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台风雨
作者：困崽
内容简介
 阴郁偏执1 x 吊儿郎当直男0 钟雨X边阳 前校园，后成年（破镜重圆） 钟雨的喜欢就像台风过境，边阳只觉得像下了一场瓢泼的暴雨。 可钟雨只是想靠近他的太阳。 注： 1.上本《舔狗》里的角色，剧情无关联。 2.写不来这本文案，纯心愿xp产物。 3.攻有点恋痛，想当受的狗，成年篇彻底放飞自我。 

==========================================================
第1章 小疯狗
夏天雨后的空气里带着一股湿热的烦躁，让人的皮肤都有些黏腻。整个天气看起来阴沉沉的，不过这里似乎总是这样，整个小镇都像笼罩在雨后的灰蒙蒙里。
“去给我买包烟。”一个男生穿着裤衩四仰八叉地瘫椅子上吹着风扇，口气带着强制性的命令，丢给了面前沉默的在看书的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
“去啊，你他妈愣着不动干嘛。”
男生的口气逐渐变差，正想动脚踹面前的人，他就合上书站了起来。
钟雨一言不发，把钱揣在衣服口袋里就往外走了，没有理会男生在后面嫌恶的声音。
“什么哑巴。”
离他住的地方最近的小卖部也不过就走几分钟而已，不过钟雨已经习惯了帮他跑腿，说白了也就寄人檐下的自觉。
到小卖部的时候老板娘看了他一眼，随后就把两包烟拿出来摆在了台子上：“还是帮你哥买利群？两包？”
“嗯。”钟雨闷闷地嗯了一声，把钱摸了出来，然后把烟捏在了自己手上。
“你哥也真够懒的，就这么几步路从来没见他自己来过。”老板娘拿牙签剔了剔牙齿，又坐回了椅子里开始摇起了扇子自言自语，“这天真是闷热。”
钟雨没回复她，转身就走了。他也讨厌这个天气，因为这个天那个人就不会想出去玩，只会呆在家里找茬，指挥自己做这做那的，可惜这里的夏天似乎总是这样。
他出去的时候才发现路边的青苔都生出来了，钟雨刚走了几步又不是太想回去，干脆倒回了一个巷子里，那个巷子穿过去就靠近小镇的河边，那里有一只小花猫，他没事的话会去喂一下。
钟雨摸了摸口袋里，还有上次没喂完的半截火腿肠。走到河边的时候，他蹲下身拿石头敲了敲凹凸不平的地砖，没过一会儿花猫就从一个口子里跑了过来，开始蹭他的手。
“只带了这个。”钟雨垂下眸，摸了摸它脑袋，把火腿肠放在了它面前。
花猫很快就开始了舔舐，他站起身就这样一直看着花猫吃完后又把垃圾丢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花猫朝它叫了几声又蹭了蹭它的腿,最后才恋恋不舍地又退回到自己出来时的那里。
钟雨一直看它身影消失了才转过身走进了巷子里，他抬头望了会儿灰蒙蒙的天，静默的乌云似乎随时酝酿着下一场暴雨。
他没走几步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在大喊大叫。
“操你妈，那小子在这！”
“就是他！”
钟雨回过了头，看到好几个头发染得乱七八糟的人正在往自己这边跑。他微微眯着眼睛，只对为首的有点印象，其余都不认识。
湿润的青石砖被他们踩得啪啪作响，钟雨站在原地没动，为首染着红发的人冲过来就揪住了他的衣领：“他妈的，就是他抢我对象。”
“小白脸一个。”旁边的人停下后便有些好笑地看着他，“上高中了吗？”
说完一群人就开始嬉笑了起来。
钟雨被他摁在了巷子的墙壁上，眼神有些阴鸷。他现在才想起为什么会对红头发的有点印象，印象里之前有个高中的女生给自己告白被他拒绝了。
那天他去学校拿剩下的东西，出来时就被一个打扮有些小太妹的女生拦住说喜欢自己，他皱了皱眉很快就拒绝了，也不认识这是谁。那个女生说自己是高中部的，看上自己很久了，钟雨只觉得莫名，推着自行车也没再搭理她。
她自己在后面跟了一会儿，后面像是看到什么突然就跑了，钟雨顺着她跑的方向就看到这个染着红毛的站在校门口一旁和其他人在一起抽烟，不过并没注意到他们这里。
“说话啊，你是不是勾搭我兄弟女朋友？”旁边的人上来拍了拍他的脸。
钟雨看着他没什么感情，那个人像是被他淬了毒一样阴森森的眼神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你这什么眼神？不会说话是不是，哑巴？”
“我不认识她。”钟雨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语气没什么起伏。
明明是几个人围着他，但是钟雨似乎一点不怕的样子，哪怕被人揪着衣领，但是视线居高临下的仿佛看他们像在看蝼蚁。
“不认识她？我对象明明说是你在追她勾引她。”红毛有些气急败坏。
钟雨皱了皱眉，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不认识她。”
他刚说完就被旁边的人一拳打到了肚子上，钟雨被打得闷哼了一声，但是神色却没什么变化。
“还狡辩呢？我对象都说是你了？”
在下一个人又要打上来的时候，钟雨侧过了头正好躲过了这一拳，让那个人一拳打到了石壁上：“操。”
红毛一看就揪着人的衣领把人往旁边推了一把，钟雨被推得一个踉跄，还没反应过来就又被人压了上来，拳头立马落到了他的肩胛骨上。他深吸了口气，紧接着又是一脚踹到他直接跪倒在地上。
红毛蹲在他面前，嬉皮笑脸地开口：“现在还承不承认？”
钟雨掀起眼皮一张脸依然没什么表情，就跟被打的人不是自己一样：“我已经说了，我不认识她。”
“你他妈就会这一句啊？”
红毛听得就烦，又是一拳想砸在他脸上，结果手刚伸出去就被钟雨按住了。红毛的表情有些扭曲，大概是没想到人力气会这么大。
“那你想听什么？”钟雨微微眯着眼抬起了头，松开手就给了红毛一拳。
周围发出惊呼，看着红毛从鼻子里几乎是立马就流出来的鼻血，一群人几乎是立马对着眼前沉默纤瘦的男生开始围殴。
“我操你妈，老子要是鼻梁断了有你好受的。”
钟雨平时很少打架，偶尔会有人找他的麻烦，不过大多数时候他都不予理会。像现在雨点般的拳头落在他身上的时候，钟雨甚至感受不到痛意，整个人像是麻木的。
他打人没什么章法，对着面前的人拳头就是乱挥，发狠时还会咬人的耳朵，时不时就能听到巷子里传来的惨叫。钟雨就像是被人围殴的流浪狗，看起来又狼狈又可怜又疯，还要撕咬着他们一起下地狱。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拳头打在谁的脸上，谁又一脚踢在了自己的胯骨上，现场一片混乱，只能听到拳脚声和打架时发出的粗喘和闷哼。
也不知道雨滴是什么时候砸下来的，有人喊了一声别打了躲雨了，接着有路过的妇女抱着趁着没雨时晒完的衣服开始惊呼：“你们在干什么？我要报警了！”
钟雨这才觉得压在自己身上的那几个人立马起了身，其中一个走的时候还踹了他一脚，然后被他扯住了衣服，用力到几乎快撕烂。
“操你妈死面瘫，扯坏了你赔啊！”那个人像是忌惮钟雨刚才的力气，脱掉衬衣就开始扯然后又给了他肩膀一脚，直到他松开手，走之前还唏嘘了一句，“力气真他妈大到变态操。”
“先走啊！”红毛仰着头捂着鼻子，叫着自己那群兄弟，“你管他妈报警不报警，下雨了先跑去躲雨！”
等人跑出去的时候，那个妇女大概也是怕被找麻烦，巷子尽头已经看不到人了。
钟雨站起身，垂下眸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淤泥。他的手臂和指骨都有擦伤，在白到有点病态的皮肤上看起格外显眼，他像感觉不到痛意似地弯了弯指关节，随后摸了摸自己唇角的伤口。
他弯下身准备捡起在打架时不知什么时候落出来已经被踩扁了的烟盒，里面已经没有一根烟还能抽了，全部都沾上了脚印和泥土，歪七扭八地插在里面。他想张盛肯定会问他怎么回事。
“这烟你还要？”
钟雨听到身后传来带着点讥讽的声音回过了头，男生撑着把黑色的伞手里还提了个袋子站在后面，他长得很好看，样子有些傲慢不羁，头发像是漂过，看起来和刚刚那群人像是一类人，不过比他们好看很多。
钟雨想不出形容词，他觉得好看的东西从来就少得可怜。
“嗯。”
男生啧了一声，走过来的时候看起来比他稍微高一点：“你打架还挺牛逼，像个疯狗似的。”
正常人听到这个形容词一般都会骂人了，钟雨却没什么反应，他抬起眸对上男生没什么温度像是在看流浪狗的视线，什么话也没说就往前走了。
男生嗤笑了一声也不介意他的态度，反而还饶有兴趣地跟上前，但是伞却并未向他这边倾斜：“你不是高中部的吧没见过。”
狭小的巷子里画面有些诡异，一个满是斗殴和淋湿后的狼狈，另一个却穿得规规整整地举着伞。
钟雨一直都是一个话不太多的人，更何况这个人莫名其妙，他没有转过头：“不是。”
过两天开学钟雨才高一。那个人闻言挑了下眉，在拐出巷子的时候突然往他手里塞了几张钞票，轻笑了两声：“小疯狗，拿着这点钱重新买两包烟，别回去挨打咯。”
钟雨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男生背过身自己就先点上一根烟，朝空气吐出烟雾的时候还能看到他凸起的喉结和漂亮的脖颈线条。
“下次看到记得还我。”
作者有话说：
钟雨是1，钟雨是1，钟雨是1。
上本文的角色，俗套前校园后成年的故事，这本只是单纯为了尝试不同的文风和题材，仅作为一个心愿当成练习来写，感谢阅读。
1.攻后面个子会长，人有些恋痛，脑子正不正常看读者接受度。
2.受潜在双性恋偏直，被霸王硬上弓。
3.成年篇纯属作者个人xp产物，可能和少年篇画风不一样。
4.攻想当受的狗。
5.慢热，破镜可能狗血。

第2章 开学
男生说完这句话不等他回应就走了。
钟雨上前了两步想说自己不需要，他不认识这个人也不知道怎么还给他，但是男生很快就拐进了前面的一点面铺里。
他捏着已经淋得湿透的钱，最后还是倒回了那个小卖部。
“怎么淋成这样了？打架了？”老板娘看到钟雨的时候瞪大了眼睛，她转过身又从货架上重新抽了两包烟给他，“你要不再买把伞吧。”
钟雨没带多的钱，他摇了摇头：“我跑回去，很近。”
老板娘看出了他的局促，叹了口气，小镇就这么点大，离得近的家里什么情况大概也都知道。她把自己的伞塞进了钟雨手里：“拿去，明天还我就行了，余镇夏天下不完的雨出门还不带把伞。”
钟雨低声道了谢，撑着伞正要转身老板娘又叫住了他。
“创口贴，拿几张走。”
说完也不等他答应，直接给他塞进了裤子口袋里。
钟雨回去的时候，张盛还瘫在那个地方在刷短视频。风扇转得时候发出的吱呀声伴随着短视频传出的音乐，在昏暗的室内听起来有些诡异。
“你他妈怎么去了这么久？”张盛看了一眼钟雨，结果看到人淋成这样身上还有伤的时候愣了一秒，随后笑了出来，“哟，打架去了？”
钟雨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身上唯一干燥的两包烟拿给了他。
“不错啊，淋成这样都没把我烟打湿。”张盛倒是一点没关心这个便宜弟弟身上的伤，拿了烟就抽出来打上火了。
“姑姑呢？”
“出去买菜了。”张盛看也没看他。
他大概是刷到了个女主播，钟雨听到带着点求打赏意味的有点嗲的声音，张盛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钟雨移开了视线，上楼把打湿的衣服脱了洗了个澡。
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很暗了，雨依然没有停，室内总是很潮湿，钟雨觉得连膝盖都有些酸痛。
他对着镜子看了一眼，然后在小的伤口上贴上了创口贴，脸上那些挂彩随便擦了点碘伏酒精。
他把头发擦了下楼的时候，他姑姑正端着稀饭和炒好的菜送去餐桌上：“张盛，搭把手会死是不是。”
“钟雨不是在那没吗，叫他去端啊。”张盛不情不愿地撑起身，眼睛还是没离开手机。
钟雨掀起眼皮，随后沉默着上前主动去拿另外一盘菜和碗筷。张盛就坐在那翘着二郎腿等着饭菜放到自己面前。
“你什么时候找工作？”张玉兰坐下就开始不耐烦发问，“厂里才去了几天？”
“我不去，我和我那几个兄弟准备盘个店做理发。”
“你做个屁你做，你哪来的钱？”张玉兰没好气。
“我手头还有点存款，你别管。”张盛皱着眉。
“那是老娘的存款。”张玉兰筷子一摔，就这么把张盛瞪着。
张盛心虚地吞了下口水，随后转移话题：“钟雨不是后天开学了吗，你东西都收好了吗？”
钟雨大概是没想到会突然提到他，闻言筷子顿了一下：“嗯，都收了。”
他能有什么好收的？一个书包，文具盒，就没了。
张玉兰像是才注意到钟雨身上那些伤口：“怎么，你是出去打架了？”
“没有，路滑摔了。”
傻子都看得出这是打架的痕迹，张玉兰也不太愿意管，哦了一声也没说其他的话。
钟雨饭后收拾洗碗的时候，就听到张玉兰正在外面和张盛吵架，声音压着的，像是不敢太大声让自己听见。
“我他妈花了多少钱啊？我除了抽烟偶尔打打麻将以外我怎么花钱了？”张盛的声音很清晰地穿过墙壁，“还不是你非要多弄个人住家里，这开支能不多吗？”
“我答应了你姑父的，他当时那么小难不成去孤儿院啊？”张玉兰对钟雨也没什么感情，顶多就是个压在身上的责任把人拉扯大。
她声音也有些急：“反正他18岁我就不管了，这都高中了，再过两年就结束了。”
“切，上高中比我中专花钱吧。”
钟雨已经习惯了这些对话，他们像是总觉得自己听不到一样。他拉开门，看到两个人立马闭上了嘴，钟雨上了楼，当作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进门之前还能听到他们窸窸窣窣的声音。
“闷死得了，以后能干嘛。”
“人家长得好，万一哪天哪个星探来我们镇上玩看到了。”张玉兰随口一说。
“长得好在这破小镇能干嘛，大城市长得好的多了去了。”
钟雨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他父母走得很早，听大人说是因为在外省务工时的一场车祸。要说这件事带给他的悲伤，大概是难以名状的，因为那时太小了他们也很少陪在自己身边，一些感情就显得有些抽象。
在那之后的一年他一直和婆婆生活在一起，直到她离世后。中间他像个皮球一直被不同的亲戚踢来踢去，大多数时候都是这个家里住了两周又在这个家里住一个月，再到被他姑姑接走。
他知道姑姑对他没什么感情，小孩似乎总是对这些很敏感。平常他们之间甚至都没有多余的交流，更像是房东和租客的关系，而张盛好像一直对他看不顺眼，一直都是当个奴仆一样的指挥他。
他从小话就不太多，长期寄人篱下让他更加沉默，偶尔他也会羡慕别人有正常的家庭，不过现在更多是麻木。钟雨撑起身，感觉膝盖变得更加酸痛了，这一段时间都这样，不知道是因为下雨还是大人说得要长高了。
钟雨拿出手机，看到有个没什么印象的女生给自己发了一条qq，问自己知不知道是一中哪个班的。他老实回了一条不知道。
那边很快又回了一句，好吧，后天开学好希望和你一个班。钟雨甚至都记不清她是班里的谁，他手指在屏幕停顿了一下，最后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两天时间过得很快，开学这天倒是意外的放了晴。钟雨吃了点张玉兰准备的馒头和豆浆，就一个人背着包去学校报道了，走之前还揣了一百元在口袋里，准备随时遇到人了就还回去，毕竟余镇也就这么点大，总能遇上。
他站在公告栏里看到自己被分到的班级是十班。因为镇上初高中也就这么两三所，大部分考上来的没去市里的也就进的这几所，所以很多人都是老熟人了。
钟雨没什么朋友，他初中因为张玉兰搬家转过一次学，再加上性格闷，所以大多数时候都独来独往。一开始也会有男生找他一起，不过大多都被他的冷淡劝退。
他进去后随便找了个后面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周围都是三三两两在聊天的人。只是刚坐下没多久，突然有人敲了敲他的桌子，他侧过头看到一个女生在他面前：“钟雨，我们真的一个班诶！”
他愣了一下，对这张脸他的确没什么印象，不过猜得出应该是给他发qq的人。
女生像是看出了他在想什么，随后也不是特别介意地大大咧咧坐在了他旁边地桌子上：“我们初中同学啊！虽然只做了一年半的同学也不至于记不住吧！我叫杨雨桐，当时坐第一排。”
“不好意思。”钟雨淡淡地回了一句，他实在不知道如何回应。
“你还是这么不爱说话啊。”杨雨桐瘪了瘪嘴，刚要继续突然被她姐妹叫住去小卖部。
“你和我们一起去吗？”杨雨桐想叫着钟雨一起。
钟雨摇了摇头，杨雨桐有些可惜，她耸了耸肩：“好吧，不过小卖部在操场背后的小道里，你以后要去记得走中间那条路穿过去。”
说完也不等钟雨回应她就小跑着去姐妹那里了。
学校吃饭很随意，有的人回家有的人在外面吃，也有的人去学校里的小食堂。钟雨初中的时候都是回去吃，因为张玉兰说自己煮比外面便宜，尽管镇上的物价其实很低，不过今中午他不太饿，报道结束了他也没打算吃饭。
钟雨趴在走廊的栏杆上发了会儿呆，过了一会儿听到安静的楼道里忽然传来了吵闹声。
“阳哥，中午吃啥？”
“去不去嗦粉？”
“不饿，不想去。”
钟雨抬起头，看见对面那个黄头发的男生靠在栏杆上——是前两天扔给他钱的那个人。他背靠在那里，周围围着好几个看着流里流气的人，他手里还夹了根烟，说话时侧过头能看到和别人嬉笑的样子。
不过钟雨觉得他和那群人看着不一样，但他又说不上哪不一样。阳光正好打在他身上，给人渡上一层暖洋洋的金黄，听着他肆意张扬的大笑，仿佛和自己站着的就像是两个地方。
旁边那个人小声说了句啥，钟雨看到他一脚踹在了人腿上，那个人笑着往后退了两步。
“得勒阳哥，我们干饭去了。”
“快点滚，他妈的吵死了。”
边阳摸了摸还撑着的胃，他妈早上给他弄得过于丰盛了，让他现在一点胃口没有。他把烟掐了手插进兜里正准备回教室睡觉突然听到旁边有人叫他。
边阳莫名其妙地侧过头，就看到那天那个和隔壁高中打架的那个男生站在那。他揉了揉一头黄毛，有些意外下意识地说了出来：“哟，小疯狗啊。”
边阳在外面混习惯了对这些称呼也没觉得自己不对，钟雨看起来也没啥反应，他挑了挑眉：“居然是一个学校的啊，你那天不是说不是高中的吗？”
“那天的钱。”钟雨没理会他的这个问题，走过来把两张崭新的钱拿给了他，“一共60元。”
老实说边阳现在不太想要现钱，一般都是他妈叫他去买什么东西他才会揣着现金，而且小卖部都是刷校园卡：“你能不能转给我，微信。”
钟雨没有微信，连qq都很少用。边阳一看他半天不说话的样子就觉得烦躁，他一向没什么耐心：“行了行了，就这样吧。”
说完人就从钟雨手里把那两张钱给抽走了，钟雨看他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朝嘴里像是丢了个口香糖，然后翘着腿打开手机就开始玩游戏了。
他淡淡地移开视线，指尖还残留着他从自己手里把钱抽走时的余温。

第3章 梅开二度
接下来这周，边阳倒是没少听到钟雨的名字，次数比听到自己的都多，他想不知道人名字都难。
听到的原因无外乎说这届新生有一个长得特别好看，但是人看起来很阴郁，独来独往的，跟谁都不怎么说话。学生时期似乎总是这样，忧郁类型的就会很受女生欢迎，倒是男生个个都不喜欢这种人，也不知道是嫉妒还是什么，都觉得人怪胎。
“阳哥，你人气被比下去了气不气。”许止下课后嬉皮笑脸地坐在边阳旁边，看到人脑袋抵着课桌，还在打游戏，“你胆子是真大啊，不怕老刘在后门偷看把手机给你收了。”
“这他妈不下课了吗。”边阳看都不看他，直到手机界面显示了defeat。
许止啧了两声：“你这一局上课就开了吧。”
边阳骂了两声，把手机丢进了抽屉里，发出哐当一声：“有屁快放。”
“你前女友追钟雨你知道吗？”许止神秘兮兮的，即便边阳大清早来了就听说了。
边阳掀起眼皮把许止盯了半天，最后才吐出几个字：“傻逼，你都说了前女友了。”
许止本来犯贱想来看边阳反应，结果看到人不温不火的，觉得不像边阳该有的反应：“切，没意思。”
他刚说完就听到对面发出起哄和尖叫，许止爱凑闹，立马和班上一群人冲出去趴在栏杆上围观。旁边有人说是陈蔓在给高一的那个新生送巧克力，还有人说她才和边阳分手多久就有新目标了，许止一听幸灾乐祸地回过头，就看到边阳微微眯着眼面无表情地在朝对面看。
“还说不在意呢？”许止一脸被我逮到了。
边阳倒是真没看陈蔓，他不至于对一个前任这么放不下，而且大部分高中的爱情叫什么爱情？大多都是你长得好我长得好，两个人气高的凑一对罢了，要说多心动，边阳可能撑死了就那么一点点，其他的都来源于早恋莫名的优越和漂亮女友带来的满足罢了。
陈蔓和自己也差不多，他们彼此也心知肚明。
“我还真没看她。”边阳翻了个白眼，“我其实之前就认识这个钟雨。”
许止来了兴趣：“你还认识忧郁男神啊？”
边阳给了他一脚：“滚你妈的，我前几天遇到过他，他在巷子里和人打架，跟个疯狗似的，可能还抢过隔壁何二女友。”
许止一听何二耳朵都竖起来了，他们以前经常和隔壁学校的打架，都数不清多少新仇旧恨了：“原来是被打的啊，我那天听人说何二鼻子断了去市上医院了，不知道真的假的，这哥们儿太狠了吧。”
边阳现在还能想起那天钟雨的样子，真的很疯，打架毫无章法，但是力气看着特别大，和他这么单薄的样子根本联想不到一起。
“抢何二女友又是怎么回事啊？”许止八卦地立马探过了脑袋。
边阳把他的脑袋推开漫不经心地开口：“我瞎猜的。”
他其实从网吧出来买烟的时候就听到何二他们的声音了，尤其是他义愤填膺地说自己被劈腿了，给他当时笑得手一抖烟都没揣上。等自己背过身的时候，都不知道这群人跑哪去了。
他买了东西从桥上穿过去的时候还突然下雨了，害得他又倒回去拿伞，出来时隔着那条小河都能看到一群人打架的场面。边阳走过去的时候何二他们已经跑了，只留钟雨一个人狼狈地站在那，一看身上就啥也没有，就两包烟还被踩在地上，他就像只孤零零被欺负的流浪狗，没忍住想让人扔个骨头。
“切。”许止一下就不感兴趣了。
边阳斜了他一眼，刚要说话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
“边阳，许止，王世旦，明天给我把头发染回来。”
“操，傻逼老头来了。”许止抓了一把头发，就看到边阳吊儿郎当地掏了掏耳朵理都没理教导主任。
王世旦是和他们玩得好的其中另一个，还趴在外面看戏，一听有人叫他立马跨丧着脸看向老马：“不是吧，我这学期都没染头了。”
老马咳了两声：“喊习惯了你们那群人，边阳和许止听到没？”
许止老老实实地说了一声收到，边阳看也没看老马，拉长了声音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
边阳每学期都要被这样说一次，等老马一走他便把许止赶回去趴在桌上开始睡觉。雨声特别催眠，他趴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直到英语课又被老师拎起来叫人滚出去站着。他一个人一个座位被安在最后一排，都没个同桌给他放风。
他站出去的时候，还能看到他那几个兄弟转过头幸灾乐祸的笑脸。边阳边走还边在打哈欠，他靠在走廊上，手插在裤兜里仰着头看了一会儿顺着教学楼向下滴落的雨帘没一会儿瞌睡又来了。
..............
“啪。”
边阳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弄得有些烦躁地睁开眼，垂下眸就看到钟雨蹲在自己面前捡地上掉落的本子，他的手里还抱了一大堆，一看就是一个班的。
他揉了揉因为站着睡觉有些不舒服的后颈，突然起了点恶劣的心思，边阳一脚踩住了那个本子的边缘，那个本子还正好写着钟雨的名字：“你还是数学课代表？”
钟雨的指节就挨着他运动鞋的边缘，他抬起头看着钟雨懒洋洋又带着玩味的笑容，很快又把头低下去了：“不是，顺便帮忙拿而已。”
“哦————”边阳又把脚微微一抬，但是没收回去，就只和本子留了点缝隙让钟雨抽走，“刚刚的巧克力，你收了吗？”
钟雨顿了一下随后拿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没收。”
“没收就对了。”边阳勾起嘴角。
钟雨也没问，一张脸没什么表情正要往前走又听到边阳吊儿郎当地开口：“好说我也是借给过你钱的关系，怎么这么冷漠啊兄弟。”
钟雨不明白这是什么关系，他停下了脚步：“我已经还给你了。”
边阳噗嗤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他在想这人怎么这么一板一眼的：“那不是帮你解决回去挨你爸打的燃眉之急吗。”
钟雨垂下眸没解释，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吐出两个字：“谢谢。”
边阳被他突如其来的道谢整得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也不管面前人莫名的表情，拍了拍钟雨的肩：“谢谢倒是不用了，你别收那女人东西就行了。”
陈蔓这么大张旗鼓的明摆着就是不给自己面子，或者要让自己看着和听着那些闲话。高中的恋爱其实都挺幼稚，分手后就总想证明自己能找到更好的下家，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以此炫耀一些莫名的胜利。
钟雨刚要开口，突然教室的前门被打开了。
“边阳，老娘叫你在外面给我站着，你他妈还在外面聊天是不是？”中年女人有些暴躁地指着边阳，“瞌睡聊醒了没？”
钟雨看到边阳稍微站直了点，他眨了眨眼挠了挠自己一头黄毛：“聊醒了姐。”
“聊醒了给我继续站着。”英语老师依然没好气，“你哪个班的，不上课在走廊瞎晃什么，还不快点回去。”说完就把教室门砰地一声关上。
“妈的，死女人，轻点关门会死啊。”
钟雨走之前还听到边阳不耐烦地嘀咕，等他回到班级时在进门前没忍住回过头望了一眼。边阳在对面两条长腿交叉着，望着天一脸不耐烦，等他要看过来的时候，钟雨才移开了视线。
“今天去网吧不，阳哥。”王世旦看边阳上完厕所回来，提起书包跑到了人面前，“新赛季了，不冲一把。”
放学后教室里已经空荡荡的了，只留他们还有许止坐在那抄作业。
边阳拿起黑板擦乱晃了几下：“你们去，老刘又叫我留下来值日，而且今晚我妈叫我早点回去，她炖了鸡汤。”
“哦哟，阿姨真好啊————”王世旦边说又跑到了许止那边，“你又给了班长什么好处，给我也抄下。”
“你他妈等我抄完啊，我待会儿在网吧把作业给你你拿回去抄。”许止头也不抬。
两个人又闹了好一会儿才走，整个教学楼瞬间就安静了下来。边阳打扫完后看了一眼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他拿起伞在手里荡了几圈才出去。
此时的学校已经没什么人了，他把校服袖子卷上去露出了已经结痂的好几道有些可怖的伤口，边阳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随后才跨上了自行车。
从学校回他家必经师大附中，边阳踩着踩着就看到一群熟悉的人在附中旁边的巷子里，被围在中间站着的是谁也很明显————他下午才踩过人家本子。
他逐渐减缓了蹬踏板的速度。
何二鼻子上还贴着纱布，边阳看到他直直给了钟雨一拳，又快又狠，他微微皱了下眉头像是自己都能感受到痛意。只是这一拳并没有打到钟雨脸上，在要靠近颧骨的时候何二的手腕被抓住了。
“我好像不认识你吧。”钟雨看向了旁边站着的那个头发染得一样乱七八糟的女生，女生对上他冷淡的视线吞了下口水。
“那天不是你拦着说喜欢我吗？”女生即使有些心虚，但是何二在旁边她依然是强硬地指控，“怎么，现在装不认识了？”
旁边围着的其中一个人上去就给了钟雨一脚：“你他妈还把我兄弟鼻梁打断了。”
“谁知道他鼻梁这么容易断？”钟雨阴森森地看了他一眼。
接下来连边阳都看呆了，他突然掐着何二的脖子按到了墙壁上，随后照着鼻梁上那个纱布径直咬了下去，直到纱布被血迹渗透，何二的表情开始扭曲，嘴里发出痛苦又支离破碎的喊叫，周围人才尖叫着开始拉开钟雨。
钟雨像发了狠似地下口，边阳倒吸了口凉气，感觉太阳穴都在狂跳，没想到是他妈真疯啊。
何二蹲在地上血止不住地往外面渗，他女朋友瞪大了眼睛捂住嘴显然是已经吓傻了。另外几个人明显也没反应过来，还有些呆愣，直到其中一个人突然摸出了小刀眼看着就要朝钟雨背部的方向扎了过去。
“操。”
边阳看到时眼睛都瞪大了，他本来不该多管闲事的的，但还是把自行车往旁边一丢就朝那边跑过去了。他怕钟雨一个人今天闹出人命来，那里面有两个是职高的，还有几个是无业游民，有多混多黑他还是尝过的。
“我操你们妈，拿刀具是想被抓还是想被开除！？”
边阳把单肩挂着的书包用力一丢，正好砸到那个人手上，让刀尖在要靠近钟雨时扎了个偏。钟雨在听见边阳的声音时正好侧过了身，接着只觉得手臂上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让他连眉头都皱紧了。
“怎么，这小白脸还是你边阳兄弟？”
边阳平时再怎么经常打架也知道两个人在这里顶个屁，更何况别人还是带刀子的，他呸了一口，冲进去就抓着钟雨开始跑，连书包都不要了：“是你妈逼的兄弟，先看看你那血冒喷泉一样的傻逼兄弟吧！”
作者有话说：
希望我码字的速度赶得上新书榜

第4章 疤痕
钟雨猝不及防的被边阳扯得一个踉跄，随后也顾不上手臂传来的疼痛，直直跟着就往外跑。
后面两个人反应过来后立马冲出来就开始追，边阳回头望了一眼就开始边跑边喊：“师附中有人砍人了！”
街边熙熙攘攘的人一听，都开始往他们这看，还有人立马就缩回了店铺关上门的。
“操！砍你妈呢砍！”那个人其实就拿了把小刀，一听边阳这么一吼立马把刀揣回去，停下来的时候还踹了一脚旁边的树，“这狗杂种。”
边阳把钟雨拉到河边才停下来，他弓下腰止不住地大喘气，钟雨比他稍微好些，喘得没多凶但是一张脸也是跑得煞白。
“不是吧小疯......哥们儿，你怎么惹上这群人的？”边阳正要松开钟雨手腕时，突然向下握了一下钟雨的手，“我操，你这手怎么比死人还冰啊，我刚刚抓着你皮肤都觉得凉。”
钟雨被他握那一下弄得还没反应过来，边阳的手心火热，一瞬间把自己像是都烧得滚烫了起来。
“血液循环差。”
“看着你就不爱运动，你手上没事吧，我也没药。”边阳看着钟雨那一道血口在他那病态白的皮肤上看着很是明显，虽然没出多少血，但是看着也很痛。
钟雨像是才想起，他抬起手不太在意地看了一眼：“划的很浅。”
“还好我给他打歪了没给你扎进去。”边阳就这么朝街边小卖部的台阶上一坐，大大咧咧把两条长腿伸得笔直，“我要是刚不捞你，你可能真被人砍了，拿刀那个去年被退学的，也砍伤过人还砍的自己女朋友，就因为听说人劈腿了，在人家楼下当着爸妈面砍的。”
边阳像是想起了什么，说着就呸了一声：“这他妈什么畜生。”
钟雨看着他义愤填膺的样子，神情依然没什么变化：“嗯，刚才谢谢了。”
“别谢谢了。”边阳听得烦，他站起身看了一眼手机发现微信里没钱了，他摸了摸身上也就只有两元的现金，“操。”
边阳拿着揉得像腌菜一样的钞票买了瓶矿泉水。钟雨看见他拧开后就开始喝，像是渴了很久，他现在才注意到的边阳手臂上那些已经结痂的伤口，除去那些还有已经恢复了的但是像蛇一样蜿蜒在各寸皮肤上的疤痕，看起来狰狞可怖。
“喝不，钱就够一瓶。”
钟雨还盯着他手臂发呆，突然一瓶矿泉水就在自己面前了。他看着已经被喝掉了差不多大半瓶的水，还有因为靠近显得更加清晰的疤痕，表情有些微妙。
“不喝拉倒，大老爷们儿还嫌人口水啊。”边阳看着钟雨那个表情就烦躁，钟雨给人感觉就是干干净净的像是有洁癖的样子，还透着一股和这个年龄不符的森冷。
“我不渴。”钟雨视线移向了边阳的手臂，语气平淡，“这些，是之前和他们打的吗？”
边阳操了一声，随后把袖子赶紧放了下来：“不是，刮伤的。”
钟雨微微眯着眼，边阳似乎随时都穿着校服外套，哪怕是这么闷热的季节，大家都穿着夏季校服的短袖，他也松松垮垮地挂着这件外套。
“我问你怎么惹的那群人。”边阳手肘撞了一下钟雨，迅速转移话题。
钟雨沉默了一会儿才简短的复述了一遍，边阳可太清楚那些人尿性了，那小太妹不就是自己有二心还想找个顶锅的吗。他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会相信钟雨，大概是觉得就这个人这么闷的性格，能主动勾搭女生才怪了。
“笑死我了，那何二也是个傻逼。”边阳咧开嘴，“人家去市上做的鼻子又被你咬烂了，你小心那群人天天蹲你。”
顿了顿，他想起了什么一样，表情又有些难以琢磨：“不过你还真是个疯狗啊，咬人鼻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
怎么想的他也不知道，钟雨觉得攻击他曾经受过伤的地方就像是本能。他没说话，舌尖上到现在还传来淡淡的像是废铁生锈的味道，钟雨无意识地吞了一下口水，脑子里又浮现出他痛苦狰狞的表情和悲惨的叫喊。
四下有些安静，突然刮起了一阵风，只是风也没吹走湿热的闷气。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直到一阵急促的铃声打断了这份宁静。
“我没在网吧，真的。”
边阳举着手机像是在着急着解释，不过钟雨觉得接电话时的边阳眉目间褪去了吊儿郎当的浮躁，倒是多了几分温柔。
“我马上就回来，我今天值日，打扫久了。”
“嗯知道了知道了，在路上了。”
挂完电话后，边阳拍了拍他：“你记得回去擦点药啊。”随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操，我的包和自行车还在那边呢。”
说完也不等他回复，边阳一溜烟就跑走了。钟雨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手上的那个血口，那里有些迟钝的传来密密麻麻尖锐的疼痛，有些血迹已经干涸了印在上面，他想着边阳手臂上的那些疤痕，过了一会儿才转过头往回家的方向走。
边阳提着被踩得满是脚印和泥印的书包放在了自行车的前兜里，他蹬车回去的路上又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不过伞也被放在了前面，他懒得拿，马上要到了。他真的烦透了这里的夏天，哪怕是快结束了也依然是止不住的阴雨绵绵。
他扯了扯胸口因为闷热汗湿的校服外套，在前面拐角处屋檐下蹲着一只橘猫的地方停了下来。
院子里面钟了很多的花和草，只不过因为雨滴让这些本该生机勃勃的植物看起来有些焉焉的，透露着和这个小镇一样的死气沉沉。虽然他妈妈很喜欢捣鼓这些，也把它们养育得很好。
“我回来了。”边阳把车抬进了院子里的棚子下面，扯了一块塑料布遮着。
周怡春开门的时候，看到边阳浑身淋湿的样子瞪大了眼睛：“不是拿了伞吗？”
“半路下的，马上就到了我懒得拿。”边阳把书包拿了进来，书包也是湿得彻底，和那些泥印混在一起看起来脏兮兮的，他敢肯定里面的本子也是湿透了。
周怡春拿了几根干毛巾过来，看到边阳书包时，立马走上了前：“怎么脏成这样了？”
“哦，骑车的时候掉地上了，我又不小心碾上去了。”边阳撒了个谎，随便擦了擦头发脱掉了校服外套。
周怡春明显不太相信：“你是不是又打架了？”
“我真没打，你还说我去网吧了。”
边阳头顶着毛巾，还没反应过来周怡春就突然抓着他的手看了又看，像是在检查。不过她目光落到那些那些疤痕上面时，又怔怔地发了会儿呆，眼里尽是心疼。
“好了，鸡汤呢？”边阳立马抽回了手，换上了一副不太在乎的语气。
周怡春立马转过身进厨房去端了出来，边阳把书包里那些练习题册拿出来放在了茶几上晾着，他准备待会儿再拿吹风机吹吹，免得第二天拿得溶成豆腐渣的册子给人看。
坐在桌子前喝到鸡汤的时候他感觉那点燥热一下就消失了，鲜美的味道直接就在味蕾上绽放开来，让全身都变得舒畅了起来。
“你们老师没叫你把头染回来？”周怡春看着边阳一脸满足的样子，撑着脸问。
“叫了，我才懒得染。”
“你每次都和老师对着干。”
“染头又不影响啥，就他屁事多。”
周怡春笑了一下，过了一会儿边阳把碗筷放了下来，语气没什么起伏：“他今晚回来吗？”
周怡春闻言愣了一下，随后看了一眼窗外的雨帘，和已经快黑掉的天空，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情绪：“不知道.......”
边阳也不是特别在乎了，他好像每天都会问这个问题，如果不是每天那就是想起了就一定会问。到底想不想让他回来，他不知道。
............
喝完后边阳去洗了个澡，随后重新换上了一套干净整洁的衣服。吹头发的时候他顺便把那些题册也重新吹干，直到整个册子逐渐变得有些僵硬他才摊开在了桌子上。
许止已经给他发了作业的答案。他掏出笔的时候，墨水在看起来已经变得干燥的纸面上还是染开了墨韵，变成了漆黑的一团。他操了一声，重新换了支更细的笔。
他在抄作业，许止和王世旦就在他们的小群里聊今天又输了几局，哪个队友又死妈了，最喜欢的主播开始直播了。消息在窗口一直跳动，烦得边阳直接屏蔽了。
倒是抄完后重新点开聊天界面时，他看到王世旦发了个八卦，说何二好像鼻子才弄好又要进医院了，家里这次都要找上门了。
边阳想起那个画面笑了一声，回了一句：钟雨咬的，你们信不信。看着立马跳出的问号，他乐了，只是一想到要是何二家真找上钟雨了，也不知道他该怎么办，赔不赔得起。
边阳想叫钟雨赶紧拍照保存一下自己身上受过的伤，至少方便对峙，结果末了才想起自己根本没加他。他想着找人问，结果这人上了这几天的学跟没上一样，班里好像没人和他有联系，就一个女生说自己有，给的qq还像个僵尸号。
不过好在边阳躺在床上游戏直播看一半的时候，突然显示了好友已通过。他上去就发了个：何二家里来找你了？就是今天打你那个。
钟雨过了一会儿才回了个没有。
边阳想了想还是提醒了一下：你记得给你那些伤都拍个照，我能当你证人，听说他家里人要找你事，到时候真吵起来了他们也说不清，毕竟你是正当防卫。
他心想还好他当街吼砍人了吼得大声，就那附近的商户指定能看到谁手里拿着管制刀具。
只是等了半天边阳才等到钟雨回了个好的。他突然有些暴躁，心想钟雨这人怎么转头就不领情，亏得自己还为他考虑这么多，简直是狗咬吕洞宾。
边阳看游戏直播的心情都没了，他出去上了个卫生间，外面漆黑一片。周怡春只留了餐桌上的一盏台灯，她佝着背正在包饺子，昏暗的灯光下照得她瘦弱的身躯有些孤零零的，边阳能看到她凸起的颈椎骨，和上面那道小小的被缝过的疤。
他微微眯了眯眼，没忍住：“妈，早点睡。”
周怡春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轻轻笑了一下：“我才把你书包洗了，这个饺子包好我就去睡了，你倒是早点休息。”
“嗯，你明天还去餐馆吗？”
“我月休五天呢。”
边阳没说话，他关掉卫生间灯回房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像是喝多了的咳嗽声。他神经立马变得有些紧绷，周怡春倒像是没察觉什么异样。
边阳蹑手蹑脚地躺回了床上，在拉上灯房间重归黑暗的时候，听觉似乎变得更加灵敏，他捏紧了拳头，直直看向了天花板。
咳嗽只是短促的响了几声，接下来他听到脚步声逐渐放大，边阳的神经都被挑动了起来，尤其是听到这种明显是因为醉酒而有些步履颠倒的蹒跚，落在水泥地上的声音都显得不太规律。
只是最后传来的是隔壁的开门声，他松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是期待还是失望。

第5章 卖瓶水
第二天边阳差点踩着上课铃进教室，他把作业从书包里拿出来全部塞给了班长，班长看着硬邦邦的册子没忍住：“你这是拿去干嘛了？”
“我拿去洗了。”他头也不回就回自己座位上去了。
班长本来对着这种人就发怵，也不敢多说。
早课一般都是人最困的时候，整个班级看起来死气沉沉的，尤其是后排的都昏昏欲睡。边阳撑着头没过一会儿眼皮就开始打架了，老刘的课文朗诵听着实在过于催眠。
老刘看了一眼班上倒了将近一大片的人，基本都缩在堆在课桌上的书本后面，还有把头埋进竖着的课本里的。
他拍了拍桌子，一群人立马睡眼惺忪地开始假装在听。只有边阳还撑着脑袋睡得很香，他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已经懒得不知道怎么说边阳了。边阳当初还是镇上前几名考进高中的，高一刚开始那会儿成绩也不错，后面就莫名开始摆烂了，跟着到处混打架泡黑吧抽烟，自己是眼睁睁地看着人堕落。
他一直觉得边阳脑子是聪明的，就这么学也还不是垫底，顶多算个中偏下一点。中间也不是没请过家长还有他本人谈话，但是他一副吊儿郎当油盐不进的样子，老刘口水都说干了也是白说。
...........
边阳下课是被许止摇醒的，起来的时候脸上估计被压出了印子，许止和王世旦笑得特别大声。
“干嘛？”
“我和蛋儿给你带了可乐，看你睡得香没叫你。”许止撑在他桌子前，“你没把头染回来？”
“谁管他啊。”边阳掀起眼皮冷笑了一声，看着许止已经老老实实把头染回来了。
“行吧，阳哥牛啊。话说你前女友今天又去给钟雨送吃的咯，你来晚了没看到。”许止故意这么说，想看边阳今天什么反应。
“关我屁事。”边阳一脸无所谓，也看不出是不是真的这么想。
王世旦竖了个大拇指，随后开始八卦其他的：“钟雨那事啥情况啊阳哥？你昨晚说何二是他搞的，真的啊？”
“何二马子说他勾搭自己，但其实是她自己追的钟雨，何二就找人打他。”边阳撑着头，声音不大，“别他妈到处说啊。”
“你咋知道啊阳哥？你和钟雨很熟？”
许止拍了一下他的背：“爹不给你说过吗？”
“我说的是昨天这事。”
“我昨天骑车路过师附中看到了。”边阳懒得多说，“何二家里要找他你听谁说的？”
何二那个妈有多烦他还是知道的，尤其是找人赔钱这点上。
“我猜的啊，我听我隔壁哥们儿说第一次是因为后面警察真的来了他家里才没找事，昨天他又被弄了，怎么着何二家里也得找他吧。”
“啧，打架都打不起就别几把惹事。”边阳嗤笑了一声，身体往后一靠，手搭在椅子靠背上，“待会儿大课间把猛子他们叫上打球去。”
“行啊行啊，好久没打了。”许止一听要打球了就兴奋得不行。
一中大课间一般跑完操就是自由活动时间，今天难得没下雨，大部分学生都在操场呆着玩没回教室。
这种场合和时间段一向都没钟雨什么事，他跑完看了一眼喧闹的人群就沉默着准备往教学楼那个方向走。
杨雨桐一看钟雨背过身要走了，想伸手抓住他，但是突然想起钟雨好像很讨厌别人的触碰，赶紧叫住了他：“钟雨，你回教室吗？”
“嗯。”
“可以帮我们把水拿回去吗！”杨雨桐双手合十央求，她眨了眨眼，“拜托啦，我们想玩会儿跳绳。”
钟雨看着冷冰冰的，但是很快就伸出了手，他接过了杨雨桐手中的三瓶水。
“太感谢了！”
杨雨桐现在觉得钟雨并不是想象中那样难以接近，她其实和大多数女生一样对喜欢的人怀揣着小心翼翼不敢伸张的喜欢，也总中二的幻想着自己的热情接近或许能感化他，毕竟钟雨当时刚转学过来时她就注意到了角落里的这个男生，不过初中那会儿还没有现在的勇气。
只是现在看来，目前的大胆的确让自己现在成了班里唯一和钟雨关系稍微近点的人。
“杨雨桐你胆子是真大啊。”等钟雨一走，她姐妹走到旁边立马搂着她的肩，“就你敢和他说话，还让他帮忙。”
“钟雨是不是对你有点意思，或许你俩能成呢？”另外一个女生也笑嘻嘻的打趣。
“别乱说。”杨雨桐耳朵微红打断了她们。
“那不可能吧，人家陈蔓大美女都在追呢。”
杨雨桐脸色变了变，又听到她们在旁边说：“她这么大张旗鼓的不是摆明了让边阳尴尬吗，我听我朋友说今上午陈蔓又来给他送了吃的他没要。”
“真难搞，他是不是不喜欢女的啊。”
“我怎么看着他谁也不喜欢，像个无性恋。”
钟雨拿着三瓶水刚穿过球场，正要走进教学楼的那条林荫小道，就感觉后面有东西的呼啸声和影子。他敏感地回过头，果然一颗球朝他这边飞了过来，钟雨虽然反应够快，但是因为手里拿着水，所以下意识伸出去的接的时候还是被砸了个满怀。
他看到边阳站在球场那望着自己笑得一脸邪气，随后转过头看着旁边的男生：“你他妈这球从篮框砸哪去了。”
别人都穿着篮球背心或者短袖，只有边阳出了一身汗还穿着校服外套，袖子也没挽上去。钟雨刚要把球给他们丢过去，就看到边阳捞起里面的短袖擦了擦汗，一眼就能看到少年人精瘦紧实的腹肌线条————他正在往自己这边跑。
钟雨移开了视线，无意识吞了一下口水。
“陈蔓上午又来找你了？”边阳一把从他手中把球捞了过来。
“我没收。”钟雨淡淡地开口
“真乖。”边阳微微眯着眼，也没觉得这句话说出来哪里不对，他余光斜了一眼就在不远处也偷偷看着他们这边的陈蔓，心情好了很多。
钟雨正要背过身转身回去突然被边阳一把抓住了手腕，他因为打球手心还有些汗津津的火热，钟雨觉得自己冰凉的皮肤立马被滚烫覆盖。他不喜欢别人的触碰，但是对着边阳的突兀好像又讨厌不起来。
“卖我瓶水，懒得过去买。”
钟雨没想到他是说这个：“同学的，帮她带回去。”
“男的女的？”边阳就挺稀奇钟雨还会帮人，随口一问。
“女生。”
说完他就看见边阳挑起一边的眉头，表情有些揶揄，他拍了拍自己的肩：“得，不是陈蔓就行。”
边阳回过头把球朝王世旦一抛，王世旦稳稳接在了手上随后投了个三分，虽然没投进。
钟雨看着边阳头也不回就跑过去了，少年人的背影在难得的阳光下显得生动鲜活，他看着边阳跑动时在风里飞扬的黄色发丝，过了一会儿把视线转了回去。完全没注意旁边女生看自己的眼神。
“你跑去给他说啥啊。”
许止把球传给了边阳，边阳接过后绕过面前的人径直跳上去扣了个篮：“口渴，让他卖我瓶水，懒得跑那么远买。”
“笑死，不愧是你阳哥。”猛子叉着腰，“我听说到现在没几个人敢和他说话，说他看着阴森森的，别人说话也不咋搭理。”
“这他妈有啥不敢的，他能把你吃了不成。”边阳想起钟雨那张万年死妈脸，勾起了嘴角。
“我看蔓姐刚刚把你俩盯着。”猛子视线看向了他后方，“你说她是不是觉得你去找钟雨事了？”
边阳侧过头和站在斜后方靠近绿草坪那和姐妹说话的陈蔓来了个对视，陈蔓可能没想到自己会突然看她，倒是立马假装四处乱看地移开了视线，他好笑地耸了耸肩把球扔进了篮框：“那她可能还巴不得我俩打起来。”
这点边阳倒是没说错，陈蔓和他本来就差不多，在学校都是张扬的个性。尤其是长得漂亮，所以才会大张旗鼓的主动，她不会不乐于看见男生为自己争风吃醋。
“可是不是已经被拒绝两次了吗？”王世旦都想不出钟雨打架的样子，尽管已经听闻了他的事迹。
“哪有美女追不到的，追不到只能证明钟雨喜欢男的。”猛子拍了拍王世旦的肩看着边阳，“陈蔓都这么大张旗鼓了，阳哥你还不赶紧找个漂亮的。”
边阳现在哪有这兴致，他和陈蔓一拍两散就是因为陈蔓嫌他陪兄弟游戏的时间都比陪自己多，不过在边阳看来只是单纯觉得和兄弟更好玩罢了。另外再加上他自己那一堆乱七八糟的破事，哪还有心思再去顾及对象怎么想。
“我看高一八班那个新生就挺漂亮的，好像是学画画的？”
“挺甜的，和蔓姐不是一个类型。”
“滚啊。”边阳把球扔到了王世旦背上，打断了他们接下来的胡言乱语，“走了马上上课了，你们中午吃啥。”
“我想去杨三娘那嗦粉。”
“我都行，更想吃干锅。”
............
边阳他们几个勾肩搭背的刚回到教室门口，就听到后面有人在叫自己。
“边阳。”
这声音是谁他再熟悉不过了，他回过头看到陈蔓站在自己身后。周围一圈本来陆陆续续回教室的一看这情形，立马余光就开始瞟了，生怕上课前吃不到这个瓜。
边阳挑起一边的眉头，表情有些揶揄：“哟？”
陈蔓无视了他这吊儿郎当的样子：“你和钟雨说啥了？”
边阳猜她就要说这个：“我让他别收你东西。”
“你........”
边阳就是逗逗她，他眨了眨眼：“怕我坏你好事啊？”
“边阳！”陈蔓翻了个白眼，双手环胸。
“逗你的，蔓姐追人我怎么敢拦。”边阳平时就喜欢逗漂亮的人，一看陈蔓这样子，心情也好了很多。
说完也不再等陈蔓开口，他转身就进了门。

第6章 不听哥劝
放学的时候，边阳正准备去个卫生间再走，只是人还没走两步，突然被许止冲上前就抓住了手，许止叫得特别大声，整个班上都能听到他嚎叫。
“上分，阳哥！今天上分！不能跑！”
“你他妈能不能等我尿完。”
“我这个赛季能不能上个钻啊。”许止哭丧着脸，“带带兄弟——！”
王世旦一听，把作业往包里胡乱一揣，也赶忙跑了过来：“今天不能又喝鸡汤吧！”
“我真的不想止步白金了，痛，太痛了。”许止捂住胸口。
边阳没理他，把书包往王世旦身上一丢，就径直去了卫生间，走之前还留了一句：“你这白金还是哥带的。”
空气有些闷热的湿润，出来时还能听到树上让人烦躁的蝉鸣声。
钟雨收好东西从教室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边阳他们几个风风火火地骑着自行车，穿过校园的林荫道，光是站在楼上就能听到他们的放声大笑。
“钟雨，刚刚上课的笔记你有做吗？”钟雨听到声音回过神看到杨雨桐站在他背后，有些小心翼翼地询问，“我太困了，没听到。”
“没做。”钟雨不是不想借，实话实说而已，而且他不知道班上能找的人这么多，为什么杨雨桐会找自己。
“好吧。”杨雨桐撩了一下鬓边的耳发，“那你现在回家吗？”
钟雨依然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不回去，有事。”
杨雨桐本来这几天就注意到钟雨回去有一段和自己顺路，还想着一起走，只是被钟雨这么一说，那点冒出头的勇气变得若隐若现了起来，她耸了耸肩：“好吧，我随便问问，那........拜拜！”
钟雨看她立马从自己面前跑回教室，随后就回过头下了楼。
...........
他从学校出来后拐了几个弯，径直进了一个巷子里。窄巷里充满了邻里的油烟味和饭菜翻炒的声音，周围的窗台还有油烟的污垢，看起来有些脏。
中间有一扇玻璃门，旁边贴着各种游戏角色的巨型海报。推开进去的时候老板也没叫他拿身份证，只给他在纸上写了账号密码，随后便撕给了他。钟雨捏着纸条随便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就坐了下来然后打开了电脑。
刚开学的时候他就听人说了这家网吧，不过只来踩点过一次，他之前都是固定在离家不远的黑网吧上网。不过因为最近开学的一些破事，再加上游戏才赛季更替，他就只有刚开赛季那天去打了个定级赛。
他平时没什么爱好，游戏算是为数不多的，不过真要说起来接触这个游戏还是因为张盛偶尔看赛事转播的时候会投在电视上。有一次他就站在旁边帮晾衣服，转过头就看到当时国内现役第一ad的一局逆风翻盘，那种没由来的触动他到现在都还记得。
“小兄弟，你要不坐外面这台机子？”老板手上拿了个扫帚，看起来正在打扫卫生，“你缩里面光线那么暗环境也不好，这边亮堂点。”
他只是单纯觉得现在也不是网吧高峰期空位还多，谁愿意缩在那么阴暗的角落里打啊，更何况这里本来环境和正规的比就够差了，主要就是赚点附近学校学生仔的便宜钱。
钟雨闻言摇了摇头也不说话。老板也不强求，回过头的时候扫了一眼他的屏幕，接着便有些惊奇地站在了原地：“哟，你这上赛季岂不是个大师王者啥的？这才刚开几天你就定级白金了，隐藏分应该也挺高吧。”
钟雨突然被人看了电脑，虽说也不是什么隐私，但是面色立马沉了下来。
老板也是个自来熟，平时也爱打这个游戏，他丝毫没理会钟雨阴沉沉的样子，把手上的东西放在了一旁，径直挤进了逼仄的过道：“这是.........韩服？”
“我靠，韩服这个段，你这没被哪个俱乐部挖走啊？”
他说话时就抵着钟雨的座椅，激动时还会飞出唾沫星子，钟雨因为背后的人突如其来的靠近和气味，浑身都有些不适，他不着痕迹地向里挪了一点，连眉头都皱了起来。
“没有，打着玩。”
老板一脸狐疑：“你是不是找的代练，不过什么代练这么牛逼。”
“嗯，代练。”钟雨语气平淡，只要能让这个老板别环在他旁边了，说啥都行。
“切。”老板立马不感兴趣的挤出去继续拿起扫把了，“你们这些学生这得是钱全拿去找代练了。”
钟雨看他走远了，才点开了排位赛。
靠在另一边走廊的包间里烟雾缭绕，几个男生边骂边在里面吞云吐雾。
“操————！”许止把鼠标暴躁地往桌上一丢，发出一声巨响，“你妈的，最后一波他冲个屁啊，一直送。”
“操，老子就不该给他让位置，打成这b样。”王世旦比他也好不到哪去。
边阳叼着烟，显然也是被赛季初的牛马队友整疲了：“猪比队友。”他站起身，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九点了，“我去个厕所。”
卫生间就在走廊尽头，边阳上完后顺便去前台又买了两包烟。大厅坐的人熙熙攘攘，他环顾了一圈正准备进去，突然视线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边阳大概这辈子不会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钟雨，毕竟钟雨看起来不太食人间烟火，虽然这个比喻有些不恰当，不过他实在想不出他是来这打游戏的。
“你在这.......上网搜资料吗？”边阳往他这边走了两步，还带着一点讽刺的狐疑。
钟雨显然也看到了边阳，他愣了一秒，随后表情又恢复了平常：“不是，打游戏。”
“你还会打游戏？”边阳笑出了声，他走进钟雨正准备退出游戏关机的电脑屏幕一看，“操，你还玩HOC啊？”
HOC是目前市面上最火的moba游戏，中文名叫英雄契约。
“嗯。”
“啥段位啊？”
“白金。”
“那还行啊。”边阳倒是挺意外，随后他反应过来后又问了一句，“上赛季还是现在？”
“现在。”
“哈？”边阳挑起一边的眉头，立马挤了进去，也不顾钟雨手还覆在鼠标上，他一把抓住钟雨的鼠标，连带着人手一起握住，眼睛盯着屏幕丝毫没在意其他的，“你这还是韩服？你这个胜点.......高手啊操。”
边阳靠得太近，钟雨甚至能闻到他发丝上清爽的洗发水味和混杂的烟草味，不过说起来很奇怪，他好像从一开始比起别人，就不太反感边阳的靠近和直接的身体接触。他甚至说不上为什么，还会凭空觉得这样的气味莫名能扶平心里的褶皱。
“你国服一区有账号没？”边阳这才松开手回过了头，像是根本没注意自己刚刚做了啥。
“很久没打了。”
“牛逼啊，你韩服上过宗师？”
“上过一次。”
“那不就和国服王者差不多了吗，啧。”边阳还觉得不太适应，他实在无法把钟雨和他们这群打游戏的联想在一起，“你这可以打职业了。”
这人面无表情，看起来过分冷静，边阳都在脑补钟雨遇到那些傻逼牛马队友时是不是也是绷着一张司马脸了。
边阳想说带带他，结果想到人是韩服只能作罢。
钟雨大概是看出边阳想说什么了，他有一瞬间想说他可以玩一区的号，不过最后还是把这句话吞了下去。校服的裤兜突然开始震动了起来，他拿出手机看见是张玉兰的电话。
“人呢？”
那边的声音明显是带着质问，边阳靠得很近几乎能听到听筒里的声音，网吧里除了些微的键盘声和偶尔发出的骂人声，还是很安静的。
“在回来路上。”
张玉兰根本不在意他人在哪，他就是今晚不回来张玉兰也不会管：“你在外面打人了？”
她话还没说完，电话突然被张盛抢走了，边阳还能听到那边刺耳的骂声：“他妈的你现在还要我们给捡烂摊子了？”
“吃我们的穿我们的.......”
“张盛！”
电话那头又传来争夺声。
边阳微微眯着眼，还没猜出对面是钟雨的什么，不过看样子钟雨的生长环境似乎并不怎么样。他看了一眼面前的人，他面上依然没什么反应，像是这些话都听习惯了一样。
边阳只能从他幽暗的目光里看到麻木。
“你现在回来，别人家里找上门了。”张玉兰的声音听着有些着急，随后她又补充了一局，“先说好，我们家可给你掏不出这钱。”
挂了电话后，钟雨都没在屏幕上点关机，直接按了主机的总开关。边阳叫了他一声，吊儿郎当地开口：“何二家里找上门了？”
“嗯。”
“啧，我让你拍的照片拍没拍？”
“拍了。”
“等着，哥和你一起去。”边阳想了一下觉得反正他都帮了钟雨一截了，剩下的给他当个证人帮帮忙撕逼啥的也不难，更何况刚刚排位给他憋得想找个发泄口。
他慷慨地拍了拍钟雨的肩膀，想起什么似地勾起了嘴角，“我和何二妈老熟人了。”
“没事，我.........”
“你个哑巴和他们扯得清个啥啊？”像是看出了钟雨的拒绝，边阳立马烦躁地打断。
他去包间里去拿了书包，许止和王世旦连忙质问自己跑哪去了，一直给他发消息也没回，是不是掉茅坑里去了。
“滚，爹去做好事了。”边阳把书包甩到了肩膀上，“我先走了啊，明天玩。”
“.......走了？”王世旦瞪大了眼睛，一张圆脸写满了难以置信。
许止更震惊：“啥意思，你不打了啊阳哥？”
“明天打，是不是听不懂？”边阳也没解释，他拉开了门，“明天顺便给你们讲故事。”
他可烦死何二妈了，跟个泼妇一样，最擅长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要钱。边阳还记得之前有次和何二打架，这傻逼也是去找家长，他妈也是在自己家门口大闹，最后还是报警调节的。
钟雨就站在网吧门口等边阳，边阳出来就直接把书包扔到了自行车前面的筐子里，他长腿一伸直接跨坐了上去，随后才看向钟雨：“上来啊？”
“........?”
“怎么着，我是骑车上学的，难不成我还跟你走回去又走回来把车再骑回自己家啊？”
钟雨沉默了两秒，随后坐到了他自行车后座。
“你家在哪？”
“石坊路2号。”
“哦，那离学校确实不远。”边阳身子一正，便开始蹬起了踏板，顺便嘴贱了一句，“你可得抱紧我啊，这路全是坑坑洼洼的砖别颠下去了。”
他确实挺喜欢逗好看的人，这个倒是不分性别，后面的人没什么反应，边阳回过头看了一眼，才发现钟雨一脸形容不上来的表情，怪耐人寻味的。
边阳看到前面那个狭窄的排水道时挑起了眉头，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他本来可以拐个弯绕开排水道，但还是径直骑了过去，轮胎压上去时自行车身明显因为路面不平而剧烈地颠簸了一下，几乎是立马边阳就觉得后面的人抓住了他的校服衣尾。
“笑死，还不听哥劝。”边阳扬起下巴顽劣地笑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游戏段位还有未来的俱乐部以及比赛都参考lol和lpl，不过也不是完全依照，会加点自设进去（只是未来职业背景，不是电竞文）

第7章 晚安
钟雨听着他的笑声，心里翻涌着一阵说不上来的莫名，就像一束光突然照进了一个阴暗的洞穴里，亮堂又刺眼。
他抓着边阳的衣服，看了一眼四周。夜晚只有零星的几盏路灯照着这座小镇，周围没什么声音，静谧得过分。
“喂，打电话那人是你谁？”
“哪个....?”
“男的和女的。”边阳简单粗暴。
“........我姑姑还有他儿子。”
“啊？你爸妈呢？”他真就随口一问。
“死了。”钟雨的声音冷淡地在身后响起，弄得他差点把自行车拐到旁边的街道上。
“啊我操。”边阳大概是没想到是这个回答，他抓了一把头发，“我.......”
“没事。”钟雨并不在意，“我也不记得他们什么样子。”
边阳也不过多追问这种事情了，虽然结合刚刚打电话时那两个人的语气和话语，心里隐隐约约有自己的猜测。
.............
“前面那个路口就是了。”钟雨在背后冷不丁地提醒了一句。
边阳把自行车停在了路灯下，顺便看了一眼钟雨住的地方，和他们家一样，两层楼的自建屋，不过看起来不大，有点旧，外面还掉漆，隔音还差。就像他现在站在外面都能听见里面的争执声。
他跟着钟雨进去时，就看到何二翘着个二郎腿大大咧咧地坐在别人家沙发上玩手机，一副自己是主子的样子，鼻子上还贴着一块纱布，看着怪滑稽的。他那个妈正在和另外一个年龄不大，但是眉目看着很小家子气的男的在吵架。
“你看个鼻子还要赔两万？你怎么不去抢钱呢？”张盛指着何二的鼻子，“骨折了吗？不就是他妈个轻微错位。”
何二妈举着手上的x光报告，往张盛身上砸了两下：“怎么，错位不叫骨折？老娘去市上还有来回车费不要钱啊？”
张玉兰正要开口就看到钟雨回来了，看到边阳的时候愣了一下也没问是谁，她侧过头一脸不想管的样子：“你自己过来说。”
“边阳？又是你？ ”何二妈刚侧过头，立马开始刻薄，“果然是一路货色啊。”
何二一听她妈叫了边阳名字，游戏也不打了，掀起眼皮看向了边阳：“哟，还说不是你兄弟呢？”
“我看见你找的人打人，我当当我学弟证人不行？”边阳就是单纯来恶心何二的，他们和何二可是老熟人了，还记得上一次和师附中的打架是抢校外那个最大的公共篮球场，“自己管不好马子，还好意思找别人要两万？”
“操你妈边阳。”何二一听立马站起了身，想冲过去用拳头砸边阳脸上，但是人还没过去就被他妈拉住了。
钟雨在旁边看着冷冷淡淡的，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阿姨，两万不可能。”
“你说不可能就不可能？”何二妈嗤笑了一声，“这鼻子不是你打的？不是你咬的？”
“是我。”
“那不就对了？两万，今天不谈妥我不走。”
“我们反正给他掏不出这钱。”张盛一副摆烂的姿态，“我们就是个他暂住的亲戚，不归我们管，大不了你报警吧。”
“对，我们管不着。”张玉兰光是想着就心烦，张盛这边还要拿自己钱走，现在又来个赔钱的。
边阳一听这话就觉得怪寒心的，怪不得钟雨这人跟个冷冰冰的机器一样，没啥话也没啥表情，搞了半天是爹妈没了，亲戚又不管的。
“他爸妈呢？！把他爸妈找来。”
“死了。”
“死了？”何二妈愣了一下，随后又一脸赖上了的表情看向了张玉兰，“那你们带着你们就有对他的监管责任，这钱你们今天不赔不行，要不就打官司。”
张玉兰一听这话，立马就急得不行：“少点行不行，突然要我们拿两万我们上哪找去。”她拽了一把钟雨，因为着急声音大得有些刺耳，“你快说啊，说你和我们没有关系，你这凭什么让我们赔啊。”
钟雨被她捏得手腕都有些发痛，他虽说已经习惯了，但是面对当着所有人张玉兰这样赤裸裸不加掩饰的话语，心里汹涌着的黑色潮汐像要把人径直淹没。
边阳听着这些话都觉得离谱的程度，他这人虽然平时没啥爱心，但是看见路边可怜的流浪狗被人拳打脚踢后还是愿意帮的。
“大妈，你这个怪搞笑的，你儿子先不由分说找人群殴别人，他被打了钟雨顶多算得上正当防卫，你有什么资格狮子大开口啊？”边阳乐了，“怎么着，说得跟别人没被你儿子打？”
边阳边说边不由分说撸起了钟雨的校服袖子：“你看看这都结痂了，而且别人还有照片。先撩者贱懂不懂啊大妈。”
何二妈听到大妈两个字的时候，气得心梗。
“还有，你们不帮忙也别帮倒忙。”边阳看了一眼张玉兰和张盛，嗤笑了一声，“养条狗也得养出点感情，铁石心肠也不是这么当的吧？”
“你他妈谁啊？我们家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张盛气得眼睛都睁圆了。
“现在又你们家了？”边阳讽刺地看了一眼张盛。
钟雨愣了一下，尤其是看着边阳帮自己说话时的样子。说来讽刺，一个才认识不久的人比跟着好多年的亲戚更站在自己这边，他眸子暗了下来，汹涌的浪花开始趋于逐渐，他侧过头看着何二：“你不用找他们，我会负责这件事，但两万的确不行。”
“有点良心。”张盛笑了出来，“听见了没，他和我们没关系，要钱找他就行了。”
张盛说完还推了一把张玉兰，边阳能注意到他小声急躁的声音：“上去啊，站下面还想给他收烂摊子？”
张玉兰明显是纠结了一下，但是最后还是选择转身进了房间，在何二妈要抓住人大闹前迅速进房反锁了门。
“走什么走？走了就想不赔了？”何二妈开始砸起了门，里面半天没反应，过了一会儿她才回过头恶狠狠地看着钟雨，“你一个小屁孩负责个屁，你能掏出个屁的钱。”
“钱我能给，但是这么多不行。”钟雨眼睑都没掀起来，看起来都不想继续和人继续下去，“如果你执意两万的话，那就派出所调节吧，毕竟监控和照片那边能调吧。”
“你威胁我？”何二一听眼睛都蹬圆了，他伸长了脖子走到钟雨面前。
“何二。”他妈在背后喊了一声，“你别继续闹事，我看你是不是又想进去了。”
“不是吧大妈，你也知道是你儿子闹事了，你欺负人家一个高一新生干嘛呢？”边阳挑起一边眉头，还手贱的拍了拍何二妈的肩膀，“你知道你儿子又不经打又爱惹事。”
“你以为都和你爸一样有暴力倾向啊？”何二咬牙切齿地看着边阳。
边阳闻言立马安静了下来，他微微眯着眼：“别几把瞎说话。”
钟雨敏感地注意到这句话，何二被边阳这个眼神盯得往后退了一步，嘴上依然不放过：“怎么？我说错了？”
何二妈拉了他一把，随后扭了扭头：“天底下哪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这只是个镇。”
边阳捏紧了拳头，但是很快又恢复了若无其事的样子，跳过了这件事：“你说得对，但是一码归一码。”
“你儿子两次找人围殴其他学校同学在先，还有人带了刀，这个可以看监控，如果当时不是我正好路过，那天要是出了人命，你还能有机会站在那找别人要钱？要鉴伤也顶多算互相赔偿，他给的多点罢了，你觉得要是钟雨想告，他第二天还能出去上学？”
边阳觉得何二和何二妈两个脑子都不正常，他反正进过好几次派出所了，基本情况比谁都清楚，这俩人明显就压着这个闷驴啥也不懂当韭菜割呢。
“关你屁事，而且又他妈不是我拿刀。”
“这屁事我今天就还管了。”边阳看着钟雨那闷样心想自己今天还真是来对了，钟雨除了说两万不行以外其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他要是没来，指不着被这两个人讹再被自己那两个亲戚情感暴力，“他是你的同伙，你叫的人，你是主谋他是从犯，有几把区别？”
何二妈半天不说话了，过了好一阵，钟雨都能听到张盛楼梯偷口听时偷偷摸摸的脚步声。
“一万，最低了。”
边阳一个白眼翻上了天，他看着钟雨不来气的样子，给了他一拐：“喂，你自己报价。”
“.........一千五。”
他说完就听到边阳的放声大笑，钟雨就站在人旁边，他甚至能感受到边阳笑得肩膀都在发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妈，一千五听到没。”
边阳觉得钟雨这人是真挺幽默，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砍价的，他对上何二妈像是觉得羞辱的脸色时直接乐了，排位输的那点阴翳一扫而空：“你不接受也没法，这点事你总不想何二又去局子蹲两天吧，我劝你私下能了就了。”
“滚。”何二开口时都有些咬牙切齿。
边阳眨了眨眼：“带刀可属于刑事案件了，不想高考留这种案底吧。”
他就吓唬吓唬何二和何二妈，反正也不是何二拿的刀，钟雨也只是轻伤，顶多算个行政案件。再说了，有案底也能高考。只是没想到这话效果好，何二妈一听立马就有些怕了，她咽了一下口水：“五千。”
“一千五。”
“三千。”
“一千五。”钟雨只是机械地重复。
何二妈深吸了口气，最后忍让地翻了个白眼：“那你现在就给。”
“妈————”何二拉着她的手，指了一下自己的鼻子，“我这才止花了一千五？”
何二妈估计也是烦了，又怕高二生这么一搞以后真影响什么高考，她甩开了何二地手：“你一天少在外面惹事，能省的钱都够你爸换辆马自达了。”
“我明天一定会给你。”钟雨依然没什么大的情绪起伏，“取钱也需要时间。”
“我凭什么信你？”
他拿了一张纸写上了欠条，当着所有的人面面无表情的把手指咬破按了个手印上去，给边阳和旁边两个给看傻了。
何二妈接过了带着一点血腥味的纸条，表情一言难尽，她抖了抖纸叠在了一起：“明天没给就不是今晚这么简单了。”
说完她就拽了一把何二，把人拖了出去，也不管他在背后怎么叫。边阳还能听到出了门后两个人剧烈的争吵声。
“笑死我了这傻逼。”边阳嗤笑了一声，随后转过身拿起书包就准备出门，“这段时间他肯定不会打你了，其他我倒是说不好。”
“边阳。”钟雨看着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追了出去，“.........谢谢。”
“听烦了。”
边阳不觉得这多大点事，他跨在自行车上点了根烟，火星在黑夜里跳跃着，室内的灯光因为门敞开倾洒在了他的脸上，让人看起来有种和现在气质不符的柔和。
“嗯。”钟雨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些生硬地开口，“.......你为什么要帮我？”
边阳觉得他的问题很莫名：“看你可怜啊，好事做到底啊。”
他蹬了一圈自行车的踏板，看了一眼手机时间，也没和人挥手，因为嘴里叼着烟有些含糊不清地开口：“走了，晚安。”
钟雨的眸底本来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在闻言时像是被石块砸进去后泛起了一点波澜。他看着边阳的背影逐渐消失在了夜色里，悸动和压抑混杂了一起，过了好久他才喃喃自语：“晚安。”
...........
他倒回家里的时候，张盛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楼，正在卫生间洗漱，看到他进来时装作随口搭话：“解决了？”
“嗯。”
“你哪来的钱？”
钟雨就知道张盛会问自己这个。他才开始做代练，上个月就接了一两单，但是单子都很大，老板通常也会额外给他钱，不过他的钱都押在平台，需要提现确认。
“我编的。”钟雨没多说，垂下眸就径直上了楼。
谁知道他人还没走两步，突然被张盛叫住了，男生言语里是掩盖不住的恶劣：“今晚你是听明白了吧，劝你以后少扯上影响我们的事，自己什么身份总得有点数。”
钟雨知道张盛说的是什么，他顿住了上楼的脚步，回过头视线冰冷，他居高临下地眯着眼。张盛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在他心里钟雨就是个阴郁的哑巴怪胎，他往后退了两步，正准备骂他什么眼神，就听到面前的人突然开了口。
“你放心，我一直都明白。”

第8章 电话号码
边阳回去的时候都快十一点了，他妈妈已经睡了，透过门缝还能看见那一盏她平时习惯性会开着的小灯。一般他发消息说过自己会晚点回来，周怡春就大概率清楚他又去干嘛了。
第二天去学校的时候，边阳因为没睡醒恹恹地叼着一袋豆浆，骑着车进了校园里。他把车锁上的时候抬起头还看到陈蔓正好提着一盒包装好的礼盒在往教学楼走。
“不是吧，蔓姐这是又要送人东西了？”他站起身把书包搭在肩上打趣道。
陈蔓一听这话就回过了头，扎着的高马尾也跟着一甩：“怎么，这你管得着？”
“问问，这么凶干嘛。”边阳懒洋洋地开口，跟着走到了陈蔓旁边，“走呗，一起上去。”
“谁要和你一起上去？”陈蔓扬起下巴，也看不出是真不想还是假不想。
边阳笑了一下：“那行，我跟你后面走。”
陈蔓楼梯上了两步突然回过了头：“篮球赛你参加吗？”
“啥时候有篮球赛了？”
“下周，我那天办公室听到的。”
边阳跨了一大步楼梯走到了陈蔓旁边，有些揶揄地打趣：“怎么，想看我打球？”
“滚。”陈蔓侧过了头，就差没把马尾甩边阳脸上了，“姐有新目标了。”
“嗯————”边阳拉长了声音，随后抬起头和正好从楼上下来的钟雨来了个对视，“你新目标来了。”
陈蔓闻言揪了一把边阳的手臂，让他瞬间嘶了一声。
钟雨刚到教室因为来得最早，又被数学老师叫去帮忙抱全班的练习册，他们高一有几个老师在二楼的办公室，还必须下来拿。他刚拐过弯就看到边阳笑得有些痞气的站在陈蔓旁边把人盯着，女生还揪了一下他的手臂，他眸子暗了暗。
边阳看到钟雨来了倒是有些戏谑地上前了一步：“不打扰了。”
说完他暧昧地捏了捏钟雨的肩膀，靠在他耳边有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别忘记我和你说的啊，流浪狗也要报恩。”
钟雨因为他靠近时喷洒在自己耳边的湿热呼吸，有些敏感地起了鸡皮疙瘩，他没说话，只看见边阳三两步就上了楼，手插在裤兜里很快消失在了楼梯间。
“他和你说什么？”陈蔓靠在楼梯的扶手上，她举起手里那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我哥带的香水，你今天总不能还不收吧。”
“不好意思。”钟雨看了一眼她，不知道是不是边阳起床的时候抽了烟，总之他能敏感地嗅到像他刚刚靠近自己时的那点烟草味在陈蔓身上也有。
他不太喜欢。
“你喜不喜欢女的啊？”陈蔓是真不懂了，她还真没见过钟雨这么难追的，像块木头冷冰冰的毫无感情，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的那种，不过好在她漂亮也自信，面对这些也不会觉得是因为自己没魅力。
“.........”钟雨立马陷入了沉默，他到现在没喜欢过谁，除了昨晚那点压抑的悸动。
陈蔓估计也是觉得自己这样问过于突兀，她自觉不好意思。不过自己本来就看上的钟雨这张脸，再加上刺刺边阳而已，对于钟雨现在的冷漠也不算感到挫败。
“那.......你和边阳很熟吗？”陈蔓赶忙换了个话题，看他像是要绕过自己走开的时候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不过在人立马投射过来的阴鸷目光里又立马尴尬地松开了手。
她只是单纯对这个挺好奇的，这两人怎么看都像两个世界的。钟雨好像永远都是一个人，有些沉默的不近人情，就像一块捂不化的冰，没人能知道他在想什么。而边阳这个人大大咧咧的痞气张扬，行事高调，在球场上肆意热烈，在学校里人气也居高不下，陈蔓实在想不出这两个人能有什么交情。
“不。”
说完他也没再理会陈蔓在后面的一声喂和跺脚，就直接下楼拐了弯。
他和边阳现在算熟吗，他不知道。
两个人的关系不过就是边阳觉得看人可怜出于好心的帮忙，不过边阳身上的确有一种特殊的吸引力，从第一次看到他时就钟雨就这么觉得，所以在那之后他才会下意识注视这个人。
如果自己是阴暗角落里的苔藓，那第一眼见到边阳时他就像雨过天晴的那点阳光。面对边阳擅自的靠近，那些话语和行为，他隐约能感觉到自己缺失了十六年的东西是什么，于是那点悸动便破土而出又显得蠢蠢欲动，像粘稠的黑色液体开始外溢。
只有孤僻缺爱的人才会想抓住一些东西，无论那个东西是什么。
边阳上着语文课的时候就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也不知道是谁念着他。
要下课的时候老刘突然开始念起了高二的重要性，不断提醒他们这学期从下个月开始会安排月考。不过老刘没说多久，突然话锋一转说课外运动也很重要，要劳逸结合，下周学校要办各个年级的篮球赛，愿意参加的报名。
“边阳，许止，王世旦，陈光明，再来几个人。”老刘话音刚结束，就把这几个打球打得还不错的先默认点了出来。剩下的他扶了扶眼镜看了下面零星举着手的，把名字写了上去。
“是不是又是先和三班的打啊？”王世旦在下面举着手。
“我也不知道，应该是抓阄分名单。”老刘把书立起整理了一下，“你们自己下来讨论一下首发替补。”
他人一走，许止立马问王世旦和边阳去不去小卖部买水。
“我不去。”边阳掀起眼皮看了一眼他们，“帮我带瓶可乐。”
............
两个人抱着水回来的时候，边阳正埋着头在看手机。
“喏。”许止把可乐放到了边阳桌面上，脑袋凑了过去，“看比赛？”
“今晚才有比赛，我在看其他主播。”边阳头都没抬。
“话说你昨晚后面去哪了？”王世旦喝了一大口水，“不是说要给我们讲故事吗？”
“哦说起这个，给你们讲个很牛逼的事。”边阳退出了直播，把手机塞进了抽屉里，“钟雨居然玩hoc。”
许止皱着脸显然想不出钟雨打游戏的样子，王世旦倒是感觉不太惊奇：“这有啥牛逼的，打这个游戏的人很多吧。”
“他韩服宗师好像。”
王世旦立马倒吸了一口凉气，许止更是夸张地捂住胸口：“真的假的？不可能吧。”
“我昨天在网吧碰到他了，赛季初他都白金了，胜点也高。”
“韩服宗师？都能被挖去打职业了吧？瞎扯吧！”许止叫得巨大声，周围好几个人回头看了过来，王世旦给了他一肘子他才立马闭嘴。
“爱信不信。”边阳翻了个白眼。
王世旦这下也不怎么信了：“那明天叫他出来和我们打游戏呗？明天不就周末了，我也去韩服注册个账号。”
“这个可以。”边阳微微眯着眼，他还蛮好奇钟雨打游戏什么样，遇到傻逼会不会也破口大骂，而且他也没见过自己周围有人能打到这个段位的。
“你现在背着我们和他都已经这么熟了吗？都能随便把人叫出来了？”许止突然有些狐疑，“人家搭理我们吗？”
边阳挑起眉头嗤笑了一声：“他敢不搭理我。”
放学之前他还给钟雨发了几条qq结果钟雨都没回复，他猜这老实人肯定没空看手机。下课铃一响边阳和另外两个人打了声招呼就提著书包，手插在裤兜里站在钟雨他们班后门等他，不过钟雨他们班老师估计是严重拖堂，半天没等到人出来，靠在门口玩手机的时候还遇到了陈蔓给其他班的小姐妹送东西。
“你站高一五班门口干嘛？”陈蔓看到边阳守在钟雨班门口的时候没忍住问道。
“找他打架。”
“哈？”
“开玩笑，你怎么这么不经逗。”
“边阳！”
边阳一看陈蔓这样就觉得有意思：“怎么，就准你找他，不准我找他。”
“我找他，我追他，你找他是........？”陈蔓这个追字咬得特别清晰。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你追他了。”边阳像是听起茧了一样掏了掏耳朵，随口道，“我也追他行不行。”
他刚说完这句话没想到后门正好打开，有两个女生背着包就这样把自己盯着一脸震惊，估计是看到边阳又看到陈蔓，再结合陈蔓目前在追的人，几乎是立马心里对边阳的追有了吓人的猜测。
陈蔓倒是知道他习惯性跑火车，她看着面前的人大眼蹬小眼的互相盯着，马上大笑了出来：“怎么不行。”说完也不看边阳黑着一张脸，心情颇为愉悦地就往她小姐妹那个方向跑过去了。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边阳一张脸沉了下来。
“我们不会到处说的，学长。”其中一个女生竖起了三根手指。
“我只是随口逗逗她好吧。”边阳无力地辩解，“去帮我叫下钟雨。”
两个女生表情有些精彩纷呈，一是吃瓜，二是不敢叫，因为没几个人敢和钟雨说话。
边阳看着她们墨迹的样子就烦躁，最后他摆烂似的长舒了口气，给女生让出了出口，自己往里面喊了一声：“钟雨！”
他们班还没走的纷纷回过头，看到后门站着的是谁时，立马看向钟雨开始吃瓜地小声议论了起来。
边阳看到钟雨面前还站了一个女生，长得不算漂亮的类型，但是五官挺舒服的，她正在和钟雨说话。听到自己叫钟雨时，也回过头看了过来。
钟雨表情有些意外，出现在他那张平时没什么其他情绪的脸上也挺难得。边阳给做了个过来的手势也没说多余的话，钟雨跟面前的女生说了什么才走了过去。
“怎么了？”
“你咋不回我消息。”
钟雨的手机都在书包里：“我没拿出来。”
“你明天有空不，和哥们儿打打游戏。”边阳单刀直入，顺手环住了钟雨的肩膀，把人带出了教室，“想看看你操作。”
钟雨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什么时候？”
“下午两点半，就河边那家黑网吧，来不？”
他对上边阳期待的视线，心里搅动成一团：“好。”
钟雨刚说完，边阳突然凑近小声八卦地问道：“那个女生，是不是上次你帮忙拿水回去的？”
钟雨看了一眼杨雨桐，她也在看自己这边，不过视线一对上她目光就移开了：“嗯。”
“可以啊，居然没看上陈蔓。”
“只是同学。”钟雨知道边阳想到哪去了，解释了一句。
“你有喜欢的人吗？”边阳随口一问，随后嘲讽地打趣，“不对.......你这木头会喜欢人吗？”
钟雨能清晰感受到他手搭在自己肩上的那点热度，他看着边阳眼里盛满的调笑，垂下了眸。
“阳哥！走了不！”
许止的声音就就在对面响起，边阳转过头就看见他俩在那边给自己挥手。
“马上！”
边阳把书包放下来从里面掏出了一支笔，他一把抓过钟雨的手，把笔帽咬在嘴里，在人的手心里快速写下了一串数字：“电话号码，方便联系。”
说完也不等钟雨回复，他把书包往肩膀上一挎就往对面走了。
钟雨看着他跑过去后，接过了旁边人手里的篮球随后把球在指尖旋转了起来，他把视线移回到了手里的那串数字，心尖的酥麻随着刚刚笔尖的触碰在手心泛滥开来。
作者有话说：
为什么我还要再写一章才满3w字啊，气死我了呜呜

第9章 盔甲
钟雨出了学校后就去银行把钱打给了何二妈，他刚满16岁那天就自己来办理了银行卡。
他回去的时候，张盛没在家，只有张玉兰正在餐厅坐着擀面皮。看见他回来的时候也没啥反应，只是他刚踩上楼梯时背后的人却突然开了口。
“你钱赔了？”
“嗯。”
“那他们今天不会再来了吧。”张玉兰像是想再次确认这件事，“你哪来的钱？”
“以前存的。”
张玉兰还是有些狐疑，她平时很少给钟雨零花钱，只有偶尔让他去买东西时会给一些大额的零钱，不过事情只要解决了，其他都没什么好过问的。
“哦对了，昨晚说的那些话你别太在意，我就是一时急了，因为你哥这边开发廊也要钱，所以手头拮据有些激动。”
“你哥哥也不是这个意思，都养你这么久了，那些话你别听进去。”
钟雨知道她又要开始戴上这幅伪善的面孔了，即便自己早已无数次听到过她的真心话。
“没事。”
也没等张玉兰继续辩解，他就转身上了楼。
.............
洗澡的时候，钟雨盯着手心已经花成一团的墨韵看了大概有半分钟，才让这些数字顺着水流冲掉。边阳刚写完他回去就存上了号码，于是边阳就顺理成章成了他通讯录里的第三个人。
洗完出来后，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楼下还能听到张盛短视频外放的巨大声音。钟雨摸出手机的时候看到边阳又给他发了两条qq：给我发短信啊，你不发我怎么存。
他老实地照做后，很快边阳回了个真乖。他觉得自己在边阳面前像条狗，看人可怜喂根骨头，想起的时候再逗逗那种。
他收拾完了就准备下楼，张盛瘫在沙发上正在朝嘴里喂水果，看到自己下来时立马扯开了嗓门：“喂，你哪存的这么多钱？”
“攒的。”
“昨天你说编的，敢情是在逗我啊。”张盛撑起身，“你存了多少？”
“只有这么多。”
“真可怜，还全赔了。”
“张盛。”张玉兰有些用力地把碗放在桌上，发出了哐的一声，她提醒一般地叫了一声他名字，张盛这才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巴。
看见张盛没说话后，张玉兰才继续：“钟雨，明天吃饭你自己解决一下，我要去市上一趟，你哥要跟我一起。”
钟雨没问他们是去干嘛：“好。”
第二天镇上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不过天气没之前那么闷热了，这段时间转凉，风吹着除了有点黏腻潮湿外，整体还算凉爽。
“这钟雨怎么还没来？”许止在网吧里撑着脑袋，有些不耐烦，“一个新生拽个屁啊，不等他了，上号。”
“他来了我可能还不知道说什么......直接尬住。”王世旦往椅子后一靠，他昨天就是口嗨一下，说完就后悔了，因为想着钟雨那面无表情的脸就发怵，没想到边阳还真把人叫来了。
“我出去抽根烟，顺便问问。”边阳站起了身，今天网吧包间都被订满了，大厅又不允许抽烟。
他站在门口打了火，随后摸出手机刚给钟雨打通，就看到桥上面男生举着伞接起了电话。
边阳啧了一声，什么话也没说就直接挂掉了电话。钟雨的手机里只能听到接通后又突然挂断的忙音。
“怎么这么慢？”
他刚走过去就听到边阳的质问，钟雨靠近时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他其实不喜欢烟味，但不讨厌边阳身上的烟味。
“睡过了。”
“你还午休？”
“偶尔。”
边阳啧了一声，随后快速地抽完了这根烟，踩灭在了脚底，把钟雨带了进去。
许止本来之前还在骂钟雨，结果现在看着人跟着边阳一进来了，立马话也不说了，眼神飘忽地盯着屏幕。王世旦也安静异常，气氛一时有些诡异。
“我兄弟，许止，王世旦。”边阳指了一下突然变得安静如鸡的两个人。
钟雨礼貌性地点了点头，然后冷冰冰地开了口：“钟雨。”
“嗯.......嗯。”许止咽了一口口水。
边阳没懂这两个人怎么突然这么安静，他皱着眉拍了一把王世旦的肩：“干啥呢你俩？”
“.......阳哥你这不都介绍完了嘛。”王世旦也不知道要和钟雨说啥，一时更后悔昨天那个提议了。
四个人面面相觑。
边阳不知道他俩在搞什么，他坐到钟雨旁边的机子按了开关，结果刚坐下就看到许止给他发了个微信：我感觉我今天一天都没话说了。
边阳乐了，回了个为啥。
许止立马发了几个哭的表情：钟雨在这给我干沉默了。
他几乎是立马就笑出了声，他就说这两个平时聒噪的不行的人怎么突然这么安静。
“喂，你有没有一区的号，韩服还要开加速器好麻烦。”边阳看了一眼钟雨。
“有，很久没玩了，可能要先打定级。”
“发个id过来，我加下。”
钟雨的id简单粗暴，就叫rain，三个人加了他好友后立马就开始了排位赛。
.................
连续打了三个小时后，这胜率和上分速度是给许止和王世旦彻底打得心服口服了，边阳也完全没想到钟雨的打野能到这么牛逼的程度，基本属于把把carry，节奏好，游走支援也及时，操作一看就不是这个段的人。
“太牛了！”
“那个.......钟雨啊。”许止在结束了这一把后，点开了钟雨之前单排的胜点和加分，鼓起勇气开了口，“你打这游戏多久了。”
钟雨认真回想了一下他正式开始接触这个游戏是什么时候：“两个赛季。”
许止倒吸了一口凉气，王世旦也是一副傻了的程度：“哥们儿你最高是全区第几？”
“不记得了。”钟雨不怎么关心天梯排行榜的排名，他只是单纯享受竞技带来的乐趣。
边阳第一次觉得游戏这东西有热爱算个屁，那得有天赋，他侧过了头：“喂，你真的没被俱乐部挖过？”
“暂时没有。”
钟雨这倒说的实话，目前的确还没有俱乐部给他抛来过橄榄枝，可能是因为他玩的时间不算长，而且两个赛季都不在一个服务器，“不过有直播平台找过。”
“牛逼啊。”
这个年龄段爱玩的男生，对于他们来说成绩好不一定能算上他们眼里的牛逼，但是打游戏牛逼那就是真牛逼了。
许止本来开始对着钟雨还有些不好意思开口，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和王世旦立马嚷嚷着开始叫人大神带上分。
............
几个人打到快晚上七点才结束，王世旦和边阳的妈妈都开始打电话催人回去吃饭了，只有许止哭丧着一张脸说自己爸妈打麻将没人管。
“雨神，你家里也没人催吗？”许止经过一下午已经对钟雨换上了尊称。
“你这什么几把称呼笑死我了。” 边阳听乐了，他倒是清楚钟雨家是什么情况，“你管那么多呢？”
王世旦愁眉苦脸地站了起来：“兄弟们我先回去了，我表弟满月，七大姑八大姨来我们家吃饭，我妈催我了。”
“拜拜～蛋儿～”
许止话音还没落下，王世旦就一溜烟跑出网吧了。
“今天晚上阿姨可以收留我吗？”许止眨了眨眼，央求地看着边阳。
边阳直接一巴掌打他脑袋上：“又想来骗吃骗喝。”
“我好久没见阿姨了，想念她做的饭了不行。”许止理直气壮的同时还想捎上同伙，他发现钟雨这人没想象中难处，“雨神去不去，周阿姨做饭可好吃了。”
“我就算........”钟雨没想到自己会被突然cue到。
钟雨话还没说完突然被边阳打断：“你家里有人？”
“没有。”
边阳皱了皱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后命令式的语气对钟雨说道：“你，一起。”
“？”
“怎么，我一般不邀请人。”边阳看着他那个表情，立马脸色就沉了下来，“这话我不重复第二遍。”
钟雨从他的语气里哪听得出这是邀请，更像是他擅自决定好后的命令。
老实说他一直不喜欢和人拥有过近的距离，长期一个人以及性格已经让他习惯了现在的生活模式。可是边阳不断的靠近，已经在逾越一些他曾经不会做也不会允许的事情在发生，比如肢体的接触，和其他人结伴的娱乐，更不用说去家里这些事情，即便对于任何一个普通人来说这些事都显得稀松平常。
他清楚的明白允许一个人的擅自闯入是危险的。他不想拒绝的同时，也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可供他为未来或许会超出自己预料的行为找到辩解，哪怕他知道现在只是边阳的同情心在作祟。
他站起了身，在按掉关机键时，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了句为什么。
边阳没听清，皱起了好看的眉头：“啊？”
“为什么会让我去。”
边阳掀起眼皮，用一副这他妈是什么问题的表情把他看着：“看你一个人可怜呗。”
有这个回答就够了。
那时的钟雨心想，只要在往后的日子里他有任何逾矩的心理，有任何需要求得边阳原谅的行为，可怜两个字就是他可以不断逼近的盔甲。
作者有话说：
和朋友聊谢律那本的脑洞，聊着聊着发现还是成年人谈恋爱性张力足啊呜呜呜呜，应该先开那本的我爆哭

第10章 一起睡
边阳的妈妈是个看起来很温柔漂亮的女性，钟雨在她身上第一次对母亲这两个字有了具象的概念。
她把家里收拾得井然有序，植物被养育得很好，对大家也都很照顾。她看着没有这个小镇的市井气，眉眼仔细看和边阳有些相似，不过边阳的眉宇间多了几分英气。
他发现在周怡春面前的边阳和平时的他就像两个人，周怡春面前的边阳是柔和的，懂事的，敛起锋芒的。
“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周怡春望着钟雨挑得很是含蓄的样子，有些在意地问道。
钟雨被人一问还没反应过来：“吃得惯。”
“好吃啊周阿姨。”许止说着就塞了一大块肉在嘴里，嘴角还有点油汪汪的。
周怡春笑了出来：“你们是同班同学吗？”
“我高一的。”
“哦，小一届啊。”周怡春点了点头，随后看到钟雨手上浅浅的疤痕没忍住开了口，“这是怎么弄的？”
钟雨皮肤本来就有点病态的苍白，虽然伤口已经愈合了，不过留下的疤痕看着还是比一般人显眼。周怡春觉得钟雨很安静内向，看着有种不符合年龄的冷淡，不像是和边阳他们一样喜欢在外面惹事的类型。
“不小心磕到的。”钟雨扫了一眼没说实话。
“说起来阿姨，为什么阳哥不穿短袖啊。”许止嘴里还包着一大口饭就迫不及待开口，“我夏天从没看到过他穿短袖，感觉再热他都套着件长袖外套。”
“我每次问他，他都说不热。”
边阳在下面轻轻踹了一脚许止：“你管我穿不穿，我就是不热。”
许止吃痛地叫了一声：“你每次打球那个汗都快把外套都打湿了，你说不热？”
钟雨想起了上次看见边阳挽起袖子时那些蜿蜒可怖的疤痕，他敏感地注意到周怡春沉默了一秒，接着才笑了出来：“他怕晒黑吧，这边紫外线很强。”
许止其实也不是真的多在意这个问题，他揶揄地瞟了一眼边阳：“哟，阳哥还背着做防晒。”
话音刚落，就被边阳在桌下一个膝盖直击大腿。
几个人吃完后许止赖在边阳家又开始打手游，钟雨从来没有在别人家里呆过，他帮周怡春洗了碗后就打算回去，结果却被周怡春劝住留了下来让他多玩一会儿再走。
“你是怎么认识边阳的啊？”周怡春拿帕子把手擦干净转过了身，钟雨能看到她扭头时衣领后露出的像被缝过的疤痕，“感觉你看着不像会和他们一起玩的。”
“打游戏。”钟雨思考了一下换了个保守的说法，他不觉得边阳会给周怡春提那些事。
周怡春明显很意外他打游戏：“哦你也玩吗，不过都高中了你们还是以学习为重比较好。”像是想起了边阳，她又叹了口气，“边阳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但是希望他别把你也带歪了。”
“不会。”钟雨顿了顿又重新开口，“他很好。”
周怡春倒是很意外能从别人嘴里听到对边阳这么高的评价，毕竟平时不是被请家长就是别人家长找上门来的。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闻言轻轻笑了出来，不过听着明显泛着苦意：“是。”
钟雨从厨房出去的时候，许止正好从楼上拿着伞下来，边阳靠在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他这才注意到外面雨已经下得非常大了，雨滴打在屋檐上劈里啪啦地作响，窗户上看着就像倾倒了一盆水下来一样。
“雨神，你咋回去？”许止看了一眼钟雨。
周怡春出来时看着这个大雨皱了皱眉：“许止你怎么走？”
“我爸打完麻将来接我了。”许止刚说完，就听到他爸在门口按了几声电驴的喇叭，还混杂着雷声，他赶紧说完再见就跑了。
钟雨看着许止打开门撑着伞快速跑出去的身影，看了一眼手机在思考要不要叫个车回去。
“你家里人来接你吗？”周怡春走到钟雨旁边询问道。
边阳一听，立马走了下来：“他住他亲戚家，今晚好像没人在家。”
“你家远吗？”
“石坊路2号。”边阳脱口而出。
周怡春看了一眼边阳：“你怎么知道？”
边阳吞了口水，自知回答过快：“听他说的。”
“那离我们有点远啊。”
“没事。”钟雨垂下眸，白色的闪电正好打进了室内，“我叫车。”
“你要不就住这里吧。”周怡春看着外面电闪雷鸣的，一时半会儿也消停不下来，“反正是周末，你们明天也不赶着去学校，而且家里没人一个人怪冷清的，在这边阳还能陪陪你，等明早上消停了再回去也行。”
边阳一听这话皱起了眉头：“他住我们家睡哪？”
“睡你屋啊。”周怡春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
“哈.....”边阳没觉得和钟雨熟到能睡一起，王世旦和许止都没睡过他屋，“我只有一张床。”
“你床那么大，挤一挤怎么了？”
边阳觉得以钟雨这性格肯定会自己拒绝的，他说不过周怡春也不好当着她面说，干脆直接盯着钟雨，语气里带点威胁：“喂，你怎么说？”
谁知道钟雨沉默了两秒，看向了周怡春：“可以吗？”
边阳一张脸立马沉了下来：“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周怡春热切地打断：“当然啊，我去给你拿枕头和被子，正好前两天出太阳晒了一床。”
周怡春立马上了楼，留边阳和钟雨在楼下站着。
“你不回去和我挤一个房间？”边阳一脸烦躁，“你他妈干啥呢？”
“回去只有我一个人。”钟雨平静地陈述事实，听到周怡春挽留时他本来有些意外，随即而来又变得有些渴求这个机会。
比起漆黑而又冷冰冰的屋子，这里有暖黄的灯光，有一个母亲的照顾，有边阳，他无法不去贪恋。
“操。”边阳想起了自己说的那句看你一个人可怜呗，顿时变得懊恼了起来，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反正是自己先泼出去的水，舀也舀不回来。
钟雨看着他一脸五味杂陈的表情，装作为难地开了口：“你不愿意对吗？”
“？”边阳被突然倒打了一把,他想着钟雨平时那样，那句废话根本说不出口，毕竟是真觉得这人可怜，虽然和不想让钟雨和自己睡一个房间并不矛盾。
“也不是不愿意。”他换了个说法，“就是......”
“好了！”周怡春在楼上喊了一句直接打断了边阳接下来的话，“钟雨上来看一眼吧！”
钟雨走进边阳房间时发现意外的整洁，柜子上除了奖状还放了很多他从小到大的照片，他视线没忍住落在了那上面，尤其是边阳抱着篮球对着镜头笑得有些邪气的样子。
那时候他的手臂上还没有这些疤，大大方方露出自己结实的薄肌。钟雨看了一眼靠在门口的边阳和照片里的边阳，心想还是黑发的他更好看。
“你给他枕头放我旁边？”边阳咬牙切齿。
周怡春没察觉出异样，还认真想了一下：“那不然放你脚边吗？你俩头对脚睡也行，反正你们自己看着怎么不挤怎么来。”
“洗漱用品我给你放了一份多的在卫生间，灰色的。”周怡春拍了拍钟雨的肩膀，“还差什么给阿姨说。”
钟雨轻声说了句谢谢。
等周怡春一离开，边阳立马关上了门，然后从柜子里抱出了一个多余的床垫，随后把钟雨的枕头和被子全部拖去了上面：“你睡地上，我再给你铺一床。”
钟雨看着边阳在那搬运，也没出声反对：“我自己弄吧。”
他接过边阳手里的被子，自己铺了一下，边阳看着钟雨跪在床垫下铺床时突起的肩胛骨，像蝴蝶刃一样漂亮单薄，又生出了一种觉得自己不厚道的怪异，他又开始觉得自己这样是不是把别人搞得很尴尬。
毕竟都是他自己先说的。
“喂，你要不睡上来吧。”边阳大发慈悲地施舍。
“没事。”钟雨视线都没移一下。
边阳腿碰了碰钟雨的腰：“我看了下，应该不是很挤。”
钟雨依然没看他：“已经弄好了，我去洗漱你先睡吧。”
“妈的。”边阳骂了句，只觉得自己好心当作驴肝肺，被拂了面子有些尴尬，他听着外面的雷暴声，往床上直接一躺，“懒得管你了草。”
钟雨洗漱完回来时，边阳穿着短袖靠在床上聚精会神地在看游戏直播，看见他进来了也没躲。室内只留了一盏台灯，看起来有些昏暗。
“不遮吗？”
边阳知道他问的什么，也不太在意：“反正那天不小心让你看到了。”
钟雨知道边阳不会说，所以干脆也没问到底是什么情况，而且他刚刚洗漱的时候也发现这个家里并没有一个成年男性的生活痕迹，即便他并不清楚边阳家庭情况。
他躺上床垫，正拉起被子准备睡觉，后背突然被人戳了一下，紧接着就是边阳喂的一声。
钟雨回过头正好对上少年人近在咫尺的俊脸，他眨了一下眼睛第一次有些慌乱，差点往后退：“怎么了？”
“你知道ninja吗？我不知道你看不看国外联赛。”边阳没注意钟雨的异样，他有些兴奋地抓着钟雨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这边靠，“我发现你和他打野风格特别像，现在正好在精彩回放。”
钟雨看了一眼边阳的手机屏幕，全是上一局mvp选手的击杀集锦，说的什么他一句听不懂。
“草，太像了，你俩玩伞女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操作。”边阳一个人在旁边激动，“这种感觉你懂吧，啧，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嗯，他很强。”钟雨精简答复，“意识很好。”
“你也很强啊。”边阳毫不吝啬在这点上对钟雨的夸赞，他锁掉了手机，看着钟雨很是认真，“16岁，你去打职业差不多了，在这镇上读什么书啊，一点未来没有，在这里的无非出去混个普通二本，要不就去找个厂或者回家上班，未来一眼就能看到头。人家ninja也是17岁去打的职业，现在20，虽然年龄变大了，但是正值操作巅峰。”
钟雨没想过这条路，但是他记得为什么会接触这个游戏，他听着外面的雷暴和雨声，对上了边阳认真的视线：“你想我打职业吗？”
“什么我想不想的？”边阳皱起了眉头，不知道管他什么事，“我只是觉得你水平不错，不过我也是坐井观天，毕竟人外有人，也不知道你和真正的职业选手打是什么样。”
“我有排到过职业选手。”
“也是，你那个段位和分数了，应该不是主播就是职业选手。”边阳认真想了一下，“啧，要是你真当了，哥当你脑残粉。”
“吹出去都觉得牛逼。”
“喂，不过我是认真的，不是看你可怜瞎说的。”
钟雨没回话，他看着边阳撑着脸，在室内昏暗的灯光下看着立体优越的五官，有一瞬间感觉有什么在松动瓦解，紧接着面前便重新筑起了一道高墙让自己去试图攀越。
他眼眸暗了暗，深得像一潭漆黑不见底的水，也看不出在想什么。
“好。”
作者有话说：
每次和朋友说雨神，她都给我说萧敬腾,烦死

第11章 钟声
钟雨其实是有点认床的，他小时候每到一个亲戚家都要适应大半个月才能完全入眠，但不知道是因为昨晚的雨声太大还是房间里多睡了一个人，总之听着边阳平稳的呼吸声，他很快就陷入了睡眠。
第二天醒还是边阳因为背后踹了他一脚。他睁开眼就看到边阳嘴里叼着个牙刷，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起床吃饭。”
钟雨揉了揉眼睛，随后撑起了身掀开被子。
“你睡得还挺好，我早上起床把手机掉地上了你都没醒。”边阳边说边走出了门，结果他刚走两步就看到周怡春上楼，立马快速地背过身把门拉上，还发出了“砰”地一声巨响。
钟雨看着被关上的木门沉默了两秒，他知道边阳怕被周怡春看到自己没睡床上。
“你小声点，我知道你怕你朋友走光。”周怡春没忍住出声提醒，“你们都大男孩了，我又不会看。”
“那我不是怕人家不好意思。”
钟雨听到边阳的声音在门外闷闷地响起，他起身把枕头放到了叠好的被子上，顺便把床垫塞回了昨晚边阳拿出来的地方，随后才打开门出去洗漱。
“钟雨醒啦？我给你们煮了点饺子，有辣和不辣的蘸水，你看你想吃什么自己拿。”周怡春看到钟雨出来后笑了一下，随后看了眼手表，“我要去上班了，以后随时可以来我们家玩哦。”
“谢谢阿姨。”
“拜拜，路上小心。”
钟雨看着周怡春提着小包急匆匆跑出去的身影，过了一会儿才回过头。边阳端着盛着饺子的盘子放到了桌上，拉开了板凳：“来吃。”
“你这待遇还挺好，又过夜又包饭。”边阳挑了一个饺子裹了蘸水就往嘴里塞，“话说你这亲戚也是极品，从昨天到今天愣是一个电话没打，你还是个未成年。”
“没什么好打的。”
“.....随便问问也行啊。”
“他们一般不怎么管我。”钟雨不太在意，一般他们会问自己在哪时，多半就是让自己买什么东西带回去，或者帮忙跑腿其他的事情。
“你下午打游戏吗？”
“不打了，回去要把他们衣服烘了。”
边阳翻了个白眼：“你是在他们家当保姆是吧。”
钟雨已经习惯了，没觉得有什么:“寄人篱下是这样的。”
钟雨吃完后很自觉的收拾洗了碗，边阳只是上楼拿充电器的功夫，钟雨就已经快洗完了。他还看到被子都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自己的床上，床垫也已经塞回去了，边阳又看了一眼自己那被踢成一团的铺盖，惭愧倒是没有，想着钟雨那看着干干净净像有强迫症的样子，心想这人是不是有军训后遗症，在家还叠豆腐块。
........
第二天大课间打球的时候，许止还在问边阳下那么大的雨钟雨怎么回去的，结果一听到钟雨在他家住了一晚后才走时眼睛都瞪大了。
“我都没在你家睡过！”
“阳哥，他睡哪的啊.....”王世旦也惊了，他们和边阳关系多铁啊，边阳都没留他们过夜过。
“我房间，地上。”边阳斜了一眼王世旦，“我妈留的他。”
“下次我也要来你房间睡！等有比赛的时候来，咱熬夜看直播。”许止已经开始幻想。
边阳想了一下许止趟自己床上两人一起看直播的样子，一脸恶寒，他一脚踹到许止小腿：“滚几把蛋。”
他刚说完，准备去拧开水瓶喝水的时候就听到旁边有人边走嘴里边在骂骂咧咧：“也不知道陈蔓是不是眼睛瞎了，和边阳分了去追钟雨那哑巴。”
“边阳甩的她呗，再说了女生都喜欢小白脸。”另外一个人语气也不好，还带着明显的嫉恨，“一天到晚傲个屁傲，和他说句话眼睛长头顶一样，理都不理，要不给你回一个字，怪不得没人和他一起玩，什么哑巴怪胎。”
“那杨雨桐不最爱贴着他吗，没事就要去围着人转，也没见钟雨怎么理过她，真不嫌丢人。”
“这些女的小心思，谁还看不懂。”
边阳微微眯起了眼睛，看不出在想什么，许止站在旁边也听到了，他吼了一句：“喂！”
那两个人回过头一看是谁，立马悻悻地闭上了嘴。
“高一的嘴这么碎，是不是当别人聋啊？”许止只是单纯帮边阳说话。
“没有没有，学长.....”那两个人怂得飞快，立马夹紧了尾巴往教学楼跑。
“真他妈八卦这届新生。”许止捞起衣服擦了下汗，“不过阳哥，你是真放下了啊，和情敌走这么近......雨神也算吧？”
“算哪门子情敌？”边阳嗤笑了一声，“钟雨搭理她？钟雨和陈蔓搞在一起，下辈子都不可能。”
“确实，和你还有点可能一点。”许止认真地说道，毕竟钟雨看着就和边阳熟点。
“滚。”边阳给了许止一个肘击。
他们回教室时，许止还在和王世旦猛子他们说刚刚这事，猛子倒是觉得很正常：“他本来性格就孤僻吧，算不上排挤孤立，虽然没惹过事，但是长得好看就是站在那都招风呗。他要是长得丑吧，这性格就跟隐形人没啥区别，可惜刚开学那会儿陈蔓就这么大张旗鼓的，谁还不知道他。反正我听高一好多男的骂他，女的倒是没几个。”
“可恶啊，这个看脸的世界。”许止愤愤道，“如果被男生排挤能换来女生的喜欢，我愿意。”
“我现在排挤你一下，你看看能不能换来。”王世旦嬉笑着开始吐槽。
“你不排挤也多的是人追哥。”
“上次谁找我给师附中那个舞蹈生送情书啊？”
“王蛋————”许止咬牙切齿。
边阳听着他们的打闹，咧开了嘴，他视线一瞟就和在对面准备进教室的钟雨刚好来了个对视，他旁边还站着上次那个女生，边阳勾起嘴角竖了个中指，钟雨晦暗不明地看了他两秒后就把头转了过去。
他站在走廊上笑出了声。
“你是不是惹到过边阳？”杨雨桐正好看到边阳对着钟雨竖起中指，而且上次边阳来找钟雨，她也不知道是什么事。
钟雨摇了摇头，
“嗯.....他挺出名的但也挺混的。”杨雨桐只是出声提醒，“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他们那一群人经常抽烟还会打架，总之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钟雨看了一眼杨雨桐，杨雨桐老觉得他眼神有些阴鸷，但因为那一抹阴鸷闪过的速度过快，又让她觉得是自己的错觉：“我只是提醒一下没别的意思，因为陈蔓是他前女友嘛。”
钟雨点了点头，也看不出在想什么：“他挺好的。”
杨雨桐表情立马变得有些难以言喻的精彩，毕竟镇上和学校就这点大，听过对边阳的评价很多，唯独没听过这两个字的评价。
“好吧，可能是我没接触过，我以为是你们有过节。”她耸了耸肩，很快就当刚刚那段对话没发生过。
........
下午的课因为是数学和生物，对钟雨来说这两门课时间过得还挺快的。他们学校除了高三必须上晚自习以外，其他年级都没有硬性要求，反正这破地方也不在意什么升学率。
生物老师今天也难得没有拖堂，把作业布置完了后就直接叫了下课。他背著书包去卫生间的时候边阳正在他们这边厕所里抽烟，一推开就是云雾缭绕，虽然平时也有一些男生也会躲在厕所里抽烟。
“对面厕所门板烂了，关不了门。”边阳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你待会儿去网吧？”
“应该。”
“你亲戚还没回来？”
“明天吧。”
话音刚落，门突然被今上午大课间时在操场说闲话的两个男的推开来了，他们大概是也没想到边阳站在里面，两个人表情有点意外，像是为了弥补白天还讨好地说了声学长好。
边阳头都没点，靠在洗手池那里一副懒得搭理的样子。
钟雨小解完后出来洗手的时候，戴眼镜那个假装无意地撞了一下他，旁边的人立马跟着笑出了声。
他们本来就觉得边阳和钟雨多半因为陈蔓也有过节，毕竟也知道上次边阳都找上门来了，像是为了赚面子一样，在看到钟雨转头的时候，戴眼镜的那个男生立马靠在墙上开始骂了起来：“盯什么盯，你以为谁都怕你吗？看不爽你好久了，一天到晚装什么逼，装个屁的高冷人设？”
“哈哈哈哈哈哈人家就靠这套搞妹妹呢。”
边阳看着钟雨依然面无表情的脸和已经蓄势待发的拳头，也知道钟雨下手有多重，他面色立马沉了下来，语气危险：“出去。”
那两个男生和钟雨同时转过了头，他们开始以为是在说自己，结果看到边阳皱着眉头看向钟雨的时候立马幸灾乐祸了起来，就像有人撑腰一样，气焰都更猖狂了。
钟雨微微眯着眼睛看向边阳，只不过边阳又沉声重复了一遍：“滚出去。”
他什么话也没问，松开手直接转身走了出去，留下背后两个人讽刺的笑声。
钟雨刚推开门还没走几步，突然听到身后厕所里传来门板的撞击声和垃圾桶倒地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两声痛苦的呜咽和求饶。他微微皱起了眉头，转过头看到边阳掐掉烟一脸云淡风轻地从厕所里走了出来，看到他时还吊儿郎当地挑了下眉头：“走啊，站这干什么？”
钟雨看着他，眸色深沉，半天没说话。
心口就像被撞了一记钟，厚重的钟声持续又沉重地开始震荡，席卷自己的感官。
边阳倒是没这点细腻心思去看懂钟雨这是什么眼神，还以为他人被自己刚刚那副态度给弄懵了，他把手插进裤兜里，把书包往肩后一甩：“我讨厌嘴碎的人，懂吗？”
也不等钟雨回复，边阳看了一眼手机，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收起你的自我感动，哥打球去了，周四比赛记得来端茶送水。”

第12章 心动
到了周四当天的时候因为篮球比赛，教学楼里除了高三的以外基本快空了一大半。昨天高一打球的时候都没这个盛况，钟雨甚至压根连教室门都没出，即便那是他们自己班的在下面比赛。
钟雨看着空荡荡的教室，想起了边阳那天走之前给自己说的话。
“钟雨，你今天也不去吗？”杨雨桐接了水看到钟雨一个人坐在教室里，给姐妹说了一声走了过去，“他们好多人都去看了。”
“今天不是高二的吗。”
“嗯.......但是有边阳他们，我上次和你说了他们在学校里还挺出名的吧。”
钟雨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不是说保持距离吗？”
杨雨桐大概是没想到他突然提到这个：“只是说私下怕惹上和他们的事啦，但是会看他们打球也很正常嘛，毕竟帅哥谁不爱看是吧。”
“杨雨桐！”门外的人有些不耐烦地催促。
“哦哦我来了！”杨雨桐喝了一大口水，把水瓶放回了课桌，“我先下去啦！”
她刚跑了几步，突然被钟雨叫住了，杨雨桐颇为意外地转过了身，毕竟钟雨还没主动和她说过话，只是接下来的话让她有些无言以对。
“你喜欢边阳吗？”
杨雨桐闹了个红脸，心想我喜欢的人是你啊，但是半天又说不出这句话：“啊？你怎么会这么想啊？怎么可能！”
钟雨看着她眼睛好几秒后，最后才冷淡地开口：“没事了。”
杨雨桐心跳得很快，出去抓住小姐妹的手臂时脚步虚浮，小姐妹一听钟雨问了她什么问题，眼睛都瞪大了，直呼是钟雨吃她醋了，她脸立马红得更厉害了。
和教学楼的安静形成对比的是楼下操场的热闹和时不时会爆发出的哄闹声，钟雨推开窗，风正把树叶吹得沙沙作响，隔着并不茂密的枝叶间隙他一眼就能看到操场现在的情形。
篮球场此刻围了一大圈人，虽然是同时好几个班在打比赛，但是边阳他们那边明显人数是最多的，很显然很多人都是冲着他去看的。
钟雨看到边阳还是穿着校服外套，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和旁边穿篮球衣的几个人形成了很鲜明的对比，大概有一瞬他想挽起袖子，但是反应过来后很快又把手缩了回去。
只有他见过边阳手上那些疤，和他线条流畅专属于少年人的有力薄肌，光是想着钟雨心底好像就有一种扭曲的平衡。
他戴上眼镜，安安静静地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战况。钟雨不懂篮球，但是他看得懂边阳那些漂亮的转身，带球和投篮，听得懂楼下爆发出的喝彩和女生的尖叫声。
球场上的边阳是鲜活的，肆意热烈的，像一只不受羁绊，搏击长空的雄鹰。
钟雨从来没想过成为这种人，但是有一瞬间他想如果能拥有这种人也是好的，光是想到这样自由像颗太阳的人属于自己，就能让他生出诡异的快感和兴奋。
边阳在接过王世旦抛到自己手上的球时，三班的胖子立马追上来开始防守。他们和三班算是球场上的老相识了，一是因为他们强，而是喜欢打阴招，在开始时大家心里都多少有数。
边阳是最烦和自己对线的这胖子，块头大看着胖但是灵敏度可不低，而且这人已经有意无意撞了自己好几次，开始他还只当是球场上正常的摩擦，但是现在比分拉开了，对面明显也开始急了。
胖子堵到他面前时，边阳立马打开双腿把球朝自己胯下带到左手做了个假动作，一看胖子身子朝左边斜了，他又把球传回体前的右手，转了个方向想压肩朝右面突破，结果没想到胖子一个步子直接堵死了他面前的路，还假装惯性地使劲撞了一下他的肩。
他痛得深吸了口气，差点下盘也没稳住丢了球。
只不过边阳也没时间顾忌这些，快速稳住身形后，重新换了个角度打突破。他背过身右脚重心向前一压，立马带动了防守，使胖子落在了自己的身后，接着便换手拉球一个转身，直接绕开了胖子。
“漂亮！！！”
“牛逼！！！”
边阳听着旁边夸赞的叫喊，带着球跳起来正要上篮筐，就听到周围突然传来了惊呼声，紧接着旁边一股巨大的力将自己推开往外顶，一只手从自己抓着的篮球上直接扣了下来。
“操。”
他摔倒在地上的时候，只能感受到皮肤和操场塑胶颗粒摩擦像是起火一般的不适，以及背部和手臂骨头传来的剧烈疼痛。
“嘘————！”旁边传来了裁判的哨声。
“操你妈，你推人！”许止反应过来后立马跑了过来，推了一把胖子，“你麻痹你干嘛呢？”
“我压跳有什么问题？”胖子一脸你能把我怎么样的看着许止，“吹黑哨？”
“喂，看着你故意撞人的！”陈光明和王世旦也走了过来，王世旦立马扶起了边阳。
“阳哥，怎么样？”
“这逼撞我好几次了。”边阳左手被撞得都没办法用力，连支撑都困难。
“我们哪犯规了？胖子正常压跳好不？”三班的另外几个也赶忙上来帮话，“你们瞪着也没用，球场上跌打损伤很正常。”
“双臂推人叫正常？野球都他妈不像你这么打。”许止指着三班的人，随后把声音放小，“待会儿放学别走。”
“怎么？要打人了？”胖子吞了一下口水，把这句话重新说得很大声，还转过了头对着边阳的班主任，“老师，你们班的叫我放学别走。”
老刘左右为难，当老师的又不好带立场，更何况在场两个班的都互相骂上了，一时之间只有劝架。
边阳没说话，等王世旦和陈光明把他扶起来后，他翻了个白眼，一瘸一拐地单手抠开易拉罐喝了口饮料，整个人全身的神经都聚焦在那些火辣辣的疼痛上。
“不打了，换替补。”
“先送他去医务室。”老刘叫了班长去，班长一听表情有些为难，还是硬着头皮从两个人的手上接过了边阳，“你们两个回来继续。”
班长想架着边阳走，结果被边阳瞪了一眼：“我他妈是手摔了，又不是腿被摔断了大哥。”
“.......哦哦。”班长被他瞪得吞了一下口水，小心翼翼道，“我把你送过去。”
边阳被这么一出整得心烦意乱，班长把他送到医务室门口时，和里面的老师交代了几句立马溜走了，他本来就怕这群人，现在边阳这气压呆在一起真的多一秒都窒息。
医务室的老师一看边阳就乐了，都是老熟人了：“打架？”
“打球。”
“怎么回事？”
“三班傻逼撞我。”边阳懒得提。
老师也没回话，抓着边阳的手轻轻掰了一下，接着就听到人龇牙咧嘴的痛呼：“操，痛死了。”
“你这手腕可能轻微骨折啊。”她推了一下眼镜，“不严重，但是痛肯定是会痛的，我先给你暂时固定一下，但其实喷药也行，你要是不放心到时候去医院照个片，估计和我说得差不多。”
“没片你都能看出是啥？”
“那我要不再掰一下你试试？”老师挑了下眉毛。
“我错了姐。”边阳立马闭上了嘴。
她给边阳固定的时候，准备捞起他的袖子，结果却被边阳一把抓住了手：“就隔着袖子包。”
“你是不脱校服是吧。”
边阳无言了，只能认命地挽起袖子。
“你这什么情况？”老师一看他手臂上的交错的可怖疤痕立马皱起了眉头，“你这是........”
“没啥，小时候摔倒被玻璃片划的。”边阳语气不太好，还带了点威胁，“别到处说啊老师，你可是老师。”
她还想再问，但是边阳一副死也不说的态度，让她叹了口气，随后给边阳包得严严实实的：“给你裹厚点，免得你到时候在外面又惹事不好好保护，一直好不了。”
边阳看着自己手上一坨臃肿的纱布和钢板，觉得有些搞笑，他站起身正准备出门，结果却被尾椎传来的痛意止住了脚步。有的痛就是这样，那一下还能忍，结果过一段时间这点痛意反而愈演愈烈。
“去床上躺着吧。”那个老师扶着他到了帘子后的那张床上，“休息一下，反正你们下午也没课了不是吗。”
边阳认命地躺在床上，过了一会儿突然有人把门推开，他一看是陈蔓来了。陈蔓进来后老实地叫了一声老师，在这里早恋基本都是默认的没人管。
“痛不痛？”
“哟，蔓姐善心大发？”
“确实，看看你摔得多惨。”陈蔓站到边阳的床前，“难得看到你这么憋屈的样子。”
“大小姐别看笑话了行不行。”
“那怎么能不看呢？”陈蔓歪了一下头，“那个人故意撞你，我看到了。”
“我就说你偷偷看我打球吧。”边阳勾起了嘴角，“我没记错的话你们班也在比赛吧。”
陈蔓像是被戳穿了有点恼怒：“滚啊，我转过头刚好看到了。”
“哦————”边阳意味深长地拉长了声音。
陈蔓懒得和他理论。
“我出去一下，有个会，待会儿如果还有人来你们和他说一下。”医务室老师转过头看了他俩一眼，就推开门走了。
陈蔓点了点头，然后一屁股坐在了边阳旁边，准备掀开他的袖子看看包成什么样了。结果手刚伸出去就被边阳用力地抓住了手臂，他有些懒懒地开口：“干嘛呢前女友？”
“我看看给你包得多傻逼。”陈蔓眨了眨眼，“你这手上是贴了钱吗，给人看看会怎样？”
“这都被你发现了？”边阳微微眯着眼，头突然凑近了陈蔓，让女生往后一退，耳根都立马红透了。
陈蔓正要说话就听到门外传来了几声敲门声，接着便是一个她没想到的面孔走了进来。
钟雨看到的就是一对俊男美女在床头的模样，边阳头向前倾，手还抓着陈蔓的手臂，而陈蔓一脸慌张，这个样子是个人就只能联想到预备接吻。
他脸立马黑了下来，眸子也更深了，转过身就想立马往外走，结果却听到背后的边阳有些慵懒地开了口。
“喂，你这还在追的人看到你在这我这不好吧蔓姐。”
陈蔓迅速站起了身，夹在中间尴尬至极：“我说了我只是看看你摔得多惨。”
边阳摇了摇自己光是看着就包得很肿的手臂，勾起了嘴角：“看完了吧。”
“快滚。”陈蔓本来就是有点担心边阳，结果没想到钟雨突然进来了，她现在还没搞懂这俩人到底什么情况，她路过钟雨的时候小声说了句别乱想。
等陈蔓一走，边阳才掀起眼皮看向钟雨，语气里带点调笑的埋怨：“怎么现在才来端茶送水？”
“他撞你。”钟雨语气不大好。
边阳拿另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床示意钟雨过来：“你在？我怎么没看到。”
钟雨走过去把手上的可乐打开后拿给了边阳：“楼上看到了。”
“真乖。”边阳没想到钟雨还会给自己带可乐，他喝了一大口后感觉心情好了很多，“你也偷偷看我是不。”
“没有。”钟雨否认地很快，“光明正大。”
边阳直接笑出了声：“哥打球帅不？”
“嗯。”
边阳看钟雨盯着自己的手知道他应该也是过来关心的，他觉得钟雨就像是一只很好训的小狗，喂几次就有感情的那种。
“其实不太严重，就是轻微骨折。”边阳对着钟雨大大方方地挽起了袖子，反正钟雨也看过好几次了，“你别看她包得厉害，只是想让我早点好罢了。”
钟雨看着那些再熟悉不过的疤痕，眼神暗了暗，重新问出了那个问题：“到底怎么回事？”
“别用质问的语气和我说话。”随后边阳不太在意地盯了一眼，给钟雨勾了勾手指，“过来，我偷偷告诉你。”
钟雨向前走了几步，俯下了身。
边阳偏过头，湿热的吐息打在了钟雨的皮肤上，钟雨觉得自己心脏跳得剧烈，是十六年来从未有过的体验，鲜活的像是第一次感受到关于这个世界的情感波动。
“想知道吗？”边阳顿了一秒，随后压低了声音，听起来酥酥麻麻的但是吐出的字眼却狰狞可怖，“被砍的。”
钟雨感觉心跳像一秒恢复了平静，他转过头看着边阳，像要把他盯出个洞来。
室内只能听到头顶风扇转动发出的吱呀声，边阳看着他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不同于平时的表情，虽然差异不大，但是那种松动还是很难得。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骗你的，你还真信啊。”边阳笑出了声。
作者有话说：
其实是是真的

第13章 他撞你
钟雨顿了一秒后立马站起了身，表情很是严肃。他觉得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
边阳靠在床头看着他这幅样子，没心没肺地笑了出来：“诶，你这人怎么不经逗。”
“痛不痛。”钟雨忽略了他的话语。
“你问哪个？”
“都。”
边阳一副这还用问的表情把他看着：“让胖子从空中撞你一下试试。”
钟雨搬了个座椅就坐在他旁边，表情阴沉，完全看不出这个人在想什么。
“喂，你不上课啊？”边阳问完才想起这两天下午最后两节课都是比赛，“那你在这把我守到放学吗？”
“你一个人。”钟雨简单答复，意思就是他不放心。
边阳不知道他一个四肢健全快成年的男性躺在医务室有什么，不过钟雨愿意守着他，他也没什么不乐意，他调整了个姿势掏出手机就开始聊天刷游戏比赛。
...........
过了好久，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和粗喘，紧接着医务室的门就被推开了。边阳隔着帘子一看，他们班来了十几号人，首当其冲的就是许止和王世旦，他翻了个白眼，就知道清净的时间结束了。
“阳哥.......”许止话还没说完，突然看到了旁边的钟雨，他立马卡壳了，“雨......钟雨也在啊。”
其他人有些面面相觑，毕竟钟雨和边阳的关系在他们眼里有些微妙，除了陈蔓他们实在联想不到这两个不同年级，性格也天差地别的人能有什么交际。
钟雨看到他们人来了，只是微微皱了皱眉，随后站起了身：“我先回去了。”
边阳的身边总是会围绕着很多人，自己现在只是那其中一个什么也不算的罢了。
边阳想说这就走了啊，但是被这么一大帮人围着，他又不好开口，僵硬地说了声拜拜，看着钟雨走了出去。
“怎么包成这样啊！骨折了啊阳哥！？”许止叫得特别大声，吼得所有人都听得到。
“我求你能小声点不。”边阳感觉钟雨在旁边还好点，起码安安静静的，这几个一进来脑袋都被闹麻了。
许止三两步扑到床头，抱着边阳的手臂左看右看：“他妈的明天就把那胖子往死里揍。”
“他犯规被下了。”王世旦走过来补充了一句，“我们还是赢了。”
边阳已经在这躺得不在意结局了，其他人七嘴八舌地站在他旁边骂三班的人，把本来安静的医务室弄得十分吵闹。不过好在没一会儿医务室老师就开完会把他们都赶了出去。
许止看他要起来的样子扶了他一把：“尾椎也受伤了吗？”
“只是摔了有点痛。”
“阳哥，要不今天我把你送回去吧。”王世旦看着边阳这样也难受，“你这咋骑自行车？”
“我自己叫车。”边阳可不想坐在王世旦的自行车座后面被一路颠着走。
边阳这手一包，啥事做着都局限，游戏篮球一样碰不了，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暴躁。明明过了好几天他觉得已经好了很多了，医务室老师也不给他拆，非说他管不好自己的手再包几天，免得一拆就用力落下后遗症。
三班那胖子这事过去到现在也没给他道歉，还在自己班上坚称啥也没干，是他自己摔的，但是走廊上一见他们就眼神躲闪，一到放学跑得比狗还快。
当时边阳是真想过揍他，但是现在几天过去了他心态也平了，也乐于见到对方看见自己就狼狈的夹起尾巴跑的样子。
直到那天上课前听到许止和王世旦幸灾乐祸地跑到自己旁边说胖子给班主任拿开市上教委会的资料，结果资料现在不见了。班主任气得发疯在他们班和办公室恨不得把胖子打一顿，连年级主任都来了，人都被骂哭了，而且他们下午就要发车去市上。
“老刘去不？”
“老刘又没她职称高。”
“哦，我还以为明天他的课可以不用上了。”
许止没想到边阳的重点在这里：“不是，你不觉得很突然吗？”
“弄丢东西有什么好突然的？”
“胖子就放课桌里的啊，这肯定是被谁偷了啊。”许止也弄不懂，“这偷了有啥用啊？学生又用不上，老师更没必要拿，不过他真的被骂得很惨，你听现在还能听到他们班那班主任嘶声力竭的吼骂。”
边阳站起身，顺手把烟揣进了兜里：“我去厕所抽根烟。”
他路过三班门口的时候就看到胖子人高马大的站在门口被骂得都快哭了，那个班主任更是被急得要哭了，他笑了一声看见这傻逼这样，心情竟然意外的好，感觉手腕都完全恢复正常了。
胖子看见在走廊看见他时，视线立马就移开了，边阳不在意地挑了挑眉头，俗话说凡事讲究报应。胖子一没给自己道歉，二没给自己赔钱，三自己还没机会揍他脸上去，他总得吃点其他的报应。
“我当时就放在课桌里的啊老师，大课间大家都没在教室。”
“那我请问你这东西是你拿着，再过两个小时我就要走了，你让我现在还能找谁？”
边阳看了一眼周围，这破学校连监控摄像头都没两个，估计有的两个都是象征性的装上。他印象里这些摄像头连周围那些红点亮都没亮过，所以他偶尔胆子大没老师的时候还会在走廊上抽烟，一次也没被抓过。
“我明天开会市上要用，就这么一份，我让你帮我拿回来，你不放办公室你给我放课桌里？”
“我着急打球随手一塞.........我真的错了。”胖子声音越说越小，一张堆满横肉的脸上肉眼可见的委屈，“能不能调监控。”
“这监控调不了。”那个老师也是明显知道学校真正有用的监控就校门口和校长室那边的，翻了个白眼后扶着额头长舒了口气，显然是穷途末路了。
老刘过来的时候，还劝了几句让彼此都先冷静下来，还说让大家帮着都找一下。边阳在厕所门口一看老刘说完后往自己这个方向走了，立马就把烟掐灭在洗手池里。
老刘看着边阳无奈地用口型说了又抽烟三个字，他耸了耸肩，用口型回了一句又怎样。
一个下午边阳都在听大家讨论胖子这事，学生时期就是这样，一点屁事就能在全校传开。无聊的学生也乐于津津乐道这些，喜欢看八卦和看人遭殃好像是人的天性使然，不过边阳也是真可怜这老师。
如果明天开会拿不出东西，丢的是谁饭碗，谁又导致她丢的饭碗，光是想想都觉得胖子也快完蛋了。
这些老师快把学校翻了个底朝天，连厕所都没放过也没找到文件在哪，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越是临近发车时间，那个老师就越发濒临崩溃，胖子也好不到哪去，因为被快发疯的班主任直接口头取消了他一年的各种活动和奖学金资格。
边阳上课时在手机上收到许止这个消息的时候，只回了个真可怜。
这节课一下课就是放学了，再找不到就彻底玩完了。看热闹的学生立马都围了出去，只有边阳撑着头听着外面的吵闹声和胖子小声带着呜咽的辩解声，说不上现在是个啥心情。
直到看热闹的人都快散完了，那个老师已经蹲在地上显然是完全没有办法的抱着头开始啜泣了，边阳才生出了一点点的同情心。
车子还是没有发走，因为一直没有找到文件。边阳等许止抄作业的时间，突然看到钟雨手里拿着文件袋下了楼。
他微微眯着眼，看到钟雨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那个老师，说了些什么他站在楼上听不清，只能看到周围人一脸终于得救了的表情，以及钟雨依然冷淡的模样。
边阳没给许止和王世旦说，立马快速下了楼站在楼梯的拐角处，他听到那些老师一直在表扬钟雨，顺便把胖子骂得一无是处。
“没事，我只是路过正好看到了。”钟雨垂下眸，“找到就好。”
“太感谢了，太感谢了。”那个老师抓着钟雨的手臂，头抵在上面时，钟雨立马僵硬地往后退了两步，浑身开始泛起不适。
他扫了一眼胖子，胖子通红着眼一副精疲力尽的样子，和那天在球场上就像两个人。
钟雨没说话，转身刚准备进教学楼上去，突然被身后一股力暴躁地扯进了楼道，随后他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在了墙壁上。
“你从哪找到的？”边阳语气有些危险。
“器材室。”
“真的是找到的？”边阳不相信，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在医务室里他的沉默，从看到钟雨拿着出来时他就一种奇怪的直觉，太阳穴都开始狂跳。
钟雨沉默了一会儿：“我拿的。”
“你偷的。”边阳语气发狠，即使他只用了一只手按在钟雨的胸口，也足够让他心口开始发闷，“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知道。”钟雨看着他生气的样子，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我还了。”
边阳手指又用了几分力，他直勾勾地看向钟雨：“为什么这么做？你知不知道被发现了会怎样？”
“他撞你。”钟雨看着边阳这个样子，第一次感受到原来这个人会为自己生出情绪变化，他很享受。
“他撞我，那是我的事。”边阳把声音压得很低，“你..........”
“那这就是他的报应。”钟雨平淡地打断了边阳。
边阳深吸了口气，想着那个老师可能会因此丢掉饭碗，感觉太阳穴跳得更厉害了：“我觉得你还不会和人相处，对朋友的方法可能过于特别。”
谁要和你做朋友？
钟雨没说出来，他抓住边阳的手腕往外移：“最终谁也没受到伤害，你在害怕什么？”
边阳被他问得愣了一下，差点就要被他的脑回路说服了：“你这个行为就他妈不对，万一你弄丢了呢？万一监控是好的呢？”
“没有万一。”
边阳算是知道和他说算是白说了，他靠在钟雨耳边把声音压到了最低：“下不为例。”
钟雨嗯了一下，也看不出是不是真的听进去了。边阳想起当时看着傻逼胖子那个样子的时候是心情好了一瞬，但如果这种好是由人为创造的，那他只会觉得对方也把他当傻逼。
“我真他妈想揍你。”
钟雨看了一眼他的手：“你手还没好。”
“卧槽，你俩在墙角干啥呢？”许止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这啥姿势？”
边阳背过了身，一脸不悦。
“怎么了？雨神怎么在这？”王世旦也被他俩这样子吓了一跳。
“他问我手好点没。”边阳把书包带子扯了一下，“作业抄完了？”
“抄完了，雨神去不去网吧？”
许止看向了钟雨，钟雨闻言后又直勾勾地把边阳看着，像是想知道边阳的答复。不过边阳侧过头不看他，明显是一副拒绝和他交流的姿态让他心一下就沉了下来，心脏也开始收紧。
“你们去吧。”钟雨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说完就背过身直接走了。
“怎么了这是？”许止皱了皱眉头，看边阳黑着脸也不挽留，没懂这俩人在搞什么，“他不是刚刚还在关心你吗，我怎么没看懂？”
“你不用看懂。”
边阳看着钟雨单薄沉默的背影，过了一会儿烦躁地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他俩三观都是时正时不正的那种，攻道德模糊，只认人不认事，开始忘了排雷。

第14章 三角关系
那天之后边阳和钟雨之间就陷入了莫名的别扭当中，许止和王世旦这边做梦都想让钟雨带他们上分，但是钟雨又只和边阳说得上熟这个字，现在他们一看这边僵着两个人也不好发话。
“阳哥，还没好呢？”
“你自己去找他不行。”
边阳知道钟雨做出那种事是为了自己，但是从另一方面他也的确被钟雨震撼到了。他觉得比起把胖子打一顿，钟雨把其他人扯进去这么大胆的行为实在是难以言喻，要是做了就算了面对着哭成那样的老师也能挂上虚伪的面孔和冷淡的模样，他都说不上来那一瞬间对钟雨是个什么看法。
“没你我都不敢和他说话啊.......”许止愁眉苦脸，“你俩到底发生啥了啊？能不能让雨神继续带我上分，你们要吵架随便你们。”
“没什么，你自己努努力行不行。”这种事边阳也不可能给别人说，要是许止转头兜出去了，钟雨也彻底玩完了。
“努力有用要代练干嘛。”许止往后一瘫，彻底躺平了。
晚上放学的时候，边阳下去还碰到了钟雨刚好从对面楼梯口出来，钟雨明显是看到他了，但是视线相接时很快又把视线很快移开了，什么话也没说径直向校门口走了。
“雨........”王世旦本来想给人打个招呼，结果钟雨只留下了一个冷漠的背影。
边阳看着他的背影没由来的生出烦躁，他是因为那件事心里有点芥蒂，但钟雨这样整得跟是自己有错在先一样。
“好冷啊操。”许止看钟雨一走立马吐槽，“好说之前也一起吃过饭打过游戏，这人怎么这样啊？他有没有感情啊？阳哥你到底怎么和他熟起来的？”
边阳斜了他一眼，仔细想了一下，他就是顺手帮了钟雨几次，觉得人也没自己想象中那么难处，而且钟雨挺有感情的，就是这展现出来的方式一般人拿捏不住。
“多喂几次骨头就熟了。”边阳留下一句让许止摸不着头脑的话就直接向前走了。
.............
许止和王世旦要去网吧，他打不了游戏，闲着也是闲着，想着去对面街上小卖部买两包烟再打车回去。只是人刚走了两步突然被后面的人叫住了。
“喂边阳，咋没和他俩一起？”
边阳转过头一看，陈蔓挽着小姐妹的手在自己身后站着，他抬了抬那只手示意。
“笑死，还没好呢？去不去东街吃东西，新开了家炸鸡店。”
“想喂我？”边阳低笑了一声。
“滚。”陈蔓翻了个白眼，脸有点红，“走不走？”
她旁边的小姐妹有些揶揄地看向两个人。
“方便吗？”边阳礼貌性地问了一下旁边的女生，得到人八卦的点头后才背过了身，“等下，我买包烟。”
“你一天抽多少啊？”
“我手痒，当然只能嘴缓解。”边阳从老板手里拿过了烟，“谢了。”
东街是学校附近的一条小吃街，因为这条街有各种路边摊甜品店，所以放学后围在这的学生很多。边阳已经很近没来这里了，他放学后大部分时间不是球场就是网吧，所以陈蔓刚刚提议后他还挺新鲜。
“怎么新开了这么多甜品店？”边阳闻着巷子里的油烟翻炒的味道，顺便扫了眼周围开满的倒土不洋的网红店，感叹这小破镇还算有点变化。
“学生钱好赚呗。”陈蔓走进炸鸡店点了自己和姐妹喝的，又转过头问边阳喝什么。
“你们去坐着吧，我来给。”
边阳走过去很自觉的掏出了付款的二维码，陈蔓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耸了耸肩：“我待会儿还不是要转你。”
“随便。”边阳请的只是个情分。他不怎么爱吃炸鸡，只点了个原味的舒芙蕾，就坐在座位上和她们闲聊。
这附近其他学校的也有，他们本校的也不少，有看到他和陈蔓坐在一起的时候都明显很惊讶，遇到熟人的时候还会很直接问他俩是不是复合了。
“谁规定分了手不能坐一起吃饭啊？”边阳回答得更直接，让陈蔓梗住的同时也只能陪着点头。
这家的舒芙蕾味道并不怎么样，边阳吃了几口就难以下咽了。陈蔓和她小姐妹在旁边聊学校里的八卦，他心不在焉地盯着窗外，一会儿就看到一张让他更倒胃口的脸出现了。
何二搂着他那个小太妹女友在对面买奶茶，他们还没分这点倒是让边阳感到意外，那个女生在何二耳边说了什么，何二立马朝旁边看了一眼，接着表情就变得龇牙咧嘴的难看了。
“你以后打算出去吗？”
“喂，边阳。”
边阳回过神看了一眼陈蔓：“什么？”
“我说，你大学准备考出去吗？”
“嗯，去a市。”他从来没想过留在这个小镇上。
陈蔓大概是没想到他想跑到首都那么远的地方去，表情一时间有些说不上来的别扭：“哦，我以为你最多去市上。”随后她又有些强调地开口，“我反正去市上，a市你考得起吗？”
边阳扫了她一眼，随后又朝何二那边看了过去：“那里又不是只有985。”
何二把服务员递来的奶茶直接塞进了女生的手里，随后就朝前面走了两步，拍了拍自己视野里有点看不太全的一家店铺门口一个穿着校服很是眼熟的身影。
“哟，这不是哑巴吗？”何二看到钟雨提着两袋吃的，一看就不是给自己拿的，“一个人？”
钟雨回头看了一眼何二，语气平淡：“恢复好了吗？”
何二一听拳头立马捏紧了，他有些暴怒的指着自己鼻子上的疤：“你有脸叫？”
周围的学生看到这边的情景立马纷纷开始侧目讨论起来，何二吼了一声周围的人：“看几把看？”随后把目光移向了钟雨，“好久没看见你了啊，你说是不是缘分。”
钟雨掀起眼皮：“钱已经赔了。”
“一千也好意思说啊？你觉得一千能让我不找你事？”
“你还没解释吗？”钟雨看了一眼那个小太妹，淡淡地开口，“我不认识你把。”
小太妹吞了一下口水，看到钟雨着这样又紧张心跳得又快：“不是你追我拉着我不让我走的？”
她刚说完，何二就推了一把钟雨发出了“哐啷”一声，让人直接撞到了后面铺子的架子上，周围人立马发出了惊呼：“你觉得你和我还是这点事这么简单？嗯？我他妈把你鼻子揍烂才够扯平。”
钟雨揉了揉撞到尖锐铁角的肩膀，随后放下了袋子：“嗯，那你来扯平吧。”
“你他妈激我？你以为我不敢？”何二把钟雨三两步推搡进了旁边的小巷口，随后捏起了拳头忽略掉自己女友的劝架声，径直朝钟雨脸上砸去。
只是手还没碰到钟雨脸他就被一股力悬住，钟雨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另外一只手几乎是同时快速地掐着他的脖子往石壁上按，让他的后脑勺被粗糙的石面摩擦得生痛。
钟雨的力气大到变态，何二之前就尝过，被钟雨掐住的一瞬间他立马觉得呼吸一窒，开始痛苦的掰钟雨的手腕。
“你他妈在干什么啊！”女生尖叫了出来，“我要叫人了！”
钟雨手上又用了几分力气，他没看何二被掐得面色通红，在他手下开始痛苦挣扎的样子，而是直直盯着女生：“你当着他的面再回答一遍，我认识你吗？”
“你是不是疯了你.........”女生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钟雨突然松开了手，何二一边剧烈地咳嗽，随后一拳砸在了钟雨脸上，“啊！！！”
“钟雨！！”
边阳从出去的时候就听到周围人的议论，几乎是不用想就知道人肯定在这里唯一的巷子里，毕竟短时间也不可能走太远。
他刚进来就看到钟雨被何二一拳砸到脸上偏过头有些狼狈的模样，随后人抬起眼眸看向自己的那一眼看起来又脆弱又易碎，虽然这种形容放在一个男性身上有点奇怪，不过这的确是边阳最直观的感受。
“怎么他妈又是你啊？追着人打是不是脑干缺失啊操你妈？”边阳是真觉得何二脑子有病不是一两天了，现在何二还追着钟雨打，他就见不得钟雨这种可怜劲。
“他掐我你眼瞎啊！”
“老子只看到你动手。”
何二看着钟雨，突然有点明白这人为什么会在刚刚松手了，他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怎么？来帮忙了？”随后他像是才注意到边阳的手，“哟？手断了？”
“手断了，两个人打你也绰绰有余了吧。”边阳嗤笑了一声，“快点带着你的马子滚吧，还是你想让上次的事再重演一遍。”
何二揉了揉刚刚被挤压的脖子面色难看，搂着女生走的时候还回头竖了个中指：“滚你妈的。”
“傻逼玩意儿。”边阳看着何二走出去了，才转过头看着钟雨，“你不在网吧怎么在这？”
“帮张盛买他要吃的。”钟雨垂下眸语气并不热络。
边阳看他现在对着自己这态度，和他嘴角淡淡的淤青，觉得可怜的同时又真的很想给他一拳，只是最后也只叹了口气：“你怎么又他妈挨打？”
“你不是不理我吗。”钟雨侧过头，他没想过边阳在这，不过在余光看到边阳出现的那一刻他就在赌。
“操。”边阳觉得这句话说出来整得跟自己养了狗又弃养一样，他这段时间想了一下钟雨可能确实是不会和人来往，所以对朋友好的方式也不对，自己总得教教他正常人怎么做事吧。
“我知道你上次是因为看不惯胖子阴我，但是你这样做一那个老师无辜，二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哪一步出了错你自己怎么办？”边阳第一次这么耐心，晓之以情动之以礼的真跟训狗一样，“喂，听到没，为我出头对方式一万种，别来这种。”
钟雨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边阳真没想到自己这种烂人也有教别人做人的一天，他看着钟雨的嘴角拍了拍他的脸：“要不是看你可怜，真的懒得教，回去自己擦药。”
钟雨抓着他的手腕：“痛。”
“痛就对了。”边阳嗤笑了一声朝他淤青的地方恶劣地按了下去，看着钟雨难耐的皱着眉头的样子心里才爽了。
“边阳，你怎么跑这来了？刚刚找你半天。”清亮的女声突然在巷口响起，边阳转过头看见陈蔓一脸狐疑地站在身后，“钟雨.......？”
“大小姐吃完了？”
边阳收起了手径直转过了身，没注意身后面人骤然低下来的气压。

第15章 选你
“你说你出去一下，我和我朋友出来后找你半天，发消息也没回。”陈蔓说着就拿出手机给自己小姐妹发了个消息，“你俩怎么在这啊？”
她边说边往两个人这个方向走，一站定看见钟雨脸上淡淡的淤痕才皱了皱眉：“边阳，你打他？”
边阳斜了她一眼：“拜托姐，我没事打他干嘛啊？何二打的。”
“何二？”陈蔓和何二也算半个熟人了，初中的时候何二还追过她一段时间，而且边阳他们和何二有纠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怎么认识钟雨？”
“他马子造谣钟雨追她。”
钟雨在旁边一言不发，陈蔓不知道为什么老觉得今天他气场更冷了，那眼神虽然没落在自己身上但也有点不寒而栗。
“原来你俩是因为共同的敌人认识的啊？”陈蔓就说这俩人看着就像上下辈子都不会有交际的那种人。
“也算，你朋友呢？”
“我给她发了消息，她在刚刚那家店门口等我们。”
边阳点了点头随后和陈蔓走在前面，走了两三步后突然看到钟雨站在身后也没动，他又倒回去一把搂住人的肩头逼迫人向前：“还要老子请你走啊？”
钟雨唇线紧抿，抬起头的时候和陈蔓来了个对视，女生眼中明显还有对两人关系的疑惑，不过她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
出去的时候，钟雨看到自己给张盛买的卤菜和烧烤的袋子还在那家店铺口的架子上放着，他重新提在了手上。
“你吃这么多？”
“这帮张盛带的。”
边阳一听这名字就瘪了瘪嘴。到他们吃东西的那家店铺门口的时候，陈蔓姐妹放下手机抬起头一看，结果就看到这辈子想不到会凑一起的三个人朝自己走了过来，她表情精彩万分，那点八卦心都抑制不住了。
“你们在哪去了？”
“没有，碰到点事。”边阳不打算细说。
那个女生也不是敢和钟雨主动搭话的类型，虽然好奇，但是鉴于不熟一直问不出口，也不好意思当着人面问。等两个男生说话时她才偷偷扯了扯陈蔓的袖子，小声地问：“你到底喜欢哪个啊？”
陈蔓被她问住了，表情有些别扭。她其实心里一直都是对边阳有意思的，但两个人确实当时也是和平分手。边阳就属于他会对你好，也会逗你，但是你明显知道他对自己没有太多那方面的意思，更像是他性格使然，陈蔓有时挺烦边阳的，他像是天生有股子坏劲让你忍不住迷恋。
而对于钟雨，她其实一开始就是抱着咽不下和边阳分手这口气，即使两个人还是朋友。当时开学时一听说这届新生有个长得帅的她几乎是立马就跃跃欲试的想让边阳吃醋一样，迅速开始了大张旗鼓对钟雨的追求，只可惜钟雨实在是太冷了，冷到陈蔓觉得他根本不喜欢女的。现在她姐妹一问，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心里喜欢的和现在行动追的完全是两个人。
“这还用问。”陈蔓也不明说。
“你吃不吃这家的东西。”边阳给钟雨指了一下，“刚刚和她们吃，除了舒芙蕾以外其他还行。”
钟雨看了一眼，一想到边阳刚刚和陈蔓在这心里就有压制不住的厌恶在翻涌，他摇了摇头：“不太饿。”
走到岔路口的时候，边阳自然而然地对着两个女生开口：“我送你们？”
“别了，送陈蔓就行了，我自己回去！”陈蔓小姐妹有些揶揄，她拍了拍陈蔓立马懂事地跑了，留下剩下三个人表情各异地站在原地。
“那我送你？”边阳以前也没少送过陈蔓，现在就算分了也是礼貌性的问一句。
陈蔓眨了眨眼，只觉得旁边有两道冰冷的视线要把自己射穿，她觉得自己表面上在追钟雨，现在又当着人家面让边阳送的，即使她心里想的不行：“啊..…....”
她还没说完，边阳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恶劣的笑了两声：“啧我忘了，该让钟雨送你，给你们创造一下二人世界。”
陈蔓表情立马变得有些难看，她有些脸红懊恼地捶了一下边阳的肩：“滚啊。”
在钟雨眼里这一拳头多了几分男女暧昧不明的意味。
边阳咧开嘴，全然不顾男生阴沉的脸色，一把勾住了钟雨的脖子：“你不是在追他吗，怎么还骂我啊。”
“边阳。”钟雨侧过头小声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边阳闻言侧过头看着他，两个人的距离隔得很近，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鼻息，还没等钟雨视线描摹完边阳的五官，边阳就吊儿郎当地扬了扬下巴：“开个玩笑蔓姐，看到没，还得我送你回去。”
陈蔓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过于敏感了，她总觉得从遇到钟雨开始他就很奇怪，虽然他大部分时候都是冷淡阴沉的样子，但是今天这点气质尤其浓郁，特别是他每次看向自己的眼神老是有几分敌意，但陈蔓又觉得自己想太多，毕竟她和钟雨也没什么称得上敌意的往来。
“姐这么大个人了还要你送？”陈蔓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恨死了这尴尬的局面让她不能享受到边阳送自己。
边阳耸耸肩，反正他就是作为一个礼节性地问候：“好吧，看来蔓姐不需要我了。”
边阳说话总是会给自己留台阶，陈蔓真的觉得自己想从对他的那点留恋里挣扎出来都难，她习惯性地踩上了这个台阶：“当然不需要，我先走了，待会儿微信转你钱。”
“不用咯，就当下午蔓姐的陪玩费了。”
边阳笑着给她挥了挥手，果不其然得到了陈蔓走了一半后回头一声恶劣的滚字，他把着钟雨的肩笑得身体都在抖。
等陈蔓一走，边阳才拍了拍钟雨：“你总不要人送吧，我打个车走了。”
随着天色渐晚，街道的吵闹声和开始比起少了很多，只能听到地摊上偶尔传出的油锅的翻炒声。边阳打开手机一看陈蔓给自己发了个拳打脚踢的表情包，他拍了拍陈蔓的头像，锁屏时才注意到旁边的人安静得过分，板着一张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还不走？你给他的东西拿回去不都冷了？”
钟雨看着他，突然说了句和他上句话没有半点关系的话语：“她不是你前任吗？”
“怎么？”
“你下午一直和她在一起吗？”
边阳看着钟雨自顾自地发问，有些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钟雨看了他好一会儿，自知边阳讨厌质问，他语气稍微软了下来：“我只是在想......”
他话还没说完边阳就明白了什么意思：“就是碰到了顺便一起吃个饭呗，一个二个怎么都跟分手了不能凑一起一样。”
钟雨不喜欢边阳和陈蔓的互动，他虽然没经历过任何一段情感，但也能感受到两个人藕断丝连的那种暧昧，他不愿意去想他们呆在一起吃饭，也讨厌旁人看他们揶揄八卦的眼神。他对边阳有一种强烈的，无法自控的占有欲，这种情感从接触他起就来得突兀又纯粹，本能的被人吸引让他感到痛苦又压抑，而边阳现在是他情感唯一的宣泄通道，可是他却要学会控制和忍耐。
他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问问。”
边阳才想不到钟雨在想什么，他饶有兴趣地看着钟雨，随口打趣：“我没想到你还会八卦这些啊，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些，看上陈蔓了？”
边阳*本不会知道钟雨看上的是谁，如果知道的话他宁愿从来没帮过钟雨。
本来想也不用想钟雨就会直接说不的，可谁知道边阳并没有听到自己要听的回答：“如果呢？”
边阳微微眯着眼，语气立马变得有些危险：“什么意思？”
钟雨一看到边阳这个反应，心脏开始剧烈的收缩，像一秒坠入海底开始窒息的难受。他只是有一秒产生过如果这样，陈蔓是不是就没有办法再和边阳有这种暧昧的接触。
“开个玩笑。”
边阳揉了一把钟雨的头发：“你敢。”
他一开始不能接受钟雨答应陈蔓是因为他知道陈蔓什么目的，她到底喜不喜欢钟雨一眼的事。现在是他和钟雨关系还算得上不错，陈蔓掺合进两个人中间的话，就跟你前女友变成你朋友的现女友一样，关系奇怪又尴尬。
不过他完全不在意钟雨刚刚那句话，毕竟眼睛不瞎的都看得他和陈蔓屁关系没有。钟雨这么一说边阳还有一种原来他不是机器人的感觉，现在也学会开玩笑了，比以前像个人。
“陈蔓和我你选谁？”他没觉得这句话问出来很奇怪，因为以前他也经常对许止他们说女人和兄弟之间选一个，现在他只是普通的逗逗钟雨问着玩。
钟雨侧过头对上边阳玩味的视线，少年人调笑的意味很浓，但是钟雨却像要溺进他的眼里，连呼吸都变得有些粗重。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停顿，他虔诚地开了口：“你。”
边阳满意地点下了头，掐住钟雨的后颈靠在他耳边奖赏似地开口：“真乖。”
作者有话说：
想要一点海星（对手指）

第16章 债
上学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晃就到了期中考试，边阳觉得这才开学没多久就已经过了一半了。
期中考无外乎就是看看自己现在是个啥水平，边阳考试好就好在自己成绩都很真实，他虽然不会但连抄都懒得抄，一般做完了剩下的写不来就摆烂空在那里，然后就趴在桌上睡觉。
最后一科考试结束铃声一响，整个班里立马充满了各种唉声叹气还有对答案的讨论声，边阳压在手臂下的卷子被老师抽走时他才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许止和王世旦已经在前面开始抱怨有几道题没抄到。
他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后颈站了起来：“上网不？”
“你物理最后一道题选的啥啊阳哥？”许止一看边阳醒了，立马走了过来。
“你和我对答案？”边阳挑起一边的眉头，他不懂大家平时都学都不学的，为什么许止和王世旦还这么热衷于一个虚假的分数。
“你这物理不是不学都还能看吗。”
“B,瞎猜的。”边阳走了两步，看见两个人还没动，“去不去啊？钟雨也去。”
“走走走！！”许止一听钟雨名字眼睛都亮了，一知道有大腿抱拖着王世旦两三步就跟了上来。
他们几个人在网吧里定了个包间，许止拉开座位一坐下来就长叹了口气：“今天给我考麻了，我要去游戏里炸鱼了，你们高一是不是明天还要考？”
钟雨打开电脑点了点头：“还有一天。”
“没分科真惨。”
王世旦坐下后开了瓶水，然后才开始吐诉：“我今天中午吃完饭不是被老刘叫去办公室了吗，我现在有点迷茫。”
“迷茫啥？”边阳看了一眼王世旦情绪低落的样子。
“学校大概是那天去市上开了会，现在开始抓升学率了，老刘今天劝我走艺体，还给我推荐了几家机构，估计你们也要被挨着叫去办公室说这件事。”
边阳才没那个心思走艺体这条路，王世旦愁眉苦脸的：“我不想去厂里拧螺丝，但是我现在连个破二本都混不上，听着有点心动，准备待会儿回去和我家里说一下。”
“啊？你学啥啊艺体？”许止皱了皱眉，“不过我听他们往届的说这些机构都是学校推了人就能拿分成的。”
“不知道管他妈的，不过我可能去学播音，看了一眼往年分最低。”王世旦打开了游戏界面，“给我个大学上就行了，玩归玩本科证得有吧，我全家都盼着家里出个大学生。”
“我今天考试的时候就在想，这时间一晃就过去了，这都高二上学期过半了，高二下学期末尾就要拉一轮复习。”王世旦觉得自己第一次这么有觉悟，老刘不给他洗脑还好，越洗心里越着急，“高三更不用说了，复习一走完就差不多该上考场了，我现在能上专科吗这水平。”
许止踢了他一脚：“别贩卖焦虑，老子们才考完试你就说这些。”
“你信不信明天你被叫去办公室，出来更焦虑，我他妈憋一下午了。”
钟雨看了一眼边阳，边阳看着电脑屏幕，也没参与到他们的聊天当中来，眉头微微蹙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几个人很快就跳过了这个话题。钟雨自己韩服的号也已经快到宗师了，现在陪他们打的时候都是顺便在打别人的单子，上分容易拿钱也速度，那几个老板也满意他的效率。
他清楚的明白成年后就再也没有一个可以停泊的地方了，攒钱也不过是迟早的。
连着打了好几小时他们才散伙，王世旦撤得最早，看得出来是真的在动摇想去学艺体，想趁早回去说服父母。许止有一点被王世旦的情绪影响到，毕竟当身边和你一样烂的开始焦虑后，自己紧张也是理所当然。
“阳哥，你会不会走艺体啊？”许止把耳机一取，“学这个后面还要去集训吧。”
“不。”边阳摇了摇头，艺体也需要一笔很大的支出，他比谁都清楚。
“我也不去，我他妈都不知道自己学啥。”许止一副摆烂状态，“阳哥你可以学表演，你这张脸还是能打的。”
“你把爹捧红吧。”边阳*本没在意许止这句话，大城市长得好看的人多了去了。他目前对未来一点想法也没有，除了一定要离开这里去a市，对于他而言工作机会多，有钱赚帮他妈分担压力，尽早经济独立才是现阶段最重要的。
许止耸了耸肩，两个人又聊了几句他看了下时间就骑着车回去了。
钟雨全程都没怎么开口，边阳只当他一个高一生也插不了嘴，两个人走到路口时，边阳跨上了自行车：“走了，明天考完来打。”
钟雨在他要走的时候有些突然地开了口：“边阳........你以后想做什么？”
边阳喜欢打游戏，喜欢看比赛，但他也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水平也不足以去打电竞，做什么谁知道呢，他也不太想去想太多，生活就是一团乱麻：“想做什么做什么，怎么？”
“没有，只是刚刚听你们聊天。”
“别理他俩，间歇性有规划，持续性摆烂。”
巷子里除了网吧透出的光以外，漆黑的可怕，借着这点微弱的光钟雨能看到少年人俊朗立体的侧颜，眉宇间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烦躁。
“嗯。”他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
“你到底要问什么？”
边阳掀起眼皮看着钟雨一副明显有话要说的样子，只是他还没听到钟雨的问题，忽然手机响了。他一看是周怡春打来的电话，周怡春很少和他打电话，要让他带什么东西也都是发条信息过来。
他皱了皱眉：“妈？”(啕子夭夭）
周怡春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疲惫，还有点虚：“你还有多久回来？”
边阳立马变得有些敏感：“怎么了………是他吗？”
周怡春过了很久才深吸了口气：“你回来再说。”
钟雨在寂静的巷子里，能很清楚地听到他们的对话，以及看到边阳愈发严肃紧张的表情。
等边阳一挂断，钟雨看着他直直开了口：“阿姨怎么.........”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边阳胡乱抹了把脸吸了口气，径直打断：“没什么，我先回去了。”
钟雨看着他在月光下奋力蹬着自行车加速的样子，眸色越沉越深。
那只平时喜欢蹲在他们家檐下的橘猫现在不知道跑哪去了，边阳从推开院子门的那一刻，连呼吸都停止了。周怡春平时养育得很好的花草被弄得乱七八糟，地上有好几盆打碎的花盆和各种泥印，在路灯的照射下像是斑驳的罪迹。
他把自行车推进棚子下的时候，把门打开的瞬间手都有些颤抖。周怡春就坐在正对着门的餐厅的桌子上低着头，头发凌乱，一听大他回来的声音时，才抬起了头，露出一双通红的眼。
“妈..........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是他。”周怡春揉了揉眼睛，走向了边阳，“要债的。”
“不是已经把房子卖掉还上了吗？”边阳皱了皱眉，看着周怡春单薄的身躯，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声音止不住地颤抖，“不是答应了以后再也不联系我们了吗？”
他捞起了周怡春的发丝，语气危险：“他们打你了吗？”
周怡春不想再提这些：“他又欠了赌债，他们现在找不到你爸。”
边阳知道边涛要打听他们现在的住处很容易，但是他从来不知道边涛已经下作到到今天也不放过他和周怡春。
“多少？”
“十万。”周怡春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连喉咙都在发痛，她像是忍了又忍最后崩溃到带着哭腔开始颤抖，“我以为本来能带着你开始新的生活了。”
边阳手握成拳头，最后才松开轻轻环住周怡春的肩膀。他见过周怡春落泪的次数印象里几乎没有，无论是被边涛打，独自在医院手术，还是一个人抗下这个家来还上破产的窟窿和赌债，她都是一个在自己面前永远坚韧的母亲。
周怡春的眼泪几乎快把边阳的校服打湿透，她除了在这个唯一的儿子面前透露自己的脆弱以外甚至不知道还有谁能供自己依靠。
边阳盯着头顶的灯光，周怡春的啜泣让他眼睛也发涩的痛，他过了好久才开口：“我可以不读书,出去打.........”
他还没说完就被周怡春红着眼立马抬起头打断了：“绝对不行。”
“你还年轻，读书意味着你有无限的可能，你不像我，从我那个岁数离开职场选择全职的那一天，就从头错到了尾。”周怡春被他这句话气得说话都在抖。
“我这个成绩读不读都是一样的，眼下难道还有其他办法吗？”边阳眨了眨眼，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更何况他是个男的，“我们什么都没有了妈。”
“.........你外公那个店铺可以当掉。”周怡春垂下眸，她本来就靠着店铺的租金和她现在的工资维持着这个家的生计，“实在不行还有这套房子，大不了我们搬去小一点的住，你上学不用管这些。”
边阳捏紧了拳头，感觉全身血液都在倒流，再次开口时声音都是嘶哑的：“妈，我已经快成年了。”
周怡春冷静下来后擦干了眼泪，她吸了吸鼻子转过了身：“成年也要上学，我明天会去解决这些事，只是这段时间家里稍微会有点难。”
“可他就是个无底洞。”边阳在背后忍无可忍地开口，“他今天能把住址和联系方式给他们，以后欠的再多也永远都是我们替他还，一年两年十年，我们永远摆脱不了他。”
室内只有无尽的沉默开始蔓延，过了好长时间周怡春才开口：“先解决眼下的，不读书的事你想都不用想，生活还是要继续。”
边阳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无能为力，他垂着头，过了好久才在背后点了点头。
.............
他把外面的狼藉打扫完的时候才洗漱上床，周怡春已经回房休息了。
边阳拿出手机，黑暗的空间里荧屏光照在他的脸上，他才看到钟雨一个小时前给自己发了消息：你还好吗？
估计是看自己一直没回，还打了几次电话。边阳翻了个身，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装作随意：能有啥事，刚刚看比赛开的勿扰。
他锁了屏幕也不看钟雨立马亮起的回复，边阳闭上眼睛觉得心口像是被压了一块石头，沉得窒息。
有很多回忆像录像机的胶卷开始在脑子里倒放，痛苦的压抑的暴力的，可是最后留下的还是在那些事情从未发生前边涛对他的爱，是小时候的举高，牵他去河边散步，在游乐场等他，长大后一家三口的旅行，对他爱好慷慨的支持，为他在学校里愤怒的出头。
每当他想起那些如影随形的痛苦，他也会想起曾经也拥有过的爱，矛盾到几乎快将自己溺毙。
作者有话说：
镜肯定会破，就是有点狗血（我有空会把前文修一下，故事线理一下，这本大家先随缘追吧）

第17章 没人爱我
边阳一晚上基本都没怎么睡，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片，他一直盯着门板上那块窗口倾洒上去的月光，连早上周怡春出门的轻微动静也能听到。
他揉了揉酸痛的眼眶，洗漱完出去的时候都还有些神情恹恹的，边阳咬着豆浆刚准备骑出巷子就被隔壁邻居老奶奶叫住了。
“边阳啊，你们家昨天什么情况？”那个老奶奶手上还拿着水壶，一看就在浇花，“来了一堆人，闹得好大声，我跑出来的时候看到他们还揪着你妈头发要钱，你们欠债了吗是？”
边阳听到揪着头发的时候脸色立马难看了起来：“不是我们。”
隔壁老头在旁边逗鸟，一听这话立马皱着眉头拍了一下她，让她少说两句：“老太婆多管闲事，你去上你的学。”
边阳骑走时还能听到老头的低声责备：“你当人家面问什么，那肯定是他家那个啊，他们搬来后从来没回来过，你就没觉得奇怪吗。”
到学校停车的时候，边阳老远就看到一个单薄的身影在树下站着，他把车停稳后瞟了一眼面前的人随后蹲了下来开始锁轮胎。
“在这站着干嘛？”
钟雨看着边阳明显睡眠不足的样子：“你没回我消息。”
边阳没想到他在这守着就为了这个：“太困了，回完你就睡着了。”
“真的没事吗。”钟雨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黑眼圈，明显不相信。
边阳掀起眼皮站起了身：“怎么，你听到个电话就这么爱脑补？”
钟雨垂下眸，“我只是........”
“没什么只是，没事就没事。”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边阳打断，随后就听到他和别人打招呼的声音：“早啊，蔓姐。”
钟雨抬起头看到陈蔓正提着早饭在往教学楼这边走，看到自己的时候她也挺意外，不过她嘴唇动了动还是看向了边阳：“你没睡好？”
“这么明显吗？”边阳摸了摸眼皮。
“你眼睛下面这圈黑的好吧，眼睛也肿。”
边阳耸了耸肩：“哦，我昨晚熬........”他突然响起自己上一秒才给钟雨自己困睡得早，立马改口，“我昨晚老做噩梦，睡眠质量不行。”
“没事，你上课补回来。”陈蔓笑了两声，随后看向边阳，“走不走，一起上去。”
“来了。”边阳扯了扯书包的肩带，看了一眼钟雨，“你们今天不是还考试吗，还是你就为了说这个？”
钟雨在他和陈蔓之间看了一眼，也看不出在想什么：“没有了。”
他们的教学楼虽然整个是联通的，但是高一和高二不在一个方向，一般都从两个楼梯口上去，上楼的时候陈蔓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吐槽：“我老觉得钟雨对我有什么意见。”
“是不是你把人追烦了。”
“滚啊，我都没给他送东西了。”
“你就别乱想了好吧，他对谁都这样。”边阳自己心里都还像被潮湿的棉被堵着，没什么心思安慰陈蔓。
“我咋看他对你不这样？”
“我俩是男的。”
陈蔓翻了个白眼，只觉得边阳牛头不对马嘴：“对了，你们班有开始挨着叫去学艺体吗？”
“还没叫我，叫了蛋儿，你们班在挨着叫了？”
“嗯，前几天就在叫了，毕竟时间过得挺快的。”陈蔓边说手边理了理自己扎着的马尾，“我有点想去学表演。”
边阳挑起一边的眉头：“想当明星？”
“谁说学表演就要当明星啊，反正先有个大学上呗，z影去年分我感觉能冲,你呢？”陈蔓看边阳依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你别说你想走文化？”
他现在没什么心思，只想少花钱早点毕业就行了，读什么不是读：“怎么，我不能走文化？”
..........
今天一天基本都是在讲昨天考试的答案，老刘还顺便专门花了半节课讲了学校从今年起要开始抓升学率这件事，下课的时候还挨着给大家发了传单，传单上就是和学校合作的艺体培训机构。
在老刘刚刚一番慷慨激昂的讲话当中， 能明显开始感受到对高考的第一波焦虑在班级中蔓延，就像眨眼间第二天他们就要上战场了一样。每个人都在讨论自己的出路，即便很有可能过两天他们就会把这些事抛在脑后。
边阳的确不在意这些，但还是很讨厌这种氛围，只能让他徒生出更多的烦躁。
“边阳，来下办公室。”老刘清了清嗓子，抱着教材走了出去。
边阳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老刘正坐在里面和其他老师聊天，一看他进来了就招了招手：“我上课讲的你都听到没？”
“嗯，学校抓升学率。”
“你觉得高中时间过得快不快。”
“还行。”边阳不想和他打太极，他现在除了烦躁就是累，“老刘，劝走艺体是吧，不用劝了。”
老刘看他一副油盐不进样子，叹了口气指了指桌上的文件：“往年理科的本科线都是在475到500之间浮动，你看下你自己现在才多少，顶天了480上下，上个本科都难，而且你那语文我才给你改完卷子，选择题一共才对五个。”
边阳松松垮垮地站着也没说话，他什么样自己心里一直都有数。
“我就假设你考个480，480如果能上本科线也就刚刚好，可是上线不等于就能读本科的学校啊，有的上一本线的同学也照样读二本稍微好点的专业罢了。”老刘翘着个二郎腿苦口婆心，“你要是学艺体你这个分再不济起码还能去个本科是吧，而且你脑子也不笨，不学还能保持这个水平我相信你就是去集训回来文化还是这个水平，那时候说不定你上一本都绰绰有余了。”
边阳打了个哈欠有点不耐烦：“多少钱啊？”
老刘愣了一下，随后推了推眼镜：“不同的机构和不同的专业选择价钱肯定不一样，但是小一万是肯定的，但是你想想，这个钱够你买个本科文凭.........”
“老刘，人家艺考也有校考和联考，集训还有小班上课不要钱啊。”边阳手插在裤兜里，“超过一百的活动都别和我说了。”
边阳说完就直接出了办公室门，他心里窝火刚要趴下睡觉，许止这个看不懂脸色的就跑来问老刘是不是找他说这事。
“嗯，我不学。”
“牛逼啊，我叛变了，我决定跟着蛋儿去学播音。”许止撑着脸，“今晚上我和他先去机构看看，可以的话周末就去上课。”
边阳是真没想到许止昨天还一副摆烂模样，今天也要屁颠颠跑去给机构撒钱了，要是他和当年一样能撒他今天还能不愿意吗？
他下午躲厕所抽烟的时候还给周怡春偷偷打了好几次电话，周怡春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越是这样他心里越难受，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实在是让他现在对什么未来前程提不起劲来。
周怡春说外公的那个铺子已经挂出去在卖了，这几天解决了生活就会恢复正常。
“第一次帮他是因为爷爷奶奶走了，他只有我们了。”边阳压低了声音，“现在法律意义上我们根本没有义务再帮他解决这些。”
“........我知道，这是最后一次。”周怡春在那边长叹了口气，“边阳，其实你和妈妈都一样。”
边阳没说话，他怔怔地举着手机直到对面传来餐馆里催促他妈挂断的忙音。
他知道周怡春说的什么，他们永远都对边涛狠不下心，也无法看到他成为任人宰割的畜生，不然他也不会当时做出那样的行为让两只手臂留下永久性的疤痕。
放学的时候许止和王世旦和他打了声招呼就先走了，他拒绝了猛子的篮球邀约，绕了一圈到了钟雨教室门口。
边阳斜倚在墙边清了清嗓子，敲了敲他们班的后门，直接无视掉班里还没走的把他盯着的视线，径直朝钟雨勾了勾手指。
钟雨正在整理带回去的书，一看到边阳便很快走了过去：“怎么了？”
“你待会儿有事吗？”
“没有。”钟雨摇了摇头，“你想去网吧吗？”
“不想，陪我去河边吃个汤锅，他俩去看机构去了。”
钟雨也没问，低声说了句好，很快就提着包出来了。
边阳心里堵了一天了，那股子气就像排不出来一样，他家里的事烦迫在眉睫的学习也烦，他不想和一群人混在一起社交还要装作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和钟雨就轻松了很多，他话少安静也看得懂脸色，没有任何人能取代这种舒适。
..........
“考完了感觉怎么样？”边阳踢了一块路边的石头，看到它溅进了河里才转过头。
“就那样。”钟雨的声音听起来很闷，“你不和他们一起吗？”
“都说了我又不学那玩意儿。”
边阳除了打游戏也不是没单独找过自己的时候，但是他大部分时间都会更愿意耗在球场，钟雨能感觉到今天的边阳兴致不高，眉宇间明显装着沉甸甸的心事。
“你说以前很爱你的人现在变成了伤害你的人，他困难时你能做到彻底不闻不问吗？”边阳有些突然地问了一句。
钟雨看着他随后垂下眸平静地开口：“没有人爱我。”
边阳闻言停下了按打火机的动作，随后才自嘲般地笑了一声：“没事啊，哥们儿们爱你呗。”
汤锅端上来的时候还冒着热气腾腾的烟雾，上面撒了很多孜然，光是闻着都让人垂延欲滴，只是钟雨此刻却并没有什么食欲，因为边阳没吃。他正在抽着烟看着河边发呆，眼底映照着波澜无惊的河面。
隔着这层烟雾，钟雨第一次觉得边阳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在他眼里的边阳人缘好性格好，在学校人气高受欢迎，大部分时间他看起来对很多事情都有种吊儿郎当的不在意。他就像草原上的一匹狼，自由的不受拘束的，但又具有很强的侵略性。
现在的边阳他没见过，不过他也很享受这个样子的边阳，只在自己面前展现出寂寥和沉默，就像他手上的疤痕，是两个人独有的秘密。心动强烈到无法宣之于口，喜欢这种情绪就像是撬开了锁链，开始剧烈地呼啸。
“喂，你一直盯着我干什么？”
他想做边阳指尖的一支香烟，可以是点燃后那点窜动的火苗，也可以是被他踩在脚底肆意灭掉的火星。
“边阳，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作者有话说：
和朋友吐槽校园比成年人难写一万倍

第18章 和青田君的堕落史
边阳挑了一块肉到碗里，不置可否：“你这什么表情，我能有什么想说的。”
“昨晚的电话，还有一晚没睡，今天心情也不好。”
边阳没想到钟雨还念着昨天的事：“我没啥，只是今天在说大学的事，班里氛围把我弄得有点焦虑而已。”
钟雨明显是不相信他说的话：“你刚刚为什么会问那个问题？”
“突然想起了。”边阳撑着头，看着汤锅里飘着的菜叶突然问道，“你有的时候会羡慕别人吗？”
钟雨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很快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小时候会，现在不会。”
“为什么？”
“习惯了。”
边阳了然地干笑了一声：“那你讨厌你的亲戚吗？”
钟雨仔细想了一下，讨厌也算不上，他们的确没有义务和责任拖着自己，只是一开始他还会尝试汲取一个家庭的温暖，当然这点尝试早在小学被丢来丢去时就已经消失了：“没什么感觉，成年就结束了。”
“你心态真好。”边阳挑了块牛肉塞到钟雨碗里，“多吃点，我没胃口。”
晚上的饭是边阳抢着付的钱，说钟雨要是想给回去再还给他就行了。边阳把钱包拿出来说想把现金先花了的时候，钟雨看到他钱夹里有张明显放了很久都有点褪色的照片。照片的画面一晃眼只能看出是一家三口的合照，很快边阳就把钱包折过来站起了身向老板招呼。
傍晚的风还算凉爽，他陪着边阳在河边散了会儿步，边阳基本没怎么说话，但是烟却抽了很多根，弥漫在空中的烟雾都像是他看不到的故事。
期中成绩对高一来说算是进了学校后的第一次正式考试，也让大家对班里的情况大概有个数，成绩出来那几天年级组还在外面贴了个排名海报。
钟雨在学校除了这张脸以外，性格让他基本没什么存在感，只有杨雨桐注意到钟雨成绩还不错，虽然算不上学校很优秀的那一批，但是年级里还是属于中上游。于是借钟雨的笔记也就显得更加顺理成章了。
钟雨下课时把之前答应好的笔记拿给杨雨桐的时候，她正低着头埋在桌子下面看漫画，听到自己声音时才像受到惊吓似的抬起头。
钟雨不是本意，但是实在是一眼就能看到她漫画里的内容，黑白色的画面是两个男生纠缠的rou体，旁边还有些看不懂的语气符日语，他手在空中顿了一下，最后放在了她的桌面上。
“啊！”
杨雨桐反应过来后叫了一声，随后脸涨红了一片立马把书关上，这不关还好，一关还能看到书的封面，黑色头发的男生正面无表情地把手指cha在前面这个黄色头发男生的嘴里，他嘴唇叼着人耳朵，而黄色头发的男生一脸不服的咬着他的手指，看起来像个暴躁的小混混。
钟雨垂眸时还看到封面写着几个硕大的字：和青田君的堕落H史。
场面一时只有沉默在蔓延，杨雨桐脚趾都抓紧了，她把书迅速塞进了抽屉里，露出了尴尬至极的笑容：“谢谢啊，我朋友的我就是随便翻翻。”
“没事。”
杨雨桐看钟雨没什么反应，说完就立马转身回去了，她涨红着脸，掏出书再次看到刚刚捆绑和纠缠的画面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钟雨虽然面上不动声色，但是一回到座位后突然掏出自己平时记作业的本子上写下了几个字，因为过于突然还把他同桌吓了一跳，以为是又有什么自己忘记的知识点没写，在旁边踌躇了半天看着他这张死妈脸也不好意思问他。
............
下午放学的时候，边阳早早就跑出去打篮球了，还给自己发了消息让他帮忙买瓶水。钟雨给边阳买了一瓶可乐和一瓶矿泉水，带过去的时候边阳显然是过于满意。
“谢了。”边阳捞起校服擦了下额间的汗，挑起了一边的眉头，“有个你这样的女友多好。”
这几天边阳又恢复成了以前的样子，仿佛那晚真的只是普通的心情不好。钟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不合时宜的想起了那本漫画，他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
“多少钱？”
“不用。”
边阳因为喝得很急，还会有水顺着嘴角往下流，和脖颈的汗水混杂在一起，钟雨的视线都聚焦在他滚动的湿漉漉的喉结上。
“真他妈爽。”边阳随意地擦了下嘴角，说话时钟雨能看到他淡红的舌尖抵住下牙，如果把他的手指放在边阳嘴里搅动会怎样？他也会像封面上那个人一样咬自己吧，或许还会给他咬断，再附赠一个拳头。
他眼神暗了暗。
边阳倒不知道钟雨在想什么，摸了摸自己的下唇：“我嘴唇咋了？对了，周六陈蔓过生，你来吗？”
钟雨一听到这个名字立马变得有些警惕：“........和我没关吧。”
“怎么没关，她让我也把你叫上，许止王世旦还有些我们朋友都去。”边阳觉得钟雨也该拓展一下交际圈，跟着自己混也行。
钟雨没说话，他一向讨厌和人社交，也未曾参与过这些场合。
边阳抱着手把他看着：“虽然基本都是高二的，但也有很多美女要来。”虽然他觉得钟雨大概率对这些没兴趣，不过他也想不出比这能更吸引一个男人的点了，“去呗，当陪我了。”
钟雨听到边阳第二句话的时候有些动摇，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不是他们也在吗。”
“你去女生肯定来得更多呗。”这是许止说给自己的原话，边阳只是重复了一遍。
钟雨大概是没想到边阳只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淡漠地移开视线，拒绝的话都已经卡上了喉咙，结果边阳却突然凑到他耳边有些小声：“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场合，他们会叫人联谊，我也不想玩到太晚，你在我还有借口可以一起走。”
“.......好。”钟雨被他呼出的热气吹得心里一阵酥麻。
这次边阳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先去和他们打球了，到时候周六见，对了礼物什么的你就随便选点女生喜欢的。”
看着钟雨又是沉默的样子，边阳烦躁地抓了抓头：“就是什么香水啊，首饰什么的，你随便看着送呗，她也不差这些，走个过场也行。”
钟雨看着边阳跑回了球场，随后才转身往校门走。
“雨神来吗？”许止看边阳跑回来，投了个球后赶忙问道。
“嗯。”
“好耶，那会来的妹妹是不是会多点了。”
边阳翻了个白眼：“你脑子里是不是就只有妹妹。”
钟雨到家的时候，室内漆黑一片，张玉兰今天去帮张盛的店面装修打下手去了。他随便拌了几个凉菜，煮了一锅稀饭，自己吃了后把剩下的都放在了厨房里，拿了一个大锅盖盖着保温，等他们回来后就能直接热了吃。
洗完澡后，钟雨把写作业的本子拿了出来，翻到自己写下的那串字时，他先是看着发了会儿呆，随后把手机掏了出来开始在搜索栏里搜索：和青田君的堕落H史。
熟悉的画面弹出时，钟雨的指尖在上面停顿了一下。和同龄的男生比起，他总是显得有些性冷淡，不爱讨论女生，也不爱看那些文字和画面，自己做那回事的时候也基本没有，就像从未曾涉猎过这些领域。
他大概浏览了一下里面的内容，剧情很单薄，主要是那方面的刻画，讲的是一个叫凉口的高中生是学校里出名的小混混，而青田则是他隔壁班一个沉默寡言的同学。凉口大部分时间都很招摇又骂骂咧咧，而青田就是其中一个看不顺眼他的，总是想堵住他的嘴挫挫他的锐气，结果最后两个人因为一系列的play坠入爱河的故事。
钟雨看到标题里有几个大字，BL,同性耽美。在镇上同性恋这三个字的出现频率很低，他只有偶尔会听到班级里的女生讨论哪个男明星和哪个男明星炒cp，不过那会儿他不懂也没想过去了解。
他喜欢边阳的时候好像也从未想过他俩是一个性别，于自己好像就只有喜欢这个人这件事。就连漫画里的画面他也没有想过会出现在他和边阳身上，他对边阳的喜欢阴暗里带着克制，就像是一个他周围最普通不过的一个暗恋者一样，不过自己是是同性。
直到今天他才第一次生出如果将自己的手指伸进边阳的嘴里搅动，边阳会是什么反应这样具有暗示的想法，原来他对边阳的喜欢是带有欲望的。
他坐在房间的桌子前，看着漫画里凉口骑在青田的身上，他拿校服勒住了青田的脖子，而青田虽然一张脸面无表情，但是额间都开始冒汗。分不清汗水是因为凉口给他带来的刺激还是因为脖子被勒住濒临窒息的快感。
钟雨的呼吸变得粗重了起来。楼下传来窸窸窣窣的进门声，还有不多时张盛掀开厨房里的锅盖时发出的嫌弃声。
“嗯...........”
他充耳不闻，脑子里只有边阳掐住自己的脖子，坐在他身上一张脸笑得很是邪气，在自己濒临边缘时他俯下身奖赏开口的一句真乖。
作者有话说：
noooo，对着喜欢的人的青春期应该是潮湿的黏腻的，充满黄色废料的，可惜限制太多，好多字眼无法发挥好痛苦，说不定这章还会被锁

第19章 别喜欢我就行
周六的那天意外的放了晴，阳光洒在枝叶上，看起来像镀了层暖洋洋的金黄。
钟雨是下午才出发过去的，陈蔓的爸妈给她定了个娱乐会所的小包间，地址就在镇上唯一的商圈里，他到的时候没想到边阳就在楼下站着。
边阳今天喷了头发，把碎发全部撸了上去，他穿了一身黑色的卫衣里面套了件白色的短袖，下身是条黑色的短裤，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帅气。或许是边阳把头发定了型，露出的面部轮廓线条感看起来很是凌厉，把他的少年感削弱了一些，平添了几分有些成熟的痞气在里面。
“哦来了？”边阳本来在看手机，一抬眼看到钟雨就把手机揣进了兜里。
“你没进去吗？”
“你不是说你来了，我怕你一个人尴尬来接你吗。”
钟雨没说话了，安安静静地跟在边阳后面。会所的走廊装修得还挺大气，偶尔会有侍应生端着盘子走动。
边阳在前面说话的时候因为音乐声钟雨没有听清，他正要上前就听到旁边传来了一声惊呼。
“没事吧。”边阳皱了皱眉，顺手扶了旁边的人一下。
从旁边门里出来收拾完的那个侍应生可能是没看到人，正好把边阳撞了个正着，差点把杯子里的水洒在边阳身上。
“没事没事，没洒到你身上吧。”那个侍应生摆了摆手，钟雨看到他面相很年轻，化了淡妆，整个人有些白白弱弱的，看起来年龄比他们大不了多少，说话和动作时还有些女气。
“没。”边阳没太在意，倒是那个侍应生刚抬起头一看到边阳，脸就有些红。钟雨微微眯着眼，在后面没有开口。
“你们是哪个包厢的？”那个侍应生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待会儿送你杯饮料作赔偿吧。”
“没事，不用。”边阳看也没看他，叫了一声钟雨径直就推开了走廊尽头的门。
钟雨在进门前回头看头看了一眼那个侍应生，他还把边阳看着，直到和自己对视时才立马移开了视线，端着盘子一扭一扭地走开。
“人都到齐了。”陈蔓看到他们两个进来后，撩了下头发站起了身。
钟雨把买的项链的礼盒递给了陈蔓，陈蔓轻声说了句谢谢：“没想到当时给你送东西你一个没收，现在我还能收你的。”
陈蔓今天打扮的就像个公主，她把平常高高扎起的马尾披了下来，穿了一条白色修身的裙子，上面还有个小巧的黑金色胸针。她脸上化了妆，比在学校里看起来成熟大气了很多。
钟雨哪怕不想承认，也不得不说她和边阳这一套站在一起很搭。他收回了手，环顾了一圈包厢里的人，男男女女都很多，但是除了许止王世旦以外没有一个他熟悉的面孔，不过他本来就不记什么脸。
里面的人有一些看到他时也很意外，不过没人敢和他主动打招呼。
............
钟雨跟着边阳坐在了沙发的内侧，边阳一坐下旁边的人立马拥上来说要和他打两把电动，结果被边阳一把把人脑袋推开了：“你去找他们，我看个比赛。”
陈蔓没去唱歌的那边，她拿着礼物放进了包里，随后搂了一下裙子跟着坐在了边阳旁边。
“哦————”许止本来坐在对面在和王世旦看比赛，余光一瞟立马发出了起哄声。
陈蔓撩了一下头发，没什么威力地瞪了一眼许止：“叫什么。”
“没没没。”许止赶忙举起手，朝边阳揶揄地挑了下眉。
边阳没搭理他，而是转过头盯着钟雨：“你要喝什么不？”
“不太口渴。”
“我没想到钟雨真的会来。”陈蔓对这点很意外，她下巴朝那边唱歌的扬了扬，“我们年级有几个女生都是因为你来的。”
钟雨闻言没什么反应，也没朝那边看去，点了点头全当回应了。陈蔓觉得和他说话是真的折磨，明明钟雨对他们班那个女生也没这么冷漠，怎么对着自己基本就是一句话都懒得。
他们这边几个人坐在那里玩的玩，聊天的聊天，过了一会儿王世旦去上卫生间了，许止看了眼手机朝边阳挥了挥手：“阳哥，蛋糕到了，去拿不？”
“到了吗？”陈蔓没想到本来定的六点半结果六点就到了。
“嗯，我和阳哥给你去拿。”
边阳本来在给钟雨翻伞女的操作集锦，闻言后放下手机站起了身，陈蔓看了一眼他，难得的笑得很甜：“麻烦啦。”
许止在大厅门口接过了骑手手里巨大的三层蛋糕，边阳帮他提着剩下的东西，两个人进去刚走了两步，边阳突然被旁边的人拍了拍。
“需要帮忙吗帅哥？”边阳侧过头看到是下午来的时候撞到他的那个侍应生。
“没事，还好。”
许止闻言立马转过身，结果看着面前的男生有点娘气：“帮我拿着吧小哥，你拿得动吗？”
边阳看着那个侍应生比他俩还矮一个头，人也瘦，他瞪了一眼许止：“就几步路。”
“没事没事。”那个侍应生接过了许止手里的蛋糕，“你们是学生吗？”
“高二了。”许止接话速度很快。
“哪个学校的啊？”
“一中。”
“哦，那还比较近。”侍应生点了点头，主动搭话，“现在高中生好高啊，发育得真好。”
“我刚刚180，他182了。”许止属于问啥答啥，他转过头才发现人家一直盯着边阳，眼神有些暧昧。
“你们朋友过生吗？”
“他女朋友哈哈哈哈哈哈。”
只是许止刚说完就看到那个侍应生表情立马僵住了，像是很遗憾，不过很快他就被边阳从后面踹了一脚。
“前女友前女友，开玩笑。”许止虽然嬉皮笑脸的，但是看着侍应生那个长相和他一直盯着边阳的那眼神，已经止不住在脑子里八卦了。
边阳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走廊虽然不算宽，走三个人也绰绰有余，但是这个侍应生老有意无意地挨着自己，说话间手臂还会无意识地蹭他，让他感到有些说不上来的不舒服。
进门的时候许止一冲就进去了，侍应生帮他们把蛋糕放在了玄关口的桌子上，边阳说了句谢谢，正要关门却突然被这个侍应生抓住了手臂。
“我其实也就大你们三岁，不过我辍学了，可以当交个朋友。”侍应生赶忙掏出自己的名片递给了边阳，“下次你们来可以提前给我说，我帮你们安排。”
他把还带着淡淡香水味的名片塞进了边阳手里，指尖还有意地摩挲了一下自己的皮肤，像是有些流连忘返，边阳立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对化妆的男的没意见，毕竟是别人的自由，但是被这种男的这么明显的一摸，他对感情这种事也不迟钝，就是傻子现在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
边阳皱着眉立马收回了手，脸上已经十分不悦了。
侍应生不仅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看着他皱着眉的样子心跳得更快了，他扬起一张打了粉的小脸，伸出指尖想在边阳胸口浅浅画个圈：“上面有我的电话，有需要就.........”
“啊！”他话还没说完突然被人从背后用力地撞了一下，差点把他从边阳的面前撞开了。
钟雨甩了甩手上的水，像是走过来真没注意到一样，抬起头面无表情地把他盯着：“不好意思，没看到。”
侍应生没什么好气地刚想开口自己这么大个人在门口站着，居然说没看到，结果他一抬头看到钟雨那个阴沉沉带着明显敌意的样子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咬牙切齿地说了句没事转身就走了。
“他是不是骚扰你？”
边阳刚背过身就听到钟雨的发问，他拿着卡片饶有兴致地转过头：“所以你撞他？”
“我没看到。”
边阳看着他面不改色的撒谎，随手把卡片扔进了垃圾桶里：“认识你这么久，还不知道你是瞎子。”
边阳刚坐到座位上的时候，就看到王世旦和周围的人一脸兴奋地看着自己：“阳哥，你被男的骚扰了？”
边阳斜了一眼许止。
许止无辜地眨了眨眼：“我就是看他娘里娘气的，老把你盯着，刚刚他在门口和你说啥啊。”
边阳想着那个人有意无意地触碰就一身恶寒：“没什么。”
钟雨看着边阳一脸不适的样子，明明应该感到庆幸的，但是心口却开始发紧。
周围有的没听到的，一听这话迅速围上来开始八卦了起来，语气里尽是恶意的调笑：“什么意思啊，阳哥被同性恋缠上了啊？”
“同性恋？我以为只有电视上那些明星会炒。”
“笑死，是不是很恶心啊，被个男人缠着。”
陈蔓本来也对边阳被勾搭这件事感到不爽，但是一听到这些话立马不悦地打断了他们：“你们管别人喜欢男的女的啊，这是别人自由，又不犯法。”
“可是恶心啊蔓姐，哪有正常的男的放着女生不喜欢去喜欢和自己一样长了那玩意儿的啊。”
“你们怎么就知道别人是同性恋了？”陈蔓语气都变得有些不好了，她们女生偶尔会看看这方面的漫画小说，不过因为镇上本来就挺封闭，思想观念就像是无法放开一样，她很难去扭转别人的想法。
“他化妆了啊。”许止长这么大就没见过男的化妆，“反正像个女的一样，还把人那么盯着。”
“你也可以化妆啊，化妆凭啥分性别？”陈蔓感觉和这群男的说不通，她小姐妹在旁边轻轻拉了拉她，示意她生日当天别为了这点事吵架生气。
许止也没啥恶意，他本来就没见过觉得新奇，被陈蔓这么一怼，只能干巴巴地开口：“男的化妆有点奇怪而已。”
另外一个人一听赶忙帮腔：“有的基佬就是会化妆，我之前去市上玩，有的男的就是穿得稀奇古怪的，还挽着个男的走。”
“你不懂吧，现在有的人就是喜欢捅菊花。”王世旦拿着自己那点见闻开始科普，还自作开放地说，“我觉得无所谓啊，只要不捅我的就行。”
“嘶————”许止一听表情立马有点微妙，“这不得痛死，而且谁他妈想捅你啊。”
“那个人怕不是想让阳哥捅他。”旁边的人笑嘻嘻地补充了一句。
边阳翘着二郎腿手搭在沙发上在喝水，本来前面一直没说话，听到这句的时候才掀起了眼皮：“别他妈恶心我。”
钟雨觉得心里那一块像是被一团潮湿的棉被堵住，湿答答的喘不上气，全身的血液都像是静止了不再流动。他看着边阳棱角分明的侧脸，视线阴沉。
“哈哈哈哈哈哈那不是勾搭你就是为了那点事吗。”那个人还没觉得自己说得有什么问题，“那阳哥你对同性恋什么看法啊？你才是主角。”
“没看法，人家喜欢是人家的自由。”边阳把杯子放到了桌子上，钟雨觉得像是岸上的鱼被丢进了水里，终于能够畅通呼吸了，就听到边阳慵懒地开了口。
“别喜欢我就行了。”

第20章 谈恋爱不如养狗
边阳确实对这些的观念秉承着关我屁事的心态，他不歧视也不厌恶，只要和他无关什么都无所谓。
那个人一听就笑了：“没发生在自己身上都是看乐子。”
边阳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钟雨全程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有边阳注意到他面色不虞，他侧过头小声地问：“想走了？”
钟雨看着他喉头有些发紧，要是让边阳知道自己喜欢他，还想着过他zi wei，边阳还会这么照顾自己吗？
“没有，等你。”他摇了摇头。
陈蔓不想听他们继续聊这个话题，她脸色也没好到哪去，她姐妹看她这个样子帮她把蛋糕主动抬了过来：“不聊这些了行不行，每个人观点不一样呗，而且今天陈蔓生日，你们别惹寿星不开心啊。”
“那我们肯定不敢。”那个人赶忙搭了把手把蛋糕放到了桌子上，“这蛋糕谁选的，符合我们蔓姐气质。”
“那当然是我咯。”小姐妹扬起了下巴。
..........
后面那边玩桌游的唱歌的，一群人闹哄哄地都坐了过来，许止出去拿外卖的时候，还叫了侍应生拿了两箱酒进来。
大家先是把灯关了，给蛋糕点上蜡烛后为陈蔓唱了生日歌，蜡烛被吹熄后大家立马发出了欢呼声。
“祝我们大美女17岁生日快乐！”
等室内灯光重新亮起时钟雨才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陈蔓头上戴了个小皇冠，抬起头的时候整个人笑得特别甜。
“许了什么愿啊？”许止问道。
“你猜。”
“大学？”
“其中一个。”陈蔓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最后落到了边阳身上，“还有的不告诉你。”
许止显然是被酸到了，边阳对上陈蔓的视线，慢悠悠地开口：“不会和我有关吧。”
“别做梦了。”陈蔓的确也许了想和边阳复合的愿，只是她人漂亮也高傲，始终不会承认。
“你不是在追高一那个吗？”旁边的人边切蛋糕边问，“叫......钟雨？”
钟雨闻言没有说话，陈蔓都快忘了这茬，她也不尴尬大大方方地开口：“人家不是没回应我吗，早放弃了。”
“你还是和阳哥搭。”王世旦这话说得真心实意，“雨.......钟雨太冷了，不适合你们女生。”
“确实，你和边阳也算高人气情侣了。”一个女生开了口，“不过我发现你俩分了比没分之前关系好。”
“感情的事谁说得清呢？”边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能不能把视线聚焦在寿星生日这件事上。”
陈蔓知道边阳是不想让别人闲侃自己，但是听到边阳一副完全没有给他们继续起哄的空间时，还是有点小难过，毕竟感情这东西靠别人顺水推舟也是一种方式。
一群人边讲校内外的八卦边喝酒，有的喝多了的抱着麦不撒手开始鬼哭狼嚎地在旁边唱歌，听得边阳太阳穴都在跳动。
边阳也喝了不少，因为玩游戏老输，要不就是被周围人起哄给陈蔓挡酒，酒精刺激得感觉他们抢麦的歌声更刺耳了，整个人脑袋都有点发晕。只有钟雨基本没沾过酒，到现在就喝了两杯半一点，不过在场的人也没人敢劝他喝。
酒局之后，房间里的一群人都东倒西歪的，还有之前看起来不怎么熟的男生女生直接就聊了起来，搂的搂抱的抱，钟雨突然明白了那天为什么边阳说有他们要联谊。
钟雨揉了揉太阳穴，抬眼时看到对面一对情侣在沙发的角落里亲得啧啧作响，男生的手还在女生衣服里。他神情有些淡漠，正要移开视线就被旁边的热源贴了上来。
“没见过？”边阳的气息混杂着酒味和烟草味，不算好闻，但却有点让钟雨头晕目眩。
“什么？”
“接吻。”边阳搂着他的肩，视线看向对面，“新奇？”
钟雨垂下眸，想起了初中也会有早恋的学生在学校小树林里做这些：“以前也看到过。”
“哦，我看你这样子，还以为纯情到连这些都没见过。”边阳笑了两声，显然是带着醉意，“有没有喜欢的啊，我看你坐这都不动，你看看别人。”
钟雨看着边阳高挺的鼻梁，和人中下薄薄的唇线，他吞了一口口水，眼里像有一团化不开的浓雾：“边阳。”
“嗯？”
他深吸了口气，像是在努力压抑着什么：“什么时候回去？”
“你想走了吗？”边阳没注意钟雨的眼神，他醉醺醺地眯着眼看了一圈周围的人。
“嗯。”
边阳偏偏倒倒地站了起来，钟雨这才直观的感受到面前的人是喝了有多少，他伸出手扶了一把边阳，酒精让边阳的皮肤都烫得吓人。
路过那群正在旁边玩吹瓶的人时，陈蔓看着钟雨扶着边阳的样子赶忙叫住了他们，眼里有些意外：“走了？”
“不再玩一会儿吗？平时都是和我们玩到凌晨。”许止瞪大了眼睛。
“回去了先，喝多了头痛。”边阳其实只是头有点晕难受，但是太吵了呆着烦闷，他掀起眼皮看着陈蔓又说了一遍，“生日快乐啊，陈蔓。”
“知道了。”陈蔓脸上的红分不清是酒精还是其他，钟雨在背后看着她，陈蔓说不出那个眼神哪里奇怪，她顿了顿才开口，“晚安，回去好好休息。”
钟雨架着边阳出来的时候，边阳就像是整个人使不上力的依在自己身上，这个天气也算不上凉爽，隔着薄薄的衣物，皮肤传来的热度让他难得的出了点汗。
“帅哥，你记得........”那个侍应生在前台看到他们的时候，正要招呼边阳却看到了旁边的钟雨，他哑了一下干脆闭上了嘴，眼巴巴地把边阳盯着。
边阳头晕沉沉的，喝酒这东西就是时间越长越上头，本来刚刚在里面还没那么头昏脑胀。大概是喝多了，边阳说话也直接，他对着那个侍应生一字一句地开了口：“别打我主意，我喜欢女的。”
侍应生的脸色一下就变得难看了起来，和他同样的还有扶着自己的钟雨，不过他面部表情变化不大，只是看起来更加阴沉了而已，连抓住边阳的手臂手上都下意识地用了几分力。
“痛。”边阳侧过头看着钟雨的神情不爽地皱了皱眉。
钟雨立马松开了点，淡淡道：“我送你回去吧。”
“我自己也能回去，叫个车就行了。”
“真的吗。”
钟雨一放手，边阳整个人立马没了依靠，整个人步履颠倒的看起来像个大马路上喝多了的酒鬼。边阳那点不悦都要溢出来了：“草，别搞。”
钟雨满意地重新扶住了他的身子。叫到车的时候，他把手伸出来遮住了车沿，以免边阳头被撞到，正当他准备坐在边阳旁边的时候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在叫边阳的名字。
钟雨回过头看见陈蔓跑了出来，她头上还戴着那顶小皇冠，配着这条漂亮的裙子，实在是很少有男生会不动心。
“怎么了吗？”钟雨看了一眼边阳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的样子，在陈蔓越过自己看向车里的视线时，他径直关上了车门，向前了几步挡住了车窗里的样子。
陈蔓脸有点红：“没，我就是想说他今晚因为我喝了很多.......让他回去喝点蜂蜜水。”
钟雨才听到那句因为我时，微微眯了下眼：“我知道。”
“我和他单独说两句吧。”陈蔓眨了眨一双杏眼，任哪个男生看了都不忍拒绝。
钟雨一脸冷漠地挡住了她的视线：“他睡着了，有什么回学校了你再和他说吧。”
陈蔓对着钟雨话里冷淡的强硬找不到突破口，她本来是想趁着她和边阳都喝了酒聊聊两个人之间的事，等彼此酒醒了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这个勇气去谈，只是现在显然不如她意。她皱了皱眉，最后不甘心地说了一句好吧。
钟雨并不怜香惜玉，即便陈蔓是今天的寿星，他也一句话没说的转身就上了车。
陈蔓看着车子开走时，钟雨冷淡的侧脸和靠在车窗闭着眼睛的边阳，还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错位像握着的双手，她对钟雨那点奇怪的感觉被无限放大，但是很快她又告诉自己是因为喝了酒眼花了。
钟雨一上车，手刚刚擦过边阳的皮肤时就听到身边的人呢喃声。边阳像是觉得自己的皮肤比较凉，贴着舒服，很快钟雨便觉得自己的手被人无意识地蹭了两下。
边阳睡着时的样子收敛了平时那几分张扬的锐气，钟雨看着他心里动了动，最后大着胆子伸出了手轻轻握住了边阳的手。男生没有什么察觉，只觉得滚烫的手心挨到了冰凉的东西上，那点躁动都像被扶平了。
街边的路灯很暗，就着快速行驶时一闪而过的光线，钟雨看着两个人握着的双手，眼神暗了暗，他有些贪婪地想要握紧，想要把自己的手指从边阳的指缝里插进去扣住人的手，只是到最后他也没有动作，仅仅是因为边阳给侍应生留下的那句话。
“........到哪了？”边阳的声音有些沙哑，到他家的有段路还没铺平，开着很颠簸，让他即使在迷糊中也感到十分不舒服。
那个师傅在后视镜看了一眼他：“快了，就几分钟。”
边阳抬起一只手想揉眼睛，结果才注意到他和钟雨的手扣在一起，看起来像两个男人牵着手，不过因为指尖的间隙，又像是只是正好挨着的。
“你皮肤太烫了。”钟雨侧过头只是解释了一句。
边阳倒没有太多心思去想这些，他抽出了手没太在意：“也是，你可以当空调用了。”
“我感觉我上车前听到谁在叫我，但是当时脑袋晕，一沾座位就想睡，是谁找我有事吗？”边阳看了一眼钟雨，突然想起了这件事。
钟雨平静地看着前方摇了摇头，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没有。”
“行。”
车继续在行驶。
“我想知道，你和陈蔓为什么会分手。”钟雨突然冷不丁地开了一句口。
边阳窝在座椅里，懒懒地掀起眼皮：“怎么想起问这个？”
“我感觉她对你还有意思。”
酒精炙烤着头脑，边阳抱着手换了个姿势，重新闭上了眼睛：“打游戏和兄弟玩的时间多过陪她呗，不过我也不适合谈恋爱，分了是好事。”
钟雨偏过头看向自己视线的温度他能感受到。
边阳想着自己家里本来已经两年没发生了，最近又再次袭来的那点破事，说不定再过段时间边涛一看他们还了，接下来还会有蹬鼻子上脸数不清的债再次指向自己家，谁要是跟着自己谁才遭殃，不管是恋爱还是其他，走近了总没好处。
他没这个心思和谁谈感情，也不想要别人熟悉到能介入自己的家庭。
“谈恋爱不如养条狗是。”边阳睁开了眼，看着钟雨嗤笑了一声，“你说是吧。”
作者有话说：
预计这本会成为我写的最长的一本

第21章 亵渎
钟雨垂下了眸没有说话。
他把边阳送到的时候是周怡春开的门，周怡春看起来像是已经躺下了又起来开的门，因为眼里有着明显的倦意：“我还以为同学过生今晚会通宵呢，边阳喝多了吗？”
“喝了一些。”钟雨看了一眼边阳。
“还好，不是特别多，我都没和他们继续玩。”边阳揉了揉太阳穴，“忘带钥匙了，妈。”
“没事，我也是刚上床没多久。”周怡春把门推开招呼他们赶快进来，“钟雨你也喝酒了吗？”
“只喝了一点，阿姨。”
周怡春去厨房弄了蜂蜜水，很快就折返过来端给了他们：“都喝点，免得胃难受。”
钟雨接过了周怡春递来的蜂蜜水低声说了句谢谢，边阳在旁边微眯着眼小口地喝着，或许是因为到家了，他看起来感觉随时都能睡过去。
周怡春叹了口气：“知道你们玩得开心，但是未成年还是少喝点酒。”
“钟雨这么晚了还麻烦你把边阳送过来，你今晚要不住这吧。”周怡春按亮了手机屏幕看了眼时间，“这都十一点了，再打车回去都凌晨了，反正你也和边阳睡过了，上次的洗漱用品也都还留着。”
钟雨看了眼边阳快阖上的眼皮，明显没听两个人说话的样子，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了声好，谢谢阿姨。
边阳上楼洗漱的时候，他帮边阳把杯子顺带洗了，周怡春还赶忙拉着他说自己来，不过最后还是拗不过钟雨的力气：“话说你要不要给家里打个电话，还是你有说过自己今晚不回？”
“他们不会问的。”钟雨摇了摇头。
“啊好，父母只要放心就没问题。”周怡春只是担心钟雨一晚上不回去家里人会问，她理了理头发，“今晚太麻烦你了，我上去给你把被子拿出来，我给塞到另外一个房间去了。”
钟雨上楼洗漱完进房间的时候，里面的灯还大开着，边阳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只穿了一件背心和短裤，周怡春给自己放在床上的被子也被他一脚蹬散开来踢在了旁边。房间里只能听到边阳均匀的呼吸和旁边小风扇转动的吱呀声。
钟雨转过身轻轻关了门和灯，躺上了床。边阳的床其实不算小，但是如果是躺着两个一米八左右快成年的男性来说那还是有点挤。
他整个人从躺上去的那一刻就开始变得有些僵硬，因为边阳的呼吸实在离他太近了，和车上以及那晚睡在地上的自己完全不一样。现在的他真真切切和边阳躺在一张床上，边阳还睡着了，只要他想，他现在就能触碰边阳的任何地方。
光是想着，钟雨这张往日都面无表情的脸难得都出现了一丝裂痕。
“唔.......”旁边传来男生的呢喃，边阳朝里翻了个身，还无意识地伸了一下手，兴许是碰到了冰凉的东西，手就直接贴在上面不动了。
钟雨的身体更加僵硬了，尤其是手臂。他的呼吸都开始变得有些紧促，钟雨小心翼翼地转过了身，借着月光视线从下到上开始贪婪地描摹近在咫尺的少年，露骨而又放肆，连他肌肤上的纹理和伤疤也不曾放过。
他的视线从背心轻微卷起露出的腹肌，到斜躺着看起来更加明显的锁骨，再略过偶尔滚动的喉结，最后是少年人紧抿着的薄唇。钟雨的视线停在了那上面，连目光都开始变得深沉了起来。
他想起了那本漫画里，最后两个人是接吻才确定了心意。他现在对边阳单方面的心意，是可以通过接吻来传达的吗？阴暗的想法开始在头脑里肆虐，就算他现在亲了，边阳也不会知道。
月光倾洒在床前，钟雨轻轻抓住了边阳的手，做了他在车上不敢做的动作————顺着把手指插进了少年的指缝中，再紧紧相扣。
他屏着呼吸，大着胆子将脑袋向前移了一点，在边阳湿热的呼吸中，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从触碰上的那一刻开始起，钟雨的耳边开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周遭是一片白茫茫的光，像来到了天国又像踩在云端，丘比特也围绕着他唱着赞歌，兴奋，激动，恶劣，占有欲，开始在脑子里横冲直撞。
欲望沉默无声却又振聋发聩。
他在亵渎他的太阳。
边阳因为酒精睡得很死，一点都没有察觉，只有中途像是因为刚刚明明是冰冷的东西却逐渐开始变热，让他不舒服地挣扎了一下。
只是这点挣扎在钟雨这里却变成了主动的触碰，和喜欢的人仅仅是唇瓣相贴都让人激动不已。他吞了一下口水，主动地蹭了蹭边阳的唇，上下研磨着他的唇线，像是欲求不满的小狗，最后伸出了舌头开始轻轻舔吻，连紧扣住边阳的手都开始止不住地有些兴奋地颤栗。
他已经不止于满足这点浅尝即止的吻，对喜欢的人的欲求不满盖过了心理的快感逐渐攀附了上来。钟雨想逼迫他张开嘴，撬开他的牙关，想在他的口腔里攻城略池。
炙热的呼吸在两个人鼻息间蔓延，空气变得又黏又腻，还带着湿热的潮湿。
“嗯.......”
边阳在梦里有些难耐地皱了皱眉，他梦到自己刚上初中，边涛为了奖励他送了一条小狗给他，只不过这个小狗太过热情，从一见面就扑在自己身上开始舔他的脸，让他有些招架不住，只能通过侧头来躲避口水。
边阳偏过头翻了个身，让本来被兴奋冲昏了头脑的钟雨在这一次吻了个空。
...........
像是被打断后突然回了神，钟雨深吸了口气，慌忙地松开了边阳的手，躺在一侧开始平复自己变得粗重的呼吸，连风扇的转动声都盖不过现在剧烈的心跳声。
他看着天花板怔怔地发了会儿呆，等那点急不可耐的欲望消退后才慢慢闭上了眼。
第二天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了床上，边阳因为宿醉，睁开眼的一瞬间还以为自己还在梦里，因为映入眼帘的就是钟雨一张冷淡的睡颜。
他记得钟雨送自己回家后也进了自己家，但是他上去洗漱完就立马倒头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钟雨跑自己床上来了。
边阳撑起身抓了抓头发，一点也不管人是否还在睡觉，他拍了拍钟雨，开口时喉咙有些干哑：“你他妈怎么在我床上？”
钟雨本来还在睡梦中，被突然拍醒，还有些难耐地皱了皱眉，他睁开眼好一会儿视线才对焦到边阳一副有些烦躁的样子，钟雨撑起身垂下了眸：“阿姨说我回去太晚了。”
“你就不能拿个床垫啊？”边阳发现他就算知道旁边躺了个人，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大的感觉，尤其是钟雨还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睁开眼吓我一跳。”
“阿姨直接把被子抱过来了，我不知道床垫在哪。”
“还不是在柜子里。”边阳想着钟雨昨天送的自己，态度还是应该好点，“算了无所谓，还好我睡着了，要是醒着肯定觉得挤。”
钟雨淡淡地望向了边阳：“现在感觉有好点吗？”
“什么？”
“喝了酒。”
边阳才意识到钟雨在关心自己，他按了按后颈下了床：“还行吧，睡死了脑袋有点晕，但是大的没啥。”
边阳说完就出去洗漱了，照镜子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嘴唇看起来有点红还有点肿，下唇还有点破皮了，他皱了皱眉还在想是不是自己现在喝了酒嘴唇会发肿，昨晚水又喝少了才会这么干。
等洗漱完后倒回来准备换衣服的时候，他推开门却看到钟雨站在旁边的柜子旁在看自己摆放在上面的照片和奖状。
“嘶。”边阳斜靠在门边，微微眯着眼看着钟雨背过身的样子，“你是不是觉得我以前拿这么多奖状不可思议。”
钟雨闻言转过了头，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黑发的你很好看。”
边阳没想到钟雨开口是这句，他愣了一下，难得的有些别扭：“是吗？”
黄发的边阳也好看，不过那种好看里多了些吊儿郎当的小混混气质，但是黑发的边阳看起来干净独特，乖顺中又带着少年人的叛逆和野性。
“嗯。”钟雨很是真诚，“很好看。”
“哦。”边阳不适应被一个男的这么夸，虽然心口动了动，还是走过去一把把照片翻过来按在了柜子上，“别他妈看了，吃早饭了。”
周怡春给他们蒸了馒头包子，还留了张纸条，钟雨看到后给两个人重新加热端了出来。
边阳正在端着杯子喝水，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消息：“他们现在才散伙，还好我没继续呆着，听许止说昨晚成了三对。”
“三对？”
“哦，当然不是指在一起。”边阳看着钟雨，思考了一会儿恶劣地笑了出来，“我的意思是，搞上床。”
现在的高中生，教育环境差点的地方，早熟的，男女关系混乱的比比皆是。钟雨以前独来独往，很少接触这些，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手顿了一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该带坏你。” 边阳就知道钟雨会是这个反应，“反正你也看到了，就像昨晚在我们对面的那两个人那样，看顺眼了接吻再上床，顺理成章。”
钟雨没有想起那两个亲得啧啧作响的男女，倒是想起了昨晚的自己，他淡淡地开口：“那你有过吗？”
“什么？”
“接吻，上床。”
接吻当然有，但是上床边阳当然不会说没有，他周围这群学校里混的私下玩得开的多得是，他也算里面半个头。不过或许是周怡春为他付出了太多，所以在一个女性提供的教育环境里让他下意识总觉得这对女生挺重要的，在没有确认心意和成年之前干这种事对女生不太厚道。
只是边阳的沉默在钟雨的眼里成了变相的默认，他眸子沉了沉：“和陈蔓吗？”
边阳拉开凳子点了根烟：“这不是你该问的事。”

第22章 你喜欢男的？
回学校的那天，边阳上午叼着个豆奶一进门就听到班级里传来各种哇塞和唏嘘声，没别的原因，只是单纯因为他去把头染黑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阳哥怎么把头染了？”王世旦正好在他后面一个到的，一看到前面人的后脑勺，如果不是因为边阳的背影，他差点没把人认出来，毕竟他从认识边阳起边阳就永远染着一头黄毛。
“帅不？”
王世旦看了又看，认真评价：“恋爱了。”
“滚。”边阳白了他一眼，“哥换个风格。”
要不是那天早上钟雨特别诚恳地夸赞，他可能还没这个突发奇想去把头染回来，毕竟如果不是那些照片，他都快忘了自己黑发什么样子了。
他刚坐在座位上，前面女生就回过头开始收他们这组作业，因为就他最后一个到，女生一看到边阳这个样子还有点不习惯：“差点没认出来。”
“区别这么大？”边阳抓了抓头发。
“要说大也不大，不大也大，就是说不上来哪里有变化。”女生把他的作业抱在了手上，“可能是没怎么见过你这个造型。”
“哈。”边阳笑了一声。
上课的时候他趴在书本后面睡觉，老师点他名他站起来的时候，明显也都一副挺意外的样子：“居然主动把头染回来了？我就说以前一团黄的趴在那，现在变成黑的，我还怕点错人了，但是转头一想坐那睡觉的也只有你了。”
说完班里都笑出了声，边阳不太在意地靠着板凳耸了耸肩。
其实他们在期中成绩出来后的那周已经换过一次座位了，按成绩好坏排，优的带差的，不过边阳爱摆烂，给他的位置一动不动地安在最后一排一个人坐，俨然成了那里的钉子户。
猛子下课的时候问他下午打球的事情，聊完回来的时候边阳还刚好碰到了陈蔓甩着高马尾挽着朋友的手去上体育课。
“你怎么把头发染了？”
“我今天听到了无数遍这个问题。”边阳耳朵都听出茧了，“心血来潮。”
“黑发还不错。”难得有陈蔓这么直白夸赞的时候，“话说那天你走的时候我想和你说件事，结果钟雨说你睡了，没想到你现在酒量这么差啊。”
“结果是你在叫我名字啊。”边阳就记得迷糊中听到有人叫自己，“他还说没人找我。”
陈蔓一听这句话就皱了皱眉，钟雨对自己态度冰冷奇怪，怎么就连自己找他这么顺嘴一提的事都不给边阳说，她突然没由来的想起那天两个人看起来像握着的双手：“是吗？”
“可能他忘了吧。”边阳也就稍微有点奇怪，但也并没怎么在意这些事，可能钟雨转头就忘了也说不定。
“我倒希望是........”陈蔓越过边阳，正好和从对面楼教室门里正好出来的钟雨来了个对视，哪怕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陈蔓也觉得他的视线让人有点不寒而栗，不过钟雨很快就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朝卫生间那边走了，“话说边阳，你有没有觉得钟雨对你挺特别的。”
边阳手插在裤兜里，背靠着栏杆没懂陈蔓话里的话：“当然，能不特别吗，他就我一个朋友。”
“不是这个特别。”
“那还能是什么？”边阳顺便和路过的老刘打了声招呼。
“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感觉对你和对别人有质的区别，氛围这个东西很微妙。”
“他就像条流浪狗，你给他喂过骨头，他就会对你好然后摇尾巴，你要说特别那也算，毕竟他那个性格有多闷是个人都知道对吧。”边阳想得很单纯，对他而言情感是相互的，钟雨以前没和人建立过这些情感联系，自己帮过他，那钟雨又不是白眼狼，对自己和对别人有差别很正常。
陈蔓被他这个把别人当狗的比喻整无语了。
“所以你那天找我想说啥？”
“没啥，忘了。”陈蔓被他一副浑然不觉得哪里不对的样子弄得有些恼怒，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刺了一句，“我怎么觉得钟雨有点喜欢你。”
“.......哈？”边阳表情有些微妙，随后就捧着肚子在走廊里大笑出声，让陈蔓脸一阵青一阵白的，“女生想象力不是一般的丰富。”
“草，爱信不信。”陈蔓本来就只是靠着女人第六感瞎猜，被边阳这么一笑干脆气得直接给人笃定了，“你现在先笑吧，到时候有得你哭。”
陈蔓下去后，边阳都还在笑，他现在在想是不是明星炒cp，比如什么祁祯江逸对这些女生荼毒太深，才会导致陈蔓这么能联想。
本来今天放学的时候许止和王世旦说好的要去打球，结果走了一半两个脑袋空空的人突然一拍大腿像是才想起这件事，说自己播音课昨天就开课了，现在晚上和周末都要去上课，弄得边阳走了一半贼没劲。
“你们他妈搞我是不是？”
“不是啊阳哥，真的耍忘了。”许止双手合十求饶，“你也知道我俩对任何学习都不上心的。”
王世旦在旁边充满歉意地配合点头，边阳给猛子发消息说了一声，随后烦躁地看着这俩人：“去去去。”
“明天打明天打！”许止抓着王世旦就往跟赶时间一样往外跑。
这两个人一走，边阳一下也不想打球了，今天猛子叫的那几个人他都不太熟，他干脆倒回到校门口给钟雨打了个电话：“你在网吧？”
“嗯。”
“上分还是代打？”
“代打。”
“你是真缺钱啊。”边阳跨上自行车，“等着我来找你，带下我。”
“好。”那边过了一会儿才传来很轻的声音。
..................
边阳到网吧的时候，一眼就瞄到了钟雨，毕竟网吧里大多数人都因为游戏胜负粗口不断，只有他一张脸毫无波澜，边阳给老板说了一声开了台钟雨旁边的机子。
他也没立刻玩，就在旁边看钟雨操作，越看越觉得这人不去打个职业简直可惜了。当然他只是个外行，职业赛都是全国最顶尖的选手，钟雨够不够格他不知道，反正他只以自己这么多年看比赛的经验简单看看钟雨的游走，对线能力还有操作和意识。
等看完钟雨基本全程carry，屏幕上亮起了victory的标志时，边阳才在旁边赞叹地说了个牛逼。
“他们呢？”
边阳知道钟雨问的是另外两个：“开始上艺体课了呗。”
钟雨看着他眼神有点说不上来的微妙，边阳翘着二郎腿点了根烟：“看我干嘛？你是不是发现我染黑了？”
“我知道。”钟雨看着边阳现在的样子，想起了那张照片，边阳为什么会突然染黑呢？是因为自己吗？可是染黑后的他会更招风吧，“很好看。”
“别夸了。”边阳受不了钟雨如此真诚地陈述，从他嘴里说出来感觉就是和其他男的夸不一样，他也说不上为什么，“你怎么知道？你今天见到过我？还是听别人说的？”
“我看到了。”钟雨顿了一会儿才继续，“你和陈蔓在走廊，我看到了。”
他强调了一下陈蔓，只是边阳并没读懂。
“哦，说起这个，人家那天找我，我问你你还说没人找我。”
“我忘了。”
边阳微微眯着眼吐出口烟：“是吗？”
钟雨喉结滚动了一下：“她找你说什么？”
“没什么，她也说忘了。”边阳说着突然想起了一件很好玩的事，他靠近钟雨，盯着一张有些病态白的优越侧颜，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哦————她给我说，你喜欢我。”
钟雨表情没有变化，但是眼睛眨了两下，又猛然吞了一口口水，正要开口却听到边阳开始狂笑：“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怎么不说许止喜欢我呢。”
“.........”
“你怎么不笑啊？不好笑吗？”边阳自己一个人在旁边笑得可大声，结果却看钟雨毫无反应的样子，顿时觉得无趣了起来。
钟雨握着鼠标的手用力到甚至能看到发白的关节，他垂下眸：“她真的和你这么说？”
“对啊笑死，她说你对我很特别，你敢不特别吗？”边阳其实还挺享受这种特别的，毕竟谁不喜欢自己在别人那里是特别的啊，只要不是讨厌的人，“你这什么反应啊，你是不是觉得过于离谱都懒得笑了？”
钟雨盯着屏幕上组队的界面，连睫毛都微不可见地颤了颤。
“就你这性格会喜欢人啊？还喜欢男的？”边阳靠着座椅，摸了摸笑痛了的肚子。
“.........如果我说是呢？”
钟雨的声音在噼里啪啦的键盘声里显得并不清晰。边阳却立马敛起了笑容，掐掉了烟：“什么意思？你喜欢男的？”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最近三次有点忙，另外写这本书的也确实遇到了瓶颈。我说过写这本只是为了尝试改变文风和题材，仅作为我的一个心愿来完成，写的过程中感觉在脱离自己的舒适圈。这段时间，卡文的时候又写了一点关于谢律的，我感觉写那本的时候又像回到了舒适圈里，成年人的拉锯真的很好写，但是未成年的我感觉有点把控不住。
我也不知道这本书吸引人还是不吸引人，和朋友谈起也焦虑过很多次这本书的走向。我会在完成这本书后再开另一本的，我也会花时间理一下他俩感情的脉络以及冲突，不会坑的。

第23章 怪胎
“你很讨厌同性恋吗？”钟雨握紧了鼠标，没有正面回答他这个问题。
边阳皱了皱眉，他一向讨厌反客为主：“别和我打太极。”
钟雨顿了一下，他咬了咬嘴唇，随后才像下定决心赌博似地开口：“我是。”
于他而言没什么好隐瞒的，他的情感迟早会像那晚的吻，溢出到边阳面前，就连现在的陈蔓也能察觉。反正赌赢了边阳会继续和他相安无事的做朋友，赌输了大不了就退回到起点，趁一切还来得及，反正他本就一无所有。
“是同性恋？”
“嗯。”钟雨看着边阳的眼睛里开始划过震惊，随后便是平静。
“哦。”边阳移回了视线，加入了组队。
钟雨一时间有些没看懂他这是什么反应，一颗心七上八下地像等待凌迟时的那把刀落下。
“你把我看着干嘛？”边阳皱了皱眉，他本来以为这件事难以消化，结果现在听完好像又没特别大的感觉，大概是钟雨这人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都太无性恋了，所以听了跟没听一样，也没有想象中的排斥和反感。
他想了想补充了一句，“没事，我会保密的。”
不过他也不知道钟雨怎么突然又变同性恋了，是不是上了高中突然看了啥，性启蒙教育给搞错了。
钟雨本来以为边阳会像对那天那个侍应生那样对自己。只是他没想到边阳不仅没表现出反感反而还说会替自己保密，他心口那块坚硬就像被磨平了角，怎么能不喜欢这个人呢？
像是知道边阳会对自己有容忍的底线，他看着边阳撑着头看着电脑的样子，假装试探地开了口：“所以........你会讨厌吗？”
边阳侧过头对上钟雨一张扑克脸，但是此刻看着又莫名显得可怜兮兮的眼神，不过那点可怜转瞬即逝，就像是自己如果再疏远他，他又会变成以前没有一个朋友的样子。
其实和钟雨相处他自认为还是舒服，边阳挺舍不得失去他这个朋友的。毕竟钟雨心细来事，游戏打得好能蹭分，长得也好看，大多数时候有些沉默却对自己很好，虽然脑回路有时有些奇怪，但是看他孤零零的样子又容易激起自己的保护欲。他到现在还记得见钟雨的第一面他是什么样子。
边阳心里动了动，选英雄的时候随口说道：“不会，喜欢男的就喜欢呗，多大点事。”
他还是看不惯钟雨那点会偶尔露出的可怜样，毕竟钟雨只有自己。
钟雨没说话，但是按下匹配按钮的那一瞬间，嘴角动了动，也看不出是不是笑意。
............
边阳跟着钟雨蹭了一晚上的分，钟雨单子打完了，他也跟着上了两小段，简直是白嫖来的陪练。
“你一单赚多少啊一般？”
“看段位，今天这个是钻石单，但是是以前老板的朋友所以给了优惠，650元。”
“草，这便宜了好多啊，你这给他隐藏分打得多高啊。”边阳仰着头正想摸裤包里的烟盒，结果摸了半天没摸着，他一拍大腿突然想起了件事，“话说你想不想看比赛啊？去感受感受真正的电竞魅力。”
“什么比赛？”钟雨还没反应过来边阳已经换话题了。
“职业比赛啊当然是，虽然夏季赛结束了，但是过两周全明星赛，在z市办。”边阳说着还掏出手机给钟雨看了一眼宣发，里面有边阳经常给自己提到的那个选手，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己，“走吗？去线下看看真正的职业选手操作。”
和边阳一起去省会当然是钟雨想都不敢想的，他面上不显激动但是手却握得很紧。只是他的样子落在边阳眼里却是无尽的沉默，他还以为钟雨不乐意：“你不会因为过两周就要期末月了所以在这纠结吧？”
钟雨没那么爱学习，他摇了摇头：“还有谁？”
“什么？”
“就我们吗？”
边阳一想起那两个人就头痛：“那两傻逼非得去学个什么艺体，周末也要上课，多半去不了，你说他们是不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钟雨打断：“好。”
边阳先反应了一下一看他这么爽快，心情也好了很多：“行呗，那到时候联系，正好我妈上班那里有个叔叔过两周也要去市上进个货，我回去说一声可以直接蹭他车。”
两个人分开还是张盛给钟雨打了个电话，边阳刚跨上自行车就听到张盛那讨人厌的声音从听筒传出在空旷的巷子里响起，听起来那边还有些闹哄哄的。
“喂，还没回来呢？”他也不等钟雨答复，命令似地开口，“去给我在南门那边买点卤菜回来下酒，称三斤猪耳朵和猪尾巴还有两斤鸡尖，搞快点。”
钟雨握着手机平淡地嗯了一声就直接挂了。
“有病吧？这个点还让你专门去南门买又带回去？”边阳心想这不是搞人吗，钟雨他们家和南门就是两个方向。
“........他一般吃那家的。”钟雨习惯了，反正张盛给钱就行。
边阳看着钟雨对外面会欺负自己的人倒是挺凶，对自己家里人反而一脸习以为常。虽然他那家庭情况，边阳也不知道怎么和人硬气：“行吧，你买完早点回去，这都九点了。”
“好，你也是。”钟雨的声音淡淡的，他看着边阳踩着自行车的背影，眸子沉了沉，朝巷子另一头走出去打车了。
晚上街道很黑，四下都很安静，钟雨下车就能听到房子里面传来的哄闹声，他付完钱就看到张盛几分钟前又给自己发了消息，让他路上再买箱啤酒。
他锁掉了屏幕，朝小卖部走去。老板娘本来仰躺在座椅上在刷短视频，一抬头看到是他就叹了口气：“就几步路都要你跑。”
钟雨没说话，扫码结了账，沿着小道走的时候看到前面有个醉汉一手拎着啤酒瓶，一只手夹着烟在疯狂咳嗽，借着路灯的那点微光钟雨能看到他形容枯槁的样子，就像是吸了毒一样，整个人像泛黄的干柴。
那个人仿佛感受到了钟雨的视线，捏着酒瓶回过头看了一眼他，不过醉汉的眼睛被隐在阴影里，让人看不见情绪。正常人可能看到就被吓跑了，钟雨微微眯着眼和他对视了两秒才抱着那箱酒和卤菜，推开了面前的门。
他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个醉汉的下半张脸和边阳很像，尤其是人中还有唇型，还有那硬朗的棱角，不过钟雨觉得他瘦得有点脱型了。
............
他推门一进去，就能闻到整个客厅里难闻的烟酒味，一群人闹哄哄地围坐在餐桌前，光膀子的，把衣服卷起露出油腻肚子的，还有把一只脚放在凳子大大咧咧坐着的，看着让人作呕。他们应该都是张盛的朋友，张玉兰也坐在一旁陪着在一起吃。
钟雨把酒给他们放到了脚下，卤菜也放到了桌子上，他刚要转身上楼就听到张盛在背后开了口：“你他妈就拿了一包干辣椒面啊，这够大伙吃？”
钟雨停下了脚步，回过头：“你没说。”
“这他妈要老子........”张盛正要发火就被张玉兰在旁边抓住了手臂，让他别当着一群人闹事，张盛通红着一张满是酒气脸给钟雨挥了挥手，一脸不耐烦，“滚滚滚。”
钟雨看着张盛的后脑勺，有一秒想把酒瓶敲碎了插在他脑袋上，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就上了楼，张玉兰也没问他吃没吃，还有这么晚在外面干什么。
进房间前他还能听到楼下人的哄笑：“多大点事啊，张哥。”
“你这弟弟不挺懂事吗，这个点了还跑去给我们在南门买卤菜。”
“这不他应该的？”张盛嗤之以鼻。
“这是你那便宜弟弟？长得还挺小白脸。”
“弟弟？”张盛笑出了声，一脸嫌弃，“怪胎一个，屁话不说。”
“你别听张盛瞎说。”张玉兰开了口，“我兄弟的儿子，借住在我们家，就是性格闷了点。”
“他那张嘴巴矜贵得狠，随时一副生人勿近的装逼样，就没看这人和谁玩过。”张盛喝了酒后口不择言，“老子职高那会儿还看到过他杀了一只鸟，你说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什么时候？”张玉兰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意外。
钟雨开门的手停下了，随后在一群人的我操声中，他顿了顿重新拧开了把手走进了房间。

第24章 可怜虫
张盛说的，他已经懒得解释。
他没杀过鸟，那只鸟本来就被车碾得体无完肤，连内脏都被扯了出来，就着还新鲜的黏稠液体躺在当时他们住的房子门口。
当时张盛经常切完水果不洗刀，就放在那，一会儿就有虫子爬，现在久了都已经生锈了。他出门就着厨余垃圾一起丢掉的时候没走两步就感觉像踩到了一只蟑螂，脚下感觉又脆又有点绵。钟雨低头看向了鞋底压着的已经辨认不出原本颜色的鸟的尸体，他面无表情地蹲了下来，观察了一会儿它已经差不多已经碎掉的翅膀，和张开嘴像是生前痛苦的叫喊。
他没由来的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他们车祸走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钟雨把垃圾袋和水果刀放在了地上，最后捡起了起了鸟的尸体，那些翻掉在外面的脏器顺着垂了下来，还没完全凝固的血液也跟着向下淌，就连刀和手上也不可避免地沾上了红色。
他捡起来的时候又看了一遍这只鸟，最后还是用手阖上了它张开的嘴巴，起码看起来死的不太痛苦。
“操.........你他妈在干啥？你杀的？”张盛刚和朋友散伙，边吃着串边往家走，就看到钟雨拎着鸟的尸体，脚下还有粘着血的水果刀和黑色的垃圾袋，在看到挂到外面的那些肠子时，他没忍住发出了干呕，“呕————”
钟雨淡淡地移过视线：“没有，出来就在这了。”
“你他妈骗傻逼呢？”
张盛从见他第一面就不喜欢他，只觉得钟雨气质阴郁，对什么都冷冰冰的，也基本不主动和人交流，和大部分同龄人都显得不一样，更像个怪胎。现在他能做出这种事张盛倒是也并不奇怪，他这种性格反社会的多了去了，而且正常人看到整个爆开的尸体，不管是什么动物，都是恶心得不行，或则嫌恶地拿扫把扫了，只有钟雨还他妈面无表情地拎手上，张盛只觉得又刷新了对这个怪胎的认知，
张盛看着这个画面都觉得浑身不适，一边干呕一边把还没吃完的串直接扔在了路边：“回去别他妈碰我东西，恶心死了，操。”
如果不是张盛再提这件事，他甚至都想不起这只鸟死时的样子了。
他把头发擦干后躺上床，把手机打开开始搜索边阳说的两周后的比赛，顺便看了眼场地和时间，以及那些选手的微博。最后他重新换成了视频软件开始搜索这次打野的那个选手之前的比赛开始看了起来。
任何一个真正热爱这款游戏的人，竞技这件事都足以让他们热血沸腾，钟雨看着屏幕里精彩的操作和那些对线，想起了自己当时为什么会入坑这款游戏，以及边阳第一次和自己说的那些话。
钟雨盯着屏幕难得的有些入神，直到任务栏上跳出了一条消息————是边阳发来的语音。
钟雨立马点开了语音，边阳似乎是在刷牙，说话有些含糊不清：“回去了没？”
在家了，怎么了？
边阳那边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些不满，钟雨能听出他第二条语音里的不悦：“有的人半夜去买卤菜呗。”
意思很明显了，边阳就是单纯关心他这么晚了现在到家了没有。
钟雨曲起了腿，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
这个世界上大概只有两个东西能让他的心变得滚烫，那就是边阳和电子竞技。
要走的前一天，边阳突然兴高采烈地给他说许止也去，王世旦本来也想翘课一起的，结果因为那天打电话被他妈听到了，直接当场断送了他这个梦。
钟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的不悦翻涌地越来越高，不过他没什么可以阻拦的：“好。”
挂掉电话后，他想了一下还是要和张玉兰说一声，即便她并不会在意。
“姑姑，我这周不住家里。”
张玉兰正在剥豌豆，随口问了一句：“怎么？”
“要去一趟z市。”
张玉兰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开了口：“多少钱？我给你说现在家里........”
“不用。”钟雨打断了张玉兰，“学校组织的，不要钱。”
张玉兰立马松了口气：“行。”接着也没问他学校什么活动，去干什么，“待会儿你去把张盛房间里那堆衣服抱出来洗了，我看堆好几天了。”
...........
走的当天，是边阳让那个叔叔开过来接他的。他打开车门时，边阳和许止两个人已经坐在里面了，边阳穿得很休闲，正靠在窗边带着耳机听音乐，看到他时抬手打了个招呼。
许止就紧挨在边阳旁边，看到他要上车，还专门往里挪了挪给他腾了个位置出来。钟雨顿了一下，但是碍于现在的情况又不好意思走到另一侧门那边，让边阳给他挪位置坐在他旁边。
“没事，我坐前面吧。”钟雨拉开了前面的车门。
许止老觉得钟雨那个眼神看起来特别冷，像是自己动了什么他的东西，但是一晃眼钟雨依然是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他甩了甩头心想肯定是自己看错了。
一路上许止话都多到不行，那个叔叔也很能聊天，两个人基本就没停下过，钟雨偶尔会从后视镜里看边阳，不过他一直闭着眼睛在听歌。
“许止。”钟雨冷不丁地冒了一句。
“怎么了？！”许止非常意外钟雨会主动叫他名字。
“我给你发了几个视频。”钟雨淡淡地开口，“这是你经常看的那个主播吗？”
许止掏出了手机，看到钟雨果不其然给自己发了七八个视频，是之前自己有次和他一起打游戏时提到过一次的女主播。
“是是是！雨神你也看啊！”
“刚刚刷到。”钟雨提醒了一遍，“你可以看下，好像是昨晚的直播才切的。”
许止立马点开了视频，虽然这个主播的切片许止基本都刷到过，但是每次看都跟有常看常新的感觉，根本停不下来。他靠在椅子上立马开始挨着点开，尤其是里面好几个都是打完游戏后给大伙儿整活跳舞的，特别性感。他视频挨着刷了下来，直到后面也不知道是主播的胸太大晃眼，还是其他的，最后看得只想干呕。
“操，我好像晕车了。”许止使劲甩了甩头，捂着胸口，“叔，我想吐了。”
“不是吧，你拿个袋子，别吐我车上，这高速公路上哪找洗车的。”那个叔叔看了两眼车上有没有塑料口袋。
边阳本来在闭目养神，一听许止在旁边闹着想吐，慢悠悠地睁开眼：“谁他妈让你在车上一直玩手机，外放烦死了。”
“呕————”许止发了几声干呕，晕车让他有点现在头晕目眩的，手脚都开始冰凉僵硬，声音听起来非常绝望，“我好像真的不行了。”
那个叔叔也没办法，一脚刹车停在了高速公路边，开了个应急灯：“下车下车，休息一下，呼吸下新鲜空气就好了。”
许止连滚带爬地下车，蹲在地上开始迅速大口呼吸，直到旁边一双骨节分明的手递来了一瓶矿泉水：“喝点水缓解，这样容易呼吸性碱中毒。”
钟雨提醒了一句，许止抬起头感激涕零地看着钟雨接过了水，什么威胁的眼神啊，钟雨明明这么贴心，谁以后再说钟雨冷他第一个不同意：“谢谢雨神。”
边阳靠着车身，本来想顺势下来抽烟，但是想起这个叔叔多半会给周怡春讲，手又放回了原处：“什么叫呼吸性碱中毒？你怎么还会这么高级的词语。”
“化学老师提到过，晕车的时候会大口呼吸，肺过度通气会让血液二氧化碳.......”
“行了，可以了。”边阳虽然学的理科，但是听着也头疼。
几个人等许止稍微缓过来了一点，才准备重新上路。
“你坐前面吧。”钟雨假装贴心地开口，“前面视角好，不容易晕车。”
“可以吗？”许止感动得不行，他这辈子想不到钟雨实际上是个如此善解人意的人，“受不了了，再也不在车上看美女了。雨神，你人真好。”
“我给你发的视频。”这句话说得具有歉意，就是讲出来没什么感情。
那个叔叔听完大笑出了声：“你正好坐前面和我聊天，一会儿就好了，前面视野开阔，你盯着远方可以缓解的。”
“好好好。”许止等恶心感下去后赶紧坐进了前面，和钟雨换了个位置。
边阳缩进去就又戴上了耳机睡觉，钟雨看了他两秒后，跟着坐在了他旁边，手臂贴到的那一瞬间钟雨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顺畅了。
他看着前方平坦的公路，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感觉一个热源靠近了自己。他侧过头一看，边阳已经从靠着车窗变成靠在自己的肩上。
他呼吸紧了紧，沉下了肩想让边阳靠得更舒服一点，不过边阳似乎是觉得他太瘦了，有些咯骨头，很快又皱着眉蹭了一下，调整了一下姿势。
前面两个人从小镇新开的网红店谈到了z市有什么好玩的地方，钟雨就在后面安静地听着，偶尔他们中途有停下的时候，钟雨还能因为靠得近听到边阳耳机里放的歌，即使声音很小。
“那一年回家的路上遇上一只狗。”
“哀求的双眼看着我。”
“他好像喜欢我要跟我一起走。”
“我却在犹豫要不要这条可怜虫。”

第25章 挤一晚
同行的叔叔把车给他们停到了第二天比赛场地旁边的一家旅馆。
边阳是被钟雨叫醒的，他醒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还枕在人肩上，他抬起头皱了皱眉：“我压了你一路？”
钟雨忽视掉被压了一个小时有些僵硬酸痛的肩膀，摇了摇头：“没有，就一会儿。”
边阳揉了揉后颈伸了个懒腰：“那就行，不然哥们儿有点说不过去。”
他们在里面磨蹭，许止在外面兴奋地敲了敲车窗，催促他俩赶快下来：“下来啊，愣着干啥，咱们去把房开了，去商务圈转转。”
他们三个就提了个小包，除了日用品和身份证基本也没带什么，对比起其他登记入住的游客，显得有些过于简单。
“那个不好意思啊.......现在只有两个房间了。”前台有些歉意地开口。
“什么意思啊，当时我打电话给我说还空得多。” 边阳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她。
“明天比赛嘛，房间今上午都快订没了。”前台被他盯得有点不好意思，给他们看了一眼订房的信息，“正好一个标间和一个单间，三个人还是能住的。”
“要不就这样吧阳哥，反正就一晚上。”许止都无所谓。
“行。”
几个人开完了房，许止一把搂住了边阳的肩膀：“阳哥，那我俩睡一间？雨神应该喜欢清净吧？”
“你一个人ok吗？”边阳都无所谓，他把单间的卡递给了钟雨。
钟雨接过后扫了一眼许止，许止觉得今天上车前那个熟悉的让他觉得是错觉的眼神又来了，他吞了一口口水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雨神害怕吗，你要是害怕那我.........”
“没事。”钟雨垂下眸直接打断了他。
..................
其实两个房间就是斜对门的关系，要串门还是挺方便的。
钟雨一个人先进了房间，边阳随后和许止一起进了标间。刚一进门，许止就直接扑在了床上，把四肢张开，像一张网直接贴在上面：“这室内环境还不错啊，床还挺大。”
“你晚上不会乱滚打呼吧。”边阳没和许止一起睡过，对他的睡品自然不怎么放心，他这个人说起来糙归糙，但是睡觉这件事还是挺挑剔，十分要求个人环境，所以最开始也不愿意让钟雨睡上床。
“那肯定不会，我可老实了。”许止滚过身拍了拍胸膛。
边阳打开窗子，趴在那抽了根烟，结果转过身看到许止就靠着床头叼了根烟在看手机：“你他妈能不能滚来这边抽。”
许止眨了眨眼：“有什么区别啊？”
“别把烟灰抖床上啊。”边阳有点受不了了。
许止一边嘟哝一边不情不愿地挪到了窗台：“拍了不就行了。”
边阳转过头，懒得再和他继续沟通。
下午三个人先是在房间里休息了一会儿，然后才在城里到处逛逛吃吃。许止玩得最嗨，在电玩城打了好久的电动，尤其是在老虎机那赌彩票，硬是想凑齐了票去前台换个口红给他最近在追的一个女生。
“你不去吗？”钟雨被边阳硬拉着陪他打了两把拳皇。
“什么？”
“老虎机。”
边阳斜了一眼正在数彩票的许止：“我讨厌一切和赌博有关的东西。”
钟雨闻言顿了一下，就这一瞬间就被边阳K.O了，他收回了手，听到边阳在旁边笑得很大声：“我赢了。”
中途边阳随口说了一句有点口渴，钟雨本来对电动也不是太感兴趣，他说了一声自己去上个卫生间，就去商场看哪里有卖饮品的了。
商场的负一楼有一家才开的奶茶店，是a市的品牌，在南方开了首家店，所以今天周围围了很多人，不过看门口的广告牌最近在做一个和知名女性快消品牌的联名活动，买奶茶就送那个品牌的小饰品，所以大多数都是女生在那排队。钟雨扫了码后摸着边阳的口味给他点了一杯，他一个人高高瘦瘦地站在一群女生当中，显得有些特别。
“帅哥，给对象买的吗？”在外面端着盘子让别人试品尝的服务员看到钟雨后主动走上了前，不过随后看清了人一张阴郁的面容后又有些失去了搭话的勇气，“........要不要给她选个耳饰胸针什么的？”
钟雨看着她兜里放着的五颜六色但是通通都很粉嫩的玩意儿：“不用了。”
那个服务员下句话也说不出来了，逃也似地去找下一个人了。
等人走后钟雨才想起了刚刚那里好像有个菱形的黑色耳钉，他微微眯着眼有些好奇边阳戴耳钉的样子。
...............
等叫到他号的时候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了，钟雨这才端着那杯饮品往回走，隔着老远就能看到边阳和许止站在电玩城门口等他。
“厕所上这么久？给你打了两个电话也没接。”边阳看着他手上端着的饮料的logo，“你去排这个了？这不是才在南方开的首店吗？”
钟雨递给了边阳：“没注意看，你不是口渴吗。”
边阳有些意外地挑起了眉头，都快忘了自己说过这句话：“给我？”
“嗯。”
“怎么不给我买一杯啊雨神！”许止开始闹了，谁不想喝才开的网红奶茶，还能发个朋友圈打卡装逼。
“忘了问，不好意思。”钟雨装作很诚恳地道歉。
“没事没事，我就随便说说。”许止被钟雨这么一说反而不好意思起来了，“这个要排多久啊？”
“半个多小时。”
许止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本来还想去搞一杯的，立马劝退了。
“你自己的呢？”边阳看钟雨就拿了一杯。
“我不喜欢喝这些。”他一向讨厌甜的东西。
边阳喝了一口饮品，里面的茶香混着牛奶以及表面的奶芙，口感的确很特别，他实在是很难想象自己随口一句话就有人能为自己排半个小时的队，是个人都无法做到不动容。
“谢了。”边阳拿手肘蹭了蹭钟雨的手臂，递给了他一个袋子，“当回礼吧。”
钟雨接过后看到里面装的是一个狼崽的玩偶，他看向了边阳，边阳表情有些不自然，像是觉得大男人在那夹娃娃有点丢脸一样：“我他妈也夹了半个多小时才夹到这一个。”
晚上几个人就沿着z市河边的夜市继续晃悠。城里吃的比镇上可选择的多了去了，许止自己在夜啤摊那还要了几瓶烧酒，也没人陪他喝，边阳不想喝了酒第二天睡过还头痛地去看比赛。
许止拿着酒看着路边来来往往穿着潮流的年轻人有些唏嘘，虽然余镇发展也不算差，但是大城市的气质还是明显不一样：“我大学一定要考出来。”
“怎么？”边阳撑着头不知道他这个翘课来的怎么又突然有觉悟了。
“大城市的美女好看啊。”许止愤愤地喝了一大口酒，“镇上土里土气的，哪看得到这么多漂亮妹妹。”
边阳就知道许止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还真以为人觉悟了：“z市也有专科。”
“我怎么也得上本科吧。”许止这就不满意了。
边阳配合地开口：“我相信你。”
“雨神有没有看上的啊，我今天看了好几个穿那个叫什么日本校服......jk的女生，都好可爱。”许止回忆了一下今天看到的最喜欢的几个，他特别吃清纯女高款。
钟雨被突然提到，他和边阳来了个对视，边阳从他那没什么波澜的眼神里倒是读出了一点无奈。他是知道钟雨现在是喜欢男生的，于是赶忙打了个圆场：“谁他妈跟你一样天天盯路上看人啊？”
“遇到好看的下意识啊！”许止委屈兮兮地喝了两口酒，“算了不聊女人了，来聊点电子竞技...........”
钟雨全程没怎么开口，只有在提到一些英雄的具体操作时他会补充两句，其余基本都是边阳和许止在聊。
他侧过头看边阳讲话时，能看到少年人薄薄的耳垂，边阳整个耳垂都不大，耳型很好看。钟雨盯着有些走神，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许止就已经趴在桌子上说自己喝多了困了，闹着要回去睡觉。
边阳看了眼时间也挺晚了，于是一脸烦躁地走过去驾着许止，让钟雨打了辆车。直到回酒店的路上，许止都还在发疯，一边闭着眼睛嘴里一边叨叨想恋爱，给边阳听得想给人揍醒。
到酒店的时候，边阳推开房门的时候回过头看了一眼钟雨：“那晚安。”
“晚安。”钟雨站在黑暗的房间里，看着许止跟八爪鱼一样缠着边阳被他带进了房间，他手指有点用力地握紧了门把手，随后关上了门。
室内一片漆黑，借着窗外的灯钟雨把边阳给自己的狼崽玩偶拿了出来，用指腹蹭了蹭它毛茸茸的脸，然后才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
许止这个人酒品不行，边阳是知道的，但是奈何人又菜又爱喝。他把许止甩到床上后就自己进去洗漱了，洗漱完后还拍了拍许止的脸叫人滚起来洗干净了再上床，结果许止死也不动。
你踢他两脚，他就给你装死地哼哼。
最后边阳本着人道主义给他擦了一遍脸和手，随后关掉了灯，自己换了短袖短裤躺上床随便许止怎么瘫着，只要不影响自己睡眠。只可惜愿望是好的，没过一会耳边就传出了打雷一样的呼声，尤其是喝了酒，呼声就显得更震耳欲聋了，边阳烦躁地撑起身想拍拍许止的脸。结果人还没坐起来，许止一条腿就甩到了他身上。
“我真的没翘课，妈。”
边阳还能听到他呢喃的梦话。
他堵住耳朵，身子向床沿边移了一点，试图削弱许止的存在。只可惜很快另一只手也搭上了他的腰，许止四仰八叉地占了整张床的三分之二，嘴里还没停歇地在打雷。
边阳终于在闭上眼睛也无法忽视这些噪音后，抓了一把头发，撑起了身。
“操。”
钟雨刚刷完牙就听到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他打开门，结果没想到门外站着的是一脸烦躁的边阳，少年正皱着一张俊脸，直接进了他的屋里。
“让我挤一晚，受不了了。”

第26章 爱意
“怎么了？”钟雨握紧了手，无法压抑住突如其来的喜悦，只是面上却不显。
边阳翻了个白眼：“他喝了酒打呼占床，没法睡，我能和你挤一晚上吗？”
钟雨求之不得，现在人正好上赶着送上了门，他点了点头：“好。”
边阳说了一句自己已经洗漱完了，就径直躺上了床。因为是单间，旅店的床比不得酒店，就连和边阳自己的床比起也小了一些，他很自觉地只占了一点位置，给钟雨腾了个更宽的地盘。
钟雨在里面洗漱完后出来就看到边阳靠在床头在玩手机，荧屏的微光照在他有些冷硬的脸上。钟雨一瞬间产生了一种错觉，就像他和边阳在一起了很久很久，而此刻他的太阳在等着他一起睡觉。
“关灯吗？”
“你要睡了吗？”边阳掀起眼皮，“许止把我瞌睡都整没了。”
“那就留盏卫生间的灯吧。”钟雨啪地关了房间里的大灯，走向了床边，随后掀开被子故作自然地躺了上去。
只是他人刚躺上去准备闭眼，就感到旁边凹陷了下来。
边阳突然一个侧身，撑着头勾起嘴角有点调笑地看着他：“我刚刚突然发现，你长得比有的女生还精致啊。”
边阳刚刚看钟雨出来时候就发现他气质清清冷冷的，那病态白的皮肤在卫生间灯光下看起来有些通透，尤其是洗了脸后还把他额间的碎发打湿了，整张脸湿漉漉的，看起来还怪勾人，就算是男的也会承认的好看，也怪不得他老被人骂小白脸。
钟雨闻言倒是呼吸一窒，眼眸沉了沉：“边阳。”男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暗哑，“我.......喜欢男的。”
钟雨不提醒，边阳大多数时候和他相处还真感受不到，因此也不会保持距离。大概原因可能还是他对同性恋太过于刻板印象，钟雨实在是和他想象里的同性恋八杆子打不到一起：“我知道啊，怎么了？”
边阳*本不明白他这么一句随口的话对于一个喜欢他的男生来说是什么，钟雨吸了口气，黑暗中铺天盖地的压抑感快将自己湮灭。
“哦，你是不是觉得你喜欢男的，我还和你躺一张床上。”边阳自认为自己明白钟雨要表达的意思，他手指点了点被单又重新躺回了自己枕头上，“放宽心，我都不介意你介意啥，都他妈哥们儿，就是这单间床真的有点太挤。”
边阳总是有让他变得更加沉默的本事，钟雨心口就像被一团黑色的浓雾堵住，根本散不开。
............
边阳又自顾自地聊了一点儿明天的安排，钟雨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会小声地给出回应。
也不知道聊了多久，边阳的瞌睡都有点来了，他拉了下被子正说要睡了，突然从隔壁传出的声音让他这个正值青春期血气方刚的青少年立马清醒了起来。
旅店的隔音虽然不能指望，但现在让两个躺一张床上的男生听着如此娇媚的声音实在是让人有点尴尬。
“附近好像是大学城.......”边阳有些悻悻地开了口，“所以你懂的。”
钟雨听这些没什么感觉，甚至面上都没有变化，男人和女人的叫声并不会给他带来任何遐想的刺激，除了边阳以外他想象不出会因为谁而产生感觉，他的第一次也仅仅是因为想象里自己对边阳做出的行为才产生的灭顶快感。
隔壁的声音越来越激昂，那股媚劲光是隔着一堵墙听都能拧出水来。
“操。”边阳看起来倒是玩得挺开，其实也是个雏，对于周围朋友的那些事也就当青春期的八卦听听，现在真有真枪实弹的在隔壁了，他比谁都尴尬，甚至再听下去都能有反ying了。
要是今晚旁边睡着的是和许止，他俩可能还会嬉笑地调侃后再找个片看，可他妈旁边躺的是钟雨，这股尴尬劲就莫名显得别扭了。
因为距离过近，钟雨和边阳的皮肤就紧紧贴着，他甚至能感受到边阳逐渐变得僵硬起来的四肢，他起先还不明白，等边阳突然侧过身背对他有些难堪地弯起腰时，钟雨才渐渐反应过来为什么————边阳对女人是有感觉的。
他按住食指关节的手指有些用力，钟雨看着天花板，感觉空气里都被潮湿的闷热包裹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边阳背对着自己掀起被子准备起身。
“我去下卫生间。”边阳抓起了自己的手机，声音听起十分低哑。
他实在是烦透了隔壁恼人的情侣，边阳刚站起身准备往卫生间走，手腕却从后面被人一把抓住。他皱了皱眉，转过了头，在室内那点昏暗的灯光中他看到钟雨直直接地把他盯着，眼神炙热又晦涩难懂。
“我帮你。”
他正想问怎么了就听到钟雨开了口，边阳先是反应了一下，随后脑袋轰地一下炸开了：“啊？！？”
“什么玩意儿？你他妈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钟雨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他依然是没什么表情地看着边阳，像是在说一件非常稀疏平常的事情，“我可以帮你。”
边阳瞪大了眼睛，人还没反应过来，钟雨手上就用了点力，让他直接跌坐在床沿边。很快，他就感觉到背后一个热源贴了上来，钟雨冰凉的指腹轻轻蹭了蹭他手腕的皮肤：“你说我们是朋友，朋友不就是互相帮忙吗？”
“你是不是有病？谁他妈帮兄弟…………”他那个两个字还没说完就对上了钟雨看起来湿漉漉的，像是有些受伤的眼神。
“你不是难受吗？”钟雨垂下了眸，声音听起来淡淡的。
边阳神吸了口气，仿佛钟雨真的只是想帮自己。钟雨对朋友的脑回路从来就异于常人，边阳觉得自己应该让他知道什么是朋友该做的什么是那啥该做的。
只是话卡在喉咙里却始终开不了口，他实在是没想好该怎么开这个口，两个大男生躺在一张床上，一个突然说要帮你，现在他怎么说怎么奇怪。而且他的脑子此时乱得已经无法思考，这些教育的话说出来也足够让人感到羞耻，边阳一瞬间觉得自己今晚推开这个门就是错的。
本来今晚上让他没法睡觉就已经够烦了，现在突然整这一出，尤其是钟雨现在的眼神，恼人至极。
仅仅是他稳定心神这么几秒的停顿，谁知道一切就突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
钟雨并没有想他那么多。
边阳只觉得皮肤瞬间和空气来了个接触，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冰凉的皮肤就贴了上来。边阳肉眼可见地颤抖了一下，思绪像是突然回了笼，他几乎是一秒震怒地正准备打开钟雨的手，可男生却又像是预判到了他的行为，另一只手更迅速地将他两只手按在了头顶，跨坐在了他面前，力气大得让自己几乎无法动弹————他从开始就知道钟雨力气大到变态。
“你不是难受吗。”钟雨重复了一遍，只不过这次变成了陈述，语气里带着难以察觉的强制。
“你妈的，你是不是疯了钟雨。”边阳眼睛通红一片，像氤氲着薄薄的雾气，“快给老子滚开。”
钟雨不仅没有滚开，反而抓着他手腕的手更用了几分力，他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让边阳一瞬间开始崩溃，十七年来第一次觉得世界在分崩离析的瓦解。
“操，你他妈的！”边阳俨然已经没什么威胁力地瞪着钟雨，但是却看得出他此时的愤怒，“老子………嗯………让你滚听不懂吗。”
他不敢乱动，生怕钟雨手下用力。只是在钟雨眼里，这个飞扬跋扈的少年眼角却早已被潮红浸润，那点抗拒和冷硬都显得像是特别的情趣。
钟雨太喜欢现在的边阳了，在自己手下挣扎着的，暴怒的，却又格外生动的。他想亲亲他的太阳，可是又不敢，怕暴露出那点小心翼翼却实则猖獗的爱意。
“阳哥。”这是钟雨第一次这么叫他，只是听起来像是在安抚一只张牙舞爪的狼崽。
“操………老子他妈叫你………”边阳咬牙切齿地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生怕下一秒嘴里发出的就变成了其他声音，他有那么一刻真想掐死钟雨。
钟雨的神情看上去很冷淡，甚至一点变化没有，边阳永远无法知道这个人的心脏在如何扭曲地跳跃。
手心的温热让边阳的心尖也像在沸腾燃烧，仿佛此刻身置云端，连意识也被欲念烧得模糊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像一汪水，形态全由钟雨在掌控。
凡是他所过之处，便是惊涛骇浪。
他的呼吸都开始变得粗重了起来，就连隔壁的声音在自己耳边都显得不那么清晰，只有钟雨的和自己呼吸的交融显得震耳欲聋。
眼前是层层叠嶂的海涛，疯狂的潮汛，涌起的滚滚浪花，直至风平浪静。
边阳觉得羞耻的同时被掀起了最后一波滔天的巨浪，在男生的粗喘声中，最后水面慢慢归于平静。
…………
钟雨没什么表情地拿纸擦了擦手，边阳拿手挡着眼睛也不看他，胸膛却在剧烈地起伏。
“阳哥………”钟雨有些小声。
边阳翻了个身，用力地拉起了被子，声音却沙哑异常：“滚。”
钟雨愣了一下，随后垂下了眸，睫毛颤了颤。
边阳不会回头看他，他怕看到钟雨那可怜巴巴的眼神，即使他承认别人给自己做这回事很爽，尤其是钟雨那张好看的脸和冷静反差的样子所能带给他的满足感，可正是因为这样才会让他更加显得心烦意乱。
钟雨拎不清的事，他能装作拎不清？
不过结束这些后他的瞌睡很快也来了，累得是一根手指都不想动，隔壁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停了下来，心里那点杂念都被揉碎在了静谧的黑夜里。
钟雨撑着身听着边阳逐渐传来的均匀呼吸声，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发了会儿呆。
边阳中途翻了个身变成了平躺，钟雨还以为他醒了，结果看到人还是睡得很香。他深吸了口气，连每一缕愁绪都带着小心翼翼地颤动。这个人会厌恶地叫自己滚，可又能如此毫无防备地在继续在自己身旁入睡，他今天所有的机会都是边阳亲自给的。
借着月色他开始用视线贪婪地描摹边阳冷硬带着戾气的俊朗五官，直到最后才俯下身，轻轻烙下一个在之前不敢暴露的吻。
“晚安。”
作者有话说：
很努力地写收敛了，希望审核老师放过我呜呜呜呜

第27章 职业选手
第二天早上太阳隔着旅店那丝毫不防光的帘子照了进来，钟雨被光刺了眼，他翻了个身缓缓地睁开眼，只能看到被掀开的被子还有床单上的褶皱。
边阳不在。
钟雨撑起身，心一秒就沉了下来。
“滚起来了。”边阳一把拉开了窗帘，许止一晚上被子都没盖，还是昨晚那副四仰八叉的样子。
太阳光的照射让床上的人不适地皱了皱眉，许止翻了个身不情不愿地睁开眼，有些嘟囔：“醒这么早？昨晚睡得怎么样？”
“不错。”边阳咬牙切齿地开口。
“不错就行，我就说我睡品不错吧。”许止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就准备下床。
“老子他妈去钟雨那挤了一晚上。”边阳看着这个人毫不知情的样子，恨得牙痒痒。
他今早醒来看着钟雨那挑不出什么毛病的安静睡颜，满脑子都是昨晚的事，他现在也不是躲钟雨，就是觉得大清早需要静一静。毕竟他现在还没缓过神来，昨晚就跟他妈做梦一样，排斥是不排斥，毕竟爽是真的爽，就是怪也是真的怪。
我兄弟是个同性恋，同性恋给我打了飞机，这他妈什么意思？
边阳坐在一旁面色凝重，许止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啥？你啥时候跑到雨神那去了？”
“你他妈一晚上跟打雷一样。”边阳没什么好气，一想到起因是因为许止，就更想给这人两脚。
“啊......不是吧。”许止挠了挠后脑勺，顿时不好意思了起来，“可能是喝了点小酒，平时不这样。”
边阳懒得和许止继续，他把窗子推开点了根烟，怔怔地盯着楼下的垃圾箱也看不出在想什么。
.......
许止洗漱完后出来就看到边阳盯着下面发呆，指尖的香烟都燃到头了：“烟都燃完了阳哥，发什么呆呢？”
边阳看了他一眼，才把烟丢进了烟灰缸里，接着突然问了一句：“我问你，你会帮朋友撸吗？”
“啊.....啊？？！”许止瞪大了眼睛，一张脸写满了震惊，“我操那肯定不会啊！难道你会帮我？”
“滚，别恶心我。”边阳一脸嫌恶，他又想起了握着自己那个的白皙的漂亮的，但是一看就是属于男性的骨节分明带着青筋的手，他心里有些乱，但恶心的感觉却始终没有。
“那不就对了，你是看了啥玩意儿吗这么突然？”许止一脸狐疑地看着边阳，随后拎起了包推开门站在了走廊上，“我收拾好了，叫雨神吃早饭吧。”
“我随便问问。”边阳跟着出来后，皱着眉有些别扭：“你去叫。”
许止没注意边阳的样子，他敲了敲钟雨的门：“雨神，你好了吗？”
钟雨拉开门就看到许止提着个包站在门口，而边阳就站在他身后，揣着手也不看自己。
“好了。”钟雨眸色沉了沉，拿了自己的东西就跟着抽了房卡关上门。
“我昨晚看附近有家牛肉面，我们去吃那个吧。”许止一个人在前面盯着手机自顾自地说，全然没在意后面两个人的沉默。
钟雨看了一眼边阳，走了一半后突然小声地开了口：“你在生气吗？”
本来边阳还不知道怎么装作无事发生，结果钟雨这一句直接让他骂也不是，原谅也不是。毕竟他爽到了是真的，钟雨强迫也是真的。
“你说呢？”边阳瞟了他一眼。
“我只是觉得你看起来难受，需要帮忙。”钟雨没什么表情，但是眼神里好像又有点琢磨不出味的歉意，“对不起。”
边阳从来没觉得钟雨其实这么有本事过，还学会先发制人了，他深吸了口气，僵硬地说道：“我忘了。”
意思是他不想提了。
钟雨愣了一下，随后识趣地绕过了这个话题：“好。”
只要边阳不生气不躲他就行了。
等到面馆的时候，两个人氛围还是有些微妙。不过主要在于边阳，他很努力地想让自己放松，但是一回想起昨晚的画面实在是又过于羞耻难堪了，甚至觉得再想自己又能有反ying了，这个年龄的男生总是血气方刚的，他干脆抽了根烟冷静冷静脑子。
许止倒是没发现他俩异常：“你俩昨晚睡着挤不挤啊？”
“还好。”钟雨看着边阳夹烟的手顿了一下。
“哎，都怪我，害得把阳哥都整跑了，你俩肯定没睡好。”许止较为自责。
“你还有这自觉。”边阳啧了一声，随后赶紧岔开了话题，“吃完了我们直接过去吧，下午叔来接我们回去。”
比赛所在的场馆离他们很近，老早就有人在外面排队了，有带手幅的有穿队衣的。边阳起先整个人还有些紧绷，现在人一到现场了，立马就被氛围感染放松了起来，看起来还有些激动。毕竟轮得到国内举办的次数本来就少，再加上能办这些赛事的从来都是a市b市这些大城市，很少能轮到z市这种临海的南方城市。
这次的全明星赛的参赛选手主要是来自韩国，大陆，欧洲，北美，也是票选和积分值最高的选手们，比赛模式采取的是单线对抗赛和5v5表演赛两个方式。
Ninja是边阳最喜欢的选手，挪威的，16岁进入联盟，17岁那年正式开始打首发比赛，在当时的春季赛打老牌战队GW爆冷胜利后一战成名，作为打野操作华丽，节奏流畅，入场时机把控精准，以大心脏闻名。说起来边阳自己虽然是玩ad的，但是最喜欢的选手却是个打野。
“阳哥，你最喜欢的来了！”许止激动地拍了拍边阳的肩，看着大屏幕里的特写，“忍子哥帅啊，就是脸上又爆痘了。”
边阳也从来没在线下见过他，平时都是在Twitch上看看直播。现场一波又一波的欢呼声沸腾了起来，他攥紧了拳头，跟着大家一起大喊喜欢的选手名字。
钟雨光是坐在旁边都能感受到边阳的情绪，他掀起眼皮看向了大屏幕。
选手介绍完毕后，首先开始的就是5v5表演赛，以地区为单位分成不同的小组对战。不过全明星赛主要以娱乐为主，更像是舞台，大家看也是看个整活，而不是赛场上顾忌各种压力而不敢打出的操作。
第一局对战的就是韩国和欧陆的战队，Ninja选了个平时稍微用得少一点的打野英雄，边阳基本没咋看他比赛用过：“放水？”
“我就看他洲际赛用过一次，反正职业选手不得这位置的英雄都会吗。”
.........
游戏开始后，许止就抱着手靠在座位上看，时不时会和观众席一起发出唏嘘和欢呼声：“我发现一件事，雨神和Ninja打野风格有点像，是不是我的错觉。”
边阳看着电子屏里Ninja绕后的一波切入：“我早说过了，尤其是玩伞女。”
“他比我稳。”钟雨开了口，他来之前就看过很多Ninja的视频，尤其是s赛的那几场都快看包浆了。
“你俩都属于操作不骄不躁的那种，反正给人感觉特别放心。”边阳没忍住夸了一句，随后感受到钟雨直勾勾的视线后又有点懊恼地侧过了头，“我他妈瞎说的。”
钟雨很喜欢听边阳对自己的承认，他移开了视线，没有说话。
此时的赛场上欧陆这边已经被推到了高地，场面看着也很焦灼。
“Ninja今天是不是状态不好？”后面座位的人有些唏嘘，“我看前两波团都是他没切到c，直接给人放了。”
“21了，肯定不如刚出道那会儿啊。”另外一个人啧了一声，“巅峰时期已经过了。”
“管他什么事啊，前期抓得还少吗，你自己看看今天Shycat打成什么样，上路都崩烂了。”边阳没什么好气地转过头怼了一句，他很讨厌听那些人讨论Ninja的状态和实力。对面韩国的选手实在也是强得离谱，毕竟再怎么说那也是现在手捧过冠军的选手们，“而且这他妈是全明星赛兄弟。”
“嘁。”那个人不屑地发出了声音，“全明星赛也能看出他现在是个什么状态水平？今年季后赛他还不够水？”
“那他妈是他水吗傻逼？这个队是就他一个人在.....”
两个人的争执声有些大，让附近的人纷纷转头看了过来。
钟雨安抚地抓住了边阳的手腕，小声但是非常确定地开了口：“不会输的。”
他没有边阳那么剧烈的情绪起伏，但也实在捏了把汗，他前面说Ninja稳就是因为他个人风格强烈，就算是劣势操作也明显不急，每一次出手的时机都卡得恰到好处。对面虽然很强，但是因为以AD为核心的打法，一旦少了c整个队伍就显得重心有些散乱。即便这只是表演赛，很多观众也依然大骂出口。
“这还能赢?”许止都看不出怎么才能赢了。
边阳虽然也没看出怎么个不会输，但是被钟雨这冰凉的皮肤一触碰，人瞬间就焉了下来，思绪直接又飞回了昨晚。他不自然地挣开了钟雨的手闭上了嘴，没注意男生有些受伤和不悦的眼神。
...........(啕子夭夭）
不过怎么说电子竞技是让人热血沸腾的呢，大概就是不到最后一刻，你永远不知道谁输谁赢。最后一波团战Ninja单带偷塔绕后切c让解说员的声音甚至快把场馆的顶棚掀开：“太强了太强了！DreamL被直接带走！！Ninja还能绕上高地吗！！他单带了，两段位移换保命装平a————赢了！”
全场瞬间爆发出了剧烈的欢呼，边阳和许止在下面吼得喉咙都快哑了，边阳甚至还站起身掏出手机录视频发了朋友圈和定位。
“我操！真赢了！”许止看这波操作直接看傻了眼，他转过头望向了钟雨，“雨神，你怎么看出来的？”
边阳闻言也跟着看向了他。
“心态。”钟雨没多说，打比赛劣势能分清局势就是优势。
“不愧是大心脏啊忍子哥。”
边阳坐了下来，嗤笑了一声：“那你俩还真挺像，不过你是一直没什么情绪波动的人，不去打个职业真可惜了。”
“有的。”钟雨垂下了眸。
只是不敢让你发现。
周遭都是尖叫和欢呼，边阳压根没听清钟雨这句话，很快他就转过了头。
“来自HCL的老将Ninja哪怕是在全明星赛事也给我们展现了自己应有的实力！”解说员的声音都有点发颤，“从今年的春季赛开始，伴随着Ninja状态和实力的争议就从未停过，但是他只用能力说话，告诉那些人真正的荣耀依然属于自己！”
钟雨看着边阳的握着拳头欢呼的侧脸，以及电子屏上转播的选手们退场的特写，想起了刚认识不久时边阳说的那些话。
“去打职业吧，认真的。”
“不是看你可怜瞎说的。”
作者有话说：
不是电竞文不是电竞文，只是因未来职业设定会写一点相关的

第28章 缺爱
所有比赛结束后出了场馆回去的路上，边阳都还有些意犹未尽，他在车上的时候准备给周怡春发一条返程的消息，结果一打开手机看到好多人的点赞评论。王世旦在下面叫得最凶，说后悔死没来了，猛子还有一些人问他什么时候跑z市去看比赛了。
他挨着回了一遍，退出去的时候才看到陈蔓也在下面评论了一句那是钟雨？
边阳点开了视频，才发现最后一秒镜头向下的时候扫到了钟雨侧过头的样子，一点五官没露，最多能看到个耳朵，他是真没懂陈蔓怎么连这都看得出来。
他回了个怎么猜的，陈蔓立马就给他发了个微信。
“长得白的帅哥能不好认吗？你还真和他在一起？就你俩？”
“没有，还有许止。”
陈蔓那边过了好半天才回复：“我还以为就你俩在z市。”
“本来是，怎么？”
“没怎么。”陈蔓的回复意味不明，“你俩还挺亲密。”
边阳被陈蔓亲密这两个字说得一咯噔，脑子里立马又浮现出被钟雨一副冷静自持的样子给自己做那回事的样子，他烦躁地闭上眼调整了一下呼吸重新回道：还行。
说完他也不敢看陈蔓的回复，直接锁掉了屏幕。边阳瞟了一眼正阖眸在浅眠的钟雨，阳光透光车窗打在他的皮肤上，画面看起来实在是岁月静好得过分，和那晚有明显侵略性的行为看着像两个人。
边阳抱着手看着看着突然想通了，他一个大男人有他妈啥好别扭的，打个飞机而已，部队里互相帮解决的应该也不少。钟雨长得也没什么可以挑剔的，除了是个带把子的男的以外，但是无所谓，反正最后自己爽到就对了。
人有自洽的逻辑很重要，边阳几乎立马觉得心里舒服多了，天大地大，哪有老子爽到了最大？
钟雨像是感受到了边阳的视线，他睁开眼就看到边阳看着自己琢磨不透又有些意味深长的眼神。不过这次边阳倒没之前的别扭劲了，再说了他和钟雨的关系里他才应该是上位，自己凭什么要拘束。
他挑起一边的眉头有些玩味：“醒了？”
“嗯，怎么了？”钟雨没懂边阳的眼神，稍微坐直了身体。
”没怎么，想看看你不行？”边阳调笑地笑出了声。
钟雨愣了一下，没懂边阳怎么突然换了个人似的，明明上午他还是一副介意又保持距离的样子。钟雨眨了眨眼睛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过了半晌才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边阳嗤笑了一声，一看钟雨这样子心情好了许多，这他妈才该是他和钟雨的相处模式，被别人影响情绪牵着鼻子走，不可能。
他们几个回去之后差不多就进入期末了，上学的时候一学期过得还是挺快。对边阳来说平时摆烂归摆烂，期末还是得勉强挣扎一下，不过他的勉强挣扎仅限于上课不睡觉，会撑着头百无聊赖地看黑板。
按理说钟雨成绩还算能看的中上游，边阳虽然没看出他平时多爱学习，但是自从看完比赛回来后，这期末月了钟雨跑网吧比谁都跑得频繁，好几次他打完球给人打电话钟雨都已经坐在机子前在打游戏了，连许止和王世旦都望尘莫及。
“缺钱了？”边阳只能想到这个。
“没有，玩自己的号。”钟雨老老实实地回答。
边阳除了认识钟雨那天起看他玩过自己的号，其余时间他都是在打单子：“啥段位了？”
“大师。”
“牛逼……”边阳觉得钟雨在韩服这水平，要是能放弃学业，现在就可以用他自己攒的那点钱去俱乐部青训营试训了。
“要来吗？”
“打球呢。”边阳举着电话，接过了猛子丢到手上的篮球，“明天考完就放寒假了，你还非得抓着这点时间打？”
“我想上一次韩服的王者。”
边阳闻言挑了下眉：“我很期待。”
挂断电话后猛子给他拧了瓶水：“和谁打电话呢？”
“钟雨。”
“你俩这关系好得真莫名。”猛子到现在都觉得钟雨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话说寒假准备干啥？许止和蛋儿要上课吧？”
“现在就是非常后悔，下学期暑假就要出去集训了。”王世旦愁眉苦脸的，“从开始学艺体后我明显感觉自己休息时间变少。”
“不上又他妈没书读。”许止一想到出去集训，想死的心都有了，“算了，都比在学校蹲着好。”
“边阳呢？”
“不知道，我应该打工吧或者家里瘫着打游戏。”
“想不想去海边BBQ？”猛子开始提议，”反正余镇开车过去一个小时不到，冬天也不冷，咱多叫点人好玩，下学期肯定凑不齐大家了，这破学校为了升学率一多半都去集训了。”
许止一听能玩立马跃跃欲试：“好啊好啊，多久啊？”
“待会儿去问问，把要去的拉个群。”
“我都行。”
边阳闲着反正也是闲着，几个人后面打球打到八点半才散伙。
他也没带书本回去复习，反正明天考理综，不会做的今晚就是看了也不会做。边阳蹬着自行车要到家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很瘦削的背影，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但是隔着距离他也能感受到这个人身上一股说不出来的颓唐的亡命徒气质。
余镇的冬天和其他地方比算挺暖和了，不过晚风吹着还是有些冷。他皱着眉头停下车的时候，看到那个人抬头望了一眼自己，边阳和他对视的一瞬间心脏就像被一双大手抓住，扯得生痛。
他不确定那是不是边涛，因为这个人的五官瘦得有些脱相。边阳已经快两年多没见过这个所谓的父亲了，边涛在他记忆里还是曾经高大温和的形象，笑起来时像和煦的暖阳，然而现在眼前的这个人仿佛和之前的他是两个毫无关联的人。他呼吸紧了紧，连抓住车把的手都用力得开始冒汗————可是这张脸又太像了，他已经分不清是不是因为他潜意识里有想过边涛才会产生这种幻觉。
那个人很迅速地压低了帽檐从拐角处离开了，就像刚刚那一瞬的对视只是自己的错觉。
边阳看着他的背影皱了皱眉，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推开门。院子里的花骨朵已经重新长出来了，那只橘猫今天又翻进来趴在那两盆多肉前睡觉，就像前段时间那群人从来没来过一样，一切又恢复成了之前漂亮安宁的模样。
“妈，有人来过吗？”
周怡春正在擀面皮，闻言有些困惑地抬起了头：“没，怎么了？”
“…….没什么。”边阳摇了摇头，他把书包甩到了沙发上瞟了一眼电视里放着的家庭伦理剧，假装不经意地问道，“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不知道。”一般说他的时候周怡春就会明白说的是谁，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突然想起了而已。”边阳耸了耸肩，露出一个只是随便问问的表情。
也对，从自己躺进医院的那天，他就发誓再也不会回来。
边阳转过身后一张脸却立马沉了下来。可是边涛已经食言了，他知道自己和周怡春住在哪里，所以才会报上地址让那些人卷土重来。
“想这些干嘛，上次的钱已经还完了，现在生活也恢复正常了。”周怡春不希望边阳去想太多家里的破事，他已经比正常的同龄人经历了很多不该经历的事了，“虽然家里少了个支柱，但是我们娘俩现在也不愁基本的吃穿，过好自己的生活。”
边阳张了张口，最后只低低地嗯了一句。
“话说河边不是新开了家理发店，开业优惠，我去办了张卡还挺便宜，好像其中一个老板是钟雨哥哥。”周怡春撑着脸，突然想起了这件事。
“啊？张盛？”
“对姓张，你认识啊？”
“不认识。”
“那你怎么知道？”
“听他说过，不过你怎么知道是钟雨哥哥？”
周怡春把面皮翻了个面：“我听他在给钟雨打电话，叫他买酒回家，语气还挺凶，我就顺口问了一句，他说就是在一中上学的钟雨，我说我儿子和你弟弟关系还挺好的。”
边阳听到语气凶的时候皱了皱眉：“别去他们家洗头了，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周怡春觉得服务还不错，按头技术也挺好：“为什么？话说钟雨父母是做什么的，感觉他挺懂事话也少，每次来我们家住家里人也不问一句。”
“都死了。”
“别乱说话。”周怡春下意识地开口。
边阳有些无语：“真的都死了，反正他和他姑姑还有他姑姑儿子住一起，对他不怎么样。”
“啊真的啊。”周怡春有些惊讶，“我就说那孩子性格看着很闷，安安静静的气质有些阴郁，但是又挺会看人眼色，我看这个老板一听你俩是朋友还笑呵呵的，给我说那简直就是缘分，还给我打了折。”
“这不是你办卡充钱嘛，反正钟雨这人。”边阳挑起一边的眉头，顿了顿重新开口，“跟孤儿没啥区别。”
“那以后多叫他来我们家里玩啊。”周怡春还挺喜欢钟雨的，边阳其他朋友和他一样平时抽烟打架的又闹腾，当家长的虽然不会表现出来，但心理怎么都有个衡量，一对比钟雨那简直就是边阳交过最正的朋友了，“小孩小时候缺爱是不行的，三观容易不健全，正常家庭环境长大的性格这些会好些，人也阳光。”
边阳摸了摸鼻子，想了想自己，好像确实也是，起码以前边涛没问题，他也没长成钟雨这司马脸和闷骚样。
“我给他的关爱够多了。”边阳丢下这句话就上了楼。
作者有话说：
他爸就快出来了

第29章 是不是暗恋我
一到寒假猛子就开始策划出行的事情，边阳被拉进群后基本没怎么说过话，都是他们在讨论要带什么吃的，住哪里，偶尔有投票的时候他会在里面冒个泡。
他开始闲着也是闲着，于是跑去周怡春一个闺蜜开的奶茶店守店打工去了，位置就在他和钟雨家折中的地方。虽说边阳家里经济情况算不上差，但也绝对算不上多好。毕竟周怡春一个人带着他维持着一个家的生计也累，假设他以后真的去了a市上学，会花的钱肯定比在一个镇上多得多，能省多少是多少，更何况还有边涛这个定时炸弹在。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从那天之后好几天他都感觉那个人就在自己附近跟着他，但是时常回头的时候又没看到人。
边阳现在周中都在奶茶店蹲着，不过现在生意一般，主要是放寒假了，过了学生会扎堆来的时候。大多时候没人来，边阳就会翘着二郎腿在那打游戏，他的朋友们没事也会来门店点一杯蹲着陪他吹吹牛，或者等他下班了去吃饭打个球。
“阳哥，给我弄杯杨枝甘露！”
边阳掀起眼皮看见许止王世旦和钟雨从对面走了过来，许止吼得特别大声。
“我教你，下次来了自己弄。”边阳懒洋洋地开了口。
“怎么可以这样！我不是花钱的吗！”许止有些委屈。
边阳也就和他开个玩笑：“你们游戏打完了？”
“打完了，嘎嘎上分。”
“雨神马上区700名了，快晋级宗师了。”王世旦蹲在门口抽烟没进来，看向钟雨的眼里都只有羡慕两个字，“我要是这么牛逼，我现在辍学当主播去了。”
边阳走进做饮品的地方后抬头瞟了一眼钟雨，他正好也把自己看着：“不错啊，喝点啥？”
“你做的都行。”钟雨淡淡地开了口。
边阳手顿了一下，随后恶劣地开了口：“给你尿一泡也行？”
钟雨被噎住了，边阳一看他这样笑出了声：“开个玩笑，给你整个哥最拿手的。”
……..
边阳给钟雨做了杯柠檬茶，反正这个最简单也不用背啥配方，正好钟雨不爱喝甜的，当季的柠檬也一个比一个酸。
钟雨接过只是喝了一小口，脸色就立马变得有些难看了。
“好喝吗？”边阳挑起眉头，撑着头看着钟雨，“最拿手的。”
钟雨开始是真的被酸到有些无言，但是多喝几口习惯了又还好。他正要说话，却突然进来了几个看着像是大学生模样的女孩子，大概是放了寒假回来，打扮得都挺时髦漂亮的，和镇上的气质不大一样。
“两杯波霸奶茶，少糖，谢谢。”为首的女生笑起来大方好看，随后靠在台子上自然地搭话，“店里就你一个人吗？”
边阳戳收银屏幕的时候抬起了头：“今天做饮料的暂时只有我。”
“那看来生意不是很忙。”女生挽着姐妹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你是兼职吗？”
边阳嗯了一声，那个女生又开始问：“大学还是高中？”
钟雨忽视了许止对自己八卦的挤眉弄眼，感觉刚刚适应下来的柠檬水变得更酸了，一根吸管都快被咬烂了。
“高中。”
“还是男高啊，一中还是附中的啊？”
边阳把做好的饮料拿给了她们，随后敲了敲桌子勾起了嘴角：“姐姐，查户口吗？”
“随便问问嘛。”那个女生撅了撅嘴，她们转过身视线晃了一圈，又看到钟雨安安静静的模样，本来又想问一句，但是人气质看着过于阴沉，一般人不太敢上去搭话，随后又看向了许止，“你们一起的吗？”
“对啊姐姐，陪兄弟呢。”许止对着美女嘴特甜，“这都能看出来。”
“看着年龄相仿，你们是一中的吗？”
“对。”
“学弟啊。”那个女生了然地点点头啊，接过饮料后看着自己的姐妹，“我们是真老了。”
“姐姐这么漂亮，哪里老了。”许止开始油嘴滑舌，但是明显两个女生被青春洋溢的男高生哄得很开心，捂着嘴边笑边走出了门。
王世旦本来蹲在门口的，出去时还能听到她们小声地讨论：“现在高中帅哥这么多？我们那会儿怎么不见着有？”
“你胆子还挺大，我觉得做饮料那个看着痞凶痞凶的。”
“这有啥，搭个讪而已，还能把你吃了不成？”
等人一走边阳就出去站门口点了根烟，他刚点上火就听到许止戏谑地在背后开口：“阳哥好冷漠啊。”
边阳侧过头看见钟雨也没看自己，神情漠然地看着饮料发呆：“你属狗啊，吸管都被咬烂了。”随后他深吸了一口吐出烟雾，看向了许止，“你想我多热情？”
王世旦站起身，对着许止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阳哥心里还是有陈蔓的。”
钟雨把一杯喝空了的饮料放在了一旁，没有参与他们的聊天，但是边阳能感觉到他兴致没来的时候高：“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心里有谁你都知道？”
“那你不就对她特别点吗？我看你也挺喜欢逗她。”王世旦耸了耸肩，“我真搞不懂，明明陈蔓看着就是对你有意思的，你俩也还是分着都不说。”
边阳没开口，他自认为对陈蔓还没对钟雨特别。只是落在钟雨眼里，边阳的沉默却等于变相的默认，那张本来就没什么表情的脸看起来就更阴沉得吓人了。
“你懂什么啊蛋儿，暧昧才是最好的，干嘛非得在一起。”许止打断了王世旦，“话说到时候去海边阳哥能请假吗？说起来雨神去吗？”
“我都行，提前几天给阿姨说一下就好了。”边阳看着在旁边一言不发的钟雨，踢了下他的椅子，“海边，你去吗？”
“不……”
钟雨知道他们有这个行程，但是他没什么兴趣，也和他没有关系。
他声音有些轻，只是话还没说完，王世旦像是又想起了一件事，跳得老高地打断了钟雨：“哦对了，陈蔓不是之前因为要上表演课推了吗，然后猛子昨晚给我说她知道你要去然后就改口了，她应该也去。”
边阳听到后没啥反应，只是哦了一声，然后转头看向了钟雨：“你刚刚说啥？”
“我说好。”
边阳本来没指望钟雨会来，毕竟依他的性格是指定不会参与的，只是没想到钟雨居然说了句好，这次轮到边阳有些意外了。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钟雨被拉进群聊的时候，本来刷得可嗨的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边阳看着有些想笑，他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拉个朋友，钟雨。
许止和王世旦在下面捧场地发了个表情包，剩下的人过了好一会儿才挨着发了个欢迎欢迎新。
猛子给边阳发了个问号，边阳回了个问号。
好突然。
不是你说的人越多越好玩吗？
…….那得是长嘴的人。
边阳看到这个回复的时候差点没爆笑出来：他其实没那么冷。
猛子其实也无所谓，毕竟讨厌钟雨的大多都是高一的男的，觉得他装逼，阴沉，孤僻，不爱搭理人，刚开学时又被陈蔓追，赚足了噱头，再加上现在正好搭上了边阳，同一届的总是有那么点攀比嫉妒心在的，反正高二的和他是没什么瓜葛。
边阳本来埋着头在回复消息，但是却老感觉有人看着自己。他抬眼的一瞬，又没有感受到那个视线了。
钟雨接完电话刚在隔壁给张盛买了两包外烟才走上来，就看到边阳面色凝重的样子，他回头看了一眼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低声问道：“怎么了？”
边阳微微眯着眼，看向了街边拐角处角落里一个埋着头在抽烟的男人：“没事。”
钟雨能察觉到边阳瞬间低下来的气压，他顺着边阳的视线望了过去，注意到那里有个十分眼熟的身影。那个人下颌抬了一点，恰好能看到他帽檐下下半张脸的轮廓，钟雨几乎是立马想起了那晚在路灯下醉着酒他觉得像边阳的男人：“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边阳答得很快，随后有些懊恼，“你说谁？”
钟雨沉默了两秒，想起了之前边阳钱夹里的照片，以及家里没有任何成年男性生活的痕迹。
“我只是看你好像在看他。”钟雨没有直接点明，”我见过他。”
“什么时候？”边阳皱了皱眉，他已经开始怀疑边涛又回来了，之前的那些都不是错觉。
“一个多月前，我给张盛买卤菜回来的时候，他手里提了瓶酒，样子像是喝醉了。”钟雨垂下了眸。
边阳呼吸窒了窒，如果这真的是边涛，那他一个多月前就已经回来了，他知道地址却没有来找过自己和周怡春。
“哦，反正镇上就这么点大，见到也不稀奇。”边阳装作不在意地开口。
钟雨嗯了一声，等他再次望向那个路口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边阳看着那怔怔地发了会儿呆，也看不出在想什么，过了半晌才面无表情地转过了身，在值日表上化了个圈，等着接班的过来。
晚班的人过来后，几个人离开后在河边散了会儿步吹散牛，边阳在前面和王世旦聊天，许止难得和钟雨走在了一排。
“雨神，你家里有没有烧烤架这些啊？”许止看了一眼群消息。
“我回去看下。”
“好勒，话说你期末考得怎么样啊？”
“还行。”
“哦哦，那就行。”
话罢又是一阵沉默，许止虽然半个自来熟，但哪怕是和钟雨相处了一学期，他也依然有些局促，除了边阳一般人和钟雨单独相处是真难做到。他正想随便找个话题，没想到钟雨突然主动地开了口：“许止，你知道边阳父亲在哪吗？”
“啊？”许止愣了一下，没料到钟雨会提这个，“你是因为没见过叔叔所以问吗？不过我不知道，因为我也没见过，听周阿姨说叔叔好像一直在外面上班吧，过年也没回来过。”
钟雨点了点头，但是疑虑并没打消：“这样。”
“对，阳哥也从来没讲过他爸，不过阳哥也不算本地人，所以邻里知道情况的也不多。”许止没觉得有什么异样，“这镇上在外面打工常年不回来的多了去了，我舅舅就是，所以我弟弟和他也不亲。”
“他不是本地的？”钟雨察觉到了这句，他从来没听边阳讲过。
“不是啊，他是中城的，初中转学过来的，阿姨老家是余镇，不过我也不太清楚为什么他们会来这。”许止还不知道钟雨不知道这些，“你看边阳那样也不像这镇上的……不过你长得也不太像，细皮嫩肉的。而且你不觉得周阿姨长得漂亮看著书卷气挺浓也挺温婉的吗？这镇上这个年龄看着像受过教育的找得到几个啊？”
钟雨垂下了眸，怪不得没人知道，依一个小镇的八卦速度，一点风吹草动都能供周围的人七嘴八舌的谈论很久，可是到目前为止除了最早何二说过边阳和他的父亲一样有暴虐的基因以外，他再也没听过任何有关边阳家庭的事。
“不过他人缘好，很快就和大家混在一起了。”许止是真挺认边阳这老大的，“而且他刚升上来那会儿成绩还不错，你想不到吧，后面就摆烂不学了，但是他物理还是挺好的。”
“是发生了什么吗？”
“没啊，可能叛逆期不想学呗，读书多痛苦啊。”许止就想不到其他上面去，还顺便一边回味了一下，“我初中语文还得过第一，现在不照样倒数。”
钟雨没有回复许止已经开始滔滔不绝的吹牛逼，只是沉默地看着边阳和王世旦聊天时的背影。
青石板上映着少年人的光和影，时不时还能看到散落的点点火星。
河边的晚风吹久了有些刺骨，边阳扯了扯外套，却老觉得背后有人在看自己，但是那种感觉和之前的却不大一样，他皱了皱眉转过身正好对上了钟雨的视线。他形容不出那种眼神，晦暗不明里带着探究的欲望，赤裸迷恋却又压抑。
“怎么了？”他咬着烟挑起一边的眉头，任风吹散白色的烟雾，心不在焉地开始口嗨，“你这眼神，搞得跟暗恋我似的。”

第30章 可以不是朋友
边阳其实那天说完就有点后悔，他们直男平时把人压在座椅上口嗨的时候多了去了，尤其是说你是不是喜欢爹这种话。
但是钟雨不是直男啊，尤其是当他闻言后的一言不发更是让自己太阳穴都开始狂跳，脑子里又开始不合时宜地想起了那天晚上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扯下布料的边缘，冰凉和滚烫交织在一起时的喘息。
他没继续等待钟雨的回应就回过了头。王世旦和许止倒是听得哈哈大笑，压根没往那上面想。
到了去海边的那天，是猛子向他爹借了两辆七座商务车走的，他们其中好几个虽然没拿驾照，但是黑车也开过好几次了，毕竟这破地方只要没被逮到就没什么事。
许止因为帮他妈送货回来晚了，所以边阳他们那一车是最后一个到的，从车上下来时大家都已经搭好自己的帐篷和天幕了。
“猛子，你家怎么什么装备都有？”王世旦一看光他一个人都提供了四个帐篷。
“我爸有段时间爱露营，以前他和朋友自驾的时候买的。”
王世旦闻言竖起了大拇指：“叔叔可以啊，我们都现买的。”
今天天气不错，临海的地方整体温度偏高，但是在海边上吹着还是有些凉。不过这片海域还未被开发，很少有外来的游客会找到这里，都是当地的渔民在管理，自然风景非常漂亮，少了几分人工打造的网红味。
其他人都开始前后忙活驻扎，边阳从车上搬了两箱水下来，刚拎到地上，就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他回过头看到陈蔓穿了个黑色的吊带和一条深蓝色牛仔短裤，虽然看起来简简单单但是耐不住身材好，再加上化着妆扎着精干的高马尾，看起来还怪辣的：“今天走辣妹风啊蔓姐。”
陈蔓心里开心，嘴上却不表现：“你还懂辣妹风。”
“你不是上课不来吗？”边阳明知故问地靠在后备箱上。
“下学期就不能这么聚了，我想来还不行。”
边阳好整以暇地点了点头：“懂了。”
“我听许止说你在奶茶店被大学美女搭讪了？”陈蔓装作随口问道。
边阳也不知道许止这狗东西嘴怎么这么闲，他坐在后备箱上摸了摸口袋想抽烟：“吃醋了？”
“你回应了？”陈蔓没理边阳在那像逗她似的问题。
“回应不是基本的礼貌吗？”边阳笑了两声，看着陈蔓控制不住有些难看的脸色，他自知该打住了，“我去帮他们搭个帐篷。”
他叼着烟刚背过身，就被陈蔓抓住了手臂：“钟雨也来了？”
“你怎么这么关注他？”边阳叹了口气，回过身后看到陈蔓面色不悦地看向自己的斜后方，“我拉了他进群啊，为什么不能来？”
“你怎么不问问他视线怎么随时黏着你，我想不发现都难。”
边阳看了一眼正在给许止递架子的钟雨，视线相接时钟雨的眼神看不出意味：“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只和我熟。”
陈蔓现在越看钟雨心里那点疑虑就越高，尤其是她现在一回想钟雨那简直是随时都把边阳监视着，只要在他的目光所及范围之处。并且钟雨从一开始对自己的冷漠再到后面并不明显的敌意，她和钟雨一样，那点眼神是什么意思并不难懂。
一个男生会产生对另一个男生关于友情的占有欲，这和女生相比概率实在太低了，就算有钟雨也应该对许止和王世旦有敌意而不是对自己。
女生的直觉有的时候就是无厘头但是又精准，陈蔓只觉得边阳就像一张被铺天盖地的猎网即将罩住而不自知的猎物。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在自我欺骗？”陈蔓语气也不好了，她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后看了边阳一眼就转过了身。
边阳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她的背影皱了皱眉，最终一言不发。
……….
“要帮忙吗？”边阳走到了许止他们那边。
“没事都快好了。”许止钻进帐篷里理了理边角，“阳哥你去把后备箱冰箱里的食材拿出来，就我今天塞进去那个。”
“他们人呢？”
“赶海去了。”钟雨随口问道，“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什么？”边阳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怎么？你想知道什么？”
边阳有的时候只是觉得陈蔓不太了解钟雨这个人，当一个孤僻冷漠的人的第一次所接触到的情感只来源于自己的时候，视线当然会放在那个人的身上，这根本不关任何那方面的事。
“是不是问你那天美女姐姐的事？”许止钻出个头，“今晚你俩一个帐篷，我去和蛋儿挤一挤。”
边阳撩起眼皮看了一眼许止：“你是不是闲得和她说？”
“这不是助攻吗？”许止还邀功地扬起了下巴，“是吧雨神。”
钟雨看了一眼边阳，但是这一眼看得边阳心里特别不舒服：“嗯。”
“好了我要去赶海了，你们要去吗？”许止拍了拍手站了起来。
“不去，我去烤点东西，待会儿你们回来好直接吃。”边阳回过头给钟雨勾了勾手指，“过来给我打下手。”
陈蔓带的蓝牙音箱正在放着适合抒情的音乐，海风吹拂着椰林，配合着日落时天空和海边的相接处被染上的粉紫色的火烧云，让人光是看着都觉得心旷神怡。
边阳一边跟着音乐低哼，一边在给烤架刷油，钟雨给他拎了一瓶水走过来。边阳听到动静，抬眼的时候像是才发现钟雨今天穿的白衬衣，海风把他的发丝吹得有些乱，露出的眉眼里随时透着一股阴郁的疏离，但是每当看向自己的时候又多了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在眼底。
肤白貌美腿长，气血差皮肤冰凉，正好和自己互补，关键是只对自己好，边阳吹了个口哨，心想找个媳妇儿也莫过于此了。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朵孤僻的高岭之花只能被自己采撷。
边阳没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不对，甚至还找到了yy自己兄弟是女人的乐趣，要是钟雨骨架再小点，人再矮点，下面没带把，胸再大点就好了。
算了长这样是不是平的都无所谓了。
钟雨哪知道边阳在想什么，只能看出人心情非常好地在刷烧烤，他以为是因为陈蔓，一张脸黑的吓人地拧开了矿泉水的盖子递给了边阳。
还有一条，每次给自己水时还会提前拧开盖子，他就是找媳妇儿也找不到这么体贴的吧，边阳更恨钟雨不是女人了，压根没看面前人什么模样。
边阳心情颇好地咬了一口刚烤好的鸡翅，随后十分满意地递给了钟雨：“还挺好吃，尝尝。”
钟雨直勾勾地看着边阳咬的缺口，顿了两秒后就着他咬过的地方直接咬了上去。
“你他妈换个地方咬啊，属狗啊你是，还得啃别人啃过的。”边阳颇为嫌弃地递给了钟雨，“给你了，记得把骨头也吃了。”
钟雨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边阳侧过身准备烤下一样的时候发现辣椒面还没拿出来：“喂钟雨，帮我拿下辣椒面，在第二排座椅的白色口袋里。”
他叫了几声发现面前的人没什么反应，抬眼时才看到人阴测测的，一张脸崩得很是难看。其实这个人喜怒哀乐面部都没什么变化，但是说来奇怪，边阳就是觉得他一眼就能看懂钟雨的心情起伏。
“干嘛呢？谁惹你了？”边阳掀起眼皮，“在这甩什么脸色？”
“没。”
“你当我眼瞎呢？”边阳语气平淡，给牛肉上刷了一层孜然，“爱说不说。”
钟雨垂下了眸，过了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我不喜欢陈蔓。”
边阳这倒是挺意外地挑起了眉头，毕竟陈蔓之前和他提过好几次钟雨对自己有敌意，他还在说钟雨对谁都是那样，他饶有兴致地看向钟雨：“为什么？因为她以前追你成为你被那些傻逼排挤的其中一个原因？”
钟雨根本不在意那些连名字和脸都记不住的所谓同学，他本来就生性孤僻：“我不喜欢她靠近你。”
边阳手顿了一秒：“说清楚。”
“她对你有想法，你…….”
钟雨非常直接，他还想说你对陈蔓和对其他女生不一样，结果就被边阳径直打断：“你怕我和她复合没时间和你们玩？就不管你了？”
边阳就是典型的顺直男思维，他只能想到钟雨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不喜欢陈蔓，他把烤好的牛肉放在了盘子里，朝钟雨招了招手：“过来。”
钟雨刚走到他旁边就被边阳大大咧咧地环住了肩膀，侧过头时还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洗衣粉味和烟草味混杂在一起，令人有些头晕目眩，钟雨有些迷恋地深吸了口气。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谈恋爱不如养只狗？”边阳环住钟雨的那只手玩笑似地掐着他的下颌捏了捏，看到钟雨那病态白的皮肤立马泛起了自己指尖的红印时，他啧了一声心情大好，“我不会和任何人谈，所以你也不用那么没有安全感。”
他说的倒是实话，尤其是现在他怀疑边涛回来后。
而且有钟雨在比谈恋爱有意思多了，当一个人视线放在你身上而做出各种情绪反应时，这不就跟养狗一样很有成就感吗？
“真的吗？”
“谁他妈骗你？”边阳这个人没什么耐心，哄哄就够给意思了，反正承诺已经给了。
边阳转过身就准备去拿素菜，结果一抬眼却被眼前的景色震撼到了。
像是感觉到了身边人突然的安静，钟雨也回过了头，顺着边阳的视线望了过去。
整片海域已经被晚霞染成了粉紫色，在落日余晖的照射下看着波光粼粼的，像是泛着金色的微光。海浪击打礁石的声音涌在了耳边，掺杂着几分日落时惆怅的思绪，就这样撞进了冬日的晚风里，震得钟雨胸腔都开始共鸣。
蓝牙音箱正好放到了pink ocean，温柔的男声在海域漫开。
“Pink ocean，pink everywhere.”
“Everyday we go west side.”
“我一直觉得和喜欢的人在海边散散步，看看落日是件挺浪漫的事。”边阳看着海平面淡淡地开了口，随后耸了耸肩看向钟雨，“没想到提前和朋友看了。”
“朋友不可以吗？”
“没说不可以，只是和爱人更浪漫不是吗？”
“……..也可以不是朋友。”钟雨轻声地开了口，只可惜这句话连尾音都被卷进了浪潮声里。
“你说什么？”边阳没听清，转过头的一瞬却对上了如那晚一样钟雨赤裸炙热又带着压抑迷恋的视线。
氛围有些暧昧的微妙，空气里都沾染了海水的咸湿变得闷热了起来。
他心脏猛地一颤，全身的血液都汇聚在了胸口，心跳不自控地开始加速。
钟雨没有再重复，边阳看着他的眼睛只能听到男声随着海浪声在耳边轻柔地响起。
“I wanna be your boy, emm baby.”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在海边住着，有点触景生情

第31章 藏不住
边阳觉得海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些乱，也或许是其他的。
他移开了视线，不愿意去想刚刚那一瞬是什么：“他们回来了。”
远处一堆人手上提着各式各样的海鲜朝他们走来，隔着距离都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嬉闹声，钟雨看了一眼就帮边阳把烤好了的食物放进了盘子里端去了天幕下的桌子上。
“看我抓了个大螃蟹。”许止举着一个明显钳子还在动的螃蟹，骄傲都写在了脸上。
“得了吧，开始连碰都不敢碰，明明就是我抓起来的。”王世旦一脸嫌弃。
“滚滚滚。”
边阳笑了两声，对着其他人用大拇指往身后指了指：“都去尝尝，我刚烤的。”
陈蔓走到钟雨旁边拿了一串咬进了嘴里：“还不错。”
其余的人也都拿了一串尝了起来，猛子抱了点木头和杂草搞了个简陋的篝火，但是看着还莫名挺有味道的。
……….
一个时后天都快黑完了，大家基本上也搞完了赶海带回来的那些海鲜，纷纷围在篝火边坐在细软的沙子上开始品尝了起来。
边阳去车里拿酒回来的时候突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虽然他们在天幕下淋不到，但是风吹着还是有些冷，他顺手捎了件自己带的多余的衣服，毕竟临海的地方，天气总是变幻莫测的。
他走过来刚要坐下就看见陈蔓穿着吊带环着胳膊，看起来就是被冷到的样子。
“蔓姐你带衣服没？”另外一个人问道。
“只有薄……”陈蔓话还没说完，一件衣服就搭在了她身上，她回头对上了边阳的视线。
“先穿着。”边阳淡淡地开口。
陈蔓细胳膊细腿的，在海边吹感冒就不好搞了，边阳只是这么想却压根没注意到陈蔓看着自己的样子。
忽视了周围人揶揄八卦的眼神，边阳径直坐在了钟雨和许止中间，看到面前放好的各种食物时，自然知道不会是许止帮他弄好的，他侧过头没忍住打趣：“这么懂事。”
谁知道钟雨开口却是陈蔓：“她有衣服，就在那。”
“什么？”边阳一开始有些没反应过来，他现在才看到那边搭着的一件衬衣，“所以呢？”
“你为什么还要给她？”
“那你也穿个吊带，我给你。”边阳不懂钟雨的点是什么，而且他刚刚也没看到陈蔓带了衣服，“你能不能对她少点敌意，我今天和你说的你忘了？”
钟雨过了半晌才不情不愿地闭上嘴，弄得边阳也有些心烦意乱，怎么着还得要他哄啊？
中途大家由其中一个女生建议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划拳赢了的人负责转瓶子，而被瓶子转到的人不仅要喝酒还要选择游戏。
前几轮都是另外几个人被转到，压根没他们这边的事。
”内裤什么颜色？”
“紫色。”
“基佬是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笑出了声。
“高考结束后最想实现什么？”
“被富婆看上包养。”
“就你这姿色，当鸭门槛都够不着吧。”王世旦笑着开始嘲讽。
也有选了大冒险的，被要求给喜欢的人打电话，然后再被对方果断拒绝，捂着脸感觉心情瞬间emo的。还有整蛊他们最讨厌的年级主任的，打通后一直不说话，等那边喂了几声要挂断的时候再说一句操你妈的我讨厌学习，随后慌忙挂掉。
大家在夜幕下和酒精里哄笑着，好像一辈子只有这个时候活得最纯粹最毫无顾忌。
湿漉漉的沙滩上，海浪撞击着的礁石边，外面的霏霏细雨中，晃动的火焰里都是这群少年少女的笑闹声。
边阳抿了一小口酒，侧过头的时候难得的看到钟雨勾起的嘴角，不明显但是能感受到浅浅的笑意，边阳从来没见过钟雨笑的时候，他有一瞬的晃神。
钟雨笑起来就像晃动的酒杯里冰块在碰撞玻璃，让人微醺的同时能直观感受到冰块在融化。
“你笑起来挺好看啊，多笑笑。”边阳真心实意地夸赞。
只是他刚说完，钟雨愣了一下又恢复成了以前平静如水样子，就跟刚刚那抹笑意只是边阳的错觉。
“啧，司马脸。”边阳转过头觉得扫兴。
这时刚好瓶子转到了陈蔓，陈蔓选了个真心话，许止一听开心惨了，立马就要搞事：“有没有喜欢的人，喜欢的人在不在现场？”
“……..有。”陈蔓的表情隔着火焰有些看不清，但是耳朵却很红，说话时有意无意地会扫一眼对面，“在。”
“哦————”
全场都默认了这个人是边阳，随后起哄的起哄，吹口哨的吹口哨，毕竟陈蔓追钟雨那点心思是为了谁长眼睛的都知道，边阳本人听到这句话却没有开口，倒是能感受到钟雨又低下来的气压。
钟雨这么阴晴不定的，边阳真怕他被陈蔓弄感冒。
“是不是阳哥啊？”许止脸笑开了花，朝着陈蔓挤眉弄眼。
“快滚啊，我都回答了两个问题了。”陈蔓自知被坑，但是余光还是在注意边阳的反应。
边阳没注意听他们的谈话，他盘着腿往钟雨的方向靠了靠，让两人之间没什么缝隙，他在身后戳了戳钟雨的腰，让少年一瞬间有些僵硬地挺直了腰板：“又开始了？”
钟雨看了他一眼，闷声开口：“控制不了。”
“控制不了情绪的狗可不是好狗。”边阳慢悠悠地评价。
钟雨垂着眸没说话，也看不出在想什么。
谁知道刚好下个瓶子转到他，本来还在哄闹的嬉笑都全部沉默了下来，尤其是这次划拳赢的那个人还和他不熟，一时间被他现在周身的气压搞得更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讪讪地挠了挠脑袋：“那个……..钟雨选什么？”
边阳看钟雨这个样子就觉得他肯定不想参与，刚准备替人解围，谁知道钟雨已经喝了一大口酒：“真心话吧。”
许止还瞪大了眼睛悄悄地趴在边阳旁边说了一句：“雨神这一口有点猛啊，一看就不会喝酒。”
边阳没说话，那个人看着钟雨也不知道问什么，毕竟大家身上都有爆点和秘密，但是钟雨这人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无趣，最后那个人就惯性地问了一句最常提的问题走个过场。
“有喜欢的人吗？”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钟雨身上，本来大家都知道那个回答是什么，谁知道男生沉默了两秒随后才点了点头：“嗯。”
这下全场的沉默都显得更加震耳欲聋，王世旦嘴里能装下个鸡蛋，许止则是吓得直接往后一靠差点撞到桌子角。
边阳皱了皱眉，没有侧过头看钟雨，倒是对上了陈蔓的说不清意味的视线。
“雨神，你有喜欢的人？？？”许止快吓死了，在他眼里钟雨就是尊没有七情六欲的主。
面对着所有人的讶异和八卦的探究，钟雨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要他不说话，气氛很容易变得僵硬微妙，很快大家就识趣地绕开了话题。
一晚下来有的人被转了好几次，人都喝高了，边阳基本除了自己小酌以外一次都没被转到过，是场上喝酒最少的人。
收拾完散伙时，大家都回了各自的帐篷，边阳拍了拍沙子正要站起身却被陈蔓叫住了，他能感受到钟雨在旁边起身时顿了一秒。
外面的雨此时下得有些大，打得天幕啪啦作响。
“边阳，我有话和你说。”陈蔓披着他的衣服走了过来，语气强硬。
“你先回去。”边阳侧过头给钟雨说了一句，没理会男生阴沉的眼神。
陈蔓走到他的旁边，曲着一双长腿坐了下来，开口时有些突兀，话里听不出重点：“你觉得你会吃朋友醋吗？”
“很好的会。”边阳垂下眸捞起了一把沙子，如实回答，“怎么？你吃小陈的醋？”
“哦————”陈蔓拉长了声音没有回复边阳，继续问道，“你会吃你朋友前任的醋吗？”
边阳眼神暗了暗，握着流沙的手不自觉地握紧，随后掀起眼皮看向了她：“也许。”
陈蔓点了点头：“话说你会二十四小时视线黏在许止王世旦身上吗？尤其是当他们和自己对象在一起时。”
“有话直说。”边阳语气沉了下来，他一向不喜欢兜圈子，更何况陈蔓话里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陈蔓又往他身旁靠了靠，也没有在意隔着衣物肌肤相贴时边阳的僵硬，她头轻轻靠在了边阳的肩上，头发自然地散落开来。
“边阳，复合吗？”女孩的声音很轻，伴着雨声让人的内心很容易静下来。
边阳没立马说话，也没有抽身离开，他看着晃动的火焰过了一会才开口：“为什么这么突然？”
陈蔓始终是高傲的，就算她喜欢边阳，在没有得到男方明确的态度前，她也不会放下自己的姿态坦白内心：“各方面我们都是最搭的不是吗？而且你也还关心我，我现在要学艺体，也不需要像以前那样要求你花时间陪在我身边。”
边阳知道陈蔓这句话在让步，如果这些放在他俩刚分手的那个假期说或许他们还是学校里的风云情侣，只是现在边阳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多心思了，他从开始对陈蔓的喜欢就建立在肤浅的外表下，他一直觉得陈蔓也一样。
到后来相处当中，他承认也会被陈蔓的性格吸引，但那种吸引并不是男女之情，只是觉得这是个很好的女孩子，漂亮高傲，会在意别人的感受，很照顾朋友。他理所当然会对陈蔓和对其他女生不一样，毕竟认识了很久，也在一起过，就算现在不是对象也是真的把她当成非常好的朋友。
谈恋爱对于这个年龄的学生来说更像是过家家似的游戏，一点点好感和暧昧就足够让大家快速在一起，毕竟不是结婚，考虑的东西不需要那么多，只要快乐就行。曾经边阳是这么想的，尤其是有周遭换新速度飞快的朋友们，可是从之前那次卷土重来的债务和疑似边涛的身影出现后，他就注定不再可能与谁去建立亲密的关系。
现在于他过一个单纯普通的高中生活就行了，顺顺利利平平安安的毕业，谁也不会被牵扯进来。
别人永远不会知道他的过去经历了什么，也不会知道未来他担负着这些还会经历什么，陈蔓也没有理由去陪他，他也不愿意挖开曾经的伤疤给别人看。
“你是不是喝了酒，所以突然想起说这些？”边阳没有直接答覆，“早恋影响高考，你可是要上大学的。”
陈蔓的表情有一瞬的难看，她直起身时语气也有些被委婉拒绝后不悦的尖锐：“边阳，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边阳没说话，却能感受到女生的愤怒。
“我有的时候觉得你吊儿郎当的，对什么都不在意，但有的时候又觉得你什么都知道，只不过不想面对。”
“你似乎总喜欢不得罪任何一段关系的端水，试图让所有人都在你身边找到一个相处的平衡点，你好像很怕失去。”
“对吗边阳？”陈蔓有些咄咄逼人，她觉得她和边阳足够亲密，自认为也足够了解对方，但事实证明根本不是这样。
现在陈蔓觉得边阳可比她想象中的心思多多了，他只是太会用那副大大咧咧事不关己的模样来伪装自己。
“想太多了我们蔓姐。”边阳抬起头拍了拍她的肩，“睡一觉吧，明天醒来你肯定会后悔你和我说了这些。”
陈蔓一双杏眼瞪了边阳很久，最后才把身上的衣服还给了边阳：“我现在就挺后悔。”
边阳沉默地看着陈蔓回帐篷的身影，过了半晌才扶住额吐出口气。
外面雨越下越大，还能听到狂风的呼啸声，边阳简易的洗漱完后把衣服搭在头上走向了帐篷，路上还能听到其他帐篷里传出的此起彼伏的打鼾声。
他拉开了拉链，钟雨躺在被子里，眼睛紧紧闭着。猛子说帐篷里会很闷，所以没有人带睡袋。
“别装了。”边阳看着外面月光透进来时钟雨颤动的睫毛开了口。
钟雨睁开了眼，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边阳：“结束了？”
边阳把淋湿的衣服随意地丢在了防潮垫上，随后慢慢地蹲下了身，直直地迎上钟雨的视线：“偷听了多少？”
“没有。”
“拉链都没关好就别装了。”边阳戳穿了钟雨拙劣的谎言。
钟雨刚想坐起身就被边阳一个膝盖压到了胸口上，力气大得让他有些发闷，呼吸都开始紧促了起来，躺在床垫上几乎难以动弹。
边阳另一只腿跨在了钟雨的身侧，看到少年额间开始冒出的细汗后，他才俯下身拍了拍钟雨的脸，就像一只草原上的狼王在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猎物：“一，你现在可以安心了。”
“二。”边阳微眯着眼，视线冷冽，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钟雨甚至能感受到边阳喷洒在自己脸上的吐息，还有身上属于其他人淡淡的女香。
边阳伸出手在外面的大雨声中掐住了钟雨的下颌，看着这张神情冷淡的脸恶狠狠地开了口：“今晚再敢动手动脚，老子就给你剁了。”
钟雨知道边阳说的那晚，可他却毫无歉意，堕落罪孽不过只是青春期对喜欢的人潮湿粘腻的表达。
他只想借着酒劲，在清冷的月色下，在昏暗的帐篷里，在磅礴的大雨声中吻他。
在太阳的照射下，他从来就无法藏住那些阴暗的喜欢。
作者有话说：
其实后面事真挺多的，也会真的有点狗血（乞求一点海星呜呜）

第32章 你想知道吗
外面的雨大到几乎像是砸在了地面，打得帐篷噼里啪啦地响。
边阳不想也没那个心思去读懂钟雨的眼神，他膝盖又用了点力，听着面前的人发出的闷哼声，他才冷哼了一声翻过身在钟雨的身侧躺下。
钟雨看着他背对着自己的后脑勺，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有时觉得边阳是知道的，有时又觉得一切只是自己的错觉。
………..
第二天边阳是被投进帐篷的光弄醒的，他睁开眼时钟雨没在旁边。
边阳把拉链拉开后看到钟雨和陈蔓站在天幕下，两个人也没说话，都在做各自的事。
“醒了？”陈蔓喝了一口果汁，也不提昨晚的事，“你今天回去？”
边阳也没有提，两个人就像又恢复到了之前朋友的关系：“对，还要打工，给两天假已经很好了。”
“那你也要回去？”陈蔓看了一眼钟雨，他正在泡带来的方便面，旁边还有一盒，明显是给边阳的。
“我都走了，他在这呆着干嘛？”边阳知道钟雨还要回去给人代练，他点了根烟看着从海平面探出头的日出开了口，“你不是还要上课吗？”
“在这多玩玩呗。”陈蔓咬了一口面包靠在桌边，“你们怎么回去？”
“我叫了车，开回去一百多，钟雨可以和我摊。”
边阳说着就很自觉地掀开了钟雨给自己泡的那碗面的盖头：“你哪来的火腿肠？”
“带了的。”
他叉了一筷子面：“有点咸，以后别把盐放完了。”
“要喝水吗？”说着钟雨就把矿泉水的盖子拧开递到了边阳旁边。
陈蔓面色复杂地看着他俩，两个人就像有着别人插不进去的磁场氛围，而边阳也明显习惯于钟雨对他那些看似顺手体贴的好。她深吸了口气背过了身，有的时候人还是得学会放下，更何况她的条件不差，即使遗憾也不会选择吊死在这棵树上，边阳也并不是什么唯一。
她撩了撩头发，想通后感觉瞬间释然了不少：“你们吃着，姐叫他们起床去了。”
边阳抬起头看了一眼陈蔓的背影点了点头：“顺便叫许止把驱蚊的还给我。”
他说完陈蔓就已经走过去了。边阳埋下头刚吃了几口面电话突然响了，手机拿起来一看是周怡春打来的，他皱了皱眉按下了接通。
“你今晚几点回来？”周怡春的声音最听筒里响起。
“六点左右吧，怎么了妈？”
“哦，我买了两只鸽子，今晚煲汤，钟雨是不是和你一起回来？”
“嗯。”
“许止王世旦他们呢？”周怡春询问道。
“他们还要再呆一两天。”
“行吧，我说可以今晚来家里吃饭呢，那你到时候叫钟雨过来啊。”周怡春的声音听起来很柔，“我今天路过拎了一整只，隔壁老太太说不能放久了，新鲜的炖了营养好。”
“好，我给他说。”
边阳挂了电话后看着钟雨把自己望着：“是阿姨吗？”
“嗯，你今晚回去家里有事吗？”
“没有。”
“我妈叫你今晚来家里喝炖汤，你来吗？”
钟雨没想到这么突然，他顿了一下赶忙点头：“好。”
下午一群人在海边有游泳的，有借当地渔民摩托艇的，还有继续拿着铲子赶海的，大家玩得都很开心。走之前边阳还有些舍不得，不过最后还是和剩下的人打了个招呼上了车。
他玩得精疲力尽，几乎是上了车后倒头就睡着了，失去意识之前只想早点回家洗个热水澡，喝碗周怡春炖的热汤。
……….
一路上车有些颠簸他也没醒，到家的时候还是钟雨把他叫醒的，他那冷冰冰的皮肤一挨手上自己很快就有了意识。
边阳伸了个懒腰，扫了一眼钟雨一点瞌睡没有的样子：“你不困吗？”
“还好。”
“也对，你没怎么玩。”
“你手机屏幕亮了很多次，不知道是消息还是电话。”钟雨没回复他的话，只是指了指揣在边阳衣服兜里的手机。
边阳下车后看了一眼手机，锁屏上面是很多个周怡春不同时间打来的未接电话，但是因为他开的静音，他没看手机所以没注意。
边阳握紧了手机心脏没由来的开始加速。从外面看院子没什么变化，他站在门口没有立马走进去，只是重新拨通了给周怡春的电话。
电话的铃声从二楼窗台上传了下来，他站在下面能听到，却始终没等来接电话的人。
“怎么了？”钟雨敏感地察觉到边阳瞬间紧绷的神经。
边阳摇了摇头，吞了一口口水。
一阵风突然吹了过来，院子里的植物都像是要被吹散架了。
边阳挂断了电话，空气安静得甚至都能听到任何风吹草动。他正准备再打一个时，里面屋子的门把手突然被人向下拧了一下，随后木质的大门发出缓慢又沉重的声音“吱————”，可是声音听起来却前所未有的刺耳，就连那只刚刚还蹲在院子里的橘猫也立马跑开了。
钟雨隔着院子铁雕的镂空防护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双属于男人穿着的有些脏兮兮的皮鞋，视线再向上是一条黑色的牛仔裤，和军绿色的皮夹克，整个穿搭别扭又怪异，但是当看清楚那张熟悉的脸时钟雨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过了头。
边阳现在的样子是他从未见过的。少年的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怒，他还保持着举着手机的姿势，胸口正在因为情绪变化过大而剧烈地起伏，他另一只手捏紧了拳头，像一只红着眼蓄势待发的豹子，但是很快整个人就被更巨大的悲凉所笼罩。
“边阳。”门口的男人开了口，声音听起来很是沙哑，就像一块生了锈的铁。
“我妈呢？”边阳咬着后槽牙捏紧了手机，连手心都开始冒汗。
“她在。”男人把门推开，边阳这才看见周怡春走过来的身影。
周怡春朝他摇了摇头，整个人看起来状态也没好到哪去，眼睛周围也还是红的，边阳几乎是立马变得暴怒，他抄起手里的包就向男人砸了过去：“你他妈不是答应过再也不会找我们吗？！啊？？你又把我妈怎么样了？”
男人也没躲，被打到身上时也只是闷哼了一声，随后弓下腰捡起了散落在地上的东西：“我没有。”
“边阳，他没有打我，也没有要钱。”周怡春走了出来牵住边阳的手，有些窘迫地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钟雨，压低了声音，“中间发生了很多……..”
“我只问一句，他真的没有打你？”边阳*本不在意其他的，径直打断了周怡春。
“没有。”周怡春摇了摇头。
像是因为事情来得过于突然且猝不及防，边阳整个人的脑袋都在嗡嗡地响，根本无法冷静思考任何东西。
钟雨看着他通红的眼睛，正想伸出手去安抚，但是下一秒边阳却突然推开了周怡春转头就跑了。
“边阳————！”
听着周怡春的大喊声，钟雨瞪大了眼睛，随后立马跟了上去。
边阳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跑，但是他就是无法做到冷静地站在那个家门口，面对着那个人。所有的情绪一齐向他涌了过来，他甚至都形容不出来当真正看到边涛重新出现时自己的样子，即便他想过一万遍他会回来，或者他其实已经回来了。
明明上车前他还只想着喝一碗汤，洗一个热水澡。
不知道跑了多久，他才停了下来，夜色已经降临，河边安静的听不到任何声响，只有几盏孤零零的路灯照着这条路。
钟雨找到边阳时，就看见他坐在堤岸边向后撑着手正在吐烟圈，有数不清的烟头堆积在他的身侧。
”边阳。”钟雨轻轻叫了一声他，边阳的背影僵了一下但是没回过头。
他靠着边阳坐了下来，没有立马开口，只是陪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河面。
“饿了吗？”钟雨现在才把刚刚跑了一路的呼吸调整了过来。
边阳没想到这人第一关心的还是他饥寒温饱，他没回答这个问题：“你来干嘛？”
“陪你。”
边阳垂下眸，沉默了一会儿，接着才把手伸到前面，向河里抖动了几下烟灰：“你都听到了吧？”
“一些。”
“没什么大不了，只是他回来了。”边阳嗤笑了一声。
“我见过他。”
“你当然见过，你甚至比我更早见他。”边阳不以为意，他之前还在想边涛怎么会不来找他们呢，事实证明只是早晚的问题。
“不是，我在你的钱夹里见过。”
钟雨刚说完，边阳的手就顿住了：“忘扔了。”
远处时不时会来两声非机动车的鸣笛，钟雨垂下眸过了一会儿才开了口：“那就留着。”
边阳不知道是被这句安慰逗乐了，还是因为有个人陪在旁边，所以不会一直朝死胡同里钻。
他掀起眼皮吐出口烟，感觉那些郁闷烦躁以及堵在心里的不安，都稍稍随着风和烟雾被吹散开来，不再像之前那样闷在胸口浓稠地滚动，边阳曲起腿看着河面：“你想知道吗？我的那些疤，还有这个家。”

第33章 过去
钟雨没想到边阳愿意主动开口，他有些意外随后点了点头：“如果你愿意。”
“他以前是开厂的，所以家里的日子过得还算不错，小的时候我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读的也是中城的私立学校。”边阳掀起眼皮，“你还不知道我不是本地的吧。”
“听许止提过。”
边阳倒是不知道许止什么时候给钟雨说的，他耸了耸肩继续：“那个时候他对我很好，一个父亲该做的他都做了，直到我初一那年他背着我们开始赌博和借贷。”
钟雨皱了皱眉。
“那会儿我只知道我妈有提过家里最近状况不好，即便我的日子依然过得和之前没什么差别。”
“我妈说和他合伙的人因为资金短缺跑路了，他一个人拿不出那么多钱给工人发工资，然后之前生意上有往来的一个叔叔给他说有个回报率很高的投资项目可以一起做，他就跟着把所有的钱投了进去，可是最后对方拿着钱就跑了。”
“我不知道是谁带他去赌博让他走的这条路，我只知道被我妈发现的那天，他跪在地上哭，他说破产了，走投无路了，只是想这个家变得更好才会去赌，他是为了我们。”
边阳干笑了两声：“那个时候我还很心疼他，觉得他真的是为了我们。”
钟雨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你永远不知道赌博能如何改变一个人的心性，他开始欠了一屁股的债结交了一堆狐朋狗友，每晚回来都喝的烂醉，我妈心疼他，劝过他无数次只要回头一家人在一起就没有过不了的坎，可是我哪能忘记那天我在楼上写作业，突然听到瓶子碎掉的声音，下楼时就看到我妈捂着腰蹲在地上，他通红着脸的破口大骂，骂我们没用，说这个家是他撑起来的，谁也没资格怪他。”
边阳说到这捏紧了拳头，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可他有什么资格？是他让我妈从公务员变成了全职妇女，他让我妈和社会脱节，他让我妈到现在只能去和别人开一个餐馆维持家里的开支，他从来没想过四十岁后的女人怎么被社会职场重新接纳。”
河边突然刮起了一阵风，把树叶吹得沙沙作响，钟雨轻轻抓住了边阳的手腕，试图安抚边阳现在变得激动的情绪，他没有父母，以至于无法想象边阳身上发生的事。
其实边阳现在已经很少回想以前的事了，因为每次想起带给他的只有痛苦。
他不会忘记那是边涛第一次对周怡春动手，即便第二天早上醒来，他似乎又忘记了昨晚发生的一切，当自己嘶吼着质问他为什么要动手时，边涛表现得像是很意外，还去给周怡春道歉忏悔，说自己是因为喝多了才干这些混事。
可是家暴哪里只有这么一次呢？后面但凡是边涛酗酒，周怡春提了债务的事，他就一定会下死手。边阳记得那时他还在住校，一周只有周末才会回家，回家的时候一切又仿佛都是太平的，如果不是有一次周怡春换衣服时他正好看到了她肩膀和手上的瘀痕，边阳觉得自己可能一辈子都会被蒙在鼓里。
校运会结束的那个周末，边阳本来想给他们说这次篮球比赛他们班拿了第一名，他还被单独颁了个最佳前锋奖，可是兴奋的跑回来的时候在玄关口只看到了碎了一地的盘子，还有斑驳的血迹，周怡春就捂着后颈坐在地上，整张脸都是被殴打的红肿。他窒住了呼吸，几乎不敢大步上前，掰开周怡春手指的时候，边阳只能看到插进她后颈的碎片，白色的陶瓷片和暗红色的血，刺得他双眼通红。
边涛就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都在发抖：“我不是故意的阳阳，爸爸只是欠了很多钱，需要你妈妈拿钱，所以比较激动，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边阳已经不记得边涛说了多少遍他不是故意的，他只记得周怡春的后颈缝了很多针，直到现在那块疤依然醒目的盖在皮肤上，昭示着她所经历的可悲又可怜的婚姻。
“他各种网贷欠了一百万。”边阳扔了一块石头砸进了水里，静静地看着河面泛起的涟漪，“后面我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他是独生子女，而且我爷爷奶奶已经走了几年了，他想让我外公卖房子，然后搬来和我们一起住。我妈没有答应，在她被打想拧开门把手逃跑的时候，他就把碎片划进了她的后颈。”
钟雨的瞳孔动了动，连抓住边阳的手心都开始冒汗：“所以那块疤是这么来的吗？”
“啊，你看到过啊，我妈已经很久不敢穿露后颈比较多的的衣服了。”边阳垂下了眸，“这笔钱最后还是我外公还的，他把一辈子的积蓄和那套老房子卖掉来填的这个窟窿。”
“阿姨为什么不离婚？”钟雨根本想不出来周怡春这么知性温和的女性此前会有这些遭遇。
“离婚只是一句话这么简单就好了。”边阳长舒了口气，“你知道我初中那两年他给我们下跪过多少次，磕过多少次头，做过多少次保证吗？我们一次又一次给他机会，我妈心疼他独生子女无父无母，念着之前他为这个家的付出和对我们的好，结果最终换来的就是这些。”
边阳越说越觉得悲哀，债务就像雪球，滚到最后甚至需要卖掉家里的房子。边涛那个时候已经很少回家了，美名其曰不牵扯到他们。在卖掉房子帮边涛还完债之后，周怡春也没有再打听过边涛的去向。
当生活彻底被推翻，变得一无所有的时候边阳只觉得麻木，大概因为这是一朝一夕的铺垫，所以走到今天也算不上意外。
周怡春带着他回到了老家余镇，住进了外公的自建房，转学去了当地的初中。好在他适应很快，也并不为之前享受过的优渥惋惜，只要一想到能摆脱边涛过上全新的生活哪怕是逃到山里他也愿意。
边阳很难想象自己曾经有多爱边涛，最后变得就有多恨。
“你手上的疤呢，也是他打的吗？”钟雨说这句话的时候只觉得心都像在被刀剐。
边阳挽起了袖子，那些可怖的疤痕在他的手臂上纵横交错，他看着看着突然笑了：“不是他，是我活该，我要去帮他。”
“没有银行和网贷借他钱，他就只能去借那些高利贷，然后对方拿着刀和烙铁棒找上门的。”边阳用指尖碰了碰那些凸起的增生，“我护着他让他跑，刀肯定是往我身上落的。”
边阳说这句话的时候能感受到钟雨抓住自己的手都有些颤抖：“他们砍的？”
“有的是被烫的。”边阳语气平淡，他甚至快记不清当时入骨的疼痛了。
“什么时候？”
“来余镇大半年后，我妈带着我回中城处理剩下的事，就这点时间也能找上门，大概也是我命差。”
钟雨已经有些不敢往下听了，他不敢想象当时的边阳得有多痛，他只能死死地盯着那些蜿蜒的疤痕，像是要把这些痕迹刻进脑子里。
“别他妈看了。”边阳抽出了手，他不觉得自己有多惨，只觉得摊上这种事倒霉，“我可不需要一个比我可怜的来可怜我。”
他其实觉得比起可怜自己是挺可悲的，和周怡春一样，永远无法对边涛狠心，即便嘴上恨不得他去死，可是当真的看到他如同亡命徒一样被人追赶殴打时又无法看到他真正成为一个任人宰割的畜生。
他替边涛受了所有不该自己受的罪。那群人浩浩荡荡的来，给的却是铺天盖地的棍棒，唾沫和泥土混杂在一起，边阳只觉得自己皮肉绽开，血肉模糊，到最后痛苦于他似乎是最轻的东西。当看到边涛缩小抖动的瞳孔，和几近绝望的呐喊时，他好像又觉得挺值的，毕竟边涛还关心他，没有转身就走。
“你儿子还挺孝顺，就你这烂赌徒还有人想拯救你。”
“这次老子就他妈不打你了，再延期以后都打你最亲的人，直到打死为止。”
他只记得这是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两句话，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两个手臂已经裹满了绷带，皮肤上都充满着被火灼烧的疼痛。周怡春坐在病床前双眼通红，看他睁开眼立马就抱紧了自己，那一瞬间边阳甚至觉得有些呼吸不过来，胸口就像被石头堵住。
边涛那天来了，却没进这个房间。他只是在病房外面跪着，哭着，乞求着，忏悔着。
边阳在床上躺着，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我不会再来找你们了，希望你们以后能好好生活。”
“只要我走了就不会再有债了，我也不会再赌了，我发誓。”
边阳对他带着哭腔的发誓已经感到麻木，他只能听到周怡春在外面推搡着边涛，崩溃地叫他滚。
他讲的很平淡，钟雨觉得就像在听别人的故事，可是心脏却被揪得发紧，几乎快出不上气。
边阳于他，就像草原上孤高的狼王，蓝天上遨游的鹰隼，是自由的骄傲的，是桀骜不驯，无所畏惧的。他还记得是如何被边阳吸引，却想不出这样的遭遇铸造出来的性格。
他的太阳其实也是从没有光的地方升上来的。
“你是不是觉得我和你想象的不一样。”边阳看着钟雨眼里流露出的那些真真切切的心疼，心脏就像是被什么突然拨动了，他很快就转过头耸了耸肩，“其实我只是在学着向前看。”

第34章 我在这
那晚钟雨陪着边阳在河边坐了很久，到后面谁也没有说话，但是无尽的话语又好像藏在了冬日的晚风里，把那些过去的痛苦和不知如何开口的安慰都吹向了对方。
边阳希望钟雨不要和任何人提及这些，就当作两个人的秘密，可他不知道钟雨曾经有多享受这些秘密，现在就有多希望这些秘密从未存在过。
边阳和钟雨分开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周怡春就坐在玄关口等他，边涛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一言不发，房间里只有无尽的沉默在蔓延。
“边阳，你去哪了？”周怡春一看他回来了，赶忙站起了身，“汤都冷了。”
边阳斜了一眼边涛，没有回答周怡春：“为什么回来？”
边涛局促地站起身，他整个人瘦得已经有些不成形了，说难听点就像吸了毒，整个脸颊都是凹陷进去的，只能看到变得异常突出的颧骨，气质十分颓靡。边阳说话时甚至有些不敢直视边涛的脸，一个人得做了什么才能在短短五年的时间把自己变得像一个鬼。
“我已经不赌……”
边涛话还没说完就被边阳嘲讽地打断：“几个月前你赌的那笔钱是我们还的，你榨干了一个老年人还妄图榨干我们最后的骨血。”
“那是最后一次，那是我大半年前欠的，我现在真的再也没碰过了。”边涛举起手发誓，整个人明显气势不足，但是样子看起来又很滑稽，“我已经醒悟了，决定重新开始生活，找个工作好好的继续人生，之前是我对不起你们。”
边阳嗤笑了一声，只觉得这些话在几年前就听过无数遍了。
“边阳，你先把汤喝了，我和你单独说。”周怡春有些疲惫地开口，“你先上去。”
“让他上去干啥啊？”边阳用力地踢了一脚边涛坐过的椅子，地面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说清楚呗，不然以前的话是放屁？”
边涛攥紧了拳头一言不发，边阳觉得他看起来好可怜又好可悲：“怎么？你握着拳头是又想打人了？你看看你要是今天敢碰我妈，我敢不敢打死你。”
他早就不是初中那个被关在住校无能为力的人了，他已经快是一个成年的男性了，轮体格和力量他不觉得边涛有胜算。
“我不会动手的…….”边涛的声音有些嘶哑的颤抖，“我真的错了阳阳，我不会再……”
“你他妈不配叫我名字！”边阳一拳头砸在了餐桌上，震得花瓶都在抖，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边阳。”周怡春出了声，打断了僵直的两人，“我先和你谈谈，你上去吧。”
边涛看了看他们母子俩，最后吞了一口口水走上了楼梯。
“为什么没让他滚。”等边涛一离开，边阳就开始直接地发问。
“逃到哪都会被找到。”周怡春关掉了电视，室内瞬间就安静了下来，“这里不是中城，今天吵架第二天整个镇上的人都会知道我们的家庭情况，我不想闹得难看，也不想别人对你指指点点。”
边阳想起了镇上那些恶心的碎嘴，和病毒似八卦的传播，他还是没忍住开口：“所以我们就只能一次又一次被找上，一辈子都活在他欠的钱和那些人的殴打中？”
“他给我看了他网赌的时间，都是在大半年前，有没有线下的我不知道。”周怡春并不相信边涛那些发誓，但是在这个邻里距离非常狭窄的地方，她甚至不知道如何才能摆脱边涛。
边涛找上门来看到他脸的那一瞬间，她下意识的反应是关门，但是边涛却扑通一声跪在了门口，跪着和她说了很多。说自己如何醒悟如何自救，如何洗心革面的重新做人，她看着他骨瘦如柴的样子，觉得边涛说到她都心软心动，甚至觉得或许他真的有所改变。因为这个人什么也没有了，他连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他拿什么去赌。
可是理智上周怡春又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因为无数的赌徒都会不断涕泗横流地忏悔，可是当赌瘾发作时他们又变成了吃人的怪物。
“他这次回来手机也没有，因为拿去抵押换钱了，所以现在网赌和线下赌博都不太现实，我暂且相信近期他不会赌。”周怡春压低了声音，“但并不等于我是真的相信，我只是不想在没抓到他之前把事情闹大，你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如果别人知道你受的伤还有我们家里的这些破事，你说别人怎么看我们？如果他再有下次动手，我会直接报警。”
“别人怎么看重要吗，妈。”边阳不理解周怡春什么时候把别人的眼光看得如此重要，他只知道他永远无法忍受无止尽的债务和边涛对周怡春从未停歇的家暴，他也无法原谅过去发生的一切，“谁管别人怎么看？他就是吃定了你在镇上怕人说闲话！这又不是我们的错！”
“重要啊边阳！”周怡春控制不住的放大了声音，“我只想你顺顺利利念完高中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
边阳被周怡春吼得顿了一下，随后侧过了头。
“没有人愿意把家里的事掏给外人看再被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周怡春痛苦地捂住脸，“我告诉所有人他只是出去打工了，因为我不想让他们知道你的父亲是个无可救药的赌徒。”
边阳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餐桌上瓶子里插着的那束花。
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边涛就像一个无赖和牛皮癣，一旦被沾上，就很难再甩开了。
…………
他上楼的时候看到空着的那个房间已经被腾了出来，边涛正在铺床。隔着半掩的房门，边阳能看到他一双暗黄色的手上全是凸起的血管，在雪白色床单的衬托下看起来更加骇人，边阳真的很想问他是不是吸过毒，但是转念一想赌得连手机都拿去卖钱的人上哪去买毒品呢？
边涛听到动静的时候抬起了头，正好和边阳来了个对视，他摸了摸包里掏出几颗揉皱了的甚至因为放了太久都快化了的糖,咧开嘴有些献殷勤地开口：“边阳，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我从中城带了几…….”
他话还没说完，边阳瞟了他一眼就关上了卧室的门，“哐当”一声，震得窗户的玻璃都在响。
边涛收回了手，看着那扇冷冰冰的门，手捏了捏糖纸，深吸了口气有些尴尬地重新揣回了兜里。
边阳关上门后靠着门板开始大口地喘气，仿佛只有这样才会止住自己喷涌而出的情绪，他仰起头，努力不让那点泪水从眼眶里流出。
他怎么会不记得那是什么糖呢？以前放学边涛来学校接他，一定会含着笑给他一颗秀逗糖，最开始边涛只是为了惩罚他喜欢吃零食容易牙坏准备的，好让他少吃点这些，但是没想到到后面他却喜欢上了这个糖。
小时候他是喜欢这颗糖甜里带着涩味的酸，现在长大了，他觉得这颗糖就像他的人生。
边阳平复了一会儿呼吸，正准备收拾心情去换衣服洗漱，结果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是钟雨打来的电话。
“边阳。”钟雨的声音在手机里听起来很清冷。
“怎么了？”边阳改变了一下语调，又恢复成之前吊儿郎当的样子，“回去晚了没饭吃？下次过来补上，今天是个意外。”
“你好点了吗？”钟雨没理边阳的打趣。
“这有啥好不好的，多大点事。”边阳耸了耸肩，努力不让钟雨听出自己的情绪，“你觉得我是那么脆弱的人？当时只是一下没反应过来，顺便给你讲讲故事。”
钟雨沉默了两秒，也没有戳穿他：“我知道。”
“那还有什么事吗？”
“有。”钟雨顿了顿，压低了声音，“我一直在这。”
边阳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没由来的觉得喉头有些梗咽，他曲起了一条长腿，过了半晌才勾起嘴角点了点头：“废话，你敢去哪？”
作者有话说：
大家不要嫌我节奏慢，这本纯练手，真的很想写好他们少年时期的故事呜呜

第35章 成绩
和边阳想象中不同的是这次边涛回来后他们的生活好像并没有发生太大的改变，起码在寒假里边阳大多数时候都在奶茶店打工，结束后会去打打篮球和游戏，一般到很晚才会回家，就算回家也是直奔自己的房间，尽量避免和边涛的接触。
不过边涛好像真的有在改变，周怡春说他开始在镇上找起了工作，虽然到现在还没找到，不过光是他会找工作这点也足够让边阳感到意外了。
他爸回来这件事很快就在镇上传开了，起码边阳能保证左邻右舍和他一个班的都知道了，许止和王世旦一直念着说想见见他爸，可他们不知道边阳只想躲得越远越好。
整个寒假的后半部分，边阳就像在扮演两个人，一个是在外人面前依旧吊儿郎当对什么都不在意的边阳，而另一个就是回到家后压抑窒息的边阳。
假期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在开学的前一天边阳就听说钟雨又被直播平台和一些自建的城市级的战队找上了，不过出乎意料的是等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是钟雨全部拒绝之后了。
“为什么不去啊？去打打城市赛说不定认识了圈里的人就被引荐了啊？”许止听说了后完全搞不懂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能做到如此干脆利落的拒绝。
其实钟雨想得很清楚，他只会直奔职业战队的邀请，其他的他不会做考虑，当职业这条路显得不足够清晰的时候他依然会选择最保险的上学。不过这都只是其次，真正让他拒绝的原因不过就是他不愿意离开边阳，尤其是在这个时候选择离开边阳去其他城市训练生活。
“看不上呗，我们雨神这不得去第一梯队的战队大展身手。”王世旦说是这么说，但是这个年龄爱打游戏的男生只要有一点点关于职业的橄榄枝抛来都恨不得就地退学。
“你在这瞎操心什么。”边阳倒是从不干涉别人的选择，既然钟雨不去总有自己的道理。
他叼着根烟站在走廊，等一看到拐角处老师的身影时便立马把烟抽出来踩灭在了脚下。
“边阳，你现在是装都不装了，都不去厕所抽了啊？”化学老师瞟了他一眼，走个过场地说了句，反正对他们这种人学校除了睁只眼闭只眼也不能怎么办。
“烟瘾犯了，来不及老师。”边阳嬉皮笑脸地给化学老师打了个招呼。
等化学老师一走他立马手插在裤兜里，捡起了地上的烟头：“才抽了两口，浪费了啧。”
“哦说起来，雨神好像去了实验班，他天天跟着我们混搞了半天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啊。”
边阳瞟了一眼王世旦：“你怎么知道？”
“他们分班在外面公示了啊，我今天路过高一那边看见了。”
边阳倒是一直知道钟雨成绩还不错，但是没想到人家期末天天往网吧跑还进了实验班，不过这破学校就是考第一也不是进985的命。
高二下一开学老师基本个个都开始洗脑高考的严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已经高三了，紧张的氛围一朝回到当时被统统叫去学艺体的时候。
“这学期我们要把所有的知识都学完，因为高三一整年我们都是复习，一二三轮拉通了的复习。”老刘用黑板擦敲了敲讲台，“别以为时间还很早，给你们说这学期一过，你们就是毕业生了。”
“你们可以自己算算时间有多紧迫，你们不像文科生，记忆好点的有些知识点抓紧了背还能抱抱佛脚。你们是理科，这学期最后一次学新知识点打基础，要是还不抓住机会，我看就是高三复习了你们也是听天书。”
边阳撑着头把窗外绿油油的树叶盯着，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有的同学，我在上面说还在下面打瞌睡。”
边阳嘴巴都还没合上，又听到老刘继续开口：“而且我们班上走艺体的这些同学，这学期文化一定要搞起来，不然高三一整年你们基本都在外面，到时候还要专门花钱去补文化。”
“你们应该意识到现在的严峻性，不要觉得还早。这学期结束等你们的就不是期末而是零诊了，小高考可是要全市拉通了排名的，到时候你们对着中高线排名比比就知道自己这水平能去哪了。”
下课铃一响，老刘把书抱走出了教室门后边阳就听到大家的讨论声，坐在他前面的女生说自己上本科线就行了，大不了多花点钱去个民办二本，旁边那个成绩好点的摇了摇头，掏出便利贴开始了最经典的一听老师讲完便醒悟制定计划。
“边阳，你不去学体育吗？”那个女生把发下来的新学期的练习册递给了边阳，顺便问了一句。
边阳掀起了眼皮，懒洋洋地开口：“没兴趣，只是喜欢打篮球而已。”
“那你不考大学了？”坐她旁边的那个女生一听到也回过了头，“话说你之前成绩还挺好的，怎么现在变这样了。”
“不想学。”
边阳说的是实话，在边涛走后他有极长一段时间对任何事都处于摆烂当中，整个人像是走进了死胡同，总觉得一辈子看得头，活得压抑得喘不上气，每天都在无止境的怨恨和思念里度过。边阳那时觉得如果他的心脏是一块抹布，那揪出来的一定都是黑色的血水。
只是在外人面前他不会表现不出来，看起来和平时也没什么两样，除了有一天突然开始不学习，跟着染发抽烟喝酒打架，最终变成老师眼里恼人的混混和问题学生。
那个女生耸了耸肩，大概也清楚这两年边阳是个什么样，她顺手撕了张便利贴按到了边阳的桌子上后就转过了身：“随便写点目标呗，万一哪天看着看着想学了。”
“不需要。”
“那就丢了。”女生不太在意。
边阳看着这张蓝色的便利贴，眼眸逐渐沉了下来。
等到上课的预备铃响起时，他才慢慢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后把便利贴贴在了桌角，用堆了很高的书重重地压在了上面，抬头望向了下一门课刚走进来的老师。
与其说是目标，不如说是心愿，那就是有能力带周怡春离开余镇。
放学的时候边阳拒绝了打篮球的邀约，心血来潮的一个人跑去打了个耳洞，在附近晃悠了一会儿买了点小吃，才慢悠悠地骑着自行车回家。
推开门的时候周怡春还没回来，只有边涛围着围裙端着菜走了出来，看见是他时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回来了？”
边阳没有理他，移开了视线径直准备上楼，边涛却在背后有些着急地开了口：“你妈妈今天要进货，我做了一些你以前喜欢的菜。”
边阳回过头看了一眼桌子上准备得很是丰盛的晚餐，嗤笑了一声：“别演了。”
“边阳，我没有………”
他话还没说完，边阳就看到他鼻子里突然流下暗红色的液体，边涛急忙扯了张纸裹起来塞进了鼻孔里，他扬起头的时候边阳像才注意到他皮肤上的那些带着血点的淤斑，在暗沉的肤色上看着不是太显眼。
“流鼻血了，可能才回来不适应。”边涛咧开嘴露出一个难看的笑脸，他还想说什么结果边阳却转身就摔门进了房。
一桌子热腾腾的饭菜看起来却用得上孤寂两个字，这本该是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天，可现在却只有他孤零零地站在桌前，怔怔地看着准备好的满满一桌的饭菜。
………
“吱。”
周怡春拎着包推开门就看到边涛一个人守着一大桌的菜在吃，昏黄的灯光下那瘦骨嶙峋的样子看着只觉得可怜。
“边阳呢？”周怡春语气平淡，脱下了鞋。
“在上面，他可能没胃口。”边涛把碗筷往周怡春的方向推了推。
周怡春坐下后闷头吃了会儿饭菜，边涛回来后他们很默契地基本不提之前的事，那就像是个雷区，只要不去碰，现在的一切都还算得上安稳。
“你工作找到了吗？”
“没有，我太久没有工作了，年龄也在这，很多公司不要。”边涛摇了摇头，他拿出了现在的手机调出短信像是为了证明这件事。
他现在用的是个老年机甚至上不了网，因为他自己说不要智能机，因为怕有网就忍不住又陷入网赌。
“那你明天来餐馆帮忙吧。”周怡春扫了一眼随后垂下了眸，“人总不能吃白饭。”
“好。”
边涛这次回来做家务事都很自觉，周怡春也不和他争，不管边涛是在赎罪还是别的什么也好，都是他咎由自取。
趁着边涛收拾洗碗，周怡春上楼敲了敲边阳的房门。
“进。”
周怡春把门拉开，边阳靠在床上正在看游戏直播，练习册被随意地摊开放在桌前，她走过去关上门坐在了边阳旁边：“打耳洞了？”
“嗯。”
“痛吗？”周怡春这两年已经对边阳各种行为已经看很开了。
“没啥感觉。”边阳摸了摸自己的耳垂，随后抬起了头，“他流鼻血了。”
周怡春反应了一会儿，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然后呢？”
边阳想起边涛现在的模样，突然又开始厌恶自己潜意识的关心，他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看到了随口说一句。”
“你没吃饭饿不饿。”周怡春只关心这个。
“在外面吃了。”边阳补充了一句，“我不会吃他做的。”
周怡春有些无力地点了点头：“你上学还是把耳钉取了，不然又要挨骂，这学期还是努努力毕竟都高二下学期了，我不希望他影响你。”
“他不会。”边阳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直播，“我成绩已经够烂了。”
“边阳。”周怡春叫了他一声，但是边阳没有再看向自己，“就当是为了我，好吗？”

第36章 不一定是好的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边阳踩着自行车进校门还碰到了许止和王世旦两个人在门口买烧麦和饭团，他干脆停下来买了袋豆浆。
“你俩又没吃早饭？”
“起得晚，跑回教室把书包放了才冲出来买早饭。”许止咬了一大口饭团。
王世旦刚接过阿姨递过来的烧麦转过了头，一看到边阳耳垂上的银钉，有些意外：“阳哥，你昨天不打球跑去打耳洞了？”
许止像是才注意到：“我操，痛不痛啊？怎么这么突然？”
“没感觉。”边阳觉得就像被蚂蚁夹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新学期新气象。”
“真帅，看得我也想打了，不过我想打耳骨。”许止在那看了又看，只觉得耳钉让边阳看起来更加桀骜了。
“耳骨那你有得痛了。”
……….
好不容易熬到了大课间可以休息，结果校长因为新学期在上面讲了大半天的话，害得他们为数不多平时可以打篮球的机会都直接被占没了。几个人回教学楼的时候，许止嘴都没停下的一直在吐槽。
他们上去的时候还碰到了钟雨下楼，他校服穿得规规整整的，比起边阳拉链打开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看起来起码像个好学生。
钟雨好像出来的时候忘取眼镜了，边阳很少见他戴眼镜，因为他说度数很低只有上课才会戴着，但是这个普通的银边眼镜倒是给钟雨本来就很冷淡的模样更是渡了一层疏离。
“上课了，去哪呢雨神？”许止和他打了个招呼。
钟雨看了一眼边阳，眼神有点意味不明：“体育课。”
“我们换一下行不行，你去帮我上物理。”许止想着下节是物理就难受，“你不是成绩很好吗？”
边阳挑起了眉头：“没想到啊，实验班的。”
“实验班新增了两个，我是最后几名进的。”钟雨实话实说，他顶多算个中上，没改革的话实验班压根没他的事。
“你们这届还加了两个？这学校可真要面子。”许止着实没想到。
“教育改革吧，这傻逼学校不是抓升学率吗，我听说你们今年高一的还提前分科了？”王世旦开了口。
“嗯，只有实验班提前分了。”
“你学的哪个？”边阳倒是想不出钟雨会选什么。
“文。”
许止一听拍了拍手：“文科好啊，文科班上妹妹多啊，要早恋简直轻而易举！以后我天天来串班找你！”
边阳掀起眼皮的时候正好和钟雨来了个对视，他看着自己没说话，边阳意味不明地嗤笑了一声：“你怎么就知道别人对妹妹感兴趣？”
许止倒是压根没往那方面想，只觉得钟雨这人看着本身也没什么七情六欲：“也是，哎早知道我学文科了，现在转也来不及，理科那跟不上就得从头补痛苦死了。”
“雨神上次不是说自己有喜欢的人吗？”王世旦这么一说突然想起了寒假不敢追问的那一岔，“我没记错吧。”
边阳顿了一下，钟雨淡淡地点了点头：“嗯。”
“是谁啊是谁啊是谁啊是谁啊？”许止好奇死了，连着问了一大串，“我没看你除了和我们还和谁走得近啊？不会是你们班上之前经常找你的那个女生吧？”
“不是。”钟雨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边阳，他没看自己，揣着手正把别处盯着。
“谁啊到底？”许止简直想象不出钟雨会喜欢别人，这比任何一个人有喜欢的人都更让他感到好奇，他转过头看向了边阳，“阳哥，谁啊？你知道吗？你俩最熟了。”
“不知道。”边阳口气随意，说着就准备往上走，一看许止还想刨根问底，又接了一句，“也不好奇。”
他没理会钟雨的眼神。上课的预备铃正好在这时响起，许止和王世旦本来还想问，但是一听到铃声只能一溜烟的往教室冲，边阳刚踏开步子，钟雨却在身后突然开了口：“边阳。”
边阳站在台阶上回过了头，居高临下地看着钟雨。
“你打耳洞了。”
边阳点了下头：“嗯，昨天打的。”
钟雨的眼神暗了暗，视线聚焦在他耳垂上那颗银色的钉子，他很早以前就在想打了耳钉的边阳是什么样。
边阳手撑在扶手上，看着他直白的视线挑起了一边的眉头：“你喜欢……这个耳钉？”
“嗯…….算吧。”其实这个耳钉非常的普通，只是因为戴在边阳的耳朵上他才会觉得特别。
钟雨抬起眼看见边阳手指点了点扶手，眼神在光线的阴影里看着有些灰暗不清，他刚想问怎么了，身后却响起了清脆的女声在叫自己的名字。
他转过头看见杨雨桐站在背后：“钟雨，还没去上课吗？”
杨雨桐刚说完就看到了站在楼梯上的边阳，他手插在裤兜里让人看不清神情。
上课铃有些刺耳的在教学楼响起，边阳的视线在女生和钟雨之间转了一圈，最后留下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语。
“有时候耳钉不一定就是好的。”
“你和边阳关系还挺好的。”一路上基本都是杨雨桐在开口，“刚开学那会儿我还怕你惹上他们那群人呢。”
杨雨桐成绩比他稍微差些，不过期末超常发挥，卡着最后一名和他进了一个班，两个人又继续当了同学，知道分班那天杨雨桐还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不过钟雨一向不太在意别人，就算知道时也只是点了点头作回应。
“话说能问你个问题吗？”杨雨桐有些不太好意思地开口，“嗨还在吗？”
钟雨满脑子都是边阳刚刚留下的那句话，回过神时看向了杨雨桐：“什么？”
“想问问边阳和陈蔓还在交往吗？有人说他俩复合了有人说他俩现在暧昧着………”杨雨桐看着钟雨逐渐有了变化的神情，赶忙摆了摆手，“我就是八卦一下，不方便就算了。”
“为什么问这个？”
“啊…….”杨雨桐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落在钟雨眼里却是不好意思开口的喜欢。
“你喜欢他？”
杨雨桐没由来的觉得钟雨的话语听起来有些让人不寒而栗：“不是，我只是帮我朋友问问，我有喜欢的人。”
“你朋友，谁？”钟雨下意识有些警惕地开口。
杨雨桐努了努嘴有些失望，他本来以为钟雨会问自己喜欢谁，结果没想到他关注的却是谁喜欢边阳：“她不太愿意让别人知道，所以让我先问问。”
钟雨没继续回应自己，但是表情却十分阴沉，饶是杨雨桐这种平时还算敢和他说话的现在也有些不敢贸然开口。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就这么尴尬着，直到走到操场集合的地方。
…………..
放学之前钟雨收到了边阳发来的短信，让他等等自己，他今天要顺路去自己家那边买几包外烟。整个镇上卖外烟的就两家杂货铺，边阳虽然平时外烟抽得不多，但是兴致来了还是会买几包备着。
中途过去的路上钟雨还接了个电话，又是张盛让他帮自己买东西。
“你在你们家就是个跑腿的吧。”边阳蹬着自行车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跑腿换住宿伙食费的那种。”
钟雨坐在后座，绕过了他的话语过了一会儿才问：“你今天上午和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边阳顿了顿，随后才有些懒懒地开口：“你真的不知道吗？”
地面不怎么平稳，时不时会有颠簸。钟雨闻言后心沉了下来，抓着边阳校服的手紧了紧，一张脸看起来惨白，要不是边阳大概能猜到是什么原因，不然他还以为钟雨坐个自行车也能坐晕车。
两个人像是隔着无数张窗户纸，只可惜这些纸和其他不一样的是，它们难以捅破。
边阳买完烟后陪着钟雨去买了东西，顺便还吃了碗面。这边街挨着余镇最大的一家医院，所以一到饭点人就特别多，整个面馆里挤得透不过气，只有一个破风扇嘎吱嘎吱的从门口对着向里吹，边阳出了一身汗，他回头一看钟雨，这人额间连细汗都没出两滴，跟没排汗系统一样。
他站在门口点了根烟顺手挨了挨钟雨的皮肤，忽视了少年一瞬间的僵硬：“以后当我空调算了。”
只要能在边阳身边，钟雨当什么都无所谓，他自己碰了碰手臂：“体质偏寒。”
“认识你第一天就知道了。”边阳抽了几口烟，“这地就没有冬天，想去北方看看大雪，然后……..”
边阳的声音戛然而止，钟雨有些疑惑地侧过了头，他正死死地盯着前方。
钟雨皱了皱眉，随后顺着边阳的视线望了过去，一个男人手里捏着几张报告单正从医院走出来准备打车，他面色暗沉整个人看起来十分颓唐————是边涛。
“他病了？”
边阳板着一张脸转过了身。

第37章 变化
他没由来的想起了昨晚边涛突然开始流鼻血，这其实只是一件小事，但是边涛捏着报告单出来就没那么简单了，不过也有可能是他想太多。
“谁知道。”边阳假装漠然地开口，“只要别找我们要钱。”
“或许只是感冒。”钟雨看向了他，“他现在和你们住一起吗？”
“那不然呢？他这种人甩得掉吗？”边阳自嘲地笑了一声，“我妈为了我不被人嚼舌根所以没有和任何人提过这些，老实说我不在意这些，只想赶快结束离开得越远越好，谁不想尽早独立。”
钟雨看向了医院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我不太想，但是没有其他选择。”
边阳顿了一下，他看着钟雨冷淡的侧脸，有的时候真的觉得很巧，两个命差的刚好凑在了一起，甚至比不出谁比谁更差，拥有一个稍微正常的青春对他们来说好像就是比其他同龄人困难。
不过边阳还是觉得钟雨可怜多了，怎么说他也是享受过亲情的，而钟雨一无所有，有的时候边阳都在想他是怎么在那么冷漠的环境里成长，又是怎么变成现在这种性格的。以至于他对钟雨像是有着莫名的容忍度，允许在可接受的范围内默认他逾矩的心思和行为。
他实在对钟雨生不出讨厌和抗拒，能做到的好像只有沉默着后退。不过大多数时候他也弄不清自己的想法，所以索性就不去深思，人学会装傻活得简单一点也未尝不可。
“往好了想至少你没什么可留恋的人不是吗，攒好钱成年就说拜拜，这辈子也不用再和讨厌你的人见面。”边阳觉得他和边涛也是这种关系就好了，如果真的一辈子都见不到边涛，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想他，或许还是会怀念。
“有留恋的人。”钟雨的声音很轻，正好旁边有驶过的小电动车在按喇叭，音量刺耳到快盖过他的声音。
“你说什么？”边阳其实听到了，只是没等钟雨开口他看了看手机的时间，“我得回去了，今晚有比赛要看，明天见。”
说完他就跨上了自行车，像是怕钟雨把话说得再直白一些。
他到家的时候，边涛已经回来了，看起来没什么异样地在厨房里忙活。周怡春好像也才回家不久的样子，看到自己时还有点意外：“今天没去打球？”
“待会儿有比赛，餐馆不忙吗？”
“最近请了人所以不需要守着了。”周怡春撩了一下头发，“没看出我弄头发了？”
边阳这才注意到周怡春把头发剪短了一点，但是在直男眼里这点长度可以忽略不计：“好像看出了，你还是去张盛那弄的？”
“对啊，我都办卡了，感觉挺便宜的技术也还行。”
“不是都和你说了别去他那了吗。”边阳语气不太好。
“那我总得把钱用了吧。”周怡春理解边阳站在自己朋友那边，“话说钟雨那天来我们家吃饭也没吃成，还让他…….”
周怡春没把话说完，只是浅浅看了一眼边涛在厨房里的背影，边涛像是感受到了她的视线，转过身的时候刚好和他们来了个对视，随后把做好的饭菜端了出来：“来吃吧，做好了。”
边阳依然没有坐上餐桌，只是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等许止他们给自己发作业答案。
“不知道弄得怎么样，味道是不是有点咸。”边涛有些局促地开口。
“一般。”周怡春的回复很冷淡，“你今下午说出去办转户口的证明怎么样了？”
“啊………差不多了。”
边阳手指悬在屏幕上，随后竖起了耳朵，他明明看到边涛从医院里出来，怎么现在又变成了去办转户口的事。
“你不吃了？”
边阳听到了身后放筷子的声音：“没什么食欲，你吃吧。”
“那你下次就不要做这么多，浪费。”
“想着让你和边阳多吃一点。”
这些话听起来像是假惺惺的关心，边阳却突然站起了身，因为过于突然还把遥控板给弄到了地上，发出了“砰”的一声，身后瞬间安静了下来。
边涛的眼神看起来有些受伤，但是却一言未发。
边阳没有回头，他直接上了楼，进了边涛现在住着的房间。室内看起来很整洁，如果不是有几件衣物以外，甚至看起来就像没人居住一样。
他关上门把房间翻找了一遍，最后视线落在了那个锁着的柜子，这个柜子很旧，是周怡春从别人手里买的二手家具。隔着缝隙他能看到里面几页白色的报告单，他走上前试图想靠暴力打开这个柜子，但是在拿着台灯想砸下去的那一瞬间，却又突然收回了手。
楼下能听到收拾碗筷，还有趿拉着拖鞋向上走的声音。
边阳回到房间关上了门，有些痛苦地顺着门板蹲坐在了地上，他捂住脸开始痛恨自己对边涛的依然存在的在意和关心。
昏暗的室内压抑得让人有些喘不上气，他深吸了两口气正准备站起身，背后的门却被突然敲响了：“边阳，我们能聊聊吗？”
边阳没有出声，边涛却自顾自地开始继续：“我知道过去给你们造成的伤害已经无法抹平，但是我真的想改变…….”
“人人喊打的日子我也很痛苦，没有钱四处流浪，连大街也睡过。能借钱的朋友全部都不借了，我身边一个人也没有了，放高利贷的追着我的地址来找我，还扬言最后期限再还不上就把我杀了，我实在是迫不得已…..…”
“边涛。”边阳不想继续听他的故事，他漠然地叫了他的大名，像是对他的遭遇毫无兴趣。男人被打断后在门外明显顿了一下，“我只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余镇？在你正式回来之前，你就已经跟过我很多次了。”
“第二，既然你答应过再也不找我们，我们的地址怎么知道的？为什么要让我们继续为你擦屁股？”
边涛沉默地站在门外，边阳却并没有打算就此结束：“我不管你是为什么回来，真的改变也好，在这装腔作势也好，没有人再会相信你。”
“我妈为了我愿意粉饰太平，但我不在乎。”边阳站起了身，捏紧的拳头指甲快要把肉掐出血，他把门打开看着边涛浑浊的眼球，想起了锁在柜子里那几张白色的报告单，“毕竟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你有多爱撒谎。”
边涛本来看着有些落寞的眼里闪过一丝凶狠，不过转瞬即逝，也难以让人捕捉到。
“我会用时间赎罪的。”他垂着头，也不知道是不是边阳觉得自己潜意识的关心作祟，视线还是无法自控地会停留在他瘦骨嶙峋的躯体上。
边涛转身离开的时候，边阳有些敏感地注意到边涛虽然很瘦，瘦到像一层暗黄色的皮包裹着这个人，但是他的肚子却有点轻微的凸起。
不过很快边阳就移开了视线，暗骂自己又开始犯贱了。
时间过得很快，但是日子却十分平淡的过着，一切都显得中规中矩，没什么过于闹心的事也没什么过于开心的事。
要说具体有什么变化，那大概是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班级里的氛围明显越来越紧张，并且越临近后期陆陆续续去集训的人就越多，尤其是学美术的。他们一个班除了成绩特别好的那一批和边阳这种摆烂的，基本都去学了个艺体自救，先不管学来有没有用，反正都明确的知道自己靠文化上不了本科。
边阳看着班级里的座位渐渐少了人，心想也不知道这群人是真去集训的还是为了逃避上课的，不过这些日子他比以前认真了些，起码上课会听讲，偶尔也会自己写写作业，不过要补上一年多的空缺也不是什么一朝一夕的事。
许止和王世旦也没比他好到哪去，看着美术生走得多自己也坐不住了，要不是一想到自己稀烂的文化成绩也跟着想跑。
陈蔓在要离开去z市集训的前一天还专门来找过一次边阳，边阳被叫出去的时候，走廊里都还有各种揶揄八卦的眼神看着他俩。
“我下周不来学校了。”
“然后呢？”
“你还挺没心。”陈蔓白了一眼边阳，“就不知道多问两句吗？”
“为什么走这么早？”边阳从善如流。
“我爸妈说了既然决定走这条路，就好好走，让我早点去集训。”陈蔓耸了耸肩，“可能再回来都是高考前了。”
“为什么会走这么久？”
“因为后面就在z市找机构补文化了，不回学校了，寒暑假也不回来，那边师资好一些，毕竟高考也挺重要不是吗？”陈蔓把头发撩在了耳后，她大多数时候都扎着马尾，漂亮得很张扬，但是现在披着头发看起来有些莫名的温柔，“我妈在那边租了房子，说要陪读，我也不想让他们失望。”
“你有很好的父母。”边阳实话实说，陈蔓家里是做建材生意的，还算镇上有钱的那一批，又是家中的独生女，家里会为了她这么做也并不意外，“而且你成绩也不差。”
“嗯，所以我也不想让他们失望，既然有这么好的条件我想试试考去a戏。”陈蔓看着边阳有些意外的样子，“我曾经是说过去z市上个本科就好，但是人的目标总是不断在变的，当然你别自恋到觉得我是因为你去a市才去。”
陈蔓着重强调了一下，边阳看着她还是这幅要强的样子难得有些温柔的笑了出来：“我不会，毕竟你能，我不一定能去。”
“为什么？”
“谁知道？我只是想，要是能考上是最好的。”边阳靠着栏杆向后仰了仰头，他有的时候看不见他的未来在哪，好像所有人都在向前走，只有他还留在原地做着逃离小镇的梦。
“我希望你能。”陈蔓戳了戳边阳的胸口，“姐也不是只看上你这张脸的，毕竟你不摆烂的样子也挺迷人。”
边阳挑了下眉，勾起了嘴角：“谢谢蔓姐认可。”
“我反正是放下了，有的人应该还没。”陈蔓意有所指，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她张开了手，“最后抱一下吧，好说我俩做不了对象也能继续当朋友。”
边阳耸了耸肩，随后大大方方地抱住了陈蔓，不带任何其他感情，只是由衷的希望陈蔓的未来和她想的一样热烈：“祝我们蔓姐前程似锦。”
“你也是。”
边阳自嘲地笑了两声，抬起头的时候正好和对面从教室门里出来的钟雨对上了视线。
作者有话说：
说一下吧，1.少年篇不入v，因为校园对我也是练习
2.大概什么时候破镜，等我写完两个小高潮吧
3.最近要开学了很痛苦，码字时间会比较少，但是不会坑的

第38章 明天见
钟雨的视线没在他们身上没停留多久，很快就转头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了。
边阳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缓缓松开了手。陈蔓本来还带着一丝留恋，但是抬起头却看见边阳并没有放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那最后一点念想也彻底消失了。
她顺着边阳的视线看了过去，看到钟雨刚好拐进办公室的身影。
“边阳，你到底怎么想的？”她轻声开了口。
边阳回过神，装作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能学就学呗。”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边阳沉下了脸，过了很久才开口：“老实说，我也不知道。”
陈蔓看着他皱紧了眉头：“我一直觉得性取向是个人的选择，但是你如果告诉我你突然弯了，我觉得我还是会接受不了。”
“我不知道。”边阳确实看不清自己对钟雨到底是什么想法，“我不讨厌，也不抗拒，但我也无法回应…….”
他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他还是钟雨唯一的朋友，钟雨在他身边自己也挺舒服的。
他就像一只被自己顺手捡走的流浪狗，忠诚的护主的安分的，只是有的时候那点逾矩的心思会让醋意变大，需要你用一个承诺来哄。
反正毕业的那天总会分开，流浪狗也不会一辈子养在身边，更何况他也没有那个能力。人这一生有这么长，旅途中总会对不同的人产生不同的感情，可不是每一个都需要他去展示和回应，更何况是对一个在青春期显得朦胧和难以琢磨的感情。
陈蔓看得出边阳不愿继续聊这个话题，她耸了耸肩随后转过了身：“谁喜欢你，最后都得学会放下。”
………
陈蔓离开后，边阳看着已经有些空荡荡的走廊叹了口气。
”聊完了？”许止探了个头，背著书包走了出来，“我听猛子说陈蔓要走，课桌都收干净了，她表演这么早去集训干嘛？”
“她补文化也在z市了，高考前才回来。”
“阳哥岂不是得想死。”
边阳斜了一眼王世旦：“我也会想你。”
“也是，下学期我和许止都走了，我们这一群平时一起打球的基本都出去了，阳哥你咋办啊？”
王世旦不说还好，边阳一想到等高三了玩得好的好多兄弟伙都出去了，心里还是梗了一下：“能怎么办，学习呗。”
“那真是天方夜谭。”许止抱着手臂假装惊恐地往后退了两步，“没事，雨神陪你。”
“对，钟雨还在，虽然跨了个年级。”王世旦像是才想起这茬。
边阳又想起了刚刚和陈蔓聊的那个话题，他有些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你俩可以滚去上课了。”
王世旦看了眼时间：“那先走了，说不定今天这个老师又要讲集训费用的事。”
边阳挥了挥手，趁着教学楼已经没什么人了，才掏出打火机点了根烟。他手搭在栏杆上，仰起了头盯着六点却还没怎么暗下的天空开始发呆放空大脑，过了一会儿他才感觉背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
“不走吗？”
边阳侧过头看到钟雨站在旁边，他收回了手：“去办公室干什么？”
“地理刚及格。”钟雨还是没忍住，“陈蔓和你说什么？”
“又开始了？”
钟雨面色阴沉，随后才不情不愿干巴巴地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她要走了，起码一年后才回来，和我做个告别而已，人家可是要奋斗a戏。”边阳看着这个打乱自己情绪的人，故意把烟朝钟雨的脸上吐，“别太小气，小疯狗。”
钟雨还没来得及被这熟悉的三个字震住，就被被猝不及防吐到脸上的烟雾呛得剧烈地咳了起来，他皮肤白一用力脖子和脸看上去就像染了层薄红。
边阳心情却好了很多，在夕阳的余晖下，手里夹着烟在走廊里大笑出了声。等他平复呼吸再看向钟雨时，男生冷淡的面孔带着绯色，眼神却有着和表情不符的迷恋，边阳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他难得有些不自在：“让你别用这个眼神看我。”
“…….控制不了。”钟雨移开了视线，边阳刚才的样子就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在蹂躏。
“那就戳瞎。”
边阳把烟掐灭后丢进了教室后的垃圾桶，他承认人长得好看是有点用的，尤其是像钟雨这种病态白到看起来有些易碎的人，就连展示出来赤裸直白的痴汉也不会让人感到抗拒厌恶，反而会被他的眼神看得心跳加速。
不过有的时候边阳还是会想钟雨这人是不是阴郁久了有啥毛病，就像有受虐倾向一样，换普通人早破口大骂了，这人居然不仅没生气还把你这么看着。
他扯过了书包甩在了肩后：“你知道他们下学期都要走吗？”
“走哪？”
“集训啊，这破学校改名艺体学校吧，我们班走了三分之一，下学期估计只剩三分之一。”
钟雨知道高二有部分艺术生已经在集训了，还有一些会看这学期的零诊成绩决定去不去学：“你不会走吧。”
“我他妈走哪？”边阳像是觉得钟雨这个问题问得很莫名，“我可没钱，假期攒着的那点都是我大学生活费了。”
钟雨没说话，只要听到边阳明确的不会离开就行。
“不过你说为什么世界上什么东西都要钱呢？”边阳喃喃道，“我有的时候在想其实只要维持现状也不会太差，但是我真的怕了。”
“过去的都过去了。”钟雨不太会安慰人，但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不会再比以前差了。”
“是吧，我也想不出还能比以前更差了。”他要求已经低到只是维持现状顺顺利利的读完高中，“我俩的好日子在后面吧。”
边阳看着躲在建筑后快要落下的太阳，起码在这个时候他是真的认为最低谷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两个人在学校附近随便吃了一点东西，钟雨就准备去网吧，边阳本来也想让他带着上上分，但是脑子转了一圈还是决定今天晚上回去自己先把理综作业写了。成绩变烂很容易，要重新变好却很难，边阳以前是懒散惯了，所以现在连靠自己做作业这个决定都做得十分艰难。
钟雨听到边阳不去的原因时也难得的露出了意外的神色，过了一会儿他才突然问了一句毫不相干的：“…….你有很差的科目吗？”
边阳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他翘着腿想了想：“英语吧，从没好过，及格都没几次。”
钟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点了点头只说了句好。
临走前，边阳本来在看手机，但是看着看着却突然叫住了钟雨：“你明天有空吗？”
他其实是有个单子明天忙着要交的，不过既然边阳这么问了，钟雨当然也不会如实回答，大不了今晚熬夜打。
“有。”
边阳眼睛一亮：“那正好，他俩不是周末都上课吗？你陪我去看个电影吧。”
他把手机递给了钟雨：“你知道这个吗？好不容易过审才上。”
钟雨知道这个电影，是个国外的大热ip，前段时间在海外上映直接登顶了两个月的票房冠军，明天就要在国内上映了。
不过他平时基本不看电影，也谈不上感兴趣这件事：“你想看吗，好。”
边阳被钟雨这么一说瞬间有点说不上来的别扭，明明只是一句正常的回应，钟雨说出来的感觉就像是我是因为你我才看的。
他锁掉了屏幕，站起了身，努力压住心里那点蠢蠢欲动，慌慌张张地只想回家写写理综冷静下脑子。
“他妈的就这样吧，明天商务区见。”

第39章 变态
因为是周末，所以第二天边阳闹铃一响也躺在床上没动，直接闭上眼睛又睡了一觉。
等他睡完回笼觉起来的时候才想起昨天约了钟雨看电影，他收拾完下楼的时候周怡春没在家，已经去餐馆了。边涛好像也准备出发，手里拿了张订货单正在打电话，不过他仰着头鼻子里还塞着卫生纸。
这是边阳继那天之后第二次见到边涛流鼻血，他皱了皱眉，视线没由来的向他腹部移去，不过他最近的衣服都很宽松，什么也看不出来。
“醒了啊？我把稀饭给你热好了，直接吃就行了。”边涛挂掉了电话，“我去你妈妈那帮忙了，中午你看是自己弄还是叫外卖都行。”
边阳垂下眸没搭理他，径直走进厨房去端稀饭和泡菜去了。
边涛眼神暗了暗，不过很快又恢复成了没事人的样子：“那我先走了，有事给我们打电话。”
等边涛一走，边阳把筷子向桌上一扔，又转回了厨房里。这段时间他都没看出边涛有什么不对，再加上学校里的事也多，自然而然就把他的那些异样渐渐抛在了脑后。
边阳蹲下身，翻了翻厨房的垃圾桶，都是正常的厨余垃圾，不见异样，但是他心里老有说不出的怪异。他上了楼，又走进了边涛的房间里，还是和以前一样没啥变化，除了那个锁着的柜子，一切都很普通。
他觉得或许自己真的想多了，边阳准备下楼吃饭的时候，刚转身却觉得在床下踢到了一个塑料口袋，他起先以为自己听错了，于是不确定的又踢了两脚，直接把口袋里的垃圾都给踢翻了出来。
当看到里面的东西是什么时，他的脸色一秒沉了下来。
地上都是零零散散揉成一团的卫生纸，还能看到已经干涸在上面的血迹。有颜色已经很深的，但是也有看着像才不久的新鲜血液，颜色还是暗红的。不过纸团的数量不是特别多，边阳觉得他应该定期会自己清理这些垃圾。
他屏住了呼吸，颤抖着拿出手机拍了两张照片，随后把这些纸团放进了垃圾袋里，假装一切都未发生过。他不知道周怡春知不知道这些，或许还是两个人都瞒着自己。
下午赴约的时候，边阳的心情也没好到哪去。
隔着老远边阳就能看到钟雨已经站在影院门口等他了，他手上拿了一桶爆米花，还有一杯可乐。边阳现在才恍然发觉钟雨好像长了个子，整个人看着身高腿长的，冷冷清清的穿着一件白衬衣站在那，路过的女生都要偷偷瞧两眼。
他还记得刚认识钟雨那会儿他可比自己矮了一截。
“你好像长高了。”边阳和他朝夕相处的都没感觉，“刚刚才发现。”
钟雨不怎么注意这些，不过他看了眼边阳，两个人几乎是平视的：“好像是。”
“可以啊，看着弱不禁风的没想到还挺长个。”边阳又偷偷比了比，随后瞄了眼钟雨鞋底，两个人几乎没有任何差别。
在南方一米八往上的男生少得可怜，他俩现在穿着常服走在一起，再配上这两张脸，在镇上实在算是惹眼。
钟雨把手里的饮料递给了边阳：“给你买的。”
边阳心里动了动，挑起了眉头，看钟雨也没给自己买喝的：“这么懂事，待会儿把钱转你。”
“不用。”
“亲兄弟明算帐。”边阳一句话给两个人划清了界限。
钟雨没说话，但是表情也没好看到哪去。
两个人先是去换了票，随后进了影院。因为电影刚上映，所以基本是满座的，边阳买票的时候就剩最后一排角落俩位置了，离荧幕远，视角也不算舒服。
不过票房冠军的电影，剧情自然很精彩，尤其是这个小说改编的电影是用怪诞猎奇的表现手法讲了一个关于爱的故事。边阳看得很入神，心境跟随着情景同步，看到战争结束后两个人卡在喉咙里没说出口的心意，他觉得胸口都像被梗住了，明明互相喜欢却碍于现实的阻拦，怎么看怎么难受。
他看着荧幕里不断闪动的画面，顺手往爆米花桶里探去，结果刚好和钟雨的皮肤擦过。
钟雨的指尖很凉，两个人肌肤相接时均是顿了一下，不过没有人先把手拿出来，边阳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思绪已经全部从电影画面集中到了自己的手上，脑子里突然闪了片白。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刚准备把手拿出来，钟雨却用食指突然勾住了自己的小指。
角落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难以言喻的暧昧和焦灼。
边阳皱着眉侧过头，昏暗的影厅里他甚至看不清钟雨的神色，男生好像并不畏惧，声音放得很轻：“温度很低。”
电影还在继续，不过边阳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那上面了，他没懂钟雨的话语，语气有些危险：“所以？你在干嘛？”
“所以冷，可以吗？”
钟雨直勾勾地看着边阳的眼睛，话语听着却有几分可怜巴巴。勾住他手指的手轻轻摩挲了几下，边阳觉得一股电流像从指尖之间窜进了心底，连心脏都变得酥麻了起来，他呼吸顿了顿，明明把手拿开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了，可他却好像做不到。
边阳有得时候都看不懂自己这究竟是什么私心，不过钟雨竟然这么敢，那他自然也不会放任自己被人摆布。
边阳很快就调整了坐姿，他翘着二郎腿，小指用了点力，手顺势往后包裹住了钟雨的手，他手心很烫，在完全握住男生手时，边阳第一反应是这人是真体寒。
钟雨面上难得露出了意外的神色，他只是想试探边阳的底线，却未曾想过他会主动握住自己的手，还没等他从这份滚烫中回过神来的时候，手指的骨节就传来阵痛————边阳在用力。
不过要是有第三个人在场看，只会觉得两个男生是牵着手，根本不会想着这份平静下的较劲。
他抬起头看到边阳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暖了吗？还需要再暖一点吗？”
钟雨的表情很冷淡，不过仔细看却能看到他额间冒出的细汗，说来羞耻，边阳只是短暂的用力，随后就松了手，不过仅仅是那一瞬钟雨也知道自己有了感觉。
这是第二次，第一次是在他在看完漫画的幻想里。
边阳以为钟雨生气了，因为看人白着张脸一言不发，等他松开手正想撞撞钟雨手臂关心时，却看到他难堪怪异的表情，男生垂着眸连呼吸都有些紧促。
“你怎么……？”他话还没问完，视线却落在了钟雨衬衣角遮着的那个地方，剩下的话便卡在了喉咙里。
边阳觉得荒唐的一瞬间却不自控地笑了出来，不过此时电影正好放到建筑物爆炸的剧情，3d环绕的声响掩过了他的笑声，边阳笑得肩膀都在发抖：“钟雨，真他妈变态啊你。”
除了荧幕偶尔有鲜艳画面时才闪过的白光以外，再也没有任何光亮能照到这个角落，边阳在这种荒唐里却像是找到了乐趣，他想起了那晚钟雨带着侵略性的强迫，突然想扳回一城。
“你…….想要我帮你吗？”边阳凑在他耳边慢悠悠地开了口，有些戏谑，“嗯？”
钟雨胸口起伏的轮廓很是明显，一双冷淡的眼里此刻却被欲望的渴求所浸染，他哪里敢想边阳帮他呢？
“不回答就算了。”边阳觉得看钟雨受折磨也挺好玩的，毕竟没人不爱看向自己低头摇尾的狗。
“想。”
“那你还想看什么电影？滚去厕所啊。”
边阳有的时候觉得钟雨不正常，他也没正常到哪里去。也许何二说的话是对的，他和他爸一样都有暴虐的基因，不过他爸体现在酗酒后的家暴上，着重一个暴字。而他大概是体现在喜欢看小狗受折磨上，着重一个虐字。
他说完那句话的时候也不后悔，毕竟这种云里雾里的关系，要说逾矩和越界，那早就了，所以也不差这一次。他只不过是在清醒地沉沦着，想要划清界限却不自控自己的脚步。
两个人随着电影散场的人流一起出来，不过诡异的沉默却在不断蔓延。
钟雨还记得刚刚边阳运动鞋踩在上面时，那种头晕目眩的快感，他一双手抓住边阳的腿，用力到连骨节都在泛白。
卫生间写满广告的隔板，有些破旧的马桶，摇摇晃晃的灯光，折射在边阳的耳钉上，照进了自己的眼里。
原来太阳光是耀眼的，也是刺眼的。
“上次到底谁给你胆子的啊？嗯？”
“敢锢住老子手啊？”
“现在知道老子上次什么感觉了吧？变态。”
“说你疯狗还真是疯狗。”
“也只有我不会被你这变态玩意儿吓跑。”
“捏你手，踩你，你也能有感觉啊？”
边阳的话粗鲁地在耳边响起，像是在尽情地发泄自己的不满，钟雨却觉得像在梦里，又像在天堂，整个人沐浴在太阳光的照射下，除了眼前的人，周遭的一切都再也看不清。满载着的只有边阳冷硬的面孔和那一闪而过看杂碎的眼光。
发丝被汗水濡湿，为了憋住声音咬破的嘴唇，弥漫在嘴里的铁锈味，他已经无法思考任何东西，在疼痛和快感中彻底迷失。
他倏然一颤，像风刮过了榆树叶，过了半晌才在摇曳中平息了下来。
……….
边阳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刚刚他心理上虽然爽了，但是毕竟人被冲昏脑也就是一瞬间的事，现在脑子清醒了，要做到无事发生还是挺难的。
他现在连电影大结局是什么都不知道，边阳尴尬地掏出了手机想逃避一下现实，结果正好看到之前没关掉拍的照片，他本来都快忘了这回事，现在一看到心情直接跌到了谷底，复杂得要命。
“怎么了？”钟雨对边阳的情绪十分敏感。
边阳手机屏幕没锁，他能清晰地看到上面的照片：“……是他的吗？”
“嗯。”边阳没瞒着他，他深吸了口气，“今天在他床下发现的，我怀疑他有什么病瞒着我们。”
“阿姨知道吗？”
“我不知道。”边阳移开了视线，“我不想表现得很关心他，可是如果是真的，那他好贱。”
边阳现在对边涛的事情根本问不出口，像是踏出了那一步就输了，他像在和自己较量那点潜意识的关心其实是假的。
“或许只是单纯流鼻血。”钟雨垂下了眸，“我以前也经常会，因为不适应。”
边阳嗤笑了一声，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希望边涛只是因为不适应流鼻血这么简单。
走出商场的时候，外面突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边阳突然想起余镇让人烦躁的夏天好像又要来了，阴雨很快会再次笼罩这里。
“叮———”
钟雨的手机突然响了，边阳本来想问问他吃不吃晚饭的，结果却看到他接起了电话，很快又漠然地挂掉了电话。
“怎么，张盛叫你跑腿？”
“不是。”
“那是什么？”
“张玉兰出车祸了。”
“谁？”
“我姑姑。”钟雨冷淡地重复了一遍。

第40章 脑子不正常
钟雨到医院的时候，有好几个基本没再见过面的亲戚都站在里面，其中还有他小时候呆过但是很快又被踢走的。张盛阴着一张脸守在床边，张玉兰躺在床上，腿还是吊着的，一张饱经风霜的脸此刻也有些淤肿，样子看起来很滑稽。
他进门弄出的声响，让所有人都转过了头，钟雨和那些曾经的亲戚对视了一眼就把头转过去了：“怎么回事？”
“经过高速路口的时候被车逆行撞翻，那个人现在肇事逃逸，还好我妈福气大，被撞出去的一瞬有绿化带隔了一下才把命保住。”像是找不到人发泄怒火，张盛立马就站起了身，一脸恶相，“又几把是车祸，你他妈要害死多少人。”
钟雨顿了一下没说话，另外几个人像是想起了钟雨的父母是怎么死的，眼里纷纷都有些忌讳，不过都还是表面性地拉了个架：“张盛，医院里别吵着你妈了。”
张玉兰想说话，但是喉头像是有火在燃烧，过了一会儿她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活着就行。”
张盛看着张玉兰这样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很快他就背过了身面对着窗户，钟雨一脸漠然地站在病房里没出声。
“你去帮你姑姑接点热水。”他一个亲戚把水杯递给了他，“就在楼下有个开水房。”
钟雨接过后刚拉上门就听到了里面立马传出来的张盛的吼叫：“看见没，这就是养了他几年的下场，比路人还冷漠！老子有这个钱不知道养条狗！”
“高中了，快成年了，18岁就没有责任了。”
“小叔，你们倒是会说，当年怎么进你们家几个月就丢给我们了？”
“那会儿你婶婶怀了二胎…….”男人的声音明显气势不足，“二姐快点好起来才是最重要的，说这些干什么。”
“我为什么不说，灾星在我家，我凭什么不说？”张盛吼得更大声了，“现在连医药费都凑不够，就只有我能工作了，家里还有个白吃白喝的，这日子谁受得了？”
“我见他第一天就觉得这个人阴沉得像个死人，进了家门果然没好事。”
“张盛。”有人打断了他的口无遮拦。
“医药费大家一起想办法，等抓到了后去打官司让他几倍赔偿。”
钟雨垂下了眸，拿着杯子转身就下了楼。
他上来的时候，碰到一个小女孩也在往这个病房走，不过钟雨的视线却落在她手里拿着的那个玩偶————是个狼崽。和边阳送给他的那个一模一样，在女孩准备开门的时候，钟雨在后面拍了拍她的肩。
“？”
“你这个，哪来的？”钟雨的声音冷漠直接。
女孩看着面前的男生，有些戒备地往后退了两步：“你是谁？”
“哪来的？”钟雨不擅长和小孩打交道，他机械地重复了一遍。
“姑姑家的。”女孩把狼崽抱在怀里。
她的姑姑，那不就是自己的姑姑，钟雨眼神暗了暗：“这个是我的。”
“你谁啊，我哥哥送我了。”那个女孩皱着眉，把狼崽抱得更紧了。
钟雨不知道她为什么能进自己的房间，也不知道张盛为什么要把自己的东西乱给别人：“你只需要知道这是我的东西。”
他话音刚落，病房的门就被打开，他小叔正要出去就看到他们两个在门口：“可欣？”
“爸，这个人莫名其妙说这个娃娃是他的。”叫可欣的女孩立马开始告状，“我都不认识他。”
小叔顿了顿，有些尴尬地介绍：“这是你另外一个哥哥，爸爸大哥的儿子。“
“大伯不是死了吗？”
小叔对着钟雨讪笑了两声：“童言无忌，别进心里。这个娃娃是你的吗？小孩想要，你拿给她玩一下吧。”
“其他的可以，这个不行。”
“有什么不行？”张盛在背后冷笑了两声，“一个男的还要个玩偶，娘不娘啊小白脸？我说给她就给她了。”
“我们去你姑姑家拿东西，小孩看到了想要而已。”
钟雨的脸一秒沉了下来，他把刚接好水的杯子砸在了地上，杯子应声碎成了很多片，病房里的人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就连他小叔也直接呆站在了原地。
他慢悠悠地蹲到地上捡起了一块玻璃碎片抵在了皮肤上，随后慢慢地往里推，尖锐的玻璃刺进了肉里，白皙的皮肤上很快就涔出了暗红色的血液。
“啊————！”女孩尖叫出了声。
“你他妈在干嘛？”张盛震惊地叫出了声，就连病床上的张玉兰腿都因为眼前的画面瞪大了一双肿着的眼睛。
“让她给我。”钟雨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
“我不要了，我不要了！”女孩直接把狼崽塞进了他手里，转身就跑了，还把因为听到动静走过来的护士撞到了一旁。
“疯子吗你是…….”
他小叔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接着才赶紧去追自己女儿。
“我脑子不正常，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钟雨把玻璃碎片从皮肤里抽了出来，面无表情地扔在了地上，碎片上残留的血液在刚刚砸碎时留在地上的水滩里浸染开来，阳光透在上面折射出张盛惊恐的眼神。
“我回去给姑姑熬点粥喝。”他说完就转身下了楼。
钟雨回去后在卫生间用冷水冲了一下手臂，然后拿两张创口贴随便贴了贴就当止血，他没想到张盛这么经不住恐吓。那只狼崽被他接过时，沾上了一点带着血迹的指印。他本来准备重新放回床头，结果想了想又塞到了衣柜里。
他熬粥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钟雨拿起来一看，是边阳打来的视频通话，他有些意外地摁下了接通。
“给我看看你姑姑的样子。”边阳看热闹不嫌事大，“是不是报应，但我觉得还是张盛出车祸比较好。”
在张盛的眼里，他是灾星。在边阳眼里，这些却成了报应。
钟雨看着边阳的样子，十分难得的露出了一点笑容，虽然嘴角那点弧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我回家了，没在医院。”
“啊？我还说看看呢。”边阳嗤笑了一声，“没事，你可以多看看张盛痛苦的样子，你在干嘛？”
“熬粥，给张玉兰。”
他把手机竖着放在一旁时，边阳看到他挽起袖子露出的创口贴：“你手怎么了？”
“不小心划了个口。”
“能划到臂腕？”边阳挑起了眉头。
“我割的。”
“为什么？”边阳对钟雨会做出这些行为几乎不意外。
“吓吓张盛吧，或许。”钟雨没说具体的原因。
“真变态啊。”边阳在视频里撑着头，“你不怕被赶出家门？”
“不会。”钟雨很确定，这也是他今天敢做出这种行为的原因，“我姑姑需要人照顾。”
边阳觉得钟雨这人也不简单：“行呗，有什么需要帮忙可以叫我。”
…………
这一段时间钟雨都在医院和学校两边跑，偶尔会去网吧。到了暑假后，他基本就只有饭点会去送饭，偶尔下午会陪陪张玉兰，不过两个人基本不怎么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俩陌生人在一个病房。
钟雨很清楚自己做这些行为没有任何亲情的成分在，只是为了一口饭和一个住处。
离院那天张玉兰坐在病床上问过他一次：“你讨厌我们吗？”
“不讨厌。”
张玉兰还很意外，毕竟平常怎么对钟雨的她觉得大家心里都有数，那些虚伪早就被拆穿。
“真的吗？”
钟雨正在旁边补高二高三的英语，他翻了一页书也没抬头。
“起码你们让我有个家。”
张玉兰那天没说话，但是后面对他态度却没有之前那么冷漠了。钟雨不知道为什么，他猜或许是因为这几个月都是自己在照顾她。
不过张盛依然对他没有好脸色，甚至更加恶心他的存在，但是这些天他忙着跑警局，打官司还有上班的，也没空再来找自己的茬。
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就是边阳的生日了，钟雨知道是因为许止和王世旦告诉他的，因为他们说集训请了假，要回来给边阳一个惊喜，有很多人都会来，让钟雨记得准备好礼物一起。
钟雨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他只觉得现在留在边阳身边真是侥幸，因为他明明就被很多人围绕着，而自己只是目前幸存的唯一。
他最近被邀请参加了一个比赛，是z市办的城市赛，顺着天梯排行榜下来的，钟雨上个赛季只是到宗师就没玩了，现在依然是在当代练。本来这个比赛他起先也有犹豫，虽然走上赛场也算他的梦想，不过他害怕耽误的事很多，除了自己代练上分，需要照顾的张玉兰，还有就是决赛当天和边阳的生日正好撞上了。
不过当主办方告知他冠军有三万的奖金时，那点犹豫很快就被打消了。
边阳知道他愿意去城市赛时比谁都高兴：“你可以和很强的人同台竞技了，万一你打得好就被哪个战队挖走了呢。”
“你很想我走吗？”
“………”边阳当时在奶茶店打工，他没立马回答，只是摇了摇杯子，“完成自己的梦想不好吗？”
“我的梦想是你给的。”
“你的梦想是自己的。”他把雪克杯放到了台子上，也没提自己生日的事，“去拿个冠军回来，这样我就能和别人吹牛逼了。”
作者有话说：
好，进入少年篇最后一节了

第41章 生日快乐
边阳的假期和往年比起无趣了很多，因为很多朋友都走了，去省会或者县城上集训，他很清楚这种状态会一直保持到高考前夕他们回来。只有钟雨还在这里，不过最近他也去z市打比赛了，边阳其实是不关心城市赛这种比赛的，毕竟这只是一个次于职业联赛和发展联赛的普通赛事，但是因为钟雨去了，他还是有在网上关注着动态，随时问着钟雨感受。
再怎么说城市赛获胜的队伍是有机会进入发展联赛的，不过后面边阳又没想这么多了，毕竟钟雨之前就越过了这两个比赛直接被职业战队邀请过一次了。
除此之外，期间他有问过周怡春一次知不知道边涛流鼻血的事，周怡春说她知道，因为边涛在餐馆也流了好几次。边阳给周怡春看了他拍的照片，周怡春也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他水土不服而已。”
“我碰见过他去医院。”
“你不用想太多。”周怡春垂下眸绕开了这个话题，看起来像是回避。
边阳拉开了凳子，趁着边涛难得的不在家他想和周怡春谈谈，毕竟从边涛回来后自己和他的接触少得可怜，平时也都是不说话的那种，除了那些蛛丝马迹他对边涛一无所知，只有周怡春才和他一直呆着。
“妈，我好早以前就想和你说，在他正式回来前他就跟过我一段时间了。”
周怡春拿了一罐蜂蜜倒进了杯子里：“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不确定……他变化太大了。”边阳顿了顿，“而且我不想说这么晦气的事，但是我现在很确定他有什么病瞒着我们。”
“边阳，你别想太多，你只需要读完高中考上大学就行了。”周怡春的神色看不出异样，“他只要不赌博，现在的生活就够了。”
“那他有病最后不是拖累我们吗，曾经给他还钱现在生病了醒悟了，找我们善终了？”边阳有点不理解周怡春为什么会对这件事没什么反应，“你才是和他朝夕相处的那个人，他有什么事其实你都知道……”
“我不知道。”周怡春突然打断了边阳，她拿筷子搅动了一下水杯，“他现在的生活很普通，就是帮餐馆订货搬货，偶尔人手不够会去端端盘子，就这么简单。”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关心他了？你只需要最后过好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高考出去，就这么简单。”她喝了一口蜂蜜水，“边阳，离开这里，其余都不是你该想的。”
“我没有关心他。”边阳皱了皱眉，“我只是知道所以想和你说。”
“不要想太多，这个假期抽空复习一下，至少上个本科吧阳阳。”周怡春再次绕开了这个话题，“后天你生日准备怎么过？”
“随便。”
边阳没再和周怡春讨论过关于边涛的事，他转身就上了楼。也许周怡春的话是对的，他所谓的刨根问底最终还是因为那点血缘羁绊着的关心在，他不应该继续去想这些，只有这一年的时间，离开了对他就算半个结束。
到了他生日那天，边阳其实都快忘了这件事，早上起床的时候他看到床头放了个礼盒，但是当看到里面是理综复习材料时，边阳的脸一秒就沉了下来，周怡春还写了张纸条祝他生日快乐，准高三生。
边涛这几天没回家，边阳也没问，周怡春也没提。只是一想到他又在想边涛就算回来了也没给自己生日一点反应时，他又开始恶心自己这点想法了。
阳光透进了窗户，空调的运作声戛然而止。边阳今天不兼职，躺到中午才起来顺便给自己弄了个早午餐，一想到往年和今年的对比就觉得提前过上了未来孤家老人的日子，他打开了电视，试图让氛围不那么冷清，即便手机上已经收到很多祝福的消息。
他刚吃了两口门铃却被按响了，他起先还在想是不是快递，但是最近他也没买什么东西。
边阳走过去有些疑惑地刚打开门，一个人突然扑了上来把他抱得死紧，他垂下眸只能看到一头红毛。
“许止？”
“专门回来给你过生，够面子不？”猛子在后面举了举手里的大袋子。
边阳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这十号左右的人很是意外：“你们怎么回来了，许止染头了？”
“想死你了阳哥，没老头管我当然立马染了。”许止还没撒手，但是嘴上已经在抱怨了，“我他妈的烦死了，谁再说艺术生轻松我打死谁，本来想靠集训逃避上课，结果真的累死了。”
“王世旦这个小贱人还和集训班上一个妹妹恋爱。”许止顺便指控了一句。
边阳看了一眼王世旦：“怎么不给爹说？”
“别听他瞎说，还没谈上呢，人家还没答应。”
“我看你俩嘴都亲了还没答应呢？”许止叫得特大声。
“你懂个屁啊许止，亲嘴了又不等于在一起。”有个人边说边在笑。
“就是啊，做了亲密的事和谈恋爱都有区别。”猛子把手上的袋子递给了边阳。
边阳接过袋子的手顿了一下，没由来想起了他和钟雨：“这什么？”
“陈蔓给你的礼物，她回不来，托我从z市带给你。”
他打开袋子一看是个好牌子的打火机，下面还有一个大概是她自己参与做了的蛋糕，因为上面有歪七八扭的画。许止头跟着凑了过来：“陈蔓太有心了。”
边阳拍了张照片发给了陈蔓，用语音说了句谢谢。
“我们的礼物就晚上给你了，你和陈蔓挺可惜的。”猛子说着调出了一张照片，“他们学表演的有个男的最近追陈蔓追得可紧了，家里有钱长得也挺帅，你不紧张？”
边阳斜了一眼手机屏幕，是长得挺帅的：“挺配的，对陈蔓好就行了。”
猛子看边阳也没啥反应有些唏嘘：“算了不说了，哥几个回来给你过生日感动不？”
“感动死了，就是我啥也没订。”
“话说雨神怎么没来啊？”许止突然想起这茬，“我还给他发了消息，说了你生日的事，但是他一直没回我。”
“他去z市比赛了，今天决赛。”
“什么比赛？”
“hoc的城市挑战赛。”
另外几个和钟雨不熟的人不知道他打游戏很牛，纷纷瞪大了眼睛：“这个高一的这么牛逼？那个好像要筛选吧。”
边阳突然有点莫名的小骄傲，毕竟钟雨还不是自己报名的，人家是被邀请的：“就还行吧。”
因为外面的天很闷热，几个人下午就开着空调呆在边阳家打游戏吹牛，晚上才订了个挨着河边的烧烤摊。
南方有很多烧烤摊，因为夏天很热客人又多就拿一个棚子把外面的摊位罩着，有透明橡胶的遮帘垂下来，这样又能看到外面的景色，又能保证放在棚子里的空调凉气不外露。
他们一群人点了很多酒，因为现在也没时间和机会喝了，所以个个都干得很猛。
边阳喝得却不太多，他心里老装着事，一直在刷手机上城市赛冠军队伍的名单，只不过名单一直没更新，让他也没什么心情喝酒。
“阳哥怎么一直把手机看着啊，你过生还成了我们一直聊天。”
“今晚是不是有比赛？”
“今天夏季赛比赛的队伍都是末流战队，有啥好看的。”
“那春季赛kin打得跟屎一样，可以退役了，我觉得好几年没出个像样的新人了，还说我们世界赛虐死棒子呢，拿啥打棒子啊人家这么强。”
棚子里空调吹着，但是几个人却喝得面红耳赤的出了一身汗，边阳现在才等到消息的更新，看到钟雨名字时才慢悠悠地锁上了屏幕，他不意外但还是为他由衷的感到骄傲。
他抬起头自觉地喝了一口：“没，刚刚在看消息。”
“看啥消息呢，心情怎么突然变好了。”
“就是一些…….小狗得奖的消息。”
王世旦没懂：“怎么，阳哥准备高三毕业养狗了？”
“现在就养着呢。”
“啊，啥时候你有狗了？”
“好早以前捡的。”边阳对把兄弟当狗这件事十分坦然。
许止嚷着自己怎么没见过，边阳也没理，只是点了根烟。
………..
他们吃了一个多小时，几个人喝得都有些神智不清了，歪七扭八地瘫在椅子上说了一大堆集训时期发生的有意思的事。边阳其实今天是满足的，但也有些遗憾，毕竟钟雨今天不在，始终心里就像少了点什么。
再说了许止今天还提到过他专门给钟雨说过自己生日的事，但是自己却到现在也没有收到过钟雨发来的信息。
边涛不说就算了，但是钟雨也没一句就没意思了。
边阳光是想着这事，刚好没两秒的心情突然又沉了下来，一张脸臭得不行。
“阳哥，你寿星今晚就喝这么点。”许止摸了摸肚子，看了眼边阳，“怎么心情看起来这么差？哥们儿不是专门回来给你过生吗？”
“心情不差，有你们在开心还来不及。”边阳后面一句是实话，他站起了身，“我出去透透气。”
“外面这么闷热，透啥气啊？”许止说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边阳刚走出去点上烟没站两秒，突然就下了雨。他真的烦死了这里的夏天，还好今年台风还没登陆，不然雨下得更勤。
他靠里站了一点，不过雨滴还是溅到了他的身上。边阳深吸了口气正想转过身进去躲雨，结果在远处路灯下却看到一个再也熟悉不过的身影，那个身影越来越近，直至少年站在他面前。
边阳夹住烟的手指都有些不稳，他看着淋湿的钟雨，有的发丝顺着贴在了脸上，一张脸在灯光的照射下看起来十分苍白，整个人有一种很易碎的单薄感。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现在还该在z市吗？”
“我提前回来了。”钟雨顿了顿，”生日快乐。”
边阳窒住了呼吸，他偏过了头，突然觉得有很多话梗在了喉咙上，但是最后开口却变成了：“你他妈提前回来了怎么不打伞？”
“我刚到给司机说了地址，结果他把我送到前面那家同名的店去了，我自己走过来的。”
边阳扯了一把钟雨，把人扯进了棚子外沿：“你怎么知道地址的？”
“许止下午给我发了，我比赛完才看到。”钟雨看着边阳的眼睛，“我是不是来晚了。”
“这他妈又没过0点，你以后别这样了，发一句问候就得了，专门跑回来累不死你啊。”边阳不会告诉钟雨他有多高兴。
“哦。”钟雨瞬间有些低沉，他想也是，毕竟边阳周围有那么多人在陪着他，多的是愿意为了他回来的人。
边阳猜也能猜到钟雨像到哪去了，他心想这傻逼可真是脑子一根筋：“不过我看到了，你们拿了第一，我的冠军。”
钟雨对边阳这个称呼没啥反应，他还沉浸在边阳并不需要他回来的难过里：“比赛不难。”
“那……..我走之前可以给你一个礼物吗？”钟雨把湿掉的发丝弄了上去，露出好看饱满的额头和有些冷淡的眉眼，他从裤兜里摸出了一个丝绒的小方盒。
边阳在看到的一瞬间瞳孔都开始抖动放大：“这他妈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钟雨打开了这个方盒，随后涌上的震惊才消退了下来。黑色的绒布上是一对银色的耳环，圆圈不大但是做工却很精致，灯光打在上面还能看到泛起的光泽。
“你能戴上吗？就当是我拿了冠军的奖励。”
边阳戴上的那一瞬间，就能感受到钟雨热切的视线，他从来都很享受这种目光。
他扬起了下巴，少年在闷热的夏日里看起来意气风发：“怎么样？”
“很好看。”钟雨有些虔诚地开口。
边阳不会知道这个耳环是他到z市当天找人订做的，也不会知道这个耳环内侧刻着自己名字的缩写。他只有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就是希望能以一种方式一直陪着边阳，当看到边阳戴上的那一瞬间，这比任何都能更能让他达到心理的高潮。
“那我先回去了，你们好好玩。”钟雨目的达到了，又念着之前边阳说的话，转身就准备走。
边阳真想踢开钟雨的脑子看看里面都装的什么，有的时候比谁都得寸进尺的大胆直球，有的时候又蜷缩着卡在那一步，你说他钓吧，他懂个屁什么是钓，你说他不钓吧，又惹得你心痒痒。
“谁他妈让你走了啊？”

第42章 喜欢有啥用？
钟雨有些意外地回过了头，边阳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我让你走了没？”
“你不是……..”
边阳直接打断了他：“吃饭了没？”
钟雨刚想说吃了，边阳却微微眯起了眼睛：“你敢给我撒谎试试。”
“没有…….但是路上买了个面包。”
边阳有些暴力地把人拽进了棚子里，拉得钟雨差点一个踉跄。
几个人本来就喝得云里雾里的，迷迷糊糊的一看到边阳拉着谁后都有些懵地撑起了身子。
“雨神来了？”许止有些意外，“我给你发消息咋不回呢。”
“看到的时候有点晚。”
“比赛怎么样。”
许止一问完，一桌的人都把钟雨盯着。
“还可以。”钟雨言简意赅。
“第几名啊？”王世旦帮着刨根问底，他就特想知道被职业战队找过的啥水平。
“第一。”钟雨忽视了周围人能装下一个鸡蛋的嘴巴，顿了顿又说，“运气好。”
另外几个高二的都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钟雨长得就不是那种自来熟也敢搭话的类型，几个人对着他这张脸半天只说了个牛逼两字。
………
边阳给钟雨单独点了吃的，等他吃完结束后自己又不放心那些喝多了的朋友，挨着把许止他们送上了出租车一天才算彻底圆满结束。
“你这几天不在家，你姑姑怎么办？”边阳回头看了一眼钟雨。
“她现在走路好一些了，就是还是要扶着东西，我给张盛说去参加学校的比赛，他就让小叔过来了两天。”
边阳倒还挺意外张盛会放钟雨走，他看了眼外面下着的大雨，让钟雨站在棚子外沿等他一下，自己跑到对面小超市买了把最便宜的透明伞，顺手又捎了两包烟。
这个闷热的天在外面站一会儿皮肤都会变得黏腻，他又穿的是件长袖，在小超市被那破破烂烂的风扇扇了一会儿只觉得更热了。他擦了擦额间冒出的细汗，刚转过身打着伞准备往回走就看到钟雨旁边站着俩人。
这俩人他挺眼熟的，好像以前他打过。
“这不我们班以前那谁吗？”
“装逼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两个人估计也在附近吃饭，喝了点小酒，看着醉醺醺的，说出来的话也很难听：“小白脸一个人在这干嘛呢？”
“人家一直是孤儿，你今天才知道？”
钟雨闻言掀起眼眸看了他们一眼就把视线移走了，像是多看一秒都觉得脏了眼睛。
“操你妈的，还装逼呢？杨雨桐喜欢贴着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那个人这学期对杨雨桐挺有好感，本来以前就看不爽钟雨，现在更没好到哪去了，“今天不和高二那群傻逼混……”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觉得一只手搭在了自己肩上，那个人先是停顿了一秒，随后和旁边的人同时回过了头，对上了身后边阳一张笑嘻嘻的脸。
“骂谁傻逼呢兄弟？”边阳懒洋洋地开口，但是捏着他肩胛骨的手却在用力，看到面前人因为疼痛表情有些扭曲，他嗤笑了一声，一脚踢在了他膝窝，让人差点跪下去，连举着的伞都丢在了地上。
“高一的，我问你，你骂谁傻逼呢？”边阳举着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
他旁边那个人像是酒一下醒了，连落在地上的伞都忘了去拿，他摆了摆手讪讪笑道：“阳哥，他喝多了………”
“他喝多了，那你呢？”边阳扫了一眼他，“你又在骂谁装逼和孤儿？”
那个人不说话了，刚开学那会儿他们就被边阳在卫生间揍过一次，起初他们以为是自己操场说了关于边阳的事才会被打，直到后面看见钟雨和边阳走得很近才觉得也许边阳是因为他们骂钟雨。
“我也喝多了。”
“哦————那我也喝多了，打打他不犯法吧？”边阳一只手插在裤兜里，看起来有些吊儿郎当，说着又给了刚刚才把伞捡起来的这个人一脚，不过这次是直直往膝盖上踢的，“我好久没打架了，要不今天你俩陪我练练手吧？”
边阳这一脚很用力，那个人发出了一声闷哼这次直接痛得跪在了地上，他抬起头时眼神看起来有一闪而过的狠毒，不过很快变成了求饶，低年级的先装一下准没错：“我错了阳哥。”
“别给我道歉。”边阳看着他被雨淋湿的样子以及眼里藏也藏不住的不服，觉得有些滑稽，他下巴朝着钟雨扬了扬，“给他道歉。”
钟雨垂下眸看了跪坐在地上的人一眼，没什么表情。
“钟雨，那个我喝多了啊…….不好意思啊。”那个人挠了挠头，“我就是看不惯杨雨桐那女的喜欢贴…….”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边阳踩着背部，头差点碰到粗糙的水泥地面。里面店坐着的有几个想出来拉架，但是又对这里经常打架的学生混混们习以为常了。
“我说你这个逼怎么这么恶心啊？你追不到人家女生，就出来踩一脚人家？”边阳脚上用了点力，这种男的什么心思一眼的事，他斜了一眼脚下的人抓着地面用力到泛红的手指，“不会道歉要不要我教你？”
“我会我会！”那个人在屈辱中赶忙叫道，“我错了钟雨，我真的只是喝了酒！”
边阳侧过头看向了旁边目睹了全程一脸惊恐的人：“你看你兄弟多乖。”
“对不起…….”旁边的人对着钟雨颤巍巍地开口，结果人家压根没看自己，视线全落在边阳身上。
边阳松开了脚，那个人短袖后面印着一个明晃晃的脚印，因为有水还被沾湿了，皱巴巴地揉成了一团。
“快滚吧。”
边阳一说完，旁边的人扶着自己好兄弟立马一瘸一拐地跑了。
“谢谢。”
“你就等他骂你？”边阳看着两个人略显滑稽的背影，斜了一眼钟雨，他有的时候在想钟雨没了自己该怎么办，但随即又想起钟雨那变态力气和毫无顾忌的疯批行为，比如何二那可怜鼻子，又从担心钟雨变成了担心对方的后果了。
“为什么要理他。”钟雨和他们同班半年甚至连这两个人名字都不记得，“而且我不在意。”
“我在意啊。”
边阳快速地打断他，也没理会钟雨有些意外的视线：“你兄弟被骂你不在意？”
钟雨的视线一秒暗了下来，边阳看得有些乐呵，只觉得钟雨这人一辈子都做不到暗恋这两个字。
“话说这杨雨桐是真挺喜欢你啊。”边阳想起这茬突然提了一嘴，“就是经常和你一起那个女生。”
“她人很好。”钟雨除此之外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颁了张好人卡。
“哦————”边阳有些意味深长地拉长了声音。
钟雨没懂边阳突然绕过去的话题，他想起已经结束的比赛，还是有些犹豫地开了口：“你需要别人给你补英语吗？”
“啊？”
“你上次不是说你英语最差吗。”
“对啊，怎么了？”
“我可以给你补吗？”
“你一个高一才读完的，给我补英语？”边阳挑起了眉头。
“嗯……..我觉得高中英语主要是词汇量和语法，题都是一个形式的，我前段时间在补高二高三的英语。”
边阳一听就懂了，突然觉得还好得是他英语最差，这要是个理综，怕是钟雨想为他学都没这个能力。
“想当我老师啊，可以啊，开学了就来给我补课呗。”
两个人撑着伞沿着河边散了会儿步，中途还经过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巷口。边阳有的时候觉得时间过得挺快的，一晃一年多就过去了，很多东西也在改变，比如他和钟雨的家庭，他和钟雨的关系。
边阳晚上回去的时候，边涛也没回来，他的手机依然很安静，一天都没有等到他的一个短信。
倒是他洗漱完后上床的时候突然接到了陈蔓打来的语音通话。
“生日过得怎么样？”
“还不错。”边阳把枕头垫在了身后，按开了空调，“听猛子说有帅哥追你。”
“确实，嫉妒了？”
“不嫉妒，没我帅。”边阳不正面回答，顺便开了个玩笑。
陈蔓啧了一声：“我听猛子说，钟雨好像打游戏很厉害，去参加什么比赛还专门回来给你过生？”
“嗯。”边阳说着无意识地碰了碰银色的耳环。
“我是真忍不住八卦啊。”陈蔓叹了口气，“我集训玩的最好的是个拉拉，也认识了隔壁学播音的一个gay，他和他男友看着还挺甜的，可能大城市同性恋挺多的，弄得我现在我都无感了，但是我一想起你和钟雨，我又觉得看不懂。”
边阳没想到她话题又绕了回来，他其实对钟雨的感情很微妙，就像他可以是一个很好的朋友，一只忠心的小狗，一个无微不至的……恋人。
最后两个字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这种怪异的感觉从什么开始的呢，他也说不上来，就像是潜移默化的深根在了彼此的每一次来往中。在他一直注视着自己的眼神里，在他沉默的陪伴里，在他的珍重里，在他那些细小的举动里，在他那些变态又正好能补上自己缺口的行为里。
少年的心动从来都是模糊又难以定义的。
“……..我不知道。”
“又是这句话，还装呢。”
边阳换了个姿势：“我不会谈恋爱的现在，所以讨论这个没有意义，谈恋爱还不如养狗呢。”
他很早以前就和钟雨说过这句话，要是他要谈那早就和陈蔓好着了，还有现在钟雨的事？
“为啥？”
“考大学呢。”边阳勾起了嘴角，没说实话。
“给姐装个屁呢？”
边阳闻言笑了一声。他和钟雨，谈啥对象呢？俩男的，在一个临海的，保守的，八卦比病毒传播还快的小镇。
两个连未来都看不到的人，一堆破事的人，还要比谁更可怜的人，在十六七岁的年龄里谈这些，现实吗？一个死了爹妈家里嫌，现在要赚钱给未来做打算的人，和他一个守着烂赌徒想逃离小镇还不知道赌徒给不给机会的人。
总有一个人得拎得清现实。
“喜欢有啥用啊，姐。”边阳看了眼头顶上明晃晃的灯光，“喜欢能让我有钱拿吗？”

第43章 怪异
陈蔓被他这句话整得有些莫名，没懂喜欢和钱有什么关系，边阳也没有多说，两个人又聊了一下近况就挂了。
边涛这次离开了起码一周左右，中途周怡春有给他提过边涛是去办事，具体办什么他不知道，他也没去问，不然表现得就像自己很在意。不过他还记得边涛回来的那天，他状态看起来还不错，虽然气色没好到哪里去，但是整个人比起之前精神了很多。
他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周怡春正在和边涛说话，说的什么他听不清，但是两个人的表情差异却有些微妙，边涛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而周怡春看起来又像是松了口气，但又像是很凝重的样子。
两个人看到他下来，也没有多说，周怡春很自然地转过了身，把炖汤端了出来：“马上开学了，给你弄了只鸽子补补。”
边阳看着她把锅放在了桌子上。
“你们高三学校不是要强制晚自习吗？最后关头了，不能逃课打球去网吧啊。”
边阳耸了耸肩：“我努力。”
“是啊阳阳，高三很重要，考个好大学……..”
“有你什么事啊？”边阳没想到他会开口，他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边涛，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心里没点数？”
边涛顿了一下，自知没有资格，又重新闭上了嘴。
边阳说完后也没解气，这要是以前的边涛早他妈把他们往死里打了，现在这副窝囊样看起来真不像演的，他有的时候都猜不透这十七年来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他？
假期总是短暂的，高三的开学和以往任何一次的开学比都显得沉重了很多，尤其是在一个空了一多半的班级里，剩下的都是些成绩比较好的，这种氛围显得就更加压抑了。
边阳本来从来都是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现在也被老刘给弄去了班长旁边，美名其曰重点照顾。边阳和班长视线对上的时候，还能看到男生有些颤巍巍的样子，整得跟自己要吃人一样。
他把书本搬过去的时候，因为抱得多，所以丢在桌上的时候发出的声音有些响。班长本来在刷题，声音吓得他抖了一下，侧过头的时候镜片也没挡住眼里那点不满，但是他有些瑟缩也不敢和边阳这种人正面起冲突：“边阳，小声点。”
“班长，我是你新同桌你不帮我搬一下？”边阳嘴里还在嚼口香糖，他抱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男生。
“我在做题…….”他话也没说完，在边阳懒洋洋带着命令的注视下还是不情不愿地走过去帮边阳搬剩下的东西。
等边阳把书桌收拾完，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挂在黑板旁边的一个巨大的高考倒计时时，才终于生出了一种这真的是最后一段时间的感受。
“多多关照啊，学霸。”边阳有些好笑地看着两个桌子中间不知道男生什么时候摆的像是三八线的练习册和文具盒，“你也别太害怕我。”
………..
一上午过得很快，边阳有时还是挺佩服这些好学生的，这么无聊的课居然可以一点瞌睡都不打。不过他也算给自己个新气象，大学怎么都是要考上的，于是硬撑着没睡觉，数学老师还特别点名表扬了他，他侧头的时候还对上了班长偷偷看他的视线，他挑了下眉，对方立马低下了头开始奋笔疾书。
“这道题怎么做啊，班长？”
一下课边阳就把数学练习册拿到了班长面前，看着男生有些不情愿又想提醒他过线的样子，边阳咧开嘴，大大咧咧地揽住了面前人的肩膀：“班长不会不帮同学吧？煞费老师专门把我安排在这里的苦心啊。”
“该吃饭了，我回来给你讲。”班长有些想脱离他的桎梏，但是又不敢动作太大惹到边阳。
边阳觉得惹惹他也挺有意思的，又怕又不敢反抗，长得也瘦，戴着个酒瓶底眼镜跟个小鸡仔似的。
“边阳！”
身后传来叫他的女声，边阳转过头看到他以前的小组长给他指了指后门：“有人找你。”
钟雨提着个袋子站在后门那里，就这样把自己看着，不过说是看的自己，边阳倒觉得他看的是自己搂着的班长。
他站起身理了理松松垮垮的校服，走之前还不忘拍了一把班长的背：“待会儿吃完饭别忘了啊。”
走到钟雨面前的时候，他还有些疑惑钟雨怎么中午跑他教室来了：“怎么了？你不回家吃饭？”
“你呢？”
“我不太饿。”边阳觉得自己可能是刚开学，玩的好的都走了，也没什么人陪他吃饭，弄得他寂寞得有点没胃口。
“但是我做了饭。”钟雨垂下眸看着自己手里提着的东西，“我不知道你不吃。”
这下轮到边阳愣住了：“你做了……饭？”
“嗯…..他们不是都走了吗。”钟雨顿了顿，“而且你高三了。”
走廊上比起教室内的温度闷热了许多，边阳扯了扯领口，实在是不敢想象有人能为了自己做到这个样子：“你几点起床做的？”
“昨晚做好的，今天热了一下带过来。”
“你……….”边阳觉得喉头上像是卡了东西，“以后别做了，太麻烦了，而且你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万一我吃了饭呢。”
边阳莫名的觉得心脏就像是被揪着，他拉了一把钟雨，把人拽到了隔壁的教室。
高三是单独一层楼，学校给每个高三的班级都分配了一个专门的自习室。因为现在中午大家都去吃饭了，所以自习室就空着。
边阳把门关上后按开了灯光的开关，他看着钟雨拿出了两个便当还有一个保温饭桶。
边阳深吸了口气，趁着就他们两个人，进门便把校服外套脱了，他闷了一身的汗。他拉开座位坐了下来，看了一眼面前摆着的两荤一素一汤的便当，要说不动容那是假的。
“你给我做饭，他们不骂死你？毕竟食材也要钱。”
“不会，现在买菜的钱都是我给的。我骗他们说拿了一点奖学金，可以减轻家里的负担。”钟雨对张盛说不上恨，但是看着他这几个月因为各种事奔波而精疲力尽的样子，又觉得可怜。
“可以啊，仇将恩报。”边阳竖起了大拇指，他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就是稍微淡口了一些，和钟雨这人一样。
边阳吃得干干净净，两个人收拾完后，他正想午休一会儿，结果钟雨突然从掏出了几本书摆了出来。
“这什么？”
“补英语。”
“啊………？”钟雨不提，边阳都快忘了，他揉了揉太阳穴有点头痛，“来真的啊？”
“嗯。”钟雨边拿笔的时候，看似不经意地开了口，“你换座位了吗？”
“对啊，我发现有个同桌挺爽的。”边阳勾起嘴角，想着班长那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就觉得高三生活可能会有点色彩。
“你同桌是谁？”钟雨顿了顿，翻开了面前的书，“我没见过他…….是你朋友吗？”
边阳看他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样子，就知道他老毛病又犯了：“我班长。”
或许是班长前面加了个我字，钟雨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一张司马脸绷得很紧，语气也有些冷冰冰的可怜巴巴：“你和你班长很亲密吗？”
”啊…….还行。”边阳故意把啊的尾音拖得有点长。
他拿脚踢了踢钟雨，虽然不算用力，但是男生穿着夏季校服，一双修长但能看出是男性的结实小腿露在外面，运动鞋头在他病态白的皮肤上摩擦时，边阳甚至能感受到他逐渐紧绷的肌肉：“钟老师，你来上课还是来盘问的啊？”
钟雨吞了一口口水，把腿往后缩了一点，随后给了他一张写满单词的纸：“今天的单词，只用背五十个，整理了这几年完形填空高频词汇。”
边阳翘着二郎腿，看着这些外星文就觉得头痛，他趴在桌上刚准备开始，钟雨又拿出了一套题：“这个你可以下来背，你先做这个吧，做错了我给你讲。”
“操。”
头顶上的风扇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偶尔还能听到走廊上传来的聊天声以及窗外的蝉鸣。
学习真的是非常痛苦的事，尤其是学你最烂的科目，边阳一套题做得生不如死，等他弄完后给钟雨一看，二十道题就对了八个。
钟雨也有些沉默，他扫了一眼最后把题收了回去：“你这周还是先背单词吧，看起来三分之二都是因为不知道意思。”
“这辈子看不懂洋文。”边阳宁愿做理综也不愿做英语，起码那几个学着还有兴趣一点，他百无聊赖地开始背起了单词，钟雨就在旁边安安静静地陪着他。
………
中午实在是人最犯困的时候，他没背几个单词眼皮就开始打架，很快单词就变成了重影，人趴在桌上直接捏着单子睡着了。
钟雨听着身边的人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他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还有半个小时就要上课了，边阳也是该午休一下，不然他下午上课肯定也会睡着。
他站起身把边阳的外套轻轻耷在了他身上，男生平时冷硬的脸在此时柔和了下来，也不像平时薄唇紧抿，而是有些放松的微微张开了嘴，他那点心思又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
钟雨关掉了灯，在昏暗安静的室内，少年的心跳如擂鼓。他屏住了呼吸，指间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边阳戴着刻了自己名字的耳环，随后慢慢地俯下身，在要靠近少年鼻尖时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了拧开门把手的声音。他立马直起了身，又恢复成一脸冷淡禁欲的样子。
钟雨板着脸把门打开就看到一个个子瘦瘦小小戴着眼镜的男生，抱着一堆书站在门口，他皱了皱眉有些不满地嘟囔：“锁什么门啊？”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不是自己班的同学，但是人却认识，毕竟算是当时新生里挺出名的了：“你不是高二的吗？在我们班自习室干嘛？”
钟雨认出了这是边阳的班长，他压低了声音，语气不虞：“他在睡觉。”
“谁？边阳？”班长皱了皱眉，正准备把灯按开进去，就被钟雨一把抓住了手。
“他在睡觉。”钟雨又重复了一遍，一张脸冷得吓人。
班长没懂睡觉关他什么事，而且这是自习室又不是寝室。不过他更多的却生出了一种怪异，刚刚他在门口往里看，就感觉站着的那个像是要俯下身去亲睡着的那个。但是因为很明显是俩男的，他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不过哪有会护着同学睡觉的，还这个语气，整得跟是自己谁一样。他想归想，自己这胆子对着钟雨这张脸半天又骂不出来。
“哟，给我讲数学来了？”
身后传来有些慵懒的男声，钟雨回过头看见边阳撑着头，微微眯着眼把他俩看着。班长开始那一声嗓门这么大，边阳想不醒都难。
“我只是来学习的…….”
“你不是要教我数学吗？”边阳掀起眼皮。
班长吞了一口口水，突然很后悔推开了这扇门。边阳直勾勾看着他的样子，还有背后另外一道更加无法忽视的阴鸷视线，让他夹在中间手都有点发抖。
作者有话说：
这两周的样子破吧，还需要铺垫。

第44章 风暴
班长像脚下抹了油，抱著书突然转身就跑了，弄得站着的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冲出了教室。
”我还以为他这么懂事，过来给我讲数学题呢。”边阳看着他背影，撑着头笑了一声，“还把我弄醒了。”
钟雨不喜欢边阳对这个班长的语气，就像是对另一只狗的调教。
“我不是在给你补英语吗。”
“英语和数学可不是一科。”边阳把耷在身上的校服穿上了后，看了一眼钟雨，“钟老师不允许学生请教其他同学吗？”
………..
边阳下午回去上课的时候，那个班长嗫嗫嚅嚅的像是想说什么。
“有话直说。”
男生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边阳懒得理他了，结果自己刚抽出根笔，他头又凑到了跟前。
“那是你朋友吗？”
边阳反应了一下，才知道他说的是钟雨：“嗯，怎么？”
“我就是………”他想起刚刚的怪异，但又怕真的是自己眼瞎看错了，随后又摇了摇头，“哦哦，我就是随便问问。”
钟雨说要帮他补英语就是真的在补，每天中午吃饭和午休的那段时间，自习室就像成了两个人的秘密基地，因为平常这个时间段基本没人过来，大部分人都是晚自习解决问题的时候才会去。钟雨有空都会来抽查他给自己做的卡片上的单词，午饭时间也都在陪着他做题讲语法。
这段时间过得平淡，但是又不带着多少暧昧，因为边阳被作业折磨得实在是生不出旖旎的心思再去想这些，仅仅是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呆在一起好像就足够了。
高三大小考试不断，几次成绩下来后，边阳的英语成绩肉眼可见的马上就要到及格线了。他现在就是个本科线擦边的人，脑袋算聪明，但奈何摆烂时间太长，虽然学得倒是挺快，但是要补的东西太多了。
关键是本科线擦边还没什么用，毕竟擦边不一定能上本科，民办的二本他也没钱上。
因为现在必须上晚自习，所以边阳都是晚上做完了作业才走，有的时候钟雨从网吧回来会等他一起吃个饭，有的时候是他自己回去。
晚上的温度还是没有降下来，地面的热度依然很明显。边阳扯了扯已经湿透了的领口，耳机里是有些机械的女声在念听力的片段。晚风一吹，随着自行车的速度，那点燥热全部吹到了脸上。
他骑到院子门口的时候，里面还亮着小灯。边涛正侧着身站在门前，手机荧屏的光照在他的脸上，一张脸看起来枯黄。
边涛一听到他推车进来的声，就立马收起了手机，即便是这一瞬间，边阳也能注意到边涛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换了个智能手机。
“回来了，阳阳？”
他斜了一眼边涛捏在手里的手机。
“………借的刘叔叔的，他有个多出来的，我就查个资料。”边涛局促地摸了摸衣服口袋，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怕你妈妈不愿意借给我。”
刘叔叔是在餐馆上班的一个叔叔，之前也捎过他们去a市。边阳不想深究有几句真话，他径直打开了门，周怡春正在看电视剧，看到他回来后回头望了一眼。
“今天你们刘老师给我打电话了。”
“说什么？”
“说你这学期进步很大，上课没睡觉了，在学校也不惹事了。”周怡春已经算很欣慰的了，“而且说你物理考了第十？英语这次八十多分？马上就及格了啊。”
“…….我们班现在就剩二十几个人。”
“那也不错，好歹是前二分之一。”周怡春一直属于鼓励式教育的那种，无非是不想让边阳的精神更紧绷。
边阳把书包甩到了沙发上，人瘫在上面捏了捏太阳穴：“希望高考也这样吧。”
“肯定可以的。”周怡春看起来像不太担心的样子，不过边阳一直都觉得她给自己一种假装轻松的感觉。
……….
他在下面和许止他们在手机上聊了会儿天，王世旦看了他这几次成绩还在夸他牛逼，说以后说不定他靠文化三个人还能去一所大学。
周怡春没坐一会儿就上楼休息了。边涛是后面才进来的，边阳本来在厨房里关着门在冲牛奶，顺便吃了点饼干，出来的时候边涛好像去洗澡了，手机就放在门口的台子上，估计以为他也上楼休息了所以才会这么放松警惕。
这个手机看起来很新，不过像是翻新的二手，因为型号是前几年的了。边阳伸出手的时候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忍住地按开了手机。洗澡的流水就在耳边哗啦啦的响，他本来以为边涛会给手机上锁，结果很轻易地就划进了屏幕。
只是还没关掉的网页在映入眼帘的一瞬间，胸口就像被一记重锤砸下，整个人脑袋一片空白。
页面上明晃晃的写着肝癌保守治疗能活多久，边阳觉得自己点开历史记录的时候手都在抖，浏览器里除了这条以外，还有好多相关搜索，不过大多都是在搜治疗费用，以及治疗成功的案例。
页面里还有边涛和网络医生的对话，大致是他好几年前就是肝硬化，一直喝酒熬夜没注意身体，上次在z市中心医院查已确诊癌变中晚期，但是他本人除了牙龈和鼻子易流血以外，身体感觉没有其他不适和病痛，问轻症的话是否还有活着的希望，治疗需要花费多少。
对面医生也只是很官方地回复建议他去大医院检查，不同的项目治疗费用不一样。
明明字都认识，可是眼里却像氤氲了一层雾，连再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他知道边涛肯定瞒着他们有什么病，但自己却从来没朝癌症的方向想过。
门里的水流声戛然而止，里面很快就变成了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边阳整个人大脑还处于宕机的状态，他立马调回原界面锁上了屏幕，甚至都没注意到因为慌忙向上划程序时藏在无痕浏览里的博彩界面。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握紧了拳头面无表情地向楼上走，过了一会儿背后才传来开门声。
关上门躺上床的那一刻，边阳看着天花板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刚刚在楼下聊天时随口说的但却是真正秉着期待的，以后能和他们上一个大学到现在看来十分嘲讽。
他从来没觉得心这么累过。癌症和赌博最大的区别大概就是一个死了就结束了，而另一个则是无底洞，可本质上都是不断地朝里面砸钞票，用血缘和至亲两个字来为对方兜底。
他真的出得去吗？他出去又要花多少钱？如果他能走，真的就留周怡春一个人拖着这个家还要照顾一个患癌的人？他真的能做到这么自私吗？
边阳有那么一刻真想干脆所有东西都毁灭吧，最好他从来没出生过，也没来到过这个家，最好他不曾享受过边涛给过的感情，也没有周怡春为自己扛下一切的爱，最好没有认识那群真心的朋友，也从来没有遇见过钟雨，至少这样，他就不会对未来抱有一丝幻想。
外面传来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和隔壁开门时木门的吱呀声。边阳直直地盯着头顶的灯光，瞪到眼睛都发涩、发红却都流不出一滴眼泪。
他想起了那天被砍时边涛在几近旁边绝望的哭喊，心脏痛得像在抽搐。边涛真的会死吗？他能看到他去死吗？如果他真的能看到，那他们为什么还要替他还债挨打？
边阳做了一个像陷进泥沼的梦，明明梦里都是小时候的事，一家三口在一起平淡却又幸福的日子，但是他却觉得像被鬼压了床，能感觉到外面的动静，整个人却又陷在里面出不来，连呼吸都困难。
“边阳，起床了，边阳？”
周怡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直到她拍了几下自己，边阳才觉得整个人像从泥沼里爬了出来。
“做噩梦了，你这个表情？怎么今早闹铃都没把你叫醒？”周怡春给他拉开了窗帘，“还好我今天出去得晚，一看时间平常你都下楼准备走了。”
阳光透进来那一瞬间，他就拿手遮住了眼睛。边阳平复了一下呼吸，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时钟：“没睡好。”
“是不是睡晚了，都高三了睡眠还是很重要的。”
周怡春转身正准备下楼，边阳突然在背后叫了她一声，她有些疑惑地回过了头。
“他肝癌的事，你知道吗？”
周怡春顿了顿，显然没想到他知道这些：“……你怎么知道的。”
边阳对周怡春的知道并不感到意外，只是他没想过周怡春会一直瞒着自己，他没说自己偷看了边涛的手机：“我看到了，报告单。”
“他没收吗？”周怡春长叹了口气，转而又恢复了轻松的样子，“没事的，他没什么症状，只是轻微腹水，你读你的书。”
“…….治疗要多少钱？”
“你不用管，抽一次腹水也就百来元，不耽误你以后出去的费用。”
边阳不是傻子，当然知道癌症治疗保底都是几十万的费用起：“妈，你不用骗我。“
“我没有骗你，他得不得病都不影响你出去，钱我早就存好了。”周怡春不太想谈这些事，“我说过很多次，边阳。你只管读你的书向前走，其余都不用管。”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呢？”
“我告诉你有什么用？谁也无法改变他就是知道自己得病才故意找上门的事实，谁也无法改变我想要你平平稳稳地离开这里的事实。”
周怡春说完的时候，边阳突然觉得一切都像是有迹可循，为什么边涛会提前回来找他们，为什么边涛会装作老实的在他们身边，无非就是到死了都要找个人给自己擦屁股善终。而周怡春对自己的爱太过明显，明显到边涛拿准了周怡春为了自己不被人看不起，不被人说闲话所以才不会赶走他。
边阳很早以前就痛恨过自己无能为力这件事，没想到几年过去了，依然什么变化都没有，他还是那个无法替周怡春分担任何事的他。
中午午休的时候，钟雨照常来帮他补习，不过他状态很差，差到整个人看起来都像罩在一层灰蒙蒙的雾里。高三的日子里随时要保持活力本身就很难，于现在的边阳更是连装的力气都没有，尤其是在钟雨面前。
“发生了什么吗？”钟雨拉上自习室的窗帘后，转过身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你不舒服就停下。”
“没。”边阳心不在焉地答复。
钟雨走到他面前，一张脸虽然看起来很冷淡但是眼里的关心却不假：“我在这。”
边阳点了根烟，校服松松垮垮地拉开露出里面的短袖，室内只投进来了一点阳光，他整个人有一半都隐于阴影里，说话时看不出情绪。
“他肝癌。”
边阳斜了一眼就俯着身站在他面前的钟雨，还没有关上的窗户吹开了帘子，吹卷了书页，光把两人的影子拉长映在了黑板上。
他向窗外看去，明明天上还挂着太阳，可是乌云已经从两边飘来了，像是随时酝酿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我以前说，我总是学着向前看，可是我的前面在哪呢？”

第45章 忠诚
边阳有的时候觉得自己是压抑的，很多东西就压在心里，深到他甚至探不到底，那些粘稠的黑色的就在胸口里搅动，现实沉甸甸地压在背上，连喘口气都觉得困难。
“你想救他吗？”钟雨突然开了口。
“这是我想或不想的问题吗？”
“需要多少钱？”
边阳皱了皱眉，还没反应过来，钟雨又开了口：“我现在攒了五万多，如果你需要的话……”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边阳咬着烟有些暴躁地打断了他，他手戳着钟雨的胸口像是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你辛辛苦苦攒了两年的钱，凭什么拿给我啊？那是你以后生存的钱。”
“我不值得，他更不值得。”
边阳甚至控制不了自己的语气，钟雨对他越好，他越觉得愧疚，那点躁动在血液里肆虐，就像要沸腾起来。就如同周怡春对他的爱一样，到现在他也无以回报甚至分担她所背负的。
他可以把钟雨当流浪狗一样捡走，对他好照顾他，他们的陪伴彼此是相互的。可如果是其他感情，钟雨想要的，现在的他给不了。
“他不值得，但你…….”
钟雨话还没说完就被边阳捂住了嘴，他的神情看上去落寞又木然，边阳甚至能看到他颤动的睫毛下的阴影，给人染上了一层可怜的阴翳。
边阳心动了动，却还是咬了咬牙：“就这样吧，没什么值不值得，不讨论这些了。”
他掐断了烟，坐回了椅子上，又恢复成了之前的谈话没发生过的样子。
………
下午上课之前，边阳出去上了个卫生间，钟雨一个人在自习室收拾东西，气氛有些微妙的压抑。
他翻页做最后一个记号时纸正好把手指扎破了，钟雨像是没感受到痛觉一样，直到门口传来了敲门声，他抬起头时看到杨雨桐站在门口。
“啊，边阳不在吗？”杨雨桐知道平时钟雨都会在这间自习室和边阳一起。
钟雨看着她没说话，女生径直走了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可以帮我个忙吗。”
杨雨桐从校服里摸出一封粉色的信封，上面还画了个小爱心：“我有个姐妹不是喜欢边阳吗，陈蔓走了，她自己不敢亲自告白，就让我帮忙给一下，正好他不在，那你帮我转交给他，可以吗？”
钟雨淡漠地扫了一眼这封情书，杨雨桐的脸特别红，她自己有想过毕业了再给钟雨告白这件事，但是现在替人给情书就像是自己在给喜欢的人情书一样，直让人面红耳赤。
“可以吗…..？”杨雨桐看钟雨没反应，没什么底气地又问了一遍。
边阳刚上完卫生间，路过准备回教室的时候，瞥了一眼自习室内，结果看到钟雨还没走，杨雨桐就站在他面前，女生脸红着递过去的是什么也很明显。
他微微眯着眼，胸口闷得有些发慌。边阳转身刚准备离开结果钟雨却突然抬起头和他来了个对视，男生的视线看不出情绪，一如之前的淡漠，但是他很快就转过头接过了信封。
边阳深吸了口气，一言不发地移开了视线，径直向前走。
“那谢谢了。”杨雨桐耳尖都红完了，她本来以为钟雨会直接拒绝。
钟雨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杨雨桐本来想问要不要一起回教室的顺便还能多呆呆，但是想起自己下午要去发小组的练习册，有些遗憾地给钟雨说了一声就回去了。
等女生走后，钟雨看了一眼手里的信封，上面已经染上了自己手指上的一些血印，他垂下眸随面无表情地把信封扔进了垃圾桶里，转身就关上了门。
边阳一直到晚自习结束，整个人的气场都很压抑，班长坐在他旁边被弄得有瑟缩，几次想说话但是又半天不好意思开口。
“你是不是不舒服？”
等放学了他才敢问这句话，结果边阳只是扫了他一眼，他就立马闭上了嘴。
“没有。”
”哦哦。”班长也不多问了。
晚上学校没啥人，楼下只有零零星星几盏灯照着，上面还扑满了飞蛾。
边阳刚拐过教学楼，准备去拿车，结果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站在拐角处：“你不去网吧？”
“才回来。”
气氛依然有些说不上来的压抑尴尬，边阳没问那封情书的事，问了显得他很在意一样。如果钟雨接受了也挺好的，毕竟本来他俩也没啥可能。
“饿了，想嗦粉。”边阳解开了自行车的锁，胸口那团郁结一会儿轻一会儿重，思绪乱成了一团，“你吃了没？”
“没。”钟雨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等你。”
“上车。”
钟雨坐在后面没说话，只是抓紧了边阳的校服衣尾，在背后看着他飞扬的发丝和摇晃的耳环：“你在听什么？”
“听歌。”
“什么歌？”
“不知道，没注意，日推随机放的。”边阳心不在焉的，他拿下了一只耳机递给了钟雨，“你要听吗？”
钟雨接过了耳机，调子很熟悉，他曾经听过。
“走过了几条街他还跟在后头。”
“我决定离开这只狗。”
还没有听到下一句，钟雨就面色僵硬地取下了耳机，上一次听到这首歌也是在车上，不过那会儿边阳戴着耳机睡着了。
“不听了吗？”边阳听到蓝牙耳机里的音乐突然的暂停就知道他取下来了，他回头看了一眼钟雨，把耳机拿了回来，随口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给我推这种歌，平时明明听的都是说唱，这个调好慢。”
………
边阳把车靠在了路边，进去点了两碗粉，坐在了外面露天的小桌子上。他回来的时候钟雨才从隔壁的小卖部里出来，手上拿了根香肠，他正想问买来干啥的，却看见钟雨蹲下身用石头敲了敲青石板，过了一会儿出来了一只花猫。
这只花猫像是和钟雨很熟念的样子，还蹭了蹭他的手，边阳看见钟雨把手上的香肠剥开给了它，猫很快就叼走钻到不知道哪个地方去了。边阳翘着腿没说话，夜晚很静谧，眼前的画面却让自己有些移不开眼，这大概是钟雨难得的很有烟火味的样子了。
“你还会喂猫，我怎么不知道？”
“偶尔路过的时候。”
两碗热腾腾的粉端了出来，钟雨坐到了椅子上，很自觉地拿了双筷子给边阳。
“你喜欢猫？”边阳想象不出来。
“不喜欢。”
钟雨其实不喜欢动物，喂猫对于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善心，只是看别人喂，自己有次路过学着喂后就喂习惯了。
流浪猫也不挑人，谁给自己吃的就认谁，喂不熟也没什么心，吃完后虚假地蹭一下人只是为了下次还有吃的罢了，就像此前居无定所在各个亲戚家辗转的自己，和谁也不亲，和谁也没有关系，但成年前还是得依附于他们的生活。
如果一定要让他在不喜欢的动物里选出一只能看的，那可能是狗吧，忠诚专一。
他在受尽冷脸和辗转流浪的小时候，不止一次想过当被领养的狗的生活有多好，有一个小家，有照顾他的主人，而只需要那一次拯救，他便可以做到只对这个人永远的忠诚。
“我也不喜欢，任何动物都不喜欢。”边阳挑了一筷子粉，不过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或许养狗会有点乐趣。”
吃饭的过程中谁也没提中午发生的事，边阳觉得这样就够了，只要不踏过那条线，他和钟雨依然可以继续当所谓的朋友。
结束的时候，边阳磨着要送钟雨回去，因为他实在没做好在知道这件事后面对边涛的准备。结果半路上他们碰到了好久没见的何二，何二换了个对象，搂着的女生边阳认识，是他们隔壁一班的，不过他高三已经好久没关心过八卦了，再加上周围没个人通风报信的，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何二找了个自己学校的女友。
三个人眼神对上时都没什么好脸色，何二明显是看着他们就想找刺，他正要发作女生却扯了扯他的袖子，大概是忌讳边阳在学校。何二顾忌归顾忌小女友，但是看不爽边阳和钟雨可是一辈子的事，尤其是边阳骑着自行车一副懒得吊人的样子，就让他火大。
“边阳，听说你那家暴爹回来了？”何二搂了搂女友的肩作安抚，但是依然挑衅，“高三没把你打成脑震荡啊？”
”滋————”水泥地面因为突然的刹车，轮胎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边阳深吸了口气，正要冲下去，结果就感觉后座空了，随后就是女生的惊呼声：“啊！！”
“操，我他妈骂你了没？”何二往后退了两步，他一直都知道钟雨是个什么力气，这一拳又刚好打在他鼻子上，让他痛得连太阳穴都开始狂跳。
“你骂他。”
“我骂他管你几把事？”何二朝旁边吐了口水，“怎么？他是你谁啊？”
边阳拉了一把钟雨，看了一眼女生，那个女生明显只知道边阳在学校是个风云人物，不知道何二嘴里说的什么家暴的爹，连带着看向边阳的视线里都多了几分探究。
“我他妈今天一个人懒得和你们继续。”何二捂着鼻子，微微眯起了眼睛，“要是下次让我逮到有什么，我肯定把你们往死里整。”
他扯了一把女生就往另外一个方向走，结果没走两步突然被一块石头重重地砸到了背上，痛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回过头。
“不好意思啊，我基因带点暴虐。”边阳抛了抛手里的石子，偏过了头，“你不是知道吗？”

第46章 过渡章
何二操了一声，转过头跑得比谁都快，他就拖了个女朋友，在这跟两个人耗本来就什么胜算，更何况他就是嘴贱，看着就想刺一句。
“边阳家里什么情况啊？”女生被他拽得手腕生痛，也没忘记他刚刚说的话。
“字面意思啊，他爸会家暴打人，打他妈打得还挺狠的。”
边阳和他算老熟人了，以前闹进局子的时候，警察有次无意问过周怡春后颈那块疤，当时她没细说，只是提了几句但是却被刚好进来被审问的自己听到了。他现在讲完虽然又觉得自己确实有点缺德，不过鼻子上的疤和疼痛可没让他反思两秒，“这个逼不是在你们学校可装了吗，你看吧，就是越没啥越装。”
“我和他不熟……”女生只觉得吃了大瓜，大是是边阳的性格和样子完全想不出有这样的家庭，所以光是知道这些也觉得足够劲爆了。
边阳转身扶起了自行车，背影看着很是沉默。
“他说的话，你不用在意。”
“我当然不会。”边阳耸了耸肩，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下次不用你出手。”
钟雨的皮肤因为很白，所以揍了人后骨节的泛红也很明显，边阳胸口堵了都快一天了，就没一件事能让他喘过气来：“我把你送到就回去。”
………..
送钟雨到家的时候，边阳简短说了个晚安就头也不回地走了。钟雨看着他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才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LOM战队的负责人又给他发了一条信息：请问考虑得怎么样了？如果有顾虑的话，家人这边我们可以帮忙打电话说服。
他锁上了屏幕没有答复，随后才推开门。
张玉兰拿了根拐杖支着走路，因为伤了脚踝到现在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看到他回来的时候，她比以前稍微热情了一点：“回来了。”
“嗯。”
“哦对了，我今天洗了铺盖，你衣柜里不是有床棉被吗？我拿出来晒了一下。”张玉兰顿了顿，“你那个玩偶掉出来了，因为上面有血…..我给你洗了一下。”
张玉兰能明显感受到自己提到玩偶时，钟雨注意力一下就过来了：“在哪？”
“背面窗台上，还在晾。”
张玉兰喝了一口水，又想八卦：“我看好像对你挺重要的，这是哪来的？”
“朋友给的。”
张盛本来在那瘫着刷短视频，一听就笑了：“就你还有朋友啊，哦————上次来我们家帮你那个？”
钟雨视线有些阴鸷，但是没有说话。张玉兰正想开口制止，结果张盛又开始阴阳怪气：“你这朋友的妈也是我老客户了，人挺好的，怎么就是人儿子沾上你这么晦气的人？真可怜。”
“张盛，你事都做完了？！”张玉兰拍了一下桌子提醒他别把话说太过。
“早做完了。”
张盛的手机里传来了女主播娇滴滴的感谢打赏的声音，他瞥了一眼沉默着在往楼上走的钟雨，一想到他赖在自己家用吃用喝的，最近这段时间工作和打官司上的积怨便全部都爆发出来了。
“你朝我吼什么？本来就是啊，谁靠近他能有好事啊？还嫌自己现在这副样子不够惨吗？怎么不来个车撞死他啊，操。”
张玉兰皱紧了眉头，想安慰安慰钟雨别往心里去，结果一抬头楼上已经没影了。
边阳把钟雨送到后自己再回去都已经快十一点了，他本来以为周怡春应该休息了，结果没想到她还坐在楼下追剧。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你怎么还没睡？”
“今晚大结局。”周怡春朝电视机扬了扬下巴，“去哪了？”
“和钟雨吃了个饭。”
“现在是不是就只有他还在学校了，你玩得好的。”
“嗯，我英语是他补的。”边阳把书包放在了一旁。
周怡春眼睛一亮：“他不是比你小一届吗？”
“但是他……..”边阳想说他为我学的，但又觉得很奇怪，“他英语还可以，英语不怎么分年级，就是个词汇量语法啥的。”
周怡春挺喜欢钟雨的，除了觉得他气质太阴郁以外，其他都挑不出什么毛病，长得好，懂事，成绩不错，再加上他的家庭情况又多了几分怜爱，如果不是边涛在太尴尬，周怡春真的想多邀请几次钟雨来感受感受家庭温暖。
“你有这种朋友太好了。”周怡春撩了一下耳发，“比许止王世旦他们省心多了，话说那个女生呢？”
“谁？”
“你女朋友吧？”
边阳顿了一下，才知道周怡春说的陈蔓，他压根不知道周怡春知道他和陈蔓的事，他吞了吞口水：“啊？”
“之前你们不是老一群人玩，挺明显的那女孩子看你，而且我问过许止你们的关系。”
边阳没想到又是许止这个大嘴巴：“我们就高一处了一会儿，高二都没啥关系，而且她高二下学期就去z市集训了。”
“随便问问，因为我今天和林阿姨聊天，他说他儿子最近出去集训，不是学的表演吗，然后说班上有两个同性恋。”周怡春耸了耸肩，”她提这个的时候，还在和我说大城市里好像挺多的，不知道为啥我就突然想起你好像有个对象。”
边阳的呼吸窒了窒，很快他就装作没事人的样子：“是吗，我同学也说他们班上有。”
“那看来学艺体的是挺多的。”
“妈…….你对同性恋什么看法？”边阳还是没忍住地开了口。
“我吗？我没什么概念就没什么看法，但是总归是少数群体吧，在这镇上应该就没那么好过了。”周怡春读的书还是不少，只不过对她这个年代的接触的比较少而已，“再说了，别人家的孩子，我们手伸那么长干嘛？”
边阳想也是，只要提到这三个字，都不会首先往自己家联想，真的自己是了，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没再说什么，随后转身上了楼。回卧室之前，他还碰到了边涛刚洗漱完准备回房间休息。
“怎么回来这么晚。”边涛自己知道热脸贴冷屁股，但还是没忍住说了一声。
边阳第一次有点不敢直视边涛的脸，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这张脸已经瘦削得不成人形，肤色枯黄到整个人都很病态，他想质问边涛很多，可是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说什么。
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些，在学校还能逃避不去想，可是只要回来一面对到这个活生生的人，铺天盖地的压抑像要把他击垮。
“怎么了…..边阳？”边涛看着边阳一言不发的样子，没由来的心里升上了一丝忐忑，以为自己昨天赌博的界面被看到了。
边阳表情有些冷硬，他一言不发，留下的只有随后紧紧关上的房门。
作者有话说：
不出意外周四就分开了

第47章 我以为我有了
高三的日子每天都是一样的枯燥乏味，但是时间却过得比以往哪一年都快，不知不觉他们连二诊都结束了几天。
像何二这种小插曲边阳也根本不会记在脑子里，都过了好长时间有天早上他去学校的时候，下了自行车却老能感受到别人的视线，那些视线说不出意味来，但是却让他觉得不舒服。
他起先以为是自己感觉错了，直到回到班上坐下的时候，本来旁边还在讨论的嘴立马就闭上了。
班长也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把他看着，边阳把笔盒丢到了桌上，偏过了头：“什么事？”
“没什么没什么。”班长赶忙摆了摆手。
“你他妈说不说。”边阳没什么耐性。
“你…..你…..你…..”这班长被他吓得口吃，连着说了好几个你，半天也没说出话来，“呃…..你爸爸……”
边阳听到这两个字，视线一下就阴沉了起来：“我爸？”
班长一看他这样直接闭上嘴了一句话都不敢说了，结果他刚转过头却被边阳一把揪住了领子：“你说他什么？”
旁边的人以为边阳要在班上打人了，吓得赶忙扯了扯他校服开始劝架，边阳置之不理，揪住班长的领子的手更加用力：“说清楚。”
边阳在学校人缘不错，对班上人性格也挺好的，就是以前太混，经常和人打架，导致看不爽他的人也有挺多，不过大部分都惹不起他们那伙人，所以平时都忍气吞声的。
“边阳，他也不知道什么。”他原来的组长走上来想把两个人分开，“就是有人传你谣言，他可能只是想问问。”
“传什么？”边阳三个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边涛于他就像个不能置之于众的雷区。
“呃，就是说你爸爸好像…….家暴。”女生有些尴尬地开口。
边阳松开班长领子的一瞬间，男生一张脸涨得通红，像是得救了一般赶忙转过身：“我真的不知道！”
“谁传的？”
“不知道，只是大家都这么说，高二有两个好像传得最厉害。”那个女生顿了顿，“…..是真的吗？”
“你很关心吗？”边阳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女生瞪大眼睛赶忙摇了摇头。
“钟雨，能问你个事吗？”
中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一响，杨雨桐就跑到了钟雨座位旁，她朝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姐妹：“边阳他没事吧，我姐妹........”
杨雨桐顿了一下，她本来就只是帮忙问问，但是又想知道那封情书的后续，虽然过去了这么久想也应该没什么答复，不过有的时候在走廊上碰到边阳，他就算听到自己姐妹的名字也没什么反应，还是挺奇怪的，按理说正常的一般都会看一眼。
“我姐妹想问问他怎么样........还有那个情书，他当时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没有。”
钟雨都快忘了自己随手丢进垃圾桶的信封，不过他撒谎的时候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啊…….那他有说什么吗？”
“他不谈恋爱。”钟雨把边阳曾经给自己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
“好吧，我给她说。”
杨雨桐正转身要走，旁边一个男生听到他们的谈话突然凑上前来：“谁喜欢边阳啊？不怕以后被家暴啊哈哈哈哈哈哈。”
钟雨的脸一下难看了起来，杨雨桐皱了皱眉：“关你屁事啊。”
“本来就是啊！他爸不是家暴吗？那他多半以后也是个种子选手。”
“他现在就是吧，打架那么狠。”
“……..边阳人其实挺好的啊，之前他还帮我赶过一次找我要钱的职高生。”一个男生有些颤巍巍地开口。
“他本来就很好。”杨雨桐的朋友突然在旁边开了口。
“好个屁，你是没被他打过，你们班以前那谁不就是被他在厕所里揍吗？你们女生就知道看脸。”
“你管得呢，人家至少有脸看，也没打女生。”
“你们真够贱的，别人家里的伤疤也能拿出来侃？有女的会喜欢你们才怪了。”
闭塞的学校就是这样，但凡校园里有点名气的人只要发生点什么，大家都传得不亦乐乎，不管是抱着看戏的心态还是恶劣地调侃，似乎都想加入这场流言的狂欢和角逐当中，为无聊的学习生活增添点乐趣。
钟雨在旁边沉着脸一直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站起身走出了教室。
“边阳，有人找。”
边阳刚刚才给班长说了声不好意思，他冷静下来后才觉得自己太应激了，班长倒是有些意外，连忙说没事没事明白被传谣言的感受。
他转过头看到钟雨站在门口，走过去的时候他视线就直直盯着自己：“怎么了？”
“那个女生说的？”
边阳知道肯定传进了钟雨耳朵里，这小破镇子就这样，一有点风吹草动传得比谁都起劲，所以边阳才恨透了这里。
“那不然呢？”他也能猜到，不管他都懒得去找那女的理论了，“不知道她发什么疯，过了这么久才说，估计是和谁提过现在说漏嘴了。”
“你没事吧，他们........”
“能有什么事，更何况他们说的是实话，我可能本来就被遗传了点。”边阳懒懒地看着钟雨打断了他，随后伸出了手指戳了戳男生的胸口，“你最清楚了，不是吗？”
钟雨睫毛颤了颤：“你和他不一样。”
“其实没什么不一样。”
边阳看了一眼挂在墙上越来越临近高考的倒计时，还剩两个月不到的时间。这几天校考也相继结束了，马上会有一部分人陆陆续续地回来，他知道王世旦和猛子他们在外面找了机构补文化，许止是要回学校的，也许等他们回来，一切都会变好一点吧。
“走吧，去吃饭，吃了去补课。”
边阳说完就走出了门，没注意钟雨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那个倒计时。
…………
这个天能让身上出一身汗，边阳做题的时候热得想脱衣服，但是最后也只是稍微挽了一点袖子，生怕谁突然进来看到又出去乱传。
钟雨给他改完后放下了笔：“只错了一个。”
“怎么样，钟老师？”
“嗯。”
钟雨的兴致不是很高，边阳有些敏感地侧过头用手肘碰了碰钟雨：“怎么了？不是我被说吗，你这什么表情。”
“没有，我只是在想你有确定去什么学校吗？”钟雨突然开了口，“你们只差三诊了，分数也基本差不多确定了。”
“我不知道，万一有意外呢。”
“我记得你说想去a市。”
“嗯，基本是在a市择校。”
“为什么想去那？”
“因为是首都吧，在北方，我看腻了海也想见见冬天的雪。”边阳撑着头只是在简单的描述他的愿望，“和这里的一切都不一样，算不算是逃离。”
大概是时间越临近高考，钟雨才会越生出一种他们已经站在巨大岔路口的感受，那种没由来的心慌像潮汐几欲将人溺毙，尤其在刚刚看见刺眼的红色数字时。
“LOM找了我。”
“啊…..？”边阳听到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随后才十分意外，LOM战队是国内最老牌的头部战队之一，前第一ad就是这个战队的，“什么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
“有两周了，但我不确定。”
“这有啥不确定的？这可是LOM诶，殿堂级的战队，被邀请青训得是多少人羡慕的事。”
“它在b市。”
钟雨刚说完就看到边阳瞬间沉默了下来，随后他才咧开嘴：“文娱产业基本都在b市啊，那边玩的多吃的也多，除了有漫长的梅雨季以外….….”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钟雨打断：“可是你不在。”
“我又不是死了，一个飞机的事。”边阳装作很轻松的样子。
“不是这个。”钟雨握着笔的手捏得很紧，甚至能看到泛白的骨节，他垂着头的样子就像一个随时都要被人丢弃的丧家犬，看起来可怜得要命。边阳有一瞬间像是回到了刚认识钟雨的时候，和之前不同的是，现在他的胸口闷得直发慌。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钟雨的意思，可是他能怎么回答呢？他自己都看不到的未来，要怎么带着钟雨走，更何况钟雨的前途比他清晰璀璨多了。
谁不知道毕业即最终的分别，边阳只想做一个最平静的告别，告别这段不可能有结果的踩着红线的青春期悸动。
空气里弥漫着诡异的平静，像悬着一根紧绷的绳得让人喘不上气。
“我当然知道。”边阳张了张嘴又打起了太极，他一向擅长装傻，就如同最开始发现钟雨的感情一样，他调整了一下心情，大大咧咧地把手耷在了椅子的靠背上。
“八字没一撇的事，万一我又去了b市呢，谁知道？”
他给不了钟雨想要的，但是却能给一个带着哄骗的安抚。
“真的吗？”钟雨并不相信边阳的话，但也的确把这句话当成了救命稻草，像是只要边阳有这个念头，一切都会照着现在继续。
“你很舍不得我？”边阳讨厌这种氛围，他总想说点吊儿郎当的话试图含蓄地扭转，“可是我又没有狗链，能牵着你到处走。”
他刚说完却看到钟雨站起身突然跪了下来，这一跪很响，让他几乎有些心惊肉跳，边阳正想问钟雨在干什么的时候，却看见他一张阴沉煞白的脸，上面写满了迷惘。
“我小时候一直很羡慕被圈养的宠物狗，因为他们有家，有主人的照顾。”
“现在我以为我有了。”
钟雨穿着校服，却跪得很直，臣服像是他的本能，阳光的照射下甚至能看到他拉长的影子。边阳的眼睛没由来的突然开始泛红，看着面前跪得漂亮虔诚的少年，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巨大又无力的压抑当中。
他哪里有能力将他圈养起来呢？

第48章 偷拍
那天之后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就开始变了，没有明确的关系里带着一丝摇摇欲坠。
正好这两天许止已经回学校了，他还是和以前一样鸡飞狗跳，闹闹渣渣的，虽然吵归吵，但边阳却很怀念，至少能让他在这样的日子里喘上气。
关于边涛家暴的事早在学校里传开，甚至都演变了好几个版本，连许止和王世旦他们在外面考试时都听说了，不过都没人敢在边阳面前提起，毕竟这种事传来传去就只有几句话，除了当事人谁也不知道，也没什么证据，所以即使是茶余饭后的谈资也不足以让边阳在学校里的情况有什么特别大的改变。
“阳哥，这道题你知道怎么做吗？”许止下课抱著作业来找边阳的时候大概也想不到有他会问边阳的这天。
边阳看了一眼许止递过来的作业，在上面画了两笔：“加两条辅助线，你先算p到这两个坐标的距离。”
许止还是没看懂，不过他头凑上了前：“我听猛子说是不是下下周有毕业典礼？”
“这破学校有钱搞这些？”边阳不太在意。
“有的，我今天去抱作业的时候听到了。”班长听到的时候插了一句进来，“我们好像是第一届。”
“也是哦，教育改革不是从我们这届开始吗，那形式主义肯定也是。”许止一屁股坐到了班长的桌子上，把他脖子搂得死紧，“你好好照顾我们阳哥没？班长。”
班长被他勒得喘不上气，死命抓着许止的手臂，等人一松开便立马开始狂咳，许止有些唏嘘：“你这身板也太弱了吧，啥也没干就这样。”
“你欺负别人干嘛。”边阳斜了一眼。
“我哪欺负了，这不你新同桌我来问候一下吗？”
“你那道题会做了吗？”班长揉了揉红了的脖子，有些抱怨。
“那你来给我讲讲吧，附加题第二问我总得学会个公式。”
现在的课基本全是自习和做卷子，许止趁着没老师管，管纪律的又是班长本人便缠着男生讲题，班长被烦得不行，但是又只能耐着性子教，因为不敢赶走。
等熬到中午放学的时候，许止干饭比谁都积极，铃一响就把卷子丢到一边，蹦到了边阳面前来了：“吃啥啊阳哥？”
“外面随便吃呗。”
“我想吃对门的鸡汤饺子了，想死了。”
“随你。”
边阳下楼的时候，钟雨就站在楼下等他，许止看到钟雨的时候，眼睛一亮马上就跑到人旁边去了：“我操，雨神咋长得比我高了？”
他记得一开始钟雨好像和他差不多，现在人又瘦又高，穿着规规整整的校服，太阳一照着，皮肤白得通透，他实在形容不来现在的钟雨，只觉得五官长开后的他清冷感更明显了，许止觉得自己要是个女高生，不看人性格那种，也得被这种高岭之花迷住。
他哪知道自己眼里的冰川白莲还想上赶着给人当狗呢？
“长了一点。”钟雨说话的时候扫了一眼边阳，对上视线的时候边阳却很快就移开了眼。
“你俩旁边站着压力还挺大。”许止抓了一把红色的头发，这俩人就是穿着校服都比周围人优越一大截。
吃饭的时候，室内就几个小风扇对着吹。许止一边用手扇风，一边讲了好多联考校考的趣事，还说自己短暂地谈了个复读的姐姐，结果一个月没有就分了。
“没意思，你说她当时撩我干啥啊？玩完了说要考大学了。”
“可能只是找个乐子。”边阳挑了一筷子粉。
“我可认真了，我还和她谈考去一个城市的事呢，她回避的时候我就该知道没结果。”
钟雨的手顿了一下，睫毛颤了颤但是没有开口。
“话说你俩这次回来怎么感觉不对啊。”
“什么感觉？”边阳装作没事人地问道。
“就是……说不上来，气场氛围啥的？”许止毕竟和他们很熟悉了，“你们连话都不怎么说诶。”
“不是在听你说吗？”
“话是这么说，但是…….”许止是真说不出来哪不对劲，有的东西是真的很微妙，哪怕是再神经大条的人也能体会到里面的不对劲。
……….
吃完饭结完账，许止中午的瞌睡就来了，尤其是这个天有些烦闷，很容易让人昏昏欲睡。
“你先回去吧。”在楼梯口的时候边阳停下了脚步。
“你不睡觉？还是要去打球？”
“我要去自习室。”
许止瞪大了眼睛：“性情大变啊阳哥。”
他说完给两个人摆了摆手就走了，钟雨本来以为边阳不会再去那里，一时之间站着也没动。
“你……..”
边阳正要开口，就听到一个女声在叫钟雨的名字，他向后望去看见是杨雨桐站在那。他想起了那天的那封情书，一时之间本来想说的话好像又全部被咽下去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无论如何走一条正常的路都会比现在好。
“我去自习室等你。”边阳说话时扫了一眼女生，随后就朝自习室的方向走了。
“班主任找你去趟办公室。”杨雨桐给他指了指办公室的门。
钟雨推开门的时候，班主任在里面翘着脚喝茶，看到他进来了才赶忙把脚放了下来。
“钟雨啊，和你商量个事，你有没有兴趣主持啊。”班主任知道他平时话少人闷，但是奈何长得好是有目共睹的事实，“是这样的，因为这届学生联考过线的，还有校考成绩都比我们预估的理想，所以领导觉得这次本科升学率应该比以往会高一些。
“学校希望过两周给高三办个毕业典礼，找两个双语主持人，毕竟是第一届嘛，还是想搞好点，所以想着找形象气质好的，英语还不错的。”
钟雨一张脸有些木然：“我不太合适。”
“……….”班主任被他的直接整得有些沉默，随后赶忙尬笑了两声，“你要不考虑考虑，毕竟机会还是挺难得的，又是第一届，上面说还会给点奖金意思意思。”
钟雨听到奖金的时候才开了口：“长得好为什么不找边阳？”
班主任愣了一下，边阳的名字谁没听过啊，就是没懂怎么扯到他身上去了：“他是长得不错但是风评不太好啊，而且学校不找高三的，他们忙着复习，再说了本来就是给他们办的嘛。”
钟雨听到风评不好时，脸色立马变得有些难看：“我的确不太合适，老师你找其他人吧。”
他出门的时候杨雨桐还在问是不是找他当主持，走廊上有的人看到他点了点头，随后立马发出了唏嘘声，也不懂其中究竟是个什么意味。
中午的太阳很大，阳光直射在走廊上，让地面的温度都高了起来。去自习室的路上，他还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身影，手上提了个小蛋糕站在高三一班的门口。钟雨不知道何二在哪借的他们学校的校服跑进来的，不过都和他没什么关系。
外面突然吹起了一阵风，刮得树叶沙沙作响，连斑驳的影子在墙上看着都有些摇曳。拧开自习室门把手的时候，钟雨正准备进去，结果抬起头却窒住了呼吸。
自习室内的窗帘拉了一半，边阳就躺在窗台边放的书架柜子上，他手搭在额间，胸膛有些轻微的起伏，另一只手还握着手机，很明显是坐在上面等自己的时候瞌睡来了。
阳光懒洋洋地洒在他的身上，在钟雨眼里他却像是沐浴在圣光当中，周遭的一切都变得安静，连时光都像是被拉长放慢了。
他直直地看着甚至有些移不开眼，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打搅到这幅场面。
钟雨慢慢走上了前，眼里带着困惑和迷恋地地轻轻碰了碰边阳的脸。
他的过往是在冰冷的，无趣的，冷嘲热讽的寄人篱下里度过，他不曾享受过爱也不曾学会爱人，生来造就的就是一颗冷漠扭曲的心脏，直至遇见了边阳。
他记得和边阳初遇时他带着怜悯和看戏留下的零钱，记得他冲进巷子里拽着自己跑出去时的慌张，记得他为了自己和何二母亲的对峙，记得他在厕所里揍骂自己的人，记得他带自己认识的朋友们，记得他故意骑得歪歪扭扭的自行车只是为了让自己抓紧他的衣尾。
他也记得边阳打篮球时的热汗，记得他手臂上蜿蜒的伤疤，记得他指尖和唇瓣的温度，记得他放肆却又所保留的踩踏，记得清晰的证明自己像是活着的痛觉，记得那些潮湿粘腻属于青春期独特的夜晚。
边阳于他就像辽原旷野的太阳，肆意热烈。他只想匍匐在光下，虔诚地乞求温暖的庇佑。
钟雨的眼睛有些发涩，他轻轻地撑着柜子，埋下了头，吻在了那双薄唇上，像是要把深渊寂静里埋藏的忠诚全部讲给他听。
这个吻很短，钟雨却有一种诡异却又充实的满足，像是这样就能填满那些未知所带来的恐慌。他闭上了眼睛，有些眷恋地把头埋在了边阳的臂弯处，就像一只幼犬寻求安全感时不自觉的动作，只是为了汲取光的热度。
…………
周围很安静，钟雨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个很平静很漫长的梦，梦里有光在照着他。
门外的男生举着手机，瞳孔都在地震，像是到现在还没从看到的一切里缓过神来。何二向前跌走了两步，他本来只是借了件校服混进来给过生的女友送蛋糕，路过的时候只是随意往里面望了一眼，却未曾想过会见到这种画面，他再次打开照片看了一遍，随后才锁上了屏幕。

第49章 消失
边阳醒来是因为手臂有些沉，而且老有一种供血不足的酥麻感。他其实吃完的时候也挺困了，钟雨正好去了办公室，他一个人坐在那看着看着手机，眼皮就开始打架。
他揉了揉眼睛，正想撑起身时，却看见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钟雨坐在椅子上，趴在了他的臂弯里，整个人像是特别没有安全感的蜷缩着，就着阳光边阳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梁和比一般男生长一些的睫毛。
他感觉到手臂上的人动了一下，钟雨睫毛颤了颤随后睁开了眼睛。
“你怎么也睡着了？”边阳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而且没把我叫醒。”
“我看你睡得很沉，我是不是把你手压麻了。”
“你也知道啊，重死了。”边阳假装有些嫌弃的样子，倒是没想钟雨怎么睡到这来了，他翻身下了柜子，摸了摸校服口袋却没摸到烟，“你去办公室干嘛？”
“老师问我想不想当毕业典礼的主持。”
边阳还真想不出平时跟隐形人似的钟雨站在台子上的样子，不过他的外形条件和成绩确实还是挺门面的：“可以啊，出息了。”
“不过我没答应。”
“能猜到。”边阳一点不意外，“对了，你那边……..”
他刚说了一半，下午上课的预备铃突然响了，边阳不知不觉就直接把一个中午睡了过去。本来他起先想和钟雨谈谈让他直接去LOM的事，因为从今年春季赛开始，这个王牌战队就一路高歌，势头强劲，他睡觉前又正好看到了积分榜和爆掉的热搜。
在那天钟雨的那一跪后，他脑袋像被敲响了一记警钟，那就是他和钟雨的关系简单却又远比普通的简单复杂，钟雨对他的依赖和忠心远比他想得更深。他很清楚两个一无所有的人互相舔舐伤口，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他思考过让钟雨离开这件事，却始终开不了这个口，不明白开了口后到底是对谁才是最残忍的。
“什么？”
“算了没什么，我先回去了。”边阳深吸了口气，随后转过了身。
如果要是让他知道这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中午将会是他和钟雨最后两次见面，那那天他绝对不会这么干脆利落地转身。
………..
夜晚能听到提早的蝉鸣声，走廊上的灯光全是飞蛾扑在上面，空气里有点黏腻，让人的皮肤汗津津的不舒服。
边阳躲在厕所抽了支烟，晚自习卷子做得他昏昏欲睡，让人有一种被掏空了的身心俱疲。
他出去的时候，虽然是下课时间，但是走廊上却没什么人，班级里倒是能听到窸窸窣窣说话的声音，只是他从后门刚进去，周围有的人就开始咳嗽提醒，随后大家都默契地闭上了嘴。
边阳有些不适地皱了皱眉，他抬眼的时候正好对上了许止也刚好抬起头还没收回的不敢置信的眼神。
“怎么了？”
班级里没人回答他。
“怎么了。”
依然鸦雀无声。
“他妈的，到底怎么了？”
边阳暴躁地又重复了一遍，还是没人回答，过了一会儿许止才把手机递了上来，声音很小：“…….是真的吗？”
“什么？”
他接过了手机，在看到转发的聊天记录里的那几张照片时，整个人的脑袋像是被重击后一片空白。他一直清醒保持着的界限与距离，在这一刻全部被这几张照片摧毁。
画面里是他躺在柜子上，而男生俯下身侧过头在吻他，不论主角是两个男生的话，单看画面还是很唯美。
照片很明显是偷拍的，还有好几张不同角度的，有的甚至照到了门的窗口，有些反光。
“阳哥，这他妈是真的吗？”许止觉得自己像在梦里，他最好的兄弟和很欣赏的朋友搞在了一起，“你和雨神？是不是他们p的………一定是他们p的吧。”
只是许止自己说出来都觉得没有信服力，照片里的两个人是谁他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清楚，尤其是边阳中午的时候还说过自己会去自习室。
“我不知道。”边阳沉着一张脸，他的确不知道在自己睡着后发生的这些，也不知道是谁偷拍的。
“你不知道的是他偷拍了你，还是你和钟雨真的是这个关系。”许止手捏得很紧，他再次确认了一次。
边阳没有回答，他沉默地环顾了一圈周围的人，他们都把自己看着，眼神各有不同，有看戏的有厌恶的有想确认真伪的，但是都没人说话。
在这个闭塞的小镇，就是普通的八卦都够人津津乐道，更何况是关于从未有过的同性恋的新闻，消息简直如病毒似的在微信的各个群里以聊天记录的方式开始流窜，不论是不是本校的都在吃瓜。
边阳多出名啊，全校谁没听过他的名字，就连其他学校的也都知道这么号人，钟雨在年级里名气也低不到哪去。
所有人都在讨论陈蔓的前男友和陈蔓追过的人在一起了，有的人说边阳是个恶心的双插头，他爸喜欢家暴他的缺德程度也不相上下，有的人说钟雨看着阴郁禁欲的，没想到是个喜欢男人的小白脸，还有人说从来没想过学校两个长得最好的人搞在一起了，还有些惋惜。
在那晚消息爆炸式的发酵后，钟雨就消失了。第二天他没有来上课，舆论的狂欢堆砌的更高了，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他都没出现在校园里，所有人都说他肯定是没脸再出来了，甚至传出他退学的传闻，于是有的人便把矛头对向了边阳，只是遇到也敢挑衅的程度。
“这不是我们阳哥吗？”
边阳这几天看起来很阴沉，他抬起眼的时候看到是那晚他让给钟雨道歉的人。
“怎么这几天变这样了？马上就要高考了，你这状态怕是……..考不上吧。”这个人说完就开始大笑了起来，他朋友也跟着嘲讽地笑出了声。
“滚。”
“现在还这么神气啊？怕是没那个资格了吧？”那个人脸色立马变得难看了起来，“恶心的同性恋，阴沟里的老鼠。”
他骂得很难听，连许止都有些听不下去了：“他妈的闭上你的狗嘴，谁给你说那照片就是真的？”
“你还自欺欺人啊？你看他敢否认吗？啊？”那个人嗤笑了一声，“他以前就为那傻逼小白脸打过我两次，你说真的假的？就你还他妈信，你看看另一个都退学跑路了，多聪明啊。”
许止嘴动了动，也说不出话来，一瞬间甚至有些恨钟雨。边阳现在变得很沉默，尤其是在高考的节骨眼上遇到这些事，肉眼可见的压力像是要把他压垮。他虽然到现在也完全不能接受这件事，可是边阳比起是不是什么同性恋之前更是他朋友，他没什么理由现在不站在他身边。
“我是，还是不是，关你屁事？”边阳突然开了口，像是看垃圾一样看了面前的人，“你想被我搞，就你这几把样子爹还看不上你。”
他已经有些自暴自弃了，说完他没理身后人的破口大骂转身就回了教室。
“你没事吧？”
“嗯。”
“阳哥，你能告诉我，你和钟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许止现在真的搞不明白，他从来都没看出这两个人有什么异样，他有些焦急地想帮边阳走出诽议，“这照片明显就是他在主动亲你啊，和你完全没有关系，你明明是喜欢女生的不是吗？你和陈蔓关系也挺好的…….”
提到陈蔓的时候许止却突然没了底气，像是以前看不懂他俩不恋爱的事现在逐渐清晰明朗了起来。
“你只要说一句你不是，你根本不喜欢钟雨，你俩就是朋友，就没人敢说你啊，你看你玩的好的都还是相信你，王世旦他们也天天都在问我情况。”
边阳突然抬起了头：“我说不出口。”
许止愣了愣：“什么说不出口，就说你不喜欢……..”
“我说不出口。”
边阳重复了一遍，许止却瞪大了眼睛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整个人滑倒在凳子上：“不是吧……..可是他已经丢下你走了啊………”
边阳的脸霎时变得有些难看。
边阳和以前比变了很多，大多数时候都只是坐在教室里沉默着在做卷子，机械又枯燥。他再也没去过那个自习室，仅仅是路过也不会再往里面看一眼。
他试图联系过钟雨很多次，不过没人回复他的消息，就连打过去的手机也一直是关机，直到变成空号。
边涛和周怡春不在家的那天，他在自己的卧室里发了一次很大的脾气，砸碎了好几个花瓶，把耳环从耳朵上扯下来时用力到差点豁出血口，等扔在地上的耳环滚了两圈翻过来后，他才第一次注意到里面刻着的很浅很浅的名字。
他不懂钟雨凭什么走？他偷偷亲了自己，还是在自己睡着的情况下，现在爆发了就留他一个人面对这些，凭什么啊？
凭什么他变成了被人丢弃的人，他边阳在他眼里到底是他妈个什么啊？
周末边阳去钟雨家附近买了包烟，他知道哪里都能买到这个牌子，却还是绕来了这边，他买完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张盛在关门，张盛一眼就认出了他。
“你真倒霉。”
边阳起先没明白他的意思。
“我早说过了，他就是个晦气的灾星，谁靠近他都没好事，你还敢和这种人谈恋爱。”张盛脸上写满了厌恶，把垃圾袋朝桶里一扔，“你还来找他干嘛？不嫌膈应？”
“没谈，买烟。”边阳沉着一张脸，“我只想知道他去哪了？”
“我把他手机收了，关了他几天。”张盛关上了家门。
“为什么要关他？”
“邻里都在传这件事，放他出去我还做不做人了？我老早就知道他脑子不正常，没想到还是个同性恋，我没记错那是精神疾病吧。”张盛呕了一声，“你家里人难道还不知道？”
边阳捏紧了拳头，朝楼上的窗口望了一眼：“他在吗，我想和他说几句话。”
“不在了，我送走了，有个电竞战队给我们打了几次电话说青训的事，说催了他都好几个月了他一直不愿意走，正好他还有一两年就成年了，出去还不要我们给钱，战队包吃包住。”
“大城市他想怎么搞同性恋就怎么搞，别来祸害我们了。”张盛就是现在说着都是止不的恶心，“老子够仁义了，还开车把他送去了火车站，希望别再回来了。”
“他一个人，没手机？”边阳皱了皱眉。
“那手机是老子妈当时看他可怜给买的，现在当然要收回来，手机号也注销了。你放心，我给他兜里塞了几张钞票路上买泡面，饿不死他的。”
“我劝你离他远点，你说你没谈估计也没多喜欢他，是他一直缠着你吧。我给你警告了他是个变态啊，我不知道那个狼崽玩偶是不是你送的，之前我送给我妹妹了，他拿刀割手威胁一个几岁的小女孩还给他，还有这次走他行李基本也没带什么，就拿了你那个玩偶。”
“恋物癖吧怕不是，这种偏执狂还是离远点好，都能伤害自己哪天做出更疯的事情我都不意外。”
张盛说完就走了，边走还边小声地抱怨：“他妈逼的，关他这几天害得老子生意都没做。”
等他走后，边阳没注意刚刚才买却已经被捏作一团的烟盒，他捂住眼睛随后靠着墙壁有些痛苦地蹲下了身。
作者有话说：
还差他爸了

第50章 怜悯
他回去的路上，脑子就像被一团浆糊黏住，完全无法思考。边阳推开门的时候没人在家，就只有那只橘猫又在他们院子门口蹲着，一看到他走过来就翻身跳上了窗台。
边阳刚进去手机突然震动了几下，他拿出来看到是陈蔓给他打的电话。
“什么情况，我妈周中把我手机收了，我现在才看到这些。”
“就是你看到的。”
“天…….你们到底在干嘛啊？”陈蔓想起看到照片和那些言论的时候除了愤怒以外，生出更多的却是着急，谁不知道镇上的人都是什么样。
“我睡着了，不知道他做了这些。”
“那就和你没关系吧，我听人说他退学了？”
“嗯，他走了。”边阳顿了顿，“他被没收手机后关了几天，现在已经被家里送走了。”
“送哪去了？”
“反正不会比现在差。”边阳没给她说钟雨打游戏的事。
“他就拍拍屁股走了？留你一个人？我看那些群聊骂得可难听了，还有造黄谣的。”陈蔓比边阳还着急，“你澄清一下吧，反正他都走了，你就说和你没关系，毕竟怎么看照片里他才是主动的那一方。”
“没必要，事情已经发生了。”边阳抽出了一根都快被折断的香烟，打上了火，“........说什么都是画蛇添足，更何况他们说的没什么问题，我和他的确没这么简单。”
“你他妈傻啊。”陈蔓说完后又突然产生了一种无力感，在这个小镇的确说什么都是添油加醋，这群人不会考虑其他的，只会在乎如何把人拉入泥潭来为自己无聊透顶的生活创造乐趣。
“我一直记得你之前说过不会再谈恋爱，但是没想到没在一起也能发生这些。不过你这次不说清楚，以后想往后退都没机会了。”陈蔓叹了口气，“边阳，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很洒脱的人，但有的时候觉得你身上的枷锁也远比我想象中多，不过.......无论如何我都尊重你的选择，如果你觉得这条路好走的话。”
边阳吐出了一口烟，听着陈蔓担忧的声音，他想起了那些人因为自己骂陈蔓骂得很难听的话，说她是同妻说他们3p，他深吸了两口气不知道如何回报女生还在此刻的安慰宽解。
“对不起，谢谢。”
他在窗口站了很久，抽了很多根烟，花坛里几乎全是堆积的烟灰，一直到天都黑了，外面的路灯亮起，门口传来了钥匙的开门声。
边阳回过了头，看到周怡春站在门口，因为玄关口没开灯，他有点看不清她的脸色。
“边阳。”周怡春突然叫了他一声，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你和钟雨是什么情况？”
灯被人突然按开，光打在身上的那一瞬间，边阳深吸了口气，他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的。
“我今天去理发，张盛给我看了照片，你们到底是什么情况？”
“………就是这样。”
“你们不是朋友吗？还是你在骗我？”
周怡春皱了皱眉，她这几天就老觉得背后有人在说什么，但是因为习惯了这里人八卦的天性所以也没问过，更没想过和自己有关。今天她经常去的这家店终于开了，她顺便去理了个发，没想到张盛给她看了这些，还说整个小镇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
“我没有骗你，的确是朋友。”边阳捏了捏拳头。
“朋友会接吻？边阳，我希望你给我说清楚，我也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周怡春在边涛的事之后就不怎么管边阳叛逆的行为了，她知道他比起其他同龄人来说已经承担了很多，所以一直是在他三观不歪的基础上希望他平平安安，健康快乐的度过学生时期，但是却从未想过边阳会走上这条路。
“我睡着了，我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解释。”
边阳顿了顿，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破罐子破摔，大概是觉得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了：“我不想解释，虽然我和他没在一起，但我的确对他也有其他…….的心思，他的行为都是我纵容默认的后果。”
从知道钟雨心思后的那一天开始起，他的心理就从逃避遏制，再到默认沉沦，最后走到今天不过都是他想保持距离却又克制不了的后果。
周怡春没法否认看到照片时那一刻的冲击，尤其是在她还挺喜欢这个孩子的情况下，不过她从未设想过两个人之间会是这种关系，她捏了捏太阳穴：“你不是有交往过女生吗？你难道不知道这条路……..”
她话还没说完，视线却落在了边阳挽起袖子露出的伤疤上，周怡春有些痛苦地叹了口气：“给我讲讲你们的事。”
边阳垂下了眸很简短地概括了他们从认识到现在的过程，在讲诉的时候他语气很平淡，但是每当说到钟雨那些沉默的陪伴时，都会没由来的想起他随时注视着自己的眼神。
到底谁会拒绝一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小狗呢？边阳越讲越觉得嘴里像含着一颗糖衣药片，在化掉后只有这段无尽的青春期的痛苦。
周怡春听完后除了心疼以外，却生不出任何其他厌恶埋怨的心思。这两个小孩一直陪伴照亮着彼此前行的路，她一个成年人比谁都清楚心动哪里是能受自己控制的呢？在那些她看不见，因为年龄边阳也不想让自己所知晓的心理世界里，钟雨就是他情绪的钥匙，在这个过程中生出的悸动，她做不到去怪罪任何一个人。
“我只是不想你们受到外面声音的影响，妈妈真的无能为力。”周怡春有的时候就在想为什么他们平平淡淡的过一个青春期就这么难，这个时候如果她做母亲的都不能给边阳底气，他该有多难受。
边阳很意外于周怡春并没有想象里的责骂，他张了张嘴，话堵在喉咙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好像一直都是个没让周怡春省心的儿子。
“我不在意你们究竟是何种感情，是混淆了友情的朋友还是真的是同性恋，但我知道你们对彼此一定很重……..”
她话音未落，门却被推开了，边涛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一时间表情有些复杂，他尴尬地笑了两声：“今天登记那边少运了带鱼过来，你们继续….….”
他假装没听到，很识趣地没有参与这个话题，但是上了楼后却并没有回房，而是躲在楼梯口慢慢皱紧了眉头在听他们聊天。
周怡春大概是碍于边涛回来了，她背过了身给自己倒了一杯花茶，没再提那三个字：“钟雨走了对吧，我听他说他们把他送去了电竞俱乐部，他好像打游戏很厉害，张盛也挺意外的。”
“对，张盛收掉了他的手机，关了他几天后就把他送走了。”边阳一想到钟雨一个人孤零零地呆在房间里，无法接触外界就觉得没由来的胸闷，那个时候的钟雨会想什么呢。
“不过去了也好，我听说打电竞打出名堂很赚钱的，他也不用再拘泥于这里了。”不过周怡春还是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对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小孩这么残忍：“他们毕竟生活在一起还是这么久了，难道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吗？就这么把他关着，再让他一个人没有手机拖着行李就这样送去那么远的城市………”
边阳突然觉得眼睛有些发涩，他扬起了头看着天花板，努力瞪大了眼眶。
他还有那群愿意陪在自己身边的朋友，有相信自己的母亲，他被骂再难听的话也有底气不去在意任何人的评价，可是钟雨呢？他什么都没有，没有任何人陪在他身边，离开时也一定只有冷嘲热讽的谩骂，他终于又变成了一条孤零零的流浪狗，去了另一个城市。
说来好笑，他对钟雨的感情是从怜悯开始，到现在又以怜悯结束。

第51章 毕业典礼
毕业典礼那天，余镇的天气特别好，除了极其闷热以外，天空一眼望去万里无云。
很多在外面补习的人为了参加毕业典礼都专门回了学校，在典礼正式开始之前，操场上到处都是久违谋面的寒暄。当然，边阳能听到的更多是关于自己的窃窃私语，很多人的眼神都会有意无意地落在自己身上，随后小声地讨论那张照片，无数视线都聚焦在他的身后，像要把人刺穿。
“阳哥，想我没。”王世旦穿得很骚包，只要不穿校服了都恨不得让大家看看自己校外有多潮。
边阳没什么反应，许止倒是拍了拍他：“文化考多少了？”
“二诊380，蹭个本科上应该不难，我也没多大追求了。”王世旦抱着手，看着边阳沉默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不舒服，他没提那件事，“要解放了，开心起来啊阳哥，我还专门回来了呢。”
“没有不开心。”边阳转过头，扯出了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容。
他们坐在小板凳上，时不时会聊几句，边阳基本没怎么说话。过了一会儿班长突然跑到了他跟前，面色有些尴尬地开口：“边阳…….那个本来不是待会儿颁奖典礼有你的学习进步奖吗，刘老师让我给你说一下奖状他单独给你，你就别上去了，也让主持人别念你名字了。”
许止一听到立马不爽皱起了眉头：“凭什么啊，什么意思？”
“其实刘老师就是保护他，不想让他站上去后被别人说……..”班长有些无奈，其实边阳这件事他都不惊奇了，毕竟之前他就差点撞见过，那会儿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再加上边阳人本身和他坐了一学期也没啥毛病，他也不希望那些难听的话在下面继续。
“说就说去呗，人家光明正大拿的，凭什么不受表扬？”许止虽然到现在也不理解同性恋，但他也不懂一个性取向凭什么就给人钉死在耻辱柱上了。
“不是我不让啊。”班长有些着急，声音也放大了，“那你给刘老师说去。”
周围人都朝他们看了过来，边阳掀起眼皮看了一眼班长，也不想给人难堪：“没事，不上就不上。”
班长叹了口气，随后转身回了座位。
………
学校把毕业典礼搞得有模有样的，晚上灯光一打氛围就上来了。表彰和表演结束后，学校放了个vcr，大概内容是记录高三学子的生活，他甚至都不知道有些片段是什么时候拍的，不过大多拍的都是在外面艺考的，音乐一放，一群人仿佛都很感伤的样子，边阳却有种没由来的麻木。
主持人在旁边深情地念着旁白，也不知道隔壁班谁在安静的氛围里有些大声地提了一句好像主持人最早找的是钟雨，一时之间所有人又开始纷纷议论了起来。
边阳没有回头，也能感受到周遭的视线，他看着舞台屏幕放的那些内容却觉得视线有些失焦，眼前一片模糊。如果钟雨还在的话，他来主持一定会在满场观众席里寻找自己的身影吧。
不过现在也挺好的，钟雨走了属于自己最璀璨的路途，毕竟他从来不该困于这一方小镇上。
“暮然回首，十二载的光阴已悄然流去，你们即将告别校园时光，走向更加广阔的未来。”
“寒窗苦读，只为今朝磨一剑。望各位学子无论走得再远，飞得再高，也不要忘记处处都是自己身影的校园。”
“我们不能忘记奔跑在绿茵草地的操场，不能忘记布满爬山虎的教学楼，不能忘记挑灯夜读的图书室，不能忘记……….”
周围突然发出了几声炮响，随后他听到了周围的讨论变成了一片哗然声。
“阳哥，看烟花！”王世旦拍了拍他的肩。
边阳抬起了头，看着夜色里绽放在头顶的绚烂烟花，有一瞬间麻木却变成了想哭的冲动，好像真的一切都要结束了。他还是不自控地在想，要是钟雨能陪着他毕业该有多好，他会说什么呢？他可能会哭吧，露出那一副可怜死了像弃犬的模样，冷着脸即使不舍也会送上的祝福。
可是现在再也没人会告诉他，我一直在了。
烟花声不断地响起，在天空绘成一副壮阔的画卷，像是他们真的有万般耀眼的前程，可周遭弥漫的却是学生的不舍与呜咽。
“东风浩荡乾坤大，万里河山绘画图。”
“君行吾为发浩歌，鲲鹏击浪从兹始。”
“同学们，人生是一场盛大的宴席，到今天————我们终须一别！”
“你他妈哭啥啊，像个男人点。”王世旦推了一把许止，可是声音里也带了点颤抖。
“我他妈就是舍不得啊，我一想到老子以后再也不能在学校里打球，要寒暑假才能吃到对门的鸡汤饺子，没人还会在网吧带我上分，还要和你们分别，也许很久都凑不齐曾经一起去海边的人。”许止顿了顿，捂住了眼睛，“老子就是舍不得啊。”
“烦不烦啊操，把我说得也想哭。”王世旦看表演的时候就忍不住了，被许止这么一说眼泪都要往外流了，他赶紧偏过了头，结果却看到边阳沉默地看着舞台。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边阳，整个人就像被浓烈的的悲伤所包裹，其实他没什么表情，但是却有种说不上来的难过，尤其是冷硬的下颌线条，像是紧绷着不让情绪外露。
“阳哥你是不是也舍不得我们啊哈哈哈哈哈。”王世旦活跃气氛尴尬地哈了两声，他实在不知道怎么评价这些事，但是他也不敢在边阳面前提钟雨的名字，但凡有眼睛的都知道这段日子的边阳*神压力有多大。
“当然。”边阳垂下了眸，他的高三好像并没有画上一个漂亮完美的句号。
他刚说完，周边突然刮了几阵狂风，很多人都眯着眼惊呼了起来。
“台风要登陆了，我今早看了天气预报推送的消息。”王世旦扯了扯领口扇风，耳边还是典礼结束的音乐声。
许止揉了揉通红的眼睛：“怪不得这两天天气很晴朗但是特别闷，再等几天就是狂风暴雨了，不会高考当天一出考场给我刮走吧。”
王世旦看他好些了也敢开玩笑了：“你这身板有可能。”
边阳抬头望向了天空，甚至还能看到几颗星星。
“又到台风天了吗………”
后面几天天气果然肉眼可见的恶劣了起来，就连本来该在外面拍的毕业照也被换到了室内。老师在教室里最后讲着高考的注意事项和今年预测的重难点题，门外就是狂风的呼啸声。
“明天你们就要真正的上考场了，沉重冷静应对成绩不会有太大起伏的。”老刘走过来顺便拉上了窗帘，让窗外那些被吹得东倒西歪的香樟树消失在了视线里，“不会做的题直接跳过，优先把会做的做了，别耽误考场上的时间，这样还能多检查检查。”
“今天晚上回去，再最后记记你们的理综公式，语文就看看那个常识册子就行了，多的看了也没用。”
“让父母给你们炖点鲜汤，做点自己喜欢的吃的，今晚早点睡觉，保存精力。”老刘很认真地看着台下的学生，“我希望各位都能金榜题名，有个心仪的大学上，明年可别再让我见到哪个熟人在复读。”
他说完下面都笑了起来。
高三的最后一天放得很早，学生们都在把抽屉里的书本全部搬回家，没一会儿没了堆积的卷子和书籍的教室看起来就有些空荡荡的冷清了。
边阳把书塞进书包的时候，看到了那张压在书本最底下的高考目标，别人都是考多少分要上什么大学，可能只有他写的想带周怡春离开吧。
他把这张便利贴撕了下来，贴在了练习册的内页。他硬着头皮读书好像也就真的只是为了这一个目标，逃离这里开始全新的生活。
“阳哥，收好了没？”
许止跑到他跟前，边阳很快就合上了练习册塞进了书包里。
“我现在好紧张，这种极端天气让我高考，紧张的都快死了。”许止没什么底，虽然他只要文化过线个二三十就能有个还行的大学读，“而且不知道为啥，我现在突然没了要解脱的感觉，只有一种即将到来的束缚。”
边阳把高中三年最沉的一次书包提了起来，他把教室门刚一打开，狂风就开始向里吹，把倒计时只有一天的那页纸也吹得飞走随后紧紧地贴在窗户上，许止一头红毛也被吹的乱七八糟的。
边阳回过头看了一眼许止拿书包遮着风的样子：“不紧张，只想快点结束。”
作者有话说：
下周三个due两个quiz，死了算了

第52章 爆发
高考这两天各大电视台都在报道海岛近期台风引起的极端天气，不过所幸是这次台风眼比较靠近z市，所以余镇内涝不算严重，除了狂风和时不时的暴雨以外并没有影响高考的继续。
铃声最后响起的时候，边阳关上了笔帽，外面除了风的呼啸声以外室内只有风扇和收卷子的沙沙声。
卷子收上去后，周围很快传来了此起彼伏解脱的欢呼和哀嚎，边阳觉得这次的题中规中矩，和三诊比难度差不了多少，他会做的也基本都做了，不出意外分数和之前比也不会有太大的波动。
他刚站起身，一双手却突然按在了桌子上，边阳掀起眼皮看见何二站在他面前，他们正好是一个考场。
“考得怎么样啊？”
边阳也没理他，径直准备绕开。
“怎么不理人啊？听说你那小白脸男友走了，你会不会伤心得大学都考不上啊，我看你后面一直发呆。”
“这么关心我啊？”边阳嗤笑了一声。
“那当然，我现在可爽了，没有让你们社会性死亡更爽的报复了。”何二都没想过能有这么巧，拍到照片的时候觉得鼻子上那点疤都不是事，“不关心关心你现在多惨，怎么对得起我爆出去的消息呢。”
边阳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他本来想一拳砸在何二脸上，但是周围围观的人有些多，他很快就转过了身：“谢谢你的关心，不过都结束了。”
“怎么会结束呢？以后这镇上一问谁是捅屁眼的同性恋，大家都知道是你边阳。”
边阳不置可否，随后轻佻至极地拍了拍何二的屁股：“这么关心我，不会是想被我捅很久了吧？”
何二浑身起鸡皮疙瘩地立马跳了起来，随后破口大骂：“操你妈个死基佬！”
边阳只觉得他真玩不起，他忽视了周围人的视线和那些小话，扫了一圈周围的人：“放暑假了，念叨他妈一个月了还没满足呢？”
其他人被他这么懒懒地一瞪，很快就抓着旁边的人出了教室。
边阳出来的时候校门口围着密密麻麻的家长在外面等候，他混在人群里也看不清这些家长的脸。周怡春本来也想来，不过她店里忙边阳觉得没什么必要，就执意不让她来。
他没在约定的校门口等朋友们晚上的聚餐，一个人举着把伞，不管周怡春提醒他打车回家这件事，慢悠悠地朝家走了回去。
他现在疲于应付任何社交来往，只想让风吹着彻底放空一下大脑。他实在太压抑了，压抑到有几次都觉得自己已经走在崩溃的边缘了，可是高考又将他拉回现实，逼着他清醒着向前看，就像走在一根摇摇欲坠的钢锁上。
边阳到家的时候，院子外面那些养育漂亮的花已经全部被淋焉了，他收起了伞，刚推开门却看到边涛正在靠近餐厅那边的柜子里在翻找东西。
边涛一听到门口的动静，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转过头一张脸看起来枯黄：“终于考完了，感觉怎么样。”
“你为什么在家？”边阳把伞放到了玄关口，雨水顺着他的发丝流到了脸上，他觉得刚刚才得以解脱的窒息感又涌了上来，“还有，你在找什么？”
他刚说完，边涛却上前了两步，整个人很是崩溃的非常突然的跪在了他的面前，边阳还没反应过来正想往后退却被边涛一把抱住腿。
“求你了阳阳，救救我…….求你了……..”边涛说着就哭了出来，那个哭腔太真震得边阳胸腔都在共鸣，”我不想死啊阳阳………”
边阳整个人还在状况外，他有些用力地挣脱开边涛的手：“你他妈在干嘛？！”
“你一定知道你妈妈把存折放哪里的吧？你一定知道对吗！”边涛有些猴急地上前。
“什么存折？”边阳顿了顿，随后皱起了眉头察觉到不对劲，“你又赌博欠钱了？”
“我是迫不得已啊阳阳……..”边涛说着又哭了出来，连眼泪都不能滋润那个干燥布满纹理的肌肤，“你妈妈不救我，我只能靠赌给自己赚钱。”
“你他妈………真的又开始赌了？”高考后本应该放松惬意的晚上，边阳没想到回来后迎接自己的却是边涛再次赌博的噩耗。
“我肝癌，现在没什么其他严重的症状，医生说可以救………我搜过了，只要肝移植就行了，不过需要很多很多钱，我听你妈妈和何阿姨聊天说给给你存了钱，我想求求你救救我好不好…….我现在宁愿癌症死也不愿意被高利贷追债的害死。”
“我本来赢了五万，结果现在又赔进去了十万，我只是想活真的就这么难吗？”
边阳眼睛通红，他知道边涛肝癌的事，却不知道边涛会为了活命又去复赌，他深吸了口气有一瞬间觉得直坠冰窟：“赌博赚医药费？又要我们还？”
“我只是想活，我本来可以活的…….”边涛边哭边摇头，“你看这一年多我们相处的不是很好吗，我什么也没做，我也在帮你妈妈做事，我也没影响你的高考，而是一直等你考完了我才说。”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起了自己的衣服，露出肚皮上密密麻麻像是针孔的疤痕：“我抽了好多次腹水……..”
边涛话还没说完，却被边阳一件衣服用力砸到了身上，他抬起头看到边阳只剩一件短袖，正举着自己的手臂，双眼都是愤怒染上的红意。
“你能不能别和我卖惨了？那我呢？这是你的病你的债，为什么总要我们来背？”边阳的呼吸都有些紧促，“我替你受的罪还不多吗？你怎么有脸说你这一年多对我是体贴，我是不是得感恩戴德跪下来谢谢你？”
窗外狂风凛冽，伴随着铺天盖地的暴雨像要把他卷入到风暴中再溺毙。
边涛看着他手臂上的疤痕呼吸窒了窒，等他再次抬起头时眼里却全是暴戾：“以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们，这次回来我已经在重新开始了，可你妈明知道我肝癌也不愿意拿钱救我，是她让我走上复赌这条路的，还有你也是。”边涛顿了顿，语气里尽是仇恨，“是你们都想让我死。”
“我把你生下来，你就说这些都是我的债我的病，早知道你现在变得这般畜生，我当时就是射墙上老子也不会………”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边阳一拳砸在了眉骨上，边涛痛地闷哼了一声，顺势往后退了两步。
边阳握紧了拳头，有一瞬间对自己曾经对他还抱有的童年的念想感到讽刺，时至今日边涛终于撕下了这层虚伪的面具，只剩恶劣和报复。
边涛摸了摸眉骨，随后突然有些诡异地笑了两声，他抄起旁边的花瓶就往边阳身上砸，不过好在边阳反应快，一瞬间往旁边躲了才不至于被划伤脸颊。
“不愧是我生的儿子，还敢打老子了？”
“你拿着这些钱有什么用，你需要靠它们救命吗？”
“你妈说给你存的上大学的费用和老婆本，你一个同性恋娶什么老婆，你妈付出这么多结果养出个断子绝孙的玩意儿。”
边涛举着手上已经碎了一半的花瓶，用那些尖锐的玻璃角直直指着边阳：“你不是有个打电竞的小男友吗？他赚的很多吧？你让他来…….”
“我操你妈。”边阳有一瞬间真的想扑上去撕碎边涛，但是碍于他赤手空拳并不敢贸然前进。
狂风开始击打窗户，像在发出呜咽悲鸣的求救。
边涛大笑了两声，随后笑着笑着又哭了出来，整个人十分神经质的滑稽，他突然冲进厨房抓着菜刀跑了出来：“我只要钱，今天你要是不给我找到，我真的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边阳有一瞬间像是被巨大的悲凉所笼罩，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拿刀对着自己的会是他的亲爹。
“边阳，你不要怪我，走到今天我已经无路可退了。”边涛说话的时候鼻血也因为情绪激动流了下来，他胡乱地抹了一把，“你妈眼里只有你，当时她闹着要和我离婚，我说只要她敢离不给我还款，我上了征信黑名单子女一样遭殃，但我不知道她这次为什么可以这么绝情，只要你和她说……..”
“我不会说的。”边阳冷硬地打断了他。
他胸口像是被石头堵住无法呼吸，边阳从来不知道周怡春忍让了如此之多。他慢慢举起了全是伤疤的手臂，不仅不想自卫，反而有一种想一了百了的冲动，他或许逃不出去，也看不了a市的大雪。
他生在海边，死在台风天的狂风暴雨当中也比死在风和日丽的下午好。
“你动手吧，不如一起去死，这样一切都可以结束了。”
边涛大概是没想到边阳会说出这种话，他看着眼前的边阳有一瞬间像是和小时候边阳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矛盾的冲击不断在自己的体内肆虐，想要把他撕裂开来。他对妻儿感情尚存，可到如今他却已经是个无路可退的癌症病人和赌徒了，求生就像是他的本能，总是不断的乞求机会苟延残喘地活下去。
“你以为我不敢吗？”边涛的声音听起来痛苦极了，还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你们在干嘛？”
玄关口突然传来冷淡却带着点意外的声音，边阳侧过头在看向门口站着的身影那一瞬间却窒住了呼吸。

第53章 共犯
开门的那一瞬间风就立马灌入了室内，吹得吊灯在顶上乱甩，因为背光边阳看不清此刻钟雨此刻的神情，只能看到又瘦又高的身影戴着口罩和帽子撑着伞立在门口。
“你怎么回来了？”边阳脑子像是凝固了一般，但是语气却并不热络，“你他妈还回来干嘛？”
钟雨抓着伞的手紧了紧，神情有一瞬间的受伤，尤其是在看向边阳有些空荡荡的耳垂上。他知道一切都是源于自己，是他把太阳拖入地狱。
他走之前给俱乐部请了假，本来是没有被批的，但还是一个人偷偷的溜走，因为台风天所有的火车飞机全停了，所以一路上辗转了很多汽车和大巴。他只想回来安安静静的的陪着边阳高考，哪怕是站在校门外偷偷看他一眼也好。
只是在铃声响起后汹涌的人潮里他却并没有看到边阳，他最终还是绕到了边阳的家门口，本来只是想在窗外往里望一眼，结果却发现大门虚掩着，离近了隐隐约约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争吵声。
他推开门却没想到看到的却是边涛拿着刀对着边阳。
边涛视线在两个人中间来回了一圈：“这就是过来送钱的小男友吗？”
“滚你妈的。”边阳侧过了头，眼里都是暴怒地看向钟雨，“走啊！你来干嘛啊？走啊！”
钟雨充耳不闻，反而皱了皱眉：“你把刀放下。”
“放下？放下你给老子钱？”
“你要多少？”
“十万。”
“我只能给你五万。”
边阳听到钟雨仿佛真的在和他商讨的样子，一瞬间瞪大了眼睛：“你他妈是不是疯了钟雨！操你妈的我让你走啊！这是我们家的事！”
“五万。”边涛嗤笑了一声，但是却并没把刀放下，“五万够他妈个屁。”
“我只有五万。”钟雨顿了顿，“你可以先垫上，后续…….”
“钟雨！”边阳几乎是沉声吼了出来，“这是我们家的事。”
“怎么就是我们家的呢？他把你害成了众矢之的，五万当精神损失费都不够吧？”边涛转过了头，“你知道他们怎么骂我儿子的吗？”
钟雨脸色惨白，他睫毛颤了颤，垂下了眸：”你把刀放下，我现在就能把钱给你。”
“我凭什么相信你给我？”
钟雨从裤兜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所有钱都在这上面，密码是726192，你把刀放下，我就给你。”
“钟雨！！”
“你过来，放地上踢给我，我就把刀放下。”边涛抹了一把鼻子流出的血，显然对钟雨不信任，“要是让我知道这里面没钱你就完了。”
钟雨走过去把卡放地上后，踢到了边涛的脚边，视线阴沉：“说话算话。”
“不准报警，不准给别人说，不准动手。”边涛踩着银行卡，握着刀枯瘦的手又朝边阳抵近了一些，“不然今天谁都别想活着走出去。”
边阳被刀抵着肩胛骨，他双眼通红，屏住了呼吸，趁着边涛蹲下身去捡银行卡的时候，他猛然回头抄起柜子上的一个饰品就要往边涛身上砸，只是边涛正好转过了头，准备躲避的一瞬间还是被划伤了脸颊。
“你他妈当我说的话放屁是不是？”边涛摸了摸脸上渗出的血，还好他余光看着，知道边阳不会老实，“是你给的契机动手啊，边阳。”
“你拿钱你他妈配吗？”
“我不配吗？我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多少？我曾经上班赚钱的时候你妈有工作过吗？我他妈因为谁开始赌博的？所有的担子都是我一个人挑着，你只知道享受你当时私立学校的教育，享受所有最好的，出了事你们帮过什么忙？！”
“早知道当初我就不该念着你高考，在这给你们当孙子！”边涛大吼了出来，“我现在只不过是走错路了要看病，你们却都想要我死！”
边涛疯了一般地咆哮，整个人因为情绪激动开始狂咳，刺得边阳心口开始泛血。
“是，都是我的错，那现在他妈就一起去死吧！”
边涛红着眼举着刀就往边阳的身上砍去，边阳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拿手去挡，结果手臂上立马就传来尖锐至极的疼痛，清晰到甚至能感受到到刀刃裹进皮肤的过程。
他的手臂上都是曾经替边涛受过的伤，没想到现在又多了一刀，这一刀却是边涛亲自砍下的。
边阳脑子已经被疼痛刺激到神经末梢都在狂跳，只是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却听到“嘭”地一声，他抬起头看到钟雨冷着一张脸，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起板凳朝边涛头部直直砸了过去，边涛往后退了几步，随后无意识地整个人向后仰去，倒地的那一瞬间后脑勺还撞到了客厅的桌角。
即使男人躺在地上已经没有动弹，他仍然在用椅子角死命地往他肚子上砸，像是仇恨被点燃后要烧到灰飞烟灭。钟雨一张脸看起来十分漠然，但是做出的行为却和现在的神情毫不相符，就像是一个冷静却又狂暴的杀人狂。
外面的狂风暴雨声遮掩着屋里所发生的一切，对比起外面的地动山摇，室内却弥漫着诡异的平静。
钟雨淡漠地放下了板凳，他正准备上前去看边阳的伤势，却看到男生瞪大了眼睛，突然冲了上来，抓着边涛的手臂开始摇晃。
边涛躺在地上没有任何反应，边阳呼吸都窒住了，一瞬间甚至感受不到手臂上刺骨的痛意。他颤抖着伸出手靠近了边涛的人中，却发现躺在地上的男人已经没有鼻息了。
“边阳…….”
“别过来。”边阳的声音听起来疲惫不堪还带了一丝颤抖，他连头都没有抬起来，“走。”
钟雨握紧了拳头停在了原地。
“我让你走，你听不懂？”
“我只是不想让他伤害你。”
钟雨理解不了边阳对他父亲的复杂感情，他只知道边涛在那一刻非常明显的动了杀心，在看到边阳手臂上血冒出来的一瞬间，他全身的血液都像凝固了，甚至没有任何思考，身体只遵循本能地去保护边阳。
“他死了。”
边阳能感受到边涛不再跳动的心脏，他说出这话的时候都不意外，后脑勺遭击后当场死亡的案例并不少，只是没想到边涛并不死于肝癌也没死于高利贷，而是死于现在钟雨的手上。
钟雨一张脸毫无血色，他握紧了拳头：“对不起，我会去自首的。”
外面又刮起了一阵阵狂风，像是要把窗户玻璃击碎。
边阳慢慢地捂住了眼，遮住了一片通红：“我不需要你自首，我只需要你滚你他妈听不懂吗？”
“我不关心你为什么回来，我只想要你快点离开，滚的越远越好。”
边阳说这些话的时候心像在泣血，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切了，事情的发生全部偏离了原有的轨迹，像是要把他仅存的没有走在崩溃边缘的精神也要全部摧毁。
这或许就是边涛的结局，也是他和钟雨最好的结局，不过钟雨的未来可璀璨多了，怎么值得被边涛这样的烂人绊住脚。
“今天的事，踏出这道门就当从来没发生过，你他妈要是敢去自首你看我敢做出什么事情。”边阳扯了一圈卷纸把手包住，不过很快卫生纸就全部被血液渗透，他站起身突然把地上的刀捡了起来，随后对准了手臂，“我数到三，你不走，这里会再多一刀。”
钟雨瞳孔骤然缩小，整个人看起来脆弱易碎，和刚才那个冷漠地举着凳子连眼睛都不眨就直直砸下去的他就像是两个人。
“你不是敢拿刀划自己威胁别人吗？你以为我不敢？”边阳麻木到感受不到痛意，他只想留一个清净，让钟雨离开所谓的案发现场，就当一切都彻底结束。
“三。”
“二。”
钟雨看着马上就要刺进皮肤的刀尖和刺眼的红色，心跳声震耳欲聋，他僵着一张脸，嘴唇动了动但是什么也没说，他掏出了一张纸条放在了玄关口，随后背过身拿起了转角处的伞，推开了门。
“一。”
边阳看着他在暴雨中显得孤单冷清的背影，随后有些失神地跌坐在地上，刀落在瓷砖上发出“哐啷”一声。他挨着已经开始逐渐僵硬的边涛，只觉得头痛欲裂，所有堆积的情绪爆发出来让人剧烈的反胃，他跑到厕所里吐的时候，抓着马桶盖的手用力到青筋凸起，血液就从伤口里不断地渗出。
边涛死了，他应该开心，这样周怡春就永远不会再受到他的伤害，他们也不会活在他病痛和赌博带来的债务中，长达近五年的折磨终于结束了。
他洗了一把脸，又用水冲洗了伤口，过了一会儿才对着镜子扯出了一个难看至极的笑容。
从今天隐瞒边涛死亡真相开始，他和钟雨就是共犯了。

第54章 台风雨（少年篇完）
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只能看到窗外的路灯在雨夜里亮着，微弱的光芒下是倾盆大雨。
边阳把边涛的尸体拖到了一边，随后拿扫把和帕子把地上所有的痕迹清理了干净。他现在只庆幸边涛没有伤到他的手臂神经，皮肤上只有一条难看的裂口，要是没有刚才钟雨的那一砸让边涛失了力，或许那一刀能直接砍到他骨头上，让自己报废一条手。
以前他会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敢看尸体，但现在他亲爹的尸体就躺在客厅里，边阳才发现原来他并不害怕，甚至冷漠大于悲伤，在边涛敢动手的那一刻开始起，什么血缘至亲的联系都彻底结束了，只剩彻骨的心寒。
只有他还活在那些怀念珍惜的童年里，乞求向往着那一点所谓的父爱和完整的家庭。
边涛的身体已经僵硬到需要用力把四肢掰开，边阳沉默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暴雨，室内只开了一盏小灯，让他整个人在阴影里显得像尊肃杀的阎王。
院子外有汽车停下的声音，过了一会儿能听到小跑随后门口传来了钥匙的开门声。
“这雨太大了，我打个车师傅的雨刮器感觉刮的是倒在上面的水。”周怡春边说边关上了门，“话说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今天碰见许止他还给我说你不接电话，你们聚餐也没去，是不是因为天气不好，但是你高考完还是……..”
周怡春刚换完鞋，但是却能闻到空气里若有若无的异味，她看没人理她，便嘀咕地转过头，随后被客厅里的样子整得半天没说出话。
“什么情况，你手上怎么回事……..他为什么坐在地上，睡着了吗…..”
“他死了。”
周怡春闻言差点尖叫了出来，她赶忙捂住了嘴，大概是根本没想到客厅里躺了个死人，她再次开口时声音有些颤抖：“你说什么？发生了什么？”
“他为了手术复赌，我回来的时候他求我拿钱出来，说你给我存了一笔钱，后面还拿刀威胁我，争执过程中我推了他一把，撞到他后脑勺然后就没呼吸了。”边阳讲了一半的实情也撒了一半的谎，没有提过任何钟雨来过这件事。
周怡春大概是觉得一切都太突然太荒谬了，整个人脑子还处于宕机状态，不过比起边涛死亡她更关心边阳纱布里透出的红：“………你手上的伤，是他做的吗？”
“嗯。”
“………他死亡的时候没有别人看到吧。”
边阳停顿了一下：“没有。”
“今晚我找人借车去后山埋了。”
周怡春只知道边涛给自己说下午他要请假去个医院，但是根本不知道他跑回家后做了这些畜生不如的事，边阳可是今天才结束高考啊，他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去害死自己的儿子。
她已经来不及去消化这些情绪了，只知道不可能让边阳因为这件事耽误上大学，更何况知道边涛死的那一刻，她除了想哭以外更多的却是有一种终于解脱了的感觉。她早就知道边涛会有这么一天，现在只不过是提前了一步。
他们受过的纠缠和苦太多了，多到她对边涛的心情复杂到从夫妻相互扶持的爱意最后变成了他伤害边阳涛天的恨。边涛对她的家暴，在自己心里根本抵不过他对边阳的伤害。
周怡春平复了下呼吸，不敢去看边涛：“不要告诉任何人，就说他肝癌晚期在家中死亡，报告都有。”
边阳到现在也记得那个暴雨肆虐的凌晨，他们去了余镇唯一的小山坡，那里埋的大部分都是后村家里不愿意火化的老年人，是唯一还能土葬的地方。
边涛被下葬后，雨水很快浸湿了泥土，边阳看着看着突然觉得雨水飘到了眼睛里，他垂下眸思考了一会儿还是摘了一束野花放在了坟头，正要转身，却有路过的村民大概是守夜的，手里还提着灯喊了一句：“就这么走了？不说点什么？”
边阳深吸了口气，在村民的注视里，他看着那束花，暴雨掩盖了他的声音。
“不会给你烧钱的，怕你下了地狱也会赌。”
“如果有来生别再成为一家人了……算了，这辈子都已经活够了，别有下辈子了。”
他回过身的时候，周怡春就站在他背后打着伞捂住眼睛，满脸都是泪水，边阳走过去轻轻搂住了她的肩膀。
“人固有一死，前尘往事，喜怒哀乐，恨也好爱也好也都结束了。”村民大概是看习惯了这里来的人，“从今以后的日子，请向前看吧。”
周怡春抵着他的肩头哭的很大声，到最后整个人都在颤抖，像是从看到人下葬这一刻全部的神经才彻底松弛下来。
“都结束了，边阳。”
台风所带来的暴雨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余镇基本每天都是阴沉沉的，像一直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雾里。
到高考出分的日子前，边阳过得都很麻木无趣，哪怕是出去玩人也只是强打着精神和朋友们打趣，只是为了不被发现异样。
他有的时候会想钟雨现在怎么样呢，他那天回来一定是偷偷的想看自己，结果却卷入了这些。
他的小狗杀死了自己的亲爹，没有比这更戏剧的剧情了。
………
高考出分那天，边阳的成绩和预估的没有太大区别，上a市的公办二本还是绰绰有余，甚至差点就能选到这个学校收一本分数线的专业。他没和周怡春斟酌太久就做了决定。
这个夏天对他唯一的好消息是，他的朋友们都考的还不错，许止和王世旦留在了z市，猛子去了一个理工学校，陈蔓收到了a戏的录取。
边阳在临行当天，周怡春给他叮嘱了又叮嘱了行李还有哪些不能忘记，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周怡春突然叫了他一声。
“这个银行卡是谁的？一直放在我们柜子上，我有几次看到一忙又忘了说。”
周怡春把银行卡拿起来，正准备看后面刻着的名字时，却被边阳一把拿走了。
“许止的，之前他充游戏想给自己办张银行卡方便，不敢让家里人发现，就放我这了。”
周怡春也没怀疑：“那你怎么给他？他好像都提前走了吧？”
“我过去了寄给他。”边阳捏了捏兜里那个揣皱了的，但是却一直没拿出来看的纸条。
因为受降雨影响，很多班火车都晚点了，等边阳坐上火车时已经迟到了三个小时。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个小女孩，看起来像是家里带着去a市旅游的，她的父母就坐在自己对面。
边阳带着蓝牙耳机在听歌，这个小女孩就一直盯着自己。
“哥哥，你好帅，但是你不热吗？”
边阳正要侧过头，就听到她父亲有些歉意的笑：“小孩子活泼，话有点多。”
“为什么夏天要穿长袖啊哥哥？”
“因为…….火车空调冷。”边阳不擅长应付小孩。
这个小朋友可能也就随口一问，很快就侧过了头开始朝父母闹了：“我们走几天啊？小白一个人在家会不会跑出去变成流浪狗啊！”
“不会，奶奶会去给它喂饭。”
“但是我好想我的小狗，好几天看不到它。”小女孩嘟着嘴，有些伤心。
边阳看着窗外因为雨滴显得有些模糊的景色，表情有些冷硬，他摸出了兜里的那张纸条，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糊成一团。
纸条内容很简单，就是银行卡的密码，以及告诉他这张卡是留给自己的，如果他有需要。
边阳吸了口气眼睛发涩的痛，他摸了摸胸口似耳环形状的项链，侧过头的时候才发现旁边的小女孩已经睡着了。
……….
火车在途中经过了一条很长的隧洞，不知道过了多久才驶出了洞口，出洞的一瞬间刺眼的光让人条件反射地眯起了眼睛。边阳快不记得他有多久没见过阳光了，现在外面已不再是狂风暴雨，太阳高高的挂在窗外的田野上，照着前行的路。
边阳抬起头看向了这颗高悬的火红。耳机里的歌在安静的放着，他调整姿势的时候突然觉得调子有些熟悉，好像在高三的某个夜里他骑着自行车，载着钟雨曾听过这首不属于自己风格的日推。
“我决定离开这只狗。”
“坐上车之前我愧疚的对他说。”
“我有许多苦衷，你懂不懂。”
“他也许不明白，还摇着尾巴讨好。”
“我还是转身上了车没回头。”
“我知道他是多么渴望我能带他走。”
“可他不知道我和他一样的贫穷。”
“我没办法给他一个温暖的窝。”
作者有话说：
周三入v双更，感谢陪伴，谨慎订阅。
# 成年篇

第55章 世界冠军
“钟雨，你有六个新商务，兄弟们，你们也都接了三个，还有两个团体的。”穿着职业装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把策划书放到了桌子上，“钟雨那个有综艺邀请，给的最多，不过吧……..”
工作人员停顿了一下，大概是知道钟雨这性格能接综艺就怪了，要不是一张脸好看，平时拍个代言都能把品牌方急死。
钟雨坐在椅子上眉目冷淡没有开口，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立马叹了口气：“哎就知道你不去，再考虑考虑，这可是多少个w啊。”
“他不去就不去呗。”一个男人从门口走了进来，他身材高大，一张俊脸上全是止不住的笑意，哪怕是隔着距离也能感受到浑身充满野性侵略的气质，“这才回国，你急什么，拿了世界赛冠军不得等他们好好玩。”
“今晚想吃什么直接给我说，我请，不过今天你们冯老板有事就只有我陪着了。”姜煜抱着衣服往沙发上一靠，“这回可是爆了个冷门啊。”
“还是姜哥好啊！小凡哥，你不表扬我们，上来就谈工作啊！”周围的人都欢呼出声。
“这不是俱乐部赚钱……..”
“我一个老板都没你在乎。”姜煜也就刚毕业一年，但是俨然一副当了几十年老板的样。
小凡哥想说我又不是富二代，嘴唇动了动还是没开口，姜煜因为年龄小所以和同龄人玩得开没什么架子，但怎么说也是老板，他可不敢顶嘴。
“我想宰姜哥一顿，但是想来想去高大上的我又吃不来，咱要不还是火锅吧，那瑞典的东西根本吃不来。”
“我也想吃火锅。”
“那就火锅吧。”
姜煜看了一眼基本没说话的钟雨：“MVP想吃什么？”
“都行。”
“哦对了，钟雨你有个快递，我拿的时候顺手帮你拿了，放了好几天。”小凡哥从办公室里把一个信封样式的快递拿了出来，“我没拆啊。”
钟雨接过后轻声说了谢谢。
“雨神快递怎么永远都是信封装着的，你家里人不会还给你写信吧？”
“你管人那么多。”姜煜站起了身，“你们都去收拾一下，我订个包厢准备出发了。”
HOC的第十届全球总决赛在前天落幕，大家在瑞典没玩多久纷纷嚷嚷着要回国，都说这里带给自己的只有痛苦的比赛回忆，吃不好睡不好，冬夜又漫长，所以今天飞机就落地了a市。
钟雨在LOM青训出来后的第一场比赛，因为一次残血三杀走入了大众眼里，他风格沉稳果断酷似老前辈ninja，再加上放在电竞圈里足够优越的颜值，所以成为了那个赛季热议最高的新人。他正式出道的赛季时值HOC野核版本，天时地利人和让他为LOM捧回了洲际赛冠军和季中赛的亚军。
不过在所有人目光都在看向这个新人时，他却爆冷转会去了在a市的WDO，关键是WDO当初给出的转会费并不高。大家都在讨论他是不是疯了，从王牌战队转去一个虽然老牌但因为资金断链正在重组的战队，无异于自杀前程。不过也有人说他的风格并不适合LOM，哪怕是野核版本但因为有其他元老级的选手在，所以战队的打法和核心也不是他。
直到这次WDO在历史上五次晋级总决赛后，终于不是陪跑而是拿到冠军这件事，让所有人都傻眼了，当晚的热议程度直接让网络服务器瘫痪，钟雨的名字也再次被推向风口浪尖。
只是和网络世界的激烈相比，他本人对这些却并无任何太大反应。钟雨进了卧室后，把手里的信封拆开，抽出了里面一叠照片。这些照片很明显都是偷拍的，不同地点不同时间，但是人物却都是同一个人。
照片里的男生整张脸棱角分明，面部线条冷硬，但是五官却十分优越，气质和之前的吊儿郎当比多了几分漫不经心的成熟。他穿着一件黑色短袖，露出的小麦色手臂上是大面积的纹身，旁边还挽着一个高挑漂亮的美女，属于是走在街上让人下意识会偷瞟的情侣。
钟雨沉着脸用笔把旁边的人涂黑，随后把照片塞进了装得满满当当的抽屉里。
……….
晚上聚餐是在姜煜定的一家a市价位较高的火锅的包厢里，一群男生坐在里面弄碟子的时候感动的想哭。
“还是国内呆着舒服，吃的好吃的香。”陈民在旁边人嫌恶的眼神里夹了一筷子香菜到碗里，“蚝油在哪？”
旁边的人递给了他，陈民刚挤完抬起头，眼睛一亮：“Andy，姜哥没说你要来啊。”
“那肯定得来，世界冠军你们可是。”
钟雨闻言也看向了门口漂亮骚包的男人，安荻大概是才工作完赶来，人还有些气喘吁吁。这是他离开余镇后遇到的第一对同性恋情侣，那个时候他刚转会过来不久，姜煜也是新来的老板，看着倒是十分直男，钟雨第一次发现这层关系还是因为他拍摄完后回去拿杯子的时候，正好撞见姜煜把安荻按在墙上亲，不过那会安荻很抗拒，和姜煜的关系也十分僵硬。
安荻进来后很自觉地坐在了姜煜旁边：“你们夺冠那晚上，整栋楼都能听到WDO牛逼，所有人都在朋友圈发。”
“那我们可不得牛逼吗，冠亚争夺赛那天我手巨抖，水晶爆炸那一刻我满脑子都是操你妈我们居然拿了冠军。”陈民边说边摇头，“我觉得除了钟雨，没人能冷静。”
钟雨睫毛颤了颤没说话。
”雨神也没冷静啊，捧奖杯的时候他手也在抖。”
安荻习惯他性格了，他眼睛滴溜转了一圈：“那最近你们是不是商务超级多啊？”
“那肯定，雨神最多。”
安荻用手肘弄了弄姜煜：“钟雨接了哪些啊，还有时间不？”
“你怎么这么关心他？”姜煜沉下眸，没什么好脸色，“我也才刚回国。”
“关心帅哥，人人有责。”安荻撑着脸懒得理姜煜又开始发疯，“我朋友想问问能不能借冠军用用啊，拍几张他品牌的照片，蹭个热度。”
“让他联系商务部，不是联系你。”
“哥哥，你手下的人，不是一句话的事吗？”安荻眨了眨眼，“不耽误他其他时间。”
“什么品牌？”钟雨在旁边终于开了口。
“Santa你知道吗？哦你应该不关心这些，就是一个新晋的潮牌，概念偏暗黑风，主理人是我朋友，你气质…….”安荻斟酌了一下用词，“很沉稳，比较合适，然后最近热度也大，他们就想请你去拍几张，发社交媒体上。”
“Satan?”钟雨冷着一张脸，想起了之前一条微博评论下的回复，“什么时候？”
“都可以，就这两天。”
“好。”
“好耶！”安荻大概也没想到钟雨答应的这么爽快，他本来还以为要去磨姜煜去找他。
姜煜微微眯着眼，在旁边颇为不爽：“老板答应了吗？”
“哥哥不会不答应吧？”安荻立马一副无辜状。
聚餐结束后，安荻和姜煜最先离开，其他人有问钟雨要不要一起出去逛逛但是都被他拒绝了。
“现在回俱乐部干嘛啊？”陈民想拉钟雨和他们一起走，但是突然想起他很讨厌人的肢体接触，又停在了原地，“好不容易能不训练呢，还不给自己放松一下？”
陈民算是他们几个里面年龄最大的，平常有什么都会照顾一下。只不过钟雨从一开始就很沉默，是那种非常少有的气质阴郁的类型，整个人像在暗无天日的虚无里在度日，但是又老给人感觉心里装着执念很深的东西。
陈民之前进过一次他的房间，全黑色，墙壁被黑色的布遮完了，唯一有点生活痕迹的大概是床头放的狼崽玩偶，他当时还在想心理有问题影响打电竞吗。
“不去了陈哥。”钟雨想起了那些照片，一张脸看起毫无血色，“我想回去休息。”
“行吧…..坐了这么久飞机也是。”陈民也没再劝，周围人看他不去和他打了声招呼也很快就离开了。
钟雨戴着口罩一个人走在路上，有的时候会有人看见他后立马和旁边的人说什么，但是因为不确定又不敢上前打扰。
a市秋日的晚风很凉爽，不会像余镇那里一年四季都是闷热。一个老人牵着一条狗，一瘸一拐地走在路上，老人因为年龄大了和腿脚不方便走的有些慢，小狗也放慢了脚步。钟雨侧过头的时候，老人在附近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他朝盖子里倒了水放在了脚边，小狗很快就开始舔舐瓶盖里面的水。
“我让你呆在我女儿家几天你就不老实，非要一个人走这么远跑来医院，害我女儿也追着你出来。”
“你要是弄丢了变成流浪狗怎么办，你知不知道有的人要吃狗肉的。”
那个小狗没什么反应，依然伸着舌头在舔水。
“算了，骂你你也听不懂。”
老人边说边向后仰，随后长长地叹了口气：“一个人走了这么久这么远，一定很累吧。”
钟雨的眼眶有些发涩，过了半晌他才收回了目光，朝前走去。

第56章 好久不见
安静的夜晚里，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听着有些刺耳。
“边阳，谢谢了啊，这段时间。”女生看了一眼才做的美甲，“他现在消停多了，再找姐姐真的会杀人。”
边阳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那可以分手了吗，罗姐。”
“当然可以。”罗雯雯拍了拍他肩，“你的任务结束了。”
“希望他别再来烦你。”
“再来老子报警了，算了jc也没什么b用，都只会调解。”
罗雯雯翻了个白眼，她和边阳都是双，当初是因为拍摄了一期杂志内页才认识，很巧的是两个人租的公寓在同一个小区，因为性格都很直所以很快玩在了一起。那时她刚好有个家正在家暴自己的前男友，一般男的知道这些都会和稀泥或者避免掺合，谁知道有天边阳撞见后特别生气，在自己的请求下还一直以假扮男友的身份帮她到现在。
“你自己留个心眼，门内外安个监控，有什么联系我。”
“爱你，你要真是我对象多好。”罗雯雯嘀咕了两句，“咱俩怎么就这么不来电呢。”
边阳笑了两声：“我可不想和吃了炸鸡不擦手的谈恋爱。”
“去死，老子只是忘了。”罗雯雯本来都转过身走了，又回头给他竖了个中指。
边阳看着她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过了一会儿才转过身往学校走。
他推开宿舍门的时候，隔壁寝室的也窝在他们房间里打牌，一看他回来了赶忙招呼：“阳哥回来这么早？明天周末你怎么今晚回宿舍住了，不约会？”
“分了。”边阳云淡风轻，“输多少了？”
“呸呸呸，能不能盼我点好，看着我手上的牌就够差了。”男生翘着腿，丢出一对二，“操，老子唯一的炸弹。”
“你分了？”其他几个人像是才注意到边阳这句话，“怎么这么突然，这个是顶级美女啊。”
“啊？你分了？”角落里本来在刷短视频的男生听到这句话，眼里都在放光，一张有些阴柔的脸上就差把机会来了写脸上了，“是不是该考虑考虑我了？”
“张小海，你都和人当了三年的室友都没吃进嘴里，还在这幻想呢？”
“关你什么事。”张小海有些娇俏地瞪了男生一眼，随后往边阳的方向走了过来，他手顺着边阳的衣服向下慢慢摸，像是要描摹人的胸肌，“你抽了好多烟。”
“就一根。”边阳习惯了张小海的骚扰，张小海人倒是不坏，就是平时为人骚了点。他捏住人的手腕把手往旁边放，随后一屁股坐在了床上，“明天下午又有拍摄。”
“你不是和那个什么Satan签了平面吗？能到时候帮我捎两件免费的不。”
“平时我羊毛还没让你们薅够？”
“那不嫌多啊，现在这些轻奢潮牌一件小两千，阳哥给我们省钱。”男生放下了牌，“话说下周有个活动请了WDO，我想去看看，但是看网上说没雨神，好像因为行程有冲突，我就有点纠结。”
边阳顿了一下：“什么活动？”
隔壁宿舍的看了眼手机：“一个什么风云榜红地毯，网红明星也挺多的，现在电竞这么热，当然得请。”
“说起来，你都不去做自媒体当网红，当时那么好个机会。”张小寒挨着边阳坐了下来。
“没兴趣。”
边阳是期末在图书馆复习的时候，被同校的女生偷拍后照片放网上火了一段时间，因为他长得帅穿得酷纹身也多，坐图书馆学习的时候就有种强烈的反差感。当时有MCN机构找上他的时候他一点兴趣都没有，倒是后面有人推荐他做平面模特赚外快的时候立马接受了。因为钱多也不用经营社交平台，只需要配合甲方拍拍照片就行了。
没有比经济独立更爽的事了，边阳不仅不用找周怡春要钱，反而每个月还会给她寄很多钱，他都在计划到时候大四了租套大点的房子把他妈接来。
“说起来WDO这次真的爆冷啊，谁能想到他们夺冠，当时小组赛第一名都很惊讶了。”另外一个男生往椅子后一靠。
“黄老二，这说明人家rain来对了呗，当时转会的时候他被骂惨了吧，我记得LOM粉丝网暴了他好久。”
“这他吗谁能想到啊，我说现在网上真把他吹成神了，不过你说他当时怎么想的啊这么突然，一年合约一满就跑了？是不是b市吃不惯。”
“人家南方的，b市吃不惯还能在你a市吃得惯吗。”张小寒撑着脸认真评价，“不过他挺帅的，就是气质太……一般人不太敢接触。”
“他当时不是因为这张脸女粉多刚上热搜时还被一群人追着骂吗，结果没想到人是真强。”黄老二把牌丢到了一边，拧开了矿泉水，“嫉妒啊————”
边阳听到一年合约满来a市的时候，他手指就突然在手机界面上悬停了一会儿，张小寒看边阳看着手机，便用手蹭了蹭他：“你是不是分手了心情不好啊哥？”
“你看我像心情不好？”边阳掀起眼皮，锁上了屏幕。
“我们阳哥哪次分手会心情不好？”隔壁宿舍的几个站起了身，“诶，我们先回去了，明天晚上打球啊。”
几个人和他们说了声拜拜，门就被关上了。
………..
边阳洗漱完后就直接躺上了床，阳台上还能听到另外两个人聊天的声音。他们宿舍一共五个人，除了黄老二和张小寒以外，还有个其他专业的最近有事请假回家了，本来之前有个也住他们房间，不过大一的时候谈恋爱就搬出去住了。
他躺在床上也睡不着，干脆就开始玩手机。边阳前段时间网上冲浪发现了个新社区，里面全是各种k8k9求主，还有主子晒道具的，不过他们好像没有爱情，只是单纯的身体愉悦。
边阳本来开先只是觉得猎奇，后面看着看着里面的经验交流就有了点兴趣甚至隐约觉得大家是同类，弄得现在没事就会在里面晃晃，他之前还学着里面的人发过一张照片，不过不是穿西装的，而是穿着双高帮的机车靴翘着二郎腿，从下到上拍了张不露脸的，只能看到紧缚的鞋带和黑得发亮的皮革，冲击感十足。
就这么一张他认为普普通通的照片，结果那天一打开却收到了一堆私信轰炸问他收不收狗的，边阳开始被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被一种莫名的满足感给填满了。他想了想还是把这张照片删除了，重新发了个帖子，说自己有狗了勿扰。
有个人私信问了他好几次哪来的狗说之前没在社区见过他，边阳说以前高中同校同学，那个人一听说玩得真他妈大。
边阳不置可否，他曾经是有，虽然已经三年没见了，但他的确只有那一条。
第二天他们一个宿舍的都睡到日上三竿，太阳都透过蚊帐帘了也没人想起来。饭还是边阳因为下午拍摄不得不起床顺便给他们带的，他在宿舍两口吃完就打车去了昨天对接人发来的新拍摄地点。
新的地点在a市内环的一个写字楼里，很多大牌杂志也会租这里的棚。边阳刚推门进去，就看到了他的主理人站在里面朝他点了下头。
“来了。”
“嗯，怎么换棚了？”
“市中心这个方便不好吗？”方弥郁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像是在等什么人，“你今天把秋季上新的这几款都拍了，先过去弄妆造吧，我待会儿去接个人，你有什么想喝的吗？”
“都行，点啥喝啥。”边阳也没问方弥郁接谁，直接就转身去了化妆间。
做造型真的十分催眠，尤其是那些刷子在脸上扫，头发丝被人轻轻理顺的时候。边阳本来只是靠着闭目养神，过了一会儿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了有些兴奋的声音，他睁了一只眼，看向镜子里的女生：“怎么了外面？”
“不知道，好像今天请了谁吧。”女生给他头发喷了点啫喱，“我不认识。”
“啊？又是哪个明星吗？”
“代言早拍过了，今天就是拍点推广图。我也不知道是谁，反正就是听方哥提过今天有人要来。”
“打电竞的。”另一个小助理在旁边开了口。
边阳本来还有的瞌睡突然一下全无了，他微微眯着眼：“打电竞的？”
“嗯，我不打游戏忘了叫啥名字。”小助理也不太懂，“最近电竞不是热度挺高的吗，就想着拍个商务推广。”
边阳闻言虽然疑惑但是皱着的眉头很快又舒展开来，那个人平时接的商务都是耳机电脑键盘这些，以他的性格会来拍服装才怪了。
……….
过了一会儿边阳的妆造就全部搞完了，时间因为不太急，他就坐在椅子上刷了会儿朋友圈，还看到了陈蔓和她对象出去玩的照片，边阳在下面点了个赞。
门口突然又传来了一阵骚动，和刚才比声音近了许多。边阳正准备去个卫生间，顺便看看是哪个选手来了，只是他刚站起身抬起头却突然停在了原地。
“怎么了边阳？”女生正在清洁化妆刷，她感觉到旁边突然没了动静，侧过头却看到边阳一动也不动地站在那。
她顺着边阳的视线望了过去，一个长相清冷五官精致的男生站在门口，他的皮肤看起来有种很病态的白，整个人就像是一个易碎的陶瓷一样，眉宇间尽是冷淡疏离，就连气质也有种说不上来的森冷阴郁，是让人看了莫名会觉得压抑畏惧的类型。
他的目光直直盯着边阳，里面却带着和神情不相符的迷恋和狂热，女生正有些疑惑只是等她定睛一看，男生又恢复成了一副有些漠然的样子，像刚才她看到的只是错觉。
她站在边阳旁边，能明显感觉到室内骤然低下的气压，在空气中裹挟的让她胸口莫名有些发闷。
“钟雨，好久不见啊。”
边阳懒洋洋地开了口，听不出里面究竟是什么意味。

第57章 重逢
“你们认识？”方弥郁听到这话的时候有些意外看向了俩人。
边阳微微眯起了眼睛看着钟雨没说话，他甚至形容不出来再次见到钟雨是什么感觉。即便他在各个社交平台的视频和照片里已经见过钟雨千百遍了，也不如现在两个人当面来的冲击大。
钟雨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我们……高中是一个学校的。”
方弥郁瞪大了眼睛：“这么巧？”
边阳听到他的说法时只笑了两声：“是挺巧。”
钟雨听到他的笑声时表情变得有些僵硬。
他睫毛颤了颤，边阳正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盯着自己，看得他心里又郁结又难受，但是却又能在这漫不经心但熟悉的视线里得到一种缺失太久的满足感。
边阳戴着黑色的耳钉，穿了一件短袖，手上还搭着待会儿要拍的衣服，手臂的肌肉线条流畅漂亮，曾经皮肤上蜿蜒纵横的伤疤也变成了黑色的纹身覆盖在上面。钟雨视线顺着向下移，落在了他包裹住机能裤的黑色铮亮的机车靴上，仅仅只是这么简单的看着他却觉得浑身燥热，血涌大脑，紧接着一股热流就流了出来。
“纸！纸！”小凡哥吓得在旁边叫了出来。
方弥郁看到后赶忙扯了张卫生纸过去，边阳看着他从鼻子里突然流出的那一抹红，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立马变得难看了起来。
方弥郁被吓了一跳，大概是没想到这出：“这是怎么了？”
小凡哥赶忙解释：“北方空气太干燥了，他不太适应这边的气候，这两年偶尔就会这样。”
“吓死我了，没事就好。”方弥郁还以为是有什么问题。
边阳听到这句话后刚刚下意识瞬间紧绷的神经才松弛了下来，他还能听到旁边的女生在本子上边写边小声地嘀咕：“怪不得白色最衬红，还挺病态美，下次化妆有灵感了。”
只是还没等他搭话，外面就有摄影师在叫他的名字，边阳出去的时候斜了一眼钟雨，他视线没落在自己身上，而是有些僵硬地站在原地。
………
拍摄一半的时候边阳去卫生间抽了两根烟，他实在是需要放空一下，拍摄过程中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团，要说具体在想什么好像也说不上来，就像一圈乱作一团的毛线缠绕在一起，让人莫名心烦意乱。
洗手间的灯光不是很亮，边阳出来洗手刚抬头看镜子差点被背后站着的人吓了一跳。钟雨大概是刚做完造型，比刚来的时候五官还精致了许多，就是气质太阴郁，配上那张冷淡的死人脸是个人都得吓一跳。
两个人视线一对上的时候，狭小的空间里氛围突然变得有些焦灼。
“恭喜世界冠军啊。”边阳为了显得不那么尴尬，掀起眼皮和他寒暄了一句。
“……..你有看到吗？”
边阳被他问得愣了一下，随后他甩了甩手上的水：“打游戏的谁不看全球总决赛，而且这几天哪里头条不是你们。”
钟雨垂下了眸，因为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复，所以表情看起来有些阴沉。
“你怎么会接这种商务？”
边阳假装随口提起，他内心隐隐有想过是不是钟雨知道自己签了，但是他转念一想还是别太自作多情，毕竟钟雨来a市都第二年了也从没找过自己。更何况两个人的过去不仅算不上精彩，还背负着同一条人命，在青春期就盖上犯罪印章的关系可不多，人家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电竞明星，哪还能和高中那个世界里只有自己的钟雨一样。
“他们邀请了我。”
“只要邀请你就会来？”
钟雨顿了一下：“主理人的朋友是我老板的对象。”
“哦。”
边阳挑起了一边的眉头嗤笑了一声，随后手插在裤兜里就转过了身：“先走了啊，雨神。”
钟雨被这两个字刺得心口像是被石头堵住，一口气闷在那里，他看着边阳离开的背影，耳边回荡着的都是靴子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的“嗒嗒”声，每一步都像是在蹂躏自己的心脏。
他只有现在才敢肆无忌惮，明目张胆地暴露那渴求的视线，他太怕边阳能一眼看透自己在想什么，骂自己恬不知耻地还想祈求神的怜悯。
可是尽管如此，从方才见到边阳的第一眼开始他那颗沉寂了很久了的心脏突然就开始狂跳了起来，不同于这几百个日日夜夜只能看着那些静态的照片，现在的边阳就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他只想匍匐在那双靴子旁，安安静静地睡上一觉。
这三年他过得实在是太累了，日复一日机械的训练和比赛，精神世界种满了荒芜，就像被关在了一个黑色的密闭空间里，没有一丝光能透进来。
钟雨的眼眶有些泛红，等调整好情绪出去的时候，边阳已经在拍摄收尾了。
红色的景搭前，男生正蹲在地上，他穿着深色休闲西装，手上戴着黑色皮质的手套，掰开了面前杜宾的嘴，将青筋虬结的手腕放在了他的獠牙中间，视线懒洋洋地看向了镜头。
“对对……就是这样，太帅了这张。”摄影师十分满意地看了眼相机里的照片，“再补拍一下前面几张坐机车上的，你牵着它过去一下。”
边阳只是轻轻动了下绳子，杜宾就十分配合地跟着他过去了。
这只杜宾也算是老模特了，摄影师一说完美，结束，边阳立马就蹲下了身揉了揉它的头：“切尔西真乖。”
“它还挺听你话，之前有个外模和它拍它都不怎么配合。”
“是吗？我还以为它老模特比我敬业呢。”边阳捞起了银色的狗链，突然想起了什么，“这质量看着还不错，人拴着都跑不掉吧。”
摄影师闻言有些意外地笑了出来：“你还有这癖好呢？”
“突发奇想。”边阳挠了挠杜宾的下巴，他从结束开始就能感觉到背后有人在一直盯着自己，不过等自己站起身转过头后，钟雨只是背着身在旁边和方弥郁聊天，并没有朝自己的方向看。
“我们结束了。”摄影师给方弥郁打了声招呼，“边阳过来陪我选下片，话说你今晚上有没有时间？”
“怎么了？”
“有个party你去吗，资源挺多。”
“没兴趣，约了人打球。”
“那行吧，随便你。”摄影师觉得边阳大概是他见过的平面里最佛的了，人家都是想尽办法往上面爬认识更多的品牌找自己拍摄，最好是能跻身秀场，他却好像只想要安安稳稳的保持现状。
边阳换完衣服选片的时候，钟雨就在背后拍摄，他选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接到了个电话，拿起来一看是罗雯雯打来的，边阳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刚接通，对面就传来了十分焦急的女声：“边阳，你在忙吗？”
“刚拍完，怎么了？”
“他来了。”女生把声音压得很低，“他现在在我门外，我监控能看到他，而且他把我的电闸开了又关，关了又开，我完全没办法剪视频。”
边阳就没见过这么变态的人：“你报警没？”
“我已经报了。”“夵文”
罗雯雯说话时边阳能听到电话里传来的砸门声，女生的声音里都快带哭腔了：“怎么办…….边阳，他现在开始撬锁了，我没想到他能疯成这样。”
“我马上过来，你把能用的家具都推到门口堵住，有自卫的工具都拿上，有情况随时拨我电话。”边阳有些头痛地按了按太阳穴，挂完电话后就准备走。
“诶诶，怎么了边阳，这还没选完呢。”摄影师一看他人要走了，有些疑惑地侧过头，“怎么还有报警啊，发生什么了？”
“罗雯雯那对象又找上门来了，现在在人家门口。”边阳头也不回，“你微信发我。”
他和罗雯雯在的这个小区离拍摄地点打车也不过十五分钟的距离，当初他想着学校在五环外太远了，于是租了个市中心一点的小房子方便平时周末的拍摄。
电梯门一开，边阳就能听见走廊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没一会儿就开始变成了踹门：“罗雯雯！你他妈到底开不开，贱婊子！你以为警察还会管你吗，嗯？”
“你才刚出来几天啊？”边阳手插在兜里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又是你啊，罗雯雯的现男友。”男人听到身后的声音，转过了身，“就这么上赶着替她出头，是不是她把你伺候爽了？”
边阳无视了他想激怒自己的话语：“看不惯打女人的男人罢了。”
“老子打的就是她！还他妈敢发微博挂我？老子天天收到网暴的短信和电话，现在工作也都没得接，再给我一次机会，老子那天喝多了就该把她打死。”
男人话音刚落，就被边阳一拳打在颧骨上，随后边阳掐着人的脖子就往墙上抵：“滚不滚？”
走廊上传来剧烈的咳嗽声，男人被边阳掐得一张脸通红，他死命抓着边阳的手却挣脱不开来，声音听起来十分虚弱：“我滚……我滚。”
边阳手刚稍微一松，却被男人突然一脚踹到了胯骨上，痛得他条件反射的弯下腰闷哼了一声，根本没想到人还会玩这阴招。
“操你妈，爱多管闲事的几把东西。”男人摸了摸脖子上的红痕，随后又踹了一脚门，“罗雯雯，听见没，老子今天可是带了刀的。”
边阳看他刚说完就摸出了一把小刀对着自己：“怕你不信给你看看。”
“我本来只想吓吓她，不是真的想动手，可你怎么随时都在呢？就这么爱为女人出风头？”
“反正我被她挂网上已经没工作了，监狱还能养养我，可你怎么办呢？你可是靠脸吃饭的啊。”
边阳掐着腰刚直起了身，刀尖却瞬间逼向了自己，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就听到罗雯雯大叫着突然打开了门，随后自己就被一股力推到了一旁，差点撞到墙上。
罗雯雯举着家里的菜刀，刚冲出来准备帮边阳，结果却看到一个她不认识的男人目光森冷地站在门口，他手指很明显在刚才那一瞬间被划破了，还能看到一丝丝血顺着从指尖渗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cp不能碰字母相关的任何，我被警告啦，大概会小修一下前文某些地方免得引起歧义，大家就当普普通通的文看就好了，不过钟雨想当狗的立场不会动摇

第58章 痛感
“钟雨？”边阳皱起了眉头，完全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钟雨没有理会边阳的意外，他握起拳头正要动手，电梯门突然开了，好几个警察走了过来，看到明显有打架斗殴痕迹的现场，迅速上前押住了拿刀的人。
“怎么又是你啊？”这片区的警察都处理过好几次这个女网红的案子了，上次拘留完后写完保证书他们本来都以为结束了，没想到今天又接到了报警，“这次还拿凶器？你知不知道骚扰和故意伤人的罪名区别可大了。”
“我就是要杀她，操他妈老子人生都被她毁了！”男人吼的特别大声，只是刚吼完就被警察又往下压了几分，差点跪到地上。
“滚你妈的臭傻逼。”罗雯雯手上拿着菜刀也没什么好气，不明白自己情路为何如此坎坷摊上坨屎。
“什么情况，怎么打起来了？”另外一个警察掏出了录音笔。
“我在外面安了监控，今天五点的样子我看手机显示外面有人，当时我剪视频没就没注意看，以为是什么快递。结果过了一会儿我家的灯全部熄了，电也没了，我先以为是停电就没管，过了一会儿灯又亮了。后面我去厕所的时候谁知道灯突然又灭了，卫生间光线很暗，当时吓我一跳，我本来都想出去看是不是电闸的问题了，后面留了个心眼才看的手机监控，他就在外面站着开关我的电闸。”
“然后我立马就站在门口给你们打了电话，随后叫他滚，他知道我报警后就开始踹我的门撬我的锁，大概全程有二十多分钟。”
罗雯雯吸了口气，看了一眼边阳，“我后面就给我男朋友打电话，他来了后就被拿刀威胁，这个男士……..”罗雯雯不知道钟雨叫啥，也不知道他和边阳认识，还以为是走错楼层见义勇为的，“他路过，就帮了我们一把，还把手伤了。”
钟雨听到男朋友三个字的时候，整个人气压都瞬间低了下来。
警察看了一眼钟雨，觉得他长得特别眼熟，但是又想不起名字：“这不是两梯户的吗？你怎么路过的？”
“我朋友住这，我走错单元楼了。”钟雨撒谎时面不改色，不过一直帮他偷拍边阳照片的人也的确住在这个小区附近。
边阳掀起眼皮看向了钟雨，眼里却意味不明。
“那还挺巧，不然出命案就麻烦了。”警察对这两个人都麻木了，他随便做了一下笔录，“你把你门口的监控到时候发给我们，后续有什么我联系你。”
“好，麻烦你们了。”罗雯雯双手合十，“请一定不要让他出来祸害人了，连路人都被伤及了，这种反社会的恐怖分子很可怕的。”
“滚你妈的罗雯雯！”那个男人还在嘶吼，罗雯雯翻了个白眼理都不想理。
等警察带着人一走，三个人面面相觑，罗雯雯反应过来后赶忙把刀放在了一旁：“这贱人没把你怎样吧，边阳。”
随后她才像想起了站在一边的钟雨：“谢谢你啊帅哥，你要不要进来拿点药，免得伤口感染了。”
钟雨摇了摇头刚想说没事，结果却看到边阳突然转过了身，然后就朝电梯口走去了。
“边阳？你怎么走了？”罗雯雯被他这一动作弄得有些莫名，往常边阳一般都会在自己家坐一会儿。
“回家，有事。”
“啊……这么突然，谢谢了啊今天，改天请你吃饭。”罗雯雯也没再过多询问，以为是他学校有作业什么的，她转过了头正要问钟雨叫什么名字，感谢感谢这个路人时，却看到男生冷着一张脸随后跟了上去。
电梯门在要关上的那一刻，一双手突然抓住了门框，发出了“哐啷”一声，指尖上的血还有些印在了电梯门贴的广告上。
边阳撩起眼帘看了一眼钟雨却没有开口，钟雨也只是沉默地站在里面，中途还有人进了电梯后站在他俩中间，被这不寒而栗的气氛和钟雨手上的血迹搞得一楼电梯门一开，立马人就跑没了影。
………..
从罗雯雯的家到他的家，也就是走两分钟不到的隔壁单元楼。他出了电梯后站在了门口，指纹锁应声响起，边阳却没有拧开门把手，他看着门上深色的的木雕纹路头也没回。
“怎么？你朋友也住这？我怎么记得我隔壁是一家三口。”边阳懒洋洋地开了口。
跟了他一路的人听到这句话却并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你受伤了。”
“好像不是我在流血。”边阳转过了头看了一眼钟雨已经干在手上的血迹，“你跟了我一路，就为说这个？”
钟雨睫毛颤了颤，最后才从喉咙里发出了一个嗯字。
边阳有一瞬像是回到了高中，他拉开了门随后看了一眼身后毫无反应的人：“进不进？不进我关了。”
钟雨有些意外地瞪大了眼睛，大概是没想边阳会让他进去，在看到门要关上的瞬间，他才敢忙走上前进了屋，生怕边阳下一秒就反悔。
室内的装修很简单，生活的气息也不是很浓，房间里的家具大多都是欧式简约风，再加上没什么生活用品，所以显得有些冷清。钟雨知道边阳只有周末才会来这里住，平时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学校里呆着。
他还在环顾周围的时候，一瓶碘伏突然丢到了他面前。
像是看到人没什么反应的样子，边阳皱了皱眉：“自己擦。”
钟雨愣了一秒，随后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边阳可没心思看他反应，他刚刚蹲下来找药的时候才发现胯骨巨痛，那一脚踹得特别结实，刚才直着走路还好，现在稍微一动痛感就很明显。他捞起了衣服，把裤腰向下弄了一点，才发现整个这一片都是乌的。
“操。”
他小声地咒骂了一句，随后擦了药拿了一圈绷带顺着裹住，只希望接下来的拍摄没有大尺度的。
钟雨一抬头就看到的就是边阳靠着柜子，皱着一张俊脸，卷起的衣服下是结结实实的腹肌和漂亮的人鱼线，顺着蜿蜒进了白色的绷带里，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紧促了起来，在边阳要看向自己的时候他立马移开了眼。
“你怎么会在那，说实话。”边阳看了一眼他的手指。
“我朋友在，我走错了。”钟雨依然在撒谎，他不可能告诉边阳他走后自己立马就去问了摄影师，又找帮自己偷拍照片的人要了女生的地址。
“是吗？那你现在怎么不去你朋友那。”边阳冷笑了一声。
“…….因为你请我进来了。”
“那你现在可以走了。”
钟雨坐在沙发上却一动也没动，过了半晌他才重新开口：“因为本来也只是俱乐部的事情，当时约定也只是拍摄完后去找他就行了，只是没想到会刚好遇到。”
“刚好遇到还一直跟着？”边阳对他嘴里的真话假话没什么兴趣，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随后看了眼手机上他同学问他今天打球时间的消息，“你伸手的时候有想过你是靠手吃饭的吗？”
“下意识。”
“哦————”边阳拉长了声音，“怎么个下意识？”
“就是看到有人行凶，所以下意识。”钟雨甚至不敢直视边阳的眼睛。
边阳挑了挑眉，也不想再逼近他。现在的钟雨和以前比好像还是没什么两样，可能唯一的变化就是在外人眼里头顶着世界冠军的光环，围绕他的不再是那些恶心带着嫌弃的亲戚，而是鲜花掌声和追捧。
他转过了身，去厨房里的冰箱拿了两个水果出来，切苹果的时候他能感受到背后毫不避讳的赤裸视线。边阳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随后他把刀尖一歪，直直朝自己的手指上切去，血很快就跟着从伤口里渗了出来。
他刚把手指放到水龙头下冲的时候，立马就能感觉到背后的人突然冲了上来，随后自己的手腕就被人一把抓住了。
“我来切吧。”钟雨阴沉着一张脸。
厨房里的氛围一下变得有些紧张，边阳却转过了身，直勾勾地看向了钟雨，男生垂着眸甚至还能看到颤动的睫毛。
橱柜的瓷砖有些冰凉，边阳对钟雨这个行为毫无意外，他突然伸出手顺着慢慢地摸上了男生白皙的脖颈，用拇指蹭了蹭钟雨的喉结让那里沾上了自己手上的红，在听到男生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时，他微微眯起了眼睛手上却骤然加重了力度，掐着钟雨的喉管语气危险：“现在…….又是怎么个下意识？”
钟雨一张脸惨白，呼吸却开始急促了起来。除了因为手上用力而升腾起的窒息感需要大量氧气以外，一股别扭诡异的快感却攀附了上来，肺就像被压住全身都开始变得酥软酸麻，尤其在看向边阳冷硬桀骜的脸时，那股快感瞬间达到了巅峰。
边阳都能感觉到挨着自己大腿，变得有些火热的地方。他慢慢松了手，用膝盖撞了一下钟雨的大腿随后嗤笑了一声：“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啊？一痛就来感觉，我还以为变了呢。”
作者有话说：
怎么这么多due啊，死了算了，这书一天都读不下去了

第59章 平起平坐的爱
钟雨的表情有些隐忍的难堪，白的有些病态的皮肤上全是边阳掐出的红痕和印在上面的血迹，他无法自控地紧绷着身体，握紧的拳头里手指快把自己掐出血痕。
“喂，世界冠军。”边阳把受伤的手举到了钟雨面前，视线慵懒地看着他，随后倒打一靶地开了口，“这可是我给你切水果受的伤，就当是扯平了。”
他说完这句话熟悉的视线却突然回来了，如同以前高中时期钟雨每次看向自己的眼神里，一瞬间盛满了迷恋和渴求。
还没等他收回手，手指却突然被一个温暖的东西所包裹，直到有些滑腻的舌尖舔舐到伤口上时，边阳才从意外中回过神来，他挑起了一边的眉头，却并没有阻止钟雨的继续，反而是饶有兴致地开了口：“世界冠军，你在做什么呢？”
“还舔男人手上的血，真他妈变态啊。”
钟雨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嗯，事到如今边阳已无需再试探自己就已经彻底的暴露在了他面前，他渴求这样的视线已经太久太久了。在边阳只是懒洋洋地看向自己的那一瞬他就彻底输了，在边阳面前他什么伪装也做不到。
他太想念边阳冷傲恣意的模样，自由桀骜张狂，像个孤高的狼王，生来就该掌控万物，让人直想跪服。
“我不是什么世界冠军。”钟雨舌尖离开了边阳的手指，那些铁锈味于他却像是什么甘露一般，他有些郑重却又虔诚地开口，“我只是离开了你三年的流浪狗。”
他的目光落在了边阳手臂上的纹身，虽然黑青色的图案已经将疤痕全部覆盖，可是仔细看还是能看到那些凸起的增生，有一条最为明显，是竖着的一道虬结在靠近臂弯的地方。他记得很清楚是这是边涛砍的，他也记得很清楚是他亲手杀了边涛。
“是吗，我以为我们只是一个高中的。”边阳可记得这话。
“我以为你不愿意认我…….”
“我高攀你还来不及。”
钟雨摇了摇头：“我的前程是你换来的。”
“别给我担这么大的锅，我可不会给谁换前程，不过是他本来就该死罢了。”边阳这几年比初高中那会儿梦见小时候的事频率少多了，每当他梦见边涛，最后的画面一定是他红着眼砍向自己的那一刻，醒来除了心悸和恨意以外，那点对亲情的怀念早就在刮着台风的暴雨夜被埋葬了。
“现在一切都好起来了。”钟雨一张冷淡的脸上布满了渴求，“我们可以回到高中时期吗，我可以支付你想要的一切，房子车子，给阿姨来a市开店的费用，只要你开口。”
边阳听着钟雨的话却突然有些发笑，不知道现在的钟雨究竟把自己当什么了：“我有对象，你也不介意？”
钟雨闻言脸色肉眼可见的垮了下来，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不介意，我可以只在你身边…….”随后他才有些难以启齿般地开口，“当一条狗。”
这话说出来别说边阳不信了，钟雨自己大概也不会信，就他那个时期对着陈蔓毫不遮掩的敌意，能让他看着自己恋爱才奇怪。
不过边阳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他脸色也没好到哪去。他是真猜不透钟雨现在究竟揣的什么心思，以前或许还带着爱慕，但现在在拥有了名誉和金钱后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话，边阳再结合前面钟雨说可以支付自己想要的一切时，他只能联想到男生在为过去向现在的自己赎罪。
边阳眼神暗了下来，话语意味不明：“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
钟雨嘴唇动了动，过了半晌才开口：“太阳。”
边阳听到这个回答时，心情瞬间就变得极差。
钟雨把自己当成了至高无上救赎他的神，可他又和所谓太阳沾什么边呢？一个手上满是疤痕的人，一个躺在病房里做伤口缝合的人，一个母亲被家暴却没能力保护她的人，一个被自己亲爹拿着刀往身上砍的人，一个试图用纹身来掩盖过去一切的人，和太阳到底有什么关系？
说到底钟雨不过是还活在对自己曾经的那层滤镜里，从来没想过他也只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
他把钟雨当狗，是觉得他像一条满眼都是自己的忠犬，而钟雨把自己当狗，是以低三下气的姿态匍匐在自己脚边。这就是他们本质的区别，在钟雨那里，他们的位置从来就是不对等的，他不需要谁把自己高高捧上神坛，也永远不可能去当一辈子钟雨口中所谓的太阳。
“太阳。”边阳讽刺地笑了出来，他脑子可比钟雨正常，对不对等的关系一点兴趣都没有，“别活在过去了钟雨，已经过去整整三年了，我也不需要你那点所谓的偿还。”
“不是偿还……..”钟雨快把自己的下唇咬出血，他不知道如何才能重新站在边阳的身边，但是除了用金钱去弥补以外，他不知道还能给边阳什么。
高中时期是他把边阳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让他被所有人唾骂成为镇上的众矢之的，后来他又亲手杀了他的父亲，男生青春里有关的一切痛苦都是他和边涛所带来的，他和边涛没什么区别，他哪里还敢乞求边阳再像曾经那样对自己，只要还能呆在他身边，做什么钟雨现在都愿意。
边阳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他同学在问他走到哪了，叫他去打球了。他回了个马上，就锁掉了屏幕。
“是吗？”边阳现在只觉得烦躁，他把手机揣进了兜里，顺手把削了一块的苹果塞进了嘴里，“我还有事，就不叙旧了。”
边阳走到门口回头看着钟雨依然站在原地一动没动的样子，突然没由来的很想给他一拳抓着他的领子问他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只可惜边阳转念一想打他说不定爽的也是他，痛的却是自己的手，简直血亏。
“我先走了，你记得把菜板洗了，门给我关严。”边阳也不担心钟雨能干啥，毕竟这个家里也没什么东西。
“怎么来这么晚啊，你的马上就是这样吗？”黄老二看边阳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朝这里走，就有些窝火地把球甩给了他，“你明天还有拍摄没？”
“没，不然我回来打球干嘛。”
隔壁宿舍的兄弟捞起球衣擦了擦脸上的汗：“话说我今天刷微博看到rain也去拍你那个牌子了，你碰见他了没？”
边阳顿了一下：“碰见了。”
“我擦，怎么不给哥几个说啊，帮我们要要签名。”黄老二一听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我还找黄牛把那个红地毯的票买了，官博说他又能去了。”
“忘了。”边阳毫无歉意。
黄老二捂着胸口刚想数落边阳，就被其他人劝着打球了。
………..
晚上边阳回宿舍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到王世旦发了个链接在群里，许止在下面回了几句好想去这个活动现场顺便来a市找自己玩，他点开才看到就是WDO俱乐部发消息说钟雨会去参加此次活动。
王世旦问许止去不去，说自己想给实习请假了，许止说他期中考试，想去也翘不了考试。
边阳在群里发了一句，这有什么好看的。
许止立马发了一段语音过来：“这是夺冠之后的第一场活动啊！他代言那些商务活动我们又见不到，就只能去去这些，哎阳哥我不说你俩之前那些事了，我只是单纯仰慕我曾经算是朋友的同学现在成了世界冠军，绝对不带任何其他感情色彩。”
边阳知道许止和王世旦一直觉得钟雨在自己这里是个雷区，他把手机甩到了一旁，也不想再接受和钟雨有关的更多讯息了。
他们宿舍窗户没关，风吹进室内还是有些许凉意，边阳铺了个垫子在地上做俯卧撑，过了一会儿听到背后宿舍门推开发出的吱呀声。
“阳哥，你这大晚上的整这么火辣不好吧，怎么还有绷带缠着。”张小寒刚和软件上附近的人面基完回来就看到边阳裸着上半身在运动，背肌线条流畅有力，还能看到上面细密的汗水，“我想搬出这个宿舍了，你这样让我以后找对象标准很高。”
边阳回过头看了一眼张小寒化着全妆手上提着购物袋，没理他满嘴骚话：“回来了？”
“对啊，吃不进嘴里很难受的哥。”
“你今天又约谁了？”边阳喝了一口矿泉水，黄老二正好洗漱完从阳台上走了过来。
“健身教练，肌肉不错，长得差强人意了一点。”张小寒把购物袋放到了一旁，“不过他鼻头挺大的，多半有戏。”
“那你怎么没去过夜？”
“我临走前看到他在刷小蓝鸟，刷的还全是那种带道具的，把我吓跑了。”
“我真服了你。”黄老二一出来就听到这些，随后他有些好奇，“什么道具？”
“你说呢？”张小寒有些不满地压低了声音，“我可不想给人当狗用，情趣也不行，我要的是长久稳固的爱情。”
边阳被张小寒的口无遮拦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你怎么就知道别人没爱情？”
“那我要的是平起平坐的爱啊，跪下玩玩可以，站起来咱得一样啊。”

第60章 他自己会来
“哟，张小寒觉悟这么高。”黄老二没想到他还能吐出这种话，“我以为你爽了就行。”
“滚滚滚。”
边阳在旁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觉得你说的对。”
张小寒倒是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边阳，随后摸了摸自己的脸：“哥，你不是双吗，考虑考虑我呗，你想玩啥我陪你玩啥。”
黄老二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就知道张小寒又开始了。
“是吗？”
“那可不。”
“我现在想你躺床上闭上嘴，宝贝。”边阳笑了一声，随后就抓了根毛巾端着盆子去洗漱了。
“是要吻我吗？”
“是要你早点睡，明天去图书馆抱抱期中最后一科佛脚。”边阳头也没回。
黄老二本来翘着二郎腿在玩手机，一听这话，立马锁掉了屏幕把放旁边的书一把抓了过来：“操，你不提我都忘了，我还在想着下周周末看雨神的事。”
“你看什么雨神，你是去看那些女网红和明星吧，死直男。”张小寒啧了两声，毫不留情的拆穿黄老二。
………
最近这几天a市正在快速进入深秋，刮的风肉眼可见的开始刺骨了起来，饶是边阳这种比别人皮糙肉厚喜欢穿短袖的也套了件薄羽绒服在外面。
他们学校发邮件说要过两天才供暖，一群学生坐在图书馆里全靠暖手袋和热水瓶过活。
“冻死了，本来就学不进去现在更学不进去。”张小寒撑着头，鼻头和脸冻得通红，连腮红都不用打。
明天就是他们最后一门考试，这门考试之前因为课程组长的个人原因延期了，所以和前面的考试中间隔了差不多一个礼拜。
边阳对着电脑，过了半天才敲了几下。
“我恨python。”黄老二趴在桌子上，一脸生无可恋，“老朱明天回来考试后就要搬出去住了你们知道吗？”
“那宿舍不就只剩我们三，这还不好？”张小寒巴不得人越少越好。
“他小子回了老家还偷偷摸摸找到个实习，说这边通勤太远要住过去。”黄老二突然有些迷茫，“人家都有着落了我啥都还不知道，我在想要不要考研，你们呢，找实习？”
“不找，我还没玩够。”张小寒家里是在a市郊区做生意的，算他们里面条件最好的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到时候没钱了就去小蓝鸟上卖原味。”
黄老二对张小寒翻了个白眼，随后又碰了碰边阳的手肘：“你怎么说？大三岔路口了，考研工作二选一。”
“工作。”边阳对学习没什么激情，“现在收入挺好的，饿不死。”
黄老二只恨现在是个脸能赚钱的时代：“那你留在a市？物价房价这么高。”
“嗯。”边阳就没想过回z市，更没想过要回到那个小镇。
“哎也是，当平面就是副业都多赚钱啊，我去整个容算了，说不定再过几年都能落户买房了。”黄老二摇了摇笔，过了一会儿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算了，老子还是买几本考研真题练练算了。”
周五那天一考完试，边阳就回自己那小公寓住着去了，那天钟雨走后他还没进来过。推开门的时候一眼就能望到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厨房，比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看着卫生多了。
边阳突然脑子里生出了一个很诡异的想法，要是哪天钟雨因为什么突然身败名裂走投无路了，自己就请他来当家政养着他。不过过了一会儿这个想法就被他抛在了脑后，他怕到时候钟雨又把自己当成什么太阳了。
其实当成太阳也没什么不好，边阳有的时候大男子主义也很享受别人的依赖，不过一个人的情感寄托全在你身上的时候万一你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里无法满足他的预期，就会变成挺可怕的事，到时候落空的不只是钟雨还有自己。
边阳自己总结了一下，他只是想要普通小狗一样有服从有依赖平时也有自我人格的恋爱，而不是一条完全低贱卑微只会讨好自己的狗。
他翘着脚在浴缸里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大脑完全放空，室内的暖气也熏得他有些昏昏欲睡。过了一会儿他从浴缸里出来，擦了下身子穿了件浴衣出去拿换洗衣服的时候才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丢了条内裤。
边阳跑到阳台上一看，那条上周才洗好的挂在衣架上面的内裤已经不见了。他操了一声，只能想到是这几天风太大可能给直接刮走了。
………
第二天下午边阳才忙完一个平面准备坐地铁去和朋友吃个晚饭，结果六点过的时候还在地铁站里转站他突然又接到了罗雯雯打来的电话，他接起来的时候还以为是她那对象从派出所越狱来找她了。
“又怎么了？”
“边阳，阳哥，绝世无敌大帅哥。”罗雯雯的声音听起来带着明显的乞求，“帮我个忙呗。”
“什么忙？”
“那个啥…..今晚不是有个红地毯活动吗，我人都在现场了，结果助理给我把衣服拿错尺寸了，你现在忙不忙能不能给我送过来？我助理再跑个来回时间就来不及了。”罗雯雯声音越说越没气势，“我送你你喜欢的球星签名行吗。”
“罗雯雯。”边阳的声音是从后槽牙里发出的，他一瞬间想直接把电话挂了。
“…………我真的错了哥。”边阳都能听到那边在催促罗雯雯的声音，“求你了阳哥，附加周末的生活开销，你想买啥买啥你想吃啥吃啥。”
边阳没说话，罗雯雯都快急死了：“对了你不是喜欢看游戏比赛吗，以后线下比赛机票和门票我全包了，什么世界冠军的衍生周边我都买，我去给你找人牵线让你认识你喜欢的选手。”
边阳在地铁上听着罗雯雯一通输出都被整乐了，尤其是在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牵线。”
“衣服在客厅另外一个写着m的袋子里！你去了给我打个视频，爱你！”罗雯雯一听有戏语气都上扬了，“你车费我给你报销，到了我让我助理出来接你！”
挂断电话后边阳给他朋友十分歉意地说了一下，随后就立马出地铁打车了。
a市的天冻的刺骨，可即便是这样，边阳在往会场走的路上还是能看到那些明艳的女明星和网红们穿得少的可怜在媒体面前拍照，是看了都觉得会被冻坏的程度。
他给罗雯雯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儿罗雯雯助理就一边叫阳哥一边给他抱歉地把他带进了后场。
会场的后台已经有很多观众在后面聚集着了，边阳觉得要是场内光再亮点他应该能望到黄老二和他们隔壁宿舍的兄弟在最后几排站着。
他本来因为没被邀请所以坐不了前面u型环绕的卡座，罗雯雯小碎步地跑去给主办方说了什么，随后就有人过来领着他坐在了网红那个区域。边阳刚坐下，周围的人立马开始社交找他聊天，边阳一向讨厌这种具有目的性的社交，所以态度也很敷衍冷淡，对方看他好像也不是什么大网红后也失去了一些兴致。
罗雯雯走完后就是明星的场合了，她刚在自己身边坐下就又开始道歉：“还好你今天救了我，不然我玩完了。”
“你这助理，差错挺大啊。”边阳叉了一块西瓜。
“已经给她扣工资了，我本来是第五个出场的，硬生生搞到了最后一个。”罗雯雯撩了一下耳发，“不过你来了也挺好的，今晚你能认识很多人，这里富二代企业高层明星咖位大的网红比比皆是，带的走一个都可以飞黄腾达。”
“哦你不是喜欢打游戏吗，前几天夺冠的队伍也来了，人气还挺高，还有好多明星都专门去社交了。”罗雯雯不怎么关注电竞，连战队名也叫不出来，“你等着待会儿结束了，我去帮你找人要联系方式，一定让你想和谁打游戏就和谁打。”
“是吗？”边阳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开了口，视线落在了红地毯上刚走出来的几个人身上，随后背后就爆发出了尖叫和欢呼。
“…….我怎么觉得这人有点眼熟。”罗雯雯本来在小口地吃甜品，一看到现在场上站着的人和大屏幕镜头的特写连嘴都忘了闭上，“这不是那天那个见义勇为的帅哥吗？不是吧，他就是那个雨什么吗？”
“是。”
罗雯雯大概这辈子没觉得这么巧过，因为他们那个小区住着的网红挺多的，她起先也以为是个模特：“长这样还打什么电竞啊我去…..不过你那天怎么没把他认出来。”
边阳看着钟雨穿着黑色的西装，气质疏离有些鹤立鸡群地站在里面，他一脸漠然地看向坐着的人群，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在下面的样子。
“我认出来了啊。”边阳微微眯着眼，看着主持人把话筒放在了钟雨嘴边。
钟雨只是低声做了个自我介绍，随后全场都能听到观众席和有的卡座里的明星此起彼伏的大喊WDO牛逼，Rain牛逼。
边阳听着这些激动的欢呼，以及钟雨没什么表情明显已经习惯了这些追捧的冷淡样子，俨然就是国家报道的骄傲，被聚光灯环绕的巨星。谁又能想到这么孤高清冷的人一周之前还垂着眸一边舔吻自己手上的血，一边说愿意当自己身边的一条狗呢？
“我突然觉得有点难要，但我能帮你要其他几个选手的。”罗雯雯看着钟雨的样子，突然带了点不确定。
边阳手搭在卡座后面，随后有些慵懒地移开了视线：“不用，他自己会来。”

第61章 金钱和忠诚
罗雯雯一时间没懂什么叫他自己会来，她看了一眼边阳正想问什么玩意儿，结果男生已经在垂头玩手机了。
走红地毯是很漫长的过程，尤其是主持人话还很多，硬生生的用两个小时才全部结束，边阳在一边瞌睡都整出来了，他有几次想直接离开，但是都被罗雯雯拉着不让他走，说待会儿带自己社交一下，说不定能多接两个品牌的活，万一还被富婆看上了呢？
边阳的耐性差不多都磨完了，后面硬是抱着多攒点钱接周怡春过来的想法屁股才重新落在了卡座上。
最后一个讲话的人一结束，边阳立马就跑去了卫生间，黄老二还给他发了个微信，说看到一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人坐在里面，边阳回了个那他妈就是我。黄老二一通电话打了过来骂他怎么不早说，他们观众现在都散场打车走了。
边阳揉了揉太阳穴，无视了他的尖叫：“我也马上走了。”
挂了电话后一出去，外面已然变了天地。边阳坐在下面的时候因为灯光黑还没啥感觉，现在会场的灯光一亮，简直群星璀璨，各个打扮的精致大气，都是带着造型师有备而来的，和自己一个地铁上穿着冲锋衣跑来给人送东西的俨然就像两个世界。
不过好在边阳脸撑得住场子，身高腿长的站在里面也不突兀，只是造型显得日常随意了一点。
他摸了摸兜里的烟盒，正准备给罗雯雯打声招呼溜了，结果刚过拐角处就看到放了点心和红酒的餐台前，一个熟悉的身影周围围着一圈妆容精致的美女，他旁边的人身边也围着一些，不过没他多而已。
边阳也能猜出钟雨这脸也不可能不抢手。
“边阳，我还以为你走了呢！”罗雯雯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随后他的手臂就被人一把挽住，“你小子跑哪去了，看选手呢？”
“你拽的有点痛。”边阳斜了一眼闹渣渣的罗雯雯。
“我找我姐妹去帮你了，待会儿她给我发消息。”罗雯雯拉着他径直往会场旁边的侧厅里走去，“你不知道打电竞的最喜欢网红了，三分之二的对象都是女网红，我去带你认识点朋友。”
罗雯雯因为走的有些快，高跟鞋差点踩到裙子被绊倒，边阳见状顺手扶了她一把，随后帮她提起了裙边：“还用得着你姐妹，你在这摔一跤说不定人就过来了。”
“滚滚滚。”罗雯雯忍住了在这里竖中指的冲动。
只是她拉着边阳没走两步，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在叫边阳的名字，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边阳。”
她一回头看到是那天帮了他们的帅哥，罗雯雯在外人面前一向会装，她很快挽住了边阳的手臂，扬起了端庄的笑容，十分主动地伸出了手：“好巧啊，你好，罗雯雯。是钟雨对吧，那天眼拙居然没认出冠军来，没想到今天在这里见到了。”
钟雨看着她伸出的手半天没有回握，他看了一眼边阳，边阳手插在裤兜里正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
罗雯雯有些许的尴尬，她正要放下手时钟雨却伸出了手冷淡礼貌地回握了一下：“钟雨。”
边阳还能看到他手指上的那道还在恢复的疤痕。
“你们是认识吗？”
罗雯雯挽着边阳的手有些用力地捏了一把男生的手臂，像是想要他替自己解围，不过落在钟雨眼里这些动作却显得暧昧亲密，他视线有些阴沉。
”认识啊。”边阳掀起眼皮，“我老同学。”
“？”罗雯雯瞪大了眼睛，“你没说过啊？”
“你也没问过啊。”边阳看向了钟雨，“找我有什么事吗？”
“可以单独说几句吗？”
“你问问我女朋友。”
钟雨哽了一下，随后对着罗雯雯语气里带着不情不愿地开口：“可以吗？”
罗雯雯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边阳突然抽哪门子的风，被他一句女朋友整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不过这两个人的氛围有些剑拔弩张的微妙，她卡在中间只能徒增尴尬：“当然可以，随便借。”
这句话不出所料，边阳也没指望罗雯雯多有出息了。
………..
会议室的门关上的一刹那，室内瞬间暗了下来，两个人好像也没有谁想着要去开灯，任由黑暗在空间里蔓延。
“什么事？”
“你怎么在这？还有…..你那里好点了吗？”
“哪里？”
“被踢到的那里。”
钟雨话音刚落，边阳却走上了前，抓住了他冻得冰凉的手腕，将这双手贴上自己的裤腰，带着他的手指用指尖轻轻剥离了一点黑色的布料，再贴着向下缓缓移动。钟雨的手很凉，但是自己的皮肤却一片滚烫，过程中边阳能感觉到钟雨整个人的僵硬和想脱离自己桎梏的手。
“我说不如你亲自感受，对吧？”边阳压低了声音，“你看，你手压在上面也不会痛。”
钟雨窒住了呼吸，脑子里那点阴暗黏稠的想法搅动成一团。他深吸了口气，很快侧过了头，生怕自己那些汹涌而上的欲念下一秒就会伤害边阳。
他哑声岔开了话题：“……..你怎么在这？”
“我女朋友在这啊。”
钟雨眼里刚弥漫上来的欲望瞬间就被冲淡消失了，边阳看得有些发笑，他手指轻轻蹭了蹭钟雨的皮肤：“吃醋了？”
男生垂下了眸，收起了那些逾矩的心思：“没有。”
边阳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不知道最开始那个疯狗一样会霸王硬上弓的钟雨到哪去了，也猜不透他现在到底是怎么个想法。他松开了钟雨的手腕，突然有些没由来的生气，也不知道是气钟雨现在没种，还是气自己都这么做这么问了眼前的人还不懂自己想要什么。
“所以……你只是想问我为什么在这，和那里好没有？”
钟雨没明白边阳突然阴沉的脸色，他摇了摇头：“不是……我想说，她前两天和其他人一起去了酒店。”
“谁？”
“你…..对象。”
边阳皱了皱眉，本来还在烦躁着却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钟雨还在以为罗雯雯给自己戴绿帽：“去酒店怎么了？她一个网红，出外景经常也会去酒店啊。”
“是男的，挽着还亲了。”
“然后呢？”边阳就像在听别人的故事。
“然后？”钟雨不理解为什么边阳会没什么反应，他眼里很快染上了怒意，像是能说出更难听的话，不过鉴于边阳的关系，他又把那些话语吞了下去，“你那么帮她，甚至愿意为了她挨刀，可是她却…….你那么好，可她却这样对你。”
边阳觉得自己迟早被钟雨弄得人阴晴不定的，他听到最后那句话时，本来已经过了那个纯情年代的心跳却猛然跳动了几下。
“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她给我出的轨，关你什么事？”
“因为她在骗你。”
“她给的我是欺骗，那你站在这里，像个告状者一样，是觉得你能给我什么把对方比下去？”
钟雨的神情隐于黑暗里让人有些看不真切，他嘴唇动了动：“金钱和忠诚。”
“我们是交易关系还是奴仆关系啊？”边阳觉得两个人之间就像进行了一段和上一次一样毫无意义的对话，他一把拽住了钟雨的领子语气凶狠，“等你明白老子要的是什么的时候再和我谈吧。”

第62章 被变态驯服的人
边阳手还没从钟雨的领子上拿开，会议室的大门却突然被人推开了。
“我帮你拿这个栓一下。”
安荻和一个女明星从门外走了进来，他顺手按开了灯，正准备帮女星重新弄下她的晚礼服却突然发现里面有人。
灯光亮起的一瞬间，四个人有些面面相觑。
“钟雨？”安荻有些意外，他看了一眼钟雨被人提着的领子，看起来就像是要打架一样，“这可是一年一次的红地毯晚宴，你俩……”
“没，只是在叙旧。”边阳看着面前容貌漂亮的男人，松开了钟雨的领子，“别误会。”
他说完后对面前的女星没什么攀谈的兴趣，只是微微阂首表示歉意就径直出了门，压根没看旁边的人一眼。
“你俩黑灯瞎火在里面搞啥呢？”安荻有些八卦，“他打你？”
“没有。”
安荻一个母胎gay对这些还挺敏感，他看着钟雨看边阳的眼神，过了一会儿有些意味深长地开口：“可能我们的打不是一个意思。”
女星朝门外望了一眼：“今天打架岂不是明天雨神就是头条了。”
“…….一个朋友。”
“只是朋友？”安荻眨了眨眼，笑得有些狡黠，“我感觉我应该见过他，是不是模特啊？”
“嗯，兼职平面，santa就是他现在拍的。”
“哦————这么巧，怪不得呢。”安荻本来只是稍微想八卦，结果这一句话直接给他那点好奇点燃了，他就说那天钟雨怎么会答应的这么爽快，搞了半天有情况。
再加上方才钟雨那个眼神又压抑又迷恋，gay达灵点的喜欢联想的就没有看不出来的，只不过安荻压根想不到跟没七情六欲一样的人会露出这种眼神，就像是个狂热虔诚的信徒。
“我先回避一下。”钟雨没有再多说，他看了一眼准备弄衣服的两个人转身就木着一张脸出了门。
边阳刚出去没多久，罗雯雯就打了个电话过来，说在门口接他一起回去。
外面的狂风开始乱吹，要不是这才十一月边阳会觉得马上就要下雪了，他拉开了车门，罗雯雯裹着白色的狐狸毛披肩，鼻头都是红的，看起来有些楚楚可怜的貌美。
只不过女人嘴里吐出的话却和这张脸沾不了什么边：“我操，你俩啥情况啊？你怎么脸这么臭，谁惹你了？”
“没情况。”
“装啥呢？姐又不是傻子。你怎么和他认识的，我认识你这么久了也没看你提过，你要有个打电竞这么牛逼的朋友，你不得吹上天。”
“我低调呗。”
罗雯雯摇了摇他的手，无视了小助理在后视镜透露的八卦视线：“和你说正事呢，啥情况？那天他真路过？我后面叫他擦药，他一看你走了也追上去了，而且今天和他握个手，他那眼神冷得跟要把姐杀了一样，你俩指定有啥我不知道的。”
边阳听着她在旁边喋喋不休的说，过了一会儿才撑着头望了一眼窗外：“你其实应该认识他。”
“确实，国家媒体都报道过这次中国是世界冠军，我却因为不打游戏所以没在意过。”
“不是这个。”边阳停顿了一秒，“我的项链。”
罗雯雯突然就停了下来，她看着边阳的侧脸，回忆起了她第一次去他家里时，边阳换衣服后放在床头柜上忘了拿走的项链，是一根普通的绳子上套了两个耳环，看起来有点岁月痕迹了，不过看得出主人还是很爱惜，该有的光泽一点没少。她从没见边阳戴过这根项链，她开始还以为是哪个独立设计师品牌的饰品，拿起来一看里面还刻著名字，像是定做的。
她现在才突然想起，那里面刻着的好像就是钟雨的拼音。
“…….什么意思，你俩到底什么关系。”罗雯雯想起之后人都傻了，“不会是你前男友吧？你前任我应该都知道是谁啊，也没见过你很爱谁啊。”
“不是，没谈过，高中同学。”
“骗谁呢，高中同学送的宝贝成这样？”
“你知道我怎么发现自己是双的吗？”边阳突然问了一句，还没等罗雯雯回答他就自己说了，“因为他。”
“你的性取向启蒙？”罗雯雯不确定地开口。
“算是吧，我和他的故事挺长，开始和中间都很平淡，结束的却很戏剧。”边阳垂下眸看着自己手上的纹身，“我曾经待过的地方对我有过很难听的谩骂，我也曾一度认为自己已经是同性恋了，但后面进了大学发现我看漂亮的女生还是挺喜欢的，但是真正的交往中却并没有很强烈的感觉。于是我就尝试去谈男的，我以为生理感情上会和之前有什么不同，但最后好像都没什么差别。”
边阳从来了a市后，其实是没想过他和钟雨还会有再见面的那天，毕竟从钟雨横空出世的那个赛季起，两个人就注定不是一条人生轨迹的道路。他还记得他在第一次要同男人接吻时那浑身不适的感觉，就像觉得一切都不对，不该是这个表情，不该是这个视线，不该是这个触感，不该等着他主动，更不该是这个人。
那个男生有些害羞地说他有时会把自己弄得很痛，边阳听着却觉得烦躁，他从来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
他想起了曾经那些出现在白的病态的皮肤上红色的指痕，想起了那些玩弄带着羞辱的踩踏，想起了在海边的暴雨夜里膝盖跪在人胸口身下变得紧促的呼吸，想起了那张会因为痛觉脸色惨白可其他地方却在出卖他的那个人。
好像只有这些才会刺激他的欲望，他要的是随时注视着自己的那道视线，要的是只有自己能满足欲念和渴求的冷淡神色，要的是那个曾经敢强迫抓住他的手腕在窄小的旅馆里逼迫自己攀上欲望巅峰的人。
从那一刻起，边阳才彻底明白到底什么不对。在这个恋爱如快餐一般的年代里，他再也找不到那个像小狗一样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人了。
“我骂过他很多次变态。”边阳看着窗外突然笑了一声，“我有的时候…..包括现在也觉得，其实我才是那个被变态驯服的人。”
罗雯雯看了边阳好一会儿才收回了视线：“………可是你俩看起来不是两情相悦吗？怎么刚刚出来还那个脸色，而且你还说我是你对象，他不得恨死我。”
“上次你已经当他面说过一次了。”边阳提醒了一下，“我只是借你激激他，看他能忍多久罢了。”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如果只甘愿做一条狗就要学会收起自己的占有欲和醋意，只需要做到绝对的服从，毕竟狗可不会吃女主人的醋。”边阳勾起了嘴角，只是眼里并没进笑意，“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只愿意做条狗。”
WDO俱乐部里灯火通明，一堆人围着中间几个人，脸上全写满了八卦开始追问晚宴上网红和女明星的样貌。
陈民十分理解青训营这群毛头小子，想当时他没功成名就成为世界冠军的时候，也没机会来到所谓的名利场：“那比镜头里漂亮五十倍好吧，我不吹牛。”
一群人闹闹渣渣的围在大厅里，眼睛里都是兴奋，小凡哥却在外面很扫兴地敲了敲玻璃门：“十二点了，都给我去睡觉，手机统统没收。”
“今天破例熬夜一下不行吗？”青训营那群初高中生都可怜巴巴地看着小凡哥。
“不行，明天八点半还要打rank，下周淘汰赛了你们是想早点走人吗？”
电竞俱乐部管的比有的学校还严格，每天标准的训练睡觉和吃饭锻炼的时间，玩手机也就只被允许那一会儿，要不是现在首发这几个已经熬出头了，敢和他顶嘴了，不然估计这会儿都和这群愣头青一样。
“你们也都睡了，别兴奋了，这个假休不了多久了。”小凡哥推了推眼镜，十分无情地提醒，“今晚不许和才加的网红熬夜聊天。”
几个人大笑小凡哥真懂，一边往自己宿舍的方向走去。
钟雨却没有立马起身，等人都走光了，小凡哥正要催促他，男生坐在椅子上突然开了口：“我后面还有哪些商务？”
“键盘，能量饮料，两个官方赛区的拍摄，本来还有综艺，你又不去。”小凡哥有些意外钟雨会关心这些，“怎么突然问这个，后面有事吗？”
“没有，可以帮我谈一个商务吗？”
小凡哥睁大了眼睛，觉得这话从钟雨嘴里有点不敢置信了：“你主动揽活？什么品牌啊？”
“Santa.”
“不是，这是个潮牌啊？他给钱蹭蹭热度就算了，你怎么会主动想去拍这个？”
“因为上次结束得很匆忙，可能给对方留下的印象不是很好。”钟雨睫毛颤了颤没说实话。
小凡哥求之不得，钟雨简直就是俱乐部的摇钱树，除了本身实力强以外，外形优越这一点就让他比其他选手商业价值高了一大半，他赚的多俱乐部就赚的多，自己的分红就多：“好啊，还有其他的吗？”
他问完就为自己的一时冲动上头有些后悔。
“我还有一个请求，周末我可以搬出去吗？”
作者有话说：
后面会有一点小黑屋情节

第63章 你在不爽什么
这几天边阳因为才期中完课比较松，所以没课的时候就在家里呆着。最近他对面那家楼上一直来来往往有人往里面搬家具，之前是空着没住人，估计这两天才搬来，不过边阳却从没碰到过住家本人，平时也没看到亮灯。
他中途遇到过一次搬家具的工人，边阳在电梯里随口问了一句：“楼上有人搬来了吗？”
“是啊，我们都搬好几天了你没听到？”
“听到了，就是好奇怎么从来只看到工人，没房主。”
“我们也没见过，好像工作挺忙的，平时都是打电话。”
“这样。”
边阳也不怎么好奇，毕竟a市这样的人也不在少数，电梯门一开他就径直往外面走了。
他周末有个拍摄，要出去住两天，边阳一般拍过夜的外景很少，除了出市的那种，不过好在罗雯雯这次会和他一起去，这是两个人难得二搭的商务，边阳想着有个熟人在自己说不定就没那么无聊。
出门前边阳洗漱的时候顺便出去把昨天挂在阳台上晾的衣服先收进来烘了，免得过两天一回来衣服又被吹走了。他抱着衣服正要转身，却听到楼上那户刚搬进来的有动静，边阳站定后抬头看了一眼对方的阳台，但是什么也没看到，还是空荡荡的一片，连盆装模作样的绿植也没有。
……….
“哎，我让我那个新处的暧昧对象晚上过来找我。”罗雯雯看他上了车后，立马把窗户升了上去。
边阳扣上了安全带：“让人开车开一个多小时，你真够折腾人。”
“因为搞上的速度太快，我就看看他愿不愿意，不愿意我立马蹬了。”罗雯雯现在暧昧的这个男的，是前几周派对上喝多了滚在一起的，两个人都觉得对方还不错，也现在属于半生不熟彼此试探的阶段，“等回去之后我去忙那个起诉那个傻逼的事了。”
“被伤害过的女人就是讲究效率啊。”边阳对她私生活不予置评。
拍摄地点地点在a市远郊的一个废弃商业工厂，为了迎合新的品牌概念所以方弥郁找了个什么末日废土风。这边因为比较偏远都没什么吃的玩的，罗雯雯开车的过程中就已经在唉声叹气说估计那人来了也没什么好玩的，只能拍摄完倒头就睡了。
他们把车停了后，跟着就进了事先品牌订好的酒店。
“来了？”经常给边阳做妆造的女生站在前台看了一眼他俩，“这是房卡，可以先上去休息一下。”
“hi，Cathy，好久没见你了。”罗雯雯上前给了女生一个拥抱。
“上一次见面好像还是秀场吧。”Cathy用自己的脸热情地碰了碰罗雯雯的脸颊，她刚要松开却看到了刚走进来的高挑身影，“雨神来了啊，这是你的卡。”
罗雯雯听到这个名字，整个人有一瞬间的僵硬，她讪讪地回过头，只是男生看也没看她。
“谢谢。”钟雨接过了Cathy手上的卡。
边阳挑起了一边的眉头，也没想到会在这看到钟雨，他看了一眼Cathy：“今天还有其他拍摄？”
“好像是，方哥说上次拍了一半，这次补上。”女生也不太懂其中的经过，只是捡了点自己知道的解释，也弄不懂边阳和钟雨什么情况，“你老同学陪你不好吗？”
“整挺好。”边阳笑了一声，他回头对上钟雨的视线随后意味深长地开了口，“真巧。”
三个人坐了同一部电梯上去，不过没有任何人开口说话，就连门开后走廊上都只有无尽的沉默在蔓延。罗雯雯和他们的房间在同一层楼的不同方向，门开后她和边阳简单打了声招呼，就立马头也不回只想快点离开的去找自己的房间了。
过道灯应声而亮，直到两个人背对背的刷了房卡，钟雨才突然出了声：“你们不住一起吗？”
“为什么要住一起？情侣也得留有个人空间。”边阳有些玩味地开了口，“倒是我很好奇，电竞俱乐部这么闲吗？”
“这几天没有比赛，都是s赛结束后的商务。”钟雨刷门卡的手停住了。
边阳想了想也是，总不能365天天天都让他们训练，更何况全年赛事除了接下来的全明星以外就只有明年又开始的春季赛了：“哦，这个牌子和电竞有什么关系？”
钟雨被边阳问的顿了一下：“没有关系，因为我老…….”
“因为你老板的对象是主理人朋友，所以你得买人情。”边阳打断了他，把上次的话背了出来，他推开门随后有些阴阳怪气地笑道，“你一定是个很好的员工。”
钟雨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过了一会才有些僵硬地背过了身。
下午的拍摄基本都是平模的，钟雨和他们不在一个时间段。因为拍摄时间不同所以妆造时间也不同，而且拍摄地点距离酒店还有一段距离，钟雨就是想去现场也基本没什么可能。
等他收工完回来的时候已经八点过了，钟雨进去的时候正好碰到罗雯雯挽着上次他遇到的那个男生一起在往外面走，罗雯雯大概是也没想到会这么巧在门口遇到，她吞了一口口水还是打了声招呼。
她裹着一身白色的绒毛外套，配上那张稍稍冻得有些红的脸，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漂亮动人，可钟雨有一瞬间却觉得她像一只在手术台上翻滚着露出白花花肚皮的青蛙，而自己则穿着一身白大褂，拿着手术刀站在它面前，准备在头顶摇晃的惨白灯光下一刀一刀将它肢解开来。
罗雯雯看着钟雨变得越来越冷感的视线，她深吸了两口气，在旁边的人要对着钟雨发火之前快速开了口：“我们出去吃个饭，边阳什么都知道。”
她说完就抓着旁边的人立马走了，在如此巨大的窒息的压迫当中她无法做到再周旋一秒，罗雯雯在方才是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所谓杀意。
钟雨看着她挽着旁边男人的背影，又朝酒店楼上亮着光的房间望了一眼。他一想到刚才那句边阳什么都知道，就突然涌上一种无法言语的恨意和痛苦。
他不明白为什么边阳明知道对方在欺骗却依然和她如此亲密，只是他更无法忍受的却是边阳这样的恣意骄傲的人，怎么会有人敢背叛他。
北方的冬夜寒冷漫长，荒郊野外几乎没有路灯，钟雨在门口站定了一会儿随后才捏紧了拳头上了楼。
房门被敲响时，边阳还在里面吹头，他以为是罗雯雯找他拿放在自己这的备用卸妆巾。
“大小姐，你发个消息我直接…….”边阳话还没说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冷淡木然的脸庞，他皱了皱眉，“什么事？”
边阳应该是才刚洗完澡，头发丝上还在滴水。他裸着上半身，宽肩窄腰，体魄坚实健美，小麦色的皮肤上还能看到细密的水珠顺着深刻的腹肌沟壑流进了浴巾里。
钟雨看着他推门一瞬间明显的表情变化，心脏难受得像在抽搐。
“你吃饭了吗？”
“吃了。“
钟雨没说话，边阳额上的青筋跳了跳：“你没吃？”
“嗯。”
“这都快九点了。”边阳背过了身往床边走去。
钟雨有些痴迷压抑地看着他的背影，心脏开始狂跳，就连呼吸也开始不由自主的加重，这健美流畅的肌理在光影下就像一尊完美的雕塑。在看到边阳一只腿跪上床拿东西的一瞬间，他突然产生了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想把他按在床上，抓住他冷硬的骨骼，咬烂他的嘴唇，直到铁锈味漫出，沾染上自己的气息，这样边阳就是他的了，没有任何人还能背叛伤害他。
只是这张脸落在边阳眼里除了冰冷和漠然以外再无其他，或许只有那如灼烧了火焰一般的视线还算有温度。
“拿去，就带了两包泡面。”边阳把自己刚刚吃了一包后剩下的那袋方便面摁在了钟雨的胸口，他本来开始想问钟雨怎么不和工作人员一起吃盒饭，想了想他的德行干脆也不问了。
不过钟雨站在原地却一动不动，边阳皱了皱眉正要开口，却听到男生的声音响起：“那个人又来找她了。”
“谁？”边阳反应了一会儿，“罗雯雯？”
“他们一起去吃饭了，她挽着他。”钟雨说话时带着难以察觉的咬牙切齿，他视线落在了房门里桌子上放着的那桶刚吃完的泡面上。
“我不在意。”边阳嗤笑了一声，“她爱谁谁。”
钟雨却觉得呼吸更加难受了，边阳既愿意为了她挨刀，现在就算对方出轨他也依然不在意。
“为什么？你很喜欢她吗？比喜欢陈蔓还喜欢？”
边阳看着他森冷的目光和逐渐控制不住情绪上扬的语调，没懂怎么又扯到陈蔓身上去了。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甚至能感受到彼此鼻翼间喷薄的气息，边阳伸出手慢慢地掐住了钟雨的下颌，在他危险的视线中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我问你，你在不爽什么，嗯？”

第64章 争吵
钟雨嘴唇抿得很紧，他伸出手抓住了边阳的手腕，即便是在充满暖气的室内，他的手也依然很冰凉。
“因为她背叛你。”
“她背叛的是我，不是你。”边阳提醒了一遍。
“可是我…….”那几个字在钟雨喉咙里转了一圈，他都没能说出来。
他觉得从拿了冠军后下定决心来找边阳之后，自己快要被撕裂成两半了，一半在是基因里在暴虐地告诉自己不要再压抑了去靠近他强迫他得到他，做所有比你高中做过的更过分的事，而另一半却在喧嚣着告诉自己你没有资格说喜欢，因为你不但让边阳陷入那些痛苦，还是个卑劣冷漠的杀人犯。
他抓着边阳的手腕，连呼吸都开始逐渐变得困难了起来，因为从中午到现在都没有吃饭他的胃也开始撕裂般地抽搐，整个人因为剧烈的情绪涌动陷入了一种不可名状的状态当中。
边阳觉得手腕被抓得越来越痛，连骨头都像要被捏碎了一般，他皱起了眉头：“松开。”
钟雨看着边阳微蹙的眉头才意识到自己的用力，他立马松开了手正要开口却听到门内电话的铃声。
边阳看了他一眼，视线里看不出情绪，随后才走进了室内举起了手机。
“你吃吧，没事。”
“嗯，不用带什么，我已经吃了。”
“好，你待会儿过来找我吧。”
钟雨看着边阳明显放温柔了的语气，他用力地握紧了门把手随后关上了门。
第二天早上，边阳在酒店的餐厅里和罗雯雯吃早饭，罗雯雯眼眶看起来有些红，整个人状态也不是很好。
“可能就是说着玩，法治社会了怎么可能做出这些。”边阳咬了一口包子，“你还留着短信，直接报警啊。”
罗雯雯昨晚没和暧昧对象约会多久就回了酒店，本来还要和人过夜的，结果吃饭时一条前任妈发来的短信让她直坠冰窟。
“她威胁你不起诉就不起诉？她谁啊？”边阳看罗雯雯还是没啥反应，“你真的别太担心。”
“我给我家里人说了，让他们注意点。”罗雯雯觉得果然蛇鼠一窝，不然也生不出这样的儿子，她撑着头叹了口气，“我是不可能写谅解书的，我只是怕他们真的找到我爸妈那里去，我之前见过他父母……我真的相信他们能做出这种事，上一次他妈还给我跪下过。”
“不会的，你真别想太多，就是威胁威胁你。”边阳不相信法治社会还会有人明目张胆搞这套，他理解对方父母想让罗雯雯民事赔偿不闹到刑事案件上，但是不觉得对方真会带着乌泱泱的人去找罗雯雯父母麻烦。
两个人正聊着，Cathy端着盘子走了过来，她环顾了一圈周围坐在了他们旁边：“雨神没下来吃饭吗？”
罗雯雯已经对这个名字生理性害怕了：“不知道，没注意到诶，不过我们下来的时候也没看见。”
“他昨天中午也没吃，晚上也没吃。”Cathy看了眼餐盘里的食物，“电竞选手身体这么好吗。”
边阳闻言皱了皱眉：“他中午没吃？”
“嗯，他说不饿，昨天晚上吃盒饭他也没来，估计自己带了吃的来吧。”Cathy有些意外，“你们不是同学吗？没一起？”
“………”边阳没接话，他昨晚反正是扔了包泡面给钟雨，依他昨晚在和罗雯雯的电话声中离开那表情，吃没吃他就不确定了。
安静的走廊不断传来敲门声，边阳站在门口有些不耐烦，罗雯雯悻悻地看了他一眼：“是不是出去了？”
“钟雨。”边阳叫了一声，正要再敲下去门却被突然打开了。
钟雨一张脸看起来惨白憔悴，整个人十分虚弱，他在看向边阳的一瞬间眼睛亮了起来，不过很快余光就瞟到了在站在旁边的罗雯雯，眼里那点光也变成得森冷了起来。
他正要木着一张脸关门，却被夹缝中一只手抵住了，钟雨听到边阳发出的闷哼声中赶忙打开了门。
边阳也没管自己被夹红了的手，他看到了那包泡面原封不动的摆在了桌子上：“你他妈没吃？”
“……..嗯。”钟雨昨晚回去后胃绞着发痛，中午他是不怎么饿，晚上却是彻彻底底的吃不下饭，那包泡面就放在桌子上，他却连烧一壶水的力气都没有，一整晚痛得快把床单抓烂，嘴唇上都有被自己咬烂后恢复的结痂。
“你到现在也没吃？”边阳带了几分咬牙切齿。
钟雨垂下了眸，一言不发。
“吃点吧，不然伤胃，我给你打包了点趁热吃。”罗雯雯把打包的东西递给了钟雨，但是钟雨却半天没有接过。
氛围一下变得紧张微妙了起来，罗雯雯的手僵在空中，也不知道是放下来好还是继续这么给人提着。
边阳太阳穴都开始狂跳了起来，他从来没这么想揍人过，也不知道钟雨在这矫情的作个什么，要不是现在钟雨虚弱的像个被风一吹就能倒的纸片，他真的想一拳砸人脸上，按着他的头让他吃完：“你是他妈准备把自己饿死啊？说工作人员虐待你？好让粉丝心疼你？人家一女生好心好意打包好了给你提上来，你谢谢不说就他妈的算了，你还在这装起来了？老子是让你吃饭不是让你去死。”
“你要死回去死，别他妈死在别人酒店。”边阳看着钟雨的无动于衷，愤怒到几乎有些口不择言。
钟雨看着边阳眼里抑制不住的怒意，本来早上已经平复下来的胃痛，又开始隐隐约约的发作了起来，甚至这股痛意像麻花一样拧到了胸口。边阳这幅样子，落在钻进死胡同的钟雨眼里就像是在为自己不领他对象情所发的火。
“不需要。”钟雨觉得这大概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对边阳说出这种话，他情绪也激动了起来，一张苍白的脸上变得更加毫无血色了，感觉下一秒就会因为贫血晕倒。
门被合上的时候，边阳发出了一声操，随后一脚踢到了钟雨的门上，走廊上只能听到巨大的哐啷声。
“早知道我不来了，他好像真的很讨厌我。”罗雯雯提着手上的袋子，对着钟雨都有点没脾气了，她这段时间搜了一下钟雨大概知道他本身性格就很冷话也少，再加上他和边阳那点事她也不知道能怎么办，“那这些吃的怎么办，这么久不吃会饿出问题的。”
“饿死他妈的算了，痛的又不是老子。”
边阳也被钟雨搞得十分烦躁，他从来都知道钟雨的脑回路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方式去思考，不过没想到人已经犟到这样了，就这样还好意思说自己愿意当条狗？狗他妈可不会饿自己一天，只有傻逼才会。
他话是这么说，下楼后还是冷着张脸交把吃的给了其他的工作人员，又跑去药店买了盒胃药让他们一起给钟雨送上去，并且千万不要提自己的名字。
下午外面的天气除了没雪以外，称得上天寒地冻，钟雨比他们先结束自己的拍摄，有专门的车把他接回市区，到走之前边阳也没再见过钟雨，不过听到工作人员说他吃了饭之后，那点烦躁才稍微消失了点。
罗雯雯等着他结束一起回的小区，在开车的路上罗雯雯就有点不安，边阳问了一句才知道她前任父母已经在威胁她自己的父母了，现在她父母也在劝自己走民事赔偿谅解就行了，没必要闹这么大。
“我他妈才不会，家暴事不过三，这贱人都多少次了，我凭什么只让他赔钱？”罗雯雯是坚持到底要把她前任送进去，她实在不想让这种人以后再祸害其他女性了，“我待会儿回去了再给他们打个电话，给他们好好谈一下。”
“好，有情况让他们报警就行了。”边阳也确实为罗雯雯这段付出过很多的两年恋情的收尾感到惋惜。
……….
边阳到家的时候已经差不多七八点了，室内的暖气扑面而来，让他思维一下变得有些绵。他推开了阳台的门，靠在那里抽了两根烟，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响，他抬起头才注意到楼上那户光已经亮了起来，像是人已经住进去了，不过阳台依然是空荡荡的看起来没什么人情味。
他没站一会儿，手机就响了，一看到是罗雯雯的时候他眼皮就跳了两下。
“边阳，他们带了一群人找我爸妈。”罗雯雯的声音听起来快急死了，“我本来和我爸妈打电话打到一半说这件事，结果外面就开始砸门了，我现在准备开车回去，我太担心他们了。”
“真去了？”边阳皱了皱眉，吐出了一口烟，“要不我陪你一起吧，你一个人开夜车不安全而且对面又一堆人，等你开到c市都凌晨了。”
“你们不上课吗？我怕耽误你上课。”
“我周一周二没课啊。”
“那你和我一起吧。”罗雯雯深吸了一口气，“我真的欠你太多了，边阳。”
“没事，我现在收东西出来找你。”
边阳快速掐掉了烟，对他来说出门在外靠的就是朋友，罗雯雯对他也一直不错，从认识开始就介绍了很多人和资源给他。更何况他确实也看不了一个女生独自面对这些，他恨透了家暴的人，也没理由不去帮罗雯雯。
他基本没什么东西要拿，连衣服都只带了一件薄外套准备在c市换着穿。
电梯上的数字一亮，门应声而开，他锁掉手机屏幕正准备进去，突然一股力把他扯出了电梯。
接着视线里变得一片漆黑，他正要向后肘击反抗，只是手还没伸出去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说：
中秋快乐

第65章 激吻
边阳是在一股温热中醒来的，他睁开了有些困顿的眼睛，在接触到微弱光线的一瞬间只觉得头痛欲裂。白花花的天花板上只有一盏并未亮起的吊灯，室内很昏暗，他过了好一会儿视线才对上焦。
男生戴着银丝眼镜，几乎看不见他镜片后的目光，钟雨正在用沾了温水的棉签擦拭他的嘴唇，神情冷淡的就像一个要开始做外科手术的医生。
“钟雨？”边阳皱起了眉头，昨晚的记忆逐渐拼接在了一起，“这他妈是哪？”
他正要坐起身才发现自己的手脚却被铐住了，还顺着发出了一串铁链撞击的声响，他扯了两下想要挣脱开，结果手腕迅速起了一圈红印，边阳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了钟雨：“这他妈是什么？”
“我只是想你好好休息，你太累了。”钟雨看着他眼里的狠绝，却能得到说不上来的满足感，“你才工作完回来，却又要出去。”
“你听我电话？”
钟雨没说话。
“你他妈知不知道罗雯雯的父母被她那傻逼前任的爹妈找上门？！”边阳几乎是吼出来的，“她是一个女生，你让她一个人去？”
钟雨听到他又提起了这个名字，明显有些不满：“她没事。”
“你说她没事就没事？”边阳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我手机呢？”
钟雨没回答他，边阳又吼了一句：“我手机呢！？”
“在充电。”
“拿给我。”
“她没事。”钟雨垂下了眸，“我报警了，也让我在c市认识的人去帮忙了，那些人已经因为聚众闹事被抓了。”
钟雨的确恨罗雯雯，恨到甚至想亲手把背叛边阳的人杀了，但是因为边阳喜欢，他就算再恨也不会看着她一个人出事。
“我凭什么相信你？”边阳明显不相信钟雨口中的话。
钟雨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他努力忽视掉胸口泛起密密麻麻像针扎一样的痛，随后拿过了边阳的手机，在问也没问边阳密码的情况下，对着他的面部解了锁，拨通了罗雯雯的电话。
边阳皱了皱眉，压根没想到钟雨这么轻车熟路。
静谧的房间里，电话响了几声很快就被接通了。
“边阳？你没事吧！”罗雯雯的声音隔着电话也会觉得刺耳，“我昨天一直没联系上你，钟雨说你突然不舒服晕倒了，真的吗？是不是下午冻感冒了？”
边阳看了一眼钟雨，他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一点撒谎后的窘迫都没有。
“嗯……你那边没事吧。”
“没事，不过你给钟雨说了我的事？”罗雯雯突然变得有些狐疑，“昨天警察到的特别快，还来了和附近辖区派出所有关系的人，说是钟雨让他们来帮忙，案子处理的挺快，现在他爸妈已经进去了，我准备待会儿进去陪我爸妈做笔录。”
“没事就好。”边阳举起手正要揉有些刺痛的太阳穴，结果却被铁链扯住了手。
“什么声音？你在哪啊？你是养狗了吗，怎么还有链子的声音。”
“我………”
边阳话还没说完，钟雨就挂断了电话，他端起了水杯递到了边阳嘴边：“我告诉过你，她没事。”
边阳知道罗雯雯没事后那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他瞟了一眼这个水杯但是并没有接过，而是举起了手腕上的铁铐视线危险：“这是什么？”
“我不想让你去。”
“所以，你就把老子弄晕了铐起来。”
“我只是想让你好好休息。”钟雨重复了一遍，他取下了眼镜，慢慢地蹲在了边阳面前，“你昨晚睡得很好，要是你去了，就会陷入他们的家事当中，可他们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边阳挑起了眉头，他现在不仅一点畏惧情绪没有，反而在钟雨瘆人冷漠的话语当中找到了一点熟悉的感觉。
仿佛钟雨就该是这样，闷骚里带着神经质的对自己的迷恋与强迫。
“我该感谢你把我弄晕了锁起来？”
钟雨没接他的话，而是把水杯重新递了过来：“你嘴唇干裂了，喝点水吧。”
“老子问你话呢？”
钟雨没有说话，他把水杯又往边阳的唇边压了压，带着不能违背的强迫，陶瓷直接在男生有些皲裂的唇上印出一道白印：“你已经十几个小时没进水了。”
边阳看了他一眼，随后一把抓过了杯子，因为过于突然有部分水还洒在了床铺上。他咕咚咕咚地喝完了水，把水杯放到了一旁，随后跟个被伺候的大爷一样看向了钟雨：“饿了。”
“你想吃什么？我去买菜。”
“给我松开。”边阳皱起了眉头，“你他妈知不知道你是犯罪？老子要是爆出去，你明天就身败名裂。”
钟雨看着这幅强势坚韧的漂亮身躯，和写满烦躁的冷硬脸庞，只觉得那点被遮掩的爱恋和欲望已经破土而出要把自己吞噬。他不知道怎么表达，也不知道如何才能将雄鹰占为己有，于是只能去禁锢他的脚步，打断他的狼骨，像只要这这样他就会停下来回头看着自己。
“没关系。”钟雨站起身走到了门口，在关门前只留下一句旁边有尿壶。
边阳瘫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他整个人到现在都还是晕的，明明他才是该是把人关进笼子里的，现在却变成了自己被人拷在这。他的确是想激钟雨，谁他妈知道这傻逼一激激成这样。
他第一次产生玩对了却玩脱了的感慨。
窗帘被拉得很严，几乎没什么光可以透进来，边阳环顾了一圈周围都没看见什么能用的，就只有床头上放了根皮带，也压根不能解手铐的锁。他干脆翻身下床走了一段路，不过最多只能走到中间挂着的壁画前，再远就勒得脚踝刺痛了。
……….
边阳第二次醒来是被食物的香味给熏醒的，因为没有任何玩的他干脆就又回床上躺着睡觉了，这次睁开眼的时候钟雨正端着丰盛的饭菜走了进来。
“你做的？”
“嗯。”钟雨把碗筷递给了他，“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你是来关我的还是来伺候我的？”边阳没想到被关着待遇还这么好。
“可以伺候你。”钟雨嘴唇动了动，“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边阳一听这话，本来还有些厌厥现在也立马提起了精神：“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他踢了踢钟雨的小腿：“什么时候把老子放出去？我他妈要上课，你不会把我关一辈子吧？”
“可以请假。”
边阳深吸了口气，脑瓜子嗡嗡的痛：“请你麻痹呢？你不训练？”
“我会在休息时间来看你。”钟雨神情冷淡，他取掉了手上的乳胶手套，戴上了放在旁边的银丝眼镜，“你不用担心三餐。”
边阳微微眯着眼睛，看着钟雨背过身盛饭时显得有些冷清的身影，过了半晌突然开了口：“我再问你一次，你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
“因为那是她的事，你工作了一天需要休息。”
“我休息不休息是要你来决定的吗？”
“她只是需要一个人陪在她身边一直帮她，她根本不爱你，爱你的人不会一边欺骗你一边利用你。”
“那爱我的人应该是什么样的？”
钟雨顿了顿，握着饭勺的手指骨节都在泛白：“忠诚。”
“那你忠诚吗？”
“我绝对不会做这些事。”
“意思是你忠诚。”边阳虽然被拴着坐在床上，但是说话时他才像居高临下站着的那个人，他看着男生衬衣下隐隐凸起的蝴蝶骨，随后装作不经意地问道，“那你……爱我吗？”
钟雨半天没说话，一直到边阳都快没耐心叫他滚的时候，他却突然开了口：“我不知道……..”
边阳听到这话的时候就差没把旁边的尿壶直接往钟雨脸上扣了，只是男生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暴动的心脏一下停了下来。
“我以为我只想陪着你，像一条需要主人和家的狗一样……..但现在我要的好像太多了。”钟雨捏紧了拳头，竭力压抑自己那些更深的想法，生怕边阳骂他恬不知耻的恶心，还敢肖想能以其他身份留在他的身边。
他垂下眸正要继续盛饭，却听到男生冷硬地在背后开了口。
“过来。”
钟雨没有动作，而是有些僵硬地站在了原地。
“我他妈让你过来。”
顺从边阳几乎就是他的本能，钟雨放下了手中的东西，他刚朝边阳的方向走了几步，还没回过神就觉得自己迅速被一个软而粗糙的东西锢住了脖子，接着一片温热贴了上来，几乎是带着粗暴地撕咬在拽着他向下。
窗户的缝隙吹进了一缕风，将窗帘吹开，将光吹进了昏暗的室内。两个成年男性的身影被映在了墙壁上，仔细看就像扯着狗链在同人接吻。
边阳把皮带套在了钟雨的脖子上，一只手向下拉住，将那白皙的脖颈印出一圈项圈一样漂亮的红印，钟雨一只腿跪在他的两腿之间，眼睛睁得很大，仿佛根本没从瞬间发生的事里回过神来。
不过没等两秒，他就不顾一切地捧着边阳的脸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吻与其说是接吻不如说是在撕咬啃噬着彼此，弥漫在嘴里的铁锈味甚至都分不清是谁咬破了对方的嘴唇，但血似乎让他们感到更加兴奋，在对方口腔里不断进出的舌尖甚至都不放过的去舔舐那些潮湿浓郁的腥味。
钟雨觉得自己的皮肤被粗粝的皮革几乎快划出一道口子，说不出是因接吻还是皮带勒出的窒息感，让他一张苍白的脸布满了渴求的潮红，原始的冲动彻底将他的理智摧毁，就像欲望的毒液注射进了皮肤里，顺着血管倒流进了心脏和大脑，尤其是在听到铁链的撞击，津液的交换以及边阳充满男性荷尔蒙的粗喘。
“你咬的好他妈痛。”

第66章 安全感
钟雨的吻没有任何章法，仅仅只跟随着分泌出的多巴胺所带来的本能在行动。
边阳被他亲得都快断气了，在唇舌的纠缠当中，他却突然发出了一阵低而闷的笑声。
这才该是钟雨，忠于自己的欲望，只需要勾勾手指就会扑上来的疯狗。
钟雨被他笑得停了下来，他有些困惑地看向了边阳。边阳想趁机松开皮带，让自己喘口气，只是刚对上面前人的视线，下一秒嘴唇就被对方轻轻舔了一下，随后就变成了令人吃痛的吮吸舔舐。
他被按在床上的那一瞬觉得高中时期被强迫的锢住手只能跟随钟雨行动而产生快感的感觉又回来了。湿热的喘息在两个人鼻尖蔓延，钟雨按住他的肩膀，整个人像一只饿了几个月没吃过饭的狗一样，连他唇上渗出的那点血珠也要舔进自己的胃里。
室内暖气的温度在不断攀升，燥热的快分不清此刻究竟身在何处。
“起来。”
边阳有些难耐地发出命令的闷哼，不过男生充耳不闻，直到他一口咬在了钟雨的舌尖上，男生才微蹙着眉有些吃痛地离开他的口腔。
“饿死了。”
边阳推开了压在自己身上的钟雨，他松开了勒住他脖子的皮带，皮革一松，一圈红印赫然出现在了那白得发指的皮肤上，就像量身定做的纹身项圈。
解开了皮带后的钟雨，思绪像是才回笼。他看着边阳被自己咬烂的唇瓣和嘴角那点银丝，疑问开始在心里生根发芽，只是他不敢往其他地方想。
“你刚刚为什么要…….”
“你说呢？”边阳掀起眼皮，真想看看钟雨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他嗤笑了一声，“你以前不最爱这样了？”
钟雨像是想起了什么，表情一下变得有些难看。
“快给我解开。”边阳没什么心情看他的脸色。
“所以你亲我，只是想要我给你解开？”
钟雨刚说完就被边阳踹了一脚，男生一张刚才还布满欲望的脸现在毅然变得有些冷傲：“他妈的过了三年打游戏牛逼了，脑子智障了是吧？”
要边阳自己说出喜欢这两个字比要他死还难受，他从来不是一个把感情会宣之于口的人，再加上又是对着钟雨这样脑子不怎么正常的变态。他现在能做出这样主动的行为就差没把我喜欢你刻脑门上了，只是没想到钟雨还跟个傻逼一样。
“我不明白。”钟雨又朝他靠近了两步，“是因为她出轨了，所以你才…….？”
“我和她不是那种关系，人家是自由交往。”
钟雨皱了皱眉，从他收到照片开始罗雯雯就是边阳交往过的对象里时间最长的一个。
“你们不是情侣，那是什么？”
“是情侣，假情侣。”边阳靠在床上斜了钟雨一眼，“免得她对象觉得她单身，一个女生住着好欺负，懂吗？”
钟雨明显没从这个信息里回过神来：“你们是假的。”
“对，所以快给老子解开。”边阳开始不耐烦地催促，只想快点恢复自由身出去，顺便和罗雯雯聊聊现在的情况。
“万一我解开了你又去找她呢？”
被发现心事的边阳停顿了一下，钟雨很敏锐地抓住了这一秒停顿，他又恢复到之前冷漠的眼神了：“现在你暂时不用想出去这件事了。”
吃饭的时候，边阳又提了好几次不会去找罗雯雯，只不过钟雨依然不相信。
在钟雨眼里，罗雯雯比陈蔓还刺眼，毕竟陈蔓那会儿的喜欢和示好，边阳带着明确的拒绝。而现在的罗雯雯，不仅拥有自己缺席边阳的那三年时光，还拥有边阳几乎愿意不顾一切的陪伴。
两个人就算只是朋友也足够让人感到如鲠在喉。
后面几天钟雨肉眼可见开始忙起来了，两个人能说上话的时间几乎很少，边阳一直想和他聊聊，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钟雨给他买了个switch让他平时一个人在家里玩免得无聊，有的时候电话也会让他接，不过一旦边阳要提到自己被关着的时候，钟雨就会给他直接挂掉。
有天边阳和钟雨大吵了一架，与其说是吵架，不如说是他单方面的宣泄自己的情绪。因为钟雨一直都只是在机械冷漠地道歉，说他怕边阳出去了就再也见不到他，无论边阳如何保证，他似乎都很害怕自己是在骗他。
边阳不理解钟雨这种几乎有些病态的缺失的安全感，他开始还觉得关着被人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日子还不错，现在久了接触不到外界人都快疯了。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梦里都是他高中时候发生的事，剧情不断地在闪现快进，直到最后画面变成了他被所有人骂是个恶心的同性恋，以及钟雨再次回来时他砸向边涛几近疯狂的样子。
边阳猛然醒来，到现在他都能回想起镇上那些不掩恶意让人如坐针毡的视线，他大口喘着气看向了天花板，等平复下来时才突然发觉手臂有一侧像被人压着，还能感觉到发丝戳在自己皮肤上。
他撑起身侧过头看到钟雨像是才回来不久的样子，他带着一身寒气，只穿着一件单衣蜷缩在地上趴在床头，靠在自己的手臂边。边阳有一瞬间记忆像是倒回到了在被偷拍之前的那个中午，钟雨也是像小狗一样蜷缩成一团靠着睡在书柜上的自己，一些莫名的情绪在夜晚突然涌了上来，让他眼眶不自主地有些发涩。
钟雨缺爱也不会爱人，他应该比谁都懂。
边阳动了动被压得有些发麻的手臂，只是没想到钟雨睡眠很浅，男生睫毛颤动了两下，很快就睁开了满是倦意的眼睛。
“有床不睡，你趴在这干嘛？”边阳皱紧了眉头，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我把你压醒了吗？”
“不是，我自己醒的。”边阳看了一眼床帘缝隙间透过的月色，“你才回来？”
“嗯，今天训练完有场直播。”
边阳想起钟雨平时那脆弱的身板和大多时候都没什么血色的脸：“凌晨还在跑商务，真是拿命赚钱啊。”
“没事。”
钟雨习惯了这些活动，他看着边阳手臂上的纹身，用嘴唇轻轻碰了碰那些凸起的增生。这些日子里，两个人对这种亲密好像已经习以为常。
“那你还他妈回来干嘛？”
“因为这几天太忙了，没能看到你。”钟雨睫毛颤动的时候，甚至能看到那一片阴影。
他时常会对着人潮人涌的观众席，凌晨空荡荡的俱乐部，网络平台的赞美吹捧产生无止尽的孤独和空虚，以前他只能靠回忆消磨，可是现在他已经圈养了他的光。
边阳有的时候是真受不了钟雨总是能用一副最冷淡的脸说出最让人肉麻的话，他耳朵难得的有些红：“这么大个家难道就只有一张床？世界冠军还得睡地上趴床头。”
“我只是靠着你………才会觉得心能静下来。”
钟雨靠着他的手臂，轻轻地用指腹蹭了蹭那些伤疤，眼里晦暗不明。
他等这天等了快一千两百多个日日夜夜了，这些日子里他虽身处高台，却像被囚于黑色的笼子里，而那个高中时期骄纵恣意的太阳，便是他压抑畸态的唯一念想。
氛围一时间变得有些难以言喻的微妙，边阳起身时链子牵扯跟着发出了一串碰撞声，他表情在夜色里看起来冷硬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到的温柔：“上来。”
钟雨有些疑惑地看向了他。
边阳身子往里靠了一点，语气里重新带了点不耐烦：“我说上来，你听不到吗？”
男生这次微微瞪大了眼睛，只是还没等他说什么的时候，边阳就卷起被子翻过了身，只留了一个冷漠的背影给他。
他很快就上了床掀起了被子，伸出手从背后环住了男生结实的腰腹，不过动作十分小心翼翼，就像在描摹一尊完美的雕塑。
边阳没什么反应，在男生像是默认鼓励的态度当中，钟雨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向其他地方走去。
气氛变得燥热了起来，边阳的声音有些沙哑疲倦地突然响起。
“你要是再敢乱摸，老子就拿链子勒死你。”

第67章 你放我走
第二天边阳起来的时候，钟雨已经不在自己的身侧了，他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还都是昨晚醒来时钟雨趴在自己手臂边的样子。
他盯着地板有些微微发愣。
过了一会儿房间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边阳听见声音后抬起了头。
“醒了吗？”钟雨给他端了一杯温水放在了旁边的床头柜上，“我昨晚把链子调长了很多，你现在可以自由进出整个房间了。”
边阳一向属于深度睡眠的那种人，压根不知道后半夜的钟雨在干嘛。他站起身顺着走了几步，果然能够走出比之前更远的距离。
他现在才发现这个房子和自己租的那房子户型十分相似。除了他在住的的这个房间以外外面明显没怎么装修，看着比他家还没人情味一点，一看就平时没人住。
边阳环顾了一圈：“这到底在哪？户型和我小区好像。”
“就在你楼上。”
边阳一听，瞪大了眼睛：“我楼上？”
“嗯。”
他是真没想过前段时间在楼上搬来搬去的人是钟雨，他突然觉得背后一阵恶寒，边阳一拳头打在钟雨的肩膀上：“你他妈早算计好了？”
钟雨一时间没有说话，边阳深吸了口气又想给他脑袋一拳，他忍了又忍最后端过了水杯猛喝了两口水：“老子要回去上课了，周末还有活，别耽误我学习赚钱。”
“我可以养你。”
“滚几把蛋，谁要你养，我他妈有手有脚的。”
钟雨嘴唇动了动：“我会在周二放你出去。”
“为什么要等到周二。”
“周二罗雯雯回来，周三你刚好上课。”
边阳一听又有些暴躁，他发现自己晚上看着钟雨那可怜劲忍不住就会心疼，一到白天看着他这不愿意放自己走的拧巴样就来气。
“怎么，罗雯雯回来和我出去有什么关系？”
“她回来你就不用去找她了。”
“她就住我隔壁单元楼，要见面很容易。”
钟雨听到见面很容易时表情有些不爽，他语气有些强硬：“我的意思是不用去c市找她，耽误你的时间了。”
边阳被这些看似体贴的话语弄得一股气血上涌直冲大脑，前几天那种被憋疯了的感觉又回来了，他把杯子砰一声砸在了地上，杯身应声而裂，还有水溅在了钟雨的裤子上。只要一提到出去的话题上他好像就很难控制情绪。
“我他妈和你说过多少遍了，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找不找她又怎么了？”
“我，不，喜，欢，她。”边阳咬牙切齿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你听得懂吗？我只想出去，我已经给你保证过很多次了你见得到我，你在担心他妈的什么啊？”
“a市虽然大，但你都搬到我楼上了，老子还能往哪躲啊？”
“我把你关个一周你愿意吗？我是人不是畜生。”
钟雨看了他半晌，视线看不出情绪，他过了一会儿才冷冰冰地开口：“我会考虑。”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边阳差点没一口气吊过去，他转身就准备往客厅的沙发走，眼不见心不烦，但是他步子还没踏出就被钟雨抓住了手臂。
“小心点，地上有碎片。”
钟雨不说还好，一说边阳更烦了。一个脑子不正常但对你又时不时温柔的变态，一上一下的就是有气也发泄不出来。
边阳坐在餐厅里吃钟雨做好的早饭，手没闲着的在玩switch里的游戏，只是余光却看到钟雨佝偻着身子在收拾地上的残渣碎片，整个人的背影看起来孤单落寞。他突然觉得嘴里那点食物一下就不香了，不过他很快就抑制住了心里又开始对钟雨的那点怜悯，明明就是这变态先关的自己，现在伺候伺候收拾一下怎么了？
他想通后那点负罪感立马就消失了，不然迟早斯德哥尔摩的会成自己。
今天一天钟雨都没有出去，一直在家陪着他，午饭也做的都是他以前喜欢的菜，下午的时候他午休醒了钟雨还问他要不要一起玩游戏，纵使边阳想上分也憋着一口气不理他。
“我只是怕看不到你。”
“你已经三年没看我了，你只是管控欲很强。”边阳冷笑了一声。
“………算是吧，我只是害怕。”钟雨知道自己的心理很畸形，不过他不知道如何去改变，尤其是在知道边阳会在家里等他的这一段时间，就算是训练时再烦躁心态再崩，一想到他在就好像能够平静下来。
如果他未曾拥有过，或许也不会如此渴望光亮。
有的时候他也会想为什么偏偏是边阳，一个冷傲恣意且自由的人，这样的人本身就是难以驯服并占为己有的。只是从开学的那天起他隔着走廊，太阳的光亮洒在男生笑得张扬的背影上，只那一眼好像就再也移不开了。
边阳懒得同他继续，只要钟雨不放他走他就不想和人说话，只觉得昨晚让床是狗咬吕洞宾了，就该让这个人跪在面前给自己磕头道歉。
两个人又是一阵沉默，边阳靠在沙发上刚打开电视，突然听到楼下有女声在叫他名字，很显然这个声音是罗雯雯。
钟雨明显也听到了，他一张脸立马恢复成了冰霜，他没想到罗雯雯居然提前回来了。他站起身，走向了阳台，女生大概是知道边阳家的密码，自顾自地环了一圈房子，又叫了几声他的名字。
罗雯雯陪她爸妈处理完事情后就回来忙工作了，路上她给边阳打了好几个电话他也没接，她知道边阳这周没什么活动一般周末都会在家，只是她敲门也没人应，本来她基本不会主动进边阳家门的，但是一想到这一周边阳消息也没怎么回，钟雨又说他晕倒了，还有奇怪的链子声，她一下就变得有些警惕多疑。
只是进来后依然没有边阳人在的痕迹，客厅里的烟灰缸还有被掐掉的两支烟。
钟雨看了一眼在室内的边阳，他也没往自己这边看，似乎对罗雯雯的声音充耳不闻。
“她有你家密码？”
边阳把电视声音调大了，没有说话。
钟雨走向了他，抓住了他的肩头：“她为什么会有你家密码？”
边阳斜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你们不是朋友吗？”
边阳现在快烦死钟雨了，自己被关的事还没了，现在他又开始因为下一件事发疯。
他和罗雯雯互相都有对方房子密码，只不过基本不会主动去用，都是因为独居在外万一联系不上，还能因为住的近彼此有个照应，不过钟雨现在这语气这么一质问，他本来脾气就不算特别好，嘴上更是没好气。
“关你屁事。”
他刚说完就觉得后脑勺剧痛，边阳被人一把按在了墙壁上，随后嘴就被堵住了，钟雨捧着他的脸亲上去这一瞬间，还能听到牙齿撞击的声音。边阳痛得闷哼了一声，他抓着钟雨的衣服想把人扯起来，但是钟雨力气大到他几乎动弹不了，他整个人因为惯性被压在沙发上，只能发出断断续续听起来像是难耐的呻吟低喘。
钟雨的舌头几乎是挤进了自己的口腔在里面疯狂地扫荡，就连牙齿都被人舔了一遍。理智几乎快被这病毒一般的快感开始侵袭，边阳趁着还没头昏脑胀前伸出手用手铐和链子的连接处朝男生后颈处砸了两下，不过就算这样钟雨都依然没放开，就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了一样。
楼下罗雯雯有些焦急的声音通过阳台持续的传出来，而楼上的房间里两个男人充耳不闻，几乎是像扭打在一起，谁也看不出其实他们在接吻，室内只能听到恶魔般低语的咒骂和口腔里津液的黏***。
边阳情急之下咬了钟雨的舌头，直到血腥味开始在自己的口腔和喉咙里蔓延，钟雨才红着眼停了下来。不过没等两秒，他的阵地就从自己的嘴唇，变成了从下巴到脖子，再到那个性感凸起的喉结上，钟雨含住他的喉结用舌尖挤压吮吸了起来，边阳抓着他的头发的手都开始用力，整个人撑着沙发的靠背，头向后仰去，露出漂亮的下颌线，随后发出了控制不住的呻吟。
“操你妈，变态。”
边阳又爽又想把钟雨杀了，只是罗雯雯的声音却在不断把他扯回现实，他深吸了一口气用最后那点还算清醒的脑子，举起手上的链子又砸了一下钟雨的脑袋，看到人突然不动了他才大口开始喘气。
“你妈的，装什么死啊？疯狗。”
钟雨的后脑勺被打得一下没缓过神来，不过眼里被染上的红意却逐渐褪了下来。
“滚起来。”边阳往后移了一点，揉了揉自己的山根，“你他妈发什么疯？”
“她知道你密码，你们不止朋友这么亲密。”钟雨的声音冷得吓人。
“傻逼，你他妈没朋友是吧？”边阳骂完后就在想钟雨好像还真没有，他操了一声把自己的被抵住的大腿根朝旁边移了一点，“老子一个人住，要是哪天出什么事死了都臭了，谁能进来发现？”
钟雨像是对他这句话感到很不满意，他伸出手捂住了男生的嘴，但是却被边阳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不会的。”
“你说不会就不会？现在年轻人猝死的还少了？”边阳脑袋都气痛了。
他说完钟雨却突然埋在了他肩头，声音听起来很闷：“我只是一想到她连你家都能进，就控制不了自己，因为分享密码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情。”
“你到底听不听我说？”边阳皱起了眉头，“老子之前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骗我说会来b市。”
边阳喉头一哽：“……..除了这个。”
”然后我就一直等你。”钟雨垂下了眸，“最后我转会去了a市。”
边阳心动了动，他没想到钟雨当时背负着网上铺天盖地的骂名选择转会去二梯队的俱乐部仅仅是因为自己在a市。
放弃前程去选择一个人在边阳看来是件很傻逼的事，更何况那时自己和钟雨任何实质性的关系都没有，但是钟雨却毅然决然地选了自己，只能说还好今年他拿了冠军，不然一辈子都会被钉死在LOM的耻辱柱上。
“我就骗你一个，你还欠我那么多。”边阳嘴上依然不饶人，不想被钟雨转走话题。
钟雨想起了什么，一下脸就变得毫无血色了：“对不起…….”
边阳其实无意埋怨他，毕竟他也不是一个活在过去的人，虽然时不时还是会想起，不过现在的生活过得他已经很知足了，毕竟那些恶心的视线不在了，那个阻挡他和周怡春过好日子的人也死了。
边阳踹了他一脚，想让他从自己的身上移开，他压低了声音：“喂变态，你想让我原谅你吗？”
钟雨其实压根没指望他和边阳这些破事能有个了结。
“你放我走，我就原谅你。”

第68章 直男1
边阳是在当天晚上被放出来的，这次放出来也得感谢罗雯雯提前回来了，钟雨没什么理由还能不让他回学校和出去工作。
本来他说完那句话后都不指望钟雨会行动，毕竟人都能做出这种事了自己原不原谅他可能对他都没啥差别，谁知道吃完晚饭后他刚看了没多久电视，钟雨突然蹲在了他面前，随后拿了一把钥匙出来把手铐解了。
手铐打开的时候边阳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七点半了，你回学校还要一个多小时地铁，别太晚回去。”钟雨说话时表情看起来很淡漠，但是眼神里却明显藏着不安。
边阳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立马站起了身，他已经一周多没呼吸过外面的空气了，就只有今天一天活动空间才被放大到室外，前几日在那狭小的空间里吃喝拉撒，浑浑噩噩的过得都不知天地白日。
钟雨看着他迫不及待就要离开的样子，心脏被揪得发痛，就像被无数根带刺的藤蔓攀绕着，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边阳看了一眼自己手上被锢出的红印，随后拿起了一边的外套准备出门。
他走到门口正要开门的时候却发现背后很安静，钟雨也没给他道别，他没控制住好奇心地转过了头，结果看到男生垂着头就像一只弃犬一样，整个人毫无生机的充满了压抑感。
边阳推门的手都顿住了，他过了一会儿有些干巴巴地叫了钟雨一声：“喂，走了。”
被囚禁解放后还要跟人道别的估计他是第一个。
钟雨抬起了头，闷闷地嗯了一声，这个房子本来就空荡荡的没什么人情味，现在这么一看显得更冷清了。
门还没打开，背后却突然出了声。
“边阳。”
边阳听到声音后有些意外地回过头，钟雨上前了两步走到他面前，仔细看眼底还有些红。
他正想问怎么了，结果男生却扑通一声跪在了玄关口的羊毛毯上，钟雨轻轻抓着他的手有些眷恋地靠着自己的腿，像是要汲取自己身上的气息，才能让整个人看起来不那么焦虑压抑。
“我还能见到你，对吗？”
“我又没死。”
边阳虽然话语听起来很糙，但是语气却并不强硬。他这才意识到钟雨刚才的沉默是因为害怕自己恨他，于是走了就躲起来了。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地板上，男生跪在门口，边阳甚至能看到他睫毛下的那片阴影，颤动时就像漂亮的羽翼，给人病态斑驳的易碎感。他过了一会儿嘴唇轻轻碰了碰自己的手指，随着指尖一直吻到靠近手腕的增生上。
边阳被他亲得觉得连心都有些痒痒。
“下周末，我能见到你吗？”
边阳有些含糊地嗯了一声，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一般都会回来。
“咳，我走了。”他不适应这么旖旎暧昧的气氛，过了一会儿有些别扭地开口，“不想回学校太晚。”
边阳进了电梯后，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瞬间还能看到钟雨跪在门口，他神情落寞，有一股浓烈的说不上来的悲伤围绕着他，裹挟的让自己心脏都开始发紧。
他在路上给罗雯雯发了一段语音，真假参半的说了一下为什么这周没回消息。等下地铁，边阳到宿舍的时候已经九点过了，黄老二正在和张小寒两个人坐在床上聊天，边阳把宿舍门一开，两个人看见自己时眼睛都瞪大了。
“你他妈去哪了，边阳？”黄老二立马站了起来，差点脑袋撞到上铺。
“给你发消息你也没回啊哥，老师说你感冒请假了，你也不能不看手机啊。”张小寒也跟着站了起来，随后像是注意到了什么立马叫出了声，“天啦，你这是去干嘛了啊哥？你这………你这玩的挺嗨啊？”
边阳挑起了眉头，没明白张小寒说的什么，接着黄老二也绕到了他面前：“你小子说是感冒了，实际上是出去春宵几夜了是不是？”
“什么啊？”
“你自己看看你这嘴巴和喉结。”黄老二一脸现在年轻人没救了的表情，“男人要洁身自好啊。”
边阳走进了卫生间，按开了灯，他围巾松松垮垮地耷在肩膀上，基本没围起来，喉结上的淤斑看起来十分醒目，周围还泛着一点血丝，一看就知道是做什么才有的。他摸了摸自己的喉结，凑近了才看到嘴唇也有些红肿，上面还有些细小的裂口。
他根本没照过镜子，压根不知道自己看起来是这样。
边阳顺便洗漱了一下，他走出去的时候张小寒一脸嫉妒：“谁啊哥？谁给你咬的？”
“我不小心摔的。”边阳有些不自然。
“你这谁信啊？”黄老二表情揶揄，“都成年人了，快说，你到底什么情况。”
“睡了睡了，我头痛。”边阳往床上一躺就开始装死。
他在被窝里偷偷摸摸的打开了手机，本来是想看直播的，结果大数据直接给他推荐了一个钟雨的成名路的伪纪录片，边阳鬼使神差地点开了视频。外界对钟雨成名之前在小镇的生活几乎一无所知，就连家庭背景也无从得知，大部分粉丝都只知道他是被挖去LOM的青训营，然后在当时的赛季横空出世，视频里记录了他为LOM夺得的荣耀，以及宣布转会时铺天盖地的骂声，再到最后的沉淀拿到世界冠军。
视频里最后一段是是赛后主持人问他如何描述自己，钟雨的回答是他是个执念很深的人，弹幕都在刷Rain的执念是世界冠军，可是钟雨看向镜头的那一眼他的心脏却开始剧烈地跳了起来，就像透过了镜头看向了屏幕前的自己。
恢复了正常的社交生活后，忙碌中让边阳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想其他的事情了，每天除了上下课做作业就是和其他人打球打游戏，偶尔晚上社团团建还会出去喝喝酒唱唱k，不过一般因为学校离市区很远也不会浪到很晚。
周五打球那天他们一群经常一起玩的准备约到明晚去市中心的酒吧订个卡座，准备好好放松一下，约好后边阳就没回去，在宿舍又住了一晚准备和他们第二天一起去。
周六晚上的时候，临行前黄老二难得的在宿舍收拾起了自己。
“黄老二，你别说你打扮出来还挺人模狗样。”边阳看了一眼黄老二摸好发蜡的样子，张小寒还给黄老二简单的化了下妆，整个人看起来也算清爽小帅哥了。
“怎么说呢，有的时候不得不承认有个gay当室友是福气。”黄老二竖起了大拇指，“是比咱直男有审美会打扮。”
边阳闻言笑了出来，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感谢自己离开了余镇，大城市的开放和小镇的封建闭塞对比实在是过于强烈。
晚上一行人在酒吧喝酒蹦迪，他们隔壁宿舍的富二代一开心还点了好几瓶黑桃a，酒一放卡座上排面就来了，有的莺莺燕燕就围了上来。
边阳翘着二郎腿窝在里面抽烟，中途还碰到了几个以前合作过拍摄过的老熟人。
“哥，不感兴趣啊？这么多美女。”张小寒看他一直都在拒绝别人的搭讪，于是一屁股坐在了他旁边，视线也没闲着在扫视全场有哪些大胸肌肉男。
边阳摇了摇头，美女没人不爱看，不过他心里有人现在也只限于看看。
张小寒以为这个摇头是对美女没兴趣的意思，他摇了摇边阳手臂：“我们要不去隔壁gay吧？这边看着都挺直的。”
“隔壁有gay吧？”
“对啊，隔壁连着两家都是，我们去后面那家hiphop的，前面一家主打跳kpop的你估计不喜欢。”张小寒看边阳提起了点精神，“走不走？就当去逛逛转个场。”
边阳酒吧倒是来过不少次了，gay吧倒是真没去过，他起了点好奇心：“行。”
………
gay吧和普通酒吧氛围差别不太大，就是男女比例一下明显了起来，很多男的穿着打扮也更开放了，还有一些drag queen在里面头顶着夸张的假发和妆容在躁动的舞池里跳电臀舞。
边阳一进来就能感觉到周遭看向自己放浪且不掩欲望的视线，张小寒觉得站在边阳旁边倍有面子，下巴都扬起来了，就像他和边阳是一对一样。
“要喝什么吗？”
“玛格丽特，谢谢。”
边阳靠着吧台看向了舞动的人群，虽然他是个双，但是对于同性恋的圈子的确也算不上了解，现在看着里面穿着各异的人也觉得挺新奇。
张小寒属于走哪都能猎艳的人，没一会儿就和舞池里一个健硕的男人搂抱在一起了。边阳抿了一口酒，他视线扫了一圈周围的人，有好几个人看着自己都有些蠢蠢欲动。
“帅哥，第一次来？之前没见过啊。”
边阳转过了身，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看向了调酒师：“是。”
“你不是纯gay吧。”
“这怎么看出来的？”边阳挑起了眉头。
“挺明显的，gay达没响。”调酒师擦了擦酒杯，“那你可要注意点了，这个圈子0多1少，你这种直男1就是不知道多少人的目标了。”
“直男怎么能叫1？”
“就是直了，但没完全直。”
边阳听完大笑了出来，调酒师叹了口气：“也是我有对象了，不然你这款我也上了。”
他时常会被大多数同性恋放浪直白的话语给惊住，边阳咳了两声。
“也是，我都不知道你有没有对象，吓着你了吧。”
调酒师这么一问，边阳才突然想起钟雨问的周末可不可以见到自己。

第69章 发疯
调酒师看边阳的表情随后了然地点了点头：“懂了，原来是有对象的，你这种类型的，对象也放心你来？”
边阳表情有些微妙的把对象两个字咀嚼了一下，他和钟雨算对象吗？算吗……？应该算吧。
两个人亲密的事都做过了，基本也能确定是两情相悦的，如果这不叫对象难道叫炮友吗？可是他和钟雨也没打过炮做到最后啊？
“他….….”
边阳手指点了点吧台，想起了自己被禁锢的一周，觉得现在没人管着舒服多了，他有些骄矜地扬起了下巴，语气不屑：“谁管他放不放心啊。”
“还是直男玩的野。”调酒师笑着摇了摇头。
酒吧里的灯光和音乐声直刺激人的大脑神经，调酒师刚背过身去给别人点单没多久，边阳的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他转过头看到是个卷毛在和他打招呼，男生的妆容有些偏亚裔妆，骨架偏小穿着粉色的背心，人笑起来的时候很是阳光无害，就像美式甜心。
“一个人吗，帅哥？”
“朋友在那。”边阳用下巴点了点张小寒的方向。
“哦————看来他已经有猎物了。”卷毛点了点头，随后他靠近了边阳，手有些不安分地想往他腹肌上摸，“那你呢？”
边阳不习惯别人离自己太近，更何况卷毛身上的香水味有些浓，他皱了皱眉头表情有些不爽，抓着人的手腕从自己腹部移开。
“没猎物，有狗了。”
卷毛瘪了瘪嘴，样子看起来有些委屈，不过眼里那点欲望却并没消散：“啧好可惜，这么极品。”
“不过帅哥，有狗了还来这也不怎么老实吧？”
边阳端起酒杯，眼神轻佻地抿了一口：“玩玩，不等于要睡。”
卷毛很少遇到在gay吧遇到这种令人血脉贲张的男人，一眼看上去都不像这个圈子里的，让周围一圈零号看了都垂涎欲滴，尤其是他喝着酒漫不经心扫过自己的视线，直能激起人的征服欲。
“不一定要睡嘛，我们可以去卫生间………”卷毛有些暧昧地眨了眨眼，随后比了个ok在自己的嘴边，伸出了舌尖对着空气开始戳弄。
这对任何一个性功能正常的男性来说都足够诱人，不过边阳只是觉得听着诱人，实际想法却一点没有。
卷毛看他没什么反应，虽然内心有些挫败，但还是没有放弃。
“爷，你说你有狗了？那你喜欢玩什么项目啊？”卷毛手撑着脸换了个上道的称呼，晃动的霓虹灯下能看到那条拉出来的精致眼线，“gt责，控射，绳*，sp，刑，圣水我都可以，考虑考虑我呗，你家狗能玩的我都可以，我肯定比他做得好。”
边阳听着他跟报菜单似的报项目有些想笑，他看了眼面前的人：“我家狗喜欢玩窒息。”
卷毛大概是没想到：“啊？我还没试过，不过听说窒息瞬间的高潮是最爽的，也不是不能尝试，我可以和他一起啊。”
边阳没想到这个人毫无三观且如此坚持，一时间有些后悔方才接了他的话，他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已经是凌晨一点了，酒吧里该打炮的现在房都开好了，他这个点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他本来准备给张小寒打个招呼再走，结果没想到望了一圈人都没影了。
“真的不考虑考虑吗？”卷毛看他听了自己提议也依然很冷漠的样子，那颗有些m的心跳得更凶了，只觉得今晚遇到极品让人口干舌燥。
“没兴趣。”边阳斜睨了他一眼，抓起了一旁的衣服。
他们小区离酒吧这片区走路也就十多分钟，边阳一路往外走，卷毛就一路跟在后。男生慌忙中抓了件皮草搭自己身上，a市大冬天的冻得他在后面直打喷嚏，边阳也没回头看一眼。
“您就住这附近啊爷？这小区网红模特挺多的。”
“您看着是直的吧？我们可以不到最后一步，我伺候您就行。”
男生在后面喋喋不休的说话，边阳一个大男人也并不怕这个子比自己小的尾随，他抽了根烟只觉得今晚倒霉遇到神经病了：“滚行吗？”
“您粗口真好听。”
“遇到您这样的极品谁还不当个stalker啊？”男生三两步走到了他旁边，目光如炬的看着他的烟头，“我可以用舌头接烟灰，您要是要抖烟灰叫我就行。”
边阳有一瞬间感受到了罗雯雯被他那傻逼前任尾随是什么感受了，虽然男生说的每句话都能挑起他的兴趣，不过实践是不想在他身上实践了。
男生就一直跟着他进了小区，在要进单元楼的时候，边阳突然转过了身：“老子叫你滚你听不到吗？”
卷毛化着精致的妆容，一听这句话就像是兴奋了一样：“是要我在楼道爬一圈吗？”
边阳深吸了口气，电梯门一开他就进去了，连警都懒得报：“给你个任务，爬上去再爬下来，然后自己滚。”
他从电梯里出来，身上还带着一身寒气。边阳不知道倒了什么霉会遇到这种看着人模狗样的脑瘫，长得倒是漂漂亮亮的人倒确实是合格的下贱。
边阳烟还没灭，刚摸着黑走了几步准备开门，结果却觉得脚下踢到一个东西，吓得他往后退了一步。
走廊上的灯也应声而亮，边阳这才看见钟雨穿着大衣睡在自己门口，男生把头埋在臂弯里，只能看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和因为瘦削有些凸起的颈椎骨。
像是感受到了外界的光亮，钟雨抬起了头再看清是边阳以后，一张脸的表情从惊喜到冷漠再到明显的嫌恶。
“你怎么睡我门口？”边阳皱起了眉头，尤其是看到男生因为室外的温度被冻的有些红的鼻子，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人更加可怜了。
“你骗我，已经是周天了。”钟雨站起了身，声音冷得就像冻了三尺的冰，“你身上还有其他人的香水味，不是罗雯雯的。”
边阳皱了皱眉，他自己都没闻到。他正要解释，却被砰地一声按在了门板上，下巴磕到上面的时候痛得他闷哼了出来。
他整个人呈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被按在门上，两只手腕被钟雨紧紧锢住，边阳还能明显感觉到钟雨的另一只手探进了自己的衣服里，从小腹到胃部再到锁骨最后摸到了他的喉结上。他的衣服基本被全部掀了起来，寒气直往身上扑，冻得他那两粒在空气中尴尬地挺立着。
“你发什么疯！”
钟雨抓住自己的手腕又用了几分力，随后边阳就觉得耳朵被一个滑腻的东西舔了上来，开始还只是含着到最后变成了有些用力地啃咬，他觉得自己的耳软骨就像被火烧起来了一样。
“他碰了你哪里？你和谁在一起？”
“他也舔过了你手上的增生，含过你的喉结吗？”
“你是不是还会上他？他能满足你吗？”
空气里呼吸开始迷乱的碰撞，湿热的气息在吐出的一瞬间就化为了白色的雾气。
“谁他妈敢碰我！”边阳用手肘朝后撞击了一下，打在了人的胃部，“滚开，能不能让老子好好说。”
他喝了点酒力气比平时软了许多，钟雨阴沉着一张脸，额间只是出了点细汗却并没有松开边阳。
他一整周都盼着周末能见到边阳，因为走之前他答应过自己。可是从周五晚回来起边阳家里的灯就没亮过，他在门口等了一晚上以为他有事会在半夜回来，结果第二天早上了依然毫无动静，于是他只能安慰自己今天周六，周六边阳就会回来。
可是又是一整天过去了，楼下的房子依然很安静没有任何人进出，他又安慰自己边阳有事晚上一定会回来，毕竟周天晚上他就回学校了。
钟雨从下午四点开始就在门口等着，连饭也没吃，一直到天都黑了他都睡着了，在醒来看到过道灯亮起的一瞬间，他才发现自己终于等到了这个人。不过这个人却不是他所满意的样子，他带着一身酒气和其他人的香水味，还是令人作呕的俗气浓郁的橘子味男香打开了面前的门。
“你为什么要骗我？”钟雨发狠地咬住他的耳垂。
边阳被这一下痛得叫出了声音，胸口也被人挑逗地拧着，他整张脸包括耳朵都染上了不知是痛意还是酒精所带来的潮红。
“老子没回来吗？”
他脑子都因为外面的寒冷和现在行为的燥热，冷热对流的变得有些昏沉，边阳刚要骂滚就被钟雨粗暴地堵住了嘴，这一吻来得猝不及防，边阳差点被口水呛住，整个人都要背过气来。
“已经周天了……你这么不愿意见到我吗？”
“你什么时候可以看看我？”
“能不能看看我，阳哥？”
“求你了，你能不能看看我。”
钟雨一边咬着他的嘴唇，一边可怜的祈求，行为的粗暴和语言里的卑微极端得让人想不出这是一个人现在所做出的行为。
“您住12楼啊爷？我刚刚爬的时候想了一下，要不咱安全词就叫老公，您看…….”
走廊上的灯再次亮起，可背后的声音却戛然而止。
卷毛看到走廊上上的场景时人都傻了，方才酒吧里他觉得冷硬极品的男人现在却被另一个看着森冷阴郁的男人按在了门口，他的衣服被掀到了胸口露出了流畅紧绷的肌肉线条，还能看到被被骨节分明苍白的手所掐住的两粒在空气中颤巍巍的挺立。
他顿了一下，感觉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产生幻觉了，毕竟这样的男人怎么会像个俘虏一样被其他人压在身下，眼里除了暴躁轻蔑以外又写满了情欲。
卷毛和另外一个人视线对上的一霎那就有点想跑，他没弄懂这是什么情况，但还是干巴巴地开了口：“你才叫的人？”
“滚。”钟雨一张脸被冻的脸青唇白的，在这个人上来的时候那股熟悉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和谁身上的一致不言而喻。
“为什么？我看上的。”卷毛也有点不爽了，自己追了一晚上的极品猎物就这么没了，任谁都不愿意。
边阳看着钟雨松开自己后，眼里升腾起的明显杀意就跟高中那天他砸向边涛时一样，毫无理智可言，他太阳穴跳了跳，不好的预感升了起来，他正想叫卷毛快点走，钟雨却突然打开了旁边的玻璃门，抄起里面的灭火器就往卷毛身上砸去，要不是卷毛吓得往旁边躲了一下估计能砸出个脑震荡来。
灭火器砸到墙壁上时底部立马凹了进去，楼上不知道哪户的狗听到了这个声响开始狂吠了起来。
卷毛吓得直接想往安全通道跑，结果人刚僵硬地转过身就被人踹到膝窝，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随后他头就被按在了瓷砖上，整个脸被地面摩擦的扭曲生痛，火辣辣的像是灼烧了起来。他五官挤在一起样子看起来滑稽极了，本应是是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现在也布满了泪痕，被压着的那边鼻子，鼻血也缓慢地流了出来，卷毛几乎是带着哭腔开始求饶，他甚至能感觉到头骨像要碎裂开来。
像从地狱里森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想知道，割烂你的脸打断你的腿会怎样？”
“钟雨！别发疯了！”边阳看钟雨这个力度毫不怀疑如果真的可以的话，他能把人脑袋按爆到脑浆也喷溅出来。
他冲上来扯着钟雨的领子就往后走，因为使不上平时的力，他直接勒住了钟雨的脖子把人往后拽，“老子根本不认识他！”
钟雨被扯得往后一个踉跄，卷毛一看没了那股变态的力气压住自己，站起身也顾不上脸上的剧痛，立马扯着皮草就开始踉跄地往下跑。
楼道的灯基本就没再熄灭过，边阳把钟雨往玄关口一推，随后立马拉上了房门。
作者有话说：
这本书最大的痛苦是不能写下半身，另外谈恋爱其实很快了，他俩很快就会说清楚。
既然写了这章我就顺便提醒一下吧，我第一章 有写过攻这种脑子正不正常看读者接受度的。

第70章 男朋友
边阳在转身要按开灯光的时候，敏锐地察觉到钟雨似乎又要扑上来发疯，他侧过头在钟雨手要伸出来的那一瞬间用手肘打在了他的胸口，随后立马转过身掐着人的脖子往沙发上按。
钟雨抓着他的手腕挣扎着想起来，边阳却强硬地将膝盖跪在了人的胸口上。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边阳暴怒地开了口，眼睛猩红，“你是不是恨不得明天全网的头条都是你钟雨打人？！”
“说打人老子都说轻了，你他妈叫杀人未遂。”
边阳被他气得心梗，他丝毫不怀疑要是自己不去拉那一下，钟雨完全能对卷毛下死手。
“你心疼了？”钟雨的声音冷得可怖，他看向边阳的眼里就像是被腐蚀的毒药，阴冷的让人感到畏惧。
边阳现在胸口都还痛着，嘴唇也是像被火烧着，他一听这话膝盖又用了几分力，恨不得自己把钟雨给掐死：“老子心疼他？老子认识他吗我心疼他？我现在说的是你钟雨杀人未遂，关那卷毛几把事？”
他一向清楚钟雨这种人几乎不动手，一般动手就是下死手。无论是刚遇见他的时候他直接朝着人本来断掉的鼻梁骨上咬去，还是后面用椅子砸向边涛的疯狂，次次都能刷新自己对打架的概念。
“你不分青红皂白地冲上来你考虑过我吗，啊？操你妈，老子裸着上半身给人看？“
“还有，我周天回来不叫周末？你睡我门口是在装你妈的可怜啊？”
边阳揪着人的领子，眼里是抑制不住的怒火：“我让你以后先听我说，你当我的话是放屁？就你这样也好意思说当狗，谁他妈要你这样的狗？”
钟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只不过胸口的起伏还是出卖了他激烈的情绪。
惨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就像一盆冷水，浇得人不得不冷静下来。没人说话后，室内一下静谧了起来，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在空气里交融。
昏暗的房间里，边阳隔着阴影在钟雨的眼里却突然看到了一丝委屈和落寞，就连那颤动的睫毛都像被液体濡湿了，看起来就像是自己在欺负他。
“说话啊？变态。”边阳皱起了眉头，“你哭了？”
“没有，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这样。”钟雨梗着脖子嘴上却不认。
边阳一听这话额上的青筋都开始跳动了，他正要开骂却听到钟雨继续开了口，嘴里吐出的瘆人话语和他本人此时的表情一点也不相符。
“可能不止这样，我会把他那张恶心涂满脂粉的脸给划烂，如果可以他手脚的筋脉我也会全部挑断，让他没有资格对你动手动脚。”
“哈。”边阳勾起了嘴角，随后跪在钟雨的胸口上点了根烟，“丢掉你那些判死刑的幻想，你敢这样老子先打断你的腿。”
钟雨的眼睛看起来通红，他一言不发。
“我突然很好奇，你能用嘴接烟灰吗？”
膝下的人微微皱了皱眉，显然对话题的突然转换有些意外。
“舌头伸出来，吞下去我就原谅你今晚的事。”
男生像是被边阳的话语给惊住了，他仔细看了一眼边阳，却发现他并没和自己开玩笑，眼底一点调笑没有，反而是有些不耐烦地在等着他。
“卷毛能做的事你做不到？”
钟雨身子一僵浑身充满了明显的抗拒，不过在垂下眸经历了好一会儿心理调节后，过了一会儿他闭上眼还是颤巍巍地伸出了舌尖，表情难看得就像是要英勇就义慷慨赴死一样。
边阳看着他这不情不愿还是做了的样子，突然在想是不是他叫钟雨去死他也会去。他冷笑了一声，在要靠近钟雨舌尖时突然拐了个弯，对着茶几上的烟灰缸抖了抖烟灰：“整得跟谁要怎么你一样，连这都做不好，你拿什么和别的狗比？”
钟雨并没有等到想象当中的滚烫，他听到边阳的话表情难看地睁开了眼睛，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不仅当狗比不上别人，而且连起码的分寸都没有。你难道不知道当狗可不能管我和不和别人上床？和谁玩和谁睡这是我的自由。”
男生脸色苍白地咬住了下唇，整个人像是在竭力压抑着什么。
“你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也拎不清的话，是不是连狗都不如啊？”边阳拍了拍他的脸。
“……..我只是以为罗雯雯欺骗你，也不想让那个鸭子靠近你。”
边阳听到鸭子时差点没笑出来，说到底钟雨也是进过名利场的，很多东西都懂：“罗雯雯我就不说了，睡不睡鸭不是我的自由吗？而且人家会玩的可比你多。”
钟雨听着虽然觉得心里难受的发紧，表情却充满了不屑：“他配不上你。”
“ 那谁配得上我？给所谓金钱和忠诚的你吗？”边阳微微眯着眼，像是在嘲讽钟雨的不自量力，“要配得上我，这两个东西可远远不够，明白吗？”
钟雨睫毛颤了颤，过了半晌才开口：“那什么才可以…….”
“怎么？你不是就是条狗吗，问这个干嘛？”边阳吐出了缱绻的烟雾，斜了一眼钟雨。
钟雨的呼吸逐渐变得有些紊乱，那些禁锢着理智的枷锁就像被突然打开了一样，畸形的爱恋和欲望呼啸着要破土而出，他想起了这两天在门口等着边阳时那铺天盖地的不安感，仿佛生怕他逃跑不能再见后又是一个三年。
他声音有些低哑地开了口：“不止是你身边的……狗。”
“哦————”边阳有些刻意地拉长了声音，“那你想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钟雨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低沉带着诡谲诱惑的男声在头顶响起。
“我想要爱，你给的起吗？”
边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烟头随着燃烧，火星尽数抖落在了男生被汗濡湿的衬衣上。
钟雨忽略掉衬衣被烫出的黑洞，和低温灼伤皮肤的刺痛，他有些迷恋地看着边阳在夜幕中轻蔑恣意的目光，嘴里燃烧的香烟，以及冷硬流畅的下颌线条，他突然想到了高中时那些压抑的悸动。
男生鞋底的纹路压在烟头上时，他就是被那肆意灭掉的火星。
“………我可以。”
边阳看他几乎快把自己的下唇咬破了，不过显然这次效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好，这种认知爽得他头皮开始发麻，他用手指轻轻摸了摸钟雨有些湿润的眼角。
“你可以什么？”
“爱你。”
“什么身份爱我？一条狗？”
“………男朋友。”钟雨有些难堪地开了口，他甚至做好了说完后被边阳嗤笑着骂恶心的准备。
只不过想象当中的责骂并没有落在他头上，男生在夜色中掐灭了烟，声音显然是在竭力克制：“重复一遍，完整的话。”
钟雨的眼里盛满了压抑的狂热和渴求，他看着边阳如狼王一样睥睨万物的视线，几乎是像被蛊惑般地重复了一遍。
“我想以男朋友的身份爱你。”

第71章 还是肿的
他刚说完，边阳就掐着他的脸吻了下来，钟雨瞪大了眼睛似乎还没从惊讶里缓过神来，边阳就离开了他的嘴唇，笑容在月色下看着有些狡黠。
“批准了。”
钟雨虽然脑子还是晕的，却本能地还想上前凑近边阳的唇，贪恋那份猝不及防却又温暖的热度，只是都被对方躲了过去。
“我只是给你一个新的身份罢了，就你今晚这表现，还想要更多的就不可能了。”边阳推开了钟雨的脸，站起了身，“我困了，旁边就是客房，或者你自己回家去睡。”
边阳说完就立马起身进了房，像是真的已经精疲力尽了。他进去的时候还能听到房门锁上的声音，生怕钟雨晚上会进来一样。
室内十分黑暗，暖气里钟雨觉得脸都像是都被烧红了，从前随时冰凉的皮肤现在却变得滚烫了起来，整个人呆呆地坐在客厅里，似乎还没意识到这个突如其来的新身份。就像是做了五年的梦，到今天莫名其妙成真了一样，而他上一秒还在毫无理智的想把靠近边阳的人杀掉。
他手撑在膝盖上，把脸埋进了双手里，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一切都还感觉不太真实。
从高中时期起他就看不懂边阳对自己的态度，那个时候他的喜欢压抑又放肆，所以他总觉得边阳明白又总觉得他不明白，因为他好像一直都在纵容着自己的靠近，可是一旦要逾过那条线时他又会往后退开。
这种态度朦胧又暧昧，到最后也说不清两人的关系究竟是什么。
直到刚才，边阳几近诱导着的让自己把埋藏在心底最深的渴求说了出来，迎面而来的却不是劈头盖脸的斥骂而是一句轻飘飘的批准了，有一个想法开始在脑子里不断放大，放在以前他是想也不敢想，那就是边阳或许也许是喜欢自己的。
在做了这些事后，他也依然接纳了自己。可是边阳又怎么会喜欢自己呢？自己除了带给他痛苦和强迫以外，似乎从没做过任何能让他满意的事。
只可惜边阳锁上了房门，在留下了一句承认的话后倒头就睡着了，只留钟雨一个人眼里布满血丝的坐在客厅里看着烟灰缸里的烟头抓心挠肺。
第二早上，阳光就像被揉碎了一样斑驳地洒进了室内。边阳推开房门的时候，却并没有见到钟雨的身影，还以为是凌晨他回去睡觉了。
他刚要去给自己倒杯水，就听到了门外的敲门声。边阳皱了下眉，随后走到玄关口打开了房门。
钟雨怀里抱着热乎乎的早餐，整个人带着一身寒气站在门口，他看到边阳的时候眼睛一瞬间就亮了，不过边阳却觉得他看起来精神状态不是很好，脸上还有一抹莫名的潮红。
“你醒了？”
“嗯，你去买早餐了？”
“对。”
“外面这么冷，你不知道叫外卖？”
“手机没电了……没找到这个型号的充电头。”钟雨说话时还带着很浓的鼻音，他走进来把早餐放在了桌上，“本来我想给你做的，但是冰箱里太空了。”
“你感冒了？”边阳有些敏感。
“没有，只是刚刚出去太冷了。”钟雨眼巴巴地看着他，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地试探，“昨晚的话…….你还记得吗？”
“什么话？”边阳故意逗他，“昨晚喝了点酒，可能忘了。”
钟雨的表情一下沉了下来，整个人肉眼可见的阴沉了起来。
他握紧了拳头，正觉得昨晚纠结的自己像个傻逼时，嘴巴却被人啵了一口，亲得特别响亮。
“真好骗。”边阳看着他呆呆的样子，突然觉得逗他特别好玩。
边阳走到餐桌边，从早餐袋里拿出了拿出了豆浆油条还有他最喜欢吃的粉，不过没等他打开盖子，脸就被人掰了过去随后下唇就被人轻轻地含住吸吮。
这个风格不太像平时的钟雨，这让边阳难得开始有些享受，甚至被讨好后还主动伸出了舌尖去纠缠对方的舌头。
分开后的钟雨还有些不不确定，经过了一晚后他还是觉得恍若梦中。
“我们真的是…..恋爱关系了吗？”
“那不然呢？”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边阳不理解钟雨的纠结，他咬了一口油条，“其实他们家烧麦比较好吃。”
钟雨看着他，眼睛有些湿漉漉的，配上那张有些红的脸，看着还怪惹人怜的。
“你…….喜欢我吗？”
这一问把正在喝豆浆的边阳差点呛到，回答这种话简直是肉麻的要死，男生难得有些别扭的不自在，他语气不自然地开口：“看你可怜呗。”
同高中时期两个人故事的开始一样，又是一句看你可怜。
不过在以前，这句话还能成为钟雨不断逼近的铠甲，但是放在现在他却莫名的开始不安，就像真的害怕边阳对自己仅仅只是怜悯。
边阳红透了的耳尖出卖了自己，不过钟雨垂下了眸并没有注意到这些，边阳自己也僵硬地吃着油条，并没在意旁边人司空见惯的沉默。
收拾厨余垃圾的时候，钟雨特别积极，而且还收得干干净净的，生怕边阳多做了一点事，收拾完后还给他端茶倒水切水果的，真正的跟伺候大爷一样伺候边阳，关键是他本人却觉得这都再正常不过了，就像他生来就该为边阳服务。
边阳吃完后在阳台抽烟的时候，却听到背后一直传来擤鼻涕和喷嚏的声音，他转过身看到钟雨正在给垃圾桶套袋子，一双苍白骨节分明的手还能看到关节处被冻红的地方。
他微蹙了下眉头，掐掉烟走了进去。
“钟雨。”
钟雨闻言抬起了头，脸比早上刚进门那会儿红多了，看向边阳的视线也多了几分迷离：“怎么了？”
他说完还咳了两声。
边阳伸出手挨了挨钟雨的脸，随时都冷冰冰的皮肤现在变得有些滚烫：“你他妈发烧了。”
“只是脑子有点晕，应该是小感冒吧。”
“我早上问你，你还说只是冷的。”
边阳烦躁地叹了口气转过身去抽屉里掏了根体温计，钟雨在他家门口睡了俩晚，今早又穿这么点跑出去买早餐，不冻出感冒才他妈有问题，a市这天晚上可是能到零下，菩萨都熬不过这天气。
“…….那我是不是会传染你。”
边阳压根没想到着人第一时间没想着去看病吃药，倒想着会不会传染自己。
“我可没你这么脆弱的身板。”边阳话是这么说，却还是有点担心了起来，毕竟大清早还彼此交换了口水。
…………
温度计从腋窝里拿出来一看，三十八度，边阳冷着一张脸逼他喝了一大杯热水和感冒冲剂，嘴上也没忘记挖苦。
“你是不是傻逼，非得睡我门口，你不发烧谁发烧？”
“是不是在余镇呆久了还不知道北方什么天气，穿个衬衣和大衣就到处跑？”
“有家不回你在过道呆着干嘛呢，生怕自己被冻不死？”
钟雨肉眼可见的虚弱了起来，脸上的潮红越来越明显，脑袋也晕乎乎的，整个人只能任由边阳发泄，到最后也只小声地说了句怕见不到你。
他一说完，边阳那暴脾气不消也得消，他不好意思再骂钟雨傻逼，于是只能来回在客厅里踱步来发泄对钟雨这种傻逼行为的怨气。
恋爱第一天男朋友就发烧，这他妈是什么体验？
边阳自己平时糙惯了，基本不怎么感冒所以也不怎么去医院，于是用着以前小时候的土方就给钟雨捂汗发热。本来室内就有暖气，他还给人塞了好几床被子盖身上，逼迫人喝热水起来上厕所排热解毒。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钟雨这么难受的样子，整个人毫无生机地躺在沙发上咬着体温计，时不时会打两个喷嚏，随后眼睛就变得湿漉漉的，和昨晚发疯的钟雨就像两个人，估计卷毛看了都得说一句报应。
边阳这才突然想起了卷毛，还不知道人脸骨哪里碎了没。他有些害怕卷毛会报警，毕竟昨晚被打成那副样子，要是真报警钟雨估计得骂死，技术再好商活也得少一半，不过看样子卷毛应该是不认识钟雨的，只是他昨晚情急之下叫了钟雨的名字，边阳就有些不确定了。
他走到卧室里给罗雯雯打了个电话，语气难得带着请求的让她过来帮自己照顾一段时间的钟雨，说自己要出去办个事。罗雯雯一听这活，声音都有些僵硬了。
“不是我不接…..你确定他不会怎么样我吗？”
“他不敢，烧着三十八度。”边阳顿了顿，“而且我已经给他解释过我们的事了。”
“不是……你俩啥情况啊，我上两周就觉得不对劲了，他现在怎么在你家发烧了？”
“说来话长。”边阳自己一时半会儿都绕不清这段时间的事。
“行吧，你都帮我那么多次了，我待会儿化完妆过来，不过我只能呆到四点，五点半有个带货直播。”
“成。”
他推开卧室门出去的时候，钟雨听到声音后倦倦地睁开眼看向了自己。
边阳拿起了沙发扶手上平时到处甩着的加绒卫衣，毫不避讳地当着钟雨的面脱掉了衣服，露出一身紧实健硕的肌肉，随后套上了这件卫衣。
他刚要给钟雨说自己要出门一趟，抬起头却看到人鼻尖有一抹红色的正在往外流，在这张苍白又透着潮红的脸上看着特别显眼，吓得他心脏一下就揪紧了，边涛带给他的后遗症实在是太严重，让他几乎不可控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
“你怎么又流鼻血了？”他有些紧张的扯了一张纸过去。
钟雨湿漉漉地看了一眼他，吐出的话却让他头阳穴狂跳一瞬间想把卫生纸盒砸在钟雨的脸上。
“你ru头，还是肿的。”

第72章 有点想你了
边阳往酒吧走的路上，脑袋被凛冽的寒风冻得发痛。
这个点的酒吧基本没人，室内昏暗，没了霓虹灯的照射后空荡荡的显得有些孤寂，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里面打扫卫生，给设备做养护，准备晚上的又一轮狂欢。
他刚走进去还被人招呼了不能进来。
“我问个事。”
边阳举了下手，递了根烟给旁边的工作人员：“平时里面的人你们都熟吗？”
“不熟。”那个人接过了烟，却并没给边阳满意的答案，“你可以问问调酒的，他每天都在这。”
这人话音刚落，边阳就听到玻璃杯的撞击声，随后一个人就从吧台那站了起来：“谁啊？”
边阳一看是昨晚说过话的那个调酒师，就是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自己：“兄弟，我想找你问个人。”
“帅哥，是你啊。”调酒师看了他一眼，“看上谁了，这么念念不忘。”
“你认识一个穿粉色背心，化的妆有点像混血儿的男生吗？”边阳努力回忆卷毛的样子，“头发是卷的，皮肤有点黑，个子比较小，说话尺度挺大。”
调酒师一听到这个形容就笑了出来：“认识啊，Asis老常客了，你看上那骚*了？不过他应该会主动勾搭你吧。”
“不是，有点事想找他一下，你看有联系方式方便给一下吗？”
“就在对面那条街的私家美容店，你进去就说要找个叫Asis的就行了。”调酒师擦了擦玻璃杯，“他玩的挺大的，你可得注意一下安全。”
“谢了。”
边阳出门后去附近商场提了大包小包的保健品，还顺便买了点卷毛或许最需要的情趣用品带了过去。
店员给他拉门时，女生看着边阳这张特别男人的俊脸，有些娇羞的意外：“是找女朋友吗？”
“不是，Asis在吗？”边阳板着一张脸，环顾了一圈周围。
“他今天不做美容项目，现在在休息。”
“他不在这？”
“在，在楼上屋子里休息，就是他可能不太想见人……你是他朋友吗？”店员想着卷毛的样子有些为难，边阳却提着一手的东西理也没理他，直接走上了楼。
二楼有几个女的在做脸部保湿护理，边阳斜了一眼那几个人，然后朝着唯一一个小房间敲了敲门。
那几个美容师转过头正想提醒，结果边阳直接拧开门把手就走进去了。
“小丽，帮我倒杯水，我好口渴。”卷毛肿着一张脸，头上还缠着绷带，样子有些滑稽地躺在躺椅上正在刷交友软件，听到声音后随口开始使唤。
边阳关上门，把手里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放，砰地一声吓了卷毛一大跳。他赶忙从躺椅上撑起了身，看清进来的人是谁后整个人表情十分精彩。
“昨晚的事，不好意思啊。”边阳手指敲了敲保健品，脸上的歉意却不太明显，“我对象，醋意有点大，下手没分寸了一点。”
“那叫没分寸吗！我昨晚以为他要杀了我！”卷毛一听这话情绪就有些激动，他到现在想起昨晚的事都觉得心理发怵，“本来打算脸消肿了点再去报警的，名字好像叫钟什么是吧，气死我了，起码一个月不想再约炮了。”
边阳听到卷毛差点报出名字和说要报警时太阳穴一跳：“报警就不用了吧，咱们私了了，你医药费花了多少，我两倍给你。”
“这不是钱的问题，是尊严的问题。”
“你都能玩那么出色的项目了，还要尊严？”
“您……”卷毛下意识的带了尊称，过了一会儿赶忙改口，“你什么意思？怎么？m就没有尊严啊。”
“我给你买了点东西，弥补一下你的尊严。”边阳拍了拍自己带来的保健品，准备给人消消气，“蛋白粉，你不练肌肉可以拿去送要健身的对象，还有这些兑水喝，喝了排毒养颜，补气血。”
“我又不是女的。”
“你别着急。”边阳从另外一个黑色的袋子里，掏出了一个假yangju在手上抛了抛，“知道你这段时间毁容了没办法出去猎艳，给你买了点小玩具，什么型号的都有你自己选喜欢的满足一下。”
说完他还按开了开关，那根玩意儿立马在边阳手里开始抖动，卷毛震惊地看着那根勃发的玩意儿，压根没想到有人提着这东西上门道歉的，一个嘴巴大得能装下鸡蛋。
“医药费你给我说，我也报销了。你想报警多麻烦啊，人家警察每天处理那么多事，再说了昨晚是你先尾随我的，就是他打你也是你有错在先啊，我明确拒绝过你给你说有狗了吧，现在我又上门给你道歉了，警察来了你也不占理，所以你看………”边阳拉长了最后的尾音，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你还要不要报这个警？”
边阳一点也不像道歉的态度，反而是明晃晃在威胁。
“………”卷毛沉默了一瞬，像是真的觉得自己左右不占理，顿时人也没那么嚣张了，只是嘴上还是不饶人，“不报警行，那你给我摸摸你腹肌行吗？”
等解决完卷毛这档破事，边阳回去的时候一打开门，却发现室内一片漆黑，根本没人在。他皱了皱眉，给罗雯雯打了个电话，罗雯雯应该是在工作，声音压得很低。
“钟雨人呢？”
“在你家啊？”
罗雯雯有些莫名，她刚才和钟雨沉默的共处了一下午，两个人几乎一句话没说，除了偶尔她会问钟雨要不要喝热水，男生也不知道是生病还是依然嫉恨自己，整个人礼貌且疏离。等时间一到，她飞一般地就跑出去了。
“他没在。”
“啊？是不是有啥事出去了？”罗雯雯顿了顿，“你给他打电话啊，给我打干嘛。”
边阳有些无语地扶住了额头，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出来：“我没他联系方式……..”
“牛逼。”罗雯雯彻底看不懂这两个人了。
挂断电话后，边阳阴沉着一张脸在室内逛了一圈，被子已经被整整齐齐地收回了原来的地方，杯子也洗好了放在餐桌上，干净的就像从来没人来过一样。边阳脱掉了外套，随后朝着沙发脚重重地踢了一脚，金属和地面立马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在安静的室内显得十分突兀。
……….
他冷着一张脸晚上坐地铁回了学校，进宿舍前还看到许止王世旦在群里发了几条消息，不过他只看到是个直播链接，没点开细看。
等边阳推开宿舍门的时候，黄老二翘着腿穿了件秋衣，在床铺下看直播，看见他回来了才侧过头：“哟，回来了？和张小寒玩得怎么样？”
“玩儿蛋呢。”
“男同嘛，正常。”黄老二了然地点头。
边阳白了他一眼，他把围巾扯了下来，结果听到黄老二在旁边给他吐槽：“这雨神是不是带病直播啊，一直在咳嗽，而且状态也不太好，好几波都给人放掉了。”
“他在直播？”边阳一听这话就皱起了眉头，走上前凑近了黄老二的电脑。
“对啊，和平台有个商务合作直播拉流量的，上周就说了，已经播了快两个小时了，本来要开摄像头他也没开，好多粉丝在闹。”黄老二嗑了颗瓜子，“他本来直播就话少，现在更是只有咳嗽明显了。”
黄老二刚说完，直播里又传来了一阵咳嗽声，随后就是低低地一声抱歉，听得人心揪。
边阳脸黑的要命，他一拳头砸在桌子上，吓了黄老二一大跳：“干嘛你？！”
边阳没理他，洗漱完后就直接躺上了床，把蚊帐一拉，被子一盖，闭上眼睛就开始骂钟雨是个傻逼，发着高烧还跑回去工作，钟雨老板也是个傻逼，看人发着高烧还让他工作。
直播里也很给面子的传来打喷嚏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黄老二的电脑里才传来人下播的声音，边阳虽然死闭着眼睛脑袋却很清醒，满脑子都惦记着这傻逼会不会被烧死。
过了一会儿，他放在枕头下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边阳不知道这个点谁还会给自己打电话，手机一摸出来，屏幕上显示的却是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边阳心动了动，过了好一会儿感觉对方都要挂断后，他才按下了接听。
“喂。”熟悉的清冷声在电话里响起，“我是钟雨。”
边阳听着他浓浓的鼻音，心里就烦，也不问对方为什么会有自己的电话：“干什么？”
“你回学校了吗？”
“还知道联系我呢？”边阳嗤笑了一声，“看来脑子没烧出问题。”
“对不起，手机一直没充电，我也是看到时钟才想起晚上活动的。”钟雨的声音里带了几分歉意，“现在才有空和你说。”
“我看不说也挺好的，直接走人就是了。”
“真的是我忘记说了对不起…….”钟雨的声音有些急切，说完又咳了好几声，“你休息了吗？”
“废话。”边阳换了个侧卧的姿势，他都能脑补出钟雨现在的样子。
“哦好吧。”钟雨没谈过恋爱，本来人也一向话少，现在更不知道要说啥，但他太喜欢边阳了，又总觉得还是该说些什么，尽管对方冷冷淡淡的好像还有些生气，似乎也并不怎么在乎自己这通电话。
背后他教练叫了他名字一声，催促他快点吃了药打把rank去睡觉了。
边阳听到电话里钟雨对着别人明显冷下来的声音，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舒适，本来对他还有点烦躁现在也没了。
“还有什么事？”边阳假装不耐烦地催促，准备挂断电话。
钟雨在电话那头停顿了一秒，在对方的催促声中随后才压低了声音，把自己心里想的直接说了出来：“没什么事，就是我…….已经有点想你了。”
边阳倏然挂断了电话，整个人躺在床上显得十分僵硬，不过要是有灯的话却能看到他通红的耳尖，过了一会儿边阳才深吸了口气把脸埋进了被子里，发出了一声操。
电话那头的人面对着突然的忙音，有些茫然地看了一眼屏幕。
“收手机了，钟雨。”
教练走过来，准备例行俱乐部的晚上收手机，结果走到旁边的时候却第一次看到钟雨平时面瘫的脸出现这种表情：“怎么？谈恋爱了，这么魂不守舍？”
说完他自己都不相信。
作者有话说：
呜呜赶作业去了没赶上国内的晚上，不好意思各位。

第73章 躁动
钟雨这周情况不对，俱乐部所有长了眼睛的人都发现了这个问题，不过不是因为生病，而是源于每次俱乐部允许使用手机的时候，他都会变得十分迫切。
当然这种迫切仅限于他这种平时对什么都无所谓的人，突然对一样东西表现出一点在意时，周围再迟钝的人也能察觉到问题。
这周五中午吃饭的时候，陈民把饭菜递给了钟雨，不过刚给他放桌上就看见钟雨拿到手机就到旁边去打电话了，过了好一会儿人才回来，那张大多数时候没什么表情有些死气沉沉的脸现在看起来像有笑意但仔细看又像没有，不过比以前比也算柔和了很多。
“话说雨神，你最近家里是不是有啥事？”陈民挑了一筷子菜，毫不掩饰自己的八卦，“这周怎么老看你打电话。”
钟雨摇了摇头，表情有些微妙：“没有。”
“……..那是你朋友？”陈民问完自己都觉得离谱，钟雨基本没什么朋友，虽然他现在认识的人也不少，但那都是成名后的被迫社交，一些利益往来罢了，根本担不上朋友二字。
“不是。”
“人家雨神不愿意说，你还问呢陈哥。”有人在旁边拿手肘戳了戳陈民。
“去去去，我就关心关心。”陈民否认了自己的八卦，随后他眼睛转了一圈恍然大悟，虽然说出来自己都觉得离谱，“我懂了，你不会恋爱了吧。”
钟雨被戳中了后人有些僵硬，过了半晌他才垂下眸，发出了低低地一声嗯。
“我操！？”周围的人吓得筷子都拿不稳了，这绝对是他们近几年知道的最劲爆的事了，钟雨这种看着没七情六欲的人居然会恋爱，放谁都想象不出来，不过更让他们感到好奇的是钟雨会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真的假的我操…….？”陈民嘴呈O型，已经完全合不拢了，他其实就随口问问，谁知道能得到这个答案。
钟雨淡淡地看了一眼他们，似乎感知不到一群人的震撼：“真的。”
“活得久真是啥都能见着……..”陈民摸了摸自己心脏，“长啥样啊？哪个网红啊？我不是看谁勾搭你你都没反应吗？”
“长发短发漂不漂亮，胸大腿长吗？”
“那必须啊，人家长这样能找丑的吗。”
“什么时候的事啊？”
“是我们认识的人吗？”
钟雨看着他们七嘴八舌的样子，想了想边阳的样子，过了一会儿如实描述：“不是网红，他长得很好看，皮肤比较黑，是短寸。”
几个人顿了一下，开始脑补长这样的女生，就是怎么脑补怎么像个男的，过了一会儿只能告诉自己或许钟雨和大部分直男不一样，审美是寸头的黑皮辣妹。
“啥时候带嫂子见下我们呗。”一个年龄很小的男生八卦地开了口，“好说大家也算一路经历了很多的战友了。”
钟雨没有给答复，他拿不准边阳是否会愿意，也害怕曾经的那些事带给边阳的阴霾太大，不过他还是隐隐的期待有一天能向所有人公开他们的关系，似乎这样就能让自己的心里更踏实，别人也没有理由还敢靠近边阳。
…………
下午最后一轮训练结束后，教练刚准备问大家晚上想吃什么，结果钟雨很快就站起身往外走了。
“你周末又不回来吗？”教练看了一眼他有些着急的样子。
“训练的时候会来。”
“雨神给小凡哥申请了周末住外面的。”有个队员帮忙解释。
“怎么住外面去了？我以为他上周有事。”
陈民朝教练挤了挤眼睛：“这你就不懂了吧，谈恋爱啊。”
门铃被按响的时候，边阳也才刚从学校到家不久，本来他朋友还叫他出去吃个饭，但是因为北方这天越来越冻人了他懒得再从家里往外走就干脆泡了盒面吃，准备待会儿和许止王世旦他们打两把游戏。
听到门铃的时候，他还以为是罗雯雯来找他要什么东西。
边阳刚打开门，扑面而来的除了寒气以外就是一个人影，随后自己被人扑在身上往后退了两步，差点被压到沙发上。
钟雨那被冻得冷冰冰的手贴上来的时候，自己皮肤迅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还没等边阳大骂着推开钟雨，那冷的好不到哪去的双唇就贴了上来。不过还好舌尖和口腔是热的，在凶猛的纠缠中，吞咽不及的口水顺着两人的唇瓣间缓缓流出，边阳能感觉到钟雨皮肤没怎么变热，倒是其他地方变得火热了起来。
“你招呼都不打一…….”
边阳下句话还没说完，就被钟雨给吞了下去。一双冰凉的手也探进了他的衣服里，开始大肆抚摸自己的肌肤，隐隐还有想剥开腰带向下的趋势。
“滚啊。”
边阳在敏感的察觉到他手伸向哪时，脑子里警铃一响，一把把人推开了，他擦了擦嘴唇掀起眼皮瞪了一眼钟雨：“你来他妈也不说一句，我还以为是罗雯雯。”
钟雨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脸色还是不可控的变了变：“…….周末了。”
“周末了，发情了？”
“很想你。”
边阳一听这三个字就觉得呼吸不畅，他有的时候恨钟雨不开窍，有的时候也恨他面瘫时的直白，经常会让自己明明过了纯情年代恋爱的心脏开始猛跳。
“你感冒好了吗？”他岔开了话题。
“嗯，只是稍微还有些咳。”钟雨睫毛颤了颤，想起了上午的话题，十分突然地开了口，“边阳，你会想见我们队的队员吗？”
“什么意思？”边阳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这个话题，他从以前就不怎么关注国内的职业联赛，都是世界赛的时候才会看看自己国家的战队。
“就是他们想见你，然后…….我也带你认识他们。”
边阳脸色一变，他有些敏锐地挑起了一边的眉头，并没有想象中的喜悦：“你给别人说了我们关系？”
钟雨看着他冷淡的神色，表情也逐渐差了起来，整个人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不可以吗？”
“你疯了吧，你是公众人物，虽然电竞选手谈恋爱没什么事，但你是同性恋问题就大了。”
“同性婚姻合法了。”
“虽然大环境对同性恋好很多了，但你别忘了国内还有多少个余镇这样的存在，并且不在少数。”
边阳不仅是担心性取向曝光给钟雨造成的影响，他也并不想现在就以对象的身份去见钟雨的队友，两个人才好上一周，见面时间堪比异地恋，更何况他和钟雨还有得磨合，这段感情在开始就处处充满着不确定性，等两个人真正的成熟稳定后他或许才会考虑去进入钟雨的圈子。
钟雨对于边阳强硬的拒绝，心脏被揪得发紧，他认为边阳不愿意是因为两个人之前的曝光并不精彩，其次就是他之前就觉得边阳对自己的感情更多只是怜悯，他压根没得到过能真正站在边阳身边的资格，所以他才会如此不愿意。
只有他才想把最宝贝的东西向所有人去炫耀。
“我不是同性恋。”
边阳听到这句话时额上的青筋都跳了跳，他正要发火骂钟雨之前给自己说的都是什么做的都是什么时，结果钟雨看着自己继续开了口。
“……..我当时只是喜欢你。”钟雨顿了顿，“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是女生，也许我就是异性恋。”
边阳的火还没发出来就瞬间熄灭了，心脏又开始乱跳，他手撑着脸叹了口气：“妈的。”
那桶泡面在那放的都快凉了，边阳踢了踢钟雨的小腿转移了话题：“吃了没？”
“没有。”
“我只有泡面。”边阳会做饭，不过平时活的太糙也不爱做，“给你泡一桶？”
“我给你煮一下吧，会健康一点。”
钟雨直接揽过了活，边阳也懒得和他争，干脆翘起了二郎腿打开了电视，手机里许止已经在问什么时候打游戏了，他迅速回了条消息让他们先玩着，自己待会儿来了再给他们说。
钟雨煮好的泡面还里放了几根冰箱塞着的青菜，比起直接泡来说看着确实健康了许多，味道也没那么垃圾食品了，边阳吃了两口意外的感觉还不错。
“你明天有拍摄吗？”
“我周天有。”边阳嗦了一筷子面，认真评价道，“还是得整几根火腿肠。”
“那明天……我们可以约会吗？”
这一句话差点让边阳被面卡住，他狂咳了起来，随后发笑地看向钟雨，像是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太奇怪了：“约会？”
“嗯…….我看他们以前都会和对象约会。”钟雨就像是一个模仿人类恋爱的AI，“逛街，看电影，吃饭。”
边阳以前和人恋爱可最讨厌这些，比起这个还不如两个人窝在一起打两把游戏来得爽快，不过他倒是挺好奇钟雨怎么个约会法：“那你知道吃完饭后干什么吗？”
“不知道。”钟雨老实地摇了摇头，“回家？”
边阳勾起了嘴角：“开房。”
男生的脸上一下染上了红意，除了钟雨生病以外边阳八辈子没见过这场面，这人平时行为比谁都大胆，一提这些却纯情的像朵小白花。
他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其实边阳也就是口嗨逗逗钟雨：“那你明天安排安排，我就要看看你怎么准备的。”
吃完饭后，钟雨洗了碗，边阳在回消息，随后两个人各怀心思的坐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影，静音震动的手机里是许止和王世旦不断的催促。
边阳在想钟雨什么时候回去不然自己得被这俩人骂死，钟雨却一边黯然神伤自己在边阳心里的位置，一边认认真真的考虑明天的约会。
不过刚恋爱的情侣氛围总是暧昧黏腻的，更何况是这青春期就干过一些事的俩人，两个人独处脑子里很难不装着一些黄色废料。坐着坐着边阳就觉得手指被人勾住，随后湿热的吻开始从耳垂到脖颈再到锁骨处逐渐向下，亲得他有些发痒，那档子感觉也上来了。
钟雨不知道什么时候跪在了客厅的地毯上，他抓着边阳的手落下了细细密密的吻，又去舔舐他手臂上的伤疤。
他实在是太喜欢用粗粝的舌苔去摩擦这些突起的增生了，就像能描摹出这些记录边阳成长的轨迹————他的过去他的现在，都由这些疤痕和纹身所组成，任何伤害都无法摧毁他，只能让他像一个疯狂肆意生长的藤蔓，攀附向那些本该就属于他的恣意自由的未来。
边阳把手机放在了一边，无意识地将手插进了钟雨的头发里，指腹抓着他的头皮，头不自觉的向后仰去，露出漂亮的脖颈线条。
欲望逐渐开始蔓延至全身，在感受到钟雨吻落在一个火热的地方，手摸上自己皮带的时候，边阳理智却突然回了笼，他往后退了一点，声音有些嘶哑：“你该回去了。”
他家里压根没那些东西，而且他也确实没想过现在上钟雨。
钟雨有些不解地看向他。
“八点过了，你该回去了，我还约了和人打游戏。”边阳深吸了口站起了身，拉了拉自己有些松松垮垮的裤腰，“明天再见。”
他几乎是把箭在弦上的钟雨直接推出门的，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脑袋那根弦崩了，在啥也没有的情况下让钟雨受伤，他不觉得细皮嫩肉的钟雨可以直接真枪实弹的被上。
边阳几乎是一边给兄弟道歉一边坐上了电脑椅上，打游戏的途中还要努力压制脑内那些遐想。
两个小时后，边阳的脑子里依然乱七八糟的一片燥动，他干脆跑去阳台上抽了根烟，让寒风吹吹冷静一下脑子。
冷风的呼啸声中，楼上阳台突然传来了脚步声接着是浇水的哗啦声。边阳抬起了头，看到对面楼上的阳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盆绿植，钟雨浇完水侧过头看向了自己。
两个人视线一对上，成年人之间的那点火花又噼里啪啦地点燃了。也许是隔着一层楼，边阳突然觉得就算是逗逗钟雨他也不能做出什么，他学着卷毛缓缓地比了个ok在嘴边，随后吐出烟雾伸出了舌尖。
感受到楼上那寒冷的天气中逐渐炙热的视线后，边阳大笑着掐灭了烟头也不回地就往客厅走了。
作者有话说：
争取三周以内完结，后面的剧情除了恋爱大概两个人之间还会小虐小摩擦一下，方便更加确认彼此心意，讲讲以前的事。

第74章 报应
第二天早上边阳难得起了个大早，在镜子前梳妆打扮了一下。
他带了个棱形的耳钉，卫衣和牛仔背心叠穿，又在外面套了件黑色的薄羽绒服，下面一条灰色的收脚运动卫裤，配了双白色的运动鞋，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休闲又帅气。
门铃被按响的时候，边阳一打开门就看到钟雨站在门口，看向自己的一瞬间眼睛都有些发光，不过表情依然波澜不惊。
和自己的运动休闲相比，钟雨就稳重单调了许多，一件黑色的大衣，一条黑色的直筒裤，和一双黑色的鞋子，就连围巾这种装饰单品也是黑的，他本来就身高腿长的，全黑显得人更加挺拔修长了。
“可以出发了吗？”
边阳拉了拉运动腰包，顺手关上了门：“早好了。”
钟雨出门就带上了口罩，他安排的第一站就是在市中心的一个展馆看展，周末又全是年轻人，怕被一些人认出，他还是有些谨慎。
两个人打了个车过去，等排队进馆的时候，边阳才发现这是一个展馆集合，生态的艺术的人文的都有，只可惜他一个都不感兴趣。
场馆内的光开得很暗，基本都只有在作品附近才有，很多女生化着精致的妆容都在给对方互相拍照。钟雨看了一眼边阳，有些小声地问道：“你想拍照吗？”
“……..不太想。”边阳对看展拍照发朋友圈这种事没什么兴趣，“不过你还挺文艺。”
“我只是在软件上搜的周末约会玩什么…….”钟雨也很老实地开了口，他以为边阳兼职平模后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因为平时他周围的人总说自己的网红女友喜欢探店看展拍照。
“我给你拍吧要不，你那微博一点日常都没有，除了官方赛事就是商务活动。”边阳掏出了手机，“做你粉丝也真够辛苦，今天给他们点甜头。”
边阳一想到这点甜头还是他这个老公大发慈悲给的没忍住缺德的闷笑了出来。
“我不知道发什么，一般都是俱乐部在运营。”
钟雨对任何事都没有分享欲，正好此时旁边的灯光闪了两下，他转过头的一瞬间边阳连按了好几个快门。边阳翻了一下照片，都还不错，除了人好看也归功于他技术好。
“你拍照了？”钟雨有些意外。
“对啊。”边阳拿给钟雨看了一眼，画面里氛围感是拉满了，“纯黑色多搭这景，看展拍照还是不要凹造型不然太做作，自然抓拍效果是最好的，我的摄影师告诉我的。”
这大概是钟雨人生中的第一张日常照，他看着边阳说话时的侧颜，过了一会儿才移开了视线。
“今晚记得发微博。”边阳满意地收起了手机。
………
两个人拍完照后就基本没事干了，全程与其说是看展，不如说是在展馆里大爷遛弯地散步。边阳对这些作品和装置基本属于远观一下，只有特别猎奇的才会凑近看一眼介绍，其余压根都不感兴趣，更何况他这人就不爱约会搞这些。而钟雨更不用说了，他人生里感兴趣的就只有边阳和游戏了，边阳停他就停，边阳走他就走。
别人能逛一上午的展，他俩纯靠走路在里面磨到了吃饭的点。
吃饭是钟雨照着边阳口味偏好选的，他以前收到的照片里边阳和别人来这家的频率最高，以至于边阳看到钟雨选的哪家后都很意外他是不是跟踪过自己。
他们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边阳在点菜，钟雨去上了个卫生间。他刚在手机上点完单，抬起头桌子前就站了个十分熟悉的面孔。
“阳哥，你还是这么喜欢这家啊？”男生一张姣好的面孔上写满了愠色，“双人桌，和谁来的啊？”
“对象。”边阳斜了他一眼，点了根烟。
“真巧啊，我也在。”
“嗯，好巧。”
“对前任这么冷漠啊？”
眼前这个男生是他拍摄的时候认识的另一个模特，拍完那天这个人就开始疯狂追自己，边阳尝试着答应后却发现男生实在是过于骄纵，说难听点就是作，一个月两个人就说拜拜了，边阳不知道这种关系有什么值得打招呼缅怀的。
“因为有新欢了。”边阳都懒得看他。
钟雨出来后刚好听到这句话，边阳的前任他也都记得样子。虽然边阳此刻看起来对男生一个眼神都懒得欠奉，但是听到新欢时他胸口依然堵得发慌。人拥有了后，就总想拥有更多，也怕自己在边阳那里一样只是一时兴起，所谓的驯服不过是他配合的假象。
他走过去，漠然地拉开了椅子上，像是为了表达自己内心一样，拉椅子时有些用力，凳脚和地面发出的刺耳摩擦声让周围一圈人望了过来。
边阳看着钟雨这个样子，勾起了嘴角，看向了男生：“我们要吃饭了，我看好像没多余的椅子了，你这么想加入要不委屈一下坐地上。”
“边阳。”
男生有些咬牙切齿，其实分手后他最后悔的就是把边阳这种类型的玩丢了，市场上要再找到这款实在太难了，除非自己去掰弯直男，他看了一眼钟雨的样子，有些眼熟但不知道是谁，只觉得人看着和边阳差不多高，气质却很阴郁森冷，五官倒是不错，皮肤就白的有些病态了，不过看着也不怎么像个0，一时间也分不出他和边阳谁上谁下。
他看着看着视线却和钟雨对上了，男生一下背后就开始彻骨的发寒。
“要一起吗？”边阳又催促了一遍。
“不用了。”他吞了一口口水，望了一圈周围的视线随后不服气地转过了身。
男生前脚一走，菜就上上来了。
边阳忽略了钟雨的低气压，给他挑了一筷子菜：“这个和我妈炒的味道好像，你尝尝。”
钟雨睫毛颤了颤，竭力在压制自己身体里那些开始暴动乱蹿的血液。他知道边阳什么也没做，也知道边阳从高中起就不缺人追，自己只是他身边众多追求者里普普通通的其中一个，如今能在他身边就已经是幸运。自己要吃醋也许这辈子都吃不完，但是还是不自控地会难受会乱想，生怕自己变成下一个被他冷眼相对的前任，他甚至都不敢想如果他和边阳分手自己会做出什么。
他平复了呼吸，食不甘味地吃下了边阳给他挑的东西：“我已经忘了阿姨做的饭了。”
“你本来也没吃几次，许止王世旦他们以前经常吃，不过那个人回来后他们也没来过了。”边阳撑着脑袋，开始想念周怡春的味道，“我自己都好久没吃了。”
“你没回去吗？”
“不怎么回去，那里让我反胃。”如果可以他一辈子都不想再回去了，“今年过年我妈会过来找我和我一起，本来以前说在a市找到工作了就把她接来，但是现在钱存的差不多了，养她也够了，打算大四换套大点的房子让她过来住。”
钟雨听着他的规划，过了一会儿嘴唇动了动：“我们不能住一起吗……..”
边阳筷子一顿，似乎还没考虑到同居这么久远的事：“你怎么和我住一起？你平时吃住都在俱乐部啊。”
“我可以申请。”
“方便吗，你两边跑？”边阳倒是没想别的，只是知道职业选手自由度并不算高，平时作息包括手机使用时间都被管着，“会不会耽误你进度啊？”
钟雨觉得好像只有自己一个人在思考两个人的以后。
“不会的。”
“那到时候再说吧，太早了。”现在说什么都是未知数，边阳不太想考虑以后的事，他觉得现在很好，只要这么走下去其余顺其自然该同居或许也就同居了，“我大四没什么课也不考研，现在还在考虑买车的事看到时候跑行程或许会方便一点，。”
“你想买车吗？”
“暂时这么想的，a市太大了，平时出去玩都是蹭朋友的车，自己买车还能带我妈去景点逛逛。”边阳觉得周怡春付出了这么多，自己早该报答了，“不过都没什么定数，说说而已。”
“为什么？”
“因为她现在很纠结，不想放弃自己的餐饮业来大城市当个无业游民，我知道她怕自己没有社会价值，所以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边阳敲了敲桌子，“这也是我恨边涛的其中一个原因，是他让我妈从公务员变成了全职妇女，后面又逼着她出来养活一个家。”
钟雨没有立马开口，垂下眸的时候边阳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
吃完饭出去的时候，商场的暖气熏得人有些头晕，钟雨拉上口罩接了个电话，边阳上完卫生间出来找他的时候只听到了后面的对话。
“要多少钱？”
“最后一次了吗？”
“明天打给你。”
边阳听到时皱了皱眉：“谁？”
“张盛。”钟雨挂断了电话。
“你还和他们有联系？他们找你要钱？”边阳不知道那个人哪来的脸。
“是，他们要重装房子。”
“你还给？”边阳不想对钟雨的钱指手画脚，但因为知道对方是谁还是没忍住，“你他妈忘了你以前是怎么过来的？你就不恨他们？”
因为戴着口罩，边阳也看不见钟雨的表情，男生平淡地移开了视线：“我曾经恨过，但他们至少让我有个家。”
边阳听到这句话时，除了心疼以外脑子却格外的清醒，他表情也变得难看了起来：“报恩可以，但有的恩连恩都算不上，你别忘了你是怎么离开余镇的。”
钟雨睫毛颤了颤，握紧了拳头：“张玉兰因为车祸行动不方便，一直都是张盛一个人在工作，她的车祸是我…….”
他以前不觉得这些和自己有关系，直到照片爆出他害得边阳变成众矢之的的那天起，他才开始思考或许和张盛所说的一样自己真的就是灾星，谁靠近自己都没有任何好下场，如同当年被他克死的父母一样。
“和你有什么关系啊他妈的？你在场吗？那个人是你叫去撞的吗？还是你设计让张玉兰走那个地方的？”边阳一拳打在钟雨的胸口上，“人除了真正意外以外，因果报应你懂不懂啊？”
“那当时那张照片呢？还有你爸…….”
边阳听到这句时，那些痛苦的回忆逐渐涌了上来，他深吸了口气，双眼发红：“老子的报应就是你，所以我已经认栽了啊。”

第75章 技术太差了
钟雨直直地看着他，过了半晌才小声地开口：“对不起……..”
“你对不起我的可太多了。”边阳咽下了那些回忆，把人向前拽了一步，“算了不说这些，接下来我们干什么？”
“随便逛逛吧，我买了晚上的电影票。”
事实证明，两个大男人逛街等于找家咖啡馆坐着玩这个游戏的手机版，谁对逛街都没有兴趣，边阳被钟雨带着猛上了一个大段，爽得要命。好不容易等到电影开场了，他们才起身行动。
边阳是真的没有想到过有人约会选的是鬼片，他看到票根上的名字时额上的青筋都跳了跳：“你可真会选。”
“其他都是文艺片和爱情片，我觉得你不会喜欢。”钟雨还是经过深思熟虑了边阳喜好后才决定买的电影票，“要换吗？”
“算了，问题不大。”边阳确实对文艺爱情片没什么兴趣，一听还是看鬼片比较好。
黑压压的影厅只坐了零零星星的几个人，基本还都是情侣，边阳突然觉得钟雨是不是早打好算盘了，知道鬼片没啥人看，真要做什么也方便。
两个人坐在最后一排靠角落的座位上，电影一开始仅仅是个开头就有女生尖叫出来了，鬼倒是没把边阳吓到，这叫声倒是吓得他一激灵。
不过除了开始以外，后面全程两个人看的都面无表情。钟雨是对任何恐怖画面似乎都没有感知，一张脸波澜不惊，而边阳则是对这种番茄酱堆积出来的血腥场景免疫。男主保护女主从电梯里逃跑的时候，假得边阳瞌睡都要看出来了。
“你觉得恐怖吗？”
钟雨摇了摇头：“有点无聊。”
“你说你要是个女生，或许我还能保护保护你。”边阳把嘴唇凑到了钟雨耳边，吐出的湿热气息让钟雨耳围起了一圈鸡皮疙瘩，“你看别人，都抱一起了。”
钟雨顺着看向了坐在前面几排的情侣，女生整个人就差没窝进男生怀里了。他身体一下就有些僵硬，侧过头的时候本能地想亲边阳，结果还没凑到边阳头就往后移了，随后男生勾起了嘴角：“这好像是我们第二次一起看电影。”
“嗯。”
边阳有些玩味地开口：“这次你的手，不冰了？”
高中的记忆重新涌了上来，像是想起了那些羞耻的把戏，钟雨的耳根难得有些发红，他伸出手主动勾住了边阳的手指：“我脑子里幻想过的第一次，是你掐着我脖子骑在我身上。”
“哦？我还不知道你这么意淫过我？”
“……….然后就是你那天让我感受到的疼痛，清晰的像是证明我活着。”
钟雨的睫毛就像颤动的羽翼，还能看到眼下斑驳的阴影。他时常觉得一个人很累，生长的环境和性格让自己的精神压抑得像紧绷着一根弦，外界无人接纳，内里无法释放，唯有边阳带给他的疼痛才会让令自己彻底松弛，能有一刻像是短暂的到达了天堂。
“那天什么疼痛？按你的手，还是踩你的…….”边阳视线向下扫了一下。
钟雨吞了一口口水，有些难堪地开了口：“都…….”
边阳暧昧地玩了玩钟雨冰凉的指尖：“你还想要吗？”
“想了三年。”
“真变态啊。”
他话音刚落，钟雨就轻轻含住了自己的手指，然后一路舔吻着向上，神情专注，虔诚地像个信徒。这些吻不带任何的情欲，可也足够令边阳欲火焚烧。谁不喜欢别人对着自己俯首称臣的感觉？尤其是对象还是一个万人仰慕的世界冠军。
光是想到这点，边阳从头皮到脚趾都爽得发麻。
耳边是制造恐怖气氛的音效，可是他们两个却像游离在场外，边阳眼睛看着电影里刺激血腥的画面，脑子却完全集中在钟雨细密的吻里。
“我觉得今晚可以不吃晚饭了。”边阳的声音有些沙哑，“你说呢？”
“我订了酒店。”钟雨看着他，一张冷淡的脸上也布满了欲望的渴求。
边阳是没想到钟雨比他还迫不及待，不过很快他低哑地笑了出来，一口亲在了钟雨的嘴角：“挺上道。”
大部分情侣或许得深思熟虑一段时间才会考虑这些，不过他俩对彼此都太熟悉了，重新见面的几天该亲的亲该摸的也摸完了，两大老爷们儿也不存在矜持不矜持，直奔主题就完事。
电影都还没结束，他俩立马打了车往地点走。钟雨口罩和帽子拉得严严实实，边阳在旁边有些发笑也不懂这是在欲盖弥彰什么，搞得跟不给身份证登记一样。
前台的小姐姐把他俩偷偷看了又看，眼里又有兴奋又有止不住的惋惜。
边阳拿了卡就上门了，在打开房门的一瞬间他啧了一声，对这个酒店那叫一个满意，该有的不该有的玩意儿都有。
“你他妈背着我做了多少功课，我都不知道这些地方。”
“陈民推荐的。”
边阳好像不小心又知道了一个知名电竞选手的秘密，他刚要转身就被人从背后环住了腰，随后钟雨的吻就落在了他的耳尖。
“错了。”
边阳转过了身，掐住了钟雨的下颌有些凶猛地吻了上去，因为用力过猛还把钟雨压到了门板上。
两个人就像是野兽一般疯狂撕咬吞噬着对方，谁也不愿意当被迫承受的那一个，开始在彼此温热的口腔里攻城略池，像暴风般席卷对方。
房间里暧昧的粉灯，墙壁上摇曳的人影，室内泛起的啧啧水声，都像是在昭示着现在所发生的一切。
边阳用膝盖蹭了蹭钟雨的大腿根，男生睁开一双饱含情欲的眼睛，随后贴着门板缓缓地跪在了地上。边阳特别喜欢这个样子的钟雨，具有强烈的反差感，人前一派冷漠淡然，人后却是一个需要靠痛觉获得快感的变态。
三年前熟悉的痛和快乐又回来了，钟雨仰着头呼吸紊乱，连鼻尖都开始冒汗。只有鞋底粗粝的践踏，裤子紧绷的摩擦，以及那时轻时重像是带着挑逗的触碰，让人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深深地沉溺其中，渴望更高的浪潮将自己溺毙。
边阳看着钟雨像氤氲着一层雾气的眼睛，头脑有些发热。他掐住钟雨下颌的手逐渐移到了那修长的脖颈上，随后调笑地碰了碰男生的嘴角。钟雨急切地想渴求更多，可是被人控制着，于是只能他的后退中不断去追逐边阳的双唇，在对方大发慈悲的停顿后，钟雨只用本能去靠近他的光，咬住边阳的下唇有些眷恋地开始舔吻。
边阳十分享受这种粗暴里带着轻柔的吻，他拍了拍钟雨的脸：“该去洗澡了。”
“我洗过了，早上。”
边阳可算是被钟雨的主动给震撼了，没想到他如此迫不及待。他转过身，走到旁边正准备找点合适的东西，刚想拉开香薰旁边的抽屉时，就觉得手腕一凉，紧接着就是上锁的声音。
他低下头抬起手看到这个熟悉的东西时，太阳穴跳了两下：“你想玩这个？可以是可以但得先给我解开，不然老子可没法帮你弄。”
“我帮你。”
“什么意思？”
钟雨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他，但是不好的预感突然在边阳心里升腾了起来，他觉得事情好像在朝着不对的轨迹在发展，只是自己一直没发现。
直到钟雨的手探进了自己的衣服里，冰凉的触感出现在不应该出现的地方来证明自己的想法时，他脑袋那根弦彻底断了，边阳瞪大了眼睛，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开口：“你他妈上我？”
回应边阳的是一个轻轻的吻。
“滚，今天不用商量了。”边阳脸色一下沉了下来，“给老子解开。”
钟雨充耳不闻，反而是有些粗暴地把边阳按在了柔软的床铺上。他的力气一直都大到变态，边阳开始暴怒地挣扎了起来，整个人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脑子里仅剩的只有那个岌岌可危的地方。
他对边阳的谩骂丝毫没有任何在意，一张脸头一次写满了兴奋，因为没有表情所以这种情绪展现在面部上时看着还有些诡异的骇人，不过眼里全尽是贪婪地暴露了本性。
斗殴似乎于他们就像家常便饭一样，钟雨都不记得自己在强迫中挨了多少巴掌，被人咬得渗血的嘴唇，布满牙印和抓痕的肩膀，以及被揍了一拳后通红的脸蛋。他没有丝毫退缩，眼里是原始的欲望和试图驯服野兽和登顶摘星的渴望。
边阳在剧痛和血腥中逐渐了适应起来，他除了怒吼和挣扎以外，过了好久才开始感到别扭却又直冲脑门的快感。他被这诡异的感觉吓得脑子一下清醒了起来，不过很快又沉溺在了下一波浪潮里，开始无尽的断断续续却又破碎的谩骂。
“对不起，我想了太久了。”钟雨只能不停地用亲吻去安抚，只是收获的却只有一句又一句的操你妈。
他毫无技巧且生疏，只是奈何先天的尺寸优势以及耐人的体力，让边阳只能跟着缴械投降。
钟雨早就被男生冷硬脸庞上的潮红，和那些顺着肌肉纹理沟壑流下的汗水给彻底蒙蔽了双眼，除了更加粗暴强硬地去征服眼前的人以外，几乎别无他想。
体内的血液沸腾着肆意乱窜，边阳觉得自己就像被放在火上翻来覆去的炙烤。他已经彻底放弃了，嘴巴也早已骂得口干舌燥，打人也使不上力，除了被动的承受以外，他什么也做不了。
“你知道我今天最后悔什么吗？”边阳的声音有些支离破碎。
“什么？”
“和你约了这个狗屁会，操。”
他要是知道这个夜晚会是这样，说什么都不会过来。
“可是从我认识你的那天起，我就一直想这么做了。”钟雨伸出舌尖舔掉了他腹肌上的汗水，脸上是难得餍足的笑意，“直到今天我才觉得自己完整了。”
边阳被他笑得有一瞬间的晃神，他突然想起了中午的时候他还在说钟雨是自己的报应，没想到报应还没结束。
他被折磨的有些任命一般地发出了一声叹息，随后用手铐上的链子锢住了钟雨的脖子逼迫他向下，在男生额头被迫抵住自己额头的一瞬间，边阳才勾起嘴角直勾勾地看向了钟雨有些迷离的眼神，随后冷嘲热讽地笑了出来。
“告诉你个秘密。”
“技术太差了。”

第76章 爱是彼此驯服
老实说边阳这辈子都不想回忆这个晚上了，二十一年来建立起对自己的认知已经全面崩塌。当晚他整个人已经已经全然分不清混在汗水泪水和口水中的到底是爽还是痛了，两种对冲的刺激让他脑袋都几欲爆炸，尤其是钟雨依然毫无技巧孜孜不倦地在横冲直撞。
第二天他拍摄的时候，好多动作都做的异常艰难，除了腰酸以外就是大腿根酸痛，还有无法忽视的地方火辣辣的在飘。
“边阳，你今天走路怎么这么别扭？”摄影师放下了相机。
“被狗咬了，摔了一跤。”他冷着一张脸拧开了矿泉水瓶。
“打狂犬疫苗没？”
“家养的，没事。”边阳咬牙切齿地开口，他大清早醒来看着钟雨就窝了一肚子火，话都不想和人多说两句，虽然钟雨清理做得还不错，他还是咬咬牙打车回家换衣服洗了个澡，脱衣服的他时候对着镜子一照，那身体上的东西简直没眼看。
“家养的也不能保证完全没事。”摄影师指了指他衣服，“你把衣服往上掀点，肌肉露出来。”
边阳一听太阳穴跳了跳，他想起自己满身淫靡的痕迹：“大冬天还卖肉啊？”
“怎么？那你健身不就是为了展示的吗？”
“今天换个造型成不？”
“为什么？”
“……..那狗咬了有痕迹，不好看。”
“造型师给你打点粉遮了不就行了。”
“咬的有点多，遮不完。”
摄影师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真是狗咬的？”
边阳一脸烦躁：“我他妈骗你干嘛。”
中场休息的时候，他本来坐在躺椅上边揉老腰边和旁边的人聊天，结果手机突然响了。边阳拿出来一看是钟雨的就不想接，他挂掉后对面又契而不舍的打了过来。
“干什么？”
“你现在还痛吗？”
“我操你…….”边阳看了一圈周围人的视线又把话吞了下去，“你怎么不来试试？”
钟雨在那边停顿了一秒，随后才小声地开口：“对不起，我第一次……..我会练习的。”
“练？你找谁练？”边阳控制不住音量地挑起了眉头。
“只有你啊。”钟雨像是被他这个问题问得有些茫然。
边阳被噎了一下，随后耳尖有些红地骂了一句滚，直接给钟雨把电话挂了。
等他一天行程完全结束都是晚上了，本来团队的人还提议一起去吃个火锅，边阳一听吓得赶忙拒绝。
“被狗咬了不能吃火锅？”
“怕伤口上火。”
“哦——————”摄影师暧昧地拉长了声音，“那我们吃汤锅吧。”
几个人还以为边阳真被狗咬了，十分照顾地在附近找了一家吃羊肉的汤锅店，正好大冬天的也需要燥燥火，边阳给罗雯雯发了个定位问她来不来，说她以前的妆造师在，他再把任务栏下滑的时候才看到钟雨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不过他后面忙都没注意手机消息。
边阳手顿了一下，犹豫了一会儿要不要给钟雨打回去。可能外人也许无法理解，但是对他来说谁上谁下这件事特别重要，更何况他和钟雨不一样，他的心理无论如何都是更偏向于上位者的一方，再加上遇见钟雨前他还是个毋庸置疑的直男，现在他被人几乎是靠强的捅了，是个人没办法立马接受。
这要是换个人对他用强的，边阳估计要把人杀了的心都有了，不过这是钟雨，他就是窝一肚子火也没处撒。他干脆把手机重新揣了回去，准备晾一下钟雨，让他知道自己对昨晚这种事有多生气。
罗雯雯是过了十多分钟才来的，她一进来就把那身皮草脱了挂在了一旁。
“你今天没活也这么浮夸？”边阳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谁浮夸？品牌给的新品，好看不。”
“sean的？”妆造师开了口。
“聪明。”
“这个浮雕元素太明显了，宝贝。”妆造师给她让了个座位，“不过短款还挺好看的。”
“当时她们让我自己挑，我就选了短款，保暖度还不错。”
罗雯雯跟着坐了下来，服务员刚把碗筷给她加完碗筷，她就侧过头拿手肘戳了戳边阳，压低了声音：“你和钟雨吵架了？”
“什么？”边阳皱了皱眉，“没有。”
“他说联系不上你，打电话没人接，本来就挺面瘫难得看着有点着急。”
“他有你联系方式？”
“没，他来敲的我家门，他居然还记得我住哪层。”罗雯雯凑近了一点生怕旁边的人听到，“我说你当时可能在忙拍摄，没时间看手机，但是你又给我发了消息叫我吃饭，我就给他说了。”
边阳深深地看了一眼罗雯雯。
“你别用这眼神看我，姐们儿哪知道你俩在搞个什么玩意儿。”
“边阳，你还要蘸水不，我帮你打一碗。”摄影师看了一眼边阳吃得差不多的碗，询问了一下边阳。
“谢谢。”边阳把小碗递了过去。
“你坐里面帮他打？”罗雯雯有些奇怪。
“他被狗咬了，走路难受。”摄影师挑了下眉。
罗雯雯和边阳对视了一眼，过了半天反应过来后人都傻了，一双杏眼睁得巨大：“边阳，你…….你他妈是下面那个？？！”
边阳立马捂住了她的嘴，一记眼刀给了过去，本来人就烦着，被罗雯雯这么一看更烦了。
罗雯雯从未觉得如此震撼过，她整个人都没缓过神来：“不是吧我的天啊，搞反了吧你俩………他长得还挺精致的，但是说难听点像个阴郁病弱的小白脸，怎么看都不该是你被……..我真的有点凌乱，现在是不是再猛的男人或许都在背地里偷偷做0。”
“你他妈能不能闭嘴了，大姐。”边阳黑着一张脸，饭也吃不下去了。
罗雯雯赶忙摆了摆手：“你不会因为这个闹别扭吧？”
边阳冷冰冰地看了一眼她，但是罗雯雯太懂边阳了，没两秒她立马爆笑了出来，把一桌的人吓了一跳，她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压低了声音十分严肃地开口：“边阳，我懂你，是我我也接受不了。”
边阳已经懒得搭理她了，自顾自地开始夹菜吃，并且立马和旁边的人搭上了话，完全不想理会在旁边忍笑忍得肩膀都在抖的罗雯雯。
一桌人吃到尽兴了，有人提议喝点小酒再走，边阳撑着头感觉聊了会儿天心里那点烦躁都消散了一些。
“我今天喝不了多……..”
对面的人话音刚落，包间的门突然被敲响了，他们开始以为是服务员，刚喊完进来，结果就看到一个男生戴着口罩，穿着一身黑的站在门口，一张脸冷冰冰的，仔细看还有些委屈。
“是不是走错包间了？”妆造师有些疑惑地看向了门口。
“我找边阳。”钟雨看向了全场唯一一个没回过头的人。
边阳慢悠悠地放下了筷子，过了一会儿转过身看了一眼钟雨：“怎么？”
“你不回我消息。”声音虽然很冷，但言语里的可怜劲都快溢出来了。
罗雯雯听到钟雨嘴里吐出这种话，一张脸表情用力到感觉指甲要把丝袜抓破了，她以前只觉得这人冷得可怕，像朵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山白莲，结果没想到钟雨对人委屈示弱是这样。
“不好意思，朋友来了，失陪一下。”
边阳面无表情地起了身，关上了门，没注意钟雨听到朋友两字时立马沉下去的脸色。
他走后一桌人立马开始讨论那是不是今年拿了冠军的钟雨，因为桌上一大半男的都打游戏，再加上钟雨长相辨识度挺高。只有罗雯雯知道来龙去脉，但是她方才听到边阳只说是朋友，估摸着两个人应该不想公开，于是干脆闭上了嘴，只说可能只是长得像。
“我给你打了一下午电话，你都没接。”
两个人站在走廊里，路过端盘子的服务员经过时会下意识地瞧一眼两个人高马大外形优越的男生。
钟雨拉下了口罩，嘴唇都冻得发白：“我本来熬了汤，还给你买了药膏。”
边阳最受不了这个样子的钟雨了，只要一露出这幅可怜巴巴的表情，错的就他妈是自己。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不能接受，但是我想了太久了……..”钟雨看边阳还是没什么反应，那种不安感几乎快要把他溺毙，不过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强迫边阳，“下次我让你上回来行吗？”
边阳一听眼皮跳了跳：“你他妈搞回合制呢？”
他其实也不想单方面冷战，毕竟两个人平时一个在学校一个在俱乐部，总归是聚少离多的，只是总得等他过了自己心里那关。边阳觉得他已经很努力在消化这件事了，不过对于一个直了这么长时间，半路转双还只做1的人来说依然很难消化。
“只要你愿意。”
“以后再说。”边阳冷哼了一声，他后面起火的痛，起码这段时间是没有世俗的欲望了。
钟雨垂下眸，过了一会儿没忍住开口：“你没有说你恋爱了吗？”
“什么？”
“……..你刚刚说我们只是朋友。”
边阳皱了皱眉，随后才明白他的点：“还没，这才多久。”
钟雨没有再说话了，边阳今天因为身体不适，也没那么敏感地能察觉他的情绪。
过了一会儿钟雨的手机突然响了，边阳看他接通后表情一下又恢复成了一派冷淡的样子，像是俱乐部那边在催他回去训练了。
钟雨挂断电话后，有些舍不得离不开：“俱乐部那边有事，我要先回去了。”
“嗯，都这个点了。”
“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明天，我今天不想坐地铁。”边阳一想到那么硬的座位坐一个多小时，简直比死了还难受。
钟雨脸上的歉意又浮现了出来，他垂下了眸：“那我回去了，你会接我电话吗？”
边阳顿了一秒，过了半晌才梗着脖子开口：“看你表现。”
……..
饭局结束后，边阳蹭了罗雯雯的车回去，罗雯雯一路上对刚刚发生的事情特别八卦。
“我都没和他们说是钟雨，不过我觉得他们都差不多猜到了，尤其是老刘，这人贼敏感。”
边阳叹了口气，本来还有些烦的现在被钟雨刚刚那样整得气也消了一大半：“他拍张照片，连我昨晚干啥了都能猜到。”
“笑死了，不过，你不打算公开啊？”
“暂时没想过，我怕对他事业有啥影响，毕竟模特网红圈和电竞圈还挺共通的，传出去总归不太好。”
“也是，虽然电竞选手犯不着凹什么人设，但他女友粉也不少吧。”罗雯雯手指点了点方向盘，“那你准备一直地下？”
“没有，等过段时间准备请你吃个饭，正式介绍一下，其他的再慢慢来吧。”边阳觉得这种事先身边最亲近的几个知道了再说，不用大张旗鼓宣告世界。
罗雯雯受宠若惊：“好啊，就是这饭我真的吃得下去吗？”
“………”
边阳晚上回去的时候，厨房开着一盏小灯，炖好的鸡汤旁边还放着几支药膏，写了张便利条贴在了上面。
其实他已经吃得很撑了，不过还是把鸡汤重新加热后喝了两口。喝着喝着他突然觉得那种烦躁感一下就消失了，钟雨从高中时期开始这种无微不至的体贴都让自己很难不去沦陷，即使再生气看着他的行动和眼神都能把这些火给咽下去，只剩下一腔无奈和酸意。
他点了一根烟，随后撑着头叹了口气，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爱是彼此驯服。

第77章 观念冲突
好在边阳是个经常运动的人，平时休息的时候打室内篮球，做热身运动前都会自己偷偷把括约肌锻炼一下，才得以让自己五天的时间恢复成以前的样子，他觉得要是换个体弱的得被钟雨这种只有蛮力的得整得几天下不来床。
最近宿舍就他和张小寒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黄老二这段时间都在跟着美女开始泡图书馆，美名其曰考研要提前准备。边阳对他实际上六点起来给美女买早饭的舔狗行为嗤之以鼻，张小寒和他也差不多，早上只要被黄老二弄醒了就要开始破口大骂，虽然也许对方是真的在认真准备考研。
“今天没有早八，能不能让好好我睡个觉。”张小寒一听到黄老二洗漱和收拾弄出来的声音就想杀人。
“你睡眠太浅了，而且该学习了，大三可是岔路口。”
“滚。”张小寒把枕头砸在了黄老二身上。
黄老二往旁边一闪就躲开了：“走了走了，你们快睡。”
他把门一关上，张小寒就从被窝里探了个头出来：“阳哥，醒着没？”
“你说呢。”边阳翻了个身，语气里都是倦意。
“哎话说，你真没想过考研啊。”张小寒叹了口气，“马上寒假了，我家里都在问我了，说这个年代人人都考研，虽然考不考得上另说。”
“你想考？大三下学期再说呗，还来得及。”
“我不想啊，读那么多书有啥用啊，现在这学历贬值成什么样了？我就是看黄老二天天跑这么勤快，看久了有点急。”
“急啥，你家不挺有钱。”
“啃一辈子老，我妈得把我杀了。”张小寒摇了摇头，“哪像你，还能给爸妈寄钱，话说我现在都想得起你大一的时候打几份工，那会儿觉得你经济条件不是很好，谁能想到现在都混成这样了。”
边阳看着床板过了一会儿难得有些认真地开口：“其实这个世界大部分时候真的挺不公平的，但有的时候好像又相对公平。”
“为什么？”张小寒看他这么严肃，有些好奇地撑起了头。
“没什么，就是小时候活得特别好，结果突然有一天一些变故直接把你摧毁，过程中你又逼着自己去重塑，你很想努力的过上一个好日子，结果发现生活看似好起来的时候，更恶心的还在后面等着你，就会想为什么自己这么努力的在调整心态去生活，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边阳讲得轻描淡写：“然后我来了a市，想替我妈解决家里的负担，结果发现大一领的奖学金和打的无数份零工好像都不足以改变生活，还不如去拍摄，一次的工资是奖学金的好几倍。”
“读书很有用，但这个年代好像也不是唯一的用处。”边阳深吸了口气，“我觉得不公平是对于我所处的行业的薪资对一些认真学习的人来说不公平，至于公平………我觉得用那恶心的七年换来了今天也算是公平。”
边阳说这句话的时候同时想起了钟雨，还好他们再次见面拥抱对方时都不再是曾经那个无能为力深陷囚笼的彼此了。
张小寒难得听到边阳讲了这么多，他不太好意思问边阳过去的事，边阳基本也从不提起自己的家里，只是偶尔会听到他语气很温柔的和自己母亲通电话。他还记得刚入学的时候，除了觉得边阳很帅以外，就是他很忙，真的很忙很忙。
那会儿除了上课，他都没怎么见过边阳人在学校，他好像永远都在打工，最开始还申请过助学金，每次都是要卡着关宿舍楼的时间才到的寝室，张小寒印象里边阳只是随口说过一次要还钱，不过那会儿谁也没放心上。寒暑假的时候边阳也是宿舍唯一留校在外面打工的，只有过年那两天才会回去一趟，张小寒觉得边阳是真正对自己的老家发自内心的厌恶，不然谁会愿意平时都呆在学校里。
“阳哥，现在好起来了就行。”张小寒侧过了头，第一次觉得藏在这个宽阔坚韧的背影后面实际上是苦难和伤痛，“我可以冒昧问一下……你纹身之前手上的那些疤和这些有关吗？”
最早边阳没纹身时，第一次洗澡露出这些疤的时候把一个宿舍的吓了一跳，大概是因为大家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有人手上可以有这么多纵横交错狰狞的伤疤，虽然都浮想联翩，却始终没有人敢僭越去问。
边阳只发出了闷闷地一声嗯，过了一会儿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
他下午坐地铁回家的路上，钟雨给他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待会儿有场直播，让他去地下停车场一趟，还给他发了个位置过来。
边阳看到地址的一瞬间还有些莫名其妙，钟雨也没说是什么，只让他直接去。
地下停车场的灯很暗，边阳一个人在里面逛了一圈，逛的都快迷路了才找到那个车位。不过等他看到眼前的东西时人都傻了，一辆崭新的黑色奔驰大G就停在那，车牌是空的，上面还有没拆的大红花，一看就是才拿的车。
边阳深吸了口气，脑袋都是晕的，说不上来是开心还是其他情绪，他上了楼看到车钥匙就放在自己玄关口的柜子上。边阳本来想打电话问钟雨的，最后怕影响人工作又放了回去，随后跑到厨房给自己先下了碗面。
这碗面简单素的只有两根白菜叶子在上面飘，他边吃边刷游戏视频的时候，他们那个三人小群里突然打来了视频通话，边阳看到时有些意外地按下了接听。
“喂阳哥，干嘛呢？”
“吃面，咋了？”边阳挑了一筷子的面，对着视频里许止和王世旦的脸展示了一下，“你俩今天怎么在一起？”
“今天高中同学聚餐，我俩出来抽烟给你打个电话。”王世旦拿过了手机。
边阳听到聚餐立马沉默了。
“你不是好多联系人都删了吗，群也退的差不多了…….所以我们也没通知你。”许止凑了个脑袋进来，“以前骂你的那些人刚刚还在提起你，说你和钟雨现在都混的好好，尤其是那几个傻逼，言语里的酸味都要溢出来了，你听了有没有开心点？”
边阳嗤笑了一声：“我需要那些人的认同吗？”
“没有啊，我就喜欢看那些骂你的人不如你而已。”许止觉得爽的就像他自己，“哎，你俩没联系还是好可惜，不然我还能吹自己有个冠军朋…….”
许止话还没说完就被王世旦用手肘撞了一下，他立马识相地闭上了嘴。
“怎么会没联系。”边阳听到这里的时候笑了出来，他真怕这两个人知道后会被吓一大跳，“什么时候有机会让你们见个面。”
“啊？你们居然还有联系？”王世旦有些意外，“话说阳哥，你今年寒假是不是也不回来啊，我和许止打算来来a市找你。”
“…….不打算，今年我想把我妈接过来，你们什么时候过来？”
“放了寒假吧？临近过年来找你，咱一起过个年，那会儿淡季票便宜，完了我和王世旦再回自己家过年。”许止看了眼日历，“好久没见面了。”
许止话音刚落，边阳就听到视频里传来男声问他们在外面干什么。许止说打电话，那人问是谁，许止报了自己的名字后，对方沉默了一瞬，随后问自己可不可以过来说两句。
王世旦询问地看了一眼自己，边阳没开口，视频里就变成了那个男生的脸，老实说边阳对他没什么印象了，因为骂过自己的人太多太多了，没什么是值得自己去记住的。
“阳哥啊。”男生谄媚地尬笑了两声，“a市要下雪了，你得注意下身体，你们现在学习忙吗？”
边阳扫了一眼他没说话，他自顾自地继续：“以前的事还希望你别惦记，那会年纪轻不懂事也不了解这些，说话难听了些，你现在混的这么好了，你看哥几个什么时候请你吃顿饭，赔个不是啊？”
“你谁啊？”边阳淡淡地开了口，对面的脸色立马变得难看了起来。
还没进社会的同学聚会都已经逐渐变得趋炎附势，边阳听得发笑：“还是你来自我介绍一下你高中做过的事？”
视频里的人表情难堪的不行，边阳慢悠悠地等着他的答复，结果手机却被许止拿了过去，王世旦叫那个人快点滚回去了。等人一走，三个人对视了几秒后在视频里爆笑出了声。
许止笑着笑着眼泪却流了出来，声音听起来也有些感性地哽咽，他想起高考前于边阳最漫长难熬充满着恶意与污言秽语的日子：“说实话，我真的很庆幸你走出来，并且现在过得很好。”
“向前看。”边阳重复了一遍曾经不断告诫自己的话，随后十分真诚地开了口，“说实话，我也很庆幸你们愿意一直陪着我。”
房门被打开的时候，边阳已经坐在沙发上在看电视了，他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钟雨，放下了手中的遥控板，本来想说高中同学聚会的事，想了想还是优先说了车。
“你送了我一辆车？”
钟雨脱掉了大衣，低低地嗯了一声：“你说过想要车，以后也不用挤地铁去学校了。”
边阳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他却记住了，心里虽然很暖不过他还是觉得太浪费钱了：“你钱多了？”
“我没有什么地方能花钱，他们也只是急用时才找我。”钟雨垂下了眸，“俱乐部平时包吃包住。”
边阳还是觉得钟雨这种一送就送个两百多万的车，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惶恐，毕竟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一点也不长，除非是交往了一年以上奔着结婚去的，可能才好意思收。
“你没有想过要是我们分手了，你会后悔吗？”
钟雨脸色沉了下来：“没有想过，也不会后悔。”
“开个玩笑，别太认真。”边阳只是随口说说，他只是真的不太好意思去心安理得的开这个车。
“你想过我们分手？”
“没。”
边阳给钟雨勾了勾手，随后男生走到了沙发边，他扯着钟雨的领子亲了一口他的嘴角，不过这个吻更像是在安抚宠物的情绪，言语里难得带了几分严肃：“我很喜欢，只是太贵重了，而且这是你辛苦赚来的钱，希望你以后能提前给我说，因为这不是小数目。”
钟雨听了这句话一点也没开心起来，他只是想同最早说的一样，给边阳自己所能给的所有，金钱和忠诚，只要他要开口。与其说是送边阳礼物，不如说是送自己心安，就像这样才能把边阳彻底绑在身边，没有任何人还能给他比自己给的更多。
而边阳一句话，就能划清两人的界限，他喜欢这个礼物，但还是觉得自己的钱不是他的，甚至还想着两个人以后会分开。
边阳看钟雨没说话，以为他真的在思考。
他侧过头看向了电视，满脑子都是钟雨给的太多太多，多且沉重到他日后可能并还不起等同价值的礼物。他喜欢钟雨对自己毫不计较且毫无保留的爱，只是单向的付出从来都是不公平的，仅靠着高中时期的滤镜和现在自己给钟雨的，最后给对方换来的也许只有疲惫和放弃。
作者有话说：
马上开虐！下下周完结！

第78章 焦虑性依赖
这段时间钟雨整个人几乎是冷到发指，本来平时就已经够没什么人味了，现在更是令人感到可怖。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漫天的森冷阴郁，训练的时候明显进攻比以前急了许多，本来粉丝是最能吹他大心脏的现在也不稳了，也还好是冬季没什么比赛，平时直播状态有差错还能找点借口。
教练找他谈过一次话，不过什么也没问出来，于是又让陈民负责去问。陈民说实话隐隐约约心里有个数，毕竟钟雨和之前唯一的变化就是谈了个恋爱，他本来还挺庆幸这人平时压抑的精神世界能有个疏泄通道了，结果发现被堵住的还是钟雨。
陈民端着杯水进会议室的时候，钟雨正冷着脸把窗外看着，气压低得让人发指，要不是他们并肩作战的这段时间很熟了，估计陈民还不敢开口。
“钟雨，你最近状态不是很好，虽说近期没什么比赛，但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回事。”陈民坐下后，把水推到了他面前，“大家都很担心你，姜哥都私下问我好几次了，毕竟职业选手状态是不能开玩笑的，你平时可是我们当中心态最好的。”
钟雨侧过了头，一张脸面若寒霜，他摇了摇头：“没什么。”
陈民毕竟是年龄最大的一个，也转过几次会了，什么性格的队友都有接触过，他耐着性子直接了当地开了口：“是不是因为你对象？”
钟雨顿了一下没反驳，只是整个人气压又低了几分。
“你不是才买了个车吗？是吵架了？”陈民知道他买车的事，还陪他选了一下，当时自己除了纳闷居然有女孩子喜欢开奔驰大G以外就是在思考钟雨会不会太恋爱脑，哪有人上来就送这么贵的东西，虽然他们不差这钱，但是对交往这点时间的人来说还是太离谱了，他平时也只会送送名牌包，除非那是他媳妇可能才送车。
陈民还一度给钟雨对象打上了拜金的标签。
“没有。”钟雨压低了声音，听起来阴冷至极，“他没开，也没上户。”
“啊？”陈民没懂生气的点在哪。
“他不要。”
陈民这下明白了，他尴尬地挠了挠头，开始以为是女的拜金，没想到是钟雨舔狗。
他这下也不好意思问对方为什么不要了，只觉得那人生在福中不知福：“我觉得肯定不是单纯的不要，这其中肯定有原因，你能不能先给我说说你们之间的情况，我再帮你分析，这点事犯不着苦恼的，说不定有误会。”
“他只是没那么喜欢我。”
钟雨说这句话的时候心脏像在泣血，指甲都快把皮肤给抓破了，只要一想到边阳可能对他和对别人一样只是随便玩玩，他就不仅想把边阳捆起来甚至还想当着他的面自残，他知道自己的精神状况很差思想也极端，所以总是在控制自己的行为，可是当焦躁和抑郁探出头时，他真的不知道如何自控，就像被淹没在深海里，只能等待无尽的黑暗将自己溺毙。
只有边阳是那个在屋子里，牵引着绳子的主人。
他眼睛有些发红，满脑子都是上午房间里那两只濒死的在桌板上挣扎的金鱼。
陈民觉得这要是其他人看到钟雨现在这样，估计能被震撼到妈都不认识，那种不食人间烟火味的现在被七情六欲给困住，还是一个奢求着对方爱的。他第一次开始思考是不是和钟雨的原生家庭有关，他从来没听过钟雨提起家里，过年他也都是一个人呆在俱乐部，看着一群人走又看着一群人回来，麻木又孤独。
他本能地想抓住钟雨的手安抚，但是想了想他每次厌恶其他人触碰的样子，又自觉地把手缩了回来：“雨神啊，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先爱的人先输啊……..你得欲擒故纵啊，让他知道没了你是什么感受。”
“你追着她后面跑有啥用？这种人根本不懂得珍惜，等你晾她几天看看她什么反应，要是真的没反应到时候再说，感情这些都是小事，哪有拿冠军重要。”
陈民现在纯属乱出注意，他压根不知道钟雨就是跪着的那个人，不过他也算很认真地在解释：“你的痛苦是来源于你刚谈恋爱，你会把所有的重心放在她一个人身上，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的世界多精彩啊？你有那么多粉丝还有明星朋友，赚不完的钱，跑不完的商活，参加不完的全球顶尖赛事，试着把目光放在其他地方，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她更不会是。”
“我知道人都会对感情感到不安，但是你得让她先感到不安，你才赢了。”
钟雨沉着一张脸没有开口，在阴影里也看不见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陈民硬着头皮自己瞎扯了一通，要是正好撞上了那刚好，毕竟要钟雨给自己讲这些事叫永远不可能，只祈祷着这番话能说进心里别耽搁他训练状态了。
a市最近开始下起了雪，圣诞节马上就要到了。说实话，圣诞节这种洋节对以前的边阳来说狗屁不是也压根不会过，但今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边多了一个在乎的人，所以陪罗雯雯给她现任选礼物时候也难得开始考虑起要不要给钟雨买圣诞礼物这回事。
钟雨给他买的车他到现在也没碰过，他还不知道怎么说服自己去开。罗雯雯知道的时候倒是震撼得要命，只说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忠诚专一的人，从高中惦记到大学，从普普通通惦记到赫赫有名，什么都在变，就是对边阳那掏心掏肺的好从来没变过。
罗雯雯其实理解边阳为什么不开，他是动了真感情在就自然会有衡量，希望两人的物质和爱是平等的，要是他们两个人只是一时兴起像网红和富豪之间的关系那买个奔驰大g可能做梦都得笑醒，所以她不会去指责边阳的问题，倒是还贱嗖嗖的希望边阳不开给自己开两天。
商场里已经开始了圣诞的提前预热，很多节日氛围的装饰都全部装点好了，奢侈品店里还放了带自己品牌logo的圣诞树。罗雯雯在旁边选包，边阳也只是适当的给给建议，眼睛顺便再看有什么适合钟雨的，不过看来看去也不知道送钟雨什么。
两百万的东西他肯定送不起，可是随便买个奢侈品钟雨这种也肯定不稀罕，他好像对物质方面从来就没什么追求，边阳第一次有些头痛。
“这个信封包还挺好看的，牛皮的，才出的专柜款，你要不要给钟雨看看？”罗雯雯拍了拍边阳。
“他不会有兴趣的。”边阳只是斜了一眼就放弃了。
“那你送他什么？”罗雯雯把手上另外一个包递给了导购，“帮我把这个打包，谢谢。”
“不知道。”
“他喜欢什么你都不知道？！人家都直接送你辆车。”
边阳沉默了一下：“他喜欢游戏，还有我。
“好了，别恶心我了。”罗雯雯刷了卡提着包出去的时候，还阴阳怪气地在给建议，“我看这样吧，你奖励他再上你一次，你给自己打扮成圣诞礼物躺床上就行了，衣服我都想好了，叮当领结和黑色丁字裤，身上缠点红色礼带，头上再带个鹿角，钟雨肯定喜欢。”
边阳黑着一张脸，罗雯雯脑补出来后缺德的笑了出来，她拍了拍边阳的肩：“对不起，姐们儿就是太嫉妒你的大g了，他缺啥你送啥呗，说真的。”
“他缺爱。”
“那我刚刚说的没错，做是最好的礼物。”罗雯雯眨了眨眼，“尤其是你主动的话。”
“老子说的不是做ai。”边阳咬牙切齿，对这个女人脑子里的黄色废料感到无语，“我的意思是，他好像很不安，就是莫名其妙的会不安，我也不理解哪来的。”
“那叫缺安全感好吧。”罗雯雯啧了两声，“如果你没做什么他也这样的话，那就是先天的，和原生家庭还有成长环境有关，对周围的人会下意识的不信任和怀疑，对喜欢的人更不用说了，会从你的一言一行放大了去揣摩，越想内心就越会感到不安，并且很容易做出极端的事，别忘了我本科是学心理的。”
边阳皱了皱眉，第一次觉得罗雯雯说的话好像有点用：“他原生环境的确很烂…….会把全部的情感寄托在一个人身上，还有吗，继续分析一下。”
“我不了解他啊，我只是觉得就我和他的接触，觉得他占有欲强到古怪。”
“在亲密关系中，有一类人就是焦虑性依赖，一旦和你分开就会感到抑郁，会随时产生强烈的被抛弃感，当然可能以前也被抛弃过。还有就是情感上极度饥渴，想得到对方的全部，但同时又对对方缺乏信任，担心自己的需要不会被满足，消极感很强。会对自我评估方面的悲观情绪困扰，极度追求恋人的稳定性。”
“不过其实我想表达的是，这种人还挺可怕的。”罗雯雯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因为这类人群缓解负面情绪的方式除了回避以外就是压抑的暴力，往往也伴随着自我谴责和自残受虐的倾向。”
边阳深吸了口气，脑子里几乎把从认识钟雨开始到现在他所有的行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几乎一样不差。他整个人就像被敲了一记钟，震荡感席卷五脏六腑，最后直驱心脏。
罗雯雯倒是没注意边阳的样子，反倒是想起了以前学的很多案例还有本科老师上课时说过的的话，有些遗憾地开了口：“有句话怎么说呢，其实人终其一生都是在修复自己的童年。”
边阳僵硬地站在原地，双眼有些猩红，过了一会儿他侧过了头，商场里一个女士牵着一只小狗，没走两步她突然蹲下了身，理了理那只小狗脖子上的项圈。
他的视线就落在那个镶著名字的项圈上面，久久没有移开眼。
作者有话说：
宠物友好商场。

第79章 异样
“你在看什么，边阳？”罗雯雯看没人回她的话，有些疑惑地回过了头。
“你有认识好点的做定制皮革的吗？”
“哈？”罗雯雯被他这突然的话题跳跃弄得有些没跟上，“你要做皮带？”
“不是，做其他的。”
“做什么？”
“项圈。”
“你养狗了？”罗雯雯有些意外，不过她刚说完就懂了，“你小子玩得真大。”
边阳淡淡地看了一眼她：“有吗？”
“有是有，不过成人项圈估计别人没做过，我待会儿把名片推你，你去问问。”罗雯雯本来想说边阳应该去找那些特殊商家，想了想可能人家也不是搞情趣只是想正式一点。
“行，平安夜那天记得和我们吃饭，我待会儿给他发个消息。”边阳看了眼手机时间，估摸着这会儿钟雨应该在直播。
“你这次认真的啊，居然还真要正式吃顿饭介绍啊。”罗雯雯本来开始以为他在开玩笑啊。
“这能开玩笑？”
平安夜当天的上午，边阳去拿项圈成品的时候，a市正在飘鹅毛大雪。罗雯雯给他推的店在一个弄堂的角落里，其貌不扬，但是前来定制的客户却很多，起先自己说了要求后对方还很意外说没做过，但是根据两个人的协商后最终拿到手的品质却出乎意料。
项圈是用的牛皮，较其他皮质相比更加轻和柔软，不会划伤皮肤反而十分贴合。在项圈的正中间有个银色的圆环，色泽亮丽，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BY，是边阳自己签的名，让他们照着刻上去的。本来起先为了恶趣味，他想整个铃铛，但是突然想起了钟雨送给自己的耳环，他又重新让人改成了相应的圆环样式。
整个项圈单看其貌不扬，但是黑色哑光的皮质却显得质感十分高级，就算带出去别人也不会觉得是用在那方面的，顶多觉得是个类似于choker的普通装饰。
“我们多打了两个孔，可以调节，男性的脖子应该比女性粗。”老板把扣子往后面移了一点，随后体贴地从抽屉里摸出了一条银链的牵引绳，“虽然你没要求，但是送你一条吧。”
边阳把链条和项圈扣在一起的那一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内心里变得完整了起来：“还不错。”
老板给了他一个看着有些暧昧的深紫色礼盒，边阳把项圈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黑色的丝绒布上，随后十分爽快地付了钱。
……..
对俱乐部来说，圣诞节和他们一点关系没有，该训练的仍然照常。边阳只给钟雨提前说了今晚要吃饭，但是却没给他说是要介绍他正式认识自己朋友。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最近的钟雨变了一些，虽然日常相处看不出什么问题，但能明显感觉到整个人是处在一个极其压抑的状态，经常话说不到两句他就会把电话挂掉，边阳问过两次，钟雨都只说是因为训练太忙太累，边阳也不疑有他。
今晚他定的是一家西餐厅的包间，在a市市中心的黄金地带，他还提前预约了这家餐厅的包间。整个餐厅十分安静，位置都坐满了，大部分都是情侣订的座位，只有正中间有人正在弹钢琴，音符从女生的指尖里缓缓流出，同眼前的高级奢侈的独特圣诞装饰一起构成了美妙温馨的画面。
边阳跟着服务员的指引，推开包间门进去的时候发现罗雯雯比他还到的早，围着披肩正坐在椅子上玩手机。
“来了？我还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罗雯雯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边阳，“钟雨呢？”
“他们有训练，会晚一点到。”
“姐可是推了和对象的饭来吃你这顿。”罗雯雯给边阳招了招手，“给我看看你准备的礼物。”
边阳从包里掏出了礼盒，但是没递给罗雯雯，只是当着她的面打开了这个盒子：“就这么看，难得装回去。”
“居然还有链子，可以啊，他皮肤白戴着肯定好看，不过我真的不懂你怕他没安全感，为什么不买个戒指？”罗雯雯只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思考，“现在戒指也不等于要结婚嘛。”
“戒指。”边阳收回了礼盒，随后嗤笑了一声，“那只是因为你还不了解他。”
两个人说话间，服务员已经在陆续进来上菜了，过了一会儿门被敲了两声，他们以为还是服务员，结果转过头看到钟雨挽着大衣，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站在门口。
“结束了吗？”边阳回过了头。
钟雨从进餐厅起一路看到都是情侣，心里控制不住侥幸的开始遐想，只是在看到罗雯雯的一瞬间全部都消失了。
他这段时间听了陈民的话，已经在控制自己不要把心思全部放在边阳的身上，就连和他在电话里多说两句话都要忍住，似乎只要努力减少掉听见他声音和看见他脸庞的次数，那些彷徨不安的痛苦和胡思乱想就会减少一样。他不知道如何去做一个让对方满意的人，但很明显他给边阳的，边阳都不满意。
如果最后边阳真的只是玩玩，那现在的习惯也许会让日后的痛苦减少几分。他白天已经能开始做到压抑又假装若无其事地投入正常的生活，似乎只有在黑夜里，那些充满着独占欲的毒液才会在血液里四处流窜。
“啊，钟雨啊。”罗雯雯尴尬地要命，哪怕做了心理建设还是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她站起身礼节性地伸出了手，“那个，边阳今天叫我……..”
“不好意思，来晚了。”钟雨径直打断了她的话，他扫了一眼边阳，随后才有些疏离地简单回握了一下。
边阳微微眯着眼在旁边看着，觉得钟雨状态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没事，我们还在等你。”罗雯雯深吸了口气，努力在心里告诫自己钟雨也是人。
钟雨拉开椅子坐在了边阳旁边，边阳假装随口地问道：“你们训练遇到什么事了？”
“没有。”
边阳本能地感觉到他在撒谎：“你现在很累？”
“还好，怎么了吗？”
“没什么。”
边阳摇了摇头，他本来想给钟雨礼物，但又觉得现在不是时候，过了一会儿他叉了一块鹅肝才开始说正事：“随意一点，罗雯雯是我叫来今晚吃饭的，因为我想让你们正式认识一下，之前好像气氛都不是很好。”
钟雨垂下了眸，没有说话。
“罗雯雯是我遇到的到现在也很好的朋友，她帮了我许多，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上，说实话我都挺感谢的。因为她和我关系很好，所以我希望你也能放下对她的一些芥蒂，因为我的朋友说不定以后也会是你的朋友，就像之前你发烧我也是麻烦她来照顾你。”
“这都是小事哈哈。”罗雯雯配合地尬笑了两声。
她虽然脸上在笑，但余光里却能看到钟雨似乎并没什么反应。她第一次发现钟雨这人是真的没人情味的冷，整个人就像住在一个固步自封的城堡里面，刚认识那会儿或许还有其余的情绪在，这次见面感觉对面除了一派冷漠以外压根没有任何其他的情绪。
“上次的事，谢谢。”钟雨没什么感情地配合开口，“很高兴能认识你。”
边阳扶住了额头，钟雨后面那句话说了不如不说，面无表情的说高兴两个字，罗雯雯饶是再擅长社交都不知道此情此景该接什么。
不过钟雨又很配合，他就是想发火也没地方发，一顿饭吃到后面甚至有些憋屈，恨不得手把手教钟雨怎么做人。
……..——鞉諻——
边阳出去结账回来的时候，钟雨没在包间里，只有罗雯雯一个人在。
“他人呢？”
“去卫生间了。”罗雯雯给他勾了勾手，压低了声音，“你俩吵架了？”
“没有，怎么了？”
“我感觉他状态不太对，你肯定也感觉到了。我刚刚和他聊了几句，说了一下这顿饭的目的，我觉得他反应不太大……更像是心思都没在这里，反正看着怪压抑的，说不上来。”
“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边阳已经累了，本来开开心心的整这么一顿还准备送个礼，结果一顿饭下来全程不冷不热，甚至没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你不是说他没安全感吗？是不是觉得我俩距离太近了？”
“不至于，我早给他说过了。”
“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喜欢上他的？我的意思是……他也许看起来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但是实际接触下来…….”
“觉得他脑子不太正常？”边阳提前把罗雯雯要说的话说了。
“我没这么说啊……..”
“以前他恶心的亲戚这么骂过他，但其实高中的时候他并没有这样，和三年前比他的变化的确是越相处越明显，以前是能感觉到缺爱，但现在整个人很压抑，会做出的行为和你之前说的也差不多。”
“所以，你真的喜欢他吗？这样相处不会觉得累吗？如果对方一直过度付出并且占有欲很强的话。”
边阳被她问得愣了一下，累倒是没觉得累，不过他反而觉得坦诚地回答第一个问题很难，因为对着罗雯雯这女人直白的说出喜欢两个字太别扭了，他吞了一口口水，换了个要面子的说法：“从高中开始，就是看他可怜啊。”
不过可怜也一直是边阳的实话，他对钟雨的感情就始于怜悯。虽然自己也很可怜，却总是想着还要去接纳一条流浪狗回家。
他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钟雨站在灯光的阴影下看不见神情，开口也听不出任何情绪：“我好了，走了吗？”
晚饭一结束，罗雯雯跑得比谁都快，生怕在他俩中间多呆一会儿。
边阳也随她去，等目送人上了车他才转过了身：“你他妈是不是没懂我为啥让你俩一起吃饭啊？”
“你希望我和她成为朋友。”
“………也不全是。”边阳看着雪落在钟雨的发丝上，没一会儿就变成了水，“她是我的朋友，你是我现在的对象，什么意思你还不懂？”
“你希望我不要介意你们的过去，因为她是你很重要的朋友。”
边阳觉得钟雨好像是说对了，但是味却变了。
他心想算了吧，或许钟雨只会和许止王世旦能做朋友，罗雯雯他是无法强求了，他有些烦躁地叹了口气正准备说晚上的安排，结果看到钟雨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随后有些歉意地对自己开口。
“俱乐部还有事，我得回去了。”
边阳太阳穴跳了跳，本来放在包里的礼盒也找不到气氛送了：“你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
“平安夜，是怎么了吗？”
“算了，他妈的。”边阳暴躁地叹了口气，一个狗屁洋节他又说不出个留人的所以然。
“那我先回去了，你路上小心。”钟雨叫了辆车，话里听不出任何异样，但边阳就是觉得不舒服。
“你他妈真走？”
“怎么了？”钟雨刚要关上车门，又停住了手。
边阳手都已经摸到那个礼盒上面了，但是一想到两人现在的氛围，又把手缩了回去，不想这么正式的礼物就这么不明不白地送了出去。
“没什么，你他妈好好训练吧，晚安。”边阳嘴上这么说，但是脸却黑的难看，尤其是想到家里买好的香氛和蜡烛就更加烦躁。
作者有话说：
也不叫虐吧，顶多算谈恋爱期间遇到事的磨合

第80章 晕倒
第二天早上边阳带着一身的起床气被电话吵醒，他从床头柜一摸看到是黄老二的电话。
“喂，边阳，昨晚怎么样？”
“什么？”
“你小子不是买了好多那啥快递吗，拆的时候我都看到了。”
“……老子买的都是正常的，怎么在你嘴里变味了。”
“所以问你昨晚怎么样，话说晚上学校有圣诞活动你回来吗？还是你又有那什么的安排？”
边阳撑住了额头，烦躁得要命，今天周五本来他也该在家，昨天都是上完课提前跑的，按理说钟雨应该也还有训练。
“暂时没安排，看吧，说不定下午就回来了。”
边阳挂掉电话后，起身拉开了窗帘，外面白茫茫的一片，他静静地站在窗前过了一会儿才转过了身。
他想和钟雨聊聊，但又不知道聊什么，契机是什么，因为他们的相处表面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但内里那些暗流涌动的情绪却很难直接挑明，他问钟雨钟雨都说没什么，却又好像都在撒谎，明明刚在一起那会儿什么都挺正常，自从送了个车后就莫名其妙变了，具体哪变了又说不上来，这才是令他烦躁的原因。
边阳把烟掐灭后，给自己用冰箱里的剩菜熬了碗汤饭，差不多看要到俱乐部休息的时候，他才给钟雨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边没响两声就被接通了，熟悉的声音很快就通过听筒传了过来。
“喂？”
“你吃了没？”
“还没，怎么了？”钟雨停顿了一下，“你吃了吗？”
“正在，你们今天安排是什么？”边阳难得主动的问起，“有没有时间…….”
钟雨却突然打断了他：“今天训练和活动时间排满了。”
“我不是看你今晚没有直播吗？”边阳皱了皱眉，他还专门去看了钟雨和俱乐部的微博。
“俱乐部有其他的事情。”
边阳本能地不相信，他语气有些危险：“是吗？什么事？”
“全明星赛要开始了，晚上要开会。”钟雨语气淡漠的撒了个谎，他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装作若无其事地在听到边阳真正的想法后再见他，他只怕无法控制的极端行为搞得两败俱伤，场面难看。
其实昨晚俱乐部也并没有什么事，但是他知道脑子里那些黑色恶心荒谬的想法在乱窜，于是在毁掉对方和自我回避当中他选择了第二种。
“全明星赛不是大家投票选的吗？你要开什么会？”他语气里带了几分压迫，“你当我不看比赛不知道？”
“说一下相关事宜，而且俱乐部年底了也有其他活动。”
边阳都不知道自己手中的香烟是什么时候又被重新点燃的，在听到电话那头有人叫了钟雨名字，他歉意地挂断后，被按灭的烟头在烟灰缸里几乎快被折成了两半，只剩一缕半死不活的烟雾还在飘升。
“妈的。”
晚上他赶在活动开始前就回了宿舍，虽然大冬天的外面没什么生气，但是一推开宿舍门那叫一个热火朝天，一堆大男人窝在他们宿舍里面。
“哟，阳哥今天回来了？”有人听到声音回过了头。
边阳带着一身寒气的关上了门：“你们都挤在这干嘛？”
张小寒举了举手里的眼影盘：“给他们化妆啊，哥，我这个妆好看吗？”
“这又不是万圣节。”边阳看了一眼张小寒的妆容，还挺有圣诞色彩的，“你们春节是不是也要化？”
“化两个灯笼在脸上也不是不行。”黄老二在旁边笑了出来，随后跑到边阳面前指了指自己的脸，“怎么样？帅不？”
“你收拾一下还是个帅哥。”
边阳翘着腿坐在床上等这一群老爷们儿收拾，大家叽叽喳喳各聊各的，气氛却很热闹融洽，边阳本来还烦着钟雨那档事，现在心情也慢慢好了起来。
等大家都弄完去室内场馆入座后，黄老二坐在边阳旁边还自拍了几张，说待会儿要发朋友圈，边阳看着他搔首弄姿的没忍住嘴贱了一句：“我怎么看你现在也挺gay的？”
“哈？！不是吧？！”黄老二一听身体都坐直了，连舞台上的表演都不看了，“我这拿来给我喜欢的那女生看呢。”
“开个玩笑。”
“话说你今天不约会啊？”
边阳被问的僵了一下：“怎么？”
“我那天看你兴致冲冲的拆快递，又是低温蜡烛又是香薰精油什么的，我以为你要玩个什么play，结果没想到今天给你打电话你醒的还挺早。”黄老二用手肘戳了戳他，“我说，你现在这是恋爱对象还是一夜情对象啊？”
“什么一夜情……肯定是恋爱啊。”
“谁啊？长什么天仙样？”黄老二一下就好奇了，“这次是男的还是女的啊？我怎么都没感觉出来你谈了，也不黏糊。”
边阳怕说出是谁后把黄老二吓死，不过黄老二第二句话确实是戳中他了，两个人虽然在一个城市，但是基本可以说在一起的时间堪比异地恋，并且大部分时候都是钟雨空了主动来找的自己。现在这段时间虽然自己也主动了，可是在一起的时间好像却更少了，按理说现在大冬天的都还没到春季赛的时间，世界赛结束后基本没有大型赛事了，应该是职业选手一年里最闲的时光，他并不明白怎么越到年底了钟雨事还越多。
“男的，那么黏糊干嘛。”边阳努力给自己挽尊。
“那你今天不约会？圣诞节下雪挺浪漫的，就是冻人，你看今天多少对小情侣啊，外面宾馆都没位了。”
“他忙得很。”边阳嗤笑了一声，也不知道人真忙还是假忙。
黄老二看边阳捂得紧，也问不出个所以然，过了一会儿就转过头看妹妹们跳韩舞了：“搞不懂你们同性恋。”
等表演结束后基本就是社交时间了，人群熙熙攘攘的都在往放了点心的大厅里挤。边阳看得出大部分女生都精心打扮了，一个比一个穿的漂亮精致的在大厅里那棵最大的圣诞树旁合影。
“边阳！”
边阳听到有人叫他名字转过了头，张小寒正在给他招手，旁边还站着两个不知道是哪个专业的女孩子。
“怎么了？”
“我朋友她们想认识一下你。”张小寒暧昧地眨了眨眼。
“早听过我们学校的帅哥了，短视频都刷到你图书馆的那张照片好几次了，一直想喊小寒叫你出来喝酒，但是他都说你周末很忙。”
边阳看了一眼这两个女生，看起来落落大方的，也不像有其他意思：“对，平时周末有拍摄。”
“诶今晚要不要叫着你们朋友一起联谊啊？”短发的女生开了口。
“联谊？”边阳皱了皱眉，张小寒倒是觉得很正常。
“知道你不需要，但是得有个噱头组局是吧。”
边阳闲着也是闲着，没一会儿两边都来了一群单身的熟人。大部分爱社交的大学生都还挺喜欢凑这种局，尤其是坐在木地板上买几瓶酒玩牌，很快一群人就熟络了起来，玩得不亦乐乎，联系方式也都顺势交换。
边阳在学校里和大部分女生相处都挺有距离感，高中的时候还有点吊儿郎当的痞帅气，现在上了大学五官完全长开后面部的冷硬感却更明显了，看着不属于很好接近的帅哥类型，一般校园里对自己脸没什么特别自信的人也很少有人会主动打他的注意，除非是张小寒这种熟了喜欢开玩笑的和卷毛那种脸皮厚的。所以一场下来，边阳是唯一一个没人给出暧昧讯号的男士。
看着周围已经成功搂抱上的一对，边阳本来喝的都快忘了这回事，现在又不合时宜的想起了钟雨。
“看难受了？”黄老二支了个脑袋过来，“发个消息呗，我看你眼睛都黏别人身上了。”
“滚。”
边阳话是这么说，但还是放下了酒瓶摸出手机给钟雨发了一条最无聊的信息，在干嘛。
那边一直没人回复，边阳感觉心里那窝火又要冒上来了，但是又不好意思给人打电话怕打扰他训练，最后干脆不等了，可能等人空了自然就会回。
有女生突然提议拍照，边阳按以前的性格是不会想参与的，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晚玩得是真挺开心，所以也很配合地挨着和不同的人分别合了照还发了朋友圈，没一会儿下面就有一圈的点赞了。
“Rain，你今天该休息了。”教练敲了敲训练室的门，“晚饭也没吃。”
钟雨看着屏幕上“失败”两个字，表情有些麻木。
“你已经打了一天Rank了，状态很不稳定，明显晚上更急了，而且今晚本来也没安排，让自己好好休息一下。”教练拉了个椅子坐在他旁边，却发现他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个创口贴，“你手怎么了？”
钟雨淡淡地扫了一眼：“关窗户的时候刮到了。”
教练皱了皱眉：“你这双手最好一点伤都别给我受，皮肤可以有擦伤，伤到神经就完了。”
钟雨没有立马开口，脑袋昏沉沉的发痛。
“你是不是又有点感冒啊？陈民说你下午一直在咳嗽，现在脸又开始发红了。”教练叹了口气，“熬夜免疫力会下降的，这又是冬天，室内外一冷一热的很容易感冒，你待会儿去量个体温，现在给我下机了。”
“没事的，可能只是最近睡眠差。”钟雨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
“叮。”他手机弹了一声提醒，他拿起来一看是边阳发来的问他在干嘛，那颗死寂的心脏像突然开始狂跳了起来，他刚要回复却看到朋友圈红点那里有边阳头像的提醒，他点开一看是边阳和其他人的合照。
明明都是很正常的合照，可他的眼睛却黏在了其中一个胖胖的女生轻轻挽住边阳的手臂上，距离十分正常也并不暧昧，但他知道又开始了，名为嫉妒和不安的毒液又开始注射进心脏，顺着血管到达身体的每一寸直至理智被侵蚀，回荡在耳边震耳欲聋的只有“可怜”两个字。
“钟雨？”
教练看着他的眼睛发红的厉害，不像是哭的更像是因为情绪激烈导致的，就连那苍白的脸上也布满了潮红。他皱紧了眉头，正要问他手机里是什么时，却看到钟雨突然站起了身，随后鼻间一股红色的液体顺着流了出来。
“钟雨？！”
他以为又是因为北方天气干燥，刚准备帮忙抽纸，却看到人直直地倒了下来。

第81章 你怎么来了
“晚上熬夜熬多了，心脏负荷重，再加上现在有点发烧，你们是不是压力给的太大了。”医生站了起来，“让他休息一段时间吧。”
“这都年底了又没啥比赛，训练时间挺松的了，也没什么压力。”陈民看着床上躺着脸色发白的钟雨，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看他白天表现都挺正常的，不知道晚上都在训练室。”
“我说………你们来心理咨询最少的就是钟雨吧，我怎么觉得他看着却最像心理问题大的。”医生环视了一圈钟雨的房间，“他这房间怎么全是黑布遮着的，还放着没金鱼的鱼缸。”
医边说着边想找个绒布缝隙捞开，结果却被陈民制止了：“算了吧，他平时都不让别人进房间的，这要不是生病了大家哪有机会站这。”
医生又老实地缩回了手。
“哎，他前段时间才发了烧，不过那会儿还没这么严重，他刚刚突然倒下来给我吓一大跳。”教练看了一眼安安静静闭着眼睛的钟雨，“我吓得想联系他家人，结果找了半天一问人事那边，说钟雨没留过父母电话。”
“他很少和家里人联系吧，过年也没回去过。”另外一个选手在旁边出了声，“好像没听他提起过家里的事？”
“不过有他姑姑的电话，我昨天拨过去说了钟雨最近情况，接的是一个男的，说是他哥，不过感觉怎么说………那边不太热络，有点事不关己的样子。”教练嘴上这么说，但其实觉得对面更多的是完全的冷漠。
“他还有哥？”
“好像？”陈民也没什么印象，“我记得前段时间他好像去银行汇款，说过谁要钱来着。”
“这么一看雨神身世成谜啊。”那个选手摇了摇头，“长这么帅，技术又好，就是这性格………哎。”
“你们不是说他恋爱了吗？”教练突然想起，“要不要给他对象说一下。”
“我们都不知道他对象是谁啊哥………”
“对啊，我们还让他带对象来玩，他也没应。”
陈民作为唯一一个“钟雨对象或许没那么喜欢他”的知情人，也没有主动提起这件事了，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我们先出去吧，等他醒了再说，一堆人挤在这也不太好，让病人房间空气流通一点。”
一群人又在床前磨了一会儿，过了半晌才关掉灯把门给合上。
“喂，你怎么这么心不在焉？”罗雯雯一边开车一边给边阳说话，却发现人半天没什么反应，“发什么呆呢？”
边阳脸色黑的吓人，从昨晚到今天钟雨一个消息都没回，他早上和中午又打了好几次电话也没人接，直到对面变成关机。
“边阳？？”罗雯雯拿手在边阳面前舞了舞，“上午拍摄把你冻傻了？”
边阳微蹙着眉头，过了一会儿摇了一点车窗点了根烟。
“喂！我有没要说不要在我车里抽烟！能不能去你的大g里面抽！”
边阳充耳不闻，他脸被吹进来的寒风冻得刺痛：“他没回消息，也没接电话。”
“谁？”罗雯雯反映了一秒，“钟雨？”
“嗯。”
“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有。”边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笃定钟雨就是在骗自己。
“你们吵架了？”
“没有。”
“那为什么不接？那晚吃饭不是………还算正常吗？”罗雯雯很难找到能定义钟雨正常的时候。
“我不知道。”边阳微微眯着眼朝窗外吐出了烟雾，“我都不知道他是遇到什么事，还是单纯不接我电话。”
“肯定是第一个原因啊，他那么爱你，爱你爱到愿意当条狗了肯定不会不接你电话。”
边阳第一次对当时钟雨提议自己见他队友，自己拒绝的这件事感到后悔。
因为他突然发现当自己联系不上钟雨后，也居然没有能联系的其他人，他不认识钟雨身边的任何一个人，也不了解他的圈子，他们就像完全独立于对方世界的两个人，关系脆弱到联系方式仅仅只有彼此的电话号码。
这不再是以前的小镇，当时他知道钟雨的家庭地址，知道他的社会关系仅有那两个亲戚组成，现在的钟雨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在偌大的a市，他竟然不知道该找谁。
“我说，你礼物送了吗？怎么会突然这样？”
“没有。”
“那你平安夜那晚搞啥去了？我还专门跑那么快！”
“他吃完后说自己有事先走了，第二天我问他他也说有训练。”边阳掐掉了烟关上了窗户，“我不想把这么正式的礼物不明不白的送出去。”
“怪不得你最近烟瘾这么大。”罗雯雯看了他一眼，“那现在怎么办？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不是我说晦气话，只是万一呢？”
边阳深吸了两口气捂住了眼，罗雯雯真的觉得自从有了钟雨后，边阳明显情绪起伏比以前多多了，也谈不上个好坏，只能说看得出对这段感情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等到了家边阳又打了好几个电话过去，无一例外全是关机，他心里那点不好的预感越冒越高，心脏都被扯得发痛，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他又去网上各种公众号和微博去确认了钟雨的行程，的确没有看到他最近有什么活动，就连微博实时广场都翻了好几遍，连超话也没放过。
估计当了对象，还要问粉丝行程的他应该是唯一一个。边阳在找遍了后也依然没有下落，他脑子里已经在想是不是钟雨真出什么事了，俱乐部目前在封锁消息？
他坐在客厅里烟都不知道抽了多少根，翻遍了通讯录也不知道该问谁钟雨的下落，他们生活里居然一点重合和交际都没有，这个认知让边阳感到莫名的心慌。
外面天色已经渐晚，他选片的时候突然想起了自己那个品牌的主理人方弥郁最早请过钟雨，他立马给对方打了个电话过去，方弥郁说自己朋友的对象是钟雨的老板才给品牌牵的商务，问老板对边阳实在是不太现实，不过方弥郁还是很好的帮他要了俱乐部经纪人的电话。
“喂，你好？”
“喂。”边阳的声音有些着急，“你好，我想问一下钟雨现在是什么情况？”
“请问你是？”对面明显带着疑心。
“我是他………同学，上次Satan拍摄我们见过面的。因为今天打他电话一天都没联系上他，所以找朋友要了他俱乐部这边的电话。”
“哦哦你好，他昨晚发高烧，人烧昏了。”小凡哥想起了那天拍摄牵着杜宾的男模，还有当时两个人见面时的情景。
“烧昏了？”边阳皱紧了眉头。
“就是人突然晕倒了，现在不知道醒了没，估计没看手机。”
“晕倒？！”边阳心脏都提到嗓子眼上了，他妈的他哪知道这个人转头就生了一场病，这变态真够不让人省心。
“他最近精神状况不太好，睡眠也差又熬夜训练，身体负荷不起，不过医生说了没什么大问题。”小凡哥还有些意外钟雨居然有活着关心他的朋友，没忍住多说了两句，“你不用太担心，我让他好点了联系你。”
“请问方便发我一个俱乐部地址吗？我想来看看他。”边阳抓着这个机会，“我们加个好友行吗？”
小凡哥添加他后很快就发过来一个地址，还把钟雨在的楼层区域和房号也告诉他了，行动十分干净利落，还给了他一个俱乐部前台的电话，让他到了打这个电话会有人给电梯刷卡让他上去。
边阳黑着一张脸，挎起那天的包就打车往目的地走了。
俱乐部离市区不是很近，在一个产业园区的写字楼里，边阳虽然喜欢看比赛，但是真正这么近的接触职业俱乐部还是第一次，比他想象中装横奢侈现代多了，电子设备一应俱全，各个功能区域也都很完善。
他打了电话上了楼后莫名开始有些烦躁，不知道是不是准备对着钟雨劈头盖脸一顿怒骂。
电梯门一开他就碰上直播平台和赛事的老熟人们了，前台问了一句是来干嘛的，他给他们看了一下和小凡哥的聊天记录，前台就让他直接过去。
可能是因为自己提到了是钟雨的朋友，一个耳朵尖得选手听到还有些意外：“雨神有朋友？”
“我是他………高中同学。”边阳换了个说法。
陈民刚好端着水路过，他从上到下地打量了一遍这个画风不属于这里的帅哥，突然想起了钟雨对自己对象的描述，皮肤小麦色，寸头，长得很好看，他眼皮跳了跳，赶紧把脑子里这些有的没的甩开，钟雨怎么可能喜欢男的。
“他下午醒了一会儿，但是现在好像又睡着了。”陈民好心地提醒了一句，“他房间在走廊尽头右边那间。”
“谢谢，我想问一下，你们现在训练很多吗？是不是很忙？”边阳留了个心眼。
“还好吧，最近训练都很日常化没有集训，商务直播也都是固定的，空闲时间还是挺多。”陈民回答的很老实。
在得知钟雨的确是在骗自己后，边阳那一窝火又开始往上冒，恨不得直接两拳砸人脸上，揪着他的领子让他说清楚。
房间门没有锁，边阳推开的时候里面只亮着一盏小台灯，在漆黑的室内给钟雨的脸上蒙上了一层暖黄，让人那平时面瘫的脸难得看着有些温柔。
边阳想了一堆的话要骂，等真看到人安安静静的躺着，额头上还搭着冰袋时却一句话都骂不出来了。他环视了一圈周围，搞不懂怎么会有人把房间墙壁全部弄成黑色的，整个室内都没什么装饰可言，他视线晃了一圈最后落在床头放着的那个和室内画风不符的狼崽时，人突然就顿住了。
他还记得这是最早他们一起去z市看全明星赛时自己夹的，后面顺手送给了钟雨，他想起张盛说钟雨基本没带什么，就拿走了这个玩偶。边阳看着看着突然觉得时间真的好快，才三年他们的生活好像就彻底颠覆了，但是很多感情却好像还一直深埋在那里。
他脑子里恨和爱在不断对冲，后**脆翘着腿就这样盯着钟雨，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目光里怨念太深，没一会儿男生的睫毛就颤动了两下，随后才慢慢睁开了眼。
“醒了？”边阳努力在遏制自己语气里的不满。
钟雨虚弱地咳了两声，看向自己的视线看不出情绪，语气也听不出见到人的惊喜：“你怎么来了？”

第82章 老子不喜欢你？
边阳努力告诉自己钟雨是个病人，可自己也他妈很委屈啊，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心好意准备了礼物和晚餐结果换来的却是对方的冷落和欺骗，等了一天还直接和他玩失踪，好不容易知道人下落了，结果对方又是发烧又是晕到的，现在大半夜了本来该睡觉了还要打一百多的出租跑到这地方来看人的死活。
边阳本来脾气就不太好，更谈不上怜香惜玉这四个字，他太阳穴跳了跳一把揪住钟雨的领子，把人从床上差点扯了起来。
“我他妈怎么来了？！”边阳的声音是压不住的怒火，“你一声不吭的是不是死了我才知道啊？啊？！”
钟雨额头上的冰袋都滑了下来，还沾了几滴水在他的脸上，显得人更加苍白柔弱：“只是感冒。”
“你感冒？你感冒不给我说？”边阳看着他这一副脸色惨白的样子就气得想杀人，“你还骗老子你忙？钟雨，你现在可真牛逼，不想处了你他妈直说。”
钟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垂下了眸：“你一直在等今天吧。”
“什么？”
“你想分手。”
“我想你………”边阳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真的没差一拳砸钟雨脸上了，只是他话还没说完门就被推开了。
陈民端着药和温水站在门口，有些尴尬，他没听到内容，只听到虚掩着的门缝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好兄弟，你既然来看他就别吵架了，他现在这身子虚的很。”
边阳松开了揪住钟雨领子的手，他看了一眼陈民，努力在改变语气：“你放这吧，我让他吃。”
陈民询问似地看向了钟雨，不过对方垂着眸没什么反应，也不像要赶人的样子，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既然当事人都没开口，他也不好继续，于是叮嘱了一下边阳，又强调了这里安保力量才出去。
边阳听得有些发笑，合着是怕自己把俱乐部摇钱树给打的生涯断送了。
等陈民一走他转身就锁上了门，黑着一张脸把药递给了钟雨，架可以吃完药再吵。
钟雨接过后，安安静静地喂进了嘴里。边阳就耐着性子在旁边等，看着人吞下后，才沉声开了口。
“你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钟雨闻言看了一眼他：“难道不是吗？”
“老子一天联系不上你人，一听到你生病了老子这么冷大半夜还打个车过来和你分手？我他妈吃饱了撑的？”
钟雨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不用因为可怜我而做这些。”
“老子当然不可怜你，你他妈自己生的病我凭什么可怜你。”边阳刚说完却敏感的捕捉到这个字眼，“你觉得老子是因为可怜你？”
钟雨咬着下唇，突然有种身心俱疲的感觉，或许是因为大脑太晕沉了，甚至失去了平时对边阳的顺从，只想快点结束好好睡去，或许醒来他会后悔的想死，但现在他只想要一个安静。
“不是吗………从一开始就只是因为可怜我而已才开始的交往。”钟雨撑住了额头。
“谁他妈因为这个和你交往？！”边阳怒火攻心，“你在发什么神经？！谁他妈和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只是我听到了。”钟雨有些破罐子破摔，“罗雯雯问你真的喜欢我吗，你说只是可怜而已。”
“而且我给你买的车，你也没有开过，平时也很少主动会联系我，你本质上其实并没有觉得我们是一体的，只是像以前一样玩玩对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也很痛苦，以前我觉得你可怜我真好，这样你就会心疼我呆在我的身边，世界上你是唯一一个愿意陪着我的人。“
“可是现在好像不一样，你给了我希望，让我觉得原来我可以站在那个位置，于是我想要的就不要脸的会变得越多，不再仅仅只是高中时期的怜悯。”钟雨大概是这辈子第一次说这么多话，他捂住了眼，或许是生病时能彻底突破人的心理防线，忍不住一吐为快。
“我知道我不配要这么多，因为你的痛苦都是我带去的，但是我却总是忍不住去希冀更多更多，我想把所有你想要的最好的都拿给你，好像这样就能抹去曾经的不快，把我的全部都一一奉献给你，但其实你都不要，因为你只是可怜我。”
“边阳，我有的时候控制不了我自己的行为，我知道我有病。”钟雨说这句话的时候手指快把自己的创口贴都给抠破了，“所以在知道你的想法后除了离你远点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做，但是我也不想结束，因为没有这段关系我真的会死吧。”
“只要不在一起，看不到你听不到你声音我就不会去做出那些或许会伤害到你的行为了。”
钟雨垂着头，一口气说了很多，他声音听起来疲惫极了，每一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虚弱的表达出来的。
他蜷缩着身体，过了一会儿像拒绝交流一般地背过了身，也不敢去看边阳此刻的神情，生怕在那张冷硬的俊脸上发现厌恶或者是愧疚。
“你说了这么多，该我说了吗？“边阳的声音从背后有些低哑地响起，“你觉得全世界就你委屈是个情圣是吧。”
随后这个声音逐渐变得暴怒了起来。
“老子不喜欢你，我会从高中时期就允许你越界？！老子不喜欢你，我被你亲了我没到处宣扬是你他妈偷亲我，干老子吊事而是陪着你被骂了一个夏天还要让我妈也承受别人的指指点点？老子不喜欢你，你干的犯罪事我要隐瞒我要陪你一起承担？”
边阳越说越生气，他觉得他和钟雨看似在一起了很久，实际上两个人像一直活在两条平行线上，脑回路从没和对方匹配过。
“见面后你扪心自问一下哪次不是老子在引导着你说出你那点变态心思，啊？你觉得你藏得很好，你觉得你就想当条狗是吧？”
“我真不喜欢你，你今天连他妈条狗都做不了，你还做男朋友？你做个几把！你放我出来那天老子都该报警抓你了，操。”
“老子不喜欢你还主动亲你，不喜欢你最终还心甘情愿被你上，不喜欢你还照顾你，不喜欢你还让你认识我朋友？不喜欢你还到处找人联系你？不喜欢你现在跑来这见你？”
边阳越说越一双眼越气得通红，他踢了一脚柜子，像是把柜子当成了钟雨，“哐啷”一声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了上面：“你就是他妈个傻逼。”
而那张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钟雨转过了身，他撑起了身体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像是陷入了一种未知的情绪当中，一时之间木然的脸上表情都有些难以形容。
边阳说完就有些后悔，他本来就觉得感情这种事处都处了，怎么非得矫情地说他妈一句喜欢才能听懂啊？两大老爷们儿有什么必须得把喜欢挂嘴边的啊？而且这傻逼到底能不能听懂？
“你喜欢我？”钟雨依然沉浸在刚刚边阳的发言里没缓过神来。
“听不懂人话就他妈滚。”
边阳黑着一张脸，但是耳朵都快红完了，长这么大这辈子没这么慷慨激昂的发过言，他背过了身就准备拉开门往外走，感觉在这多呆一秒都会羞耻和更生气。
他刚要解开锁，一股很重的力突然压到了他身上，背后带着明显的热气靠了过来。
钟雨一只手扣进了自己的指缝中，想让他从锁上移开，另一只手从背后环住了自己的腰。因为发烧的缘故，钟雨的皮肤烫得吓人，边阳觉得自己的后背熨着心脏也开始变得滚烫。
钟雨把头轻轻抵在了边阳的肩上：“我不知道………对不起，我只是一直很害怕。”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边阳气还没消，有些咬牙切齿，“我他妈和外面的谁勾搭上了还是怎么样？”
钟雨想碰他的嘴唇，但是想起自己在生病又忍住了：“因为你会说分手，没想过以后，不愿意见我周围的人，也不收礼物，说这都是我自己的钱，平时也很少会主动联系我，都是我来找的你。”
钟雨这么一控诉，边阳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有点罪恶在身上，可能放其他人身上不见得会觉得怎样，可这是钟雨，一个有严重焦虑性依赖的人，这个罪恶感直接成倍扩张。
他突然发现钟雨和自己的感情观不太一样，根本的原因是因为他从头到尾都只认准了自己，所以从一开始的交往就把两个人的一切都混为了一谈，同时也在思考着不分开和以后的打算。而边阳是一个野惯了的人，对感情和大部分年轻人一样都是吃快餐的形式，只是单纯为了此时彼此好感的愉悦，不会考虑类似于稳定或者甚至说像迈入婚姻的事。
虽然钟雨于他不一样，但是他却习惯了吃快餐的模式，这就是他们本质的区别。
“我说啥分手了，我只是说如果，谁能保证一辈子的事。”边阳本来想狡辩，却觉得这句话越描越黑，钟雨的表情也越来越难看，“你别用这个样子看着我，我就说一句，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睛的敢上我，老子能干到他亲妈不认还会把他的狗diao剁了，我这么对你了？”
边阳觉得他对钟雨已经够仁慈义尽了，自己的底线从认识他起就不断被打破再被重塑，直到最后和变态完美吻合。
钟雨在后面只是紧紧抱着他，但是却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了一会儿边阳突然觉得自己的后颈的布料就像被热流濡湿了，有些滚烫的的贴合着自己的脖子。
“你哭了？”边阳皱了皱眉，心里的火都像被突然浇灭了，根本没预料到这么突然。
钟雨的眼泪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往外流，这三年里他就像回到了过去，依然是一条在街边不同人家屋檐下辗转流浪的一条狗，不同的是这次换成了自己去寻找高中时期的主人。他想过去的那些冷落和白眼换来今天或许也是幸运的，因为他的主人还愿意接纳自己。
“喂，我说。”边阳转过了身，他不擅长应付变态的眼泪，他局促但又粗暴地拿拇指擦去了钟雨的泪水，“你一个男的他妈在哭个什么？”
作者有话说：
这章和下章写钟雨过去和心理

第83章 认主
钟雨的脸上带着潮红，就连睫毛也被泪水浸湿，颤动的样子显得人有些楚楚可怜。
不过没等他顾及钟雨的情绪，就敏锐的发现了男生手上都快被抠掉的创口贴，里面露出了一半新鲜的还在愈合中的伤口：“你手上这是什么？”
“被窗户刮伤了。”
边阳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把剩余那不怎么贴合的创口贴一并撕掉：“我倒是想听听看什么窗户能刮出这个效果？”
“……….”
钟雨下意识的想撒谎，却被边阳危险的视线直直盯着。
“你再敢骗我试试？”
“……..刀划的。”
“谁给你划的？”
“我自己。”钟雨的口气听起来轻描淡写。
边阳手上用了几分力，他抓着钟雨那惨白的手指，上面还能看到他之前给自己挡刀时留下的一道浅疤，他想起罗雯雯说的话，还有之前钟雨也会通过割伤自己来威胁别人的行为，额上的青筋都冒了起来：“为什么？你知不知道你是靠手吃饭的？”
“…….没什么，只是为了缓解情绪。”边阳发现再骇人的行为被钟雨说出来都有一种其实是鸡毛蒜皮小事的感觉。
“你管自残叫缓解情绪？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直都喜欢痛感，因为会让我觉得是真实的活着。”钟雨垂下了眸，“不过正式是从被张盛关起来那会儿开始的…….因为发生了那样的事却见不到你，情绪就开始压抑失控，划伤后生理痛感好像会取替心理痛感，至少能让我短暂的喘过气来。”
对钟雨来说焦躁，不安，痛苦和紧张，就只能通过身体上的疼痛来转移，因为身体的痛往往比心理上的更容易承受，每当看着那些血液顺着流出，就觉得内心能够获得一刻的平静，最后就像是吸毒一样开始上瘾，并且对自我伤害这件事产生心理依赖。
“你他妈是划了多少……….”边阳心脏被扯得发痛，他像是从未了解过钟雨的心理世界，每当自己觉得懂他的时候，钟雨却总能进一步将自己彻底圈在那个名为怜悯和爱的圆圈里。
“不是很多。”钟雨拉开了一点自己的裤腰，露出了耻骨，上面有各种划痕，浅的深的但是看起来都像愈合很久了，“我没有割过手腕，因为我不想死，还想活着来找你，平时裸露的地方也都避开了。”
边阳觉得眼睛都被刺痛了，那天zuo的时候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满脑子都是自己被上了这件事，还有后面痛感和爽感刺激的他睁开眼都没几个时候。
“我其实很久没有这么做了，因为训练很忙没有时间去想……只是那几天情绪不太好，所以没忍住……….”钟雨说着亲了亲边阳的耳垂，“你手上有的，现在我也有了。”
“我他妈是别人烫的砍的，和你自己划的一样？”边阳被他亲得有些痒痒，没想到钟雨到了这一刻还在想和自己一样也有永久性伤疤的事。
他用手指轻轻的覆盖在那些深浅不一划痕上，眼睛有些发涩：“你真的是疯子。”
“我是。”钟雨顺着承认了。
他本来头还有些昏沉的痛，现在也被接纳的喜悦掩盖了过去。
边阳深吸了口气，不想再看到这些痕迹，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钟，突然换了话题，“已经十一点了，回去应该很晚了。”
他意有所指，钟雨也从善如流：“你住这里吧，床很大，睡着不会挤，我也可以睡地上。”
边阳皱了皱眉：“谁他妈让你睡地上了？”
“我怕你觉得挤。”
“睡地上你晚上烧死了我都不知道。”边阳别扭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钟雨听到这句话时眼睛都亮了，他拉开了门：“我去找前台要多的洗漱用品。”
边阳正想说你病了就别折腾了自己去要，结果一回头钟雨就已经出去了。
室内一下就安静了下来，边阳这才开始认真观察起整个房间。整个房间看着十分没有人情味，尤其是黑色的墙壁更是显得整个空间都让人感到压抑，室内没什么东西，仅有的也都被放得整整齐齐的。
边阳把钟雨的枕头往旁边移了一点，结果一拿起来才发现枕头下放着一条内裤。他心想钟雨这种有轻微洁癖的人应该干不出这种事吧，只是定睛一看，这内裤十分眼熟，俨然就是自己前段时间以为被风吹走的那条。
他深吸了口气，只能猜到是那天放人进来擦药的时候给偷的，边阳拎着自己的内裤又在心里骂了一句操你妈的变态。
他从床上撑起身转过头的时候才发现墙壁好像不是染的黑色，更像是一层黑色的绒布贴合在了墙面上，他皱着眉有些疑惑地用手按在了上面，结果发现绒布下传来了类似于纸片的响声，在静谧的空间里十分明显。他起先以为听错了，手又在上面重新按了一下。
在有些光滑的触感中，心中的疑问被逐渐放大，他上前了两步，找到了一个绒布的开合处，边阳在掀开整个帘布的一瞬间，哪怕是在开着暖气的房间里鸡皮疙瘩也起了一身。
墙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他这两年的照片，在大学的在拍摄的，在商场的在酒吧的，各种地方的生活照都有，还有自己拍摄过的所有杂志内页或者是品牌的商户推广图，更让他觉得恐怖的是，照片当中在自己身边出现过较为暧昧的人无一例外全部被必涂成了黑色或者红色，有的上面还被画了无数个叉，有些小学生的行为却在绒布的遮盖下看着诡异又可怖，就像是什么案发现场的惨样。
好多照片他自己都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边阳用手指轻轻蹭了蹭那些照片，心脏开始狂跳了起来。他除了觉得钟雨是真的变态以外，唯一的想法竟然是他跟拍了这么久竟然从未找过自己。
他扶住了额头有一瞬间觉得现在自己的脑子也不太正常了。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咳嗽声。
“拿了帕子，还有漱口的。”钟雨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边阳回过了头，看见他一张苍白的脸在看见室内的一瞬间，立马就写满了讶异，不过很快又变成了波澜不惊的样子。
他锁上了门，把给边阳拿的洗漱用具放在了桌上。
“你不打算解释一下？”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什么时候开始的？”
“刚来a市的第一年。”
边阳太阳穴跳动了两下：“你拍的？”
“找人拍的……..现在已经没拍了。”钟雨回答的都很老实，他还记得自己在第一次收到边阳和其他人的照片时，除了生气以外还差点哭了，当时红着眼睛上电梯的时候还碰到了自己老板和他对象。
“你他妈逼的。”边阳咬牙切齿，觉得说再多都没用，因为人拍都已经拍了，“那你枕头下我的内裤是怎么回事？”
“……顺手。”钟雨顿了一下，比刚才心虚了一点。
“顺手偷来干嘛？”
“自wei。”
边阳倒吸一口凉气，为钟雨那面瘫脸说出这样直白的话语感到羞愤：“钟雨。”
“对不起，我只是太想你了。”
边阳觉得信息量太大了让他脑袋都有些晕，钟雨房间就像是密室逃脱找线索一样，不同的是线索不是通向出口，而是进入自己。
他一把拿过了洗漱用品，随后进了室内的卫生间去洗漱，他关上门的时候还能听到钟雨带着察觉不到的可怜巴巴的清冷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你生气了吗？”
“你觉得？”边阳没好气，他可悲的发现自己的包容心越来越强了，都亏钟雨给他磨出来了，这要是换个人，他警都报了不知道多少回。
外面过了一会儿就没声音了，边阳洗完脸刷完牙出去拉开门的时候，钟雨病恹恹地站在木地板上，正看着墙壁上的照片发呆，眼里的难过和落寞就像一杯盛满了的水，浓烈的都快溢出来了。
“喂变态，我人在这。”边阳有些沙哑地开了口。
钟雨闻言看向了他，这一眼直直看向了自己心底。从很早以前边阳就发现要靠看钟雨的面部表情，几乎是感知不出任何东西的，因为他的面部几乎从来没什么变化幅度，可是他的眼睛却不会，每一种情绪都能压抑的通过眼神传达给自己。
他出来的时候，路过了桌下垃圾桶，刚才进去还没注意到，现在仔细闻才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腥味。
边阳本来开始以为是那什么的味道，但好像又不是，更像是什么死了的臭味，和边涛当时身上的味道有些微的类似。他垂下眸看向了那个拴着结因为没装什么显得很瘪的口袋。
“我忘了丢了，不好意思。”钟雨像是忘记了这个东西，他上前了两步，想拿起那个垃圾袋，结果却被边阳抢先了一步。
边阳直接打开了袋子，腥味扑鼻而来，里面赫然躺着几条死掉的金鱼，鱼鳞已经变得黯淡无光，皮肤表面也有些发白。
“你养的鱼死了？怎么死的？”边阳依他对钟雨不喜欢动物的了解，房间里会出现金鱼已经很奇怪了，他直觉不会是这么简单，话锋一转，“说实话。”
“自然死亡。”
“你觉得我会信？”他对钟雨每次的谎言都格外敏感。
钟雨沉默了两秒：“…….窒息死的。”
他看向钟雨的视线逐渐变得危险了起来：“窒息？”
“我只是想让室内看起来有点生机……….”钟雨垂下了眸，躲开了边阳的视线，“我有的时候觉得自己像溺在水里，所以…….”
“所以你把金鱼捞出来，等他们窒息死亡？”
钟雨默认了这个回答，他想起了当时看着在水里自由游动的金鱼，却有一种自己被潮汐溺毙的感觉，尤其是张盛打了几次电话来催钱，边阳也表现得并不那么在乎自己的时候，他就会一次又一次怀疑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价值。
那是他第一次把金鱼捞出来，冷漠的看着它们在案板上拼命的翻跳，就像怎么也逃不出黑色密闭空间的自己，最后再到因为窒息翻着白肚死亡。
钟雨有的时候觉得自己会喜欢窒息的一瞬间是因为除了能达到生理上的巅峰快感以外，就是心理上能产生出逃避现实的想法，头脑空白的刹那就像是到达了他所以为的天堂。
室内立马陷入了诡异的沉默，钟雨的心脏又开始不安的跳动了起来，他害怕边阳会对他的行为感到恶心，本来才恢复没多久的情绪又逐渐开始变得暴虐地在体内横冲直撞。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怒骂并没有落在自己的身上，低垂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双黑色铮亮的靴子，边阳坐在了床头，低沉的声音随之响起。
“这三年你好像变了很多，我以为伴随着所谓的成功，你不该是这样。”
钟雨睫毛颤动了两下：“我…….不知道。”
他觉得身上就像压了千斤重，眼前都是一片黑雾，唯有那颗太阳照着的光，在指引着他往前走，可是他好像走不出雾里。
“没遇见你之前，我的生活很普通，没有父母，只能被不同的亲戚踢来踢去。”钟雨把自己所遭遇过的冷眼和咒骂都一并概括，天性使然的性格也在这种成长环境中逐渐变得愈加沉默，“后来因为认识了你，我才第一次知道被人在乎的感受。”
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都像是因为边阳，情感才逐渐充沛丰盈了起来，逐渐变得像一个伪装合格的群居动物。
“您帮了我很多，给了我很多，可能您不会这么认为，但却是我那个时候的全部。”说话的同时，钟雨不知道什么时候跪在了边阳的面前，就连语气也换成了敬语，“我以前说过，我想当一只狗，有家有主人的照顾，而不是一只颠沛流离的流浪狗，那个时候我以为我找到了。”
“可您当时没有要我，随之而来我带给您的也只是源源不断的伤害和痛苦。在被关起来的那几天，我再一次感受到自己的无能为力，门和窗户都被他焊死了，每天除了对着天花板发呆以外什么也做不了，就连手机也被没收。我很想给您道歉，也很想告诉所有人一切都是我的错，可是我再也没有机会。”
钟雨静静地跪着，他垂着头只能看到单薄的躯体上凸起的颈椎骨。
“高考的那段时间，因为台风天飞机和火车都停运了，我找俱乐部借了钱请了假坐汽车回来，其实我真的只是想偷偷看您一眼…….因为我既怕看到您痛苦，又怕看到您见到我时的厌恶，只是后面我的确没有想到会碰见那时的场景。”
“我没有想过杀人，从来没有想过，只是看到他刀落在你手上的时候，我的行为就不受我的控制了，那一刻是真的想让他死，甚至没有想过任何后果，对不起。”
之前说话时的淡漠到了自己这里就逐渐变得有些哽咽。
“分开的这三年我脑子里只有功成名就之后回来找您这一件事，每天除了机械枯燥的训练以外，就只剩下想您。”钟雨的声音带了点颤抖，“我有的时候我不知道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因为这个世界上好像没有人会挂念我也没人会记住我，这三年里没有一个过去的人会联系我，除了偶尔他们会需要用钱的时候，连您也不会记得我，就像答应过的来b市找我。”
边阳的心脏就像被毒藤蔓攀附缠绕着，刺扎进去流出来的血液都泛着酸意：“我只是……..”
“没有关系，因为我回来找您了。”钟雨不在意地摇了摇头，“我只是有的时候会觉得很累，在黑夜中时常会觉得喘不上气，不安感就像填不满的黑洞，无法控制自己这些年积累的情绪。”
说完这句话他抬起了头，露出了一个极为牵强且难看的笑容：“还好您还愿意接纳我，说喜欢我，让我觉得活着也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
边阳的喉头都有些发痛，他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个一如高中一样跪得虔诚漂亮的少年，岁月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似乎只有成熟了的面孔和那颗愈加忠诚的心。
“圣诞节那天，我有个礼物想给你，但是吃完饭你却转身走了。”边阳从包里取出了那个礼盒，“我想，今天大概是时候送给你了。”
他打开的一瞬间，钟雨那个死气沉沉的目光里瞬间有了光，整个人像是重生了一般，直直地盯着绒布上放着的那个项圈。
“上面刻了我的名字，我想这应该是一个比戒指好的礼物吧。”边阳拿起了项圈，随着牵引绳的清脆的碰撞声戴在了钟雨白皙的脖颈上，“第一次掐你脖子看着那圈红印的时候就觉得，你戴着应该会好看吧。”
项圈在脖子上一点点被勒紧，直到完全贴合时才被扣紧，皮革伴随着自己的呼吸开始起伏，明明是被禁锢着可钟雨的精神却极度放松了起来，像是整个人的圆缺都被补上，长久的不安感被填满，逐渐将五脏六肺都变得充盈。世界的光亮投进了那个黑暗的屋子里，在天旋地转的倒影中，似乎只有边阳的身影是唯一清晰的。
边阳牵着铁链，看着那个带着自己名字的项圈漂亮的展现在钟雨的脖颈上时，一种诡异的兴奋感也逐渐蔓延了上来，心脏开始砰砰直跳。
“曾经你送我一对耳环，这次换我送你一个项圈。”
氛围里充盈着难以言喻的微妙，破败的花园贫瘠的土壤里，一朵不起眼的花似乎在重新盛开。过了一会儿，钟雨俯下身去在边阳的靴子上烙下了一个虔诚的吻，眼里饱含着的是这些年湿漉漉却又笨拙的爱意。
“谢谢您一直以来愿意给我的一切。”

第84章 现在是他老公
这一夜边阳没怎么睡，钟雨却在自己身边蜷缩着身体睡得很安稳。
没睡着是因为边阳第一次觉得和一个独立的个体拥有了密不可分的联系，这种心理上的连结让人感到很奇妙，其次他半夜也怕钟雨烧得更重，所以一直保持着较为清醒的状态，时刻关注着旁边人的动静。
他现在才发现，钟雨很喜欢侧躺蜷缩着入睡，整个人给人感觉不太松弛，明显缺乏安全感。
边阳看着他的睡颜，视线从纤长的睫毛移到了高挺的鼻梁，再到那双微微张开的唇上，最后才移到他的脖颈，看到那根项圈的时候心理沉甸甸的同时又有一丝说不上来的微妙，就像是在证明往后的日子里的确就是两个人携手并进。
房间的门突然被人敲响了，边阳撑起了身，打开了房门，但是却只是虚掩着。
“早啊钟雨，你今天好点了……..”陈民端着水，看到房门口站着的却是昨晚自称是钟雨同学的帅哥，表情一时有些变化莫测。
“早。他还在休息。”边阳懒懒地摸了摸后颈，很自觉地接过了他手上的温水。
“好兄弟,你没回去，在这睡了一晚？”陈民压低了声音，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先不说这个从哪蹦出来的钟雨的同学就算了，钟雨那房间平时捂得特别严，连打扫卫生的阿姨都不让进，和人的空间距离感强到离谱，他怎么也想不出两个人会在一个房间呆了一晚，关键是房间里还只有一张床。
“对啊，怎么了？他不是发烧吗？”
“可这只有一张床啊。”陈民嘴越张越大，“你俩睡一起？”
“你也说了这没别的床啊。”边阳觉得陈民问得也挺奇怪，他顺口嘲讽了一句，“你这国服ad意识不行啊。”
陈民眼皮跳了两下：“………成啊兄弟，那你好好照顾他。”
他说是这么说，结果转身脑子里那八卦警报就开始狂响，恨不得立马给整个职业联盟的人分享这件事，毕竟钟雨谈恋爱和人建立亲密联系这件事已经够让人匪夷所思了，他居然还有好到能睡一张床的同学更是让陈民觉得世界都颠倒了。
边阳关了门把水放到了柜子上，他转过头看到钟雨撑起了身，有些困倦地把自己看着。
“我们把你吵醒了？”
“睡眠浅。”钟雨摇了摇头。
“今天感觉好点没？”
“好多了。”
人心理造成的病，似乎只要心结解开了，就算感冒再继续精神状态也会好不少。
钟雨的声音带了点鼻音：“头没那么痛了，只是喉咙有些干。”
边阳拿着杯子尝了一口水的温度，随后递给了钟雨：“温度正好，把药吃了吧。”
钟雨吃药的时候，边阳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你队友人都挺不错啊，Venom还挺照顾你，看来他操碎心的老大哥形象不是人设啊。”
他本来以为钟雨这性格，周围的人估计都被他冷死了。
“陈哥人是挺好的。”
“LOM的人和你是不是处不来？感觉打法冲突挺大的，而且里面有的人对你也不是很服气，说话也挺冲。”
钟雨有些意外地抬起了头：“你知道吗？”
边阳别扭地移开了视线：“我看过纪录片啊，而且我又不是完全不关心国内的联赛。”
事实上他的确不怎么关心国内的联赛，只是哪怕分开也会关心钟雨在的战队。
“因为是野核版本，当时他们一直是围绕着ad打，所以每次节奏上很难统一，我又是直接进首发的新人。”
“走了好，不说冠军不冠军的，起码现在的队友会照顾你，就凭这点就值了。”边阳还是准备改天有机会请这群选手吃顿饭，就凭人家是真关心钟雨这点也得好好感谢感谢。
钟雨有些木然地点了点头，他屈膝抱着水杯，过了一会儿才转过了头：“我们现在算彻底在一起了吗？”
“难道我们分手了？”
“只是觉得好不真实……..”钟雨垂下了眸，“明明在昨天之前，还觉得自己就像死了一样。”
“你死不死也得经过我的同意吧。”边阳一只膝盖跪在了床沿，他用食指的骨节敲了敲项圈上的名字。
“是。”
边阳看着他嘴边的水渍，随后提着他的项圈伸出舌头轻轻舔掉了，钟雨被迫仰起头时身体僵硬了一秒，在边阳正要移到他嘴唇的时候，结果却被钟雨一把推开了。
“什么意思？”主动却被人拒绝，这个认知让边阳感到十分不爽，他皱了皱眉。
“我在感冒。”
“感冒怎么了？”
“会传染。”
“我他妈天天打球锻炼着，和你这坐电脑桌前的身板一样吗？”边阳说是这么说，但其实钟雨身材还不错，本来人偏瘦体脂低容易塑形，再加上俱乐部有规定的运动时间，他平时吃饭也挺健康的，所以脱了衣服出人意料的有些肌肉，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爱生病。
“而且上次感冒也没见你没亲我啊？我难道被你传染了？”
边阳可比钟雨急躁多了，本来这个年龄就血气方刚的，前段时间两个人也没怎么亲热，现在亲个嘴都要被人拒绝，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我只是害怕这次传染你，你要期末了。”钟雨说是这么说，边阳却能看到他喉结滚动了一圈。
“那就一起病着吧，正好在宿舍里躺着复习了。”
他说完就直接吻了上去，钟雨的抗拒不到一秒就变成了比自己还凶猛的进攻。边阳抓着人的后脑勺，舌头彼此逗弄挑衅着在对方的口腔里进出，室内都是有些淫靡的水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的嘴唇才分开，钟雨有些眷恋地咬了咬他的下唇，随后亲了亲他的下巴，再一口咬住了那个凸起的性感喉结。边阳爽地扬起了头，嘴里发出了难耐的粗喘，钟雨的吮吸让喉结酥麻的开始泛痒，酸软感从脊柱神经直连到大脑中枢。
他把指尖插进了钟雨的发丝里，有些慵懒地调笑：“感冒了还是有好处，口腔挺温暖。”
钟雨没说话，但是唇瓣却专心致志的蹭过了他的每一寸肌肤，边阳正点着烟被伺候得爽的没边的时候，却被钟雨突然一把按在了他阳台的玻璃门上，边阳还没回过神来，帘子就被一把拉开了，露出了窗外飘着的鹅毛大雪。
“你他妈干嘛。”边阳叼着烟难得的有些局促，“老子衣服没穿。”
钟雨充耳不闻，专心致志的贴着他的鬓发向下吻：“对面看不到的。”
“你他妈怎么就知道对面看不到？”
边阳咬着牙都快把嘴里的烟给咬成两截了，钟雨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滚烫的胸膛紧紧贴着自己的后背，让他胸口只能贴着玻璃门，整个人的肌肉都被挤压在上面。
“我猜的。”钟雨的声音听起来很平淡，但是行为却和声音是截然不同的反差。
………..
不知道什么时候香烟掉在了地板上，连燃尽了两个人都毫无知觉。
他实在太喜欢边阳了，尤其是这种冷硬的男人因为染上情欲显得更加性感的面庞，还有那小麦色的浑身紧绷着的流畅肌肉，他手从前向后抓着自己的头发时不时发出的一两句怒骂，落在钟雨的眼里都漂亮极了。
因为喘息边阳仰着脖子微张着嘴，就像一条被丢到岸上的鱼，开始大口呼吸。
只是还没等回过神来钟雨的手指就探进了自己的嘴里开始搅弄，把那些唾液搅的到处都是，边阳哪受得了被人这么弄，他有些气愤的发狠地咬了他一口，钟雨立马发出了一声闷哼，像是咬到了手指上正在愈合的伤口，新鲜的血液都跟着渗进了边阳的嘴里，染上了一嘴的铁锈味。
“唔…..真特码…..”边阳说话含糊不清，下一句粗口还没骂出来就被钟雨叼着耳垂，手指夹住了舌头。
“我第一次是想的你掐我脖子。”钟雨的声音有些低哑，“但其实第一次对你的幻想，就是用手在你的嘴里搅动。”
“你干过的变态事，我不知道的还真多。”边阳嗤笑了一声，“恐怕不止这些吧。”
钟雨用手臂环着他的腰，没有什么感情地开口，说出来的话却有些瘆人：“被偷拍那次不是我第一次偷亲你。”
“很多次做夜里做那些梦都是想着你。”
“我还扔过别人给你写的情书。”
“想你鞋子压在我身上摩擦。”
听着钟雨在耳边的坦白，边阳脑子都快变成了一团浆糊，整个人就像一颗烂熟了的桃子，被捣碎了在搅动。
他掰过了钟雨的脸，恶狠狠地在他的下唇印下了让人吃痛的牙印：“我现在听这些没感觉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你的变态没底线。”
边阳洗了个澡后，穿了件短袖有些滑稽的裹了根围巾在脖子上，实在是因为脖颈上的痕迹不堪入目，尤其是被咬肿了的喉结，边阳觉得钟雨和狗的确没什么大的差别。
他洗完后才让钟雨进去的。边阳出去时又碰见了陈民，他手上拿了个水瓶，正在往大厅的方向走。
陈民一看边阳这打扮就觉得时尚圈的穿搭太潮了看不懂，男生懒懒的叼着根烟准备打火，短袖露出结实的手臂和上面惹人注目的纹身，不过脖子上却围着围巾，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
“陈哥。”边阳上道地打了声招呼。
陈民被他叫得虎躯一震：“钟雨好点了没？”
“刚运动排汗了，肯定好点了。”边阳没脸没皮的。
“是吗，你还带着他运动了？”陈民挺意外。
“那可不，我不是来照顾他的吗。”
边阳抽出了一根烟递给陈民，陈民先摆了摆手然后还是接了过来：“有吸烟室，我们去那边吧。”
他跟着陈民走到了吸烟室，是会议区的一个单独的玻璃房，进来时还顺手关上了门。
“陈哥，钟雨平时怎么样啊？”边阳体贴的给陈民点了火。
“就那样啊，沉默寡言闷骚。”
边阳觉得这个评价太中肯了：“我的意思是，他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吗？”
“我觉得很难说，因为他不怎么和人说话，更别说交心这些了，反正一直给人感觉挺压抑，心里装着事。”陈民忍了忍没忍住，“你知道他对象谁吗？他唯一一次交心点就是说觉得自己的对象没那么喜欢他，可能只是玩玩。”
陈民还压低了声音：“他给他对象买了个车，他对象要都没要。”
边阳眼皮跳了两下：“这样吗。”
“是啊，他真挺可怜的。”陈民实话实说，“他生病的时候，家里都没人可以联系，有个自称他哥哥的也只会找他要钱，给他们打电话说钟雨生病了理都不理的，好不容易谈了个对象，对象也不爱他。”
“你说钟雨人是闷了点，为什么大家都对这么对他啊，好歹脸好看打游戏牛逼啊。”陈民心想要是来个粉丝愿意照顾钟雨都行，“我平时照顾他是真的觉得他一个人不容易，现在是商业价值最高的选手，商务多赚的最多，可是赚这么多有什么用，身边又没个人也没个家，钱都不知道哪里花。我们都还往家里寄钱，过年大包小包的提，还给老家装房子。”
“钟雨过年都一个人在俱乐部呆着，清洁阿姨都走了他都还在，就这么一个人呆到所有人回来。”陈民摇了摇头，“而且刚来北方的时候，天气干燥他还老流鼻血，给人感觉体弱多病的。”
边阳夹着烟，过了一会儿才垂下眸，哪怕是过了昨晚听到别人的描述心里也会止不住的像被手攥紧。
“他……以后不会这样了。”
“你是他同学吗？我都没听他提过。”
“曾经是。”
“那现在是……老同学？”陈民说了个没人懂的冷笑话。
或许是听了太多忽然有一种管他妈逼这么多的感觉，边阳朝着天空吐出了一圈烟雾，直接破罐子破摔。
“现在是他老公。”
陈民被这一句话弄得嘴里刚吸进去的这口烟直接呛到气管里，开始在吸烟室里狂咳了起来。除此之外，还有因为洗完澡出来没找到边阳，焦虑症发了开始在俱乐部里到处问人找人的钟雨正拉开门，第一次脸上的表情拥有了最大幅度的变化。
作者有话说：
不出意外或许下周四完结？

第85章 你乖就帮你
陈民一口气差点没吊上来，捂着胸口开始狂咳。
边阳侧过头就看见钟雨一脸慌张的站在门口，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
“你怎么跑这来了？”
“我没找到你。”
等陈民气顺过来了，他才指着边阳对钟雨尬笑了两声：“你这同学，挺会开玩笑的，之前都没听你提过。”
“陈哥，我开什么玩笑了？”边阳把烟掐灭了，不臊皮的对着钟雨扬了扬下巴，“我是不是你老公。”
钟雨顿了一下，陈民恐怖的发现他的耳朵有一丝诡异的红。
“是。”
“这是你同学还是你对象？”陈民再次开口声音都在发抖。
”是同学，也是对象。”钟雨语气平淡。
“你是同性恋？！”陈民刚吼完就压低了声音对着边阳解释，“我没别的意思，我们其中一个老板也是，说实话他之前官宣的时候我已经够震惊他喜欢男的了，没想到钟雨也喜欢男的。”
“我不喜欢……男的。”钟雨这句话倒是实话，他平时不看gv也对其他男的没兴趣，“我只是喜欢他。”
陈民对钟雨这种面无表情说出这么肉麻话的行为感到世界崩坏：“疯了疯了，这个世界都他妈疯了。”
“陈哥，你先别给其他人说啊，还没想着出柜呢。我只是觉得你平时挺照顾钟雨，我也确实需要认识一下他身边的人。”边阳伸出手拍了拍陈民肩膀，“你帮我们保密成吧，毕竟对他事业也会有点影响。”
钟雨刚才已经很意外边阳会当着别人的面说这种话了，现在看到他愿意主动认识自己的队友，这段时间来第一次喜悦冲上了心头。
“确实也是，虽然大环境还可以，他也不靠女友粉吃饭，但是打电竞出柜的他可能是第一人。”陈民一瞬间觉得自己见多了大风大浪已经能立马平复下来了，他体贴地开口，“我只是没想到你俩是这种关系，我就说你怎么会和他一张床呆了一晚上，平时如果不是妆造的话谁碰碰他，他的反应都很明显，而且我还当着你的面说你坏话……..”
边阳不在意地摇了摇头：“中间有些误会问题不大。”
陈民突然手机响了一声，一接起来就是青训营的人在问他把水瓶拿到哪去了，他这才想起正事，赶忙和人说了一声才往楼下走。
边阳看了一眼陈民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突然想起了Venom的情史：“陈哥人真不错啊，就是交往的网红审美不高，老爱找硅胶玻尿酸还被骗钱。”
“他一直喜欢那种类型。”钟雨走过来想把他的围巾解开，“不热吗？”
“你他妈的。”边阳一把扯开围巾，露出满脖子的瘀斑，尤其是喉结那里被吸得浑圆红肿，还能看到新鲜的牙印，“谁想在室内戴着？”
当然，这些痕迹在钟雨眼里都性感极了，一想到是自己烙下的时候眼睛又透露出一股变态的兴奋，只是边阳很快又把围巾绕回去直接挡住了：“我下午在这陪陪你，晚上返校。”
……….
边阳一下午都在参观电竞俱乐部，越看越觉得这福利待遇太好了，要不是技术没达到国内巅峰水准没人要，他也恨不得现在钻石水平就加入职业联盟。
他走之前和钟雨躲在卫生间里又亲了好一会儿，其实他本来只是想上个厕所再走，谁知道在大厅厕所上完刚要出去钟雨就挤进来了。两个一米八几的男人就在隔间里互相抚摸啃噬着彼此，还要提防随时会进来的人，刺激的让静谧狭窄的空间里只能听到压抑带着男性荷尔蒙的克制低喘。
在擦枪走火之前，边阳率先克制住了自己，他戴着口罩遮住了被吮吸肿了的下唇，打开门的时候只是让钟雨带好狗牌，非必要商务活动出席不能取，他要远距离监督着。
钟雨对这个任务唯命是从。
他回去之后就正式进入了期末时间了，一天到晚除了上课就是和室友在图书馆抱佛脚，只有晚上有空了会戴着耳机在被窝里躲着和钟雨打个视频，不过时间都不长，因为两个人都挺忙的，俱乐部那边因为过年前也接了一些商活代言和品牌录制。
在期末考试周的那段时间里能联系的都只有大半夜钟雨空了才能偷偷给他打个电话，不过项圈照片倒是每天都在发，显得别有一番情趣。
有天边阳从图书馆里出来的时候看到周怡春给自己打了个电话，周怡春平时都喜欢发微信语音，电话打的少，他本来人都走出去了，又拐进了图书馆走廊蹭暖气。
“边阳，你们多久放寒假啊？”
“快了下周，怎么了妈？”
“我在想什么时候过来，带什么衣服。”周怡春看了眼墙上的日历，上面圈了过年的时间，“那边冬天和我们完全不是一个温度。”
“带件厚羽绒服，最里面穿件短袖都行，北方都有暖气的，进门就脱。你决定了要过来吗？”
“挺纠结卖不卖门面，但是来a市我也不知道找什么工作，说实话我有的时候还是舍不得这里毕竟是老家，但是我知道你真的很讨厌余镇，也不爱回来。”周怡春都能理解边阳，老实说她一想到这个镇上到现在都有人说自己儿子坏话都觉得恶心。
“工作可以慢慢找毕竟是大城市，也可以不找我养你。”边阳觉得自己现在的收入水平担负起两个人的生活一点也不难，更何况他还只是个兼职平模，平时只是佛了点，要是真决心走这条路了，肯定会试着用周围资源的，赚得比现在更多对他来说也不难。毕竟他从高中起的心愿就是有能力带周怡春离开那里。
周怡春笑了出来：“我儿子长大了，我真想不到日子会有熬出头的今天，以前都太难过了。不过我担心我现在住进来，你以后谈恋爱了怎么办，总不能住女方那吧？”
她说完却停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一下有些局促。
边阳看着图书馆大门来来往往的学生，过了一会儿背过了身压低了声音：“妈，我其实…….现在谈着。”
“你不是谈了好几个吗？”周怡春都听许止王世旦他们提过，因为平时他们假期回来都会过来看看自己，“我是说你以后进入社会奔着结婚去的那种。”
结婚这个词对大三的边阳来说太遥远了，他也从来没想过和钟雨结婚这件事，只是觉得比起普通的婚姻关系，他们之间的连结好像还要深很多，就像两个人灵魂的枷锁都拷在了一起。他们从高中起在彼此人生当中所参与所经历的那些事，比所谓婚姻中的夫妻都要多得多。
比起所谓钻戒带来的婚姻，他们的感情的确就只是一个项圈这么简单，一个渴望被套住，而另一个也在变态的感情里汲取着那些独有的爱意。
“我觉得现在这个就已经稳定了吧，我不知道日后会发生什么，但我觉得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这样……..”边阳本来想说爱我爱到骨子里去了的人，但是又觉得太肉麻了，“适合我的人。”
“谁啊，是男生还是女生？有照片吗？”周怡春难得有些八卦。
边阳突然觉得喉头有些发紧，他停顿了两秒把声音压得更低了：“是……钟雨。”
对面立马陷入了沉默，过了半晌边阳都以为电话是不是被挂断了才听到周怡春的声音重新响起：“你们还有联系？”
“……..嗯，前段时间刚好有同一个拍摄重新见面了。”
周怡春叹了口气，过了一会儿又叹了口气：“他现在真的很成功，虽然我不关心这些，但是手机推送都能看到，平时也能听到人聊起，我以为你们的人生不再会交际了，他现在过得很好吧？”
“并不怎么样，毕竟金钱抹平不了过往。”
“哎，到时候我来了后想见见他，真的好久没见了。”周怡春也知道钟雨的故事，她以前就很心疼这个孩子，没有爹妈也没什么亲人的关爱，最后还是那么难堪的被送走，“张盛的理发店也都是学徒在里面了，还开了两家分店，现在和他妈在镇上修了套大房子，买了辆大众，大家都说是他弟的钱他也没否认。”
边阳有一闪而过的不爽，虽然钟雨的钱怎么花是他自己的事，不过他听到钟雨被吸了这么多血还是很生气。
他们又聊了几句，最后挂掉电话时边阳才开始考虑，周怡春要是来了怎么和钟雨同居这件事。毕竟同居是迟早的，尤其是现在边阳更觉得可以提上日程了，因为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本来就少，好不容易周末还要你找我我找你的，钟雨本人也没什么安全感，早点住一起也挺好。再者，他俩同居也没坏处，互相之间太熟悉了，根本不存在大部分情侣同居会出现的状况。
晚上一到时间，边阳就戴上耳机偷偷关上了厕所门在里面给钟雨打了个视频过去，实在是因为冬天阳台太冷了，黄老二和张小寒一见他这阵仗就开始在外面八卦。
钟雨才结束直播，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疲惫，不过看到边阳的视频时人又稍微有些精神了。
“我室友刚还在看你直播，我看他电脑里你下播了就给你打过来。”
“为什么你不看？”
“我在复习。”边阳人高马大的坐在厕所里的小椅子上挤着，顺便点了根烟，“我妈过年前要过来，她这次可能会在a市定居。”
钟雨还记得周怡春这样的母亲，温柔强大坚韧背负了很多，但却从未缺少过对边阳的爱与理解，才让他像颗太阳一样恣意骄傲。
“那很好啊，这不是你一直以来的梦想。”
“你之前不有提过同居吗，我妈来了肯定不方便。”边阳跟个大爷一样翘着二郎腿，“我马上就要寒假了，在考虑这个问题。”
钟雨瞪大了眼睛，像是对边阳提出同居这个词十分意外，从他愿意承认关系开始，惊喜就在不断增加。
“你愿意同居吗？”
“嗯，我想了一下平时相处时间很少…….”
“让阿姨住我租的那套房子吧，就在楼上，我平时也基本不住，要来往也会很方便。”
边阳这才想起钟雨那套房子，一想还真是：“让她住我的吧，我住进你那，免得她还要出去采购，本来你家又没什么家具，到时候我付你一半的房租。”
他一说完最后这句话钟雨的脸就沉了下来：“不用给我钱。”
边阳皱了皱眉：“我知道你钱很多，但是一码事归一码事。”
钟雨垂下眸不说话了，边阳一看他这神情就知道又犯病了：“我得和你说清楚，我给你房租和觉得我们是不是一体的是两回事。就算我俩现在是这种关系，我给你钱也是应该的，不然我心里会不踏实，有手有脚的吃穿住用别人的，你得站在我的角度考虑行吗？”
镜头里的男生依然一言不发，表情隐忍的难看。
“你他妈不用感到不安，老子都和我妈说了。”
钟雨闻言抬起了头，对这句话十分意外：“真的吗？阿姨会介意吧……..”
“不介意，我妈没那么不通情达理，她挺想见你的。”边阳顿了顿，“所以我刚才说的你明白了吗？”
钟雨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边阳也看得出他也努力在变了，似乎应该给点奖励：“喂，看镜头。”
边阳把摄像头调成了后置，对准了自己的运动鞋，他把快抽完的烟头扔在地上，用粗粝的鞋底在上面细细的研磨，直到火星消失殆尽。这明明是个很普通的动作，但似乎因为放慢了速度显得有些其他的暗示和意味在里面。
“你一直这么乖就帮你。”
他嗤笑了一声，说完这句话就听到耳机里钟雨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
作者有话说：
其实我不太擅长写谈恋爱，也不知道读者喜欢看怎么谈恋爱（老实脸

第86章 意外出柜
边阳在考完试放了寒假后，就开始回去收拾自己家里的东西，准备全部往钟雨的屋子挪，钟雨也请了两天假来陪着他收拾。好在他生活用品不算多，基本都是品牌方给的衣服偏多，两个人拿了个大箱子把衣服一塞，就挨着往电梯上运。
钟雨家跟他上次来没什么差别，空荡荡的又冷清，铁链都还在房间里挂着。
钟雨上前了两步，想去把那些曾经让人感到不快的东西给收起来，只是边阳却直接拦住了他：“收啥，做了还不敢认？”
“……没有。”
“留着呗，这个房间拿来放点刑具挺好的。”边阳懒洋洋地看了钟雨的脖子一眼，莫名有些兴奋，“怎么就准你对我用，不能我对你用？”
钟雨闻言有些僵硬，不过起伏的胸膛却暴露了他的实际想法，边阳从后面慢慢地摸上了他脖子上的项圈，指尖从喉结滑到了那个刻著名字的银牌上：“有兴趣吗？”
回应他的是钟雨埋下头在自己手背上轻柔的一吻。
边阳笑了出来，一巴掌拍到人的屁股上，开了个玩笑：“就知道你巴不得，等几天给你买个笼子。”
“你现在拍摄多吗？”钟雨抓着边阳的手腕，换了一个话题。
“挺多的，不过时间都挺集中，忙完这两周就好了，怎么了？”
“没有…….我在想把平时的直播调到家里。”
“可以吗？”
“商务类型的应该不行，平时和平台签约的固定直播场次应该是可以的。”钟雨睫毛颤了颤，“不想和你在一起的时间这么少。”
“俩男的有什么好腻歪的。”边阳说是这么说，其实巴不得钟雨愿意调时间，“休息一会儿，待会儿出去买点生活用品家具啥的吧。”
两个人推了个车在家居用品店里面闲逛，他们两个一米八几身材外形优越的实在比较惹眼，再加上又是俩年轻男的在逛这种店，路过的人基本都会打量一下。钟雨戴着口罩，边阳戴了个冷帽，对周围人的视线熟视无睹。
钟雨好像对生活方面的东西没什么需求，基本都是边阳在那选，他给两个人买了配套的拖鞋，洗漱用品，水杯各种，基本全是灰色，他问钟雨钟雨又没任何意见，像是管他买多少怎么买都随着自己。
“对了，那天我和我妈打电话，她说你帮张盛开了分店，修了房子还买了车？”
“没有买车。”
“你还真是个菩萨，是不是只要和你有点关系的人找你要钱你都给。”
“不是…..我不是给他。”
“你给谁？”
“张玉兰。”
“就因为她出车祸？”边阳完全不理解那女人出车祸和钟雨有什么关系。
“只是其中一个原因。”钟雨垂下了眸，“她虽然对我并不热络，但也不像其他人那么刻薄。”
尤其是在照顾张玉兰的那段期间，她对自己的态度转变很大，而且他年少时期的零用钱和吃住也的确都是用的她的钱，就连被张盛关起来的时候，也是张玉兰瘸着腿给自己做饭洗衣服。
边阳早就发现钟雨接纳过的善意和好太少了，以至于只要有一点他都会加倍的去回报。一想到这点，他心脏就被扯得有些不舒服，他在想如果再早点见面钟雨还会是这样吗。
“不过今天我很开心。”钟雨说这句话的时候，面部表情难得看着有些温柔。
“为什么？”边阳推着车侧过了头。
“年少时的梦想好像实现了。”钟雨顿了顿，“有一个家，有主人。”
他从刚踏进店里时就觉得自己恍若在梦里，他本以为一个人颠沛流离的生活会过到生命结束的那天，所以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今天。边阳所愿意为自己做的一切都像是来自神的恩赐，一一来把自己的渴望给填满。
他的主人回来了，不仅用一个项圈带走了自己，还组建了一个他们的小家。
“那个时候我没有能力，因为我也一无所有，可能唯一有的就是一身的债务吧。”边阳不太想提以前的事，“你的那张卡其实我也没用过，都不知道怎么还给你，现在一来二去都快忘了。”
“没事，不用还了。”
“我现在真的觉得走到今天挺神奇的。”边阳还记得清他下火车的那天，眼里盛着的都是对未来的期盼。
“嗯……”钟雨的声音很小，“如果再分开，我真的会死吧。”
“分开？”边阳拿了一个软点的枕头，“其实我觉得我们这辈子已经绑死了，不因为别的，就因为我们是共犯，真有那天进局子也得一块进，挺好的。”
钟雨没想到他还会提到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是我做的。”
“我很好奇，你有一刻想起过你做那些事的场景吗？或者说有背负着人命的罪恶感？”
“有想起过，不过不是想的我做的，而是他对你做的。”钟雨语气平淡，他对曾经的行为没有任何反思，“至于罪恶感，没有。”
像是为了补上这句话的缺口，他有些慌张地问道：“对不起……你会觉得我很冷漠吗？我只是……..”
边阳却不太在意地摇了摇头，钟雨的三观和道德感薄弱也不是今天才知道，他敲了敲购物车笑了出来：“没事，我也没有任何罪恶感。”
“不过我和你不一样，我只是觉得当时不是他死就是我死。”
“老实说我这些年没想过会和你再见面，只想过可能有机会再见的话说不定已经是在监狱里了。”边阳耸了耸肩，“我以前负罪感很强，也许是现在太幸福了，所以我觉得是他让我迟来的享受到这些幸福，因此随着时间我好像对当时的事也就变得愈加冷漠，没有心挺好的。我都不知道以前的那些日子我是怎么忍着的。”
“你不会进去的，真有这天一切都和你无关。”
边阳看了一眼周围的人，他躲在货物架子后，掰着钟雨的下颌亲了一口男生的嘴唇：“怎么会和我无关呢？隐瞒可是大事，但是怎么说也是命运共同体了，不浪漫吗？”
“一点也不。”
钟雨腥红着眼，过了半晌加深了这个吻。
经过各种网购和线下购物，他们住的房子终于看起来温馨了一些，钟雨也把直播设备搬进了书房里。唯一一间可能不那么温馨的可能就是挂着锁链，关了边阳一个周的那个房间，不过现在里面也已经改头换面了，换成了红色和紫粉色的灯光，墙上和架子上也都分别放着很多耐人寻味的道具。
要是不知情的人走进来肯定会吓一跳以为进了刑场，但这个房间就像是两个人独有的秘密，平时都是紧紧锁着，只有到了晚上才会在里面尽情放纵和欢愉。
两个人没有什么固定的时间，基本是没什么事的情况下就会一拍即合，因为玩的花所以时间也长。边阳本来一开始依然极度不适应被上，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还是自己掌握着主动权的原因，做下面好像也变得无所谓了起来，毕竟是不是上位者从来不看体位，大多数时候都是他扯着链子骑在人身上。
不过唯一让他感到烦躁的就是虽然每次跪着的都是钟雨，但是实际上留下痕迹最多的却是自己，因为钟雨真的属于恨不得把自己全身都给咬一遍的那种，非常影响拍摄。
这天他从床上醒来的时候，枕头边早就没了钟雨的踪影，边阳撑起身被子顺着向下滑开，他垂下眸看了一眼自己一身纵欲过度的痕迹，还有被咬肿了的某个部位，过了一会儿才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他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还有些困倦，脑子里也糊成了一团，身上也十分酸痛。边阳微眯着眼在客厅看了一圈没看见钟雨，本来以为他在外面做饭，看来是直接下楼去买饭了。
他裸着上半身径直推开了书房的门，压根没注意到里面坐着个人正在直播，就直接往烘干机的方向走了。
等转过身的时候，他才和钟雨对上视线，男生的眼里第一次出现了惊慌。边阳拿着自己的衣服，看着电脑上的游戏画面，以及镜头里自己的腰腹线条，脑子轰的一下就炸开了。
满嘴的粗话在还没爆出来前人就已经遮着往外跑了。他他妈哪知道钟雨变成今早上直播了，边阳跑出去后，几乎是颤巍巍地立马点开了微博，果不其然一搜关键词，实时广场已经全是截图和尖叫了。
视频截图简直高清无比，虽然镜头并没有拍到自己的脸，但是上半身全部都被拍了下来，还有身上那些淫靡的一看就知道做了什么的痕迹，再配上自己手臂上的纹身，他恨不得现在咬舌自尽。
广场里一堆人已经开始讨论钟雨和自己的关系了，他们都知道钟雨说现在是在自己家直播；还有人在讨论自己的裸体，说看这身材多半长得很帅；不过更多的人视线却聚焦在自己身体上的那些痕迹，甚至开始因为自己那显著的纹身开始满世界扒边阳的身份。
边阳在客厅里烟抽了一根又一根，别人发的消息打的电话是一个都不敢接。
不知道过了多久，背后书房的门才被推开。边阳听到声音后几乎是有些僵硬地转过了头。
“你他妈在直播……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没想到你会醒这么早。”钟雨现在倒是没什么表情了。
“……….我操，已经上热搜了你知道吗。老子这幅样子全世界都他妈看到了，去你妈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嗯，他们都在弹幕里刷，刚刚俱乐部也给我打电话了。”
不过钟雨的重点却不在这上面：“我不喜欢他们看到你这幅样子。”
“谁他妈和你说这个，现在怎么办？要是你不啃那些狗印子，还能说我是借住在你家的，现在总不能说我他妈和别人做了来你家的吧。”边阳都快把烟头蹙成两截了，他仰起头万分痛苦，“他妈的瞒了这么久，怎么会是这种出柜方式啊我操。”
他想过一万种未来可能出柜的方式，却从没想过在一个普普通通的早上进去拿衣服，裸着上半身出现在别人的直播里。生活实在是太过荒谬戏剧。
“我们是合法关系，为什么要在意别人？”钟雨垂下了眸，“我就给俱乐部说承认就行了。”
“…….你丢了商务代言这些怎么办。”
“同性恋又不是丑闻，不会。”
“你女友粉不会骂死我。”
“我没有这个人设。”钟雨皱了皱眉，他除了打游戏基本不干任何其他的事，粉丝会是什么类型他也不了解。
边阳深吸了口气，脑门上青筋暴跳，第一次意识到在家穿衣服的重要性。

第87章 改变
拜边阳手臂上的纹身所赐，要知道他是谁简直是轻而易举，可不得说互联网真的可怕，没一会儿他以前拍摄的照片就全部被翻出来了，同时还有他当年在短视频上红极一时被偷拍的照片，所有人都在我操原来是这个当时在图书馆复习的纹身酷哥。
边阳觉得现状和脱了衣服在公众面前裸奔没什么区别了，可能和别人不同的是，他是真脱了衣服在裸奔。
他在家里没坐一会儿，心理建设就已经结束了，反正他身材好扒就扒吧，扒了地球还得继续转，他也得继续上学工作。大不了以后出门被人八卦一通，但说得跟谁没个性生活一样，自己这又不是约p或者是玩鸭，有什么好怕的。
“你今天烟抽太多了。”钟雨不在意边阳抽烟的事，但还是忍不住开始劝，话语里还有些难过，“你不想和我公开，就不公开吧。”
“这他妈不是公不公开的事。”边阳掐掉了烟，他有些烦躁，钟雨眼里是只有自己，可自己眼里还有群众啊，“算了，无所谓了。”
他说完拿起手机一看，许止和王世旦在那个群都不知道打了多少次电话过来了，现在还在坚持不懈的打，除了他俩以外还有自己的大学同学，以最爱钟雨的黄老二为首，剩下的就是自己工作上的那伙人，不过那群人显然是因为本身平时圈子就乱所以不以为然，更多是来问候问候八卦一下。
“干嘛。”边阳按下接听后，眼皮就开始狂跳。
“阳哥！！！那他妈是你吧！！雨神直播间那个裸男是你吧！”许止激动的嗓子都叫哑了，“我操，我看到别人发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傻了！”
“什么裸男啊操。”边阳咬牙切齿。
王世旦语气也难掩八卦：“真的是你吗阳哥？你们什么时候有联系的…..而且你身上那些是怎么回事？”
钟雨正在把切好的水果给边阳端过来就听到了这句话，边阳和他对视了一眼，不过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好几个月了。”
“你居然不告诉我们！是不是兄弟啊！”
“……..我本来想等你们来了再说。”边阳难得心虚。
“所以你们又在一起了？”王世旦比许止会抓重点。
边阳闷闷地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王世旦突然有些小声：“阳哥你是不是把雨神弄得太痛了，他才会咬你一身……那痕迹也太那个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雨神细皮嫩肉的经不住折腾。”许止听了大笑了出来。
边阳深吸了口气，也没说实话。王世旦和许止以为自己是上面那个，他也不打算打碎这个幻想，毕竟哪个半路出家的想承认自己现在是下面的？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钟雨，发现他的眼底居然有些笑意。
“他就在我旁边。”
边阳说完这句话，电话里的笑声戛然而止，钟雨也顺着和他们打了声招呼。
“我去……活的雨神啊。”许止觉得跟他妈做梦一样，高中时期一起玩过的同学是现在最有名的电竞选手就算了，还和自己最铁的兄弟是情侣，关键是当年还发生了这么多事，兜兜转转一圈好像一切又重新回到了起点。
“我还以为你们关系不行，我俩都不敢在阳哥面前提起你。”王世旦到现在还记得当年最难的日子，“不过我和许止看过两场你在z市的线下比赛，还买的黄牛票，太难抢了。”
“你们以后可以提前给我说。”钟雨像是根本没想到他们会来。
“真的吗雨哥？爽死了！以后全球总决赛也能包票吗？！”许止已经开始美美做梦，对着比自己年龄小的就开始叫哥，他话音刚落就被王世旦骂了一顿。
“不过说真的，我没想到你们还会有联系，以前一起的时候是真的把你当朋友。”王世旦难得有些认真，“我是后面毕业典礼才回的学校，知道事情经过时说实话除了对这段感情本身反感以外也有些恨你，因为你做了那些事后就直接退学了，所有的辱骂和难堪都是他一个人在承担，更何况那会儿就要高考了啊……..”
“王世旦。”边阳沉声叫了他的名字，有些不悦地想打断，不过王世旦却没有停下。
“我说这些话不是埋怨你，我知道你也不好过，但我始终会是偏心的。”王世旦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但是无所谓了，看到你成功大家都很开心，你们拿冠军的那晚所有人都在庆祝，我和许止也挺开心在经历了那些事之后你和边阳现在过得很好，虽然对同性恋我们依然不算特别理解，但既然阳哥选择了，我们当哥们儿的肯定也只会祝福。”
钟雨静静地看着通话界面，过了一会儿才真挚诚恳的说了一句谢谢。
“就这样吧，本来是来吃瓜的，结果没想到话题严肃了起来。”王世旦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过段时间我们要来一趟a市，阳哥有告诉你吗？”
“没有。”
“我还没来得及给他说。”
“我和蛋儿过年前准备来a市玩一圈，虽然知道景点都关门了没什么好逛的，但是太久没见阳哥了，过年的时候机票也便宜点。”许止十分自来熟的继续，“到时候我们可要见见啊雨神，有空带我上上分，卡钻石卡了一个赛季了操。”
“好。”钟雨直接答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后，钟雨叉了一块水果递到了边阳嘴边，边阳也很自然地吃了下去。
过了半晌钟雨有些突然地开了口：“他们很好。”
“都多少年的哥们儿了，能不好？”边阳说完却看到钟雨有些落寞的样子，“他们是我的朋友，以后也是你的朋友。”
“不是，我只是很羡慕他们很早就认识你，并且一直陪着你。”钟雨睫毛颤了颤，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边阳是苦难的也是幸运的，无论什么样的流言蜚语和伤害都无法摧毁他，因为始终有人陪在他的身边，他永远是完整的。
可钟雨就像一个支离破碎的个体等待着残缺被填补，好在现在有人愿意为他驻足停留，来弥补那些过去空白冷漠的岁月。
“你以后也不是一个人了啊。”边阳别扭地转过了头，说出的话难得有些温柔，“有我，有他们，有支持你的粉丝，其实你也可以很幸福但你得自己发现。”
钟雨轻轻地嗯了一声，他牵着边阳的指尖落下了轻柔的一吻。
“喂，变态，今年过年一起吧。”
这次意外出柜带来的坏处倒是没多少，反而是让钟雨的热度又增加了一波，虽然也有一些人接受不了同性恋选择脱粉，但都是小部分。毕竟电竞选手火不是靠人设，靠的是实打实的游戏技术，路人进来单纯嗑cp的也多了起来。
俱乐部本来想冷处理，但是实在是三天两头就一个热搜八卦，有的越传越离谱对边阳的料也很夸张，所以钟雨当晚发了人生中第二条原创微博，只说这是自己喜欢了五年的人。而他的第一条原创微博就是边阳给他在展会拍的照片。
要说这件事最大的变化可能就是钟雨直播的时候观众越来越杂，不过直播平台对这个热度却乐见其成。本来他话就少大部分人除了看技术就是看脸，现在直播间一堆人涌进来调侃，还非要让他讲两个人的故事，毕竟他这种看着不沾七情六欲的人谈恋爱实在是太轰动了。只可惜钟雨最擅长的就是装死，除了一些日常问题依然是面瘫着一张脸，话挤不出来两句。
而另一个变化大概是边阳被自己的大学同学狂轰滥炸，以及拍摄时被同事各种调侃。
边阳那天在化妆间坐着，方弥郁打完电话后提着饮料给他放到了桌上：“没想到啊，深藏不露，还老同学呢。”
“我说就是因为那天你请了他才开始搞上的你信吗？之前真的三年没见了。”
“这么说我还是红娘？我本来以为他是听是我那朋友对象的话必须来，搞了半天是因为你啊。”方弥郁翘着二郎腿，把钟雨微博的话复述了一遍，“啧，这是我喜欢了五年的人。”
边阳喉结滚了一圈：“方哥，放过我。”
“你俩谁上谁下啊？”方弥郁有些八卦，他微微眯着眼视线暧昧地在边阳身上扫了一圈，“看脸身材还有肤色你是1吧，不过钟雨那种气质的人做0我也想不出来……不会互攻吧？”
边阳闭上眼睛装死：“瞌睡来了。”
“要拍摄了，你还来瞌睡。”
“方哥，最近晚上有什么活动不？”边阳赶紧换了个话题，“想认识点人。”
“怎么？你要社交了？”方弥郁还觉得挺神奇，毕竟边阳简直是他见过圈子里最无欲无求的那种人了，平时叫他去他都不去。
“对，我想往职业的尝试一下，是时候了也。”
“缺钱了？不对，钟雨钱多吧。”
“不缺，就是觉得怎么说……..”边阳不好意思说那句得配得上钟雨，他只是觉得两个人目前差距挺悬殊的，他也不太愿意当一个收入比对方低这么多的人，更何况周怡春也要来a市了，“多点总没坏处。”
“确实，今晚正好有个潮牌的活动你去不去，还在riddle包场了晚上的after party。”方弥郁掏出了一根烟递给边阳，“说起来你可以认识一下我朋友，他是个独立造型师，资源也不少，他今晚也要来。哦对了，他就是我说的你对象的老板的对象。”
边阳掀起眼皮点上了火：“这么复杂，钟雨老板是谁？听人说几次了。”
“姜煜，和你年龄差不多大，才毕业。”
“就当老板了？”
“富二代呗，国内龙头房地产的公子哥，人家投资俱乐部就是玩玩，给他爹展现一下自我价值。”
“真好，和我们这种人云泥之别。”
“他其实和你挺像的，都是半路出家被人掰弯的。”方弥郁像是想起了什么，“不过他弯的可比你痛苦多了，晚上我带你见见我朋友。”
“方哥这么给面子。”
“介绍认识认识，资源得你自己争取。”方弥郁说着按爆了烟上的另一颗爆珠，“再说了，人都是相互的。”
边阳叼着烟举起了双手：“我一穷二白，只能鞠躬尽瘁给你打工。”
方弥郁拿着烟盒在他胸口敲了两下：“你一穷二白个什么，你有钟雨啊，什么叫商业价值最高的选手，你懂我意思吧。”
边阳脸色一变：“我可不蹭。”
“谁让你蹭了？”方弥郁挑起了眉头，一看就知道边阳这种人是没去过名利场合，还不知道那里都是什么“趋炎附势”的人精，“你只需要站在那，别人认识钟雨的自然会来找你，这个圈子就这样，脸蛋和能力都是其次，附加值才是最重要的。”

第88章 冷战
晚上边阳蹭的方弥郁的车去的after party，里面红灯绿酒，人群伴着节奏的鼓点在里面舞动和攀谈，边阳进去才发现熟悉的面孔还挺多，有很多都是一起共事过的或者见过的模特或者网红，有些熟人看到他都十分意外。
“以前不是叫你来你都不来吗？”以前和他合作拍摄过的摄影师看到后上前递给了他们两杯酒，“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人家大学岔路口了，想转正。”方弥郁接过后抿了一口。
“也是，只当兼职平模可惜了，我之前就劝过他这条件不往上爬可惜了。”
“一定要签公司吗？”边阳习惯性地想摸烟。
“你也可以签品牌，但总得有公司牵线吧，自由模特可不好当，那是本身就出名而且有资源的。你要是愿意自媒体先做火也不是不行，参考你的好朋友罗雯雯。”方弥郁看了眼手机消息，“哦我朋友来了。”
“哪个？”摄影师探了个脑袋过去。
“Andy.”方弥郁抬起头朝入口处招了招手。
边阳顺着他招手的方向望了过去，看到一个长相漂亮的男人正在往这边走，他化了点淡妆，头发在后面绕了一圈随意的夹着，白色的衬衣后面镂空露着全背，下身是一条阔腿的牛仔裤，整个人看起来又辣又飒。
“你们今天到这么早？”安荻和旁边的人打了个招呼，随后看向了边阳，暧昧的眨了眨眼，“雨神的……男朋友？”
边阳难得主动的伸出了手：“边阳，上次好像见过面。”
“是的，红毯晚宴那天，你和钟雨躲在会议室我看样子还以为要打架。”安荻眼睛滴溜地转了一圈，“现在想来可能是扯着领子要接吻吧。”
方弥郁揉了揉鼻子，和摄影师同时有些揶揄地看向了边阳，边阳吞了一口口水：“真不是，那会儿才刚见面。”
“哦——————”安荻拉长了声音不置可否，他拿出手机调出了微信名片，“加个联系方式吗？既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另一半也都认识。”
“那你们先聊，我过去找下Allison。”方弥郁见状拉了一把摄影师，他本意就是介绍这俩认识，“你跟我一起。”
边阳回头看了一眼他们两个离开的背影，随后拿出手机扫了安荻的名片：“你现在是独立造型师吗？”
“是，我之前在sensual，现在出来单干。”安荻从旁边的桌台拿了一杯酒，“我听方弥郁说你好像还在上学？是在海外还是？”
“我一个镇上出来的，怎么会在海外。”边阳知道这个圈子里大部分人都挺有钱，留学生居多，安荻会这么问也不奇怪。
安荻一下就懂了：“那挺巧，我也是没背景混到今天的，不过我俩唯一幸运的就是进圈子机遇在那，比别人好混。你看现在周围肯定有知道你是钟雨对象的都在看着你。”
边阳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有好些拿眼神打招呼的准备跃跃欲试：“这么一说我反而觉得出柜是件坏事，不想成为谁的附属品，我倒是挺好奇钟雨打电竞的和这个圈子有什么关系，为什么都盯着他。”
“技术和脸在那了人气就高，商务代言自然不会少，现在这些电竞选手上综艺的接其他非游戏相关代言的还少吗？”安荻靠在吧台摇了摇手里的鸡尾酒，笑得有些狡黠，“只要你独立且能力在，你就永远不会是谁的附属品，我到现在除了他之前帮过我一次忙，至今也没用过姜煜什么关系。”
“不说这些了，我是听方弥郁说你想往职业方向走但是又不爱在互联网平台过度曝光，那你想继续拍片还是走秀场啊？”
边阳掀起眼皮举起了自己的手臂：“大面积纹身走秀场行不通。”
“职业秀场模特行不通，特定的品牌和概念也不会在意你的纹身。”安荻看到他纹身下若影若现遮盖的伤疤，忍住了没问，“你入行是别人来挖的，不是自己主动的吧？那之前是有公司找过你？”
“嗯没去，直接和品牌对接，平时拍点兼职的。”
“哪个公司？”
边阳报了名字后，安荻一听竖起了大拇指：“这你都拒绝看来是真的对这个圈子没概念啊，明天你把你以前的平面图都甩给我，正好我空了帮你做个模卡投给我朋友。”
对安荻来说其实就是顺手的一件事，但是却让边阳第二天就去面试拿offer了。他本来想好好谢谢对方请他吃顿饭，但安荻在微信上说和自己没什么关系，风格脸蛋和身材都是他自己的，对方要是不喜欢，自己就算帮忙也没用。
钟雨知道边阳签了公司后还有些意外，他周末的时候在家里做饭，看着边阳忙着回消息还有些难过，尤其是一想到以后他以后工作的环境随时围绕的都是俊男靓女就十分不爽，关键边阳本人对正式签约稳定下来这件事还挺开心。
“你为什么突然想签公司了？”
“我周围准备考研的考研，实习的实习，我想转正也不意外吧。”
“那你以后是不是很忙？”钟雨知道要是有大型时尚活动或者海外品牌的拍摄基本就是全球的飞，因为他看过自己老板掐着时差打视频的样子。
“肯定比兼职忙。”边阳难得敏感的察觉到钟雨的不开心，“你不想我签？”
钟雨垂下了眸：“我觉得我有能力赚钱养你。”
“我俩都是男的，谁他妈还靠谁养活啊？”边阳皱着眉头，对这句话明显感到不爽，“我知道我和你差距很大，但也不等于我愿意肆无忌惮花你的钱。”
他说完这句话钟雨脸色就沉了下来，边阳真的觉得在这个问题上和钟雨沟通完全无解，只要自己稍微将两个人划分了一点钟雨那老毛病就会开始犯。
“喂，我妈要来，我想存钱给我妈租个铺子让她做点老本行，a市租金这么贵，我总不可能什么钱都问你要吧。”
“你就没问我要过钱，连房租也给我。”钟雨难得呛了一句嘴，他正在在炒菜，说话时眼睛都像被油烟给熏红了，看着怪惹人怜的。
“我他妈还问呢？你一个两百万的车都够我还几年了。”
边阳嘴比脑子快说完就后悔了，果不其然钟雨阴沉着脸直接不说话了。
两个人吃饭时谁也没和谁主动说话，直接就开始了一场冷战。钟雨不低头，边阳更不愿意，明明这是一件开开心心值得和伴侣分享的事，结果现在整得跟他对不起钟雨一样，关键起因还是他不愿意用钟雨的钱，说出去可能都会被别人笑死。
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通常钟雨都喜欢蜷缩着身体从后面抱住自己，像个小狗一样把下巴放在自己肩颈处，现在都变成了背对着自己睡觉。这大概是钟雨最反骨的一次了，边阳气得牙痒痒，有好几次想找钟雨聊但他都在俱乐部里面，自己的拍摄也比以前多了起来，根本没时间去找钟雨吵架。
这时间一拖都快到过年的日子了，过年前俱乐部办了个活动，边阳倒是在这期间闲了下来，周怡春也买了机票过来。边阳带着周怡春在楼下那个房子安顿好了后，又带她参观了一圈自己现在和钟雨住着的地方。中途他还收到了安荻给他发来的消息，是俱乐部活动结束的照片，专门给他拍了几张钟雨的照片。
边阳敏锐的发现他们结束后都换回便装了，结果钟雨脖子上那项圈没看到影子了。
“边阳？这房间怎么锁着？”周怡春拧了两下没拧开。
边阳一看周怡春开的哪扇门吓得赶忙收起了手机：“哦…..这个房间，堆杂物的，没啥好看的。”
周怡春也不是好奇心特别重的人：“你怎么心不在焉的啊？”
“没啊。”
“我是你妈，你在我面前藏啥呢？和钟雨吵架了？”
边阳板着一张脸没说话。
“我看从你今天来接我起就一直在看手机，而且中途也没和钟雨打一次电话。”
“……就是冷战。”边阳也不装了。
“为什么？”周怡春很意外。
“因为我付他房租，不想用他的钱。”边阳皱了皱眉，“你说我有错吗？不想用他的钱也能成为一种错误？而且我前段时间才签了公司，他那脸色给我甩的，我想多赚点不想比他差也不对了？”
“你得好好沟通啊，我看钟雨那孩子闷，你得学会主动啊。”
“我沟通过了，我之前就给他说我有手有脚的不想什么都用他的，让他站在我的角度思考。”
“可是你是钟雨唯一亲近的人吧，他可能就是觉得什么好的都得和爱人无私的分享，不同的人会尝试用不同的东西去换得对方的爱。”
边阳被他妈一句话堵住，半天没接上。
“观念差异都不是什么大事，好好沟通能解决的，你把你的想法认认真真讲给他听，你也听他说他的想法，两个人寻求一个解决方案。”周怡春拍了拍边阳的手臂，“怎么动不动就冷战，两个人在一起是这么生活的吗？”
“没，就第一次，之前处的挺好。”边阳想起钟雨那空荡荡的脖子，顿时开始烦躁了起来。
晚上边阳陪周怡春在外面吃了个a市特色的餐厅，他回去的时候钟雨都还没回来。他一个人窝在沙发上打了会儿游戏，过了一会儿脑子里还是乱成一团，边阳对着天花板烦躁的把手柄甩到了一边去。
明明活动早就结束了，边阳不懂钟雨人跑去哪了，刷朋友圈也没看到人有聚餐，他又拉不下脸给钟雨发消息，只好暗戳戳的问了一下安荻，安荻说钟雨两个小时前就离开了。
既然都走了这么久，不堵车两个小时都能从一环开到五环了，边阳不合时宜的开始想钟雨是不是在路上遇到什么不好的事了，心一下就提了起来。他看着电视上的游戏画面，心里跟蚂蚁在爬一样的烟抽了一根又一根。
过了不知道多久，玄关口才传来开门的声音。钟雨带着一身寒气，脸色苍白的在门口换鞋子。
“你项圈去哪了？”边阳黑着一张脸，主动和人说了第一句话。
钟雨睫毛颤动了一下：“在脖子上。”
“那我怎么没看到？”边阳语气僵硬的又补充了一句，“我看别人发的活动照，你们活动已经结束了。”
“因为出去的时候有粉丝在外面等着拍照…….”
“活动结束这么久你去哪了？”
钟雨没有立马开口，而是先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你去哪了？”边阳咬牙切齿的又问了一遍，看着钟雨这个样子他就没由来的烦躁。
钟雨朝烟灰缸看了一眼：“你抽了很多烟，是因为担心我吗？”
边阳一瞬间窒住了呼吸，下意识的想反驳，可是看着钟雨湿漉漉的眉眼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我给阿姨买礼品去了。”
“什么？”边阳对这个回答很意外。
“你之前提过一次她来的时间，因为这几天我都在俱乐部没有时间，只有活动结束了才能去买。”
边阳看钟雨回来并没有带礼品：“你刚刚先去楼下给她了？”
“嗯。”
“你他妈怎么不告诉我…….”
“只是上门送个礼而已。”
“过来。”边阳朝钟雨勾了勾手指。
钟雨本来是盘着腿坐在沙发下的羊毛毯上的，一听这话便本能顺从的朝边阳那边移了一点。
“聊聊吧，这段时间。”
“我以为你不愿意和我说话。”钟雨垂下了眸。
“我本来不想说的，但觉得我不说有的人可能又会想东想西想的折磨自己。”边阳用手指勾开了他的衣领，看到那个黑色的项圈的确在他的脖子上心里才平复下来，“我的性格你也知道，不想依附谁，比起那些有的没的最好是两个人是同步成长。”
钟雨把头埋在了边阳的双腿间，整个人像一只蜷缩着的小狗：“其实我生气也不是说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边阳皱了皱眉。
“你现在每天接触的人都很好看，什么类型的都有……..”
钟雨话还没说完就被边阳打断：“你他妈就说这个？”
“和你前任差不多类型的也很多。”
边阳哪知道钟雨搞了半天就纠结这个，他扶着额都气笑了：“老子真的，好看的人全世界他妈多了去了，长得又好看又是世界冠军，还能给我当狗的有几个？”
作者有话说：
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完结家人们

第89章 有狗了（全文完）
他觉得钟雨的不安和担忧太多了，虽然比之前已经好了很多，可是更多的却需要时间来证明相互依存的信任感。
两个人因为一段时间没亲热，边阳刚从浴室洗完澡出来准备直接上床就被钟雨从后面按到了卧室的墙壁上，手也开始不老实地乱摸，背后的人遵循本能的开始乱蹭。
边阳抓着他的手腕转过了身，在钟雨嘴唇要靠近的前一秒，他便偏过了头，随后有些懒洋洋地调笑：“就你这表现还想要啊？”
“对不起。”〔韬炮〕
“心思没管住，对不起却已经听腻了。”边阳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命令地开了口，“躺下。”
钟雨疑惑地看向了边阳。
“躺下。”边阳手摸上了钟雨的脖颈，用指腹暧昧地蹭了蹭他的喉结，“怎么？不做？”
钟雨喉结滚动了两圈，随后老老实实地躺在了卧室的地板上。边阳把自己系浴袍的绳子解了下来，在钟雨还没看清自己身体前就拴在人的眼睛前。
“等我一下，敢动老子打断你的腿。”
他说完这句话就留钟雨一个人躺在那，过了一会儿人才回来，他已经换了衣服和鞋子。边阳看了一眼老老实实躺着的钟雨勾起了嘴角，直接拿手铐和脚拷把人固定住了，随后将链子挂在了钟雨的项圈上。
“这是……..？”钟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但却带着难以察觉的期待。
边阳扯着链子，过了一会儿用运动鞋底踩上了钟雨胸口，身下人明显立马僵硬了一秒，随即胸膛便开始了有规律的起伏。
他饶有兴致的看着钟雨的状态，用鞋尖在某个部位慢悠悠地画了个圈，接着立马加重了力度在上面碾压。脚下只有粗喘，一句求饶都没有，但是钟雨露出的脸上却逐渐布满了潮红，不知道是因为痛还是其他的什么。
过了一会儿边阳玩够了才移到了其他地方，在重重踩下去的那一刻，脚下的人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开始战栗。整个人就像案板上的一条鱼被铐着乱扭，嘴里的粗喘也变成了呜咽的呻吟，随着边阳的动作小腹敏感的开始收缩。
他伸出被铐住的手按在了边阳的运动鞋上，手背青筋暴起，整个人头向后仰去，露出漂亮的脖颈线条，可是因为脖子上连着链子，只要超过了边阳手上牵着的范围就会被扯得呼吸困难。钟雨除了脸以外血管上的粉红直接连到了衣领深处，看着道貌岸然却实则渴求蹂躏，让人看了直想欺负。
边阳觉得要是这时解开绳子，钟雨那双平时漠然的眼睛里肯定都被湿漉漉的雾气氤氲着，光是靠想象都觉得足够让人兴奋。
“爽了？”边阳嗤笑了一声，“你说你粉丝想不想的出来，在外冷漠禁欲的人私下里是需要靠人踩才能s出来的变态？”
钟雨难堪地没有开口，整个人因为视线里一片漆黑，导致其他地方的痛感刺激着大脑皮层感到格外的敏感。
“你以为就这么结束了？”边阳蹲下身拍了拍钟雨的脸，“瞎吃飞醋还不说，不给你点教训也行？”
他话音刚落，钟雨就觉得胸口传来一阵凉意，随后是被东西夹着的刺痛。他深吸了口气抓着边阳的运动鞋底，整个人难耐的抖动了两下，就像潮水涨到高点淹没了堤岸，只是还没等他被溺毙，一把锁却扣了上来，剩下的只有水面上波澜起伏令人难耐崩溃的余韵。
……….
边阳只是觉得该给钟雨点教训了，免得他想冷战就冷战，次次还得要自己先低头，这种闷葫芦性格不治不行。
不过抛开这些，因为过年前基本他们两边的工作都暂停了，所以现在难得的两个人都有充足的时间窝在家里，日子过得快乐也简单。
大部分时候都是钟雨在带边阳和他的朋友们一起上分，边阳本意也只是想让钟雨通过这种方式慢慢融入自己的交际圈。中午和晚上有时是钟雨做饭，有时是周怡春做饭，但基本都是在楼下的家里吃的。边阳一般都是在旁边打下手，不过饭后洗碗也都是钟雨抢着做，生怕让他多做一点事。
“你是不是怎么钟雨了？”
那天钟雨在厨房洗碗，边阳在客厅里玩手机，过了一会儿周怡春神秘兮兮地凑到了边阳耳边，语气十分严肃。
“啊？”
“我看他身上有些红痕和瘀斑，已经好几次了，每次都是新的。”周怡春压低了声音，越说越生气，“边阳你不会和那个人一个德行，还搞家暴吧？你什么好的不学学坏的，基因遗传也不是这么遗传的，人家钟雨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还…….”
她控制不住的提高了音量，随后因为骂不出脏话，难过的移开了视线。
边阳一听就知道周怡春想哪去了，他难得有些尴尬：“不是，妈。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几天他和钟雨有了个新兴趣就是玩绳，不过因为才开始不太熟练，绑的时候力度也很难控制。这其实就是摸索中很正常的一件事，两个人也乐在其中，没想到在周怡春眼里就变成了自己家暴。
“那是什么？！这一看就是拿什么东西打的！”
边阳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不知道怎么解释，干脆撒了个谎：“我真没打他…….我是那种人吗？就是现在年轻人，那啥的时候可能用了点力，所以抓出来的，看着有点像打的…….”
周怡春一听这话，局促的却突然变成了自己，她本来对同性恋就属于为了这俩小孩慢慢接受的状态，现在突然讲到了两个男的床上的事，哪怕是再开放的中年人心里也有个接受过程。她沉默了一瞬，心想边阳应该是最痛恨家暴的人应该不会做这些事，过了一会儿她便觉得可能两个男的是会激烈很多吧。
“那你就不能轻点吗？看着怪心疼的，他皮肤这么白又明显。”周怡春揪了一把边阳的手臂，想着钟雨那副有些病弱的样子就觉得边阳太粗暴了，“而且他看着也是受了伤和苦都不说的类型，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不分轻重？”
边阳被他妈这句话一口水给呛了个够，敢情全世界都觉得是他上钟雨，他打钟雨，钟雨还做牛做马的天天给自己做家务。其实生活在一起，边阳才是那个被变态天天折磨着的人，本来正常的脑子都变得不正常了。
“好好好，我下次注意。”边阳啧了一声，举起手彻底对他妈投降了。
……….
眼看着过年的时间将近，整个城市空落落了很多，但是被白雪覆盖的a市却看着有了一丝喜庆的红色。
许止和王世旦今天下午的飞机到a市，周怡春知道他们要来早早就在准备晚上的小火锅，还有在a市都吃不到的余镇正宗特色菜。许止在上飞机前还在给边阳打电话，语气激动的要命说要看到钟雨本人了，边阳隔着电话还翻了个白眼。
他又确认了一遍对面到达的时间，估摸着时间吃了个午饭就出门和钟雨购置年货去了。这是他俩除了看家具以外，第二次来选购，平时都不是爱逛这些的人。边阳买了一大堆许止和王世旦喜欢吃的零食塞进了购物车，随后开始认真挑选过年贴的福和对联。
边阳发现他问钟雨，钟雨好像都没什么意见。
“你能不能选下啊？搁着就我一个人在这看？”边阳有些不悦，毕竟过年都是全体参与的事。
“…….我不知道要买什么。”钟雨垂下了眸。
“你没过过年吗？该选啥选…….”边阳话还没说完就想起陈民说的话，钟雨现在应该真没过过，“你以前和张盛他们没过年？”
“没有，很小的时候和婆婆过年好像就是会多做一份荤菜。”钟雨都快记不清那么小的时候的事情了，“后面住进他们家后，过年的时候他们会去其他亲戚那里聚餐，一般不会带我，但是会给我留点菜自己做。”
边阳窒住了呼吸：“你过年都是一个人在家？”
“嗯。”
“不孤独吗？”
边阳在没出事之前，一家人过年过得其乐融融，就算后面出了事，周怡春和他也会精心布置过年期间的装扮，还会在前一天一起除尘，大多数时候他也会和兄弟们一起串门。直到上了大学，因为发现那些事不想回去，过年才逐渐变得冷清了点。
“习惯了。”钟雨摇了摇头，他本来就生性孤僻，只是偶尔听着烟花绽放时，看家狗的狂吠和小孩的大笑声以及一大家子人对着电视机倒数时才会产生一点羡慕。
“其实还是小城市才有年味，a市不进超市听点贺岁歌都没什么过年的感觉。”边阳拿了一串小灯笼放进了购物车里，趁着周围没什么导购的时候他捏了捏钟雨的手，但是视线却并没看向他，“没事，今年你不是一个人了。”
他们把超市里买的年货全塞进了那辆大g的后备箱里，边阳是前段时间才上的牌照开的车，不然他怕这个车能成钟雨一辈子心结。
边阳开车的时候，还在问钟雨几点了，看看现在过去接机时间是不是差不多了。
“四点半。”钟雨看了一眼手机，“导航说过去还要一个小时。”
“那差不多，他们出来拿行李还要一会儿，这边绕城高速上去快。”边阳手指点了点方向盘，看向了外面白茫茫的一片，一瞬间有些感慨，“你记得高中去海边那次我说过和身边的人看海很浪漫，只是没想到现在看的不是海是雪。”
“我觉得只要和你在一起，看什么都行。”
边阳侧过头看了一眼钟雨没什么表情的脸，不知道他为什么总能做到最面瘫的脸说最肉麻的话。
“是吗？”边阳勾起了嘴角。
“嗯。”
车行驶到一半的时候，开始停下在一个大岔路口等红绿灯。外面冰天雪地，道路延绵不绝的通向前方，厚重的积雪被铲到了道路两旁高高堆起，整个城市在钢筋水泥和白雪里看着十分冷漠肃然，同车内就像两个天地。
黑色的奔驰里电台正在讲情感故事，偶尔会混进来一个路况播报，不过没一会儿节目好像就结束了，开始放起了电台尾声的歌曲。
“他也许不明白。”
“还摇着尾巴讨好。”
“我还是转身上了车没回头。”
在听到调子时，钟雨的身体有些僵硬，他还记得这首歌甚至记得前面的歌词，两次都在边阳的耳机里听到，就像在写流浪着乞求着渴望有个家和主人的自己。
“我知道他多么渴望我能带他走。”
“可是他不知道我和他一样的贫穷。”
“我没办法给他一个温暖的窝。”
“我有一双手，却没有用。”
“多年后我终于有了一点成就，也有了属于我的狗。”
“回想起那只狗………”
悠扬的女声在车内弥漫开来，只是歌声却戛然而止，边阳漠然的关掉了电台。
钟雨侧过头看向了边阳，只是男生有些慵懒地直直看着红绿灯，在绿灯亮起的刹那踩下了油门，随后头也不回地开了口。
“我知道这首歌后面的歌词是什么。”
“不过我已经带高中时候的小狗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说实话之前想过完结时要说的很多话，好像真到完结这天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少年篇的时候我写的很困难，一度有些迷茫，因为本意是摸索一下尝试改变文风，但走出舒适圈确实挺难的哈哈。还有原先设想的内容比这些还要大胆点，尤其是成年篇，但是确实有的东西不太好发挥，一直追更着的应该也知道情况。总之现在还是曲折的完成了这本，我很喜欢他们，也很感谢同样喜欢他们的你们～有机会的话，下一本再见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