜，则需要等到做过了三日安灵道场才能离去。贾敏主动的留下来陪着贾孜，因此，林黛玉和贾惜春则被提前送了回去；邢夫人、王夫人等人也先行离去了，留下了王熙凤。
不过，令贾孜没想到的是，贾宝玉竟然留下了。当然，贾孜不知道的是，贾宝玉不只留下来了，还留下了另一个她根本没想到的人：秦可卿的弟弟秦钟。
由于在贾珍丧事的期间，秦可卿也死了。而秦可卿身为儿媳，并不能跟贾珍一起送葬，因此便提前送到了铁槛寺里，只等待什么贾氏一族人回金陵，之后再将秦可卿的灵柩一起送回金陵——秦可卿嫁给贾蓉，并未产下子嗣，只能让弟弟秦钟来这里照应了：至于秦钟的想法、会不会害怕，这还真不是贾孜所要考虑的问题。
按理来说，贾宝玉是应该要和王夫人一起回去的。可是，奈何贾宝玉乍来郊外，自然流连，怎么也不愿回去。因此，王夫人无奈，只得把贾宝玉托付给王熙凤，让王熙凤照料。王熙凤自然一口就答应了下来。而贾宝玉既然留下来了，那么与他约好的秦钟自然也就留下来了。
当然，这些都不在贾孜的考虑范围之内：只要他们不撞到自己的手里，贾孜自然也不愿意跟他们惹那份闲气。
“小孜，”眼看着铁槛寺里的事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贾敏拉了拉贾孜，小声的道：“不如我们去附近的水月庵住吧。”看了看四周乱糟糟的人群，贾敏皱了皱眉：“这里乱哄哄的，那边还能清静一些。你这段日子也没休息好……”
“怎么？”贾孜微微的挑了挑眉毛：“心疼我呀？那好吧，我去跟我大哥说一声。你等我一下。”
看着贾孜的背影，贾敏挥了挥小拳头，悻悻的嘟囔道：“谁心疼你了……”
在跟贾敬交待一声后，贾孜才笑着走了回来，捏了捏贾敏的脸：“你叫丫环婆子的自己搭车子去，我带你骑马。”
贾敏惊喜的看了看贾孜身后的骏马，重重的点了点头：“好。”
在贾敏安排好了要跟着的丫环婆子后，贾孜便直接翻身上马，同时朝贾敏伸出手：“来吧，把手给我，我带着你私奔。”
贾敏笑眯眯的将手搭在贾孜的手上，一脸调皮的样子：“只要你的探花郎愿意的话，我无所谓。”
“只要……”朝贾敏眨了眨眼睛，贾孜微微的一用力，直接将贾敏拉上了马背，安置在自己身前，同时，嘴里毫不吃亏的说道：“你舍得卫诚的话，我便舍下一切，与你浪迹天涯。”话音一落，贾孜便双脚一夹马腹，在众人的注目中，带着贾敏“私奔”了。
贾敏用力捏了贾孜胳膊一把，娇嗔着道：“去你的。再胡说，我撕了你的嘴。”
“凶巴巴的，”贾孜笑道：“真不知道像了谁了。坐好了。”
马的速度突然快了起来。贾敏听着耳边呼呼而过的风声，突然想起了什么，一副回忆的语气：“你还记不记得，我小时候第一次骑马，还是你带着我的呢！”
“怎么不记得呀？”贾孜笑道：“当时我们大概是五岁吧？那次也是我骑马带着你。结果我们两个差一点从马上摔下去。幸亏爹爹和叔叔在，及时把我们两个拉了起来。否则的话，我们两个可就破了相了。”
“你还说，”想起了当时的情形，贾敏偷偷的拧了贾孜一下，娇嗔着说道：“当时你怎么污蔑我来着？让我想一想啊……”
贾孜不依的叫道：“我哪有？你可别冤枉我。像我这么正直的君子，怎么可能做出那种污蔑别人的事来？”
“哼，”贾敏气哼哼的说道：“你少耍赖。当时，你说我们两个之所以会摔下马，完全是因为我太重了，连马都不愿意被我骑。”
贾孜一副怀疑的语气：“我还干过这事？我怎么不记得……”
“你还敢忘了？”贾敏一副难以置信的语气：“当时我还挺难过的。可是后来我才知道，那根本是你第二次骑马。”
“还有这种事？”听到贾敏一说，贾孜这才记起好像真的有过这么一回事：自从两个人骑过马后，贾敏是有一小段时间不理她。贾孜还以为她是被贾母禁足了呢。当然，最后贾孜拿着从街上买来的零食，偷偷的钻进贾敏的屋子，才将人哄笑的。
贾敏就笑：“哼，明明是你骑术不精，还非要赖到我的身上。当时我就想啊，这天底下最不讲道理的就是你了……”
“后来，”贾孜也笑了：“爹爹就罚我抄书。”
贾敏一副“我知道”的模样：“你肯定是扔给敬大哥哥和我那傻大哥了，对不对？”
“当时你也不肯理我，”贾孜笑得连眼睛都眯了起来：“我只能找别的外援了。反正，你也知道我大哥那个人啊，只要一脸委屈，他哪能扛得住事呢！”
水月庵离铁槛寺不算远，在贾孜和贾敏的谈笑间，很快就到了。贾孜倒是没怎么来过这里，可贾敏明显是来过的。
庵里的老尼净虚带着自己的两个徒弟智善、智能迎了过来，并将贾孜和贾敏接到了里面。过了一会儿，王熙凤和尤氏竟然也带着贾宝玉和秦钟过来了。
看到贾宝玉和秦钟竟然过来了，贾孜就是不悦的皱了皱眉头：王熙凤这是想干什么？她把贾宝玉带过来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就不知道贾宝玉已经满十岁了吗？
至于尤氏那边，贾孜倒是不那么生气：虽然她是贾珍的妻子，可是贾珍那里有贾蓉和贾蔷在，还有贾敬在，她自然是不大方便的。所以，她过来这边倒也没什么问题。
只不过，她怎么看贾宝玉和秦钟怎么别扭：这里可是尼姑庵，他们两个半大的小子过来算什么事呀？
贾敏自然看出了贾孜对于贾宝玉到来的不满。只是，她更清楚现在不是贾孜发脾气收拾贾宝玉的时候，只能暂时将贾孜带出去。
之后，贾敏带着贾孜在附近闲逛，王熙凤和尤氏在庵里和净虚老尼聊天，贾宝玉和秦钟则是在大殿上和那小尼智能玩耍。
贾敏本就是带贾孜出来散心的，便与贾孜随意的聊着她们两个小时候的事，逗得贾孜直笑，笑贾敏心里有个小账本，竟然一笔一笔的记着自己的小黑账……
贾孜和贾敏是在天黑了之后才回去的：这个时候回去才好，回去了就直接睡觉，不用看贾宝玉和秦钟，也不用生气。由于贾家这次来的人比较多，丫环婆子也跟了一堆。因此即使贾孜和贾敏回去得晚了一点，也不觉有什么问题。
只不过，贾孜和贾敏怎么都没想到，她们两个一晚回去，竟然会见到那样不堪入目的一幕。
说来，也要怪贾宝玉等人倒霉。水月庵里的小尼姑智能，自幼便在这庵堂里，又常在宁荣二府出入，与贾宝玉自然相熟，与秦钟更是交情匪浅。智能爱慕秦钟的风流俊俏，秦钟爱慕智能的容颜妩媚，一来二去的，两人就勾搭上了。
只是，平日里两个人的机会并不是很多。秦钟既不可能整天往水月庵跑，智能也不可能时时往外面跑。因此，这一次在水月庵里一见，眼角眉梢里的情意更是连藏都藏不住了。几句话的功夫，就连贾宝玉都察觉到了。
若他们两个只是眉来眼去、言语调笑一番的话，可能还真不会出什么事。然而，天黑了以后，秦钟竟趁着无人注意的时候钻进了智能的屋子。
贾宝玉此时已通人事，听到秦钟以小解为借口跑出去，自然就知道秦钟干什么去了。因此，他便蹑手蹑脚的跟在了秦钟的后面，打算吓唬他二人一下。
只不过，令贾宝玉没想到的是，他那蹑手蹑脚鬼鬼崇崇的模样正好被贾孜和贾敏逮了个正着。贾孜与贾敏聊了一下午儿时的淘气事，看到这样的场景，难得的起了调皮的心思，竟不由自主的跟在了贾宝玉的身后。
贾孜仗着武艺高强，身手矫健，自然不会畏惧一点拳脚功夫都不会的贾宝玉。而贾敏，只要有贾孜在，她就什么都不怕：贾孜自会保护她——就如同她们儿时的那次差一点落马一样，贾孜直接将自己垫在了底下：若两个人真的摔下去的话，做肉垫的那个，绝对是贾孜。
贾宝玉并不知道他的身后跟了两个人，他正沉浸在恶作剧即将成功的喜悦中。
趴在门边，听着黑暗的房间里两个人的嬉笑之声。等到两个人的亲热到了关键时刻，贾宝玉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一把将秦钟和智能给按在了炕上。
这一下，自然将秦钟和智能吓得够呛。看到自己的恶作剧果然成功，贾宝玉开心的拍手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你们两个在这里。怎么样，看到我过来，是不是吓了一跳？”
“宝玉你怎么那么讨厌呀！”智能笑嗔道：“都吓死我了。”
“真的吓死了吗？”贾宝玉笑得十分的开心：“我看看，我看看……”
这边贾宝玉和智能笑闹，那边秦钟已经笑着点起了炕边的油灯。结果，一点上油灯，他就彻底的被吓住了。
贾孜和贾敏绷着脸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切：一个不大的炕，秦钟和智能浑身赤&#183;裸的抱在一起，而贾宝玉虽然衣着整齐，可是却正和智能笑闹，手也放在了智能左边的胸口，一副要察看智能的心脏是不是还在跳动的模样……
“宝玉你……”贾敏一脸的失望，完全没想到贾宝玉竟然会做出这样荒唐的事来。
贾孜点了点头：“好，很好，贾宝玉，你好得很啊！来人。”贾孜大喊了一声，惊动了附近守夜的护卫——这庵里本来是没有守夜人的。只不过由于贾孜、贾敏等人过来了，为了保证她们的安全，贾敬和卫诚不约而同的派来了府中的护卫，保卫她们的安全。因此，贾孜这一声，直接就喊来了宁国府的护卫。
“将他们两个，”贾孜直接一指还呆愣在炕上的秦钟和智能：“给我绑了。还有，把那净虚也给我找来，我倒在看看，净虚要怎么说？”
贾敏自然也没有阻拦。纵然是她出嫁后与荣国府那边的关系很不好，可她还是知道这智能是经常出入荣国府的。想到荣国府里的大小主子，尤其是几个姑娘，与这智能的关系都很不错，贾敏就从心里觉得恶心。
净虚被贾孜的丫环找来的时候，还觉得有些不安的：别是她求王熙凤的事，王熙凤又要推了吧？有钱都不赚，那不是傻子吗？结果，她一上来，就看到自己最喜欢的徒儿智能半裸着身子，跪在大殿里，再看一看旁边同样半裸着的秦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就连王熙凤和尤氏都被吓坏了：她们怎么都没想到，在这佛门清净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只不过，听到贾宝玉明明知道却不阻拦，甚至还和他们一起嬉闹，一时之间，就连王熙凤都想不到办法帮他了。
“姑姑，”怀里抱着完全被吓坏了的贾宝玉，王熙凤最终还是开口替贾宝玉说话道：“总的来说，这事也不关宝玉的事吧？完全是这两个小崽子的错啊……”
贾敏不赞成的看着贾宝玉和王熙凤那亲密的样子，冷冷的道：“你这话是何意？难道宝玉他不知道那秦钟需要为他姐姐守孝吗？难道他不知道智能乃是佛门中人吗？而且他……”想到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一幕，贾敏都觉得很羞耻，完全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
“说那么多做什么，”贾孜拍了拍贾敏的手：“把他们两个给我绑回秦家，告诉秦老爷子，他们两个人做了什么好事。咱们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替他把儿子和儿媳送回去。”
本来，贾孜是没打算这么轻松的放过秦钟和智能的，可是后来一想：这事关她什么事呢？人家秦钟要不要给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姐姐守孝、这里到底是水月庵还是风月庵，与她有关系吗？
至于贾宝玉，看着他和王熙凤那副理所应当的亲密模样，贾孜竟莫名其妙的觉得贾琏的头顶有点绿呀！
“至于宝玉吗？”贾孜想了想，微微的勾起嘴角：“我会跟二堂兄商量一下，看一看他要不要跟秦家抢儿媳妇？”贾孜的话音一落，直接就拉着贾敏回了内室，完全不理会身后的情景。
尤氏看着贾宝玉那副畏畏缩缩的模样，想到前几天贾氏跟她说的话：只要她懂分寸，贾蓉和贾蔷自然会好好的照顾她……
“凤丫头，你再劝一会儿宝兄弟吧，”尤氏连忙站了起来，打了个哈欠：“我有点困了。”
贾孜和贾敏回到内室，也都没有了聊天的心思，直接便休息了。而尤氏则一直踌躇的看着贾孜，一副有话想说、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模样……

第48章 胆包天&怒火起
“说吧, ”看着面前犹犹豫豫、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尤氏，贾孜微微的皱了皱眉头道：“有什么事？”贾孜向来都是个有主意的人，因此, 身边人有事都喜欢找她商量。只是，每次一遇到有人用这种欲言又止的目光和那副不知道如何是好的表情看着自己, 贾孜的心里都会下意识的产生一种不好的感觉，就好像有什么不可控制的事将要发生一样。
尤氏满眼矛盾的看着贾孜：“姑姑……”其实, 尤氏是真的想将昨天在水月庵听到的那件事告诉给贾孜的。只是，她和贾氏几乎从来没有相处过, 除了年节基本的往来，平日根本就没有什么交情。一时之间, 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才好。不过，尤氏并不太懂律法。可是想到昨天净虚那老尼姑托王熙凤办的事, 她直觉的感到不大好, 觉得她既然知道了，就不应该瞒着贾孜。
“你觉得，”贾孜微微的勾起嘴角：“我将小敏甩下，又将你带了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其实，前一天晚上贾孜就感觉到了黑暗中尤氏一直在看着她。只不过，当时贾孜实在是觉得有些心累, 便假意没察觉到尤氏的目光。直到今天一早，看着尤氏还是那副表情，贾孜才借着要过去铁槛寺那边看一看情况的借口, 将尤氏单独的带了出来。
然而，贾孜没想到的是，都到了这样的情况下了，尤氏还是不肯直接说出到底有什么事。因此，最终贾孜只能是自己开口问了：她可不习惯那种猜来猜去的感觉，真的是太累了。
尤氏犹豫了一下，才一脸心虚的开口说道：“昨天下午，您和敏姑姑出去的时候，侄媳也觉得疲乏，就先眯了一觉。在半睡半醒的时候，侄媳听到那水月庵的净虚老尼跟凤丫头说了一件事。”其实，尤氏本来是打算私下里劝一劝王熙凤的：这件事她听着就觉得不大对劲，因此便想要暗地里劝一劝王熙凤还是不要沾手这件事为好。只是，想到王熙凤的性子，尤氏马上就熄了劝阻王熙凤的心思：别到时候她没得着好，还白挨了一顿骂。
“偷听就偷听呗，”看着尤氏那一脸心虚的模样，贾孜好笑的道：“何必摆出这样心虚的模样？说吧，她们说什么了？”经过昨天晚上见到的事，贾孜对水月庵的印象已经非常的差了。因此，听到尤氏说这样的话，她自然不会意外：估计是那老尼姑又想出什么妖蛾子了吧？莫非是想将自己的另一个徒弟送给贾琏做小，所以才找王熙凤商量？不过，王熙凤看着可不像是那么大度的人。莫非是那老尼姑自己看上假正经了？所以找王熙凤保媒。哈哈……要是那样，可就有乐子瞧了。
“侄媳偷听到那老尼和凤丫头说，”尤氏顺着贾孜的话笑了笑：“长安县有一个姓张的财主，他有一个女儿叫做金哥的，有一日在庙里上香时被长安太守的小舅子看上了。”
听到这里，贾孜挑了挑眉，插嘴说道：“难道那老尼姑还要兼职媒婆不成？哼，教出了那样下作的徒儿来，我看她应该是老鸨才是吧！”
“姑姑说话可真逗。”尤氏笑道：“虽然李衙内一眼就瞧中了张金哥。可是，这张金哥却早已许配给了长安守备的公子……”
贾孜挑了挑眉毛：“于是，那太守的小舅子就逼婚强娶了？呵，那太守胆子够大的啊，真以为长安是他的地盘了？难道他就不怕御史弹劾他吗？”其实，这种以权势压人的事，真的是屡见不鲜的。只不过，贾孜怎么也想不明白此事与荣国府能扯上什么关系：难道是守备或者是张财主想通过荣国府，向御史台告发那长安太守？
尤氏摇了摇头：“是张家自己想退了那守备家的婚事，将张金哥嫁给太守小舅子。”想到这件事，就连向来不理会这种事的尤氏，心里都骂净虚那老尼姑太不地道、太不干人事了：既然那张金哥已经许配给了守备家的儿子，又怎么可能嫁太守的小舅子呢？就算是张家有这个打算也不行啊。这种缺德事，是她一个佛门中人应该做的吗？不过，想一想智能和秦钟做下的事，尤氏又突然恍然大悟：净虚是水月庵的主持，可这水月庵又哪里是一方净土呢？既然这样，净虚做出这样的事来，倒也不足为奇。
“一女二聘？”贾孜不屑的勾起嘴角：“那张家的胆量不小啊！难道他就不怕两家联合起来告他们家骗婚？就算那两家不联合也够戗啊！那张金哥一定不是那财主亲生的吧？要不然，他家怎么会这么破坏自家女儿的名节？”更何况，这样的事情若传出去，张财主家恐怕也得落一个趋炎附势的名声吧，甚至他们整个一族的女儿的名声，都会被这件事给毁了的。
听到贾孜的话，尤氏不由自主的就是一愣，接着才说道：“姑姑果然睿智。这种事侄媳怎么就没想到呢……”
“别说这些废话了。”贾孜直接打断了尤氏溜虚拍马的话：“说吧，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贾孜很清楚，如果只是一女二聘的事，那净虚老尼绝对找不到王熙凤的身上。那么，净虚就一定是帮其中一家说话的。只是，到底是三家中的哪一家呢？还有一个问题就是，那家为什么会找净虚帮忙呢？他们怎么会知道净虚一个老尼姑能一定能帮得上他们的忙呢？难道净虚曾经打过宁荣二府的旗号在外招摇过，所以才会惹上这样的烂摊子？若真是这样的话，净虚那老尼姑就真的该死了。
“这问题就在这里了，”尤氏抿了抿嘴角，轻声的说道：“那太守的小舅子不肯放弃，定要娶张金哥为妻；而那守备一家却又不肯退亲，硬说人是他们先订下的。”
想到自己刚刚的猜测，贾孜皱紧了眉头，略微的有些无奈：“净虚到底受的是哪一家的请托，他们又是怎么认识的？”对贾孜来说，这才是最重要的问题。当然，最好不要是那守备一家：宁荣二府本身就是军功出身，现在宁荣二公在军中的威信、她在军中的人脉还被当今忌惮着，宁荣二府可千万不能再与军中的势力扯上什么瓜葛了。否则的话，那宁荣二府就真的是找死了。
“是张财主家。”尤氏连忙回道：“据净虚说，这张家是之前她在长安县善才庵出家的时候认识的。这次，张家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会求到她的头上。”
贾孜一脸的不屑：“听她胡说。她应该是收了张家的钱了，所以才这么积极的替张家想办法的。”听到不是守备，贾孜不由松了一口气：她就说吗，一个老尼姑能认识什么重要人物啊，竟然认识了最无权无势的一家。
尤氏瞠目结舌的看着贾孜，完全没想到贾孜竟然一语中的，一猜就知道这其中还牵涉到了银钱勾当。因此，尤氏竟越发的觉得自己将此事告诉给贾孜是最正确的举动。否则的话，万一将来贾孜知道了这件事，知道了她的知情不报，岂不是就糟糕了？
“姑姑说得可真是太对了。”尤氏赞道：“侄媳听那老尼说，将来事成，张家愿意付三千两的谢仪给凤丫头，算是对她成人之美的感激。”
贾孜轻轻的摇了摇头，直接将手掌摊开竖到尤氏的眼前：“至少五千。”看着尤氏好像没大明白她的意思，贾孜心里不禁有些叹气：“我是说，那张家许诺的谢仪至少五千两。你以为，那净虚老尼会给人白干活？”
看着贾孜侧着头看着她的样子，尤氏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没想到，那老尼姑竟然这么黑？给带个话就至少赚了两千两？怪不得她那么积极的游说凤丫头帮忙呢！”想到昨天无意间听到的净虚与王熙凤的话，想到净虚那般又是游说又是激将的话，尤氏不由得暗骂了一声：“老妖婆，太不是东西。”
看到尤氏的表情，贾孜暗暗的心道：“你也别当那王熙凤是好东西，这种事她肯定没少干。要不然的话，那老尼姑怎么不找别人，非找王熙凤呢？难得是想借王子腾的权势？”
“那老尼姑想让王熙凤做什么？”抿了抿嘴角，贾孜索性直接问道：反正这种事她猜也不好猜，还不如直接问呢！
尤氏想了想，低声说道：“其实，这件事本来那老尼姑是想将事情托付给西边府里的太太的……”
“太太？”贾孜挑了挑眉：“谁是西边府里的太太，你心里没数吗？”想到这一点，贾孜都觉得好笑：本来应该是老爷的人变成了大老爷，本来应该是太太的人变成了大太太，本来应该是依附于贾赦一家而生的贾政一家反倒是鸠占鹊巢，成为了众人老爷、太太？难道他们真的当当今让贾赦袭爵的旨意是摆着玩的吗？
尤氏一脸不解的看着贾孜，完全不明白贾孜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个问题：大家十多年来，不都是这么叫的吗？
“姑姑是说大太太……”
“唉，”贾孜叹了一口气：“当今明旨，荣国公嫡长子贾赦袭一品将军爵。”看着尤氏还是没反应过来，贾孜不禁有一丝的无奈，直接把话挑明了：“换句话说，当今说了，现在荣国府的主人，名字叫贾赦。”
尤氏震惊的看着贾孜，双手捂住了嘴巴：“那岂不是……”经过贾孜的提醒，尤氏顿时流了一身的冷汗。其实，他们虽然都知道贾赦才是荣国府的袭爵之人。可是，这么多年来，他们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将贾政夫妻当成了荣国府的主人，习惯了有什么事都找贾政、找王夫人商量。可是，在当今那里，那府第本来应该是属于贾赦的，贾赦才是荣国府的主人。若真有一天当今追究起这件事来，他们这些人岂不是都忤逆了当今的圣旨，那么……？
“这件事就要看赦大哥哥怎么办了。”贾孜轻轻的点了点头，接着又说道：“还是说回正题吧！那净虚老尼要王熙凤，或者说是王氏做什么？”在贾孜看来，只要贾赦能舍了脸皮去告状，贾政一家绝对得灰溜溜的从荣国府滚蛋，就算是贾母再怎么护着贾政都一样。只不过，贾赦在这件事情上窝囊了这么多年，应该不会狠下那个心来的。
“哦。”听到贾孜的话，尤氏才发现自己和贾孜的话跑得太远了，连忙将话题转了回来：“那净虚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说西边府里的老爷与长安节度使……”
贾孜挑了挑眉：“云光？”虽然贾孜不再军中已久，可是对于军中的一些将领和官员还是知道的。据她所知，这云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除了抢功以外，没有半分的才能。只是，她没想到，荣国府那边竟然与云光有联系？不过，这个老爷指的到底是谁呢：贾赦吗？荣国府的人什么时候把贾赦当老爷了；贾政吗？可凭贾政一个连举人都没中过、靠祖荫得了一个工部员外郎的官职并在这个位置上一坐就是十多年、京中掉下块招牌就能砸倒十个八个的从五品小京官，凭什么能指使得动云光？
“那节度使好像是姓云的。”尤氏点点头：“侄媳听净虚和凤丫头说，让府里的老爷给那云节度使写一封信，说是让那云节度使和那守备说一声，让那守备主动退了张家的亲事，想那守备也不敢不从。”
贾孜倒是没想到那净虚，或者说是张家，竟然打着这个主意。只不过……
“王熙凤应了？”
尤氏点点头：“应了。说是这两天就拿了琏兄弟的名帖，给那云光去一封信，就能了了这事了。”拿贾琏的名帖，打得必然是荣国府的旗号了。
“王熙凤是不是疯了？”贾孜突然怒道：“私自结交外官？她是嫌琏儿的命长吗？琏儿怎么就娶了这么的东西……”贾孜真没想到，王熙凤竟然还真的丝毫不顾念夫妻之情，硬是把贾琏往火坑里推。当然，贾孜绝对不会想到的是，王熙凤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只是单纯的想表现一下自己的能耐，顺便将那三千两银子收入囊中罢了。
贾孜的勃然大怒令尤氏吓得缩了缩脑袋：“姑姑，侄媳听完这件事后，怎么都觉得不妥。这才找姑姑讨个主意。”尤氏也没想到，这件事会让贾孜这么愤怒。想到王熙凤犯下的过错，竟然要让自己来承担贾孜的怒火，尤氏的心里对王熙凤这个不知轻重的妯娌也产生了不满。这种不满也导致尤氏直接决定，这件事绝对要死死的瞒着王熙凤，不向王熙凤吐露丝毫的风声，让王熙凤自己折腾去吧。等到折腾得贾孜烦了，直接抽她一顿，才算是还了今天她替王熙凤倒霉的仇。
深深的看了尤氏一眼，贾孜最终点了点头：“这事你做得对。其实，私自结交外官本来就是非常严重的事，尤其这结交的还是武官。若是被人举报，琏儿的麻烦就大了……”想到尤氏可能也不明白其中的利害，贾孜耐心的向尤氏解释着。
尤氏嫁到贾家十多年了，是亲眼看着贾琏如何由一个孩子长到今天这样的。因此，她是不愿意看到贾琏出什么意外的：“姑姑，那琏儿那边……”
“你什么也不用说，交给我处理。”贾孜轻轻的点了点头，接着又想到了什么似的看向尤氏：“尤氏，我这些年不在京中，珍儿……”提到贾珍，贾孜的心里还有有一丝的刺痛：“有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其实，贾孜从来不担心贾敬：贾敬进士出身，对于这种事向来都是置之不理的。而且，他的名帖，也不可能会交给贾珍或者府里任何一个人。因此，这样的事贾敬在宁国府当家的时候自然不会发生。可贾孜却是不好说了：毕竟，贾珍连在给儿子选媳妇这样的事情上都会折腾出不小的事来，更何况是这样有直接好处的事呢！
尤氏直接摇了摇头：“这个侄媳真的不知道。不过，老爷应该不会做这种事吧。姑姑你有所不知。咱们府里老太爷从来都是不管这件事的。而且……在他们大家的眼里，咱们府上是不如西府的。因此，真有什么事，他们也都是直接求到了西府那里，压根就不会考虑咱们府上的。”
“这样才好。”贾孜轻轻的拍了拍尤氏的肩膀：“没有那些乱糟的事，咱们府里才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尤氏点了点头：“侄媳明白。侄媳是不会做出凤丫头那样的事的。”刚刚贾孜和尤氏讲了一些律法上的事，听得尤氏直害怕：与钱比起来，命更重要。因此，她还是按贾孜说的，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吧！
“嗯。”贾孜轻声说道：“等到回去了，你们就安心的守孝。至于其他的事，由我来安排，你不用费心。”
接下来，贾孜直接叫人盯住了王熙凤那边，坚决不能让她的书信送到长安那边去。因此，当揣着贾琏的名帖和王熙凤着人写的书信的来旺刚刚一出城门，就直接被贾孜的人给抓住了，并扭着送到了贾孜那里。至于净虚老尼，贾孜也找人查了她的事，后来直接将证据往衙门一递，很快那老尼就被发配到了岭南。
贾珍三天的安灵道场做完，贾孜等人才启程回京。至于贾宝玉，则在第二天就被贾敏命人送回了荣国府，并带信给让贾母，让她严加管教。虽然贾敏知道她说了也等于白说，可是她说还是得说一声的。
事情也果然如贾敏所料，贾母知道了贾宝玉在水月庵里发生的事后，便直接将责任全部推在了秦钟和智能的身上，对着贾宝玉倒是一顿的好哄。同时，贾母又将贾孜与贾敏胳膊肘埋怨了一大通，说她们一点都不像贾宝玉的姑姑，反倒像是仇家。
贾孜自然是不在乎贾母的看法的。在将贾敏送回了卫府后，就直接回了林府：林黛玉和林昡可比贾宝玉重要多了。当然，一回到林府，贾孜先见到的，就是在院子里练功的林昡。
“娘……”看到贾孜，林昡想也不想丢掉手里的短剑，直接朝贾孜扑了过来：“你可算是回来了，昡儿都想你了。”林昡双手抱着贾孜的脖子，亲了亲贾孜的脸颊：“娘，你可不能再扔下我不管了。”
看着林昡一身素衣、满身是汗的模样，贾孜温柔的给林昡擦了擦脸上的汗：“昡儿这几天乖不乖呀？”
“乖。”林昡重重的点了战头，接着又看到贾孜那副怀疑的样子：“娘，我真的可乖了。不信你问姐姐和惜姐姐。”
“走。”贾孜亲昵捏了捏林昡的鼻子：“娘带你看姐姐去。”
贾孜一路抱着林昡进了内院，在书房里找到了正在看书的林黛玉和贾惜春。
由于宁国府的几个主子这几天都在铁槛寺那边，而贾惜春的年纪尚小，又常年不在宁国府里，因此贾孜便直接将贾惜春送到了自己的家里，既可以与林黛玉做伴，又能散散心。至于回荣国府的事，贾惜春自己都不提。
“娘！”
“姑姑！”
看到贾孜，两个小姑娘连忙迎了过来，并关心的看着贾孜，询问贾孜一路是否辛苦。林黛玉又连忙张罗着让下人帮贾孜准备洗澡水和食物，以备贾孜等下梳洗一下，吃点东西再睡觉。
贾孜抱着林昡坐了下来，笑着问了问林黛玉和贾惜春这两天的情况，又嘱咐好丫环下人照顾好两个小姑娘，就直接去梳洗了。当然，她顺道拎走了赖在她身上不肯下来的林昡。
直到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贾孜连饭也顾不得吃，便直接往卧室里面走。结果，一进到卧室，就看到已经洗好了澡，正在自己床上打滚的林昡：“娘，我要跟你睡。”
“怎么了？”贾孜笑着捏了捏林昡的脸：“自己睡害怕？”
“哪有？”林昡不依的抱住贾孜：“我是怕娘害怕。”
贾孜笑着抱着林昡躺到床上：“好，是我害怕，所以才要昡儿来壮胆，好不好？”
“娘，”过了一会儿，在贾孜以为林昡睡着了的时候，林昡突然往贾孜的方向拱了拱：“咱们什么时候回扬州啊？我都想爹了。”贾孜带着林黛玉和林昡离开扬州已经有两个来月了，从出生后就没有离开过林海这么长时间的林昡当然会想他了。就是贾孜，自从和林海成亲后，也没有和林海分开这么久过。
贾孜看了看只能看到一片漆黑的头发的林昡，心说：“我能说我也想他了吗？”
“怎么，”贾孜轻轻的揉了揉林昡的头：“想你爹了？”其实，贾孜也很担心林海。只不过，这段时间宁国府确实是离不开她，她只能留在京城，主持着宁国府的大局。现在，只要贾珍的官司一了，她就应该可以启程回扬州了。
只是，这个时候贾孜压根就没想到，贾珍的官司背后竟然还有引发了那么多的故事。

第49章 风云变&帝王换
“所以说, ”冯唐的脸上是怎么都控制不住的笑容：“二皇子和三皇子就在朝堂上就吵了起来。”想到今天早朝时，二皇子一系与三皇子一系当众争执了起来，最后导致二皇子与三皇子为了维护自己的人而吵架, 将当今气得当众摔了东西的事，冯唐就控制不住的开心：“后来, 当今怒气冲冲的退了朝，之后便将几位皇子都叫去了御书房。”
在贾孜不在京城的这些年里, 随着太子的渐渐年长，自己却渐渐的年迈, 当今对太子也是越来越不放心了。就算是当今再怎么佯装亲切，太子再怎么掩饰自己的才干, 都不能使这渐行渐远的父子回到当初时的亲密。
再加上其他几位皇子已经陆续成年，当今为了控制和制约太子壮大, 便对他们百般扶持与宠信, 他们的野心也始日渐膨涨：既然都是当今的儿子，凭什么太子就可以坐上那九五之尊的位置，他们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这样的野心，促使他们开始努力培植自己的势力，拉拢诸位朝廷要员，务求表现自己在政务上的才干，费尽心思的打压以太子为首的其他诸位皇子。表面上兄友弟恭, 背地里给自己的手足兄弟挖坑设陷毫不留情，丝毫没有同胞血缘之情。
面对几位皇子的拉拢，各位朝臣和世家也纷纷开始站队, 在朝堂之上争斗不休。然而，对于这样的混乱的状况，当今竟选择视而不见，任由这些人折腾得朝廷内外一片乌烟瘴气。或者对当今来说，只要能够遏制太子的势力壮大就可以了——这对本有一腔报国之志，又因杜若的关系从而与太子关系不错的冯唐等人看来，自然是十分愤懑不平的，心底对当今暧昧的态度也渐渐的不满起来。
当今自然不知道这些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在他的心里既听话懂事又可以倚重的孩子们，对他已经不满了。不过，就算当今知道了，也不会放在心上：不过是几个傻小子罢了，他能将他们捧上高位，就能将他们拍落谷底——就像卫诚一样。
因此，当今的对几位皇子的所作所为更加的放任了。而当今的这种放任，也使得几位皇子更加的嚣张，更加的明目张胆。甚至连宁荣二府这种已经开始游离于权力边缘的没落贵勋，都开始重新落入了有心人的视野里。
比如三皇子，不就是看中了宁荣二府背后的军中势力，向宁国府里安插了秦可卿这么个身份“特殊”的女人，继以希望宁荣二府背后的军中势力能够归顺于他吗？而且，也因为有秦可卿在，等到三皇子将来若真有一天登上大宝，还不是想怎么灭掉宁荣二府就怎么灭掉宁荣二府？
只不过，在贾孜看来，当今对于目前这种混乱的状况未必真的就是一点都不清楚。只是，随着他渐渐年迈，对于朝政上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那种掌控力。只要几位皇子的争夺不动摇国之根本就可以了。然而，这一次……
“看来，”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水，贾孜微微的勾起嘴角：“这下子有的人要体会一下什么雷霆之怒了吧”秦可卿的身份不难查证，只要有心，很快就查明白。当然，这个身份是指秦可卿表面上的义忠亲王“亲孙女”的身份。
至于贾孜这里，只要一口咬定宁国府不知情就可以了：大不了就将锅甩到贾母的身上——贾孜在心里默默的安慰着自己。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总是觉得有一点不安。
“对了，”杜若笑眯眯的给贾孜添了一杯茶，一脸坏笑的道：“你们听说了吗？现在这京里各家可都乱了套了。”
冯唐和杜若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
其实，这也是贾孜之前也没想到，她不过是为了将事情做得完满一点而让贾赦去顺天府报了案，控告赖二谋财害命，杀死了贾珍罢了。谁知道后来事情竟然发展到了无法预计的地步。
当然，贾孜在报案之初，就已经知道了顺天府尹是二皇子的人。她这么做，也有着想借着二皇子的手探一探三皇子的底的打算：秦可卿也算是三皇子一枚很重要的棋子，她想知道三皇子会怎么做。
二皇子虽然是继后之子，头上也顶了一个嫡子的名头。可是论圣宠，他不如从小被当今一手带大的元后嫡子，当今的太子；论讨当今的欢心，他不如甜言蜜语、巧舌如簧的五皇子；论实力，他不如背靠着当今乳娘江南甄家的宫中甄贵妃所生的三皇子。因此，难得有一个向宁国府卖好的机会，他必然不会轻易放过。
虽然宁国府现在看起来已经游离在了京城权力的边缘，可是贾代化的军威犹在，在军中有很高的名望，现在军中还不知道有多少的将领曾经在贾代化的麾下打过仗。况且，宁国府还出了本朝唯一一个女将军贾孜，那更是威名赫赫，令人不由自主的心生佩服；而贾孜的丈夫又是当今钦点的探花郎林海；林海又深得当今的信任，官居巡盐御史。因此，如果能够通过贾珍的案子向宁国府、向贾孜和林海卖好的话，二皇子自然是极为愿意的。
在二皇子的这种示意下，顺天府尹很快就将案子办好了，不止全国通缉了赖二，还借着搜查之名查抄了赖家。也就是这一点，才引起了京中的混乱。
所有人都没想到，顺天府竟然在赖家查出了那么多的珍宝，而且这珍宝竟然大部分出自于他们的主子家：宁荣二府。
由于顺天府尹做这件事的时候并没有任何遮掩，所以事情很快就被传得沸沸扬扬的了。这下子，京中各世家可就不淡定了：既然贾家能够出现这样胆大包天的奴才，那么他们家里会不会也有这样的事？
一时之间，京中各府人心惶惶。主子们看着自家奴才的目光里都带着审视，想看一看自己身边这个用了几年、甚至十几、几十年的奴才，衣兜到底是不是干净的，到底有没有将自家的东西当成了他们自己家的？奴才们也感觉到了身上时时射在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他们主子的那副样子，就好像随时都会冲上来剥光了他们一般。这其中不乏一些内心有鬼的奴才，被这样的目光一看，有的就直接招认了。就算是死扛的，也已经开始请大夫熬药了。
其实，京中各家的事情还只算是小打小闹。真正热闹大的，还得数皇宫。在贾孜打着感谢冯唐、杜若等人帮着张罗贾珍的丧事的理由，将几个好朋友请到家里来吃饭的时候，宫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若说在朝堂之上二皇子和三皇子还算是有所收敛的话，一进了御书房，他们就彻底的将本性曝露了出来。
当今听着二皇子和三皇子在那里你一言我一语的针锋相对，头疼不已。这种头疼，在二皇子提到秦可卿身边曾有一个嬷嬷出自三皇子府邸时达到了最烈。
看着三皇子的眼神，当今就知道了三皇子一定是将秦可卿当成了真正的义忠的亲孙女——当初，贾孜在姑苏查明了义忠私生子事情的全部事实后，当今也在京城查到了秦可卿。可不过，在当今的眼里，秦可卿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罢了，也就没有放在心上。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儿子竟然跟义忠的旧事扯上了关系……
太子一声不吭的站在一旁，微微掩下的眼角滑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凌厉：如果不是贾孜告诉他，他也差点相信了秦可卿就是义忠亲王的亲孙女——毕竟，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么以为的。没想到，当今才是真正的老狐狸，竟将真正的义忠私生子的身份掩饰得这么深。现在，恐怕就连秦可卿都不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吧。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太子就有些心惊不已：如果他的父亲的心思真的已经达到了这么恐怖，那么他暗中联络贾孜、林海、卫诚等等这些当今眼中绝对忠臣的事，当今到底知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还是根本就是在装糊涂？
虽然太子一边在分神想着自己的事，可是却也一直注意着当今那边的情况。因此，当今被三皇子的狡辩与二皇子的穷追猛打气得直哆嗦，终于控制不住的吐出一口气鲜血，然后两眼一翻，直接晕过去的时候，还是太子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父皇！”不顾一群已经彻底吓傻了的人，太子连忙冲上去，一把扶住当今跌落的身子，并朝旁边的太监喊道：“快传御医。”
“父皇……”
其他几位皇子也反应了过来，不禁高声的哭喊起来，一副孝子贤孙的模样。看那副场景，如果是不知内情的人，还以为当今已经驾崩了呢！
太子并没有理会自己的几个弟弟那惺惺作态的模样，只是牢牢的将当今抱在自己的怀里，不让自己的几个弟弟抢过去，直到御医进来。
御医检查的结果也很快出来了：当今急怒攻心，导致了中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而且，当今就是醒过来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操劳了。
之后的事就很顺理成章了。当今病重，太子监国。太子也不废话，直接就将二皇子和三皇子关了起来，等候当今醒来再行发落。这两个人是导致当今被气晕的罪魁祸首，太子必然得有一番的惩处。否则的话，他难以对宗室、对前朝、对天下有个交待。即使他有可能会因此得到一个趁机打压自己亲弟弟的名头，他也不得不这么做。否则，等到当今醒来，这将会成为他的把柄。
太子的做法自然引起了继后与甄贵妃的强烈不满。只不过，太子的做法有理有据，又没令人趁机欺侮二皇子和三皇子，她们也不敢闹起来。当然，她们不敢闹的真正原因，还是因为当今生病，她们不敢折腾。
然而，即使是这样，外面还是传出太子利用当今生病的时机打压自己的弟弟的风声。
“该死！”冯唐一拳砸在了桌子上：“二皇子和三皇子到现在还不消停，竟然……竟然放出那样的风声来！就应该把他们的罪名公布天下，让天下人看看，他们两个忤逆子，是怎么气晕了自己的父亲的。”这样的事，外人可能不知道真相；可是冯唐等人都是太子的心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卫诚瞥了冯唐一眼，一脸无奈的道：“你让殿下怎么解释？这个时候殿下只能一边处理好朝政，一边照顾好当今，才是最正确的做法。阿孜，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贾孜轻轻的转动着手里的水杯：“若是当今醒来了，会怎么样f？”
“阿孜，”冯唐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你可千万别胡思乱想，千万不能瞎出主意啊！”
贾孜无奈的踢了冯唐一脚：“我怎么就认识你了。你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以当今的性子，等到他醒来，太子殿下要如何自处？”
贾孜的话引起了大家共同的沉思：当今重权，这他们都知道。早年的时候，当今或者还可以勉强称上一句贤，可是现在却……
现在的朝堂，在当今的放任下，已经被几位皇子搅得乌烟瘴气：吏治败坏，贪腐盛行，国库空虚，兵微将寡，百姓受苦……
太子早就有心想要改革一番了，可是却因为当今，太子不能动，也不敢动。现在，太子好不容易可以监国了，可是却碍于他并不是皇上也不能有大的动作。
“难道……”卫诚想到了什么，不禁瞪大了眼睛看着贾孜：“你……”
贾孜轻轻的点了点头：“没听说当今即使醒来也不能太操劳了吗？既然这样的话，你不觉得……”贾孜的话还没说完，头上就挨了两下
“阿孜，”卫诚直接打断了贾孜的话：“别胡说。有些话不是你我臣子能说的。”
冯唐也是收起了惯有的嬉皮笑脸，难得一脸严肃的说道：“阿孜，这种话千万不能乱说，听到没有？”
贾孜知道朋友的好意，气鼓鼓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是极不服气的：明明这个时候，就是送太子上位的最好时机嘛！
看着贾孜那副不服气的样子，卫诚和冯唐对视一眼，皆不禁有些无奈。当下，冯唐站起来，将做活动筋骨一般的走向门口，而卫诚则轻轻的拍了拍贾孜的肩膀，轻声的道：“这种事绝不能由我们说出来，你明白了？”
贾孜恨恨的看了卫诚一眼，低声嘟囔道：“老狐狸。”
过了一会儿，太子就在陈瑞文和杜若的护送下，匆匆的赶来了。其实，今天贾孜等人也是听到了杜若传信，说是太子有事找，所以才聚在冯唐家的。
看着太子的表情还算平静，可杜若却是一脸的怒意，贾孜等人不禁面面相觑：这是又出什么事了吗？
“阿孜，”太子进来之后，也不寒喧，直接就问向贾孜：“林海那边查得怎么样了？”太子早就有一番大展拳脚的心思，因此便一直令林海暗查江南官场的事了。
“差不多了。”贾孜点了点头：“不过，甄家好像已经有所察觉。毕竟，甄家在江南的根扎得太深了。”
太子点了点头：“麻烦你们夫妻了。放心，我一定会尽快把他调回来的。”太子的心里清楚，林海现在的位置实在是太危险了：从来没有一个人在巡盐御史的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的——可是当今却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林海的安危。况且，在太子的眼里，林海是能臣，应该有更适合他的位置。
“真的？”贾孜的眼睛亮了起来。也不怪贾孜欢喜，虽说巡盐御史位高权重，可是那个位置也太扎眼了。贾孜更希望林海平安。
看着贾孜的样子，太子等人无奈的摇了摇头。接着，太子又与其他几个人聊了聊其他一些事，接着才犹豫了半晌，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你们觉得，我现在该如何？”
贾孜偷偷的看了卫诚一眼，一副“我可什么都没说”的模样。
冯唐连忙将卫诚那一套说词说了一遍，以替贾孜打掩护。
太子好笑的看了冯唐一眼：“这种话真不像你这种性子能说得出来的。算了，我说真的呢。”看到几个人还是那副样子，太子重重的抛出一个炸&#183;弹：“父皇今天中午已经醒了。”
看到太子的表情，贾孜等人就知道一定还有后话，也就没有说话；更没有说出什么“恭喜殿下”之类一听就极虚伪的客套话。
“父皇一醒来，”太子捏着拳头道：“就放出了二弟和三弟。这样一来，我成什么人了？”只要一想到这一点，太子就十分的愤怒：虽然已经料到了这样的后果，可是一听到当今那含糊不清还夹杂着口水的口谕，太子就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来。尤其是想到二皇子和三皇子在他面前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太子就更是生气了。
看着面前这几个人那副沉默的样子，太子的心里真的是十分想念林海的：如果林海在，一定会给他想办法的。林海从小就机灵，鬼主意也多，必然能将他想的事主动说出来。哪像现在啊，他面对的这几个竟然是能将他气得吐血的。
“你们觉得，”太子最终还是主动的讲出了自己思考半天、反复推敲过的打算：“我就此登基怎么样？毕竟，现在父皇的身体不好，御医也说父皇不能太劳累了……”将自己最想说的话说出口，太子也轻松多了。
贾孜等几人对视一眼，同时松了一口气，一副“你终于说出来了，你再不说，我们都要憋不住了”的模样。
“恐怕圣上……”和几个损友互相踢了几脚，最终贾孜忍不住的开口试探道：“不会这么容易的退位吧？”
贾孜这一开口，其他几个如冯唐等人早就憋不住了，也连忙纷纷开口表达了自己的意见。太子听着自己的几个小朋友这般说话，心里终于满意了：这样才对嘛，这样才像是自己的心腹嘛！
“我也是想讨个主意。”太子直接说道：“想找一个好听一点的理由罢了。其实，我更相信的是你们几位的能力。”兵部有陈瑞文管着，禁卫军那里也有卫诚的关系，再加上冯唐的骁骑营，五城兵马司的裘良又是贾孜的老部下，不久前从杭州调到京畿大营的黄善也是贾代化的老部下，贾孜又惯会领兵打仗，太子已经有了背水一战的底气。况且，之前的监国，太子也令众人见识到了他的才华与能力，自然不再甘心回到以前只能装鹌鹑的时候。
“听说，”贾孜想了想，开口轻声的说道：“下个月茜香国的太子、藏地的土司会来京城朝拜。到时候可是需要国宴款待的。”贾孜的意思很明显：既然是国宴，那么当今就必须要出席了，这种事可不是太子可以代替的。
卫诚轻轻的挑了挑眉毛：“这种事，圣上是必然要出席的。否则的话，事情恐怕不会善了。”自从当年贾孜在战场上打败了茜香国，茜香国表面上就一直对南朝很顺从。可是，若他们特意来朝拜，当今却不露面的话，恐怕会引起他们心里强烈的不满。再说藏地，虽然看似归顺了南朝，可一旦有机会扩充自己的地盘，又有谁会放弃呢？因此，这次二国虽说是朝拜，却必然不会是那么简单的。
冯唐也连忙说道：“可是，御医不是说，圣上不能过于操劳嘛！所以……”
陈瑞文看了太子一眼，轻声的说道：“我直说了吧，现在兵部的粮马恐怕……”陈瑞文是兵部的官员，想的自然要比其他人深，也知道以现在兵部的粮马，根本不可能同时支应两方的战事。因此，一旦有个万一……
“那岂不是……”杜若想了想：“可是，圣上恐怕也不会轻易的答应吧。”杜若发现，问题绕了一圈又回来了：怎么让当今退位，将皇位交给太子。
太子脑子微微的一转，不禁像小时候一样，拍了杜若的头一下：“我先去找宗室商量一下。这种国事，怎么也不能丢了皇室的脸吧？”太子完全不敢想象，面对着茜香国和藏地的使臣，当今哆哆嗦嗦的流着口水，连话都说不明白的场面，将会是何等的“美好”。
“太子哥哥，”杜若揉着自己的脑袋：“你再敲我，我就更笨了。”
“怎么，”贾孜微微的一挑眉：“你还知道自己笨吗？”
杜若愤怒的指着贾孜：“你……”
之后，太子便去找了宗室的人。虽然宗室的意见不一，可还是赞成太子的意见的人占了大部分。只不过，当今却怎么也不肯签下退位的诏书，只表示要考虑一下。
当天晚上，太子被当今留下侍候。谁也不知道当今和太子说了什么，只知道第二天一早，当今下诏退位，将皇位传给了太子。
面对种种猜测的眼神，新任的皇上，原来的太子自然不会理会。难道要他告诉这些臣子们：他的好父皇还等着身体好了，要从他这里拿回皇位呢！
不过，当今，不，现在应该叫上皇了，他的如意打算必然是要落空的。不说新皇不会因为他而退位，就是他自己，都再次被二皇子和三皇子给气倒了：两个处心积虑的谋划多年的皇子，自然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皇位落到别人的手里，因此在知道了上皇竟然退位了的消息后，二人倒是难得的联合了起来，一起去见上皇，问上皇是不是受了新皇的威胁，甚至还言之凿凿的要发兵去攻打新皇，勤王平乱……
上皇被这两个人再次气倒了，太医院也再次进入了手忙脚乱的境地。最终，上皇的命保住了，可什么时候会醒来、醒来后会是什么样子，却是难说了。
而新皇自然不再需要顾及，一边干净利落的将两位闯祸的皇子圈禁了起来，一边安排着上皇以及各位太妃迁宫的事情。至于坚决不肯挪位的太后以及甄贵太妃，更是好办了：你不搬，我帮你搬，但搬坏什么东西就不关我的事了……
就这样，南朝的天变了。贾孜也终于回到了扬州……

第50章 下扬州&林哥哥
为了给林海一个惊喜, 贾孜只是包了一艘轻便的客船，便带着女儿林黛玉和儿子林昡顺着运河而下，直奔扬州。当然, 随行还附赠了名唤贾琏的大包袱一只。
贾赦对此自然是乐见其成的。贾赦的心里明白，整个贾家宁荣二府, 这要说靠谱的人，只能是贾孜和贾敏了。因此, 如果贾孜愿意带上贾琏，哪怕是让贾琏去做些庶物, 也要比在假正经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替人背锅要强上很多。
更何况, 现在上皇退位，新皇登基, 宁荣二府的前程是什么, 谁也不知道。因此，贾琏能够远离京城这是非之地也好。若二府真的有个万一，也能替荣国府保下一方血脉。
以前，贾琏亲近二房，和贾赦也不贴心，贾赦自然也懒得管他在干什么。反正就凭着贾琏那豆大的小胆子，也闯不下什么大祸, 贾赦自然是眼不见为净。
只是，当贾孜板着一张脸将贾琏的名帖拍到他脑门上的时候，贾赦才真的是害怕了：他的蠢儿子哟, 可别真是闯了什么大祸了。现在的荣国府，可没那么多的脸面让上位者去讲情讲义，贾琏若真的闯了大祸，他岂不是没了儿子？至于贾琮，若是不说，贾赦还真的忘了，自己还有这个儿子。
不过，因为当时贾珍的事，贾孜也没有心思和贾赦细说，只是告诉他管理好自己的名帖——荣国府的名帖不是给人保媒拉纤、偷鸡摸狗用的。
要说贾赦，只要在不涉及到贾母的情况下，他也不是那么蠢——要不然，他也不能得他的祖母那般的看重。因此，贾孜虽然只是这么一说，他就猜出了原因，知道肯定是有人打着荣国府的旗号在外面惹事生非了。
贾赦连忙拜托贾孜帮他暗查一下，是不是真的有人拿他的名帖去惹事了。同时，自己也想了办法去抹平这件事。
因此，在贾政和王夫人还在炫耀着北静王水溶对贾宝玉有多么喜爱、多么看重的时候，贾赦已经不知不觉的到吏部做了报备，声称自己的名帖丢了，可能已经丢了好多年了，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人偷去后，打着他的旗号为非作歹、杀人放火了。至于他之前一直没有发现这件事的责任，贾赦毫不犹豫的将锅扣到邢夫人的头上，声称邢夫人小门小户出身，根本不知道名帖的重要性，因此也一直没有告诉他。直到这次贾珍出事，他才发现了这件事，就连忙跑来报备了。
吏部官员被贾赦这番一听就知道是胡说八道的话气了一个跟头，却只能咬着牙做了记录。而且，面对着一脸“天真”的问名帖丢了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贾赦，他们硬是咽下了一口老血，称就算是有事，也不会算在贾赦的头上。
最终，确实自己将来一定并不会被“丢失了”的名帖牵连，贾赦心满意足的拍拍屁股走了。只留下一群被贾赦刺激到的吏部官员，由面面相觑到哭笑不得：早就听说荣国府的人不要脸，这次终于见识到了。
不过，荣国府的情况所有人都知道：贾赦虽是袭爵之人，可却已经被人“赶”出了荣国府，现在荣国府当家作主的人则是贾政，贾政面对外人也一直以荣国府老爷自居——也不知道他一个从五品的小官哪来的那么大的脸，竟敢住着国公府的正堂，以国公府老爷自居。
因此，一看到贾赦来报备，他们就做了记录。甚至，对于贾赦那模糊不清的说法，虽然他们心里明知有异，却也只当作没有察觉一般，直接将贾赦从荣国府甩了出去。
不过，为了惩罚贾赦的大意与疏忽，贾赦还是被罚了一年的俸禄，同时，为了杜绝贾赦带来的“歪风邪气”，吏部也直接宣布：这样的事，以后绝对不许再发生。若是再有弄丢了自己名帖的，那就等着挨收拾吧。
贾赦不在乎钱，可是名帖一事后，他竟突然开始在乎儿子了。因此，一听到贾琏表示想跟贾孜一起南下去扬州，贾赦立马开了私库，给贾琏拿了一千两的银子，让他拿去用。
至于贾琏想跟贾孜去扬州的原因也很简单：他不想再跟着王熙凤给贾政一家当管家了。
只要一想到当贾孜问起他“琏儿现在在干什么”，而他竟毫不羞愧的回答说“在帮二叔家处理一些庶物”时，贾孜那满是不可思议的眼神以及充满了疑惑的语气“你堂堂一个荣国府未来的袭爵之人，竟然给一个从五品小官当管家，你不嫌丢人呀”，贾琏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要知道，当初贾孜可是很看重他的，可是现在，他却让贾孜这般的失望，果然够丢人的。
因此，在知道贾孜要带着孩子回扬州的时候，贾琏自然毫不犹豫的赖了过去，表达了自己想要跟随的强烈意愿。
为了贾琏不被王熙凤彻底的带到沟里去，贾孜自然是愿意将贾琏给带走的。她正想着要如何探一下贾琏和王熙凤的关系，看一看贾琏对王熙凤到底有什么看法。至于王熙凤那里，贾孜的人已经将她看得死死的，暂时也不用担心她再作什么妖。
因此，贾琏连忙收拾了简单的行李，一声招呼都不打的就跟着贾孜南下了——整个荣国府里，知道这个消息的，竟然只有贾赦一个人。不过，这是不是也变相的证明，在这荣国府里，真正在乎贾琏的主子，也就只有贾赦一个呢？
贾孜带着林黛玉、林昡姐弟，以及贾琏这个半大的孩子，一路轻舟而下，直奔扬州。一路上，贾孜闲来无事，便给贾琏细细分析了宁荣二府，包括贾母口中的四大家族以及四王八公现在的情势，包括在新帝登基后宁荣二府的未来。
这也听得贾琏心惊不已，完全没想到，贾家竟然在不知不觉间，犯了这么多的忌讳。因此，一行人还没到扬州，贾琏就悲惨的病倒了。贾琏这一病，也令这段时间已经与这位表兄混得十分熟悉的林昡笑得弯了腰，直说贾琏的身体连他和林黛玉都不如，真是欠调&#183;教。
这倒也怨不得贾琏，之前从来也没有人跟他讲过这样的事，他自然是还把失去了贾代善的荣国府当成是以前的荣国府。当贾孜明确的告诉他，荣国府早晚有一天要完蛋后，他自然就害怕了。现在他已经不想着什么袭爵不袭爵了，只想能平平安安的活下去，顺便把爵位这个烫手山竽给扔出去。
看着贾琏因为生病而面色苍白憔悴的样子，贾孜自然也不忍再将王熙凤的事告诉给贾琏：万一贾琏再承受不住这种打击紧随贾珍而去怎么办？因此，为了京里的贾赦，为了年幼的大姐儿，为了当初那个小小年纪就知道替姑姑出头的贾家小小男子汉，贾孜最终还是暂时没有将王熙凤的事告诉给贾琏。
轻舟到了扬州，贾孜直接将林黛玉和林昡，以及浑身虚软的贾琏送回了扬州的林宅安顿好后，自己便直接去了盐政衙门，准备接林海回府。
林海怎么也没想到，他刚刚一出盐政衙门的大门，就看到那个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而且还是一副没心没肺模样的向自己挥了挥手。
林海忙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眨了眨，这才发现自己并没有做梦，贾孜是真的回来了，连忙一脸欣喜的迎过来。只是，还没等他走到贾孜的面前，就被人抢了先。
“娘。”贾孜与林海的长子林晖一路跑过来，抢在林海之前冲进贾孜的怀里，双手抱着贾孜的腰，笑眯眯的仰着头看着贾孜道：“你可算是回来了，儿子好想你啊！”
贾孜笑着揉了揉儿子的脸：“真的？”
“你小子，”还没等林晖说话，林海就一把拉住了长子的领子，从贾孜的怀里将林晖来拉出来，训斥道：“你也是快二十的人了，还整天赖在你娘的怀里，你什么样子？”
林晖一脸惊愕的看着林海，满眼的难以相信，林海刚刚说他什么来着：快二十的人了？有这么说话的吗？
如果林海不是他爹，林晖早就跳脚了：他明明才刚满十一好不好？怎么就快二十了？还有，什么叫整天赖在娘的怀里？他这样都叫整天赖在娘的怀里，林昡那小胖子算什么啊？
林海自然不会管儿子的想法。看着附近没人注意，林海偷偷的拉了拉贾孜的手，温柔的笑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通知我一声，我好去接你。”
“提前通知你，”捏了捏林海的下巴，贾孜一脸笑眯眯的道：“还算什么惊喜呀！怎么样，有没有被我吓到？”
“调皮。”林海笑着握住了贾孜的手，当下也不在乎会不会被人看到了——反正全扬州的人都知道他们的感情深厚。林海直接拉着贾孜的手往家走：“阿孜，我真的想你了。”林海已经知道了京里发生的事：知道了贾珍的死亡，知道了新帝的登基，自然担心不已：如果他当时在贾孜的身边就好了，那样至少可以帮得上贾孜的忙，贾孜也就不会这么累了。
用力的捏了捏贾孜的手，林海靠到贾孜的耳边，轻声的说道：“等到晖儿再大一大，能够独当一面了，我就致仕，天天陪在你的身边。”
“真的？”贾孜开心的看着林海：“你不骗我？”贾孜自然明白林海的意思，也知道林海弃轿子不顾，甘愿与她一起往回走，不过是因为想多与她在一起罢了。因此，她自然愿意陪在林海的身边。
林海点了点头：“当然。”
被贾孜和林海抛弃在盐政衙门门口的林晖看了看已经离开的两个人，又指了指自己，再看一眼一旁努力憋着笑的林海的小厮，用力的放下了手，完全想不到自己竟然又被无视了。
“你小子，”就在林晖以为自己又被抛弃了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贾孜的声音：“还不快点跟上来？”
“哎，来了。”林晖得意的看了旁边的小厮一眼，连忙追了上去，并绕到贾孜的另一边，亲密的挽上贾孜的胳膊，挑衅的看着林海，口中倒是笑着问道：“娘，你给我讲一讲京城的事呗？你这次进京这么长时间，一定发生很多好的事吧？快给儿子讲一讲吧，儿子最喜欢听娘讲故事了。”
一旁的林海狠狠的磨了磨牙，真心的觉得这个从小就喜欢往他身上撒尿的臭小子越来越不长眼色了：他的老婆，好不容易回来了，他还没抱呢，这臭小子竟然敢提前抱上了，真是找收拾了。
“你要是真那么想知道京城的事，”林海想也不想的插嘴说道：“明天你就自己进京吧。你也这么大了，应该可以办事了。正好，咱们家在京里的房子也得要好好的修缮一下，你过去监个工吧！”林海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毫不心虚的将自己的儿子当成了监工。
“娘，”林晖压根不理他这“幼稚到家”的老爹，反而笑眯眯的跟贾孜说道：“儿子听说茜香国的使团和藏地的土司都要来了。现在扬州街面上都有卖茜香国以及藏地饰品的了，京城是不是更热闹呀？”
听林昡提到茜香国，贾孜撇了撇嘴：“有什么可看的。手下败将罢了，脸上又没长花。有看他们的那个时间，还不如去蜀地的山里看猴子呢！”
林海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贾孜，最终还是没把他可能很快就会调回京城的消息透露出去。因此，面对着自己那笑得脸上都快开花了的儿子，林海却是撇了撇嘴：“就冲他那连仙人掌都养不活的德行，花被他看一眼也得败了。”
被林海狠狠的戳了一刀的林晖重重的抽了一口凉气，最后狠狠的一磨牙，转向贾孜一副告状的语气：“娘，我跟你说啊，你不在家的这段日子，爹一点都不乖。”
“你小子……”林海被林晖气得头疼，开口就要把林晖在书院闹得鸡飞狗跳的事告诉给贾孜：反正这件事就是他帮着林晖瞒着，贾孜也会知道；那样还不如他来告诉贾孜呢！
用力的捏了捏林海的手，贾孜挑了挑眉，看着林晖：“我相信你爹。”
短短的五个字，令林晖脚下一跘，差一点就摔到地上：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现在，”贾孜可不管林晖的心情，反而一脸笑眯眯的捏了捏林晖的耳朵：“我们还是来研究一下，这个时间明明应该在书院的你，为什么会跑来接你爹，怎么样？”
林晖左右看了看，一脸心虚的模样，心说：“我才不是来接爹的呢！”
林海也是连忙说道：“阿孜，你不在家，这小子可是从来没这么献过殷勤。”作为林晖的父亲，林海自然会猜到林晖会说什么，肯定是：他这段时间一直都是这么乖巧的，为了防止他这个做老子的走失，因此才不辞辛苦天天都跑来接他回家。
被林海的一席话堵住一条路的林晖嘟着嘴看了林海一眼，又看到贾孜带着几分笑意的目光看过来，连忙嬉皮笑脸的道：“娘，儿子最近……”
“学了算命，”贾孜笑眯眯的抢过话头：“今日你看到阳光灿烂，万里无云，于是掐指一算，算到娘会带着你最最可爱的妹妹和弟弟回来，于是便特意跑来接我。嗯？”
听到贾孜的话，林海毫不客气的哈哈大笑了起来；而林晖则露出了一脸心虚的表情，发现自己的路再一次被贾孜堵上。
“晖儿呀，”贾孜依然是笑眯眯的看着林晖：“你娘我很笨，嗯？”虽然脸上还着笑，可贾孜的语气里却满是威胁，一副只要林晖敢点头，她就直接将林晖狠狠的收拾一顿的模样。
林晖连忙摇了摇头：“这话是谁说的？这不是污蔑吗？娘，咱们告他……”
“嗯？”贾孜挑了挑眉，一副“你再继续编”的模样。
“哥哥……”
就在林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时候，突然看到林昡像小炮弹一般的向他冲来。林晖从来没有一刻觉得自己这个弟弟长得这么可爱：粉雕玉琢、圆润伶俐……
“昡儿！”林晖连忙上前一步，直接接住林昡的小胖身子，并费力的把林昡抱了起来：“天啊，你怎么又重了！”
林海被林晖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过去一边虚扶着林晖，一边无奈的道：“你小心一点。”
“没事。”林晖吃力的抱着林昡，脸上却是笑眯眯的道：“爹，你带着娘去洗漱吧。我先带弟弟下去，呃，吃点东西。你们也知道，昡儿怕饿，这会儿肯定是饿了。”
林昡一手紧紧的搂着林晖的脖子，虽然对林晖这个向来就喜欢坑他的哥哥突然这么亲切、这么热情的抱着他的事，感到一丝丝的毛骨悚然，可内心到底还是很得意的：哥哥一定是想他了。嗯，一定是这样子的。这下子，他向哥哥告那个贾宝玉的状，让哥哥跟他一起讨厌贾宝玉的事，就更加的有把握了。
看着林晖摇摇晃晃的抱着林昡走开，贾孜好笑的转过头看向林海，努了努嘴，一副“你儿子怎么这样”的表情。
林海言简意赅的向贾孜交待道：“晖儿不去书院了。”
“不如，”贾孜挑起眉头，看向林海，嘴角勾起灿烂的笑容：“我们来研究一下，你是怎么不乖的？”
林海一边在心里暗骂林晖那小子害人不浅，刚刚根本不该帮他，一边笑着揽住贾孜的肩膀，轻轻的摩挲着：“你听晖儿胡说。我不过是前几天晚上忙于公事，睡得晚了些罢了。林夫人要是不信的话，不如晚上亲自检……”
气恼的踢了林海一脚，贾孜又在林海的腰间拧了一把：“我看你最近这几个月吃得不错呀，都胖了？”
“哪有！”林海紧紧的搂着贾孜的肩膀，不让她跑了，同是另一只手也拉住贾孜的手，笑道：“夫人不在的这段日子，为夫真的是吃不下、睡不安的。”
“我才不信呢！”贾孜嗔怪的看了林海一眼，接着才想起贾琏的事，连忙说道：“对了，琏儿来了。”
林海愣了一下，笑道：“他现在也有二十了吧？他现在在做什么呢？这次来是公干吗？”林海自然是记得贾琏的，毕竟当初贾琏可是给贾孜押嫁妆的小童子呢！
听到林海问到这个问题，贾孜嘴角的笑容便是一僵，接着才撇了撇嘴：“他在政二堂兄家做管事。”只要每每一想到这件事，贾孜就很想抽贾赦一鞭子：这老小子这些年都干了什么事呀？让他的嫡子给贾政当管事，他也不嫌丢人。
“什么？”听到贾孜的回答，连林海都被吓了一跳：“这……真是不成体统。”在林海的印象里，贾琏可是一个嘴甜又机灵、长相亦很可爱的晚辈，这样的性格与长相，基本在哪里都能混得如鱼得水，怎么可能在贾政家里做管事呢。想到自己和贾政仅有的几次见面与交谈，林海不自觉的感到了牙酸。
“所以，”贾孜挑了挑眉毛：“我便将人带了来。我想着，不管怎么样，让他先跟着你读几天的书，最起码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然后，我再看一看，是给他先谋个小官做，还是让他做些生意吧！”
林海点了点头，给贾琏谋一个小官，在他看来，不是什么难事。不过，读书一事嘛，林海还是有些犹豫的：“书……他还用读吗？”
“你以为呢！”贾孜一边拉着林海往贾琏暂住的院子走，一边轻声的说道：“之前赦赦不是说要给他请个西席嘛，可是我那位好堂婶说什么让他跟珠儿一块学就可以了，结果就没给请。可是，珠儿那小子的进度跟他能一样吗？因此，看着西席明显的更重视贾珠，他也就没了学的兴致，也不过就是在赦赦的逼迫下，不得不每天过去书房装装样子罢了。至于西席那边嘛，可能有王夫人的授意吧，也对贾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就这样，他读书的事就耽误了。”
说话间，贾孜和林海已经到了给贾琏安排的小院。之前贾琏在船上病倒的事，贾孜回到扬州的第一时间就请来了大夫。大夫已经来看过了，贾琏没什么大事，不过就是晕船外加受了点打击罢了。贾孜和林海过去的时候，贾琏正躺在床上长嘘短叹，慨叹着自己怎么那么倒霉。
贾琏正在叹气，突然看到贾孜和林海进来了，连忙挣扎着下床，给两个人请安。
林海连忙上前，扶住贾琏：“琏儿，你快点躺好，不用如此多礼。你先好好的休息，有什么事把身体养好了再说。你的事，阿孜已经跟我说过了，你不用着急，事情慢慢来。左右还有我和阿孜在呢！”接着，林海又将贾琏随身的小厮隆儿叫来，细心的叮嘱着。
看着林海关心给他又是掖被子，又是问药的，贾琏的眼睛不免有些湿润：他亲爹对他都没这么好过。
直到忙完了贾琏的事，贾孜和林海又去看了看折腾了一路已经睡了的林黛玉。
晚上，一家子人吃过了团圆饭后，又聊了一会儿才分开。看着几个孩子等人各回了自己的院子，贾孜和林海才回到两个人的主院。
而在其他人都不知道的时候，林昡已经向自己的哥哥林晖狠狠的告了贾宝玉一状，这也令林晖在还没见到贾宝玉的时候，心里就对贾宝玉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第51章 夫妻聚&故事会
是夜, 向来恩爱异常的夫妻小别重聚，自然是一番格外的亲热缠绵。云雨过后，贾孜趴在林海的怀里, 半眯着眼睛，主动向林海说起了上皇退位的经过——恐怕这也是林海最觉得困惑的事情。
林海将贾孜揽在怀里, 手一边在贾孜的腰间游移，一边慵懒的听着贾孜的话。只不过, 当他听完贾孜的话后，却被震惊得不能自已, 眼睛睁得大大的，却还记得压低了声音：“你们竟然窜掇太子殿下逼……唔！”被贾孜掐了一把, 林海最终还是没有说出那个字来。只不过，他的眼神却已经说明了他内心的想法：这几个家伙, 胆子可真是够大的, 竟然什么事都敢做。
对于林海的说法，贾孜自然是不会承认的：“我们哪会干那样的事？明明是上皇自己决定退位的好不好？在当时的情况下，他根本没有别的选择，好不好？难道还要他去面对着来访的使团流口水不成？若是那样的话，南朝的脸岂不是要丢尽了？就是他不怕丢南朝的脸，自己的呢，也不怕丢吗？”一手攀着林海的肩膀, 贾孜抿抿嘴角，凑到林海的耳边，咬牙的说道“还有, 你说，就凭他做的缺德事，是不是被气死了都活该？”
只要一想到上皇将林海放在巡盐御史的位置上，一放就是几任，贾孜就觉得忿忿不平：外人看着林海是风光无限的朝廷重臣，春风得意的天子心腹；可巡盐御史这个位置到底有多凶险，别人不知道，难道他一个当了几十年皇帝的人会不知道？可是，他硬是将林海放在这个位置上接连放了几任，完全不顾忌林海面对的刀光剑影、明枪暗箭；不考虑林海的生命安全是否能够得到保障；也不在乎林海将满朝皇子权贵得罪一个遍后，将来在新帝登基后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处境。
如果不是因为林海运气好，如果不是贾孜防卫严，林海可能早就死在了江南的复杂诡谲之地，死在了巡盐御史的任上。不过，对上皇而言，就算是林海死在了巡盐御史的任上，也只是臣子应尽的本分吧。
林海看了看贾孜一脸气鼓鼓的样子，好笑的戳了戳贾孜的脸：“好啦。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多想些开心的事，嗯？”林海自然明白贾孜会如此的恼怒上皇，乃是因为他一直被上皇放到了这个危机四伏的地方，而不是因为她自己受到其忌惮，被闲置至今。
“哈哈……”贾孜突然又开心的笑了出来，朝林海的耳朵轻轻的吹了一口气，贴着林海的耳朵小声的说道：“只要我一想到向来自诩帝王之术、父慈子孝的他，被自己的两个儿子气得只能瘫在床上淌口水，就想笑，哈哈……”
看着贾孜笑得得意的模样，林海想也不想的凑过去，用唇堵住贾孜的唇：好歹是个当臣子的，这么明目张胆的嘲笑上皇，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虽然他私心里也觉得贾孜说得是实情。
虽然前一天晚上两个人都睡得很晚，可是第二天一早，多年养成的习惯还是令贾孜和林海很早就醒来了。只不过，听着窗外噼啪的雨声，贾孜和林海索性也不起来了，直接躺在床上聊天。
“所以，”将被子往贾孜的身上裹一裹，林海轻声的说道：“当天晚上你们事先是做好了一切的准备的？”其实，林海现在想来，都觉得当时贾孜等人的举动十分的冒险；可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在当时的情况下，大家的选择又是完全正确的：上皇已经老了，二皇子、三皇子做出那样的事都能若无其事的原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可真的是谁也无法预料。若太子真的不能上位，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不过，想到上皇同意退位的条件，林海都直摇头叹气：真不知道上皇在想什么。就他那个身体，能不能恢复还两说，还想着揽权呢。就算是能恢复又如何，难道他还真好意思从自己的儿子手里要帝位不成？这可与贾代化因为贾孜的关系得到国公爷的追封并荫庇了自己的儿孙完全不同。莫说心怀大志的太子不可能将皇位还给上皇，就是太子肯还，他还真的好意思要啊？
“当然了。”贾孜往林海的身边靠了靠：“反正当时我们几个都想好了，不成功便成仁。总之，是不能再让那几位将朝政搅得乌烟瘴气了。”
林海想了想，最终叹了口气：“皇子们勾心斗角，德政不修；为君者置若罔闻，恣意放纵；为臣者不思进取，互相倾轧；致使纲纪败坏、国力不振，确实非百姓之福，江山之幸……”
“说人话。”贾孜拧了林海一把：“又不说人话了，是不是？”贾孜最不愿意听林海说这样的话，虽然她能听得懂，可是就觉得这样的话太绕了，一点都不直接。
林海好笑的捏了捏贾孜的腰，压低了声音道：“你们做得对。”
“这样才对嘛！”贾孜迅速的亲了林海一下，又迅速退了去，笑眯眯的道：“这么说话多简单。像刚刚那么说话，多累呀！你不嫌累，我都替你累得慌。”
看着贾孜脸上狡猾的笑容，林海无奈的捏了捏贾孜的鼻子，关心的问道：“贾珍的事情又是怎么一回事？这事昨天晚上我就应该要问的。可是后来没来得及。”林海一直就很纳闷，贾珍明明正值壮年，怎么就突然死了呢？如果不是发生太子登基的事，林海昨天晚上就问贾孜了。可是上皇退位的事实在太过突然、太过诡异了，林海不得不先向贾孜问明白朝廷上的事情。
“别提了。这里面有些内情，是连我大哥都不知道的。”想了想，贾孜直接凑到林海的耳边，小声的讲了贾珍之事的前因后果，甚至还直接将自己对赖二和秦可卿的处置告诉给了林海。
“你是说……唉！”林海摇了摇头，唉了口气，一副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的模样。由于贾孜的关系，林海也不由自主的将只比他小一岁的贾珍看成了晚辈。只不过，想一想贾孜告诉他的事，饶是林海有探花之才，也不知要怎么来形容贾珍才是。
贾孜点了点头，扁了扁嘴：“是呀。这样的事，谁能想到呢！只要每每一想到珍儿的死，我就觉得即使将那两个贱人千刀万剐了，都不能解我心头之恨。”即使已经杀了赖二和秦可卿，替贾珍报了仇，可是每每一想到贾珍竟然就那样死了，贾孜心里的怒火就怎么都不能平息了。
“别气了，”揉了揉贾孜的脑袋，林海温柔的劝道：“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不是已经替珍儿报仇了嘛！说实话，我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荣国公的夫人，会认识义忠的后人的？”对贾孜来说，除了真正的义忠流落在外的亲孙女在姑苏这件事，贾珍的事还真的没有什么可瞒着林海的。因此，她直接就告诉了林海，当时是贾母将秦可卿硬塞给宁国府的，也是她说的，秦可卿是义忠的孙女。
想到宁荣二府竟然敢与义忠亲王的孙女扯上关系，林海都觉得不可思议：这宁荣二府的人，是嫌命长了吗？义忠亲王可是已经被先皇定性成了谋逆大罪的，他们二府怎么就敢沾手呢？难道就不怕被牵连吗？当年同样显赫的宁国府为什么会被一遭厌弃，就算是贾孜用自己的战功换回了“御赐宁国府”的牌子，却依然游离于京城权力的边缘，这难道他们就看不到吗？
不过，也幸亏贾珍最后能幡然悔悟，将事情禀告给了太子，才将宁国府从这件事里摘了出来。否则的话，一旦将来有人追究起来，就算是事情不能明说，可是若真想抓宁荣二府的小辫子，不是很容易的事吗？
远的不说，就是那个所谓的含玉而诞的贾宝玉，就是一个很好的把柄：这种生带异像的事，是他一个从五品小官的嫡次子能有的吗？别说含玉而诞这样荒诞的事，林海根本就不信。就算是真有，这样的事不也是得要紧紧的瞒着、不让人知晓吗？哪有宣扬得人尽皆知的道理？就真不怕招了天家的眼？
“所以说，”贾孜撇撇嘴：“那女人是个丧门星，谁沾上谁倒霉呀！”想到贾敬就是因为秦可卿这样的女人而失去了自己的妻子与独子，想到徐氏就是因为秦可卿这样的女人而动怒早产最终身亡，想到贾珍就是因为秦可卿这样的女人失去了一条性命，想到贾蓉就是因为秦可卿这样的女人而被扣上了一顶大大的绿色帽子，贾孜就觉得很不甘心：若当时她在京城，绝对会把秦可卿塞贾政的床上去，活活的窝囊死贾母。
“对了，”林海突然紧张的抓着贾孜的胳膊，一脸郑重的问道：“你把那秦氏杀了，不会有什么事吧？”一开始，林海只是为贾珍的事情而震惊，还没想那么多。可是，听到贾孜刚刚的话，林海突然紧张了起来：秦可卿到底是义忠亲王的孙女，是皇家血脉，贾孜就那么处置了，将来会不会有人拿这件事来攻击贾孜啊？
贾孜笑着从林海的手里挪出自己的胳膊，拍了拍林海的脸，揽着林海的脖子，笑眯眯的凑到林海的耳边：“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你觉得皇家会有那种不贞不洁的血脉吗？”贾孜自然是不会将秦可卿的事放在心上：不过是一个假货罢了，真的她尚且没放在心上呢，更别提假货了。
林海以为贾孜是在说秦可卿怀了赖二的孩子的事，不禁将贾孜紧紧的搂在怀里，紧贴着贾孜的耳朵，声音虽轻却十分的坚定：“阿孜，你记住了：那秦氏是自己自尽而亡，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记住了吗？”若是将来真有人翻出这件事来，只要贾孜拒不承认，林海就有办法将贾孜从里面摘出来。
“她本来就是自尽而亡的啊！”贾孜眨了眨眼睛，脸上是一副天真的笑容，那样子就好像在说：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人本来就不是我杀的。
看着贾孜的样子，林海好笑的低下头，紧贴着贾孜的唇，轻声的低喃道：“天亮了，要不然的话……”
伸手抱住林海，贾孜一副十分得意的模样：“天亮了又怎么样啊，林探花？”
“你……”林海笑着咬了贾孜一口：“你等晚上我回来的。”话音一落，林海就马上放开了贾孜下了床，否则的话，外人眼中向来勤政的巡盐御史林海林大人，估计就要迟到了。
“诶你多穿一件衣服啊！”贾孜裹着被子，趴在床上，笑嘻嘻的说道：“外面雨还没停呢，你可别凉到了啊！”
林海看着贾孜那副“大雨天，我可以不用起床，真开心”的表情，磨了磨牙，突然想到什么，凑过去，与贾孜的鼻尖相对，温柔的说道：“陪我去上衙？”
“才不要呢！”贾孜快速的咬了林海一下，得意的道：“你再不快点，真的要迟到了。”
林海无奈的捏了捏贾孜的鼻子，最终还是换好了衣服，离开了房间，前往盐政衙门。贾孜在林海离开后，才从床上爬了起来，唤进热水，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这才起身去看几个孩子。
林晖虽然不用再去书院了，可是却还是早早的就起来读书了；林黛玉也起了，正趴在窗口看着外面的细雨；至于林昡，则是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睡得香甜。
之后，贾孜又去看了贾琏：比起前几天，贾琏的脸色明显的好了一些，人也精神了一些。
“姑姑。”一看到贾孜，贾琏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你怎么来了？应该是侄儿过去给你请安的……”
“客气什么呀！”贾孜好笑的看着贾琏，一脸亲切的问道：“你昨晚睡得好吗？身子好点了吗？要不要再多休息几天……”
哄完了贾琏，贾孜又回到自己的院子，将管事的婆子叫进来，问了一下她离开这几个月家里的情况。接着又叫人拿过了家里的帐本，认真的翻看了起来。贾孜这一忙起来，就直接忙到了林海下衙回来。
“这些事，”林海一回来，就看到在看帐本的贾孜，不禁主动的帮贾孜捏着肩膀道：“何必急在这一时处理呢？什么时候处理不成呀！”
“我的能耐，”贾孜嘟着嘴说道：“现在可不是得落在这上面了嘛！”说实话，这次回京，看着自己曾经的小伙伴们如今各有各的忙碌，贾孜的心里还是有点失落的：似乎大家都有事忙，就她一个人，整天的围着林海父子几人转，真有一种“越活越回去”的感觉。
拿过贾孜手里的帐本放到一旁，林海坐到贾孜的身边，将贾孜的手握到自己的手里：“阿孜，这些年，你是不是过得很不开心？”想到贾孜曾经是沙场上恣意张扬的女将军，可是现在却跟自己困在这形势复杂，令人不得不时刻提心吊胆的扬州，林海便有一种很对不起贾孜的感觉。
“说什么呢你！”贾孜好笑的捏了捏林海的脸：“我什么时候不开心过？况且，虽然我没有了军营，不是还有林府吗？”
林海笑着亲了亲贾孜的唇：“说得也是。”想到贾孜以治军的方法治家的事，林海就十分的想笑。一开始的时候，林海还担心贾孜这么做，府里会出乱子，甚至他连到时候帮贾孜收拾烂摊子的打算都做好了。可是没想到，贾孜的这种做法竟意外的高效：家里的下人们各司其责，又相互配合；贾孜自己也是十分的轻松，不用整天的忙得团团转——反正只要哪一方面出了事，她就直接找责任人就行了。最重要的是，在贾孜的这种管理下，家里的下人们都十分的洁身自好，林家从来都没有出过那种打着林家的旗号，在外面仗势欺人的奴才。因此，林家在扬州的评价非常的高。
“况且，”轻轻的拍了拍桌子上的帐本，贾孜一脸得意的笑容：“你不觉得我很会赚钱吗？只要一想到每年庄子里的出产以及铺子里的银子，我就能乐出声来。”
捏了捏贾孜的手，林海突然像倒了什么一般，开心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贾孜挑了挑眉毛，一脸的不解。
林海贴着贾孜的耳朵，轻声的说道：“我在想啊，幸好刚刚你用的力气不大。要不然的话，桌子都该被你给拍坏了。”
“林如海！”在林海听来，贾孜的声音里颇带着几分的娇嗔，令林海的心里痒痒的：“你竟然敢调侃我。你信不信我收拾你？”
“别呀，”林海连忙安慰着贾孜道：“我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阿孜你是知道我的，我哪舍得惹你生气呀！”
贾孜嗔怪的瞪了林海一眼，接着又笑了出来：“甜言蜜语。”
“实话。”林海连忙替自己澄清，一副“我是正人君子”的模样。
“讨厌。”贾孜好笑的捏了捏林海的脸，接着又说道：“有一件事我有点拿不定主意，要怎么告诉给琏儿，你帮我参谋一下。”贾孜说的，自然是王熙凤的事了。
其实，按着贾孜的性格，自然是要利落痛快的将全部的事情以及王熙凤的那封信告诉给贾琏的。可是，看着贾琏被自己吓倒了的小模样，贾孜最终还是犹豫了：最近一段时间，贾家出了这么多的事，只能暂时先便宜王熙凤了。等到过段时间风声过了，不收拾得王熙凤哭爹喊娘，她就不是贾孜——贾宝玉那小崽子太小了，她收拾起来未免有以大欺小之嫌；可王熙凤不一样，她收拾起来自然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琏儿家的胆子也太大了。”听完贾孜的话，林海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竟然敢干出这样的事来。”
“可不是。”贾孜撇撇嘴：“我就说赦赦和琏儿都是蠢的。王家女诶，他们竟然也敢娶进家门，也不怕被天打雷劈了！如海，你说，这件事要怎么样办才好啊？要不然，我直接告诉给琏儿？”
林海轻轻的摇了摇头：“我看他现在的虚弱样子，肯定是受不了这样的打击的。不如我们这么办。我们一会儿可以给琏儿讲个故事，”手指轻轻的在桌子上王熙凤以荣国府的名义写给云光的信上点了点：“用化名将这件事添油加醋的讲给琏儿。当然了，故事里这封信是要送出去的。然后呢，守备的儿子和财主的女儿双双殉情。守备夫妻一怒之下进京告了御状。最后，这件事的责任落到了那个丈夫的身上。丈夫被处以流刑，最终死在了流放的路上……”
“你太坏了你。”贾孜笑眯眯的推了林海一把：“你怎么这么坏呀！”
看着贾孜的表情，林海就知道了贾孜其实是赞成他的这个主意的。因此，林海得意洋洋的拉着贾孜的手，笑道：“我这叫聪明。”
贾孜笑着将信收了起来，话却是对着林海说道：“你就坏吧你！”
“对了，”林海看着贾孜的样子，笑着说道：“写信的那个公文相公看好了没有？还有那个小厮？”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贾孜点了点林海的胸口，一脸得意的道：“连长安太守都被御史台弹劾了呢！”
在林海吃惊的眼神里，贾孜笑得更加的嚣张了：“敢仗势欺人，总该拿出点代价来吧！你是不知道，这长安太守的事还真是不小呢……”
看到贾孜说完，林海才一手揽着贾孜的肩，一边笑眯眯的道：“我看了朝廷的邸报。”邸报上已经讲了长安太守被革职的事。只不过，林海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贾孜的手笔。
“你不早说。”贾孜好笑的捏了林海一把。
在晚餐的餐桌上，在贾孜的示意下，林海一脸坏笑的将王熙凤做的事添油加醋的讲给了一脸懵懂的贾琏。
贾琏听到最后竟然是那个丈夫获罪了，真的被吓了一跳，满脸的难以自信，直呼那个丈夫冤枉、可怜。
林晖则是一脸不屑的说道：“爹这个故事一听就是骗人的。哪有那么笨的丈夫和那么狠的妇人啊！按爹说的，那丈夫的家里应该也是大户人家吧，那妇人就连三千两银子都没见过？为了三千两银子，就在一个老尼姑的唆使下帮人跑前跑后的，多没脸面呀！况且，万一那节度使不肯给面子呢？最重要的是，那丈夫连自己的妻子干了什么都不知道，岂不是蠢到家了；还有啊……”
贾孜和林海对视了一眼，颇为同情的看了正聚精会神的听林晖头头是道的分析的贾琏一眼，心里不约而同的道：可不就蠢到家了嘛！
林黛玉则是眨着大眼睛，轻声的说道：“那守备的儿子和财主的女儿，也太可怜了吧！”
“玉儿，”林海温柔的看着女儿，轻声的说道：“若是那守备的儿子真的有出息，已经为自己挣得了功勋，或者是考取了功名，使得那攀附权贵的财主家不敢轻易的毁婚，是不是也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了？”
林黛玉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人还是得自己争气。”
林昡更是简单的吐出一个字：“揍！”显然，林昡说要揍的，自然就是那个故事中的妇人，现实中的王熙凤了。
“说得对。”贾孜揉了揉小儿子的头：“就是应该这样。”
林昡得意的朝林晖和林黛玉做了个鬼脸，显然得到了贾孜的夸奖，令他十分的得意。
林海转过头看向林晖，温柔的道：“晖儿分析得很对。但是你要明白一件事：有些人做事，为的不是钱，而是为了卖弄自己的手段，显示自己的本事。而且，三千两在你看来，可能不算多；可是对有的人来说，已经足以让他们做尽伤天害理的事了。”
林晖点了点头：“儿子明白了。”
接着林海又转过头看向贾琏：“琏儿你说得对，那丈夫是冤枉。可是，这其中未必没有他没管好自己妻子的缘故，对不对？”
贾琏点了点头，接着又想到王熙凤也跟那故事中的妇人一样，恣意妄为，不服管教，竟莫名的吓了一身的冷汗：若是王熙凤真敢背着他干下这等伤天害理的事，他回去就休了那毒妇。
之后的日子里，贾孜还是没有将王熙凤的事情告诉给贾琏。而贾琏竟也能乖乖的进了书房，学了一些律例等他之前根本不放在心上的东西，平时也跟着贾孜练一练武，竟觉得人生意外的充实。
只不过，贾琏这样的生活根本没过多长时间，京里就来了圣旨。

第52章 离扬州&京中事
看着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眼帘的扬州码头, 贾孜调皮的挥了挥手，用力的深呼吸了一次。
“怎么了？”林海站在贾孜的身边，调笑的道：“是不是突然间觉得有些舍不得这里了？”
转过头看着林海, 贾孜眨了眨眼睛，笑眯眯的拉住林海的双手：“我是在想啊, 我们一家子终于平安的从扬州出来了。你知道我盼这一天盼了多久了吗？”
“至于那么严重吗？”林海好笑的看着贾孜：“这里又不是龙潭虎穴，哪里像你说得那么恐怖？”看着贾孜对扬州这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 林海就很想笑。当然，林海很清楚贾孜之所以会如此, 不过是因为他任职扬州的巡盐御史期间，经历了太多的危险的缘故。对于贾孜这样毫不掩饰的关心, 林海的心里还是很受用的。
“怎么不是龙潭虎穴啊？”贾孜点了点林海的胸口，略带着几分娇嗔的说道：“你自己掰着手指头数一数, 算一算, 你在扬州这么些年，都被人算计了多少次了？什么阴谋阳谋、明枪暗箭、美人毒&#183;药的都算上，十根手指头够不够你掰的？用不用把我的借给你呀？”
只要想到以甄应嘉为首的江南官场一干人等，为了拉拢或者说是拉下林海无所不用其极的所用尽心机，不择手段，甚至连给他们一家子下毒这样阴损的招数都使出来了，贾孜心里的怒意就无法平息。若不是他们一家子命大, 恐怕已经如了那些人的意了。
而贾孜和林海明明知道那些人背地里做了什么，可是表面上还得对他们虚以委蛇的应付，不能直接一鞭子抽过去报仇。这样的日子, 贾孜想想都觉得窝囊：真不如在战场上来得痛快潇洒。
有的时候，贾孜真的很想直接冲到金陵去，将甄家的人，无论男女，从老到小，全部狠狠的抽上一顿；再去将甄应嘉五花大绑、严刑逼供，让他将所有的罪状都写下来；然后再将甄应嘉的供词狠狠的拍到上皇的御桌前，让他好好的看一看他最宠爱的人，都是些什么德行；最后，让上皇将甄氏一族满门抄斩，鸡犬不留。
林海笑着握住贾孜的手指，放到自己唇边，轻轻的吻了吻：“这可是你自己亲口说的，要把这手指给我，可不许诳我。”察觉到贾孜的心情似乎有些沉重，林海连忙跟贾孜打趣，以岔开话题。
“哼！”哼了一声，贾孜一把抽出自己的手，随意的坐到甲板上，又招招手，让林海坐到自己的身边，目光看着远方已经消息不见的扬州码头，似乎是在回忆，又好像是在思索：“其实，我从来都不怕死的。可是，面对着自己人的鬼蜮技俩，我真的很不甘心。况且，几个孩子都还那么小，我真的担心，万一我们哪天一个没注意……”
“不会的。”林海轻轻的拥着贾孜的肩膀，温柔安抚道：“他们几个有我们两个护着，不会有事的。别担心。”贾孜说的，其实也是林海所担心的。只不过，幸好，一切都过去了。现在，扬州的差事已了，贾孜也就不用再这么担心了：京城再怎么样，也不会有扬州复杂诡谲、杀机重重。
“嗯！”贾孜脸上终于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反手撑着手臂半靠在甲板上：“你说，现在甄应嘉是不是气死了？”想到甄应嘉心心念念的惦记了巡盐御史这个位置那么久的时间，可是最终新皇却在将林海调回京城的时候，将这个位置交给了一个外放的京官，贾孜的心里就觉得开心不已。
林海学着贾孜的样子坐着，闭着眼睛享受着阳光照耀在身上的感觉：“他现在应该是要被吓死了才是。”上皇退位，甄应嘉自然是害怕的——新皇与甄家可没什么旧情好讲。况且，现在新皇应该正等着甄家往自己刀口上撞呢吧。在林海看来，甄应嘉若是真聪明，就应该赶紧料理好自己的家事，主动上请罪折子。这样，或者可以给自己家保留一点余地。
“对了，”过了一会儿，贾孜才转过头，看着林海问道：“那件事，我们是不是应该告诉给琏儿了？省得他什么都不知道的回去，胡里胡涂的再被人利用了。你是不知道，那王氏女才厉害呢！”
“再厉害也没有你厉害。”林海捏了捏贾孜的鼻子，轻声的说道：“这两天就找时间告诉他吧。就像你说的，免得他就这样回去了，再胡里胡涂的被人利用了。”
贾孜重重的点了点头，接着捂着嘴嘿嘿的笑了起来：“你说，琏儿以后会不会对坐船有阴影啊？下扬州的时候，被我刺激得够戗；回去的时候，又摊上这样的事。他怎么这么命苦哟！”
“小坏蛋。”林海笑着抱住贾孜的肩膀：“看自己侄子的笑话，很开心，是不是？”
“你是好人，”贾孜挑衅的看着林海：“那这件事你告诉他好了。还省得我费心了呢！”
本来是打算上甲板上玩一会儿的贾琏此刻正躲在不远处处的甲板入口，看着贾孜和林海亲密的坐在一起说笑玩闹的样子，丝毫不觉自己又马上又要受到一个巨大的打击，反而是羡慕的拐了拐自己的小厮隆儿：“孜姑姑和孜姑夫的感情真的很好，是不是？”
“我爹娘的感情当然好了。”贾琏的身后，是已经站了有一会儿林晖和林昡。听到贾琏的感慨，林晖连忙插嘴说道：“他们向来都是只羡鸳鸯不羡仙的。”
贾琏被林晖的突然出声吓了一跳，脚一软，差一点直接坐到地上：“晖儿，昡儿，你、你们怎么来了？”
“琏表哥，”林昡好奇的道：“你干嘛躲在这儿啊？”
林晖也是笑眯眯的看着贾琏：“我带昡儿去甲板上玩一会儿。没想到，表哥这么有兴致，竟然窝在这里……”耸了耸肩膀，林晖一脸的调皮：“欣赏风景。”
贾琏连忙露出笑容：“我这不正打算陪着两位表弟玩呢嘛！”虽然贾琏大了林晖与林昡很多，可是由于他们两个是小时候对他最好的孜姑姑的儿子，因此贾琏也很愿意陪着他们两个一起玩。
林晖点了点头，还没等说话，就被林昡的话逗得笑出来。
听了贾琏的话，林昡歪着脑袋看了贾琏一会儿，突然开口认真的说道：“琏表哥这会儿不晕船了吗？”原来，林昡因为之前贾琏来扬州的路上病倒的事，一直对贾琏嫌弃不已，觉得贾琏的身体实在是太差了。因此，只要林昡一看到贾琏，就是一副关心的模样，想喂贾琏喝各种各样的所谓对身体好的黑乎乎的东西，弄得贾琏一看到林昡就犯怵。最后，还是林晖告诉林昡，贾琏那不是身体不好，而是晕船了，是没得医的。这才算罢。这次上船，林昡还特意一本正经的问林海：贾琏会不会再晕船。
贾琏愣了一下，连忙摇了摇头，笑眯眯的将林昡抱起来，并举了举：“不晕了。”
贾琏如此的举动，令林昡开心的笑了起来，也引得一旁的林晖不住的摇头：这小胖子呀，只要肯抱他的人就是好人。以后，他这当哥哥的还得多用点心看着他，省得哪天被人抱着给卖了还乐呵呵的帮人数钱呢！
甲板入口处传来声音令贾孜和林海回过头，看着贾琏开心的抱着林昡的样子了，贾孜笑着挑了挑眉，朝林海努努嘴：“喂，你说，那傻小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又要倒霉了？”
林海笑眯眯的道：“还是让他再开心一会儿吧。等到看完那封信后，估计就该被吓得腿软了。”
这边，贾孜和林海探讨着贾琏会不会被王熙凤所做的事给吓到；那边，远在京城的荣国府里却又是另一番热闹的景象了。
前几天，王夫人接到她的妹妹，也就是嫁到金陵薛家的那个薛王氏的信，说是今天就到京城。因此，一大早，王夫人就将自己的心腹周瑞一家派出去接人了。本来，她是想让贾琏去接人的，可是奈何贾琏去了江南还没有回来，她实在是没有人选了，也只能是派周瑞去了。
其实，王夫人也打过隔壁宁国府里贾蓉和贾蔷的主意，想让他们跑一趟，去接一下薛姨妈和她的一双儿女：薛蟠、薛宝钗。只不过，自从贾孜离开后，宁国府便一直闭门守孝，贾蓉和贾蔷也一直按着贾孜的吩咐，每天都要去校场练功夫，自然不可能去替王夫人跑腿。王夫人指使贾蓉贾蔷的主意便落了空，最后，这跑腿的任务就落到了周瑞的身上。
一早，王夫人还是一样的到了荣庆堂，给贾母请安，陪贾母说话，与众人一起哄着贾母开心。直到丫环们来报信，说人马上就要到了，王夫人这才急得连忙站了起来。
贾母看着王夫人的样子，不禁笑道：“好了，知道你急。快点过去接人吧。”
“多谢母亲。”王夫人笑着朝贾母福了福身：“儿媳与这个妹妹已经十多年未见了，所以才有些着急，倒是让母亲笑话了。”
“好了，”贾母摆了摆手，笑道：“知道你孝顺。对了，把姑娘们也带着吧。到底是薛家的人，是四大家族的人，让大家一起去吧。对了，接到了人带来我这里，给我看看。”
王夫人连忙点了点头，起身带着李纨、王熙凤、贾迎春、贾探春以及尤二姐、尤三姐一起过去了大门口，等着接薛家母女过来。
在贾珍去世后，贾惜春就被贾敬给接回宁国府，平日里根本就不过来。
至于贾敏，王夫人倒也让人去卫府送了信，让她带着卫若薰今天回来，等着接薛姨妈一家的“大驾”。可惜了，贾敏已经接了神武将军冯唐夫人的帖子，要去冯府赏花，根本无法过来。
因此，就算再看尤家那两个不顺眼，为了接薛姨妈的队伍显得不那么的冷清，王夫人还是带上了尤二姐与尤三姐——况且，这两个小蹄子又是一个温柔一个爽辣的得了贾母的喜欢。如果她特意不带着她们两个，岂不是会令贾母对她产生看法。
荣国府的中门大开，王夫人带着一群女人将薛姨妈一家迎了进来。王夫人姐妹已经很多年没见了，这乍一见面自然是十分的亲热，又是哭又是笑的，又为彼此的子女做了介绍。
王熙凤看到这样的情况，连忙上前了一步，笑着说道：“知道两位姑妈十多年没见面了，情绪都十分的激动。可是，荣庆堂里老祖宗还等着呢！”
王夫人连忙点了点头：“对，多亏了凤哥儿提醒了。刚刚我们过来的时候，老祖宗还特意跟我说，要看一看妹妹，以及外甥、外甥女呢！”
一行人又连忙去了荣庆堂，见了贾母。贾母一直都很喜欢年轻的姑娘家，因此，一看到薛宝钗自然十分的喜欢，拉着薛宝钗的手亲热的说了不少话。后来，还是王熙凤上前提醒她，薛蟠和薛宝钗还得去拜见贾政，这才让贾母将薛宝钗放开。不过，在薛宝钗去见贾政之前，贾母倒是作主，让薛家母子住在了之前贾代善晚年所住的梨香院。
在拜见过贾政后，薛蟠便被留了下来，而薛宝钗则再次回到了荣庆堂，陪着贾母等人说笑。薛宝钗的性格圆滑，几句话就哄得贾母非常的开心，也与王熙凤、贾探春等人聊得非常的好，就是向来没有什么存在感的贾迎春，都笑着点了点头。就算是薛宝钗的心里十分不喜欢的尤氏姐妹，对薛宝钗都说不出差字来。
薛宝钗本来就会说话，再加上王熙凤插科打诨，荣庆堂里自然是一片欢歌笑语，其乐融融。贾宝玉就是在这个时候，一掀帘笼，走了进来。在薛姨妈一家过来的时候，贾宝玉正好不在家，是因为他去了秦家。
那天，贾孜让人将秦钟和智能一起绑回了秦家，并转述了当时的情景。看着秦钟和智能那满脸羞红的模样，秦业顿时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当时，秦业就被秦钟气了个跟头：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混帐东西呀！他的姐姐可才刚死几天啊，他怎么能做出这样无耻的事来呢？
要说敢收养义忠亲王流落在外的孙女的人，到底还是有几分决断能力的。因此，秦业当时就把秦钟打了个半死，并想办法将智能给卖到了外地的青楼里去。在秦业的眼里，秦可卿是义忠亲王的亲孙女，自然高贵非凡，可是秦钟竟然在秦可卿的孝期里做出这样的事来，打一顿都是轻的了。若是哪一天这件事被皇家翻过来，后果将不堪设想。
在秦业将智能送走后，秦钟就病倒了，天天“能儿、能儿”的叫个不停，吃了多少药都不见好，也只有贾宝玉过去看他的时候能好一点。因此，贾宝玉也经常过去看秦钟。
其实，秦钟也拜托过贾宝玉，让贾宝玉想办法把智能接回来。可是，贾宝玉虽然同情秦钟与智能的遭遇，却也毫无办法：向来如女儿一般娇养长大的贾宝玉，又怎么可能做得了这样的事呢？
况且，那天在水月庵的事情发生后，贾宝玉自己都被吓得病了一场，又怎么敢再跟贾母或者王夫人提起秦钟和智能的事呢？就是去看秦钟，他都是打着去北静王府的旗号才能出门的。
“宝玉回来了？”贾母拥着贾宝玉，满是开心的道：“北静王府好玩吗？”贾宝玉身边的小厮自然不可能透露贾宝玉的真实去处。因此，贾母，包括荣国府的所有人，都以为贾宝玉出门是去了北静王府。
贾宝玉想也不想的笑着点了点头：“好玩。北静王爷少年英才，宝玉真的很喜欢他呢！老祖宗，以后我还想去他那里，可不可以啊？”
在贾宝玉和贾母说话的时候，王夫人就笑着对薛姨妈道：“这北静王爷呀，特别欣赏我们宝玉。他和我们宝玉可是好朋友呢！”王夫人的语气里带着些许的炫耀，竟将贾宝玉和北静王水溶比做兄弟一般。
薛姨妈点了点头：“早就听闻宝玉乃是含玉而诞的，今日一见，果然俊美异常，一看就是将来会有大造化的。”
王夫人最喜欢听的就是这样的话，薛姨妈的话自然是极为合乎她的心意的。当下就跟着薛姨妈炫耀起了贾宝玉的不同寻常之处，薛姨妈又是刻意的奉承着王夫人，两人自然是聊得热火朝天的。
而王熙凤听到贾宝玉的话，假意生气的道：“好啊，宝玉，咱们真是白疼你了。你倒是说说，北静王府有什么好东西吸引你天天往那里跑了？”
贾宝玉听到这话，顿时紧张得不行，完全不知道要怎么接这话才好：难道他要告诉王熙凤，北静王府没什么吸引他的，外面真正吸引他的是秦钟。
“你这破落户，”贾母假意要打王熙凤，脸上却满是笑容：“满口胡说，就连弟弟都打趣上了，是不是？”
“就是，就是，”贾宝玉也连忙说道：“凤姐姐就会欺负……”贾宝玉的话顿住了，他这时才看到坐在他母亲身边的姑娘：“这个姐姐是谁呀？怎么我从来没有见过。”
王熙凤笑着朝贾宝玉招了招手，将贾宝玉唤了过去：“宝玉，快来，我给你介绍一个姐姐。”
说着，王熙凤又为薛姨妈、薛宝钗和贾宝玉做了介绍，双方又彼此见了礼。
薛姨妈亲密的搂着贾宝玉，笑道：“我的儿啊，你怎么长得这么好啊。这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天上的小童子下凡了呢！”
当晚，贾母留了薛姨妈母女在荣庆堂吃晚饭。晚饭后，大家又在一起说话。
贾母自然是与薛姨妈、王夫人、邢夫人等人一起说话，间或则王熙凤插科打诨的，逗得大家笑个不停。至于贾宝玉，则直接溜出了贾母的怀抱，挤到薛宝钗、贾迎春、贾探春以及尤二姐、尤三姐几人说笑。
“宝姐姐，”贾宝玉听到薛宝钗对着玉石的鉴赏之事侃侃而谈，好奇的道：“你可曾有玉？”
一听这样的话，贾探春连忙给薛宝钗使眼色，让薛宝钗小心，顺着贾宝玉的话胡说几句，将贾宝玉糊弄过去就完了。毕竟，这样的事之前在宁国府贾珍的丧礼时已经发生过一次了。
当时，贾宝玉也是这样问林黛玉的，结果被林黛玉冷冷的用“没有”两个字就给打发了回来。之后，贾宝玉顿时就发了疯，在宁国府又哭又闹又砸玉的，最后惊动了贾孜。贾孜做得也绝，直接找人拎了一堆的工具过来，扔到贾宝玉的脚边，告诉他“砸，不砸成粉末不许睡觉、不许吃
饭”。结果，贾宝玉吓到了，自然就不敢再哭闹了。
奈何薛宝钗并不能领会贾探春的意图。因此，薛宝钗愣了一下，心想“什么玉”，接着才反应过来，笑道：“宝兄弟指的是你落草里口中所衔之玉吧？这个我倒是不曾有过。想来……”
薛宝钗本来是想再顺口捧贾宝玉几句，夸一夸他是如何的不凡。奈何，贾宝玉向来就不是个按理出牌的人。一听到薛宝钗也没有玉，又想到同样没有玉的林黛玉，贾宝玉顿时就魔怔了，一把扯下自己脖子上挂着的宝玉，狠狠的摔在地上，哭闹着道：“这什么破东西？姐姐妹妹们都没有，连林妹妹那般钟灵毓秀的人都没有，放我身上岂不是糟蹋了……”
贾宝玉的哭闹吸引了贾母那边的注意力。
王夫人第一个冲过来抱着贾宝玉，哭着道：“宝玉呀，你这是干什么啊？”
就连贾母也在邢夫人和王熙凤的搀扶下快步的走了过来。看着贾宝玉哭得可怜的模样，贾母心疼的道：“宝玉啊，你……”
几个姑娘也连忙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的劝着贾宝玉。
“老祖宗，”贾宝玉使劲的拧着自己的身子，挣开王夫人的手，使劲踩的在通灵宝玉上，用力的蹦了几下：“我不活了。为什么，为什么只有我特别啊……”
贾母一把甩开搀扶着她的邢夫人和王熙凤，扑过去把贾宝玉抱进自己的怀里，哭道：“宝玉呀，你这是要老祖宗的命啊……”
邢夫人被贾母甩在一旁，差一点摔倒的时候，感觉有人轻轻的扶了自己一把。邢夫人扭头一看，竟然是向来不言不语，犹如隐形人一般的贾迎春。
邢夫人点了点头，接着一眼就看到了贾迎春额角擦破了一块血皮，正隐隐的泛着血珠。邢夫人立马想到了刚刚的情形，贾宝玉突然摔玉，贾迎春站了起来，结果被贾探春挤了一下，接着又被尤氏姐妹推了一把，之后好像是摔了一下，脑袋就磕到了桌角。
狠狠的看了一旁围着贾宝玉哄的人群一眼，邢夫人心里给这几个人记下了仇。本着摧投桃报李的心态，邢夫人的手轻轻的碰了碰贾迎春伤口旁边的肌肤，给贾迎春吹了吹伤口：“疼不疼？”
贾迎春被邢夫人突然的举动吓得一个哆嗦，又连忙摇了摇头，想了想，又轻声的吐出一句：“不疼的。”
察觉到了贾迎春的瑟缩，邢夫人以为自己碰疼了贾迎春，心里对贾探春几人的怨恨更深了些。因此，邢夫人一拉贾迎春的手，怒气冲冲的道：“走，咱们回家看病去。”
邢夫人就这样带着贾迎春走了，却没有人注意到，就连贾迎春身边的丫环都没有注意到。
直到最后，薛宝钗拿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金锁，才算将贾宝玉哄好了。

第53章 休妻心&凌云志
看着贾琏果然被王熙凤的信吓得腿软的模样, 贾孜的心里暗暗的有些爽，却又有些同情的贾琏：中了仙人跳，娶了王熙凤那样胆大包天又恣意妄为的妻子, 这孩子可真是可怜啊。
贾琏的手紧紧的捏着桌子上的那页单薄却又脆弱的信纸。然而，就是这轻轻的一页信纸, 又令贾琏觉得有如千金一般的沉重。想到林海那故事的结局，贾琏咬了咬牙：“姑姑, 姑父，这信送、送到长安了没有？”
“没有。”贾孜安慰的朝贾琏笑了笑：“这信一送出京城, 就落到了我的手里。”其实，在贾孜和林海的眼里, 贾琏的这个问题是有些蠢的：若是信送出去了，贾孜能拿得到手, 还这么悠闲的交给他吗？不过, 念在贾琏已经被吓得够呛了，贾孜和林海自然也就不会再计较了。
听到贾孜的话，贾琏不知不觉的松了一口气：信没送过去就好，最起码他不用被牵连了。
似是担心贾琏还在所怀疑，贾孜的嘴角轻轻勾起，笑着说道：“还有就是荣国府有一个下人，叫旺儿的, 应该是你的小厮吧？他就是往长安送信的人。当时，我的人在京城外拿住了他，这才拿到了这封信。”
如果说, 眼前这封打着贾琏名义的信，贾琏还可以欺骗一下自己的话，那么旺儿这两个字，却如同一盆冷水一般，浇灭了贾琏心中最后的希望。
“旺儿那狗东西是侄儿的小厮，”贾琏恨恨的说着，接着话里又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的委屈：“可侄儿真的没让他做过这样的事呀！姑姑，姑父，你们可一定要相信侄儿呀！侄儿虽然糊涂，可真的不敢干这样的事情呀……”看贾琏的样子，就差要扑过去抱着林海和贾孜的大腿哭诉了。
看着贾琏这副都快要哭出来的的模样，又感觉到身边的贾孜已经快要笑出来了，林海不自觉的捏了捏贾孜的手，轻轻的咳了一声：“琏儿，我和你姑姑将此事告诉给你的意思，也是想让你自己拿个主意，看看要怎么办才好？之前，我们一直瞒着你，也是看你身体不好，所以打算徐徐告诉你的；可是现在，我们就快到京城了，这件事我们也就不能再瞒你了。否则的话，万一你什么都不知道的话，真出了什么事，我和你姑姑也不忍心看你……”
听到林海的话，贾琏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之前在扬州时林海给他们几个讲的那个故事，想到故事里那可怜的丈夫的最终结局，心中顿时惊慌不已，看着贾孜和林海的眼神里不由自主的透露出一股可怜巴巴的意味。
林海倒不是故意把话说得这么严重，他觉得自己只不过是将事实讲给贾琏罢了，真没想过要把贾琏给吓成什么样。因此，看着贾琏现在这样，林海倒是颇感到几分无奈：“琏儿，这些日子你也研读了不少本朝律法。我也不用多说什么了。总之呢，这些事你自己的心里要有个章程。”
“我要休了那毒妇，”贾琏的拳头狠狠的砸在了桌子上，怒气冲冲的道：“我一定要休了那毒妇。”
其实，当初在林海给大家讲这个故事的时候，贾琏的心里就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这故事里的妇人听起来怎么有点耳熟的感觉。只不过，当时贾琏倒是没往王熙凤的身上联想：他又哪里能想到王熙凤竟然如此的胆大妄为，胆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
一想到那故事的最终结局，贾琏就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他的眼前突然看到了满脸沧桑的自己，一身破衣烂衫、踉踉跄跄的走在流放的路上，可怜巴巴的求押送的差役赏一口水喝的景象……
虽然在荣国府里前不如贾珠受重视，后没有贾宝玉受宠爱，可贾琏到底也是锦衣玉食、呼奴唤婢的长大的。想到自己很有可能会落以那样穷困潦倒、一无所有的可怜模样，贾琏自然害怕了，也更加恨有可能让他沦落到这种境况的王熙凤：王熙凤这是要把他往死里逼啊——行，既然你王熙凤不仁，就休怪他贾琏不义了。
因此，一听到贾孜和林海都希望他自己拿个主意，贾琏索性将心一横，直接放出了要“休掉王熙凤”的豪言。
“还是等你考虑清楚再来说这样的话吧！”贾孜笑着点了点头：“免得你到时候又舍不得人家那神仙妃子般的样貌，休了以后再来后悔。”贾孜倒是没想到，贾琏竟会这么利落的就做下了休妻的决定。虽然对贾琏的这个决定，贾孜有些情不自禁的想要拍手叫好，可是最终她还是忍下了自己拍手叫好的冲动，并小小的刺激了贾琏一下，免得贾琏以后又舍不得了。
贾琏自然不愿意让贾孜和林海以为他是一个只注重美色、不重品行的好色之徒，因此一听到贾孜的话，他连忙坚定的说道：“姑姑，姑父，不用再劝了，侄儿已经决定了，一定要休了她。姑姑，你不知道，那王熙凤仗着她叔叔王子腾的势，平日里嚣张得紧呢。对侄儿，她也总是说辱骂就辱骂，说动手就动手的。而且，从她嫁进来，就整天的跟在二婶的屁股后面打转。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二婶是她的婆婆呢。说实话，侄儿觉得，她对那贾宝玉，都比对侄儿好多了……”
贾孜莫名的想到了王熙凤与贾宝玉之间那过于亲密的关系，微微的点了点头：“如果你真的决定了的话，姑姑会支持你的。好了，这封信……”
“还请姑姑先帮侄儿收着这封信。”恭恭敬敬的将信递给贾孜，贾琏才有些忿忿的说道：“侄儿回去就准备休掉那王熙凤。哼，到时候要是那王子腾敢插手不让，就请姑姑帮侄儿把这封信拍在他的脑袋上，让他看看他们王家养了个什么东西。”
“你这小子，”贾孜好笑的看了贾琏一眼：“倒是精明得很。知道你自己得罪不起王子腾，就找我来做这得罪人的事。行吧，我跟你保证，这件事你不用畏惧王子腾的势力，他那里有我挡着。好了，你先休息吧。有什么事等回了京城以后再说，不用急于这一时的。”
贾琏连忙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了讨好的笑容：“嗯。麻烦姑姑和姑父为侄儿的事费心了。”
“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林海也是笑道：“你是阿孜的侄子，我们自然是向着你的，只要你不嫌我们多管闲事就好。”
“姑父这么说，不就相当于骂侄儿了吗？”贾琏一脸真诚的看着贾孜和贾琏：“侄子哪里是那不识好歹之人啊！”
贾琏笑眯眯的将贾孜和林海送出了自己的房间，接着才双腿发软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狠狠的灌了一口凉茶，贾琏咬牙切齿的吐出三个字：“王熙凤！”
贾琏怎么也想不到，王熙凤竟然敢打着荣国府、打着他的旗号，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再一联想去扬州时贾孜给他分析的宁荣二府的形势，以及在扬州时研读的本朝律法，贾琏不由自主的一个哆嗦，知道若是王熙凤的信要是送出去，勾结外官这个锅可就扣到他的头上，再也摘不掉了。
这么一想，贾琏就觉得这船行得实在是太慢了：他恨不得下一刻就能回到荣国府里，将休书很很的扔到王熙凤的面前，让王熙凤赶紧滚出荣国府。
对于贾孜和林海为他的做事，贾琏的心里自然是感动的：如果贾孜不是真的关心他，根本不会费力的替他解决这封信的；若不是担心他不识律法，不明白此事的严重性，林海也不至于费尽心力的编出那样一个故事，来提醒这封信如果送出去的后果。
想到自己虽然爹不疼娘不爱，可是还是有这么关心自己的长辈的，贾琏就扁了扁嘴，一巴掌轻轻拍在自己身旁侍候的小厮隆儿的头上，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爷还是蛮招人喜欢的，对不对？”
出了贾琏的房间，林海看了看自己身边一副心满意足模样的贾孜，好笑的勾起了嘴角：为什么他觉得这贾琏要休妻，贾孜好像特别的高兴一般。不过，林海倒是没想到，贾琏竟然这么利落的就做下了休妻的决定。其实，从林海的性格来说，必然是不赞成休妻这样的事的。然而，想想贾孜跟他说过的话，想想王熙凤做下的事，想想刚刚贾琏的报怨，林海觉得这样的妻子还是休了的好。
“你不是有话要说？”贾孜好奇的偏过头，看着林海：“怎么不说了？”贾孜自然明白林海的性子，知道林海必是不赞成她和贾琏动辄就提休妻的行为的。只不过，她倒是没想到，两个人都从贾琏那里走回自己房间了，林海却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出口。
“我倒是没想到，”林海捏着贾孜的手，笑着说道：“琏儿竟被那封信吓成了那副样子。看来，这剂药我们下得还是有点猛了。”想到贾琏刚刚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林海就想摇头：好好的一个大家公子，堂堂的荣国公的后人，竟然被人养成了这副样子，真是可怜又可叹！
贾孜自然不知道林海心中对贾琏的看法。如果被她知道了，她一定会揪着林海的衣襟告诉林海，那你应该去看一看贾宝玉，那才叫丢人呢！
“也不算猛药。”贾孜笑着给林海倒了一杯茶：“反正这是事实，他也不是小孩子了，自然应该能够处理这些事的，对不对？”
林海笑道：“说得也是。不过，就是琏儿的那个孩子可怜了些！”
“那个孩子现在还不满周岁，”听林海提到孩子，贾孜的眼神微微的敛了下来：“却要遭遇这样的事，是有些可怜。不过，若是跟在王熙凤那样的女人身边，学到的也不过是些卖弄权势、自以为是的手段，还不如不学呢。你知道昡儿是怎么形容王熙凤的吗？”
其实，林海对于王熙凤在林昡那里是什么样的评价并不感兴趣。只不过，看着贾孜那兴致勃勃的模样，林海还是露出了一副极感兴趣的模样：“什么？”
“不感兴趣就不问好了。”贾孜好笑的揉了揉林海的脸：“干嘛非要附和我呀？”
“说吧，”林海笑着按住贾孜的手，轻轻的蹭了蹭：“昡儿是怎么形容琏儿家的的？”虽然贾孜已经当着林海的面说过很多次王熙凤的名字了。可是林海自恃着长辈的身份，自然不能直接叫出王熙凤的名字。因此，他对王熙凤的称呼一直都是“琏儿家的”。
贾孜笑眯眯的捏了捏林海的脸：“会移动的首饰铺子。”想到王熙凤满头金玉的模样，贾孜都替她感到累：顶着那么一脑袋的东西到处走，也不怕被抢了，也不被将脖子压折了？
林海控制不住的放声大笑了起来。他完全想不到王熙凤竟然得到了林昡这样的评价：若这样看来的话，林昡对王熙凤的评价可真是不高。
“那玉儿呢？”林海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又转过头看着贾孜，含笑问道：“玉儿是怎么说的？”
贾孜想了想，摇了摇头：“我没问过。不过，我看玉儿的样子，似乎也不是很亲近。玉儿跟小敏的关系倒是不错。”
“卫夫人？”林海愣了一下，接着才说道：“对了，她的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之前卫诚不是来信说她的病挺重的嘛，现在全好了吗？”林海知道贾孜与贾敏的关系，因此，贾敏病重，卫诚给贾孜来信，林海倒是能够理解。不过，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贾孜一回去，贾敏的病竟然就好了——他可没听过贾孜会医术。其实，如果不是听过卫诚和贾敏的感情，知道卫诚不可能会拿贾敏的事开玩笑，林海可能都以为这是卫诚为了将贾孜骗回京城而开的玩笑了。
贾孜笑眯眯的点了点头，一副得意的模样：“当然了。我是谁呀，当然是手到病除喽。”
“是吗？”林海笑着伸手去呵着贾孜的痒：“我来看看你把药藏在哪了？”
贾孜边笑边躲开林海在自己腰间作乱的手，气喘吁吁的道：“别闹了，别闹了，喘不上来气了。”
两人笑闹了一阵，林海才松开贾孜，并笑着给贾孜整理了一下因刚刚的打闹而弄乱的头发：“好了，不闹你了。”
“你知道小敏的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贾孜趴在桌子上，笑眯眯的看着林海。
林海学着贾孜的样子趴在桌子上，与贾孜四目相对，笑着说道：“你不是说是心病吗？”
“可不是。”贾孜撇撇嘴，轻声的道：“这件事说起来就让人气愤……”当下，贾孜也不隐瞒，直接就将贾敏生病的始末告诉给了林海，并怒气冲冲的道：“你说，哪有那么当娘的？所以，最后小敏就生生的将自己给憋屈病了呗！”
林海轻轻的抚着贾孜的脸颊，心说：“哪有几个人像你似的，这么幸运。就算是成亲了，你大哥还将你视若瑰宝。”
察觉到林海没有说话，贾孜接着说道：“你说，我给宫里的那个使个跘子怎么样？最好让她一把年纪了，被赶出皇宫，我看她到时候怎么办？”
就在贾孜跟林海商量着要不要想办法，将贾元春弄出宫来，让贾母的鸿图之志彻底泡汤的时候，有的人正在想办法要将自己的女儿给送到宫里去。
“姐姐，”薛姨妈一脸讨好的对着王夫人笑道：“宝钗的事，就麻烦你帮着疏通一下了。不是我吹嘘，我们宝钗……”
薛宝钗安静的坐在一旁，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听着薛姨妈和王夫人说话，适时露出一个温柔的笑脸，一副大方端庄的模样。
虽然薛宝钗看起来好像一直在认真的听着薛姨妈和王夫人说话，可是心思却没在这件事情上。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之前遇到的那个英俊的小公子，想着白衣白马，灿烂笑脸。
其实，薛宝钗此次进京，是抱着一番青云之志来的。因此，即使那个小公子的脸时常浮现在眼前，可薛宝钗还是对那个看起来就是出身于普通富贵之家的小公子暗暗的说了声抱歉：怪只怪他们今生无缘。
王夫人听着薛姨妈夸夸其谈的话，表面上虽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可是心里却是十分的不屑的：一个皇商之女，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竟然还妄想着进宫去侍奉贵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也不看看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出身。
尤其是看着薛宝钗脸上那淡淡的红晕，一副春心萌动的模样，王夫人的心里更是恶心得不行：就这样的还好意思自称是大家小姐，进退有度，德容言功？哼，一听到要进宫，都被迷花了眼了吧！
再加上之前贾宝玉因为薛宝钗而摔了一回脖子上的通灵宝玉的事，王夫人现在对薛宝钗真的是百般的看不上眼，总觉得这个外甥女生来就是克他们家的。
因此，她自然是不可能将薛宝钗送去参加小选的。
虽然心里早就已经拿定了主意，可表面上王夫人却还是惯有的和善模样：“听妹妹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道理。若宝丫头真的也进入宫中，与元儿自然也是有个照应。只不过，这小选嘛……”
听到王夫人的话，薛姨妈的心里自然是十分不舒服的：谁不知道那贾元春入宫已经好几年了，年纪已经二十出头了，可现在还是个侍候人的宫女。说是什么女史，可跟宫女有什么区别，不都是侍候人的？她的宝钗可是要被人侍候的。
心里虽然对王夫人的话极为的不满，可薛姨妈的脸上却是露出了看似真诚的笑容：“可不是。姐姐，那宝钗的事就指望你了。你也知道，二哥最近正忙，我也不好去麻烦他。”这个二哥，指的自然是刚刚升任了九省统制的王子腾了。半个月前，王子腾擢升了九省统制，奉旨巡边，正在准备，自然是没有心思去管薛宝钗的事的。
听到薛姨妈的话，王夫人差一点砸了自己手里的佛珠：这就是威胁她了？她也不看看薛宝钗是个什么德行，送进宫里，那些贵人们不活活的吃了她。
心中就算再恨，可王夫人依然没有表露出来，而是笑着应承了下来。
听到王夫人应下了她进宫的事，薛宝钗也反应了过来，连忙给了薛姨妈一下眼神。薛姨妈连忙从怀里拿出一个大大的荷包，塞给王夫人，笑道：“姐姐，知道你们府里不差钱。不过，这些是给下人们跑腿的辛苦钱。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你呀，”王夫人笑道：“跟我这么客气做什么。”虽然心里对薛姨妈母女异想天开的想法非常的厌恶，可是能够有一笔额外收入，王夫人到底还是欢喜的。
“姐姐，”看到王夫人收下了荷包，薛姨妈才和薛宝钗站了起来，笑着说道：“你就先休息吧。我和宝钗就先回去了。”
看到薛姨妈和薛宝钗离开了荣禧堂，王夫人才放下脸上虚伪的笑容，露出了本来的狰狞面目。接着，她又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笑了出来：“我那嫂子能管她？呸，美得她。那个比我还狠呢！”王子腾身居高位，却至今没有子嗣。虽然王子腾的姨娘通房不少，可是却愣是没有一个能为他诞下子嗣的，这位王子腾夫人的手段可见一斑。况且，当初薛姨妈未嫁时，也王子腾夫人的感情也并不好。王子腾夫人能管她家的事才怪呢！
在隔壁的宁国府里，却是另一番景象了。
贾惜春带着自己的小丫环入画站在贾敬的院子门口，似乎想要进去却又不知道怎么进去才好的踌躇模样。虽然自从回了这宁国府以后，贾敬对她很好，贾蓉贾蔷兄弟两个对她也很尊敬，就是府里的下人们，对她也是恭恭敬敬的，她的生活不知道比当初在荣国府里好了多少。可是，对于贾敬，贾惜春真不知道要怎么去接近。
“惜儿？”贾敬正好打算去看看贾蓉贾蔷练功练得怎么样了，没想到一出来就遇到了贾惜春：“怎么了，找爹有事吗？”
“我听说，”贾惜春想了一下，这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贾敬，直接开口说道：“姑姑和玉儿姐姐都要回来了，是不是？”
提到贾孜，贾敬也开心的点了点头：“嗯。阿孜就要回来了。”
“那……”贾惜春明显有些着急：“我能请姑姑和玉儿姐姐过来住吗？”
“当然。”贾敬笑呵呵的说道：“惜儿你是这家里的主人，自然可以请人过来的。况且，这里是阿孜的家，她当然要回来住。”对贾敬来说，最好只有贾孜回来，贾孜的孩子也可以回来。至于林海，还是哪来的回哪去。
听到贾敬的话，贾惜春终于高兴了起来：“那……到时候我能去接姑姑和玉儿姐姐吗？”
贾敬摸了摸贾惜春的头：“到时候爹和你一块去。”
“嗯。”贾惜春开心的点了点头：“那你可别忘了。”
“不会。”贾敬笑眯眯的看着女儿，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爹要校场去看看蓉儿和蔷儿，你要不要过去？”
贾惜春想了想，点了点头：“好。那我就陪你走一趟吧！”
在贾敬和贾惜春的热烈期盼中，林家的大船终于到了京城，林海一家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京城。

第54章 进京城&入皇宫
“来了来了, ”本来坐在马车的车辕上的贾敬远远的看到两艘大船，连忙从车辕上跳了下来，不顾一旁的林家下人, 直接就挤到了最前面，抬手搭到眉间向水面上张望着。
看着远远驶进码头的大船, 贾敬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疑惑的看了看四周，挠了挠脑袋, 贾敬连忙揪过自己身边那个从山间道观带来的小道童丹砂：“去，你去告诉姑娘一声：这里人多, 让她先别过来，免得挤着了。等到阿孜下了船, 再过来就行。”
丹砂撇撇嘴：“老道士……”
一只手直接拍在丹砂的脑袋上，贾敬的脸上带着笑眯眯的笑容：“叫太爷。快去。”
丹砂揉了揉脑袋, 动作麻利的挤出了人群, 去寻一旁已经下了马车贾惜春，并转述了贾敬的话。
贾敬的关心令贾惜春的心里感动不已，就连身边的小丫环入画都说这次贾惜春的福气可算是来了。
听到入画的话，贾惜春的嘴角轻轻的抿起，是怎么也掩不住的笑容。“丹砂，你也照顾好太爷。码头风大，他年纪大了, 别再受了风。”贾惜春说着，示意入画将她特意带来的披风拿给丹砂，让丹砂给贾敬拿过去。
丹砂捧着贾惜春带来的披风, 又伶俐的挤到了最前面，心里却在不停的念叨这父女两个为人都这么不干脆，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呀，非得让他这个小道童天天跑腿传话，跟他真不像是同“道”中人。
林家的大船一靠岸，贾孜就看到了站在最前面的贾敬。
林海与贾孜站在一起，同样看到了贾敬那抻着脖子张望的模样：“怎么样？我就说大哥得来接你吧。”
“当然了。那可是我大哥，亲的。”贾孜一脸得意的看了林海一眼，抛给了林海一句“照顾好几个孩子”后，就直接一跃，直接落到了贾敬的旁边，笑眯眯的拍了拍贾敬的肩膀：“大哥，你怎么来了？”
“老道……太爷早就来了。”一旁，刚刚挤进来的丹砂撇撇嘴：“这都好几天了，天天带着人在这里等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在这里打渔呢。”
贾敬也不理会丹砂的挤兑，反而堆起了满脸的笑容：“妹妹终于回来了，这回来不走了吧？”想到贾孜离京十余载，贾敬心里对上皇和林海就是十分的不满。就算是不久之前贾孜曾经回来过一次，可是那短暂的重聚，对贾敬来说，根本无法弥补兄妹硬生生分开十几年的别离之情。更何况，当时又赶上了贾珍的意外身亡，他也不中用的病倒了，偌大的宁国府可真是全靠着贾孜支撑了。
“不走了。”贾孜笑着摇了摇头：“这次不走了。码头风大，大哥怎么不多穿一点呢？”
“不走了就好，不走了就好。”贾敬颇为不中用的擦了擦自己泛红的眼角：“哥哥再也不放你走了。”贾敬一副“谁敢分开他们兄妹他就急”的模样，可是后来补充的那句话，却是令贾孜直接笑了出来，也令丹砂感到了颇为的丢脸：“要是你再离开京里，大哥就跟着你一起走。”
丹砂一手捂着自己的脸，一手将手上的披风塞进贾敬的怀里：“给你。这是你宝贝女儿给你准备的。说是怕你吹了风，把头发都吹得都立起来。”
“嘿，你捂脸干什么？”贾敬一边踢了丹砂一脚，一边得意的将披风披在身上：“阿孜呀，惜儿也来了。我看这里人太多，就没让她过来。人就在后面的马车里呢！”
贾孜好笑的看着贾敬：“看看你那得意的样子。不过，你也真是的，码头上这么乱，你让惜儿过来做什么呀？”贾孜说着，直接穿过人群，去看了贾惜春。
“姑姑！”看到贾孜的身影，贾惜春连忙扑进贾孜的怀里：“你可算是回来了。惜儿都想你了。”
看着贾惜春红扑扑的脸蛋以及带笑的眉眼，贾孜就知道这段日子贾惜春的生活不错。贾孜自然更喜欢这样的贾惜春，这才是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该有的表情与姿态嘛——哪像之前在荣国府里第一次见到她时那副故作冷漠、对一切都毫不在意的小模样。
“姑姑也想我们惜儿了。”贾孜揉了揉贾惜春的脑袋，笑道：“玉儿也回来了。等到我们安顿下来，我就接你过来住几天，好不好啊？”贾孜知道宁国府时并没有和年纪和贾惜春差不多的孩子，贾惜春自然会觉得有些寂寞。因此，贾孜才想要将贾惜春接过去住几天，省得小姑娘没人说话，再变回之前那副故作冷淡的别扭模样。
“好。”果然，听到贾孜的话，贾惜春明显十分的高兴：“姑姑你可别忘了。我现在可以去看看玉儿姐姐吗？”
看着贾惜春那期待的目光，贾孜好笑的道：“这有什么不可以的。走，不过你可得乖一点，别到处乱跑，别被人挤到了。”
“嗯。”贾惜春重重的点了点头，直接由贾孜护着挤进了人群，去找林黛玉。
两个小姐妹见到自然是十分亲热。林昡也围在贾惜春的身边，惜姐姐长惜姐姐短的叫着。反倒是林晖，只是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后，便让人将三个小孩子送上了林家来的马车，之后就去忙着指挥下人整理家里带来的东西了。
林晖的举动令贾敬非常的满意：这才是大家公子应该有的举止，哪能像贾宝玉那个样子，看到了女孩子就跟几百辈子没见过女人一样，像只苍蝇似的扑过去，粘上就不走了。
这个时候，贾赦也是挤开了人群，在人群中找到贾琏，一脸笑嘻嘻的模样：“琏儿，你回来啦！怎么样，扬州好玩不？听说扬州的教坊十分的有名，你没让你姑姑带你去见识一番啊？”其实，在知道了贾孜一家这几天会到京城的消息后，贾赦也是整天带着人在这里守着。当然，贾赦是派着心腹在这里等着，自己则钻进了附近的酒楼躲风。刚刚，心腹去酒楼找贾赦，说林家的船已经到了。贾赦这才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父亲你说什么呢！”贾琏被贾赦的话弄得脸都红了。小心翼翼的看了贾孜和林海方向一眼，贾琏才悄悄的凑到贾赦的耳边：“父亲，有些话我不方便在这里说，等回去了以后再详细的禀告父亲。”贾琏自然是想到了贾孜和林海这么多日的教导，想跟贾赦商量一下他们父子以后的出路。再有一件事，就是他要跟贾赦商量一下，他要怎么样休掉王熙凤，才不会让王家人来折腾了。
贾赦本来只是想调侃贾琏一下，结果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脸红了，不禁有些愣住了。身为父亲，贾赦觉得自己还是了解自己儿子的，因此，一看到贾琏的模样，贾赦就猜测贾琏一定是在扬州迷上了教坊姑娘，想要接回荣国府来，却又因害怕那王熙凤而不敢。不过，贾琏怕王熙凤闹，贾赦可不怕。因此，一猜到自己儿子的打算，贾赦连忙点了点头，满脸暧昧的笑容：“成，你想干什么都行。最好气死那小王氏。”
贾琏可不知道贾赦满脑子的龌龊想法，也没注意到贾赦话里的其他意味，反而是跑到一旁，帮着林晖指挥着下人卸船了——这次林家是举家回迁，携带的东西自然不少。
为此，贾孜还特意问过林海，他们这样会不会太张扬了。林海很坚定也很正经的告诉贾孜“不会”。贾孜这才放下心来。
看着几个孩子都上了马车，行李的事也由贾琏和林晖直接接手了，林海和贾孜也索性不再管这些事了。林海在贾敬的眼皮子底下拉起了贾孜的手，在贾敬怒发冲冠的表情中，笑眯眯的与贾敬聊着天。后来，贾赦也挤了过去，满脸笑容的向林海和贾孜表示了感谢，感谢他们这一段时间以来对贾琏的照顾。
倒是把贾敬气得够呛：那可是他的妹妹，他妹妹。可林海也好，贾赦也好，这都要想干什么？都是要跟他抢妹妹吗？
码头毕竟风大，贾孜也不愿意让几个孩子在这里停留太久。于是，便把整理行李的事交给了辛勤，自己则带上了几个孩子直接回家。至于林海，则一个人恋恋不舍的去了驿馆，等候觐见了新皇后才能回家。
贾敬一脸不舍的看着自己身边同样骑着马的贾孜：“阿孜，要不然你跟哥哥回宁国府吧。反正林海也不在家，你一个人带着几个孩子在家，我可不放心。万一有坏人怎么办？万一你们母子害怕怎么办？”
同样骑着马走在一旁的林晖偷偷的翻了个白眼，脸上却带着一贯的笑容：“大舅舅，你放心吧。家里有我在呢！肯定不会有事的。”
贾敬看了看林晖，扁扁嘴，心说：“这小鬼，一看就是林海那小子的儿子。就脸上那笑容，一看就知道冒坏水。还是昡儿那样，胖乎乎的看起来可爱。”
“早先就听说，”看到贾敬那个样子，林晖的眼珠微微一转，笑眯眯的道：“大舅舅是一个非常可爱的人。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哦？”贾敬一脸的好奇，看了看贾孜，笑眯眯的看着林晖：“晖儿你听说过我？肯定是听你娘说的吧？我跟你说啊，你娘小的时候可乖巧了……”
一旁的贾赦被贾敬的话逗得差一点摔下马去，接着又毫不客气的翻了个大白眼，心说：“就阿孜那样的，也叫乖巧？敬大哥哥说这话也不嫌亏心。”
“赦大舅舅，”林晖眨了眨眼睛，一脸好奇的看着贾赦：“大舅舅说得话有错吗？难道我娘小时候很不乖吗？”
林晖的话将旁边几人的目光直接引向了贾赦。
“嗯？”轻轻的发出一个字，贾孜纵马向贾赦方向靠了靠，空下一只手，轻轻的摸了摸自己腰间的鞭子，眉毛微微一挑，威胁般的看着贾赦：一副只要贾赦敢点头，她就打算一鞭子抽过去的模样。
贾敬同样威胁的看着贾赦，一副“难道阿孜不乖巧吗”的模样。显然，如果贾赦敢点头，他就要搬出族长的身份，好好的教训一下自家宗族出产的不肖子孙。
林晖则是一副不解的模样，眨着无辜的眼睛，笑眯眯的看着贾赦，毫不介意的给贾赦添上一把柴：“赦大舅舅，难道是我理解的有问题吗？”
一旁的贾琏低下了头，完全没有解救自己父亲的觉悟：反正说错话的不是他，他才不管呢！再说了，就是因为他这老爹从小就胡里胡涂的，才令他也活得浑浑噩噩的，更是让他娶了王熙凤那样的女人回来。因此，一看到自己老爹成了“众矢之的”，贾琏更是乐得看笑话：贾孜和林晖最好能以雷霆手段，让贾赦明白他自己应该要怎么做，免得成为被人利用的笨蛋都不知道。到时候也省得他浪费口水讲了。
丝毫不受外面这气氛影响的，可能只有马车内的林黛玉、林昡以及贾惜春了。
半天没听到贾赦回话，贾孜笑眯眯的看着贾赦：“赦大哥哥……”
“啊！啊？”贾赦一个激灵，反应极快的说道：“那个、那个阿孜呀，呵呵，这也快到城里了，赦大哥哥就不、不陪你，先回去了。折腾了这大半天，你也累了，还是早点休息吧。等哪天你安顿好了，我再来找你玩啊！”贾赦一副“我可是懂事的人”的表情看了贾敬一眼，接着便连忙拍着马跑了。
贾敬瞪了一眼贾赦的背影，又挥了挥自己没什么威胁性的拳头，又转过头，看向贾孜，不死心的问道：“阿孜呀，真不跟大哥回府里住？”
贾孜笑着摇了摇头：“好了，大哥，你等我安顿下来，之后在去府里看你。不过……”
“你放心。”贾敬连忙说道：“你这次回府，再也不会遇到那不开眼的了。”想到上次贾孜抱着林昡回宁府时，在府门口遇到的那尤家母女三人，贾敬就恶心不已。不过，想到之后发生的更恶心的事，贾敬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要怎么告诉给贾孜才好。
贾孜似是察觉到什么，却也没放在心上：毕竟，尤家母女的事她早就忘了，又怎么会在意呢。
“行。”贾孜笑道：“正好，我也打算试一试蓉儿跟蔷儿最近的成果。”
贾敬一脸的得意：“他们两个练得可认真了。这个哥哥我可以做证的。”
其实，贾孜和贾敬早就已经商量过了，贾蔷的真实身份还是瞒着吧：毕竟，贾珍已经死了，贾蔷出生的时机也确实是不大好。因此，只能委屈贾蔷以子侄的身份住在宁国府了。当然，在衣食住行等方面，无论是贾敬还是贾孜，都不会亏待了贾蔷的。就是贾蓉，也一直都把贾蔷当兄弟的。
一群人在路口分了手，贾惜春虽然不愿意，可还是跟着贾敬走了：贾孜一家才刚刚回来，东西还没整理好，她自然也不能跟去添麻烦。
贾孜带着几个孩子直接回了林府，简单的安排了一下，就各自洗了个澡，又让人给驿馆的林海送了些吃食，才各自睡去。
第二天一早，林海的折子就递到了新皇的御桌上。新皇连忙安排召见了林海。而贾孜则收到了皇后的懿旨，进宫见皇后去了。
“快起来。”一看到贾孜要行礼，皇后连忙阻止了她：“你这臭丫头，跟我还来这些虚的。找不痛快呢，是不是？”
“礼不可废！”贾孜笑眯眯的避开了皇后的手，恭恭敬敬的给皇后行了礼。
皇后无奈的看着贾孜，突然伸出手拧了贾孜一把：“你怎么也变成这样了？”
贾孜笑了笑，没有说话。其实，贾孜的心里很清楚，她和皇后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可现在毕竟尊卑有别，不可能再像以前一般的胡闹了。
皇后看着贾孜的样子，不禁有些无奈的拉过贾孜的手：“你呀，非得跟我来这样的戏码，是不是？我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哪里就至于这么生疏了？”
贾孜眨了眨眼睛，她自然知道皇后这话是什么意思。
当年，贾孜才只有三岁，跟着嫂子徐氏一起去北静王府参加赏花宴。贾孜对一群女人的主题自然是不感兴趣的，便自己偷偷的爬到树上去掏鸟窝，结果遇到了同样爬到树上躲大人、当时还是小萝莉的皇后。两个小女孩一见如故，便张罗着要结拜。结果却忘了两个人正在树上，便一起摔了下去。
“你忘了吗？”皇后抬手挥退了下人，笑眯眯的朝贾孜吹了一口气，坏笑的道：“我连初吻都给了你了吗？”
贾孜的眼角直抽抽：这皇后明显是跟人学得更坏了，满嘴的胡言乱语。当时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当时，明明是她比较具有侠士风范，在两个人一起落下去的一瞬间硬是转了个身，做了肉垫。而且最为凑巧的是，当时的皇后落下去的那一瞬间，正在换牙的嘴直接落到了她的额头上罢了。贾孜还没嫌当时她蹭了自己一脑门子的口水，以及压得自己喘不上气呢，现在皇后竟然敢这么冤枉她——真是学坏了。
“娘娘可别这么说，”贾孜连忙做出一副畏惧的表情：“臣的胆子可是很小的，哪里敢收这么贵重的赏赐呢！”我就记得当时收了一脑门的口水了——贾孜的心里暗暗的补充了一句。
“你的胆子小？”皇后好笑的看着贾孜：“你确定吗？”当年，贾孜可是有名的京中小霸王，见了上皇都毫不畏惧，皇后自然不会相信贾孜的信口胡言。
贾孜重重的点了点头，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确定！”
“去你的。”皇后无奈的推了贾孜一把：“我信你才怪呢！”
贾孜笑眯眯的说道：“皇后娘娘，注意你的仪态。”像是“去你的”这样的话，是堂堂的一国之母可以说的吗，教坏了小孩子怎么办？
皇后倒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我也就在你这里能轻松一点了。你是不知道啊，这宫里的几个老的，实在是太过能折腾了。”
皇后口中的“老的”指的自然是上皇以及太后、甄贵太妃之类的人了。上皇前些日子已经醒来了，生命力之强，令新皇和皇后都感到惊讶。只不过，这上皇一醒来就开始折腾，天天折腾着新皇过去侍疾，还口齿不清的对着朝政指手画脚。
这边上皇不消停，那边太后和甄贵太妃也斗得跟乌鸡眼似的，天天掐个不停。宫里的损耗几乎天天报，弄得皇后不胜其烦，直想拍桌子。
贾孜轻轻的拍了拍皇后的手，想了想，看看附近没人，索性直接凑到皇后的耳边，轻声的说道：“你现在是皇后，是一国之母，有什么可怕的。左右这宫里的一切都自有规矩，他们折腾，自有规矩来处置，你怕什么？”贾孜能提点皇后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贾孜自然知道这一路走来，皇后有多么的辛苦。一开始的时候可能还好些，可是太子毕竟是天底下最苦逼的职业，身为太子的正妃，她的日子又怎么能好过呢？因此，这些年，她的日子真是过得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就被其他人抓到攻击太子的把柄。尤其是太子被人打压的这些年，她的日子更是不好过。那些皇子正妃们一个个在她的面前耀武扬威的，完全无视东宫太子的威严。她一边周旋着不能被她们轻视了，一边还要小心不得罪人，日子过得实在是憋屈极了。
身为朋友，贾孜自然不愿意再看她受到委屈。只不过，现在的身份尊卑有别，贾孜也不好说得太多：对于后宫的女人，贾孜觉得自己还是要少接触的好。
皇后眨了眨眼睛，很快理解了贾孜的意思，不禁笑着点了点贾孜的脑门：“你可真是我的福星。怪不得京中贵女都叫喊着非你不嫁呢！”皇后似是想起了什么，坏笑着说道。
皇后口中的贵女，指的自然是陈瑞文的小表妹了。当初，那小姑娘不知道怎么了，非是看上了贾孜，整天叫嚷着非贾孜不嫁。甚至，在知道了贾孜嫁人的消息后，还大闹了一场，差一点带着府里的家丁跑出去抢亲。
贾孜一副不解的模样：“有吗？这事我怎么不知道？那她后来嫁人了吗？”其实，陈瑞文小表妹的说话，贾孜还真是知道。只不过，她一直都没放在心上。若不是皇后提起，她可能早就忘了。
“你说呢！”皇后好笑的看着贾孜：“你还真希望人家为了你终身不嫁呀？”
贾孜耸耸肩：“我无所谓啊！”
“对了，”皇后突然捏了捏贾孜的手：“荣国府里有一个姑娘，现在在甄家的女人那里当差。她到底要怎么办，你拿个章程出来。到底是放出去，还是让她在宫里耗着？”
“不用管她。”贾孜想也不想的说道：“她跟我没有关系。该怎么处理娘娘就怎么处理就是。”
一从宫里出来，贾孜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林海，连忙笑着迎了上去：“你怎么在这里？”
“刚刚见完了圣上。”林海笑着说道：“你呢，见完皇后娘娘了？”
贾孜点了点头，接着又好奇的看着林海：“对了，你进哪个部了？最好是礼部，轻松。翰林院也可以……”

第55章 入吏部&掌京畿
听着贾孜口中的猜测, 林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心说：新皇是那种看着别人清闲，偏他自己累得跟狗似的, 还甘之如饴的人吗？那家伙不把别人累成狗就不错了。
“好了，”直到贾孜的话告一段落, 林海才笑着说道：“我们先回家再说。”看着贾孜一副着急的想知道新皇到底要往哪里放他的模样，林海索性卖了个关子, 偏要让贾孜急一急不可。
“嘿，”贾孜嗔了林海一眼：“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恶劣啊！”贾孜自然是明白了林海的意思, 不禁觉得林海有些无聊：看她着急就那么好玩吗？哼，既然这样, 她还偏偏就不急了。
林海没有说话，只是一脸得意的看着贾孜。
贾孜偷偷的踢了林海一脚, 接着又转过头看了看等候在一旁的林家马车。眨了眨眼睛, 看了一下四周，贾孜这才利落的跳上了马车：笑话，这里可是京城，她的熟人本来就多；况且，她又是武将出身——这万一要是被人发现她竟然不骑马，反而乘马车，她得多丢人啊？
林海笑着跟在贾孜的身后上了马车。他自然明白贾孜的心思。不过, 这小傻瓜也不想一想，现在有多少武将进宫都是坐轿子了，她乘个马车怎么了？
“怎么了？”看着贾孜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 林海笑眯眯的凑过去，伸手握住贾孜的手：“真生气了？”
“没有。”贾孜一脸不解的看着林海：“我干嘛要生气？不就是坐个马车嘛，我至于生气啊？我哪有那么小气呀！”
林海挑挑眉，一边揉捏着贾孜的手，一边专注的看着贾孜的脸，一副有话想说的模样。
贾孜一脸的不解：“干嘛这么看我？”
半晌也没听到林海回话，贾孜突然想到了什么，眉开眼笑的道：“你又被外放了，是不是？太好了。只要不是巡盐御史那样危险的位置，别的都好。”显然，对于贾孜来说，外放比京官要好一些：新皇虽然已经登基，可是上皇毕竟还在，这新皇和上皇之间必然会产生矛盾。在这样的情况下，林海这位曾经众人眼中的上皇心腹、实际上的新皇重臣，可就非常不讨好了。因此，这京城他们还是暂时远离的好。
“外放的话，”林海故意逗着贾孜道：“大哥恐怕也会跟着吧？他都那么大的年纪了，还这么折腾他，真的好吗？”想到昨天在码头上看到贾敬时，贾敬见到贾孜时是一副笑容灿烂的样子，可是看到他时却是一副横眉怒目的表情，林海就是一阵阵的头疼：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这位大舅哥怎么还是这么不长进啊？
贾孜睁大了眼睛，一副“你怎么会知道”的模样，心说：“这家伙怎么神神叨叨的，连大哥说了什么都知道？”
林海也是一脸惊讶的看着贾孜，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一语中的，说中了贾敬昨天见到贾孜时就发出的豪言：贾孜再离京，他就跟着一块儿走。
“哼，”最终，还是贾孜忍不住的先开口说道：“他想跟着他就能跟着吗？宁国府、贾氏一族一大堆的破事，他要是再敢撂挑子走人，我带着一大堆的贾家爷们跟他急。”
其实，对于之前贾敬扔下宁国府不管，逃避现实般的钻进深山里修道的事，贾孜的心里自然是十分愤怒的。贾敬自己失望难过伤心，无法接受自己的亲生儿子竟然气死了自己的老婆，可他又无法真的狠下心来对儿子做什么，这种无能为力，贾孜可以理解。可是，贾敬却忘记了他还是一个父亲，襁褓中的贾惜春还需要他的关怀与照顾；他更加忘记了他还是贾氏一族的族长，肩负着贾氏一族兴衰的重任，是贾氏一族的主心骨。
只不过，面对着贾敬那满腹委屈的模样，贾孜却是一句重话也说不出来：贾敬从小就把她当掌心宝一般的疼爱，她又怎么忍心冲本就是这件事的受害者的贾敬发火呢？况且，这一切都是荣国府里她那好婶婶的错——若不是贾母穿针引线，贾珍就不会知道有秦可卿这么个冒牌的东西存在；若不是贾母巧舌如簧，贾珍就不会上当受骗，为了让秦可卿进入宁国府的门而折腾不休；若不是贾母心怀不轨，想占便宜又怕烫手，秦可卿就嫁进的就应该是荣国府，而不是宁国府。这一切都是那居心叵测、用心险恶、面善心毒的贾母的错。
林海好笑的看着贾孜这副的气哼哼的模样，快速的亲了一下贾孜的脸颊：“为了不折腾大哥，我只好暂时不离京了。”虽然林海的心里很想看一看贾敬身后背着个包袱说要离家出走，身后一群贾家男人，有老有少的抱着贾敬的大腿，让他走也走不了、动也动不了的场景。然而，他却不得不表示，这样的景象暂时是看不到了：他被新皇留在京城了。
“啊？”贾孜微微的有些失望。虽然新皇在登基以前就跟贾孜明确表示过，林海这次会被留在京城任职，可是听到林海真的被留下来了，她的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别扭：但愿林海到时候不会夹在上皇和新皇之间，受夹板气吧。
轻轻的捏了捏贾孜的鼻子，林海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啊！”
贾孜看着林海眨了眨眼睛，快速的凑上前去亲了林海一下。看着林海连忙四处看的样子，贾孜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无所谓了。反正只要咱们一家人在一起，有什么事情是我们应付不了的。”虽然心里还是很担心林海，可贾孜的脸上还是露出了笑容：扬州那么凶险的情况他们都过来了，难道还怕了一头已经失去了利爪的狮子不成？
说话间，马车已经到了林府。林海先贾孜一步下了马车，并笑着朝贾孜伸出了手，明显是打算扶着贾孜下马车。
贾孜挑了挑眉毛，笑道：“这么殷勤？”嘴里说着，可贾孜还是笑着将手放到林海的手上，顺着林海的力道下了马车。
“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嘛！”林海笑着和贾孜并肩进了林府，压低了声音以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的说道：“放心好了。上皇和皇上之间即使有什么矛盾，也与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只要尽好自己臣子的本分就可以了。”林海大致猜出了贾孜的担心，连忙将自己的心思告诉给了贾孜，并让贾孜放心。
贾孜看了看林海，点了点头：“嗯。说得有道理。对了，你进了六部之中的哪一个？”在贾孜看来，六部之中最轻闲的就是礼部了。如果林海能进礼部，也能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整天忙忙碌碌的，连歇都歇不好了——当然，礼部若是忙的时候还是很忙的。不过，新皇的登基大典已经过了，离过年还有一段时间，比起其他部来，礼部这会儿还是要轻松一些的。
林海看着贾孜的模样，笑眯眯的说道：“兵部……”
“就你？”贾孜一副鄙视的模样看着林海：“不是我小瞧你啊，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还进兵部？那边疆的安全还能有保障吗？边疆的将士们能放心吗？你呀，顶多给边疆的将士们筹措物资罢了。”在贾孜的心里，林海最不可能进的就是兵部了。让林海进兵部，除非是新皇的脑子抽得比上皇更厉害了。
听到贾孜毫不掩饰的话，林海微微的有些脸红：“你怎么说话呢？我至于那么差吗？我这些年可是每天早上都起来锻炼的。”林海说着，还摆出了一个早晨打拳时的姿势。
“你说呢？”贾孜歪着头看着林海，一副“你自己知道”的模样。
林海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扭头就看到了在院子里疯跑的林昡，不禁拉着贾孜，指着林昡道：“我总能打得过他吧？”
“你可真有出息。”贾孜好笑的推了林海一下，这才连忙过去，一把抱住跑过来的林昡，笑道：“昡儿，怎么一个人啊？哥哥姐姐呢？”
“娘，”林昡抱着贾孜的脖子，笑得极为开心的样子：“刚刚姐姐教我念了一会儿书，然后就让我出来玩了。哥哥说要在院子里给姐姐种一大片花海。嘻嘻……”说到最后，林昡自己也笑了出来，明显是想到了林晖那连仙人掌都养不活、却偏偏喜欢养花的特殊属性了。
听到林昡的话，就连贾孜都笑了出来：“玉儿被晖儿气坏了吧？”贾孜自然是想起了林黛玉和林晖小时候的一桩趣事。
从小到大，林晖一直都很宠林黛玉这个妹妹，有什么好东西都会想到林黛玉。只要是林黛玉喜欢的，无论有多么的费劲，林晖都会给林黛玉弄来。
而林黛玉从小就很喜欢花花草草的，因此，林晖就到处给林黛玉找稀有罕见的花草，或者是开得正好的花也总是往家里搬。
林黛玉自然很欢喜，对这个哥哥更是非常的喜欢和依赖。因此，她也时常拉着林晖去看她那一院子的花草。
那一次，林海给林黛玉弄来了一盆瓣莲兰花。林黛玉养了很久，终于养开花了。于是，她特意跑去找贾孜和林海，让他们一起去观赏。
不过，等到她拉着贾孜和林海的手进入自己的院子的时候，彻底的懵了：林晖拿着林黛玉浇花用的小水瓢，一脸错愕的站在那里，他的脚边是一汪水，水里到处都是瓣莲兰花的花瓣，花盆里只剩下光秃秃的花茎。
林黛玉当时就气得红了脸：这已经不是林晖第一次毁了她精心培育的鲜花了。
林晖连忙将手中的小水瓢一撇，将手往后一背，摇了摇头：“不是我。我过来的时候就花盆就摔地上了。”
之后，林黛玉好几天没搭理林晖，甚至坚决禁止林晖再接近她的花。
最后，也是林晖好不容易才哄好了林黛玉。可是，从那以后，林晖就再也无法接近林黛玉养的花了。
现在，就连林昡都知道，林晖养仙人掌都养不活的事了。
“你让他自己走。怪沉的，你抱着他做什么？”林海笑着从贾孜的手里接过林昡，又作势要放到地上，笑眯眯的道：“晖儿那小子，还以为换了个地方，他那辣手摧花的名字就能摘了的呢？啊，哪有那么容易。嘿，你小子，下来！”
“我不。”林昡转过头，看着贾孜，扁了扁嘴：“娘……”
看着林昡双手抱着林海的脖子，小腿用力的盘在林海的身上、坚决不肯下来的模样，贾孜笑着打了林海一下：“有你这么说自己儿子的吗？还辣手摧花？你可真是够坏的。”
林海看了看贾孜，又示意贾孜看看吊在自己身上的林昡：“阿孜！”
“行了，”贾孜笑眯眯的看着林海：“你抱一抱昡儿怎么了？你要是不抱我来。”看着林昡跟林晖当年一样的姿势赖着林海，贾孜嘴角的笑容就怎么都控制不住。
林海摇了摇头，直接抱起了林昡，一边跟着贾孜走，一边在心里说道：“这小子跟他哥哥一样的讨厌，还是女儿好啊！”
贾孜也是直到了晚上的时候，才知道林海进了吏部，接任了当初那位五皇子外祖的位置，成为了新任的吏部侍郎。不过，新皇体谅林海也是刚刚回京，特意准许林海再休息两天，然后去吏部报道。
“还有件事，”林海看着贾孜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笑眯眯的拍了拍贾孜的后背：“你要不要听一下？”
贾孜看了林海一眼，一副提不起劲的模样：“要说你就说呗！”
林海挑了挑眉，一副卖关子的模样：“跟你有关的。”
“跟我有关？”贾孜扭过头看着林海：“难道有人找你要官去了？”林海一说到与她有关，贾孜第一时间竟然想到了那个十多年的从五品贾政：那个假正经，若是知道了林海进了吏部，肯定会指使贾母或者王氏来找林海，让林海帮贾政升职的。
“消息还没传出去呢，哪有人来找我要官啊。”林海笑着摆弄着贾孜的头发，凑到贾孜的耳边，轻声的说道：“知道京畿大营换节度使的事吗？”
贾孜不屑的勾起了嘴角：“王子腾就是个傻蛋。九省统制换京畿大营的节度使，看似升官，可实际上却是降了。也就是王家那群傻子吧，还乐呵呵的以为是升官了呢！”
“那你知道京畿大营的节度使换谁了吗？”
“谁啊？”
林海捏了捏贾孜的耳朵，凑到林海的耳边，一副神秘的语气：“你。”
贾孜看了看林海，突然睁大了眼睛，满眼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海。
看着贾孜眼睛里璀璨的光芒，林海突然笑了出来，轻轻的点了点头：“没错，圣上决定让你出任京畿大营的节度使，说是让你好好的训练京畿大营，一定要训出一支威猛之师来。”
“呀！”贾孜突然开心的跳了起来，在房间里又蹦又跳的，显然已经高兴坏了。
林海看着贾孜兴奋的样子，心里不禁为自己的决定点了个赞：他就知道，这么多年来，贾孜的心里一直有着她的战场，战场一直是贾孜的心里不能彻底忘记的情怀。因此，既然现在贾孜有回到军营的机会，林海自然是支持的：虽然京畿大营基本不会有上战场的机会，可好歹也能圆了贾孜心里的梦。
“如海，”贾孜跳了跳，又开心的冲进了林海的怀里，差点将林海扑得坐到地上：“你没骗我，是不是？”贾孜知道上皇对自己、对宁国府的忌惮。所以，当年从战场上回来后，她就直接交出了自己的兵权，并一直与当年军中的朋友保持距离。她以为自己不会再有机会回到军营了，可是却怎么也想不到，林海竟然给她带回了如此振奋人心的消息。
“是。”林海勉强的稳住自己的身子，点了点头。之后，也不卖关子，直接向贾孜讲了今天发生在御书房的事。
贾孜抱着林海，眉开眼笑的听完林海的讲述：“真的？你真的这么说的？”
“当然。”林海笑着贴着贾孜的耳朵，轻声的道：“你是不知道，当时皇上在御书房里直跳脚，硬说我在那儿跟他显摆。可是，我明明也没做什么呀：我不过是要求你每天可以晚去早走，晚上回家，我休沐的时候你得在家陪我罢了。这种要求过分吗？”
贾孜笑眯眯的主动吻上林海的唇：“一点都不过分。”
第二天一早，贾孜和林海便带着三个孩子去了京郊的温泉庄子玩去了，正好错过了来林府送礼的那人。至于送到林府的请帖，也因贾孜和林海不在家，而未成能行。
直到林海要到吏部报道了，一家人才从温泉庄子回来。而贾孜也接到了正式的任命，与林海一天去兵部报道，然后又去了京畿大营。
一袭铠甲走在京畿大营里，贾孜的心里实在有太多的感慨：这样的感觉、这样的氛围，真的已经是久违了。
其实，在贾孜很小的时候，也是来过这京畿大营的。可是自从她的父亲贾代化上了战场，她就再也没来这里，至今为止，已经二十几年了。
二十年几来，物是人非，贾孜早已不再是那个在京城街面上打架惹事的小霸王了，京畿大营里也没有了贾孜一直敬佩的那个人。
贾孜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唉！”
京畿大营的副节度使的黄善，是贾孜父亲贾代化原来的亲兵，笑着看向贾孜：“怎么样，贾将军的心里可有什么章程？”
“我今天就是先过来看一看，”贾孜嘲讽的勾起嘴角：“不过，这京畿大营的战斗力可是得提一提了。那些纨绔子们想进来，行，先给我脱了一层皮。到时候可是需要黄将军多多支持了。”
贾孜早就知道，京畿大营里不少的士兵都是来自皇亲国戚、贵勋世家。贾孜更知道，这些王孙公子在家里都是被娇惯着长大的，极为不服管教的。
王子腾，包括之前贾代善担任京畿大营节度使的时候，根本不敢下决心整治这些王孙公子：毕竟，这可是得罪人的差事。他们就算是再得天子信任，可是却也不敢同时得罪这么多的权贵。
对于贾代善以及王子腾顾虑的这些事，贾孜却是根本不在乎的。她更在乎的是战斗力，她要的是能打胜仗的队伍，是面对使臣能吓得对方胆战心惊的队伍，是面对任何突发状况都能够应对的队伍，而不是华而不实的花架子。在贾孜看来，这才是她做为一军统帅应有的责任，而不是绞尽脑汁的想着要怎么样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
新皇将贾孜放在京畿大营节度使这个位置，打的也是这个主意。他始终记得当初贾孜的大军得胜还朝时，在军营里见到的那令人印象深刻的场面。因此，当他一登基，就将王子腾明升实贬的调离了京畿大营，并力排众议的用了贾孜。
当然，卫诚、冯唐、杜若、陈瑞文等这些朝廷新贵们也是极力赞成新皇的决定的。贾孜在战场的浴血搏杀那么多年，令他们这些男人都由衷的敬佩。无论是身为贾孜的朋友，还是身为这个国家的子民，他们自然不愿意看着贾孜就这样闲赋在家，埋没自己的能力与才华，更不愿意朝廷损失一个真正有能力的军事人才。
黄善看着贾孜自信满满的样子，重重的点了点头：“有什么需要的，贾将军就直说。那群混小子，是需要好好的整顿一番了。”
黄善是不久前从杭州调到京城京畿大营的。只不过，给王子腾当副手，却是令黄善的心里极端的郁闷的：王子腾对那些纨绔子几乎放纵的态度，京畿大营纪律松散、毫无规矩的样子，怎么可能令在贾代化的麾下效力许久、真正上过战场打过仗、见过战争残酷的黄善信服呢？
在黄善看来，王子腾更加适合纸上谈兵，在官场上钻营。因此，黄善更加想念当初在杭州时匆匆见过一面的贾孜，那才是真正的贾家人，是真正上过战场、见识过鲜血的人。就在黄善的期盼中，王子腾被调走，京畿大营也迎来了新的节度使。
看到贾孜的一瞬间，黄善就知道，京畿大营焕然一新的时候终于来了。
黄善陪着贾孜以及兵部的陈瑞文一起参观了京畿大营，也观看了京畿大营的将士们的训练，看着贾孜脸上由笑容满面到笑容消失再到满脸的嘲讽。
由于是刚刚接掌京畿大营，贾孜在京畿大营没待多久，只是简单的参观了一下，并认识了京畿大营的高层就结束了。
“感觉怎么样？”陈瑞文满脸笑容的看着一出大营就一脸怒火的贾孜：“有什么想法？”
“整顿。”贾孜只吐出了两个字，接着又转过头盯了陈瑞文盯了半晌，在陈瑞文头皮直麻的时候，才一副不阴不阳的语气说道：“你们兵部就是这么做事的？京畿大营都变成什么样了，你们还能忍？那可是京城的防线……”
陈瑞文也是一脸的无奈：“我能有什么办法呢？我不是兵部尚书，京畿大营也不归我管。只不过，你来了，我们大家就都放心了。”
狠狠的瞪了陈瑞文一眼，贾孜恨不得踢陈瑞文两脚：“这也是你一个从武的人说得话？”其实，贾孜的心里也很清楚，陈瑞文说得是实话，有些事，也不是他一个区区的兵部官员能够决定的。尤其是京畿大营还是在王子腾那东西的管制范围内，贾孜的朋友就更没什么说话的余地了。
接下来几天，贾孜白天去京畿大营训练士兵，晚上则整理京畿大营的整理方案。直到贾政生日的请帖送上门。

第56章 荣庆堂&迎春运
贾政生日当天, 正好赶上贾孜和林海休沐，因此两个人便携着几个孩子，带上了礼物前去给贾政祝寿。
其实, 若论官职，贾政不过是一个从五品的小官, 他的生日自然没什么好庆祝的。可是，奈何贾政现在打的是荣国府主人的旗号呢？因此, 贾政的生日除了四大家族的人外，自然还吸引了那些心术不正、善于钻营取巧的落魄官员前来送礼, 与贾政拉关系、走门路，以求补个一官半职的。
看着荣国府前一副门庭若市的热闹模样, 贾孜撇了撇嘴，一脸的嫌弃：“整天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可是你看看他做的事情, 也不嫌恶心。”
林海好笑的捏了捏贾孜的手：“好啦，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再说了，今天不是人家过生日嘛，你就忍一忍吧！”
“就你有理。”贾孜嗔怪的看了林海一眼：“我也不过就是说说罢了，哪里就至于让你那么认真呀？”
林海一脸无奈的看着贾孜，心说：“我哪里认真了？再说了，不是你自己觉得没什么事, 想早点过来看热闹的吗？”
其实，林海的心里都很清楚，贾政的这个生日, 他和贾孜必须得过来。莫说王熙凤亲自到了林府，送上了贾政生日宴的请帖。就是请帖没送来，他们也不能当做不知道这回事。若是他们两个今天不来的话，明天京中就很有可能传出他和贾孜狂妄自大、傲慢无礼、不敬兄长的话来。在贾孜下决心整顿京畿大营的这个时候，自然是不能传出这样的话来的。
“好吧。”贾孜扁了扁嘴：“我知道，在没和他们彻底的撕破脸之前，假正经过生日，我们是不能不过来的。可是，看着假正经那副我很正直的模样，我就是觉得手痒嘛！”
一旁的林晖翻了个白眼：“娘，你觉得现在那家敢跟你撕破脸吗？”林晖已经听林黛玉和林昡说了贾宝玉的事，也详细的询问了两个人身边跟着的丫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而几个人的讲述更是令林晖气得差点砸了自己的书房。因此，虽然还没见面，林晖对贾宝玉的印象就已经差到了极点，对宠着贾宝玉、放纵贾宝玉的贾母等荣国府二房一家更是没有好印象。
贾孜看着林晖，微微的挑了挑眉毛：“晖儿，你这话的意思，是在鄙视我吗？”
林晖一个激灵，连忙摇了摇头：他不过是说了个事实而已，哪里有鄙视贾孜的意思啊？
旁边的林黛玉和林昡对视一眼，捂着嘴就笑：他们这位哥哥呀，又惹得娘炸毛了。
“如海，”贾孜看了看林海，一副委屈的模样：“你儿子鄙视我，他瞧不起我。你儿子怎么可以这么忘恩负义啊，枉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的生下他，又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拉扯大……”说到最后，贾孜自己都已经受不住了，倒到林海的怀里开心的闷笑了起来。
“我儿子不是你儿子吗？”林海边轻轻的拍着贾孜的后背，帮她顺着气，边在心里嘟囔着。当然，这话他也只能在心里说说，却怎么都不敢讲出来的。
林晖、林黛玉以及林昡三个孩子的肩膀一抖一抖的抖个不停，显然是在勉强的忍着笑。
看了看已经近在眼前的荣国府正门，林海轻轻的拍了儿子的头一下：“还不给你娘道歉？真想写万字检讨啊？”
“娘，”林晖连忙抱住了贾孜的手臂：“你是知道儿子的。明白儿子刚刚那句话，绝对没有挑衅您的意思的。对不对？”
眉毛微微一挑，贾孜得意的笑道：“这个我可得好好的考虑一下。”
“娘你放心，”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林晖连忙说道：“今天我一定会保护好妹妹和昡儿的，不会让他们被人欺负的。”
一家人下了马车，就直接被迎进了荣国府。林海进了前院，而贾孜则直接带着几个孩子去了后院。
贾母的荣庆堂里已经聚了很多的人，除了邢王两位夫人，还有王子胜、王子腾的夫人，以及史家两位侯爷的夫人，贾敏也已经到了，正跟着众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剩下的就是贾迎春、贾探春等一群年轻的小姑娘了，王熙凤自然是在迎来送往的忙着招待客人。
至于尤氏，整个宁国府的人都在守孝，她这个贾珍的妻子自然也不可能会过来。因此，宁国府的人，只有贾惜春做了代表，过来给贾政祝寿。
一看到贾孜，贾敏和贾惜春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显然两个人期盼着贾孜的到来已久。至于其他人，如薛姨妈、史湘云则是好奇的打量着贾孜，明显对这位本朝唯一的女将军好奇不已；而尤二姐、尤三姐则拼命的瞪视着贾孜，恨不得将贾孜的身上瞪出一个窟窿来；只有卫若薰，一眼就看到了贾孜身边的林黛玉，连忙靠了过来。
“阿孜呀，”贾母笑眯眯的朝贾孜招了招手：“你也真是的，怎么来得这么晚？”
贾孜挑了挑眉毛，看着围在贾母身边的几个人，笑眯眯的道：“我这不是得好好的梳妆打扮一番再过来嘛！免得被婶婶身边这些小丫头们给比下去呀。”看着贾母身边围了一群的小姑娘，一副姹紫嫣红、繁花似锦的模样，贾孜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就你调皮，”贾母指着贾孜，哈哈大笑道：“跟一些小姑娘相比，你也不嫌丢人。”
贾孜耸耸肩，没有接话，只是向贾母介绍了一下一群人目光的中心：林晖。
看到林晖的一刹那，薛宝钗就彻底的傻了眼：她完全没想到当初她在金陵时遇见的那位白马少年竟然会是前任扬州巡盐御史、现任吏部侍郎林海的长子。
薛宝钗在怔愣，自然就没听到大家寒暄的话语，也就没有注意到贾母向贾孜介绍她的声音。
“宝姐姐！”旁边的史湘云好心的碰了碰薛宝钗的胳膊：“老祖宗叫你呢！”
“你看看，”薛姨妈连忙笑道：“见到了外人，我们宝丫头害羞了呢！”
贾孜打量了薛姨妈一眼：“请问这位是……”
“这是我娘家的妹妹，”王夫人连忙笑道：“嫁给了金陵的薛家。这段时间上京来探亲来了。”在这样的场合，王夫人自然不可能说出是因为薛蟠在金陵闯了祸，薛姨妈一家三口在金陵住不下去了，所以才上京来投奔亲戚的。
“原来如此。”贾孜轻轻的点了点头：“怪不得。我果然是外人呢！”不得不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薛姨妈果然是王家的人，竟然一上来就敢大言不惭的说她是外人。哼，也不看看自己那张脸，对贾家来说，到底谁是外人。
果然，听到贾孜着重咬着的“外”字，王夫人和薛姨妈同时红了脸，心中也不禁对贾孜起了埋怨之间。只有邢夫人和贾敏听到这话，心里觉得格外的解气。
贾敏笑着捏了贾孜一下：“小孜，还是让晖儿去找我们家若兰玩吧。正好，我也有事要跟你说，你跟我过来。”
贾孜微微的一挑眉毛，直接和贾敏走了。当然，两个人的身后，还跟着三只小尾巴：林黛玉、卫若薰，以及贾惜春。至于林昡，早就被哥哥林晖拎走了。
“宝姐姐，”史湘云好奇的看着薛宝钗：“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薛宝钗注视着林晖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荣庆堂，心里不免有些失落：难道他就没看到她吗？只不过，这样的心事薛宝钗自然是不能让史湘云知道。
“我没事。”薛宝钗对着史湘云露出温和的笑容：“我只是在想那位林妹妹，果然是一身不凡的气度。怪不得宝兄弟每天念念不忘呢。就连我，见到她都不自觉的心生喜欢。”
史湘云想到林黛玉那倾城的姿容与得体的举止，想到贾宝玉时时刻刻都要把林黛玉挂在嘴上，不屑的一撇嘴：“你看她那病病歪歪、娇滴滴的模样，有什么好的。哼，不过就是会投胎，有一对有权有势的父母罢了，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啊！我看她啊，都不如宝姐姐。”
无疑，史湘云不喜欢林黛玉。不说她和林黛玉年纪相仿，可她父母双亡，只能在叔叔婶婶的家里寄人篱下、受尽欺侮，林黛玉却是父母俱在，倍受所有人的宠爱，这样明显的差距，史湘云自然是不服的。更何况，她自幼和贾宝玉青梅竹马，可是现在贾宝玉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竟然变成了林黛玉。这种感觉，就好像林黛玉抢了对她来说特别重要的东西一样。史湘云对林黛玉自然也不可能喜欢。
薛宝钗笑了笑：“别这么说话，林妹妹只不过是娇弱了一些而已。她毕竟是孜姑姑和孜姑父的掌上明珠，自然不是咱们能比的。”
如果贾孜听到薛宝钗和史湘云这一番话，估计直接就是一巴掌抽过去了：你们算什么东西，竟然敢跟我女儿比，也不拿块镜子自己照照，配吗？
只不过，很可惜，贾孜并不知道薛宝钗和史湘云的这一段对话。她正跟贾敏一起坐在贾敏之前的住处聊天。而两个人旁边不远的地方，自然就是林黛玉、卫若薰以及贾惜春了。
“呀，”贾孜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接着又玩味的勾起嘴角：“原来是她。”
“什么？”贾敏好奇的看着贾孜，完全不知道贾孜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什么原来是她？”
贾孜挑了挑眉毛，一副神秘的模样。
“喂，”贾敏笑着去搔贾孜的痒：“你说不说，你说是不说？”
“我说，我说。”贾孜边躲着贾敏的手，边笑嘻嘻说道：“你快点住手呀，我说还不行吗？”
贾敏很快就住了手，贾孜笑着附到贾敏的耳边，轻声的向贾敏说了之前薛姨妈和林海之间的传闻。
贾敏难以置信的看着贾孜：“你是说……”
贾孜轻轻的点了点头：“当时这件事闹得很大，很多人都知道的。不相信的话，回去你问卫诚。这件事他也知道。”
贾敏轻轻的摇了摇头，怎么也不能相信原来薛姨妈竟然还打过林海主意。想一想刚刚在荣庆堂里事，贾敏突然拉住了贾孜的手，一副深表感动的模样：“那林妹夫有好好的谢谢你吗？若不是你，他岂不是落到了王氏女的手里？”
“对啊！”贾孜眨了眨眼睛，又摸了摸下巴：“我应该让林如海好好的谢谢我。感谢我英勇无畏、奋不顾身的救他出了王氏女的苦海。要不然的话，他岂不是倒了大霉了？”
“去你的。”贾敏好笑的推了贾孜一把：“你就美吧你！”
贾孜无所谓的看了看贾敏，笑道：“好了，不说这个了。我刚刚看到尤氏的两个妹妹了，她们怎么会在这里？”贾孜对于薛姨妈一家为什么会出现在荣国府里并不感兴趣。按贾母的说话，贾史王薛并称为金陵四大家族，因此贾政过生日，薛姨妈一家过来也没有什么可说的。贾孜奇怪的是，尤二姐和尤三姐为什么会出现在荣国府里，而大家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贾敏轻轻的摇了摇头：“我也不大清楚。你也知道，我最近一段时间都没过来。我只是知道，她们现在也成了府里的姑娘。”
“这么大的事两位妹妹都不知道呀，”邢夫人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一副幸灾乐祸的语气：“咱们这府里呀，差一点就丢了大人了。”刚刚贾孜和贾敏一走，邢夫人也坐不住了。荣庆堂里面的人大部分都是贾史王薛四大家族的人，邢夫人跟她们自然是没得聊的。因此，她直接找了个借口就带着贾迎春出来了。
贾敏微微的一挑眉毛，站起来笑道：“大嫂子来了，快坐。迎春也来了，薰儿和玉儿、惜春她们都在那边呢，你去找她们玩儿去吧！”
贾迎春看了看邢夫人，又看了看贾敏，又看了看贾孜，微笑着点了点头，直接带着两个眼生的丫环走了过去。
“我看迎春最近的气色好了很多，”贾敏笑着说道：“连脸上的笑容都多了不少。”贾孜对贾迎春的了解不多，可是贾敏还是知道这个异常沉默的侄女的：同是庶女，可是她与贾探春可不一样，贾探春机敏伶俐、能言善辩，可是贾迎春却是如透明人一般，不言不语、不争不抢。府里的人，也从来没有人把贾迎春当回事。虽然贾敏有心想要帮帮她，可是她毕竟是出嫁女，有些事她也不好太过插手，因此，贾敏也只能通过提醒贾赦或者邢夫人来帮贾迎春一点——贾母那边，她根本没有丝毫的办法。
邢夫人看了看贾迎春的方向，一开口就是跟贾孜和贾敏报怨：“两位妹妹是不知道，前几天我才知道，我们迎春呀，在这府里竟是连什么人都能欺负的。”
听着邢夫人口若悬河的说着那天发生在荣庆堂里的事：如贾宝玉是怎么发疯，贾探春和尤氏姐妹是怎么样一把将贾迎春推到桌子上，将额头撞了那么大的一个口子，鲜血直流之类过于夸张的话，贾孜和贾敏对视了一眼，却又默契的没有说话：只要邢夫人能够对贾迎春好一点，夸张就夸张吧。
“我那里有些上好的伤药，”直到邢夫人停下来喝水，贾孜才笑着说道：“晚一点让人给嫂子送一些过去，你给迎春用上。这小姑娘留疤就不好了。”
邢夫人重重的点了点头：“嗯。那就麻烦孜妹妹了。我呀，当时就气得将迎春接回了我那边：反正迎春在这边谁都不在乎，那还不如回我那边呢。后来，我也跟我们家老爷说了这件事，他说，回来就回来吧，反正我们家又不是养不起。因此，现在迎春是在我那里呢。”
“怪不得呢！”贾敏顺口的捧着邢夫人：“我说迎春最近看着好像长大了不少，原来是嫂子教导的好。”
“可不是。”邢夫人一听到这话，自然更加的高兴：“而且，迎春的丫环也让我给换了。哼，明明是迎春的丫环，却不管迎春，天天去哄那贾宝玉，这样的丫环，我们才不要呢！”
贾孜也点了点头：“当然了，这样的丫环当然不能要。嫂子，这种事没人教过迎儿，你可得多教教她。”虽然贾孜也知道，邢夫人的身上有很多的不足——用贾敏的话说，小家子气明显了些。只不过，贾迎春毕竟不是自己的女儿，很多时候，她只能靠邢夫人。
“两位妹妹就放心吧，”邢夫人笑着应了下来：“到底迎春还得叫我一声母亲不是。”其实，这件事总的说起来是极为的凑巧，不过，也可以说是贾迎春的运气来了。
那天在荣庆堂里，贾宝玉因为薛宝钗的一句话突然发了疯，摔了玉。所有人都围了过去。本来，邢夫人也想顺着贾母和王熙凤的势挤进去看看热闹，可是没想到竟然在最后关头被人推了个趔趄。后来，还是贾迎春顺手扶了她一把，才让她免去了在一群晚辈面前趴到地上的尴尬。
同是被人甩开，邢夫人看着贾迎春额角的血痕顿时就炸了，直接就带着贾迎春回了贾赦那边。
然而，看着贾迎春战战兢兢的跟她下了车子，邢夫人的心里就开始后悔了：她忙着收拾贾赦后院的那些小蹄子们还忙不过来呢，竟然又带了个累赘回来。
只不过，邢夫人的心里当时也是较了一股劲，自然不能在这个时候将贾迎春送回去。因此，她便直接命人给贾迎春安排了房间，之后就不管了。
可是，也是邢夫人倒霉，当天晚上贾迎春就发起了热。被派去侍候贾迎春的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丫环，看着贾迎春满脸通红、满口胡话的样子，自然吓得够呛，连滚带爬的就跑去叫醒了睡梦中的邢夫人。
邢夫人或者不够聪明，可是却不是傻子。她的心里很清楚，贾迎春是一定不能在她这里出事的。就算贾迎春再不受重视，可到底是贾赦的亲生女儿。如果贾赦一直想不起来，那么贾迎春出事也就出事了。可是万一贾赦什么时候突然想起这个女儿了呢：虽然贾迎春受伤发热都不她害的，可让贾迎春出事这个锅，她是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了。
因此，邢夫人只能忍着心里的不快，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过去看一看贾迎春怎么样了。本来，邢夫人是想看一眼贾迎春就走的：反正她已经吩咐人去找大夫了，她又不会诊脉治病，在这里也是白搭。可是，就在她试探着贾迎春额头上的温度的时候，被这院子里的热闹吵醒的贾赦竟然也过来了——一开始贾赦是真的不知道贾迎春被邢夫人带了回来的。要不是贾迎春夜里突然发起了烧，他可能都不会知道家里多了一个人。
贾赦被人吵醒，一打听就知道病着的是谁了。贾赦想了想跟着贾孜下了扬州的儿子贾琏，最终难得的发挥了一下慈父的心肠，颠儿颠儿的跑了过来。可是，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了邢夫人一脸“心疼”的试探贾迎春额头温度的样子。
邢夫人竟然没第一时间发现自己过来了，这令向来被邢夫人围着转的贾赦心里微微的有些不舒服。不过，转念一想，他就释然了：这邢夫人还不是爱屋及乌，要不是因为实在是太爱他了，邢夫人这种女人又怎么会对这个他从来不重视的女儿都这么好？
轻轻的咳了一声，贾赦瞬间就把邢夫人的注意力从贾迎春那里夺了过来。
“老爷？”看到贾赦，令邢夫人的眼睛一亮，连忙迎了过来，关心的道：“吵到你了吗？”
贾赦得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极为难得的开口夸奖了邢夫人：“没看出你还有一番慈母心肠。对了，她怎么样了？”为了怕邢夫人不明白，贾赦还指了指不远处的贾迎春。
看着贾赦的样子，邢夫人不知怎么突然福至心灵，马上换上了一副担忧的神情：“唉，难受着呢。也怪我，没想过今天这孩子受到了惊吓。要是晚上我陪着她，就不会有这事了。”
贾赦一头的雾水：贾迎春突然发热，跟邢夫人有什么关系？难道邢夫人还有降温的功能？他怎么不知道？
为了在贾赦面前好好的表现一番自己的慈母心肠，邢夫人压根就没注意到贾赦心里的纠结，而是转过头去将戏给做到底。
看着邢夫人拿着湿帕子给贾迎春擦试潮红的脸的模样，贾赦莫名的觉得心情很奇怪：他小时候生病，他的母亲可是从来都没有这么的照顾过他；没想到，他的女儿竟然比他有福气——看来，他比他老子会调&#183;教老婆。
邢夫人绝对想不到，就是这么一个举动，竟然令贾赦对她的印象大为改观：因为她听到了她以为自己这一生绝对不会听到的词“娘”。
看着贾迎春拉着自己的手，胡言乱语的叫着自己“娘”的模样，邢夫人突然感觉到了眼睛发酸，对贾迎春也由一开始为了讨好贾赦的做戏，多加了几分的真心。
很快，大夫就被请来了。
而贾赦也终于想起来问一问邢夫人：贾迎春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以及她怎么会受到惊吓，受到了什么惊吓？
邢夫人想也不想的就将今天在荣庆堂的事讲了一遍，顿时给贾赦气得直跳脚：因为贾母，他被贾政一家欺负也就算了；现在可倒好，连贾政的小妾的女儿都欺负到自己的女儿头上来了，这不是明显的找架打吗？显然，这个时候贾赦已经忘了，在今夜之前，他自己也没拿这个女儿当成一回事。
“嗯。”贾赦难得的夸了邢夫人：“今天的事你做得很好。既然这样话，以后就把迎春接回来吧。没道理咱们自己家的女儿让别人给养着的道理。迎春这边的事，你多费点心。至于她的那两丫环嘛，不是喜欢围着宝玉嘛，就送给宝玉吧！”
之后，贾赦倒是跟邢夫人一起陪在了贾迎春的身边，直到贾迎春退热。
贾迎春一醒过来，就看到了睡在自己床边的邢夫人，以及歪在不远处的软榻上的贾赦。懵了一会儿后，贾迎春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眼眶不禁有些湿。之后，邢夫人又跟她说起了要接她回这边住的事，贾迎春忙不迭的答应了下来。
贾迎春回来后，每天晨昏定省，一日不误。虽然还是不大爱说话，可是无论是对邢夫人，还是对贾赦，都是非常关心的。因此，这两个人对着贾迎春倒也多了几分的真心，有好东西也能想到贾迎春了。甚至由于那天晚上的事，贾赦对邢夫人的态度也好了不少，有时也会歇在邢夫人那里了。所以，邢夫人更是把贾迎春当成了自己的福星，走到哪里都带着。
听到邢夫人自称是贾迎春的母亲，贾孜和贾敏对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不约而同的说道：“嫂子说得是。”
邢夫人不禁有些得意：“我们迎春啊，可真是乖巧呢！就是这个不大爱说话这一点，我实在是有些发愁，你说她这么老实，以后可怎么办啊？”
贾敏笑了笑：“迎春这孩子是心里明白，嫂子不用太过担心，慢慢教就好了。”贾敏的心里很清楚：以前的贾迎春不是不说，而是她说了也不会有人给她做主。久而久之，贾迎春就习惯了沉默，习惯了以沉默掩盖了一切。现在有人肯给她撑腰，她自然不会再如以前一般的被人欺负了。
“嫂子应该教给迎儿，”贾孜笑眯眯的道：“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在贾孜看来，贾宝玉自然就是这句话的最有力的实践者。贾孜可不相信贾宝玉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否则的话，贾宝玉不会一看到她就躲，一看到贾母就撒娇。左右不过是因为他知道贾母是他的大靠山，而她不会给他好脸色罢了。
邢夫人重重的点了点头：“孜妹妹这话说得太对了，我回去就跟迎春说明这个道理。”
“对了，”贾敏好奇的看着邢夫人：“你还没说，那尤氏姐妹怎么就成了府里的姑娘呢？”

第57章 晴空雷&尤姨娘
“她们啊, ”邢夫人一脸的不屑：“我都不好意思提，提起来怕脏了两位妹妹的耳朵。”
贾孜与贾敏的脸上露出了同样的弧度，心里也是不约而同的说道：“这邢氏真是会卖关子, 要是去天桥说书，肯定会大赚特赚。”
看了看不远处的几个姑娘, 看了看面前一脸好奇的贾孜与贾敏，邢夫人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 压低了声音，小声的说道：“两位妹妹还不知道吧, 咱们那位政二老爷啊，最近可是新添了一位姨娘。”
贾孜愣了一下, 完全不觉得此事有什么值得说的。据她所知，这贾政后院的人并不少。都说贾赦为人贪花好色, 可是贾政却真的也不比贾赦强多少。只不过, 贾赦都是摆在了台面上，而且通房丫环居多；贾政呢，台面上的姨娘当初有三皇子送他的吴氏和孟氏，在这两个去世后，又有周、赵两个姨娘。至于通房丫环的数量，不详。况且，就算是庶子庶女, 贾政的也不比贾赦的少。因此，在女人方面，贾政跟贾赦相比, 还真是半斤八两。
其实，以当初吴孟二人的受宠程度，她们却一直没有受孕，这件事王夫人还真是得好好的感谢贾孜。若不是贾孜嫌她们两个身份太低，早早的就暗示了杜若，让杜若给她们两个下了绝育的药，估计王夫人也等不到贾宝玉出生，就会看到庶子庶女满地爬了。
“是尤家二姐妹中的哪一个？”贾敏目光灼灼的问道。显然，这个问题的重要性已经压过了她平时刻意表现出来的大方温婉的形象，无意的流露出了她骨子里与贾孜一样的爱八卦、好热闹的本性。
“也不对呀！”贾敏很快就自问自答的说道：“如果是她们姐妹中的一个，她们怎么也不会是府里的姑娘啊？况且，二嫂子也绝不会让她们跑到母亲那里献殷勤的。”贾敏学着贾孜的样子，摸着下巴说道：“真是太奇怪了。”
贾孜在一旁点了点头。如果不是知道尤氏正在宁国府里乖乖的给贾珍守孝，贾孜和贾敏估计都要猜到她的身上去了。至于另一个最可能的答案，却是贾孜和贾敏想都不敢想的。
“都不是。”邢夫人满脸幸灾乐祸的笑容：“是她们的老娘！”说到这里，邢夫人再也忍不住的拍着腿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太可笑了。你们是没看到那几天王氏的脸啊，都要拉到城门外了。”
贾孜和贾敏皆是一脸的震惊，怎么都想不到贾政竟然将尤二姐和尤三姐的母亲，也就是宁国府贾珍的继室尤氏的继母纳进了荣国府里，还给了姨娘的名分。
邢夫人的笑声实在是太大，竟将不远处的几个小姑娘都引了过来。
贾敏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一脸怒气冲冲的模样：“二哥这是要干什么？难道还嫌府里不够丢人吗？”
“娘！”卫若薰被贾敏难得的愤怒模样吓了一跳，连忙叫道：“你怎么了？”
林黛玉一手拥着卫若薰，一手拉了拉贾孜：“娘，怎么了？谁惹敏姨生气了？”
贾惜春关心的看了看贾孜，又看了看贾敏，再看一看脸上的笑容还是控制不住的邢夫人：“姑姑，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连贾迎春都跑了过来，一脸担心的看着贾敏，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姑母，你别生我母亲的气。”
“没事，”贾孜一手拉了拉贾敏，一手摸了摸林黛玉的头发：“玉儿，娘这里没事的，你姨妈也没和谁生气。我们在这边聊会儿天，你和姐妹们去那边玩吧。”看着林黛玉还是一副不放心的样子，贾孜嗔怪的看了贾敏一眼，才朝几个小姑娘露出笑容：“跟你们保证，真的没事。刚刚就是……”
看到几个小姑娘毫不掩饰的担心，贾敏的心情也平静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安抚的微笑：“放心，我真的没事。刚刚就是你们的大舅母给我们讲了个笑话，我们太开心了。对，就是这样的。”似乎怕几个小姑娘不信，贾敏还特意的点了点头，一副“就是这样的”的模样。
邢夫人也连忙说道：“可不是嘛。就是敏妹妹说得那样。你们几个快点去玩吧，不用管我们这里的。”
显然，几个小姑娘都非常聪明的。贾敏匆忙仓促又心绪不宁情况下，随口扯出来的谎话，根本就无法骗得过她们。
看到几个小姑娘那满脸不相信的模样，贾敏偷偷的踩了贾孜一脚，又以眼神示意贾孜赶紧将几个小孩子糊弄走，她还要听一听这贾政还想要怎么荒唐呢。
贾孜朝贾敏做了个鬼脸，这才对着几个小姑娘露出笑脸：“你们几个就放心好了，我守在这里，她，”指了指贾敏，又指了指邢夫人：“还有她，都不会有事的。我们就在这边聊天，你们去那边玩，一边玩，一边还能看到我们，好不好？”看着卫若薰和贾迎春担心的样子，贾孜自然得安抚好这两个孩子了。
林黛玉拉了拉卫若薰，又拉了拉贾迎春，低声的嘟囔道：“大人总是有自己的秘密的。”
“嘿，”贾孜好笑的点了点林黛玉的头：“难道你这小丫头就没秘密吗？”
林黛玉朝贾孜做了个鬼脸，这才拉着几个小姐妹去了不远的地方：既能看到贾孜等人，又不会打扰到她们。
“迎儿在担心你。”看着贾迎春不由自主的朝这边张望的模样，贾孜笑着朝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话却是对着邢夫人说的。
邢夫人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了贾迎春一眼。看着贾迎春一脸担忧的样子，邢夫人连忙朝她露出一个算得上温柔的笑脸。贾迎春看到这样的场景，连忙低下了头。
林黛玉和卫若薰、贾惜春彼此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再来。
林黛玉笑着拍了拍贾迎春的肩膀：“迎姐姐就放心吧，我娘人可好了，不会欺负大舅母的。”
“就是。”贾惜春也搂着贾元春笑眯眯的道：“二姐姐，你跟我姑姑认识时间长了就知道了，她可是很温柔的。”
卫若薰也连忙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的母亲贾敏也是非常好的人，一定不会欺负邢夫人。
那边几个小姑娘聊得极为的开心热烈；这边，贾孜等人却一直在沉默。
贾敏深呼吸了几口气，可是却怎么都咽不下心里的那口气：真不知道贾政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会把尤母弄进府里来当姨娘呢？就算是他身边缺侍候的人了，可也不至于找尤母这种带着两个拖油瓶的吧？而且，这尤母还是宁国府尤氏的继母？
贾孜看了看贾敏，又看了看眼角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的邢夫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别跟我说，假正……”看到一旁的贾敏，贾孜及时止住了最后一个“经”字，接着问道：“他突然遇到真爱了。”
其实，在大部分的时候，贾孜还是很给贾政面子的，很少会直接叫出假正经三个字。只不过，今天贾孜实在是被“贾政纳了尤母为姨娘”这样的新闻震得太厉害了，这才差一点当着贾敏的面叫出这三个字。
贾敏白了贾孜一眼，一副“你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吧，不用管我”的模样。贾敏自然听得出贾孜突然的停顿，也猜得出贾孜强咽下的那个字是什么。只不过，想着贾政做下的事，贾敏现在就只是觉得丢人。别的，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哈哈……”邢夫人自然看不懂贾孜和贾敏之间的交流，只不过，听到贾孜的话，她又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孜妹妹说话真是太有意思了。还真爱呢？反正爱不爱的我是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呀，差一点就被御史给参了才是真的。”
听到邢夫人的话，贾敏就是一愣：“这怎么又扯上御史了？”贾敏根本想不到，贾政就是纳个姨娘罢了，怎么可能会又与御史扯上关系？
贾孜也是愣了一下：“难道是二男相争尤家妇？”
贾敏踩了贾孜一脚，没办法，就算是已经不再管荣国府的一堆破事了，可是贾孜这话说得也确实难听了点。
“再踩我的鞋就漏了。”贾孜看了贾敏一眼，轻声的嘟囔道：“你总不会让我光着脚到处走吧？”
“哼，”贾敏一抬头，一副骄傲的语气：“你不是总号称自己武功高强吗？那你就光着脚试试呗！”
贾孜想也不想的搭住贾敏的肩膀，笑眯眯的一副懒散样：“那我就让你背着我。”
贾敏歪着脑袋，推了贾孜的脑袋一把：“找林妹夫背去。”
“我不嘛，”贾孜笑眯眯的看着贾敏，轻轻的凑到贾敏的耳边：“我就是要你背我。万一要是掉水里，我们两个也一起。有福同享，有水同落。”
看着贾孜那满脸的痞笑，贾敏磨了磨牙，转过头看着满脸笑容的邢夫人：“这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贾敏自然明白贾孜的意思，贾政的事对贾孜和贾敏的冲击都太大了，因此两个人才会闹一闹，稍微的缓解一下情绪，然后才能去理解和接受这件事。
“我也是前几天听我们老爷说的，”邢夫人笑道：“这件事啊，主要是由一个叫贾雨村的人搞的鬼。”
“贾雨村？”贾孜眨了眨眼睛，轻声的嘟囔道：“好熟悉的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如果林海在这里，就会直接告诉贾孜：大约在一两年前，林黛玉正好要请西席。家里曾经来了一个书生，毛遂自荐的要给林黛玉当西席。那个人就是贾雨村。
贾雨村自称其原来本是一方父母，可是却因小人陷害而失了官职，这才辗转来到了扬州。听闻林家要给孩子请西席，便毛遂自荐的来了。
林海考校过贾雨村，觉得贾雨村的学问还可以，教林黛玉是绰绰有余了。只不过，贾孜一看到贾雨村就觉得讨厌。因此，林海便委婉的拒绝了贾雨村的请求。
几个月后，贾雨村又跑来林府，痛哭流涕了一番，说是想请林海帮忙写一封推荐信，将他推荐到吏部候补，以期将来可以继续为官。
然而，林海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贾雨村。其实，在贾雨村出现后，林海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件事，也查明了贾雨村被罢职的真正原因根本不是因为被人陷害，而是因为贪酷。林海自然不会把这样的官员举荐到吏部，将来再祸害百姓，便没有同意贾雨村的请求。
贾雨村虽然满心愤怒，却只能垂头丧气的离开林家，离开扬州：毕竟，林海和贾孜都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人物。之后，林海和贾孜就再也没有见到过贾雨村这个人。
贾敏也愣了一下，好奇的道：“小孜你知道这个人？”
贾孜摇了摇头：“不记得了。就是觉得好像是听过这个名字而已。”
“阿孜有可能听过的，”邢夫人笑道：“这贾雨村啊，当过宝玉的西席。”
原来，贾雨村虽然被林海拒绝了，可还是从甄应嘉那里得到了推荐信。贾雨村带着甄应嘉的推荐信，来到了京城，找到了贾政。贾政看到甄应嘉的推荐信后，便打着荣国府的旗号，将贾雨村推荐给了吏部。同时，他又请贾雨村暂时做了贾宝玉的西席，以等候吏部的空缺。
贾孜点了点头：“原来是贾宝玉的西席。后来呢？难道这贾宝玉的西席，还兼职给贾宝玉他爹拉……”看了看旁边的贾敏，贾孜连忙改口说道：“当媒婆？”
贾敏再次踩了贾孜一脚：她很清楚贾孜改口的原因，也知道贾孜之前想说的话是什么。只不过，那样粗俗的话实在不应该是贾孜这样贵勋世家出身、又嫁入书香门第的人能说的。
听到贾孜的话，邢夫人开心的笑了起来，接着又是一脸的不屑：“两位妹妹就别提这件事了。这位西席先生啊，可不是普通的西席先生。他呀，是来求荣国府帮忙的。现在已经去应天、应天府上任了。”
只要一提到这件事，邢夫人就是十分的气愤：这荣国府的爵位本来是属于贾赦的，这荣国府的一切本来也是属于贾赦的。可是，这荣国府却被贾政鸠占鹊巢的霸占了去。而且，那些势利眼们有事也是绕过贾赦这位真正的荣国府主子，直接去找了贾政。面对这样的事，邢夫人怎么可能不生气：她就好像看着大笔大笔的银子直接流进了王夫人的库房里，却只能干着急。
贾孜和贾敏对视一眼，不禁有些紧张：贾家怎么也参与到这卖官鬻爵的勾当里来了？前段时间五皇子外家的事闹得还不够大吗？
然而，很快，两个人又反应了过来：贾政应该是用了荣国府的脸面，给贾雨村活动了一下，才使得贾雨村候补到了应天府。
“原来是应天府。”贾孜轻声说了一句。应天府就是金陵，是甄家的地盘，也是贾家的根基所在。只不过，贾孜倒是没想到，贾政竟然有本事将贾雨村弄到应天府去：看来，这件事甄家也是没少出力。而且，这事应该发生在上皇被两个皇子气晕之前。
邢夫人自然不知道贾孜和贾敏的想法，而是笑眯眯的说道：“谁知道啊，这贾雨村临走的前一天，就请我们这位十分正直的政二老爷去喝酒。之后呀，这位尤姨娘不知怎么也出现在了酒楼。之后呢……”
一听到这话，贾孜和贾敏两个人马上精神了起来，目光灼灼的看着邢夫人，一副“你快讲呀”的模样。
邢夫人得意的轻了一下嗓子，接着说道：“你们想啊，这一男一女，喝多了酒，还能干什么好事啊？还不就是……”
贾孜与贾敏对视了一眼，皆是一副暧昧的表情。之后，贾敏马上反应过来什么，这出现这种风流事的，可是她的亲哥哥，连忙推了贾孜一把：“你那是什么表情？”
“你什么表情，我就什么表情呗！”贾孜耸了耸肩，接着又看向邢夫人：“然后呢，然后那尤母就进门了？他是那么负责任的人吗？”这个他，指的自然就是贾政了。
“哪呀！”邢夫人一副神秘的模样：“我们老爷说，这两人啊，被御史逮了个正着。这不，母亲实在没办法了，才让二弟纳了那尤姨娘。这样，那尤家两个轻浮的东西才成了这府里的姑娘。不行，以后我可不能让迎春再一个人来这边了，再跟着尤家那两个东西学坏了怎么办？”邢夫人一拍大腿，顿时开始替贾迎春担忧起来。
贾孜与贾敏对视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她们大概是清楚了。只是，尤母是怎么去的酒楼，为什么要找贾政，她们还是没弄明白。
其实，这件事若真论起来，还真不能说是跟贾孜一点关系都没有。
贾孜上次回来的时候，真的发生了很多事，其中既包括贾珍的死，也包括新皇的登基。因此，有些事在她看来只是很小的事，她根本就没有注意过，或者说她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在贾珍死后，贾孜还是在京城多留了一段时间的：毕竟，贾珍死得突然，留下的宁国府一堆的老弱幼，没一个人能撑得起事的。贾孜得暂时撑着宁国府。而且，她偶尔还得去一趟顺天府那边，看一看贾珍案子的进展——虽然赖二已经被贾孜杀死给贾珍报仇了，可是其他人却并不知道。就算是作戏，贾孜也得把戏作全了不是？
当时，上皇还没有退位。应该说，他还没有被自己的两个不肖子气晕。
那天，贾孜刚刚去过顺天府，催促他们赶紧将赖二捉拿到案后，就直接回了宁国府。只不过，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会在宁国府的门口遇到了尤母和尤二姐、尤三姐三人。
其实，尤母和尤二姐还好说，虽然脸上擦了胭脂，可穿着还算是比较素净的。可是尤三姐那一身顿时就引起了贾孜的怒火：粉衣绿裤，敞开的衣领中还能看到里面大红的肚兜。
贾孜到的时候，尤三姐正在宁国府的大门口骂骂咧咧的，骂尤氏不孝，竟然将尤母赶了出来；骂贾蓉混帐，娶个老婆害死老爹；骂贾珍短命，死了都是活该……
这话恰恰是贾孜最不能听的话。因此，贾孜顿时就将尤三姐狠狠的抽了一顿，之后又直接命人将尤三姐堵着嘴送进了刑部的大牢。至于尤母和尤二姐，也被驱离了宁国府的门口。
之后，贾孜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原来，自从贾珍死了以后，尤母三人便打着陪伴尤氏的旗号，企图住进宁国府。而那个时候，尤氏早就已经看出了尤母三人的意图，自然不同意。更何况，尤三姐的那穿红着绿的性子以及轻浮的举止，又哪里能住进重孝期的宁国府呢——要知道，有了贾孜的宁国府可不是之前那般规矩松散了；况且，贾敬也回来镇宅了。尤家母女三人自然是不能住进来了。
一看到尤氏竟然不同意她们母女的入住，尤母顿时就哭了起来，哭诉尤氏不孝，要将自己的母亲往外轰。尤二姐和尤三姐则是一搭一唱的骂尤氏不孝，活该死了男人。之后又将来劝架的贾蓉和贾蔷骂了一顿。当时，贾敬倒是没在家，他去了道观，说是要给贾珍做一场法事。
最后，尤家的母女三人气晕了尤氏；贾蓉本来就因贾珍的死而惭愧，被她们这一闹，更加的抬不起头来；就连林昡，都被尤三姐推了一把，生生的坐了一个屁墩。
看到自己的弟弟被欺负了，林黛玉自然不干了。因此，所有人眼中都非常温柔的林黛玉难得的发了火，直接命人将尤家母女三人轰了出去。
而贾孜一回来，正好遇到了被轰出的三人在门口大闹的情形。之后，尤三姐就被关进了刑部大牢，而尤母和尤二姐也被禁止进入宁国府。
杜若本就是刑部官员，贾孜将人送进了刑部，他自然是要好好的关照的。更何况，当时二皇子和三皇子闹得正欢，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尤三姐怎么进的刑部根本就没有人理会，自然也不会有人管她能不能出来。因此尤三姐便一直被关在了刑部大牢。任尤母如何折腾，怎么也无法将尤三姐弄出来。
尤母求救无门，正好听说了贾政的能耐，于是就去找贾政，想请贾政帮忙疏通，想让刑部将尤三姐放出来。可是，她又进不去荣国府，只能是想别的办法找贾政。
正好赶上了那天贾雨村宴请贾政。尤母听说这个消息就连忙赶了过去。贾雨村自然是误会了贾政与尤母的关系，就趁着贾政与尤母双双喝醉的机会，替两个人开了房间。
然而，这一切却又都落在了杜若的眼里。
贾雨村以为自己做了一件大好事，潇潇洒洒的去金陵上任去了。而杜若则是直接找来了御史，将贾政和尤母逮了个正着。
后来，为了贾政不被御史弹劾，贾母生生的咬牙吞下了这口气，声称尤母本来就是贾政的姨娘，他们只不过是在外面过了一夜，没有别的意思，是御史和杜若误会了。
最终，尤母进了荣国府的门，成为了贾政的第三个姨娘，尤三姐也被从刑部大牢里放了出来。尤三姐本身就被贾孜抽了一身的伤，之后就进了刑部大牢，身上的鞭伤没有得到好好的治疗，也留下了疤痕。就连脸上，都留下了一道不甚明显的痕迹。
当然，这件事也将宁国府里的那位尤氏气得够戗，当时就与尤母断绝了关系，再也不认这位继母和两位继妹。
当然，这一切贾孜都不知道。因此，她对贾政和尤母到底是怎么认识的还是十分的好奇。只不过，她的好奇也没有维持多久，就看到荣国府的下人连滚带爬的跑过来，说是林晖和人打起来了……

第58章 打一架&撒个野
听到这个消息, 贾孜还没等怎么样，贾敏和邢夫人却都不干了。
“什么？”贾敏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晖儿有没有受伤？走，我倒要看看, 是哪个胆大包天的东西，竟然敢在这荣国府里撒野？”贾敏最怕的就是林晖会受伤。虽然与林晖只见了一两次, 可是对贾敏对林晖的印象还是非常好的：进退有度，斯文有礼。因此, 她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有人会对林晖动手。
邢夫人也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连晖儿都敢打，这府里还有没有一点的规矩？”当然, 邢夫人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她们姓王的要是管理不好这荣国府，就将管家权交出来好了。
贾孜被这两个人的举动吓了一跳：她这当亲娘的还没说什么呢, 她们两个这么义愤做什么？
“娘……”林黛玉也是着急的拉了拉贾孜的手：“哥哥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他了？”在她看来，也跟林晖动手的, 自然就是那个讨人厌的贾宝玉莫属了。林黛玉还是知道荣国府众人对贾宝玉的宠溺以及维护程度的, 因此，一听到林晖跟人打架的消息，她顿时就急了起来，生怕林晖被人欺负。
旁边的贾迎春等人连忙劝林黛玉不要着急：有贾孜、有贾敏在，一定不会让林晖吃亏的。只有卫若薰一脸怒气冲冲的嚷着要和林黛玉、卫若兰、林昡一起去替林晖报仇——很显然，这是被林昡带坏了的。
其实，几个小姑娘本来就一直关注着贾孜这边的事, 很好奇到底是这几个人说了什么，为什么会时而笑、时而怒的。因此，荣国府下人林之孝家的一进来, 几个小姑娘就连忙跑了过来。听到林晖跟人打架的消息，林黛玉自然是异常愤怒的：就算是林晖经常将她养的花折腾死，那也是他们兄妹两个人的事，与他人无关。
“林姑娘不要着急，”林之孝家的连忙安抚着林黛玉道：“林大公子没有吃亏。”林之孝家的仔细的想了一下她过来时看到林晖和对方的样子，确信林晖绝对没有吃亏。
“娘马上过去看看，”贾孜温柔的摸了摸林黛玉的头，轻声的说道：“玉儿你乖，和姐妹们在这里等着啊！”说完，贾孜直接问明了林之孝家的林晖等人的所在，之后便直接向出事地点跑了过去。
林黛玉想也不想的跟了过去，贾惜春和卫若薰也不约而同的跟了过去。贾敏微不可察的对林之孝家的点了点头，接着连忙去追个几小姑娘去了：这种事自然是不能让未经事的小姑娘出头的。
邢夫人看了看林之孝家的，又看了看几个人的背影，连忙一拉贾迎春，连跑带癫的跟上了贾敏。她算看明白了，这府里呀，她只要抱好贾孜与贾敏的大腿，总吃不了亏：那王夫人再厉害、再嘚瑟，在贾孜和贾敏面前，就没讨过什么好处。
贾孜自然不知道后面的事。一离开贾敏原来的住处，她很快就跑到了之前出事的位置。然而，看着空空荡荡的园子，贾孜想也不想的脚步一转，就去了荣庆堂：这种事，贾母肯定会知道。因此，现在人极有可能被带到荣庆堂了。
而此刻，林晖正站在荣庆堂里，一言不发的怒瞪着自己对面的薛蟠以及贾家庶枝的贾菱贾菖等人。林昡和卫若兰一边一个的站在林晖的旁边，一副与林晖同仇敌忾的模样。几个人的脸上都挂了彩，显然刚刚的打架并不是林晖以及另一方两个人的行为，而是一场标准的群架。
至于其他人，薛姨妈趴在女儿薛宝钗的怀里，不停的抽泣着；薛宝钗神色复杂的看了看薛蟠，再看一看林晖，心不在焉的安慰着自己的母亲；贾宝玉满脸狼狈的被贾母搂在怀里，一脸委屈至极的模样；史湘云一脸心疼的看着贾宝玉嘴角的伤痕，心里对林晖兄弟，包括根本不知道这件事的林黛玉愤怒不已；贾探春陪在王夫人的身边，心中对林晖、卫若兰、林昡三人埋怨不已，怨他们不该破坏了贾政的生日宴，更怨他们不该打贾宝玉；李纨抱着不幸被殃及的贾兰，心里再次哀叹自己母子的可怜与不受重视；尤二姐和尤三姐则觉得刚刚打得还不够激烈：怎么没打死几个呢；至于其他家族的夫人都被请到了附近的院子，由王熙凤作陪。
偌大的荣庆堂里，只有贾母替贾宝玉抱屈的声音在回荡。
贾孜刚刚走到荣庆堂门口，就遇到了被人特意过来的林海和卫诚，而贾赦则是兴致勃勃的跟在后面。看到贾孜，贾赦笑着朝贾孜眨眨眼睛，一副“你儿子果然有你的风采”的模样。
“怎么回事？”看了看四周，林海小声的跟贾孜询问道：“我听说晖儿他们打架了？他不是跟你在一块儿吗？”
贾孜看了林海一眼，一副“你儿子是那种天天跟女孩子厮混到一块儿的人吗”的表情，轻声的回道：“我上哪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去？我也是刚刚听到消息才过来的。”
林海轻轻的点了点头，倒也没太放在心上：他的儿子他还是知道的，林晖就不是那种会主动寻衅的人。因此，还没等进荣庆堂，林海就决定要将寻衅这个锅甩出去：反正这个锅林晖是肯定不会背的。至于其他的嘛，若是林晖技不如人打输了也不要紧，他将来也不打算要考武状元，打架输了也不算什么，只要吵架能吵赢就好了。
贾孜虽然心里奇怪卫诚怎么也来凑热闹了，可是倒也没想那么多，直接就跟着林海一起进了荣庆堂。
一进到荣庆堂里，贾孜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正堂上的自己的两个儿子。两个孩子，尤其是林晖，嘴角带着青痕，嘴唇上是干涸的血块，显然刚刚是林晖还是吃了亏的。至于林昡和卫若兰的模样也不好到哪里去：林昡胖乎乎的小脸上满是灰土，手也破了，衣服上也被扯开了一个大口子；卫若兰的额头碰了个大包，脸上有一块淤青，同样是衣衫凌乱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贾孜不管不顾的直接打断了贾母的哭诉，一把拉过林晖的手，想将伤得最重的林晖拉过来看一看到底伤得怎么样了。
“嘶！”林晖不由自主的抽了一下自己的手，嘴里也控制不住的发出了抽痛之声。
听到林晖的声音，贾孜连忙松开了自己的手，这才发现林晖的手背通红，手腕红肿，显然是刚刚打架打的。
“晖儿，”贾孜轻轻的给儿子吹了吹手，柔声的问道：“是不是很疼？”其实，在三个孩子里，贾孜和林海最重视的就是这个长子，心底里最疼的也是他：这毕竟是他们两个人的第一个孩子。只不过，也正是因为林晖是长子，林海对他的要求也是更高更严。贾孜平时也任由林海对林晖进行管教。此刻，看到林晖受伤了，贾孜自然是不可能轻易就这么算了。
林晖摇了摇头，对着贾孜咧嘴嘿嘿一笑，接着就看到他控制不住的又“嘶”了一声。显然，这一笑牵扯到了嘴角的伤痕，伤着的地方自然疼得控制不住了。
贾孜轻轻的摸了摸林晖的嘴角，一脸的心疼。接着又转向卫若兰，轻轻的摸了摸卫若兰的脸：“若兰，你有没有伤到？”
卫若兰轻轻的摇了摇头：“姨妈，我没事。有晖哥哥保护着我和昡儿，我们没事的。”
“就是，”林昡虽然心中委屈，可是看到贾孜，连忙告状道：“娘，哥哥被人欺负了，你快点帮哥哥报仇，抽死那些坏蛋。”
将卫若兰交给随后进来的卫诚，贾孜这才转过头看向其他人。一看到披头散发、两眼乌青、嘴角裂开、一脸狼狈相的薛蟠等人，贾孜这才确信，林之孝家的的话真不是差：与薛蟠等人比起来，林晖还真算不上吃亏——毕竟，这薛蟠等人可比林晖几个伤得重多了。可即使是这样，她贾孜的儿子，也不是让别人白打的。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看到自己的儿子被人欺负了，林海自然也是生气的。只不过，多年养成的习惯，还是令林海要先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以方便将寻衅闹事的锅给甩出去。
贾菱贾菖等人和薛蟠面面相觑，一副完全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的模样：没办法，今天这事本来就是他们理亏。至于贾宝玉，虽然在贾母那里倍受宠溺，无论他说什么贾母都会信，可是奈何他一看到贾孜，腿就控制不住的发抖。因此，他也只是口中嗫嚅，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看就是一副心虚模样。
卫若兰连忙站了出来，开口解释道：“姨父，这件事是这样的……”卫若兰自然知道，今天这事林晖做为打架的主要人员，自然是不好开口替自己解释的，而林昡年幼，卫若兰也担心他讲不清楚事实，因此，卫若兰这才主动开口，向众人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说来也是奇怪，他们这一行人到了荣庆堂这么长时间，他的外祖母不是埋怨就是哭诉，其他人也都是一脸委屈加愤怒的模样，可就是愣没有一个人问一问他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令卫若兰想开口解释都没有任何的机会。因此，这会儿一听到林海的问话，卫若兰自然是连忙开口了。
原来，林晖得了贾孜的话，就连忙拉着林昡去找卫若兰了：林昡是个男孩子，自然不好总是跟林黛玉、贾惜春等女孩子玩在一起的。
而卫若兰自从前两天跟林晖玩过一场蹴鞠后，也是很喜欢林晖。因此，一看到林晖和林昡，他马上就迎了过来。几个男孩子在一起，玩得自然也是非常的开心。
林晖是第一次来荣国府，可是卫若兰却不是。因此，他便直接带着林晖兄弟去了园子。没想到，他们几人却在园子里与薛蟠等人狭路相逢。
林晖其实早就在金陵见过薛蟠了。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薛蟠竟然敢主动的缠过来，并对着他和卫若兰动手动脚的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从来都没有敢跟他们说这样的话。卫若兰的脸都气红了，而林晖的拳头也握了起来：既然他们这些东西人话听不明白，嘲讽之言也听不明白，那拳头总该明白了吧！
只不过，还没等林晖的拳头挥过去，就看到林昡炮仗一样的冲过去，直接将薛蟠撞了个跟头。林昡虽然年幼，有些话他是不大明白是什么意思，可是哥哥的情绪还是能够感觉得到的。因此，一看到林晖难得的一脸愤怒的样子，他自然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自然就不能再放过薛蟠等人了。
接着，林昡就被薛蟠身边的小厮推了个跟头。林晖一看自己的弟弟挨打了，立马把林昡往身后一拎，之后自己就冲了上去。紧接着，贾菱贾菖等人知道自己怎么也无法置身事外了，也连忙冲了过去。卫若兰和林昡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林晖自己吃亏，也就跟着冲了上去。
一时之间，一群半大的小子打作了一团。林晖虽然年幼，可毕竟有贾孜的遗传与教导，虽然面对的是人高马大的薛蟠，虽然他和卫若兰、林昡一伙只有三个人，虽然他一直在下意识的保护着另外两个小的，却还是将薛蟠几人打得直叫唤。
至于几个人的小厮，虽然碍于身份，不好直接对主子动手。可是薛蟠身边的那个小厮，却是直接被林晖等人身边的小厮打了个半死。
园子里的场面顿时就乱作一团，无法控制。就连贾兰也由于一直跟在卫若兰的身边，而被殃及的打了几下。
至于贾宝玉，其实，他过去的时候，林晖、薛蟠等人已经被拉开了。奈何贾宝玉嘴贱，一听到林晖是林黛玉的哥哥，连忙跑过来，先是夸林晖长得漂亮，接下来就问起了林黛玉，话里话外的一副抱怨林黛玉不肯陪着他玩、任由他们家随意折腾的意思。
林晖顿时就炸了，直接对着贾宝玉就一拳打了过去。场面再次失控，直到贾母等人赶来，哭唧唧的将几个人带去了荣庆堂。
“姨父，”卫若兰微微的朝林海躬了一下身子，一本正经的说道：“今天这事，真的不怪晖哥哥的。实在是他们那些人说的话实在是太难听了。而且，晖哥哥是为了保护外甥才动手的，请姨父不要责怪于他。”到最后，卫若兰还是为林晖说上了一句话，免得林海再收拾林晖。
林海下意识的看向了贾宝玉，这个外面人口中荒唐的代表、刚刚在荣禧堂里差点将他气个跟头的小子，没想到他竟然还敢打自己女儿的主意。看着贾宝玉那副畏畏缩缩的模样，林海的耳边再一次响起了贾宝玉口中那国贼禄鬼的评论，不禁觉得林晖竟然没把他打残了，下手还真是轻了：嗯，还是停两天功课，扔到阿孜的京畿大营里训上一个月吧！
“呵，”听完卫若兰的讲述，贾孜顿时就接了话：“我倒是不知道，我儿子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欺负得的了。”贾孜这话就是直接将薛蟠等人比做畜牲了。
卫若兰刚刚讲了没几句，贾敏就带着林黛玉等人一起过来了，几个人自然听到了大半的事实。看到卫若兰也吃了亏，贾敏本来就不高兴了，尤其是一看到贾母以及薛姨妈那满脸愤怒的样子，贾敏自然更加的生气了。
“小孜说得对，”贾敏直接将几个女孩子交给了随后过来的邢夫人，自己则走了过去，与贾孜并肩站在一起：“我也想知道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能让我儿子作陪？”贾敏太了解贾母，知道她肯定是笑一笑，不痛不痒的说上一句什么“不过是几个小孩子打架，就这样算了吧”之类的话，这件事就会这样不了了之了。但这一次，贾敏却不想再让了：凭什么她的儿子要受委屈啊。
“敏儿，你……”看着贾敏不依不饶的样子，贾母自然十分的失望：“宝玉他可是你的亲侄子。”贾母怎么也想不到贾敏竟然也与贾孜站到了同一阵线，完全不顾贾宝玉也被林晖给打了个半死：“难道你这当姑姑的，就一点都不心疼吗？”
听到贾孜和贾敏的话，薛姨妈也不高兴了：她们这是什么意思呀，这不是要仗势欺人的将锅甩在薛蟠的头上了吗？她家薛蟠可是很乖的，怎么可能会调戏别人？这事肯定是林晖和卫若兰几人的错。
薛宝钗倒是个机灵的。一听到贾孜和贾敏的话，就知道事情不妙了。薛蟠本就是惹了祸才从金陵躲出来避难的，这要是再落上一个欺侮朝中高官之子的恶名，对他们家本来就岌岌可危的形势来说，岂不更是雪上加霜？
“两位姑妈……”抿了抿嘴角，薛宝钗忙陪着着说道：“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小敏，”贾孜看了贾敏一眼，嘴角朝讽的勾起：“这人是你兄弟的女儿？”
贾敏自然是明白贾孜的意思，连忙摇了摇头：“你胡说什么呢？我有几个兄长，你还能不知道？我的侄女也不过就是那么四个罢了。”这话的意思，自然就是不将薛宝钗当侄女了。
贾孜轻轻的点了点头：“薛大姑娘，还是麻烦你说话的时候注意一点。我跟小敏可没那个福气，有你这样的侄女。”这么多年来，贾孜看到了无数的向她套近乎的人。可是，像薛宝钗这样的还真是少见啊：不得不说，这位薛大姑娘还真是有王家人不拿自己当外人的传统啊。只可惜，她找错了对象。
贾孜的话令薛宝钗的脸色一白，一肚子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她完全没想到，贾孜和贾敏竟然真是一点脸面都不肯给她。她住进荣国府的时间虽然不长，可是这府里哪个不夸上一句宝姑娘真是大方端庄、有大家风范，还从来没有人这么不给面子。
另一方面，虽然贾敏让邢夫人照顾林黛玉等人。可是，看着林晖等人被伤成那副样子，林黛玉早就控制不住的跑到了林晖和林昡的身边，满眼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哥哥和弟弟，小拳头也握了起来。
林晖和林昡则赶紧哄着林黛玉，防止林黛玉气坏了自己的身子；那边卫若兰也是赶紧发挥好哥哥的本质，好言好语的哄着炸了毛的妹妹。
贾宝玉看到林黛玉，顿时觉得自己身上哪都不疼了，眼睛直直的盯着林黛玉，怎么也不肯挪开自己的眼睛了：他的这些姐妹们，果然是哪个都不如林妹妹呀！就算是宝姐姐，尤二姐姐，史大妹妹，这么多的人，都比不上林妹妹的清雅秀丽，天下无双。
旁边的史湘云看到贾宝玉的目光，心中不禁有些发酸，看着林黛玉更加的不顺眼了。再加上看到她本来就非常喜欢的薛宝钗大庭广众的被人如此的羞辱，自然就控制不住那据说是十分直爽的脾气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史湘云的语气非常的冲：“宝姐姐本来就应该叫你姑母啊。要不然的话，她应该要叫你做什么？”
“呵……”贾孜随意的摆弄着自己的手指，不屑的看着史湘云一眼，语气轻柔的说道：“看来，我还真是太多年没回京城了，所以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是不是？你是史家人，是吧？算了，我不跟小崽子一般见识，把史鼐家的叫过来。我倒是想知道知道，是不是我贾孜，是什么玩意儿都能指责的了？是不是什么玩意儿都能与我攀关系了？”
贾孜漫不经心的态度却是令贾母的心中一个哆嗦：当年，有一次史鼐在外面闯祸后，不过说了一句自己是贾孜的哥哥，结果被贾孜抽得鲜血淋漓——当时，贾孜就是这样的轻慢的语气与漫不经心的态度，可转眼就差一点抽死了史鼐。
“阿孜呀，”看了看一片寂静的荣庆堂正堂，贾母扯出一个生硬的笑容：“云儿还小呢，也不会说话。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啊！”史湘云是贾母娘家的孙女，论地位自然比薛蟠和贾家几个庶枝的晚辈要重要得多。因此，她可以不管薛蟠，不管薛宝钗，不管贾菱贾菖等人，却是不能不管史湘云。
“不会说话啊？”贾孜不屑的看了史湘云一眼，心说：“那刚刚是在放屁吗？”只不过，贾孜到底是没有多说什么，反正教史家不懂事的姑娘根本不是她的职责。因此，贾孜直接将头转向了一旁，看着旁边正看着已经被林海和卫诚挡住的林黛玉、贾迎春等人的薛蟠，直接抽出鞭子往地上一甩：“既然史家有个不会说话的，那就领回去别放出来丢人了。不过，现在我们还是先研究一下我儿子和若兰被欺负的事吧？婶婶，你不会就想这么算了吧？这我可不干。”
薛姨妈被吓了一个哆嗦：“阿，阿，阿……”被贾孜冷冷的目光扫过一眼，薛姨妈那个孜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因此，她只能满是心虚的说道：“我们蟠儿也受伤了，怎么能将事实怪到他一个人的头上呢？”
“那就是怪我们喽？”贾孜想也不想的轻笑道：“好啊，我看看是怎么怪的？”
“阿孜，”王夫人硬着头皮开口说道：“要不然今天就先算了吧。今天好歹是我们老爷的大日子……”
贾孜打断道：“这关我什么啊？难道今天是二堂兄的生日，我儿子和小敏的儿子就应该受人欺侮吗？这是当我们这些当父母的都是死人吗？”
贾母也是一副可怜兮兮的语气：“敏儿呀，算我这当娘的求你了好不好，你不要闹了……”其实，贾母只是看到贾宝玉被贾孜的鞭子吓了一跳，便想着赶紧将此事遮掩过去，想让贾敏去劝阻贾孜——这里也只有贾敏能够劝住贾孜，至于林海，贾母根本也不敢指望。为了保护贾宝玉，贾母自然没有想太多，可是却没想到她这种话说出来，对贾敏会造成怎么样的后果。
贾敏的身子微微一晃，离她近一点的贾孜连忙一把扶住她。之后卫诚也上来，从贾孜的手里将贾敏接过去，轻拍着贾敏的肩膀安慰着她。
“母亲，”贾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语气极轻的说道：“既然你这么说，那就算了。小孜……”
贾孜不欲让贾敏为难，只能轻轻的点了点头，应承了下来。
“母亲，”贾敏半靠在卫诚的身上，直接抢在贾母前面开口说道：“我身子不舒服，就先回去了。二哥那里，我就不过去了。”说着，贾敏给了卫诚一个眼神，卫诚想也不想的就扶着贾敏，带着卫若兰和卫若薰离开了。
贾孜自然更加的不会留了，直接扯了林海一把，便带着三个儿女以及贾惜春和贾迎春走了。刚刚还热闹非凡的荣庆堂顿时冷清了下来。
而林晖在离开之前，还能记得对贾兰说了一句：“兰儿，今天真是不好意思殃及到你了。”接着，又转过头对着李纨说道：“珠大嫂子，今天的事，我很抱歉，连累到兰儿了。”
李纨连忙摇了摇头：“晖儿真是多虑了，没关系的。”不得不说，林晖此举倒是记得了李纨母子的好感，心中不由感慨：果然是大家之子啊，比起那些小家子气的，真是强了太多了。
林海则在离开之前不阴不阳的说了一句：“这贾员外郎家可真是好教养啊，真是让林某大开眼界啊！”
看着贾孜和贾敏一家都走了，贾母等人竟是半天没反应过来。而贾宝玉看到林黛玉看都没看他一眼的就走了，自然不愿意，顿时就在荣庆堂里闹了起来，贾母等人又得赶紧哄他。等到大家哄好了贾宝玉，贾孜等人早已走的没了踪影。这令本来想跟林海和卫诚或者是贾孜攀关系的人扼腕不已，心里对薛蟠、贾宝玉等人更是添了几分的埋怨。
至于薛蟠，对此倒是没有反应。从贾孜鞭子抽出来的一瞬间，他就想起来贾孜是谁了。不过，他想没想起来也是没什么用了，因为在户籍上，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第59章 抢丫环&糊涂案
贾赦一看到贾孜与贾敏全都离开了, 再看一看被一屋子女人围着的一副窝囊样的贾宝玉，想也不想的便带着邢夫人跟在贾孜的身后，直接去了林府：反正今天来拜寿的那些人, 不是冲着贾政来的，就是奔着巴结林海和卫诚来的, 管他什么事，他才不帮着招待呢！
更何况, 这一次贾孜和贾敏的儿子在姓贾的荣国府里竟然被一个外人给欺负了，这贾母不说帮忙出头, 竟然还搬出长辈的身份，用孝道逼迫着贾敏退让, 又用情义迫使贾孜妥协，这令贾赦的心里对两个妹妹产生了一种同病相连的感觉, 自然要跟着过来安慰贾孜和贾敏一番了。在贾赦看来, 贾孜和贾敏可是比贾政要重要多了。
至于之后传出的“贾赦贾政兄弟失和，贾政生日，贾赦怒而离席”这样的闲话，贾赦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他的闲话还少吗？他还怕人说吗？
贾孜也是回到家以后，才注意到贾赦竟然也跟着自己回来了的。看到贾赦，贾孜才发觉，之前在荣国府的时候, 她竟然一直没有看到贾琏。不过，贾孜也知道此刻不是问这件事的时机，便也没有问起。因为, 她还有别的事要解决。
看着贾赦那副乐呵呵的傻模样，贾孜想到刚刚林黛玉悄悄的跟她说的话，微微的眯了眯眼睛：“赦赦，你也该给迎儿起个大名了。咱们自己家里人自然怎么叫都可以，可是孩子却是不能总没有大名的。”
“就是，”贾敏也连忙说道：“大哥，这事你可得放在心上。迎春也快议亲了，大名的事你可得抓紧一点起了。”
贾赦愣了一下，接着便笑眯眯的说道：“这事啊，还得请两位妹妹帮忙了。你们也知道，你们哥哥我这个水平，顶多给那些小……”
贾孜清了清嗓子，咳了一声：她自然知道贾赦的嘴里要冒出什么话来，只不过，贾赦这老糊涂也不看一看，这种话是当着几个小姑娘能说的吗？
听到贾孜的声音，贾赦这才反应过来身边还有好几个小姑娘呢；接着，贾赦又接收到贾敏一个毫不客气的白眼，不禁嘿嘿嘿的直笑。
“赦大舅舅，”林昡一脸的好奇：“你顶多给什么东西起名字啊？”
“花。”林海想也不想的替贾赦回答道。
贾赦连忙点点头：“对，对，就是花。你们舅舅我哟，也就是给家里的花花草草起个名字罢了。至于这个迎春的名字嘛，”看着贾迎春期待的眼神，贾赦连连的挠头：“这个应该叫什么呢？迎春这一代的男孩都是玉字边的。至于咱们家的女儿嘛，历来都是……”贾赦这才反应过来事情的不对劲：贾家的女儿都是随着男儿起名的，比如贾孜，比如贾敏，都是跟了他这一代用的反文边的；可是贾琏那一代呢，女孩儿竟然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都跟着贾政家的贾元春起上了名字：怪不得贾孜和贾敏都在劝他赶紧给贾迎春取个正经的名字呢？
想到这里，贾赦不禁转头看向了贾惜春，竟想从贾惜春那里看出贾敬的意思来：贾敬可是族长，贾家有什么事当然要看贾敬的。
贾惜春连忙说道：“我的大名我爹都给起好了：贾珺。玉儿姐姐也早就有大名了，叫林曦。”为了帮贾赦尽快的帮贾迎春起个名字，贾惜春直接将自己的名字和林黛玉的名字都给交待了。而且，贾惜春眼神里的意思也很明显：你不会连名字都起不好吧？
贾孜看了出贾赦的窘迫，连忙拉了拉贾敏的手：“小敏，我看若兰、晖儿他们都伤了，不如我们先去帮他们上个药。至于名字嘛，还是让赦大哥哥先考虑考虑吧，宝贝女儿的名字，总不能随随便便的就起一个吧。”
贾敏连忙点了点头，直接拍了拍贾迎春紧张得都纠到一起的手，话却是对着贾孜说的：“对了，晖儿的衣服也给我们家若兰拿一套过来。”卫若兰的衣服都被扯坏了，贾敏也不客气，直接就跟着贾孜讨要了。
贾孜点了点头，直接带着其他人离开了。客厅里只剩下林海、贾赦，以及卫诚。
一看到贾孜几人的背影离开，贾赦蹭的一下子凑到林海的身边，笑眯眯的说道：“孜妹夫啊，你是探花郎出身，有学问。你帮我想一个呗？我这脑子哟，实在是想不出来啊！”贾赦倒也干脆，直接承认了自己想不出适合女孩子的、玉字边的、贾家还没用过的名字。
一旁的卫若兰听到这话，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这老小子还真是有自知之明，还知道自己有脑子不好使，知道求助别人。只不过，这话他说得这么直白，真的好吗？
林海一口茶呛在嗓子里，闷声的咳嗽了几声，接着才说道：“名字这事……”
还没等林海说什么，贾赦连忙就说道：“就拜托给孜妹夫了。孜妹夫起的名字，肯定不会差了。”说着，贾赦还殷勤的拿着房子朝林海扇着，目光灼灼的看着林海，一副“你说什么我都听”的模样。
林海不由自主的看向卫诚，结果只看到卫诚事不关己的耸了耸肩，一副“你自己看着办”的模样。
林海磨了磨牙，转过头推开了贾赦扇着房子的手，想了想，沉声说道：“不若叫一个璇字吧。我看你们家里原来的瑚儿、现在的琏儿、琮儿，名字都有祭礼之器的意思。可是那毕竟是一个女孩子，自然不能沿用下去。而璇字自然有美玉之意。”为了怕贾赦不知道，林海还特意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子上写下了一个璇字。
卫若兰也连忙抻着脖子去看，之后又帮着林海游说着贾赦：“而且呀，璇玑亦是观测天象的仪器。”卫若兰也觉得林海这名字起得颇有意味：儿子是祭礼的器具，是地上的东西。可这女儿却是观测天象的，岂不是说贾赦这个女儿比儿子要强的意思？
“玄机？”贾赦连忙笑道：“这个名字好。行，我女儿以后就玄机，可不对，是叫贾璇了。”
其实，林海本来是不打算管这件事的。只不过，看着贾赦那副已经赖上自己的模样，他知道，若是他不给贾赦一个名字，贾赦肯定是不会放过他的。因此，他只能随口想了一个，先将贾赦给应付过去。然而，林海怎么也想不到，贾赦竟然这么草率的就将贾迎春的名字给定了下来。
至于另一边，贾迎春自然还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名字已经有了。她正陪着林黛玉和卫若薰焦急的等着给林晖等人检查的太医出来。
虽然以贾孜的经验来看，林晖和卫若兰都什么事，可是却还是请来了太医，给几个孩子仔细的检查了番。直到太医也说林晖和卫若兰只是伤了皮，休养几天就没事了，大家的心才算是彻底的放了下来。
当晚，贾孜和林海自然是要留着另外两家人一起吃饭了。只不过，贾赦一高兴竟然喝多了，最后只能拖家带口的留宿在了林府。至于卫诚贾敏一家，则在晚饭后回到了了卫府。因此，这三家人竟然无一人知道晚间发生在荣国府里的一件大事，一件足以让荣国府的一干人等嘚瑟很久的大事。
由于林晖受了伤，贾孜担心他晚上再有什么状况，便直接将其挪到了自己与林海的院子，也就是林府的水榭，以便照看；而林昡一看到这样的情形，想也不想的直接挂到贾孜的腿上，口口声声的称自己也受到了伤害，必须要跟着父母住才行。当然，最终的结果是林昡也称心如意的住进了贾孜与林海的院子。
至于林黛玉，则与留在林府的贾迎春、贾惜春姐妹，以及好不容易留下来的卫若薰，一起住在她的小院里。能够住在一起，几个小姑娘自然都是非常高兴的，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就是贾迎春也因为贾赦终于给她起了大名，脸上的笑容多了不少，就连话也无意的多了起来。
“娘，”林晖看着一脸心疼的给自己擦着药的贾孜，好奇的问道：“难道，你真的不记得那个薛大傻子了吗？”
贾孜磨了磨牙，恶狠狠的说道：“放心。我这回就记住他了。敢打我儿子，我绝不会这么轻易算了的。”就算之前贾孜不记得薛蟠了，这回也算是将薛蟠恨到了骨子里。
林晖吃惊的瞪大了眼睛：“娘你忘记了吗？香菱啊，当初，你和薛大傻子抢着买的。结果那薛大傻子没抢过你。”
旁边的林海也好奇的看着贾孜：他自然知道香菱这个小丫环是贾孜抢来的。只不过，他倒是不知道人是从薛蟠的手里抢来的。然而，想一想薛蟠刚刚看着林晖以及贾迎春等人的眼神，林海就想给贾孜叫个好：抢得好。
想到贾迎春，林海微微的垂下眼眸，暗暗的下了决定，一定要提醒贾孜一声，免得那薛蟠再对贾迎春产生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贾孜眨了眨眼睛，一副吃惊的模样：“原来是他。你不说，我还真没看出来。”如果不是林晖提醒，连贾孜自己都忘记了，那香菱本来就是她难得的恻隐之心作祟，从金陵的人拐子手里买来的。
这事还要从年初说起。
年初的时候，贾孜带着林晖回了一趟金陵，去祭奠她的父亲贾代化，顺便也料理一下金陵那边的贾家祖宅：金陵到底是贾氏一族的根基所在，贾孜也必须要为全族人留一条退路。
虽然贾史王薛并称为金陵四大家族，可是现在依然留守金陵的却只有皇商薛家了。而且，薛家的没落也已经是不争的事实。尤其是在其上一代家主去世后，薛家更是大不如前了。特别是薛家这一代的家主薛蟠，那更是金陵城里有名的薛大傻子。若不是其有一个精明能干的妹妹，若不是其有一个京畿大营节度使的舅舅，若不是其有一个荣国府主人的姨父，可能薛家的家主早就已经易主了。可即使是这样，薛家也已经走到了没落的边缘。
与四大家族在金陵城中的势力渐微不同，当初只是城中二流势力的甄家这些年却是迅速崛起，逐渐掌握了金陵城，成为了赫赫有名的江南王。
贾孜一到金陵，甄家就得到了消息。甄家的老太太，也就是今日的上皇、当时的皇上的乳娘，派人给贾孜送来了请帖，想请贾孜过府一叙。
贾孜自然是不肯去的。不说林海与甄应嘉各为其主，在扬州官场争个不休，根本没有任何的情分可言。就是贾孜自己，跟甄家人也从来没有任何的交情。凭什么甄家下个帖子，她就要巴巴的过去？因此，甄家的帖子虽然送来了，可是贾孜却看都没看的直接就扔到了一边。之后，便带着林晖该干什么干什么了。
金陵的事一了，贾孜便想着要带林晖回扬州了。而香菱就是在贾孜回扬州的前一天，被人拐子带到了街上，与其他被拐来的孩子一起被卖的。虽然香菱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奴婢，可是人拐子的要价却是很高的：香菱长相漂亮，人拐子养了几年才舍得卖掉，无非是想要卖个好价钱了。只不过，这样的高价却是令很多人都望而却步的。
对于这样的事，贾孜平日里自然是不屑一顾的。莫说家里买奴仆这样的事，压根轮不到贾孜操心；就是她想买丫环侍候，却也不会在金陵买：金陵毕竟是甄家的地盘；在甄家的地盘弄个人不知底细的人回去，这样的傻事贾孜自然不会干。只不过，看着香菱那可怜兮兮的模样以及单纯干净的眸子，贾孜竟难得的动了恻隐之心，一时不忍的就将香菱给买到了手。
只不过，贾孜倒是没想到，那人拐子竟然连她的银子都敢骗。在将香菱卖给她后，他竟然还敢再将香菱卖给另一个买家。这另一个买家自然就是薛蟠了。
这一下子，贾孜可就不干了：即使她并没有真正的将这个丫环带回扬州的打算，可是她不要是一回事，有人敢拿这一套骗她，是另外一回事——从小到大，贾孜从来都没吃过这样的亏。因此，这个眉心带着米粒大小的红痣的小丫环，她要定了。
心里打着这样的主意，贾孜直接怒气冲冲的与前去抢人的薛蟠的人打了起来。
这场架的结果自然是显而易见的：薛蟠带去的打手自然不可能是身经百战的贾孜的对手，就是薛蟠自己，也结结实实的挨了贾孜几鞭子。
最终，贾孜手里拿着香菱的卖身契约，洋洋得意的离开了金陵。薛蟠虽然心有不甘，可是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贾孜离开，心中发狠，就算是翻遍了全金陵，也要将贾孜找出来，狠狠的报复回去：将贾孜和那不开眼的小丫头都给卖到青楼里去，看她还怎么嘚瑟……
其实，将香菱彻底的抢到手后，贾孜还是有些犯难的。她本想将人给送回故乡的。可是，香菱被拐的时候实在太小，除了满街的花灯以外，什么都不记得了。最后，贾孜无奈，只得将人带回了扬州：看香菱的样子，贾孜怎么也干不出将人直接给扔到半路上的事。否则的话，等待香菱的就是再次被卖，或者是流落风尘。
将香菱带到扬州后，贾孜本想将人放到外面的庄子上，任其自生自灭的。只不过，林黛玉却是看上了香菱，最终，贾孜受不过林黛玉的痴缠，只得将香菱给了林黛玉，让香菱跟在林黛玉的身边侍候。当然，贾孜也不会放心就这么放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在女儿的身边，因此，在香菱不知道的时候，她的一言一行都被报告给了贾孜。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贾孜发现香菱对林黛玉的真心与关心，心这才稍稍的放了下来。尤其是之前在荣国府偏厅的那一次，香菱的作法更是得到了贾孜的赞赏与肯定，监视着她的人这才撤下来一些。
然而，贾孜在金陵打完架、抢完人就直接跑了，自然不知道之后发生的堪称荒唐的事情。
就这么平白的被人给揍了一顿，薛蟠自然是不甘心。因此，他便带着自己手下的一群残兵败将，将那被贾孜抽得皮开肉绽、半死不活的人拐子狠狠的打了一顿。只不过，还没等薛蟠觉得解气，府衙的差役就来了。众差役二话不说的直接拿出枷锁就将只有入气没有出气的人拐子给套上并带走了。至于薛蟠，差役自然是知道这城中有名的薛大傻子的，因此并没有将寻衅滋事的另一方薛蟠给带走。
这一下子，薛蟠更加的愤怒了：他抢人没抢过，想打人拐子一顿出出气，可是人拐子却又被人给“救”走了。只是，薛蟠平日里虽然胡闹，可胆子还是没有大到敢去跟府衙的差役抢人，也就只能骂骂咧咧的看着人拐子被差役给拖走了。
薛蟠回到家里，一身的伤痕被薛姨妈看到，自然又是一番心疼与唠叨。之后的薛蟠更是被薛姨妈关在家里关了两天才被放出去。
薛蟠在金陵城那也是一个横着走的人物，自然不会平白的就在贾孜的手里吃了那么大的亏。因此，前几天他被关在家里时就令人到处打探贾孜的下落。这一下子出来了，他更是自己亲自带着人在金陵的街面上到处乱转，四处寻找贾孜，以期报仇。
而此时，贾孜已经带着林晖回到了扬州，薛蟠的寻找自然也就毫无结果了。只不过，薛蟠虽然没有找到贾孜，可是却无意看到了另一个人：一个斯文俊逸、唇红齿白、眼带风流的书生。薛蟠一见到这人，顿时就走不动道了。
薛蟠此人向来生冷不忌，只要是被他看上的，就一定要想办法弄到手，根本不会管那个人是男是女，愿不愿意呢。
因此，薛蟠直接带着人在大街上强抢了那个叫冯渊的书生。也不知是薛蟠本来心里就有一股火还是实在是太心急了，竟然直接就让人将冯渊绑到了附近的酒楼，急匆匆的要了一个雅间。
那冯渊虽然也好男风，可是对于薛蟠这样粗鲁野蛮的人，却是半点都看不上的。因此，冯渊自然不肯对薛蟠妥协。
薛蟠是什么人啊，看上的自然是要弄到手的，见冯渊不愿，竟直接来了硬的。可是没想到，推搡间，他竟无意间将那冯渊从楼上的窗户给推了下去。
冯渊当场摔成了重伤，抬回去的第二天就死了。冯家在金陵城是有人的，自然不能让冯渊白死了，便直接将薛蟠给告到了应天府。
由于很多人都看到了薛蟠是怎么在街上将人给抢走的，也有很多人听到了冯渊是如何的抗拒薛蟠的，还有不少人看到在冯渊摔下去后，薛蟠衣衫不整、一脸惊慌的从窗口探出头来。鉴于薛蟠的一贯人品，因此，大家确信，这冯渊一定是在奋力的反抗薛蟠的强&#183;暴行为的过程中，被恼羞成怒的薛蟠从窗户上特意推出去摔下楼的。
这一下子，应天府自然不能简单的就将案子给销了。迫于压力，应天府的差役只能去了薛家，把与丫环胡闹了一夜还未醒来的薛蟠请到了应天府的大堂上。
这样的事，薛蟠自然是不肯承认的，只说冯渊是自己的相好。两个人玩闹的时候，冯渊自己突然从楼上跳下去了，他也被吓了一跳。而且，他还没找冯家要补偿呢，没想到冯家竟然将他给告了。
薛蟠的这种说法虽是令人恶心不已，也没有人相信，可是奈何薛家人钱多呢。最后薛蟠还是被薛姨妈保释了出去。
这样的结果，冯家人自然是不干的。冯家的一位老仆人不停的告状，一副势必要让薛蟠伏法的架式。而薛家的其他人也不干了，纷纷要求薛蟠交出家主的位置，言明薛蟠那样的人不配做薛家的家主。
最终，薛姨妈听了女儿薛宝钗的建议，以进京待选的名义，带着薛宝钗和薛蟠进了京，直接投奔王子腾和荣国府里的王夫人，顺便躲避薛家其他人的逼迫，以保住薛蟠的薛家家主的位置。
之后贾雨村接任了应天府，也知道了薛家与贾家的联姻关系，自然是要帮着薛蟠的。
其实，这件事贾雨村若是真的想帮薛蟠，还是很简单的。他只要捉拿一个薛蟠当时带着的奴仆，一口咬定说那人便是掳人伤命的犯人就可以了。
只不过，贾雨村毕竟是不走寻常路的人。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他所谓的“帮”薛蟠的方法是令人匪夷所思：他竟然对前来告诉的冯家老仆说薛蟠已死，这桩案子已经了结了。同时，为了让这老仆人安心，贾雨村亦让差役给薛蟠销了户。因此，从法律的角度上来说，薛蟠现在已经是死人了。
而这个时候，薛蟠早就已经离开了金陵，自然不知道贾雨村的处理方式，还洋洋得意的以为金陵的事情已了，他随时可以回金陵呢。
不过，薛蟠在京城的日子还是很逍遥的：贾政根本就不管他，梨香院也有独立的通往外面的门。他住在荣国府里既有面子，又有自由，再加上随手撒钱的习性，令他很快就在京城结交了一批的狐朋狗友。
因此，薛蟠决定还是先在京城住一段时间，之后再回到金陵去。
贾孜自然是不知道薛蟠在户籍上已经是个死人了，正在心里谋划着要怎么样报复薛蟠一顿才好呢！只是，没想到，没几天，贾琏便找上了门。

第60章 苦贾琏&凶凤姐
贾琏过来的时候, 贾孜一家子正在吃晚饭。这是他们在扬州时养成的习惯：一家人无论平时怎么忙，可是只要能聚在一起，就都会在一起吃晚饭的。
听到贾琏竟然在这个时候过来的消息, 贾孜顿时就被吓了一跳：没办法，受当初贾蔷突然跑来后带来的消息刺激, 贾孜最怕的就是贾家突然来人，抱着她的腿就是一句：姑姑（姑祖母）, 出大事了……
因此，贾孜的心里不停的盘算着能让贾琏突然跑过来的原因：宁国府那边有贾敬料理, 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就算是真有什么事，也不会是贾琏过来通知她。因此, 应该是荣国府出事了。可&#183;荣国府能有什么事呢？
难道是贾母死了：嗯，那老太太的年纪也不小了, 这么些年都不肯消停, 一个劲儿的折腾不休，身体肯定早就不行了。再加上她寄予厚望的贾元春终于出息了，因此她在大喜过望之下，直接去找贾代善探讨人生了，这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大不了她再就守几个月的孝好了。
莫非是贾政或者王夫人死了：哦，他们两个死就死了吧，跟她也没什么关系, 就连他们的子女都不需要她来管——除非她是脑袋被水给泡了，才会管贾宝玉那死小子呢。
或者是贾赦出事了：这就更不可能了，那老小子虽没有正职, 名声也不怎么样，可是他的心却宽得很，一天到晚闹得比她都欢实，过得比她都滋润，怎么可能会出事？
该不会是贾迎春吧……
想到之前林海还特意提醒自己“薛蟠看着贾迎春的眼神不对”的事，贾孜马上紧张了起来。贾孜承认，对贾迎春，她是不如对待贾惜春那般尽心尽力，也没有如对待贾惜春一般的亲近亲密。可是，贾迎春毕竟是贾赦的女儿，也是她的侄女，她自然不想看到贾迎春出事。
林海察觉到贾孜心里的紧张，连忙轻轻的握住贾孜的手，安抚了一下贾孜的情绪，接着又转过头看向贾琏，一副温柔的模样，笑着说道：“琏儿来了。快坐，吃饭了没？要是没吃的话，就坐下来一起吃吧！”
林海的话音一落，林黛玉就明白了林海的意思，连忙吩咐下去，让下人给贾琏添了一副碗筷：反正贾琏已经不是第一次跟他们一家人一块儿吃饭了，想必也不会介意的他们一家子人已经动筷了的。
当然，如果贾琏敢介意的话，林黛玉相信，贾孜一定会直接教会贾琏什么叫做“小孩子挑食是不对的”，而林海也一定会让贾琏明白什么叫做“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贾琏苦着一张脸，坐到了林晖的旁边，扁了扁嘴，最终还是没忍住，张口就来了一句：“姑姑，我这日子真的是没法过了。”当然，如果能忍住的话，贾琏是一定不会当着一干的表弟表妹说出这样的话来的：这样的话，就算是贾琏，也是会觉得丢脸的。
听到贾琏这话，贾孜终于放下心来：不是贾迎春出事就好。不过，贾琏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的日子不是早就过不下去了吗？
心里这么想着，贾孜也没有多想，直接就将心里的疑问给问了出来：“你的日子不是早就过不下去了吗？”在发生了水月庵的事后，看着王熙凤那封胆大妄为的信，若是贾琏还能跟她过下去的话，那他得多爱王熙凤啊？
听到贾孜的话，贾琏的脸更加的苦了。倒不是因为他后悔自己向贾孜报怨这话了，他是在后悔自己为什么没一回来就将王熙凤给休了，反而一直拖到了现在……
林海看到贾琏脸色不对，连忙拉了一下贾孜，打断了她将要出口的话，笑道：“阿孜，琏儿，有什么事等着吃完了饭再说。”饭桌上还有三个孩子呢，有些事、有些话自然是不能让他们听到的。尤其是林昡还是一个好奇宝宝，什么问题都喜欢问：他会问出什么问题来，可是谁都不能确定的。万一他再问出什么令人尴尬的问题怎么办？
贾琏看了看好奇的盯着自己的三双眼睛，重重的点了点头：“嗯。”
其实，这个时候贾琏更想做的是握着林晖和林昡的手，语重心长的告诉他们“娶妻要娶贤，可千万不能娶了母老虎回家”。然而，最终贾琏还是没有将这番话说得出口：林海和贾孜又不是贾赦和邢夫人那么糊涂、没有主见的人，林晖和林昡，包括林黛玉的婚事，由他们两个把握，怎么也不会让几个孩子落到他这般地步的。
林晖看了看贾孜，又看了看贾琏，似乎猜到了什么，连忙给了弟弟和妹妹一个眼神，很快便和林黛玉一起带着林昡下去了。
“说说吧，”看着儿子女儿都离开了，贾孜才转过头看向贾琏：“到底是怎么……你脖子怎么了？”本来，贾孜是想问问贾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可是，她却眼尖的看到贾琏的耳朵后有一道不太明显的血痕。血痕很长，已经顺着贾琏的脖子延伸到了他的衣领里。以贾孜的经验来看，这道血痕形成的时间应该不超过两个时辰。
贾琏满眼委屈的看着贾孜，手也不自觉的抚上了那道血痕。他倒是没想到，贾孜竟然这么快就发现了。
“乱动什么？”贾孜气恼的打下贾琏的手，接着又扒着贾琏的耳朵，仔细的看了一下贾琏脖子上那道血痕，这才转过头看向林海，怒气冲冲的道：“你先看着他，我去拿药膏给他擦擦。”
林海点了点头：“我先带他去书房，你一会儿直接过来吧！”看着贾琏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林海也有些无奈：他还真没见过哪个贵勋子弟将日子过成贾琏这般模样的。
让下人打了水，让贾琏洗了把脸后，林海亲自为贾琏的脖子上了药。之后夫妻两个才坐下来，听贾琏讲一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本来，在回京的路上，贾琏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一定要休了王熙凤。只不过，贾琏的脑子还算清醒，他知道要休掉王熙凤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休妻是需要理由的，单凭贾孜手上那封信，恐怕是休不掉王熙凤的。他必须要要找到一个让王熙凤无法反抗、让王家人无法反驳、让贾母无法反对的理由。
贾琏知道自己的耳根子软，深怕自己再被王熙凤蛊惑，因此一回来就直接住进了贾赦的院子里，并没有回位于荣禧堂后的夹道的小院子，那个他与王熙凤的小家。
对此，王熙凤倒是没有太大的意见：她也正忙着呢，根本没有时间去理会贾琏。而贾琏住在贾赦那里，王熙凤还是放心的：这荣国府里新进来了一对姐妹花，她自然得小心谨慎了。那尤三姐还好说，尤二姐可是长了一副我见犹怜的勾人样儿，而且还是贾琏喜欢的那类。她每天这么忙，万一被贾琏和尤二姐暗中勾搭上了，她岂不是怄都怄死了？尤三姐那小蹄子岂不是笑都笑死了？因此，贾琏不回荣国府才是最好的。
至于贾赦那里：贾赦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所有人都知道。那个院子里，有几分颜色的，可都是贾赦的人。贾琏就算是再不成气，也不能明目张胆的跟他爹抢女人吧？
其实，王熙凤还真就是多虑了。就算是贾琏住回了那个小院，也是没有心思去想别的女人的。他直接住到贾赦那里，一方面是为了避开王熙凤，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想和贾赦商量一下，要如何才能休掉王熙凤。
对于贾琏要休掉王熙凤的这个决定，贾赦自然是万分支持的：他早就看王熙凤这个儿媳妇不顺眼了。因此，贾琏想要休妻，贾赦自然是拍手叫好的。只不过，一时之间，他也想不到什么办法才能让贾琏毫无阻碍的休妻。
王熙凤自然是不知道那父子两个正暗地里琢磨着要休掉她。她正与那尤三姐斗得不亦乐乎：虽然尤家母女进入荣国府的方式有些不大光明，可尤三姐却是根本不觉得有什么丢人的，反而在府里摆出了一副主子款，真以为自己是府里的正经姑娘呢。
当然，在尤三姐看来，她才是真真正正的荣国府里的姑娘，而王熙凤也不过是荣国府主人的侄媳妇，一直厚着脸皮攀附着荣国府的穷亲戚罢了。这荣国府的管家权嘛，自然得由荣国府自己的人来担着。既然王夫人没心精力打理这荣国府，那么她这当姑娘的来打理荣国府也是正常。因此，尤三姐一副野心勃勃的模样，明里暗里的使着手段，企图将荣国府的管家权从王熙凤手里夺过去。
王熙凤自然不可能将荣国府的管家权拱手相让：这管家权可是在府里地位的象征，她怎么可能会让给尤三姐呢？别说尤三姐不过是个拖油瓶，就是府里正经的大奶奶李纨，都别想从她这里拿走管家权。
因此，王熙凤与尤三姐便斗了起来。这样一来，她自然就没有心思却理会贾琏的事了。甚至就连女儿，她也是无暇理会。大姐儿就这样被送到了贾琏那里，由贾琏照顾着。
也正因为王熙凤的心思没放到贾琏的身上，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贾琏自从从扬州回来后，其实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之前的贾琏可是很爱钱的，甚至恨不得能从油锅里捞出两个铜钱花花，可是现在的贾琏根本就不在乎钱了；之前的贾琏一直以自己能将荣国府的事处理得井井有条而自豪，可是现在的贾琏却是一副打算将荣国府送给贾政的模样。
然而，在贾政生日的时候，王熙凤还是发现了贾琏的变化：她忙得四脚朝天，连口水都喝不上，可是贾琏呢，却是一副没事人的模样，窝在屋子里睡大觉。就连王熙凤命令去找贾琏过来干活的人，都直接被贾赦的人给挡了回来。这一下子，王熙凤彻底的火了：贾琏这是要造&#183;反啊，还了得了，等她忙完了的。
本来，王熙凤当天晚上就打算找贾琏大闹一场的。可是，贾政生日的那天晚上，荣国府却突然接到宫中传来的旨意，说是贾元春被封为了太妃。
这个消息，终于冲散了刚刚林海与贾孜、卫诚与贾敏双双离去、贾赦也随之离开的阴影，令微微有些沉闷的贾政生日宴一片沸腾。
贾母以及贾政一家就不用提了，就是王熙凤、薛姨妈母子三人、王子胜夫人、王子腾夫人，甚至包括史鼐夫妻、史鼎夫妻，都对这个消息兴奋不已：毕竟，他们盼这个消息已经盼了好久了。如今他们终于听到这个消息，其内心的激动与兴奋自然可想而知——他们似乎看到了四大家族重新回到巅峰的希望。
只不过，他们所有人都忘记了，上皇的身体不好，随时都有可能会一命呜呼；同样，他们也没有注意到，太妃和妃虽然只有一个字的差别，可是其间的差距却是十万八千里。若是王子腾在这里，或者马上就能回过味来，可是奈何他不在。剩下的人，都在为这个消息欢呼雀跃，根本没有人站在贾元春的立场上想一想：她才二十出头，风华正茂的年纪，怎么会成为一个风烛残年、连话都说不清楚的老头子的妃子？若上皇真的有个万一的话，贾元春又要怎么办才好？
当然，贾元春的封妃也令贾政终于意识到贾琏不在：家里连一个能上得了台面的，可以出面来招待宫里传旨的太监的人都没有。尤其是当贾政进宫谢恩后，家里竟然连一个能招待男客的人都没有，只留下一群的客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史鼐和史鼎看不下去了，出面招待的客人，这才将贾家的颜面稍微的挽回了一些。
而王夫人本来就因为林晖、卫若兰将贾宝玉、薛蟠给打了的事而憋了一肚子的火，奈何“罪魁祸首”都已经跑了，王夫人也只能先咽下那口气。可是后来她却忍不了了。
虽然贾元春封妃令王夫人有了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可是，看到家里连一个能招待客人的人都没有，就连宁国府那边都是一直不开门，王夫人终于是控制不住自己一直苦苦维持的面善心软的佛爷形象了：这一个个的都是要反啊！今天是她女儿的大日子，可是这一个个的都是要干什么？贾孜和贾敏直接给她摔脸子，还打了她的儿子；宁国府那边的人拒不露面，无论是贾政的生日，还是贾元春的封妃，都做出一副不知情的模样；现在就连贾琏都这样，难道他不知道今天的事需要人张罗吗？
这样想着，王夫人对待王熙凤的语气也就不大好了。虽然看似在关心贾琏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可是王熙凤却硬是在王夫人的话语中听出了对自己的指责，指责她没有管好贾琏，才会让贾琏在今天这么重要的时刻撂挑子，给荣国府难堪。
王熙凤在王夫人那里受到了埋怨，自然是要找贾琏算账了。因此，第二天一早，在贾赦因醉酒住在林府，还没有回去的时候，王熙凤就怒气冲冲的找到了贾琏。
若是之前，贾琏是肯定不会在乎的：反正他正打算休了王熙凤，还巴不得王熙凤找茬呢。只不过，贾元春封太妃的消息还是令贾琏有些哆嗦了。因此，面对着王熙凤那蛮不讲理的指责，贾琏竟然怂了。只不过，对于荣国府的事，贾琏倒是打定了主意不再理会了。
当然，因为贾元春的事，贾琏还是稍稍的改了一下主意：若是王熙凤肯好好过日子，不再给王夫人当使唤丫环，他就跟王熙凤凑和着过吧。只是，荣国府的大管家，他们是绝对不会再当了。
王熙凤自然不可能与贾琏达成一致的意见：荣国府的当家主母可是她的亲姑母，尤三姐母女正虎视眈眈的盯着荣国府的管家权，她自然不能在这个时候给自己的亲姑母难堪，让荣国府这偌大的家业落到尤三姐母女的手里。况且，现在贾元春也封了太妃，府里正是鼎盛的时候，她怎么可能放着这么大的油水不捞？不只她得捞这个油水，就是贾琏，也得给她伸手。
贾琏与王熙凤在最重要的事情上达不成一致的意见，自然整天的争执不休。
今天两个人又吵了起来。而这一次，王熙凤竟然直接动了手，将贾琏给挠了。贾琏从来没受这样的委屈，因此便一把推开了王熙凤，将王熙凤推了个大跟头。接着贾琏怕王夫人找他的麻烦，便跑来了贾孜这里诉苦，外加寻求帮助。
听完贾琏的讲述，贾孜与林海对视了一眼，带着几分无奈的说道：“于是，你就这么跑出来了？”贾孜怎么也想不到，贾琏竟然窝囊成了这副模样，甚至被王熙凤逼得从自己的家里跑了出来。
贾琏沮丧的点了点头：“姑姑，侄儿实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那王熙凤她实在是欺人太甚。若不是……若不是……”
贾孜皱了皱眉：“若不是什么？”
“若不是宫里的元大姐姐突然晋了妃……”说起这事，就连贾琏也是十分的不解：那贾元春在宫里熬了快十年了，家里不知道搭进去多少银子都没出息过，怎么就突然入了贵人的眼呢？
贾琏这话一说，就连林海也忍不住的皱眉了：“这跟贾元春封太妃有什么关系？”林海着重的咬了一下那个“太”字，自然是想提醒一下贾琏：太妃和妃，还是有区别的。
“那元大姐姐是二婶的女儿，”贾琏一脸的理所当然：“是那王熙凤的表姐呀！”这也正是贾琏改变主意的原因：宫里贵人的表妹，岂是他一个没落的贵勋之家的纨绔惹得起的？
贾孜想也不想的把自己手里的药膏砸下去，一副恨铁不钢的模样，戳了戳贾琏的脑门：“你还是贾元春的堂弟呢！”
“啊？”贾琏挠了挠脑袋，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这事他怎么就没想到呢！一定是王熙凤太强势了的原因——贾琏想也不想的将锅扔给了王熙凤。
林海轻轻的拍了拍贾孜的肩膀，拦住了贾孜接下来的话，笑道：“今天时间也晚了，琏儿还是先在府里住一宿，想一想到底要怎么办吧？”
第二天一早，贾孜就得到了贾琏的答案：他再也不想忍受了，他一定要休了王熙凤。就像贾孜说的，王熙凤是贾元春的表妹，可他也是贾元春的堂弟，他就不信贾元春敢偏帮着王熙凤。
看着一脸祈求的看着自己、求自己想办法、找理由的贾琏，贾孜无奈的应了下来。当天，正好是贾孜的休沐日，因此贾孜直接带着贾琏回了荣国府，并派人将贾敏也找了过去——这样大的热闹，当然少不了贾敏的：贾孜可还记得，当年王熙凤和她的哥哥王仁，讽刺贾敏嫁不出去的事呢！
贾孜带着贾琏一回到贾赦那边，就直接被请到了荣庆堂。贾孜自然是不在乎这种事的，因此便直接带着贾琏去了荣庆堂：只要贾琏心思坚定，一定休掉王熙凤，那么就谁都阻止不了。
只是，贾孜没想到的是，除了王熙凤，贾政夫妻、薛姨妈、王子腾夫人竟然都在荣庆堂里，俨然一副三堂会审的模样。
贾琏这边呢，贾赦不在，看样子应该是没在家。而贾敏也还没到呢。至于邢夫人，则连连对着贾孜使眼色，提醒贾孜要小心：这王家人要疯了。
一看到贾琏，王熙凤顿时就跳了起来，指着贾琏的鼻子就高声的骂了起来。而贾琏本想回嘴，可是却被贾孜拉了一把，这才沉默了下去，任由王熙凤在荣庆堂里撒着泼。
贾孜自然是明白的：贾母那个人只是看着和善罢了，估且不论她对王熙凤所谓的喜爱是否真心，就冲王熙凤这在荣庆堂里如此撒泼的模样，贾母就算面上不显，心里肯定是不愿的。这样一来，待会儿贾琏的阻力就能小不少。
直到王熙凤骂得差不多了，王子腾夫人才拉了拉王熙凤，轻声的说道：“好了，凤哥儿，我知道你委屈。可琏儿到底是男人，你得给他留着面子。”
贾孜差一点直接笑出来：要给贾琏留面子，那刚开始你干什么了？看来，这王子腾夫人还真是高人啊。怪不得这么多年来，即使她和王子腾没孩子，王子腾都一直没能休了她呢！
“琏儿，”刚刚王熙凤的那番数落令贾政的脸上都不大好看，不禁对着贾琏怒道：“你快点给你媳妇陪个不是。整天没完没了的闹，像什么话？”
“老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门口贾赦一把掀开帘笼走了进来，对着贾政就龇牙：“我儿子怎么闹了？你给我说清楚，是我儿子在闹吗？刚刚是谁在那跟杀猪似的骂？”
贾敏跟在贾赦的身后走了进来，简单的跟贾母打个招呼后，便假意没看到贾母的招手，直接坐到了贾孜的旁边，以眼神询问着贾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贾孜的嘴角微勾，眨了眨眼睛，示意贾敏安静的看戏就好了。
那边，王子腾夫人愤怒的瞪着贾赦：“亲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是我们凤哥儿闹吗？”
“好了，好了，”王夫人连忙装好人道：“琏儿和凤哥儿都是好孩子。小夫妻吗，哪有不吵架的，一人退一步也就算了。”
贾孜的眉梢一挑：王夫人看她那一眼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说她不是好人吗？难道就她们姓王的是好人吗？
“就是，”薛姨妈也是连忙笑道：“两个孩子吵吵闹闹的也就过了。快点，琏儿，凤哥儿，你们互相道个歉，事情就过去了。”
贾琏看了看一旁淡定的喝着茶的贾孜，顿时觉得自己理直气壮了起来，甚至就连胆子也大了不少。
“老祖宗，”贾琏直接对着贾母跪了下去：“请恕孙儿不孝。孙儿要休妻。”虽然贾母已经无法再改变贾琏的决定，可是贾琏觉得贾孜的话还是对的：这件事，他应该礼貌的通知贾母一声。

第61章 七出条&休凤姐
一石激起千层浪。
贾琏看似平静但却十分坚定的一句话, 犹如在荣庆堂众人的心上扔下一枚威力巨大的炸&#183;弹一般。整个荣庆堂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偌大的荣庆堂里一片寂静，静得好似一根针落到地上都能被人清清楚楚的听到一般。
看着众人惊诧的模样，贾孜嘲讽的勾起嘴角：刚刚不是都口口声声的指责着贾琏吗？刚刚不是还觉得王熙凤嫁了贾琏是吃了大亏吗？那么听到贾琏要还王熙凤自由, 不是应该拍手称快吗，怎么都没声了呢？
“琏儿, ”贾母看着贾琏，语音带颤的说道：“你刚刚在说什么？”贾母怎么也不也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贾琏要休了王熙凤？贾琏这是要疯了吧？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休掉王熙凤呢？不说王熙凤的叔叔王子腾刚刚升任了九省统制, 重权在握，就说宫里的贾元春刚刚熬出了头, 这个时候贾琏不为她高兴也就算了，怎么可以添乱呢？
贾琏看了贾母一眼, 语气坚定的说道：“孙儿要休掉王熙凤。”这种话在说过一次之后, 再一次说起来就顺溜多了。而且，事到如今，贾琏已经没有了退让的余地：这种话他既然已经说出口了，那么今天王熙凤他就休定了。否则的话，别说是他了，就是他的父亲、贾孜、贾敏，也都没有好日子过了。尤其是贾孜和贾敏, 这两个姑姑是为了帮他而来的，他自然不能让她们两个因为他而受到任何的牵连。
一旁的贾敏偷偷的碰了碰贾孜的胳膊，睁着大眼睛一脸疑惑的看着贾孜, 想让贾孜给她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虽然贾敏向来就不喜欢王熙凤，可是她却怎么都没想到，贾琏竟突然说要休掉王熙凤。
其实，贾敏还是知道贾琏与王熙凤吵架的事的。毕竟，今天早上她过来的时候正巧在路上遇到了贾赦，因此两个人便一起过来了。有贾赦在，贾敏自然就知道了贾琏与王熙凤吵架的事，甚至还知道了昨天贾琏与王熙凤大打出手、之后贾琏愤而离家的消息。
再联想到早上到自己家里请自己去贾赦那里的林家下人，贾敏自然就知道了贾琏昨天晚上去了哪里，也大致猜出了贾孜让自己过来的含义。只不过，贾敏却怎么都没有想到，贾孜和贾琏竟然给了她这么大的一个霹雷：休妻。
只是，这个妻是这么好休的吗？不说王家根本不会善罢甘休，就是贾母那关都不那么好过吧？
想到这里，贾敏不禁有些替贾琏担心起来：无论是王家人，还是贾母，可都不是好对付的。
然而，看了坚定的跪在那里的贾琏一眼，贾敏的心里也开始不停的盘算起来，想着怎么样才能帮到贾琏将王熙凤给休了——别当她是瞎的，贾琏脖子上的血痕是那么的明显，想必之前定是伤得不轻：既然这样的话，还不如趁着两个人都还年轻，各自奔前程呢？这次王熙凤敢伤了贾琏的脖子，下次伤的可就是脸了，那再下次呢？万一真的伤到了贾琏的性命怎么办？
其实，这事贾敏还真是冤枉了王熙凤。贾琏昨天虽然被王熙凤给挠了，可是贾孜的药膏还是很好用的。因此，他的伤今天早上就已经没事了。
只不过，林海心思活络，知道贾琏休妻的事肯定是不会一帆风顺的，便直接找了人给贾琏那几乎快要看不出来的伤痕上鼓捣了几下，令他的伤势看起来颇为严重。
贾孜自然是明白林海在搞什么鬼，却也没太放在心上：休王熙凤，又不是休公主，哪里需要那么麻烦啊？但若是能令贾琏的这次休妻变得更简单一点的话，贾孜也不会介意。
然而，令贾孜没想到的是，贾琏的脖子上带着那么明显的“伤痕”回来，可却硬是没有人发现：这就令人心寒了。
顺着贾敏担忧的目光看过去，贾孜看到了贾琏脖子上的那道深深的“血痕”，心里流露出一丝的温暖：看来，当年贾琏的那场架真的不白打呀！
给了贾敏一个安慰的眼神，贾孜微不可察的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贾敏静观其变就好。至于其他的事，一切都有她在。
得到了贾孜的保证，贾敏微微的定了定神，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看样子，今天王家是打算三堂会审啊——怎么，王家这是欺负贾琏孤身一人好欺负吗？哼，王家这根本就是欺人太甚。
心里这样想着，贾敏看着夸夸其谈的数落着贾琏、口称贾琏休妻之举有辱门楣的贾政，不自觉的敛下了眼神：她这好二哥可真是正人君子啊。可是，他能句句不离宫里的贾元春吗？
其实，若是贾政不提贾元春，可能还会好一些。可是，他们提起贾元春，自然就触动了贾敏心里的伤疤。因此，之前贾敏还有点不大坚定的心思，现在也坚定了：一定要找到理由，让贾琏休了王熙凤，顺道打贾元春的脸。
贾赦自然不服气自己的儿子被贾政那般的数落，当场就脸红脖子粗的就与贾政吵了起来。
看着眼前这乱哄哄的场面，贾母浑身都哆嗦：儿子儿子不省心，孙子孙子不听话，这还要不要人活了？
“都给我闭嘴。”贾母难得的发了怒：“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不嫌丢人啊！”
察觉到贾母是真的生气了，贾赦和贾政自然都闭了嘴。只不过，两个人还是如斗架的公鸡一般，互相瞪视着，一副恨不得将目光化为刀剑，将对方狠狠的捅死的模样。
贾母不理会自己的两个儿子，转过头看向贾琏，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琏儿啊，你听祖母说，这休妻可不是小事。祖母知道，这凤丫头是厉害了一点。可是，你们两个也成亲几年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
“母亲还是先看看琏儿身上的伤吧？”贾敏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开口说道：“琏儿的脖子上带着那么长的血痕，难道你们都看不到吗？”听着大家都在责怪贾琏，极力劝阻他要休王熙凤的打算，可是却没有一个人问一问贾琏脖子上的血痕是怎么来的、严不严重，贾敏真的觉得心寒了：四大家族重要，贾元春重要，可是贾琏就不重要吗？难道贾琏就不是贾母的亲孙子、贾政的亲侄子吗？
一听到贾敏的话，大家这才注意到贾琏脖子上的痕迹。
贾赦一看到儿子脖子上那又红又肿，还冒着血丝的伤痕，顿时就不干了：“好啊，我儿子就是给你们这么欺负的，是不是？是不是你们王家人活活的把他欺负死了，他还只能忍着？”虽然在贾赦看来，贾琏竟然会被王熙凤伤成这个样子，委实有些窝囊了。可是，贾琏到底是他的儿子，他自然还是得护着的。
王子腾夫人听着贾赦口口声声不离王家，也不乐意了：王熙凤是王家嫁出去的女儿，现在应该是贾家的人，就算是她把贾琏打死了，也是贾家调&#183;教的不好，关王家什么事呀？
“亲家你这么说就不对了，”王子腾夫人拍了拍王熙凤，开口说道：“什么叫我们王家欺负人？若是琏儿好好的，凤哥儿会这么生气吗？再说了，难道琏儿昨天就没动手？昨天凤哥儿不也被琏儿推得跌了一跤吗？你以为看到琏儿这样，凤哥儿就不心疼吗？”王子腾夫人说着，还看了王夫人一眼，以眼神示意王夫人开口。
“凤哥儿，”王夫人也是连忙给了王熙凤一个眼神：“你怎么这样呢？夫妻之间嬉闹也不是这么个嬉闹法？你怎么就不知道注意轻重呢？还不快点给琏儿道个歉。”王夫人自然也明白王子腾夫人的意思，自然得赶紧说话了：贾元春才刚刚在宫里出头，家里若真的出了休妻这样的丑事，可就真的是打脸了。
一番话下来，王夫人令贾孜与贾敏刮目相看：轻飘飘的几句话，竟然就将这件事的责任给推得一干二净，反而让人觉得是贾敏在小题大做、贾琏在无病呻&#183;吟、贾赦在无理取闹，真是厉害啊！
“我……”王熙凤低下了头，嗫嚅着：她也没想到贾琏伤得这么厉害啊，她被贾琏推得摔了一跤都还没怎么样呢，谁难想到贾琏的身子那么弱啊？
“哎哟我可怜的琏儿呀！”谁也没想到，刚刚还仿若透明人一般的邢夫人突然来了精神，捂着脸就哭了起来：“你伤成这个样子，可怎么是好啊？这让我以后怎么跟姐姐交待啊……”邢夫人口中的姐姐，指的自然就是贾琏的亲生母亲了。
听到邢夫人的哭诉，贾母的眼神闪了闪，头更疼了：本来，她以为这邢夫人是个蠢笨不堪的，可是这段日子以来，为什么她感觉到这邢夫人变得比以前精明了许多呢！
贾孜在心里给邢夫人竖起了大拇指。不过，她倒是觉得邢夫人的这番哭诉，如果是搂着贾琏进行的，也许会更加的真实、也更能令人动容一些。
贾敏看了看邢夫人，又看了看贾孜，似乎明白了什么：她就说，最近这大嫂好像变了不少。看来，在这件事情上，贾孜出了不少力呀。
如果，贾孜知道贾敏的这个结论，是一定会大喊冤枉的：她不过是提醒了邢夫人一些贾赦的喜好罢了，别的真的什么都没教的。至于这番慈母心肠，绝对是邢夫人自己的领悟。
听到邢夫人的话，贾琏的表情更加的委屈了：若是他的亲娘还在，肯定不会让他娶王熙凤的……
若说贾琏听到邢夫人的话心里不禁有些感慨的话，那么王熙凤听到邢夫人的话，顿时就炸了：邢夫人待贾琏怎么样，她还能不知道吗？这会突然跑到这里来扮慈母了，也不觉得恶心。
“你在这里装什么慈母啊？”王熙凤再也控制不住的跳了起来，指着邢夫人怒道：“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我和琏二的事，用得着你在这里装腔作势的扮慈母吗？我呸。哼，我就是把琏二挠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吧？就算是我天天挠他，也不管你的事。”其实，若在平时王熙凤也不会对着邢夫人如此的失态，可是今天她已经被贾琏突然要休妻的举动气疯了，自然也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
一听到这话，无论是贾赦，还是邢夫人，就连贾琏都忍不住了：就算邢夫人是装得又怎么样？就算人家是装的，可还是对贾琏表达了关心的，总比你强吧？再说了，还天天挠，你挠得着吗？难道你真以为贾琏休妻的话是开玩笑的？
“呵呵，”看到王熙凤果然沉不住气的蹦了出来，贾孜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话却是对着王子腾夫人说的：“王家真是好教养啊。对着自己的婆母，竟然如此厉声斥责，真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贾孜虽然与邢夫人接触的时间不长，可是却还是大概猜出了邢夫人听到刚刚王熙凤那番话会有的反应，连忙开口打断了她的话：这事明明是捏着王熙凤错处的机会，她可别给搞砸了。
而听到王熙凤对邢夫人的指责的时候，贾敏也有了眼神一亮的感觉：贾琏休妻的理由有了——不事舅姑，那可是七出之条啊！
安慰性的朝贾敏笑了笑，贾孜直接转过头，挑衅的看着在场的王家人：别当她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想的，真的以为王子腾有权有势，贾元春封了太妃，就想让贾琏吃下这个哑巴亏，有那么便宜的事？
“凤哥儿，”听到贾孜的话，王子腾夫人不悦的瞪了贾孜一眼，又转过头看向王熙凤，怒喝道：“还不快点跟你婆婆道歉。亲家……”
邢夫人接收到贾孜的眼神，连忙摆摆手，阴阳怪气的道：“别，我可承担不起王家大姑娘的道歉，也当不得王家大姑娘的婆婆。这不把我婆婆呢，都敢把我们琏儿打成这样；这要是把我当婆婆了，岂不是得把我们夫妻两个都给打死喽？”
贾敏听到这样的话，差一点笑出来：本来，前两句听起来还算好；可是，后面怎么这两句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啊？
“琏儿你先起来。”贾敏说着，示意人先将一直跪在地上的贾琏扶起来，语气温柔的说道：“今天家里的长辈们都在，你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说出来，大家一定会给你做主的。”贾敏自然是向着贾琏的，因此便打算引着贾琏将休妻的理由说出来。至于其他的，自有她和贾孜替贾琏撑腰。
贾孜看了贾敏一眼，心说：“这话说得，怎么跟贾琏是受气的小媳妇一样。不过，好像也有几分道理，贾琏现在可不就是受气的小媳妇嘛！”
贾琏自然是不知道贾孜心里对他“受气小媳妇”的定位，听到贾敏的话，连忙一梗脖子，道：“侄儿今天要休掉王熙凤。姑姑刚刚也看到了，”看着有人要说话，贾琏连忙接着说道：“这王氏对母亲全无一点尊重。侄儿自然不能做那不孝之人。”为了使自己的理由更合理一些，贾琏还是很感激邢夫人刚刚跳出来，才引得王熙凤那般失态的。
“可不是，”贾赦也跳了出来，拍着大腿道：“琏儿，休了他。要不然，你老爹我这日子可就没法过喽。”
“老大，你给我闭嘴。”贾母瞪了贾赦一眼，接着接过头看向贾琏：“琏儿啊，祖母知道这次的事是你受委屈了。可是，你也不能说休妻就休妻吧？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大姐儿想想不是；再说了，还有宫里的娘娘呢！”
贾孜微微的挑了挑眉：“婶子这话说得。琏儿休妻的事，跟宫里的娘娘有什么关系？难道说，宫里的娘娘真能那么狠心的看着琏儿被人打成这样却无动于衷，甚至因为自己的面子而让自己的亲堂弟生生的忍下这口气？”贾孜真没想到，贾母竟然拿宫里的贾元春来压贾琏。若是贾母只拿孩子说事，可是有些话她还不大好说；可是她既然搬出了贾元春来，那很多话就好说了。
其实，贾孜还是知道贾元春上位的真相的：不过是新皇和上皇之间的一次斗法罢了。为了更好的控制和掌握新皇，上皇便想将贾元春塞进新皇的后宫，并让贾元春直接封为贵妃，掌控新皇顺便掣肘皇后。新皇察觉到上皇的意图，便假意误会了上皇的意思，“体贴孝顺”的将贾元春塞给了上皇，也使得宫里出现了一位太妃。
因此，若说贾元春在宫里有多受宠，那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只不过，这种话她说出来贾家人肯定是不信的；而贾元春自己，估计也不好意思说。
但若是由于贾元春，就想逼着贾琏打消念头，不得不说，贾母太高估贾元春了。
“阿孜，”狠狠的看了贾孜一眼，贾母不悦的道：“我哪里是那个意思啊？现在宫里的娘娘毕竟刚刚晋位，咱们家里若是出现休妻这样的事情，打的岂不是皇家的脸？”
“这种事与皇家有何干系？”贾孜毫不退让的反问了一句，接着又直接拿出当初自己截获的那封信递给了贾母：“婶婶还是先看看这个东西吧！”
贾母疑惑的看着贾孜，接过鸳鸯给她的玳瑁眼镜，细细的看了起来。
“到底是什么呀？”贾敏不解的看着贾孜，怎么也想不明白贾孜拿出的那封信是什么意思：难道区区一封信就能让贾母改变心意不成？
贾孜眨了眨眼睛，直接凑到贾敏的耳边，轻声的说了几句话，就将那封信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楚了。
贾敏吃惊的看着贾孜，怎么也不敢相信王熙凤竟然这么大的胆子，连这种事都敢做？难道她就不知道，这封信送出去，若真有什么事的话，那么罪名可是要算在贾琏的身上的。
王熙凤看到那封信的一瞬间就彻底的呆住了，自从信送了出去以后，她就没再关注过这件事。就算旺儿一直没回来，她都没在意过。可是，这封信怎么会落到贾孜的手里呢？难道是贾孜和净虚那老尼姑一起给她下套，让她往里钻？
想到贾孜很有可能与净虚那老尼联合起来给她设套，王熙凤顿时就炸了：“好啊，原来是你搞的鬼？我就说净虚那老尼姑怎么那么大的胆子，敢骗姑奶奶三千两银子呢？怪不得琏二那个废物吃了天大的胆子，也说要休了我呢，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指使的。我跟你拼了……”
王熙凤的嘴里一边不干不净的骂着，一边张牙舞爪的朝贾孜的身上扑来。
“姑姑……”事出突然，贾琏离贾孜又有些远，想要抓住王熙凤都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王熙凤扑向了贾孜。
接着，众人就直接听到“啪”的一声，之后王熙凤的脖子上就多了一道血痕，位置与贾琏脖子上的血痕的位置根本就是一模一样的。
“跟我动手？”贾孜不屑的看着王熙凤：“你怎么不去问问王子腾敢不敢做这样的蠢事呢？你怎么不问问王子胜，面对这条鞭子，他哆不哆嗦？”
这个时候，贾母也看完了贾孜递过去的那封信，接着又把信递给了旁边的贾政。贾赦还是听贾琏提起过这封信的，只是一直也没看到过。因此，一看到信落到了贾政的手里，当下，贾赦也顾不得和贾政之间的嫌隙了，直接就凑过去，与贾政头挨着头的看着那封信。
“阿孜呀，这……”从王熙凤的表现，贾母就知道了这事肯定与王熙凤脱不了关系。只不过，想到宫里好不容易出头了的贾元春，贾母还是想为王熙凤争取一下：她倒不是因为舍不得王熙凤，而是因为贾元春才刚刚晋太妃，母家自然是不能出任何的事的。至于那封信，不是还没送出去嘛！
“婶婶，”贾孜挑着眉看着贾母：“难道这样你还要阻拦吗？这次是我听到了消息，将信和人给拦下来了。可下次呢？万一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倒霉的可是琏儿。若是因为贾元春的话，那么我明天就递牌子进宫，我倒要好好的问一问她，是不是她当上了太妃，就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堂弟被人给打成这样，甚至担上莫虚有的罪名，却是连妻都休不得？”
听到贾孜这样说，贾母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她还是了解贾孜的脾气的，贾孜敢这么说，就一定敢这么做。况且，贾琏到底也是她的孙子，而那王熙凤，看起来似乎也真的不是贾琏的良配。
“罢了罢了，”贾母摆了摆手，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你们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老了，管不了了。”
贾赦已经看完了信，完全的怒了，指着王熙凤就骂道：“你这阴毒的妇人，我们家琏儿怎么你了，你竟然要生生的害死他啊……”
贾琏抹了抹脸，一脸配合的低声说道：“都怪孩儿命苦……”
王子腾夫人看到贾孜和贾琏的样子，再看看已经离开了的贾母，就知道王熙凤这件事再也没有了回旋的余地。此刻，她的心里已经后悔死了：若不是王夫人一早派人来找她，说是王熙凤被贾琏给打了，让她过来给王熙凤撑腰，她怎么可能会过来。可是，她怎么能想到，王熙凤竟然是先动手的那个人。甚至，王熙凤竟然打着贾琏的旗号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只不过，若是王熙凤就这样被休了，那么王家整个一族的姑娘都是抬不起头的。而且，如果让王子腾知道她是看着王熙凤被休的……
想到这里，王子腾夫人的心里不由埋怨起了王夫人：连事情都搞不清楚就让她过来，这小姑子真是一点脑子都没有，难怪能生出贾宝玉那种东西来呢！
王夫人狠狠的捏了捏拳头，咬着牙替王熙凤辩解道：“可是，也不能证明这封信就是凤哥儿写的吧？”王夫人也没想到，王熙凤竟然蠢成了这样，竟然会被贾孜抓到了小辫子：谁不知道贾孜那是有名的得理不饶人啊。
“二堂嫂是想让我将那位公文相公请来？”贾孜漫不经心的看着贾政：“还是说，你想见一见那个现在还被我关着的叫旺儿的小厮呢？”
听到贾孜这番话，王熙凤突然脸色惨白的坐到了地上。接着，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朝离自己十分近的贾敏扑了过去：她就是倒霉，也得动动贾孜的心尖子。
贾敏动也不动的看着王熙凤，接着就看到一条鞭子直接缠在了王熙凤的腰上，接着鞭子一甩，之后又是“啪”的一声，鞭子直接就落在了王熙凤的身上。
“你……”王熙凤愤怒的瞪着贾孜，一副恨不得在贾孜的身上戳两个窟窿的模样。
“贾孜，”王子腾夫人狠狠的一拍桌子：“就算凤哥儿再有不是，你也不能说动手就动手吧？你这是欺负我们王家没人吗？”你也不看看你杀过多少人，凤哥儿能受得了你的打吗——王子腾夫人在心里暗暗的补充了一句。
贾敏的眉梢微微一挑：“怎么，就许她打我，就不许小孜帮我出头吗？你们王家是在欺负我们贾家没人吗？”
“可是，就算要休，”沉默了半响的薛姨妈突然插嘴说道：“也得有理由吧？”薛姨妈很清楚，贾孜是不能把这封信公之于众的。
王熙凤突然也反应了过来，不顾身上的疼痛，高声叫道：“对，小姑妈说得对。你们没有理由，休不了我。”
“休不了吗？”贾孜如同看戏一般的看着王熙凤：“你可知道七出之条？”贾孜也觉得很奇怪，七出之条，王熙凤犯的可不只是一条，为什么贾赦贾琏还要苦苦的找理由呢？
贾敏听到贾孜的话，顿时就是一乐：她果然是猜对了，休王熙凤果然就是要用七出之条。
“你身为儿媳，却指着婆母的鼻子痛骂，亦从来没有晨昏定省过，是为不事舅姑；”贾孜不屑的看了王熙凤一眼，冷冷数着王熙凤的罪状：“自你嫁入贾家以来，琏儿和其他女子多说一句话，你都要大闹上一场，是为嫉妒。”虽然贾孜对这一条十分的不屑，可是此时拿来用一用却亦无不可。
看着王熙凤变得难看的脸，贾孜接着说道：“你视财如命，为了区区三千两银子，什么事都敢干，如此贪财，是为恶疾；你动辄对着琏儿打骂，开口闭口王家扫扫地缝，都够得上贾家一年的用度……”
听到贾孜这样的话，在场姓贾的人脸色都不好了起来：王熙凤这么说是在看不起他们贾家吗？既然这样，当初她何必死皮赖脸的要嫁给贾琏不可呢？
贾赦更是恨不得借过贾孜的鞭子，去抽贾琏一顿：这个废物，就让人这么辱骂自己家，竟然还能忍这么久。这要是他，早就休王熙凤八百回了。
王夫人、薛姨妈以及王子腾夫人，听到这样的话，心里顿时对王熙凤愤恨不已：这要是换了另外一个人，早就把王熙凤休了。
贾孜不在乎这句话会引起什么样的效果，而是接着说道：“如此狂言，是为口舌；你随意拿贾琏的名帖行事，事后却连告诉都不告诉琏儿一声，是为盗窃。”鄙视的看了王熙凤一眼，捏了捏手里的鞭子：“七条中你竟犯了五条，难道还休你不得吗？”

第62章 姐妹情&开心聚
最后的结果, 自然是王熙凤毫无疑问的被贾琏休掉了。而且，贾琏的动作十分的迅速，将休书扔给王熙凤后, 他便马不停蹄的带着人到了衙门办理手续，将自己与王熙凤的关系断得一干二净。
贾琏休妻的消息不胫而走, 才仅仅半天的工夫，基本上京中大部分的贵勋世家、名门望族都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只不过, 这个消息大家听过也就算了，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同样是姓贾的, 若是贾孜或者贾敏的消息嘛，他们自然是会万分关注的。可是这贾琏和王熙凤嘛, 荣国府贾家正逐渐走向没落，而王熙凤也不过是一介白丁之女, 又哪里有值得他们关注的地方呢？
这么说吧, 贾琏休妻这件事溅起的水花还没有贾元春成功上位，被封为太妃溅起的水花大：毕竟，上皇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形，家里只要有点门路的人都能打探清楚。可他怎么会可能会突然册封一位太妃呢？要知道，他现在可是连坐都坐不起来呢。
因此，在荣国府的人还在为了自家出了一位太妃而沾沾自喜、自以为从此就是皇亲国戚的时候，京中世家之间已经开始偷偷的流传起了传言：荣国府二房为了富贵权势、为了谋取荣国府世袭的爵位, 竟然卖女求荣。当然，他们绝对不会去管贾元春不过是甄贵太妃宫中的一位普通的女史，无论是她本人还是荣国府贾家, 对于宫中贵人的决定，根本没有任何的影响力，更没有任何拒绝的权利。
不过，这种事对贾孜和贾敏自然是没什么影响的，也不会有人有那个胆子，到她们面前来搬弄这样的是非。至于贾琏休妻的消息，她们倒是没想过会这么快就传出去。此刻，她们正悠闲的坐在宁国府的水榭里，嬉闹的互掐着。旁边是喋喋不休的讲着荣庆堂里事情的贾赦以及一脸兴味盎然的贾敬。
离开了荣庆堂，贾孜直接就去了宁国府看望贾敬，并顺便将贾琏休妻的事告诉给贾敬的。贾敬到底还是金陵贾氏一族的族长——虽然这个族长软了一些，弱了一些，可贾琏休妻这么大的消息，还是得告诉他一声的。就算是贾孜已经绕过贾敬处置完了，可事后还是得告诉给贾敬的。
而贾敏一看到贾孜要走，连忙就跟了上去：哼，贾琏要休王熙凤这么大的事，贾孜明明早就知道了，可却不事先给她通风报信透个底，这笔账她一定要好好的跟贾孜算上一算，又怎么可能让贾孜偷偷的溜了呢！
贾赦一看到这样的情形，想也不想的就跟在贾孜和贾敏的身后去了宁国府：今天他的心情好，去找贾敬这位最近闭门不出的大哥哥嘚瑟嘚瑟去。
“没想到啊，”贾敏勾着贾孜的肩膀，戳了戳贾孜的脸颊，一副笑嘻嘻的样子：“你的口才竟然这么好。来，张嘴，让我看看这牙口到底有多么的锋利？”当然，贾敏也没想到，贾孜的思维竟然会那么的敏捷，当场就归纳出王熙凤五条七出之状，将一干王氏女说得哑口无言。基本上，七出之条只要犯了一条，就足够贾琏休掉王熙凤的了，何况是五条呢？
贾孜回了贾敏一个“我是谁啊”的嘚瑟眼神，一脸得意洋洋的模样：“我又没说错。你说，我有一丝一毫的冤枉她王熙凤的地方吗？”
“阿孜的口才当然是好的。”贾敬插嘴夸着贾孜，一副与贾孜完全相同的得意洋洋模样：“敏儿你是知道的，阿孜自幼就是极聪明的。她的话总不会有错的。而且，她更加不会冤枉人。”
贾敬已经听贾赦讲了一遍刚刚发生在荣庆堂里的事。虽然贾赦的话有几分的夸张成份，可在贾敬看来，贾孜的话却是一点都没有错的：王熙凤本来就犯了数条的七出之条。只不过，他倒是没想到贾孜竟然也发现了，并当众指了出来。只要一想到这里，贾敬的心里不禁十分的后悔：刚刚贾孜在荣庆堂里那么威风的场景，他竟然没有看到，实在是太遗憾了。这么痛快的场景竟然只有贾赦这什么都不懂的老小子看到了，真是太不公平了。当然，贾敏说贾孜“口才好”，贾敬还是十分赞同的：贾孜从小就聪明得很，就是平时不肯显露出来罢了。
“听到没有，”贾孜得意的捏了捏贾敏的下巴，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我大哥可是说了，我自幼就是极聪明的，从来都不会有错的。”
贾敏好笑的看着贾孜，戳了戳贾孜的脑门：“聪明和不会有错有关系吗？”
“当然有。”贾孜点了点头，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你看，王熙凤假聪明吧，因此她就犯了那么多的错误，对不对？而我随手就能揪出一把王熙凤的小辫子来，所以我这才是真正的聪明，对不对？”贾孜看着贾敏的眼神，就好象在说“你不是真聪明，所以才会贾琏担心没有理由休掉王熙凤”。
贾敏被贾孜的眼神刺激到了，不由挥了挥着拳头：“你那是什么眼神？”看着贾孜的眼神，贾敏就决定收回之前觉得贾孜思维敏捷口才好的话，贾孜明明是蓄谋已久、思虑周全的，所以才会那么快的找到王熙凤的错处。
“你说是什么眼神，”贾孜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轻轻的抿了一口茶：“那就是什么眼神吧。这事你说了算。”
贾敏气鼓鼓的看着贾孜：“我要说了真算，我现在就收拾你。”
“你来呀！”贾孜得意的朝贾敏招了招手：“咱俩之间是谁收拾谁，你不是从三岁那年就知道了吗？”
贾敏一副气哼哼的样子：“你个小没良心的。我小的时候白对你那么好了，是不是？”
贾孜眨了眨眼睛，故作不依不饶状：“我怎么没良心了，这话可得讲清楚了。明明是我小时候对你更好呢！”也不看看我替你打了多少次架——贾孜的心里暗暗的补充了一句。
“我说你没良心你还不信了？”贾敏歪着脑袋看着贾孜，假意指责的道：“你忘了我小时候帮你出过多少主意呀？要是没有我，你小时候得挨多少罚，你知道吗？”
贾孜看着贾敏，一脸的疑惑：“你帮我出过什么主意吗？”贾孜小的时候虽然经常闯祸，可是却真没怎么挨过罚。因此，贾敏一说这话，她还真是有点懵了：难道她真是错过了什么？
“你还说你有良心？”贾敏气鼓鼓的看着贾孜，一副算账的模样：“你记不记得两岁那年，是谁把皇上赐给二府的御茶全给泡在洗澡用的大木桶里了？三岁那年，又是谁把猫和狗的尾巴给绑一块了，弄得府里的猫啊狗的，看到你就躲？还有啊，四岁那年又是谁一个时辰五遍水的浇死了我爹好不容易养活的墨兰？还有啊……”
“喂，那明……”贾孜正想反驳那些事明明都是贾敏撺掇着出的馊主意，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两个压得极低的笑声。听着那熟悉的声音，贾孜的眉毛微微一挑：“什么时候学会偷听了？还不快点进来。”
“我说得没错吧，”卫诚与林海一起走了进来，笑眯眯的拍了拍林海的肩膀：“不那么早进来打断她们两个的谈话，还是有好处的。要不然的话，我们怎么会听到这么精彩的往事呢？”显然，卫诚与林海站在大厅外面已经不是一时半刻了，最起码听到了贾敏对贾孜的“控诉”。
林海笑眯眯的走到贾孜的身边，朝着贾孜眨了眨眼睛，一脸的调侃：“我怎么不知道，你竟然还干过这么可爱的事。你说，晖儿这连仙人掌都养不活的天赋，是不是遗传自你呢？”
“好人都被你带坏了。”贾孜磨了磨牙，恶狠狠的瞪了卫诚一眼，接着又转过头看向贾敏：“这么多年，你就把人教成这样。不是我说你，你好歹也算是有名的才女，怎么连个五大三粗的武夫都教不好呢？”
卫诚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贾孜，一脸的难以置信：“我五大三粗？我武夫？”显然，贾孜这样丝毫不切实际的指责，令卫诚气得差点要跳脚：他算不上是文武双全的佳公子吧，可怎么也算不上是五大三粗的莽武夫吧？当然了，最令卫诚觉得气恼的就是贾孜那明显的双重标准：明明是他和林海一起偷听的，可是贾孜竟然不说林海，单只说他。可是，还没等到卫诚有任何的报怨，就听到了一段他完全不敢相信的话来。
“你以为呢？”贾孜好像没看到卫诚那满脸难以置信的震惊一样，依然是看着贾敏，控诉道：“我做的坏事明明都是你撺掇的，好不好？就说茶水那次吧，是你说的，要做一个书韵茶香的好女子，才让我去偷……不，是拿，”差一点说错话的贾孜连忙改了口：“你让我从我爹和叔叔那里拿来了最好的茶叶，然后我们一起泡的茶澡？”
“我……”贾敏的嘴动了动，却不知道要反驳什么才好，只能在心里嘟囔一句：“那你还不是把我看光光了。”
看着贾敏不说话了，贾孜一下子就占了上风，完全不顾已经笑得要瘫到地上的几个男人，接着说道：“还有，绑猫狗尾巴的那次，还不是你问我，猫挠和狗咬，到底哪个更厉害？还有啊，那盆墨兰还不是你从叔叔那里给我挖过来，而且还宣称那叫什么移植的，结果那花你挖来的时候就死了，跟我浇几回水有什么关系？”
眼前似乎又看到了年幼的贾敏满脸是泥、鬼鬼崇崇的用衣服包着墨兰，偷偷摸摸的进来模样，贾孜与贾敏同时笑了出来。
卫诚笑着坐到了贾敏的旁边，压低了声音，满脸调侃的道：“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调皮的时候？”
“才没有呢！”贾敏气呼呼的瞪了一旁正与林海说话的贾孜一眼，又看了现在还捶着地狂笑不已的贾赦，以及趴在桌子上笑个不停的贾敬一眼，磨了磨牙：“你听她胡说。早晚有一天，我得撕了她的嘴巴。”
贾孜倒是不知道贾敏的心思，她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容，转向了林海：“你怎么过来了？”
“我猜那边的事情了结后你就会来这里，”林海得意的坐到贾孜的身边，笑眯眯的解释道：“就带着几个孩子过来接你了。之后，在路上又遇到了卫诚，我们就一起过来了。玉儿和薰儿去了惜儿的院子，晖儿带着若兰和昡儿去了校场。”新皇施恩，让林晖年后可以去国子监读书，因此，自从进京后，林晖倒是难得的有了空闲的时间，可以不用去书院读书。
贾孜轻轻的点了点头，歪着头看向林海：“然后，你和卫诚两个人就在这里偷听？你可真是出息了啊！关于这样的事，你的圣人们是怎么言的啊？”
“这可不是我的主意。”林海连忙替自己澄清着。接着，又一脸笑眯眯的模样：“我听说你这边的事情挺顺利的，琏儿已经休了那小王氏。”
贾孜不由自主的和贾敏交换了一个眼神：“你们怎么知道的？”
“我可是自己猜到的。”林海笑着揉了揉贾孜的头：“你想要做的事，难道还有什么做不成的吗？”林海顺口的捧了贾孜一句。其实，林海的心里明白，如果贾孜此行若是不顺利的话，此刻她绝对不可能如此轻松的坐在宁国府里，与贾敏、贾敬、贾赦等人聊天。
贾孜一副得意的模样：“真是聪明。估计她现在应该正在整理东西，准备回王家了。”
“看把你得意的。”贾敏好笑的看着贾孜，接着又转过对，看向卫诚：“你不要告诉我，你也是猜到的？我都是到了荣国府后，才知道琏儿的事的。”其实，贾敏的心里还是有一点不安的：王熙凤的父母和哥哥王仁现在远在金陵，王子腾也已经离开了京城，王子腾夫人不日也将启程去找王子腾。因此，在京城王熙凤是没什么地方可去的。但是，王夫人那种人，会让王熙凤一个人离京前往金陵吗？
卫诚看了得意洋洋的贾孜一眼，转过头看着贾敏温柔的笑道：“我又不是摆摊算命的，怎么可能猜得到呢！”显然，卫诚是在“报复”刚刚林海只顾着自己澄清，而将自己抛入被贾孜“鄙视”的深渊的事。
“嘿，”贾孜一下子就听了出了卫诚话里的意思，挥着拳头道：“你小子说话小心一点，什么叫猜得到的摆摊算命的？那小敏猜事情也是一猜一个准的，她也是摆摊算命吗？”贾孜想也不想的将贾敏推出来，挑衅的看着卫诚，一副“你敢说贾敏是摆摊算命的吗”的嘚瑟模样。
“喂，”贾敏转过头，睁大了眼睛看着贾敏：“你怎么说话呢？整天的猜来猜去的，不是摆摊算命是什么？还有，什么叫你小子啊？你要叫姐夫，你懂不懂？”
贾孜狠狠的看了憋着笑的卫诚一眼，转过头朝贾敏报怨道：“我算是明白了，他这都是你给宠的。”若说贾孜最无奈的一件事，就是贾敏总拿比她大了几个时辰的事来占她的便宜。
林海和卫诚笑眯眯的看着贾孜与贾敏在那里斗嘴，一旁的贾敬和贾赦早就已经止住了笑，并满脸兴味盎然的听着贾孜与贾敏的斗嘴，想看看这两个会不会再爆出什么料来。
林海轻轻的咳了一声，打断了贾孜与贾敏你一言我一语的斗嘴，笑道：“好了，还是听听卫诚是怎么知道琏儿的事的吧？”
卫诚直接开口撇清了关系：“我也是听人说的。”
贾孜和贾敏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你在半路上遇到琏儿了？”对贾孜与贾敏来说，这件事卫诚若是听说的，自然应该是从贾琏那里了——王家的女人自然不会主动把这么丢脸的事给宣扬出去。至于贾政，若是遇到了卫诚，估计不掉头就走，就不错了。
“当然不是。”卫诚轻轻的摇了摇头，笑道：“刚刚我过来的时候，正好路上遇到西宁郡王了，他特意告诉我的。”
其实，卫诚本来是来荣国府接贾敏的，可是半路上却遇到了西宁郡王。西宁郡王特意拦下他，神神秘秘的告诉他“你的内侄小贾琏刚刚将其妻王氏给休了”。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卫诚也被吓了一跳，接着就反应了过来：怪不得一大早的贾孜特意派人过来请贾敏呢，原来就是因为这件事。
听到这件事后，卫诚倒是不急了：只要贾敏不能被贾母为难就好了。后来，他又在路上遇到了林海。听林海提起贾孜在事情结束后会来宁国府，因此便他索性也直接带着孩子来了宁国府：到时候找人去荣国府告诉贾敏一声就可以了——荣国府那地方，他可不大愿意去。
“什么？”贾孜吃惊的看着卫诚：“西宁郡王都知道了？”
林海轻轻的拍了拍贾孜的肩膀，安抚着贾孜的吃惊。当然，林海自己也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快的就传了出去，就连西宁郡王都知道了。
“就那边那群没规没矩的奴才，”一旁的贾赦撇撇嘴，一脸不屑的模样：“有什么事情是传不到外面去的？我这么跟你们说吧：他贾宝玉一天去了几趟厕所，外面人要打听都能打听得出来。”直接就拿贾宝玉做比喻，很明显贾赦十分的看不上贾宝玉。
“咳咳咳……”贾孜差点被口中的茶水呛到。她怎么也没想到，贾赦竟然拿贾宝玉打出这样的比喻——虽然贾赦所言不虚，可是这种话听起来怎么就这么别扭呢：谁闲着没事，打听贾宝玉去几趟厕所做什么。
林海连忙给贾孜拍了拍后背，帮她顺气，同时也低声的笑道：“慢点。你都多大的人了，喝水也不小心一点。”
“她是没想到，”贾敏在旁边凉凉的说了一句：“贾宝玉的事也有人打听。”提起贾宝玉，贾敏也不由自主的有些牙疼：荒唐啊，她从来没见过这么荒唐的孩子。连她都看不上贾宝玉，更别提向来直来直往惯了的贾孜了。
“提起贾宝玉，”卫诚一副牙疼的样子：“他……”
贾孜一个激灵，眼里闪过兴奋的光芒：“他怎么了？”
“在他眼里，”卫诚摇了摇头，一脸玩味的模样：“我和林海这样的，都是国贼禄鬼。”
“什么？”贾孜不解的看向林海：“什么意思啊？”
林海笑着点了点头：“那天贾员外郎的生日宴，他当着我和卫诚的面说了这四个字，说当官的都是国贼禄鬼。”其实，林海至今也不明白贾宝玉到底是哪里得来的这番结论：当官的不过是国贼禄鬼。
“什么？他竟然敢说这话？”贾孜与贾敏同时站了起来。贾孜更是恨恨的就要往外走：“我找他去！”贾孜怎么也没想到，当初她特意去给贾政过生日，可是却得到这样的结果：林晖平白无故的被人打了一顿，林海也是毫无缘由的挨了一顿骂。这样的事，她怎么能忍啊？
林海连忙拉住贾孜，安慰着道：“好了，你生这么大的气做什么啊，我都不气的。”
“我……”贾孜看了看林海，最终恨恨的一甩手：“算了，你们都不生气，我这么气做什么。对了，卫诚，你跟我来一下，我有事要找你。”显然，贾孜一着急忘了，她也是当官的，现在也是所谓的“国贼禄鬼”。
卫诚好奇的看了贾敏一眼，接着与贾孜走到一旁。
听到贾孜说要偷偷的打薛蟠一顿的事，卫诚顿时眉开眼笑了起来，连连点头道：“放心好了，那薛蟠就是一个纨绔，天天泡在酒楼里。我找人打听一下他的行踪，一会儿咱们就去。”
对于贾政生日宴那天发生的事，贾孜和卫诚自然是不可能轻易的这么翻过去：毕竟，林晖和卫若兰的打可不是白挨的。因此，贾孜一直在筹谋着暗中打薛蟠一顿，而卫诚也一直关注着薛蟠的行踪。
当然，贾孜绝对想不到，她不过是去给林晖报了一次仇，可是却无意间发现了贾家家学早已存在的一系列问题，最终导致了贾家家学的整顿。
宁国府这边一片欢声笑语，□□国府那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王熙凤被休，贾母生病，偌大的荣国府里，竟然没有合适的管家之人，王夫人也不知道愁白了多少头发。而贾宝玉回来后，听说王熙凤被休，顿时就魔怔了，又是哭又是闹的，坚决不准王熙凤走，闹得荣国府里一阵人仰马翻。
这样一来，当天在暗巷里被人打断了腿的薛蟠没有回家的事，根本就没有人发现。等到第二天薛蟠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是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了。

第63章 家学谋&靶场威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林海看着贾孜带着一身凉意的冲进水榭, 放下手边的书，笑着给贾孜倒了一杯茶：“怎么样，出气了？”林海是知道贾孜和卫诚出去做什么了的。虽然以林海的性格来说, 根本不屑跟薛蟠那样不懂事的败家子一般见识。只不过，想到薛蟠竟然敢对贾孜动手, 又敢将狗眼放到林黛玉的身上，还敢对林晖起不该有的心思, 林海也就默许了贾孜和卫诚的行为：有些人，不好好教训一下, 就不懂得何谓收敛。
“别提了，”贾孜看了林海一眼, 狠狠的灌了一杯水，又转身坐到曲廊的栏杆上, 一副余怒未消的模样：“憋了一肚子的气。”
林海走过去, 撑开手臂，将贾孜包在自己和栏杆中间，温柔的笑道：“怎么了？难道没找到薛蟠吗？”林海自然是不会怀疑贾孜在薛蟠那里吃了亏：就薛蟠那样的，以贾孜的身手，收拾十个八个的都不成问题，更别提还有卫诚在了。因此，贾孜如此生气, 极有可能是没找到薛蟠。可是，卫诚不是已经让人去打探薛蟠的行踪了嘛，怎么可能不准呢？
贾孜轻轻的摇了摇头, 转过头看向林海：“晖儿他们几个呢？”贾孜并没有回答林海的问题，转而问起了林晖等几个孩子。
从宁国府出来后，贾孜便和卫诚去找薛蟠，林海则直接带着几个孩子回了林府，而贾赦则要先把贾敏母子送回家后，再回自己已经被王熙凤闹过一场的小院。只不过，由于贾孜回来的有点晚了，并没有见到几个孩子。
“我打发他们回去睡了。”林海笑着摸了摸贾孜的头，温柔的笑道：“要不要跟我说一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兄妹三人自然是不知道贾孜和卫诚去干什么的，林海也不好告诉他们“你们的娘打架寻衅去了”，因此，便直接唬着脸将本打算等贾孜回来的兄妹三个赶回了各自的院子睡觉，自己一个人边看书边等着贾孜回来。
“你还说呢，”贾孜攀着林海的衣服，一脸气呼呼的模样：“要不是我大哥倒霉的担着这贾氏一族的族长，我才不操这个心，管这些个破事呢！”只要想到贾家那边层出不穷的麻烦事，贾孜就忍不住的想要贾家直接分宗得了：将他们所有人都给分出去，只留着宁国府一家。
当然，贾孜很清楚，这个想法是极为不现实的，就是她大哥再宠她，也不敢这么做。他大哥敢这么做，第二天就会看到荣宁街上跪着一群的贾家老少爷们，在那里如嚎丧一般的鬼叫。要知道，一族的族长，哪里只是一个名头那般简单。有关贾氏一族的大小事务，哪样不得族长操心：从宗祠的打理照顾，到祖宅那边祭田的归置，还有每年都要分派到族中各户的东西……因此，宁国府这族长的身份，还真不是说想将自己家分出去，就能扔出去的。
林海伸手环住贾孜的腰，头贴着贾孜的额头，温柔的问道：“是贾家那边又出有什么事了吗？”其实，对于从来都不消停的贾家，尤其是荣国府那边，林海也是颇为无奈的：那一家子啊，从来就不肯好好的过日子，总是折腾个没完，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折腾的。
贾孜搂住林海的腰，放松了身体靠在林海的怀里，轻叹了一口气：“你知道贾家其实是有家学的吧？”
“嗯。”林海轻轻的点了点头。其实，无论是在京中，还是在其他它地方，许多家族都有自己的家学，以供自家族里有求学上进之心但却请不起西席先生的族中子弟读书学习：无论是嫡还是庶，是富还是贫，总归是自己家的子弟，若是有出息，自然是大家都高兴的好事。就算是没读出什么出息来，好歹也能识个字、学会谋生的技能不是？而金陵贾氏显显赫赫数十年，一门双公的荣耀，自然会有自己的家学。
“贾家的家学，”靠在林海的怀里，贾孜轻声的说道：“还是我爹在的时候建的呢！那个时候，我大哥还裹着尿布呢。”
林海轻轻的抚着贾孜的肩膀，温柔的说道：“岳父是一位很有远见的人。”贾家军功出身，而贾演贾源更是深得圣心，贾代化能在贾家最为显赫的时候，想到为贾氏一族建立家学，自然是有远见的。况且，那还是贾孜最崇拜的父亲，林海自然是要赞扬一下的。
“虽然在当时，”贾孜没理会林海的讨好，声音里也充满了疲惫：“族里商定的是，谁家有能力，就多帮衬着族里一些。这么多年来，家学也多是我们宁府在支撑。只不过……”
察觉到贾孜的停顿，林海柔声问道：“是贾家家学出事了吗？”
“嗯。”贾孜轻轻的点了点头：“一开始的时候，爹爹为家学延请了一位姓马的老翰林。那马翰林虽说我不认识，不过，听说他的学问还是不错的。可是后来，六叔……马翰林离开了家学，家学就由六叔管着了。其实，一开始的时候还好，可是现在却……”
林海还是知道贾孜口中的六叔的。这位六叔名为贾化儒，曾经中过举人。因此，可以说，这位贾化儒是整个金陵贾氏一族迄今为止学历第二高的人了。对于当时圣恩不断的贾家来说，贾化儒中过举也就够了。凭着贾家的恩宠，仅仅中过举的贾化儒还是出了仕，在礼部做起了小官。只不过，后来贾化儒意外的卷入了一起文字狱中。虽然看在贾家的面子上，贾化儒并未如其他人一样被流放，可是却是丢官罢职，之后便窝在了贾家的家学，再也没有出过仕。
“既然家学出了事，”林海捏了捏贾孜的腰，温柔的笑道：“那就给家学请几个好一点的先生好了。这种事有什么发愁的。”林海自然是明白贾孜的意思的，在贾化儒主管贾家家学后，一开始还好，现在却……也就是说，现在不好了。在林海看来，这种事完全没什么好愁的：既然贾化儒管不好，那就在京中聘请两个有才学的举子教导一下就好了。
“哪有那么简单啊！”贾孜扁扁嘴：“六叔那边是长辈，哪能说换就把他换了；还有啊，还有学里那些不成器的小子们呢？真想一人一顿鞭子。当初，我爹在的时候，他们哪敢在家学里搞这种事啊？”
林海好笑的看着贾孜：“你六叔现在也得有六十多了吧？”
“他都七十了好不好？”贾孜在林海的怀里蹭了蹭，一副抱怨的模样：“真是越老越糊涂了。家学乱成那副样子了，他竟然偏偏能视而不见，真是老糊涂。活该一辈子都中不了进士。”
林海捏了捏贾孜的脸：“胡说什么呢？”
“本来就是。”贾孜看着林海，气哼哼的说道：“你说，连薛蟠那样的，都能进贾家的家学，六叔不是老糊涂了是什么？还有啊，你知不知道薛蟠在贾家家学里干了什么混账事。他……”想了想，贾孜直接凑到林海的耳边，一只手抱住林海的脖子，轻声的将自己今天和卫诚离开之后的事，告诉给了林海。
“什么？”本来贾孜温暖的气息喷洒在耳边，已经令林海的心里起了旖旎的心思。可是，贾孜后来说的话，却是将林海吓了一跳：“你是说真的？”林海怎么也没想到，薛蟠竟然在贾家的家学里养起了情人，而且还不只一个，甚至，他们在家学的后面公然就……
贾孜重重的点了点头：“那薛蟠自己说的。而且……”想到之前薛蟠以及他身边的那个叫贾瑞混小子的污言秽语，贾孜撇了撇嘴：“秦钟那个死小子竟然也进了贾家家学。该死的，肯定是贾宝玉那混小子将他塞进来的。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林海看了贾孜一眼，心说：“能是什么关系啊，情人关系呗。”只不过，这话，林海倒是没当着贾孜的面说出来：以贾孜的脾气，若是听到这样的话，绝对是先把他收拾一顿，然后再去抽贾宝玉一顿。弄不好，最后她还能把那秦钟给卖煤窑里去挖煤。
“你呀，”直到贾孜抱怨完，林海才笑着说道：“就是想得太多。家学的事，只要你透露给大哥，大哥就一定会处理得令你满意的。”
贾孜愣了一下，才扁了扁嘴：“你也知道我大哥那个人啦，他的个性实在是有些软。家学的事，恐怕他会磨不开面子：毕竟，那里的孩子大多是后街那些人的。大哥要真是做了什么，宁国府的门槛都得被他们给踩平了，水榭都能被他们给淹了。”
林海笑着捏了捏贾孜的鼻子：“你的话，大哥什么时候不听了。”在林海看来，贾敬性格偏软的原因，除了天生的外，还有一个很大的方面就是贾孜实在是有些太强了。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有贾孜在背后给贾敬撑着。一旦贾敬不好出面，就由贾孜出去得罪人。因此，贾敬这个族长，当得实在是有些过于轻松了，这才导致他面对很多事情的时候，根本强硬不起来。
“那倒是。”听到林海的话，贾孜笑了起来：“我的话，我大哥总还是肯听一点的。”
“那不就行了。”林海笑道：“你把学堂的真实情况告诉给大哥，让大哥去整治不就好了。如果大哥真的不好出面的时候，再由你或者是赦大哥哥那边出面，不就行了嘛！反正贾家有事，不能只有宁府一家来扛，对不对？”林海想也不想的把贾赦拉下水：总不能贾孜整天为了他们家的事忙个不停，结果他们家全都坐享其成，万事不操心吧？
贾孜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弧度：“说得有道理。”凑上去迅速的在林海的唇上亲了一下，贾孜才笑眯眯的捏着林海的下巴道：“到底是阴险的读书人啊，果然一出手就能够闻到一股子坏水味。”
林海得意的看着贾孜，一脸的调侃：“你应该说一股子书韵茶香……”说到最后，林海自己也说不下去了，直接捧着肚子笑得弯下了腰：“哈哈……你小时候怎么那么有趣啊！”
看着林海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贾孜咬着牙推了林海一把：“那怪我吗？明明是小敏她撺掇……对啊，小敏！”贾孜笑眯眯的捧着林海的脸，用力的揉了揉：“你真是太聪明了。赦赦那就是个糊涂蛋，家学这种事他可管不明白。我还不如直接找小敏呢。反正她天天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她应该感谢我给她找事做的。”
林海看了看贾孜，心中对贾孜的话却是有些不以为然的。在林海看来，贾敏未必有贾孜那个魄力去整顿贾家家学的。不过，如果这样能令贾孜少操点心的话，他倒是很愿意的。
心中想好贾敏出面的好处后，林海缓缓的凑近贾孜，带着几分诱惑的低喃道：“让我来看看，你身上到底有没有茶的香味。”
直到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贾孜还在想着：哪有什么茶香味啊，贾敏就是一个笨蛋，她们两个最后弄得一身的墨臭味还差不多。
其实，这件事贾孜和贾敏在宁国府的时候并没有说全。当时就为了贾敏的一句书韵茶香，贾孜和贾敏偷得又何止御赐的茶叶那么简单呢，贾敏也偷偷的拿来了贾赦书房里的孤本。两个人把茶叶和孤本都泡进了水里，之后两个人又一起跳进去。等到家里的下人发现并将她们两个从水里捞起来的时候，她们两个都在头碰头的在水里睡着了——贾敏怎么都觉得味道不够，于是两个人就一直在水里泡着，泡到最后都睡着了。化开的书本、泡开的茶叶沾了贾孜和贾敏一身。
第二天一早，贾孜早早的就爬了起来，并直接去了京畿大营。经过贾孜这段时间的整治，京畿大营与王子腾时期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将士们的精神面貌有了很大的改变。只不过，这离贾孜心中京畿大营应有的样子还是差了很多，因此她得早点过去盯着。
骑着马进了京畿大营，贾孜直接将缰绳扔给了门口站岗的哨兵，自己直接进了军营。营内的将士们看到贾孜，连忙恭敬的站在一旁，笑着与贾孜打招呼。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由贾孜一个女人来当京畿大营的节度使，有很多人都是不服的，特别是京畿大营里还有很多贵勋世家子弟。他们或许都听过贾孜的名声，可是却觉得贾孜不过是一介女流，根本没有能力去带领他们。
只不过，贾孜也很快就用自己的实力获得了他们的认可与尊重——军营，永远都是一个实力为尊的地方。
至于那些不服的想要闹事的人，也被那些信服了贾孜能力的人狠狠的教训了几顿，从此只能安静了下来，不敢再闹事了。
贾孜一路不停，直接进了议事厅。议事厅里此时还没有人，贾孜便打开自己之前做的一份训练计划，认真的思索起可行性来。
“贾将军，”黄善一进来，就看到贾孜已经开始坐在那里开始干活了，不由笑了起来：“怎么这么早啊？”
“我没事就早一点过来。”贾孜笑着点了点头：“最近大家的训练怎么样？”
黄善笑眯眯的打趣着贾孜：“你自己不会看呀！”在贾孜到来后，京畿大营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因此，黄善整天都是非常开心的。
“我看不错。”贾孜先是得意的说了一句，接着又关心的问起了军需物品的借给补充一事，并表示，如果军需物品不够就直接告诉她，她去找兵部要东西去。
黄善连忙点头，笑眯眯的道：“够了，够了。这次咱们的京畿大营的东西，可都是最好的。这要是之前，那些好东西，可都是骁骑营那边的。”
“咱们京畿大营的东西，”贾孜挑了挑眉毛：“当然得是最好的了。冯唐那小子敢跟我抢吗？我揍他。走，去看看他们训练。”贾孜说着站了起来，边活动着手腕边往外走，打算去演武场上活动活动。
看着贾孜直接到了演武场，京畿大营的士兵们全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激灵，马上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一个个皆是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一举一动皆透着一股子难得的利落与凌厉——没办法，他们再也不想被贾孜鄙视了：当初，贾孜在演武场上可是把他们赢得连北在哪都找不到了。
随手从身边跟着的小厮手里接过弓箭，贾孜娴熟的拉开弓，瞄准另一端的箭靶，接连射了几箭，箭箭正中靶心，引起旁边的一阵叫好声。
叫好声混杂着风声，贾孜却是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黄善不解的看着贾孜：“有什么不对吗？”黄善也仔细的看了看贾孜的靶子，发现根本没有任何的问题，贾孜刚刚射出几箭都没有脱靶。可是，贾孜却还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确实令人觉得奇怪。
贾孜想了想，直接将旁边的一个小兵叫过来，低声的吩咐了几句。那小兵吃惊的看着贾孜，一副完全不敢相信的样子。
贾孜好笑的道：“还不快去。”
那小兵点了点头，接着才反应过来，连忙向演武场的另一端跑了过去。直到那小兵带着另一个小兵小心翼翼的走过来，两个人一人拿着一根竹杆过来，两根竹杆间吊着一个随风摆动的靶子，黄善才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你……”黄善也如刚刚那个小兵一样，睁大了眼睛，一副完全不敢相信的样子看着贾孜，根本不敢相信贾孜真的要这么做。
贾孜轻轻的点了点头，接着就看到那两个小兵将竹杆立到了地上后，就连忙跑走了。
看着那随风不断摆动，没有一刻静止的靶子，贾孜随手拿过一旁的箭羽，拉开弓弦，直接瞄准了靶心。贾孜尽量将自己的呼吸放平稳，在心里默默的观察着靶子晃动的规律，以及此刻的大风对射出去的箭的影响。
贾孜专注的样子也感染了身边的人，刚刚还在小声交谈的士兵们也安静了下来，紧张的等待着，等待着贾孜将箭羽射出去的那一刻。
贾孜倒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围人的紧张，在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和呼吸后就将箭放了出去。紧接着，贾孜也不等此箭的结果，直接又拿过了另一只箭，动作迅速的拉开弓，将箭射了出去。
其实，也是贾孜运气不好。她的第一只箭射出去后，本已开始变小的风突然又大了起来。呼呼的风声卷着那挂起的靶子拼命的摇晃，令人根本看不清靶上红心的位置。
不出众人的所料，贾孜的第一只箭也射偏了，仅仅射在了靶子的边缘。其实，这已经令人十分难以想像了：在这样的大风天，就是固定的靶子也未必能箭箭射中红心，更何况是不断晃动的靶子呢。
然而，大家更没想到的是，第二只箭却是稳稳的插在了那不停晃动的靶子的红心上。
听着四周的惊叫声，贾孜紧绷的精神渐渐的缓了下来，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只是说出来的话却又令人觉得非常的欠揍：“真是倒霉了，第一只箭竟然没中。”
话音一落，贾孜就听到周围响起的抽气声，连忙将手中的弓往旁边的小厮手里一塞，自己转身就跑。
当然，贾孜不知道的是，在她的身后，很多人也尝试了去射那随风晃动的靶子，可是却没有一人射中。只有贾孜一个人射中的那只箭孤零零的插在红心上，颇有一种形单影只的味道。
回到议事厅，贾孜便拉着黄善以及其他几个副节度使研究起了她之前就在想的，让靶子晃动起来进行弓箭训练的事。
摆弄着心里的茶杯，贾孜微微的挑了挑眉：“敌人总不会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任由我们射吧？万一他们动了起来的话……”
黄善点了点头：“我明白你说的意思。可是……”
“没有人有贾将军的本事吧？”马副节度使长得胖乎乎的，看起来极为的喜庆：“刚刚那几箭，真是令属下佩服至极啊！”马同本是治国公的后人，不过却是庶出。早年在其父当家作主时便加入了京畿大营，一路成为了京畿大营的副节度使之一。
贾孜笑道：“谁也不是天生的。马将军练一下的话，一定也能行的。”
“贾将军还是饶了我吧。”马同连忙摆摆手：“我还是算了。不过，我倒是知道有一个小子很不错，倒是可以让他练一练。”
贾孜轻轻的点了点头：“行，大家在这里的时间比我长，也帮我选些人，试验一下。”贾孜的话直接就将事情给定了下来。
明显的想要在京畿大营做点事的贾孜，自然获得了以黄善、马尚为首的京畿大营的将士们的认同。因此，贾孜在将事情吩咐下去以后，就得到了大家的支持，名单很快也列了出来。
至于贾孜，晚上则先跑去了贾敏那里。不过，在贾敏那里，她倒是先听到了一个把人吓了一跳的消息。

第64章 肃家学&贾敏怒
“你说什么？”贾孜的手撑在桌子上, 吃惊的看着贾敏：“贾宝玉魔怔了？真的假的？要不要紧？你是怎么知道的？是那边特意派人来通知你的吗？”
贾敏的面色古怪，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据说是因为王熙凤要离开，所以被痰迷了心。”当然, 贾敏绝对不会单纯的认为贾孜刚刚的话是在关心贾宝玉，因为她从里面听出了幸灾乐祸的味道。说实话, 贾敏倒也不是说有多么的关心贾宝玉。对于这个消息，她都觉得十分的羞愤。
其实, 贾敏对贾宝玉的印象一直都不怎么好。贾宝玉自幼就顽劣异常，不堪教育, 凡事所有人都得顺着他的意思来，稍有不如意就又哭又闹又砸玉的, 贾敏自然看不上他。尤其是经过水月庵事件后，贾敏对贾宝玉的观感就更差了：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 贾家祖上不知道哪块祖坟埋错了位置, 才生成贾宝玉那种不知廉耻的东西来。
只不过，贾敏怎么都没想到，贾宝玉竟然会因为王熙凤而魔怔了。听到贾家传来的消息，贾敏恶心的差点吐了出来：王熙凤可是贾宝玉的堂嫂，贾宝玉也不嫌丢人。
“因为王熙凤？”贾孜眨了眨眼睛，一字一字的缓缓的说着。
贾孜怎么都想不到贾宝玉竟然会因为王熙凤的事而魔怔了。要知道，当初贾宝玉被她和贾敏堵在水月庵那个小尼姑的炕上, 都还没魔怔呢，现在却因为王熙凤而魔怔了。这话要怎么说：那个小尼姑和秦钟那个死崽子没有王熙凤重要？贾宝玉和王熙凤的关系更加的亲密无间、不可分离？总之，这件事给人的想象空间实在是太大, 也太容易让人想歪。
贾敏一脸铁青的点了点头。她大概能猜到贾孜的想法，可是却连一丝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因为她根本找不到任何的借口和理由，去替贾宝玉辩驳这样的事情：什么人能因为自己的堂嫂被休而魔怔？这不是凭白的给人添加笑料呢嘛！
“呵呵，”贾孜讽刺的勾起了嘴角：“这贾宝玉和自己堂嫂的感情还真好。就是不知道若是要离开荣国府的是贾琏，他会不会魔怔？若是要离开的是贾环，他会不会魔怔？要我说，就是贾琏被那王熙凤给毒死了，贾宝玉也许都要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拦着，不许官差将王熙凤给带走吧？”
这话说得就有些难听了，贾敏不由自主的推了贾孜一把，带着几分恼意的嗔道：“说什么呢！”倒不是贾敏替贾宝玉说话，而是贾孜说这话时的语气实在是太过阴阳怪气了。
“实话。”贾孜看了贾敏一眼，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你觉得我说得有问题吗？”看着贾敏满脸憋屈的样子，贾孜自然就明白了贾敏的意思，不自觉的耸了耸肩：“对了，最后的结果呢？”
正常来说，王熙凤已经被贾琏给休了，那么等她整理好自己的嫁妆后，就应该离开荣国府回到王家去。只不过，贾宝玉却因为王熙凤要离开而魔怔了，以贾母等人对贾宝玉的宠溺与疼爱，这一切却都不好说了。
因此，贾孜倒是对这件事的结果产生了好奇：王熙凤该不会因此而被留在荣国府府里吧——以荣国府人现在的荒唐程度，完全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来：贾母已经跟贾孜说过几次了，让林黛玉去荣国府住几天，陪着贾宝玉玩，只不过被贾孜毫不犹豫的拒绝了罢了。
贾敏看了贾孜一眼：“你觉得呢？”贾敏不相信以贾孜的聪明，猜不到这件事的最后结果。而这件事的结果，也令贾敏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实在是荒唐得令人不敢想象。
“所以，王熙凤又暂时留在荣国府了？”其实，这样的结果几乎是肯定的：以贾母以及整个荣国府对贾宝玉的宠溺程度，若是贾宝玉死活不让王熙凤离开，王熙凤自然是可以继续厚着脸皮赖在荣国府的。
贾敏轻轻的点了点头：“嗯。我已经让人给琏儿带话过去，将这件事告诉给他了。让他自己也注意一点，别再傻乎乎的钻进人家设好的套子里。”贾敏无法改变贾母的决定，因此，她只能去提醒贾琏，免得贾母被王熙凤和王夫人一哄，脑子一抽，再去撮合王熙凤和贾琏。
“放心，”贾孜挑了挑眉：“王熙凤想回来，没那么容易。”贾敏担心的是什么，贾孜自然知道。只不过，贾孜却更清楚，贾琏好不容易才休了王熙凤，哪那么容易再掉进王熙凤的陷阱里？
贾敏好奇的看向贾孜：“对了，你来找我有事吗？”贾敏自然知道贾孜不会是因为贾宝玉的事情而特意来找她的：若不是她说，可能贾孜连贾宝玉犯了魔怔病的事都不知道。因此，在将王熙凤会暂时留在荣国府的事情告诉给贾孜后，贾敏便问起了贾孜的来意。
“真是聪明啊！”贾孜笑眯眯的捏了捏贾敏的脸：“我来找你还真是有事呢，是关于贾家家学的事。”对贾孜来说，家学的事交给贾敏才是最令她放心的：她大哥虽然是贾氏一族的族长，对贾氏一族的很多事都有决定权。可是在家学这件事情上，贾孜觉得贾敬还是不大靠谱的、不能令人放心的。
贾敏已经从卫诚那里听到了关于贾家家学的种种乱象。因此，贾孜突然对她说起这件事，她自然有些不大明白贾孜的意思：“家学？”
贾孜点了点头，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贾家家学的事，你应该从卫诚那里听说了吧？”
“在那样复杂混乱环境里，”贾敏也是一脸的严肃：“大家学到的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贾家子孙又怎么可能会有出息呢？”卫诚在跟着贾孜去收拾了薛蟠一顿回来后，便将从薛蟠那里听到的事告诉给了贾敏，自然也把贾敏气得够戗。她真的很想冲到贾家的家学，将那些破坏贾家家学名誉的混小子都给赶出贾家家学。只不过，贾敏的心里同样也清楚，做为出嫁女，她恐怕不太适合去插手贾家家学的事。
“聪明，与我的想法一样。”贾孜笑眯眯的捏了捏贾敏的下巴：“所以，有时间的话，你去找一下我大哥，然后你们去家学转一圈呗！你也知道，我现在也忙，真的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处理家学的事。”贾孜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便将家学的事交给了贾敏。
贾敏愣住了，完全想不到贾孜竟然想让她去管家学的事。因此，贾敏的第一感觉是磕睡来了送枕头，她真的很想一口就答应下来。只不过，贾敏到底还是记得自己出嫁女的身份的：“小孜，我是出嫁女。家学那边……”
“有我大哥和我在，你怕什么？”贾孜的双手搭在贾敏的肩上，一脸的真诚：“小敏，现在我只有靠你了。就像你说的，家学如果再那样继续下去，贾家的子孙永远都不会有出息。”贾孜的意思很明显：你也是贾家出身，虽然现在已经出嫁了，可说到底还是贾家的女儿，自然是希望贾家的子孙有出息的。因此，贾家家学必须要进行整顿。这件事，她只相信她。
“行。”贾敏犹豫了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改天去找一下敬大哥哥，还有我大哥，我们一起去家学看看。不过，我可得先跟你说明白，若是要整顿家学的话，六叔可能……”贾敏承认，贾孜说得对，她也出身于贾家，自然也希望贾家的子孙能够有出息。因此，即使知道贾孜的要求不大合世俗的规矩，可她还是答应了下来。不过，贾敏的心里更清楚，若是要整顿贾家家学的话，那么首先要动的就是贾家家学的管理者：贾代儒。
贾孜微微的勾起嘴角：“六叔也是贾家的子孙。你觉得为贾家好的事情，他会反对吗？”其实，对于要动贾代儒的事，一开始贾孜也是有点矛盾的：毕竟，贾代儒也为贾家家学忙碌了大半辈子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若是因为整顿家学而将贾代儒赶走的话，贾孜也是于心不忍的。只是，若为了贾家好，为了贾家的子孙未来能有出息，即使是要动贾代儒，贾孜也不会有丝毫的手软：“你就放心做吧，六叔那边，到时候我去跟他说去。”
“哪里就用得着你出面？”贾敏好笑的打了贾孜一下：“我跟你什么关系啊，你说跟我说又有什么区别？再说了，不是还有敬大哥哥嘛！”贾敏明白贾孜维护她的意思。不过在她看来，贾家的事，并不是贾孜一个人的责任。况且，现在又不是小时候了：她出坏主意，然后贾孜再去给她出头。
贾孜笑眯眯的拍了一下贾敏的头：“那好吧。要是有什么事，你不好出面的话，就直接去找我。”话音一落，贾孜的身形一闪，便直接出了客厅。
“喂，你……”贾敏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接着又在贾孜的身后喊道：“你不留在我这里吃晚饭啊？”
回应贾敏的却是贾孜轻轻摆动的手与潇洒离开的背影。
在将家学的事交给贾敏、又给贾敬送了口信让他支持贾敏后，贾孜就没再关注过这件事：她自己还有一大堆的事要处理呢，哪有时间管这么多呢？况且，贾敏的能力在那里摆着呢，哪用得着她操心啊！
因此，贾孜怎么都没想到，几天后贾敏就气呼呼的冲到了林府来找她。
“怎么了？”看着贾敏难得失态的猛灌茶水的模样，贾孜不禁有些好奇。可是，贾敏却根本没搭理她，依然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
贾孜眨了眨眼睛，转过头看向卫诚，指了指贾敏，小声的道：“她怎么气成这样？”虽然贾孜早就知道贾敏背地里是什么模样了，可是在外人的面前，贾敏多数还是很注意自己形象的。
贾敏瞪了贾孜一眼，挑着眉毛，嗔怒的道：“怎么，喝你家点茶你都舍不得了？”贾敏的表现很明显，肯定是有人将她惹急了，因此，才令在外人眼睛向来都是斯斯文文、轻声细语的贾敏连情绪都不愿再控制了。
“你知道的，为了你，我什么都舍得的。”贾孜眨了眨眼睛，凑到贾敏的旁边，一手揽着贾敏的肩膀，一脸坏笑的道：“对了，我这里还有点好茶叶。要不然，我们再做一回书韵茶香的好女子？”
一旁的林海和卫诚一听到这话，不由自主的都把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显然，他们是想起了上次在宁国府时听到的贾孜与贾敏儿时用茶水泡澡的事。
“去你的。你当我还是二岁呀？”贾敏好笑的推了贾孜一把，接着才想起了今天看到的场景，不由露出了一副悻悻的模样：“今天的事还不都要怪你。”
“今天？怨我？”贾孜一脸的迷糊，接着才突然的反应过来，马上睁大了眼睛摇了摇头，一副坚决不肯背锅的模样：“我今天可没见过你，我敢保证。”
那边林海和卫诚显然没有心思理会贾孜和贾敏，卫诚正在低声的给林海讲贾敏已经给他讲了一遍的事。
“你还说不怨你？”贾敏瞪大了眼睛：“要不是你求着我去家学，我哪会被气成这样啊？”只要一想到今天白天在家学里见到的场景，贾敏就气得想狠狠的打贾孜两下：总之，这一切都要怨贾孜，要不然，她哪里需要面对那样的气死人的场景。
“原来，你今天去家学了。”贾孜点了点头，晃了晃贾敏的胳膊，一脸兴味盎然的看着贾敏：“快，说说看，你在家学里到底看到什么了？”本来，贾孜是想反驳贾敏一句“自己什么时候求她去家学了”的。只不过，看着贾敏难得的失态模样，贾孜对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将贾敏气成这副德行”更加的好奇。至于贾敏口中所谓的“求”，贾孜早晚有一天会让贾敏明白：她那可不是求，那是贾敏做为一个有责任心、有使命感的贾家出身的姑娘，主动承担的责任。
贾敏嗔了贾孜一眼，又气呼呼的打了贾孜一下：“你还说呢，差点把我给气死。”
“谁敢气你？还反了他了！”贾孜“啪”的将鞭子拍到桌子上，假意生气的道：“你告诉我，我帮你抽他去。”然而，贾孜眼里那怎么都掩不住的笑意，却透露出她心底里的真实想法。
“你快去，快点去。”贾敏推了推贾孜，口中悻悻的催促道：“赶紧把那个贾宝玉给我狠狠的抽一顿，让他好好的长长记性。”
贾孜不禁微微的有些怔愣，好奇的问道：“怎么，事情跟贾宝玉有关？他不是魔怔了吗？这么快就活蹦乱跳了？”贾孜还记得很清楚，正是因为贾宝玉魔怔了，死活不许王熙凤离开，所以王熙凤现在还留在荣国府。难道魔怔这么快就能好吗？
贾敏看了贾孜一眼，气哼哼的点了点头：“我今天和我大哥、敬大哥哥，一起去了一趟家学。结果……结果差点气死我。”贾敏捏着拳头，狠狠的砸了一下桌面。
“怎么了？”贾孜好奇的看着贾敏：“难道六叔什么都不管吗？”贾孜倒不会觉得贾代儒会为难贾敏。毕竟，贾敏是和贾敬一起去的。贾敬是族长，去家学视察一番本也是正常。至于贾敬带着谁一起去的，贾代儒可管不了。再说了，还有贾赦在呢。要是贾代儒敢为难贾敏，估计贾赦第一个就不干了。
“我们过去的时候，”贾敏抿了抿嘴，轻声的说道：“六叔并不在。”
贾孜关心的问道：“不在？是身体不舒服吗？”
轻轻的点了点头，贾敏接着说道：“当时，六叔将家学交给了他的孙子贾瑞。”提起贾瑞，贾敏轻轻的摇了摇头：“我们去的时候，家学已经闹得翻了天。”显然，贾敏对于贾瑞在家学几乎是放任的态度并不认同。
贾孜对贾瑞没什么印象，不过他既然现在还混在家学里，想来年纪也不会太大。因此，若是家学里一干小子闹起来的话，贾瑞可能真的没有什么管束能力。只不过，贾孜还是不大明白这件事与贾宝玉有什么关系——毕竟，从贾政的角度来说，应该是给贾宝玉请西席先生的，贾政不会不明白其中的区别：“贾宝玉难道在家学？”
贾敏点了点头，一副牙疼的模样：“我和敬大哥哥他们过去的时候，贾宝玉他们正在打架，整个学堂乱作一团……”
“嘁，”贾孜扁扁嘴，坐了回去：“没意思。我还以为是贾宝玉挑衅、然后被人狠揍了一顿呢！”不过，想到贾宝玉前几天还魔怔了，一副快要活不起的模样，今天就能跑到贾家家学去打架滋事，纵是贾孜也不得不赞上一声：真是好顽强的生命力呀！
与贾孜聊了一会儿，贾敏的情绪终于平复了下来，这才开始从头跟贾孜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今天我和敬大哥哥、还有我大哥，我们一起去了学堂。我们还没等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吵闹声。结果……”说到这里，贾敏微微的抿起了嘴角，显然心里有些开心。
“怎么了怎么了，”贾孜晃了晃贾敏的胳膊，好奇的道：“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你看到贾宝玉被人骑在身上揍得鼻青脸肿的。”贾孜觉得只要稍稍的幻想一下那样的情形，她都能开心得笑出声来。
“我倒希望是这样。”贾敏嘟着嘴说道：“我们刚刚进去的时候，不知道是哪个小崽子，正好一块砚台扔过来。”
贾孜挑了挑眉毛：“然后呢？”
“我大哥替我挡了一下，”贾敏的语气里带着极易察觉的感动：“要不然，那块砚台就砸到我头上了。”
贾孜愣了一下，连忙问道：“你有没有被吓到？赦赦有没有事？”贾孜根本没想到，贾赦竟然会替贾敏挨了一下子。
“没事。”贾敏笑着摇了摇头：“最后还是敬大哥哥反应过来，将砚台打了出去。就是……就是……”
贾孜不解的道：“就是什么？”
贾敏笑出来：“我大哥倒是没什么事。就是溅起的墨汁洒了我大哥一脸。弄得他跟一个大花脸似的。哈哈……”虽然知道不应该笑，可是一想到贾赦那一脸狼狈的模样，贾敏就怎么都控制不住的笑出了声。
“哈哈……”贾孜也仿佛看到了贾赦那满脸墨汁的狼狈模样，不禁放声大笑了起来。“你说，他这是不是也算是有了点墨水啊？”贾孜握着贾敏的胳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调侃着不在这里的贾赦。
贾敏重重点了点头，笑眯眯的说道：“算。”
“对了，”笑了半晌，贾孜终于止住了笑声，关心的问道：“那个打赦赦的小崽子逮住没有？”
贾敏点了点头：“是宝玉的小厮，叫茗烟的。”茗烟是贾宝玉最得用的小厮。今天这场架，也是他最先动的手。只不过，他怎么都没想到，他本来是想拿砚台砸那个骂贾宝玉的叫金荣的小子的。可是，茗烟却怎么都没想到，他一时失手，竟然将砚台打偏了，砚台直接冲着门口就飞了过去。而贾敏正好在那个时候进门。如果不是贾赦反应迅速，那块砚台就极有可能砸到贾敏的头上。
“这种以下犯上的奴才，”贾孜想也不想的说道：“直接打死得了。”其实，贾孜很清楚，那茗烟既然是贾宝玉的奴才，贾赦若是想处置的话，就只能直接在家学了。否则的话，事情闹到贾母那里，只要贾宝玉求两句情，贾母真的未必会追究下去：反正贾敏和贾赦都没有真的受伤，因此贾母完全有可能轻轻的放下。
“这话说得跟敬大哥哥简直是一模一样的。”贾敏戳了戳贾孜的脸颊，笑道：“当时，敬大哥哥也是这么说的。然后，那贾宝玉看到茗烟挨了打，自然就气坏了，竟当着敬大哥哥说什么要找母亲。这给敬大哥哥气的呀，当时就把他和闹事的秦钟、金荣，以及那个绰号叫什么香怜、爱玉的，都给撵了出去，并不许他们再进贾家学堂。”
贾孜轻轻的点了点头，接着眉头又是微微一挑：“对了，闹事的原因查清了没有？”在贾孜看来，家学就要有家学的规矩，将闹事的人赶出家学，这不是很应该的嘛；只不过，贾孜也明白，贾敬是族长，要顾及的方面也多。因此，有些事真不是那么简单的。
提起这件事，贾敏又是一肚子火气：“你还说呢！秦钟那个小崽子你还记得吧？”
“当然。”贾孜轻轻的点了点头：“我听说他竟然进了贾家家学，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呢。对了，他和那小尼姑成亲了吗？”
“他成亲，我又不用去观礼，管他成不成亲呢。”贾敏做了个鬼脸，然后才说道：“不过，他能进贾家家学，你说是谁的原因？”
贾孜撇撇嘴，一脸的不屑：能将秦钟那种少廉寡耻的东西弄进贾家家学的，自然非贾宝玉无疑。虽然贾蓉也有这个本事，可是贾蓉恨都要恨死秦家人了，又怎么可能管秦钟的事呢！
“这次的事，”贾敏气哼哼的说道：“就是因秦钟而起。那金荣取笑秦钟，说秦钟与贾宝玉他们两个……”看了贾孜一眼，贾敏一副“你明白我在说什么”的表情。看到贾孜点了点头，贾敏才接着说道：“之后贾宝玉就替秦钟出头，与金荣吵了起来。然后茗烟就直接打了金荣……”
贾孜微微的眯着眼睛：“最后就打了起来，甚至差一点打到你？”
贾敏嘟着嘴点了点头：“那些小崽子都把家学当什么了，真应该把他们全都撵出去。”
“所以才要整顿啊！”贾孜拍了拍贾敏的头，笑道：“要不然的话，你今天就住我这里吧。我估计啊，现在你家里已经去人了。”

第65章 温情夜&大变故
贾敏和卫诚自然是不可能留在林府过夜的：就算是贾敏能够猜出荣国府贾母那边一定会派人去卫府询问、其实是指责她——谁让她倒霉, 正好看到了贾宝玉打架被轰的现场？可是他们却怎么也不至于为了躲避荣国府的人而藏到贾孜、林海这里来。
其实他们两个会过来，主要还是因为贾敏今天在家学被贾宝玉气得够呛，这才过来找贾孜报怨一下, 并将家学发生的事情告诉给贾孜一声罢了。因此，在将事情告诉给贾孜后, 贾敏和卫诚很快就离开回家了——整顿家学那边，自然不需要贾孜做什么：有贾敬和贾敏在, 自然不需要贾孜再去费什么心思。
送走了贾敏和卫诚，又看过了几个孩子后, 贾孜才一边和林海走在回二人住处的路上，一边随意的聊着天。
“我大哥那边怎么说？”虽然贾孜一直在和贾敏聊天, 可却还是注意到了林海那边的事情：在知道今天贾敏和贾敬以及贾赦一起去了贾家家学、并且差一点被闹事的顽童们砸得头破血流后，林海就直接叫过了林府的管家林安, 低声的吩咐了几句。之后林安便出去了。
林海握着贾孜的手, 不解的转过头看着贾孜，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派人去宁国府那边去了？你刚刚好像一直都在聊天吧？”
“你以为你有什么事能瞒得了我吗？”贾孜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捏了捏林海的下巴，一副得意洋洋的语气：“我就猜到你知道了这件事后，一定会派人去宁国府询问我大哥有没有事的。怎么样，娶到我这么聪明的女人，你是不是感到自己很幸运？”
林海笑了笑，直接快速的在贾孜的唇上啄了一下：“我的运气一直都是非常好的。”轻轻的捏了捏贾孜的脸, 林海笑着说道：“放心吧，林安已经派人去宁国府那边问过了：你大哥没事，赦赦那边也没事。”
“没事就好。”贾孜点了点头, 接着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嘟着嘴说道：“你说，小敏是不是特别的倒霉？她今天极有可能是生平第一次去贾家家学，可是却差一点被人给打，那贾宝玉真是好大狗胆。”朝林海眨了眨眼睛，贾孜突然捂着嘴笑道：“嗯，也不对。最倒霉的应该是赦赦才对，是他差一点被人给打得头破血流才对。”
林海挑眉看向贾孜，心说：“应该是贾宝玉他们更倒霉吧！打个架竟然都被贾氏一族的族长给抓包了。”在林海看来，今天贾宝玉应该是第一次在家学打架的。否则的话，以荣国府众人对贾宝玉的宠溺程度，估计早就闹到家学去替贾宝玉讨说法了。不过，林海觉得更意外的是，贾政竟然会同意贾宝玉去贾家家学读书：这算是彻底的放弃贾宝玉了吗？如果真是放弃的话，林海不得不说一句：贾政真是难得的精明了一次。
虽然林海的心里对贾孜关于贾敏和贾赦倒霉的话不置可否，可脸上却依然是带着笑的：“没想到，大哥的身手不错啊，一下子就把砚台给打出去了。”
“就他，还不错？”贾孜撇撇嘴：“你可别忘了，贾家是军功出身，我祖父、我老爹可都是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就我大哥那两把刷子，还身手……哼，这要是让我老爹看到，一定会嫌弃他丢尽了贾家的脸的。”
林海看着贾孜那副毫不掩饰的嫌弃模样，心说：“你现在这副样子，不也是嫌弃吗？”
贾孜倒是没有注意到林海脸上那带着几分古怪的笑容，而是半靠在林海的身上，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真想看看赦赦那那满脸墨水的可笑模样。”说着，贾孜又捂着嘴笑了起来。
“幸灾乐祸。”林海一只手拥住贾孜的身子，一只手捏了捏贾孜的鼻子，小声的调侃着贾孜。接着林海自己也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其实，我也很想看。”
“我就说你是一肚子坏水吧！”贾孜笑着推了林海一下，这才接着道：“不过，反正赦赦的脸本来也不算白，就算是沾上墨汁了，估计也未必会看得出来。”
林海笑着捏着贾孜的鼻子：“调皮。不过，我倒是没想到，赦赦竟然会用自己来替他妹妹挡砚台。”林海怎么也无法相信，全京城有名的老纨绔贾赦竟然会替自己的妹妹贾敏挡下飞过来的砚台，这明显不大像他干的事呀。
贾孜也是点了点头，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可不是。按正理来说，他应该是把小敏推出去替他挡砚台的才是。”贾孜脸上的表情，就好像真的能看到贾赦是如何的把贾敏推出去抵挡着飞过来的砚台动作的模样。
林海笑着拥住贾孜的腰，一脸调侃的模样：“你这么说话，他会哭的。”
“哭就哭，”贾孜将头一扬，一副骄傲的模样：“当谁没见过他哭似的。”
林海挑了挑眉毛：“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看过他哭吗？”一开始，在林海看来，贾赦毕竟大了贾孜近十岁，又是个男人，应该是怎么也不会当着贾孜的面哭出来的。只不过，若是想一想贾赦的性格，林海又情不自禁的觉得，就是贾赦当着贾孜的面哭过也是完全有可能的事。难道贾赦当年曾经被贾孜和贾敏给欺负哭过——林海心里促狭的想着。
贾孜的眼神闪了闪，没有接林海的话茬。显然，她是不想告诉林海，在她四岁那年，真的曾经一脚将贾赦给踢哭过。
林海一看到贾孜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很可能是猜对了，贾孜真的是看过贾赦哭的。而且，看贾孜这心虚的模样，贾赦的哭也真的极有可能是与贾孜有关系的。
“真的与你有关系？”林海捏了捏贾孜的手，笑眯眯的问道：“嗯？”
贾孜的眉毛一挑，连忙拉着林海的衣襟，表示自己的清白：“哪有？我什么时候欺负过赦赦了，你可千万别冤枉我。小时候，他在外面受了欺负，都是我去替他报仇的，好不好？”
林海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自己童年时第一次见到贾孜时的情景，那时，贾孜也是口口声声的要替贾赦出头才去找王子胜麻烦的，于是不禁笑着点了点头：“是。人家都是英雄救美，可你却是美救英雄……”
“胡说。”贾孜一副不依的样子：“谁说英雄就一定不能是女的了？”
“你是英雄。”林海笑道：“可是赦赦算得上是美吗？”
贾孜挑了挑眉毛：“其实应该算吧。不过，”贾孜笑着抱住林海的腰，一手抚上林海的脸，一脸调侃的说道：“还是比不上你。嗯？探花郎。”
林海笑着抱起了贾孜：“谢谢夸奖，天下最美的英雄。”
贾孜和林海自然不知道，就在他们两个研究贾赦小时候到底有没有被贾孜揍哭过的时候，在不远处的荣国府里，贾赦也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他要把荣国府的爵位给贾政——反正贾政一家子，包括自己的母亲，惦记这爵位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那他不如索性直接将爵位让给贾政呢。
或许在很多人看来，贾赦的这个决定真的是愚蠢至极：身上有这个爵位，贾赦就算是再不济，可好歹也是世袭的一品将军；将来，他的儿子贾琏也会是三品将军。可是一旦他将自己身上的爵位让给贾政，那么他可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而且这也会让荣国府贾政一房的气焰更加的嚣张，更加的肆无忌惮。只不过……
对贾赦来说，将这个可有可无的虚设爵位让出去，却是一件占尽了大便宜的事情：与这徒有虚名的爵位比起来，当然是命更重要。荣国府现在就是一口巨大的“黑锅”，他可不想背着——这段时间，他真的查出了荣国府不少的事。可是，这些事却是完全与他没有任何关系的。
凭什么好处都让贾政那个伪君子拿了，可是黑锅却是由他来背着？贾赦表示他又不傻，才不要做替人背锅那么愚蠢的事情呢！
反正在荣国府众人的里，他这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就是可有可无的，还不如将黑锅狠狠的砸回到贾政的头上呢：他本来应该是府里名正言顺的老爷，可是却莫名其妙的成为了大老爷；他的儿子贾琏本来应该是府里的大爷，可是却莫名其妙的变成了府里的琏二爷——他那早殇的嫡长子贾瑚可是并没有计入族里排名的；而贾政、王夫人这一家子本来应该分家出去的人，却鸠占鹊巢的变成了府里的老爷和太太。
这种对其他人来说完全是匪夷所思的事情，却活生生的发生在了荣国府。而且，荣国府的人竟然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甚至，他的母亲对此也是视而不见，完全无视他这个荣国府真正的继承人的权威与利益。这令贾赦对荣国府感到了深深的失望——纵然他与贾敬的关系好，与贾孜的关系好，可是他们却都没有办法将贾政一家子从荣国府里赶出去。
而且，贾琏从扬州回来后与他说了很多，贾赦这才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在圣上的眼里，他贾赦才是荣国府的继承人。那就意味着，无论贾政那一房的人打着荣国府的旗号做出什么事来，哪怕是大逆不道的事情，最后的锅都得是他来背着的——到时候，可没有人会想到他在荣国府不过就是一个摆设：也许他的重要性还不如贾母屋子里，架子上的那个古董花瓶——大家只会把这口黑锅扣到他的头上，认为是他管理不善，才会导致那样的后果，就是贾母，都不会替他说上一句的好话。
在明白了这一点后，贾赦对于将来能够在荣国府真正的当家作主就由一开始的得意期盼变成了深深的畏惧，他很担心贾政、王夫人一家为了得到爵位而不择手段。既然王熙凤能够打着贾琏的旗号去外面耀武扬威、为非作歹，那么贾政呢？他会不会也这么做？因此，贾赦这才一边向吏部报告了自己名帖丢失的事，一边不停的思索着如何将荣国府扣到自己头上的“黑锅”从自己的身上甩出去。
其实，贾赦倒是想过要好好的管好荣国府，让荣国府也可以像宁国府那样，在沉寂数年之后再次崛起。因此，贾赦也曾找过贾母，一本正经的跟贾母说过这些事：荣国府与新皇可没什么交情。万一若真的闯下了什么祸事的话，新皇可是不会跟他们讲任何情面的。
然而，对于贾赦难得正经的说出的话题，贾母却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在她看来，荣国府虽然不复以往的风光无限，圣宠在心；可是事情却也没有贾赦说得那么可怕：他们可是赫赫有名的四大家族，是战功赫赫的四王八公。就算是新皇，也是会给他们面子的。更何况，还有宫里的贾元春呢？就算是为了贾元春这个太妃，新皇都不会真的对荣国府做什么。
更重要的是：在贾母的眼中，贾赦才是真正的荣国府的害群之马，只有他才是会毁了荣国府的人——贾政才是真正的支撑起荣国府的人，又怎么可能打算毁了荣国府呢？再加上贾琏休掉了来自于四大家族王家的王熙凤，令贾家与王家之间产生了间隙，贾母对贾赦就更加的看不上了：贾赦就是那个要害荣国府身陷囹圄、令荣国府颜面尽失的罪魁祸首。
看着贾母那副执迷不悟的样子，贾赦真的是失望了。因此，不知道在哪个瞬间，贾赦突然从心底升出一个诡异的念头：要是他不再是荣国府的继承人、未来荣国府贾政一房的背锅侠就好了。
这个念头在贾赦的心里一经生成，就迅速的生根发芽，并最终促使他决定将荣国府的爵位给甩出去：反正就算他不将爵位交出去，他也未必能保住这个爵位。毫无圣宠在身的他，外有狼籍不堪的纨绔名声，内有虎视眈眈的盯着爵位的弟弟一家，再加上宫里那个新晋出头的贾太妃贾元春在，这个爵位他能保住才怪呢！
更何况，就算他勉强的保住了爵位，也没有替贾政背锅又如何？他未必能保证爵位能够真的会传到他儿子的手中：谁能保证为了爵位，王夫人不会对贾琏出手？可别到了最后，他失了爵位又折了儿子。因此，贾赦越琢磨越觉得，他应该把爵位给贾政：既保住儿子，又不用背锅。
尤其是今天，贾宝玉因为在家学打架而被贾敬下令扔了出去，并再也不能进入贾家家学。可是贾母却把事情怪到了他的头上，觉得是他不肯替贾宝玉说话，所以才会导致贾宝玉被人那么欺负，既受到了惊吓又丢掉了面子。而将贾赦“拎”到了荣庆堂，严厉的批评了一番。
这可给贾赦气了个够呛：难道是他让贾宝玉在学堂打架闹事，最终将贾敬彻底的惹火的不成？难道是他让贾宝玉跟秦钟勾搭不清，然后被人看到并宣扬出去的不成？而且，自始至终，贾母就没有问过他一句，他的脑袋有没有被砚台打到，有没有受伤？也没有说她要怎么处置茗烟那个死小子——虽然那小子已经被贾敬打断了腿，可是贾母怎么也不能对差一点被砸到的视而不见吧？
就是贾政，都对着贾赦露出了一副指责的表情，觉得贾赦眼睁睁的看着贾敬那样对待贾宝玉，就是故意报复他，觉得他是母亲更喜欢的儿子，所以才会在贾家的家学里让他丢尽颜面。否则的话，有什么事，贾赦不能先带着贾宝玉回来后告诉给他呢？又何必在一群小辈面前让他颜面尽失呢？
因此，贾赦这才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将荣国府的爵位让出去：无论荣国府那边将来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都与他无关了——反正当初他去吏部上报，说自己的名帖丢了时候，吏部的那个小官就是这么说的。至于贾政一家子，若真的闯下什么祸的话，就勇敢的承担起自己应该要承担的责任吧。
这个决心下定后，贾赦竟感到了一阵难言的轻松，就好像终于放下了心头的一块巨大的石头一样般的松了一口气。
因此，在做下这个决定后，贾赦便先去找了贾敬，以期获得贾敬这个族长的支持。再一个，贾赦这么做，就是因为他突然想到一件事：不如趁此机会将家给分了呢——省得到时候贾母再惦记着他祖母留给他的嫁妆。
不过，这件事他是必须要先和贾敬打个招呼的：贾敬是贾氏一族的族长，分家这样的大事，是必须要通过贾敬的。更何况，他和贾敬的关系的好，先跟贾敬打好了招呼，贾敬自然会暗中帮他一把。否则的话，贾敬突然知道这件事，可就连想帮他一把都会因措手不及而反应不来，导致无法帮他。
贾敬听到贾赦这个决定后，先是被吓了一跳，接着便反应了过来：贾赦自幼就不得其母的喜爱，这一次肯定又是贾母逼着他这么做的——反正贾政狼子野心的惦记着贾赦身上的世袭的爵位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肯定是不知道使了什么恶心手段，这才会让脑子自来就不甚清楚的贾母做出这样狠心的决定。
在贾母或者有些人的眼中，贾政还是不错。可是在几乎可以说是看着贾政长起来的贾敬的眼中，贾政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一个野心勃勃的憨面刁：整天摆着一副道貌岸然的面孔去欺骗所有人，让大家都以为他是温文尔雅的正人君子；可实际上呢，若他真是正人君子的话，怎么可能很小的时候就会告刁状，害得贾赦挨了贾代善的板子？他又怎么会死皮赖脸的霸占着荣国府的正堂，丝毫不顾及贾赦做为荣国府爵位继承人的颜面？
贾敬是不知道贾母到底看上贾政什么了，怎么会对贾政言听计从？明明贾赦比贾政有趣得多了，她怎么可能看不上贾赦呢？若不是他从自己的父亲贾代化那里得到过确定的答案，他都要怀疑贾赦不是贾母所生了。
虽然贾母自幼就对贾赦不咋的，可她偏偏占了个母亲的名号，一个孝字压下来，贾赦就只能憋憋屈屈住到了旁边的院子偏院里。就算是贾赦心里对于这件事再不满，却也只能自己开了个黑油大门来抗议的。至于其他的，贾赦却真的是什么办法都没有了。
因此，一听到贾赦的话，贾敬的第一反应就是贾母又开始逼贾赦了：肯定是贾政那个伪君子又开始出招了——当初，若不是他们夫妻两个哭哭啼啼的说什么怕再也不能好好孝顺贾母了，又怎么可能住进荣禧堂呢？
只不过，虽然贾敬是贾氏一族的族长，他也一直想过要帮贾赦一把，可是他却真的不能做什么：两个儿子到底要宠哪一个，本来就是贾母自己的事情，他根本插不上手；而且，贾赦这个荣国府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住在哪里，也不是他这个族长能够管的——除非是贾赦闹到他这里来。否则的话，他就是干着急，贾母只要一句“赦儿自己愿意的”就可以搪塞过去。
“赦赦，”贾敬一脸“慈爱”的看着贾赦，关心的道：“是不是婶婶逼你这么做的？是不是因为今天的事，婶婶又为难你了？要是这样的话，我去找她说明白去：哼，贾宝玉那死小子，老子今天没把他的狗腿打断，真是便宜他了……”贾敬已经从林昡那里知道了贾宝玉对林家兄妹三人的种种无礼的举动，早就已经对贾宝玉恨得牙根痒痒了：若不是今天的事情太过意外，他也不会一时不察而让贾宝玉当了漏网之鱼。
贾赦一脸的懵然：他什么时候被人逼着让爵位了？明明是他自己想将爵位这个锅给甩出去的，好不好？更何况，贾敬一脸慈爱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觉得这么瘆人呢？
“赦赦，”在贾赦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贾敬突然又握住贾赦的双手，一副心疼的模样：“我知道这些年来你过得不容易。要不是因为婶婶，你也不至于会活得这么憋屈。你放心，要是你不想让这个爵位，大哥一定站在你这边支持你。实在不行，我们就去找林海那小子帮忙：反正他那么阴险，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突然从贾敬的口中听到“办法”两个字，贾赦这才从中迷糊中回过神来，连忙打断了贾敬“深情”的表述：“大哥哥你说什么呢？谁也不可能逼着我把祖传的爵位给让出来的，我真的是心甘情愿的想将爵位让给二房那群人的。”
“什么？”贾敬懵了：“赦赦，你没生病吧？”虽然贾敬一直不在意所谓的爵位，可是他却怎么也没想到贾赦竟然会这么轻松的如了贾政的愿。
贾赦笑眯眯的摇了摇头，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这可是我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敬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那边的人惦记这爵位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何不如了他们的愿呢？更何况，很多年前你就提醒过我的，无论荣国府的人犯了什么错，将来都是袭爵之人来承担的。因此……”贾赦眨了眨眼睛，一副“你一定会明白我的意思”的模样。
贾敬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嘴角也露出了笑容：“原来如此。放心，既然这样的话，敬大哥一定会让你吃亏的。我们要这么办……”

第66章 让爵位&还欠银
贾孜自然是不知道贾赦心里的谋划的。因此, 当难得休沐的贾孜和林海突然接到贾敬的邀请，约他们去宁国府赏花的时候，还稍微的愣了一下。不过, 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贾敬找他们一定有事, 而且这件事还是既不方便由下人来传递，也不方便写信透露的。要不然的话, 贾敬也不会特意趁着他们休沐的时间邀他们去赏花的。所以，接到贾敬的邀请后, 他们也没有什么犹豫，直接就去了宁国府。
林海好奇的看着贾孜：“大哥这些日子不是正窝在家里整理道教文化, 立誓要成为下一个道教大师吗？怎么会有时间约我们去赏花？”
说到这件事，林海也不得不佩服贾孜的机智。贾孜知道贾敬虽然表面上故意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可是心里对于贾珍的死根本无法那么容易放开：贾珍毕竟是他唯一的儿子。贾珍的突然死亡对贾敬的打击绝对不会轻易过去。于是, 贾孜便给贾敬找了点事做，以分散他的精力：那就是好好的整理道教文化，让后世的人了解，道教文化并不是简单的修道炼丹……
贾敬向来都很听贾孜的话。一听到贾孜想让他好好的整理道教文化，贾敬想也不想的一口答应了下来，并表示他一定会好好的整理道教文化，将道教的教义以及文化发扬光大的。
因此, 这一段时间，贾敬便在宁国府里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说句直白一点的话，就是在宁国府里当起了宅男, 整天窝在自己的书房里整理道教文化。偶尔整理得累了，便去关心关心女儿贾惜春，再不然就是去校场看一看正在努力习武的两个孙子。
其实，关于贾蔷的身份，贾孜与贾敬已经商量过了，最终决定还是不把他的真实身份告诉给他：毕竟贾蔷的出身确实有些难以启齿，贾珍已经死了，实在不需要再去给他本就不怎么样的名声上再加上一点的污点了。因此，贾蔷还是如以前一样，做为被贾珍收养在宁国府里的父母尽双亡的贾氏一族的晚辈继续生活在宁国府里，是府里的“小蔷大爷”。
至于其他方面，就算是贾孜不提醒，贾敬都会让贾蔷明白自己的身份的——也许是因为贾珍的心里对贾蔷这个他不能相认的儿子有愧疚，因此贾蔷在宁国府的生活待遇还是很高的，甚至有时都引起了贾珍的嫡子贾蓉的嫉妒。
只是，这样堪称奇怪的情形，自然是不可能再出现了：贾蓉才是宁国府的继承人。别说贾蔷现在明面上的身份是养在宁国府里的贾家族人的儿子，就算是将来的某一天他认祖归宗了，也只能是贾珍的庶子，对宁国府的一切根本没有继承权。况且，就算他是嫡子，也不过是嫡次子，不能去肖想自己不该得到的一切：比如宁国府继承人的位置……
当然，贾孜和贾敬亦会给贾蔷提供足够的奋斗机会：只要贾蔷足够努力的话，那么他将来即使离开了宁国府，也同样可以生活得比一般的贾家人好。这也是贾孜在知道了贾蔷的身份后，就替贾蔷做的打算：在合适的时机，将贾蔷塞进军队，让他在军中为自己谋一份光明的前程。当然，以贾家祖上这么多年在军中的势力与积累，贾蔷的军功自然是很容易得到的，甚至他可以像王子腾一样，不用上战场就能在军中获得较高的职位。
不过，还没等贾孜将贾蔷塞进军中，贾珍就意外的被赖二给杀害了。因此，贾蔷只能先在宁国府里守孝了——虽然名义上贾珍算不上是贾蔷的父亲，可是贾珍毕竟养了贾蔷那么多年，贾蔷也是应该要替贾珍守孝的。而且，贾蔷也自愿表示，愿意以养子的身份为贾珍守孝三年。
对于贾蔷的想法，贾孜和贾敬也是十分的开心的：贾珍的运气还算不错，没养了一只白眼狼在身边。
在贾孜离开京城回扬州之前，已经为贾蓉和贾蔷安排了功夫教习，调&#183;教他们功夫：守孝是漫长的日子，总不能让他们两个就这么虚度吧？身为战功出身的贾家人，当然不能如贾敬一般缚鸡之力，一脚就可以踢倒。当然，贾孜这也是在为他们两个出孝之后的日子打算。
因此，虽然这段日子，贾蓉和贾蔷一直都在守孝，可日子还是很充实的。而且，也许是由于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是比较好胜、不愿意服输的，他们两个竟然在校场上就“较量”了起来。互相攀比的两个年轻人，谁都不肯轻易的低下头：即使他们每天累得像狗一样，可还是咬牙坚持着，每天都双腿打颤的去校场“求虐”。
当然，这样的“争斗”带来的自然是良性循环。至少要贾敬看来，他们两个人的进步都很大。这自然是贾敬喜欢看到的场景：不愧是贾家的子孙，果然没丢了贾家老祖宗的脸。所以，在枯燥的整理道教资料的日子里，去校场看贾蓉和贾蔷双腿打颤的挨功夫教习“收拾”，就成为了贾敬的乐趣之一。
至于贾孜那里，贾敬自然是经常派人过去，给贾孜送东西的，就像贾孜刚刚嫁给林海时一样。可是，贾敬突然派人来请贾孜和林海过去宁国府，尤其是让林海也过去，倒是极为罕见的事情。因此，一看到宁国府来人，贾孜和林海就连忙带着几个孩子去了宁国府：贾敬突然让人来请他们，肯定是要有有意思的事发生了，他们自然得是要去看热闹的。
到了宁国府后，林黛玉就直接去找了贾惜春，而林晖、林昡兄弟直接去了校场找贾蓉和贾蔷。贾孜和林海则直接去了贾敬那里，去看看贾敬的资料整理得怎么样了，顺便问一问贾敬到底发生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才让他急匆匆的叫他们过来。只不过，他们怎么都想不到竟然会从贾敬那里听到那么令人震惊的消息。
“你说什么？”贾孜的双手撑在桌子上，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看着贾敬：“赦赦要将荣国府的爵位让给假正经？他是疯了吗？”贾孜怎么也不相信，本就没什么本事的贾赦竟然要这么做：贾赦真的是清醒的吗？他知道他将爵位让给贾政意味着什么吗？
贾敬捊着胡子，一副神秘的模样：“阿孜，不如你猜猜看，赦赦为什么突然要把爵位让出去？”
“该不会……”看着贾孜皱着眉头苦思冥想的模样，林海笑着说道：“是为了荣国府欠户部的那笔银子的事吧？”
其实不只是荣国府，包括宁国府在内的四王八公的其它几家，甚至也包括其他的贵勋世家，大部分都是欠着国库银子的。只不过，上皇宽容，从来都没有向臣子追讨过这些银子。而那些贵勋之家好像也忘了这件事一般，压根就不提归还欠银的事。因此，林海知道荣国府欠国库银子的事倒也不算奇怪。可是，林海一下子就猜到贾赦让爵与荣国府的国库欠银有关，这就令人觉得费解了。
“你怎么会知道？”贾孜和贾敬同时睁大了眼睛，目光灼灼的盯着林海。显然，林海一下子就将荣国府的爵位与国库欠银的事联系在一起，引起了这兄妹二人的惊诧。
只是，贾孜心里的诧异大过震惊：毕竟，在她看来，贾赦要让爵，应该是与贾母的苦苦相逼有关，与国库的银子扯不上关系；贾敬的心里却是震惊大过诧异：到底是探花郎啊，一下子就看出了贾赦的想法——若不是前两天贾赦无意间透露，他都不能想到贾赦决定把爵位让给贾政的原因之一就是想甩掉国库的一百万两的欠银：国库的欠银自然是要荣国府的继承人来偿还的。因此，贾赦把爵位甩出去，就不用还钱了。
“前段时间，”林海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大哥不是去户部还了当年宁国府欠国库的银子了嘛！就算是外界不知道这件事，可赦赦也一定是知道的吧？”说着，林海将目光转向贾敬。
贾敬点了点头：“嗯。赦赦知道这件事。”
在贾珍的丧事办完了以后，贾孜就与贾敬商量着要归还国库欠银的事。
其实，贾孜一开始是不知道宁国府欠着国库银子的事的。直到她嫁给了林海后，才无意间听林海提过京中很多贵勋世家都欠着国库银子的事。之后她还特意写信问了贾敬，这才知道宁国府同样也欠着国库的银子：当然，这银子是他们的祖父，也就是初代宁国公贾演欠下的。
贾孜在知道了这件事后，便直接告诉给贾敬：这笔欠银一定要还——自古欠债还钱就是天经地义的事，谁也不能理直气壮的欠着别人的钱，心安理得的过日子。况且，贾孜在军中多年，也曾经为军饷和军备烦恼过，自然知道国库中有足够的银钱的重要性。因此，对她来说，这笔钱是非还不可的。
贾敬也告诉过贾孜，这笔钱在贾代化还在世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只不过，他们一直都找不到合适的时机罢了：欠国库银子的可不只是宁国府一家。宁国府如果冒冒失失的跑到户部去归还欠银的话，必然要得罪绝大部分的京中权贵。因此，贾敬也一直在等待着合适的归还欠银的时间。
当然了，贾珍是不知道这笔一直被贾代化藏得好好的的银子的。要不然的话，这笔银子有可能也不会被保留到被贾敬和贾孜归还的时候了。
后来，贾珍突然死了，新皇也登基了。贾孜和贾敬也终于找到了一直苦苦寻找的归还欠银的时机：无论是以新皇登基为理由也好，以死去的贾珍为借口也好，反正贾孜和贾敬总归是可以放下压在心头的这块巨石了。
因此，在贾孜离开京城后，贾敬便揣着这些年来他逐渐换来的银票直接去了户部，并鬼鬼崇崇的钻进了户部尚书的独立的办公室，归还了这笔拖欠了近五十年的欠银。同时，贾敬也是摇摇头，拒绝了户部尚书要去新皇面前给自己请功的念头，连称“这是早就应该要做的事情，根本没有什么可以宣扬的”。
户部尚书虽出身清贵，可是对京中贵勋世家的复杂却也是知道的。因此，他倒也能够理解贾敬的担心：毕竟，欠着国库银子的不只是宁国府一家。若是宁国府主动归还欠银的事被其他贵勋世家知道的话，宁国府就会成为众矢之的。那样的话，宁国府可就惨了：自古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宁国府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抵挡不住来自全京城的所有贵勋世家的攻击。
宁国府主动归还欠银本来是件利国利民的好事，他可不能让宁国府好事变惨事。因此，户部尚书一边向新皇禀报了这件事，一边努力的约束好手下，不让这件事泄露出去。
新皇对于宁国府主动归还国库欠银的事倒是没说什么，不过从他随后给贾敬的“等到贾蓉出了孝，就让贾蓉进禁卫军”的承诺来看，新皇对于宁国府识相的举动，无疑是非常满意的。
虽然宁国府已经归还国库欠银的事并没有泄露出去，可是与贾敬关系亲近的人，比如贾孜、林海、贾赦等人，自然都是知道的。不过，贾母应该是不知道的。
因此，贾孜和贾敬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林海一下子就将贾赦要让爵的事，与宁国府归还欠银的事联系在了一起。
“赦赦那个人虽然看起来糊里糊涂的……”
贾孜撇撇嘴：“他实际上也是糊里糊涂的，好不好？”在贾孜看来，贾赦被能被贾政那种伪君子压制那么多年，就证明他本身就是一个糊里糊涂的笨蛋。
“好，你说得对。”林海笑着点了点头：“不过，不可否认，有的时候他的脑子还是很精明的。”
贾孜挑了挑眉毛，顿了顿，才随意的一摆手：“算你说得有道理。”
“因此，”林海学着贾孜的模样挑了挑眉毛，接着说道：“在知道了大哥归还了国库欠银的事后，赦赦也一定会联想到自己家的事吧？他可是荣国府的继承人。万一将来圣上追讨这笔欠银的话，可就得由让他来承担了，估计二堂弟那边是不会管的。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荣国府欠的要比宁国府还要多，恐怕是赦赦承担不起，或者说是不愿意承担的，所以……”
“怪不得……”贾敬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之前他不止一次的问过我，是不是将来荣国府有什么事，都得算到他这个明面上的继承人的头上？不过，你是怎么知道荣国府欠国库多少银子的？”贾敬转过头看向林海，一副怀疑的模样：林海这小子，不会是特意去调查了这件事吧？
林海轻轻的摇了摇头，笑道：“我不知道荣国府到底欠了国库多少的银子。我只是以常情来揣测罢了：宁国府毕竟是金陵贾氏的嫡枝，应该掌握了金陵贾氏大部分的财物，也许不需要从国库借那么多的钱……”
贾孜也反应了过来：“你的意思是说，赦赦为了把荣国府的欠银甩给假正经而决定把爵位让出去，同时再为自己博得一个好名声？”看到林海点了点头，贾孜这才接着说道：“嗯，看重实际利益，银子比爵位重要，这倒是符合赦赦的一贯作风。不过，要将那么一大笔欠很甩给假正经，也亏赦赦想得出来。哈哈……”
“你倒是精明。”贾敬捊了捊胡子，看了林海一眼，话却是对着贾孜解释的：“当初，我曾经听老爹无意的提起，荣国府那边欠了国库大约一百万两左右吧。这件事赦赦和婶婶应该都是知道的。”贾代善在去世之前，一定会把这件事告诉给荣国府的袭爵者贾赦的。至于贾母那边，贾敬就只能是猜测了：毕竟，这样的事应该是瞒不过贾母的。
“一百万两？”贾孜和林海不由自主的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震惊。他们实在想不到荣国府竟然欠了国库如此多的银子，却还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想到自己当年在战场上那些为军饷和军备犯愁的日子，贾孜就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前线的将士们为了保卫家国而浴血奋战，才保住了这京城的繁华。可是他们这些被保卫的人却花天酒地的，还要拖欠着国库的欠银不还，真是可恨至极。
“让你欠银子不还。”贾孜想也不想的打了贾敬一下：“欠债不还你还有理了，是不是？”贾孜不会忘记，宁国府也是刚刚还上了祖辈所欠下的国库的银子的。因此，宁国府的主子贾敬自然也是那些可恨至极的人员中的一个。
贾敬揉了揉胳膊，在林海宠溺的看着贾孜微笑的眼神中扁了扁嘴，笑眯眯的看着贾孜：“妹妹说得对。那些欠债不还的臭小子都该打……”
看到贾敬的样子，林海嫌弃的撇了撇嘴，心说：“既然知道欠债还钱的道理，怎么不早一点还钱啊。非得拖了这么多年才还？”当然，林海的心里很清楚，就算是贾敬早有归还国库欠银的心思，也不能冒冒失失的就抬着几大箱子的银子或者是揣着厚厚的一沓银票跑到户部去，大大咧咧的嚷着说要归还欠银。他必须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去归还欠银。否则的话，宁国府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只不过，林海已经习惯了和贾敬互相嫌弃，因此一听到贾敬说话，林海本能的就在心里嫌弃的反驳着贾敬。
“你那是什么表情？”贾敬一扫眼就看到了林海那嫌弃的表情，不由怒气冲冲的指着林海道：“银子我都还了好几个月了，好不好？再说了，那银子是我借的吗？用到我身上了吗？我能还就不错了。”其实，这么多年来，贾敬也知道林海对贾孜非常的好，贾孜过得非常的幸福，因此，他对林海早就没了当初的“看不上”。只不过，他已经习惯了和林海“斗气”玩。两个人一遇到，通常都会“掐”上一架的。
林海笑了笑，没有搭理贾敬，反而转向了贾孜，轻声的问道：“你是怎么想起来要归还宁国府的欠银的？”林海觉得很意外，宁国府欠国库的银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会突然就还了呢？
“你不是也说是欠银了吗？”贾孜看了林海一眼，扁了扁嘴：“欠东西就得还，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贾孜说得是那么的理所当然，一副天经地义的模样。其实，欠债还钱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是这京中的很多人却好像都忘了这么简单的道理，理所当然的过着奢侈糜烂的生活，却对自己家欠的国库银子绝口不提，一副把国库当成自己家的私库的模样。
在林海看来，他们真应该来听一听贾孜的话，看一看他们听到这样的话，到底会不会脸红。
一旁的贾敬听到贾孜的话点了点头，对林海的问题一副不大满意的模样：“你当我们宁国府是什么样的人家，我们是欠钱不还的人吗？”
“其实，”贾孜笑了笑，轻声的对着林海解释道：“我爹生前就准备好了这笔银子，只不过，一直都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去还罢了。”对于林海和贾敬之间习惯性的“互掐”，贾孜从来也不会放在心上：反正他们两个也没有什么恶意，随他们开心就好。
“岳父睿智。”林海轻轻的点了点头，小声的说道。林海自然也能明白贾孜话里的意思：欠债还钱虽然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是在大部分贵勋世家都欠着国库银子的情况下，宁国府也不完全的随心所欲。
而且，不得不说，贾敬选择在新皇登基这个时刻归还宁国府欠国库的银子，真的是非常的英明，极大程度的讨了新皇的欢心，令新皇对宁国府满意不已：果然有眼色。
这个时候，贾蓉背着林昡跑了过来。林昡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一过来就挥了挥手，高声的喊贾孜：“娘，快来，蹴鞠，蹴鞠。”
贾蓉将林昡放到地上，随手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姑祖母，听昡小叔叔说你蹴鞠很厉害的。怎么样，我们来一局吧？”
贾孜挑了挑眉毛，打量了贾蓉一番，还没等说话，就听到了贾蓉接下来的话。
“姑祖母，”贾蓉笑得灿烂：“你可别瞧不起人。我现在可是很厉害的呢！”这段日子，贾蓉过得是前所未有的充实，虽然人黑了一些，可是却比贾孜第一次见他时灿烂了不少。
贾孜笑着问道：“都有谁呀？”其实，对于贾蓉与贾蔷这段日子的习武的事，贾孜还是知道的：毕竟，他们的功夫教席还是她给找的。
“我和贾蔷呗！”贾蓉笑眯眯的道：“姑祖母可以随便找帮手的。”
贾孜看了林海一眼：她怎么有一种被鄙视了的感觉？
林海宠溺的看着贾孜，满脸笑容，却是没有说话。
林昡抱着贾孜的腿，仰着脸一脸笑容的道：“娘，快去，快去，把蓉儿、蔷儿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贾孜笑着捏了捏林昡的脸，笑眯眯的问道：“你给我老实交待，我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你有什么好处？”
林昡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瞟向林海，话却是对着贾孜说的：“哎呀，娘，你问这个做什么呀？”
“走。”贾孜笑着站了起来，拉住林昡的手，对着贾蓉笑道：“我们蹴鞠去。”
贾孜带着林晖，在林海、林昡、林黛玉、贾敬、贾惜春等几人的关注下，与贾蓉贾蔷兄弟玩了一场蹴鞠。
在几个人结束了一场蹴鞠，在场边休息的时候，贾孜一直等着的荣国府那边的人，终于来请贾敬这个族长了。

第67章 甩债计&分家产
当贾孜以及在宁国府的一众人等赶到荣庆堂贾母那里的时候, 荣庆堂里已经闹翻了天。除了贾赦一家子以外，贾政一家子也都在。就连平日里不怎么露面的贾环、贾琮、贾兰都到了，更别提向来就围着贾母打转的李纨、贾探春等人了。而尤二姐和尤三姐也如往常一般出现在了贾母的身边, 至于向来围着贾母奉承的薛宝钗和王熙凤却并没有出现。当然，这也并不奇怪：尤二姐和尤三姐现在起码也可以算做是贾家的人, 而薛宝钗和王熙凤却不过是寄居在府上的亲戚罢了。
贾母歪在小榻上，头上绑着一个紫红色的抹额, 正捶着胸口长嘘短叹的，一副就快要被贾赦气得背过气去的模样。
而荣庆堂的中央, 一个身穿荣国府大丫环服饰的女人面如死灰的跪在那里，默默的流着泪, 旁边散落着一截断发，断发旁边是一把剪刀。
贾赦一脸怒气的跪在一旁, 看到贾孜进来, 还偷偷的眨了下眼睛，完全看不出一丁点的要将一百万两的国库白银的欠债抛给贾政的趋势。
邢夫人同样是一脸愤怒的跪在贾赦的身边，身子微微的有些发抖，似乎是被气坏了，盯着跪在大堂中那个丫环的目光，就好像要将她给活活的撕成两半一般。
贾迎春低眉顺眼的跪在邢夫人的旁边，眼底带着浓浓的不安。刚刚发生在荣庆堂里的事情, 令她的心里现在还极度的恐惧。她怎么也想不到，为了一个婢女，她叫了十年祖母的那个人, 竟然会狠心不要自己的儿子。而她的父亲也像是铁了心一般，非得要纳贾母身边那个姿色并不出众的鸳鸯为通房不可。母子两个谁也不肯退一步，急怒之下，刚刚贾赦已经提到了分家的事，贾母竟然也没有拒绝。
贾迎春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心里自然是害怕的。然而，一看到贾孜跟着贾敬一起过来了，她竟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感觉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贾琏抱着女儿大姐儿，现在已经取名叫贾薇了。贾琏抱着女儿站在一旁，完全无视正吵闹不休的众人，只是轻声的哄着女儿，一副标准的好父亲模样。当然，对于贾赦的“预谋”，他是早就知道内情的，所以，现在才是一副毫不关心的轻松模样：爵位什么的他才不在乎呢——等这爵位传到他的手里，最好的也不过就是一个三品将军罢了：这京城里掉下块招牌来，都能砸到十个八个的，哪有什么意思呢？银子和小命更加重要，不是吗？
贾政一家人围在贾母的身边，不知道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的嘘寒问暖，低声的劝慰着贾母，时而看向面对贾赦一家时都是一副横眉怒目的指责模样。只有王夫人眼角不时滑过的光芒，似乎在谋算着什么。
贾宝玉窝在贾母的身边，眼睛瞟来瞟去的，一会儿看看这段时间调养得越来越水灵的贾迎春，一会又看看向来温柔如水的尤二姐以及看似泼辣、实则爽直的尤三姐，偶尔还得想一想并不在这里的王熙凤和薛宝钗，甚至还得在心里抱怨一下林黛玉和史湘云都没有留在这里陪他玩，眼睛和心里都忙得不亦乐乎。
看到贾孜和林海进来的时候，贾宝玉就是情不自禁的缩了一下：他的本能告诉他，贾孜和林海都不喜欢他，不会如荣国府的人一样惯着他，他躲在贾母的身边会更安全。
然而，接下来他又看到林黛玉跟着贾孜进来。一看到林黛玉，贾宝玉的眼前顿时就是一亮：“林妹妹来了。”贾宝玉说着，竟不再顾及对贾孜和林海的畏惧，直接站了起来，想凑到林黛玉的身边去，和林黛玉好好的说一说话。
林晖想也不想的直接挪了一下，将林黛玉挡在了自己的身后，同时威胁般的朝贾宝玉挥了挥自己的拳头，丝毫不掩饰自己对贾宝玉的嫌弃与厌恶。
看到林晖挥舞着的拳头，贾宝玉不由自主的缩了缩。之前与林晖打的那一架，他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身上疼痛不已。因此，看到林晖朝着他挥拳的样子，贾宝玉下意识的停住了自己的动作，并不由自主的朝尤二姐的身后躲了躲。
看着贾宝玉直接就往女孩子身后躲的模样，林晖对贾宝玉更加的鄙视了：遇到屁大点儿事就往女人身后躲，算什么男人？真是丢尽了天下男人的脸——林晖的心里嫌弃的想着。
林昡则更加直接的朝贾宝玉做了一个鬼脸，接着便捏紧了自己的拳头，一脸戒备的盯着贾宝玉，一副随时可以与贾宝玉再打一架的模样：反正与贾宝玉打架的事，他也不是第一次干了，他也不介意再教训贾宝玉一顿——林海早就教过他了：身为小小男子汉，他要保护好自己家的女人，也就是母亲贾孜以及姐姐林黛玉。
尤三姐看到贾宝玉畏缩的样子，心里嫌弃，可面上却做出了一副想要替贾宝玉出头的表情。只不过，一看到站在林晖身旁的贾孜，尤三姐不由自己的抚上了自己的脸：在刑部大牢里待的那段时间，令尤三姐对贾孜产生了深深的恐惧。
因此，看到令贾宝玉害怕的原因竟然是贾孜母子，尤三姐自然也退缩了。所以，尤三姐也不由自主的朝自己姐姐的方向躲了躲，以寻求尤二姐的掩护——以尤二姐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无论是贾孜，还是林海，亦或者是林晖，都会对尤二姐心软的。因此，躲在尤二姐身后准没错：没看到那王熙凤的前夫贾琏一看到尤二姐就走不动道吗？尤三姐的心里如是认为。
贾孜自然是看到了被贾宝玉和尤三姐推在最前面的尤二姐，也看到了尤二姐不时偷偷的瞟向抱着女儿的贾琏的目光，同时也注意到了尤二姐那微微有些羞涩的模样。贾孜挑了挑眉毛，胳膊肘轻轻的拐了拐林海，同时朝正对着自己傻笑的贾琏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察觉到贾孜的动作，林海不解的看了贾孜一眼，接着又顺着贾孜的目光看过去，却只看到了贾琏那副傻笑的模样。
贾琏被贾孜脸上那诡异的笑容弄得一愣，完全不知道贾孜为什么要对他露出那么古怪的笑容。贾琏不由自主的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上，他身上的衣服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女儿也没尿在他的身上。难道是他的脸被女儿给抹脏了？贾琏下意识的蹭了蹭自己的脸：没办法，贾孜脸上那诡异的笑容，实在是令人太不安了。
贾琏的女儿倒是没察觉到自己老爹内心的不安，反而直接一巴掌拍到贾琏的脸上，同时又朝贾孜露出了没心没肺的笑容。
虽然荣庆堂中每个人的戏都不少，可却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生的。而贾母听到贾宝玉叫林黛玉的时候，就知道贾敬已经过来了，而且贾孜一家子也跟着贾敬一起过来了。
看到贾敬和贾孜都来了，贾母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贾敬几乎可以说是看着贾赦长大的，又是贾氏一族的族长，贾母自然希望贾敬能够约束一下贾赦，让他不要再闹了。至于贾孜，向来就与贾赦的关系好，如果她能帮着她劝一下贾赦的话，贾赦一定会听她的话的。
“阿孜，”心里打着让贾孜劝贾赦的主意，贾母颤颤悠悠的朝贾孜伸出了手：“你总算是来了。你要是再不来的话，婶婶就要被这逆子给气死了。”
一听到这话，还没等贾孜有反应，贾赦马上就不干了：“母亲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儿子不过是向你讨要一个婢女罢了，你不疼儿子不给就算了，何至于非得往儿子身子泼脏水啊？这逆子的罪名儿子可是承担不起的。”
无论对于任何人来说，被自己的母亲冠上“逆子”两个字，这一生都会被毁了。贾赦自然不可能就这样就把这个大黑锅背到自己的身上；就是贾孜、林海、贾敬等人听到贾母开口就指责贾赦是“逆子”，心里都有些不满了：贾母这是要彻底的毁了贾赦吗？
“母亲，”一旁的王夫人连忙帮贾母顺气道：“你别着急，有什么事慢慢跟阿孜说。阿孜是您最喜欢的侄女，一定会帮你的。”
贾孜微微的挑了挑眉，得意的看了林海一眼：她就说王家的女人不简单吧？瞧瞧王夫人这话说得，水平多高。万一她要是不帮着贾母教训贾赦的话，是不是就不再是贾母最喜欢的侄女了？虽然她本来也不是贾母最喜欢的侄女。不过，这话听起来还真是令人心里不舒服，就好像她是那种不论是非对错的就偏帮坏人的人一般。
“大哥，”贾政开口就训斥贾赦道：“你少说两句吧，你没看到母亲都气成什么样了吗？”
贾赦本来就在等着贾政开口。因此，这会儿一听到贾政开口了，贾赦一个猛子就跳了起来，指着贾政的鼻子怒道：“你少在这里给我装正人君子，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吗？哼，你自己还不是左一个姨娘、又一个通房的往屋子里面拉。呸，你这不要脸的连克死两个男人、带着两个拖油瓶的女人都不放过，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贾赦的这番话一出，本来还有些乱的荣庆堂马上就安静了下来。毕竟，尤母的事当初可是令荣国府贾家颜面尽失的。荣国府就没有人敢光明正大的提起这件事。
贾母每次一想到自己放在手心上疼着宠着那么多年的儿子竟然被人那般设计陷害，甚至差一点就丢了官职，心里就愤恨不已。因此，荣国府里的人也从不敢当着贾母的面提起尤母和贾政的事。就是尤母自己，也很少会如之前她只是贾珍的岳母时那般凑到贾母面前献殷勤。只是让自己的两个女儿尤二姐和尤三姐到贾母面前奉承，这才渐渐的平息了贾母的怒气。然而，尤母和贾政的事，却一直都是贾母心中的禁忌，根本不容任何人触碰。
这一次，贾赦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甚至还有贾宝玉、林黛玉等一众小辈在，竟然如此大大咧咧的提起这件事，贾母心中的怒意可想而知。更何况，贾赦看似怒意冲冲的话，却直接透露给贾母一个信息：尤母可是极为不详之人，她的年纪不大，可是却已经接连克死了两个男人，那么贾政……
因此，听到贾赦的话后，贾母的心不淡定了，对尤母也起了杀机：不论怎么样，她不能让尤母祸害了自己的儿子。
至于贾政那边，贾母倒是不在意：不过就是一个女人罢了，凭荣国府的地位，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贾政又怎么可能专情于尤母呢？当初的吴氏和孟氏，贾政那么宠爱她们，后来她们死了，贾政不是照样很快就忘了她们？
只不过，这件事，她还是得好好的谋划一下：本来，赖嬷嬷是完成这件事的最佳人选。然而，贾珍的死却直接导致了赖家的覆灭，导致她现在很多事都不好处理。现在鸳鸯也被贾赦给弄得伤心了，她应该要利用谁才好呢？贾母闭着眼睛，在心中盘算着要怎么样悄无声息的除掉尤母。
“你……你……”贾政满脸通红的指着贾赦，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贾赦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揭破了他的丑事，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的丢脸。
尤二姐和尤三姐也是羞得满脸通红，因为贾赦话里的拖油瓶指的就是她们两个。尤二姐还好说，尤三姐却是根本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脾气，指着贾赦的鼻子就是一副泼妇骂街的模样：“你这个老不修的混蛋，谁是拖油瓶？你才是带着一群拖油瓶、专门克死老婆的丧门星。”
其实，尤二姐和尤三姐不只一次的听那些嘴碎的下人们暗地里议论过尤母和贾政的事。然而，尤三姐向来泼辣，又被惯坏了，听到这样的话，自然的就直接骂了回去，甚至有的时候也会直接动手。因此，这次一听到这样的话，自然也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怒火，顿时就回骂了回去。只不过，她忘了，贾赦就算是再不得宠，好歹也是荣国府的主人，不是她能开口责骂的。因此，尤三姐对着贾赦耍脾气，得罪的可不只是贾赦一个人。
“你这小蹄子骂谁呢，”听到贾赦被骂，邢夫人可就不干了：“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没大没小、有娘生没娘教的小蹄子，还真把自己当成这府里的主子了……”
尤二姐一把拉住要往邢夫人那边冲的尤三姐，低声的劝道：“三姐，你冷静一点。”尤二姐倒是比尤三姐聪明一些。她知道，对于府里一部分在主子面前不得脸的下人，尤三姐骂也就骂了，打也就打样了，谁也不能把尤三姐怎么样。就算有的时候，尤三姐得罪的是府里有头有脸的下人，尤二姐也可以从旁调节，说上几句好话，再假意训斥尤三姐几句，就能将人给哄好。可是贾赦的情形却是不同的：贾赦是府里的老爷，就算他现在张罗着要分家，要离开荣国府，可他毕竟还是荣国府真正的主人，不是她们姐妹二人得罪得起的。
贾宝玉低声的嘟囔道：“尤二姐和尤三姐都是极好的姑娘，不是拖油瓶。”只不过，在这样吵闹的情况下，根本没有人听到他的嘟囔声。
贾孜一边示意贾迎春安抚好邢夫人，一边挑了挑眉毛，看了王夫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二堂嫂，自己家的狗最好的拴好了，别放出来到处咬人。”
“你……”尤三姐的愤怒在接触到贾孜冰冷的眼神时彻底的消失了：上一次在宁国府门口发生的事，她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她可不敢再惹贾孜了，万一贾孜火了，再给她一鞭子怎么办？她可不觉得贾孜会因她现在荣国府姑娘的身份而对她讲什么情面。因此，尤三姐也只能在心里偷偷的骂贾孜：“你才是狗呢！一条到处咬人的疯狗……”
贾孜这么直白将她们姐妹二人比作是狗，尤二姐自然也是不愿意听到的。然而，王夫人却是非常愿意听到这样的话的：她们姓尤的本来就是不知羞耻的赖进荣国府的赖皮狗。只不过，王夫人习惯了那副做作的慈眉善目模样，自然不会应承贾孜的话，只是意味不明的看了尤氏姐妹一眼。
而另一边，贾赦与贾政已经吵了起来，争吵的内容无非是互相嫌弃、互相诋毁罢了。贾母对于兄弟二人的吵闹不休自然十分的头疼，哎哟哎哟的叫个不停；而贾孜、林海、贾敬等人则是兴冲冲的在一旁看戏。至于说劝架和分家的事，还是等着他们再次想起他们的时候再说吧。
就在贾孜的心里幻想着贾赦与贾政大打出手的场面时，贾母揉了半天的胸口，也终于想起了贾孜和贾敬：“阿孜，敬儿，你们快管一管赦儿吧？这府里的脸面，可都要让他丢尽了。”
直到贾母的哭诉完了，贾赦才将手一拱，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母亲这说的是什么话，儿子不过是向你讨要一个丫环做通房罢了，何至于就丢了府里的脸面那么严重。再说了，儿子就算再怎么样，也没有……”贾赦说着，将目光转向一旁正痴痴的盯着林晖身后的林黛玉的贾宝玉。显然，贾赦那句没说完的话是：也没有贾宝玉丢脸丢得厉害。
“你给我闭嘴。”贾母随手抓起手边的东西，对着贾赦就砸了过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逆子打得是什么鬼主意吗？哼，你不过就是惦记我私库里的那点东西罢了。我明着告诉你们吧，我私库里的东西，谁都想别打主意。等我死了，那些东西可都是留给宝玉的。”
贾琏嘲讽的勾起了嘴角：这话他已经听过很多次了，早就已经免疫了。
而王夫人的眼神闪了一下，从贾孜的角度，不难看出她眼角无意间流露的小心掩饰的得意。
只有贾宝玉扑到贾母的身边，抱着贾母的胳膊，撒娇道：“老祖宗，宝玉不要你的东西，宝玉要老祖宗好好的，长命百岁，永永远远的陪着宝玉。”
林海不由自主的看了贾孜一眼，眨了眨眼睛，一副“怪不得他最得宠”的模样。
贾孜回了林海一个“你不觉得他这个年纪，做这样的动作、说这样的话很恶心吗”的眼神。
当然，其他人，尤其是贾母，却不会觉得贾宝玉这样的表情和动作有丝毫的恶心。相反，贾宝玉毫不做作的动作与话语令贾母的心里觉得很舒服：她果然没有错疼贾宝玉，只有贾宝玉对她是真心的。
“宝玉乖，”贾母摸了摸贾宝玉的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好，老祖宗好好的，永永远远的陪着宝玉。”
贾赦看着贾母和贾宝玉那副祖母慈子孙孝的模样，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假意控制不住的咳嗽了一声。因此，他们还是先说正事吧。然后，他们爱怎么演就怎么演吧！
听到贾赦的咳嗽声，贾母含怒的目光再次转向了贾赦，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赦儿，你……”
“大哥，”贾政给贾母顺了顺气，一副义正词严的模样：“你到底要怎么样？你难道真的非要搅和得家宅不宁才甘心吗？”
“你才是搅和呢！”贾赦指着贾政的鼻子怒骂道：“我不过就是跟母亲要一个丫头当通房罢了，关你什么事，用得着你在这里装模作样的装好人吗？我呸，说，是不是你和那不知好歹的死奴婢有一腿？我说怎么母亲这边有一丁点的风吹草动，你马上就能知道呢，原来你早在母亲这里安插了眼线。我早就说你这人假正经了，果然没说错你。”
贾政羞得满脸通红，指着贾赦直跳脚：“你胡说八道。我……我怎么会那么无耻，怎么会将手伸出母亲的房里来？”贾政很明白贾赦的意思，无非是说他早就惦记上了贾母的私库与荣国府，所以才会利用贾母身边的心腹大丫环鸳鸯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这样的事，贾政自然是要赶紧撇清的。可是，面对着贾赦胡搅蛮缠的样子，贾政竟然连一句话都说得嗑嗑巴巴的。
贾母被贾赦的话气得直哆嗦：“政儿懂事又纯孝，哪像你这个逆子这般，除了惹我生气以外，什么都不会。”
“母亲这话儿子可就不敢认了。”贾赦连忙反驳道：“就算母亲更宠爱弟弟，也不能这般往死路上逼儿子啊！”贾赦这话就是在指贾母偏心了。这种话若是传出去，也是够贾母受的了。
“大哥，”贾政马上就怒道：“你怎么可以这么跟母亲说话呢？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能放心的把母亲交给你照顾？”贾政看着贾赦的眼神，就好像在说：明明是你自己不争气，才得不到母亲的宠爱，所以才会深深的嫉妒我，处心积虑的要将我给赶出去。
听到这里，贾母这才突然反应过来：“对。你这逆子要想把政儿和宝玉赶出去，就连我一块赶出去吧！要是落到你这逆子的手里，我还有活路吗？国公爷啊，你怎么选了这么个继承人啊，现在你的继承人要把我和你的儿子、孙子一起赶出去了……”
在贾孜等人过来之前，贾赦就已经大吵大闹的说是要分家了。由于贾赦是荣国府的袭爵之人，正常情况下，若是荣国府分家的话，应该是把贾政分出去，而贾宝玉自然也应该要跟着贾政一起离开。这是贾母所不能接受。因此，贾母这才哭诉着说贾赦要把贾政以及贾宝玉一起赶出门去。
当然，贾母或许本来没那个意思，可是她的话里却无意的透露出一个讯息：在她看来，贾代善选错了袭爵者。
贾赦怒气冲冲的脱口而出道：“既然母亲觉得父亲选错了继承人，那这个爵位我也让给二弟，这样总行了吧？”终于将自己要说的话说了出来，贾赦的心里一阵轻松，接着又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直接转向了贾敬：“敬大哥哥，你是族长，麻烦你帮我和二弟主持一下分家的事。”
“赦儿，你……你在胡说什么？”贾母也被贾赦突然要将爵位让给贾政的话给吓坏了，她完全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纵然心里偏宠着贾政和二房，可她的心里还是希望贾家能够和和睦睦的。然而，她怎么都想不到，贾赦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就算她一直认为贾政更加符合她对荣国府继承人的要求，可是她根本没想过真的要将爵位从贾赦的手里夺过来交给贾政。
贾赦不理会贾母，直接面向林海：“既然孜妹夫也过来了，那我就顺便问问吧，这个让爵的事，我应该要怎么做？省得人家觉得我是光说不练的假把式。”贾赦说着，还鄙视的看了依然处在震惊中没反应过来的贾政一家一眼。
林海点了点头，想也不想的就跟贾赦讲了让爵需要做的事情。
直到林海给贾赦讲完，贾政一家子也没反应过来。而贾敬假意再次询问了贾赦、确定贾赦的心意后，就直接开始给荣国府主持了分家。
为了补偿贾赦，贾敬也不客气，除了贾赦做为袭爵的嫡长子应该分到的那一部分外，又额外的将一部分就属于贾政的财产也分给了贾赦——你贾政连自己哥哥的爵位都抢了，总得要付出一点代价吧？
当然，做为荣国府里难得的精明人，王夫人还是很担心贾赦拿走了财物却反悔不让爵的事的。只不过，她这话刚一说出来就被贾母和贾政同时给骂了。
最后，贾赦得意洋洋的带着荣国府八成的财物离开了荣正堂，并和贾敬、贾孜等人一起回到了宁国府。

第68章 分家谋&荒唐意
看着坐在桌子旁吃得满脸红光的贾赦, 贾孜好笑的踢了贾赦一脚：“我说，你刚刚才被人踹出了荣国府，甚至连祖传的爵位都搞丢了。你不觉得你应该稍微表现得伤心难过一点吗？”
贾赦的一只脚随意的搭在椅子上, 大大咧咧的抬起手背擦了一下嘴巴，笑眯眯的说道：“我很伤心很难过啊, 所以才找点事转移注意力啊。要不然的话，我岂不是更难受吗？你以为这么吃, 我的肚子很舒服吗？”贾赦说着，还控制不住的打了个饱嗝, 一脸笑眯眯的看着贾孜。
看着贾赦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贾孜配合的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满脸调侃的笑容：“原来你找的事就是大吃特吃啊。别说，这种化解伤心难过的方法还真是挺特别的。我还以为你找的事是又看上了哪个丫环, 想要拉到房里当通房呢！”其实, 在荣庆堂的时候，贾孜就已经看出来了：贾赦并不是真的看上了鸳鸯，他只不过是拿鸳鸯的事当作分家的借口罢了。
“快别提这个了，”贾赦摆了摆手，一脸不悦的样子：“那个瞎了眼睛的贱婢不识抬举，竟然口口声声的说什么宁愿去当姑子都不愿意给老子当通房，还弄得老子跟杀人放火、刨了她家祖坟似的, 真是丧气。哼，也不看看他家老爷我是什么样的人……”
贾孜与林海对视了一眼，笑眯眯的听着贾赦自吹自擂的夸着自己是如何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迷得府里多少小丫环、他院子里多少的通房侍婢神魂颠倒、如痴如醉的。直到贾赦的自吹自擂告一段落，贾孜才撑着下巴，调侃的问道：“话说，你不会真的看上那个鸳鸯了吧？”
“美得她。”贾赦掐着腰，一副嫌弃的模样：“老子就是瞎了眼睛，这辈子都没有女人，也不会看上她。你也不看看她那满脸麻子的模样，真睡她床上，老子还怕半夜做恶梦呢。”
贾孜仔细的回想了一下鸳鸯的身形相貌。如果忽略了鹅蛋脸庞上那零星的几点雀斑不计的话，其实，鸳鸯的相貌和身段都还是不错的。毕竟，以贾母的一贯性情来说，如果鸳鸯一点姿色都没有的话，她也不可能将人留在自己的身边贴身侍候：比如贾宝玉身边的那个叫袭人的丫环，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
虽说当初贾母以贾宝玉身边没有妥贴人侍候为由，将原本是自己身边丫环的袭人给了贾宝玉。然而，贾孜却极度怀疑，贾母将袭人赐给贾宝玉的原因是袭人长得实在太平庸了，性格也不讨喜，完全不符合她的审美标准。而将袭人赐给贾宝玉，一方面可以维持自己慈眉善目的形象，完美的掩饰发现自己将袭人调走的真实原因；另一方面，袭人毕竟是她调&#183;教出来的，将袭人赐给贾宝玉，又可以显示出她对贾宝玉的关爱与重视。
同时，由于袭人长得太过平庸，没有丝毫出色的地方，她也不用担心贾宝玉会被袭人勾引——贾宝玉是在众女孩子的围绕与宠溺中长大的，他的身边有太多出色的女孩子了。以贾宝玉的眼光，是怎么也不可能看上袭人那种要模样没模样、要身段没身段、要情趣没情趣的奴婢的。因此，贾母当初便毫不犹豫的将她并不喜欢的袭人踢给了贾宝玉——当然，袭人也并没有令贾母失望。她将贾宝玉照顾得很好，贾宝玉对她也很是信任。
然而，鸳鸯与袭人却是完全不同的。鸳鸯是贾母面前的第一红人，是贾母的左右手，掌握着贾母私库的钥匙，手里有贾母私库里物品的清单，也知晓这几年来贾母做的一切缺德事。因此，贾母自然是不可能将鸳鸯给贾赦：否则的话，她就是亲手将自己的私库以及把柄送到贾赦的手里。
而贾赦也正是因为清楚这一点，才向贾母讨要鸳鸯来当自己的通房，借此让自己与荣国府分家的计划能够顺利完成。
只不过，贾母的拒绝是在贾赦的料想之。，可鸳鸯竟然毫不犹豫的一口的拒绝了他，并当众削发明志，说什么宁愿出家当尼姑也不愿给贾赦当通房。这令贾赦深深的觉得颜面受损。因此，一提到鸳鸯，贾赦就恨得牙根痒痒。
“别说得那么难听，”贾孜挑了挑眉毛，笑眯眯的说道：“其实，那个鸳鸯长得也算不错，不过就是脸上有几点雀斑罢了，哪至于像你说得满脸麻子啊！”贾孜转向林海，晃了晃林海的胳膊，调侃着说道：“你说，我说得对不对，那个鸳鸯是不是长得还算可以？”
林海愣了一下，心说：“什么鸳鸯，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林海与贾母都是极少见面的，自然更加不可能去注意贾母身边的丫环长得是什么样的。
“就是婶婶身边的那个贴身大丫环啊！”贾孜想了想，进一步解释道：“对了，就是之前跪在荣庆堂正堂中间的那个，披头散发的那个，一脸委屈的那个，拿着剪刀好像要自杀的那个……”看到林海还是没反应过来，贾孜连忙进一步的给林海解释着。
林海摇了摇头，诚实的说道：“我没注意。”
“嘻嘻，”贾赦一脸坏笑的样子：“阿孜，你这么说，是想让孜妹夫怎么回答啊？难道你想让他当着你的面，承认自己看了别的女人，并评价一番别的女人长得如何？”
今天分家的事进行的十分顺利，贾赦的心情自然十分的好：虽然他将爵位让给了贾政，也离开也荣国府，不过他却是完美的达成了自己的目的，成功的将一百万两的国库欠银甩给了贾政。
想到贾政听到自己要将爵位让给他时，眼底那怎么都掩饰不住的吃惊与欢喜，贾赦的心里就暗暗的有些期待：真希望贾政刚刚承袭了爵位，新皇就下命令要收回国库的欠银，看看到时候贾政的脸色会是何等的好看？
只要一想到届时贾政那难看的脸色，贾赦想想就打算大笑三声，再烫上一壶小酒，唱段小曲，以表达自己的兴奋与开心。
不过，现在有一件事倒是贾赦觉得有些犹豫的：他到底要不要找人在外面放上一点的风声，说贾政从他的手里硬生生的抢走了荣国府祖传的爵位？其实，从内心深处来讲，贾赦倒是真的很想这么做，他真的很想在京城所有人的面前狠狠的撕下贾政虚伪无耻的真面目。
“他敢？”听到贾赦调侃的话，贾敬立马将眉毛一立：“他看别人试试？”
贾孜得意的朝林海挑了挑眉毛，一副“看到没有，我可是有大哥撑腰的人，你要是敢看别人你就惨了”的模样。
“你知道的，”林海笑着朝贾孜眨了眨眼睛，温柔的笑道：“我从来不会看别人的。”林海在扬州做巡盐御史的时候，为了笼络林海，很多扬州富商都给林海送过美女或者歌姬。只不过，林海却从来都没有收下过那些女人，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就将人给送了回去。
“哎哟喂，”贾赦怪叫着调侃道：“这可真是酸死人了。这冷得我呀……”
贾孜踢了贾赦的椅子一脚，嘴角微微的勾起：“你冷呀，那要不要我去给你拿几床厚被子来，直接把你给裹起来给抬回去？”贾孜的眼神里带着浓浓的威胁，一副“贾赦只要敢点头，她马上就去把家里的所有被子全都给拿来，将贾赦裹成粽子抬回去”的模样：林海就是酸，也只能是她自己说，别人谁不能说。
“不用，不用，”贾赦连忙又是摇头又是摆手的，一副讨好的模样：“我说着玩儿呢。阿孜，你可千万别当真啊。”
在宁国府吃过了晚饭后，贾孜和林海便带着三个孩子以及舍不得林黛玉的贾惜春一起回了家。安顿好四个孩子后，贾孜和林海才有独处的时间。
“说，”贾孜趴在林海的身上，拉着林海的衣襟，假意威胁的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怎么了？”林海一手揽着贾孜的腰，一手枕在脑后，一副极为随意的样子：“什么什么事没告诉你？”
贾孜捏了捏林海的下巴：“你还想骗我？赦赦闹着要分家，你为什么一下子就猜出原因来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183;幕消息？”在宁国府的时候，贾孜就觉得不对劲：她都没猜出来贾赦突然间闹着要分家的原因，而且她看贾敬的表情，一开始应该也是没猜出来的；可是林海却一下子就猜出来了。贾孜左思右想，怎么样都觉得不对劲：这应该不只是宁国府还了国库欠银的原因，应该还有别的什么她的知道的原因。
“这个我一会儿再跟你说。”林海快速的在贾孜的唇上亲了一下，才不解的问道：“对了，今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之前不是说是赦赦打算要分家的吗？可是我们到荣国府的时候，听到的怎么是赦赦要纳那个叫鸳鸯的丫环呢？”林海自然是不能理解贾母竟然会因为一个丫环连自己儿子都不要了的作法：至少在林海的眼中，贾母可不像是那种待奴才视如己出的人。
“还能是怎么一回事啊？”贾孜随意的摆弄着林海的衣襟，打了个哈欠：“赦赦利用了那个丫环呗。赦赦的心里清楚，鸳鸯是婶婶最倚重的大丫环，她是绝对不可能把鸳鸯给他的。因此，赦赦便利用了这件事，说是要纳鸳鸯为通房，从而顺利的分了家。”
林海微微的皱了下眉头，接着又反应了过来：“你是说，赦赦是假装要纳那个丫环的？”林海还是有些不大明白：贾赦这么做未免太绕了吧？万一贾母若是同意将鸳鸯送给他呢？他的计划不就彻底失败了吗？
“对呀。”贾孜轻轻的点了点头：“鸳鸯是婶婶的心腹，手里捏着婶婶的私库钥匙，婶婶自然不可能把她给赦赦。赦赦也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才敢这么做的。不过，以婶婶一贯德行，”贾孜摸了摸下巴，轻声的道：“她应该先把事情交给鸳鸯自己决定，并且口口声声的说着什么‘这件事事关你的终身幸福，你自己好好的考虑一下吧’。可实际上呢，鸳鸯敢答应试试？”
看着贾孜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就好像她真的在现场见到了事情的经过一般，林海好笑的捏了捏贾孜的脸，笑着亲吻着贾孜的唇角。
贾孜一把推开林海的脸，阴阳怪气的说道：“况且，那个鸳鸯虽然是下人，可是却一直在婶婶的身边侍候着，眼光可是高得很呢：根本不可能会看上赦赦一个又老又不得宠的糟老头子是。对了，你知道荣国府的四大丫环吗？”
“什么四大丫环？”
贾孜的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就是婶婶身边的鸳鸯、王氏身边的金钏、小王氏……”
“小王氏？”林海一脸的不解：“她不是已经被琏儿休了吗？怎么她的丫环……”林海实在不明白，王熙凤明明已经被贾琏休了，那么她的丫环又怎么可能算是荣国府的丫环呢？该不会现在王熙凤那边的下人还在领着荣国府的月钱吧？
贾孜撇了撇嘴：“我指的是她被琏儿休掉之前的事。”
林海点了点头，笑道：“我忘了。你接着说，还有谁？”
“小王氏身边的平儿，”贾孜一脸嫌弃的模样：“还有就是贾宝玉身边的袭人。这四个人号称荣国府的四大丫环，在府里的地位超然，比一般的小主子，比如迎春、探春，贾环、贾琮、贾兰等人，都要强上很多，可以说在荣国府里是横着走的。家里的其他下人们不把迎春、贾兰等人当成一回事，可是却不敢无视她们四个的存在。那些下人们哪个见了她们几个不是一口一个鸳鸯姐、平儿姐的叫着。当然，最重要的是，她们竟然也敢答应，一副忘了自己是谁的模样。”
林海愣了一下，他怎么都没想到，荣国府竟然没规矩到这种地步：府里的下人，地位比主子都还要高。就算贾迎春、贾探春、贾环、贾琮是庶出，可到底也是府里的主子；更何况，贾兰还是贾政的嫡长子贾珠留下的唯一的儿子，是贾政一房的承重孙……
“荣国府向来就是这样的。”看出了林海心里的疑惑，贾孜轻轻的咬了下林海的嘴唇，解释道：“长辈身边侍候的人，比小辈主子的地位还要高。”其实，贾孜对于荣国府这样荒谬的规矩是十分不屑的：将一个奴才的地位捧得比主子还要高，让一个奴才把自家的小主子给踩在脚下，难道荣国府就很有脸面吗？
“没规没矩。”林海撇了撇嘴，直接总结道：“难怪当年贾代善老将军赫赫威名，圣宠在身，乃是上皇身边的第一红人。可是现在才短短十几年的功夫，荣国府就没落成这个样子了。”
贾孜做了个鬼脸，接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跟林海眼睛对着眼睛，鼻子对着鼻子，伸手捧着林海的脸，轻声的问道：“现在，是不是该你说了？”
林海想也不想的轻吻着贾孜的唇，意乱情迷的说道：“说什么？”
“我跟你说正事呢。”贾孜一把推开林海的脸，双手攀着林海的肩膀，微微的撑起自己的身子：“你之前说过，关于你为什么会一下子就猜到赦赦要跟荣国府分家是因为他不想承担荣国府欠国库银子的原因，你会告诉给我的。”
听到贾孜的说法，林海控制不住的笑了出来：“按你的说法，赦赦好像是个欠债不还的阴谋家一样。”当然，在林海的看来，贾赦的脑子还真的够不上是阴谋家，顶多算是赖账的罢了。
“他本来就是。”贾孜想也不想的回了一句，接着又看着林海追问道：“这回你可以跟我说实话了吧？”
林海笑了笑，轻轻的抚着贾孜的脸颊：“你知道上皇前两天想出了一个什么主意吗？”
“他又出妖蛾子了？”贾孜眨了眨眼睛，兴致明显更加的高昂了，甚至连声音里都带上了几分兴奋：“快说说看，他又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显然，贾孜对林海所说的事十分的感兴趣。
轻轻的捏了捏贾孜的鼻子，林海温柔的笑道：“上皇前几天突发感慨，称宫中的各位太妃们皆已入宫多年，她们的家人一定特别想念她们，所以……”说到这里，林海卖关子一般的停住了接下来的话。他自然不担心贾孜会将他们二人的话传出去：贾孜不是小孩子，自然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所以？”贾孜歪着脑袋看着林海，眨了眨眼睛，抓住林海的衣襟，一脸吃惊的道：“他该不会是要将宫中所有太妃的父母兄弟都接到宫中，让他们一家人团聚吧？那他可真是……”贾孜差一点就脱口而出的说出上皇疯了这种话来。当然，在贾孜的心里，已经认定上皇真的是已经疯了，所以才会发出太妃们的家人一定特别想念她们这样的感慨来。
林海拥着贾孜翻了个身，凑到贾孜的耳边，压低了声音的说道：“差不多吧。上皇应该很快就会下旨，允许京中贵亲们建造省亲别墅，然后向上请旨，接宫中的贵人们出宫短暂团聚。”
“你说什么？”贾孜睁大了眼睛，一副完全不敢相信的模样。她怎么也想不到，上皇竟然能做出如此荒唐的决定：让宫中的贵人们回家省亲。
这种事说得好听一点是上皇体恤自己的妃子们的思家之情。可实际上呢，根本就是上皇因为身体原因被迫退位，之后又发现自己的继任者并不如他所承诺的一般对他言听计从而想方设法的泄私愤——用国库的银子来泄愤。
所有人都知道，接驾这件事，历来就是最烧银子的事情之一。
上皇执政多年，曾数次下过江南。每次出行，除了浩浩荡荡的随行队伍，还都要重新修建行宫，建造接驾园林，黄金白银如流水一般的花了出去。可最终剩下的却是一堆荒废的园子，以及越来越空虚的国库。
因此，上皇的几次南巡之旅，在他自己的眼里是十分圆满顺利、令人津津乐道的。可是对于本就因为连年的战争而空虚的国库，以及他经过地方的百姓来说，却不啻为一场灾难。
然而，现在的上皇身子不好，自然是不能再下江南了。可贾孜怎么也想不到，上皇自己不能再祸害国库的银子了，便推出了自己的女人，让自己的女人去折腾国库的银子。
京中的各大家族中，家中有女子在京中当贵人的实在不是少数。贾孜完全明白那些宫中贵人们所在的家族收到上皇这样的旨意后，必然都要修建所谓的省亲别墅，然后请旨，将自家的闺女接回来团聚。而且，京中贵族向来攀比成风，所建的省亲别墅必然建得一座比一座奢华。这样一来，对于本就不充裕的国库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轻轻的吻落在贾孜的眼皮上，林海轻轻的抚着贾孜的脸，笑道：“我刚听到这件事的时候，也和你一样的惊讶。毕竟，宫妃省亲的事可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
贾孜扁了扁嘴：“这可不是谁都没听说过的事情嘛。唉，这下子京城又要大乱了。”身为京畿大营的节度使，贾孜在替国库的银子担心后，马上又想到了安全的问题。虽然京城的治安看似与贾孜的关系不大，可是贾孜却知道，无论是修建省亲别墅，还是宫中贵人出行，必然会引起很大的混乱。弄不好，她的京畿大营到时候都得跟五城兵马司一起出动，去帮忙维护京中的治安。
“其实，”林海凑到贾孜的耳边，轻声的说道：“这件事你可以换一个角度来想。”一开始的时候，林海也与贾孜有同样的担心。只不过，在跟新皇商量过一番后，林海也突然惊觉：这件事虽然听起来荒唐，可却也是充盈国库的机会。然而，这件事新皇不好自己出面，所以才找了林海商量。也正是因为这样，林海才提前知道了这件事。
贾孜疑惑的看着林海：“什么？”
“贵妃省亲的前提是，”林海温柔的笑道：“其娘家在京中是有省亲别墅的。而建造省亲别墅可是需要大兴土木的。”
贾孜不解的眨了眨眼睛：“然后呢？”
“你怎么突然变……”在贾孜凌厉的目光中，林海的话顿了一下，接着才笑着说道：“你想一想啊，京中的世族们都要修建省亲别墅，必然会引起石料、木材等价格的猛涨。那么……”林海眨了眨眼睛，一副“你应该明白的”的模样。
“你到底想说什么呀？”贾孜还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模样：“他们都修建省亲别墅，石料、木材的价格猛涨，国库的银子岂不是花得更快了？”
林海被贾孜的话弄得愣了一下，不解的道：“这跟国库有什么关系？”
“不是修建接驾的省亲别墅吗？”贾孜眨了眨眼睛，疑惑的道：“难道修建省亲别墅不用花银子吗？”
林海终于明白贾孜的意思了，不禁好笑的咬了一下贾孜的唇：“省亲别墅虽然也是接驾，可修建省亲别墅的钱，却是要那些家族们自己掏腰包的。”林海怎么也没想到，贾孜竟然会直接将事情想到国库上去，不由觉得十分的好笑。
“啊？”贾孜睁大了眼睛，突然反应过来了：那些宫妃们虽然是上皇的女人，可却不是上皇本人：她们要省亲，自然是不能让国库掏银子的。
“终于明白啦？”林海轻轻的捏了捏贾孜的脸，调侃的说道：“你怎么会突然想到国库上面去的？”
贾孜朝林海做了个鬼脸：“不许笑话我。你接着说。”听到林海说太妃省亲，需要其所在的家族自己掏银子修建省亲别墅，贾孜就已经明白了林海猜测贾赦要让爵的事跟荣国府的国库欠银有关的原因。只是，对林海的猜测，贾孜不禁觉得有些想笑：贾赦上哪打听上皇的心意去？那老小子明显就是在贾母那里受了气，已经到了他能承受的极限，所以才决定要分家让爵的。
“所以，”林海亲吻着贾孜的唇，轻声的低喃道：“荣国府那边肯定也是会修建省亲别墅……”

第69章 赚库银&官五品
第二天一早, 贾孜就被新皇叫进了宫，并在早朝后直接进了御书房。
看着坐在一旁对自己笑得“和善”的新皇与皇后，贾孜不禁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这两只狡猾的狐狸, 又想要算计她什么？
“贾卿终于来了。”新皇笑着免去了贾孜的请安，接着又转过头看向皇后, 笑着调侃道：“这回皇后可以放心了吧？朕将她放到京畿大营去，真的不是让她受苦的。”
贾孜暗暗的翻了个白眼, 心说：“这狡猾的狐狸，想说我没心没肺, 就明说呗。何必非得这么婉转呢！”当然，贾孜自然是不可能将这番话说出来的。面对当朝两个最高的掌权者, 她也只能腹诽几句罢了。
“你又打趣我了。”皇后笑着说道：“我哪里是那个意思了。我不过是太久没看到阿孜了，有些想她罢了, 哪里有觉得她在京畿大营受苦的意思了？”
皇后与贾孜自幼相识, 关系自然不一般。只不过，贾孜年纪轻轻的就去了战场，皇后就算是想见贾孜都没有办法。而在贾孜回来的时候，皇后已经成为了太子妃，身份特殊，被当时的皇后、甄贵妃等人盯着，自然也不能与手握兵权、在军中有着不小的势力的贾孜有过多的接触。
“更何况, ”皇后将话锋一转，直接看向贾孜：“阿孜去了京畿大营，估计都快要乐疯了, 哪里会觉得苦呢！阿孜，我说得对不对？”
贾孜笑着应了下来：“还是皇后娘娘了解微臣。”
“其实，”皇后了然的笑了笑，接着才说道：“我也是听说了圣上会召见你，才特意过来的。你也知道，宫里有那位在，我也实在是不好叫你进宫。毕竟，若那位仗着太妃的身份，硬是将你叫过去的话，你也不好拒绝……”
皇后说的，自然就是前段时间被上皇册封为贤德太妃的贾元春了。贾元春是上皇宫里的太妃，皇后自然是不需要怕她的。可是贾孜却是不同的：她必须要顾及着贾元春的太妃身份。因此，若是贾元春仗着自己的太妃身份，半路上将贾孜“劫持”到自己的那里的话，贾孜真的是不好拒绝的。况且，贾元春连借口都是现成的：她多年未见姑母，自然十分想念，想请姑母过去她的宫里坐一坐，以慰思念之情。
皇后也正是因为顾及到这一点，所以才不敢轻易的找贾孜进宫，只能在新皇找贾孜进宫的时候，特意跟在新皇的身边，看一看贾孜，与贾孜聊上几句。当然了，也不可否认，进入了京畿大营后，贾孜真的是很忙，忙到根本没有时间陪皇后叙旧情。
贾孜笑眯眯的感谢道：“那就多谢皇后娘娘体谅啦。”贾孜自然明白皇后的意思，也真的很感谢皇后的体贴。
虽然贾孜从不畏惧贾元春，可是对于贾元春，贾孜却是一点都不想接触的：虽然贾母也曾经不止一次的跟贾孜提过，让贾孜进宫看一看贾元春，可是每次贾孜都以忙、没有时间而拒绝了——贾孜与贾元春虽是姑侄，可是关系却是极为生疏的：贾孜不喜欢贾元春那副故作清高的样子，而贾元春也不喜欢贾孜身上那属于武将的杀伐之气。两个人不过就是面子情罢了。再加上贾元春的母亲出身于王家，贾孜自然更不可能去关心贾元春。
况且，贾孜很清楚贾元春会找她的原因：不过是想利用她京畿大营节度使的身份多拿一点好处罢了，贾孜又怎么可能会让她如愿呢？
皇后又与贾孜聊了一会儿，就起身回了后宫。在皇后离开后，新皇又将一直等候在外面的林海叫了进来，与林海和贾孜夫妇二人一起商量着暗中收购石料、木材等建筑材料，等着京中各贵族开始建造省亲别墅时再倒卖出去，以赚取差价来补充国库的事。
虽然新皇有利用这次京中各贵族修建省亲别墅而大赚一笔的心思，可他的心里明白，这件事不能由他这当朝天子出面做，他只能找信任的人来做。否则的话，万一这件事传出去，他可就真是丢尽脸了。难道真的要让人家说，皇上穷疯了，连自己老子后宫妃子的钱都要赚？这样一来，他还怎么做这个皇上啊？
因此，新皇思前想后，又与皇后商量了一下，最终决定将事情交给林海贾孜夫妇：这种事皇后的娘家自然也同新皇一样，是不方便出面的——新皇的岳父和新皇出面，理论上的后果可是一样的。而贾孜，当初她出嫁时的十里红妆可是全京城人知道的。那么贾孜名下的商铺做建筑材料的生意也就不足为奇了。
听到新皇的提议，贾孜想也不想的点了点头，反正她名下的铺子正好有做这种生意的，只不过是多等几天再将手里的东西出手罢了，自然是可以的。同时，贾孜也毫不犹豫的放弃了新皇允诺给她的一成利润：她并不差钱，而且这笔钱可是要补贴给国库的，她又怎么好意思赚取国库的银子呢？
只不过，向来精明的贾孜还是向新皇要了一个承诺：将来林晖兄妹三人的婚事，要由他们夫妻自己作主。
从御书房出来，贾孜假意的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看看附近无人注意，偷偷的朝林海吐了吐舌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别的事呢？”也不怪贾孜担心，现在林晖等几人的年纪也渐渐的大了，贾孜真的担心新皇会像他爹似的脑袋一抽，再给林晖或者林黛玉指一门不靠谱的婚事。正好借由此次机会，贾孜直接从新皇那里讨得了自己子女婚事的自主权，这才是真正的成功。
林海看了看贾孜，一脸不解的模样：他不大清楚贾孜向新皇要求将来林晖等三兄妹的婚事由他们自己作主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贾孜觉得这些年她过得不幸福吗？可他明明能感觉到贾孜对他的感情呀？
在离开皇宫后，贾孜先是将林海送到了吏部，又去了一下自己名下的铺子，之后才回了家——今天的时间已经过半，她就不去京畿大营了吧。只不过，贾孜倒是没想到，贾敏竟然已经在她的家里等她了。
“你怎么来了？”贾孜笑眯眯的捏了捏贾敏的脸颊，笑道：“莫非是想我了？”
“小孜，”贾敏没介意贾孜的调侃，着急的问道：“你知不知道昨天我大哥和二哥闹分家的事？”贾敏是今天一早听到这件事的。听到这件事后，贾敏自然心急得不行：她怎么也没想到，贾赦竟然被赶出了荣国府——母亲可真是狠心呀！就算贾赦不是她最疼爱的儿子，可她也不能狠心的抢了贾赦的爵位，并将贾赦赶出荣国府呀？
因此，贾敏不由自主的跑到了贾孜这里，想向贾孜讨一个主意。
其实，她本来是想先去看看贾赦的。可是，想到贾赦无辜被赶，又被抢走了爵位，心情必然很不好，也很脆弱，贾敏就不大敢过去了：她怕自己看到贾赦可怜兮兮的模样，会受不了。
贾孜笑了笑，安抚的拍了拍贾敏的手，安抚着贾敏的情绪：“小敏，你冷静一点，别着急，没事的。”
看到贾孜镇定的样子，贾敏也渐渐的平静了下来。贾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你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其实，”贾孜笑着说道：“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赦赦因为一些事，而与婶婶和政二堂哥产生了不愉快……”贾孜后面的话虽然没说出来，可是却已经很明显了：贾赦与贾政起了冲突，一怒之下而荣国府分了家。
贾敏愣了一下，接着才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因为那天在家学的事吗？”贾敏自然不相信一个小小的冲突就能让贾母狠下心将贾赦赶出荣国府，甚至要将属于贾赦的爵位抢去给贾政。因此，她本能的觉得事情与贾宝玉有关：很有可能是贾母和贾政不满贾赦没帮着贾宝玉打架而找借口将贾赦给赶了出去。
“不是的。”贾孜轻轻的摇了摇头：“我听说是因为鸳鸯。赦赦想收鸳鸯为通房，可是鸳鸯不愿意。后来，就产生了冲突……”在贾敏震惊的眼神中，贾孜接下来的话很好的转移了贾敏的怒火：“然后，政二堂哥说赦赦这么做是在算计婶婶的私库。赦赦自然不服，就与政二堂哥吵了起来。最后闹得实在不可开交，赦赦一怒之下就分了家。”
“哼，”狠狠的一掌拍在了桌子上，贾敏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好，好一个斯文有礼的读书人啊！他要是没惦记着母亲的私库，又怎么会觉得别人是在惦记着母亲的私库呢？对了，那爵位的事呢？爵位又是怎么一回事？”
贾敏自然也猜出了贾赦要纳鸳鸯为通房的意思。只不过，在她看来，贾政却是更加的可恶的：若贾政没有在算计贾母的私库，为什么一下子就能猜出来贾赦的意思？更何况，贾政不过是个嫡次子，在嫡长子尚在的情况下，他就已经霸占了荣国府的正房，现在又算计上了贾母的私库，难道他真的非要将贾赦逼死才肯罢休？
“爵位的事，”贾孜耸了耸肩：“大概就是婶婶觉得叔叔当初选错了继承人，应该选择政二堂哥做为继承人才是。于是，赦赦一怒之下，就冲动的要将爵位让给政二堂哥。所以……”贾孜摊了摊手，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我估计在要将让爵的事说出口的刹那，赦赦就已经后悔。只不过，说出的话犹如泼出的水，他就算是后悔也只能强撑了吧！”
贾孜当然不可能会告诉贾敏，贾赦对让爵的事蓄谋已久，处心积虑的要将一百万两的国库欠银甩给贾政——虽然贾孜与贾敏可以说是无话不谈，可是这件事却是事关贾赦的秘密，贾孜自然不能轻易泄露。
贾孜的话说得很巧妙，并没有明着替贾赦说任何一句的好话。然而，她的话却又把贾赦放在了受害者的角度，令人无端的会对贾赦产生同情。
贾敏的拳头紧紧的捏着，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么一回事：“那母亲呢？她竟然也同意了？”贾敏没问贾政，自然是知道贾政的心底里早就认为自己才是荣国府完美的袭爵者、而贾赦根本不配袭承荣国府的爵位了。
贾孜的嘴角微微的勾起：“你觉得呢？”
贾敏微微的垂下眼帘。她自然知道，贾母肯定会同意的。只不过，她竟然还是抱着一丝的希望，希望贾母能够对贾赦稍微的公平一点。可是，没想到，答案还是让她失望了。
“你也别担心，”贾孜勾着贾敏的肩膀，笑着说道：“赦赦真的没事的。你也知道他那个人啦，向来心宽得很，很快就会过去的。”贾孜差一点就直接说出贾赦打算将自己吃成一个大胖子，以缓解自己心里的痛苦。
“小孜，”贾敏握着贾孜的手，轻声的说道：“我想去看看我大哥，你陪我过去，好不好？”贾敏知道，贾孜和贾赦向来谈得来。因此，有贾孜在，贾赦也能容易哄一些。
贾孜点了点头，抬手捏了捏贾敏的脸：“小敏有命，小的又怎么敢不从命呢？”
贾孜和贾敏赶到贾赦那里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宫里来人宣旨。贾赦要让爵给贾政的事，新皇准了；只不过，由于贾赦是荣国府名正言顺的袭爵者，而且贾赦也是有儿子的，因此，贾政的爵位只能算是从自己的侄子贾琏那里承袭的。
最终，贾政心心念念了半辈子的爵位终于落到了他的手里。只不过，荣国府的爵位传到他那里，就只剩下了五品的轻骑将军。当然，荣国府的爵位到了贾政手里就是最后一代了，后面贾宝玉不会再承袭下去了。
同时，为了补偿贾琏，新皇也给了贾琏一个官位：五品的工部郎中——正好在从五品的工部员外郎贾政之上。
接了旨后，贾琏便去了宫里谢恩。而贾孜和贾敏则在贾赦那里等着贾琏回来。至于贾政那边，虽然也应该去宫里谢恩，可是贾孜和贾敏却没有在意。当然，对于贾政来说，得到了爵位就是天大的喜事，估计他连贾琏被新皇赐了官都不知道，更加的不会在意荣国府的爵位已经到头了的事的。
很快，贾琏就回来了。而且，正如贾琏所料的一般，贾政压根不知道他也被新皇赐了官。在宫门口，贾政还义正词严的将贾琏一顿训斥，觉得贾琏是因为新皇真的将爵位赐给了他承袭而心有不甘，特意跑到皇宫来胡闹来了，弄得附近来往的人如看戏一般的看着他，令贾琏羞得差一点钻到地缝里。
只不过，得了实职，还是令贾琏觉得开心不已，因贾政的自以为是而带来的不愉快也很快就过去了，重新换上了喜气洋洋的表情。
看到贾琏回来了，贾赦连忙张罗了一桌酒席，给贾琏庆祝一番。等到过几天，贾赦搬了新的房子，再好好的请大家吃一顿，庆祝一下。
看着贾赦贾琏父子喜气洋洋的样子，贾孜的心里暗笑新皇缺德：这样一来，贾政可算是丢尽了脸——抢了侄子的爵位，却又沦落到侄子的手下做事，真是颜面扫地呀！
贾孜的心里同情了贾政一个眨眼的功夫，就转过头陪着贾赦、贾琏与贾敏一起开心了。
看着贾敏关心的叮嘱贾琏应注意的事的模样，贾孜偷偷的踢了贾赦一脚，轻声的问道：“外面的传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贾孜以为是贾赦知道荣国府分家的事瞒不住，为了维护贾母的形象，不让外人说贾母偏心，这才直接将贾政推向了风口浪尖的。
“什么传言？”贾赦一脸的迷糊：他今天只不过一早上去宫里递了一本让爵的折子罢了，之后就回到了他的院子里，收拾行李，准备着搬离荣国府的事，自然不知道外面的传言已经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就是分家的事啊！”贾孜微微的皱了下眉头，直接将之前贾敏告诉给她的事直接告诉给了贾赦，并好奇的问道：“难道风声不是你放出去的吗？”
贾赦晕晕乎乎的摇了摇头，接着突然反应了过来，一拍大腿，开心的大叫道：“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还没等老子出手，那假正经就被人撕下了虚伪的面具，真是活该啊，报应啊！哈哈……”
贾赦张狂的样子吸引了贾敏和贾琏的注意。
贾琏捂住了眼睛，一副不忍直视的模样：他这老爹，该不会是听到他得了官职，乐疯了吧？
“怎么了？”贾敏好奇的看着贾赦：贾赦的样子可不像刚刚被人抢了爵位而难过的模样。
“没事。”贾孜小声的对贾敏说道：“等晚一点的时候我再跟你说。”
贾孜和贾敏在贾赦那里又坐了一会儿，直到林海和卫诚过来，才一起回了家。
“之前我大哥怎么了？”贾敏一直想着之前贾赦的反应，见这会儿马车里只剩下她和贾孜两个人了，就连忙问了出来。
“也没什么啦。”贾孜抿了抿嘴，眨了眨眼睛，笑道：“就是琏儿得了官职，他的心里高兴呗！”
贾敏鼓着脸看着贾孜，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贾孜，一副“你当我那么好骗吗”的模样。
“好了，”贾孜笑着拧了贾敏的脸一把，笑道：“不逗你了。对了，你是在哪里听说荣国府的事的？”贾孜并没有直接回答贾敏的问题，反而问了贾敏另外一个问题。
“我是……”贾敏愣了一下，才抿了抿嘴角，轻声的说道：“我是听到林之孝家的给我传来的消息才知道的。不过，后来冯唐夫人也派人给我送了信来。你也知道的，荣国府的下人的嘴向来都不是很严。因此，在我去找你的时候，这件事外面已经传开了。”说到最后，贾敏的底气似乎也足了一些：反正不是她一个人在打探荣国府的情况。
听到贾孜提起林之孝家的，贾孜不由自主的挑了挑眉毛：她还是听这林之孝这个人的。林之孝夫妇都是荣国府的下人，是荣国府的二等管事，虽然比不上周瑞、当初的赖大重要，却也是极得荣国府的几大主子青眼的。只不过，贾孜怎么也没想到，林之孝夫妇竟然会是贾敏的人。
看着贾孜怀疑的眼神，贾敏抿了抿嘴，小声的说道：“当初，我救了林之孝的女儿红玉，所以林之孝夫妇便偶尔的帮我传递一些消息。”
“我又没说你什么。”贾孜笑着推了贾敏一把，好笑的道：“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贾孜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反驳道：“我哪有紧张了？我明明就是陈诉事实而已。”
“嘿，”贾孜好笑的看着贾敏那副故作刁蛮的样子，挑了挑眉毛：“你那么大声做什么？我又不是听不到。”
贾敏看着贾孜那副挤眉弄眼的模样，磨了磨牙，直接伸手去呵贾孜的痒：“你最坏了，我让你再朝我抛媚眼……”
“哟，”贾孜笑着抓住贾敏的手，满脸调侃的样子：“投怀送抱吗？我最喜欢这个了。”
笑闹之声隐隐的传出马车，令骑马陪行在车旁的林海和卫诚十分的无奈：真不知道车里的两个女人到底讲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怎么闹成了这副样子？
所幸，很快，就到了贾孜与林海的家。贾孜在门口与贾敏分了手，并关心的叮嘱着贾敏：所有事情都与她无关，她只要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就好了，其他的，一切都有她在。
最终，贾敏感动的离开了。而贾孜则和林海手拉着手回到了自己的小家。
“怎么了？”贾孜好奇的看了看林海，笑着问道：“怎么这么沉默？”贾孜不是没有察觉到，从御书房出来后，林海就有些沉默，似乎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林海捏了捏贾孜的手：“阿孜……”
“嗯？”贾孜眨了眨眼睛，突然凑到林海的身边，一手拥着林海的腰，一边凑到林海的耳边，轻声的道：“你是不是想让我管石料、木材的事？那明天我就去回绝了圣上就好了？”贾孜以为林海是不希望她插手新皇与上皇之间的“战争”，若是这件事，她自然可以直接听林海的：又不是什么大事，这种事好商量的。
林海愣了一下，接着便露出温柔的笑容：“没关系的。这件事你就放手去做就好了，只要不为难的话。”
“那你还有什么可愁的？”贾孜笑着捏了捏林海的脸：“你还是笑起来好看。这么满脸愁容的，都不好看了。”
林海好笑的捏了捏贾孜的脸，轻声的说道：“那不好看了，你还喜不喜欢？”
“你说呢？”贾孜笑眯眯的快速推了林海一把，接着又快速的在林海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揉了揉林海的脸，一副得意至极的模样：“林探花什么时候这么不自信了？”
看着贾孜脸上的笑容，林海突然觉得纠结了自己一天的问题实在是在自找烦恼：他和贾孜的婚姻无疑是幸福美满的。虽然一开始的时候，很多人都是不看好他们的婚姻。毕竟，贾孜是本朝唯一一位女将军，战功累累；可是，林海却是探花郎出身，手无缚鸡之力。两个人看起来是那么的不相配。只不过，贾孜和林海却从来都没有把那些流言蜚语放在心上，只是专心的过好自己的日子——尽管一开始的时候，他们两个是因为上皇的指婚而没得选择，不过在十几年的相处中，两个人却对彼此动了真情。
“阿孜，”林海拉着贾孜的手，温柔的问道：“难道圣上指婚不好吗？”其实，对于林海来说，当然是子女的幸福最重要。只不过，林海却不明白，贾孜为什么要那么排斥指婚呢？
“你以为，”贾孜挑了挑眉毛，笑眯眯的说道：“谁都有我那么幸运吗？”
贾孜的这句话无疑是对林海的肯定。因此，听到这样的话，林海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顺手
捏了捏林海的鼻子：“你才知道自己的幸运啊？”
“我当然幸运啊。”贾孜想都不想的抓开林海的手，笑道：“对了，琏儿进了工部，你有时间多提点他一下，别让他傻乎乎的被人利用了。”
“这事还用你特意叮嘱吗？”林海笑着握住贾孜的手，一脸温柔的笑容：看在贾孜的面子上，贾琏的事，林海自然不会不管，更何况贾琏在扬州住了那么长的时间，对于林海一直都是尊敬有加的。
贾孜得意的笑了笑，显然对于林海的答案十分的满意。
几天以后，上皇果然下旨，允许京中贵族们修建省亲别墅，接宫里的太妃们回家省亲。一时之间，京中贵族们纷纷开始了购买地皮，准备建造省亲别墅。这样的事情，荣国府自然是不能落后的：只不过，荣国府要烦恼的事还是很多的。

第70章 建新园&再聚首
贾孜自然是一开始就猜到了荣国府一定会修建省亲别墅的事的。
毕竟, 宫妃省亲这种事本就是极为罕见的，自然会引起京城百姓的热切关注。当然，对大多数的普通百姓来说, 看的都是热闹。然而，对于那些家中有女子在宫中为宫妃的家族来说, 却是一件不得了的事。上皇允许他们族中入宫多年的女儿回家省亲，代表的自然是无上的恩宠与荣光；同时, 这也是一件让京中的普通百姓知晓他们是惹不起的“皇亲国戚”的大事。
这样的“盛会”，一直以四大家族自居、行事张扬高调、觉得自己家还是之前那个圣宠不断的国公府弟的荣国府又怎么可能不积极的参与其中呢？更何况, 这还是自贾政得到荣国府的爵位之后遇到的第一件大事。
只不过，比起京中的其他家族来说, 刚刚经历了分家风波，又被贾赦轻轻松松的搬走大部分的家产的荣国府贾政一房, 要想修建出他们梦想中美轮美奂、华冠京都、给贾元春增添无尽颜面的省亲别墅来, 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毕竟，省亲别墅说起来好听，可实际上就是烧银子的无底洞；而荣国府的库房却差不多要被贾赦给搬空了：现在的荣国府库房，能够维持他们一府那向来奢侈的生活、庞大的开销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更别提要修建一座可以与其他家族媲美、甚至是争锋的省亲别墅了。至少在贾孜、林海等外人的眼中，是这样认为的。
当然，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王夫人其实并不缺银子。她的私库里有大笔的银子以及数不胜数的奇珍异宝。
不说王夫人出身于同为金陵四大家族的王家, 嫁的又是荣国公贾代善最宠爱的小儿子贾政，嫁妆本就丰厚无比。就说王夫人掌管荣国府公中的时候，可是没少贪墨荣国府库房里的银子与珍宝——贾母对此也许并非一无察觉。只不过在她看来, 这些东西最终还是属于她最宠爱的小儿子贾政，以及最溺爱的孙子贾宝玉的，因此才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暗暗的默许了此事：只要王夫人不被贾赦一房的人抓到就可以了。
同时，王夫人暗地里还有一个银子来源，是贾母和贾政都不知道的：那就是被朝廷明令禁止的放贷。这笔买卖现在被王夫人全权交给了王熙凤，她只是暗中抽成。可是在此之前，却一直都是由王夫人做着的。现在，王熙凤才仅仅做了一年，就已经获得了数千两银子的额外收入，更何况是已经暗地里放了二十几年贷的王夫人呢？因此，王夫人私库里的银子真的是不少的。
然而，王夫人不缺银子并不意味着她会拿出自己私库里的银子，却补贴荣国府修建省亲别墅所需要的银子。
在王夫人看起来，贾元春省亲是整个金陵贾氏一族的荣光。因此，修建省亲别墅，自然也是贾氏一族的事，而非他们一房的事。所以，修建省亲别墅所需要的银子，自然也是要由整个贾氏一族共同来承担，而不是她们一房来承担。
贾孜自然不知道王夫人这种荒谬的想法。
在贾孜看来，若是要修建一个崭新的、可以迎接宫中太妃省亲用的别墅，荣国府的银子肯定是不大充裕的。毕竟，想建省亲别墅，荣国府除了需要重新购买一块已经可以用寸土寸金来形容的地皮外，还得花大价钱购置大量的石料、木材等建筑材料，同时还需要找人设计省亲别墅的样式、还要雇人建造省亲别墅等等。这些东西的价格，最近可一直都在持续的疯涨中……因此，被贾赦搬走了大部分库房、又没有什么进项的贾政一房想要建造省亲别墅，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只不过，贾孜怎么都没想到，贾母和王夫人竟然会把主意打到她的头上。心里有了让整个贾氏一族的人共同承担修建省亲别墅的花费的想法，王夫人自然就要去找自己的大靠山贾母来商量了。而王夫人的想法正好与贾母不谋而合：贾元春省亲是整个贾氏一族的荣光，理应由所有贾氏一族的人共同来承担这笔花费，而不是由贾政一房来承担这笔银子。
当然，贾母和王夫人并不知道贾孜和新皇合伙做生意的事，也不知道贾孜的铺子就经营着石料、木材等建筑材料。否则的话，他们肯定会提出让贾孜免费提供贾府建造省亲别墅所需要的全部材料的。此刻，她们只是想把手伸出贾孜的钱袋子里罢了——毕竟，当初贾孜成亲时的十里红妆，可是令她们现在想起来还双眼通红、牙根直痒呢；这回终于有借口、有机会将手伸向贾孜的钱袋子了，她们自然不会客气，摩拳擦掌的打算狠狠的“宰”贾孜一笔。
贾孜并不知道贾母和王夫人打着什么样的鬼主意，或者应该说，她根本没想到贾母竟然会派人来找她：贾母向来精明无比，大半辈子都在算计别人，对于荣国府分家那天发生的事，怎么可能到现在都回不过味来呢？只不过，贾赦闹分家的最终结果，是她最心爱的小儿子贾政得到了荣国府的爵位，占了大便宜，所以她才故意当做没有那回事而已。而被贾赦拿走的那些银子和财产，估计在贾母的眼里，就当做是打发贾赦了。至于明显的偏帮着贾赦、甚至还特意提醒主持分家事宜的贾氏一族族长贾敬“贾赦虽然让出了爵位，可毕竟是袭爵的嫡长子，属于他的财产可是一点都不能少的，而且还应该要得到相应补偿”的贾孜，贾母怎么可能会想见到她呢？
因此，看到突然跑来找她的荣国府下人，面对贾母晚上让她去一趟荣国府的命令，贾孜偷偷的翻了个白眼，直接就忽视了过去。
对贾孜来说，失去了贾代善的荣国府，在贾敏出嫁、贾赦分家离开后，与后街的那些人也没有区别了。难道让她过去看贾母那副伪装慈母的模样，还是去看贾政那副高高在上的伪君子姿态，或者是看王夫人那副佛口蛇心惺惺作态的德行，亦或者是看已经十多岁的贾宝玉窝在贾母的怀里撒娇卖痴的行径？
在贾孜的心里，有时间去看荣国府的那些人“演戏”，一副母慈子孝孙可爱的无聊场面，还不如陪着几个孩子来一场蹴鞠或者是去京郊的庄子泡泡温泉来得实际呢！
只不过，看着特意堵在自己从京畿大营回林府的路上，朝自己直挑眉毛的贾敏，贾孜却只有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直接上了卫府的马车，与贾敏一起前往荣国府。贾孜可以不理会荣国府的其他人，可是对于贾敏，贾孜却总是无法拒绝的——她和贾敏自幼一起长大，情谊自然非其他人可比。
“看看你这一头的汗。”贾敏笑着给贾孜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又帮贾孜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假意数落的道：“你也不看看自己都多大了，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皮啊？出了这么多的汗，也不说把头发弄干了，万一生病了，或者是夜里头疼了，看你怎么办？”贾敏熟练的动作与语言表明，她绝对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贾孜朝贾敏吐了吐舌头，一副“不是有你嘛”的表情。接着，贾孜好像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笑着晃了晃脑袋，直接凑到了贾敏的旁边。
“小敏，”贾孜勾着贾敏的肩，一副笑眯眯的模样：“那边找我们到底是什么事，你有没有什么内&#183;幕消息，透露一下呗。”其实，关于荣国府的消息，贾孜倒不至于完全没有途径去打探——毕竟，以荣国府下人那副自以为是的德行以及连主子穿着什么颜色亵衣都敢往外说的完全没有任何规矩的嘴，想知道荣国府的消息，对贾孜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然而，她却不愿意在荣国府身上花费一点的心思，自然也就不知道贾母到底是为了什么事竟特意将她和贾敏同时找过去。
如果说贾母只是找她的话，贾孜倒是可以笑一笑，然后再调皮的猜测一下：贾母找她，其实是想通过她给林海吹吹枕头风，让在吏部任职的林海给贾政说几句好话，让贾政升升官——毕竟，贾政现在可是在曾经给自己当着管事兼小厮的贾琏的手下做事。这对于向来心高气傲、觉得自己才华出众、能力不凡的贾政来说，无疑是一件十分羞辱的事。因此，母子二人想走林海的捷径，也并非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然而，看到贾母竟然连贾敏都找过去了，贾孜就知道贾母将她找过去，绝对不会是给贾政升官的事。那么，贾母将她和贾敏同时找过去，到底又有什么事呢？
难道是贾母又觉得日子无聊了，所以就将她们两个找了过去，想再次显摆一下贾政家里的那位太妃，又从宫里赏赐了什么东西出来？还是想显摆一下她那位从自己侄子手里抢了爵位、又不得不在侄子手下做事的儿子，又写了一首文理不通的诗？亦或者是她那个文不成武不就、天天只想往女孩子屋里钻的宝贝孙子贾宝玉，又得到了北静王水溶的青眼与赏赐？
既然贾孜怎么都猜不出贾母将她和贾敏同时找过去的原因，自然就要向在荣国府里有自己的消息来源的贾敏询问了。倒不是贾孜对贾母有什么畏惧之心，担心贾母会谋算她什么。她只是纯粹的好奇罢了：到底是什么原因，才会让贾母的心里忍着对她的不喜而将她请到荣国府呢？
当然，贾孜的心里也明白：虽然这几年林之孝夫妇越发的得到荣国府几位主子的宠信，可他们毕竟只是荣国府的二等管事，根本不可能知道贾母的心事。因此，贾孜对于贾敏能够给她答案的事，还真的是没抱什么希望。
贾敏摇了摇头，轻声的说道：“我怎么会知道？不过，我猜可能是与二哥那边要建省亲别墅的事有关吧！”贾敏无疑是了解贾母的。即使不知道任何的信息，可她还是一下子就猜出了贾母将她叫回荣国府的意图。
贾孜微微的挑了挑眉，坏笑着勾起了嘴角：“省亲别墅的事与我们有什么关系？难道婶婶不知道要修建一个什么样的省亲别墅，所以便打算将我们叫过去，打算咨询一下？那样的话，我可是要收费的哦！”说到最后，贾孜控制不住的捂着嘴笑了出来。贾孜的心里很清楚，对于到底要修建一座多奢华的省亲别墅，贾母的心里早就有数了，根本不可能会找她们商量这样的事。然而，看着贾敏眼底那掩藏不住的心事与担忧，贾孜自然而然的开起了玩笑，以缓解贾敏的担心。
贾孜一边笑眯眯的与贾敏开着玩笑，一边在心里仔细的盘算着自己到底有什么能被贾母惦记的？难道是……
突然间灵光一闪，贾孜猛然间想到了她手里还真有一件贾母心心念念了半辈子，却怎么也得不到的东西：她在郊外的温泉山庄。
想到温泉山庄，贾孜的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贾母该不会打算以贾元春省亲为借口，将温泉山庄从她手里骗过去吧？这样一来，贾母找她的同时也找了贾敏，倒也能够说得通了：她和贾敏的关系一直就十分的亲密，贾母若是想让贾孜主动的交出自己手中的温泉山庄，就一定要通过贾敏，让贾敏来说服贾孜。
当然，无论贾母打着什么样的借口，贾孜也不会将自己的温泉山庄给交出去。更何况，贾敏根本不可能给贾母做说客，去说服贾孜贡献出自己的温泉山庄——若贾敏真的是那样的人的话，贾孜与她也不会那般的亲密无间。
贾敏用力的握着贾孜的手，抿了抿嘴角，轻声的说道：“小孜，我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今天母亲突然将我们叫回去，恐怕不会是什么好事。我……”贾敏自然也明白贾孜说出那番话是为了哄她开心。只不过，这会儿贾敏的心里实在是有些忐忑的：虽然她大致猜出了贾母找她和贾孜的原因，可是贾母的心里到底在谋算着什么，贾敏却还是连一点头绪都没有的。
其实，自从贾赦与贾政分家离开荣国府后，贾敏就已经决定不再管荣国府的事了。因此，这段日子以来，贾敏就连荣国府都没有回过。这一次，若不是贾母打着母亲的旗号，贾敏可能还不会回荣国府去。可是，就算是贾敏回去了，也没打算掺和荣国府建省亲别墅的事。
然而，看着贾母自作聪明的将贾孜也找了过去，贾敏的心里不淡定了：她就怕贾孜一不留神，再上了贾母设下的圈套，这才特意堵在贾孜回家的路上，打算先提醒贾孜一声，免得贾孜再上贾母的当。
“你担心什么呀，”贾孜好笑的弹了一下贾敏的额头，笑道：“不是还有我呢嘛！你就放心吧，凡事有我在，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的。”对付贾母，贾孜自然是有的是办法。就算贾母是她的长辈，她不能对贾母动手，有时甚至不得不给贾母一点所谓的“面子”。可是，这并不妨碍贾孜将贾母给气得半死：反正在贾母的眼里，她不过是个说话不经大脑的小纨绔罢了，自然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至于将贾母气得半死的事，也就只能怪贾母气量太小，太容易被气到罢了。
贾敏看了贾孜一眼，嘟了嘟嘴，做了个鬼脸：其实，她也很想像贾孜一样洒脱的；只不过，贾母到底是她的生母，她怎么也不能对贾母的命令置之不理的。然而，贾母若是想给贾孜设圈套的话，她却是第一个不干的。
贾孜笑着凑到贾敏的面前，两只手捏了捏贾敏的脸，得意的摇头晃脑的道：“干嘛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呀？天塌下来，还有我给你撑着呢！”
看着贾孜那副轻松的样子，贾敏也控制不住的笑了出来：“那小女子今天就靠你了喽。”
“聪明。”贾孜笑着捏了捏贾敏的下巴，一副赞扬的模样：“依靠我，就是你最正确的选择。”
贾孜和贾敏笑闹着乘着摇摇晃晃的马车一路去了荣国府。只不过，她们没想到的是，荣国府里，还真的有一场好戏在等着她们。
“小孜，”马车停在了荣国府门口，贾敏突然一把拉住了贾孜，压低了声音凑到贾孜的耳边，轻声的道：“你答应我，无论母亲和二哥那边要求你做什么，你都不要管。好不好？”
“好。”贾孜笑着点了点头：“我们什么都不管。就当进去看一场戏，然后就出来，好不好？”
感受着贾孜那副犹如哄小孩子的语气，贾敏不由自主的捏了贾孜一把，一副气呼呼的模样：“我跟你说真的呢！”
“我也没开玩笑啊！”贾孜笑着捏了捏贾敏的脸：“好了，走吧，我们过去看看婶婶找我们到底有什么事。有事情就早点解决，事情解决完了就早点回家。”
听到贾敏突然提起了家，贾敏反手捏了捏贾孜的脸，然后连忙捂着自己的脸，退到了一旁。
贾孜好笑的看了贾敏一眼，接着便跳下了马车，然后亲自将贾敏扶下了马车，之后又一起说说笑笑的去了贾母的院子。
贾母的院子里，贾宝玉和尤三姐正头挨着头的靠在一起说话。不知道两个人说到了什么，尤三姐突然开心的笑了起来，同时也撒娇一般的打了贾宝玉两下。而贾宝玉则握住了尤三姐的手，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显然也同样十分的开心。尤三姐挣了两下，挣开了贾宝玉的手，接着又靠着贾宝玉的肩膀笑了起来。这样的动作也导致尤三姐本来就微微敞开的衣领开得更厉害了。从贾孜和贾敏的角度，甚至能看到尤三姐雪白的胸口。
贾孜微微的一挑眉：如果不是贾宝玉的年纪太小，而尤三姐的衣服也向来都是穿不好的，她都要以为尤三姐是在特意引&#183;诱贾宝玉了。
“没想到，”贾孜笑着朝贾敏露出了一个示意的眼神：“这尤家姑娘还是满节俭的，衣服的布料也是能省则省的。”
“就你最促狭。”贾敏不悦的瞪了尤三姐一眼，接着又好笑的推了贾孜一把：“真是的，你理那种东西做什么呀？我们还是赶紧去母亲那里看一眼，之后就回家吧！”
这个时候，尤三姐和贾宝玉也察觉到了贾孜与贾敏的目光。看到贾孜，尤三姐不由自主的缩了一下，接着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挺起了腰杆，一副“我才是这个家的主人”的架式。
贾宝玉一看到贾孜与贾敏同时出现的身影，眼睛就是一亮，不由自主的伸长了脖子，向贾孜和贾敏的身后望去。只不过，看到贾孜和贾敏的身后空空如也，并没有他期盼的那个身影，贾宝玉的眼睛暗淡了下来：原来林妹妹并没有过来，害得他白白的高兴了一场。
贾孜自然是不在乎尤三姐和贾宝玉的反应的。因此，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后，贾孜就直接和贾敏一起进了荣庆堂的正堂。
贾孜和贾敏进去的时候才发现，荣庆堂里已经有不少人了：除了贾赦与邢夫人、贾政与王夫人外，贾琏也在离开工部衙门后就直接被人叫了过来。另外，薛姨妈竟然也意外的出现在了荣庆堂。同时出现在荣庆堂的，还有宁国府的贾蓉：贾敬回了金陵祭祖，因此贾母便直接将贾蓉找了过来。不过，对于她来说，贾敬不在似乎更好——贾敬与贾孜一样，是专门为了跟她作对而生的；而贾蓉毕竟年幼，自然是更好哄一些。
看到贾孜和贾敏进来，贾琏、贾蓉连忙站了起来。贾孜笑着挑了挑眉毛，与贾敏一起向贾母行了礼。
不出贾孜意料的是：贾母的身边果然换了人侍候。虽然鸳鸯拒绝了贾赦，可是以贾母的性格来说，根本不可能一如既往的相信鸳鸯。因此，贾母身边的第一丫环换人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了。所以，一直是贾母身边第二人的琥珀就迅速的上了位，成为了贾母身边的第一红人。只不过，贾孜怎么都想不明白，贾母身边侍候的人，怎么会变成了尤二姐呢？
看着尤二姐一边心不在焉的给贾母捏着肩，一边不停的将目光瞟向正低声的与贾蓉聊天的贾琏的样子，贾孜微微的挑了挑眉毛，终于明白了尤二姐赖在这里的原因：尤二姐对贾琏果然是有意思的。其实，这也不难理解，贾琏现在不管怎么样也是朝廷的五品官了。虽然在这官员满街走的京城，一个工部的五品小官丝毫不起眼，可是对于出身一般、虽然顶着贾政继女的名号、可却丝毫得不到重视的尤二姐而言，贾琏已经是她最好的选择了。因此，贾琏虽然带着女儿，可还是吸引了尤二姐的全部的注意力。更何况，贾琏本身就有一副好皮囊。
“阿孜，敏儿，”看到贾孜和贾敏进来，贾母假意埋怨的笑道：“你们这两个没良心的小丫头终于肯来了。是不是我不派人去找你们，你们就不知道过来看看我这老婆子啊？”
“婶婶你说得这是哪里话，”贾孜挑了挑眉毛，直接坐到贾赦的旁边，笑眯眯的说道：“我不是正忙着京畿大营的事嘛。而小敏，也一直帮我和我大哥料理贾家家学。婶婶你也知道，家学关乎着整个贾氏一族的未来，自然是不能掉以轻心的。”对于贾母刚刚的话，贾孜自然是要反驳的，她怎么也不能让贾母轻轻松松的将不孝的帽子扣在她和贾孜的头上。况且，在场的都是聪明人，哪个又听不出贾孜话里的意思呢：无论是京畿大营，还是贾家家学，都是要比哄贾母开心重要得多的事情。
听到贾孜这样毫不避及的提起了家学，贾政和王夫人的眼里迅速的滑过一丝的愤怒，可贾赦、邢夫人、贾琏等人却乐开了花：贾宝玉可是第一个被轰出家学的人呢！
贾母笑着指着贾孜，笑道：“你们看看她啊，我不过是开一句玩笑，竟然将她给急成这样。你们说，她是不是该打？”显然，贾母这会儿的心情还是很好的，因此，也没有再计较贾宝玉的事。
王夫人笑着插嘴说道：“阿孜的嘴还是那么利索，净是一点亏都不肯吃的样子。”想到很快大家就会手捧着银子送给她，王夫人的心情自然十分的好，连脸上的笑容都多了几分，也就不再去想贾宝玉被人赶出家学的事了。
贾孜的眉毛轻轻的一挑，笑眯眯的道：“我又不傻，难道还会喜欢吃亏不成？蓉儿，”接着，贾孜又转过头看向在一旁闷声低笑的贾蓉，笑道：“你祖父不在家，我也没什么时间管你。若是府里有什么事的话，你就直接派人去我家里找我，或者去找你姑祖父也可以。”
贾蓉连忙应了下来：“姑祖母放心吧，孙儿现在也不是之前那样什么事都不懂的人了，一些小事孙儿自己就能应付了。若是真有孙儿应付不了的事，再去麻烦姑祖母。”
贾母则是笑着打趣道：“阿孜你这话说得，难道蓉儿那边有事，我还能看着不管不成？”
贾孜笑眯眯的看了贾母一眼，心说：“我能说我就怕你将宁国府给我管沟里去吗？”

第71章 筹银子&齐哭穷
在与贾母打过招呼后, 贾敏就安静的坐在了一旁，与身边的邢夫人低声的聊着天。可是她的精神却实在有些难以集中：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贾母与王夫人脸上的笑容, 她的心里总是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就好像贾母和王夫人在预谋着什么大阴谋一般。
贾孜则是一脸轻松惬意的坐在贾敏的旁边, 随意的与众人聊着天：时而逗贾赦几句，时而与贾敏、邢夫人搭两句话, 时而与贾琏、贾蓉二人说上几句，丝毫不问及贾母将所有人都找过来到底有什么事。
其实, 对于贾母和王夫人到底想做什么，贾孜的心里自然也是很好奇的, 可是她却绝对不会主动的问出来：反正贾母怀着叵测的心思将她和贾敏、还有其他人叫了过来，那么她就肯定会自己想办法、找时机说出自己的阴谋的, 她才不给贾母搭梯子呢？
实际上, 在贾孜和贾敏过来之前，荣庆堂里的气氛还是有些尴尬的：毕竟，贾赦与贾政刚刚才分了家。就算贾赦的心里不觉得有什么可别扭的，可是贾政看到贾赦的时候，心里却是禁不住的有些愤怒与埋怨的。
尤其是想到现在外面那愈演愈烈的“荣国府的贾政卑鄙无耻、硬是从自己的侄子手上抢走了祖传的爵位”的流言，贾政的心里就恨得直痒痒：爵位明明是贾赦那老纨绔主动让给他的，怎么能算是他从贾琏那不争气的小子手里抢来的？更何况, 他除了不是嫡长子，哪一点不比贾赦那个混吃等死的老纨绔强？凭什么贾氏一族祖宗的爵位，只能传给贾赦那什么都不懂的老纨绔？若是爵位传到他的手上, 就是他不择手段的抢来的，凭什么？哼，现在外面那些明显的针对他的传言，肯定是贾赦不甘心新皇真的把荣国府爵位给了他，为了打击他而故意放出去的。
不得不说，在这件事情上，贾政还真是冤枉了贾赦：贾赦虽然动过要放出这种流言的心思，可是还没等他行动，贾政硬生生的抢去爵位的流言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的了——毕竟，荣国府下人的嘴，可向来都是一点把门的都没有，因此，明显更受贾母宠爱的贾政成为了荣国府新一任的袭爵者，得到了荣国府的爵位，他们又怎么不赶快的将这件事宣扬出去，以巴结贾政呢？
更何况，荣国府贾赦与贾政之间的那点子事又不是什么秘密，几乎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们两个之间那几乎可以说是完全对立的关系。因此，贾政得到了荣国府的爵位的消息一传出去，大家马上就推测出了事情真相：贾政卑鄙无耻，贾母偏心失德，两个人合谋硬生生的从贾赦的手里抢去了本应属于贾赦的爵位，却还逼着贾赦对外承认是自己主动将爵位让出去的。因此，贾赦一怒之下与荣国府分家而贾母却并未阻拦的事，也就可以理解了：毕竟，一山不容二虎，贾政既然已经袭爵，又怎么会容得下曾经的袭爵者贾赦呢？
再加上新皇那意味深长的旨意，更是坐实了贾政强抢荣国府爵位的事实：否则的话，贾政的爵位怎么能算是从贾琏那里袭承的？新皇又怎么会将贾琏安排进工部？
事实的真相一定是：贾政仗着家里出了一位太妃就嘚瑟了起来：先是逼着贾赦让了爵位，又使得新皇顾及到贾政家里那位在当太妃的女儿，不得不同意了让贾政袭承荣国府的爵位罢了。同时，为了补偿贾琏，新皇只能给贾琏安排了一个职位。因此，看到贾政现在成为了自己侄子的手下，很多人的心里都有一种非常痛快的感觉。
贾政又不傻，自然能够看出同僚们那幸灾乐祸的表情。可是，他却是有口难言的：因为现在他承袭了荣国府的爵位是事实，贾赦分家离开了荣国府也是事实，贾琏成为他的上司更是事实。贾政觉得自己的心里十分的委屈，可却真的又是有口难辩。
种种原因聚合在一起，贾政会愿意看到贾赦才怪呢？只不过，今天贾母将大家召集到一起，为的却是他的女儿贾元春的事，这是贾政怎么都避不开的。因此，贾政才会出现在荣庆堂里，强忍着心中的不悦面对着贾赦，同时也面对着自己在工部衙门里的上司：贾琏。
看到贾琏，贾政的眼睛又红了：他辛辛苦苦的在工部忙碌了那么多年，可是却遭到了上司毫不留情的打压与同事们毫不掩饰的排挤；可是贾琏呢，就因为得到了新皇的同情，官位竟然会比他还高，真是让人不痛快。
当然，令贾政更加的不痛快的是，工部明明有那么多的分工，可工部侍郎那个混蛋竟然直接将他分给贾琏管理，让贾琏成为了他的顶头上司，真是不可饶恕。而贾琏呢，也忘了自己的身份，对他的工作百般的挑剔，对他的建议也是视而不见，更加的不可饶恕。
就在贾政对贾赦贾琏父子的百般怨念中，贾赦毫不客气的与贾政的互瞪中，贾孜和贾敏来到了荣庆堂，直接打破了荣庆堂的尴尬气氛。尤其是贾孜，更是一副轻松自如的样子，好似压根察觉不到荣庆堂里诡异的气氛的一样。
虽然贾孜一副没将贾母的阴谋放在眼里的样子，可是贾母精心的为贾孜，以及宁荣二府的贾家人准备了这么大的陷阱，她又怎么可能轻易的放弃呢？因此，在扫视了荣庆堂一圈后，贾母直接将目光对准了贾孜：贾孜是在场所有人里最狡猾、心眼最多、最不好控制的那个，她还是先从贾孜那里下手比较好。只要贾孜松口了，那么今天她也就能如愿了。
既然心里打定了主意，贾母便将一直跟在自己的身边、为自己捶肩捏背的尤二姐给赶出了荣庆堂：别以为她不知道尤二姐打得是什么主意？哼，她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出身，有一丁点能跟王熙凤相比的地方吗？竟然还敢肖想贾琏？真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货色了。她将尤二姐留在身边，也不过是想就近盯着她罢了。可是尤二姐好像真的相信了她会喜欢她，会同意让她做贾琏的妻子了。真是可笑至极。
至于贾琏的亲事，虽然贾母还是很喜欢王熙凤，可若贾琏实在不喜欢王熙凤的话，那么她的娘家金陵史家那边正好有一个适龄的姑娘：虽然那个姑娘的出身差了些，与史家本家也快要出了五服了，可配给贾琏，倒是可以的。毕竟，如果贾琏再娶的话，可就是继室了，女方身份上差一些倒也是正常的。不过，贾琏的亲事现在并不是最重要的事。现在最重要的事，自然是荣国府即将要开始修建的省亲别墅了。
“阿孜呀，”贾母突然问起了远在金陵的贾敬，一副关心的模样：“敬儿过年的时候能来得及回来吗？”要跟贾孜提省亲别墅的事，自然要有话题的。而贾孜最关心的贾敬，自然就是最好的话题了。
自从给荣国府分完家后，贾敬就回了金陵，一方面是亲自去祭拜贾代化与贾演，一方面他也想去看一看金陵那边的贾氏族人的情况。同时，他也想去拜访一下自己之前认识的一个人，探讨一下有关道教文化方面的事情。
毕竟，上次去家学时看到的乱象给贾敬的刺激实在是太深了：这京中的贾氏家学还就在贾敬这个族长的眼皮子底下呢，就已经乱成了现在这副样子；那么远在千里之外的金陵呢，那边还不一定乱成什么样子了呢？
虽然贾家在金陵祖宅那边的事，贾孜一直都照料着。可是在看到了京城贾氏家学的情况后，贾敬也不免有些担心，担心金陵那边的族人欺负贾孜年轻面嫩，阳奉阴违，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糊弄贾孜。因此，贾敬便决定自己亲自往金陵走一趟，去看一看那边的贾氏族人是不是也像京城一样不思进取、不求上进。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贾敬狠狠的拍了拍桌子：他不介意将将这些败家子都给赶了贾氏一族。
因此，贾敬与贾孜商量了一下后，就直接决定前往金陵。至于京城这边的贾家家学的事，贾敬索性直接交给了贾敏：既然家学的事贾敏已经参与进来了，那么就参与到底吧！至于那些忿忿不平的贾氏族人，贾敬相信贾赦那老小子一定会有办法能够摆平他们。再说了，还有贾孜在呢！有贾孜在，自然不会让贾敏受委屈。
贾孜知道了贾敬的打算后，二话不说，直接就为贾敬安排了几个武艺高强的保镖，在确定好贾敬一路上的安全后，就直接让贾敬启程了——上皇允许宫中贵人省亲的旨意已经发出来了，京中早已是一片混乱。在这种时候，贾敬暂时离开也好，省得他的头脑不清不楚的，再被有心人给利用了。
至于过年的时候，贾敬到底能不能及时赶回来，贾孜还真的是不知道。不过，若是贾母觉得贾敬不在，她就可以仗着长辈的身份对贾蓉指手画脚的话，那么她就真的想错了。
想到这里，贾孜朝贾母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脸：“谁知道我大哥能不能回来呢！也许，他就留在金陵那边，陪那边的族老们一起过年了，也是说不准的事。”
贾赦连忙插嘴说道：“这倒是。反正现在天气也不好，敬大哥哥留在那边过年也好，省得来回的折腾了。对了，阿孜，孜妹夫怎么没陪着你过来呢？你们两个不是一贯形影不离的吗？”贾母突然问起贾敬的意思，贾赦还是大致能够猜出来一些的。因此，他连忙插嘴打断了贾母的话，希望可以将话题给岔过去。
听到贾赦调侃的话，贾孜朝贾赦挥了挥拳头，又吡了吡牙。正当她反击的怼贾赦几句的时候，贾母突然开口打断了贾孜还未出口的话。
贾母埋怨的瞪了贾赦一眼，接着又转过头，看着贾孜笑道：“这么热闹的时候，敬儿不在，真的是太可惜了。阿孜，你应该已经听说了吧，上皇体恤宫中各位太妃的思家之情，已经允许京中各贵勋世家建造省亲别墅，请旨接太妃回家省亲，以慰各位太妃的思家之情。”
贾母怎么也没想到贾孜竟然会如此的狡猾：本来，她问的那个问题就是一个陷阱——无论贾敬回不回来，只要贾孜回答了这个问题，之后再顺口问上一句她找贾敬是不是有事，贾母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将话题引到省亲别墅的上面。可是，她怎么都没想到，贾孜根本就不上钩，完全不将话题往贾敬的身上引。同时，还有贾赦这个搅事精在，竟然直接想将她的话题给岔过去。奈何，贾母并不是普通人，直接就将话题又给引回了省亲别墅的上面。
贾孜看了贾敏一眼，笑道：“看婶婶这话说得，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贾孜怎么也没想到，贾敏竟然会那么神，一下子就猜到了贾母将她们叫到荣国府的真实意图。只不过，就算是贾母的心里打着不知道什么的鬼主意，贾孜也不愿意轻易的上钩，笑眯眯的陪着贾母绕圈子，根本不将话题往省亲别墅的上面扯：她就是想看贾母气急败坏的样子。
“可不是。”薛姨妈在王夫人的示意下开口笑道：“现在京里可热闹了。我听蟠儿说啊，现在京中所有的贵勋世家都动了起来，纷纷开始修建省亲别墅，打算请旨将自己家的女儿接回来省亲呢……”
“这跟我们家可没什么关系，”邢夫人不适时的插嘴说道：“我们老爷又没有女儿在宫中需要省亲。我们家呀，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当然，还有一句话是邢夫人没有说出来的：与其有时间看宫妃省亲，还不如去天桥看耍猴呢——更热闹，还不用受到任何的拘束。
贾赦恶狠狠的瞪了邢夫人一眼，显然对于邢夫人的突然开口感到十分的不满：这个蠢货到底是想做什么？贾母提起宫妃省亲的事，谁都没敢接话。她乱插什么嘴？难道他们家没被人算计了，她的心里又不舒服了？哼，真不知道邢夫人这个蠢货，到底跟谁才是一家子。
其实，邢夫人的本意是想告诉贾政王夫人这居心叵测的夫妻俩，贾元春并不是她和贾赦的女儿，因此贾元春要不要省亲与他们家没有任何的关系。只不过，她的话说得不大好听，太容易让人心生误会了。站在贾赦的角度，自然是觉得邢夫人突然说这话根本就是在没事找事；可站在王夫人的角度，邢夫人的话无疑是给了她将话题引到贾元春身上的理由。
“嫂子你不记得了吗？”王夫人朝邢夫人露出了邢夫人眼中狼外婆一般的笑容：“咱们家的元儿也是宫中的太妃呀。这次元儿也是在省亲之列的。”为了顺利的达成自己的愿望，从贾赦夫妇的手里骗出钱来修建省亲别墅，王夫人的态度也是意外的和善，开口闭口都是咱们，就好像贾赦与贾政并没有分家、还是一家人一般。
看着王夫人脸上的笑容，邢夫人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王夫人一看就是不安好心——以前，她可是从来都没有对她笑得那般亲切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邢夫人的心里起了防备，小心的防备着王夫人给她挖坑设陷。更何况，贾元春成为了太妃，可贾赦却因此而失去了爵位，邢夫人恨都要恨死贾元春了，又怎么会管她要不要省亲呢？
“元儿入宫已经近十年了，”王夫人擦了擦自己的眼角，语气中带着几分的唏嘘：“一直都没回来过。我这个当娘的，心里实在是想她想得紧，却连见一面都做不到。嫂子，你是不知道我的这个心啊，只要一想到元儿，就疼的绞在一起了。你说，她要是嫁到普通的人家，也许偶尔还能回趟娘家，可是现在却……”
王夫人这话一说出来，邢夫人的脸色不由更加的阴沉了：王夫人是拿这话挤兑谁呢？她是没生过孩子，没当过娘，可这碍着她姓王的什么事了？用得着她特意的将这件事说出来刺激她吗？
心念一动，邢夫人顿时就想开口，与王夫人争论几句。然而，贾敏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了邢夫人，免得她在荣庆堂闹起来：贾母毕竟是长辈，邢夫人在这里闹起来，吃亏丢脸的只能是贾赦。
而薛姨妈听到王夫人的话，面皮也是一抽：薛宝钗小选入宫的梦想已经破灭了。可是王夫人说的这番话，听起来却实在是有些令人不舒服：王夫人这是在跟显摆吗？贾元春能小选入宫，成为太妃，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哪里会像王夫人说得那般的可怜？再说了，她将贾元春送进宫的时候，难道就不知道贾元春进宫后，就再也看不到了她了吗？现在在这里表现得一副慈母心肠，有意思吗？
就连一旁的贾琏都不淡定了：贾元春入宫后，是一次都没回来过，可是荣国府哪年不得搭进宫里近万两银子？你王夫人觉得贾元春委屈，可我贾琏还觉得公中的银子更委屈呢？这么多的银子砸下付出，竟然只砸出了个太妃，有什么好嘚瑟的？她就不怕哪天上皇突然驾崩了，之后她被迫陪葬？
“这么多年来，”王夫人倒是没察觉到荣庆堂上其他人心中的不满，而是一副感慨的模样，接着说道：“我也只有在梦里才能见到元儿。幸好，现在元儿也是熬出来了，得到了上皇的宠幸，我这心里才算是好受了一些。而且，这次也是上皇体恤，允许元儿回家省亲，我……”王夫人擦了擦眼角，强忍着心中的激荡。
贾敏不自觉的挑了挑眉毛，不自觉的看了贾孜一眼：难道只有她觉得王夫人的话里有歧义——上皇体恤的人到底是王夫人，还是贾元春啊？
察觉到自己的思绪跑偏了，贾敏猛的捏了捏自己的手，将自己的神志唤回来：这一切都要怪贾孜，都是贾孜经常在她的耳边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所以她才会将事情想得偏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当然，最重要的是，贾敏实在是看不上王夫人那副贾元春“独得圣宠”的语气，就好像上皇就是为了贾元春，所以才会广下恩旨，允许宫中众太妃回家省亲一样。
在贾敏看来，贾元春封妃的事实在是太过突然，事先没有一丁点的征兆。贾敏觉得，这极有可能是上皇看到贾元春入宫多年也没个身份，便恩赏了她一个太妃的身份。毕竟，上皇现在的情形贾敏也知道一点，她怎么也无法相信上皇能在这个时候纳了贾元春。
听到王夫人的话，贾孜也微微的勾起了嘴角：贾元春得到了上皇的宠幸？难道王夫人到现在都没有发现其中的不对劲吗？都说贾元春圣宠在身，可是从贾元春封太妃到现在，贾政还是那个万年不动地方的工部从五品的员外郎，一点提升的迹象都没有，甚至现在还沦落到了在自己侄子的手下做事的地步。王夫人到底是从哪里看得出来贾元春得宠的呢？她也不看看，其他贵勋世家的女子被册封了之后，哪个不是荫及父母兄弟的？可贾元春呢？她封了妃后，荣国府可是连一丁点的好处都没得到。甚至贾政好不容易得到的爵位，可还是降位袭承的。
无论是哪一点，都看不出贾元春有得宠的意味呀？可为什么王夫人，包括贾母，都是那么坚定的认为贾元春得了圣宠呢？
做为了解贾元春晋位真相的人，贾孜看着荣国府人那嘚瑟的模样直摇头：她不是没暗示过贾母，可是贾母却执迷不悟，坚定的认为贾元春是得宠的，她也真是一丁点的办法都没有了。
贾赦看到王夫人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不屑的翻了个白眼：这王夫人的脸还真是大呀，竟然敢摆出一副贾元春是上皇最宠爱的妃子的模样来？她也不看看贾元春的那副模样，长得跟王夫人似的。要是这副模样都能得宠的话，上皇肯定就是老眼昏花了。否则的话，总不能是上皇几百辈子没见过女人，所以才看中了贾元春吧？
而贾蓉则一言不发的坐在贾孜的身边，安静的听着贾母和王夫人一搭一唱的夸赞着贾元春在宫里是如何的得宠：他对贾元春也没什么印象了，才不管贾元春到底得不得宠呢？更何况，这屋子里的人，就属他的辈份最小。长辈说话，哪里有他说话的份？因此，贾元春要不要回来省亲，王夫人想不想贾元春，与他都是没有关系的，他才不管呢。
“姐姐，你就别难过了，”薛姨妈适时的开口笑道：“左右元儿就要回来省亲了，到时候你们母女有多少贴心的话不能说呢？”
王夫人点了点头，又给了贾母一个示意的眼神：“嗯。只要家里的省亲别墅建好，老爷就可以向上请旨，接元儿回家团聚了。”王夫人说着，好像真的看到了贾元春一身金灿灿的凤冠霞帔的出现在她的眼前，贾孜、贾敏等人恭敬的跪在贾元春的脚边，求贾元春赏赐与垂怜的场景。
想象着那样美好的场景，王夫人的心里不禁迫切的希望荣国府的省亲别墅能尽快的建好，最好是明天就能建好。到时候，她要让贾孜、贾敏这种每天牛哄哄、目空一切的人，都跪在她女儿的脚边，给她女儿当踮脚石。
听到王夫人的话，贾孜暗暗的翻了个白眼，心说：“既然这么放心不下贾元春，当初又何必把贾元春塞进宫里呢？别当谁都不知道，当初你们是怎么死皮赖脸的将贾元春通过小选送到宫里的。”贾元春通过小选入宫的事，真的是令荣国府贾家在京中的贵勋世家中丢尽了脸，连带着宁国府都跟着丢脸。因此，现在看着王夫人那副心疼贾元春的模样，贾孜自然是十分的不屑的。
“今天，将你们大家找来，”接到王夫人示意的眼神，贾母笑着说道：“也是要跟你们大家商量一下这件事。你们都知道的，元儿也是在这次的省亲之列的。因此，我和政儿、政儿家的商量了一下，打算新建一座省亲别墅，然后请旨接元儿回来省亲。”
贾孜挑了挑眉毛，不由自主的将目光转向贾赦；同时，贾敏、贾琏、贾蓉几人也将目光转向了贾赦，一副等着贾赦先开口的模样：没办法，谁让在几个人里，贾赦的年纪最大呢？
贾赦察觉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打了个激灵，连忙看了贾孜和贾敏一眼，以眼神示意贾孜或者贾敏先开口。然而，贾赦最终还是在与众人的目光厮杀中败下阵来。
“原来，”贾赦梗着脖子，眨了眨眼睛，一副装糊涂的语气：“是二弟要建省亲别墅呀！行，那就建呗。”贾赦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满脸无所谓的样子：反正贾元春又不是他的女儿，他才不管贾元春回不回来省亲呢！
“可不是。”看到贾母要开口，贾孜连忙开口打断了贾母的话：“原来婶婶找我们过来是为了二堂兄要建省亲别墅的事呀。我还以为是别的什么事呢？二堂兄现在也是一家之主了，他想建省亲别墅就建呗，不用与我们商量的，我们大家没意见的。”贾孜说着，还特意的看了贾政一眼。
贾政被贾孜那意味不明的那一眼气得差一点跳起来：贾孜那是什么眼神，是在鄙视他吗？是在暗骂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吗？哼，要不是因为贾元春省亲的事，是整个贾氏一族颜面都有光的大事，他哪里需要找这样一群废物来商议呀？
“赦儿，”贾母看了贾政一眼，笑道：“阿孜，政儿脸皮薄，你们两个就别逗他了。我今天叫你们过来，也是因为修建省亲别墅这事，是咱们府里的大事，便叫你们过来商议一下。你们毕竟也是贾氏的族人，这种事还是要听一听你们的意见的。”
听到贾母的话，贾蓉差一点直接笑出声来：真不知道这位荣国府的老祖宗是从哪里听出来贾孜与贾赦是在逗贾政玩呢？
贾母说得好像十分民主的样子，可是贾孜的心里却是十分的不屑的：如果事情真的像贾母说得这般简单的话，那么贾母在决定要修省亲别墅的时候，怎么不找他们大家来商量一下？
贾赦偷偷的朝贾孜使了个眼色，一副“刚刚是我先开口的、这会儿轮也轮到你了”的模样。
“我没意见。”贾孜微微的勾起嘴角，耸了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别说二堂兄要建一座省亲别墅了，就是想建它百八十个的，我也没有任何的意见。”贾孜的话说得很轻松，显然根本就没将荣国府要建省亲别墅、或者说根本就没将贾元春省亲的事放在心上。
贾敏连忙摇了摇头，插嘴说道：“我也没意见。这种事，二哥自己拿主意就好。”贾敏自然知道，贾母将他们大家找过来，肯定不可能只是想通知他们“荣国府要建省亲别墅了”这么简单的。只不过，贾敏却也不想再去费心猜测了：贾母要做什么，她也肯定是拦不住的，那么不如索性顺其自然了。与其苦苦的阻拦，她还不如像贾孜一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呢：反正贾母很快就会将自己到底要做什么说出来的，她何必费那个心思呢？
贾孜诧异的看了贾敏一眼，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容：贾敏又开始调皮了。
而一旁的贾蓉趁这个机会连忙也说道：“我也没有意见的。我年纪小，也没经历过这种事，听各位长辈的就好。”
贾母被面前这几个人的样子气得真跳脚：如果不是想让这几个人拿出银子来建省亲别墅，她才不会将这几个人叫过来找气受呢？而且，最令她没想到的是贾敏的态度：贾敏怎么可能这么对荣国府呢？真是跟贾孜待在一起时间长了，都变得跟贾孜一样没良心了。
贾孜察觉到了贾母心中对贾敏的不爽，连忙笑了笑，直接拉着贾敏说话了。这样一来，贾母也就没有了指责贾敏的机会 。
最终，贾母也只能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扬高了声音，直接打断了贾孜与贾敏的聊天：“赦儿，敏儿，阿孜，今天我找你们过来，是想跟你们商量一下建省亲别墅的事。你们说，省亲别墅要建在哪里才好呢？”贾母也算是明白了，如果她不直接将话说明白的话，贾孜总是有办法将话题引向别的方向的。
贾孜与贾赦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其实，他们对荣国府的省亲别墅建在哪里根本就不感兴趣——反正只要不打他们家的主意，建在哪里他们都没有意见。当然了，这种话贾孜与贾赦又都不能直接说出来。
察觉到大家的沉默，贾母磨了磨牙，竟然产生了一种自己在唱独角戏的不好感觉。然而，就算是自己在唱独角戏，贾母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了——毕竟，在经历了上次的分家后，贾政的话，无论是贾赦，还是贾孜，亦或者是贾敏、贾琏、贾蓉，都是不可能会听的。所以，现在这些事，也只好她出面来说了。
“我与政儿商量了一下，”贾母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有气无力：“就不打算买地了。你们也知道，最近一段日子，城中以及城郊的土地价格猛涨，实在没有必要花那个冤枉钱。”贾母一副为他人着想的模样。
贾孜瞠目结舌的看着贾母：她也知道建省亲别墅是花冤枉钱？既然这样的话，她为什么还执意要建省亲别墅呢？显示荣国府财大气粗，无人能及？
贾母自然是不知道贾孜的心里已经把她和冤大头划上了等号，而是接着说道：“因此，我们打算将府里的后院划过去，再加上赦儿之前住的那个院子，然后再将宁府后面会芳园、天香楼那一块划过去，估计地方也就够了。”
听到贾母毫不避讳的提起天香楼，贾孜不悦的皱起了眉头，下意识的转过头去看贾蓉，果然看到贾蓉惨白着一张脸，浑身直哆嗦。
其实，天香楼本就是贾蓉心中的伤疤：他的妻子秦可卿在天香楼里和府里的下人赖二偷&#183;情，被他的父亲贾珍撞破了，之后贾珍又死在了天香楼……贾蓉心里有多恨天香楼，是可想而知的。贾母当着贾蓉提起这三个字，跟在贾蓉的伤口上撒盐有什么区别？
贾孜微微的勾起了嘴角：“婶婶这话是想将宁府也包括进去喽？我大哥不在，蓉儿也做不了主。况且，就是我大哥在，也一定是不同意的。”贾孜看着贾母的表情，就好像在说：“你可别仗着长辈的身份，欺负蓉儿这个没爹没娘的孩子。”
“你……”
“婶婶，”贾孜完全不在乎贾母气怒的样子，接着说道：“我还是提醒你一句吧：这荣国府的后院还真的不是你们自己的。现在二堂兄已经不是国公爷了吧？那这国公爷的府宅他恐怕也是住不了的。因此，这省亲别墅他是不能修在国公府的后院的。”贾孜“善意”的提醒着贾母与贾政，仅仅承袭了一个五品将军的贾政，是没有资格占据着荣国府这偌大的国公府弟的。至于宁国府那边，因为贾孜的军功，上皇亲口允诺了恢复了宁国府的国公爵位，并袭承三代，因此，现在贾敬住在宁国府里，倒是一点都不突兀了。
只可惜，贾孜的善意并没有人领情，反而得到了贾政和王夫人愤怒的眼神，就连贾母都是一脸的不悦。明显，他们根本不愿意相信迟早有一天，他们将会失去这座富丽堂皇的国公府。
贾孜耸了耸肩，也不在乎贾母到底会不会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反正，她的善意尽到了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如果贾母仗着贾代善唯一剩下的那点脸面、仗着宫里的贾元春，不把皇权、不把新皇放在眼里的话，那么真到了新皇狠心的那一天，她也怨不得任何人。
而贾赦听到了贾孜的话，顿时松了一口气：幸亏呀，他已经把爵位给甩出去了，要不然，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呢？他可不相信贾母和贾政在知道了荣国府已经僭越后，就主动的把荣国府让出来，让他将荣国府的府第给改成一品将军能住的府第，从而保住他的一条小命。
至于贾蓉也是一个哆嗦，心里不禁开始盘算着自己家到底有没有僭越的地方？算了，还是明天问一下姑祖母吧——贾蓉的心里暗暗的下了决心，决意找一下贾孜，让贾孜帮他看一看宁国府到底有没有哪里需要改建的地方。
“母亲，”贾敏想了想，开口说道：“阿孜的话还是有道理的。你再好好的考虑一下吧。现在二哥已经不是国公爷了，住在……”
“闭嘴。”贾母失控的喊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这荣国府是你父亲留下来的，政儿怎么不能住了？”贾母怎么也没想到，贾敏竟然完全的站在了贾孜的一边，拿这种根本没有丝毫依据的话来唬人：不说荣国府还有她这个超品的国公夫人在，就是宁荣二公战功累累，再加上宫里的贾元春，新皇就不可能将贾政一家给赶出去。
贾敏被贾母突然的喝声吓了一跳，紧接着眼眶就红了。她本是好心，可却怎么也没想到，贾母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如此的喝斥她。
贾孜看了贾母一眼，安慰的捏了捏贾敏的手。贾孜怎么也没想到，贾母的一腔怒火竟然冲着贾敏而去了。
“既然婶婶不相信我的话，”贾孜完全不在意的继续挑动着贾母的怒火：“那就算了。反正这也是你们府里的事，与我和小敏有什么关系？我们都已经嫁出去了，自然也不能算是这府里的人了。”贾孜想也不想的直接将自己和贾敏摘出了荣国府，显然是在告诉贾母：到时候万一你们真的惹了事，别找我和小敏诉苦、求情。
贾赦一副悠闲的样子，心说：“我分家了，也不属于这个府了。”
不过，看着贾母被贾孜气得满脸通红的样子，贾赦为了贾母不将火气再撒到贾孜和贾敏的身上，连忙开口说道：“省亲别墅的事我们不管，母亲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呗！”对贾赦来说，贾母想占他曾经的住处无所谓，只要她不想着从他的私库里拿钱就行。
贾母用力的喘了几口气，才接着说道：“既然赦儿已经同意了，那这件事就这样定下来了。”如果不是贾母将人叫过来的最终目的还没有达到，她肯定要将贾孜和贾敏这两个不孝女给轰出去：她们两个根本就是讨债来的。
贾孜挑了挑眉毛，心说：“什么叫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我还坐在这里呢，你就想动宁国府的地方了？这我要是不在，你岂不是要把宁国府搬到你家炕头上去了？”当然，为了防止贾母直接被她气死，贾孜这种话并没有说出来。不过，对贾孜来说，贾母想动宁国府的地方，那就绝对是妄想了。
贾母似乎是察觉到了贾孜的想法，不由看了贾孜一眼。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今天，她谋划的事恐怕是不能如愿了——贾孜绝对不可能拿出银子来，给贾元春建造省亲别墅的。
果然，在听到贾母提出让大家拿出银子来建省亲别墅的时候，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贾赦竟直接开口说道：“我没钱。”对贾赦来说，让他拿出钱来贾政的女儿建造省亲别墅，除非他的脑袋被门给挤了。
贾母震惊的看着贾赦，完全没想到贾赦竟然如此直白的拒绝了她：“赦儿，你……”
贾政也是一副完全无法相信的模样：“大哥，你……”贾政没想到，贾赦竟然如此的无耻：分家的时候，他可是没少拿荣国府的家产的，现在怎么他到底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自己没钱的呢？
“我怎么了？”贾赦掐着腰与贾政比赛瞪眼：“那是我的女儿吗？爵位是在我的手里吗？凭什么要我出银子啊？”
“赦儿，”贾母愤怒的盯着贾赦：“你能不能不要胡闹了？元儿省亲的事是府里的大事，你身为元儿的伯父，怎么能置身事外？”
贾赦梗着脖子道：“是哪个府里的大事？”
“你……”贾母被气得头一阵阵的发疼：“你说哪个府？省亲别墅修得好，元儿在宫里也有面子，到时候你还怕没有好处吗？”贾母自然是了解贾赦的，知道贾赦重视的是利益，于是便想拿利益的事来引贾赦上钩。
谁料，贾赦竟然摇了摇头：“母亲还是别蒙我了，儿子又不傻。我可没看到省亲别墅建好了以后，我能有什么好处。”贾赦没想到，贾母竟然真的把他当小孩子哄了：贾元春有好处会给他？真当他三岁呀？贾元春有了出息，得到好处的，也只能是贾政那一家子，跟他可是完全没有关系的。否则的话，上次贾元春从宫里赏赐东西出来，怎么会没有他的份？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贾母真想抄起角落里的古董花瓶砸到贾赦的头上：“你的眼睛里只有利益了，是不是？”
贾赦眨了眨眼睛，心说：“不看利益，难道还看贾政那张老脸吗？”
“赦儿，”贾母实在不愿意再听贾赦胡说了，最终深深的吸了两口气，一脸深沉的说道：“我也不跟你废话了，你就说你能出多少银子吧？”
贾赦的脸上露出一丝灿烂的笑容，接着又毫不理亏的吐出三个字：“我没钱。”
贾母被气得差一点背过气去，指着贾赦的手不停的颤抖着：“你……”
邢夫人看了看一脸不悦的贾母，又看了看贾赦，想了想，试探的说道：“老爷，要不然，让老二把爵位还回来，咱们……”对邢夫人来说，最重要的自然是荣国府的爵位了。因此，趁着荣国府需要钱的时候，邢夫人便想到了一个馊主意：以爵位换银子——贾政将银子还给贾赦，贾赦拿出一点银子来，打发了贾政，也省得贾母一个劲的责骂贾赦了。
“你给我闭嘴。”贾赦怒气冲冲的指着邢夫人，一副意有所指的模样：“你满嘴胡说些什么呢？从自己的弟弟手里抢爵位，老子是那么无耻的人吗？”
贾赦的话令贾政十分的尴尬：为什么他觉得贾赦这番话，像是在指着他的鼻子骂他呢？
薛姨妈看到局面相持不下，只能在王夫人的暗示下开口说道：“老太太，姐姐，我知道府里要修建省亲别墅，银子可能不大凑手。我和蟠儿商量了一下，我这里还有十万两，不如姐姐先拿去用吧。”当然，这笔银子也是薛姨妈与薛蟠、薛宝钗兄妹商量后的结果。虽然薛宝钗没能如愿的通过荣国府进入皇宫，可是现在贾政毕竟承袭了荣国府的爵位，她们现在还不能与荣国府撕破脸。因此，面对着王夫人明显着是要从他们家里拿银子的架式，薛宝钗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任由王夫人“坑”了。
听到薛姨妈的话，贾孜不禁诧异的看了薛姨妈一眼。显然，她完全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真是有冤大头啊！
王夫人轻轻的点了点头，握紧了薛姨妈的手，温柔的笑道：“我在这里先谢谢妹妹了。唉，关键时候，还得是亲人呀！”王夫人的意思很明显：如果贾孜等人不肯拿出银子的话，就是不把贾政当亲人了。
贾母对于薛姨妈的“识相”也是十分的满意，接着她又转过头看向一旁几个对此无动于衷的几个人：“你们几个……”
贾赦自然还是那句话：“我没钱。”
贾敏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母亲也应该知道，当初卫诚的那件事。那件事情后，我真的是不好意思管家了。所以，钱我真的是没有的。”这件事说起来也实在是有些可笑，当初因为贾元春踩着卫诚上位的事，贾敏差一点丢了一条命。现在，贾母与贾政又怎么能好意思来找贾敏，让贾母拿钱给贾元春修建省亲别墅呢？
贾母完全没想到贾敏也一口拒绝了她：“敏儿，你……”看着贾敏的脸色，贾母这才突然反应过来：卫诚的事，贾元春已经彻底的得罪了贾敏，虽然贾敏现在还记着这件事，不免有些小气了。可是贾母也明白，贾敏是肯定不会拿银子给贾元春修建省亲别墅的。因此，贾母只能将目光转向贾蓉：“蓉儿，你是贾氏一族的少族长，未来的继承人，现在这种时候，你可不能不管的。你要明白，元儿是咱们一族的骄傲，你可不能像外人一样，看她的笑话。”
贾蓉眨了眨眼睛，想也不想的拍着大腿，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可怜我这没爹没娘的孩子呀，谁都能欺负呀！我这个不肖子孙房子房子保不住，银子银子保不住，真是给祖宗抹黑呀……”
贾孜被贾蓉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完全没想到贾蓉竟然如此的给力，直接就指出了贾母倚老卖老的本质。
在心里暗暗的给贾蓉竖起了大拇指后，贾孜在贾母将目光看过来的时候，笑着拨弄了一下自己的耳坠子：“要不然，婶婶拿着我这副耳坠子去当铺当了？估计怎么也能当个十两八两的银子。”

第72章 如意算&终成空
“哈哈哈哈……”
林海看着趴在床上, 笑得不能自已的女人，嘴角的笑容不禁带上了几分无奈。林海怎么也无法想象，贾母和贾政怎么会把这么荒谬可笑的主意打到贾孜的身上来——即使对荣国府众人的荒唐行事, 林海也是有所耳闻；只不过，林海怎么也没想到身为读书人、朝廷命官的贾政竟然也会如此的荒唐, 甚至将主意打到了贾孜、贾敏这种出嫁女的身上。想起当年那个威风凛凛、令文武百官肃然起敬的荣国公贾代善，想想那看起来一本正经、正人君子模样的贾政, 想想被寄予了厚望贾宝玉，以及那个基本没什么存在感的嫡长孙贾兰, 林海的心里暗暗的摇了摇头：看来，荣国府贾家是真的没落了。
“好了, 别再笑了，”心里感叹着荣国府的没落, 林海直接上前两步, 拉起就差满床打滚的贾孜，笑着说道：“你都笑了一个晚上了，还没笑够？”林海边说边将手直接覆在了贾孜的小腹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的为贾孜揉着笑得隐隐作痛的肚子。
贾孜自然的在林海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可是笑声却怎么都无法停下。
林海低下头，捏了捏贾孜的脸，笑眯眯的道：“真的有那么好笑吗？”
“你是没看到当时我那好婶婶和王氏的那个脸色, ”贾孜笑着捏了捏林海的下巴：“就跟吃了屎似的，五颜六色，真的是太过瘾了。”
“蓉儿当时真的是那么说的？”虽然贾孜的比喻十分的粗俗, 可是林海还是架不住内心的好奇，控制不住的开口问道。想到刚刚贾孜口中贾蓉在荣庆堂里那一番声泪俱下的哭诉，连林海都替贾母和王夫人脸红。林海想，如果是他被一个晚辈那样指责的话，估计都能找个地缝钻进去，真的是再也没有脸面见人了。
贾孜点了点头：“我真没想到，蓉儿还有这般本事。哼，这要是我，直接就将一屋子的人都弄死，灭口。否则的话，那话要是传出去，我还要不要出去见人了？真是连祖宗十八辈的脸面都给丢尽了。”
贾孜的话令林海开心的笑了出来：“灭口”果然是贾孜能想出来的办法。说实话，面对贾母步步紧逼的逼迫，林海也没想到贾蓉竟然能突然来了这么一出，使贾母再也无法逼着贾蓉拿钱拿地出来，给贾元春修建省亲别墅。
只不过，即使有了贾蓉的那么一出，林海却还是觉得有些担心。虽然接触的不多，可是在他看来，贾母却真的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因此，她既然打上了宁国府的主意，那么贾敬不在的宁国府，贾蓉真的能顶得住吗？毕竟，如果宁国府那边真的受到了贾母的逼迫的话，贾孜必然也是要跟着心烦的。
心里这么想着，林海也就直接问了出来。
贾孜倒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虽然我那好婶婶和假正经不要脸惯了，可直接拆了宁国府的院墙、搬宁国府库房的事，他们估计还真是不敢干的。更何况，我还在京城呢？他们真敢强占宁国府的园子，强抢宁国府的银子，我就敢去告御状。哼，看看到时候谁更丢脸？”
林海重重的捏了贾孜一下：“越说越不像话了，哪里就到了要去告御状的地步了！”当然，还有一句话是林海即使没有说出来的。可是林海也知道即使自己不说，贾孜的心里也是明白的：宫妃省亲是上皇出的妖蛾子，新皇自然不能明目张胆对这件事表示有什么意见。更何况，新皇正充分的利用这件事来填充日渐空虚的国库：即使看在白花花的银子的面子上，新皇对于修建省亲别墅的事，也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因此，告御状三个字贾孜也就是说说而已——难道贾孜还真能跑到新皇的面前，指着新皇的鼻子怒吼一句：你老子随口一句话，在我家里闹出了一出打砸抢的人伦惨剧，你说怎么办吧？
“你凶什么？”贾孜眯了眯眼睛，伸出手指点了点林海的胸口，假意生气的道：“长本事了，是不是？竟然还敢跟我凶了？信不信我收拾你？”
“收拾我？”林海顺势握住贾孜的手，放在唇边轻吻，坏笑道：“贾将军武艺高强，小生反抗不得，只能悉听尊便。”
看着林海脸上一副“你赶紧来收拾我吧，我甘之如饴”的表情，贾孜挑了挑眉，轻轻的磨了磨牙，反手捏着林海的下巴，调侃的道：“哟，听这话的意思，你要是能打得过我，就要反过来打我了，是不是？嗯？”微微上挑的音，充分证实了贾孜的心情还不错，并没有被荣国府那群人影响。
“我怎么舍得啊？”林海笑着揽着贾孜的肩，两个人一起倒在床上，含糊不清的道：“你是知道我的……”
第二天正好是休沐，贾孜和林海两个人直接带着几个孩子去了郊外的温泉山庄，特意到林府来找贾孜游说的王夫人自然是扑了个空。
当然，荣国府的人不只在贾孜这里扑了个空，在其他人那里也得到了同样的待遇：卫诚突然出了公差，同时也将从小到大都没有出过京城的贾敏一块儿带了去；而贾赦，一大早就跑得没了影子，就连邢夫人都没有在家，贾赦的家里只剩下不能做主的贾迎春在；至于怎么也躲不开的贾蓉，则直接闭门谢客，压根就没让荣国府的人进门，甚至他连理由都是现在的：他昨天夜里梦到了贾珍，因此，宁国府一大早就关了门，全府上下一起给贾珍念经超渡。而特意打着看望尤氏旗号的尤母、现在贾政房里的尤姨娘自然也同样吃了闭门羹。
贾母看着自己派出的人一个个的无功而返，气得狠狠的砸了自己房里的一套精美的茶具，差一点再次背过气去。昨天晚上在荣庆堂里，贾母最终被贾赦的一毛不拔、贾敏的冷血无情、贾蓉的声泪俱下，特别是贾孜半真半假的要去当耳坠子的口口声声，气得直接背过了气去。
贾母怎么也想不明白，贾孜到底是怎么好意思说出那么无耻的话来的：京城的人谁不知道当年贾孜出嫁时是真正的十里红妆。作为金陵贾氏一族这么多年的第一个嫡长女，贾孜的嫁妆比起当时的太子妃、如今的皇后来，也是不差到哪里去的，她又哪里会少银子了？况且，林家本来就是书香世家，家财成贯却人丁单薄，几代以来都是只进不出的，林海又在巡盐御史的位置上坐了那么多年，那可是个天下人皆知的大肥差，林海和贾孜肯定没少从中捞油水。而现在，她不过是让贾孜拿出一点修建省亲别墅的银子来，哪里就至于让贾孜落到去当耳坠子的地步去了？
还有贾敏，贾母怎么也想不明白，向来清高的贾敏什么时候也变得那么市侩，把银子和个人利益看得那么重。贾母的心里很清楚，贾敏可真的是不缺银子的。当年贾母因为受到了贾孜那丰厚的嫁妆的刺激，虽然对卫诚的出身与家世不大满意，可却也硬是给贾敏凑足了一百二十抬的嫁妆。可现在呢？贾敏竟然一分一毫的银子都不愿拿出来，这真的是令贾母觉得十分的心寒。况且，就算是贾元春曾经将卫诚的事情告诉给了甄家那位，可卫诚不也没什么事嘛，他怎么就那么小气？再说了，就算卫诚小气吝啬，不肯拿出银子来给荣国府，难道贾敏就不能拿出些私房来给荣国府、给她的亲侄女修建一座省亲别墅？
而贾赦，当初接手的他的祖母、贾母的婆婆那份丰厚的嫁妆，可是足足的够贾赦躺在床上吃十辈子的；再加上之前贾赦与贾政分家时，又分走了荣国府不少的家当，贾赦怎么可能会没钱呢？
至于宁国府，本来就是金陵贾氏的嫡枝，当年贾演跟着太&#183;祖爷东征西讨的，抢掳到的古董珍玩无数，宁国府又怎么可能没钱？
因此，不说贾母了，就是贾政和王夫人，心里都十分的清楚：贾孜等几人根本就不缺银子，几乎可以说是个个富得流油了。可是，他们明明有的是银子，却硬是分毫不肯拿出来给荣国府修建省亲别墅，贾母只要一想起来就被气得肝疼。特别是贾孜竟然连当耳坠子这种话都说了出来，贾母当时就被气得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然而，贾母并不知道的是，在王夫人大呼小叫的喊着要找太医的时候，贾孜和贾蓉却直接站起身，毫不犹豫的离开了荣国府；就连贾敏和贾赦，也都跟着离开了，根本不在乎贾母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至于不得不留下来侍疾的苦命儿媳邢夫人，在被王夫人偷偷的推了几下后也撇撇嘴，紧跟着离开了——贾赦都跑了，她还留下来做什么啊？
因此，等到贾母脑子乱哄哄的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只有贾政那满是气愤的样子以及王夫人那哭丧般的脸。当然，还有最得贾母喜爱的贾宝玉，正满脸担心的坐在贾母的床边，偷偷的抹着通红的眼睛。
哄好了因为她的晕倒而伤心难过的贾宝玉，贾母直接将贾政和王夫人也赶出了自己的屋子，一个人睁着眼睛，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停的唉声叹气，感慨自己的一番苦心竟然没有人能体会：这些眼里只有银子的贾氏子孙啊，就只能看到眼皮子底下那么一丁点的利益，根本就看不到贾元春上位给贾氏一族带来的好处与荣耀。他们怎么就不明白呢，贾元春现在是上皇的女人，贾家现在也算是皇亲国戚了，怎么可以那么斤斤计较呢？如果贾元春有幸能够给上皇再生一位小皇子，那么将来贾孜、林海、卫诚、贾蓉，他们不都会沾光吗？
想到那个得到自己精心的培养有大造化的孙女，贾母狠狠的咬了咬牙，不论如何，这省亲别墅都是必须要建的。做为贾元春的娘家，贾家必须要给贾元春撑足了面子。
贾母几乎一夜未睡，一直都在琢磨着怎么才能让贾孜等人明白贾元春对于整个贾氏一族的重要性，继而拿出银子来给贾家修建省亲别墅。因此，第二天一早，尽管精神十分的萎靡，可是贾母还是将王夫人、贾探春等人唤到了自己的身旁，嘱咐了她们一番，并让她们分别前往贾孜、贾敏等人的家里，让她们好好的劝一劝贾孜、贾敏等人：贾家修建省亲别墅，绝对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而她们身为金陵贾氏子孙，理应要尽一份心意。
只不过，贾母怎么也没想到，王夫人等所有人都扑了空：贾孜等人竟都不约而同的躲了出去。
当然，贾孜倒真的不至于去躲荣国府的人：等到休沐的时候去温泉山庄玩，是她早就答应了林黛玉等几个孩子的事。因此，几个孩子好不容易盼到了贾孜与林海的休沐日，自然是早早的就做好了准备，并在天一亮的时候出发前往温泉山庄。王夫人去的又有些晚了，自然是见不到贾孜的。
“他们几个倒是玩得好。”看着不远处互相追逐嬉闹的几个孩子，林海的脸上也带着轻松的笑容。虽然除了贾惜春外，家里又多了两个孩子，可是林海还真的没什么感觉：可能是因为林昡自幼就比较闹腾吧，因此即使家里再多来几个孩子，林海也是没有什么感觉的。
想到卫诚今天一大早天还没亮的时候，就急匆匆的敲开自家大门、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将两个孩子塞进自己家大门的模样，林海暗暗的撇了撇嘴，心中盘算着等过段时间就把自己家的这三个小鬼给塞到卫家去，让卫诚和贾敏给带着，他和贾孜也找个公差的借口，出去游山玩水一番，让这群小鬼，特别是最闹腾的林昡，好好的去折腾折腾卫诚。
贾孜看了林海一眼，笑眯眯的道：“小孩子嘛，都是这样的。整天都闷在屋子里读书，几个孩子估计都憋坏了。现在，好不容易能够出来放松一下，疯一点就疯一点呗。反正身边都有人看着，也不用担心会出什么意外。”
由于贾敬去了金陵，贾孜就把贾敬唯一的女儿贾惜春也接到了自己的家里，让她和女儿林黛玉一起吃住，再加上一早被卫诚和贾敏送到家里的卫若兰和卫若薰兄妹两个，这次贾孜和林海一共带着六个孩子，一路浩浩荡荡的来到了温泉山庄。六个正处在爱玩爱闹年纪的孩子凑到了一起，又到了无拘无束的温泉山庄，自然是开心吵闹得连房顶都能掀起来了。
“阿孜，”看到几个孩子都没注意到自己这边，林海轻轻的拨了拨贾孜的耳垂，低声温柔的说道：“等忙完了这段时间，我们也一起出去走一走吧。”说完了以后，林海想了想，又强调似的补充了一句：“就我们两个。”
贾孜挑了挑眉毛，坏笑的点了点林海的胸口：“我要去告诉玉儿，说你嫌弃她了，要甩掉她，自己出去玩。”其实，在林家的三个孩子当中，林海对唯一的女儿林黛玉是最宠爱、最温柔、最和善的。至于两个儿子，尤其是长子林晖，林海的态度其实是非常严厉的。
“小坏蛋，”林海笑着按了按贾孜的脑袋：“我说得明明是我们两个。你呀，就是爱使坏。”
这个时候，林昡从一旁冲了过来，一把抱住贾孜的腿，好奇的看看林海，再看看贾孜，眨巴眨巴眼睛，笑眯眯的问道：“爹，娘，谁又坏了？”
贾孜给林昡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戏谑的看着林海，坏笑般的勾起嘴角，一副“我看你怎么说”的模样。
林海看着自己面前的这母子两个那如出一辙的好奇表情，实在是有些想笑。虽然林昡是因为好奇，而贾孜却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然而，他们两个此刻正等着他答案的表情却又是一模一样的。
“娘，”林昡突然想到了什么，重重的一拍额头，疼得自己龇牙咧嘴的，重重的呼吸了两下缓解了一会儿，才一副恍然大悟的语气说道：“是不是那个红通通又欠揍了？我去揍他去。”红通通指的自然就是贾宝玉了。从第一次见面，贾宝玉就给林昡留下了欠揍的印象，甚至于林昡每一次见到贾宝玉，都不自觉的感到有些手痒。因此，一听到贾孜和林海提起什么坏了，他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贾宝玉。
“胡说什么呢？”林海有些无奈的看着林昡，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的儿子怎么就成了一个好战分子；只不过，想到刚刚那重重的一声响，林海还是心疼的把手放到林昡那红通通的额头上，嘴里却是毫不留情的训斥道：“以后再敢天天把打架、揍人什么的放在嘴上，小心我收拾你。”
林昡扁扁嘴，一手紧紧的拉着贾孜，一边反驳道：“红通通本来就欠揍。娘，我说得对不对？”林昡说着，还一脸期待的看着贾孜，寻求贾孜的支持。
“没错。”轻轻的点了点林昡的小鼻子，贾孜笑眯眯的说道：“昡儿说得没错，红通通本来就是欠揍。揍他就对了。”只要一想到随时随地一身红的贾宝玉，贾孜的心里便不自觉的起了厌恶：就说贾宝玉是个欠揍的大脸盘厚脸皮，果然是不错，竟然还敢肖想林黛玉，早晚有一天她要狠狠的收拾这不要脸的小崽子一顿。
看着面前这母子二人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林海好笑的摇了摇头：贾孜一个做姑姑的，这么随意的给侄子起外号，还一脸笑容的撺掇着自己的儿子去揍自己的侄子，这样真的好么？不过，若是联想到当初贾宝玉恬着一张大脸，非要给自己的女儿起字的事，林海表示，红通通是个不错的词，放在贾宝玉身上，可惜了。
“昡儿，你说正事了吗？”林晖和卫若兰一起跑了过来，睨了还窝在贾孜怀里的林昡一眼，转过头对着贾孜讨好的笑道：“娘，我和若兰想去杜舅舅那里去骑马。”
林晖嘴里的杜舅舅指的自然就是杜若了。杜若在附近有一个马场。卫若兰跟着卫诚去过几次。就是贾孜回来后，带着林晖、林昡兄弟也去过几次。刚刚林晕和卫若兰等人嘀咕了半天，决定去自己去杜若那里去骑马。因此，两个人便将吵着要跟去的林昡给派了过来，与贾孜和林海商量这件事。只不过，一看林昡腻在贾孜身边的那懵懂样子，林晖就知道：这个闹腾的小胖子，肯定是将正事给忘记了。
贾孜看了看一脸期待的林晖和卫若兰，再看看抱着自己的脖子不停的摇晃着，口中“娘，你就答应我们吧”的林昡，示意的朝林海看了一眼。
“爹，”接收到贾孜的示意，林昡连忙松开贾孜，直接扑向林海。在将林海扑了一个趔趄后，才软糯的说道：“你就让我和哥哥们去吧，好不好？我们保证不赛马。”
听到林昡的话，卫若兰连忙低下了头，看都不敢再看贾孜和林海一眼，生怕贾孜和林海生气教训他一顿；而林晖则是一把捂上了自己的额头：他就说这个小胖子是个小笨蛋，怎么就将实话说出来了呢？
看看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的林昡，又看看旁边一脸心虚模样的林晖和卫若兰，林海狠狠的瞪了林晖一眼，接着才点了点头：“不许淘气，不许捣乱，更不许赛马。”
听到林海的话，林晖和卫若兰开心的跳了起来：终于可以逃开大人的掌控、自己去骑马了。至于什么淘气、捣乱、比赛之类的：管他呢，先胡乱答应下来再说；反正到时候，林海也看不到。
林海一看林晖的表情，就知道林晖的心里打着什么样的鬼主意。轻轻的咳了一声，林海转过头对着贾孜，温柔的说道：“你带着玉儿她们几个女孩子在这里玩，我带着他们几个小子去骑马。”如果说，第一句话，林海的语气是很温柔的话，那么后一句，林海就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了，一看就是对这几个非要打扰自己和贾孜的悠闲惬意的小坏蛋十分的不满。
虽然在贾孜的心里，明明应该是她带着几个男孩子去骑马的；只不过，总不能让林海一个大男人，带着几个姑娘泡温泉吧！因此，听到林海的话，贾孜想也不想的直接点了点头，并小声的嘱咐道：“你自己也小心一点。只要盯着他们不出事就行，别的不用管。”
听到林海也要跟着过去，林晖挠了挠脑袋，心知如果是贾孜跟着还好，可是林海跟着，他们可就连一丁点的赛马的机会都没有了。林晖想也不想的给卫若兰递了个眼色，想让卫若兰开口，阻拦林海跟着他们一起去马场的心思。
林海看了自己挤眉弄眼的大儿子一眼，想也不想的拍了林晖的脑袋一下，却对着贾孜一副温柔的样子：“阿孜，我先带他们过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看着林海带着几个男孩子出发前往马场，贾孜便直接去找了林黛玉等几个女孩子。
林昡屁颠屁颠的跟在父兄的后面，心里还在不停的琢磨着肯定是红通通又干坏事了，他到底要不要带着林晖和卫若兰一起，将红通通堵到小巷里，狠狠的揍一顿？
这边林昡在心中暗暗的盘算着要收拾贾宝玉一顿，那边贾宝玉已经听说了王夫人独自前往林府的事，当时就不干了，非闹着要去林府找林黛玉玩不可。后来，还是听到了这件事的贾母直接派人将史湘云接到了荣国府才算到消停下来。

第73章 建别墅&贺生辰
虽然贾母和贾政没能如愿的在贾孜、贾敏几人那里筹到银子, 可荣国府的省亲别墅却还是热热闹闹的开工了：没办法，其他打算省亲的宫妃家里的省亲别墅都已经开始动工了，荣国府的省亲别墅自然也不能再只停留在口头上了。否则的话, 贾元春的人可就丢大了——谁不知道宫里新晋的贾贵太妃可是出身于一门双公的贾家呢！如果贾元春不能首批省亲的话，那么她也就再也没有脸面在宫里混下去了。
因此, 即使肉疼得厉害，可为了贾元春的颜面, 王夫人还是咬着牙从自己的私库里拿出了一部分银子，再加上荣国府的公中、贾母拿出来的私房、薛姨妈主动送上来的银子, 以及王子腾那边派人送过来的银子……荣国府的省亲别墅终于在所有人的“期待”中如火如荼的动工了。
由于京中很多家族都在修建省亲别墅，再加上新皇和贾孜等人暗中的推波助澜, 导致京城及周边的建筑材料价格疯涨，各世家贵勋的银子如流水般的花了出去。纵然荣国府已经省去了重新购置土地的一大笔银子, 可是修建省亲别墅所需要的各种建材依然是一笔不菲的费用, 再加上人工花费……这样一来，荣国府好不容易凑出的这几十万两银子实际上并不充裕，并不能修建出他们梦象中美轮美奂、华冠京都的省亲别墅来。
只不过，荣国府的人却似乎根本没有把银子的事情放在心上，省亲别墅的修建也依然以奢华铺张为主。
用贾母当初忽悠贾珍的话说：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因此，在贾母和贾政看来，贾孜、贾敏就算是再冷漠无情, 小气吝啬，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荣国府的省亲别墅因为缺银子而停工。毕竟，这件事一旦传了出去, 对她们的名声也不好。所以，银子的事，虽然不大凑手，可是他们的心里却并不着急。
至于被贾母和贾政一家子惦记上的宁国府后园，由于贾蓉的态度坚决，即使贾母找到了族中长辈出面调解，最终还是保住了。因此，省亲别墅比起贾母、王夫人心中期待的倒是小了不少，仅仅包括了贾赦之前所住的院子和荣国府自家的后花园。即使贾母因此对贾蓉心生怨怼，可是贾蓉却根本不在乎贾母的态度，依然是每天该干什么干什么。只是暗中加派了人手，紧紧的盯着自家后院的围墙，省得有人自作主张的拆了自家的围墙、抢了自家的园子。
要修建一座可以接待宫妃省亲的省亲别墅，还真的不是一个小工程。从实际勘测丈量土地、请人画园子的设计图纸，到购置各种建筑材料、雇人修建园子，再到添置园子中所需的各种装饰物品、奇珍古玩，大大小小的事情不胜繁杂。所有的这些，都需要有人里里外外的张罗着。可是，贾政却明显的不是这块料。应该说，荣国府的几个主子，都不是这块料。
其实，最适合张罗这些事的人选是贾琏。可是，贾琏此时正摩拳擦掌的准备着在工部大展一番拳脚，自然是不屑去理会荣国府的破事的。更何况现在的贾琏也已经不再是以前的贾琏了。他早就已经看清了贾母、贾政、王夫人一家子佛口蛇心的真面目，明白了自家一房的真正处境，自然也不可能再去给他的“好”二叔当管事。
这样一来，贾母或者说是荣国府能指使得动又能张罗得了这些事的人，也就只有咋唬又张狂的“凤哥儿”王熙凤了——毕竟，若是用外人的话，贾母和王夫人也不能放心：虽然不知道贾母是怎么把王熙凤算做一家人的。不过，因为这省亲别墅，原本已经打算离开京城回金陵的王熙凤竟又被留了下来，以王夫人侄女的身份，代替王夫人和贾母行事，里里外外的张罗着省亲别墅的一切事宜。
这边王熙凤大权在握，春风得意；那边贾宝玉也因为修建省亲别墅的事而欢天喜地、雀跃不已。这倒不是因为省亲别墅修好后，贾元春就可以回来省亲了：毕竟，贾元春进宫的时候贾宝玉的年纪还小，这么多年过去，他对贾元春的印象已经很淡薄了，况且，贾宝玉本来也不是什么长情的人。况且，一直以来，他的身边围绕着许多年轻貌美、风情各异的女孩子，他自然不可能每个人记着、想着、念着。
贾宝玉开心的最主要原因在于：省亲别墅动工后，荣国府的几个主子的注意力——主要是贾政，全都被省亲别墅的事引吸住了，自然也就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去关注他的学业了。因此，贾宝玉的心里自然是期盼着这省亲别墅多建一些时间，最好是永远也别建成才好呢。
要说这贾宝玉还真是生在了好时候：如果这个时候他的祖父贾代善还在世的话……
本来，在被贾敬一怒之下轰出了家学后，贾政重新又给贾宝玉请了西席先生，严格教导贾宝玉的功课，一副誓要将贾宝玉培养成为新科状元、朝廷栋梁，让贾敬痛哭流涕、后悔不已的架式。
奈何，贾宝玉对贾政的一番“苦心”根本不能体会：他向来志不在朝堂，看不上朝中文武大臣，对于科举考试需要掌握的经济仕途、八股文章之类更是厌恶至极，学业自然惨不忍睹。
因此，这段日子贾宝玉实在是过得苦不堪言：不得不面对那些他厌恶至极的东西令贾宝玉整天都愁眉苦脸的，好像所有人都欠了他账似的，就连与薛宝钗、史湘云、尤三姐等人玩耍的时间都没有了，更不要说去探望自从被赶出贾氏家学就缠绵病榻的秦钟了。
贾母虽然向来宠溺贾宝玉，认为贾宝玉天资聪颖，又是国公府的嫡孙、宫中太妃的亲弟弟，又是衔玉而诞，必然是要有大造化的，根本不需要像其他人那般寒窗苦读。只不过，在读书这件事情上，贾母也不好直接跟自己的儿子贾政作对。因此，她也只能每天哄哄贾宝玉，心肝肉心肝肉的叫上几声，却根本没有帮贾宝玉“脱离苦海”的打算。
贾宝玉本就体弱娇气，府中众人又向来对他百依百顺，自然是心想事成的。顺风顺水的惯了，突然一下子被逼着苦读，贾宝玉的心中自然极为苦闷。因此，贾宝玉一下子便病了。贾母马上就心疼的给他请假了。
贾宝玉得到了好处，便开始了三天一病、五天一痛的折腾。贾母看着贾宝玉哼哼唧唧的样子，狠狠的发作了一通侍候的下人后，便威胁着西席先生帮忙串通，暗中由着贾宝玉去了。
如愿的得到了贾母的心疼，贾宝玉自然是开心的。只不过，这种开心却是隐含着不安定因素的。万一被贾政发现，贾宝玉惴惴不安的摸了摸自己的屁股，莫名的感到了难以忍受的疼痛。
在省亲别墅动工后，本来每天还要想办法在贾母那里博可怜的贾宝玉却又什么都不用担心了：反正贾政被省亲别墅的事情纠缠着，根本没时间管他，甚至连西席先生都已经走了。因此，贾宝玉每天不是拉着史湘云围在贾母的身边承欢，就是和薛宝钗、史湘云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或者是与尤二姐、尤三姐窝在一起说笑打闹……
当然，贾宝玉也曾想过要到林府来找林黛玉。只不过，每当他动了这种心思的时候，不是史湘云闹着不许，就是王夫人突然将他叫了过去，或者是尤三姐又来找他了，再不然就是他房里的大丫环袭人生病了一直叫着他的名字……总之，各种各样突发的状况令贾宝玉根本就腾不出时间来纠缠林黛玉。
对于贾宝玉以及荣国府发生的事，贾孜自然是不放在心上。她的日子倒是过得很充实，每天除了忙碌着京畿大营的事，还要打理林府中的各种事务，还得管理好与新皇一起做的生意，同时还要照顾林晖、林黛玉等几个孩子，自然是没有时间与精力去管这种闲事的。
而京畿大营经过贾孜的大力整顿，整体面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渐渐的回复了当年贾代化时期的精锐气势，再也没有王子腾时期的懒散与萎靡，令新皇满意不已，每天当着皇后一个劲的夸赞自己的英明决断，选择了贾孜主持京畿大营，才让京畿大营恢复了往日的骁勇，令皇后哭笑不得。
随着贾孜和林海日益的受到新皇的器重，每天到林府来拜访的人也愈发的多了起来。只不过，贾孜与林海却更加的低调了，对于前来拜访的人，名帖收下，礼物退回，人员一概不见。就算是当年张扬跋扈的贾孜，也除了窝在外人不得入内的军营，就是躲在林府的深宅大院里，根本不去理会外面的风雨。
贾孜和林海的“懂事”更是深得新皇的心，对二人也更加的信任了。
八月初三是贾母的生日。虽然不是整寿，可贾母到底是长辈。即使贾孜的心里再不愿意看到贾母、贾政、王夫人等一干人等，可却还是不得不备上了礼物，带着林海以及三个孩子前往荣国府，为贾母庆生。
将手中的武器随手抛给一旁精神抖擞的士兵，贾孜一把拎起早晨硬赖着自己、跟着自己跑到军营里的林昡，摸了摸林昡汗湿的小脸：“走了，回家。”
林昡一手捏着前几天从杜若那里得来的小鞭子，一只脏兮兮的小手抱住贾孜的脖子，扬着汗涔涔的小脸，一副骄傲的语气：“娘，我明天还要来。”
林昡脆生生的话语引起了周围人开心的笑声。如果不是林昡此刻正在贾孜的怀里被抱着，大家肯定要顺手捏林昡几把，以表达自己的喜爱之情。
“看情况。”贾孜随口说了一句，接着便抱着林昡往马棚的方向走去。
贾孜骑马带着林昡回到家里时，林海还没有回来。趁林昡拉着林黛玉炫耀着军营里多么好玩的时候，贾孜洗了个澡，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这才慢悠悠的晃到了林黛玉的院子，等着林海回来后，一家人一起前往荣国府给贾母拜寿。
“昡儿，”看着林昡满脸天真的样子，林黛玉轻轻的抚了抚头，温柔的道：“你今天的大字写好了吗？”
在学业方面，与贾孜的好说话不同，林海的要求向来都是很严格的。就算是年幼如林昡，也是每天都要读书练字的。与贾政基本放手不同，林海只要一有时间，就会亲自检查几个孩子的功课，同时也对他们加以指导——在这一点上，女儿林黛玉与儿子林晖、林昡并区别，年幼的林昡也没有特殊的待遇。
果然，一听到林黛玉的话，刚刚还在喋喋不休的林昡马上就收起了自己刚刚的得意，换上了可怜巴巴的表情。
林黛玉看着林昡皱着眉头一脸苦兮兮的样子，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哼，能去军营里玩了不起吗？有什么可炫耀的，她才不在乎呢！
“姐姐，”看着林黛玉温柔的笑脸，林昡拉着林黛玉的手晃了晃，微微有些着急的道：“这可怎么办呢？万一爹要是罚我……”只要一想起林海那每天多加三十篇大字、多背五遍书的处罚，林昡就觉得有些犯愁：万一他到时候完不成，岂不是再也去不成京畿大营了？
如果不去管姐弟二人对话的内容，单单是看两个人的表情，没准儿会有人觉得是林黛玉闯了祸，而林昡正在为林黛玉担心着急呢。然而，事实却是林昡正在为自己担心，寻求林黛玉的帮助，甚至隐隐的期待着林黛玉能够主动的帮他想办法，逃过林海的检查：嗯，最好是林黛玉善心大发，替他写完未来几个月的大字。
林黛玉一看就知道林昡在打什么鬼主意，不由好笑的掐了掐林昡的小脸蛋：“你这小胖子，竟然还学会打鬼主意了。你信不信我马上告诉爹去，嗯？”林黛玉假意威胁的看着林昡，一副要向林海告状，说林昡今天的大字没写、功课没做好的模样。
一听林黛玉的话，林昡顿时就急了，双手抱着林黛玉，不停的眨巴着眼睛，一副商量的语气：“姐姐最好了。我以后还帮你揍红通通，你不告诉爹，好不好？”
听到林昡提起贾宝玉，林黛玉一愣，眼角也滑过一丝的厌恶。显然，之前的几次见面，贾宝玉给林黛玉留下了极为恶劣的印象。毕竟，林黛玉的哥哥林晖跟贾宝玉的年纪相仿，可是与贾宝玉的顽劣不堪、懦弱娇气不同，林晖为人斯文有礼，可是却又从不胆小怕事。因此，有林晖做对比，林黛玉对贾宝玉自然是看不上眼的。更何况，贾宝玉第一次见面就敢欺负她的宝贝弟弟林昡，林黛玉对贾宝玉自然就更加的厌恶了。
“哼，”林黛玉气哼哼的哼了一声，捏了捏林昡的耳朵，一副教训的语气：“你告诉你，你以后要是敢变成他那副样子，看我怎么收拾你。”想起贾宝玉那色眯眯的无耻作派，想起贾惜春告诉过她的“贾宝玉最爱吃自己房里丫环嘴上胭脂”的事，林黛玉不自主的打了个寒颤：不行，明天得跟贾孜和林海商量一下子，林昡的院子里不能再放丫环侍候了，全都换成小厮和婆子好了，就像林晖一样。
听到林黛玉竟然将自己与贾宝玉相提并论，林昡也不乐意了。他捏着小拳头，微扬的声音里隐含着不悦与愤怒：“我才不会变成红通通那样呢！”
“在看什么呢？”刚刚回府的林海得到下人的汇报，直接来了林黛玉这里，正好看到贾孜靠在一旁，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林黛玉和林昡二人，不由好奇的问道。
轻轻的摇了摇头，贾孜满脸笑容的看着林海：“回来了？”
林海笑着点了点头，又指了指一旁的林晖：“顺道把这小子也给领回来。”
林晖偷偷的翻了个白眼，心说：“什么叫领？我又不是不认得回家的路。再说了，要领也得是我领你啊！”当然了，这番话林晖是怎么也不敢说出口的。因此，林晖看也不看林海一眼，直接凑到贾孜的身边，笑嘻嘻的道：“娘，儿子回来了。娘，这是儿子今天在街上看到的，”林晖说着，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只白色的手链递到贾孜的面前，一副讨好的模样：“儿子一看就知道娘一定会喜欢的，连忙买来了。”
手链上镶嵌着一颗颗细碎的有如水晶一般的东西，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芒，亦如贾孜脸上那灿烂的笑容。
贾孜挑了挑眉毛，还没等说话，就看到林海直接一巴掌拍到林晖的头上：“你这小子，又逃学了，是不是？”
林晖直接将手链往贾孜的手里一塞，接着想也不想的跑向林黛玉：“玉儿，快来看哥哥给你买什么了……”
林海狠狠的瞪了林晖的背影一眼，转过头朝贾孜一副抱怨的语气：“这小子就是欠收拾。”
贾孜一脸戏谑的看着林海，抬手捏了捏林海的下巴：“赶情儿是因为晖儿没给你买东西，所以心里不平衡了。嗯？”微微上扬的发音充分表达了贾孜的好心情。
“我哪有？阿孜，你是不知道，这小子胆儿肥了，竟然又逃课了。哼，瞧我怎么收拾他！”林海说着，一把夺过贾孜正对着阳光把玩的手链，不屑的看了一眼，嘟囔道：“这小子什么破眼光啊，买了这种破东西回来，还好意思拿出来，真是不够他丢人的。”
“哈哈……”看着林海那满脸悻悻的样子，贾孜控制不住的开心的笑了起来。
林海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笑得开怀的女人，不由自主的摸了摸鼻子：他刚刚的反应好像是有点幼稚了。
“咳，”清了清嗓子，林海捏了捏贾孜的腰：“阿孜，我们是不是应该要出发了？”虽然林海也不愿意在这么温馨的时候提起荣国府的事，只不过，为了不让家里的几个孩子知道自己刚刚的可笑举动，林海也只能提起荣国府来转移贾孜的注意力了。
贾孜微微的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嘿嘿的一笑，表情控制不住的有点尴尬：“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
“你呀，”看着贾孜的模样，林海好笑的捏了捏贾孜的鼻子，笑道：“反正礼物早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也不用着急的，慢慢过去就可以了。”想到荣国府的一贯行事，林海就差没直接说“我们去了就吃饭，吃完饭就离开”了。
贾孜点了点头，接着又看到林海身上的那一身普通的常服：“对了，你要不要换一身衣服？”
林海不解的看着贾孜，一副“我为什么要换新衣服”的表情。
“算了，”看着林海的样子，贾孜随意的一摆手：“这身就这身吧。反正我们又不是主角，那老太太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你又何必穿得花枝招展的呢？”
林海本就是探花郞出身，相貌气质自然是十分出众的。更何况，三十多岁正是男人最有魅力的年纪，再加上多年养尊处优的生活以及经常锻炼的结果，林海的身上自有一种难言的成熟魅力 。这样的林海走到哪里都别人注目的焦点；贾孜可不愿意带着林海出去转一圈，再招回几朵烂桃花来。
听到贾孜的话，林海的嘴角控制不住的一抽：什么叫做花枝招展了？他什么时候穿得花枝招展过了？更何况，他的这一身衣服是这季新做的，又是他刚刚离开吏部衙门的时候才换上的，干净整洁舒适，也没有什么汗味，哪里需要换新的？况且，就像贾孜说得一样，他不是主角，贾母也不是重要人物，他才不要特意换一身衣服去衬托荣国府的地位呢：弄得好像是他在巴结荣国府一般。
而几个孩子，林黛玉是一早就收拾妥当的，林昡回来后也是洗过澡换过衣服的，至于林晖，想法跟林海差不多：他这一身干净整洁，不需要换。
看着几个孩子各自上车的上车，上马的上马，贾孜笑眯眯的凑到林海的耳边，压低了声音，一副调侃的模样：“你刚刚别扭的样子真的是太可爱了，我的林大人。”
在林海转过头来的时候，贾孜更是轻轻的点了点林海的嘴唇，开心的嘻嘻一笑，接着便利落的翻身上马，护在女儿的马车旁边，一路往荣国府而去。
林海反应过来贾孜的意思，不由挑衅的看了前面马上的林晖一眼，心里得意的道：“哼，臭小子，你买再多东西又有什么用？无论你再怎么巴结，可阿孜的心里最爱的还是我。”
林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解的回过头，结果却什么都没看到，只看到了自己的父亲林海翻身上马的模样。看着林海在文官中堪称利落的动作，林晖偷偷的撇撇嘴，心说：“等我到了那个年纪，上马的样子一定要潇洒帅气得多。”
这边，林家人磨磨蹭蹭了半晌，才慢慢悠悠的启程，前往荣国府去给贾母拜寿；那边，荣国府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府门前迎来送往的门庭若市，而府内更是姹紫嫣红的一片欢歌笑语。
贾母本来就是超品的国公夫人，地位斐然，再加上出身于荣国府的贾元春又新晋成了太妃，因此，贾母过生日，还是来了很多人的：大部分京中贵勋世家的主子和主母差不多都来了，就算是人来不了的，也特意派人送来了礼物。
看着眼前这堪比贾源、贾代善在世时的热闹场面，贾母的脸上心里全都乐开了花：她好像又看到了当年荣国府风光无限的场景。
作为金陵贾氏一族从当初的风头正劲走向如今的风光不再的亲身经历者，贾母的心里自然是有着一定的落差的。然而，自从贾代善去世后，贾家似乎就再也没有往日的风光了。然而，今天，贾母似乎又看到了当年荣国府门庭若市的盛景：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有她这个超品的国公夫人在，因为有她精心培养的贾元春在。所以，贾母的心里再次肯定了贾元春是一定会有大造化的，决定一定要好好的建好省亲别墅，为贾元春争光。
笑呵呵的看着荣庆堂里围着自己打转、奉承着自己的众人，贾母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止过。而不远处的荣禧堂里，贾政亦是第一次名正言顺的以荣国府主人的身份招待着前来为贾母祝寿的客人，春风得意的同时，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竟油然而生。
看了大大咧咧的坐在荣禧堂大厅里的贾赦一眼，贾政撇了撇嘴，眼神里充满了不屑：“真是扶不上墙的烂泥。母亲生日，竟然连客人都不知道招待，就知道坐在那里吃喝，跟几辈子没吃过好东西一样。哼，祖上的爵位没有落到他的身上真是祖宗有灵。要不然的话，府里的名声真是要被他败光了。”此时，贾政俨然已经忘了，他的爵位是贾赦不要了的。
贾赦正忙着陪早早到了荣国府的卫诚聊天——以卫诚如今的身份地位，借机巴结卫诚的官员自然有很多。然而，因为贾敏的关系而不得不早早的来到荣国府的卫诚却不大愿意搭理他们，索性就直接拉着同样早早的就过来了的贾赦“亲密”的聊起了天。因此，贾赦根本不知道贾政的心声。否则的话，贾赦估计狠狠的啐贾政一口，再来上一句“臭不要脸的”了。

第74章 庆生辰&心各异
贾孜和林海慢悠悠的赶到的时候, 荣庆堂里早就已经热闹起来了。前来为贾母庆生的各府女眷占据了荣庆堂，叽叽喳喳的笑闹之声透过半掩的房门传了出来。院子里张灯结彩，身着崭新艳丽服饰的下人们来来回回的在院子里忙碌穿梭着, 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听出此刻在荣庆堂里的大部分都是女人，林海的心里就是一松, 脸上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带着这种难以言说的轻松，林海转过头, 温柔的对着身边的贾孜轻声的说道：“阿孜，你帮我说一声吧, 我就不进去了。毕竟，里面都是女眷。我一个男人, 进去也不大好。”
其实，不用进入荣庆堂, 林海的心里还是蛮轻松的。林海从未跟任何人说过, 每次见到贾母，他都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总觉得贾母看着自己的眼神里充满了惋惜与怜悯，就好像是在同情自己一般。这诡异的眼神每每令林海感到不寒而栗，甚至是毛骨悚然。因此，对他来说，不用去见贾母自然就是最好的事。
贾孜悻悻的看了林海一眼，轻轻的点了点头：林海说得没错, 一屋子的女眷，他确实不方便进去——今天这样的场合，荣庆堂里少不了贵勋世家的年轻女眷在, 林海自然是需要避讳的，总不能让一屋子的女眷去避林海吧！
其实，就贾孜自己而言，也是不愿意进入荣庆堂的。贾孜自幼就在军营里打滚，与那些自小生长在深宅大院里的女人们自然也没什么共同话题。她宁愿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也不愿意去面对那些叽叽喳喳的女人。只不过，进荣庆堂这件事林海可以找借口避过去，可是贾孜却是怎么都无法躲过去的。
心里叹了一口气，贾孜拉着林海的袖子轻轻的晃了晃，一副不甘的语气：“我要进去了。你自己直接去荣禧堂就行了。”提到荣禧堂，贾孜的语气里不免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其实，她已经不只一次的提醒过贾政了，以贾政的身份是没有资格住在国公府邸的正堂的。可惜的是，那个整天摆出一副正人君子读书人嘴脸的贾政，对这明显的僭越行为却视而不见，甚至还屡屡摆出一种贾孜在没事找事的姿态。
“要是有什么人缠着你的话，”不再去想贾政的事，贾孜关切的叮嘱着林海道：“你想理会就理会；不想理会就让赦赦去处理，不用勉强自己去应付的。”
贾孜敢保证，只要林海一出现在荣禧堂里，那些打着给贾母拜寿的旗号，实际上是来寻找升官财机会的人——如贾雨村之流，是必然要缠上来攀关系的。然而，由于新皇的关系，林海贾孜夫妇与人交往时本就有所顾忌。更何况，林海出身清贵，骨子里带着几分文人的清高，不屑与那些善于汲营的小人交往。在这种时候，贾赦自然就是最好的挡箭牌了。因此，贾孜想也不想的直接就卖出了贾赦，选择让贾赦去对付那些想要攀上林海的家伙——反正贾赦就是一个混不吝，也不用怕得罪人。
林海被贾孜的话逗得笑了出来：虽然贾孜的话是在关心他；只不过，配上贾孜的语气和表情，林海竟生生的听出了几分不着调的意味。
“一天到晚的胡思乱想什么呢！”林海垂在腿侧的手握成了拳，好笑的看着贾孜。其实，此刻林海最想做的就是伸出手去揉一揉贾孜的脑袋，看看她还说这么不着调的话不；只不过，这里毕竟不是他和贾孜自己的家，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的。因此，林海最终还是没有伸出手去。
贾孜歪着头眨了眨眼睛，一脸不解的看着林海，一副“我说什么了”的表情。
看着贾孜那带着几分迷糊的模样，林海的嘴角勾起完美的弧度：“好了，有什么话我们回家再说。你先进去吧。”
“快走快走，别在这里没完没了的。”林海的话再次提醒了贾孜，他今天可以潇潇洒洒的转身离开，可是她却不得不进荣庆堂，面对一群叽叽喳喳的女人。想到这里，贾孜不禁有些烦燥的推了林海一把，接着又叫过附近的荣国府下人，让其带着林海前往荣禧堂。
林海终是没忍住，趁着没人注意，重重的捏了捏贾孜的手，这才笑眯眯的跟着荣国府的下人，向荣禧堂走去。
“哼！”贾孜朝林海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接着又一把拉住偷偷的跟在林海的身后、企图悄悄离开的林晖的衣领，笑眯眯的道：“你给我回来。乖儿子，你这是要去哪儿啊？来，跟娘说说。”贾孜自然明白林晖想要干什么；只是这会她又怎么可能轻易的如了林晖的愿呢？
林晖缩了缩脖子，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笑眯眯的学着林海的语气：“娘，屋子里面全是女眷，儿子一个男人，进去也不大好。”连林海都对贾母避之唯恐不及，更何况是林晖呢：林晖可是还没忘了当初他第一次看到贾母的时候，被啃了一脸口水的狼狈事。
贾孜挑了挑眉毛，没有说话。只不过，她脸上的笑容却又好像在告诉林晖：你小子跑不掉，必须得跟我进去。
林昡眨了眨眼睛，突然伸出手，悄悄的拉了拉林晖的手，示意林晖低下头。
察觉到自己的弟弟的小动作，偷跑失败的林晖看了贾孜一眼，然后就绷着一张小脸低下头，竖起耳朵却又假装不在意的去听林昡的话。
林昡伸手抱住林晖的脖子，凑到林晖的耳边，小声的说道：“哥哥你别走，我们一起揍红通通。”
听到林昡竟然又提起了贾宝玉，林晖禁不住翻了个白眼，轻轻的捏了捏自己弟弟白嫩的脸蛋，一本正经的道：“昡儿，你不小了，要乖一点，不要整天总想着打架。你看看你的小胳膊小腿……”林晖本来是想说“你能打得过几个”的，可是在捏过林昡的胳膊后，他的话却差一点变成了“还真是满粗壮的”。然而，经过这样一打岔，他后面的话倒是没有说出来。
贾孜和林黛玉的心里同时翻了个白眼，心说：“这种话你也好意思说得出口？”
贾孜轻轻的拍了下林晖的脑袋，眉毛微微一挑：“还不快点跟着。”贾孜的语气微扬，一副要去闯荡龙潭虎穴的架式。
林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扭过头看着自己的弟弟妹妹，有气无力的说道：“走吧，我们也应该要进去了。”话音一落，林晖便一手拉着林昡，以保护者的姿态簇拥着林黛玉，跟在贾孜的身后，进了荣庆堂。
荣庆堂里，贾母高高的坐在主位上，正和旁边的几位身着华服的妇人聊天，怀里难得的没有搂着贾宝玉；总是一身深色的、死气沉沉服饰的王夫人一反常态换上了色泽鲜艳的衣服，向来木讷的脸上亦带着几分洋洋得意的笑容；王熙凤满头满身金光闪闪的首饰，游刃有余的穿梭在众妇人中间，嘴上亦如抹了蜜一般，哄得屋子里众位妇人十分的开心；贾敏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自如的应付着围绕在自己身边套关系的众妇人，可是心里却感到了几分的疲惫：如果卫诚并没有得到新皇重视，依然像上皇执政时一样被冷落被斥责，这些人对自己的态度恐怕就是避之唯恐不及了吧！
至于邢夫人，则是悻悻的坐在一旁，时而与人交谈几句，时而在脸上滑过几番嘲弄：这荣国府本来应该是她家贾赦的，今天风光的也应该是自己，可……然而，想一想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她和贾赦之间可称为温馨的日子，想一想贾迎春对她的晨昏定省、关怀备至，邢夫人对于荣国府当家主母的执念竟然没有那么重了。只不过，偶尔想起来，邢夫人的心里还是觉得有点憋屈：她说是嫁给了荣国府的袭爵者，可是却一天的家都没当过，一天的钥匙没拿过，真是想起来就觉得不痛快。
贾孜的到来，令刚刚还热闹无比的荣庆堂安静了下来：贾敏眼睛一亮，终于有来陪她的了——林海和卫诚一样都是新皇的心腹，而贾孜亦是本朝唯一的一位女将军，有她在，那些人自然不会再纠缠她了；邢夫人也是十分的开心——如果不是贾孜一直帮她，她又哪里有今天呢；其他的妇人也都是开心的看着贾孜——虽然贾孜与她们的接触不多，可是她从小就活得恣意而快乐，是许多女孩子羡慕的对象，甚至当初还有人哭着喊着的想要嫁给她呢；王夫人虽然不喜欢贾孜，可是想到宫里的贾元春还得靠林海和贾孜扶持，因此，也露出了尚算温和的笑脸；只有王熙凤的眼里滑过毫不掩饰的愤恨——如果不是有贾孜撑腰，就凭贾琏那个废物，哪里敢休她呢！
只有贾母一看到贾孜，就开心的嚷了起来：“阿孜你可算是来了。我还以为你忘了我这个婶婶了呢！”贾母的话里带着几分的嗔怪之意。其实，贾母倒不是真的怪贾孜来的晚。只不过，今天这荣庆堂里的多是京中各贵勋世家的夫人、主母，而贾孜现在又是深得新皇的信任，贾母刻意在众人面前表现出与贾孜的亲近关系，自然也就抬高了自己乃至荣国府的地位。
一眼看穿了贾母的心思，贾孜的心里不耐，可是脸上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我这不是忙嘛！”贾孜自然是其他女人不同。其他女人就算是忙，也不过是忙着各自府里的事，再有就是与其他府里的来往交际；可是贾孜除了当家主母应尽的义务，还掌管着京畿大营，守护着京畿重地的安全，自然是更加的忙碌。
许是生日的缘故，贾母的心情也是十分的好，就算是贾孜的话并没有如其他人的一般的奉承于她，却丝毫都没有影响她的心情。“我可不管你。”贾母笑着朝林黛玉伸出了手：“玉儿快来，快给外祖母看看，是不是又长高了？”
看着贾母热情的举动，林黛玉实在是有些为难。说实话，她是真的不愿意过去，让贾母当着众人对自己一顿揉搓；可是，贾母毕竟是她的长辈，她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撅了她的面子。
林晖察觉到了林黛玉为难，连忙伸出手拉了林昡和林黛玉一下，给了弟弟妹妹一个了然的眼神。兄妹三人一起开口，给他们的堂外祖，贾母拜了寿。同时也成功的令贾母收回了手，间接的保护了林黛玉，让她不用过去贾母那边：贾母天天抱着贾宝玉，谁知道那怀抱干不干净呢！万一有点病什么的呢！
看到贾母收回了手，林黛玉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心里不禁生出了一种“有哥哥真好”的感觉——就算是这个哥哥是个名副其实的“花草杀手”，经常把她养的花草给“害”死。想着每次林晖把她的花草养死后那满脸慌张的样子，林黛玉的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林大姑娘果然是钟灵毓秀啊，天仙一般的人物啊。”旁边的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子开口笑道：“也只有阿孜这般女子才能生得出这么漂亮的女儿。”想着林海和贾孜的身份，看着林黛玉虽然年幼但却不难看出将来的风华绝代的脸庞，女子的心思微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对林黛玉笑得更加的温柔了。
“有眼光。”贾孜笑眯眯的回了一句，接着又向几个孩子说道：“这位是北静太妃。好了，你们出去玩吧！”贾孜自然明白刚刚林晖企图偷跑的原因，也不愿意让几个孩子在这里被人“参观”，因此，在林黛玉等三个孩子给贾母拜过寿后，便直接将兄妹三个给放了出去。
林黛玉连忙点了点头，在礼貌的向一屋子的女人道别后，就拉着特意留在荣庆堂等她的贾迎春和贾惜春、卫若薰一起走了出去。而林晖则在林黛玉离开后，才带着林昡一起向众人道别，离开了荣庆堂。
想到刚刚离开的林黛玉，林晖的眼珠微微一转，一把拉过林昡，附到林昡的耳边，低声的嘀咕着什么。
林昡听了自己哥哥的话，吃惊的看了看林晖，接着又重重的一点头，拔腿就朝林黛玉的方向追去。
直到林昡的背影也消失在眼前，林晖才笑了笑，抬脚向靠在不远处的栏杆上等着自己的卫若兰走去。
“嘿，”卫若兰笑着轻轻的捶了林晖的肩膀一下，调侃的眨了眨眼睛：“你到底跟昡儿说什么了，他怎么乐颠颠的就跑了？”卫若兰可是知道的，林昡向来都喜欢跟在林晖的身后，做林晖的小尾巴。因此，看到林昡竟然会主动从林晖的身边跑开，卫若兰的心里不由充满了疑惑。
林晖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仰起头看着天空，一副忧郁的语气：“唉。等到你妹妹再长大一点，又是一副如花似玉的模样，你就明白我的心情了。”当然，在林晖的心里，卫若兰是比不得他的：最起码他有弟弟林昡可以指使，林昡年纪尚小，可以假装不懂事的赖在林黛玉的身边；可是卫若兰却是连弟弟都没有：到时候他恐怕就要亲自上阵了。
卫若兰撇撇嘴，暗暗的腹诽道：明明就是你嫌弃林昡碍事，所以才特意找借口把他给支走了……哼，怪不得杜若叔叔总是说，读书人一肚子坏水呢：看看林晖就明白了——小小年纪，就一肚子鬼心眼儿。
彼时，等到卫若薰渐渐的长大，卫若兰总算是体会到了林晖此时的心情。只不过，现在，卫若兰还真的不能明白林晖的“忧伤”。
“走，”卫若兰也不纠结，直接跳上一步，一把勾住林晖的肩膀，笑眯眯的道：“陈俊也那小子也来了。走，咱们找他们去。”当然，对于卫若兰来说，林昡不在也好，他们几个大一些的孩子在一起也方便一点：就算是与贾宝玉、薛蟠一伙打架，也可以毫无顾及不是？
林晖的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接着便拖着挂在身上的卫若兰向荣庆堂外走去。
贾孜在几个孩子离开后，就直接坐到了贾敏的身边，捅了捅贾敏的胳膊，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她自然能够猜得出贾敏刚刚经历了什么，因此，看着贾敏的眼神里不禁带上了几分调侃。
看出了贾孜的调侃，贾敏不由狠狠的瞪了贾孜一眼，一副“你竟然来得这么晚，让我一个人在这蛇窝里艰难挣扎，真是太可恶了”的模样。
贾孜完全不在意贾敏那副故作凶恶的表情，笑着朝贾敏眨了眨眼睛，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就好像在说“你能把我怎么样”。
“阿孜啊，”贾母抻着脖子往外望了望，笑道：“林姑爷怎么没来？”贾母自然是盼着林海能够出现在荣庆堂里的。毕竟，荣国府的亲女婿、贾敏的夫婿卫诚来得比较早。那个时候，荣庆堂里还没什么客人，而卫诚也还在恨着贾元春的事，只是打了个站就走了，在荣庆堂里停留的时间不长，并没有多少人看到他。因此，贾母自然是盼着同样是天子的心腹近臣、位高权重实权派的林海在众人面前露个面的，让人家看看荣国府有多么显赫的姻亲，也让那些无知的小人好好的看看，看谁还敢说荣国府没落了？
贾孜笑了笑，直接回答道：“屋子里都是女眷，他进来不大方便。因此，让我跟婶婶说一声，他就不进来了。”贾孜倒是不知道贾母的心思。只不过，贾母竟然以一副期待林海出现的口吻，还是令贾孜感到微微的有些诧异的：这老太太又想要做什么？难道是从自己的手里没骗出钱来，打算直接向林海下手了？
如果贾母真的是打着这样的主意的话，那么贾孜也只能送她一句“自求多福”了：林海是什么人啊，那是在天下最奸诈、最狡猾的盐商中都能应付自如、游刃有余的人；到时候她不被林海拿走几万两就不错了，还妄想从林海的手里骗钱，真是单纯得可笑啊。
“都是自家亲戚，有什么不方便的；”听到贾孜的话，贾母假意的嗔了贾孜一句，接着又转过头对自己身边的南安太妃笑道：“我们这林姑爷啊，是探花郎出身。学问人品自是不用说了，而且待人接物也特别的有礼。你看看，就是跟自家人，也这么讲究。”贾母的话里带着满满的炫耀。只不过，听她的语气，好像林海并不是她的堂侄女婿，而是她的亲生儿子。
贾孜的嘴角微微一抽：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自家亲戚”？林海什么时候跟南安太妃、甄家人扯上亲戚关系了？
就是贾敏，都觉得贾母这话实在是有些过分：就算她的年纪可以不在乎了，可这屋子里还有不少其他府里的年轻女眷，她们能不在乎？一屋子的年轻女眷，林海又怎么可能肆无忌惮的闯进来呢？难道她非要看着一屋子的女眷惊惶失措的到处躲避，才算甘休？
虽然贾孜和贾敏的心思百转千回，可是面上却都没显露出来，却也没有附和贾母的话，而是两个人靠在一起，低声的聊天。
屋子里的其他女人听到贾母的话，看着靠在一起聊天的贾孜与贾敏，想到她们两个那令全天下女人都羡慕不已的幸福生活，再对比一下自己家里那满院子的妾室、侍婢以及庶出子女，心里不免有些泛酸：人和人果然不一样啊！尤其是林海和卫诚，又都是新皇心腹，前程似锦，这就令人心里更加的难以平衡了。
不过，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心里也不过就是酸一下罢了。毕竟，贾敏是名满京城的才女，出身高贵却性情温和，样貌身材又是百里挑一的，待人接物也让人挑不出任何的错处。京中的人提起贾敏来，哪个不是由衷的夸一个“好”字？而贾孜更是本朝唯一一位女将军，战功赫赫，深得新皇重视，又是皇后娘娘的好朋友。这样的身份与本事，又岂是她们可以相比的？
然而，凡事却总是有例外的。
薛姨妈看着贾孜和贾敏谈笑风生的样子，想到刚刚在门口看到的贾孜与林海难舍难分的样子，对比着自己如今孀居、寄人篱下的可怜生活，心中不免有些酸楚：如果当初不是贾孜突然冒出来，那么今天林夫人的位置就是她的了……
“老夫人可是不知道，”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一直都沉默得毫无存在感、即使进出都没有人注意过的薛姨妈突然插嘴打趣道：“这阿孜和林探花的感情真的是很好呢！刚刚在门口，他们的那个样子哟，呵呵……”薛姨妈说着，用手中的帕子捂住了嘴，一副不好意思说下去的模样。
王夫人听到薛姨妈的话，不由愣了一下，接着心里就浮现出一丝的快意：哼，她就说嘛，贾孜就是一个不知羞耻的小纨绔，仗着一点小小的军功就目中无人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跟着男人拉拉扯扯的，就应该让她好好的丢一丢脸。
“薛太太这话说得就不对了。”还没等贾孜开口，邢夫人就接过了话头：“我们阿孜这么优秀，那林姑爷自然得好好的待她了。要是他敢对阿孜不好的话，别说是我们家老爷了，就是我……和母亲也不答应啊。”本来，邢夫人是想说“就是我也不答应”的，可是被贾敏偷偷的掐了一下后，这才在顿了一下后，急转了话头，将贾母也给带了上来。
贾母听出了邢夫人话里的停顿。只不过，她又不傻，自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拆邢夫人的台。因此，对于邢夫人的话，她也是连忙点了点头：“可不是。我们阿孜这么优秀的姑娘，谁敢不好好对待她，就是我这个老婆子，也不能放过他。”
薛姨妈讨了个没趣，不禁有些讪讪的；而王夫人对于邢夫人不给面子的话亦是气愤不已。只不过，今天这样的情况，她还真的不好直接跟邢夫人对上。就是刚刚邢夫人的话，她都不能反驳——反驳了邢夫人的话，就是得罪了贾孜；而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荣国府最好还是不得罪贾孜。
就在王夫人的心里想着怎么帮自己的妹妹将刚刚的话圆过去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争执声。

第75章 生日宴&风波起
其实, 今天这样的场合，贾母院子里的人来来往往的，有些嘈杂的声音并不足为奇。只不过, 这争执的声音实在是有些过大了，大得连一直热热闹闹的屋子里面的人都听到了。况且, 在这样热闹的氛围中，争执声也实在是太过于突兀了, 突兀得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屋子里面的众女听着外面越来越大的争执声，不禁有些面面相觑。她们实在想不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在今天这样的场合, 在贾母的院子里闹事：总不会是荣国府的下人与前来给贾母拜寿的客人发生了冲突吧——就算是荣国府的下人没有规矩惯了，可今天来的客人却大部分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又怎么会与下人一般计较呢？
听着外面的争执声，邢夫人的眼里滑过一丝的幸灾乐祸：这下子姓王的可真是丢人丢大喽！想到王夫人那张看起来慈眉善目、可实际上比谁都狠毒的脸变成了酱猪色, 邢夫人就控制不住嘴角的笑容, 更想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狠狠的“踩”王夫人几脚。
只不过，邢夫人还没等开口奚落王夫人几句，就被贾孜瞪了一眼。
收到贾孜的暗示，邢夫人连忙紧紧的闭上了嘴，硬生生的咽下了自己差一点脱口而出的讥讽。生怕贾孜不懂，邢夫人又紧跟着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明白她的意思, 一定不会在这个时候主动挑衅的。
邢夫人为人虽然有些悭吝刻薄，可毕竟不傻。她的心里很清楚，她和贾赦的关系得以改善, 正是因为贾孜回来后一直暗中提点她，而贾赦又向来最听贾孜的话的缘故。如果不是有贾孜在，贾赦恐怕会更加的无法无天，贾迎春也不会侍她如母，贾琏也还是会和以前一样无视她的存在。想到自己现在的生活，邢夫人表示，过去那根本就不是人过的日子；她才不要得罪贾孜，让自己再回到像过去那样被所有人无视，甚至连家里的下人都看不起她的凄惨生活呢！
因此，即使邢夫人真的很想要借机讥讽王夫人一顿，可在接收到贾孜的暗示后，还是选择了闭嘴。只不过，她虽然没有开口讥讽王夫人，可是那一脸兴味的模样，还是让人一眼就能看穿她内心浓浓的看戏想法。
然而，这会儿还真的没有人去注意邢夫人的脸色——大家的注意力全都被院子里的争执声吸引住了。
虽然邢夫人难得的没有趁机落井下石的讥讽王夫人，可是外面越发变大的争执声还是令王夫人的脸上臊得慌。毕竟，她现在是荣国府名正言顺的当家主母，在贾母生日的当天发生这样的事，这责任肯定是要落在她的身上的。
尽管王夫人的心里已经恨死了在外面闹事的人，甚至动了今天的寿宴结束后，直接将这闹事的狗奴才全部打死的心思，可面上却是一点都没有流露出来。
最终，王夫人还是站起身来，打算出去看看到底是哪个作死的东西竟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闹事。
虽然当着众人的面，王夫人并没有流露出什么神色来。可是，一转过身，她脸上的愤怒与怨恨就再也藏不住了：王熙凤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今天的寿宴，是王熙凤一手安排的，出了事，王夫人自然是要怪王熙凤的——只不过，恐怕到时候根本不会有人会听她的解释的。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最近府里的银子确实有些紧张，她也不会把这么露脸的事交给王熙凤——她又不是王熙凤，自然不可能拿出自己的私房来补贴贾母的寿宴。至于各府送来的寿礼，那是属于贾母的私库的，自然落不到王夫人的手里。因此，王夫人索性“大方的”把今天寿宴甩给了向来就喜欢张罗卖弄的王熙凤来安排。可谁成想，竟然会出了这样的事。
这样一来，王夫人的心里自然也就怪上了王熙凤：明明是王熙凤的能力不足，才出了这么大的纰漏，结果却要把锅甩在她的头上，甚至还要她去收拾烂摊子——王夫人不恨王熙凤才怪呢！
今天的主角贾母自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有人在她的生日宴上闹事，贾母的心里自然也是极为不悦的，心里对王夫人更是极为的不满。只不过，贾母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大场面的人，知道要怎么应付这样的场面。
“琥珀，”贾母直接转向了一旁的自己的贴身丫环，带着和善的笑意：“你出去看看到底是哪个下人这么不懂事，冲撞了府上的贵客。这府里新进的下人不懂规矩，乱哄哄的闹腾得厉害，倒是让贵客见笑了。”后面的话，贾母是笑着对一旁的南安太妃说的，也算是解释了外面争执声的原委。
听到贾母的话，贾孜的心里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赞叹：姜果然是老的辣——既然外面的声音已经无法遮掩过去了，索性由她自己说破，总比让众人胡乱猜测要好得多；同时又将锅甩给了府里新进的下人，成功占据了主动权。
众所周知的，荣国府正在修建省亲别墅，而修建省亲别墅自然是需要人的。虽然贾赦分家时并没有带走多少的下人，可是从他的院子里出来的人，贾政和王夫人又怎么敢用？因此，荣国府最近还真的是进了不少的下人。
虽然这些新进的下人平时影响不到贾母的院子，可是今天这样的场合，原来的下人忙不过来，让新进的下人前来帮忙，也完全是有可能的。所以，新进的下人没有调&#183;教好而惹出乱子来，还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借口。
南安太妃笑着点了点头：“下人们不懂事，慢慢调&#183;教就好。老姐姐可千万别因为这个而影响了自己的心情，今天啊，可是你的好日子。”南安太妃的话也算是应和了贾母的话，将事情推到了没有调&#183;教好的下人身上：都是做主子的人，自然不可能与下人一般计较。
王熙凤笑着插嘴说道：“我估计啊，肯定是府里的下人们知道今天是老祖宗的好日子，所以要来给老祖宗拜个寿呢！”王熙凤的话听起来滴水不漏，正好的接住了贾母与南安太妃的话，还成功的在众妇人面前卖弄了她敏捷的反应。
听到王熙凤对贾母的称呼，邢夫人的嘴角一抿，不屑的道：“哼，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开口老祖宗、闭口老祖宗的，还真当自己是这府里的少奶奶呢！”邢夫人对王熙凤自然是不屑的：都已经被贾琏给休了，竟然还死皮赖脸的留在这府里耀武扬威的，果然跟她的“好”姑母一样的不要脸。
贾敏听到了邢夫人嘟囔的声音，差一点失控的笑出来：她这个嫂子啊，怎么总说实话呢？难道她不知道实话总是会得罪人的吗？幸亏这屋子里的人的注意力外面，没人注意到她说了什么，否则的话，她岂不是又要挨骂了？
其实，贾敏对于王熙凤现在还留在荣国府的事根本无法理解，也觉得非常的难堪。可是，奈何无论是贾母还是王夫人，甚至是王熙凤本人，都不把这件事关王熙凤和荣国府名誉的事当成一回事，贾敏自然也就索性不管了——反正，这个府里已经没有了她的位置，她又何必去做那费力不讨好的事呢？左右不过是维持着面子情罢了。
贾孜倒是没有注意到邢夫人说了什么。她看着王熙凤嘴角那诡异的笑容，微微的有些走神：是错觉吗？为什么王熙凤嘴角的笑容有些诡异？难道外面发生的事情与王熙凤有关？
王熙凤自然察觉到了贾孜盯着她看的目光，不禁有些心虚：难道被贾孜看出来了什么？不，不会的，这件事她做得十分小心，贾孜又不是荣国府的人，与这府里的关系又不亲近，肯定不会知道的。对，她一定是在诈自己……
王熙凤一边在心里说服着自己，一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笑着对贾母说道：“老祖宗先……”
“大家快来评评理啊，”无赖般的男声突然响起在众人的耳边：“我们父子特意来给老夫人拜寿，可这亲家母却不让我们进去，这不是狗……瞧不起人嘛！”
突然转换的字眼让贾孜差一点直接乐出来。贾孜自然知道外面的那人原本的那句话说的是什么，而此刻，在外面的人，却是王夫人。那么这“狗眼看人低”的人到底是哪个，自然也就不言而喻喽。只不过……王夫人什么时候有了亲家？
贾孜心里的疑问也是在场众人心中的疑问：王夫人生了两子一女，长子早逝，娶的是国子监祭酒的女儿李纨，可是这李祭酒已经不在，自然是不可能来的；而她唯一的女儿贾元春早早的就进了宫，次子贾宝玉也尚未娶妻，那么她到底哪来的亲家呢？至于其他的，贾政倒是还有一个庶子一个庶女，只不过这两个人的年纪都比贾宝玉还要小，也都尚未成婚……因此，外面的亲家到底是从哪里论的呢？
还是贾敏最先反应过来，直接站了起来，笑着说道：“外面的园子里已经搭好了戏台，不如我们先去看戏吧！”贾敏说着，还给了贾孜一个眼神，让贾孜赶紧开口帮忙。其实，贾敏也很不愿意管这件事，可是最终她却是不得不站了出来：虽然她对贾母和王夫人已经失望至极，可是贾探春等几个孩子到底无辜，总不能因此而被连累了名声吧！
“听你的。”贾孜笑着挽住贾敏的胳膊：“我可是听说了，祥庆班可是很难请得到呢！”
听到贾孜的话，贾母也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不由笑着打趣道：“知道你这丫头挑剔，所以你嫂子才特意请了祥庆班来。今天你可有耳福了。”
贾孜的眼角微微一抽：她什么时候爱听戏了？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从小到大贾孜最不喜欢的就是听戏了。只不过，在这个时候，贾孜倒也不会缺德的去拆贾母的台。因此，对于贾母那毫不走心的话，贾孜笑得眯起了眼睛：“还不是堂婶疼我。”
“好啊，”贾敏连忙假意生气的甩开贾孜的胳膊，顺手捏了贾孜细嫩的脸一把，娇嗔着道：“母亲只疼小孜，都不疼我了。不行，今天我一定要多点两出戏听听。”
“你这丫头，”贾母从善如流的道：“我什么时候不疼你了？好了，今天让你多点几出，行了吧？好了，敏儿，还不快点请众位贵客去园子里，祥庆班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等着我们过去了。”贾母自然明白贾孜和贾敏的意思，因此也就直接顺着两个人的话，打算直接将这一屋子的女眷引到园子里：总不能让大家在这里眼睁睁的看荣国府的笑话吧！还是敏儿和阿孜反应灵敏，老二家的那个蠢物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一点小事都处理不好，她要怎么放心把宝玉的婚事交给她？
虽然在在场的众人心里都认为荣庆堂里的“戏”肯定比祥庆班的戏要精彩得多，也吸引人得多。可是，她们的心里也都清楚，这种时候她们是不可能留在这里的。因此，贾母的话一出，她们便都陆续的站起来，打算一起前往园子里听戏：反正荣国府下人的嘴是出了名的不严，她们要想知道刚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很简单，到时候只要使人一打听就会知道了，倒也不必急在这一时。
就在大家正准备出发前往园子的时候，外面的人竟突然闯了进来，而王夫人和琥珀则紧随在两个人的身后跑了进来。王夫人略显狼狈的模样，似乎诉说着什么。
进来的是一对父子。当先一人大约四十几岁，身上穿着半旧不新的褂子，一双猥琐的眼睛不停的打量着屋子里的陈设，似乎在估量着那些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古董应该能值多少钱；而在他身后的是一名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子，同样半旧的青色褂子套在单薄的身子上，那双与其父极为相似的眼睛大咧咧的落在屋中众女的身上，一副色眯眯的模样。
在这父子进来的一瞬间，贾孜下意识的就挡在了贾敏的身前，将贾敏紧紧的护在了自己的身后。同时，女子凌厉的尖叫声亦响彻在耳际。这是屋子里反应过来的众女发出的声音：她们从来都没经历过这样的事，自然感到了无比的羞辱与惊慌。
很明显，那父子也被这突发而高频的尖叫声吓了一跳。然而，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直接被迎面而来的一鞭子抽得一个跟头摔出了门外。
“嫂子，先带大家去园子里喝点茶压压惊。”贾孜手里拎着鞭子，如守护者一般的站在门口，头也不回的朝邢夫人吩咐着。其实，贾孜本来是想叫贾敏做的，贾敏毕竟比邢夫人要靠谱多了。只不过，看着外面那脸上带着鞭痕、一脸难掩的无赖相的父子二人，贾孜还是没有叫贾敏的闺名，而是直接找了邢夫人。
邢夫人听到贾孜的话，连忙重重的点了点头，一副舍生取义的模样，直接引领着屋子里受到不小惊吓的众女从荣庆堂的侧门出去，向已经搭好了戏台子的园子里走去。
被那无赖父子吓到的众女感激的看着贾孜纤细却令人心安的背影，心中不约而同的想着“幸好阿孜在这里，否则的话……”毕竟，这是个重视女子名节的时代。如果刚刚那对父子没有及时的被贾孜一鞭子抽出去的话，她们的名节都将会受到影响。
王夫人看着邢夫人得意洋洋的带着众女眷从荣庆堂的侧门走了出去，心中愤怒不已：这明明是她的家，邢夫人算老几，她有什么资格带着人在这府里行动？还有贾孜，她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在她的家里如主人一般的吩咐这吩咐那的？当然，邢夫人更是个贱骨头，贾孜给根骨头，她就屁颠屁颠的跑。
只不过，王夫人此时最恨的还是那口口声声的叫着她“亲家母”的无赖父子，以及尤家母女了：若不是尤家那丧门星的母女，她哪至于成为众人的笑柄，甚至被那无赖老头给推了一个大跟头。
察觉到自己身后的众女都已经离开了，贾孜才撇撇嘴，看了面前因刚刚的撒泼行为而挨了自己两鞭子后讷讷不敢言的父子一眼，直接转身向外面走去。
“阿孜啊，”王夫人看着贾孜要走，想到刚刚这父子两个的无赖行为，连忙一把拉住了贾孜：“你留一下吧！这个事，唉，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解决才好。”向贾孜求助，王夫人的心里也是十分不愿意；可是，万一等下这无赖父子再发疯的话，还真的只有贾孜才能阻止他们。况且，以贾孜的身份与脾气，就算是她真的把人抽死了，也与荣国府无关。
王夫人反常的行为令贾孜微微的挑了挑眉毛，马上就明白了王夫人的打算。想到王夫人竟然敢利用她，贾孜的心中不禁有了一丝的怒意。只不过，想了想贾敏，贾孜最终还是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算了，这里到底是贾敏的娘家，闹得太难看，贾敏的脸上也不好看。
“你去前面告诉客人们一声，”想了想，贾孜直接拉过一个下人，轻声的道：“这里没事，女眷们都去了园子里听戏；另外，再找人去告诉姑娘们一声，不要过来这里。”贾孜的心里很清楚，这里发生的事一定已经传到了前面的荣禧堂。为了避免荣禧堂的人都过来再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贾孜直接让人去了荣禧堂。同时，她担心林黛玉她们不知情再闯过来，索性直接派人阻止了几个姑娘过来。
“说说吧，”安排完了这些事，贾孜才转过头看向王夫人：“怎么一回事？”
王夫人狠狠的瞪了一脸无赖相的父子一眼，这才一副满是委屈的语气说道：“这还不都要怪姓尤的。我家老爷好心好意的将她们母女接进府里来照顾，可谁想到她们竟然这么祸害我们。唉，这种事传出去，我们这府里可就没法做人了。”
“你的意思是说，”贾孜微微皱着眉头：“尤家姐妹已经成亲了？哪个？”如果不是王夫人的话，贾孜绝对想不起尤母已经成了贾政的妾室，而尤氏姐妹也应该已经可以算做贾政与王夫人的女儿了。这样看来，王夫人被人称为亲家母也没有什么问题。
还没等王夫人开口回话，就看到那个年纪稍大的男人直接跳了起来，拍拍屁股，一脸谄媚的看着贾孜：“这位夫人可真是聪明。这是我儿子张华，”说着，他一把拉过自己身边的儿子，笑眯眯的说道：“自幼就与尤家的那个二姐指腹为婚了。可是，谁想到，这尤家攀上了皇亲国戚，就翻脸不认人了……”
“去把尤姨娘请过来。”贾孜一副淡淡的模样，直接对王夫人旁边的金钏吩咐道：“既然这是她家姑娘的事，自然要她来处理。”
王夫人连忙点了点头：“对，阿孜说得对，这事既然是尤家人闹出来的，自然要她们来解决。”说着，王夫人给了金钏一个眼神，示意金钏去将罪魁祸首尤家母女给找过来：毕竟，今天这样的场合，尤母是没有资格在场的，而尤氏姐妹，亦不可能出现在荣庆堂。
“对了，尤家姑娘就不用过来了。”贾孜想了想，接着补充了一句：就算是尤二姐与这张华是指腹为婚的，可是他们到底还没有成婚，尤二姐也还是个未婚的姑娘。这倒不是贾孜顾及着尤二姐的名誉，而是因为贾家的其他几个姑娘还没有出嫁，总不能因为尤二姐而受到影响。
在等待尤母过来的时间，前面荣禧堂果然派了人来询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毕竟，荣庆堂里大部分都是女眷，一群男人也不好这么直接的闯进来。不过，当听到贾孜也在荣庆堂里后，大部分的男人竟然不约而同的放下了心，只是派了人过来问一下。
尤母很快就被找了过来。尤母一看到贾孜，就开始了哭诉，哭诉着自己的委屈，哭诉着张华懒惰成性、不学无术，根本配不上自己年轻貌美、温柔如水女儿尤二姐之类的……
虽然在王夫人看来，尤二姐那种女人与张华这样的无赖本身就是绝配；只不过，她向来习惯了装好人，自然不可能将这样的想法说出来。因此，她只是冷冷的看着尤母那哭哭啼啼的样子，却不肯替尤二姐说一句话。
“嫂子是怎么看的呢？”贾孜自然不会放过王夫人，因此，在听完了尤母与张家父子的话后，便直接看向了王夫人，一脸关切的询问着她的意见。
“这个嘛，”王夫人心里暗骂着贾孜的阴损，面上却是一脸为难的样子：“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按理说，现在二姐儿也是我们家的孩子了，可是这婚事毕竟是她的生父为她订下的，这……”王夫人自然不可能直接说出尤二姐就应该嫁张华这种给人话柄的话来，可是她的话却又透露了她的意思。只不过，她口口声声的拿尤二姐的亲生父亲当挡箭牌，任谁也抓不到她的把柄。
张父一听到这样的话，马上就开心的笑了出来：“亲家母说得太对了。要不是因为这娃娃亲，我家华儿早就成亲了。”
张父一副“尤二姐耽搁了张华”的模样，气得尤母牙根痒痒，也令王夫人听得直爽：尤二姐果然就是丧门星，赶紧跟这无赖成亲得了。
而尤母则一下子哭了出来：“太太，你怎么可以……就算是我们二姐儿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也不能让她嫁给一个无赖啊？更何况，二姐儿的亲生父亲早就没了，这婚事怎么能作数啊……”
就在尤母哭诉的时候，林晖带着一群小子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娘，”林晖直接冲到贾孜的身边，关心的拉着贾孜的胳膊，着急的道：“你有没有事？那无赖在哪儿？”
一听到林晖的话，张父的眼睛就是一瞪，顿时就想开骂。然而，看着那条被贾孜拎在手里的鞭子，张父缩了缩脖子，还是没敢吱声。
“你怎么过来了？”贾孜温柔的擦了擦林晖满头的汗水，笑着对旁边其他的男孩子道：“大家都放心吧，你们的母亲现在都去园子里听戏了。你们要是不放心话，现在就可以过去看看。”
林晖微闭着眼睛，一脸享受的模样：“我不走。我要留在这里保护娘。”
卫若兰看着林晖那得意的模样，偷偷的撇了撇嘴，心说：“得意什么？要是我娘在，她也会给我擦汗的，好像就你自己有娘似的。不行，我一会儿就去找娘去，也让她给我擦汗。”
一旁的陈俊也也摇了摇头：“孜姑姑，我们也要留下来。”陈俊也说着，转过头，一脸严肃的看着看着张家父子，一副严阵以待、随时可以与张华父子打一架的模样。
跟着林晖、卫若兰等几人一起过来的男孩，也与陈俊也一样，一脸敌意的盯着张华父子。
被几个正在成长中的男孩子虎视眈眈的看着，饶是张华父子皆是成年人，也不免有些心惊胆战的。更何况，贾孜就在一旁看着，手里的鞭子也一直没有收回去。
看到这样的场景，张华父子的腿都有些软了。父子两个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惧意。
最终，张父与尤母关于张华与尤二姐婚事的谈判并没有任何的结果：张家自然是不同意解除婚约的，毕竟在他们的眼里，贾家现在也算是皇亲国戚了，而尤二姐搭上了贾家的顺风车，自然也是身份大涨，因此，这桩婚事对他们而言，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而对于尤母来说，在见识了宁荣二府的繁华与昌盛后，在看到了贾孜与贾敏堪称完美的婚姻后，在看见了贾元春的一朝得志后，自然不可能将自己的女儿嫁给张家这样一无所有的人家。
当然，贾孜对于尤二姐到底要嫁给谁根本没有任何的兴趣：反正只要她不打算给林海当妾就好了。
因此，在林晖等男孩子都过来了以后，贾孜见这里没什么事，便直接将这里的事情交给了林晖和卫若兰，自己转身去找贾孜了。
贾孜成功的在荣庆堂的侧门找到躲在那里偷听的贾敏。不过，两个人却并没有去园子里听戏，而是直接找了个地方，聊起了私密话。直到席面开始，才再次露面。

第76章 林黛玉&史湘云
“怎么了？”贾孜轻轻的揽着林黛玉的肩膀, 关心的问道：“有谁给你气受了吗？”其实，在刚刚入席看到与其他几个姑娘们坐在一起的林黛玉的时候，贾孜就察觉到了林黛玉的心情似乎不大好。只不过, 当时人多口杂，贾孜的心里就算再担心女儿的情况, 也不好直接询问林黛玉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欺负她了。这会儿好不容易出了荣庆堂, 贾孜连忙把林黛玉揽到了自己的身边，关心的询问起了她心情不好的原因。当然, 在外人的眼里，只看到了母女两个亲密低语的模样。
林黛玉吃惊的看向贾孜, 显然没想到贾孜竟然那么快就发现了她的兴致不高。然而，最终林黛玉却只是咬了咬嘴唇, 轻轻的摇了摇头, 并没有告诉贾孜她这会儿在烦什么。
贾孜笑着摸了摸林黛玉的脑袋，温柔的道：“既然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不过，如果你想说的话，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话虽然这样说着，可是贾孜却也不会真的就不管这件事了。她决定回去就问问一直跟在林黛玉身边的香菱，看看到底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 竟敢给林黛玉气受。其实，这个人贾孜就算不问也能猜得出来，放眼整个荣国府, 敢给林黛玉气受的，也就只有刚刚还窝在贾母的怀里，哭喊着“林妹妹不要走”的宝贝凤凰蛋贾宝玉了。如果贾宝玉真的敢给林黛玉气受的话，贾孜轻轻的摩挲着自己腰间的鞭子：她倒是不介意替贾政教导一下贾宝玉的礼数。
林黛玉歪着头看了看贾孜，抿着嘴角，点了点头：“嗯。”其实，林黛玉这会儿还真有一种直接将自己今天经历的事全部告诉给贾孜的冲动。只不过，想着今天发生的事，一时之间，她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才好。
“娘，”在等着林海和林晖、林昡父子三人过来的时候，林黛玉突然伸手抱住贾孜的腰，将头埋在贾孜的胸前，闷声说道：“我等下可不可以和你一起骑马回家？”
“当然可以了。”听出了林黛玉语气里那副怕被拒绝的小心翼翼，贾孜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这有什么不行的？也是我之前没想到，赶明儿在庄子里给你养上一匹马。哪天你觉得无聊了，就去放松一下，过过瘾。好不好？”
听到贾孜的话，林黛玉连忙抬起头来，一脸期待的看着贾孜，一副“真的吗”的模样。
看着林黛玉那亮晶晶的眼神，贾孜一手扶着她的肩膀，一手点了点她的鼻子，笑道：“小丫头，我还会骗你不成？”
得到了贾孜的肯定，林黛玉开心得差一点跳起来：就算这个时候，林晖再把她精心培育的花给浇死，她都不会生气的。
做为贾孜的女儿，林黛玉当然是会骑马的。只不过，在来到京城以后，她就没有再骑过马：毕竟，这京城的大家闺秀可是没有骑马的。今天如果不是林黛玉的心情实在不好，她也不会对贾孜提出想骑马的要求。然而，她怎么也没想到贾孜竟然那么痛快的就答应了她的请求，并且承诺要在庄子里给她养一匹马，她可以随时去放松。因此，在确定了贾孜并没有欺骗她后，林黛玉兴奋的心情自然可想而知。
而林黛玉的好心情也表达在她的行为上。虽然她还是没有告诉贾孜之前发生了什么，可是却也拥着贾孜的胳膊，难得的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林海带着两个儿子一走过来，就看到女儿林黛玉拥着贾孜的胳膊，难掩兴奋的对着贾孜说着什么的画面。
“你们娘俩在说什么悄悄话呢？”林海一手拎着林昡的领子，笑着走了过来，并朝贾孜眨了眨眼睛：“说出来让我也听听。”
其实，当听到荣庆堂那边出事了的时候，不同于其他男人知道贾孜在时那莫名其妙的放心，林海还是非常担心的：就算贾孜是威名赫赫的女将军，可在林海眼里，她到底是个女人，与什么都不在乎的无赖对上，自然是要吃亏的。
因此，一知道荣庆堂里闯进了无赖，林海当时就急匆匆的赶去了荣庆堂。只不过，林海刚刚到达荣庆堂的院子外，就看到了贾孜派出来的人，知道了荣庆堂里的具体情况。
在知道了张华父子已经被贾孜赶出了荣庆堂的正堂后，林海并没有进入荣庆堂的内院，而是选择了默默的离开：既然贾孜并没有吃亏，林海自然也就不能再冒冒失失的闯进荣庆堂了——万一里面有尚未离开的女眷怎么办？更何况，尤母马上就要过来了：她是贾政的妾室，林海自然是要避开的。
所以，在知道了贾孜的消息并恢复了冷静后，林海便和随后赶来的卫诚、贾赦一起离开了。当然，三个人在离开之前，还是叫来了荣国府的下人，嘱咐他们若是张华父子再闹事，就直接将人扔出去。
然而，没有亲眼看到贾孜安然无事，林海的心始终还是悬着的。就算是林晖已经跟他说了当时的情况，可林海却还是有些心不在焉的：就算是跟人说话，也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寿宴一结束，林海便连忙带着两个儿子一起出来了。看到贾孜拥着女儿的画面，林海突然感觉心落到了实处，也有了说笑的心情。
“娘，”听到林海的话，林昡连忙挣脱林海的手，蹬蹬蹬的跑过来，一把抱住贾孜的腿，仰起头看着贾孜，一副不甘落后的模样：“我也要跟你说悄悄话。
林晖好笑的捏了捏自己弟弟的耳朵：“我说，你小子凑什么热闹？”被自己的弟弟抢了先，林晖的心里不禁觉得痒痒的：他这会儿可真的是有秘密要跟贾孜说的。
“难道你是要告诉我，”贾孜笑着揉了揉林昡的小脸，一副调侃的模样：“你的私房钱藏在哪儿了？”
林黛玉也是笑吟吟的看着林昡：“我也很想知道呢。”
就是林海和林晖，也都是一脸笑意的看着林昡，都对林昡的答案十分的好奇：就想看看林昡要怎么回答这个明显在他意料之外的问题。
看到周围的人都在笑眯眯的看着他，林昡挠了挠脑袋，一脸的迷糊，显然他还不懂什么是私房钱。
看着林昡那懵懵懂懂的样子，林晖的眼珠一转，突然坏笑着将林昡拉到自己的身边，抬起一只手挡在林昡的耳边，低声的在林昡的耳边嘀咕着什么。
听着林晖的话，林昡不由睁大了眼睛，好奇的看了看林海，接着又重重的点了点头。
“爹，”等到林晖的话说完，林昡想也不想的朝林海冲了过去，一把抱住林海的大腿，仰着脸一脸天真的问：“你的私房钱藏在哪里了？”
听到林昡的话，贾孜直接喷笑了出来：她真的没想到林晖竟然会怂恿林昡问这样的问题，而且，林昡竟然真的问了。
在心里赞扬了一句“问得好”后，贾孜笑吟吟的将目光转向林海，就想看看林海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被贾孜用一副看好戏的眼神看着，林海不禁有些哭笑不得：贾孜怎么也跟几个孩子一起胡闹了？然而，看着满脸单纯的小儿子，林海狠狠的瞪了自己一脸坏笑的大儿子一眼：“再让我知道你怂恿昡儿，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晖吐吐舌头，一脸调皮的笑容：“爹，你可得公平一点。昡儿那么聪明，哪里是儿子怂恿得了的？”林晖自然不会承认自己刚刚跟林昡说了什么，尽管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看着林晖的笑容，林海就是一脸的嫌弃：这个儿子生来就是跟他作对的，从出生开始就跟他抢贾孜，现在又开始怂恿自己单纯天真的弟弟来作弄他……看来，是时候给他多加一点功课了：省得他成天闲着没事干，就想着怎么作弄人。
这边，林海琢磨着要多给林晖兄弟两个加一些功课：当然，林晖是主要的，至于林昡，完全是被林晖连累的。那边，趁着林海没注意，林晖又偷偷的推了林昡一把，给了林昡一个眼神，示意林昡刚刚的问题林海还没有回答。
刚刚得到了林晖夸赞的林昡，现在对林晖自然是言听计从，因此，得到了林晖的提醒，他连忙又抓了抓林海的衣袍，仰着头看着林海：“爹，你还没告诉我，你的私房钱藏在哪了呢？”
“小小年纪，”林海瞪了林昡一眼，随口训斥道：“胡说些什么？这是你该问的吗？一天到晚的不学好……”
“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家了。”贾孜笑眯眯的捏了捏林海的胳膊，直接开口转移了话题：虽然她很想看林海的笑话，可是却并不意味着她想和别人一起看。
林海连忙附和道：“嗯，我们回家。等回去以后，把你们这段时间的功课都拿给我检查一下。”在对贾孜说话的时候，林海是和颜悦色的；然而，在转过头看向自己的两个儿子时，林海的语气不由自主的转为了严厉。
当然，这种严厉在贾孜听来，颇有一种恼羞成怒的意味。只不过，贾孜自然是不会拆穿林海的。她只是笑吟吟的看着林海，一副“我什么都明白”的模样。
听到林海的话，林昡连忙低下了头，不安的扭了扭身子。同时，他的眼神也不由偷偷的看向林黛玉寻求帮助：怎么办怎么办——他今天的大字没写，就要被发现了，怎么办？他会不会被罚啊？
看着林昡那可怜巴巴的目光，林黛玉差一点笑出声来：这小胖子运气真差，怎么就被逮了个正着呢？
林晖看着林昡那明显的心虚模样直想抚额：小胖子这样的表现，不是明摆着告诉林海“我的功课没做、快来罚我吧”嘛！越是在这种时候，越应该表现出一副镇定自如的模样才对。到底是小孩子啊，还是太嫩了。嗯，看在他今天任务完成的不错的份上，哪天有时间了就好好的教教他这些事吧。只不过，心头漫上的这浓浓的不安感是怎么一回事？他怎么会有一种自己要倒霉的感觉？
“放心吧，”最终，林黛玉偷偷的靠近林昡的身边，小声的说道：“有娘在，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而且，我也会帮你说话的。”
林昡偷偷的瞄了瞄正和贾孜说话的林海，重重的点了点头：“嗯。”
林海看到了林黛玉和林昡靠在一起嘀嘀咕咕的样子，却并没有放在心：小孩子罢了，再怎么样也蹦跶不出他的掌心。更何况，几个孩子的感情和睦，懂得珍惜手足之情，彼此之间守望相助，林海自然也乐意看到这样的场面。
只不过，林海怎么也没想到，一出荣国府的大门，就看到一幅难以想象的画面：林黛玉利落的上了贾孜的马，林晖和林昡兴高采烈的站在一旁，正拍手叫好。
“怎么回事？”林海一脸困惑的看看林黛玉，又看向贾孜：“玉儿怎么……”
“我和玉儿的关系好，”贾孜挑了挑眉毛，一脸挑衅的看着林海：“怎么，不行吗？”
林海笑着摇了摇头：“我什么时候说不行了？不过，还是让玉儿把帷帽带上吧！毕竟是女儿家。”在林海看来，自己的女儿花容月貌，自然不能白白的被外人看去了：尽管这个时候天色已晚，路上的行人已经不多了。
其实，林海与贾孜印象中的迂腐书生还真的不大一样。或者说，与贾孜生活了十多年，林海也被贾孜给带“坏”了：对于很多事，他已经不再去计较。在固执的恪守陈规和让女儿的开心快乐之间，林海自然知道怎么选择。更何况，想到林黛玉来到京城后小心翼翼的行动，以及此刻那满脸灿烂的笑容，林海又怎么可能阻止林黛玉呢？
“想带吗？”贾孜凑到林黛玉的耳边，轻轻的问道。在贾孜看来，帷帽那东西根本就是极为无聊的：又不是长得见不得人，何必弄个帷帽来做装饰呢？更何况，带着帷帽，恐怕连路都看不清了吧？那和坐在马车里又有什么区别呢？
林黛玉想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京城到底不比扬州，她还可以骑马就已经比其他女孩子强太多了，自然不能要求太多。
然而，贾孜最终还是没给林黛玉带上帷帽，仅仅只是用了一条丝巾挡住了女儿的半张脸：这样林黛玉也不算是抛头露面了。况且，以她和林海的身份和地位，哪个敢说闲话？
林黛玉兴奋的与贾孜一起骑在马上，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扬州一般。虽然由于在京城，贾孜需要顾及着来往的行人，马的行进速度很慢，可是这并没有影响林黛玉的好心情。她脸上的笑容，就好像是在扬州的郊外，跟着贾孜和林晖一起骑马风驰电掣一般的明朗。
“娘，”偷偷的往贾孜的怀里偎了偎，林黛玉突然开口轻声的说道：“我不喜欢那个史大姑娘。”如果不是真的忍不住了，林黛玉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而且，四周又都是林家的人，林黛玉也不用担心自己的话传出去。因此，在贾孜没想到的时候，她竟直接开口了。
史湘云是贾母的侄孙女，是早逝史鼏的独女。在史鼏夫妇去世后，史湘云一直由其叔叔史鼐夫妇抚养长大。贾母怜惜她父母早亡，无人撑腰，遂经常将她接到荣国府照顾。由于贾母的原因，史湘云在荣国府还是蛮得宠的，下人们也要叫她一声“史大姑娘”，地位比起荣国府本家的贾迎春、贾探春来，不知要高出多少。
当然，史湘云和林黛玉是无法相提并论的。不说别的，就算是史鼏还活着，恐怕也无法与贾孜、林海相比。再说了，林黛玉是宁国府的外孙女，史湘云只不过与荣国府有着拐弯的亲戚关系。而宁国府是名正言顺的国公府，可荣国府的贾政，现在不过是一个五品将军罢了。
最重要的是，林黛玉和史湘云平时并没有什么往来，只有林黛玉偶尔不得不去荣国府里才有可能见上一面。再加上林黛玉并不是喜欢惹事的人。因此，她与史湘云应该没什么矛盾的。
然而，听到林黛玉的话，贾孜的心里就是咯噔一声：玉儿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番话来？难道是因为贾宝玉——贾氏一族的人谁不知道史湘云和贾宝玉关系亲密异常，从小就一个碧纱橱里、一个碧纱橱外的住着，现在已经到了共用一盆洗脸水的程度……
想到贾宝玉的德行，如果林黛玉真的……贾孜打了个哆嗦：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她宁愿被女儿怨恨，也要当一回恶人。
虽然贾孜的心思千变万化，可是面目却是一点都没有显露出来。她只是温柔的看着女儿，语气里也带着一点点的好奇：“你是说史湘云？”
林黛玉自然不知道贾孜心里那一瞬间的百转千回：“嗯。他们都说史大姑娘为人爽直娇憨，可是我……我觉得不是那样的。”想到刚刚史湘云那满是抱怨的话，林黛玉对她就生不出好感：史湘云逢人就说她在叔叔家过得如何凄惨，如何可怜，如何不自由，真的不是在博同情吗？
“怎么了，难道她还敢欺负你不成？”虽然贾孜与史湘云没什么接触，可是她的心里却是清楚的：史母的侄孙女，哪里会是什么爽直娇憨的人物。只不过，这种话，贾孜倒是不好直接跟林黛玉说。现在林黛玉能够自己发现，自然是最好的。
“娘你又逗我，”林黛玉被贾孜的话逗得笑了出来：“哪有人敢欺负女儿啊？”林黛玉有身居高位的父亲与母亲给她撑腰，还有哥哥和弟弟肯为她出头，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不用害怕：只要不傻，就不敢对林黛玉做什么。
贾孜一副郑重的语气：“没有最好。要是有，你也不用忍，直接一巴掌就抽过去。凡事有娘和你爹给你撑着，知道吗？”还有一句话是贾孜没说的：如果她和林海这么多年的努力与经营，连为女儿撑腰都不能的话，那他们两个还不如直接辞了官，回姑苏种田呢！不，他们还真的不能回姑苏，太丢人了。
“嗯！”林黛玉点点头，直接应了下来。经常被贾孜这样教导，林黛玉表示自己已经习惯了。只是，被贾孜这一打岔，林黛玉倒是忘了自己想要说的话。因此，她的问题直接转移到了另一个匪夷所思的方向：“娘，史家真的很穷吗？”其实，如果不是刚刚被贾孜打断了要说的话，林黛玉还真的问不出这样的问题。
“史家穷？”贾孜好笑的道：“你听哪个蠢货说的啊？”
林黛玉转过头调皮的看着贾孜，眨了眨眼睛，一副“你猜”的模样。
贾孜已经知道了答案：能说出这种话的，除了那个已经众所周知的与贾宝玉同吃同住的史湘云，还能有谁呢？
“小丫头。”贾孜笑着捏了捏林黛玉的脸，解释道：“史家出身金陵，是尚书令史公之后。当初在金陵的时候，史家也是世家大族，累世积累的财富。后来，史家的祖宗又跟着太&#183;祖皇帝一路打到了京城，屡立战功，得以加官进爵。虽然现在史家祖传下来的爵位只剩下了一个保龄侯，可根基毕竟是还在。况且，他们家的老三史鼎，前些年得上皇御封为忠靖侯，不需要靠着本家养着。”
提到忠靖侯，贾孜便觉得不屑：史鼎的这个侯位得来的还真是便宜啊——如果不是上皇想要制衡太子，三皇子的支持者史鼎又怎么可能会因为剿灭了一伙山贼而官封侯爵？也不知道九死一生，立下无数战功的贾演、贾源等人知道，会不会被气得活过来？
“可是，那个史大姑娘说史家很穷的，她得熬夜做针线活呢！”林黛玉不无嘲讽的说道。她自然明白贾孜的意思：史家一门双侯，又是世族大家，自然是不可能缺银子的，当然也不需要史湘云熬夜做针线。只不过，史湘云那口口声声犹如控诉般的话好像还回响在耳边：她在史家根本没有半点的自由，也没有人关心她，她天天都要熬夜做针线，也就只有到了荣国府，才能轻松一些……
“什么？”贾孜睁大了眼睛，完全不相信史湘云竟然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她的父母都不在了，她一直由史鼐夫妇抚养。可史鼐夫妇又怎么敢苛待她啊？就算是为了史家的名声，史鼐夫妇也不敢苛待她的。万一传出去，史鼐的脸面还要不要了？史鼐的妻子还要不要在圈子里混了？史鼐的女儿还要不要嫁人了？
林黛玉点了点头，轻声的嘟囔道：“娘，你都不知道，当着我们大家伙的面，她连她叔叔婶婶一句好话都没说过，反而一直都在抱怨她的叔叔婶婶对她怎么怎么不好：又是让她熬夜做针线，又是霸占了她娘的嫁妆什么的……可是，她比我还小呢，就算是拿到了她娘的嫁妆，又能怎么样呢？”
其实，这也正是林黛玉不喜欢史湘云的地方：史湘云自幼失怙，由她的叔叔史鼐夫妇抚养长大；可她却丝毫不念着史鼐夫妇的好，反而一直在抱怨史鼐夫妇对她不好，没有对她百依百顺，也没有把她娘的嫁妆交给她……
“我的玉儿真的是长大了。”听着林黛玉的话，贾孜自然十分欣慰的：她的女儿果然不是那种空有泛滥的同情心，却不懂得思考、容易被人利用的笨蛋。如果林黛玉真是那样的话，她和林海将来不知道还要操多少的心呢。
得到了贾孜的鼓励，林黛玉的话也说得更加的顺畅了：“娘，你是不知道，当时史大姑娘说完那些话后，薛姑娘、迎姐姐、惜儿妹妹，还有若薰妹妹，她们都觉得她很可怜呢！可是，我却偏偏不那么认为。我觉得她就是故意那么说的，就是为了让大家觉得她可怜，让着她，有什么好东西都给她。如果她的叔叔真的对她那么不好的话，又怎么会请人教她读书、又教她作诗呢？”
贾孜笑了笑，没有说话：林黛玉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自然也不需要她再多说什么。其实，贾孜还真不希望林黛玉与史湘云有过多的接触：单单看史湘云和贾宝玉的亲密关系，贾孜就不希望林黛玉与史湘云有任何的联系，最好永远都见不到面。
“娘，你说我这样背后说人的坏话，是不是不好啊？”想到自己刚刚的话，林黛玉不停的绕着自己的手指，白嫩的脸上带着几分的羞赧，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
“你不过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贾孜笑着说道：“怎么算是说人坏话呢？史家的闺女都是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学针线了。史鼐的嫡女只比史湘云小了两个月，现在也是每天都要做针线的，就像你们兄妹几个每天都要读书习字一样。”
其实，对于绝大多数的女孩子来说，女工都是必修课。也只有贾孜这样自幼被放养着长大，性格较为强势，又没有亲生母亲约束的姑娘，才会一丁点的女工都不懂。
当然，由于贾孜和林海都是十分开明的人，在这方面，林黛玉也是极为自由的，完全可以由着自己的喜好去学习。
“我明白了，”林黛玉一拍巴掌，一副恍然大悟的语气：“明明就是她自己贪玩，白天的功课没有做完，自然就需要晚上熬夜做了。可是，她却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反而把事情推到了她的叔叔婶婶身上。哼，”林黛玉轻轻的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我就说她是在博同情嘛！”
想通了这一点，林黛玉才真正的轻松起来：对史湘云的不喜欢，并不是她的问题，而是史湘云的所言所行，真的令她无法喜欢起来。只是，想到史湘云竟然用这种事来博取同情，林黛玉就更加的觉得厌恶了。
看着女儿气哼哼的样子，贾孜不禁笑出了声：“好了，跟她生气，你犯得着吗？”
林黛玉不依的反驳道：“我才不生气呢！她又不是我什么人，我干嘛要生气啊？”
母女两个一路聊着天回到了林府，而林晖林昡兄弟两个一进府门，就被林海给拎到了书房。

第77章 书房外&话家常
等到林海神清气爽的打开书房的门的时候, 一眼就看到贾孜正靠在门外的柱子上，一只脚撑在地上，另一只脚在地上磨蹭着, 双手交叠的枕在脑后，嘴里叼着一片叶子, 眼神左顾右盼的，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像什么样子？”林海抬手扯掉贾孜嘴边的叶子, 随手扔到地上，温柔的笑道：“怎么不进去？”
贾孜没有理会林海, 反而伸手攀住林海的腰，绕过林海, 抻着脖子去看林海身后的门里那垂头丧气的兄弟二人组。
看到平日里生龙活虎的兄弟两个皆是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贾孜好奇的捅了捅林海的胳膊：“他们两个怎么这么老实, 你怎么他们了？”
回过头看了正鼓着脸乖乖的坐在书桌前“奋笔疾书”的兄弟两个一眼, 林海挑了挑眉毛，揉捏着贾孜的手，毫不在意的笑道：“看你说的，我能怎么他们啊？别理那两个臭小子，装模作样博同情呢。”
林海绝口不提刚刚书房里发生的事情，反而直接点破了林晖与林昡明知道贾孜能看到他们却故意露出那副表情的意图，同时也断绝了两个儿子向贾孜告状诉苦以求他改变主意的后路——两个小家伙鬼得很, 他们很清楚如果贾孜开口给他们两个求情的话，他很可能就免了他们的功课……身为两个小鬼的父亲，林海对他们的打算一清二楚, 自然要未雨绸缪，先将两个小鬼的后路给断了喽。
林海当然不会告诉贾孜，他刚刚痛快的把两个儿子好好的收拾了一顿：林昡不仅要把今天欠下的大字给补上，而且从明天开始，他就要开始学习算术了——之前林昡一直仗着自己年纪小，就耍赖这不学那不学的；就算是他赖也赖不掉的那些启蒙功课，还总是拖拖拉拉不能按时完成……这些林海其实一直都知道。只不过他的年纪确实还小，又有林黛玉给他求情，上面还有林晖撑着，林海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由着他了。可是，现在既然他开始对钱的事感兴趣了，林海自然而然的就把算术加入了他每天必学的课程：连数都不会算，算钱还不得亏死啊？至于林晖，除了正常的功课外，以后每三天还要再交给林海一篇策论——既然他一天到晚闲得无所事事，那么就把多余的精力放在学业上吧：争取早日金榜题名。只有他早日学业有成，能够支撑起林家了，林海才能放心的带着贾孜致仕归隐，游山玩水。
而林晖和林昡知道了这个“噩耗”，当然是要垂死挣扎一番的。只不过，最终他们还是无法反抗林海，只能哭丧着脸坐到了书桌前，一个开始补今天的大字，一个开始做自己生平的第一篇策论。
看着两个儿子那叫苦不迭要哭不哭的样子，林海的心情顿时就爽了：就应该这样子才对嘛，哪有做儿子的，天天以坑老子、欺负老子为乐的？
贾孜一脸调侃的看着林海那副神清气爽的模样，好像在说“你没怎么他们就怪了。我还不了解你是什么样的人吗？小气鬼。”
当然，贾孜是真的想不到林海到底是怎么收拾这两个自幼就极为皮实的孩子的，才能令他们露出那般神色。只不过，既然林海不愿意说，贾孜也就没有再深问下去：反正不出两天，林晖和林昡就都会向她告状了，她又何必追着林海问呢？贾孜只要知道林海不是会对孩子动手的人，顶多是狠狠的训斥他们一顿也就够了。
看着贾孜那调侃的样子，林海笑着拉住贾孜的胳膊，微微用力将贾孜拉进自己的怀里，捏了捏贾孜的鼻子，低声道：“坏笑什么呢，小坏蛋？”
“我又没笑你，”贾孜笑眯眯的捏了捏林海的下巴：“你心虚什么。还是说，你真的欺负我儿子了？”
“我哪里心虚了？”林海捏了捏贾孜的腰，贴着贾孜的耳朵，压低了声音，调侃道：“再说了，你儿子不就是我儿子？没有我，你哪里会有这么机灵可爱的儿子？”
贾孜想也不想的推了林海一把，好笑的道：“这会儿承认儿子机灵可爱了，虎着脸罚他们的时候忘了，是不是？”其实，贾孜的心里也觉得这两个小子该罚：竟然想看林海的笑话。哼，林海的笑话是谁都能看的吗？她没亲自罚他们就算是不错了。
“我哪里是罚他们，”林海双手环抱着贾孜，笑眯眯的反驳道：“我明明是在尽父亲的责任，好好的教导他们。”林海可不觉得自己给两个儿子增加功课是惩罚：明明是两个臭小子自己不乖，这才被他捏到了把柄……不对，应该说，他只是在尽一个父亲应尽的责任，绝对不是在罚他们，更没有虎着脸。
“你就狡辩吧你。”贾孜笑着点了点林海的胸口：“若论狡辩，谁能比得过你啊，探花郎。”
林海笑眯眯的拥着贾孜，一脸满足的模样：“没有。”
“嗯？”
“没有狡辩，”林海一本正经的解释道：“我说得都是实话。其实，晖儿和昡儿都是很聪明的，多学一些东西对他们没坏处。”
对于自己的两个儿子，林海还是极为满意，或者可以说是自豪的，甚至隐隐的觉得没有人的儿子能和自己的两个儿子相提并论。特别是长子林晖，温润儒雅又不失机智活泼，脚踏实地又富有责任感，还懂得爱护年幼的弟弟妹妹，可谓人中龙凤，是最令他骄傲的孩子。只不过，这番话林海也只能在心里想一想，不曾向任何人提起过：林晖知道了会骄傲，而他也会有嘚瑟之嫌。
贾孜诧异的看着林海：“倒是难得听你夸他们。”在贾孜的印象里，林海对两个儿子虽然也关心在乎，可是对他们的要求却非常的高。无论外人对林晖和林昡的评价有多高，他们两个有多么的出色，林海也从来都没有夸过他们。不过，对于女儿林黛玉，林海倒是从来都不吝于赞美的，一副“有女如此，此生何求”的模样。
“这种话怎么能让他们听到？”林海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让他们听到的话，就该自满了。再说了，你和我的孩子，怎么可能笨呢？”在林海的心里，他和贾孜都是非常优秀的人，他们的儿女自然也要比同龄人甚至年长他们一些年纪的人要出类拔萃得多，优秀出色也是必然的。
听到林海的话，贾孜自然想到了刚刚第一个让林海检查完功课、这会儿已经回到自己院子休息的林黛玉。想到林黛玉对史湘云的那番评价，贾孜不由自主的勾起了嘴角：林海这话说得倒是没错，他们两个的孩子，就是聪明……
“想什么呢？”看看左右无人，林海快速的亲了贾孜的脸颊一下，又贴着贾孜的耳朵低语道：“笑得这么暧昧？莫非……你是在想……今天晚上我们再生一个聪明可爱的女儿。”
贾孜又气又笑的看着林海：“没羞没臊的，你可是读书人……”若是放在以前，贾孜可不敢相信读书人也会说出这样直白的话来：文人嘛，要不然就像她大哥一般傻乎乎的，要不然就酸得连句人话都不说。可是，林海好像就是用来打破贾孜对读书人的固有认知的。
“读书人怎么了？”林海毫不在意的耸耸肩。接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抬手虚扶着贾孜身后的柱子，暧昧的眨了眨眼睛，一脸的坏笑：“再说了，也不知道是谁，新婚的第二天，就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将我压到了墙上，还口口声声的宣称要带着我吃香的喝辣的。”林海笑眯眯的看着贾孜，一副“我就是没羞没臊的，也是跟你学的”的模样。
回想起当时的情景，林海至今都有些想笑：他那个时候本来是想提醒贾孜他们很久之前是见过面的。当然了，同时他也有戏弄戏弄贾孜，看看成为自己的妻子的她会不会脸红的意思。
其实，对于自己的魅力，林海还是有一定的信心的：毕竟，从小到大，他可是俘获了无数人赞叹的目光。这无数人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幼，有尊有卑。往常，林海对于这样的目光可是一点都不在乎，甚至可以说是厌烦的。只不过，此刻，面对着自己的新婚妻子，特别是知道了这个新婚妻子曾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后，林海真的很想知道贾孜的想法。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结果反倒是他被贾孜调&#183;戏得红了脸。后来，要不是贾孜因为月事导致剧烈腹痛令她直不起腰，需要他扶着回房，林海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毕竟，那个时候林海还年轻，又与贾孜刚刚成亲，脸皮尚薄，自然不能像现在这般，对于贾孜的各种亲密都能应付自如。
至于那句贾孜从小就挂在嘴边的话，林海也终于知道了出处。因此，每次看到贾赦那张满是讨好笑容的脸时，林海都有一种将他的胡子全部扯下来的冲动：幸亏贾孜运气好，没遇到那种没皮没脸、没羞没臊的小子非要跟着她走……否则的话，他就算是将这老小子狠狠的揍上一顿，都不能解气。
当然，林海不知道的是，他还真是唯一一个听到贾孜说这话的男人。毕竟，林海小的时候长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像个女孩子一般，极为合乎贾孜的审美标准。况且，与贾孜年纪差不多的男孩子，要不就是杜若、冯唐一样的小霸王，他们和贾孜一样，是说这番话的人；再不就是贾政、王子胜等与贾孜互相看不上眼的世家子，贾孜不动手揍他们就不错了，当然更不会对他们说这种话。
至于对小姑娘，贾孜倒还真的说过这样的话。结果嘛，被贾孜吓哭的小姑娘自然不在少数。不过，倒也有因为贾孜的这句话而找到宁国府，哭着喊着让贾孜负责的。最后，这些小姑娘无一例外的都被自己的父母拖回了家，并且被勒令以后看到贾孜必须调头就走。
而在这个过程中，贾珍看到有漂亮的小姑娘上门，以为是来找自己的而沾沾自喜，兴奋不已，最终却只能是蒙着被子躲在被窝里嚎啕大哭的事，自然也无需多叙。
林海的话令贾孜也想起了当初的情景，不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你还说呢，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那么不入流的伎俩，哪里对得起你书房那一屋子的书啊？”贾孜说这话的时候绝对没有把自己包含在内：虽然那样的话她经常说，可是却绝对没有林海那么不伦不类。
看着贾孜脸上的笑容，林海的脸上也露出了同样的笑容，亲昵的捏了捏贾孜的鼻子：“想起来了？”
看着林海那得意的模样，贾孜的嘴角突然露出一抹坏笑。接着，她伸出手一把拉住林海的衣襟，身子微微的一转再轻轻的一推，就将林海推到了自己一直靠着的柱子上。
抬手勾起林海的下巴，贾孜暧昧的朝林海吹了口气：“美人，来，给爷笑一个，爷带着你吃香的喝辣的。”
被调&#183;戏的“美人”林海一脸得逞的笑容，接着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做了一副娇羞的表情：“那你可一定要好好待我，千万不能负了我哟。”
狠狠的掐了林海落在自己腰间的手一把，贾孜又气又笑的看着正朝自己挤眉弄眼的林海：“你应该自称奴家才对。”
贾孜本来是笑着看着林海那副故意做出的恶心表情。可是，也不知怎么的，贾孜突然就想起了今天在荣庆堂里发生的事，想起了那位珠光宝气、人寡心不寡的薛姨妈：就在不久之前，薛姨妈在荣庆堂里也是用那么恶心的表情，如长舌妇一般说着打趣她和林海的闲话——可贾孜和她明明一点都不熟。
想到薛姨妈，贾孜的眼里露出了不屑：口口声声的自己出身钟鸣鼎食的金陵王家，夫家又是赫赫有名的皇商薛家，可死皮赖脸、拖儿带女的住在贾家算是怎么一回事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想和尤氏一样，给假正经当妾室呢！
想到薛姨妈的同时，贾孜突然想起了冯唐、杜若几个曾经当笑话一般跟她提起的那个传闻：当年小王氏看上了林海，到处宣扬自己会嫁给林海为妻；可是，没想到，上皇的一纸圣旨，将贾孜和林海绑到了一起。而小王氏也因为这件事坏了名声，不得已嫁到了同为金陵四大家族，出身却低微的商户薛家。
对于小王氏的自作自受，大部分的人却都只用两个字来评价：活该——林海出身姑苏林家，家底丰厚，又是前途无限的太子伴读，看上他的人自然不在少数；可却只有小王氏一个人将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可不就是活该嘛！
贾孜一直都没拿小王氏当成一回事：王家的女儿虽然不简单，可还真没到需要贾孜放在眼里的地步。只不过，贾孜却是怎么都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薛姨妈竟然敢对她说出那样酸味十足的话来。想到薛姨妈在荣庆堂的那番话，贾孜的手不禁有些痒：她就应该将薛姨妈和张华父子一块儿抽了才对。
当然，最讨厌的还得是林海这只容易招蜂引蝶的狗尾巴花：也不看看自己是谁的人，竟然还敢给她往回招烂桃花……
虽然知道薛姨妈的挑衅与林海本没有任何的关系，可是贾孜还是狠狠的瞪了林海一眼，冷哼了一声：“欠收拾。”
林海一脸不解的看着贾孜，完全不明白刚刚还跟自己有说有笑的贾孜怎么突然之间就变了脸。然而，想到之前在荣国府发生的事，林海自然而然的将罪魁祸首归到了张华父子的身上。只不过，还没等林海开口询问贾孜那件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林晖就笑眯眯的跑了出来。
“娘，”林晖想也不想的挤开林海，冲到贾孜的面前，笑眯眯的道：“你是在等我吗？我已经忙完了，我们走吧。对了，爹，你要的策论我已经写好了，你可以去检查了。”为了不让林海有借口训斥自己，林晖直接搬出了林海留给他的功课，既可以支开林海，又隐讳的向贾孜告了林海一状：他才多大的年纪，林海就罚他做这么深奥的功课，真是“欠收拾”。
林海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林晖特意着重的“策论”和“检查”两个词是什么意思呢？
看着笑得一脸贼兮兮的林晖，林海一把扯住林晖的领子：“你都多大的人了，还整天缠着你娘，丢不丢人？你策论真的做完了吗？”
在林海看不见的角度，林晖偷偷的吐了吐舌头，接着又毫不心虚的反驳道：“爹你这话说得，儿子什么时候糊弄过你了？我就是按着你给我留下的格式写的。要是写得不好，爹你慢慢教不就成了。娘，你说我说得对不对？”说到最后，林晖又给自己拉了一个同盟军。
贾孜轻轻的点了点头，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晖儿说得不错。要是晖儿写不好，如海你就亲自给他写一篇范文不就得了？”按着贾孜的理解，林晖关于“写得不好”的意思就是说他写得不好，都是林海教得不好的缘故。
林海无奈的看着贾孜，笑着摇了摇头：“是，阿孜说得都对。”
“你才知道？”贾孜笑着点了点头，接着又推了推林海：“走吧，去看看晖儿的策论做得怎么样。”说着，贾孜一把拖住想要趁机逃走的林晖，当先向书房走去。
林晖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跟在贾孜的身后，心说：“完了完了，要倒霉了。”林晖自然清楚自己的第一次策论不可能写得多好，林海肯定会趁机对他从第一笔批到最后一笔的——这样丢脸的事，怎么能让贾孜和林昡看到呢？只不过，林晖的最佳逃跑时机已经被贾孜破坏，也只能留下来了。
“娘，”一看到贾孜，林昡就一把摔下手中的毛笔，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一副看到了救星的模样，边跑还边告状：“爹欺负昡儿。”
看着林昡那沾染了墨渍的小脸以及小手，贾孜连忙后退了一步，躲开林昡扑过来的身子：“看看你那小脸多脏，还不快点去洗一洗。”
“娘，”被贾孜一只手抵开的林昡站在那里，挥着自己黑黑的小肉手，再次重申道：“娘，爹欺负……”
林晖连忙拉了林昡一把，忍着嫌弃，凑到林昡的耳边，低声的道：“还不快点走，难道你要再重新写一遍今天的大字？”林晖直白的提醒林昡，他当着林海的面告状，今天的大字肯定要重新再写一遍的。现在趁着林海没反应过来，自然是要赶紧跑的。
这倒不是林晖有多好心，他只是不愿意让林昡看到林海将他的作业批得一无是处的样子——哥哥的面子，他还是要的；况且，他都加了策论的功课，自然不能让林昡逃了算术的惩罚。
林昡眨了眨眼睛，马上反应过来了林晖的意思，不由重重的点了点头，拔腿就朝外面跑去：虽然林晖一肚子坏水，可是说得却是实话——万一林海报复他，罚他再重新写一遍今天的大字怎么办？至于林海逼着他学算术的事，只能林海不在的时候再告状了。
贾孜和林海自然明白林晖的心思，不禁了然的看着一脸得逞笑容的林晖，同时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林晖看着林昡的背影，松了一口气，又转过头，对着贾孜和林海干巴巴的笑道：“昡儿跑得可真快。”
然而，贾孜和林海却只是笑眯眯的看着林晖，谁都不开口说话。
最终，林晖还是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中败下阵来，主动跑过去拿来自己刚刚做好的策论，并捧到林海的面前：“爹，儿子的功课在此，请您查阅。”在刚刚的沉默中，林晖已经想明白了：反正他怎么都逃不过在贾孜的面前被林海狠批一顿了，还不如自己主动送过去呢——万一贾孜看在他如此主动的份上，替他说两句好话呢！
听着林晖的话，林海好笑的从他的手中接过他刚刚做好的功课，并低头翻看了起来。
“娘，”看着林海低头认真的检查他的功课的样子，林晖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我跟你说啊，那个尤三姐，真的是太可怕了。将来谁要是娶了她，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还没等贾孜开口，一旁正专心检查林晖功课的林海突然开口说道：“什么娶不娶的，也不看看你自己才多大，说这种事做什么。”其实，对于尤三姐到底做了什么，林海自然也是知道的。然而，他却不愿意让贾孜知道这件事：尤家姐妹那种人，就算听一听名字都是污染贾孜的耳朵。
林晖一噎，差一点就直接开口对着林海吼道：“你知道我才多大啊，那还逼着我写策论？”当然，最终林晖只能是满脸悻悻的站在贾孜的旁边：他可没那个胆子敢跟林海叫嚣。
“说说看，”父子二人欲言又止的话和暧昧的态度倒是引起了贾孜深深的好奇：“尤三姐又做了什么？”

第78章 尤三姐&王熙凤
“提她做什么？她有哪里值得你特意提起的？”林海一边认真的检查着林晖的第一篇策论, 一边头也不抬的试图终结贾孜的话题。显然，林海是极不愿意提起尤三姐的。
贾孜一脸疑惑的看着林海，心里不禁有些纳闷：为什么林海会是这种反应？难道尤三姐做了什么事, 惹怒了林海？莫非是尤三姐为了报复她当初赏了她一鞭子，或者是被荣国府的富贵奢靡生活而迷花了眼, 从而偷偷勾引林海了？
然而，这个念头只是在脑海中一转, 贾孜就直接否定了这种完全不靠谱的猜测：如果尤三姐真的意图勾引林海、结果却被林晖逮个正着的话，那么林晖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反应, 甚至还在这里不痛不痒的说什么“尤三姐太可怕、谁娶她谁倒霉”之类没什么杀伤力的话的，他绝对会……总之, 如果尤三姐真的敢那么作的话，倒了血霉的绝对会是她。
贾孜的心里不由自主的猜测着尤三姐到底做了什么, 才会令林海流露出如此明显的不待见她的态度, 又让林晖说出这样的话来。可是，她的眼前却好像看到了尤三姐穿着一身轻薄的纱衣，露着雪白的胸脯，手牵泫泪欲滴、欲语还休的尤二姐，满脸媚笑的靠在油头粉面、红鞋红袜的贾宝玉的怀里，不停的朝林海抛媚眼的画面，就连空气中似乎都开始弥漫着尤三姐身上那浓重的脂粉味。
臆想中的情形令贾孜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果然是太可怕了。
摇摇头, 摇掉脑海中那诡异的画面，贾孜一把拉住林晖的胳膊：“到底怎么回事，给我把话说清楚。”
如果不是林晖突然提起尤三姐, 贾孜还真不知道林晖竟然会见到了尤三姐。自己的儿子，贾孜还是了解的：林晖的性子里虽然有不拘小节的一面，可是在这种事关女孩子和他个人名誉的问题上，他向来都是非常小心谨慎的。就算是尤三姐自己不要脸硬是要往林晖的身边凑，林晖都是会想办法避开的。因此，林晖与尤三姐撞到了一起，并且让林晖说出这样的话来，肯定是有林晖措手不及的事情发生了。
想到尤三姐极有可能是故意往林晖面前凑的，贾孜的眼角划过凌厉的光芒：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看来，到底是她平日里表现得太和善了，所以才有人不知死活的胆敢算计她的儿子……
察觉到贾孜的想法，林海抬起头看了贾孜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贾孜真的是想多了，别的不说，就王夫人、尤母那样的脑子，哪里能算计得了林晖呢，顶多是哄一哄不谙世事的稚子林昡罢了；而尤三姐就更加的不可能了——就冲她今天做下的事，脑子那个东西，她肯定是没有的。
“娘，你是不知道……”林晖倒是不知道贾孜在那一瞬间复杂的想法。他只是单纯的想告诉贾孜，在她离开了荣庆堂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林晖眉开眼笑的模样，贾孜真的是被吓了一跳：林晖这小子怎么回事？该不会……可是，听完林晖眉飞色舞的讲述后，贾孜的眉眼也不由自主的扬起了与林晖一模一样的弧度：林晖说得果然不错，那将来娶了尤三姐的，还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原来，在贾孜离开荣庆堂后，张华父子也很快就骂骂咧咧的离开了：毕竟，在林晖等几个小子虎视眈眈的注视下，他们父子就算是再无赖，也是不敢硬碰硬的。再说了，尤二姐的事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事的：现在的尤二姐到底是荣国府的姑娘了，嫁妆怎么不得准备一段日子——到底是宫中太妃的妹妹，嫁妆可是不能寒酸了。
虽然张华父子没能如愿的得到尤氏母女的许婚，可是经过今天这一闹，尤二姐的名声已经彻底的毁了。就算是尤母怀着雄心壮志的想将尤二姐嫁到贵勋世家，可是又有哪个世家会不顾及自家名声的接受尤二姐这个早就有了未婚夫的女人呢？因此，除了应下这门十多年前订下的婚事，尤家母女已经别无选择。
想通了这一节，张华父子的心气自然大涨，明明是迫于林晖、卫若兰等一众半大小子的压力狼狈的逃了出去，可那高昂的头却好像是凯旋而归的勇士一般。当然，前提是要忽略他们脸上那被贾孜的鞭子抽出的印迹。
然而，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张华父子还没走出荣庆堂，就被事先“埋伏”在大门口的尤三姐给堵了个正着。更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尤三姐似乎压根没想过今天这样的场合，她的衣襟却依然是半敞着；透过半敞的衣襟，可以看到那雪白的胸口以及大红肚兜的边沿。
那一身堪比青楼女子的暴露穿着，令张华父子看的眼睛都直了，目光死死的盯着尤三姐的胸口，就差流口水了。
而林晖、卫若兰等人因为有事要商量，所以就多耽搁了一会儿。等到他们出来的时候，恰好赶上了尤三姐和张华父子的“对峙”。
一看到尤三姐的穿着，林晖、卫若兰等人连忙将头转向一旁，就是向来喜欢胡闹的冯紫英都赶紧低下了头，不敢将一丝一毫的目光落到尤三姐的身上：他可不傻，尤三姐是个什么样的东西，他可是一清二楚的，万一到时候她再缠上来……这要是被他老子知道他将眼神放在了不该放的地方而招惹上这种无赖的话，他的屁股铁定开花。
倒不是林晖等人非要留在这里不可，而是荣庆堂的门口已经被尤三姐和张华父子给堵住了，他们根本就出不去。就算是贾母的亲外孙卫若兰，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路可以直接离开荣庆堂。
当然，他们也可以走刚刚贾孜走的路，从荣国府的后园离开。可是今天这样的日子，荣国府里到处是各府女眷，万一撞到了怎么办？他们又不是那把自己当成女孩子、专往女人堆里钻的贾宝玉。
虽然在有些人看来，他们还都是孩子，这么小心翼翼的避忌似乎是没什么必要的。可是，在他们自己的心里，他们却已经是大人了。他们会不自觉的按照大人的标准来要求自己，会偷偷的模仿自己父亲的说话行事，自然也不会像小孩子一样冒冒失失的到处乱闯，尤其是有女眷在的地方。
也正因为林晖等人没能及时出去，这才免费又看了一场好戏。
再说尤三姐，虽然嘴上不说，可是内心深处，对于张华父子放肆孟浪的目光，其实还是很享受的。即使在她的眼里，张华父子就是没皮没脸的臭无赖，看他们一眼都是对他们的恩赐。
只不过，现在可不是她享受的时候。
若是在平时，被人用这种近乎痴迷的目光看着，尤三姐可能还会赏对方一个得意的笑脸。可是现在，张华这种无赖竟然还敢肖想尤二姐，这是尤三姐所不能容忍的。
想到自己有可能成为张华这样的无赖的小姨子，尤三姐的心里就觉得呕得慌：就这么一个东西，给她们姐妹提鞋都不配，怎么配得上她们姐妹的风华绝代？
正因为心里对张华父子的厌恶，再加上尤三姐本来就被娇惯坏了而肆无忌惮，因此，她根本就没有顾忌今天这样的场合，直接指着张华父子的自己就破口大骂了起来，丝毫不在乎荣国府的颜面，更不在乎自己的形象。
那犹如泼妇般的举止以及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直接骂懵了无赖的张华父子，更是将林晖、卫若兰等一众公子哥儿吓得不轻：以他们的出身与教养，自然是从来都没见到过这样的场面的。就是他们身边跟着的小厮，也都被有点被吓到了：这尤三姐的嘴比他们府里那些下人、婆子还要臭得多。
最终，张父恼羞成怒，直接伸手狠狠的推了尤三姐一把，将尤三姐推倒在地上，这才带着同样被骂得脸色铁青的张华，骂骂咧咧的离开了荣国府。
在张父推倒尤三姐的时候，林晖等人就已经从懵的状态中反应过来了。只不过，看着尤三姐被推倒在地，他们并没有理会，而是视而不见的从尤三姐的身边绕了过去，直接出了荣庆堂。
尤三姐在地上坐了半天，也没等到她预想中那些光鲜亮丽的公子哥儿争先恐后的跑过来扶她的景象。确切的说，是连一个过来扶她的人都没有。
“哼，不识货的臭男人。”最终，还是尤三姐自己拍拍屁股站了起来：谁让她的贴身丫环因为阻止她到荣庆堂来闹事而被她抽了一耳光，现在还在太阳下面跪着呢；至于其他下人：他们本来就瞧不上尤氏姐妹，自然不可能过来扶她。因此，她也只能自己站起来了。当然，尤三姐在站起来的时候，口中还不干不净的骂着林晖等人的眼瞎、没教养、不是男人，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张华父子欺负，连连个屁都不敢放，甚至连扶她一下都不肯。
“娘，”林晖抹了抹自己的额头，做了一个害怕的表情：“你是不知道啊，尤三姐骂得那叫一个不堪入耳啊。儿子长这么大，都没听过那么难听的话。”
林海将手上的策论塞回林晖的怀里，随口说道：“她不过就是一个市井无赖，你理她做什么。去，按照我给你批注的，把你的策论重新修改一遍。”
尤三姐荣庆堂大骂张华父子的事，林海还没有离开荣禧堂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毕竟，之前荣庆堂发生了那样的事，荣禧堂里的达官显贵们哪个都不是边拉着彼此的关系，边关注着荣庆堂那边的情形：以荣国府行事的不靠谱，如果不紧盯着，还指不定发生什么事呢。因此，尤三姐在荣庆堂门口泼妇骂街的事，他们早就知道得犹如亲眼所见了。
只不过，大家不约而同的将这件事当成了个笑话，笑一笑也就过了：尤三姐也就是这么个货色，难道进了荣国府，她还真能变成大家闺秀不成？尤氏母女是怎么进的荣国府，整个京城的达官显贵就没有不知道的。尤氏母女当初使用的下作手段，早已成了京中各家族子弟必须要懂得并防备的伎俩之一，为的就是防止再有此类的事情发生。
因此，即使没有今天这一遭，尤氏母女的名声也早就已经臭了。尤母想将女儿嫁到权贵之家的打算也不过是幻想罢了，压根不会有权贵之家的公子会接受尤二姐或者尤三姐——就算是续弦、妾室都是不可能的。更何况，当初尤三姐被贾孜一鞭子送到刑部大牢的事，早已是街知巷闻了：从刑部大牢里出来的女人，闹出什么笑话来都不足为奇。
所以，对大家来说，尤三姐的事不过就是为大家增添一些笑料罢了。顶多过后再顺势教育一下自家的小子，像尤氏姐妹那样的女人必须要远离。否则的话，成为笑柄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当然了，大家对于贾政并没有丝毫的同情：谁让他饥不择食的连尤母那样接连克死两任丈夫的丧门星都能下得去嘴呢，活该。
“尤三姐？”想到当初尤三姐在宁国府门口骂骂咧咧、大吵大闹的事，贾孜眯了眯眼睛：“晖儿，你给我记着，若是她敢惹你，你就直接一巴掌给我抽过去。不用跟她讲什么男子汉的气度，她不配。放心，就是出了事，也有我在。”
林海好笑的看着贾孜，他自然知道贾孜一鞭子将尤三姐送进刑部大牢的事。虽然当时没在场，可林海还是听林黛玉讲过当时的情况的。其实他有设想过如果当时他在场，会不会有那个魄力、不顾众人的眼光，直接将尤三姐送到刑部大牢去？
最终，林海不得不承认，他未必会有那个魄力直接将尤三姐送进大牢：他毕竟是男人，自然不好跟尤三姐一个泼妇一般见识。可是，贾孜的做法却又是十分解气的：哪有穿红着绿的去处于重孝期人的家里的闹事的，甚至还在人家的大门口大吵大嚷的？
此刻，听着贾孜那气势十足的话，林海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她一个从刑部大牢里出来的人，哪值得你这般。再说了，就算是她敢招惹晖儿，晖儿的身边还有小厮不是，哪里就至于让他自己动手了？”
贾孜眨了眨眼睛：“好像有道理。一个尤三姐罢了，哪里就配我们晖儿动手了？”
“不是好像有道理，”林海笑着捏了捏贾孜的手：“是确实有道理。况且，就算是尤三姐再自以为是，再胆大包天，也是不敢直接惹上我们的孩子的。再说了，我们的孩子，又有哪个是好惹的？”当然，最重要的是，有贾孜在，谁敢欺负林晖兄妹三个？难道不怕贾孜手里的鞭子啊？不过，这种话林海也就只能在心里想一想罢了，根本就不可能说出口。
林晖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的：他这不着调的父母说得叫什么话？说得就好像他真的要动手揍尤三姐那个泼妇一样。可事实上，对于尤三姐那种人，他是避之唯恐不及的：他生怕一个眼神不对，就被尤三姐堵着臭骂一顿——那样他可就丢脸丢大了。
不过，虽然林晖不敢招惹尤三姐，可是对于胆敢闯进荣庆堂，打扰了贾孜并差一点影响到自己妹妹林黛玉名誉的张华父子，他可就没那么客气了——如果当时林黛玉不是出去了，可不就是被张华父子看了个正着？林黛玉与尤二姐、尤三姐那种女人可不一样，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
与林晖不谋而合的，还有卫若兰、陈也俊、冯紫英等一行人。他们的想法也和林晖差不多：小爷的母亲、妹妹，岂是你们父子这种无赖可以打扰的？
因此，张华父子一离开，林晖几个人就商量着要去揍张华一顿，给家里的女人们出气。他们也就是因为要商量这件事而耽搁了一点时间，这才目睹了一场难得一见的、给他们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的“好戏”。
只不过，林晖等人还没来得及动手，薛蟠就带着人大摇大摆的出了荣国府，并追上了张华父子。
接到被派去跟踪张华父子的下人的汇报，林晖还真的有一种自己的脑子不够用的感觉。然而，很快，林晖就反应了过来，直接就取消了这次的行动：既然已经有人动手了，那么他们也不必执著于非得自己动手不可——反正他们的主旨就是想给家里的女人们出气，既然张华父子已经得到了教训，那就便宜他们了。
只是，预谋打架这样的事，林晖自然是不能告诉林海的：贾孜知道了倒是无所谓，可是林海嘛，一定狠狠的训斥他的。
林海察觉到身边半天没有动静，不由转过头看了若有所思的林晖一眼：“还不快点去，今天晚上不打算睡了，是不是？”林海边说边拉着贾孜的手，站了起来：就算是林晖晚上不打算睡了，他和贾孜还要睡呢！
林晖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过来，下意识的伸手拉住了林海的胳膊，并在林海看向他的时候愣了一下神，放开自己的手，稳了稳心神，一副笑嘻嘻的模样：“爹，我还是不大明白，你再教教我。”林晖的想法简单得很：如果他不能睡觉的话，林海也别想睡：谁让林海狠心罚他功课呢！
“你就教教晖儿吧，难得他这么勤学好问。”贾孜笑眯眯的推了推身边的林海，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快点去，我在这里等着你。”
林海无奈的看了贾孜一眼，直接从笑得傻乎乎的林晖手里拿过自己刚刚塞给他的策论，针对着林晖策论中的一些问题仔细的分析了起来。
贾孜一手撑着下巴，心不在焉的看着身旁低声细语的父子两个，一手无意识的摆弄着手里的茶杯，心中不可避免的想起了今天发生的事。
不可否认，今天荣国府真的是颜面尽失：谁也不曾想到，在荣国府最高掌权者贾母的寿宴上竟然会发生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而且这件事还是在京城绝大部分权贵夫人、当家主母的见证下发生的：这样丢人的经历，让向来就讲排场、爱面子的荣国府怎么可能受得了呢？
追根溯源，这件事与尤氏母女脱不了关系：如果不是因为尤氏母女，荣国府今天也不会丢了如此大的脸。这样一来，尤氏母女在荣国府的日子恐怕会更加的难过。
想到这里，贾孜直接叫过了辛勤，并吩咐辛勤派人跑一趟宁国府，嘱咐宁国府的尤氏一定要注意一点，千万别给人当了枪使。
当然，今天这事要落下埋怨的，可不单单是尤氏母女，就连王夫人都落不了好：谁让王夫人现在是荣国府名副其实的当家主母呢？就算她和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是办事不利这个锅，她是不背也得背的。
“想什么呢，”教导完儿子的功课，林海看着贾孜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由伸出手在贾孜的眼前晃了晃，笑着问道：“想得这么入神？”
“啊？哦，”贾孜回过神，看了看只剩下夫妻二人的书房，一脸不解的看着林海：“晖儿呢？”
林海笑着摸了摸贾孜的脑袋：“时候不早了，我让他回房了。刚刚跟你省安，你也没反应。”
“走神了，”贾孜抿了抿嘴角，笑了笑说道：“没注意。”
“没关系的。”林海笑着捏了捏贾孜的肩膀：“好了，我们也该回房了。”
贾孜点了点头，直接站了起来，主动牵起林海的手，两个人一起向卧房走去。
捏了捏贾孜的手，林海好奇的问道：“阿孜，今天的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父子两个怎么可能进得了荣国府啊？”荣国府到底曾是国公府第，就算如今已经风光不再，可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闯得进去的。即使今天荣国府人来人往的，可是谁也不会把张华父子往荣庆堂里带。因此，今天的事情实在是令林海百思不得其解。
“张华父子是进不去。”贾孜的脸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可是，如果有荣国府的人帮他们的话，不就容易得多了嘛！”如果是外人，有怎么可能那么那么了解荣国府的内部建筑，直接让张华父子进了贾母所在的荣庆堂呢？
林海愣了愣：“荣国府的人……帮他们？”虽然心中隐隐的觉得这才是最靠谱的答案，可是林海却怎么都不能相信，荣国府的人竟然真的会往自己的身上泼脏水。
“王熙凤。”贾孜看了林海一眼，咬牙切齿的吐出一个名字。其实，看到张华父子出现时王熙凤那一闪而逝的表情，贾孜就知道这一切都是王熙凤搞得鬼：就是今天这场寿宴的实际安排者王熙凤的暗中部署，才让张华父子通过层层关卡，顺利的进入了荣庆堂，并闹出了今天这一出闹剧。
至于原因嘛，按照贾敏的分析，恐怕是为了断绝尤二姐想要嫁给贾琏的路。
与贾孜一样，贾敏也注意到了张华父子闹起来时王熙凤的表情。而且，她很快就将事情联系到贾琏的身上：尤二姐拼命的讨好贾母，想嫁给贾琏做续弦的事，整个贾氏一族的人就没有不知道的。尤二姐的存在与想法，对王熙凤来说，未尝不是一种羞辱。因此，才有了今天的事。
事实上，贾敏还真的是完全捕捉到了事情的真相：自从被贾琏休了以后，王熙凤的心里就处于一种极为怪异的状态——她恨贾琏的绝情，竟然丝毫不顾及多年的情谊，心里恨不得贾琏出事才好；同时，她又会经常想起当初与贾琏在一起的日子，毕竟夫妻一场，她对贾琏还是有感情的，会不自觉的把贾琏当成自己的所有物，不允许任何人窥视。
尤二姐对贾琏那众人皆知的心思无疑是触碰了王熙凤心里的那根尖尖的刺，她的心里能舒服才怪呢！只不过，之前王熙凤一直都找不到机会收拾尤二姐，也就只能从言语上讥刺尤二姐几句罢了。可她的底气不足，尤二姐又惯会装委屈，再加上尤三姐那个泼妇，王熙凤虽然厉害，却也没占到太多的便宜。
而张华父子的出现，无疑是给了王熙凤整治尤二姐的机会。正好又赶上荣国府修建省亲别墅，王熙凤大权在握，也有了整治尤二姐的条件。
于是，趁着贾母过寿的机会，王熙凤直接安排张华父子进了荣国府，并暗中指引他们到了荣庆堂，将事情闹到了贾母以及京中众妇人的面前。
这样一来，尤二姐就彻底没有了嫁给贾琏的机会，就算是妾室都是不可能的：贾母毕竟还是要脸的，就算是她并不喜欢贾琏，可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因此，根本不可能把一个早有未婚夫、嫌贫爱富、声名狼籍的女人许给自己的亲孙子。
只是，王熙凤这件事做得十分的隐蔽，就算是有人将张华父子的出现算到她的头上，也不是就是觉得她安排不妥当罢了，根本不会有人察觉到这就是她故意设计的。如果不是张华父子叫嚷起来时，她得意的有点忘形了，也不会被贾孜和贾敏逮了个正着。
“你说什么？”林海明显不敢相信王熙凤真的能在贾母的寿宴上做出这样的事来。无论真心与否，至少从明面上说，贾母对王熙凤真的不错：就算王熙凤已经被贾琏给休了，可贾母依然支持她、信任她，并让她掌管荣国府省亲别墅的事。
“难以置信吧？”贾孜嘲讽的勾起嘴角：“所以说，别小看了一个女人的嫉妒心。”
林海笑着点了点头：“这样也好，也省得有人拿那尤二姐的事给琏儿做文章。”在林海看来，这件事曝出来也好，正好断绝了某些人的心思——虽然正常说来，不会有人打着将尤二姐嫁给贾琏的心思；可是，谁让荣国府经常做出那出乎意料之外、不在情理之中的事呢？
只不过，林海怎么都没想到，他刚刚这么想完，荣国府的贾母就又做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气得贾孜狠狠的砸了自家后院的练武场。

第79章 三代姻&跳墙谋
“怎么回事？”看着一片狼籍的练武场, 以及紧张的站在一旁的三个孩子，林海伸手摸了摸林黛玉的头，安慰了一下她；接着, 又转过头看向林晖和林昡兄弟两个，绷着一张脸喝问道：“是不是你们两个又在外面闯祸了？”
林晖一口气没上来, 差一点直接倒在地上：偏心也不带这样的，凭什么贾孜生气就是他们兄弟两个闯的祸？难道就不能是他的宝贝女儿林黛玉惹的事？况且, 贾孜什么时候因为他们兄妹三个调皮生气过？要生气也应该是生林海的气才对：谁让他罚他来着？
“爹，”林黛玉仰起头, 一脸担忧的看着林海：“娘一回来就这样了。会不会有事啊？”
林黛玉不是没看过贾孜生气的样子。可是之前，贾孜就算是再生气, 也不过是冷冷的嘲讽对方几句，或者出去跑一圈马, 再不然就是跟林海诉说一番罢了, 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个样子过。
想到刚刚贾孜一回来，连衣服都不换，仅仅是挨个拍了拍自己兄妹三个的脑袋，接着就直接冲进后院的练武场，一脚踹倒墙边放置武器架子的架式……林黛玉就不可避免的担心：她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贾孜。
“放心，”对着女儿，林海自然露出了温柔的笑脸, 柔声的安抚道：“没事。你娘她只是心情不大好，需要发泄一下，过会儿就没事了。”
话虽然这么说, 可是实际上林海还是非常担心的。贾孜虽然向来风风火火的，脾气也有点大，可是像今天这般情绪完全失控却是极为罕见的。在一起生活了十多年，林海只见到过一次贾孜的情绪失控的样子，就是那次他在扬州城内被穷途末路的盐商派去的人刺杀而受伤的那次。当时，贾孜因为他被人伤了，直接冲到那个盐商的家里，将人狠狠的打了一顿，接着又抢出了那盐商藏起来的帐本，令他可以成功的将那盐商定罪。除那次以外，林海就再也没有见到过贾孜这般气急败坏的发泄情绪的模样了。
一看到贾孜现在这副样子，林海就知道一定是出事了。可是，看着家里的三个孩子因为贾孜的样子而担忧不已的模样，林海就算是再担心，都不能再表现出来了：要不然的话，三个小家伙岂不是更要被吓坏了？
远远的感受到贾孜身上怎么也无法掩饰的怒意，林晖紧紧的抿着嘴唇，咬牙切齿的嘟囔道：“哼，别被小爷知道谁惹娘生气了。否则的话……”
“揍！”林昡清脆又直白的一个字，却又恰如其分的表达出了在场的父子四人共同的心声。
就连向来最斯文的林黛玉，都是咬着嘴唇，微不可察的轻轻的“嗯”了一声，以示对林昡的话的赞同。如果不是林海就在一旁守着，林黛玉一定会拉着林昡的手，一脸郑重的告诉他：到时候算她一个。
林海听到了林黛玉那轻得好似没有人察觉到“嗯”字，可是却没有丝毫的反应。当然，在他的心里，想法也和林黛玉如出一辙：惹贾孜生气的人，就是应该狠狠的揍上一顿，好让他们知道贾孜并不是好欺负的，贾孜也是有靠山的人。
贾孜并不知道不远处那父子四人心里的想法，否则的话，她还不知道要笑成什么样子呢：就他们父子四个那小胳膊小腿的，还给她当靠山——可别靠山当到一半，还得她去解救。
说实话，此刻贾孜还真的没有精力去管他们父子的事，她只能在练武场上尽情的发泄着自己心底的怒意：没办法，家里的几个人，文弱的文弱，年纪小的年纪小，没有人能下场跟她过招，让她发泄心里的怒火；而家里的下人和护院，更是不敢直接和贾孜动手，就算是进了练武场也只有挨打的份……因此，贾孜也只能对着练武场出气了。
直到将练武场砸得如狂风过境一般后，贾孜终于冷静了下来。她直接坐到地上，抬起手随意的用被子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水，这才注意到不远的地方满眼担忧的望着自己的父子四人。
看着自己最重要的四个人都站在这里，一脸担心的样子，贾孜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回来后的第一个真心的笑容：“你们怎么在这里？”
林海小心翼翼的避开一片狼籍、遍地障碍的练武场，直接走到贾孜的身边，掏出自己的帕子，弯身擦掉贾孜颊边的灰渍，一脸温柔的看着贾孜：“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给出气去。”
“就凭你？”贾孜怀疑的看了看林海，接着才笑眯眯的将手递给林海，任由他将自己拉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尘土，再将三个孩子的鼻子挨个刮了个遍，笑道：“好了，别担心了，我没事了。走，吃饭去，饿了。”许是将怒气都随着劲力发泄了出去，贾孜一停下来就感觉到自己的肚子饿了。
“真的是气死我了。”直到房间里只有贾孜和林海两个人的时候，贾孜才一拳砸到桌子上，再次提起了刚刚她一直拦着不让孩子们提起的话题。
林海笑着握住贾孜的拳头，放在掌心轻轻的摩挲着：“疼不疼？”想到刚刚因贾孜的拳头而震动的桌面，以及铛铛作响的茶杯，林海都替贾孜觉得疼。
贾孜看了林海一眼，轻轻的点了点头。贾孜的拳头也是肉做的，刚刚那般的用力砸下去，身边又有林海温柔相待，她当然觉得疼了。
“你说说你，”林海好笑的捏了捏贾孜的脸：“谁让你那么用力来着？”
贾孜瞪了林海一眼，反驳道：“你当我想啊，我这不是生气嘛！”
“到底怎么回事？”林海握着贾孜的手，又抬手捏了捏贾孜的脸，温柔的笑道：“到底是谁惹你生气了，告诉我，好不好？”当然，林海有一句话是没说出来的：生气也不能拿自己的手撒气啊！
“你还说呢，”贾孜猛的一下子撺到林海的眼前，脱口而出的道：“有人看上你女儿和儿子了，想将你女儿和儿子的婚事一并安排了。”
林海吃了一惊，不自觉的握紧了贾孜的拳头：“你说什么？”林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由自主的向贾孜求证着，以防是自己听岔了。
“你没听错，”贾孜自然明白林海的意思，不禁再次肯定的说道：“有人自作主张的安排了玉儿跟晖儿的亲事，甚至连昡儿都算计上了。”
“是谁？”林海腾的就站了起来，脸上是一片冷意：“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敢自作主张的安排我儿子女儿的婚事。”林海倒是丝毫不怀疑这是新皇的意思：毕竟，新皇早就答应过他和贾孜，家里几个孩子的婚事可以完全由他和贾孜自己做主。因此，林海倒也不担心新皇会出尔反尔的要给林晖和林黛玉指婚。再说了，就算新皇真的不要脸面出尔反尔了，也应该是他先收到消息才是。
看着林海愤怒的样子，贾孜的心里终于平衡了一点：本来嘛，这事就不是她一个人的事，凭什么就她一个人气得要死，而林海却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甚至还能不正经的调&#183;戏她呢？
“还能是谁啊，”贾孜冷冷的说道：“还不是我那个好堂婶。哼，竟然打上了我女儿、儿子的主意。她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林海愣了一下，终于明白了贾孜的意思。同时，他也明白了贾孜如此愤怒却毫无办法，只能回家里对着练武场发泄的原因：贾母的辈份在那，又是与贾孜关系最好的贾敏的母亲，就算是她真的说了什么，贾孜也不好跟她动手。
“还反了她了。”林海冷笑着道：“说说看，她到底想怎么安排我女儿、儿子的婚事的？”有些话，贾孜或者不好说出口，可是林海却没有任何的顾忌的。
“她还能怎么样，”贾孜一脸不屑的样子：“倚老卖老呗！生病了还不消停。有这样一个母亲，小敏竟然没长歪了，真是太难得了。哦，对了，她不只打着我们家几个孩子的主意，甚至连小敏的儿子女儿都惦记上了，真是美得她了。”
在贾母生日的当天夜里，荣国府就请了太医，这件事第二天一早就传遍了整个京城：毕竟，白天刚刚发生了那样的事，荣国府自然而然的就成为了众人目光的焦点。因此，贾孜是早就知道了贾母生病的消息的。只不过，她怎么都没想到，贾母都躺到病床上了，竟然还能想出如此荒谬、如此可笑、如此欠揍的主意来。
林海对贾孜的话也是十分赞同：贾敏有那样一个母亲，竟然还能保持着善良正直的本性，真是太难得了。当年，贾敏一波三折的婚事，林海也是有所耳闻的。贾母连自己亲生女儿的婚事都那般折腾，那么现在她妄图插手自己的亲外孙、亲外孙女的婚事也就不足为奇了。只不过，林海怎么也没想到，贾母竟然还妄想插手他和贾孜的儿女的婚事。且不说她只不过是贾孜的堂婶，就是他和贾孜真的出了什么事，林晖、林黛玉兄妹几个还有亲舅舅贾敬在呢，哪能轮得到贾母在那里指手画脚呢！
“你就因为这个气成那副样子？”林海捏着贾孜的手，轻声的问道。短短的功夫，林海已经冷静了下来：左右他和贾孜的孩子的婚事也轮不到贾母作主，那么她爱怎么幻想就怎么幻想呗！
“我越想就越生气啊！”贾孜扁了扁嘴，轻声的说道：“哼，她自己家的破事还没弄明白呢，竟然还敢管咱们家的事了，真是把她闲的。”
轻轻的将贾孜拥进自己的怀里，拍了拍她的后背，林海轻声的问道：“那你就这么一肚子气的出来了？”在林海的心里，这可是非常不符合贾孜的性格：贾母将贾孜气成这样，按贾孜的脾气，就算她不能动手打贾母，可也绝对不可能让贾母过得痛快了才是。
“哪有。”贾孜在林海的怀里抬着头，轻声的道：“我哪能那么便宜她了。我直接就告诉她：还是省省吧，就算我和你都死绝了，几个孩子的事也自有他们舅舅在，轮不到她。要是真爱管，就去管她那便宜孙女尤二姐、尤三姐吧。别哪天尤二姐的肚子都大起来了，还在荣国府里赖着呢！到时候就不知道那孩子应该要管贾正经叫什么才好了。”
林海开心的拍着大腿笑了出来：“哈哈……你真是这么说的？”林海怎么也没想到，贾孜竟然这么直接的就将水引到了贾母最在乎的儿子身上。同时，贾孜这水泼得林海开心极了，心情也是爽透了。
想到贾政那副“世人皆浊我独清”的样子，林海的心情就不爽：他自己儿子还没管明白呢，还敢嫌弃林昡喜欢钻军营——就钻，怎么了，关他什么事？
至于贾孜的那句话，说的其实是薛蟠和尤二姐之间的事。可是，贾母要怎么理解，可就不关她的事了。
那天，薛蟠带着人追着张华出去，林晖自然的以为薛蟠是为替薛姨妈出气去的。可是，实际上却并不是那样的。用贾孜的话说：薛姨妈哪有那个命，有那么孝顺的儿子呢？
而实际上，薛蟠带着人去打张华的真实原因却是因为尤二姐——贾孜早就知道了，薛蟠和尤二姐之间并不清白：毕竟，尤二姐盯上了贾琏，贾赦又怎么可能不想办法紧紧的盯着她呢？这一盯，可不就盯出了事：原来，这尤二姐竟然成了薛蟠的人。因此，贾赦贾琏父子现在也不急了，贾琏还是一心一意的扑在工部：如果贾母敢硬来的话，他们就把尤二姐和薛蟠的事给抖出去，看看贾母的脸疼不疼？
至于王熙凤，大概是没想过尤二姐竟然会那般无耻，一边要勾搭贾琏，一边还和薛蟠暗渡陈仓，也就只是利用了张华。否则的话，她早就已经将事情闹得整个京城人尽皆知了。
然而，面对着意图安排自己儿女婚事的贾母，贾孜想也不想的就拿尤二姐的事反击了：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尤二姐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你还好意思管别人的事吗？至于贾母将尤二姐的奸&#183;夫想成贾政或者是贾宝玉的话，那就不是贾孜关心的事了。
当然，贾孜不知道的是，贾母还真的是想歪了：当天晚上，她真的叫人强硬的检查了尤二姐的身子，发现了尤二姐已经破身的事实。想到尤二姐这样一个女人天天在自己的眼前晃，奉承自己，贾母一口气没上来，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等到贾母醒来后，尤二姐就成了薛蟠的妾室：难得薛蟠愿意纳尤二姐进门，贾母自然是没什么好犹豫的。况且，尤二姐又不是她的亲孙女，她到底是做妻还是做妾，对贾母来说，根本就是无所谓的事。
而张华那边，就算是为了荣国府的声誉着想，贾母也不能将尤二姐嫁过去。否则，事情一旦传扬出去，荣国府的姑娘还有活路吗？就是宫里的贾元春，都得受连累。因此，最终还是由贾政出面，用荣国府的权势，逼着张华父子同意了退亲的事。
至于薛蟠的正室，薛姨妈自然不可能让尤二姐那样的女人当自己的儿媳：一个妾室就已经是抬举她了。如果不是看在薛家还需要荣国府的权势的份上，薛姨妈根本就不会允许尤二姐进自己的家门。
对于这件事，最高兴的莫过于王熙凤了：虽然尤二姐没嫁给张华那无赖令王熙凤觉得稍有遗憾，可是薛蟠是什么样的人，王熙凤却是知道的。更何况，她的那位小姑妈，还有那个心比天高的表妹薛宝钗，哪个是省油的灯？因此，尤二姐给薛蟠当妾，她的日子恐怕会更加的“精彩”。
贾孜并不知道她的一句反击的话在荣国府所引起的效果。只不过，想起贾母那副“我是为了你着想”的恶心模样，她的心里依然是忿忿难平。
“对了，”林海看了看自己怀里的贾孜，拥紧了手臂：“你还没说，她是怎么安排晖儿他们几个的婚事的？”倒不是故意挑起贾孜的怒火，林海只是单纯的对这件事极为的好奇：贾母到底做了什么安排，才将贾孜气成这个样子。
“你还说呢，”在林海的怀里换了个姿势，贾孜才抿了抿嘴角说道：“真是想起来就气。她竟然跟我说，贾宝玉那小崽子将来必定是有大造化的，要将他配给我们玉儿。我呸，也不看看贾宝玉是个什么玩意儿，给我们玉儿当踏脚石都不配。”说到这里，贾孜还忿忿的拍了林海的胸口好几下。
虽然林海的心里早就已经有了准备，可是亲耳听到贾孜说出来，内心还是觉得难以置信：“你说什么？她真的……哼，真是太可笑了。也不看看那贾宝玉是个什么货色，文不成武不就的东西，还敢肖想我们玉儿，真是不知羞耻。”
“对，”林海的话音一落，贾孜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就是这个意思。那贾宝玉哪里知道羞耻是何物啊，那小崽子根本连那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哼，叔叔一生英武不凡，怎么会有这么个废物的子孙？”
林海笑着起身将被子围在贾孜的身上，心说：“那你得先问问，他怎么会有贾政那样虚伪无耻的儿子？”
“我呸，”贾孜裹着被子，依然怒意难消：“还什么衔玉而诞，将来一定会有大造化的？哼，那么大个玉，怎么当时就没噎死他？事出反常即为妖，要我说，那小崽子就是个害得荣国府家破人亡的灾星？没见他刚出生没多久，贾珠就被他克死了？而且，他连自己的亲姨丈都给克死了。哼，将来他还指不定克死多少人呢！”
“要说这件事，”听到贾孜毫无根据的话，林海笑着揉了揉贾孜的脑袋，笑道：“贾政夫妻的心还真是大啊，竟然从那个时候就开始筹谋着荣国府的爵位了。想必，如果当时不是你叔叔还活着的话，那个贾珠可能就已经是衔玉而诞了吧！只不过，他们也不想一想，衔玉而诞，这样大的造化，是他贾宝玉一个普通人可以承受的福气吗？”
贾孜看了看林海，终于明白了林海的意思，不由撇了撇嘴：“那两个短视的东西，也不用理他们。不行，我得赶紧给我大哥去信，让他回来分宗，可别到时候被假正经给祸害了。”贾孜说着，竟是一副要起身去写信给贾敬的架式。
林海连忙一把拉住贾孜的胳膊，笑着说道：“这件事暂时不急。”
“我知道了。”贾孜回过头看了看林海，过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的点点头：“就算是要分宗，也得选一个合适的时机，找一个合适的理由。大哥是族长，可有些事也不是他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林海笑了笑，心说：“荣国府的小辫子一抓一大把，想分宗还不是很容易的事。这种事，还是交给贾敬去烦恼吧。”其实，林海的心里清楚，就算是宁国府想和荣国府分宗，怎么也得等着贾元春省亲的事情过去以后再说；否则的话，很有可能会激怒上皇，令上皇认定宁国府是对上皇不满，继而对宁国府发难，到时候恐怕连新皇都保不住宁国府。
贾孜“嗯”了一声，之后又接着说道：“还有啊，你知道她想把谁嫁给我们晖儿吗？”提到这件事，贾孜更加的生气了：贾母的心术果然不正，那种货色，她怎么不自己留着？
林海好奇的看着贾孜：“谁啊？难道是……薛家的那个”林海隐约还记得，林黛玉曾隐讳的向他和贾孜提起，薛家姑娘一直在暗中打听林晖的事，一副对林晖很感兴趣的模样。只不过，就算是林家已经没有了祖传的爵位，可是凭着林晖自己的本事，前途必定不可限量；那薛家姑娘不过是商户女，林晖怎么可能会娶她？如果贾母真的想将林晖和她拉到一起，那么林海不得不说：贾家为了银子，已经到了狗急跳墙的地步了——贾母想拿林晖当人情，为的恐怕就是薛家的银子吧？
“史湘云。”贾孜口中的话打断了林海心中混乱的想法。为了怕林海不知道史湘云的为人，贾孜进一步的补充道：“一个喂不熟的白眼狼。”想到林黛玉所说的话，贾孜觉得史湘云还真的就是白眼狼：史鼐夫妇把她养这么大，她却到处败坏史鼐夫妇的名声，这不是白眼狼是什么？
“史鼏的女儿？”林海愣了一愣，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史家是贾母的娘家，贾母怎么可能不为史家考虑呢？因此，她打算将自己的侄孙女嫁给林晖，也就无可厚非了。
只是，想到那个遍布京城的传闻，林海也愤怒了：“她不是和贾宝玉那小崽子同吃同住同睡吗？怎么……”林海还是错估了贾母的无耻程度，怎么也没想到贾母竟然想将一个名声有问题的女人许给林晖——即使所有人都知道，贾母的打算只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的：林晖兄妹三个的婚事，贾母根本没有任何的发言权。可是，只要一想到贾母竟然有这个打算，林海的心里就不由自主的觉得硌应得厉害。
“生气吧？”看到林海愤怒异常的样子，贾孜终于觉得气顺了：“当时我也气坏了。而且，她还打算让昡儿娶了若薰，若兰娶了贾探春。对了，她还想着将迎儿嫁给冯紫英，然后让惜儿嫁给陈也俊呢！”冯紫英的父亲冯唐、陈也俊的父亲陈瑞文，跟贾孜都是从小玩到大的交情，贾母将这两个孩子算计在内，自然是打贾孜的主意呢：如果贾孜开口的话，没准冯唐、陈瑞文会应下这两门亲事也未必。
林海听得目瞪口呆的，最终却是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不得不说，贾母还真的敢想敢说，不愧贾孜口中“倚老卖老”之名啊！除了自己家的几个孩子，跟贾孜关系不错的几个家族的孩子，竟然被她算计了个遍。
当然，必须承认的是，贾母的眼光不错：这几个孩子都是真正的青年才俊。就算是将来借着他们父亲的权势，他们也都会有个好前程。因此，他们还真是贾母能找到的最好的姻亲对象。只不过，贾母也不想一想，就算是联姻，这些大家公子也是都是抢手货，就是配皇室女也是可以的，你拿贾迎春、贾探春这样的庶女与之相配，这不是让人笑话呢嘛！再说了，贾惜春的婚事，自有她的父亲贾敬做主，又哪里有贾母说话的份？
“怎么样？”贾孜“幸灾乐祸”的看着林海：“震惊吧？要我说，那老太太啊，就是惯的。那些不懂事的贾氏族人叫她几声老祖宗，就真的以为自己活祖宗了。哼，想得美。她想借着孙子孙女的婚事攀上权贵，我偏偏不如她的意。”
林海好奇的看着贾孜：“你想做什么？”林海知道贾孜肯定是想到了什么，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露出这样的笑容来。因此，他十分好奇贾孜到底想做什么，来反击贾母这种自以为是的婚配想法。
“等着看吧。”贾孜的嘴角露出诡异的弧度：“这下子那边可要热闹了。”

第80章 金玉缘&二女争
由于尤二姐的事, 荣国府的人陷入了短暂的忙碌。等到贾母终于忙完了，这才发现了一件令她无比愤怒的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府里竟然开始流传着金玉良缘的说法。甚至，这种说法已经渐渐流传到了府外。
流言的出现, 打破了贾母心中关于荣国府第三代子孙联姻的美好幻想，使她梦中荣国府风光无限的画面再次成为了泡影。这沉重的打击更是令贾母一口气没上来, 直接再次晕了过去。
本来，贾母看上了贾孜和林海身后的权势和财富, 况且林黛玉无论是人品还是样貌亦或者是才华，都是极为出众的, 再加上贾宝玉本身对林黛玉也是极具好感的。因此，贾母便将主意打到了林黛玉的身上, 希望林黛玉能够嫁给贾宝玉——在贾母的心里，贾宝玉是要有大造化的, 完全可以配得上任何人。所以, 贾母倒是完全不担心贾孜和林海会不答应这门亲事。
原本，贾母还打算等两个孩子的年纪再大一点以后，再向贾孜和林海提起这桩婚事的。然而，生日的时候，贾母赫然发现很多人都对林家的几个孩子感兴趣，似乎有和林家联姻的打算——毕竟，在很多世家的眼里, 林家都可以说是最完美的联姻对象。
贾母自然不愿意像林家这么有权有势的联姻对象落到别人的头上，因此便连忙借着生病的机会，将贾孜找到了荣国府, 并向贾孜提出了两个玉儿的事。
本来，贾母以为贾孜一定会一口答应下来这婚事的：毕竟，京中像贾宝玉这般优秀的男孩子可是不好找的。可是，贾母怎么也没想到贾孜不只没有答应她提出的两个玉儿以及史湘云和林晖的亲事，甚至还倒打一耙，污蔑尤二姐与贾政的关系不清不楚。
幸亏，最后查明与尤二姐有染的人并不是贾政或者是贾宝玉，而是薛蟠那个不省心的小崽子。其实，一开始知道尤二姐与薛蟠的事的时候，贾母是想着将这两个败坏荣国府名声的东西都给哄出荣国府的。可是，最终在薛姨妈哭哭啼啼的恳求下，在贾宝玉的又哭又闹的眼泪攻势下，尤二姐和薛蟠最终还是在荣国府住了下来。只不过，她再也不能出现在贾母的面前了。
贾母原本是打算等尤二姐的事情解决后，再找贾孜好好的说一说几个孩子的婚事的：她到底是几个孩子的堂外祖母，还能害了几个孩子不成？而且，她相信时间一久，贾孜一定会看到贾宝玉的好，进而同意贾宝玉和林黛玉的婚事的——反正几个孩子的年纪还小，婚事也不急在这一时。
然而，贾母怎么也没想到，尤二姐刚委委屈屈、哭哭啼啼的搬进了薛蟠的院子，她就从琥珀的口中听到了金玉良缘的传言。
一听到这种传言，贾母就砸了自己房间里的那套精美的瓷器：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件事是谁的手笔？除了那个以为自己大权在握，连她都敢不放在眼里的王夫人，还有谁能做出这么愚蠢又自以为是的事情来呢？
贾母不是不知道，比起家世背景雄厚的林黛玉，王夫人更加的属意她的亲外甥女薛宝钗当贾宝玉的媳妇。然而，王夫人也不想一想，那薛宝钗哪一点能跟林黛玉相比的：林黛玉是贾孜与林海的女儿，而贾孜与林海又都是前途无量的朝廷新贵，有了他们两个的提携，将来贾宝玉在仕途上一定会一帆风顺的；可薛宝钗不过是出身商户，家里又有那么样一个不省心的哥哥，不拖累贾宝玉就算不错了，更别说帮他了。再说了，虽然薛家出身商户，将来薛宝钗的嫁妆或许不菲；可是，人家林家四世列候，人丁单薄，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财富，可未必比薛家少，而林黛玉又是贾孜与林海唯一的女儿，嫁妆怎么可能不丰厚？
因此，无论从哪方面来说，薛宝钗都是不能和林黛玉相比的。可偏偏王夫人目光短浅，看不到林黛玉的好处，只能看到薛宝钗那么点的眼前利益，哪有一丁点大家族出来的女人的模样？唉，当初她怎么就同意了让政儿娶了这么一个愚蠢不堪的妇人呢——贾母的心里对王夫人愈发的不满起来。
纵然贾母对于王夫人自作主张的放出这样丝毫不顾及贾宝玉前程的风声而愤怒不已；可是王夫人对于这金玉良缘的说法却是非常满意的。虽然她不知道这传言到底是谁放出来的，可到底是帮了她一把：金玉良缘，是多么好听的词啊——那句话说得真是太对了，这有玉的，就得要有金的来配，贾宝玉就应该要配薛宝钗。
“看来，”贾敏笑眯眯的给贾孜倒了一杯茶，又点了点贾孜的额头：“你对现在的效果很满意？”想到最近外面传言纷纷的金玉良缘的说词，贾敏就控制不住脸上的笑容：果然是贾孜啊，一出手就不同凡响：整个京城谁不知道贾宝玉衔玉而诞的事，这金玉良缘指的可不就是贾宝玉有了良配嘛！
“什么效果？”贾孜一副装糊涂的模样：“我怎么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贾孜也没想到，这金玉良缘的传言竟会流传得这么快、这么广，短短的时间内，京中所有的贵勋世家、朝廷清贵竟然都知道了。甚至，他们还挖出了那个“金”的身份，知道了金陵薛氏女自幼就有一块随身携带的金锁的事。当然，贾孜对于这种效果也是相当满意的：哼，让薛宝钗再惦记林晖，也不看看自己那张大脸，还敢惦记林晖了？
贾敏好笑的推了贾孜一把：“你少来，我还不了解你是什么人？说，金玉良缘的风声，是不是你放出去的？”贾敏自然是了解贾孜的，因此，当她知道贾母竟然敢将主意打到贾孜的孩子身上时，就知道贾孜一定会想办法反击的。而且，无论是从她与贾孜的关系，还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贾敏对于这件事都选择了袖手旁观，等着看贾孜的反击。果然，贾孜的反击，确实是令贾敏非常的满意。
贾孜眨了眨眼睛，突然拉着贾敏的手，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呐，小敏，你要知道，其实，我真的是好人。”
贾敏好笑的打了明显是在插科打诨的贾孜一下，微微的一扬头，骄横的道：“你说不说，你到底是怎么想到金玉良缘的说法的？”
“你应该知道，”贾孜笑眯眯的抿了口茶，倒是没有再逗贾敏：“那薛宝钗的身上有一块金锁。”贾孜知道金玉良缘的风声是自己放出去的事，根本就瞒不了贾敏：她和贾敏从小一起长大，对彼此真的是太了解、太熟悉了。如果贾敏猜不出这件事是她所为，才有问题呢。因此，贾孜倒也没想着要隐瞒贾敏什么，索性直接承认了金玉良缘的传言就是自己针对贾宝玉和薛宝钗说的。
贾敏点了点头：“我听薰儿提过这件事，据说是什么高僧给的，上面还有什么‘不离不弃、芳龄永继’的字。”提起这件事，贾敏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她怎么也没想到，贾宝玉和薛宝钗竟然会那般的无耻，在光天化日的就……
其实，这件事还是卫若薰当成新奇事讲给她和卫诚听的。
就是在贾母生日的那天，林黛玉、卫若薰、贾迎春等人一起离开荣庆堂后，就直接被半路遇到的贾探春和史湘云拉去了薛宝钗那里：据说是薛宝钗的身子有些不舒服，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只不过，令人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她们一推开里间的门，就看到那样一副场景：据说身子不舒服的薛宝钗满脸笑容的坐在床上，衣襟微敞，而本来应该在贾母身边的贾宝玉则紧紧的挨着薛宝钗，正探着脑袋从敞开的衣襟往里看。
看到这样的场景，林黛玉、贾迎春等几个年纪稍大一点的女孩子都觉得有些脸红：这贾宝玉和薛宝钗也太大胆了吧，怎么能连个守门的人都不留呢？而卫若薰、贾琏的女儿等几个小一点的，则好奇的抻着脖子往贾宝玉和薛宝钗的方向看，似乎想知道他们两个在做什么。
察觉到卫若薰的举动，林黛玉连忙一把捂住卫若薰的眼睛，防止她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同时，她又给了正满眼嘲讽的看着贾宝玉和薛宝钗的贾惜春一个眼神，示意她赶紧把眼睛闭上。贾惜春撇撇嘴，直接转过头，一把抱住了林黛玉身后的香菱，又吐了吐舌头，吐槽般的嘟囔了两个字“好凶”。一旁的贾迎春也连忙学着林黛玉的样子，捂住了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贾琏的女儿大姐儿的眼睛，同时，她的脸也是彻底的红了，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看到这样的场景。
“宝姐姐，”晚一步进来的史湘云并没有看到屋子里面的场景，只是看到了林黛玉、贾迎春等客人都挤在了门口，既不进去，也不出来，连忙开口笑着嚷道：“我们来看你了，你还不赶紧出来迎接？”
听到门口传来的声音，薛宝钗和贾宝玉这才赶紧分开了。贾宝玉自然是一脸惊喜的叫着“林妹妹”，而薛宝钗则是在愣了一下后又镇定自若的整理好衣襟，并拿出一块金锁，递给林黛玉，笑着向大家解释刚刚贾宝玉只不过是想看看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的这块高僧所赠的金锁。
“高僧所赠？”贾孜嘲讽的勾起嘴角，冷冷的道：“你见过哪个高僧，让一个姑娘家将自己给的东西藏在胸口的？也不嫌恶心。更何况，就是看金锁，她不会拿下来给贾宝玉看，非得让人家趴在她的胸口看？”
“就怕是人家早有预谋的。”贾敏撇撇嘴，一脸不屑的样子：“打着小选的旗号上京，可是却做了一块与贾宝玉那块玉相配的金锁一直带着，这薛家人可真是好本事啊！不对，不只是这样，她还惦记上了晖儿……这样看来，贾宝玉不过是人家的第三手准备罢了。”只要每每一想到这里，贾敏就觉得十分的愤怒：什么时候轮到那薛宝钗挑三拣四的了，不过是商户出身罢了，还真当自己是高门侯女了？整天摆着一副姐姐脸，教导这个教导那个的，她配吗？
听到贾敏提起薛宝钗看上林晖的事，贾孜抿抿嘴唇，刚想说一句“她配吗”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贾敏的脸竟然变得通红：“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贾孜说着，还抬手去探贾敏额头的温度。
“我没事。”贾敏下意识的躲了一下，接着又把双手覆在自己的双颊上，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是有些泛热，这才小声的说道：“放心好了，我真的没事。”
贾孜一脸疑惑的看向贾敏：“你到底怎么了？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要不要我去请大夫？”贾孜说着就站了起来，一副出去找大夫的架式。
“哎呀，你坐下，”贾敏连忙伸出拉住了贾孜，笑道：“我真的没事的。”贾敏知道贾孜向来关心自己，如果她不告诉贾孜的话，贾孜可能真的会去找大夫过来给自己诊治。可是，想到那天卫若薰一脸天真的问自己的话，贾敏还真有点说不出口。
贾孜虽然停住了脚步，可是看向贾敏眼神却依然透着怀疑。显然，如果贾敏不告诉她实情，她是一定会去找大夫来看她的。
“你坐下，我跟你说。”贾敏咬着嘴唇将贾孜拉到自己的身边，又凑到贾孜的耳边，轻声的说道：“你知道那天，就是母亲生日的那天，薰儿看到宝玉和薛宝钗的事后，问了我和卫诚什么吗？”贾敏想也不想的将卫诚拉下水，这样等下她说出口的时候，也不会那么尴尬了。
贾孜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好奇的看着贾敏：“什么？”
“她问啊，”贾敏用一只手挡着自己的嘴，就好像这样就会让更少的人听到她和贾孜的话，从而减少一点她的尴尬一般：“那个贾宝玉是不是还在吃乳，要不然为什么趴在薛宝钗的胸口？”
“哈哈……”贾孜实在忍不住的爆笑出声：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令贾敏都尴尬不已的问题竟然是这个；当然，贾孜还是边笑边夸了卫若薰一句：“问得好，小丫头有前途。”
张狂的笑声令贾敏的脸更红了，不禁伸手去推贾孜，跺了跺脚：“你还笑，你还笑。这都要怪那个贾探春和史湘云，往哪带几个孩子不好，非得往薛宝钗那小蹄子那里带；不对，更要怪贾宝玉那小崽子和薛宝钗那小蹄子不要脸，竟然连门都不关……”
“嘿，”贾孜笑着制住贾敏推搡自己的手，调皮的眨了眨眼睛：“你还没说，你是怎么回答薰儿的呢？”想比于这件事到底是谁的错，贾孜更好奇于贾敏的答案：到底贾敏和卫诚两个人要怎么回答这个令成年人都有些脸红的问题呢？
“我……”贾敏看着贾孜那调侃的样子，不禁狠狠的一跺脚，娇嗔着说道：“我当时就应该让她去问你。”贾敏怎么可能看不出贾孜眼里的调侃，因此，她的脸也更加的红了。
卫诚一过来就看到贾孜拉着贾敏的手，而贾敏的脸爆红的样子，不禁好笑的道：“喂，我说，你们两个……阿孜，敏儿现在是我的妻子。”
“哟，”贾孜松开贾敏的手，笑眯眯的看了卫诚一眼：“怎么，你吃醋啊？”
卫诚看了贾孜一眼，没有说话，而是直接走到贾敏的身边，自然的试探了一下贾敏的额头，温柔的问道：“也不热啊。敏儿，你还有没有别的地方不舒服？”
“你干嘛呢？”贾敏抬手拉下卫诚的手，笑道：“我没事的，正跟小孜聊天呢，”
“对，”贾孜点了点头，一脸的坏笑：“我和小敏正好刚刚聊天贾宝玉和薛宝钗……”
贾孜的话一出口，就是卫诚的脸也微微的有些红了：自然，他也想到了之前卫若薰的那个令人尴尬不已的问题。
“……的金玉良缘。”微微的停顿了一下，直到卫诚的脸也红了，贾孜才笑眯眯的说完了接下去的话：“嘿，你们两个，脸红什么啊？”
“贾孜！”如果此时还不明白贾孜故意的戏弄的话，贾敏也就真的白跟贾孜认识了三十多年了。因此，贾孜的话音一落，贾敏就反应了过来，直接挥着拳头冲向贾孜，嘴里也是叫道：“我跟你拼了我。”
贾孜连忙绕过卫诚，一步跃出了门外。
“你、你给我回来，”贾敏的动作自然不如贾孜迅捷，不禁跺着脚道：“有本事你别跑，你给我回来！”
贾孜从门外探进脑袋，暧昧的朝贾敏眨了眨眼睛，笑嘻嘻的道：“怎么，舍不得我呀？那要不要跟着我去吃香的喝辣的啊？”
“阿孜呀，”卫诚一边拦着贾敏，一边坏笑的看着贾孜：“我听说陈瑞文的那个小表妹就快要回来了……”卫诚自然知道，陈瑞文的那个小表妹当初可是很迷贾孜的，甚至口口声声的称着非贾孜不嫁。当初，贾孜成亲的时候，小姑娘还差一点就跑去捣乱了呢！
贾孜愣了一下：“她回来关我什么事？”贾孜说着，还瞪了卫诚一眼，一副“你要是敢做对不起贾敏的事，我跟你没完”的模样。
贾孜突然威胁的眼神令卫诚有些摸不着头脑，却令卫诚似乎听到了当年那个小姑娘心碎的声音。贾敏倒是无意间想起了当初那些跟着贾孜回家的小姑娘，脸上不禁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小孜呀，到时候我们请陈瑞文的那个小表妹一起吃个饭吧。毕竟，大家都是朋友。”
贾敏突然的热情令贾孜微微的有些疑惑，可是她却很快就笑了出来：“好啊，若是你想的话，我自然是要陪着的喽。我走了，你有时间的话，还是好好的想一想，要如何回答薰儿的问题吧！”最后几个字，贾孜的声音放得很轻，不意外的又看到脸色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贾敏突然爆红的脸。
金玉良缘的传言愈演愈烈，贾孜对传言带来的这种效果也非常的满意：现在的传言已经将贾宝玉和薛宝钗紧紧的绑在了一起，想必贾母也没有脸面来纠缠自己了。只不过，贾孜怎么也没想到，本来板上钉钉的金玉良缘，竟然再次横生枝节。
“娘，”林黛玉背着小手，跟在贾孜的身后，卖着关子的道：“你知道现在外面的那个金玉良缘的传言吗？”
贾孜挑了挑眉毛，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当然知道了，这四个字就是她放出去的。
“那……”林黛玉摇了摇脑袋，笑眯眯的道：“你知道那个金是指谁吗？”
“你还卖上关子了，”贾孜笑着刮了刮林黛玉的鼻子，轻声的道：“除了那个住在荣国府里，跟贾宝玉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薛宝钗又有谁呢？”
林黛玉得意的笑道：“可是，贾宝玉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不只一个人哦？”
“你是说史湘云？”
“嗯。”林黛玉重重的点了点头，语带嘲讽的说道：“她可是也有金的哦。”
贾孜愣了一下，连忙将林黛玉拉到自己的身边，好奇的道：“史湘云也有金？你快跟我讲一讲，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贾孜的心里很清楚，金玉良缘的传言一出，最受伤的人就是史湘云了：她和贾宝玉同吃同住同睡的事早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史湘云的名声也已经被毁得差不多了。因此，除了嫁给贾宝玉，史湘云已经没有了别的出路。
然而，谁也没想到，贾宝玉的良配竟然不是史湘云。因此，这种传言一出，史湘云就算跟薛宝钗的关系再好，也不可能再无芥蒂。
当然，贾孜根本不会在乎史湘云的事。只不过，她怎么也没想到，史湘云竟然也想在金玉良缘里掺上一脚。
“我也是听惜儿妹妹说的。”林黛玉顺势坐在贾孜的身边，笑眯眯的说道：“外面不是沸沸扬扬的传着什么金玉良缘、有玉的必须要有金的来配嘛！他们都说那个有金的，指的就是薛大姑娘了，毕竟，她有块金锁的事，大家都是知道的。可是，前两天，史湘云突然说她也有金，是一块从小带到大的金麒麟……”
听到林黛玉提起贾惜春，贾孜就不禁有些想笑：她怎么也想不到，初见时那个略带着几分清冷的小姑娘竟然也长了一颗八卦的心。只不过，无论怎样，也比当初那个清冷的、一副看破世事的模样要好得多：小姑娘嘛，就得要说说笑笑、玩玩闹闹的。
“娘，”林黛玉晃了晃贾孜的胳膊，略带着几分不屑的问道：“你说，怎么什么样的人都有人抢啊？”
说实话，林黛玉是怎么都看不出贾宝玉有哪里好的：长相、学识、性格、身体、品味……贾宝玉样样都不如她的哥哥林晖，怎么就没见林晖有那么多人来抢呢？
“小丫头，”贾孜笑着捏了捏林黛玉的鼻子：“臭狗……”刚刚开口，贾孜就顿住了：算了，有些话还是不能当着林黛玉的面说。
“娘，”一身汗的林昡一头撞了进来，直接扑到贾孜的腿上：“娘，昡儿不要学算术了，不要学了，学不懂的……”
看着林昡那副耍赖的模样，林黛玉好笑的揉了揉林昡脏兮兮的小脸：“你是不是玩过了才来的？”
林昡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试图转移话题的道：“姐姐，算术真的很难的……”
“走，”林黛玉笑着牵起林昡的手：“我给你看看去。”
“啊？”林昡哭丧着脸跟着林黛玉往书房走去。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好不容易才从书房里跑了出来，这会儿怎么又会跑回去自投罗网？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了，金玉良缘的说法不只没有消退，反而愈演愈烈。当然，大家只知道金锁的事，却并不知道金麒麟的事——看样子，史鼐的妻子还是出手了。只不过，贾孜很清楚，有些事并不是史鼐的妻子想拦就能拦得住的。
而金玉良缘的事还没有一定的结果，贾元春省亲的日子就已经订了下来。

第81章 上元夜&天子行
正月十五是一年一度的元宵佳节。这一天, 无数的年轻人，包括年轻的姑娘们都可以走出家门，出游街巷, 燃灯放焰，猜谜赏月, 通宵达旦，自是一番非凡的热闹景象。
林海与贾孜牵着手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挤来挤去, 这里瞧瞧，那里看看, 一会儿功夫，贾孜的手里就拿了好几盏花灯。
“那边好像在猜灯谜呢, ”贾孜踮着脚看了看，突然一拉林海的手, 着急的道：“走, 我们去看看。”
林海笑着点了点头，护着贾孜往那边的人群里挤去。贾孜有功夫在身，身子极为灵活，带着林海在人群里左闯右钻，一会儿就挤到了最前面。
“呀，”看着琳琅满目的花灯，贾孜开心的拉了拉林海的手, 示意林海看向老板那边，笑眯眯的道：“还有彩头呢！”
林海看着贾孜眉开眼笑的模样，脸上也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你要不要猜猜？”林海和贾孜两个人不是第一次逛灯会了, 可是贾孜每次都显得非常的开心与兴奋。这种开心与兴奋不知不觉的也感染了林海，令原本不喜欢这种热闹与拥挤的林海也不由自主的跟着开心起来。
“月出惊山鸟！”贾孜状似随意的瞟了瞟灯谜的谜面，皱了皱眉，再撇撇嘴：“这叫什么灯谜啊？真没意思，我们还是走吧！”贾孜说着，直接拉着林海往外挤，一副对灯谜和彩头并不感兴趣的模样。
林海了然的看着贾孜，边跟着贾孜往外挤，边凑到贾孜的耳边，失笑的道：“怎么，猜不出来吗？要不要我帮你猜几个，给你赢点彩头回去？”其实，刚刚的那几条灯谜，林海早就已经知道了答案，可是他却并没有说出来，原因就是林海真的很喜欢看贾孜那副冥思苦想的模样。因此，即使早就知道了灯谜的答案，他都没有开口抢在贾孜前面说出答案。
“我才不是猜不出来呢！”贾孜边拉着林海的手往外走，边头也不回的反驳道：“我只是觉得没意思罢了。而且，这里太挤了，挤得我头疼。”
林海好笑的看着贾孜：“那要不然我们找家酒楼，坐下歇歇脚？”林海自然不会相信贾孜会因为灯会上这种程度的人潮而头疼，她毕竟是战场上面对过千军万马的将军。只不过，林海倒也不会傻得直接拆穿贾孜。
终于挤出灯谜地点的贾孜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听着林海的提议，她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嗯。正好我也有点累了，正好那边有一家酒楼，我们过去歇歇吧！”贾孜说着，一手指着不远处的一座酒楼，一边拉着林海向人群深处走去。
林海笑了笑，一边接过贾孜手上晃晃悠悠的花灯，一边握紧了贾孜的手，两个人一起挤过拥护的人潮，缓缓的向不远处的酒楼走去。
只不过，没想到一进酒楼，两个人竟然直接被人拦下了。
“卫诚？”贾孜惊诧的看着一身便服出现在面前的人：“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你不需要去侍候……呃，我的意思是说，今天不是那个谁省亲吗？你怎么没去那个府里呢？”
今天是普天同庆的元宵佳节，同时也是出身贾家的太妃贾元春省亲的日子。卫诚是贾家的女婿，自然无可避免的必须要去荣国府给贾元春捧场。而贾孜虽然同样出身于金陵贾氏，可关系毕竟远了一点，自然不屑去凑这个热闹。因此，突然在这里看到卫诚，贾孜的心里自然觉得十分的诧异。
还没等卫诚开口，楼上就传来了一个贾孜、林海二人极为熟悉的声音：“是如海和阿孜吧，快点上来吧！对了，卫诚也一道上来。”
贾孜和林海对视了一眼，又同时抬脚向楼上走去。只不过，两个人的心里却都是晕晕乎乎的，满心满眼的问号：他怎么跑出来了？
“参见……”纵然心中充满了疑问，可是一看到端坐在二楼包厢里皆是一身便服的两个人，贾孜和林海还是下意识的屈下了身子，同时开口说道。
“快起来，”新皇一脸笑意的命人扶起了两个人，笑道：“这是在外面，不用多礼。快点坐吧。”而新皇的出现，也正好解释了卫诚在今天这样的日子还在大街上闲逛，并没有去荣国府的原因：这帝后都从宫里跑出来凑热闹了，卫诚自然得跟在两个人的身边做护卫，又怎么能跑去荣国府给贾元春捧场呢？
由于是在宫外，贾孜和林海还是行了个半礼，接着才直起身子，安静的坐到新皇指定的位置上。当然，两个人到现在还处于懵的状态上：帝后竟然偷偷出宫了，而且还被他们两个给遇上了，这京城该有多么的小啊！
当然，小小的包厢里，不只有新皇和皇后在，卫诚、杜若、冯唐、陈瑞文等朝廷新贵也在。只不过，贾孜和林海因为“两座大山”的横空出现而震惊，压根没注意到冯唐等人的存在。
新皇看着难得在自己面前带着几分“拘谨”的贾孜和林海，笑着与皇后打趣道：“看到没有，我说对了吧？这如海啊，肯定会带着阿孜出来逛灯会的。”很明显，在贾孜和林海出现之前，他们拿贾孜和林海两个人开玩笑了。林海曾是太子的侍读，贾孜又是皇后的好朋友，再加上新皇和贾孜刚刚合伙大赚了一笔。对于贾孜和林海，新皇自然是更亲近一些。再加上众所周知的，贾孜与林海的感情甚笃，两个人也经常是众人打趣的对象。
“是，”皇后笑着给新皇添了一杯茶，随口奉承道：“您最英明神武了，这天底下的人哪个能与你相比啊？”也许是出了宫，不用面对宫中那些多如牛毛的规矩，皇后脸上的笑容也开朗了许多，完全不见在宫里面对其他人时那淡淡的、笑意丝毫不达眼底的笑容。毕竟，在这里，新皇只是她一个人丈夫，而不是这天下之主。
至于冯唐、杜若等人无声的交换了一个眼神，纷纷以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看着贾孜和林海那难得露出的窘样。
而这边，贾孜和林海也渐渐的从晕晕乎乎的状态中清醒过来，终于接受了他们遇到了微服出宫的新皇和皇后的事实。
贾孜的手暗暗的落在自己腰间的鞭子上，心里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唉，这不省心的两口子啊！我怎么就那么倒霉的遇到他们了呢？真是连个街都逛不消停，还得给他们两个当护卫……早知道就不出来了。”
虽然新皇继位已经有一段日子了，也渐渐的坐稳了皇位。可皇位的诱惑毕竟还是大的，难保有不甘心失败的，会对新皇和皇后不利。因此，对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夫妻来说，最安全的地方自然就是皇宫了。然而，谁能想到他们竟然偏偏要在今天这个最乱的时候出宫呢？
只不过，贾孜既然遇到了，就只能接受这个事实。就算没有任何人的命令，她都得自觉的承担起护卫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夫妻安全的责任。否则的话，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她和林海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就算是上皇与新皇的矛盾越来越激烈，可是到底还是父子，如果真的……即使是做做样子，上皇都得趁此机会除掉不肯听他命令的林海和贾孜。
就在贾孜的心里念念碎着新皇不省心的时候，新皇又做了一个令贾孜睁大了眼睛，差一点抡起鞭子开抽的举动：他竟然将双手撑在了栏杆上，还抻着脑袋探着身子向楼下张望。
“不用管他。”皇后朝贾孜做了一个眼神，示意她不用担心：虽然明面上新皇带的人不多，只有十几个人，可是暗地里，他的暗卫可都埋伏在了四周，完全不用担心有人突施暗箭。
看着那好像绽放在眼前的烟花，新皇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今天可真是热闹啊！京城好久都没这么热闹了。”
“这都是圣上治理有功。”皇后笑着奉承道：“只有在明主的治下，才会有这般的太平盛世。”由于在宫外，皇后的话还是比较隐讳的，就算四周全是自己人，可是皇后的说话仍然有着顾忌，不会让人从她的话里轻易猜出新皇的身份。
“净胡说。”新皇笑着斥了一声。只不过，他眼角的得意却是怎么都掩饰不了的：皇后的话说得果然不错，这些都是他每天勤勤恳恳、兢兢业业、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劳心劳力治理的功劳。
察觉到新皇的心情比起白天时好了很多，皇后也松了一口气：这上皇也太不省心了，都瘫在床上了，还整天没完没了的折腾呢，真是受够了。
而新皇的心情好了，自然也有了与臣子们聊天的心情，当下便拉着林海、卫诚等人说个没完。而贾孜则陪着皇后在那里天南海北的聊着天。
“对了，”皇后突然想起什么来，不禁好奇的看着贾孜：“你今天不用去荣府那边吗？”今天是正月十五元宵佳节，但同时也是出身荣国府的太妃贾元春省亲的日子。以她对荣国府众人了解，他们肯定是要让贾孜也过去迎接贾元春的，一方面是给贾孜施压，让贾孜不敢怠慢了荣国府；另一方面也给贾元春涨脸面，让所有盯着贾元春的人都知道，就算没了贾代善，可贾家依然是有权有势，贾元春依然是有背景的。
“我凑那个热闹干嘛啊？”贾孜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语气里流露着几分对贾元春的不待见。
对贾元春上位经过极为了解的皇后对贾元春自然也是极为不待见的，因此，贾孜对贾元春流露出的不待见自然深深的合乎皇后的心意：“也对，你也没必要去给贾太妃捧场。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出来逛灯会呢！”
皇后与贾孜自小就认识，与贾孜说起话来，自然也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而这一句看似轻飘的话却表明，贾元春省亲这种在荣国府众人的眼里极为荣耀、能让他们嘚瑟许久的事，可在皇后的心里，却是不如外面的灯会重要。
贾孜轻轻的点了点头：“可不是。”贾孜自然清楚荣国府希望她去迎接贾元春省亲的意图，又怎么可能会如了荣国府的意呢？荣国府想利用她，也得看他们有没有那个底气，更要看她愿不愿意被他们利用。
皇后看了看贾孜，轻轻的挑了挑眉毛，笑道：“放心好了。你不愿意见她，谁都勉强不了你。”这个她，指的自然就是今天贾太妃了。而皇后话里的另一个意思，想必也是新皇的意思：她完全可以视贾元春为无物，不用理会贾元春和荣国府。
其实，新皇和皇后对贾孜的表现无疑是满意的：谁都知道贾孜与贾元春的关系，可贾孜却从来都不理会贾元春——女史也好，太妃也好，贾孜从来都没把贾元春放在眼里过。
平日里，贾孜就算是进宫，也只是向新皇汇报完工作就走，从来都不会多做停留。即使贾元春想打着太妃的名义召见贾孜都没有办法：她毕竟只是太妃，自然不可能将手插到前朝来。因此，只要贾孜不进后宫，就算是贾元春想见她一面都见不着，更别说是利用她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了。
而贾孜的这种举动，自然是讨了帝后的欢心，也令他们更加的信任贾孜了。
“她长得又不好看，”贾孜调皮的眨了眨眼睛：“我看她干什么啊？”许是这里不是皇宫，贾孜与皇后说话也随意了许多，也就渐渐的恢复了儿时的调皮与随性。
皇后好笑的点了点头贾孜的头：“你怎么知道她长得不好看？”
“看她娘就知道了。”贾孜眯着眼睛，一脸灿烂的笑容：“就王氏长得那样，她女儿怎么可能好看？”贾孜与王夫人历来不睦，自然对王夫人的一切都看不顺眼了。
听到贾孜的话，皇后控制不住的笑了出来：“你呀，都这么大了还没个正形。你看看你说得都是什么话？你小心你那二堂兄知道了收拾你。”
“他？”贾孜挑挑眉：“哼，他敢昧着良心说他老婆长得国色天香、美艳动人吗？”
贾孜那副“他也承认我就揍他”的表情令皇后开心不已，甚至笑得都趴到了桌子上。而皇后再也遮掩不住的笑声也吸引了一旁的新皇等人的注意，令他们终于转过头来，看向从刚刚开始就靠在一旁小声聊天的贾孜和皇后。
“皇后？”新皇从来没见皇后这么开心过，因此，听着这陪着自己走过风风雨雨的女人开心的笑声，不禁十分诧异：“怎么了，怎么笑得这么开心？阿孜，你和皇后说什么了？”新皇自然的将目光转向一本正经模样的贾孜，询问着皇后笑成这个样子的原因。
贾孜一脸的无辜，她也不知道皇后为什么会笑成这个样子：她说得都是实话，没有一点夸大的成分——难道是因为皇后在宫里待得太久，已经压抑得疯了？
皇后勉强止住了笑意，笑着替贾孜解释道：“咳，她说那贾太妃长相似母，同样的国色天香、美艳动人。”
新皇、林海、卫诚等见过贾元春或者是见过王夫人的人，一听到这话，不禁诡异的看着贾孜，一脸“你的眼神是不是有问题，就贾元春/王夫人长得那样，也敢说是国色天香、美艳动人”的表情。
贾孜则是无辜的指了指自己，一副“我什么时候说过那么昧良心的话”的模样。
然而，最终无法反驳的贾孜也只能一挥手，看了看狠狠的坑了自己一把的皇后，又狠狠的出了一口气：“算你狠。”
皇后得意的看了看贾孜，轻声的道：“你知道就好。”
看着皇后难得露出的调皮模样，贾孜也是露出了笑脸：算了，能让她笑得这么开心，被冤枉就被冤枉吧，谁让我们是一起摔下树的交情呢！
“对了，”皇后突然想起什么，左右看了看，这才看向贾孜：“你家那几个孩子呢？”想到贾孜的几个孩子，皇后现在还觉得有些惋惜：如果不是新皇已经答应了林海和贾孜，将来林晖几个的婚事由他们夫妻自行安排，她还真想将林晖兄妹几个抢来当自己的女婿、儿媳。
“这里人太多了，”贾孜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几个孩子又太小，正是调皮的时候，就没让他们出来。”
一旁的杜若无意间听到这样的话，不禁暗暗的翻了个白眼，心说：“你也好意思说这种话？你小的时候比谁都调皮，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钻。人拐子、卖身女、小混混，哪个看了你不哆嗦？现在倒是嫌自己的孩子调皮，倒是不让他们出来了。”
“看你说的，”皇后倒是颇有几分不以为然：“那么多的下人、护卫，难道还看不住几个孩子？这么热闹的场面，还是应该让孩子们好好的见一见、开一开眼界的。”皇后和贾孜很熟，自然也知道贾孜的几个孩子，一个个看起来老实乖巧，可实际上却都调皮得很。而贾孜和林海向来也不会拘着孩子，会由着他们。因此，今天这样热闹的场合，贾孜没让几个孩子出来，皇后自然觉得奇怪。
贾孜微微的挑了挑眉毛，心说：“那是你没看到被人拐子拐了的孩子有多么的可怜。”虽然贾孜对于自己家的几个孩子的聪明伶俐很有信心，可是想到被人拐子拐走的孩子的可怜，贾孜就没让几个尚幼的孩子出来：想逛街什么时候都可以，不必非得在今天这样的日子……
那边，林海和新皇等人随意的边饮酒边闲聊着；这边，贾孜和皇后也是说着孩子的事情，不知怎么就说起了林昡。
“其实，”想到白天发生的事，贾孜笑眯眯的说道：“也不是我不带他们出来，实在是他们几个小的有事要忙。”
皇后好奇的看向贾孜：“他们能有什么事啊？”要知道，贾孜的几个孩子，最大的林晖也不过十一二岁，哪里会有什么正事呢？
“昡儿在家里补身体呢！”想到白天林昡苦着一张脸，一本正经的说着自己最近学了算术，用脑过度，需要好好的补一补的模样，贾孜就怎么都控制不住脸上的笑容。
皇后诧异的看着贾孜：“怎么了，昡儿的身体不舒服吗？”皇后自然是见过林昡的，而且她对林昡这个看起来白白嫩嫩的小胖子也是非常喜欢的。因此，一听到贾孜说林昡在补身子，皇后自然也是担心的。
其实，在听到林昡身体不舒服的时候，皇后真的很想说让御医去看一看林昡的。可是，林昡毕竟只是重臣之子，就算是皇后再关心他，也不能出动御医：否则的话，就是她亲手将那个可爱讨喜的小胖子推上风口浪尖，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无论是从她和贾孜的关系，还是从贾孜和林海夫妻对新皇的忠诚程度，亦或者是看在林昡的份上，皇后都不能这么做。
“他哪有不舒服啊。我跟你说啊……”贾孜笑着凑到皇后的耳边，讲了林昡要求进补的前因后果，并笑道：“这不，怕他吃得太多，他的哥哥姐姐在家里看着他呢。”
“昡儿真是太可爱了。要不是因为……”看了被自己和贾孜的声音吸引过目光的新皇，皇后小声的说道：“我真的就跟你抢人了。不过，这么点的孩子还要学习，还要练功，当然累了，多吃点好的也没关系的。”对于林海和贾孜如何教育孩子，皇后自然不会管。而且，她想象了一下林昡顶着一张白嫩的小脸，一本正经的说着自己用脑过度、需要进补的场景，就怎么也控制不住脸上的笑了。
贾孜一脸的无奈：“他还要多吃啊？再吃，我都要抱不动他了。”
一旁的新皇看着皇后和贾孜聊得十分投契的模样，笑着插嘴说道：“真是难得见皇后这么开心的样子。阿孜，你到底和皇后说什么，才让她这么开心？”
“陛下，”皇后小声的说道：“我和阿孜在说孩子的事。你还没见过阿孜家的玉儿和昡儿吧？”
只见过林晖的新皇轻轻的点了点头：“朕倒是只见过林晖。林晖那小子不错，有如海当年的风采。”其实，新皇对林晖的印象真是不错，进退有度间又不失朝气活力。如果不是林晖现在的年纪太小，急需用人的新皇都想抓林晖的壮&#183;丁了。
“玉儿钟灵毓秀，气质出众，我看京中的女孩子还没有能与她相比的。”皇后笑着说道：“还有昡儿，特别有意思。您知道刚刚阿孜告诉我的，昡儿在家做什么吗？”
听到皇后的话，林海自然想起了林昡在家里进补的事，不由看了贾孜一眼，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哦？”新皇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他在做什么？”
“他呀，在家里进补呢！”皇后的话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进补的原因呢，是因为他学习太累了。陛下您说，他是不是特别有意思？”
听到皇后的话，新皇也控制不住的哈哈大笑了起来，就连一旁的杜若、冯唐、卫诚、陈瑞文等都笑了出来。
新皇还差，毕竟没见过林昡。可是其他几个被林昡的体重深深的“摧残”过的却都不由自主的动了动手臂，心中不约而同的说道：“他还用得着进补吗？”
“哈哈……”新皇笑着指着林海道：“你这性子怎么会生了个活宝的儿子啊？改天带进宫来给朕看看，看看孩子是不是被你们这夫妻两个欺负了，所以才需要进补的。”
这时，一个身穿宫中奴才服饰的人悄悄的走上楼来，请安后又凑到皇后的耳边轻声的汇报着什么，引得皇后的脸色都变了：“她真的这么说？”
那明显太监打扮的人一脸的恭敬：“奴婢不敢说谎。”
皇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好了，你先下去吧。”
贾孜与林海对视了一眼，心中暗暗的猜测着这毫不起眼的小太监的来路。只不过，结合今天事情，他们很容易就猜出了这小太监到底是哪个宫里人：看来，贾元春是又惹祸了。

第82章 省亲事&贾元春
“呐, ”贾敏点了下贾孜的鼻尖，笑嘻嘻的道：“我听说昨天的元宵节，有人过得很不错呀, 携手逛灯会买花灯，惹得羡慕目光无数。怎么, 就没猜几个灯谜赢点彩头吗？”身为贾孜最亲密的人之一，贾敏自然知道猜灯谜这种事对贾孜而言, 根本就是一件只能看热闹的事：从小到大，每次遇到有猜灯谜的地方, 贾孜总是先兴冲冲的挤进去，再气冲冲的挤出去, 根本从来都没猜过。
看着一大清早特意跑到家里来堵自己的贾敏，尤其是贾敏上来就踩自己的痛脚, 贾孜撇撇嘴, 做出一副嫌弃的模样：“怎么，昨天晚上逛了荣国府的那个叫什么天仙宝境的省亲别墅，看了贾家那位有大造化的吸金石还不够你折腾的，还能跟卫诚甜甜蜜蜜的聊着元宵灯会有多么的热闹、多么的精彩。莫非……”贾孜挤眉弄眼的看着贾敏，一副“我知道你昨天晚上一定是做坏事了”的调侃表情。
听到贾孜提起前一天夜里贾元春省亲的事，贾敏脸上的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连贾孜的调侃都没能听得出来。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贾敏直接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有气无力的道：“唉，别提了。一提起这件事, 我就头疼。”
虽然前一天晚上，贾敏因为贾元春省亲的事折腾到了很晚。可是，对于贾敏而言，这点折腾倒也不算什么，并不会令她觉得疲惫或是头疼。令贾敏觉得头疼的是荣国府众人那嚣张狂妄的样子以及贾元春那隐隐的肆无忌惮的态度。
在荣国府的省亲别墅建成以后，贾政便向上请旨，请求上皇允许贾元春回家省亲。而上皇很快就有了回复，允许贾元春于次年的正月十五夜回家省亲。只不过，由于贾元春省亲的时候正好是正月十五，因此，贾元春也只能等到宫里的事情都结束了以后，才能开始省亲。
虽然贾元春省亲的时间是在晚上，可是贾母却一大早就派人将贾敏和卫家的兄妹两个给接了过去——与贾孜不同，贾元春省亲的事，贾孜可以不加理会，可是贾敏却不能这么做。就算是心里百般不愿，可贾敏却还是不得不回到荣国府，跟着那群兴奋得不知东西南北的荣国府众人一起等着迎接贾元春的大驾。
只不过，贾敏早就不是过去那个以荣国府为荣、任荣国府摆布的傻姑娘了。无论身边的人怎么赞叹这省亲别墅有多么的令人惊艳，宣扬若贾元春能够再进一步将会给荣国府带来多大的好处，可贾敏却丝毫都没有被他们的兴奋所感染，反而隐隐的感到了一种厌烦：贾元春被封为太妃了，可贾家除了倾家荡产的给她修了个园子，得到什么好处了吗？贾政不还是那个永远也升不上去的从五品工部员外郎？贾宝玉不还是一天到晚的府里瞎混，连个进国子监读书的特许都没有？
最终，实在受不了四周那种轻浮张狂的氛围，借着年岁已高的贾母精力不济的“东风”，贾敏直接带着自己家两个无聊得直打哈欠的孩子，又带上了贾迎春和贾大姐儿，施施然的跟在了贾母的身后，进了内室：内室可比大厅暖和多了，只有傻子才会在外面一直等着呢。
至于王夫人那副贾敏没有一直立于寒风中等待，就是怠慢了贾元春的眼神，则被贾敏自动的忽略了：以她和贾元春之间的恩怨，她今天能够出现在这里，就已经是看在天家的威仪以及贾母的面子上了，难道还能要求她满怀期待的热切盼望贾元春省亲归来不成？
因此，虽然说是去迎接贾元春，可是贾敏还真的没有贾孜以为中的那样疲惫。只不过，对于贾敏来说，心远比身体要疲惫得多：荣国府的不省心程度整个京城都知道。
虽然贾元春在贾家只坐了不到三个时辰，可是等她回宫的时候，时间却已经很晚了。如果不是卫诚将帝后送回皇宫后又赶到荣国府接她们母子回家，她可能就得要睡在荣国府了。这是贾敏最不愿意的事：她可不愿意听荣国府里那群没有见识的人没完没了的吹嘘与炫耀。因此，能够回到自己温暖的家，自然是最好的。
只不过，等到贾敏回到家安顿好已经睡着的两个孩子，再打理好自己，却猛然发现自己竟怎么也睡不着了：她有一肚子的话想要告诉贾孜，让贾孜知道她今天所受到的折磨。
于是，今天一大早贾敏就起来了，并跑到林府来堵贾孜。
可是，令贾敏没有想到的是：贾孜竟然会一直留在家里等着自己。
“怎么了？”听到贾敏说头疼，贾孜终于收起了嬉皮笑脸，关心看着贾敏：“头怎么开始疼了？要不要紧？要不要找大夫来看一下？”相较于贾孜的活蹦乱跳，连喷嚏都很少打的健康，贾敏的身子在贾孜的眼里自然是十分的娇弱的。再加上贾敏之前经历的那次几无求生意志的重病，贾孜看着贾敏那副有气无力的模样，自然十分担心。
“我没事。”贾敏轻轻的摇了摇头：“就是昨天吹了点冷风，过段时间就没事了。”
歪着脑袋看了看贾敏，确定贾敏的脸色没什么异常后，贾孜终于松了一口气，接着又是一副悻悻的模样：“那贾元春就没干过好事。”贾孜边说边将下人叫了起来，让他们去熬趋寒的姜茶。贾孜自然知道贾敏昨天为什么会吹到冷风：贾母的眼里只有那个给一个快要入土的老头子当妃子的贾元春，早就没有贾敏这个女儿了，所以才会不顾贾敏的身子娇弱，让贾敏站在寒风里迎接贾元春。
贾敏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却没有说话。
看着贾敏略有些沉重的样子，贾孜眨了眨眼睛，嘴角也勾起一丝的笑容：“昨天晚上卫诚去接你了吧？”贾孜和林海在元宵灯会上遇到了微服出行的新皇和皇后，后来又将他们送回皇宫。之后，卫诚就直接去了荣国府，去接一早就被荣国府里的人叫回去的贾敏回家。
贾孜了解贾敏，知道她必然会有话要跟自己说，因此，才会一大的就特意等在家里，等着贾敏过来。
提到卫诚，贾敏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轻轻的点了点头：“嗯。要不然的话，我怎么会知道你昨天晚上竟然和林妹夫去逛灯会去了？”说到这里，贾敏还暧昧的朝贾孜眨了眨眼睛。
“卫诚真是一个大嘴巴。”贾孜轻声的嘟囔了一句，接着又转向了贾敏，一脸讨打的笑容：“怎么，没去成元宵灯会很遗憾吧？该不会……因为这样，昨天晚上就与卫诚闹了一宿吧？怪不得你这今天这么的光彩照人啊！嗯，就算是头疼都掩盖不住你的好气色。”贾孜满脸的暧昧，让人恨不得狠狠的挠她一把。
察觉到贾孜话里的意思，贾敏脸都红了，张牙舞爪的冲向贾孜：“贾孜，你……我一定要撕了你这张嘴。你……”
“好了，不闹了。”贾孜连忙抓住贾敏的手，并好奇的道：“昨天到底怎么样啊，你快点跟我说说，让小的也感受一下太妃娘娘的排场。”昨天的事情，贾孜跟谁打听都不如跟贾敏打听。而且，昨天皇后接到那小太监报告后那突然变得凌厉的眼神，还是令贾孜下意识的有些在意。
“别提这件事了，”谨慎的看了看四周，贾敏这才往贾孜的方向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小声的说道：“我觉得贾元春是疯了，竟然什么话都敢往外说。”想到贾元春那句看似无心的话，贾敏就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很多时候，很多事往往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贾元春说出那种话来，明显是觉得贾氏一族的人死的不够快。
贾敏谨慎又小心的模样自然也引起了贾孜的重视：“到底怎么了，贾元春到底说了什么？”
“她……”四周看了一圈，贾敏这才以更小的声音说道：“她竟然说母亲和嫂子将她送到了见不得人的地方去。”想到贾元春的那句话，贾敏现在还一身的鸡皮疙瘩：不是她危言耸听，而是这种话一旦传出去，贾家的人还有活路吗——什么时候皇宫竟然成了见不得人的地方了？就算是，这种话都只能烂在肚子里。即使是做梦的梦话，这种话都是不能说的。更何况是当时在场的还有那么多的人。
“你说什么？”显然，贾孜也被贾元春这句话吓了一大跳：“她竟然真的这么说？”
贾敏轻轻的点了点头：“当时不只我一个人在场。母亲、嫂子、宝玉等几个孩子，还有几个下人，都在场的。”
“天啊，”贾孜轻轻的摇了摇头：“这么多年，她在宫中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啊？”
贾敏和贾孜一样摇了摇头：“谁知道呢！你都不知道，当时我听完这句话，真的是吓坏了，浑身冰凉冰凉的。你说，这种话要是传出去了……”
贾孜看了看贾敏，无声的叹了口气，心说：“担心得太晚了，已经传出去了。而且，还是传到了那一直生活在那个见不得人的地方的夫妻俩的耳中。”宫中内侍服饰的小太监、皇后突变的脸色、贾元春的话，联系在一起，已经说明了一个很明确的事实：贾元春的身边有新皇和皇后的眼线。
贾敏向来聪明，察言观色一直都是她所擅长的。因此，一看到贾孜的表情，她的心里就是咯噔一声：“你干嘛这个表情，该不会你已经知道……”
轻轻的点了点头，贾孜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说呢？”
“你怎么会知道的？”贾敏一把握住贾孜的胳膊，着急的道：“你是听谁说的？”贾敏可是不会以为贾孜已经无聊到了在荣国府里安插眼线的地步。因此，贾孜既然能知道这种刚刚发生没几个时辰的话，那么肯定还会有其他人知道的。
如果那人要对荣国府不利的话，贾敏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嘴上说得再狠，可她到底出身于荣国府，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荣国府出事无动于衷。虽然有卫诚在，就算荣国府出了什么事的话，她和孩子们也不会有事。可卫若兰和卫若薰的年纪毕竟还小，有一个触犯天威的外家，对他们的名声也会有所影响。
“没事的。不用急。”贾孜轻轻的拍了拍贾敏的胳膊，柔声安慰道：“你先告诉我昨天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贾孜很清楚新皇对卫诚的器重程度，只要有卫诚在，无论荣国府再怎么作死，火都烧不到贾敏的身上。
贾敏叹了口气：“昨天宁国府的人没参与这件事，真的是太对了……”
直到听贾敏娓娓讲完昨天晚上的事，贾孜还是久久不能回过神来：“你说的都是真的？”贾孜怎么也不能相信，传闻中那个才德兼备的贾元春竟然是这个样子的。这样看来，三岁定八十，果然不假——很多年前她就看不上贾元春，如今再看，她的眼光果然不错。
贾敏点了点头，看了贾孜一眼：“我还能骗你不成？”
“她真的连一句话都没跟邢氏说过？”贾孜怎么也不也相信贾元春竟然敢这么做：本朝以孝治天下，这就是为什么荣国府那么对待贾敏，可贾母若是让她回去，她虽是百般不愿，可却还是不得不回去的缘故。同时也是贾赦那么多年被贾母和贾政死死的压制的原因。虽然邢夫人并不是贾元春的母亲，对贾元春也没有什么养育之恩，可是她到底是贾元春的伯母，贾元春如此对她，如果被有心人利用，那可是会被扣上不孝的大帽子的。
“嗯。”贾敏轻声的说道：“贾元春省亲，虽然大哥不愿意，可还是被母亲逼着回去，带着全族的子侄，站在西街外等着迎接贾元春的归来。大嫂子也是等了整整一天才……可是，那贾元春竟然连看都没看大嫂子一眼。大嫂子恐怕会气坏了吧！”
贾孜咬了咬嘴唇，沉吟着说道：“贾元春本来就是那样一个人。就像她对你的热情亲切，是因为对她而言是，你还是有用的一样。”就算是因为卫诚如今的地位，贾元春面对贾敏时，都必然是另外一个面孔：谁让贾敏妻凭夫贵呢！
提起这件事，贾敏的脸上露出一丝的不屑：“你是没看到，当时她那幅高高在上却又不得不假装亲切的样子，还也埋怨我不经常去宫里看她，哼，她也不看看她是谁，我凭什么要去看她。哦，对了，最恶心的是，她竟然还敢问卫诚怎么不在？哼，她忘了当年她是怎么害卫诚的了，是不是？当时我气得差一点就翻脸了……”
看着贾敏越说越气愤的样子，贾孜笑着给贾敏倒了一杯茶，接着又越过桌面拍了拍贾敏的后背，笑道：“她就那样一个人，你跟她置什么气啊？现在卫诚对她来说，是有利用价值的，所以她自然要对你亲切一点喽。不信的话，你看看她对薛王氏的态度，是不是比对邢氏好多了？而且，你不是说了，只有那薛宝钗得到的赏赐和贾宝玉的一样嘛。”
“当然了，”贾敏翻了个白眼，狠狠的灌了口茶水：“她的省亲别墅的银子绝大部分都是人家薛家的，她的态度能不好吗？”由于荣国府非要修建一座令所有人眼前一亮的省亲别墅，因此，荣国府凑出来的那点银子根本就是不够用的。可是无论是贾敏，还是贾孜，亦或者是贾赦以及宁国府那边，都没拿出银子出来帮助荣国府。最终，还是王夫人从薛姨妈抠出了几十万两的银子，这才保证了省亲别墅的如期完工。
“这不就得了。”贾孜笑眯眯的说道：“俗话说拿人家的手短。她用了人家的银子，可不得态度好一点嘛。更何况，你以为她现在在宫中用的银子就少了吗？这银子最后还不得薛家给她出。”
贾孜听贾琏说过，贾元春进宫数年，哪年荣国府都得搭进去几万两的银子。以前，这份银子自然是由荣国府的公中出的——在王夫人看来，这公中之银她们家是不用白不用，留着也是给贾赦一房留的。可是现在，荣国府已经分家了，这笔银子就得完全由贾政一房自己担着了。王夫人自然不会这么傻，只能把心思琢磨到薛家的身上。为了手头宽绰些，贾元春当然就得对薛家和颜悦色一点了。
“那就是个无底洞。”贾敏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可惜我那母亲和二嫂子还以为是占了便宜呢！”
“就算是有什么好事，”贾孜勾起嘴角：“自然也是二房占着，他们当然以为是好事了。对了，那贾宝玉又是怎么一回事？他都已经十岁多了，对于年轻的宫妃，他应该知道要避着吧？”
贾敏的眉毛微微一挑：“你觉得那贾宝玉哪一点像个男孩子呢，简直比很多女孩子都骄气。”要说贾氏一族这么多的子侄，贾敏对哪个最不满意：不是冷血自私的贾元春，不是当初那个胡闹爱惹事的贾珍，而是被娇养着长大的贾宝玉。
想到贾母整天口口声声的说着什么贾宝玉将来一定会有大造化的，贾敏就觉得心塞：她怎么都没看出贾宝玉哪里像是要有大造化的模样，在贾宝玉的身上，她只能看到一身纨绔子弟的毛病，浑身上下就没有一点像男孩子的地方。
“这话倒得有道理。”想到贾宝玉整天窝在贾母怀里扭来扭去的样子，贾孜也觉得十分的头疼：“可是，那他也不能直接往贾元春的怀里钻吧？”
“他管那个呢。”贾敏一副不屑的模样：“母亲就会说他还小，还是个孩子。可是她也不想想，万一他要是在外面闯了祸，谁还管他是不是孩子呢？”
贾孜疑惑的道：“难道与贾元春一起来的宫人的就不管？”按常理来说，虽然贾宝玉的年纪不是太大，可是贾元春到底是年轻太妃，就算是亲姐弟，也应该要有所避忌的：正常说话或者没问题，可是贾宝玉居然钻进了贾元春的怀里，难道上皇就不怕自己头上的帽子变色？
“管了，”贾敏撇了贾孜一眼：“可是，你觉得她们管得了吗？只要他们说话，母亲就说什么宝玉和贾元春的感情自幼就好，又是多年没见，宝玉一直都非常想念这个姐姐；宝玉年纪小，又十分的善良，还请体谅之类的……”
看着贾敏那副悻悻的样子，贾孜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贾元春进宫时贾宝玉才几岁啊，哪能有什么深厚的感情啊？更何况，我怎么没看出来那贾宝玉是什么长情之人。”
贾敏摇了摇头，说道：“只要母亲护着，谁能有什么办法呢？母亲毕竟是超品国公夫人，就是那些宫人们也只能提醒。幸亏贾元春还算有点脑子，只抱了贾宝玉一下就放开了，要不然的话……”
后面的话贾敏并没有说，可是意思贾孜却是明白的：贾宝玉的行为说严重了可是对上皇不敬，对上皇不敬会有什么后果，是荣国府那群将贾宝玉当成宝贝凤凰蛋的人不能想象的——没见新皇还天天在上皇那里受气，却连反抗都不敢吗？
“她有脑子？”贾孜的嘴角嘲讽的勾起：“她要是有脑子，就不会说出那样的话了。”只要一想到贾元春的那句“见不得人的地方”，贾孜的心里就直发凉：贾元春到底是怎么在宫里生存这么多年的，难道连隔墙有耳这样基本的道理都不懂？
“你还没说，”听到贾孜再次提起这件事，贾敏突然想起之前她提起这件事时贾孜那诡异的表情，连忙拉着贾孜的胳膊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你给我说实话，别卖关子。”
贾孜抿了抿嘴角，轻声的说道：“其实，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只不过，我怎么都没想到贾元春竟然会说出那样的话来。她也不是第一天进宫了，怎么可能不知道那样的话是犯忌讳的？”在犹豫了一下后，贾孜到底没有将实话告诉给贾敏：无论那个小太监是不是新皇和皇后特意安插在贾元春身边的眼线，这种事贾敏还是不知道的好——这种事，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贾敏疑惑的盯着贾孜，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贾孜没有说实话的感觉。只是，贾敏也知道，如果贾孜真的瞒着她的话，那么肯定是有贾孜的道理的。
“不说这个了。”贾敏的眼神令贾孜微微的有些心虚，毕竟，她和贾敏真的是对彼此太熟悉了。因此，在这种时候，她只能强行转换话题：“我打算去看一看邢氏，你去不去？”
贾敏压下心中的怪异感，轻轻的点了点头：即使贾孜不提，她也是要去看看邢夫人的。

第83章 贾迎春&邢夫人
贾孜和贾敏去贾赦府里的时候, 贾赦由于之前接连忙了两天两夜，早已倦极了，还在呼呼大睡；而邢夫人虽然也已经累坏了, 可是贾元春的视而不见与冷漠相待却令她根本没有任何睡意，反而气得躺在床上直哼哼。
这下子可忙坏了贾迎春, 一方面她要担心那个回到家里倒头就睡的老爹贾赦，担心他是不是生病了所以才会睡这么长的时间, 时而要派人去看看贾赦是不是还好；一方面还要照顾着躺在床上哼哼的邢夫人，虽然她不擅言词, 却还是得小心翼翼的劝慰着邢夫人，防止邢夫人真的憋屈出病来；一方面还要分神看着正是顽皮淘气时期的贾大姐儿——贾琏一心扑在工部, 就把孩子交给了贾迎春照顾：贾迎春是孩子的姑姑，个性温柔, 心思细腻, 才华也不错，将孩子交给贾迎春，贾琏自然是放心的；而且，谁成想，本来就是忙乱的时候，贾琮竟又病例了，贾迎春又得连忙让人去请大夫, 给贾琮诊脉、熬药……
总之，在这个贾赦深睡不醒、邢夫人气恼不起、贾琏办公不归的时刻，贾迎春突然惊恐的这偌大的一个府竟然全部压在了她的肩膀上。虽然手忙脚乱的, 可是贾迎春却又不得不咬着牙硬撑着，拿出府里姑娘的派头，尽力压着府里那些偷懒的下人，以及想要趁机闹事的贾赦的小妾们，上上下下的打理着这偌大的一个府。
虽然贾赦与邢夫人近来的关系好了不少，贾赦也不再像以前一般的对邢夫人视而不见了。可是，贾赦毕竟是风流惯了的，邢夫人也根本就没指望过贾赦能像林海和卫诚一样，守着她一个女人过完这一辈子。所以，贾赦的身边还是有几个妾室的。
只不过，贾赦倒是再也没让那几个妾室越到邢夫人的头上去。而且平日里，这几个妾室也算安分守己，不敢闹事。
可是今天，邢夫人一回来就是一副哼哼唧唧病倒了的模样，再加上贾赦也是回府后倒头就睡，她们的心思倒是活络了起来：不管是邢夫人病了，还是这夫妻两个闹矛盾了，如果她们能在这个时候在邢夫人和贾赦这里露个脸的话，对她们的将来也是有大把的好处的——万一此举讨了贾赦的欢心，贾赦在她们那里多歇息几天，她们也许就会有一个孩子傍身的话……就算是怀不上也没事，不是还有贾琮呢吗？
可是，令她们没想到的是，她们的如意算盘竟然被贾迎春这个不声不响的庶女给拦了。而贾迎春虽然拦了她们，可到底觉得底气有点不足。幸好，那几个人也只是暗中闹腾一下，不敢真的闹到贾迎春的面前，也令贾迎春能稍微的松一口气。
“姑母！”贾孜和贾敏突然的到来，贾迎春激动得差一点哭了出来：邢夫人赖在床上不起来，如果再没有人来的话，她可就真的顶不住了。
看到只有贾迎春出来，贾孜和贾敏不由自主的感到有些疑惑：平常，听到她们两个过来，贾赦那老小子早就蹦跳着出来了，这次怎么……甚至就连邢夫人都没有出来：难道是这府里出什么事吗？邢夫人真的被气病了？
“姑姑，”还没等贾孜和贾敏开口，贾大姐儿就一边攀着贾迎春的腿用力的往上跳，一边高声的叫着：“爹爹，爹爹，找，找。”
贾迎春一脸尴尬的看了看贾孜与贾敏，连忙抱起贾大姐儿，轻声的哄道：“大姐儿乖，你爹晚上就回来了。”
“我要爹嘛……”贾大姐儿扁扁嘴，一脸威胁的看着贾迎春，一副“你不给我找爹，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式。
其实，谁也说不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贾大姐儿从小就粘贾琏：从小到大，她也不知道打断了贾琏多少好事。当然了，小丫头也算有良心，有什么好东西都会想着贾琏。相反，对于王熙凤，她倒是一直都不是很亲密。就算是长时间见不到王熙凤，也从来都没找过王熙凤。
贾孜笑着从贾迎春的手里接过贾大姐儿，轻轻的抛了两下：“你找你爹做什么呢？”
贾大姐儿被贾孜逗得哈哈大笑的。听到贾孜的问题，她吐出了含在嘴里的小手，带着嘴角那差一点落到贾孜身上的口水，笑呵呵的道：“骑大马。”
天真的话令贾孜和贾敏同时露出了笑容，她们的眼前也似乎出现了贾琏一脸傻乎乎笑容的趴在地上让女儿骑在身上的场景，而贾琏的头发上、脖子里到处是从贾大姐儿口中流下的口水。
就在贾大姐儿欢快的笑容里，照顾贾琮的那嬷嬷大嚷着闯了进来：“哎哟，姑娘呀，这可怎么办才好呀，琮哥儿他……”
那嬷嬷是贾赦一家子搬离荣国府后才被派到贾琮身边侍候的。被派到贾琮这个不得宠的庶子身边，她的心里并不愿意，侍候的也不能说多么的尽心。然而，她怎么也没想到贾琮竟突然就这么病倒了。
看着贾琮烧得满脸通红的样子，那嬷嬷这才急了起来。她知道就算贾琮在这府里不是特别得宠，可他到底是府里的主子，是贾赦的亲儿子。如果贾琮真的出事的话，她也得不了好。因此，一看到贾琮病得连药都喝不下去了，她就赶紧来找贾迎春了，生怕贾琮真的在她的手里有个什么万一。
只不过，她根本没想到贾孜和贾敏竟然会过来：她可是知道贾家这两个小姑奶奶的威名的——特别是贾孜，别看她不是贾赦的亲妹妹，可是贾赦待她，比待自己的亲妹妹还好。要是让她们两个知道贾琮生病了……
看到贾孜和贾敏也在，那嬷嬷先是愣了一下，连忙止住了自己的惊呼，接着又犹豫了一下，才挪到贾迎春的面前，压低了声音道：“姑娘，老奴什么办法都用过了，可琮哥儿这药怎么都喝不下去。唉，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虽然担心贾孜和贾敏会因为贾琮生病了而责怪她，可是那嬷嬷却是不敢隐瞒贾琮的病情：要是因为她的隐瞒而导致贾琮烧得更重，别说这两个姑奶奶了，就是贾赦，都饶不了她。
“贾琮怎么了？”贾孜的耳尖，听到了那嬷嬷的声音，一边逗弄着贾大姐儿，一边瞟了那嬷嬷一眼，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姑姑，”贾迎春哆嗦了一下，略带着几分害怕的回道：“琮儿病了，父亲还在休息，母亲身子不方便，兄长一大早就去了工部。所以，侄女便做主请来了大夫。大夫开了方子，也熬了药。可是，刚刚嬷嬷说，琮儿喝不下药。”
说实话，这个时候贾迎春的心里还是有几分害怕的：她怕贾孜和贾敏觉得她越矩了——就算邢夫人起不了床，可是贾赦毕竟还有侍妾在，怎么也轮不到她一个庶女来管这些事。
看出了贾迎春的害怕，贾敏笑着摸了摸贾迎春的头，柔声说道：“你做得很好。你是这府里的主子，你母亲身子不方便，这些事自然要由你来管的。”
听了贾敏的话，贾迎春猛的抬起头看着贾敏，亮晶晶的眼睛里有着几分的不确信。
贾孜轻轻的叹了口气，虽然贾迎春比起她刚刚见到她时那怯懦的样子好了很多，也开朗了很多，可是她的骨子里却还是有着几分的不自信。贾孜知道，这种不自信是她多年被人无视、没人重视所带来的后果，并不是一朝一夕所能改变的。
“走，我们去看看琮儿那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将怀里贾大姐儿直接交给一旁的下人，贾孜拍了拍贾迎春的头，笑道：“大姐儿太小，不能跟我们一起过去的，免得过了病气。”
意识到贾孜是在教自己，贾迎春连忙点了点头：“嗯。”想了想，贾迎春又转过头吩咐那抱着贾大姐儿的下人道：“时间差不多了，你先哄着大姐儿吃点东西，然后让她睡一觉。孜姑姑，敏姑姑，这边走，琮儿的房间在这边。”
贾孜与贾敏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贾迎春虽然有些怯懦，可是到底是聪明，一点就透。
贾琮的房间离贾孜几人所在的地方还是很近的。因此，她们很快到了贾琮的房间。
贾琮在府里虽然不是特别受重视，可是他的房间还是不错的，宽敞，地龙烧得也暖。只是，现在这房间里充满了淡淡的药味。贾琮瘦小的身子躺在宽大的床上，浑身上下汗涔涔的，脸通红通红的。
也许是因为生病了的缘故，贾琮难得的哭闹着，无论大家怎么哄，他都不肯喝药。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贾孜硬是撬开了贾琮的嘴，将已经温热的药灌进了贾琮的嘴里。看着贾琮沉沉的睡去，吩咐下人照顾好贾琮后，贾孜和贾敏才带着贾迎春离开了贾琮的房间，直接去了邢夫人那里：她们两个来就是为了看邢夫人的，既然邢夫人自己不露面，那她们就只能自己过去逮人了。
想到刚刚贾孜二话不说直接灌药的举动，贾敏偷偷的撞了一下贾孜的肩膀，笑道：“你可真够粗鲁的啊！哼，好像当年你也是那么对我的。”
“要不然你说怎么办？”贾孜的眉梢微微一挑：“难道看着他烧下去？万一再烧坏了脑子怎么办？”贾孜可是从来都不觉得自己的举动有多粗鲁，面对着不肯喝药的人，她从来都是这么做的：就是她面对的是林海，也会毫不犹豫的这么做，更别提贾琮一个孩子了，还能硬得过她去？
贾敏眨了眨眼睛，似乎真的没什么好办法能让贾琮喝下药去，而贾琮烧成那个样子，又是必须要喝药的。因此，贾孜的做法看似粗鲁，可实际上却是最有效的。
说话间，一行人就到了邢夫人的那里。
看着面色憔悴的邢夫人头上带着抹额，紧闭着双眼，虚弱的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样子，贾孜与贾敏对视一眼，又朝贾迎春做了一个噤声举动，便坐在了桌子旁，笑眯眯的看着邢夫人。
邢夫人等了半晌，都没等到贾孜和贾敏关心的声音，不由好奇的睁开了一只眼睛眼。结果，她一睁眼就看到了贾孜与贾敏笑盈盈的脸。
看到贾孜与贾敏的一瞬间，邢夫人下意识的又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继续哼哼唧唧的，期待着贾孜和贾敏没发现自己的举动。
“好了，别装了。”贾孜笑眯眯的戳穿了邢夫人的伪装：“怎么，真的被气倒了？”
“可不是。”听到贾孜的话，邢夫人立马掀开身上的被子，蹦了起来，高声的道：“两位妹妹是不知道啊，昨天差一点没气死我。那贾元春真的是欺人太甚了。”想到昨天自己当着一众的小辈和下人的面，被贾元春无视个彻底，邢夫人就怎么都咽不下心里的这口气：热脸贴了人家的冷屁股，邢夫人的面子上怎么可能过得去？
贾敏笑着摇了摇头：“有什么可气的。不过就是过去应付一下场面罢了，你又何必当真呢？”对于贾敏来说，她还巴不得贾元春能像无视邢夫人一样无视自己呢——从小到大，贾元春对她可从来没有像昨天晚上那么热情过，甚至就好像她们是关系特别亲密的姑侄，而卫诚的事情也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邢夫人悻悻的看着贾敏，心里嘟囔道：“她无视的又不是你，你当然可以这么说了。要是她假装看不到的是你，你再试试看你心里窝火不？”
其实，邢夫人倒不是觉得自己能从贾元春那里得到什么好处：嫁到贾家这么多年，邢夫人早就看明白了，不管这贾家有什么好事，那都是贾政一房的，跟他们这一房可真的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只不过，就算是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一点，可是看着贾元春对薛姨妈比对自己都亲热的样子，邢夫人的心底的火腾的就升了起来：贾元春这是打谁的脸呢？要不是贾母当孝道压着，她当他们家愿意去给她捧这个场呢？还让贾赦一个当伯父的在外面等着，她也配？
虽然心里已经气怒至极，可邢夫人到底没有失去理智，当着贾元春和宫人们的面，她总算是勉强忍了下来。可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回了自己的家，她的这股子火还是没有办法发泄。
本来她有心拉着贾赦一起讨伐贾元春，可是，贾赦一回来倒头就睡，压根就不理会邢夫人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因此，邢夫人只能继续憋着心里这口气，躺在床上直哼哼：邢夫人可是拉不下这个脸，跟下人倾诉自己是如何被贾元春无视的——这要是传了出去，贾赦的那些妾室们还不得笑死她呀？别人不知道，她还是知道的，那些人啊，也就是表面上老实罢了。
至于贾迎春，本身就是个木讷的，就算是劝她也不过就是那么两句翻来覆去的话，又怎么可能让邢夫人把心里的这口气给吐出来呢？再说了，贾迎春自己也是被贾元春刻意忽略了的，邢夫人对着贾迎春亦几分同病相怜的意味，自然也不好当着贾迎春的面提起贾元春的话来——免得贾迎春再因此而伤心难过。
因此，邢夫人也就只能躺在床上，自己哼哼唧唧的暗骂贾元春了。直到听说贾孜和贾敏来了，邢夫人的心里顿时舒服多了：终于有人想起她来了。
本来，邢夫人是想马上就起来的。可是，转念一想，她就再次倒了下去，一副病病歪歪的模样，想借机引想贾孜与贾敏对贾元春的不满，甚至与自己一起讨伐贾元春。
只是，邢夫人压根没想到，贾孜与贾敏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把戏。
看着邢夫人瞬间就精神起来的样子，贾孜与贾敏对视了一眼，心中对邢夫人这种模样不置一词。而贾迎春看到邢夫人终于有了精神亦是开心不已：不论怎么样，只要邢夫人不再生气了就好。
“孜姑姑，敏姑姑，母亲，”察觉到贾孜三人似乎有话要说，贾迎春连忙福了福身子，轻声的说道：“你们慢慢聊，我去看看琮儿怎么样了，再去看看大姐儿。”
“嗯。”邢夫人随意摆了摆手，接着，她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哦，对了，你先让厨房做些两位妹妹喜欢吃的菜。再让厨房给你自己炖点燕窝。你也跟着折腾了一宿，吃完了就早点休息吧！”不得不说，再把贾迎春当成了自己的女儿后，邢夫人倒是有了一番慈母的心肠，对贾迎春也算是关心。
贾迎春应了一声，起身出去了。当然，她不能只按着邢夫人吩咐的那般做。因此，在让厨房做好了贾孜几个人的午饭后，她去看了看贾琮，又看了看贾大姐儿，并派人去看了还在呼呼大睡的贾赦，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在贾迎春离开后，邢夫人才一把抓开自己头上的抹额，随手抛到一边，接着又直接坐到贾孜与贾敏的对面：“两位妹妹，你们可是不知道呀，昨天啊，真的是气死我了。”
贾孜挑了挑眉毛，正想开口打断邢夫人的话，就被贾敏重重的拉了一把。贾孜看了贾敏一眼，撇了撇嘴，终是安静的坐在一旁，听着邢夫人喋喋不休的唠叨。
好不容易有人肯听邢夫人说话了，邢夫人自然要把自己心里的那口气尽情的发泄出来喽。因此，贾孜和贾敏只能安静的听着邢夫人口沫横飞的从贾元春是如何的忽视她说到贾母是怎样的偏心，接着又从贾迎春是如何的委屈说到贾赦如何的为贾元春的事而劳累挨冻，最后竟又说到贾宝玉是怎么样的想要坐享齐人之福……
听着邢夫人的话，贾孜与贾敏偷偷的对视一眼，幸亏邢夫人不知道刚刚她们离开林府里收到的消息，要不然恐怕会气疯了吧：据说上皇对于贾元春省亲所受到的隆重欢迎十分满意，大手一挥，赏赐了荣国府不少的丝帛与锦锻。可是，看如今的状况，这丝帛和锦锻应该是全落到了王夫人或者贾母的私库里，她们并没有分给邢夫人的打算。
“嫂子，你就不要再气了”终于等到邢夫人的话告一段落了，贾敏才笑着说道：“你气成这样，人家又一点都不在意。你这般生气，着急的还不是我大哥和迎儿那丫头。”
“老爷这几天也是累坏了，让他好好的睡一觉吧。”听着贾敏提到贾赦和贾迎春，邢夫人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还有迎儿那丫头。不是我跟两位妹妹自夸啊，这迎儿呀，真的是天下顶顶少的好姑娘。要不是有她的话，我这府里还不一定乱成什么样子呢！”
贾敏的眉头微微一挑，笑道：“嫂子你还知道呀，你这一气，家里的事可就全都压在迎儿的身上了：她得顾着你，还得看着大哥那边。哦，对了，琮儿还病了，也得由她看着。真是一个人当成几个人用，可真的是累坏了。”
“哎呀，”听到贾孜的话，邢夫人一拍大腿，高声叫道：“昨天迎儿在贾元春那里就受了委屈，现在又累成这个样子。不行，我得去看看她去。”说着，邢夫人直接就站了起来，一副要去看看贾迎春怎么样了的模样。
贾孜笑了笑，对着旁边的贾敏笑道：“看来，嫂子这是真的好了。”
“可不是。”贾敏也是笑眯眯的说道：“这样子，我和小孜也能放心了。”
听着贾孜与贾敏的话，邢夫人突然觉得心里一股暖流，她再次坐了下来：“两位妹妹真是费心了。我呀，就是心里觉得气不过罢了。”说到这里，邢夫人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抹羞赧，似乎也觉得自己先前的举动显得有些矫情了。
贾孜和贾敏是在贾赦府里用过了午饭后才回家的。然而，贾孜怎么都没想到，她的家里竟然多了几个不速之客。

第84章 不速客&恨僧道
“你说谁来了？”从贾赦那里出来后, 贾孜先是将贾敏送回了卫家，之后才回到林府。只不过，她怎么也没想到, 她一进府门，就被告知家里来了意料之外的客人。
“回太太的话, ”丫环青霜轻声的回道：“是荣国府贾家那边来的人。他们是来找姑娘了。”想了想，青霜又补充了一句。
贾孜微微的皱了皱眉：“荣国府的人？是谁？”听到青霜提起荣国府来人找林黛玉, 贾孜的心里就不由自主的充满了疑问：荣国府的人来到底有什么目的？难道他们是又打起了打林黛玉的主意？
“荣国府的正经主子倒是一个没来，”青霜轻声的道：“就来了几个姑娘。还有就是那个宝二爷也跟着来了。那宝二爷一进来就要往内宅闯, 不过被辛勤给拦下了。太太放心，姑娘并没有见他, 而是直接打发人去书院将大爷找了回来，同时又让二爷先去陪着他。”大爷指的自然是林晖, 二爷指的就是林昡了。
想到那位声名显赫的荣国府的宝二爷贾宝玉, 青霜就直想撇嘴：她从来就没见过这么猥琐的大家公子，一进门就嚷着要找林黛玉，直接就想往内宅里面闯；被下人阻拦之后就是一副委屈巴拉、要哭不哭的模样，之后又对着府里的丫环说一些着三不着两的浑话，吓得丫环们直哆嗦……幸亏林昡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这才“解救”了府里的丫环。
“呵，贾宝玉竟然欺到我的头上来了？”贾孜微微的挑了挑眉, 完全没想到贾宝玉竟然敢闯自己的家。如果不是这件事实在不好开口，她倒是想找贾政好好的说道说道：要是教不好的话，就不要放出来丢人了。
轻轻的摸了摸自己腰间的鞭子, 本想立刻去教训贾宝玉一顿的贾孜慢慢的停住了自己的脚步：只要有林晖在，想那贾宝玉也得不了好处——她就等着看一看林晖要怎么替林黛玉出这口气吧！
“行了，”贾孜淡淡的吩咐道：“既然有玉儿、晖儿在，我就不过去了，客人们就让他们招呼就可以了。等到客人走了，让他们去练武场找我。”
“娘！”贾孜在整修一新的练武场呆了不到半个时辰，林昡就满脸兴奋的跑了过来：“红通通就是个笨蛋，连昡儿都打不过。”
随手将手里的□□放回架子上，贾孜笑眯眯的拥着林昡，又捏了捏林昡的小鼻子，亲昵的道：“你又打架了，是不是？小心你爹知道了，接着罚你。”
“我才没有打架呢。”林昡得意的道：“我那是比试，比试。”
林晖也跟着走了过来，眯着眼睛笑道：“娘，昡儿这次真的没打架。他不过是跟那个贾宝玉切磋比试了一下武艺罢了。”当然，林晖没说的是：贾宝玉和林昡的实力实在是相差悬殊，大了林昡将近六岁的贾宝玉，被林昡一脚就踢了个大跟头。
想到贾宝玉崭新的衣服上印着一个漆黑的鞋印，以及他被林昡凶狠的表情吓得连眼圈都红了的窝囊样，林晖就很想笑：就这么个废物样，娶个薛宝钗那样人傻钱多的就算是不错了，竟然还敢肖想爷的妹妹，真真是痴心妄想。
“是哥哥出的主意。”林昡满脸灿烂的笑容，拥着贾孜得意洋洋的道：“娘，我可厉害了。我都没用劲，那红通通就躺到了地上。他还哭鼻子了呢！”
贾孜假意吃惊的睁大了眼睛：“什么？他还躺地上打滚的耍赖了？嗯，这倒是他能干得出来的事。”
虽然，贾孜说得有点夸张，可是不得不说，今天来到林府，贾宝玉确实是有点悲剧的。
本来，他以为贾元春省亲的时候可以看到林黛玉，贾母也是这么安慰他的。可是没想到，林黛玉根本就没过去。
因此，当知道贾探春、薛宝钗等人要来林府的时候，贾宝玉便软磨硬泡的磨着贾母，终于让贾母同意他和贾探春、薛宝钗、史湘云三人一起来林府。只不过，贾宝玉怎么都没想到，好不容易来到林府，可是他依然没有见到林黛玉，反而等来了林晖和林昡。
林晖一见到贾宝玉，就是难得的热情，开口闭口不离金玉良缘，一口一个天作之合、一口一句恭喜，将贾宝玉和薛宝钗、史湘云死死的拉到了一起。
那贾宝玉也是傻，压根没听出林晖话语中的讽刺，反而对林晖升起了一种知音的感觉，竟拉着林晖说什么“女孩儿未出嫁，才是无价宝珠；出了嫁，就是死珠子；再老了，就是鱼眼睛”之类的话，将林晖恶心得半死。
林晖也是绝，竟直接问出了“那你的母亲是不是也是死鱼眼睛”这样令贾宝玉根本无法回答的问题。之后，林晖实在不愿意再跟着贾宝玉磨叽下去，便直接撺掇着旁边将拳头捏得咔咔作响的林昡跟贾宝玉比武。当然，林晖不愿再跟贾宝玉磨叽的原因，是怕自己直接将早饭吐到贾宝玉的脸上。
一直就惦记着要揍贾宝玉的林昡自然乐意了，因此他想也不想的硬拉着贾宝玉到了院子里，并一脚将贾宝玉踹得倒在了地上。贾宝玉的小厮仆人自然不可能看着贾宝玉挨打不管，可林晖亦不会看着林昡吃亏，就在双方剑拔弩张、林昡战意满满的打算在贾宝玉的脸上再留点记号的时候，薛宝钗竟然找来了：她们来的目的已经达成，林黛玉也没继续留她们的意思，她们自然也应该要回去了。
“红通通就是欠揍，不要脸。”林昡鼓着一张白嫩的小脸：“娘，他还敢问我姐姐的事，还说娘只是匹夫之勇，我早就想揍他了。”
且不说贾宝玉是如何以一种埋怨的口吻说着林黛玉为什么不去看他之类的话的；就是冲他讽刺贾孜和林海的那些话，林昡就觉得自己揍他一点毛病都没有。当然，贾宝玉不会说“匹夫之勇”这么直白的话。只不过，他当着林昡的面抒发了一番关于文死谏武死战的言论，将二者批判得一文不值，这令一直深以自己的父母为自豪的林昡怎么可能忍得下这口气。因此林晖回来的时候，林昡正跟贾宝玉大眼对小眼，一副蠢蠢欲动的姿态。
“昡儿，”林晖拍了拍林昡的脑袋，笑得跟小狐狸一般：“那不叫揍，那叫比试。记住了没有？还有啊，下次再有人敢说爹娘不好，你就直接揍他，出了事哥哥给你顶着。”说到最后，林晖的脸上没有了那小狐狸一般的笑容，反而增添了几分郑重。他是真的不知道之前贾宝玉那番贬损贾孜的话，否则的他，他才不管什么客人不客人呢，肯定直接就动手了：大不了就是再被林海收拾一顿呗，又不是第一次了。
林昡重重的点了点头：“嗯。”在林昡看来，揍和比试都是差不多的，可是既然林晖说是比试，那就是比试好了。
贾孜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摸着林昡的小脑袋，道：“对，那是比试。”贾孜倒是没想到，林晖竟然能找到如此光明正大的借口，满足林昡的心愿。不过，贾孜必须承认的是，这个借口非常棒。
“姐姐，”得到了贾孜夸赞的林昡又跑向一旁的林黛玉，一脸邀功的表情：“要是以后红通通敢欺负你，我还揍他。不，是比试。我还和他比试。”
林黛玉笑着捏了捏林昡的脸：“好啊，你可一定要赢哦。”
“嗯。”林昡重重的点了点头，直接跑向了木人桩：“我要练功去了。”
林晖看着这样的情形，也连忙笑了笑：“娘，玉儿，你们聊，我也先走了。”
“玉儿，”贾孜揽着林黛玉的肩膀，温柔的道：“薛宝钗她们来了？”
林黛玉轻轻的点了点头：“薛大姑娘、三妹妹、还有那个史大姑娘，她们三个人一起过来的。哼，还说自己是世家出身呢，连张帖子都没有，直接就上门拜访——我跟她们又不熟，她们凭什么以为自己随时随地的就可以登门啊。而且，她们竟然还想把那贾宝玉带到内宅去，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尤其是想到刚刚史湘云看到贾宝玉被家里的下人拦在外院后那明显的不满举动，林黛玉就十分的气愤：还真以为林府是荣国府那种没规没矩的地方不成？贾宝玉一个外男，要是进了林府内宅，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还真以为自己是像薛宝钗、史湘云那样专门败坏自己和家族名声的姑娘不成？
“我都听说了。”贾孜轻轻的拍了拍林黛玉的肩膀，温柔的道：“你做得很好。不过，玉儿，有爹娘在，不需要你委屈自己去应付她们。对于这种不速之客，如果不愿意见的话，直接推说不在家或者有事就好了。”
林黛玉笑着吐了吐舌头：“我就是想看看她们来干什么。哼，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她们就是来炫耀的。”想到薛宝钗等几人那副好像林黛玉昨天没过去看太妃省亲有多么的可惜的模样，林黛玉就有些不屑：她可是连皇后都见过的人，区区一个太妃算什么呀？
昨天贾元春省亲，荣国府倒是说了贾孜一家子和宁国府也得过去。只不过，宁国府那边以尚处孝期，直接以不方便为由的推拒了。贾孜则直接打着有事要做的借口，根本就没有过去。既然贾孜和林海不去，那么林黛玉和林晖林昡兄弟也就顺势的不去了：他们对荣国府的印象都不是特别的好，又怎么可能去给荣国府捧场？
“对荣国府的人来说，那可不就是一件非常值得炫耀的事。”贾孜在心里轻声的嘟囔了一句，接着，她又转过头看着林黛玉，笑眯眯的捏了捏林黛玉的鼻子：“她们都是怎么说的啊，怎么把我们玉儿惹成这样？”
“还能说什么呀，”林黛玉笑出来：“不过就是炫耀太妃省亲的排场有多么的大、多么的壮观呗！什么贾氏一族的子孙都在外面焦急的等待啊，太妃出行有多少人开道啊，那个轿子又是多少人抬的啊之类的呗，然后又炫耀太妃娘娘给了他们多少赏赐、赏赐的东西有多么的精美之类的……娘，”左右看了看，林黛玉向贾孜的方向看了看，小声的说道：“我瞧那位薛大姑娘的模样，好像对太妃娘娘非常羡慕呢！”
贾孜揉了揉林黛玉的脑袋，笑道：“她当初是打着小选的旗号进京的。现在，真的看到宫里的贵人了，可不是要羡慕嘛！”
“怪不得。”林黛玉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她自然能猜出薛宝钗想通过小选进宫是为了什么，总不会是为了侍候宫里的贵人吧？林黛玉可不会认为整天摆出一副姐姐的模样，想着管教这个、教育那个的薛宝钗会是个愿意侍候人的人。
“对了，娘，”林黛玉拉着贾孜的手，轻声的道：“我差一点就给忘了，三妹妹说太妃娘娘还给了我赏赐，她们今天是特意送这赏赐来的。”其实，林黛玉倒是不大想要这赏赐。可是，贾探春等人都给她送来了，她倒是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处理才好了。
贾孜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没事。既然她给了，你就收着，不用放在心上。”贾孜自然知道贾元春为什么会记得给关系疏远、从未见过的林黛玉特意留了赏赐，不外乎是看上了她和林海手中的权势罢了。只不过，若贾元春以为那一丁点的赏赐就能收买她和林海的话，是不是想得也太简单了一点？
听到贾孜的说法，林黛玉轻轻的点了点头：“嗯。那一会儿我就让香菱给我放到库房里去。”
就在荣国府的人离开不久，贾惜春就跑来了：她与贾孜的关系本就亲密，在林府又有自己的房间，自然是想来就来的。
看到贾惜春过来，贾孜便直接离开了，让林黛玉和贾惜春在一起玩耍，身后是贾惜春的声音：“玉儿姐姐，我听说宝玉又被昡儿给揍了……”
之后，贾孜就一直处理着府里的事，直到林海怒气冲冲的冲进来，拿起贾孜喝了一半的那杯茶，想也不想的灌进肚子里。
“怎么了？”贾孜放下手里的帐本，又给林海倒了一杯茶，好奇的道：“谁惹你生气了？”在面对贾孜的时候，林海一般都是极为温柔的，很少有这样怒气冲冲的时候。
林海想也不想的绕过桌子，用力的把贾孜拥在怀里，将头轻轻的埋在贾孜的肩膀，呼吸着贾孜身上熟悉的香气，没有说话。
林海异常的样子令贾孜担心不已。她轻轻的拍了拍林海的后背，温柔的问道：“怎么了，能不能跟我说说？”
贾孜温柔的安慰令林海渐渐恢复了正常，但却还是没有松开抱着贾孜的手。
“阿孜，”过了半晌，林海才开口轻声的说道：“我……你一定会健健康康的，我不会让你、让我们的孩子有事的。”
没头没尾的话令贾孜抚着林海后背的手微微的僵了一下，接着她才笑着应道：“好。”贾孜知道，现在林海需要的不是询问，不是安慰，而是能够让他彻底的安下心来。
直到晚上要就寝时，林海才告诉贾孜白天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会怒气冲冲的回来的真正原因。
“什么？”贾孜吃惊的看着林海，一副不敢相信的语气：“你又看到那妖僧邪道了？”
林海轻轻的点了点头：“嗯。”
要说贾孜和林海对什么人印象最深刻，绝对要包括很多年前他们在扬州时遇到的一僧一道了。当年，林黛玉刚满周岁的时候，一个癞头和尚和一个跛脚道士突然闯进了林府，又哭又闹的非吵着要度林黛玉出家，说着什么林黛玉只有出了家才能活命之类的鬼话。同时，他们又指着林晖，口口声声的称林晖乃是妖孽，是不该存在的人之类的话。
贾孜和林海自然不可能会信这些：林晖和林黛玉都是他们的宝贝，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是收了哪个黑了心肝的银子，来散布这些破坏林晖和林黛玉名誉的谣言。
当下，贾孜气恼至极，直接拿鞭子将二人抽得皮开肉绽后才将两个人给扔进大牢里：他们既然敢来，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认知。
只不过，当时令夫妻二人没想到的是，等林海安抚好了贾孜，去大牢里打算好好的审一审那妖僧邪道到底是什么人派来的的时候，他们竟然从守卫森严的大牢里凭空消失了。
这两个人一消失，贾孜和林海马上就察觉到事情的诡异，顺线查下去，竟发现扬州大牢的牢头和当地的一个盐商勾结谋取暴利的事。最终，那个牢头和盐商都受到了国法的处治，而那妖僧邪道也就没有再露面。
可贾孜和林海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竟然还追到了京城来。莫非当时派他们去林府闹事的人，是来自京城的——贾孜和林海对视一眼，同时想到。
“他们是说了什么吗？”贾孜知道，如果只是看到那两个人，林海是不会有这种反应的。而林海被气成这副样子，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别的事：“还是……你看到什么人与那妖僧邪道接头了？我们认识的？”
“别提了。”只要一提起这件事，林海就是一肚子的气：“他们一见到我，就是一副特别吃惊的模样，还说……说……”林海的话顿了下来，紧捏着的拳头也狠狠的砸到床上。
贾孜咬牙切齿的问道：“他们到底说了什么？”贾孜的那副怒气冲冲、蓄势待发的模样表明，一旦那妖僧邪道敢对林海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她就会去找他们为林海报仇。
“他们竟然说我怎么可能还活着？”林海浑身发抖的说着，显然，被气得不轻：任谁被人无端这么诅咒，都会气爆的。
“什么？”贾孜的怒火腾的一下就升了起来：“他们竟然敢……他们是找死。”
林海连忙拉住已经跳下床的贾孜：“阿孜，你别冲动。”看到贾孜因为那妖僧邪道诅咒他的话而暴怒的样子，林海的心奇异的得到了抚慰；不过，就算贾孜再心疼他，他也不能让贾孜因为他而随性而为：这里毕竟是京城，就算是贾孜，如果惹上人命官司，也是不容易脱身的。
“你能忍，”贾孜甩开林海的手，怒道：“我可忍不了。他们竟然敢诅咒你，要是让他们毫发无伤的离开，我也就不用在这京城里面混了。”
“胡说什么，”林海揉了揉贾孜的脑袋，温柔的道：“我什么时候说自己要忍下这件事了。再说了，这京城与扬州可不一样，他们可不能像之前那样容易的脱身的。”说到最后，林海的嘴角微勾，略带着几分的狠辣：显然，他也没打算饶了那妖僧邪道。
贾孜看了林海半晌，最终抿了抿嘴角，斩钉截铁的说道：“我明天去找裘良。他正好掌着五城兵马司，这事找他正好。”裘良在当年贾孜军中的手下，贾孜有事，他自然会尽心尽力。
林海点了点头：“嗯，我与顺天府那边也已经打好了招呼，他们也会盯着的。如果发现了那妖僧邪道的消息……”
“先让人去告诉我。”贾孜捏紧了拳头，缓缓的说道：“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长了几个胆子，竟然敢一次又一次的欺到我的头上来。”
“好。”只要能让贾孜出气，林海自然不会管那妖僧邪道落到贾孜的手里会怎么样，因此听到贾孜带着几分血气的话，他直接就应了下来：反正通知贾孜一声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只是，想到贾孜向来肆无忌惮的性子，林海连忙又补充了一句：“到时候见血就行了，留口气，这里到底是天子脚下。”
贾孜看了看林海，想了一会儿才轻轻的点了点头：“好吧，听你的。”
“阿孜，”林海犹豫了一会儿，才接着说道：“他们当时还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也就是因为这些话，我当时没反应过来，才让他们有了机会离开。”林海话里的意思很明确：如果不是当时他愣的那一下的话，那妖僧邪道现在就应该在大牢里被“好好的”审问了。
贾孜疑惑的看着林海：“他们还说了什么？”
“他们的话大概的意思就是说，”林海仔细的回忆当时的情景，轻声的说道：“很多事都不对，没有按照命定的轨迹发展……”
“其实，他们说的也包括我吧？”贾孜微微的挑了挑眉，轻声的说道。贾孜了解林海，林海刚刚的表情以及之前的话表明，那妖僧邪道诅咒的人肯定不只是林海一个。而林海没有告诉她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不想将那些诅咒她的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林海突然将贾孜抱在怀里，轻声的说道：“别怕。有我在，他们说的那些都不会发生的。”只要一想到那妖僧邪道口中贾孜早就应该已经亡故、甚至自己、林晖、林昡都应该已经不在人世的暗示，林海就愤恨不已。虽然不能让贾孜直接动手杀了那妖僧邪道泄愤，不过，只要将他们扔进大牢，林海有的是办法让他们永远都不能再出来。
直到第二天一早，林海才想起来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他差一点忘了告诉贾孜：“阿孜，还有一件事。”
“怎么了？”贾孜微微的挑了挑眉：“还有什么事吗？”
“当时，”林海犹豫了一下，才贴着贾孜的耳朵，轻声的说了一句话：“那两个人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话，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

第85章 暗猜测&明指责
“什么叫‘难道这就是太妃的原因吗’？”贾孜一脸不解的看着林海, 满是疑惑的问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林海也是轻轻的摇了摇头，略微沉吟了一下，才接着说道：“我到现在也没大明白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只不过, 最近宫中最出风头的太妃就是……”
后面的话即使林海没有直接说出来，贾孜也明白：若说最近几天出尽了风头的太妃, 自然是非荣国府的贾元春莫属——贾元春省亲时那盛大的排场、热烈的场面现在还为京中百姓所津津乐道：贾元春省亲的那天恰好是正月十五，大街上人来人往本就极为热闹, 再加上宫中太妃省亲这种百年难得一遇的盛世，场面自然也就比其他的太妃省亲要更热烈一些。
“也就是说, ”贾孜皱着眉头想了想，才低沉着声音说道：“那妖僧邪道是为了贾元春的事才来的京城。换句话说, 他们当初是受了荣国府的指使，才去扬州找我们麻烦的。”
贾孜早就已经认定当初那癞头和尚和跛脚道人到林府说的那番话是受人指使的。之前, 她一直以为指使他们的是扬州大牢的那个牢头或者是那个不法盐商。然而, 她怎么也没想到指使这二人的竟然会是荣国府。只不过，若是想一想当初他们对自己和林海下毒、又逼得贾敏连丁点的求生意志都没有了的狠毒，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倒也不算什么。
这样一来，贾孜也就能够明白为什么向来精明无比的林海这次也会说什么“不大明白、想不清楚”这类模糊至极的话了：以贾孜的火爆脾气，若是知道了荣国府竟然敢这么诅咒自己一家子，肯定是不可能轻易就算了的。她肯定是要大闹一场的。到时候场面就会闹得很难看，双方都讨不到好处。就是贾敬, 这个将妹妹贾孜当女儿宠的贾氏一族的族长，知道了有人竟然如此的诅咒贾孜，都会直接抄起家伙带着宁国府所有的人直接杀去荣国府给贾孜出气。这样一来, 事情就真的闹大了。
可是，现在的贾元春到底是太妃，上皇就算是为了自己的脸面，也不会放任荣国府出事不管的。而且，上皇一直都有将他在急怒攻心、无法理政情况下让出去的皇位再次攥回到自己手里的意图，而荣国府一类没落的贵勋世家自然就是他手里最重要的砝码——上皇肯给贾元春一些体面，估计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吧。因此，上皇是怎么都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荣国府出事的。
这也是贾孜慢慢的想明白的道理。否则的话，怎么也无法解释上皇和薛贵太妃想用贾元春设计、牵制新皇，却反被新皇利用的结果，竟然是贾元春一跃成为宫中倍受瞩目的太妃的原因——毕竟，在那高墙之内死一个小小的女史真是太容易了，哪怕这个女史出身于地位不凡的贵勋世家。
林海连忙拦住贾孜，着急的道：“这只是我的一种猜测。其实，这段日子宫中省亲的太妃也有好几个，那两个人说的也未必就是她。”当然，林海没有说的是，另外几家太妃的本人及其娘家，与贾孜、林海都没有任何的恩怨，应该不会对那二人做出那么恶毒的诅咒。而林海犹豫了一夜，最终决定将此事告诉给贾孜的原因，也不过是想提醒贾孜一声，让她小心一点防备着荣国府：并非他们夫妻二人惹不起荣国府，而是没有必要跟他们硬磕。
“傻瓜。”明白林海的心意，贾孜笑着抱住林海的腰，将头埋在林海的胸口，轻声的道：“你可真是个书呆子。我从小就在街面上混，打架斗殴，身经百战……”
听着贾孜对自己的形容，林海略微有些压抑的心情竟一扫而空，人也差一点直接笑出来。轻轻的抚摸着贾孜的头发，林海在心里好笑的道：“哪有人这么形容自己的。”
贾孜不知道林海的心里话，而是继续低声的说道：“可是，从来都没有真正的闯下什么无法弥补的大祸来。”
“难道偷偷的跑到战场上还不是无法弥补的大祸吗？”林海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可是，想到战场上的危机四伏，自己差一点就可能永远都遇不到贾孜，林海拥着贾孜的的手便不由自主的紧了紧：他实在无法想象没有贾孜的日子。
“如海，”贾孜在林海的怀里抬起了头：“我的脾气大，可我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瓜。你就放心好了。就算那两个人真的是那个府里派来的，我也不会轻举妄动的。”我只会在荣国府大难临头的时候偷偷的踩上一脚，贾孜的心里悄悄的补上了一句。
听着贾孜真心实意的话，林海轻轻的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在贾孜的耳边轻声的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和孩子们受委屈的。”
“嗯。”快速的在林海的唇上啄了一下，贾孜得意的放开林海：“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得先去一趟裘良那里，然后再去京畿大营。你也赶紧去吏部吧。对了，你要是再看到那妖僧邪道的话，不用客气，直接命人动手就行。”
林海轻轻的舔了舔嘴唇，笑道：“等下我先送你去五城兵马司，然后再去吏部就可以了。”
然而，令人没想到的是，被林海和贾孜“心心念念”妖僧邪道竟像是失踪了一般，任五城兵马司和顺天府的人在城中暗暗排查了一天，都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这样一来，贾孜也就更加的确定：一定是有人指使他们这么做的，而且背后指使他们的人，也绝对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打算怎么办？”林海轻轻的给贾孜倒了一杯茶，指着贾孜手上扇动的，那刚刚送来的请帖，温柔的问道。
“既然连帖子都送来了，”贾孜毫不在意的看了看手中来自荣国府的帖子：“那我就去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其实，贾孜不用问都知道贾母请他们过去到底是为了什么，不外乎就是想向大家炫耀荣国府的省亲别墅建造得有多么的金碧辉煌罢了，想让贾孜等一文银子都没拿过的知道，即使没有她们，荣国府也一样能够修建出美仑美奂的省亲别墅。
林海知道既然贾孜怀疑那僧道是荣国府的人，那么她自然要想办法去探个究竟的。因此，林海并没有拦着贾孜，反而笑着点点头道：“到时候我陪着你。 ”
“你？”贾孜挑了挑眉毛，笑道：“不用了，我一个人去就行。你去了就太给他们家面子了。实在不行，我就找赦赦陪我。你也知道，有了他，那府里都能翻天。”
林海犹豫的看着贾孜：“你一个人……”
“怎么，不相信我呀？”贾孜毫不在意的道：“放心好了。那个府里没有人是我的对手，就那老太太，我小的时候就能将她气得半死。”
林海从来不怀疑贾孜应对贾母的能力，他担心的只是贾孜的脾气，怕贾孜万一被惹火了……
最终，林海还是捏了捏拳头：总算贾孜和荣国府真的起了冲突又怎么样，难道他林海真的就怕了荣国府不成？即使上皇视荣国府为其夺回皇权的筹码，可是却也不能轻易的对贾孜如何，贾孜毕竟掌握着声势日益渐大的京畿大营，已经不是上皇想动就能动得了的了。
虽然最终林海没有陪着贾孜一起去荣国府，可是林黛玉和林昡却陪在了贾孜的身边：身为女儿的林黛玉陪着贾孜本就无可厚非，而林昡则信誓旦旦的说要保护贾孜和林黛玉，不被贾宝玉欺负。
只不过，贾孜倒是没想到，贾母竟然会邀请这么多的人过来：不只是她，还有贾敏、邢夫人、宁国府的尤氏、史鼐的妻子以及史鼎的妻子等也在。
看到林黛玉，一直窝在贾母怀里的贾宝玉眼睛就是一亮，直接就从座位上冲了下来：“林妹妹来了。”
薛姨妈看着贾宝玉热情的样子，脸皮直抽：金玉良缘的事传得沸沸扬扬的，所有人也都已经知道了薛宝钗和贾宝玉的事，王夫人亦已经对她许诺了薛宝钗就是未来的宝二奶奶，贾宝玉对林黛玉这样热情的举动，是在打谁的脸？
林黛玉疏离冷淡的跟贾母等人打过招呼后，就与贾惜春、卫若薰两个坐在了一起，完全不在意贾宝玉的殷切热情，就好像根本没听到那一声响亮的“林妹妹”一般。
林昡朝贾宝玉做了个鬼脸，接着又挥了挥自己的小拳头。其用意不言自明：如果贾宝玉再不老实的话，就又要挨揍了。
看着林昡毫不掩饰的威胁，贾宝玉缩了缩脖子，到底是没胆子伸出手去拉林黛玉。林昡的年纪虽然小，可是力气却真的不小，揍贾宝玉的时候也丝毫不惜力气，已经在这方面吃了几次亏的贾宝玉自然也不敢再尝试。
虽然林昡做出了威胁的举动，可是他的年纪毕竟还小，旁边又有贾宝玉做对比，自然更容易获得在场众女的好感，更别提这里面还有本就更喜欢林昡的贾敏、邢夫人、尤氏等。当然，除了贾母、王夫人、薛姨妈三人以外。
贾母自然也看到了林昡的举动，不由想起了贾宝玉的仆人李贵哭诉贾宝玉在林府是如何被人欺凌的话，心中的怒意再起：这林昡简直是欺人太甚，根本就没将他们荣国府、没将宫里的贾元春放在眼里。
想到这里，贾母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忘记了贾元春千叮万嘱的“千万不要得罪贾孜”的话，沉着语气道：“阿孜呀，这昡儿可……”
“婶子，”看着贾母盯着林昡表情变幻的样子，贾孜就知道贾母要说什么，连忙打断了贾母的话：“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吧，咱们家的老祖宗战场上的九死一生在有的人眼里根本就是一钱不值。有人说他们那些做武将的，逞的不过是血气之勇，为的也不过是沽名钓誉。就算是叔叔，当年替……挡了一刀，也根本就是自己的无能。”说着，贾孜还睨了贾宝玉一眼。
贾孜的这番话一说，在场众女的脸色可就都变了：除了尤氏和邢夫人以外，其他众女皆出自武将之家，大部分也是嫁的武将。因此，这样的言论侮辱的自然就是她们引以为傲的身世、夫婿。这样的羞辱，她们又怎么可能忍受呢？
听到贾孜的话，就连贾母都愤怒了，瞬间就忘了刚刚想要教训林昡一顿的想法，而是一脸怒意的拍了拍身下的椅子：“什么？到底是谁，竟然敢说出这样的话来？阿孜，你快点说那个人是谁？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哪个没教养的小崽子竟然敢这么贬低我们家的国公爷。”如果贾孜说的只是贾家的祖先或者是武将，贾母可能还不会这般愤怒，可是她直接带上了贾代善，结果可就不一样了。
贾敏也是捏紧了手中的杯子，控制不住的怒火涌上了眼底：她的父亲以自己的性命救下了上皇，原来他人眼中的竟是无能之辈……
就在房间里的气氛日渐压抑、所有人都愤怒异常的时候，林昡突然指着贾宝玉，一副天真的模样：“那些话不就是宝玉表哥说的嘛；他还说所有当官的都是吃闲饭的呢！”林昡言简意赅的话略带着几分添油加醋，却令贾宝玉直接将屋子里所有人都得罪了。
林昡的话将众人的目光引向贾宝玉，可是贾宝玉那痴迷的看着林黛玉的模样却是让人更加的失望了：就这么个东西，也敢讽刺他们的父亲、夫婿，要不是因为他出身于荣国府，早就死上几百回了。
贾宝玉的目光一直放在林黛玉的身上，压根就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众人目光的焦点。
“怎么了？”察觉到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贾宝玉不禁有些奇怪：他也没做什么呀，为什么大家都这么看他？
正跟林黛玉小声的说话的贾惜春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姑姑他们在说死在战场上的武将……”
贾宝玉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低声的嘟囔道：“一群的国贼禄鬼，有什么可……”
“宝玉，”察觉到众人的怒意，王夫人连忙打断了贾宝玉的话，厉声喝道：“你一个小孩子，听了别人的谣言，胡言乱语些什么？”
“可不是。”贾孜轻轻的点了点头，丝毫不在意王夫人意有所指的话：“话说，哪家要是有那种子孙后代，可真是家门不幸。这不是数典忘祖吗？史二夫人，你说我说的对不对？”贾孜说着，还转向史鼐的夫人，一副询问的语气：她就不信，史鼐夫人敢站在贾宝玉的那一边。
突然被贾孜点名的史鼐夫人狠狠的磨了磨牙：“阿孜说得真是太对了。要是那是我的孩子，一生下来我就把他打死，可不能让他出去丢了我们老爷的脸。”史鼐夫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贾孜刚刚的转述的那些话必然是贾宝玉说的。
听着史鼐夫人□□味十足的话，王夫人的眼角微微的抽了抽：“小孩子不懂事，好好的教就是了，哪能开口闭口的就打死不打死的呢！”
史鼎夫人的心里冷笑：就贾宝玉那屡教不改的模样，还是打死的好。
察觉到大厅中的气氛不对，贾母忙笑着插嘴说道：“你们看看我这记性，我请你们大家来，可是请你们来逛园子的。阿孜，史鼐家的，史鼎家的，你们还没看过这园子吧，我跟你们说啊，不是我老婆子自夸，我老婆子活到这么大，还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园子呢！不如，我们一起去看一看。”贾母的意思也很明显：大家还是逛园子吧，别的事就不要再说了。
史家的两位夫人自然没什么可反对的，贾孜也跟着站了起来，与众人一起往省亲别墅的方向走去。
“怎么回事？”贾孜不解的冲向贾敏：“那园子不是太妃的省亲别墅吗？难道随便什么人都能直接这进去？”
“据说，”看了看左右没人注意，贾敏轻声的说道：“是那位太妃娘娘说这么大的省亲别墅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就开放给府里的姑娘们住了。因此，母亲已经下令，让宝玉、探春、薛宝钗、史湘云、尤三姐、李纨、王熙凤他们几个一起住到园子里去。”
想到贾母提起让贾宝玉一起住在园子里时那得意的口吻，贾敏不由自主的就想说一句荒唐：她也不看看贾宝玉都多大年纪了，怎么可能和姑娘们住在一起呢——难道她就不怕出事吗？只不过，这样的话她以前或许会说，可是现在却是什么都不管了：左右当事人都不在乎了，她何必做这个“坏人”呢！
“一起住？”贾孜眉毛轻轻的一挑，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那岂不是热闹了。”
贾敏看了贾孜一眼，心说：“等到她让你的玉儿也搬到园子里的时候，我看你还这么说不这么说了。”
“小孜，”贾敏看了看前方的贾母，轻声的说道：“他还说什么了？”这个他，指的自然就是贾宝玉了。
想到贾宝玉想往林黛玉等几个姑娘身边凑却又害怕林昡拳头的模样，贾孜不屑的撇撇嘴，直接将从林晖和林昡那里打听来的话一股脑的全告诉给了贾敏。
“他……”听到贾孜的转述，贾敏也是异常的愤怒。然而，看着平静得出奇的贾孜，她突然也笑了出来：“哼，我也很想知道，我那嫂子到底是不是死鱼眼睛？”
贾孜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我猜是。”
“对了，”贾敏抿了抿嘴角，拉着贾孜的手，压低了声音道：“你知不知道最近京城里来了两个特别奇怪的人：他们一个是和尚，另一个却是道士。”
贾孜的心思一动：“和尚？道士？什么样的和尚和道士？”贾孜完全没想到贾敏竟会突然提起和尚道士的话题，心中不禁有些在意：难道贾敏说的就是那妖僧邪道不成？她又是在哪里遇到他们的？是在进了这府里之后吗？
“那和尚是个大癞头，”贾敏一副厌恶的语气：“道士是个跛脚的。”
贾孜一把抓住贾敏的手，着急的道：“你是在哪里见到他们的？”
“你也知道他们？”贾敏敏感的把握住贾孜话里的意思，好奇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他们的？”
“先回答我的问题。”贾孜微微的皱了皱眉，面对贾敏时难得的表现一副强势的态势：“你是什么时候、在哪里遇到他们的？他们说了什么？”
贾孜严肃的样子令贾敏也不由自主的严肃了起来：“我是今天过来的路上遇到他们的。他们围着我说了半天的不对劲，可是，却又不说到底是什么不对劲。”
“不对劲？”贾孜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小孜，”贾敏拉了拉贾孜的手，关心的问道：“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是不是曾经见过那和尚或者道士？”
贾孜看了看贾敏，犹豫了一下，这才靠近贾敏，轻声的说道：“我几年前在扬州的时候看见过他们。当时，他们也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做了一些很奇怪的事。这几天，我也到处在找他们。”为了不让贾敏觉得内疚或者羞愧，贾孜并没有告诉贾敏她和林海怀疑那妖僧邪道与荣国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的事。
“早知道你在找他们的话，”贾敏抿了抿嘴：“我当时就叫人把他们拦下来了。对了，你找他们做什么？”贾敏微微的有些好奇：难道那和尚和道士也找贾孜了，那么他们对贾孜也说了什么吗？
“我找他们有点私事要解决。”贾孜咬牙切齿的说着。看着贾敏依然十分疑惑的模样，贾孜捏了捏拳头：“他们竟然敢诅咒我和林海。”
贾敏被贾孜的话吓了一跳：“混账。那和尚和道士也太大胆了吧……”贾敏怎么也没想到，那癞头和尚和跛脚道士竟然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诅咒贾孜和林海。要是早知道的话，她一定不会轻易放过那两个人的。
贾母好奇的回过头：“什么和尚道士的？”刚刚由于吃惊，贾敏并没的控制好音量，因此，声音也传到了前面几人的耳中。
“没什么，”被贾孜偷偷的捏了捏手，贾敏笑着解释道：“我和小孜刚刚在说外地的和尚道士骗人的事，说是拿泥丸子当仙丹救命呢！”
贾敏说得好像一副好像真有那么回事的模样，令贾孜微微的有些吃惊：她都差一点就信了。
“要说这和尚的方子呀，”薛姨妈突然插嘴说道：“也不全是骗人的。当年，我家宝钗的身子不好，看了多少大夫、吃了多少珍贵药材都不见好。后来，还是遇到一个癞头和尚，给了一个来自海上的仙方儿，倒也灵验。宝钗服过之后，就好许多。”许是说到最后，薛姨妈才发现自己这么说，好像对薛宝钗不利，这才匆匆的结束了话题。

第86章 冷香丸&怡红院
听到薛姨妈的话, 贾孜和贾敏的心里俱是咯噔一声：薛姨妈口中的癞头和尚与她们所遇到的那个是会同一个人吗？如果是同一个人的话，那么癞头和尚与薛家又有什么关系呢？可若说不是的话，又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呢——林家当年去过一个癞头和尚, 薛家也去过一个癞头和尚？
当然，贾孜想得要更多一些：如果薛姨妈所说的癞头和尚和她遇到的那个是一个人的话, 那么她为什么没有遇到那个跛脚道人？莫非跛脚道人是后来才跟癞头和尚勾结在一起的？他们勾结在一起到底有什么阴谋？这阴谋针对的到底是自己还是林海？亦或者是其他什么人？
凭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贾孜可以确定薛姨妈口中的癞头和尚与她们夫妻所遇到的就是同一个人。可是, 那癞头和尚到底是什么意思，给薛宝钗送药方却要渡林黛玉出家, 莫非他们真正的指使者是王家人？如果是王家人的话，倒是能跟贾元春的事情对上。不过, 王家人那般诅咒自己和林海，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还有贾敏, 贾敏身上又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呢？
种种疑问交织在一起, 倒是令贾孜愈发的确定那妖僧邪道定是与荣国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虽然贾母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这么缺德又缺心眼的事，恐怕也就只有荣国府的人才能干得出来。
贾孜刚刚确定心中的所想，就听到薛姨妈带着几分得意的声音道：“其实，倒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就是东西比较琐碎罢了：春天开的白牡丹花蕊十二两，夏天开的……”
“她们在说什么啊？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贾孜轻声的问着身边的贾敏。她刚刚一直在想着那癞头和尚与荣国府、薛家、王家的关系, 根本没注意到身边人都说了什么，冷不防听到薛姨妈说了一堆的杂乱无章的东西，实在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在说薛宝钗的那个药方, 叫作什么冷香丸的。”贾敏靠到贾孜的身边，压低了声音道：“听起来悬乎极了。不过，我听着怎么不像是真的。”也不怪贾敏这么想，这药方实在是太过古怪，又是要什么四季花蕊，又是要雨露霜雪的，听起来像是为了给薛宝钗增添一缕高贵和神秘感而精心编造的谎言，根本没有任何的可信度。
史鼐夫人笑着说道：“哎哟，这么古怪呀。那岂不是有可能一辈子都凑不齐？”也许，这个药一辈子都凑不齐，正是史鼐夫人的心愿：薛宝钗因为凑不齐这方子上的药材，而导致娘胎里带来的热毒无法治疗才是最好的，那样的话，史湘云也就能直接嫁给贾宝玉了。而她也就不用再因为这件事而烦恼了。
其实，在薛宝钗出现之前，一切都还是好好的。史湘云虽然自幼失怙，可到底出身高贵，乃是金陵史家之后。而贾宝玉出身于一门双公的金陵贾氏，与史湘云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贾母又非常喜欢史湘云。所以贾宝玉和史湘云也算是门当户对、天作之合。
而荣国府的种种表现，亦是令所有人都相信，贾宝玉的妻子，必然是史湘云无疑。因此，史鼐夫妇对于京中隐隐流传的关于贾宝玉和史湘云同吃同住同睡的传闻便未加干涉：反正贾宝玉和史湘云早晚是要成亲的。
然而，史鼐夫妻怎么也没想到，这桩他们以为板上钉钉的婚事竟然会横生变故：商户出身薛宝钗竟然妄图插上一脚，而荣国府竟然态度暧昧。
本来就算是薛宝钗想要在贾宝玉和史湘云之间插上一脚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荣国府的人脑子没有问题，就知道侯门贵女和商户之女之间要怎么选择。可坏就坏在薛宝钗的手段太高明，竟然耍了阴招。
大概薛宝钗也知道自己的出身在太低，配不上贾宝玉，竟然编出了“金玉良缘”这样的说词并大肆传播来为自己造势。甚至，为了将自己的谎话编圆，她又弄出了一块来历不明的金锁，并在上面刻上了和贾宝玉的通灵宝玉相称的字来蛊惑人心，以为这样就可以一跃成为国公府继承人的妻子了。幸亏，史湘云也有一块从小戴到大的金麒麟，这才挽回了一点颓势。否则的话，薛宝钗的诡计就真的得逞了。
只是，没想到薛宝钗见金玉良缘的诡计并没有得逞，竟然又弄出了这样一个药方来愚弄众人，让所有人都觉得她与众不同、高人一等。
说实话，以史鼐夫人的见识，未必不知道贾宝玉并非良配。只不过，史湘云虽然是由她和史鼐抚养长大的，她自认对史湘云也算是尽心尽力。可是，史湘云对她却是一点都不亲近，甚至经常在外面说散布她苛待兄嫂遗孤之类的谣言。这样一来，又怎么能指望史鼐夫人在史湘云的婚事上多费心思呢：能配贾宝玉就不错了。
“可巧呢，”就在史鼐夫人胡思乱想的在心里诅咒薛宝钗的药方永远都配不成的时候，薛姨妈的脸上露出了令史鼐夫人失望至极的笑容：“说起来也是我们宝钗的运气好，拿到方子的第二年，就侥幸凑齐了药方中的东西，配出了一剂，这才缓解了她从胎里带来的热毒。”
一旁的王夫人笑着补充道：“也是宝钗得天庇佑，所以才能那么快的就凑齐了很多人一辈子都凑不齐的东西。”王夫人说着，还看了史鼐夫人一眼，一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的模样。
听到王夫人的话，贾孜的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她自然能够听得出王夫人对薛宝钗的满意。只不过，有一件事王夫人似乎根本就没想过，或者说是根本没留意：那薛宝钗的热毒可是无法治愈的，万一将来再发作了却没能及时配到药怎么办？
然而，似乎就是王夫人在意也没有太多的办法：从就冲薛家能够拿出那么一大笔银子来给荣国府修建这省亲别墅，王夫人肯定是与薛姨妈达到了某种协议。而这个协议的内容，极有可能就是贾宝玉与薛宝钗的婚事：总不能是王夫人承诺薛姨妈会把薛宝钗弄到宫里去，将来分自己女儿的宠吧？
只不过，贾母毕竟不是王夫人那种短视之人，以她的老奸巨滑自然是看不上薛宝钗这种不能给荣国府带来任何利益的孙媳妇的。
因此，即使王夫人相中薛宝钗，可只要贾母死活不同意，这桩婚事还是随时都有可能告吹：左右省亲别墅已经建成了，那薛姨妈还敢放火烧了太妃娘娘的省亲别墅不成？
这样看来，贾孜当初放出金玉良缘的风声，反倒是帮了王夫人一把。只是，恐怕王夫人也没想到，半路竟然杀出一个史湘云这样的程咬金吧！
“你说，”贾敏凑到贾孜的耳边，问出了一个同样压在贾孜心里的疑问：“这样一来，贾宝玉与史湘云的事是不是就会定下来了？毕竟，万一那方子的事是真的，到时候薛宝钗的药又吃完了，上哪儿给薛宝钗弄那么多花啊水的，去给薛宝钗配药去。”
根据薛姨妈话里的意思，那张所谓的海上仙方，并不能根治薛宝钗娘胎里带来的扫毒，只能是缓解。那么贾敏的问题也就非常的实际：那药方上的东西并不是那么容易得的，一旦薛宝钗的药吃完了怎么办？
想了想，贾孜贴着贾敏的耳朵，轻声的道：“这个还真的不好说。不过，我看你那二嫂子的意思，她应该还是属意薛宝钗的。看来，这金麒麟和金锁还真的是有得争呢。”
其实，贾孜倒也大概能够猜出王夫人的心思：从王熙凤嫁给贾琏后对王夫人言听计从的角度来看，王夫人自然是愿意自己的亲外甥女薛宝钗嫁给贾宝玉的——那样的话，就算是她将荣国府的管家权交出去，接手的还是她的人，跟在她的手里并无差别。可那史湘云却明显是站在贾母那一边的：让史湘云嫁给贾宝玉，对她可没有任何的好处。只不过，王夫人并没想到的是，不是所有人都是王熙凤。
贾敏眨了眨眼睛，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的有道理。算了，反正与我家薰儿没什么关系就行了。对了，”想到贾母打着的主意，贾敏突然紧张的拉住贾孜的手，轻声的道：“你最好是提高一点警觉，我听母亲的意思，好像要在那省亲别墅里给玉儿留一个住处呢！”
“什么？”贾孜睁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看着贾敏：她怎么也没想到贾母竟然还打着如此异想天开的主意。
贾敏看了贾母的背影一眼，轻轻的点了点头：“总之，你自己小心一点吧。”
贾敏的提醒令贾孜心生警惕：她怎么能忘了，在贾母的眼里，贾宝玉就是配天仙都绰绰有余。而自己和林海手里的权势、财富又是荣国府现在最需要的东西，她又怎么会甘心放弃呢？
“看来，”看了前面那怎么都掩饰不住得意的贾母一眼，心里暗暗的说道：“还是得想个办法，尽快的将贾宝玉丢到别人家里去祸害别人啊。”
贾母自然是看到了故意落在后面的贾孜和贾敏面靠在一起嘀嘀咕咕的样子。然而，她却并没有理会，而是继续笑呵呵的带着人在被定名为大观园的省亲别墅里四处看着，让贾宝玉讲述着这里是怎么命名的，又是题的是什么匾额，省亲当天众女又做了什么诗，现在又是什么人的住处等。
贾宝玉倒是难得的露脸，口齿清晰伶俐的向众人讲述了省亲那天的情形，栩栩如生的描述令没有见到贾元春省亲情景的人都好像看到了当时场景。与这省亲别墅刚刚建成时，贾政带着他和自己所养的一众清客在这里查验、拟匾时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根本就是判若两人——如果贾政看到这样的场景，估计得活活的气死。
贾孜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贾宝玉的话，一边跟贾敏低声的聊着，偶尔指着某一个地方说这里原来应该是什么样的，她和贾敏又曾经在这里做过什么糗事。
虽然性格迥异，可贾孜和贾敏自小好得跟一个人似的。贾孜淘气胡闹，中间少不了贾敏的撺掇与帮忙。贾母虽然从小就不喜欢贾孜，不想让贾敏与贾孜有过多的接触。然而，贾孜与贾敏的感情却依然如故，根本没因她的有心阻隔而生分。那时的两人也像现在一样，头靠着头的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说个没完没了。
因此，就算贾母看到贾孜与贾敏又是头靠着头的凑在一起嘀咕，可是却什么都没说：小的时候她就管不了这件事，更别提是现在了。
贾孜与贾敏的前面，就是如两个人一般靠在一起说话的林黛玉、卫若薰以及贾惜春三人了。三人里面，只有卫若薰是看到了贾元春省亲的。只不过，那个时候卫若薰已经困得迷迷糊糊了，对当时的情景也记不大清了。因此，此次和林黛玉、贾惜春一起逛园子，倒也是一种新奇的感受。
至于林昡，对这令人稀奇的景色倒是一副不大在意的模样。林府的院子修得也不错，更何况林黛玉的院子里珍稀的花木也不少，他才不要看贾宝玉家里的呢！
“这里呀，”贾母指着□□深处的一个小小的院落，得意的笑道：“就是怡红院了。是我们宝玉的住处，太妃娘娘特意题的怡红快绿呢。”
一听到贾母口中的名字，贾孜一下子就控制不住的笑了出来，就连贾敏的脸上都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好名字，”贾孜一手握着贾敏的手臂，撑着自己的身子，一边开心的笑道：“这个名字起得好。”一听就不是正经人住的地方，贾孜的心里偷偷的补充了一句。
贾敏也是十分的无奈：难道能说到底是贾元春最了解贾宝玉吗？这个名字起的，怎么和贾孜给她讲的故事里面那些青楼的名字那么像。
“两位姑姑也觉得是怡红快绿的名字好听吗？”贾宝玉倒是一脸的天真：“其实，我觉得还是我原来题的红香绿玉更好听一些。”
当初，在其父带着人参观时，贾宝玉冲着那院子里的海棠、芭蕉，将这里题为了红香绿玉。后来贾元春省亲时，将此处改为了怡红快绿。但贾宝玉的心里，却始终都有些不服气，觉得还是红香绿玉更加的好听，也更加的贴切。
“宝玉，”王夫人连忙打断了贾宝玉的话：“胡说什么呢？还是你元大姐姐改得更好一些。”在王夫人看来，贾元春是最优秀的女人，才华也远比贾敏要高得多。就算贾宝玉是贾元春的亲弟弟，也不能说贾元春半个“不”字。更何况，那个向来爱与她作对的贾孜也在，她就更要维护贾元春的威严了。
听到王夫人的话，贾宝玉一脸悻悻的转向林黛玉：“林妹妹，你说，是不是红香绿玉更好听一些？”
林黛玉的心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都已经如此明显的躲着贾宝玉了，可贾宝玉为什么还能把话题引到她的身上来。
最终，在贾宝玉期待的目光中，林黛玉勉强的勾起嘴角，笑了笑：“还是太妃娘娘的更好一些。”
林黛玉的话音一落，王夫人的眼神里便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丝的失望：如果当时林黛玉顺着贾宝玉的话，说红香绿玉更好一些就好了，那样的话，她就可以狠狠的告贾孜一家大不敬之罪了。可林黛玉竟然没上钩，真是太可惜了，这样的机会可是再也没有了。
“可是……”贾宝玉没想到林黛玉竟然这么说，不禁有些着急的想要争辩些什么。
“我姐姐都说了怡红快绿好听，”林昡捏着小拳头，打断了贾宝玉的话：“你……”
贾敏知道林昡接下来的话绝对不好听，可是这里这么多的人，如果他接下来的话传出去，对林昡的名声也一定会有影响，连忙摸了摸林昡的脑袋，打断了林昡还未出口的话：“昡儿，你看看那边，”贾敏指着怡红院对面的一处院落笑道：“我们快点过去看看，好不好？”
贾敏说着，还偷偷的踢了贾孜一脚，示意她不要再看笑话了。
贾孜撇撇嘴，虽然她很想看贾宝玉吃瘪，可是还是开口了：“昡儿，别胡搅蛮缠的，弄得好像咱们家没有家教一样。”
贾孜意有所指的话令王夫人变了脸色。贾孜的意思明明是在说贾宝玉胡搅蛮缠、没有家教。
林昡的小眉毛一立，顿时就忍不住了：“我……”
林黛玉也明白贾孜与贾敏的意思，连忙偷偷的捏了捏林昡的耳朵，凑到林昡的耳边，轻声的道：“昡儿，你先听话。下次娘在休沐的时候，我们一起去温泉庄子，好不好？”
听林黛玉提到温泉庄子，林昡扁了扁嘴，最终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嗯。”
“阿孜也别太严厉了，小孩子嘛，慢慢教就好了。”贾母顺势拥住林昡，并顺着贾孜的话转移话题的道：“你看你虎着脸，把昡儿吓得，这么可爱的孩子，吓坏了你不心疼？”她自然也听出了贾孜的意思。听到贾孜竟然暗暗的指责贾宝玉胡搅蛮缠，贾母当然非常的愤怒。可是，她又不能替贾宝玉说话，只能直接顺着贾孜的意思接了下去，一副林昡真的有些胡搅蛮缠的模样。
贾孜的嘴角一勾：“哪有那么娇弱，一句话就能吓到了？就是女孩子，也没有那般脆弱的。更何况，他可是男孩子，将来可是男子汉，哪能那么窝囊。”贾孜讽刺的自然还是经常被吓得失了魂的贾宝玉了——贾母敢借机讽刺她，就得受得住她的话。
“是我刚刚不礼貌了。”林昡连忙挣脱贾母的怀抱，跑到贾孜的身边，一脸郑重的道：“我可以和宝玉表哥道歉的。如果需要的话。”林昡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并死死的盯住贾宝玉，一副“你敢让我道歉，我就让你好看”的模样。
被林昡这样盯着，而且林昡还是林黛玉的弟弟，贾宝玉又怎么可能让他道歉呢？
只不过，还没等他开口，林黛玉突然开口说道了：“之前昡儿说话的声音太大，是他不礼貌了。我这个当姐姐的，替他道歉了。”
林黛玉是聪明人，一句话就将林昡对贾宝玉的威胁，说成了只是说话的声音太大，甚至隐隐的暗指贾宝玉气量太小，令憋了一肚子气的王夫人和贾母连发泄的地方都没有。
“不，不用，不用。”听到林黛玉的话，贾宝玉连忙摆着手，着急的道：“林妹妹天仙一样的人儿，怎么能和我这样一个须眉浊物道歉呢？要道歉也是我要道歉才对。刚刚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在林妹妹已经说了怡红快绿好听后，还想让林妹妹改变主意。我……”
贾宝玉的话令贾母和王夫人再次变了脸色：贾宝玉的意思无疑是承认了其实他才是那个胡搅蛮缠、没有家教的人。
一旁的邢夫人、尤氏、史家二位夫人则看了一场又一场的好戏：这荣国府的大戏怎么就这么好看呢？真是精彩频出啊！
薛姨妈满脸心疼的看着贾宝玉：“宝玉可真是个疼爱弟弟妹妹的好孩子。”
薛姨妈的话引起了众人惊诧的目光。估计没有人想到那个看起来愚笨的薛姨妈竟然也会有如此的急智，轻轻松松的一句话，就将林昡和林黛玉归结为了贾宝玉的弟弟、妹妹。这样一来，不只将刚刚贾宝玉向林黛玉和林昡道歉的事给遮掩过去了，就连贾宝玉对林黛玉的热情都找到了借口。
只不过，所有人都知道贾宝玉其实是有自己的弟弟和妹妹的。可是……
他对贾探春或许还能好一点，至于对他的庶弟贾环嘛——贾孜很怀疑，贾宝玉到底知道不知道贾环到底是长什么模样的。
听着薛姨妈的话，林昡也不高兴了，嘟着嘴嘟囔道：“爷有哥哥。爷的哥哥可比红通通好多了。”
不管别人怎么想，王夫人听到薛姨妈的话，还是比较满意的：虽然将林黛玉和林昡归为贾宝玉的妹妹弟弟令她觉得不大满意，可是薛姨妈的话，到底是为贾宝玉保留了面子，令他那些丢脸的行为都有了出处，甚至还给林黛玉和林昡扣了一顶恃宠而骄的帽子。
王夫人想到的，贾敏自然也能想得到。只不过，此事事关林黛玉的名声，她倒是也不好开口说什么：难道要让大家都知道贾宝玉对林黛玉是如何的热情？
“我看大家也都累了，”贾敏笑眯眯的说道：“不如就让宝玉回去歇着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我不累的。”贾宝玉自然不会就这么回去，连忙拉了拉贾母的袖子：“我们去那边的潇湘馆看看吧，那里的竹子可好看了。对了，我们还可以去妙玉那里喝杯茶，她泡的茶可是非常好喝的。”
贾母看了看热情的贾宝玉，笑着说道：“听说玉儿最喜欢竹子了。阿孜，不如我们过去看看吧。正好，也让玉儿看一看我们家的竹子与你们家的相比，到底哪个更漂亮？”当然，贾母也料定无论是贾孜还是林黛玉，都不敢说太妃娘娘省亲别墅里的竹子不如自己家的。
贾孜不置可否的看了看林黛玉，低声的道：“累不累？要不要过去看看？”
林黛玉看看近在咫尺的贾宝玉的怡红院，想也不想的说道：“我们还是过去看看吧。”林黛玉心思剔透，她知道一旦她说累，那么贾宝玉就会让大家去他那里坐一坐。
一行人迤逦到了贾母口中的潇湘馆，一旁的贾宝玉则口若悬河的讲着舜帝潇湘二妃的典故。
“玉儿呀，”知道贾孜的口中没有好话的贾母直接转向林黛玉：“你喜欢这里吗？你也搬到这里来怎么样？这里可是堂外祖母专程给你留着的。到时候，你跟着姐妹们住在一起，倒也热闹。”
“多谢堂外祖母抬爱了。”林黛玉淡淡的说道：“不过，玉儿还是住在家里的好。而且，玉儿和贵府的姑娘们学的课程也不一样，就不凑这个热闹了。这里，堂外祖母还是给别的姑娘吧。”
贾母被林黛玉噎了一下，却也无话可说：她也知道林黛玉本来就不可能住在这里，可奈何她禁不住贾宝玉的痴缠，也只能利用一般小姑娘喜欢美景、虚荣的心理来试一试了——万一林黛玉同意了呢，贾宝玉岂不是就能近水楼台先得月？可现在，既然林黛玉不愿意，她自然也不可能强逼着她来住——就算是贾元春都不能这么做。
然而，听到贾母的话，贾宝玉却不愿意了。他不由拉着贾母的手，使劲的晃了晃，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老祖宗……”
看着贾宝玉痴缠的样子，贾母自然十分心疼。她不由看向贾孜：“阿孜呀，你……”然而，看到贾孜似乎是随手放在桌子上的那条熟悉的鞭子，饶是贾母也说不下去了。
贾宝玉更是被贾孜的那条鞭子吓得不轻，哆嗦了一下后，再也不敢提什么让林黛玉也住到大观园里的话了。
鞭子达到了效果，贾孜也就直接收了起来：既然这祖孙两个听不明白话，那么，也就只有这个方法能简单而直接的让他们明白了。
最终，不知道贾母哄着贾宝玉说了什么，贾宝玉又重新展露了笑颜，领头带着大家去了他口中的妙玉处喝茶。
然而，一见到妙玉，贾孜的心里就叫了一声不好：这荣国府简直是在找死！

第87章 遇故人&坏贾环
“怎么会是她？”在认出了所谓的妙玉大师的一刹那, 贾孜不由自主的低呼出声。
贾敏好奇的看着贾孜：“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有些意外罢了。”贾孜摇了摇头，低声的说道。
“你也觉得意外吧？”贾敏撇撇嘴，压低了声音：“我也没想到, 这所谓的妙玉大师竟然是个女尼。你说，这方外之人不在庵堂里面静修, 哭着喊着普渡众生，偏偏要跑到这俗世繁华之地干什么？”显然, 贾敏是将被那妖僧邪道惹出的火气直接发在了妙玉的身上。
贾孜勾起了嘴角，没有说话。她怎么也没想到, 这位倍受贾宝玉推崇的妙玉大师竟然会是当年的义忠亲王流落在外的亲孙女，姑苏苏家仅存的那位小姑娘。当年, 贾孜还特意去蟠香寺看过她呢！只不过，她不是一直在玄墓蟠香寺中带发修行的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千里之外的荣国府贾家呢？
本来, 贾孜还期待着是自己认错了。可是妙玉自己也承认了, 她儿时曾在玄墓蟠香寺里带发修行，后来才来的京城。这样一来，贾孜也就可以确定，面前这位妙玉大师根本就是当年的苏小姑娘无疑了。
其实，贾孜会一眼就认出这位苏小姑娘还真的是得益于当初那件她本该永远的遗忘、却一直都深埋在她心底的事：虽然事情已经过了十几年，可贾孜却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当年那位略带着几分清高的小姑娘。
看着眼前这无论是脸型眉眼，还是神情气质都和十几年前没太多变化的苏小姑娘, 也就是贾宝玉口中的妙玉大师，贾孜的头就不自觉的疼着：荣国府真的是找死呀——当初把那个假的义忠亲王的孙女弄到了宁国府，间接害得贾珍丢了一条性命, 现在竟又把真的给弄进了自己的府里：莫非他们是嫌贾氏一族的人命长了吗？
这边贾孜的心思百转千回，暗暗猜测着贾母到底知不知道妙玉的真实身份。那边，贾敏看着贾宝玉和妙玉亲近的样子，亦是不悦的皱起了眉头：贾宝玉到底是要干什么，难道就不知道这妙玉是方外之人吗？他们这么亲密，难道就不怕亵渎佛祖吗？还是说，这妙玉根本就是身在空门、心在红尘的假尼姑？
而贾惜春的心里也有一种古怪的感觉：本来，她看到妙玉应该是非常的开心的——从小到大，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未来的归宿就是空门，而且她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绞了头发当姑子”。然而，如今真的看到一个自幼出家的女尼站在自己的面前，她却没有任何欣喜的感觉，反而觉得在这庵堂里站一会儿都不自在，浑身发痒。
其实，贾惜春之前会有那种想要出家为尼的想法也不足为奇。毕竟，她以前的生活真的算不上如意：明明是宁国府嫡出的大小姐，可是却偏偏寄养在荣国府——虽然不至于看人家的脸色，可是内心深处却总有一种自己是被家人抛弃了的感觉。而现在呢：她被接回了宁国府，有父亲的疼爱，还有姑姑宠着，侄子敬着，寡嫂尤氏对她也极为尽心，身边又有林黛玉、卫若薰这样见识广博又亲切热情的好姐妹陪着，事事顺心，怎么可能还会有之前那种想法呢？
至于林黛玉，一开始的时候，对妙玉还是有几分期待的：毕竟，她也很喜欢品茶；而在贾宝玉的口中，妙玉的茶又是天下一绝。因此，在没见到人的时候，林黛玉还是很想见一见妙玉并与之好好的交流一番的。只不过，当她发现妙玉竟然是带发修行之人时，不禁有些愤怒了：一个方外之人，住在这大观园中，难道就不怕沾染了俗物吗？还是这方外之人，本就是个俗物？
此时的林黛玉，内心深处有了一种被欺骗的感觉，进而对于妙玉的茶也是一点都不期待了：一个有着凡俗之心的女尼泡出来的茶，就是再好喝，她也不喝。
林昡则是直接问出了自己的疑问：“娘，尼姑不是应该住在庵堂里吗？这里不是太妃娘娘的省亲别墅吗？那为什么她会住在这里呀？”
听着林昡问题，林黛玉的心里就不由自主的叫了一声好：小胖子干得漂亮，就应该这么问。她倒要看看那妙玉要怎么回答之个问题？难道她要说“心在红尘外，处处红尘外”这类的鬼话吗？林黛玉暗暗的挽了挽袖子，决定如果妙玉真的敢这么回答，那她就好好的跟她辩一辩。
其实，倒也不是林黛玉、林昡姐弟特意针对妙玉，实在是她们姐弟二人，包括林海、贾孜、林晖三个在内，这一家子对和尚道士都没什么好印象。因此，对于同是修行之人的妙玉，自然也没什么好印象。尤其是这妙玉还住进了荣国府的省亲别墅，与贾宝玉言行亲密。
林昡问题令妙玉瞬间变了脸色：她怎么也没想到，面前这个看似天真的孩子竟然如此的恶毒，竟然这样败坏她一个修行之人的名誉？
本来，妙玉对林黛玉的印象还是很好的，隐隐的有一种她和林黛玉会成为很好的朋友的感觉。然而，看着林黛玉纵容林昡的样子，妙玉对林黛玉的印象也不禁差了起来：有这么恶毒的弟弟，林黛玉肯定也不像她看到的那般柔弱可怜。
贾母连忙笑了笑：“昡儿呀，可不能这么说话。你二舅母信佛，妙玉大师佛学修为精深。是我们特意下帖请她来，住在这栊翠庵里的。”
听到贾母的话，贾孜不禁有些好笑，心说：“信佛？是因为缺德的事做的太多了吧！不过，别说，这妙玉倒还真是有几分颜色。”虽然贾母不会承认，可是贾孜却很清楚，如果这妙玉长成一副夜叉样，纵然她的佛法再精深，也是不可能住到这大观园中来的。
贾敏也是同样的想法：“做了那么多的坏事，真的以为信个佛就能心安了吗？”想到王夫人使人下毒害贾孜一家子，甚至连年幼的孩子都不放过的狠毒，贾敏就觉得心寒。
林昡轻声的嘟囔道：“哦，原来是特意请她来念经的。可是……”林昡眨了眨眼睛，晃了晃脑袋，最终没有把自己心底的疑问说出口：不是都是人死了才要请和尚道士的来家里念经吗？就像贾珍死的时候一样。莫非，这荣国府里也有什么人死了，因此才要请尼姑，也就是女和尚来念经。
听着林昡口中“念经”那两个字，林黛玉实在控制不住的笑了出来：“好了，昡儿，你就别问这个问那个的了。反正问了你也不明白。”当然，林黛玉还有一句没有说出来的话就是：人家可不是来念经的，人家是来泡茶的。
贾孜自然能够听出林昡和林黛玉没有说出口的话，心里不禁有些欣慰：两个孩子都不喜欢妙玉是最好的，省得日后再有什么接触。其实，对于林昡，贾孜还真的不是很担心：林昡虽然年幼，可是该懂的都懂，肯定不会与妙玉有什么接触的。反而是林黛玉，倒是很容易被妙玉这样样貌不俗又带着几分清高的女孩子吸引。现在，看到林黛玉对妙玉明显的疏远，贾孜不由自主的放下了心。
至于贾敏，贾孜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贾敏对妙玉的印象差得很，甚至已经认定了妙玉有一颗向往红尘的心。这样一来，她必然不会和妙玉有任何的接触，也省得日后再被牵连。
现在，唯一令贾孜觉得有点担心的就是曾经把“当姑子”挂在嘴边的贾惜春了：要知道，这个小丫头当初可是摆出过一副要出家为尼的架式呢；现在，这位据说佛法精深的妙玉大师近在眼前，难保贾惜春不会再动了心思。
“看来，得让尤氏好好的看着了。”贾孜在心里转瞬间就有了决定：以后，尤氏在宁国府里看住了贾惜春，到了林府也有她看着，再加上林黛玉，自然也就不怕贾惜春会走错路，与妙玉“勾搭”到一块儿了。
“妙玉大师不只佛法精湛，”贾宝玉笑着拉了拉妙玉的宽大的道袍：“泡的茶也是一流。妙玉，你快点泡些好茶来，给大家尝一尝。好让大家知道，我确实没有一点的夸张：别说茶具了，就是泡茶用的水，你都是与众不同的。”
妙玉的脸微微的有些发红，轻轻的笑道：“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等着吧！”妙玉说着指使自己身边的两个丫环，一个去找茶具与好茶，另一个则去一旁的梅树下挖她特意存的露珠，显然是准备好好的施展一番。
“看到没，”贾敏凑到贾孜的身边，轻声的说道：“现在连方外之人都有人侍候了，什么事都不用自己动手了。”显然，对于妙玉这种口口声声自己乃是方外之人，可是却事事处处都指使别人、让人侍候的行为，贾敏是极为瞧不上的。当然，贾敏也是认识一些方外之人的，可他们却从来都没有如妙玉的架子这般大过。
贾孜笑了笑，没有说话。她的心里很清楚，以妙玉的真实身份，身边就算是有多少人侍候也是正常的。只不过，妙玉现在到底是带发修行之人，可架子看起来却比很多大家姑娘都大，这就真的是有些过了 。
“娘，”看着陆续被摆放到桌子上的那精美华丽、价值连城的茶具，以及妙玉那怎么都掩饰不住的得意洋洋，林黛玉再也没有了停留的兴趣：“我们走吧。我想去找迎姐姐。”贾迎春今天自然也来了。只不过，她一来就被贾探春找了去。因此，林黛玉倒是一直都没见过她。这会儿，林黛玉正好以贾迎春为借口，离开这处处都让人觉得不舒服的栊翠庵。
贾孜自然明白林黛玉以贾迎春为借口实际上是想要离开这里的心思，不禁笑着摸了摸林黛玉的脑袋：“你要找迎儿？好，那我们就去找她好了。”至于妙玉那边，贾孜并没有打探妙玉是否知道那些理应尘封的往事的心，自然也就直接将妙玉当成了从未见过、也不需要理会的陌生人：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女尼，贾孜自然没有必要理会。
邢夫人听到林黛玉的话，连忙笑道：“我们迎儿在探春丫头那里呢。我们一起过去吧，正好我也有点事要叮嘱她一下。”
邢夫人跟了一路，本应又渴又累；可是看着贾宝玉那炫耀卖弄的样子，她更加明显的感觉却是厌烦。只不过，贾宝玉到底是贾母的心头肉，她就算是再不满，也不能当着贾母的面表现出来，只能忍着，甚至连话都少说：免得开口就是得罪贾母的话。
邢夫人本以为到了贾宝玉口中的茶艺天下无双的妙玉大师处，就可以坐下来，好好的歇一歇脚，顺道再喝一杯好茶了。可是，看着妙玉那只对着贾母、贾宝玉以及王夫人三个人热情亲近，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的模样，邢夫人心里的火腾的就起来了：不过是一个小尼姑罢了，有什么可狂的——还真当自己是得道的菩萨了。哼，长了一脸的狐媚相，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佛法精深才进的这大观园，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想到这里，邢夫人不禁隐讳的看了一脸崇拜的看着妙玉的贾宝玉一眼，心里带着几分恶毒：“我不能直接骂你，想一想总行吧！”
因此，一听到林黛玉和贾孜说要离开这里去找贾迎春，邢夫人顿时就精神了，甚至连茶都顾不上喝了。当然，看着妙玉那副样子，邢夫人就觉得她的茶泡得一定是不怎么样：贾迎春都跟她说了，泡茶的水一定要干净，不能马虎。谁知道从那什么露水、雨水的，干净不干净呢？
贾孜倒真的不知道邢夫竟然想了那么多，听着邢夫人要跟着几人一起去找贾迎春，也就笑着朝邢夫人点了点头。当下，贾孜几人便直接出了栊翠庵，根本不顾妙玉那已经烧了一半的好水。
看着林黛玉离开了，贾宝玉顾不得等着妙玉的茶，连忙跟了出去，满脸笑容的道：“三妹妹住在秋爽斋。一事不劳二主，还是由我做你们的向导吧！”
逛了半天，贾母却是已经累了，因此，便一直坐在妙玉那里，等着那令贾宝玉赞不绝口的好茶。贾母既然留了下来，那么王夫人自然要留在贾母的身边侍候了。同时，薛姨妈、史家的两位夫人也同样留了下来。
妙玉眼睁睁的看着向来与她亲近的贾宝玉就那么追在林黛玉的身后跑了出去，心中不禁有些不甘：刚刚明明是贾宝玉对着她又哄又求的，让她拿出了好茶好水好器具，可是谁成想，他竟然就这么头也不回的跑了呢？
“哼，以后再也别想让我泡茶给你喝。”对着贾宝玉的背影，妙玉的心里十分不甘的说道。
贾宝玉自然不知道妙玉内心的不满，反而一脸开心的跟在几个人的身边，边跟几个人介绍这园中的景致，边一路指引着众人向贾探春所住的秋爽斋走去。
“哎哟！”斜道里突然窜出一个与比林昡大一些的孩子，直接撞到了林昡的身上。冲撞的力道让那孩子结结实实的坐到了地上，口中也不由叫了一声。
贾孜看了一眼，发现那个浑身上下全是土，脸上也是脏兮兮的孩子，竟然会是贾政的庶子贾环。贾孜看了看贾环，再看看贾宝玉，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王夫人整天摆了一副佛祖转世的模样，可是却让贾政的庶子穿成这样，可真是绝世“好妻子”啊！
林昡也被撞得晃了晃，可是到底没倒。看着被自己撞得吡牙咧嘴的贾环，林昡揉了揉自己被撞到的胳膊，开口就道：“这可是你自己往我身上撞的，我可没推你。”
林昡听林晖给他讲过的话本子里就有这样的故事：有些无耻之徒故意往别人身上或者是马车前面撞，然后就诬赖后者，说是后者故意撞他，非让后者赔钱赔银子。虽然贾环看起来就不像是会讹人的人，可凡事都怕万一……因此，林昡还是先撇清了自己的责任：这要是被林晖知道了他竟然被人赖上了，还不一定怎么笑话他呢！
这时，几个人的身后也传来了女子的喝斥声：“小崽子，你给我站住。骗了姑奶奶的钱就想跑了，有种你就不要让姑奶奶抓到。”
一听到这声音，贾环的头皮就直发麻，连忙跳起来躲到贾孜的身后：“孜姑姑救我。”贾环的此举显然是知道贾孜的那条威震京城的鞭子的。
一看到贾环那副样子，贾敏就直皱眉：那赵姨娘只知道天天吵吵闹闹的，可是却将自己的儿子教成这样，真是不知所谓。
而邢夫人看着贾环心里直乐：那王夫人整天在她的面前装，这回现形了吧——看看贾环这穿着打扮，看她以后还怎么好意思在她的面前装出一副慈母心肠来？虽然贾迎春和贾琮都是庶出，可是吃穿用度却比贾探春、贾环强多了。尤其是贾迎春，现在可是让她养得跟朵花似的。可是再看看贾环，这明显就是受到了苛待呀！
“环儿呀，”邢夫人笑着抽出了丝帕，擦了擦贾环的脸，笑道：“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这大冷的天，你也不让你娘给你弄一身厚的衣服穿穿？”其实，这倒不是邢夫人好心，只不过，只要能撕下王夫人脸上那层伪善的面具的事，她肯定会欢欢喜喜的去做的。
贾环看看邢夫人，还没等说话，刚刚他跑来的地方就又跑过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那女孩子一跑过来，指着贾环就骂：“你个小崽子，竟然还敢耍赖，这回被姑奶奶逮到了吧？哼，快点把钱还给我。”说着，那女孩子竟然伸出手来，想将一直躲在贾孜身后的贾环拉出去。
贾环的面皮一红，人却往贾孜的身后躲了躲：丢人就丢人吧，反正在大家的眼里，他和他的生母一样，都是没脸没皮的，只要不被这母老虎逮到，怎么样都行。
“呵，”贾敏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的冷笑：“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府里竟然多了这么一位姑奶奶？来，你，”贾敏指了指来人：“说给我听听，让我也知道知道，免得以后我来看母亲的时候，再惹到了惹不起的贵人。”
贾孜一听贾敏的话就知道她肯定是气坏了。不过，这种事一想也就明白了，要贾敏这位荣国府真正的姑奶奶面前，来人竟然敢一口一个姑奶奶，甚至还要对贾环动手，贾敏自然不乐意了：虽然贾敏未必对贾环有多深的感情，可贾环到底也是她的侄子，不是什么人都能说打就打、说骂就骂的。
来人这才注意到贾敏和贾孜的身影，不由自主的被吓了一跳，不禁有些呐呐的不敢言语：没办法，贾敏是贾母的女儿，而贾孜又是凶名在外，这两人没一个是她惹得起的。因此，她只能恶狠狠的瞪了朝她做鬼脸的贾环一眼，决定回去就找主子告状，让主子想办法替她出气。
一旁的贾宝玉跺了跺脚：“环儿，你又闯祸了，是不是？莺儿姐姐，”贾宝玉对着那女孩子笑道：“你别跟环儿一般见识。你要是需要钱的话，我这里有啊。等我回去，就让袭人给你送去。”
贾孜诧异的看着贾宝玉：他还没问贾环是怎么一回事呢，怎么就认定是贾环又闯祸了呢？就算贾环是他感情极差的庶弟，也不至于连问都不问一声，就将责任归到贾环的头上吧？
“原来是宝玉啊，”那叫莺儿的女孩儿一看到贾宝玉，便露出了笑容，只不过畏于一旁的贾孜与贾敏，这才压低了声音：“你怎么没去我们家姑娘那里玩呢？”
听着莺儿的话，贾孜不禁觉得十分的想笑：这莺儿说话的语气、口吻怎么像是老鸨一样呢！
“我这不是陪着林妹妹……和两位姑姑在园子里面转转嘛！”贾宝玉笑眯眯的道：“莺儿姐姐请给我一个薄面，别再跟环儿计较了。我……我让环儿跟你道歉。环儿，”贾宝玉转向贾环，一副严厉的模样：“还不快点给莺儿姐姐道歉！”
看出了贾敏是在给他撑腰，贾环的胆子也大了一点：“我又没做错什么，她在府里聚众赌博还有理了？我……”最终，贾环可能是想到了自己也是赌博的参与者，不由妥协的道：“你们要是不告诉太太，我就道歉。”
贾敏按住了贾环小小的肩膀，转过头看着莺儿：“你还没说，你到底是哪里来的姑奶奶呢？”
“我……”莺儿嗫嚅着，根本不敢接贾敏的话茬。
“莺儿姐姐是宝姐姐身边的人。”贾宝玉笑着说道：“敏姑姑你就不要再揪着这点小事了。”
贾敏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宝姑娘呀！怎么，这还没成为府里的宝二奶奶呢，就这么大的脾气，身边的丫环就敢骂府里的爷了。这要是当成了宝二奶奶，岂不是我连这府里的门都登不了了？”这话说得就有些诛心了，无论是谁，都是不敢接话的。
贾宝玉听到贾敏突然提起宝二奶奶，脸都红了。接着，他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连忙抬起头看向林黛玉。发现林黛玉神色如常的与贾惜春、卫若薰说着话，贾宝玉才松了一口气：“敏姑姑，不，不是的……”
贾敏却是直接一摆手：“行了。我可惹不起这府里的姑奶奶……”
话音未落，莺儿呯的就跪到了地上：万一让薛宝钗知道她得罪了贾敏，一定不会饶了她的。
“我这就走了。”贾敏转过头看向贾孜：“你呢？”
贾孜挑了挑眉毛：“你都要走了，我还留着有什么意思。嫂子，让人去把迎春接过来吧！”
“好嘞！”邢夫人开心的点了点头，一边找人去叫贾迎春，一边摸了摸现在还没反应过来的贾环，笑道：“快点回去梳洗一下吧。看看你这造得，要是被琮儿知道，就要笑话你了。”
听邢夫人提到贾琮，贾环的眼睛闪了闪：以前，他和贾琮可谓是同病相怜，都是府里最没有存在感的庶子，甚至贾琮比他还不如，他的亲生母亲还在，可是贾琮的娘一生下他就死了。然而现在呢，贾琮的生活却比他强了太多：虽然贾赦还是不管他，可是他的异母姐姐贾迎春却是很关心他的，贾琏虽然不大管他，可是如果有人欺负他，也是会替他撑腰；可他呢？
失望的看了一眼贾宝玉，贾环的心里突然觉得如果是庶子，那他还不如是贾赦的庶子呢——至少有哥哥姐姐撑腰。
贾敏看了眼睛滴溜乱转的贾环一眼，板着脸道：“从明天开始，你给我去家学读书。都这么大了，还整天的到处乱晃，成什么样子？母亲那里，我找人说去。”
话音一落，贾敏便直接转身，和贾孜一起离开了荣国府，只留下身后一脸兴奋的贾环以及一脸失落的贾宝玉。

第88章 小林昡&夫妻话
“宝贝, ”贾孜拥住林昡胖乎乎的身子，双手捧住林昡的小脸，笑眯眯的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怎么, 还生娘的气呢？”贾孜说的，自然是之前在大观园时当着贾母和众人的面训斥他的事。
突然被贾孜抱住, 林昡满是惊喜的看着贾孜，完全没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好事。然而, 看着贾孜笑眯眯的样子，林昡摇了摇头：“我才没生娘的气呢！不过, ”林昡对着手指，状似随意的说道：“要是有糖葫芦的话, 就更开心了。”其实，林昡本来也没有生贾孜的气：要不是贾孜突然提起, 他都已经要忘记了。更何况, 看着贾孜连马都不骑了，特意钻进马车里来哄他，林昡就是有天大的气也都没了。
“小贪吃鬼。”贾孜笑着捏了捏林昡的鼻子，一副神秘的样子：“正好，我也馋糖葫芦了。你说，我们两个偷偷的去买，不让你爹和哥哥姐姐知道, 好不好？”
林昡眨巴着眼睛，刚想答应下来，就听到林黛玉轻轻的咳了一声。
“我还在这儿呢！”林黛玉满怀笑意的看着林昡, 接着，又好像不在意的说道：“要是有人肯请我吃糖葫芦的话，那么我就装作不知道好了。”
“娘请客。”林昡大方的应承了下来，高昂着头一副“你想吃多少都行”的模样：“姐姐不许告诉爹和哥哥。”
林昡贪吃，最喜欢的就是各种零食了。林海因为担心他零食吃多了不肯好好吃饭，因此就限制了林昡，不许他在外面买吃的。这会儿听到贾孜要给他买糖葫芦，他自然得瞒着林海了，省得林海知道了后，再将他的糖葫芦给没收了。至于林晖那里，绝对是林昡的小心思：防止林晖跟他抢着吃——林晖年纪大，吃东西也一定比他快，林昡可没有信心能抢过林晖。
当然，林昡不知道的，林海早就知道他在柜子里偷偷的藏了一柜子零食的事了。只不过，看着林昡那副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样子，林海觉得十分的有意思。因此，他也就没有拆穿林昡的小把戏，只是吩咐好林昡院子里的下人看好那些东西，不能让林昡吃得太多后，就任由着林昡鬼鬼崇崇的往那个小柜子里偷偷的塞零食了。
听着林昡豪爽的话，贾孜笑着捏了捏林昡的脸蛋：“为什么不是你请客？你爹和哥哥可是从来都不会限制我吃糖葫芦的？”贾孜一副“我跟你可不一样，我不需要偷偷的吃”的模样。
“可是，”林昡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贾孜，理直气壮的道：“娘的月钱比我多呀！”
看着林昡那副“可不是我小气，是你比我有钱”的样子，林黛玉控制不住的笑出了声，而贾孜则是摇了摇头，一脸正经的道：“我可是没有月钱的。”
林昡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看着贾孜，完全不相信贾孜竟然连月钱都没有；而林黛玉则是用手捂着嘴，看着林昡那不可思议的表情，眼角眉梢全是笑意：贾孜当然没有月钱了，整个林府的月钱可都是贾孜发的，就连林海的钱都是掌握在贾孜的手里呢！
“那……”林昡看了看林黛玉，舔了舔嘴唇，犹豫了一下：“我请客好了。”其实，林昡本来是想让林黛玉请客的。可是想到之前林黛玉的话，最终林昡还是决定自己拿钱请比自己还穷的贾孜以及林黛玉吃糖葫芦好了：下次一定要让林黛玉请客。
这倒不是说林昡的月钱少或者是怎么样的。相反，他的钱要比很多同龄的孩子还要多：除了每个月的月钱，贾孜和林海也会根据林昡的表现额外的给他一些奖励，再加上他从杜若、冯唐那里也骗来了不少的宝贝。因此，林昡的年纪虽然小，可是私库也是非常厚的。
只不过，他的银子既要买零食，还要给贾孜、林海、林晖、林黛玉买三节两寿的礼物……这样一想，林昡就有了深深的危机感，总要担心自己的银子不够使的。
所以，这次让他拿银子来请贾孜和林黛玉，他还是非常为难的。只不过，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味道却是诱惑着他，让他不得不拿出自己的银子来，请母亲和姐姐的客。
林昡那勉强的样子引得贾孜和林黛玉同时笑了出来：没想到，这小胖子为了糖葫芦还真的是“大方”啊！
当然，最终买糖葫芦的银子还是贾孜拿的。而且，贾孜还给林昡买了很多别的零食，令林昡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更感惊喜。
“娘，”林昡美滋滋的咬下一个糖葫芦，口齿含糊不清的道：“我最喜欢你了。”
“真乖。”贾孜笑着摸了摸林昡的脑袋，温柔的道：“昡儿，你知道嘛，今天娘在那大观园里说的胡搅蛮缠、没有家教的话，虽然是对着你说的，可是并不是说的你。”
林昡歪着脑袋看着贾孜，费力的咽下嘴里的糖葫芦：“我知道。哥哥有教过我的，那个叫指桑骂槐。”当然，林昡还是有一点想不明白的：为什么指桑骂槐最终指的不是桑树，骂的也不是槐树。只不过，他的一肚子坏水的哥哥这么说，就一定有这么说的道理，他现在只要知道指桑骂槐跟桑树、槐树一点关系都没有就好了。
“我们昡儿真聪明，连指桑骂槐都知道。”贾孜笑着捧住林昡的小脸，开心的道：“只要昡儿知道娘真的不是在说我们昡儿胡搅蛮缠就可以了。而且，昡儿那么做，是为了保护姐姐，娘都知道，昡儿做得非常好。”
“嗯。”林昡舔了舔糖葫芦，重重的点了点头：“我会好好的保护好姐姐的。”想到之前林晖跟他说过的话，林昡重重的点了点头：他姐姐这么好，会帮他说情，会教他功课，会给他买好东西，他当然要好好的保护好了，以免他的姐姐被那些坏东西给欺负了。
看着林昡的样子，林黛玉也是松了一口气。虽然她很清楚，今天在大观园的那番话，贾孜明显的是在说贾宝玉胡搅蛮缠、没有家教。可是，这样的实情，她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告诉给林昡，也不知道要怎么给林昡解释为什么贾孜明明要训斥贾宝玉结果却是训斥了他。
只不过，林黛玉怎么都没想到，贾孜竟然会主动跟林昡提起这件事，并且简单的用几根糖葫芦和几分零食就哄好了林昡。而令林黛玉更没想到的是：向来就是一副不把学业当成一回事的林昡竟然连指桑骂槐都知道了，甚至还能准确的用在实际中。这令林黛玉由衷的赞了一声：真是个聪明的小胖子。
林黛玉眼中“聪明的小胖子”林昡却根本没有注意到林黛玉复杂的心情，他一边飞速的吃着自己手里的糖葫芦，一边紧紧的盯着林黛玉手中根本没吃几口的那根，心中不停的催促自己要加快速度，吃完了就去缠着林黛玉，让林黛玉将自己手里的糖葫芦让给他。以林黛玉疼他的程度，一定会让给他的——林昡的心里美滋滋的想着。
然而，还没等林昡向林黛玉开口，一行人就已经回到了林府，
感觉到马车缓缓停在了自家大门口，林昡也顾不得自己嘴里尚未完全咽下的糖葫芦，直接一口朝着林黛玉拿在手里的糖葫芦咬了下去……
看着自己被林昡一口咬掉了一大块的糖葫芦，再看看林昡那鼓鼓的腮帮子，林黛玉笑着摇了摇头，将自己手里的糖葫芦塞到林昡的手里，再将林昡手里的签子拿到自己的手里，再戳戳林昡的脸蛋，笑道：“我跟你换。”
林昡看着自己原来那根光秃秃的签子，不好意思的看着林黛玉，可是手却是紧紧的捏着林黛玉刚刚塞给她的糖葫芦，一副谁敢跟他抢、他就跟谁急的模样。
贾孜无奈的看着林昡的样子，心中竟然不知不觉的生了一种自己和林海虐待他的错觉：要不然的话，对着最普通的糖葫芦，他怎么会是这么一副狼吞虎咽、再也吃不到了的模样呢！
知道贾孜回来了，林海连忙从里面迎了出来。看着贾孜竟然是从马车里面下来的，再加上贾孜脸上一副强忍着的表情，林海关心的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贾孜看了看林海，轻轻的摇了摇头：难道还要她告诉林海，她觉得他们的儿子受到了虐待，看见糖葫芦就是一副已经好几顿没吃饭了的饿狼模样吗？要是那样的话，估计当时林昡就能抱着她的腿，哭诉林海是怎么不许他吃零食的，又是怎么整天逼他学习、不给他玩耍的时间的。
贾孜的沉默不语令林海十分的担心，当下连林昡跳下马车后马上藏在身后的糖葫芦也顾不得了，直接拉住贾孜的手，温柔的问道：“阿孜，到底怎么了，你快点告诉我，好不好？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虽然在林海看来，就是借给荣国府的人几个胆子，他们也是不敢欺负贾孜的；可是，面对着贾孜极少露出的表情，林海还是控制不住的担心了：难道荣国府的人真的以为宫里有一个表面风光的太妃，他们就可以有恃无恐、肆无忌惮了？
贾孜挑了挑眉毛，心里对林海那显而易见的关心自然是极为受用的；只不过，她似乎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欺负的人吧？
林昡还没下车就看到了林海。想到林海板着脸训斥他的模样，林昡想也不想的直接把林黛玉刚刚塞给他的糖葫芦藏到了身后。本来他还在担心林海会发现他藏在背后的糖葫芦而直接没收。可是，他等了一会儿，发现林海好像并没有注意到他手里的糖葫芦，不禁松了一口气。
小心翼翼的将自己嘴里的糖葫芦咽了咽，林昡的小身子借着门口的护卫、下人的掩饰偷偷的门里溜。
贾孜看着林昡那副样子，不禁开心的笑了出来。
林海看到贾孜终于笑了，也松了一口气。接着，他一眼就看到了林昡蹑手蹑脚的模样，不禁又好气又好笑：“林昡。”
“哎。”林昡一个激灵站在了那里，手里还举着一根糖葫芦，眨着眼睛看着林海。接下来，林昡猛的将自己拿着糖葫芦的手背到了身后，脸上露出了心虚的笑容：“爹，我可是什么都没……不知道。”本来，林昡是想说自己什么都没吃的；然而，最终林昡还是转移了话题，免得林海听到吃字，再想起他手里的糖葫芦。
林昡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引得贾孜、林海、林黛玉以及门口的下人笑出了声。而这样的笑声又令林昡有些不安：林海到底有没有发现他的糖葫芦啊？
林海看着自己偶尔犯傻的小儿子，实在有些不忍再欺负他。因此，就在林昡打算拼着被林海没收的危险，再狠狠的啃一口糖葫芦的时候，林海笑着问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没，没有啊！”林昡摇了摇头：“我手里什么都没拿呀！”为了配合自己的话，林昡还重重的点了点头，一副肯定的模样。
林海无奈的看着林昡：“快要吃晚饭了，别吃太多的零食。”林海说完，就直接拉着贾孜的手，缓缓的向大门内走去。林海实在搞不清楚，林昡到底在怕什么：难道他还能让人从他的手里抢那啃了一半的、净是口水的糖葫芦不成？
听到林海并没有没收他的糖葫芦的意思，林昡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糖葫芦终于保住了。要是早知道，他就让贾孜再多买几根了。
就在林昡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林海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下次再让我发现你说谎，你就试试。”
顶着林海那凌厉的眼神，林昡的嘴里咬着糖葫芦，僵硬的点了点头。
看着林昡的样子，林海连忙转过身，带着贾孜走了。直到走到林昡看不到的地方，林海才控制不住的大笑出声：“阿孜，你看到昡儿的样子了吗？哈哈……真的是太好玩了。”
贾孜看着林海那笑得开心的样子，好笑的打了林海一下：“哪有你这样的，连自己的儿子都欺负。”
“哼，”林海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谁让他鬼鬼崇崇的来着？他要是大大方方的拿着糖葫芦在那里吃，我哪里欺负得了他呀！对了，你今天过去荣国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贾孜挑了挑眉，直接将事情告诉给了林海。听得贾母竟然让贾宝玉和一群女孩子一起住在省亲别墅里，林海自然觉得十分的诧异：“怎么会这样？就算是荣国府的人不懂事，难道那些女孩子们也不在乎自己的名誉了不成？”
贾孜挑了挑眉毛：“你说呢？”
林海被贾孜的问题弄得愣了一下，接着才轻轻的摇了摇头，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其实，林海也是明白的，住在荣国府里的姑娘又有几个是真正在乎名誉的：莫说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金玉良缘，就冲那些姑娘们跟贾宝玉那异常亲密的样子，她们的名誉也早就已经毁得差不多了。
看着林海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贾孜想也不想的直接说出了贾母竟然还想着让林黛玉也住到大观园里的事。
果然不出贾孜的所料，林海一听到贾孜的话，顿时就气炸了：“你说什么？她竟然敢……”
看着林海脸色铁青的样子，贾孜点了点头，并火上浇油的道：“她有什么不敢的？不过是倚老卖老罢了。”
“哼，”林海怒气冲冲的道：“她想得倒是美。想算计我的女儿，也得看看她能不能承担得起那份代价。”
看到林海嘴角流露出诡异的弧度，贾孜竟突然间对贾母起了一丝的同情：“这下子荣国府可是要倒霉了。”
果不其然，之后的几天里，贾政接连被上司训斥了几顿，而且还传出了贾宝玉和一个唱小旦的名角蒋玉函举止暧昧的消息。如果蒋玉函只是一个普通戏子的话，可能这件事可能还只是一桩风流韵事——毕竟，这贵勋世家养男宠的事也不是没有。然而，蒋玉函却是忠顺王府养的戏班子的人，也是忠顺王爷的人，这样一来事情可是闹大了：忠顺王爷的生母是有名的甄贵太妃，上皇最宠爱的女人；而忠顺那个人亦是全城皆知的横行霸道，无人敢惹。因此，贾宝玉这一次真的是踢到了铁板，谁都保不了他的。自然，这是后话。
“在想什么？”吃过了晚饭，林海陪着贾孜在园子里面散步，看着贾孜一副难得沉默的模样，轻轻的捏了捏贾孜的手，温柔的道：“还在想着那件事吗？放心，这件事有我呢，你不用担心。”
“什么？”贾孜不解的看着林海，笑道：“我是在想那个什么冷香丸的事。”对于冷香丸的事，贾孜可是一点都不相信的。什么海上的仙方儿，在贾孜看来，就跟天桥下面卖狗皮膏药的都说自己家的药方是十八代祖传的是一个道理。只不过，那些卖狗皮膏药的为的是骗钱，而薛姨妈为的是抬高薛宝钗的身价。
林海揉了揉贾孜脑袋：“不过就是内宅妇人的手段罢了，哪里就用得着你费心思。”
“内宅妇人的手段？”贾孜挑了挑眉毛，笑道：“你好像很了解嘛！说，你是怎么知道这些内宅妇人的手段的？”
林海笑了笑，拉着贾孜的手向前走去。说实话，林海还真没想到那薛姨妈竟然会想到这样的花招。应该说她真不愧是王夫人的亲妹妹——当年，王夫人能够想到衔玉而诞来抬高贾宝玉的身价，现在，薛姨妈就用这冷香丸这样稀奇古怪的东西来给薛宝钗抬身价。
至于说冷香丸的功效，林海却是一点都不相信的。身为大名鼎鼎的探花郎，出身于赫赫有名的书香世家，林海看过的书自然是难以计数的，奇闻异事也知道不少。可是，他却从来都没听说过有什么冷香丸的方子，更没听说过只靠花蕊就能治了病的。
“哼，”看着林海那卖关子的模样，贾孜轻声的嘟囔道：“竟然连内宅妇人的手段都懂了。也不知道到底见识了多少内宅妇人的手段，才会有这样的见识。”
“你胡说什么呢？”林海无奈的看着贾孜：“别跟我说你不知道那女人突然拿出这么一张方子到底是为了会什么？”如果说贾孜只是怀疑那冷香丸的功效却丝毫不怀疑薛姨妈的用心，林海是肯定不会相信的。
看着林海那副“你能知道我怎么就不能知道”的模样，贾孜撇了撇嘴：“我当然知道呀。可是，我好奇的是你怎么知道这是内宅妇人的手段的？”
“我又不傻，”林海笑道：“这种事自然一想就知道了。再说了，你可别忘了，薛家的那个女人与那贾宝玉的母亲，可同是出身于金陵王家。这抬高自己孩子以贬低别人的手段，自然也是千奇百怪、层出不穷的。”
贾孜看了看林海，轻轻的点了点头：“倒也是。与姓王的沾边的女人，除了王熙凤那个表面精，其他人还真的都不是省油的灯。”想到王子腾妻子也是表面贤惠、内里狠毒的主，贾孜撇了撇嘴：这王家的女人啊，向来都是心大胆更大，还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可是，王熙凤嘛……
说实话，贾孜有些怀疑那王熙凤到底是不是王子胜的亲生女儿：看看王夫人、再看看薛姨妈，还有那个与王家的亲外甥女薛宝钗，哪有像王熙凤那么傻的——为了所谓的姑母搞到连夫婿都丢了的地步，甚至还干过拿自己的银子补贴荣国府公中的事情：人家管家都管得口袋流油，只有王熙凤管到了卖自己的嫁妆的地步——这事若不是贾琏亲口说的，贾孜还真的不敢相信，王家竟然出生成这么蠢的女人来。
“对了，”林海突然开口说道：“现在荣国府的省亲别墅都建完了，那个小王氏她……”小王氏指的自然就是王熙凤了。当初，荣国府以修建省亲别墅需要有人监督为由将王熙凤留了下来，现在荣国府的省亲别墅也已经修建完毕，王熙凤的去留也就再次成了问题。
贾孜撇撇嘴，一副不屑的样子：“我听赦赦说，她的大哥王仁那小崽子就要上京里来了。因此，她应该是会在荣国府里再留一段时间。当然，这个一段时间究竟是多长，就不得而知了。”
听到贾孜的话，林海是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了：王熙凤早已是贾琏的下堂妻，正常来说，王熙凤早就应该连人带嫁妆的一起离开贾家了。可是，王熙凤却一次又一次的留了下来。这实在是令京城百姓好好的看了一场笑话。甚至现在已经有人开了盘，赌王熙凤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离开荣国府。
林海也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当初琏儿怎么会娶这么一个女人啊？”
贾孜撇了撇嘴：“倒霉呗！他们以为让琏儿娶一个空有好名头，可是娘家却没有丝毫势力的白丁之女，就能让贾宝玉获得荣国府的继承权了。可惜了，他们没想到的是，这荣国府的爵位落到假正经的手里就已经到头了。哼，还真以为会得到圣上恩宠，将爵位再传下去吗？那假正经可没这个脸面。”这个他们，指的自然是贾母、王夫人以及贾政等人了。
林海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最重要的是，他们没想到琏儿竟然会把那小王氏给休了吧？”任何一个家族，出了一个被夫家休弃的女人，都是一件十分可耻的事情。因此，虽然贾琏和王熙凤不是什么大人物，可是这件事对于王家的影响还真的是不小的。
“王熙凤那样的，”贾孜不屑的道：“被休了也是活该。”
“说起来，”林海摸着贾孜的头发，笑道：“琏儿也差不多应该考虑再娶一房妻子过门了吧！”

第89章 谈婚事&谋差事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贾孜猛的转向林海, 犹豫了一下，好奇的道：“莫非是有人看上贾琏而求到你的面前了？快，快点说说是哪家的姑娘？我去问问小敏, 让她帮着给把把关。”说到最后，贾孜攀住林海的胳膊, 一副着急的模样。
只不过，从贾孜的话里不难推断, 在这件事情上，贾孜相信的人是贾敏, 而不是贾赦和邢夫人——就冲当初让贾琏娶了王熙凤，贾孜就不相信贾赦能办好这件事：就算这件事当时是由贾母拍板决定的, 贾赦就是反对也没有办法反抗，可贾孜还是将贾赦踢出了信任的名单：等她跟贾敏考察好了再告诉贾赦, 想贾赦也不会有任何意见——毕竟, 他也未必能找到更好的。至于邢夫人，她还不如贾赦呢，自然更加不能相信。
“你知道的，”还没等林海回答，贾孜就抿抿嘴，自顾自的说道：“琏儿别的优点没有，就是嘴甜, 会哄人，又长了一副好皮囊。唉，这都要怪王熙凤, 要不是因为她，琏儿去和亲……”
听到贾孜口中那脱口而出的“和亲”二字，林海突然控制不住的笑了出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贾孜竟然会这么说：历来都是公主和亲，这种事什么时候轮到贾琏一个大男人了？
只不过，看着贾孜脸上那悻悻的表情，以及以拳击掌一副惋惜的模样，林海的眼前竟然不由自主的出现了一幕公主和亲的场景：异域的风情，拥挤的人潮，漫天的喜庆，十里的红妆，只不过坐在中间那辆顶大红花轿里的人，却由眼眶通红的公主变成了哭天抹泪的贾琏。
其实，话一出口，贾孜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听着林海毫不掩饰的笑声，贾孜尴尬的打了林海一下：“我的意思是说尚主。要是琏儿之前没成过亲，岂不是尚主的最佳人选。到时候他娶一个没落王爷家的小郡主、县主之类的，哪有现在这么麻烦啊。凭他的那张嘴，一定能把人家小姑娘哄得开开心心的。”
“你呀，”林海好笑的捏了捏贾孜的鼻子：“怎么会想到这种溲主意，嗯？”林海怎么也没想到，贾孜竟然会打着这种主意，甚至直接惦记上了没落王爷家的小郡主、县主。其实，林海也知道，纵然这些没落王爷的心里有着凭借联姻令自己家再度崛起的美好愿望，可无论是上皇还是新皇，却是肯定都不会满足他们这个愿望的。因此，同是没落贵勋的贾琏还真是个不错的人选。
只不过，贾孜似乎忘记了一件事：这种事的选择权其实并不在贾琏的手里，而是在别人的手里。
“我又没说错什么。各取所需罢了。”贾孜的双手一摊，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姿势，只是脸上那调皮的笑容却怎么都掩饰不住：“不过，现在算是没戏了：哪家县主都不会要琏儿了。”
“胡说八道。”林海轻轻的打了一下贾孜的手，笑道：“小心琏儿听到了，直接找你哭啊！”
贾孜挑挑眉毛，假意刁蛮的道：“他只会感激我还惦记着他的婚事。对了，你还没说到底是谁跟你提的这件事呢？好了，不开玩笑了，我觉得琏儿的条件还是不错的：虽然这京城里掉下块牌匾都能砸死几个四品官，琏儿一个小小的五品是低了点。可是，你不得不承认，琏儿那张脸还是不错的吧？当然，比起蓉儿和蔷儿，还是要差一点的。”说到最后，贾孜还是不忘夸一下自己的两个小侄孙。
林海开心的大笑了起来：“听起来好像还真的挺不错的。”
“对吧，”贾孜攀着林海，点了点头：“你还没说到底是哪家姑娘到底这么有福气呢？”
林海愣了一下：“什么？”听着贾孜从贾琏和亲尚主说到贾蓉贾蔷长得更好，林海早就已经被逗坏了，根本就不记得他们两个的话题到底是怎么扯到这里来的。因此，突然听到贾孜又换了话题，一时之间，林海竟有点反应不过来。
“琏儿的事呀！”贾孜歪着脑袋，一脸的疑惑：“难道不是有人看上了琏儿，所以跟你提起琏儿的婚事吗？先说好啊，像王熙凤那样的肯定是不行的。首先性格就得好。你先告诉我是哪家的姑娘。我先让小敏去打探一个那家出来的姑娘的一贯作风再说。”
林海不解的看着贾孜：“我什么时候说过有人跟我提起琏儿的婚事了？更何况，这种事，就算不是直接找赦赦，也得找卫诚吧。”毕竟，卫诚才是贾琏的亲姑父。
“不是呀？”贾孜嘟着嘴，一副失望的模样：“真没意思。我还以为有人跟你提起这件事了呢！”当然，在贾孜看来，贾琏还是应该早一点再娶的：这样一来，也省得贾迎春一个小姑娘天天带着自己的侄女了。当然，还有一点就是彻底断绝了王熙凤再入贾氏门的希望，省得王熙凤臭美的以为贾琏在为她守节、离了她不行呢！
林海失笑的看着贾孜，心说：“现在那小子一心扑在工部，一副誓要将贾政彻彻底底的踩在脚下的架式，哪有心思理会这种事呀！”
不管贾孜怎么想，贾琏倒是一心扑在了工部，接连得到了上司几次表扬，令贾赦得意不已：他的儿子就是比那假正经强百倍，假正经再能装正经，贾母再偏心又能怎么样，若论起能力来，还不是比贾琏差了一大截？否则的话，为什么工部侍郎表扬贾琏，却将贾政骂得跟狗似的？难道人家堂堂的工部侍郎还能骂错了人不成？
而贾孜也确实没有多少时间去管贾琏的亲事：光是京畿大营的事就令她忙得焦头烂额的；至于林府的事，虽然林黛玉已经开始能帮忙了，可是有很多事毕竟还得由贾孜拿主意；再加上贾氏宗族的事，由于贾敬还没回来，贾孜还得帮着盯着……
这样一来，还没出正月，贾孜就已经忙得团团转了，连城中的一些新闻都没有时间理会，又哪有时间去管贾琏那还没有影的亲事呢？
况且，贾琏在工部的工作已经渐渐开始得心应手了，又有林海、卫诚等人盯着，工部侍郎看在林海、卫诚的面子上又肯给贾琏机会和面子，自然也就不用贾孜操心了——之前如果不是林海突然提起贾琏应该再娶的事，贾孜也不会说那么多。
所幸，过年时给宗族子孙的东西令他们非常的满意，他们也没有给贾孜找任何的麻烦。然而，贾孜怎么没想到，就在她忙得团团转的时候，竟然有贾氏族人直接找到了她的门上。
看着这两天一直在自己家的大门附近打转的人，贾孜想也不想的纵身下马，直接冲到那男子的面前，手中的长鞭直接指向那男子的咽喉，厉声喝道：“说，你是谁？来干什么？是谁派你来的？”
目光紧紧的盯着眼前这胆大妄为的年轻人，贾孜的手臂渐渐的绷紧：如果眼前这人有丝毫的异动，或者胆敢说谎的话，那么她也一定不会再有任何的客气——刚刚没直接下重手，也不过是因为这男子的眉眼令她隐隐的有些熟悉感罢了。
来人大约十七八岁样子，容长脸，长得眉清目秀的，一袭半旧的长衫洗得干干净净的，眉宇之间带着几分的机灵与伶俐。
此刻，这看起来就带着几分伶俐的男子明显的被贾孜的鞭子吓了一跳，就连手中拎着东西也差一点直接摔到地上。顶着贾孜那凌厉的目光，来人勉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带着几分颤抖的道：“姑祖母，我是贾芸呀！”
听到这个名字，贾孜微微的愣了一下，收起了手中的鞭子，细细的打量着来人：“后街西廊下老五家的？”
贾孜口中的后街位荣宁街主街之后，是贾氏一族的聚居地。除了宁荣二府外，在京的大部分贾氏一族的近支子孙都居住在这里。而所谓的西廊下老五倒也不是外人，是贾孜亲叔叔的孙子，因此，若论起关系的话，比起荣国府的贾兰，贾芸和贾孜倒还更近一些。只不过，贾孜的这位叔叔在贾孜出生之前早就被分出了宁国府，平时里也极少有往来。而贾芸在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后，贾孜也终于想起来这个在贾珍去世时一直忙里忙外的帮忙张罗的年轻人。
“正是孙儿。”听到贾孜一下子就叫出了自己的来历，贾芸心下一松，连忙点了点头：“没想到姑祖母竟记得孙儿。”如果说来的时候还带着几分忐忑的话，那么听到贾孜竟然知道自己，贾芸自然的松了一口气：贾孜没有直接把他轰出去，那么他还有机会说出自己的来意。
“过年时见过。”贾孜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笑容：“来找我是有事吧！走，我们进去再说。”
听到贾孜直接问及自己是否是有事找她，贾芸的脸上不由浮现一抹的羞赧：如果不是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贾芸也不好意思来找贾孜——毕竟，他和贾孜这位姑祖母一共也没说过几句话，这次来还是想求贾孜帮忙的，他真的不知道贾孜是否会帮他。
看着贾芸羞赧的表情，贾孜的心里已经猜到贾芸来找她到底是为什么了。因此，在进了门后，贾孜便借着吩咐下人准备招待客人用的晚餐的机会，直接让人去查一下贾芸的事，并看看他是否闯了什么祸。如果事情不大的话，贾孜倒也不会介意帮他一把——就凭贾芸在自己家门口转了好几天也没好意思登门的事，估计如果不是真的没办法了，他也不过来。
“坐啊！”招呼着贾芸坐下，贾孜又关心的问道：“你娘怎么样了？”贾芸的父亲早逝，母子两个相依为命。因此，贾孜也只能以贾芸的母亲为话题，先和贾芸随意的聊着。至于贾芸所求之事，贾孜自然不会轻易的开口询问：事情如果在她能够处理的范围内还好，如果不能，贾芸开口她却拒绝了，倒也不大好——所以，贾孜怎么都得拖到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后再做决定。
“有劳姑祖母挂心了，”贾芸半恭着身子，恭敬的回答道：“母亲身子还好。知道今日孙儿要来姑祖母这里拜访，还特意吩咐孙儿给姑祖母买些东西过来呢！”贾芸说着，才把自己手里一直拎的东西放到桌子上。
看着贾芸脸上那带着几分期盼、又带着几分羞赧的表情，贾孜一想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后街的那些贾氏族人的生活自然谈不上富足，平日里亦是多靠宁荣二府接济着。因此，贾芸自然是担心自己看不上他带来的东西。
“你看看你这孩子，”贾孜笑道：“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呀！”
“就是一些小糕点，”贾芸连忙笑道：“姑祖母不嫌弃就好。”贾芸说着，还偷偷的抬眼看着贾孜，生怕贾孜会因为这廉价的糕点而嫌弃自己。
眼前似乎看到了林昡知道有糕点时那兴奋的样子，贾孜不由笑出了声：“糕点？看来昡儿那小子有口福了。对了，你知道昡儿吧，是我的小儿子。”
见贾孜并没有因为自己带来的东西简陋而心生嫌弃，贾芸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实在不是他小气，而是买这些糕点的钱，还是他好不容易东拼西凑的才凑出来的。而贾孜身为国公府嫡女，威震八方的孝宁将军，夫婿又是赫赫有名的吏部侍郎，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什么好吃的没吃过。因此，拿着这些廉价的东西登门，贾芸真的是很不好意思的，也很担心贾孜看不上这些东西。
说来也巧，贾孜刚刚提到林昡，林昡就从外面冲了进来，直接扑到贾孜的腿上：“娘，你回来了，昡儿好想你呀！”
“淘气包。”贾孜笑着捏了捏林昡的脸，又指着旁边的贾芸道：“这是芸儿，是荣宁后街你五嫂子的儿子。这小胖子就是我的小儿子林昡了。”贾孜笑着向贾芸介绍着林昡。
亲昵的称呼令贾芸有些受宠若惊。因此，在林昡冲进来的一刹那就站起来的贾芸对着林昡就是一拜，恭敬的道：“侄儿贾芸给小叔请安。”
林昡愣了一下，在看到贾孜微微的朝他点头后才知道这“小叔”叫得竟然是自己。发现自己又多了一个这么大的侄子，林昡连忙将手背到身后，一副小大人的模样道：“起来吧，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
贾芸依言笑着站了起来。而林昡的目光已经被放在桌子上的糕点包吸引住了。
轻轻的吞了吞口水，林昡笑呵呵的看着贾芸，脸上的笑容亦是十分的和善：“芸儿，这东西是你的吗？里面是什么？能吃吗？”
“是侄儿带来的小点心，要是……”
还没等贾芸说完，林昡连忙说道：“我可以尝尝吗？”说着，林昡还不停的瞧贾芸眨眼睛，一副可爱的模样。
“当然当然。”贾芸连忙笑着点了点头。
看到贾芸点头，林昡连忙扑过去，快速的打开包装，小心翼翼的拿起一块糕点塞进自己的嘴里，不停的点头道：“好吃，好吃。娘，”林昡举着糕点递到贾孜的嘴边，笑道：“你也吃。”
就着林昡的手，贾孜也咬下了一口糕点，笑着捏了捏林昡的耳朵：“果然不错。芸儿也费心了。”
“姑祖母这么说就是骂贾芸了，”贾芸连忙谦虚的道：“只要姑祖母和小叔喜欢就好。”
当下，贾孜笑眯眯的与贾芸聊着天，完全不往贾芸的来意上引；而一旁，就是林昡不停的吃着糕点的声音。
其实，贾芸为人本是伶俐，又惯会说话，向来都是极为讨人喜欢的。若此刻面对的别人，估计他早就找到机会将自己的来意说出来了。只不过，贾孜到底是贾氏一族最出名的姑奶奶，赫赫有名的沙场罗刹，凶名在外，贾芸对贾孜有着一份不自觉的敬畏之心，自然也不敢像奉承其他人一样随口奉承贾孜，生怕贾孜觉得他坠了老祖宗的威名而对他心生不满。
直到林海回来，贾芸才算是放松了下来：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以往的伶俐，可却也没有了之前面对贾孜时的拘谨。
而贾孜也从派去后街的人那里了解了贾芸的情况：贾芸自小就没有了父亲，与母亲相依为命，是依靠着族里的接济才长这么大的。与大部分的后街族人一样，贾芸也没有什么产业。而贾芸与贾菖、贾菱等很多人不同的是，贾芸并没有养成好吃懒做、游手好闲的毛病，反而过早的承担了家里的生计、知晓了人情冷暖……
最终，在林海的诱哄下，贾芸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来意：他已经成年了，想求贾孜帮忙，给他找一份能够养活他和母亲的事情。
其实，看着荣国府的省亲别墅建起来以后，贾芸本想像同族的贾芹、贾菱一样在园子里谋一份差事的。可是，现在管这些事的人是王熙凤，而王熙凤那个人又惯是个贪婪的，他根本拿不出银子到王熙凤那里走关系。因此，他也只能先来贾孜这里碰碰运气：如果贾孜真的不肯帮忙的话，他就只能想办法从舅舅卜世仁那里借一点银子，再去求一下王熙凤了。
本来，看着贾孜和善的样子，贾芸还以为自己可以很容易开口呢；可是，直到林海回来，他都没有任何的机会提起这件事。就算这会儿好不容易开了口，可他的心里还是有着几分的忐忑，生怕贾孜直接说出难听的话来。
“原来是想谋份差事？”贾孜轻轻的摇了摇头：“我还以为……”
林海不解的看着贾孜，轻声的道：“怎么了？”
一旁的贾芸也是好奇的看着贾孜。
“没事。”贾孜笑了笑，转过头看向贾芸：“你这孩子呀，这种事直接跟我说不就行了，何必在我家门口冻了几天呢！”贾孜绝口不提之前自己是怎么顾左右而言他，只要贾芸一往自己的来意上说，她就想办法往别的地方上引的。
贾芸也是乖觉，当下连忙笑道：“孙儿这不是不好意思嘛！”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贾孜笑道：“既然这样，我就直接问了啊：你是想谋一份什么样的差事呢？”
贾芸一听有门儿，连忙笑着应道：“孙儿只要能养活得了自己和母亲就好了。”
听得贾芸的话，连一旁的林海都是点了点头：不贪心，又孝顺，如果能够保持下去的话，这贾芸还真的是一个可以用的人。
“你是想从军，”贾孜想了想，轻声的问道：“还是想做生意，还是比较擅长处理庶物？”
一听到贾孜口中那从军两个字，贾芸就是一个激灵：难道贾孜真的想将他扔到军营里？唉，早知道这样，他还不如直接去找王熙凤了呢！
“这个……”犹豫了一下，贾芸才轻声的说道：“孙儿倒是也想从军，为国尽忠。只是，母亲只有孙儿一个孩子，若是孙儿从军走了，母亲岂不是要跟着担心，那岂不是孙儿的不孝了？”
贾孜又怎么可能听不出贾芸话里的意思呢：她怎么都没想到军功出身的贾家现在竟然没落到如此的地步了，贾氏一族的子孙竟然没有多少想要从军的了：这要是被她爷爷贾演知道了，估计都能气得从棺材里坐起来。
“既然这样的话，”贾孜盯得贾芸冷汗直流，这才开口说道：“正好我最近刚买下几间铺子，不如你先帮我看着。我的事情多，也没时间忙这些事，有你看着，我也能放心一些。你要是愿意的话，明天就过来。放心，我不会亏待了你的。”
本来，贾孜没来回的时候，她名下铺子里的事还有辛勤看着。可是现在，辛勤既要忙着府里的事，又要看顾着贾孜名下的铺子，实在是有些忙不过来。因此，贾孜早就想找人帮忙了。正好贾芸跑过来谋事，又是贾孜的族孙，贾孜索性直接将铺子交给了贾芸张罗。
听到贾孜的话，贾芸微微的一愣：他完全没想到贾孜竟然会这么信任他，直接将自己的铺子交给他看着。
“姑祖母放心，”贾芸重重的点点头，一副感动的模样：“孙儿一定不辜负姑祖母的信任。”
“我敢这么说，当然就是信你的。”贾孜笑着：“行，那你明天早上就过来吧。我让人带你过去铺子那里，铺子可能需要简单的装修一下，你就直接开始跟着忙活，没问题吧？”贾孜自然是不担心贾芸背叛她的：整个贾氏一族的人谁不知道她的爆脾气呀，贾芸要是真的敢背叛她，那就真的是死定了。
最终，贾芸千恩万谢的带着贾孜特意给他母亲准备的药材、布匹回家了。贾芸的母亲看到贾芸带着这么多的东西回家了，自然被吓了一跳，在听到自己的儿子已经在贾孜那里谋得了一份差事后，更是万分的惊喜。
在知道了贾孜毫不顾忌的将自己名下的铺子交给贾芸打理后，贾芸的母亲还千叮万嘱的嘱咐他一定要好好做事，千万不能让贾孜费心。
第二天一早，贾芸穿着母亲连夜给他浆洗好的衣服来到了林府，又跟着辛勤去了贾孜新买下来的铺子。而贾孜则一大早的就去了京畿大营。
只不过，贾孜怎么都没想到晚上她刚刚回家，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自己家的门口，正抻着脖子朝自己的来路不停的张望着。

第90章 风雪夜&长兄归
阴暗了一天, 雪终于在傍晚时分下了起来。呼啸的北风袭卷着漫天的大雪，向着京城狂涌进发。新年过后的第一场暴风雪就这样突然而至。
本应热闹非凡的时间，路上的行人却稀少得可怜, 只有呼呼的风声夹杂着冰冷的雪花，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快速穿过。即使偶尔有几个晚归的行人, 也大多是行色匆匆，恨不得插上翅膀, 赶紧飞回自己的家中，喝上一口热汤, 来抵御这令人从骨子里往外散发的寒冷。
而在京中达官显贵聚居的地方，吏部侍郎林海林大人的府邸门前却一反常态的站着几个人影。之所以说是人影, 也是因为这鹅毛般的大雪导致能见度变低，不到近前根本看不清面目, 只能根据那隐隐的轮廓推断出门口的是几个成年人。
“阿孜回来了。”随着一声呼喊, 一个黑影直接蹿进了风雪之中，向着那似远实近的黑点冲了过去。
“喂……”林海无奈的看着已经蹿出去的自己那不省心的大舅哥贾敬，连忙跟了出去。而在林海的身后，是一直和两个人一起等在外面的下人。
说实话，当林海从吏部一回来就看到站在自家大门口抻着脖子张望的贾敬时，还真的是被吓了一大跳：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听贾孜提过。只不过, 林海心中的诧异伴随着贾敬看到他时那横眉立目的样子而消失不见——这都多少年了，他的这位大舅哥可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当然，林海不知道的是, 不是贾孜没跟林海提起过贾敬从金陵回来的事，而是贾敬确实是今天才进的京城，贾孜并不知道他已经回来了。而且，最重要的是，贾敬一回来就直接冲来了林府，连宁国府都没回——贾敬自然是想让贾孜第一个知道他回来了的消息的。虽然贾敬想第一时间告诉贾孜他回来了，可是他却忘记了贾孜是京畿大营的节度使，这个时间她自然是要在京畿大营的。贾敬也是固执的人，竟直接就守在了林府的大门口，打算贾孜一回来就直接迎上去。
只不过，贾敬没想到的是，他顶着越来越烈的北风等了半晌，根本没等来贾孜，反而等来了他眼中抢走了自己妹妹的坏家伙。想到就是这个家伙，硬生生的抢走了自己的妹妹，贾敬对林海的脸色自然是十数年如一日的臭了。
而林海看到贾敬也是吓了一大跳，之后便赶紧邀请贾敬进屋。只不过，贾敬又哪里是肯轻易的听林海劝的人呢？
看着吵着要站在门口等着贾孜的贾敬，林海无奈，也只能陪着贾敬一起等在门口了：如果他不陪着的话，贾敬那张嘴，还不一定怎么挑拨他和贾孜的关系呢！虽然贾孜肯定不会受贾敬的挑拨，可是想到贾敬那副恨不得自己跟贾孜分开的模样，林海就怎么都不能放任贾敬一个人守在门口，一副望妹石一般的等着贾孜回来。
因此，赫赫有名的林侍郎府门前就出现一副极为诡异的画面：在风雪之中，两个衣着厚实大氅的男人带着身后一群的下人小厮站在大门口，不停的张望着——虽然整个京城无人不知贾孜与林海的感情极深，可是像现在这样诡异的画面，却真是不常见的。
如果有同样认识贾敬的人一看到这样的场景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无非就是这个众所周知的护妹狂魔贾敬又看自己的妹夫林海不顺眼了，所以故意在这样的天气里跑来折腾林海了。
然而，由于天气的原因，并没有人看到贾敬和林海一起等在林府门前的画面。而林海，也就只能一边与贾敬聊着天，一边冒着风雪等着贾孜回来了。
短短的一会儿功夫，贾敬已经冲出去几次了。每次一看到有个黑点，贾敬都要叫着贾孜的名字冲过去，而林海自然也得跟在后面了。只不过，林海倒是没想到，几次认错人的贾敬竟没有丝毫的收敛，又一次的直接冲了出去。然而，看着那熟悉的黑影，林海倒是可以确定，这一次贾敬没有再认错人：贾孜终于顶着风雪回来了。
另一方面，贾孜还真不知道两个对自己最重要的男人正在自己家的大门外等着自己的事。她正顶着凛冽的寒风，在这寸步难行的天气了，一点一点艰难的往家的方向挪动着。
其实，贾孜还没离开京畿大营的时候，雪就已经开始下了。在嘱咐好值班的副将一定要注意好营中士兵的防寒保暖后，贾孜才匆匆的在雪大之前离开大营。
只不过，贾孜倒是没想到，回来的这一路雪是越下越大，路也是越来越难走，最后贾孜竟被逼得直接下了马：风雪太大，能见度太低，贾孜根本不能确定自己若骑着马会不会撞上同样晚归却避让不及的行人。更何况，这么大的雪，马也是很难行进的。因此，她只能早早的下了马，握紧手里的缰绳，用力的扯着似乎连一步路都不想再走了的马儿，缓缓的往家的方向移动。
看着摇着手，喊着自己的名字跑过来的黑影，贾孜不由自主的愣住了。她实在是很难相信，自己那个去了金陵收拾金陵那些不安分的族人的大哥贾敬竟会突然冒出来，而且还是在这样风雪交加的天气里冒出来的。
然而，那熟悉的呼唤声和不曾改变过的热情却是令贾孜很快就确定，前面那个不顾寒冷跑来的人确实就是贾敬无疑；而在贾敬身后跟着的，自然是不得不陪着贾敬等在外面的林海了。
“大哥。”贾孜连忙向前迎了几步，一脸欣喜的看着面前的人：“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怪冷的，你怎么不在屋子里面等？”
“阿嚏！”贾敬打了个喷嚏，又温柔的替贾孜拨掉头上的雪花，关心的道：“我不冷。倒是你，”贾敬一边熟练的接过贾孜手里的缰绳，一边皱着眉头道：“怎么穿得这么少？冷不冷？那林海也真是的，竟然连件厚衣服都不给你加，真是小气。”贾孜自幼习武，身体强健，即使是大冬天，她也只是加了一件稍微厚实一些的披风就出门了。不过，这样的场景，落到贾敬的眼里，自然就是林海小气、不肯给贾孜厚衣服的证据。
林海一过来，就听到自己那天底下最不厚道的大舅哥正抓紧一切时间往自己的脸上抹黑，连忙插嘴道：“阿孜，你别听他胡说。”接着，林海又拉过贾孜的手，放到唇边轻轻的往贾孜的手上呵气：“冻坏了吧。走，我们快点进屋。”
话音一落，林海就直接拉着贾孜的手，越过贾敬，向不远处的林府大门走去。被留下的贾敬吃惊的看着林海与贾孜的背影，手里还牵着缰绳，身后是因为寒冷与风雪而微微的有些不安的马匹。
看着这样的场景，跟着林海一起过来的林家下人连忙从贾敬的手里接过缰绳，压着笑意道：“亲家老爷，这马就交给奴才吧，你还是选进屋暖一暖吧！”其实，这奴才也是弄不清贾敬这位亲家老爷到底是在闹什么：难道他还能让贾孜和林海和离不成？再说了，林海那可是多少人心中的如意郎君啊，哪至于就让他这么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贾敬看了这懂事的下人一眼，轻轻的点了点头。接着，拔腿就向贾孜和林海的方向追去：“阿孜呀，等等我啊！”
身后，伴随着风声传来的声音令林海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阿孜，你说，要是现在我们两个赶紧跑几步，然后直接将府门关上会怎么样？”这么多年来，林海一直都有跟着贾孜锻炼，身体比以前不知道强健了多少。若是真的跑起来，林海自信不会比贾敬慢。更何况，他的身边还有贾孜这样强大的助手，肯定会将贾敬远远的抛在后面。
“坏蛋。”贾孜眨了眨眼睛，关心的道：“你冷不冷？你说，你也是的，干嘛陪着他在外面等啊？哼，蓉儿那小子，大哥回来了他竟然不使人告诉我一声，等我腾出手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他。”贾孜想也不想的就将贾敬突然回来她却不知道的锅甩到了与她一样什么都不知道的贾蓉的头上。
“阿孜呀，”贾敬一追上来，就听到贾孜的话，不由连忙说道：“你要收拾谁，告诉大哥，大哥帮你收拾他去。是不是这小子？”贾敬说着，还看了林海一眼，一副“是不是林海那小子趁我不注意欺负了你”的模样。
贾孜瞪了贾敬一眼：“好了，胡闹什么，也不看看你都多大了？在外面冻了半天，你就不冷？我让下人烧点热水，你赶紧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再吃饭。”
贾敬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又得意的看了林海一眼，眼神里的嘚瑟令林海差一点笑出声来：贾敬的那副表情，怎么那么像林晖小的时候当着他的面哄得贾孜抱他时那嘚瑟的表情。
“一直叫人烧着热水呢！”在贾孜看向自己的时候，林海连忙开口笑道：“你也洗一下吧。你刚刚从京畿大营回来，那里更冷。另外，玉儿已经吩咐人熬好了姜汤，等一会儿好好的喝上一碗，驱一驱寒气。”
“嗯。”贾孜轻轻的点了点头：“你也得去洗一下。对了，再找身衣服给他……”指了指一旁的贾敬，贾孜接着说道：“总不能让他穿着这潮乎乎的沾染了寒气的衣服吧！”
林海点点头，还没等说话，就听到贾敬叫道：“我有衣服，我带着厚衣服来呢，才不穿他的呢。”
贾孜诧异的看了贾敬一眼，心下诧异：“怎么了？你又离家出走了？难道有人欺负你了？是谁？”想到当初的事，贾孜的拳头缓缓的捏紧：难道是那不安分的老太太又出妖蛾子了？她竟然敢……
其实，倒也不怪贾孜会这么想。在贾敬离开的这段时间，荣国府虽然发生了很多事，又是修建省亲别墅，又是迎接太妃省亲的，可是宁国府却是安稳得很，安稳得好像与荣国府只是同一姓氏却没有丝毫关系的两户人家一样。因此，宁国府的人绝对没有干出将刚刚回来的贾敬给气得离家出走这样的事的。所以，如果贾敬真的一回来就受到了欺负，那么要怪的，就绝对是她那位以为自己真的是老祖宗的好婶婶了。
“我……”
然而，还没等贾敬回话，贾孜连忙又开口问道：“话说，你到底是怎么回来的？”
“好了，”林海笑着插嘴道：“我们都先去梳洗一下吧，有什么话等梳洗完了再说。这一身寒气的衣服，穿久了对身子也不好。”
贾孜连忙点了点头，一边吩咐下人将贾敬送到客房，一边回了自己和林海的院子。
“唉，”泡在温热的水中，贾孜不禁喟叹道：“这要是泡在温泉池子中就好了。”
简单的泡了一个澡，贾孜散着头发，看着桌子上那碗林海特意命人送来的浓浓的姜汤，频频皱眉：她的身体这么好，哪里用得着这种东西呀。
眨了眨眼睛，贾孜端起那碗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姜汤，趁人不备，直接推开窗子泼了出去。
林海刚刚过来，就看到一道水光快速的从眼前闪过。
贾孜的心里暗叫了一声“倒霉”，脸上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并通过还未关上的窗子朝林海伸出双手：“如海。”
“又干坏事了，是不是？”林海有些无奈的握住贾孜伸出的双手，轻轻的捏了捏：“好了，快点把窗户关上。我叫人再给你送一碗姜汤过来。”
贾孜委屈的看着林海放开她的手，接着又转过头看着已经从门口走进来的林海。
“不许耍赖。”林海捏了捏贾孜的鼻子，轻笑着道：“听话，不许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
“就知道威胁我。”贾孜朝林海做了个鬼脸：“对了，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啊？我大哥胡闹，你也跟着胡闹。天这么冷，你们就非得等在外面啊？”
听到贾孜的话，林海无奈的看着贾孜，一副“你大哥非要在外面等，我能怎么办”的表情。
“好吧，”贾孜摊了摊手，嘟囔道：“他非要在外面，你还真是管不了他。不过，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啊？”以贾敬的性子以及和贾孜的关系，如果他从金陵回来了，第一个通知的就应该是贾孜。可是现在呢，贾孜根本没听到任何的消息：贾敬好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一样。
“我也不清楚。”林海笑道：“我今天一回来，就看到他已经等在府外面了。”想到贾敬看到回来的是他时那张臭脸，林海实在是有些无奈：他又没让他在外面等着。
贾孜微微的皱了皱眉：“难道这老小子是刚回来不成？”不得不说，贾孜和贾敬到底是亲兄妹，很轻松的就猜出了贾敬回来的时间。
贾孜的不自觉的说法令林海隐隐的有些发笑：贾敬可不就是一个老小子不成？而且，这老小子还是十数年如一日，根本没有任何的长进。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等一下问一问不就行了。”林海说着，从下人手里拿过刚刚才端过来的姜汤，温柔的叫着贾孜的名字：“阿孜……”
“难道不能商量吗？”贾孜微微的朝后退了一点：“那个你也知道的，我的身体一直非常好，这么点风雪根本就伤不到我……”
“阿孜，”林海一手握住贾孜的手，温柔的道：“你听话，好不好？难道还要让孩子们看到你这么赖皮的模样不成？”林海想也不想的搬出几个孩子来“威胁”贾孜。
自知逃不过，贾孜忿忿的接过林海手中的碗：“他们几个哪里敢逼我喝这个。”说着，贾孜一手拿着碗，一手捏着鼻子，猛的将温热的姜汤灌进了嘴里。
小孩子赌气般的动作引得林海不住的发笑。接着，一块香甜的糖果轻轻的塞进贾孜的嘴里。
贾孜下意识的张开嘴，被贾孜偷偷的含在嘴里准备一会再吐掉的姜汤就这么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咳，咳……”随着辛辣的液体的流出，原来被强行压下的浓烈气味直冲脑海，贾孜控制不住的咳了出来。
“你呀！”林海好笑的拍了拍贾孜的后背，赶紧倒了一杯温水递到贾孜的嘴边。
就着林海的手，贾孜狠狠的灌下那杯水，却依然能够感觉到那顺着喉咙漫延至全身的辛辣味道。
听着林海毫不掩饰的笑声，贾孜想也不想的推了林海一把：“你还笑，这还不都怪你。要不是你，我至于这样吗？”
虽然觉得这明明是贾孜自己偷鸡不着蚀把米，可是林海却还是顺着贾孜的话点了点头：“是，都是我的错。”
林海温柔的样子令贾孜也不禁觉得有些尴尬起来，眼神左右瞟了瞟：“时间不早了，我们去吃饭吧！”
“小坏蛋。”林海捏了捏贾孜的鼻子，接着又拿出一块糖塞进贾孜的嘴里：“张嘴。”
入口的甜味冲散了口中那呛人的辛辣感觉，贾孜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没想到你竟还随身带着这种东西。对了，几个孩子的屋子里你有没有去看一看？屋子里面的地龙烧得怎么样？晖儿呢？有没有从学院里回来？”
看着贾孜脸上的笑容，林海轻柔的吻去贾孜嘴角的姜汤渍，笑道：“他们几个都好好的，晖儿比我回来的还早呢。你就不要再操心了。晚餐的事玉儿也已经准备好了。”
“我女儿就是棒，”贾孜攀着林海的腰，笑眯眯的道：“什么事都不用我费心。怎么样，是不是特别的嫉妒呀？”
“你女儿就是我女儿，我嫉妒什么？”林海好笑的捏了捏贾孜的腰，贴着贾孜的耳边，轻声的道：“快点收拾一下，大哥还在等我们吃饭呢！哼，要不是大哥在的话……”
充满暧昧的话语令贾孜重重的捏了林海的腰一下，接着又在林海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推开他：“等我一下，我换了衣服我们一起过去。”
而此时，林府的大厅里林黛玉、林晖、林昡几个正围坐在桌子旁，津津有味的听着贾敬给他们讲他在金陵的见闻，以及从陆路回来这一路上发生的事。贾敬本就是进士出身，讲起这些事来自然是精彩万分，简单的一件小事都能被他讲得天花乱坠，令几个孩子听得都入了神。
“阿孜！”一看到贾孜的身影，贾敬连忙冲了过来，笑眯眯的道：“你过来了啊？怎么没多泡一会儿，这天这么冷，多泡一会儿驱驱寒气。”贾敬说着，还瞪了旁边的林海一眼。
“我没事。”贾孜笑着拉了拉林海的手，示意林海别理会贾敬，温柔的看着贾敬：“你呢？怎么样？姜汤有没有喝？”
贾敬傻笑着点了点头：“喝了喝了。阿孜准备的姜汤就是香甜味美，让人一喝就上瘾。”
贾敬的话令林海和贾孜同时想到了刚刚的事情，林海不由得开心的笑了起来，而贾孜却觉得微微的有些脸红。
贾孜和林海截然相反的样子令贾敬微微的些摸不着头脑，而林海那毫不客气的笑声更是引来了贾孜偷偷的一脚。
偷偷的踢了林海一脚，贾孜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一副“你敢将刚刚的事情说出去试试”的凶狠模样。
林海看懂了贾孜眼中的意味，不由露出了温柔的笑意：他怎么可能把那件事告诉给别人呢？
一看到贾孜，林昡就从椅子上蹭了下来，直接飞奔过来，并挤开贾孜旁边的贾敬，抱着贾孜的大腿，兴奋的道：“娘，下雪了，我们去打雪仗！”林昡边说边用力的往外拽着贾孜的手，似乎想将贾孜拉到外面漫天的大雪中去。
“雪仗可得等雪停了再打哟！”贾孜笑着摸了摸林昡的小脸：“现在外面还在下雪呢！等雪停了，娘再带着你出去打雪仗，好不好？”
林昡重重的点了点头：“我听娘的。”
林黛玉笑着点了点林昡的头：“看到没有，我说了吧，雪仗得等到雪停了才能打吧，你还偏偏不信。非得要娘告诉你，你才信，是不是？”
“玉儿，”林晖在一旁凉凉的说道：“这种事你还用问吗？他肯定是觉得有娘在，就算是下雪也没关系的。结果……”林晖摊了摊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被林晖一下子戳穿了小心思，林昡直接抱住贾孜的腿，将头靠在贾孜的腿上，撒娇的道：“娘！”
“好了，”贾孜笑着摸了摸林昡的脑袋：“等到雪晴了，我们一起打雪仗，好不好？现在，先去吃饭。”
听到贾孜说要一起打雪仗的话，林晖和林黛玉的眼睛都是一亮：他们当然愿意了。兄妹两个偷偷的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看向林海，心里不约而同的道：“最好是爹也可以一起去。到时候，就有目标了。”
因此，在贾孜不知道的时候，几个孩子的心里都在不知不觉的盼着雪停，最好是马上停了才好呢！
当晚，由于天气寒冷，贾孜直接将贾敬留在了家里。至于宁国府那边，也因为贾敬并没有告诉他们，贾孜也没有通知他们：如果贾蓉贾蔷等人知道贾敬已经回来了，估计当时就会过来的——天寒地冻的，贾孜和林海也就没折腾他们两个。

第91章 风声起&赈灾谋
“阿孜, ”看着柔顺的窝在自己怀里的贾孜，想到刚刚贾敬所说的事，林海略带着怀疑的开口：“你说, 她真的会把祭田都给卖了吗？”林海口中的“她”，指的自然就是贾母了。
贾孜看了林海一眼, 轻轻的点了点头，话语里带着对贾母深深的不屑：“你以为呢, 她那种人什么事干不出来？”
“可是祭田……”林海摇了摇头，他根本就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对于一个家族, 特别是像贾家这样的大家族来说，祭田可是一样非常重要的东西。根据本朝律法, 无论这个家族犯了什么样的过错，哪怕是家产全部抄没, 可祭田却是不在抄没的范围的——除非改朝换代, 否则这祭田可永远都是不会变的。因此，对于任何一个大家族而言，都愿意不断的购买祭田，这样即使出现什么意外，也能为子孙后代留下东山再起的资本。像荣国府这样，连祖宗的祭田都给变了的，还真的是极为罕见的。
想到贾敬刚刚说的, 贾氏一族在金陵的祭田已经被贾母指使其手下金彩卖了近五分之一的事，林海就觉得不寒而栗。虽然有些话说起来难听，可是在林海看来, 贾代善真的是前世不修，所以才会娶了贾母那样的女人做妻子。若是林晖和林昡以后……林海的心底突然升出一种极为沉重的感觉。
“阿孜，”林海突然坐起身子，一脸郑重的看着贾孜：“以后晖儿和昡儿的妻子，我们两个可一定得把好关，可千万不能……千万不能……”后面的话，林海倒是有些不大好说出来：难道真的让他说出千万不能娶一个像贾母那样的祸害吗？
“千万不能什么？”贾孜也坐了起来，一脸兴味的看着林海：“千万不能娶一个像我的那位好堂婶那样的丧门星吗？哎哟，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呀，”贾孜捏了捏林海的脸：“你以为那种极品是那么容易出现的吗？再说了，我们两个又不是吃素的，难道还能让晖儿和昡儿让人算计了不成？”
林海定定的看着贾孜，过了一会儿才笑了出来，轻轻的捏了捏贾孜的鼻子：“你说得对。我们两个的孩子怎么可能那么倒霉，娶了那样的妻子？”
“你知道就好。”贾孜双手揽上林海的脖子，笑道：“放心吧。不会有那样的情况的。再说了，有我在，你所担心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的。”
林海点点头，抬手拥住贾孜的肩膀，轻吻着贾孜的额头，低声的笑道：“也是我想得太远了。莫说昡儿了，就是晖儿，今年才几岁呀，哪用得着想这么早。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也早点睡吧！”
“嗯。”贾孜在林海的怀里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闭着眼睛轻声的道：“也不知道这雪什么时候能停？但愿明天早上一醒来就停了。”
然而，贾孜希望到底是落空了。
第二天一早，贾孜和林海醒来的时候天还没有亮，可外面却已经成了一片雪白的世界。房间的门一打开，夹杂着雪片的寒风就呼啸而至，饶是向来不惧寒冷的贾孜也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借着白雪映出的微光，贾孜很快就确定，这场大雪还是没停，甚至连停的趋势都没有。
“外面还在下雪。”林海也看出了外面的情形，连忙拿起自己的大氅披到贾孜的肩上，又将房门关上：“要不然，你今天别去京畿大营了。”
从私心的角度来说，林海自然是不希望贾孜在这样恶劣的天气里，还要冒着风雪前往京畿大营的：这种天气，无论是乘坐马车还是骑马，恐怕都不行，只能靠步行。因此，林海自然是希望贾孜可以留在温暖的家里，不用费力的前往京畿大营。只不过，林海也知道以贾孜的责任心，她根本不可能将京畿大营放任不管，选择自己留在温暖的房间里休息玩耍。
“你说呢？”果然，贾孜轻轻的捏了捏林海的脸，笑眯眯的道：“这样的天气，我怎么也得过去看看才能放心的。京畿大营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这番模样，我怎么能不管呢！”
“如果非去不可的话，”林海的手覆在贾孜的手上，温柔的道：“就带上些人手吧。路不好走，你一个人过去，我不放心。”
贾孜挑了挑眉，好笑的道：“怎么，你还怕我掉山坡底下吗？”以贾孜的身手，就算是真的有人要掉到山坡底下，那个人也不会是她。
“胡说什么呢？”林海有些哭笑不得的捏了捏贾孜的手：“我哪里是这个意思啊！”
贾孜眨了眨眼睛：“莫非，你是怕我遇到山贼？放心，”轻轻的拍了拍林海的肩膀，贾孜一副得意的模样：“真的遇到了，我就直接把他们给剿了。”
“你呀，”看着贾孜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林海实在有些无奈：“我只是担心你。”
“我知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贾孜说着，轻轻的推着林海转了个圈：“你赶紧收拾一下，去吏部衙门吧。”
最终，林海还是叹了口气，轻轻的点了点头，将外面已经准备好的下人唤了进来，侍候他和贾孜梳洗。虽然他的心里很想陪着贾孜一起去京畿大营，可是他更知道，下了这么一夜的雪，还不一定有什么事等着他呢——虽然他是吏部的官员，可是如果真的有意外发生的话，他也得帮着处理。
林海收拾妥当后就去了衙门，而贾孜也快速的打理好自己，直接去了京畿大营——贾孜在京畿大营费了不少的心血，在这样的时候她自然得过去看看：林海也是知道了这个道理，所以才没一直拦着贾孜。
就如贾孜所料的一样，京畿大营的士兵看到贾孜竟然会冒着风雪过来，心里非常的吃惊，但同时亦有一种跟着这样的将军值了的感觉——毕竟，在这样的天气里，贾孜就是躲在自己的家里，或者是直接去兵部衙门都不会有人说什么。然而，贾孜却没有那么做，反而担心着他们会因为这突来的大雪而出事，特意跑来看他们。因此，贾孜这种在很多人眼里“自讨苦吃”的作法，无疑令京畿大营的凝聚力更强了。
贾孜和林海都有事要忙，自然没功夫理贾敬了。而贾敬则在一早发现雪还没有停后，在关心的叮嘱因下雪而留在家里的林晖照顾好弟弟妹妹后，便直接回了宁国府。虽然贾蓉比以前成熟不少，可毕竟年纪还小，又没主持过这种大雪，他自然得回去看看，看看府里的情况怎么样了，同时也得看看后街那些族人们的情况。
而且，贾敬还打算给回去看看能不能筹点银子，万一降雪引起什么意外状况的话……也能卖新皇一个好不是？当然，这种心底最隐秘的事，贾敬自然是不会告诉给任何人的。
当然，谁也没想到的是，这场雪一下就下了三天，直到第三天才晴起来。而经过三天的大雪后，城中不少的民房被压塌，大批京郊的难民涌入京城，京城形势一片混乱。
为了应对这种情况，新皇征集了城中的几个书院，开仓赈灾，收容灾民……然而，就是这样，外面还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流传起了“新皇逼宫谋逆、苛待手足、不施仁政，此次暴雪就是上天示警”的流言。
听到这样的流言，饶是向来都有着极强的忍耐力的新皇都忍不住着当着自己最依赖的臣子们的面，将手里的奏折狠狠的摔在地上：“真是气死朕了！”
贾孜等几人恭敬的站在一旁，谁也不敢搭茬：笑话，现在这种情况，谁敢说话呀！
其实，就算不去调查，新皇也知道这么狠毒的流言到底是谁的手笔。只不过，就算是知道了又能如何，难道他还真的能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弑父不成？还不是得将那个总是不停找麻烦的老家伙好好的供着，甚至连个脾气都不敢发？因此，他只能在自己最依赖的臣子面前发发牢骚，砸砸东西，发泄一下自己愤怒却又不得不压制的情绪。
看着面前这几个自己最信赖的臣子，亦是此次雪灾最先开始布粥施药、捐衣捐银的人，新皇也渐渐的冷静了下来：“裘良，现在京中的情形怎么样了？”
裘良是五城兵马司的指挥使，平日里就负责这京城的治安。这段日子，大批难民涌入京城，裘良日夜带着人上街巡查，生怕出乱子。然而，没想到，他千防万防的，到底还是出了那个流言。
“回陛下的话，”一听到新皇的问话，裘良连忙站出来，恭身道：“这些日子微臣一直带着人巡查，灾民情况还算安好，也渐渐的安顿下来了。只不过，”犹豫了一下，裘良才接着说道：“这些灾民到底要怎么处置，还请陛下早拿主意。他们留在京城里，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新皇点了点头，直接看向裘良：“裘良，这几天你找人统计一下，灾民的伤亡情况。还有，城中百姓到底有多少人受灾，有多少间民房倒塌，城外有多少灾民涌入京城，他们的户籍为何地，还有城郊百姓的受灾情况……”纵然再对那些恶毒的流言感到愤怒，可新皇也知道，他必须要冷静的处理好此次雪灾引发的各种事情，这样那流言才会不攻自破。
新皇吩咐了一大堆，听提裘良两眼直发黑：这些明明都应该是户部管的事，怎么就落到他的头上了？还有，这个灾民什么的到底要怎么统计？那些灾民有名册没有？
贾孜在一旁听得直乐：哦，可怜的裘良，新皇已经被气傻了，竟然将他当成户部官员了。这下子还不得忙死他呀？本来，看着那些灾民还真的不算什么难事：虽然灾民的情绪暴躁，可在一般情况下，只要有地方住、有东西吃，有衣服穿，也就不会闹太多的事。而这次的雪灾，城中不少的大户人家都开了粥棚，又是施衣又是赠药的，自然也不用太担心他们会闹出什么事来。可是，统计灾民的受灾情况那可就不一样了，还不一定遇到什么奇葩事呢！
美滋滋的给了裘良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贾孜却猛然听到新皇在叫她的名字。贾孜一个激灵，连忙站了出来：“臣在。”
“贾将军，”新皇直接道：“这段日子，你也先和裘良一起统计灾民的情况。你是女人，心思到底细一点。早一点将灾民的全部情况统计出来，朕也好早一天安心。哼，户部尚书那老东西，早晚有一天朕要罢了他的官，将那老东西撵回老家去。至于户部那边你们也放心，他们敢在这种事情上使跘子，朕绝饶不了他们。”
听到新皇的话，贾孜的眼前也是直发黑：让她带兵打仗、训练新兵、收拾老兵都可以，可是让她去跟难民打交道，还要统计他们的损失情况——她哪里是做这种事的人啊？
至于卫诚、冯唐、杜若、陈瑞文几人听到新皇的话，心里却直拍巴掌：这眼神，贾孜哪一点像女人了？新皇到底是从一点看出来她心思细的？让她去统计灾民的情况，还不如让她去跟人打一架呢！
不论贾孜和其他人心里怎么想，新皇的命令是没有人敢不遵从的。而贾孜虽然心里不愿意，却还是应承了下来：既然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她还能怎么办呢？难道还能说自己不去不成？
接下来，新皇又转向了林海，让林海命属下盯紧了户部那些人，一旦发现他们敢利用雪灾的事情中饱私囊，发灾难财，立刻严惩不怠。
当然，其他几个人也都不轻松，全被新皇拉到了赈灾的阵营中：大家分工明确却又协同合作，共同面对这一场突来的灾难。
“你们几个也说一说，”新皇想了想，突然开口说道：“这些灾民以后要怎么办？朝廷应该要处安置他们？”
虽然现在有朝廷的支持，这些难民暂时有了容身之所，也不会饿到肚子，更不会因为缺衣少药而冻死病死。可是，这却并不是长久之际：朝廷不可能一直供养着他们。等到这段特殊时期过去，他们依然要回到自己原来的家——可那里却早已是面目全非。因此，他们往后的生计便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如果这件事不能好好的处理的话，那么就为京城的安定留下了深深的隐患。
在这御书房里的人，自然是都明白这个道理的。因此，新皇的问题一抛出来，众人也都陷入了沉思。
“臣觉得，”林海先是站出来说道：“首先应该要帮助他们将房子建起来。这样，他们有了安定的居所，自然也好管理了。只是，国库方面……”
“如海说得有道理。”听到林海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新皇点了点头，可是面上却还是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既然这样，就先将京城灾民被雪压塌的房子建起来吧！至于国库方面，暂时还不用担心：赈灾的银子也还够，至于木材石料方面……”新皇说着，隐讳的看了贾孜一眼。
贾孜心领神会的站了出来：“臣的铺子里有做木材石料的生意，倒是可以提供给灾民。”
贾孜的乖觉令新皇十分的满意：“既然贾将军的铺子里有木材和石料，那么你和如海就吃点亏，以低价卖给朝廷吧！”
贾孜和林海同时开口答道：“臣遵旨。”
“那么人呢？”卫诚好奇的问道：“同时修建这么多的房屋，单靠灾民的力量恐怕是不大够的吧？”当然，有一句话是卫诚没有说出来的：城中的灾民还好说，城外涌进来的灾民真的不是那么好控制的——想利用他们修建城中房屋的话。
新皇又转过头看着冯唐和贾孜：“骁骑营和京畿大营那边，能不能抽调出一部分士兵来替京中百姓修缮房屋？”当然，对于新皇来说，这样做有一个好处，就是省钱。
虽然新皇的话里是一副询问的语气，可是无论是冯唐还是贾孜心里都清楚：这件事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
因此，他们两个连忙点了点头，将此事应承了下来。
解决了迫在眉睫的第一个问题，新皇也松了一口气：虽然这么做可能会引起某些人的不满，可是他也没别的办法了，总不能让灾民一直住在书院里吧？时间久了必然要出乱子的。
“那么，”杜若想了想，开口问道：“他们的生计呢？总不能一直靠朝廷的救济或者是大家开粥棚吧？更何况，还有那么多的城外灾民呢，他们的生存恐怕是更成问题的。”这御书房里的几个人，在大雪的第二天就开了粥棚，现在已经有好几天了。虽然他们的家底丰厚，可是却也不是办法。
这也是新皇最发愁的几件事情之一：就算朝廷出资替他们建了房屋，可是却不可能管他们一辈子。而这场雪灾，却使得不知道多少人多年积蓄毁于一旦；若是不能为他们解决生计问题，他们最终还是会乱的。
“你们大家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新皇想了想，皱眉问道：“而且，不只是这城中的百姓；还有那些从城外涌入灾民。他们又要怎么处置呢？”
“其实，”贾孜想了想，开口说道：“臣这里到是有一个办法。”
听到贾孜的话，新皇的眼前就是一亮：“什么办法，你快点说。如果你真的能解决灾民的生计问题的话，那可真就是帮了朕的大忙了。”
“陛下折煞微臣了。”贾孜抿了抿嘴角，轻声的说道：“臣只是在想，京畿乃是重地，需要的是最有战斗力的军队，需要源源不断的补充新的战力，因此……”
“这个主意好！”陈瑞文兴奋的拍手道：“这样一来，既解决了一部分灾民的生计，还为京畿各营补充了战力，真是一举两得。”
卫诚也开口道：“而且，这连城郊灾民的问题也都可以解决了：毕竟，他们大部分都是有地的，再加上家里男人的饷银，要度过这次雪灾，也就容易多了。”
林海也是点了点头：“这样一来，京城的治安也就有保障了。毕竟，有了事干，还有饷银拿，灾民也不会因为闲得没事做而惹事生非。”能入京畿各大营当兵的必然都是一些身强体壮之辈。如果他们一直都没有事做的话，倒真的容易引发纠纷。
新皇想了想，轻轻的点了点头：“贾将军果然聪明。既然如此，就按你说的办，征集灾民中身强体壮之人补充进京畿各大营。不过，你和裘良还是整理好灾民的名册。至于你说的事情嘛，陈瑞文，你筹划一下征兵之事，看看京畿各营大概要补充进多少人。”
“臣遵旨。”几个人同时说道。
又商讨了一些事后，新皇才放几个人出了御书房。而在御书房外，户部尚书已经等了半天了。
看着从御书房里面鱼贯而出的几个人，户部尚书的眼里冒出嫉恨的光芒：这几个小崽子到底有哪里好啊，新皇什么事都信这几个人，甚至因为他们几个人让他等了这么长的时间……哼，等有机会，他一定要好好的参这几个人一本，让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知道知道他的厉害。
贾孜几人自然不知道户部尚书的想法。而且，就算他们知道了，也不会放在心上的。在向户部尚书打了个招呼后，几个人就直接走了，边走边讨论着新皇刚刚布置下来的任务。
“阿孜，”冯唐小心翼翼的凑到贾孜的身边，压低了声音道：“我可跟你先说好了，这次征兵，你可不许跟我抢，我的骁骑营肯定是要进新人的。”
“凭什么？陈瑞文，”贾孜看都不看冯唐一眼，直接转向陈瑞文：“我告诉你，到时候人必须是我们京畿大营先选。王子腾那个废物在的时候，京畿大营什么好东西都抢不到，连武器都是最差的。这种状况必须在我这里改了。”
陈瑞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话听着怎么那么不顺耳呢——说得好像他有意为难京畿大营一样。因此，他连忙为自己澄清道：“你可别胡说，兵部发下去的东西可没有差的。”
贾孜挑了挑眉，威胁的看着陈瑞文。
陈瑞文叹了一口气，撇撇嘴：“那王子腾来领东西的时候总是最后一个过来，你总不能让我们大家那么多人等着他一个吧。”
“那我不管。”贾孜毫不在意的耸耸肩：“反正这次士兵必须我先挑。”
裘良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虽然很想吼一句“你们别把我忘了，五城兵马司也是要进人的。”只不过，想想贾孜那有名的爆脾气，他还真没胆量将这句话吼出来。
卫诚倒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无论怎么样，禁卫军也不会从普通百姓中选人。因此，这次的事根本与他没什么关系：不管贾孜和冯唐怎么抢，也抢不到他的人。至于贾孜和冯唐争人的结果嘛：若以卫诚多年的经验来说，还是贾孜获胜的可能性要大一点。
林海看着贾孜满是活力的样子，也是露出了笑脸：统计灾民可不是一件轻松的工作，贾孜这种性格做起来肯定是不轻松的。因此，他还是应该要想一想怎么才能帮得了贾孜。

第92章 有人愁&有人喜
从宫里出来, 一行人就分散开来，去忙各自的事了。贾孜和裘良亦直接去了收容灾民的书院，查看了灾民的情况, 之后又去了五城兵马司的衙门，商讨着到底要如何统计灾民的详细情况。
贾孜和裘良都是军功出身, 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他们都没有畏惧过，可是提起统计灾民详细情况的事, 他们却都不自觉的感到了头疼。对他们来说，比起灾民, 敌人、山贼、强盗可能要更加的容易面对一些。
说起来，原来就居住在城内的灾民因为有户籍在, 情况可能还好统计一些。可从城外涌进来的那些人，就没那么好统计了。要统计清楚他们的详细情况, 自然是需要费一番功夫的。
“到底要怎么办啊？”贾孜悻悻的扳了扳手指, 烦燥的道：“那城门口的守卫也是个傻的，难道就不会先将那些灾民的情况统计清楚再开城门了？这可是京城，是什么人都能往里放的吗？”
大雪过后，大批的灾民涌向京城。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新皇命令城门守卫不得刁难，直接放灾民进城。也正是因为这样，才导致了大批的城外灾民停滞在城内, 其详细情况难以统计。虽然朝中很多大臣反对开放城门放灾民入城，认为一旦灾民中混进了敌国的奸细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可是, 在新皇看来，若是强行驱逐这些灾民的话，后果会更加的不堪设想。
如果不是新皇让贾孜来统计灾民的详细情况的话，对于新皇大开城门让灾民进城的事，贾孜绝对是大力赞成的。就是到了现在，贾孜也认为放灾民进城的事是正确的——就算是混进了奸细又如何，他们以为这京城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这京城的形势是他们想打听就能打听到的吗？驻扎在附近的京畿各大营可不是吃素的。
只不过，现在新皇竟然让贾孜来统计这灾民的详细情况了，那么连城外灾民的具体人数、男女老幼、户籍地址都不统计城门守卫，自然就是犯了错的。
当然，如果让贾敏听到贾孜的话，她一定会捏着贾孜的脸，点点贾孜的脑门，牙根痒痒的说：“人家都统计好了要你做什么？再说了，灾民可是涌进来的，涌你懂不懂，城门口的守卫能统计得过来吗？”奈何，听到贾孜这番话的并不是冷静理智的贾敏，而是向来就崇拜她的她的前手下裘良。
裘良看着贾孜那副气得恨不得打城门守卫一顿的模样，郑重的点了点头，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可不是。也不知道那些守城的到底是怎么搞的？一点都不让人省心。哼，这么粗心的家伙，要是在咱们大军中，早就把自己的小命折腾没了。”
一听到裘良的话，贾孜腾的就站了起来：“我不管，具体方法你想，反正我就是个配合你的。你说怎么做，我跟着就行了。”说到最后，为了防止裘良坑她，让她一个人逐个灾民的找过去统计，贾孜还是加了一句话。
“有事，先走了。”也不管裘良的反应，贾孜挥了挥手，直接向外快步走去：“不用送了。”
“头儿，这个事到底要……”直到贾孜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裘良的话还没有说完：“怎么办啊？”
然而，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裘良最终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这户部的东西，我一个粗人哪儿懂啊……算了，大不了老子逐个问去。”过了半晌，裘良直接一拳头砸到桌子上，恶狠狠的说了一句：实在不行，他就拿着纸笔，一个灾民一个灾民的问过去好了。至于具体的需要统计些什么东西嘛，他可以直接问文书相公。只是，问文书相公的话，那还不如让文书拿着纸笔去逐个统计呢——对，就这么办。
解决了心头最大的难题，裘良的心里不禁有些美滋滋的：他真的是变聪明了，连这么棒的方法都想得到。
贾孜自然不知道裘良想到的办法，她只是呆呆的看着漫天飞舞的大雪，微微的有些感慨：这下子不知道又要有多少人流离失所了。这天气也真是奇怪，年后已经下了两场大雪了；反观过年前，倒是一直都没怎么下雪。
“算了，”贾孜摇了摇头，不去想这诡异的天气，而是轻声的道：“还是赶紧把灾民的详细情况统计出来吧！嘁，户部那帮小子。”
按常理来说，统计灾民详细情况的活，本来应该是户部的活计，理应由户部尚书统筹指挥、调查核实，并将情况汇总给新皇。可新皇就是不敢相信户部尚书——灾民的事毕竟不同于别的事，稍有不慎，可是会出大乱子的。
本来，新皇对于出身清贵，一脸精明能干相的户部尚书也是信赖有加的。只不过，谁也没想到，他竟然会是上皇的人。之前由于上皇病着，他也对新皇摆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一切自然也就相安无事了。
可是自从上皇的身子渐渐恢复，两代帝王的矛盾日益激化，原本还算拥护新皇的户部尚书便露出了马脚：不只拖延着户部的工作，暗中给新皇使跘子，甚至还将国库渐渐充盈一事告诉给了上皇。所幸，户部尚书并不清楚源源不断的流入国库的银子来源于京中诸太妃的省亲别墅。否则的话，新皇就又要挨骂了。
背后有这样一个随时准备捅刀子的“闲臣”，新皇自然动了将户部尚书拿下的心思，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理由罢了——随随便便的罢免了一位朝廷一品大员，还是六部尚书，上皇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就是御史们的奏折也是够新皇受的。因此，纵然是贵为天子了，新皇都还只能暂时忍着——谁让他的上面还着“天”呢。
然而，重要的事情，新皇却是再也不敢再交给户部了。因此，他便直接将统计灾民详细情况的事交给了裘良这位五城兵马司的指挥使——谁让他天天带着人在城内巡视呢。这样一来，他肯定是比较了解灾民情况的。至于贾孜，新皇只是觉得贾孜就算是将军，可到底还是女人，心怎么也要比男人细一些。有些裘良一时想不到的事情，贾孜也能够想到。
至于贾孜，真的是不知道新皇是真的把她当成了心思细腻之人，她还以为那句话是新皇为了诳她干活而随口说说的呢！只是，这件事既然到了她的手上，她自然就得想方设法的办好。
贾孜边想着怎么做好灾民统计的事，边直接到了自己专卖石料、木材等建筑材料的铺子：既然她答应了会为城中百姓建造新房提供材料，自然得先去铺子里看看——能提供给宫中太妃省亲别墅的材料，自然都是好的。
“哼，就知道搜刮我的。”想到之前在御书房的时候，新皇那几乎是明示的眼神，贾孜的心里就有些忿忿不平，不自觉的在心里嘟囔道：“跟个土财主似的。当初国库里一穷二白、看什么都像银子的时候忘了。现在大方了。”
当然，那个时候还真的不能怪新皇见钱眼开。毕竟，上皇生活奢侈，银子花得跟流水似的；等到新皇接手皇位的时候，国库里的银子已经花得差不多了。因此，新皇自然就得想方设法的筹银子了。最后，他打上了上皇宫中妃子的主意，利用太妃省亲狠狠的赚了一大笔的事，也就不足为奇了。
也正是因为当时新皇正为库银的事发愁，而宁国府恰好在那个时候归还欠银为他解决了燃眉之急，令新皇对宁国府的印象自然大好，这才令贾蓉还未出孝就已经成为了禁卫军的一员，所省得贾孜再费心了。
让掌柜的盘点好库房里木材和石料，以备随时需要后，贾孜又直接去了工部：这为城中受灾百姓修建房屋的事，本来就在工部的职责范围内。因此，贾孜自然得跟他们研究一下，城中受灾百姓的房子到底什么时候动工，京畿大营的人怎么时候过来……
贾孜到工部的时候，冯唐正好也在。他跑到工部来的目的也和贾孜一样，想和工部的人商量一下为城中百姓修建房屋的事。
“阿孜，”冯唐朝贾孜招了招手：“我跟李大人正商量这件事呢，你快过来，我们一起商量一下，这房子到底要建成什么样的。”
与工部李侍郎打过招呼后，贾孜才直接转向冯唐：“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刚。”冯唐笑着挑了挑眉：“我来的目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对了，你有什么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呀，”贾孜一副谦虚的模样：“看看李大人的意见吧！”对贾孜来说，这所谓的修建房屋，她不过是提供一些人帮忙罢了，别的事用不着管。
李侍郎连忙道：“贾将军，我刚刚也正和冯大人说这件事呢。听说，你的铺子里还有一些木材和石料？”
贾孜轻轻的点了点头：“嗯。我刚刚去铺子里看过了，什么时候用，李大人告诉我一声就可以了。”
听到贾孜的话，李侍郎连忙应了下来：毕竟，贾孜的这批木材和石料真的是帮了大忙了。
“其实，”想到自己刚刚接到手的烫手山竽，贾孜突然笑着说道：“我还真的有点事要麻烦一下李侍郎呢！”
李侍郎愣了一下：“贾将军有事请说，只要在下能办到的，一定在所不辞。”
“我就是想问问，”贾孜笑着说道：“李大人这里有没有城北那边百姓房屋的大概情况。你也知道的，这次大雪导致城北不少民房倒塌……”
“应该有的。”李侍郎笑着点了点头：“我这就让人给贾将军拿过来。”说着，李侍郎直接找人去拿了京城民房的分布图。
而贾孜则和冯唐、李侍郎三人讨论着此次雪灾灾民房屋重建的事情。直到贾琏捧着大本的材料进来。
“贾琏这小子不错。”看着贾琏与贾孜、冯唐聊了两句就懂事的离开的背影，李侍郎笑着竖起了拇指：“肯学还肯干，真的是……说实话，”看看这屋子里也没什么外人，李侍郎才压低了声音，小说的：“一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这小子和那位一样是华而不实的家伙呢。没想到，这小子倒是给了我一个意外之喜。”那位指的自然就是贾家那位赫赫有名的、十多年没挪过位置的贾员外郎了。
贾孜笑着奉承道：“这都是李员外郎教得好。”
这边贾孜与冯唐、工部的人商量着灾民房屋重建的问题；而那边，在林府里，聚集在府里的一大群孩子，已经开心得就快要疯了。
一发现下雪了，林昡想也不想的就跑到了自己隔壁的院子，找到了正聊得紧的林晖。
“太好了，又下雪了。”林昡开心得跳了起来，拉着林晖的手，使劲的蹦着：“哥哥，哥哥，我们自己去打雪仗吧！”
林晖看着一脸难掩兴奋的林昡，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前两天那一场大雪初晴时的事情。自从贾孜答应了他们兄妹几个，等到雪停了就带着他们几个一起打雪仗，他们就一直盼着雪停的时刻。可是，没想到这雪一下就下了三天。等到雪好不容易停了，贾孜和林海却开始忙了起来，根本就没有时间陪他们玩。为此，林昡还噘了一天的嘴。
林昡年幼不懂，可是林晖却是知道他们在忙什么的。因此，对于贾孜和林海的忙碌，林晖自然没有任何的不满，反而像一个真正的哥哥一般的哄着林昡和林黛玉。
因此，看着林昡因再次下雪而兴奋的样子，林晖霸气的一拎林昡的衣领：“走，我们打雪仗去。”
“太好了，哥哥最好了。”林昡开心的跳了起来，直接拉着林晖又蹦又跳的，嘴里也不停的夸着林晖。
为了怕只有他和林昡两个人气氛不够热闹，林晖又让人去请了同样在家里闲得难受卫若兰、冯紫英、陈俊也等人，再加上特地送贾惜春过来的贾蓉、贾蔷，一群男孩子也不管雪停不停了，直接在林昡怎么也不肯让人清理掉积雪的院子里疯闹了起来。
本来，一开始的时候几个人还是分成了两伙的：林晖、贾蓉、冯紫英带着林昡在院子的这头；而卫若兰、贾蔷以及陈俊也则在院子的那头，直接就玩了起来。院子里不断飞舞的雪花以及你来我往的雪团交杂在一起，再加上大家开心的大叫声，自然是十分热闹。
可是，随着林昡不分敌我的直接将一个雪团扣到冯紫英的脖子里，大家也开始了各自为战的时代。
林晖接连挨了几下子，也就顾不得林昡了，直接抓起一个雪团，闭着眼睛就扔了出去。接着，他想也不想的拔腿就跑，而刚刚他落脚的地上，瞬间就落了好几个雪团。
一直被贾蓉保护得好好的林昡正好被一个雪团砸在脸上。林昡也不嫌凉，反而哈哈大笑着，伸出小胖手，抓起一把雪，直接就扔了出去。林昡的笑声暴露了他一直被哥哥藏在最后面的位置，因此，一下子就被好几个人扔来的雪团砸到了身上。林昡赶紧逃跑，可是脸上兴奋的笑容却是一点都没有减少。
本来，还微微的有些担心的贾蓉看到林昡那没心没肺的样子也放下了心：林昡果然比贾宝玉那娇气的小子强多了。这事要是落到贾宝玉的身上，估计他早就哭得惊天动地、鬼哭神嚎的了。
不过，一会儿功夫，贾蓉也就顾不得林昡了：贾蔷那小子竟然敢追着他打，真是反了他了。因此，贾蓉便一边躲着其他人的雪团，一边反过去追着贾蔷打。
贾孜和林海自然是不知道自己家里已经闹成了什么样子的。贾孜从工部出来后，便直接去了吏部接上林海，两个人才一起回家。
当然，两个人一进家门就发现了不对劲：两个人回来后本应立刻缠上来的林昡压根就没露面，甚至就连林黛玉都没有出现。在叫了人过来询问后才知道，原来人都在林昡的院子里。
贾孜和林海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想起之前两个人答应过林昡，只要天晴了就陪他打雪仗的事……
“走，”贾孜笑道：“我们过去看看昡儿。”
林海点了点头，心里虽然也觉得对林昡有些抱歉，可嘴上却是不依不饶的道：“就你惯着他。”
两个人还没到林昡的院子，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音。
贾孜不解的看了林海一眼：“怎么回事？我们快点过去看看。”贾孜说着，直接拉着林海的手，快速的向林昡的院子跑去。
只是，贾孜和林海怎么也没想到，一进林昡的院子，迎面就飞过来了一个雪团。贾孜下意识的一闪，那雪团就直接砸到了林海的脸上。
“哈哈……”耳边是冯紫英那猖狂的笑声：“林晖，我就不信砸不到你……”发现自己砸错了人，冯紫英的声音戛然而止，换上的是一副不安的模样：完了，闯祸了。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个雪团直接就砸到了冯紫英的肚子上。
林昡稚嫩的声音也传了过来：“敢砸我哥哥……”
林海实在是不知道要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才好，只能抹了抹自己脸上的雪花，朝一脸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的冯紫英点了点头，接着才拉着贾孜走出了林昡的院子。
看到林海被自己砸了一脸的雪，还能和善的朝自己点头，冯紫英擦了擦自己脸上并不存在的汗水，心道：“幸亏！这要是砸的是我老子，我就完了。”
就在冯紫英心里叫着自己幸运的时候，一个雪团直接砸到了他的头上，林晖得意的笑声也响了起来：“哈哈，想砸我，先吃我一球吧！”
“林晖，你给我等着。”冯紫英想也不想的抓起雪团朝林晖的方向追了过去。
“哈哈……”贾孜弯着腰，指着林海，开心的笑着：“你怎么这么倒霉啊！”
听到身后的院子里传来的那隐隐的大笑声，林海颇无奈的捏了捏贾孜的鼻子：“你还说呢，谁让你躲了？”
“我不躲，难道还等着被砸吗？”贾孜轻轻的捏了捏林海的下巴，一脸的开心：“好了，你回去换身衣服吧，我先去看看玉儿。”
想到之前都会在大厅里等自己和贾孜的林黛玉，林海轻轻的点了点头：“嗯。”接着，林海才放开贾孜的手，转身向自己和贾孜的院子走去。只不过，走到半路，想到林昡院子里那乱作一团地样子了，林海还是叫来了管家，吩咐管家让人盯紧了林昡的院子，注意好几个男孩子的安全后，才安心的回到自己和贾孜的院子。
看着林海一副认倒霉的样子往两个人的院子走去，贾孜笑眯眯的转身往林黛玉的院子走去。只不过，她怎么也没想到，林黛玉的院子里竟然和林昡那里差不多：虽然不至于像林昡院子里已经乱成了一团，雪团满天飞，可林黛玉、卫若薰、贾惜春、贾迎春以及贾大姐儿等人也是捏着雪团彼此扔来扔去的打闹着。
“娘！”贾孜一进院子，林黛玉就看到了她，连忙跑了过来，解释道：“我和姐妹们玩一会儿。”
而其他几个女孩看到贾孜，也站住了，一副不安的模样：她们可都是大家闺秀，像现在这样子打闹，要是传出去，实在是有些不好听。
“注意安全，不要受凉。”贾孜轻轻的摸了摸林黛玉的头，温柔的叮嘱道：“玩够了就赶紧回房换衣服，听到没有？”看出了几个女孩子的拘谨，贾孜也准备离开了。
林黛玉连忙点了点头，目送着贾孜走出了院子，转过头又与其他几个女孩子闹了起来。
而贾孜则是连忙吩咐下人准备晚饭，请冯紫英、贾迎春等人留下来吃饭，同时，又让人给他们准备换洗的衣服——这么闹，他们的身上肯定是要出汗的，自然是要把衣服换下来，以免受凉的。同时，为了防止几个孩子疯得太晚，贾孜又让人为冯紫英等人准备了客房……
一切都安排完了，贾孜才回到她和林海的院子。
“玉儿那里……”
“你说呢！”想到刚刚在林黛玉院子里见到的场景，贾孜好笑的道：“跟昡儿的院子里一样！”
林海被贾孜的话吓了一跳：“你说什么？”
“今天晚上就我们两个吃饭了。”贾孜捧着林海的脸，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你的儿子、女儿都没空理我们。怎么，是不是觉得很失望？”
“我求之不得。”林海捏着贾孜的鼻子，得意的道：“终于只有我们两个人一起吃饭了。自从那几个出生，你都多久没单独陪我一个人吃饭了？”
看着林海一副嫌弃几个孩子的模样，贾孜笑眯眯的抱住林海的脖子：“那今天晚上，我只陪你一个人，好不好？”
林府里是一片和乐融融，□□国府里却是另一番景象了。
由于下雪，贾宝玉也懒洋洋的窝在自己的怡红院里，趴在床上看他偷偷的藏在床底下的书。听到门口有动静，贾宝玉连忙把书塞到枕头底下，一脸心虚的看着袭人：“袭人，你来了。”
“宝玉，”袭人将手里的参茶放到一旁，好奇的看着贾宝玉：“你刚刚在藏什么？”
“没有，没有，”贾宝玉连忙摇了摇头：“我什么都没藏啊！”
袭人娇嗔着道：“好啊，你还敢骗我？我自己看。”说着，袭人直接就去翻贾宝玉的枕头，一副一定要把贾宝玉枕头下面的东西翻出来的模样。
“别，好袭人。”贾宝玉一把抓住袭人的手，口里不住的央求道：“我告诉你我看的是什么。求求你别告诉老爷太太，好不好？”
由于贾宝玉担心袭人真的翻到了他藏起来的东西，拉袭人的时候就比较用力。因此，一个没控制住，袭人就直接摔到了贾宝玉的身上。
趴在贾宝玉的身上，手还被贾宝玉拉着，袭人的脸不禁有些红了。虽然之前她也曾看过贾宝玉衣冠不整的赖在床上样子，也曾被贾宝玉拉过手，可是像现在这样的情形，还真的从来没有遇到过。
摇曳的烛光下，贾宝玉突然看到袭人那羞涩的模样，心里不禁涌出一个念头：袭人怎么比那莺莺小姐、红娘丫头都可爱呢？

第93章 柳湘莲&薛文起
虽然嘴上抱怨不休, 可是贾孜和裘良的工作却完成得非常不错。看着由二人呈上的有关城内灾民、城外灾民详细情况的奏折，新皇满意不已。有了这份干净利落、简明扼要的奏折，新皇亦可以更好的分配赈灾的粮款, 使灾民得到更好的安置。
与此同时，由兵部发出的征兵檄文也已经下发了。檄文一经发出, 立刻得到了灾民的热烈响应——朝廷待他们不薄，在他们受灾后, 既给他们粮食，还帮着他们建房子, 如今有为国效力的机会，他们自然会积极响应了, 更何况还有饷银可拿。因此，无论是京畿大营, 还是骁骑营, 亦或者是京畿其他各营，都补充了很多身强体壮的士兵，远远看去，还真有一种兵强马壮的感觉。
至于京中流传的关于是新皇倒行逆施才导致此次雪灾的流言，也在新皇的极力赈灾、事事以灾民为主的努力下而不攻自破。而且，在雪灾过后，新皇的呼声也是意外的高涨, 在平民百姓中的支持者也越来越多，这也意味着上皇想要重新复位的希望越来越渺茫。
而且，由工部的工匠、京畿大营和骁骑营两营的士兵、以及主动帮忙的百姓共同修建的灾民房屋也陆续建成。同时, 新建的民房也采用了林海的建议，建成了同样的结构，从外观上看更是一致，成为了京城一道新的风景。而之后来京城的旅人，无论是迁居还是游玩，无论是赶考还是经商，大部分都特意跑到城北去看一看，去领略一下京城这独特的风景。
当然，为了修建灾民的房子，京畿大营、骁骑营更是派出了大量的士兵帮忙。这也使得两个大营获得了极高的声望。营里的士兵无论走到哪儿，都是挺胸抬头的，生怕自己坠了营中的威名。而做为被京畿大营派去帮忙的柳湘莲就是其中的一员。
柳湘莲原是出身世家，纵使他读书不成，可日子也应过得不错。只不过，柳家到了他父亲那一代，就已经渐渐的没落了。再加上其父母早丧，没有人管束之下养了一身的江湖习气。后来，更是结交了一群狐朋狗友，整天与他们厮混在一起喝酒赌博，走鸡斗狗。后来，他父亲生前的好友马同，就是任京畿大营副节度使的那位，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觉得柳湘莲再这么下去，早晚会惹出无法收场的大事来，这才将柳湘莲塞进了京畿大营。
按理说，柳湘莲自幼就喜欢舞枪弄棒，性情又甚是豪爽，进入京畿大营自然是如鱼得水，人缘也是不错。只不过，当时的京畿大营节度使王子腾对柳湘莲却怎么都看不上眼。
若说王子腾看不上柳湘莲的原因，也是很简单的：柳湘莲虽然只是一介武夫，可却生的极为貌美。再加上柳湘莲吹笛弹筝，无所不会，偶尔心情好了亦会反串优伶的唱上一段风月戏文……这自然引起了京畿大营的节度使王子腾的不满：军营本是极其严肃的地方，可是像柳湘莲那样的人，哪有一点点士兵的样子？如果不是因为柳湘莲是马同引进来的人，如果不是因为马同出身于治国公马家，他一早就把柳湘莲轰出京畿大营了。
马同为此也是十分的犯愁：以王子腾的小心眼与深心机，极有可能找点小错，就将柳湘莲轰出京畿大营；可是，柳湘莲好不容易与那些狐朋狗友疏远了一些，马同自然不愿意让柳湘莲再因为无所事事而与他们搅和在一起。
然而，柳湘莲虽然大大咧咧的，可却不是那不懂好歹之人。他自然知道马同是真心的为他好的。因此，即使心中十分想狠狠的揍王子腾一顿后就离开京畿大营，可最终他还是忍了下来，并不曾与王子腾起过正面冲突。
后来，贾孜进入了京畿大营，代替王子腾成为了京畿大营的节度使，柳湘莲的日子也算是轻松了不少：虽然被一个女人压着感觉不怎么好，可至少没有人一直盯着他找麻烦了不是？
在贾孜以实力赢得了京畿大营全体士兵，所括柳湘莲的尊重后，柳湘莲更是在马同的举荐下进入了贾孜新组建的小队，受到了重视。而柳湘莲在被人重视后，整个人的给人的感觉也不同了：眉宇间少了几分的玩世不恭，多了几分的英武。
这次，在知道了新皇命京畿大营的人为灾民修建房屋的事后，柳湘莲更是主动请缨，将此事承揽了下来。本来，柳湘莲以为凭借着京畿大营贾孜那彪悍的名头，拉着新皇命令的大旗，这点小任务一定会进行得很顺利的。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还真有人敢惹到他的头上。
说起来这事也算是柳湘莲倒霉。那一天他正好遇到了北静王水溶。柳湘莲和水溶也是老相识了。因此，水溶一见到柳湘莲就嚷着要请柳湘莲吃饭——柳湘莲现在可是京畿大营的人，如果能跟京畿大营扯上些关系的话，对北静王府也是有好处的。
当时正好是吃午饭的时候，柳湘莲又没什么事，便和水溶一起去了中央大街的一间酒楼。只不过，他们两个倒都没想到，在酒楼里，他们竟然遇到了薛蟠。
薛蟠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年，在金陵就与贾孜抢过丫环香菱，又对林晖出言不逊。后来，到了京城，住在荣国府里却与尤二姐鬼混到了一起。可是，在尤二姐成为了他的侍妾后，他又不满足了，竟然又打起了尤三姐的主意。在被尤三姐骂了几次后，薛蟠非但没有任何的收敛，反而对尤三姐更加的感兴趣了，甚至还逼迫着尤二姐为他牵红线，去劝说尤三姐。只不过，尤三姐一直都没有点头。
其实，尤三姐还真的不是什么正派人——她始终不肯点头的原因，也不过是看不上薛蟠这个人罢了。然而，薛蟠送来的诸多首饰，她却还是一点不落的全都收了。
薛蟠在尤三姐的身上搭了不少的银子，可是却是一点便宜都没占到；尤二姐又是一副阳奉阴违的模样，对尤三姐的事根本就不上心……种种这些都令薛蟠烦躁不已。
尤其是在薛蟠的脖子让尤三姐用染了凤仙花汁的锋利指甲挠出的几道血口子被薛姨妈发现后，家里更是闹成了一团：薛姨妈和尤二姐两个女人哭得他头都大了。因此，薛蟠一赌气，便从家里跑了出来，约上了他的狐朋狗友程日兴、单聘仁等人一起到了酒楼喝酒。
本来，柳湘莲和薛蟠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离开的时候，几个人竟然撞到了一起。
薛蟠是个生冷不忌的，要不然当初也不能活活的逼死冯渊。因此，一看到柳湘莲，他的眼前就是一亮，连腿都软了：京中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尤物？他以前怎么都不知道？
而柳湘莲跟薛蟠本也没什么交情，自然也就不需要打招呼了。因此，他只是跟北静王说了一声后，就回了城北，继续帮着灾民修建房屋。
看到柳湘莲对他不屑一顾的样子，薛蟠的心更痒了，又连忙向人打探柳湘莲的身份、住址。
正好，他的狐朋狗友中有认识柳湘莲的，就跟他说了柳湘莲的事。只不过，由于薛蟠的这个狐朋狗友和柳湘莲并不熟，只知道一些柳湘莲以前的事，对于柳湘莲现在的根本就不了解。因此，他也不知道柳湘莲去城北的原因。
听到柳湘莲竟然是京畿大营的人，薛蟠的眼前就是一喜：那可是他舅舅的老家——虽然王子腾现在已经不在京畿大营了，可是薛蟠却是盲目的相信，柳湘莲对他不敢不从。
这样想着，薛蟠也就等不下去了，直接带着人就去了城北。
柳湘莲自然不知道，仅仅只是一个照面，竟然令薛蟠对他产生了如此龌龊的心思；看着城北的房屋渐渐的修建完成，想到众人对他的满意，柳湘莲的脸上自然的露出笑容。
而薛蟠也就是这个时候带着人来到了城北。
一看到柳湘莲脸上的笑容，薛蟠就什么都顾不上了，直接朝着柳湘莲就冲了过去。
“这位小……呃，公子，请问……”为了跟柳湘莲套近乎，薛蟠还特意模仿了那个令他极度恶心的贾宝玉的动作与神态。只不过，这种动作与神态在面对柳湘莲的时候，好像根本没什么用处。
柳湘莲被薛蟠突然冲到面前的举动吓了一跳，手下意识的就按到了自己腰间的剑上：“谁？”
“在下薛蟠薛文起。”薛蟠露出一个自以为潇洒的笑容：“在户部任职。见到公子的姿容，极为的仰慕，不知道公子可不可以赏个脸，与在下去喝个几杯？”其实，薛蟠也不过就是在户部挂了个虚职罢了。为了与一身“官服”打扮的柳湘莲套近乎，自然的就说了出来。
程日兴、单聘仁等人看到薛蟠这副文绉绉的样子，乐得不得，在一旁挤眉弄眼的，一副暧昧样。
柳湘莲瞪了程日兴、单聘仁等人一眼，接着看着薛蟠的样子，冷冷的道：“不认识。”说完，柳湘莲就想绕过薛蟠，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薛蟠被柳湘莲那“风情万种”的眼神更得心里跟猫挠似的，再也维持不住那文绉绉的形象了，直接就去拉柳湘莲的手：“哎，你别不好意思啊。走，跟哥哥喝两杯去。以后你就跟着哥……”
柳湘莲被薛蟠的话气得直哆嗦：他见到的人多了，敢跟他说这种话的，薛蟠倒还是第一个。因此，柳湘莲当下也就顾不得什么了，胳膊一甩，直接就将薛蟠摔了个大跟头。
薛蟠也是个没脸没皮的，被柳湘莲甩了个跟头也丝毫都不在意，直接坐在地上笑眯眯的道：“哟，这小脾气还挺烈，哥哥喜欢死了。哥哥跟你实话实说了吧，爷的舅舅可是那京畿大营的前节度使王子腾王大人。你要是顺着爷的话，将来你可是有数不尽的好处的。”说着，薛蟠竟直接指使着自己身边的保镖将柳湘莲给围了起来——自从有一次他被人按在小巷子里狠狠的打了一顿后就学精了，每次出门身边至少都会跟着五六个保镖的。
五六个保镖自然不会是京畿大营强化训练出来的柳湘莲的对手，很快就被柳湘莲给踹得全趴到了地上。而薛蟠也是不怕死，竟然自己冲上来抓柳湘莲。
柳湘莲下意识的抬起脚，直接一脚就踹在了薛蟠的胸口。看着薛蟠直接飞了出去，柳湘莲就知道自己闯祸了：不管怎么说，薛蟠也是户部的人。
只不过，想到王子腾当初对他那趾高气昂的嘴脸，想到薛蟠对自己的龌龊心思和被自己踹了一脚这无可改变的事实，柳湘莲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先将被踹了还色眯眯的看着自己的薛蟠打一顿出出气再说。因此，柳湘莲想也不想的冲着薛蟠就冲了过去，并一拳打在薛蟠的下巴上……
薛蟠的保镖好不容易爬起来，就看到柳湘莲痛揍薛蟠的样子，连忙向柳湘莲冲了过去：这要是让薛蟠这么被打了，那么别说是薛姨妈了，就是那尤二姐都饶不了他们。
在城北的京畿大营的人可并不是只有柳湘莲自己。因此，他们一看到柳湘莲被人欺负了，自然的都围了上来，并不约而同的将薛蟠的保镖围了起来。
就是程日兴、单聘仁等人都没能幸免：他们被愤怒的灾民给围了起来：这些天柳湘莲一直帮着他们盖房子，要是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柳湘莲被人欺负，那不是忘恩负义吗？他们可不是那样的人。至于程日兴等人身边的小厮，则被京畿大营的人联合骁骑营的人给解决了。
直到五城兵马司的人听到这边的声音过来，薛蟠已经鼻青脸肿的看不出个模样了，地上横七竖八的躺了一群人……
柳湘莲拍了拍手，朝帮着自己的同伴们笑了笑，独自一个人站了出来：“是我一个人干的，与他们无关。”
最近一段时间，城北本就敏感，因此，听到这边出事了，马上有人报告给了裘良，而裘良也赶紧带着人过来了。
裘良一看到闹事的人是柳湘莲，眼角不自觉的就是一抽：怎么是他呢？裘良是知道柳湘莲的：这可是贾孜好不容易在京畿大营里挑选出来的，据说天资还算不错的家伙，说是贾孜在京畿大营里的“心尖子”也不为过；这要是被贾孜知道柳湘莲折在他的手里了……
裘良打了个哆嗦：不行，这件事就当做没有发生过，他什么都没看到。
只不过，就算裘良想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可有人却不可能这么算了。
薛姨妈看到薛蟠不省人事、面目全非的被人抬回来，当场就昏了过去。之后，薛姨妈很快就在薛宝钗的照顾下醒过来了。在知道打薛蟠的人是京畿大营的人后，薛姨妈自然是气得不行：这贾孜真的是欺人太甚了，竟然指使手下毒打薛蟠？看这样子，如果不是薛蟠命大，命都未必保得住。
这样一想，薛姨妈顿时就哭了出来，若是王子腾还在京城的话，谁敢欺负他们孤儿寡母？这话就等于是打王夫人的脸了，再加上旁边尤二姐跟着敲边鼓，王熙凤顿时一拍桌子：走，找贾孜算账去。
因此，贾孜怎么都没想到，她刚刚一回家，就看到了王熙凤一脸凶相的坐在林府的大厅里，她的一边是哭哭啼啼的薛姨妈，一边是一脸复杂的薛宝钗，而“慈眉善目”的王夫人则是一脸惋惜的看着贾孜，一副“你怎么是这种人”的模样。
“娘，”看到贾孜，林黛玉连忙迎了上来，压低了声音道：“我看她们是来者不善，你自己要小心一点。”其实，林黛玉本来是想让贾孜躲一躲的，可是她知道，即使她这么说了，贾孜也不会躲的，索性不说了。
“放心，我没事。”贾孜轻轻的拍了拍林黛玉的对，笑道：“你先回房间吧，这里的事交给我处理。”贾孜知道，以王熙凤等人现在的模样，肯定是没给林黛玉好脸的。只不过，这里到底是林府，林黛玉自然不能放着她们在这里不管。
林黛玉想了想，轻声的道：“娘，我不走，我要在这里陪着你。”
“傻丫头。”贾孜自然明白林黛玉对自己的担心，不由笑了出来。其实，看到薛宝钗和薛姨妈都来了，她就已经大概猜到了几个人来意：今天的事情，裘良已经告诉她了，竟然敢欺负到她的人的头上，她还没找那薛蟠算账呢，她们竟然还敢送上门来了。
“哟，”王熙凤一副阴阳怪气的模样：“这孜姑母还能笑得出来？倒也是，拳头没打到自己的身上，自然不疼了。”
贾孜微微的一挑眉，毫不客气的道：“能将拳头打到我身上的人，肯定不是你。另外，请叫我贾将军或者是林夫人，我可不是你的姑母。”当初，看在贾琏的面子上，贾孜或者会给王熙凤留一分颜面；可现在贾琏已经将王熙凤给休了，贾孜自然不用再给王熙凤任何的颜面了。
“你……”
“阿孜呀，”王夫人连忙阻止了王熙凤：“我们来找你，是想问问你，就算是薛蟠那孩子再不对，好歹是你的晚辈，你怎么有让人那般打他呢？多好的一个孩子呀，你竟然舍得下那么重的手，你……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说你才好？”
贾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二嫂子，你说我指使人打薛蟠，有证据吗？你要知道，我可是朝廷命官，是上皇亲封的一品孝宁将军，凭空污蔑我，到底是谁借给你的胆子，王宜人？”贾孜的声音越来越轻，可是份量却越来越重。
其实，贾孜本不欲和荣国府的人一般见识的；只不过，现在王夫人已经带着人打到了她的门上，她自然也就不能再忍让了。
贾孜话里的冷意和不屑令王夫人的心里直恨，面皮也是抽了抽：“阿孜，我不是那个意思。而是……”
“而是什么？”贾孜毫不客气的打断了王夫人的话：“你是哪个意思我不想知道。不过，我倒是想知道我那位二堂哥到底将我这个一品将军放在了何地，竟然主使自己的妻子打到我的门上来了？”贾孜学着王夫人的样子，直接将主使的锅扣到了贾政的头上。
王夫人哆嗦了一下，王熙凤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好你个贾孜呀，没想到你还牙尖嘴利的。哼，你指使人打薛蟠表弟的事，你……”
贾孜如看白痴一般的看着王熙凤：“看来，王姑娘是真把我这林府当成了你能撒野的地方了，是不是？当初，我能让尤三姐在大牢里呆着，现在就能让你也进去呆着。而且，是一辈子。”
贾孜的话令王熙凤直接坐到了椅子上，浑身上下冷汗直流：她是蛮横霸道，自以为是，可是却并没有蠢到白痴的地步。当初，她拿着坐过大牢的事，不知道讽刺过尤三姐多少回了。现在，若是自己真的也被贾孜弄到大牢里了……
想到这里，王熙凤的心里不由感到了一丝的后悔。她狠狠的瞪了薛姨妈一眼，心里恨恨的说道：“这老女人竟然敢利用姑奶奶，哼，你给我等着。”
贾孜自然不知道王熙凤的心里已经怨上了薛姨妈的事，她只是满脸嘲讽的看着面前的几个人，手也不自觉的放在了腰间的鞭子上：如果王熙凤再敢多说一句，她不介意将王熙凤抽一顿，然后再将几个人当成是擅闯她家的强盗给抓到牢里去！
这时，薛宝钗站了起来，一副温柔大方的模样：“孜姑……”
贾孜直接看了过去，眼神凌厉且毫不掩饰自己心里的杀意，令薛宝钗瞬间就冒上了冷汗。
“林……林夫人，”薛宝钗勉强定了定神，第一次结结巴巴的说道：“其实，今天我们过来，只是想请求你将殴打家兄之人交由官府处理？”一段话薛宝钗说得结结巴巴的，中间停顿了几次才能继续下去。她也是第一次深刻的感觉到，贾孜这赫赫有名的沙场罗刹，平时里对他们真的是太友善了。
“想将此事交给官府？”贾孜好笑的勾起了嘴角，轻轻的点了点头：“可以。我想顺天府尹很乐意追究一下那薛蟠假冒户部官员之事。”贾孜倒是没想到，这薛宝钗反应还真是快：见往她的身上泼脏水不成，竟然这么快就想到了这个办法——看来，薛家的银子又多得没处使了。行，既然这样的话，她倒要好好看看，这顺天府尹要的到底是脑袋，还是银子。
薛宝钗自然听出了贾孜的意思，身形不由晃了一晃，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孜……林夫人是否有什么误会，家兄本就是户部的官员。”
“哦，是吗？”贾孜一脸的不屑：“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把事情交给官府处理吧。不过，我还是先告诉你吧，这柳湘莲可是京畿大营派往城北帮助灾民修建房屋的。想必你也知道，圣上对于灾民之事可是异常看重的。那薛蟠去城北闹事，是想拖延为城北灾民修建房屋进程吗？”贾孜直接拉起新皇的大旗，往薛蟠的脑袋上扣上了一顶他根本承受不住的帽子。
薛宝钗的身形晃了晃：薛姨妈不知道此事的严重性，她可不傻。一旦让贾孜将这顶帽子给薛蟠扣上……再加上薛蟠本就是户部挂虚职的，这事身为吏部侍郎的林海不可能查不出，若是他真的再给薛蟠扣一顶冒充朝廷命官的帽子：薛蟠的小命可真的要悬了……
想到这里，薛宝钗不由求助的看向林黛玉，希望林黛玉能够开口劝一劝贾孜。而林黛玉却是一脸崇拜的看着贾孜：刚刚她被这几个人弄得一点办法都没有，走不能走、留不想留的；现在看到她们在贾孜的面前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林黛玉内心的喜悦可想而知。
“我的蟠儿根本就没有拖延灾民房屋修建的意思。”就在薛宝钗想着要怎么让贾孜改变主意的时候，薛姨妈突然开口道：“阿孜，你可不能这么诬赖他。阿孜，我们也是认识很久了。就当我求求你，你就把打蟠儿那小子交出来吧！”薛姨妈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就好像贾孜在仗势欺人一般。
贾孜不屑的看着薛姨妈：“你求我，我就得答应吗？”话虽然是对着薛姨妈说的，可是贾孜的眼睛却是挑衅的看着王熙凤，一副“你们姓王的，是不是都是白痴”的眼神。
看到贾孜那挑衅的眼神，王熙凤顿时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即使她畏惧于贾孜的手段，可是她对贾孜积怨已深，再加上此刻贾孜刻意挑衅的眼神，她心底的怒火就怎么都压制不下去的。
“你……”王熙凤指着贾孜，愤怒的道：“你别欺人太甚了。我叔叔……”
林黛玉眨了眨眼睛，看了看贾孜放在腰间的手，又看了看王熙凤那染着凤仙花汁的鲜红指甲，突然重重的一捏自己的手，指甲悄悄的滑过自己白嫩的手背，轻轻的“哎哟”了一声。

第94章 牢狱灾&传言起
看着王熙凤果然中计, 一副肆无忌惮的张狂模样，贾孜的嘴角微勾：她就说王家的女人都是白痴吧！只不过，就在贾孜打算直接先将王熙凤狠狠的抽一顿解解气的时候, 突然就听到了林黛玉的那声低吟。顿时，贾孜再也顾不得王熙凤了, 直接转过看向林黛玉，着急的道：“玉儿, 你怎么了？”
“娘，”林黛玉一只手轻轻的抚着另一只手的手背, 轻轻的摇了摇头，一副息事宁人的模样：“我没事。”
贾孜微微的皱了皱眉, 轻轻的拿开林黛玉的手，一眼就看到了林黛玉洁白的手背上那清淡的红色痕迹：“怎么回事, 谁干的？”
其实, 在看到林黛玉手上的伤痕的一瞬间，贾孜真的是异常的愤怒的。可是，很快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这里可是她的家，如果林黛玉真的被人伤了可是身边侍候的下人却都不知道的话，那么林黛玉身边侍候的人也就都该换了。况且，如果林黛玉真的被人伤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才表现出来呢？想着林黛玉谨慎的样子, 贾孜无奈的在心里叹了口气，也只能按着林黛玉的意思“演”下去。
果然，如贾孜所料的一般, 林黛玉小心翼翼的看了王熙凤那鲜红的指甲一眼，咬着唇，一副为难的样子：“娘，我没事了。毕竟，人家是客人。”
“呵呵，”贾孜配合的冷笑了一声：“这客人竟然欺到主人的头上来了，还真是猖狂啊。我倒是看看，到底是谁给你们的胆子，竟然欺上门来打我的女儿？”
话音刚落，鞭声响起。在王夫人一干人等略带茫然的目光中，贾孜的鞭子直接击到地上，冷冷的注视着对面的四个女人。
王夫人、薛姨妈、王熙凤不禁面面相觑，直到现在她们也没反应过来林黛玉和贾孜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之前还因为这里是林府而有所顾及的贾孜竟直接抽出了鞭子。只有薛宝钗像是想到了什么，震惊的看着林黛玉，似乎完全不敢相信林黛玉竟然会这么做。
察觉到薛宝钗那震惊得难以置信的目光，林黛玉的眼底涌现出淡淡的讥讽：怎么，只许她们一群人到自己的家里来又吵又闹的，却不许自己的家人反抗吗？
其实，薛宝钗、王夫人等敢闹到林府来，无非就是仗着这里是贾孜的家故贾孜不敢乱来罢了。否则的话，就算是贾孜再有道理，也难免会落一个仗势欺人的名声。以前，贾孜还未成亲、没有孩子，自然也就无所谓了；可是现在，她的几个孩子可都还没成亲呢：如果贾孜得了一个仗势欺人、而且还是特意上门来看她的亲戚的名声，对孩子的影响可是非常大的：大家只会说贾孜蛮横无礼，根本不会人在乎这所谓的亲戚到底是为了什么来的。
只不过，她们怎么都没想到，林黛玉突然闹出了这么一出，而贾孜也是毫不顾及的将鞭子抽了出来。
四人里面，真正挨过贾孜鞭子的只有王熙凤。因此，王熙凤一看到贾孜的鞭子，就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你……”
贾孜想也不想的一鞭子直接甩向王熙凤，冷冷的喝道：“王熙凤，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伤我的女儿。今天，要是让你就这么走出去了，我贾孜也就不用再在这京城里混了。”
王熙凤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贾孜会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可是强烈的不甘还是使她一边到处躲避一边回嘴道：“你放……啊！”
鞭子毫不顾及的落在了王熙凤的身上，王熙凤的身上顿时出现了几道血痕。
“阿孜，”王夫人躲在一旁，着急的劝着贾孜：“你这是干什么？凤哥儿她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她……她只是……”
看着王夫人那副看起来十分着急，可是却丝毫没有过来拉开自己鞭子意思的模样，贾孜的嘴角嘲讽的勾起：“既然你这么心疼王熙凤，不如你来替那王熙凤挨几鞭子，如何？”
身上被贾孜抽了几鞭子，正弓着身子躺在地上疼痛难忍的王熙凤满怀期待的看着王夫人，希望这位口口声声的把她当成自己孩子的姑母能够应下贾孜的话，站出来替她挨几鞭子——王夫人到底是太妃的生母，就算是贾孜再怎么嚣张，也不敢真的把鞭子落到她的身上……
只不过，王熙凤注定要失望了。王夫人听到贾孜的话，马上就不吱声了，只是恶狠狠的看着贾孜，脸也不由得一个劲的抽搐着，再也维持不住自己那慈眉善目的模样，整张脸布满了狰狞，令人不寒而栗。
“来人，”看着王夫人的样子，贾孜冷冷的收回了自己的鞭子，直接将守在外面的林府家丁叫了进来：“把这几个人给我扭送到官府去。哼，敢找上门来欺负我的女儿，怎么也要付出一点代价。”
贾孜已经如愿的抽了王熙凤几鞭子，自然也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更何况，刚刚她又借着这事挑拨了王熙凤和王夫人、薛宝钗母女的关系，也可以收手了：她就不信，在王熙凤替薛蟠强出头而被抽、王夫人只做表面功夫、薛宝钗母女躲得远远的的事情后，王家相关的这四个女人还能拧成一股绳？这几个人若是被王熙凤恨上，那事情可就好玩了：只要王熙凤还在荣国府里，那么王夫人就别想有好日子过。至于王熙凤：哼，别以为她不知道这王熙凤背后到处说林黛玉娇气小性的事？
王夫人看着贾孜好像是来真的，似乎真的打算将她们几人都送到牢里去，自然吓坏了：若她真的进了大牢，贾元春要怎么办？贾宝玉又要怎么办？
“你们敢？我可是宫中太妃的母亲。”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林府下人，王夫人色厉内荏的怒喝着。
林府的下人自然不会理会王夫人的叫嚣。他们只听命于林家的几个主子，王夫人又算是哪要葱呢？更何况，他们之前气势汹汹的冲进林府，对着自家姑娘林黛玉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他们早就已经看不下去了。若不是碍于府里的规矩，他们早就把这几个人扔出门外了。
在王夫人愤怒的目光中，林府下人直接冲到四人的面前，利落的拿破布堵住几个人的嘴巴，直接将人送到了顺天府大牢；至于她们带来的下人，则全部打昏了扔回荣国府的门前。
至于为什么只是将人送到顺天府大牢而不是送进有杜若在的刑部，贾孜知道有贾元春在，就算是将王夫人送到了刑部，也不会让她在里面呆多久，她又何必给杜若添麻烦呢？况且，这个时间顺天府尹肯定已经不在衙门了，那么王夫人一行被送过去，直接就会被大牢里，甚至极有可能会在里面呆上一宿。
当然，如果贾政能舍得下面子，大半夜的找到顺天府尹求情的话，那么王夫人一行或者今天晚上就能回到荣国府。只不过，那样的话，贾政就得想办法解释他为什么要纵容自己的妻子带人跑到朝廷二品大员、一品孝宁将军的府上“殴打”两个人的女儿的事了。
如果贾政不去求人的话，那么王夫人就会在顺天府的大牢里住上一夜：相信顺天府大牢里那些老鼠蟑螂们，一定会很欢迎这几个人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无论贾政怎么选择，王夫人、王熙凤、薛宝钗母女的名声都已经彻底的毁了。就算是贾母不满、贾元春震怒、上皇怪罪又如何：若贾孜任由人在自己的家打了自己的女儿却没有任何的举动，那么她也就不是贾孜了——那样一个一点血性都没有的人，又如何配执掌这京畿大营？
冷冷的看着府里的下人将王夫人一行人弄走，贾孜这才拉起林黛玉的手，轻轻的吹了吹那浅浅的红痕：“疼不疼？你这丫头，怎么那么傻呢？”
“嘻嘻，”林黛玉笑眯眯的抱住贾孜的腰，得意的道：“娘，我聪明吧？哼，她们都跑来大吵大闹了，咱们总不能一直忍着吧？”
“玉儿，”贾孜捧着林黛玉的脸，一脸郑重的道：“你记着娘的话：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许你伤害自己去对付别人，听到了吗？”贾孜知道林黛玉的意思，可是她真的不能让林黛玉为了对付王熙凤而伤害自己。
林黛玉轻轻的吐了吐舌头，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娘总不能随随便便的在自己家抽人吧？”显然，林黛玉故意划伤了自己的手背去陷害王熙凤的原因，就是想为贾孜找一个堂堂正正挥鞭子的理由。
“你还说？”贾孜难得一脸严肃的看着林黛玉：“以后不许这么做了，知道没有？”
察觉到贾孜好像真的生气了，林黛玉连忙点了点头，并挽住贾孜的手臂，笑道：“我知道了。娘，你就饶了我这回吗，好不好？”
“你呀。”贾孜点了点林黛玉的额头，轻声的道：“疼吗？我让人给你拿药膏，记得按时涂抹，可千万别留疤了。”
听着贾孜的话，林黛玉有些不以为然，心说：“连点血都没出，哪能留疤呀！”只不过，这样的话林黛玉是怎么都不敢说出来的，只是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嗯，我记住了。娘，你不生我的气了，对吧？”
“什么生气不生气的？”林海带着笑意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怎么了，谁惹我们林夫人生气了？”
“爹，你回来了。”林黛玉一看到林海回来了，连忙站了起来：“娘，你和爹聊吧，我先回房了。哥哥和昡儿去了敏姨妈家，今天晚上可能不回来了 。”
贾孜笑着捏了捏林黛玉的脸：“我一会儿让人把药膏给你送过去。”
其实，当时的情景，林黛玉只是为了替贾孜找一个堂堂正正的理由，自然不可能真的抓疼了自己——她又不傻。只不过，想到刚刚贾孜难得严厉的模样，林黛玉连忙点了点头：“嗯。”说完，林黛玉又向林海福了福身，这才转身出去了。
“怎么了？”林海一身酒气的靠在桌子旁，撑着脑袋好奇的看着贾孜。今天，他和以前的同窗们一起聚会，回来的晚了一点，还不知道王夫人等人来家里的事：“什么药膏？”
“你还说呢。”贾孜给林海倒了一杯茶，又拧了一条毛巾给林海擦了把脸，才把刚刚发生的事告诉给了林海，包括林黛玉是如何划伤了自己、她又是如何抽了王熙凤一顿并将王夫人一行人全送到顺天府去的。
林海听了贾孜的讲述，气得狠狠的一掌重重的拍在面前的桌子上：“真是欺人太甚！他们竟然欺负到我的头上了来了。来人，请太医。”
贾孜诧异的看着林海。她自然明白林海张罗着请太医的目的。只不过，林黛玉手背上的伤她已经看过了，根本就不到请太医的地步。而且她可是以王熙凤伤了林黛玉为借口把那一伙人收拾了的，太医一来，岂不是全露了？
林海轻轻的拍了拍贾孜的肩膀，转头又将管家叫了出来，并吩咐他找一个年纪、身形与林黛玉差不多的过来……
贾孜眨了眨眼睛，她似乎明白了林海的意思了：不得不说，她仗着自己的实力比王夫人、贾政强，真的是有点大意了。而林海的做法，分明是帮着贾孜将事情给做圆满了，防止贾政一家子反咬自己一口。
经过太医诊断，林黛玉的“手”伤得很重，如果不小心照料很有可能会留下疤痕；同时，林黛玉也因为受到了惊吓而感染了风寒……
仅仅一个晚上的时间，“荣国府贾家的当家夫人带着一群人跑到吏部侍郎林海与孝宁将军贾孜的家里大闹，趁着夫妻两个都不在家，将两个人的宝贝女儿打得血肉模糊，贾孜回来后一怒之下将几个人扭送顺天府处理，现在林姑娘高烧不退”的消息不胫而走。
然而，对于这件事，没有任何人说贾孜半个“不”字，即使贾孜根本没有丝毫顾及她与荣国府的关系，也没有任何人敢说贾孜半句闲话：伤到的可是贾孜的女儿。若贾孜只顾着与荣国府的关系而任由王夫人等人撒野，甚至连自己的女儿都不在乎的话，就太令人心寒了。
反而，荣国府的形象再次一落千丈：这荣国府未免也太猖狂了，仗着家里出了一位太妃，竟然连朝中重臣都不放在眼里了，还特意跑到人家家里欺负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这一次倒霉的是林海、贾孜与林姑娘，那下一次是不是就轮到自己了？这可不行。
因此，短短的时间内，新皇的案桌被御史的奏折堆满了，无一不是指责贾政纵妻行凶、贾元春为虎作伥的。新皇自然不能亲自处置上皇的太妃，于是直接将那些奏折全部塞给了上皇，让上皇自己决定。
很快，太妃贾元春就因为对太后不敬，被禁足在自己居住的偏殿内反省，禁足时间不限；工部员外郎贾政治家不严，被暂时停职反省，以观后效。
当然，贾孜和林海还真的不知道这件事会造成如此的影响，他们的初衷也不过是不想给贾政反咬自己一口的机会罢了。
“爹，娘。”直到太医被送走，林黛玉才从另一个房间出来，笑眯眯的道：“太医没发现吧？”
贾孜笑着说道：“你说呢？不过，你可能需要在床上躺个几天了。”
“没办法呀！”林黛玉摊了摊手，故作老成的说道：“谁让我被人欺负病了呢！”
“鬼精灵。”林海也笑出来：“好了，记住了，不管任何人问你这件事，你都不要说半个字。只要……”
林黛玉连忙说道：“只要做出一副为难的模样就好了。”
林海笑着点了点头：他这个女儿聪明伶俐，一点就透，谁也赶不上。
“娘，”林黛玉晃了晃贾孜的胳膊：“这次雪雁为了我的事，连自己的手都抓伤了。太医开的药，能不能给她喝了呀？”
雪雁是林黛玉身边的二等丫环，前几天微微的有点伤风，于是林黛玉就给她放了假，让她等着身体好了再回来。雪雁也一直都在房间里休息。直到刚刚林海要找一个年龄、身形都跟林黛玉相仿的丫环，管家就连忙推荐了雪雁。雪雁一听是林黛玉的事，连忙就跑了过来，并特意抓伤了自己的手背，又躲到纱帘的后面，代替林黛玉让太医诊脉……
“当然可以了。”贾孜笑着点了点头：“这药本来就是给雪雁开的。另外，吩咐下去，再给雪雁多发三个月的月钱。还有，今天这事都给我烂在肚子里。”贾孜转过头吩咐着。
旁边的下人赶紧应了下来。
“好了，”揉了揉林黛玉的脑袋，贾孜笑着说道：“时间不早了，晚上闹了一阵子，饿了吧？我叫人熬了梗米粥。”
“嗯！”林黛玉轻轻的揉了揉小肚子，嘟着嘴道：“之前气都气饱了。这会儿突然就感觉到饿了。”
林海好气又好笑的看着林黛玉：“她们算什么东西呀，还值得你气得饿肚子。”
林黛玉吐了吐舌头，辩解着道：“爹，你是没看到当时的情况。你要是看到了的话，也肯定非常生气。”
“好了，”看着林海又要说话，贾孜连忙打了林海一下：“晚上你也喝了不少酒，要是累了就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再陪玉儿吃点东西。”
林海看着贾孜，轻轻的点了点头：贾孜一回来就遇到了王夫人一行人的事，接着家里又请了太医，肯定也没吃饭呢。因此，让贾孜和林黛玉一起吃点东西吧；而他一身酒气的，也得去梳洗一下。
听到贾孜的话，林黛玉开心的抱着贾孜的手臂：“我就知道娘对我最好了。”
林海打趣的看着女儿：“怎么，我这个爹对你不好吗？”
“也好也好。”林黛玉赶紧点点头：“爹和娘对我都是最好的。”
吃完了东西，贾孜又陪着林黛玉玩了一会儿，直到食消得差不多了才让林黛玉去休息。看着林黛玉安稳的睡着了，贾孜又吩咐下人一定要看好林黛玉，若是有什么不对就赶快去找自己后，才回到她和林海的房间。
看着边看书边等自己的林海，贾孜好奇的挑挑眉：“怎么还不睡？”
“你说呢？”林海把手中的书放到一边，笑道：“玉儿那边都安排好了？”
“你说呢！”贾孜学着林海的样子笑了笑：“万一我要是不回来呢？”
林海笑着捏了捏贾孜的手，调笑的道：“那我今天晚上就不睡了。”
“讨厌。”贾孜抽出手，笑道：“我去洗个澡，你先睡吧！”
直到贾孜洗了澡，穿着寝衣出来，林海也没睡。显然，他一直都在等着贾孜。
“阿孜，”林海想了想，将贾孜拉进自己的怀里，轻声的道：“刚刚我一直在想，明天，我们两个都请假吧！”做戏做全套，既然他们两个已经做出了林黛玉生病了的模样，自然也就不能再好像没事人一样的去衙门喽。
“你太坏了。”贾孜捏了捏林海的下巴，笑眯眯的道：“不想去衙门就不想去衙门呗，竟然还拿着玉儿当借口。”
林海得意的看着贾孜，一脸的坏笑：“拆穿我，说，你是不是想受罚？”
“对了，”看着林海那得意的样子，贾孜突然想起了什么：“那个薛宝钗说薛蟠是户部的官员；你能不能……”林海是吏部侍郎，他对薛蟠做什么，绝对不算假公济私。
“薛蟠？”林海冷笑道：“不过是个在户部挂虚职的，算哪门子户部官员啊？不过，他的胆子倒是不小呀，竟然敢在城北闹事，还敢殴打朝廷命官？好了，这事你别管了，交给我来处理。我倒是要看看，户部敢不敢保一个挂虚职的。”因着荣国府的关系，林海早就知道了薛蟠挂职的事。只不过，他倒是没有想到薛蟠竟然敢拿这事来显摆。既然这样的话，那么薛蟠这职也就不用挂了。
听到林海这么说，贾孜也放了心，并没有追问林海要如何处置薛蟠。本来，她也没打算这么放过薛蟠——薛蟠敢动她的手下，还间接的令她的女儿“受伤”，自然得付出一定的代价。不过，现在既然林海愿意插手，她就暂时放过薛蟠吧！
第二天一早，贾孜和林海早早的就起来了，两个人只是简单的打理了一下，连脸都没洗就跑到了林黛玉的院子，作出一副担心的模样。
而林晖本来打算先将弟弟林昡送回家再去国子监读书的，可是半路上就听到了自己妹妹挨打的消息。当下，他什么也不顾了，直接就带着弟弟快马加鞭的冲回了家。
林晖一冲进林黛玉的院子，就看到贾孜一脸“憔悴”的从林黛玉的房间里出来。林晖被贾孜难得的憔悴模样吓得腿都软了：“娘，玉儿她……玉儿……”
身后，被林晖扔下的林昡也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直接就抱住贾孜的腿，红着眼眶道：“娘，我要姐姐。”
林海从隔壁一出来，就看到自己的两个儿子一脸惊慌的样子，不由皱起了眉头：“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
“好了，晖儿和昡儿也是担心玉儿。”贾孜嗔了林海一眼，接着又转过头抱起林昡，又摸了摸林晖的头：“放心吧，玉儿没事。就是伤了手，又受了点惊吓。等一下等她梳洗好了，你们可以进去看一看她。”
林晖终于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我就知道玉儿一定会没事的，我就知道玉儿一定会没事的。”
林海看了林晖一眼，撇撇嘴，心说：“现在知道这么说了，刚才也不知道是谁，慌慌张张的跟丢了魂似的。”
林昡则是抱住贾孜的脖子，扁着嘴道：“娘，他们都是坏人，他们说姐姐被人打了……”
“昡儿乖，”贾孜轻轻的拍了拍林昡的背，温柔的道：“昡儿不怕，姐姐没事的。”
这边，贾孜刚刚哄好了林晖和林昡，那边贾敬就火烧火燎的冲了进来：“阿孜，我听说玉儿被那荣国府给欺负了？”
贾惜春也是跟在贾敬的后面，一脸的泪痕：“姑姑，玉儿姐姐怎么样了？我能不能去看看她？”

第95章 重病闻&夫妻异
在贾敬和贾惜春过来不久, 贾敏也抱着卫若薰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人还没有过来，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小孜，到底怎么回事, 我怎么听人说玉儿出事了？”
“喂，你小心一点。”贾孜连忙迎过去, 一把将卫若薰抱了过来，又扶住贾敏的胳膊：“别把孩子摔了。”看着刚刚贾敏连跑带颠的样子, 贾孜真的是心惊胆战的：可别林黛玉没什么事，贾敏再把卫若薰给摔了。
卫若薰也是抱着贾孜的脖子, 红着眼眶带着哭音道：“姨母，玉儿姐姐是不是要死了？”
贾敏直接一掌打在卫若薰的小屁股上, 严厉的道：“你胡说什么呢？再胡说信不信我揍你？”
就连一旁的贾敬也是皱紧了眉头，心里不停的劝着自己：“童言无忌, 童言无忌。”这也幸亏贾敬和贾惜春已经知道林黛玉没事, 只是受到了惊吓有些发烧罢了。否则的话，估计贾敬一屁股就得坐地上去，而贾惜春当时就得哭出来。
“你干什么你。”贾孜赶紧抱着卫若薰躲开贾敏魔掌的范围，轻声的哄着卫若薰道：“薰儿乖，疼不疼？”
卫若薰抱着贾孜的脖子，轻轻的摇了摇头：“薰儿不疼。姨母，玉儿姐姐……”
“乖, ”贾孜笑着摸了摸卫若薰的脑袋，温柔的道：“你玉儿姐姐……”
就在贾孜想要告诉卫若薰和贾敏林黛玉的情况时，贾赦连跑带颠的冲了进来：“阿孜呀, 玉儿怎么样了？我听说玉儿病危……”
贾敬一听到贾赦的话，满腔的怒火顿时有了发泄的地方，直接一脚踹到贾赦的屁股上，喝道：“你小子胡说什么？”只要一想到王夫人带着人做的恶心事，贾敬就恨不得再给贾赦几脚：都说长兄如父，贾政那小畜生如此不着调就是贾赦这个长兄从小没打明白的缘故。
在贾赦的身后，是扶着邢夫人的贾迎春。邢夫人的脸上也是一派的关心之色，着急的心情溢于言表；贾迎春的眼眶泛红，眉宇间全是焦急之色。
而贾赦当着这么多的人直接被踹得摔到了地上也是一点都不在乎，直接一转身就抱住了贾敬的腿：“敬大哥哥，你先别急呀。你先告诉我玉儿到底怎么样了？”
一旁的邢夫人也是连忙帮腔道：“是呀。阿孜，玉儿到底怎么样了？我们在家里听说了那边来闹的事，都急坏了。”在邢夫人看来，贾孜、林黛玉以及林昡三人真的是她的福星，自从她们母子三人出现，她和贾赦的关系得到了改善，又有了贾迎春这么乖巧懂事的女儿。因此，她对贾孜母子三人也是真的非常关心。现在，听说林黛玉出事了，她自然是担心了。
贾迎春也是红着眼眶道：“姑姑，玉儿妹妹她……”
这时，有人拉了拉贾孜的裙角，一个稚嫩的孩童之声也随之响起：“玉儿妹妹是不是喝点苦药就好了，就像琮儿一样？”
贾孜低头一看，竟然是贾琮。贾琮的一只手拉着自己小侄女贾大姐儿，一只手拉着贾孜的裙角，正仰着头眼巴巴的看着贾孜，似乎想从贾孜这里得到肯定的答案。
贾孜轻轻的摸了摸贾琮的头，温柔的道：“要叫玉儿姐姐哦。你们放心吧，”贾孜笑着看向众人：“玉儿真的没事的，只是受到一些惊吓，有些发热罢了。”
“真的？”贾敏怀疑的看着贾孜，发现贾孜眼神里的肯定后，不由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你都不知道，可把我给吓坏了。”
“我就说玉儿福大命大，一定福寿绵长的，怎么可能会出事呢。”邢夫人松了一口气，好像忘了刚刚到底是谁急得连话都要说不利索了。只不过，想到贾孜说林黛玉受到了惊吓的事，邢夫人又是一副恨得牙根痒痒的模样：“哼，那群狗东西竟然连玉儿都敢欺负。阿孜呀，你听嫂子说，可千万不能这么轻易放过她们呀！”当然，邢夫人的心里有一句话是没有说出来的：贾孜当时怎么就没直接弄死那几个狗东西呢？
贾敏拉着贾孜的手，语气坚定的说：“小孜，你要做什么尽管做，不用顾及谁。”从小一起长大，贾敏自然是了解贾孜的：如果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贾孜绝对不会一次又一次的容忍荣国府。若这回贾孜再因为她和荣国府的关系而轻饶了王夫人那些人的话，贾敏自己都会鄙视自己：她不能一次又一次的利用贾孜对她的感情，而置贾孜的感受于不顾。
贾赦也是松了一口气，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阿孜，你是不知道，听说玉儿……这把我吓得啊……哼，那假正经竟然让王氏做出这样的事来，老子饶不了他！”贾赦拍拍屁股，怒气冲冲的拔腿就往外走，一副要去找贾政算账的模样。
“你给我回来。”贾孜一手拉住贾赦的领子，一边疑惑的看了自己面前的几个人一眼：她真的不明白他们这些人到底都是从哪里知道的消息？为什么都是一副林黛玉生了重病、马上就要活不下去的架式？当然，贾孜丝毫都不怀疑消息是从贾政或者贾母那里传出去的。他们就算是找了贾敬等人，肯定也是让对方来帮忙的，肯定不可能知道林黛玉病了的；而且，他们也根本请不动贾敬等人：今天来的这几个人，除了贾敏和贾迎春姑侄外，基本上也不会有人会给贾母面子。
“小敏，你们……”
正当贾孜想要问一问贾敏，她们到底是从哪道听途说的说林黛玉重病了的，管家就匆匆的跑了进来：“太太，卫大人、冯大人、杜大人、陈大人等几位大人过来了。现在正在大厅等候。”
“什么？”贾孜吃惊的看着管家：“他们也来了？”贾孜被今天的事弄得一头雾水，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卫诚、冯唐、杜若、陈瑞文这些平日里忙得看不着人影的人，怎么会这么闲跑到自己的家里来。
卫诚等人自然也是为了林黛玉来的。可就算他们与贾孜是莫逆之交，也不好直接大大咧咧的闯进林府内宅，也只能暂时在外面的大厅里等着，等贾孜或者是林海过去，再询问林黛玉的情况。其实，林黛玉虽然是晚辈，但到底是女孩子，按理除了卫诚这个姨父，冯唐等人是不应该打探她的情况的。可是，林黛玉是贾孜和林海的女儿，他们也一直将林黛玉、林晖、林昡几个当成自己的侄子一样。这冷不丁的听说了林黛玉病重的消息，自然是坐不住了，这才匆匆的跑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林海拖着焕然一新的林昡从另一个方向走了过来。看着面前的这些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人，林海不禁有些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连贾敏和贾赦也来了？他们来是为了什么事？
其实，林海本来也和贾孜一样，是守在林黛玉这里的。可是，看着林昡回来时那一脸脏兮兮的样子，林海的嘴角抽了又抽，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忍不下去的扯着林昡的衣领，将他拖回了他自己的院子，给他收拾了一番，才又拖着林昡过来的。只不过，林海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林昡洗个脸、换身衣服的时间，家里怎么就多了这么多的人。
至于林晖，早就和贾惜春一起进房间里去看林黛玉了。
“卫诚他们来了，”贾孜笑了笑，将卫若薰放在地上，让卫若薰等几个孩子跟着林昡一起进去看林黛玉，自己则转过头看向林海：“估计是听说了玉儿的事，特意来看看是怎么回事的。”
林海微微一愣，很想问问贾孜卫诚他们是怎么知道林黛玉的事的。只是，最终林海还是没问出口，而是转过头看着贾孜笑了笑：“你陪大哥他们，我去看看卫诚那边。”
贾孜点了点头：“嗯。你去吧，这里有我守着。”既然他们两个为了做戏都请了假，自然就要将戏做全套了，那么就必然要有一个人一直守着林黛玉的院子。
林海笑着点了点头，直接去了前院招待卫诚等人。而贾孜看着面前因自己的一句“守着”而面露不安的众人，心中不禁觉得十分好笑：“行了，我们进去看看玉儿吧！”
虽然贾敬和贾赦也很想跟着贾孜进去看看林黛玉，可是林黛玉的房间他们自然是不方便进去的。因此，二人商量了一下，就直接跟在林海的身后去了大厅，只留下了贾敏、邢夫人一行进去看林黛玉的情形。
看着林黛玉那“虚弱”的样子，无论是贾敏还是邢夫人，都是十分的心疼：林黛玉虽然瘦，可是一直都是很健康、很有活力的，她们从来都没有看过她这么虚弱憔悴的模样。尤其是林黛玉都那么虚弱了，还怕大家为她担心，一直说着自己没事的话，令贾敏和邢夫人更加的心疼这个聪明懂事的姑娘了，心里对王夫人、王熙凤等人的行径也更加的恨了。
过了一会儿，就连冯唐、杜若、陈瑞文等人的夫人以及与林家交好的其他的官太太们也都结伴的来到林府看望林黛玉。
贾琏、柳湘莲、裘良等人也都匆匆的忙完手上的工作，直接跑到林府来来询问林黛玉的情况。就连贾蓉、贾蔷以及贾芸也都过来了。
卫若兰、冯紫英等人更是连学都不上了，直接逃课跑来了林府：他们与林晖可是好哥们，林晖的妹妹也就是他们的妹妹。现在林晖的妹妹生病了，他们自然要跑来表示关心了。当然，几个淘气的小家伙没想到的是，他们全被自己的老子逮了个正着。
甚至到了后来，京里的其他官员也纷纷带着礼物，打着关心林黛玉的名义来了林府。当然，林海还是采取以前的措施，名帖留下，人也见了，但礼物全部退回。至于新皇和皇后赐下来的药材，林海倒是没客气，直接就收了下来。
林海和贾孜也一直招待着络绎不绝而来的各位大人、夫人，直到傍晚。
直到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贾孜和林海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又同时笑了出来：“总算是安静了。”
林黛玉则直接掀开被子跳下了床，随意的拿手扇了扇风：“娘，我都要热死了。”房间里烧着地龙，林黛玉在密不通风的房间里躺了一天，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再加上络绎不绝前来看她的人令她微微的感到有些紧张，生怕被人看出点什么……因此一天下来，林黛玉的身上已经布满了汗水，就连衣服都微微的有些潮湿了。
“真是辛苦了。”贾孜笑着替林黛玉擦去额头的汗水，轻声的道：“你现在赶紧洗个澡，换身衣服，别着凉了。”
林黛玉连忙点了点头，笑道：“放心吧，香菱那边都已经准备好了。娘，要不然你明天就说我又病重了，不能见客吧！”想到今天络绎不绝的来人，林黛玉真的是怕了。
“胡说什么？”林海看了林黛玉一眼：“这种话是胡乱说的吗？”就算是林海为了将昨天晚上闹事的锅死死的扣在荣国府的头上，可是听到外面竟然将林黛玉传得都快要死了的消息，林海的心里还是十分的愤怒的。这会儿听到林黛玉这么说，自然不高兴了。
林黛玉吐了吐舌头，朝贾孜的身后躲了躲：“爹可真凶。”
林海无奈的笑道：“玉儿，爹不是凶你。可是，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知道吗？”
林黛玉不是不懂好赖的人，听到林海的话，她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爹，娘，你们也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虽然林黛玉也想让贾孜和林海多陪她一会儿 ，可是想到今天那络绎不绝的来探病的人，大部分都是由贾孜和林海出面招待的，因此便体贴的让两个人先去休息。
“先去洗个澡。”贾孜笑着摸了摸林黛玉的头发：“然后爹娘哥哥弟弟一起陪你吃饭。”
林黛玉重重的点了点头：“嗯！”林黛玉丝毫都不担心林晖、林昡会将她装病的事透露出去：林晖本来就精明无比，没有人能算计得了他；至于林昡，只是有点胖而已，但绝对不蠢，根本不必担心。
林黛玉先去洗澡，而贾孜和林海也打算先回院子换身衣服，然后再去林黛玉的院子里陪她一起晚餐：林黛玉现在到底是在病中，自然不方便与他们一起在之前的饭厅一起吃了。
“阿孜，”林海犹豫了一下：“玉儿这件事……”
“我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想到外面流传的传言，贾孜就不自觉的头疼：到底是哪个缺德的东西，竟然敢说林黛玉都病得不行了？哼，要是被她逮到，她肯定要好好的“教育”对方一顿。
林海也是一脸的无奈：“我也没想到。不过，玉儿病重的事到底是怎么传起来的？”虽然林海为了演戏而为林黛玉请来了太医，同时也没让太医不要将事情说出去。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传得满朝野都知道了，甚至就连新皇和皇后都知道了。
贾孜轻轻的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传到后来的程度的。
这边贾孜和林海疑惑着林黛玉到底是怎么被人传成重病的；那边，荣国府里却已经乱了。
一开始的时候，荣国府的人是不知道王夫人、薛姨妈母女、王熙凤等人去了林府的：谁能想到向来谨慎的王夫人会冲动的跟着王熙凤等人前往林府找贾孜的麻烦呢？
因此，就算晚饭的时候，贾母没有看到王夫人过去侍候她，她也不过就是暗暗的骂王夫人几声没规矩罢了，还真的没往深处想。当然，贾母还是知道薛蟠挨打的事的：毕竟，当时王夫人可是拿着她的帖子去请的太医——以荣国府现在的地位，有资格请太医的人，也就只有贾母了。只不过，薛蟠又不是贾母的孙子，再加上之前尤二姐的事，贾母不说对薛蟠恨之入骨也差不多了，根本不会理会薛蟠到底伤得多重，让王夫人拿她的帖子请太医就算给薛家脸面了。所以，就算王夫人晚饭没去侍候贾母，贾母都没有放在心上，或者说是她已经记恨在了心里。
而薛宝钗和王熙凤，平时都是住在大观园里的，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她们在不在。虽然她们两个经常去陪着贾母奉承，可是一天不出现还真没有人会放在心上。
至于贾政，回府后直接就去了赵姨娘那里，根本没去王夫人的房里，也没有去贾母那里定省，自然也就不知道王夫人竟然不在府里的事。
所以，就算不提薛姨妈母女、王熙凤等人，只说荣国府的当家太太不在家竟然没有人发现，这种事在外人看来还真的是匪夷所思的，□□国府里硬是没有一个人发现不对。
直到第二天一早，刑部的官员带着人上门去拿薛蟠，荣国府的人这才知道王夫人竟然一夜都没在家。接着，贾政打听之下，才知道王夫人竟然带着人将贾孜的女儿林黛玉给打了，并被贾孜直接送到了顺天府大牢。
贾政与贾母知道王夫人竟然被贾孜直接送进了大牢自然非常的愤怒，认为贾孜此举实在是太不给荣国府面子了。贾母也冲动的嚷着要来找贾孜算账：就算王夫人等人有错，将人送回荣国府，让荣国府管教不就行了——难道她还能袒护王夫人、让林黛玉吃亏不成，贾孜又何必将事情做得这么绝呢？
可是李纨却连忙阻止了贾母：这件事本就是荣国府理亏，她们若是就这样闯上门去，一定会惹火贾孜的。这样一来，事情岂不是更加的难以收场？就算荣国府有宫里的贾元春支持，可到底跟宁国府同出一脉，要是闹得太大，岂不是让外人看笑话，更令贾元春难堪？
听了李纨的劝说，贾母才渐渐的冷静了下来，可是心里却对贾孜更加的恨了：贾孜这么做，就是在荣国府、在贾元春的脸上打巴掌，根本不给荣国府、给贾元春面子。哼，早晚有贾孜一家子摔下来的时候，等到时候，她一定会报这个仇的。
最后，还是贾政好不容易找到关系，才将王夫人一行从顺天府的大牢里接了出来。只不过，想到王夫人竟然如泼妇一般带着人去贾孜家里胡闹，贾政就恨不得狠狠的抽王夫人一巴掌：难道她就不知道林海是吏部侍郎吗？得罪了林海，对他又有什么好处？难道要他一直看着贾琏那个什么都不是小崽子压在他的头上颐指气使的？当初，他怎么就娶了这么一个女人呢？
因此，看到浑身散发着臭味、蓬头垢面的王夫人苦着一张脸看着自己的模样，贾政狠狠的一甩袖子，只留下恶狠狠、充满了厌恶的“蠢妇”两个字，就直接去了工部。虽然贾政在工部也听说了林黛玉病重的事，可是一来林黛玉是小辈，二来他也记恨着贾孜不讲情面的将王夫人送进顺天府大牢的事，因此，即使知道很多人都去了贾孜家里看望林黛玉，贾政都没动地方，反而在心里不屑的骂着前往林府的人“攀附权贵、趋炎附势、卑鄙小人”。
王夫人看着贾政连问都不问她一声转身就走的样子，心里自然失望至极：这就是她二十几年来为之付出了一切的丈夫啊？她从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女变成如今这般心狠手辣的模样，到底是为了谁，贾政怎么可以这么对她？贾政凭什么这么对她？
同时，王夫人本来以为贾母很快就会派人来问她昨天的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甚至已经想好了要怎么添油加醋的将一切责任推到贾孜的身上。可是，令王夫人根本没想到的是，贾母那边别说是问她了，就连派个人安慰她一声都没有。甚至，贾母还直接称不舒服，将特意前往荣庆堂看她的王夫人拒在了门外。
当然，最令王夫人受到打击的人，还是贾宝玉。看着贾宝玉冲进来，连问都不问自己一声，非闹着要去看生病的林黛玉的样子，王夫人再也控制不住的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硬是被人从床上叫起来照顾王夫人的王熙凤虚弱的靠在自己的大丫环平儿的身上，看着王夫人接连受到冷待、打击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心里不屑极了：真是解气呀！当初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休，昨天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挨打，现在遭到这样的事，真的是报应啊！
至于薛家母女，王熙凤眯了眯眼睛：敢拿自己当枪使，就得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当然，现在的薛家母女根本没有时间去想王熙凤到底想让她们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们好不容易从顺天府大牢里出来，却不知道另一个打击在等着她们：薛蟠因为拖延灾民房屋修建以及殴打京畿大营士兵柳湘莲之事，已经被抓到了刑部。

第96章 各忧愁&疗养去
薛姨妈一听尤二姐哭哭啼啼的说薛蟠被官差给带走了, 顿时就火了。她想也不想的冲过去，狠狠的抽了尤二姐一巴掌，痛斥尤二姐居心叵测, 竟然眼睁睁的看着薛蟠被人带走。接着她又直接坐到地上嚎啕大哭，哭诉着薛蟠可怜无辜、被人陷害, 诅咒着贾孜心狠手辣、不得好死，责备王子腾和贾政无情无义、自私自利……
与此同时, 薛宝钗的心里也在担忧，担忧着要如何救出薛蟠, 更为自己的未来感到了深深的恐惧：顺天府大牢的经历或者并未对她的身体造成什么伤害，可是对她心灵上的伤害却是巨大的。她一直自诩是大家闺秀, 可是现在却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薛宝钗是薛家嫡女。虽然薛家比起新近崛起的甄家来要弱势了一些，可在金陵地界上, 到底也算是土霸王一般的存在, 再加上薛家与王子腾、与荣国府的关系，这也导致薛宝钗在金陵的贵妇圈子时倍受青睐，一跃成为金陵众多商户人家娶妻的首选。这也令薛宝钗的心底十分的得意，得意于自己的才学，得意于自己的家世，更得意于自己的无往不利。
只可惜，薛宝钗引以为傲的一切, 在这贵胄达官众多的京城，根本就不值一提：商户女的身份已经将她死死的压在了泥里——尽管她随时都将薛家祖上那位被太&#183;祖随口封为紫薇舍人的祖辈放在口头上以抬高自己的出身，可紫薇舍人, 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一个皇商罢了，京中根本就没有人会放在眼里。在京中贵妇的眼里，真正的大家闺秀应该是林黛玉、卫若薰等人，只有那样的出身、那样的相貌、那样的气度，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名门之后。
只不过薛宝钗向来自视甚高，压根就不肯承认这一点。她自觉比起林黛玉、卫若薰等人来，自己只是出身不如她们而已，剩下的无论是诗词歌赋，还是德言容功，甚至是相貌才能，眼界见识，她都不比林黛玉几人差，甚至比她们更加的优秀出众。因此，她的心里对林黛玉、卫若薰等人，也一直都是存了比较的心思的。可是现在呢，她还有什么面目、有什么资格去跟林黛玉争锋？
想到林黛玉，薛宝钗微微的眯起了眼睛，重重的喘着粗气，狠狠的捏紧了拳头，显然是气得不轻：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总是带着淡淡的笑容，看起来亲切温柔，甚至有些好欺负的小姑娘竟然会那么心狠手辣，那般阴毒的陷害她们……如果当时不是林黛玉，她又怎么会被关到顺天府的大牢里，成为所有人的笑柄？
这样一想，薛宝钗的心里对林黛玉竟不知不觉的起了一丝的恨意：难道林黛玉就不怕她那虚假伪善的面目在大众面前被揭穿吗？她不就是仗着自己的出身而肆无忌惮吗？她一定要的撕下林黛玉那层虚伪的表皮，让林黛玉后悔得罪了她，她要让林黛玉哭着跟她忏悔、向她道歉——薛宝钗在心里对自己发着誓。
薛宝钗自幼跟着其父，自然不可能一点脑子都没有。她知道如果想要撕下林黛玉那虚伪的表皮就必须要有地位，必须要有力量。她若是想获得地位和力量，也就只有进宫或者是嫁入有权有势的家族。既然现在她进宫的梦想已经破灭，那么她就只能想办法进入有权有势的家族了。因此，她就一定要成为这国公府的下一个女主人——林黛玉再牛，她的父亲也不过是吏部侍郎罢了，与国公爷根本就不能比。
想明白了这一点，薛宝钗的眼里浮现出一丝坚定，一直有些犹豫不定的心也坚定了下来。
本来，薛宝钗的心里对林晖还残存着一丝的好感：林晖无论是出身还是相貌，都是数一数二的，薛宝钗当初在金陵无意间见了林晖一面，就存了一些少女的心思。因此，即使知道薛姨妈和王夫人暗中商量着想要她嫁给贾宝玉，甚至编造出了金玉良缘的传言，她却一直都在摇摆。
可是这次的事，反倒是促使薛宝钗下定了决心。即使她对贾宝玉根本没有任何的男女之情，即使她根本看不上贾宝玉那样文不成武不就还振振有词的废物，可她必须要嫁给贾宝玉，成为这荣国府未来的女主人：贾宝玉是宫中太妃的亲弟弟，即使贾宝玉是个废物，可未来却是有保障的——这种保障完全可以让她将林黛玉踩在脚底下，将她昨天受到的屈辱还回去。
只是，薛宝钗甚至整个荣国府的人都没有注意到：现在的贾政不过是一个五品将军，而且这爵位也已经是最后一代了。因此，将来根本就没有荣国府给贾宝玉继承——荣国府可没有一个浴血沙场，用自己的赫赫战功给他们换回一个国公府牌匾的女儿。至于所谓的皇亲国戚，则更是一个笑话：如果一个太妃的家人都能算得上是皇亲国戚的话，那么这个世上，皇亲国戚岂不是太多了？
这边贾母不想看到王夫人以及薛家母女而选择了回避，王夫人因贾政、贾宝玉的冷血无情而心寒，王熙凤因王夫人、薛姨妈母女的冷漠无情而恨上了她们，薛姨妈因薛蟠被人抓走而哭闹不休，薛宝钗下决了决定一定要嫁给贾宝玉，贾宝玉则心心念念的想要去看林黛玉却出不了门……
荣国府的人各有各的心思，却都只守在自己的房间里各自烦恼，根本没有人去关注那已经在京城传播发酵、成为御史们新一轮的攻击目标、甚至已经传到了新皇耳里的传闻。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想要去补救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另一方面，贾敬知道了林黛玉生病受伤的真相后，却是怒不可遏了：这荣国府根本就是欺人太甚，竟然敢欺到贾孜的头上去了，这是不把他贾敬这金陵贾氏一族的族长放在眼里呀？他要是不让贾政、王夫人脱一层皮，都对不起他们如此的作大死。
虽然贾敬恨不得以族长之名强逼着贾政将王夫人给休了。可是，就算心中义愤，贾敬也知道只要有宫里的贾元春存在，那么王夫人这个宫中太妃的生母就休不掉：即使是王子腾突然死了，即使是王家被人满门抄斩，就冲她生下了贾元春那个小人得志的女人，王夫人就能一直赖在贾家——除非是贾元春突然死了。
只不过，贾敬的嘴角勾起了一丝让贾蓉和贾蔷抱成一团的冷笑：就算休不掉王夫人，他却可以令她狠狠的脱下一层皮，并且没有翻身的机会。哼，他就是没找到贾政或者贾母与此事有关的证据，否则的话，就可以直接将他们分宗分出去。不过，贾政家里有那样一个女人，还有拼命扯后腿的薛家与王家，想来被分出去的那一天也不会远了。
看着贾敬嘴角的笑容，贾蓉和贾蔷对视一眼，不自觉的感到有些恐惧：看来这次，是真的有人捅了这老爷子的心尖子了。想到贾敬在金陵闹出的那一通事，贾蓉和贾蔷都替金陵那些族老以及那个叫金彩的老头肉疼。
“祖父，”贾蓉战战兢兢的凑过去，小心翼翼的给贾敬倒了一杯茶：“你老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呀？要是有的话，不妨告诉孙儿。孙儿帮着你解决。”
贾敬不屑的撇了贾蓉一眼：“就你小子？你还是好好的练你的武去吧，大人的事你别管。”
“祖父，”贾蓉挠了挠脑袋，讨好的笑道：“你别瞧不起人呀！孙儿现在的功夫，不说极好吧，可教头也说进步很大的。再说了，孙儿现在也不是孩子了，自然能够帮祖父分忧的。”
贾敬终于被贾蓉逗得笑了出来：“你小子，就是嘴会说。行了，这件事我自会处理。哼，惹了玉儿，老子可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祖父说得对。”贾蓉一副巴结的模样：“孙儿都听晖叔叔说了，那林姑姑的手被那姓王的女人挠了那么长一条血口子，”贾蓉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又接着说道：“现在还蹭蹭的往外淌血呢；而且，说是林姑姑脸色苍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祖父，你说那姓王的女人是不是就是仗着王子腾，所以才敢这么嚣张的？”
贾蓉添油加醋的说着，肆无忌惮的挑拨着贾敬对王熙凤的恨意：当初他不过是找王熙凤借个屏风而已，就被王熙凤损得跟打秋风的穷亲戚一般，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一次可算是到了他痛打落水狗的时候。
贾蔷看着贾蓉比划的林黛玉伤口的长度，不由自主的捂住了眼睛：这哥哥是不是傻，就算是夸张，你也得差不多一点吧？按你比划的长度，林姑姑不是被人挠伤了手背，而是被人从头挠到脚啊！
“王子腾算个屁。”贾敬叉着腰，一副不屑的模样：“有阿孜在，他敢吱声吗？他见了阿孜，哪次不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哼，身上连点军功都没有，还好意思执掌京畿大营？我呸，真没见过他脸皮那么厚的。”
贾蓉和贾蔷对视一眼：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贾孜收拾王子腾那老东西就跟大猫收拾小老鼠似的？这种猜测令从小就被王子腾鄙视的兄弟两个异常的欣喜：王子腾那老小子一直就用鼻孔看他们兄弟两个，一副连跟自己兄弟说一句话都好像是侮辱的德行，这两个人不爽很久了。若贾孜真能收拾王子腾的话……嗯，好像还真能：当初贾珍去逝，贾孜在灵堂上收拾贾宝玉，王子腾知道后，连个屁都不敢放；而且，他看见贾孜时，也没有那种牛哄哄、不可一世的表情，反而好像一起在躲着贾孜。
“祖父，”贾蔷小心翼翼的说道：“姑祖母小的时候，是不是特别威风呀？”贾敬毕竟已是知天命的年纪了，贾蔷自然不能让贾敬一直恨贾政夫妻恨得牙痒痒，否则的话，晚上睡着了再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你说呢？”贾敬一副得意的模样：“不是我跟你们吹牛啊，阿孜小的时候那可真的是英姿飒爽啊，同龄的孩子中就没有比她更加耀眼的。你们不知道吧，当初她在京里的时候，这京城可是连个卖身葬父葬母的都没有。”想到贾孜以前的事，贾敬摸了摸胡子，眯着的双眼里透露出深深的回忆，脸上也不自觉的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贾蓉一副不解的模样：“为什么呀？难道那葬父葬母的小蹄子都被姑祖母给买了？”
“胡说八道，”贾敬假意生气的打了贾蓉的脑袋一下，好笑的道：“阿孜小时候又不是人拐子，她买那么多的丫环干什么？唉，说起来也没有人教过你们，难怪你们不知道，今天我就跟你们说说这个……”
听着贾敬口沫横飞的说着当初贾孜是如何在京城轰走了所有打着卖身葬父、卖身葬母的旗号却居心不良的女人的，贾蓉和贾蔷两个对视一眼，心里不约而同的道：“没想到，这里竟然有这么多的说道。原来，那些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小丫头，竟然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不过倒也是，哪有一开价就是五十两甚至上百两银子的？自己的份例也不过每个月十两而已。”
至于贾敬，在给贾蓉贾蔷兄弟上了一课后，就直接钻进了自己书房，在一堆的道教材料中清理了一个地方，撑着脑袋琢磨着要怎么才能替贾孜出气。
贾孜自然是不知道自己的哥哥正千方百计的筹划着要为自己报仇。在经历了整整一天的探病潮后，贾孜也有些扛不住了。因此，与林海商量了一番后，在林黛玉装病的第二天，贾孜就直接带着林黛玉和两个儿子一起去了温泉山庄，对外则称带着林黛玉去休养。
“呼！”贾孜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转过头看着自己身边的林海，笑道：“总算是轻松了。”
特意又请了几天假的林海也是笑着点了点头：“嗯。昨天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我倒是有心闭门谢客了，可是卫诚等人都进来了，再不让别人进府也不大好。真是辛苦你了。当然，还有玉儿。”
这也是林海和贾孜没想到的：如果早知道昨天会有那么多人来看望林黛玉的话，他们肯定让人将大门一关，谁也不让进门。可是，等到贾孜和林海反应过来的时候，大批来探病的人都已经过来了，他们再闭门谢客也是来不及了，也只能将所有来人都招待了一遍。就算外有卫诚、贾赦、贾琏帮忙，内有贾敏、邢夫人帮忙，可贾孜向来也不喜欢和那些贵妇打交道，而林黛玉更是要躺在床上装虚弱，自然会感到非常的累。
“下次再有这事，”贾孜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们一定要做好充足的准备，直接闭门谢客，谁都不放进来。就是我大哥、小敏都不让进。”
林海好笑的看着贾孜：“你还想有下次？”
“随口一说而已，你不会傻到当真了吧？”贾孜吐了吐舌头，连忙将责任推卸掉：她才不希望有下次呢！接着，贾孜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看着林海暧昧的眨了眨眼睛：“对了，你说王氏这次是不是就叫偷鸡不着蚀把米、恶人自有恶报呢？”
一个晚上的时间，足够贾孜和林海查明白到底是林黛玉的事到底是怎么传出去的，也能查出来林黛玉的病到底被传到了什么程度。想到那些人竟然如此的“诅咒”林黛玉，贾孜就气得想将散布、传播这种谣言的家伙全部都狠狠的抽一顿，最好这辈子都不能说话才好呢；可是只要一想到谣言里王夫人那副凶神恶煞、心狠手辣的模样，贾孜的心里就笑着直打滚：活该，我让你整天装好人，我让你整天装菩萨，这下子全暴露了吧？
“只不过，”林海撇了撇此，一副悻悻的模样：“只是让她在顺天府的呆了一个晚上。真是太便宜她了。”
只要一想到王夫人第二天上午就被接出了顺天府大牢，林海的心里就十分的不甘：最好是关个三五十年才好呢！不过，林海也是清楚，无论是谁，都是不敢那么关着太妃的生母的。因此，林海只能任由贾政将人弄了出去。只是，林海没想到的是，这样一来，他和贾孜竟成了太妃权势下的牺牲品，因此大家在对林海和贾孜同情的同时，御史们对贾元春的诘难也就更加的深了。
“她要是呆得时间长一点，”贾孜嘟着嘴：“我那好祖母就该打上门来了。我倒是不怕她闹，大不了将她也送进大牢里。关键是我怕她翻白眼呀——万一到时候她一激动，白眼一翻，那我可就摊上大事了。”说到最后，贾孜自己都控制不住的笑了出来。
林海看着贾孜，脸上写着“真的呀”几个字：听贾孜的意思，那贾母怎么好像是故意翻白眼似的？
“你以为呢！”贾孜笑着捏了捏林海的下巴：“她呀，只要形势一对她不利，不是捶着胸口大叫国公爷，就是翻白眼晕倒。总之，如果让她将白眼翻在了咱们家，那我们两个就彻底的惹事了。”
握着贾孜的手，林海轻轻的点了点头：贾孜说得还是有道理的。不说贾母已经七十多岁了，就凭宫里的贾元春，那贾母如果真的在自己的家里翻上一回白眼，那么他们夫妻两个就真的是倒霉了——虽然他和贾孜都有手段反败为胜，扭转不利局面；只不过，荣国府的人接二连三的在自己的家里出事，就算是受害者，对他和贾孜两个也是会有影响的。
“所以呀，”贾孜一副肯定的语气：“昨天幸亏她没过去。要是她打着什么道歉啊、探病啊的名义来府里，事情还真的不好办了呢！说原谅自然不甘心，可是让一个长辈说什么道歉啊，我们两个又能有什么好名声。弄不好，事情就要那样不了了之了。哪像现在这样啊，让王氏、王熙凤、薛家那两个都彻底的出了名。”
“是恶名吧，淘气！”林海笑着敲了敲贾孜的脑袋：“如果她，我是说你的婶婶，如果她昨天真的跑到府里去探病了，你会怎么办？会原谅荣国府吗？”
贾孜一副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海：“怎么可能？当时我大哥也是在的：你别忘了，我大哥可是金陵贾氏一族的族长。到时候只要我大哥的族长架子一摆，她还威风个什么劲儿呀！再说了，还有我呢，我能气得她直抽抽还没有办法。”
林海想了想那贾母经常被贾孜气得哆嗦的事情，轻轻的点了点头：“嗯。要是我们轻易的就说原谅，他们反倒会以为我们两个是泥捏的了……”话虽然这么说，贾孜话里对贾敬那绝对的信任亦令林海的心里微微的有些不舒服：他也是能对付贾母的，为什么贾孜没想到他呢？
贾孜自然看出了林海那微微的不舒服，不禁笑着抱住林海的腰，低声的道：“你说你，你是一个正人君子，她不过是一个善于倚老卖老的老太太，你犯得着跟她一般见识吧？到时候跟她吵架，坏得还不是你自己的名声？别指着跟她讲道理，道理这个词的意思，她自然是不懂的。这种人，交给我大哥这位族长对付是最方便、省力的。”
而此刻，贾孜口中那不讲道理的老太太，刚刚将手里的茶杯狠狠的砸到地上：“贾孜，她怎么敢！”
贾母的腿边，丫环琥珀心惊胆战的跪在那里，口中不停的求着贾母息怒。
贾母用力的喘息着平复了自己怒气，想到现在外面盛传的“贾政纵容王夫人欺辱林黛玉，导致林黛玉受伤发热，乃到受到了惊吓”的消息，还是忍不住哆嗦：贾孜这是把荣国府往绝路逼呀——有这么一个狠毒异常的母亲，贾宝玉还能有什么好前程？
贾母可以不在乎王夫人，但是贾宝玉却是她的命根子，是不能有任何的损伤的。因此，即使心里不愿意见到王夫人，她还是让人叫来了王夫人。
“母亲！”听到贾母招唤，王夫人连忙将自己本就憔悴的模样更得更加的憔悴，这才由丫环扶着到了荣庆堂。
听到王夫人的声音，半躺在躺椅上的贾母眼皮都不抬，过了半晌才开口说道：“王氏，这次的事你太过分了。”
之前，由于贾母没有开口询问，王夫人也不敢自作主张的打扰贾母的休息，只能在一旁安静的跪着。这会儿，贾母终于开口了，可是一上来就说是王夫人错了。王夫人自然不愿意承担这个罪名：“母亲，这件事……”
“闭嘴！”贾母随手推翻了躺椅旁的一个大花瓶，喝止了王夫人的话：“你收拾一下，等会儿带着你那好侄女、好妹妹、好外甥女，跟着我一起去林家，给阿孜和玉儿道个歉。”
王夫人吃惊的看着贾母，怎么也没想到，贾母竟然不只不为自己出气，反而让自己去林府道歉？凭什么？明明是贾孜把她送进了顺天府大牢，她又没有犯错？她为什么要道歉？
如果王夫人是个风华绝代的佳人，那么巧目圆睁、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可能还有几分的美感。可是现在，本就年岁不少的王夫人为了赢得贾母的同情，一脸的苍白憔悴，再加上脸上那因花瓶碎片飞溅而造成的伤口，看起来就相当的狰狞与恐怖了。
贾宝玉一进来就听到贾母说要去林府，连忙扑了过去：“老祖宗，你是要去看林妹妹吗？我要跟着你们一起去呀？林妹妹都病了，我还没去看她呢！”
贾宝玉的身后，史湘云捏紧了拳头：又是这样，以前她不舒服的时候，可没见贾宝玉特意去看过她，所以说林黛玉最讨厌了。
“云妹妹，”为了怕贾母不同意，贾宝玉又跑过来将史湘云拉了过去：“我们一起跟老祖宗去看林妹妹。等你跟林妹妹熟了之后，一定会非常喜欢林妹妹的，好不好吗？”
贾母一想让史湘云和贾宝玉去劝一劝林黛玉也好，省得贾孜刁难了。因此，最终她还是点了点头，笑道：“好，宝玉和云儿一起也和我们一起去。”

第97章 族内会&族长威
贾母乘坐着带有荣国府标记的马车,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前往林府。看那架式，不像是去道歉，反而像是去打架的一般。只不过, 这庞大的气势却在林府门前戛然而止：主人不在，任何人都进不去, 就算贾母是超品国公夫人都不行，直接就被阻在了外面。
看着面前林府的管家倨傲的说着贾孜和林海带着林黛玉前往温泉山庄休养、任何人不能进入林府的话, 贾母的脸白了又黑，黑了又白：贾孜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在故意躲着她吗？难道贾孜是特意在她的面前显摆那温泉山庄吗？
然而, 就算心里再怎么不甘，再怎么埋怨, 可最终贾母还是带着王夫人、薛姨妈等人气呼呼的回了荣国府：难道她们还能一直在林府门前站岗不成？
当然，这一行人里, 除了贾宝玉是自愿的以外, 其余人却是带着几分抵触又不得不去的。贾母不用说了，如果不是为了贾政，如果不是为了贾宝玉，自然不可能去贾孜一个小辈的家里道歉。史湘云自是陪着贾宝玉去的，贾宝玉本就天天把林黛玉挂在嘴边上，如果她不跟着看着，将来贾宝玉的身边可能连她的位置都没有了。王夫人是被贾母威胁着才不得不跟着的。至于薛姨妈, 则是想让贾孜放出薛蟠的——这都一天过去了，薛蟠还在刑部大牢里关着，她想求人将薛蟠弄出来却苦于没有门路：贾政根本就不肯管让他丢人现眼的薛蟠, 她只能来找贾孜这个“始作俑者”了：只要贾孜肯放过薛蟠，她愿意拿银子来，无论拿多少都行。
不过，本来应该一同前往的王熙凤和薛宝钗却是都没有露面：王熙凤被贾孜抽了几鞭子，没有及时上药，回来后也没有好好调养，昨天晚上就已经病倒了；而薛宝钗也因为这两天的事心绪紊乱导致热毒爆发，吃了那叫做冷香丸的药，好不容易才压制下去，此刻也正躺在床上休息。
贾母虽然不满，可是向来自诩和善，又最疼爱小辈的她，怎么也不可能将两个姑娘家硬拖起来，跟她们一起去林府道歉。更何况，那两个姑娘又不姓贾，贾母自然也不好强迫她们。
然而，贾母绝对没有想到的是，她们在林府不只吃了闭门羹，更吃了一肚子的气。
贾母回了荣国府，直接就歪到了躺椅上，抚着胸口唉声叹气的叫着“国公爷”，耳边也一直回响着林府管家讽刺贾宝玉不懂事没教养、癞蛤&#183;蟆想吃天鹅肉的话。
只要一想到区区一个林府管家，竟然敢讽刺贾宝玉，贾母的心里就想将那人千刀万剐了。只不过，那管家是林府的人，她也是没有办法处置的，只能自己生闷气了。
“老祖宗，”贾宝玉靠在贾母的躺椅旁，一脸关心的看着贾母：“你没事吧？你就别生气了，孜姑姑又不知道我们会去看望林妹妹。她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在家里等着我们的。”
看着如此懂事的贾宝玉，贾母欣慰的点了点头：“好。宝玉快起来，别坐在地上了，地上凉。”
“只要老祖宗不生气了，宝玉就不怕凉。”贾宝玉坐到了贾母的身边，笑嘻嘻的说道。接着，他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关心的叮嘱着道：“老祖宗，你可别忘了你答应过宝玉的话：等到林妹妹回来，就让她来府里，陪我一起玩。”
在林府门口的时候，贾宝玉闹着要去温泉山庄找林黛玉，结果却被林府的管家给讽刺了一顿。之后，贾母为了能尽快的带着贾宝玉离开，只好承诺等到林黛玉回来，她就将林黛玉接到荣国府陪他玩，这才让犯了倔的贾宝玉乖乖的跟着她回来。当然，贾母倒是真没有想到，贾宝玉竟然还记着这件事：史湘云哄了一路，都没让贾宝玉忘了这件事。
“好。”贾母摸着贾宝玉的脸，笑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贾宝玉点了点头：“那我要多调一点胭脂给林妹妹。林妹妹长得那么漂亮，擦上我调的胭脂一定会更漂亮的。”
“好啊，”贾母笑着点了点贾宝玉的额头，调侃着道：“你只想着你的林妹妹，就不想着老祖宗了，是不是？”
“哪有儿，”贾宝玉在贾母的怀里扭了扭，讨好的道：“老祖宗在宝玉的心里永远都是最漂亮的人。”
就在贾母灰暗的心情因为贾宝玉而渐渐好转的时候，贾蓉这个平时一心在家守孝、没有大事不出现的少族长突然来到了荣国府，称贾敬有事要与贾母一家商议，此刻正在贾氏宗祠等候。
一听到贾蓉的话，贾母就被吓了一跳：这是又怎么的了？还让不让人有消停日子过了？
贾氏一族的宗祠座落于宁国府西边的一个院子，除了每年祭祖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那漆黑的大门都是关着的。这宗祠占地不小，五间正殿供奉着金陵贾氏一族的祖先，白石甬路两侧的苍松翠柏昭示着贾氏一族的祖先期望后世子孙能够如松柏长青的美好意愿。
当初，贾演和贾源的父亲担任族长的时候，曾在祠堂里开辟出了一个特别的房间做为族内议事厅，用于商量有关贾氏一族生死存亡的大事。只不过，这议事厅自建成后就从来没有使用过。无论是贾演担任族长的时候，还是贾代化担任族长的时候，亦或者是贾敬担任族长的时候，这议事厅一直都只是个摆设。现在，贾敬突然说有事要在议事厅商议，肯定就是出了大事了。
“蓉儿呀，”贾母难掩震惊的看着贾蓉：“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敬儿为什么突然要开了那议事厅呀？”贾母边说边在心里盘算着这段时间的事：除了贾元春省亲，族里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贾敬突然来了这么一出，到底是想干什么？难道是他想将族长之位传给贾蓉不成？要不然的话，他又怎么会特意让贾蓉来通知她这件事。只不过，贾母的心里还是有些许的不安在漫延。
“曾叔祖母去了就知道了。”看着偎依在贾母怀里的贾宝玉那天真的样子，贾蓉的心里恶心极了，心说：“就这么个玩意儿，竟然还敢当做全族的福星，还什么衔玉而诞，当时怎么就没噎死他呢！”
不得不说，贾孜和贾蓉到底是同出宁国府一脉，想到的事都是一样的。当然，其中还是有一点不同的：贾孜根本不相信贾宝玉衔玉而诞的事，即使她看到了那块玉佩；而贾蓉对于衔玉而诞这么荒诞的事，虽有过怀疑，可却是相信的：毕竟，他是看过贾宝玉的那块玉佩的。
无论贾母怎么问，贾蓉都是用一句“曾叔祖母去了就知道了”打发，并没有透露给贾母一丝一毫有用的信息。贾蓉这种暧昧的态度，令贾母的心里的不安愈加的浓了：她有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贾敬突然开了宗祠议事厅，就是冲着荣国府来的。要不然的话，贾蓉为什么不肯直接告诉她答案。
贾蓉自然知道贾敬是到底是为了什么才突然开了族内议事厅，就算不知道，联系前两天发生的事，猜也能猜出来了。只不过，贾蓉才不会提前告诉给贾母，让这老奸巨滑的老太太早做准备呢？当初，要不是她，他也不会娶了秦可卿那个贱人；如果他没娶秦可卿，那么他现在还是有爹的孩子，而不是如没爹的孩子一样受人欺凌：被人追着屁股抢银子、抢院子……
“祖父说了，”贾蓉随意的撇了贾宝玉一眼：“宝叔的年纪也不小了，也该要立事了。所以，他也得过去。”想到贾敬在他过来之前，还特意的跟他提起让贾宝玉也一起过去的事，贾蓉的心里就有些不满：贾宝玉就是一个废物，过去能顶什么用？再说了，让贾宝玉进入宗祠，贾氏一族的祖先们就不会觉得蒙羞吗？
只不过，既然贾敬这么要求了，贾蓉自然要将话给带到了：否则的话，贾敬那爆脾气，他可是承受不来的。
贾母摸了摸贾宝玉的头发：“宝玉他还小呢！”贾母自然知道，既然贾敬选择了开了宗祠议事厅，那么后街的那些族老们，比如贾代儒等人，必然是都要出席的。而贾宝玉当初以那么不光彩的方式被轰出了家学，再看到贾代儒等人的时候，心里肯定是不舒服。因此，贾母自然不想让贾宝玉过去了，省得那些不知羞耻的老东西们再给贾宝玉难堪。
贾蓉撇了撇嘴，心说：“都十多岁了还小呢？姑祖母在十多岁的时候已经扬名沙场了；可贾宝玉这有大造化的反倒还小了，你还真说得出口。”
“此事全凭曾叔祖母的意愿。”贾蓉依然是一副有礼貌的样子：“贾蓉不能代替你老人家做主。”
以前，贾蓉也和贾氏一族的其他人一样，直接称贾母为“老祖宗”。贾蓉也一直都没觉得此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是，后来有一次却被贾孜听到了他的这个称呼。结果贾孜直接把他和贾蔷收拾了一顿。从此，贾蓉和贾蔷终于记住了宁国府的老祖宗究竟是何人，也再也没有叫错过。只不过，贾蓉和贾蔷改了称呼这种事，贾母却一直都没有发现。应该说，贾母从来也没有将贾蓉和贾蔷放在心上，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他们的称呼有什么变化。
贾母看着贾蓉一言一行中皆透着一股子傲气，不卑不亢的应对着她，再也没有了以往的嬉皮笑脸与脂粉气，不禁好笑的道：“你这孩子，跟我说话跟至于这么一板一眼的吗？你再这个样子，你宝叔就要笑话你了。”
贾宝玉也是捂着嘴笑道：“老祖宗，你快点管管蓉儿吧。他再这样下去，我都没法再跟他一起玩了。”
贾蓉的嘴角一抽：当初你也没跟我一起玩儿呀？当然了，贾宝玉是荣国府的宝贝凤凰蛋，与贾蓉又差了好几岁，两个人自然不可能玩到一起去。只不过，这话贾蓉还真不好接，于是连忙说道：“话已经带到了，蓉儿就先离开了。曾叔祖母也快一点带着人过去吧，族老们差不多都在等候了。”
说完话，贾蓉也不等贾母再说什么，直接就离开了荣庆堂，只留下一肚子疑惑的贾母坐在那里，绞尽脑汁的想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让贾敬和贾蓉两个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而贾宝玉看了看与以前截然不同的贾蓉，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如果当初贾蓉就有这般模样的话，秦可卿也不会年纪轻轻的就想不开的上吊自杀。
贾母又坐了一会儿，才在丫环的扶持下站了起来，直接往屋外走去：“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才让敬儿如此不顾体统的开了族内议事厅。”
当贾母带着贾政进入族内议事厅的时候，贾氏一族的其他人都已经到了。
贾敬这个族长自然是坐在主位上，他身边的几把椅子坐着的自然是代字辈的族老，如贾代儒等人，之后才是贾赦等反文辈的人。当然了，议事厅里也坐了几个晚辈，当然是比较有出息的那种，比如贾琏。至于刚刚从荣国府回来的贾蓉，则挺胸抬头的站在了贾敬的身后。
看到贾琏也在，贾母的眼睛就微微的眯了眯，差一点就直接斥责出口。只不过，看看坐在那里的摸着胡子面带微笑的看着贾琏的贾代儒等人，贾母还是忍下了心里的气，直接转过头，让自己身边的丫环出去了：这里要议的是贾氏一族的大事，自然不是琥珀一个丫环可以听的。
琥珀看了看贾母，点了点头，直接转身出去了。贾敬好像没看到贾母突变的脸色一般，先是命贾蓉将贾母安置在她的位置上，这才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今天的族内会议。其实，如果不是因为贾代善的话，贾母今天也不会坐在这里，跟贾氏一族的人共同商量有关贾氏一族兴衰的事。
贾母迷迷糊糊的坐在那里，心里却是纳闷不已：这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没看到贾孜呢？当初，贾孜嫁给林海之前，她的名字可是郑重的写在了贾氏一族的族谱之上了，并且可以插手贾氏一族的族内事的，这会儿贾敬要开族内会议，又怎么可以少了贾孜呢？
不过，没看到贾孜，贾母倒是松了一口气：贾孜没出现，至少说明贾孜并没有特意躲着她，贾孜是真的不在林府。
“敬儿，”贾母看了一圈，抢先在贾敬的前面开口道：“你今天到底想说什么呀？怎么弄得这么神秘？”
虽然贾母是笑着说出这番话的，可是贾代儒等人却还是微微的皱起了眉头，心中不免觉得有些不悦：贾母这是要干什么？贾敬是贾氏一族的族长，他都没说话，什么时候轮到贾母一个老太太先开口说话了——这是当贾氏一族的爷们都最死人吗？如果今天坐在这里的是贾孜，她先开口说话倒也没有人反对，甚至贾孜可以替贾敬做主贾氏一族的事。可是贾母嘛，明显没有这种资格。
“其实，”贾敬不屑的看了一脸厌烦的看着议事厅里坐着的族人们的贾政一眼，冷淡的说道：“今天，我这个族长开了这个族内议事厅，也是想问问政哥儿，前几天的事你到底要怎么办？事情过去两天了，你总得给我拿一个章程出来。”
听到贾敬直接就冲着自己来了，贾政不禁一愣：“这种事，是我的家事。族长……”
贾政本想说族长是不是管得有点宽了的。可是，贾敬又怎么可能让他把这种话说出来呢。
“你的家事？”贾敬冷冷的看着贾政：“你的家事已经影响了咱们整个一族。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全几天的事，会给贾氏一族带来什么样的影响。你想让咱们贾氏一族的后代子孙们被人指着脊梁骨骂我们忘恩负义吗？”
贾政紧紧的捏着拳头：他自然知道前几天的事给贾氏一族、给他带来了什么样的影响——两天来，他能明显的感觉到本来就因为他和贾琏的叔侄关系而气氛怪异的工部更加的诡异了，所有人看到他都是窃窃私语的指指点点的，甚至从他们的眼神里，贾政不难感觉到他们对他的不屑与鄙视。这也是为什么贾政从事发后没见过王夫人一面的原因。
“敬儿，”贾母看到贾政尴尬，连忙开口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那件事也不是政儿指使的。”
听到贾母这般维护贾政，贾赦不屑的看了贾政一眼，心说：“要是他指使的，你以为他还能在这里坐着吗？早就被轰出贾氏一族了。”
贾代儒开口说道：“老嫂子你这话说得，那件事要是政儿指使的，你以为他还能坐在这里吗？”贾代儒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如果欺侮贾孜、抓伤林黛玉一事是贾政指使的话，那么他早就被轰出了宗族了。
“可不是，”另外一位跟贾代儒同辈的族老说道：“这几天，我们几个老家伙都不敢出门，就怕人家指着我们的鼻子骂我们忘恩负义，猪狗不如。”
贾母被这话气了一个跟头：看看这话说得，好像荣国府已经十恶不赦了似的。当初贾代善在的时候，他们这些老东西可是没少从荣国府里拿好处，现在他们这么针对荣国府，难道就不是忘恩负义、猪狗不如吗？
这时，贾宝玉带着史湘云悄悄的溜进了宁国府，并偷偷的跑到宗祠所在的院子。院子外面本来是由贾菖和贾菱二人守着的。二人看到贾宝玉竟然带着史湘云来了，连忙一个对视，假装没看到贾宝玉一般，任由贾宝玉和史湘云偷偷摸摸的、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溜了进去。同时，贾菖又直接想办法挡住了里面的贾蔷和贾芸的视线，任由贾宝玉和史湘云进入了族内议事厅。
贾宝玉带着史湘云蹑手蹑脚的走到了议事厅的门外，趴在门口小心翼翼的听着里面的谈话。
贾蓉作为贾氏一族的少族长，本来就是有资格在大厅里的，因此，他也一直挺胸抬头的站在贾敬的身后。贾宝玉二人一过来，他就看到了门上那模模糊糊、鬼鬼崇崇的影子。
自从开始学功夫后，贾蓉还真没实战过。此时一看到这种场景，马上就感觉到热血沸腾了。
“嘿，今天可是被我逮到了。”贾蓉的心里暗暗的欢喜的叫了一声，接着就连忙偷偷的潜了过去，迅捷的拉开房门，一把掐住门口之人的脖子，一只脚踩在另一个人的身上，冷冷的喝道：“哪里来的小贼，竟然连爷爷家都敢闯，活腻歪了吧。”
贾宝玉被这突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更是顾不得被贾蓉踩在脚下的史湘云，呜呜嗦嗦的站在那里，脸上布满了恐惧。
“宝玉！”贾母自然是一眼就认出了那在门口偷听之人，连忙大叫道：“还不赶紧放开宝玉。你要是也伤了她一根毫毛，我弄死你个小崽子！”由于担心贾宝玉，贾母威胁的话也是脱口而出，根本就没顾及到贾蓉的亲爷爷就坐在这里。
“呵，”贾敬冷笑一声，巴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我倒要看看，谁敢弄死我的孙子，贾氏一族的少族长。”一时之间，贾敬的族长威风大涨。一看之下，还真的有贾代化在世时的气势。
一时之间，议事厅里的本就有些压抑的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贾母气得不停的发抖，贾敬冷冷的注视着贾母，其他人都被这突来的一幕，特别是贾敬突来的气势吓住了，竟没有人敢去拉开贾蓉的手。
冷哼了一声，贾蓉一把甩开贾宝玉，直接退回到了贾敬的身边，一副护卫的姿态。不得不说，刚刚贾敬那维护的话，令贾蓉的心暖了起来。
“敬儿呀，”贾母看到贾宝玉被甩开，连忙跑过去，扶起脸色苍白的贾宝玉：“你刚刚难道没看到吗，蓉儿是怎么对待宝玉的？宝玉可是他的叔叔啊！”
“叔叔？”贾敬冷笑着指着史湘云道：“这里是贾氏宗祠，那孽障带着一个外人来，是想干什么？更何况，蓉儿传话时应该已经说了让那孽障过来吧，可是他不是不舒服吗？这会儿怎么能带着外人来了？”
听到贾敬的话，贾母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宝……那他也不能掐着宝玉的脖子吧！宝玉多……”
贾敬不愿意听贾母的废话，直接叫了人进来，并指着贾宝玉和史湘云道：“给我将这两个小畜牲扔出去。”
刚刚已经察觉到事情不对的贾蔷连忙带着贾芸以及府里的下人进来，直接拖着贾宝玉和史湘云出去了。
看着贾母愤怒的样子，贾敬也不想再多说废话了：“今天，我的话就直说了，前几天的事，政哥儿必须要给林家一个交代。否则的话，政哥儿一房就分出去吧！”这话的意思，就是要将贾政一家子赶出金陵贾氏一族了，从此以后，他们不能再自称金陵贾氏了。
这话一出，贾母和贾政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贾敬竟然真的想将他们一房分出去。
如果是贾代善在的时候，分宗这种事荣国府自是不怕的，而且大部分的族人也会愿意跟着荣国府一起被分出去。可是现在不同了，贾代善已经死了十多年了，可贾孜却是如日中天，再加上她的夫婿是林海，贾家自然不会再有人支持贾政及荣国府。
虽然贾政可以不惧宁国府的权势，可是单独他们一房被分出去。这种话说出去可就难听了。无论是对贾宝玉，还是对贾元春，亦或者是对他自己，都是不好的。因此，他们自然是不能被分出去的。可是，如果他们处置王夫人的话，岂不是就是得罪了王子腾，亦是对贾孜妥协，承认自己错了？
看着眼神犹豫迟疑的贾政，贾敬的心里更是冷笑连连：“别说我不给政儿考虑的时间，一天。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知道答案，就这样。”

第98章 罚中计&院内戏
话音一落, 贾敬也不管贾母与贾政的反应，直接背着手抬脚就往外走。在贾敬的身后，贾代儒等人也陆续站了起来, 跟着贾敬往外走。这几个以前见到贾政还堪称和善的人，此刻却都是一副牛哄哄的模样, 看都不看满脸不可思议模样的贾政一眼。
当然，对于贾母那副饱含着不满、愤怒、羞辱、祈求的眼神, 他们也是直接无视了：都教出贾政、贾宝玉这种东西来了，你还好意思不满了？你知不知道贾孜和林海对贾氏一族来说意味着什么？哼, 这要是哥哥还活着，早就休了你这老不死的了。还敢自称贾氏一族的老祖宗, 呸，真不要脸。
“六叔喂, ”贾赦一见贾母的目光扫过来, 连忙高声的叫着刚刚经过自己身边的贾代儒，并颠颠的跟过去：“你老慢点走，侄子有点事要跟你商量。”
“哎哟喂，”贾琏连忙跑过去，一把扶住贾赦：“我的爹哟，你慢点儿跑。你这咳嗽还没好呢，可别再呛了风。”只要给贾赦扣上一个咳嗽的帽子, 那么贾母就算是想找贾赦帮忙也没办法：就算她为了贾政和贾宝玉可以不顾一切，压根不怕自己会被传染了，可贾赦还是极惜命的, 到时候随便找个理由，称病不出不就行了——贾琏的心里美滋滋的想着躲来贾母的办法，同时也暗暗的佩服着自己的聪明。
听到贾琏的话，贾赦愣了一下，差点直接抬手去打贾琏的脑袋：这臭小子不学好，竟然还学会诅咒自己的老子了。他什么时候咳嗽了？他的身体好着呢，那假正经跟他没得比：看看假正经现在那跟吃了苍蝇一般的脸色。
贾琏连忙偷偷的捏了贾赦一下：他老爹这时而好使时而不好使的脑子真是愁死个人了——你说你这会儿能想到利用贾代儒来脱身，怎么就想不到用咳嗽来避免这几日的麻烦呢？
察觉到贾琏的举动，贾赦也不三七二十一了，直接咳嗽了几声：“咳咳咳，我这咳嗽都有一段时间了。六叔，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呀！”虽然贾赦还是没明白贾琏的意思，可是他却知道贾琏是不会给他挖坑的，于是便按着贾琏的示意咳了几声，同时又顺口关心了贾代儒一声，卖了一个好。
贾代儒看了贾赦一眼，笑道：“你这小子，找我又有什么事？直接说吧，别绕圈子了。”贾代儒自然是明白贾赦这么急着找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是顺水人情的事，他自然也愿意做：反正他今天已经得罪了贾母与贾政，那么也不怕把他们得罪彻底。
“侄子想和你说一说我家琮儿那小崽子入家学的事。”贾赦也不拐弯抹角，边扶贾代儒往外走，边直接说出了自己想让贾琮入家学的事：贾琮那小子太不像话了，竟然开口就管林黛玉叫妹妹，还是早点去家学里呆着吧。
当然，贾赦自己是想不到贾琮的事的：反正贾琮有邢夫人照顾着，他根本就不用费心——这两年邢夫人的身上还是有几分慈母的样子的，将贾琮交给她，他自然是放心的。更何况，就是邢夫人不中用，不是还有贾迎春呢嘛：反正她都带着贾大姐儿了，再多带一个弟弟也没什么问题。
只不过，最后还是贾孜和林海提醒了他：贾琮的年纪还小，倒是可以好好的培养一下。如果将来贾琮能够有出息，他脸上也有光不是？到时候，贾琏和贾琮兄弟两个也能互相照应，岂不是比贾琏一人苦苦支撑要好多了？
听了贾孜和林海的提醒，贾赦一拍大腿：就是这个意思，他的儿子，可不能像后街那些族人似的，离开了宗族的支撑就活不下去。每天绞尽脑汁想的，就是从宗族那里多拿到一点好处。
这样一想，贾赦就决定要尽早将贾琮送到家学去。尽管贾琮此时的年纪还有些小，入家学确实是有点早了，可是贾赦也是不管了：笨鸟先飞嘛！
贾代儒好笑的斥骂道：“琮儿？那小崽子才多大呀，你……”看着贾赦一脸的理所当然的样子，贾代儒实在是又好气又好笑：贾琮一个不到四岁的奶娃子，进什么家学？真当家学是给他看孩子的地方吗？前些日子，贾敬和贾敏刚刚联手整顿了家学，现在的贾氏家学可不是以前那般浑浑噩噩的就能混下去的地方了。
贾母和贾政眼睁睁的看着族人越走越远，心里却是愤怒不已：怎么会这样？他们这些人是不是都疯了？怎么可以这么偏帮贾孜？难道他们就不怕得罪宫里的贾元春吗？贾政可是贾元春的亲生父亲，这要是换了平常人家，上皇都得叫贾政一声“岳父”。
可是，无论他们的心里怎么愤怒都好，他们却必须要尽快作出选择，到底要怎么解决前两天的事情——贾敬所说的解决可不是简单的去向贾孜道歉就能解决的事情，贾氏宗族或者说是贾敬要的，根本就是他们怎么处置王夫人，怎么处置王熙凤才对。
王熙凤自然是最容易解决的，只要将她送回王家就可以了。可是王夫人呢？她要怎么办才好？
其实，若是没有王子腾的话，那王夫人休了也就休了。可是，王夫人的后面站着的毕竟是王子腾，王子腾是绝对不会让王家接连出两个被休的女人的，特别是这两个女人还是全都被贾家人所休。贾敬也就是清楚的知道这一点，才会硬逼着贾政处置王夫人的。
想到贾政那左右为难的样子，走出宗祠的贾敬的嘴角露出一丝的冷笑：哼，这回他倒要看看那假正经要怎么办。
要么休掉王夫人，从而彻底的得罪了王子腾，同时也给了宫里的贾元春难堪。贾敬不担心王子腾会对宁国府做什么：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宁国府到底还是国公府第，就算是王子腾再厉害，也是不敢对着国公府出手的。况且，宁国府的身后就是贾孜：王子腾根本就没有那个胆量得罪贾孜。
要么贾政硬扛着，死活都要保住王夫人，那么结果就是被逐出贾氏一族，从此不能再以金陵贾氏自居。那样一来，荣国府一直引以为傲的贵勋世家的身份就会茫然无存。这件事对贾政、贾宝玉的影响就不说了，就是宫里的贾元春都会深受影响：一个从五品小官的女儿在宫里比比皆是。就算上皇抬举也不可能让她再进一步了，就算是她怀了龙种都不可能。
其实，一开始贾敬就知道贾政的选择会是什么：贾政那种人，无论出了什么事，首先想到的人就是他自己，是他自己的名声。因此，为了自己的名声，他也不会让自己被人逐出宗族。这样一来，贾政就必然要处置王夫人。
而且，就算是贾政难得仁义的选择保王夫人，贾母也是不会同意的：如果贾政被逐出宗祠的话，那她怎么办？贾政被逐出宗祠，那名义上他可就不是贾家的后代了，她自然是不能再跟着贾政了。如果她跟着贾政，那么贾氏的那些族人也是不会同意的。可如果她不跟着贾政的话，她又能怎么办呢？跟着贾赦吗？贾赦哪里有贾政这么乖、这么贴心？因此，无论如何，贾母都不会让贾政被逐出宗祠：哪怕是用哭的，她也会将贾政留下来。那么贾政也就只能处置王夫人了。
不过，按照贾敬的推测，贾政是不会休掉王夫人的——就算他拼着得罪王子腾了，那到底还得顾着宫里贾元春的颜面呢。那么贾政最有可能做的，就是暗中下毒害死王夫人，或者是将王夫人软禁——只不过，这两样无论贾政选择哪种，他都将得罪王子腾，都没他的好果子吃。
而且，无论贾政在这两种选择中选择了哪种，王夫人都会恨死了贾政：王氏女的能耐，从王熙凤的身上就可以见到一些。更何况，那被惯坏了的王熙凤的手段可是连王夫人的十分之一都不如呢！
想到贾政即将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差而造成的后果，贾敬的嘴角带着渗人的冷笑：这荣国府的好日子可在后头了——敢欺负林黛玉，也欺负贾孜，他贾敬就算没什么权力，也照样能折腾的荣国府没有好日子过。
只不过，想到贾宝玉竟然偷偷摸摸的带着人溜进了宗祠议事厅，贾敬的拳头就控制不住的握了起来：外面守门的小崽子们还真是废物呀！他养条狗都能看好了这门，他们竟然连门都看不好，简直是丢脸至极。
“蓉儿，”贾敬直接叫过了自己身边的贾蓉：“今天抓贾宝玉那小崽子的事，你做得很好。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就得那么收拾。还有，今天外面守门的是谁，直接拉下去打板子。竟然连门都守不好，还真是欠收拾了。”
就在贾敬和贾蓉研究着贾宝玉的事的时候，在两个人身后的那些贾氏族人们，也都在议论着今天的事：贾敬对于贾政的处置，在他们看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贾敬是金陵贾氏一族的族长，他自然要对整个金陵贾氏负责。因此，贾政一家子做下的事，贾氏一族必然要拿出自己的态度来：否则的话，你让人家林海怎么想。就算林海因为贾孜的关系不会为难贾氏，可京城还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前几天的事，贾家可不能当做不知道。
只不过，贾宝玉那小崽子竟然会那般没有轻重却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难道他不知道那里是贾氏一族的宗祠吗？宗祠是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进的吗？就算是贾宝玉已经选择了史湘云做妻子，可是也不是所有贾氏一族族人的妻子都有资格祭拜祖宗的？贾蓉当时怎么就没掐死那小崽子呢？掐死了倒省得麻烦了。
“哼，也就是族长好心，这才这么轻易的放过那小崽子。这要是犯到老子的手里，老子就算不能弄死他，也要脱了他一层皮。”这是所有贾氏族人心□□同的心声。
虽然由于所谓的衔玉而诞的事，贾宝玉在贾氏一族中向来都很得宠。贾母的那个“肯定是要有大造化的”的说法曾经让很多人将贾宝玉当成是贾氏一族重新崛起的希望。可是，随着贾宝玉的日渐长大，贾氏一族人也渐渐的发现，这大造化他们倒是没看出来，纨绔败家子的症状倒是越来越明显了——贾孜在贾宝玉这个年纪，已经在战场上扬名了；贾宝玉呢，除了吃丫环嘴上的胭脂，他还会干什么？哦，对了，他还会得罪权贵，给荣国府乃至贾氏一族惹到一些他们根本得罪不起的人；勾引忠顺王爷豢养的小戏子，闹得全城皆知、沸沸扬扬……
因此，曾经被贾母洗脑了的贾氏一族的族老们都清醒过来了，自然也就不会再惯着贾宝玉了。这样一来，当初贾宝玉在整个贾氏一族里曾经是横行的特权自然也消失不见了：贾宝玉再像以前一样不守规矩，受到的自然就是惩罚与厌弃，而非一笑置之了。
这一次，贾宝玉竟然敢带着人堂而皇之的闯进宗祠，打扰族人们商讨族内事宜，这根本就是不将贾氏一族的全体族人放在眼里。如果刚刚不是因为要处置的是贾宝玉父亲贾政的事，那么这件事压根不会就这么算了。就算是贾敬不追究，他们也会追究的。只不过，这次贾宝玉算是借了他老子贾政的光，这才逃脱了惩罚。
而此刻，被人视为借了贾政的光的贾宝玉正窝在自己的床上，不停的哆嗦着：贾敬命令人将他扔出宗祠，贾蔷和贾芸还算是负责任，直接将他扔到了两府之间的夹道，他和史湘云被荣国府的下人发现，抬回了怡红院。之后，贾宝玉就是一句话也没说，抱着被子在床上不停的哆嗦着。
“宝玉，”袭人坐在贾宝玉的床上，眼眶含泪的问道：“你到底怎么了？你别不说话呀。我是袭人啊，你看着我，说句话，好不好？”
旁边一个长相艳丽丫环冷冷的哼了一声：“哼，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宝玉凭什么要跟你说话呀，你以为你自己是谁呀？”
“晴雯，”丫环麝月拉了拉那叫晴雯的丫环，低声的劝道：“你少说两句吧。宝玉身子不好，袭人姐姐也是着急。”
“你少在这儿装好人。”晴雯拿那染着大红颜色的锋利指甲点了点麝月的额头，冷声说道：“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呸，你们之间的那点子事，你出去问问有几个不知道的，我说出来都觉得脏了自己的嘴。算了，不在这儿看你们恶心了。”话一说完，晴雯直接转身走了出去。
麝月愤恨的看着晴雯的背影，偷偷的啐了一口，不屑的道：“你以为你在想什么我不知道吗？在可人那贱婢被赶出去以后，你以为你能凭着自己的姿色与手段拿到宝玉身边那一两月钱的大丫环的位置呢。哼，最后还不是被袭人姐姐抢了过来。”
晴雯和麝月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是，刚刚听到晴雯的话，袭人的眼底滑过一丝的晦暗：晴雯知道她和贾宝玉的事了？晴雯是怎么知道的？还有，她为什么要那么说麝月，莫非……
耳边是麝月看似为她打抱不平的声音，可袭人的拳头却猛的捏紧：如果真的是她想的那样的话，那么麝月也是不能留了——她在府里的根基没有麝月深：她想当贾宝玉的姨娘的话，那么麝月就不能留在贾宝玉的身边；不，不只是麝月，府里根基稍微深一点又略有姿色的丫环都不能留了。只不过，这件事自然不能由她来做：嗯，得罪人的事，就让晴雯那小蹄子做吧。
就在怡红院里因为贾宝玉的事闹哄哄的时候，薛宝钗突然过来了：“你们几个怎么都站在外面？宝玉呢？”
“哼，”晴雯一摔手上正在绣着的帕子，蹭的就站了起来：“这大姑娘家家的，整天的往爷们屋子里跑，真是怕别人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是不是？也不嫌恶心。”
晴雯的话一说完，直接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只留下薛宝钗和她的新丫环文杏在那里面面相觑。
“姑娘，”文杏轻声的安慰着薛宝钗道：“你别跟那小蹄子一样的。要不然，我们明天再来看贾公子吧？”
薛宝钗看了看自己身边这个新丫环，脸上露出一丝略微有些苦涩的笑容：“我没事。我只是听说宝玉病了，不放心，所以才过来看一看。”这话似乎是对着文杏说的，可实际上却是对着贾宝玉这一院子的丫环说的。
“哦。”文杏轻轻的点了点头。可是，她怎么都想不明白：薛宝钗要看贾宝玉为什么不白天来呢？这大晚上的，就是派个丫环来也比她亲自来要好吧？不是说大户人家的姑娘都非常的重视闺誉吗？为什么这薛宝钗就不在乎自己的闺誉呢？
薛宝钗看着文杏那傻乎乎的模样，微微的皱起了眉头。其实，对于文杏，薛宝钗自然是不满意的：拙嘴笨腮，脑子又慢，跟莺儿根本就没得比。如果不是当初莺儿得罪了贾孜和贾敏，她怎么可能舍弃了莺儿、提拔这个什么都不懂的文杏呢？
“宝钗呀，你在这里站着做什么？怎么不进去呢？”王夫人听说了贾宝玉的事，便强撑起身子，在丫环的扶持下直接来到了大观园。只不过，由于荣禧堂离大观园也有一段路，所以她才来得晚了一点。结果，一进来就看到薛宝钗站在怡红院的外面，便连忙开口叫了薛宝钗。
当然了，对于薛宝钗听说了贾宝玉不舒服就连忙来看他，王夫人的心里还是很满意的：贾宝玉早晚是要有大造化的，薛宝钗巴结他，自然是再应该不过的事情了。等过几天贾政消了气，她再好好的跟贾政说说，一定得让贾宝玉娶了薛宝钗：那薛蟠就是个废物，以后薛家的钱还不都是薛宝钗的？贾宝玉娶了薛宝钗，那就等于是娶了一座金山。
因此，虽然现在对贾政心里已经有了不满，也因贾宝玉的表现而感到心寒，可王夫人还是在为贾宝玉打算。至于其他的，等到贾宝玉和薛宝钗的事情定下来，她再想办法收拾贾政。
“姨母，”既然心里已经有了决定，面子上薛宝钗对王夫人自然更加的恭敬了：“我也是来看宝兄弟的。只不过，现在是不是太晚了，我进去是不是不大好呀？”
“别胡说。”王夫人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你进去看宝玉，宝玉一定会很高兴的。说不定他一高兴，人就好了。走，我们一起进去。”
薛宝钗笑着点了点头，轻轻的挽上王夫人的胳膊：“我就怕人家觉得我这么晚了还往宝玉的院子里跑，不好。”
“哪里会？你呀，什么时候想过来就什么时候过来，我看看谁敢说什么？”王夫人笑着拍了拍薛宝钗的手，接着又压低了声音，小声的道：“你哥哥的事你也不用着急，我帮着你想一想办法，过几天就能出来了。”
薛宝钗愣了一下，接着才点了点头，声音里是满满的激动：“谢谢姨母了，哥哥的事就拜托你了。”薛蟠的事令薛姨妈操碎了心，薛宝钗自然也跟着着急，可是她们母女却没有任何的办法。因此，如果王夫人真的能够救出薛蟠的话，薛宝钗自然是感激她的。
“蟠儿也是我外甥，”王夫人笑道：“我还能不心疼？”事实上，王夫人还真就未必有多心疼薛蟠，惦记着薛家的家财倒是真的。只不过，能趁机让薛宝钗念着她的好，她也是乐意的。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进了贾宝玉的屋子，看到了坐在床上瑟瑟发抖的贾宝玉。看到贾宝玉这个样子，王夫人和薛宝钗连忙过去，宝玉宝玉的叫个不停。
贾宝玉不说话，袭人便添油加醋的说着贾宝玉是如何和史湘云一起去位于宁国府的宗祠参加宗族议事，结果去被贾蓉掐着脖子打出来的……
王夫人一听到这话，顿时就火了：她和贾孜之间本来就有恩怨，再加上这次的事，不说对贾孜恨入骨髓也差不多了。更何况，宁国府本来就都是贾孜的人。因此，贾蓉的举动肯定是受了贾孜的指使。
只要一想到这里，王夫人的心里就是怨恨不已：贾孜这个祸害当初怎么就没死在了战场上呢！还有史湘云，也不是个好东西。如果当时跟着贾宝玉的是薛宝钗，那么肯定不会出现这样的事的。
看着贾宝玉脖子上那明显的掐痕，王夫人自然心疼至极，眼泪瞬间就下来了：“那丧了天良的小崽子呀，怎么能对我的宝玉下这么重的手啊……”
王夫人的哭诉终于令贾宝玉回过神来，看着自己身边的薛宝钗，贾宝玉的脸上露出一丝的惊喜：“宝姐姐，你怎么来了？你的病好啦？”
“我来看看你呀；”薛宝钗依然是一副温婉大方的模样，任由贾宝玉握着自己的双手：“你呀，这次可给我们大家吓坏了。姨母自己的身子都不舒服，又特意跑来看你呢！”
贾宝玉一听这话，连忙缩了缩脖子，连忙又搂住王夫人，太太长太太短的哄着王夫人，终于使得王夫人的情绪平静了下来。
直到哄着贾宝玉睡着后，王夫人这才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因而，她也并不知道，荣庆堂里那对母子商量了半宿，还是没有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只不过，第二天中午的时候，贾政就气呼呼的从工部回了自己的家，并且给了贾敬一份他预料中的答案。

第99章 关王氏&逐凤姐
“你说什么？”贾孜吃惊的看着面前的贾敏：“王氏被关进小佛堂了？”在温泉山庄休养了几日, 贾孜终于拖儿带女的回到了京城的家。只不过，她怎么也没想到，她一回来就听到了如此令人震惊的消息。
贾敏轻轻的抿了一口新皇赏赐的贡茶, 脸上那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的笑容证明了她并没有逗贾孜，王夫人是真的被人关进了荣国府的小佛堂。
在短暂的吃惊后, 贾孜的情绪也回复了平静，脸上更是露出了与贾敏相似的笑容, 好奇的拉了拉贾敏的胳膊：“到底是谁干的？谁这么有魄力啊？”贾孜自然清楚，将王夫人关起来还真的不是件简单的事：王夫人的背后站着王子腾, 宫里又有贾元春撑腰。因此，在很多人眼里王夫人自然就是惹不起的存在了, 甚至就连王夫人恐怕也是这么想的。否则的话，当初她也不敢带着人到林府来闹事了。
当然, 这倒不是说贾孜就会怕了王子腾或者贾元春。要不然的话, 她也不会将王夫人送进了顺天府大牢了。只是贾孜倒是没想到荣国府的人竟然也会有这种魄力，竟然不怕贾元春和王子腾找后账。
“你猜？”贾敏笑着点了点贾孜的额头，一副神秘莫测的模样。
“莫非……”贾孜眨了眨眼睛，猜测着说道：“是我那好婶婶？”虽然贾孜觉得以贾母那老奸巨滑的程度，应该是不会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去得罪王子腾的，更何况她还要给贾元春留面子、给贾宝玉抬身份呢！只不过，如果不是贾母的话, 那么荣国府也没有其他人会有这般魄力气，直接将王夫人给关进小佛堂了。
贾敏轻轻的摇了摇头，依然是那副神神秘秘的模样：“再猜。”
看着贾敏的模样, 贾孜不禁灵机一动，好奇的试探道：“该不会是我那好二堂兄吧？”其实，贾孜也知道这个答案是根本不可能的：就冲贾政好假惺惺、伪君子的模样，怎么可能做出囚禁发妻这样的无耻的事来呢？他若是真有这般魄力的话，早就不是从五品的工部员外郎了，荣国府也不会像现在这般逐步的走向衰败。
然而，出乎贾孜意料之外的是，贾敏竟真的点了点头：“你猜对了。就是我那好二哥将王氏给囚禁了。当然了，对外的说法是：王氏前日梦到了已逝的贾珠，想到贾珠她的心里实在是心痛无比，寝食难安，于是决定到小佛堂礼佛三年，为贾氏一族祈福，同时也祈求贾珠可以早日转世投胎。据说，现在那府里的管家权已经移交给了李纨和贾探春，暂时由她们二人共同的管理荣国府。”
无论贾孜还是贾敏，心里都很清楚，荣国府对外的说法只是面子上好听罢了，可实际却总归逃不过一句话：王夫人被囚禁在了小佛堂。至于囚禁的时间，这就要看荣国府的意思了：如果荣国府愿意的话，可能几天就能找到理由将人放出来；可如果荣国府不愿意的话，那么这个三年就极有可能是一辈子，直到王夫人死亡的那一天。
当然，贾政始终没有想过的是：既然他已经选择了得罪王子腾，给贾元春难堪，那么还不如索性将王子腾得罪个彻底，趁着王子腾不在京城、贾元春自身难保的时候休了王夫人呢！现在，就算他只是关了王夫人，可实际上还是得罪了王子腾。一旦王子腾归来，知道自己的妹妹竟然被贾政给囚禁了，那么贾政肯定是没有好日子过的。
“我的天啊，”贾孜故作夸张的捂着自己的唇，一副阴阳怪气的模样：“真没想到，他竟然男人了一次。”
“你太假了。”贾敏好笑的推了贾孜一把，自己也控制不住的笑了出来：“其实，我也觉得满好奇的，以前怎么没发现他的身上有这种男子汉气概呢？这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出，我也是被吓了一跳。”
以贾敏对贾政的了解，就算是贾政想要囚禁王夫人，那么他也会借着贾母的力量，让贾母出手做这件事的：毕竟，贾政可是有名的端方君子，自然做不出囚禁发妻这样令人发指的事来。不过，如果贾母开口说要囚禁王夫人，那么就算是贾政也是没办法忤逆的：百善孝为先——谁让他是一个孝子呢？
因此，当听到林之孝传话给他，说王夫人被贾政囚禁在荣国府的小佛堂的时候，贾敏的脑袋真的是“嗡”的一声：贾政的脑子是被雷劈了不成？要不然怎么能干出这么大快人心的事来？
要说贾赦能干出这样的事来，贾敏是丝毫都不怀疑的：反正那老小子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干出什么稀奇事都不算什么。可是贾政，贾敏不禁怀疑现在荣国府里的那个贾政是假的。
只不过，林之孝言之凿凿的话令贾敏不得不相信，不顾贾元春的体面、不惧王子腾的怒火将王夫人囚禁这事，真的是贾政做出来的：是贾政亲自下的命令，又亲自动手将王夫人关到小佛堂里的。
至于贾政到底跟王夫人说了什么，才令王夫人平静的接受了这件看似她根本不可能接受的事，还没有闹起来，贾敏就是猜也大概能猜出来一点：无非就是贾政拿贾宝玉或者是贾元春威胁王夫人了呗；否则的话，王夫人哪里会这么安静呀——能令王夫人在乎的，也就只有这两个人了。至于贾珠的儿子贾兰，王夫人从来都没将那个孩子放在眼里过。
“不过，”贾孜勾起了嘴角，向后靠在了椅背上：“贾珠也是够倒霉的了。死都死不安宁，还天天被人挂在嘴边当借口。”
贾敏也是颇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们总要找个借口吧？总不能直接说，王氏是想让宝玉那小崽子多长点脑子，所以才主动要求被囚禁在佛堂吧？”至于王夫人在佛堂到底是礼佛还是骂娘，就与贾敏无关了。当然，在贾敏看来，王夫人做了那么多的亏心事，纵是拜一辈子的佛，恐怕都无法洗清她的罪孽。
“贾宝玉？”贾孜突然想起刚刚回来时管家林安跟她说起的事，不屑的露出了笑容：“就他那脑子，再怎么长都没有用了。”只要一想到贾宝玉在自己的家门口大吵大嚷的说是要找林黛玉，贾孜就恶心的不行：林黛玉是你能找的吗？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如果不是林安反应快，直接将贾宝玉给怼了回去，林黛玉的名声可就要因为贾宝玉而受影响了。
“对了，”贾敏笑着捏了捏贾孜的脸：“你知道吗，前几天那小崽子竟然敢私闯贾氏的宗族会议，而且是在宗祠内的议事厅里举行的宗族会议哦！”为了怕贾孜不明白她所说的宗族会议的重要性，贾敏进一步的强调着。
宗祠里发生的事根本就不是秘密，不用贾敏去问，贾赦早就得意洋洋的跟贾敏描述过当时的情景了。而贾敏听到贾宝玉竟然直接将史湘云偷偷的带进宗祠议事厅的时候，也是被吓了一跳：到底是谁给贾宝玉的勇气和底气，让他敢这样明显的视贾氏宗祠为游乐场所？贾氏一族的宗祠，连她都没进去过几回，史湘云凭什么进去？
听到贾敏提起宗祠的议事厅竟然开了，贾孜真的是被吓了一跳：那间议事厅从建成后，就从来都没使用过。就是当初她老爹贾代化突然在战场上去世，贾敬匆匆的接了族长的位置，她的名字被写进了族谱……那议事厅的都从来没有使用过。可现在，那间从来都没有人使用的议事厅竟突然开始使用了，贾孜的心里不禁有些慌了：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她一点都没听说过？族里出了事情，贾敬为什么不找她？
充斥在心头的疑问，令贾孜再也坐不住了，索性直接站起来向外走去：她还是直接回宁国府问一问贾敬吧。她也是金陵贾氏的一员，宗族的事也是她的事，她自然是要帮着贾敬一起承担的。
看着贾孜竟直接站了起来，贾敏连忙拉住贾孜，并将她按在椅子上，笑道：“你放心好了，族里没出事。要是真有事，就算敬大哥哥不找你，我都会通知你的。”
贾敏自然知道当初贾孜出嫁时，贾敬和贾代善特意将贾孜的名字特意写在族谱上是为了什么。因此，若真的出了什么事的话，贾敏是一定会告诉给贾孜的。况且，以贾孜的性格与脾气，有事敢瞒着她，她发现了以后，一定会算后账的。
“没事他开什么宗祠议事厅啊？”听到贾敏的话，贾孜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是出事了就好。毕竟，贾敏不是那种没有轻重的人，若真的到了贾氏一族生死存亡的时候，贾敏一定会来找她想办法的。
贾敏笑着捏了捏贾孜的脸：“这件事还跟你有关呢！”想到贾敬竟然会为了贾孜做到这一步，贾敏是真心的为贾孜高兴。当然，她也不需要羡慕贾孜：她的亲大哥贾赦对她也是很不错的。
“跟我有关？”贾孜诧异的看着贾敏：“跟我有什么关系？”
贾孜自然不会想到，贾敬突然开了只有贾氏一族存亡之际才会开的宗祠议事厅，会是因为王夫人带着人闹上门来，害得林黛玉“受伤生病”的事。当然，贾敬做为隔房的大伯哥，自然不好亲自跟王夫人开撕，那么他也就只好拿贾政开刀喽。
“难道你不知道外面那个传得沸沸扬扬的传闻吗？”贾敏说得自然是王夫人带着人闯进林府打伤了林黛玉结果被贾孜一怒之下送到顺天府大牢的事。
贾孜点了点头：“我知道啊！可是，这跟宗祠议事厅有什么关系？”
“敬大哥哥开了宗祠议事厅，”贾敏双手撑着下巴，轻声的说道：“正是因为这件事。他认为因为王氏而导致玉儿受伤生病的事，二哥应该要给你、给林妹夫一个交代。”
贾孜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二堂哥直接囚禁了王氏呢！不过，这又关贾宝玉什么事？”以贾宝玉的年纪与本事，自然是没有资格参加宗族会议的：贾宝玉不会傻到去偷听吧？
“据我所知，”贾敏抿了抿嘴角：“当时，敬大哥哥倒是让贾宝玉去了。只不过，贾宝玉却不愿意去。毕竟，有一些原因你也是知道的。至于母亲嘛，我想，她也是不想贾宝玉去的吧！”
贾孜赞成的点了点头：当初贾宝玉被赶出了贾氏家学，就算贾宝玉脸皮厚不在乎，可贾母却是个小气的人。以己度人，贾母自然的对那些贾氏一族的族老们也是不满的。因此，她不想让贾宝玉去面对那些曾经给他难堪的人，倒是完全符合贾母的一贯作风。只不过……
“那贾宝玉呢？”贾孜好奇的看着贾敏：“以婶婶对他的宠溺程度，若是他想去的话，只要随便撒个娇，就是我大哥没让他去，婶婶都会带着他吧？”当然，贾孜就差直接说贾母为了贾宝玉，可以骂佛祖、砸庙宇了：贾孜可是知道自从当年水月庵的事后，这座曾经声名显赫的庵堂，现在已经彻底的沦落到了无人问津的地步。
“当时贾宝玉是不想去的。”贾敏撇了撇嘴：“毕竟，你也知道，那些族老们开会总是没完没了、极为枯燥的。可是，”看出了贾孜眼里的疑问，贾敏连忙接着说道：“谁知道后来是怎么一回事，他竟然又带着史湘云偷偷的去了。而贾菖、贾芸这两个小崽子，以为可以看到笑话，竟然将贾宝玉放了进去，并且挡住了贾蔷的视线，让贾宝玉、史湘云两个崽子可以溜到门边，去偷听敬大哥哥他们在谈什么。”
贾孜不由瞪圆了眼睛：“那小崽子疯了不成？什么都敢偷听？”
“你是说贾宝玉吗？”贾敏看了贾孜一眼，笑道：“估计他什么都没听到。他才刚刚到了门边，就被蓉儿发现了。别说，蓉儿这段日子的锻炼还是很有效果的：一下子就发现了贾宝玉，并且一把就将贾宝玉和史湘云两个人都抓住了，甚至连点声音都没让他们发出来。”
“你也不看看他是谁的侄孙子。”贾孜一副得意的模样：“那贾菖和贾菱两个崽子呢？”贾孜也没想到，贾菖和贾菱竟然敢把带着外人的贾宝玉放进宗祠。看来，这两个小崽子是皮痒了。不过，既然贾敬给了他们机会，他们却不懂把握的话，也就怪不得贾敬以后任他们自生自灭了。
贾敏笑道：“被敬大哥哥打了顿板子，之后就送回家了呗。不过，最倒霉的就是贾蔷了：由于当时他也是外面守着的人，因此敬大哥哥不止打了他一顿板子，之后每天又给他加了一个时辰的功夫晚课。不过，我听说蓉儿好像主动提出要陪着他。据我猜测，他应该是怕输给贾蔷，所以才会陪着他一起加晚课的。”
“应该的。”贾孜轻轻的点了点头：“既然大哥让他们守在外面，结果却被贾宝玉闯进去，他们自然是要受罚的。不过，那贾宝玉的胆子也够大的啊，竟然连宗祠都敢闯。”
贾敏不屑的道：“你还说呢！被蓉儿拿住后，他竟然吓得眼泪都下来了，而且是当着族里众多长辈的面。这个脸啊，说实话，作为他的亲姑姑，我都觉得丢人。”
看着贾敏那一本正经的模样，贾孜好笑的推了她一把：“把你能的。哎呀，该不会二堂兄是为了保住贾宝玉，所以才同意将王氏给关起来的？”说到最后，贾孜的声音不禁有些低沉。
其实，这个猜测是贾孜最不愿意的结果：贾政将王夫人关起来，就算是受到了族里的逼迫，可却不能是交换条件。以贾孜对贾敬的了解，贾敬还真是这样的人：他连碰下人的瓷儿都能做得出来，交换条件而已，自然也做得出来。只不过，他到底是金陵贾氏的族长，在族人的面前做这样的事，总是不好的：弄不好还得她想办法帮着补救。
“怎么会？”贾敏笑着打了贾孜一下：“敬大哥哥怎么会是那种人？他可是当时就把贾宝玉给放了的。”
贾孜松了一口气：“不是交换条件就好。可是，如果不是交换条件的话，那么二堂兄怎么会将王氏给囚了呢？就算是大哥逼二堂兄这么做的，我认为二堂兄也是要挣扎一下的，他不会那么轻易的选择得罪王子腾。”
“聪明。”贾敏揉了揉贾孜的脑袋：“当时，敬大哥哥让二哥做出选择：是被逐出宗族，还是处置王氏。”
贾孜不介意自己头上的那只手，轻轻的点了点头：“这倒是大哥能做出来的事。只不过，二堂兄和婶婶一定不会这么轻易的就选择妥协的。他们肯定是要拖着，直到拖不了了也会再死死的挣扎一番。实在没有办法了，才会囚了王氏吧！”
“他们是想挣扎来着，”贾敏眯着眼睛说道：“可是一来敬大哥哥只给了他们一天的考虑时间。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应该知道最近发生的事吧？”
“你是说，”贾孜挑了挑眉毛：“贾元春被囚在偏殿的事？”当贾孜听到这个消息时，也被吓了一跳，之后也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御史们可不是吃素的，王夫人仗着宫里的贾元春到自己家来闹事打人，他们必然要对贾元春发起攻击。而上皇就算有心保贾元春、保荣国府，可是却也不好对此事视而不见，只能将贾元春关起来了。
贾敏轻轻的点了点头：“贾元春的事只是原因之一。”上皇要给御史一个交代，因此贾元春的事不是秘密，几乎所有京中的贵妇们都知道这件事，贾敏自然也是知道的。
“只是原因之一，”贾孜不解的看着贾敏：“你的意思是说，还有别的原因？”贾孜很清楚，贾元春才是王夫人最大的倚靠：贾元春被囚，王夫人自然没了倚靠，因此贾政才敢将王夫人囚禁起来。至于王子腾，现在远在千里之外，他要收拾贾政，也得是等到回京以后的事。
贾敏好奇的看着贾孜：“难道你不知道二哥被停职反省的事吗？”
贾孜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啊！什么时候的事？”贾政一个从五品的小官，贾孜自然不会关注。
“就是宗族会议后的第二天。”贾敏小声的说道：“据说，还是上皇亲自下的命令呢！我觉得二哥之所以会下决定将王氏关起来，就是因为这件事。”
贾敏很清楚，贾政的表面上是一个端方君子，可实际上他却是一个极度自私的人。他的眼里有的只有他自己。因王夫人的连累而被停职一事已经触犯了贾政的个人利益。所以，他才会下定决心将王夫人关起来。而且，如果将来贾元春出来或者王子腾回来找后账的话，他亦可以用贾敬的“逼迫”来逃避这两个人的怒火。
贾孜轻轻的点了点头：“嗯。应该就是这样的。”贾敏清楚的事贾孜也同样明白。只不过，贾政始终不明白的是，只要宁国府像现在一样低调的跟随着新皇，那么无论是贾元春还是王子腾，都是不敢对宁国府动手的——宁国府到底是国公府第，可不是他们随随便便可以招惹的。除非上皇从新皇这里夺回了皇位，只不过，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对了，”想到贾政心里的无耻打算，贾敏也不愿意再提这个话题，连忙转移话题的说道：“你知道王熙凤的事吗？”
贾孜眨了眨眼睛，一脸不解的道：“王熙凤？她怎么了？”
“她被赶出了荣国府。”贾敏笑道：“当然了，明面上说得是她和贾琏已经分开这么久了，再住在荣国府里对她的名誉不好，所以由二哥亲自把她送回了王家在京里的宅子。等到她的亲哥哥王仁来京里后再将她接回金陵。”
其实，出现这种事，贾敏并不觉得有什么意外：既然贾政都将王夫人关起来了，那么惹怒贾孜的罪魁祸首王熙凤更不可能逃脱。所以，她被送走也是很正常的事。
对于荣国府的说法，贾孜不屑的勾起了嘴角：“哟，现在怕影响人家名誉了，早干嘛了？当初被休的时候，王熙凤就应该离开了。可是他们却将人给留下来了。这会儿省亲别墅盖完了，又将人给撵走了。真是把王熙凤当什么了，驴吗？”
其实，贾孜对于王熙凤怎么了并不在乎：王熙凤那种脑子，根本就翻不出什么浪来。只不过，贾孜倒是没想到，荣国府就这样将王熙凤送走了：果然是杀得一手好驴啊！
贾敏狠狠的捏了贾孜一把：“怎么，你还同情她了？”
“你觉得呢？”贾孜挑了挑眉毛，反问着道。接着，她又好奇的眨了眨眼睛：“对了，他们把王熙凤撵走，那个贾宝玉干吗？”

第100章 忠顺王&贾宝玉
“想什么呢？”林海忙完了所有的事, 一回到房间，就看到贾孜身着单薄的寝衣，披头散发的坐在床上, 脸上的表情微微的有些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林海轻轻的抬起贾孜的下巴, 迅速的在贾孜的唇上啄了一下，得意的笑道：“想得这么入神, 连我进来了都不知道。”
“也没想什么。”察觉到林海熟悉至极的气息，贾孜连忙收回自己已经悄然抵上林海胸口的手, 扁了扁嘴：“就是在想要怎么才能将假正经一房给轰出宗族。”
说实话，贾孜是真的受够了这种整天被贾母以及贾政一家纠缠不清的日子, 她不想再跟贾政一房有任何的瓜葛了。如果不是不大合适的话，她甚至都想代替贾代善写一封休书, 直接将贾母给休了, 让贾母带着贾政和贾宝玉离开贾氏一族的居住地。
林海笑着坐到贾孜的身边，拍着贾孜的肩膀，轻声的安慰道：“别再想了，你也知道的，只要你的那位婶婶在，那么贾政除非是参与了叛国通敌、谋逆犯上这样的大罪。否则，你大哥是很难将他逐出宗族的。”
其实, 对于贾母及贾政一家的所作所为，林海也感到了深深的厌恶。否则的话，以林海的性格, 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次又一次的被人欺到头上来，饶是林海那沉稳能忍的性子，都有些受不住了。只不过，林海知道，将贾政逐出宗族，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否则的话，估计贾敬早就动手了。
“咦？”贾孜眨了眨眼睛，轻声的试探道：“你的意思是说，让我想办法给贾政扣上一顶叛国通敌、谋逆犯上的大帽子？你还别说，这事还真的值得考虑。”在林海惊讶的目光中，贾孜竟真的认真的思索起这件事的可行之处来。
林海连忙打断了贾孜心里的盘算，低声的道：“你可别乱来。这种事弄不好就会连累了贾赦和卫诚两家，就是宁国府会受到牵连。”
林海怎么也没想到，贾孜竟然会将他随意的一句话当真，而且还那么认真的思考着。然而，即使贾孜想到了办法，林海都不会让她动手的：无论是叛国通敌，还是谋逆犯上，可都是诛连九族的事，一个不留神，就会连累到其他人：贾赦、贾敏、贾敬这些所有贾孜在乎的人，都有可能受到牵连。林海自然不能让贾孜冒这种险，否则的话，最后悔的人就会是贾孜。
“我又不傻。”贾孜撇了林海一眼，低声的嘟囔着：“怎么会干那种蠢事呢？”
贾孜自然明白林海在担心什么。只不过，她也不是小孩子了：虽然林海的话令她极为的心动，很想弄出这样的理由将贾政一房赶出贾氏一族。可是贾孜的心里很清楚，如果贾政真的谋逆的话，那么就算是宁国府已经将他撵出了宗族都未必能脱身。况且，就算新皇不追究宁国府，与宁国府有隙的其他家族也不一定会放过宁国府的：毕竟，这个世界从来就不乏落井下石之人，有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大家都不会放弃。
听到贾孜的话，林海轻轻的摸了摸贾孜的头发，亲吻着贾孜的额角，温柔的笑道：“放心吧，他现在已经被停职了，翻不起什么浪来了。”
贾孜靠在林海的怀里，心里却对林海的说法不置可否。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捏着拳头开口说道：“哼，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他家那宝贝凤凰蛋拖到小巷子里，狠狠的打上一顿出气。”
林海笑着捏了捏贾孜的脸，并没有说话：贾宝玉那小子是挺欠揍的，竟然敢在自己的家门口大喊大叫的，贾孜教育他一顿也是应该的。
只不过，还没等贾孜动手教育贾宝玉，就听到了一个贾宝玉挨揍的消息。
“你说什么？”贾孜吃惊的看着林晖：“贾宝玉让人给揍了？”贾孜怎么也没想到，她刚刚回来，林晖就给她带来一个如此令人振奋的消息。
林晖毫不在意的耸耸肩，笑道：“娘，你看你，我还能骗你不成？这可是儿子亲眼见证的事。”想到今天在酒楼里二楼看见的事，林晖就怎么都压不住脸上的笑容：他的感觉怎么就这么痛快呢！
一旁的林黛玉也是满脸灿烂的笑容：“娘，你快让哥哥给你讲一讲今天的事，哥哥说的比天桥下面说书的说的还好听呢！”显然，刚刚林晖已经给林黛玉讲了一遍贾宝玉挨揍的经过，而林黛玉也是听得非常的开心。而且看样子，她还想再听一遍。
林晖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显然丝毫没把林黛玉将他与天桥下面说书的在相提并论的事放在心上；而且他还十分得意，得意于林黛玉如此的喜欢听他讲故事。
林昡倒是一脸遗憾的站在一旁，眨眨眼睛，偎到了贾孜的怀里：“娘，昡儿也能揍红通通的。”
林海看着林昡的动作，眼角微微的一抽：这小子也太娇气了些，一个不如意就往贾孜的怀里依偎。再这样下去，他活脱脱又是一个贾宝玉呀！不行，这小子得好好的管一管了。
贾孜察觉到了林昡别扭的小情绪，不由笑着摸了摸林昡的小脸：“怎么，有人替你出手，你不高兴呀？”贾孜说着，还给了旁边的林黛玉一个眼神，示意她赶紧开口劝一劝林昡。同时，她也偷偷的踢了林海一脚，不让他开口打击林昡。
“可不是，”林黛玉笑着捏了捏林昡的脸：“我们昡儿这么厉害，要是揍红通通的话，一定会让他更痛的。是不是？”
林晖也是笑着摸了摸林昡的脑袋：“要是昡儿出手的话，那贾宝玉早就头破血流，连哭都找不到地方了，对不对？”
林昡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清脆的说道：“嗯。我打得他满地找牙。”林昡说着，还得意的挥了挥小拳头：看这样子，他已经被哥哥姐姐给哄好了。
贾孜看着林昡再次露出了笑容，这才转过头看向林晖，好奇的道：“快给我讲一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到底是谁这么路见不平、见义勇为啊？”
林晖撇了撇嘴：“娘，那个人还真的算不上是路见不平、见义勇为。我觉得他和贾宝玉……呃，应该算是狗咬狗。”最后几个字，是林晖左右看了看，才小心翼翼的凑到贾孜的耳边，轻声的说的。
“嗯？”贾孜一脸的不解，实在不明白到底什么人才会跟贾宝玉“狗咬狗”，莫非是贾宝玉与贾菖贾菱两个臭小子打起来了？
林海的眼睛扫了一圈，这才拉了拉贾孜的手：“我们去书房去说这件事。”
贾孜看了看林海，轻轻的点了点头：看林晖这副样子，神神秘秘的，还是去书房去说好一些。
看到贾孜都点头了，林晖、林昡、林黛玉几人自然也没什么好反对的。一家五口便直接往林海的书房走去。
林海轻轻的拉着贾孜的手，缓缓的走在通往书房的路上，这段日子两个人的事情都多，已经很久没享受过这么惬意轻松的生活了。林晖一边搓着林昡的头发，一边得意的笑着，好像还在回味着之前看到的事情。至于林黛玉，则跟着林晖与林昡走在一起，一脸灿烂的笑容，显然在吃晚餐之前林晖就告诉她了的事让她的心里感觉极为的痛快。
“说说吧，”直到下人们将茶端进来，又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贾孜才看向坐在自己旁边的林晖，笑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贾宝玉到底是被谁打了？”
林晖看了看不远处的书桌旁正认真的给他们兄妹三人检查着功课的林海，凑到贾孜的耳边，轻声的说道：“娘，你知道忠顺王爷不？”
“忠顺？”贾孜轻轻的点了点头：“他是上皇与薛贵太妃的小儿子，自幼倍受宠爱，尚未成年就被封为郡王，成年的时候更是进了一步，直接被封为了忠顺王爷。”当然，贾孜没说的是，这忠顺王从小欺行霸市，暴虐成性，如果不是有上皇和薛贵太妃保着，早不知道死几百回了。
林晖点了点头，摸着下巴一副思考的模样：“怪不得那忠顺王爷如此的嚣张、不可一世呢？原来竟是这么得宠啊！”
“怎么了？”贾孜看了林晖一眼，低声的道：“难道忠顺欺负你了？如果是的话，你就跟我说一声。别人怕他忠顺，我可不怕。”
林晖摇了摇头，笑眯眯的道：“这事跟我可没关系。况且，忠顺王爷欺负的根本根本不是我，而是贾宝玉。我当时……只是在那里看着罢了。”眼前好像又出现了忠顺王爷的人收拾贾宝玉的场面，林晖不由捂着嘴笑出了声。
“贾宝玉？”贾孜不解的皱了皱眉，接着突然想起了那她已经忘得差不多的传闻，眼睛不由一亮：“莫非是跟那个小戏子有关？怎么，贾宝玉跟那个叫蒋什么的小戏子又勾搭上了？”
“答对了。”林晖重重的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十分愉悦：“就是因为那个叫蒋玉函的小戏子，那贾宝玉的人被忠顺王爷的人一顿暴揍，那个场景哟……”
看着林晖那毫不掩饰的笑容，贾孜好笑的敲了林晖的脑袋一下：“你小子，还学会卖关子了，是不是？还不快点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旁的林黛玉也是推了推林晖，娇嗔着道：“就是。哥哥，你快点再讲一遍嘛，我还想听。”
林昡也是点了点头，表示他也很喜欢听贾宝玉挨揍的事：既然他揍不到贾宝玉，那么就只能听别人揍贾宝玉的事过过瘾了。
小心的看了一旁的林海一眼，林晖这才低着声音，眉飞色舞、手舞足蹈的讲了中午时发生的事。
原来，中午的时候，林晖和几个国子监的朋友一起去酒楼吃饭。结果，不久就听到楼下传来了吵吵闹闹的声音。
林晖好奇的趴在栏杆上往下一看，才发现楼下的人竟然是贾宝玉和蒋玉函。贾宝玉依然是那一身标志性明显的大红衣服，而蒋玉函却是一身的戏服，脸上的油墨还没有卸下来。两个人手牵着手，看起来有些狼狈的站在那里，皆是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
两个人的四周，围着一群身着王府服饰的下人。那些王府下人们脸上带着狞笑，手里拿着棍棒，正不怀好意的打量着蒋玉函和贾宝玉。
“哟，”一个长史模样的人笑眯眯的看着贾宝玉，一副阴阳怪气的语气：“这荣国公的后人可真是英勇啊，咱们王爷的人也敢抢，是活得不耐烦了吗？蒋玉函，”长史也不理会贾宝玉那满脸惊慌的模样，转头直接看向蒋玉函：“你还不赶紧识相点跟咱们回去？王爷说了，你若是识相，他老人家心情好，可能还会放你一马。你要是不识相的话，就别怪他老人家心狠手辣了。”
蒋玉函被这威胁的话语吓了一个哆嗦，连忙拉紧了贾宝玉的手，一脸无助的看着贾宝玉：“宝玉，救我。”
贾宝玉把蒋玉函护到自己的身后，带着颤音的说道：“玉函不愿意留在你家王爷的身边，你就不能放过他吗？”
长史看着贾宝玉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精神病：“贾公子，我劝你还是赶紧滚吧。怎么，你以为你那死了八百年的祖父还会跳出来护着你吗？哼，我告诉你吧，今天除非是你那祖父贾代善能够跳出来，否则的话……”长史阴森森的看着贾宝玉，那目光中的冷意令贾宝玉不寒而栗。
贾宝玉瑟缩了一下，害怕的低下了头：他真的很害怕那王府长史的眼神，就好像要吃了他一般。
“宝玉，”蒋玉函死死的拉住贾宝玉，眼眶含泪的道：“宝玉你一定要救我。否则的话，我会死的。”
“玉函，我……”贾宝玉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最终，长史也失去了耐心，直接一挥手，一旁那些早就跃跃欲试的王府下人们顿时冲了过去，用力的拉开贾宝玉和蒋玉函，将蒋玉函五花大绑的带走了。至于贾宝玉，也在拉扯的过程中被人狠狠的踢了好几脚，更被一些心怀不轨的下人偷偷的捏了好几把，最终才面红耳赤、衣衫凌乱的被扔在那里。
“玉函！”看着蒋玉函被五花大绑的绑走，贾宝玉急的满头是汗，泪水也顺着眼眶淌了下来。可是，他看看四周，却悲哀的发现所有人都在回避他的眼神，不禁着急的看着那长史：“你们这么做，还有王法吗？”
长史不屑的看着贾宝玉：“王法？哼，贾宝玉你还真以为你仗着自己的细皮嫩肉，又会撒娇卖痴，就得让所有人都宠着你，是不是？哼，你这贱种竟然敢私自拐带王府的奴仆私逃，这笔帐我们王爷记下了。我倒要看看，贾政那老东西是不是也敢如此的不把我们王爷放在眼里？”
长史的话一说完，就直接掉头，带着几个人往荣国府的方向走去。显然，他是打算去找贾政告状的：反正这段日子贾政闲赋在家，也没什么事，不如就哄孩子玩吧！
随着众人的离去，刚刚还热闹无比的大街顿时显得有些冷清了下来。所有人都围在那里，面露不善的看着贾宝玉，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好像在说着什么。间或有几点邪恶的目光落在贾宝玉的身上，耳边也时而有口哨起响起：就冲他刚刚跟蒋玉函那苦命鸳鸯的模样，自然会引起好男风之人的注意。
林晖猜测，一直没有人动手的原因，也是因为荣国府的名头挺唬人的吧——毕竟，平民百姓可是分不清五等将军府和国公府的区别，他们只知道几个月前正月十五夜那显赫的太妃省亲盛况，那太妃就是荣国府的。
过了一会儿，贾政就带着人怒气冲冲的找来了。看着贾政那气势汹汹的样子，人群自然的分开了一条缝，将里面的贾宝玉露了出来。
看着贾宝玉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以及那泛红的脸颊、含泪的双眼、凌乱不堪的衣服，贾政心头的怒意更重了。刚刚忠顺王府长史讥讽的话再次回响在耳边，他想也不想的冲过来，抬手就狠狠的抽了贾宝玉一个大嘴巴：“该死的畜牲！”
贾宝玉被这突然的一巴掌吓了一个激灵，脸庞亦是高高的肿起，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他满脸惊恐的看着贾政，浑身上下不停的颤抖着，上下牙直打架，可是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其实，今天这事贾宝玉本来就是鼓了半天的勇气才做出来。现在，他的胆已经被忠顺王府的人吓破了，再加上贾政这突然的一巴掌，贾宝玉自然就吓得连个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贾政可不管贾宝玉是不是被吓破了胆。看着贾宝玉那副窝囊的样子，贾政的心里直烦，因此，他看也不看贾宝玉一眼，直接就叫人将贾宝玉抓回了荣国府。
“娘，”林晖看着贾孜，笑眯眯的道：“我觉得那贾宝玉回去后，一顿板子是免不了的。”
听了林晖的讲述，贾孜也是非常的开心，笑着捏了捏林晖的耳朵：“那贾政……发现你没有？”
林海听着贾孜突然改口的样子，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他自然知道贾孜原来想说的是什么——假正经叫惯了，在孩子们的面前，贾孜也是差一点说走了嘴。
贾孜听到林海的笑声，不由恶狠狠的瞪了林海一眼。贾孜娇嗔般的眼神，令林海笑得更加的得意了。
而林海的笑声也令几个孩子意识到，原来林海一直都在听几个人的说话，他并不是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对这件事根本没有丝毫的兴趣的样子。
“娘，”林晖一边在心里暗笑林海假正经，一边笑眯眯的回答道：“我是那种不小心的人吗？这种事，我当然得躲起来偷偷的看喽。”
林黛玉倒是一副不在乎的模样：“就算哥哥被发现了又能怎么样？难道他还能冒着得罪忠顺王爷的危险，替贾宝玉出头吗？”况且，在场的那么多人都在看笑话，贾政凭什么要求林晖替他的儿子出头啊？
“敢说哥哥，”林昡也是捏着小拳头，一副恶狠狠的模样：“揍。”
林晖捧着林昡的脸，开心的笑道：“昡儿真乖。”
贾孜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气得不知道要做什么表情才好：那贾政要是知道林晖就在现场，还不一定出什么妖蛾子呢！虽然她根本不惧贾政，可是万一他到处败坏林晖的名声以给贾宝玉脱身怎么办？
“如海……”贾孜转过头看向林海，直接跑到林海的身边，嘟着嘴看着林海。
“你们娘哪是怕得罪人，”林海伸出手拥住贾孜，好笑的看着三个孩子：“只不过，那荣国府的人向来不讲理惯了。如果此事传出去，贾宝玉固然没了好名声，可晖儿也难免落个见死不救的名声。”
林晖笑着说道：“爹，你跟娘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儿子又不是那不懂事的人。荣国府的人都没看到我的。”
林海轻轻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听到贾孜笑嘻嘻的说道：“心放在肚子里，那不是怪物吗？”
林海被贾孜逗得笑了出来，不禁捏了捏贾孜的鼻子：“你呀！”
直到安顿好林黛玉等三个孩子，贾孜才和林海一起往两个人的院子走去。
“那蒋玉函的心机可够深的。”想到林晖刚刚说的事，林海突然开口说道：“这点小伎俩，也就贾宝玉才会上当吧。”
贾孜挑了挑眉毛：“贾宝玉本来就是个傻的。”
林晖说的事贾孜和林海一听就猜了个八&#183;九不离十：蒋玉函对贾宝玉恐怕是利用居多的。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蒋玉函在忠顺王爷那里还是极得宠的。当时，恃宠而骄的蒋玉函可是没少给忠顺的其他侍婢、男宠脸色看，光是容貌都被他毁了好几个。只不过，忠顺并不是长情之人，自然不可能总是宠着蒋玉函一人。当然了，忠顺王爷虽然对蒋玉函没有了之前的兴趣，可是却也不可能放蒋玉函自由的离去。这样一来，蒋玉函在失宠以后，日子的精彩也就可想而知了。
也正因为这样，蒋玉函才想到了那个对他赞不绝口的贾宝玉，想利用贾宝玉帮他逃离忠顺王爷的控制。今天正好是两个人约好的日子：蒋玉函在给忠顺唱了一段戏后就偷偷的逃出来，找到了贾宝玉。本来，两个人是打算先住到大观园里的：大观园毕竟是太妃的省亲别墅，就是忠顺王爷也不敢乱闯。只不过，令人没想到的是，他们两个才刚刚出来，就被忠顺王爷的人发觉了，并一路追到了热闹的大街上。
在贾孜看来，如果贾宝玉不是荣国府的后代，如果贾元春不是太妃，那么蒋玉函可能连看都不会看贾宝玉一眼。毕竟，蒋玉函只是想利用荣国府的地位逃脱忠顺王爷身边罢了。况且，荣国府有权有势，对蒋玉函来说，贾宝玉自然也会是一个好金主。
当然，贾孜没想到的是，林晖还真的是神算了：贾宝玉回家后，真的被贾政按在长椅上，狠狠的打了一顿板子，直打得血肉模糊，才被匆匆赶来的贾母哭着喊着的给救了下来。
只不过，贾母虽然救下了贾宝玉，可是他当天晚上就发起了高烧，嘴里也一个劲儿的说着胡话，接连几天都没有醒过来。

第101章 僧道至&算总账
贾宝玉本就因为之前被忠顺王府的下人追着打的事受到了惊吓, 回到家后又是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便被贾政狠狠的打了一顿。又惊又惧又伤的情况下，身体本就不甚强健的贾宝玉病倒似乎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谁让他自不量力的去挑衅忠顺王府呢？英雄可不是谁都能当的。
虽然在贾孜看来，贾宝玉病倒的事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可是, 贾宝玉的病倒对贾母来说，就跟天塌了一般。为了照顾贾宝玉, 她已经熬了几个晚上了，双眼熬得通红, 整个人更是憔悴了不少，却隐隐的透着几分狰狞。看那个样子, 众人毫不怀疑，如果贾宝玉真的有什么不测, 贾母就会跑去忠顺王府找忠顺拼命。
荣国府用惯了的王太医几乎每天都要往荣国府跑，去给贾宝玉治病。奈何他用尽了所有的手段, 也只是令贾宝玉退了烧而已。贾宝玉一直都没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如果不是他的胸口还有微微的起伏的话, 也许大家会以为他已经死了。
荣国府里每天都被低沉的气氛所笼罩着，下人们更是小心翼翼服侍着，生怕出了一点点意外就被那位已经发了雷霆之怒的老祖宗活活的打死。这几天，因为侍候不利或者是说错话而被打死的荣国府家生子已经死了不止一个了。
至于府里的姑娘们，比如贾探春、尤三姐、薛宝钗、史湘云等人，则是天天都守在贾宝玉的屋子里照顾他，陪他说话, 就是希望贾宝玉能够听到她们的话，赶紧醒过来。期间，就连妙玉都来了好几次, 探望贾宝玉。然而，贾宝玉却依然没有醒来。
姑娘们尽心尽力的照顾可却依然无法令贾宝玉醒过来，这引起了贾母的不满，心中对她们行为的满意也荡然无存：真是一群废物，侍候了这么久都不能让贾宝玉醒过来，真不知道荣国府养她们有什么用。
最后，在薛姨妈拐弯抹角的提醒下，贾母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林黛玉的身上：贾宝玉对林黛玉一直都很特别，即使林黛玉对他从来都不假辞色，可他却从来也不介意，还是总将林妹妹三个字放在嘴边。如果林黛玉能够令贾宝玉醒来的话……贾母眯了眯眼睛：大不了她去找薛贵太妃，求薛贵太妃为贾宝玉和林黛玉赐婚。
当然了，薛姨妈会提醒贾母可以让林黛玉过来看望贾宝玉绝对是居心不良的。不论贾孜让不让林黛玉过来，此举都表现出薛宝钗的大方与大度，为了贾宝玉竟然能够主动提议将他心心念念的姑娘接到家里来。而且，如果贾孜同意让林黛玉过来，那么面对着满城传得沸沸扬扬的金玉良缘之说，林黛玉自然不会有什么好名声；而若贾孜不同意的话，那么贾孜与荣国府的关系也会彻底的弄僵，再加上她的哥哥王子腾，她就不相信，贾孜就算再强悍，难道还能抵御荣国府和金陵王家的联手报复不成？
最终的结果也不出薛姨妈的预料，贾孜一口就回绝了贾母，压根就不肯让林黛玉过来看望贾宝玉。
然而，贾母还是不死心，竟然让人给贾敏带话，让贾敏劝说贾孜同意林黛玉去看望贾宝玉，陪贾宝玉说说话。
贾敏自然不会替贾母传这种话：贾母此举实在是欺人太甚，真把林黛玉当成那大观园里任人琢磨、欺辱的姑娘了不成？而且，贾敏不只没为贾母带话给贾孜，就是她自己这个贾宝玉的亲姑姑，也只是过去看了贾宝玉一眼就算了，连卫若薰都没带。
对于贾敏这极度忽略且漫不经心的态度，贾母自然是非常失望的：贾敏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副冷落无情的模样。只不过，就算心里再失望，贾母也没有精力做什么，就连教训贾敏一顿都不能。毕竟，她现在得天天守在贾宝玉那里，以防贾宝玉有什么不测。
贾敬则一早就将贾惜春送来了林府：反正有贾孜和林黛玉在，林府就是贾惜春的第二个家，贾惜春来贾孜这里谁也不敢说什么。至于贾母让人去接贾惜春探望贾宝玉的事，直接就被贾敬无视了：让族长家的嫡女去看贾宝玉那小崽子，也亏那老太太想得出来？
贾赦一看到贾敬的举动，连忙把贾迎春和贾大姐儿打包，也送了过来：有些事他可得做好准备。一旦贾母疯了，让贾迎春也去侍候贾宝玉怎么办？贾迎春与贾惜春可是不一样的：贾惜春与贾母的关系没有那么亲近还好说，那贾迎春可是贾母的亲孙女，万一贾母拿出孝道来说事，就是他都不好反抗，更何况是贾迎春呢？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也就只有贾孜才能保住贾迎春。
想想现在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们对大观园里发生的事那饱含着暧昧的猜测，贾赦打了个冷战：他女儿还得嫁人呢！到时候把名声弄得跟大观园里那些姑娘似的，贾迎春哪里还能嫁得出去呀？也不看看现在大观园里住着的姑娘们名声都差到了什么程度，也就她们自己还沾沾自喜的以为住在太妃的省亲别墅有多么值得骄傲吧！
因此，别说林黛玉了，贾母就是想让贾惜春、贾迎春这样与贾宝玉一起长大的姑娘去看看贾宝玉都没能如愿。
另一方面，贾政看到贾宝玉现在这副模样，也是有些慌了：贾宝玉是他仅剩的嫡子了，如果真的出了点什么事的话，他要怎么办？他要怎么向王夫人交代？当初，他可是答应了王夫人一定会好好的照顾贾宝玉，并且同意了贾宝玉和薛宝钗的婚事，这才令王夫人安安静静的呆在了小佛堂。可现在……
只不过，即使到了现在，贾政也没觉得自己有哪里做错了：贾宝玉是他的嫡子，将来是要继承这荣国府的。可贾宝玉呢，哪里有一丁点的继承人的样子啊？整天不是与姑娘家混在一起，就是与小戏子混在一起，能有什么出息？更何况，这一次贾宝玉与忠顺王爷为了小戏子争风吃醋的事闹得人尽皆知，他自然得教训一下贾宝玉，让他长点记性。只不过，他没想到贾宝玉的身子竟然这么娇弱，只是一顿板子就到了这种要死不活的地步。
当然，贾政是绝对不会承认，他把自己被贾敬逼迫、被工部停职、被忠顺王府羞辱的气全部撒在了贾宝玉的身上。也就是说，贾宝玉在不知不觉间成了贾政的出气筒。
看着贾宝玉的气息越来越弱，看着贾母为了贾宝玉而心力憔悴的模样，贾政的眉头也不禁紧紧的琐在了一起。他知道，这段日子为了让贾宝玉能够清醒过来，贾母已经用尽了一切办法，却根本没有任何的进展……
想到不久之前王太医告诉他的话，贾政叹了一口气：“唉，准备后事吧！”
“你说什么？”一听到这话，贾母直接就冲到了贾政的身边，腥红的眼睛死死的睛着贾宝玉：“你这个孽畜，你怎么就这么想我们宝玉死啊？我告诉你，你想让宝玉给那贱蹄子生的小崽子让位，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要是宝玉没了，你就把我的尸体和他一块儿收了吧！”
贾母在怒火中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说了什么，也没有注意到她这话有什么不对，就连一旁的贾探春都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仿佛贾母说的不是她的亲生母亲，不是她同父同母的亲弟弟。
只有一旁的李纨看了贾宝玉一眼，眼里泛上些许的恨意：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她的贾兰才是嫡长孙，可是却活得跟个透明人一般，而这贾宝玉呢？连忠顺王爷的男宠都不放过，竟然还能得到贾母这般全心全意的回护，甚至以死相逼……如果不是身份不合适，李纨倒真的想问一问贾母：你说出这样的话来，对得起生生在书房里熬死的贾珠吗？
不管李纨的心里怎么想，贾政听到贾母这话却是吓了一跳：他怎么也没想到贾母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母亲，”贾政一脸激动的看着贾母：“你这样说就是要逼死儿子了。宝玉……宝玉他……唉，就算是我们今生没有父子缘吧！”贾政叹了口气，不顾贾母的阻拦，转过头吩咐自己的随从，让他们去准备贾宝玉的后事。
“阿弥陀佛！”
随着一声的佛号，荣国府的内宅、贾宝玉的房间里突然出现了两个人。两人穿着破旧的衣物，其中一个是一个大癞头，另一个走路的时候有些跛脚。如果贾孜在的话，就能认出这两个人就是遍寻不到的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此刻，他们泛红的双眼正紧紧的盯着面前气若游丝的贾宝玉。
“我的感觉果然没错。”那癞头和尚看着贾宝玉的气色，脸上露出一丝的放松：“神瑛果然出了问题。不过，怎么……”癞头和尚四处看了看，皱着眉头道：“不对劲儿呀，那个女人呢？”
跛足道人则是四处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小声的道：“我们还是快点吧！这里是京城，是那妖女的地盘。你也知道，在那妖女的面前，你我二人的能力似乎一点儿用都没有。而且，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帮助神瑛完成这次劫难。等到神瑛过了这次小劫，你我二人就去找仙姑。到时候，让仙姑亲自出手收拾那个妖女。”
跛足道人的话里带着浓浓的杀意，令四周的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这才从他们二人突然出现的怔愣中回过神来。
“正好也查一下为什么绛珠的命运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一旁的癞头和尚也是说道：“甚至我感到其他不少人的命运轨迹也都发生了改变。这种情况真的太不正常了。如果继续下去的话，一定会坏了警幻仙姑的大事，也坏了你我二人的修行。”
两个人的声音压得很低，似乎根本不担心他们两个的话会被其他人听到。而贾母等人也好像真的没有听过二人的话一般。
“二位大师，”似乎知道面前的两个人不一般，贾政不由自主的朝二人鞠了一躬，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请问二位是看望小儿的吗？唉，小儿命薄，无缘得到二位大师的指导。”
癞头和尚轻轻的摇了摇头，微微的笑道：“贾员外郎不必如此菲薄。贫僧看令郎天庭饱满，必是福泽深厚、前途无限之人。员外郎就等着享福吧！”
贾政苦笑道：“小儿现在这个样子，我……唉！”
贾母却好似看到了希望，着急的由李纨扶着看向癞头和尚：“如果大师能够救了宝玉，我荣国府一定会永远铭记二位的大恩大德的。我们愿意在庙里为二位塑金身，让二位大师永远得享贾氏一族的供奉。”
李纨低着头，牙齿紧紧的咬着嘴唇：没想到，贾宝玉都这样了，竟然还能等到这等救星。不，也许他们两个只是虚张声势，是来骗银子的，根本就救不了贾宝玉的命。
其实，在刚刚这一僧一道进来的时候，她就想着要避开的：她是年轻的寡妇，自然不好随意见外人。只不过，就在她想要离开的时候，却被贾母一把抓住了。最终，李纨也只能留下来了。
至于贾探春、史湘云等人，其实也是应该要躲避的。只不过，看着贾宝玉一副马上就要没命了的模样，她们已经慌得不行了，自然也就没心思躲避了。只有薛宝钗及时躲了起来，却得到了尤三姐那冷冷的一句“假正经”。
“老太君不必客气，”癞头和尚笑道：“今日我二人就是为了令孙的事来的。放心吧，一会儿我二人就作法，保证令孙很快就能醒来。”
贾母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就麻烦二位大师了。需要我们府里准备什么吗？”
“不需要的。”跛足道人笑道：“作法一事就由我二人来就可以了。”
“作法？”贾政皱着眉头看着跛足道人：“大师的意思难道是说……这次是有人施法暗害小儿？”虽然这种事在贾政看来颇有些无稽之谈的味道，可是事关贾宝玉的性命，他也不得不信了。
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对视了一眼，轻轻的点头道：“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啊！”
听着如此明显的暗示，屋子里的几个人都愤怒了。贾母狠狠的一拍桌子：“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天杀的，竟然敢如此的害我的宝玉。麻烦大师尽速作法，将那害我宝玉之人找出来，救我宝玉逃离苦海。”
癞头和尚笑道：“这个倒是不难。”
当下，癞头和尚便让其他人出去了，只留下他和跛足道人以及昏迷不醒的贾宝玉。
癞头和尚拿过贾宝玉的玉佩，在上面吐了口浓痰，接着又贴到贾宝玉的脑门，看了跛足道人一眼。跛足道人点了点头，直接从怀里拿出一个大泥丸，捏碎了塞进贾宝玉的嘴里。两个人围着贾宝玉转了转，口中突然大喊了一声：“去。”
在二人施完法后，已经昏睡了好几天的贾宝玉便缓缓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茫然的看着四周：“你们是谁？我在哪儿啊？”
“噗！”同时，在不远处王家的一个屋子里，一个年轻的女子突然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看着自己面前那突然化为灰烬的小人，那女子恨恨的道：“倒是便宜那小崽子了。”那女子抬起头，赫然竟是被贾政强行送回王家的王熙凤。
“该死。别让我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坏了我的好事。否则的话，姑奶奶一定让你比死还难受。”王熙凤阴森森的说道。本来，她是想着直接施法弄死了贾宝玉，看着王夫人伤心欲绝的，可是没想到，竟然被人破了法术，真是功亏一篑。
当然，这件事王熙凤做得很隐秘，根本没有任何人知道她做的事。就是那僧道二人都不知道此事竟然是本来应该和贾宝玉躺在一起的王熙凤搞的鬼。因此，在贾母问起能不能找到那暗害贾宝玉之人的时候，二人直接将手指向了赵姨娘住的屋子。
看到贾宝玉已经清醒过来，想到赵姨娘竟然敢暗害贾宝玉，贾母想也不想的带着人气势汹汹的去了赵姨娘的屋子。
赵姨娘知道贾宝玉重病的消息后一直都很开心：王夫人被关了起来，贾宝玉病得快要死了，她的女儿得到了荣国府的管家权，贾环最近在贾氏家学的成绩还不错……因此，这段日子是赵姨娘这辈子过得最舒心的时候，可谓是春风得意，脸上也时刻带着笑容。然而，她怎么也没想到，今天贾政一进来，就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斥道：“毒妇。”
赵姨娘被这突来的一巴掌给打懵了，还没等反应过来，就看到贾母让人将她的屋子彻底的翻了一遍。在赵姨娘的屋子里没翻到东西，贾母愣了愣，直接带着人去了贾环那里，又将贾环的屋子翻了个彻底，也没有翻出什么东西。
贾母气势汹汹的过来，最终离开的时候却有些灰溜溜的，心中不免觉得有些丢脸。不过，她只能狠狠的瞪赵姨娘一眼：“算你运气好。”
贾政看了被人扶起来的赵姨娘一眼，轻轻的叹了口气：“唉，让你受委屈了。”说完了，贾政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还有正事要做呢，总不能大白天的在这里哄妾室玩吧。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了，赵姨娘这才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声的哭了出来。其实，让赵姨娘伤心的不是贾母和贾政的态度：这么多年，她太知道这两个人是什么样的人了。最令她伤心的，其实是贾探春。只要一想到刚刚贾探春冷漠的看着她被贾政打耳光、她和贾环的屋子被下人乱翻一通，赵姨娘的心里就伤心不已：早知道贾探春是这样的人，还不如不生她呢！
至于那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在贾宝玉醒来后就直接离开了：这京城可不是什么安生的地方，他们还是尽早离开比较好。只不过，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刚一离开荣国府，竟然就遇到了煞星。
贾孜自然不知道她和林海一直在暗中寻找的妖僧邪道又出现了。否则的话，她肯定一早就“杀”过来了。这一次那妖僧邪道撞到她的手里，还真的是意外了。
“是你们两个？”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贾孜愣了一下，接着嘴角就露出了一丝冷笑：“还真是好久不见啊！”
看到贾孜，那妖僧邪道也是吓了一跳，身上控制不住的感到了一阵阵的疼痛，却只能故作镇定的道：“原来是你这妖女。”
贾孜冷冷的看了他们两个一眼，直接抽出腰间的鞭子，冷冷的一甩：“吩咐下去，把路都给我堵好了。竟然敢擅闯京畿大营，是真当我们这京畿大营的士兵们都是白给的不成？”
贾孜真的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敢闯到京畿大营来：这不是特意给她找借口，让她收拾他们两个吗？其实，一开始的时候，贾孜真的是想给这两个人扣一个奸细的帽子的：只不过，转念一想就放弃了：哪里有这么愚蠢的奸细呀？况且，如果是奸细的话，她还得留着这两个人的命，太麻烦了。
贾孜的话令两个人不由的一抖，这才发现他们所处的地方竟然是一处军营。而看样子，贾孜在这军营的地位好像还不低。
“头儿，”一旁的柳湘莲轻声的道：“还是由属下来吧！两个宵小而已，还不配你亲自动手。”柳湘莲说着，还鄙视的看了那妖僧邪道一眼：以他的本事，自然看得出两个人是故作镇定。今天，若不让他们留下点什么，他们岂不是以为这京畿大营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这要是被其他大营的人知道了，岂不是要笑死他们了？
“不用，”贾孜直接向前一步：“你带着人守着就行，别让人跑了。”贾孜和这妖僧邪道是私仇，对二人早已是恨之入骨，唯有亲自动手方解了这心头之恨，也报了那一家人无端被诅咒、被辱骂的大仇。
听到贾孜带着淡淡杀意的话，妖僧邪道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想要趁机逃跑。然而，还没等他们有任何的动作，一条漆黑的鞭子就划破空气甩了过来，直接落在那邪道的身上，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啊！”深入骨髓的疼痛令邪道不由自主的惨叫起来。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二人不过是来救贾宝玉的，怎么就闯到贾孜的地盘来了？说起来也是诡异，其实本来以他二人的本事，无论想要从哪里脱身都是不难的。可是，他们一看到贾孜，就好像被施了定身符一般，走也走不了，打也打不过，只能挨打。
还没等那妖僧反应过来，鞭子已经带着风声以及邪道的血，就落到了他的身上。军营里再次响起了凄厉的叫声。
贾孜的鞭子如一条游龙一般，带着令人吃惊的速度、眼花缭乱的行动轨迹以及凌厉的风声，不断的落在妖僧邪道的身上，令四周很快就漫上了浓浓的血腥味，就连地面都上都沾染了血迹。然而，这看起来有些惨烈的场面周围，却带着阵阵的叫好声，令人觉得诡异至极。
“妖女，你不得好死。”鞭子飞舞间时而有诅咒贾孜的声音传来。只不过，这声音却是越来越低、越来越弱的。声音愈大的，是给贾孜加油的声音。
“将军加油，抽死这两个混蛋。”
“头儿加油，让这两个胆大妄为的东西知道咱们京畿大营的厉害。”
“头儿，直接打死他们两个，连咱们京畿大营都敢闯，死了也活该。”
直到将二人抽得体无完肤，贾孜才放下了手里的鞭子，冷冷的注视着这只有入的气、没有出的气的二人。
“把这二人绑起来，”贾孜看了奄奄一息的妖僧邪道一眼，冷冷的吩咐道：“扔山沟里喂狼。”贾孜已经经历过一次他们两个突然失踪的事了，自然不可能再将他们两个送到牢房里：这一次她倒要看看看，再过半个时辰左右就会死去的他们两个，能不能从狼嘴里逃生。
“遵命。”柳湘莲连忙答应了一声，拿出早就让人准备好的绳子，利落的将二人的手脚反着绑了起来，又狠狠的踢了几脚，这才带着几个手下往一道野兽比较多的山沟行去。
看着柳湘莲带着人走了，贾孜的嘴角勾起一丝的冷笑，嘴唇轻轻的动了动。如果凑到她的唇边，就能听到她刚刚说的话是：敢诅咒我？哼，看看谁先死。
先死的自然还是那妖僧邪道了。本来，在离开了贾孜的视线范围后，他二人也想过像以前样脱身。只不过，这一次也许是受伤太重，他们熟悉的伎俩再次失了灵，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丢进深沟，自己的血肉成为野兽口中的食物。在死前他们才翻然悔悟：如果当初不趟这浑水就好了。
贾孜自然是不知道这诅咒他们一家子的妖僧邪道是如何血腥的成为野兽口中食的。她一回到家，就知道了贾宝玉已经痊愈的消息。不过，对她来说，贾宝玉是否痊愈本就没有任何的影响：反正她也没有去看望贾宝玉的打算。

第102章 有客至&王家人
虽然贾孜对荣国府发生的事并不感兴趣, 可是有关荣国府的消息却源源不断的传进她的耳朵里。这不只是因为荣国府的下人们本身嘴就不严，经常将主子的私事挂在嘴上到处去宣扬的原因，更是因为贾惜春突然对这些事感起了兴趣, 每次知道荣国府的最新消息都要跑来跟林黛玉分享。之后，林黛玉又会兴高采烈的跟贾孜分享。
因此, 贾孜虽然一直没有去荣国府，但还是知道了很多荣国府的事的：比如贾宝玉是被一个癞头和尚和一个跛足道人救活的、比如王夫人知道贾宝玉的事后大闹了一场将贾政挠了个满脸花、比如薛蟠虽被放出但相应的薛家失去了皇商的资格、比如从金陵来找荣国府“算账”的王子胜一家子今天就会到达京城等等……
想着王子胜一家子进京后荣国府将要开始的精彩纷呈的生活, 贾孜感觉就连窗外的大雨都顺眼多了。只是，一想到贾宝玉竟然是被那妖僧邪道救的, 贾孜的眼里便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缕的狠厉：“看来，那妖僧邪道果然和荣国府是一伙的。哼, 估计我那好二堂兄万万想没想到，他家的走狗已经被我给杀了。”
想到妖僧邪道被山里的野兽啃得面目全非、血肉模糊的凄惨模样, 贾孜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真不知道贾政知道了他的走狗尸骨不全的死在了大山里, 会是一种怎么样的表情？会不会也如贾宝玉一般，吓得离了魂，半死不活的？
“怎么了？”林海一进来，就看到贾孜眼角划过的厉芒，不由好奇的问道：“在想什么？怎么一副恶狠狠的表情？”
听到林海的声音，贾孜连忙收回了自己散漫的思维，招招手, 笑着将林海招到自己的身边坐下。这才握着林海的手，温柔的笑道：“外面冷不冷？”
“不冷。”握着贾孜温暖的手，林海轻轻的摇了摇头, 接着又快速的凑到贾孜的唇边亲了一下，暧昧的眨了眨眼睛，一脸得意的坏笑：“莫非……你刚刚是在想我？”
“你说什么呢？”贾孜笑着拍了林海一下，接着又撇了撇嘴，嘟囔道：“刚刚想的要是你就好了。”
对于贾孜来说，想那诅咒自己一家的妖僧邪道和贾政，自然是不如想林海的。只是，这种事真的不是她能控制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想起了荣国府，继而想到了那死在自己手里的妖僧邪道。这二者无论是想到了哪个，对贾孜来说，都是一件恶心不已的事情——即使在她擒下妖僧邪道的第二天一早，她特意跑到妖僧邪道被扔下的地方，看到那两具面目全非、泛着浓重血腥味的尸体时还是很痛快的。
“好啊，”林海笑着伸手去呵贾孜的痒：“你在我的地盘上，还敢不想我。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贾孜边躲着林海的手，边上气不接下气的笑道：“哈哈……林大人，你别闹了。”
“林夫人，”闹了一会儿，林海才笑着把气喘吁吁的贾孜拥在怀里，捏了捏贾孜的下巴，调侃的道：“说，你以后还敢不敢乱想别人了？”
这边贾孜和林海打打闹闹的十分开心。那边荣国府里的气氛却是十分诡异的。
贾母和贾政坐在荣禧堂正厅的主位上，一脸复杂的看着对面的几个人。如果仔细看的话，他们的脸上还带着几分担忧与理亏。当然，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的话，贾母也不会离开她习惯了的荣庆堂，特意跑到荣禧堂里来为贾政压阵：他们都知道对面那人是个什么德行与脾性，现在的贾氏一族他怕的人可能只有一个，那就是贾孜。
在两个人的对面，王子胜一家子大大咧咧的坐在那里。王子胜翘着腿抖着脚的坐在椅子上，一副犹如在自己家一般的自在表情；王熙凤的哥哥王仁瘫软的窝在椅子上，一双贪婪的眼睛不断的打量着大厅里价值不菲的古董用具，似乎是在估价；王仁家的和王仁一样贪婪的看着荣国府里的一器一具，似乎在想着要怎么将东西弄到自己的手里。王熙凤的母亲与王熙凤坐在一起，愤怒的目光紧紧的锁在贾母的身上：她自己没什么本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被休，还被那丧了天良的老太太当驴一样使唤，现在王子胜来了，她总算能为自己的女儿讨个公道了。
“子胜呀，”看着王子胜父子那无赖般的模样，贾母的脸上勉强的挤出一丝的笑意：“怎么样，你们这一路上顺利吗？你……”
“怎么，”王子胜的眉毛一挑，阴狠的笑道：“你这是盼我们一家子都出点事，直接掉河里摔死。然后我妹妹、我女儿就都任由你们随便磋磨了？哼，我王子胜还没死呢！”
听到王子胜的话，贾政的脸就是一白：“你这说得是什么话，我们家什么时候欺负……”
“得了吧，”王子胜不屑的看了贾政一眼：“你可别在这儿装正人君子了。贾政，我跟你认识这么多年了，还不知道你是个什么玩意儿？”
对于贾政，其实王子胜还是很不屑的：天天装得好像自己有多会读书似的，还不是连个秀才都考不上，又能比他强到哪里去？况且，他可没惦记自己兄弟的东西，这贾政呢，连自己哥哥的爵位都要抢，真是太不是东西了。
王子胜的鄙视的话令贾政的脸都红了：“你……你……”
贾政与王子胜的关系一般，可是像今天这样被王子胜指着鼻子骂还是第一次。也只有在这种时候，贾政才是特别的认可贾孜：王子胜这种人就应该见一次打一次，他实在是太欠抽了。同时，贾政也是难得的想念起了贾孜，如果贾孜现在就坐在这里，王子胜肯定也就老实了。
“哟，”听到贾政被自己气得连话都说不全了，王子胜乐了：“怎么，你什么时候得了个结巴的毛病？”
一旁的王子胜妻子连忙气哼哼的插嘴说道：“想来是亏心事做多了，所以才结巴了。”
“子胜，子胜家的，”一听到贾政被人如此的贬损，贾母也不乐意了：“你们怎么说话呢？连两家多年的交情都不要了吗？”
“交情？”王子胜跳了起来，指着坐在主位上的两个人道：“你们家休我女儿的时候讲两家的交情了吗？你们将我女儿当成你们家的奴才使唤的时候讲两家的交情了吗？你们家将我女儿像狗似的撵了家门的时候讲两家的交情了吗？你们家将我妹妹囚禁起来的时候讲两家的交情了吗？现在跟我套两家的交情来着。呸，你们也不嫌害臊。”
显然，王熙凤已经将所有的事都告诉给了王子胜，甚至连王夫人被贾政囚禁的事也直接告诉给了王子胜。当然，就算是贾政想瞒也瞒不住：荣国府里还住着另一个王氏女薛姨妈呢！薛姨妈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也得想办法将王夫人弄出来：否则的话，她住在荣国府里就显得有些厚脸皮了。只不过，还没等她开口，王熙凤就已经将一切告诉给了王子胜。
当然，王熙凤将王夫人的事告诉给王子胜，绝对不是单纯的想帮助王夫人摆脱被囚禁的局面，而是她想让王夫人眼睁睁的看着本应属于她的东西一点点的落到别人的手里，让王夫人得不到好下场。
王子胜指责的话令贾母与贾政的脸如调色盘一般，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而此时王子胜妻子也是配合的哭了出来：“我苦命的女儿呀。这么多年给他们家做牛做马的，竟然就得到了这样的结果。呜……早知道这样，当初就是让你在家里坐产招婿，也比嫁到这府里好啊！”
听到母亲的话，王熙凤的眉毛一挑就要开口骂贾琏。然而，她的母亲却一把抓住她的手，暗示性的捏了捏。
收到母亲的暗示，王熙凤连忙做出一副故作坚强的模样：“母亲别难过了，只怪女儿命苦。”王熙凤总算是长了点脑子，记起了过来这里之前她母亲对她的教导，懂得了装委屈。
王子胜听到妻子与女儿配合的话，心里暗暗的点了点头：“女儿别怕，为父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就算不能让贾氏一族给王熙凤磕头道歉，也得让荣国府多放一点血：王子胜在过来之前，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贾政听到这话，连忙替自己辩解道：“那是琏儿那混账做的蠢事，我可是替凤哥儿说了不少的好话的。我是她的姑父，难道还能害她不成？”
当然，在贾政看来，导致贾琏胆大包天的休掉王熙凤的罪魁祸首应该是贾孜才对。如果不是贾孜给贾琏撑腰，贾琏哪有那个胆量去招惹王熙凤啊？在贾孜回来之前，贾琏见到王熙凤，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连贾政都替贾琏觉得丢脸。可是，谁能想到，就是这个丢尽了贾家祖宗脸面的贾琏，竟然敢休了以凶悍见长的王氏女。
听到这话，王子胜妻子的眼角就是一抽。如果不是理智尚存，她就要跳起来指着贾政的鼻子大骂了：你是王熙凤的姑父，可你还是贾琏的叔叔呢。拿这样的理由推脱，你是当谁傻呢？你连自己的亲侄子都能害，难道还能真的待王熙凤好不成？
察觉到王子胜夫妻皆是眼神不善的盯着贾政，贾母叹了口气：“子胜，子胜家的，这件事说起来也是我们当长辈的没有做好。这小夫妻哪个没有矛盾，可是谁想到……唉！”贾母一副惋惜的模样，好像贾琏休了王熙凤只是一时冲动、而他们这些长辈百般阻拦了一般。
对于贾母的态度，王子胜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他早就知道贾琏休了王熙凤是因为贾孜的缘故了。只不过，就算他知道了这件事是贾孜一手主导的，可是却也没有任何的办法，甚至连找贾孜说一说这件事都不敢。原因无他，贾孜手里那条鞭子可是赫赫有名的，小的时候他没少挨抽，现在又哪里敢招惹贾孜呢？
“那我妹妹呢？”王子胜一副不阴不阳的样子：“她嫁到你们家二十多年快三十年了吧！这么多年来，她为了你们家忙前忙后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可你是怎么对她的？你竟然敢把她囚禁起来了。哼，就算不看在她为你生了三个孩子的份上，也得顾及着宫里的太妃娘娘的面子吧？你将太妃娘娘的亲生母亲囚禁了起来，是想给太妃娘娘难堪吗？”
王子胜好似在给贾元春出头一般的质问令贾政心里一噎：贾元春何尝不是他的女儿，他怎么可能给贾元春难堪呢？更何况，贾元春现在被关在偏殿，不就是因为王夫人带着一群王氏女跑到贾孜的家里去捣乱，并打伤了贾孜的女儿林黛玉的缘故吗？
“这件事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贾政叹了口气：“贾敬是贾氏一族的族长，是他逼着我休了宝玉他母亲的。让她暂时先在小佛堂礼佛，等到时机合适了再出来，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你还要我怎么样？再说了，当初，要不是宝玉他母亲带着人去贾孜的家里闹事，又怎么可能……唉！”
“我们才没有闹事呢！”提到这件事，王熙凤又想到了自己被关在顺天府大牢里的那一夜，不禁恨恨的叫道：“是贾孜那女人冤枉我。这一切都是她设的计，故意引着我们上套。”当然，因为觉得丢脸，王熙凤并没有告诉王子胜等人她在顺天府大牢里呆了一宿的事，只是简单的告诉王子胜，贾孜当众打了她的事。而王子胜一家子也是因为初至京城，还没有听说这件事。
听到王熙凤的话，一旁王仁家的心里不屑的冷笑：这还真是把所有人都当傻子了，你们要是没到人家家里去的话，人家就是设了再好的计也不成啊。
虽然王仁家的对王熙凤的话十分的不屑，可是王子胜妻子听到这样的话，却是瞬间就气炸了：“好啊，我当是谁呢，原来又是贾孜那个死丫头啊。哼，她当初怎么没死在战场上呢？现在竟然还敢欺负到我女儿的头上来了，还反了她了。哼，我倒要看看，等到二弟回来，她还有什么可嘚瑟的……”
王子胜妻子跟贾孜积怨已久，这次听到贾孜竟然设计陷害王熙凤，就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对着贾母和贾政，对贾孜一顿破口大骂。当然，她也是有一定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家惹不起贾孜，便将希望寄托在了王子腾的身上。
对于王熙凤的否认与王子胜妻子的叫骂，贾政表面上似乎并没有任何的反应，可是内心深处对于这母女两个却有着深深的鄙视：哼，这种话有本事到贾孜的面前去说啊，在这荣国府里嚷嚷算什么能耐？而且，王熙凤就算是说谎也得长点脑子，还好意思说贾孜陷害她，难道那林黛玉的病还是装出来的不成？难道贾孜还能记全京城的达官贵人们陪着她的女儿一起演戏不成？而且，如果不是王夫人带头惹祸，他又怎么可能会被勒令在家反省？
“贾政你个老混蛋，”就在贾政恍神的期间，王子胜突然指着贾政的鼻子破口大骂道：“你当我们王家人都是傻子是不是？你都这么大人了，难道还要贾敬给你擦屁股不成？哼，把我妹妹囚禁了，还要把锅甩给贾敬。我呸，你个老王八，你想得美。你今天就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你为什么要囚禁我的妹妹，还要把我女儿给赶出去？哦，当初你儿子又哭又闹的，我女儿就得留下哄着你儿子，现在你儿子用不着我女儿哄了，你们家就要把她一脚踢开了，是不是？”
被王子胜这般指着鼻子骂，贾政的心里真的是又羞辱又愤怒。羞辱的是，他是一个读书人，可是竟然被王子胜这种不学无术的老纨绔指着鼻子骂；愤怒的是，无论是王熙凤被休还是王夫人被关，明明都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王子胜凭什么冲着他来？
听到王子胜的话，贾母也是气坏了。她直接将手里的茶盏扔到桌子上：“子胜，你这话过了。我们念在你们家是老亲的份上，一直对你们以礼相待，可你这么指着我家政儿骂可就有些过了。是政儿指使王氏去人家家里闹事的吗？再说了，我家政儿因为王氏的事被上皇责令在家反省，宫里的娘娘更是受她的连累而被关……就冲这些事，政儿没休了王氏就已经是看在多年夫妻的份上了。”
如果不是被王子胜气的，贾母自然是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的：从小到大，她都不舍得骂贾政，王子胜凭什么骂贾政？更何况，王氏闹出来的事，受害最大的却是贾政。贾政还没叫委屈呢，王子胜凭什么叫屈啊？
“老夫人，”王子胜同样将手里的茶盏扔到桌子上：“你也不用冲我喊。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也是知道。今天我就问问你们到底为什么要囚禁了我妹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的女儿。现在我还能好声好气的问问，这要是我弟弟回来了，问的方式……哼，可就没这么温和了。”
听到王子胜将王子腾抬了出来，贾母的心里就不由自主的有些慌：荣国府现在可不是王子腾的对手。就算是荣国府的宫里有贾元春撑腰，可是王夫人同样是贾元春的母亲，若真闹起来，最为难的还是贾元春。
“子腾要回来了？”
王子胜得意的抬了抬下巴：“你觉得呢？”
“唉，”贾母叹了一口气：“今天这件事子胜你既然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就瞒你了。我们家的情况你可能也知道，宁国府那边仗着自己家仍然是国公府第，就一直压着我们荣国府。王氏这件事，真的不是政儿不顾念夫妻之情，而是……唉，你和政儿也是儿时的玩伴了，你也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当初，那府里的贾敬以要将政儿逐出宗族相威胁，我们也实在没有办法了，才想出这样的权宜之计。你放心，只要有机会，我们一定会将王氏接出来的。”
王子胜高昂着下巴，轻轻的点了点头：“嗯。我妹妹的事先不说，我家凤儿哥的事你们又怎么说呢？”
其实，王子胜也不是真的想跟荣国府闹翻。就像贾母经常说的，四大家族，同气连枝，一损俱损，一荣俱荣。若真的斗起来，谁家也得不了好处。因此，既然贾母的口气软了下来，他自然也不会再硬气下去。
“这件事……”贾政看了贾母一眼，犹豫的开口道：“我和我大哥已经分了家。这……”
王子胜一听到贾政的话，冷冷的撇了他一眼：“嗯？”
“凤哥儿的事是这样的。”贾母连忙插嘴替贾政说道：“当初，琏儿做出那种事来，子腾又去巡边了，王家在京城也没有什么亲人了，所以我们才把凤哥儿暂时留在了府里。可是，后来才想到，凤哥儿到底是女人，这一直住在我们家，对她的名声到底还是有影响的。所以才……”
王子胜妻子一听这话顿时就嚷了起来：“你糊弄鬼呢？当初不怕影响凤哥儿的名誉，这会儿怕影响了。你当我们傻吗？”
听到王子胜妻子的话，贾母的眼睛闪了闪，脑子里面不停的思索着应该怎么把这件事对付过去：当初，王熙凤被贾琏休掉后本来就应该离开贾家，可是那个时候贾宝玉却突然发了癔症，死活不让王熙凤走。再加上那个时候王夫人又是府里的当家夫人，因此王熙凤就留了下来。可是，谁能想到王熙凤和王夫人竟然惹了那么大的祸，既连累了贾政，又连累了贾元春。而荣国府既然将王夫人关了起来，自然也就不会再留着王熙凤了。
只是，贾母的心里很清楚，这样的理由，王子胜夫妇是不会听的。
“母亲，”王仁懒洋洋的开口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呗，反正两家都不是外人。”对于王仁来说，钱是最重要的事：只要贾家肯掏银子的话，他才不在乎王熙凤怎么样呢！况且，当初王熙凤要嫁给贾琏的时候，他可是反对过的：贾琏那小子，小的时候就一直跟他作对，甚至跟他们兄妹打过架，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王熙凤却非要嫁给贾政不可。现在落到这样的下场，也是活该。
王子胜昂起头：“我也不说别的了，你们得给我们家凤哥儿补偿。”其实，这才是王子胜闹了这么多事的最终目的：先将贾家弄得理亏了，然后再达成自己的目的。
“还有啊，”王子胜妻子也是赶紧说道：“你们姓贾的一族人都得给我们凤哥儿道歉赔罪，包括东府，还有那嫁出去的贾孜和贾敏两个小蹄子。”与王子胜不同的是，对王子胜妻子来说，贾家对王熙凤的补偿最重要的不是物质上的，而是给王熙凤挽回尊严：贾琏休了王熙凤，贾氏族人眼睁睁的看着，贾孜设计陷害王熙凤，这所有的一切，他们必须向王熙凤道歉。
贾政一听王仁的话就皱起了眉头：“这不合适吧。对不起凤哥儿的人是琏儿。这补偿……”
王子胜自然不可能让贾政就这么推卸了责任，双方接着又吵了起来。最后，还是贾母耍了个心眼，让王子胜去跟贾敬提起道歉和赔偿的事。如果贾敬点头同意的话，她们家自然没有意见。

第103章 闹宁府&众美聚
“王子胜, 你倒是说说看，我们宁国府什么时候欠了你们王家东西了，竟然还需要补偿了？”宁国府正堂宁佳堂正厅的门口, 明亮的阳光中一个纤细的身影靠在门框上，边摆弄着自己的手指, 边歪着头看着大爷模样坐在宁佳堂里的王子胜一家子，一副等着王子胜答案的模样。那身影自然就是贾孜了。
贾孜自然是不在乎王子胜是怎么闹荣国府的：从知道王子胜一家子要到京城来的时候, 她就知道荣国府要倒霉了。然而，她怎么也没想到, 这群胆大妄为的东西竟然敢把这“战火”引向宁国府。
今天正好是贾孜和林海休沐的日子。贾孜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想起了贾敬。于是，两个人便直接带着林黛玉和林昡来了宁国府。只是没想到, 一家四口一进宁国府的大门，就听到下人报告说王子胜一家子过来了。
贾孜一听这话, 心里便不禁冷笑了一声“找死”：这么多年了, 王子胜还是那副记吃不记打的熊德行——既然这样，她也不介意再给王子胜长长记性。
因此，贾孜直接将两个孩子交给林海，自己则是快步一提，直接冲向了宁佳堂的正堂。事情果然不出贾孜的所料，一进院子，就听到王子胜无耻的指责贾家背信弃义并索要赔偿的声音。贾孜不禁冷嗤的了一声, 直接开了口：对付王子胜这样的无赖，直接镇压就行了。
听到那刻在记忆深处的声音，王子胜便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 下意识的坐直了身子，就连一直翘着的腿都放了下来。在众人的注目中，王子胜诡异的端坐在椅子上，一脸的不自在。
王熙凤眯着眼睛，控制不住瑟缩了一下，突然感觉到一种无法言喻的疼痛与屈辱弥漫全身。没看到贾孜的时候，王熙凤自然可以随意的叫嚣，甚至放一些狠话。可是一旦真正面对贾孜了，王熙凤就不可避免的心虚了：贾孜给她的压力绝不只是身体上的，还有精神上的。
王子胜妻子一看到贾孜，脑子就是“嗡”的一声：这女魔头怎么突然过来了？其实，王子胜妻子也认识贾孜许多年了。她知道贾孜向来心狠手辣，恣意妄为，对谁都不留情面，就连王子腾都不敢直接惹贾孜。因此，她知道自己一家子跑到宁国府讨说法这事，贾孜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只有王仁，对贾孜似乎没什么畏意，反而放肆的打量了贾孜一圈，朝贾孜吹了个口哨，心里暗暗的道：“好漂亮的女人，船上那几个丫头片子加一起都没有这个漂亮。”
清脆的口哨声在诡异的沉默中显得格外的响亮，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不同于贾敬、贾赦的幸灾乐祸，王子胜一看到这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家伙竟然是王仁，顿时就是一个哆嗦：“你个小崽……”
王子胜的话音还未落，就听到“铮”的一声。接着，就看到一柄泛着寒光的匕首正贴着王仁的脖子插在椅背上。只要王仁微微的一动，那匕首就会立刻毫不犹豫的割破他的脖子，将他的小命留在这里。而那还在微微颤动的匕首更是如催命符一般，令所有人的心好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仁儿！”凄厉的叫声只响了一声就消失。王子胜妻子浑身冷汗的从椅子滑落到地上，死死的咬着自己的手，生怕自己发出任何的声音而害王仁分心而令他失去了性命。
王子胜脸色惨白的坐在那里，畏惧又祈求的看着贾孜，却连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他哪句话不对，就没儿子了。
就连贾敬和贾赦都是一脸担忧的看着贾孜。他们倒不是担心王仁——王家的人，死了也就死了，没什么可惋惜的。可是，如果贾孜就这么杀了王仁的话，她也是会遇到不小的麻烦的。其实，贾孜若是想弄死王仁的话，是完全可以暗中下手的，而且他们也会帮忙的。
看着那带着寒光的匕首，王熙凤感到了一丝由骨子里散发而出的冷意。她根本没想到贾孜除了那条将她抽得遍体鳞伤的鞭子外，竟然还随身带着匕首。想到那天在林府时发生的事，王熙凤毫不怀疑，当时贾孜是完全有可能直接将那匕首插进她的喉咙的。王熙凤的手不自觉的抚上了自己的喉咙，冷汗直流。
其他人都被吓成了这副样子，就更别提当事人王仁了。虽然他到现在都不明白这匕首是怎么突然出现的，可是他知道自己离死神的距离有多么的近，近到他虽然怕得要死，冷汗打湿了衣服，可是却连抖都不敢抖一下。
“救……救……”王仁下意识的想喊救命，可是那时刻散发着寒意与威胁的匕首却令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单个的、令人压根都听不清的音节。
然而，却没有人敢去救王仁。有的人是不想，有的人是没反应过来，有的人则是不敢——谁能确定贾孜的手里没有另一把匕首，而这下一把匕首射穿的是不是就是自己的身体。
宁佳堂的正厅里突然散发出一股异味。这异味的来源则是王仁身下的椅子上那一滩不明水渍。
贾政看着王仁的窝囊样子，心里暗暗的骂了一句“废物”：王家好歹也是贵勋世家，王仁也算将门之后，竟然被一柄匕首吓成了这副样子，真是丢尽了祖宗八代的脸。就是同为四大家族的他都觉得丢脸。
贾蓉和贾蔷却对贾孜的举动拍手叫好。他们总算知道为什么贾孜会成为赫赫有名的孝宁将军了，她这名号还真不是靠着祖宗得到的。看看那出手的迅捷程度、看看那出手的方位把握，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练到这种程度？
“阿孜，”贾母也被这突来的一幕吓坏了，看着贾孜的眼睛里都带着深深的恐惧：“你……你这个样子是干什么？还不快点把仁哥儿给放、放了。”贾母怎么也没想到贾孜今天竟突然回来了，更没想到贾孜竟然如此的嚣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敢对王仁下手。
虽然贾母撺掇着王子胜一家子来到宁国府讨说法也是被王子胜缠得怕了。当然，她让王子胜到宁国府来也是有着自己的小算盘。可是，她却真的从未想过会闹出人命来。因此，看着王仁被吓成了那个样子，而王子胜却是连一句话都不敢说，她还是得硬着头皮出面求情：即使她自己也怕得直哆嗦。
然而，看着那把冒着寒光的匕首，贾母的心里却阴暗的滋生了一丝不该有的企盼：如果贾孜真的就这样把王仁杀了，似乎也不错。
若贾孜真的杀了王仁，那么王子腾回来后，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宁国府、林家和王子腾一定会斗得头破血流的。这样一来，王子腾也就没有时间与精力去管王夫人的事了。贾政也就能够喘一口气，不用再担心会被王子腾欺负了。
而最重要的是，现在贾孜才是宁国府的支柱。可如果贾孜是滥杀无辜之人的话，她以及宁国府在贾氏一族的威信一定会受到影响。那么，以后贾政也就不用再担心贾敬以逐出宗族来威胁他了：宁国府失去了支柱，□□国府却有宫里的贾元春在，只要贾敬脑子没问题，就不敢将贾政逐出宗族。
“怎么了？”林海安顿好两个孩子就直接赶了过来，结果一过来就听到贾母的话，不禁皱了皱眉头，直接走到贾孜的身边，握住贾孜的手，温柔的道：“事情还没解决吗？唔，”闻到宁佳堂里的异味，林海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压低了声音道：“这屋子里什么味儿？”
贾孜示意的朝王仁方向看了一眼，一副“你说呢”的模样。
林海顺着贾孜的视线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王仁颈边的匕首。林海自然能够认出了那把匕首是谁的：那把匕首是贾孜的父亲贾代化的遗物，贾孜用它暗杀过不少茜香国的将领。今天过来的时候，贾孜下意识的将匕首带到了身上。
“大哥，这是怎么回事？是有人上门闹事吗？需要我让人去叫五城兵马司的人过来吗？”轻轻的捏了捏贾孜的手，林海并没有因为那王仁颈边那属于贾孜的匕首而有丝毫的理亏或者不自在，反而直接看向贾敬，简单两句话就将王仁的行为定义为了上门闹事、咎由自取。
贾孜察觉到了林海的意思，不由好笑的捏了捏林海的手：“放心吧。几个小喽喽而已，奈何不了我的。况且，就算是为了京畿大营全体将士的脸面，我也不能被人欺负。”
贾孜的话令王子胜吓得心肝都颤了：他怎么就忘了贾孜现在已经是京畿大营的节度使了呢？怎么就脑子一热的就敢跑到宁国府来撒野呢？京畿大营节度使这个身份能给人带来的好处可是显而易见的：当初，王子腾就是坐上了这个位置，才使得王家一跃成为了四大家族之首，连荣国府都不敢惹王家；而贾代善坐在这个位置的时候，荣国府也是把宁国府及其他三家大家族压得死死的。可现在，贾孜是京畿大营的节度使……
因此，听到贾孜的话，王子胜真的是万般的后悔，早知道这样，他就应该要好好的在金陵窝着，让王仁过来将王熙凤接回家就算完事了，还要什么补偿啊？现在可倒好，补偿没捞着，反而将自己和儿子都搭进去了。
“王子胜，”贾孜自然不知道王子胜心中的悔意，而是对着他勾起了一丝的冷笑：“你还没说你想要什么补偿呢？”
面对着自己和儿子随时小命不保的现状，王子胜又哪里还敢想补偿的事呢！因此，一听到贾孜的话，他就不由自主的打了个激灵，一个劲的摇头：“不要不要，不要补偿，我跟敬大哥哥开玩笑呢。阿……”
贾孜直接打断了王子胜的话：“说吧，来宁国府有什么事？”
王子胜恶狠狠的瞪了贾母和贾政一眼，结结巴巴的说道：“就是、就是我、我这不是来、来京城了嘛，就特、特意过来看看敬、敬大哥哥。”如果不是王仁的脖子边还插着匕首，也许王子胜还会佩服一下自己这难得敏捷的反应；可是现在嘛，他真是没那个心情。
“这阵仗，”贾孜不屑的看着王子胜，不阴不阳的说道：“我看着不像是来看我大哥的，倒像是上门来打仗的？”
王子胜的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怎么会？不会的，不会的。咱们也是多年的老亲了……”如果贾孜不在，王子胜自然是不惧贾敬的。可是贾孜一出现，王子胜那副无赖的气势就自然的破了。再加上王仁的命还捏在贾孜的手里，他现在都恨不得直接插上翅膀飞回金陵去，哪里还敢说别的。
贾孜挑了挑眉毛，冷笑着道：“真的不要补偿了？”
“不要了，不要了，再也不敢要了。”王子胜点了点头，接着又像是反应过来一样，表决心似的道：“咱们两家什么关系呀，什么补偿不补偿的。”
“王子胜，”贾孜正视着王子胜，严厉的道：“我告诉你，宁国府跟你们王家没有任何的关系。下次别再让我看到你们一家子。滚。”
贾孜说着，给了一旁的贾蓉一个示意的眼神。后者心领神会的上前两步，用力的推开王仁的脑袋，一把从椅子上抽出王仁颈边的匕首，认真的擦拭干净，才恭敬的还给了贾孜。
当然，对于王子胜一家子刚刚那副要死了的模样，贾蓉也是非常不屑的：其实，刚才无论是谁，上去把那柄匕首拔下来，贾孜也不会说什么。可是那一家子怕死的，更是没有一个人去把匕首拔下来，任由王仁那小子吓尿了，怨得了谁啊？
听到贾孜不客气的话，王子胜竟然有一种给贾孜磕几个头的感觉：总算是活下来了。而且，不只是他一个人活下来了，他儿子的小命也是保住了。以后这宁国府他是再也不来了。就算是请他，他都不来。
察觉到自己颈边的寒意退去，王仁这才松了一口气，浑身瘫软的坐到椅子上，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母、母亲，我、我……”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心中的恐惧丧未完全退尽，王仁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应该要说些什么。
“仁儿啊，”王子胜妻子反应了过来，突然哭着扑上去，不顾王仁身上那浓重的味道，一把抱住王仁：“我的儿啊，你可吓死母亲了。你要是有个好歹，你要我怎么活啊？”
听着王子胜妻子的哭嚎，贾孜不悦的看了王子胜一眼。王子胜被贾孜那冷漠的眼神吓得一个激灵，连忙连滚带爬的站起来，用力的捂住妻子的嘴，又让人扶起瘫软的王仁，带着王熙凤灰溜溜的离开了宁国府。
直到王子胜一行人离开，贾孜才将目光落到贾母和贾政的身上。如果这目光是实质的话，相信贾母与贾政的身上已经多了不少的血窟窿。而贾母和贾政也被贾孜看得极为的心虚：贾孜不会知道什么了吧？如果当时不是实在拿王子胜一家子没办法，他们也不会想出这样的溲主意的。
“阿孜呀，”贾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脸不自然的回避着贾孜的目光：“这王家毕竟是我们家的老亲，你刚刚实在是太过分了。”
“过分？”贾孜微微的勾起嘴角，冷笑道：“到底是谁过分？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天的事情是谁主导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着什么鬼主意，别把所有人都当傻子。”
贾孜自然知道贾母将王子胜一家子推给宁国府是想要干什么，无外乎就是盼着宁国府和王家打起来，她好坐收渔人之利：哼，她也不看看有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直白的话语令贾母涨红了一张老脸，指着贾孜半天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你……你……”
“敬大哥哥，”突然收到林海一个示意的眼神，贾赦连忙一脸歉意的开口道：“你别生气啊，今天这事都怪我。如果当初琏儿没娶那么个败家玩意儿，那么也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了。”
贾赦的话令贾政松了一口气：那王子胜本来就是因为王熙凤的事来找麻烦的，这件事当然是贾赦和贾琏的错。
而贾母听到贾赦的话却气得差一点背过气去：谁都知道当年贾琏会娶王熙凤，全是她一手安排的。现在贾赦这么说，就等于是在打她的脸。
“赦赦你也不用往自己身上揽责任。”果然，贾敬一听到这话，连忙一摆手，又恶狠狠的瞪了贾政一眼：“今天这事是有人要给我这个族长一个交代，但绝对不是你。我说得对不对呀，政哥儿？”贾敬说着，看向贾政，一副不会善罢甘休的模样。
贾敬怎么都没想到，他竟然会遇到如此荒唐的事情：他们宁国府和王家明明一点关系都没有，这王子胜竟然会闹到了宁国府来，真是太匪夷所思了。当然，贾政也别想逃脱了责任：如果不是他和贾母带着，王子胜一家子根本就进不来宁国府。
贾孜自然不愿意看贾政狡辩的样子，索性直接拉了拉林海，看着贾敬笑道：“大哥，我和如海先去水榭那边。这里的味道实在……”贾孜说着，还伸手在自己的鼻子前面扇了扇，一副嫌弃的模样。
看到贾孜的样子，贾敬连忙点了点头，并承诺处理好贾政的事，马上就让人清理宁佳堂。
贾孜直接带着林海去了水榭，而贾敬则处理好后续的事情后，才去找了贾孜。在贾孜和林海回府的时候，贾政已经跪在宗祠里反省自己的错误了。
“娘，”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林黛玉一脸惬意闭着眼睛，感受着轻拂过脸庞的微风，轻声的说道：“我听惜儿说那荣国府的园子里最近新到了一群姑娘呢！”
听到林黛玉的话，贾孜的嘴角不由一抽：“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
只是，虽然林黛玉的话听起来有些别扭，可是想到林黛玉的性格，贾孜不由试探着道：“如果你也想认识她们的话，可以请她们来家里玩儿。”
当然，让与荣国府关系亲密的人来家里，贾孜的心里也会觉得非常的别扭。只不过，贾孜不会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林黛玉的身上，纵然那些人是住在荣国府的。
听到贾孜的话，林黛玉连忙睁开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贾孜：“娘，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才不要请她们呢。真是一想起就觉得恶心得不行。”想到贾惜春所说的事，林黛玉摇了摇头：“就是再有才华也恶心。”
听着林黛玉赌气般的话，贾孜笑着勾起了嘴角，轻轻的摸了摸林黛玉的脑袋：“那我们就不理她们。”
“嗯。”林黛玉重重的点了点头，一副赞成的模样。
贾孜自然是知道林黛玉的意思的。她已经从尤氏的嘴里听说了这几位姑娘的事。
其实，这一次跟着王子胜进京的并不是只有他们一家。与他们一起来的，还有薛蟠的堂弟薛蝌、堂妹薛宝琴，李纨寡婶及其两个女儿李纹和李绮，以及邢夫人的兄嫂和他们的女儿邢岫烟。
邢夫人的兄嫂带着女儿自然是来投奔邢夫人的。在邢夫人的哥哥邢德全看来，邢夫人嫁的可是国公府第，丈夫又是国公府的继承人。因此，邢夫人自然有义务好好的照顾着他们一家子。当然，邢德全并不知道，贾赦已经放弃了荣国府的继承权，甚至已经搬离了荣国府。
而李婶同样是带着两个女儿来投奔李纨的：李纹和李绮的年纪大了，也到了出嫁的年纪。李婶带着女儿上京，也是希望可以通过荣国府的关系，为女儿找到一个婆家。
至于薛蝌，则是带着自己的亲妹妹薛宝琴进京备嫁的。薛宝琴的年纪虽然比薛宝钗还要小一些，可是她却已经订下了亲事，许的是京都梅翰林之子梅岭。这一次薛蝌带着她进京，就是为了这件事。
只不过，按照贾孜的推测，薛蝌进京的主要目的并不是送薛宝琴进京备嫁，而是为了薛家皇商资格被取消的事。
在王夫人等人来家里闹事的第二天一早，薛蟠就被林海使计关到了刑部大牢里。后来，薛姨妈虽然使银子将他弄了出来，可是他的户部挂名却被取消了。而更重要的是，薛家皇商的资格也被剥夺了。
皇商的资格给薛家带来了巨大的利润：这个薛家指的是整个金陵薛氏，而并非薛蟠一家。这皇商的资格突然被剥夺，其他的薛家人自然是不甘心的。因此，他们便让薛蝌打着送薛宝琴进京备嫁的借口，前来问一问是怎么一回事；顺便看看能不能找找门路，恢复其皇商的资格。
既然这一行人都跟荣国府扯上了关系，因此到了京城，大家也没分开，一起就去了荣国府。
而贾母向来就喜欢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一看到薛宝琴、李纹、李绮等人更是喜欢得不行，便热情的留着几个小姑娘住到了大观园里。而李婶也借了女儿的光，住到了李纨的住处。只有邢岫烟因为邢夫人一家子都搬出去了的原因，并没有住在大观园里。
至于贾宝玉本来就喜欢跟女孩子一起玩耍，这园子里突然住进了好几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他当然一百个愿意了。而且，自从上次他病好了以后，贾母就以贾宝玉身子不好需要好好养着为由，不让贾政再管着他了。就是书房，贾宝玉都可以不用去了。这样一来，贾宝玉日子就只剩下了围着那些小姑娘们打转，每天喝酒打闹、听戏作诗，日子过得好不惬意。其中，与贾宝玉关系最好的，自然是贾母最喜欢的薛宝琴了。
贾孜知道了这件事，自然觉得十分不屑：好好的姑娘家，非得跟贾宝玉扯到一起，真当梅家人是傻子呢！
“梅翰林？”林海听到贾孜提到了薛宝琴与梅翰林幼子的关系，不禁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你提起这个人，我倒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第104章 逢喜事&细考量
“怎么了？”贾孜抓着林海的胳膊, 好奇的猜测着：“你认识梅翰林？他欺负你了？他犯事儿了想找你说情？还是他……”
同为京官，可贾孜却并不认识梅翰林：她出身将门，常年不是混迹在战场上, 就是忙碌在军营里，前些年又一直呆在江南, 自然与翰林院的人没什么来往。不过，林海认识他倒也不是不可能的：林海也是翰林出身——虽然他已经不在翰林院十多年了, 可认识几个翰林院的人也是十分正常的。
“哈哈……”林海一手撑着栏杆，一手捏了捏贾孜的手, 哈哈大笑的道：“你是怎么知道梅翰林喜欢的是男人的？”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林海还能笑眯眯的听着贾孜的种种猜测；可是后来, 他实在是控制不住的笑出了声：贾孜的猜测真的是越来越不靠谱了，最后竟然连梅翰林喜欢的其实是男人, 他的那个儿子其实是他抱养的这样离奇好笑的事都猜出来了：要不然的话, 怎么能解释他的幼子竟然与薛宝琴订亲了呢？
贾孜转身坐到回廊的栏杆上，轻轻的踢了踢林海：“猜的呗。喂，你快点说，那个梅翰林到底出了什么事？”对于林海说的事，贾孜心里还是很好奇的。当然，她更好奇的是，梅翰林怎么可能为自己的儿子选一个商户女做嫡妻？他们文人不是都特别重视所谓的门当户对吗？那薛宝琴就是再优秀, 也只是商户女啊。
“其实，”林海双手撑在贾孜两侧的栏杆上，从远处看, 就好像是将贾孜抱在了怀里一样，笑道：“那梅翰林还有一个女儿……”
“梅翰林的女儿？”贾孜愣了一下，捏了捏林海的下巴，调笑的道：“怎么，人家看上你了，想召你做女婿？”当然，贾孜后面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如果那梅翰林真敢那么做的话，那么她也不介意让梅翰林知道知道，二十年前叱咤京城的小霸王到底是什么样的。
林海愣了愣，随即露出一抹调皮的笑容，快速的在贾孜的红唇上亲了一下，挑挑眉，暧昧的道：“你要怎么做？”
“你要是敢动歪心思的话，”贾孜点了点林海的胸口，故作凶恶的道：“你绝对会是本朝第一个被休弃的探花郎，也将会是第一个被休的吏部侍郎。你要不要试试看啊，林大人？”当然，在休掉林海之前，贾孜绝对会先毁了林海和那女人。
林海笑着贴到贾孜的耳朵边，暧昧的吹了一口气，轻声的道：“你知道的，林大人向来没什么野心，对创造历史更是不感兴趣，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的做他的探花郎和吏部侍郎吧！况且，”林海快速的在贾孜的耳垂咬了一下，看着贾孜瑟缩了一下，这才满意的接着说道：“人家看上的还真不是我。”
听到贾孜霸气的宣布要休了他的话，林海的心里竟然没有丝毫的诡异感，反而觉得非常的开心与自豪：果然是他的女人，就是与众不同——这要是换做别的女人，是绝对说不出如此充满魅力与霸气的话。
“什么？”贾孜偏过头看了看林海，过了一会儿才突然怒道：“她还敢看不上你？眼神有问题吧！”说着，贾孜直接跳下了栏杆，一副要去找梅家人算账的架式。
贾孜知道，林海的桃花运向来都是不错的。这一点，从当初他们两个在姑苏为林母守孝时，林海的那些舅舅姨母们想方设法的要将自己的女儿塞给林海做妾室，以及那些扬州的盐商们不停的往林海的床上塞女人的事情上就能看得出来。虽然这其中不乏有贪图林海手里权势缘故的，但不可否认的是，林海的自身条件还是不错的：人品、财富、才华、相貌……无论哪一点，林海都是出类拔萃的。要不然，薛姨妈也不至于惦记林海这么多年不是？因此，乍一听说竟然有人看不上林海，贾孜还是极为的震惊的：绝对是那梅翰林的女儿眼神有问题。
其实，从这一点来说，贾孜还真的是挺矛盾的：林海是她的男人，她不允许任何人跟自己抢林海，就是心里惦记也不行；可如果有女人看不上林海，贾孜还是会觉得不对劲——她们看不上林海，岂不是就是讽刺在自己的眼光不行？当然，贾孜绝对不会承认，当初知道被指婚给嫁给林海时，她的心里对这桩婚事有多么的抵触，对林海的形容也一直只有一句“百无一用是书生”。
林海连忙将贾孜按在原来的位置上，亲昵的捏了捏贾孜的鼻子，笑眯眯的道：“你以为所有人都有你这样的眼光啊！”纵然对贾孜以外的女人没什么想法，可是看着贾孜因为别的女人看不上他而如此的愤怒，林海的心里还是很受用的：贾孜果然是在乎他的，在乎到不允许任何人看不上他。
“说得对，不是所有人都有我这样的眼光的。”贾孜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双手揽住林海的脖子，笑道：“对了，你还没说梅翰林的那个女儿是怎么回事呢？”
在知道了梅姑娘与林海没有任何的关系以后，贾孜突然发觉自己刚刚的举止似乎有些可笑，于是连忙转换了话题：既然林海在她的面前特意提起了梅姑娘，那么梅姑娘极有可能与她认识或者是知道的人有关——否则的话，林海不会在这种时候特意提到这位梅姑娘的。
眼前是贾孜如花的笑靥，身边是早已印入骨髓的贾孜身上那熟悉的淡雅香味，林海早就已经心猿意马了，还哪里有心思去理会梅翰林的女儿是怎么一回事呢？因此，林海的双手虽然还撑在贾孜面前的栏杆上，可是人却朝着贾孜的方向缓缓的凑了过去。
“喂，”贾孜的头向旁边一偏，笑嘻嘻的躲开林海的脸：“你还没说那梅翰林的女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林海越是不说，贾孜就越是好奇：这位梅姑娘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毕竟，这梅家现在也算是拐弯抹角的与荣国府扯上了关系，她不得不防。
“什么？”没触碰到自己想象中的柔软，林海这才从意乱情迷中清醒过来。看着贾孜一脸好笑的模样，林海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哦，你说这个呀！”林海笑着转过身，与贾孜一起靠在栏杆上，手随意的搭在贾孜的腰上，神神秘秘的笑道：“其实，这件事我也只是猜测而已，还没确定呢！”
贾孜好笑的捏了捏林海的脸，调侃的道：“什么事？来，说出来让我听听。”
“琏儿。”看了看四周，林海笑着凑到贾孜的耳边，轻声的说出一个贾孜极为熟悉、又微微的有些意外的名字。
“琏儿？”贾孜吃惊的看着林海，一副完全不敢相信的模样。
看着贾孜那震惊的模样，林海快速的在贾孜微张的红唇上轻轻的咬了一下，这才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琏儿那小子怎么人家了？”看看四周没人，贾孜才凑到林海的耳边，小心翼翼的说道：“他是不是对人家始乱终弃了？不可能啊！”贾孜皱着眉，自问自答的道：“不说他根本没那个胆量。就是那梅家姑娘，好歹是翰林家的女儿。那肯定是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啊。琏儿应该连认识人家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对人家始乱终弃了……”
贾孜边说还边在心里盘算着如果贾琏真的做了对不起梅家姑娘的事，她要怎么帮贾琏才好：翰林这个官位看起来品级不高，但却可以说是天下文官的大本营——毕竟，进士出身的学子们，出仕第一个入的就是翰林，之后才会被派到各部、各地为官。说句粗俗一点的话，翰林院那就是一个马蜂窝，轻易没有人敢去招惹他们的。因此，如果贾琏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梅姑娘的事，那么事情还真的是棘手了。
听到贾孜说起“始乱终弃”的时候，林海就是强忍着笑意：就贾琏那个小胆子，哪里敢做出这种事啊？他顶多是勾搭一下家里的丫环下人罢了，别的人他敢都不敢。更何况，现在的贾琏也不是以前那般浑浑噩噩、胡里胡涂混日子的贾琏了，自然也不可能做出对人始乱终弃的事情来。
“你笑什么？”看着林海脸上那要笑不笑的表情，贾孜想也不想的拍了林海一下：“有什么好笑的？你还不赶紧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林海很喜欢看贾孜着急的样子，可是那也只是逗贾孜而已。因此，看着贾孜好像真的急了，便连忙贴着贾孜的耳朵，轻声的说道：“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梅翰林有可能是看上琏儿了。”
“什么？梅翰林看上琏儿了？”贾孜下意识的说道：“琏儿又不是那宝贝凤凰蛋。”
林海一下子听出了贾孜的意思，不禁好笑的揉了揉贾孜的脑袋：“你胡说什么呢？我的意思是，梅翰林可能是想将女儿嫁给琏儿。”林海怎么也没想到，贾孜竟然会想歪到那种程度去：梅翰林又不是喜欢男人的，所谓的“看上”贾琏，自然是想让贾琏给他做女婿的，而不是贾孜以为的那种“看上”。
“怎么回事？”贾孜轻轻的咬着嘴唇、微微的皱着眉头看着林海：“你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其实，听到林海这么说，贾孜下意识的就是皱眉：那梅翰林的幼子是薛宝琴的未婚夫，而薛宝琴现在又是住在荣国府，甚至还跟贾宝玉有点暧昧不清。只要一想到这点，贾孜就觉得恶心得不行：如果贾琏再娶了梅翰林的女儿，关系就更乱了，真是想起来都觉得头疼。
“其实，”林海自然能够察觉到贾孜的意思，不禁轻轻的捏了捏贾孜的鼻子，笑道：“这件事只是我的猜测，影还没有呢，你也不用着急。万一只是我多想了呢？”虽然林海的心里百分之八十能够肯定，梅翰林是真的看上了贾琏，想将女儿嫁给贾琏。可是，看着贾孜对梅翰林莫名的抵触，林海还是赶紧劝慰着贾孜：反正这事贾赦一定会询问贾孜的意见的，实在不愿意的话，到时候再给搅和了不就行了嘛！
贾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你先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有人当着你的面说什么了吗？”虽然心里厌恶梅翰林幼子与薛宝琴这未婚夫妻的关系，可贾孜还是想先问一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再说。
“前几天，我见到了礼部尚书。”林海摸了摸贾孜的头发，温柔的说道：“他突然问起我琏儿的事。主要就是问那王氏被休弃后的一些情况，比如琏儿今年的年纪是多少、有没有意中人之类的，还有就是他的女儿大姐儿的情况。然后，他又跟我提起了梅翰林有一嫡女，说了一些秀外慧中之类的话。你知道的，这种事我不好多掺和，也就没有细听。”
听完林海的话，贾孜终于松了一口气：只要贾琏没闯祸就好，其他的别的都好说。
“阿孜，”林海想了想，还是凑到贾孜的耳边，轻声的说道：“对于梅翰林那个人，我也知道一些。梅翰林出身一般，为人很正直，在翰林院虽然不是特别突出，但也算能说得上话；如果能娶到他的女儿，对琏儿来说，未必不是一桩好事。至于你所担心的事，我也明白。可是，说实话，以梅翰林的为人，他真的就未必愿意和荣国府扯上关系。”
贾孜眨了眨眼睛，犹豫了一下，才轻轻的叹了口气：“我找时间问一问小敏，对于京中各家姑娘的情形，她比我要熟悉的多。如果那梅家姑娘确实不错的话，那么我也不管了。唉，怎么感觉我跟他娘似的，不，我比他娘还要操心。”
看着贾孜一副悻悻的样子，林海好笑的拥紧了贾孜：“好了，左右事情最终也得由贾赦做决定，你也只是帮着考察一下罢了。况且，是不是我说的那么回事还不一定呢！”
贾孜点了点头，突然又笑了出来：“我怎么突然觉得只要不是像王熙凤那样的，我都可以接受呢！”
“那还不是要琏儿太好欺负了。”林海不客气的道：“所以才会惯得那女人耀武扬威的瞎咋呼，换个人试试？”
贾孜撇撇嘴：“这还不是要怪赦赦，生生的把儿子给养废了。这要是琏儿的亲娘知道了，不知道要心疼成什么样子呢！”
“好了，”林海笑着摇了摇头：“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歇息了。”
第二天晚上，贾孜从京畿大营回来就直接去了贾敏那里，开口就询问梅翰林女儿的事。贾孜突然的举动，倒是把贾敏吓了一跳：以前可没见贾孜对哪家姑娘这么感兴趣的。
“小孜，”握着贾孜的手，贾敏一脸严肃的道：“你听我说啊，那梅姑娘大晖儿好几岁呢，他们不合适的。”
贾孜愣了愣，接着才反应过来贾敏在说什么，不由抽出手打了贾敏一下，又好笑又好气的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说是给晖儿问的了？”
听到贾孜说她并不是为了林晖问的，贾敏也松了一口气：“不是就好，不是就好，你吓死我了。对了，你怎么突然问起梅姑娘来了？”
“就是问问呗！”想到刚刚贾敏的想法，贾孜也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林晖才多大呀，哪至于这么早考虑这种问题。
“神神秘秘的，一看就没想着好事。”贾敏嘟囔了一句，但还是小声的跟贾孜说着梅家姑娘的事：“要说这梅姑娘呢，命运也算是够坎坷的。她是梅翰林的嫡女，今年十九岁了。”
贾孜好奇的看着贾敏：“十九了？那她应该已经许了婆家了吧？”也不怪贾孜疑惑，本朝姑娘一般十五六岁就嫁了；就是没嫁的，大部分也都许了婆家。像贾孜和贾敏那个年纪出嫁的，是极少数的情况。因此，那位梅姑娘应该是有了婆家的。可是，如果梅家姑娘明明都许了婆家却还要惦记贾琏的话，那么贾孜肯定不会放过梅家的。
“要不怎么说梅姑娘的命运坎坷呢。”贾敏笑了笑，说道：“她早年的时候是有一个未婚夫，据说是那男的家里与梅家还是故交。后来……”
贾孜眨了眨眼睛：“那男的死了？”如果是这样的话，贾孜倒是觉得没什么，只要那梅姑娘不是有未婚夫的就好。至于什么克不克的，贾孜倒是从来都不在乎。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贾敏笑着打了贾孜一下，接着说道：“据我所知，那男的在很小的时候家里就没落了。当然，梅家并没有因此就退婚。相反，梅翰林还收留了他，教他学问，把他当儿子一样的养大。其实，梅家的意思是让两个人早一点成亲的。可是，那男的却说是想先考取功名后再成亲。后来……”
“后来……怎么样了？”贾孜轻轻的推了推贾敏，一脸津津有味的模样。
其实，贾敏的故事还没有说完，贾孜就已经知道了后面的事情：无非就是那未婚夫一朝得势，负心退婚、甩了梅家姑娘之类老掉牙的套路。只不过，看着贾敏讲得开心的样子，贾孜也是听得十分认真：就算故事内容本身不吸引人，可贾敏的声音却真的是蛮好听的。
贾敏顿了顿，才推了贾孜一把，悻悻的说道：“后来的事情你不是都猜到了嘛：那男的攀上的高枝，就退了婚。也正是因为这样，梅姑娘才拖到了今天还没有嫁出去。”毕竟，梅家姑娘是被退了婚的，名声也因此受了一些影响，婚事也才拖到了如今。
“攀高枝了？”贾孜看了看贾敏，突然笑了出来：“原来是这样。攀的是谁？”其实，也不难理解：如果那未婚夫是考取了功名的话，他怎么敢这么这么得罪了一个翰林呢？因此，他攀的人肯定是要比梅翰林强上好多的。
贾敏眨了眨眼睛，不屑的笑道：“金陵甄家。”
“甄家？”贾孜睁大了眼睛，脸上莫名的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四丫头？”
对于甄家的几个姑娘，贾孜还是熟悉的：这个四丫头是甄应嘉的庶女。只不过，她自幼与甄应嘉唯一的嫡子甄宝玉的关系极好。虽然是庶女，但吃穿用度比起嫡女来，也是差不了多少的。当然了，同样出名的是她那蛮横凶狠的脾气。
贾敏轻轻的点了点头：“对。就是甄家的那个四丫头。对了，你还没说你为什么要打听梅姑娘的事呢？”
“看来那小子有福气啊，竟然能娶到赫赫有名的甄家四丫头。”贾孜阴阳怪气的说道，接着又笑着问道：“对了，那梅姑娘的为人怎么样？”
贾敏越看贾孜越觉得奇怪：贾孜可不是对这种事情感兴趣的人。“喂，”贾孜拍了拍桌子：“你到底说不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为什么要打听梅姑娘的事？”
“你快点回答我的问题，”贾孜毫不在意的捏了捏贾敏的脸，笑眯眯的道：“我就告诉你是怎么一回事。”
“就知道唬我。”贾敏嘟囔了一句后，才接着说道：“其实，我见过梅家那姑娘。长得还是蛮标致的，性格温柔大方，学问也不差，人也是斯文有礼。如果不是遇到了那样的事的话，早就是贤妻良母了。我说完了，该你了。”
贾孜轻轻的点了点头，接着就把林海告诉她的事告诉给了贾敏：虽然林海说了那只是他的猜测，可是贾孜相信贾敏，贾敏是一个有分寸的人，这种事有关女孩子的名誉，贾敏自然不会外传。
“你是说……”贾敏睁大了眼睛，脸上露出笑容：“别说，还真的是挺合适的。琏儿若是能娶到她，也算是福气。”
贾孜想了想：“这件事以后再说吧。先等等看梅家那边的情况再说。怎么着也不能只有我们一厢情愿吧！”
贾敏点了点头：“嗯。这件事还是先别跟我大哥说了。你也知道他那性子。到时候若是事情不成，就不好了。”
贾孜和贾敏的担心自然是多余的：因为没几天之后，她们两个就接到了贾赦的请帖，说是有事要请她们过府商议。

第105章 亲事订&背后刀
贾赦找贾孜和贾敏商量的, 自然就是贾琏与梅家姑娘的事了。
在知道梅翰林有意要与自己结亲的时候，贾赦真的是乐晕了，莫名的有一种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的感觉：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他竟然要与翰林做亲家了？就贾琏这个德行还能被堂堂的翰林看上, 主动要将自己的女儿许给他？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要是贾琏的外公还在世的话，这事还是可能的。可现在嘛……嗨, 他的儿子果然跟他一样的招人喜欢：就算是再娶，也能娶到出身、家境比王熙凤强百倍的媳妇。
然而, 在短暂的冲动与兴奋过后，贾赦也很快就清醒了过来：这天下掉下来的谁知道是馅饼还是陷阱呢？万一那梅姑娘跟王熙凤一样的蛮横无礼怎么办？万一她像王夫人那般心机深沉狠毒怎么办？万一她如尤氏母女那么轻浮无耻怎么办？万一她似邢夫人那样愚蠢不堪怎么办？再说了, 梅翰林他也不是很了解，万一要是个像贾政那样糟心的, 他还要不要活了？
虽然向他透露这件事的人把梅翰林和梅姑娘说得天上有地上无的，可贾赦也是大家族出来的, 他自然知道这种话的可信度有多高：在外界的传言中, 贾政还是一个斯文守礼的端方君子呢，可实际上，那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所以，他还是得先打探清楚梅家人的底细再说——他儿子可不能再娶一个王熙凤那样的女人了。另外，贾赦只要一想到梅翰林顶着一张贾政的脸，痛心疾首的看着他，义正词严的对他说教, 就不自觉的头疼。
因此，贾赦连忙找来了贾孜与贾敏：他不了解梅翰林和梅姑娘有什么关系，不是有人知道嘛！这件事啊, 他还是得靠贾孜与贾敏——要说他贾赦，这辈子没什么能耐，就是有两个本事极大的妹妹，是别人羡慕也羡慕不来的。所以，将这件事交给她们两个，绝对没错。
察觉到贾赦竟然有当甩手掌柜的，将贾琏的婚事全都交给自己二人的打算，贾孜和贾敏真的是有些哭笑不得：就说这老小子不靠谱吧——贾琏的婚事再不济还有邢夫人呢，她们两个帮忙可以，但就这么样全交给自己二人……好吧，以邢夫人的交际范围，还是接触不到梅家人的。
虽然心里觉得贾赦真的是越来越不靠谱了，可是贾孜和贾敏也不会不管贾琏的事，便直接跟贾赦和贾琏说了一下梅家的事情，并分析了这桩婚事的利弊。其实，在知道了梅翰林的打算后，贾孜和贾敏还是分别打探了一下梅家的事的——在她们两个看来，梅家姑娘配贾琏还是很合适的。当然，这件事最终还是要由贾赦和贾琏两个人来下决定。
而贾赦的动作也是十分的迅速，等到贾母那边收到风声的时候，贾琏已经与梅家姑娘订下了亲事。而且，在经过了纳礼、问名、纳吉等步骤后，两个人的婚事也订在了八月：毕竟，梅家姑娘的年纪已经不小了，而贾琏也不能总拿自己的妹妹当奶嬷嬷使唤吧！
既然已经订下了婚期，接下来的自然就是准备迎娶的事情了。虽然婚期比较近，可是梅姑娘的嫁妆是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积攒的，准备起来也不会太费劲。而贾家这边，除了有贾赦张罗着，贾孜、贾敏、贾敬也都是能帮上忙的。因此，这婚事虽然看似匆忙，但实际上却是井井有条的进行着的。
贾琏更是一边要忙着工部的事，一边要准备迎娶的事，偶尔还要去关心奉承一下自己的准岳父，颇有一副大忙人的架式。这也令贾敬不停的撇嘴：当初可没见林海对他这么殷勤过，嗯，不愧是贾家的孩子，就是会来事儿。
贾琏本身嘴就甜，奉承起梅翰林来也十分的得心应手，自然也就哄得梅翰林乐呵呵的了。这也令梅翰林对贾琏更加的满意了。
当然，如果是以前的贾琏的话，梅翰林自然是看不上的：不过就是一个仗着祖宗的福荫就不思进取的败家子罢了，而且脑子还不是特别的好使：给占了自己家产的二叔当管事，这种话说出去都让人笑话。别说他还曾经娶过妻子，现在还带着一个女儿，就是他从未娶妻生子，梅翰林宁愿养女儿一辈子，也不会将女儿嫁给他的。
不过现在嘛，梅翰林不得不承认，贾琏这小子还不错，虽然读书不多，倒也十分努力，人也勤快，也算是没坠了祖宗的威名——如果贾家的子孙都像贾琏这样努力的话，何愁贾氏一族不振兴？因此，除去贾琏有一个和王熙凤生的女儿这一点外，总体来说，梅翰林对贾琏还是满意的。
当然，梅翰林看上贾琏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则是因为贾孜：贾孜可是把贾琏当成亲侄子来看待的。而他的女儿，因为那个他从小养大的白眼狼的缘故，婚事变得极为的艰难——不畏甄家权势又与梅姑娘年纪相仿，而且尚未娶妻的人，真的是不好找的。这样一来，贾琏就入了梅翰林的眼：谁让贾琏的靠山是贾孜，而贾孜与甄家早就没了缓和的余地呢！
因此，在经过了半年左右的考察与思量后，梅翰林终于决定：就是贾琏了。这才找人向贾赦委婉的透露了自己想将女儿嫁给贾琏的消息。
结果也果然不出梅翰林的所料，贾赦很快就找人向梅家提亲了。梅翰林也没有卖乖，直接就同意了这桩婚事：只要有贾孜、林海、卫诚这些实权派在，谅甄家也翻不出多大的浪来。
贾赦对自己能与翰林家结亲也是十分满意的：贾宝玉再是贾母的心肝宝贝又能怎么样，他将来能娶的还不是薛宝钗那样出身卑微的商户女，再不然就是史湘云那样克父克母的丧门星；贾琏娶的可是翰林的女儿，出身书香门第，真正的大家闺秀。从这一点上看来，也就只有贾珠能与贾琏相比了。可李祭酒已经死了，梅翰林却还是活蹦乱跳的呢。因此，总的来说，贾珠也是比不了贾琏的。
至于甄家，贾赦还真的没放在眼里：不过就是靠着两个女人的裙带关系咋呼起来的小家族罢了，连点根基都没有，能厉害到哪里去？如果甄家真的那么能耐的话，当年甄应嘉也就不会被贾孜抽得跟狗似的，还灰溜溜的回到金陵了。也就贾政那种目光短浅的东西，才会以为甄家有什么了不起的：哼，等着看吧，等到甄家那两个女人一死，甄家立马就得完蛋。
贾琏对这桩婚事也是满意的，这段日子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连走路都带着一股子春风得意的味道。贾敏都已经悄悄的告诉他了，这梅姑娘长得漂亮不说，个性温柔又善解人意，跟王熙凤绝对不是一类人。而且，梅姑娘既然出身翰林之家，肯定熟识律法，一定不会给他惹事的。
其实，贾琏来说，女人只要不是像王熙凤那样，对他动辙打骂、整天给他惹事就算是好女人了：毕竟，像贾孜和贾敏那般优秀的女人实在是太稀少了，真有也轮不到他啊！
贾琏与梅翰林家的女儿即将成亲的消息不胫而走，在京城倒是掀起不小的波澜，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恨，有人暗赞梅翰林，有人等着看笑话。贾孜倒是不大在意这些事，她的主要作用还是给贾琏撑脸面：梅翰林的心思林海一早就猜到了，贾孜对此也只是一笑了之。对贾琏来说，梅家是一门好亲事，因此，她也不介意装一把糊涂。
只不过，贾孜倒是没想到，王熙凤竟然会主动找到她，甚至还来到了京畿大营。
“你找我？”看着眼前似乎憔悴了不少的女人，贾孜暗暗的撇撇嘴：这王熙凤不是向来瞧不起贾家，一直以王家为傲吗？怎么现在回了王家，她反倒变成了这副模样？哼，她也不想想，她的父亲王子胜不过就是一平民，贾琏再不济，当时也是荣国府的继承人，她到底有什么可狂妄的呢？不过是王子腾的侄女而已，还真把自己当王子腾的女儿不成？
“我……”王熙凤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再也不复之前的神采飞扬，反而带着几分苦涩：“对，我找你。”
贾孜微微的勾起嘴角，眼里带着几分好笑：“找我什么事？”贾孜自然能够猜出王熙凤是为了什么而找上自己的。只不过，她倒是没想到，王熙凤却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当初贾琏休了她的事，就是自己一手促成的；现在自己怎么可能自打耳光的帮她呢？别说她拿不出什么对自己有诱惑力的条件来，就是有，自己也完全可以拿了好处却不做事。
“我……我听说琏二要成亲了？”王熙凤握着拳头，紧紧的咬着牙，眼睛眨也这眨的盯着贾孜，等着贾政的答案。
贾孜瞥了王熙凤身后的马车一眼，笑着点了点头：“对。不过，你一个姑娘家出门也不方便，就不请你喝喜酒了。”当然，王熙凤估计也不会想去喝贾琏的喜酒：对于她来说，那绝对是苦酒，是悔酒，是恨酒。
听着贾孜直白的话，王熙凤的脸突然变得煞白，双眼呆滞，连嘴唇都没有了血色：“怎么可能，不，不会的，琏二他怎么可以……他说过这辈子只喜欢我一个的……”
王熙凤怎么也不肯相信贾琏竟然真的要再娶了，贾琏真的要抛下和她的感情，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了。
对于贾琏，王熙凤自然还是有感情的。她和贾琏是少年夫妻，也曾有过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美好生活。当初，贾琏对她也是言听计从、百依百顺过的，夫妻情动时也曾许下生死不离、白头携老的美好诺言。可是，王熙凤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时候这一切都开始变了呢？
是从她不顾肚子里的孩子，一定要管着荣国府的公中开始的吗？可是，她那明明是在替贾琏打算，荣国府的一切早晚都是她们一家子的，她自然得好好的看着。她为了那个家受苦受累，甚至连自己的嫁妆都搭进去了，为什么却得不到贾琏的体谅与真心？
是从她将贾琏的侍婢打的打，杀的杀，全都赶走的时候开始的吗？可是，哪有女人愿意跟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王夫人不就是个明显的例子吗——佯装大度的跟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分享得连夫妻情分都要没了。有这样的前车之鉴，她怎么可能不防着？更何况，贾敏不也是自己一个人独占着卫诚吗？还有贾孜，不也是一样看着林海、不许林海找侍妾吗？凭什么她们可以，她就不行？
是从她不照顾女儿，每天都围着贾母打转开始的吗？可是，贾母才是荣国府里地位最高的人，她不哄着贾母高兴，那么她和贾琏岂不是就要和邢夫人、贾迎春一样，沦落到人人都可以踩一脚的地步了？难道她们一家非得过成贾迎春那木头一般的模样，贾琏才开心？
是从……
不，这一切都是从贾琏从扬州回来以后开始的。不，不对，这一切都是从贾孜这个女人从扬州回来以后就开始了：从那个时候开始，贾琏面对她时，底气越来越足，也越来越不把她、把王家放在眼里。贾琏对她从一开始的服从到了命令，再到后来的休弃，这一切都是从贾孜从扬州回来后开始的。
想到这些，王熙凤的心里对贾孜自然是恨的：如果没有贾孜，贾琏一定不敢休了她的。只不过，转而王熙凤就只剩下苦笑了：就算她的心里再恨又能怎么样？贾她和贾孜的实力差距摆在那里，她再恨也是没有任何用的。况且，她今天来找贾孜，明明是寻求合作的，自然不可能对着贾孜耍性子。
看着王熙凤那深受打击的模样，贾孜的心里自然极为不屑：怎么，这就受不了了？莫不是她还以为贾琏要为了她而终身不娶不成？
“我……”王熙凤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连指甲都嵌入了肉里，紧紧的盯着贾孜，勉强自己镇定下来：“我来找你是想跟你谈一笔交易。”
其实，从某一方面来说，王熙凤也是很机灵的。她很清楚，对于贾孜来说，她的那些圆滑世故、阿谀奉承根本没有任何的用武之地，有话直说才是最好的选择。可是，看着贾孜那眼角眉梢皆充斥着幸福的模样，王熙凤的心里真的是很不甘心：明明她也可以拥有这样的幸福的，可是为什么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王熙凤始终不明白，同样是为了自己的家尽心尽力，为什么贾敏得到了卫诚的敬重与爱，可她得到的却是贾琏不顾情分的休弃？
“交易？”贾孜不屑的瞟了王熙凤一眼，好笑的道：“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交易？”贾孜还真的没想到，王熙凤竟然真的当着她的面说出了这样的话。如果这番话是王子腾亲自来说的，或者她还会考虑一下。可是，王熙凤真的是太自以为是了：莫非她真的以为凭她手里的那点不知道是什么的小筹码，自己就会被她牵着鼻子走不成？
“我……”似乎完全没想到贾孜竟然会是这样的态度，王熙凤不禁呆了：为什么贾孜的反应与她设想中完全不同？听到她所说的交易，贾孜不是应该非常的感兴趣、忙不迭的答应她的要求吗？为什么她会是一副根本不感兴趣的模样？
看着贾孜理都不理她的转身就走，王熙凤慌了，连忙拉住贾孜的胳膊：“你别走，我手里真的有你需要的东西。”
背对着王熙凤的贾孜微微的勾起嘴角：她早就知道王熙凤一定会忍不住的，跟她谈交易，王熙凤的道行自然是不够的。对于王熙凤手中的筹码，贾孜自然是感兴趣的；只不过，王熙凤若是想凭此而达到自己的目的，那她也未必小瞧了贾孜。
贾孜直接甩开王熙凤的手，转过身，一脸不耐烦的看着王熙凤，冷冷的道：“你还有完没完了？”
面对着贾孜冷淡的态度，王熙凤不免有些慌神，生怕自己手里的筹码不能吸引贾孜。因此，看到贾孜真的站住了，她连忙说道：“我手里有那个女人的把柄，真的。要是用好了，你完全可以致她于死地。”强调似的，王熙凤边说还边用力的点了点头。而那个女人，指的自然是王夫人了。
听到王熙凤的话，一旁的平儿不由睁大了眼睛，连忙偷偷的拉了拉王熙凤的衣服，企图阻止王熙凤真的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给贾孜：如王熙凤捏着王夫人的把柄一样，王夫人的手里也捏着不少王熙凤的把柄，王熙凤将这些事都告诉给贾孜，一定会引火烧身的，王夫人绝对不会轻饶了她的。况且，她将事情都告诉给了贾孜，她自己也不可能会脱身。
王熙凤一把甩开平儿的手，眼睛紧紧的盯着贾孜，一脸郑重的模样：“我发誓，我没有骗你。怎么样，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的提议？”说到最后，王熙凤的语调微微的上扬，似乎已经确定贾孜一定会愿意对付王夫人的：毕竟，贾孜与王夫人的矛盾她也是知道的，有了能够对付王夫人的机会，她相信贾孜是一定乐意的。
对于背地里捅王夫人一刀这种事，王熙凤做起来竟没有丝毫的负担与不忍：毕竟，她也只不过是有样学样罢了。她现在做的，也全都是王夫人这个好姑妈教的——当初，王夫人不也是这样对她的嘛：表面上无微不至的关怀与照顾，可背地里却是恨不得她死了才好呢！
这也是王熙凤最近才在自己母亲的教育下明白的事实：自始至终，她的这位好姑妈都不是真的关心她的，对她的好也不过是利用而已。这也正好解释了为什么当初在荣国府的时候，明明王夫人的好处没少拿，坏事没少做，可为什么好名声全是王夫人的，而她得到的却全是恶名与骂名。况且，那次在林府，王夫人明明一句话就可以让她不再挨贾孜的鞭子，可王夫人却就是一句话都不肯说，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她挨打。
这样一来，王熙凤自然可以毫无顾及的将王夫人所作的一切坏事全捅到贾孜的跟前了：只要她跟贾孜谈好了条件，自然也就不用担心贾孜把她给卖了？
至于薛姨妈母女的账，她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算。现在，最重要的还是阻止贾琏再娶她人的事。
贾孜倒是不在乎王熙凤心里的如意算盘，她反倒是看了王熙凤身边的平儿一眼。贾孜自然是知道这个在荣国府里获得一致好评的丫环的：一个丫环的风评比主子都好，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也就王熙凤这个傻子吧，一点都不在意——就算是一个□□&#183;脸，一个唱白脸，主子也应该是□□&#183;脸的那个才对；可这主仆两个却是恰恰相反，当奴才的倒是当了好人：这平儿还真是一个“忠仆”啊！
当然，贾孜会注意到平儿，也不完全是因为这一点：平儿也是贾琏的侍婢，而且，是贾琏唯一活在荣国府里的侍婢。就冲这一点，就令人不得不对平儿的手段赞一声“了得”。
其实，当初贾琏休了王熙凤的时候，并没有将平儿一并赶走的打算：就算平儿是王熙凤的陪嫁丫环，可是到底也是贾琏的人；只不过，平儿最终并没有跟着贾琏，反而留在了王熙凤的身边。对此，贾琏自然是愤懑的，觉得平儿此举是伤了自己的脸面。因此，他对平儿的旖旎心思也歇了下来。
看着平儿不停的阻止王熙凤的模样，看着王熙凤眼睁睁的等着自己答案的样子，贾孜微微的勾起嘴角，轻轻的摇了摇头：“我拒绝。”
“什么？”王熙凤睁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忍不住的道：“难道你不恨我那好姑母吗？当初，她可是帮着甄家人对你和林姑父，还有林弟弟林妹妹下药，企图致你们一家子于死地的。而且，那贾元春也是她的女儿，贾元春可是差一点就害死了贾敏。”
贾孜笑眯眯的看着王熙凤那惊慌的模样：“她现在不是已经遭到报应了吗？”
“那哪里够？”王熙凤咬牙切齿的道：“她就应该要偿命才是。”看着贾孜那副不在意的样子，王熙凤终于失去了理智，匆匆忙忙的说道：“我的手里有她放贷的证据。只要你帮我，让贾琏重新把我娶进门，我就把她放贷的证据交给你。甚至，甚至我还可以跟你去衙门作证，指证她。”
“让贾琏重新把你娶进门？”贾孜控制不住的笑了出来：“王熙凤，你脑子没毛病吧？”贾孜早就猜到了王熙凤来找自己的打算，可是听着王熙凤亲口说出来，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这王熙凤以为贾家是什么，难道可以任她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不过，对于王熙凤所说的手里捏有王夫人放贷证据的事，贾孜也是非常的吃惊的：王夫人真是想钱想疯了，什么事都敢做，放贷可是要杀头的。就算她爹在世都救不了她。
然而，这件事知道是一回事，要不要利用这件事让王夫人永无翻身之日是另外一回事。而且，就算是贾孜打算利用这件事，却也不可能和王熙凤合作：既然她已经知道了这回事，那么拿到证据也是早晚的事。
“怎么就不可能了？”听到贾孜不客气的话，王熙凤气得直哆嗦：“你知道我当初和琏二的感情有多深厚吗？”
贾孜不屑的勾起嘴角：“你也说了是当初。如果你来找我只是为了这些事，那么你可以回了，我对你所谓的合作的提议不感兴趣。你倒是可以去找你那好姑母，看一看她愿不愿意帮你？”贾孜坏心的提议着，十分期待看到她们姑侄两个狗咬狗。
话音一落，贾孜转身就走，压根不管身后王熙凤的反应。
想到王熙凤刚刚说了那么多，却没有一句话问一问她女儿的状况，贾孜都觉得心寒：王熙凤不愧是王家人，眼里就只有利益——如果现在贾琏不是工部五品郎中的话，王熙凤又哪里会来说这番话呢：不论怎样，贾琏的正妻可是朝廷命妇，是有诰命的。如果不是为了这个，想必王熙凤也不会来找自己的。
不过，这王家人也真是强啊：背后捅自己人刀子这事做起来也是得心应手啊——真不知道做了多少回才会如此的熟练。她是不是应该让王夫人知道王熙凤的话呢？

第106章 梅家女&林黛玉
“真没想到啊, ”瞪了眼刚刚撒欢跑掉的贾琏，贾孜笑眯眯的看着自己面前那已羞得满脸通红的梅姑娘，撞了一下贾敏的肩膀, 一脸坏笑的道：“琏儿那小子还挺会疼人的。”
贾敏看着梅姑娘害羞的样子，好笑的捏了贾孜一把, 凑到贾孜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调笑的道：“说得就好像林妹夫不疼你似的。”接着, 贾敏又转过头看向梅姑娘：“没事儿，一会儿你跟着小孜和我就好。”
想着刚刚贾琏特意拜托贾孜和贾敏照顾她的事情, 梅姑娘轻轻的点了点头，眼角眉梢不自觉的沾染了几分幸福的味道：“嗯, 麻烦两位姑母和母亲了。”
其实，在嫁给贾琏之前, 梅姑娘就已经了解贾琏的情况了。知道自己进门就要当后妈, 她的心里不可能一点波澜都没有，况且贾琏的前妻又是恶名昭著的王熙凤——王家的几个女人进了顺天府大牢的事，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梅家人自然也是知道的。只不过，梅姑娘同样很清楚，自己已经没有了别的退路：若是再退一次亲，她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幸亏只是女儿, 不是儿子——在出嫁前，梅姑娘就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只是，梅姑娘没想到的是, 进门几天，贾琏对她真的算得上是温柔体贴。他知道贾母对她的不喜，因此，在今天来宁国府的时候，还特意拜托贾孜与贾敏照顾于他：如果贾琏能一直这么对她，日子似乎也不错。
对于贾孜和贾敏，梅姑娘乃至全京城的女人都是羡慕的：在她们与丈夫的众多妾室斗得死去活来的时候，这两个人却已经过上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幸福生活。如果是以前，梅姑娘或者会和很多人一样，以为是因为贾孜与贾敏太过厉害的缘故，才导致她们的丈夫身边连个侍婢都没有。可是，当她真的与她们两个有了深一点的接触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以前的想法有多么的愚蠢：连她一个女人都被贾孜与贾敏吸引了，更何况是男人呢？
看着梅姑娘那满眼幸福却又有些害羞模样，贾孜与贾敏对视了一眼，又同时挑了挑眉毛，给了彼此一个心知肚明的表情，却又默契的都没有开口：她们两个再逗下去，贾琏就该来找她们哭诉，说她们欺负人了。
邢夫人拍了拍梅姑娘的手，笑呵呵的说道：“你跟两位妹妹客气什么呀！有事尽管跟她们说就是了。放心，有她们在，没有人敢欺负你的。以后要是琏儿敢欺负你的话，你就找你这两位姑姑去，让你这两位姑姑收拾他。”
邢夫人维护般的的话充分的表明：对于梅姑娘，她的心里是十分满意的。不论她的这种满意是真的满意梅姑娘这个儿媳，还是给贾琏面子，想要讨好贾琏这个嫡子，亦或者是因为之前被王熙凤刺激得太过而导致对儿媳妇的要求下降……总之，她这么维护梅姑娘，自然是很多人愿意看到的。
“母亲，”梅姑娘低着头，轻声的道：“你就不要再逗我了，相公怎么会欺负我呢？”
“你这孩子呀！”邢夫人假意的叹了一口气，转过头就对着贾孜与贾敏告状道：“两位妹妹呀，梅氏脸皮薄，有些话不好意思说出口，我就说了。这有人的啊，就是欺人太甚了。”
贾孜心念一动，微微的一挑眉：“怎么，贾宝玉又闹事了？”虽然贾琏带着梅姑娘回荣国府探望贾母的那天贾孜并没有出现，可是对于贾母等一些人的态度，她倒是能够猜得出来的。想到刚刚贾琏谨慎的态度，以及邢夫人开口就告状的模样，贾孜自然能够猜出来发生了什么事。
贾敏笑着拍了拍梅姑娘的手：“贾宝玉的脑子不正常，你别搭理他。”贾敏虽然也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可是同样，一听到邢夫人的话，她就知道一定是贾宝玉又出妖蛾子了：贾母虽然肯定不会喜欢梅姑娘，可是邢夫人却肯定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告贾母的状。
梅姑娘连忙笑了笑：“我没什么事的。只要相公和母亲不生气就好。”当然，在梅姑娘的心里，贾宝玉的脑子岂止是不正常呀，简直就是太不正常了。
想到贾宝玉竟然当着她和贾琏的面，说什么“好好的姑娘家，为什么要嫁人”之类的话，甚至还说什么贾琏这么做怎么对得起王熙凤、王熙凤现在有多么可怜之类，梅姑娘竟气得差一点晕过去：贾宝玉这话什么意思啊，贾母这个祖母也就算了，轮得着贾宝玉这个隔房的堂弟嫌弃她吗？所幸贾琏并没有理会贾宝玉，而是直接带着她走了，她的心情这这才了一点。
“我怎么能不生气呀，”邢夫人拍着大腿，一脸怒意的道：“两位妹妹，你们不知道，那贾宝玉有多么的欺负人……”
贾宝玉自然不知道，邢夫人已经在背后狠狠的告了她一状。此刻，他的人虽然在校场边看着林晖、林昡、卫若兰、贾蓉等人练武比试，可是心却已经飞到了林黛玉、卫若薰等人所在的后花园：宁国府可不是荣国府那没规矩的地方，贾敬的规矩大得很，贾宝玉想像在荣国府那般往女孩子堆里钻，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看着贾宝玉那心不在焉的样子，林晖的嘴角露出一丝的坏笑，直接转着自己的拳头凑了过来：“听说宝玉表弟的祖父英勇神武……”
另一方面，林黛玉正和贾惜春等人一起，在宁国府的后花园里玩闹。
“哼，”贾惜春抱着林黛玉的胳膊，贴着林黛玉的耳朵，小声的道：“幸亏蓉儿当初保下了这个园子。要不然，我……”
林黛玉笑着捏了捏贾惜春的脸：“要不然……你要怎么样？”
“我……”贾惜春晃了晃小拳头，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我就揍他。”
林黛玉笑着捂住眼睛：为什么这个动作、这种话她感觉这么熟悉呢？看来，林昡那小胖子不只带坏了卫若薰，就连贾惜春都带坏了。
贾迎春无奈的看着贾惜春：“你这小丫头，你再这么说，小心嫁不出去。”
“说什么？”贾惜春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揍吗？”
卫若薰带着贾大姐儿跑了过来，开心的道：“揍谁？有人欺负迎儿姐姐了吗？你告诉我，我帮着你揍他去。”
刚刚想到卫若薰被林昡带坏了，就听到卫若薰说出这样的话，林黛玉不禁直接笑出了声：“哪里用得着你动手呀？你小心敏姨母听到你说这样的话，收拾你。”
卫若薰吐了吐舌头：“我就是说说。玉儿姐姐，你可别冤枉我。”
“好啊，”贾迎春微微的一挑眉毛：“原来你说那话是哄我的。”
贾惜春也假意生气的道：“哼，都不肯帮我出头，白对你这没良心的小妮子好了。”
卫若薰连忙笑道：“哪有哪有？我说真的呢！要是有人欺负惜儿姐姐的话，我也会帮着你出头的。”
林黛玉与贾迎春、贾惜春对视了一眼，看着卫若薰笑眯眯的道：“好啊，原来你刚刚是在哄我：什么我就是说说，你可别冤枉我……”林黛玉点了点卫若薰的额头，学着卫若薰的语气，笑嘻嘻的道：“我冤枉你了吗？”
卫若薰眨眨眼睛，直接朝着林黛玉、贾惜春等人扑了过去，笑道：“好啊，敢欺负我，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林黛玉连忙一躲，并将一旁的贾惜春推了过去；贾惜春下意识的拉住林黛玉，不让她逃跑；林黛玉逃跑不成，直接就去抓看热闹的贾迎春……几个小姑娘笑闹成了一团。过了好一会儿，才气喘吁吁的放开彼此。
看着彼此狼狈的模样，几个小姑娘又忍不住的同时笑了出来。
一旁的贾大姐儿看着几个向来端庄的姑姑变成如此模样，连忙拉了拉林黛玉的手，用力的蹦跳着：“玉儿姑姑，大姐儿不哄你，有人欺负姑姑，大姐儿就揍他。”
“小淘气。”林黛玉笑着点了点贾大姐儿的鼻子：“这几天有没有淘气呀？”
贾大姐儿的脑袋一晃，得意的道：“才没有。爹说了，乖，就给我金子。我要金子，就不能淘气。姑姑，”贾大姐转头抱住贾迎春的大腿：“姑姑，你说我乖不乖？”
贾迎春的身子微微的一晃，好笑的捏了捏贾大姐儿的耳朵：“你的金子还少呀？”想到这几天贾琏一看到贾大姐儿就躲、贾大姐儿一看到贾琏就眉开眼笑的喊金子的事，贾迎春脸上的笑容就怎么都控制不住了。
“少。”贾大姐儿重重的点了点头，又摆了摆手：“我没有多少金子的。”
贾惜春则是笑着捏了捏贾大姐儿的脸蛋：“小财迷。”
林黛玉看着贾迎春，微微的挑了挑眉毛，一副“她怎么还跟着你”的表情。
“嫂子跟姑姑她们在一起聊天儿呢，”贾迎春笑着摸了摸贾大姐儿毛茸茸的脑袋，笑道：“我就把她给带过来了。”当然，在贾迎春看来，贾孜等人都是大人了，她们聊天的内容自然不是贾大姐儿这小丫头可以听的。因此，她便直接将人给带来了：反正她都带习惯了，多带一会儿也没什么关系。
贾探春带着薛宝钗几人刚过来，就看到了林黛玉几人闹在一团的模样，心里微微的有些发酸：她和贾迎春、贾惜春一起长大，当年也是同进同出、形影不离的；可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之间变得疏远了，后二者反而和林黛玉这个外来者的关系越来越亲密了？
薛宝琴则是轻轻拉了拉自己身边的史湘云，指着林黛玉，好奇的道：“她就是林妹妹吗？”对于林黛玉，薛宝琴可是久闻大名的。她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子，才会让贾宝玉天天的惦记在心上，又让史湘云、薛宝钗等人提起她就掩不住的嫉妒。
“对，就是她。”史湘云翻了个白眼，冷冷的说道：“我劝你还是离她远一点吧。人家出身高门贵户，可是高傲得很呢。你就是跟人家说话，人家也不会理你的。”对于林黛玉，史湘云自始至终都是十分看不上的：不过就是占了一个好出身罢了，就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了，她最看不起这样的人了。
听到史湘云的话，薛宝琴只是微微的笑了笑，不置可否：虽然林黛玉出身高贵，可是她也不觉得自己比林黛玉差多少——她从小跟着父亲走南闯北的，所见所闻所识，肯定比林黛玉这种养在深闺里的大小姐强多了。因此，她纯粹是想认识林黛玉这个人罢了。
李绮和李纹倒是不管史湘云话语里带着的微微的酸味，只是好奇的打量着宁国府后花园里的景色，心里暗暗的与荣国府的省亲别墅做着对比：毕竟，她们很少有机会进宁国府。
说话间，贾探春等人已经到了林黛玉几人的旁边。没想到，一过去就听到林黛玉笑眯眯的说了一句话：“良辰美景奈何天。”
一听到这话，薛宝钗马上就眯起了眼睛，随即心中就冷笑了起来：“没想到啊，这大家闺秀竟然也看这种东西。哼，我看你这回还说什么。”
林黛玉倒是没注意到薛宝钗那不善的眼神。看到贾探春带着人过来，她便直接拉着卫若薰走到另外一边聊天去了。卫若薰本来就看不上薛宝钗几人，再加上上次在林府的事，林黛玉与薛宝钗也算是撕破了脸，自然也就无需再假惺惺的装热情了。因此，两人便好像没看到薛宝钗几人一样，在一旁笑闹着聊天。
薛宝琴、李绮、李纹等人看到这种情形，不禁有些面面相觑：这林黛玉果然与传说中一样的清冷孤傲不理人啊！
贾惜春本来也不喜欢薛宝钗、史湘云等人，自然也不会主动去调和众人之间的关系，只是简单的打过招呼后，就不怎么说话了。
“林姐姐，”贾探春看着花园中气氛微微的有些尴尬，不禁开口笑道：“薰儿，你们两个也别躲在一旁了。不如，我们来对诗吧？”
大观园里的姑娘们组了一个诗社的事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这几个女孩子才情不错，做的诗也是相当的出色，连许多男子都不如。因此，贾探春在此时提出做诗，虽然有着化解尴尬的心，可是内心深处未必没有自己的私心：她知道贾迎春擅棋，而贾惜春擅画，可是若论作诗嘛，她们两个比她还是要差一些的；至于林黛玉，虽然她的父亲是探花，可是她却未必有多厉害。
“好呀！”史湘云拍了拍手，挑衅的看了林黛玉一眼，直接说道：“不过，光对诗可没有意思。不过这样吧，我们来传花令吧：弄上一些签子，签子上写上各种花名。抽到哪个签，就要用哪种花来做诗。”
自认才情不差的薛宝琴点了点头：“好啊。我没意见。”
旁边的李绮和李纹姐妹也是点了点头：“好，这个有意思。”
“嗯。就这么办，”史湘云一副得意的姿态：“到时候这些事就收录在我们的诗集里。也让那些人看看，我们这些闺中女子的才情可不比那些男人差。”
说着，史湘云和薛宝琴那边已经商量着要用什么花了。而贾惜春和贾迎春却觉得有些荒唐：在林黛玉面前做诗，你们是嫌自己的日子顺畅了，是不是？林黛玉的诗，可是连她父亲林海都赞不绝口的。
林黛玉瞥了商量得热火朝天的几个人一眼，微微的勾起了嘴角：“我没兴趣，你们自己玩儿吧！”
对于林黛玉来说，作诗不是什么难事。可是，她却不愿意当着这几人作诗：谁知道哪个大嘴巴会把她的诗作传出去了。想到面前这几个姑娘的诗作满天飞，甚至在为那些王孙公子酒后的谈资的事，林黛玉就觉得恶心不已。
“哼，”史湘云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像谁愿意请你似的。不会作诗还要找借口，装什么装啊！”
“你说什么呢？”卫若薰一拍旁边的栏杆，愤怒的瞪着史湘云：“你再说一遍试试？”
林黛玉好笑的揉了揉卫若薰的脑袋：“你这小丫头，别什么人都理会，犯不上的。好了，我出去一下。”林黛玉说着，凑到卫若薰的耳边，轻声的说道：“别在这里吵架，别让惜儿为难，听到没？”
卫若薰嘟着嘴，点了点头：她自然明白林黛玉的意思，可是史湘云那副样子，就是让人很厌恶嘛！
林黛玉再次揉了揉卫若薰的脑袋，才转身走了出去。而薛宝钗连忙跟在林黛玉的身后走了出去。
“史大姑娘，”贾惜春看了史湘云一眼，冷冷的说道：“这里是我家。你要是想摆架子，回你们史家去摆去。玉儿姐姐不与你计较，可我不行。”刚刚如果不是贾迎春拦着，她早就与史湘云吵起来了：她才不管什么主人不主人呢？反正闹出再大的事来，也有父亲和姑姑替她挡着，她怕什么？
史湘云吃惊的看着贾惜春，完全想不到贾惜春竟然会为了林黛玉而说出这样的话来：在她的印象中，贾惜春为人向来冷淡，从来不会管别人的事，可是，她现在竟然会为了林黛玉这么做——林黛玉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史大妹妹，”就在史湘云发呆的时候，贾迎春也是开口劝道：“你刚刚确实是有些过了。玉儿妹妹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她的诗作怎么可以轻易的外传呢？”
贾迎春这话说得就有些戳心了：这话里的意思不就是她们这些人不是大家闺秀，所以才任自己的诗作外传的吗？只不过，这话她们还真的没办法反驳：在林黛玉的面前，她们哪个敢说自己是大家闺秀？
“哼，”史湘云一扁嘴，委屈的道：“你们就是欺负我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对于史湘云来说，她真的觉得很委屈：如果她的亲生父母还在世的话，她哪里会受这样的侮辱——她一定会和林黛玉一样，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捧着的，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寄人篱下，成为任人欺凌的孤女。
贾惜春不客气的瞪了史湘云一眼，心说：“我又没请你过来。你自己整天的赖在贾家，趁机进了我家，不就看着我不好意思往外赶你吗？”
亭子里的几个小姑娘谁也不服谁，竟有一种剑拔弩张的意味。而谁也没看到的是，卫若薰和贾大姐儿竟然偷偷的跑了。
“林姑娘，”薛宝钗从身后喊住了林黛玉：“你有没有时间，我有几句心里话想跟你说一下。”
林黛玉看了看满脸“真诚”的薛宝钗，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她完全想不明白，这薛宝钗怎么就那么大的脸，当初她在林府闹了那么大的事，现在怎么还好意思跑到自己的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来。
“林姑娘，”薛宝钗拉着林黛玉的手，尽力露出温柔的笑脸：“我不会耽误你多长时间的。真的，就几句话，你相信我。”
“好啊，我就看看你想说什么。”林黛玉的心里冷冷的说了一句，面上却是不显，直接甩开薛宝钗的手，又给了雪雁一个眼神。
雪雁会意的点了点头，转身走开几步，小心的警惕着四周，防止有人过来打扰了林黛玉。
林黛玉抬起头看向薛宝钗，淡淡的道：“你想说什么？”
看着林黛玉一脸防备的模样，薛宝钗看了看四周，小声的道：“我们还是找个房间聊吧？”
看到薛宝钗那一脸“我是为你好”的模样，林黛玉直接笑出了声，一脸的不屑：“你将宁国府的房舍打探得那么详细，是想干什么？”
“我……”看着林黛玉一脸讨人厌的笑容，听到林黛玉那毫不客气的抹黑，薛宝钗气得直喘：“我是为了你好。”
林黛玉不屑的看着薛宝钗：“你要说什么就赶紧说。不说就让开。”
“你……”薛宝钗被林黛玉这轻蔑的态度气得心头直冒火。她紧紧的捏着自己的拳头，冷笑出声：“林大姑娘，好你个千金小姐，好你个大家闺秀，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干得好事？你还不赶紧跪下。”
林黛玉被薛宝钗突然的这一出闹得一愣，下意识的一个耳光就抽了过去：“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和我说这种话？”林黛玉真的是被气得直哆嗦：从小到大，她都是父母兄弟的掌中宝，还从来没有人敢当着她的面说她跪下呢！现在，薛宝钗竟然也让她跪下，她也不怕折了寿。
响亮的耳光令林黛玉的手微微的有些发疼，也令薛宝钗白嫩的脸上瞬间就印上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薛宝钗下意识的捂上自己的脸，眼眶泛红：“你……”薛宝钗被这突来的变故吓了一大跳，她怎么也没想到，明明是她捏着林黛玉的把柄，可为什么林黛玉竟这么理直气壮的一巴掌就抽了过来。
“你什么你？”林黛玉愤怒的扬起自己微微有些发麻的手掌：“你还想再挨一巴掌吗？”
听到这边的变故，雪雁也连忙跑了过来，将林黛玉紧紧的挡在自己的身后，凛然的面对着对面的薛宝钗。今天，本来应该是香菱跟着林黛玉的，可是香菱的身体有些不舒服，林黛玉就让香菱在府里休息了，将雪雁带在了自己的身边，可是谁想到竟然出了这样的事。
“玉儿姐姐，”一旁的卫若薰带着贾大姐儿也跑了过来，关心的看着林黛玉：“你没事吧？”
林黛玉笑着摸了摸卫若薰的头发，轻轻的道：“我没事。”
卫若薰点了点头，转过头看向薛宝钗：“你还想挨揍吗？”
薛宝钗看着林黛玉以及林黛玉身边那一副保护姿态的三个人，心中不禁有些发冷，连忙一跺脚，转身捂着脸走了。
“哼，”贾大姐儿直接将手里的泥巴砸向薛宝钗的后背，口中嚷道：“坏蛋，打死你。”
“干得漂亮。”林黛玉捏了捏贾大姐的鼻子，笑眯眯的赞了一句。
薛宝钗自然不敢让人知道她被林黛玉打了的事，因此便直接带着丫环文杏回大观园。当然，也没有人注意到薛宝钗的突然失踪：贾惜春与史湘云吵了两句，一怒之下跑回了自己的院子；而贾迎春则追了过去，哄贾惜春消气，只留下贾探春一行人在那里尴尬不已，过了一会儿，也无聊的回了大观园。
这种事，林黛玉自然也不会主动的告诉给贾孜。直到贾母愤怒的将贾孜、贾敏等人叫到荣庆堂，她们才知道这薛宝钗和贾宝玉果然天生一对：两个人竟然在同一天同时挨了揍。

第107章 荣庆堂&蛮横理
“找我什么事？”贾孜懒散的坐在椅子上, 撑着头看向贾母，一副毫不在意的语气。其实，不管是贾元春那个虚有其表的太妃薨了, 还是贾政又要娶妻纳妾了，亦或者是贾宝玉又魔怔挨揍了, 甚至是王夫人上吊投河了，都与她没什么关系。对贾孜来说, 重要的人都已经不在荣国府了，那么荣国府的事自然也就不再重要了。因此, 不管贾母是为了什么事将贾孜叫来荣国府，也不过就是给她自己添堵, 顺便给贾孜添点乐子罢了。
当然，贾孜之所以会来到荣庆堂, 也不过是因为要陪着贾敏罢了：面对贾母派来的人, 贾孜可以置之不理，可贾敏却不能那么做——谁让她是贾母的亲生女儿呢：有时间在隔壁的宁国府里玩闹，可是却连住在隔壁的母亲有事都不予理会，甚至连过府看母亲一眼都不肯——这种闲话若是传出去，贾敏的名声就彻底的毁了：无论在什么时候，不孝可都是大罪。
因此，即使心中带着不愿, 可贾敏还是跟着贾母的人来到了荣庆堂。
至于贾孜，在将梅姑娘交给邢氏照顾后，便跟着贾敏一起来了——反正贾母让贾敏过来的同时, 将她也给包括在内了。既然这样，她自然要陪着贾敏走一遭了。当然，就是贾母没叫她，她也会跟着贾敏一起来看看贾母到底又想干什么大事了，才这么火上房了一样的将她们两个叫来，甚至一柱香的时间都不愿意多等。
来到荣庆堂后，贾孜一眼就看出了贾母火急火燎的将她和贾敏找来的原因——贾宝玉。贾宝玉依旧如儿时一样，依偎在贾母的怀里，眼底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得意与骄傲。只不过他的眼眶微微的有些泛红，似乎是哭过了。
看到贾孜和贾敏进来，贾宝玉不自觉的缩了一下子，眼神里不自觉的染上了些许的恐惧。然而，也许是想到自己身边就是贾母，那是整个贾氏一族，包括当初的贾珍都要尊称一声“老祖宗”的人物，贾宝玉很快就收起了自己的恐惧，转而再次看向门口，一副期望的模样。只是，看着自贾孜和贾敏进来后就再也没有什么动静的门口，贾宝玉失望的叹了口气，垂头丧气的靠在贾母的怀里，一副神思不属的模样。
看到贾宝玉那畏畏缩缩的样子，贾孜的眼里滑过一丝的讽刺：她的叔叔贾代善的一世英名，算是彻底的被贾宝玉这小崽子给毁了。
贾孜怎么都想不明白，贾家贵勋出身，祖辈有多少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怎么会生出贾宝玉这样的窝囊废呢？就像她怎么也弄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令贾母自以为是到了如此地步，竟真的把自己当成了金陵贾氏一族的老祖宗，什么事都想掺合一脚：贾蓉娶媳妇的事她要掺合，把宗府的嫡女当自己家的庶女养，贾氏家学的事她要指手画脚的，甚至连贾氏宗族的事她也想当家作主？她就不能安安分分的当她的混吃等死，不对，是悠然自得的超品国公夫人吗？
贾母察觉到贾宝玉对于贾孜的恐惧，连忙安抚的摸了摸贾宝玉的头，将贾宝玉搂得更紧一些，转过头看向贾孜，怒气冲冲的道：“阿孜，你干嘛吓唬宝玉啊？”
“婶婶，”贾孜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漫不经心的看了贾宝玉一眼：“你说话可得讲点良心。我进来之后只说了一句话：找我什么事。我说别的了吗？他贾宝玉自己畏畏缩缩的不像个男人，你可别把责任往我身上推。”说到最后，贾孜的语气也凌厉起来。显然，贾母直接将贾宝玉不成材的锅往贾孜的身上扣，引起了贾孜心里强烈的不满。
其实，在贾孜看来，贾宝玉现在这个样子就是贾母给惯的。若是让她带到京畿大营里呆上一段时间，保证他的那些臭毛病全都不敢有了。
听到贾孜毫不客气的话，贾母气得直哆嗦：贾孜这分明就是强词夺理，她要是没吓唬贾宝玉，贾宝玉会看到她就哆嗦吗？她要是不指使自己的儿子打贾宝玉，贾宝玉至于疼得不得不弓起身子而显得畏畏缩缩的吗？
然而，贾敏对于贾孜的话却是极为赞同的：贾宝玉就是畏畏缩缩的，一点都不像个男孩子——她还从来都没见过一个十多岁的男孩子整天往自己祖母的怀里钻的，也从来没有见过男孩子比女孩子还娇气、爱哭的。与贾宝玉年纪差不多大的林晖、卫若兰、冯唐、陈俊也等几个小子，一个个的都皮的不得了，说上房揭瓦都是好听的了；就是林昡、贾琮这样比贾宝玉小好几岁的，以及林黛玉、贾惜春、卫若薰等这些女孩子，也没有像贾宝玉这样动不动就哭的。
“母亲，”看着贾母一副怒气冲冲、恨不得冲上去咬贾孜几口的模样，贾敏连忙笑着插嘴说道：“你的身体好些了没有？我和小孜刚刚还说等晚一点了就过来看你呢！”
贾敏这话明显就是在岔开话题了。别说贾孜根本就不可能主动过来看望贾母；就是她自己，也是不愿意过来的。要不然的话，刚刚她们一直都是在隔壁的宁国府，真的想过来看贾母的话，早就来了。其实，贾敏的心里很清楚，贾母的身体根本没有任何的问题，她所谓的不舒服，分明就是一种托词的。
所有人都知道，自从贾敬以族长的名义将贾宝玉轰出贾氏家学，贾母对于贾敬就有颇多的怨言，认为贾敬此举没有给她这个贾氏一族的“老祖宗”丝毫的面子，挑战了她的威严。特别是贾敬之前在金陵的一番作为，更是直接断掉了她在金陵的爪牙，并且还害她落下一个纵仆为恶、贪婪成性、私贩祭田的恶名，令贾母想起贾敬就恨得牙根痒痒。再加上之前在宗祠议事厅里发生的事，贾母一提起贾敬的名字就头疼，自然更不可能给贾敬面子，去赴贾敬的宴席。
更何况贾赦一家子今天也会去的，贾母自然更加不可能去了：她一看到贾赦一家子就觉得心烦，自然也不会愿意看到邢夫人或者梅姑娘在她的眼前碍眼。
贾母看到贾赦一家子就是觉得心烦的原因，自然就是因为贾琏的婚事了。提到这件事，贾母就觉得胸口疼的厉害：贾赦是越来越不把她放在眼里了，连贾琏的亲事都不征求她的意见了——如果她早一点收到消息的话，怎么也不能让贾琏娶这么个女人回来。
对于梅姑娘，贾母本能的就非常的排斥：在她的眼里，梅姑娘不过就是一个死缠着甄家四姑爷的贱妇罢了。这样的女人，怎么能配得上贾家的子孙呢？纵然贾琏不是她最宠爱、最看重的孙子，可却也不愿意梅姑娘那种臭名昭著的女人毁了贾琏，毁了贾家的名声。贾琏也是个没脑子的色胚，就算不计较梅姑娘的名声，可贾琏就不知道娶了梅姑娘就是得罪了甄家：不说宫里的贾元春还要靠甄贵太妃提携，就是远在金陵的那位上皇的乳母，也不是贾家得罪得起的。
因此，对于贾琏娶了梅姑娘的事，贾母真的是极端不满却又无能为力的：贾赦认定的事，她从来都是没有任何办法的。从贾敏的婚事到荣国府分家，贾赦要做的事，就没有做不到的：贾母骂贾赦不理，贾母吼贾赦装聋，贾母哭贾赦大嚎，每一回都是将贾母气得半死，最后却只能遂了贾赦的心愿。这次的结果也是一样。
这样一来，贾母对于梅姑娘自然就没有了好脸色：这也是贾琏为什么要将梅姑娘交给贾孜和贾敏照顾的原因——他好不容易又娶了媳妇，可不能再因为贾母而与他起了间隙。
因此，知道贾赦一家子也在宁国府，贾母自然更不可能过去：她若过去了，邢夫人必然要带着梅姑娘在她的眼前晃，她可不愿意看到这两个人。若论侍候她，没有人会比王熙凤做得更加的令人满意；更何况，她对梅姑娘本来就有看法。
然而，贾宝玉却是耐不住性子的，听说了宁国府里有很多人，想到最近一段时间连荣国府大观园都没来的贾迎春和贾惜春，他也想知道她们两个怎么样了，有没有被人欺负？还有贾琏新娶的媳妇，他也是很有好感的，很想去跟对方聊聊天。更何况，他已经打听清楚了，林黛玉今天也会去宁国府的，他自然得过去看看了。这样一想，贾宝玉便跑去找贾母，撒娇的要去宁国府。
贾母想到林海、卫诚都人都会去宁国府，只要他们对贾宝玉多看重一些，对贾宝玉自然是有莫大好处的——今天在宁国府里的晚辈，可是没有一个能拿得出手的，贾母相信，只要贾宝玉过去，肯定会得到他们的另眼相看的。更何况，贾宝玉若是能与林晖、卫若兰等人交好，也是极好的。而且，贾母还打算将贾探春等给嫁给卫若兰呢，自然要为二人创造接触的机会喽。因此她便同意了贾宝玉等人前往宁国府赴宴的要求，自己却称病留在了荣庆堂里。
可是，谁想到，就是因为贾母没过去看着，贾宝玉就出了事：林晖带着卫若兰、贾蓉等人一起将贾宝玉给打了。如果不是贾宝玉身边的小厮向贾母哭诉、求贾母为贾宝玉作主的话，贾宝玉还打算一直瞒下去呢——林晖可是深谙打人不打脸的道理，专往贾宝玉的肚子和胸口招呼的。
“哼，”贾母冷哼了一声，负气的道：“你们还关心我死不死吗？我看啊，我死了你们才如意呢！”
想到刚刚贾宝玉的小厮向她哭诉的话，贾母就觉得心脏一阵阵的发疼：林晖几个小崽子根本就是欺人太甚，竟然敢欺负到贾宝玉的头上来，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当然，贾敏的儿子卫若兰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眼睁睁的看着林晖打贾宝玉——这一刻，贾母俨然已经忘记了之前想让贾宝玉与林晖、卫若兰等人交好的美好愿望。
“母亲这说得是哪里的话，女儿怎么敢那么想？”贾敏的心里发苦：贾母很清楚这种话若是传出去，对她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可是，她却还是毫不顾忌的说了出来——难道她这个女儿在她的心里就一点位置都没有吗？是不是她真的无法再在京城呆下去，她的心里才痛快呢？
贾孜察觉到贾敏低落的情绪，不由凌厉的瞪了一旁的贾宝玉一眼:都是因为这个祸害，否则的话，贾母也不会将她和贾敏找过来，贾敏也就不用承受这些了。
看到贾宝玉控制不住的抖了一下，贾孜这才将目光转向贾母：“婶婶，你叫我们过来到底有什么事？你也知道，我大哥那边还有事。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回去了。”碍于身份，贾敏或者需要小心翼翼的对待贾母，可是贾孜却完全不用在乎那么多：反正几乎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的脾气，她也无需对贾母百依百顺或是阿谀奉承。
当然，其实无论是贾孜还是贾敏，她们的心里都很清楚，贾母将她们找来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正经事，无非就是贾宝玉的事——不是替贾宝玉出头，就是给贾宝玉谋好处。总之，这件事肯定是与贾宝玉那个小崽子有关。只不过，贾孜对于此却是十分不屑的：就是真的好处，也得先顾着自己的亲生儿子不是？难道贾母还期望她也如她一样将贾宝玉捧在掌心上供着不成？
贾母听到贾孜直接搬出了贾敬来压自己，而贾敏竟然连一句话都不反驳，俨然一副贾敬这个族长比她重要的模样，顿时被气得直喘：这一个个的，都要反了啊？
就在贾母的心里百转千回的恨着贾孜与贾敏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薛蟠大吵大嚷的声音：“那死丫头在哪呢，给老子滚出来。竟然敢欺负老子的妹妹，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贾母对贾孜不耐烦的同时，贾孜同样对贾母的胡搅蛮缠也感到了不耐烦。因此，此刻一听到薛蟠那泼皮无赖的声音，脸上竟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笑痕：薛蟠这小畜牲倒是难得做了件好事。
微微的挑了挑眉梢，贾孜一把拉起贾敏，假意生气的怒喝道：“哪来的没教养的小崽子，竟然敢在这荣庆堂里大吵大嚷？真当叔叔不在了，这府里就没有人能做主了，是不是？走，小敏，你和我去看看到底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东西，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贾孜自然不会将贾敏一个人扔在这里不管：刚刚贾母的所作所为，完全没把贾敏当女儿，既然这样，她又怎么会让贾敏一个人留在这荣庆堂里，被贾母刁难呢？贾敏因为卫诚被贾元春出卖、她被王夫人下毒的事差一点将自己憋屈死的事，贾孜到现在可都还没忘呢，自然也就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贾敏因为贾母而受委屈、胡思乱想的。
“就是。”贾敏也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哼，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敢在母亲的院子里如此的放肆？”看到贾孜一副要去跟人打架的模样，贾敏自然要赶紧跟上去给贾孜加油助威的。
贾敏的话音未落，就已经和贾孜走出了荣庆堂的正堂，只留下贾母揽着贾宝玉坐在那里直喘粗气：虽然刚刚贾孜与贾敏的话都是一副为她出头的语气，可是她为什么却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诡异呢？莫非这是贾孜和贾敏的脱身之策？这可不行：林晖那小崽子还没给贾宝玉道歉、让贾宝玉出气呢！还有卫若兰，也得向贾宝玉道歉。
“宝玉啊，”贾母温柔的拉起贾宝玉的手，笑着说道：“走，你陪着老祖宗去看看外面是怎么一回事。”
贾宝玉瑟缩了一下，可还是顺着贾母的力道，半扶着贾母的胳膊，和贾母一起走出了荣庆堂。等到祖孙二人走出去的时候，荣庆堂的院子里，气氛已经十分紧张了。
贾孜将贾敏护在自己的身后，脸上带着那种惯常的漫不经心的笑容，手里提着那条令人闻风丧胆的鞭子，一种无法掩饰的凌厉气势围绕在其身边。
另一边，薛蟠一脸怒意的站在贾孜的对面，涨红的脸上有一条明显的鞭痕，一看到就知道是出自谁的手笔。一脸怯懦的尤二姐扶着薛宝钗站在薛蟠的身边，发黄的脸上带着几分难掩的憔悴，眼眶也是微微的有些泛红。薛宝钗的脸上是一个浅浅的巴掌印，脸上带着几分隐忍，身子不停的发抖。薛姨妈形象全无的坐在地上，胸口处的鞋印极为显眼，泪痕未干的脸上全是惊惧。
“呵，”察觉到自己身后的动静，贾孜的眼睛微微的一转，讽刺的开口道：“我倒是不知道你薛家算是个什么东西？一个男人像进自家后院一般直闯这府里老夫人的房间，你是想要干什么？你还真以为这荣庆堂是你自己家的院子不成？”
贾孜这话说得极为阴毒，听到的人全都不自觉的脸色一白，接着就涨得紫红，又气又怒，却难堪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身后的贾敏更是狠狠的拧了贾敏腰间的软肉一把，一副恨不得将贾孜的肉拧下来的架式：虽然薛蟠的行为恶心，可贾孜这话也太实在是难听了。
贾孜的脸上维持着那漫不经心的表情，可是心里却是疼得直跳脚：她还有更难听的话没说呢？不过是痛快痛快嘴罢了，至于下死手吗？
“阿孜，”贾母沉声喝道：“你在胡说什么？”贾母很清楚，就算所有人都知道贾孜的话只是顺口污攀，可是这世上总是有好事者的，这种话万一传出去，她一辈子的名声都会毁于一旦。
“老祖宗，”贾宝玉连忙拍了拍贾母的后背，劝阻道：“你别生气啊，孜姑姑不是那个意思的。”
听到贾宝玉的话，贾敏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反应了：大家都知道贾孜只是为了过过嘴瘾，可是让贾宝玉这么一说，却好像贾母和薛蟠真的有什么似的。真想一巴掌抽过去啊——从小就斯文温柔的贾敏在这一瞬间竟然手痒了。
“哪个意思？”贾孜的眉毛微微的一挑，竟对着贾宝玉流露出一丝灿烂的笑容：她还真没想到，这贾宝玉竟然会成为她的神助攻。当然，这也是王夫人的报应：她做了那么多的缺德事，现在竟报应在自己的儿子身上了，真是活该啊！
看着贾孜脸上那灿烂的笑容，贾宝玉不禁有些看呆了：他从来没见过如此漂亮的笑容。这笑容就好像阳光一样，是连林黛玉都有所不及的。
过了一会儿，贾宝玉才回过神来，红着脸庞，带着几分害羞的回答道：“就是那个意思嘛！”
看到贾宝玉的样子，贾敏的眼睛里滑过一丝的厌恶：这贾宝玉真是丢尽了贾家的脸，贾家怎么会有如此猥琐、如此恶心的子孙？
“宝玉！”听到贾宝玉的话，贾母控制不住的厉声叫了贾宝玉的名字，阻止了贾宝玉接下来的话：贾宝玉单纯无比，贾孜怎么可能如此无耻的利用他？在狠狠的瞪了贾孜一眼后，贾母又转向薛蟠：“蟠儿，你这么急匆匆的来找我，到底是出了什么大事？”
虽然贾母对贾孜的随口污蔑怨恨不已，可是她却很清楚贾孜的话是不能接的。否则的话，只能是越描越黑。因此，她只好将目光转向薛蟠：只要让众人知道薛蟠过来是有急事、大事，那么贾孜的污蔑也就是不攻自破了。
薛蟠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宝钗无缘无故的被人给打了，我这个当哥哥的自然要替她讨个说法。可是谁想到……”薛蟠说着，还恶狠狠的剜了贾孜一眼，一副恨不得杀了贾孜的模样。
贾宝玉这才发现薛宝钗的不对劲，连忙跑了过去，一把拉过薛宝钗，心疼的摸了摸薛宝钗脸上的巴掌印：“宝姐姐，你怎么了？这是谁打的？你是不是很疼？到底是什么人这么残忍，怎么可以这么对你呢？”
贾宝玉的举动打断了薛蟠告状的话，却也令很多人觉得诧异不已：平日里贾宝玉整天围在薛宝钗的身边，宝姐姐长、宝姐姐短的亲热不已，连愈演愈烈的金玉良缘的传言都不在乎。可是现在呢，他竟然连薛宝钗被人打了都不知道，可见这人无情到了什么地步。
听到贾宝玉的话，薛宝钗的心底涌出浓浓的失望：她自认对贾宝玉不错，与贾宝玉的关系也是非常的好，可是没想到，她在这里站了这么长的时间，贾宝玉才发现自己被人打了的事——果然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啊！
察觉到贾宝玉竟然是刚刚才看到薛宝钗脸上的巴掌印，贾孜的眼里不自觉的露出一丝的玩味：贾宝玉不是号称最关心这些姐姐妹妹的嘛，怎么才发现薛宝钗被人抽了巴掌呢？不过，这抽薛宝钗巴掌的人倒是极对她的胃口，就是下手轻了点。
贾敏的想法倒是和贾孜的差不多：薛宝钗脸上这巴掌抽得真是令人心里极为的爽快。只不过那人如果有贾孜的本事就好了——一巴掌绝对会让薛宝钗掉颗牙下来。
当然，有这种想法的，可不仅仅只是贾孜与贾敏。一旁的尤二姐也是抱有同样的想法：那人怎么就没一巴掌直接抽死薛宝钗呢？成为薛蟠妾室的这些日子，尤二姐算是深刻的认识到了薛姨妈、薛宝钗母女面善心狠的本质，对她们两个已经是深恶痛绝。
“老祖宗，”薛姨妈扑到贾母的腿边，哭喊着说道：“你可得为我们宝钗做主啊……”

第108章 院中戏&西厢记
贾孜微微的一挑眉, 与身后的贾敏交换了一个眼神，无声的问道：怎么了，难道是薛宝钗有了, 可是贾宝玉却不认账？
显然，贾孜是将贾母急匆匆的将她二人找来的原因归结到了薛宝钗和贾宝玉的身上：认为是贾宝玉占了薛宝钗的便宜却矢口否认, 因此薛蟠一怒之下给了薛宝钗一巴掌，又狠狠的打了贾宝玉一顿。而贾母不明真相, 听说贾宝玉被打了便将她和贾敏叫了过来，给贾宝玉撑腰：毕竟, 贾孜和贾敏两个人，要讲道理有贾敏在, 薛家那三个哪里会是她的对手；要是动手的话，就薛蟠这样的, 贾孜一个打十几二十个, 亦是不成问题。
贾敏读懂了贾孜内心的想法，不禁轻轻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虽然贾敏承认贾孜的猜测有一定的可能性，可是以她对贾母的了解，贾母是不会因为这样的事而将她们两个人找来的。贾母将她们二人叫来，一定还有别的事，但不可否认的是, 事情肯定跟贾宝玉有关。
发现贾敏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贾孜也只能将目光转回到了薛宝钗和贾宝玉的身上，一脸兴味盎然的打量着二人。特别是薛宝钗的肚子, 更是贾孜打量的重点。
其实，对于贾宝玉和薛宝钗的关系，贾孜从来都不认为他们两个之间会是清白的：薛宝钗都能坐到贾宝玉的床边绣肚兜了，可见这两个人的关系肯定是不一般的。况且，林黛玉等好几人可是亲眼看到薛宝钗衣领半开的和贾宝玉躲在房间里面搞暧昧的。
顺着贾孜的目光，贾敏不由自主的也将目光落在了薛宝钗的小腹上。想到贾孜那压根不靠谱的猜测，贾敏不禁好笑的点了点贾孜的腰：她也不看看贾宝玉今年才几岁，怎么可能会真的与薛宝钗有什么呢？顶多就是言行上暧昧一点罢了。
就是贾宝玉经常以所谓的“吃胭脂”为借口占小丫环便宜的事，贾敏都认为不可能会出现在薛宝钗的身上：毕竟，这府里的小丫环们可有不少是胸怀大志的，她们大多都是打着成为贾宝玉的妾室的主意的——以贾宝玉在这府里的受宠程度，一旦她们真的成为了贾宝玉的妾室，也可以算作是一步登天了。所以，她们才会任由贾宝玉那般轻薄。可是薛宝钗一向标榜自己是大家闺秀、名门淑女，自然不可能做出那般自轻自贱的事情来。
就在贾孜与贾敏暗中用眼神交流的时候，薛姨妈已经抱着贾母的腿哭诉了起来，哭诉的重点无非是薛宝钗没权没势，又没有父亲撑腰，所以才会被人那般的羞辱与欺凌，请求贾母看在薛家与贾家同为四大家族的份上，替薛宝钗作主，等到她的哥哥王子腾回来，一定会感激她的之类。
听着薛姨妈的哭诉，贾母的心里暗暗的涌出一丝丝的不耐烦：作主？她连贾宝玉的事还没处理完呢，哪里有精力去管薛宝钗的破事啊！
只不过，薛姨妈突然提到王子腾，却是令贾母的心里多了几分犹豫：王子腾现在虽然不在京城，可是他早晚有回来的时候。若是到时候被他知道他的妹妹、侄女、外甥女被人欺负的话，以王子腾的气量肯定不会放过对方的。况且，贾元春虽然已经贵为太妃了，可要花银子的地方也更多了。因此，对于薛家，她现在还真的得想办法好好的安抚：谁让薛家的银子多呢！
心里盘算了一番利弊，贾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姨妈你先别哭了。你先起来，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宝丫头到底是被什么人欺负了？我听得胡里胡涂的，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胆，竟然连宝丫头都敢欺负啊？”
其实，贾母对于薛宝钗到底被什么人欺负了的事并不是很在乎：别说薛宝钗还不是她的孙女，就算今天被打的是贾迎春、贾探春等她的亲孙女，她也不过就是感慨几声就算了，断然是不可能真的为其出头的。只不过，为了薛家的银子以及防止被王子腾报复，这番话她还真是得说。
听到贾母的话，薛姨妈的心里还是满意的：如果今天这事贾母真的不管的话，她就断了给贾元春的银子，就让贾元春就在那偏殿里呆一辈子吧。
“还不就是那贾孜……”薛姨妈恶狠狠的瞪了贾孜一眼：以她看来，林黛玉敢动手打薛宝钗，就是因为贾孜的管教不严。如果贾孜真的不会管孩子的话，当然就得找个会管的好好管一管：这个会管的人自然就是贾母了——贾母是这宁荣二府的老祖宗，管教宁荣二府的后代也是无可厚非的。
听到薛姨妈未完的话，贾孜好笑的道：“我打的？薛王氏，你真的确定吗？你觉得我若是动手的话，你那宝贝女儿现在还能站得起来？”嘲讽的话里有着绝对的自信：以贾孜的能力，一巴掌将薛宝钗打得昏死过去，自然不是什么费力的事。
贾敏更是直接笑出了声：“小孜，你被人泼了脏水了？”在贾敏看来，如果真是贾孜动的手的话，那么薛宝钗哪里只会在脸上留一个浅浅的痕迹啊？若是贾孜动手，薛宝钗那满口的牙绝对是保不住的。
贾孜朝贾敏眨了眨眼睛，调笑着道：“能够博美人一笑，被泼点脏水也是值得的。”
“阿孜，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看着贾孜与贾敏笑闹的样子，贾母不悦的皱了皱眉：贾敏现在对她没有了以往的那种亲近和关心，在她看来，就是因为跟贾孜学坏了——贾孜自幼没有母亲，所以也不让贾敏与自己亲近。
听着贾母的话，贾孜的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语带嘲讽的说道：“婶婶，她说薛宝钗是我打的，你信吗？”
贾孜一副“你若是相信了那番话，就是没脑子”的表情，硬是将贾母气了个半死。
其实，贾母何尝不知道薛宝钗肯定不可能是贾孜打的呢。只不过，既然薛姨妈已经将矛头对准了贾孜，贾母自然也乐于借此刁难贾孜一下：不管最后发生什么事，都只会怪在薛姨妈的身上——难道贾孜还敢大张旗鼓有为难自己这个婶子不成。
“可是……”
“人是我打的，”这时林黛玉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你要问就问我，别为难我娘。”话音一落，林黛玉就冲了进来，直接挡在了贾孜的身前。
看着林黛玉突然冲进来的身影，贾宝玉的心神就是一荡。对于林黛玉，他总是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他已经很久没看到林黛玉了，而林黛玉对他也向来是不假辞色。可是莫名的，他就是对其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那种感觉很真实，真实的就好像他一直与林黛玉日夜相处一般。因此，此刻真的看到了林黛玉，贾宝玉不禁觉得有些心神激荡起来。
这激荡的感觉令贾宝玉直接忘了自己身边的薛宝钗，一脸痴迷的看着林黛玉，脚步也是不自觉的往上凑：“林妹妹，你终于来了。我……”
“你什么你？”林晖突然冲了进来，直接挡在了林黛玉的身前，挡住了贾宝玉和薛蟠看向林黛玉的目光，一脸威胁的看着贾宝玉。
在林晖的身后，是跟过来的林昡和卫若兰。出人意料的是，卫若薰也是跟了过来。而卫若兰一看到贾宝玉和薛蟠，一把将卫若薰塞到了自己的身后，一手拉着林昡，小心的挪到林晖那边。
林晖的动作自然令贾宝玉极为的不悦：他好不容易见到林黛玉了，可是却连一句话都不能说，自然不高兴了。只不过，林晖威胁的目光却是令他的全身都感到了一种难以名状的疼痛。这疼痛令贾宝玉瑟缩了一下，却最终止住了自己迈向林黛玉的脚步，转而一脸颓丧的看向贾母。
看着贾宝玉被吓成这副样子，贾母自然是心疼的，看向林晖几个的目光也不善了起来：“你……”
贾孜直接打断了贾母的话，看着林黛玉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的凝重：“玉儿，你刚刚……”也不怪贾孜觉得严重，林黛玉的脾气向来不错，极少有生气的时候，如果真的是她动手打了薛宝钗的话，那么一定是薛宝钗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想到这里，贾孜凌厉的看了薛宝钗一眼：薛宝钗还真的是胆大包天，竟然连她的女儿都敢欺负，还真是反了天了。
“嗯。”林黛玉点了点头：“是我打的。”
其实，对于打了薛宝钗这件事，林黛玉是一点都不后悔的：薛宝钗就是欠打。只不过，林黛玉却是有些担心这会给贾孜和林海惹来麻烦。因此，听说了贾母找贾孜的事，林黛玉便连忙跑了过来，自然是不希望贾母因为这件事而为难贾孜。
当然，林晖、卫若兰几人也是一样的心思：担心贾宝玉告状而害贾孜和贾敏被贾母刁难，这才连忙来了这边。万一贾母真的因为贾宝玉挨打的事而刁难贾孜和贾敏的话，他们也可以说明情况：这不过是同辈人之间的一场切磋罢了，贾宝玉告状就是输不起。
没想到，他们半路上却遇到了林黛玉和卫若薰。彼此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几人便一起来了荣庆堂。谁成想，一到荣庆堂的门口，就听到了贾孜的话。林黛玉这才忍不住了，连忙开口承担了下来。
薛姨妈听到林黛玉的话，连忙放声的哭了起来：“我可怜的宝钗啊，可怜你明明天资聪颖，哪里都不比别人差的，可是却偏偏没有当高官的父母撑腰，才会让人平白这样的欺负……”这话就是明摆着要指责林黛玉仗势欺人了。
其实，薛姨妈也是极聪明的人，知道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耍横根本就不会有什么效果，所以才使用这样的方法，企图将这件事的错处全塞给林黛玉。
贾孜听出了薛姨妈的意思，嘴角不由微微的一勾，正想开口说一句“打了就打了，你能怎么样”的时候，贾敏突然捏了贾孜一下：若是让贾孜开口，林黛玉这仗势欺人的锅可就扣实了。
“玉儿，”在阻止贾孜的同时，贾敏也是转向林黛玉，温柔的说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才会……你告诉姨母，姨母给你作主。”
“就是。”一旁的贾宝玉回过神来，这才反应过来薛宝钗脸上的巴掌印到底是谁打出来，连忙拉了拉薛姨妈，着急的解释道：“姨妈，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林妹妹向来待人和善，肯定不是故意要打宝姐姐的。”
这话说得就有几分的意味了：既然林黛玉待人和善，又不是故意要打薛宝钗的，那么岂不是就是在说：因为薛宝钗该打，所以林黛玉才打她的？
就连向来挑剔的林晖都挑不出这话里的毛病，不禁暗暗的点了点头，心说：“看来，贾宝玉这狗嘴里有时还是能吐出象牙来的。”
卫若兰也是强忍着笑的站在那里，心里却不禁的同情起了薛宝钗来：贾宝玉这话无疑是在薛宝钗的脸上狠狠的再打了一巴掌，而且这一巴掌肯定要比林黛玉打得要疼得多。
薛姨妈和薛宝钗听到贾宝玉的话，气得脸都黑了：贾宝玉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件事还是薛宝钗的错了？贾宝玉是不是觉得薛宝钗还得向林黛玉道歉认错了？
听到贾宝玉的话，薛蟠也从对林黛玉容貌身形的痴迷中回过神来，直接跳起来指着贾宝玉怒骂道：“贾宝玉你这小王八蛋放什么屁呢？宝钗有什么错？哼，你别以为宝钗护着你，老子就不敢揍你。”
其实，对于贾宝玉，薛蟠是十分看不上的。在他看来，贾宝玉不过就是一个躲在女人的身后哭哭啼啼的窝囊废罢了。这种废物是根本就配不上他的妹妹薛宝钗的。只不过，薛姨妈和薛宝钗看上了荣国府的权势，想利用荣国府的权势来保住他薛家家主的位置。没办法，薛蟠也只能眼不见为净的不管这件事。
但是，听到刚刚贾宝玉竟然暗中指责薛宝钗的不对，薛蟠自然的就愤怒了：这薛宝钗还没嫁给贾宝玉呢，贾宝玉就敢这么指责她。这要是真嫁了还得了？他得让贾宝玉知道，薛宝钗也是有人撑腰的。
当然，最后薛蟠还自作聪明的替薛宝钗说了一句话。只是，他根本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这句话却是彻底的破坏了薛宝钗的名声：薛宝钗一个未出嫁的姑娘，却是护着一个男人，传出去真的是很难听的，甚至整个薛氏一族，所有女孩子的名声都会受到影响。
听到薛蟠的怒骂，贾母也终于忍不住了，狠狠的瞪着薛蟠，咬牙切齿的道：“薛蟠！”贾母怎么也想不到，薛蟠竟然敢当着她的面责骂、威胁贾宝玉，她还在这儿呢，薛蟠就敢如此的嚣张；这要是背着她，薛蟠与薛姨妈母女还不一定怎么欺负贾宝玉呢！
看到贾母真的生气了，薛宝钗的心里暗骂了薛蟠一句“帮倒忙”，可是人却是上前一步，一副识大体的模样，微微的低头让贾母看到她脸上那明显的巴掌印：“老祖宗，我哥哥没读过多少书，不会说话，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今天这事我可以向林妹妹道歉。”薛宝钗明显的隐忍语气令人不禁对她心生同情。
“宝钗，”薛姨妈拉了拉薛宝钗，一副不甘的语气：“你干嘛要认错，你又没做错什么？”
就在薛宝钗打算顺着薛姨妈的话说“错就错在她势微力薄”，从而将所有的错处扣到林黛玉身上的时候，林黛玉的声音突然再次响了起来：“当然是你的错。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跪下？”
林黛玉虽然与薛宝钗接触不深，可是她很清楚，就冲林家和薛家明明已经彻底的撕破脸，可薛宝钗还能当作没事人一样找上自己，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这薛宝钗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因此，她自然不能给薛宝钗恶人先告状的机会了。
“什么？”贾孜愣了一下，接着才反应过来，一副不可置信的语气：“你是说……”看着林黛玉眼睛里的委屈，贾孜的目光直接看向薛宝钗，冷冷的道：“好啊，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让我的女儿跪下？她也配？”以林黛玉的出身，以及贾孜与林海的地位，薛宝钗自然是没有资格让其跪下的。
贾孜话里的不屑令薛宝钗的脸微微的有些发涨，却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
听到林黛玉的话，贾母也觉得薛宝钗实在是太大胆了：林黛玉是什么出身，她是什么出身，竟然也让林黛玉跪下，这薛宝钗的脑子是不是不好使了啊？
只不过，贾母真的很厌恶贾孜这副张扬、嚣张的语气，所以便不由自主的说道：“阿孜呀，不如我们听一听宝钗怎么说？你可能不了解这个孩子，她呀，知书达理，从来都不会做出这么失态的事情的。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呢？”
“老祖宗，事情是这样的，”听到贾母的话，薛宝钗连忙说道：“今天在宁国府的时候，我无意间听到林妹妹说了一句话，那句话不是正经女孩子说的，所以才想要提醒她的。可是，林妹妹好像误会我的意思了，直接就……”薛宝钗的话停顿时很是时候，就好像真的是林黛玉蛮不讲理、不识好歹的给了她一巴掌一样。
“可是，”卫若薰突然插嘴说道：“你根本没说那些话，而是上来就让玉儿姐姐跪下的。这可是我亲耳听到的。”
薛宝钗不禁狠狠的瞪了卫若兰身后的卫若薰一眼，解释道：“薰儿，我那……”薛宝钗自然不敢否认卫若薰的话，否则的话，卫若薰再将贾大姐儿叫来，让那个牙都没长全的小丫头指证她，她就更丢脸了。
“别叫我薰儿。”卫若薰挥了挥手，一脸的愤怒与不屑。
薛宝钗被卫若薰给噎了一下，好半晌才压着怒火道：“我那只是太急了。毕竟，因为林妹妹说的话实在是太……”
“我倒是想知道，”贾敏看了薛宝钗一眼，突然插嘴说道：“玉儿究竟说了什么，才会让你薛大姑娘急得都失了态，连自己的身份都忘了？”
贾敏带着浓浓的鄙视的话令薛宝钗的心里极为的愤怒；可是，贾敏的话却是她不能够反驳的：无论是贾敏，还是卫若薰，亦或者是林黛玉，身份地位都是她所不能企及的。
“之前我们过去的时候，”薛宝钗的手紧紧的捏着拳头，指甲都刺入了血肉，可却还是一副正直的语气：“正好听到林妹妹说了一句话：良辰美景奈何天。”薛宝钗说着，还看了林黛玉一眼，之后才转向贾敏：“敏姑母博学多才，想必一定知道这句话是出自哪里？”
发现薛宝钗竟然冲着她来了，贾敏好笑挑了挑眉毛：“这句话出自哪里，薛大姑娘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薛宝钗完全没想到贾敏竟然如此的狡猾，这样就将问题抛还给了她。同时，薛宝钗发现随着贾敏的这个问题，她竟莫名的陷入了两难的局面：她若是不说实话，那么她对于林黛玉的指责就是不顾身份的挑衅，林黛玉打了她也是她活该；可若她说出她是怎么知道那句话的，那么她的名声也是好不到哪里去……
贾母、薛姨妈、薛蟠等人一脸不解的看着薛宝钗，完全不明白她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出来的：只要说出来，让人知道这事是林黛玉的飞扬跋扈不就可以了嘛！
贾宝玉看了看林黛玉又看了看薛宝钗，脸上露出一份的惊喜：他真的没想到原来林黛玉和薛宝钗都和他一样，偷偷的看着这些被父母和先生视为□□的书籍。要知道这样，他早就拿着书去找这两个姑娘一起看了。
而林晖的脑子则是不停的转着，想着要怎么帮林黛玉才好：打人的事无所谓，可是这句话若是传出去，对林黛玉到底是有些不好的。
“嗯？”贾敏冷冷的出声，瞬间打断了薛宝钗的胡思乱想：薛宝钗想让林黛玉出丑，她就先让薛宝钗丢个脸。
“我……”薛宝钗咬了咬牙，看了林晖一眼，一副破釜沉舟的语气：“我是在一些杂书上看到的。”
贾孜讽刺的笑了出来：薛宝钗还真是好心计啊，真以为她能用杂书将事情掩盖过去吗？
看着贾孜脸上毫不掩饰的讽刺，薛宝钗一咬牙，突然上前一步，拉住林黛玉的手，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林妹妹，我知道你年纪小，对于很多东西都很好奇。我小的时候，家里的藏书也是极丰富的，也看过很多杂书，像是《西厢记》《桃花扇》之类的也曾看过……”
贾孜直接将林黛玉拉到自己的身边：“听不懂吗？小敏问的是你从哪里知道那句话的？”贾孜自然不可能让薛宝钗将话题给绕过去的，顺便将看过那些书的锅给扣到林黛玉的头上。
薛宝钗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敢在贾孜的面前撒谎：“《西厢记》。”其实，薛宝钗也很清楚，有贾孜和贾敏在，这件事情她绕不过去。只不过，既然林黛玉知道这句话，那么就表明林黛玉也同样看过《西厢记》。因此，就算是贾孜再怎么愤怒，也无法替林黛玉隐瞒这一点。
林晖察觉到薛宝钗的意思，心里不禁愤怒不已：这薛宝钗是把林家人当泥捏的了不成？大不了他就说这话是他抄的，无意间被林黛玉给看到的——顶多他被林海罚一顿罢了。不过，这薛宝钗的诗已经传出去了，他要是不弄得乞丐都知道，就算他对不起薛宝钗。
“咦？”就在林晖心里谋划着要让薛宝钗丢更大的脸的时候，林黛玉突然好奇的插嘴问道：“这句话是《西厢记》里的吗？”

第109章 无理责&决裂时
听着林黛玉那充满疑问的语气, 薛宝钗的身形一晃，满眼的不可思议：怎么可能，林黛玉怎么可能不知道“良辰美景奈何天”的出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那她岂不是自己把把柄塞到了贾孜等人的手里？
“不，这不可能。”薛宝钗失态的怒叫道：“你不是从《牡丹亭》里看到的, 是从哪里看到的？”
其实，以薛宝钗的心性, 本来是不可能如此的失态的。只不过，今天她先是被林黛玉打了一巴掌, 之后又被贾宝玉无言的羞辱了好几回，再加上面对着曾经带给她人生最大耻辱的贾孜, 这会儿又猛然知道了自己竟自作自受的将自己的把柄递到别人的手里。种种冲击之下，她也就无法维持原有的理智了？
贾宝玉看着薛宝钗双拳紧握有如疯狂的模样, 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人也悄悄的往贾母的身边挪了挪。不得不说，这般模样的薛宝钗令他感到了由衷的恐惧。
林黛玉戏谑的看着薛宝钗失态狂躁的样子，口中却是诚实的回答道：“前段时间在四王爷府听戏的时候听到的啊！当时可不只有我在，还有三公主，五公主，承恩公家的孙女，陆阁老的孙女、丞相大人的孙女、南安王府的姑娘等等, 好多人都在的。大家都听到了那句‘良辰美景奈何天’。你若是不信的话，大可以去问她们。”
薛宝钗自然是不敢问的：林黛玉所说的那些人，哪个都不是她一个需要倚仗着王子腾的声势, 拼命巴结着贾宝玉才能勉强在荣国府里立住脚的商户女能得罪得起的？她之所以敢对林黛玉摆出那副义正词严的面孔，还不是看上了林黛玉的好脾气，以及在贾氏一族拥有至高无上地位的贾母心里对贾孜的芥蒂？
然而，在林黛玉直接拉出了四王爷以及其他人后，薛宝钗直接就瘫软了：林黛玉所说的那些人，她连上前与人家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又怎么可能向她们求证呢；如果被她们或者她们身后的家族知道今天的事的话，那么薛家的未来就真的堪忧了。
当然，林黛玉本来没有必要回答薛宝钗的问题。只不过，林黛玉可不想不明不白的被薛宝钗扣上一个看那些杂书、甚至可以说是很多家长眼中的禁书的帽子，自然是要分辩清楚的——虽然那些书她确实是偷偷的看过了。而林黛玉之所以要将那么多的女孩子的名号搬出来，也是为了震慑薛宝钗：薛宝钗指责她知道那句话有问题，同样也是在指责这些人听到那句话有问题，现在就看薛宝钗有没有那个胆量，同时挑战这么多的贵女了。
至于结果，看着薛宝钗那瞬间萎顿下去的神色，林黛玉的嘴角微勾：果然不出她的所料。不过，她倒是没想到，薛宝钗这惯会装模作样、口口声声针黹女工的人竟然也看过《西厢记》《桃花扇》等书；只是，这种事应该要好好的藏着、死不承认才是，哪有四处张扬的道理？
“玉儿姐姐，”卫若薰好奇的看着林黛玉，抿着嘴问道：“就是那次四王妃过生日我们去听戏的那次吗？我也听过那句话呀！”
林黛玉笑着点了点头：“对呀。”对于卫若薰，林黛玉自然是非常喜欢的：就冲她刚刚看到自己和薛宝钗发生冲突就直接冲出来挡在自己的前面，以及在知道自己要来荣国府解释这件事时想也不想的跟过来给她作证，林黛玉对卫若薰就有着绝对的信任。
“哦。”卫若薰点了点头，接着又向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一拍额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想起来了，我爹说了，《西厢记》《桃花扇》都不是好东西，不是正经姑娘家看的。”
卫若薰后面的话即使没说出来，所有人也都是能够明白的：看了《西厢记》《桃花扇》的，自然就不是那正经姑娘。
林晖几人听到卫若薰这天真单纯的话不由暗笑不已：薛宝钗刚刚说了自己看过《西厢记》《桃花扇》，卫若薰就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啪啪的打脸啊。偏偏卫若薰的年龄在那放着，即使是有意针对，那人也只能拿她无可奈何。
卫若兰也是轻轻的摇了摇头：这小妮子呀，真是不知道要怎么说她才好。平日里看起来傻乎乎的，可是偶尔那机灵劲出来了，战斗力还真是惊人呀！
林昡也是满脸开心的模样，暗暗的心道：这小丫头真是靠谱，没白教她打架的事。
贾孜则是轻轻的拐了贾敏一下，压低了声音，戏谑的道：“卫诚那小子行啊，连这个都教。”
贾敏轻轻的磨了磨牙：“等我回去，再好好的收拾他。”以卫若薰现在的年龄，自然是不应该教这个的。甚至说，她连这种书的名字都不应该听过。只不过，看着薛宝钗那被气得脸色发青的样子，贾敏的心里莫名的觉得非常的痛快。当然，这并不能抵消卫诚什么话都跟孩子胡说之责。
看着卫若薰借着卫若兰身体的遮挡不停的朝自己眨眼睛的狡黠模样，林黛玉实在忍不住的直接笑了出来：“所以，你以后可不能看那些书哦。”
卫若薰一脸慧黠的模样，重重的点了点头：“嗯。”
一旁的贾宝玉听到这话，连忙插嘴说道：“其实，那些书里也是有不少的好东西的……”
听到贾宝玉的话，贾敏的眉头再次不悦的皱起：这贾宝玉到底是没脑子，还是故意在哗众取宠？其实，贾敏不是不知道，很多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都是看过《西厢记》《桃花扇》之类的杂书的。就是她，当年也曾经偷偷摸摸的看过那些书。只不过，她从来都没有听人说过贾宝玉这样的话。特别是当着几个姑娘的面，说出这样的话，这有着登徒子的嫌疑了。
贾孜微微的拍了拍贾敏的肩膀：与贾宝玉这样的人生气，早晚会把自己给气死。
薛宝钗听到贾宝玉的话，微微的敛下眼神：其实，本来在听到贾宝玉这样的话后，她应该是要出来劝贾宝玉几句“不能因为那样的杂书移了性情”之类的话的。只不过，今天的事情对薛宝钗的冲击很大，令她一时之间根本无法反应得过来，也就没有那个心情去劝阻贾宝玉了。
“你老子要是知道你说这话，”贾母假意斥责的说道：“肯定要揍你的。”就算是再宠爱贾宝玉，可贾母也知道贾宝玉的这种说法实在是有些大逆不道了。因此，她只能先开口打断了贾宝玉的话，免得贾敏或者贾孜再开口训斥于他。
贾宝玉自然能够听出贾母的话语里没有丝毫的责怪之意，连忙抱住了贾母的胳膊，笑眯眯的晃了晃：“老祖宗，宝玉知错了，你就别怪我了嘛，好不好啊？”
“你这孩子呀，就是嘴好。”贾母笑着点了点贾宝玉的额头，转过头看着贾孜与贾敏笑道：“阿孜，敏儿，你们两个可能不知道，宝玉天生聪明，总是会有一些特别新奇的看法出来。”贾母这话算是解释了刚刚贾宝玉对《西厢记》《桃花扇》的那些看法。
贾孜和贾敏对视了一眼，并没有说话：左右贾宝玉也不是她们的儿子，就是丢脸也不是丢自己的，她们可不愿意替贾政教儿子。
林黛玉则是偷偷的撇了撇嘴，心说：“哗众取宠就哗众取宠呗，找那么多的借口做什么啊！”
贾宝玉的嘴动了动，又小心的看了看林黛玉的方向。发现林黛玉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贾宝玉的心里不禁有些黯然：唉，林黛玉果然还是不肯理他，他到底要怎么办才能让林黛玉像其它几个姐姐妹妹一样的喜欢他呢？
“这段日子啊，”贾母笑着拉着贾宝玉的手说道：“幸亏有宝玉陪着我说笑了。否则的话，我这日子可真的是难熬啊！”
贾孜与贾敏对视一眼，心中自然都明白贾母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无外乎担心她们向外宣传贾宝玉刚刚的话，从而逼得贾政狠下心来管教贾宝玉，让贾宝玉再在床上躺几个月罢了。
贾敏抿了抿嘴角，真的很想与贾母好好的聊一聊：哪有像贾宝玉这么大的男孩子天天围着祖母打转的？看看与他年纪差不多大的林晖、卫若兰、冯唐、陈俊也等人，哪个不是出类拔萃的？可是贾宝玉呢？贾母口口声声的说他是有大造化的，可是贾宝玉在外面的评价却是文不成武不就，整个一个不肖儿孙败家子。
然而，想到贾母对贾宝玉的溺爱程度，贾敏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就算是她说了又如何，除了惹得贾母大怒以外还能有什么作用？从现在来看，宁国府那边无论是贾蓉还是贾蔷，将来的前途都是不错的；而荣国府这边，似乎只能指望贾琏了。至于贾兰，到底是年纪还小，将来会怎么样还不得而知。
“婶婶如果觉得寂寞的话，”察觉到贾敏复杂的心思，贾孜偷偷的捏了捏贾敏的手，笑着说道：“我给婶婶买两条狗来，让它们陪着你玩耍？”
贾孜简单的两句话引得贾母勃然大怒：贾孜真的是欺人太甚。她说她只有贾宝玉陪着，是不想让今天的事情传出去而害贾宝玉被贾政责备处罚；可贾孜那话是什么意思？让狗陪着她，是将贾宝玉比成狗了，还是说贾宝玉连狗都不如？
“哼，”贾母看着贾孜一副轻松的样子，不阴不阳的问道：“阿孜，既然晖儿来了，我就直接问了。晖儿，到底是谁指使你打宝玉的？”贾母一脸严厉的盯着林晖，那副样子像是把林晖当成了奴才，而是晚辈。
其实，本来贾母还在想办法，想将话题不着痕迹转移到贾宝玉被人打了上，从而引林晖出来。可是贾孜的话却是令贾母没了这份心思，索性直接问了出来。
贾孜诧异的看着贾母，又看了看贾宝玉，完全没想到，贾宝玉竟然被林晖给揍了。今天这事真的是太令她意外了：林晖揍了贾宝玉，而林黛玉打了薛宝钗。看来，贾宝玉和薛宝钗还真的是天生一对啊——都最挨揍的命。
虽然贾母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可林晖倒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比起能言善辩，贾宝玉还真是未必赶得上他。
“我没打他啊？”林晖一脸的无辜，接着又接过头看着贾宝玉：“我打你了吗？什么时候？”林晖自然不会承认他没做过的事，索性直接将矛头指向了贾宝玉：他倒要看看贾宝玉要怎么说——他和贾宝玉明明只是切磋，他倒要看看贾宝玉有没有那个脸说自己打他了。
林晖的矢口否认令贾母气怒至极：“你个小崽子还敢否认？要是没有，我会冤枉你吗？”贾宝玉身边的小厮说得信誓旦旦的，而且贾宝玉自己也没否认。否则的话，她又怎么会急匆匆的将贾孜与贾敏叫过来。当然，她同时叫了贾敏绝对是因为卫若兰：林晖打贾宝玉的时候，卫若兰可是就在旁边眼睁睁的看着的。
“晖儿，”贾孜没有理会贾母的咆哮，而是转过头直接看向了林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说出来。凡事自然有娘为你做主。”贾孜这话自然是要替林晖出头了。
“还是我说吧。”卫若兰突然站了出来，笑道：“外祖母，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我和林晖表哥、还有贾蓉、贾蔷他们在校场比试武艺，然后宝玉表哥也过去了。后来，我们就无意间说起外祖父的绝世风采。于是，林晖表哥和宝玉表哥就比试了一下。只不过，我们没想到宝玉表哥竟然会向外祖母告状。”
卫若兰的口齿清晰，表述准确，很快就说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同时，又不着痕迹的告了贾宝玉一状，暗暗的指责贾宝玉小气，同辈之间的比试只能赢不能输，输了不自己努力提高，反而向长辈告状……
贾孜直接看向林晖，林晖笑着摊开手，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一副他也没想到贾宝玉竟然这么输不起还告状的模样。
听到卫若兰的话，贾母气得够呛：她自然听出了卫若兰话里的意思。可就是因为听出了卫若兰话里的意思，她才觉得愤怒：到底贾宝玉才是他的亲表哥，他不向着贾宝玉就算了，反而句句话都替林晖开脱，实在是可恶至极。
“你这个小崽子，”气怒之下，贾母指着卫若兰喝骂道：“满嘴胡喷什么？吃里爬外的东西。宝玉是你这小崽子能指责的吗？你的教养呢？”
卫若薰被贾母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接着就被林黛玉死死的拉住了胳膊：纵是贾母真的是在倚老卖老，卫若薰做为小辈，也不能直接跟她起冲突。
冲上去的动作被林黛玉拦了，卫若薰也只能用满是怒火的眼睛凶狠的盯着贾母，一副恨不得生吃了贾母的表情。
就连林晖和林昡都觉得有些听不下去了：这幸亏不是他们的外祖母，要不然的话，他们恐怕还真的要做一回那忤逆之事了。
就在贾孜上前一步想要和贾母好好的争辩一番的时候，贾敏一把拉住贾孜的手，一手放在卫若兰小小的肩头，声音轻柔却带着难言飘渺：“母亲，对你来说，贾宝玉是不是比任何人任何事都重要？”
贾母年事已高，贾敏本来是打算一直忍下去的；然而，今天的事情，令贾敏实在是再也无法容忍下去了：她一个人被欺负无所谓，可现在贾母却连她的儿子都这般对待——如果她要是再忍下去的话，又哪里对得起在她生病时担心得寝食难安，端茶送水、侍奉汤药的两个孩子呢？
贾母看着淡淡的站在那里的贾敏，突然涌起一种感觉：这一下子，她真的要失去这个女儿了。
“兰儿，薰儿，”贾敏轻声的叫着自己的两个孩子：“我们走吧。娘带你们回家。以后这里，我们……再也不用来了。”
最后六个字，贾敏说得虽轻，却莫名的带着一种沉重感。这种沉重感令人知道，这六个字正是贾敏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敏儿……”
贾孜给了林晖兄妹三人一个眼神，连忙追着贾敏走了出去。
“小孜，”直接被贾孜塞上了马车，缓缓的往自己家行去，贾敏才轻声的开口：“我这么做是不是不孝？”
“傻瓜，”贾孜如儿时一般揉了揉贾敏的头，笑道：“怎么会这么想？泥人都有三分土性的。更何况，这件事你又没有做错。”
贾敏苦涩的笑了笑，将头靠在贾孜的肩膀上，轻声的道：“我是真的想过的，就这么忍着吧，有些事情根本就不是我所能够选择的。可是现在，我……我真的忍不下去了。”
贾孜环着贾敏的肩膀，用力的握紧贾敏的微微有些发颤的手，无声的给贾敏以支持：在这种时候，她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只要支持贾敏就好了。其实，如果不是因为贾代善的关系，贾孜倒是真想让贾敬将贾敏的族谱改到自己的父母名下，让贾敏彻底的脱离荣国府，成为宁国府的人——这样也就没有那么多的烦心事了。
“你知道吗，”贾敏微微的闭着眼睛，轻声道：“在说出了那番话后，我竟然有一种特别轻松的感觉，就好像压在心底的那块大石头消失了一样。也许，我早就想这么做了吧！”
“其实，”贾孜想了想，柔声的安慰道：“你是最重要的。你不要去考虑这件事对卫诚、兰儿、薰儿会有什么影响之类的事，根本没有那个必要。公道自在人心。”
其实，贾孜最想说的是，如果相同的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她早就把贾宝玉狠狠的胖揍一顿，然后与荣国府彻底的决裂了。只不过，贾敏的性格本就与她有很大的区别：今天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倒真的令贾孜觉得非常的意外。
贾敏轻轻的“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今天的事情对贾敏的冲击真的很大，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做出这种在很多人眼里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可是就像贾孜说的，泥人也有三分土性：对于今天这件事，她并不后悔。
“呐，”看着贾敏那略微有些消沉的样子，贾孜想了想，轻声的道：“你要不要去泡温泉呢？我带你温泉山庄怎么样？”
就在贾敏犹豫的时候，马车后面卫诚快速赶了上来，并截停了马车。
“敏儿，”卫诚紧张的拉着贾敏，着急的打量着，关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从荣国府出来，贾敏就失神的被贾孜塞进了马车：贾敏现在这个样子，自然是不好再去宁国府的。而卫诚和林海那边，贾孜也派人去通知了。卫诚和林海知道了贾敏和贾孜在荣国府出事了要先走的消息，就连忙追了出来。卫诚自幼习武，手脚自然比林海要快，因此才能这么快的截住两个人。
贾敏笑了笑，轻轻的摇了摇头，转过头对着贾孜说道：“温泉山庄就先不去了，等你有时间的吧。放心，我没事。”
贾孜点了点头，又转过头对着卫诚吩咐道：“她心情不好，你多照顾一点。”
“放心。”卫诚知道贾孜与贾敏的感情，连忙一脸郑重的答应了下来。
“小孜，”离开的时候，贾敏叫住了贾孜：“这件事与晖儿无关，你可千万别为难他。”
正如贾孜了解贾敏一样，贾敏对贾孜同非常的了解，因此她知道今天这件事，贾孜肯定是要责怪林晖的：如果不是他打赢了贾宝玉，卫若兰不会被贾母责备，她也就不会这样。
贾孜轻轻的点了点头：“嗯。你要是还是觉得不舒服，想找人聊一聊的话，就让人来通知我一声。我直接过去陪你。”
其实，对于今天这件事，贾孜冷静下来后，才觉得她应该好好的奖励一下林晖：如果不是林晖打了贾宝玉，贾敏怎么会下这种决心呢！当然，此刻贾孜的想法是，都怪林晖那臭小子，要不然的话，贾敏怎么会如此的难过？
这边卫诚和贾敏刚刚离开，那边林海就急匆匆的也赶了过来。在林海的身后是同样一脸焦急之色的贾敬和贾赦。
“阿孜，”林海着急的拉着贾孜上下打量：“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是不是有人为难你了……”
“好了，”贾孜笑着打断了林海的话：“我们回家再说。”
一旁的林晖看到林海过来，不自觉的缩了缩的脖子：今天这事到底是因他引起的，林海到底会怎么收拾他呢？然而，很快林晖就挺直了自己的后背：实在不行，他就把林黛玉被人欺负的事给捅出去。
“糟了！”林晖突然想起自己竟然忘了让薛宝钗向林黛玉道歉，心中不禁有些后悔：就应该让薛宝钗彻底的颜面扫地才对。然而，想到之后发生的事，林晖有一种打贾宝玉打轻了的感觉。
林晖突然低喃出声令一旁的林昡吓了一跳，不禁紧张的看着林晖：“哥？”
“没事。”林晖按了按林昡的头，笑了笑：“走，我们回家。”
直到回了家，贾孜才将之前在荣国府发生的事告诉给了林海。林海听到贾母竟不分是非到那种程度，也是有些唏嘘：这么不讲理的女人，幸亏不是他的岳母。
贾敏终于下定决心与荣国府彻底的决裂，贾孜虽然担心贾敏能不能转过这个弯，可是心情却还是不错的：贾敏早该这么做了，省得她天天被荣国府的那群人压榨。
至于贾母，虽然看到贾敏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也觉得有些难受。可是对她来说，贾宝玉的重要程度已经超越了一切：她并没觉得自己有哪里做得不对的。更何况，在她看来，贾敏此举也不过就是小孩子跟父母撒娇闹脾气罢了，根本就不需要放在心上——即使她的心里也微微的觉得有些不安。
然而，就在贾敏宣布与荣国府决裂不久，一个坏消息突然从金陵传来，震惊了朝野，也令上皇再次病倒。

第110章 甄母逝&风云变
金陵甄氏的老夫人、赫赫有名的上皇乳母去世了。这个消息一传出来, 金陵那个遥远的地方瞬间就成为了天下人注目的焦点。这倒不是说甄老夫人有多么的重要，她的离世会对天下造成什么样的损失。相反，恐怕有很多人会因为这个消息而欢呼雀跃, 暗中叫好：毕竟，甄家的所作所为, 真的已经到了令人忍无可忍的地步。
甄家雄踞金陵多年，风头早已盖过贾史王薛四大家族, 成为了金陵城中最富贵、最显赫、最有权势的家族。作为金陵的霸主，赫赫有名的江南王, 甄家人行事素来高调霸道，嚣张跋扈：江南的大事小情, 无论是鸡毛蒜皮，还是政务官司, 甚至是税赋科考, 就没有他们不敢插手的。甚至是江南的各级官员，也有很多都依附于甄家，成为甄家在江南敛财称霸的工具。
当然，甄家的所作所为也是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无论他们对甄家不满的原因到底是因为天下公义，还是为了个人利益。总之，当甄家耀武扬威的享受权势带来的好处的时候，却也不知不觉的成为了许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虽然很多人对甄家都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然而却又偏偏是敢怒而不敢言的。原因无他，就是因为这上皇乳母。上皇对于自己乳母一族的恩宠，可以说是到了无与伦比的地步。有着上皇这天底下最大的靠山在, 就连新皇都拿甄家无可奈何，其他人又怎么敢对甄家流露出丝毫的不满呢？
其实，在贾孜、林海等人看来，对于甄家的所作所为，上皇未必是真的不知情。可就算是心里清楚甄家的种种行径，上皇也还是选择了视而不见。或者可以说，是上皇在暗中放任了甄家的行为，助长了甄家的嚣张。
当然，上皇的这种放任也是在一定的范围的：只要甄家的所作所为不动摇他的皇位，触犯他的皇威，那么他自然可以对甄家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上皇向来以宽厚仁和著称，自然不愿因对自己的乳母一家下手而传出刻薄寡恩的名声。
所以说，只要甄老夫人和上皇都在世，新皇的心里就算是恨甄家恨得牙根都痒痒了，也动不了手——上皇是一定不会允许新皇动甄家的：这代表的可不只是上皇的名声，还有上皇的威严。不过，若是甄家人自己活腻了，跑去参与谋朝篡位的事，那就另当别论了。
可是，现在的情况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甄老夫人去世，上皇也就失去了庇护甄家的理由。可以说，甄家失去了甄老夫人，就失去了最大的保护伞，新皇终于等到了对甄家下手的时机。至于那位宠冠后宫的甄贵太妃，可是没有那个让上皇为其屡开法网的脸面。
可任谁都无法想象，就在众人都眼巴巴的等着看新皇要如何收拾甄家的时候，上皇却突然病倒了。上皇的病打乱了新皇收拾甄家的步伐，也令甄家得到了苟延残喘的机会。
“气死我了。”贾孜一脚踢翻了林海书房里的一把椅子，愤怒的道：“哼，真不知道他跟那老妖婆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想到甄家有可能逃过一劫，贾孜就怎么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她等了这么久，忍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可以名正言顺的收拾甄家的机会，可就这样被上皇给阻挠了，又怎么可能不气呢？
“阿孜！”听着贾孜越说越过分了，林海连忙开口喝止了贾孜：有些话，就算是在自己的家里，只有他和贾孜两个人在，也是不能说的。
贾孜掐着腰，重重的喘着粗气，死死的抿着唇，狠狠的盯着林海。其实，贾孜不是不明白林海的意思。只不过，想到当初甄家暗中对她们夫妻两个做的事，她就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看着贾孜一脸倔强的样子，林海差一点笑出声来：为什么他感觉自己好像又看到了林晖小时候的模样呢，甚至这母子两个就连眼神都是一样的。
最终，林海还是笑着放下手中的毛笔，绕过满地的碎木屑，温柔的将贾孜抱在怀里，柔声的道：“好了，别气了。气坏了身子，怎么办？”
贾孜依旧是一言不发的盯着林海，脸上还隐隐的带着些许的委屈，似乎在抱怨刚刚林海对她的厉喝一样。
被贾孜的模样逗得不行，林海快速的在贾孜的唇上咬了一下，调笑的说道：“你气坏了身子，还不是我心疼？”
“哼，”看着林海那得意洋洋的模样，贾孜赌气般的道：“别说得你好像多委屈似的。我大哥也心疼我。还有晖儿、玉儿、昡儿，他们几个也心疼我。”
“你呀，”林海笑着捏了捏贾孜的脸，一副无奈的语气：“我哪是那个意思啊！你知道的，我只是担心你气坏了身子。”
贾孜伸手环住林海的腰，将头抵在林海的肩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低声的说道：“我就是觉得不甘心。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能弄死甄家了，可怎么就……”想到甄家就这样得到了喘息的机会，甚至有可能将一切不利于自己家的证据消除，贾孜的心里就觉得不甘。若甄家真的因此而脱罪的话……贾孜的眼睛不由自主的扫向林海书房里的桌椅，隐隐的有一种全都给踢烂了的冲动。
“我也不甘心。”林海轻轻的吻着贾孜的头发，贴着贾孜的耳朵温柔的哄道：“放心吧，甄家跑不了的。”看着贾孜因为这件事而忿忿不平的样子，林海也隐瞒不下去了，只能悄悄的暗示贾孜，她所担心的事不会发生，甄家的事不会不了了之的。
身为贾孜及其一干朋友眼中阴险狡诈的读书人，从小与新皇一起长大的绝对心腹，林海从来就没有低估过新皇收拾甄家的决心。即使新皇并没有透露过，可是林海还是能猜出新皇的心思：甄家这次必死无疑。就算是因为上皇的病，新皇不得不暂缓了收拾甄家的步伐，可这也不过就是为甄家拖延个一时半刻罢了。若上皇真的以为这一时半刻的，甄家就能将自家犯下的事都给抹去，那他也就太单纯了，也太小瞧了新皇的本事——想必现在，甄家的一举一动都已经落在了新皇的眼中。
“真的？”听懂了林海的暗示，贾孜立刻就恢复了精神，不由一脸期待的看着林海：“甄家这次真的死定了？”
林海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卖着关子的道：“别瞎猜。”
听着林海那模棱两可的话，贾孜好笑的推了林海一把：“狡猾的狐狸。”
林海摸了摸鼻子，一脸的不解：他哪里狡猾了？又哪里像狐狸了？他说得明明都是事实——这种事是贾孜瞎猜就能够猜出结果的吗？
贾孜倒是没注意到林海的疑惑，反而感慨的道：“哼，这甄家还真是命大。”想到上皇为了给甄家创造将一切不利于自家的证据清除的时间，竟然连朝纲法纪都不顾了，贾孜便觉得愤怒：当初，老皇帝真是瞎了眼，才将皇位传给这么个东西。
林海轻轻的抚着贾孜的肩：“看着他们在绝望的深渊里不停的挣扎，不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嘛！”
“真是阴险的坏蛋。不过……”贾孜捏着林海的下巴，笑眯眯的道：“我喜欢。”接着，贾孜又像想到了什么，脸上突然露出一抹坏笑，攀着林海的肩膀凑到了他的耳边，压低了声音好奇的道“你说，他和那老妖婆到底是什么关系啊？当初，太皇太后薨了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伤心啊！”这个“他”，指的自然就是上皇了。
看着贾孜那满脸暧昧的坏笑，林海无奈的捏了捏贾孜的腰，假意斥责的说道：“口无遮拦。你说，你一天到底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林海自然明白贾孜话里的意思。只不过，对于贾孜的这种猜测，林海却觉得十分的无奈：这种话是她一个女人能说的吗？当然，林海也知道，贾孜的这种口无遮拦都只是在他的身边。在其他人的面前，贾孜向来都是极有分寸的。
“嘁，假正经。别说你不是这么想的。”贾孜一脸不在意的耸了耸肩膀，捏着林海的下巴，调侃的道：“我说林大人，难道你就真的不好奇吗？来，快好好的跟我分析分析，满足一下你的夫人我的好奇心，如何？”
林海笑眯眯的抱紧了贾孜，温柔的亲吻着贾孜的唇，学着贾孜的语气：“我说林夫人，你有那个时间在这里胡乱猜测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还不如好好的猜一下，你的相公我到底在想什么呢，如何？”
虽然上皇又病了，可京城的气氛却依旧是一派的详和。即使贾孜因为甄家暂时逃过了一劫而心有不忿，可在林海温柔的安抚下也很快就释然了。然而，远在千里之外的金陵，一处富丽堂皇的大宅子里，却已是阴霾遍布，甚至可以说是死气沉沉了。
“大哥，”一名身着孝服的中年男子对着坐在主位上一脸愁容的男子急切的道：“你说，现在这事到底怎么办才好啊？”说话的是甄应嘉的弟弟甄应坚。对于金陵这山雨欲来的诡异气氛，甄家人自然是最先感应到了。因此，匆匆办完甄母的丧事，甄家人就连忙开始商议对策了。
听到自己弟弟的问话，甄应嘉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唯今之际，也只有看看上皇那边会不会出现什么转机了。”
话虽然这么说，可甄应嘉的心里很清楚，上皇那边基本是没什么指望的。虽然甄应嘉的心里一直怀疑新皇是用了不光明的手段才获得的皇位，可是他却不得不承认，新皇的本事和手段确实不俗——即使有上皇不停的捣乱，可他还是渐渐坐稳了自己屁股底下的那把椅子。就算是碍于名声和孝道，新皇有时候不得不对上皇妥协。然而，最终的结果，便宜却都是新皇占了：他想要做的事，可是全都做成了。只不过，现在甄家除了将希望寄托在上皇的身上，也没有别的好办法了。
看着自己哥哥那似乎苍老了几十岁的面庞，以及那被动的将期望都寄托在上皇身上的窝囊样子，甄应坚的脸上滑过一丝的狰狞与狠意：“不如，我们就此反了吧！哼，那小崽子想动我们甄家，也得看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这段时间的事情令甄应坚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权力还是要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才最稳妥。虽然他们甄家看起来显显赫赫，甚至很多人都要叫他们一声江南王，可这一切都来源于上皇的恩宠。如果有一天这份恩宠不在了，那么他们这江南王也不过就是一个任人揉捏的面团而已，根本没有反抗之力。因此，如果想让甄家真正的长久兴盛下去，那么他们就必须要拥有真正的权力。
“你……”甄应嘉震惊的看着甄应坚，似乎完全没想到后者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可是，很快甄应嘉就摇了摇头，苦涩的道：“你真的以为你结交的那些土匪地痞能有什么用吗？”
其实，在很久以前甄应嘉就想过这个问题；只不过，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甄应嘉就放弃了：这些年来，无论他怎么拉拢与打压，这军中的将领却没有一个肯买他的账的。没有了军中将领的支持，甄家就算是想反，也是没有任何成功的可能的，最多不过是给自己家再增添一条满门抄斩的罪责罢了。
甄应坚狠狠的一拳头砸到桌子上，阴戾的吼道：“难道我们就这么认命了吗？”
甄应坚的话说到了在场其他甄家人的心坎上，他们的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了甄应嘉，期待这位甄家的掌舵人能够想到办法，让甄家从这必死之局中破局而出。否则的话，还不如彻底的反了呢！
“二弟，”甄应嘉想了一下，说道：“你先将一些不利于我们的证据给抹了；同时，还要多收集一些有利于我们的证据。比如说江南水患时，我们主动发赈济粮之类的……”
甄应坚的嘴角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我知道了。哼，到时候他要是真敢对我们甄家做什么，就是屠戮功臣。就算到时候到了朝堂上，我们也能辩上一辩。”
看到甄应坚这么快就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甄应嘉点了点头：“记住，所有有关人命的事，必须都跟我们家没有任何的关系。”
“放心吧，大哥。”甄应坚拍着胸脯道：“这事我保证处理得好好的。不过，林海和贾孜那边……”虽然其他人方面，甄应坚确信可以不留下任何的把柄。可是对于林海和贾孜，甄应坚却是没有任何的把握的。他甚至不知道林海和贾孜到底知道他们多少的事。
一提到贾孜，甄应坚不自觉的就有些牙根痒痒：当初，林海在扬州担任巡盐御史的时候，没少碍他们甄家的事。如果不是有贾孜在，可能他早就死在扬州街头了：林海是文人，一些阴谋诡计的对他没什么用，可若是来硬的，林海自然是逃不掉的。这么多年来，甄家不知道安排了多少次暗杀，想要了林海的命；可是贾孜却一次又一次的阻碍了他们的计划，令林海活蹦乱跳的带着满满的功劳回到了京城。
“没事。”甄应嘉沉声说道：“据我所知，王氏已经被贾政关起来了。况且，王氏也不敢将事情说出去。否则的话，她的小命也是不保的。”林海是朝廷命官，贾孜又是赫赫有名的孝宁将军，王夫人暗中下毒害他们，这可是杀头的罪名了。因此，这件事王夫人是无论如何都不敢泄露的。
“哼，真没想到，贾政那老混蛋竟然还有这个魄力，敢把王子腾的妹妹关起来？”甄应坚一副阴阳怪气的口吻，接着，他又问道：“对了，大哥，你说贾孜真的不知道王氏暗中对她们一家下手的事吗？”
对于这件事，甄应坚的心里一直有所怀疑的：做为连男人都佩服的沙场将军，贾孜不可能真的如众人看到的那般大大咧咧，她怎么可能不知道王夫人的所做所为呢？然而，众所周知，贾孜的脾气可是与她的名声一样大的。如果她真的知道了王夫人做的事，又怎么可能这么风平浪静的而不去找王夫人算帐呢？贾政可没有那么大的面子，令贾孜能够忍下这口恶气。
甄应嘉略想了一下，这才低声说道：“应该知道吧。就算她不知道，林海也不是白给的，肯定会发现蛛丝马迹的。不过，就算她知道了，也没关系：事情是王氏做下的，而王氏跟她的恩怨不轻，暗中下毒害她们一家子也不是不可能的。”
“倒也是，反正她也没有任何证据说是我们指使的。”甄应坚点了点头，接着又忿忿的嘟囔道：“唉，若是当初大哥娶了她就好了。以那个女人的背景，我们现在可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甄应嘉看了甄应坚一眼，淡淡的道：“过去的事就不要再说了。现在，我们还是商量一下接下来要怎么办吧！”
其实，当初甄应嘉还真的打过贾孜的主意：贾孜是本朝唯一一位女将军，在军中有着一定的影响力；再加上背靠着宁国府、荣国府这两个国公府第，自然是甄应嘉最好的选择——至于贾敏，虽然也在他的考虑范畴，可若比起贾孜来，总是差了一点。只不过，他才刚刚动了这个心思，就被贾孜狼狈的抽了一顿。之后，上皇又将贾孜指给了林海。因此，提起贾孜，甄应嘉的心绪就有些不平：倒不是觉得遗憾，而是微微的带着几分的恼意。
“大哥，”甄应坚自知失言，因此一听到甄应嘉的话，连忙说道：“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要怎么做，你直接吩咐就行。”
接下来，甄应嘉又吩咐了一些事，目的就是将自己家犯下的事都给抹去。
“还有一件事，”说到最后，甄应嘉略微思索了一下，才带着几分沉重的说道：“这几天将家里值钱的东西收拾一下，吩咐人暗中将那些东西分散送到京中几个姑娘家，还有就是贾史王薛等几个关系较好的家族。如果……我们怎么也得给小辈留下一条后路。”这话的意思，自然是做了最坏的打算。
听到甄应嘉的话，甄应坚也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虽然甄应嘉最后的话听起来似乎有些不顺耳，可却是他们不得不考虑的问题——万一这次他们甄家真的在劫难逃的话，那么这最后留下的财物，就是甄家最后的希望。至于说反了的事，还真的不可行：没准现在新皇正等着他们这么做，以将甄家一网打尽、鸡犬不留呢！
而且，若是他们这些大人真的出了事，那么家里那几个年幼的孩子，就是甄家东山再起的资本。而这笔特意留下的财物，也会起到大作用。甄家的几个姑娘，都已经出嫁了，自然也不需要担心被新皇追究。至于贾史王薛等家族，甄家也不担心他们会贪了自家的财物：宫里还有贵太妃在呢，谅他们也不敢打甄家东西的主意，即使贾家也有着一位所谓的太妃。
只不过，甄应坚微微有些担心的是，在现在这种时候，又哪有人敢收甄家的财物呢？
其实，甄应嘉又何尝不知道现在这种时刻大家都恨不得离甄家远远的呢；可是，他这不是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嘛：这笔财物是他必须要留出来的。如果甄家没事，那么这笔财物他随时可以收回来。可一旦甄家出事，这笔财物就是他最后能留给甄家的东西了。
“大哥，”甄应坚想了想，突然说道：“不如，我们将宝玉送走吧。左右宝玉现在年纪还小，就算是真出事了，也不会牵连到他的头上。”甄应坚口中的宝玉，指的是甄应嘉的嫡子甄宝玉。
“是呀，”族中其他人也是纷纷的点头道：“现在家里真的是不大安全的。将宝玉送到他几个姐姐的那里，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也有人照应。”
甄应嘉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既然这样的话，就让宝玉去京里看看自己的几个姐姐吧。唉，如果真的逃不过去，还不如那一天早一点来呢！如果真的拖到了宝玉再大一大……”
甄家的其他人也同时叹了一口气：甄宝玉现在的年纪还小，可现在事发的话，那么他倒是不再国法的追究范围内；可如果再拖上一段时间，甄宝玉也就躲不过去了。
甄家人为了让甄宝玉活下来而打算以探亲为借口将甄宝玉送到京中，他的几个姐姐的家里。只不过，他们都忘了一件事：甄家现在处于重孝期，甄宝玉做为承重孙，是必须要在家里为甄老夫人守孝的。

第111章 贾敬谋&开宗祠
甄宝玉既然到了京城, 自然会到向来就与甄家交好的荣国府拜访。贾甄两家皆出身于金陵，又是多年的老亲了，关系自然非比寻常。虽然这些年来, 宁国府一脉已经渐渐疏远了与甄家的关系，□□国府与甄家的关系却更加的密切了。甄宝玉来了京城却不到荣国府, 怎么也是说不过去的。
至于贾母，本来有些担心甄家的事会连累到荣国府, 不欲在这种时候与甄家有过多的交往。然而，在看到甄宝玉后, 贾母却动摇了：甄宝玉是甄应嘉唯一的嫡子，也是前不久才过世的甄老夫人生前最宠爱的孙子。因此, 若甄家真的会有什么事的话，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将甄宝玉送到京城来送死呢？这样一来, 贾母对甄家倒是少了几分避讳的心思。
在抱着甄家宝玉哭了一顿, 以表达自己对甄老夫的怀念之情后，贾母就将甄宝玉交给了贾宝玉，让两个宝玉自己去玩。
贾母的如意算盘打得还是不错的：如果甄家最后真的逢凶化吉，那么贾家在这个时候没有疏远他们，更没有落井下石，就等于是卖了甄家一个好——毕竟，在这个很多人家都会躲着甄家的时候, 荣国府却没有疏远他们，待他们始终如初，自然会令甄家铭记于心。
就算她的猜测出现了错误, 甄家真的出了事，那么这充其量也不过是两个小辈之间的交往罢了。新皇自然不可能追究贾宝玉的责任，也不可能因此而怪罪于荣国府。
虽然贾母的心思复杂，可却一丁点都没有表现出来。就连甄宝玉都因贾母的热情而欣喜不已。
贾宝玉对于这个与自己相貌相似、性情相投的甄宝玉亦是十分的喜欢。因此，一听到贾母说让他领着甄宝玉到园子里转一转，便连忙殷勤的带着甄宝玉走了。
甄宝玉对贾宝玉也是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就好像两个人是失散多年的兄弟一般，心中也与贾宝玉有着同样的想法：如果能够早一点认识对方就好了。
这厢贾宝玉和甄宝玉越聊越投缘，越聊越觉得对方好；那厢在与荣国府仅有一条过道相隔的宁国府里，贾敬亦是有些兴奋：终于被他逮到机会了。
“贾政，”贾敬得意的捊着胡子，满脸阴险的笑容：“我看你小子这次还能怎么狡辩。哼，敢惹爷的妹妹，爷这次不将你逐出宗族，就跟你的姓。”
在心里将自己的计划细细的推衍了一遍，又将其中可能发生的变故仔细的琢磨了一遍，贾敬才一捏拳头，直接命人将贾蓉叫了过来。
“什么？”贾蓉睁大了双眼，一脸疑惑的看着贾敬，实在想不明白到底又是谁给贾敬气受了，令他这般的委屈，竟然让他去将贾孜、贾赦、贾代儒等贾家的骨干以及长辈都请来：“祖父，你说，到底是谁欺负你了？你告诉孙儿，孙儿去给你报仇去。”
当然，有一句前提是贾蓉没说出来的：只要欺负贾敬的人不是贾孜，那么他自然可以去给他报仇；可如果欺负贾敬的人是贾孜的话，那么这事情……还是由他们兄妹自己解决吧，他一个晚辈，有些事自然是不好掺和的。
贾敬听到贾蓉那霸气十足的话也是十分的疑惑：他什么时候说自己被人欺负了？就贾蓉这副傻头傻脑的模样，在禁卫军里该不会被欺负吧？不行，他还是得找卫诚好好的说一说这事，让卫诚多照料他一些，可千万别让这傻小子闯祸了。他要是闯了祸，还不是得贾孜跟着操心。
“你小子说什么呢，”重重的拍了贾蓉的脑袋一下，贾敬气呼呼的说道：“报什么仇报仇，小孩子，天天就想着打架，成何体统？不对，是爷什么时候被人欺负了？”
贾蓉揉了揉脑袋，嘟囔道：“没被人欺负就没被人欺负呗，打那么重做什么，打傻了怎么办？”
“怎么回事，”贾惜春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一脸焦急的看着贾敬：“你被人欺负了？是谁干的？是不是那个府里的人？”
本来，贾惜春是听说了贾敬怒气冲冲的将贾蓉找了过来才火急火燎的赶来救场的。可是，没想到，她才刚刚过来就听到贾敬扯着嗓子喊了一句“被人欺负了”。贾惜春一听就更加的着急了，连忙跑了进来：虽然贾敬是贾氏一族的族长，在族里呼风唤雨的看着好不威风，可是隔壁住着同族的那极不省心的一家子，贾敬的日子能舒心到哪去啊？不被那惯爱倚老卖老的老太太欺负就算不错了。
听到贾惜春的话，贾敬不禁觉得很迷糊：怎么都觉得他被欺负了？难道他长了一张受欺负的脸？
然而，贾敬暂时却没有时间纠结这个，现在这种时候，自然是好好的安抚女儿才是重要的。因此，贾敬摸着脑袋嘿嘿的笑道：“没有没有，没有的事。惜儿你别急呀，你爹我是谁呀，哪能被人欺负啊！”对于贾惜春这溢于言表的关心，贾敬的心里还是非常受用的：嗯，到底是他的女儿，从小就知道心疼自己的父亲，不错不错。唉，以后也不知道要便宜哪个臭小子了。
贾惜春怀疑的看着贾敬，一副不大敢相信的模样：贾敬该不会因为怕她着急而不说实话吧？她刚刚明明听到贾敬吼了一嗓子被人欺负的话，现在怎么就否认了呢？难道他是怕失了自己做为父亲、祖父的脸面？
贾敬察觉到了贾惜春的怀疑，忙给了一旁的贾蓉一个眼神，让贾蓉赶紧将这个误会给澄清了。
贾蓉接收到贾敬的眼神，连忙抖擞了精神，笑眯眯的围着贾惜春解释道：“姑姑，你真的误会了，事情是这样的：刚刚祖父将侄儿叫来，是让侄儿去找姑祖母他们。至于被人欺负之类的话，是侄儿自己猜测的，与祖父无关。”
贾惜春怀疑的看着贾蓉：“如果不是他真的……你怎么会做这样的猜测？”
“就是。”贾敬也是一副义正辞严的模样看着贾蓉：“你小子给我说清楚了，我什么时候说自己被人欺负了？”
贾蓉嘴角的笑容一抽，心说：“要不是你一副抄家伙去干架的表情和语调，我怎么会产生这样的误会？”然而，贾蓉知道这话是怎么也不能说出来的。因此，他连忙露出一副无辜的笑容：“我这不是怕麻烦姑祖母嘛。祖父你也知道，姑祖母事务繁忙，自然……自然……要是有什么事，我们如果能够自己解决，就自己解决最好了。”
“算你小子懂事了。”贾敬笑着点了点头：“行了，你去找人吧。爷有事和他们商量。大事。”
听到贾敬那特意加重的两个字，贾蓉不由自主的站直了身子，一副接受重要命令的架式：“明白。”
接受了贾敬的命令后，贾蓉便直接转身出去找人了，心中也在不停的盘算着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又要倒霉了：上一次贾敬将大家都召到一起，直接导致了荣国府的当家祖母王夫人被关，现在还未出来。而且贾宝玉也被狠狠的收拾了一顿，狼狈的被扔出了宁国府，使得贾政现在看到他还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这一次，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又惹到贾敬了。
“最好是那贾宝玉。”贾蓉边往林府跑，边摩拳擦掌的嘟囔道：“这次小爷亲自打他的板子，保证去了他的半条命。”
且不提贾蓉是怎么暗中谋划着想打贾宝玉的板子的，单说贾孜一听到贾敬有大事找她，甚至连贾赦、贾代儒等人都要找去，心中不免有些着急。因此，她直接拉着林海，带着林黛玉等几个孩子，直接就奔向了宁国府。
一进宁国府，贾孜就直奔向了贾敬那里。林海看着贾孜着急的样子，直接吩咐林晖照顾好弟弟妹妹后，也跟着贾孜一起去了贾敬那里：贾敬虽然偶尔不着调了一点，可是却没什么坏心，对贾孜以及几个孩子也是真心的维护，林海的内心深处，对于这个大舅哥，还是满尊敬的。
然而，一进到贾敬的院子，看到躺在摇椅上轻轻的摇晃着身体，眯着眼睛，捏着一把紫砂小茶壶，一口一口的抿着香醇的新茶，一副悠然自得模样的贾敬，林海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了：难道贾敬急匆匆的将他们找来，就是为了看他晒夕阳？
而贾孜也被贾敬的这副姿态弄得又好气又好笑：说到底，她这一路上着急忙慌的往宁国府里跑，到底是为了什么呀？为什么她有一种想要揍贾敬一顿的冲动呢？
贾敬本来因为自己的筹划心里正得意着，可是莫名的却产生一种冷嗖嗖的感觉。这感觉来得极为的突然，令贾敬一个激灵，差一点直接从摇椅上摔下来。
好不容易稳定住自己的身子，贾敬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贾孜正带着笑意的站在自己的对面，她的身后是金色的夕阳，以及……破坏了这种风景的林海。
“阿孜呀，”贾敬随手将茶壶往旁边的小茶几上一扔，笑眯眯的冲了过来，开心的道：“你过来了啊？饿不饿，我去吩咐下人做你喜欢吃的东西啊！”接着，贾敬直接叫来了下人，一边吩咐他们去准备晚餐，一边笑着将贾孜迎向了自己刚刚坐着的躺椅：“阿孜，你先坐一下。等会儿就可以开饭了。你可是又瘦了。”贾敬说着，还愤怒的看向林海，一副“就是你，没照顾好我妹妹”的模样。
林海无辜的笑了笑，想了想，直接向前走了两步，在贾敬呆滞的目光中，直接坐在了贾敬刚刚坐的摇椅上。为了气贾敬，林海特意学着贾敬刚刚的样子，跷着腿摇了摇，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贾敬愤怒的盯着林海，一副想要将林海的身上盯出两个窟窿的模样。然而，面对着林海的这副样子，贾敬却也不能说什么，难道他要说这个位置不是给林海坐的，他根本就没想到林海会跟着贾孜一起过来；不对，是他根本不想看到林海。
因此，对于林海这直接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姿态，贾敬也只能磨了磨牙，转过头就一脸笑眯眯的看着贾孜了。
虽然贾敬被林海的模样气得直哆嗦，可贾孜对于林海的这番做法却是非常开心的。当然，如果林海能对着贾敬再多说一句“坐，别客气”，就更好了。
看够了笑话，贾孜才笑着看向贾敬，微微的挑了挑眉：“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听贾孜提到这件事，贾敬笑得一脸的阴险：“你说这件事呀。阿孜，我跟你说啊，明天我要开宗祠，将族内的害群之马彻底的轰出去。”
看着贾敬那阴险的模样，贾孜不由自主的和林海对视了一眼：到底谁又惹到他了？莫非是贾宝玉？能够被贾敬以这种牙根痒痒的语气说上一句害群之马的，恐怕也就只有贾宝玉了。难道贾敬还有那个魄力，代贾代善将贾母休了不成？就算是贾敬有这个魄力，可他总还得顾着贾敏和贾赦的颜面吧——虽然后两者已经被贾母这个母亲伤透了心，再也不愿意跟荣国府往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收回了自己散乱的思绪，贾孜不禁好奇的问道：“你要把谁给逐出宗族？”
就连林海都坐直了身子，一脸关心的看着贾敬：“大哥，开宗祠逐人可不是小事。你把事情说出来，我和阿孜帮你参谋一下，再想一个好一点的借口，令他们无法反驳。”
林海直接站在了他的这一边令贾敬的心里满意不已：果然是贾孜的男人，关键时候还是知道帮着自己人的。
贾敬四处看了看，这才小心翼翼的将自己刚刚收到的消息告诉给了贾孜和林海，接着又轻声的说道：“阿孜，妹夫，你们说，我把假正经逐出宗族，是不是一点毛病没有？我怎么也得为咱们全族人的性命着想，对不对？”为了防止事情传出去而令贾政以及贾母早有准备，贾敬说话的时候一直很小心，免得隔墙有耳。
贾孜重重的点了点头：“没错。这次我们就把假正经给轰出宗族，看看他还有什么可嘚瑟的。”贾孜早就想把贾政给逐出宗族了，可是没想到机会竟然来得如此的突然。就算不是为了自己和贾政、王夫人之间那些恩怨，就冲贾母整天嚷嚷的贾元春是有大造化的、贾宝玉是有大造化的之类的话，为了全族的安全，贾氏一族都得彻底的和贾政一家断了关系。
林海仔细的想了想，也点了点头：“既然大哥想这么做的话，那么我和阿孜必然会全力的支持你的。你就放心大胆的干吧，凡事都有我和阿孜在。不过，这件事最好是这么做……”
本来，贾敬听到林海竟然直接代表贾孜说话还觉得有些不悦，可是听着林海接下来的话，却只剩下点头了：不得不说，林海想的果然比他要全面，也更容易达成目的。
贾孜一边在旁边给两个人做护卫，一边留神的听着林海给贾敬出的溲主意，心中不由感慨的道：“果然是阴险的读书人啊，这一肚子的坏水冒的……唉，假正经也真是够可怜的。”
林海和贾敬很快商量好了对策，之后贾敬难得热情的留着林海也住在宁国府里。反正贾孜没出嫁的时候住着的水榭一直都给她留着呢，也一直都有人打扫，两个人晚上可以直接住在那里的。
面对着贾敬难得的热情，林海虽然有一种“无事献殷勤”的感觉，可是却并没有拒绝：住在宁国府里就住在宁国府里吧，省得明天一早，贾孜还要往这边跑。
第二天一早，贾政看到宁国府来人，说是让他去宗祠的时候，真的是有些懵了：贾敬又要做什么？难道是贾宝玉那小崽子又出去惹事了？这次他是又招惹了忠顺王爷还是别的什么人？
想到贾宝玉，贾政就是一阵阵的头疼：他上辈子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了，竟然生了贾宝玉这样的儿子。现在，他简直成了一个笑话，只要一走出去，就会被人指指点点的：他的正妻被他关在小佛堂里，家里是由寡妇儿媳和庶女在主事，儿子和忠顺王争夺小戏子的事又被弄得人尽皆知……种种的不顺令贾政烦透了，就连家门都不愿意出了。就算是新皇已经恢复了他从五品工部员外郎的职务，可他却依然请了假，每天都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与一众清客混迹在一起，压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因此，突然听到贾敬相召，贾政直接就懵了，下意识的就将事情都怪在贾宝玉的身上：肯定是贾宝玉又闯了祸，这才让贾敬这个瘟神又找上了他。只不过，贾敬找他找得急，根本没给他留出将贾宝玉最近一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了解清楚的机会。所以，贾政只能在心里记上了贾宝玉一笔，心中暗暗的下了决定：等他回来，一定要将贾宝玉的腿给打断，让那小崽子再整天给他惹事。
然而，贾政怎么也没想到，他才刚刚进了贾氏宗祠，贾敬就是一个大耳光抽过来：“你这个小畜牲，看看你干的好事。”其实这也是贾敬和林海商量好的计策之一：先羞辱贾政，将贾政以及贾母激怒，从而令这惯会狡辩的母子二人在一怒之下赞成贾政被逐出宗族一事。否则的话，以这母子二人的一贯作风，将贾政逐出宗族的事，恐怕还有得缠呢！
贾政果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打懵了：“你……你……”贾政又差又恼，压根没想到贾敬竟然会这么做，当众直接就给了他一耳光：就算是贾宝玉有什么做的不对的，贾敬也不能打他吧？他又没惹到贾敬，贾敬凭什么打他呀？他爹贾代善都没打过他。
“敬儿，”与贾政一起来的贾母也是愤怒异常，指着贾敬的鼻子，破口大骂的道：“你凭什么打政儿？你以为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将自己的妹妹送到战场上去，自己在这里坐享其成的享受着妹妹冒死换来的荣华富贵罢了。”
其实，在贾母的心里真的是瞧不上贾敬的：如果他不是运气好，投胎成了贾演的儿子，又怎么可能会成为贾氏一族的族长？况且，他就算是贾氏一族的族长又如何，还不是连自己的儿子都管不好、女儿都不要的混蛋？更何况，他身上现在这宁国公的荣光，还是贾孜拼死挣回来的：贾敬这样，跟那些扯着女人的裙角往上爬的吃软饭的有什么区别？
贾敬被贾母的话气得直哆嗦：倒不是因为他自己当被族人的面被贾母这般羞辱，而是因为让贾孜上战场，是他这辈子最伤痛、最难过的事。此刻，这伤疤被贾母生生的扒开了，贾敬又怎么可能忍得住呢？
“堂婶，”看着贾敬铁青的脸色，贾孜直接走到前者的身边，抬手扶住他的胳膊，冷冷的说道：“你别忘了，这里是贾氏宗祠，不是荣国府，更不是你的荣庆堂。呀，我倒是说错了，这荣国府早就没了，那里现在应该是五品将军府才对。”贾孜的意思很明确，贾母想逞威风，就回她的荣庆堂去。
听着贾孜那讽刺般的话语，贾母气得直发抖。也是在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原来这宗祠里面不只有贾敬，就连贾代儒、贾赦、贾芸等人都在。
“赦儿，”贾母自知说不过贾孜，直接就朝贾赦怒吼道：“你就这么看着自己的母亲、弟弟被人这般羞辱？”
“堂婶，你也别转移话题。”贾敬冷静下来后，直接就开口说道：“今天，我将族里的人都召集到这里，是有决定要宣布的。”虽然贾敬的心里恨不得直接将贾母和贾政一起给轰出宗族，可是奈何贾母到底是贾代善的妻子，他自然是不发对其做什么的。
贾母冷冷的哼了一声：“有什么决定，咱们不能自家人商议的，干嘛非得找一些外人来啊，不嫌丢脸吗？”贾母说着，眼睛瞟向贾孜和林海等人，一副贾敬不知道轻重、将贾家的脸面都丢尽了的模样。
受到贾母的置疑，林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现在到底是谁在丢贾家的脸啊？
“老嫂子，”贾代儒捊着胡子，一副义正辞严的模样：“阿孜的名字可是确确实实的写在了贾氏一族的族谱上的。当初，代善兄长在世的时候，也曾说过，无论任何时候，阿孜都有权利决策贾家的各项事宜。你该不会是对代善兄长的话有什么置疑吧？”
贾母自然不敢怀疑贾代善的决定，因此，听到贾代儒的话，她也只能在心里骂一句“老不死的”，接着就转向了贾敬，一副不耐烦的模样：“敬儿，你说吧，今天将我们大家都叫来，到底有什么事？”
“什么事应该是由贾员外郎来说吧。”贾敬冷笑的看向贾政：“贾员外郎，你做了什么好事，不会让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吧！”
贾政看着贾敬那不阴不阳的样子，十分的厌恶，直接对着贾敬怒道：“不就是宝玉又闯祸嘛！好了，我会管教他的。就这样吧，我先走了。”贾政压根没注意到贾敬对他的称呼有什么不同，简单的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直接一甩袖子就想走：这贾氏一族的人，真的是越来越让人无法忍受了。
然而，屋子里的人却因贾政的话而更加的失望了：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都不问，就直接将一切都推给自己的儿子，这样的人，哪里配做一个父亲？
“你还是先留一下吧，贾员外郎。”贾敬直接叫住了贾政：“放心，不会耽搁你多久时间的。”
接着，贾敬话锋一转，直接以金陵贾氏一族族长的身份，宣布为了贾氏全族的兴盛与安宁，将贾政逐出贾氏宗族，从今以后，贾政及其妻妾、子女，与金陵贾氏将不再有任何的关系的决定。
听到贾敬的话，贾政彻底的傻了眼：“敬大哥哥，这……”倒不是贾政有多么留恋贾氏一族，而是他很清楚，被逐出宗族是一件多么丢脸的事。
“贾敬，”贾母手里的拐仗重重的砸了砸地面：“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凭什么说把政儿逐出宗族就把政儿逐出宗族？你真以为这贾氏宗族是你一个人说得算的吗？”
贾母说着，还直接将目光看向贾代儒、贾芸等人。谁料，他们都是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一副赞成贾敬的决定的模样。
“族长，”被人当着面用羞辱的眼神不停打量，贾政也从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吓傻中恢复过来，心中也再次升起了恼意：“敢问我到底犯了什么错，你要将我逐出宗族。哼，宗族有宗族的规矩，这可不是你一个人说得算的。”贾政的话说得倒是有几分凛然的意味。只不过，这种凛然在贾孜等人看来，却是不值一提的。
“政儿说得对。”贾母也怒气冲冲的道：“贾敬，今天你要是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我必不会善罢甘休，哪怕是告御状，我老太婆也要陪着你走一遭。”
贾敬点了点头：“好啊。如果堂婶不怕贾员外郎收了甄家财物的事被传出去的话，就尽管试试。”
“你怎么知道？”贾政震惊的看着贾敬：“你竟然监视我？”由于最近这一段时间一直窝在家里，贾政并不知道甄家的事到底有多么严重。因此，甄家派人来，说是有一些财物想暂时寄放在贾家，贾政便直接同意了。就是现在，贾政也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大不了的。相反，贾敬派人监视他的事，令贾政更加的愤怒。
贾母也因为甄宝玉进了京而觉得甄家不会有事，因此，就算听到贾敬的话，她也依然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反而觉得贾敬不顾念与甄家多年的交情，实在是太过不近人情了。
最终，贾政还是没能改变贾敬的决定，灰溜溜的从贾氏宗祠离开了。而且，从今以后，金陵贾氏再也没有了贾政这个人。

第112章 大局定&缔良缘
“你说什么？”听到贾孜带来的消息, 贾敏一脸震惊的看着贾孜，难以置信的道：“敬大哥哥真的……”
贾孜轻轻的点了点头：“嗯。大哥已经开了宗祠，并且更改了族谱记录, 将他逐出了贾氏宗族。现在，他跟金陵贾氏已经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贾孜了解贾敏的性格, 知道她若是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会胡思乱想的。与其贾敏知道了一星半点而想岔了路，还不如由她来告诉贾敏呢。且不说贾敏本来就有权利知道这件事, 就是从她与贾敏的关系的角度来说，贾孜也不会容许贾母或者是贾政避重就轻的将贾敏蒙在鼓里。因此, 一离开宁国府，贾孜就直接来了卫府, 将今天发生的事前前后后的告诉给了贾敏。
果然，贾敏一听到这件事就十分的震惊：她怎么也没想到, 贾敬竟然被气得直接将贾政逐出了宗族。然而, 想到贾孜所说的事，贾敏又不自觉的觉得贾敬只是将贾政逐出宗族，真的是太轻了。
贾敏揉了揉额头，语气沉重的问道：“他真的收甄家的东西了？”
如果说王夫人做出这样的事来，贾敏一点都不觉得奇怪：王夫人向来贪婪成性，贪图甄家财物而冒险收下甄家私藏的事她自然做得出来。可是，贾政做出这样的事来, 贾敏就真的无法理解了：现在甄家是个什么形势，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他怎么还敢收下甄家的东西。况且, 就是荣国府本身，也是处在自身难保的境地，贾政在这种时候收甄家的东西，是嫌命长了吗？
贾孜叹了口气：“是。他自己也是承认了的。你也知道现在的局势，甄家是万万不能沾手的。尤其是我们这样的贵勋世家，本来就是很惹眼的，更是不能沾手这些事。”
当然，贾敬直接将贾政逐出宗族绝对有着替贾孜出气的意思；可最重要的还是为了整个金陵贾氏一族的安全考虑。只不过，这件事是他蓄谋已久的罢了。
察觉到贾孜对自己的担心，贾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抿了抿嘴角：“你真的当我不明白这些道理吗？我只是没想到，他竟然那么大胆，连甄家的东西都敢收。难道他就不怕到时候甄家狗急跳墙，再反咬他一口吗？”
出身于赫赫有名的贵勋世家，贾敏自然能够明白当年显赫耀眼的贵勋世家如今的艰难处境。就算新皇并没有特意的针对贵勋世家，可后者的式微已成定局，稍微有点脑子的贵勋世家哪个不是低调做人，恨不得自己家永远不会被任何人想起才好。因此，贾敬做为金陵贾氏一族的族长，出于对全族人负责的考虑，与和甄家亲近的贾政划清界线，本就是无可厚非的事。
况且，虽然贾敏与甄家人接触不多，可是对于甄家的自私自利、心狠手辣，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如果说甄家和贾政只能活一个的话，那么甄家绝对做得出出卖贾政以自保的狠事。
听到贾敏的话，贾孜眨了眨眼睛：她还真的没想这么多。她只知道贾政在这个时候帮甄家，就是在和她宣战。贾政明明知道她和甄家的关系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还敢在这种时候收甄家的东西，这分明就是没把她放在眼里——别说贾政不知道甄家这个时候将财物送出来，让人暂为代管的真实意图。贾政是成年人了，当他给甄家留下东山再起的资本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他已经彻底的得罪了贾孜。
“更何况，”贾敏咬牙切齿的道：“甄家当初对你做过什么事，他又不是不知道。他这么做，与和甄家一起欺负你有什么区别。”最后的话，是贾敏带着几分的恨意说出来的。
对于贾敏来说，贾政这个哥哥远没有贾孜重要。如果不是贾孜的话，她可能早就死在了自己的亲侄女以及亲生母亲的算计之下。在她最为艰难的时刻，是贾孜特意从遥远的扬州跑回来，苦苦的劝慰她、鼓励她，令她重新燃起了求生的意志。然而，近在咫尺的贾政，她的亲哥哥，却压根没有来看她一眼。或者说，当时她就是死了，贾政都不会有丝毫的难过：毕竟，那个时候，贾政对她应该是避之唯恐不及的。
因此，在听到贾孜讲了事情的起因与经过后，贾敏倒是不为贾政而惋惜，反倒是为贾孜打抱不平：也难怪贾敬要生气了，就连她听到都是气得不行——贾政这么做，无疑是在与甄家狼狈为奸，欺负贾孜碍于他们的父亲贾代善的情面而不好对他做些什么。
“不气不气啊。”贾孜轻轻的揽着贾敏的肩膀，笑着安慰道：“我都不气，你气什么呀！再说了，这事有什么可气的，不是早就预料到的结果嘛！”贾孜早就知道对于贾政以及贾母来说，甄家远远比她这个真正的贾家人要重要。因此，对于贾政，她从来就没抱过什么希望。只不过，她倒是没想过，贾政竟然还敢在这种时候对甄家表示亲近：难道他就真的不怕被人上眼药吗？
贾敏看了看贾孜，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那件事，母亲也是知道的吧！小孜，我……”虽然贾孜并没有透露过一丝一毫，可贾敏却是知道，贾母是一定知道贾政收了甄家财物的事的。只不过，贾孜担心她会感到尴尬，所以才没有提到这件事的。
“不关你的事。”贾孜柔声的安慰着贾敏：“这种事又不是你能控制的，对不对？小敏，你记着：这件事与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你还是叔叔唯一的女儿，金陵贾氏永远都是你的娘家；而我和我大哥，永远都是你的靠山。”
听到贾孜那坚定不疑的语气，贾敏的眼睛闪了闪，嘴唇微微的有些颤动，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她能够明白贾孜的意思，体会到贾孜的良苦用心；有这么样事事为她着想的好姐妹，她又怎么能一直令人担心呢？
看着贾敏那感动不已的模样，贾孜连忙故意做出一副恐惧的表情：“喂，你可别哭啊！这让兰儿和薰儿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去你的。”贾敏终于笑了出来，伸出手推了贾孜一把，娇嗔着道：“我记住你的话了，你就是我的大靠山。以后万一卫诚要是敢欺负我，我就找你哭去。”
“他敢？”贾孜顺着贾敏的力道向后退了一步，接着又站了起来，假意生气的道：“他还敢欺负你了？真是反了他了。我这就去给你报仇去。”贾孜边说还边转身往门外走去。
贾敏看着贾孜那副要去为她出头的模样，忍着笑抿着嘴却并没有说话。
“喂，”眼看着自己就走到门口了，可贾敏却只是笑眯眯的朝自己摆了摆手，贾孜一脸无奈的道：“你也不拦着我点。难道就不怕我把卫诚揍得鼻青脸肿的啊？”
贾敏挑衅的挑了挑眉毛，接着连忙快速的跑过来，紧紧的抱着贾孜的胳膊，一副可怜巴巴的语气：“求求你了，千万别欺负我相公。”
看着贾敏那调皮的模样，贾孜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你就知道欺负我。”
“我哪有？”贾敏一副不依的语气：“我说得明明都是实话。”
“好吧，”贾孜笑着点了点头：“既然这样，我就给你面子，就不将卫诚揍得鼻青脸肿了。”
贾敏一脸开心的模样：“你真好。”
当然，如果卫诚听到贾孜和贾敏的对话，估计会被气得吐血：他什么时候鼻青脸肿过了？然而，他并没有听到这番对话，而贾孜和贾敏则是说说笑笑的带过了贾政被逐出宗族的事。
“对了，”贾敏突然想起一件事，连忙拉着贾孜笑道：“贾芸成亲你……”贾敏对贾芸的印象不错，也知道现在贾芸一直在帮着贾孜做事。因此，贾芸成亲的事，她自然要问贾孜了。
“你说什么？”这回轮到贾孜吃惊了：“贾芸要成亲了？谁说的？”贾孜明显是不知道这个消息的。
贾敏吃惊的看着贾孜：“你不会真的不知道吧？”贾敏怎么也想不到贾孜竟然真的不知道这个消息。贾敏很了解贾孜的为人，她不是那种对亲人、对朋友、对手下漠不关心的人。因此，贾敏以为贾孜早就知道贾芸要成亲的消息了。
“我真的不知道啊！”贾孜两眼迷茫的摇了摇头，接着她马上就反应过来，撇着嘴悻悻的道：“好他个臭小子，这么大的事竟然还敢瞒着我。哼，看我怎么收拾他。”想到刚刚她还看到了贾芸，可贾芸竟然一点都没有透露此事的意思，贾孜就觉得生气：怎么，这是怕她不给贺礼还是怎么的？
贾敏笑眯眯的在一旁添油加醋的道：“对，好好的收拾他。这么大的事，竟然也不告诉你，真是太欠收拾了。”
“嗯。”贾孜在一旁重重的点了点头：“对，得好好的收拾他。哼，别让我知道他是哪天成亲，否则的话……”贾孜晃了晃拳头，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
“否则的话，”贾敏调笑着道：“你就带着人去抢亲。”贾敏自然知道贾孜不可能这么做，她所谓的收拾贾芸，也不过就是说说罢了。而且贾敏相信，贾孜知道了这件事后，肯定会给贾芸备下厚厚的贺礼的。
贾孜在贾敏的眼前轻轻的摇了摇自己的手指，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不。我在他成亲的那天将他给派出去，让他去外地给我查看庄子。哼，敢瞒我，我折腾哭他。”
“阴险。”贾敏好笑的推了贾孜一把：“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阴险了？”当然，有一句话是贾敏没说出来的：真是跟什么人学什么样，贾孜整天跟读书人在一起，都变得阴险了，以前的她可是直接以武力解决问题的。
贾孜歪着脑袋看着贾敏：“我这明明是用智慧解决问题。”
“噗！”听到贾孜的话，贾敏控制不住的喷笑了出来：“哈哈……智慧？哈哈……”
“喂，”贾孜一脸嫌弃的模样：“你的口水流出来了。”
贾敏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接着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不禁跺着脚叫道：“贾孜！”
“这就叫智慧。”贾孜一把抓住贾敏抓过来的手，一本正经的道：“你到底懂不懂呀？”
贾敏用力的扯了扯自己的手，嚷道：“你这明明叫耍诈，根本不叫智慧。”
“我才不跟你争呢！”贾孜松开贾敏，又随意的摆了摆手，一副“我不跟你一般见识”的模样，接着又突然一拍桌子，凑到贾敏的眼前：“你说，为什么贾芸要成亲的事跟你说了，却不告诉我？”
贾敏轻轻的推开贾孜的脸，得意洋洋的说道：“你说为什么？因为我亲切呗。”
贾孜故作凶狠的盯着贾敏，一副“你说这么不嫌牙疼”的模样。
“好了，”最终，还是贾敏受不了贾孜的眼神而败下阵来，笑道：“我跟你说实话吧。这件事我也不是听贾芸说的，而是听林之孝家的说的。”林之孝一家子表面上是荣国府的管事，可实际上，他们却是贾敏的人。
“林之孝家的？”贾孜微微的皱了皱眉，接着才不解的道：“怎么会是她告诉你的这个消息？该不会是那尤……”
心中不自觉的出现一个诡异的想法，令贾孜不由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如果贾芸要娶的是尤三姐怎么办？贾芸是一个得力的帮手，贾孜自然不愿意失去这个好帮手；可是，她却真的是不愿意跟荣国府贾政一房再扯上什么关系了。
消息是荣国府那边的人传出来的。那么，有关新娘的身份，贾孜自然要往荣国府的人身上猜。可荣国府适龄的姑娘并不多，除了贾探春就是尤三姐了。贾探春是不可能了，因此，贾芸要娶的就很有可能会是尤三姐。
“你想什么呢？”贾敏好笑的打了贾孜一下：“不是尤三姐，也不是其他跟荣国府有关的姑娘。”
贾孜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那到底是谁这么有福气啊？”这话就是对于贾芸的一个较高的评价了。毕竟，这不是当着外人的面，而是只有贾孜和贾敏两个人在的地方。
“林小红。”贾敏倒是没卖关子，直接给了贾孜答案：“林之孝的女儿。”
“原来是这样。”贾孜轻轻的点了点头：“不过，这件事贾芸知道吗？别是那林小红一厢情愿吧？”
贾敏笑着敲了一下贾孜的脑袋：“你还好意思说我爱胡思乱想，你自己不也是一样。人家林小红可是个不错的孩子，你以为贾芸要是不喜欢人家的话，人家能上赶着将此事弄得人尽皆知呀！”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贾孜一脸好奇的问道：“你别卖关子了，赶紧一五一十的跟我说清楚了。”
贾敏挑了挑眉：“其实，这事真没那么复杂。林小红原来是宝玉院子里的二等丫环，本名叫林红玉。因为犯了宝玉的名字，这才改名叫做林小红的。”
听说林小红是贾宝玉院子里的丫环，贾孜便不自觉的皱了皱眉：也许是她的偏见吧，她对于从贾宝玉的院子里出来的人，本能的没有好印象。应该说，在没见到贾宝玉的时候，贾孜的骨子里就对贾宝玉有着一种深深的厌恶，这种厌恶与贾宝玉的父母无关，只是单纯的针对贾宝玉这个人，而贾宝玉院子里的人，则是有些被迁怒了——当然，他院子里的那些大小丫环们，也确实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听我说完。”贾敏察觉到贾孜的心思，连忙笑着拍了拍贾孜的手：“林小红虽然是在宝玉的院子里侍候的，可是却是难得的清醒人。或许她曾经有过想要出人头地的想法，可是看着宝玉的院子里的情形，也就什么想法也没有了。”
贾孜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是不是真的放弃了，可不是嘴上说一说就行的。其实，贾孜本没必要管这么多，可是贾芸到底也是姓贾的，又一直帮着贾孜做事，贾孜自然不愿意看着他娶回家一个不省心的。
“只不过，”贾敏接着说道：“你也知道，林之孝夫妇好歹也是那府里的管事，虽然比不上周瑞夫妇，可也算是有些权势。这样一来，林小红在有些丫环的眼里就成了所谓的竞争对手，”说到这里，贾敏不自觉的摇了摇头，之后才继续说道：“自然就惹了某些人的眼。因此，她在宝玉的院子里就受到了孤立，甚至还被人陷害偷盗宝玉的财物。”
“偷盗贾宝玉的财物？”贾孜不屑的道：“别逗了。连我都知道，他的财物可都是捏在那个大名鼎鼎的袭人大丫环手里的。要是他的财物真的被人偷盗了，第一个要怀疑的肯定是这位忠厚老实的袭人大丫环呀。”
其实，提到这件事，贾孜就是十分的不屑：贾宝玉真的是天下第一大窝囊废，竟然被一个丫环挟制成了那副模样，真是连他母亲王夫人的脸都丢尽了——王夫人看似精明无比，怎么就这么相信这个面憨内奸的大丫环啊？就算袭人是贾母赐的又如何，王夫人若是想将她赶出去，自然有的是办法。除非……
贾孜一拍脑袋，终于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袭人恐怕早就已经成为了王夫人的棋子，她的主子早已从贾母变成了王夫人。
“怎么了？”贾敏看着贾孜的举动，好奇的问道：“你……”
“我没事，”贾孜摇了摇头，笑道：“你接着说。后来呢，袭人说林小红偷盗贾宝玉的东西，真的会有人相信吗？”
贾敏微微的勾起了嘴角：“信不信的我就不知道了。总之，我知道的是，那袭人端着大丫环的架式罚了林小红。之后林小红便生了重病，不得不挪出那府里。本来，他们是打算将林小红挪到郊外的庄子上的。你也知道了，如果林小红真的生了重病，挪到庄子上也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因此，林之孝家的求到了我这里。我就顺手又救了林小红一次。至于林小红和贾芸到底是怎么认识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林小红来我这里之前，就已经跟贾芸认识了。贾芸还特意过来看过林小红呢。”贾敏凑到贾孜的耳边，低声的补充了一句。
“对了，那贾宝玉呢？”贾孜好奇的问道：“他不是号称最善待奴才、维护那些年轻貌美的丫环的吗？怎么就眼睁睁的看着林小红被人冤枉不管？甚至在那林小红生病的时候，还要将她挪出去？”
贾敏一脸的不屑：“满院子的花花草草，他护得过来吗？”
“对了，”贾孜不解的看着贾敏：“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他们两个要成亲的？”
“就是前几天吧。”贾敏想了想，轻声的说道：“林之孝家的特意过来说的。而且，母亲在知道了这件事后，直接就开口免除了林之孝一家的奴籍。也就是说，他们从现在开始，就已经是自由之身，不再是那府里的奴才了。”
贾孜笑了笑，并没有说话：她很清楚，贾母之所以会免去林之孝一家的奴籍，不过是为了向贾芸示好罢了——毕竟，贾芸要和林小红成亲了，如果林小红及其家人仍然是奴籍的话，贾芸的脸上可是不好看的。因此，贾母这么做，也不过就是顺水人情罢了。
直到在卫府吃过了晚饭，贾孜才回到自己的家。一进门，管家就报告说贾芸过来了。
看着满面春风的贾芸从在客厅里等着自己的样子，贾孜直接将头一扭，“哼”了一声，假装没看到贾芸一般的走了过去。
贾芸不由自主的看向林海：又是哪个不开眼的惹她了，他可摸不准这位姑祖母的脾气。
“你小子，”林海笑着拍了拍贾芸的肩膀：“成亲这么大的事，也不提前告诉我和阿孜一声，难怪阿孜要生你的气了，就连我都要生你的气了。”
“就是。”一旁的林晖也是笑眯眯的插嘴说道：“芸儿，这就是你不够意思了。要不是你今天过来，我还以为你不想请我喝酒呢！”
林海一个眼神瞪过去：“小孩子，喝什么酒！”
林晖挠了挠脑袋，心说：“这话要是娘说的，你肯定不敢说这话……”虽然心里不停的嘟囔着，可林晖的表面上却是一点都没说，反而直接拖着林昡走出了大厅，嘴里状似无意的说道：“躲在那里偷听，可是没什么意思的。”
“嘿，你这臭小子。”贾孜从角落里走出来，朝着林晖挥了挥拳头，嚷嚷道：“敢说我，你给我等着。”
林晖的脚步一顿，差点摔了一跤，接着才在林昡的报怨中快步的拖着林昡离开了。
“姑祖母，”贾芸笑着凑过来，讨好的说道：“孙儿这不是寻思着等事情都准备好了，才来向姑祖母报喜嘛！你就看在孙儿要成亲了的份上，别怪孙儿了。要不然，孙儿还不如不成这个亲了呢！”
听着贾芸哀怨般的话，贾孜无奈的斥道：“胡说什么呢？到时候你娘还不得堵在我门口哭啊！”
知道贾孜没有真的生自己的气，贾芸也松了一口气：如果没有贾孜的信任，他也不可能有今天。因此，对于贾孜这个姑祖母，他真的是打心底里尊敬的。
然而，还没等贾芸与林小红成亲，贾孜就再次被一个消息吓了一跳：“什么？假正经要娶平妻了？”

第113章 傅秋芳&如意算
贾孜怎么都没想到, 几天不见，贾敏竟突然给她带来一个令人如此震惊的消息：贾政要娶平妻了；只不过，这消息怎么只起来就令人觉得这么的难以相信呢？
看着贾孜脸上那副见了鬼一般的表情, 贾敏的心里瞬间觉得平衡了不少：幸亏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因为这个消息震惊得失掉了应有的仪态。
“小敏，”好不容易平复了自己的情绪, 贾孜连忙笑眯眯的凑到贾敏的面前，拉住贾敏的手, 好奇的道：“好小敏，你快点说说, 到底是哪家的姑娘这么不开眼，竟然要给他当平妻啊？还是说……”暧昧的朝贾敏眨了眨眼睛, 贾孜一脸坏笑的说道：“那女人的情形跟当初尤家的那个女人是一样的：贾宝玉那小崽子又要多几个兄弟姐妹了。”
虽然没有刻意的去打听，可贾孜还是多少能够猜出一点贾政被逐出宗族后的日子是多么的精彩的。从自己的侄子贾琏那里抢走了爵位, 贾政面对的不过是众人的指指点点；可是被逐出宗族, 他要面对的却是来自四面八方的鄙视与憎恶。
宗族不同于官场。官场上起起伏伏本就是很正常的，无故被免职者也不是没有；可是，却几乎没有任何一个宗族会无故的将自家子孙逐出去。一般情况下，只要不是做出了危及整个宗族的生死存亡之事，很少有人会被逐出宗族的。就算是渐渐沦落成普通的族人，也比人被逐出宗族要好得多，特别是金陵贾氏这样的大族就更是如此了。
虽然金陵贾氏早就已经风光不再, 可到底曾经是声名显赫的一门双公的贵勋世家。而且，贾敬现在还是有头有脸的宁国公，贾孜更是倍受重用的本朝唯一一位女将军。作为贾敬、贾孜的堂兄弟, 就算贾政从来不肯承认，可是他和他的家人，还是得到了很多实惠的。如果不是因为有着贾孜、贾敬的关系，贾政恐怕早就被罢官免职了，贾宝玉也可能早就被忠顺王爷的人堵在某个角落里打死了。
在被贾敬逐出宗族后，贾政也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没有任何背景可言的从五品工部员外郎罢了。在这达官显贵众多的京城，贾政这二十多年没有任何晋升的从五品自然无足轻重。至于他身上那所谓的五品将军的爵位，更是不值一提：整个京城皇亲国戚都是数不胜数的，一个没落的贵族自然不会被任何人放在眼里，更何况贾政的名声早就臭了。
因此，无论是贾母，还是贾政，都急需再给后者找一个可以依靠的萌友，或者说是后台，让他可以继续在这天下最富贵之地生存下去，而不是成为任何人都能够踩一脚的蝼蚁。而最牢不可破的关系自然就是姻亲或者是亲情了。
本来，贾政最可靠的后台应该是他那位高权重的大舅哥王子腾才是。可是，一来，王子腾现在远离京城，远水救不了近火；二来，贾政关了王子腾的亲妹妹，贾琏休了王子腾的亲侄女，贾孜将王子腾的妹妹、侄女、外甥女通通送进了大牢——虽然贾琏、贾孜现在与贾政已经没有关系了，可这并不妨碍王子腾迁怒于贾政。所以说，莫说王子腾不在京城，就是在，他也未必会管贾政的事。
至于一直被贾母视为会有大造化的贾元春，对于贾政的这种情形也是爱莫能助的：本来，贾元春之所以能成为太妃，就是因着她出身于金陵贾氏的缘故。可是现在，随着贾政身份的改变，贾元春一直引以为傲的荣国公嫡孙女的身份也不再了。因此，贾元春不被贾政拖累就算不错了，又怎么可能帮得到贾政呢！
只不过，贾孜怎么也没想到，贾母竟然会想到给贾政娶平妻这么愚蠢的办法。就算是她用贾宝玉来联姻都比给贾政娶平妻强：难道她就不知道，这样一来，贾政得罪的可就是两家了。平妻虽占着一个妻字，可实际上却也只是比妾好听一点罢了，地位比起元配来，可是差得远了。因此，贾政此举就等于是同时得罪了王家和这平妻所在的家族两家：在王夫人尚在的情况下娶平妻，这打得可是王夫人以及其身后的王家的脸。
当然，在贾母看来，自己的作法或者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虽然贾政已经得罪了王子腾，可她并不甘心真的放弃王家的势力——否则的话，她早就把薛姨妈母子三人赶出去了。只要贾政没彻底的休了王夫人，王子腾就不会彻底的与贾家翻脸。更何况，宫里还有贾元春在呢：只要贾元春能够得宠，甚至是给上皇再添上一个皇子的话，那么无论是贾政还是王子腾，都会得到不菲的好处。
至于说得罪人的事，贾母更是不放在心上。就像当初她坚定的认为贾政是状元之材一样，她一直认定贾政才华出众，天下所有的女子都会被贾政迷得神魂颠倒。因此，在她看来，即使那位平妻，也一定与当初的尤母一样，心中巴不得贾政将她娶进门呢。她自然不用担心贾政只是给了一个平妻的名分会引起对方的不满。
贾孜自然不知道贾母心中这过于畸形的想法，此刻，她对那即将成为贾政平妻的人家充满了好奇：也不知道哪家人，竟然会受到贾母花言巧语的蛊惑，要将自己的女儿嫁给贾政这种华而不实的废物，除非……那人如尤母一样是寡妇还差不多。只不过，贾孜在心里快速的扒拉了一圈，却怎么都找不到一个这么蠢又有些门路的寡妇。
“去你的。”贾敏推了贾孜一把，一脸嫌弃的道：“你当谁都像尤家的那般啊！”想到尤母带着尤二姐、尤三姐进了贾家大门的事，贾敏就觉得恶心不已。她倒不是对尤母的出身有什么偏见，而是单纯的对尤母进入贾家的手段表示不耻。
“对了，你还没说呢，”贾孜随意的搭着贾敏的肩膀，一脸好奇的模样：“到底是哪家的姑娘这么没眼光呢？难道她爹就不知道，平妻也不过就只是说着好听罢了，可实际上却依然要低元配一头？”贾孜听得出来，贾敏刚刚的话已经否定了贾孜关于贾政要娶的平妻是寡妇的猜测，那么也就是说，那女人必定是哪个官员家的闺女。当然，最大的可能是庶女。
提到那个即将成为贾政平妻的女人，贾敏撇了撇嘴，一副嫌弃的语气：“那女人你可能也听说过：傅秋芳。她的哥哥是……”
“通判傅试。”贾孜勾了勾嘴角，与贾敏同时开口说道。说话的同时，贾孜的眼睛里还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她倒是没想到，贾政那即将进门的平妻竟然会是傅秋芳。只不过，现在的贾政，似乎不符合傅家兄妹一直以来的大志向、大抱负啊！
对于傅试及其妹妹傅秋芳，贾孜不可谓不熟。而贾孜对于他们兄妹二人的熟悉，则完全来自于他们对林海的惦念与算计。
在贾孜看来，傅试的一言一行倒是极符合他的名字：附势——趋炎附势。傅试虽然出身卑微，根基浅薄，却颇有凌云之志。为了向上爬，傅试用尽了一切手段，甚至是利用自己的妹妹：虽然傅试本人长得不怎么样，可是他的妹妹傅秋芳却还是有几分姿色的。这自然给了傅试妄想的条件和机会。
傅试仗着自己的妹妹傅秋芳有着几分的姿色，便想寻一门有权有势的豪门世家作为自己的姻亲，以为自己增添一些向上爬的资本。只不过，那些豪门公子却根本看不上傅秋芳：以他们的权势和地位，什么样美貌的姑娘没见过，傅秋芳就算有几分姿色也不会令他们神魂颠倒到娶其为妻的地步——豪门世家子弟的婚姻是巩固其权利与地位的最好手段。因此，傅试的如意算盘一直没有打成，傅秋芳的婚事也被拖到了二十多岁。
本来，这事与贾孜也没有什么关系。可是奈何这兄妹两个竟然将主意打到了林海的身上：纵然所有人都知道贾孜和林海鹣鲽情深，可是却总是有人自说自话的认定贾孜和林海是貌合神离，只有自家的女孩子才是最配得上林海的人——林海相貌俊秀，温文尔雅，再加上位高权重，前途无限，纵然是当妾，也有很多姑娘前赴后继的往上扑。傅家兄妹自然也是其中一员。
为了成功的将自己的妹妹塞给林海做妾，傅试三番五次的邀请林海去其家中吃饭，其用意不言自明。就是傅秋芳本人，都曾借诗传情，表达自己的仰慕。
贾孜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可是却一直都没的时间去处理这兄妹两个：毕竟，平日里她既要忙着京畿大营的事，又要忙着林府的事，哪有时间去理会这种跳梁小丑呢？况且，只要林海不动歪心思，这兄妹两个的算盘就是打得再响，也只不过是白费心思。
“你也知道他们？”听到贾孜直接就说出了傅试的名字，贾敏倒是没有多想：毕竟，傅试和傅秋芳的名气还是很大的。
贾孜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她会知道这兄妹两个，还真的与她们兄妹两个的名气没什么关系——如果不是他们两个惦记上了林海，她才不会注意到这种不相干的人呢：管傅秋芳是二十多岁还是四十多岁，通通与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贾敏勾起了嘴角，不屑的说道：“那傅试一心想要攀附权贵。没想到，最后傅秋芳要嫁的竟然是他。哈哈……真的是太好笑了。”
“怎么，”听着贾敏一副幸灾乐祸的语气，贾孜不自觉的挑了挑眉毛，探问的道：“那傅试以及傅秋芳得罪过你？”贾孜边说边在心里决定：只要贾敏点头，她马上就去抽傅试和傅秋芳一顿，替贾敏出气，同时也替自己出气。
贾敏愣了一下：她倒是没想到贾孜竟然这么敏锐，这么快就察觉出了她一直隐藏在心底的事。
“他们真的得罪过你？”贾敏的脸色令贾孜确信了自己的猜测，心中更是愤怒不已：这傅家兄妹真的是猖狂啊，看她懒得搭理他们两个，就蹬鼻子上脸的连贾敏都敢招惹了。哼，她只不过是没有时间理会他们两个，可不是怕了他们。既然他们兄妹两个找死，那么她也不介意送他们两个一程。
看着贾孜真的急了，贾敏连忙拦住了贾孜，并揉了揉贾孜紧绷的脸，笑道：“好了。不过是两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罢了，你跟他们一般计较，不是抬举了他们嘛！再说了，就傅试那龌龊的心思，满京城谁不知道？可又有哪个人说出来了。你要是真的对他做了什么，岂不是承认了这件事？这样对林妹夫也不好。万一到时候他再毁了那边的亲事，赖到你的头上，我看你怎么办？”
听到贾敏的话，贾孜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接着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也打过卫诚的主意？”既然傅家兄妹打过林海的主意，那么他们同样打过卫诚的主意也就不足为奇了：总不能是卫若兰吧？
贾敏无奈的点了点头，接着又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不过，卫诚根本就没搭理过他们。而且，也不只是卫诚，几乎京中所有的豪门世家的公子，几乎被那傅试盘算了个遍。这么说吧，当初也就是贾宝玉的年纪太小，要不然的话，他也难逃那傅试的魔掌。”当然，贾敏不知道的是，贾宝玉对傅秋芳这位才貌双全的琼闺秀玉也是倾慕已久。
贾孜勾起嘴角冷笑的道：“豪门世家的公子是那么好攀附的吗？”对于自己不思进取，一心只想走捷径、攀权贵的傅试，贾孜自然是十分看不上的，而且在贾孜看来，他们的想法也是十分的单纯：豪门世家哪有那么简单。对他们来讲，婚事讲求的是门当户对、互惠互利。因此，他们怎么可能看得上根基浅薄、心思不纯的傅试以及傅秋芳呢？
贾敏也是一脸的不屑：“没办法，谁让人家傅试觉得自己的妹妹姿容出色，才华横溢，天下的豪门公子都会哭着喊着争着抢着要呢。人家非要这么以为，谁又能有什么办法？”
“说到这个，”贾孜不禁有些好奇：“你见过那个傅秋芳吗？她长得真的很漂亮吗？对了，我听说她还很有才华，到底多有才华啊？”对于贾孜来说，才貌双绝这个词，也只有贾敏才配得上。而那傅秋芳，不冲别的，就冲她那不为人知的小心思，就配不上这个词。
贾敏疑惑的看着贾孜：“你听谁说她漂亮的？”
“咦？”贾孜更加的好奇了：“不漂亮吗？不是说她容貌出众，所以那傅试才打起了那些豪门世家公子的主意吗？如果那傅秋芳长得跟她哥似的，傅试怎么有勇气有这么荒唐可笑的想法啊？”
“你这张嘴可是够缺德的。”贾敏好笑的点了点贾孜的额头：“你要是打算卖什么东西，会说自己的东西不好吗？这么说吧，漂亮要看是跟谁比：跟王氏比，那傅秋芳还真的是满漂亮的。可若真的说起来的话，她还比不上尤二姐、尤三姐。至于你所谓的很有才华，她比不上大观园里的那几个姑娘。”
贾孜眨了眨眼睛，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也就是说，傅试是臭不要脸的说大话，对不对？”
听到贾孜的说法，贾敏控制不住的笑了出来，边笑还边猛点头：贾孜的话确实说到她的心坎儿里了，那傅试确实是臭不要脸。
“对了，”与贾敏笑闹了一阵，贾孜才又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他娶平妻的那天，你要去吗？”
贾孜了解贾母与贾政的为人。因此，她知道贾政娶傅秋芳的时候，贾母和贾政肯定是要贾敏回去撑场面的：毕竟，以贾政如今的情势，也就只有贾敏及卫诚能拿得出手了。贾母和贾政的心里很清楚，不管贾政是娶平妻也好，还是别的什么事也好，贾家其他人根本不可能会过去给他捧场：就算是贾母的命令也是一样。他们能依靠的也就只有贾敏了。
贾敏自然也能够明白贾母特意派人来告诉她这件事的意图。只不过，听到贾孜的问题，贾敏勾了勾嘴角，冷笑道：“我去干什么，又没有什么关系。”
这话听起来似乎有些绝情，可实际上却又没有任何问题。贾敏是金陵贾氏一族的女儿，而贾政却与金陵贾氏没有了任何的关系，贾敏和贾政自然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其实，以贾敏的性格，能够说出这话来，同样也证明她已经被贾政和贾母的所作所为伤透了心：当初，她怒气冲冲的离开了荣国府，可贾母却连派人来问一声都没有；可是这次贾政一被逐出宗族，贾母马上就派人来了，一副趾高气昂的语气命令自己和卫诚不顾一切的帮助贾政。贾敏真的很想问贾母一句“凭什么”，只不过，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然而，她与贾母的关系却是越来越疏远了。
“你不去的话，”贾孜松了一口气：“那我也不去了。”说实话，贾孜还真的有点担心贾敏会一时心软而去给贾政撑场面呢。
“小孜……”察觉到贾孜的担心，贾敏的心里不禁有些感动：贾家的人，也只有贾孜才会这么担心她，事事都为她着想。
贾孜不解的看着贾敏：“嗯？”
“没事。”贾敏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
贾孜挑了挑眉毛：“你不留下吃饭了？我可是让人做了你爱吃的。”
“不了，”贾敏笑着捏了捏贾孜的脸，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卫诚说了要带我去夜市呢！”也许是察觉到了贾敏最近的情绪有些低落，因此卫诚便想着要带贾敏出去转一转，散散心。只不过，卫诚的公务缠身，也没有太多的时间，也就只能趁着今天晚上有夜市，带着贾敏去逛一逛，哄一哄她了。
看着贾敏一副“你可别耽误我约会的时间”的模样，贾孜好笑的捏了贾敏的脸一把：“好吧，那我就不留你了。免得到时候耽误了你的时间，你再挠我。”
贾敏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又亮了亮自己的小“爪子”，一副娇嗔的语气：“你知道就好。”
“怎么回事，”贾敏刚刚离开，林海就过来了：“我怎么听说贾政要娶平妻了？”
“还能怎么回事呀，”贾孜笑着靠到林海的怀里：“想要给自己加强点实力呗。只不过，哼，他也不看看自己到底找了个什么东西。”
林海轻轻的拥着贾孜，笑道：“除了傅家，你觉得还会有什么人会将姑娘许给贾政呢？”豪门联姻向来都是强强联合，贾政的条件自然是入不了那些豪门世家的眼。因此，他也只能找傅试这样的眼皮子浅的人来加强自己的实力了。而对傅试来说，贾政的女儿贾元春贵为太妃，母亲又是超品国公夫人，自然也勉强可以算是一门权贵了。
“对了，”贾孜好奇的看着林海：“假正经到底是怎么跟傅试勾搭上的啊？”
“你不知道吗？”林海亲昵的捏了捏贾孜的鼻子：“傅试是他的得意门生。而且据我所知，傅试的那个通判的位置，就是他给跑下来的。”林海边说边拉着贾孜的手，缓缓的朝饭厅的方向走去。
贾孜吃惊的看着林海：“你说什么？假正经竟然也会有门生？就他肚子里那点子墨水，怎么好意思收门生啊？怪不得傅试那般不知天高地厚呢，竟然还妄想成为豪门世家的姻亲。”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啊，”林海笑道：“只不过是挂个名罢了；你还真以为这门生是要贾政亲自去教傅试学问呀！”
贾孜扁扁嘴：“好吧，你说得有理。”
然而，贾孜特意让人准备的这顿饭她并没有吃到；她和林海刚刚到了饭厅，就被新皇派人叫到了宫里。
“陛下的意思是……”听着新皇的旨意，贾孜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接着，她才在一旁杜若小心的提醒下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连忙一副郑重的样子：“微臣遵旨。”
新皇看着贾孜那强忍着笑容、满脸跃跃欲试的样子，好笑的道：“行了，知道你想笑，想笑就笑吧。笑完了以后，就去做事。事不宜迟，你和杜若今晚就连夜出发吧！”
贾孜抿了抿嘴角，一脸镇定自若的模样：“遵旨。”
直到和杜若一起从御书房里出来，贾孜才抬起头看了看金陵方向，露出了一丝瘆人的冷笑，心里阴森森的说道：“甄应嘉，脖子洗干净了吗？”
杜若知道贾孜与甄家的恩怨，因此也一直没有出声打扰贾孜。直接贾孜转过头来，杜若才笑道：“阿孜，怎么样？如果准备好了，我们这就出发吧！”
贾孜轻轻的点了点头：“早就准备好了，都准备好多年了。”
“放心吧，”杜若也是一副阴森森的语气：“他们一个都跑不了。”对于贾孜和林海在扬州经历的事情，杜若也是有所耳闻的。想到甄家竟然敢让自己最好的朋友受到这样的委屈，杜若连吃了甄家的心都有了。
京城的大街上热闹依旧，谁也没注意到，一队人马趁着月色悄悄出城，披星戴月、快马加鞭的直奔金陵。
林侍郎府上，林海仰着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突然开口轻声的吟道：“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114章 娶亲日&出殡时
时间过得飞快, 还没等贾孜回到京城，贾政和傅秋芳的婚期就已经到了。婚礼，自然还是在荣国府举行。
按常理来说, 既然贾政已经被逐出了贾氏宗族，那么他自然也应该要搬出荣国府的宅子：那里住着的是在金陵贾氏有着很重要地位的已故荣国公贾代善的遗孀贾史氏。作为与金陵贾氏没有丝毫关系的贾政, 自然是不应该住在那里的。
只不过，道理虽然是这样, 可是奈何贾母却并不是一个讲道理的人。她坚决不肯让贾政搬出去，甚至放出了如果贾政离开荣国府, 那么她就带着贾宝玉回金陵这样的话。虽然贾敬是无所谓，可是贾赦贾敏却怎么都不能让贾母就这样回金陵去。所以, 最终贾政还是留在了荣国府。
因此，这次贾政与傅秋芳的婚礼也依然会在荣国府里举行。这也是傅试在贾政被逐出了贾氏宗族后, 依然答应将傅秋芳嫁给贾政的原因：虽然已经被逐出贾氏宗族, 可贾政依然是荣国府的老爷，傅秋芳一嫁过去就是荣国府的太太了，荣国府的事全都会交给她打理。至于贾政的元配王夫人，则会继续在那僻静寂寥的小佛堂里度过余生。
其实，傅秋芳的心里对贾政并不是十分的满意。毕竟，有林海、卫诚这样既有权有势、又有财有貌，还深情儒雅的优质男人做对比, 妻妾众多又自以为是的贾政又怎么可能入得了她的眼呢——就算是给林海或卫诚当妾，也比给贾政当妻要好。只不过，傅秋芳的年龄已经无法再耽搁下去了, 再拖下去她可能真的什么机会都没有了。因此，最终她只能点头同意了这桩亲事。
王夫人听到贾政要娶平妻的消息以及贾母对于傅秋芳的承诺，自然是被气得够呛，当即就把那小佛堂狠狠的砸了一通：当初她怎么就瞎了眼，嫁了贾政这么个负心薄性的混蛋。还有贾宝玉，那也是一个白眼狼，知道贾政要娶平妻，竟然没去抽贾政的大嘴巴，真是个不孝的小畜牲：养他真不如养条狗。至于贾母那个花言巧语、巧言令色的老不死，就更加的可恨了，当初贾孜怎么就没气死她呢？
被关在小佛堂里，王夫人却很清楚现在的情势对她有多么的不利：李纨和贾探春一个是寡妇，一个是庶女，就算管着荣国府的家，也不过是丫环拿钥匙罢了，她并不担心她们两个会搞什么鬼；然而，傅秋芳却是不同的：她见过傅秋芳，知道傅秋芳攀龙附凤的野心——她哥哥傅试的那些龌龊心思，恐怕少不了她的暗中撺掇。一旦荣国府的管家权落到傅秋芳的手中，那么她将来再想收回来可就难了。因此，她必须得想个办法，不能让傅秋芳顺利的获得荣国府的管家权。王夫人在府里经营多年，想给傅秋芳使绊子并不困难。更何况，傅秋芳想成为这个府真正的女主人，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功的。
这边王夫人暗中计划着给傅秋芳使绊子，那边李纨和贾探春对于这位即将嫁到府里的“主母”亦是有所不满：她们好不容易才得到了管家权，在这捧高踩低的府里的地位也比以往高了一些，自然不甘心退回到以往那种连下人都看不起的状态。更何况她们好歹还是这府里的主子。可傅秋芳呢，说得好听了是平妻，说得直白一点，不也就是个妾——就算是名头再好听，那也是妾：让她们以后接受一个妾室的辖制，她们自然不愿意。
这样一来，傅秋芳还未嫁进贾家大门，就已经无形的得罪了许多人，而且还是女人。用贾孜的话讲，荣国府的女人，从主子到下人，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人物。
当然，傅秋芳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无意间成为很多人敌视的目标。不过，就算是她知道了，也不会在乎。她对自己的手段很有信心，盲目的相信只要她入了荣国府，一定很快就能将所有人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就像贾宝玉至今还把她当成知己一样。
就在有人怨恨丛生、有人盲目自信、有人等着看笑话中，贾政和傅秋芳成亲的日子也到了。荣国府里张灯结彩，如同过节一般。然而，参加婚礼的客人却并不多，就连贾敏、贾赦都没有露面。当然，贾政并不知道这些，他一早便精神抖擞的前往傅家迎亲。
“怎么了？”感觉到花轿突然停下了，傅秋芳不由自主的掀开轿子旁的小帘子，低声的问着轿边的喜娘：“轿子怎么停下了？”
听到傅秋芳的问话，喜娘暗暗的撇了撇嘴：她当了这么多年的喜娘，连这一时半刻的都等不得的新娘子还头一次看见呢！喜娘早就听说了这个新娘子的名声不好，京中大部分的士族公子都是她的入幕之宾，如今一看果然不假：要不然的话，怎么轿子一停下，她就急着问呢？更何况，怎么偏偏是她会遇到这样的倒霉事呢——明显是她缺德事做得太多了。
心中虽然不屑，可喜娘的面上却是不显，依然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笑道：“夫人别急啊，前面遇到一点事，相信很快就能解决了。你呀，就放心好了，保证不会误了拜堂的吉时的。”
喜娘的声音并没有任何的压制，因此，附近的很多看热闹的百姓也都听到了喜娘的话。看到轿子里的新娘如此的迫不及待，附近看热闹的百姓不由纷纷窃窃私语的议论起来：这新娘子也太不矜持了吧，还琼闺秀玉呢，怎么比秦楼楚馆里出来的姑娘还要心急、豪放？
听到喜娘的话，傅秋芳不悦的皱起了眉头：以她的精明，自然能够听出喜娘话里的讽刺。只不过，她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前方就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哭嚎之声，甚至还有一些纸钱由轿窗的缝隙飘进了喜轿内。
“哎哟喂，我可怜的姑父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呢？”一个男子恸哭的声音传了过来。只不过，这男子哀嚎的声音虽然很大，可是却没有一丁点的哀凄之色。
傅秋芳对这个声音不熟，听不出来这声音的主人是谁。可是贾政一听就知道了这恸哭哀嚎的男子是什么人。正因为他听出了那人是谁，所以才更是被气得直哆嗦。
“王仁，”贾政怒气冲冲的朝那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的人吼道：“你到底要干什么？”如果不是时机和场合不对，贾政真是恨不冲上给王仁两巴掌：王仁这小崽子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听听他嚎的这叫什么话——他还活得好好的呢，竟然敢诅咒他死了，真是越发的没规矩了。等他忙完了今天的事，一定要狠狠的教训教训他。
对面一身孝服的王仁却压根没将贾政的怒火放在眼里。他从人群里跳出来，把手中拿着的白幡随手往背后一塞，嬉皮笑脸的道：“哟，原来是姑父啊。你怎么在这儿呢？咦，你这是在做什么啊？莫非……”王仁一副笑嘻嘻的模样：“你是在代人娶亲呢？哈哈，真是同人不同命，我代人嚎丧，你代人娶亲，这也太不公平了吧！姑父，你说明明我比你要英俊潇洒得多，代人娶亲这事怎么着也应该是我来才对嘛！”
听到王仁张口就叫贾政为“姑父”，再加上之前王仁那哭喊着的话，众人忍不住的爆发出阵阵的哄笑声：王仁这哪是代人嚎丧啊，这明明是哭给贾政听的呀！还代人娶亲，也得亏王仁想得出来，这不明显是在说贾政老牛吃嫩草，与傅秋芳并不相配嘛！
“你这个小畜牲！”贾政被王仁气得直吼，他自然也听出了王仁话里的诅咒与讽刺：“你赶紧给我滚开，别在这儿丢人现眼的。”
对于贾政的咆哮，王仁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不在意的掏了掏耳朵：“姑父，你那么大声做什么啊？我也不过是想赚点钱，让手头上松快松快罢了，有什么可丢人现眼的。这当初我姑母在的时候吧，怎么着也能给我点零花钱花花；可现在我姑母生死不明，我还不能自己想点办法呀？”虽然没有明说，可王仁话里却带着“就是你，害死了我的姑母”的意味。
靠自己的姑母接济度日这种话，王仁说起来竟丝毫不觉得脸红，甚至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令人不得不感慨：这姑父和侄子真是一样的无耻呀！
贾政被王仁的话气得差点吐血：“什么叫王氏生死不明了？她还活得好好的呢。”虽然贾政不愿意与王仁说这么多，可是奈何王仁就堵在这里，纠缠不清的怎么都不肯放他过去，况且，如果他放任王仁不理的话，想必很快就得传出他为了娶傅秋芳而谋害了原配王夫人、而且还密不发丧这样的谣言来。
王仁一副怀疑的语气：“真的活得好好的？”当然，王仁没有说的是：她当然活得好好的，难道你个假正经还敢害死她不成？你长那个胆子了吗？
“当然。”贾政没好气的说道：“我骗你做什么？好了，你赶紧让开，我赶时间呢！”王仁那副语气令贾政听得十分的气怒：王仁那是什么语气？他非得把害了王夫人的锅扣到自己的头上才肯罢休是不是？不过……若真的这样的话，他还真是得把王夫人放出来以堵悠悠之口了。至于让傅秋芳当家做主的事：实在不行，就让她和王夫人共同管家吧。
“姑父，这个路……”王仁依然是那副嬉皮笑脸的德行：“我还真是让不了。这不是我的姑父出殡，”为了怕有人没听懂，王仁还装模作样的解释道：“姑父，我没说你死了啊。我的意思是说，我这不是代人出殡呢嘛！要不然，你换条路走？不过，你就是换了路也走不通。嘿嘿，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好像是商量好了一样，今天京城好多人家都在出殡：路基本上全都堵死了。要不，姑父你跟人家商量一样，改天再成亲。这活人跟死人抢什么路呀？那也太不懂事了，是不？”
路边围观的人群被王仁这番话逗得哈哈的大笑着：有贾政在的地方就有戏看，果然不假。而且，贾政好像是还没看到王仁带来的出殡队伍那牌位上的名字吧，这要是看到了，恐怕脸色就更好看了。
“你……”贾政被王仁气得胸口都疼，捂着胸口你了半天，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王仁却根本不在乎贾政被气成了什么样子，反而直接朝自己身后的人一挥手，开心的道：“都愣着干什么呢？快点干活。喇叭吹起来，纸钱撒起来，大家哭起来。姑父啊，”王仁扯起嗓子高声的喊着：“你死的好惨啊……”
王仁哭得十分的大声，一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姑父死了的模样。只不过，王仁的姑父也就只剩下一个了，那就是贾政。
漫天的纸钱再次撒了起来，哀乐声也响了起来，与对面那喜气洋洋的迎亲队伍成了鲜明的对比，却又令围观的人笑得肠子都抽筋了。
耳边是王仁那一声惨似一声的“姑父啊”，贾政的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嘴里也涌上一股子腥味：“你……”
王仁却好似没看到贾政的模样一般，依旧哭着他那“死得好惨的姑父”，带着人死死的堵在贾政的必经之路上，压根不给贾政让路。
飞舞的纸钱散落得到处都是，甚至还落在贾政的身上，落在迎亲的队伍里，为这桩喜事添上了几分的丧气，就好像在耻笑着贾政的无能一般。
“王仁！”贾政终于忍不住了，上前几步，一把扯下王仁头上的高帽，狠狠的摔在地上：“你别给我捣乱了。你不就是想要钱吗？给你给你，你赶紧给我滚。”贾政说着，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塞进王仁的怀里，并怒气冲冲的斥道：“滚，赶紧滚。”
王仁美滋滋的收下贾政塞给他的银票，心里暗暗的赞了一句“大方”，可人却一点让路的意思都没有：“姑父，不是侄子为难你。我这不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嘛！我收了人家的银子，给姑父出殡，怎么也不能就这么跑了，对不对？”
贾政气得不停的喘着粗气，死死的盯着王仁：“不够是吧？行，你到底要多少？跟我回去拿，总行了吧？”
“姑父要给赏钱当然没问题，”王仁嬉皮笑脸的道：“等我给姑父出完殡，就去姑父那领赏啊！”
听到王仁的话，众人都由衷的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王仁的这个赏钱，是要去阴间领吗？领来能用吗？
贾政更是被王仁的话气得直发抖，接着他就看到了王仁身后那人手上捧着的牌位，顿时一口血就喷了出来，两眼一翻，竟直接被气晕了过去。
其实，那牌位并没有什么稀奇的。只不过，上面的名字却是极为的耐人寻味：甄歪。
在不远处的酒楼上，刚刚欣赏完一出好戏的卫若兰偷偷的看了一旁镇定自若的林晖一眼，晃了晃脑袋，心里暗暗的警戒自己：“这小子惹不得，绝对惹不得。要不然的话，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当然，其他人都只当今天这出好戏是王家不甘心贾政娶平妻而让王仁来闹事的。只有卫若兰和林晖对这一切是了如指掌的：因为这一切都是他们一手导演的。
今天这事说起来也是十分的简单，不过就是卫若兰因为自己的母亲曾经在荣国府里受到的委屈而心疼，便跑到林晖那里寻求办法，想要给贾政添堵。结果林晖眼珠子一转，直接就给他出了这么个主意。之后，他们两个又暗中将这主意透露给了对贾政娶平妻之事极为不满的王仁父子，让王仁父子在贾政的必经之路上寻贾政的晦气。只不过，卫若兰没想到的是，贾政竟然这么轻易的就被气吐血了。
当然，这出戏卫若兰看得还是很爽的：他终于为自己的母亲出了口恶气，看着贾政被人气得吐血的感觉真好。只不过，虽然他做了这么大的事，却又不能声张，这算是唯一的遗憾了。
冯紫英趴在栏杆上，一手按着林昡的脑袋，一手扶着自己的肚子：“哈哈……哎哟，真是太好笑了，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大戏呢！”
陈俊也顺手将林昡从冯紫英的魔爪下解救出来，一边疑惑的道：“可是，那个王仁有这么聪明吗？他不是应该堵在荣国府的大门口破口大骂才对吗？你们说，我说得对不对？”陈俊也说着，还将目光转向卫若兰和林晖，询问两个人的意见。
还没等卫若兰和林晖说话，林昡就笑嘻嘻的说道：“你还不许人家偶尔的聪明一把啦？不过，那牌位上写的到底是什么呀，最后他怎么就吐血了呢？”
卫若兰笑着挑了挑眉毛：“可不是，真是好奇死了。冯紫英，你有没有让人去打听啊？”卫若兰边说边用力的捏着自己的大腿，以防自己真的笑出声来：他当然知道那牌位上写什么了。不只如此，他还知道在离王仁不远的地方，另一条路贾政可以走的路上，还有一个哭妹夫的人堵着呢，而那个人的牌位上写的是“假正经”。
“王仁手上的写的是甄歪，”一个从未听过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还有一条路上出殡的是妹夫，牌位上写的是假正经。都是好名字呀。”
随着话音的落下，突然从窗口跳进一个人来。来人大约十三四岁年纪，面如冠玉，眼似桃花，利落明朗，手里拿着……一把长剑。只不过，他的手里虽然拿着长剑，可是却并没有破坏他给人的感觉，反而为他平添了几分侠气。就连林晖都不由自主的赞了一声“好”。
“杜美人？”冯紫英开心的冲过来，直接一拳打在来人的胸口上，笑道：“你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还以为你把我们都忘了呢！”
被称做杜美人的人笑着敲了冯紫英的脑袋一下：“我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呀。你忘了，你七岁的时候……”
“不许说，不许说，”冯紫英面红耳赤的跳起来去捂他的嘴：“你要是敢说出去的话，我就跟你绝交。”
“杜旭，”陈俊也也是笑着捶了下那人的肩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通知我们一声，我们好给你接风啊！”
杜旭笑道：“我刚回来，家都没来得及回呢，就看到你们几个了。我想着先来跟你们打个招呼再回家看我爹娘和祖母。”
一旁的卫若兰也是连忙打招呼道：“杜旭，你总算回来了。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卫若兰说着，为杜旭和林晖、林昡彼此做了介绍。
杜旭对林晖、林昡同样十分的好奇：“是孜姑姑的儿子吗？”显然，对于贾孜的名字，杜旭也是非常熟悉的。
林昡重重的点了点头，指着杜旭随手放在桌子上的长剑，好奇的道：“嗯。杜旭哥哥，你的功夫很好吗？可以教我吗？”
林晖无奈的敲了林昡的脑袋一下，笑着对杜旭道：“你别理他。有时间去教一教他就行，不用特意抽时间的。”
杜旭愣了一下，他刚刚似乎没答应林昡要去教他功夫吧？这兄弟两个怎么都不拿自己当外人啊？不过，这样的性格他倒是很喜欢。因此，杜旭也是笑着点了点头：“好啊，反正我闲人一个，什么时候都行。只要昡儿有时间就行。”
陈俊也笑着提议道：“不如我们改天找时间去蹴鞠吧？”
提到蹴鞠，林昡就想到了贾孜：贾孜离开已经两个月了，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把他给忘了。唉，要不是有姐姐林黛玉在，他肯定就要被林海和林晖给饿瘦了。
“唉，”林昡捧着脸，一副惆怅的语气：“也不知道娘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想她都想……”
“瘦了。”林晖不客气的捏了林昡的脸一把，笑道：“好了，别惆怅了。瘦了更可爱。”省得每次你都看着自己身上的肉惆怅：林晖的心里悄悄的补充了一句。
林昡听到林晖的话，果然非常的兴奋：“我也是这么想的。哥，你说娘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呀？”
“喂，”冯紫英突然指着刚刚贾政晕倒的地方叫道：“你们快看那边，怎么又来了官兵？”
“看这样子应该是骁骑营的人。”陈俊也好奇的看着卫若兰：“他们怎么来了？”
卫若兰被陈俊也的眼神看得一噎：“你那么看我做什么？他值不值得骁骑营的人出动，你自己不知道啊？再说了，要是普通的闹事，来的怎么也应该是五城兵马司的人吧？”卫若兰说着，还看了冯紫英一眼：冯紫英的父亲冯唐是骁骑营的指挥官，骁骑营的事自然是问冯紫英最好。
冯紫英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我老爹怎么会跟我说呀？”
杜旭想了想，说道：“我听说金陵甄家被抄了，家里的男女老少全部押解进京。算一算时间，大概也应该快到京城了。”
“怪不得这么慎重。”林晖也是走到了栏杆边，轻声的说道：“连骁骑营的人都出来维持秩序了。”
一行人说话间，围观的百姓已经被逐开了，就连因贾政的晕倒而慌乱不堪、至今还停留在原地的傅秋芳等人都连同花轿一起被轰到了路旁：重犯进京是大事，自然不能让不相干的人到处乱走，以免出事。至于王仁那出殡队伍，早就在贾政晕倒后就作鸟兽散，连人影都不见了。
过了一会儿，远处就传来了马蹄声以及车轮的压过马路的咯吱声。一队官兵押着一排的囚车缓缓的走了过来。除了前面的几个囚车只关了一个人外，其他的都是十多人被关在一起的。队伍的前面是三匹骏马，马背上是三个腰背挺直、英姿勃勃的将军。此刻，这三个人正低声的说着什么。
看着其中一个马背上那熟悉的身影，林昡一下子跳了起来，指着那人影大声的叫道：“哥，娘！”

第115章 回京事&甄家罪
贾孜并不知道就在距离她不远的酒楼上, 林晖正紧张的拖着满脸兴奋之色的林昡匆匆忙忙的往家跑。她正玩味的看着人群中那个大红的身影。
本来，贾孜正跟冯唐、杜若等人商议着如何加强天牢的守卫——甄家的案子牵连甚广，虽然甄应嘉、甄应坚等甄家主要人物都已归案, 从表面上看，甄家已经覆灭, 可难保不会有甄家的余党挺而走险，意图将他们给劫走；而且, 也会有不少人不愿意让甄家的人活到案子开审，他们极有可能会在暗中下手, 将甄家的人灭口了：类似的事情她们这一路上也经历了不少。更何况宫里的甄贵太妃也不会甘心甄家就这样彻底的没落，她或许会暗中派人跟甄应嘉等人接触, 教他们如何脱罪……因此，加强天牢的守卫, 防止甄家被关进去后发生什么意外是非常重要的。
然而, 就在与冯唐、杜若等人商量的时候，贾孜突然感觉到街边的人群中有人正紧紧的盯着自己。按常理来说，贾孜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全城百姓的注目中回城了，她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合与氛围：街上有那么多人，她根本不可能注意到隐藏在其中的某一个不起眼的人。
只不过，甄家的事毕竟事关重大。这一段时间以来，贾孜的精神一直就处于紧绷状态, 以应对随时都可能会发生的意外。就连进入了京城，她的精神都没有丝毫的放松。因此，当人群中有一道与其他人不同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 她马上就察觉到了。
察觉到这与众不同的目光，贾孜立刻就警戒的看向了目光的来源，手也不由自主的放在了腰间短刀的刀柄上，整个人蓄势待发，一副随时可能冲出去厮杀的模样。结果，她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那十分显眼的傅秋芳。
看到傅秋芳那掩饰不住的嫉妒目光，贾孜的嘴角不由自主的露出玩味的笑容：这是忍不了了吗？
其实，贾孜一直知道傅秋芳对自己的嫉妒。只不过，以前傅秋芳会小心翼翼的掩饰着，生怕别人知道她的小心思。可是，这会儿她怎么敢用这么直白的目光看着自己呢？莫非是有恃无恐了？可她能有什么恃啊？
虽然贾孜的心里很希望傅秋芳能够压制不住自己心底的嫉妒而冲上来对她做点什么，让她能够好好的放松一下。然而，她的心里很清楚，傅秋芳并不是王熙凤，前者还是有着一些小聪明的，也没有后者那么冲动。因此，傅秋芳最多也不过就是在心里打打她的小人或者自以为没人发现的用眼神给她几刀罢了。真让傅秋芳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对她这个名声在外的将军做点什么，以前者的心机根本就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同时，傅秋芳那显眼的新娘打扮也令贾孜微微的感到有些诧异：傅秋芳怎么会穿成这个样子站在大街上，她不是已经要嫁给贾政了吗？难道……
贾孜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扫向傅秋芳的身边，发现傅秋芳的身边果然是一顶花轿，轿门开着——当然，这也是很正常的：马上就要有朝廷重犯被押解着从这里经过了，加倍小心是必须的。谁知道那轿子里藏着什么呢？万一有甄家的余党躲在轿子里，企图劫囚怎么办？万一有人躲在轿子里，想要灭甄家的口怎么办？毕竟，迎亲的队伍不赶紧将新郎新娘送回去拜堂，反而堵在道路中间这种事可是绝无仅有的：他们没将这支迎新的队伍直接押进天牢已经很给面子了。
透过那敞开的轿门，贾孜一眼就看到了轿子里的那个她更加熟悉的面孔：贾政。贾政身穿喜服，正双眼紧闭，脸色发青的靠在轿子里，一看就是没有意识的。轿子的旁边，荣国府的下人正用欣喜与求助的目光看着贾孜，似乎想让她将贾政以及他们这些人从这尴尬的境况中解救出去。
看着贾政那“凄惨”的模样，贾孜控制不住的笑了出来：她还以为傅秋芳攀上了别的高枝而甩了贾政呢，看样子并没有。从傅秋芳和贾政的衣着打扮来看，今天应该是二人成亲的日子。只不过，眼前的情形，怎么好像是贾政被女土匪给抢了，而非他要娶傅秋芳呢？难道说……是贾政毁婚了，傅家人不干，于是傅秋芳便选了一个“良辰吉日”直接强抢了贾政？只是，贾政有那么大的魅力吗？
冯唐顺着贾孜的目光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傅秋芳——毕竟，傅秋芳那一身衣着打扮实在是太显眼了。看到傅秋芳，冯唐的脸上也露出玩味的笑容：如果他没记错，今天正是贾政娶傅秋芳为平妻的日子。只是，这亲怎么成到大街上来了？还有贾政，怎么就晕倒在轿子里了呢？莫非……冯唐摸着下巴，不厚道的笑了：哎哟这两个人啊，就连这一点时间都忍不了吗？冯唐今天一直忙着甄家的囚车进城的事，还不知道刚刚王仁主唱的那一场大戏。
就在贾孜的脑子里幻想着傅秋芳当街强抢贾政，而冯唐则在臆想着傅秋芳与贾政当街在轿子里那点事的时候，杜若也发现了昏死在轿子里的贾政。
“嘿，”杜若开心的笑道：“阿孜，你快看，那个不是假正经嘛？他怎么那个德行了？难道是……”杜若与冯唐交换了一个彼此心知肚明的眼神，显然两个人想到的是一样的事。
贾孜撇了杜若一眼，语气懒散的道：“要抢也得抢你啊！抢他，那不是眼瞎嘛！”
“那是。”杜若洋洋得意的撇了人群一眼，大大咧咧的道：“你也不看看爷是谁。这真的不是跟你们吹啊，爷走到哪里都是人被争着抢的。想当初，爷……”
杜若毫不客气的吹嘘着自己如何的受欢迎，贾孜和冯唐却在一旁笑得肠子都要打结了：“抢”了贾政的可是傅秋芳，杜若这番话的意思莫非是他也想被傅秋芳当街抢走？要是这件事，杜若根本不用在这里干巴巴的想，只要他表示一下，傅试一定会非常主动的将傅秋芳送到杜若府上的：杜若可是新皇的表弟，真真正正的皇亲国戚，更符合傅家兄妹的期望。
说着说着，杜若突然感觉到了些许的不对，不禁心虚的看了看自己的两个朋友，干笑着道：“那个我说笑呢啊，就是想让你们两个放松放松，你们可千万别当真啊！”
“没事没事，”冯唐调侃的道：“放心，我们不会笑话你的。不过，小杜，这就是你不够意思了啊，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万万都没有想到，你竟然还有这种癖好。”
贾孜也是叹了一口气，假意感慨的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说话间，贾孜等几个人已经押着甄家的囚车队伍离开了这条大街，只留下街上的百姓三三两两热烈的讨论着刚刚看到的场面。这一刻，庞大的囚车队伍、马背上英武不凡的青年将军已经取代了刚刚贾政和王仁带来的闹剧，成为了众人新的谈资。
傅秋芳满是嫉妒的看着贾孜潇洒离去的背影，耳边是街上百姓议论的声音。特别是他们的话语里对贾孜那浓浓的敬佩与赞扬，更是令傅秋芳的心里不停的发酸。傅秋芳始终都不明白，为什么像贾孜这种不通文理、不懂温柔的女人可以得到林海那般博学多才、温文尔雅的男人的真心，可像她这样才貌双全又温柔得体的女人却只能嫁给贾政这样妻妾成群又没有出息的男人做平妻？甚至还在迎亲的路上闹出这样的笑话？
想到林海对贾孜的温柔宠溺，再想想刚刚看到的杜若和冯唐的潇洒从容，再看到脸色发青到现在还未苏醒的贾政，傅秋芳自然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只不过，事情到了今天这一步，她已经没有了任何的退路，现实也不容许她有任何的后悔。
最终，傅秋芳还是狠狠的咬了咬牙，勉强压下心底的酸意，看了看围着轿子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的荣国府的下人，压低了声音生怕被附近看热闹的百姓听到：“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你们老爷抬回府里去！”
那轿子本来应该是由傅秋芳乘坐，一路被抬到荣国府去拜堂成亲的。可现在呢，却是贾政坐在里面，并将一路被抬回荣国府去；而她这个新娘子，却只能一步步的走到荣国府去。只要一想到这一点，傅秋芳的心里就觉得十分的憋屈：如果早知道贾政这么没用，她就算一辈子嫁不出去，也不要嫁给贾政。
贾母看到本来喜气洋洋出门迎亲的贾政最后竟然是被人抬着回来的，差一点直接抽过去。为了贾政，贾母已经差不多与贾氏一族闹翻了；现在贾政变成了这副样子，贾母又怎么可能承受得住呢？
由于贾政的晕厥，这场傅秋芳期待已久的婚礼自然是不了了之了。看在贾母的面子才去给贾政捧场的客人，看到贾政变成了这样，自然也不可能再呆下去了。因此，在安慰了贾母后，众人连饭都没有吃的就离开了。
在听随行的下人讲述了迎亲路上发生的事后，贾母自然是恨死了害得贾政直接吐血昏厥的王仁：这个小畜牲，当初她怎么就没看出来他是这样的人？如果早知道这畜牲如此的混账的话，她就应该在他刚刚出生的时候就弄死他，省得浪费粮食。当然，贾孜也不是个好东西：明明看到了贾政的状况，还不赶紧让人将贾政送回来，也不让人去将王仁抓起来——当初她怎么没死在战场上呢？
心疼的看着贾政那虚弱的样子，贾母的心里对傅秋芳也产生了一股怨恨。她怎么都没想到，她本来是想给贾政找一个能够帮到他的女人，可最终却找了一个扫把星：傅秋芳还没真正进门呢，贾政就出了这样的事；如果傅秋芳真的嫁进了门的话，还有贾政的活路吗？这样一想，贾母竟然隐隐的在心底产生一种毁了这门婚事、将傅秋芳送回傅家的念头。
就在荣国府里的贾母因为贾政的吐血昏厥而愤怒的时候，不远处的皇宫里，新皇也被贾孜和杜若呈上的奏折气得直跳脚。
在将甄家的人全部押入天牢后，贾孜和杜若便直接进了宫，向新皇复命：虽然甄家的人已经全部落网，可他们到底要怎么处置，最终还得是由新皇来拿主意。
新皇快速的浏览过贾孜和杜若呈上的奏折，气得将手里的茶杯砸到了地上：“光是金银竟然就有数百万两之多，这还是不算古董字画、珠宝珍玩的，甄家还真是该死的有钱啊。混账东西，朕的国库里都没有那么多的银子！”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新皇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登基以来，他兢兢业业、想方设法的筹银子，甚至连自己老子的女人的银子都赚了，可国库里积累的银子却连甄家一个兴起不到五十年的家族的私银都比不了，这不是打他的脸呢吗？这些年来灾祸频发，百姓流离，国库空虚，怎么不见甄家拿出银子来帮助朝廷赈灾？
哦，不对，甄家还真的拿出银子来赈过灾。只不过，说是赈灾，可买的却是自己铺子里的米，而且还是掺了沙的陈米——老天怎么没将甄家人劈死啊？甄贵太妃口口声声的称甄家忠诚，呸，甄家忠诚的是白花花的银子吧！
贾孜和杜若等人彼此看了一眼，并没有出声。其实，在刚刚整理出甄家的财物清单的时候，他们也是被吓了一跳：他们完全没想到甄家积蓄竟然如此的多，金银珠宝、古董字画无数。如果说甄家是贾家这样的百年大族，有如此的积累或许不足为奇。然而，甄家却是在上皇登基后才开始兴起的……
“传旨，”狠狠的骂了甄家一通后，新皇才勉强压下心里的火气：“甄家的案子由刑部、大理寺、御史台共同审理，另命吏部侍郎林海、忠明亲王……”新皇又点了一些官员协同审理甄家的案子，才将贾孜和杜若等人放回家。
从皇宫离开后，贾孜便直接回了家。
“娘，”贾孜一回到家，林昡就欢快的跑了过来，拉着贾孜的手，得意的道：“刚才在酒楼的时候，我……”
贾孜挑了挑眉毛，捏了捏林昡的小脸：“酒楼？嗯？”
“哎呀，那不是重点。”林昡的眼睛一转，左右看了看，着急的继续自己刚刚的话题：“娘，我就说是你回来了。哼，臭哥哥，还说我认错了，明明是他没看清楚才对。”林昡说着还扭过头，朝林晖做了一个鬼脸。
林晖站在贾孜的另一边，伸手扶着贾孜的胳膊，瞪了林昡一眼，：“我不拖着你走，就让你在那又喊又叫的，然后再把甄家的同党引来，把你给逮了，威胁娘放过甄家？”
听到林晖的话，贾孜微微的挑挑眉，诧异的看着林晖：“你怎么会这么想？”
林晖暗地里瞪了林昡一眼，这才向贾孜说了自己的想法。听着林晖的想法，贾孜自然是不置可否的：甄家人及其党羽若有如此头脑的话，又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晚上，贾孜自然而然的和林海提起了这件事。虽然贾孜觉得林晖有点想多了，可林海倒是极为满意：“嗯，没想到这小子的思虑还是很周全的嘛！不错，像我。”
想起林晖之前的答案，再看看林海现在的得意，贾孜好笑的拍了拍林海的肩膀，假意气恼的说道：“我哪有那么没用啊，还让甄家的同党把昡儿抓走，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晖儿也不过是未雨绸缪罢了。”林海握着贾孜的手，放到唇边轻吻了一下，温柔的说道：“甄家这几年风头正盛，与京中各个家族联系颇深。现在甄家出了事，估计有很多人是不希望他们活到案子开审的。你们带甄家进京的这一路上，肯定也不是很顺利吧！”林海说着，心疼的拥紧了贾孜。
只要一想到贾孜这一路上可能面对的危险，林海的心里便觉得十分的心疼。贾孜本来也应该和其他女人一样，有爱她的丈夫，有孝顺的子女，过着富足悠闲、赏花品茶的生活；可是现在，却因为他的缘故，贾孜不得不重披铠甲，去面对各种不知名的危险。
每次只要一想到这一点，林海的心底深处都会产生一种致仕的想法。也许只要他致了仕，就可以和贾孜抛下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过上闲云野鹤的悠闲生活。
察觉到林海话里的低沉，贾孜笑着捧住林海的脸，柔声的安慰道：“几个小毛贼罢了，哪里是我的对手啊！你相信我，我真的没事。不信，你检查！”贾孜知道以甄家与其他家族那错综复杂的关系，如果说他们一路上顺顺利利，风平浪静，她自己都不会相信，自然就更加的骗不过林海了。
林海被贾孜那嬉皮笑脸的模样逗得笑了出来，不禁又好气又好笑的捏了捏贾孜的腰，暧昧的朝贾孜的耳朵轻轻的吹着气：“好啊，让我来好好的检查检查。”林海说着，手也不老实的去扯贾孜身上的衣服。
贾孜笑着躲开林海的手：“喂，你干嘛？别闹！”
两个人闹了一会儿，贾孜才握着林海的手，轻声的承诺道：“如海，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我自己的。因为我有你，有晖儿，有玉儿，有昡儿。为了你们，我不会让自己受伤的。”
贾孜知道林海的心里一直都很担心她，也知道林海的心里一直自责没有保护好她。只不过，对于战场，对于军营，贾孜的心里总还有一种未解的情结：如果说之前她从军上战场是为父报仇的话，那么现在，她更是为了自己，希望可以给自己的这种情绪画一个完整的句号。林海也是知道贾孜的这种心思。因此，即使心里再担心，林海也从来没有阻挡过贾孜。对于林海的这种理解，贾孜的心里也是非常的感动。所以，她只有更好的保护好自己，不让林海担心。
最后，林海还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拥紧了贾孜的腰，轻吻着贾孜的嘴角转换了话题：“你瘦了。”林海明白贾孜的意思，知道贾孜的心里有她自己想要做的事。而他能做的，只能是站在她的背后支持她。
“你怎么越来越像我大哥了。”贾孜拍了拍林海的肩膀，好笑的道：“我哪里瘦了？”
林海笑了笑，只是温柔的抚着贾孜的腰，并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林海才笑着和贾孜讲了在贾政娶亲的路上发生的事。当然，这件事他也只是听说的，并没有看到：贾政只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从五品小官，对他的事，林海自然是不放在心上的。
“你说得是真的？”贾孜不由自主的睁大眼睛看着林海，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王仁竟然这么做了？怪不得假正经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呢！”贾孜怎么也想不到，王仁竟然会在贾政娶傅秋芳的必经之路上哭丧，而且哭得还是贾政：难怪之前她看到贾政的时候，贾政人事不省的靠在轿子里呢，原来竟是被王仁气晕的。
林海笑着捏了捏贾孜的鼻子：“我骗你做什么？而且，王仁手里的牌位上写的名字竟然是甄歪……”说到这两个字，林海控制不住的拍着床板大笑起来：他真的是没想到，王仁竟然还有这番才智，甄歪这名字起得……贾政没直接气死就算不错了。
当然，林海不知道的是，甄歪这个名字并不是王仁想到的，而是林晖想出来后又暗中悄悄的透露给王仁的。甚至就连另一条路上堵着贾政的王子胜用的那个假正经的名字，也是林晖想出来的。
贾孜也是开心得哈哈大笑：“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王仁竟然能想出这样的主意？不过，这件事王仁做得实在是太妙了，那个名字起得更是贴切：那假正经可不是真的歪了嘛！”
“有一件事那边可能还不知道，”林海贴着贾孜的耳边，幸灾乐祸的说道：“王子腾快要回京了。想一想那边知道这件事的结果……”那边指的自然是荣国府的贾政了。
贾孜挑了挑眉毛，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的坏笑：“也就是说，又有好戏看喽！”想到贾政知道王子腾即将回京的消息的反应，贾孜眨了眨眼睛：“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搬到我大哥那里住一段时间呢？那里距那边近，看戏似乎更方便。”
“胡说什么呢！”林海笑着揉了揉贾孜的头发：“那边的戏有什么可看的？想都能想得出来他们会怎么做。再说了，以他们府里下人的德行，什么事情打听不到，何必非得到宁国府那里去看？”
“你是不想见到我大哥吧！”贾孜笑着捏了捏林海的下巴，一副“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模样。
林海笑着挑了挑眉，却没有说话：从上皇给他和贾孜赐婚开始，贾敬见到他不是龇牙，就是扭头就走，对此林海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当然，林海也明白贾敬的心思，自然也不会与贾敬计较：贾敬是贾孜唯一的大哥，是贾孜的亲人。只不过，贾孜去了金陵几个月才刚刚回来，他可不希望贾敬来打扰他和贾孜：家里有那几个孩子，天天缠着贾孜就已经免烦了，贾敬要是再来，那还得了？
由于贾孜等人已经在金陵拿到了真凭实据，甄家的案子很快就审理清楚了。最终，甄应嘉以贪赃枉法等二十余条大罪而入罪，甄应坚等人也是各入其罪。
根据律法，甄家人该杀头的杀头，该发配的发配，该发卖的发卖……就算是上皇有心想保甄家，可是面对着铁一般的事实，他却根本找不到任何的借口来为甄家开脱。因此，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普经风光显赫的甄家就彻底的消失了。
同时，京中不少家族都受到了甄家的牵连。那些与甄家互相勾结的人也是流放的流放，降爵的降爵，削为平民的削为平民，财产罚没的财产罚没。即使侥幸逃脱了几个，也是人人自危，不只自己行事低调了起来，同时也严厉的约束自己的家人与下人，生怕一个不小心被新皇、御史，或者是自己其他的对头注意到，给自己以及自己的家族带来灭顶之灾。
至于甄应嘉等人最担心的甄宝玉，最终还是因为甄贵太妃的苦苦哀求而被保了下来。然而，甄家已经被抄，他虽然被放了出去，可是却没有了去处：他的几个姐姐已经自身难保，又哪有那个精力来照顾他呢？至于那些以前跟甄家关系亲密的家族，比如荣国府，比如王家，又怎么会收留家破人亡的甄宝玉呢？最终，还是甄贵太妃的儿子忠顺亲王将甄宝玉接到了自己的家里，算是给了甄宝玉一个暂时可以安身的地方。
当然，忠顺亲王是绝对不会那么好心的收留一个已经失了势穷亲戚的。他早就已经得到了消息，甄家在出事之前，曾偷偷的藏起了一大笔的财产。如果他想要得到这笔财产，自然要从那个天真过头的甄宝玉入手的。
其实甄宝玉到底会怎么样，贾孜根本就不在乎：不过就是一个和贾宝玉一样被养废了的纨绔子罢了，根本没有任何的生存能力，入了忠顺王爷府，他的下场可想而知：忠顺王爷是个什么货色，所有人的心里都很清楚。
因此，除了贾宝玉偶尔会想起那个与他臭味相投，却在贾政与傅秋芳成亲那天被直接从荣国府里带走的甄宝玉外，很快人们就忘记了他的存在。
而贾孜，依然是每天都忙忙碌碌的。关于荣国府的消息，也大多是贾赦贾敏等人主动告诉给她的。
“赦赦，”贾孜差一点被酒给呛到：“你再说一遍，你看上谁了？”

第116章 迎春喜&闹荣府
“你看看你, ”林海温柔的拍了拍贾孜的后背，好笑的说道：“这么大的人了，也不小心一点。这要是被昡儿知道了, 肯定要笑话你的。”其实，对于贾赦刚刚所说的事, 林海听了也觉得非常的吃惊：贾赦的眼光向来不怎么样，人也不大靠谱。因此, 他怎么也想不到，贾赦会跟柳湘莲有什么交集。
听到林海调侃的话, 贾孜气呼呼的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说“他敢”。然而, 贾孜却并没有真的去理会林海的调侃，而是狠狠的咽下口中的酒水, 睁大了眼睛看着贾赦, 一副难以置信的语气：“你再把刚刚的话再给我说一遍。”
贾赦被贾孜的模样吓了一大跳，结结巴巴的道：“怎……怎么了？不……不好吗？难……难道柳……柳湘莲那小子有毛病？还是……他已经成亲了？你这个臭小子，”贾赦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直接一巴掌拍在身边的贾琏的脑袋上：“你不是说姓柳的还没成亲吗？竟然敢骗老子，找打呢，是不是？”
对于贾赦来说，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小子, 本打算将贾迎春嫁给他：毕竟，贾迎春只是庶女，这样的出身导致她未来的夫婿身份不会太高；若是他打算强行将贾迎春塞进豪门大户, 也只能是当妾。
若是以前，贾赦对于这些事自然是无所谓的：他总算还想着贾迎春到了适婚的年龄，其他人谁能想着在他们眼中可有可无的贾迎春的事？可是现在，贾赦反倒不舍得随随便便的将贾迎春嫁到一个不知根不知底的人家里去了：这么孝顺又温柔的女儿，他怎么能不好好的为她挑一个夫婿？况且，就算是他想随随便便的将贾迎春嫁出去，别说贾孜、贾敏了，就是邢夫人和贾琏，恐怕都不会答应的。
最终，在贾琏热情的推荐下，贾赦将目光锁定在了柳湘莲的身上。柳湘莲虽然看起来条件不是特别的好，可好歹也是世家子弟。再说了，他现在跟着贾孜做事，又颇得贾孜器重，将来肯定会有出头之日的。更何况柳湘莲家里既无父母，又无兄弟姊妹，贾迎春若真嫁过去，直接就能当家作主不说，还不用去理会婆媳、妯娌、姑嫂之间的关系，这岂不就是她最好的选择了？以贾迎春的性子，若真的嫁到如荣国府那样复杂的深宅大院里去，肯定会被人活活的吃了的。
这样一来，贾赦自然就是怎么想怎么觉得柳湘莲的条件根本就是为贾迎春量身订制的。当然，在“看上了”柳湘莲后，贾赦并没有因为这种满意而冲动得失去理智，将事情闹得满场风雨，而是特意跑来跟贾孜商量。至于柳湘莲本人的意愿，贾赦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贾迎春出身名门，个性温柔，长相甜美，配一无所有的柳湘莲是绰绰有余了。
然而，贾赦怎么也没想到，贾孜的反应竟然会那么大：难道贾琏告诉他的关于柳湘莲的情况有误，还是说贾孜认为柳湘莲配不上贾迎春——这个念头在贾赦的脑子里一闪，直接就被贾赦给否了：贾孜不会有这种想法的。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那就是贾琏这臭小子骗了他，柳湘莲早就已经成亲了——就算是再满意柳湘莲，贾赦也不愿意把贾迎春嫁过去给人做妾。
当然，贾赦绝对不会想到，贾孜这么吃惊的原因是他向来就不靠谱，因此她怎么都不能相信贾赦选女婿的眼光竟然如此的靠谱。按照贾赦一贯眼光，他给贾迎春选的夫婿应该是与他差不多的极不靠谱的人才对：比如那个紧扒着贾家大腿的那个姓孙的，好像叫什么孙绍祖的还差不多。
贾琏摸了摸脑袋，一脸无辜的看了看贾赦，接着又转向贾孜，小心翼翼的问道：“孜姑姑，难道柳湘莲那小子真的已经成亲了？可是，他亲口跟我说的，他现在还没成亲呢。莫非……那小子敢骗我？”贾琏说到最后，竟一拍桌子腾的站了起来，一副怒气冲冲的想要去找柳湘莲算账的架式。
看着贾琏那怒气冲冲的模样，贾孜与林海对视了一眼，被逗得同时露出了笑容，不约而同的摆了摆手，一副“去吧去吧，我们绝对不拦着”的模样。
贾琏一脸的疑惑的看着贾孜与林海那好像在给他鼓劲一般的举动：难道他们两个不阻止他吗？贾孜还好说，怎么林海也是一副盼着他去打架的模样？什么时候这清贵文人也这般好勇斗狠了？难道……贾琏看了看贾孜，心说：“是被孜姑姑给带坏了？”
贾孜自然是不知道贾琏心中是怎么编排自己的，在贾琏看过来的时候还笑眯眯的说道：“琏儿，你这是要去找柳湘莲算账吗？我事先跟你说清楚，晚辈之间恩怨纠纷我可是不会参与的。”贾孜笑眯眯的看着贾琏，就好像在说“你要是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可千万别来找我哭诉，让我给你报仇”一样。
林海强忍着笑，捏了捏贾孜的手，轻声的道：“阿孜，你别吓唬琏儿。琏儿是讲道理的人，怎么可能会动手呢？”林海一副笑眯眯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当然，在林海看来，柳湘莲恐怕更愿意用拳头讲道理，而并非只是口头上。若说动手，十个贾琏可能都不是柳湘莲的对手：毕竟柳湘莲从小就耍枪弄剑，现在又是贾孜极为器重的京畿大营的精锐，甚至就连新皇对其也是十分满意的。因此，贾琏去找柳湘莲“算账”，恐怕是讨不了好处的。这倒不是说贾琏会被柳湘莲会打得有多惨：柳湘莲虽然性情虽然直了一点，可毕竟不傻，他知道分寸。况且，就算是看在贾孜的面子上，柳湘莲下手也应该会轻一点的。
只不过，贾琏若是真的去找柳湘莲的话，对贾迎春的名声可是会有很大的影响的。因此，贾孜和林海调侃归调侃，可若贾琏真的要去找柳湘莲算账的话，他们两个肯定还是会阻止的。至于现在嘛，他们还是可以逗一逗贾琏吧！
贾琏眨了眨眼睛，看出了贾孜和林海正在调侃自己，不由挠了挠脑袋：“姑姑、姑父你们两个又开侄儿的玩笑了。就侄儿这两把刷子，怎么能跟柳湘莲比呀？”贾琏说着，竟不知不觉的感到了一丝羞愧：他好像真的是有点丢祖宗的脸了——贾家本是军功出身，祖宗们跟着太&#183;祖爷征战四方，是真刀真枪的拼出来的一门双公，可是他这后代子孙……却是手无缚鸡之力的。
“琏儿不用谦虚。”偷偷的掐了不停的朝自己眨眼睛的林海一下，贾孜的眉毛微微一挑，一脸坏笑的看着贾琏：“如果你现在想学功夫的话，也是可以的。学成之后，就算你依然打不过柳湘莲，不过揍王仁、薛蟠那种货色，肯定是非常的轻松的。”
听到贾孜的话，贾琏的脑海中不知不觉的浮现出一副诡异的画面：一个荒凉了许久的校场上，断壁残垣中站了几个赤着上身、汗流浃背的人，他两只手费力举着一根狼牙棒，贾蓉一手流星锤一手钢叉，贾蔷则是一手提着一柄大斧，他们三个人气喘吁吁得挥舞着手里的武器，旁边的林昡一脸轻松的双手抱着一个假山，时而督促的催他们一句，时而威胁的看他们一眼……
那堪称凄惨的诡异画面令贾琏猛的摇了摇头，连忙摆了摆手，笑嘻嘻的道：“孜姑姑，侄子天资愚钝，习武这种事还是算了吧。不过，我看琮儿那小子还不错，要不重振贾家祖上风光的事儿就交给他了，你觉得怎么样？”听到贾孜竟然要让他习武，贾琏毫不犹豫的就将贾琮给卖了。
贾孜怎么也没想到贾琏竟然就这么出卖了自己的庶弟：“你小子，心眼儿转得倒快。你怎么不说让你未来的嫡子来重振贾家的风光？”
“没问题。”听到贾孜的话，贾琏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保证道：“孜姑姑放心，等到侄子有嫡子了，肯定一满月就给姑姑送去，让姑姑教他习武。”继出卖了自己弟弟后，贾琏又毫不犹豫的出卖了自己未来的嫡子：反正只要不让他在校场上汗流浃背的累得跟狗似的，别人都是无所谓的。
听着贾琏的话，贾孜实在是控制不住的笑了出来，就连一旁的林海都无奈的看着贾琏，心里不禁有着一丝的庆幸：这小子幸亏没上战场。
“你这臭小子。”贾赦对于贾琏的举动也是极为的无奈，只能笑着摇了摇头，接着又转向了贾孜：“阿孜，先不说这个了。阿孜，那柳湘莲是不是已经娶妻了啊？”说话的同时，贾赦的心里也不禁有些庆幸：幸亏他想将女儿贾迎春嫁给柳湘莲的事并没透露出去，否则的话，万一柳湘莲家中已经有妻室了，那贾迎春的名声岂不是全毁了？
一旁的贾琏也是挠了挠脑袋，不解的道：“对呀。那柳湘莲明明说他尚未娶妻。否则的话，我怎么可能跟父亲提这个人啊？”在贾琏休了王熙凤之后到娶梅姑娘之前，一直都是贾迎春照顾着贾大姐儿的。贾迎春对贾大姐儿的悉心照顾自然也换来了贾琏的真心。现在他是真的把贾迎春当成妹妹来疼了，自然得费尽心思的为她选一个合乎心意的夫婿了。
贾孜轻轻的摇了摇头：“柳湘莲确实尚未娶妻。只不过……这可是关系到迎儿一辈子的大事。你要不要先问一下她的意见？”
“父母之命，”贾赦立着眼睛道：“她有什么可反对的？我这个当老子的还能害她不成？说真的，阿孜，林妹夫，你们觉得我给迎儿选的这个女婿怎么样？”说着，贾赦又凑到贾孜和林海的面前，一副眼巴巴的等着贾孜和林海的答案的模样。
贾孜与林海对视一眼，想了一下才开口说道：“以迎儿的性子，柳湘莲还真的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不过……这样吧，这件事你们千万别透露出去。我想办法打探一下柳湘莲的口风，先看看他的意思。咱们家的女儿，可不用紧扒着别人。”
“行。”贾赦重重的点了点头：“不过，他要是不愿意就算了，这京中的青年才俊也不是只有他一个，就像孙家的那个孙绍祖，我看着也不错，高大英武，又尚未娶妻。”最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贾赦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在他看来，柳湘莲是一定会同意这桩婚事的。
听到贾赦提到孙绍祖，林海微微的皱了皱眉：“这件事你先等阿孜的结果。左右迎儿的年纪还小，也不用急在这一时半刻的。有我和阿孜在，怎么着也得给她挑个好人家。”
其实，林海是见过孙绍祖的：后者正在等着候补兵部的空缺，也曾去过吏部打探这方面的消息。不过，林海对于孙绍祖的印象可不怎么好：后者看人的眼神闪烁，惯会阿谀奉承，常给他一种小人得志的感觉。因此一听到贾赦提起孙绍祖，他赶紧开口打断了贾赦的这种荒诞的想法：就算最终贾迎春没嫁给柳湘莲，也绝对不能嫁给孙绍祖。
直到送走了贾赦与贾琏，贾孜还在和林海说着这件事。
“其实，”贾孜轻轻的叹了口气：“从某一方面来讲，柳湘莲倒还真是迎儿那丫头的良配。只不过……”
“怎么了，”一开始林海就知道贾孜还有话没说，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便问了出来：“有什么问题吗？”
贾孜犹豫了一下，才哼哼唧唧的说道：“我听说柳湘莲从小就立志要娶一个人间绝色为妻。也不知道他……我不是说迎儿长得不漂亮，只不过，谁知道柳湘莲的人间绝色要绝到什么程度呢？”
听着贾孜的话，林海不禁开心的大笑了起来：“小时候的话怎么能当真呢？我小的时候还……”话一出口，林海便察觉到了不对。他赶紧看了看贾孜，发现贾孜并没有注意到他说了什么，这才赶紧改口说道：“我的意思是说，也许柳湘莲小的时候见到的姑娘都如夜叉一般，因此便想着长大了要娶一位人间绝色。现在他的想法已经改变了也说不定呢！况且，也许等到他见了迎儿之后，便觉得迎儿极合眼缘呢！婚姻这种事，最终还是要看两个人的。”
“你说得也有道理。”贾孜点了点头，接着又微微的皱了皱眉，一脸为难的说道：“可是，我也没当过媒婆呀？这媒婆到底要怎么做啊？难道要我直接问柳湘莲‘你要不要娶我的侄女啊’，弄得好像逼娶一样，我怎么说得出口啊？”
林海好笑的看着贾孜一脸为难的样子，伸手捏了捏贾孜的鼻子，出主意道：“这件事你就直接去找马副指挥使，让他去探柳湘莲的口风就好了。他不是向来视柳湘莲为子嘛，这些话自然也好说一些。”其实，林海的心里清楚，如果不是贾赦已经脱离了荣国府，柳湘莲肯定不会同意这桩婚事的。现在嘛，就不好说了。
“果然是读书人，就是聪明。不过，”解决了心头困扰自己的问题，贾孜的心情大好，也有心情来追究林海了：“林大人，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小的时候怎么样了呢？是不是也立志要娶一位人间绝色呀？”
“胡说八道。”林海笑着揽住贾孜的腰，凑到贾孜的耳边轻声的说道：“你知道的，我可不是那么肤浅的人。”当然，林海并没有告诉贾孜的是，当初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娶一位声名显赫的女将军，他一直以为自己娶的会是一位大家闺秀。
贾孜好笑的推了林海一把：“你就知道哄我。”
正如林海所预料的一样，虽然心里对荣国府极为的不屑，可是柳湘莲与贾琏的关系还算不错。同时，他更相信贾孜。因此，在听说了贾孜想将贾琏的妹妹贾迎春嫁给他后，柳湘莲马上就答应了下来，并将自己家里祖传的宝剑送给了贾迎春做定情信物。
至于贾迎春那边，在贾孜巧妙的安排下，远远的看了柳湘莲一眼，之后便羞红着脸收下了柳湘莲的家传宝剑，并回赠了柳湘莲一枚平安符。
贾赦的心里对这桩婚事满意得不得了，就是贾迎春的心里对于柳湘莲也是极为满意的。可是，贾母对于贾赦的自作主张却是极为不满的：在她看来，柳湘莲的身份根本就配不上贾迎春，贾迎春明明有更好的婚配对象。
贾赦一耳进一耳出的听着特意将他叫回来训斥的贾母的话，心中颇不以为然：如果不是他先下手为强的给贾迎春和柳湘莲订了亲，等到贾母想起贾迎春来，估计贾宝玉连孙子都有了。还什么她作为祖母不会偏心，没有私心，只一心为了贾迎春好：哼，他怎么就那么不信呢——她不偏心？她的心明明都偏到沟里去了，好不好？当初她是怎么精心照顾贾元春的，又是怎么无视忽略贾迎春的？当年她是怎么偏心贾政又是怎么对待他的？他的心里可都记着呢！
“赦儿，”贾母看出了贾赦的心不在焉，不悦的皱起了眉头：“我跟你说的你到底听清楚了没有？就算二丫头是庶女，你也不能随随便便的将她嫁给一个一无所有的武夫啊！万一那武夫打二丫头怎么办？你这当父亲的，难道就不知道多为女儿想一想吗？”
贾赦动了动嘴唇，差一点脱口而出的问一句：“要是柳湘莲什么都有，是不是就不是随随便便了？打不打的你也就不在乎了？”然而，贾赦最终还是没问出这句很可能直接将贾母气得背过气去的话，而是一本正经的问道：“敢问母亲，二丫头是谁？儿子可只有迎儿一个女儿的。”显然，贾赦这话的意思是不承认贾元春是荣国府的姑娘了。
贾母自然也听出了贾赦的意思，不由被气得胸口直疼：“你个混账东西，你满嘴胡说八道些什么呢？迎春是元儿的妹妹，自然……”
贾赦一脸迷糊的问道：“元儿是谁？母亲，”贾赦看着贾母，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你老可得小心一点，千万不要上了小人的当。以父亲当年的威望，想必有很多无耻的小人死乞白赖的想跟咱们家攀亲的。他们骗不了儿子，也就只能骗你老人家了。”贾赦还算是有自知之明，并没有说贾政一家子攀着他不放，而是直接抬出了贾代善的名号，令贾母无法反驳。
“你给我滚！”贾母被贾赦的一句“无耻小人”气得直发抖。她很清楚贾赦口中的无耻小人是谁，可是她却无法为贾政辩驳：难道要说贾政是她的儿子，是贾赦的亲兄弟？贾政已经被贾敬逐出了贾氏宗族，贾赦这个名正言顺的金陵贾氏的族人又怎么可能与他是兄弟？况且，现在贾敬和贾孜在一旁虎视眈眈的，正处心积虑的想要将她给逐出贾氏宗族，她又怎么敢说贾政是她的儿子？万一贾敬与贾孜再以此为借口，将她也被逐出贾氏宗族的话，她要怎么办？她要拿什么来保护贾政和贾宝玉呢？
“母亲保重，”如愿的听到让自己离开的话，贾赦连忙站了起来，一副郑重的模样：“儿子告退。”
贾赦装模作样的嘱咐侍候的下人们照顾好贾母后，才面带笑容的退了出去，心说：“读书人果然了不起。要不是当初听到林海那家伙提起有很多无耻小人打着同姓的名义攀附着世家大族，拼命的为自己谋利，就我这个脑子还想不起来假正经也是那些无耻小人中的一员呢！果然，这话一说，轻易的就脱身了。”
贾赦摇着扇子往外走，一眼就看到了迎面走过来的贾政。看到贾政，贾赦突然想到了刚刚贾母提起贾元春时那亲昵的模样，不禁怒气冲冲的走到了贾政的面前，用扇子点了点贾政的胸口，冷笑着说道：“暂住的，爷告诉你，收起你的歪心思。要是被爷知道了你又打着爷老子的旗号在外面招摇撞骗，小心爷弄死你。”
话音一落，贾赦便看也不看脸色涨红的贾政一眼，直接将头一扬，犹如战胜的公鸡一般，昂首挺胸的走了出去。
而贾政看着贾赦洋洋得意的离开的背影，不由自主的捏紧了拳头：贾赦凭什么这么羞辱他？他生在这府里，长在这府里，在这府里生活了半辈子了，贾赦有什么资格骂他是暂住的？更何况，贾代善也是他的父亲，什么叫他打着贾代善的旗号招摇撞骗了？
贾政一边在心里恨恨的骂着贾赦，一边进了贾母的房间。
“母亲，”看着贾母抚着胸口长嘘短叹的样子，贾政连忙跑过去，着急的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找太医？”
看着贾政满脸担心的样子，贾母的心里不禁宽慰了许多：为什么当初被逐出宗族的不是贾赦，而是贾政呢？
“政儿，我没事。”贾母笑了笑，轻声的问道：“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当然，对贾母来说，她最担心的还是贾政这个时候过来会遇到贾赦：以贾赦的性子，肯定是要给贾政难堪的；贾政是那么高傲的人，他怎么可能受得了贾赦的脸色啊？
“母亲，”贾政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道：“儿子听说，王子腾要回京了。而且，他即将升任内阁大学士。”
听到贾政的话，贾母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内阁大学士，那可相当于宰相啊！如果王子腾真的成为内阁大学士的话，那么作为他的妹婿的贾政自然也就什么人的脸色都不用看了。
“好，好，好，”贾母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一脸的欣喜若狂：“这可是大好事，咱们四大家族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的喜事了，也应该要好好的庆祝一下了。子腾很久没回京了，想必京里的房子也需要整修一下了。这样吧，我一会儿就吩咐下去，让下人打扫出一个院落来……”
听着贾母忙不迭的安排着王子腾回京后的事情，贾政的心里也突然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政儿，”安排好了后，贾母才笑着看向一旁的贾政：“你看这样安排怎么样？”
“一切全凭母亲做主。”贾政一脸恭敬的看着贾母：“还有一件事，就是王氏……”其实，本来在王仁在街上闹着污蔑他害死了王夫人的时候，贾政就想过要将王夫人放出来。可是，后来他被王仁口中那“甄歪”两个字气倒，再加上当初他和贾母已经承诺傅秋芳进门就可以主持荣国府的公中，这件事就拖延了下来。只不过，现在王子腾马上就要回来了，事情自然也就拖不下去了。
听到贾政的话，贾母这才想起来王子腾的妹妹王夫人这会儿还在府里的小佛堂里关着呢。因此，一听到贾政的话，贾母连忙站了起来：“你不说我差一点忘了。走，叫上宝玉，我亲自去将王氏接出来。其实，当初如果不是贾敬和贾孜两个崽子苦苦相逼，王氏也不用受这样的苦……”

第117章 荒唐念&王氏出
贾孜并不知道贾母和贾政已经将王夫人被囚一事的责任全都推到了自己和贾敬的身上, 她正和林海抱怨着贾母那异想天开的可笑打算。
“你说，”贾孜靠在水榭的栏杆上，一脸不屑的说道：“她是不是疯了, 竟然还惦记上冯紫英了。她也不看看，冯家现在是个什么样的情形, 他们怎么可能会认可迎儿啊？难道她还能给贾家变出一个跟冯家相当的倚仗不成？”
贾孜怎么也没想到，在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之后, 贾母竟然还没有放弃她那荒谬的联姻设想，竟然还痴心妄想的要将贾迎春嫁给冯紫英：冯紫英是冯唐的嫡子, 更是冯老将军捧在手掌心上的宝贝。莫说贾迎春只是贾赦的庶女，就是她是贾赦的嫡女, 冯家也未必看得上——毕竟，荣国府早就已经不是当年的荣国府了。
林海双手撑在贾孜的身侧, 将贾孜环在自己与栏杆之间, 笑眯眯的道：“你说她倚仗的是什么？”林海早就看出了贾母会有如此异想天开的念头的原因。只不过，他却没想到贾孜竟然没想到这一点。
“什么？”贾孜一脸迷糊的看着林海：她怎么不知道贾母的倚仗是什么？她的叔叔贾代善去世已经快二十年了，所谓人走茶凉，自然也不会再有人因为贾代善而给贾母面子了：就算是当年与贾代善关系不错的冯老将军也不例外。更何况，荣国府这几年来闹出了不少的事，丢尽了贾氏一族的脸面，俨然已经成为了京城的笑柄, 大家对荣国府基本都是避之唯恐不及的状态，又哪有人愿意让贾母倚靠呢：莫非她倚仗的是宫里的贾元春，亦或者是史家的两个侯爷, 还是即将回京的王子腾？
“你说是什么，”林海捏了捏贾孜的鼻子，笑道：“以你跟冯唐的交情，如果你开口的话，冯唐也应该会考虑的吧？”
即使林海的心里不大愿意承认，可是却也不得不承认，贾孜和冯唐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而冯唐从小就什么都听贾孜的。因此，如果是贾孜去找冯唐说想将贾迎春嫁给冯紫英做嫡妻的话，冯唐十有八九是会答应下来的。即使在冯唐的心里，贾迎春不过是无权无势的贾赦庶女，根本就配不上自己的宝贝嫡子冯紫英——无论当年的贾源、贾代善是怎样的风光，都已经过去了。
但在贾母的眼中，贾迎春出身于荣国府就够了。虽然贾迎春不是她最喜欢、最重视、花费心血最多的孙女，可是就凭着她姓贾这一点，就足以匹配任何人。至于那个名叫柳湘莲的穷小子，又怎么配娶贾家的女儿呢？
而在贾母的眼里，贾家与冯家都是赫赫有名的贵勋世家，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了。而且，当初的冯家可是远远不如贾家的：贾家一门双公，风光显赫，傲视京中其他家族。若不是这些年来贾家渐渐式微，可冯家却是依旧风光，冯唐现在更是如日中天的新皇心腹，贾母还真未必看得上冯紫英那个嬉皮笑脸的小纨绔：只要一看到冯紫英那嬉皮笑脸的无赖样，贾母就会不由自主的想到贾孜。
至于贾孜会不会拒绝帮忙，压根就不管这件事的事，贾母根本就没有想过：贾孜与贾赦自幼就是狼狈为奸的狐朋狗友——两个人虽然相差十岁，可从小就在一起惹是生非、胡作非为，现在也经常凑在一起花天酒地、吃喝玩乐。因此，贾赦女儿的婚事，贾孜肯定是不会不管的。所以，若贾赦去求贾孜的话，贾孜一定不会拒绝的。而这件事对于贾孜来说，也不过是跟冯唐说一说就可以了。
当然，比起贾迎春，贾母肯定是更希望将贾政的亲生女儿贾探春嫁到冯家去的。毕竟，探春才是真正与贾政、贾宝玉血脉相连的亲人，贾迎春到底还是远了一些的：纵使有好处也是贾赦那混蛋先得了。
可是，一来贾探春虽然看似乖巧，但以贾母的老辣，自然可以看出前者心里的小算盘不少，没有贾迎春好控制；二来，贾政与贾孜并不亲近，贾孜会帮贾赦的忙，可是却未必会理会贾政；更何况贾孜的亲大哥贾敬的女儿贾惜春也是渐渐的长大了，到了找婆家的时候，难保贾孜会不会存了私心：万一她将冯紫英给贾惜春留着呢？
这样一思量，贾母毫不犹豫的就放弃了贾探春，选择了贾迎春：冯家这样位高权重的联姻对象，她必然不愿意放过——如果荣国府还像二十年前那般风光无限，她自然也不会将目光紧紧的放在冯家的身上；可是现在，谁让荣国府已经风光不再了呢？虽然贾迎春是贾赦的女儿，可到底是荣国府出身，她嫁到冯家，还不是得依靠荣国府给她撑腰？至于贾赦，到底是她的儿子，难道还真的敢忤逆她不成？
然而，以冯家现在的权势和地位，是不可能与荣国府贾家联姻的。
可冯家拒绝这桩婚事对贾迎春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贾母根本就没在乎过：她连贾敏这个亲生女儿的婚事都能够百般谋算、千般折腾，只求利益不看其他，更别提向来就没什么存在感的贾迎春了。
而且，就算是冯家勉强同意了这门亲事，贾迎春能够嫁给冯紫英，可她将要面对的复杂的生活环境，以她的性格能不能应付得过来，贾母也是根本就没有想过的。对她来说，只要这桩婚事能够给荣国府带来足够的好处就够了，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其实，无论是贾迎春的出身，还是她本身的性格，都是入不了冯家人的眼的。只要冯家人的脑子没抽，就不会同意这桩婚事——即使贾孜与冯唐的交情再好，冯唐也不可能应下这门婚事。贾赦也很清楚这一点，因此，在考虑贾迎春的婚事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想过要将贾迎春嫁给冯紫英、陈俊也等新一代权贵：那样的家族，贾迎春即使能嫁过去也只能是作妾，更何况大家族的日子是那么好过的吗？
听到林海的话，贾孜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接着才反应过来林海刚刚说了什么，不禁睁大了眼睛看着林海：“你说我啊？”
林海好笑的看着贾孜指着自己的鼻子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笑着拉下贾孜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温柔的道：“你说呢？”
“不可能。”贾孜一脸怀疑的看着林海：“她怎么可能那么天真？她凭什么以为到了今天，我还会护着荣国府啊？再说了，冯唐又不傻。”在贾孜的心里，贾母向来是以老奸巨猾著称，因此贾孜怎么也不敢相信贾母竟然如此的天真了：莫非是被贾政、贾宝玉等人传染的？
如果说现在贾敏或者是贾赦还在荣国府的话，贾孜或者还会帮衬着荣国府一点。可现在，贾赦早就已经搬出了荣国府，贾敏也对贾母彻底的失望了，她自然也就失去了庇护荣国府的理由。现在荣国府的事对贾孜来说，不过就是无聊时消遣罢了，笑一笑也就过了。
况且，就算是冯唐与贾孜的交情再好，也不会拿自己嫡子的婚姻来做交换。当然，如果贾母看上的是他的庶子的话，冯唐或者还会考虑一下：贾迎春到底是贾孜的侄女，贾孜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其实，除了出生在一个糟心的家族外，贾迎春的为人禀性还是很不错的——这一点，也是得到了冯唐夫人亲口承认的。
“你是不会护着荣国府，”看着贾孜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林海笑眯眯的捏了捏贾孜的鼻子：“可是你会护着贾赦啊！”如果贾孜跟贾赦的关系与她跟贾政的关系一样，估计贾母也不会有这样异想天开的想法了：因为贾孜根本不会替贾政说话，就是贾母以堂婶的身份命令贾孜也不可能。而贾孜不开口的话，冯唐是怎么都不会让自己的嫡子娶一个庶女的：除非这个庶女是公主或者是郡主。可贾迎春明显不是。
“你是说……”贾孜眨了眨眼睛，突然明白了林海的意思，只不过她还是有一点无法相信。因此，在反应过来后，她便眼睛眨也不眨的注视着林海，一副想要得到林海的确认的模样。看着林海轻轻的点了点头，贾孜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我还真没想到这一点。可是，她跟赦赦的关系都那么僵了，她又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呢？”
就算明白了贾母想要利用她和贾赦的关系从而让她去找冯唐，可贾孜还是不太明白贾母，或者说是荣国府能够从中得到什么样的好处。贾孜可不相信贾母此举并没有任何的私心，只是一心为了贾迎春着想，想让贾迎春有一个好的归宿：一辈子生活在贵勋世家，贾母不会不明白贾迎春与冯紫英之间的身份差距，也不会不明白贵勋世家的复杂环境根本就不适合单纯怯弱的贾迎春，可她依然固执的想将贾迎春嫁给冯紫英，看上的必然是冯家如今的权势和地位。
只不过，贾赦与贾政早就彻底的闹掰了，就算是有好处，他也绝对不会让贾政尝到一丝一毫的甜头的。因此，贾母想从贾赦的女儿的婚姻里给贾政得好处，贾赦怎么可能同意啊？
林海笑着揽住贾孜的肩，贴着贾孜的耳朵轻声的道：“不论怎么样，贾赦都是她的儿子。你说她能不能从中得到好处？”
百善孝为先，就算是贾赦与贾母闹得再僵，都改变不了他是贾母儿子的事实。因此，若贾母真的想要让贾赦做什么他不愿意的事的话，只要一个孝字砸下去就可以了。当初，就是因为这样，贾赦才会狼狈的搬到了荣国府的东院，将代表荣国府主人地位的荣禧堂让给了贾政，也令贾政及其一家子在外面得以以荣国府主子的身份耀武扬威的，可黑锅却是他来背的。
贾孜愣了一下，接着才冷冷的“哼”了一声，撇撇嘴，悻悻的道：“她想得倒美。”
林海的意思，贾孜一听就明白了：无非就是贾母又要倚老卖老了呗！其实，被贾政一家鸠占鹊巢这么多年，贾赦确实也有过将荣国府夺回来、将贾政一家子全给赶出去的念头；然而，每次只要他一起这个念头，贾母就会哭闹着骂贾赦不孝。然后，为了安抚贾母，贾赦就不得不妥协……
因此，若说贾母想借着贾迎春的婚姻为荣国府谋利的话，倒也是完全可能的。就算是贾赦不想便宜了贾政一家子，可若贾母执意的话，贾赦也是没有任何的办法的。
看到贾孜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林海微微的勾起了嘴角：“放心吧，迎春和柳湘莲的事不会受影响的。”因为贾孜根本就不会理会贾母，因此，就算贾母的如意算盘打得再响，也只能是空想而已。
贾孜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她就慢慢的做她的白日梦吧。”
只要一想到贾母的如意算盘，贾孜就觉得愤怒：为了贾政一家子的荣华富贵，贾母还真是尽心尽力呀，可她对贾赦与贾敏……若是这么说的话，她似乎应该好好的调查一下，看看贾赦与贾敏到底是不是贾母的亲生子女啊？
“呀，”想起贾敏，贾孜突然一把抓住林海的衣襟，紧张的道：“小敏！”
看着贾孜着急的样子，林海连忙安慰的拍了拍贾孜的肩膀，温柔的道：“怎么了，有什么事慢慢说。”
“小敏呀！”贾孜的双手紧紧的拽着林海的衣襟，心急的解释道：“迎儿的事，我那好婶婶从我这里走不通，肯定要从小敏那里下手的。”
贾孜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她太知道贾母这个人了，如果不能如愿的让她去找冯唐的话，那么贾母肯定是要找贾敏的，通过贾敏让卫诚跟冯唐开口：毕竟，卫诚也是和冯唐一起长大的，而且他还要叫冯唐的母亲一声“姨母”的，他的话在冯唐那里自然还是有些份量的。虽然当初因为贾元春的事，贾家与卫诚闹得很不愉快，可在贾母看来，卫诚到底还是她的女婿，又怎么敢公然的违抗她的命令呢？而贾敏在知道了贾母又要利用她和卫诚后，也会更加的伤心的。
听到贾孜的话，林海不由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又出什么事了呢？“放心，卫诚不傻。”林海笑着将贾孜拥进怀里，温柔的安抚着，同时也是拐着弯的提醒贾孜，卫诚根本不可能傻乎乎的任由贾母利用：这件事贾母的居心太过明显，卫诚怎么可能如了她的愿呢？
贾孜眨了眨眼睛，突然笑了起来，抬手捏着林海的下巴，笑眯眯的道：“聪明啊。”其实，也是贾孜关心则乱，否则的话，她早就应该想到这一点了。就算是最终贾敏经不住贾母的软磨硬泡，答应了贾母的无礼要求，可卫诚也必然有办法既安抚好贾敏，不让她为难，同时也不让贾母如意的。
林海得意的笑了起来，将贾敏拥得更紧了。当然，他还有一句话没说的是：卫诚不仅不傻，而且还小气。当初贾元春那么算计他，他不落井下石的对付荣国府就已经是看在贾敏的面子上了。现在还让他听贾母的话，把贾迎春嫁到冯家去，让荣国府拿好处？真是应了贾孜的那句话：做她的白日梦吧。
当然，贾孜并不知道，贾母还真的如她所想的一般，将主意打到了贾敏的头上，想通过贾敏来达成她那可笑的想法。只不过，贾敏直接就拒绝了贾母：贾母真的是老了，所以才会有这么荒谬的念头。不说贾迎春和柳湘莲已经交换了定情信物，就算是没有，冯家也不可能让贾迎春嫁给自己家的嫡子呀。到时候事情传出去，伤的还不是贾迎春的名声？
“你说王氏被放出来了？”贾孜懒洋洋的窝在宽大的椅子里，好奇的看着贾敏：她倒是没想到，贾敏突然跑来，竟给她带来这样一个消息。
“我骗你干嘛？”贾敏顺手捏了贾孜的脸一把，笑嘻嘻的道：“骗你又没有好处拿。”贾敏边说边在暗地里摩挲着自己的手指，心中暗暗的有些感慨：贾孜整天在战场上风吹日晒雨淋的，皮肤竟然还是如此的嫩滑。莫非真的是她们两个从小偷她爹的好茶泡澡泡的？想到自己也是经常被那些京中贵妇们羡慕皮肤好，贾敏的心里更加的确信自己的猜测了。
其实，在听到王夫人已经回到了荣禧堂的正堂的时候，贾敏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才叹息的摇了摇头：贾政真是走了一步臭棋啊，这下子荣国府又要乱了啊！
对于王夫人这个嫂子，贾敏是真的喜欢不起来。纵然邢夫人也同样不怎么招人喜欢，可若是非得在这两个人之间选一个的话，贾敏宁愿选择邢夫人——即使贾敏与王夫人认识很多年了。
贾王两家同样出身于金陵，贾敏与王夫人自然是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然而，两个人的关系却又是极为疏远的：贾敏与王夫人无论是从性格禀性还是从生活习惯，都是截然相反的。
贾敏自小就长得精致漂亮，又有贾代善与贾母的精心培养，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颇具才名，为人亦是谦逊有礼，从未因自己的父亲是深得上皇宠信与器重的朝廷重臣而自视过高。因此，无论是同龄的女孩子们，还是其他家族的当家夫人们，都非常的喜欢贾敏。
而王夫人与贾敏却是完全不一样的。王家的女孩子从小就不通文墨，更别提什么精心培养了。王夫人亦是连大字都不识几个，看账本是不成问题，吟诗作对什么的就不成了。再加上王夫人长相普通，却又娇纵成性，常因自己出身于金陵王家而对其他家族的姑娘百般挑剔。因此，无论是大人还是同龄的姑娘们，对王夫人的印象都是不怎么好的。
当然，贾敏也是极不喜欢王夫人的：两个人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共同话题。同时，贾敏也知道王夫人经常在背后说她的坏话，又诅咒贾孜……这样一来，她与王夫人的关系自然是更僵了。即使贾母整天在她的面前说什么“四大家族、同气连枝”，可贾敏对于那三家人，就是没有好印象。
王夫人自然更加的不喜欢贾敏：大家的年纪差不多大，凭什么贾敏一出现就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而那个只会惹是生非的贾孜更是京中所有姑娘们心中最想嫁的人？而她明明和贾敏、贾孜一样出身于金陵四大家族，可那些势利眼们却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即使后来，王夫人嫁给了贾政，可是她和贾敏也不过是面子情罢了。特别是后来贾敏的婚事几经波折，王夫人暗中更是幸灾乐祸不已，并不止一次的诅咒贾敏最好是嫁给一个妾室成群的老鳏夫做继室。
因此，当王夫人被贾政囚禁在府里的小佛堂的时候，虽然贾敏的嘴上没说，可心里却还是很开心的：荣国府终于可以安静几天了。只不过，贾敏倒是没想到，这一次王夫人竟然会被囚禁那么长的时间：她还以为贾政一被逐出荣国府，王夫人就会被放出来呢！
可贾敏更没想到王夫人竟然会在这种时候被放出来：贾政已经娶了傅秋芳做平妻，现在又放出王夫人来，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王夫人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傅秋芳啊？而傅秋芳明显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这样两个女人凑在一起，荣国府恐怕又要乱了。
然而，很快贾敏也就想明白了王夫人在这个时候被放出来的原因：王子腾就要高升回京了，王夫人是王子腾的亲妹妹，贾政自然是不敢再关着她了。
只不过，想到贾政的做法，贾敏就不由自主的摇头：难道他以为他现在将王夫人放出来，就会让王夫人不再记恨他当初将其囚禁在小佛堂里的事吗？当初他将王夫人关进了小佛堂，就已经得罪了王夫人，再加上傅秋芳的事，王夫人恐怕早就已经恨死了贾政。这一次被放出来，王夫人必然是要报复的。
贾孜一副懒洋洋的模样：“怎么回事啊？她不是被关得好好的吗？怎么，莫不是贾政嫌自己的府里太清静了，所以想找几个人热闹一下？”
“你说怎么回事啊！”贾敏撑着脑袋看着贾孜，一脸不在意的说道：“别告诉我你猜不出来？”
“是因为王子腾吧！”贾孜自然很快就想通了贾政会在这种时候将王夫人放出来的原因：“哼，他怎么那么单纯啊！年纪都活狗身上了吧！”
贾敏笑着拍了贾孜一下：“你胡说什么呢！”
“说说看，”贾孜轻轻的拍了贾敏一下，调皮的眨了眨眼睛：“两个女人打起来没有？”
“没有。”贾敏轻轻的摇了摇头：“不过，王氏刚刚被放出来，就闹了另外一件事出来。”

第118章 白金钏&贾宝玉
“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听到王夫人刚刚从小佛堂里出来就闹出了事, 贾孜这才产生了些许的兴趣：“是假正经又纳妾了？还是傅秋芳被撵回傅家了？或者是贾宝玉那死小子又挨揍了？”还没等贾敏开口回答，贾孜就心急的猜测起了王夫人重归荣禧堂后可能会闹出的事。
为了与傅秋芳争权夺利，将自己的丫环送上贾政的床, 而贾政为了证明自己是正人君子，将那丫环正式开脸收房, 倒也不是不可能的。
一山难容二虎，王夫人自然不可能愿意看到傅秋芳打着平妻的旗号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闲晃。因此, 处心积虑的找借口将傅秋芳赶走，甚至是暗中害死, 这也是她能做得出来的事。
至于贾宝玉，王夫人伤害他的可能性不大, 可王夫人与傅秋芳明争暗斗却极有可能会牵连到他：众所周知，贾宝玉就是王夫人的宝贝命根子, 是王夫人全部的希望与寄托, 贾宝玉伤了一根头发，都能让王夫人悲痛欲绝。
因此，面对着有子女傍身、出身高贵也更加名正言顺的王夫人，傅秋芳借由贾宝玉来向其挑衅或者是给其警告，也是完全有可能的：虽然贾宝玉非常的欣赏傅秋芳，傅伙芳对贾宝玉也是非常的好，甚至在当初贾宝玉被打的时候还特意去看过他, 可是以她的鸿鹄之志，自然不可能会顾念那么一点点所谓的旧情——只要能让王夫人不舒服，她又怎么会在乎贾宝玉呢？况且, 当初她会主动的对贾宝玉示好，也不过是他们兄妹想要攀着荣国府拿好处罢了。
其实，贾孜最想听到的消息还是贾政将王夫人给休了。可惜以贾政的性子与胆量，是根本不可能休了王夫人的。当初贾代善在世，手握京畿大营的军权，而王子腾只是小小的三品武官的时候，贾政都不敢休了王夫人呢，就更别提现在王子腾即将回京升任内阁大学士了：单看王子腾高升的消息一传回来，贾政马上就将王夫人从小佛堂放出来就知道了。如果说是贾政突然念起了与王夫人多年的夫妻之情，这才将王夫人放出小佛堂，贾孜肯定是不信的——贾政虽然整天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可实际上却是一个凉薄无情又自私冷漠的人，他的眼里只有他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夫妻之情：若他对王夫人真的有夫妻之情的话，早就把王夫人放出来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根本就不会用那么大张旗鼓的将傅秋芳娶回家。
看着贾孜一下子就精神起来的模样，贾敏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她就说贾孜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吧——明明刚刚还是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模样呢，一听说王夫人又闹出事来了，这不，马上就来了精神。
只不过，贾敏倒也没再卖关子逗弄贾孜，而是直接就说出了五个字：“白金钏死了。”简单而直白的五个字，直接满足了贾孜的好奇心。当然，这件事本就没什么可隐瞒的，就算是她不说，贾孜也会知道。但是，贾孜从别处听到的消息会变形成什么样，贾敏就不得而知了。
“白金钏？”贾孜微微的皱了皱眉，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贾敏口中熟悉中却又有几分陌生的名字，接着才带着几分不确定的问道：“王氏身边的那个大丫环？”
贾孜自然知道王夫人身边最得力的大丫环名字就叫做金钏——如同贾母身边的鸳鸯一样，王夫人最得力、最信任的大丫环就是这个金钏。只不过，贾孜一直都是只知道金钏的名字，并不知道其本家姓氏。因此，乍一听到贾敏连名带姓的提起了白金钏的名字，贾孜一时之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对，”贾敏撇撇嘴，一脸的嫌弃：“就是她。”
其实，对于白金钏，贾敏还真的是没什么好感：明明只是一个丫环，可是却整天摆出一副主子的架子，甚至比贾迎春、贾探春等姑娘更像荣国府里的主子。当然，这也是荣国府的一贯的习气：在长辈或者是倍受重视的主子身边侍候的奴才，往往就高人一等，成为府里其他奴才争相追捧的目标，就连府里的小主子们都得敬着她们。而这些奴才本身，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模样，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府里的主子。
贾敏对这样的状况自然是极看不过眼的：主子就是主子，丫环就是丫环，主子给脸，可丫环却应该懂得分寸，不能逾越了那条线。对于荣国府这些奴大欺主的事，她跟贾母提了不止一次，可贾母却根本不在乎，甚至觉得是贾敏刻薄不懂事，对自己身边的人都不懂得宽容，以后谁还愿意帮她做事？后来，贾敏索性也就不再管这种事了：反正贾母自己都不在意这种事了，她一个嫁出去的女儿又何必费那个心思呢？她只要管好卫家的事就好了。
因此，对于白金钏的事，贾敏自然是不想管的。只不过，白金钏的死因却令她非常的愤怒，这种愤怒令她无处宣泄，也只能来找贾孜倾诉了。
“哦。”听到只是王夫人身边的大丫环死了，贾孜不禁觉得十分的扫兴：不过就是王夫人的丫环罢了，又不是王夫人死了，自然不值得她和贾敏费心思。更何况，白金钏是王夫人的亲信心腹，必然也是为虎作伥之辈，就如同其陪嫁丫环周瑞家的一样。因此，白金钏死了也是活该。就算她是含冤而死，贾孜也不会对其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贾孜对白金钏的死不感兴趣，自然也就没有继续追问后者怎么会在其主子王夫人从小佛堂出来后突然就死了。
贾敏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听见贾孜开口追问白金钏的死因，这令她憋了一肚子的话都没有说出口的机会。最后她还是忍不住的推了贾孜一把，娇声问道：“喂，你就不问问人是怎么死的吗？”
看着贾敏一脸“快来问我吧，我什么都知道哦”的期待表情，贾孜笑眯眯的拧了拧贾敏的脸，朝着贾敏得意的挑了挑眉，又调皮的眨了眨眼睛，接着便一脸坏笑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嘿，你……”贾敏气呼呼的看着贾孜那得意洋洋的模样：贾孜这副模样，明显是在逗她，早知道她刚刚就不那么痛快的告诉贾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就应该将关子卖到底，就应该看着贾孜着急的直挠墙。
贾孜笑嘻嘻的戳了戳贾敏鼓起的脸蛋，直到贾敏再次变了脸，连眉毛都竖了起来，这才凑过去晃了晃贾敏的胳膊，又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一副讨好的语气：“白金钏到底是怎么死的啊？好小敏你就告诉小的吧，满足一下小的的好奇心，好不好？”
“哼。”贾敏先是扭头傲娇的哼了一声，以表达自己对贾孜刚刚那么坏的逗弄自己的不满，接着才凑到贾孜的耳边，神神秘秘的说道：“我跟你说啊，她是投井死的。”
贾孜眨了眨眼睛，假意感兴趣可实际上却带了几分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哦，原来是投井死的啊！”
其实，对于白金钏到底是什么死的，贾孜真的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白金钏死了，自然有她的家里人去料理她的后事；就算她是被人谋害的，也有官府来为她申冤作主……这事怎么都落不到她的头上，她自然也就不会在白金钏的死上费心。
只不过，贾敏的模样明显是想跟贾孜说这件事的。因此，贾孜索性也就顺着贾敏的意思问了下去：反正她这会儿也没什么事，就当听故事呗。
“那么，”贾敏看了贾孜一眼，卖着关子道：“你知道她投的是哪口井吗？”贾敏一副“你一定猜不到”的模样看着贾孜，显然是在明示贾孜继续追问下去。
贾孜挑了挑眉毛，一边把刚刚剥好的桔子塞进贾敏的嘴里，一边顺口问道：“哪口？”其实，贾孜一开始就知道白金钏的死不单纯了——白金钏正当青春年华，又是跟在当家主母身边侍候的，自然不可能会有什么隐疾，病死的可能性就应该不大，那么她的死自然也就另有原因了。
“就是大观园里离贾宝玉最近的那口。”贾敏嘴里咬着贾孜塞过来的香甜多汁的桔子，含混不清的说道：“喂，你这桔子太甜了，腻。”
“有得吃你还那么多话！”贾孜好笑的推了贾敏一把，接着又略带着几分好奇的推测道：“对了，你刚刚说那个白金钏投的井在哪？离贾宝玉最近的那口，莫非她的死与贾宝玉那小崽子有关？”否则的话，怎么白金钏不投别的地方的井，偏偏要挑离贾宝玉最近的那口呢：难道要说她爱贾宝玉已经爱到了做鬼也不放过他的地步？
然而，还没等贾敏回话，贾孜就轻轻的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否定了自己的猜测：“这怎么可能啊？贾宝玉虽然荒唐无赖，窝囊懦弱，喜颜好色，也没什么出息，又喜欢往女孩子堆里钻，对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殷勤得过分，一点儿男孩子的模样都没有，可还真的没听说他做过什么强迫别人的事。再说了，就他那小胆子和小细胳膊小细腿的，能强迫得了谁啊？不怕被人家一巴掌打飞呀？况且，他就算再混账，也不会对自己母亲的贴身丫环下手吧！”
虽然贾孜也知道贾宝玉一直就有吃府中丫环嘴上胭脂的恶习，可是在她看来，这种无耻的事他也只能对自己院子里那些心怀大志、妄想着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野心婢做做；而白金钏虽然只是个丫环，可到底是王夫人身边的人，只要贾宝玉稍微有一点廉耻心，就不会对她下手。当然，若是王夫人主动将白金钏赐给了贾宝玉，那就另当别论了：就像贾宝玉院中由贾母赐下来的袭人一样。
虽然贾孜否定了自己关于贾宝玉对自己母亲贴身丫环下手的猜测，可贾敏却是冷冷的哼了一声，一脸不屑的道：“哼，就他那个德行，有什么不可能的？”
贾敏的话无疑是否定了贾孜刚刚的自问自答，清楚的表明白金钏的死确实是跟贾宝玉有关系：贾宝玉确实对白金钏做了什么，才导致了白金钏的投井自尽。
“还真的与他有关？”贾孜吃惊的睁大了眼睛。看着贾敏一副肯定的神色，贾孜轻轻的摇了摇头：“他还真是……”
贾孜真的是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虽说贾宝玉是主，白金钏是仆，前者的话后者并不能反抗；可白金钏到底是他的母亲身边的人，哪有当儿子的，天天惦记着自己母亲房里的丫环的？要知道，当初贾赦为了将荣国府欠国库的那百万两白银甩给贾政，这才腆着脸对贾母的贴身丫环鸳鸯下手的。可是现在，贾宝玉却是真的对自己母亲的丫环下手了……若是贾赦知道这件事，肯定会直接笑抽过去的。
听到贾孜的话，贾敏不自在的撇了撇嘴：都说贾珍、贾琏、贾蓉等人荒唐，可他们几个就算是再荒唐，也没有动自己母亲贴身丫环的歪心思。可贾宝玉竟然……哼，就贾宝玉那个德行，贾母还将荣国府振兴的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还真是眼睛被糊住了啊。
知道了白金钏的死跟贾宝玉有关，再加上贾敏那一脸别扭的表情，贾孜的心里更加的好奇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呀？难道真是贾宝玉那死小子对白金钏用强了？应该不会吧！莫说以贾宝玉的性子，根本就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就算是白金钏自己，也不像那么贞烈的人。”
贾孜知道，在荣国府那些心比天高的丫环们看来，贾宝玉这个板上钉钉的荣国府继承人无疑是块香饽饽：只要能攀上贾宝玉，就算只是姨娘，她们也算是翻身做主人了。况且，这府里得宠的，不都是姨娘吗？贾赦那里就不提了，贾政房里赵姨娘可就是一个成功的例子：贾政妻妾成群，可最宠的就是这个丫环出身的赵姨娘了。
当然，以袭人等丫环的眼界，只能看到荣国府奢靡生活与表面的风光，根本看不到贾宝玉已经无爵可袭，他的将来极有就是一个普通的白丁。甚至等到贾母百年之后，贾政一家子就得灰溜溜的搬出荣国府：那里毕竟是太&#183;祖爷赐给荣国公贾源的府邸，荣国公都没了，这府邸朝廷自然是要收回的。贾代善能住在那里，也是因为他本身也是国公爷的缘故；而贾政现在可以住在那里，除了上皇还想着依靠四王八公与新皇争权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沾了贾母这个超品国公夫人的光：一旦贾母去世……
况且，贾宝玉虽然多情又滥情，可他根本就做不出强迫白金钏，最后逼得白金钏投井自尽的事？
“你胡说什么呢？”贾敏无奈的揉了揉自己隐隐发痛的太阳穴：“那小畜牲现在才多大啊，怎么……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来？”
贾孜轻轻的磨了磨牙，悻悻的心道：“那可不一定。也许是贾宝玉天赋异禀呢！”只不过，看着贾敏那头疼的样子，贾孜最终还是没有把那句会把她气得直接蹦起来的话说出口，而是轻轻的碰了碰贾敏的胳膊：“你说说你，跟那种东西生气，你至于吗你？”
“我哪儿生气了？”贾敏立着眉毛，高声的反驳道：“我生什么气？我才没生气呢！”贾敏当然不会承认刚刚听到白金钏的死因的时候，她气得狠狠的摔了房间里的那套茶具：这么荒唐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是贾家的子孙？肯定是刚出生的时候被掉包了；要不就被那块玉噎死了，现在活着的这个本就是个妖孽。
虽然贾敏与贾政从小就关系冷淡，而且这些年来贾政所作所为也令贾孜对这个哥哥彻底的失望了。可是内心深处，她还是希望贾政一家子能够争气一点，别整天闹出各种各样的事来，成为众人眼中的笑柄。因此，对于贾宝玉这次闹出来的事，贾敏的心里还是极其愤怒的。
“对对对，”贾孜好笑的哄着贾敏道：“你没生气，生气的是我。”
贾敏被这话逗得笑了出来，在贾孜的胳膊上掐了一下，嗔道：“你又欺负我！”
“没有没有。”贾孜连忙摇了摇头，轻轻的揉着被贾敏掐到的地方，又生怕贾敏听不到似的小声嘀咕道：“这么凶，哪儿敢啊！”
“嘿你……”贾敏恶狠狠的看了贾孜一眼，接着才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我们家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才出了这么个东西。估计我爹都要被他们气活了。”
听到贾敏泄愤般的话，贾孜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以贾敏的性子，本来是不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的——这种话明明应该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的；可现在贾敏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可见真的是被气狠了。
“喂……”贾敏气恼的看着贾孜：“你还笑得出来？”
“如果叔叔被气活了岂不是更好？”贾孜笑嘻嘻的看着贾敏：“我敢保证如果叔叔还在的话，那些跳梁小丑们一个个的肯定都跟鹌鹑似的缩着脖子过活：别说闹事了，估计连大气都不敢喘。”
贾敏眨了眨眼睛，接着竟然傻傻的点了点头：贾孜的话真是有道理——若贾代善还在世，荣国府怎么会乱到这样的境地：正统的继承人贾赦一直窝在东院里，最后被狼狈的赶出了荣国府；而次子贾政却大摇大摆的占据了荣国府的正堂，以府里的老爷自居，最后还冠冕堂皇的抢走了本来属于贾赦的爵位；府里的姑娘们没有任何地位，稍微有点脸面的奴才就敢不把她们放在眼里，连管家都没人教导；贾政的承重孙贾兰也是活得跟一个透明人一般，平日里大家根本就想不起他来；贾宝玉都十几岁的人了，还没有搬到外院，现在更是与一群姑娘们住在同一个园子里……
想到贾代善还在世的时候荣国府规规矩矩的样子，贾敏的情绪不禁有些低落：“要是我爹还在就好了。”
贾孜轻轻的拍了拍贾敏的肩，安慰道：“还有我在呢。”说实话，如果不是顾及着贾敏的话，贾孜完全不介意利用自己和林海手中的权力，直接将贾政一家子轰出京城。至于贾母，不愿意的话，也可以和贾政一起走：反正她的口头禅不就是“我带着宝玉回金陵”嘛，现在她早一点回去陪着贾代善的墓地也是不错；只是不知道，九泉之下的贾代善愿不愿意让这个搅得荣国府一团乌烟瘴气的女人陪了。
“我没事，”贾敏笑了笑，轻轻的摇了摇头：“就是跟你嘟囔两句罢了。”贾敏的心里很清楚，现在的贾氏一族已经不再是从前了，如果不是有贾孜这个满朝皆知的孝宁将军在，宁荣二府可能早就出事了。
贾孜笑着挑了挑眉毛：“算了，不说这个了。对了，你还没说白玉钏到底为什么投井呢？”
“别提了。”一提起这件事，贾敏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虽然你刚刚猜的没全中，可到底还是有点靠谱的。”
“哼，我就觉得白金钏是自愿的。只不过，她为什么突然投井了呢？”贾孜嘲讽的道，接着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莫非……他们两个被捉……呃，我是说被人逮了个正着？”既然白金钏是自愿跟着贾宝玉的，又怎么会轻易的投井自尽呢？
贾敏听到贾孜硬生生的改了口，不禁有些好笑：她自然能够猜出贾孜之前想说的是什么，而且，贾孜之前要说的话与她后来改口说的都是一样的难听，真不知道她到底为什么要改口？
“差不多吧。”贾敏扁了扁嘴，接着说道：“他和白玉钏在王氏的屋子里……”
“什么？”贾孜吃惊的看着贾敏：“他们两个还是在王夫人的屋子里？”贾孜简直不敢相信，贾宝玉竟然荒唐到了如此的地步，不只对自己母亲的丫环下手，甚至还在自己母亲的屋子里鬼混——莫非他是嫌荣国府的名声不够臭、王夫人的烦心事不够多不成？
只要一想到这件事，贾敏就觉得恶心：“嗯。他们两个在王氏的屋子里亲……亲……”虽然已经成亲十几年了，可是贾宝玉做出的事，贾敏还是羞于说出口，只能含含糊糊的带过去：“而且，正好被王氏撞见了。”
其实，贾宝玉与白玉钏之间的事，还真没有贾孜之前想的那么不堪。事情的真相是：贾宝玉散漫惯了，又一肚子的大道理，自然也没有晨昏定省的习惯，只是偶尔想起或者是有事相求，才会去贾母、王夫人那里请个安，撒撒娇。至于贾政那里，他是从不敢去的。
这次贾宝玉也是在袭人的提醒以及催促下，突然想到了自己应该要去给王夫人请安的，于是便去了王夫人那里。谁想到，王夫人正好不在，只有其身边的大丫环白金钏在。
贾宝玉与府里那些年轻貌美的丫环关系特别的好，可王夫人对于这些妄想爬上主子的床的丫环们却是极为痛恨的。因此，贾宝玉很少有机会能与王夫人院子里的丫环亲近。这次，趁着王夫人不在，贾宝玉连忙拉着白金钏，非要吃对方唇上那色彩鲜艳的胭脂。
白金钏自然不会拒绝贾宝玉，便主动凑了过去，任由贾宝玉仔细的吃着自己唇上的胭脂。只不过，没人想到的是，还没等贾宝玉吃完，王夫人就带着一群的丫环婆子回来了。一进自己的房间，就看到紧紧的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王夫人的愤怒自然是可想而知的。
其实，对于自己儿子的德行，王夫人还是知道的。若是以往，她顶多是将白金钏臭骂一顿、罚几个月的银子就过去了。可这一次也算是白金钏倒霉：王夫人刚刚被联手了的傅秋芳与尤三姐挤兑了一通，惹了一肚子的气，一回来又遇到这样的场景，特别是她的身后还有一群府里的丫环婆子，她又怎么可能下得来台呢？
气极攻心的王夫人压根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直接冲上去一巴掌抽在白金钏的脸上，同时又骂了很多极为难听的话，让白金钏又差又愧，满脸通红——白金钏是王夫人的心腹，一直都是府里的丫环婆子羡慕的对象，这也导致了她极强的自尊心。因此，当着一群低贱的丫环婆子被如此的辱骂，她自然是极为难堪的。
而贾宝玉，本就因为被王夫人逮了个正着而恐惧不已，再加上突然看到了向来平和温厚的王夫人如泼妇一样骂街，也就更加的害怕了。因此，他只能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又哪里敢出头替白金钏说话呢？
“就因为这个，白金钏就投井自尽了？”贾孜不解的看着贾敏：白金钏可不像是这么有廉耻之心的人。如果她真的有廉耻之心的话，就不会与贾宝玉做出那样的事了。以贾宝玉的性格，如果她拒绝了，他自然也不会强迫她的。
“不是。”贾敏摇了摇头：“因为王夫人将她许给周瑞那个傻弟弟了。”
贾孜愣了一下，接着便叹了一口气：“那她还真是缺了大德了。”
周瑞的弟弟的事不是秘密：小的时候发热烧坏了脑子，人也是痴痴呆呆的，嘴角永远有擦不干的口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当然，最重要的是，那人已经五十多岁了。王夫人将白金钏许给他，绝对是满满的恶意。
“可不是。”贾敏撇了撇嘴：“白金钏不想嫁给那个傻子，就只能投井自尽了。”
贾孜也是明白贾敏话里的含义的：如果是王夫人将白金钏许出去，那么后者根本就反抗不了，就连她的父母都会把这桩婚事当成一件莫大的荣耀——毕竟，府里的丫环能够得到王夫人亲自许婚，甚至还要赠送一抬嫁妆的，白金钏还是除了周瑞家的以外的第一人呢！
当然，这件事如果落到贾孜的头上，就算死也会拖着王夫人和贾宝玉一起，绝对不会傻傻的自己去投井。可白金钏却只能自己投井了。
“哼，”贾孜一脸不屑的道：“就贾宝玉那个小胆子，也不知道半夜会不会被吓死？”
就在贾孜与贾敏说着白金钏这件事的时候，这件事也已经传了出去，而且传得极为的难听。再加上事情是在王夫人的屋子里发生的，荣国府再次成为了众人的笑柄。

第119章 子女事&百家求
“真是气死我了。”重重的一掌落在林海的书桌上, 震得笔架上的毛笔都颤动了起来。
今天是皇后的父亲，即一等承恩公的生日。虽然承恩公向来没什么存在感，平日也很少结交朝中大臣, 可他的生日还是吸引了很多朝中官员携妻带子的前往其府上拜寿。贾孜和林海也随着大流，带着林黛玉等几个孩子去了承恩公府：无论是看在新皇的面子上, 还是看在贾孜与皇后的关系上，承恩公的生日, 他们都是必须要去的。
给承恩公拜了寿后，林海便留在了外院, 与自己的同僚们交际。而贾孜则进了内院，与那些深宅贵妇们应酬。至于林晖、林黛玉以及林昡等几个孩子, 也是各有各的圈子，各有各的玩伴儿。
按常理来说, 贾孜自幼就与皇后的关系极好, 承恩公夫人待贾孜也是非常亲切，而且无论是清贵士族的夫人还是贵勋世家的夫人，大多与贾孜的关系不错，就算是与贾孜关系差一点的，也都畏于贾孜的权势以及那条从不离手的鞭子而不敢招惹她。因此，在林海看来，在承恩公府内根本不可能会有人敢欺侮贾孜, 也不可能有人能给她气受。
然而，令林海感到意外的是，贾孜却是带着怒气回家的。
虽然当着几个孩子的面, 贾孜的言行与平时并没有任何的不同。可是，林海与贾孜成亲多年，十分了解贾孜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与动作，又怎么可能看不出贾孜那平静外表下深藏的怒火呢？
想到刚刚在承恩公府时所有的人都在小声议论的事，林海连忙将几个孩子打发回了各自的院子，接着便就近将贾孜带进了自己的书房。
果然，一进书房，贾孜便控制不住的拍了一下桌子，饱含着怒意的话也直接脱口而出了。
“你不是早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嘛，”看着贾孜那愤怒的样子，林海不由觉得有些好笑：“还有什么可生气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就是那样的人。你又何必因为一些无聊的人、无聊的事而跟自己过不去呢？”说着，林海还轻轻的摸了摸贾孜的头发，就好像在哄小孩子一般。
在林海看来，贾孜之所以这么气哼哼的回来，无疑是因为最近闹得满城风雨的贾宝玉与白金钏的事。可是，无论贾孜是因为贾宝玉与白金钏的事而动怒，还是因为那些深宅贵妇们对贾宝玉事情的议论纷纷与幸灾乐祸而烦躁，都是十分不值得的：不过是一些无聊的人、无聊的事罢了，哪值得贾孜生气呢？
况且，若贾孜是第一次听到贾宝玉的事的话，生气倒也正常——毕竟，这种事实在是太荒唐太荒谬了；然而，她早就已经从贾敏那里知道这件事了，甚至她了解的比其他人都要详尽透彻。因此，林海觉得贾孜实在是没有必要因为这种事而生气。
贾孜皱着眉，不解的看着林海：“什么？什么叫我早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不就是贾宝玉和那个丫环的事吗？”林海一副“你不就是因为这件事而生气吗”的表情看着贾孜，笑道：“是不是那些夫人们说话难听了？要我说，你根本不用搭理她们，她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呗。再说了，”左右看了看，林海才弯腰靠到贾孜的耳边，低声的道：“卫夫人都没生气呢，你气什么啊？”
卫夫人指的自然是贾敏了：贾敏是贾宝玉的亲姑母，贾宝玉闹出这样的事情，贾敏应该要比贾孜更加的难堪，也更加的愤怒才是。若是那些世家夫人们真的当着贾孜与贾敏的面说了什么难听的话，最应该生气的也应该是贾敏才对，贾孜这个已经快出了五服、甚至已经不承认贾宝玉金陵贾氏身份的姑姑哪至于被气成这样啊？
“别跟我提那个死崽子，”提到贾宝玉，贾孜更加的生气了：“他的事跟我没关系。哼，你别说他只是跟个丫环不清不楚的，就是他不穿衣服去皇宫前面的大街上跑一圈，我都不管。反正丢人的又不是我，我才不管那个闲事呢。别忘了，我大哥已经把他们一家子给逐出贾氏一族了，他们家的破事与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正如贾敏所预料的一样，贾宝玉和白金钏的事在短短的几天内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的了，而且还传得极为的难听，甚至可以说是恶心：有人说是白金钏是狐狸精转世，媚惑了贾宝玉；有的人说是贾宝玉倚仗权势强迫了白金钏；有的人说白金钏和贾宝玉彼此深爱却受到了贾政以及王夫人无情的阻挠；甚至还有的人说白金钏与贾政的关系也是不清不楚的——毕竟，她是王夫人的贴身丫环，在很多人看来，这就意味着她是贾政的女人，而且是没名没分的侍婢，然而，白金钏不甘心当一个没名没分的侍婢，于是勾&#183;引了贾宝玉。至于白金钏投井自尽的原因，也是众说纷纭，但最多的说法还是她已经怀了孩子，可是那个孩子却不知道应该叫贾宝玉父亲还是叫贾宝玉哥哥，所以才羞愧自尽……
整个京城，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市井之徒，大家都在谈论着这件事。就连今天在承恩公府赴宴时，那些向来朝中大事不离口以示自己清正贤能形象的朝廷大员们也都在谈论着这件事。
看着自己那些平日里一本正经的同僚们满脸猥琐的笑容，兴致勃勃的谈论着贾宝玉和白金钏是如何在王夫人的床上翻云覆雨的事，林海的心里实在是又好笑又好气。
好笑的是他的这些同僚们平时都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可是私下里却红光满面的八卦着这样的事，而且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好像亲眼见到了贾宝玉与白金钏鬼混的场面一般，甚至连他们两个被王夫人撞破后那惊慌失措的表情都看见了，还真是……难道他们就不担心新皇知道了他们这么闲，再给他们加一些他们根本完不成的工作吗？更何况，卫诚可就在那里坐着呢，他们这么堂而皇之的谈论贾宝玉，就不觉得尴尬？
好气的是贾家好歹也是钟鸣鼎食之家，贾宝玉又是被寄予了厚望的晚辈，肯定从启蒙开始就受到了精心的栽培的。就算他不喜欢那些经济仕途之类的文章，又总喜欢说一些离经叛道的话来表现自己的与众不同，可基本的礼义廉耻总应该有吧。怎么能在自己母亲的房间做出那样荒淫无耻的事，还闹得满城风雨的，真的是丢尽了祖宗八代的脸。
素来一本正经的朝中大臣们都这样近乎光明正大的谈论此事了，林海完全可以想象内院的那些向来就喜欢八卦这些辛秘的贵妇们会如何议论这件事。因此，看到贾孜怒不可遏的样子，林海马上就联想到了外院的那些完全不担心被人听到的窃窃私语，进而以为是那些内院的贵妇们说了难听的话，从而惹怒了贾孜。
只不过，林海倒是没想到，贾孜如此的生气，似乎与贾宝玉无关。毕竟，贾孜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无论贾宝玉又做了什么事，都与她无关，她不会感到气愤，更不会觉得难堪。
然而，贾孜表明态度的一句话却令林海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贾宝玉赤裸着身子在大街上奔跑的一幕。想到那尴尬的场面，林海连忙掩唇咳了两声：“他要是真那样的话，就应该被关进疯人院了。”
“他早就应该被关进去了。”贾孜撇撇嘴，一脸嫌弃的道：“你不觉得他疯疯癫癫的，本来就不像个正常人吗？哼，享受着祖宗出生入死带给他的富贵生活，可却口口声声的什么国贼禄蠹，一口一个沽名钓誉、匹夫之勇。他有什么资格去鄙视别人？有本事他去赚银子养家啊，有本事他凭自己的双手给父母、给荣国府的里里外外挣来富足平安的生活啊？要我说，他那样的人，关进疯人院也是浪费粮食，就应该毒哑了，打残了，找个角落一扔，任由他自生自灭去。”
受到父亲贾代化的影响，贾孜的心里是赞同“文死谏、武死战”之说的。因此，贾宝玉言语之间对文臣武将的轻视与不屑，自然令贾孜极为的不耻与痛恨。这也就意味着从见到的第一眼开始，贾孜就极其的看不上贾宝玉，更别提后来贾宝玉还闹出了那么多的笑话了。
林海想起之前林昡跟他告状说贾宝玉曾经厚颜无耻的想要给林黛玉起字的事，心里不由得一阵恶心：“对了，阿孜，你也注意一下，别让贾宝玉那种人和咱们的玉儿扯上关系。你知道的，那府里的人向来自以为是惯了。”
“你想说的是无耻吧？”贾孜看了林海一眼，一副心领神会的笑容：“放心吧，金玉良缘啊，有玉的必须要用有金的来配：贾宝玉早就被牢牢的绑在有金的薛宝钗的身上了，哪那么容易脱身啊？再说了，他想攀上玉儿，也得有那个机会。你没见玉儿一直躲他跟躲瘟神似的吗？”
贾孜明白林海的意思：贾宝玉之前就一直缠着林黛玉，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声名更加狼籍，前途未来一片暗淡。难保贾母不会狗急跳墙，企图将贾宝玉与林黛玉联系在一起，以令贾宝玉摆脱现在这样的境地。
不过，当初金玉良缘的事也是闹得人尽皆知的，而且荣国府的人也从来没有否认过，薛宝钗又一直住在荣国府里。因此，现在贾宝玉想甩掉薛宝钗可没那么容易：别说王夫人一直想让贾宝玉娶了薛宝钗从而使荣国府的管家权一直握在自己的手里，就是薛姨妈和薛蟠也根本不可能同意——当初贾家修建省亲别墅，大部分可都是薛家出的；现在贾家想要卸磨杀驴，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如果不是王夫人和贾政默许了贾宝玉和薛宝钗的事，薛家是傻了才会拿出那么多的银子来给贾家撑场面呢？
更何况，就算贾宝玉侥幸的摆脱了薛宝钗，可还有一个揣着金麒麟的史湘云在眼巴巴的等着他呢：她怎么可能舍得她的“爱哥哥”呢？
只不过，林海说的倒也是一个问题，她还真的得做好准备：毕竟，以贾母对贾宝玉的宠爱程度，有什么缺德事做不出来呢？算了，大不了让贾宝玉直接消失就好了。
“玉儿向来不需要我们操心的。”听到贾孜提起林黛玉一直都躲着贾宝玉的事，林海笑着点了点头：“可是，难保不会有人将主意打到她的身上。”毕竟，以林黛玉的出身与背景，无疑会是很多贵族世家当家主母的合适人选。因此，林海真的很担心贾母和王夫人突然想明白了这一点，从而企图将贾宝玉塞进林家来，利用他和贾孜来帮忙贾宝玉摆脱现在这种困境，给贾宝玉铺平青云之路。
贾孜突然伸手掐了林海腰间的软肉一把，气呼呼的道：“你还说呢？你的女儿已经被人盯上了。哼，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竟然敢打我女儿的主意。我抽死他我。”说着，贾孜的手也落在了自己腰间的鞭子上，一副如果那个敢打林黛玉主意的人在眼前，她就活活的将对方抽死的模样。
“什么？”林海被贾孜的话吓了一跳，接着便同仇敌忾的说道：“谁？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连玉儿的主意都敢打？”在林海看来，林黛玉是最优秀的，没有人能够配得上她。更何况，林黛玉的年纪还小呢，现在考虑亲事真是太早了。
看着林海那满脸愤怒的样子，贾孜顿时产生一种找到“战友”的感觉，连忙拉着林海的手，抱怨的道：“还不是北静太妃那个老女人。她竟然想让玉儿嫁给水溶那小子？哼，她做梦去吧。”
想到之前在承恩公府的时候，北静太妃先是满脸得意的夸着北静王水溶英俊潇洒、孝顺精干，后来又问起了林黛玉的事，说着什么两个人门当户对、郎才女貌之类的话，贾孜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除了一个空头王爷的名号，水溶有哪一方面能配得上林黛玉？更别提水溶还是贾宝玉的朋友——贾宝玉的朋友，水溶又能孝顺到哪里去，精干到哪里去？
“痴心妄想。”林海也是一副牙根痒痒的模样：“水溶那小子想娶玉儿，真是痴人说梦。”
其实，若水溶没有打林黛玉的主意，林海可能还会觉得水溶虽然年纪不大，倒也可以算得上是贵勋世家年轻一辈里的出众人物：毕竟，以四王八公为代表贵勋世家已经渐渐的没落了，除了贾孜以赫赫军功保住了宁国府的牌子外，其他家族的爵位基本快要到头，可水溶却硬是保住了自己头上那北静王的招牌，自然比贾宝玉等人强太多了。
当然，如果贾孜知道了林海的想法，一定会告诉林海，那不是水溶的本事，而是北静太妃的能耐。
可是现在水溶竟然打上了林黛玉的主意，林海再想起水溶就怎么都不顺眼了：长相一般，比起林晖、林昡、卫若兰等人差得远了；文采武艺无一出众，只是靠着祖宗的荫蔽才成为了北静王，有什么可骄傲的；年纪一把了，还一事无成，连个正经的差事都没有，比贾宝玉又能高级到哪里去？
“可不是，”贾孜点了点头：“别的不说，就冲他与贾宝玉的关系，人就不靠谱。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贾宝玉的朋友，能是什么好东西？”
想到贾母时不时挂在嘴上的“贾宝玉深得北静王水溶的欣赏，二人一见如故、惺惺相惜，甚至在贾珍出殡的时候，水溶还特意将贾宝玉叫过去说话，又巴巴的送了贾宝玉一条红鹡鸰的手链”，贾孜看水溶就不可能顺眼：贾珍出殡，你却拉着贾宝玉套近乎，这不是明摆着不将宁国府放在眼里吗？这样的路祭，还不如没有呢！
林海也是一副赞成的模样：“你说得对。这件事没得商量。”听到贾孜提起水溶与贾宝玉是朋友，林海对水溶更加的反感了，几乎在瞬间就与贾孜达成了一致的意见：水溶想娶林黛玉，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就在贾孜和林海因北静王以及北静太妃对林黛玉的肖想而愤怒的时候，卫府里的贾敏也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了。
“真是气死我了。”贾敏扯着卫诚的衣襟，愤怒的道：“真不知道南安太妃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想让兰儿娶了那个史湘云。”
想到南安太妃刚刚在承恩公府明显的为史湘云做媒，打着亲上加亲的旗号想让卫若兰娶了史湘云的事，向来平和温柔的贾敏都忍不住的想冲上去狠狠的抽南安太妃两个大耳光：史湘云是个什么东西整个京城都知道的，她竟然还想着让史湘云嫁给卫若兰，分明就是找抽。
“兰儿的事最终还不是得由我们两个做主，”卫诚笑着揽住贾敏的肩，又轻轻的拍了拍，安慰的笑道：“你管她说什么呢！”
听到贾敏提起在承恩公府的时候，南安太妃竟然异想天开的让卫若兰娶了史湘云，卫诚的第一感觉就是荒谬至极：什么时候他儿子的婚事要由南安太妃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来管了？然而，看到贾敏气成这副样子，他又觉得没有实在是必要：卫若兰的婚事最后还是要由他和贾敏来作主的，无论南安太妃打着什么样的主意，都只是想象而已。
“我这不是生气嘛！”贾敏气哼哼的说道：“谁不知道那个史湘云和贾宝玉关系不清不楚的，什么两个人自小就住在同一个屋子里啊，共用同一盆洗脸水啊，他们两个之间的那点破事以为谁不知道啊！哼，现在大观园里的姑娘们名声毁了，她便想着让史湘云来祸害咱们家的兰儿来了，真是无耻至极。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她是那么无耻的人啊……”
南安太妃与史湘云母亲的关系非常的好，一直就将史湘云当成自己的晚辈。因此，在贾宝玉与白金钏的事传出来以后，她马上就将史湘云接到了南安郡王府小住：荣国府那样混乱不堪的地方，哪里适合史湘云一个未嫁的姑娘住呢？
不过，南安太妃自然不可能长久的将史湘云收留在自己的府里：毕竟，史湘云的名声可是不怎么好的，又是在大观园里与贾宝玉呆过的。因此，她便想着赶紧给史湘云找一个好的夫婿。这样，她也算对得起史湘云那早逝的母亲了。
一来二去的，南安太妃便选中了卫若兰：卫家也是世家，卫诚又深得新皇的器重，贾敏也可以算是史湘云的远房姑姑，卫若兰本人又是一表人才的。对无父无母的史湘云来说，卫若兰也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了：至少比贾宝玉强多了。
只不过，南安太妃倒是没想到，贾敏一口就拒绝了她的提议，完全没给她将话说完的机会。然而，就是这样，贾敏还是被气得够呛，一回到家就朝卫诚报怨了起来。
卫诚听着贾敏喋喋不休的报怨着南安太妃的话，不禁有些哭笑不得：贾敏真的是被气得急了，连要去抽人耳光的话都说出来了——他怎么越听越有贾孜的风格？
不过，贾敏有一句话说得真是对极了：南安太妃想将史湘云嫁给卫若兰，还真的是无耻至极——京中谁不知道贾宝玉与史湘云的关系亲密，两个人从小就住在同一个碧纱橱里，亲密无间，史湘云对贾宝玉的称呼都是亲密异常的“爱哥哥”——如果是牙牙学语的时候，分不清“二”和“爱”，还有情可原；可是现在她对贾宝玉的称呼却还是那个充满了暧昧的“爱哥哥”……南安太妃想将这样一个姑娘嫁给自己的儿子，是想找架打吗？
这边贾敏抱怨着南安太妃无耻的想将史湘云嫁给卫若兰，那边邢夫人也已经被气炸了。
“呸，不要脸的小蹄子，”邢夫人掐着腰，站在门口高声的骂着：“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当娘的不正经，一把年纪了还花枝招展的到处勾引男人；当女儿的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不是偷偷摸摸的跟男人鬼混，就是惦记着别人的男人，真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母女几个都是一个德行。”
一旁的贾赦倒是十分悠闲的喝了口茶，得意洋洋的摸着自己的胡子：“爷的眼光就是好，选的女婿都这么招人喜欢。”
“老爷，”听到贾赦这么不负责任的话，邢夫人顿时就不干了：“你说得这是什么话？这可是关系到迎儿一辈子的事，你怎么还能说出这种话来？谁知道那个柳湘莲是怎么想的？万一他想着娇妻美妾呢？迎儿哪能斗得过尤三姐那个泼辣货啊！哼，”还没等贾赦说话，邢夫人就又开始叫骂了起来：“要我说，最贱的还是那个尤三姐。明明知道柳湘莲已经跟咱们迎儿订亲了，还口口声声的非柳湘莲不嫁，也不怕天上打个大雷，活活劈了她。呸，真是不要脸的小贱人，谁知道她跟贾宝玉那小崽子的关系清不清白呢？还有贾政那……”
只要一想到这件事，邢夫人就是一肚子的气：尤三姐也不知道怎么看到了柳湘莲，接着便哭喊着的要嫁给柳湘莲，而且傅秋芳那个女人还要掺上一脚，竟暗中指使人去撺掇柳湘莲，让柳湘莲退了贾迎春的亲事，改娶尤三姐为妻……
贾赦倒是完全不在意：男人嘛，有点风流事很正常。再说了，是尤三姐主动贴上柳湘莲的，柳湘莲对尤三姐可是没有什么想法的。
只不过，听到邢夫人怒气冲冲的胡言乱语，贾赦的眼睛就是一亮：“你刚刚说什么？”
邢夫人想到贾赦对贾迎春与柳湘莲事情的漠不关心，就是一阵的气怒：“什么都没说。老爷，你自己呆着吧，我去看看迎儿。”说着，邢夫人也不再理贾赦，直接就带着人去了贾迎春那里。
看着邢夫人的背影，贾赦的脸上是一个大大的懵字：他怎么觉得在邢夫人这里，他的地位越来越低呢——果然是不能惯的，才给了几天的好脸色，就蹬鼻子上脸的给他甩脸色了。不过，她刚刚说什么来着：莫非尤三姐与贾政那老东西真的有不正当的关系？

第120章 各自飞&无二心
对于大观园里的姑娘们各自找出路的事, 倒也没什么可意外的：大观园里住着的姑娘们虽然看起来热热闹闹、和和睦睦的，彼此之间亲密无间，可实际上她们却都是有着自己精明的小心思的——她们无不想方设法的提到自己的身价, 以为自己谋一个好的前程。她们不像林黛玉一样有着位高权重的父母，也不像贾惜春一样出身国公府第, 她们如果想嫁入名门世家，想过得顺心如意, 只能依靠自己。因此，薛宝钗才会盯上了同样出身国公府第又是宫中太妃亲生弟弟的贾宝玉, 李婶才会让自己的两个女儿跟着李纨住进了大观园而不是去投奔她们的舅舅……
对她们来说，能够住在宫中太妃省亲的园子里, 无疑是一个能够提高她们身价的途径：贾元春是身份高贵的太妃，她省亲的园子自然不会宁国府、比林家低到哪里去。因此, 能够住到那里, 对于她们来说，自然是有极大的好处的。更何况大观园本来就是一片富丽堂皇、美轮美奂、如梦似幻的人间仙境。
本来，姑娘们住在大观园里还是非常开心的：虽然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烦恼，也有着自己不为人知的小心思，可表面上却都是亲亲热热，姐妹情深的，小日子过得也算逍遥自在。然而, 她们平静的日子却因为贾宝玉而被打破了：贾宝玉与白金钏的事不只毁了他自己的名声，坏了他母亲王夫人的名声，就连大观园里的姑娘们的名声也受到了牵连——毕竟, 她们与贾宝玉是住在同一个园子里的，平日里经常凑在一起谈诗论画、喝酒品茶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些看似天真单纯实则精明能干的姑娘们自然会想办法另谋出路，不会再这样坐以待毙下去了：否则的话，她们的名声早晚会被贾宝玉给彻底的毁了的，也根本不会有人给她们出头……她们本来就没有什么背景，如果名声再被毁了，那么将来也就只能是青灯古佛了此残生了——这并不是她们想要的结果与未来。
因此，在南安太妃去接史湘云的时候，史湘云才会在犹豫了一会儿后，便打着到南安郡王府小住的旗号，跟着南安太妃走了。
在荣国府的这段时间史湘云早就已经看清楚了，贾母虽然疼她，可是却从未打算让无父无母的她嫁给贾宝玉。在贾母的心里，最属意的贾宝玉妻子的人选，还是出身名门、父母双全的林黛玉；至于王夫人，更喜欢的还是薛宝钗，想让薛宝钗当荣国府里的宝二奶奶；而她的叔叔婶婶，已经抢走了属于她父亲的爵位，又占据了她母亲的嫁妆，怎么可能还会管她呢？因此，她只能自己想办法了：也许她离开几天，贾宝玉就会记起她的好，然后主动去南安郡王府将她风风光光的接回荣国府呢？
其实，史湘云看似憨直，实则心思极细。否则的话，她也不会一直在南安太妃面前假装乖巧单纯，又想方设法的哄贾母开心了，因为她很清楚，贾母与南安太妃才是她最大的靠山；她也不会在去荣国府的时候，只送给鸳鸯、白金钏、平儿以及袭人四个丫环金戒指了，原因无他，只是因为这四个丫环的主子在荣国府有着至高无上的话语权——当然，史湘云绝对没有想到，白金钏竟然会做出那么无耻的事来。
至于尤三姐看上柳湘莲的事，柳湘莲还真的是不知情的。他们两个人是在治国公府里见到的。确切的说：是尤三姐看见了柳湘莲，可柳湘莲根本没有看见尤三姐。可是，谁也没想到，尤三姐却因此对柳湘莲一见钟情，即使知道柳湘莲已经和贾迎春订亲了，也非要嫁给柳湘莲不可。而傅秋芳为了拢住尤三姐，共同对付王夫人，自然会想方设法的达成尤三姐的心愿了。况且，柳湘莲是京畿大营的人，如果能搭上柳湘莲的话，她在军中也算是有了关系，同时还能给贾孜添堵。如此一举三得的事，傅秋芳自然会不遗余力的帮助尤三姐。
而进京后就一直住在荣国府大观园里的李纹李绮姐妹以及薛宝琴，心里也是非常的后悔：如果当初她们没有被荣国府的牌子晃花了眼，没有住进富丽堂皇的大观园里，也就不会沦落到现在这样地步了。
李纹李绮姐妹本来是跟着寡母进京来的，之所以会住进荣国府，其目的也不过是想通过荣国府嫁进一户名门望族，能够和李纨一样，过上富贵奢华的生活罢了。当然，不同的是，她们绝对不会如李纨一样青春守寡的。
然而，无论是李纹还是李绮还是李婶，都没有看到荣国府已经渐渐没落，他们连自己家姑娘的婚事都无法保证，更加不可能去管李纹和李绮的事了。至于李纨，本来就活得跟一个透明人一样，自然也不可能给李纹和李绮什么帮助。当然，最令她们没想到的是，她们的亲事还没有着落，名声就遇到了“危机”。
李婶也算是当机立断的人。在贾宝玉的事情发生后，就立即以回乡给李父扫墓为由，直接带着李纹和李绮姐妹离开了荣国府：就算李纹和李绮的名声受到了些许的影响，可只要远离了京城，凭着李纹李绮姐妹的才华，在家乡那边，还是能够嫁到一户好人家的。
至于薛宝琴，虽然是打着成亲的旗号进京的，可是，最终她与梅家子的婚事却还是毁了：一方面，梅家与甄家闹得不可开交，而薛家与甄家却是关系亲密，两家在甄家的事情上无法达成一致，心里早就生了嫌隙；另一方面，梅家本是书香门第，对于薛宝琴进京后不住在薛家的宅子里，却非要住在荣国府里，与贾宝玉等人搅和在一起也是极为的不满；同时，贾宝玉本就长相不错，斯斯文文的，嘴也甜，惯会伏低做小的哄女孩子开心，自然会令情窦初开的薛宝琴的动心……因此，薛家与梅家经过商量，便解除了薛宝琴与梅家之子的婚事。
然而，在贾宝玉闹出这么大的事后，薛宝琴突然就后悔了：如果她没有与梅家子解除婚约的话，现在她完全可以用成亲来摆脱困境。可是现在……薛宝琴压根没有想到，贾宝玉竟然会是这样的人。
其实，在事发之后，薛蝌还是去找过梅家的：毕竟，在这种时候，只有梅家才能帮得了薛宝琴。然而，他却吃了闭门羹。
梅家人自然不可能在这种时候见薛家人了：薛家人此时跑来求见，打得什么主意用脑子一想就知道了——还真当他们梅家人是傻子不成：以贾宝玉的德行，要说与薛宝琴没什么谁信啊？哼，幸亏退亲退得早，否则的话，梅家也会与贾宝玉一样沦为笑柄。只不过，梅家沦为笑柄的原因，却是因为头顶那一片绿油油……
而根本无法找到出路的贾探春反倒是最镇定的一个了：史湘云有南安太妃撑腰，李婶也可以带着李纹李绮姐妹离开京城，薛宝琴有哥哥薛蝌可以哭诉，就连薛宝钗，都有薛蟠这个不靠谱的哥哥疼爱。可是她呢，她什么都没有，除了一个摆脱不掉的贾家女的身份，一个不停的给她找麻烦的生母，一个一直就看她不顺眼的嫡母，现在又多了一个不彻底的毁了她不甘心的哥哥贾宝玉，她什么都没有。至于她的同母弟弟贾环，不提也罢。
因此，贾探春只能一边虚伪的安慰着头痛欲裂的王夫人，一边敷衍着哭哭啼啼的委屈的不行的贾宝玉，一边还要关心被那些流言蜚语气得唉声叹气的贾母……除了这样，贾探春没有任何的办法，她的未来与前程还掌握在王夫人与贾母的手里，她只能祈求她们可以“大发慈悲”，早一点将她嫁出去。
在这个时候，贾探春突然羡慕起了贾迎春。即使她曾经很同情贾迎春：父亲不着调，母亲悭吝刻薄，哥哥风流花心……可是现在，贾探春却真的好羡慕贾迎春：贾赦不着调却为她挑选了夫婿，邢夫人也真的把她当成了女儿一般疼爱，贾琏也开始有了好哥哥的影子，而且现在她也有了一个虽然身份不高可是却令尤三姐都称赞不已、非君不嫁的未婚夫婿。如果贾政、王夫人、贾宝玉有一个人能为她想想，凭她的手段与性格，肯定会比贾迎春那个有名的“二木头”过得好。
若说李纹李绮姐妹、薛宝琴、贾探春等人有的后悔，有的麻木的话，那么邢岫烟、贾迎春等人就只剩下庆幸了：庆幸她们当时并没有住进大观园里，否则的话，她们的名声也都完了。
特别是邢夫人，在知道了贾宝玉的事情后还在拍着胸口直叫“阿弥陀佛”。当初她还觉得贾母偏心，让贾探春等人住在那么漂亮、那么奢华的大观园里，甚至连薛宝钗、李纹这样不相干的外人都可以住进去，可贾迎春却不能住进去。现在一想，邢夫人都觉得后怕，如果当初贾迎春也住进了大观园，那么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只不过，还没等邢夫人庆幸劲儿过去，就收到了尤三姐看上了柳湘莲并非要嫁给他的消息。乍一听到这个消息，邢夫人顿时就气炸了：就算她也觉得柳湘莲的身份差了些，可尤三姐想要抢贾迎春的男人，就是在贾政一家子在向她们一家子挑衅——即使贾迎春一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也相信柳湘莲，可是邢夫人还是觉得不忿极了。
贾孜会知道这个消息，还是柳湘莲主动说的。
“你说什么？”听完了柳湘莲的话，贾孜不禁有些愤怒：怪不得他刚刚一副扭扭捏捏的模样呢，原来是有人想挖他的墙角了。
看着贾孜怒气冲冲的模样，柳湘莲突然在想他来找贾孜，请贾孜帮他传话给贾迎春到底是不是一个错误：早知道这样，他还不如直接找贾琏呢。就算是贾琏因为尤三姐的事而跟他打架，他也不怕：反正贾琏也不是他的对手。不过，尤三姐的事，他何其冤枉：他明明跟尤三姐什么关系都没有。他怎么知道尤三姐突然抽疯了，还非要嫁给他不可……
“问你话呢！”察觉到柳湘莲的沉默，贾孜不禁更加的生气了：柳湘莲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又看上尤三姐了？还是说他打算将尤三姐一起娶了？哼，如果柳湘莲真的敢做什么娥皇女英的美梦的话，她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听到贾孜语气凌厉，柳湘莲不禁觉得自己的脖子有些发凉，连忙站直了身子，正色道：“我就是想请贾将军帮我转告迎春姑娘，让她放心，别听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闲话，我和那个疯女人绝对没有任何的关系。”
其实，对于贾迎春，柳湘莲还是很满意的：无论是品性还是才学，甚至是样貌，贾迎春都是很好的，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不大省心的荣国府了。不过，这一点小小的缺点并不影响柳湘莲对贾迎春的好印象。因此，柳湘莲真的不想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尤三姐而让贾迎春跟他在还没成亲的时候就有了嫌隙，将来落得夫妻之间相敬如冰的地步。
“哼，谅你也不敢有。”贾孜冷哼了一声，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好了，这事儿我知道了，话也会帮你传的。不过，没有下次。你自己把事情处理干净吧。”
柳湘莲点了点头：“既然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贾孜的样子令柳湘莲有些毛骨悚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得到了贾孜传话的承诺后便转身跑了。
看到柳湘莲离开，贾孜连忙叫来了身边的亲随，吩咐他去打探一下柳湘莲和尤三姐的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贾孜的心里还是相信柳湘莲的说法的：他和尤三姐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毕竟，如果柳湘莲真的是那样花心的人的话，贾孜也不可能会赞成贾迎春和他的亲事。只不过，贾孜还是要弄清楚，柳湘莲与尤三姐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就扯上了关系。
亲随的动作很快，一会儿功夫就打听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尤三姐是在跟着傅秋芳到治国公府赴宴的时候见到柳湘莲的。当时，尤三姐是在一个阁楼上面，而柳湘莲则是无意的从阁楼前面经过。之后尤三姐便表示非柳湘莲不嫁。
而且，无论是傅秋芳的哥哥傅试，还是尤三姐名义上的姐夫薛蟠，都曾找过柳湘莲，一口一个尤三姐是国公府的姑娘，身份高贵之类的话，游说柳湘莲毁掉与贾迎春的婚事，改娶尤三姐。只不过，柳湘莲根本没理过那几个人，并明确的表示自己已经有了未婚妻。然而，傅试和薛蟠等人却并不死心，竟然直接找到了视他如子的马同，让马同来劝他改变主意。最终被马同给轰出了家门。
这件事不知道怎么被人知道了，柳湘莲担心贾迎春听说了这个消息后胡思乱想的，便赶紧来找贾孜了，想通过贾孜传话给贾迎春，让她放心。
“原来是这样啊！”贾孜轻轻的点了点头，一脸的不屑：“我还以为是那个尤三姐从阁楼上掉下来了，然后柳湘莲那小子逞英雄，将人救了下来结果却惹了一身的腥，从此被恶鬼缠身了呢！”
邢夫人听到贾孜传过来的消息，这才松了一口气：“哼，从阁楼上看一眼就迷上了。那当时她怎么没从阁楼上掉下来呢？不过，她就算是掉下来肯定也是脸先着地的。”
一旁听到了尤三姐看上柳湘莲的消息就急忙跑来安慰贾迎春的贾敏好奇的看着邢夫人：“为什么是脸先着地啊？”
“这个敏妹妹就不知道了吧，”邢夫人笑眯眯的说道：“那是因为啊，她的脸皮太厚了。”
“抗摔。”贾孜插嘴道：“我说得对不对？”
邢夫人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个意思。孜妹妹真是深知我心。”
一旁的贾迎春听到邢夫人和贾孜一唱一和的话，控制不住的笑了出来。
其实，贾迎春本来就是相信柳湘莲的：她知道贾孜不会害她的，既然贾孜觉得柳湘莲适合做她的丈夫，那么柳湘莲的为人就肯定信得过。因此，即使知道了尤三姐看上了柳湘莲，即使邢夫人因为这件事而愤怒不已，可她依然是相信柳湘莲的。
这会儿听到柳湘莲特意请贾孜帮他传话，贾迎春的心里更加的感动了。她大概能猜出柳湘莲请贾孜传话而不用贾琏的原因：贾孜既是她的姑母，也是柳湘莲的上司，由贾孜来传话，自然要比贾琏带话来得郑重，由此也可以看得出来柳湘莲对她这个未婚妻的尊重。
“喂，”贾惜春笑眯眯的看着贾迎春：“你怎么笑得这么开心啊？”贾惜春也是听到了尤三姐看上柳湘莲的事而担心贾迎春，这才特意过来陪贾迎春的。
“这还用问嘛，”林黛玉也是笑眯眯的道：“肯定是想到了柳姐夫开心的呗！”柳湘莲此举也令林黛玉满意不已：这柳湘莲还是满上道的嘛，既然这样，她就看在贾迎春的面子上，跟林晖说一声，别再整柳湘莲了。
卫若薰往自己的嘴里扔了一块糕点：“心得甜得很啊！”
“喂，”林黛玉几个人的打趣令贾迎春的脸都红透了：“你们几个……我撕了你们的嘴！”贾迎春说着，直接朝林黛玉扑了过去。
林黛玉连忙闪身躲了过去，又朝贾迎春暧昧的眨了眨眼睛：“迎姐姐，你这是害羞了吗？”
“玉儿，”贾迎春的脸更红了：“你这妮子可真是越来越坏了。”
看着几个姑娘打闹的背影，贾敏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迎儿的性子比以前开朗了不少。我以前还从来没见过她笑得这么开心呢！”
邢夫人听到贾敏的话也是非常的得意：这都是她调&#183;教得好的原因。
“两位妹妹，”邢夫人着急的问道：“你们说，那尤三姐的事到底要怎么办啊？”对于尤三姐，邢夫人算是恨到了极点：她看上谁不好，非得看上贾迎春的未婚夫，还闹成了这样。哼，贾政家的女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其实，”一直在一旁坐陪梅氏开口轻声的说道：“不需要做什么的。现在柳妹夫已经表明了心迹，跟那个尤三姐没有什么。那如果我们对尤三姐做什么的话，岂不是落人话柄？这样对迎儿的影响也是不好的。”
其实，对于尤三姐，梅氏的印象并不好：嫁给贾琏后，她也曾跟着邢夫人去荣国府给贾母请安——无论如何，贾母毕竟是长辈，就算心里不愿，每隔几天，她还是得去给贾母请个安。
在荣国府的时候，梅氏遇到过尤三姐几次。尤三姐说过一些酸溜溜，嘲讽梅氏虽然出身书香世家，可还是嫁给了带着一个拖油瓶的贾琏……一开始，梅氏并不明白尤三姐说这番话的意思：难道是为了王熙凤？可是听说王熙凤与尤三姐的关系并不好啊！最后，梅氏才知道，尤三姐的姐姐尤二姐曾经想过要嫁给贾琏，可是最终尤二姐却成为了薛蟠的妾室，而她却嫁给了贾琏……
在知道了这件事后，梅氏对尤三姐更加的反感了：她又不是从尤二姐的手里抢的贾琏，尤三姐凭什么一副看夺夫仇人的模样对她？难道就因为她嫁给了贾琏就这么咬她吗？
然而，梅氏倒也没有过因为这件事而产生挑拨贾孜和贾敏对付尤三姐的想法：贾孜和贾敏都不傻，这么明显的利用她们不会看不出来，她才不会因为尤三姐而令这两个极为有力的后盾对她失去了好印象呢！
听到梅氏的话，贾敏也是点了点头：“而且，万一尤三姐狗急跳墙，搞出点什么事怎么办？”其实，贾敏倒不是担心尤三姐，她担心的是贾迎春：贾迎春是那种受了委屈也不会说出来的人，因此万一尤三姐狗急跳墙的做出点什么事的话，贾迎春怎么办？
贾孜撇了撇嘴：“那岂不是便宜她了？”贾孜明白贾敏的意思，可是她也不甘心就这样放过了尤三姐，让尤三姐在那里兴风作浪的。
“便宜她？”贾敏笑着挑了挑眉：“进过牢房，又将自己的名声闹成这样，你觉得她以后还能有什么好下场啊？她越这样作，下场越是难堪。更何况，我们正好可以借此来看看柳湘莲对迎儿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贾敏的心里很清楚，只要柳湘莲不受尤三姐的诱惑，那么尤三姐根本就翻不出什么浪花来；可如果柳湘莲受到了尤三姐的诱惑，那么即使她们这一次帮了贾迎春，以后还会出现许四姐、何五姐的……贾迎春为人忠厚老实，就算是真的受了委屈，也不会说什么的。因此，与其不停的帮她解决问题，还不如为她找一个不会给她委屈的夫婿。
听到贾敏的话，贾孜点了点头：“也是。那么我们就来看看柳湘莲要怎么解决尤三姐的事吧！”
一旁的梅氏听到贾孜与贾敏的话，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幸亏她一直没有借着贾孜与贾敏的手来对付尤三姐的心思，否则的话，她的下场恐怕也是难以想象的——她可是知道贾琏有多么的尊重这两个姑母。同时，梅氏的心里也为贾迎春庆幸，庆幸贾迎春老实人有好报，有这么为她着想的姑母。

第121章 阴暗计&终自缚
就在北静王和北静太妃惦记上了林黛玉, 史湘云深谋远虑的想找卫若兰当备胎，尤三姐哭着喊着的非要嫁给柳湘莲，大观园里的其他姑娘们也纷纷想方设法的想要找到完美而又不得罪荣国府的借口离开, 贾孜看这一幕幕大戏看得应接不暇的时候，竟无意间得知自己的儿子林晖差一点就被人给算计了。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贾孜冷声打断了林晖与卫若兰的对话：“什么薛家什么药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想到刚刚无意间听到的林晖与卫若兰的对话, 贾孜震惊得差一点就从树上摔下来：这两个小家伙什么时候与薛家扯上了关系？这事跟药又有什么关系？然而，在震惊之余, 贾孜更是感到了一阵阵的后怕：深怕因为自己的一时不察而导致林晖与卫若兰出了什么事。如果他们两个真的出了什么事的话，她就算是将薛家千刀万剐了, 也是于事无补的。
因此，即使知道自己突然出现会很尴尬, 若被人知道会觉得她故意偷听两个晚辈的话太不像话了，可是贾孜已经顾不得这些, 一听到薛家和药, 就直接打断了他们两个的话，并从树上跳了下来，追问着林晖与卫若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毕竟，和些许的尴尬比起来，还是两个小家伙的事更加重要。
“娘，”看到突然从树上跳下来的贾孜，林晖心虚的缩了缩脖子：“你今天没去京畿大营啊？”
林晖就是因为知道贾孜这个时间肯定会去京畿大营, 才敢肆无忌惮的和卫若兰在家里谈论这件事的：林黛玉今天去了卫家找卫若薰玩儿；林昡被林海送去了书院读书。因此，这个时间园子里应该是没有人的。可是，谁能想到贾孜竟然没去京畿大营, 反而躲在树上睡觉。
“别给我转移话题。”贾孜看了林晖一眼，直接戳破了林晖的小心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贾孜绝对不会告诉两个逃课的小家伙，她今天有事去了一趟兵部，从兵部出来后便直接回了家，并没有回京畿大营。
“还能是怎么回事啊，”林晖的眼神左右瞟着，避重就轻的说道：“就是因为一点小事与那个薛大傻子起了点冲突呗！”为了不让贾孜担心，林晖并没有说药的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企图就这样将事情蒙混过去。
对于林晖的避重就轻，贾孜倒是没再追究下去，反而紧锁着眉头的追问道：“薛蟠？他欺负你们了？”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的，贾孜虽然看起来一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模样，可是实际上却是极为的护短的。她可以为了贾敏而去跟史家三兄弟打架，她可以为了贾赦而去跟带着一群家丁护卫的王子胜打架，她可以为了林海而单枪匹马的闯入扬州盐商的庭院……因此，如果薛蟠真的敢欺负林晖和卫若兰的话，贾孜发誓，她绝对会把他的狗皮剥了的。
林晖嘿嘿的笑着：“哪能啊？就薛蟠那个大傻子，还能欺负得了我？娘，你也太小瞧你的儿子了吧？”林晖边转移着话题，边偷偷的朝卫若兰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在提示卫若兰言语之间要小心一些，千万别露出了蛛丝马迹而被贾孜发现了端倪。
贾孜自然明白自己儿子的那点小伎俩，不禁点了点林晖的额头：“你是想让我自己去查？”
看着精明狡黠、从来都不肯吃一点亏的林晖如此的吃鳖，卫若兰开心的笑出了声，心说：“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小子也有今天。”
听到卫若兰的得意的笑声，林晖恶狠狠的看了他一眼，却难得没有顶嘴，心里则在不停的盘算着要怎么样才能将贾孜糊弄过去：如果是别人，可能他随随便便的编个故事就能将对方给糊弄过去；可是面对贾孜和林海，从小到大，若非他们两个有的时候故意装糊涂，他还从来没有成功的糊弄过去过。
“兰儿，”贾孜直接转过头面向卫若兰：“你来说说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卫若兰和林晖年纪相差不大，两个人十分谈得来，向来形影不离的。因此，林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卫若兰一定知道。
“啊？”卫若兰显然没想到贾孜突然将矛头转向了自己。听到贾孜的问话，他不由自主的转头看了林晖一眼，似乎在寻求林晖的意见：到底要不要将实话说出来啊？贾孜是林晖的亲生母亲，肯定是会向着他的。因此，卫若兰还是很想直接将事情的真相告诉贾孜的。只不过，看着林晖刚刚的意思，明显的是在跟贾孜打着太极，不想将事情告诉给贾孜。
贾孜自然也看出了卫若兰私底下的小动作，不由好笑的道：“你看他做什么？”
“啊，没，没啊。”卫若兰摇了摇头，又画蛇添足般的来了一句：“我没有看林晖，绝对没有。”
从小到大，卫若兰可是没少听自己的父母说起贾孜，他可没那个自信能在贾孜的面前说谎却不被拆穿。而且，贾孜还救过贾敏——当初若不是贾孜从扬州回来，可能贾敏已经不在了。因此，几乎在一瞬间卫若兰就决定还是将一切交给林晖，让林晖自己去决定到底要不要将实话告诉给贾孜。
林晖偷偷的踢了卫若兰一脚，暗暗的磨了磨牙：他怎么觉得卫若兰这小子是故意的呢？要不然的话，他干嘛非要多加那么一句话呢？
卫若兰则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这下子他应该能逃过一劫了吧？不过，刚刚贾孜从树上跳下来的那个动作，真的是太帅了。回家以后，他也要好好的练一练，一定也要练到那么帅。
贾孜被卫若兰的举动逗得笑了出来，转过头看向林晖：林晖向来自诩精明，谁成想这次也被人算计了？卫若兰这小子，一看就是故意把他推出来，让他来说明这件事的——卫诚与贾孜的儿子，果然精明得堪称阴险。
“哎呀，我不是说了嘛，没事的，就是我们与薛大傻子有点不和罢了。”想到刚刚卫若兰那多余而蹩脚的解释，林晖毫不客气的将卫若兰拖下了水：不管贾孜会不会戳穿这件事，不管贾孜知道他竟然想要给别人下药后会不会收拾他，反正这种事不能他一个人扛着。
“哦？”贾孜的脸上露出一丝敷衍的假笑：“真的吗？说说看，什么样的冲突都能让你不顾身份的想要给人下药了？你别告诉我，你和兰儿两个人连薛蟠那样一个废物都打不过？”贾孜笑眯眯的看着林晖和卫若兰，一副“你们两个敢点头，就先将你们两个都扔进军营操练”的架式。
林晖挠了挠脑袋，心里对贾孜的穷根究底感到不安：万一贾孜知道了所有的事，会不会气疯了啊？而且，现在贾孜已经猜到了药的事，到底要不要说实话啊？
“怎么？”就在林晖犹豫着到底要怎么说才能将事情的影响降到最低的时候，贾孜突然开口说道：“是想让我把你们两个分开询问？”对于林晖拖拖拉拉的怎么也不肯说实话，贾孜渐渐的失去了耐心，神色也渐渐的凌厉了起来：再跟着林晖这样纠缠下去，等到林海都回来了她都问不出答案来。
听出贾孜生气了，林晖和卫若兰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颤。特别是卫若兰，本来已经成功的将事情推给了林晖，他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快就又转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抱歉了，兄弟，”卫若兰看了林晖一眼，心说：“万一兄弟顶不住了，都交待了，你可别怪我。”
林晖眨了眨眼睛，如垂死挣扎一般的说道：“娘，时间不早了，不如我们去接昡儿吧。那小胖子要是知道你亲自去接他，肯定要乐疯了。”
“不说，是吗？”贾孜轻轻的点了点头，接着转身就走：“行，反正你爹也快回来了，我让他来问你好了。至于兰儿那边，我去找卫诚和贾敏。”
一听这话，林晖和卫若兰连忙拦住了贾孜。
“别，别，别，”林晖挡在贾孜的身前：“娘，你别生气啊，我告诉你还不行吗？”林晖倒是不怕林海罚他：反正林海罚他的手段也不过是那么几种，他抗得住。可是，他不想惹贾孜生气，让贾孜不开心。因此，如果贾孜不生他的气的话，他愿意把所有的事都告诉给贾孜。
“姨母，姨母，你听我说，”卫若兰也是跳着脚的跑到林晖的边上，与林晖一起拦住贾孜：“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就是了，兰儿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想到贾敏之前的那场大病，卫若兰真的很担心贾敏在知道了这件事后再跟着他操心。更何况，卫若兰的心里还是很敬佩贾孜的：一个女人上阵杀敌，保家卫国，真的让无数男儿汗颜。因此，他也不想让贾孜不高兴。
贾孜看着面前这两个这么快就放弃抵抗的小鬼，偷偷的勾起了嘴角：这事要是放在她的身上，绝对是负隅顽抗……不对，是要坚持到底的。
虽然心里已经偷偷的笑了起来，可表面上贾孜依然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别啊，我不勉强你们的，不愿意说就算了。反正你们小兄弟两个的感情好，我也管不着。”
“不不不，”林晖笑眯眯的挽住贾孜的胳膊，满脸笑容的哄着贾孜道：“晖儿愿意的，是晖儿想让娘听晖儿的烦恼的。娘，你就抽空听一听晖儿说一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不好？”
看着林晖撒娇的模样，卫若兰的心里不免觉得有些想笑：林晖这个狗腿的样子真应该画下来，卖给冯紫英那几个小子，肯定会赚不少钱的。
“说吧，”贾孜微微的挑起眉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
提到这件事，林晖突然又有些扭捏，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林晖的这副样子令贾孜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柳湘莲：柳湘莲因为尤三姐的事而请她给贾迎春传话的时候，用的就是这样的表情与动作。
“你……”贾孜灵机一动，正想问一问林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卫若兰突然踢了林晖一下。
“这种事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卫若兰踢了林晖一脚后便开口说道：“孜姨母，这件事真的不是林晖的错，林晖真的是无辜的。”
林晖看了卫若兰一眼，脸控制不住的红了。
“怎么回事？”贾孜带着林晖和卫若兰在园子里的凉亭里的坐下：“慢慢说，难道薛大傻子还真敢欺负了林晖不成？”
“不是这么回事。”卫若兰摇了摇脑袋：“我们没被薛蟠欺负，这件事的主使者应该也不是他。他应该没那个脑子的。”
听到卫若兰的话，贾孜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就说嘛，如果林晖都能被薛蟠算计了，她和林海就该哭了。
“什么主使者？”贾孜轻声的道：“还有，刚刚你们提到了药？什么药？”其实，药的事才是贾孜最在意的：如果只是一般的打架，贾孜还是不希望林晖用给人下药这样卑劣的手段的。打不过是一回事，下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药……”卫若兰顿了一下，红上也不可控制的染上了红晕：“药的事……”
贾孜怀疑的看着自己面前红了脸的两个小家伙：“药的事怎么了？”
“娘，”林晖把心一横：“不是我们要给人下药，是有人想给我们下药。”这件事卫若兰本来就是知情者，贾孜又是他的母亲，林晖也就没什么可以隐瞒的了。
卫若兰偷偷的看了看林晖，心说：“人家明明是想给你下药。这事与我可没什么关系。”
“什么？”贾孜腾的就站了起来：“竟然有人敢给你们下药。你们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觉不觉得恶心腹痛？等着，我去给你们请太医。”话音一落，贾孜转身就往外走：薛蟠这个胆大包天的东西，竟然敢朝林晖和卫若兰下手，还真是活腻歪了。等着，等到确定两个小家伙没事，看她怎么收拾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娘，”林晖连忙拉住贾孜，满脸笑容的道：“你别急啊。你看，我们这不是没事嘛。而且，那个药我们也没吃。我总不会傻到明知道人家下了药，还要吃下去，对不对？”
听到林晖的话，贾孜这才停住脚步，转过头怀疑的看着林晖：“真的？”
“当然了。”林晖重重的点了点头：“真的没事的。”林晖说着，还拉着卫若兰重重的跳了几下，以证明自己的话。
“是啊，孜姨母，”卫若兰也是边跳边帮着林晖说道：“我们真的没事的。是有人事先提醒了我们，所以林晖才没吃下那个药。而且，之前他正跟我商量的 ，是要报复怎么回去。”
看着两个小家伙活蹦乱跳的模样，贾孜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了下来：“报复回去是必须的。是谁提醒了你们，别忘了请人家吃顿饭感谢一下。算了，还是到家里吃吧，别在外面吃了，万一再出事怎么办。”
林晖点了点头：“帮我们的是杜叔叔的儿子杜旭，就是在外面闯江湖的那个。”
“杜若的儿子啊。”贾孜眨了眨眼睛，突然凑到两个人的面前，好奇的道：“我倒是听人说过那个杜旭人称杜美人什么的，他真的长得很美吗？”
林晖和卫若兰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美，美极了。”
两个人嘴里边应着，心里却在后悔：要是早知道将杜旭推出来能够让贾孜不再追问刚刚的事，他们早就把杜旭推出来的了。就算让他们两个将人绑来，他们也只可以勉强试一试的。何必把自己弄得像现在这样狼狈呢？
贾孜轻轻的点了点头，突然又转移了话题：“那下药的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是谁主使的？跟薛蟠又有什么关系？你们两个一五一十的给我说明白。”
听到自己还是逃不过彻底交待这件事的命运，林晖和卫若兰同时抬手捂住了眼睛。接着，在贾孜意味不明的“嗯”了一声之后，林晖狠了狠心，终于彻彻底底的向贾孜坦白了。
“娘，”林晖红着脸道：“下药的事是冲着我来的。”
“果然。”贾孜轻轻的叹了一声：“然后呢？”贾孜早就猜到了事情肯定与林晖有着不小的关系。否则的话，林晖也不会一提到这件事就脸红了。
林晖看了卫若兰一眼，卫若兰心领神会的道：“孜姨母，你还记得那个薛宝钗吗？”
贾孜愣一下，根本不明白事情怎么突然间转到薛宝钗的身上去了：“金玉良缘啊，谁不知道呢？怎么了？她和贾宝玉要成亲了？”当然，贾孜的心里悄悄的补充了一句：金玉良缘还是我放出去的风声呢！
“哪儿呀？”卫若兰一脸不屑的说道：“金玉良缘可是要碎了哦。人家薛大姑娘向来都是骑驴找马的。那头驴就是贾宝玉，至于马吗？”卫若兰说着，不由将戏谑的目光看向了林晖。
林晖听到卫若兰这么说，不禁有些尴尬：卫若兰这死小子，怎么能当着贾孜的面说这么尴尬的话题呢？他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捣乱的？
“薛宝钗看上了你？”贾孜好笑的看向了林晖：“没想到，你小子还挺招蜂引蝶的。只不过，引来的可能是只马蜂。”
林晖和卫若兰同时被贾孜的形容逗得笑了出来：那薛宝钗可不就是只大马蜂嘛。
林晖摸了摸鼻子：“娘，儿子都要烦死了，你还笑话我。”
“这事有什么可烦的，”贾孜笑眯眯的道：“你不理她不就好了嘛！”
林晖被贾孜那副“儿子你终于长大了”的表情逗得直想炸毛：“我倒是不想理她，可是架不住她不停的折腾啊！”
卫若兰眨了眨眼睛，心说：“你应该说她不停的往你怀里扑才对。”然而，碍于林晖的面子，卫若兰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否则的话，林晖是一定要炸毛的。
“她怎么折腾了？”贾孜好奇的看着林晖。看着林晖红着脸又带着些许尴尬的样子，贾孜突然反应过来，不禁瞪大了眼睛：“难道她给你下药了？”
也不怪贾孜不敢相信，虽然她对薛宝钗的印象不好，可是却怎么也不敢相信薛宝钗竟然会做出给男人下药这样的事来。至于薛宝钗给林晖下药后打算做什么，贾孜完全可以想象得到。只不过，难道薛宝钗就不知道，事情一旦传出去，对她的影响会比林晖的影响大多了，甚至整个薛家的姑娘们都会被她彻底的毁了的？
“我哪知道是不是她暗中主使的啊！”林晖撇撇嘴：“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孜姨母，”看到贾孜满是疑问的样子，卫若兰连忙插嘴说道：“事情是这个样子的。今天我和林晖去常去的酒楼吃饭，结果遇到了杜旭。他一进来就不让我们继续吃了，并说有人想给林晖下药。”
贾孜愣了一下：“什么？”
“我们自然是不信的。”卫若兰看了林晖一眼，接着又说道：“可是杜旭也没有必要骗我们不是？于是，林晖就问杜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杜旭说他也是无意听到隔壁包厢里提到了林晖的名字，并说着什么吃下去以后保管大姑娘如愿之类的话……”
“然后我们就跟着杜旭去了他的包厢，”林晖接着说道：“过了一会儿，果然听到隔壁的几个人提起了这件事，并说什么那个药效果很好，我一会儿就会晕了，连自己做什么都不知道之类的话。本来，我是想直接去找那几个人算账的；可是想到他们提到了大姑娘，我怕惹了麻烦，所以就先回来了。”
贾孜点了点头：“有没有查一下那几个都是什么人？”
林晖点了点头，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还不就是薛蟠和他的狐朋狗友。出主意下药的是那个叫单聘仁的。然后是卫若兰说的，那个大姑娘就是薛蟠那小子的妹妹。”
“本来嘛。”卫若兰反驳道：“薛宝钗对你的心思就是司马昭之心，只有你自己不知道罢了。现在大观园里出了事，所有的姑娘都在想方设法的往外跑，你当薛宝钗会耗在那里吗？你要是不信你去问问玉儿，大观园里的姑娘们，最精明的就是薛宝钗了。她肯定是要往外跑的。”
林晖挠了挠脑袋：“我又不知道她是谁，她干嘛要算计我啊？”这个问题一直在困扰着林晖，他都不认识薛宝钗，薛宝钗干嘛非要处心积虑的算计他呢？
“先不用管薛宝钗的事。”贾孜想了想，开口道：“你们打算怎么收拾薛蟠和他的狐朋狗友？需不需要我帮忙？”
林晖笑嘻嘻的道：“我想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娘，你觉得靠谱不？”
贾孜轻轻的点了点头：“如果手头上人不够的话，就直接跟我说一声。还有，小心一点，不要被人抓住把柄。”
“嗯。”林晖重重的点了点头：“放心吧，谁也不会知道是我干的。”
还没等贾孜说话，就看到林黛玉和贾惜春匆匆的跑了过来。
“娘，”林黛玉边跑边叫道：“你知不知道，出大事了。”

第122章 害人者&终害己
“怎么了？”贾孜连忙过去接住林黛玉, 又替林黛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你跑得这一头的汗。不着急，先歇一会儿把气喘匀了再说。”
“娘，”林黛玉抱着贾孜的手, 笑眯眯的道：“我这不是着急要把消息告诉你嘛！”
贾惜春也是满头的汗水，脸上却带着几许的幸灾乐祸：“姑母, 你是不知道，这次有的人啊, 算是丢脸丢大发了。我要是她啊，肯定是没脸见人了, 一定是绞了头发做姑子去的。”
“胡说什么呢？”贾孜也为贾惜春擦干了脸上的汗水，假意叱责的道：“刚刚好了几天, 又胡说八道了，是不是？”
绞了头发做姑子是贾惜春当初常常挂在嘴边的话。这倒不是说她有多喜欢出家, 而是因为那个时候的她, 父亲不疼，兄嫂不管，明明是国公府嫡出的大小姐，可是却寄养在荣国府里……就连荣国府的下人看她的眼神都是来荣国府打秋风的穷亲戚。而且，年纪小小的她亲眼看着宁荣二府里面的主子奴才是如何面和心不和、如何的勾心斗角、行事荒唐，心里自然早就腻烦了这样的日子。再加上当时馒头庵的小尼智能儿经常出入荣国府，跟她讲诉馒头庵里的平和与自在, 久而久之，她便生出了那样荒唐的念头。
不过，自从贾孜回来后, 她已经完全没有了这个念头：父亲、侄子、姑姑都把她捧在掌心上疼爱，身边又有林黛玉这个可以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好姐妹，有卫若薰一起打打闹闹的，她又怎么可能会再有这样的想法呢？
贾惜春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小声的朝林黛玉嘟囔道：“真凶。”
“你这个小丫头，”林黛玉笑着点了点贾惜春的脑袋：“对你凶就对了，让你整天再口无遮拦的胡说八道。”
“哎哟，”贾惜春捂着脑袋，闭着眼睛，唉声叹气的道：“老天快点降一个林姐夫过来，管管玉儿姐姐吧。”
林黛玉被贾惜春口无遮拦的话弄得羞红了一张俏脸，不由重重的跺了跺脚：“你这小妮子，我看是你自己想找妹夫了才对。”
“玉儿姐姐，”贾惜春红着脸朝林黛玉扑了过去：“你又欺负我？我明明是为你着想的。”
“我又没说妹夫是……”林黛玉抓着贾惜春的手腕，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道：“惜儿，别闹了，先说正事。娘，我还没跟你说呢，真的发生大事了。”
贾孜好奇的看着林黛玉：“又发生什么大事了？”
“那个薛大姑娘……”林黛玉想到了什么，红着脸捂着嘴笑了起来：“她啊，她这次可算是出了大名了。”
“出名？”贾惜春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我看是丢了大脸才是。哼，她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来。我看她以后还怎么在大家面前装腔作势，整天一副名门闺秀的模样教训这个教训那个的。”
贾惜春向来十分看不上薛宝钗，看不上薛宝钗整天一副只有她最正经、别人都有问题的模样，看不惯薛宝钗总是端着姐姐的架子教育别人什么“还是纺绩针黹是你我本等”之类的，更听不惯她那句看似谦虚可实际上却得意洋洋的“祖上也是出过紫薇舍人的”：哼，不过就是一介皇商罢了，有什么可得意的？她家的祖上还是国公爷呢！就是她爹，现在也是堂堂的国公爷。而且，林黛玉的祖上更是四世列侯，父母也都是朝中重臣，不比她强多了？可林黛玉却从来都没有端过那样的架子。
“行了，”林黛玉笑着点了点贾惜春的额头：“反正你也从来都没有听过她的话，管她说什么呢。再说了，她就算是想教训人，也有她那个亲堂妹听着呢，你管那个事呢！”
“说得也是。”贾惜春点了点头，接着又笑眯眯的搂住了贾孜的胳膊：“姑母，我跟你说啊，这次那薛宝钗呀，可真的是丢人丢大发了。她竟然出现在酒楼里，还是跟一个男人在同一个包厢里。真是太恶心了。哼，还好意思自称是名门闺秀呢，真是丢尽了祖先的脸。”
一旁的林晖听到贾惜春的话，似乎明白了什么，眼里不禁露出一丝的玩味：“这还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至于卫若兰，在林黛玉和贾惜春过来的时候，就离开了。虽然他和林黛玉、贾惜春的关系都不错，也一直把她们当成妹妹一样，可是毕竟大家的年纪都大了，再这样私下里见面对大家的名声都不大好。再加上刚刚出了贾宝玉的事，他自然更加得避忌一些了：就算他不在乎，也得注意两个小姑娘的名声不是？
贾孜也是看了林晖一眼，心里不禁觉得庆幸：如果不是林晖的运气好，现在出事的就很可能是林晖了。
“可不是。”林黛玉捂着嘴笑道：“而且呀，我还听说，当时他们两个还是衣冠不整的呢！”
想到薛宝钗与一个男人衣冠不整的被人逮到的样子，林黛玉的心里就觉得特别的解气：哼，当初薛宝钗因为她的一句“良辰美景奈何天”就找她麻烦，一副她看了不正经的书的模样。现在她倒是知道那位庄重又正经的薛大姑娘又要说什么了？她与一个陌生男人在酒店的包厢里是不是很正经呢？如果可以的话，林黛玉也很想看看薛宝钗如今的脸色呢。
“还有还有，”贾惜春着急的拉了拉贾孜的胳膊：“姑母，你知道带着人去将薛宝钗逮到的人谁吗？”
林黛玉也是笑眯眯的看着贾孜，一副“你一定猜不到”的模样。
贾孜笑着挑了挑眉毛，看着两个一脸神秘的小姑娘，笑着捏了捏贾惜春的鼻子：“是谁？难道是贾宝玉？”
虽然在贾孜看来，贾宝玉根本就做不出这样的事来。即使他知道了薛宝钗在酒楼跟人鬼混，也不会做出去捉奸这样的事情来——以他的性子，帮着薛宝钗隐瞒还是有可能的。除非是薛蟠一伙故意设计让贾宝玉发现的。只不过，贾宝玉这种时候难道不是应该在大观园里窝着养他的宝贝屁股吗？
“不对哦。”贾惜春得意的摇了摇脑袋，也不再卖关子：“是薛大傻子。哈哈……”贾惜春捂着肚子，笑得十分的开心：“要不就说他是大傻子呢，竟然捉到了自己的妹妹，还是带着一群人，哈哈……”
看着贾惜春那开心的样子，贾孜也是玩味的勾起了嘴角：看来，这个歹毒的圈套本来是设给林晖的。只不过，现在林晖没有中计，那么与薛宝钗一起被逮到的那个到底是谁呢？心里这样想着，贾孜也就直接问了出来。
“不认识呢！”林黛玉摇了摇头：“不过，据说那个人已经一把年纪了，腰圆背厚的。”
林海一走过来，就听到了林黛玉的话，不禁微微的皱了皱眉：“你一个小姑娘，整天打听这种事做什么。”
林黛玉偷偷的扮了个鬼脸，却没有再说这件事，而是换了别的话题。
“那个人是贾雨村。”直到只剩下了贾孜与自己，林海才开口说道：“就是与薛氏女一起在酒楼里的那个。”
“什么？”贾孜睁大了眼睛：“你是说……”对于贾雨村，贾孜还是有着一定印象的。只不过，贾孜对他的印象可算不上好，简单的用一句道貌岸然就可形容了。虽然贾雨村一直都没有直接或者间接的得罪过贾孜，可是贾孜就是觉得贾雨村这个人不正派。当然，贾孜还记得贾政与尤母的事，就是这个贾雨村一手促成的。
林海轻轻的点了点头：“你应该还记着他。之前你去金陵的时候，他正好是地方官，你应该与他打过交道的。而且，你记不记得，咱们在扬州里，他还来过，自荐说想当玉儿的西席。可是被咱们给拒绝了。只是不知道他后来怎么搭上了荣国府，最后，由贾政推荐去金陵做了官。”
“他怎么进京了？”贾孜好奇的问道：“又怎么会出现在酒楼里呢？”现在并不是进京述职的时候，因此，贾孜自然不明白为什么贾雨村怎么会与薛宝钗一起出现在酒楼里：难道是贾雨村被解职了，到京里来找门路来了？可是，他为什么一来就要找上薛宝钗呢？难道是他打算通过薛家来找门路？可薛宝钗那边……莫非贾雨村的手里捏着薛宝钗的把柄？
贾孜自然是知道薛宝钗十有八九是去包厢里算计林晖的。可是她进去后发现林晖并没有在包厢里，难道还不赶紧离开吗？难道还会在包厢里等着贾雨村不成？而且，他们两个怎么就衣冠不整了呢？
“他进京是因为补授了大司马。”林海笑着说道：“至于会出现在酒楼的原因，我就不清楚了。”
林海自然知道新皇给了贾雨村大司马一职的原因：新皇要对以四王八公为代表的贵勋世家动手了，而贾雨村就是一柄刺向四王八公的锋利的刀。就像当初贾雨村毫不犹豫的就出卖了甄家一样，等到将来开始对付四王八公时，贾雨村绝对会第一个蹦出来的。
“还真是便宜他了。”听到林海提起贾雨村被补授了大司马的事，贾孜撇了撇嘴，不屑的道：“当初在金陵的时候，他巴结甄家可是巴结得紧，那样子就好像甄老夫人是他的亲娘一样。可是后来甄家一出事，他就马上上蹿下跳的，一副不整死甄家绝不罢休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甄家杀了他亲娘呢！”
林海无奈的捏了捏贾孜手：“别乱说。”甄家的事已经过去了，林海自然也不愿意让贾孜来提起来了。至于贾雨村的人品，就连新皇的心里也有数，肯定也不会给贾雨村太多的信任的。
贾孜轻轻的点了点头：“所以我就说便宜他了嘛！对了，他跟薛宝钗的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其实，”林海贴着贾孜的耳朵轻声的道：“这件事我也不大清楚，只是知道他们两个当时好像在包厢里纠缠，而且薛氏女的衣服都湿透了。”
其实，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林海也是听说的：毕竟，身边有着一群极为热衷于这些事的同事，就算林海不问，都会有人到他的面前八卦。只不过，对于这样的事，林海还是不希望家里的几个孩子过多的打听的。
当然，林海并不知道，在那个包厢里跟薛宝钗纠缠的人，本来应该是他的儿子。只是因为林晖的运气好，这才逃过了一劫。
虽然林海表现得并不明显，可贾孜还是听出了林海话语中隐藏的笑意，不由拉着林海的衣襟，笑眯眯的道：“怎么个纠缠法呢，林大人？”
林海双手环抱住贾孜的腰，声音沙哑的道：“你说呢？”
就在贾孜和林海笑着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在荣国府大观园的蘅芜苑里，早就已经哭成了一片。
“呜……”薛宝钗趴在床上，死死的咬着嘴唇，小声的啜泣着。虽然她的心里非常的委屈，可是却不敢大声的哭出来：这府里下人是什么样的德行，她早就已经知道了，如果一旦被人知道她哭了，那些话就会更加的难听了。
薛姨妈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睛早就已经哭得红肿了，早就没有了以往那副慈眉善目的笑呵呵的模样。
一旁的尤二姐端着托盘过来，柔声劝道：“太太，你先吃点东西吧！”
“滚开。”薛姨妈一巴掌打翻了尤二姐手上的托盘：“你这个丧门星，自从你勾搭上我儿子以后，就没遇到过一件好事。从你一出生就害死了你的亲爹，后来又害死了你的继父，现在你害完了蟠儿，又来害我们宝钗了。你说你的心怎么就那么黑啊？我们薛家哪儿得罪你了，你怎么就不肯放了我们家呢？”
薛宝钗是薛姨妈的精神支柱与最后的希望，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薛姨妈自然是又心疼又担忧又生气。只不过，这件事到底与薛蟠有关。可薛姨妈又怎么可能会责怪薛蟠呢？因此，薛姨妈憋了一肚子的火正愁没处撒，正好尤二姐撞了上来。于是，薛姨妈的一腔怒火直接就朝着尤二姐发了过去。
尤二姐连忙避了一下，这才免去了被热汤烫到的灾难，红着眼睛辩解道：“太太，我没有……”
“你还敢顶嘴。”薛姨妈狠狠的拧着尤二姐的胳膊：“现在我还没怎么的呢，你就敢顶嘴了。要是以后我动弹不了了，你还不得把我和宝钗全都给毒死呀？你这个狠毒的小蹄子，你怎么就这么狠毒啊？我儿子纳了你，可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你这老虔婆骂谁呢？”尤三姐突然闯进来，一把就推开了薛姨妈，将尤二姐带到自己的身后：“是我姐姐倒了八辈子的血霉、瞎了几辈子的眼睛才找了薛蟠那个小王八蛋呢！哼，你去问问你那个混蛋儿子，到底是谁天天巴着我姐姐不放，天天二姐长二姐短的。要不是那个小畜牲花言巧语的骗了我姐姐，我姐姐现在可就是朝廷五品官员的妻子了。哪里还会在这里受你的气？”
贾宝玉也是跑了进来，看也没看地上的薛姨妈一眼，而是拉着尤三姐，关心的道：“二姐，你有没有受伤？疼不疼啊？”贾宝玉边说边伸手去掀尤二姐的袖子，想看一看尤二姐的胳膊上有没有受伤。毕竟，刚刚薛姨妈一副恨不得掐死尤二姐的模样，贾宝玉真的很担心她会受伤了。
其实，贾宝玉和尤三姐本来是来看望薛宝钗的。贾宝玉自然是来劝慰薛宝钗的，担心她因为发生在酒楼的那件事而想不开；至于尤三姐，纯粹是来看笑话的：薛宝钗整天端着一副大家闺秀的正经模样，可是现在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真是太活该了。
只不过，谁也没想到，他们一过来，就看到了薛姨妈边狠狠的掐着尤二姐边歹毒的骂她的事。
尤三姐一看到这样的场景，顿时就火了：尤二姐就算是再窝囊，也是她的姐姐，哪里是薛姨妈可以随意打骂的？因此，她才直接冲过来，一把将尤二姐解救了出来。
看到尤三姐和贾宝玉对自己的关心，尤二姐心里一暖，红了眼眶：“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呢？”贾宝玉心疼的看着尤二姐白皙的脸庞上那鲜红的巴掌印：“要不要我去给你请太医啊？”
薛姨妈坐在地上，看着面前这一幕，心里冷笑不已：这就是她的好外甥啊。她这个姨妈被人推到了一堆的碎瓷片上，他装作没看到，反而拉着表哥的小妾在这里嘘寒问暖的，又是掀衣服又是摸手的，这是嫌她儿子的脑袋上面不够绿吗？看来宝钗没嫁给这小畜牲还真是对了。
薛宝钗虽然在屋子里面，可是却已经听到贾宝玉也过来了。只不过，她怎么也没想到，贾宝玉竟然一直拉着尤二姐问长问短的，压根没来看自己一眼：难道贾宝玉过来就只是为了尤二姐吗？
就在贾宝玉想要拉着尤二姐先去看太医的时候，王夫人也带着人过来了：本来她是想让薛宝钗嫁给贾宝玉的，可是既然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她也就放弃薛宝钗了——总不能让贾宝玉娶一个名声不好，与其他男人不清不楚的女人吧？因此，在想好了要怎么将责任全都推给薛家以后，王夫人才带着丫环婆子来到了薛宝钗的院子。
“宝玉，你在干什么？”王夫人一进来就看到了贾宝玉与尤二姐拉扯的画面，不由被气得眼前一黑：“你还嫌家里不够乱是不是？”
王夫人说着，还警告性的瞪了四周的丫环下人们一眼：贾政刚刚才因为贾宝玉与白金钏的狠狠的打了他一顿板子，如果他再与薛蟠的妾室尤二姐有什么牵扯，传出什么闲话，贾政真的会活活的打死贾宝玉的。
“还不快点把薛姨妈扶起来。”看着贾宝玉要反驳，王夫人连忙打断了贾宝玉的话，直接吩咐着丫环扶起了因摔得过重而爬不起来的薛姨妈。
“妹妹，”王夫人看也不看贾宝玉几人一眼，直接拉着薛姨妈的手，关心的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虽然心里已经将薛宝钗踢出了贾宝玉妻子的人选，可表面上王夫人还是一副极为关心薛宝钗的模样。
薛姨妈满是委屈的看着王夫人：“姐姐，我的命好苦啊……”
屋子里面的薛宝钗听着薛姨妈的哭诉，眼角再次滑过泪水。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
在贾宝玉和白金钏的事发生后，薛宝钗自然也是想离开的。只不过，她向来心高气傲得很，自然不愿意像史湘云一样再次寄人篱下，也不愿意像李纹李绮一样灰溜溜的离开京城，因此，她再次想起了林晖，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的笑容的人：以林晖的家世，必然能让她风风光光的离开大观园。
薛蟠知道了妹妹的心思，便大包大揽的将事情揽到了自己的身上，向薛宝钗保证一定会让林晖乖乖的娶了她。
薛宝钗虽然有些怀疑薛蟠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林晖娶了她，可是在这样的事情上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便默许了薛蟠的话。直到今天午间，尤二姐来通知她，说是林晖在酒楼里等她，让她赶紧过去。
虽然薛宝钗觉得这样做不好，可架不住心中实在是想见林晖一面的念头，最终还是去了。
可谁料薛宝钗过去以后，并没有看到薛蟠，只看到“林晖”趴在桌子上，一副醉醺醺的模样。看着“林晖”晃了晃，薛宝钗连忙跑过去扶住他，并因此而弄倒了桌子上的酒壶，洒了自己一身的酒水。
清凉的酒水洒在身上，令薛宝钗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怀里的并不是林晖，而是一个她根本不认识的人。然而，还没等薛宝钗推开那个缠在自己身上的人，薛蟠就带着一群人闯了进来……
当然，薛宝钗并不知道，这件事是因为那个店小二既不敢暗算林晖，又舍不得薛蟠的银子，便故意说错了林晖的包厢。只不过，那间原本不应该有人的包厢却因为贾雨村打听到吏部侍郎的儿子常去那间酒楼而有了人。至于那个店小二，因为担心被人找麻烦，在将酒水送进空无一人的包厢后便收拾包袱溜了。
薛蟠并不敢告诉薛姨妈，这件事根本就是他和薛宝钗合谋算计林晖的结果，只是简单的告诉薛姨妈薛宝钗在外面受了委屈。薛姨妈知道薛宝钗是听尤二姐的话后才出去的并发生了这样的事后，当即就给了尤二姐一巴掌，之后就开始陪着薛宝钗哭。而薛蟠自知闯祸，连忙带着人去抓那个胆敢骗他的店小二去了。
“唉，”听到薛姨妈连哭带骂的讲完事情的经过，王夫人也是唏嘘的道：“宝钗的命还真是苦啊。我去看看宝钗，别让这孩子哭坏了身子。”
王夫人说着，将薛姨妈交给丫环照顾，自己则起身进了薛宝钗的屋子，贾宝玉一看这样的情形，连忙也跟了进去：他本就是为了劝薛宝钗来的，自然得跟着王夫人一起去看看薛宝钗了。
“宝钗！”
薛宝钗看着王夫人，眼泪再次流了下来：“姨妈！”
“唉，”王夫人叹了口气，心疼的擦了擦薛宝钗的眼泪：“可怜的孩子啊！你放心，这件事姨妈一定会给你作主的。姨妈明天就让你姨夫去找那个贾雨村，一定让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一听到这话，薛宝钗哭得更加的厉害了：发生了这样的事，她都要恨死贾雨村了，又怎么愿意嫁给贾雨村呢？可是，现在已经这样了，她不嫁给贾雨村，又能怎么办呢？
薛宝钗还没什么反应，就听到贾宝玉大喊道：“什么嫁出去，嫁什么嫁，不嫁，不嫁，宝姐姐不嫁。就一辈子住在府里，开开心心的不好吗？”
“你这个傻孩子，”王夫人亲昵的拍了拍贾宝玉：“怎么能不嫁呢？过了年你宝姐姐就要十七了。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都有你珠大哥哥了。”
王夫人只是哄着哭闹的贾宝玉，并没有注意到贾宝玉连声招呼都不打，直接冲进薛宝钗的卧室，根本就是非常不合时宜的举动。
然而，贾宝玉却根本不肯听王夫人的话，只是一味的拉着薛宝钗的手：“宝姐姐，你别嫁人。嫁人有什么好的？你不要嫁人，好不好？”
“太太，太太，不好了。”就在王夫人因为贾宝玉的哭闹而微感心烦的时候，周瑞家的突然冲了进来，哭嚎着道：“太太啊，不好了……”

第123章 王家倒&荒唐行
贾孜知道王子腾死了的消息已经是第二天了。她怎么也没想到, 王子腾自以为英雄盖世的活了一世，可是最终却死在了一个叫十里屯的小地方，而且估计他在临死前还在做着自己威风八面的宰相的黄粱美梦。
“王家完了。”贾孜摇了摇头,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一直以为贾史王薛四家中，最先倒的应该是薛家, 可没想到竟然会是王家。”当然，这个贾家指的并不是宁国府贾家, 而是贾母与荣国府，现在也就是贾政一家子。
这倒也不怪贾孜无法相信, 毕竟，在贾史王薛四家中, 薛家的地位最低，势力也最弱。而王家却因为这些年来王子腾的不断高升而逐渐兴起, 成为了四家中最具威望的家族。因此, 贾孜一直以为四家中第一个完蛋的应该是薛家，压根没想到正值盛年的王子腾竟突然死了。王子腾是王家的顶梁柱，他一死，王家也就完了。
“怎么，”林海好笑的捏了捏贾孜的鼻子：“觉得王家可怜了？”林海很清楚，对于王家，对于王子腾, 贾孜根本没有任何的好感，自然也就没有同情一说。因此，看到贾孜听到王子腾的死讯时一副感慨的样子, 林海自然有些奇怪：他还以为贾孜知道了这个消息后会拍手称快呢！
贾孜气呼呼的打了林海一下：“我哪里是觉得王家可怜了？我明明是猫哭耗……呃，不是，我是说，我不过是有些感慨罢了，哪里是什么觉得王家可怜了？要说可怜，可怜的人家多得去了，哪轮得到王家啊？难道你没听过吗：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请来金陵王。王家有权有势、富贵滔天，哪里可怜了？”
其实，贾孜还真的不是可怜王家或者是王子腾。只不过，她和王子腾毕竟从小就认识了，就算他们的关系向来不好，可到底也认识三十几年了。如今乍一听到王子腾的死讯，贾孜的心里不禁感到了一种世事无常：就在上一刻，王子腾还做着官拜一品、蟒袍加身的美梦，可是下一秒却已经过了奈何桥，再也回不了头了。
林海听到贾孜差一点脱口而出说自己是“猫哭耗子假慈悲”，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调侃的道：“有你这么说自己的吗？
贾孜眨了眨眼睛，装糊涂的道：“我怎么说自己了，我怎么不知道？”贾孜歪着脑袋看着林海，一副“我怎么不知道我说了什么”的模样，显然是在否认自己刚刚说过的话。
“是，你什么都没说，”林海轻轻的捏了捏贾孜的手，朝贾孜眨了眨眼睛，笑眯眯的道：“猫哭耗子是我说的，总行了吧？”
贾孜嗔怪的看了林海一眼，又忍不住的推了林海一把：“你的话怎么这么多。”贾孜突然发现，林海的话根本就是在给她下套，无论她怎么接话，都等于是间接承认自己刚刚的感慨就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林海笑眯眯的将贾孜拥在怀里，并没有再逗贾孜。
“好了，”林海贴着贾孜的耳朵，轻声的说道：“王子腾到底是怎么死的，朝廷的邸报很快就会有说明了。其他的事，我们不用多想。”
王子腾是即将上任的内阁大学士，他的死不可能悄无声息的。因此，朝廷的邸报上肯定会有说明的。
“我知道。”贾孜笑着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凑到林海的前面：“放心吧，反正邸报上怎么说，我就怎么信。”
其实，贾孜一早就知道了王子腾的死因并不简单，他的死根本就是一场阴谋：王子腾自幼习武，身强体壮，又正值盛年，怎么可能突然死了呢？更何况，他是即将回京上任的内阁大学士，身边必定带着大批的护卫，而且还会有医术精湛的大夫随行，防的就是他在回京途中遇到山贼或者是突发疾病。可是，他却偏偏突然间就死了。这其中必定有蹊跷。
只不过，贾孜也不会傻得替王子腾出头：王子腾到底是怎么死的，根本就不关她的事。就算他死的蹊跷，也与贾孜无关。
听到贾孜的话，林海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虽然贾孜也在怀疑王子腾的死，可是却愿意相信朝廷邸报上的说明，这就是最好的做法。
贾孜能猜到的事情，林海又怎么可能猜不出来呢。从听到王子腾死讯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这件事肯定是另有隐情的：王子腾正值盛年，又没有什么隐疾，怎么可能会突然死在了回京的路上呢？
而且，林海还猜出了暗中动手脚害了王子腾的人到底是哪个：上皇。上皇的身子越来越虚弱了，疑心病也越来越重了，而且对于权力的掌控欲也越来越强了。对于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现在却倒戈倒向了新皇一边的王子腾，上皇又怎么可能会放过他呢？况且，上皇此举还可以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警告那些打算向新皇投诚的贵勋世家们，如果他们敢心生异心，他随时可以要了他们的命。
王子腾的死对于贾孜和林海来说，并没有任何的影响，可是对于贾史王薛四家来说，却无异于晴天霹雳了：王子腾是四大家族的核心人物，是四大家族的顶梁柱，他的死带给四大家族的损失绝对是无法估量的。
由于王子腾夫妇并没有子女，他的亲侄子王仁也不在京城。因此，最终还是贾政带着贾宝玉跑到了二百余里之外的那个叫十里屯的小地方，将王子腾的灵柩接回了京城王家。至于王子腾的另一个亲外甥薛蟠，早就不知道野到哪里去了。
而贾孜也已经从朝廷的邸报上知道了王子腾的死因：着急赶路而染上了风寒，误了用药，最终死在了十里屯。
当然，这个结果也令很多人瞠目结舌：王子腾好歹是即将上任的内阁大学士，怎么可能没有大夫随行？况且，就算是没有大夫随行好了，可是他身强体壮的，怎么可能因为简单的风寒就送了命？
只不过，大家对于这个结果都心照不宣的选择了沉默：无论王子腾是怎么死的，都与他们没什么关系的。更何况，王子腾死了，宰相的位置就会空出来，也许他们或者是与他们关系好的同僚，因此而有了机会呢？
王子腾的葬礼是在京城举行的，他的哥哥王子胜一家正在快马加鞭的往京城赶。虽然王子腾夫人因为这突然的打击而病倒了，可毕竟还有王夫人、薛姨妈两个人在，外面也有贾政张罗着。就算王子胜不在，王子腾的葬礼还是可以办得风风光光的。
然而，到底应该由谁来守灵这件事，却令王夫人和薛姨妈愁极了：王子腾没有子女，本来应该是由其亲侄子王仁来做守灵的。只不过，王仁正在赶往京城的路上，王子腾的尸体也不能一直放在那里等着王仁过来。
最后，还是贾政提议由贾宝玉和薛蟠两个人替王子腾守灵。王夫人和薛姨妈商量了一下后，也同意了这件事：他们两个是王子腾的亲外甥，由他们两个替王子腾守灵倒也说得过去。
对于王夫人和贾政如此的擅作主张，贾母自然不愿意：贾宝玉从小就身子虚弱，这么熬着又怎么能受得住呢？王子腾不过是贾宝玉的舅舅，又不是贾宝玉的父亲，贾宝玉凭什么要辛辛苦苦的为他守灵啊？王家人就算是死绝了，也轮不到贾宝玉来为王子腾守灵的。
可是，贾宝玉到底是王夫人和贾政的亲生儿子。当父母的都不心疼贾宝玉了，贾母就算是再心疼又能怎么样呢？更何况，贾宝玉之前做出那样的事情来，闹得自己声名狼籍，正好也可以趁着这次的机会来挽回一些名声与颜面。
这么一盘算，贾母也就同意了让贾宝玉去给王子腾守灵的事。至于贾宝玉，无论他愿不愿为王子腾守灵，既然贾政已经下了命令，那么他都得披麻戴孝的跪在灵堂上，为王子腾守灵。
因此，贾孜和林海到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一身麻衣，垂头丧气的贾宝玉跪在那里。至于王子腾的另外一个外甥薛蟠倒是不见了踪影。
“孜姑姑，”贾宝玉看到贾孜和林海，连忙打了个招呼：“林姑父，你们来了。”贾宝玉边说边抻着脖子望向两个人的身后，似乎在寻找什么。然而，看着两个人身后空荡荡的，并没有那个他一直期待的身影，贾宝玉不禁失望的叹了口气：果然又被关在家里了。
看着贾孜和林海给王子腾上完了香，转身要走，贾宝玉抿了抿嘴，终是鼓起勇气问道：“孜姑姑，林……”
其实，这段日子贾宝玉不只一次去林府找林黛玉了，可是，大部分情况下，他却连林府的门都没进去过几次。就算是他有时幸运的进了林府的大门，也总是林晖出来招待他。而且，每次都是说不了几句话，还没等他问起林黛玉，林晖就端茶送客了。
贾宝玉因此便认定，一定是贾孜和林海太忙了，所以林晖便拘着林黛玉，不到她出门。现在贾宝玉好不容易见到了贾孜和林海，便打算跟他们两个好好的说一说这件事的：他们可不能让林晖像现在一直将林黛玉关在家里，应该让林黛玉经常出来走一走，与荣国府的姐妹们相聚，谈诗论画、把酒言欢。
贾孜一看到贾宝玉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知道贾宝玉想说什么，不禁警告的看了贾宝玉一眼：如果贾宝玉真的敢这里林妹妹长、林妹妹短的说些什么……贾孜的手轻轻的放在腰间的鞭子上，她不介意用鞭子教会贾宝玉闭嘴。
贾宝玉本来鼓足了勇气，要和贾孜、林海说林黛玉的事。可是被贾孜用带着几分杀意的眼神一瞪，他竟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莫名的感到了一阵的寒意，已经到了嘴边的话也不由自主的咽了回去。
看着贾宝玉嗫嚅着退回到原来跪着的位置，贾孜这才不屑的勾起了嘴角，与林海一起走到一旁，与前来祭拜王子腾的同僚们聊了起来。虽然贾孜很想立即就拉着林海离开，可是这里还有不少的朝廷官员，贾孜也不好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直接转身离开。
贾宝玉看着贾孜、林海并肩站在那里与众人谈笑，并没有再看向自己这边，这才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冷汗，呐呐的道：“明明大家都是亲戚嘛，怎么能拘着林妹妹，硬是不让她过来呢？唉，林妹妹肯定想出来玩的。”
然而，前来祭拜王子腾的人大部分都有自己的小圈子，来了以后也都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随意的攀谈着。薛蟠一直都没有出现，贾政也一直忙着应酬，忙着拉关系，根本没有人理会跪在那里的贾宝玉。
过了一会儿，忠明亲王就代表新皇来了。王子腾的葬礼，新皇自然不可能亲自过来，于是便派了自己的弟弟忠明亲王过来，代表自己祭拜一下王子腾：无论如何，王子腾也是他亲封的内阁大学士，就算只是表面功夫，也是要做一下的。
林海的心里很清楚，新皇之所以会封王子腾做内阁大学士，并不是说他有多信任王子腾，无非就是因为他刚刚处置了甄家，便利用王子腾来平息上皇的怒火罢了：毕竟，王子腾出身贵勋世家，又曾经是上皇最器重的臣子。将王子腾封为内阁大学士，想必应该会让上皇满意吧！只不过，估计新皇怎么也没想到，王子腾竟然就这么死了。
给王子腾上了香后，忠明亲王便直接走了过来，与贾孜、林海等人随意的攀谈着。然而，还没等大家说上几句话，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咣当一声，好像有重物砸落下来一般。
贾孜与林海对视一眼，连忙一起向声音来源处走去。由于声源的位置离王子腾的灵堂并不远，几步路的功夫就到了。只不过，贾孜怎么也没想到，在倒在地上的花架子旁，竟然会是那么荒谬的一幕。
看到在角落里赤条条的抱在一起的几个男人，林海的第一反应就是捂住贾孜的眼睛：这样伤风败俗的场面，千万不能被贾孜看到了。
林海一手捂着贾孜的眼睛，一手扶着贾孜的胳膊，反着那些赶过来的大人们往外走，眼前还是薛蟠被人压在身上满脸春&#183;意的样子。想到刚刚见到的一幕，林海的心里感到了一阵阵的呕意，还有无法掩饰的愤怒：他怎么也没想到，薛蟠竟然荒唐到了这种地步，竟然会在自己亲舅舅的葬礼上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至于那些听到花架子倒下的声音而赶过来的朝廷官员前看到眼前纠缠在一起的几个人，全被震惊得愣在了那里，完全忘记了应有的反应。
按常理来说，这些官员也都是娶了妻的人，再不济也是有侍婢的，甚至也有不少人的家里养了男宠，应该不会被这样的场面吓到。只不过，这里毕竟是王子腾的葬礼。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竟然会有人在王子腾的葬礼上做出这样荒淫无耻的事来：难道那几个人就连一丁点时间都忍不了吗？就算忍不了，哪怕他们随便找个柴房，也比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强吧。
闻讯赶来的贾政好不容易挤进来，看到薛蟠竟然在王子腾的葬礼上做出这样的事来，气得眼前一黑，竟直接倒了下去：他好不容易借王子腾的葬礼得来的好名声啊，全毁在薛蟠这个死小子的手上了。
“还不快点把他们几个拉下去。”最终，不知道是谁实在是忍不住了，冷着声音吩咐周围的王家下人，让他们赶紧过去将薛蟠几人拉开。
带着怒意的声音终于令薛蟠从迷乱中回过神来。他一把推开了还压在自己身上的单聘仁，并慌张的拿过身边的衣服挡在自己的身前，同时又狠狠的踹向一旁还抱在一起的程日兴和胡斯来。程日兴和胡斯来几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被薛蟠踢开后还是一副眼神迷离的样子，连身子都顾不得遮掩。
王家的下人纷纷涌了上来，拿着衣服草草的将薛蟠几人围起来，便连拉带拽的拖了下去。当然，王家的下人的心里对薛蟠也是充满了不屑：简直比王仁还要荒唐无耻。就算是王仁，也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直到薛蟠被王家的下人拖下去，被这荒唐的一幕吓到的各位大人们这才回过神来：荒唐，真是太荒唐了，不肖子孙，莫过于此。
林海一路捂着贾孜的眼睛回到了大厅：刚刚发生了那样匪夷所思的事，他自然得好好的保护好贾孜了，谨防她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事。直到平安的走回了大厅，林海才放开了自己的手。
“怎么？”贾孜勾起嘴角，轻轻的捏了捏林海的下巴：“我能睁开眼睛了？”
林海好笑的捏了捏贾孜的鼻子：“我是为了你好。看到那样的画面，我怕你晚上做恶梦。不过，你就那么相信我啊？”林海知道贾孜已经听到了刚刚的事，因此也没有刻意的隐瞒什么。不过，想到贾孜刚刚任由他捂着眼睛跟着他走的事，林海便十分的开心。
“当然了。”贾孜笑眯眯的道：“我不相信你，相信谁呢？”
忠明亲王迷迷糊糊的跟着其他大人一起回到了大厅，一过来就看到贾孜和林海亲密的靠在一起说悄悄话的样子。对比着刚刚看到的事，忠明亲王突然发现还是贾孜和林海比较养眼。因此，忠明亲王与旁边人打了个招呼，便直接朝角落里的贾孜和林海走了过来。
忠明亲王调侃的笑道：“你们两个还是这么甜蜜得惹人羡啊。”
林海与贾孜的感情一直就是很多人调侃的对象。因此，对于忠明亲王的调侃，林海也不在意，反而笑着说道：“王爷说笑了。”
看着林海眼里那掩饰不去的得意，忠明亲王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林海给人的印象向来都是斯文有礼，温文尔雅，可是谁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你就得意吧。”
“刚刚的事……”犹豫了半晌，忠明亲王还是问出了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那几个人是王府的下人吗？”虽然看着地上散落的衣服并不像是下人的衣服，特别是其中竟然还有一件是麻衣。只不过，忠明亲王怎么也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能在王子腾的葬礼上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就算是人走茶凉，已经不再需要把王子腾当回事了。可是面子上的事，总还是得过得去才是。更何况，王子腾可是还没出殡呢！
虽然忠明亲王对于贵勋世家的荒唐也是有所耳闻，可是毕竟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因此，对于刚刚那一幕，忠明亲王真的是被刺激得够呛。就是这会儿了，他的心里还是一阵阵的泛呕。
林海叹了口气：“刚刚那几个人，其中有一个就是薛蟠。”就算是林海不说，也会有其他人告诉忠明亲王薛蟠做出的事。因此，林海索性直接说了出来。
“什么？”忠明亲王不由自主的睁大了眼睛：“那他不就是王子腾的外甥？”虽然忠明亲王并不认识薛蟠，可是也知道王子腾没有子女，唯一的亲侄子也不在京城，他的丧事是由妹夫贾政主持的，跪在灵柩旁边的则是他的两个外甥：一个就是大名鼎鼎的贾宝玉了，另外一个则是薛蟠。
然而，忠明亲王怎么也没想到，薛蟠竟然会在王子腾的葬礼上做出这样的事来。他的弟弟忠孝就已经够荒唐的了，可是却也从来没有这么荒唐过：他的舅舅甄应嘉死了，就算是装的，忠孝也是老老实实了一个月的时间——即使忠孝身为皇弟，并不需要为甄应嘉一个罪人守孝。
就在忠明亲王被薛蟠的荒唐气得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的时候，薛蟠自己也在懊恼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薛蟠虽然荒唐，可到底还是知道今天是什么样的场合的。因此，就算是他的心里再着急，也不可能在今天这样的场合做出那样的事情来。更别提他还是在下面的那个。
就在薛蟠懊恼的时候，薛姨妈哭哭啼啼的闯了进来，一进门就抱着薛蟠恸哭了起来：“我的儿啊！”
薛姨妈也是听说了前面发生的事才匆匆忙忙的赶过来的。虽然薛姨妈听到薛蟠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也觉得羞愧、觉得愤怒；可是当她听到花架子倒了的时候，却是吓得连魂都没了，深怕薛蟠被砸到了。
“娘，”薛蟠揉了揉太阳穴，发现自己的脑子好像更疼了：“你哭什么？”
“你这个小畜牲。”听到薛蟠没事，薛姨妈顿时来了怒气：“你说说你干的是人事吗？你怎么能这么做啊？你明明知道今天是你舅舅办丧事，你做出这样的事来，能对得起你舅舅吗？”
薛蟠本就心烦，看着薛姨妈这又哭又闹的模样，心里更加的不耐烦了，就连心中原本那一丝诡异感也消失不见了：“怎么就不是人事了？我又没杀人放火的。舅舅？哼，他有权有势的时候怎么没见他有多待见我这个外甥？现在他死了，我肯给他披麻带孝守灵堂，已经很对得起他了。”
对于王子腾大力支持贾元春进宫却对薛宝钗置之不理的事，薛蟠的心里自然是极为不满的。他觉得就是因为王子腾这个舅舅偏心，所以薛宝钗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否则的话，凭着薛宝钗的才貌，如果进了宫肯定会得宠的。就算是国母，也未必不可能。
薛姨妈被薛蟠的态度气了个仰倒。不过，她倒是没有怪薛蟠，反而将单聘仁、程日兴几人恨上了：如果不是他们几个无耻的勾&#183;引了薛蟠，薛蟠怎么会做出这样荒唐的事情来？

第124章 找个事&挨个打
当贾孜知道贾宝玉在自己的府里挨了打、吐了血的时候, 刚刚在京畿大营里将尤三姐打了一顿：柳湘莲对尤三姐的死缠烂打置之不理，可是谁想到尤三姐竟然闹到了京畿大营里来。
其实，尤三姐本来还是有些害怕贾孜的：她曾经吃过贾孜的鞭子, 又被贾孜扔进顺天府的大牢里呆了一段时间。虽然后来被放了出来，可尤三姐总觉得所有人看向她的目光都带着异样, 饱含着嘲笑，就好像知道了她曾进过大牢一样。
即使后来尤母成为了贾政的妾室, 她也一跃成为荣国府的姑娘，呼奴喝婢的威风不已。可是, 那段不堪的过往却导致了她对贾孜无法言说的畏惧。就算她可以与王熙凤掐着腰的对骂，就算她对薛宝钗这种表面上一本正经的名门闺秀压根不屑一顾, 就算她无数次的在心里诅咒贾孜不得好死……可是每次在看到贾孜的时候，她的心里总是会控制不住的哆嗦着, 骨子里散发着一股寒意, 就算是说话也往往是虚张声势，生怕贾孜真的会注意到她。
如果可以的话，尤三姐希望这一辈子都不与贾孜扯上任何的关系。因此，贾孜与贾政一房彻底的撕破脸，尤三姐可以说是整个荣国府里最开心的一个。
然而，尤三姐怎么都没想到，她竟然会对贾孜的手下柳湘莲一见钟情。然而, 贾孜却利用职权，“逼迫”柳湘莲娶她的侄女贾迎春。如果不是贾孜从中作梗，柳湘莲又怎么会弃她这样天姿国色、风情万种的大美人于不顾, 非要娶那个木讷呆板、不解风情的贾迎春呢？
在尤三姐看来，贾迎春与她的姐姐尤二姐一样，胆小懦弱，如同废物一般。即使是被人欺负了，也不敢吭声。就算贾迎春是国公府的姑娘又能怎么样，还不是畏畏缩缩的跟乌龟似的，一点国公府姑娘的气势都没有；况且，现在贾赦已经被赶出了荣国府，贾迎春已经不再是荣国府的姑娘了，又怎么配得上英俊潇洒、俊美不凡的柳湘莲呢？
反观她自己，虽然不是贾政的亲生女儿，可是却是一派国公府姑娘的气势，又长得美若天仙，哪个男人不喜欢她呢？当初，贾珍还活着的时候，哪一次看到她不是两眼直勾勾的？还有贾蓉、贾蔷两个小崽子，见到她的时候，哪次不是两眼放光？就是贾宝玉，也总是满脸笑容的三姐长三姐短的缠着她……因此，柳湘莲也不会例外的：谁不知道，柳湘莲儿时的志愿就是要娶一个国色天姿、美艳无双的美女为妻。而她，明显是最符合柳湘莲志愿的那个人。
然而，柳湘莲却因为贾孜的以权谋私，不得不违心的跟贾迎春订了亲，甚至还得装模作样的摆出一副对别的女人不感兴趣的模样，将特意去跟他说亲的傅试赶出去。
对此，尤三姐自然是满心的不忿。她真的是不知道柳湘莲到底怕贾孜什么：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有什么可怕的。就算贾孜是京畿大营节度使，掌握着柳湘莲的前程又算得了什么？大不了柳湘莲换一个大营，不就可以了。而且，就算柳湘莲不能从军了，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她的嫁妆不少，再加上有荣国府做后盾，他们两个人即使什么都不做，也足够生活的了。
正常情况下，即使尤三姐心怀不忿，也是不敢凑到贾孜的面前来找抽的。可是奈何她的身边有一个傅秋芳。在傅秋芳名为关怀实则撺掇的教唆下，在尤二姐可怜兮兮的生活的刺激下，尤三姐也不知道哪根筋没有搭对，竟然跑到了京畿大营，指名道姓的要找柳湘莲。至于贾孜那方面：这里是贾孜的地盘，她就不信贾孜敢当着这么多的手下士兵的面，不顾身份脸面的对她一个弱女子动手——贾孜若是敢对她动手，贾母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然而，尤三姐怎么也没想到，贾孜虽然没有亲自对她动手，可是却以擅闯京畿大营为名将她狠狠的打了二十大板，并且是让柳湘莲亲自执行的。
对于尤三姐的死缠烂打，柳湘莲的心里本就十分厌烦。可是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也不好对尤三姐一个女人做什么。因此，他除了只能明确的拒绝尤三姐、赶走傅试外，什么也不能做：难道还能让他像对薛蟠那样，将尤三姐暴打一顿？即使尤三姐跑到京畿大营来找他，他也只是避不见面，以为尤三姐死心了就会自己退去。然而柳湘莲怎么也没想到尤三姐竟公然辱骂贾迎春是“二木头”。
因此，当听到贾孜要求自己执行杖责的时候，柳湘莲并没有放水，直接将尤三姐打得血肉模糊：按照柳湘莲的性格，本不会对尤三姐一个女人下如此重的手。只不过，谁让尤三姐辱骂贾迎春在先呢？
对于柳湘莲的做法，贾孜倒是很满意：她让柳湘莲动手，本就是想测试一下柳湘莲的态度，顺便让尤三姐死心而已。
“行了。”看着已经彻底晕死过去的尤三姐，贾孜眼皮也不抬的道：“派两个人将人抬回贾政家里去，顺便告诉贾政，管好自己的女儿。再有下次的话，就按窃取大营机密罪论处。”贾孜警告的意思很明显，如果下次尤三姐再闹到京畿大营里来的话，就不是二十大板那么简单的事了。
尤三姐毫无知觉的被人一路抬回了荣国府，引得无数路人驻足观看，可是荣国府里那些本该关心她的亲人却根本没有搭理她。原因无他，贾宝玉偷偷的钻进了林府，却被人抬了回来。
贾宝玉是打扮成小厮模样，偷偷的跟着史湘云一起去林府的：这段时间，史湘云经常跑到林府来找林黛玉，而林黛玉虽然不愿意搭理史湘云，却也不好把人往外赶，只能强打精神作陪。
自从史湘云离开大观园，到南安郡王府小住后，就一直盼着贾宝玉能够将她接回大观园。然而，令史湘云失望的是，贾宝玉别说是来接她了，就连到南安郡王府来看她都没有过，就好像忘了她这个人一样。特别是当她听说即使这段时间因为贾政管得比较严，贾宝玉根本没有机会出来，可还是每天忙忙碌碌的，不是要关心薛宝钗，就是陪尤二姐说话，要不然就是哄薛宝琴开心……史湘云就十分的不是滋味：难道在贾宝玉的心里，尤二姐、薛宝钗这些人都比她重要吗？
“林姐姐，”史湘云趴在桌子上，轻声的嘟囔道：“我真的好羡慕你。你有孜姑姑和林姑父这么疼你，还有晖哥哥和林昡那么保护你。不像我，叔叔婶婶根本都不管我。”如果她的父母还在的话，贾宝玉肯定也会把她捧在手心上的，甚至她已经和贾宝玉成亲了——史湘云的心里不只一次这么想过。
其实，并不是史湘云突然间觉得林黛玉好了，只不过，她有一肚子的委屈却不知道跟谁说才好，这才想到了林黛玉：林黛玉温柔大方，却不是多嘴之人，绝不会把她的事说出去。史湘云虽然住在南安太妃家里，可她跟南安太妃的孙女不和，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而南安太妃又只会让她去讨好贾敏，好把她嫁给卫若兰，她真的已经听腻了。
林黛玉笑眯眯的戳了戳贾惜春的脸，并没有搭腔。其实，对于史湘云的事，她真的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也没有如经常提醒贾惜春般的告诉史湘云：桌子凉。当然，林黛玉的心里很清楚，史湘云也不是真的想听她说什么，只不过是想发发牢骚罢了。
听着史湘云的话，贾惜春偷偷的翻了个白眼：史湘云整天到处说她叔叔婶婶对她不好，骗了她的嫁妆，还说什么荣国府比史家好，比史家轻松自在之类的话。哼，她这样到处败坏她叔叔婶婶的名声，要是她是她的叔叔婶婶，也不会好好待她的。
“唉，也不知道宝琴怎么样了？”史湘云似乎也没察觉到林黛玉和贾惜春的沉默，叹了一口气道：“我真的挺想她的。林姐姐你不知道，宝琴天真开朗，才华横溢。不过，可惜了，竟然遇到了梅家那群狼心狗肺的东西，竟然毁婚。”
对于薛宝琴，史湘云的印象还是不错的。特别是薛宝琴的思维敏捷更是令史湘云欣赏不已：整个大观园里，也就只有薛宝琴能跟她“斗”诗。只不过，若是薛宝琴肯离贾宝玉远一点就好了。
贾惜春撇了撇嘴：“退亲的事明明是薛家和梅家一起商量定的。现在把事都赖在梅家的头上，有意思吗？”贾琏娶了梅家的姑娘 ，也就是自家人，贾惜春自然要为自家人说话了。更何况，如果不是薛家先与甄家关系亲密无间，后又看上了贾家这个太妃的娘家的富贵，薛宝琴又与贾宝玉暧昧丛生，薛梅两家又怎么会退婚呢？
“四妹妹你不知道这件事的原委，就不要乱说。”史湘云一副不屑的语气：“如果不是梅家想要一个书香门第的姑娘联姻的话，又怎么会找借口毁婚呢？”
贾惜春被史湘云这副语气气得跳脚：史湘云这一副“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样子是谁看呢？贾敬都没用这种眼神看过她，史湘云凭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察觉到贾惜春的情绪，林黛玉连忙拉了贾惜春一把：跟史湘云这种人有什么好吵的？
不过，史湘云提到薛宝琴，林黛玉倒是想起了众人对薛宝琴的评价：天真开朗，见多识广……似乎就连贾母和王夫人都非常的喜欢她。
“我听说，”林黛玉突然开口，打断了贾惜春将要出口的反驳：“这位薛宝琴姑娘从小就去过很多地方？”
“林姐姐你也听说了？”史湘云连忙点了点头：“宝琴从小跟就着她爹和哥哥走南闯北的，四山五岳的都走遍了。对了，她还见过真真国里那披头散发的洋女子呢！她说洋女子跟我们这里的姑娘很不一样，她们一个个的长得金发碧眼、高头大马的，而且说话也是叽里呱啦的，根本就听不明白。还有啊……”
听着史湘云犹如自己经历一般的炫耀的话，林黛玉微微的有些出神。对于薛宝琴可以到处去游山玩水，她自然是非常的羡慕：如果有机会，她一定要去真真国走一走，看看那些金发碧眼的洋女子是不是真的如薛宝琴说的一样？对了，还要学一学真真国的话，回来就叽里呱啦的逗卫若薰那个小妮子……
“林姐姐，”史湘云越说越开心，不禁拉着林黛玉道：“不如我们去大观园看一看宝琴吧？她要是见到你，一定会很开心的。你不知道，她早就想认识你了。可是，你一直都不肯去大观园，她又不能来你这里。我们现在去看她，然后就开诗社作诗。这一次，我推你做社主。”
“我就不过去了。”林黛玉笑着摇了摇头：“没拿拜帖就登门，总是不太好的。”
贾惜春听到林黛玉的话，控制不住的笑出了声：林黛玉可真是够坏的，她这话表面上是说自己不方便没送拜帖就直接登荣国府的门，可实际上却是在暗暗的嘲讽史湘云，一声招呼都不打的就上门，实在是没有礼貌。
林黛玉嗔怪的看了贾惜春一眼：听明白就行了，可别傻乎乎的直接说出来啊！
史湘云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这有什么不好的？林姐姐你真的是想太多了。都是自家亲戚，哪里有什么不好的？”
林黛玉和贾惜春对视了一眼，心中同时升起了一股无奈感，实在是不知道要说什么好。而且，贾政一家子算哪门子亲戚呢？难道史湘云不知道贾政已经被贾敬逐出宗族了吗？
“哼，”贾惜春冷哼了一声：“算了吧，我们可没有那样的亲戚。”
史湘云脸上的笑容一僵：“四妹妹你……”
然而，史湘云指责贾惜春的话，却因为香菱的突然到来而被打断了。林黛玉看着香菱明显有事的样子，笑了笑，直接带着香菱走到一旁。
“姑娘，”香菱凑到贾孜的耳边，小声的道：“下人刚刚抓到了一个小贼在府里乱闯，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
“到底怎么回事，”林黛玉察觉到香菱似乎有些隐瞒，开口问道：“你有话就直说，不用瞒我。”
香菱看了史湘云一眼，压低了声音的说道：“抓到的那个人做的是南安太妃府上小厮的打扮，是……”香菱顿了一下，才凑近林黛玉耳朵，低声的道：“荣国府的贾宝玉。”
对于贾宝玉，香菱的印象不可谓不深刻：她从未见过动辄就哭哭啼啼的男孩子，甚至还一见面就要给女孩子起字。这事要是落在林晖或者林昡的身上，别说林海了，就是贾孜，都得直接抽死他们两个。
听到贾宝玉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来，林黛玉差一点笑出声来。只不过，因为史湘云就在一旁，林黛玉连忙偷偷的掐了自己一把，假意生气的道：“你怎么做事的？抓到就打一顿，然后再扭送官府。难道还要我亲自去审那个小贼不成？”
能够光明正大的打贾宝玉一顿，林黛玉自然不会错过：就算贾母知道了闹又如何？她打的是小贼，又不是贾宝玉，贾母凭什么怪她？谁能想到贾宝玉不学好，偏偏学做贼了呢？难道家里进贼了，她不但不能抓，还得说“进得好”吗？
香菱连忙点了点头，笑嘻嘻的道：“是，奴婢白了。”香菱自然知道林黛玉并没有生气，只不过是故意做做样子罢了，省得给史湘云一个林家的人胆小怕事，畏惧了南安郡王府的错觉。
“林姐姐，”史湘云好奇的看着林黛玉：“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林黛玉笑了笑：“下人刚刚抓到了一个私闯林府的小贼。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怀不轨。”
林黛玉并没有刻意隐瞒。当然，这件事也根本瞒不住。不过，就算史湘云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说她是故意打贾宝玉的吗？哼，谁能想到贾宝玉竟然扮作南安郡王府的小厮，在林府到处乱闯，意图行窃？
史湘云一听这话，气坏了：“什么？还有这种事？这小贼还真是胆大包天啊，竟然敢到林府来偷东西。要我说，这种人拿住了就应该直接打死才对。”
听到史湘云的话，林黛玉难得赞成的点了点头：“史大姑娘说得有道。这种胆大妄为的小贼，可不是应该直接打死了嘛。除了乱闯林府，竟然还敢冒充南安郡王府的小厮，还真是胆大包天呢！”
“我倒要看看，”史湘云一边往外走，一边怒气冲冲的道：“到底是哪个小崽子这么大的胆子，竟然还敢冒充南安郡王府里的人，还真是找死。”
史湘云倒不是在乎那小贼到底是不是南安郡王府里的小厮，她在乎的是自己的面子：南安郡王府的小厮都是跟着她一起来的，因到处乱闯而被林府的下人逮到，岂不是在打她的脸？因此，史湘云也算是急智，直接说那小贼是冒充的，也算是全了她自己的脸面。
林黛玉微微的勾起了嘴角，心说：“可不就是冒充的嘛！”
贾惜春小心的拉了拉林黛玉的袖子：“玉儿姐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没事。”林黛玉好心情的捏了捏贾惜春的鼻子，温柔的笑道：“别担心。不过是抓到了一个私闯林府的的小贼罢了。”
贾惜春张了张嘴，朝林黛玉做了个鬼脸：“神神秘秘的。”贾惜春自然能够看出林黛玉还有话没有说出来。只不过，她相信林黛玉：既然林黛玉没有告诉她，那么肯定是有不告诉她的理由，她不需要追根究底。
林黛玉得意的朝贾惜春眨了眨眼睛，拉着贾惜春坐了下来，也没有跟着史湘云去看贾宝玉挨打：这种事有什么好看的？有那个时间，她还不如看贾惜春画画呢！
史湘云一走出花园，就看到被人按在地上贾宝玉。一开始，史湘云并没有认出贾宝玉，只看到他身上南安郡王府小厮的服饰，不禁怒气冲冲的道：“给我使劲打。哼，竟然敢冒充南安郡王府的人，还敢在林府乱闯，真是打死了都活该。”
贾宝玉的屁股已经被得血肉模糊了，人也已经迷糊了。昏昏沉沉间，贾宝玉听到了史湘云的声音，连忙闭着眼睛虚弱的开口叫道：“云妹妹，救我。”
史湘云听到贾宝玉的声音，疑惑的四处看了看，最后才发现声音竟然是那个小贼发出来的。史湘云皱着眉仔细的辨认了一下，这才认出了那正在挨打的小贼竟然是贾宝玉。
“爱哥哥。”认出了贾宝玉，史湘云连忙冲过去，一把推开了高举板子的林府下人，愤怒的斥道：“你的眼睛瞎了吗？竟然敢打爱哥哥，信不信我让林姐姐杀了你！”接着，史湘云又转向贾宝玉，心疼的抱起贾宝玉：“爱哥哥，你怎么样？是不是很疼？”
贾宝玉勉勉强强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模模糊糊的人影，心里涌上了一股热流，喃喃的叫道：“林妹妹，你终于来了。”
史湘云听到贾宝玉的呢喃，心里泛酸，接着便转过头，对着林府下人训斥道：“你们这些狗奴才还愣着干什么？还有快点找太医，把宝玉送回荣国府。哼，你们竟然敢打宝玉，就等着被砍头吧！”
林府下人听到史湘云的话，不约而同的翻了个白眼：这女疯子还真以为自己是府里的主子呢？还砍头？她以为自己是顺天府尹吗？就算是顺天府尹，也不能说他们打了私闯林府的小贼有什么错？
林昡一进门就听说府里进了贼，便连忙赶了过来。可是没想到一过来就听到了史湘云那嚣张的话，不禁忍不住的开口道：“哼，是谁这么嚣张，竟然敢在林府撒野？”
“你……”史湘云抬起头，看着林昡挺着小肚子，板着小脸，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不禁皱起了眉头，着急的道：“林弟弟，他们……”
“行了，我都听说了。”林昡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转过头对着辛勤吩咐道：“将人送顺天府去。告诉府尹大人，这小贼私闯林府，意图行窃，被……被哥哥逮到，打了一顿。” 如果被人知道那个小厮被林黛玉吩咐打的，那么对林黛玉的名声影响也不好。因此，林昡想也不想的将打人的事推到了林晖的身上。
辛勤痛快的点了点头：“二爷说得是。”
“你们……”史湘云愤怒的看着林昡。她怎么也没想到林昡竟然坏到了这种程度，明明知道那个被打的人是贾宝玉，也不替贾宝玉出头，反而上来就指责贾宝玉意图对林府不轨：“林弟弟，难道你没认出来他是爱……宝玉吗？”
虽然林昡很想问史湘云一句“爱宝玉是谁”，可最终却只是撇撇小嘴，用一副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史湘云：“你胡说什么呢？那个宝玉至少也是读过两天书，懂得礼义廉耻的，怎么可能私闯别人家的府第？还扮成这副……”
辛勤体贴的凑到林昡的耳边，小声的提醒道：“是南安郡王府小厮。”
“南安郡王府小厮的模样。”林昡故作正经的道：“这不是挑拨两府的关系吗？”
“你……”史湘云被林昡这义正辞严的模样气得直哆嗦：“我不跟你吵。我先把宝玉送回去。哼，你们敢打宝玉，就等着太妃娘娘的怒火吧！”
说着，史湘云也不再理会林昡，直接吩咐南安郡王府的人将贾宝玉抬着回到了荣国府。
贾母一看到贾宝玉竟然是浑身是血的被抬回来的，顿时两眼一翻的晕了过去，醒过来后就跺着脚的非要让贾敬、贾孜、贾赦、贾敏都过来。
贾孜看着贾母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贾宝玉是谁？今天我家里是抓到了一个小贼，不过被史湘云的小丫头给带走了。啊，如果婶婶不说我倒是忘了：哼，南安郡王府竟然敢派人擅闯我林府。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给我这个交待。”
贾敬一听这话，跳着脚的叫道：“可不是。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走，阿孜，我们去找南安郡王那老东西算账去。”看贾敬的模样，就差再高喊一声“贾氏一族的爷们，抄家伙”了。
当即贾敬贾孜兄妹直接就往外走，贾赦也是连忙跟了过去：不赶紧走，难道还等着看贾母与贾政上演母子情深的大戏吗？
贾敏看了贾母一眼，淡淡的道：“母亲还是保重好自己的身体吧，别为了不相干的人而坏了自己的身子。”话音一落，贾敏也转身走了出去：贾宝玉做出那样的事，打一顿都是轻的。若是再不管的话，等到以后岂不是要闯出更大祸来？
贾母本就被贾孜、贾敬以及贾赦的态度气得直哆嗦，再加上贾敏冷淡的样子，眼前不由一黑，“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血来：一群逆子，真是要活活的气死她呀！
贾孜自然不会真的去找南安郡王算账：南安郡王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件事要怎么处理。因此，在将贾敏送回卫府后，她直接就回家了。
至于史湘云，倒是因为这样的事，再次回到了大观园。南安太妃听说了这件事后，被气得两眼发黑——史湘云果然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之后她便命人将史湘云的东都送回了大观园，再也不管史湘云的事了。
“听说，”贾孜半趴在水榭的栏杆上，笑眯眯的道：“贾宝玉已经能坐起来了，这才几天啊，还真是……”贾孜还真没想到，贾宝玉竟然恢复得这么快：林昡明明说都打得血肉模糊了。
“顽强！”林海捏了捏贾孜的鼻子，随意的趴在林黛玉的身边，笑道：“不过，我倒是没想到，玉儿竟然……”林黛玉对这件事的处理，林海无疑是满意的：这才是他的女儿，个性温柔却不失决断，知书达理却又有林家人的硬气，果然是令他骄傲的女儿。
就在贾孜和林海说着贾宝玉已经差不多康复了的事的时候，丧钟的声音突然响彻了这暗夜的京城……

第125章 国孝期&荒唐事
上皇去世了。在将上皇的灵柩送往皇陵安葬后, 新皇又下旨全国百姓三个月内不许嫁娶饮宴，而朝中所有官员，不论品级高低, 都需要为上皇守孝一年——虽然明面上新皇因为上皇的崩逝十分的难过，可据贾孜私下里估计, 新皇的内心深处里可能已经乐开了花。
没有了上皇的阻挠，很多新皇计划已久的政策也可以顺利的推进了。随着新皇这些新政的推进, 林海也跟着忙了起来：虽然后者的职位还是吏部侍郎，可是却有很多本不属于他的工作也落到了他的身上；新皇也是经常将林海叫到御书房去商议政事, 弄得林海回到家经常是大半夜了，甚至还有的时候连家都不回, 直接就回了衙门做事。
对于林海突然忙起来的事，林昡还是非常开心的：林海忙得不着家了, 就不会整天都盯着他的功课了, 更不会逼他做那些他最讨厌的算术题了。
然而，最终的结果却是林昡苦着脸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可怜巴巴的补着这几天落下的功课，旁边还摞着林海刚刚罚他的功课。
林晖则是懒洋洋的趴在林海书房里的小榻上，一边看着惨兮兮的补功课的林昡，一边在心里不停的感叹：这小胖子，还是嫩啊；他们的老子, 哪里是那么容易糊弄的人啊！
检查了三个孩子最近几天的功课，又罚了林昡几篇大字，还给他加了几道算术题, 并让林晖看着林昡全部做完才能休息后，林海神清气爽的回到他和贾孜两个人的院子：林昡这小子，以为他这段时间忙，没时间管他，就无法无天了，还敢不好好做功课了。哼，看他怎么收拾他！
看着林昡被自己罚了以后那可怜巴巴的样子，林海的心情顿时就爽了，接连几天忙碌的疲惫也一扫而光了。
结果，林海一进院子，一眼就看到贾孜若有所思的坐在临水的栏杆上的背影。贾孜的脚在空中不停的晃荡着，手也没有任何的支撑——从林海的角度看，贾孜随时都可能会掉下去。这一幕看得林海心惊肉跳的，生怕贾孜一个不小心再掉到水里去。然而，就算是担心，林海也不敢出声，就怕吓到了贾孜，害贾孜从栏杆上掉下去。因此，他只有一边放轻了自己的脚步，一边屏气凝息的快速上前，一把抱住贾孜的腰，将贾孜抱下来。
直到将贾孜抱了下来，林海才明显的松了一口气，温柔的轻吻着贾孜的额头：“夜晚天凉，别在这里坐着了。”
如果是林晖等几个孩子做出这么危险的事，林海一定会训斥几句的。就算是林海最宠爱的女儿林黛玉也不例外。只不过，想到刚刚贾孜一个人孤单的坐在那里的背影，想到自己这段时间因政务对贾孜的忽略，林海就怎么也说不出训斥的话了。
贾孜自然不知道林海复杂的心情。看着林海那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贾孜好笑的挑了挑眉，调侃的道：“怎么，怕我掉下去呀？”
其实，贾孜一早就听到了林海的脚步声，却并没有回过头。然而，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是被林海直接从栏杆上抱下来的。想到林海的举动，贾孜不禁觉得十分的好笑，也十分的温暖。
“胡说什么呢？”林海无奈的捏了捏贾孜的鼻子，带着几分宠溺的道：“你再胡说试试？”
贾孜勾起了嘴角，拉着林海的衣襟，凑到他的耳边，轻轻的吹了一口气，暧昧的道：“胡说又能怎么样呢，我的林大人？”
正值上皇孝期，朝中官员虽然明面上是不能听戏喝酒，纳妾收婢了；可私底下，只要不被外人抓住把柄，就不会有人去管这些事：新皇也不能天天盯着自己臣子的后院不是？只不过，林海这个人向来都是一本正经的，自然不可能在上皇的孝期做出什么禁忌的事情来。因此，对于贾孜挑衅般的举动，林海也只能磨磨牙，直接转移话题，免得两个人再闹下去，真的做出什么禁忌的事情来。
“好了，不闹了。”林海笑着拉下贾孜的手，温柔的问道：“刚刚在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入神，连我过来了都不知道。”
林海自然不会自以为是的觉得他的功夫已经好到了连贾孜都察觉不到的程度：贾孜刚刚没有发现他过来，完全是因为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了的缘故。
听到林海的话，贾孜不自觉的笑了出来：她什么时候不知道林海过来了？就算她刚刚在想事情，也不会连林海都过来了都不知道吧？只不过懒得回头而已，没想到竟然会被林海给小瞧了。
直到林海也跟着自己笑了起来，贾孜才收起了自己满脸的笑容，转而叹了一口气，悻悻的道：“我刚刚在想贾元春的事。”
“怎么会突然想起她了？”林海愣住了。他压根就没想过贾孜刚刚那副神不守舍的模样竟然是因为贾元春。
虽然贾孜并没有明确的说过，可是林海知道，对于贾元春这个堂侄女，贾孜一直就很看不上，平日里也从来都不提起她的事。因此，贾孜主动承认自己在想贾元春，林海自然是很诧异的。
贾孜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一副不甘不愿的语气：“我也不知道啊。”
其实，贾孜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想起贾元春来的。正常情况下，贾孜是根本不可能想起贾元春的：她和贾元春并不亲近，也从来没有任何的往来。即使贾元春被封为太妃后，曾不只一次的向贾孜示好，可奈何贾孜却并不买账。甚至为了不被贾元春拿着太妃的身份烦，她连后宫都不怎么进了。所以说，会想起贾元春，对于贾孜来说，也是一件令人诧异的事。
“好了，”林海轻轻的摸了摸贾孜的头，温柔的道：“她的事已经过去了，别再想了。”
贾孜扁了扁嘴，抱怨的说道：“我当然知道事情已经过去了。可就是……算了，”贾孜烦躁摆了摆手，一副气恼的语气：“不说她的事了。”
没有人能想到，上皇刚刚去世不久，贤德太妃，也就是贾元春，就突然暴毙而亡了。
说起来，贾元春也算是命薄福浅：她出生的时候，正是荣国府最辉煌的时候——贾代善还在世，是皇上信任器重的重臣，与隔壁的宁国府也是相亲相爱的；可是好景不长，贾代善去世，荣国府也失去了往日的风光。之后，她就被一心想要恢复荣国府往日荣光的祖母以及攀附权贵的父母送进宫侍候人。她在宫里熬了十几年，才靠着出卖自己嫡亲的姑母姑父成为了最得宠的甄贵妃宫里的女史。后来，她又成为上皇与新皇争斗的牺牲品：风光显赫却有名无实的贤德太妃，最终，孤独凄凉的死在了冰冷的皇宫里……妙龄白骨，自然令人不胜唏嘘。
其实，林海和贾孜早就知道，贾元春的死十分蹊跷：虽然贾元春并没有太深厚的背景，可是能在人吃人的皇宫里过得风光得意，除了荣国府源源不断的送银子进宫供她打点外，她的心机与手段也是不容小觑的。况且，贾元春对上皇的感情也没有那么深，绝不会因为后者的死而伤心难过，让自己暴毙而亡。
只不过，就算林海和贾孜知道贾元春的死有问题，也没有去一探究竟的意愿。
一来，贾孜与贾元春虽然同出一源，可是却并没有所谓的姑侄之情；至于林海，与贾元春就更没有交集了。因此，贾孜和林海怎么可能会管贾元春到底是怎么死的呢；更何况，贾政这个贾元春的亲生父亲都不在乎贾元春了，又哪里轮得到他们——贾政若真的在乎贾元春的话，当初又怎么会想方设法的将后者送进宫呢？
二来，因为贾元春的出卖，贾敏差一点就丢了性命，贾孜杀了贾元春的心都有，又怎么可能会管她是怎么死的呢？就算贾敏当时重病的原因不只是有贾元春的出卖，还有王夫人对贾孜一家子的算计令贾敏的心中又羞又愧又怒。然而，在贾孜看来，贾元春就是导致贾敏郁愤病重的罪魁祸首。她不找贾元春算账就算不错了，又怎么可能会管贾元春的事？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贾元春突然暴毙，肯定与新皇脱不了关系。贾孜和林海除非是疯了，才会去追究贾元春真正的死因呢。
林海笑着将贾孜拥进怀里，温柔的道：“那就别再想这些事了。”林海好不容易能够早一点回家陪贾孜了，自然不愿意让不相关的人、不相关的事打扰了他们两个人的时间：几个孩子的功课他是不得不管的；至于其他人和事，还是别占用他和贾孜的时间了。
只不过，林海的心愿是注定不能达成了：两个人刚刚放下贾元春的事，不速之客就又登门了。
“姑祖母，你总算……”贾蓉眉开眼笑的坐在大厅里，一听到大厅门口传来了脚步声，张口就叫姑祖母。然而，他没想到的是，林海这个众所周知的大忙人竟然会跟着贾孜一起过来。看到林海，贾蓉马上就止住了自己尚未完全出口的话。接着，他又不由自主的站直了身子：“姑祖父，你老人家今儿这么早就收工啦？”
宁国府出孝后，贾蔷直接被贾孜带进了京畿大营，而贾蓉则直接进入了龙禁卫，成为了新皇的贴身护卫。贾蓉长得好，嘴也甜，再加上有卫诚照看着，在龙禁卫的日子过得也是如鱼得水的。当然，经过贾孜的教导，以及跟在新皇身边的见闻，贾蓉也早就不再是当初那个自以为宁国府的牌子就是他的免罪金牌的纨绔子弟了。就算是在新皇的身边，他也知道自己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林海看着贾蓉那突然变幻的神色，轻轻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抓狂：这臭小子真是找收拾，不当值就在家歇着不会吗，没事到处乱窜什么？
贾孜悄悄的拐了拐林海的胸口，压低了声音道：“他干嘛那么怕你？”
林海笑着握住贾孜的手臂，又转过头看着贾蓉，尽量温和的说道：“坐吧！”
“哦，哦。”贾蓉点了点头，正襟危坐的坐在椅子上，一副乖巧至极的模样，全然不见之前的嘻皮笑脸。
“特意来找我，有事？”看着贾蓉那副乖巧的样子，贾孜不禁觉得十分的好笑：早知道这样的话，将贾蓉塞给林海管着就是了，她何必费那么大的心思呢？
听贾孜提起这件事，贾蓉顿时就绷不住了，不禁挤眉弄眼的道：“姑祖母，你还不知道吧，贾宝玉啊，他又挨打了。”
贾蓉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件事的。一听到贾宝玉又挨打了，贾蓉乐得直接翻了两个跟头，接着就马不停蹄的跑到了林府，打算找贾孜、林晖、林昡一起分享这个大快人心的消息。
林海撇了贾蓉一眼：贾宝玉挨打不是很正常的事嘛，至于让他大晚上的不睡觉，特意跑来告诉贾孜吗？远的不说，就他和贾孜回到京城这几年，都听到多少回了？估计贾宝玉屁股上的茧子都有几尺厚了。因此，贾宝玉挨打并不是什么稀奇事。当然，最令人叹为观止的却是贾宝玉的复原能力：挨顿打没几天就活蹦乱跳的了，这可是很少有人能做到的事。
贾孜也觉得贾宝玉挨打没什么新奇的。她甚至还觉得贾宝玉一天不挨打就浑身不舒服，就算是贾政没功夫搭理他，他都得找点事出来，想方设法的找顿板子挨。只不过，看着贾蓉那满脸兴奋中带着暧昧的笑容，贾孜还是顺着贾蓉的意思，笑问道：“这次他又犯了什么事？”
贾孜也算是了解贾蓉，贾宝玉的挨打如果没有特别的原因的话，那么贾蓉是不会特意跑来跟她说这件事的。而且，贾孜有一种隐隐的预感，贾宝玉这次闹出的事，绝对不会小。
“他呀，”贾蓉开心得直拍大腿：“姑祖母，姑祖父，我跟你们说啊，他这次可是闹出大事来了。”
其实，这也不怪贾蓉幸灾乐祸。对于贾宝玉，贾蓉早就恨得牙根痒痒了：贾蓉是金陵贾氏一族的宗孙，是未来的族长，本来应该是所有族人关注的焦点。然而，所有人提起他却都是一副不屑的样子。而贾宝玉却从一出生就得到了宁荣二府所有主子仆人的宠爱。在他们眼里，似乎贾宝玉放个屁都是香的。就算贾宝玉从小到大闹了无数的笑话，闯了无数的祸，也总有人跳出来替他开脱。
对于明显这种不公，贾蓉心里的怨气自然不小：都是贾氏的子孙，贾宝玉凭什么有特殊待遇？如果贾宝玉像贾孜一样，可以凭着自己的实力给贾氏一族带来荣光的话也就算了；可贾宝玉呢，他带给贾氏一族的是无穷无尽的嘲笑：这样的人，凭什么得到宁荣二府的宠爱？
因此，每次一听到贾宝玉闯祸或者挨打的消息，贾蓉就喜不自禁，恨不得跳到所有那些宠着、纵着贾宝玉的人面前，得意洋洋的大笑几声：看到没有，这就是你放在手上捧着的东西，贾宝玉就是这么个货色。还有大造化呢，呸，明明是缺了几辈子的大德才是。
林海看着贾蓉一直傻笑却并不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禁皱了皱眉：“到底怎么回事，还不快说。”
贾蓉勉强止住了笑声，但却还是满脸的笑容：“姑祖父，我跟你说啊，贾宝玉身边的丫环，叫袭人的那个有了身孕，而且已经有两个月了。”
在贾蓉看来，贾宝玉如果真的喜欢自己房里的丫环，直接收房就可以了，哪至于弄出这样丢脸的事呢？不过，想到袭人那张平淡无奇的脸，贾蓉暗暗的撇了撇嘴：什么眼光，那个叫晴雯的丫头都比袭人长得好多了。竟然偏偏就看上袭人了，贾宝玉那双眼睛是瞎的吧？
“什么？”贾孜吃惊的睁大了眼睛：“你没开玩笑吧？”
贾孜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贾宝玉就算是再荒唐，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吧？现在可是上皇的孝期，贾政身为从五品的工部员外郎，是必须要为上皇守一年孝的。就算贾宝玉不为上皇守国孝，可他的亲姐姐贾元春去世也才堪堪四个月。这种时候贾宝玉的丫环有了两个月的身孕，这岂不是说贾宝玉根本就没有守过孝？
林海也是被贾蓉带来的消息吓了一跳：“蓉儿，这种是不能乱说的。”如果贾蓉说的话是真的的话，那么贾宝玉这下子祸就闯大了：上皇的孝期，贾政身为朝廷命官，他的家里怎么可以出现新怀孕的妇人呢？即使那个孩子是他儿子的，这也是犯忌的。就算是那些朝中官员私底下也有不顾禁忌，与女眷同房的，可是绝不会留下孩子这么大的证据让人抓的。
“看你们二位说的，”贾蓉连忙开口道：“孙儿哪能拿这种事来开玩笑啊？那个孩子确确实实是贾宝玉的，贾宝玉自己都已经承认了。”为了怕贾孜不相信，贾蓉还边说边用力的点头，以肯定自己的话。
其实，贾孜倒不是怀疑贾蓉的话。只是，这种事她真的是很难相信：贾宝玉虽然荒唐至极，可谁能想到他竟然会在国孝期间做出这样的事来，甚至还留下了那么大的证据？
看着贾蓉一副肯定的样子，林海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那么他们打算怎么处理这个孩子呢？”其实，只要神智稍微清醒一点的，就会知道这个孩子留不得。只不过，荣国府的行事向来令人无法预料。所以，林海觉得他还是应该要问一问的。
“这个我怎么会知道？”贾蓉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还真不知道贾政一家子到底要怎么处理这个不该存在的孩子。只不过，看着林海微微的皱了皱眉，贾蓉连忙又补充道：“不过，我觉得这个孩子是不应该留的。毕竟，现在是国孝期。这国孝期间怎么能有孩子呢？”
“我告诉你，贾蓉，”贾孜紧紧的盯着贾蓉，威胁的道：“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敢在这种时候胡闹，可别怪我不客气。”说着，贾孜还狠狠的捏紧了拳头。
贾宝玉的事令贾孜的心里生出一股不安：宁国府可别在这个时候出什么乱子——本来新皇就看四王八公等贵勋世家不顺眼，宁国府若是自己主动往枪口上撞，谁都救不了他们。
听到贾孜的话，贾蓉连忙一个激灵的站了起来，对着贾孜一恭身，一副郑重的语气：“姑祖母放心，孙儿不是那不懂事的人。”
贾蓉明白贾孜的担心，连忙向贾孜做出了自己的保证。想到自己曾经荒唐的样子，贾蓉也有些不好意思：当初他怎么就那么混蛋呢？贾蓉知道，如果没有贾孜，他现在还是和以前一样浑浑噩噩的过日子，哪里会像现在这样，跟在新皇的身边耀武扬威的？
林海朝贾孜眨了眨眼睛，一副“我怎么不知道他以前是个懂事的人”的模样。
贾孜忍着笑打了林海一下，又嗔了他一眼。当然，她的心里还是很赞成林海的话的：贾蓉以前可不就是不懂事嘛！
想到贾蓉以前的样子，贾孜的心里又燃起了怒意：堂堂金陵贾氏的少族长，未来的族长，竟然被养成了那个样子，甚至还娶了那么一个女人当正妻——秦可卿那种人，给贾蓉当妾室都不配。
想起秦可卿，贾孜的脸上露出一丝恍然大悟：她终于知道贾元春是怎么找死的了——贾元春肯定是向新皇告密，说秦可卿是义忠亲王的亲孙女，可是却被宁国府给害死，以谋自己的荣华富贵了：既然贾母误以为秦可卿是义忠的孙女，那么贾元春一定也是这么认为的。贾元春既然能出卖贾敏和卫诚，换取了自己的荣华富贵，那么她肯定就不在乎再出卖宁国府一次，为自己换得更大的利益。只不过，贾元春失算的是，新皇早就知道了秦可卿并不是义忠的孙女，更是猜出了贾元春此举的用意。因此，贾元春也就只剩下了一条死路。
这边贾孜终于想通了贾元春的死因，那边林海已经打探起了贾蓉会知道袭人有了身孕的原因。
“这个……”提到这件事，贾蓉尴尬的挠了挠脑袋：“还不是……其实，我也是听下人们说的。”贾蓉自然不会说出他和贾蔷派人盯着荣国府的事。
“这种事竟然不死死的捂着，甚至任由下人们之间乱传，还真是……”听到贾蓉的话，林海微微的皱了皱眉，马上就反应过来了不对劲，不禁有些好笑的看着贾蓉：“你小子，派人盯着他们了吧？”
贾蓉干巴巴的笑道：“其实吧，我也不是故意想盯着他们的。可是，姑祖父你也知道，那府里总是没完没了的折腾。万一有什么事连累到我们府里呢？这早一点知道他们到底又做了什么，我们也能早做防备不是？”
林海好笑的看着贾蓉：“你那么心虚做什么，我又没说你做的不对。”其实，林海也觉得贾蓉说得十分的有道理：虽然贾政已经被逐出了宗族，可是以他们的德行，还指不定做出什么事呢？因此，盯着他们还是很有必要的。
“阿孜，”直到只剩下了贾孜和林海两个人，林海才问起了贾孜对这件事的看法：“你觉得那个孩子，那个府里会怎么处置？”
贾孜好奇的看了林海一眼：“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好奇呗！”林海笑眯眯的说道：“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吗？贾家那边真的会不管不顾的留下那个孩子吗？”虽然林海知道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可还是忍不住的想知道最终的结果。
“这种事猜都猜得出来。”贾孜打了个哈欠，闭着眼睛道：“那老太太肯定是会想留下那个孩子的。毕竟，那是贾宝玉第一个孩子。她那么疼贾宝玉，肯定是想看到贾宝玉的孩子出世的。所以，她才不会管贾宝玉有没有正室、现在是不是国孝期间呢！”
林海有些不解的道：“她不会那么糊涂吧？”
“这有什么呀，”贾孜看了林海一眼：“这么跟你说吧，在她看来，贾宝玉就算是配天上的仙女都够了。就算是国孝，也得给贾宝玉让步。”
“那贾政那边呢？”林海轻轻的抚着贾孜的肩，不解的道：“他应该不会这么不理智吧？”
贾孜撇撇嘴：“就他那个假正经，肯定得借机表现自己是正人君子呀！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打贾宝玉一顿了。做样子给别人看的，还真当真呀！”
林海轻轻的点了点头：“也就是说，他的选择是打掉那个孩子了。”
“所以说，有得闹喽！”

第126章 去留难&观园劫
正如贾孜所预料的一般, 荣国府因为这个意外出现的孩子已经彻底的闹了起来。
贾母自然是要留下这个孩子的：贾宝玉是她最宠爱的孙子，这又是贾宝玉的第一个孩子，她自然万分期待这个意味着贾宝玉已经是大人了的孩子的出生。况且, 她的年纪已经大了，身子骨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近来更是因为贾元春的去世而深受打击。如果错过了这个曾孙，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看到贾宝玉的孩子出生。
当然, 贾母深受打击的原因绝不是因为贾元春的红颜薄命，而是因为贾元春死了, 荣国府的靠山也就倒了，贾宝玉的未来更不知道要怎么托付给谁才好：就算贾宝玉来历不凡, 天资聪颖，注定了会出将入相, 光耀门楣, 可到底还是需要有人扶持的。然而，贾元春死了，将来在朝堂之上，难保那些无耻的小人们不会因为嫉妒而暗算贾宝玉。到时候还能指望谁帮贾宝玉一把呢？难道还能指望她那个狠心的女儿贾敏吗？贾敏连她这个母亲都不要了，怎么可能会管贾宝玉这个侄子呢？至于贾孜，就更加的指望不上了。
虽然贾母的心里很清楚，贾宝玉还没成亲, 甚至连亲事都还没有着落就有了一个孩子，对他的名声并不好。可是，现在贾母已经完全沉浸在要当曾祖母的喜悦里, 根本就顾不了这些了：贾宝玉含玉而诞，出身高贵，前途无限，有眼光的姑娘都会看得出来，根本不会介意这个孩子的。哪有人像林黛玉那么没眼光的——在林黛玉命人打了贾宝玉一顿后，贾母已经彻底的放弃了让贾宝玉娶林黛玉为妻的荒谬想法。
看着贾宝玉哼哼唧唧的趴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的虚弱样，耳边是贾宝玉那惊喜的“老祖宗，我要当爹了”的欢呼声，贾母一脸失望的看着贾政：“政儿，你怎么能那么狠心，那可是你的亲孙子啊！”
在贾政狠心的将贾宝玉打得皮开肉绽后，贾母知道就算她提到贾宝玉，也不会让贾政心软。因此，她只能从贾政下手，用贾政即将当祖父了，来让贾政改变主意，留下那个孩子。
“母亲，”贾政一副义正词严的模样：“你怎么……唉，你明明知道，这个孩子是不该存在的。”贾政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就差指着贾母的鼻子骂她老糊涂了。
贾母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你……”看着贾宝玉因为自己的的举动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贾母连忙轻轻的拍了拍贾宝玉的后背，压低了声音怒气冲冲的道：“就算是这个孩子不该存在，可是他也存在了。”
其实，贾母的心里未必不清楚这个孩子来的时机实在不对，理智也告诉她这个孩子留不得。可是，想到贾宝玉知道自己要当父亲时那开心的样子，想到贾宝玉泪眼婆娑的求她去救袭人时的样子，贾母的理智最终还是敌不过对贾宝玉的心疼与宠爱：她不在乎袭人的生死，可是袭人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贾宝玉的，她怎么能看着贾宝玉因为失去了第一个孩子而伤心难过、郁郁寡欢呢？
贾政狠狠的瞪了贾宝玉一眼：这小畜牲肯定是故意的。然而，贾宝玉是趴着的，根本就看不到贾政瞪视。最终，贾政还是转过头看向贾母：“母亲知道这个孩子不该出生就好。现在可是国孝，是国孝。”贾政怒气冲冲的强调着，虽然他没有直说，可是话里的含义却是非常直白的：国孝产子可是重罪。
“你……”贾母被噎了一下，差一点不知道要如何反驳才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贾母才语重心长的说道：“政儿，难道你就真的舍得？如果珠儿还在的话，我一个老婆子也不用管这些事。可是珠儿他……你现在只有宝玉一个儿子了。难道你就不想抱孙子？你也知道，兰儿跟我们向来不亲，性格又不讨喜……”为了留下贾宝玉的孩子，贾母也算是绞尽脑汁了，就连去世许久的贾珠都搬了出来。
听贾母提到贾珠和贾兰，贾政不禁轻声的叹了一口气，可是却悲哀的发现他怎么都想不起二人的模样了：贾珠去世已久，贾政想不起他的模样倒也没什么；可是贾兰就……
“母亲，”贾政皱紧了眉头，一副不耐烦的语气：“你口口声声的非要留下那个孽种，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到时候要怎么解释他的来历？国孝产子，不要命了吗？”
对于贾母的胡搅蛮缠，贾政明显的已经感到了厌烦：贾母明明很清楚这个孩子的存在会给荣国府带来无穷的灾祸，却还非是要留下他不可，真是越老越糊涂了。再说了，贾宝玉年纪尚轻，又不是快要死了，想要儿子，将来要多少不成？为什么非得要这个不应该存在的？唉，贾宝玉这个孽障，当初他怎么就没掐死他呢？
“这个……”贾母犹豫了一下：这个孩子的来历还真的是不好解释。只不过，贾母很快就有了主意：“我们就说那个孩子是……是后街贾琅的。宝玉看着孩子长得可爱，就抱过来养了。反正贾琅家里也没有当官的，自然也就不用在乎国孝不国孝的事了。”
一时之间，贾母也只能想到这个馊主意了：当然，她并没有想到尚未成亲的贾宝玉无缘无故的将自己远房堂兄的儿子接到家里来当自己的儿子，会传出什么闲话。其实，贾母本来是想将孩子塞给贾赦一家子的：毕竟，她把贾赦的子孙抱过来才更加的名正言顺。只不过，想到贾赦那浑不吝的德行，贾母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街那个一直依附于荣国府、碌碌无为的贾琅。
“母亲，你……你胡闹。”听到贾母那令人匪夷所思的提议，贾政顿时气红了一张脸，直接一甩袖子，转身走了出去：这个主意简直比贾宝玉的丫环有孕更加的令人难堪，贾宝玉有了孩子却偏偏要往后街那些人的身上推……他都能猜到贾赦如果知道了这个消息，会怎么嘲笑他。
贾母看着贾政头也不回的走掉，气得直捶胸口：“逆子啊，真是气死我了。”
一旁的王夫人连忙低着头上前两步，轻轻的帮贾母抚着胸口：“母亲，你别气了。唉，要怪也只能怪这个孩子命苦，来得不是时候。”
王夫人自然也是想留下这个孩子的：到底是贾宝玉的儿子，是她的亲孙子，贾政不心疼，可是她心疼啊，她才不管什么国孝不国孝的呢。
当然，在王夫人看来，四王八公俱是跟随着太&#183;祖爷打天下的大功臣，就算是犯了什么小错，新皇也不会较真的。再说了，别说四王八公了，就是其他那些官员，有多少是打着守孝的旗帜，背地里却寻欢作乐的。更何况，别以为她不知道，贾政之所以这么执意的非要打掉这个孩子，就是傅秋芳那个贱人撺掇的。就算不是为了贾宝玉，王夫人也不愿意如了傅秋芳的愿，让她得意。
至于袭人那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贱婢，等到孩子生下来，她自有办法让她再也睁不开眼睛。
贾母本就因为王夫人没拦住贾政，让贾政将贾宝玉打得半死而生气，再加上刚刚被贾政气了一顿，此刻看着王夫人自然是更加的不顺眼了：反正王子腾已死，她也不用顾忌王夫人了。要是王夫人不听话的话，她就让贾政休了王夫人。
“滚开。”贾母狠狠的推开王夫人的手，训斥道：“要不是你，宝玉怎么会被打得这么可怜？王氏，你要是管不好这荣国府，就将管家权交出来。哼，有的是人能管好这个家。”在贾母看来，发生了这样的事，就是王夫人这个当家主母的失职。
王夫人被贾母推在了地上，听到贾母那毫不留情的辱骂，暗暗的捏紧了自己的拳头：这死老太婆还真是欺人太甚——当初求着她这个王家嫡出的大小姐嫁给贾政一个次子时，她是怎么保证的，她忘了；当初贾元春晋封为太妃时，贾母是如何大肆酒宴，夸她生了一个好女儿的，她忘了；王子腾升为内阁大学士时，贾母是如何奉承巴结她，甚至把将她关在小佛堂的责任全推给贾敬贾孜兄妹的，她也忘了……
想到王子腾死后，贾母突变的嘴脸，王夫人就恨得牙根痒痒，心里恨恨的道：“哼，那个贱婢还不是你这老不死的送给宝玉的。要不是你，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贾母并没有听到王夫人的心声。看着王夫人那副低着头任她训斥的模样，贾母揉了揉脑袋，摆了摆手，随意的打发了王夫人：“算了，你也下去吧。”贾母一看到王夫人就有气，自然也不愿意再看到王夫人那张虚伪的孝顺的脸。
王夫人在周瑞家的的扶持下站了起来，又看了趴在榻上哼哼唧唧的睡着的贾宝玉一眼，轻声的告退了。正如贾母不愿意看到她一样，她也不愿意看到贾母那伪装的慈眉善目的样子。
贾母轻轻的拍了拍贾宝玉的后背，安抚着即使在睡梦中也带着不安的贾宝玉，接着又转过头对着王夫人吩咐道：“过会儿你派人去一趟园子看看，好好的料理一下园子里的事。好好的一个园子，弄得乌烟瘴气的，传出去都让人笑话。”
袭人怀孕的事，真的是令贾母颜面无光：当初，她将袭人送给贾宝玉，也是看袭人忠厚老实、办事妥帖，希望她能好好的照顾贾宝玉而已。可是，谁想到她照顾贾宝玉竟然照顾到有了贾宝玉的孩子。只要一想到这一点，贾母就觉得自己受到了背叛，心里也坚定了等到事了后不能再让袭人活下去的心。
同时，因为袭人的事，贾母亦将大观园里所有的丫环都怪上了：一个个花枝招展、妖里妖气的，肯定都是想爬贾宝玉的床的。那么正好趁着这次的机会，趁着贾宝玉受伤了不能为那些贱婢求情，索性让王夫人去将大观园好好的清理一番，将那些野心勃勃的贱人们都给哄出府去——毕竟，王夫人是这个世界上唯二的不会害贾宝玉的人。而且，就算事后贾宝玉要怪、那些下人要恨，怪的、恨的也是王夫人，与她无关。
听到贾母的命令，王夫人的心里暗暗的骂了一句“老妖婆”，可表面上却还是一脸恭顺的应了下来。接着，她又看了一眼贾宝玉，这才带着周瑞家的离开。
回到荣禧堂自己的房间，王夫人一直隐忍着的怒气才发泄出来。她狠狠的将自己手里的杯子砸到地上，又将桌子上的茶具全都扫在地上，这才撑着桌子，不停的喘着粗气，可心里还是有把火在烧。
周瑞家的看着王夫人那愤怒的样子，小心翼翼的凑过去：“太太何必跟老太太一般见识呢。将来，等到宝二爷状元及第、加官进爵的时候，要孝敬的不还是你这个母亲？”
想象着贾宝玉打马游街时的盛况，王夫人的心里这才觉得舒服了一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你也别说这种话。宝玉做下这样的错事，母亲生气也是应该的。”
话虽然这样说，可是王夫人语气里却充斥着对贾母的埋怨：袭人怀孕，贾母怪她；贾政打贾宝玉，贾母也要怪她；现在大观园里乌烟瘴气的，贾母还是要怪她……王夫人恨恨的想：当初如果不是贾母让贾宝玉住进了大观园，跟那些狐狸精似的姑娘们住在一起，又怎么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
“那也不能拿你出气吧！”周瑞家的一副愤愤不平的语气：“更何况，要我说，这件事就要怪袭人那小蹄子。如果不是她不要脸的勾引宝二爷，宝二爷怎么可能会做出那样的事来？宝二爷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正是对男女之事好奇的时候，这袭人再一勾引，宝二爷可不就上套了嘛！”
听周瑞家的提到这件事，王夫人不禁又想起了袭人在她面前那副忠厚老实、一心只为贾宝玉的样子，甚至好像还能听到袭人那口口声声表忠心的话……可是，王夫人怎么都没想到，就是这个面憨内刁的贱婢，竟然在她的脸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袭人？”王夫人冷哼了一声：“哼，将来有她受的。就算是我不出手，你以为那老太婆会允许她再活在这个世上？”对贾母的手段，王夫人还是有些了解的。她知道，即使袭人能够生下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可能再活得下去。
周瑞家的也是一脸阴狠的样子：“她做出那样的事来，还想着活命，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好了，”王夫人说道：“袭人那小蹄子的事不着急。一会儿你去找一下琥珀，让她和你一起带着人去一趟园子。去看一看园子里的那些人到底哪个是老实的，哪个是奸诈的。这人啊，表面上还真是看不出来。”
王夫人何尝不知道贾母让她去处理大观园的事的用意呢？只不过，贾宝玉出了这样的事，她的心里已经恨到了极点，自然也就不在乎做这个坏人了：否则的话，那些丫环们岂不是都要学着袭人的样子，勾引贾宝玉了？万一让贾宝玉坏了身子怎么办？只不过，这坏人也不能全让她一个人做了。因此，王夫人才让周瑞家的将贾母的丫环琥珀也一并带去，无非是想告诉大观园里的那些姑娘们，检抄大观园的事贾母也有份。
周瑞家的一想就知道王夫人让她去找琥珀的原因，连忙笑着应了下来：“太太你就放心吧。这件事奴婢一定会办得妥妥当当的。”
“对了，”王夫人想了想，再次叫住了已经走到门口的周瑞家的：“再带两个有经验的婆子，好好的检查一下宝玉院子里的那些小蹄子们的身子。”
袭人的事给王夫人提了个醒：既然相貌平平的袭人能够做出这样事来，甚至还怀了贾宝玉的孩子。那么难保其他丫环不会和袭人一样爬上了贾宝玉的床。因此，她自然得让人检查一下那些丫环们的身子。至于那些丫环们的感受，王夫人才不会放在心上呢！
周瑞家的连声答应着退出了王夫人的房间。她先是找了几个跟自己相熟的婆子，接着又去找了琥珀，请琥珀和她们一起去大观园。琥珀虽然觉得自己去检抄大观园并不合适，可是贾母却是同意的。因此，最终琥珀还是跟着周瑞家的一起，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了大观园。
当然，贾母也没想到的是，王夫人竟然学聪明了，还想着要把她也拖下水……只不过，让王夫人去整治大观园的事，到底是她提出来的，她也不好拒绝王夫人，打自己的脸。因此，最终贾母还是如王夫人所料的同意了让琥珀跟着周瑞家的走一遭。
周瑞家的带着人第一个去的就是尤三姐的院子。周瑞家的看尤三姐不顺眼已久，如今有了机会，自然会好好的整治尤三姐一番……
另一方面，贾政怒气冲冲的回到了书房，与王夫人一样，先是砸了书房里那套精美的茶具，接着又踢翻了旁边的一把椅子。
贾政坐在椅子上，浑身哆嗦的捂着自己疼痛难忍的脚哀声叹气的：他怎么就生了贾宝玉那么个孽障呢？从小到大，贾宝玉闯的祸，恐怕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了。远的不说，就说前段时间他偷偷的闯进林府去行窃，结果被人逮到了打了顿板子的事，已经令他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面；现在他竟然又在国孝期间弄了一个孩子出来……要是早知道贾宝玉是这样的人，当初他就应该在这小畜牲刚出生的时候就掐死他，省得丢人现眼了。
就在贾政的心里恨不得掐死贾宝玉的时候，傅秋芳端着一杯参茶走了进来。看着书房里一片狼籍的景象，傅秋芳连忙将参茶放到一旁的桌子上，着急的拉起贾政的手，关心的问道：“这是怎么的了？老爷，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那些下人们怎么侍候的，这么乱怎么也不知道收拾一下……”
看着傅秋芳着急的样子，贾政的心情好了一些。他不禁拉住傅秋芳的手，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温柔的道：“我没事。秋芳，让你跟着我着急了。”
“老爷说得哪里话，”傅秋芳温顺的靠在贾政的怀里，眼睛里却是一片清明，声音也是极致的温柔：“这不是妾身应该做的嘛。可是，老爷你也别着急上火了。就算是为了妾身，你也要多注意好自己的身子才是。”
“唉，”贾政揽着傅秋芳的肩膀，叹息着道：“我怎么可能不上火呀！宝玉那个畜牲……”只要一想到贾宝玉做下的事，贾政就觉得血气一个劲儿的上涌：真是做了孽了，那小畜牲怎么就能做出这么丢人的事呢？
傅秋芳不屑的勾起嘴角，轻声的道：“老爷，这事你就别放在心上了。宝玉还小呢，等到大了就会懂事了。知道你都是为了他好。不过，按理妾身不该说这样的话，可是……那个孩子实在是……来得不是时候啊！”
贾政叹了口气：“唉，我何尝不知道那个孩子留不得。可是母亲那边却非要留下他不可。”想到贾母非要留下孩子的不可理喻，贾政真的是十分的头疼。在他的印象里，贾母一直都是十分冷静而理智的；可是，谁能想到，一旦涉及到贾宝玉，贾母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要我说……”傅秋芳一脸的犹豫，似乎有什么话不敢说出口一般。
贾政好奇的看着傅秋芳，温柔的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我……要我说，”傅秋芳好似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的仰着头看着贾政：“老爷你才是这一家之主。这样的大事，自然是要由你来拿主意的。老太太只是出于对晚辈的一番关爱才会执意要留下那个孩子的，也许……也许她并不清楚这个孩子会给咱们家带来什么样的祸事。”
在荣国府里生活了一段时间，傅秋芳早就已经有了自己的生存法则：贾母那边她已经巴结不上了，那还不如好好的奉承好贾政这个自大又愚蠢的老家伙，这样她的日子也能痛快一点。更何况，她奉承好了贾政，贾政待她越好，王夫人就会越气，这自然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
至于贾宝玉的那个孩子，自然是不能出生的。傅秋芳又不是蠢货，怎么可能给王夫人一个拉回贾政注意力的砝码呢？傅秋芳的心里清楚：别看贾政一天到晚的骂贾宝玉是孽障，总是打他的板子，可实际上，贾政还是非常的疼贾宝玉的。因此，傅秋芳就更加不会让贾宝玉的孩子出世了。
“那个孩子当然不能留。”听到傅秋芳的话，贾政的心里舒服多了，不禁摸着胡子点头道：“孝期产子，这像什么话。秋芳啊，一会儿你去处理一下那个贱婢的事吧！”
傅秋芳轻轻的摇了摇头：“老爷，我不敢。”傅秋芳自然不会去做这种会被人捏住把柄的事了。别的不说，就是贾母，她还是尽量少招惹的为妙。
贾政终于被傅秋芳的样子逗得笑了出来：“这有什么不敢的。你呀，就是心善。行了，这事我来处理吧。”这也是贾政这段时间喜欢与傅秋芳呆在一起的原因：傅秋芳诗词歌赋皆精，人也善良温柔，还明白他在想些什么，比王夫人的木讷、赵姨娘的泼辣、尤母的逢迎，要令人舒服得多。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傅秋芳在盯着贾政喝光了参茶后，才缓缓的离开贾政的书房。看着傅秋芳离开的背影，贾政的耳边不禁回响起了傅秋芳状似无意的一句话：如果上皇的孝期没有这么长就好了。
对于这句话，贾政还是很赞同的：如果上皇的孝期只是三个月，那么贾宝玉的这第一个孩子也就有办法保住了。
想到自己就是因为上皇这过长的孝期才失去了这个可爱的孙子，贾政心里一直犹豫不定的事也终于有了决定……

第127章 小姐妹&大观园
荣国府检抄大观园的事不胫而走, 引起京城一片哗然：贾政、王夫人也是大家族出身，平日里也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可谁能想到私底下他们已经荒唐到了如此的地步, 竟然连自家姑娘们住的园子都给抄了。
本来，一群出身高贵、如花似玉的姑娘们住着的园子里偏偏住进了一个全城闻名的荒唐不肖的贾宝玉, 就已经够让人浮想联翩的了；偏偏贾宝玉还一点不注意，经常拿着姑娘们的手稿诗作到外面显摆, 甚至高谈阔论的描述着他和那些姑娘们在园子里喝酒谈诗、自由自在的亲密日常；现在呢，荣国府竟然抽疯般的把自己家的园子给抄了……
那些向来十分敏感精明又八卦的达官显贵们马上就来了精神：这里面有事啊——虽然荣国府对外的借口是在园子里寻找贾母养的猫, 可是，谁家找猫会是翻箱倒柜的, 而且还是专往姑娘丫环的床上找的？
如果说达官贵人们还顾及着自己的名声与形象，只是在私底下议论这件事的话, 那么京中那些无聊又好事的无赖们就说得十分的猥琐下流了。在他们的口中, 美轮美奂的大观园也由令人神往的太妃娘娘的省亲别墅变成了肮脏不堪的秦楼楚馆。
虽然之前贾政和王夫人对荣国府消息的掌控并不尽如人意，自己府里的事经常由那些下人们的嘴传到外面，还传得沸沸扬扬的。可这一次他们倒是难得懂事了一回，将袭人怀孕的事捂得死死的，就是府里的下人，有的也不是很清楚这件事。因此，知道袭人怀孕的人并不多, 除了荣国府的几个主子以及他们的心腹仆人外，再就是贾蓉、贾孜、贾敏几个人了，就是贾赦和邢夫人都不清楚这件事。
因此, 就算荣国府检抄了大观园的事被外界传得极为的不堪，可一时之间却并没有人将这件事与袭人在国孝期间怀孕一事联系起来。毕竟，就算众所周知贾宝玉的荒唐离谱，没规没矩，可谁能想到他竟然会在国孝家孝期间做出这样的事来，甚至还有了孩子——荣国府好歹也是钟鸣鼎食之家，就算是贾政已经被逐出了宗族，可如何守孝这种事在贾宝玉的启蒙阶段就应该知道了？他又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让自己的丫环怀孕呢？
当然，贾惜春、林黛玉等姑娘在听说了荣国府检抄了大观园的事情之后，也是被吓出了一跳，不禁纷纷暗自庆幸，庆幸自己当初并没有被大观园的精美绝伦迷花了眼，没有住到大观园里。否则的话，现在羞得没脸见人的，恐怕就是她们了。
贾惜春撑着下巴，看着林黛玉忙碌给自己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浇水的背影，笑眯眯的道：“玉儿姐姐，要我说，整个京城的人养的花加起来，都没有你一个人养得好。”
“要不怎么说，”卫若薰一边吃着新做的点心，一边点了点贾惜春的脸蛋：“玉儿姐姐是花神呢！”
林黛玉是二月十二的生日。那一天正好是花朝节，也就是俗称的花神生日。再加上林黛玉院子里的花又总是比其他人养的花开得鲜艳。因此，贾惜春、卫若薰等人一直就打趣的说林黛玉是花神。
“合着在你们眼里，”林黛玉的眉毛微微一挑，将手中的小水壶放旁边一放，假意生气的道：“在你们的眼里，我就是个花匠？”
卫若薰连忙跑到林黛玉的旁边，挽着后者的胳膊，痞痞的笑道：“哪里有玉儿姐姐这么漂亮的花匠啊？要是有的话，我一定花大价钱请回家去。”
“就是，就是，”贾惜春也是拍了拍胸口，一副赞同的口吻：“我也要请的。这么漂亮的花匠，请回去看着也是赏心悦目啊！”
林黛玉看着两个人那副财大气粗的暴发户模样，不禁好气又好笑的嘟囔道：“一会儿就逮两条小虫子，塞你们的衣服里。”
听了林黛玉的话，贾惜春脸上的笑容就是一僵：“那个……玉儿姐姐，那东西你直接给薰儿那小丫头就好了，不用惦记我的。”
贾惜春的胆子其实并不算小，至少比起那些足不出户的娇小姐，她的胆子算是大的了。可是，她自幼就怕小虫子之类的。因此，虽然知道林黛玉只是口头上说说，并不会真的那么做，可是她却好像真的看到了那些软乎乎的虫子在眼前蠕动一般，也不敢继续调侃林黛玉了。
看着贾惜春被自己一句话吓退的模样，林黛玉得意的挑了挑眉毛：这小妮子就这个小胆子，也敢来调侃她，真是找收拾。
卫若薰则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惜儿姐姐，你的胆子也太小了吧？别的不说，玉儿姐姐养的花，怎么可能会有小虫子呢？你闻闻这满院子的花香味，哪里像是有虫子的样子呀！”
当然，卫若薰自幼就调皮捣蛋的，根本就不怕虫子什么的。因此，若林黛玉真的拿小虫子吓唬她的话，她不仅不会害怕，还极有可能与林黛玉一起对虫子品头论足一番。
林黛玉看着卫若薰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擦了擦手，轻轻的拧了一把她的脸蛋：“你这是哪来的歪理：谁的花养得好，养得香，就不生虫子了？”
“道理自然是我说的了。”卫若薰一副笑嘻嘻的模样：“我说得可是实话，玉儿姐姐长得美，花就养得好；花养得好，花里就不会有那些小虫子的。惜儿姐姐，我说得对不对？”卫若薰说着，还转过头寻求贾惜春的支持。
听着卫若薰和林黛玉一直说虫子的事，贾惜春觉得自己身上的寒毛都立起来了，甚至身上还微微的有些痒，就好像真的有小虫子在身上爬过一般，令她隐隐的有一种伸手去抓一抓的冲动。
林黛玉察觉到贾惜春的神情有异，连忙推了卫若薰一把，笑着转移了话题：“对了，这段时间你们去看迎儿姐姐了吗？”
“她呀，”贾惜春自然也明白林黛玉突然转移话题的用意，连忙也跟着转移话题的笑道：“现在肯定是在家里准备嫁妆呢！”
虽然现在是上皇的孝期，柳湘莲身为京畿大营的校尉，并不能迎娶贾迎春。可是，贾赦和柳湘莲已经商量好了，等出了国孝，就让两个人成亲。因此，这段时间贾迎春一直都在家里准备嫁妆，同时也跟着梅氏学习管家理事。
按理来说，这种事本来应该是邢夫人教她的。可是贾赦看不上邢夫人的小家子气，而邢夫人也乐得轻松，便直接将贾迎春交给了梅氏教导：梅氏出身清贵，自幼饱读诗书，管家理事样样在行，为人处事落落大方，教导贾迎春自然是最合适的。
“可不是。等到出了国孝，我们就要有姐夫了。”虽然林黛玉与以前的贾迎春接触不多，可是她却依然记得初见时贾迎春沉默寡言、无声无息的样子的。因此，贾迎春能有现在的笑容，能够嫁一个如意郎君，林黛玉也是真心的替贾迎春高兴的。而且，最重要的是，柳湘莲就在京畿大营当差，如果他敢对贾迎春不好的话，林黛玉表示，她就撺掇贾孜去收拾柳湘莲的。
“嗯。”一旁的卫若薰也是晃了晃小拳头：“以后贾宝玉那小子要是再敢惹我们，就让柳姐夫揍他。”在心里偷偷的幻想了一下贾宝玉鼻青脸肿的样子，卫若薰控制不住的捂起了嘴：听说这个柳湘莲功夫还是满不错的，揍贾宝玉那个臭小子应该也是易如反掌吧！不过，她到底要不要找个理由，让柳湘莲去揍贾宝玉一顿呀？
林黛玉好笑的看着卫若薰脸色不断变幻的模样，偷偷的朝贾惜春眨了眨眼睛，示意后者看向卫若薰，心说：这小妮子想什么真是一眼就看穿了，还想着要揍贾宝玉；贾宝玉那个人自然是要离得远远的，怎么能主动招惹呢？
贾惜春则是摸着下巴，暗暗的盘算着撺掇柳湘莲去将贾宝玉揍一顿的可能性：要不然她叫贾蔷去跟柳湘莲聊一聊当初贾宝玉是怎么欺负贾迎春的，荣国府的那些人又是怎么无视、议论贾迎春的……
“好了，”看着卫若薰越想越入神的样子，林黛玉笑着点了点卫若薰的额头，温柔的道：“开个玩笑而已，你还真当真了？再说了，有那么多人给你出气还不够呀？还非得等着柳姐夫去帮你揍他？”当然，林黛玉没说的是，就贾宝玉那个废物的样子，哪受得了那么多人的揍啊！
卫若薰笑嘻嘻的道：“再多一个也不多嘛！揍贾宝玉的人，那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最好能直接将贾宝玉揍死，也省得他总出来恶心人——想到当初贾母抬高贾宝玉，贬低自己的哥哥卫若兰的话，卫若薰心里恨恨的想着。
“提到贾宝玉，”贾惜春突然拉了拉林黛玉的手，笑着问道：“玉儿姐姐，你有没有听说前两天的事呀？”
林黛玉好奇的道：“是他又挨了板子的事吗？我听我哥哥说了。可是，到底是什么原因我就不知道了。”由于贾家捂得严实，知道贾宝玉挨打的人本就不多；知道他挨打原因的就更是少之又少了。
“是呀，”卫若薰也是凑到了贾惜春的眼前，眨了眨眼睛：“惜儿姐姐，他到底是为什么又挨了一顿揍呀，你知道吗？”
贾惜春推开卫若薰都凑到自己眼皮子底下的脑袋，朝林黛玉、卫若薰二人做了个鬼脸：“我也不知道。我问蓉儿，那小子说他也不知道。不过，我怀疑他知道。”想到贾蓉遮遮掩掩、含糊其辞的样子，贾惜春不禁有些悻悻的：臭小子，还敢糊弄她了，真是找收拾。
卫若薰一捏拳头：“你就不会拿出姑姑的威严，逼着他说出来？”
在卫若薰看来，当姑姑是要有威严的。而能够最好的表达姑母的威严的人，非贾孜莫属：贾家那些个不肖子孙，哪个在贾孜面前不是恭恭敬敬的，贾孜问什么就答什么，一副乖巧得不行的模样。就是她那个混不吝的舅舅贾赦，看到贾孜的时候也总是老老实实的，哪里有半分名满京城的老纨绔的模样？更何况，贾孜还救了贾敏。因此，在卫若薰的心里，贾孜是无所不能的。而贾惜春做为贾孜的嫡亲侄女，自然也应该要有贾孜的气势才对。
“你那是什么表情？”贾惜春被卫若薰的表情气得眼角直抽：“我问了，那臭小子死活不说，我有什么办法？难道我还能真把他揍一顿不成？”
卫若薰重重的点了点头，一副赞成的模样：反正揍得又不是她的侄子，也不是她的兄弟，她才不在乎呢。
“你呀！”林黛玉揉了揉卫若薰的脑袋，笑着朝贾惜春说道：“既然蓉儿瞒着你，肯定是有不能说的原因。不过，我倒是觉得这件事跟前几天大观园的事脱不了关系。”林黛玉向来聪慧，虽然发生在荣国府的事她并没有刻意的打听。可是在听说了荣国府检抄大观园的事后，她马上就想到了两件事必然有某种联系。
卫若薰眨了眨眼睛：“玉儿姐姐说的是他们检抄大观园的事吧？哼，自己抄自己的家，亏他们想得出来，也不嫌丢脸。”从卫若薰的语气里，不能听出卫若薰对荣国府抄自家园子的不屑。
听林黛玉和卫若薰提起荣国府检抄大观园的事，贾惜春叹了一口气：“唉，我本以为佛门是清静之地；可是没想到，竟然成了藏污纳垢的地方。”
贾惜春自幼崇尚佛教，对于佛门之地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憧憬，甚至在幼时还有过“绞了头发当姑子去”的念头。可是，在贾孜回来后，贾惜春回到了宁国府，过上了她本来就应该有的生活，再加上林黛玉等人的开导，贾惜春也渐渐的放弃了那荒谬的想法。而且，前有智能儿与秦钟偷情的事，后有妙玉住进了大观园的事，令贾惜春对佛门之人也产生了些许的抵触。然而，她怎么都没想到，这次荣国府检抄大观园竟然从妙玉的屋子里翻出了不少贾宝玉的东西和字画，甚至栊翠庵里还有贾宝玉专用的茶杯，与妙玉常用的正好是一对儿。
“身在空门，心在红尘。”林黛玉笑着捏了捏贾惜春的手：“等有时间了，我带你去寒山寺听佛。那里的住持可是位真真正正的得道高僧。听他讲佛法，会令你的一生都受益无穷的。”
林黛玉一直都没把妙玉当成佛门之人来看待过，毕竟，如果妙玉真的如传说中一般佛学修为高深的话，她又怎么会入住大观园那种名利场，而不是在庵堂里普渡众生。而且，真正的佛门之人又怎么会像妙玉一般样样讲究，事事精致？
贾惜春点了点头，开心的道：“嗯。薰儿作证，玉儿姐姐你可是答应了我，要带着我去寒山寺听佛法的。放心，”为了防止林黛玉等人再以担心她突生出家想法为借口不带她去，贾惜春赌咒发誓般的道：“我是不会一去不回的。”
卫若薰一听这话，连忙拉住两个人的手，着急的道：“我跟你们说，你们可千万不能丢下我啊！”
“放心，”林黛玉笑着捏了捏卫若薰的鼻子：“不会丢下你的。”若干年后，当几个今日的小姑娘长大成人，带着各自的丈夫子女相聚在寒山寺时，再回想起此刻的场景，不禁会心一笑，却早已不记得当初她们怎么会许下一起去寒山寺的诺言。
想到妙玉被逐出大观园的事，林黛玉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一个年轻的姑娘，虽然是佛门中人，可到底在大观园里住了那么长的时间，又在她那里搜出了不少男人的东西，也不知道她以后要怎么办？当然，如果妙玉能够抛下这一切的过往，抛下她对贾宝玉那暗藏的情谊，潜心修佛，未必不会成为得道之人。只不过，妙玉修佛之心本就不诚，她的将来真的是不好说的……
然而，林黛玉与妙玉并没有什么交情，自然也不会多为她的事费神。因此，她很快就被是贾惜春和卫若薰正在谈论的贾探春的事吸引了注意力。
荣国府检抄大观园，贾探春这个荣国府出身的姑娘也未能幸免。然而，一行人从贾探春那里并没有搜出什么东西来，却从贾探春的丫环翠墨那里搜出了不少男人的东西，也因此而牵扯出翠墨与其表哥私定终身的事。贾探春也因为这件事，被贾母狠狠的责骂了一番。至于翠墨，则直接被许给了她的表哥——虽然翠墨并不愿意离开，可还是被强拉出了大观园。
贾惜春撇了撇嘴：“从小探春跟我和迎姐姐不一样。她总觉得自己机敏伶俐，才能出众，我和迎姐姐样样都不如她。可是，谁能想到，她的丫环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贾惜春怎么都没想到，向来以自己管理手段而自傲的贾探春，竟然连自己的丫环做出这样的事都不知道。
当然，更令贾惜春心寒的是，翠墨好歹也跟了贾探春好几年了，可是翠墨被人扔出大观园的时候，贾探春就连一句话都没说，甚至连翠墨的贴身衣物以及自己多年积攒下的银子首饰都没让她拿走。这种事若是放在别人的身上，就算不能留下翠墨，怎么也会给翠墨一些嫁妆的。可是，贾探春根本没有，甚至贾探春的贴身丫环侍书不过是说了一句翠墨真可怜，就被贾探春惩罚跪了好几个时辰。
林黛玉笑着捏了捏贾惜春的耳朵：“过去的事就别再想了。我觉得你和迎姐姐更好呢！”
“再好也没有我们玉儿姐姐好，”贾惜春笑嘻嘻的道：“我们的玉儿姐姐才是最好的：才貌双全，秀外慧中。”
卫若薰也是跟着说道：“可不是。我要是男的，肯定要娶玉儿姐姐为妻的。”
“你们两个，”林黛玉无奈看着两个眉眼带笑的小姑娘：“够了啊！再胡说，我就收拾你们。对了，检抄大观园的时候，那位薛大姑娘的院子去了吗？”薛大姑娘指的自然就是薛宝钗了。
“她们哪儿敢啊？”贾惜春一脸不屑的说道：“周瑞家的那老东西说什么都是自家亲戚，有什么可检查的，就给糊弄过去了。”
贾惜春对周瑞家的找的这个借口自然是十分不屑的：还不就是欺软怕硬？自家姑娘的院子都能检抄，一个赖在府里多年的亲戚的院子反倒不能抄了？如果薛宝钗不是王夫人嫡亲的外甥女，如果当初贾家修建大观园的时候没从薛家拿银子，再看看周瑞家的嘴脸？哼，既然亲戚家的院子不能搜，那怎么还搜了史湘云的院子？
林黛玉挑了挑眉毛：“自家亲戚？”
“她们可不就是亲戚嘛！”卫若薰笑眯眯的道：“不过，跟我们可没什么关系。用我大舅舅的话讲，那就是个借宿的。”想到贾赦提起贾政一家子时那一脸不屑的样子，口口声声的“住宿的”，卫若薰赞同的点了点头：可不就是借宿的嘛！
林黛玉得意的笑道：“应该是借宿的家的借宿的。”
想到薛宝钗那整天义正辞严、以荣国府主人自居的模样，林黛玉就觉得极为的厌烦，心里也不禁觉得有些遗憾：怎么就没抄了薛宝钗的院子呢？要是抄了薛宝钗的院子，还不一定搜出什么来呢？弄不好也有贾宝玉用过的东西……
“玉儿姐姐说得对极了。”卫若薰笑着点了点头：“她可不就是借宿的家的借宿的嘛！”
林黛玉点了点头：“对了，我听说在史大姑娘也搜到了不少贾宝玉的扇套、丝帕之类的东西。”林黛玉自然是知道史湘云对贾宝玉的爱恋的，只不过，她没想到史湘云竟然那么大的胆子，敢将贾宝玉的东西明目张胆的收藏在自己的柜子里。
“这玉儿姐姐你的消息就太少了。”卫若薰笑眯眯的道：“不只有扇套和丝帕，还有贾宝玉的衣服鞋子呢！哼，说起来就恶心，史湘云是多怕别人不知道她和贾宝玉那点破事啊，整天爱哥哥来爱哥哥去的。哼，她爱哥哥不爱哥哥的，自己知道……”
“你呀！”林黛玉笑着点了点卫若薰的额头：“这些话是你能说的吗？”当然，对于卫若薰的话，林黛玉也是非常的惊诧：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史湘云好里竟然连贾宝玉的衣服鞋子都搜到了。
“不说史湘云了。”贾惜春捂着嘴笑着说道：“玉儿姐姐，你知道吗，那个尤三姐与周瑞家的还打了一架呢！”
林黛玉眨了眨眼睛，得意的笑道：“听说，最后她是被人扭着手臂，更给按在地上的。”
这件事并不是什么秘密。周瑞家的带着人要搜尤三姐的院子，尤三姐自然不可能同意。于是，尤三姐就和周瑞家的打了一架。当然，最终的结果是虽然尤三姐向来以泼辣著称，可周瑞家的也不是吃素的，更何况她还带了一群人。因此，在将尤三姐的院子翻了个底朝天，又将她的贴身衣物扔得到处都是后，周瑞家的才骂骂咧咧的顶着脸上几道明显的血痕离开，赶赴下一个地方。
卫若薰惋惜的道：“真遗憾没有亲眼看到当时的场景。”
一想到尤三姐为了抢到柳湘莲而不择手段，甚至还让薛蟠去找自己的哥哥卫若兰，企图通过卫若兰破坏柳湘莲和贾迎春的亲事的事，卫若薰就很想在尤三姐那张自以为貌美无双的脸上狠狠的挠上几下子。因此，听到周瑞家的与尤三姐打架的事，卫若薰竟第一次觉得周瑞家的还是挺顺眼的。
“算了吧，”贾惜春笑着捏捏卫若薰的脸蛋：“你应该庆幸，庆幸当时没有住到大观园里才对。”
想到这件事，贾惜春的心里就隐隐的有着一丝的后怕：如果不是贾孜回来，她的父亲也不会从道观搬回来，她也很可能一直住在荣国府里，而且也极有可能会住进大观园。那么，今天成为京城人茶余饭后笑柄的人，就有可能会有她一个了。

第128章 花袭人&薛宝钗
袭人的孩子最终也没有保住, 甚至她连自己的命都没有保住。最终，这位曾经在荣国府里呼风唤雨的四大丫环之一、贾宝玉最善解人意的贴身丫环大管家、贾母和王夫人眼中最憨厚老实的仆人，只是用一张草席裹着, 就被扔到了城外的乱葬岗子，再也没能见贾宝玉一眼。
贾敏得知此事后, 还唏嘘了一下子：要不怎么说尽好自己的本分最重要呢？如果袭人没有肖想自己不该想的东西，也不会落到如今这样的下场。想当初, 鸳鸯、白金钏、平儿、袭人这四个丫环在荣国府里的地位超然，对贾迎春、贾环这些不得宠的小主子都敢指手画脚的, 俨然一副她们才是荣国府主子的模样。可是，谁能想到, 短短几年时间，这四大丫环就已经风流云散, 彻底的消失在人们的视野里了, 甚至白金钏和袭人连命都没了。
“可见，”贾敏靠在卫诚的屋里，一副感慨至极的语气：“守好自己的本分，有多么的重要。”
卫城温柔的拍了拍贾敏的肩膀，心里对荣国府的不满再次涌现出来：都怪他们，连自己府里的下人都管不好，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哼, 整天只知道惹麻烦，对社稷对家人，没有一点的贡献, 真是枉他们自称是钟鸣鼎食之家。
至于贾母，知道了袭人的死讯，也只是唉声叹气的说上一句“那个孩子命薄”就算完了。毕竟，动手了结袭人的是她的儿子贾政，她除了多念几句阿弥陀佛又能怎么样呢？难道她还能真的为了一个自作自受的野心婢子或者是一个不知道是男是女的未成型的孩子，就将自己疼了大半辈子的儿子赶出荣国府不成？
而王夫人在知道这件事后，气得直接将自己手里的茶盏狠狠的摔到了地上，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该死的贱人。”王夫人在乎的自然也不是袭人，而是这件事是贾政亲自动手做的：以前如果有这样的事，贾政那个伪君子肯定让她去当这个坏人的；可是现在呢，他为了傅秋芳那个贱人的名声竟然做了以前根本不会做的事……
王夫人阴郁的心情，直到看到了周瑞家的带回来的银子后才开始转好：果然还是银子最可靠。至于贾政那个不中用的东西，谁爱抢谁就抢吧，她只要守好自己的当家太太的位置就够了。
收好了银子，整理好自己的衣饰，王夫人才精神抖擞的带着周瑞家的去了贾母的院子，打算与贾母好好的商量一下傅秋芳迷惑贾政的事情；至于贾母因为大观园里抄出了太多的秘闻而气得好几天食欲不振的事，王夫人还真的不在乎：大不了再守三年的孝，她又不是没守过？三年后她还是这府里的当家太太，而傅秋芳可就不知道要被贾政那个薄情寡义的忘到哪里去了。
贾孜就更不在乎荣国府检抄大观园的事了：住在大观园里的既没有她的女儿，又没有她的姐妹，她怎么会为了一些不相干的人费神呢？更何况，贾孜本来就不喜欢大观园里的姑娘，就更加不会管这些事了。所以，贾孜除了感觉这件事十分的荒唐可笑外，就没有别的感觉了：贾政还真的是破罐子破摔了，这么羞辱住在自己家里的姑娘们，他的脸上就真的有光？
当然，贾孜也没想到大观园竟然已经乱到了那样的地步，除了下人丫环，就连姑娘们的屋子柜子都未能幸免，搜出了那么多令人想入非非的东西。至于贾宝玉的院子，就更加的不堪了：院子里的丫环换了一半以上，稍有姿色的都被赶了出去，就连那个公认的漂亮泼辣、连薛宝钗都敢明着讥刺的晴雯也被扔出了大观园。
至于袭人的死，早就在贾孜的意料之中：贾母和王夫人都是面善心狠的人。她们自诩慈眉善目，管家理事能力强，可袭人怀上贾宝玉孩子的事无异于在她们的脸上狠狠的甩了一巴掌。不过，这件事她们不会怪贾宝玉，只会将所有的怨愤都发泄在袭人的身上。所以说，即使最终袭人能够生下肚子里的孩子，也会因“难产”而丧命——当然，那个孩子的身份也会令荣国府头痛至极，甚至还会给荣国府带来不少的麻烦。因此，袭人突染疾病暴毙，贾孜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只有贾宝玉，在听说了袭人的一尸两命以及晴雯离开大观园后惨死的消息后，伤心不已，痛哭了一场。
上皇的孝期终于在林海被新皇提入内阁后结束了。
林海还没到四十岁，就进入了内阁，这可是多少年来从来没有过的。一时之间，贾孜成为了京中众女羡慕的中心：林海前程似锦，玉树临风，对贾孜又忠贞不二，宠溺无双，京中那些女人整天与不争气的丈夫、年轻貌美的妾室争斗的女人们自然会羡慕甚至嫉妒贾孜，悔恨恨自己当时没有眼光，未能先下手抢了林海。
当然，也有人心生邪意，打算将自己家的女眷送给林海当妾室：林海向来洁身自好，他的身边别说妾室了，就连个通房丫环都没有。因此，即使只是林海的妾室，也并不会辱没他们家里的女眷。更何况，他们家的女眷成为了林海这个最年轻的内阁成员的妾室，对他们也是有莫大好处的。
那些突如其来的示好与热情谄媚的“媒人”令林海不胜其烦。就算林海为了躲那些人已经不与同僚们一起吃饭，家里也是闭门谢客了，可那些企图走捷径的人竟然都堵到了衙门的门口。最终，林海无奈之下，只能宣布在衙门只谈公事，不谈公事的人一律不准进；然后，下衙以后就急急忙忙的往家跑，就好像身后有恶狗追赶一样。
就在贾孜开开心心的看着林海的“好戏”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个令她吓了一跳的消息：薛宝钗就要嫁给贾雨村了。
虽然贾孜与薛宝钗的接触并不多，对后者的印象也不好。可是贾孜怎么也不会想到，薛宝钗竟然会嫁给贾雨村：薛宝钗出身商贾，可是却自视甚高，在她自己的眼里，她并不比林黛玉、卫若薰等出身于官宦世家的姑娘差，也只有林晖、卫若兰之类的青年才俊才能配得上她。这也是她当初看上了林晖，甚至不怕丢脸的设计陷害林晖的原因。然而，就算是嫁不成林晖，薛宝钗也会选择出身世家但却中看不中用的贾宝玉，怎么可能会嫁给贾雨村呢？
贾孜可不认为薛宝钗会因为之前的事就心甘情愿的嫁给贾雨村。在贾孜看来，薛宝钗虽然整天摆出一副出身名门、大家闺秀的模样，可是对于她自己的名声，她并没有人们想象中的在意。否则的话，她就不会做出跟薛蟠合谋算计林晖的事，也不会一直无赖般的住在大观园里，而不是搬到薛家在京城的宅子里去住。因此，薛宝钗肯定不会因为被人发现在酒楼里私会贾雨村就嫁给贾雨村的，更何况是去做继室。
“在想什么？”林海看着贾孜皱着眉头发呆的样子，笑眯眯的捏了捏贾孜的鼻子：“想得这么入神？
莫非……”林海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暧昧的笑容，一副“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模样。
贾孜回过神来，疑惑的看着林海：“莫非什么？”
“你说什么，”林海轻轻的拥着贾孜，凑到贾孜的耳边，温柔的说道：“林夫人放心，我说过今生今世只有你一个，就一定不会负了你。”
“哼，”贾孜得意的挑起林海的下巴，一副娇横的语气：“负我，你敢吗？”
林海笑着揽住贾孜的腰，脑袋靠过去抵住贾孜的额头，轻声的道：“我不愿意。”
一句“我不愿意”比“我不敢”更得贾孜的心：不愿意是林海主观上不会背叛贾孜，即使他现在纳妾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可是他却不愿意让别的女人来破坏他和贾孜平静而温暖的生活；可是不敢，则意味着林海有可能是畏于贾孜手上的鞭子或者手中的权力而不背叛贾孜，可是他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那就不好说了。
“真会说话。”捏着林海的下巴，贾孜凑过去，快速的在林海的唇上亲了一下，接着又露出好似占了大便宜的笑容：“不愧是风流倜傥的探花郎。”
林海看着贾孜那调皮的样子，捏了捏贾孜的鼻子，坏笑着道：“你知道的，我只会……”
“爹，娘。”林海的话还没有说话，林昡就蹬蹬蹬的跑了进来。林昡一进来，就看到林海几乎完全将贾孜拥在怀里的情景，连忙停住了自己往前冲的身子，站在门口有些踯躅，也不知道应不应该进去？
林海一看到林昡，连忙放开了贾孜，接着又轻轻的咳了一声，瞪了挠着脑袋、身子不停的扭来扭去的林昡一眼：“怎么，你的功课都做完了？”说话的同时，林海还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再给林昡加些礼仪修养方面的功课：都这么大了，还这么毛毛躁躁，哪里像他和贾孜的孩子呀？
“啊？”林昡怎么也没想到，林海竟然又问起了他的功课：林海不是刚刚才查完了他的功课吗？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难道是因为他得了冯紫英口中的那个什么痴呆症？
林晖和林黛玉也一起走了过来。看着林昡那满眼疑惑的样子，兄妹两个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这小胖子，肯定是又挨收拾了。
“怎么了？”贾孜好奇的看着兄妹三人：“你们怎么一块儿来了？”
“娘，”林黛玉笑着挽住贾孜的手臂：“咱们一家子很久没一起出去了。我在想，不如改天我们一起去温泉山庄住两天，你说好不好？”
贾孜爽快的点了点头：“好啊。正好后天我休沐，我们明天晚上出发，直接去温泉山庄，怎么样？”自从上皇去世，林海就一直忙碌着，而贾孜也要守卫京畿之地的安全，一家人还真的很久没一起出去玩了。
“嗯，那就这么说定了。”林黛玉开心的点了点头，接着又好奇的问道：“娘，你听说薛宝钗的事了吗？”
听到薛宝钗要嫁给贾雨村的消息，林黛玉开心得差一点跳起来：贾宝玉这是被人给抛弃了吧？毕竟，金玉良缘的事早就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的了，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贾宝玉和薛宝钗那板上钉钉的婚事。可是现在薛宝钗竟然嫁给了贾雨村……这岂不是等于在贾宝玉的脸上狠狠的打了一个大耳光？
“怎么，”贾孜捏了捏林黛玉的鼻子：“你也听说了？”其实，林黛玉会知道这件事，贾孜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有贾惜春和卫若薰这两个消息灵通的小丫头在，林黛玉怎么可能连这么大的消息都不知道呢？
林黛玉重重的点了点头：“嗯。娘，你说……”只要一提到这件事，林黛玉就觉得好奇又兴奋：难道当初检抄大观园的时候，未被检抄的薛宝钗的屋子里藏着的是那个贾雨村的东西。后来这些东西被人给发现了，所以薛宝钗才不得不停止自己无尽的挑选与观望，嫁给了贾雨村？
林晖看着林黛玉满脸兴奋的讲薛宝钗的事的样子，偷偷的撇了撇嘴：说实话，薛宝钗的眼光还真是不怎么样？就算那贾宝玉荒唐不肖，废物窝囊，一点都不像男人，可怎么也要比看起来一脸正直之气，可实际上阴险狠毒的贾雨村要好。
虽然林晖与贾雨村平日里没什么交集，可他还是知道贾雨村这个大司马到底是怎么来的的：贾雨村是靠出卖自己的原主子甄家才换取了今天的荣华富贵。即使林晖极为讨厌甄家，恨不得甄家满门抄斩，可是贾雨村的做法，还是令他觉得不耻。而且，贾雨村进京后，就一直耀武扬威的，一副扳倒甄家最大功臣的模样，更是令林晖厌恶到了极点。
至于贾宝玉，虽然林晖同样看不上贾宝玉，可如果非得让他在两个人之间选择一个的话，林晖宁愿选择贾宝玉：贾宝玉虽然懦弱荒唐，可同样也胆小，好控制。薛宝钗看起来好像也挺精明的，怎么会嫁给贾雨村呢？难道是因为贾雨村是朝廷官员，而贾宝玉只是一介白丁？
等到林晖回过神，就看到贾孜、林黛玉、林昡三个人同时睁大眼睛看着林海，异口同声的道：“所以，为什么呢？”
看着本来在探讨薛宝钗为什么会嫁给贾雨村的母子三人同时转向了自己，林海不禁有些好笑，同时对于沉稳的面对这件事的林晖也是非常的满意：看样子，林晖这小子已经猜出了薛宝钗会嫁给贾雨村的原因——年纪轻轻的就有这样深远的思虑，睿智而冷静，果然有林家长子的风范。
林晖察觉到林海“诡异”的目光，控制不住的打了个激灵，心里顿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以他和林海斗智斗勇多年的经验来讲，林海肯定是要算计他了。
“爹，娘，”林晖勉强压下心底的不安，在林海开口之前笑嘻嘻的道：“儿子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没做完。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林晖说完，也不管林海和贾孜的反应，直接转身跑了出去。
林昡看着林晖狼狈逃窜的背影，眨了眨眼睛：他这不靠谱的哥哥，怎么突然逃了呢？难道薛宝钗嫁给贾雨村的原因是不能听的，听了就会挨罚……想到这里，林昡顿时抖了抖，马上做出了跟林晖同样的选择：“爹，娘，儿子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没做完，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话音一落，林昡就以比林晖刚刚更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林黛玉被林昡突然的举动弄得一愣，下意识的跟在林晖和林昡的后面，也离开了。虽然林黛玉对薛宝钗会嫁给贾雨村的原因也非常的好奇，但她还可以去问贾惜春或者是卫若薰，而不是非得问林海不可。现在这种情况嘛……她还是先回去收拾明天去温泉山庄的行装吧！
看着三个孩子接连离开的身影，贾孜不禁有些发懵，看着林海指了指门口的方向：“怎么回事？他们怎么都跑了啊？”明明刚刚林黛玉、林昡还和她一起，眼巴巴的等着林海分析薛宝钗嫁给贾雨村的原因呢，怎么眨眼之间就都溜了？
“别理他们。”林海笑着捏了捏贾孜的脸：“他们也都不是小孩子了，自然也都有他们自己的事情要忙。”虽然林海并没有完全猜透林晖三人接连离开的原因，但多少还是能够猜出这件事和林晖脱不了关系的。
“哼，”贾孜微微的一扬眉：“臭小子，竟然还有自己的秘密了，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林海看着贾孜那副只在口头上过瘾的样子十分的想笑：“好了，不说他们了。其实，要我说他们还是挺识相的，知道自己在这里挺碍眼的。”
贾孜笑着拍了林海一下：“你说什么呢？有你这么说自己的孩子的吗？对了，你还没说薛宝钗怎么会嫁给贾雨村呢？”对于这件事，贾孜还真的想听听林海这个老奸巨滑，不，是精明睿智的家伙的看法。
“你说呢？”林海慵懒的躺在小榻上，笑眯眯的看着贾孜，他不相信贾孜想不到原因。
贾孜一脸不解的看着林海：“我说什么啊？我又不是她娘，我怎么会知道啊？”贾孜真的想不通心高气傲、眼光极高的薛宝钗怎么会嫁给四十多岁、长得一般、背景一般的贾雨村？虽然在贾孜看来，薛宝钗不过是商户女，给贾雨村做继室也是高攀了——毕竟，贾赦的继室邢夫人、贾珍的继室尤氏，都是官宦出身，可薛宝钗除了银子，什么都没有：虽然薛宝钗整天口口声声的说着什么她的祖上也是紫薇舍人，可所谓的紫薇舍人并不是官职，薛家说到底也不过是皇商。不对，现在薛家已经不是皇商了，只不过是普通的商户。
听到贾孜的话，林海控制不住的笑了出来：“你要是有那样的女儿，估计早就被气坏了。”想到薛宝钗酒楼私会贾雨村的事，林海只能说薛宝钗是自作自受：如果没有酒楼的事，薛宝钗也不会被贾雨村这个没脸没皮、不顾体统、无耻谄媚、已经丧了两个妻子的鳏夫盯上。
“我抽死她。”贾孜恶狠狠的说了一句，接着转过头，撑在林海的旁边：“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你一定知道些什么？”
林海伸手环过贾孜的腰，让贾孜靠在自己的身上，笑道：“我可不知道。我不过就是是内阁的，贾雨村是整天等着弹劾他人的大司马。我怎么会知道他的事？”
听着林海如此轻描淡写的说自己不过是内阁的，贾孜直接笑了出来：他到底知不知道他的一个“不过”，可是很多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位置。当然，贾孜也不会就这样轻易的让林海哄弄过去：“你到底说不说呀？”
“你应该知道那位薛姑娘在酒楼私会贾雨村的事吧？”林海贴着贾孜的耳朵，轻声的说道。
贾孜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接着又肯定的说道：“可薛宝钗不会因为这件事就嫁给贾雨村的。”
林海笑了笑：“可是，如果贾雨村以皇商的身份，或者是薛家的家主为饵的话，你说薛家那位会怎么选择呢？”
“你的意思是说……”贾孜睁大了眼睛：“贾雨村看上了薛宝钗，于是便半强迫的逼着薛家将薛宝钗嫁给他；而薛家为了自己的利益，便同意了这桩婚事？”
林海捏了捏贾孜的脸，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了赞同：由于薛蟠不断的惹事，薛家的家主已经由薛蟠换成了薛蝌。薛蟠自然不会甘心，必然会想方设法的拿回家主的位置。而薛蟠想要再次成为薛家的家主，只要让薛家再次拿到皇商的身份就可以了。因此，如果有人以这个作饵利诱薛蟠的话，他还真是什么都会答应的。
贾孜不在意林海落在自己脸颊上的手，而是悻悻的说道：“那薛蟠还真是缺了大德了，那贾雨村不只又老又阴险，还是有名的克妻克子呢！”
林海笑着拥紧了贾孜：“这件事说起来也是那薛姑娘自作自受。如果当初她没有利用贾雨村的心，主动约贾雨村到酒楼的话，又怎么会被贾雨村盯上？”
贾孜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林海误会了薛宝钗到酒楼的原因：这件事，薛宝钗自己自然无法辩解，难道她还能说自己想要算计别的男人结果被反算计吗？本来她就已经因为和贾雨村的事情被人嘲笑了，要是再加上林晖，那些人还不一定说成什么样子呢？而贾雨村却是朝廷官员，就算是人品有问题，人缘也不怎么好，可这件事还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薛宝钗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不过，就算是林海误会了，贾孜也没打算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而是任由林海继续误解。
其实，林海还真的猜对了事情的大部分真相：自从那天贾雨村在酒楼见过了薛宝钗后，就一直对薛宝钗念念不忘的。毕竟，薛宝钗虽然不是出身于贵族世家，可却姿容秀美，气质出众，贾雨村一见之下就觉得心里痒痒的。正好这个时候，薛姨妈又求到了他的头上：当年薛蟠在金陵犯的案子还是贾雨村帮着解决的。因此，为了薛蟠的家主之位，薛姨妈再次求到了贾雨村的头上——薛家那些人都说了，若薛蟠能够让薛家重获皇商的身份，就将家主的位置重新交给他。
接着，贾雨村就以皇商和家主的身份为诱饵，利诱了薛姨妈，进而将薛宝钗娶到了手。薛宝钗也因此而成为了贾雨村的第三任正妻：贾雨村的元配嫡妻是他还未中进士时所娶的乡下女人，贾雨村本来就看不上她，在做官之后看她就更加的不顺眼了；好不容易熬到了那个女人逝世，贾雨村便将自己是宠爱的妾室娇杏给扶为了正室，娇杏前两年也终于为贾雨村生了一个儿子；然而，在进京途中，娇杏母子却惨遭不幸。那也是贾雨村唯一的孩子。
不过，贾孜倒是冤枉了薛蟠：薛蟠虽然混蛋，可对薛宝钗这个妹妹还是不错的。他并不同意将薛宝钗嫁给贾雨村；就算贾雨村曾经帮他平过金陵的案子，可是他也是给了贾雨村银子的。这是银货两讫的交易，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欠贾雨村的。因此，贾雨村提出想要娶薛宝钗为妻的时候，薛蟠当时就跺着脚有大骂前者“痴心妄想、白日做梦”。
然而，即使薛蟠反对这门亲事，可薛姨妈却是同意的。虽然薛蟠经常将薛姨妈气得胸口疼，虽然在薛父去世后，薛宝钗一个姑娘却撑起了整个薛家，可是对薛姨妈来说，最重要的还是薛蟠这个儿子：为了薛蟠，她可以付出一切。在薛蟠失去了家主的位置后，薛姨妈就十分的不甘心：虽然薛蟠不大在乎，可是薛姨妈却知道家主这一位置意味着什么。因此，现在有机会帮薛蟠夺回家主的位置，薛姨妈自然不会放过。
至于薛宝钗那方面，在薛姨妈看来，贾雨村虽然年纪大些，可到底是有前途又风光的朝廷大员，薛宝钗的年纪不小了，嫁过去又不是做妾，是朝廷的诰命，薛宝钗又有什么可抱怨的？比起那个嫁给窝囊的贾政做所谓平妻的傅秋芳，不是强多了吗？
王夫人对于这桩婚事也是赞成的：薛宝钗已经坏了名声，自然不能再嫁给贾宝玉了；而贾雨村是新晋的朝廷新贵，新皇眼中的红人，如果能够与其扯上关系的话，对荣国府也是有好处的。
看着终日以泪洗面的妹妹，看着好像占了大便宜的薛姨妈，看着欢天喜地的给薛宝钗准备嫁妆的王夫人，薛蟠反对无效，最终怒气冲冲的离开了京城，跟着朋友去外地做生意去了。
最终，薛宝钗虽然不甘，却还是含着眼泪嫁给了贾雨村。
然而，谁也没想到的是，就在薛宝钗与贾雨村有成亲的当天，一封震惊朝野的奏折就被快马加鞭的送进了京城，送到了新皇的书桌上。

第129章 战事起&兄弟情
海疆出事了。
一些海上的小国与沿海的大商户联合起来, 控制了沿海重镇，妄图建立一个可以和朝廷分庭抗礼的政权。他们甚至发出了所谓的国书：若朝廷认可他们的政权，承认他们的地位, 则平安无事；否则，他们就要与朝廷兵戎相见。
战争, 消耗的绝不只是国库里的银子，而且还有很多无辜的生命。古往今来, 有无数人被战争夺去了宝贵的生命。这其中不只有为国捐驱的将士，还有很多普通无辜的百姓。战争一旦爆发, 会有多少人流离失所，又会有多少人家破人亡……
因此, 到底是要承认那狼子野心之辈的地位，换取暂的安宁, 还是以武力将那些蛮荒之徒赶出海疆, 收回被强占的沿海城镇，朝中大臣分为了两派，一直争执不休。
主和派主张不能开战：国库的银子本来就不充盈，一旦开战，必然要调动大部分的库银；万一在这个时候再发生点别的事的话，那么国库的银子就更加的难以支撑了。更何况，新皇完全掌理朝政的时间并不长, 先帝的几个儿子至今还对龙椅虎视眈眈，新皇怎么都应该先稳定朝局的。至于那些蛮荒小民，等到朝政稳定、国库充盈再收拾他们也不迟：反正那些海上小国也不过是来自蛮荒之地的跳梁小丑罢了, 土地贫瘠，财物匮乏，工艺技艺也十分落后，就算暂时放过他们，也不用担心酿成什么大祸。
主战派则主张坚决不能妥协：若这么轻易遂了那些狼子野心的蛮荒小国的心愿，岂不是会让他们觉得朝廷怕了他们？这样就会使他们更加的嚣张，也更加的贪得无厌……更何况，如果不趁着他们立足不稳的时候收拾了他们，将来还不一定会闹出什么事来呢！
贾孜作为京畿大营的节度使，自然是坚定的主战派：贾孜经历过战场上的血雨腥风，她知道一旦开战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可是，她更知道人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如果不是上皇之前一起容忍那些海上小国对沿海城镇时不时的滋扰，令他们的野心、气焰大增，他们怎么敢公然挑衅？若新皇这一次选择了退让，那么一定会酿成更大的灾祸。
因此，看着那些主和派的大臣们在那里唾沫横飞的说着开战的种种弊害，贾孜的眼角不自觉的抽了抽，拳头也捏了起来：真想把这些懦夫都狠狠的抽一顿，让他们彻底的闭嘴——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拿了那些蛮荒小国的好处，所以才会这么不遗余力的替其说话？
坐在宽大的书桌后的新皇头疼的揉了揉的额角，将目光转向了一直沉默的贾孜：“贾将军的意见呢？”
“回皇上的话，”贾孜从武将的队伍中站了出来，恭敬的道：“臣以为，这一战我朝根本没有丝毫退缩的余地。”贾孜说着，在那些主和派的人群中扫视了一圈，才接着说道：“这是皇上即位以来的第一战。如果皇上选择忍让，那么让他人如何看待皇上，又让史书如何评价皇上。”虽然贾孜并没有明确的说出来，可是她看着那些主和派大臣的眼神就好像在说：敢情到时候挨骂的不是你们。
同样也是主战派的林海早就已经猜到了贾孜会说什么，可是还是被贾孜这几乎是指着主和派大臣大骂缩头乌龟的话逗得差一点当场笑出来：这个小坏蛋，就不会委婉一点；说得这么直白，多不给面子呀！
一旁的新皇听了贾孜的话不只没有生气，反而轻轻的点了点头，暗暗的心道：可不是，到时候在史书和后人嘴里承担缩头乌龟、丧权辱国骂名的又不是那些大臣们，他们可不就唾沫横飞、天花乱坠的乱讲嘛！
“更何况，”贾孜无惧主和派大臣那些恨不得杀了她的眼神，继续侃侃而谈：“那些狼子野心之辈屠我臣民，扰我百姓，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如果这样朝廷都可以忍让的话，又怎么对得起那些死去的百姓对朝廷的信任，怎么对得起那些在海疆一心等着朝廷派兵前去解救他们的百姓……”
听了贾孜的话，那些主和派的大臣们憋得满脸通红，可是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而主战派的大臣们则暗暗的竖起了大拇指：这话讲得好，只从新皇的威严与百姓的疾苦方面入手，逼得那些缩头乌龟们无话可说。
“贾将军此话何意，”缮国公之孙石光珠犹豫了一下，站了出来：“你可知道战争一旦爆发，会死多少无辜的百姓，又会花费多少的银两安置那些死去的将士以及百姓？前线将士的兵马粮草又需要多少的银子？国库空虚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石光珠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看着贾孜，就好像在说：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贾孜的眼角微抽，反驳的话也差一点脱口而出：你要是肯把欠国库的银子还了，怎么会没有银两安置那些死去的将士以及百姓，又怎么会不能负担前线将士的兵马粮草？
只不过，还没等贾孜开口，林海就站了出来：“那石大人的意思是说，沿海那些百姓就枉死了吗？国库的银钱虽然不充裕，可也不能任人践踏我们的百姓。”
“可不是。”卫诚也是连忙开口说道：“况且，石大人又怎么知道对方不是虚张声势的吓唬我们？万一我们出兵，他们反而退缩了呢？”
“老石啊，”冯唐也是笑眯眯的看着石光珠，不怀好意的道：“你怎么知道国库空虚的？莫非你又惦记上了国库的银子？对了，听说你前两天刚刚又纳了一房美貌的小妾，又为了那个小妾建了一个园子，可不是正需要银子呢吗？莫非你还打算从国库再借点银子？我跟你说啊，你这样可不行。”
杜若笑呵呵的道：“冯唐，你可别这么说。人家石大人多正直多正义啊，怎么可能做出借国库的银子博红颜一笑那么缺心眼的事呢？明明是他那年轻貌美的小妾给他建了一个园子才对。”
陈瑞文一副老好人的模样：“你们几个就别再打趣石大人了。就算这事儿是真的……”陈瑞文似乎这时才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不禁压低了自己的音量，好像嘟囔可偏偏让所有人都能听到他的声音：“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说吧！”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贾孜眯了眯眼睛，微微的勾起嘴角：“就算是那位年轻貌美的小妾，给石大人建一个园子玩耍，又能怎么样？至于这么不好说出口吗？没关系的，石大人，我支持你。”
贾孜几个人从小就是京城出名的小团体，几个人连字都认不全的时候，就成群结队的打群架、惹是非，现在又联起手来挤兑人，自然是将石光珠气得浑身哆嗦、眼前发黑，嗓子里也泛起了丝丝甜腥。最终，在林海调侃着接了一句“若是你肯给我建一个园子的话，我是一定不会否认的，而且我也愿意让所有人都知道的”后，石光珠竟两眼一翻，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直接当着新皇和众位大臣的面晕了过去。
石光珠的突然晕倒吓了众人一跳。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们明明是被新皇叫来商量如何解决海疆之事的，只是这本来很严肃、很正经的事最后怎么就突变成了这样呢？甚至还吐血晕了一个？最后，还是林海叫进了侍卫，将石光珠给抬出了御书房。
其他的大臣看着石光珠被侍卫们抬走，自己也是一身的冷汗：贾孜一伙人从小就混，整天到底惹是生非的，偏偏他们的背景又很雄厚，基本就没什么人敢招惹他们；现在，又多了一个能言善辩、足智多谋的内阁大臣林海为他们出谋划策，为他们撑腰，将来他们恐怕就更加的横行霸道了。唉，想想林海以前是多老实的一个人啊，现在竟然也变成了这样——那些向来道貌岸然、一本正经的大臣们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心里也不禁有些感叹。
新皇强忍着笑，扫视了御书房内众人的脸色：“行了，天色也不早了，众位爱卿也先回家吧。不过，朕要你们回去好好的想一想，我朝的百姓是不是就白死了？我朝的土地是不是谁都可以侵占的？如果今日我们退了这一步，是不是以后就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行了，”说着，新皇摆摆手：“你们都退下吧！”
直到所有人都退了出去，新皇才控制不住的拍着桌子大笑了起来：刚刚那一幕实在是太有意思、太好笑了。石光珠那老东西竟然被气吐血了，这可真的是太过瘾了，他真的还想再看一遍。
当然，新皇倒是没有因为这件事而责怪贾孜等人什么：主战派与主和派刚刚已经僵持了起来，御书房里的气氛也异常的紧绷，两伙人好像随时都能打起来。而贾孜、林海等人一唱一和的对石光珠的调侃正好缓解了这种一触即发的紧绷状态。再加上之前贾孜所提的百姓的惨死，也正好给他提供了借口，让他可以强行出兵：他这个皇帝，怎么也得爱民如子不是？
而贾孜几人口中石光珠的事，新皇也是知道的。刚刚出了上皇的孝期，石光珠就迫不及待的娶了一房年轻貌美的小妾。据新皇所知，那小妾出自花街，本是青楼里的头牌，后来被石光珠赎了身，成为了石光珠的妾室。在成为石光珠的妾室以后，那小妾极为得宠，而且石光珠还特意为她建了一个园子。只不过，为了不被说成是宠妾灭妻，石光珠对外竟然宣称那园子是那小妾自己建的……
对于石光珠这荒唐而蹩脚的说法，新皇真的是被气得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真想随便找个理由直接将石光珠发配到荒漠之地去。不过，新皇倒是没想到，贾孜几个人就这样大大咧咧的当着大多大臣的面提起这件事，并将石光珠直接气得吐血晕倒。只要一想到当时的场景，新皇就控制不住的开心，暗暗的期盼着石光珠能多晕一段日子，最好是几年。
“喂，”直到出了皇宫，贾孜才拐了拐林海，小声的道：“你发没发现，皇上都被气哆嗦了。”
想到刚刚新皇强忍着颤抖的模样，贾孜微微的有些纳闷：难道真的是被气抽了？那石光珠可真是造了大孽了：不只宠妾灭妻，甚至还敢当着新皇的面吐血，将新皇气得直哆嗦。不过，想想新皇也真是够可怜的：手下大臣贪图享受，安于现状，丝毫不肯为他分忧；而且，一个国公府的继承人，竟然荒唐到对外称自己的小妾给自己修园子的地步……这么看的话，新皇不哆嗦谁哆嗦？要贾孜说，不吐血就算不错了。
林海笑着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的道：“没有的事，别胡说。”
林海自然也发现了新皇刚刚强忍着笑的样子，可是身为臣子，他自然不能当着这么多人议论这件事。其实，以林海对新皇的了解，新皇是想出兵的。只不过，做为皇帝，他必须要综合考虑各方面的因素，而不是一个人就定了这件事。因此，新皇看着包括石光珠在内的主和派大臣们自然十分的不顺眼，却又偏偏不能做什么。所以，当石光珠被贾孜几人一唱一和的气得吐血的时候，新皇必然是暗爽在心却又不能表露的，所以新皇忍笑忍得哆嗦也是很正常的，甚至有可能把自己的大腿都掐青了。
冯唐、杜若等人看着贾孜和林海亲密无间的样子，不禁在一旁挤眉弄眼的，脸上也全是暧昧的笑容。如果不是畏于贾孜的鞭子，以及怕林海想办法折腾他们，估计都要跳到两个人面前去调侃一番了。
“哼，”一旁的东平郡王穆莳突然插嘴说道：“贾将军还真是乐观啊，将皇上都气得哆嗦了，还开心呢？”
穆莳和石光珠是好朋友，虽然石光珠和那个小妾的事他知道得一清二楚，也知道石光珠的做法有待商榷，可是，他却怎么也想不到贾孜几个人竟然敢当着新皇以及众多同僚的面捅了出来，甚至还将石光珠当场气得吐血了。穆莳的心底自然要为石光珠抱不平：就算石光珠做得不对，他们也不至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这么下石光珠的面子吧？
所以，在走出了皇宫后，看着贾孜那副根本没将石光珠的晕倒放在眼里的模样，穆莳一时热血上头，就忍不住的开口了：虽然他面前这几人儿时就是名满京城的纨绔，惹是生非，无所顾忌，现在更是新皇面前的大红人，他堂堂的东平郡王也不会畏惧。
贾孜挑了挑眉，看了穆莳一眼：“穆莳？哼，你确定皇上不是因为养了一群只图安乐享受，不思为国尽忠的王爷、侯爷而生气？想当初，东平王爷是何等的威风，何等的硬气，可是现在啊……”
“你……”穆莳被贾孜的话气得直哆嗦，他总觉得贾孜是在指着鼻子对他骂尸位素餐，对不起列祖列宗，配不上穆这个姓氏。
“走了，”杜若打断了穆莳的话，笑道：“阿孜，林海，我有事要找你们两个。走，我请你们吃饭。”
贾孜点了点头，和林海一起跟着冯唐走了；林海在离开之前，警告的看了穆莳一眼，似乎在警告他别乱说话。
看着贾孜三人的背影，冯唐眨了眨眼睛，突然一勾陈瑞文的脖子：“走，蹭饭去。”
“我就不去了。”陈瑞文笑了笑：“我得去兵部看看，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陈瑞文也是新皇的心腹，自然也知道新皇是怎么想的。经过今天在御书房的那一出戏，陈瑞文觉得新皇很有可能会出兵海疆，平定番邦。
“喂，”冯唐依旧挂在陈瑞文的身上，笑嘻嘻的道：“你这样可不行啊，小心累坏了身子。”
卫诚在一旁插嘴道，一脸坏笑的道：“怎么，累坏了，你心疼？”
陈瑞文连忙又是摇头又是摆手的：“别别别，我消受不起。”
“小卫子，你学坏了……”冯唐气得满脸通红，跳过去就要踢卫诚，结果还没等踢到卫诚，就听到了陈瑞文撇清关系的话，差一点摔到了地上：“你们气死我了。我找阿孜去。”
然而，冯唐抬眼望去，却怎么都没看到贾孜、林海、杜若等人的身影，他这才反应过来，不禁掐着腰看向卫诚和陈瑞文：“好啊你们两个。不管，我这饭是蹭定了。你们说吧，谁今天谁明天？”
看着冯唐耍赖的样子，卫诚和陈瑞文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同时转身走了。
贾孜、林海和杜若一起到了经常去的酒楼，一上楼梯就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看着贾宝玉那红着眼眶委屈至极的模样，贾孜微微的一挑眉，与林海对视了一眼，同时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的兴味：这几天为了海疆的事费了不少脑子，这会儿看点热闹放松一下，也是满不错的。
本来，林海是想找一个包厢安安静静的看贾宝玉主演的这场大戏的，只不过，贾孜却是动也不动的靠在了栏杆上，笑眯眯的看着贾宝玉那副窝囊的样子：她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凭什么要躲贾宝玉呢？
林海看着贾孜的样子，好笑的摇了摇头，也站在了一旁，与贾孜一起看起了贾宝玉的笑话：要说这贾宝玉还真是记吃不记打，都吃过多少亏了，还敢出来找事，还真是……也不知道贾政什么时候能彻底的将贾宝玉给打残。
既然贾孜和林海都不在意了，杜若就更加的不在意了。因此，他也笑眯眯的站在了一旁，等着看刚刚收拾了贾宝玉的到底是谁：难道他在这里私会贾雨村的新妻薛宝钗被逮了个正着？如果真是这样，可就真的有好戏看喽：贾雨村别的本事没有，背后捅刀子的本事倒是一流。若贾宝玉真的得罪贾雨村的话，那么贾政可就要倒霉了——竟然敢在这个时候触新皇的霉头，真是找死了。
贾宝玉并没有看到等着看好戏的贾孜和林海。毕竟，不只贾孜三人在一旁等着看戏，就连其他包厢的人也纷纷的打开门，探出脑袋来，看一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在众人的好奇中，与贾宝玉争执的另一个人突然走了出来：竟然是北静王水溶。
“怎么回事，”贾孜看了林海一眼，以眼神询问道：“他和贾宝玉不是好兄弟吗？怎么会闹起来？”也不怪贾孜觉得奇怪，贾母不只一次的说起水溶对贾宝玉是如何的看重，什么与贾宝玉一见如故招手相待啦、什么送了贾宝玉红鹡鸰手链啊、什么邀请贾宝玉去自己的府里听戏呀之类的。因此，贾孜怎么也想不到贾宝玉竟然会跟水溶起了争执。
林海眨了眨眼睛，回了贾孜一个“我也不知道”的眼神。
杜若看着自己面前两个人那眉目传情的模样，眼角直抽，深深的有一种被欺负了的感觉。
贾宝玉看到水溶出来，又鼓起了勇气冲过去，结果却被水溶身边的护卫远远的隔开。贾宝玉冲不到水溶的身边，只能站在离水溶隔了几个人的地方，涨红着脸看着水溶：“王爷，我把你当兄弟，你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来？你明明知道我和林……”
“够了，”听到贾宝玉失控的要说出不该说的话，水溶连忙打断了贾宝玉的话：“宝玉，你别无理取闹了。时间不早了，你还是早一点回家吧，免得令尊和令堂着急得全城找你。”
水溶的话一说完，就引起了满堂的笑声：水溶的话明显是在说，贾宝玉的年纪不小了，可实际上还没有长大，连在外面多呆一会儿都不行。
贾孜凑到林海的耳边，低语道：“这水溶还挺乖觉的嘛！”贾孜自然知道刚刚贾宝玉想说的是什么，因此对于水溶及时打断贾宝玉的话，贾孜还是表示满意的。当然，即使水溶没打断贾宝玉的话，贾孜也不可能让林黛玉的名字从贾宝玉的嘴里吐出来。
一旁的杜若隐隐约约的听到贾孜的话，不禁打了一个激灵：贾孜不会真的看上水溶，想让水溶做女婿吧？这可不行，绝对不行。
就在杜若绞尽脑汁的想着要怎么打消贾孜那荒唐的念头的时候，林海冷冷的哼了一声，不悦的道：“贼寇犯境，堂堂七尺男儿，不思为国尽忠，反而在这里争风吃醋，有什么可夸赞的？”
几个孩子里，林海最疼的就是女儿林黛玉。因此，看着贾宝玉和水溶在大庭广众之下，因为林黛玉的事闹成这样，林海自然是生气的：万一被人知道他们两个争风吃醋的原因，林黛玉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林大人，贾将军，”水溶已经看到了贾孜几人，不禁笑着叫道：“杜大人，你们好。你们是来吃饭的吧？今天必须要由晚辈来请客的。请！”水溶一直想娶林黛玉为妻，难得有机会见到贾孜和林海，他自然要献足了殷勤。至于杜若，身居高位，又是新皇的表弟，他也不能得罪。
贾宝玉也看到了贾孜，不禁委屈巴巴的道：“孜姑母，你千万别听他的。他对……”
“闭嘴！”贾孜冷喝了一声，打断了贾宝玉未出口的话，转过头又看着水溶道：“王爷客气了。今天已经有人请客了，就不劳烦王爷了。”想到水溶以及北静太妃的痴心妄想，贾孜就觉得心里有一把火在烧，面对水溶时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就是。”杜若也是笑着说道：“我可早就跟林海他们说好了，今天请他们吃饭。王爷还是下次有机会再请他们两人吧！”虽然水溶是晚辈，比杜若小了不少，可想到水溶竟然想娶林黛玉，杜若对水溶也没了好脸色：水溶多了机会，他的儿子怎么办呢？况且，冯唐也是一直想为冯紫英求娶林黛玉的，只不过，冯唐因为跟贾孜熟了，现在还没想好要怎么说罢了。更何况，卫诚家的卫若兰、陈瑞文家的陈俊也可也都到了议婚的年纪……
当着这么多人被拒绝，水溶不禁有些尴尬：“那……晚辈就不打扰了。改天晚辈再请几位吃饭。”
贾孜没有搭理水溶，而是转过头跟林海说一定要狠狠的宰杜若一顿；林海笑着点了点头，以示对贾孜的话的赞同；就连杜若也是拍了拍胸口，一副土豪模样的表示随便点，想吃什么点什么，就算点来了看着不吃也行。
三个人进了包厢，就看到贾宝玉扭扭捏捏的跟了进来，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贾孜看了贾宝玉一眼，正打算吩咐人将贾宝玉扔出去，就看到贾宝玉竟然哭了。
“孜姑母，”贾宝玉红着眼睛，面颊带泪的道：“你可不能信水溶的。他……他不安好心的。林妹妹那么……”只要一想到这件事，贾宝玉就觉得十分的心痛：水溶姿容俊美，他一直就将其视为自己的好朋友。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水溶竟然对林黛玉起了歪心思，还想娶林黛玉为妻？
知道这个消息时，贾宝玉真的有一种被背叛了的感觉：水溶怎么可以这么做？水溶明明知道他和林黛玉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怎么可以从他的手里抢走林黛玉呢？因此，贾宝玉才将水溶约了出来，打算与水溶讲清楚。
可令贾宝玉没想到的是，水溶竟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自己想娶林黛玉为妻的意愿，并暗示贾宝玉不要再痴心妄想了，他的身份根本配不上林黛玉。
贾宝玉恼羞成怒，当场就与水溶吵了起来，结果被水溶身边的护卫踢了几脚，并扔出了包厢……
“闭嘴。”喝止了贾宝玉，贾孜随手将鞭子放在了桌子上，冷冷的看着前者：“我们请你进来了吗？怎么，这么大的年纪了，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吗？”
看着那条黑漆漆的鞭子，贾宝玉的腿不自觉的一软，顿时就瘫软了下去。
看着贾宝玉那窝囊的样子，贾孜冷笑了一下，直接站起来走到贾宝玉的身边，压低了声音威胁道：“贾宝玉，如果再让我听到不该听的话，你别怪我不客气。还不出去？”
贾宝玉被贾孜吓得直哆嗦，连忙连滚带爬的离开了包厢。
在将贾宝玉轰出包厢后，贾孜的心里也舒服了不少：就这副窝囊的样子，还敢肖想林黛玉，简直是找抽。
令贾孜没想到的是，几天后，她就收到了来自荣国府的请帖：贾宝玉要成亲了。

第130章 娶双妻&娇身子
捏着手里的请帖, 贾孜的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心里也不禁有些好奇：到底是谁那么不开眼，非要这么糟蹋自家姑娘？难道是哪家不得宠的庶女？可贾母都恨不得把贾宝玉捧上天了, 又怎么可能会同意一门对贾宝玉没有丝毫助益的婚事呢？恐怕在她的眼里，只有天上的仙女、人间的公主才能配得上贾宝玉。
“小敏, 贾宝玉要成亲了，你知道是哪家的姑娘吗？”最终, 贾孜还是找了贾敏，打探这方面的消息：既然贾母都将请帖送到了她这里, 那么她肯定不会“放过”贾敏的。
贾敏扫了一眼贾孜手里的请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不顾形象的趴到了桌子上：“怎么，也给你送去了？”想到今天贾母特意亲自来到卫府, 送请帖给她, 半逼半求的让她必须要去贾宝玉的婚礼、给贾宝玉撑场面的事，贾敏就觉得烦躁不堪。
凭心而论，贾敏并不愿意去给贾宝玉撑场面，更遑论还要说服贾孜，让贾孜带着林海和贾敬了。然而，贾母毕竟是她的亲生母亲，就算是她已经因贾母的利用与无情而心寒, 却并不能改变她是贾母女儿的事实。因此，面对着贾母这近乎野蛮的要求，贾敏真的犯难, 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
看着贾敏难得失态的模样，贾孜也学着贾敏的样子趴在桌子上，朝贾敏扮了个鬼脸，笑嘻嘻的说道：“怎么啦？有烦心事？不如说给我听听？”
贾敏嗔了贾孜一眼，嘟着嘴道：“你说是为了什么？”
“为了这张帖子的事？”贾孜随手在自己带来的请帖上点了点，直接挑明了贾敏的心事：“你是在烦恼贾宝玉成亲，你到底要不要去？”
贾敏叹了一口气，毫不意外的说道：“你都知道了。”贾孜能够猜出贾敏矛盾的心事并不奇怪，毕竟她和贾敏从小一起长大，对于彼此都非常的了解。
贾孜挑了挑眉毛，了然的道：“其实你的心里并不想去，可是婶婶却要求你必须要去。”
贾母的做法其实并不难推测：贾宝玉是她的心头肉，她对贾宝玉的疼宠已经到了病态的地步。因此，贾宝玉的婚礼，她自然要办得风风光光的，恨不请了全天下所有的人都来观礼才好呢！而且，如果贾孜所料不差的话，贾母还打算借这个机会给贾宝玉“铺路”，让他可以飞黄腾达，实现他那大造化呢！
可是，贾政已经被贾敬逐出了贾氏一族，王子腾和贾元春也是相继离世，单凭贾政区区一个从五品工部员外郎的身份，在这达官显贵众多的京城又算得了什么，又会有多少人肯给他面子呢？别的不说，就是当初那个紧巴着荣国府不放，甚至差点儿认了贾政当干爹的贾雨村，高升入京之后也几乎没有再去过荣国府。
况且，荣国府已经没落了，就算贾母是超品的国公夫人，可京城到底是个跟红顶白、捧高踩低的地方，又有谁会去给一个只有空名却没权没势的老太太捧场呢？因此，贾母也就只能期待贾敏了：贾敏的丈夫卫诚是新皇的心腹，她本人也是一品诰命，与京城权贵的当家主母也是来往密切。若是她这个贾宝玉的亲姑母肯为贾宝玉张罗这些事的话，京中的那些权贵的当家夫人们自然也会看在贾敏的面子上，前来给贾宝玉捧场——只不过，贾母好像忘记了贾政一家子已经被逐出金陵贾氏，与贾敏这个金陵贾氏出身的姑娘，压根就没有什么关系。
至于贾敏自己的想法，恐怕从来就不在贾母的考虑范围之内：贾敏是她的女儿，当然全都得听她的，她让贾敏做什么，贾敏自然就得做什么，不能反抗。
贾敏轻轻的点了点头，语带抱怨的嘟囔道：“唉，我都烦死了。”
“这有什么可烦啊？”贾孜眨了眨眼睛，朝贾敏勾了勾手指，笑眯眯的道：“要不然，我给你出个主意怎么样？”
这件事如果放在贾孜的身上，她自然可以置贾母的无理要求于不顾；然而，贾敏去不能这么做：毕竟，贾母之于贾孜，不过是隔房的堂婶，可对于贾敏来说，却是她的亲生母亲。如果贾敏真的不管贾母的话，那么只要贾母将“不孝”这个大帽子一扣，贾敏甚至贾敏的两个孩子的名声就都毁了。所以，贾孜完全可以理解贾敏的为难之处。
虽然贾敏觉得贾孜出的一定是馊主意，可是她还是下意识的凑到了贾孜的面前，眨着眼睛，等着听贾孜给出的主意。
“要我说，”贾孜贴着贾敏的耳朵，调侃的道：“你赶紧再怀一个，不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嘛！我就不信，婶婶还逼你一个孕妇去给贾宝玉铺路。而且，到时候你见人就恶心，看到王氏就吐，看他们怵不怵？还敢不敢再逼你了？”
“去你的。”贾敏气呼呼的推开贾孜，接着又掐了一把贾孜的脸：“我就说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贾敏虽然已经猜到了贾孜出的一定是馊主意，可没想到竟然会馊成了这样。
当然，若是卫诚听到贾孜的主意，一定会点点头，说上一句“好主意”的。
贾孜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接着说道：“好了，刚才是开玩笑的。现在跟你说真的，你让卫诚装病吧，而且还是会传染的那种。这样一来，那一家子肯定会躲你远远的，哪儿再让你去呢？”卫诚生病了，贾敏自然要照顾他的。这样一来，贾母自然也就不会再让贾敏去了：万一传染给别人怎么办？
贾敏扁了扁嘴，心说：“那可不一定。”
按贾敏对贾母的了解，如果她真的按贾孜说的做，那么贾母很有可能让她先回荣国府，忙完了贾宝玉的婚事再回来。至于卫诚生病没人照顾的事，贾母才不会在乎呢——反正在贾母的眼中，她们一家子就是用来垫脚的。不过，贾孜的话也令贾敏突然间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会让贾母无话可说的主意。
因此，当贾孜听到贾敏病得起不了床的消息急匆匆的冲到卫府时，一眼就看到了脸上扑了不知道多少层粉的贾敏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被，躺在床上汗流浃背的无病呻吟那又好气又好笑的场景：谁让她这么折腾自己了？
“对了，”贾孜拿起请帖晃了晃，好奇的道：“你还没告诉我，到底是谁这么想不开呢？”对于那个即将嫁给贾宝玉的姑娘，贾孜真的是好奇极了：嫁给贾宝玉，那得多想不开呀——这几年贾宝玉的笑话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难道那姑娘就没听说过吗？莫非是外地的？
贾敏挑了挑眉毛，卖着关子道：“你猜啊？”贾敏已经在贾孜的提示下想到了应付贾母的办法，心情自然也就轻松了起来，也有了逗贾孜的心情。
“我怎么会很知道？”看着贾敏脸上的笑容，贾孜犹豫的开口道：“莫非……我认识？”
贾敏想了一下，才轻轻的点了点头：“你当然认识。”
“难道……”想着贾敏刚刚犹豫的样子，贾孜抿唇道：“你并不确定我认不认识那个人？”
贾敏轻轻的摇了摇头，斩钉截铁的说道：“你是认识的。”贾敏很肯定，贾孜认识其中的一人，至于另一人，贾敏真的不确定贾孜是否还能记得她。
看着贾敏的样子，贾孜叹了一口气：“算了，还是别费我的脑子了。到底是谁，你就明说了吧？还是说，”贾孜眨了眨眼睛，凑到贾敏的面前，笑嘻嘻的道：“其实你也不知道贾宝玉娶的是谁。”
贾敏自然明白贾孜话里的意思，但还是不服气的道：“我怎么不知道了。哼，我告诉你吧，这次贾宝玉娶的不是一个，而是两个。”贾敏说着还竖起了两根手指，在贾孜的面前得意的晃了晃。
贾孜被贾敏的话惊了一下，差一点将嘴里的茶水喷到对面贾敏的脸上。勉强咽下口中的茶水，贾孜睁大了眼睛：“你说什么？两个是什么意思？”
“你说是什么意思？”看着贾孜那震惊的样子，贾敏笑眯眯的摇晃着自己的手指：“两个你都不懂啊？就是说，贾宝玉这次要娶的不是一个，而是两个。”其实，对于贾宝玉娶双妻的事，贾敏自己也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贾母还的是老糊涂了，怎么能做出这么荒唐的事呢？
不过，看到贾孜也被这个消息刺激得不轻，贾敏突然觉得很爽：总算不是她一个人受刺激了。
“两个？那谁大谁小啊？”贾孜一脸不解的看着贾敏，然后才突然想起来她还不知道贾宝玉要娶的是谁呢，连忙推了推贾敏的胳膊：“不对，你还没告诉我到底他要娶的是哪家的姑娘呢？”
贾敏撇了撇嘴：“你应该能想到的，贾宝玉要娶的人一个是史湘云，另外一个是薛宝琴。”
“看来，史湘云这次是得偿所愿喽！”其实，史湘云会嫁给贾宝玉，贾孜并不会觉得有多意外：史湘云对贾宝玉的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只不过，贾孜没想到的是，贾母竟然会同意这件事：贾母一心想给贾宝玉找一个有权有势、可以助他飞黄腾达的妻子，又怎么可能让他娶空有候府出身的名头、可实际上父母双亡、根本不可能给贾宝玉丝毫助益的史湘云呢？如果她真的属意他们两个的话，贾宝玉早就和史湘云成亲了。
贾敏轻轻的推了贾孜一下：“其实，你早该想到她的。别忘了，人家可是有金麒麟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有玉的必须要有金的来配：丢了一个金锁，可不就得用金麒麟了嘛！”
“我只是没想到，婶婶竟然真的会选了史湘云。”贾孜笑了笑：“她如果真的能看上史湘云的话，他们两个的事不是早就定下了来了嘛！”
贾敏挑了挑眉，拧了一把贾孜的脸，娇嗔着道：“史湘云怎么了，人家好歹也是候府千金出身。况且，你觉得除了史湘云，还有哪个贵勋世家的姑娘愿意嫁给贾宝玉。嫡女他攀不上，庶女他又看不上，除了史湘云，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以贾母对贾宝玉的宠溺与期待，她是怎么都不可能让贾宝玉娶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孩子的。可是，荣国府到底没落了，贵勋世家的姑娘们又怎么可能会嫁给贾宝玉呢——若贾宝玉自己有出息的话，还好说；可贾宝玉现在除了是京城的大笑话以外，还真的没看出他能有什么大出息来。所以，史湘云这个所谓的候府千金，似乎已经成了贾宝玉唯一的选择。
只不过，贾敏没想到的是，贾母在选择了史湘云的同时，竟然还选了薛宝琴。更荒唐的是，她们两个竟然会在同一天，同是以妻子的身份嫁给贾宝玉。而诡异的是：史湘云和薛宝琴竟然还都同意了这么荒唐的事。
贾孜点了点头：“史湘云也就算了。那个薛宝琴呢？不是说见过大世面的吗？她到底看上贾宝玉什么了，甚至连与人共侍一夫都愿意？难道是看上贾宝玉的窝囊了？”
贾孜怎么也想不到薛宝琴竟会嫁给贾宝玉：别的不说，贾宝玉比起梅家的那个儿子差了可不只一点。除了花言巧语的嘴把式，贾宝玉还有什么可取之处呢？说他对荣国府里的姑娘们都很好，可是当那些姑娘们被流言蜚语伤害的时候，贾宝玉却只能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贾宝玉还有荣国府继承的话，或许薛宝琴的选择还可以理解：薛家毕竟只是商户，需要有权有势者的庇护，所以薛宝琴为了家族便嫁给了贾宝玉，也可以说是伟大。可是，荣国府的爵位在贾政那里就已经是最后一代了，贾宝玉如果不能考取功名的话，未来他也不过就是一个坐吃山空的白丁——贾孜可不相信众人口中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薛宝琴会连这一点都看不明白。因此，她实在是搞不清楚薛宝琴悔了梅家的亲事，却要嫁给贾宝玉的原因。
贾敏摊了摊手：“我怎么会知道？我只知道母亲一直就特别喜欢她，好像在她和梅家的婚约还没解决的时候就想让她嫁给宝玉。后来，她和梅家解除了婚约，母亲高兴得不得了，还特意让府里的戏班子给她唱戏呢！”
“你说，”贾孜眨了眨眼睛，一副笑嘻嘻的样子：“那位薛大姑娘知道了这件事，是不是要被气死了？当初，为了嫁给贾宝玉，她可真是……又搭银子又搭名声的，却被嫌弃是个商户女。可是，谁能想到她刚刚嫁给贾雨村没多久，贾宝玉就娶了一个商户女为妻，而且还是她的堂妹。哈哈……”说到后来，贾孜控制不住开心的大笑了起来。
贾敏笑眯眯的道：“谁让人家薛宝琴的哥哥是薛家的家主呢？”
“你的意思是说，”贾孜眨了眨眼睛：“他们这是为了银子把贾宝玉给卖了？不对呀，当初薛大傻子也是薛家的家主，那他们怎么就没看上薛宝钗呢？”
如果真的像贾敏说的那样，薛宝琴能够嫁给贾宝玉，是因为她的哥哥薛蝌是薛家的家主，那么贾孜不得不说一句：薛宝钗可真是够冤的——薛家为荣国府花了那么多的银子，现在竟然让薛宝琴捡了便宜。当然，最占便宜的还是荣国府：只是抛出一个贾宝玉，贾家就不用再还薛家的银子了，这贾母和王夫人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要不怎么说，”贾敏抿着嘴角笑道：“那是薛大傻子呢！”
听着贾敏着重的强调的“大傻子”三个字，贾孜与贾敏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果然是薛大傻子——白花了薛家那么多的银子，惹了薛家族人的不悦，可自己却什么好处都没捞着。当然，薛宝钗也没精明到哪里去：如果当初拿银子的时候，她就与贾宝玉把婚事定下来，或者是直接将亲给成了，不就没这些事了——看来，与王家有关的女人，还都是一样的表面精。
“对了，”笑了一会儿，贾敏才挑了挑眉毛，看着贾孜道：“你怎么不问问母亲为什么这么着急的给贾宝玉娶妻呢？”
贾孜下意识的问道：“为什么啊？”如果不是贾敏提醒，贾孜还真没发觉，贾宝玉这婚事来得实在是太过突然，事先竟一点征兆都没有：几天前贾宝玉还在酒楼与水溶为了林黛玉吵架呢，可是谁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要成亲了。
“因为前几天，”贾敏凑到贾孜的耳边，轻声的说道：“贾宝玉又吐血了。”
想到贾宝玉那虚弱的身子，贾敏就暗暗的摇了摇头：都说她从小就娇气，身子娇弱，可是与贾宝玉相比，还真的是小巫见大巫，根本不值一提——至少她可没有动不动就吐血，晕倒什么的。
“什么？”贾孜挑了挑眉毛：“又吐血了？”
“嗯。”贾敏点了点头：“据说，是前几天在酒楼里跟北静郡王起了争执，结果一回去就吐血昏迷了。母亲请了太医，可他却还是人事不醒。后来，又请了马道婆来给贾宝玉作法驱魔，可还是没什么用。最后，母亲实在没有办法了，就决定要给贾宝玉……”
贾孜的嘴角勾起了笑容：“冲喜。”这样一来，也就解释了贾宝玉要娶的是没什么背景的史湘云和薛宝琴的原因：毕竟，有背景的姑娘哪个愿意给一个动不动就吐血、不知道活不活的成的人？至于贾宝玉同时要娶两个的原因嘛：应该是贾母怕一个不够喜庆，两个才能保险。
“不错，”贾敏笑着说道：“因此，贾宝玉的婚事才会这么匆匆忙忙的定下来。”
“可是，”贾孜疑惑的道：“史湘云跟史鼐和史鼎闹翻了，他们不再管史湘云的事了，史湘云去冲喜很正常。那么薛宝琴呢？薛蝌不是很宠薛宝琴这个妹妹吗？怎么会同意让她冲喜呢？”
贾敏挑了挑眉毛：“薛宝琴在大观园里住了那么长的时间，你觉得她还有什么清白名声啊？薛蝌现在是薛家的家主，就算他再心疼这个妹妹，也必须要为整个薛氏一族的姑娘的名声着想。因此，现在贾家肯为薛宝琴的名声负责了，他还能说什么？”
“而且，”贾孜想了想，轻声的补充道：“薛宝琴对贾宝玉本来就有一定的好感，也就头脑一热的同意了这桩婚事。”
“聪明！”贾敏一脸笑眯眯的模样：“就是这么回事。”
最终，贾宝玉的婚礼虽然荣国府自己闹得热热闹闹的，可是却并没有贾母以及王夫人想象中的风光。贾敏生病了，连床起不来，自然不可能去了；贾敏不去，卫诚、卫若兰、卫若薰也就更不可能去了；贾赦带着邢夫人和贾琮出城玩去了，贾琏忙着工部的事，贾迎春和柳湘莲全都有事情要忙，也都没有过去；贾敬当面就将请帖扔了出去，并吼了一句“不相干的人，老子去什么去”。而贾孜那方面，即使后来王夫人亲自去了林府，想请贾孜林海，可是却连门都没进去：海疆在打仗，贾孜与林海的家里都是军事机密，自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得去林府的大门的。
贾家众人漠视的态度令贾母气得够呛，唯一令她觉得欣慰的是：冲喜还是有效果的，贾宝玉在新婚当夜就清醒了过来。同时，与南安太妃的一番交谈，也令贾母看到了重新振兴荣国府的希望……
贾孜自然不会管贾宝玉有没有清醒过来，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放在了海疆的那场战事上。
“该死，”贾孜将手里的战报狠狠的砸到了地上，嘴里怒气冲冲的道：“这仗怎么就打成了这样？姓金的是干什么吃的，哪有那么打仗的？”
林海温柔的拍了拍贾孜的肩膀，轻声的安慰道：“算了，别气了。胜败乃兵家常事，这道理你应该比我懂。”
“你是不知道我今天看到石光珠那老东西时，他的那副嘴脸。”贾孜拉着林海的衣襟，不由自主的抱怨道：“哼，等着看吧，明天那些老东西们，还不一定要说什么呢！”
想到白天看到石光珠和穆莳时，他们两个那趾高气昂的样子，贾孜就控制不住的想抽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个是打了大胜仗呢！
贾孜的预感果然没错，主和派的大臣们因为这一场败仗都活了起来，再也不复之前他们被逼无奈赞成出兵时的沮丧与颓唐，而是一个个精神抖擞、口沫横飞的说着这仗有多么的不该打，这战争根本就不应该存在之类的话，甚至他们还提出了议和。
新皇头疼的看着自己的一众臣子们在那里如童小孩子一般的争吵，心里实在烦躁得紧：姓金的还真不给他长脸，他那么信任他，可是他却给他输得这么难看……
“皇上，”南安郡王站了出来，对着新皇一恭手，道：“臣愿为使，与那蛮荒之辈议和。同时，为了表示我朝的诚意，不如与他们结为秦晋之好，以保两国的永久安宁。”
新皇的眼角直抽，冷笑的看着南安郡王：“朕记得郡王的家里似乎有一个适龄的姑娘啊！”
听到新皇的话，南安郡王不由自主的就是一个激灵：他的女儿怎么能嫁到那蛮荒之地去呢？因担心新皇真的一怒之下将自己的女儿送到蛮荒之地去和亲，南安郡王也就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贾孜以为和亲的事就这么过去了，可是没想到，还没几天，贾政就上了一个折子，称愿送自己的女儿贾探春去海上小国和亲。
看着手里的这份折子，新皇竟然被逗得笑了出来：“大家都怕自己家的姑娘被选上，送到蛮荒之地和亲。这贾政可倒好，竟然主动的要将女儿送过去：莫非，这个女儿并不是他亲生的？”
其实，贾政并不知道的是，对于这场战争的胜利，新皇早就已经是势在必得。而且，新皇的心里已经有了能够打赢这场战争的人选……

第131章 赴战场&大混战
“我离开以后, ”贾孜拉着来为自己饯行的林海的袖子，关心的叮嘱道：“你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就让底下的人去做，别累着自己。别等到我回来的时候, 你都累成小老头了。”
“好啊，”林海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你现在就开始嫌弃我了, 是不是？”到底是顾及着这里是大庭广众之下，林海只能借着宽大的袖袍的掩饰, 捏了捏贾孜的手，并暗中用手指摩挲着贾孜的手背。
看着林海那偷偷摸摸假正经的样子, 贾孜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林海这个样子，难道就不怕突然来一阵疾风, 将他的袖子吹起来，让人看出他在私底下在干什么坏事。只不过, 想到自己很快就要离开京城了, 贾孜倒也没戳破林海的小动作，而是故作骄横的道：“那你就试试看。”
“放心吧，”林海笑着眨了眨眼睛：“我一定天天早上都起来跑步练拳，绝对不会给你嘲笑我的机会。”与贾孜成亲多年，林海也养成了每天早上起来锻炼的习惯。长年累月的积累下来，林海的面色红润，身体健康, 与同龄人比起来，林海的身材无疑好了很多，也年轻了很多。
贾孜的挑了挑眉毛：“哼, 我只等着看结果。”
“是，”林海满脸的笑容，暧昧的道：“那为夫就等林夫人回来验收喽。”
“不正经。”贾孜好笑的看着林海，怎么也不敢相信林海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样的话来。虽然这话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可不远的地方就是即将出征海疆的将士，说出这样的话来，实在不符合林海的为人。
林海笑眯眯的看着贾孜：“哪里不正经了，我说的都是实话。”
“哦？”贾孜满脸坏笑的看着林海，就好像在说“有本事你现在就让我验”一样。
林海尴尬的咳了一声，转移话题的道：“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要注意安全，凡事都要小心。家里有我在，你就放心吧。”
看着林海那一脸认真的模样，贾孜的心里涌起一股诡异的感觉：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怪呀？这种话……似乎应该是她对林海说的才对。
“不过，”林海却好像压根没有察觉到这样的对话有什么怪异之处一样，继续说道：“玉儿的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晖儿和昡儿都是男孩子，婚事拖一拖也没有什么问题。可是，玉儿到底是女孩子。她已经到了议婚年龄，你知道的，这种事我真的不大懂。”
虽然这段时间，已经有很多人向他和贾孜打听过林黛玉的事，表达过想要让林黛玉嫁给自家小子的意愿，包括贾孜的好友杜若，也曾明确的向他们两个表达过这种意愿。只不过，他和贾孜却一直都在考虑：嫁人自然是大事，需要好好考量的——就算林海再宠林黛玉，也不可能一辈子将林黛玉留在家里。
其实，若贾孜只是京畿大营节度使的话，这件事倒也不急。可是，谁能想到贾孜突然间就被派到了战场上呢！而且，贾孜这一走短则几个月，长则几年，如果不趁着她离开之前问清楚这件事的话，林海真的担心会耽误了林黛玉。他对贵族世家子弟的人品与家庭情况也不是很熟悉，万一再给林黛玉选一个贾宝玉那样的夫婿怎么办？
贾孜歪着头看着林海，好笑的道：“我还以为你打算多留玉儿两年呢？”
林海眨了眨眼睛：“只是先定下来而已。”
看到林海满脸狡黠的样子，贾孜忍不住的笑了出来。不用林海说她也知道，他的下一句话就是：至于什么时候成亲，等我心情好了再说。
林海本想接着说“成亲的事，等以后再说”的，可是看着贾孜的笑脸，林海到了嘴边的话却咽了下去。他突然很想自私一次，不想让贾孜离开了：朝中能打仗的人有很多，卫诚、冯唐、陈瑞文等人也都是武将世家出身，为什么非得要贾孜一个娇弱的女人上战场呢？
“读书人就是阴险。”贾孜低声的嘟囔了一句，接着才正色说道：“玉儿是个有主意的人。这件事你可以问问她自己的看法。至于其他的，你可以找小敏和卫诚帮忙，让小敏帮着打探一下：对于京中适龄男子的家庭情况和人品禀性，她都有所了解。说实话，我并不强求玉儿未来的夫婿一定要大富大贵，只要他能够一心一意的对玉儿就好。”
虽然贾孜知道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可是，她却希望林黛玉可以像她一样，可以一生一世一双人，不用和其他人分享自己的夫婿，不用为繁琐世事、名利声望奔波，过着简单却幸福的日子，可以快乐自在的做她自己，她的夫婿也是真真正正的将她放在心尖上疼爱，而不是畏于她和林海的权势才对林黛玉百依百顺。当然，如果不能找到那个可以将林黛玉托付出去的人的话，那么她宁愿一直养着女儿。
“放心，”林海温柔的说道：“我们的女儿一定会非常幸福的。你要相信，她有让自己幸福快乐的能力。”
贾孜点了点头：“嗯。”贾孜自然明白林海的意思：林黛玉自幼聪慧过人，虽然性情温柔却也不失原则，天真烂漫却并不无知愚蠢，所以她肯定知道如何才能过得更好。否则的话，即使林海和贾孜能够为她找一个人品、性格、才华、能力、家世都不错的夫婿，她的生活也未必会幸福。
本来，林海还想问一问贾孜的心里有没有人选的，可是看着已经朝这边走过来的新皇，林海快速的拿出一个平安符，塞进贾孜的手里：“这是我特意在庙里给你求的。”
“咦？”贾孜摆弄着手里的平安符，好奇的道：“你不是向来不信这个嘛！”
林海笑了笑，没有接贾孜的话茬，而是关心的叮嘱道：“你在战场上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就让手下的将士去做，别什么事都冲在最前面。就算不是为了你自己，也得为了我、为了几个孩子，好好的照顾好自己。”
“放心。”贾孜的脸上是自信的笑容：“我又不是第一次上战场了，我知道应该怎么做。”
“如海，”新皇走了过来，笑道：“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两个是不是也……”
新皇知道林海和贾孜的感情深厚，因此才特意给他们留出了话别的时间：贾孜毕竟不同于别的将军，在这种时候，她更需要林海的鼓励与支持，也需要时间跟林海话别。若不是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他也不会过来打扰他们两个人：谁愿意来看他们两个恩恩爱爱的气人啊？
其实，新皇知道他将贾孜派到战场上去，朝中有很多人不能理解他的选择。只不过，海疆的战事他没有任何的退路，只能坚持打下去，而且是只许胜不许败。而新皇永远都记得当他还是太子时，在贾孜的军营里感受到的那种来自骨子里的震撼感觉。所以，在新皇看来，就算是其他的武将也可以获得这场胜利，可贾孜却是能够保证这场战争的胜利的。因此，即使知道林海的心里必然舍不得贾孜，他也还是将贾孜派到了战场上。
贾孜也不介意新皇的调侃，只是笑了笑，接着便放开了林海，回到自己的位置，一脸恭敬的听着新皇为临行将士们鼓舞士气的话。
正常情况下，在新皇训示完以后，贾孜便应该带着大军离开了。然而，就在贾孜的脚已经踩上马蹬准备上马的时候，却突然放开缰绳，直接冲到林海的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拥住林海，凑到林海的耳边，轻声的说道：“等着我回来。”
然后，还没等林海反应过来，贾孜就已经放开了手，利落的转身上马，素手一挥，平静的吐出两个字“出发”，便带着出征的将士们出发了。那冷静的样子，令人根本无法与那个刚刚在众目睽睽之下主动拥抱林海的人联系在一起。至于贾孜，更是压根不在意她刚刚的举动落在其他人的眼里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她只是想那么做，于是就做了。
其实，贾孜从来都没想过自己会再上战场：林海是内阁成员，新皇就算是再信任他们两个，也不会再将贾孜派到外地去统兵。因此，就算海疆战事吃紧，贾孜一直很关心战事的进展，对前方将领的不作为也十分的痛恨，可却从来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再次率兵踏上燃烧了她整个少年时代的征程，回到那个令她热血沸腾的地方，回到那个承载了她的梦想与荣光的地方……
所以，能够再次带兵上战场，贾孜的心里真的非常的激动，也非常的珍惜这次机会。而林海，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没有阻止贾孜。
看着出征将士的队伍渐渐的消失在眼前，想到刚刚贾孜的举动，再看看林海那恋恋不舍的眼神，新皇的眼角不停的抽搐：他怎么有一种自己是棒打鸳鸯的恶人的感觉？然而，新皇看了看林海那精瘦的身材，偷偷的想了想自己越来越胖的肚子，暗暗的心道：林海这小子，也不看看自己都多大的年纪了，还保持那么好的身材做什么？正好趁着贾孜不在家，好好的养养肉。
旁边跟着新皇一起去给将士们饯行的其他朝廷官员，都被贾孜和林海那难舍难分的模样刺激得不轻，心中也不禁想起了自己家里的如花美眷：这种时候，在家里抱着娇妻美妾与大太阳下给将士们饯行，完全是两个概念，况且还有人非得在这种时候刺激他们。
只不过，除了少数几个人觉得贾孜和林海最后的拥抱伤风败俗外，大部分的人倒是认为那样的画面十分的唯美；再说了，难得看到林海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更是令他们觉得非常的新奇。
林海并没有察觉到身边同僚们的心思。看着坐在马上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他的心里只有万分的不舍，甚至有一种冲过去将贾孜拉下来、不让她离开的冲动。这种冲动随着贾孜的渐行渐远而愈演愈烈。然而，林海到底也没有那么做，只是看着贾孜渐渐离开的背影，缓缓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喃喃的低语道：“阿孜，早点回来，我等着你。”
新皇看着林海的样子，心里叹了一口气：棒打鸳鸯的感觉似乎更加的明显了。万一贾孜在战场上出什么事的话，可怎么办啊？到时候，他不会同时失去两个才德兼备的能臣吧？
想到这里，新皇不禁打了个激灵，心里也是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呸呸呸，这种时候，怎么想这么丧气的事呢？贾孜那么能干，一定会旗开得胜的。
伸手拍了拍林海的肩膀，唤回了林海的神志，新皇才带着人浩浩荡荡的起驾回宫。
林海勉强的勾起了嘴角，直接跟着新皇回城了。他现在应该做的事不是在这里伤春悲秋，也不是在这里依依不舍，他应该好好的为贾孜筹措粮草与兵马，让贾孜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更不必担心前线将士的供给与补给。
然而，林海怎么也没想到，他才刚刚回到家，就看到贾敬一脸落寞的蹲在自己家的墙角划圈的样子。
看到贾敬，林海才突然想起这次贾蔷、卫若兰、陈俊也以及冯紫英等一群小家伙也跟着贾孜一起上了战场。想到这件事，林海就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贾孜不只要考虑战场上的事，还得帮卫城、冯唐等一群不懂事的家伙看孩子，这算什么事啊？但愿这些小家伙们别像他们的老子一样不懂事的净别给贾孜惹麻烦就好。
贾敬看到林海竟然对着他皱眉，差点直接跳起来：这小子皱什么眉？他才应该要皱眉呢！哼，贾孜出征，竟然不让他去送行，反而让林海这小子去，真是不爽！如果不是为了听听贾孜有没有留下什么话来，他才不来看林海的臭脸呢！
林海并没有担心贾敬的心声，反而是想到贾孜、贾蔷、陈俊也同时上了战场，贾敬肯定会担心得吃不下、睡不安，便不禁笑着问道：“大哥，你吃晚饭了没？要不要……”
要说贾敬也真是操心的命：本来一个妹妹一个孙子就够他担心的了，可偏偏在大军出发之前，陈俊也已经与贾惜春定下了婚事，因此，贾敬要担心的人自然又增加了一个。当然，前几天贾蓉也曾闹着要上战场，结果被贾孜给拒绝了。否则的话，贾敬要担心的人，恐怕还要再多一个。
贾敬狠狠的瞪了林海一眼：“你怎么还想……越来越唠叨了？”贾敬一副“你怎么净关心女人该关心的问题”的眼神看着林海。当然，其实他一开始是想说“你怎么还想着吃”。只不过，听到林海提起吃的，他的肚子也觉得有些饿了，这才临时改了口。
贾敬不给林海好脸色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因此，林海也没将贾敬的话放在心上，而是耸了耸肩，一副笑眯眯的模样：“阿孜也一直这么夸我，说我热情好客。”
贾敬被林海不要脸的话气得跳脚，不禁指着林海道：“你……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看着贾敬那气哼哼的的样子，林海笑着坐了下来，端起下人刚刚送上来的新茶，轻轻的抿了起来，心里因贾孜的离开而产生的离愁别绪也似乎淡了一些。
“我说，”看到林海那得意的样子，贾敬最后还是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看了林海一眼：“你今天去送阿孜，她说什么了？”
“她……”林海看了看贾敬，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她根本没提到你”这种极刺激贾敬的话，而是笑着说道：“她说让你好好的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等到她回来的时候，希望你已经整理好你的道教文化，成为著名的道教文化大家了。”
贾敬摸了摸胡子，点了点头，脸上也有了笑容：“我妹妹果然慬事。”
几句话哄好了贾敬，林海不禁轻轻的松了一口气，接着便与贾敬东拉西扯的聊了起来：他们都非常的担心贾孜，自然得想办法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了。结果就是：两个人都喝多了。
等林海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贾孜走的第二天，他就没起来锻炼身体。然而，捏着手里林昡留下的信，林海的头更疼了：“这个臭小子。”
林晖这几天的心情很糟糕：贾孜带兵上了战场，卫若兰、陈俊也、冯唐等一群与他谈得来的朋友也跟着去了。林晖自然也想去。只不过，他看了看自己的胳膊，不得不承认，他若跟去了，就是去添乱的。当然，不只是他，就是卫若兰、陈俊也、冯唐几个人也都是添乱的。
其实，林晖也不是没想过偷偷的跟到战场上去。只不过，他并不想让贾孜在为战事着急上火的时候还要照顾着他，所以才一直都没有动作。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他没偷跑，可他家里那个总是闯祸挨罚的小胖子倒是留书偷跑了。
知道林昡偷偷的跟着贾孜去了战场后，林晖也曾想过去将他抓回来。可是想想林昡的性格与脾气，最终林晖只能作罢。虽然林昡总说林晖是一肚子坏水的不靠谱哥哥，可林晖却很了解林昡：即使贾孜将他强行送回来，或者是他去将林昡抓回来，林昡也会再次偷跑的。
至于林昡的安全，林晖倒是不担心：林昡带走了贾孜留给他的护卫，林海也不会放任他到处乱闯不管。因此，林海肯定已经确认了他的安全。而林海不把他抓回来的原因嘛：当然也是和他一样——万一林昡回来再一个人偷跑了怎么办？林昡可是绝对能干出这种事的人。
“算了，就当让那小胖子减减肥。”林晖咬牙切齿的想着：“不过……哼，等他回来的，我一定亲手把他的屁股打开花。学谁不好，非得贾宝玉那个不靠谱的东西。”
很快，林晖就发现白天真的是不能说人的。他刚刚提到了贾宝玉的名字，一身大红的贾宝玉就大摇大摆的进了酒楼。
看到贾宝玉，林晖就不由自主的撇了撇嘴：“真是晦气。”
林晖打了个哈欠，站起来往外走，边走还边在心里猜测着贾孜现在有没有发现林昡那偷偷摸摸的身影，有没有把林昡当奸细给逮起来先打一顿屁股……然而，林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他没有理会贾宝玉，贾宝玉反而主动凑了上来。
“林晖。”一看到林晖，贾宝玉就热情的迎了上来：“就你一个人吗？林妹妹呢？”贾宝玉边说还边抻着脖子往林晖的身后看了看。
“闭嘴。”林晖喝叱了一声，接着上前一步，一把抓住贾宝玉的领子，冷声低语道：“再敢让我听到你提我妹妹的名字，小心我揍你。”林晖一把推开贾宝玉，嫌弃的拍了拍手：“怎么什么东西都出来蹦哒，也不嫌丢人现眼。”
贾宝玉身边的男仆李贵一边接住贾宝玉，一边指着林晖喝道：“你怎么说话呢？”
“李贵，你别吓唬林晖。”贾宝玉连忙制止了李贵，又转过头看着林晖，一脸真切的道：“我只是关心林……”被林晖冷眼一瞪，贾宝玉连忙将已经到了嘴边的林妹妹三个字咽了下去：“想知道她最近……”
“给我闭嘴。”林晖直接一巴掌甩到贾宝玉的脸上：“你算什么东西？关心她，你配吗？”
贾宝玉好像受到了侮辱似的看着林晖，看得林晖直恶心，差点把刚刚吃下的东西都吐出来。不愿再也贾宝玉纠缠下去，林晖转身欲走。可贾宝玉身边的李贵却咋咋呼呼的指挥人将林晖给围了起来：自从贾宝玉跟水溶吵架进而晕倒后，他再出门，贾母都会派七八个护卫跟着，免得贾宝玉再被人欺负了。
林晖身边的小厮看到这样的场景，连忙将林晖挡在了自己的身后：如果林晖受了伤，他就倒霉了。
林晖一把推开身前的小厮，不屑的看了贾宝玉一眼，冷笑道：“原来还学会狗仗人势了。爷今天就看看你敢把爷怎么样？”林晖说着，直接往外走去：倒不是他怕了贾宝玉，而是被他老子林海知道他在外面打架，就算他有理，也是会挨收拾的。
“你给我站住。”贾宝玉的小厮伴鹤一把拉住林晖的胳膊，叫嚣着道：“给宝玉道歉。”
林晖的身边只带了一个小厮，贾孜、卫若兰、冯唐等能给林晖撑腰的人都离开了京城，而且贾宝玉的身边又带了近十个人……否则的话，侍鹤又怎么敢这么嚣张呢？
林晖直接甩开伴鹤的胳膊，皱眉看着贾宝玉：“你想干什么？”
“哟，”薛蟠从楼上的包厢下来，笑眯眯的插嘴说道：“这是怎么了？谁惹我们林大公子不高兴了？”
薛宝钗与贾雨村的事定下来以后，薛蟠一怒之下就跑到了外地做生意。可是，他的生意没做成，反而被人给抢了个精光，狼狈的回了京城。回到京城后，他才知道原来贾宝玉竟然娶了薛宝琴。
想到薛姨妈和薛宝钗为了给荣国府修建大观园搭进去那么多的银子，可最终却是便宜了薛宝琴，薛蟠就气得不行：他有一种被人当猴子耍了的感觉。于是，他跑到荣国府大闹了一场，并让贾家赶紧还银子。否则的话，他就到官府去告状。
荣国府自然还不出银子，因此尤母这个一直被人看不起的姨娘就再次有了用武之地：谁让尤二姐是薛蟠的妾室呢？然而，薛蟠对尤二姐早就没了当初的兴趣，自然也就不会再理会她的求情，反而给了她几巴掌，大骂尤二姐吃里扒外、胳膊肘往外拐。
这些事贾宝玉并不知道，他只知道尤二姐又被薛蟠给欺负哭了，便想着将薛蟠约出来，让他不要再欺负尤二姐了——这种事自然不可能让贾母知道，贾母向来就不喜欢尤二姐，又怎么会愿意替尤二姐出头呢？
至于薛蟠，则纯粹是打着逗贾宝玉玩的心态出来了。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还没等看到贾宝玉，他就看到了林晖。看着林晖，薛蟠的心里便不由觉得有些痒：林晖这小子，长得比柳湘莲还撩人，怪不得当初宝钗会看上他呢！因此，一看到林晖被贾宝玉缠住，薛蟠马上就跳出来“英雄救美”了。
“薛表哥。”贾宝玉喊了一声，然后才看了看林晖，轻声的说道：“你误会了。林晖没有欺负我，我们……我们只是……”
林晖和薛蟠同时被贾宝玉的样子恶心得差点吐了出来。
“谁跟你是我们了？”林晖冷冷的喝了一声，接着一拉自己被隔开小厮，低声道：“走。”
“别走呀！”薛蟠伸手拦住林晖：“林大公子，不如咱们去楼上的包厢好好的聊聊？”薛蟠说着，还不知深浅的伸手去揽林晖的肩膀。
林晖一巴掌打掉薛蟠的胳膊，冷声道：“我和你没什么可聊的。”难道还能聊一聊你薛大傻子是怎么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吗——林昡的心里补充了一句。
“哟，”薛蟠丝毫不在意自己被林晖给打了，反而暧昧的摩挲着自己刚刚被打到的地方：“生气也这么迷人，真是越来越让人心动了。”薛蟠说着，再次伸出手去抓林晖。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抓住薛蟠的手腕。
“林晖，”杜若的儿子杜旭笑着朝林晖眨了眨眼睛：“揍还是不揍？”
若林晖知道杜旭接近他到底是打着什么主意，他现在要揍的就是杜旭了。然而这会儿，林晖只是点了点头，恶狠狠的吐出一个字：“揍。”接着林晖便率先朝薛蟠冲了过去。
其实，以林晖的性格，是不可能做出这么逞勇斗狠的事的。然而，这几天他实在是压力太大了：贾孜和林昡去了战场，他嘴上不说，可是心里真的非常担心，担心他们会遇到危险，担心他们会受到伤害；再加上卫若兰、冯唐等人也都跑了，只留下了他一个……
杜旭了然的勾起了嘴角，接着便和林晖一起出手，将薛蟠带着的十多个人连同贾宝玉带着的人一起，狠狠的揍了一顿。混乱中，贾宝玉被踢了好几脚，连爬都爬不起来。
“走，”林晖朝杜旭一勾手：“我请你吃饭。”
杜旭笑着点了点头，低头看了那躺了一地的人一眼，心说：“没想到这家伙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打架的时候还真的挺狠的。”
林晖命小厮赔偿了酒楼的损失，接着又暗中踢了薛蟠一下，笑道：“你说说你，就算贾家欠你的钱不还，又骗了你的……可这些事怎么也有官府替你作主，你怎么能趁机揍贾宝玉还往我和杜旭身上赖呢！”

第132章 贾薛事&糊涂案
薛蟠看着林晖和杜旭潇洒离开的背影, 狠狠的啐了一口，接着便一瘸一拐的爬了起来，对着半天都爬不起来的贾宝玉狠狠的踢了一脚：“回去告诉你老子, 要是再不还老子的银子，就别怪老子不讲情面了。哼, 真不知道进了顺天府的大牢，他那从五品的小小员外郎还做不做得成？”
贾宝玉哪里经过几次这样的群架, 早就被刚刚的混乱吓得魂不守舍了。特别是看着薛蟠满脸是血的凶狠模样，他竟直接被吓哭了。
薛蟠看着贾宝玉那窝囊的样子, 不禁觉得十分的恶心：薛宝钗没嫁成他，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心里唾弃着贾宝玉的窝囊与无能, 薛蟠骂骂咧咧的与手下互相搀扶着离开了酒楼，回到了王家在京中的旧宅。
在薛宝钗嫁给贾雨村后, 薛姨妈就带着尤二姐搬到了王家在京城的宅子里：薛宝钗已经嫁给了贾雨村, 他们自然也就不能再住在荣国府里了。否则的话，看在贾雨村的眼里，成什么样子？至于薛家的宅子，由于薛蝌兄妹住在那里，薛姨妈并不想跟他们兄妹两个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索性直接带着尤二姐住进了王家旧宅。
薛蟠回京后，知道了这件事, 也欢欢喜喜的住了进去——王子腾已经不在了，已经不能再管束他了。况且，他们家与荣国府已经闹成了这个样子, 自然也就不能再在荣国府里住下去了。
贾母知道贾宝玉又被打了自然是又心疼又气愤，在家里将王夫人、薛姨妈、薛蟠、薛宝钗统统的骂了一个遍：骂王夫人克夫克子克女，亲戚也是又穷酸又糟心，自从薛家人来了以后荣国府就没遇到好事；骂薛姨妈是丧门星，不只克死了自己的夫婿，而且还赖在荣国府不走；骂薛蟠野蛮无礼，一无是处，就应该死在外面才对；骂薛宝钗出身卑微，死乞白赖的拿着银子倒贴贾宝玉，与男人在酒楼幽会还无耻的想要嫁进荣国府，真是丢尽了薛家祖宗的脸……
同时，林晖也被贾母骂了一顿，骂他见死不救，眼睁睁的贾宝玉挨打，就是怕贾宝玉会在科考中抢了他的功名与风头——贾宝玉本来就被那场混战吓破了胆，在被林晖挑拨了一通又被薛蟠吓唬了一顿后，也就糊里糊涂的认定了是薛蟠动手打了他，而林晖根本就没对他动手。
至于贾宝玉的随从，混乱之中并没看清到底是谁对贾宝玉动的手。只不过，这种事只要想想就明白了：林晖为人斯文有礼，乃是全城有名的谦谦君子；可薛蟠却是有名的大傻子，好勇斗狠惯了，名声颇坏。况且，林晖与贾宝玉又没什么矛盾，可薛蟠却有恨贾宝玉的理由。所以这个借机对贾宝玉下手的人，自然非薛蟠莫属。
贾宝玉又惊又吓的，也不敢让贾政知道自己又在外面惹事了，再加上他本就从来都不把金银财帛之事放在心上。因此，薛蟠让他带给贾政的话，他压根就记住。
而贾宝玉的随从，就算听到了薛蟠的话也不会放在心上。在他们看来，荣国府自然是不缺银子的，荣国府修建省亲别墅用薛家的银子是看得起薛家，薛家不感恩戴德就算了，哪里还能那么不懂事的讨要银子呢？更何况，贾家可是风光显赫的国公府第，而薛蟠只不过是一个商人，哪敢真的去顺天府去告贾政啊——以民告官，薛蟠是不想活了吧？
直到几天后，顺天府的人大张旗鼓的跑到工部去抓贾政，说薛蟠在顺天府将贾政给告了，告贾政拖欠他的银子不还，荣国府的人这才慌了起来。
贾母一边在家里痛骂着薛蟠，骂薛蟠无情无义，卑鄙无耻，一边让人去顺天府走关系，希望可以让贾政早一点回家，同时还要让薛蟠被关进顺天府的大牢里，好好的关上几天才能解气。
比起贾母的尚算冷静，贾政却已经要被气得吐血了：他怎么就这么倒霉，竟然遇到了薛蟠这样的外甥？不过是点银子罢了，竟然还真的跑到顺天府去将自己给告了？要是早知道……当初真不应该管他，就应该任他在金陵自生自灭才对。
想到自己当着工部同僚以及贾琏那个小崽子的面，被顺天府的衙役从工部衙门带走，想到顺天府的衙役那趾高气昂的姿态，想到他们既不让他坐轿也不让他乘马车，就那么一路招摇的从工部衙门走到顺天府衙，甚至还在大庭广众下大声的说什么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事，贾政就觉得极为的羞耻，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心里对薛蟠的恨意也更加的重了。
带着这样的羞愤，贾政毫无反抗的跟着衙役进了顺天府。进了顺天府的大门，贾政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虽然这府衙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可是总比在外面面对那么多人的指指点点要好得多。
一进大堂，贾政一眼就看到了大摇大摆的站在那里的薛蟠。看到薛蟠，贾政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当即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立马就冲了过去，撸起袖子对着薛蟠的脸就是狠狠的一巴掌：“你这个该死的小畜牲，你还有没有点体统，竟然将自己的亲姨父告到了官府？你还算是个人吗？我今天打死你这小畜牲。”
猝不及防的薛蟠一下子就被贾政打懵了，等到他反应过来，想也不想的推了贾政一把，口中骂骂咧咧的道：“你有体统？你有体统你霸占了你自己哥哥的爵位？你有体统你算计自己的妹妹和妹夫？你有体统你欠我的银子不还？呸，你个老不修的东西。我告诉你，今儿你要是不还老子的银子，老子跟你没完……”
若说以前，薛蟠还真是有点怵贾政的：贾政是他的姨父，女儿在宫里又是极得宠的，而且荣国府还是他的靠山，薛蟠自然是不敢这么顶撞贾政的；可是现在，贾薛两家已经彻底的撕破了脸，他又怎么会怕贾政这个一无是处，不是靠母亲就是靠女儿的废物呢？
贾政被薛蟠推了一个趔趄，接着又被薛蟠的话气得脸都黑了：“你这个小畜牲，你……要是早知道你是这么个东西，老子当初就不该管你的事。”
“管老子的事，”薛蟠不屑的看着贾政，指着贾政的鼻子叫道：“你算什么东西，敢管老子的事？哼，你们一家子，除了骗一些无知妇孺还会干什么？你还老子的银子！”
想到荣国府以贾宝玉的婚姻作饵，骗薛姨妈和薛宝钗拿银子给贾元春建省亲别墅，最后又一脚把薛宝钗踢开的事，薛蟠就恨得牙根都痒痒：不让荣国府将这笔银子连本带利的吐出来，他就不是当年名满金陵的小霸王薛蟠。
一旁的顺天府尹以及衙役们兴致勃勃的听着贾政和薛蟠的对骂：不管贾政做的事有多么的恶心，可至少在外面他总是一副端方君子的架子，然而谁能想到他竟然也会像地痞无赖一般的和有名的大傻子薛蟠对骂……不得不说，这一幕还真是异常的精彩啊！
直到贾政被气得双眼翻白，失控的喊出一句“你杀人潜逃的事，要是没有老子出面，你以为能那么容易解决”后，众人才猛然惊醒：哎呦，这里面还有大事呢！
“什么？”府尹一拍惊堂木，盯着贾政喝道：“什么杀人潜逃？谁杀人潜逃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贾员外郎，你给我把事情说清楚喽。”府尹说着，还示意衙役将薛蟠的退路给堵住，以防薛蟠逃跑。
贾政被府尹厉喝的声音惊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都说了什么：薛蟠杀人的事，他不只知道而且还帮过忙。这事要是深究起来，他也是脱不了责任的。要不是薛蟠咄咄逼人，他也不会失控的将此事说出来——贾政惨白着一张脸，心中不停的盘算着自己要怎么才能将此事推脱干净。
薛蟠倒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府尹大人，你别听这老小子胡说。什么杀人潜逃啊，事情早就过去了。”
作为薛家家主的独子，薛蟠自幼就是在所有人没有底线的宠溺中长大的；再加上薛家财雄势大，在金陵颇有地位和势力，薛蟠无论闯了什么祸，都有人替他解决。即使是薛父去世后，也有薛宝钗和薛姨妈事事为他打点周全。这也养成了薛蟠不分轻重、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即使是面对府尹的诘问也完全不知道收敛，丝毫不觉自己已经大祸临头。
听到薛蟠说的是“事情过去了”而不是“没有那回事”，府尹下意识的感觉到里面有事，便连忙命人将薛蟠和贾政同时收押了：且不说欠银不还的事情，就是薛蟠杀人潜逃的事情，贾政至少是知情的，甚至还有可能是同谋，当然不能让他跑了；至于薛蟠，虽然他是贾政欠银案的原告，可现在却极有可能要牵涉命案，自然更加不能放他走了。
在将满口冤枉的贾政和大喊大叫的薛蟠关进大牢后，府尹又连忙将贾政所说的事上报了刑部：杀人潜逃这种事还是让刑部的人去劳心劳力吧——这件事他既然知道了，就不能再装作不知道；否则的话，万一到时候事情败露了，上面追究起来，他也得不着好。更何况刑部的杜若向来就与贾政不对付，而杜若的儿子杜旭又刚刚和贾政那个含玉而诞的窝囊儿子贾宝玉打过架。因此，他这么做，正好还可以卖杜若一个好，又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杜若，这段日子真的是绷得太紧了，正打算找点事来放松一下子。因此，一看到顺天府尹送上来的文书，他立马就来了精神：这可真是一场狗咬狗的好戏啊——他当时怎么就没在现场，怎么就没看到贾政和薛蟠的对骂呢？话说这贾政，还真是过不了消停日子啊！前段时间他刚刚弄出了送女和亲的事——哼，他也不想想，新皇怎么可能用他的女儿去和亲？新皇怎么敢用他的女儿去和亲？这和亲的事还没完全过去呢，他就又弄出一出赖账不还的闹剧来，现在竟然还变成了杀人潜逃者的疑似同谋，还真是……啧啧啧，连他都替贾代善老将军感到羞耻。
杜若一边在心里吐槽着贾政就会瞎折腾，一边吩咐人赶紧去查所谓的薛蟠在金陵杀人潜逃的案子，同时又将薛蟠移到了刑部大牢看守，以防止薛蟠再次潜逃。至于贾政，虽然欠钱不还的案子不归刑部管，可杜若有心给他吃点苦头，因此便直接将人一起关到了刑部大牢。
贾政从小到大还没遭过这样的罪：四四方方的小牢房又黑暗又潮湿，再加上吃喝拉撒都在里面，处处散发着异味。同时，贾政对面以及旁边牢房里又都关押着一些穷凶极恶的罪犯，日夜不停的吓唬他，他吃不好也睡不好，几天功夫就瘦了一大圈，只能不停的祈祷贾母能够赶紧将他救出去。
贾母从知道贾政送顺天府的官差带走的那一刻起，就在到处的找关系、想办法，试图将贾政从牢房里弄出来。然而，若贾政被关在顺天府大牢的话，贾母或许还能找到一些门路将人弄出来；可奈何贾政是被关押在刑部大牢的。因此，就算贾母想尽了办法，也没有将贾政弄出去，甚至就想见贾政一面都办不到：刑部大牢，可不是谁想探视就能探视的。
至于薛蟠，一两个月不回家是很正常事情。因此，薛姨妈还真的不知道薛蟠在金陵犯的事已经败露了，还以为薛蟠告完了贾政以后，就出门玩去了——顺天府那边，顺天府尹已经下了封口令，薛家自然是不可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因此，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薛蟠已经被关押在了刑部大牢。
杜若派出去的人自然是极为伶俐的，在贾孜打了胜仗的消息传回来以后，金陵那边的消息也传了回来。
杜若看着手下带回来的调查结果，一口茶水直接就喷了出去。关于薛蟠杀人潜逃的事，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可就是没想到，在户籍上，薛蟠竟然已经成为了一个死人：贾雨村到底是跟薛蟠有仇还是跟他自己有仇，有这么给自己挖坑的吗？贾雨村就不怕被人发现薛蟠还活蹦乱跳的从而其告到他的上级，或者是直接告到刑部，到时候他自己脱不了身？
眼珠一转，杜若赶忙整理好与此事有关的所有文书，直接捧着这些文书进宫去找新皇了：这么有意思的事，他自然得学会分享——总不能就他一个人喷了自己一身的茶水吧！
看完了杜若风风火火的带进来的文书，新皇也和杜若一样，震惊得将嘴里的茶水都喷了出来：这件事真的是太匪夷所思了——以薛家的财力与背景，随便拉出一个下人，说那个叫冯渊的是其逼死的也不是什么难事，怎么就会任由贾雨村销了薛蟠的户籍呢？贾雨村这么做到底是别人授意的，还是他自己的主意？他这么做又有什么用意呢：难道是想捏着薛蟠的把柄，以威胁薛家？还是说，他是为了薛家背后的贾史王三家的势力？
“既然薛蟠的户籍已经销了，”新皇沉吟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那就成全他吧：薛蟠斩立决。至于贾雨村，”新皇看了杜若一眼：“先留着，朕还有用。呵呵……给大活人销户，还真是……他那个进士是冒名顶替的吧！”虽然新皇也极厌恶贾雨村，可后者现在还有点用，因此新皇只能暂时先将这件事记下，等到贾雨村的用处没了，再一并找他算账。
杜若连忙应了下来：虽然对于新皇不追究贾雨村责任的事，他并大不满意；可是对于薛蟠判处结果，杜若还是很满意的——薛蟠那小子，竟然敢和杜旭、林晖打架，还真的是找死。
在薛蟠的事情解决后，贾政也被放了出来。只不过，虽然他被放了出来，可是身上那数十年未变的从五品的官职却被没了，只剩下一个有名无实的五品将军的虚职了。
对于薛蟠被处决，荣国府的人也是满意的：薛蟠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然敢打贾宝玉，敢跟他们讨要银子，甚至还敢将贾政告到了顺天府，让贾政在大牢里呆了那么多天、吃了那么多的苦头，又丢了官职——薛蟠就算是死了，也难消他们的心头之恨。当然，表面上贾母、贾政等人还是为薛蟠的死而唏嘘了一下子，虚情假意的慨叹着薛蟠英年早逝，留下薛姨妈和尤二姐以后要怎么办之类的话。
就连薛蝌，在听到薛蟠被砍头的消息后，也偷偷的松了一口气：这下子，终于不会再有人跟他抢家主之位了。
只有贾宝玉，是真的为尤二姐的未来而担心，甚至还提出了想将尤二姐接回大观园这样可笑的想法。
而真正为薛蟠的死感到难过的，也就只有薛姨妈了。薛蟠被砍头的消息一传出来，薛姨妈当时就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薛蟠是她捧在手心里的儿子，怎么可以就这么抛下她而去呢？
迷迷糊糊间，薛姨妈听到了尤三姐对尤二姐说的话：如果不是当初替薛蟠善后的官员脑子有问题，薛蟠又怎么会被销了户籍？当初那位官员完全可以说冯渊是自己跳下去的，或者说是薛蟠的下人害死的，那样薛蟠就可以完全脱罪了，何必弄出销户这么麻烦的事情来？如果薛蟠没有被销了户籍，又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呢？
听着尤三姐头头是道的分析，薛姨妈的心里就是一紧：可不是就是这么一回事嘛。只不过，这种事她们母子不懂，贾雨村能不懂？如果这么说的话，岂不是贾雨村就是故意害他们薛家的？可是，当初是贾政给贾雨村去的书信，让贾雨村替薛蟠解决这件事。难道……贾政一家子在那么早以前就开始算计自己家了？
只要一想到这些，薛姨妈就感到心寒得很：王夫人可是她的亲姐姐啊，就算当初他们贾家利用联姻的事将薛宝钗害成了那副样子，她也没这么恨过王夫人。可是现在……她真的恨不得杀了王夫人。当然，在恨上了贾政与王夫人的同时，薛姨妈对贾雨村这个本来尚算满意的女婿也是满怀恨意：如果不是贾雨村，薛蟠怎么会死？
而薛姨妈恨上了贾雨村，最难过的自然非薛宝钗莫属了。如果说薛宝钗嫁给贾雨村的时候是带着浓浓的不甘的话，那么婚后贾雨村对她的体贴与关怀却令她渐渐的改变了想法。更何况，嫁给了贾雨村，她直接就是朝廷官封的四品恭人了，而王夫人也不过是个五品宜人。因此，只要她愿意，王夫人看到她，都得要请安问好。
然而，谁能想到，就在薛宝钗觉得自己的生活会越来越好的时候，竟然又出了这样的事。
“母亲，”薛宝钗从尤二姐的手里接过汤药，送到薛姨妈的嘴边：“你就喝点药吧！哥哥已经……宝钗不能再没有你了。”想到薛姨妈在知道了薛蟠的死讯后就一直瘫在床上，连药都不喝，薛宝钗的心里实在是非常的担心：薛蟠刚刚去世，如果薛姨妈再出点什么事，她要怎么办呢？
尤二姐将药递给薛宝钗之后，连忙畏畏缩缩的退到了一旁：如果是她来侍奉薛姨妈的汤药的话，后者肯定会把汤药全都泼到她的身上的——现在她的手上、身上已经被烫出了好几个水泡了，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躲远一点吧！
“宝钗啊，”薛姨妈拉着薛宝钗的手，哭哭啼啼的道：“母亲对不起你哥哥啊。如果不是母亲眼瞎，托错了人，你哥哥就不会遇到那狼心狗肺的东西，硬生生的被人给害死了。”
只要一想到薛蟠竟然是被人算计的，薛姨妈就能感到撕心裂肺的疼痛：如果当初她直接找她的哥哥王子腾，薛蟠可能就不会这么不明不白的被人销了户籍；如果当初她没有拿出银子来给贾家修大观园，如果贾家没有收了银子却又不同意贾宝玉与薛宝钗的婚事，薛蟠怎么会一怒之下跑到顺天府将薛蟠给告了？若薛蟠没有进了顺天府，也不会遭遇这样的事？
薛宝钗到底是聪明人，一听薛姨妈的话，她立马就明白了薛姨妈的意思。然而，现在她已经是贾雨村的妻子了，自然要想办法维护贾雨村，将一切事都推到荣国府王夫人的身上。
“母亲，”薛宝钗抹了抹眼泪：“这件事说起来也是我们母女命苦。如果当初我们没有进那个府里，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若说薛宝钗最后悔的事，莫过到当初进京后直接进了荣国府：不只赔了自己的名声，还搭进了薛家的银子，间接害得自己的哥哥薛蟠失去了薛家家主的位置，现在更是连命都没了。
薛姨妈叹了一口气：“这也是母亲的错，怪母亲瞎了眼，轻信了人。”若放在以前，薛姨妈自然不会相信王夫人竟然会这么害她。可是现在，若是可以的话，薛姨妈真的杀了王夫人都不解恨。
薛宝钗抿了抿嘴角，轻声的说道：“还有刑部的那个杜若。如果不是他，哥哥怎么会……”
听薛宝钗提到杜若，薛姨妈又哭了出来：“别提那个天杀的。他怎么就那么狠啊，我们蟠儿到底哪里得罪他了，他为什么就非要置蟠儿于死地不可啊？”
“只恨我只是个女流之辈，”薛宝钗一副遗憾的样子：“否则的话，女儿一定亲手杀了他替哥哥报仇。”
“唉，”薛姨妈叹气道：“你如果有贾孜那个死丫头的本事就好了。”想到贾孜英姿飒爽的样子，薛姨妈也不得不承认，如果薛宝钗有贾孜的本事，杜若是怎么样也不敢动薛蟠的。甚至薛蟠还能因此而被人敬着：贾敬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贾敬不就是因为有贾孜这个妹妹，所以才是威风凛凛的宁国公吗？甚至就连他的孙子，现在都是新皇身边的红人。
听薛姨妈提到贾孜，薛宝钗的眼睛闪了闪：她最恨也最羡慕的人，都是贾孜——贾孜将她送进过顺天府的大牢，害得她声名尽毁，她自然是恨贾孜的；可贾孜却嫁了一个天下女子都想嫁的夫婿，过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幸福生活，又令她羡慕不已；况且，贾孜的长子林晖，更是她的渴望而不可得……
所幸，薛宝钗的惆怅并没有持续太久，薛姨妈很快就说出了薛宝钗想说却不能说的话。
“宝钗，”薛姨妈拉着薛宝钗的手，关切的说道：“你可一定要跟女婿说一声，千万不能放过了贾政那个老东西。还有杜若，也不能放过他。”虽然薛姨妈也恨贾雨村，可她知道，要给薛蟠报仇，让杜若和贾政付出代价，她现在只能依靠贾雨村。
薛宝钗点了点头：“母亲放心。哥哥的仇，我们一定会报的。不过，母亲，到底是谁跟你说的户籍之类的话啊？”薛宝钗还是很了解薛姨妈的：以薛姨妈的脑子，自然不可能想到那么远的事，不可能想到此事与贾雨村的关联。因此，薛宝钗知道，这件事肯定是有人想要将锅甩到贾雨村的头上。
听到薛宝钗的话，尤二姐控制不住的抖了抖，莫名的感到了一阵的寒意。
另一方面：荣国府那边还没从薛蟠死了就不用再还薛家的银子庆幸中缓过劲来，就听到一个对他们来说，可以说是噩耗的消息……

第133章 欠银事&尤二姐
“母亲, ”贾政坐在贾母床前的小墩上，皱着眉头沉声说道：“刚刚皇上已经下旨，说是让我们归还当初从国库借的银子。”
“什么？”虽然已经有所风闻, 可贾母还是被贾政的话吓了一跳，话语间也不由带出了几分鄙夷：“真是不像话。从古至今, 哪有当皇帝的，向自己的臣子伸手讨要银子的道理。”
对于新皇, 贾母自然是极为不满的。在她看来，贾政会被关进刑部大牢又失去了工部的官职, 就是新皇在打击报复。就因为当初在皇位争夺中，贾政以及荣国府站在了当时的甄贵妃所出的三皇子的那边, 并没有支持新皇，所以新皇才会利用一切机会和手段打压贾政, 让贾政在人前抬不起头来。当然, 无论是贾母还是贾政都不会承认，贾政落到了如今这步田地，完完全全是他自己一点点作出来的，根本与他人无尤。
如果是其他人，听到贾母这般理所当然的指点江山的话，肯定是要吓得魂都没了：追讨欠银的那个是当今天子，难道还需要贾母一个连自己的子孙都教育不好的老太婆来教他怎么当皇帝吗？更何况, 新皇收回自己的祖辈借出去的银子，本就是无可厚非的事。再说了，新皇向贵勋世家讨要其祖上欠国库的银子, 又不是为了个人享受，完全是为了海疆的战事。因此，就算是民间百姓和后世史书，也都会说一声“应该的”，而非贾母想象中的“穷疯了”。
贾政赞成的点了点头，一脸贾母最喜欢的忠厚与信赖：“母亲说得是。只是，父亲当时借的库银，我们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呢？”
其实，贾政的心里早就有了主意，询问贾母的意见也只是象征性的。贾政为人看似愚钝迂腐，可实际上他的心里很清楚，他这个嫡次子能一直以主子的身份住在国公府的正堂，反将贾赦这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挤到偏院去住，甚至最后他还得到了祖上传下来的爵位，彻底的将贾赦赶出了荣国府，这一切都是因为贾母对他的偏爱与支持。如果没有贾母的支持，他早就和贾赦一样，灰溜溜的滚出荣国府了。因此，无论心里怎么想的，至少在表面上，大部分的事情，他都会主动找贾母商量的。当然，他要打贾宝玉板子的时候是除外的。
而贾母也确实从贾政的做法中得到了心理上的满足，深深的感到自己是被人尊重的——这是她从贾赦的身上不曾体会到的感受。贾母也因此而更加的宠信贾政了。即使因为贾政，她与自己的另外两个子女闹到近乎决裂的地步，也在所不惜。
看着贾政那充满信任的眼神，贾母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温柔的说道：“这件事你不用担心。这朝中欠国库银子的，又不是咱们一家，我就不信皇上那个毛头小子真敢对咱们做什么。再说了，那银子也不是你欠下的，自然也不需要你来还。”
贾母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似乎非常笃定新皇只是虚张声势，根本不敢为了银子而与所有的贵勋世家翻脸：只要所有的贵勋世家抱起团来，全都不还国库的银子，就算是新皇也是无可奈何——贾母还是很了解那些贵勋世家的情况的，大部分都与荣国府一样，子孙纨绔不争气，过着看似风光实际上却入不敷出的生活。让他们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银子，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得到了贾母的支持，贾政心里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其实，贾政本来就没想过要还国库的银子：就像贾母说的，法不责众——他就不信，新皇还能为了一点银子，将这些为朝廷立下无数汗马功劳的贵勋世家都赶尽杀绝了：虽然这些年来，贵勋世家没有了当年的风光，在朝中担任要职的人也不多了，可其祖辈在军中的关系却都还在。而且，经过这么多年的联姻与经营，贵勋世家间也形成了一张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令外人根本不敢妄动。如果这些贵勋世家联合起来的话，新皇屁股底下的那把椅子真未必能坐稳了。更何况，在贾政看来，那笔银子又不是他借的，又没花在他的身上，凭什么要由他来还？
只不过，贾政似乎忘记了一个连小孩子都明白的浅显道理：父债子还，本来就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更何况，他还继承了贾代善的爵位，贾代善欠下的银子他不还，谁还？难道还能让那个被他抢了爵位的贾赦还吗？
当然，贾赦在知道了新皇开始向贵勋世家讨要其祖辈欠下的国库的银子了的时候，马上非常激动的备了一桌子好菜，又开了一坛好酒，还拉着贾琏坐陪，大着舌头猛夸自己将那坑人的爵位甩给贾政是多么的精明睿智；要不然的话，现在头痛的就该是他们父子了。只是，贾赦没想到的是，贾政压根就没打算还这笔银子。
“要我说，”贾母叹了一口气：“也是皇上年轻气盛，禁不住挑拨，才与那些蛮夷闹成了这个样子。打仗，从来都是烧银子的事情。本来事情有和解的余地，可是现在却……唉：如果当初他肯听那些老臣的建议，又何至于闹成现在这般丢人的样子。”
贾母又叹了口气，心中对新皇的抱怨再添了一层。其实，在贾母看来，南安太妃的那个让贾探春和亲的提议真的是考虑得非常周全的：两国若成为了姻亲，自然也就不用再打仗了，不只省了银子不说，还不用面对骨肉分离、妻离子散的局面；而贾探春本来就是庶女，能够以郡主甚至是公主的身份去海疆和亲，对她来说，本来就是最好的出路——就是贾探春自己，也是同意了的。然而，新皇竟然想也不想的拒绝了这么两全其美的提议，甚至还把贾孜那个死丫头给派到了海疆战场：贾孜不过就是运气好一些罢了，又哪里懂得什么轻重呢？现在好了，战事开了，国库里的银子不够了，竟然又将手伸向了自己的臣子：果然是没有母亲教导的孩子，真是不成体统。
贾政也叹了一口气。他也知道贾探春和亲的事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其实，贾政提出让贾探春和亲，真的是心甘情愿的。毕竟，如果贾探春真的和亲的话，朝廷这边至少也会封她一个郡主，甚至也有可能是公主。而到了海疆之地，贾探春也应该会是王妃，那么他也算有了靠山。这样一来，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他都有了退路：就连新皇也不敢轻易的动他，更别提区区一个杜若了。然而……
想到在刑部大牢里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贾政的心里便涌出一股恨意，恨不得杀了所有人，包括那个自幼就极疼爱他的贾母在内。在那段日子里，贾政一直都在期盼有人能够救他，可是他从进去等到出来，从希望等到绝望，直到薛蟠在他的眼前被刽子手砍了头才被放回家。而那些被他报以厚望的人，却只会不痛不痒的对他说一句“受苦了”；可他在大牢里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日子，他们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只要一想到这一点，贾政就有一种毁灭一切的恨意。
就在贾政再次因想起了刑部大牢的事而心生恨意的时候，贾宝玉突然双眼通红的冲了进来，好像没看到坐在一旁的贾政一样，直接扑到贾母的怀里，带着哭音的叫道：“老祖宗！”
看着贾宝玉哭哭啼啼的样子，贾政厌烦的皱起了眉头：他会落到今天这样的下场，就是被这小畜牲害的。
“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贾政恶狠狠的瞪了贾宝玉一眼，满是嫌恶的道：“还以为自己是小孩子吗？”
对于贾宝玉，贾政真的是越来越看不上了：文不成武不就，除了哭哭啼啼、闯祸惹事、丢人现眼外，真不知道这小畜牲还能干什么？都十多岁的人了，却还是一事无成。比起贾珠，他真的是差远了。如果早知道贾宝玉会这样令他丢脸的话，当初在他出生的时候，就应该活活的掐死他。
听到贾政的呵斥，贾宝玉莫名的感觉自己的屁股一疼，人也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不由自主的往贾母的身边挤了挤，似乎在担心贾政会将他给拉出去再打一顿。
贾母连忙拥紧了贾宝玉，瞪了贾政一眼，又轻轻的拍了拍贾宝玉的后背，柔声的安慰道：“宝玉乖，宝玉不怕，你老子逗你玩呢！”贾母的这个样子，如果是对年幼的孩子，自然是没什么问题。可贾宝玉毕竟已经十多岁了，因此，这样的画面就显得有些诡异了。奈何，处在诡异中的两个人，却都丝毫不觉得这样的情形有什么不妥。
若说贾母最疼的人，除了贾政就是贾宝玉了。特别是贾宝玉出生后，王夫人的一句含玉而诞，更是令贾母将全部的心血与热爱倾注在了他的身上，也将荣国府复兴的希望寄托在了贾宝玉的身上：谁让她上一个寄予厚望的贾政生不逢时呢？贾宝玉出生时的不凡正好在贾母失望的时候给了她希望，因此，贾母可以说完全的把贾宝玉捧在了掌心上。平日里，贾宝玉就是被蹭破一点皮，贾母都要大呼小叫的半天，将他身边跟着的下人发作一番，更别提贾宝玉现在这副难过的样子了？所以，贾母就连声音都是极其的温柔，生怕吓到了贾宝玉。
看着贾宝玉那唯唯诺诺的样子，贾政的眼角直抽，手也有些痒，竟有一种命下人将板子拿进来的冲动：就贾宝玉这贼头贼脑的样子，哪里像是他贾政的儿子，说是贾赦那个老纨绔的还差不多。然而，贾政的心里很清楚，有贾母在这里，他根本就不可能打到贾宝玉。因此，贾政索性一甩袖子，走了：再呆下去看着贾宝玉哭哭啼啼的话，他怕自己控制不住的当着贾母的面收拾贾宝玉。
贾宝玉察觉到贾政的离开，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
贾母察觉到贾宝玉放松了下来，不禁好笑的道：“你说说你，还怕起了你的父亲。他是你的老子，你有什么可怕的。”其实，贾母也知道贾宝玉害怕贾政的原因，只不过，贾政到底是贾宝玉的父亲，他要教育贾宝玉，她这个做祖母的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在贾政打贾宝玉的时候拦着点或者是心疼的守着贾宝玉罢了。
“老祖宗！”贾母的打趣令贾宝玉微微的有些不好意思，接着才又突然想起了他急匆匆的来找贾母的原因，不禁哭着说道：“老祖宗，二姐死了。”
“宝玉不哭啊，”看着贾宝玉流泪不止的样子，贾母心疼的给贾宝玉抹着眼泪：“别哭。你慢慢告诉老祖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不好？宝玉不哭了啊，有什么事有老祖宗给你作主呢！”
贾宝玉哽咽着道：“老祖宗，尤二姐死了。她……”
贾宝玉和尤二姐的关系本来就不错。不论其他人是怎么看待尤二姐和尤三姐的，至少贾宝玉还是十分喜欢她们姐妹两个的。当初，他在宁国府第一次见到尤二姐和尤三姐时，对她们的印象也非常的好。尤二姐的温柔如水，尤三姐的泼辣豪爽，都是令贾宝玉喜欢不已。特别是善解人意的尤二姐，更是深得贾宝玉的喜欢。那个时候他就一直想邀请尤家姐妹到荣国府去住。
因此，在尤二姐和尤三姐跟着尤母进入荣国府后，贾宝玉真的是非常的开心，对她们两个更可以说是体贴备至，想方设法的帮助她们姐妹二人在荣国府站住脚，在贾母面前替她们说好话。尤二姐尤三姐又不是什么笨人，自然知道贾宝玉在荣国府的地位。她们很清楚，只要维持好与贾宝玉的关系，她们肯定能在荣国府站住脚。因此，她们和贾宝玉的关系自然也极是亲热。王夫人甚至一度还担心过，担心她们两个会引诱贾宝玉做出什么无耻的事来。
然而，谁也没想到，最终尤二姐却成为了薛蟠的妾室。贾宝玉对此感到深深的遗憾：薛蟠那样的人，又怎么配得上温柔又漂亮的尤二姐呢？可是，王夫人却是极为满意的：以尤二姐的出身还有她母亲和妹妹的德行，成为薛蟠的妾室还真的是有点委屈了薛蟠呢；只不过，薛蟠再重要，也没有贾宝玉重要——只要这样一想，王夫人对于尤二姐成为薛蟠妾室的事，自然就是极力赞成了。
其实，尤二姐在成为了薛蟠的妾室后，过得并不好：无论是薛姨妈还是薛宝钗，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而薛蟠又是一个花心又没有长情的人。在过了偷偷摸摸的新鲜劲后，他对尤二姐也逐渐失去了兴趣。因此，尤二姐在薛家的地位就可想而知了：名义上她是薛蟠的妾室，可实际上，她却是给薛姨妈端茶递水的小丫环，整天都被薛家人冷嘲热讽的，就是薛家的下人都看不起她。
这些苦楚，尤二姐并没有地方诉说：尤母一心以为她成为了薛蟠的妾室就是攀上了高枝，整天不是管她要银子买胭脂水粉，就是让她好好的给尤三姐也找一门有权有势的人家……
虽然尤三姐非常维护尤二姐，可尤二姐却总觉得尤三姐这个妹妹并不是真的为她着想。每次看到尤二姐被薛家人欺负了，尤三姐都会不管不顾的冲上去，跟薛家母女争吵；然而，这样做的后果尤三姐却从来都没想过：每次在争执过后，薛姨妈都会变本加厉的对她，看她也更加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了。
每每在被薛姨妈欺侮和被薛宝钗嘲讽或者是被薛蟠冷待之后，尤二姐都会想到贾宝玉的温柔体贴，偷偷的幻想如果当初她没成为薛蟠的妾室，而是继续留在荣国府，那么她的生活是不是也和大观园里其他的姑娘们一样多姿多彩、无忧无虑……
可是，尤二姐却只能将她所有的想法都压在心底，丝毫不敢表露出来，直到搬出了荣国府，直到薛蟠死了。
其实，对于薛蟠的死，尤二姐真的没有贾宝玉想象中的难过。只不过，既然贾宝玉觉得她会很难过而特意的过来陪她，那么尤二姐也并没有为自己辩驳，反而任由贾宝玉误会。
由于薛姨妈沉浸在薛蟠的死中无法自拔，薛宝钗不放心母亲，经常回去照顾薛姨妈，所以尤二姐也轻松了不少，只要每天按时给薛姨妈热好汤药就可以了。其余的时间，她就窝在自己的小院子里躲清闲。也正是因为这样，薛家的人竟然没有发现尤二姐和贾宝玉的来往密切。
至于贾宝玉，真的是很不放心尤二姐的，担心尤二姐会做傻事，担心尤二姐会被人欺负了——他已经不止一次在尤二姐的身上看到伤痕了；而且在薛蟠死后，他还几次在尤二姐的身上看到过烫出来的红肿、水泡。本来，贾宝玉是想跟薛宝钗谈一谈这件事的，可是他知道薛蟠死了，薛宝钗的心里必定是不好受的。因此，他只能暂时先等一等了。
其实，贾宝玉也不是没想过将尤二姐接回荣国府去。可是，无论是最疼爱他的贾母，还是慈眉善目的王夫人，甚至是当初与他颇谈得来的傅秋芳，都不同意这件事。因此，贾宝玉也只能作罢。他只好天天去王家旧宅，去陪着尤二姐。
在贾宝玉的陪伴下，尤二姐的脸上也终于有了笑容。只是，他们都没想到的是，贾宝玉经常出入王家旧宅的事到底还是传了出去，贾宝玉和尤二姐被薛姨妈逮了个正着。
就算他们两个人之间并没有什么事，可薛姨妈本就因为薛蟠的死而要疯不疯的，又怎么可能会听得进他们两个的解释？因此，她一口咬定贾宝玉和尤二姐并不清白，甚至还大吵大闹的喊着要到顺天府去告贾宝玉和尤二姐通奸。就连薛宝钗都是一脸冷漠的站在一旁，无视贾宝玉祈求的眼神与尤二姐求饶的泪水。
最终，贾宝玉灰溜溜的离开了王家旧宅：这件事若是被贾政知道了，他肯定是躲不了一顿打的。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天晚上，尤二姐就吞金而死了。尤二姐的心里很清楚，如果薛姨妈真的闹到顺天府的话，以薛宝钗的丈夫贾雨村如今在朝中的势力，她肯定是得不着好的：当初，她跟着尤母见过与人通奸的女子的凄惨下场。因此，在万般无奈之下尤二姐便自尽了。
尤二姐的尸体是第二天中午才被人发现的。发现尤二姐死了，薛家的人也没有声张，也没给尤二姐准备什么葬礼，只是用了一口薄棺，直接就将尤二姐抬到了郊外的乱葬岗：尤二姐不过是薛蟠的妾室，自然也不会有什么风光的葬礼。
虽然贾宝玉知道自己不应该再去见尤二姐，可是想到薛姨妈那疯了一般的模样以及薛宝钗那冷眼旁观的样子，第二天他还是去了王家旧宅：尤二姐那么柔弱，那么善良，万一真的被薛姨妈送到顺天府，她恐怕连反抗都不会。因此，贾宝玉这次过去，是打着先将尤二姐接回荣国府再求贾母收留的主意的。只不过，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到了王家，却听到了尤二姐的死讯。
贾宝玉自然不信，明明昨天还好好的，还会对他温柔的笑的人，怎么会突然死呢？可是这话却是薛宝钗亲口告诉他的，也容不得他不信。更何况，贾宝玉还带着人去了郊外，亲眼看到了那个新添的坟冢。
想着尤二姐的音容笑貌，贾宝玉的心里实在是难受得紧，便去找了贾母，向贾母哭诉他对尤二姐的不舍与心疼。
贾母听到贾宝玉的哭诉，真的是非常的心疼的：她倒不是心疼尤二姐，尤二姐怎么样贾母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可是看着贾宝玉都哭成了泪人，贾母的心里却对尤二姐埋怨上了：真是死了也不安生，真不知道她到底给贾宝玉灌了什么迷汤，竟害得贾宝玉哭成了这样……
“老祖宗，”贾宝玉抹了抹眼泪：“我真的是舍不得二姐啊。她那么好的人，那么温柔，那么善良，怎么就……老祖宗，你说，是不是我一直陪着她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贾母笑着为贾宝玉擦去眼泪，温柔的道：“宝玉啊，你别再哭了。你再这么哭下去，哭坏了眼睛，二姐泉下有知也不会安心的。你和二姐的关系那么好，她肯定是希望看到你开开心心、和和美美的过日子的。老祖宗相信，她肯定会想让你考个好功名，将来能够成为朝廷大员，光宗耀祖的。”
虽然贾母对尤二姐非常的不屑，可是看着贾宝玉这样因为她的死而哭泣，心里却生出了一种骄傲：贾宝玉果然是最善良的，至情至性，那些看不到贾宝玉的好的人，都是瞎了眼睛的。当然，贾母绝对不会考虑，尤二姐是薛蟠的妾室，贾宝玉这样为表哥的妾室哭泣，是否真的合适？
贾宝玉含着眼泪，轻轻的点了点头。其实，在贾宝玉的心里，尤二姐肯定不会希望他去做什么朝廷大员的。只不过，这样的话他现在也不好说。而且，他真的不想让尤二姐死了也不得安生。
“好了，”看着贾宝玉已经没事了，贾母笑眯眯的说道：“时间还早，你先去玩一会儿吧！”对于贾母来说，贾宝玉天资聪颖，自然不需要像其他人一样，关在书房里寒窗苦读。况且，贾宝玉刚刚还哭得那么凄惨，自然得先休息一下了。
看着贾宝玉离开的背影，贾母无声的叹了口气：贾宝玉什么都好，就是太善良了，尤家那两个姐妹，哪里是简单的人物啊。别的不说，就看尤二姐成为薛蟠的妾室这么久，还让贾宝玉惦念不已就知道了。所幸现在尤二姐已经死了，贾宝玉也不至于做出什么会有损名声的事。可是……想到府里还有一个与贾宝玉亲密无间的尤三姐，贾母的眼神暗了暗，心里犹豫了一下，还是命人去找了贾赦……

第134章 疯狂举&恩义断
贾赦一直都觉得他已经被贾母的所作所为伤透了心。可是, 每一次被贾母找过去，他才会发现原来自己还可以再失望一点。虽然贾赦很不想去荣国府那边看着贾母与贾政母慈子孝的画面，可是贾母找他, 他却怎么都不能不去的。
“赦儿，”看着贾赦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只是冷冰冰的看着自己，贾母不悦的皱起了眉头：“我跟你说的, 你到底听懂了没有？”这也是贾母看不上贾赦的原因之一，贾政就从来都不会对她的话毫无反应, 更加不会用这种看仇人一般的眼神看着自己；可贾赦呢：从小跟她就不亲，长大了更是一副恨不得气死她的模样, 哪里比得上贾政的乖巧懂事？
看着贾赦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贾母勉强压下心头的不悦, 语重心长的道：“我也是为了二丫头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男人都是那个德行，那个柳湘莲将来肯定不会只守着二丫头一个女人的。可二丫头的性子实在是太过软绵。与其将来那柳湘莲自己领一些不安分的小蹄子进家门，还不如二丫头主动给他找一个知根知底的……”
看着贾母一副“我这可都是为了你的女儿着想”的模样，贾赦心里的火腾的就起来了：她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来的？这种好，贾迎春才不会要呢。哼，别以为他不知道贾母打着什么主意，不就是看尤三姐和贾宝玉太过亲密了, 担心再出一个袭人，所以才打着将尤三姐扔到别人家，去祸害别人的鬼主意吗？哼, 还口口声声的为了贾迎春好：她难道不知道尤三姐是个什么货色——尤三姐那女人进了柳家的门，贾迎春还有好日子过吗？恐怕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吧！
若是在以前，贾赦压根就不会替贾迎春着想，也就无所谓贾母打尤三姐塞给柳湘莲到底打得是什么主意，直接同意就是了。可是现在呢，他是真的为贾迎春这个女儿着想，又怎么可能会同意贾母这荒唐无耻的提议，给贾迎春添堵呢？况且，贾迎春被忽视无视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才过了几天称心如意的日子，他这个当父亲的，怎么能帮着外人来欺辱自己的女儿？
“母亲，”贾赦不客气的打断了贾母的话，冷笑着道：“既然那尤三姐这么好，你怎么不直接把她许给你的宝玉啊？她跟贾宝玉岂不是更知根知底的？哼，谁不知道他们两个亲热得很，没白没黑的往一个屋子里钻，就差……”
“你……你这个孽障，胡说什么？你这是一个当伯父的应该说的话吗？”贾母将手中的茶盏狠狠的砸到贾赦的头上，气得浑身直哆嗦：“宝玉……宝玉怎么可能会和尤三姐那个小蹄子有……”贾母实在是说不出那种侮辱贾宝玉的话来，但却又无法否认贾宝玉与尤三姐那众所周知的亲密，只能绞尽脑汁的给贾宝玉找理由道：“他们可是姐弟。”
贾母自然是知道贾宝玉和尤三姐的关系实在是亲密得不像话了，所以才会想着将尤三姐给甩出去：否则的话，她才不会管尤三姐的闲事呢？虽然在贾母的眼里，贾宝玉自幼饱读读书，明德守礼，自然不可能不顾礼法的对尤三姐做出什么事来。然而，袭人的前车之鉴还在那里，再加上尤三姐的母亲、姐姐的德行，若尤三姐有心引诱的话，难保单纯善良的贾宝玉不会上当。而且，就算是两个人之间清清白白的，可外面的闲言闲语对贾宝玉的影响也是不好的——贾赦这个当伯父的都将贾宝玉和尤三姐想成了那个样子，外面那些居心险恶又嫉妒贾宝玉的小人们，还不一定怎么抹黑贾宝玉呢？
因此，为了贾宝玉的声誉与未来，贾母自然得想办法赶紧把尤三姐这个祸水给甩出荣国府去，省得以后真的弄出什么丢脸的事来。只不过，尤三姐那个人向来自视甚高，如果随随便便找个人将其打发了的话，她肯定不会同意的，到时候荣国府丢的脸恐怕会更大。这样一来，那个令尤三姐心心念念、甚至挨了板子也痴心不改的柳湘莲自然就是最好的人选——贾母这才把贾赦叫来，让贾赦去说服贾迎春，让贾迎春趁着柳湘莲在战场上的时候，主动将尤三姐接过去。至于贾迎春的心情与态度，贾母倒是从没放在心上：贾迎春自幼就在她的跟前长大，难道还敢忤逆她不成？
“母亲这是在替尤三姐着想呢吧？”贾赦想也不想的站起来，直接往外走，边走还边阴阳怪气的道：“看不出来，你还真是个慈爱的祖母啊？哼，怎么就不见你对迎儿慈爱一些，替她着想一点？当初怎么就没见你对琏儿慈爱一些，替他着想一点，反而让他娶了王家那个玩意儿？”
贾赦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在他看来，贾母是真的把尤三姐当成自己的孙女了，所以才千方百计的要为尤三姐寻一个前途无限的夫婿。哼，怎么不见她把贾迎春当孙女？她要是真把贾迎春当成孙女，也不会想出这样的馊主意？还有贾琏，如果当初贾母能多替贾琏着想，就不会让贾琏娶了王熙凤，害得他差一点铸成大错。只要一想到贾母对贾宝玉的万般呵护，对比着匆匆忙忙娶了一个白丁之女的贾琏，贾赦的心里就对贾母充满了怨恨。
“你……”贾母被贾赦气得两眼发黑，只恨自己的手边没有多一个茶盏，让她能砸过去。别以为她听不出贾赦是在暗骂她不慈：她怎么不为贾迎春着想了？再说了，贾迎春是贾家的姑娘，就能不多替贾家着想一点？而且，这事情怎么又扯上王熙凤了？哼，王熙凤比那梅氏强多了：嫁妆不说，梅氏嫁进来这么久了，除了和邢夫人一起外，主动来看过她几次？人家王熙凤当初可是天天都承欢在她的膝下的。
贾赦压根不在意贾母怎么样了，他只想赶紧离开这令他越来越喘不上气来的荣庆堂。走到了门口，他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看着贾母道：“对了，当初敏儿是不是也是这样的：你口口声声的打着为她好的旗号，可是却想方设法的破坏她的幸福。要我说，这也就是敏儿运气好，遇到了卫诚。否则的话，就冲前几年那一出，放在别人的家里，敏儿恐怕早就没有了活路。”
在贾赦看来，贾母除了把贾政当成她自己的儿子外，他和贾敏好像根本就不是她的子女。所以，对于他和贾敏，贾母向来是想怎么利用就怎么利用，利用完了，再不痛不痒的说上一句“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就算完了。可她从来就不管他和贾敏的感受。就像贾母口口声声贾敏是她最疼爱的女儿，可贾赦真就没看出她有多疼爱贾敏：贾敏自幼是得到了精心的培养，可贾赦知道那是贾母想用贾敏搏一场惊天的富贵。只是因为贾代善的坚决不同意，贾母这才没能如愿。当然，贾敏也算是因祸得福，虽被蹉跎到了十八岁，可是却遇到了卫诚。在嫁给了卫诚以后，贾母又逼着贾敏主动给卫诚找通房、妾室，甚至还将自己选好的女人送到卫家。也幸亏贾敏自己坚持，卫诚也是对贾敏一心一意，这才没如了贾母的愿。就算是后来贾元春出卖了卫诚，卫诚也没有迁怒贾敏，依然对贾敏体贴备至，这才有了贾敏脸上那幸福的笑容。
想到贾敏和卫诚那幸福和美的生活，贾赦的心里更是坚定了自己刚刚的想法，并决定要让贾迎春多去请教贾敏，争取让柳湘莲也能像卫诚一样，一辈子只守着一个女人过日子，不会左一个通房，又一个小妾的，弄得家里乌烟瘴气的，没个好日子过。
贾母被贾赦讽刺的话气得心肝都疼了。然而，看着贾赦满脸是血的恐怖模样，贾母的心里不由自主的生出了一股子寒意，竟然一句话也不敢说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贾赦顶着一头的血离开。直到贾赦连影子都不见了，贾母这才捂着胸口倒下去，哼哼唧唧的痛斥贾赦不孝。
贾赦并不知道他离开荣庆堂之后的事。当然，就算是知道了，他也不会在乎的：既然贾母不把他当儿子，拼了命的要算计他们一家子，不让他们有好日子过，他又何必把她当母亲呢？哼，他这就去新皇那里告贾母不慈，看看她以后还怎么算计自己一家子……
林海看到贾赦的时候，贾赦正顶着一脸干涸的血渍，在皇宫前的主大街上，抱着酒坛子，缩在墙角睡得香甜。其实，林海本来是想装作视而不见的直接走过去的——贾赦这个样子，实在是太丢人了。然而，最终林海还是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直接走了过去。
“喂，”林海轻轻踢了贾赦几下，轻声的道：“赦赦，你快点起来，回家睡去，在这里睡成什么样子？”当然，林海有一句话没有说的是：小心过一会儿五城兵马司的人将你当成欲对皇宫不利的人，给你抓大牢里去。
其实，对于贾赦这个样子，林海还是觉得有些奇怪的：贾赦那满脸的血渍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他就是顶着这一头的血渍走到这里来的？那他没被五城兵马司的人逮起来还真是幸运呢！还有，他身边的小厮呢？怎么一个人都没跟着呢？
被踢了几下，贾赦这才迷迷蒙蒙的睁开双眼。看着眼前似乎有些眼熟的人，贾赦晃了几个脑袋，这才拉着林海衣袍的下摆，试图站起来。
林海被贾赦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将自己的袍子从贾赦的手里解救出来，接着又心虚的左右看了看，生怕被熟人发现刚刚那一幕。直到林海的小厮将贾赦扶起来，林海才猛然发现一件非常古怪的事：他为什么要心虚啊？
就在林海不满纠结的时候，贾赦突然撇开身旁扶着自己的人，一把抓住了林海的手，嘴里含混不清的道：“乖女儿，你就放心吧。一切……一切……嗝，”重重的打了个酒嗝，贾赦扁扁嘴，接着嘟囔道：“一切都有爹在呢！爹……爹不会让那个小蹄子破坏了你的幸福的。”
林海早就硬抽出了自己的手，又嫌弃的在身上蹭了蹭：如果是贾孜这么拉着他的话，他也就任由对方拉着了。可是，贾赦一个大男人，这么拉着他的手算是怎么一回事啊？他可没有那种癖好。
只不过，贾赦无意识的话还是令林海的心里好奇极了：贾赦的女儿，不就只是贾迎春一个吗？难道他背着所有人，在外面偷偷的生了女儿？以贾赦的性子，如果在外面有了女儿，一定会抱回家的。这样看来，那就是贾迎春的事了。可柳湘莲现在正在战场上，到底是谁会在这种时候要破坏贾迎春的幸福呢？
“喂，”林海向后退了一步，免得被贾赦那浑身的酒气醺得头疼，可是嘴里却是控制不住的问道：“你说的到底是谁呀？”其实，林海的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死缠着柳湘莲，非要破坏柳湘莲和贾迎春的婚事的人，除了那个轻浮又自以为是的尤三姐，还有别的什么人呢？因此，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林海竟无聊的和醉醺醺的贾赦就在大街上聊了起来。
贾赦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对面的人是谁。他晃晃悠悠的上前两步，晃着脑袋看着林海：“乖女儿，你别晃。不过，你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嗝，我跟你说啊，你别怕，凡事有爹在呢！你不用怕你祖母啊！”想到贾母的打算，贾赦的心里就极不是滋味：他不受贾母的待见，就连他的儿女都不受待见，她不就是欺负贾迎春没人撑腰吗？
听着贾赦一口一个乖女儿的叫着，林海的拳头都捏起来了：他到底哪里长得像贾赦的女儿了？如果不是贾赦后面还说了一句人话，林海可能直接一拳头就直接砸过去了。只不过，贾赦乱七八糟的话，也令林海敏锐的抓住了问题核心：贾母——看样子，肯定是贾母又做了什么，刺激到了贾赦。只是，这与贾迎春又有什么关系呢？就算林海再聪明，也不会想到贾母要将荣国府名义上的姑娘尤三姐，送到自己的亲孙女家里去做小妾？
“让你别再晃了。”贾赦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林海的身上，生气的道：“我那老娘欺负我，你也欺负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她亲生的，她竟然这么对我。”
听着贾赦的自言自语的话，林海心里认同的点了点头，暗暗的心道：“可不就不是亲生的嘛！”
其实，林海一直也在怀疑贾赦到底是不是贾母亲生的。否则的话，就算她再怎么偏爱贾政，也不会公然不顾礼法，不顾贾赦的尊严，让贾政一个次子占据着荣国府的正堂，对外以荣国府的主子自居，对内则称为荣国府的老爷。而贾赦这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则成为了可笑的大老爷：明明贾赦才应该是荣国府的老爷。最重要的是，无论到时候荣国府惹下什么乱子，责任都是要由贾赦来担着的。
当然，林海在怀疑贾赦不是贾母亲生的同时，也在怀疑着贾敏到底是不是贾母亲生的。否则的话，当初贾元春出卖了卫诚，贾敏倍受打击而病倒，贾母也就不会连一句安慰都没有，甚至还对卫家的人一副避之唯恐不及不模样，最后逼得卫诚不得不给贾孜去信，让贾孜千里迢迢的赶回来宽慰贾敏了。
贾赦并不知道林海的心声。如果知道的话，他肯定要将林海引为生平知己了。贾赦的脚步踉跄了一下，继续哼哼唧唧的说道：“我跟你说啊，我那老娘可不是东西了。她……她竟然逼着我同意她将尤三姐那个小蹄子给柳湘莲当妾室，她怎么能这样呢？哼，我……我要去告御状，我要告她不慈。”说到最后，贾赦的声音突然扬了起来，人也晃晃悠悠的往皇宫方向走去。
看着贾赦摇摇摆摆的样子，林海的眼角直抽，连忙示意身边的小厮将贾赦拉住了，以防止他真的这个模样闯到皇宫外面去。就贾赦现在这副鬼样子，别说见新皇了，恐怕还没等走到皇宫的门口，就会被宫廷侍卫拿下了。
然而，想着刚刚贾赦颠三倒四的透露的话，林海觉得贾赦有两个字说得真是太对了：不慈——贾母的所作所为可不就是不慈吗？只不过，这种话却怎么都不能从贾赦的嘴里说出来。否则的话，就是贾赦的不孝了。
林海的心里一边庆幸着幸好贾孜不是贾母的女儿，一边吩咐小厮硬是将贾赦拉到了林府：贾赦现在醉醺醺的，连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都不知道的德行，就算送回了他自己的家，还不一定出什么事呢。再加上邢夫人又是那样的性子，万一这两个人真的跑到新皇面前告御状，或者是跑到荣国府去大闹一场，可就有的瞧了：不管是贾琏还是贾琮，甚至包括已经出嫁的贾迎春，以及贾琏的女儿大姐儿都得被牵连了。
想到贾迎春，林海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直接叫来了林黛玉，让她约着贾迎春、贾惜春几人一起去家里郊外的庄子放松一下，最好是能多住上一段时间：虽然贾迎春不是他的亲侄女，可她与林黛玉却是很好的姐妹，而且又有贾孜的情面在，他能帮的还是帮一把吧。
林黛玉问明了原委，也被气得够呛，当晚就收拾了东西，直接约上了贾迎春、贾惜春、卫若薰以及贾大姐儿等人一起去了林家郊外的庄子。
当然，她们不知道的是，贾迎春前脚刚走，荣国府的人后脚就到了柳家。只不过，由于贾迎春已经离开，荣国府的人扑了个空。
另一方面，贾敏也很快知道了贾母打的荒唐主意，心里对贾迎春这个沉默乖巧的侄女也更加的心疼了，对于贾母的不满也更加的重了。然而，贾孜不在，贾敏也不知道要怎么找人商量这件事，只好自己想办法了。
卫诚看着贾敏愁眉苦脸的样子，开玩笑的说道：“怎么了，是玉儿的婚事吗？要我说，她和咱们的兰儿就挺般配的，怎么你和阿孜两个人从来都不考虑考虑呢？”其实，卫诚倒不是说真的想凑成林黛玉和卫若兰的婚事。只不过，他觉得很奇怪的是，以贾孜和贾敏的关系，难道她们两个也从来没有这种想法吗？
贾敏似乎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看着卫诚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轻声的道：“我倒是没这么想过。说实话，我一直都觉得玉儿也和薰儿一样是我的女儿。若是让她当我的儿媳妇，总觉得怪怪的。而且，我能感觉到兰儿也是一样，将玉儿当成了和薰儿一样的妹妹。我还是希望兰儿能够娶一个情投意合的姑娘为妻，幸福安乐的过一辈子。”当然，在林黛玉的心里，卫若兰也和林晖一样，是重要的、随时随地都可以为她出头的哥哥。
卫诚笑着凑到贾敏的耳边，低声的说道：“就像我们一样，对不对？”想到自己还不到十岁就看上了贾敏，最终还把贾敏娶进了门，卫诚的心里就觉得十分的得意，自然也希望自己的儿子可以娶一个他真正喜欢的姑娘。
“而且，”贾敏握住了卫诚的手，轻声的说道：“我刚刚在想的也不是那件事，而是迎儿的事。”贾敏叹了一口气，直接把贾母想要将尤三姐送到柳湘莲家里作妾的事情告诉给了卫诚。
卫诚好笑的握紧了贾敏的手：“你就因为这件事而发愁？行了，别发愁了，这种事可不是她一厢情愿就行的。”听完贾敏的话，卫诚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林黛玉要约着几个小姑娘一起去郊外的庄子里去了：贾母在贾赦那里走不通的话，肯定会直接打贾迎春的主意的。所以，林黛玉将贾迎春带走，贾母的如意算盘也就只能落空了。
看着卫诚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贾敏的眉头舒展开来：“你有主意了，对不对？”
卫诚神秘的笑了笑，转换了话题：“以后那个府里的事，我们还是少管吧。如果实在拖不过去的时候，你就把事情往我身上推，就说我不同意。”在卫诚看来，尤三姐的事不难解决，可是荣国府的举动却真的是令人心寒。
贾敏叹了一口气，偎进卫诚的怀里，轻轻的“嗯”了一声。
几天后，贾敏就得到了消息，尤三姐失踪了，据说是跟着一个来京城卖艺的私奔了。听到这个消息，贾敏马上就猜到了其中的关键：尤三姐是住在荣国府里的，怎么可能会认识什么卖艺的呢？只不过，即使猜到了尤三姐的失踪另有蹊跷，贾敏也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甚至可以说，对于尤三姐的失踪，她是乐见其成的。
除了贾宝玉，根本没有人将尤三姐的失踪放在心上。就连她的亲生母亲尤母，也没有将尤三姐的事放在心上：尤三姐早就提过，要去战场找柳湘莲——贾孜当年能做到千里寻父，那么尤三姐去战场找柳湘莲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而且，柳湘莲看到了尤三姐千里迢迢去找他，肯定会非常感动的。在感动之下，柳湘莲休了贾迎春那个木讷沉闷的二木头，改娶尤三姐为妻也是有可能的。那样的话，她也算是有了深厚的背景，自然也就不用再被荣国府的人轻视了。
贾政自然不会将尤三姐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儿的事放在心上，他正为国库欠银的事而心烦。虽然他从未想过要归还国库的欠银，可是，随着他的那些“盟友们”一个个的陆续开始还了国库的银子，贾政还是感到了些许的不安。
“老爷，”傅秋芳看着贾政在屋子里直转圈的样子，柔声说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唉，别提了。”贾政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直接跟傅秋芳报怨了其他的贵勋世家一通。如果说贾政对傅秋芳最满意的地方，就是她的饱读诗书了。与王夫人的大字不识几个相比，傅秋芳更知道什么时候应该说什么话，应该要怎么哄他开心。
傅秋芳表面上一脸温柔的听着贾政喋喋不休的报怨，可是心里却是充满了不屑的：欠债还钱，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这有什么可报怨的。哼，如果不是当初看上了贾政那个在宫里当着太妃的女儿的势力，她也不会成为贾政的所谓平妻。可是现在呢，王家失了势，贾元春也死了，可那个王夫人还是在她的眼前晃悠，荣国府的管家权也依然在王夫人的手里捏着……只不过，傅秋芳已经嫁给了贾政，除了坚定的站在贾政的一边，她已经没有了别的选择。
“你先休息吧，我去找母亲商量一下这件事。”最终，贾政还是决定去找贾母商量对策，看看现在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最终，贾母和贾政也没商量出什么好的对策来：还钱，他们自然是不甘心的；可是不还，似乎也是不好坚持的。
然而，就在他们母子两个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件贾政一直期盼的事终于发生了。

第135章 平安州&心虚事
平安州叛乱了。本应在皇陵为上皇守陵的二皇子暗中离开了皇陵, 偷偷的潜入了平安州，与当地守军、流寇盗匪勾结在一起，打着拨乱反正的旗号, 公然谋反作乱，企图颠覆新皇的皇位, 自己登上帝位。
消息一经传来，朝堂上下一片哗然。痛斥二皇子诸党倒行逆施、大逆不道者有之, 徘徊不定、小心观望者有之，幸灾乐祸、暗中庆祝者有之, 更有甚者还偷偷的在心里祈祷，祈祷二皇子能够篡位成功……然而, 无论众人的心里是怎么想的，至少在表面上, 他们都对二皇子的行为表示了不屑与斥责。
看着那些表面上义正词严, 可心底里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朝臣们，新皇的心里很清楚，除了一开始就站在他的这边、已经完全与他绑在一起的，比如林海贾孜、比如卫诚冯唐、比如皇后娘家等人外，大部分的朝臣其实都在观望，等着看他和二皇子的这场争夺到底谁会是胜利者。万一最终二皇子篡位成功，那么今天他们斥责二皇子的那些倒行逆施、逆天而行等词语, 就会落到他的身上……
因此，对新皇而言，这场叛乱的重要性, 不亚于海疆的那场战事。想到国库里刚刚收进的真金白银，新皇的心里不禁有了底气：同时应付两场战争而已，他还应付得起。更何况，贵勋世家欠国库的银子可还没还完呢；如果将这部分欠银都收回来的话，就算这两场战场的时间拖延个三年五载的，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想到这里，新皇的心里便是阵阵的冷笑，就是不知道他的那个“好”弟弟手里的银子，到底能支撑多久了。
其实，二皇子会做出这样的事，新皇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对于帝位，二皇子觊觎已久，怎么可能看着新皇这个他从小就看不过眼的太子哥哥安安稳稳的坐在龙椅上？
二皇子是上皇继后的儿子。虽然继后并不怎么得上皇的宠爱，可他到底也占着嫡子的名分。对于新皇这位一出生就被册封为太子的元后嫡子，心高气傲的二皇子向来都是极不服气的——都是嫡子，凭什么新皇一出生就是太子，而他却只能永远的仰望着那个位置？因此，二皇子自小就对新皇，也就是当时的太子，满心嫉恨，一心想着怎么把新皇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
只是，新皇是上皇一手带大的，父子关系甚是亲密，二皇子就算再嫉恨新皇，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只不过，随着新皇的年纪渐长，在朝堂政务越来越得心应手，在朝臣以及百姓心中的威望越来越高，上皇对新皇也渐渐的不放心起来，再加上有心人暗地里的离间，父子间嫌隙渐生：新皇虽然还占着太子的名分，可离那个位置却好象越来越远了。同时，在新皇的有心引导下，二皇子也渐渐的把自己的对手由太子变成了最得上皇宠爱、有着强大母族支撑的三皇子。
当时二皇子和三皇子之间争斗得厉害，都是一副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的模样。虽然在很多人看起来手足相残是一件非常残酷的事，可上皇的心里却是很愿意看到这样的场面的：儿子们争得越厉害，朝臣势力分得越散，他的位置才会越稳固。然而，二皇子和三皇子的争夺最终却触及到了上皇的底线，并导致了上皇的退位，皇位直接传给了新皇，而二皇子和三皇子则被圈禁。被圈禁后的二皇子并不甘心，一直处心积虑的想要篡夺皇位。新皇也知道二皇子的野心未消。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二皇子忍功见长，一直隐忍到了今天才动手。
其实，若二皇子一直被困在京城的话，也就只能望“位”兴叹了。可是，上皇去世后，二皇子便当众上书，请求守陵。新皇虽然不想放他离开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可是却不能拒绝他的这个请求，最终也只能让其离开了京城——即使新皇派了人暗中盯着，可到底不如在京城时那般方便。当然，如果不是上皇为了给新皇添堵，将被圈了的二皇子放出来的话，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就这样，二皇子脱离了新皇的视线，又暗中与平安州守军勾结在一起，这才有了篡位的时机。
当然，新皇不得不承认，二皇子的这个时机选得非常好：海疆战事牵涉了朝廷很大一部分战力，再加上平安州的战事，两线作战，无论是对于国库的银子，还是对于朝廷的战力，都是一个极大的考验。而且，南方水患，朝廷还需要拿出大笔的银子来赈灾。同时，平安州地处边境，四周平坦开阔，城池易守难攻，朝廷平乱困难……因此，二皇子此举可谓是占据了天时地利。至于人和嘛：乱臣贼子，自然不会是民心所向，当然不可能占了人和。
在接到平安州的消息后，新皇立即派了卫诚带兵前去平乱。虽然卫诚从来没有上过战场，可到底出身将门，自幼也是熟读兵书兵法，排兵布阵也是极为在行，再加上又是新皇的心腹……
虽然有人对卫诚出征一事提出了异议，可新皇对他还是放心的：虽然平安州的守军颇有战力，可二皇子为了对抗朝廷，还网罗了附近不少的流寇盗匪。这样一来，本来极有战斗力的军队，也变成了乌合之众。而且，无论二皇子打出的旗号有多么的冠冕堂皇，可其行为却是真正的叛乱谋反，并不能获得民心，更不能安定军心。所以，即使是从未上过战场的卫诚，也完全可以平定这场叛乱：新皇想要提拔卫诚，也是要有理由的，而军功自然是最好的途径。
在平安州叛乱的事发生后，林海也更忙了。他这个内阁大臣不只要忙着处理两地的军情，还要操心南方的水患，同时还得向那些顽固的不肯归还国库欠银的人家追讨欠银……虽然很多事不需要他亲力亲为，可他到底还是得操心着事情的进展，再加上其他的政务，林海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的，就连家里的两个孩子都顾不上了。
当然了，林晖和林黛玉也不用林海操心：林昡如愿的留在了战场上，林晖一直在忙着科举考试的事，至于林黛玉，则被贾敏接到了卫府，由贾敏教导如何管家理事。从管家理事、打理人情往来的角度来说，贾敏自然要比贾孜更适合教导林黛玉。
本来，贾敏就一直为跟着贾孜上了战场的卫若兰担心着，现在她要担心的人又多了一个：卫诚。贾敏与卫诚成亲后，还从来没分开这么长的时间过，再加上卫诚去的又是危机四伏的战场，贾敏怎么可能不担心呢？也幸亏有卫若薰、林黛玉、贾惜春等几个小姑娘围在她的身边，整天叽叽喳喳的，贾敏对卫诚、卫若兰父子的担忧之情才被冲淡了一些——每每一想到这一点，卫若薰就不由在心里狠狠的夸自己几句。
“敏姨母又在想姨父吗？”看着贾敏若有所思的样子，林黛玉笑眯眯的说道：“姨母你就放心吧，姨父一定没事的。”林黛玉自幼就擅于察言观色，因此，一看到贾敏的神色，她就知道前者肯定是在想卫诚；如果是想卫若兰的话，不会是那样的表情：这一点，林黛玉可是和自己的哥哥林晖一起，在父亲林海身上得到过证实的。
“你这个小丫头，”被林黛玉直接戳破了心事，贾敏的脸微微的有些泛红，轻轻的点了点林黛玉的脑门：“怎么不去睡午觉？”
林黛玉笑嘻嘻的看着贾敏：“睡不着嘛！”
看着林黛玉那满脸笑容的样子，贾敏突然好像看到了贾孜：贾孜当年就是这样的，别人睡午觉的时候，她就跑出去淘气；若是被抓到了，就是一句笑嘻嘻的“睡不着嘛”。当然，不同的是，这样的话贾孜说起来带着几分俏皮，而林黛玉则带着几分娇嗔。
“玉儿，”贾敏轻轻的揽过林黛玉的肩膀，温柔的道：“你是不是想小孜了？”其实，贾敏除了担心卫诚和卫若兰，也十分的担心贾孜。以己度人，贾敏自然能够体会到林黛玉不曾说出的对贾孜的担心。至于林昡，在贾孜在，自然不会有事。
似乎没想到贾敏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林黛玉愣了一下，才轻轻的点了点头：“敏姨妈，我有点儿担心我娘。”林黛玉从来没有跟贾孜分别这么长时间，她当然非常想也非常担心贾孜。其实，她也曾暗暗的幻想过，如果她是男孩子的话，一定也会和林昡一样，跟着贾孜上战场，为贾孜分忧解劳……
“放心吧，”贾敏笑着摸了摸林黛玉的头发：“小孜很厉害的，一定不会有事的。我偷偷的跟你说啊……”
为了安抚林黛玉，贾敏和她讲了好多林黛玉根本没听过的往事，令林黛玉听得十分的入迷，不停的缠着贾敏，让她再多讲一点。毕竟，有些事是属于贾孜与贾敏之间的小秘密，是就连向来把贾孜捧在手心上的贾敬都不知道的。因此，如果不是贾敏告诉她的话，林黛玉肯定是不可能知道的。
这边贾敏和林黛玉开心的聊着贾孜小时候的事，两个人笑得前仰后合的；那边贾政的心里却是焦虑不安的：平安州的事发了，也不知道结果会是如何。
就像有的人所猜测的那样，二皇子能够勾结上平安州的节度使，是有人在其中穿针引线的的结果。而这个穿针引线的人，正是贾政：平安州节度使，是贾代善的老部下，一直对贾代善忠心耿耿。因此，贾政开口恳求，他自然不会拒绝。
当然，最重要的是，新皇对贵勋世家并不重视，对当年贵勋世家的老部下也并不信任。这段日子以来，看着自己的老朋友一个个的或被处置，或被闲置，这位大权在握的平安州节度使也感到了危机，自然要想办法另谋出路了。所以，与其说他是因为贾代善的面子，倒不如说他是被权利欲望所蛊惑，才会做出这种诛连九族的事：若二皇子事成，那么他这可就是从龙之功了……
因此，在平安州的事发后，最焦躁不安的人非贾政莫属。如果二皇子篡位成功，那么他就是为二皇子夺取江山立下大功的功臣，京城中再也没有人敢小看他；可是，万一二皇子战败，那么他的处境就非常危险了：不说平安州节度使与二皇子勾结是他穿针引线的结果，就说内臣结交边防官这个罪名，他就逃不掉。因此，贾政只能一边祈祷二皇子能够篡位成功，一边祈祷平安州节度使能够聪明一点，将他的那封信彻底的给销毁了，别给新皇留下任何的证据与把柄。
贾母并不知道贾政竟然连跟她商量一下都没有，就做出了这种会给全家人带来灭顶之灾的事来。因此，看着贾政焦躁不安的样子，贾母自然的以为贾政是在为了国库欠银的事情而担忧。
“政儿，”贾母叫住了在屋子里不停转圈的贾政，笑道：“好了，你别再转了。你转得我都头晕了。”
“宝玉给老祖宗揉一揉，”贾宝玉趴在贾母的软榻前，握着贾母苍老的手，笑眯眯的道：“老祖宗就不头晕了。”贾宝玉边说边绕到了贾母的身后，轻轻的给贾母按着太阳穴，试图缓解贾母的头痛。
自从上次贾赦从荣国府离开后，贾母就病倒了，一直躺在床上休养。然而，无论是贾赦还是贾敏，知道她病倒的消息却都没有来看望过她，只有贾政一家子，整日的围在她的身边嘘寒问暖的。特别是贾宝玉千方百计的哄她开心，才令她稍微的感到了一丝的安慰。
贾赦自然是不用说了。一次一次的算计与失望，已经令他和贾母之间早已没有了丝毫的母子之情。对他来说，就算是贾母死了，他也不过就是守三年孝罢了：贾母病不病的，已经是与他无关的事了——反正那天他被贾母砸得头破血流的样子，已经落入了很多人的眼中。就算是御史言官，大部分也是知道此事的。这件事到底谁是谁非，所有人的心里都有数。因此，即使贾赦不去探望贾母的病，也不会有人说他不孝——想到林海头头是道的分析，贾赦的心里就禁不住的感慨：怪不得阿孜整天说读书人阴险呢，这读书人果然阴险。
至于贾敏，也只是派人给贾母送了一些药材、补品之类的东西过去，她本人却是根本就没有过去。当然，贾敏的理由也是非常充分的：卫诚不在家，她自然得闭门谢客了。
对于贾敏和贾赦的无动于衷，贾母的心里真的是非常的愤怒。然而，想到贾敏与贾赦从小就不听她的话，反而与自幼就惹是生非不省心的贾孜十分亲近，贾母又隐隐的觉得他们不来也很好，省得他们来了不是找贾政和贾宝玉的麻烦，就是惹她生气。
“我们宝玉长大了。”贾宝玉的举动，令贾母的心里十分的欣慰：都说她偏心贾宝玉，可是谁能看到贾宝玉的体贴懂事以及对她的孝顺心疼？当她病倒在床上的时候，也只有贾宝玉会整日整夜的守在她的身边，陪着她聊天，哄她开心。这么乖巧懂事的孙子，她不疼他疼谁？
“当然了。”贾宝玉重重的点了点头，撒娇的道：“老祖宗，宝玉早就不是小孩子了。老祖宗，你可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宝玉最喜欢的就是老祖宗了。”
看着贾母被贾宝玉哄得眉开眼笑的模样，贾政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虽然贾宝玉没什么大出息，可他有一点却是极好的，那就是他非常的孝顺贾母。这一点，就连贾赦都不如贾宝玉。
“政儿，”拉着贾宝玉在自己的身边坐下，贾母才笑着安慰贾政道：“银子的事你就放心吧。海疆和边境都在打仗，皇上自己都自顾不暇了，又哪里有心思管国库银子的事呢？”
虽然贾母从未说过，可是看着其他贵勋世家陆续还了国库的银子，贾母的心里其实也有些发虚。可是，平安州的事爆发后，贾母突然就不担心了：新皇以及朝中大臣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两场战争上，还哪里有心思要银子呢？更何况，贵勋世家虽然现在没了往日的风光，可是他们祖辈的心腹下属很多都在军中担任重要位置，新皇若是真逼着贵勋世家还国库欠银的话，难道就不怕再出一个平安州吗？
贾政动了动嘴唇，突然有一种将他给平安州节度使写信的事情告诉给贾母的冲动。可是，最终他还是没有将事情说出口：事关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且，贾母的话也令贾政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母亲，”贾政叹了一口气：“刚刚户部那边又来了文书，催儿子还祖上欠下的国库的银子。”荣国府欠国库的银子高达百余万两，户部也算是讲理，给荣国府留出了筹措银子的时间。奈何贾政对户部的体贴并不领情，他根本没有还银子的打算：除非是迫不得已的时候，贾政才会弃银子来保命。
只要一想到国库的欠银的事，贾政的心里便控制不住的埋怨贾源以及贾代善：如果当年他们没从国库借银子享受，他如今怎么会被户部这般逼迫？凭什么这笔他既没花掉也没见过的银子偏偏要他来还？更何况，当初贾赦分家的时候带走了府里大部分的财物，他哪里还有银子还国库——虽然贾政不掌管荣国府的公中，可对于府里银子的状况，他多少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想到当初荣国府分家的时候，贾赦无耻的带走了府中大部分财物的事，贾政的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这笔银子明明应该是由贾赦来还才对——贾赦是贾代善的嫡长子，继承了府里百分之七十以上的财物，他不还国库的欠银谁还？
就在贾政的心里盘算着怎么让贾赦吐出银子来还国库的欠银的时候，贾母悻悻的说道：“这事说起来，都怪陈瑞文那些个小崽子。若是当初他们能坚持下去的话，我们现在怎么会如此的被动？”
其实，正如贾母所料的，大部分贵勋世家的银子都是入不敷出的，他们也和荣国府一样，艰难的维持着自家的状况，并不想归还国库的欠银。只不过，与贾政不同的是，其他人从小就是被当成继承人培养起来的，纵然没什么大出息，可轻重还是懂得的。他们知道在新皇已经发话的情况下，若他们还是不还国库欠银的话，肯定会给家族带来无尽的灾祸。因此，最终，他们还是东拼西凑的一点一点的归还着国库的欠银。
而第一个还的，自然就是齐国公的孙子、也是新皇的心腹陈瑞文了。有了陈瑞文牵头，其他贵勋世家也开始渐渐的还了国库的欠银。就连贾母的娘家史家，都归还了国库的欠银。只有荣国府等少数几个贵勋世家，还在顽固的觉得新皇只不过是虚张声势，即使不还银子，最后也不会有什么事：这银子都已经欠了几十年了，一直都没什么事，因此，这次也是一样的。
“母亲，”贾政一脸诚挚的看着贾母，抿着嘴唇道：“儿子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大哥才是父亲的长子，这银子……”短短的时间，贾政已经想明白了，若是想让贾赦拿出银子来，必须得由贾母开口。
听到贾政的话，贾母突然想到了上次贾赦顶着满脸鲜血离开荣庆堂的画面，不禁遍体生寒，内心升起一种无端的恐惧，也很怕再看到贾赦。
“母亲？”看着贾母微微的发怔的样子，贾政不由自主的喊了贾母一声，想让贾母出面去找贾赦。
贾母看了贾政一眼，闭上眼睛，轻轻的叹了口气：“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你也知道，这段日子，我这身子也不舒服，你自己去找赦儿说这件事吧。”贾母可是不敢再招惹贾赦了：万一下次贾赦头破血流的倒在荣庆堂里，那么京城里恐怕就到处都是她不慈的流言了。
听到贾母推脱的话，贾政暗暗的皱了皱眉：贾母怎么会偏向贾赦的一边呢？难道她是看着贾琏升职了，所以又想将荣国府传给贾赦了？
贾母并没有看到贾政不满的表情，而是闭着眼睛说道：“政儿你现在也是这荣国府的主子了，很多事情要学会自己拿主意。放心，母亲会支持你的。”
听到贾母的话，贾政的心里微微的起了一丝诡异的感觉。只不过，他并没有多说别的，只是在侍奉了贾母的汤药后，就离开了荣庆堂：他自然不会去找贾赦要银子了——如果他去的话，贾赦还不一定怎么嘲笑他呢！唯今之计，他就只能祈祷二皇子赶紧攻破京城、得到那个位置了。只可惜，他的身上现在只有一个空头将军的职位了，否则的话，他还可以暗中帮一帮二皇子。要不然，他去探探贾敏的口风：卫诚去了平安州，贾敏多少应该会知道一点吧？
倒是贾宝玉，听到贾母和贾政一直在说着银子的事，暗暗的皱起了眉头：好好的，为什么非要沾染那些金银俗物啊？再想到最近一段时间，史湘云总是劝他好好读书以博取功名，薛宝琴则劝他跟着薛蝌学做生意的事，贾宝玉的心里真的很烦：还是林黛玉最好，从来都不会沾染这些金银俗物，也从不理会那些经济仕途……
想到林黛玉，贾宝玉舔了舔嘴唇，晃了晃贾母的胳膊：“老祖宗，我可不可以去外面转一转呀？”
“宝玉呀，”贾母拉着贾宝玉的手，温柔的道：“外面最近不太平，你还是多在家里陪陪老祖宗吧，也陪陪云丫头和宝琴。她们现在可都是你的妻子了，你平日里要多陪陪她们，争取早日让老祖宗抱上曾孙。”
听着贾母的话，贾宝玉扁了扁嘴，却是没有接话：他一直把史湘云和薛宝琴当成妹妹的，从来都没想过要到娶她们为妻，更从未想过会与她们两个有孩子。虽然袭人的事令贾宝玉的内心感到深深的遗憾。可是，他却从来没想过会与史湘云或者是薛宝琴有孩子的事。
曾孙的话题令屋子里的贾宝玉觉得尴尬，同时也令门口过来陪贾母的另外三个人的心里十分的不舒服。
李纨听到贾母提起要抱曾孙的事，浑身紧绷，指甲都嵌进了自己的肉里：贾兰也是贾母的曾孙，可贾母何曾把他当成过曾孙？恐怕贾母连贾兰长什么样都忘记了吧？可是，她却心心念念着贾宝玉的孩子，这令李纨怎么可能接受得了。
另一方面，史湘云和薛宝琴听到这话，心里也只有苦笑：成亲至今，贾宝玉对她们虽然爱护有加，可是却还没有与她们同床过，如果她们能生下孩子，那就真的成了笑话。
贾母倒是没察觉到贾宝玉的尴尬，依然拉着贾宝玉的手，唠唠叨叨的幻想着贾宝玉有了孩子会怎么样，并许下诺言，等到贾宝玉的孩子出生，就交给她来教养。
然而，贾母此时并没有想到，她对于贾宝玉孩子的幻想终究也只是幻想而已，因为她宠了一辈子的儿子贾政，已经将她们一家子拉上了一条注定沉没的船上。
事实证明，新皇果然没有看错人，短短半年多的时间，卫诚和冯唐就已经平定了平安州的叛乱，押着战败的二皇子、平安州节度使等人以及贾政的那封信回到了京城——冯唐早就被新皇以支援贾孜的名义，派到了平安州附近驻守……
无论是二皇子的覆灭还是荣国府的消亡，在京城都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直到贾孜带着大军平定海疆，并将几个海上小国的君主全部俘虏回京，京城才再次热闹起来。
林海跟着新皇一起出城迎接了出征海疆的大军的凯旋而归。站在新皇的身后，看着自己对面那个三年多未见却依旧英气逼人的身影，想到昨天晚上回家的时候见到的景象，林海的牙根就有些痒痒，恨不得直接冲过去将人揪出来，放在自己的腿上，狠狠的抽她的屁股……

第136章 惊喜怒&荣府事
只要一想到自己前一天傍晚在家门口受到的“惊吓”, 再看看贾孜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林海就不由自主的磨了磨牙：贾孜这个女人真的是欠收拾，这么大的事都竟然都敢瞒着他, 莫不是以为自己真的不敢收拾她？
只不过，贾孜如果真的将事情告诉他的话, 那么林海在京城肯定也早就呆不住了。他肯定会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冲到海疆战场上，直接将贾孜拖回家来。只不过, 以林海内阁要臣的身份、斯文温润的模样以及手无缚鸡之力的身体，到时候是不是需要贾孜杀到敌营去救他, 就不得而知了。
想起那个撑着下巴、规规矩矩的坐在自己家大门口的小家伙，想起他皱着英气的眉毛, 奶声奶气的问他“你是林探花吗”、“你怎么证明你是林探花”时的模样，林海的心里真的是又怒又气又心疼：这样的事情, 贾孜怎么可以瞒着他, 而且一瞒就是三年多？
然而，在短暂的的气恼过后，林海的心里也只剩下刀割般的心疼：他完全无法想象贾孜是在怎样凶险、怎样艰辛的情况下生下那么可爱、那么懂事的孩子的……
纵然林海从来没有上过战场，没有亲眼见到过战争的残酷与血腥，可是他却完全能够想象出来那是怎样惨烈的景象，说句尸骨成山、血流成河也不为过。可是，贾孜却在这样的情况下, 生下了两个人的第四个孩子……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林海的眼眶就控制不住的泛红。他真的不敢想象，贾孜这三年到底是怎么过的：一方面, 她要与敌人周旋厮杀，收复被贼寇强占的海疆；一方面，还要安抚好无辜的百姓，让他们不再担惊受怕，日夜难安；同时，还要小心翼翼的隐藏着自己的肚子，保护好那个脆弱的小家伙，以防止敌军拿此大做文章……
只要一想到贾孜当时的艰难处境，林海就忍不住的痛恨自己：如果不是因为他，贾孜哪里需要面对这样的凶险？其实，从贾孜再次踏上战场的那一刻起，林海就不只一次的想，如果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读书人，不是身担重责的朝廷大臣，远离京城，那么贾孜是不是就可以做快乐逍遥、自由自在的林夫人，而不用肩负京畿安危，甚至还要在身怀有孕的情况下，踏上危机四伏的战场？
因此，在真的又看到贾孜的时候，一方面，林海很想冲过去将贾孜紧紧的拥在怀里，温柔的安抚她，让她不再被战场上的血雨腥风所惊扰；另一方面，想到家里那个异常乖巧懂事又令人心疼的小家伙，林海又真的很想给贾孜一个教训，免得她以后做出更让他担心的事来：连怀孕生子这样的事，都敢瞒着他；再不收拾，以后她岂不是更加的无法无天了？
贾孜自然不知道林海心里的矛盾与纠结。她一边落落大方的向新皇及随同其一起来的官员们介绍军营的情况，为立下功劳的将士们争取利益，一边趁人不注意，偷偷的朝林海眨眼睛，一副“满意我送你的礼物吧”的得意模样。显然，贾孜是把那个让林海在大庭广众下红了眼眶的小家伙当成了最珍贵的礼物。
看着贾孜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林海不由就是一噎：敢情那个让他不知所措、又心疼又疼惜、反反复复折腾了一夜未睡的小家伙，竟然还成了她邀功请赏的礼物？哼，她怎么不想想他突然间知道自己又有了一个儿子，甚至这个儿子还是出生在刀光剑影的战场上时的心情：就是欠收拾。当然，最欠收拾的，还是那个撒泼打滚、死皮赖脸的留在战场上的小胖子林昡：这个臭小子真是胆肥了，偷偷的跑去给贾孜添麻烦不说，竟然还敢跟着贾孜一起瞒着他这么大的事。他写家书回来的时候，就不知道告诉他一声？哼，这次他要是不收拾得林昡那小胖子哭爹喊娘的，都算对不起他——收拾贾孜，他舍不得，收拾儿子，自然是下得去手的。
心里暗暗的盘算着怎么收拾林昡才能解了自己的心头之气，林海控制不住的瞪了贾孜身后那个身姿挺拔的身影一眼：此时的林昡已经褪去了婴儿肥，已经不能称之为小胖子了。只不过，林海此刻却没有欣赏的心情，只想着收拾林昡一顿出了自己心里这口气。更何况，当初林昡连招都不打一声就偷偷的去了海疆战场，林海也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林昡将来要走哪一条路他并不会干涉，可是偷偷摸摸的跑到战场上这种行为，确实是需要好好教训一顿的。
至于贾孜这个“罪魁祸首”：虽然林海舍不得收拾她，可是……哼，她要是不好好的跟他“请罪”，他绝对不会搭理她的。
新皇自然不知道自己心腹臣子的心思。他心满意足的在军营里转了一圈：军纪严谨，作风硬朗，果然是一支所向披靡的威武之师。然后，他直接大手一挥，让贾孜和林海先回家团聚：他可是一个极有眼色的皇帝。
痛快的给了林海放了一天假后，新皇便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回宫了：对于凯旋而归的将士的奖赏，自然是不急的。至于如何处置贾孜带回来的犯上叛乱的贼匪以及那些海上小国的俘虏们的事，就更不用急在一时了：人都落在自己的手里了，是剥皮还是削骨，还不是只能听候发落。
“林大人，”好不容易将新皇送出军营，贾孜直接蹿到林海的身边，一把拉住林海的胳膊晃了晃，笑眯眯的道：“你来接我回家啦？”之前由于新皇在，贾孜也不能与林海说话。即使听完了新皇的训示，也得陪着新皇在军营里转悠。现在，好不容易新皇识趣的走了，贾孜才不在乎别人怎样想的呢：她都三年多没看到林海了，管其他人做什么？
看着贾孜嬉皮笑脸、没心没肺的样子，想一想突然出现在自家门口那一本正经的小家伙，林海动了动嘴唇，却发现自己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贾孜在那般艰难危险的情况下，生下了两个人的第四个孩子，他怎么能对贾孜说重话呢？可是……最终，林海只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复杂的看了贾孜一眼，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走。
林海的反应令所有人都惊诧不已：毕竟，林海对贾孜的宠溺可是人人皆知的。当初，贾孜奔赴战场时，两个人依依惜别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他们甚至还记得贾孜最后给林海的那个拥抱；现在，两个人已经三年多没见面了，他们已经做好了围观他们两个在大庭广众下相拥的准备了。可现在，林海转身就走算是怎么一回事呢？
大家互相看了看，给了彼此一个诧异的眼神，不约而同的暗中猜测道：难道林海不高兴贾孜“抛夫弃子”这么多年，终于决定要一振夫纲了？哎呀，他可别被贾孜打死呀——就林海那细胳膊细腿的，哪里禁得住贾孜这个有名的杀场罗刹的揍啊！
看着林海出人意料的举动，贾孜眨了眨眼睛，完全没注意到周围那些小心翼翼的躲在一旁，心中设想着两个人久别重逢、深情相拥、感人涕下场面的朝中大臣们诡异的眼神，反而悄悄的退后一步，用胳膊肘拐了拐林昡，小声的问道：“你爹怎么了？难道没收到那个臭小子？还是兴奋过度，傻了？”
林昡撇撇嘴，暗忖道：“谁会因为那个小魔头兴奋啊？”
只不过，对于林海完全迥于所有人预料的表现，林昡也同样懵了：这个时候，林海不是应该满脸腻歪，不，是感动的拉着贾孜的手，深情的为贾孜赋上一首重逢诗？为什么他会是这个表现呢？莫非，他也被昨天送回去的那个小魔头给折磨疯了？
“嗯，不错不错。”想到那个一出生就对着自己吐泡泡，刚会爬就在自己背上撒野的小魔头，被贾孜当成照顾孩子的嬷嬷用了近三年的林昡摸着下巴点了点头，竟莫名的产生一种与自己的老子有了“共同语言”的感觉。
看着林昡那傻乎乎的模样，贾孜的心里叹了口气：她就知道儿子是指不上的，有事的时候，还得是自己亲自上。
“喂，林大人，”贾孜完全不介意其他人目光般的跟了上去，笑眯眯的如同自言自语般的道：“这几年你是不是很想我啊……”
其实，在短暂的疑惑之后，贾孜也大概猜出了林海反常的原因：读书人就是小气，竟然因为孩子的事而跟她闹别扭。可是，林昡那个性子，就算她让人将他押回京城，还是会偷偷跑的，那还不如她自己看着呢！至于昨天晚上被送回林府的那个，她不瞒着又能怎么样呢？难道真要弄得人尽皆知吗？当时的情况，根本就不允许朝廷临阵换将，她也只能一个人硬撑着了。当然，贾孜还是稍微觉得有一点理亏的，不应该瞒着林海瞒到了现在。
自觉理亏的贾孜也不介意哄一哄林海：反正林海向来好哄，一会儿功夫就能哄好了；更何况，当着这么多人呢，就给林海一点面子吧。只是，贾孜没想到，林海竟然真的来劲了，她哄了一路，竟然都没有哄好。
看着贾孜很快就跟了上来，林海的心里还是很满意的，可表面上却还是作出一副不想理会贾孜的模样：即使他的心里十分的想抱着贾孜，告诉她“他真的想她了”，告诉她“他真的很想很想她”……
身后，卫若兰、冯紫英等人瞪大了眼睛，吃惊的看着贾孜满脸笑容的追着林海、主动说笑的身影，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冷颤：如果被海疆战场那群人看到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女罗刹围着一个斯文白净的男人打转的场景，眼珠子都得掉一地了。
至于林昡，早就习惯了被自己的父母“抛弃”的事，满脸笑容的跟在了两个人的后面：从现在开始，他终于可以把小魔头扔给他那个不靠谱的哥哥了。这么久不见，也不知道他那不靠谱的哥哥有没有想他？听说，他去年刚刚也中了探花……真是不争气啊！唉，看来，林家就只能等着他来中个武状元了。
贾孜也不在乎林海有没有搭理她，一路跟在林海的身边，不停的给他讲着这几年发生的趣事。至于林海，虽然没有开口跟贾孜说话，可是从他看向贾孜的眼神中，却能看出他对贾孜的眷恋以及对贾孜胜利归来的欣喜。
林府的门口，贾敬、贾赦、贾琏、贾蓉等人早就迫不及待的站在了那里，翘首以盼的等贾孜一行人的出现了——天刚亮，贾敬就带着在平安州战场上立下战功的贾蓉跑到了林府，等着贾孜。至于贾赦，自然和贾敬是同样的想法。而本来也打算在外面等贾孜的林晖，则如林昡设想的一样，在家里哄孩子：在外面哄孩子，他丢不起那个人。林黛玉等女孩子，自然就更加的不能出来了。
远远的看到贾孜的身影，贾敬和贾赦连忙甩开众人，连跑带颠的冲了过来。贾蓉和贾琏麻利的跟了上来，在后面扶着两个跑得很快的老家伙。
看着贾敬和贾赦健步如飞的身影，贾孜想也不想的扔下自己一直围着的林海，直接迎了过去：这两个年纪都不小了，可别再跑摔了。被抛弃的林海看着贾孜的背影，恶狠狠的瞪了自己身边的林昡一眼，心里则恨不得直接将贾敬和贾赦扔回家去：他们两个人真是越老越碍眼啊！
贾孜自然没有理会到林海的心情，反而热络的同贾敬、贾赦等人问候着。之后，在众人的簇拥下，贾孜开心的进入了久违的家。
林府的院子里张灯结彩，房檐下挂起了大红的灯笼，下人们也做起了新衣，欣喜的迎接着他们的女主人的归来。
而林昡口中的小魔头，则是头上顶着一个小灯笼，一手扯着林晖的头发，一手揪着林晖的耳朵，小小的身子在林晖的背上不停的扭动，嘴里也不停的叫着，时而从嘴角滴下几滴口水，落在林晖的脖子上。
林晖则是面红耳赤的拖着小家伙的腿，生怕小家伙一个不留神，直接摔下去。他不是没想过让人把小家伙硬抱下去，可是，想到小家伙从小就在危险的战场上，林晖不由自主的心疼了，也就由着小家伙了。
不远的地方，林黛玉、贾惜春等人笑得前仰后合的，她们从未见过林晖这般狼狈的过。
看到贾孜的身影，小魔头连忙从林晖的背上跳了下来，挠了挠脸，又拉了拉衣服，谨慎的看着贾孜，小腿微微的朝向林黛玉所在的位置：只要贾孜一教训他，他就往林黛玉的方向狂奔：这个姐姐一看就是好说话的，挨训了找她准没错。很明显，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家伙还是知道自己太过闹腾的。
贾敬看着小魔头的举动，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一副赞扬的语气：“不错，小家伙很有阿孜当年的风采。”
一旁的贾赦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笑眯眯的道：“可不是。今天刚见到小家伙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又见到了阿孜小时候呢！”刚刚看着林晖的狼狈样，贾赦就好像看到了少年时的自己。当然，虽然贾孜小的时候没少“欺负”贾赦，可她却也是唯一一个会在贾赦在外面被人欺负了的时候，巴巴的前去给贾赦出头的人。
“小四儿快来。”贾孜抬手将小儿子招过来，随手摘下小家伙头上的小灯笼甩到一旁，献宝似的将一脸心虚表情的小家伙往林海的面前一推：“林大人，你看看，帅不帅？”
林海笑着揉了揉小家伙毛毛躁躁的头发，在林晖和林昡震惊的目光中温柔的说道：“去找哥哥们玩儿去吧。想要什么，就让哥哥们给你买，不用客气的。”
小家伙小心的看了贾孜一眼，接着重重的点了点头，张开双臂，笑嘻嘻的朝林昡奔了过去。林昡强忍着拔腿就跑的冲动，一把接住了已经冲到自己怀里的小家伙：当着众人的面，他不希望被小魔头拉着裤子往身上爬。
至于林晖，则是松了一口气：他谦谦君子的形象啊，总算是保住了——这小家伙，实在是太能折腾了。而最过分的是，在妹妹林黛玉面前，他完全是个乖宝宝啊！可背着林黛玉的话，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魔头。
当然，林黛玉也根本没有帮他的意思，而且似乎还很高兴看到自己被这个弟弟折腾。
直到贾敬、贾赦等人拖家带口、依依不舍的离开林府，几个孩子也各自回房睡觉了，贾孜和林海这才真真正正的有了两个人独处的时间。贾孜一脸的兴奋，而林海则是一脸宠溺的看着贾孜。只是，他依然没有开口同贾孜说话。
“我说林大人，”随手将林海推坐到窗边的小塌上，贾孜一脚踩在林海旁边塌上，一手按住林海的肩膀，控制住林海的同时，另一只手捏着林海的下巴，眯了眯眼睛，暧昧的朝林海吹了口气，微勾着嘴角笑眯眯的道：“还没消气呀？这么长时间没见，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想我？就真的一句话都不想和我说？”
林海看着贾孜那登徒子一般的架式，竟直接将目光转向了一旁，一副根本不想搭理贾孜的模样：哼，如果贾孜不主动开口跟他解释那个孩子的事的话，他绝对不要理她。
“嘿，你还没完没了了，”贾孜被林海的样子逗得笑了出来：“找收拾呢，是不是？”贾孜没想到林海竟然能坚持这么长的时间：以前她在外面惹了事，只要随便哄一下，林海马上就没事了，甚至还会跟她一起痛斥对方；可是这一次，这都快一天了，他竟然还能坚持着……
看着林海还是一言不发，一副“我就是不搭理你”的模样，贾孜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一丝坏笑。
“我明白了。”贾孜想也不想的一把推开林海，怒气冲冲的道：“你肯定是看上年轻貌美的小姑娘了。好，我走行了吧！我这就带着几个孩子离开，再也不碍你的眼了。”
话音一落，贾孜直接转身就往外走。只不过，当背过身对着林海的时候，贾孜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心里气哼哼的暗道：“就不信你不开口。”
即使林海清楚贾孜的用意，可是却还是控制不住手脚的跑过去，在贾孜离开房间前抱住她的腰，贴着贾孜的耳朵，无奈的道：“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我什么时候看上别的小姑娘了？”
“哼，”贾孜在林海的怀里转了个身，双手撑在林海的胸口，身子微微的后仰，挑了挑眉，挑衅的笑道：“你要是不跟我说话，就是惦记着年轻貌美的小姑娘了。”
看着贾孜笑得犹如一只偷到腥的猫的模样，林海突然觉得自己一直计较的事情真的是没什么必要的：就算当时他知道贾孜有了身孕又能怎么样？只不过是更加的担心罢了。难道他还能去将贾孜带回来不成？临阵换帅可不是小事，新皇也不见得会同意。
想到自己刚刚的纠结，以及贾孜故作刁蛮的样子，林海好笑的咬了咬贾孜的唇，宠溺的道：“调皮。”
“好啦，”贾孜捏了捏林海的脸颊，笑眯眯的道：“我答应你，以后我什么事都不瞒着你了。好不好嘛，相公？”
本来，听到贾孜承诺以后再也不会瞒着自己任何事，林海还是很开心的。然而，听到贾孜竟然软软糯糯的叫自己相公，林海竟然控制不住的抖了一下：贾孜很少会称呼他为相公——这乍一听到，林海真的是非常的不习惯。更重要的是，贾孜只要这么称呼他，肯定没好事。
看到林海因自己突然的称呼抖了一下，贾孜这才得意的挑了挑眉毛，双手环抱住林海的腰，轻轻的靠在林海的怀里，温柔的低喃道：“我想你了。”
一句“我想你了”，犹如当初离开时的那句“等我回来”一样，令林海的心里微微的发颤。只不过，“等我回来”给林海带来的是无尽的思念与伤感，而“我想你了”却带给林海带来了无比的幸福与满足。
月朗星稀，暖风微薰，夫妻二人尽诉相思之情，数不尽的缱绻缠绵。
熟悉的气息以及环境，贾孜度过了三年以来最安心的夜晚。第二天一早醒来，看着身边的林海，贾孜竟然产生了一种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觉。至于林海，也因为贾孜就睡在自己的身边，难得的没有早早的起来锻炼，而是一边拥着贾孜的身子，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生怕自己一眨眼，贾孜就会再次消失不见。
“早啊。”凑到林海的嘴角轻轻的吻了一下，贾孜这才不慌不忙的捞起散落在四处的寝衣，套在身上，慵懒的靠在床头，笑眯眯的看着林海。
将贾孜紧紧拥在怀里，林海贴着贾孜的耳边，温柔的低语道：“早。”
简单的梳洗了一番，贾孜坐在梳妆台前，任由林海捏着自己的下巴，为自己画着眉毛，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对了，我在海疆的时候，听说荣府出事了。”
海疆的战事本来就十分的紧张，再加上那个意外到来的小家伙，贾孜一直都没有去打听荣国府到底出了什么事，只是隐隐的听说荣国府惹怒新皇被抄了家。当然，这也与贾孜对荣国府并不关心有关。
“嗯。”听到贾孜的话，林海的手控制不住的抖了一下：“昨天也没来得及跟你说，那府已经被抄了。”其实，贾孜会问起荣国府的事，本就在林海的意外之中，他也从未想过要瞒着贾孜。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贾孜竟然会这么快就提起来。
对于荣国府的下场与结局，林海丝毫都不觉得意外：做为一个已经没落的贵勋世家，荣国府不老老实实的窝着，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反而整天上蹿下跳的闹出各种丑闻来给新皇添堵，不败了才怪呢？就算是没有平安州的事，新皇早晚也会收拾他们的。
虽然林海早就预见了荣国府的结局，可是他却不知道要怎么告诉贾孜才好：毕竟，贾代善是贾孜非常尊敬的堂叔，而荣国府出身的贾敏又是她最重视的姐妹。
贾孜倒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以那一府里的做派，这也是迟早的事。”
听到贾孜毫不在意的话，林海不由轻松的笑了出来，伸手捏了捏贾孜的鼻子：“当初，平安州叛乱……”
“这跟平安州的事有什么关系啊？难道……”抬头看了看林海，贾孜突然反应了过来，不禁瞪大了眼睛：“他们还敢和平安州扯上关系了？”
对于荣国府那一家子的荒唐行事，贾孜自然是清清楚楚。可是，她却从来都没想过他们会与平安州有什么关联——贾孜一起以为荣国府出事只是因为欠国库银子不还、给新皇送女人、王夫人放贷事露之类的事情，可从未想过荣国府竟然会与谋反这样的罪名扯在一起：谋反是诛九族的大罪，贾政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胆子？况且，就算是贾政有那个胆子，可二皇子又不是白痴，怎么可能看上贾政这种无职无权无才的三无贵勋？除非他想通过贾政将卫诚或者是宁国府拖下水。
轻轻的揉捏着贾孜的手，林海接着说道：“叛乱平定以后，卫诚等人在平安州节度使那里搜到了贾政的信，信的内容……你也知道，在那样的情况下，卫诚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如实的将信上交给皇上。”如果是别的事，卫诚或者能暗中帮贾政一把。可是，这种事毕竟涉及到了谋反，卫诚怎么也不能拿着自己一家子的命去冒险。
“哼，他自己找死怪得了谁。”听着林海说着当时的情景，贾孜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幸亏贾敬已经将贾政逐出了宗族；否则的话，贾氏一族都完了，就连她、贾敏、贾迎春等出嫁女都会被连累。就算林海、卫诚、柳湘莲等人厚道，不介意这些事，可是外人就不好说了：远的不说，甄家的几个姑娘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
林海轻轻的拍了拍贾孜的肩膀，接着说道：“再加上他们欠着国库的银子一点都没有还。最终引得皇上震怒，直接下令查抄了荣国府。”
看着林海的神色，想起当初王熙凤所说的王夫人重利盘剥的事，贾孜轻轻的摇了摇头：“他们应该还有别的事吧？”
“嗯。”林海点了点头，大概的跟贾孜说了一下荣国府的几条罪状：荣国府的罪状太多，一时之间林海倒也无法跟贾孜细说，只能挑几桩主要的说一说。
对于荣国府作死的事，贾孜倒是没什么感觉，只是有些担心贾敏：“那小敏呢？她没事吧？”
贾孜能够猜到，荣国府出事后，贾母肯定是要到宁国府、林府以及卫府等处求情，以期躲过一劫。只不过，贾敬肯定不会也不敢更没能力管这种事的，林海自然也不会管，贾赦那里就更没指望了。因此，他们唯一能求得动的只有贾敏：贾孜真的很担心贾敏一时心软，再被荣国府给蛊惑了。
拍了拍贾孜的肩膀，安抚了一下她的情绪，林海才接着说道：“卫夫人倒是没什么事，应该是已经预料到这种结果了吧。毕竟，卫诚是知道这件事的。另外，在荣国府众人被关押进狱神庙不久，贾老夫人就辞世了。皇上仁义，将她的尸体交给了赦赦。后来，贾政与贾宝玉等男丁问斩，王氏被赐了毒酒，傅氏自尽，其余女眷没入奴籍发卖。卫夫人买下了史氏以及贾政的庶女，薛氏被其兄长薛蝌买走了。至于李氏，因为是节妇，倒是没受到什么牵连。在那府里的事情查清后，就发还了嫁妆。听说她已经带着其子回金陵。只不过，因为那个孩子的祖父到底犯下了诛九族的罪过，所以三代不得出仕。贾家的财产全部充入国库，以抵消其欠国库的银子。”
林海快速的向贾孜讲了荣国府众人的下场，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自然也不会详细的说明。当然，为了防止贾孜太过生气，林海并没有说出贾母为竟然妄想要用贾代善的军功来换取贾宝玉活命的机会，结果反被夺了超品诰命的事；同时，他也没有告诉贾孜，贾母是如何的因为卫诚递上了那封信而迁怒贾敏，辱骂诅咒贾敏的事。
“小敏应该是已经被彻底的伤透了心，”贾孜抿了抿嘴角：“所以才不会再为他们伤心难过。”
贾孜也是过了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所谓的史氏指的应该是史湘云，而薛氏指的是薛宝琴。其实，对于她们两个的下场，贾孜还真的是不在乎：不过是陌生人罢了。虽然对贾敏还要花银子买下贾探春和史湘云两个不省心的颇有微词，可是贾孜的心里也明白，如果贾敏真的放任两个人不管的话，外面还不知道会传得怎么难听呢！
因此，贾孜也只能祈祷贾敏千万别太善良了，直接将那两个人扔到庄子上自生自灭就算得了，可千万别引狼入室的将她们两个接进自己的府里：算了，到时候她还是提醒一下贾敏吧！
“那赦赦呢？”贾孜眨了眨眼睛，突然开口问道：“没被他们连累吧？”
林海挑了挑眉毛，笑道：“赦赦跟这件事又没有什么关系，能受什么牵连啊。只不过，因为贾老太君也被牵连在内，所以他被皇上训斥了一顿，关在家里反省了三个月。”
贾孜撇了撇嘴：“哼，死了还要连累赦赦，那老太婆的心里眼里什么时候有过赦赦了？那种时候，她怎么不去找她的好儿子啊？”
林海笑着揉了揉贾孜的脑袋，心说：“她不是已经去找她的好儿子嘛！”
在贾孜看来，回到京城的日子应该是和自己当年得胜还朝时一样，得一个看似好听的名头，领一堆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之后便被闲置在家里——毕竟，当初上皇在世时，她就是有过这样的经历：就算是新皇与他老子不同，她顶多也就是进兵部领一个闲职罢了。
然而，令贾孜怎么都没想到的是，新皇竟然将她召到了宫中，参与讨论要如何处置那些已经处在朝廷军队控制下的海上小国。当然，对于新皇的决定，大部分的朝臣们还是不解的：贾孜武将出身，一身杀戮之气，又是个惹事生非的性子，让她来处置那些小国，还不就是将其所有的百姓民众全部屠戮活埋了事？

第137章 处置定&江湖隐
如果贾孜能够听到那些大臣的心声, 倒是可以笑眯眯的说上一句“英雄所见略同”，她还真的有过这样的打算。然而，她并不知道众人的揣测, 也只能佯装认真的听着各位大臣们热火朝天的争论，心中觉得好笑却又有几分不屑：这种事是他们能决定的吗？他们讨论得这么热闹有什么用？真以为新皇会相信他们, 派他们去治理那些海上小国，去当那逍遥无比的“异姓王”——他同宗同族的兄弟都不能得到他的信任, 更何况是其他人？
其实，对于朝中大臣们争着要去那些贫瘠的海上小国当“土皇帝”的事, 贾孜早就有心理准备。只不过她没想到这种竞争竟会激烈成这副样子：几乎大半个朝廷的大臣们都动了起来，摩拳擦掌蠢蠢欲动, 一副誓要把那些海上小国抢到自己手中的架式。朝堂上顿时风云暗涌，似乎每个可能被新皇看中的人都能被其他人找出不小的问题, 难以承担异姓王的重任。
这事倒也不难想象, 自古伴君如伴虎：京城虽然富贵繁华，是当朝权利的中心，却也是危机重重，一不留神就会给自己以及家族带来灾祸。特别是这几年来，以四王八公为代表的贵勋世家一个接着一个的被新皇打压收拾得连大气都不敢出，自然也会引起很多朝中大臣的恐慌。他们中有不少人都在期望能够远离京城，到一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去当自己的“土霸王”, 不用再在朝堂上战战兢兢的侍候天威日重的新皇。
这样一来，刚刚被贾孜收服、十有八九会成为朝廷附属国的几个海上小国自然就成为了他们的首选目标：虽然土地贫瘠，资源匮乏, 民风彪悍，可到了那里，好歹他们也能自己作主不是？
而对于那些已经被打得一败涂地的海上小国来说，成为朝廷的附属国无疑也是他们最好的选择：在彻底的被灭绝、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与成为朝廷附属国、向朝廷俯首称臣之间，他们毫无疑问的会选择后者——大不了到时候再反呗：反正这种出尔反尔、没皮没脸的事，他们的老祖宗也做过不是一次两次了，再多做一次也无妨。
因此，还没等着贾孜的大军回到京城，那些海上小国的说客们就已经带着丰厚的礼品钻进了能在新皇面前说上话的朝中大臣的书房。而自荐或者举荐他人去管理那些蛮荒无礼的海上小国的奏折也堆满了新皇御书房的桌案。
对于那些海上小国来说，朝廷派去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根本就是无所谓的：强龙不压地头蛇，那里毕竟是他们的地盘，朝廷派去的人语言不通，情况不明，没有可用的得力助手，还不是要靠着本地的王公贵族支持？这样一来，是不是成为了朝廷的附属国，自然也就与以前也没有什么区别。更何况，到时候酒肉美色轮番上阵，最终朝廷派去的人都会被他们同化，成为他们的同流合污之辈。当然，前提是被派去的人不是贾孜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女罗刹。
如果说那种近乎疯狂的争夺，贾孜还算是可以预料的话，那么在这种争夺之中的另外一种声音，就彻底的在贾孜的意料之外了。当然，这种声音不只在贾孜的意料之外，更是在新皇的意料之外的。
“朕以为，”冷冷的看了一眼正面红耳赤的与人争辩着，叫嚷着要与那些海上小国议和和亲，并送予那些海上小国本朝先进的工艺技术、能工巧匠的大臣，新皇不阴不阳的道：“先前的那场战争，本朝才是获胜方。”
新皇话里的意思自然是十分的明显：从来就没听说过获胜方还要卑躬屈膝的跟俘虏谈和平讲尊严，送东西送技术的，甚至还要送公主前去和亲——哼，惹恼了他，他就把这些要议和的老家伙的女儿、妹妹全都送到各地去和亲。
“皇上说得极是。”一位贾孜并不认识的礼部大臣高声说道：“此役我朝当然是获胜国。只不过，我朝乃是礼仪之邦，自然要有泱泱大国的气度，怎可与那蛮荒小地之徒一般见识？况且，如果我们能够帮助那些蛮荒之辈富裕起来……”
“再接着来骚扰海疆百姓，犯我南朝疆土，是不是？”杜若忍不住的跳出来，指着那位头发已经花白的大臣叫道：“我早就知道你这老混蛋不安好心。哼，别以为别人都不知道，人家不就是送了你几个貌美如花的婢女嘛，还气度？我呸，看看你这副德行，还自诩饱读诗书，也不嫌恶心。”
了解杜若的人，比如贾孜、卫诚等人，自然是明白杜若这番话绝对是无中生有，故意羞辱那头发花白的礼部大臣兼转移话题：谁让他在这种时候不想着要怎么样狠狠的宰那些海上小国一顿，反而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摆着君子的谱替敌人说话的？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了解杜若的性子的。
因此，杜若的话音一落，其他人看向那位在礼部颇有地位的官员的眼神都变了，就连新皇都是一脸疑惑的看着对方：即使他的心里很清楚杜若的那番话，除了第一句，其他的没一个字能信的。
“你……”刚刚还一副义正辞严模样的大此时脸色涨得通红，连眼睛里都布上了血丝，颤抖的手指指着杜若，却连一句“你这是含血喷人”都没有说出来，就直接两眼一翻的晕了过去。
看着人直接被气得晕了过去，贾孜等人眼皮都没抬一下，心里却情不自禁的叫了一声“好”，新皇的心里对杜若的信口开河也是极为的满意。就在其他人控制不住的在心里猜测着这位吴大人的晕倒到底是因为气还是因为羞，亦或者是因为被人拆穿了事实无法承受所以装晕的时候，训练有素的侍卫们已经走了上来，直接抬手抬脚的将人抬了下去。
“看来吴大人的身子不大好啊！”换了一个轻松一点的姿势，新皇一副惋惜的口吻说道：“既然这样的话，就让他在家里好好的歇着，颐养天年吧！”新皇说着，看了杜若一眼，心中盘算着应该要奖励杜若什么才好：杜若这才是真正的为君分忧呢！
新皇的一句话断送了吴大人的前途，可后者尚在昏迷之中，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至于其他人，听到了新皇的话，却打了个寒颤，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下来。接着，就有人痛斥、有人呼应的开始声讨起了吴大人，就连一开始与吴大人站在同一阵线，抱持着议和和亲想法的官员们也不例外。最后，他们竟然连吴大人是敌国的奸细这样荒谬的话都说了出来。
听到这样的话，贾孜的嘴角就是一抽：吴大人这两年才被新皇提拔起来的，他若是敌国的奸细的话，那新皇是什么？昏君吗？
就在贾孜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听到新皇提起自己的名字。
“贾将军，对于如何处置那几个蛮荒小国的事，你有何良策？”听着下面吵吵闹闹的声音，新皇刚刚因为解决了吴大人带来的愉悦不见了，反而隐隐的觉得有些头痛：这些老东西，没一个真正想着为君分忧的。
其实，新皇倒不是不想朝廷多几个附属国：毕竟，若是能收服几个附属国，对他的来说，也是一桩可以流传千古的美事。只不过，想到那几个海上小国一贯的德行，新皇实在无法保证他们在成为朝廷的附属国后，会不会彻底的安静下来，不再反了？
如果他们真的能够安安心心的归顺朝廷的话，新皇倒是不介意与他们互通有无，联姻联婚；可是万一他们拿着朝廷的好处缓过来了，再反怎么办？这样的事他们可不是第一次干了。
羡慕嫉妒中原的繁华与富裕，便出来大肆劫掠一番；等到朝廷震怒，派兵平乱，就赶紧龟缩回去。如果朝廷不依不饶的非要一个交代，就连忙表示那只是一伙流寇悍匪的个人行为，与他们的王室无关，他们也很头疼：若是朝廷能够帮忙平定祸乱，他们也是非常感激的。如果这种示弱都不行的话，那么他们索性直接表示愿意成为朝廷的附属国，每年给朝廷进贡，享受着朝廷十位乃至百倍于他们贡品的赏赐，等到羽翼丰满之后，再来反叛朝廷……
对于那几个海上小国一贯的做法，新皇真的是深恶痛绝的：到时候朝廷还得平叛，还是得花费大量的银子、死伤大量的战士，这样可不划算。只是，若只是向他们索要赔偿，新皇同样觉得有些不甘心：最好能有个办法，既让那几个海上小国拿出大量的银子，同时又永不生叛心。
因此，虽然这段时间，林海等人对于如何处置那些海上小国也提了很多的想法，可无外乎就是让其赔偿大量的金银珠宝、朝廷被选海禁之类的。可对于要如何使那些海上小国永不生叛心，似乎其他人却也是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所以，新皇就想到了贾孜：贾孜毕竟打到了那里，对那里的情况有一定的了解，也许会有办法解决他的心腹之患。
听到新皇竟然真的询问了贾孜，众大臣的脑中竟不约而同的冒出一个想法：这还用问吗？肯定是打啊！贾孜肯定会提议朝廷直接派遣大军打过去，见一个砍一个，直到那些海上小国里的生灵全部灭绝为止。可这样一来，那地方还成为朝廷的附属国还有什么意义呢？
还没等众人开口劝阻新皇不要听取贾孜的建议，还没等贾孜开口回答新皇的话，一个贾孜等人非常熟悉的人就跳了出来。
“启奏皇上，”贾雨村突然站了出来，恭恭敬敬的说道：“微臣以为由贾将军来处置此事，极为不妥。”说到这里，贾雨村看向贾孜，一副义正词严的模样：“贾将军滥杀他国无辜百姓之举，手段实在太为残忍，其行为实在是有辱朝廷的风范，有损皇上之仁德。若是再由贾将军来处置被俘虏来的他国之君主，实在是恐会引起其百姓之仇恨，影响皇上之威仪，从而影响其成为我朝附属国之忠诚。”
贾孜看了贾雨村一眼，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当初在扬州巡盐御史府里对她一副奴颜婢膝模样的家伙现在竟然还在朝堂上活跃，甚至还一副风生水起的架式。贾孜自然知道贾雨村是如何踩着提拔他的甄家上位，一跃从金陵到了京城，可是当初新皇似乎并不看重贾雨村。可是就是这个并不被重视的贾雨村，竟然能够混到如今这个地步，还能参与到俘虏的处置，实在是令贾孜感到解解。
贾孜自然不知道，贾雨村只不过是将之前所玩的把戏又玩了一遍罢了。只不过，当初他出卖的是金陵甄家，这次又故伎重施的狠狠的踩了荣国府：荣国府出事后，就是这个被贾政提拔上来的贾雨村第一个上书要求严惩贾氏一族，就连贾宝玉与姑娘说几句话，都成了贾政治家不严、门风有失，贾宝玉不思进取的证据。
至于新皇，则是把贾雨村当成了对付四王八公等贵勋世家的一把刀。现在贵勋世家基本都没了声音，新皇也就把贾雨村其人给忘了，谁能想到这个时候贾雨村竟然自己跳了出来。
林海则是上前一步，开口道：“启禀皇上，臣以为贾大司马刚刚的话完全是对阿孜的污蔑与侮辱。阿孜为朝廷为百姓浴血奋战，结果却落得一个滥杀无辜、手段残忍之名，实在是令人心寒。更何况，阿孜俘虏那蛮荒之地君主之做法，正是大大的提高了皇上之威仪。至于说仇恨，对方残杀我海疆百姓之举动，早就令我朝百姓对其恨之入骨，我朝又何惧他们之仇恨。”
其实，林海自然是不惧贾雨村的。只不过，林海深知新皇欲借助贾雨村的手废除四王八公的心思，所以才一直没有搭理贾雨村——反正贾雨村也算长眼，一直没敢直接惹到他的头上来。现在既然贾雨村咬到了他的身上，那么林海自然也不会轻易的放过贾雨村。
林海大义凛然的一番话令朝中诸大臣叹息不已：想当初，林海也是一个温柔儒雅的谦谦君子，可现在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看来被贾孜的影响不浅啊！不过，这话说得还真是硬气。
林海的话音一落，卫诚连忙开口说道：“而且令臣觉得匪夷所思的是：贾大司马竟然会觉得他国百姓是无辜的。难道我朝百姓就不无辜，就活该被他人践踏欺凌？”
冯唐、杜若等人也连心开口指责贾雨村。而贾雨村听到林海、卫诚等人果然如他所预料的一样开口了，脸上不由露出了一番阴险的笑容：就等着这一天呢，只要借机把贾孜、林海等人一网打尽，他就是真真正正的天子近臣了——哼，就贾孜在那几个海上小国做的事，随随便便一说，就是意图谋逆啊！
然而，还没等贾雨村开口，就听到新皇直接命人将他押进天牢、等候发落的声音。直到被御前侍卫堵着嘴拖下去，贾雨村也没弄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今天明明应该是他占上风的，怎么会……明明新皇已经怀疑贾孜拥兵自重了，明明新皇已经怀疑林海只手遮天了，明明贾孜得胜还朝新皇并没有重赏，为什么他对贾孜出手却落到了如此下场呢？
想到刚刚的事情，新皇头疼的挥了挥手，将其他大臣赶了出去，只留下贾孜、林海等一干心腹。当然，他怎么都没想到，贾雨村竟然以为他没有重赏贾孜：难道林家的爵位是白来的吗——新皇已经恢复了林家当初的爵位：这自然是有着林海一心为他的功劳，更有着贾孜为国征战的奖赏。
“说说你的看法吧！”由于剩下的人除了陪着自己走过最艰难日子的心腹，就是内阁的骨干，新皇倒也没有掩饰，直接询问起了贾孜的看法。至于贾雨村，他的利用价值已经完了，新皇自然不会再管他了。
随着新皇的话，卫诚、冯唐等人的目光同时看向了贾孜：贾孜从小就是一个鬼主意特别多的人，她应该能想出办法来对付那些蛮荒小国的刁民。
除了卫诚、冯唐等一些与贾孜一起长大的人，其他人的目光也转向了贾孜：他们主要还是相信林海。当然，对他们来说，他们也希望可以一次性的解决掉那些蛮荒小国，让朝廷永无后顾之忧，还海疆百姓以安宁平和。
偷偷的朝林海看了一眼，贾孜才缓缓的开口说道：“回皇上的话，臣以为如何处置那些俘虏的事并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如何做，才能令那些蛮荒之地永不再生觊觎中原大地的心思。”
贾孜的话令众人眼前一亮：讨的就是这个主意。新皇更是着急的追问道：“你觉得应该要怎么办才好？”
“依臣所见，沿海诸国国内派系林立，”贾孜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王位继承人众多，王位争夺异常惨烈……”
“你的意思是说，”林海轻声的道：“将那些被俘的君主放回去，让他们自己窝里斗，从而消耗他们的实力？”
贾孜点了点头：“对。只是，人是不可能那么轻松的放回去的。”
“必须让他们拿银子来赎。”冯唐接着说道：“而且，银子少了都不行。”
“如果所料不差的话，”卫诚点了点头：“现在那些王位继承人应该已经争得头破血流了。而无论是哪个想要上位，都不能不管被俘的君主，都得乖乖的送上银子。否则的话，他们即使登上王位，也会显得名不正言不顺。”
陈瑞文也赞成的道：“而且，那些被俘的人回去以后，肯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王位旁落，必然会想方设法的争回自己的王位。这样一来，那些蛮荒小国就会彻底的陷入混乱，自然也就没有心思来惦记我朝的土地了。”
其实，这样的建议也不是没有人提过。只不过，就算将那些被俘的君主放回去，造成那些蛮荒小国的混乱，也不过是图得一时的安稳，并不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如果这样看的话，还不如令其成为附属国来得痛快。
“当然，”贾孜倒是没注意到众人的目光，而是笑眯眯的道：“人也不是白白放回去的，还得要精心的给他们准备一些好东西才对。”
一位内阁大臣睁大了眼睛，震惊的看着贾孜：“难道还要让他们带着丰厚的赏赐回去不成？”
贾孜的话令所有人的脸上都流露出疑惑的模样，一副“你贾孜会是这种人”的表情。虽然他们也同样不相信贾孜会是那种给敌人送礼的人，可是却都没有说出来。只有这位内阁老臣说了出来：贾孜再彪悍，应该也不会对一位老人家动手才是。
“牌九骰子、雀鸟蛐蛐、斗鸡走狗之类的好东西，”贾孜倒似根本没发现众人眼里的戏谑一般，笑眯眯的道：“还是应该要好好的准备一些，让他们带过去，好好的发扬光大，流入那些尚未开化的蛮荒之地的千家万户，成为人手必备之物。”
贾孜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当雀鸟蛐蛐、斗鸡走狗成为了那些海上小国之民生活的主流，他们的精力全都放在了玩乐上面，自然也就没有精力再来滋扰海疆了。
贾孜的话令人不禁想起了京中那些整日里斗鸡走狗、提笼架鸟的纨绔子弟：想当年，他们的先祖都是跟着太&#183;祖爷打江山，那可都是威风凛凛的大人物，可是谁能想到后代子孙不争气，玩物丧志，不学无术，再也没有了祖宗当年的风采……如果那些令京中子弟不思进取、不求上进的牌九骰子、雀鸟蛐蛐、斗鸡走狗真的在那些海上小国的民间得以普及的话，他们倒还真的再也不会对中原产生觊觎之心：就算是有心，可却也是无力了。
这样一想，御书房里的人不禁对贾孜的主意表现出了十分的满意：果然是比单纯的只是让那些擅于出尔反尔之徒出为朝廷的附属有作用得多。
“而且，”看着众人赞成的眼神，贾孜的眼睛一转，笑眯眯的道：“也要找一些身患传染病的青楼女子，让他们一并带回去。”
看着贾孜一脸坏笑的样子，众人皆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女人，特别是这个叫贾孜的女人。
“如果这样说的话，染病的小白脸也要带一些。听说，那岛上最近可是死了不少的男人呢，肯定会有一些不甘寂寞的怨妇，想要寻找身强力壮的小白脸。”冯唐摸着下巴，一脸暧昧的道：“患病的小倌也要带上一些。嘻嘻，这人嘛，有喜欢美女的，也就有中意小倌的。”
新皇轻轻的咳了一声，假意生气的瞪了越说越不像话的冯唐一眼，轻松的笑道：“虽然此举看似不道义，不过为了我海疆百姓的安宁，这个坏人，朕当了。”
众人连忙开口称赞新皇一心为百姓的举动大义，乃为当世明君。
虽然新皇已经做出了决定，也并不是特别在乎世人的评价，可众人恭维的话，还是令他的心里极为舒服。他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接着问道：“诸位爱卿还有没有什么补充的？”
林海笑着补充道：“皇上，臣以为还可以将一些麻风病之类的病人，一并送过去。当然，朝廷更要好好的照顾那些被送过去的人的家人，令他们没有后顾之忧。”
新皇轻轻的点了点头，直接就吩咐人去征集愿意主动前往蛮荒之地的染病的青楼女子、男子、小倌之类的人等，又命人到处去收集精巧的雀鸟、牌九以备送到蛮荒小国之用，同时又令人去与那些海上小国索要银子以赎回俘虏。接下来，新皇又与林海等人商量了要怎么防止蛮荒小国的人在患病后流入朝廷之后，才心满意足的将众人放了回去。
几个月后，在海上小国的新任君主送上了无数的真金白银、奇珍异宝后，几个被俘的君主则带着满满几船的玩物和“下人”，浩浩荡荡、得意洋洋的回到了他们的海岛。几年后，几个曾经骚扰过朝廷海疆的海上小国国内群雄割据，彼此间战争不断，国内各种传染病肆虐，瘟疫横行，年轻子弟玩物丧志，生活糜烂。几十年后，那些曾经是朝廷心腹之患的海上小国毒瘴丛生，彻底沦为不毛之地，再也没有了滋扰中原的能力……当然，这是后话。
另一方面，没有人能够想到，在将几个海上小国的事情处理完以后，最年轻的内阁大臣、新任的靖海侯林海却突然上书致仕，同时孝宁将军贾孜也请求解甲归田。新皇百般挽留，奈何林海、贾孜夫妇去意已决，只能无奈的放手，让林海贾孜离开朝堂。
而林海和贾孜也很快离开了京城，饱览名山大川，令所有人羡慕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