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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学母子爆红娃综
作者：芷柚
内容简介
 玄门天才简宁上辈子为了保护师门而亡，这辈子简宁打算躺平当个咸鱼。 于是简宁和普通人一样长大恋爱结婚生子。 直到简宁带着儿子上了娃综综艺，她突然发现，她所在的世界是一本书。 节目里，女主温柔善解人意，对继子嘘寒问暖，宁愿委屈自己也要让继子吃住舒心。 反观简宁这个亲妈，跟后妈似的，好吃的第一口总是自己尝，干活也不忘带上孩子。 强烈的对照让简宁被骂上热搜不说，就连周围也是一堆人指责她不配人母。 简宁：再苦不能苦自己，再甜不能甜孩子，从小到大爸妈都是这么告诉她的，有什么问题吗？ ＊ 四岁的言言一直知道家里很穷，别人家里佣人成群，别人家的妈妈有好多亮晶晶的首饰，而他们家什么都没有，所以他要努力赚钱。 节目录制的第一天，言言抓着导演的手，一脸的认真：导演叔叔，你印堂发黑，有血光之灾，今天记得不要开车哦。 导演：？？？ 言言犯愁，导演叔叔怎么还不给他钱？ 节目录制的第二天，言言抓住隔壁女星的手：阿姨，你背上有个妹妹，她想咬你，只要888，我就能替你解决哦。 某女星：你这小孩神经病！ 言言不解的眨巴着眼睛，电视里果然是骗人的，赚钱好难啊！ 后来，躲过一劫的导演，被噩梦缠身的女星都找上门来。 言言眨巴着眼睛看向他们：现在这些得我妈妈解决才行，也不是之前的价了哦！ 看着向自己一脸得意眨眼的小家伙。 简宁：救命，她并不想重操旧业，现在告诉他家里很穷其实是个美丽的误会还来得及吗？ 可惜小家伙会错了意，更加卖力的拉生意了。 多年后，被奉为大师的简宁回想再次踏上这一行的初衷，不由叹了口气：一开始，我其实是拒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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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简宁，你是我们整个师门的希望，”
“简宁，师门所有资源都倾向于你，你该知道你的肩上担着什么吧，早日突破境界，带领师门更上一层楼。”
“有简师姐在，我们宗门一定可以的成天下第一宗。”
床上原本熟睡的人不由轻轻蹙眉，很快脑子里画面一转，谁也没想到天衍宗会为了灵脉使出那样卑鄙的手段，尸山血海前，她终于以一己之力护住了师门，终于没有愧对师门的栽培，闭眼前看着师兄妹一脸担忧的朝自己奔来，他们嘴里说的什么，她已经听不见了。
梦境定格在这个画面，床上的人也缓缓睁开眼睛，简宁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整个人才慢慢回神。
她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她已经很久没有梦到上辈子的事了，这次突然梦见，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太闲了。
她拿过旁边的手机扫了一眼，已经三点了，她掀开身上的薄被起身，打开房间门，就听到客厅里传来的电视声，估计是小家伙在看电视。
客厅沙发这边的小家伙正一脸认真地听着电视里的台词。
“施主，我观你印堂发黑，近日有血光之灾，想要化解，只需捐些香油钱便好。”
小家伙听到这句话后不由变得紧张起来，黑葡萄似的眼睛紧紧盯着电视里的人。
直到里面的人爽快地掏出一沓钱表示化解所谓的血光之灾。
小家伙看到那一沓钱，眼睛都亮了起来，甚至怕自己太兴奋发出声音，更是用自己的小胖手捂住嘴巴。
原来还能这样赚钱，小团子黑溜溜的眼里很快闪出很多想法。
刚从房间出来的简宁目睹了这一切，不由有些好笑：“看什么呢？”
听到简宁的声音，小家伙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妈妈，你醒了？”
“嗯，你下午都做了什么？”简宁说着不由打了个哈欠。
“写字，练习，看电视。”说到最后几个字，小家伙明显有些心虚。
不过想到他刚才电视里放的内容，他唇角不自觉地上扬，两眼满是兴奋。
“哦，那你继续看吧，等下我们去超市。”简宁虽然咸鱼，但逛超市算是她为数不多的爱好。
简宁说完在他旁边坐下，随意扫了一眼电视，不明白有什么值得他高兴的。
裴时鸣出差，她想吃什么零食都可以，想到这里，简宁刚才因为梦境有些低落的心情瞬间变得愉悦起来。
上辈子作为别人口中的天才，每天都被人推着努力，被迫承担起责任，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
所以这辈子她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藏拙，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了二十八年，简宁很满意自己现在的生活。
当然，如果裴时鸣能不管着自己吃零食就更棒了，想到等下可以去超市随便买买买，她好心情地看向旁边的小家伙：“言言，要吃酸奶吗？”
四岁的小团子听到这会立马扭头过来：“好的，妈妈你等我。”
言言知道妈妈每次和爸爸这么说话的时候，爸爸就会把她想要的东西递到她跟前，现在爸爸出差在家，这些事当然是他这个男子汉来干啦！
简宁看到他跑到冰箱面前才知道他想干什么，不过她并没有阻止，只是突然意识到，以后裴时鸣出差后，很多事也不用她亲自动手了。
小家伙很轻松地打开了冰箱的门，但放酸奶的位置他显然够不着，他试着踮脚去拿，可惜还差一点点。
他很快放弃这个计划，哒哒哒地跑到旁边端过他的小板凳垫在地下，顺利拿到酸奶后，他转头看向沙发上的人：“妈妈，我能喝一个吗？”
简宁原本想说没问题，但想到裴时鸣的叮嘱，她又改口道：“只能半个。”
“谢谢妈妈。”言言一点也不贪心，能喝半个也很开心了。
他小跑着过来，随后把右手上的黄桃口味酸奶递给简宁，左手上刚好吃他喜欢的草莓味，然后他看着简宁分了一半在他的杯子里，他脸上不自觉地扬起笑容来。
果然还是妈妈最爱他，爸爸都不让他每天吃。
原本打算吃一盒酸奶的简宁多收获半盒，好心情再次叠加。
可惜她的好心情只维持了半个小时，就接到经纪人马上过来的消息。
看简宁突然低落下来的心情，言言不由问道：“妈妈，是美娟阿姨要过来了吗？”
能让妈妈露出这样表情来的只有美娟阿姨，以及她带来的工作。
简宁作为一条咸鱼，从小到大就没什么志向，突然在某一天发现，随便在T台走几步就能轻松赚到钱，她自然而然扎进了模特圈里。
当然，作为一条咸鱼，她自然不奢求成为什么名模，只要有钱赚就好，后来机缘巧合下，更是在一部大制作里演了个小角色。
就这样，她又开始混迹演艺圈，虽然每次都不是什么重要角色，一直徘徊在十八线，但她也很满足，毕竟她赚得比普通上班族多很多。
想到秦美娟过来，就意味着工作，有工作就意味着要控制体重，所以她的零食计划泡汤了，想到这里，简宁很不高兴。
这头言言得到简宁肯定的答复，很快从沙发上蹦了下来，熟门熟路地开始收拾垃圾桶，不然被美娟阿姨看到了，又该念叨妈妈了。
等到言言利落地收拾好垃圾桶，简宁给予了他肯定：“表现得很不错，晚上奖励你零食。”
“谢谢妈妈。”小家伙听到有奖励，眼神亮晶晶地看向简宁。
这时候门铃响了，不等简宁动作，他已经迈着小短腿跑到门口了。
“哇，言言宝贝都会开门了，真棒，让阿姨贴贴。”秦美娟说着低头想要贴贴。
在距离小家伙脸颊还有五厘米距离的时候，被他用手挡住，并且一脸认真地拒绝道：“美娟阿姨，男女有别，请自重。”
秦美娟噗地一声笑了出来：“真不知道你爹妈一对闷葫芦怎么养出你这么个可爱鬼。”
虽然还不太懂闷葫芦是什么意思，但他直觉这不是什么好形容词，摇头反驳道：“他们才不是闷葫芦呢。”
“不是闷葫芦那是什么？”秦美娟故意逗他。
见小家伙憋红了脸，沙发那边的简宁不由开口道：“所以你今天过来的目的就是逗弄我儿子？”
“啧啧啧，典型的你们能欺负，别人就不行是吧。”秦美娟说话的时候不忘把带来的礼物交给旁边的言言。
言言见简宁点头，收下后有些纠结地看向手里的变形金刚，这样的玩具他已经有了，可妈妈却没有亮晶晶的首饰，也不知道现在和美娟阿姨说换一个，她愿不愿意。
沙发这边的两人倒是不知道小家伙内心的纠结，秦美娟这会认真地把沙发上的人打量了个遍，虽然胖了点，但好在这次是综艺，对体重没那么苛刻。
“这次又是什么工作？”比起拍戏，简宁更喜欢各种广告拍摄和通告，因为这样每天都能回家。
“这次算是个全新的挑战，综艺。”秦美娟说着把这档综艺有关的东西全部递给她。
《妈妈最伟大》几个字映入眼帘，简宁不由蹙眉，继续翻下去后眉头蹙的更紧了，这是一档亲子综艺，但她目前没有让言言出现在镜头面前的打算。
似乎看出她的抗拒，秦美娟道：“节目组原本定的是周琦母子，但周琦前几天刚爆出丑闻，所以只能临时换人，老实说，这样的班底和制作，咱们这次算是捡漏了。”
当然，秦美娟也知道简宁对于流量其实很佛系，所以很快说出另外一个让她无法拒绝的原因：“我知道光是这一条肯定不能说服你，是林思远找上我，希望你能帮个忙救救场。”
毕竟综艺录制在即，其他合适的明星母子，档期根本就不合适。
林思远是这档综艺的总导演，同时也算简宁当年的贵人，虽然这辈子她不再触碰任何和玄学有关的事，但她骨子里依旧看重因果。
看她眉头拧得越来越紧，秦美娟又接着开口：“当然，这事还得看言言的意愿，他要是不愿意，咱们就有理由直接推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简宁只得朝那边安静的小家伙招了招手。
言言刚才已经听到两人的对话了，所以他显得有些兴奋：“妈妈，美娟阿姨的意思是我能和你一起去工作吗？”
他也终于可以赚钱了吗，想到这里，言言变得越发兴奋起来。
看他一脸高兴的样子，简宁点了点头：“对，但是这工作和你想象中的并不一样。”
刚才她大致翻了一下，节目组录制的时候环境虽然不错，但是会给嘉宾发很多任务，如果任务完成得不好，不仅睡不好，还吃不好。
“没关系，只要和妈妈一起工作去哪里都可以。”言言一脸脆生生地开口道，毕竟妈妈都能做到的事，他肯定也可以。
“果然还是咱们言言最厉害。”秦美娟一脸的高兴，私心里，她并不想简宁错过这个机会。
虽然这只是一个综艺，但另外四对嘉宾人气都很高，到时候哪怕能带动简宁一星半点他们也是赚翻了。
简宁一向尊重言言的意愿，再次询问，得到他肯定的答复后，她对着秦美娟点了点头：“那就接吧。”
“行，明天咱们去签合同，后天节目组就来家里安摄像头。”秦美娟说着接下来的安排。
“这么快？”简宁不由有些惊讶。
“没办法，录制时间是提前定好的。”秦美娟一脸的无奈。
“好吧，那我告诉裴时鸣一声，让他出差回来后去公司那边的公寓住。”
旁边的言言这会已经听不到她们两人在说什么了，这会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他赚钱的机会来啦！

第2章
等秦美娟心满意足的离开，简宁瞥了一眼旁边一脸开心的小团子，不由挑眉：“就这么开心？”
言言重重的点头：“言言也能赚钱了，不该开心吗？”
行叭，刚才还说能和她一起工作就觉得开心，看来这会说的才是实话，坚定完毕，塑料母子情实锤了。
“这样等我赚到钱，我就能给妈妈你买好多亮晶晶的首饰了。”言言说完一脸期待的看向简宁，就差问她开心吗？
简宁不由扶额，她也不知道小家伙为什么对亮晶晶的首饰格外执着，大概是觉得别人妈妈有的，他的妈妈也必须有？
在小家伙期盼的眼神下，简宁缓缓点头，违心道：“我很期待。”
“那妈妈等下去超市我可以多选一份零食吗？”言言眨巴着眼睛看向简宁。
“咱们家的情况你也是清楚的，不过鉴于你马上就要赚钱了，那今天就破例一次吧。”简宁一脸勉为其难的样子。
“那我们现在就去吧。”等下回来他还要准备去参加节目的东西呢。
简宁也没耽误，等录制综艺了可没现在这么自由。
母子俩说走就走，很快就到了停车场，简宁走在前面，言言看了一眼突然凑过来的小猫咪，轻轻朝它努了努下巴，小猫咪很快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妈妈说了，不能让人知道他的特殊，但这是猫猫自己凑上来的，所以跟他可没关系。
小家伙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却不知前面的人摇了摇头，简宁想，算了，就当她没看到吧，毕竟他也确实没向人透露。
车锁解开，言言熟练的打开后座坐上安全座椅并系好安全带：“妈妈，我好了。”
简宁闻言便开动车子，后排的小家伙却蹙眉一脸的若有所思，刚才小黑来告诉他，隔壁的小胖子们几个又凑在一起炫耀自己的新玩具了。
可惜自己要去超市，不然也带着美娟阿姨给他买的新玩具过去了。
“想吃什么，先想好，到时候磨蹭我可不等人。”简宁每次逛超市都是直朝目标，她不喜欢浪费时间在超市。
“我已经想好了，我要一罐星球杯和一袋果冻。”言言的目标也很明确。
简宁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开始默念自己需要的零食，牛肉干，果冻，薯片，亲嘴烧，各种小蛋糕，
言言很快捧着自己的“战利品”提醒那边继续拿零食的简宁：“妈妈，家里没菜了，记得买菜。”
简宁和裴时鸣都不喜欢不熟悉的人踏足他们的私人领域，所以家里并没有请阿姨做饭，卫生也是让人一周做一次。
平日里都是裴时鸣做饭，这是他出差的第三天，前两天简宁都是带着言言用冰箱里的食材对付过去的，今天冰箱里食材已经耗尽。
“等会就在外面吃吧。”明天就要开始准备工作了，今晚就当奖励自己吧。
“那我们吃什么，汉堡炸鸡吗？”言言眼里闪过期待。
“不是，我们吃旋转小火锅。”比起汉堡炸鸡，简宁更想吃小火锅。
“好吧。”言言的笑脸有些垮了下来，不过转念一想，旋转小火锅也好过妈妈做的东西，这样想着，他很快又高兴起来。
这个点正是晚饭时间，简宁虽然是个十八线，但也有当众被认出来过的场面，所以即使到了店里，依旧带着口罩和眼镜，言言眼尖瞥到那边角落有空位：“妈妈，我们去那里。”
母子俩落座，想到明天要去签合约，为了避免冒痘，简宁忍痛割舍了自己喜欢的红锅，和小家伙一样点了番茄锅。
这家店她不是第一次来，所以很快发现他们上了新丸子，她取了一份放进锅里，等到烫熟后她试了一个，紫薯肉丸子，能想出这个的大概是天才吧。
她面不改色的咽下嘴里的丸子，把锅里剩下的两个全部夹给旁边的小家伙：“多吃点粗粮。”
“好的，妈妈。”言言刚才就馋这个丸子了，但妈妈一直不给他拿。
所幸今晚一直没人认出简宁来，让他们安静的吃完晚餐，母子俩回到家里已经快九点。
简宁把零食放在柜子里，然后看向旁边的人：“等下爸爸打视频回来，该怎么说知道吗？”
“我们今晚吃的是西红柿鸡蛋面。”言言小脸上满是认真。
简宁满意的点头，然后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就去洗澡。
满身的火锅味让她有些受不了，等他出来的时候，小家伙正拿着手机和里面的人说着什么，听到脚步声，不由高兴道：“妈妈出来了。”
“又不吹头发。”看到简宁披散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裴时鸣语气里满是无奈。
“等下就干了。”简宁不喜欢吹头发。
“言言说你接了新工作？”裴时鸣温和的语气从视频那头传来。
“嗯，本来想拒绝的，但还欠林思远一个人情，刚好言言也不排斥，所以就接了。”简宁语气有些慵懒。
“也好，就当带言言出去玩了。”裴时鸣一脸赞同的点头。
“后天节目组会来家里装摄像头，会拍一些家里的镜头，你到时候直接回公寓那边吧。”简宁提醒道。
“好。”裴时鸣知道简宁一向把生活和工作区分的很开，所以对于她的提议他很快接受。
“明天还要去公司那边，我今晚要早点睡。”虽然简宁没有明说，但裴时鸣知道她这是提醒自己该挂断视频了。
“那你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简宁说完把电话递给旁边的言言。
“爸爸，晚安，爱你哦，比心。”小家伙说完才慢慢挂断电话。
“去洗澡，水我已经放好了。”简宁提醒依旧一身火锅味的小家伙去洗澡。
等到小家伙洗完澡回了房间，简宁才回了自己房间。
一夜好眠，第二天一早，吵醒简宁的是来自秦美娟的门铃声，她怎么也没想到她过来的这么早。
等她从房间出来，一大一小已经围在餐桌前等她了。
秦美娟觉得，虽然自己已经和简宁合作了好几年，但依旧会为她惊艳，哪怕这会她只是穿着睡袍，更是素着一张脸，也依旧美的惊人。
等到简宁走近，在她旁边落座，她更加清晰的看到她皮肤的状态，白嫩紧致，满满的胶原蛋白，更是连毛孔都看不见，要说她刚二十，都有人信。
“我脸上有花？”简宁转头看向盯着自己的秦美娟道。
“那倒不是，只是想问你怎么保养的，我也就比你大一岁，皮肤怎么就差这么多。”秦美娟说完一脸感慨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之前不是和你说了？”简宁有些不解。
“要不是咱们认识这么久，我肯定觉得你在诓我，算了，等节目里，别人要是问起你，你就说是钞能力吧。”想起简宁之前告诉她的法子，秦美娟不由叹了口气。
简宁拧眉：“我为什么要撒谎，她们爱信不信。”
知道她的性子，秦美娟也不再劝阻，转而说起其他的话题：“昨天给你其他嘉宾的资料你看了吗？”
“没有，今晚再看。”昨晚她哪有时间看那些。
“嗯，那你今晚看一下，另外四组嘉宾的粉丝战斗力都很强，所以咱们还是避免和他们发生不必要的冲突。”秦美娟提醒道。
“我能和他们发生什么冲突。”简宁不甚在意道。
秦美娟想了想，也是，简宁一向佛系，从不会争抢镜头，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冲突才是。
言言在一旁听的认真，小拳头攥的紧紧的，家里穷果然是有道理的，连妈妈的粉丝都比不过人家，看来，他得更加努力赚钱才是。
有秦美娟在，不用简宁开车，她和言言一起坐在后排，言言想起以前简宁参演的那些电视剧里都会佩戴亮晶晶的首饰，于是问道：“美娟阿姨，这个工作也会给妈妈发亮晶晶的首饰吗？”
“不会，这个工作不是拍戏，所以不用穿戏服。”秦美娟说完不由瞥了一眼简宁手腕上的镯子，心想，那镯子可是能换不少亮晶晶的首饰。
“这样啊。”言言心里有些小失望。
因为母子俩是来救场的，虽然咖位不能和前面四组嘉宾相比，但整个导演组对他们都很是客气。
这次的报酬倒是超过简宁的预想，她忍不住挑眉，看来也不亏。
“简宁，这次真的感谢你。”林思远一脸感激的看向简宁。
“林导客气了，这样的机会你能想着咱们家简宁，该是我们感谢你才是。”秦美娟一脸笑意的和林思远寒暄。
“美娟姐说的对，该我们谢谢林导才是。”想到给出的报酬，简宁这句话说的格外真诚。
接下来，林思远就明天的安排又和她讨论了一阵，告诉她到时候有编导和她对接，简宁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因为和林思远算是旧识，所以中午免不了约了一个饭局。
这样的场合，言言只要表现的乖巧即可，等到饭局结束，到了停车场，秦美娟看向母子俩：“先送你们回去？”
“嗯，直接回去。”简宁点头，她已经开始犯困，已经到了她午睡的时间。
因为太困，简宁直接在车上睡着了，短短半小时的车程，她竟然做了一个离谱的梦，她现在所处的世界竟然是一本书，更离谱的是，她还是衬托女主温柔善良的恶毒炮灰？

第3章
车子驶入地下停车场的时候秦美娟放慢了车速，等她转头的时候才发现刚才睡的一脸香甜的人已经醒了：“你倒是醒得刚刚好。”
简宁没说话，她还在思索刚才的梦境，莫非真的是最近太闲了，所以才会做这些乱七八糟的梦。
言言刚才也在犯困，这会听到秦美娟的声音，有些迷糊的开口：“到了吗，美娟阿姨。”
“已经到了，快和妈妈回去睡午觉吧。”秦美娟从前排伸手揉了揉言言的小脑袋。
“明天节目组过来的时候我就不过来了，拍摄明天就会开始，不过明天的拍摄应该是剪辑拍摄花絮。”秦美娟提醒简宁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简宁点头。
和秦美娟告别后，言言伸手攥住简宁的指头，仰头看向她：“妈妈，明天就要开始工作了吗？”
“差不多吧。”言言的话提醒了简宁，等下回去得去看看秦美娟之前给她的资料，提前知道另外四组嘉宾的情况才是。
言言闻言不由变得期待起来，倒是没发现简宁的心不在焉。
大概是刚才在车上睡过了，回到家后简宁反而不困了，她瞥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的小团子：“不睡午觉吗？”
“这会不困。”言言摆手表示自己还不想睡。
“那以后长不高可别赖我。”简宁说话的时候从茶几拿到秦美娟之前给她的资料。
“才不会，我以后会长得比爸爸还高。”言言说完嘟嘴看向简宁，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行，那你加油。”简宁敷衍道，也是这时候，她看到第一组嘉宾的资料时眼神不由愣住。
第一组嘉宾是最近很火的小花顾晚，三个月前，这位小花被爆出和置信总裁陆清彦领证。
陆清彦虽然有个六岁的儿子，但因为不俗的家世以及能媲美爱豆的长相，让他依然是众多人心中理想的金龟婿。
而这一次，是顾晚携继子第一次公开参加综艺，也难怪秦美娟会提醒她注意。
当然，这些对于简宁来说其实并不重要，前提是没有刚才那个梦的话。
刚才她的梦境中，自己是衬托女主温柔善良的恶毒炮灰，而那位女主正是顾晚，也就是说，现在事情的发展正在朝着梦里的情景发展。
简宁不由拧眉，好歹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二十八年，自然明白男女主的意思，这大概就是以前他们说的气运之子吧。
至于她为什么会倒霉地成为那个炮灰，简宁觉得倒是能理解。
毕竟顾晚这个后妈，对继子所有事都亲力亲为，更是宁愿委屈自己也要让继子一切舒心。
而她这个亲妈，却恰恰相反，什么好吃的都得第一个尝，不管什么脏的累的活都要拉上言言一起做。
有顾晚珠玉在前，她这样的做法自然遭到不少人的唾弃，每天都有人在她大眼仔评论下，叫嚣着不配为人母。
这样的热度，节目组自然不愿意放过，于是乎，每次顾晚上热搜，她都会被拉出来鞭尸一次。
这时候，简宁已经相信自己中午那个梦的真实性了，但她并没有打算改变，毕竟再苦不能苦自己，再甜不能甜孩子。
至于别人的看法，与她何关，这样想着，简宁继续往下看，第二组嘉宾是一位千万粉丝主播徐丝丝和她五岁的女儿宁檬。
第三组嘉宾则是小天后林音和她六岁的女儿丸子。
第四组嘉宾是视后的周韵和她五岁的女儿妞妞。
看完所有嘉宾的资料，简宁算是明白秦美娟嘴里捡漏的意思了，确实，要不是周琦突然被爆出丑闻退出，她还真没有这样的机会。
对于咖位，简宁一向不在意，她在意的是报酬，这次报酬比她预想中的高了一倍，果然是大制作。
明天节目组过来装摄像头就会开始拍，所以简宁临时叫了家政过来打扫卫生。
晚上九点，裴时鸣的视频准时到来，简宁和他随口说了明天节目组会过来的事。
“我明天的飞机。”裴时鸣突然道。
“不是说要待一个礼拜吗？”简宁有些疑惑。
“事情比较顺利，所以提前了。”裴时鸣温和解释道，同时心里不由微微叹了口气，她果然还是老样子。
“那爸爸明晚可以做糖醋排骨吗？”旁边的言言听到裴时鸣要回来的消息很是高兴，毕竟妈妈做的饭只是为了他们不被饿死，爸爸做的就不一样了。
听到糖醋排骨，简宁的眼里也闪过期待，看着母子俩一模一样的眼神，裴时鸣笑着点头。
结束通话后，母子俩各自回了房间，言言却没有睡觉，因为房间里有他的“朋友”等着他
他拿出火腿递给旁边的猫咪：“小黑，过几天我就要和妈妈一起去工作了，你记得监督它们，不许它们出来吓唬人，知道了吗？”
言言从小就和常人不同，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三岁之前，他并没有觉得这是一件什么特别的事，因为妈妈也能看见。
直到三岁以后，妈妈一脸严肃地叮嘱他，他才知道，原来并不是每个人都和他们一样。
小猫咪喵了两声，言言拍了拍它的脑袋：“小黑，我找到赚钱的法子了，等我赚了钱，就可以给你买小鱼干了。”
黑猫抬头看了一眼一脸兴奋的言言，算了，这个人类幼崽虽然体质特殊，但一直都不太聪明的样子，所以它还是不告诉他，它从来不缺小鱼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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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安公馆这边是别墅区，安保一向很严格，但因为简宁提前打了招呼，所以节目组一行人很顺利地进来。
之前他们并没有把简宁这个十八线看在眼里，毕竟五组嘉宾，她咖位最小，却没想到她竟然住在静安公馆。
要知道，这边的别墅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凭借简宁的身份，肯定是买不到的，所以她老公一定不是寻常人。
这样想着，节目组的人都不由变得高兴起来，等下简宁老公露脸的镜头也能成为一个噱头。
还是林导有远见，即使只是个救场的十八线，依然不缺乏能挖掘的热点。
因为这一发现，大家收起之前漫不经心的态度，来到属于简宁他们这一栋，按了门铃以后，原本以为开门来的会是阿姨或者简宁。
然而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他们竟然没看到人，直到言言脆生生的声音响起：“叔叔，你们是来安摄像头的吧！”
听到这道声音，他们视线下移，才看到站在门边的小团子，小家伙竟然穿着类似店小二的短打汉服，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正上下打量他们。
负责他们的编导是个小姐姐，虽然之前已经看过言言的照片，但这会还是有被他可爱到，她上前一步和言言打招呼：“是的，我们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装摄像头，顺便给你们发任务卡哦。”
“哇，还有任务卡吗，那姐姐你们快跟我进来吧。”言言说着转身开始带他们去那边的客厅。
简宁在西图澜娅餐厅里吃早餐，说是早餐其实就是昨晚买的小蛋糕配牛奶。
“妈妈，节目组的人来了。”刚到门口言言就发生朝里面喊道。
简宁起身走到客厅和他们打招呼，节目组的人进来后，才失望的发现，简宁的老公并没有在家里。
不过想到之后的录制不止室外也会有室内，于是他们又很快振作起来，开始和简宁商议那几个地方需要装上摄影头。
简宁知道这些都是合同里提过的，所以任由他们去安装，反正她不想他们拍到的，他们自然会拍不到。
这期间，言言就像忙碌的花蝴蝶，给这些人倒水端果盘，众人的视线再次移到他的衣服上，这会他们好像明白了这衣服的意义。
负责他们的编导叫做刘媛，刚才她就发现了简宁是真正的素颜，不是圈子里那些明明化着素颜妆却声称自己素颜的那种。
直到走近后，她不由感慨，这状态也未免太好了一点，即使是素颜，但肤色依旧白皙到发光，就连睫毛都比常人长一些，好在她还记得自己的任务，掏出自己的任务卡，笑着看向简宁：“简小姐，这是你和言言的任务卡。”
简宁虽然是第一次参加综艺，但在这几天的“恶补”下，也明白了任务卡是什么。
“现在可以打开吗？”问这句话的自然是心急如焚的言言小朋友。
“当然可以。”刘媛笑着看向小家伙，她想，看来她运气不错，这对母子都是好相处的性子。
言言虽然已经识字，但简宁在他开口之前念了出来：“请收拾好行李，在明天十点之前到达机场。”
言言体质特殊，更是过目不忘，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更何况，有上辈子的经验，简宁觉得，言言的能力，家里人知道就行了，现在还没到展露给外人的时机。
简宁收好任务卡，然后和刘媛确认：“只需要拍摄到收拾行李的镜头就行了吧！”
刘媛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理论上都是这样。”
这一部分导演会剪辑的，不应该拍的素材越多越好吗，但看简宁的意思，似乎她只打算拍他们收拾行李的片段。
这下简宁放下心来，还好，没影响到他们晚上的糖醋排骨。
等到节目组的人都离开，言言指着那边的摄像头，有些好奇地问简宁：“妈妈，现在已经开始录了吗？”
简宁检查一遍后摇头：“还没有，等会儿我们收拾行李的时候再开。”
简宁说完视线落在刚才刘媛给他们留的麦上，录制节目的只有她和言言，他们却多留了一个，大概是替裴时鸣留的。
录制综艺家人出镜很正常，但简宁并不喜欢自己的私生活全面暴露在公众眼前，所以节目组准备的这个麦，注定派不上用场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接爸爸？”言言看向简宁，心里惦记的顺序是糖醋排骨然后才是裴时鸣。
简宁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现在才十点，而且想到去机场要开大半小时的车，简宁是想拒绝的。
但为了糖醋排骨倒不是不可以忍一会，于是道：“我们先去超市买食材，再去机场时间刚刚好。”
“妈妈，明天我们就要去录制节目，又要很久吃不到爸爸做的菜，我们再多买点其他食材吧。”言言觉得自己可真是一个小聪明。
简宁觉得这话不无道理，于是中午的菜单从最初的糖醋排骨，发展到油焖大虾，可乐鸡翅，水煮牛肉，白斩鸡等等。
母子俩在吃方面一向很有默契，看着购物车的各种食材，他们仿佛看见了丰富的午餐，于是两人一脸满意地离开。
因为在超市耽误了会时间，所以从超市出来，简宁便直接出发去机场。
今天是工作日，去机场的人并不多，所以一路畅通无阻。
简宁到了机场外，直接给裴时鸣发了他们的位置，让他直接过来。
助理推着裴时鸣的行李正要往车上装，裴时鸣的手机就传来消息提示音，看到消息后，裴时鸣唇角不由往上扬：“把行李给我，我直接回静安公馆那边。”
“老宅那边？”助理有些为难。
“就说我不回去了。”裴时鸣父母早已不在，那边的人于他而言不过是亲戚而已，所以他们的分量怎么能和简宁相提并论。
想到在外头等自己的母子俩，裴时鸣满身的疲倦一扫而空，一脸愉悦地提着箱子去了简宁发给自己的位置。
到了外面，裴时鸣一眼就看到简宁的车，他打开后备厢准备放行李箱，看到里面放着的东西，他突然明白了她来接自己的原因。
虽然她想念的是自己的厨艺，但裴时鸣也不恼，甚至有些愉悦地想到，他这也算是成功了五分之一吧。
等到裴时鸣上车，母子俩都不自觉地把目光投向他，随后又齐齐愣住。
看着裴时鸣身上沾染的黑气，简宁不由蹙眉，所以剧情已经开始了？
言言也是一脸的苦恼，准备了这么久，他的第一个客人竟然是爸爸？那他到底该不该收钱呢？

第4章
裴时鸣很快察觉到母子俩视线的停顿，系安全带的动作不由一顿：“怎么了？”
简宁摇头表示没事，心里却有了判断，以前裴时鸣身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现在这个节点出现，看来确实和所谓的剧情有关。
裴时鸣低头继续系安全带的时候，简宁的手在他肩头拂过，对上他不解的目光，简宁淡定解释道：“脏东西。”
“谢谢。”裴时鸣朝简宁笑得一脸温柔。
后座的言言还在酝酿等下和裴时鸣交谈的话术，然后眼睁睁地看着简宁把那缕黑气解决了，他原本的第一单就这么眼睁睁地在他眼底消失了。
言言：！！！妈妈怎么可以这样。
前排的夫妻除了刚才的交流，很快又变得安静下来，但裴时鸣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笑意，视线也一直落在简宁身上。
快到家的时候，他终于想起后排的小可爱，回头才发现言言噘着嘴一脸的不开心，他不由挑眉：“我回来了，你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
言言正在惋惜自己的第一笔生意飞走了，就听到裴时鸣的话，顿时变得警惕起来：“爸爸怎么这么说？”
难道是刚才看到他们买了太多食材，所以想反悔？
裴时鸣轻笑一声，很快收回自己的视线，转头看向简宁温柔道：“录节目的行李收拾好了吗？”
“没有，晚饭后再收拾，到时候要拍收拾行李的画面。”简宁解释道。
不过简宁不知道的是，其他四组嘉宾摄像头安装后就一直是开着的，毕竟拍的素材都会剪辑出来，圈子里的人谁不想自家的镜头多一点呢。
节目组对于简宁的行为大概是不想她老公暴露在镜头前，所以大家对这件事越发好奇起来。
简宁停好车才发现旁边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了过去，他头靠在椅子上，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眸闭上，反倒是比平时看起来凌厉几分，睫毛下的眼睑处明显带着青色，所以他的疲倦显而易见。
想起他之前说的出差时间，现在提前回来应该是赶进度加了班，有时候简宁觉得自己很不理解裴时鸣，迟回来几天和早回来几天有什么区别，何必让自己这么疲倦。
在察觉到言言想出声前，简宁转头对他“嘘”了一声，下巴朝裴时鸣的方向努了努。
不过这样细微的动静，也让原本熟睡的人醒了过来：“到了吗？”
“嗯，刚到。”简宁见他醒了，便没了顾忌，直接打开车门下车。
裴时鸣揉了揉眉心，很快解开安全带也跟着下车。
裴时鸣从后备厢拿出行李，而后又开始依次拿出那些食材，他唇角抿着笑，看来这几天他不在，她确实很想念他做的东西。
简宁上前想要帮忙，裴时鸣一个侧身避开她的手：“不用，我来拿。”
简宁见他坚持，也没继续跟他争抢，只是道：“中午简单吃一点，晚上再做那些吧。”
“没事，都可以做。”裴时鸣表示没关系。
简宁的目光停在他眼底的疲倦，除了他工作的疲倦，这应该也跟刚才那团黑气有关，所以她再次道：“你需要休息，午饭我来做吧。”
对于简宁的关心，裴时鸣很是受用，这次出差确实比平时疲倦，他猜测或许是因为时差的原因，毕竟这样高强度的工作并不是第一次。
听到简宁让裴时鸣去休息，她来做饭，言言眨巴着眼睛，随后道：“妈妈你明天就要录制节目了，万一伤到了怎么办，所以我们还是点外卖吧。”
言言想，爸爸一向心疼妈妈，自己这样说，他一定会同意的。
“那中午吃简单点吧。”裴时鸣说着已经进了厨房。
言言看着厨房里忙碌的高大身影，不由再次叹气，他们家果然好穷，不仅请不起做饭阿姨，连外卖也点不起，怪不得他没有隔壁小胖子胖。
想到这里，言言不由深深叹了口气，这个家，总归还是要他来改变才是。
比起外卖，简宁更喜欢裴时鸣做的东西，即使是简单的青菜面，他也能做得很好吃。
饭后，简宁催促裴时鸣去休息，她还惦记着晚上的大餐呢。
裴时鸣眉眼带笑地看向她：“那你陪我一起睡会？”
简宁确实有午睡的习惯，所以没有拒绝，当然，两人回房前没忘记叮嘱小团子回房午睡。
言言面上应了下来，回房后却没有直接睡下，他招来小黑，询问一些事情。
小黑虽然是一只猫，但年龄可比他大多了，所以懂得也一定比他多。
＊
房间里几乎满是简宁的气息，裴时鸣几乎是沾上枕头就睡了过去，但是简宁这会没有丝毫的睡意。
想到裴时鸣回来时带着的黑气，这是她来这个世界第一次出手，或许这就是“剧情”的强大？
想到书里对她后面的描写只是用一句话一带而过【简宁的凄惨日子才刚刚开始】
这句话让简宁很是不爽，连带的她对顾晚和陆清彦也没了好感，当然，她对所谓的气运之子也越发好奇起来。
裴时鸣这一觉睡得很沉，他醒来的时候旁边的人睡得一脸香甜，他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然后才蹑手蹑脚地起身。
客厅里的电视放得很小声，言言还在不停地变换频道，嘴里还不忘念叨道：“怎么没有了呢？”
言言此时一脸的苦恼，他已经把所有频道都调了个遍，可惜就是没找到之前看的那个电视剧，他还想多学几招呢。
“一个人自言自语说什么呢。”裴时鸣接好水，端着杯子走到言言旁边。
“没什么，爸爸你睡醒了？”看到裴时鸣出来，言言一脸的欢快。
裴时鸣轻啜一口杯子里的水，冲着小家伙点了点头，而后就看到小家伙一脸兴奋地过来牵住他的衣角：“那我们现在去做饭吧。”
裴时鸣扫了一眼那边墙上的挂钟，这时候已经四点了，倒是可以开始准备了。
裴时鸣进厨房准备收拾食材，言言自觉地跟在他身后一起进了厨房，爸爸从小就告诉他，要学会做饭，他没在家的时候就需要他给妈妈做饭吃。
裴时鸣把袖子挽到手肘处，开始利落的处理食材，再顺便指挥言言剥蒜择菜之类。
简宁一出房间就闻到厨房传来的香味，裴时鸣掌厨，言言站在凳子上，看得一脸认真，父子俩时不时地还在交流着什么，看到这个画面，简宁唇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笑意来。
锅里的糖醋排骨可以准备起锅了，裴时鸣一边翻炒一边吩咐旁边的小家伙：“言言，去看看妈妈醒了没？”
言言已经被锅里的糖醋排骨勾起馋虫，闻言立马从凳子上下来，一转身就看到客厅里的简宁。
“妈妈，你起床啦？”言言说着从厨房冲到简宁身边。
简宁随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然后走到厨房：“需要帮忙吗？”
“不用，去餐桌等我，很快就好。”
“我来端菜。”简宁接过他手里刚盛出来的排骨。
今晚的晚餐格外丰富，桌上全都是简宁爱的菜式，因为买的排骨多，裴时鸣还贴心地做了糖醋和红烧两种味道。
想到明天就要出去拍摄，简宁心里难得涌出不舍的情绪来。
盘子里还剩下最后两块排骨，言言在裴时鸣的注视下，选择了那块小的。
母子俩时隔三天终于吃了一顿满足的晚餐，接下来，就是完成任务卡里收拾行李的任务了。
“我和言言各自回房间收拾行李，你就待在客厅。”简宁叮嘱道。
“不需要帮忙吗？”裴时鸣问道。
“不用，我自己可以。”简宁拒绝了他的提议。
“那爸爸帮我收拾吧。”第一次收拾行李，言言还有些兴奋呢。
“裴简言，老师是不是教过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小团子轻哼一声，他就知道，算了，他们家这么穷，爸爸好不容易讨到老婆，肯定要对妈妈好一点，不然他可就没老婆了。
等他赚到钱，他也要像隔壁小胖子家一样，请保姆阿姨来家里帮忙才是。
关于录制的地方，节目组目前还是保密状态，简宁怕去得太偏远，气温会比这边低，干脆多收拾了两件薄外套，以备不时之需。
收拾好后，她去隔壁房间提醒言言也带两件薄外套，房间里，言言正在纠结，看到简宁进来，仿若看到救星：“妈妈，你说我是带这个小恐龙的帽子还是带这个渔夫帽。”
“你喜欢哪个就带哪个吧，记得带两件薄外套。”看着行李箱里叠得勉强整齐的衣服，简宁满意的点头。
“两个都喜欢，那我都带上吧。”言言说完一起塞进行李箱里。
等到行李收拾好，简宁又继续关闭了摄影设备。
母子俩走到客厅里，裴时鸣起身看向两人：“收拾好了，明天去机场我送你们去？”
“我忘了，节目组的人明天一早会过来，要不你今晚回公寓那边？”想到刚下肚的排骨和大虾，简宁的声音里有那么一丢丢的心虚。

第5章
见裴时鸣的视线看过来，简宁有些不自在的别过眼去，她想，换作是她，她肯定更生气，所以裴时鸣就算生气也是正常的。
“节目组一般什么时候到？”过了片刻，简宁终于听到裴时鸣的声音。
“八点吧。”简宁也不太确定。
“那我明早早点去公司。”裴时鸣虽然语气温和，但简宁知道这人在某方面很坚持。
简宁想，反正需要早起的又不是她，就随便他吧。
裴时鸣回来，言言就不用简宁负责，她刚从浴室出来，头上还包着干发帽，裴时鸣就推门进来。
他的视线扫到简宁锁骨时，眸色不由变深，随后拿过那头的吹风机过来给简宁吹头发。
裴时鸣动作娴熟，热风吹在头皮，热气在脖子间散开，简宁有些昏昏欲睡。
浴室里水声作响，简宁坐在镜子面前随意拍了点水乳到脸上，想到刚才裴时鸣洗澡之前的眼神，简宁不由莞尔，所以这就是这人宁愿早起也不愿意到公寓那边的原因？
等到里面水声停了下来，简宁已经抱着平板坐床上了，说来也奇怪，自从做了那个梦以来，她好像随便看什么消息，都能刷到和顾晚有关的。
这次顾晚上热搜的原因是因为被拍到陆清彦一起用餐，以及有营销号爆出她即将带着继子陆北循参加娃综的消息。
评论区里很是热闹，简宁有时候觉得评论区的内容比电影都还有意思。
直到旁边传来熟悉的气息，简宁才发现这人已经坐在自己身边，刚转头，就对上他温和的眉眼：“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网上的新闻，随便看看。”简宁说完打了个哈欠，然后把平板放到旁边的柜子上。
两人躺下后，昏暗的房间里只余下两人的呼吸声以及心跳声，裴时鸣把人揽进自己怀里，就在简宁以为要发什么点什么的时候，就听到头顶传来的声音：“睡吧，明天不是要赶飞机？”
在睡着之前，简宁迷迷糊糊地想，看来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旁边的呼吸声传来，裴时鸣低头看向怀里的人，脸上的神情有些无奈，随后收紧揽住她腰身的力道，算了，至少她一直在自己身边。
第二天早上简宁醒来的时候，旁边已经不见了人影，想来裴时鸣已经离开。
简宁出来的时候言言已经在餐桌上吃早餐了，看到她出来，连忙招呼她：“妈妈，快来吃早餐。”
“爸爸什么时候走的？”简宁随口问道。
“走了好久，他好讨厌，走就走，非得把我叫醒，告诉我等下记得在门口拿早餐。”言言说完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小笼包。
简宁看出他的幽怨，眼里的笑意一闪而过，随后坐在言言对面开始吃早餐。
母子俩刚吃完早餐，节目组那边的人就到了，母子俩坐上节目组的车一起去了机场。
简宁原本以为在机场就能见到顾晚，却不想她今天刚好在隔壁市出席活动，所以直接在目的地和大家汇合。
另外的徐丝丝和林音定居在别的城市，所以和简宁他们一起出发的是周韵母女。
周韵在怀孕后就算是半隐退的状态，但作为曾经的视后，现在不少电视剧依然有热度，她这次带着女儿妞妞参加这个综艺，也是在告诉大家，她要全面复出的打算了。
“周姐好。”简宁朝周韵问好算是打招呼。
周韵家的妞妞虽然才五岁，但她要孩子要的晚，现在已经跨进四十大关。
圈子里的女星早育的一般不多，简宁二十八岁，孩子却已经四岁，所以来之前，周韵对她还挺好奇。
两人寒暄的时候，那头的两个小家伙也已经搭上了话，妞妞一脸骄傲地指着周韵道：“看，那就是我妈妈，她可是大明星，电视里都是她。”
言言想了下：“那我妈妈是小明星，只有偶尔电视里才有她。”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被言言的话逗笑，言言想起自己提前准备好的玩具，便打开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拿出自己准备好的玩偶递给妞妞。
妞妞看着他递过来的玩偶，有些嫌弃道：“你这是买的地摊货吗？”
她准备的礼物可都是大牌，这样想着，她有些不想送礼物给言言了。
“我这不是地摊货，是店铺货，我妈妈特意带我去玩具店选的。”言言认真解释道。
“那你和你妈妈可真寒酸。”
“妞妞，怎么说话的呢。”旁边的周韵呵斥道。
周韵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千叮咛万嘱咐，这孩子第一天就这样，说完她的目光不由看向旁边的工作人员，示意他们到时候剪掉这一段。
这头的言言也察觉到妞妞的不喜欢，转而又收起递出去的玩偶：“你不喜欢就算了。”
“这孩子平日里被我们宠坏了，简宁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周韵有些不走心的道着歉。
简宁神情不变，语气有些淡漠：“孩子之间的事他们自己会处理。”
这回答和周韵预想中的有些不一样，她垂眸遮住眼里的不悦，再抬头时脸上又恢复了笑意：“也是，孩子之间的事咱们大人确实不该插手。”
一个十八线，自己已经道歉了，她竟然还拿乔，周韵有些不悦地想道。
因为这个小插曲，两个孩子都回到了各自妈妈身边，简宁瞥了一眼，言言正在扒拉着自己背包里的玩偶，似乎并没受到什么影响。
倒是那头的妞妞和周韵说话的时候，还时不时地朝这头投来嫌弃的目光。
对于节目组来说，嘉宾之间的矛盾反而更有热度和看头，甚至期待他们再次争吵起来。
可惜直到登机的时间到了，两组嘉宾都没再发生什么冲突。
飞机上只录制了几个镜头，比起刚才的随和，周韵在得知目的地后神色一直有些不对，她身边的妞妞正闹腾空姐给她的果汁不对。
“她好吵，妈妈，我们也喝果汁吧。”比起白水，言言更喜欢果汁。
见简宁没有出声，言言知道她这是同意了，于是愉快地看向空姐：“漂亮姐姐，我们要两杯果汁，两杯哦。”
言言说话的时候不忘伸出两个指头强调他们要的是两杯。
简宁轻抿了一口送过来的果汁，随后有些出神，好像在外面喝到的果汁都没有裴时鸣榨的好喝。
旁边的言言倒是喝得一脸开心。
两个小时的飞行时间，飞机落地宁市飞机场，随后节目组的车过来接他们到了酒店，表示接下来的时间属于他们自己，不过下午四点需要集合，发送任务卡。
＊
到了房间，周韵唇抿得紧紧的，她怎么也没想到录制的地方会是宁市，自从那年以后，她拍戏接广告都会尽量避开这边，没想到这里倒是疏忽了。
“妈妈，我想吃草莓蛋糕，我们去买蛋糕吧。”妞妞拉着周韵的胳膊撒娇道。
“妈妈有事，给你点外卖回来好不好。”周韵压住心里的情绪安抚女儿。
“可是我想去蛋糕店看看，顺便出去玩。”妞妞噘嘴，有些不乐意。
“妞妞，别闹，妈妈现在忙。”周韵冷下脸来。
看到周韵的冷脸，妞妞不由缩了缩脖子，妈妈宠她的时候是真的宠，但凶起来的时候也是真的凶，所以她不敢再嚷着要出去。
简宁他们到了房间，言言有些好奇地把套房里里外外看了个遍，然后才看向简宁：“妈妈，这几天我们就住这里吗？”
“今晚住这里，明天还不确定。”简宁从包里拿出手机，就看到裴时鸣发来的信息。
“给你爸爸回个电话，妈妈去把行李整理下。”简宁把手机丢给言言，便提着行李箱进了房间。
＊
这头严肃的会议被一阵铃声打断，就在大家猜测这个倒霉蛋是谁，就看见坐在主位的人，拿着手机起身，原本严肃的神情瞬间变得温柔起来。
不用想，大家都知道电话那头的肯定是总裁夫人，毕竟只有她才有这样的待遇。
视频接通的时候，看到视频里的言言，裴时鸣收敛起脸上的笑意：“妈妈呢？”
“妈妈整理行李呢，我们已经到了。”言言说着开始给裴时鸣展示他们的新房间。
等到了简宁房间，简宁整理得差不多，看到言言举着手机站在门口：“差不多了，我们准备去吃饭，你吃过了吗？”
裴时鸣这时候才察觉到时间已经到中午，于是点头：“好，我也准备去吃午餐，有事记得打电话给我。”
简宁不甚在意的点了点头，好像每次两人通话，裴时鸣都会重复这句话，但这里又怎么会有难倒简宁的事呢？
母子俩准备去外面觅食，言言有些兴奋，一路上拉着简宁的手不断问东问西，简宁难得没有嫌弃他烦躁，低声解释以前拍戏来过这里。
“哇，妈妈去过好多地方，我也想去。”言言眼里满是羡慕。
简宁轻笑一声，这大概也是她会选择做演员的原因之一，上辈子自己被所有人寄予厚望，因为怕被暗算，就连她历练的地方也是他们替自己选择的。
母子俩卡着集合的时间，提前半个小时回了酒店，没想到在酒店上电梯的时候，母子俩竟然被人拦住。

第6章
简宁没想到这么离谱的事竟然会发生在她身上，不过想想，自从那天的梦过后，好像再离谱的事都比不上这个世界是一本书来的离谱。
拦住他们的不是别人，正是顾晚的保镖，准确地来说，应该是陆北循的保镖。
陆北循在两岁那年被外人联合保姆一起被绑架过，虽然很快就获救，但他还是受到了惊吓，性子一直有些内向，这些年，陆家一直遵从他自己的意愿，但效果甚微。
这次陆家会松口让他出来和顾晚一起参加节目，也是心理医生建议让孩子直面人群。
保镖这会的动作不过是习惯使然，好在不用简宁开口，电梯里面的顾晚就先道歉：“抱歉，家里人太紧张孩子，你们进来吧。”
说着牵着旁边陆北循的手往左边移了些，简宁不想等下一趟电梯，于是和言言一起进去。
想不到和顾晚第一次见面会是这样的情景下，她周身都充斥着气运，最让人惊讶的周围金色的光点都在慢慢像她靠近，简宁不由垂眸，猜测顾晚身上应该是有什么东西吸引这些光点才是。
旁边的小男孩应该就是她的继子陆北循，身为气运之子的后代，他的外在条件自然不会逊色，白衬衫上还打着领结，西服裤和小皮鞋，看起来绅士十足。
不止简宁发现顾晚的不同，言言也发现了，他张着小嘴一脸的惊讶，想要说话的时候才发现顾晚身边的陆北循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朝陆北循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来：“哥哥你好，我是言言，你也是来录制节目的吗？”
旁边的顾晚闻言有些惊讶，周琦被换，对于简宁母子的资料陆清彦那边是早就知道的，所以她自然知道言言才四岁。
但他的表达能力，以及词汇却远超六岁的陆北循，更让她惊讶的是陆北循的回应：“嗯。”
虽然他的回应依旧高冷，但对于陆北循来说这已经很不容易了，平日里陆家找来的玩伴他从来都不搭理。
就连她自己，想到这里，顾晚难免有些苦涩，如若不是陆北循对自己和别人不一样，陆清彦不一定会娶自己。
不过对于陆北循，她也是真心疼爱，所以看到他对言言的不同，也很是高兴，笑着鼓励他和言言交朋友。
陆北循这次没说话，只是朝言言的方向多看了两眼。
言言也不在意，大方的任由他打量，他朋友可多了，也不差陆北循这一个。
顾晚的视线从言言身上又落到简宁身上，来之前，经纪人已经和她说了其他四组嘉宾的情况，其中，简宁是最没有存在感的，让她保持面上的礼貌就好，但现在，她改变了主意。
集合的地点在七楼，电梯很快就到达，言言看着出了电梯的顾晚他们，仰头看向简宁：“妈妈，我们不去集合吗？”
“先回房间放东西。”简宁晃了晃手里的袋子，里面是他们刚刚打包回来的特色小吃。
言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等到母子俩回了房间，他才继续开口：“刚才那个阿姨好奇怪哦。”
言言才四岁，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见，所以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气运之子。”简宁简单解释道。
言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打算等回去再问问小黑。
母子俩这么一耽误，等到了集合的地方，其他人已经到齐了，周韵正一脸笑意的和顾晚说着什么，妞妞也是围着陆北循一直说个不停。
那边徐丝丝和林音也是聊得一脸愉快，旁边的两个小姑娘正在和对方分享自己的新裙子，倒是一派其乐融融。
“简宁你可算来了，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周韵转头看到进来的简宁温声道。
“抱歉，我以为提前十分钟过来就差不多，没想到还是晚了点。”简宁和言言在剩下的位置落座。
“没事，是我们来早了。”顾晚笑着看向简宁，就凭陆北循对言言的不同，她都得和简宁交好。
妞妞来之前可是听周韵说了，陆北循家里是最有钱和权的，让自己一定要和他玩，但自己和他说了这么久的话，他就跟哑巴似的没反应。
这会看到那个穷酸的言言来了，竟然直接跑到他旁边坐着，这让妞妞很生气，她平日里也是娇生惯养的，所以这会冷哼一声，回到周韵身边，不再继续讨好陆北循。
这时候拍摄已经开始了，周韵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徐丝丝见状垂眸遮住自己眼里的轻蔑，虽然她也抱着同样的心思，但好歹也知道循序渐进，没想到周韵在娱乐圈混迹了这么多年，竟然这么蠢。
或许也不是蠢，只是太着急了，毕竟她急需要人脉和工作。
今天的录制很简单，就是五组嘉宾互相认识熟悉，然后发任务卡。
也是这时候，言言才知道自己是五个孩子最小的，他有那么一丢丢不高兴，因为他也想要有人喊他哥哥。
小孩熟悉后，大家都可以分享给对方准备的礼物，简宁瞥了一眼，发现其他四人应该都是大人帮着孩子准备的，只有她实打实地让言言自己挑了他喜欢的玩偶。
好在除了妞妞，其他孩子都很喜欢，宁檬更是抱着玩偶和言言讨论：“你也看这个动画片吗？”
“姐姐你也看过吗？”言言眼睛里迸发出惊喜来。
“我也看，可惜妈妈每次只让我看两集。”丸子嘟嘴道。
果然共同的话题能够快速拉近大家的关系，很快三个小家伙已经聊成一团。
陆北循因为没看过他们讨论的动画片，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
至于妞妞，因为觉得言言抢了他的风头，所以连带着也不喜欢丸子和宁檬两人。
孩子们玩作一团，几位妈妈自然是讨论育儿经，顾晚虽然是继母，但很多育儿心得说起来头头是道，引来周韵不少彩虹屁。
听她们说起孩子小时候各种磨人的事，简宁想，和其他孩子比起来，言言倒是省事不少。
当然，她也明白，在座的家里肯定都是配备了月嫂以及育儿嫂和保姆，所以有些事听一听就好。
到了晚餐的时间，导演笑得一脸温和提醒他们，珍惜今晚的晚餐，顺便公布了明天的录制地点。
是一个比较冷门的旅游村，其他人闻言都有些懵，她们都没听过，唯独周韵的神色有些不对。
“所以这时候你们记得讨好周老师，她以前可是在这边拍过戏。”导演笑着看着周韵。
看镜头切到自己，周韵脸上已经扬起笑容：“那都快十二年前的事了，这里变化肯定很大。”
“那也比我们两眼一抹黑的好，到时候还请周姐多关照了。”
林音笑着道。
晚餐是自助餐形式，周韵最先拿过旁边的香槟，等到香槟下肚，她也压住了自己慌乱的情绪，开始加入妈妈们的话题。
简宁不太喜欢香槟，抿过一口过后就换成旁边的小点心，在她看来，比起和她们聊天，吃东西更有意思，但想起秦美娟的耳提面命，只能时不时地给出她们一些回应。
直到言言端着小盘子出现：“妈妈，给，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
小家伙的语气里满是愉悦，简宁顺手接过他手里的盘子，里面确实都是她喜欢吃的：“谢谢，你也去吃吧，记得不能吃太多甜的。”
“知道啦。”言言欢快地挥手，今天认识了新朋友，所以少吃甜点他也很开心。
“言言可真乖。”过了好一会，顾晚才笑着开口。
因为刚才目睹这一幕的其他四人都在心里下了结论，看来这母子俩是打算立宠母的人设。
一时间，她们内心都有些复杂，没想到简宁这么有心机，也是，没有心机，怎么会顶替周琦呢。
简宁但是没想到她们能这么散发思维，好心提醒道：“按照导演的意思，节目录制后，可就吃不到这些了。”
“没事，平日里本来就要控制饮食。”周韵一脸的不以为意，看向简宁大口吃甜点眼里不由闪过鄙夷，这女人又是在立人设吧，等下回房肯定又得催吐。
林音原本还想忍着，但看简宁吃得一脸很香的模样，忍不住也去取了一块小蛋糕。
“果然，甜点让人愉悦。”林音吃完后克制着自己不再继续。
“美食也让人愉悦。”顾晚一脸笑意地和她们介绍自己盘子里的各种食物，今晚的西图澜娅餐厅其实是陆清彦赞助提供的，除了这些糕点，厨房那边也准备了热量不高的食物。
比起另外需要克制体重的四位妈妈，简宁吃得很开心，哪怕是知道明天要早起也依然没影响她的好心情。
她躺在沙发上，听旁边的言言在视频里和裴时鸣碎碎念今天发生的各种事，她提醒道：“明天好像得上交手机。”
“好，那明天等你们联络我。”裴时鸣温和点头。
简宁原本的意思是让他明天不要打过来，不知道他怎么就理解成这样，不过对上视频里他的眼眸，她还是应了下来。
明天还要录制，简宁很快结束了通话，然后催促言言早点去休息。
等到言言睡着，简宁依旧没有睡意，顾晚地示好她自然能感受得到，但却疑惑她的动机是什么？
按照剧情，她们理应是处于对立，所以现在这份示好到底是她出自真心还是别有目的？
好在简宁有一个优点，想不通的事就放在一边，车到山前必有路，睡意来袭，她很快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四点所有妈妈都需要早起，他们要先到达镇上的早市，去找到做早餐摊子的王奶奶，向她学习，然后做给自家宝贝吃。
这个任务昨天已经发布了，其他人为了避免素颜上镜，在节目组来之前已经弄好脸上的妆容，唯独简宁是个例外。
虽然大家都打着自己是素颜的幌子，但到底是怎么状态，她们都心知肚明，所以看到简宁真正的纯素颜，其余四人心里都有了不同的想法。
周韵更是危机十足，之前的嘉宾里，她人气原本是垫底的，所以周琦换成简宁她最为高兴，想着不管怎么样，肯定都有简宁兜底，但现在情况却不太妙。
“简宁，你皮肤也太好了吧，怎么保养的，可以了我们分享一下吗？”周韵一脸笑意地开口。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平日里注意作息以及多喝水，就差不多了。”简宁说的一脸认真，在她看来，不熬夜多喝水就是真正的秘诀。
听到简宁的回答，周韵脸上的笑容变得真诚多了，现在的网友可不是傻子，就简宁这敷衍的回答，到时候有的人去骂她，看来她的担心有些多余了。
＊
这头的五个孩子，到了起床的时间，看到身边的人不是妈妈，而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变了脸色。
言言和陆北循还算镇定，得到节目组的回答后，两人虽然绷着一张小脸，但却没有哭。
那头的三个女孩，特别是妞妞，哭得那叫一个厉害，不知过了多久，那边的哭声总算停了下来，言言才看向旁边的刘媛：“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去找妈妈。”
“还有十分钟，很快了。”刘媛安抚道。
等到十分钟后，他们果然出发，不过不是直接去找各自的妈妈，而是去一个小房间等待妈妈的爱心早餐。
因为是第一天，小家伙们离开妈妈这么久，再加上周围都是陌生人，他们很快就开始闹情绪，为了安抚他们，不知谁想到一个主意，把他们带到机位这边，这里能看到那边忙碌准备早餐的妈妈们，果然，小家伙们很快安静下来。
林思远作为总导演的却在这时候就接到电话，村里那边原本协调好的人家突然反悔。
选择这里作为第一站林思远也有自己的私心，所以他要赶在投资方置信那边的人来之前搞定这件事。
言言这时候才发现坐在旁边的林思远，不想这一看，就看到他身上的黑气，他眼睛不由一亮。
林思远走到车跟前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衣角被小团子攥住。
见他注意到自己，言言也不磨蹭，直接开口道：“导演叔叔，你印堂发黑，有血光之灾，最近不要开车哦！”
正头疼的林思远：？？？简宁那么淡漠的性子，怎么生出这么个神神叨叨的小孩来？

第7章
言言歪着头眨巴着眼睛一脸期待得看向林思远，却见他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笑着道：“台词功底不错，下次有小道士的角色，叔叔第一个考虑你。”
“导演叔叔，我说的都是真的。”言言有些疑惑，这发展怎么不对呢？
林思远忧心那边的变故，不再理会言言，直接拉开车门走人。
言言盯着他留下的车尾气，导演叔叔不仅不给钱，还自己跑了，这怎么就和电视里演的不一样呢？
这头的林思远虽然面上没受到影响，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咯噔，有些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样想着，他不由放慢车速，打算到前面的服务区停下后试着用电话继续沟通。
电话沟通的效果并不理想，让林思远更是一肚子的火气，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现在赶过去并不是良策，这样只会让对方更加有恃无恐。
他揉了揉眉心，他也不是非在那里拍摄不可，更何况他还有B方案，这样想着，林思远渐渐放弃了河西村的打算。
当然，他不会承认自己不去那边是受到言言刚才那些话的影响，是自己权衡利弊过后的决定，至于投资方那边，有顾晚和陆北循在，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才是。
因为等下节目组剩下的人员会带着五个孩子一起去镇上和妈妈们汇合，所以林思远不再自己开车，等着那边节目组的人过来和他们一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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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奶奶早餐摊这边，五位妈妈正在给宝贝做爱心早餐。
做饭对简宁来说其实并不陌生，毕竟从父母那里受到的观点就是，再苦不能苦自己，再甜不能甜孩子，所以她十岁就开始做饭了。
但做饭这事，简宁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就是没天赋，比如她，纵然十岁就开始出入厨房，但厨艺丝毫没有长进。
后来身边有了裴时鸣，她下厨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所以厨艺稳定负增长。
另外四人，反倒是顾晚的动作看起来娴熟些，简宁想，不愧是气运之子，什么技能都给点亮。
跟着王奶奶学习了两个小时，从第一步和面开始，五位妈妈的爱心早餐终于下锅，现在就等孩子们过来吃早餐。
简宁不由蹙眉，节目组未免也太没人性了吧，竟然让她们饿着肚子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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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林思远走开，言言就有些恹恹的，不明白自己哪一步出错了，明明他都是按照电视里的步骤来的，可导演叔叔怎么就不给钱呢？
言言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小脸上写满了困惑，不等他想通，那边就通知他们赶紧上车集合，要带他们出发去和妈妈们汇合了。
很快那边传来妞妞宁檬她们的欢呼，言言赶紧跑到集合点上了车。
妞妞想和陆北循坐一起，但陆北循似乎有些不乐意，最后走到言言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
等到妞妞气冲冲地走远，言言凑到陆北循跟前，眨巴着大眼睛问道：“你也不喜欢她吗？”
陆北循点头：“吵。”他觉得妞妞太吵了。
言言眨巴眼睛的动作不由停顿，所以他是嫌弃妞妞吵，想起妈妈经常说自己是小话痨，言言默默退回自己的位置上。
陆北循有些不解地看了他一眼，但一路上言言都保持安静。
林思远和节目组的人汇合后，让他们继续和村里沟通，半个小时后给他结果，反正有B方案兜底，也不怕今天的录制开天窗。
旁边的副导演见状点忙点头：“远哥，就该这样，不能惯着他们。”
林思远笑了笑没说话，脑子里不由想起刚才言言的话，小家伙神情很是认真严肃，估计是跟着电视剧里学来的吧。
这边离镇上的车程不过半个小时，五个小家伙跟着节目组的人一起去找妈妈吃早餐。
听到是妈妈亲手做的早餐，其他四人都显得有些兴奋，唯独言言的神情有些严肃，竟然是吃妈妈做的早餐吗？
在孩子们到之前，五碗面条也刚刚出锅，毕竟是学了两个小时，再做了一个小时出来的成品，看起来倒是挺不错。
言言看着面前的大碗，有些惊喜：“妈妈，这是你做的？”
“对，等下你吃的时候先喂我尝尝。”简宁盯着面前自己花了三个小时心血做的面道。
“没问题。”言言第一次对简宁的厨艺有了信心。
很快导演笑着让他们开动，并让他们吃完后给妈妈打分。
听到林思远的声音，言言不由转头，他身上的黑气已经很淡了，看来已经避开了今天的事，但不彻底化解，黑气很快又会凝聚。
言言有些苦恼的皱眉，所以导演叔叔到底是什么意思？
见言言发呆，简宁不由轻咳一声，言言连忙回神，用筷子把面卷起来，然后踮脚喂给简宁：“妈妈先吃。”
旁边的周韵见状，连忙笑着道：“简宁你是不是平时不下厨啊，看孩子都不敢吃你做的东西了。”
简宁懒得搭理她，不过在面入口的时候还是微微皱眉，果然，厨艺这东西还是要看天赋的。
言言满欢心喜地尝了一口碗里的面后，不由想到，果然看起来再好吃的东西，吃起来还是熟悉的味道。
其他几个孩子也是吃惯了家里阿姨做的饭菜，所以这会表情也说不上太好。
不用林思远吩咐，镜头很快就给了五个小家伙特写以及妈妈们神情的特写。
妈妈们做的分量稍微大了点，五个宝贝们都没吃完，当然，也有可能是味道的原因。
接下来就是宝贝给妈妈打分的环节，妞妞虽然才六岁，但经常跟着周韵一起出镜各种社交平台，再加上录制之前周韵对她的各种教导，所以她落落大方地开口。
“不管妈妈做的是什么，都是最棒的。”并给周韵打了十分。
妞妞说得一脸中肯，周韵更是感动得抹眼泪。
宁檬和丸子都给了八分，到了陆北循的时候，顾晚心里其实有些紧张的。
虽然陆北循还只是个孩子，但他的心思谁都摸不透，听到他慢慢吐出一个八字，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最后评分的是言言，他也给了十分，毕竟爸爸说了，妈妈愿意亲手下厨已经是他们的荣幸。
两个十分，三个八分，最后前两名加三分，后三人每个加一分，这个分数会一直累积到录制结束的时候。
因为先前联系好的河西村一直等着他们妥协，林思远直接采取了B方案，去了另外一个村。
简宁她们都以为镇上就是录制点，没想到还要去村里，周韵更是脸色不好，如果不是这个节目是她自己争取来的，她都要忍不住怀疑，是不是有人知道了什么。
越是怕什么越是来什么，周韵怎么也没想到节目录制的山村，竟然是她当年拍戏取景的地方，想到这里，她不由垂眸遮住自己眼里的情绪。
林思远开始讲解着清泉村的历史，清泉村最有名的就是这儿的山泉水，但随着当地人的过度采取，山泉早已干涸，原本慕名而来的人也越来越少，这里的青壮年也不得不外出务工，这里现在已经成了留守村。
“所以今天妈妈的任务就是到当所有小朋友的妈妈，还有学校那边，极度缺乏老师，所以这两天让老师们休息，你们选择合适自己的年级，给当地的孩子上课。”虽然只是一个综艺，但林思远还是准备做点有意义的事，这样也能让更多的人了解清泉村这边的情况。
几位嘉宾听到林思远的安排也并不反对，毕竟这样做，受益的是她们。
接下来就是安排嘉宾的住宿自己明天课程的安排。
还好安排住处并没有选房子的环节，毕竟这里条件都差不多，倒是明天的课程，几人还有争议，最后大家决定抽签来决定。
除了让嘉宾当老师，最大的看点就是置信捐赠给孩子们的学习用品以及新的书包。
听到节目组介绍置信的各种捐赠，顾晚站在一旁，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简宁和言言清楚地看到周围光点快速地涌入到了她身上。
简宁猜测这应该是陆清彦以顾晚名义捐赠的，所以这些光点才会快速没入顾晚的身体里。
周韵来这个节目就两个目的，一是为复出做准备，二是和顾晚打好关系。
毕竟家里的公司一直想和置信合作，却一直没有门道，所以这次她把顾晚和陆北循当做突破口。
看着朝学校运去的各种书本文具，林思远想起早上那通电话，如果不是有人卡着这个变卦，那么这些捐赠品到的就是河西村。
正在他想得入神的时候，助理突然跑了过来：“远哥，河西村那边来了电话，问我们是不是因为山体滑坡封路而取消了录制。”
“山体滑坡？”林思远有些不解。
助理吞了吞口水，小声道：“去河西村的路口早上遇到山体滑坡，所以封路了，幸好那会没有车辆经过，所以没有伤亡发生。”
想起言言早上的话，林思远猛的变了神色：“早上几点发生的事？”
“大概八点左右吧。”助理不明白林思远为什么这么激动。
林思远不由开始估算，如果早上自己没有犹豫的话，那么那个时间他大概率会遇上这次事故，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朝言言的方向看去，按捺住心里的惊涛骇浪。

第8章
言言很快察觉到林思远的目光，回头冲他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又接着和简宁说话。
林思远对上言言灿烂的笑容，很快移过目光，所以这事到底是巧合还是那小家伙真有两把刷子。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林思远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节目还在继续录制，妈妈们已经抽到自己要上课的班级，下午要做的就是备课。
再备课之前，妈妈们需要拿到明天上课的课表，以及相应的课本，最后和老师们做个短暂的交接。
这些都需要去学校才能完成，所以一行人又朝学校的方向出发。
清泉村的希望小学是前几年有人捐赠重新修建的，外表看起来还不错。
他们到学校的时候正巧是课间操的时间，看着操场上的学生们，有的鞋子都破了还在继续穿，言言眨巴着眼睛，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子，抿了抿唇角，好吧，和这些人比起来，他们家好像也没那么穷。
操场上的学生们刚刚才收到捐赠，这会知道捐赠的节目组过来，小脸上都满是笑容。
节目组的镜头记录下这些镜头，而后他们被带到会议室。
因为节目组已经提前和学校交涉过这个问题，所以很快有老师过来对接。
言言坐在简宁身边，满是好奇地打量这间会议室，这里面除了桌椅就没有其他设备，装潢也十分简单。
言言托腮沉思，他们幼儿园的教室比这里漂亮好多，等他不穷了，他也要做好事，让这里的教室变得和他们幼儿园的教室一样漂亮。
五个孩子里，除了言言上的公立幼儿园，另外的四个都上的私立幼儿园，所以对比自己学校的环境，清泉村小的环境很是让他们惊讶。
等到和嘉宾们对接的老师离开后，放在他们旁边的除了课表就是课本，导演示意她们可以回去准备明天的课程了。
其他人都一手抱着书，一手牵着自己小孩往前走。
简宁这边，不等她抱书，言言两手就抱过桌上的书：“妈妈，我来拿。”
三年级的课本并没有几本，简宁确定他能拿到动，便点了点头：“拿好了，不要掉了。”
“知道啦，妈妈。”言言想，他表现得这么乖，等妈妈发现他找导演叔叔的事，应该不会太生气吧。
也不知道导演叔叔到底信没信他的话，想到这里，言言不由有些苦恼，难道自己还要再去提醒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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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宁带着言言不紧不慢地走到最后，前面的妈妈们还是发现了言言拿书的行为。
“言言这么小，拿这么重的东西不合适吧。”周韵说完瞥了一眼简宁，暗中思索这人难不成是打算走黑红路线。
“一点也不重的。”言言摇了摇小脑袋，爸爸说了，他们是男子汉，应该保护妈妈。
简宁没说话，视线扫过言言手上的书本，上辈子四岁的时候手里的剑比这些书重多了，这辈子四岁每天背的书包也比这重多了。
“言言真厉害。”顾晚注意到陆北循的视线，笑着夸赞道。
宁檬和丸子见状，也开始纷纷帮妈妈分担手里的书本，就连陆北循也默不作声地接过顾晚手里的书本。
顾晚唇角的笑意不由放大，语气温柔：“咱们小北越来越懂事了，咱们一起拿好不好？”
唯独妞妞没有任何反应，气的周韵不由变了脸色。
妈妈们带着孩子回到住处，妈妈们开始备课，而宝贝们也有任务。
编导姐姐手里有很多食材卡片，每个宝贝抽取三次，然后拿着卡片去附近村民家，要到卡片上的食材。
言言抽到了土豆鸡蛋和面粉，很快大家都抽到不同的食材。
很快节目组拿了五个小篮子给他们，让他们带着卡片去附近讨要食材，当然，也可以用他们带的东西和村民们换取。
事关晚饭，小家伙表现得倒是积极，提着篮子开始回去翻自己的行李，看看用什么换食材比较合适。
简宁得知言言抽到的食材，不由扶额，食材是做土豆饼的好食材，但她对自己的厨艺没什么信心。
言言拿出自己珍藏的最后一盒巧克力，准备用这个去换食材。
等他提着篮子走到屋外的时候，就看到妞妞跟着陆北循，嘴里一直说个不停。
自从妞妞嫌弃自己的玩偶后，言言就不喜欢她了，所以看到她便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没想到后面的陆北循追了上来，抿嘴看向言言：“一起。”
“陆哥哥是要和我一起吗？”言言歪着头看向陆北循，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但他一时又看不出来，算了，还是空了问妈妈吧。
陆北循点了点头，表示要和他一起，旁边的妞妞不由跺脚，不明白陆北循怎么这么喜欢言言，明明他那么穷酸。
“那我也和你们一起吧。”妞妞看向言言，语气有些施舍。
“随便你。”言言想这条道又不是自己的，所以他不能说不。
他们都把卡片捏在手里，刚才抽取的时候大家都没太注意其他人抽到了什么，妞妞这时候才发现言言抽到了什么。
她不由轻哼一声，果然穷酸的人抽到的东西都那么穷酸，她可是抽到了牛肉和水果。
妞妞的高兴只持续了十分钟，她很快就高兴不起来，因为她卡片上的食材，村民家里几乎都没有。
想到导演的话，这些可都是他们的晚餐，妞妞都快哭出来了，要是没有这些东西，那她和妈妈今晚岂不是要饿肚子了？
此时言言和陆北循的小篮子都快满了，除了卡片上的食材，村民们看他们可爱，还给了他们其他食材，比如自己家种的青菜。
倒不是没给妞妞，只是她拒绝了，她觉得多余的东西她懒得提，哪知道问了这么多家，都没有牛肉，也是这时候，她才开始急了。
言言看她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忍不住开口道：“有其他食材总比什么都没有来的好吧。”
妞妞犹豫一阵，然后看着两人：“那你们能陪我一起去再要点吗？”
陆北循不想去，所以他看向言言，言言其实也不想去，但见妞妞那样，最后道：“那你等下不能再挑三拣四，不然我们就不陪你去了。”
看着自己空荡荡的篮子，妞妞忙不迭地点头。
在他们继续去下一家的时候，遇到了宁檬和丸子，丸子抽到了鸡肉的卡片，但村里好多人养鸡都是为了下蛋和卖钱，所以也没有换到鸡肉。
“虽然没有鸡肉，但那个老奶奶给了我鸡蛋，加上这些，我和妈妈今晚的晚餐也够了。”丸子一脸开心地和他们分享自己篮子里的食材。
孩子之间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所以再得知妞妞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丸子她们也跟一起加入队伍帮着妞妞要食材。
很快妞妞的小篮子就满了，大家都高兴满满的回了家。
简宁看到言言提回来的篮子有些惊讶：“这么多。”
“嗯，这些爷爷奶奶太热情啦。”言言一脸老成地表示自己拒绝不了。
简宁轻笑一声，随后开始拿出食材安排他们的晚餐。
面粉也不知道是哪家给的，竟然有四五斤，当然，面粉一直是摄影小哥帮忙拿的。
简宁打算做土豆饼和青菜汤，好在节目组还算有良心，食材由他们自己准备，调味品和油都是节目组自己准备。
简宁想，或许也不是节目组有良心，而这些刚好是植入广告的好时机，看着摆在那里的两大桶油，简宁也就放心了。
言言也没闲着，简宁切土豆丝，他在旁边择菜，他想问陆北循的事，可是看了一眼旁边的摄影大哥，算了，晚上再和妈妈说吧。
简宁把炒好的土豆丝和在面里，然后开始炸土豆饼。
锅里的油发出滋滋声，油炸的东西香味散得很快，言言眼睛不由变亮，或许今晚可以期待下？
简宁难得没翻车，土豆饼炸得金黄酥脆，唯一不好的大概就是她调味调得太咸了。
言言狠狠喝了一口菜汤，他想要是没有那么咸就更好了。
虽然咸了点，但母子俩还是把土豆饼吃了个精光，倒是青菜汤还剩了不少。
简宁把青菜全部都挑了出来，然后放进言言碗里，一脸慈母表情：“多吃青菜身体好。”
言言：骗人，妈妈明明自己就不喜欢吃青菜，他也要快点长大当大人，以后让他的宝宝来吃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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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的林思远在犹豫了一天后，终于下定决心来找言言，今天早上发生的事已经验证了言言的话，所以他没有必要再自欺欺人下去。
晚上八点下班摄像机就不再工作，再加上第一期还没采用直播的方式，所以林思远很顺利地到了简宁母子俩住的地方。
看到林思远过来，言言心里有了猜测，小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见林思远找言言，简宁也没好奇，继续回房间里备课。
院子里，林思远蹲下看向面前的小团子，轻咳一声，有些不自然地开口道：“言言，昨天那些话是谁教你的？”
“没有谁教我，是我自己看出来的。”言言有些不高兴了，他这是质疑自己吗？
看出小团子的不悦，林思远拳头抵住唇角，语气更加不自在：“那你现在看叔叔，印堂还发黑吗？”
“虽然躲过一劫，但俗话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所以还需化解才是。”言言说完还煞有其事地点了小脑袋。
“那你看该怎么化解呢？”林思远这会也顾不得面子了，努力忽视言言才四岁的现实。
言言这时候才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虽然能看到这些，但妈妈好像还没有教他化解的办法，他好像高兴过头了？
看林思远一直注意着自己，他突然急中生智道：“现在可不是我能解决的，要我妈妈才行，当然，也不是之前的价格了。”

第9章
“问你妈妈？”林思远有些狐疑地看向小家伙。
“叔叔，你又不相信我了？”言言皱着眉头，一副我很不高兴的样子。
“当然不是，叔叔只是太惊讶了。”林思远说的是实话，他认识简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没听说她还会这方面。
“那肯定了，真人不露相嘛。”言言一脸的骄傲，妈妈的厉害只有他知道。
“那现在就去找你妈妈？”林思远对母子俩越发好奇起来。
“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先去进去。”想到自己先斩后奏的行为，言言心里忍不住有些心虚。
“去吧。”林思远点头，来之前他不是没有怀疑过，他让助理查了天气预报也让人问过周围的人。
这次山体滑坡时间来得突然，更是一点征兆也没有，这也是促使他今晚过来的原因。
见言言站在自己旁边一脸的欲言又止，简宁放下手里的活：“说吧。”
“妈妈，导演叔叔来找你化解血光之灾。”言言手指揪着自己的衣角道。
简宁不由蹙眉，神情不由变得严肃：“你告诉他的？”
言言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小脸上写满了纠结。
“让他进来吧。”简宁很快做了决定，先打发了人走后再解决内部的事。
在林思远进来之前，简宁已经从行李箱拿出她的小箱子。
虽然一直没碰相关的事，但简宁身边一直准备了基本的东西，这大概就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林思远进来后，愣了愣神，一时不知道该叫她大师还是继续叫她简宁。
“不用拘谨，你等我下。”简宁瞥了他一眼，很快拿过旁边的朱砂和符纸。
虽然很久没动笔，但这些早已刻进简宁骨血里，更何况是最简单的平安符。
林思远亲眼看见简宁收笔后那道金光隐进符纸，心里对她不由更加信服，双手虔诚地接过平安符。
言言不由有些紧张地看向他，导演叔叔这下总不会忘记给钱了吧。
林思远看向简宁的目光明显多了一分恭敬：“这平安符的价格？”
“给个666就行了。”在简宁看来，林思远也算半个朋友了，这666不过是意思下。
“我微信转你。”林思远自然并没有转666，而是转了66666，毕竟他要真受伤，损失的可就不是这一点了。
言言现在对钱的概念并不清楚，小脑瓜子开始思索666到底是多少钱，能买多少东西。
等到林思远离开后，言言赶在简宁质问自己之前开口：“妈妈，为什么上次爸爸那边你直接就解决了，导演叔叔这边却要给他平安符呢？”
在言言看来，裴时鸣上次的黑气虽然淡，但明显比林思远的凶险多了，所以十分不理解简宁为什么要大费周折画平安符。
“我要是像上次那样悄声无息地解决，你觉得他会不会把我们当骗子？”简宁反问道。
言言皱着眉头思索这个可能性，好像也许真的会，但平安符就不一样了，它虽然不能直接切断事故，但却能替导演叔叔阻挡下来。
言言想，果然还是妈妈厉害，一个平安符就是666，那他要是会画，岂不是能赚很多。
他两眼亮晶晶地看向简宁：“妈妈，那你教我吧，我也想学这些。”
“等回去再说吧。”早在知道言言体质特殊的那一天，简宁就做好了把自己本事传给他的打算。
见简宁没有拒绝，言言更是高兴了，这时候他也没忘记问陆北循的事。
听到言言的话，简宁有些惊讶地挑眉，他竟然看出陆北循有问题。
“为什么这样说？”简宁想，对于从来没接触玄门的言言来说，能察觉到陆北循不对劲，已经很厉害了。
“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觉得陆哥哥和常人不同。”言言皱眉道。
“残魄。”简宁提醒他。
“可陆哥哥三魂七魄俱在。”言言反驳道。
“再多接触日子试试。”简宁点到为止。
言言带着一肚子疑惑回了他的小床，等简宁入睡前才发现自己忘记叮嘱言言今天的事，最好不要再有第二次了。
算了，明天再告诉他吧，这样想着，简宁很快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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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远拿着简宁给的平安符回了房间，一向冷静的人这会也有些恍惚。
作为圈子里的新锐导演，这次会接这个综艺，完全是因为钱，毕竟想要拍出自己想要的电影，就需要大量的投资。
原本拉投资对于林思远来说最简单不过，毕竟作为林家三公子，他有的是人脉。
但自从年初拒绝了家里联姻的要求，就被林家放话，谁要是支持他，就是公开打林家的脸。
能从默默无的小导演到现在这一步，林思远也必须得承认，这其中有林家的光环加持。
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林思远自小就见过不少大师，但简宁给自己的感觉和他们完全不一样，想到这里，林思远不由攥紧自己手里的平安符，或许自己捡到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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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今天五位嘉宾要去上课，所以节目组准备了早餐，虽然是大锅饭，但对于五个孩子来说，这些无疑是一次新奇的体验。
因为昨晚的话，今天言言吃饭的时候主动坐在陆北循身边，言言的主动让陆北循很是高兴，平日里绷着的小脸今天看起来温和多了。
顾晚还记得自己带陆北循上节目的初衷，看到陆北循变得柔和的表情，温柔的开口：“小北是不是很喜欢言言？”
“喜欢。”陆北循毫不迟疑地开口道。
“言言也很喜欢小陆哥哥。”说完言言朝陆北循笑得一脸灿烂。
“既然小北这么喜欢言言，那可以邀请他到家里来做客呐！”顾晚继续温柔的开口，陆家人很希望陆北循交到朋友，当然，她也希望。
这次陆北循没有说话，刚才舒展开来的眉头又皱了回去，如果他邀请言言去了家里以后，他会不会也变得不喜欢自己。
顾晚原本以为自己这个提议陆北循一定会欣喜地答应，这会他皱着眉头一脸的照片沉默，场面却很是尴尬，毕竟是她主动提出的。
旁边的周韵倒是很高兴，她和妞妞这么费力讨好这对母子，要是被简宁儿子捷足先登，让她怎么甘心。
好在这位陆少爷没让他失望。
言言倒是不在意：“那我也可以邀请小陆哥哥来我家玩，我爸爸做饭可好吃了。”
周韵唇角的笑意不由放大，原来简宁这是找了个小白脸呢。
顾晚知道陆北循一向不喜欢去别人家，所以刚才才会那样提议，她正要替陆北循婉拒，就见刚刚皱着眉头的人笑着点头。
这下蹙眉的换做顾晚了，她觉得自己好像越发不了解陆北循了，不过他愿意主动交朋友，这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徐丝丝见状，笑着道：“再过几天是宁檬的生日，到时候邀请大家来家里玩啊。”
宁檬很快接过话头，看向另外四个小朋友：“到时候大家记得来哦，我们一起切蛋糕。”
现在网红发展得很快，周韵纵然拿了视后的奖杯，但社交软件的粉丝数量还比不过徐丝丝，所以来之前，徐丝丝也是她的竞争对手之一。
她想果然是网红出身，倒是会钻营。
林音对于她们的“明争暗斗”一直都是隔岸观火的态度，毕竟她参加综艺的目的最为单纯，就是为了多陪陪孩子，前两年她开巡回演唱会，忽略了孩子，现在算是带薪带娃，她很是享受。
简宁虽然知道顾晚和陆清彦是气运之子，也知道这本书的发展，但她并没有打算做出什么改变，重来的一辈子，她怎么舒服怎么来。
吃好后她朝言言招手，示意他们该走了，言言连忙加快自己喝粥的速度，然后背上简宁放东西的包和她一起离开。
“小北不急，咱们时间还有很多，你慢慢吃。”见陆北循也加快了喝粥的速度，顾晚温声开口，并替陆北循擦了擦嘴脸上的饭渍。
“还是晚晚有耐心，简宁也太没耐心了，言言还没吃完呢，她就催着走。”周韵自然不会放过给简宁招黑的机会。
周韵因为对泉水村没有好感，所以一直磨蹭到最后才朝学校走去。
摄影小哥在后面远远地跟着，周韵确定母女俩的麦都没开，然后小声叮嘱妞妞，让她等下去顾晚五年级的教室找陆北循一起玩。
陆家有多重视陆北循，周韵可是知道的，就连顾晚这个陆太太都得讨好他，所以只要妞妞和陆北循打好关系，最好再定下婚约，那她后半辈子还需要在娱乐圈里挣扎吗？
妞妞并不喜欢和陆北循玩，毕竟他随时冷着一张脸，她想说自己能不能去找宁檬或者丸子，但抬头看到周韵的神色，只能点头：“知道了。”
“乖，妈妈就知道你最懂事了。”周韵一脸的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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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宁拿着课本到了三年级的教室，言言跟着一起坐在了教室的最后一排，他盯着黑板上的简宁，黑板上的字和数字越来越模糊，他很快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睡之前他忍不住想，都怪昨晚导演叔叔给的666，让他激动了好久才睡着。
简宁第一时间发现言言睡着了，她有些疑惑，这是她讲的东西太催眠？
不过讲台下其他人都是一脸的精神抖擞，她想，或许不是她讲的东西太催眠，而是言言从小就有学渣的潜力。
言言这一觉睡得很是香甜，直到察觉到一道目光，他连忙睁眼，这一睁眼，就对上简宁的目光。
“醒了就起来吧。”简宁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来什么情绪。
“妈妈，我只是太困了。”言言解释道。
“嗯，中午早点睡。”简宁没觉得这是一件需要生气的事。
午餐他们也是在学校的食堂解决的，因为言言耽误了时间，他们去的时候其他妈妈和孩子都已经吃上了。
言言跟着简宁打好饭菜，刚好坐在周韵母女的斜对面，言言抬头看到周韵的时候不由愣了下，随后脸上的笑意不由加深，他没想到赚钱的机会来得这么快。

第10章
在这个世界活了二十八年，简宁从小到大看到很多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从一开始的犹豫迟疑，到现在她已经能够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
言言则不同，虽然认识了好几个不同寻常的朋友，但每次看到不同的状况还是会觉得新奇。
周韵一抬头就看到言言朝自己笑得灿烂，她有些奇怪这小鬼头对自己态度的转变，难道是简宁教他的？
周韵从教学楼出来后就觉得有些冷，她垂眸遮住自己眼里的不悦，也不知道林思远怎么想的，竟然来这么偏远的地方拍摄，果然是大少爷没吃过苦头来体验生活吗？
还有顾晚和陆北循，置信可是节目最大的投资方，他们难道就没抗议过吗？
背上仿佛有凉风吹过，周韵喝了一口热汤，学校食堂的紫菜蛋花汤味道一般，但为了驱寒，周韵还是喝了一碗。
也是奇怪，明明还在夏末，她竟然开始觉得冷了，难道是因为在乡下的缘故？
言言看周韵背上的小妹妹回应了他的笑容，他想，等下得快点告诉妞妞妈妈才是，这样才能早点送小妹妹去轮回。
昨天妈妈收了导演叔叔666，那等下应该问她要888才是，谁让她们都不讨喜呢。
学校食堂的饭菜对于嘉宾们来说口味很一般，所以大家很快就吃好，起身离开学校。
顾晚因为陆北循的关系，主动和简宁搭话，顺便学习下育儿经。
言言看妈妈和小陆哥哥的妈妈聊得开心，便自己跑到周韵和妞妞身边。
因为是午休的时间，摄影小哥们并没有跟着一起。
妞妞很快发现跟在她们身后的言言，她原本就不喜欢言言，再加上自己讨好的陆北循对他的亲近，所以越发讨厌言言，她板着一张小脸：“你是跟屁虫吗，一直跟着我们干嘛？”
言言没有理会妞妞，直勾勾地盯着周韵背上的小女孩，直到周韵转身，他才开口：“阿姨，你背上有个妹妹，她想咬你，只要888，我就能替你解决哦。”
提到孩子，周韵的某根筋不自觉地被绷直，她没好气的看向言言开口：“你神经病吧！”
言言眨巴着眼睛看着周韵拉着妞妞的手离开，行叭，到时候她肯定也会和导演叔叔一样会来找自己的。
周韵一开始确实觉得言言是在胡说八道，但走了两步，她蓦地顿住，脸色开始变得苍白起来，就连牵着妞妞的手也忍不住开始发抖。
难道是简宁知道了什么，所以故意让这小子来自己面前胡说八道？
可是除了自己和那个人，其他人并不知道这件事，周韵摇了摇头，否决了自己的猜测。
“妈妈，你怎么了？”妞妞觉得周韵此时的神色有些不对劲。
“妈妈没事。”周韵摸了摸妞妞的脸颊，那眼神仿佛透过她在看另外一个人。
她们不知道的是，背上的小女孩看到这一幕，狠狠地朝周韵的手咬去。
手掌莫名的冰冷，周韵不由蹙眉，难道自己真的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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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周韵拒绝了自己，但这依然没有影响言言的好心情，有林思远这个例子在前面，他觉得周韵一定会回来的。
想要即将到来的第二单，言言蹦蹦跳跳地回到了家里，简宁看了一眼笑的欢快的人问道：“刚去哪儿了？”
“去找妞妞妈妈了，她背上的小妹妹看起来好可怜哦，妈妈，我们早点送她去轮回好不好？”
简宁没想到小家伙动作这么快，她的叮嘱还没说出口，他就又开始给自己搞事了。
“妈妈，昨天导演叔叔给的钱够买亮晶晶的首饰吗？”言言小脸上满是期待。
“所以你告诉他们，其实是想赚钱？”简宁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对啊，不过他们都好小气哦，我看电视里人家都是给这么多钱的。”言言说着还用手来比划钱的厚度。
这下简宁总算是明白了小家伙从哪里学来的这一招了。
“妈妈，你放心，凭借我们的本事，很快就会赚到钱的，到时候给你买好多亮晶晶的首饰。”
简宁有些复杂地看了言言一眼，决定解释之前那个美丽的误会，顺便打消他的念头，毕竟她并不想重操旧业。
“言言，妈妈没有那些亮晶晶的首饰，是因为妈妈不喜欢，并不是因为咱们家里穷，你明白吗？”比起各种钻石，简宁更喜欢各种玉石。
“妈妈，你放心，我不会因为穷就嫌弃咱们家的。”言言一脸你不用撒谎的样子看得简宁有些心梗。
“对了，妈妈，刚才我告诉妞妞妈妈了，但她不相信我，等她再来找咱们，咱们得提价才是。”言言觉得，这件事应该提前和妈妈通通气才是。
简宁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知道了。”
“放心吧，妈妈，我会努力赚钱的，咱们家很快就可以和小胖家一样，不仅能给你买首饰还能请保姆阿姨。”言言说完不忘用小胖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示意她放心，发家致富的事交给他就好了。
简宁：大可不必。
＊
因为中午言言的那番话，周韵中午不仅没睡好，更是破天荒地梦见那个从出生就被自己遗弃的女婴。
梦里，那个孩子一直哭着问她，为什么不要她，为什么一直不回来看看她？
这段回忆对周韵来说是完全痛苦的，她努力想要推开她，却发现自己竟然挣脱不开，后来竟然看见那个孩子张口血盆大口朝她咬来，不仅咬了她，甚至连妞妞都不放过。
“不要。”周韵尖叫一声，很快从梦中醒来，额前的头发已经全部被汗水打湿。
手心里也满是汗渍，即使已经醒来，梦里的那种心悸感依旧在，周韵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在心里把言言骂了个遍。
妞妞是被周韵的尖叫声吵醒的，她揉了揉眼睛，语气还有些迷糊：“妈妈，怎么了？”
周韵稳住自己的心神：“没什么，准备起床了。”
妞妞看周韵脸色惨白，不由有些担忧：“妈妈，你脸色好难看，是做噩梦了吗？”
“妈妈没事，赶紧起来，别忘了去找陆北循玩。”周韵准备起来洗个冷水脸冷静一下。
“知道了。”妞妞有些不情不愿道，陆北循冷冰冰的一点也不好相处，想到出现在自己梦里的小女孩，妞妞揉了揉脸颊，明明还是个奶娃娃，却强硬地让自己叫她姐姐，更是抢自己的玩具和漂亮裙子。
妞妞觉得她果然倒霉极了，连梦里都有人欺负她。
周韵洗完脸，重新化了妆，总算遮掩住自己脸上的疲倦，她替妞妞扎辫子的时候，不由想起当初那个孩子。
她出生的时候头发又粗又黑，不像妞妞，生下来头发软趴趴的不说，还少得可怜。
周韵想得出神，没注意到妞妞头发打了结，妞妞一脸龇牙咧嘴地喊着疼。
“那妈妈轻一点。”周韵说着不由放轻了动作。
她其实已经很久没想起那个孩子了，即使来到这里，她想起的也只有那段不好的记忆。
这些年，她对妞妞的疼爱很大部分是带着补偿心理的，她把对那个孩子的那份爱一起叠加在了妞妞身上。
因为这个小插曲，周韵下午的状态也有些不好，心里一边担忧简宁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这事要是被爆出来，那么她的事业肯定会断送在这里。
晚饭的时候周韵有些心不在焉，妞妞倒是乐得自在，因为妈妈终于没让自己接着去讨好陆北循了。
言言吃饭的时候发现周韵背上的小妹妹神情好像变得更愤怒了，自己对她笑，她都不朝自己笑了。
他有些奇怪，才一个下午的时间，小妹妹的情绪怎么变得这么快？
周韵很快就注意到言言的眼神，见他的视线似乎落在自己背上，她背后不由再次一凉。
她第一次认真思考，或许他真的看到了什么，毕竟这孩子确实已经不在了。
晚饭后，五组嘉宾聚集在一起，明天是在清泉村录制的最后一天，嘉宾的任务就是依旧在学校。
周韵有些心不在焉地想，如果这个孩子还在的话，现在应该至少五年级了吧。
晚上回到住处，她难得没有让妞妞去找陆北循玩，而是带着妞妞早早地回到了房间。
这一晚，周韵完全陷入了噩梦，梦里她当年的事被揭露，她很快被封杀不说，就连妞妞的抚养权也没抢到。
第二个梦就更加让人害怕，梦里的小女孩一直哭诉自己的孤单，向她表示要抓了妹妹一起来陪自己玩。
“不行，你不能抓妹妹。”周韵连忙摇头，用自己的身子护住妞妞。
“妈妈果然更喜欢妹妹，那妈妈和妹妹一起来陪我吧。”梦里的小女孩笑得一脸天真无邪，周韵却直接被吓醒。
也是这时候她才发现身边的妞妞竟然高烧不止，嘴唇干到起皮，周韵连忙联系节目组让他们送自己和妞妞去医院。
妞妞这场发烧来得快去得也快，虽然退烧了，但整个人像蔫了的花儿，周韵一脸的心疼。
从医院回到清泉村，天色才蒙蒙亮，想起昨天的种种，周韵终是下了决心去找言言。
言言早上起来嘘嘘的时候，看到院子里的周韵，难免有些惊讶，虽然知道她会找回来的，没想到她这么早就来了。
“言言，你昨天的话还做数吗？”周韵说完定定地看向小家伙，如果不是妞妞发烧时说的胡话，她绝对不会找过来的。
“当然算数，不过现在已经不是昨天的价了，这事得我妈妈才能解决。”言言一本正经道。
早在周韵找过来的时候，简宁就已经醒了过来，听到小家伙的话，她不由扶额，这一套难道也是跟电视里学的？
“只要能解决，价格自然不是问题。”周韵想，如若他们真的能解决，自然也不用担心他们会爆料出去。
“那阿姨你等着，我这就去叫我妈妈。”言言听到这话很是高兴。
“不用了，我已经醒了。”简宁从房间里出来。
“简小姐，麻烦你了。”这一次，周韵看向简宁的目光终于不再是轻视。
“想要心甘情愿地送走她估计要费一番功夫，你先去给她准备一些小女孩喜欢的东西吧。”简宁的目光落在她背上的女孩，心想，先努力平复她的愤怒吧。
周韵很快拨了经纪人的电话，表示自己打算资助这边一个三岁小女孩，让她准备一些三岁小女孩吃穿用度的东西送过来。
“她夭折的时候应该才一岁多。”简宁看着小女孩的身形猜测道，同时有些怀疑地看了一眼周韵。
周韵闻言手里的电话直接落地，整个人都快站不稳，怎么可能，他们传来的消息，这孩子明明是三岁那年夭折的，难道他们骗了她？

第11章
因为周韵的动作，她肩上的小女孩跟着抖了下，因为言言的善意，小女孩抬头回答了简宁的问题：“我死的时候两岁了，我不要她的东西。”
“那你想要什么？”言言歪着脑袋看她，她难道不想要漂亮的小裙子吗，像妞妞那样的。
言言的话让小家伙罕见地迷茫了，她死的时候才两岁，听得最多的就是，自己是没人要的死丫头，他们抱她回来不是当公主的，是以后伺候他们的，所以他们对自己很凶，很不好。
但每隔一段时间他们就会变得特别高兴，也会给她穿干净的衣服，给她拿玩具和好吃的，然后拍好多照片，那时候每天她都在期待这个没有规律的日子。
小小的她自然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所以她也不懂为什么过了这一天，爸爸妈妈和哥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虽然言言说得没头没脑，但周韵很快就明白他在对谁说，她稳住心神，眼里有些期待，她想要什么才会愿意离开。
见小家伙一直不说话，简宁再次开口：“那你想不想重新投胎，重新拥有新的家。”
“不要，他们不会对我好的。”小家伙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虽然她死的时候才两岁，但做阿飘的这九年，她可是知道了很多事。
比如什么叫做重男轻女，当然，最大的秘密还是自己的爸妈原来并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现在这个女人才是她的母亲，不管是她，还是原来的爸爸妈妈都不喜欢自己，所以她不要再去投胎，这样才不会有人再欺负她。
这样想着，她伸出自己的小胳膊圈住周韵的脖子，她什么都不要，只要一直跟在她身边，谁让她之前不要自己。
“你是想一直跟着她？”言言看懂她的意思。
小家伙点了点头，圈住周韵脖子的手不由用力，周韵顿时觉得呼吸困难。
当然，她的关注点更是在言言的那句话上，她急忙道：“不可以。”
她的出生原本就是个错误，现在又怎么可以来破坏她的生活。
简宁看她一脸急切的样子，语气平静地问道：“难道你就不好奇她是怎么夭折的？”
刚刚她连孩子夭折的具体年岁都不知道，足以看出这个孩子当初并不在她身边。
“周老师，原来你在这里，妞妞正闹着找你呢。”说话的人正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
周韵是趁着妞妞睡着的时候过来的，听到这话，她下意识的想要转身，好在她还记得自己来的目的，她看向简宁：“等录制结束后，你们可以留在这边帮我处理完再离开吗？”
“我妈妈的时间很宝贵的。”言言一本正经道。
“报酬的事不用担心。”周韵压低声音道。
“节目录制后再联系吧。”简宁看着她背上的小女孩道，她虽然看起来凶狠，但看起来依旧纯净，也就是说，这些年，她并没有伤人。
“好。”周韵抿着唇离开，想到自己背上的人，她脸色再度沉了下去。
这个孩子对于当时的她来说并不是意外，甚至是处心积虑才得来的，但后来事情的发展并没有朝着她想象中的发展。
十二年前，周韵在圈子里混了几年，依旧不愠不火，看着和自己同时出道的艺人跻身一线，她不由开始着急。
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美人，而她已经不再年轻，所以她忍不住动了其他心思。
既然在圈子里混不出个名堂，那就努力嫁入豪门吧，有了这样的想法，周韵开始积极参加各种饭局。
她也很快如愿以偿，成为某二代的女伴，跟着他一起出入各种场所，这也更加坚定了周韵嫁入豪门的心思。
她也知道，在这群二代眼中，她这样的人不过是个玩物而已，他们的家庭更不会允许他们娶自己。
所以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逼宫，她花了四个月的时间终于成功怀孕，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周韵是高兴的，但她也知道这时候并不是摊牌的时候。
等到她怀孕三个月的时候，对方遵从家里的意愿和门当户对的千金订了婚，周韵急了，和他摊牌，但只得到冷漠的回应。
这是唯一能够实现跨越阶级的机会，周韵自然不愿意打掉孩子，更何况，她偷偷查过，肚子里的是个男孩。
如果自己生下这个孩子，那么这个孩子就是家里的长孙，这样的认知更加坚定了周韵把孩子生下来的打算。
为了生下这个孩子，她整整一年没有接戏，更是躲在清泉村旁边的镇上，三个月前，自己在清泉村拍戏，他还来探班，现在却物事全非。
更让周韵绝望的是孩子出生后她才发现，它并不是她期待的男孩，而是个女孩。
而孩子的爸已经和门当户对的千金完婚，甚至外面依旧彩旗不倒，周韵却因为身产后身体的变化产后抑郁了，而这个孩子于她而言更是眼中钉。
原本以为把孩子送回去，自己能拿到一笔钱，可更让她崩溃的是，对方的妻子并不是简单的角色，因为她插手了亲子鉴定的事，结果孩子自然不是她丈夫的，因为她不允许有别人威胁她未来孩子的利益。
周韵不仅没拿到钱，更是被对方威胁，所以原本对孩子没爱的她更是对这个孩子恨之入骨。
她有想过把孩子扔到孤儿院自生自灭，但又怕被查到，最后她找了个最稳妥的办法，抱养给别人。
听说那家人有个男孩已经五岁，一直想要个女孩，但奈何当时生产伤了身子，一直不能再生育。
就这样，在周韵的一番操作下，找了中间人，孩子顺利抱养给那家人，而她逃离似的离开了这边。
直到三个月后，她的产后抑郁慢慢好转，她心里仅剩的那点母爱重新点燃，她开始按时找中间人给那家人送一些东西，甚至是钱，顺便让她拍点照片给自己。
每次看到孩子的照片，周韵的状态就会变得不对，慢慢地，她不再要求照片，直到孩子三岁那年，她突然想看看孩子的近照，却被告知孩子在前两天，因为淘气跑到河边，结果掉河里溺水夭折了。
周韵当时很是伤心了一阵，毕竟怀胎十月，但伤心过后更多的竟然是解脱，只要她在圈子里一天，这个孩子的存在于她而言就是定时炸弹般的存在。
这些年，她对于孩子夭折的说辞从来没有怀疑，可刚才简宁的话却告诉她，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对。
想到孩子的夭折或许不是个意外，周韵顿时变得有些魂不守舍，直到妞妞哭着冲到她怀里，有些埋怨地看向她：“妈妈，你去哪里了，留我一个人在房间里我好害怕。”
“妈妈这不是回来了吗？”周韵摸了摸妞妞的脸颊温声道。
此时她背上的小家伙不由撇撇嘴，她以前一个人睡小黑屋都不害怕呢，她可真羞羞。
＊
今天的拍摄任务很简单，五组嘉宾带着孩子一起和同学们一起上体育课。
言言站在简宁身边，一眼就看到周韵背上的小家伙，她这会正一脸认真地盯着操场上的同学们。
“妈妈，你说那个妹妹为什么不想去投胎啊？”言言有些好奇。
简宁摇头，不管是人还是阿飘，都有自己的想法，所以她也不知道。
“你看她穿的衣服好旧，看起来好可怜哦，妞妞妈妈生她的时候是不是比我们还穷？”
言言说完视线又落在妞妞身上，虽然他还不太认得品牌，但也能看出妞妞穿的每条裙子和小皮鞋都不便宜。
想到这里，言言不由蹙眉，那现在有钱了，为什么不烧点好看的衣服给小妹妹呢。
“八九年前的衣服肯定很旧了。”简宁没什么表情的说道。
妞妞因为发烧的原因一直坐在旁边，没有参加课外活动，周韵每次看过去的时候，她背上的小女孩也会跟着看过去，眼里的情绪是她自己都不懂的羡慕。
家里爸爸妈妈一直喜欢哥哥，那次自己不过是想和哥哥一起玩，却被他粗鲁地推了一把，掉到旁边的枯井里。
那她那么死了，自从她死了后，她一直跟在哥哥身边，前两年，她活动的范围只能在院子里，后来她就能到处活动了，她每天会跟着哥哥一起去上学，因为她发现上学可有意思了。
每次她都跟着哥哥一起上课，可是哥哥太笨了，老师讲的他都不会，看他乱做那些题目，她看的生气，干脆自己拿起旁边的笔来写。
她记得那次哥哥吓得都尿裤子了，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也会让他害怕呢。
从那以后，她时不时地弄出些动静，想要和他们一起玩，谁知道他们却吓得跪地求饶，让自己放过他们，还说他们也不是故意的。
一开始，小家伙看他们害怕很是老实了一阵，后来看到他们还请了神婆在家里贴符纸，甚至还贴到后院的枯井里。
小家伙生气了，不仅吓跑了神婆，更是吓坏了那家人，吓得他们连夜搬离了这里，可惜她却一直不能离开这里。
直到这次周韵过来，她才发现，自己跟着她，好像能去更远的地方了，所以她想跟着周韵一起去城里看看。
大抵是她的视线停留的时间太长，妞妞有所感应地看了过来，周韵看到妞妞的声音，立刻变得紧张起来，压低声音道：“你不能伤害她，她是你妹妹。”
小家伙有些不懂，为什么同样是她的孩子，她不要自己，却对妞妞这么好？
周韵说完后发现自己掌心自己被汗水浸湿，背上的人有没有听到她的话她也不得而知。
上午录制完后，下午嘉宾们就可以离开，看着那头互相道别的小朋友，周韵忍不住朝简宁那边走去，她想快点解决这件事。
对于周韵的急切，简宁并不意外，她只是淡淡道：“但目前她并不想去轮回，我想或许弄清楚她夭折的原因更重要。”
“你的意思是让我来弄清楚原因？”周韵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简宁。
“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想知道吗，毕竟她也是你的孩子？”简宁这话并没有别的意思，但周韵却好像误会了什么。
她刚才已经打听过那家人的消息，他们六年前就已经从清泉村搬走了，听说离开的时候家里的小子一直说胡话，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想到妞妞，周韵的神情变得坚定起来：“有什么办法能让我看到她和她说话吗？”

第12章
简宁没有直接回答周韵，而是看向她背上的小家伙：“你想和她说话吗？”
小家伙皱了皱眉头，犹豫了好一会才点头，好吧，其实她也有很多话想要问她。
得到小家伙肯定的回答，简宁的才转头看向周韵：“可以，不过要等到晚上。”
“我们要在这里待到晚上吗？”在这里录制节目的三天，周韵觉得自己已经是极限了。
“可以去市里吗？”周韵背上的小家伙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满是期待。
虽然那次她吓跑了那个神婆，但因为被贴在井上的符纸，她现在活动的范围只能是清泉村，这些年，每次听外面回来的人讲述外面的故事，小家伙很是向往外面的世界。
“那就去市里吧。”简宁朝周韵点头。
听到可以离开这里，周韵不由松了口气，很快让助理定了酒店。
简宁收拾行李的时候把手机丢给言言：“自己和爸爸解释我们不能回去的原因。”
“爸爸肯定会理解的。”言言一脸的肯定，他们可是在赚钱呢，爸爸才没有那么不懂事。
视频刚接通就听到裴时鸣温和的声音：“几点的飞机，我来机场接你们。”
“爸爸，我们暂时不回来，还要等一等才行。”言言看着视频里的裴时鸣道，一看到爸爸就突然好想吃他做的红烧排骨，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是遇到什么事了吗？”裴时鸣语气有些紧张。
“那倒不是，是我给妈妈拉了一笔大生意，所以耽误了回来的时间。”说完他脸上就差没刻上，赶紧来夸我几个大字了。
“那你倒是挺能干。”裴时鸣语气不明，他以为言言口中的大生意是新的通告。
“还不是因为你太穷了，不然妈妈也不用这么辛苦。”言言觉得要不是裴时鸣太穷，连亮晶晶的首饰都买不起，妈妈又怎么会这么辛苦。
想到连妞妞和丸子她们的发卡上都有亮晶晶的钻石，言言再次叹了口气，他们家真的是太穷了。
“我穷你就有钱了吗？”言言那鄙视的小眼神让裴时鸣恨不得当场请他吃竹笋炒肉，让他有个完整的童年。
“所以我这不是正在认真地和妈妈学习吗？”想到裴时鸣并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和能力，言言看向他的眼神又带了些同情。
罢了，谁让他们是自己的爹妈呢，赚钱这事就交给他了，等他回去学会画平安符，就能赚到更多的钱了。
“顺利的话明天就能回来。”看父子俩的话题越扯越远，简宁在一旁补充道。
“好，别太辛苦，等回来做你爱吃的菜。”
裴时鸣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简宁顿时觉得自己又饿了，等下去市里吃点好的才是。
对于简宁来说，这三天在清泉村其他都不是问题，唯有吃食上，让她有些不习惯。
母子俩刚挂断视频，那边周韵的助理就来敲门，表示车来了。
妞妞看到他们过来，有些不理解地看向旁边的周韵，妈妈不是也很讨厌他们吗，为什么要和他们坐一辆车？
“等会儿小恬姐姐带你去上钢琴课，这几天缺席的都记得补回来。”说起妞妞的课程，周韵又变得严厉起来。
钢琴这个名称对于周韵背上的小家伙，她只在电视里看过，清泉村小学校里都是风琴呢，妞妞可真幸福。
妞妞一点都不喜欢钢琴，可是妈妈一定要让她学，还说弹钢琴的女孩就是公主，她当时就是被这句话忽悠去学的，但她现在真的很讨厌钢琴课。
“妈妈，我也好多天没练习了。”言言才想起出来这几天自己也没练习过钢琴了。
“回去慢慢练。”简宁不甚在意道。
家里的钢琴是裴时鸣以前的，言言的钢琴也是他教的。
大抵是周围的小朋友都学好几种乐器，只学一种且还是自己主动要求学的，所以这让言言坚定不移地认为他们“家境贫寒”。
周韵背上的小家伙很快收回自己羡慕的眼光，开始打量车内的装饰，看什么都觉得新奇，她想，看来选择跟着周韵果然没错。
到了酒店已经下午三点了，想到晚上才能见到她，周韵打算先去买一些小女孩会喜欢的东西，算是补偿，希望她下辈子能投生个好人家。
周韵的意图太明显，简宁不由摇了摇头：“你去吧，我要午睡。”
“那言言要跟阿姨一起吗？”周韵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来，有言言在，就能和她沟通。
“不行哒，我也要午睡的。”言言摇头拒绝道。
周韵有些失望地离开，言言看着她背上看什么都新奇的小妹妹，突然觉得想要说服她离开，好像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简宁倒是没有负担地躺在大床上开始酝酿睡意，种什么因，自然得什么果，如果小家伙不愿意离开，也是周韵自己的原因。
而她也没有当正义使者的爱好，见到阿飘就让他们去轮回，他们也有选择的权利。
助理小恬带着妞妞去练钢琴，周韵则一人去了商场，开始挑选购买各种小女孩喜欢的裙子和玩具。
她背上的小家伙第一次看到这么热闹的景象，眼睛滴溜溜地转，原来城里竟然是这样，怪不得村里的人进城后都不愿意回来了。
原本她打定主意不要周韵的东西，但看到漂亮的洋娃娃和好看的发箍，她忍不住动摇了，她是自己的妈妈，她拿这些应该没关系吧？
周韵选的其实并不走心，毕竟现在小孩的东西都做得很精美，比起对这个孩子的补偿，她更害怕的是她会伤害自己和妞妞，所以她希望能快点送走她。
拎着买回来的各种小女孩用品，回到酒店后的周韵甚至还点了一份金拱门的儿童套餐回来。
她对这个孩子的情绪很复杂，各种情绪揉碎在一起，她甚至开始后悔参加这个综艺了。
小孩子好像总是很容易感动和满足，看到周韵给自己买这么多东西，小家伙有些茫然，但箍着周韵脖子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放松了力道。
原来有自己的妈妈是这样的感觉吗？她好像没那么坏了。
等待的时间对于周韵来说尤为漫长，好不容易等到天黑，她连忙起身去了简宁他们房间。
知道她的来意，不等她开口，简宁就递给她一个小瓷瓶：“滴两滴，抹在眼皮上。”
周韵伸手接过后就直接抹在自己的眼皮，孩子还在她背上，她想开口，才发现自己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
当初她一出生，因为性别的原因她脑子里满是失望，后来又忙着想用她为自己谋划最大的利益，压根就忘了给她起名字。
愧疚如排山倒海之势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再开口时，她嗓音有些嘶哑：“宝宝，到前面来，让妈妈好感看看你好吗？”
她背上的小家伙因为这声宝宝动作变得僵硬起来，从来没有人这样叫过她，以前他们都是叫自己“死丫头”“臭丫头”，这是第一次有人叫自己宝宝，原来自己叫宝宝吗？
她走到周韵面前，仰着小脸看向她，小声问出自己的疑问：“你为什么不要我？”
“对不起，对不起。”周韵满脸的泪水，她到底是在为后悔抛弃她而哭还是在为自己当年的愚蠢而哭，只有她自己才清楚。
看着她哭得不能自己，小家伙开口打断她的哭声：“你想和我说什么？”
算上鬼龄，她虽然才十一岁，但这么多年在清泉村的见识，她也并不傻。
刚才看她给自己买东西的感动是真，但她不要自己也是事实。
“他们是不是对你不好，你是怎么不在了？”说这句话的时候周韵满是愤恨，自从她产后抑郁恢复，她每个月给曹家人的钱可不少，觉得这样他们就能对孩子好一点，也能减轻自己的罪孽。
“他们不喜欢我，他们还说当时会抱养我，是为了以后给哥哥换媳妇。”面前的人面无表情地复述着当年夫妻俩的谈话。
曹家两口子一早就盘算好了，自家儿子娶不到媳妇，那她就是现成的媳妇，如果能找到对象，就把她嫁出去换彩礼钱。
旁边的简宁不由蹙眉，周韵不想养这个孩子，替她找新的家庭都找得这么不靠谱吗？一时间，简宁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周韵。
“你受苦了，是妈妈对不起你，你记得下次一定擦亮眼睛找个好妈妈。”周韵说话的时候眼神落在面前的小家伙，她的视线仿佛画笔一样，慢慢临摹出她的轮廓。
比起妞妞，其实面前的小家伙更像她，如果可以，她也想让她留下，自己慢慢补偿她，可她毕竟不是人，留下会对妞妞有影响的。
她已经失去她了，不能再失去妞妞了。
“所以你今天买这些给我，只是想让我离开你，不要再跟着你？”小家伙小脸上是不符合年龄的冷静。
“宝宝，妈妈也是为了你好，再不轮回，以后你就不能投胎了。”周韵说完有些不自然地别过头去。
“她说得对，我看你很喜欢学校，也很向往城市里的车水马龙，轮回吧，这次投胎会有个好的家人的。”简宁放柔了声音，这辈子受了苦恼，下辈子会幸福的。
小家伙抿了抿唇，她确实很喜欢学校，也喜欢城里的热闹，想到这里，她不由抬头：“可是我投不了胎。”
“我会帮助你的，只要你愿意。”简宁知道原因出在清泉村她葬身的枯井里。
小家伙垂下眼眸，似乎在挣扎在思考，过了很久她才抬头看向简宁和周韵：“那我能先在城里待几天吗？”
“当然可以，你还有什么想做的，都可以告诉妈妈。”周韵不敢对上她的视线。
“去投胎之前带我去看看爸爸妈妈和哥哥他们吧。”

第13章
听她提起曹家人，周韵不由攥紧自己的拳头：“当然可以，你放心，妈妈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的。”
只要想到自己每个月给曹家那么多钱，他们却这样虐待她的孩子，甚至于连她的夭折都是他们一手造成的，周韵就气得全身发抖。
更可恨的是这家人为了自己每个月寄过去的钱，竟然一直瞒着孩子夭折的消息。
把所有的错误推到曹家人身上，周韵心里的愧疚感减少不少。
小家伙听到周韵的话不由一愣，她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单纯地想看看，他们当年那样急着离开这里，摆脱自己，他们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了吗？
至于周韵所谓的讨公道，更多的是为了她自己心理安慰吧。
见小家伙同意投胎的事，简宁也很为她高兴：“明天我去清泉村解决那边的问题，你继续跟着她，下次录制是十天后，到时候再送你离开怎么样？”
小家伙听到有十天的时间，连忙点了点头，十天对她来说已经很多了。
这几天节目录制她也看到了很多，也发现不是所有妈妈都像她遇到的这样，所以她心里对投胎的事隐隐有了一丝期待。
期待下辈子她也会有疼爱她的家人。
十天对于周韵来说也是能接受的，她抬眸看向简宁：“那这十天我都能见到她吗？”
“晚上想见她的时候，把东西抹在眼皮上就好。”简宁指了指自己刚才给她的小瓷瓶。
“好，谢谢你，简宁，这次真的多亏了你。”周韵一脸的感激。
“不用，这是我该做的。”毕竟她是要收钱的。
“这是我妈妈的账号。”言言适时拿出一张名片递给简宁。
等到周韵离开后，简宁才看向自己旁边的小团子：“名片是哪来的？”
“我让美娟阿姨帮忙印的。”来之前言言就做好了准备，只是没想到这名片等第一期录制完才发出去一张。
“你准备的倒是挺充分的？”简宁轻笑一声。
“那当然。”言言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膛，电视里的大师都有名片的，妈妈这么厉害，肯定也得有才是。
“你很喜欢做这些？”简宁垂眸看向他。
“喜欢，妈妈不喜欢吗？”言言乌黑的大眼睛里满是不解，做这些不仅能帮助别人还能赚钱，多好啊。
简宁看着他扑闪的大眼睛，不由轻叹一声，这样的言言，仿佛当年刚入玄门的自己。
“妈妈，我们明天去清泉村破阵吗？”言言的话题很快回到正事上。
“嗯，解决了那边，她就能正常去投胎了。”简宁想，十天的时间应该够她知道正常家人的相处。
“那我们明天就能回去了，我给爸爸打电话。”言言说着已经拨通了裴时鸣的号码，开始报菜名。
＊
周韵回到房间的时候，妞妞依旧睡得一脸香甜，录制这几天，她都是和妞妞一起睡，想到背上的小家伙，怕妞妞受到影响，她选择了沙发。
早在她关门的时候，小家伙已经从她背上下来了，这里的一切都和清泉村不一样，小家伙觉得很是新奇。
周韵这时候找了私家侦探，让他们找出曹家人现在的地址。
听到周韵的话，小家伙不由仰头看她：“这么快就要去看他们吗？”
所以她这是希望自己早点离开吗？
“不是，只是提前让人调查他们现在的地址。”大抵是知道她很快就会彻底消失，周韵心里的愧疚感又回来了。
小家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又看了一眼那边睡得香甜的妞妞：“你睡觉吧，不用管我。”
“没事，妈妈不困，我想陪着你。”比起小家伙，妞妞只继承了周韵一半的美貌，看着骨相比自己还优越几分的小家伙，周韵难免觉得有些遗憾。
“你不用这样，我会遵守约定离开的。”小家伙不明白，想要自己离开的是她，现在做出不舍姿态的也是她，她不是真正的小孩子了，这样真的很没意思。
周韵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尴尬了，她以为她还小，没想到她什么都懂。
仿佛自己所有的小心思和算计在她面前都无所逃遁。
看到周韵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小家伙不由摇了摇头，不明白都这时候了，她为什么还要和自己虚伪。
＊
第二天一早，简宁带着言言再度出现在清泉村，两人目标明确，直接到了曹家原来的院子。
曹家院子本就破旧，再加上曹家人已经离开六七年，所以现在院子里已经是一片荒芜。
后院枯井上的符纸虽然经过这几年的风吹雨打已经被风化，但困阵依旧在。
这样的阵法对简宁来说完全是小菜一碟，所以她把这个机会交给了言言。
“找到阵眼再破阵即可。”简宁提醒道。
言言围着枯井走了一圈，很快发现阵眼，只听一声：“破”字，周围似乎有什么松动了，荒芜的院子好像都开始有了生机。
当时曹家人把小家伙从井里救起来后发现她没气了，就直接埋在枯井旁边。
简宁重新布了风水局，言言也趁着这时间清理了周围的枯木。
做完这一切后，周韵房间的小家伙突然觉得长久以来的束缚突然消失了。
也就是说，现在她不需要依附在周韵身边，就可以去其他地方。
是等着十天后的约定去投胎，还是悄悄离开选择继续当阿飘，小家伙脑子里一时有些混乱。
直到周韵的尖叫声打断她，她有些迷茫地看向周韵，周韵颤抖着手指着她的脸颊：“宝宝，你的脸好多血。”
此时的小家伙和之前的乖巧不一样，她满头都是血，就连白嫩的小脸也在往外冒血，这些是当初被枯井里的废石子磨破的。
小家伙大抵明白周韵的尖叫从何而来，她一个转身，又恢复到往日的模样，然后才转头看向周韵解释道：“应该是他们解除了阵法，所以我刚才恢复到死时的模样。”
想死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周韵对曹家人更是憎恨，心里的愧疚更是多了几分。
“宝宝，曹家人的地址已经打听到了，妈妈明早带你去看了他们以后，就带你回家好不好？”周韵已经让助理把妞妞带回去了，接下来的这些日子，自己会陪在她身边的。
“嗯，好。”小家伙抬头看了一眼周韵，对于刚才的纠结，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就在简宁和言言返程的飞机落地后，周韵和小家伙也到了曹家人现在住的地方。
这是一条很破旧的巷子，里面是城市规划即将拆除的最后一批民房，所以脏乱差。
比起周韵嫌弃的神情，小家伙倒是淡定许多，毕竟曹家夫妻俩都没什么手艺，到城里谋生，只能选择力气活。
私家侦探传过来的曹家一家三口资料周韵并没有细看，她拿到地址便直接过来了，看到这样的环境，她一时有些后悔。
但想到这算是小家伙最后的心愿，她按捺住自己心中的恶心继续朝里面走去。
曹家三口租了一楼院子里的房间，离开清泉村，但噩梦一直没有离开他们。
特别是失手推了小家伙到枯井的曹大虎，刚来城里那两年，他经常会梦到小家伙血淋淋的样子，导致他整个人都有些疯癫。
在学校里交不到朋友，后来便认识了学校里的混混，天天不务正业，和他们一起勒索同学，好像这样就能证明他的凶狠，就可以不怕晚上的噩梦。
后来更是直接辍学彻底变成了混子，在酒吧伤了人，现在还在少管所待着呢。
曹家夫妻俩因为这个变故活生生老了十岁，这些年为了争取伤者的原谅，到现在起早摸黑地赚钱给别人赔偿。
看到他们过得不好，周韵终于安心了，她想，或许她可以想办法，让曹大虎在少管所里多待几年。
至于这夫妻俩，那就让他们再多两个讨债公司的来讨债吧，这些都是他们欠那个孩子的。
小家伙一直很安静，听着周韵的各种安排，她并没有阻止，她其实也是个小气的家伙呢。
甚至是对于抛弃自己的周韵，她也并不打算原谅，现在束缚住她的力量不见了，离开周韵，她也能自由活动，所以她选择离开周韵身边。
安排好曹家这边的事，周韵选择的回家是自己婚前的公寓，虽然对小家伙觉得愧疚，但她依然害怕她会伤害到妞妞，所以她带她回了这里。
晚上等到自己抹上小瓷瓶的东西，周韵找遍了整个屋子，依旧没发现小家伙的身影，她心里一慌，连忙朝家里赶了去，直到确认家里没有她的身影她才松了口气，随后拨通了简宁的电话。
“她之前会待在你身边，是因为跟着你就能离开清泉村，现在她已经自由了。”简宁语气平静地解释道。
简宁的话让周韵不由攥紧拳头，很快又无力地松开，她以为她跟着自己，是想要报复她，原来最可笑的竟然是她自己。
“那她现在？”周韵的声音有些嘶哑。
“你想找到她？”简宁反问道。
“我只是想知道她，算了，钱我已经转过来了，你查收下。”周韵想，不管她做什么选择，都会比之前幸福吧，终归是她对不住这个孩子。
言言给的账号简宁很久不用，登录手机银行，看到上面的余额，简宁不由挑眉，一百万，周韵还真是大手笔。
也是这时候，简宁突然意识到，这钱好像也挺好赚的，好像比拍戏容易多了？
至于那个小家伙，简宁猜测她现在应该还处于新奇的状态中，但她最后依然会选择投胎。
“妈妈，爸爸说洗手吃饭啦。”言言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来了。”想到等会儿的红烧排骨，麻辣小龙虾，简宁唇角的笑意不由放大。
饭后，言言早早地回了房间，他有好多事要问小黑么，也有好多事要和小黑说呢。
简宁的头发依旧是裴时鸣帮着吹干的，看她眼底的青色，他不由关切地问道：“录制很辛苦吗？”
“不是，处理了其他事情。”简宁摇头，倒不是不想和裴时鸣说这事，但又觉得从头到尾的解释好麻烦，而她一向又最怕麻烦。
“不管什么事，身体才是最重要的。”简宁和言言的特别，裴时鸣隐约知道一点，所以有些事他从来不多问。
“嗯，对了，我本来打算和言言解释咱们家不穷，但他好像就认定了这个事实。”说起这事，简宁就有些头疼，其实认定家里穷也不是什么坏事，但前提是他不要再卖力地给自己拉活就好。
“这样不是挺好的？”裴时鸣一脸笑意地看向简宁。
对上他温润的眼神，简宁突然记得，当初自己好像也是这么和他说的。
简宁苦恼的神情让裴时鸣唇角的笑意不由放大，认识这么多年，他很少看到她这样的神情。
确定吹干头发，裴时鸣收好吹风机，语气温柔：“睡吧，这些天肯定累坏了。”
“嗯，你也早点睡。”简宁的语气里已经沾染上睡意。
等裴时鸣从浴室出来，床上的人已经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神色有些无奈，而后在她旁边躺下。
第二天一早，简宁是被热醒的，刚睁眼就对上裴时鸣如墨般的眼神，里面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再次醒来，已经是中午了，言言看到她出来，连忙跑到她身边：“妈妈，太阳都晒屁股了你才起来。”
简宁揉了揉他的脑袋：“你愿意的话你也可以睡到现在。”
“我才不要呢，美娟阿姨已经打了两次电话过来啦，让你记得回电话过去。”言言提醒她道。
“知道了，爸爸呢？”简宁随口问道。
“去上班了，让我不要吵醒你，说是等会儿会有人送午餐过来。”
简宁没想到这人折腾一早上还有精神去上班，也是奇怪，她的体力并不算差，但在这件事上，男女的悬差总是很明显。
简宁的思绪一时间漂得很远，直到秦美娟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祖宗，你总算接电话了，赶紧上大眼仔转发，后天第一期就要播出了，第二期会直接采用直播的模式。”秦美娟催促她赶紧转发节目组的宣传。
“这么快？”简宁有些惊讶。
“听说原本的节目被毙了，你们刚好顶上，算起来也是赚了，黄金档呢。”秦美娟一脸的眉飞色舞，越发觉得这个节目是他们的福星。
两人共事这么久，简宁自然能明白秦美娟的画外音，想起之前的那个梦，她忍不住提醒道：“有些事别高兴太早。”
“放心，言言这么可爱，你们肯定会收获不少阿姨粉。”秦美娟对他们有信心。
简宁想了想，这么说其实好像也没错，按照剧情，言言确实收获了一大批阿姨粉，而她相对应的收获了一大批黑粉而已。
“你赶紧转发宣传，这几天你们就好好休息，咱们等第一期出来看看，然后再看看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再说。”秦美娟手里还有其他艺人，所以很快挂断了电话。
“妈妈，妞妞妈妈转账过来了吗，等下次送那个妹妹去投胎的时候，我要送她一个礼物。”言言说完其实有些发愁的，这第二笔生意已经差不多了，新的生意又在哪里呢？
“转过来了，等会儿去给你开个账户，咱们分成。”简宁上辈子也带同门一起出过任务，报酬都是大家按比例分配。
亲母子也得明算账，她可不占他的便宜。
“好啊，那样我就能一起攒起来了。”言言说着拿出自己的小本本。
简宁看到第一页歪歪扭扭写着【给妈妈买首饰。】
简宁不由沉默，过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我教你画符吧，这样能更快地攒钱。”
“好啊，谢谢妈妈。”言言说话的时候，简宁看到他本子上的第二条【给小黑买猫屋。】
＊
小家伙离开周韵的第一天很是兴奋，她去了商场，去了学校，去了肯德基，还去了电影院。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好多孩子都是父母手心里的宝，原来不是所有父母都是曹家和周韵那样。
小家伙对投胎开始变得期待起来，不过离开前，她再次去看了曹家夫妻，看着他们对着追债的人点头哈腰，却依旧被对方一脚踹翻，看着他们为了躲避这些人开始东躲西藏，小家伙有些好奇，他们现在会不会后悔当初离开的决定？
小家伙投胎之前，还想再看看那个和周韵一起抛弃自己的男人是谁，这样她下次投胎的时候就知道错开他啦。
她打算在周韵这边找线索，就看到周韵接了电话后脸色变得一片苍白，随后又叫来司机送她去一个地方。
小家伙再次趴在周韵的背上，她想，这应该是最后一次让她背自己，她很快就要离开了。
周韵似乎有所感应的往后面看了一眼，很快到了对方指定的会所，周韵下车之前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她不明白过了这么多年，那个男人为什么会打电话给自己，如果不是他威胁自己，他手里有当年的视频，她是不会来的。
到了包厢，周韵没想到不仅他在，连那个女人也在，她冷脸看向夫妻俩：“我以为这么多年，事情已经过去了。”
对方很是不耐，直接单刀直入：“当年那个孩子在哪里？”

第14章
周韵没想到蒋顺安一开口竟然是问孩子的事，看了一眼他旁边的全敏君，周韵不由蹙眉，决定装傻：“什么孩子？”
“周韵，别和我装傻，当年那孩子你不是生下来了吗，她现在在哪？”蒋顺安的语气有些急切。
“我记得当时的亲子鉴定结果，这孩子和你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你说是吧，蒋太太？”周韵一脸意味深长地看向全敏君。
这么些年，虽然她没有刻意去打听这两人的事，但还是时不时地会听到有关蒋顺安的事。
比如，蒋家和全家联姻以后，夫妻俩虽然各玩各的，但都非常有默契，玩归玩，不会闹出人命。
或者说全敏君手段高明，外面不是没人试图利用怀孕逼宫，试图上位，但无一例外，没人成功。
又或许是打听到她这个人财两空的例子在前面，所以这些年，蒋顺安除了和全敏君育有一子，在外并没有其他的私生子女。
周韵脑子转得很快，时隔多年，他们找上门来，第一句问的就是孩子的事，她不无恶毒地猜想，是他们儿子出了什么事吧。
原本以为自己的话会让全敏君知难而退，不想她优雅起身，朝她鞠躬道歉：“周小姐抱歉，我们也是最近才知道，原来那份亲子鉴定被人动了手脚，以至于让那孩子流落在外十多年，今天我们来，就是希望你能告知我们她的下落。”
周韵背上的小家伙闻言不由眨了眨眼，所以他们是来找自己的吗？
“果然不愧是被蒋家认可的蒋太太，这样能屈能伸的本事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不过要让你们失望了，那孩子确实不是蒋顺安的。”全敏君的话让周韵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周韵，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蒋顺安明显已经忍耐到极致了，他儿子现在还躺在医院等着配型呢。
“周小姐，我猜你也不想你现在的丈夫知道你的过去吧。”全敏君知道要周韵妥协没那么容易，所以来之前也做好了准备。
这个女人也不知道把孩子藏到哪里去了，他们找了不少人调查，都没查到孩子的下落，不得已，他们才找上了周韵。
“怎么，想要威胁我，让我来猜猜你们这么着急的原因，该不会是你们做的恶事报应在你孩子身上了吧？”周韵死死地盯着全敏君。
为自己开脱仿佛是人类的本性，所以，周韵会忍不住想，如果不是全敏君在亲子鉴定上动了手脚，那个孩子或许会在蒋家锦衣玉食的长大。
有了这样的想法，她忍不住更加憎恨全敏君，如果不是她，孩子又怎么会落得早夭的下场呢。
周韵的话让全敏君顿时变了脸色，孩子一直是她的底线，她冷着脸看向周韵：“周小姐，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那不然呢，难不成我还真相信你们是来接她回去当大小姐的？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周韵轻嗤一声。
“不管怎么样，我都是孩子的亲生父亲，难道我会害了她不成？”来之前，蒋顺安就和全敏君说好了，不管配型是否成功，以后这个孩子就养在蒋家。
“现在说这话不觉得已经晚了吗，说吧，想要她回去做什么？”
“小皓生病了，需要换骨髓，你放心，不管配型成功与否，孩子以后都会待在蒋家。”蒋顺安向周韵保证道。
“你也是做母亲的，我相信你会明白我的心情。”见周韵态度似乎软了下来，全敏君继续打感情牌。
周韵垂下眼眸，让人看不清她眼里的情绪，倒是她背上的小家伙一脸的失望，他们会来找自己也是有目的的。
原来不管是曹家爸妈，还是亲生父母，都没有一个人真的喜欢自己，这一刻，小家伙难受极了。
“我知道你现在正在为复出做准备，蒋氏接下来会投资一部大IP，女一的角色会留给你。”继感情牌之后，全敏君继续利诱。
周韵缓缓抬头，那笑容却有些渗人：“听起来真让人心动，但遗憾的是，孩子早就不在了，刚好可以让你儿子下去陪他姐姐。”
听到她如此诅咒自己的孩子，全敏君伸手想要摔她巴掌，却被周韵一把钳住她的手腕，冷声道：“全敏君，这是你们的报应。”
趁着夫妻俩还没回神的时候，周韵径直离开，知道全敏君儿子生病，周韵是开心的，开心到笑出声来，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
这些年来的意难平好像在这一刻都通通消失不见，如果这是他们夫妻俩的报应，那么她的报应是不是也快要来了？
背上的小家伙看着这样的周韵觉得很没劲，一时间有些后悔跟着她去见了那两人，早知道还不如去游乐园呢。
＊
不用录制的日子，简宁又恢复了宅家日常，不过倒是比平日里多了一份活，那就是教言言画符。
小家伙学得很快，甚至还举一反三地问道：“妈妈，既然有平安符，那是不是还有其他符？”
简宁有一瞬间的愣怔，言言说的话自己当年也说过类似的，而后自己慢慢被定义为“天才”，同时也被迫背负上整个师门的前途。
“妈妈？”言言的声音再度传来，简宁回神轻轻应了一声。
“哇，那到时候言言的小卖部就可以有更多东西啦。”言言一脸的兴奋。
“言言的小卖部？”简宁语气疑惑地看向他。
“你忘了，这是美娟阿姨帮我弄的，说是卖闲置，但被你制止了。”言言提醒道。
简宁点头，表示自己想起来了，看着他一左一右的眼睛里写满赚钱两个大字，她伸手拍了拍他的小脑袋：“那你好好学。”
至于挂网上卖，估计会被骂骗子吧，算了，还是不提醒他了，让他自己去体验吧。
节目开播这天晚上，裴时鸣提早下班回来，准备和母子俩一起看节目，可惜简宁没兴趣，径直回了房间。
回了房间后她才缓缓开口：“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阿姨，我想早点去投胎可以吗？”小家伙没说得是，她已经选好妈妈了，新妈妈看起来很期待她的到来。
“想好了？”简宁向她确认道。
“嗯，想好了，下辈子我也会有爱我的爸爸妈妈的。”小家伙一脸的憧憬。
简宁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语气温柔：“会的，去吧。”
言言推门进来的时候，小家伙开心地和他挥手，而后一点一点变得透明起来，然后一点一点消失了。
“她怎么提前走了？”言言记得她明明对外面的世界都很有兴趣的。
“想通了吧。”简宁随口道。
“好吧，我还没送她礼物呢。”言言语气有点小遗憾。
＊
节目第一期播出后，果然和简宁之前的梦境对上了，在大家夸赞顾晚这个继母称职的时候，就会有人骂她，再顺便心疼一波言言。
简宁不得不佩服剧情的强大，不过她也并没有要改正的意思，倒是裴时鸣特意过来询问她，要是觉得这个综艺没意思，可以不用录制，违约金的事他来解决。
简宁猜他应该是看了网上的各种评论才会过来问她，毕竟他之前从来不插手她的工作。
对上他担忧的眼神，简宁冲他摇头：“没事，不用担心。”
网络上的舆论影响不到她，而且这些人犯的口业，迟早会有反噬的。
比起简宁的不在意，这头的林思远可是很在意，他摸了摸自己衬衫口袋的平安符，让助理注意引导网上对简宁不友善舆论。
距离下次录制还有三天的时候，突然传出周韵离婚的消息，甚至还流传出一则不雅小视频，里面的主人公正是周韵。
一时间，综艺节目组再度被推上头条，毕竟这是节目组嘉宾第二次出现这样的事。
大家一边喊着稳住，又一边期待节目组其他嘉宾是否也有瓜，也有人开始好奇下次会邀请谁补上这个周韵的空缺。
出了这样的事，林思远脸色很是难看，节目组嘉宾接二连三地爆出丑闻，他忍不住怀疑背后推手是林家，毕竟他们一直都不支持自己的事业。
不过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助理很快调查出事情的真相，周韵的丑闻是蒋顺安的太太放出来的。
“这个节骨眼放出来是不是有人授意？”林思远继续问道。
“听说是私人恩怨，蒋小公子急需配型，周韵之前好像生下蒋顺安的女儿，现在拒不配合那边，所以惹怒了蒋太太。”助理说完都忍不住叹了口气，自家老板今年真是流年不利。
知道这事彻底和林家没有关系，林思远挥了挥手让助理出去，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也不知道综艺拍完后，能不能顺利拉到投资。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是不会向家里妥协的，或许等下次录制的时候可以问问简宁，自己的贵人在哪个方向。
想到这里，林思远不由失笑，拿过旁边的钥匙准备回家。
车子顺利上了路，但林思远觉得有些奇怪，刚出门的时候不过九点，这会街上却冷清的仿佛凌晨，不知道为什么，林思远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就在他想找个路边停靠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车子刹车仿若失灵，怎么也停不下来，直到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车撞上前面的大货车。
车子被迫停下，因为惯性的原因，他的头撞上方向盘，林思远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没有血，应该不严重。
周围有人打120，也有路人拉开车门解救他出来，林思远被人扶着下了车，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助理很快赶到了现场，打算送他去医院，被林思远拒绝：“我没事，你先送我回家，剩下的事你让人跟进处理下。”
回想刚才的那一瞬间，林思远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没想到只是磕到脑袋了，他突然想到简宁给自己的平安符。
他从衬衫里掏出来打开三角红布包时，里面的符纸果然已经成了灰烬，林思远不由再次庆幸自己当时去找言言的决定。
林思远新锐导演和林家公子的身份让这场车祸很快上了热搜，大家都在担忧他伤势的时候助理很快出来报平安。
简宁自然感受到符纸的消失，倒是言言第二天才知道这个消息，他有些惊讶：“妈妈，要是导演叔叔没有躲过第一次，会不会也这么严重？”
新闻里出现的照片，林思远的车可都变形了。
“差不离吧。”这本来就是他命里一劫，如今也算是顺利避开。
“那我要赶紧练好平安符，我有预感，导演叔叔肯定会来回购。”言言小脸上满是严肃，现在他画的还不流畅，效果肯定会打折扣。
“我觉得你的预感是对的，去吧。”简宁点头。
＊
林思远刚到家，就接到家里大哥的电话，确定他平安后，就一脸严肃地让他回家。
“大哥，有什么事过几天再说好吗？我现在需要休息平复下心情。”虽然没事，但刚才和死神擦肩而过，他也需要平复心情。
“我派车来接你。”林知远语气强硬。
“是不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林思远很快察觉到不对劲。
“回来再说。”林知远并没有否认。
挂断电话后，林思远脑子里一直乱哄哄的，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等到林思远到家的时候，才发现一家四口都坐在客厅里，都是一脸的严肃。
“刚才那边打电话说结果出来了，你车刹车失灵确实不是人为。”等林思远坐下来林知远才慢慢开口。
“什么意思？你们是怀疑有人动我的车？”林思远问道。
“只是猜测，虽然车子不是人为动手，但针对这次意外，应该是人为。”林知远看向他道。
“这其中有什么区别吗？”林思远不由皱眉，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离家太久，竟然听不懂大哥的话。
“你和思璇发生的事，我怀疑有人用另类的手段对付咱们家。”
林知远斟酌着用词，比起普通人家，豪门更容易相信玄学的存在。
“思璇怎么了？”林思远有些担忧地看向旁边的小妹。
“我最近遇到一件很奇怪的事。”作为家里最小的女儿，林思璇并不是只会买买买的豪门千金，而是林氏集团的总经理，标准的女强人。
林思璇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两人高中毕业就订婚，原本打算明年结婚，但变故却在今年出现。
未婚夫傅明州自从原来的助理休产假后，重新招了一个新助理甄可可，甄可可就像网上说的傻白甜型女孩。
林思璇一开始并不在意，毕竟傅明州一向严厉，对身边的人要求一向很高，但这位经常犯错的甄可可却破天荒的被留下了。
“你的意思是傅明州出轨了？”林思远蹙眉，一脸的不悦。
“二哥，不愧是混娱乐圈的，一针见血，不过这不是重点。”林思璇朝林思远比了个大拇指。
“傅明州目前还没有到出轨地步，但他对甄可可的维护和破例大家都能看得出来。”虽然内心有些难过，但林思璇从来不是拖泥带水的人。
“我原本打算直接和傅明州商量退婚的事，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提到甄可可，我就会忍不住想要为难她，羞辱她，那时候的我好像被人控制。”林思璇说完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那不见她呢？”林思远忍不住猜测，会不会是对方故意激怒小妹。
林思璇笑着摇头，她明白二哥的意思：“有时候她并没有在场，我甚至试着电话里和傅明州提这件事，但每次不等我开口，我这边都会有状况发生。现在退婚已经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的状态，我觉得每次谈到这件事，我总是不受控地做很多奇怪的事，这并不是我的本意。”
林思璇说完不由苦笑一声，只有在家她好像才不会受影响，这些天，家里不是没找各种大师来看过，但都没能解决。
看大家都一脸凝重的神情，林思远掏出平安符：“其实，我今天没受伤，多亏了这个，所以小妹的事，她或许能解决。”

第15章
接到林思远的电话, 简宁倒是不意外，猜测他应该是为了平安符，所以她直接把电话给了言言。
听到是导演叔叔的电话, 言言小脸上满是欢喜，导演叔叔又要买平安符了吗？
“导演叔叔，我是言言。”言言想, 或许等他学会桃花符的时候可以免费送导演叔叔一个。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言言小脸上的笑容不由收敛起来，随后把电话递给简宁：“妈妈，导演叔叔有事找你。”
简宁有些惊讶地挑眉, 随即从言言手里接过电话：“林导，你找我？”
“简宁, 我家里最近遇到一点事, 能请你来家里看看吗？”林思远也不能确定自己避开的那场祸事是否和林思璇这件事有关。
在言言殷切的目光下, 原本有些犹豫的简宁答应了下来，带上言言现场教学吧。
“真是太感谢了, 我这就让司机过来接你们。”听到简宁答应, 林思远不由松了口气。
“不用, 你发地址过来, 我们直接过来。”
等简宁挂断电话后，言言一脸的好奇：“导演叔叔家出什么事了？”
“我也不清楚，去了才知道, 去把房间里的箱子提出来。”
“好勒，妈妈。”言言眼馋那个箱子很久了，这会终于有理由去拿了。
看着言言欢快的背影, 简宁拿出手机给裴时鸣发了信息, 告诉他, 他们要出门，晚餐就不在家里吃了。
【好，结束后我来接你们。】
【不用，我自己开了车。】简宁消息刚发送出去，言言就拎着小箱子出发：“妈妈，我们走吧。”
去林思远家途中，言言想起自己刚才看到的新闻，有些好奇：“妈妈，妞妞妈妈这次的事和小妹妹有关吗？”
“和她没关系，不过是之前的孽障反馈罢了。”对于周韵现在的处境，在简宁看来，完全是因果轮回。
不过因为她的事，她这边的谩骂倒是少了不少，大抵都跑到周韵那边去了。
现在周韵母女俩退出节目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这一点倒是和梦境里不一样。
看来并不是所有事都一成不变地照着梦境发生，当然，更大的原因，或许是她和言言这个变数。
言言虽然不怎么喜欢妞妞，但想到以后她都不来了，难免觉得有些可惜。
“到时候换一个你喜欢的小朋友不是更好？”简宁有些疑惑地瞥了他一眼，她还以为他会觉得喜欢呢。
“那换来的小朋友说不定比她更讨厌呢。”言言反问道。
“那这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简宁照着导航停好车，林家这边也是别墅区，刚好和他们家在相反的方向。
“这倒也是。”言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过很快他的视线就被外面的林思远吸引，毕竟现在在他眼里，林思远就是行走的人民币。
“导演叔叔。”言言开心地和他挥手。
简宁瞥了一眼他露出的门牙，想着今晚回去的第一课就是告诉他，做这一行，随时保持高冷才更有可信度。
林思远走近，对着简宁，一时有些犹豫，到底该叫她什么好。
“林导。”简宁朝着他点了点头。
“实在是家里这边没有别的办法了，才贸然邀请你过来，麻烦你特地跑这一趟了。”林思远一脸的感激。
“没关系，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刚好还能给言言提供现场教学，所以简宁倒觉得这一趟来得很值。
林家人都在客厅等着林思远去接大师，等到看清他旁边的人，林家人脸上都不由闪过疑惑，他是不是搞错了？
他身边的小团子倒是一点也不怯场，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四处张望，很快就听他脆生生道：“妈妈，没发现什么异常的，就是他们一家气运好像特别差。”
言言还是第一次见一家人气运都这么差的，身上的金色光点都在慢慢转换成灰色。
林家其他人听到言言的话，刚才还不以为意地神色立刻变得警惕起来，林知远看向林思远旁边的简宁：“思远，这就是你说的那位大师？”
“叫我简宁就好。”比起大师的称呼，简宁还是比较喜欢她自己的名字。
林知远和林思璇一直忙于公司的事，对于娱乐圈的事并不了解，林父林母虽然嘴里说着反对林思远的事业，但他导的电影以及综艺可是每集都没落下。
所以很快就认出简宁和言言是他新综艺的嘉宾，就在老两口怀疑，是不是林思远故意找人回来糊弄他们的时候，就听简宁开口：“所以能先告诉我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些天，家里前前后后也请了不少大师回来，但问题可是一点也没有解决，所以林思璇的神情有些恹恹的。
但想起刚才二哥那个化成灰烬的平安符，她又打起精神来，告诉自己，万一呢。
“我虽然爱傅明州，但比起这点爱，我更明白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所以那些根本就不是我会做出的事，可是每每到了那时候，我都不能控制自己，有种灵魂被人掌控的感觉。”
说起这些事，林思璇不由有些苦恼，为难或者羞辱甄可可，从来都不是她本意，可周围人却都觉得她完全有这样做的动机，为的自然是挽回傅明州。
“那位甄可可有什么特别之处，或者说不同于常人之处吗？”
简宁猜测，或许问题就出现在这里。
“特别笨和小白算不算，以及我第一次见到她我就不喜欢她，那种感觉很强烈。”林思璇回忆自己第一次见甄可可的画面。
那天她刚好有事去傅氏找傅明州，两人的关系公司里也是人尽皆知，但偏偏甄可可莽撞的敲门进来送咖啡，并且还不小心把咖啡洒到傅明州身上。
傅明州当时的嫌弃她看得一清二楚，虽然林思璇直觉很不喜欢甄可可，但她还是没说什么。
这毕竟是傅明州公司的事，况且他对身边人一向严格要求，所以她觉得甄可可在总裁办待不下去。
但事情却不是这样发展，甄可可依旧是那个连复印都会犯错的甄可可，但傅明州看向她的目光却变了。
“一开始，我也怀疑甄可可是故意的，另有目的，但后来她的调查结果出来后，我才知道她就是这样的性子，就连进傅氏，也是误打误撞。”林思璇解释道。
“所以你现在的诉求是？”现在还没见到傅明州和甄可可，简宁还不能妄下结论。
“当然是摆脱现在被动的局面，虽然我不想为难甄可可，但也不想退婚的事由傅明州来提。”要说心里没恨也是假的，明明相依相伴那么多年，但傅明州说变就变的态度还是让林思璇觉得寒心。
简宁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现在去傅氏那边应该是来不及了，明天一早我陪你去傅氏，等见到他们或许就能知道症结所在。”
“那就麻烦简小姐了。”见简宁并没有一上来，就念叨一些他们听不懂的言论，林思璇反而更信服她。
简宁和林思璇约好明天一早在傅氏碰头，就在她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林思远走过来有些不自在地看向她：“那个，我就是想问问上次的平安符还有吗？”
因为林思璇的事，林思远打算给家人都备上一个。
“当然有，导演叔叔你要几个？”言言如今已经能把平安符画的如云流水，但比起简宁的，还是有些差距的。
“要五个可以吗？”林思远说完定定地看向言言。
“当然可以。”言言笑得有些开心，他刚画好的五个这么快就能卖出去了。
林思远没想到事情进行得这么顺利，原本以为一下子要五个会不容易呢，很快言言把五个平安符递到他手里：“导演叔叔，这里是五个平安符，过几天会送一个桃花符给你当添头。”
言言每次买卡片，买五张老板就会免费赠送一张，他可高兴了，所以导演叔叔应该也会很高兴吧？
等他抬头，却看见林思远脸上的笑容都变得凝固起来：“桃花符还是算了吧，不过谢谢言言。”
“不用谢，承蒙惠顾。”言言说完熟练的递给他一张名片，上面印着简宁的账号。
“你们目前只是气运流逝，平安符其实暂时用不到。”简宁决定回去告诉言言，玄门的东西都是有市无价，不是搞批发。
“有一个才安心。”林思远现在想起那场车祸，依旧心有余悸。
所以这一次他转账转得格外爽利，五个平安符，五百万。
简宁盯着短信里展示的几个零，突然开始沉思，或许她入错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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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宁系好安全带后并没有急着开车，到时候后面安全座椅上的言言急了：“妈妈，怎么还不走？”
他还要快点回去继续画平安符呢，今天五个都卖完了，他得多画一点才是。
简宁在沉思，照这个速度下去，只要自己教会言言，有他赚钱，那她就能彻底咸鱼躺了，所以她决定，回去就再给言言加两节课，势必早日把自己会的东西全部教给她。
“已经提前告诉爸爸我们不回去吃饭了，今天我们吃金拱门吧。”等下进食的热量，明天去傅氏应该就能消耗掉，所以简宁毫无愧疚感地点了两份套餐给自己。
“你那个鸡腿看起来很不错，我拿这个和你换，可以吗？”简宁觉得儿童套餐的鸡腿比较诱人。
“好的，妈妈。”刚好言言也馋她那边的炸鸡块。
母子俩都还喝了一杯快乐水，从金拱门出来，简宁看向旁边的小家伙：“等下爸爸问我们吃了你什么，你该怎么回答？”
“妈妈带我去吃了养生粥。”言言小脸上满是真诚。
简宁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回去学习新课程。”
言言闻言不由眼睛发亮，哇哦，又要有新赚钱的本领了，那妈妈的首饰岂不是很快就能买了，这样小黑的猫屋还会远吗？
母子俩到家的时候，发现裴时鸣竟然在没在书房，而是在客厅捧着平板看综艺。
听到脚步声，裴时鸣放下手里的平板：“回来了？”
“爸爸你在看我和妈妈吗？”言言刚才听到自己的声音了。
“嗯，下期录制记得不要闹妈妈。”裴时鸣道。
“我才没有闹妈妈呢。”言言小声嘀咕道。
不过裴时鸣的话倒是提醒了简宁：“第二期开始就是采用直播形式了，后天晚上你直接回公寓那边吧。”
裴时鸣：这破节目录制一次，他就得分居一次是吧。
“妈妈，我准备好了。”言言没看懂裴时鸣的情绪，催促着简宁教学可以开始了。
“你先去书房，妈妈等下就来。”家里书房三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桌子。
“还不休息？”裴时鸣有些不解。
“我教言言一点功课。”简宁说完突然察觉到不对劲，她好像从来没有管过言言的功课。
“好，那不要熬太晚。”裴时鸣眼神里满是无奈，这人，明明满身秘密，可偏偏找借口都这么不走心，不走心到裴时鸣都要怀疑她是不是故意在给自己下套。
简宁决定今晚教给言言的是平安符的进阶版，避煞符。
言言天分不错，但因为年岁较小，每次不能画太多，看着已经疲倦的言言，简宁思考，是不是要给他加个晨跑。
不过简宁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她都做不到的事还是不要为难小孩子了。
＊
第二天一大早，简宁准时出现在餐桌，裴时鸣把粥递到她面前，随口问道：“今天有工作？”
“嗯。”简宁含糊地应了一声，这也算是工作吧。
裴时鸣开车去公司，简宁开车带着言言去傅氏和林思璇会合。
他们约定的时间比傅氏上班的时间晚大半个小时，简宁到的时候林思璇已经到了。
林思璇身着黑色职业套装，一头栗色大波浪，看起来又美又飒。
“简小姐。”林思璇眉眼里带了些紧张，能不能解决掉这桩破事，就看今天了。
“现在进去吗？”简宁征求她的意见。
林思璇深呼一口气：“嗯，进去吧。”
长痛不如短痛，今天能够彻底解决也是件好事。
“你们有预约吗？”前台听到他们的来意不由问道。
林思璇冷笑一声：“我见傅明州什么时候需要预约了。”
不过半个月没来傅氏，自己见傅明州竟然需要预约。
“林小姐，前台是新来的，这边请。”旁边很快有人认出林思璇来，连忙带着她们去了专属电梯。
等到电梯上移，带着林思璇进电梯的人看向徐梦婷：“那是傅总的未婚妻，以后罩子放亮点。”
“不过是未婚妻而已，又不是老婆。”徐梦婷小声嘀咕道，她和甄可可是闺蜜，来傅氏也是甄可可给自己介绍的，她可是知道甄可可和傅明州关系不一般。
刚才那个未婚妻不过是傅家硬塞给傅总的，退婚肯定是迟早的事。
“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刚才林思璇还是忍不住失态，没想到他们二十多年的情谊竟然抵不过他和甄可可认识的半年。
简宁摇了摇头，没说话，因为她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到了傅氏，林思璇的阳寿竟然消失的飞快。
她取出自己包里的一枚符纸塞到她手心：“拿好了。”
也是奇怪，刚才还愤怒的心情随着符纸塞进掌心，林思璇很快就冷静下来，她不由猜测，自己刚才的失态应该和最近的怪异有关系。
很快电梯在二十七楼总裁办停下，言言有些好奇地朝里面的办公室看去，因为他好像感应到熟悉的东西。
脚步声让总裁办的秘书室全部抬头，入目的便是林思璇，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傅明州的特助，他上前拦住林思璇：“林小姐，傅总在忙，不如你先到旁边休息室等他？”
林思璇扫了一眼偌大的总裁办，并不见甄可可得身影，再看傅明州特助有些闪烁的眼神，林思璇还有什么不明白，只是冷冷看着他：“让开。”
“林小姐，傅总真的在忙。”特助想要阻拦，却见旁边的简宁挥了挥手，他很快就不能动弹，林思璇顺利走到里面的办公室。
不能动弹的特助有些惊恐地看向他们的背影，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能动弹，就在总裁办公室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他身上的束缚瞬间消失。
但显然已经来不及，办公室门口被打开，里面的傅明州正低头吮吸着甄可可手指上的伤口。
听到开门声，傅明州一脸不悦地转头，没想到来人会是林思璇，但他声音依旧带着不悦：“思璇，你的礼貌呢？”
林思璇没有说话，此刻她脑子里的指令是让自己扇甄可可耳光，并骂出“贱人”两个字。
但因为手心里被塞过来的符纸，她有了对抗的机会，但脑子里的念头还在不断加强，直到简宁握住她的手心。
言言和简宁都没想到会在甄可可和傅明州身上看到和顾晚一样的光点。
简宁忍不住蹙眉，又是气运之子？那林思璇和她一样，是被炮灰的女配？
不待她多想，保持清明的林思璇冷笑一声：“傅明州，这样有意思吗？”
傅明州冷着眉眼看向她：“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刚才甄秘书受伤了。”
甄可可早在林思璇进来的时候就收回自己的手，小脸上满是惶恐不安：“林小姐，刚才是我手指受伤了，你不要误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我想的是哪样我怎么不知道？”林思璇勾了勾唇角，果然，这个甄可可还是一如既往地令人讨厌。
“思璇，不要咄咄逼人。”傅明州说完低头看向甄可可，示意她先出去。
“可是我不想因为我的关系让林小姐误会你。”甄可可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坚定地表达自己的立场。
“行了，别在这里恶心我了，傅明州，我们的婚约取消吧，父母那里我们各自解决。”林思璇拧着眉头看向傅明州，仿佛再看什么脏东西。
“林思璇，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傅明州眉眼更是冷厉。
“我当然清楚我在说什么，我主动提出解除婚约，你难道不应该很高兴吗？”林思璇是真的不解，她愿意成全他们，他难道还不乐意了。
“林思璇，你适可而止。”傅明州努力忽视心里的慌张，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离自己而去。
林思璇最后看了一眼傅明州，然后才缓缓开口：“傅明州，我们认识二十多年，我是什么性子，你难道不知道？”
说完这句话，林思璇没再停留，旁边的简宁和言言也跟着一起出去，就在她们进了电梯以后，甄可可突然追了上来：“林小姐，你听我解释，我和傅总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能退婚。”
能进傅氏总裁办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此刻看着跪坐在电梯外的甄可可，以及电梯里面一脸高贵冷艳的林思璇，不由纷纷垂眸。
老实说，傅总的转变他们也很是不理解，甚至有人都怀疑甄可可是不是给傅明州下了蛊。
放着林思璇这样的明艳玫瑰不要，偏偏对甄可可这样的小白花另眼相待。
直到出了傅氏大楼，林思璇整个人脱力，差点跌在地上，虽然很累，但刚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做违背自己本意的事，真好，想到这里，林思璇脸上的笑容不由变得灿烂起来。
“直接回你家？”猜测林家其他人都在家里等她们的消息，所以简宁询问她的意见。
林思璇有些虚弱地点头，随即不好意思地朝简宁笑了笑：“可能要麻烦简小姐开车了。”
“无碍。”注意到林思璇的阳寿没有再流逝，简宁也就放下心来。
倒是言言从傅氏大楼出来一直保持安静，因为他这会已经迷糊了，上次妈妈告诉他，气运之子一般就两个，就是小陆哥哥的爸妈，但刚才那两人分明也是气运之子啊，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当然，妈妈说的肯定都是对的，他只是觉得太奇怪了。
“简小姐看出症结所在了吗？”林思璇没忘记自己最关心的事。
“有些眉目了，你先休息，回去再慢慢说。”简宁说完看了一眼后排安全座椅上的言言，言言很快心领神会。
“姐姐你先喝水。”言言乖巧地把水递给林思璇。
“谢谢小可爱。”林思璇看着言言笑得一脸温柔，半年前，她也曾幻想过她和傅明州的婚礼，以及两人的孩子，但现在这些都化成泡沫。
车子才刚驶进林家的院子，林家兄弟就迎了上来，看到林思璇一脸的虚弱，林知远不由蹙眉，扶着她下车：“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就是和傅明州把话说清楚了，在简小姐的帮助下我控制住了自己，只是有些累而已。”休息了一路，林思璇的状况已经好了很多。
林思远则有些紧张地看向简宁：“怎么样，思璇的问题找到了吗？”
简宁语气有些不确定：“应该。”
她猜测林思璇和甄可可是另外一个三千小世界的主角，而林思璇则是里面的炮灰，连带上次林思远的劫也是因为这件事而起。
林家众人的气运应该也是和这件事有关，至于控制林思璇的那股力量应该是三千小世界的力量法则。
或者用她的梦境来解释的话，林思璇他们所在的是另外一本书，主角正是傅明州和甄可可，让她不受控制做出那些事的则是剧情。
“虽然听起来有些离谱，但好像又很合理。”最先开口的是林思远，毕竟他混迹娱乐圈，各类小说影视剧见得比较多。
“所以我是拿的恶毒女配的剧本？”林思璇表情有些难过，原来她和傅明州互相陪伴了快二十年，她拿的竟然是恶毒女配的剧本。
“应该是这样，傅明州和甄可可都是气运之子。”简宁点头，点出事实。
“那今天的事算是破解了原来既定的安排吗？”林思璇担忧的还是这个。
“算是，但不代表你后续就不会再受到影响，所以还需要再努力避开。”
“要是避不开，不仅我是恶毒女配，家里应该也会被我影响吧。”林思璇冷静的分析道，自古以来恶毒女配飞扬跋扈都少不了家里的纵容，而美好的大结局当然是恶毒女配的家人跟着一起破产一起被清算。
简宁抬头看了一眼剩下的林家人，最后缓缓点了点头：“等下我会重新给你符纸，它能压制住剧情对你的控制。”
“一直带着这个符纸就可以了吗？”林思璇有些好奇地问道。
“或许不用一直带着，你们三人羁绊很深，但现在你直接退出，他们两人反而不一定能够顺利。”简宁说出自己的猜测。
林思璇已经不关心他们的发展了，听到自己不会被控制后她很是开心。
“这两天你不要出门，等我雕刻好玉牌再说。”比起符纸，玉牌的效果更好，所以简宁打算雕刻玉牌。
“拍摄的事不用担心，因为周韵的事，第二次拍摄推迟五天，今天应该会通知你们。”这消息林思远也是刚知道的，因为新嘉宾的人选一直没有确定下来。
“嗯，那就麻烦林导到时候来取玉牌。”简宁说着便打算带言言离开。
雕刻玉牌一定要上好的玉，其实言言觉得家里穷，一定程度上也没错，毕竟钱都被简宁换成玉石了。
在言言眼里，玉石自然是没有亮晶晶的首饰值钱的。
大抵是同为“炮灰”角色，所以简宁很能共情林思璇，如若不是她上辈子的经历，或许她现在和言言正在经历梦境里的剧情。
简宁之前的大多数积蓄都换成了玉石，静安公馆有个房间专门来放置这些玉石，除了她自己买的，还有不少是裴时鸣替她拍下的。
原本以为自己会一直当做收藏，现在看来，这里以后应该能直接当做工作室了。
这么多年没有雕刻玉牌，简宁自然有些生疏，有时候灵力不均，玉牌直接碎了，简宁干脆用碎的部分重新雕刻了吊坠，穿上红绳给言言戴上。
“妈妈，虽然还是小胖的金手镯好看，但我会一直戴着的。”言言说完拿出手机看了看自己的余额，小胖妈妈手上的大戒指，好像花了两个亿，美娟阿姨说亿是九个零，那他还差两个零，那应该快了。
简宁不由摇头，不明白言言的爱好怎么那么浮夸。
刚才的玉牌碎成两半，小的那半给言言雕了吊坠，剩下的那半就给裴时鸣雕个小玉牌吧，他生日快到了。
这样想着，简宁的神情变得认真起来，小小的玉牌一气呵成，远远的就能看出里面流淌的灵气，简宁小心地用玉盒装好。
虽然是残次品雕刻的，但心意无价，嗯，这样想着，简宁又变得心安理得。
裴时鸣以为拍摄时间到了，所以老实的待在公寓，简宁直到回到房间才想起自己忘了告诉他这件事。
她打了个哈欠，想着等明天再告诉他这件事吧。
＊
自那天林思璇说出退婚的话后就一直很安静，傅明州打了一通电话被挂后就没再打过去，他觉得林思璇需要好好冷静下，否则退婚的事怎么能随便说出口呢。
因为傅明州的低气压，整个总裁办都变得小心翼翼，包括甄可可这两天做事也变得很小心，虽然她有很多话想对傅明州说。
她也试着想和林思璇解释，可惜她压根就没有机会见到林思璇，看着这两天眼底满是疲倦的傅明州，她忍不住为他不平，林小姐未免也太任性了点，至少该听傅总解释的。
虽然在听到林小姐说出解除婚约的时候，她心里其实是有些小开心的，但是看到傅明州冷下来的神色，她的心情也跟着落寞下来。
虽然傅总对她确实和其他人不同，但她知道他心里爱的其实是林小姐，只有林小姐那样的家世才能配得上他，想到这里，甄可可垂下眼眸遮住自己眼里的自卑。
下班后，徐梦婷看向闷闷不乐的甄可可觉得奇怪：“怎么了，不是说那个林思璇要退婚吗，你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
“梦婷，不要胡说，那不过是林小姐的气话而已，况且傅总爱的一直是林小姐。”想着傅明州办公桌上放着的合照，甄可可只觉得心里闷闷的。
“他们不过是豪门联姻，没有感情的，傅总对你的不同，对你的好，难道你就没感受出来？”徐梦婷说完用手肘碰了碰甄可可。
“可是他们才是未婚夫妻。”甄可可语气闷闷的，不管怎么样，这才是事实。
“那又怎么样，爱情里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傅总喜欢的人是你，可可，幸福都是自己争取来的，你明白吗？”徐梦婷皱着眉头看向甄可可，她该不会想放弃吧。
甄可可被她看得有些心虚，她确实存了辞职的念头，她想着，她辞职离开傅氏，林小姐应该就会原谅傅总了吧。
似乎看穿她的想法，徐梦婷不由伸手点了点她的脑袋：“你个小傻子，做错事的又不是你，不用想着离开吗？”
“可是我不想傅总被林小姐误会。”想到那天自己打破玻璃被划伤了手，傅明州情急之下竟然直接用嘴帮自己止血，一时间，甄可可的脸颊突然涨红，心里也有丝甜滋滋的。
“她误会什么，你呀，总是这么善良为别人着想，到时候受伤的可还是你。”徐梦婷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再等等吧。”甄可可想，如果辞职，那以后自己就再也见不到傅明州，所以就让她再贪心一回。
两天后，林思远如约来取玉牌，温润的质地，以及玉牌里一闪而过的光芒，都清楚地告诉林思远这块玉牌的价值。
“麻烦你了。”林思远低头致谢。
“让她随身携带，如果再次出现之前的情况，及时来找我。”简宁不确定甄可可和傅明州之间的羁绊会什么时候理清，又或者什么时候继续加深。
“好，那我爸妈和大哥那边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林思远关心道。
“不用担心，只要思璇不受影响，就影响不到你们。”简宁解释道。
＊
傅明州原本以为过几天林思璇的气消了，之前的那些事也就算过去了，没想到她竟然直接越过他，约了父母谈退婚的事。
傅明州赶到的时候，双方父母和林思璇都在，气氛看起来还不错，对于傅家父母，林思璇一直都很喜欢，他们从小到大都对自己很好。
听到自己提出退婚的事，也是先关心自己是不是在傅明州那边受了什么委屈。
林思璇别过头咽下眼眶里的热意，随后摇头：“没有，只是我们从小就待在一起，误把友情当□□情。”
傅明州会对甄可可动心，不就代表他并不爱自己吗，经过这段时间，林思璇已经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事。
况且她有她的骄傲，不屑去做仗势欺人的事，至于甄可可会不会被傅家接受，就不是她该担心的事了。
“所以你的意思你爱上别人了？”站在门口的傅明州一脸冷意地看向林思璇。
“傅明州，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你不是最清楚不过的吗？”林思璇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傅明州，再次觉得眼前的人如此陌生。
“林思璇，我来是告诉你，退婚的事你想都不要想。”傅明州冷着脸看向林思璇。
“退婚不是离婚，不需要你签字同意。”林思璇同样冷着脸看向傅明州。
傅家父母自从把公司交给傅明州后，就一直环游世界，这次也刚回来不到两天，所以公司的传闻他们还不清楚。
这会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不由叹了口气，问他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让他们把误会说清楚。
“阿姨，我们之间没有误会，就算我和傅明州退婚，也不会影响我和你们的感情。”林思璇说完朝他们告辞，该说的她已经都说了。
傅明州很快追了过去，林思璇知道他不会轻易放弃，所以等着他打算和他说清楚。
结果不等他开口，他的电话就先响了，那头很快传来甄可可的哭声，看着傅明州轻声安抚电话那头的人，随后才抬头看她：“思璇，退婚的话我不想再听到，我先让司机送你回去。”
林思璇嘲讽地看了他一眼：“不用了。”
等到两个小辈离开后，包厢里只剩下两对父母，两家关系一向亲厚，之前两人订婚可把他们高兴坏了，现在发生这样的变故，特别是傅明州父母，觉得完全不能接受。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就到了退婚的地步了？”傅母是真心喜欢林思璇，所以很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可不是，上次我们出门的时候这俩孩子还是好好的，是不是明州做错了什么事，老林你告诉我们，我们绝不会偏袒明州。”
林家父母不由对视一眼，两家当年都是一路扶持过来的，也算是过命的交情，犹豫了下，林家父母很快把简宁那天的话复述了一遍。
傅母闻言不由放松：“那既然是这样，明州肯定也是受到影响，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你们把大师的联系方式告诉我，我让大师也帮帮明州。”
“这样能行吗？”林母有些犹豫。
“肯定行，不是我自夸，以前明州怎么对思璇的，你们也清楚吧，他会这样，肯定是受到影响了。”傅母一脸的信心。
林家父母没有反驳，确实，傅明州之前对思璇的好有目共睹，转变也是因为那个甄可可来了之后，或许也是因为简小姐说的剧情的原因？
想到两个孩子这么多年的感情，林母觉得或许该给傅明州一个机会。

第16章
林思璇坐在车上, 透过车窗看向外面的灯红酒绿，也偶尔能捕捉到路过行人的笑脸，林思璇靠在椅背上, 整个突然放松下来，心里得难过一点一点地蔓延上来。
不难过是假的，傅明州是除了家人以外在自己心中最重要的存在, 他们一同成长，互相见证了各自的所有美好和难过，她的整个青春都是他，她一度以为, 他们以后会像父母那样幸福到白头。
但这半年来，她才惊觉, 或许傅明州对她从来不是爱, 只是习惯, 想到刚才前一秒还在阻止自己退婚的人，下一秒接到电话却慌了神, 林思璇忍不住冷笑一声。
不明白都到了这份上, 他为什么还不愿意退婚？是没意思到自己真正的心意还是在权衡利弊。
也罢, 心都不在自己身上的人, 她也懒得管他想什么了。
至于甄可可那边，她不会做什么，就像简宁说的那样, 他们三人缠在一起的羁绊很深，现在她退出，他们两人之间的羁绊应该会有所改变。
按照小说的套路, 恶毒女配都是男女主角感情的催化剂, 没了他们这个阻碍, 他们是会飞速在一起，还是食之无味慢慢被放弃，这些林思璇都没兴趣知道。
她现在心里只有事业，因为唯独事业不会辜负她。
傅家父母那边，相信公司那边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他们耳中，这件事是傅明州理亏，想来他们应该不会再来打扰自己。
林思璇垂眸，告诉自己，过了今天，就不能再为这件事难过了。
今晚两家人见面，林氏兄弟并没有参与，看到林思璇独自回来，林知远黑眸里闪过担忧，随即问道：“爸妈没和你一起回来？”
“他们和傅叔叔也好久不见了，当然要叙叙旧，大哥，我不希望我和傅明州的事影响到两家的感情。”当然，更多的是利益，现在两家都还有不少项目在一起合作。
“思璇，你是家里唯一的女孩，你完全可以任性，傅明州都不顾及两家的情义，你又何必委屈自己？”林思远忍不住蹙眉道。
“二哥，什么年代了，你还准备搞连坐呢？”林思璇笑着看向林思远。
“我这可不是连坐，你们还记得简宁的话吗，家里人气运的流逝都和傅明州有关系，所以我觉得还是尽早切割两家生意上的往来。”林思远提醒道。
“你二哥说得没错，刚好可以趁着这次退婚的事慢慢切断两家的合作，至于傅叔他们和爸妈的交情，我们自然不会掺和。”林知远也是一脸的认真。
林思璇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而且以后她也不想和傅明州有过多地来往。
“思璇，你有什么情况记得第一时间联系简宁，我明天就要开始准备录制的事了。”因为新嘉宾的人选一直不如意，林思远干脆觉得不再邀请新嘉宾，就保留现在的四组。
“好，那二哥你记得给简宁和言言悄悄开下后门。”林思璇笑得一脸俏皮。
林思远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行了，不想笑就不要笑，笑得丑死了，走吧，二哥今晚陪你不醉不归。”
林思璇想了下没拒绝，她摆脱了之前那种被控制的日子，确实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
林知远难得没有阻止，甚至还让家里阿姨给他们做点吃的，垫垫肚子。
这边包厢的林家父母把简宁的联系方式给了傅家，傅母叹了口气：“如果没有这一出，咱们就该商量婚礼的事了。”
林母同样叹了口气，想起之前说起结婚的事，思璇满眼的期待，二十几年的感情，哪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这也是林母愿意给傅家简宁联系方式的原因，希望傅明州能够早日清醒过来。
等到司机过来，夫妻俩上了车，林母不知想到什么，转头看向旁边的林父，小声道：“这件事先别告诉思璇吧。”
“嗯，这段时间你多带思璇出去逛逛，我听老周说他女儿又去了什么时装周，要不你也带思璇一起去散散心？”林父建议道。
“那也要思璇愿意才行，回去我问问她。”林母揉了揉眉心，从小到大，三个孩子都很懂事，除了前几年，思远非要去当导演，闹得家里鸡犬不宁，那时候她还庆幸另外两个不像他，现在她倒是宁愿思璇也和圈子里其他女孩一样让他们头疼，也不愿意她遭这样的罪。
＊
傅明州到的时候，甄可可正可怜兮兮地坐在路边，小腿上还流着血，看到傅明州过来，眼眶里的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傅总，我不是故意要麻烦你的。”
“没事，我先送你去医院。”傅明州说着弯腰公主抱把人抱上了车。
被抱起的那一刻，甄可可不由攥紧拳头，她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了，她很快就会辞职，不会再出现在傅明州和林思璇面前，所以这样的时光请过得慢一些吧。
这样想着，她忍不住伸手环住傅明州的脖子，短短的一分钟路程，甄可可觉得这都是自己偷来的幸福。
她眼眶里有热意涌出，告诉自己不能再继续沉溺，这个人终究不是自己的。
“很疼吗？”看着她不断落下的泪珠，傅明州不由蹙眉。
“傅总，我可以抱抱你吗？”甄可可决定再自私一次，同时在心里给林思璇道歉，等过了今天，她一定不会再打扰他们，说完不等傅明州开口，直接伸手抱住了他劲瘦的腰，努力记住这样的感觉。
急诊室里医生正在给甄可可清理伤口，门外的傅明州看了一眼始终打不通的电话，眉头不由皱紧，思璇这是把他拉黑了？
＊
这头才搬回家一天的裴时鸣又收到明天要去公寓的消息，忍不住想问简宁，言言都出镜了，他其实也不介意的。
但最后这句话他还是咽了回去，虽然身处娱乐圈这样的名利场，但她并不喜欢自己的私生活也全被分享出来。
“这次去录制的地方远吗？”裴时鸣想着提前知道录制的地方，也能提前收拾行李。
“还不清楚。”简宁摇头，想到刚才收到林家转来的一千万，她甚至开始思考现在就开始在家咸鱼躺的可能性。
好在秦美娟的电话让她突然想起为违约金的事来，想起当初合同上的违约金，简宁觉得，身为新时代女性，怎么能没工作呢！
“爸爸，这个给你，妈妈说你生日那天我们估计还在录制。”言言说完递上自己的礼物，他自认为这几天画的最好最顺利的平安符。
“谢谢言言。”裴时鸣揉了揉他的脑袋，然后在小家伙的注视下把平安符放进自己口袋里。
言言的话提醒了简宁，她转身去新房玉石的房间拿出盒子：“提前的生日礼物。”
“妈妈亲手雕刻的哦。”言言说完还朝裴时鸣扬了扬自己脖子上的吊坠，嘿嘿，这一次，他也有，而且是他先收到的呢。
裴时鸣是知道简宁有多宝贝那些玉的，所以这个礼物让他很是意外，笑意很快在眉眼里蔓延开，他看向简宁，眼眸里是简宁看不懂的情绪：“谢谢，我很喜欢。”
被这样注视，简宁有一丢丢的心虚，毕竟那里面一半的玉都是裴时鸣送自己的，自己送他的礼物还是雕刻玉牌损坏的，第一次，简宁开始反思自己，似乎对裴时鸣还不够好。
“你生日那天我和言言都不能陪你，今晚提前给你庆祝生日吧。”简宁已经提前订好了位置，是他们常去的私房菜。
裴时鸣唇角的笑意不由加深：“好。”
坐在后排的言言盯着前面笑容一直没有落下的裴时鸣，歪着脑袋想，爸爸今天这么高兴，等下应该会答应自己吃冰淇淋的要求吧。
虽然简宁喜欢裴时鸣的厨艺，但还是不得不承认这家私房菜的也很合她的口味。
“爸爸，我能吃一个冰淇淋吗？”言言伸出一个胖乎乎的手指。
简宁闻言不由抬头，她记得这家的手工冰淇淋味道很好。
看着母子俩几乎一模一样的神情，裴时鸣不由有些好笑：“刚吃了饭，不要吃太凉的，吃蛋糕吧。”
言言有些失望，简宁则是想，等去节目录制的时候，她应该能找到吃冰淇淋的机会吧。
“冰淇淋等会儿打包回去明天中午吃。”裴时鸣的话成功让笑脸回来言言身上。
虽然要等到明天中午才能吃冰淇淋，但今晚可以吃蛋糕诶，算起来，是他赚到了。
简宁对于所有甜品都没有抗拒力，所以毫无意外地吃撑了，裴时鸣有些无奈：“都说了不要吃最后那一块蛋糕。”
“你的生日蛋糕，当然不能剩下。”简宁一脸振振有词。
裴时鸣想，她总有办法安抚好自己的情绪，最后他无奈叹了口气：“等下你和言言在外面多走走，我回去煮山楂水。”
上下眼皮已经开始打架的言言好无奈，他好想回去睡觉。
简宁虽然想回去躺着，但确实有些撑，知道裴时鸣说的是对的，于是点头同意。
母子俩在院子里来回走动，言言打了个哈欠，随口问道：“妈妈，这次新嘉宾带来的孩子是谁啊？”
“取消新嘉宾了，就剩下之前的四个。”简宁也没想到推后五天却依旧没有找到新嘉宾。
“我还给新朋友准备礼物了呢。”言言语气有些失落，钱都花出去了呢，早知道晚点再买了。
“你可以送给其他小朋友。”简宁提议道。
“那岂不是还要再买两份。”言言说完不由摇了摇头，那还是算了吧。
“看你自己安排。”简宁一向不插手这些。
“那还是等小陆哥哥来家里的时候，我送给他吧。”言言可没忘记自己还邀请了陆北循来家里玩的事。
简宁没再说话，走了几圈，胃里舒服了些，回去后又喝了一碗裴时鸣熬的山楂陈皮水，这次又换裴时鸣陪自己出去继续溜达。
两人并肩在院子里漫步，简宁突然想起，当年也是一个这样的夜晚，裴时鸣突然问她，要不要和他结婚，结了婚，他们就都有家了。
一眨眼，他们结婚都快六年了，简宁第一次觉得时间如流水。
＊
第二期直接采取直播形式，一大早，四组嘉宾的直播间里都涌进不少人，除了个别粉丝，还有不少吃瓜人，想来这边看看，大家知不知道周韵的事。
之前妞妞和言言因为礼物的小风波并没有剪辑掉，所以大家心里认定了简宁和周韵肯定不睦
，简宁肯定也不会放过这样的流量密码。
比如让言言故意提起妞妞引起这个话题，不想直播间的吃瓜人没等到周韵的瓜，倒是先被简宁的素颜给惊到了。
今晚吃鸡：对不起，我之前声音大了点，姐姐素颜真的美。
葫芦爱葫芦：真的是颜值暴击，姐姐好美。
早日暴富：只有我的关注点比较好奇，她家看起来好大，原来十八线也这么赚钱（没有看不起十八线的意思）
清炒西兰花：感受到楼上姐妹浓浓的求生欲，也许或许，是她老公有钱？
因为这个弹幕，大家才惊讶地发现，其他几组嘉宾的老公在第一期的剪辑或多或少的出现，甚至有人来回是个直播间，发现他们今天也都有出镜，唯独简宁这边，她老公的头发丝都没看到。
豆腐脑最好吃：不要啊，我接受不了仙女老公大腹便便的样子。
宁宁最好看：仙女这么好看，舔屏就对了，管那么多干嘛。
锦鲤是我：言言姨粉来报道，言言好可爱。
今天不吃肉：言言姨粉来报道，言言这么可爱，当爹的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晚晚小仙女：说不定继承的都是简宁的美貌呢？
此时的言言还不知道自己成了被讨论的对象，他这会正在吃早餐，不过他明显有些心不在焉，视线时不时地朝那边的冰箱瞥去。
因为简宁昨晚蛋糕吃多了，所以今天早上的早餐是裴时鸣让人送过来的青菜粥。
看着刘媛递过来的任务卡，言言有些激动：“姐姐，马上就要出发了吗？”
“不急，还有一个小时呢。”刘媛笑得一脸温柔。
言言闻言不由有些着急，那岂不是没到中午，犹豫了下，他用自己的电话手表给裴时鸣拨了电话过去。
等到电话接通的那一刻，言言迫不及待地开口：“爸爸，等下我们要出发去机场，那冰淇淋可以提前吃吗？”
“你可以吃，妈妈不能。”裴时鸣担心昨晚简宁吃撑了，等下吃凉的胃又不舒服。
“好的，我会和妈妈一起吃。”言言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言言早上还来不及带麦，再加上他刻意放低了声音，所以他打电话的内容只有耳力极佳的简宁听到了。
她把收拾着碗筷进了厨房，等到她出来，言言小跑着过来：“妈妈，我们吃冰淇淋吧。”
随后又悄悄凑近简宁的耳边低声道：“放心吧，我已经和爸爸说了。”
说完言言很快又退了回来，刘媛看了一眼直播间的弹幕，替大家问出疑惑：“言言刚才和妈妈说了什么悄悄话？”
“姐姐，你都说了是悄悄话，当然不能让你们知道啦。”言言眨巴着眼睛看向刘媛，虽然他还小，但也知道不知道让别人知道，他们吃冰淇淋还要和爸爸请示。
毕竟妈妈和他都是要面子的嘛。
刘媛被言言萌到，刚想说什么，然后转头看向简宁从冰箱里取出冰淇淋，身边的小家伙一溜烟地就跑了过去。
看着推到自己面前的冰淇淋，言言眼睛都亮了，至于刚才裴时鸣的叮嘱，他觉得爸爸又在欺负他。
妈妈都不能吃冰淇淋，他怎么可能吃，他拿过旁边的勺子，把冰淇淋推到中间：“妈妈，你要尝尝我的吗？”
“可以，那就一起分享吧。”这样每个人都能吃到两个不同的口味。
母子俩吃得一脸满足，在办公室里看直播的某人不由挑眉，轻哼一声：“倒是胆肥了。”
刚吃完冰淇淋的言言不由打了个喷嚏，简宁回头看了他一眼，言言朝她笑得灿烂：“没事，妈妈。”
“不舒服就告诉我。”简宁想，应该不至于就感冒吧。
“好的，妈妈。”言言跟在简宁身后出门，在楼道的时候和小黑挥手，示意它帮自己守好家。
这次在候机室就见到了顾晚和陆北循，顾晚一脸热情地和母子俩打招呼，她的热情让简宁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有些不明白她的热情从何而来。
“小陆哥哥你好啊。”言言则热情地和陆北循打招呼。
陆北循抬眸看了他一眼，很快又收回目光，和上次对待他的态度俨然不同。
言言也不在意，因为他知道陆北循是特殊情况，很快拉着简宁的手说起其他的时候。
倒是旁边的顾晚一脸的不解，上次录制陆北循对言言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想到这里，顾晚不由有些头疼，看来想让小北交到朋友真的不容易。
因为这个同框，直播间里倒是热闹不少。
小鸭子学走路：顾晚对小北好细心，对比某人，可真是好太多。
青青草：拒绝拉踩，人言言都没觉得亲妈对自己不好，需要你们多嘴吗？
请别回头：这样不是挺好吗，感觉简宁和言言更像是朋友间的相处。
我爱我家：亲人之间相处没有固定模式，简宁：可以，
言言：可以，
网友：不可以
林思远看下舆论渐渐扭转过来，示意水军不用再继续上场。
放到之前，这样的冲突可算是看点，他不添油加醋引导就不错了，但现在，简宁可是他们一家人的恩人，他就怕简宁看到这些不好的言论，大佬干脆不录了。
简宁倒是没想到因为自己的出手，会引来这样的变故。
大概是因为采取了直播的方式，大家反而不如上次放得开。
简宁是傍晚接到傅家的电话，听到傅母的要求，她不由有些好笑：“那你们有没有问过傅明州本人，他觉得自己被控制了吗？”
简宁的话让这头的傅母直接沉默了，知子莫若母，她知道傅明州一向不信这些，所以打算买了玉牌直接让他带身上，这样就能消除剧情对他带来的影响。
但没想到竟然被大师拒绝了，一时间，傅母有种小心思被看穿的感觉。
之前和老林两口子分开后，她没有急着联系简宁，而是先去公司暗中了解了傅明州和甄可可的情况。
那时候她脑子就生出一个念头来，思璇能感觉到被控制，难道明州不能吗？
有了这样的心思后，她特意叫来傅明州询问，他没有否认对甄可可的特别，但依旧不愿意退婚。
傅母看着这样的儿子，忍不住给了他一巴掌，骂他鬼迷心窍，同时心里也认定这肯定是剧情的影响，以前的明州怎么舍得让思璇受委屈，所以她要尽快让明州清醒起来。
而刚才简宁的话直接戳破了她的自欺欺人，看下被挂断的电话，她不由皱眉，难道只能找另外的大师？
简宁挂断电话后不由觉得好笑，她不知道傅家父母这样做是因为舍不得林思璇这个人，还是她的家世。
如果按照剧情的发展，林思璇应该是促使甄可可和傅明州两人在一起的导火索，后来更是牵连到家里的事业。
至于林思璇见到两人就快速消逝的阳寿，想起看到傅明州的和甄可可牵连在一起的生死劫，简宁猜测应该是她因为自责而选择了和傅明州同归于尽，只是身为气运之子的傅明州，再加上甄可可的女主光环，傅明州自然活了过来。
这些简宁只是从那天三人羁绊的缠线上看到的，现在属于林思璇的那根线退了出来，傅明州和甄可可之前的羁绊反而越来越浅。
简宁本来都打算睡了，突然意识到，傅母会知道这件事，应该是林家人告诉他们的。
首先排除林思远和林思璇，林知远应该也不会，虽然为人杀伐果断，但观他面相，不是会为了利益不顾家人的性子。
那么剩下的就是林家父母，想来应该是林母不舍林思璇难过，毕竟二十几年的感情。
简宁迟疑了下，最后打开和林思璇的对话框，
【如果傅明州对甄可可的特别是因为剧情影响，你会原谅他吗？】
简宁很少这样多管闲事，今天会这样做，除了林思璇合眼缘外，她自己其实也好奇，毕竟她一直都觉得爱情是个虚无缥缈的东西。
林思璇这些天白天工作，晚上被母亲带着各种买买买，压根就没时间伤春悲秋，这会看到简宁的信息，她很快打了电话过来。
“傅家人找你了？”林思璇不止猜到这个，还猜到这个消息大概是父母告诉傅叔他们。
“确实，你怎么看。”如果林思璇愿意原谅傅明州，简宁不介意再多雕刻一块玉牌。
林思璇轻笑一声：“我都能感觉到不对劲，傅明州那么聪明的人难道会不知道？或许他没有察觉，那不就更说明甄可可对他的吸引是无法抗拒的？如果他察觉了却任由事态发展下去，不也证明了他并不排斥和甄可可亲近吗？”
每说一句，林思璇都更加清楚地认识到一个事实，傅明州并没有想象中的爱自己。
甄可可确实和他们身边所有人的不一样，傅明州会被吸引也不奇怪，毕竟感情不是做选择题，样样拔尖的那个不一定正确。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已经拒绝他们了，但或许他们会想其他办法。”比如找其他人，天外有天，简宁并没觉得除了自己就没有人能解开了。
“没关系，不管他清醒与否，在我这里，这一段都已经结束了。”林思璇的语气带着洒脱。
“好，下次有机会的话，言言的桃花符你或许需要。”简宁笑着道。
“别别别，目前我并不需要。”林思璇现在可没心思重新想感情的事。
“你误会了，这个桃花符并不是招桃花，而是让你避开所有烂桃花，直白地说，就是只招正宫。”简宁解释道。
“这么神奇？那我就期待一下吧。”虽然暂时没有谈感情的打算，但林思璇又不打算封心锁爱，所以觉得这东西好像也不错。
“好，回头我监督言言。”简宁说完才发现，言言要学的还要好多哦。
林思璇挂断电话看了一眼时间，猜测父母还没睡，便直接去敲了门。
“怎么了思璇？”林母有些紧张地看向林思璇，这些天她一直小心翼翼，在她看来，林思璇对着他们都是强颜欢笑，毕竟二十多年的感情，她有多喜欢傅明州，他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对上母亲小心翼翼的眼神，林思璇不由叹了口气：“妈，我真的没事，比起我们一家的命运，这只是一段感情而已，我真的没事。”
这些天，林思璇已经不难过了，就如她之前和简宁说的那样，不管傅明州察没察觉，他被甄可可吸引且放任发展这都是事实。
她不认为自己比傅明州差，既然他对别人动心，那么她没有理由再留恋，她也有她的骄傲。
“妈，我明白你是担心我，但你想没想过，连我都能感觉到这其中的不对劲，傅明州真的就一点都没察觉吗？”林思璇又把刚才对简宁说的话复述了一遍，强调了自己的态度。
林母有些讪讪的道歉：“思璇，对不起，这次妈明白了。”
“我知道妈也是怕我以后后悔，放心吧，你女儿这么优秀，以后会遇到更好的人的。”
“咱们思璇一定会遇到更好的人的。”林母拍了拍她的手背。
等到林思璇回了自己房间，林母在一旁叹气，有些后悔那天的冲动。
旁边的林父温声开口：“到底是我们老了，还不如思璇想得开，傅明州确实不是良配。”
“那傅家那边？”林母不由问道。
“生意上的事慢慢远着吧，知远的意思也是要慢慢切割开利益上的关联，至于咱们几个老家伙的情义，只要他们不放弃，咱们也自然不放弃。”
“也好，孩子们大了，让他们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吧。”林母说完想起林思远来，算了，既然他喜欢，以后就随他去吧。
“我让知远成立新的影视部，既然老二喜欢，咱们扯了这么久的后腿，也该想通了。”经过这次的事，林父也想通了，不再反对林思远追逐导演梦。
＊
林思远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高兴过后，他又忍不住和林知远确认：“大哥，这次真的没有附加条件？”
“经过这次的事，爸妈也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今天打电话除了告诉你这个，更是要告诉你，以后不管多忙，记得每周都要回家。”林知远一脸严肃道。
“我明白的，大哥。”这一次，林思远的声音也跟着变得认真起来。
挂断电话后，林思远想，或许这就叫做因祸得福，而简宁和言言就是他的贵人。
心情大好的林思远招手让助理过来，换掉原本准备给嘉宾的粗陋午餐，并叮嘱助理换上丰盛的后，记得准备小孩喜欢的零食。
助理满脸不解，不是说节目里冲突感越强越好吗？
“那是之前，现在不一样了。”看出助理的疑惑，林思远高深莫测地说道。
之前他需要收视率吸引更多的赞助品牌，为他之后电影拉投资的事做准备，但现在，不差钱的林二公子表示，综艺嘛，不仅要观众看得开心，也要嘉宾们都开开心心。
果然，看到可以和酒会自助餐媲美的午餐，言言拉着简宁的衣角：“妈妈，今天中午好多好吃的诶。”
“今天导演叔叔是好人。”丸子也是一脸的高兴，毕竟这可是录制以来最豪华的一餐。
“难道下午有重要的任务？”徐丝丝摸着下巴猜测道。
就连顾晚也有些好奇，甚至开始猜测这是不是陆清彦的安排，毕竟这不符合节目组一贯的作风。
唯独简宁一脸的淡定，拉着言言去了那边烤羊排的师傅面前，等着第一期羊排出炉。
“妈妈，今天中午为什么这么丰盛啊？”言言其实也很好奇。
“你觉得呢？”简宁没有直接回到他。
言言摸了摸下巴，觉得这件事肯定和林思远有关，毕竟他是导演，刚好，这时候林思远端着盘子过来。
言言高兴地打了个响指：“我知道了，因为导演叔叔发财了。”
直播间里因为言言这句话，大家都不由笑作一团。
月亮不困觉：真是朴实无华的理由。
快乐再快乐：一时间，我竟然觉得很有道理。
橘色花瓣：说不定又是顾晚老公赞助的，毕竟老婆孩子都在这。
凉皮要吃吗：虽然但是，没必要什么都扯上顾晚老公吧。
弹幕里吵成一团，但依旧不影响现场的气氛，林思远朝言言比了比大拇指，笑着道：“有眼光，让人给你加鸡腿。”
“所以导演叔叔你真的发财了，那晚上我们不会又吃白水面条了吧？”宁檬凑了过来问道。
“当然不会，放心吃。”林思远现在脑子里已经没了收视率了，就当自己也是来放松的。
不曾想，午餐时间反而人气爆棚，因为简宁和言言带着所有嘉宾们生生把午餐搞成了吃播。
言言看着自己盘子里的一根羊排，眨巴着眼睛看向简宁：“妈妈，我还能再要一根吗？”
“不行，羊肉吃多了上火。”更何况这还是烤的。
“一，二，三，四，妈妈，你不怕上火吗？”言言盯着简宁盘子的羊排惊呼道。
“没关系，上火了我可以喝凉茶。”简宁说着直接用手拿起羊排送到嘴边，轻咬一口，现烤的味道真不错。
言言想说他也可以喝凉茶，但想到上次自己嘴巴里面的泡泡，算了，有一根也不错了。
母子俩都吃得一脸满足，其他人也跟着加入队伍，连直播前刚吃完东西的观众也觉得自己好像更饿了。
弹幕上还有人觉得简宁过分了，才一根羊排，哪里就至于上火了，简宁未免太双标了。
而这边现场，言言满足地拿过旁边的鸡腿：“幸好妈妈只让我吃一根羊排，不然我就吃不下其他好吃的东西啦。”
刚吃下四根羊排的简宁突然有些后悔，她应该只要两根的。
顾晚替陆北循拿羊排，然后又拿了其他他爱吃的东西：“小北，吃吧，吃完还想要什么再告诉我。”
陆北循点了点头，他其实不喜欢羊排，但刚才看言言吃得那么香，忍不住想要尝试下。
想到言言，他不由垂下眼眸，他不能害了他。
言言手里的大鸡腿并没有吃完，他趁着所有人不注意，悄悄扔到那边的角落，并招呼那边的小黑过来吃。
小黑这家伙不好好看家，竟然自己跑来了，言言决定回去以后再教训它。
小黑看了一眼言言扔过来的鸡腿，眼里满是嫌弃，它真不缺这口鸡腿，早知道就不过来找他了。
言言毫无察觉小黑的嫌弃，继续给它觅食，顺便听小黑狡辩。
黑猫叹了口气，它真的就不该过来，果然好奇心害死猫啊。
这顿午餐不管是嘉宾还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吃得十分满足，就连被言言投食的小黑也被迫吃得饱饱的。
好不容易到了中午休息的时间，言言终于有时间审问小黑了，小大人般的开口：“说吧，你怎么过来了？”
黑猫懒洋洋地舔了舔自己的毛，然后慢悠悠开口道：“和你一起的那个男孩子不对劲，我刚好没事，就过来看看。”
“你是说小陆哥哥？”言言有些惊讶，妈妈之前说小陆哥哥是残魄，但他却一直没能看出问题来。
“对，就是你们另外那个男孩。”黑猫懒洋洋地开口。
“那小陆哥哥到底怎么了？”言言有些好奇。
“他的残魄上面有另外一个人的怨念。”
“另外一个人的怨念？”言言有些好奇，他为什么什么都看不出来。
“对，这也是导致他孤僻的原因。”
“那你可以帮他吗？”言言忍不住问道。
“这事得当事人愿意才行。”黑猫猜测这大概也是简宁没出手的原因。
言言皱了皱鼻子，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没明白。
“以后你就会懂啦，你可以想办法让他主动和你吐露这件事。”黑猫察觉到那头简宁的动静，很快不再开口。
看着小黑跑远，言言犹豫了下，然后去了简宁的房间，简宁刚结束和林思璇的通话。
据林思璇所说，傅家似乎找了人压制住剧情对傅明州的影响，听说傅明州正准备开除甄可可。
简宁不由有些好奇傅家找的人，之前不涉及这一行，自然懒得关注这些事，但现在，多知道一些这里玄门的消息也是好的。
“妈妈，我该怎么帮小陆哥哥？”言言觉得妈妈这么厉害，一定会有办法的。

第17章
简宁垂眸看向自己眼前的言言, 乌黑的眼眸里满是担忧，她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这事得他自己愿意，他现在并没有觉得他有什么不妥, 所以不能擅自替他解决。”
“这样吗？”言言有些迷惑的眨眼。
“对，所以你想帮他，那就先努力让他愿意对你开口吧。”
“我明白了。”言言点头, 随后又担忧地看向简宁：“那这样对小陆哥哥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他身边两个气运之子呢，怨念消除和残魄归位都是迟早的事。”简宁解释道。
这下言言懂了，就算不用别人出手，小陆哥哥也会恢复正常, 但需要等到相应的机遇出现，当然, 谁也说不好这机遇会在什么时候出现, 或许是一年后, 也或许是十年后。
言言摇头，不行, 这样太慢了, 他要帮助小陆哥哥才是。
“那这次录制结束后, 我邀请小陆哥哥来家里好不好？”言言抬头征求简宁的同意。
简宁点头：“当然可以, 不过你的朋友要你自己负责招待哦。”
言言沉思一会，随后道：“那到时候你和爸爸去约会吧，我点全家桶招待小陆哥哥。”
“好吧, 我可以帮你支开爸爸，但记得给我留鸡翅。”
“成交。”言言犹豫了下，还是伸手和简宁击掌。
和简宁商量好后, 言言回了旁边自己的小房间, 他想, 小陆哥哥应该不会拒绝自己的邀请吧？
这头的简宁也没闲着，垂眸思考回去以后和林思璇见面的事，她虽然和傅明州分开，但和傅家父母之间的情谊并没有断，所以应该能带着她一起去傅家。
第二天早上起来，简宁悲催的发现自己上火了，口腔里有个小泡泡。
好在裴时鸣给她随身携带的小药箱里就有祛火的冲剂，她有些后悔自己昨晚没能提前喝下。
简宁喝过冲剂，洗好杯子才把蒙在摄像头的衣服拿开，那头的言言也已经穿戴整齐，语气里满是期待：“妈妈，你说导演叔叔发财了，今天的早餐会不会也很丰盛？”
“应该吧。”简宁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毕竟等下她只能喝粥。
“要是有米线就好了。”言言突然有些馋米线了。
言言没想到自己随便念叨的米线竟然真的有，简宁也发现了节目组从昨天开始多了个简易的食堂，看来以后应该不会折腾她们这些嘉宾做饭了。
“妈妈，我们去吃米线吧。”母子俩的口味一向一致。
“你去吧，妈妈看那个粥好像不错，想去尝尝。”简宁指了指旁边的粥。
言言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随后不由皱眉，他和妈妈都不喜欢吃粥，很快她想到昨天的羊排，眼珠转了转，随即惦记示意简宁弯腰。
简宁不明所以，但还是弯腰，很快小家伙就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妈妈，你是不是上火了？”
纵然小家伙放低了声音，但他忘记自己的麦开着，所以很快这句话就被同步直播出去了。
“没有，只是突然想喝粥。”简宁倒也忽略了麦的事，不过还是努力在言言面前挽尊。
“放心吧，妈妈，我会替你保密的。”言言一脸我还不了解你的眼神。
“行了，你赶紧去那边坐着，我去端过来。”要不是米线太烫，就得言言自己去端。
“好的，妈妈。”言言端正坐在旁边的桌子前，目光一直追随着简宁，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在所有观众面前说漏了嘴。
顾晚带着陆北循姗姗来迟，言言热情地朝他挥手：“小陆哥哥，来坐这边啊。”
桌子是方桌，他们母子俩加上顾晚和陆北循正好。
陆北循原本想拒绝的，但看到冲自己笑得一脸开心的言言，他想，“它”只在自己房间出现，这会他和言言坐在一起也没关系吧。
这样想着，陆北循继续端着一张高冷的面容朝言言他们那边走去，顾晚见状，唇角不由扬起一抹笑容：“那小北乖乖坐在这里等我，你想吃什么？”
陆北循没说话，但视线却落在言言的米线碗上，顾晚很快明白。
“小陆哥哥，这个米线可好吃了，我等你的到了一起吃吧。”言言说着放下筷子和陆北循一起等待。
陆北循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倒是旁边喝粥的简宁动作停顿了下，能让这个小吃货放下美食等，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陆北循了。
顾晚很快回来，除了陆北循的粥，她也选择了和简宁一样的早餐，粥加水煮蛋，不过碗里的粥只有简宁的一半。
言言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上次录制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这些大人，除了妈妈，她们都吃的好少，他一直觉得疑惑，只吃那么一点，难道不会觉得饿吗？
不过鉴于他和她们都不熟，所以这个疑问他一直压在心底，这会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陆北循，等空了让小陆哥哥问问吧。
自从上一期，发现陆北循喜欢和言言玩，顾晚回去又重新要了简宁的资料。
和资料里写的差不多，简宁性子确实挺淡漠，顾晚忍不住蹙眉，这对她倒不算个好消息。
不过言言对陆北循的热情倒是打消了顾晚的担忧，对上言言葡萄似的眼睛，顾晚笑的温柔：“那你要问小北愿不愿意了？”
“那小陆哥哥你愿意来我家吗，我家可好玩了，还有我爸爸做的糖醋排骨可好吃了。”言言掰着指头细数家里的好处，试图引诱陆北循。
不过说完他才发现自己好像忘了妈妈的话，趁着两位妈妈都在低头喝粥的时间，他飞快地凑到陆北循耳边：“等你来了，我点全家桶招待你。”
陆北循似乎真的被全家桶吸引了，内心挣扎一番，终于点头。
此刻言言打算用全家桶招待陆北循的话完完全全地直播了出去，直播间里笑作一团。
满天星：啊啊啊啊，言言太可爱了。
向日葵喜欢太阳：言言太可爱了，好想捏捏他的小脸蛋。
今天开始炫砂糖橘：陆北循好有霸总的范，我好爱这种。
七色彩虹：偷孩子犯法吗？
喝点热牛奶：没关系的姐妹，尽管去偷，到时候我给你送饭/狗头/
看到陆北循答应言言的邀请，顾晚惊讶的同时越发觉得自己看不懂他了。
“那到时候就打扰你们了。”顾晚朝旁边的简宁道。
简宁很快领会到顾晚的意思，也是，陆家这样的家庭，再加上陆北循之前有被绑架的经历，自然不会让他一个人单独到别人家做客。
看来那天她也得留下，也不知道言言的全家桶还能不能保住。
早饭过后，就是妈妈们跟着村民们一起干活，得到最多分的有奖励。
大人们对奖励没什么兴趣，但几个孩子都是一脸的兴趣，所以开始给妈妈们加油。
简宁跟着一起摘果子的时候，习惯招来言言，让他做一些他能做的事，比如帮忙把果子放进篮子里，又或者让他去拿空篮子。
陆北循高冷惯了，只是背着手蹙着眉头看向顾晚干活。
宁檬和丸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漂亮的小裙子，再看了看果园里面的泥巴，最终都打消了进去帮忙的念头，转而在外面玩游戏。
看直播的观众，特别是言言的姨粉不乐意了，别的小朋友都在玩，就简宁娇气是吧，摘个果子还要孩子帮忙。
比心biubiu：简宁也太过分了吗，难道看不出言言也想和其他孩子玩吗？
丘比特之箭：非得拉着小孩帮忙，她这个妈怎么当的？
深情红玫瑰：她多做一点是会死吗？
可爱多不可爱：没必要戾气这么大吧，言言不是做得很开心吗？
温柔月亮：有时候在我们大人看起来很枯燥的活，小孩子其实很喜欢的。
对于这些争论简宁毫不知情，当然，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改，别人的看法对她来说又不重要。
小家伙来来回回地跑很是开心，再次拿篮子的时候看到那边蹙眉的陆北循，他笑着道：“小北哥哥，你也想来吗？”
说完直接递给他一个空篮子：“走吧，顾阿姨看到你去了一定会开心的。”
言言看他接下篮子，便直接牵起他另外一只手，末了还不忘感叹一句：“小北哥哥，你手好凉哦。”
原本刚摘下果子的顾晚听到这句话，惊讶的手里果子落地上都没察觉到，就那么看着两个牵手的小家伙。
要知道陆北循可是很排斥别人的亲密动作，就连她，都是花了好长时间才让他接受自己的，不得不说，这一刻，顾晚是有些嫉妒言言的。
陆北循脸上依旧是一脸的高冷，但没人知道他的走路的动作有多僵硬，原来被小朋友牵手是这样的感觉，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体验和朋友牵手。
很神奇，但一点也不讨厌，他甚至有些喜欢，他脸上的神情变得坚毅起来，他一定要和言言做朋友。
顾晚看着陆北循递过来的篮子，笑得很是温柔：“谢谢小北。”
“小陆哥哥，你尝尝这个，阿婆说送给我们的哦。”言言拿着两个果子过来。
看着言言随意在衣服上擦了两下就开始啃，陆北循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青苹果眨了眨眼。
顾晚原本想上前替陆北循清洗和削皮的，但动了动脚步又顿了下来，现在小北好不容易融入言言，自己再过去会不会不太好。
就这么犹豫的一分钟里，陆北循已经学着言言那样，开始啃苹果，不过比起言言的开心，他忍不住疑惑，这么酸的苹果，言言吃得这么开心？他好可怜。
果园这边结束后，果子摘的最多的简宁获胜，虽然她现在比不上上辈子，但体力还是秒杀顾晚她们的。
“哇，妈妈好厉害，第一名诶。”言言说完又一脸期待地看向林思远，想要知道第一名的奖励是什么。
“第一名的奖励就是这些水果，这些都归你们了。”林思远指了指那边的水果。
徐丝丝闻言不由松了口气，不过就是一些不值钱的水果而已。
“哇哦，真棒。”言言说完又拍了拍自己的小巴掌，到时候可以带回去给爸爸作为礼物。
第二期的录制为时两天，明天中午就可以离开，第二天上午妈妈们的任务依旧和农活有关。
当然最主要的是帮助这边的村民宣传他们的水果和农产品，这样就不用担心滞销的问题。
早上小家伙们醒来的时候，妈妈们已经去干活了，他们也领取了自己的任务卡，那就是给妈妈们送早餐。
虽然现在林思远不缺投资了，但前期谈好的植入还得继续履行合同，所以孩子们给妈妈送去的简易早餐，就是某品牌的早餐奶和面包。
再去之前，孩子们已经喝过牛奶吃过面包了，想起刚才听到的话，言言不由攥紧自己的拳头。
很快到了妈妈们干活的地方，言言把东西递给简宁，然后凑到她跟前：“妈妈，等下我和你一起做。”
他刚才可是听到了，今天第一名的奖励可是好多好多的牛奶和面包，还有不同口味的呢。
“嗯，你吃过了吗？”简宁说着撕下一块面包递到他嘴边。
“我已经吃过啦，妈妈你吃吧。”只要他们赢了，就会有很多很多的面包，所以他不馋眼前这一块。
等到妈妈们吃完早餐，就要继续干农活，看着言言跑前跑后的帮忙，想起昨天的奖励，徐丝丝打趣道：“言言今天又想帮妈妈拿第一吗？”
“对，我还想要奖励。”言言点头，老实承认自己的想法。
徐丝丝垂眸遮掩住自己一闪而过的嘲讽，再抬头时有时一脸的笑容，用开玩笑的语气道：“那要不要我们配合放水一下呀？”
“不用，阿姨，不管什么比赛，我们都应该尊重比赛。”言言小脸上满是认真，认真地表达自己不喜欢徐丝丝刚才的那番话。
徐丝丝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孩说教了，她有些恼怒，但还是强撑着笑意道：“阿姨和你开玩笑呢。”
言言没再说话，继续去给简宁帮忙，他相信他们一定可以赢的。
林音有些好笑地看了一眼徐丝丝，这人看到顾晚开始亲近简宁就坐不住了？她还以为，比起周韵，徐丝丝是个聪明人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尔尔。
简宁丝毫不受影响，毕竟她对自己的体力还是有信心的，不过她倒是好奇今天言言的态度，之前也没想着非要拿第一名啊？
难道是因为奖品，想到这里，简宁眼里的无奈一闪而过，这个小财迷。
等到揭晓排名的时候，简宁又是毫无悬念的第一名，徐丝丝  低头收敛起自己眼里的情绪。
既然简宁干活这么厉害，想来以前没少干吧，徐丝丝已经开始在想该给简宁安排什么样的黑料了。
她能短短几年成为千万粉丝的博主，除了团队的运营，最重要的是她很懂圈子里的那一套。
就在她认真思索该怎么把简宁这个对手踩下去的时候，就听到林思远宣布这次的奖励是早上喝的牛奶的代言。
所有人都惊讶了，早上喝的那款牛奶也算是知名品牌了，代言人也换得快，典型的谁火就请谁，没想到现在竟然被作为奖励就这么给简宁了。
顾晚和林音也只是惊讶一下，很快就恢复自然，只有徐丝丝满心的不甘。
如果早知道第一名的奖励是这个，她说什么也会得第一，想到这里，她不由朝言言看去，他是不是提前就知道了。
这时候的言言也是一脸的蒙遭，说好的牛奶面包怎么就变成代言了呢？
好在很快有工作人员给他解释了代言，他又变得高兴起来，可以和妈妈一起拍广告，这样好像也不错诶。
这些天看下来，林思远也算是对言言有些了解了，他笑着道：“拍了广告后，还会送你们好多牛奶哦。”
“真的吗？”这对言言来说简直就是惊喜。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吗？”林思远佯装不悦地挑眉。
言言认真地想了下，随后摇头：“这倒没有。”
＊
上午的录制结束，就开始返程，言言跟着简宁离开的时候还不忘提醒陆北循：“小陆哥哥，明天早点过来哦。”
等到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裴时鸣竟然在家。
“今天没去公司？”简宁有些好奇，这人虽然不是工作狂，但平日里也是准点下班。
“知道你们要回来，我提前去买了菜。”裴时鸣解释道。
“爸爸，我明天邀请了小陆哥哥来家里，你明天可以给我们做糖醋排骨和油焖大虾吗？”言言一脸期待地看向裴时鸣。
“还记得去录制的那天给我打的电话吗？”裴时鸣看向他笑得一脸温和。
“爸爸的意思是我不该让妈妈吃冰淇淋吗，可是妈妈吃不到冰淇淋就会难过，我舍不得妈妈难过诶。”言言皱着小脸一脸为难的样子。
裴时鸣轻笑一声，行，这小子可以，连亲爹都能摆一道。
看着裴时鸣走向厨房的背影，言言有些开心地比了耶，但很快他就开心不起来了。
裴时鸣今晚做的是川菜，虽然他也很喜欢，但是太辣了，他根本就不敢多吃，只能吃那盘裴时鸣特意给他准备的苦瓜炒蛋。
爸爸太坏了，他最讨厌吃苦瓜了。
简宁看到言言皱眉的样子不由轻笑一声，然后起身去用碗接了温水放在他旁边。
“在里面过一遍试试。”
“哇，妈妈你真好，我最爱你了。”言言说着还朝裴时鸣看了一眼，哼，小心眼的爸爸。
裴时鸣没有理会言言，继续替简宁剥小龙虾，随后问道：“明天他那个朋友和家长会一起过来吗？”
“刚才顾晚发消息过来，她明天有事，会让保镖送陆北循过来。”这反而让简宁松了口气，这样她就有时间约林思璇见面了。
“那我让兰姨明天一早过来。”兰姨是老宅那边的人，是他母亲生前惯用的老人。
简宁没意见，只是看向言言：“你自己可以吗？”
“放心吧，我可以的。”听到裴时鸣要让兰婆婆过来，言言更高兴了，兰婆婆做的饭可好吃了。
更重要的是自己喜欢的菜她都会给自己做，才不像爸爸这么可恶。
晚上裴时鸣替简宁吹头发的事顺便问她上火好了没，简宁转头有些诧异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不止我知道，估计全国人民都知道。”裴时鸣说这话的时候，眉眼里满是笑容。
简宁很快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由扶额，这事倒是不能怪言言，她自己混迹圈子竟然能忘了麦的事，也真是没谁了。
＊
林思璇这两天很苦恼，因为傅明州不知道抽什么疯，竟然来公司堵她，她不想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话题，所以这两天干脆直接待在家里。
自从那晚和父母表明自己的态度后，他们倒是没在替傅明州说话，哪怕是他现在有“觉醒”的意识。
接到简宁约自己明天见面的电话，林思璇高兴地起飞，要是简宁能有解决傅明州的办法就好了。
第二天一早，看到林思璇准备出门，林父林母有些惊讶：“今天要去公司？”
“不是，简宁回来了，约了我见面。”林思璇笑着解释道。
听到她是和简宁见面，他们就放心下来，不过还是叮嘱她带上保镖，最近傅明州在她这里屡屡碰壁，万一起了别的心思呢。
林思璇犹豫了下，没拒绝父母的好意，毕竟她现在才发现，自己其实并不那么了解傅明州。
或者说，她了解的傅明州只是他想让自己了解的那部分。
林思璇没想到自己没碰到傅明州来拦路，倒是碰上他公司的前台，她记忆力一向很好，所以一眼就认出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当初拦着自己的前台。
徐梦婷有些愤怒地看着眼前依旧一脸精致的人，凭什么她和可可被开除了，她还跟个没事人似的。
看着眼前恨不得吃了自己的人，林思璇有些不解：“有事？”
“林思璇，你装什么装，你以为让老傅总开除了可可，傅总就会喜欢你吗？傅总喜欢的是可可，爱的人也是可可。”徐梦婷说完狠狠地看向面前的人，以为对面的人听到自己的话会难过。
却不想，林思璇朝她扬起一个笑容来：“首先，甄可可被开除的事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其次，傅明州喜欢谁，爱谁，都跟我没关系。”
说完林思璇不再理会徐梦婷，只是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身晦气，徐梦婷还想再追上去，但却被保镖拦住。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思璇走远，她有些气愤的跺脚，不行，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简宁到的时候林思璇已经到了，她有些抱歉地开口：“有点堵车。”
“没事，今天工作日本来就堵车，况且你也没迟到呢。”林思璇说完招手让服务生上甜点，他也有看他们的录制，所以知道简宁喜欢吃甜点。
“你身上原本消失的红线又出现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简宁看着那截红线不由蹙眉。
“和傅明州的红线？”林思璇问道。
得到简宁肯定的回答，再想起来之前拦着自己的徐梦婷，林思璇不由暗骂一声晦气。
“也不知道傅叔他们哪里找的大师，好像有点用，傅明州前两天跑来公司堵我，说有些事要解释。”在林思璇看来，已经退婚了，就没什么好解释的了，毕竟不管怎么解释，都改变不了他对甄可可动心的事实。
“应当是这原因，你上次电话里说甄可可被他开除了？”
“我也不确定是不是他，刚才甄可可朋友说是傅叔叔开除的。”林思璇也不确定到底是谁开除甄可可的。
“或许你可以好好和傅明州谈一谈，彻底打消他的念头。”简宁道。
“他现在状态还不稳定，这些天好像也在家，那位大师也在，能麻烦你和我一起去一趟吗？”林思璇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简宁。
“我正有此意，刚好去会会同道中人。”简宁对于傅家找来的人很是好奇。
＊
傅家这边，傅明州并没有去公司，开除甄可可和徐梦婷是傅父和傅母的决定。
此时傅明州正在客厅，他身边正是父母请来的大师，一开始，傅明州也觉得这件事荒谬，但渐渐地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
换做以前的自己，怎么可能会对甄可可特别，他一向讨厌能力不足，不懂人情世故的人。
而这些缺点甄可可都有，他的眼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
“令公子并未察觉到不妥，这就证明了他内心深处并未觉得不妥。”周怀安看向傅家父母道。
“他现在不是意识到了吗？”傅母不由皱眉。
“那是因为我按照你们的要求，压制了那股力量，但这也只是暂时的。”周怀安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如果不继续压制，我依旧会对甄可可动心是吗？”傅明州皱着眉头，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慢慢才惊觉自己对林思璇的伤害。
“是的，你从未觉得不妥，其实也证明了你内心深处并不排斥她。”周怀安看着放在他身旁的玉牌，这可是师门祖传下来的，要不是缺钱，这一单他怎么也不会接受。
“不可能，明州喜欢的一直是思璇，那个甄可可她哪里配？”傅母对甄可可连头发丝都看不上。
周怀安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向傅明州，傅明州很快垂眸，这半年来发生的事不断在他脑子里闪过，所以周怀安的话让他颇为狼狈。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是我做错了，现在思璇不肯见我，还有你刚才你的意思是说不能彻底压制吗？”傅明州看向周怀安。
周怀安点了点头，有些心疼地看向旁边的玉牌，上面已经有了裂痕。
“那这该怎么办？”傅母有些着急，在周怀安之前，他们还请了不少其他大师，结果没一个人能成功。
如今好不容易在周怀安这里看到希望，他却说他不能彻底压制。
这让傅母不由有些着急，就算和林家的缘分断了，她也不能接受甄可可这样的女人林傅家的大门。
周怀安看他们一脸的期待，斟酌着开口：“其实那位林小姐现在已经退出，你和那位甄小姐的羁绊反而变浅了，想来不过是一段露水情缘，你任由发展，到时候解除你和那位甄小姐的羁绊，不就可以重新去找林小姐了吗？”
刚被管家带到门口的林思璇不由顿住，这真当她是垃圾回收站了？
管家也没想到会让林思璇撞上这样的情况，怕他们继续下去，连忙开口道：“太太，林小姐来了。”
傅母原本正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能性，既然大师都说了是露水情缘，那么到时候直接打发甄可可离开就好了。
思璇和明州这么多年的感情，到时候应该能原谅明州吧。
管家的声音将傅母拉回神来，看到他旁边的林思璇，也不知道刚才周怀安的话她听到没，她很快调整好表情，上前道：“思璇来了？”
也是这时候，她才注意到林思璇旁边的简宁，不着痕迹地把人上下打量一番后才开口：“思璇，这位是？”
“这是我朋友，简宁。”
傅家人很快明白简宁的身份，毕竟之前他们刚被简宁拒绝过。
傅母看到林思璇这会带简宁过来，心里不由一喜，难道是思璇想通了，带着这位大师过来帮傅明州。
周怀安来之前已经听傅家人讲述，林思璇就是得了简宁的帮助才能彻底把那股力量镇压。
而他能替傅明州镇压，全靠祖传的玉牌，所以他对简宁很是好奇，打量简宁的同时他越看简宁越觉得眼熟，最后视线落在简宁脖子上的项链，周怀安扑通地一声跪了下来：“祖师奶奶！”

第18章
大概是跪的太顺滑, 所有人都被他的动作惊到，大家的视线都落在两人身上。
简宁没什么表情的看了一眼周怀安，语气淡漠：“你认错人了。”
“不会错的, 祖师奶奶你的画像我看过好多次，还有你脖子上的项链也不会出错的。”周怀安一脸的肯定。
周怀安的话让简宁垂眸，她想起自己脖子上的这条项链来, 说来也是巧，当年成人礼父母送的这条项链竟然和她上辈子最喜欢的项链一模一样。
所以周怀安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你这认错人了吧，按照你的话，你那祖师奶奶起码得几百岁了吧？”林思璇听到他说的画像, 不由蹙眉。
周怀安抓了抓头发，觉得林思璇说的有道理, 祖师奶奶当年以一己之力护住师门, 人早就没了, 他刚才也是太激动，有些唐突了。
正在周怀安打算道歉的时候, 突然看到林思璇脖子上的玉牌, 那雕刻手法明显和他手里的玉牌同出一宗。
就算眼前的简宁不是祖师奶奶, 那也和师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想到渺无音讯的大师兄，以及师门的情况，周怀安在心里默念一声对不起了, 然后继续扒拉着简宁叫祖师奶奶。
“我今年二十八岁，可没你这么大的曾徒孙。”简宁心里有了猜测，视线也瞥到他手里已经裂缝的玉牌, 心里不由叹了口气。
师门延续到现在本该是一件开心的事, 但看周怀安的样子, 大概也能猜到现在落魄成什么样了。
上辈子死之前，简宁以为自己和师门所有的关系都被斩断，却没想到会有今天的这一幕。
一旁的傅母可没耐心听他们掰扯简宁到底是不是周怀安的祖师奶奶，此刻她的视线落在林思璇身上，语气依旧温和：“思璇，快这边坐。”
傅母说完给旁边的傅明州使了个眼色，想到这半年自己无形中给林思璇带来的伤害，傅明州一脸的愧疚：“思璇，我们谈谈吧。”
林思璇点头：“我今天过来就是和你好好谈谈的。”
旁边的傅母眼里闪过欢喜，看来思璇也放不下明州，也是，二十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现在只要她带来的这位大师能够帮助明州，那么这件事也算是完美解决了。
等到林思璇跟着傅明州去了书房，傅母看向简宁笑着开口：“大师，你看我们明州这边的玉牌什么时候能够做好，你放心，价钱好说。”
简宁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傅母，看来她还没搞清楚状况，以为林思璇带着自己过来，是求和的。
见简宁不语，傅母不由有些着急，再次试探的开口：“大师？”
简宁没有说话，反而看向旁边的周怀安问道：“你知道你带来的玉牌为什么会裂吗？”
“灵气压制不住他身上的力量。”所以周怀安心里一万个后悔，这可是师门里最值钱的东西。
“之所以压制不住，是因为他本人并没意识到自己被控制，所以你强行压制，反而让它更强大。”简宁简单的解释道。
“所以祖师奶奶你的意思是，他自己没意识到被控制，咱们再怎么做都是治标不治本？”周怀安很快明白过来简宁的意思。
简宁给了他一个孺子可教也的眼神，听到这话的傅母脸色忍不住青一阵白一阵，随后开始沉思，难道真的要听周怀安的建议，等明州和那个甄可可的事过去了再去找思璇？
那这件事就必须得瞒好了，否则以思璇那丫头的性子，肯定不可能原谅明州。
书房里，林思璇看向对面的傅明州，主动开口：“傅明州，我们好聚好散不好吗？”
“思璇，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说放手就放手，会不会太残忍了点？”傅明州攥紧自己的拳头，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怒气。
“我残忍？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都做了什么？”林思璇有些好笑的看向傅明州。
“思璇，我知道这半年来让你受了很多委屈，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傅明州一脸哀求的看向林思璇，这么多年，他早以习惯身边的人是她，她怎么可以说放手就放手。
“傅明州，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就算没有剧情的控制，你一样会被甄可可吸引吧。”林思璇看向傅明州轻声道。
攥住林思璇的大手有些无力的放下：“对不起，思璇，我”
傅明州想要解释，但却又不能否认林思璇的话，一开始，甄可可这样的人确实不能入他的眼，总裁办从来不会留下这样的人，早在她第一次犯错的时候就该直接辞退她。
但他却没有，他当初竟然有种，连这种基本常识都会犯错的人到底是怎么长大的好奇感，大概是工作太枯燥，所以留下甄可可他也就当个乐子看。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对她的关注越来越多，甚至默许她的靠近。
脑子里不断闪现这半年以来发生的事，傅明州脸上满是愧疚：“思璇，对不起，”
林思璇轻轻摇了摇头打断他的话：“你确实该说对不起，在察觉到你对她的不同时，你应该先和我分手的，你知道我的，只要你告诉我，你喜欢上别人了，我不会死缠烂打的。”
“我从来没想过分手，思璇，你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了吗？”傅明州眼里满是急切，那是他们从十五岁就开始期待的未来，她真的不要他了吗？
“傅明州，你这样真的很恶心。”林思璇突然觉得自己今天这一趟来错了，傅明州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坦荡的少年了。
林思璇的话像一盆凉水瞬间浇灭了傅明州内心所有的热情，他整个人都变得僵硬起来，思璇说他恶心。
想到她竟然会用这样的词来形容自己，傅明州整个人有些崩溃。
“傅明州，既然做了选择就不要瞻前顾后，不要让我们以前的回忆都变得不堪。”说完这句话，林思璇直接离开。
林思璇离开后，傅明州一点一点的瘫坐在地上，脸上满是苦涩，他真的弄丢了思璇，那个十五岁就和自己约定要结婚的女孩。
傅母看到林思璇这么快就从书房出来，却没看到傅明州的身影，不由试探道：“思璇，你和明州谈好了？”
“嗯，谈好了，我们就不打扰阿姨你们了。”林思璇对着傅母点了点头，随后看向简宁，询问她是否要一起离开。
傅母还想挽留，但这会没看到傅明州，也不知道他们谈的是什么情况，只能让管家送送他们。
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周怀安，简宁不由蹙眉：“你跟着我做什么？”
周怀安一脸的无辜：“我当然要跟着祖师奶奶了。”
“我不是，你认错人了。”简宁再次强调道。
“祖师奶奶，你跟我回去看看你就知道了。”提起师门的现状，周怀安脸上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如果不是到了这个地步，他也不至于来充当无赖。
上辈子的经历对简宁来说并不太好，但是想到那也曾是自己拼命保护的师门，简宁心里难免有些复杂。
过了好一会，简宁才看向周怀安：“你留个联系方式，我空了再来找你。”
简宁告诉自己，她只是过去看一眼，弄清楚他口中的那副画像。
“那晚辈就静候佳音了。”周怀安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后就离开，青云观里还有那么多人等着他回去。
“你真的要去？”林思璇有些担忧的看向简宁，虽然她很厉害，但万一对面人多势众呢。
“还不确定。”简宁温声安抚她。
林思璇松了口气，随后看向简宁问道：“我刚才和傅明州已经说清楚了，以他的骄傲以后应该不会再来找我，这样算来，这件事算不算结束了？”
“只要你坚持你现在的决定，他们怎么样也影响不了你。”林思璇和他们的羁绊只是变浅，还并未全部消失。
林思璇点头，也知道想要完全撇清关系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毕竟他们还有一圈共同好友呢。
看她叹了口气，简宁笑着道：“现在你已经不受剧情控制，一切随心就好。”
“你说的有道理，简宁，谢谢你。”林思璇想，如果没有简宁，那么她大概真的会被一点一点控制，然后连累家人。
“别这么客气，算起来，你才是金/主。”简宁难得调侃道。
林思璇也被逗笑，然后问道：“先送你回去？”
“不用，我这边还有其他事。”简宁摇头拒绝了她的好意。
“好，那有什么需要的，直接找我，或者找我二哥也行。”对林思璇和整个林家来说，简宁都是他们的恩人。
“好。”对于林思璇的释放的好意，简宁没有拒绝。
等到林思璇离开后，简宁看了一眼时间，这会言言应该还在招待陆北循，她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回去，也不知道言言允诺的全家桶点了没。
＊
陆北循是由保镖送过来的，言言这边也只有兰姨在，虽然静安公馆的安保很好，但保镖的视线依旧没有离开陆北循。
言言也不在意，拉着陆北循去了外面的花园，有些骄傲的和他介绍道：“这是我和爸爸一起种的花。”
陆北循有些惊讶，他们竟然还会种花？
“我爸爸很厉害的，什么都会。”言言说完才想起自己之前说的裴时鸣做的糖醋排骨很好吃。
这会有些心虚的看了陆北循一眼：“小陆哥哥，今天我爸爸不在家，吃不到他做的糖醋排骨了，但可以吃兰婆婆做的哦，她做的也很好吃。”
似乎看出他的紧张，陆北循罕见的朝他笑了笑：“可以。”
陆北循其实并不重口腹之欲，如果说吃东西对言言来说是一种享受，那么对他来说则是每天的任务。
“我就知道小陆哥哥不会介意，我带你去看小黑吧，他可不是一般的小猫哦。”妈妈说了，想要知道别人的秘密，首先自己要坦诚。所以他决定告诉陆北循小黑的秘密。
虽然不知道言言嘴里的小黑到底有什么不同，但是陆北循还是一脸的开心，因为第一次有朋友和他分享这些。
他周围想要和他交朋友的人，从来都不会这样对他，所以和言言相处很舒服。
两人去了言言的卧室，却并没有看到小黑的身影，言言不由皱眉，猜测小黑估计又去外面运势了。
他转头和陆北循解释：“小黑估计又出去了，总有些不懂事的妖精想往我们家来，但都被小黑赶跑了。”
“妖精？”陆北循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妖精，是那种会缠人的女妖精，还是真正的妖精？
“对，也不知道它们为什么都想来。”小黑如果在的话，一定会狠狠嘲笑言言一番，吸引那些小妖的正是他觉得不值钱的玉石。
陆北循还在消化言言嘴里的“妖精”到底是什么，就又听言言道：“不过这些一般人都看不到。”
这句话让陆北循不由转头，小心翼翼的和他确认：“只有你能看到吗？”
“差不多吧。”言言想，他交代自己和小黑的秘密来换陆北循的秘密，他可不想用妈妈的秘密去交换顾阿姨的秘密。
陆北循只觉得自己心跳加快，有种想倾诉的感觉，但一时又不能判断言言话里的真实性，想了下，他才开口：“那你会告诉你爸爸吗？”
言言摇头：“不会，我怕吓着他。”
妈妈说了，爸爸只是普通人，不一定能承受的住，所以就先不告诉他了。
陆北循瞬间就像找到了知音，自从经历过绑架的事过后，家里对他更是紧张了，后来他房间里出现了那个人的声音，他告诉家里，爸爸后来带他找了心理医生。
可惜一直没有用，看到他们一直为这件事奔波，他慢慢把这件事藏在心里，表现的被心理医生治愈。
言言突然转头，眨巴着大眼睛看向陆北循：“小陆哥哥，你会害怕吗？”
陆北循摇了摇头：“不会。”
言言看他说完似乎没有继续的意思，不由皱了皱眉头，他分享了自己的秘密，接下来不就该小陆哥哥分享了吗，他怎么还不告诉自己呢？
陆北循此时也满是纠结，他要不要告诉言言自己遇到的事，可是告诉他不是让他跟着一起担心吗？
不等陆北循纠结出结果，言言就听到外面客厅传来简宁的声音，他顿时变得高兴起来：“我妈妈回来了？”
简宁回来之前特意去甜品店买了些甜品回来，客厅里没见两个小家伙的身影，兰姨告诉她，在房间里说悄悄话呢。
简宁不由莞尔，说起来陆北循还是言言第一个邀请回来的朋友，他们倒是投缘。
言言一出来就看到简宁放在桌上的甜点，同时他也记起自己好像忘了点全家桶。
“阿姨好。”虽然陆北循的声音有些生硬，但他还是努力克服问题叫了出来。
“我买了甜点，试试？”简宁也有些意外陆北循和自己打招呼，她指了指桌上的蛋糕。
看陆北循有些犹豫的神情，简宁才意识到不是所有小孩都和言言一样喜欢吃甜点，于是继续道：“不喜欢也没关系。”
“对，小陆哥哥你不喜欢也没关系，我们点全家桶。”言言说着看向简宁，拜托她帮自己点全家桶。
陆北循对全家桶还挺感兴趣的，他在电视里看到过广告。
“放心吧妈妈，爸爸说我今天招待客人，可以破例一次。”言言示意简宁不用担心。
简宁抬头瞥了他一眼，想告诉他，他想多了，她没有担心，她只是在思考要多点一份香辣鸡翅还是鸡腿，算了，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是什么都要。
比起兰姨做的一桌美味，显然全家桶更受欢迎，陆北循下午还有课程要上，所以很快和言言道别。
言言原本有些伤心，小陆哥哥都要离开了还不告诉自己的秘密，可是陆北循的话很快让他高兴起来。
“后天你愿意来我家吗？”明天要补今天的功课，所以明天不能邀请他。
“我可以去吗，妈妈？”言言连忙看向简宁，眼睛里写满了他想去。
简宁点头：“当然可以，不过妈妈不能陪你去。”
小孩子的社交，大人就不要再参与了。
“我后天会准时到的，小陆哥哥。”言言冲陆北循眨了眨眼，笑的一脸开心，原来他刚才误会小陆哥哥了。
等到陆北循离开后，简宁才有时间思考周怀安的事，人算不如天算，那就后天去看看吧。
“妈妈，我要去给小陆哥哥准备礼物了。”小黑说他残魄上怨念，那避煞符应该可以吧。
避煞符言言画的还不够流畅，所以一直不成功，希望后天之前他能画成功。
简宁一眼就看穿他的打算，点了点头，不忘提醒他：“屏神凝气，下笔不要迟疑。”
“好的妈妈。”言言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
随着林家和傅家有些项目的切割，两家退婚的消息也在圈子里传开。
傅母有些傻眼，似乎没想到林家会做到这个地步，她想要去林家，被傅家父子阻止。
“难道就这样算了，明州你也甘心和思璇就这么算了？”傅母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傅明州。
“林家有多宠爱思璇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件事本来就是明州做的不地道，你去了能做什么呢？”
傅父反问道。
“就算儿女亲家不成，他们也没必要终止合作吧，这只指不定是知远那小子的决定，老林他们估计还不知道呢。”傅母觉得觉得林家老两口应该不会这样做。
“妈，你不要去，思璇不想看到我，这样也好，她现在对我失望，生气都是正常的，我会等，等她愿意给我机会。”说到最后，傅明州的语气变得坚定起来。
“你能这么想最好不过。”傅母说完还是有些担心，虽然甄可可已经被开除了，但万一她又来找明州呢。
不过看傅明州的神情，她到底还是没有提起甄可可这个名字来。
自从被开除后，甄可可就一直待在家里，整日郁郁寡欢，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虽然她也想过离开傅氏，但没想到竟然是以这种不体面的方式，想到傅明州，她不由垂眸，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听说他好几天没来过公司了，老董事长们一定会责怪他吧，可是他们并没有做对不起林小姐的事，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们呢？
就在甄可可难受的时候，徐梦婷回来了，上个月两个人刚合租在一起，甄可可刚抬头，就看到她一脸高兴的过来：“可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甄可可不想扫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来。
“傅总和林思璇退婚了。”徐梦婷语气里带着兴奋。
“退婚了？”甄可可喃喃道，他们竟然真的退婚了吗？
“对，退婚了，听说林家更是用退出项目来威胁傅总，但傅总还是坚定的退婚了，可可，傅总对你好好哦。”徐梦婷已经开始幻想甄可可成了傅氏老板娘的场景了。
“梦婷，你别乱说。”话虽然这么说，甄可可脸上还是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红晕，他们真的退婚了，是因为她吗？
想到这里，她有些罪恶感，但心里也有丝说不出的甜蜜来。原来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他做了这么多努力。
“哎呀，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怕什么，再说傅总对你的特别，不是有目共睹的事吗？”徐梦婷笑着说道。
甄可可看向自己的手机，上面并没有傅明州发来的任何消息。
“听说老董事长和夫人今天来公司了，脸色很不好看，估计傅总这几天也很辛苦吧。”徐梦婷继续道。
甄可可闻言不由攥紧自己的手机，犹豫了下，还是决定打个电话，她告诉自己，她只是关心他，她并没有其他的想法。
似乎看出甄可可的心思，徐梦婷打了个哈欠，随后道：“今天投简历跑了一天，累死了，我先去睡了。”
“对不起，梦婷，都是因为我你才会，”甄可可满脸的自责。
“这怎么能怪你呢，更何况没有你，我也去不了傅氏，你呀，就是太善良，别想这些有的没得，好好抓住你的幸福吧，傅总为你做到这个份上，你可别再想着放弃了。”徐梦婷拍了拍她的肩膀提醒道。
甄可可点了点头，这一次，她不会再轻易妥协，她也要为了他努力一次，他已经努力过了，剩下的就交给她吧。
电话拨了过去，但那头一直没有接通，想到傅明州这几天没去公司的事，甄可可猜测他的手机估计也被家里人收了起来，这样想着，她眼里满是心疼。
她告诉自己，这一次，她不能再懦弱了。
＊
和傅氏切割的很顺利，虽然还有一些项目没有完整切割，但现在大头基本已经交接完毕，也算是彻底和傅家切断了利益链。
“明明是思璇退的婚，现在外面却在穿是傅明州那小子为了那女人非要退婚。”提起外面的传闻，林母很是不愉。
林知远也很是无奈，明明是想要切割两家的利益合作，却被外界说是他拿这个来威胁傅明州，也不知道这些离谱的传闻是怎么传出去的。
“现在都在传傅明州是个情种，咱们思璇死缠烂打不放手。”林母越说越气。
林思璇倒是一脸的无所谓：“我现在虽然避开了做恶毒女配，但这些事都是会发生的，他们爱说就让他们说去吧。”
“那怎么行，女孩子的名誉可不是儿戏，下周你二十六岁的生日，咱们好好办一场，让他们看看你现在过得有多好。”林母心里还是希望林思璇能够接触些其他青年才俊。
林思璇自然是知道母亲的心思，原本想要拒绝，但看她担忧的样子，到嘴的话就变成了答应。
也好，刚好让那些想看自己笑话的人来看看自己过得有多“狼狈。”
甄可可在停车场等了一整天，终于在停车场等到了傅明州，比起之前，现在的傅明州满脸都显示着疲倦。
“傅总。”甄可可说着眼眶里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这样的他真的太让人心疼了。
“你怎么在这里？”傅明州不由蹙眉。
这件事里，错的是他，她也是无辜的，原本他并不同意开除她们的决定，哪知道等他回神过来，她们已经被开除了。
好在公司给了赔偿，否则傅明州只会更愧疚。
“听说你和林小姐退婚了，对不起，都怪我，我可以去和林小姐解释的。”
傅明州有些不自然的别开脸去：“不用，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你回去吧。”
见到了这时候，傅明州都还打算自己全部撑着，甄可可眼泪掉的更凶了，梦婷说的对，是她太懦弱了。
看见甄可可满脸的眼泪，傅明州心里说不出的烦躁，在他伸手想要替她擦掉眼泪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响起林思璇那句话：“傅明州，你这样真恶心。”
傅明州猛的抽回自己的手，看向甄可可的眼神也冷了下来：“你回去吧，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想到傅明州到这时候了都还在担忧他父母会对自己不利，甄可可终于忍不住了，直接冲进他的怀里：“傅总，我们在一起吧，我们一起面对所有的事，我什么都不怕的。”
傅明州费了很大的劲才把人从自己身上松开，语气更是冷冽：“甄可可，认清你的身份，站在我身边的只能是林思璇。”
说完这句话，傅明州连车都不要了，直接转身离去。
独独留下甄可可傻在原地，回想他刚才的眼神和话，他是什么意思？
傅明州的停车位虽然专用，但距离其他停车位不远，总裁办的人是跟着傅明州一起下班的，所以不少人目睹了这一幕。
等到傅明州离开后，很快有人笑出声来：“天，她不会以为傅总是为了她退婚的吧？”
“笑死了，她哪来的脸这么以为阿，明明是林小姐铁了心要退婚，傅总到现在都还在挽回呢。”
“外面的传闻也该不会是她放的吧，倒是看不出来，长着一张小白花的脸，心机这么重。”
“这年头，想要嫁豪门也没错，但起码先要掂量掂量自己吧。”
“傅总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不过是心血来潮对她好了点，她真就以为自己是特殊的那一个，竟然妄想傅太太的位置。”说完几人不由笑了出来。
毕竟他们也是真的厌恶甄可可，她在总裁办拥有的特权，却要他们来收拾烂摊子。
甄可可整个人僵硬在原地，嘲讽声让她整个人从头凉到脚，原来自作多情的是自己，原来那个笑话是自己。
想到刚才那些人的话，她整个人止不住的发抖，原来对自己的特别不过是他的心血来潮，想到他刚才冷厉的眼神和自己的那些话，甄可可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甄可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旁边的徐梦婷说了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到，她呆呆的盯着天花板，原来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们现在一定都在嘲笑她吧，可是她做错了什么，明明是傅明州先招惹自己的，如果不是他的区别对待，她又怎么会沦陷呢？
凭什么他说抽身就抽身，自己不仅背负骂名，还被开除呢？就因为他有权有势，自己只是底层小市民就该认命吗，凭什么？
“可可，你这是怎么了？”徐梦婷一脸的担忧，她眼神空洞，眼泪却一直流个不停。
甄可可自然没有回应徐梦婷，在停车场里那些人的话不断回响在脑子里，他们语气里的轻视和嘲讽让甄可可难受。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甄可可不知想到了什么，很快晕了过去。
徐梦婷叫了好几声，随后想到什么，连忙打开甄可可的手机，找到傅明州的电话。
这一次，傅明州那边倒是很快接了电话：“什么事？”
傅明州原本以为自己把话说的很清楚了。
“傅总，可可突然晕过去了，怎么办？”徐梦婷语气满是焦急。
“那你送医院，打给我做什么，我又不是医生。”傅明州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现在只要听到甄可可的那句话，他脑子里总是回想起林思璇说自己恶心的表情，他仰头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是他做错了事，思璇生气也是应该的，他会等，等她原谅自己。
＊
晚上裴时鸣回来，母子俩靠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他回来，言言很是高兴，爸爸回来了就可以开饭啦。
兰姨有段时间没见到裴时鸣了，所以这次特意在这边多待了一天，每餐做的都是他们一家人爱吃的菜。
兰姨也知道他们小两口不喜欢有外人在，笑着说：“明天一早我就回老宅去，你们这边有什么需要，我再过来。”
“明天可能要还要麻烦兰姨送言言去陆家。”简宁一早要去周怀安那边。
“没问题，那我接送完言言再回老宅。”兰姨笑的一脸开心，她可喜欢言言了。
言言也笑的一脸开心，他昨天用妈妈的法子，成功画出避煞符，今天练了一整天，已经画的很流畅了，送给小陆哥哥的他已经选出来了。
裴时鸣和简宁一样，不会插手孩子之间的交集，回礼的事就交给兰姨去安排。
晚上夫妻俩夜话的时候，裴时鸣问她：“你今天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
“有吗？”简宁知道她一向敏锐，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隐藏的够好了。
“没有最好，睡吧。”见她不愿意说，裴时鸣也没有勉强。
简宁叹了口气，不是她不愿意说，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告诉他，她曾了不知道多少辈的徒孙出现了，看到凋零的师门，她按捺了两天后，想到明天就要去那边，终于有了情绪。
听到她叹气，裴时鸣唇角不由扬起个弧度，现在至少不会在他面前遮掩情绪了，他伸手握住她的掌心，语气温柔：“睡吧。”
“裴时鸣，你相信这世上有超出科学范围的事吗？”简宁小声问道，以前觉得自己不会涉及，就没有坦白的必要，但现在好像不行了。
裴时鸣唇角的笑容不由放大，语气更加温柔：“当然相信，我一向敬畏这些超出科学范围里的事。”
“看来我们观点是一致的。”简宁像模像样的点头认可他的话。
察觉到她要开始告诉自己有关她的秘密，这一晚，裴时鸣有些兴奋。
＊
第二天一早，一家三口分别去了不同的地方，简宁按照导航，越往前走，眉头皱的越紧，这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偏僻。
而青云观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破旧，她来之前并没有通知周怀安，再加上她隐匿了气息，周怀安他们压根就察觉不到。
青云观正门进去，到了观内，她一眼就看到挂在中间的画像，里面的人一袭白衣，手拿剑，眼神犀利。
明明一样的长相，看起来却又不一样，因为现在的她眼里没了当初的坚毅和杀气。
“我没骗你吧。”周怀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
简宁回头才发现他怀里还抱着个半大的孩子，她忍不住蹙眉。
周怀安知道她看出周柏安的不对，垂眸解释道：“以前的青云观不是这样的，自从百年以前，每一代弟子里最有天赋的弟子到了一定的年岁都会变成这样，至今没找出原因来。”
这也是青云观日渐凋零的原因，简宁不由上前一步观察周柏安，随后神情变得凝重起来，这是诅咒？

第19章
“百年以前？”简宁语气带着疑惑。
“藏书阁里的宗卷写着百年, 但宗卷已经是很多年前留下来的东西，所以其实已经不止百年。”周怀安温声解释道。
简宁看了一眼他怀里的周柏安问道：“他多大？”
“柏安才八岁，他原本不会这么快变成这样的, 但因为去年大师兄失踪后，柏安为了帮我们分担，瞒着我们帮别人化了劫。”周怀安说着不由垂眸。
这些事他原本没想这么快告诉简宁, 但没想到她今日会直接过来。
看着她对着祖师奶奶画像怔怔的模样，周怀安更加肯定了她和师门之间的关系。
“什么意思？”简宁觉得自己到了青云观后，好像已经变得不会思考。
青云观虽然已经败落，甚至已经不是以前的样子, 但简宁依旧觉得这里处处透露着熟悉的感觉。
“柏安是当年别人放在门口的弃婴，虽然他才八岁, 但他天分极佳, 一开始我们都很高兴, 直到大师兄告诉我们这件事。”说到最后周怀安的语气有些低落。
“每一代弟子里天赋最好的，如果为师门效力, 都会变成柏安这样, 身体连普通人都不如, 听大师兄说, 以前很多人为了避免变成这样，都会选择离开青云观，所以青云观越发凋零。”
周怀安的话让简宁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她突然记起她刚到这个世界的那几年，每晚都会做梦。
印象最深的是梦里那道声音：“以我之血，换取青云门世代天才羸弱之躯, ”
简宁还记得咒语后面似乎被打断, 但她每次试图想要听清下面的话总会醒过来。
这个梦境一直持续到五岁那年, 上辈子有关的事慢慢不再出现她的梦境里，她也渐渐忘了这件事。
直到今天，她见到了周柏安，才发现，那或许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简宁垂下眼睑，再次开口：“现在青云观还有多少人？”
“加上大师兄一共五人，但自去年以后，大师兄就渺无音讯。”
大师兄离开的时候告诉他，他找到线索，说不定能找到解决的方法，可没想到大师兄这一去就没了消息。
“其他人呢？”简宁并没有察觉到其他人的气息。
“汪叔汪婶下山去赚钱了。”说到这里，周怀安一脸的惭愧。
虽然来之前简宁已经做好师门败落的准备，但败落成这样，她是真的没想到。
看出简宁的无语，周怀安小声解释道：“每年维持青云观的开销都是一笔不小的支出，而我和汪叔他们，天赋一般。”
“所以你非要扒拉着我叫祖师奶奶，就是想让我回来替你收拾这个烂摊子？”
自己的小心思被拆穿，周怀安不由涨红了脸，随后抱着周柏安的他再次跪下：“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你帮帮柏安，他还这么小。”
如果不是周柏安变成这样，周怀安绝对不会动这样的心思。
“你都说了，宗卷到现在都几百年了，他们都不能做到的事，我能做到？”
“能，你能。”周怀安有直觉，眼前的人是唯一能够救柏安的人。
简宁看他一脸坚定的样子突然想起上辈子的小师弟来，除了师门带来的压力，她其实也有开心的日子。
来到这里，上辈子的各种画面相继出现，她看向周怀安：“我能去藏书阁看看吗？”
“当然可以。”周怀安安抚好怀里的周柏安，然后带着简宁去了藏书阁。
“你随便看，我去看着柏安。”
“你就不怕我把这里的东西带走？”简宁半开玩笑道。
“现在观里最有价值的就是这块玉牌。”已经有了裂痕的玉牌和她雕刻给林思璇的那块压根不能比。
周怀安说完赶紧去了前院，柏安怕拖累他们，竟然动了离开的心思，他一个八岁的孩子能去哪里，所以这两天周怀安对他几乎是寸步不离。
藏书阁里正如周怀安所言，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书籍，简宁随意的翻阅，眼神却没落在书上，想的反而是关于周柏安身上的诅咒。
她有强烈的直觉，这个诅咒和她有关，她想要弄清楚这件事，刚好言言有入行的打算，或许接手青云观是个不错的主意。
“柏安，你看祖师奶奶都回来了，你一定能恢复的，所以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知道了吗？”周怀安温声看向周柏安。
周柏安的脸颊带着病态的白，眼神却很亮：“真的吗？”
“你刚才不是看见了，她是不是长得和祖师奶奶一模一样？”周怀安继续安抚道。
周柏安没有说话，确实，虽然两人气质有所不同，但刚才的人，修为也深不可测。
两人说着话的时候，简宁出来了，看着两双带着期待的黑眸，简宁开口道：“过几天我再过来。”
周怀安明白这是过几天给他答复的意思，虽然还不确定的她的答复是什么，但这也足够他变得欣喜。
简宁坐回车上，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她需要征求言言的意见，把他的小卖部搬到这里来他愿不愿意。
＊
言言被兰姨送到陆北循这边，陆北循一早就在门口等了，看到言言下车，他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个笑容来。
“小陆哥哥。”看到门口的陆北循，言言满脸的笑容。
陆家老宅是庄园式别墅，言言不由感叹：“小陆哥哥，你家好大哦。”
陆北循没说话，主动牵着言言的手到了后面的花园，他记得言言喜欢花。
“哇，小陆哥哥，你家花园好漂亮哦。”
看到言言笑得开心的样子，陆北循脸上也跟着扬起笑容来。
顾晚和陆夫人远远地就看到陆北循扬起的笑脸，陆夫人有些高兴道：“看来你带他去参加这个节目是对的。”
“小北很喜欢言言，和他在一起，他也跟着活泼起来了呢。”顾晚脸上也满是笑意。
陆夫人不由点了点头，越发觉得儿子娶了顾晚是个正确的决定，虽然她依旧看不上她的工作。
“对了，小陆哥哥，这个是我给你的礼物，你天天戴着，就什么都不用怕了哦。”言言把避煞符递给陆北循。
这样的平安符陆北循已经有好几个，但他依旧双手接过，想起言言告诉自己的小秘密，他突然起身，拉着言言去自己的房间。
看到陆北循拉着言言去他的房间，这边的婆媳俩更是惊讶，别看陆北循年纪小，但他却讨厌别人随意进他的房间，包括亲人。
这会见他拉着才认识没多久的言言去他的房间，她们怎么能不惊讶。
顾晚只能再次感叹陆北循是真的喜欢言言。
陆北循的房间很大，他拉着言言到旁边的沙发坐上，然后才慢吞吞地开口道：“每天晚上房间里都有人说话，一直骂我。”
“那你是不是很害怕啊？”言言有些担忧地看向陆北循。
陆北循摇了摇头：“我不怕，我知道她是无能狂怒，但她会威胁我，伤害我朋友，所以我不敢交朋友。”
“小陆哥哥，你放心，戴上这个她就不敢出来了。”言言指了指自己刚才给他的避煞符。
“真的吗？”陆北循其实还是有些怀疑的，毕竟奶奶之前给他的平安符，说是开过光的，但依然对她没用。
“当然，我不会骗小陆哥哥的，那个人你认识吗？”言言记得小黑说那是一道怨念，想来应该是认识小陆哥哥的人。
陆北循点了点头，犹豫了下才开口道：“是以前的保姆，她家里欠了很多钱，她为了钱，伙同外面的人绑架我，原本她计划得很好，家里人一直没怀疑到她身上，是我在绑匪电话里听到她的声音。”
现在陆北循已经能够很冷静地讲出这些事了，父母一岁的时候离婚，云姨从小带他，那天带他出去故意弄丢他，为的就是钱。
原本绑匪被抓，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但陆北循指认了云姨，因为他知道，她还没死心。
云姨知道陆家的手段，在祈求无用后，当着他的面跳楼，他现在都还记得云姨当时的眼神。
大抵知道是她的声音，所以陆北循其实并不害怕，但因为她的威胁却变得越发孤僻。
“也不全是这个原因，那时候你应该吓到了，有魄离体，她的怨念趁机附在上面，导致你成为残魄。”言言分析道。
“残魄，意思是我身体缺了东西吗？”陆北循有些不解。
“别担心，压制住她，就会慢慢回来的。”具体的原因言言也不知道，但妈妈说的肯定是对的，所以他示意陆北循不用担心。
言言的话让陆北循眼里慢慢变得亮堂起来，他突然转身握住言言的手：“好，我试试。”
“嗯，一定有用的，我很厉害的。”言言说完颇为骄傲地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膛。
陆北循点头，确实，每次见了言言的晚上，云姨的声音都不会出现。
“那我们去外面玩吧，要是小黑来了就好了，它肯定很喜欢你家的花园。”言言有些遗憾自己没有带小黑过来。
“那下次你再带小黑过来。”陆北循再老成也是个孩子，这几年他的天性全部被压制，这会言言的话让他慢慢都释放出来。
陆家花园里的花言言都不认识，陆北循见他有兴趣，让管家找来负责花园的人给他们介绍。
言言一脸的兴趣：“等回去我就和爸爸一起种这个，妈妈肯定会喜欢的。”
“你爸爸真好。”陆北循有些羡慕地看向言言。
“你爸爸对你不好吗？”言言有些好奇。
陆北循摇了摇头：“也不是，就是他不会陪我做这些事。”陆清彦对他要求一向严厉，而且他本身工作忙碌，连陪他的时间都很少，就更别说和他一起种花了。
“那肯定是你爸爸要忙着赚钱呢，你看你们住这么大的房子，你爸爸忙也正常，我们家穷，我爸爸时间就比较多。”言言想，果然有所得必有所失。
“是这样吗？”陆北循想起他们住的静安公馆，应该也不会很穷吧。
“那肯定了，你看我家连阿姨都没有，我妈妈连亮晶晶的首饰都没有。”言言说着不由叹了口气，赚钱可真不容易。
陆北循想了想，好像是，他们家也没有保镖，没有司机，听说做饭的那个婆婆也是借来的，好像是挺穷的。
不过两个小家伙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因为顾晚带人送来了好多小点心和水果。
“哇，看起来好好吃，谢谢顾阿姨。”言言向顾晚致谢。
“不用客气，喜欢就多吃点。”顾晚也挺喜欢言言的，当然这样的喜欢多少也是带了私心在里面的，希望在他的影响下，陆北循也能变得活泼一点。
言言点头，他不会客气的，他和小陆哥哥是最好的朋友，朋友之间是不需要客气的。
陆家很大，后山听说还种了果树，下午两个小家伙去了后山玩，虽然陆北循弄得一身灰，但顾晚总算在他眼里看到属于孩子的活力。
所以等兰姨来接言言的时候，她主动开口邀请言言：“言言，下次录制完了再来家里玩好不好？”
顾晚说完，陆北循也一脸期待地看向言言，见到言言点头，他唇角也不由上扬。
＊
简宁回到家后就收到林思璇生日party的邀请，她原本想要拒绝，毕竟她一向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但林思璇极力邀请，最后吸引简宁的是林思璇口中的蛋糕。
言言被兰姨送回来的时候，简宁刚挂断电话，言言一跑着到她面前：“妈妈，小陆哥哥家的点心可好吃了，你快尝尝。”
“你还带回来了？”简宁不由扶额。
“对啊，小陆哥哥看我喜欢吃，问我要不要带一些回来，我就带了。”言言觉得朋友之间是不需要客气的，同理他下次也会继续给小陆哥哥带礼物的。
“特意给我带的？”简宁瞥了一眼他手里的袋子和兰姨手里的袋子。
“嗯，不过你吃不完的话我可以帮你，快吃吧，不然被爸爸看到又该唠叨我们不正经吃饭。”言言说完就开始拆包装。
原本没打算带言言去明天林思璇生日party的简宁，看着认真给自己摆弄蛋糕的言言，心里有那么一丢丢的愧疚，所以她很快决定明天带言言一起去赴宴，毕竟她做不出打包蛋糕回来的举动。
兰姨看着母子俩神同步的神情，不由笑着摇了摇头，看来今晚不能做太多饭菜才是。
裴时鸣回来的时候，蛋糕已经下肚，母子俩正在花园里散步，简宁随意问道：“言言，你的小卖部筹备得怎么样了？”
“挂了平安符，但从来没有人来问。”言言有些苦恼。
“网上的东西大家估计觉得不靠谱吧，妈妈帮你找个实体店怎么样，顺便再找三个帮手。”简宁想，除去羸弱的周柏安，和另一个毫无音讯的人，青云观那边刚好还剩下三人。
“真的吗，谢谢妈妈。”言言有些开心，随后又有些担忧钱的问题。
“不用担心，你可以教他们一起画平安符，到时候就能卖更多的钱了。”想来周怀安画平安符应该没问题。
“他们也和我们一样吗？”言言有些困惑地看向简宁。
“对，他们也是同道中人。”简宁没多做解释，毕竟言言是个话痨，问起来又该没完没了了。
“爸爸回来了。”言言最先发现站在那头的裴时鸣。
裴时鸣很快大步过来，走到简宁旁边，随意问道：“在说录制的事？”
简宁摇头：“还有一个星期呢，明晚我和言言要一起去参加个生日宴会，晚餐不用管我们。”
“谁的生日呀？”言言有些好奇。
“林思远妹妹的。”简宁这话虽然是回答言言，但却是看着裴时鸣说的。
“导演叔叔的妹妹啊。”言言点头表示理解。
“林家人？”裴时鸣倒是有些惊讶，这些天林家和傅家退婚的事他也有所耳闻，这个关头，林家千金的生日宴倒是还有另一层含义。
想到今天助理递过来的邀请函，裴时鸣想，看来不用拒绝了。
“嗯，思璇人不错，我和她能聊上几句。”
裴时鸣知道简宁朋友很少，看来林思璇倒算一个，他点了点头，没告诉他自己可能过去的事。
＊
甄可可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医院，这一觉她睡得很沉，她嘴唇有些干，起身想要喝水，一动，旁边的徐梦婷有了反应：“可可，你醒了？”
“梦婷，麻烦帮我倒杯水。”甄可可说完舔了舔越发干渴的唇瓣。
直到一杯水全部喝了下去，甄可可才感觉好受些，她头有些疼：“我睡了多久？”
“快两天了，要不是医生说你没事，我都打算通知你父母了。”徐梦婷这会也算松了口气。
“你没通知他们吧？”甄可可有些紧张，她不想父母担心，她一直是他们的骄傲，自己被傅氏开除的事她也还没找到机会告诉家里人。
“没呢，知道你不想让他们担心。”徐梦婷示意她不要担心。
“那就好，我没事了，现在就出院吧。”现在她已经没了工作，手里的每一分钱都需要精打细算。
“还是问过医生再说吧。”徐梦婷起身去叫了医生。
等到回到两人住的地方，甄可可看向旁边的徐梦婷笑着问道：“我看你一路上一直欲言又止，想问我什么？”
“那我真的问了哦。”徐梦婷小心翼翼地看向甄可可。
“咱们俩之间还能有什么不能说的？”甄可可有些好笑地看向她。
“你和傅总是不是吵架了？”徐梦婷问得小心。
甄可可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起来：“为什么这么问？”
“你晕倒那天我拿你手机给傅总打电话了，他让我直接送你去医院，他又不是医生，找他没用。”徐梦婷有些不明白，之前可可摔跤，他都那么紧张，这次晕倒他却无动于衷。
想起那天傅明州的态度以及总裁办那些人的冷嘲热讽，甄可可脸色变得冰冷：“梦婷，以后不要再提这个人。”
看她一脸的担忧，甄可可面无表情地把那天发生的事复述一遍。
“太过分了，傅总他怎么能这样？”徐梦婷一脸的愤怒。
“有钱人的游戏而已，在他们眼中，我们不过就是玩物而已。”
说到最后一句，甄可可眼里闪过恨意。
“明明是他先招惹你的，却让你背负这样的骂名。”徐梦婷很是为甄可可不值。
甄可可垂眸，是啊，明明是傅明州先招惹她的，现在抽身的也是他，而自己不仅丢了心，丢了工作，甚至还背负了这样的骂名。
凭什么呢，就因为他们有钱，就能高高在上？
看到甄可可这样，徐梦婷很是担心：“可可，你打算怎么办？”
“凭什么他能若无其事地抽身？”甄可可说完朝徐梦婷露出一个笑容来。
这样的甄可可让徐梦婷有突然些害怕。
＊
既然参加宴会，那肯定要穿礼服，简宁穿了简单百搭的小黑裙，衬托得她皮肤越发白皙，头发全部盘起来，露出的天鹅颈看起来很是优美。
言言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领结，夸奖道：“妈妈今天好漂亮。”
“你也很帅气，走吧。”简宁拿过旁边的手包。
林思璇站在门口，笑得脸上都僵硬了，直到看到简宁和言言的身影，脸上的笑容变得真诚起来。
“漂亮姐姐好。”言言眨巴着眼睛看向林思璇。
“真可爱。”林思璇摸了摸言言的脑袋，她一向喜欢孩子，原本打算明年结婚后就直接要孩子，现在这个计划看来要无限延期了。
“叫她姐姐，你难道忘了我们的关系？”林思远从后面出来一把抱起言言，佯装不满道。
“难道导演叔叔想要我叫你哥哥？”言言说完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
林思远想了想，连忙摆手：“当然不是，你还是叫我叔叔吧。”
“行了，二哥，你就别逗言言了，你可要帮我招待好简宁。”说完有些歉意地看向简宁，表示她等下就过来。
“没事，我这边有林导就好。”林思璇是今天的主人公，肯定很忙。
两人并排往前面走，言言注意到今天来的好多客人，脖子上和手上都戴了亮晶晶的首饰，唯独妈妈脖子上什么都没有。
生活不易，言言叹气。
虽然今的主角是林思璇，但林家两兄弟也依旧是很多人眼中的目标，这会看到林思远旁边的简宁，大家对她忍不住变得好奇起来。
简宁感受到周围投来的目光，笑着看向林思远：“林导你去招待其他客人吧，不然我可顶不住这么多目光。”
“也好，有事直接找我们。”林家人对于简宁都很感恩。
简宁笑着颔首，随后牵着言言去了那边角落，要不是林思璇说今天的生日蛋糕是她念了好久的那家，她应该是不会过来的。
言言的目光扫过甜点台，他觉得自从在小陆哥哥家吃了他们家的甜点过后，他的口味好像变刁了起来。
刚才他尝了那边的甜点，没有小陆哥哥家的好吃。
今天林思璇的生日宴会很是热闹，有冲着林思璇来的，也有冲着林家兄弟来的，总之满宴厅的青年才俊和名媛千金。
言言不懂这些，他四处张望，突然惊喜地发现：“妈妈，我看到爸爸了。”
简宁也有些惊讶，她记得裴时鸣一向不喜欢参加这样的宴会，今天竟然也来了？
林家和裴时鸣公司有生意上的往来，林思璇和其他千金不一样，她在林氏工作，所以出于礼貌给裴时鸣发了邀请函。
毕竟这位裴家少爷自从接管家里的生意后，鲜少参加这样的宴会，虽然听闻他已婚，但圈子里似乎没人见过他太太，所以很多人不由猜测他手上的婚戒不过是个借口。
虽然意外裴时鸣的到来，但很快林知远就过和他交谈，裴时鸣和林知远说话的时候，视线一直停留在那边的角落。
“妈妈，爸爸看到我们了。”言言说完不等简宁的回应，直接朝裴时鸣那边跑过去。
简宁想起昨晚自己告诉裴时鸣时，他眼里的笑意了，这人真是，简宁不由摇了摇头。
“爸爸，你怎么来了？”言言一脸高兴地看向裴时鸣，虽然爸爸有时讨厌了点，但在陌生的地方看到他，言言还是很高兴。
“工作上的事。”裴时鸣刚才和林知远谈的可都是公事，所以这话也不算撒谎。
原本周围打量裴时鸣的人这会都是一脸惊讶，原来这位还真的结婚了，儿子都这么大了。
当然，更吃惊的还是林知远，裴时鸣和简宁竟然是夫妻？
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他很快收敛起脸上的惊讶，笑着看向裴时鸣：“没想到这么巧，简小姐竟然是裴总太太。”
“我们一向不喜欢这样的场合。”裴时鸣简单解释道。
旁边的言言还沉浸在爸爸好可怜的想法里，都晚上了还在工作。
“走吧，带我去妈妈那边。”裴时鸣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
“昨晚怎么不告诉我，不然一起过来。”简宁故意问道。
“简小姐都没提要带我一起，我自然不好提。”裴时鸣眼里闪过笑意。
“你不是说你从来不参加这些毫无意义的宴会。”简宁白了他一眼。
刚看到简宁站在林思远身边，不少人才打听清楚她十八线的身份，这会知道她就是那个神秘的裴太太，大家更是惊讶了，所以频频朝那边的一家三口投去目光。
简宁的话让裴时鸣不由一愣，当时这句话是他为了多陪她待一会，打发助理说的，没想到她竟然记了这么多年。
这个认知，让裴时鸣眉梢都蔓延出笑意来，原来，自己的话她也会记在心里。
“会不会无聊？”裴时鸣重新替她挑选了一杯度数低的果酒。
“有点，等会儿切了生日蛋糕我们就离开，你呢？”简宁告诉他自己打算离开的时间。
“和你们一起。”裴时鸣说完抿了一口手里的香槟，所以她是为了蛋糕才过来的，这一刻，裴时鸣忍不住反思自己，他对他们饮食的要求是不是太严格了？
因为某人这一刻的心软，所以今晚简宁和言言都吃了一大块蛋糕。
很快，裴时鸣就开始后悔，因为母子俩都开始牙疼。
裴时鸣开车带两人去看牙医，听到牙医问他们最近吃了多少糖分高的东西。
母子俩齐齐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心虚。
很好，看来除了今天，他们还吃了不少，裴时鸣揉了揉眉心，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更温和：“看我干什么，当然是如实告诉医生啊。”
从诊所出来，裴时鸣揉了揉额角：“现在还疼吗？”
“有一点。”简宁从来不觉得自己会怕疼，直到她第一次体验了牙痛。
言言也小幅度的点头，医生叔叔说他的牙齿都被虫吃光光了，所以不能再吃糖和甜食了，言言只觉得忧伤不已。
一家三口提前离开，倒是错过了傅明州给林思璇送来的礼物，一颗粉钻，听说半年前刚被高价拍下，当时还上了新闻，大家当时都在猜测是哪个神秘买家拍下了，没想到是傅明州。
不过两家已经退婚了，傅明州这一出又是搞什么。
这枚粉钻半年前被傅明州拍下，他原本是打算用来做婚戒的，但后来遇到甄可可，这件事也被搁浅下来。
想到今天那些人参加林思璇生日宴会的目的，他终于还是忍不住，所以才有了这一幕。
半年前拍下粉钻的神秘买家被人揭秘，更劲爆的是被人直接退回，这样的事自然上了新闻。
看着新闻上的报道，甄可可不由冷笑一声。
＊
林思璇的生日宴过后，母子俩在家待了两天，简宁带着言言去了青云观，言言有些嫌弃，这也太破了，但想到他的钱包，算了，先将就着用吧，有钱了再把这里换掉。
周怀安这些天其实一直很忐忑，直到简宁带着言言再次踏上青云观，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言言小老板的气势十足，他指着周怀安问道：“妈妈，他就是你给我找的帮手吗？”
简宁点了点头：“嗯，他还有个生病的弟弟需要照顾。”
言言好像明白了这里破旧的原因，倒是周怀安有些不解地看向母子俩，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把这里收拾出来，先从卖平安符开始吧。”简宁说着甩给他一个平安符。
周怀安接过平安符，很快嘴角都咧到耳后根：“好勒，祖师奶奶您放心，我一定办好这件事。”
“叫我简宁，他叫言言。”简宁并不喜欢祖师奶奶这个称呼，更何况，决定暂时接受这里，目的是那个诅咒。
“好的，那我让汪叔汪婶回来，咱们青云观要重新开门了。”
说到最后，周怀安竟然有些激动。
“嗯，以后还有其他符纸，由言言和你们对接。”简宁觉得有周怀安带言言也挺好，看他的样子，想来已经下山很久。
简宁母子俩留下几个平安符和联系方式便又离开了，周怀安去了前厅那边的画像面前磕头，一定是祖师奶奶显灵了。
回去以后，就收到节目组的通知，后天的录制，这次的录制地点就在这边的游乐园，等徐丝丝宁檬母女和林音丸子母女过来汇合就好。
简宁看向手里的任务单不由挑眉，这次的录制竟然是游乐园，想来应该不存在什么难度的任务才是。
裴时鸣回到家里，看到桌上的任务卡，知道自己搬去公寓的日子又要到了。
上次宴会的露面，简宁似乎并不介意，或许可以和她提提自己不去公寓的事？
裴时鸣打算第二天带母子俩去度假山庄那边，然后晚上送他们回去的时候再“不小心”入镜，外循序渐进。
可惜他的计划一早被林思璇的电话打破，简宁出门赴约，留下父子俩在家里大眼瞪小眼。
简宁到的时候，林思璇已经到了，她很快发现，林思璇身上原本和傅明州羁绊的那条线彻底消失了。
林思璇喝了一口咖啡平复了下心情才开口：“傅家现在焦头烂额，估计傅明州开始后悔招惹了甄可可。”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简宁挑眉。
“之前我们和傅氏的项目渐渐分割，两家的股市都有波动，但傅氏的新项目即将发布，所以股价很快稳定下来，甚至隐约上涨的趋势，但谁也没想到在他们发布新品之前，被港城的公司提前发布了，那公司之前和傅氏谈过合作，但被傅明州拒绝了。”林思璇现在都觉得像在做梦一样，如日中天的傅氏集团因为这个项目的失败，如果没有新的投资注入，那么等待他们的就是破产。
“甄可可做的？”简宁其实不觉得意外，甄可可虽然是傻白甜的性子，但她可是气运之子，傅家总是忽略了这个事实，估计他们的轻视或者处理方式惹怒了甄可可，才引来这场风波。
“对，甄可可和她朋友做的，她们一个前台，一个总裁办的，对于傅氏很是了解，现在傅家打算控告两人，但两人早已离开。”
林思璇想起今天傅家父母来家里的画面不由皱眉。
“是他们忽略了甄可可气运之子的事实，而且所谓的羁绊除了感情，还有其他，比如最常见的因爱生恨。”简宁简单解释道。
“我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我猜，或许是前两天粉钻的新闻刺激到了甄可可。”
“或许，那接下来你的打算是？”简宁有些拿不住林思璇今天来找自己的目的。
“我就是想问问他们之间的这事不会又把我扯进来吧？”这才是林思璇最担忧的事。
“当然不会，你现在和傅明州的羁绊彻底没了。”简宁笑着告诉她。

第20章
简宁的话让林思璇放下心来, 她就怕自己还会陷入这无止境的羁绊中。
“现在的发展应该已经脱离原本三千小世界的发展，也就更加说明了你和他们不会再有牵扯。”简宁再次示意她放心。
“也是，现在傅氏的情况很不好, 想来傅明州应该没有时间考虑这些，至于甄可可那边，虽然她人在港城, 但傅家可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对于傅家的变故，林思璇只是同情傅明州的父母，人到晚年，还要为儿子的错误来买单。
这样的发展也是简宁没想到, 不过这些也跟她没关系了。
和简宁分开，林思璇直接去了公司, 林知远在办公室里等她, 她不由挑眉：“哥, 你找我有事？”
“傅家的项目，你怎么看？”林知远也没和她兜圈子, 直接问道。
“不看好, 现在已经没了价值。”林思璇在商言商道。
林知远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 原本两家的项目刚分割开, 所以没必要再掺和进去。”
“爸妈那边怎么说？”林思璇不由蹙眉，毕竟父母和傅家那边几十年的交情。
“爸妈的意思是他们以私人名义投资傅家的项目，以及剩下没有切割的项目先暂缓。”林知远说完看向林思璇, 似乎想听她的意思。
“也好，免得说我们家落井下石，更何况傅明州的能力摆在那里, 又是所谓的气运之子, 虽然不用交好, 但也不至于交恶。”林思璇冷静道。
见林思璇能够冷静客观地分析这些，林知远知道她这是真的放下傅明州了。
傅家现在一团糟，傅母有些不高兴林家的见死不救，傅明州父子倒是难得的冷静：“行了，傅氏现在的情况他们不愿意也是正常的。”
傅氏的情况现在谁投资就是拉谁一起下水，父子俩也能明白林家的顾虑。
“我们倒是小看了甄可可这个贱人。”傅母一脸地咬牙切齿。
傅明州脸色冷冽，渡过这次难关，傅氏就算不破产，也会元气大伤。
“港城那边有消息了吗？”提起甄可可，傅父的神情明显也不太好。
“放心吧，港城那边的人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她们已经没有价值了。”傅明州垂眸遮住自己眼里的情绪。
＊
简宁回去的时候父子俩正在花园里种花，看到她回来，裴时鸣眼里闪过惊讶，他还以为她要耽搁一整天呢。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时间，现在去度假村那边时间好像有点赶，算了，来日方长，下次录制的时候再说吧。
“妈妈，这些花是小陆哥哥让人送来的哦。”言言一脸高兴地指了指他们刚种下的花。
“你出门后，两人打电话嘀咕了一个小时呢，等会儿陆家就有人送了这些过来。”裴时鸣解释道。
“礼尚往来，上次的甜点，这次的花，你想好下次你的回礼了吗？”简宁提醒言言。
“当然想好了。”言言一脸的神秘。
见他心中有数，简宁也不再追问，而是看向裴时鸣：“为了不浪费今天的天气，下午我们烧烤吧。”
听到烧烤，言言眼睛都亮了起来。
“那我让人送食材过来。”裴时鸣低头开始联系助理。
＊
第二天一早，简宁带着言言到了游乐园，节目组提前沟通过，所以他们到了游乐园内部的会议间。
他们到的时候，顾晚和陆北循已经到了，看到言言，陆北循连忙朝他跑来。
“言言，你给我的符真的有用，她真的没有再出现过了。”陆北循脸上的神情都跟着生动起来。
“我就说我很厉害吧。”言言有些得意道。
“恩，你很厉害。”陆北循点头，一脸的认真，这几晚那些讨人厌的声音都没再出现，他睡得可好了。
看到两个小家伙在一旁嘀咕，顾晚看向旁边的简宁，真诚道谢：“小北现在变得比以前活泼了些，多亏了言言。”
“倒也不全是言言的功劳，首先得他自己愿意和言言玩才是。”不过两人这么投机，倒也是简宁没想到的。
顾晚唇角的笑意不由加深，越发觉得简宁有意思起来，毕竟圈子里她这样淡泊名利的人可不多。
两人闲聊的时候，另外两组嘉宾都到了，因为知道录制的地方是游乐园，宁檬和丸子今天穿的公主裙格外华丽，看起来可爱极了。
嘉宾全部到齐，任务卡很快就发到各位妈妈手上，简宁原本以为今天的任务就是陪孩子一起体验各种项目。
拿到任务卡才发现，是她太天真了，体验游乐园的项目之前，他们得自己筹出门票钱。
节目组给她们准备了气球和各种发箍及小玩具，让她们在游乐园里贩卖，到时候哪组嘉宾兑换的项目多，哪组就胜利。
上次的奖励是代言，所以这次徐丝丝很是积极，第一个选择了发箍，她觉得这个大人小孩都能戴，受众比较广。
简宁和言言分到了气球，言言倒是挺兴奋的，还没卖出去就先给另外三个小伙伴一人分了一个。
因为是工作日，游乐园的人并不多，虽然他们很快被认出来，但大家也还记得自己来游乐园的目的，并没有围观太久。
等到一上午过去，他们卖的钱终于可以兑换游玩项目了，言言人小胆大，看上的都是刺激的项目，可惜他的年龄都不能玩，最后只能嘟嘴去玩了旋转木马和摩天轮这些温和的项目。
虽然游玩项目是兑换来的，但简宁也觉得挺累的，那边丸子正拉着林音想去鬼屋。
言言见状也来了兴趣：“妈妈，我们也去鬼屋吧，顺便看看他们像不像。”
简宁没想到他都见过真的阿飘了，现在竟然还对假的有兴趣，想到鬼屋好歹是室内，应该会比室外好些，所以简宁点头应了下来。
说来也是巧了，排在他们前面的刚好是林音和丸子母女，他们会一起进入鬼屋。
言言牵着简宁的手到了鬼屋，满是好奇地四处张望，随后撇撇嘴，这估计也就靠这气氛吓吓人吧，现在的阿飘可不住这样的环境。
言言一脸的失望，打算拉着简宁快速出去，倒是前面的母女俩，吓得直接喊了出来。
简宁想，林音不愧是歌手，这高音真不错，虽然摄影小哥没跟进来，但凭借他们麦里传出去的声音那些观众都能想到里面的画面。
简宁一向没有关注网上的舆论，倒是昨天秦美娟电话里告诉她，最近大家虽然依旧拿她和顾晚对比，但谩骂明显消失了很多。
现在不少人赞同她这种新时代带娃的观念，秦美娟还说，之前的那些言论，她怀疑有人找了水军引导舆论。
当然，这只是秦美娟的猜测，不过简宁却是知道，这是剧情的影响。
不过现在她这边和林思璇一样，剧情已经不受控制了，还有青云观的诅咒，想到这里，简宁的神情不由己变得凝重起来。
结束游乐场的录制已经是下午五点了，节目组已经准备好了晚餐，明天的任务卡也已经送达。
等到结束的时候，简宁带着言言回家的时候发现林思远竟然在等他们。
“导演叔叔，你是还需要平安符吗？”看到林思远私下来找他们，言言看向林思远的目光满是愉悦。
“是的，所以言言这边还有吗？”林思远已经在筹备下一部电影，他打算取景的地方很是危险，那里曾出了不少事故，所以他打算给他团队的其他人都准备上。
“林导果然是个好导演。”这大概是简宁喜欢林思远的原因之一。
“他们在我困难的时候也从未想过放弃，对我而言，他们和家人也差不多。”林思远解释道。
“那周末林导到青云观去取吧，我会提前告诉那边。”简宁刚好也利用这个机会推出青云观。
“好的，账号没有变动吧。”林思远确认道。
“嗯，没有变动。”简宁点头，等到林思远离开后，开始思考这些事以后是不是该找个人来打理？
“哇，导演叔叔果然是大客户。”言言一脸的兴奋，现在平安符他已经画得更流畅了。
不过他刚才怎么忘了告诉导演叔叔他们还有避煞符呢？
看出言言的懊恼，简宁眼里闪过笑意，随后问道：“等这次录制结束，也该去看看青云观那边收拾得怎么样了。”
第二天录制的地点就在周边的景点，简宁坐在船上，言言一脸开心地盯着湖里游过去的鱼。
徐丝丝这一组的船和他们并排前行，看着那边一脸悠闲的简宁，她气得腮帮子发疼，昨天她拉着宁檬卖力推销，好不容易拿到第一，结果奖品竟然是游乐园的年卡？
她需要的是这玩意吗？想到简宁收入囊中的代言，徐丝丝一脸的嫉妒，原本想搞事的她因为听到林思远在筹备新电影的消息后，不由打消了这个念头。
早就听说林思远会接这个综艺，是为了给新电影拉投资，现在林氏集团成立了影视部，他自然不用再费心思，所以这个综艺现在在林思远那边也没了分量。
比起在综艺里踩简宁，倒不如思考怎样才能拿到林思远新电影的角色。
简宁自然是不知道徐丝丝这些心思的，她刚才收到裴时鸣要出差的消息。
她叮嘱他记得带上自己送给他的玉牌，那头的裴时鸣很快回复过来。
【嗯，还有言言送的，一起带上】
玉牌和平安符至少可以替他挡下两劫，简宁也就放下心来。
言言得知裴时鸣出差的消息，先是伤心吃不到爸爸做的饭，随后有惊喜地发现，那他们可以点外卖呀。
妈妈想必也不想做饭吧，言言一脸期待地向旁边的简宁。
＊
裴时鸣出差的第一天，简宁再次带着言言到了青云观，这次青云观不再像上次大门紧闭。
言言看着正堂里的蒲垫，有些好奇地看向周怀安：“这里会有人来吗？”
“附近村里的人偶尔会有人来，我们也会下山帮他们处理一些问题，基本能维持观里的开销，但自从大师兄离开后，就有些吃紧。”周怀安低声解释道。
言言点头表示理解，随后开口道：“放心吧，以后来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周怀安抬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简宁，对言言的这句话并不怀疑。
“言言，东西带了吗，开始吧。”简宁提醒言言今天的任务。
看周怀安下笔都凝不起灵气，简宁有些意外地看向他：“傅家竟然会找到你？”
周怀安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脑袋：“他们找了好多人，最后我会留下都是靠那块玉牌。”
要不是柏安的身体需要进补，他也不会拿着玉牌去傅家。
简宁垂眸，过了好一会才慢慢开口：“你就没想过离开青云观？那样你能过得更好。”
毕竟其他三人对于周怀安来说，只会拖累他而已。
“青云观是我的家，柏安和汪叔他们都是我的家人，我当然不会离开，还有大师兄呢，我们还等着他回来。”周怀安说完一脸警惕地看向简宁，似乎怕她有其他想法。
简宁没再说话，只是把目光投向远方，上辈子的她其实也有机会离开青云门的，她以为离开那个让自己压抑的地方她会变得开心。
但是她却选择了留下，虽然讨厌他们让自己被迫背负上整个师门的命运，但却也能明白他们的无奈。
周怀安还想说什么，却被言言拉着走开：“带我去看看其他地方。”
言言小老板愁得眉头都皱在一起了，这边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
从青云观离开后，简宁看向自己旁边的人，笑着问道：“言言小老板，有什么想说的？”
“妈妈，买首饰的事能不能缓一缓？”言言试图和简宁打商量道。
“当然可以。”简宁点头，对首饰执着的是言言，可不是她。
“妈妈真好。”言言飞快的亲了亲简宁的脸颊。
“你和他说了过几天有人来取平安符的事了吗？”
“说了，平安符我还没画完，到时候通知他先过来取。”言言已经和他交换了联系方式。
＊
虽然林思璇已经尽量不去关注傅家的事，但是后续还是传到了她这里。
不知道傅明州又或者傅家用了什么办法，甄可可和徐梦婷从港城那边回来了，目前已经被带走，等待她们的将是法律的制裁。
当然，这些并不是林思璇关心的，她关心的是她昨晚的梦境。
梦里的她因为傅明州对甄可可的特别，开始针对甄可可，故意为难羞辱她，让自己沦为整个圈子里的笑柄，和傅明州退婚后更是执迷不悟。
后来更是连累家里公司破产，她为此更是产生了极端的想法，想要和他们同归于尽。
林思璇醒来后依旧对梦境心有余悸，所以她又约了简宁见面。
“如果我没有察觉到不对，梦里的事都会发生吧。”想到梦境，林思璇依旧觉得后怕。
“这应该是原本的剧情，但在剧情发生前你已经察觉到了，所以这些事已经不会发生。”简宁温声道。
林思璇有些不好意思地朝简宁笑了笑，随后又表示自己今天找她其实还有另外一件事。
“我有个朋友，最近遇到一件怪事，每天早上起床后手机上都会多一条甚至几条消息，都是周围或者娱乐圈的各种瓜，一开始，她还以为自己晚上梦游或者怎么，把这个当做备忘录发给自己，但随着这些事一一验证，她才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林思璇说完看向简宁，如果可以的话，她想带简宁去她朋友家看看。
简宁跟着林思璇去了她朋友白雨棠家里，看到白雨棠脸上的黑眼圈，林思璇有些担忧：“你几天没睡了？”
白雨棠苦笑一声：“我压根就不敢睡。”
“这就是我和你说的简宁，你把所有的情况告诉她，她会帮你解决的。”林思璇示意她不要担心。
白雨棠看向简宁，眼里多了几分期待，她之前把这件事告诉家里人，可是那些消息拿到他们面前全部都消失不见，这让家里人怀疑她追星追出毛病来，表示要带她去看心理医生。
“一开始我以为是我自己梦游是发给自己的，后来那些消息一一验证我才开始后怕，我想过很多办法，比如关机，断网，但每天起床都会有新的消息。”说到最后，白雨棠整个人都变得崩溃。
作为吃瓜人，一开始她还开始沾沾自喜，自己得到什么金手指，能够提前预知各种瓜。
但后来她留了个心眼，发现自己手机的位置有所变动，慢慢地她开始感到害怕。
“除了这个还有其他的吗？”简宁看向白雨棠，她身上有阴气。
“衣柜里的衣服偶尔会变乱，我明明记得整理过，还有我收集的一些周边有时候会被扔在地上。”一开始，白雨棠并没放在心上，毕竟她有梦游的习惯，直到后来，她在房间里放了摄像头，才发现她晚上压根没有起来过。
“看起来，她对你并没有恶意。”至于她具体要干什么，简宁也还不了解。
简宁的话让白雨棠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说话都有些不利落起来：“我身上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
“嗯，看样子应该是一个月前跟上你的，或许你可以回忆你一个月前去了哪里，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简宁提醒她。
“一个月前？”白雨棠蹙眉开始回忆之前的事。
白雨棠很快想到一个月前自己为了追爱豆的行程，和后援会的几个姐妹追到了国外，至于特别的事，好像没什么。
“想不到也没关系，晚上再问她好了。”简宁看白雨棠绞尽脑汁地回忆，安抚道。
“晚上问她？”白雨棠忍不住往林思璇身边靠了靠。
“难道你不想知道？”简宁有些意外？
“我也能看见她？”白雨棠小声问道。
“你愿意就可以，她留在你身上的气息很纯净，应该没害过人，而且现在她并不在这边，只能等晚上了。”简宁解释道。
白雨棠犹豫了会，最后点头：“好，那就麻烦您了。”
她也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简宁给言言拨了电话，简单说明了这边的情况，询问他要过来观摩还是留在家里。
一心向钱看齐的言言自然不想错过这个机会，立马表明自己要过来。
见简宁要离开，白雨棠连忙起身，表示自己要和她一起去，她现在不敢待在家里。
“之前怎么不见你不敢？”林思璇笑着调侃道。
“之前不知道真的有阿飘在我身边啊！”白雨棠的声音听起来都快哭了，她竟然和阿飘一起生活了一个多月吗？
还有衣柜里那些乱掉的衣服，和梳妆台上散落的眼影盘，白雨棠越想越害怕。
“那我也和你们一起吧，最近公司刚好没什么事。”当然，这只是林思璇的借口，她比较担心白雨棠现在的状况。
因为前段时间，傅林两家退婚的事，白雨棠不想拿这件事去麻烦林思璇，直到这次林思璇联系她，发现她的不对劲她才说了出来。
于是三人一起出发去接言言，言言看到白雨棠，一眼就看到她身上缠绕的阴气，所以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白雨棠住的市中心的大平层，晚上透过落地窗能看到夜景。
看着桌上的各种外卖，言言仰着小脸看向林思璇和白雨棠：“姐姐，你们不吃吗？”
“我们还不饿，你吃吧。”林思璇摸了摸言言的脑袋，雨棠没胃口，她也不太想吃。
“那我就不客气啦。”言言说着看了一眼对面的简宁，见她并没有制止，于是伸手拿过旁边的烤串。
吃完晚餐，简宁起身：“先去休息吧，她没有那么快回来。”
“可是我睡不着。”白雨棠也很痛苦，她是真的睡不着。
“这个放在枕头底下。”简宁把手里的安神符递给她。
白雨棠接过来，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随后看向林思璇，眼里带着祈求：“思璇，你能陪我一起吗？”
林思璇摸了摸自己挂在脖子上的玉牌，心里顿时有了底气，点头答应了白雨棠的请求。
白雨棠在睡觉之前，给简宁他们安排好了客房。
简宁看了一眼那边还在看电视的言言，踢了踢他的鞋子：“该睡了，等下还要起来干活呢。”
“这就来。”言言点头，很快跟上简宁的步伐。
白雨棠和林思璇回了房间，对于简宁给的东西，林思璇很是信任，白雨棠倒是抱着怀疑的态度，但很快她就信服了。
听到白雨棠均匀地呼吸，林思璇不由松了口气，差点以为她晕了过去。
很快，她也跟着打了个哈欠，睡意来袭，林思璇很快也睡了过去。
晚上两点，简宁准时醒来，旁边的言言还睡得一脸香甜啊她轻轻捏了捏言言的脸颊：“言言，起来干活了。”
言言眼里还有些迷糊，直到看到穿戴整齐的简宁，很快就清醒过来。
主卧这边，白雨棠和林思璇都睡得一脸香甜，很快一道身影直接穿门而入，她刚拿起白雨棠放在床头柜的手机，简宁就推门进来。
肖潇并没有理会身后的动静，毕竟他们都看不见自己，她继续输入自己今天吃到的一手瓜，直到简宁走到她面前温声询问她：“做什么呢？”
肖潇反应了好一会才发现：“你看的见我？”
“还有我哦。”只到肖潇腰间的言言补充道。
这时候，床上熟睡的两人也醒了过来：“思璇，把睡前给你的东西，抹在你们的眼皮上。”
肖潇原本想跑的，但言言站在她面前，她发现自己竟然不能动弹。
“你们要抓我吗？”肖潇一时间有些担心地问道。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难道不清楚？”简宁反问道。
此时白雨棠和林思璇也看到肖潇，她看起来应该和他们差不多年纪，丸子头和身上的辣妹装有些格格不入。
“我可没做坏事。”肖潇赶紧辩解道。
“我手机上的消息都是你发的？”白雨棠问道。
“对啊，都是保熟的一手瓜，怎么样，你是不是觉得很高兴啊。”说到这个，肖潇一脸的兴奋。
看她似乎真的觉得她该高兴，白雨棠一口气差点没咽下来，幽幽道：“没有高兴，差点被吓死。”
“啊？”肖潇显然没想到是这个结果，她还以为白雨棠会高兴呢。
肖潇身上的气息很干净，所以简宁对她多了两分耐心：“说吧，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是为了报答她，我以为她会高兴，没想到却吓到她了。”看得出，肖潇是真的觉得苦恼。
“报答我？”白雨棠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对啊，要不是你，我现在还在国外当孤魂野鬼呢。”肖潇一脸的感激。
看她们都是一脸不解的神情，肖潇干脆从头解释道。
作为一名追星少女，肖潇不仅机场接机，各种应援，还会追爱豆国外的行程，但她运气不好，在国外出了车祸翘辫子了。
“你们是不知道，我在那边待了快三年了，尝试各种门路，就是回不来，直到遇到了她，我竟然跟着她一起回来了。”提起这件事，肖潇的表情别提多高兴了。
“你当时的身体呢？”简宁蹙眉问道。
“我爹妈拿到赔偿直接把骨灰扬在那边了，美其名曰我喜欢那边。”肖潇没什么情绪的开口道。
这下换做白雨棠和林思璇一脸同情地看向肖潇了。
肖潇不在意的摆手：“我知道他们没那么爱我，所以我也不伤心，倒是没想到，会吓到你。”
在肖潇看来，白雨棠和自己一样，都是追星女孩以及吃瓜人，他们最大的爱好就是吃到真正的一手瓜，所以她每次都会把自己吃到的瓜给白雨棠分享，让她提前知道这些消息。
这下轮到白雨棠哭笑不得了，虽然她说的没错，但她分享的方式有些惊悚。
“对不起，我一时没想那么多。”肖潇抓了抓头发，有些抱歉地看向白雨棠。
“没事，没事，现在我知道情况就不会害怕了。”白雨棠摆手表示没关系。
肖潇小心地看了一眼简宁：“那个，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啊？”
这话一出，白雨棠和林思璇也不由朝简宁看去。
“你难道不想去轮回吗？”问话的是言言，他有些不解，难道当阿飘会比人还好吗？
“不想，谁知道下辈子会生在什么样的家庭，现在这样多好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肖潇说完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白雨棠，她还偷偷穿了她的漂亮衣服。
“但这里并不是你该待的地方，错过了最后的机会，只能当一辈子的孤魂野鬼。”简宁提醒她道。
“没关系，我觉得现在这样很自在，而且我真的没害过人。”肖潇继续解释道。
简宁点头，正要开口就听言言道：“既然你不愿意去投胎，那你要不要跟着我们，万一遇到其他人，他们收了你怎么办？”
“跟着你们？”肖潇有些惊讶。
“对。”言言点头，他上次在青云观的藏书阁看到有关鬼侍的书籍。
“真的可以吗？”肖潇的视线落在简宁身上。
“跟着我们的话，需要签订契约。”简宁瞥了一眼言言，表示等下回去再和他算账。
“你们会要求我做坏事吗？”肖潇看向母子俩，她可是很有鬼德的。
“当然不会。”言言示意她放心。
“那跟着你们我还可以继续追星吃瓜吗？”这一句，肖潇问得小心，这可是她最大的爱好，要是不能，还不如早点去投胎算了。
“只要你不打扰别人，不吓到别人，自然可以。”简宁想，有肖潇在青云观也好，能帮他们分担一些事。
“我当然不会。”肖潇点头，保銥嬅证自己不会，不过她很快又转头看向白雨棠：“你还需要我给你分享吗？”
“可以吗？”白雨棠眼里闪过兴奋，弄清楚是谁告诉自己的，她自然就不怕了。
简宁有些惊讶白雨棠的接受程度，毕竟之前还吓成那样，难道这就是追星女孩的魔力？
只要是同好，哪怕对方是阿飘也没关系？
见两人似乎达成一致，简宁拿出一块玉牌，看向肖潇：“你先待在里面吧，你还有考虑的机会。”
“放心，我不会后悔的。”肖潇说完很快就钻进玉牌，比起未知的人生，她宁愿继续当阿飘。
“那我以后还能见她吗？”白雨棠看向简宁问道。
“如果最后她仍然愿意留下来，你来青云观就能见到她。”
“那太好了。”白雨棠想，如果肖潇不是成了阿飘，她们一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事情解决后，简宁就带着言言离开，不过还来不及解决玉牌里肖潇的事，就被通知去拍牛奶的广告。
听到拍广告，言言很兴奋，导演叔叔说了，拍了广告就会有好多牛奶面包，现在多了青云观的那几个人要养，言言觉得他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好多。
简宁带着言言到了拍摄的地方和秦美娟会合，听她说起，才知道这次的广告竟然还有搭档。
简宁一开始还以为也是和她一样的十八线，直到秦美娟一脸激动地告诉她：“宁啊，咱们这次真的赚了，和你拍广告的是周越然，那可是周越然诶。”
周越然这名字，简宁有些耳熟，想了一会才记起是今年最火的流量，前阵子秦美娟在自己耳边念叨了好久。
“不过周越然火归火，他的女友粉可是最能撕的，所以咱们还是注意点好。”秦美娟提醒道。
“知道了。”简宁知道有些女友粉可是很可怕的。
原本秦美娟还因为搭档是周越然而开心，直到到了约定的时间，对方还没出现，眼看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秦美娟脸色也慢慢变得难看起来。
“这才火起来多久，就开始耍大牌了？”秦美娟克制住自己的怒气道。
简宁心情也不太好，她一向不喜欢不守时的人。
“再等等，如果还不来，咱们再说离开的事。”秦美娟是知道简宁脾气的，于是安抚道。
简宁应了一声，过了五分钟，那边很快传来一阵喧哗声，想来是周越然到了。
“抱歉，路上堵车，让各位老师久等了，抱歉。”道歉的应该是周越然的经纪人，这会正安排助理把带来的奶茶分给大家。
简宁抬头和那边的周越然打了个照面，瞥见他眼里的不屑，她不由轻笑一声，女友粉这么厉害，要是知道他隐婚的话，一定很热闹吧？
趁着周越然去化妆间的时间，言言去了一趟洗手间，他刚从里面出来就听到外面的争执声，或者说单方面的训斥声以及弱弱的辩解声。
言言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等到外面的人离开后才出来，刚走两步就看到有人蹲在那边抽泣。
言言原本打算离开，不过看到围绕在她身上的黑气又停了下来，一脸认真地开口：“姐姐，你最近是不是很倒霉，你这是被人借运了哦！”

第21章
言言看着对方抬头露出一脸茫然的样子, 递给她青云观最新印好的名片：“姐姐，如果你有需要，可以联系我们哦。”
直到言言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 郑悦悦才低头看向手里的名片，她一向是无神论者，按理说, 她应该直接丢掉名片，但她看着这张简陋的名片，却鬼使神差地收了起来，仿佛溺水的人抓到浮木。
言言回去的路上还在想刚才碰到的人, 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被借运的人呢，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相信自己。
周越然火得突然, 是今年圈子里最火的流量, 火到什么程度呢, 不管什么代言，几乎一上, 就会被粉丝一抢而空。
私下里出席各种活动, 也都要带上自己的化妆团队, 似乎这样才能衬托他不一般的身价。
造型师正在给周越然梳发型, 周越然看了一眼手里的手机，随后问道旁边的人：“她走了没？”
“刚走，不过下次这样的情况要注意, 万一被拍到了呢？”经纪人秦胜男皱着眉头提醒他。
“知道了，以后她不敢了。”周越然说完漫不经心地打开对话框，然后告诉对面的人, 自己拍摄结束就过去。
“最好是这样。”秦胜男说完揉了揉眉心, 周越然自从火了以后行事越发恣意。
周越然没说话, 低头看对面人发来的照片，是一张颇为露骨的自拍，想到等下的拍摄，周越然越发不耐烦起来。
这头简宁和秦美娟原本以为周越然人来了很快就能拍摄，等到现在才知道他们刚才有多天真。
“他一个大男人一个小时的时间还不够，难道是画皮不成？”就连秦美娟都忍不住吐槽道。
简宁也不由揉了揉眉心，早知道当初的奖励是代言，而这个代言这么麻烦的话，她当初真的该放水的。
言言原本觉得为了牛奶面包可以忍一忍的，这会也忍不住抓了抓头发，有这时间，他还不如在家画符纸呢。
就在言言暗自吐槽的时候，周越然终于被人拥着出来了，简宁原本以为等了这么久已经够难受了，没想到更难受的是无数次的NG。
看着对方一脸的不以为意，趁着导演让调整的时间，言言扯着简宁的衣角小声道：“妈妈，他的气运是借的别人的吧。”
简宁给了言言一个不错的眼神，然后又听言言道：“我刚才上厕所的时候看到被他借运的姐姐了，她哭得好伤心。”
借运，隐婚，除了正宫还有其他桃花，简宁不由挑眉，看来这位新晋流量身上东西可不少。
简宁很快收回目光，垂眸看向言言，语气淡淡：“接下来呢？”
“当然是给她我们的名片，老师教我们要助人为乐。”言言说得一脸骄傲，他想赚钱不假，但想帮助他们的心思也是真的了。
简宁眼里的笑意一闪而过：“那你可真是棒棒的。”
言言觉得妈妈这话应该是在夸自己吧，他抓了抓脑袋，语气有些惋惜：“但我看那姐姐似乎不太相信我的样子。”
“无妨，她终归会想通的。”看周越然出来后，简宁拉着言言再次上前。
折腾了一整天，总算是拍好了，虽然导演有些不满意，但周越然的档期可就这么一天。
导演不由叹了口气，随后旁边的人安慰道：“导演你放心，只要画面里有周越然，他粉丝总会三百六十度角找到夸奖词的。”
“也是。”导演说完不由叹了口气，现在的风气就是流量当道，他的担心也倒是有些多余了。
广告拍摄折腾了一整天虽然让言言有些不高兴，但厂商送的面包和牛奶很快让言言高兴起来。
而且还是双重高兴的那种，听他强调双重高兴，简宁和秦美娟都有些不解，言言笑着和她们解释道：“第一高兴是多了这些好吃的面包和牛奶，第二高兴是这些都不要钱呢。”
言言已经开始在盘算这些东西要给青云观那边送一些过去，他可是老板，不能小气。
言言的解释让秦美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最后才笑着道：“果然是祖传的生意人。”
“裴时鸣可不像他这样。”简宁也有些无奈，不管她还是裴时鸣可都没这么财迷。
言言除了在想给青云观送面包的事，心里还挂念着玉牌里的肖潇呢，也不知道她现在考虑的结果是什么。
因为裴时鸣出差，母子俩第二天一早就带着面包牛奶去了青云观。
看到只有周怀安，言言不由有些好奇：“汪叔汪婶呢？”
“他们说现在观里我能忙得过来，他们继续下山做工，这样也能补贴观里的开销。”周怀安说完不由叹了口气。
“叫他们回来，青云观很快就会有生意来的。”言言小老板有些生气，这是看不起他吗？
察觉到言言的生气，周怀安连忙解释道：“汪叔他们也只是想替观里减少些负担。”
“先随他们去吧，现在这里确实不需要很多人。”简宁倒是能明白他们的心思。
“那好吧。”言言说完不由叹了口气，看来还是他不够努力呢。
周怀安带着言言去隔壁房间看周柏安，简宁拿出玉牌，放出里面的肖潇。
肖潇虽然待在玉牌里，但昨天简宁他们拍摄的事情她都能听到，所以一出来，她满是激动地看向简宁：“我就知道周越然肯定不对劲，去年还是个糊咖呢，怎么营销都不红，没想到竟然是借运。”
肖潇一开始还以为他养小鬼呢，结果一直没发现小鬼的存在，这让她一度怀疑自己想多了，看来她的直觉果然是准的。
“你不是才回来一个月，去年的事都知道？”简宁随口问道。
“这不他刚抢了我爱豆的代言嘛，我刚扒了他几天，就扒到他和同剧组的女星开房，我刚发给白雨棠没两天，就遇到你们了。”肖潇说完倒也不觉得遗憾，要不是遇到简宁他们，她还不知道这厮竟然借运了呢。
看她一脸的兴致勃勃，简宁怀疑再说下去她能顺着聊一整天，于是打断她提起今天过来的正事：“之前我和你说的，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肖潇反应了好一会才想起她说的是投胎的事，她神情也变得郑重起来：“我的决定依旧不变，我不想去投胎。”
“那你要留下来，就得受我的约束。”简宁再次强调。
“只要你不限制我追星就可以。”肖潇就这么一个爱好。
“可以，但前提是不能伤害任何人。”简宁再次强调。
“当然，那我还可以和白雨棠联系吗？”白雨棠不仅是救命恩人，还是同好，追星女孩没人分享八卦也是很无聊的。
“只要她愿意。”简宁无所谓道。
“那咱们赶紧签契约吧。”肖潇一脸的兴奋，就怕晚了简宁会后悔。
等到周怀安再次来到正堂，看到简宁身边的一身辣妹装的肖潇，脸上很快起了红晕，却又故作镇定地问道：“这位是？”
“她是肖潇，和我签了契约，以后会留在青云观协助你处理这边的所有事宜。”简宁简单解释道。
“肖道友，在下周怀安。”周怀安以为肖潇是鬼修。
“叫我肖潇就好，你真是道士？”她凑近周怀安，清澈的眼里满是好奇。
“现在玄门中人不叫道士，以后有什么需要直接告诉他就行了。”简宁叮嘱道。
“我不是你的鬼侍吗，难道不应该跟着你？”比起待在青云观，肖潇更想跟着简宁，毕竟她是圈子里的人，这样吃瓜追星岂不是更方便？
简宁自然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原本想拒绝，但觉得她跟着她好像也行，有事让她来青云观也方便。
“姐姐真的不去投胎？”言言有些好奇地看向肖潇。
“对啊，我和你妈妈刚签了契约，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少爷了。”肖潇调侃道。
言言不明白她为什么做鬼还这么开心，不过爸爸妈妈都说了，应该尊重每个人的选择。
他看向肖潇认真地道：“欢迎你哦，你想要什么见面礼？”
“哇，还有见面礼，那手机可以吗？白雨棠用的那种。”肖潇一脸的期待。
言言没想到她一开口就是手机，虽然不知道白雨棠用的什么型号，但手机都很贵。
想到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言言咬着牙点头：“当然可以。”
“那我就谢谢小少爷啦。”肖潇一脸的高兴，看来她最近时来运转呢，先是遇到白雨棠，然后顺利回国，现在更是遇上好人了。
回去的时候，肖潇没再进玉牌，和言言一起坐在后排，这样的感觉可太好了。
言言还在忧伤买手机的钱，他以为她会想要新衣服，毕竟她身上的衣服可一点都不好看，没想到她一个阿飘，还需要手机，言言觉得自己失算了。
＊
郑悦悦捏着言言塞给她的卡片，自己独自回了家。
这是她和周越然的婚房，周越然成名之前并没有能力购买婚房，所以两人一起住进了她的房子。
这房子是父母留给自己的，虽然不大，但胜在地段好，但也有缺点，那就是安保不怎么好。
周越然半年前劝自己卖掉这里的房子，但她舍不得父母留给自己的念想，所以一直不愿意卖。
也是这件事，让两人之间有了第一次隔阂。
虽然周越然给了自己新家的钥匙，但郑悦悦还是喜欢来这边，反正不管她回哪里，他都不在，那她何不来让自己有安全感的地方呢。
郑悦悦洗澡的时候摔了一跤，大抵摔到尾骨，她疼了好久才自己慢慢爬起来回了卧室。
也是这时候，她脑子里突然想起今天遇到那个小朋友。
郑悦悦垂下眼眸，告诉自己不能封建迷信，但脑子里还是不断闪过那小孩的话，回想一下，她好像最近确实越来越倒霉。
因为尾骨传来的疼意，郑悦悦睡不着，也让她有时间来思索言言的话。
自从父母去世后，她的运气其实一直不错，比如随手买的彩票都会中奖，每次考试自己不喜欢的科目都会吊车尾的通过，总之，在别人眼里，她一直都是一个幸运的人。
一开始，郑悦悦并不想要这样的幸运，对她而言，如果这些幸运能够换回父母，她宁可不要。
直到去年遇到周越然，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说起来，他们的相遇很俗套又很狗血，她因为父母祭日心情不好去了酒吧，出来的时候被几个小混混尾随了。
对于小混混们嘴里的脏话，郑悦悦并不在乎，甚至还期待他们动手，这样自己就能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发泄了。
可惜生活总是很戏剧，她虽然等来了他们的动手，但也等来了周越然的“营救”。
明明身手不好，却努力帮自己打跑为首的混混，然后拉着她一起逃离那个巷子。
那是郑悦悦第一次和异性牵手，两人牵着手一起逃离昏暗的巷子，郑悦悦竟然有种和面前人私奔的感觉。
他们就这样认识，彼时她是依旧沉浸在父母去世的伤感人士，他是事业受挫的无奈人士。
两人就这么保持联系，周越然会在她难过的时候陪她，开导她，她也会在他被剧组拒绝，被其他人打压为难的时候替他打气。
郑悦悦觉得他们是彼此的救赎，他们互相吸引，交往，可现在他们又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
他们结婚的时候周越然依然是娱乐圈默默无闻的小演员，她也依旧是普通的社畜。
甚至结婚的时候他拿出所有积蓄替自己买了钻戒，而他的戒指只是简单的素圈，然后一起把她的名字刻在里面。
想到周越然现在依旧每天戴着那枚戒指，郑悦悦的心情平复了一点，不管怎么样，他还是爱自己，不然他完全可以舍弃这枚戒指，郑悦悦这样告诉自己。
第二天早上起床，郑悦悦发现昨晚摔倒的地方，疼痛并没有缓解，于是打算去医院。
起床之前，她习惯地打开大眼仔搜索和周越然有关的消息，原本的好心情在看到他和白桃的动图而变得僵硬起来。
虽然已经澄清两人的见面是为了下部戏，但郑悦悦蹙起的眉头并没有松开，她的直觉告诉自己，他们不对劲。
但视线落在周越然手指上熟悉的戒指，郑悦悦又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原本周越然只是个没什么名气的演员，所以他们不存在什么公开不公开，但随着他的爆红，她舍不得他因为这件事被经纪人为难，所以答应了隐婚的事。
虽然隐婚，但周越然从来没摘下那枚戒指，就连曾被媒体问起，他也是一脸笑意地表示这是对他很重要的东西。
这样的说辞对郑悦悦来说已经够了，随着周越然的走红，带来的就是他的繁忙，后来她让自己辞职，做他的助理。
郑悦悦拒绝了，她觉得她接受不了亲眼看他和别人要对手戏，那时候他还笑话自己是小醋猫。
直到他让自己卖掉现在的房子，郑悦悦不愿意，两人第一次出现了隔阂，随后即使和好了，郑悦悦也始终觉得隔了一层。
窗外的阳光透了进来，郑悦悦有些好笑自己今天竟然想了这么多，果然是受了昨天那话的影响吗？
郑悦悦忍着疼痛收拾好自己下了楼，直到自己打好的车被抢走，到了医院，医生恰好去了急诊科参与抢救的时候，郑悦悦又想起昨天那张名片，她告诉自己，她只是好奇去看看，万一呢？
言言言接到青云观那边传来的消息，一脸的惊喜：“妈妈，那个姐姐找来了。”
“哪个？”简宁打了个哈欠，午饭过后有些昏昏欲睡。
“就是拍广告那天遇到被借运那个姐姐。”言言提醒道。
“周越然老婆？”肖潇看起来比他们都激动。
“是她，你也认识她么？”言言有些好奇地看向肖潇。
“我不认识她，但我粉她老公对家。”肖潇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来。
因为郑悦悦已经到了青云观，所以简宁的午睡时间自然没了。
其实郑悦悦到了青云观就已经后悔了，她猜测小家伙或许只是想替这破旧的道观拉些香客。
郑悦悦把自己身上的现金都捐进功德箱，准备离开的时候被周怀安拦住，他告诉她，她等的人马上就到了。
“不用了。”郑悦悦笑着摇头，这一路过来的风景让她的心情不由豁然开朗。
就算自己和周越然之间出现问题，要做的也是和周越然谈谈，而不是来这么试图用这些来安慰自己。
不过言言拉着简宁来得刚刚好，对上郑悦悦带笑的眼眸，他也跟着弯了弯眉眼：“姐姐，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的，快进来。”
郑悦悦看着前面带路的言言，也是这时候才注意到简宁，郑悦悦一直关注周越然，所以自然认出简宁是和他搭档拍广告的。
倒是言言，自己之前竟然忽略了，这也就能解释那天言言会出现在那边。
想起当时两人的争执，郑悦悦一时变得有些紧张，也不知道言言听到了多少？
简宁注意到郑悦悦似乎受伤了，于是询问道。
郑悦悦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没事，昨晚洗澡不注意摔了一跤。”
见她似乎真的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简宁提点道：“现在只是个开始，后面遇到的事只会越来越严重。”
郑悦悦不由抬头对上简宁的眼眸：“什么意思？”
“你今天会过来，难道不是为了想弄清楚借运的事？”简宁有些不解。
郑悦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着他们进了屋，脑子里满是空白，虽然告诉自己不能信，但也突然想到，她的好运似乎是在两人结婚后停止的。
领证那天，她为了纪念，去附近买了彩票，周越然当时还嘲笑她。
她当时也只是笑笑，还打算中奖的时候告诉他这个好消息，毕竟她买彩票，虽然没中过什么大奖，但小奖却一直没有断过。
她会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那是自己第一次没中奖，她当时失落了好一阵子，是周越然安慰她，人哪能一直幸运下去，就算不中奖，他也能养活她。
那时候她觉得周越然说得也对，她幸运了那么多年，现在没中奖也正常。
也是那时候以往会发生在她身上的小幸运都开始不见，郑悦悦一向是个知足的人，那时候她觉得能遇见周越然就是她最大的幸运，所以并不在乎那些小事。
直到上个月开始，自己开始变得不顺起来，她以为是水逆时间，所以也并没有过多的在意。
心里虽然有了怀疑，但郑悦悦还是有些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猛的，她想到一个可能，抬头慢慢看向对面的母子俩：“所以你们的意思，他一开始就是冲着我的运气来的？”
“这个说不好，也许是这样，也许不是。”对于这件事，简宁觉得只有周越然才知道。
“肯定是这样啊，不然周越然为什么和他结婚。”旁边的肖潇一脸的肯定。
“是这样吗？”言言有些疑惑。
“当然了，你看那些爱豆为了吸粉，一直艹单身人设，周越然要不是为了她的运气，怎么可能英年早婚。”肖潇分析道。
郑悦悦以前不了解这个圈子，但因为周越然也慢慢开始跟着了解，所以她虽然没听到肖潇的话，但心里其实也有了猜测。
“可是借运难道不需要我同意吗？”郑悦悦眼里露出疑惑，既然是“借”，那么证明他和自己知会过吧。
“当然需要，所以你可以回忆他有没有说过什么模棱两可的话。”简宁提醒道。
郑悦悦不由皱眉，过了好一会突然想起周越然和自己求婚时的话：“悦悦，虽然我现在一无所有，但我愿意和你分享我现在的一切，你愿意嫁给我，和我分享你的一切吗？”
“周越然也太恶心了吧。”肖潇在一旁吐槽。
郑悦悦看简宁的目光，就明白了，原来这就是他为什么要和自己结婚的原因。
可是她还是有些不死心，为了和自己结婚，他拿出所有的积蓄买了自己手上的钻戒，他对自己还是有情义的吧。
简宁看郑悦悦的神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虽然有些残酷，但还是揭穿道：“你手上的戒指应该是媒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手上那枚戒指上应该有你的生辰八字。”
郑悦悦克制让自己不要颤抖，努力维持自己的声音：“那上面有我的名字，是我和他一起亲手刻的，当时我被刻刀划伤，上面还沾上我的血。”
简宁点了点头：“上面有你的血加持，所以现在不仅是和你分享了，你的运气大部分被他借走，所以你才会越来越倒霉。”
而且周越然那边应该还有人指点，用了邪术，可以不断地借走郑悦悦的运气，直到郑悦悦意外而亡。
事实摆在眼前，郑悦悦脑子里也闪过很多画面，之前很多说不通的事也变得清晰起来，原来自己在周越然眼里，不过是个工具而已。
原来他从来不带自己去见他的朋友家人，并不是他说的时机不对，而是他压根就没想过。
回想婚后周越然的表现，郑悦悦发现自己现在想要自欺欺人都做不到，最后她勉强扬起一抹笑容来：“之前他一直说服我卖掉我父母的房子，不想我住在那边，是不是也有什么关系。”
“那边应该有能克制他借运速度的东西，比如你父母留下的功德。”从郑悦悦面相看来，郑悦悦父母都是有功德加身的人。
“我爸妈为了救人才去世的，后来被追评为烈士。”郑悦悦说完忍不住哭出声来，怪不得两人交往的时候，周越然从来不愿意踏足她家半步，她竟然以为那是他的教养和对她的尊重。
现在看来，他应该早就把自己调查得清清楚楚吧。
看郑悦悦脸上的泪珠，肖潇一脸的焦急：“这时候光哭有什么用啊，倒是赶紧想办法打倒渣男啊。”
简宁无视肖潇的话，过了好一会才问郑悦悦：“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简宁想揪出周越然背后的人，不想这么阴损的邪术继续流传出去，所以她可以无条件地帮助郑悦悦。
“那我想拿回我的运气应该怎么做？”郑悦悦狠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先切断你们之间的媒介，然后再从他身上拿回来。”简宁在郑悦悦看到了决绝，很好，她喜欢果断的人。
郑悦悦低头看向手指上自己一直珍视的婚戒：“如果我现在拿掉，他那边一定会发现吧。”
“是的，所以你打算怎么做？”简宁突然有些好奇。
“让他身败名裂能不能拿回我的运气。”郑悦悦问道。
“到时候你切断你们之间的媒介，他身败名裂，除去他用掉的运气，其余的自然会物归原主，他也会受到反噬。”简宁大概明白了郑悦悦的打算，倒是挺赞同的，在圈子里，想要一个人身败名裂简单多了。
“我明白了，今天的事谢谢你们，过阵子我会继续过来捐香油钱的。”郑悦悦心里有了决定起身和他们道别。
“这个周越然看起来不像个好人，要不我跟着小姐姐一起保护帮助她吧。”肖潇看向简宁道。
“周越然那边肯定有人注意郑悦悦，你被发现的话她更危险，言言，把平安符给她拿一个。”看郑悦悦没走远，简宁叮嘱言言道。
＊
离开后的郑悦悦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的幻想，直到花钱找人问了当初那帮拦下她的混混，确定了当初的那场相遇也是被设计好的，郑悦悦彻底死心，只觉得自己悲哀至极。
当初两人结婚的时候，就有好心人提醒她，周越然和她结婚一定有所图。
那时候她坚决反驳了别人，因为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有什么东西被惦记的，值得让人
那般费尽心思，现在才发现，原来天真的是她自己。
郑悦悦的悲伤持续到回家，也是这时候她才惊觉，就算是婚后，周越然来这里的次数也屈指可数，更多的是她去找他。
他让自己卖房子的时候，她还私心里为他开脱，男人都有尊严，他不想住自己的房子才会劝自己卖掉。
郑悦悦冷笑一声，原来自始至终她就是那个傻子。
再次撇像自己手上的戒指，郑悦悦眼里闪过嘲讽，她按捺住自己的恨意，给周越然打了电话过去。
“越然，我打算听你的把房子卖掉，我不想我们因为这件事继续不开心，但我又怕卖了房子没安全感。”说到最后，郑悦悦的声音满是低落。
周越然推开趴在自己胸口的女人，语气也跟着温柔下来：“明天我让秦胜男把之前的别墅过户到你名下，有我在呢，你怎么会没有安全感。”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我一向没有安全感，那套房子是我唯一的底气。”郑悦悦继续低声道。
“我明白，我让秦胜男把钱转到你保险账户上，这样不管发生什么事，它都是属于你的。”周越然继续安抚郑悦悦，现在他的收入用日进斗金来形容都不为过，所以这几千万他并不在意。
“再说吧，等房子的事处理好我再来找你，这几天我把里面的东西整理下。”郑悦悦继续温声道。
“我让助理过来帮忙。”周越然语气更加温柔了。
“不用，我自己慢慢整理，刚好也用这几天的时间和过去告别。”
“也好，我最近行程太多了，不能陪你，找朋友陪你逛街去放松下吧。”
“好，刚好我也给新家买点东西。”周越然给了郑悦悦一张卡，但她心疼他的辛苦，一直很少使用。
挂掉电话后，周越然轻笑一声，等到郑悦悦卖掉房子，他很快就能事业的巅峰，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兴奋。
郑悦悦挂断电话后冷静地在网上寻找周越然手上戒指的样式，要了定制款，上面刻的字依然是自己的名字，不过字音相同，字却不一样。
做完这一切的郑悦悦深吸一口气，计划明天需要买的东西都然后她需要做的就是等戒指到了，开始从周越然身上找证据。
＊
从青云观回到家后，母子俩才发现原本出差在外的人竟然回来了。
“爸爸，你回来啦！”看到裴时鸣，言言一脸的高兴。
“嗯，和妈妈在家有没有好好吃饭？”裴时鸣揉了揉他的脑袋。
想起每天的外卖，言言的心虚只有一瞬间，随后认真点头：“当然，所以我好想吃爸爸你做的菜哦。”
肖潇定定地看着裴时鸣，总觉得他有些面熟，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他。
大概是她看得太久，裴时鸣若有所思地朝肖潇的方向看了一眼，简宁朝肖潇看了一眼，晃了晃自己身上的玉牌，肖潇很快钻了进去。
见裴时鸣收回目光，简宁想，或许今天就是透露的机会？
裴时鸣刚出差回来，简宁没让他做饭，他便打电话让酒店那边送了饭菜过来。
言言觉得，爸爸在家就是不一样，点的外卖都比妈妈点的好吃。
晚上，夫妻俩躺在床上，简宁突然开口：“那会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什么？”裴时鸣有些不解。
“就是你和言言说话的时候，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简宁继续试探道。
“嗯，好像有人在看我，估计是错觉吧。”裴时鸣一时间有些不明白简宁的用意。
“如果不是错觉呢？”简宁朝裴时鸣身边靠近了一点。
“那难道是阿飘？”裴时鸣语气里带上了笑意，简宁的话让他更加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差不多吧，裴时鸣，告诉你一个秘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哈。”简宁清了清嗓子。
“好。”裴时鸣说着伸手握住旁边简宁的手心。
温热的感觉传遍自己的手心，简宁有一瞬间的停顿，随后才继续道：“就是我和言言可能有些特殊。”
“特殊，怎么个特殊法？”裴时鸣凑近简宁笑着咬耳朵道。
“就我们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也能解决一些超出科学范围内的事。”简宁小心的措辞。
“好，我明白了。”如果简宁抬头，就能发现裴时鸣满目的笑意。
“那你会觉得怕吗？”简宁问得认真，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和言言是异类。
“怕，为什么要怕，哪怕你们不是人，也依然改变不了是我老婆和儿子的事实。”老实说，她的话让裴时鸣不由松了口气，好歹他们都是同物种。
“你才不是人。”简宁忍不住抓了他一把。
“好，那我今晚当禽/兽。”裴时鸣闷笑的声音很快传进简宁耳朵里。
裴时鸣覆身过来的时候，简宁不由庆幸，还好刚才把玉牌交给言言了。
而这头言言房间里，玉牌里的肖潇正在和言言商量：“我的好言言，放我出来吧，我给雨棠发个信息，让她帮忙把我之前拍的周越然和白桃亲密的图片传给那个小姐姐。”
“你什么时候拍的？”言言有些好奇。
“就在你们找到我的前两天。”因为周越然是她现墙头的对家，所以她一直没放弃周越然的黑料，果不其然被她找到了。
“好吧，不过你快点，万一被妈妈发现了就糟糕了。”
＊
现在网络发货很快，不过两天的时间，郑悦悦就收到了她定制的戒指，看着几乎能以假乱真地戒指，郑悦悦稳住心神，约了周越然今天在他们第一次去的酒店见面。
等到周越然那头排除”千难万险”后，郑悦悦轻笑一声，而后拿着自己准备好的包，宛如上战场的女战士。

第22章
郑悦悦是在出门的时候收到白雨棠匿名发过来的照片, 照片里，周越然和白桃身着同款睡衣，姿势亲密, 郑悦悦眼里闪过了然。
白桃是周越然大火剧的搭档，当时拍戏的时候就知道她的存在，这次两人二搭, cp粉都在狂欢，所以之前周越然的解释自己从未怀疑过。
盯着照片里的两人，郑悦悦猜测或许这是白桃发来的挑衅，她想或许有些事还能更刺激一点。
郑悦悦很快注册了小号, 把照片发到周越然经纪人那边，一口价一千万买断。
等待回复的同时, 郑悦悦也没闲着, 转而收罗起贫困山区的信息。
周越然急着去见郑悦悦, 等到房子的事情处理好，他的事业还能更上一层楼。
尝到走红滋味的周越然明显不满足现在的发展, 所以他动作有些急切, 没想到却被秦胜男拦住。
看到照片, 明显是室内拍的, 周越然脸色很快冷了下来，好个白桃，竟然和他玩阴的。
眼看是郑悦悦处理房子的重要关头, 这件事不能被她看到，于是他咬牙道：“给他，确保照片买断。”
至于白桃那边, 等他处理完郑悦悦的事情再来收拾她。
秦胜男自然知道现在周越然正处于紧要关头, 毕竟李环平还是他给周越然引荐的。
周越然去赴约的路上, 秦胜男和那头的人很快商量好，但看到等给那头汇款的时候，才发现那是个账户都是捐赠山区的号。
她眼里不由闪过疑惑，心里直觉有些不对，她连忙联系了李环平。
那头的李环平语气很是不耐，最近郑悦悦那边的气运似乎到了瓶颈，再差一点点他就能突破，可惜周越然这个废物，竟然还没处理掉她的房子。
听到秦胜男的问题不由皱眉：“估计是对方转移的方式而已，房子的事处理好了吗？”
“过了今天应该就差不多了。”秦胜男温声道。
“嗯，等她把房产处理好，他真正的巅峰期就要到了。”李环平说完好心情地摸了摸下巴，看来又该寻找新的目标了。
“那真是太好了，麻烦李大师了。”虽然每年收入的百分之五都要交给李大师，但秦胜男依旧觉得这笔钱花的值得。
确定那十个账号都收到钱时，郑悦悦没发现有淡淡的金光没入她的身体，她再次打开手机，用刚才买的小号重新发布了刚才那几张照片。
周越然是当红流量，这样的消息很快就冲上了热搜。
秦胜男看到热搜后气急败坏地给郑悦悦那头发了消息，却发现对方拉黑了自己，她忍不住揉了揉眉心，他们果然被溜了。
想到周越然那边的情况，她连忙拨通他的电话：“你见到郑悦悦了吗？”
“我还没到，怎么了？”周越然拨弄自己手上的戒指漫不经心地问道。
“我们被人耍了，刚才那几张照片被爆出来了。”秦胜男语气有些着急，这还是她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
“先撤热搜，就说是剧照。”周越然脑子转得很快。
“你那些粉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看已经有人扒出背景是白桃家里。”秦胜男一直盯着事实评论，所以怀疑是白桃那边花钱请了水军引导舆论。
“那现在要怎么办？”周越然不由攥紧拳头，自己竟然被白桃这个女人摆了一道。
“直接承认恋情，以后再找机会分开就好。”秦胜男权衡过后，觉得承认恋情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毕竟那几张照片锤的不能再锤了。
“那粉丝那边？”周越然不由有些担忧。
“怕她们做什么，你现在的成绩可和她们没有关系。”秦胜男最后一句话说得意味深长。
周越然很快反应过来，是了，他有今天，靠得可不是粉丝，而是郑悦悦的运气。
见他沉默，秦胜男知道他已经明白了，于是继续开口道：“所以你现在要做的是安抚好郑悦悦，就拿你刚才那个借口告诉她，因为和剧组签了保密协议，所以不能澄清是剧照，你不是说她一向好糊弄吗？”
“嗯，我明白了，我先和郑悦悦沟通过后再承认恋情。”周越然挂断电话后，蹙起的眉头很快松开，对于糊弄郑悦悦这事，他很有信心。
郑悦悦已经到了酒店，她看着大眼仔上不断上升的热度，突然有些好奇等下周越然打算怎么糊弄自己。
也是这时候，郑悦悦才发现原来以前很多事都经不起推敲，她以前怎么就那么没脑子呢，恋爱脑果然真可怕。
周周爱我：啊啊啊啊，白桃这个女人何德何能。
白桃去死：这一看就是她家，照片也是她泄露的吧。
快乐方向：哥哥怎么看上白桃那个女人的，那么丑
小兔子乖乖：白桃滚粗，她不配。
郑悦悦看着评论区底下几乎都是对白桃的谩骂，周越然女友粉的战斗力一向很强她是知道的，但没想到明明是这俩人两厢情愿的事，但他粉丝的矛头却直接对向白桃，郑悦悦第一次产生了迷惑，她之前为什么会觉得自己能等来和周越然公开的那天？
周越然到的时候就看到郑悦悦正对着手机发呆，他上前一步抽掉她手里的手机，温声道：“不要看，都是假的，那些都是剧照。”
“真的？”郑悦悦不由抬眼看他，现在是连欺骗自己都不打算重新找借口了吗？
“嗯，因为和剧组签了保密协议，为了平息这场风波，等下我和白桃会发文承认恋情，你会理解我的吧。”周越然说完轻轻把人拥进怀里。
郑悦悦觉得恶心的时候又觉得自己可悲，在他眼里，自己就是这么好骗。
“放心，等过两个月就会发澄清的，到时候就顺便公布我们结婚的事，你说好不好？”周越然语气里满是深情，郑悦悦想，这一刻，他的演技堪比影帝。
“这样会不会对你不好。”郑悦悦忍着恶心继续维持自己的人设，这人倒是会给自己画饼。
“就算脱粉也没关系，我不想让你受任何委屈，你说卖了房子没有安全感，我想这是我唯一能够给你的安全感。”周越然说完亲了亲郑悦悦的额头。
郑悦悦垂眸遮住自己眼里的情绪，温声道：“看我都忘了正事，房子的事已经办得差不多了，就差最后的手续了。”
“这些天辛苦你了。”周越然说完手伸进她衣服的下摆。
郑悦悦摇了摇头，察觉到他的意图，微微后退一步：“不辛苦，我们好久没一起好好吃顿饭了，先吃饭吧。”
“好，那你叫客房服务，我看看秦姐那边说了什么。”周越然说着拿过手机。
郑悦悦没什么表情的叫了餐，她告诉自己，过了今天这一切就结束了。
等餐的时候，周越然拉着郑悦悦一起替自己发文承认和白桃的恋情，而后笑着看向她：“白桃给你发了道歉的信息，你要看看吗？”
郑悦悦摇了摇头，一如既往地乖巧信任：“不用了，我相信你们。”
“悦悦，你真好。”周越然说完又凑了过来，但被郑悦悦又挡了回去。
连续被拒绝两次，周越然脸色有些不好看，但现在不能发作，只能起身：“我先去洗澡。”
郑悦悦点头，盘算着送餐的时间，倒是个好时机。
浴室里水声响起，郑悦悦联系了周怀安那边，告诉他自己马上拿到周越然手上的戒指，她该怎么处理。
周怀安那边很快给了答复，让她带到青云观这边，他们会处理。
周越然出来的时候郑悦悦正在倒红酒，看到他朝他扬起个笑脸：“还记得你当时和我求婚的事吗？”
“怎么不记得，你醉的和小猪一样。”周越然笑着看向郑悦悦。
“现在我的酒量有好一点，一起喝一点吧。”郑悦悦说着晃了晃杯子里的红酒。
直到确定周越然喝完杯子里的酒，郑悦悦才放下心来，同时放慢了自己进餐的速度。
饭后，郑悦悦看向周越然，笑得一脸害羞：“我先去洗澡。”
“好。”周越然说着揉了揉眉心，昨晚太累，这会竟然有些疲倦，等到郑悦悦进了浴室，他直接躺在床上。
浴室里的水声成了最好的催眠曲，等到郑悦悦出来的时候，床上的人已经睡得一脸香甜。
郑悦悦试着叫了他两声，没得到回应后才拿出自己包里提前准备好的戒指，直到换下周越然手里的戒指，郑悦悦才松了口气。
接下来，郑悦悦没在酒店多做停留，直接打车去了青云观。
青云观里，肖潇捧着手机一脸的不解：“周越然突然公开和白桃的恋情难道是小姐姐插手了？”
那照片可是她拍的，所以公开照片的是郑悦悦，先逼得周越然承认恋情，然后再出来锤他出轨，想到这里，肖潇不由拍了拍大腿：“妙啊，这可比直接锤他效果好多了。”
看着不断攀升的热度，肖潇开始期待下一波热度的来劲。
“她好像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懦弱。”肖潇说完越发佩服郑悦悦起来。
“她是个果断的人，等斩断这一切，她以后会幸福的。”郑悦悦的面相显示她遇到正缘前会有个死劫，一旦度过这个劫，以后的日子就是幸福美满。
而周越然借运正是她的死劫，一般借运不会有这样的后果，所以周越然背后的人实在太过阴毒。
言言背着小手不断看着青云观的装潢，还是太穷了，他得想办法开发新的业务才行。
“对了，雨棠说上次那个安神符很好用，她有朋友需要，这边还有吗？”肖潇这会想起正事来。
言言眼睛一亮，这不生意又来了，他连忙点头：“有的，不过还需要些时日。”
妈妈还没教他呢，简宁看小家伙发亮的眼眸，猜测青云观这边让他又生出压力来，于是开口道：“不用，你让她直接来这边取。”
言言没想到妈妈会突然出手，想来刚才自己在藏书阁看到的书籍，于是看向简宁：“妈妈，古书上说的能让人瘦下来和变白的药丸是真的吗？”
“哇，这要是真的，不得被那些女星给抢购一空啊。”肖潇也跟着惊呼起来。
对上言言期待的眼神，简宁点了点头：“是真的。”
“那我们能不能？”言言脸上顿时写满了赚钱两个大字。
“等处理完郑悦悦的事再说吧。”制药丸其实不难，到时候这事倒是可以交给周怀安来。
郑悦悦来的时候，手里一直紧紧攥着装着戒指的盒子。
打开盒子，言言和简宁明显看到戒指上透着的灰气，她盖上盒子，看向郑悦悦：“先说说你的计划。”
“我打算等他们的恋情再发酵会，晚上直接锤他们。”郑悦悦刚才离开的时候顺便带走了周越然的手机。
“那到时候再销毁它吧，你最近先待在这边吧，切断你们之间的媒介，那边会受到反噬，我怕他背后的人会找到你对你不利。”简宁说话的时候发现郑悦悦身上的气运，也就是运气比那天见面的时候多了一些。
她问出自己的疑惑，郑悦悦想了下，随后说出自己利用照片让秦胜男给山区捐款的事，随后语气不确定道：“或许和这个有关系？”
听到郑悦悦还用照片坑了周越然一千万，肖潇这下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做善事就会有功德，让你的气运回归一些。”简宁点头确认了她的猜想。
郑悦悦不贪心，她想就算她的运气回不到以前，但只要不像之前那样倒霉就好。
肖潇觉得郑悦悦这一仗打得太过漂亮，忍不住想要和她当朋友，她不敢和简宁说自己的要求，便开始磨言言。
肖潇现在换上白雨棠烧给她的新衣服，看起来像个乖巧高中生，而我们的言言小老板最经不起别人的彩虹屁，所以很快稀里糊涂地答应了下来。
等他意识到自己答应了什么后，想反悔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上，她有些不自在地看向郑悦悦：“姐姐，我有个朋友觉得你好厉害，想认识你可以吗？”
“说的是我吗？”郑悦悦有些惊讶地指着自己问道。
言言点头确认她没听错，在她点头时，才不好意思地开口：“但她有些特殊，你会介意吗？”
郑悦悦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介意，自己连枕边人是人是鬼都分不清，难道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可怕的事吗？
肖潇的出现让郑悦悦愣了下，随后她很快就接受良好，和肖潇聊了起来，也是这时候她才知道原来那些照片是她朋友发给自己的，看来倒是自己误会白桃了。
不过郑悦悦也不后悔，白桃在这件事里并不无辜。
简宁看着这画面不由摇头，言言本来就是个话痨，没想到肖潇比她还话痨。
郑悦悦好不容易结束和肖潇的对话，走到简宁面前一脸希冀地看向简宁：“简小姐，我能见见我爸妈吗？”
既然她看得见肖潇，那也能见到她爸妈吧？
看到简宁摇头，她忍不住有些失望。
“不是不让你见，是他们已经进入轮回。”简宁解释道。
简宁的话让郑悦悦突然释然，是啊，他们已经去世十多年，也该有自己的新生了。
她忍不住问道：“那他们过得好吗？”
“当然，他们有功德加身，这次命格不错。”简宁点头。
“那就好。”知道他们过得好，郑悦悦也就没再执着，转而开始编辑自己等下要发的声明。
简宁低头看了一眼裴时鸣发过来的消息，突然觉得坦白了也有好处，不用绞尽脑汁地想晚归的借口。
＊
【我和言言处理一点事情，不用等我们。】
看着简宁的回复，裴时鸣不由皱眉，严重怀疑她之前对自己的坦白就是为了现在。
【我做红烧排骨等你们回来。】
简宁觉得自己被裴时鸣拿捏住了，原本打算等会儿带着言言一起去烧烤，但现在裴时鸣的回复却让自己犹豫了。
那头肖潇还在给郑悦悦出主意，小作文怎么写才能更加吸引人。
言言眨巴着眼睛等着简宁给自己传授瘦身丸美白丸的法子。
简宁在小家伙的注视下开始写方子，提笔的时候她唇角不自觉地带上笑意，这些方子是师妹折腾出来的，她一向爱研究这些稀奇古怪的方子。
她写好后直接递给周怀安：“到时候你先试试，第一次炼制的时候我会告诉你诀窍。”
转头对上言言不解的目光，简宁摸了摸他的脑袋表示：“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安神符不想学了？”
言言连忙点头，不忘补充道：“还有桃花符，我可是答应导演叔叔要给他一个添头的。”
郑悦悦编辑好自己准备的长文，在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她不由深呼一口气。
简宁见她们已经完成，便开始处理这边的戒指，戒指被丢在炉子里面，简宁丢了符纸进去，里面的东西很快燃了起来，这头的郑悦悦突然变得轻快起来。
青柳巷的老院子里，正在等着接收郑悦悦最后运气的李环平突然口吐鲜血，随后眼睁睁地看着身上的金光飞了出去。
他眼里闪过狠厉，是谁，竟然在这紧要关头坏了他的大事，他刚起身，又直挺挺地倒了过去，反噬的力量太过强大。
而这边周越然的情况也没好多少，从郑悦悦身上借来的运气都开始反噬，他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要爆炸。
看着热度不断攀升的爆料，秦胜男一脸的焦急，周越然那边电话打不通，郑悦悦这是想干什么？
直到秦胜男接到李环平的电话，才知道郑悦悦那边竟然在这最后关头识破了他们，听到那边李环平带着怒意的声音，秦胜男不由摇头：“我也不知道郑悦悦在哪里找的人。”
李环平想起从自己身上飞出去的光点，满是褶子的脸上闪过阴翳，一年多的布局功亏一篑不说，他现在还受到了反噬，再弄清郑悦悦那边人的底细之前，他得沉住气才是。
李环平捂住胸口再次咳出一滩血来，他必须先去疗伤才是。
＊
看着不断没入郑悦悦身上的光点，简宁脸上的神色不由变得凝重起来。
原本以为是周越然找人做的局，但现在看来，他不过是个傀儡，背后那人要的也是郑悦悦身上的气运。
“等周越然联系你的时候，我和你一起去，我想会会他身后的人。”这样阴损的法子应该不可能只是借运那么简单。
看来不管哪个时代的玄门，都会有这样的纷争，简宁磕眼遮住自己眼里的情绪。
郑悦悦点了点头，接下来就是诉讼离婚的事了，想到周越然一醒来，面对的就是这样的烂摊子，郑悦悦不由扬了扬唇。
＊
都说红气养人，切断了媒介，再加上郑悦悦的爆料，周越然的粉丝瞬间脱粉五分之四，还有不少人开始回踩。
没了这些光环，他整个人的状态一下子老了十岁，秦胜男手机一直响个不停，都是品牌方要求解约的。
“不是说借运的事不会被察觉吗？”周越然觉得郑悦悦对自己这么狠，一定是察觉了什么，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戒指，平日里总会有灼热的感觉，但现在这个没有，一定是借运术不管用了。
他有些魔怔地抓住秦胜男的衣领：“李大师呢，赶紧联系他啊。”
“死心吧，郑悦悦已经发现了，借运术已经被她破解。”秦胜男脸色也有些难看。
不管周越然这边如何装死，品牌方那边解约及违约金的事都照常找了过来。
更雪上加霜的是，秦胜男竟然利用他洗钱，现在他们又面临着被带走的局面。
白桃这边的情况也很糟糕，郑悦悦爆出的截图有她知情周越然和郑悦悦关系的事，所以她想要甩锅给周越然的法子压根就行不通。
楼下全是媒体，白桃攥紧手机，忍不住再次打开评论区。
妖风来了：yue了，长着一张清纯的脸，却干着知三当三的勾当。
樱桃红了：果然不是每个人都有妈妈的。
粉红小象：恶心妈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今天吃鸡蛋：小三就该被万人唾弃，好了，我该继续去骂渣男了。
这些谩骂白桃可以不在意，但自己的代言不断被取消让她开始慌了，好不容易开始上升的事业就这么毁于一旦。
周越然和经纪人被带走的消息很快传来，网友们更是惊讶，好家伙，原来不只是出轨咖，还是法治咖，看来周越然接下来就要去吃免费饭了。
网上对此都是欢呼一片，这样的结果是郑悦悦没有想到的，不过这对她来说完全是个好消息，离婚的事她全权交给律师去处理。
她打算出去散散心，因为手撕渣男小三，她条理清楚，证据石锤，态度果断，让她吸引了不少粉丝。
肖潇便帮她出主意，让她可以朝自媒体发展下，努力把这些变现，毕竟她还需要生活。
郑悦悦最近经常看评论，被网友们的言论治愈，对于肖潇的提议，她点头表示会认真考虑这些。
她身边没什么朋友，以后或许可以试着和网友们分享自己的生活。
郑悦悦在周越然被判刑后去探望过他，当然，她的目的是问出他背后的人，他一脸恨意地看向郑悦悦，问她为什么要毁了他？
郑悦悦轻笑一声：“这话难道不该我问你才是吗？我对你情深义重，你却想要我的命，难道我不该反抗吗？”
周越然冷哼一声不再说话，听到郑悦悦的来意，神情变得得意起来：“郑悦悦，你以为你破了我的借运术，你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说吧，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谁。”郑悦悦没忘记简宁的托付。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周越然恨恨地看向眼前的人，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能成功了，这个女人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察觉呢。
郑悦悦起身凑近周越然：“难道你就不担心你父母吗？”
“你想干什么？”周越然父母已经年迈，他进来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父母。
“没什么，就是突然关怀一下。”郑悦悦一脸无辜地看向周越然。
周越然咬了咬牙，知道她这是变相的威胁，压低声音道：“我只知道他姓李，住在春柳巷的老院子里面。”
郑悦悦点了点头，然后才慢条斯理道：“上次刷你卡买的东西已经出了二手，那些钱我会给到你父母手里。”
说完郑悦悦直接转头离开，看着郑悦悦头也不回地背影，周越然开始后悔，如果他不是那么贪心，那么是不是就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
简宁收到郑悦悦的消息后独自去了春柳巷，正如她猜想的一样，这里已经人去楼空。
院子里的空气都满是混沌，看来这人用的都是旁门左道的修炼方法，就在简宁打算离开的时候，脚下的木牌吸引了她的注意。

第23章
简宁弯腰拾起地上的木牌, 上面刻的纹路让她有些眼熟，但脑子里一时也想不起出处来。
她再次在院子里四处巡查，但依旧没发现任何有用的东西, 她估摸这地方只是那人暂时的住处。
大抵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简宁倒也不是十分失望。
郑悦悦那边把离婚事宜全权交给律师处理后，就开始自己说走就走的旅游, 她接受了肖潇的建议，开始朝自媒体博主发展，目前反馈还不错。
简宁回去的时候，言言第一个迎了上来：“妈妈你总算回来了, 美娟阿姨等你很久了。”
“上次你们和周越然拍的广告要重新拍，还有第三次录制的时间也快到了。”秦美娟提醒道。
“换了谁？”简宁比较关心这个问题, 如果又是难搞的人, 她有些不想去。
“目前还不清楚。”秦美娟摇头表示自己也还不知道。
倒是一旁的言言听到要重新拍广告后, 整个人有些兴奋，到时候是不是又有好多免费的牛奶和面包？
“对了, 我看网上好多人对你家裴总好奇, 其他嘉宾家里人都有出镜, 你要不要考虑下。”秦美娟征求简宁的意思。
简宁轻笑一声：“你倒是不用说的那么委婉。”
因为被扒出他们住在静安公馆, 大家都在猜测自己的另一半要不是个老头子，要么就是油腻中年秃顶，反正各种乱七八糟的猜测都有。
秦美娟轻咳一声：“那些恶意的猜测你不用理会, 也有人真的好奇，能和你生出言言这么可爱的大宝贝的男人是谁。”
说起来，这次综艺, 倒是让言言多了很多姨粉, 一开始也如剧情发展的那样, 大家对言言喜欢的同时，对简宁就是谩骂厌恶。
但那次林思远私下找人引导舆论后，再加上剧情的偏移，母子俩的人气一起高涨。
之前不少人都是冲着顾晚和陆北循来的，现在不少人纷纷都被简宁和言言吸粉。
秦美娟的话让旁边的言言眨巴着眼睛：“美娟阿姨你的意思是爸爸也能和我们一起录制吗？”
“如果他愿意的话。”秦美娟也摸不准裴时鸣愿不愿意露面，不过以他平时对简宁的看重，应该不会抗拒这种宣示主权的机会吧。
“那我爸爸也有钱拿吗？”言言一脸亮晶晶地看向秦美娟。
“这个应该是没有的。”秦美娟说完不由转头看向简宁，他们夫妻俩到底是怎么让言言坚信不疑地认为家里很穷的。
简宁摆手，表示她已经努力解释过了，无奈言言并不相信。
听到没有钱拿，言言忍不住有些小失望，不过想到周怀安那边即将成功的瘦身丸和美白丸，他又变得开心起来。
听肖潇说，只要这个打开销路，以后多的是人找上门来，到时候就不用愁客源的问题啦。
“对了，这边还有好几个剧本，你看看有没有兴趣。”秦美娟说完从包里拿出相关资料来。
简宁这段时间因为综艺，人气上涨不少，所以递过来的剧本质量都比之前好了不少。
重回老本行的简宁盯着秦美娟递过来的剧本，突然觉得和拍戏对比，老本行赚钱似乎更轻松一些，所以她直接拒绝了秦美娟：“过段时间再说吧，最近不想拍戏。”
秦美娟知道简宁除了有搜集玉石的爱好，平日的物欲很低，所以她拒绝也正常。
“那这些我让其他人去试镜？”把这些资源分给其他人之前，秦美娟觉得还是得告诉简宁一声。
“嗯，你安排吧。”简宁对此并不在意。
等到秦美娟离开后，言言想起上次游乐园的录制，黑眸里满是期待：“妈妈，这次我们还会去游乐园吗？”
“这个就不清楚了，等到任务卡来的时候才知道。”简宁温声道。
“那好吧，我看悦悦姐去的地方好漂亮，要是导演叔叔也能这么会选地方就好了。”言言小脸上满是羡慕。
“你想去的地方可以先记下来，等综艺录制完了，我们可以自己去。”在没有言言之前，裴时鸣和简宁倒是去了不少地方。
后来两人结婚，裴时鸣彻底接手了公司的事，她也因为怀孕生子变得有些懒散，倒是很久没有出去看看了。
“那我要全部都记下来。”言言说着高兴地跑回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小黑甩着的尾巴不小心打到肖潇住的玉牌，这会一人一猫正在争执，看到言言进来，两人倒是齐齐噤声。
“小黑，这附近你熟，你带肖潇出去转转吧。”言言说着把肖潇从玉牌里放出来。
“不用，我平时都跟着你们，有这时间，我给哥哥打榜吧。”肖潇说着熟练地从兜里摸出手机。
小黑轻哼一声，要是她家哥哥知道还有阿飘替他打榜，也不知道觉得惊吓还是惊讶。
肖潇不仅投票打榜，她还加入了各种粉丝群里，顺便和白雨棠分享各种新鲜瓜。
言言把自己想去的地方记在自己的本子看，扫了一眼沙发的小黑和肖潇，看起来相处的倒是挺和谐，言言不由放下心来。
不过鉴于裴时鸣的敏感，言言再次叮嘱肖潇：“我爸爸在家的时候你要么待在我房间里，要么待在玉牌里，不然他会察觉的。”
正忙着分享最新美图的肖潇头也不抬的应道：“知道啦！”
＊
第二天，节目组的任务卡就送达，这次录制的地方不再是本地，而是一个海岛，也算是一个度假胜地。
简宁不由挑眉，看来林思远真的不缺钱，节目组的预算是越来越多了。
任务卡已经放在显眼的地方，裴时鸣回来第一眼就看到了，他上前，顺手把旁边的杂志压在上面。
对于让裴时鸣出镜的事简宁其实还没想好，网上的各种好奇猜想她完全不在乎。
她除了不想自己更多的私生活被爆在大众前，也担心到时候曝光会打扰到裴时鸣。
现在已经不用特意去提醒裴时鸣，他看到桌上的任务卡，都会早起提前离开去公寓那边。
晚上夫妻夜话的时候，裴时鸣突然提起自己之前拍了一块玉，估计很快就会送过来了。
“上次你说的那个吗？”简宁的嗓音带着事后的慵懒。
“嗯，我让人设计成了首饰，那么多玉都堆在房间里，太浪费。”裴时鸣说话的时候摸了摸她的耳垂。
那套首饰的设计他也有参与，他有些期待她戴上的那一刻。
“不浪费。”简宁每天去那里面转一圈，心情都会好不少。
“那块玉石够大，所以还给你预留了一块来收藏。”知道她癖好的裴时鸣怎么会不做两手准备呢。
“那剩下的那块重新给你雕刻个玉牌吧。”毕竟上一块，他也算用的边角料。
“倒是难为简小姐割爱了。”裴时鸣凑近她，就连呼吸的气息仿佛都带着愉悦，简宁有多宝贝玉石他是知道的，所以他的神色很是愉悦。
第二天一早，简宁他们还未醒来的时候，直播间里就蹲满了人。
西柚爱我：今天来这么早，能看到言言爸吗？
大雪纷飞：说不定根本不在家吧。
墙上蝴蝶飞：是简宁不许出镜吧/狗头/
暖宝宝记得贴：简宁老公真的大冤种，花了这么多钱连个露面的机会都没有。
种草莓：你们没事吧，你们没事吧，这本来就是母子/女综艺，谁规定另一半必须出镜，就不许人家简宁老公不想曝光吗？
青菜萝卜蹲：得了吧，那人家其他嘉宾老公怎么就愿意，要么长得丑，要么简宁母子见不得光。
简宁睁眼的时候有些后悔昨晚告诉裴时鸣要重新送他玉牌的事，让他那么兴奋，结果受苦的还是她，她打了个哈欠，整个人都有些懒洋洋的，要不是今天的录制，她还打算再睡会。
旁边位置已经变得冰凉，估计他早已经离开，简宁起身后打开摄像设备，才去洗脸。
而这时候，直播间是开播以来第一次这么热闹。
言言知道今天有录制，起床后熟练地打开所有摄像头，然后去等做完这一切时才发现厨房里的裴时鸣。
“爸爸？”言言有些惊讶地跑着进了厨房。
厨房区域并没有摄像设备，直播间里的观众听到言言叫爸爸的声音已经开始变得疯狂。
回忆杀马特：我天，这时候我竟然比我相亲还紧张。
花式馒头：言言爸终于要露出真容了吗？
豆腐脑吃甜的：言言的声音带着震惊，所以言言没想到爸爸会在家？
因为裴时鸣没别麦，所以他的声音收录不进去，直播间那边听不到，惹得大家一脸的焦急。
就在大家猜测言言爸到底会不会出镜的时候，大家就看到走到镜头前的男人。
男人身材挺拔，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五官优越，气质矜贵，更重要的是手里端着煎好的鸡蛋，只见他转头和身后的言言说着什么。
这一次，直播间里直接炸了，他们对简宁老公有诸多猜测，但怎么也没想到是这样的优质居家男人。
青蛙孤寡孤寡：啊啊啊啊，看起来好温柔居家的男人。
芦荟翠绿色：是谁说简宁老公不是糟老头就是大腹便便的秃顶男人，是谁，给我出来。
初雪天：杨秘书，一分钟之内，我要这个男人所有的资料。
灰色兔子：条件这么优越，也是圈子里的人吧？
空调只制冷：圈子里没见过这么一号人，难道是靠简宁的小白脸？
大雪来临：家人们，你们是忘了他们住哪里吗？
这话一出，大家突然想起，之前那么多人信誓旦旦地说简宁老公不是糟老头就是大腹便便的秃顶中年油腻男人，不正是因为觉得凭借简宁压根就没可能住静安公馆这边吗？
这头言言得了裴时鸣的吩咐，去房间叫简宁吃早餐。
“妈妈，爸爸让你出去吃早餐了。”言言催促道，爸爸今天竟然做了他爱吃的鸡蛋饼。
简宁原本没觉得什么，走了两步突然扫到那边的镜头，不由蹙眉，裴时鸣怎么没去公寓那边吗？
等母子俩出来的时候，裴时鸣似乎才发现屋子里的镜头是打开的，他看向简宁：“今天有录制？”
“你没看到桌上的任务卡？”简宁不由蹙眉。
“没看到。”裴时鸣摇头，然后顺手替她拉开椅子，把煎蛋和培根放在她面前。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更何况已经发生的事，也改变不了什么，于是她开口道：“先吃早餐吧。”
直播间里因为裴时鸣的露面而人气大涨，简宁倒是很快平复好心情，看来裴时鸣以后要因为她的关系，多一些没必要的麻烦事。
等到吃完早餐，简宁才发现那张任务卡被压在杂志上，所以裴时鸣才没发现。
裴时鸣顺着简宁的目光看过去，笑着道：“估计是小黑扒拉出来的杂志吧。”
“估计。”简宁知道小黑一向好动，也不是没有可能。
突然被扣锅的小黑不由拍了拍自己的爪子，欺负猫是不是？
“这次录制去那边岛上，三天两夜的时间。”简宁告诉他，他们录制的时间。
“好，回来的时候提前告诉我，我先去公司了。”裴时鸣顺着伸手替简宁捋了捋前面翘起来的刘海。
因为裴时鸣没麦的原因，所以他的话大家都是靠着唇形猜的，一时间，直播间里仿若唇语比赛。
这次机场集合的时间差不多在中午去了，所以简宁昨天并没有收行李，等裴时鸣离开后，她才招呼言言收拾行李。
这头离开的裴时鸣，唇角的笑容一直保持到公司，这无疑给整个公司都释放着一个重大信息。
今天BOSS心情很好，裴时鸣确实心情很好，到了办公室就开始联系自己之前定制的珠宝工作室，让他们先把剩下的那半块玉送过来。
挂断电话，裴时鸣又拿出自己随手携带的玉牌，指腹抚上玉牌上的雕刻，眼里的笑意忍不住溢了出来。
＊
机场集合这边，因为和顾晚身处同个城市，所以她们很快在候机室里碰面。
这次录制相隔的时间有点长，再加上言言一直跟着简宁处理事情，没时间去陆家做客，所以两个小家伙很久没见面了。
这一见面就凑到一起，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简宁自然发现陆北循的变化，同时也不由感慨气运之子得强大，压制住那道怨念，他的魄已经变得整齐。
整个人没了之前阴郁的气息，身高似乎也长了一点，脸上多了属于他这个年龄段的笑容。
顾晚看着那头交流的两个小家伙，脸上的笑容不由加深，自从她带着陆北循参加节目后，他的转变大家都能看到。
这也让原本对她还有微言的其他陆家人闭上了嘴，所以她很是感激简宁母子。
当然，除了这件事，她还想进一步和简宁交好的原因，就是裴时鸣。
她没想到简宁这么能瞒，裴家前两年虽然走了下坡路，但在裴时鸣接手后，迅速稳住了局面，现在裴家的公司虽然不如前几年，但依旧不能小觑。
就连陆清彦都称赞过裴时鸣，所以顾晚越发坚定了和简宁交好的心思。
直到登机的时候，两个小家伙都还牵着手，顾晚笑着看向他们：“等去了岛上，你们玩的时间还有很多呢。”
两人这才分开各自回到大人身边，言言凑到简宁耳边低声道：“妈妈，小陆哥哥是不是已经全好了。”
简宁点头：“嗯，残魄已经齐全，之前的怨念也被压制下去了。”
“太好了，小陆哥哥终于可以放心大胆地交朋友了。”言言很是为他高兴。
“那你就不怕他交到新朋友忘了你？”简宁不由逗他。
“才不会，小陆哥哥说了，我是他最好的朋友。”言言一点也不担心这个问题。
简宁轻笑一声，没有再出声，从包里拿出眼罩，准备睡一会儿。
不过身边的小话痨却安静不下来：“妈妈，周怀安那边什么时候才能成功。”
周怀安已经上手试了两次，瘦身丸和美白丸依旧失败，目前观里只有简宁做成功的那几枚。
“多试几次就可以了吧。”简宁也不太确定，有时候天赋也是个神奇的东西。
“好吧，肖潇说她朋友已经在问瘦身丸的事了。”在言言心里，白雨棠已经快超越林思远的地位了。
毕竟白雨棠不仅出手大方，还介绍身边人到了青云观，目前青云观的名声在她们圈子算是打进去了。
“你看着安排，不用问我。”简宁毫无负担地把这些时全部扔给了言言。
“那好吧，我让肖潇去打听市场价。”言言现在特别感谢肖潇愿意留下，因为肖潇懂的太多了。
飞机上的行程无聊而缓慢，简宁一觉睡醒，依旧还没到丽嘉目的地，她揉了揉眉心，旁边的言言笑着递过来一杯果汁，语气带着欢快：“妈妈，喝点果汁就好啦，这是我刚才问空姐要的。”
简宁瞥了一眼言言跟前的杯子问道：“喝了几杯了？”
言言弱弱的比起两根手指：“就两杯。”
说完他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妈妈。
“今天不能再喝了。”
“妈妈，你觉不觉得你越来越像爸爸了，你以前可不这样的。”
言言忍不住小声控诉道。
“我还可以更像爸爸一点。”简宁微笑看向言言。
言言连忙扬起个笑容来：“妈妈才不像爸爸呢，妈妈最好了。”
简宁轻唇角扬了扬，然后低头慢慢抿了一口杯子里的果汁。
飞机落地，节目组的车就在机场外，这边温度高出一截，出了机场，他们都脱掉了身上的外套。
她们这边飞机晚点了些时间，所以到的时候徐丝丝母女和林音母女都已经到了。
徐丝丝看向简宁的目光有些复杂，之前她看裴时鸣不出镜，心里其实和大多数网友猜的一样，所以面对简宁的时候总是带着优越感，但今天现实让她啪啪打脸。
想到现在四组嘉宾，她人气和话题是最垫底的那个，她难免有些着急，但也知道现在的网友都是火眼金睛，所以还没想好该怎么做。
这次他们住得终于不是村民家，而是节目组提前预订的酒店，这让简宁觉得满意，打算把这次的录制当做旅游。
海岛当然少不了玩沙的环节，小家伙们提着工具在那边玩沙，妈妈们则是躺在椅子上享受难得的惬意时光。
女人聊天的话题总是围绕在穿搭首饰和护肤品上，徐丝丝作为美妆加穿搭博主，这样的谈话无疑是她的主场。
简宁有些兴趣缺缺，吹过来的海风都带着温热，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不过皮肤底子也挺重要的，所以还是让简宁给我们传授下经验才是。”
徐丝丝说完笑着看向简宁，抢在她之前开口：“简宁，咱们都这么熟了，这次可不要敷衍我们才是哦。”
徐丝丝才不信简宁的好皮肤真的如她说的，健康作息，多喝水多运动就能达到的，背地里也不知道在这张脸上砸了多少钱。
简宁缓缓睁眼，视线落在徐丝丝脸上，她的眼神看的徐丝丝有一瞬间的心虚。
直到徐丝丝别开目光，简宁才漫不经心的开口：“护肤品带来的改变只是一时的，想要由内而外的好皮肤，都是靠养出来的，等你长期坚持我说的那几点，你肯定会有收获。”
“这话倒是，我最近作息规律很多，整个人状态都比之前好了很多。”顾晚笑着开口，算是肯定了简宁的说法。
“那这次回去我肯定好好坚持，不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期待收获的那一天。”徐丝丝很快又把话圆了回来。
那头突然传来宁檬的哭声，妈妈们也顺势终止了这个话题，一起起身去那边。
“宁檬，怎么了这是？”徐丝丝替女儿擦拭眼泪并询问道。
“言言把我堆的城堡推倒了。”宁檬哭着道。
见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言言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刚刚放桶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
“那弟弟也不是故意的，我们原谅弟弟好不好？”虽然怀疑言言是不是故意的，但在镜头面前，徐丝丝还是要保持大度的。
“道歉了吗？”简宁看向言言。
言言点头，然后指了指自己面前的沙：“我道过歉了，现在准备堆一个赔给她。”
“那我要一个更大的。”宁檬提出自己的要求。
“好的。”言言说着继续挖沙，旁边的陆北循过来帮忙，不一会，丸子和宁檬也跟着加入，很快就传来他们的笑声。
“小孩子都㳖㳸这样，上一秒打得头破血流，下一秒又能和好如初。”林音笑着摇头。
徐丝丝觉得林音这是在内涵自己刚才小题大做，于是也跟着对起笑容：“可不是，这就是小孩的天性嘛。”
简宁没说话，倒是多看了一眼徐丝丝。
在海岛录制的时间过得飞快，明天一早回程的飞机，大家都有些舍不得，毕竟这样难得悠闲的时间，还是带薪的那种。
在海岛的最后一晚，自然要吃得尽兴，海鲜盛宴，简宁晃了晃手里的杯子，在徐丝丝伸手之前提醒道：“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吃得为好。”
徐丝丝转头看向简宁，确定她是和自己在说话后，才慢慢开口：“为什么？”
“我建议你明天也不要急着回去，去医院检查下。”
徐丝丝以为简宁这是拐着弯骂她有病，忍不住要反驳的时候就听简宁的声音继续传来：“你怀孕了，胎像不稳。”
徐丝丝原本想骂人的话堵在嗓子眼里，一脸怀疑地看向简宁，似乎在确定什么。
简宁说完端着杯子去了那边的甜品区，独留下一脸疑惑的徐丝丝。
虽然不知道简宁话的真假，为了谨慎，徐丝丝最终还是没有吃海鲜。
晚上躺在床上的徐丝丝突然想起自己生理期还没到呢，她生理期一向准时，还差三天呢，简宁这是在诓骗自己呢。
但心里有另外一个声音告诉自己，她欺骗自己能有什么好处，难道为了多吃两口海鲜？
其实两年前徐丝丝就开始备孕了，但却一直没有好消息传来，她甚至都有些放弃了，她犹豫了半晚，最后还是决定明天先不离开，去医院抽血检查下。
第二天，得知徐丝丝有事不和他们一起去机场的时候，简宁唇角微微上扬，很好，她就喜欢听劝的人。
宁檬有些好奇地看向徐丝丝：“妈妈，我们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回去？”
“妈妈有点不舒服，要去医院一趟，你乖乖和他们待在酒店等我回来。”徐丝丝叮嘱完女儿后独自去了医院。
抽血过后就是漫长的等待，徐丝丝想，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就算没有，也算是检查了下身体。
如果真的被简宁说中了，那她是怎么知道的呢？徐丝丝这才发现这好像才是最重要的，但她好像一直忽略了。
＊
“妈妈，爸爸等下来接我们吗？”言言问道。
“嗯。”简宁已经把航班信息给裴时鸣发了过去。
简宁看向裴时鸣怀里的花束有些不解，直到裴时鸣把花塞进她怀里：“结婚纪念日。”
简宁有些茫然地眨巴了下眼睛，随后很快想起今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裴时鸣看她茫然的表情就知道她是真忘了，所以上次她说的玉牌并不是结婚纪念日的礼物，毕竟她送礼物也一向随心。
“哇，纪念日，那今天有大餐吃吗？”比起简宁，言言表现得更兴奋。
裴时鸣瞥了一眼后面抱着花的人，漫不经心的开口：“你妈妈都不记得，说不定是我记错了。”
简宁闻言忍不住轻笑一声，这人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小气了。
＊
时间已经过了大半个月，但李环平的伤势依旧没有好转，这次反噬比他想象得严重。
“查到了没有。”看着进来的弟子，李环平语气带着不耐。庡㳸
“看她之前出入过青云观，或许师从青云观。”旁边的弟子有些紧张的回答。
“青云观怎么可能有能破了我借运术的人，再给我好好去查，还有新的目标找到了吗？”李环平眼里闪过阴狠，他差一点就成功了，却被简宁给破坏，这让他怎么咽得下去这口气。
“有了新的发现，但还需要进一步验证。”
李环平发现怒气也会牵动身体里的反噬，他压下心里的怒气：“赶紧去办，还有简宁那边，继续给我查。”
一个黄毛丫头，要是背后没有人，怎么可能破解他的借运术，还让他遭受反噬之苦。
听到李环平的话，那人应了下来，连忙连走带跑的出了他的房间。
自从这次受伤后，李环平的脾气越来越暴躁，还好今天没朝他发难。
＊
肖潇没有跟着简宁他们去录制，而是在青云观帮着周怀安一起制瘦身丸和美白丸，经过他们三天的努力，终于成功了。
看着面前散发着淡淡药香的药丸，肖潇一脸的遗憾：“我那会怎么就没遇到呢？”
“那你现在要试试吗？”周怀安整个人都还有些没回神过来，他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成功了。
“我都是阿飘了，我还试什么，不过倒是可以让我朋友试试，刚好看看效果。”
“要是你朋友能够帮忙反馈就最好不过了。”周怀安转头看向肖潇，眼睛迸发出光芒，似乎就在等她这句话。
虽然肖潇觉得自己被套路了，但依旧觉得这事不亏，于是拿着装好的药丸去找白雨棠。
等她到了白雨棠家里，才发现她家里多了一个男人，看起来年岁和白雨棠差不多，难道是男朋友？
这丫头交男朋友也不告诉自己一声，就不怕自己来的不是时候，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吗？
她把东西放在白雨棠房间，准备离开的时候，白雨棠已经看到她留下的暗号，直接进了房间。
“这么快就要离开？”白雨棠还想和她说说自己新追的墙头呢。
“你男朋友在，我再留下来多不好意思。”肖潇说完朝她挤眼。
“屁的男朋友，我堂弟，不知道怎么了，死皮赖脸要住我这里，让他住其他公寓也不乐意。”
说起这事，白雨棠立刻吐槽。
虽然是亲堂弟，但到底男女有别，自己独居的时候可以随意穿着睡裙在家到处溜达，但现在他来了，怎么也得注意。
他自己名下那么多房产不去，让他去自己其他公寓也不去，非得赖着这里。
“躲情债？”肖潇摸了摸下巴猜测道。
“靠，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我得去问问，万一真的是做了对不起人家女孩的时候，我岂不是成了帮凶？”白雨棠可是知道他这个堂弟被称作恋爱达人，就没有过空窗期。
“我胡乱猜的，不过也该和他好好谈谈，不然一直住这里，你多不方便。”
白宇柏这会正靠在沙发上打游戏，正上分的时候，手里的手机被人抽走，脏话已经到了唇边，但对上白雨棠的视线又立马变得乖巧：“姐，你有什么吩咐？”
“说吧，什么时候搬走？”白雨棠在他对面坐下。
“不是吧姐，我可是你亲弟，你忍心赶我走？”白宇柏一脸可怜地看向白雨棠。
“纠正一点，堂的，你住这里我很不方便，既然你喜欢这里，那我去我公寓那边住。”白雨棠想，既然他喜欢这里，那她就拿出长姐风范，让给他自己搬出去好了。
“别，我的好姐姐，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白宇柏连忙攥住白雨棠的胳膊。
“怎么，欠了风流债，准备拿我当挡箭牌？”白雨棠眯眼看向白宇柏，谈恋爱花心可以，但当渣男她可就忍不了。
“怎么可能，你弟我是那种人吗？”白宇柏立刻反驳。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白雨棠看向白宇柏，这个堂弟可是他们这一辈，最早自己独居的人，现在的行为怎么想怎么怪异。
“我已经在找人了，你还是别问了，我怕吓到你。”白宇柏神情变得认真。
经历了肖潇的事，白雨棠可不觉得有什么事能吓到自己，轻笑一声道：“放心，你姐我没那么胆小。”
白宇柏犹豫的看了她一眼：“你真要听？”
“当然，说出来说不定我能帮你解决呢。”白雨棠拍了拍他的肩膀。
白宇柏看她一脸的兴趣盎然，想到自己确实憋了好多天，干脆开口道：“半个月前我的那场小车祸你还记得吧，虽然我人没事，但那天过后家里总是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每天回去后家里都变得很整洁，一开始我以为是家政，后来才想起我住的那边公寓压根就没叫家政，家里每天变得很整洁，但也有些东西老是换了位置，可惜监控里什么都看不到，我估计是房子里面不干净，就换了另外的公寓，可惜我去哪里，哪里就是这样的情况，没办法，我只能去朋友家，但第二天早上依旧这样，我怕朋友发现什么，就来你这边，结果来你这里，竟然没什么变化。”
白雨棠闻言不由摸了摸下巴：“田螺姑娘？”
白宇柏轻咳一声，随后有些不好意思道：“应该也不是，那时候我每晚总会做些奇怪的梦。”

第24章
听到白宇柏说奇怪的梦, 白雨棠倒是更兴奋了：“奇怪的梦，难道是艳鬼？”
肖潇虽然成了阿飘好几年，但之前一直在别人的地盘上, 所以一直收敛自己的本性，这会听到这么刺激的事，也忍不住凑了过来。
看白雨棠那眼神, 白宇柏就知道她想歪了：“姐，收收你脑子里的黄色废料。”
白雨棠看他鄙夷的目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是什么梦？”
说起这个梦，白宇柏这个恋爱达人还有些不好意思：“就是一个很特别的梦, 我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特别的心慌, 有个女孩子一直陪着我, 每次都是不同的梦境, 她一直都在，但我却一直看不清她的脸。”
“啧啧啧, 做这样小清新的梦可真是难为你了。”白雨棠撇了撇嘴。
“这是重点吗, 重点是我现在哪里都不能去, 说来也奇怪, 到了你这里不仅没有人收拾屋子，也不会做那个奇怪的梦。”这也是白宇柏坚持住在这里的原因。
白雨棠想了下，然后不确定道：“大概因为我家里有大/师给的东西？”
“应该是安神符上面沾染了简宁他们的气息, 让对方不敢靠近。”肖潇说这话的时候才想起自己今天的目的，赶紧把美白丸拿出来。
“靠，姐你还找大师了,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白宇柏一脸的惊讶。
“前阵子的事, 怕家里担心就没告诉家里。”白雨棠说着朝肖潇那边看了一眼。
“那你是怎么回事？”白宇柏忍不住担忧道。
“没什么事, 就是被一个阿飘跟了一个月，然后每天早上起来手机上收到莫名的消息。”白雨棠说这话的时候，肖潇有些心虚地垂眸，之前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在想想，这确实是一件恐怖的事。
听到白雨棠被阿飘跟了一个月，白宇柏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那我该不会也被阿飘给跟上了吧？”
“有可能，看样子还是个勤快的阿飘，还会帮你收拾房子。”白雨棠想了想，觉得非常有可能。
“那倒不用它好心，家政费我还是出得起的，姐，那大/师的联系方式还在吗？”白宇柏说完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今天总觉得脖子凉凉的。
肖潇见状离白宇柏远了一点，她也有些好奇，跟在白宇柏身边的到底是什么，说不定到时候能有个伴呢。
“嗯，我这就去帮你联系。”白雨棠说话的时候视线落在肖潇手上的东西，然后示意她和自己一起进房间。
进了房间，肖潇把美白丸放在她桌上：“这是美白丸，你试试，顺便把每天的反馈写出来，瘦身丸我觉得你不需要就没带过来。”
“所以这是内测版？”白雨棠拿起桌上的美白丸，凑到鼻尖处，就嗅到一股淡淡的药香。
“差不多吧，看看还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肖潇觉得白雨棠的形容很是准确。
“直接开水送服？”白雨棠看着手里小小的药丸开始犯愁。
“你直接干吃也行。”肖潇笑着道。
白雨棠觉得美白的东西还是晚上吃比较好，于是小心收好，准备晚上在吃。
关于简宁那边，她有些担心地看向肖潇：“你家老板会帮白宇柏吗？”
“应该会吧。”肖潇虽然和言言相处没多久，但已经摸透了他的性子，没道理拒绝送上门的金主。
“那就好，说起来我之前和白宇柏也算是同病相怜了，可怜他这个爱热闹的性子，硬是在我这里窝了快一个礼拜。”白雨棠一脸同情的朝客厅看了一眼。
“那我先回去，看看他们什么时候有空，记得美白丸的反馈。”肖潇提醒道。
等到肖潇离开后，白雨棠到了客厅发现白宇柏正在发呆，她上前一步：“想什么呢？”
“我在想咱俩都遇上这样的事，会不会太巧了一点。”白宇柏难得认真道。
“你的意思是？”白雨棠神情也跟着认真起来。
白家老爷子，也就是他们爷爷现在还健在，所以白家现在还是大家庭制，除了小辈几都搬出来了，白老爷子夫妻和三个儿子、儿媳都住在老宅那边。
“我在想是不是半年前老宅变换了风水局的原因，而且一个月之前咱们都回过老宅。”说到最后白宇柏越发严肃起来。
“我之前还回去过一次，还有前两天我也听我妈说身体似乎有些不舒服。”白雨棠说完神情变得更加凝重了。
她顺手拿过旁边的手机给母亲拨了过去，等到接通后，母女俩寒暄一阵，白雨棠就听母亲吐槽道：“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早上你三叔和三婶在院子里竟然摔跤了，这会还在医院呢。”
“严重吗？”白宇柏连忙问道。
“宇柏也在啊，之前打你电话打不通呢。”
“二婶，我爸妈现在医院还是？”白宇柏说着不由起身。
“对，你赶紧过去看看他们，我让管家不用再联络你。”
白雨棠挂断电话后才看向白宇柏：“你手机怎么回事？”
“关机了，我怕朋友打电话找我，我会忍不住出去，干脆失联。”白宇柏说完有些懊恼地抓了抓脑袋。
“不用担心，还有你哥在呢。”白雨棠和白宇柏在家族里都属于比较“废”的那种，所以家里对他们的期望也很低，只要不惹事，不沾不该沾的东西就好。
所以即便家里有什么事，一般都不会通知他们。
姐弟俩捋了捋最近发生的事，一致觉得这事不简单，最后白雨棠起身拿过旁边的车钥匙：“先去看看三叔三婶吧，其他的事等下再说。”
白宇柏现在的情况白雨棠可不放心他开车，所以决定送他去医院。
＊
海岛这边，徐丝丝已经抽血检验，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结果，等待的时间总是难熬的，徐丝丝脑子里闪过很多可能。
最后摆在眼前最现实的就是，如果真的怀孕，综艺她还继续录制吗？
这次的综艺她费了很多心思才拿到，如果就这么放弃她有些不甘心。
但如果真的怀孕，这个孩子也是她期待已久的，这完全是和两难的选择，这一刻，徐丝丝宁愿自己没怀孕。
但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奇怪，前两年各种努力都做了，却没能迎来好消息。
就在她几乎快放弃的时候，好运却又降临，她盯着检查单上的结论有些出神。
“目前这个数值有些不理想，建议你明天继续来查一下。”医生的叮嘱回荡在徐丝丝耳边，她木然的点头打车回了酒店。
刚到酒店就听到带宁檬的助理正在和那边刚下飞机的助理聊天：“我天，你不知道今天飞机这次的气流有多猛，当时吓得我连遗书的内容都想好了。”
“有这么夸张啊？”助理笑着问道。
“还能骗你们不成，那一刻，真的很害怕。”
徐丝丝闻言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如果昨晚自己没遇到简宁，那么一定会吃不少海鲜，毕竟她最喜欢吃海鲜，再加上今天飞机上的气流。
徐丝丝眼里晦暗不明，如今她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该感谢的人是简宁才是。
自己对她的敌意那么明显，她却不计前嫌地提醒自己，最重要的是她是怎么看出来的，想到这里，徐丝丝突然想到之前最看不惯简宁的周韵，以及她后来的转变。
想到这里，徐丝丝忍不住后怕，好险，目前她除了嘴上犯贱，还没做其他对简宁不利的事，徐丝丝不由松了口气。
＊
收到徐丝丝发来的信息，简宁看了一眼，都是致谢的意思，想来她已经去医院确认过了。
避过这次的劫，小家伙就能安稳地出生，想来下次她的子女宫也会有新的变化才是。
把手机放在一旁，简宁继续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言言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努力画符。
简宁听着电视里的对话声，又扒拉过手机开始搜索各种捐款信息，上次郑悦悦的话倒是提醒她了。
她和言言某些时候何尝不是泄露天机，所以给自己积善也很有必要，这样也能避免牵连身边人。
她翻了两下干脆又把手机收了起来，想着这件事全权交给周怀安办算了。
想到这里，简宁不由揉了揉额角，之前还觉得青云观人手足够，现在才发现，能用的人还是太少。
看到肖潇回来，简宁又开始琢磨，这事或许可以交给她，很多粉丝都会帮助自家爱豆做公益，在这方面，肖潇应该是他们这些人中最有经验的才是。
“简宁姐，雨棠那边又遇到点情况，她想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肖潇说完看向简宁，有些担心她会拒绝。
“又有情况了？”简宁不由蹙眉，白雨棠她这是什么体质？
“不是她，不是她，是她堂弟。”肖潇连忙摆手，赶紧把白宇柏的情况复述了一遍。
言言听力不错，原本还在房间里的他闻言立马跑了出来，仰着小脸看向简宁：“妈妈，这么有趣的事你一定会去的，对吧。”
“你想去？”简宁看向言言。
“当然想了。”除了想去看看具体的情况，更重要的是白雨棠出手很大方。
言言的小心思简宁一眼看穿，她朝肖潇道：“那你和她约个时间吧，等下忙完，我有事需要麻烦你。”
“不麻烦，不麻烦，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这几天肖潇和周怀安混熟了，也去藏书阁看到有关鬼侍的解答，鬼侍，鬼侍，顾名思义，就是侍从，就连签的契约都是对方能控制的，这时候她心里不由一万个感激，自己遇到的人是简宁。
肖潇发了消息过去，白雨棠那边没有立即回复过来，估计是遇到什么事了，肖潇便去找简宁，得知是公益的事，她连忙点头：“这事我以前做过，还算有经验。”
她以前可是后援会里的核心骨干，这些事她都组织过。
“那就好，以后每次言言收取的报酬，百分之十用来做公益，不通过任何机构的那种。”身处娱乐圈，简宁自然知道慈善和公益这块的水有多深。
“这么多吗？”肖潇有些惊讶，同时又忍不住担心言言那边是否能接受。
似乎看出她的担忧，简宁温声道：“言言那边我会和他沟通的，前期的准备你可以开始了。”
和肖潇敲定好大致事宜，简宁敲了敲言言房间的门，很快传来言言欢快的声音：“妈妈，进来吧。”
不等简宁开口，言言就出声道：“妈妈，刚才你和肖潇的话我都听到了，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
“所以言言是赞成的吗？”简宁再次确认道。
“当然，赚再多钱也得有命花才是。”言言一本正经道。
简宁被他逗笑：“那倒不至于。”
母子俩说话的时候，肖潇很快又过来，白雨棠的回复来了，询问他们今晚有没有时间。
简宁其实不太想晚上去的，毕竟影响她的睡眠，但看向言言期待的小眼神，不由点了点头：“那就今晚吧。”
“那我们早点过去那边吧。”言言盘算着时间，去了那边可以在白雨棠那边吃晚餐，白雨棠点的外卖太合他胃口了，所以言言有些迫切。
“也好，你爸快下班，你告诉他一声，我去换衣服。”简宁说着回了自己房间。
言言直接用语音给裴时鸣留了言，随后看向旁边的小黑，询问道：“小黑，你要去吗？”
想到上次被塞的鸡腿，小黑甩了甩尾巴，颇为高冷的摇头。
“行叭，那你好好看家，等下我爸就回来了。”言言叮嘱道。
“我是猫，不是狗。”小黑忍不住强调道，哪有让猫看家的。
“等我有狗了，你就不用看家了。”言言摸了摸小黑的脑袋安慰道，确定它不生气了才从房间出来。
是他不想要狗狗吗，当然不是，养狗狗要花钱，所以这事只能缓一缓。
依旧是简宁开车，言言和肖潇坐在后排，趁着等绿灯的时候，简宁开始思索找个司机的想法了，或许周怀安口中的汪叔能够胜任这份差事。
后排的一人一鬼正在嘀咕，肖潇凑近言言，压低声音道：“雨棠问你炸鸡要什么口味的。”
“你觉得哪个好吃？”言言觉得有些难选。
“香辣的吧。”自从跟了简宁后，肖潇终于可以尝到食物的味道，所以她最爱去白雨棠那边蹭吃。
“会不会太辣了。”要是上火了被爸爸发现就不好了。
“那点不辣的好了。”肖潇知道言言平常吃这些的机会不多，所以得先满足他的口味。
“妈妈喜欢的奶茶不要忘了。”言言小声提醒道。
肖潇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前排开车的简宁笑得有些无奈，这两人真的当她不存在是吧。
白雨棠卡着时间点了外卖，看下桌上各种外卖，白宇柏指着桌上的东西问出自己的疑惑：“大师也吃垃圾食品？姐，你不会被骗了吧？”
“大师也是人，喜欢这些才正常。”白雨棠白了他一眼，然后看到手机亮起的屏幕，她知道他们来了，她瞪了一眼白宇柏，叮嘱道：“等会儿不要乱说话。”
一开始白宇柏还不明白白雨棠的话，直到看到跟在她身后进门的母子俩，终于明白她之前的叮嘱。
他垂眸遮掩住自己眼里的疑惑，她这真的不是被人骗了？
“简小姐，又要麻烦你了。”经过林思璇和自己的事，白雨棠对简宁是一百个信任。
简宁回以微笑，想说银货两讫的事不用这么客气。
“先吃吧，咱们边吃边说。”白雨棠说完朝那头的白宇柏投去目光，白宇柏很快也走了过来。
对着自家堂姐说那些奇怪的梦境有些别扭，但对着陌生人，白宇柏便没了这个顾虑。
梦里的女孩虽然看不清梦境，但他能真的感受到对方撩自己的心思，梦里的他好像也很是受用。
但只要想到对方可能是阿飘，白宇柏不由浑身发颤，他可没兴趣玩人鬼情未了，更何况，身边有阿飘跟着，可是会吸食他的阳气的。
简宁点了点头，随后安慰他：“你不用紧张，对方对你没有恶意，而且也不是你想的阿飘。”
“那是什么？”白宇柏顿时变得更紧张了。
“兔子精。”旁边啃鸡腿的言言突然出声，白宇柏身上还残留着对方的气息。
“兔子精？”白宇柏的表情不由愣住，一时间，竟然分不清到底是阿飘让人接受一点，还是兔子精让人接受一点。
“对，又是替你整理房间，又是潜入你的梦境，应该是报恩来的。”简宁出声道。
“报恩？”白宇柏不由喃喃道。
“我想起来了，你还记得小时候有次咱俩避开司机去逛夜市吗？”白雨棠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他们以前上学都是司机接送，放学压根没有机会接触外面的世界，姐弟俩谋划了很久，终于在某天放学彻底避开了司机，去了一趟夜市。
那时候夜市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新鲜的，姐弟俩从头逛到尾，最后看到有卖红烧兔的小摊，现杀的那种。
彼时姐弟俩都还是天真单纯的性子，觉得兔兔那么可爱，怎么能吃兔兔呢，于是白宇柏掏出自己的零花钱，买下笼子里的几只兔子。
后来怕回去挨骂，姐弟俩带着兔子去了附近的山脚下，恋恋不舍地把兔子放生。
经过白雨棠的提醒，白宇柏也想起这回事，但他整个人还是有些回神不过来。
“她不在这边，应该是察觉到我们的气息，你戴上这个回家，能让你在梦里保持清醒。”简宁说着递给他一块小的玉石。
上面是简宁亲手雕刻的清心咒，这次，她没有忘记抹除她的气息。
白宇柏接过那块玉石，觉得自己整个人仿佛都变得清明起来，这下看向简宁的目光明显和之前不同。
“对了，我和宇柏都怀疑我们俩的事和老宅的风水有关，自从半年前老宅重新换了风水，家里并没有变好，反而一直在走下坡路，之前大家都没有察觉，自从这个月，我发现家里所有人似乎都意外受过伤，但大家都没往这方面联想。”说到最后，白雨棠不由抿嘴，也不知道谁和家里有这么大的仇恨，竟然连他们一大家子都不放过。
简宁来了兴趣，和她确认：“确定是因为风水局改变带来的这些事吗？”
白雨棠点了点头：“我听我妈说，爷爷请的风水大师是他新认识的朋友举荐的，那位朋友这两年发展的势头一直很猛。”
简宁点了点头：“可以，等处理好这事，你带我过去看看。”
白雨棠点头的同时心里又忍不住开始犯难，到时候该怎么说服爷爷呢，听妈妈说，爷爷现在很是信任那位。
看简宁就这么打算离开，白宇柏连忙问道：“就这样了吗，不弄走她吗？”
“你今晚和她好好聊聊，弄清楚她的诉求最好。”简宁倒是觉得这小妖精挺可爱的。
白宇柏攥紧自己手里的玉石，点了点头：“好，那等我问清楚了再继续联系你们。”
走之前，言言熟练地抽出名片递到白宇柏手边：“承蒙惠顾哦。”
等言言离开后，白宇柏看着手里名片上的账号，询问自家堂姐：“这该付多少钱啊？”
“看你的诚意了，看你觉得你自己值多少钱，还有你手里的玉质不错，我也问问还有没有。”白雨棠有㳖㳸些心动，玉石雕刻的精致可爱，还能当做吊坠呢。
姐弟俩豪门出身，自然能分清楚这玉是好料子，白宇柏拿出手机，现在不方便去银行，分批转过去五百万。
简宁看到卡上不断增加的数字，觉得言言有一点说得没错，白家人确实大方。
快到家的时候肖潇自觉地钻进言言手里的玉牌，母子俩到家的时候，裴时鸣在书房处理工作。
桌子旁边放着首饰盒，盒子里是上次裴时鸣定制的首饰，因为出了点小意外，没能赶上昨天的结婚纪念日。
“爸爸又在书房，妈妈，我要回房睡觉了。”言言今晚吃得小肚子圆滚滚的，为了避免被裴时鸣发现端倪，他还是早点回房间的好。
“去吧。”简宁说完去温了牛奶，然后端着朝书房方向去，为自己昨晚忘记结婚纪念日的事赔罪。
书房里察觉到他们母子俩回来的裴时鸣正准备起身，就看到端着牛奶进来的简宁。
简宁鲜少在他工作的时候进书房，就像他从来不干涉她的工作一样，所以裴时鸣稳住心思，顺便看看她想做什么，于是低头继续敲键盘。
见他并没有抬头看自己，简宁我不介意，慢吞吞走过去把牛奶放在他面前：“不要太辛苦。”
裴时鸣这时候终于抬头看她：“不辛苦。”
“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气？”简宁原本以为经过昨晚的折腾事情就已经过去了，没想到这人竟然还在生气。
裴时鸣这会大抵明白了简宁的心思，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在你心里我就是那般小气的人？”
简宁轻哼一声：“难道不是？”
裴时鸣想要反驳，突然忆起昨晚的事，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一声：“当然不是，你们都不在家，我无聊只能来书房处理工作，真没生气。”
“没生气最好。”简宁说完端起刚才自己温好的牛奶，既然没生气，那么这杯牛奶自然不用给他了。
裴时鸣眼里染上笑意，等简宁放下杯子的时候，把之前准备好的首饰盒递给她：“迟来一天的礼物。”
“这么快？”那天早上才说刚交给工作室。
“不快，比预计的时间还晚了一天。”裴时鸣说完替她打开盒子。
清澈透亮的指环中间有抹绿，圆润的翠色手串，还有配套的耳环和发簪，简宁眼里闪过惊喜：“很漂亮。”
“你戴上更漂亮，要试试吗？”裴时鸣唇角的笑意透露着他的愉悦。
简宁没有拒绝，任由他帮自己戴上，简宁特别喜欢指环，衬得她手指很漂亮，翠绿的手串衬得她手腕更加白皙细腻。
裴时鸣含笑看着对面的人，他就知道她戴上一定很好看。
“礼物很喜欢，你的礼物我会补上。”虽然每次简宁都忘了提前给裴时鸣准备礼物，但后来也会替他补上。
“不用特意准备，就你上次说的雕刻玉牌吧。”裴时鸣说着又拿过旁边的玉石给她，这个昨天就送来了，倒是没有机会拿给她。
“同一块上面切割下来的？”简宁询问道。
“嗯，同一块玉石。”裴时鸣点头。
“玉牌用不了这么多，给言言也雕个东西吧。”简宁说着在玉石上面比划。
“我不介意玉牌大一点。”
简宁轻笑一声：“也好，那就用剩下的边角料给言言磨几颗珠子吧。”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裴时鸣点头表示自己的赞同。
＊
白宇柏是白雨棠送回家的，看白雨棠要离开，他忍不住道：“姐，要不你跟我一起上去吧。”
白雨棠把人上下打量一遍，然后才道：“白宇柏，不要告诉我你怂了啊？”
“谁说的，我只是想着这事也算是当年咱们一起做的，你也算是她的恩人。”白宇柏反驳道。
“那倒不用，当年确实是你出的钱，放心吧，她又不会伤害你。”白雨棠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
白宇柏深呼一口气，然后拉开车门下了车，这边的公寓是他常住的地方，他打开密码锁，房间里面竟然亮着灯。
他换好鞋子原本打算去卧室，突然想起那个兔子精，所以又打消了洗澡的打算，右手掌心里攥着简宁给自己的玉石，这让他心里稍微平静了一点。
屋子里比他一周前离开的时候变得更整洁了，是谁收拾得不言而喻，白宇柏假装没有发现这些异样，直接回了房间准备睡觉。
但今晚不知道为什么，入睡变得困难起来，白宇柏一直睡不着。
一直在等他睡着才能入梦的米米也跟着着急，忍不住轻轻朝卧室里吹了一口气，床上的人渐渐有了睡意。
确认他睡着后，米米再次进入白宇柏的梦里，这次梦里的场景变成了学校，米米是学校里温柔漂亮的学霸女神，白宇柏是学校里的校霸。
米米这几天可是研究了好久的书，发现他们男孩子都喜欢这种女生。
白宇柏扯了扯自己身上的校服，他这次竟然变成了高中生，但这次那兔子精竟然没在自己身边？
白宇柏把书包搭在肩膀上，开始回想自己身边的人，谁是兔子精的可能性比较大。
这么一停顿，白宇柏就耽误了时间，眼看就要迟到了，他决定抄近路。
直到走到一个巷子里，远远就看到几个黄毛围着中间的女孩，那女孩身上的校服明显是他学校的。
白宇柏把书包扔掉，甩了甩手腕，朝前面的几人走去，生在这样的家庭，会点防身术是再正常不过的，所以很快三个黄毛就被白宇柏打倒在地。
刚才蹲在地上的女生起身，怯生生的朝白宇柏致谢：“同学，谢谢你。”
白宇柏扫了一眼，黑色的长直发，校服穿得规规矩矩，虽然素净着一张脸，但依旧难掩的精致。
白宇柏不由挑眉，乖乖女，一看就和他不是一路人，而且学校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号人，他怎么没有印象？
“我是刚来的转学生，我叫白米米，同学你叫什么？”米米有些期待地看向白宇柏。
原来是转校生，学校里每年都会有转校生，白宇柏很快接受这个事实，然后捡起书包朝学校里去。
因为之前所有的梦境，白宇柏都看不清米米的脸，所以倒没觉得转学生有什么不对。
倒是被她扔下的米米在原地生闷气，这剧情怎么和她看的那些，发展的不一样呢，还有他竟然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这可是他亲自取的。
白宇柏回到班级，依旧是他熟悉的环境，身边的人也是他熟悉的，熟悉的一切让白宇柏怀疑这只是一个正常的梦境，和那个兔子精没关系。
直到班主任领着身后的白米米进教室，白宇柏才开始皱眉，他记得，以前这时候班级里可没来转学生。
直到旁边同学嘀咕：“听说老班为了和隔壁七班抢这个转学生，差点大打出手。”
这件事确实是存在的，白宇柏蹙起的眉头不由松开了些，那这次做梦，老班竟然抢赢了转学生？
能被人抢着要的转学生，那肯定是有优势的，比如成绩，看她一副乖乖女的打扮，白宇柏不由嗤笑一声。
很快白宇柏就笑不出来了，因为白米米的座位被安排在他旁边。
白宇柏下意识地想拒绝，但老班接下来的话让他无法拒绝：“先暂时坐着，下周一重新调整。”
今天已经周五了，想到自己被扣的零花钱，白宇柏决定忍一天。
比起白宇柏，周围的同学倒是很欢迎白米米，大家笑着和她打招呼，她温和有礼的回应。
上头老师已经在讲课，白宇柏已经有些不耐烦了，那兔子精什么意思，怎么还没来？
往常的梦境她很快就会出现，虽然看不清她的脸，但她每次都会笨拙地朝他靠近，可耻的是他竟然还有那么一丝心动。
想他白宇柏万花丛中过的人，竟然会对一个看不清脸的女人动心。
那几次梦境他倒是正常，这次突然变成高中生，也不知道和那个兔子精有没有关系。
老班的课程无聊透顶，白宇柏听得昏昏欲睡，倒是旁边的白米米一脸的笑意，快了，很快就到了她期待的环节。
“白宇柏，你来解答下这道题。”讲台上的老师突然发难道。
听到自己名字的白宇柏条件反射站起身来，看向黑板上提问的老师，他一脸的坦荡：“对不起老师，这题我不会。”
旁边已经准备好答案的米米不由傻眼了，这怎么又不一样呢，这已经是第二次了，难道白宇柏察觉到了什么，已经开始反抗了吗？
想到这个可能，米米顿时有些慌神，这可是年度撩男最成功的示范，怎么到了她这里就不灵了呢？
白宇柏坐下后终于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虽然还是熟悉的环境，熟悉的面孔，但他们对他的态度不对，他们处处都透露着一股子机械，似乎是被人安装好了程序的机器人。
包括早上那三个黄毛也是，而唯一生动不同的就是自己旁边这个转学生，白宇柏不由眯了眯眼，所以她长这个样子？
想起简宁的话，白宇柏也懒得再等下课了，直接起身攥住米米的手臂把人拉出教室外。
果然两人的离开周围的人包括讲台上的老师并没有察觉，白宇柏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倒是被白宇柏攥着胳膊的米米内心一脸的激动，来了，来了，他要壁咚自己了吗？
想到周围的人反正听不到他们的声音，白宇柏松开米米的胳膊，蹙眉问道：“你就是那个兔子精吧。”
米米眨巴着眼睛，有些激动，他这是想起自己来了，不等她开口，就又听到白宇柏略带烦躁的声音：“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米米不懂他烦躁的点，小声道：“不干什么啊，以身相许来报恩呐。”

第25章
米米的话让白宇柏后退好几步, 他一脸惊恐地看向米米：“你这算哪门子的报恩，你这分明是恩将仇报。”
“哪里恩将仇报了？”米米不解，她可是看了很多古籍, 都是这么以身相许的。
“说吧，你要怎样才能不跟着我。”白宇柏觉得自己必须打消她以身相许的念头，他可不想谱写人妖恋。
“你不喜欢我吗？”米米有些伤心。
“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 咱俩都不是一个物种好吗？”白宇柏有些无奈地看向对面的米米，难道妖精也不明白这个道理。
“没关系啊，等你死了我再回去继续修炼就好了。”米米一脸真诚地看向白宇柏。
白宇柏：？？？？她真的是来报恩的？
“不用，真不用, 你的以身相许我真的消受不起。”
“那你想要我怎么报答你？”米米看向白宇柏，语气里满是认真, 她说话一向算数, 说了要报恩, 总归是不能食言的。
白宇柏连忙摆手：“不用，不用, 你前阵子不是帮我整理屋子了吗, 已经足够了, 毕竟我当时也没花多少钱。”
看出他的抗拒, 米米点了点头：“那好吧。”
白宇柏看着米米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很快床上的人也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手里还握住那块玉石。
梦里的一切都很清晰, 白宇柏揉了揉眼角，所以他这算成功了吧？
明明梦里已经过了一天，但现实里的时间才堪堪一小时, 白宇柏翻了身, 想要继续睡, 却没了睡意，也不知道那兔子精到底走了没。
第二天一早白宇柏是被电话吵醒的，他几乎是天亮的时候才睡着，这会被吵醒，他只觉得额角都在突突地跳。
刚按下接通键，那边就传来白雨棠颇为兴奋的声音：“怎么样，昨晚你们谈得怎么样？”
“应该是谈妥了，能让他们来家里看看吗？”白宇柏也不确定那兔子精会不会说话算数，万一还潜伏在家呢？
“嗯，那你在家等着。”白雨棠挂断电话后再次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好像是白了一点？
肖潇送来的美白丸她昨晚睡前吃下的，这会脸颊好像是白了一点，她掀开袖子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再次验证不是自己的错觉，是真的变白了。
不过现在不是惦记美白丸的时候，眼下当务之急是处理完白宇柏的事，然后再回老宅。
爷爷是个老古板，再加上又十分信任他那个朋友，所以白雨棠打算先斩后奏。
简宁是吃早餐的时候接到白雨棠电话的，她点了点头：“好，等下你把地址发给我，我们直接过去。”
裴时鸣把牛奶放在她面前，随口问道：“有工作？”
“嗯，要处理点事。”简宁咽下口中的煎蛋后点了点头。
裴时鸣很快明白过来，看来不是工作的事。
看言言发呆，裴时鸣瞥了他一眼：“怎么不吃？”
言言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认真道：“我在思考一个问题。”
思考他是不是应该也要配备一个手机，连肖潇都有最新款的手机，他总不能连只阿飘都不如吧。
这样想着，言言更加坚定了自己买手机的决心。
饭后，一家三口一起出门，裴时鸣开车去公司，简宁带着言言直接去白宇柏家。
裴时鸣一离开，肖潇就迫不及待地从玉牌里钻出来，她很好奇，白宇柏和兔子精谈得怎么样了，当然，最重要的是，她当阿飘好几年了，都还没见过妖精呢。
白宇柏现在住的地方是公寓，白雨棠的车停在那边等着他们，等他们到了后，才带着他们一起上楼。
白宇柏这边的公寓白雨棠也是第一次来，等到白宇柏开门后，屋内整洁的程度让白雨棠咋舌。
白宇柏几乎一晚没睡，早上又被吵醒，这会眼眶底下的青色很是严重，白雨棠直接道：“你这该不会是被采阳了吧。”
白宇柏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喝了一杯黑咖啡来提神，然后开始讲述昨晚的梦境，末了他看向简宁，十分关切地问道：“简小姐，她既然答应了，应该是走了吧？”
“至少现在这里没有她气息的存在。”简宁点头。
倒是一旁的肖潇有些失望，她还以为能见见兔子精呢。【看小说公众号：-[/闲.闲].[/书+坊]】
“那她以后不会再来找我了吧？”白宇柏觉得这才是最关键的。
“这个我保证不了。”简宁有些无奈，毕竟她也不知道那只小兔子还会不会来。
“反正她来也是为了报恩，应该不用担心。”白雨棠拍了拍白宇柏的肩膀，让他不用害怕，老宅那边的事才该觉得害怕。
白宇柏觉得有道理，于是偏头看向简宁，和她商量明天去老宅的事情。
“当然没问题。”言言最先应了下来，买手机要花钱，所以现在任何赚钱的机会他都不想放弃。
和他们谈好后，白宇柏也和他们一起离开了这边的公寓，最近他打算回老宅去住。
上车之前，简宁突然回头朝后面看了一眼，唇角的笑容也是一闪而逝。
等到他们都离开后，躲在柱子后面的米米才慢慢走了出来，思索刚才简宁朝自己释放的善意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们这样的人，看到她不是都恨不得把自己抓起来吗？她怎么和那些人不一样。
还有，自己明明隐匿了气息她还是能发现自己，倒是挺厉害。
＊
等到白宇柏离开后，白雨棠才说起美白丸的事，甚至一脸期待地看向言言，想要继续订购。
“那估计还要过段时间，姐姐等下回去看你床上，会有意外惊喜哦。”言言笑着提醒她。
美白丸的原理是帮助他们排出身体多余的杂质，由内而外的开始变白。
“好，那有了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估计很多人都想要。”特别是他们这个圈子里，不管是名媛千金还是富太太，每年大家花在美白上的钱可都不少。
言言维持着脸上的神情，内心已经激动到不知所措，不过有个问题难倒他了，定价多少比较合适呢？
等言言发现这条路不是到家的方向时，已经过了很久，他分辨了下，有些不确定地看向简宁：“妈妈，我们是要去青云观吗？”
“嗯，我觉得我们需要一个司机。”与其让汪叔下山开网约车，还不如给他们开。
“也是，这样会方便些，妈妈，等下我想去买手机，可以吗？”言言说完有些羡慕地看向肖潇手里的手机，早知道当初再多买一个了。
“可以。”家里只有平板，他出门的时候虽然有电话手表，但总归是没有手机方便的。
“我就知道妈妈最好了。”如果他是先和爸爸说，爸爸肯定不会同意，现在妈妈同意了，爸爸自然也不能来拆台，心满意足的言言表示自己已经找到对付爸爸的方法了。
“但是得按照家里用平板的规矩执行。”虽然简宁并不太懂得怎么教育孩子，但也知道在裴时鸣定下规则后不能拖他后腿。
“我知道的。”言言连忙点头。
看着觉得拥有新手机就很满足的言言，肖潇不由啧了啧，果然她不选择投胎是对的，不然想要自由做主，起码得等到十八年后。
到了青云观的时候，周柏安正在外面的院子里晒太阳，虽然他体质依旧羸弱，但正常行走还是可以的，看到简宁一行人，他小声见道：“祖师奶奶好。”
等看到言言的时候，不由有些卡壳，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言言一脸善解人意的开口：“我是裴简言，你可以叫我言言。”
他们在外面说话的声音很快惊动了里面的周怀安，他衣角上该沾了药渣，想来还在继续研究那些药丸。
简宁也不和他啰唆，直接说明来意，周怀安胶囊点头：“我马上通知汪叔他们。”
“最近炼制了那么多次，有没有什么心得？”简宁随口问道。
“晚辈只悟出一个道理，静心。”前几次失败皆是因为他不够静心导致的。
“炼制过程中本就是一件无聊的是，如果这时候心情浮躁，自然不会成功，所以能静下来才是最重要的。”简宁说完有些满意地看了一眼周怀安，看来在这方面他还是有潜力的。
“多谢前辈指教。”因为简宁不让他们称呼她祖师奶奶，他也不可能真的直呼其名，所以一直用前辈这个有些含糊的称呼。
“青云观这阵子好好修缮一番，到时候来的人应该会增多。”等到美白丸和瘦身丸顺利推出，有白雨棠向身边的朋友安利，来这边的人会越来越多。
言言很快明白了简宁的意思，也跟着点头，确实，门面还是得做起来才是。
＊
晚上裴时鸣回家的时候，第一时间发现了言言放在手边的手机，他挑了挑眉头。
“爸爸，看，这是妈妈给我买的。”说完抬头看向裴时鸣，眼神明明白白地表达着“你没有哦”四个大字。
裴时鸣轻笑一声，语气变得温柔起来：“今晚要不吃川菜吧。”
“老师教我们要分享，爸爸你想用的时候我可以借给你哦。”言言一脸乖巧地看向裴时鸣。
“不用，你自己收好吧。”
简宁在卧室看资料，都是肖潇搜集的一些需要帮助的地方，让她再筛选一遍。
这头秦美娟也发消息过来，说是重拍广告的时间已经定了，就在后天，让她和言言好好准备下。
【合作的人是谁？】简宁比较关心这个问题。
【关佐，我提前打听过了，脾气不错。】
结束和秦美娟的对话，她才抬头看向倚在门边的人，见她看过来，他才缓缓开口：“给言言买手机了？”
“嗯，有时候处理事情需要用，这样方便些。”简宁说完依旧看向他，他过来总不能是为了这件小事。
“我总觉得你坦白你们的不寻常后，反倒是越来越忙了。”裴时鸣想，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不坦白呢。
“有吗？”简宁说完回想了下，最近好像确实挺忙的。
裴时鸣看了她一眼，不由叹气，算了，她开心就好。
简宁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由开始反思，难道是他觉得被忽略了？
＊
言言看了一眼自己的余额，想到修缮青云观又是一大笔花费，不由有些心疼。
他拉开旁边的被子，才发现小黑竟然不在，估计又跑到外面去玩了吧，他打了个哈欠，准备睡觉的时候，小黑出现了，它身后还跟着一个毛茸茸的小兔子。
言言满脸惊讶，这不是那只要报恩的兔子精吗？
小兔子很快摇身一变成了娇俏的少女，她看向言言，小心地询问：“我能跟着你们吗？”
她今天看到跟着他们一起的女鬼了，女鬼他们都能接受，那应该也能接受她吧？
“为什么呀？”言言有些好奇，她为什么会选择留下。
“因为我报恩还未成功，就算回去也会影响我的修炼的。”米米语气很是无奈，不明白白宇柏为什么要拒绝自己以身相许的提议，这样等他阳寿结束，自己也算完成了报恩，也不怕会有心魔。
玉牌里的肖潇听到声音连忙出来，看到米米，不由惊叹：“好可爱。”
“我也觉得我好可爱，可惜白宇柏不觉得。”说到最后，米米有些失落。
“他喜欢御姐那一挂的。”肖潇说着还试图摸了摸米米衣服上吊着的白色绒球。
“御姐？”米米露出不解的目光来。
“别想那么多，来，姐姐告诉你，报恩除了以身相许，还有很多其他的办法。”肖潇拉着米米一起去了那边的飘窗。
“肖潇，我要睡了，你陪她吧。”言言说完打了个哈欠，他是真的困了。
小黑扫了一眼飘窗的肖潇和米米，然后也回到自己的位置开始睡觉。
第二天早上言言起来的时候，肖潇和米米已经钻进玉牌休息了，言言想，那他等会儿再和妈妈说米米的事吧。
今天是约好要去白家老宅的日子，汪叔已经在车上等他们了，言言想，周怀安这人办事倒是挺利落的。
等到了车上，言言拿出玉牌，主动和简宁坦白：“妈妈，那个兔子精想要留下。”
“我有名字的，我叫白米米。”刚从玉牌里出来的米米强调道。
“你想跟着我们？”简宁扫了一眼后排的白米米。
“对，我的恩还没报完，我也不知道去哪里。”与其担着被抓走的风险，倒不如跟着他们，至少安全。
简宁一眼就看穿她的打算，唇畔微微扬起：“我身边不留无用的人。”
“放心，待在你们这边的时间，我任由你们差遣。”这点道理米米还是懂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嘛。
简宁点了点头，算是同意她留下来。
除了留下来的米米，最高兴的就是肖潇，以后她就有伴了，她要带着米米一起追星，到时候她就不会再执着以身相许给白宇柏报恩了。
汪叔一直开网约车，所以开的又稳又平，很快就到了白家老宅和白雨棠和白宇柏这对堂姐弟汇合。
白家老宅很大，光是楼就有好几栋，还有前后的庭院花园，言言一脸惊叹道：“哇，这里看起来比小陆哥哥家还要大诶。”
“爷爷喜欢热闹，这后面已经扩建了好几次。”白雨棠指了指后面。
简宁从进了前院，视线就一直徘徊在这边，直到白雨棠的母亲出来：“棠棠，带朋友回家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简宁的视线落在那边的小湖里，湖面上还漂着荷叶，唯一可惜的时候，引活水到这边的地方已经被堵住，这里成了一潭死水，但显然白家人还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见母亲热情地招呼他们进客厅的时候，白雨棠上前挽着她的胳膊道：“妈，你先进去，我带他们在这里逛逛。”
前院布置得很不错，所以白母倒没有怀疑什么，笑着点头很快朝客厅走去。
看简宁蹙起的眉头，白雨棠连忙凑了过去：“怎么样？”
“确实有问题。”简宁点头。
“我就知道有问题。”想到还在医院的父母，白宇柏很是气愤。
“那简小姐有什么补救的办法吗？”白雨棠有些焦急道。
“办法是有，但你就不怕我前头补救了，你爷爷后脚又带人回来了？”简宁知道她打的是先斩后奏的主意。
但对方既然设圈拉拢了老爷子，那么想要彻底解决这事，说服老爷子才最为关键。
“爷爷应该在后院，我去找他。”白宇柏说着直接大步走向后院。
比起这个出现偏差的风水局，简宁更想知道的是，对方是学艺不精而造成的偏差，还是故意使坏借用这样的风水局来对付白家。
＊
白宇柏找到老爷子的时候，他正在后院打太极，老爷子叱咤商场多年，只有在家的时候才会多出几分温和。
他打完最后一个动作，笑着看向这个平日里难得回来的小孙子：“不去医院里照顾你爸妈，跑这里干嘛？”
“爷爷，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说。”大概因为父母还躺在医院的原因，白宇柏语气有些急切。
“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我先去换衣裳。”老爷子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还不够稳重。
看着老爷子离开的步伐，白宇柏揉了揉眉心，算了，他们已经回来了，也不差这会时间了。
白雨棠带着简宁母子俩到客厅的时候，家里的阿姨已经准备好了水果拼盘和各种小点心。
比起白雨棠的心急如焚，言言倒是有心思研究点心，看起来倒是都不错，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简宁刚咽下言言投喂过来的小点心，就看着白宇柏跟着一位老者身后进了客厅。
想来那位就是白老爷子，也是这时候简宁大抵能断定前头指点风水的人应该是故意为之。
白老爷子看到客厅里的简宁母子，然后又看向跟在自己后面的小孙子，联想他刚才说有重要的事告诉自己，他脸色很快冷了下，啪地一巴掌拍在白宇柏脑袋瓜子上：“他们就是你说的重要的事？”
突然被揍的白宇柏有些懵，但还是点了点头：“对。”
这下白老爷子的脸色更冷了：“搬出老宅时的叮嘱都忘完了是不是？”
白宇柏和白雨棠这会总算明白爷爷误会什么了，姐弟俩都是一脸的哭笑不得，白雨棠开口道：“爷爷，你误会了，这是我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样。”
绕是简宁，也是这会儿才明白老爷子的脑回路，一时间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老爷子脸上的神情依旧凝重：“那他说得重要的事是？”
“爷爷，你先这边坐。”白雨棠扶着老爷子坐在中间，然后才慢慢开口：“爷爷，前院的风水局有问题。”
“胡说八道什么呢。”白老爷子瞬间变了脸色。
“所以老爷子您是知情的，甚至是您纵容他这么做的？”简宁想，倒是不排除这个可能。
毕竟这个风水局对白家上下所有人都有影响，唯独老爷子不受影响，甚至体魄更加强健。
“哪来的黄毛小丫头，在这里信口开河？”白老爷子一脸不悦地看向简宁。
“看来我说对了。”简宁轻笑一声，老爷子的恼羞成怒更加证实了简宁的猜测。
白雨棠和白宇柏更是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老爷子。
“你们竟然因为外人的言行来怀疑我？”老爷子瞪眼看向他们。
“可是爷爷，她没有说谎的必要。”白雨棠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幕后的推手竟然是爷爷。
“老爷子，你这样做就不怕你们白家真的断子绝孙，毕竟你再强身健体，应该也生不出了吧？”简宁轻声道。
“哪来的小丫头，在我家撒野，你再胡说八道，我只能让人把你扔出去了。”白老爷子拿出当年的气势来，试图让简宁害怕。
“老爷子，难道你就没发现近半年来家里发生的各种意外吗，虽然现在不致死，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下一次的意外可就没这么简单了？”简宁有些不明白眼前的人到底是什么心思。
按照白雨棠的形容，老爷子到现在都还让儿子儿媳一起住在老宅，那么应该很看重家族才是，现在却又做出从后代身上借寿的做法，实在让人费解。
简宁突然想起周越然背后那个借运的人，神情突然又变得严肃起来：“或许对方告诉你，你这样做，并不会影响他们什么，毕竟白家人丁兴旺，但你有没有想过，对方只是通过你为媒介，慢慢拿走白家人的气运和寿辰呢？”
简宁的最后一句话让白老爷子瞬间变了脸色。
白雨棠和白宇柏虽然犹如听天书般，但也很快明白过来这件事的严重性，姐弟俩对视一眼，然后都拿出手机通知其人回老宅。
“如果您真的不在乎你的子孙后代，那么就当我没说吧。”简宁说完不由摊手。
听到借寿，言言嘴里的小点心瞬间变得不香了，一脸崇拜地看向简宁，妈妈懂得可太多了。
白老爷子看见那头躲避自己视线的姐弟，并没有阻止他们通知其他人的做法，只是轻叹一声：“等其他人回来再说吧，麻烦小友了。”
如果说白雨棠和白宇柏之前还存着一丝侥幸，那么现在老爷子的话让他们不得不相信，简宁刚才的话是真的。
这半年来，家里人发生的各种意外都不是偶然。
对比起家里其他人，姐弟俩虽然废了点，但在这件事上却属实幸运，虽然身边跟了阿飘和妖精，但他们都没受到什么伤害。
简宁看出两人的疑惑，温声解释道：“你们该感谢以前随手做好事的习惯，即使让你们八字变轻，但招来的都是报恩的。”
旁边的老爷子听到这句话，再回顾这半年发生的事，整个人都变得颓废起来。
很快，白家除了白宇柏还在医院的父母，其他人都到了家，看到主位上的老爷子，又看了一眼旁边的简宁母子俩，众人脑子里都闪过各种想法。
简宁一一扫过回来的白家人，他们印堂或多或少都沾染上了些灰色，虽然占据的比较不大，但等后来一旦全部累积起来，也就是大家相继出意外的时候了。
一阵沉默过后，最后还是白大伯先开了口：“爸，你叫我们回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说完他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那边的简宁母子，心道，只要不是在外面给他们找了这么年轻的小妈，其他事他都能接受。
老爷子扫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所有人，这都是他白家的骨血，如果自己真的被人利用，那么白家的下场不是断子绝孙又是什么。
“说说这半年你们都发生了什么意外？”众人都在等着老爷子宣布重磅消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样不痛不痒的一句。
“都是些微不足道的事，哪还记得那么多。”比如有时候踩空楼梯，有时候崴到脚，或者不小心被关在电梯里这样的倒霉事件，当时抱怨过了也就放下了。
“现在开始好好想想，雨棠你记录下来。”老爷子叮嘱道。
“好。”白雨棠垂眸遮住自己眼里的情绪，她现在对白老爷子的感情很是复杂。
其他人虽然不懂老爷子的用意，但看他绷着一张冷脸，到底还是开始回忆起这半年来发生的事。
一开始不说还好，一说出来，大家才惊讶地发现，短短半年，他们各自竟然都经历了这么多“意外”，之前还不觉得有什么，但这会细思极恐。
老爷子垂眸盯着白雨棠整理好的文档，一页一页地翻过去，眉头也皱得越来越紧。
简宁看老爷子这样，猜测他应该是被对方忽悠了，由他为媒介一起拿走白家的气运和寿辰。
因为有老爷子这个媒介在，所以这些依旧算是他借的。
不知过了多久，老爷子翻完所有文档，想到刚才简宁的话，一瞬间仿佛老了十岁。
看向各种担忧的目光，白老爷子自嘲一声：“老头子终日打雁，不想有天却被雁啄了眼。”
白氏集团当时交到老爷子手里的时候，还是一个小小的公司，这么多年，老爷子凭借着自己的努力把公司发展壮大，一步步有了今天的规模。
白氏集团犹如他最重要的孩子，但他三个儿子以及下面的孙辈，却没有一个人像他。
经过他的观察，矮子里挑将军，最后决定把权力交给老大，不求他带着白氏继续发展，让他维持原样，守成就好。
哪知道老大接受公司不过两年的时间，公司发展直接呈下划线，越来越严重的那种，无奈他只能继续回了公司参与一起决定。
直到某次，遇到近两年商场上异军突起的乔盛安，白老爷子一向欣赏有才华的后背，更何况还是商场新贵乔盛安。
两人日渐熟稔，也是在他的提醒下，老爷子突然意识到问题或许出现在老宅的风水上。
毕竟这么些年，老宅经过他多次扩建，当时的风水局早已被破坏。
老爷子混迹商场这么多年，自然不会轻信乔盛安举荐的风水师，所以他并没有轻易开口让乔盛安给自己介绍。
就在老爷子打算重新联系以前的风水师，他这边却发生了一些事，却轻易被乔盛安举荐的那位大/师轻易破解，对方更是直言白家的气数会随着他的衰老一起走到尽头。
风水这事，老爷子自然是信服的，几经观察，他终于下定决心邀请大/师去家里看看。
到了前院，大/师看得直摇头，表示前院的风水不仅不聚财，更是散财。
白氏这两家确实亏损不少，老爷子神情不由变得凝重起来，询问解决的问题。
大/师摸了摸自己垂下的胡须，漫不经心道：“这风水局的事倒是好解决，但你财聚后的事可不好解决。”
“老头子愚昧，还请大/师直言。”老爷子不解地看向对面的人。
“聚财后，这些群龙无首，后期再散开迟早的事。”
老爷子很快听明白了大/师的暗喻，一时间不由苦笑连连，确实，底下的不管是儿子还是孙辈，都皆是平庸之辈，重孙里倒是有个从小就能看出聪慧和天赋的，可惜他才五岁，自己这把老骨头能不能活到他长大可就不知道了。
老爷子看向面前道骨仙风得大/师，心里突然有了想法：“不知大/师是否有强身健体让老头子多活几年的办法？”
“办法都是有一个，就看你自己愿不愿意了。”大/师再次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语气带着股笑意，那笑意仿佛能蛊惑人心。
“还请大/师赐教。”白老爷子虚心求教，只要能够保证白家的基业，做什么他都愿意。
“我观你家人丁兴旺，只要向你每个后辈，借寿辰一年，你就能多活很多年。”被称作大/师的人漫不经心道。
“向他们借寿辰，那会不会对她们有影响？”白老爷子很是震惊，第一次知道原来寿辰还能借的。
“一年而已，他们都正值壮年，不过是这一年里发生一点小状况罢了。”大/师的语气里满是轻松。
虽然这样，白老爷子依旧没做决定，打算先把前院的风水局重新置换过后再说。
大/师似乎已经料到他的选择，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开始筹备前面的五鬼运财风水局。
风水局重置后，公司的事果然顺利了很多，这让老爷子也跟着放心下来。
直到白大伯弄丢了一个项目，明明只差最后一步就成功了，但他愣是丢了出去，这个项目对于白氏来说尤为重要，一时间董事会各种不满，这让老爷子很快下了决定。
“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今天叫你们过来，就是想把这件事告诉你们。”老爷子眼神一一扫过底下的小辈，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白家三兄弟这会总算明白老爷子之前突然又重回公司的原因了，兄弟三人都有些自责，如果他们有能力的话，也不至于让老爷子来担心这些。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说话的时候白雨棠的母亲，比起集团的衰败，她更在乎家人的身体。
“先从修正五鬼运财的风水局开始吧，他故意摆错了位置，留了阴门，所以这段时间，你们很受阿飘的欢迎。”简宁说完看向白家众人。
一开始不觉得有什么，这会联想起近半年来发生的意外，大家都忍不住摸了摸脖子。
“你刚才说他们通过我为媒介，还借了他们的气运和寿辰，这些能够返还回来吗？”老爷子在乎的是这一条。
“这个不好说，这些不知道他们拿去做了什么，运气好的话，能拿回七七八八吧。”简宁估摸着。
“那我身上的也还给他们吧。”老爷子说完不由闭眼，到底是他贪心了。
简宁不由叹了口气，老爷子本来就是长寿的面相，其实根本就不用借寿辰。
见简宁沉默着不说话，老爷子很快明白过来，问她：“我要付出什么代价？”
简宁轻叹一声，老爷子果然是聪明人：“切断你这边和他们的媒介，你会遭到反噬，代价或许就是你余下的寿辰。”

第26章
简宁话一出口, 白家其他人都不由愣住了，就连刚才对老爷子心情复杂的白雨棠也不由变得焦急：“简小姐，就没有其他办法吗？”
简宁摇头：“因为涉及的人多, 所以遭到的反噬也很严重。”
老爷子摆了摆手，示意白雨棠不要再问了，他看向简宁问道：“修正了风水局, 那集团的气数呢？”
“正如你自己猜想的那样，守成可以，但想要更上一层楼，难。”简宁如实说道。
“能守住也是好的。”经历这些过后, 老爷子觉得老大能够守住也不错了。
“简小姐，如果我们不要我爸他老人家还那些被借走的寿辰呢。”白家大伯还是希望能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不是你们要不要的问题, 如果不切断老爷子身上的媒介, 你们所有人的现状还会继续持续, 直到各种意外身亡。”简宁说完不由摇了摇头，对面想出这招的人未免太过阴毒。
白家人脸上先是闪过错愕随后又是愤怒, 老爷子叹了口气：“罢了, 是我识人不清, 简小姐, 你看什么时候能够帮我们修正风水局以及处理我身上的事。”
“风水局今天就能修正，切断您身上的媒介得明天了。”简宁说话的时候扫了一眼大厅里其他人的神色。
大家都是一脸的眉头紧皱，都在为目前的状况担忧。
“那风水局的事就麻烦你了。”老爷子说完不等其他人反应, 便直接去后院去陪老太太。
老爷子的背影看起来很是孤寂，看到这一幕，白家其他人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
就像刚才得知老爷子私底下借他们寿辰的时候, 他们心里其实也有怨的, 但现在, 心里更是复杂。
老爷子走后，白大伯出来主持场面，他朝简宁做出请的姿势：“简小姐，这边请，您看前院还需要我们准备什么东西？”
“不用，只需要把摆错的位置重新恢复。”
“那您先前说得阴门？”白大伯有些担忧道。
“修正后阴门自然不存在了。”简宁示意他不用担心。
言言一直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简宁身后，他发现比起妈妈，他懂得都是皮毛，他要学得还要好多哦。
玉牌里的米米听到外面的话，捏着自己衣服上的小绒球，一脸若有所思地开口：“那我现在帮了他们，是不是就算报恩了？”
“那肯定了，诶，你有法子帮他们？”肖潇有些好奇，果然还是妖精比较厉害。
米米摇了摇头：“我还没想到。”
肖潇脸上的兴奋褪去，好吧，白高兴了一场。
简宁修正好前院的风水局，带着言言离开的时候，被白雨棠追了上来，她眼里还带着希冀：“明天我爷爷他真的没办法了吗？”
说到最后，白雨棠有些哽咽，爷爷平日里虽然严厉，但也是个好爷爷，她不希望他落得这样的下场。
“有因就有果，就算明天能够保住性命，也撑不了多久。”简宁说完拍了拍白雨棠。
今晚白家人难得的大团圆，老太太一脸乐呵地看向众人：“今天是个什么日子，怎么都回来了？”
“我们回来奶奶不高兴吗？”白雨棠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
“高兴，怎么不高兴，对吧，老头子。”老太太说完看向旁边的老爷子，示意他不要一直板着张脸。
想到这可能是自己最后和这一大家子一起吃饭，老爷子神情变得温和许多：“当然高兴，趁着人都在，等会儿一起拍照全家福。”
“晚上拍什么照，明天中午咱们去后院那边拍。”老太太嗔怪道。
“那就晚上拍一张，明天白天再继续拍。”白大伯说完看了一眼首座上的父亲，想到明天，很快不忍的别开了视线。
老太太扫了一眼他们，总觉得今天大家都有些怪怪的，但具体哪里怪，她又说不上来。
很快，旁边的老爷子夹了她爱吃的菜放到她碗里：“看什么呢，赶紧吃，不是闹着还要去后院遛弯吗？”
“哟，今天舍得陪我一起去啦？”老太太打趣道。
“吃了饭去消消食也是好的。”老爷子说完继续给老太太夹菜。
白雨棠看得有些心酸，她想，至少要给奶奶一点时间来慢慢接受这个事实吧。
＊
回去的路上，依旧是汪叔开车，那两只继续待在玉牌里，简宁和言言一起坐在后排，言言有些好奇地问道：“妈妈，那个老爷子明天会死吗？”
“说不准。”简宁摇头表示她也不确定。
“为什么？”言言有些不解，竟然有妈妈不确定的事。
“反噬除了法术的反噬，还是来自被他借寿那些人的反噬，他们如果心甘情愿，那么反噬就会很小。”简宁解释道。
“就算很小，那么多人叠加在一起也好多吧。”言言说着把自己的两只手叠加在简宁手上当做示范。
“所以不确定。”简宁没说的时候，老爷子的死劫里带着一丝生机，或许明天会有一线希望。
至于给白老爷子举荐大/师的乔盛安，简宁已经发消息给周怀安，让他去查查这个人以及他背后的大师。
简宁把手机收进包里，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突然想起自己在李环平院子里捡到的那块木牌。
母子俩回去的时候裴时鸣还在公司，简宁去了自己放玉石的房间，答应好裴时鸣的玉牌不能再耽搁了。
言言言也一脸发愤图强地回屋开始画平安符，他有预感，明天过后，白家人都会来买平安符。
这又是一大笔进账，说不定能抵消修缮青云观的钱，想到这个可能，言言下笔更流畅了。
裴时鸣回来的时候，家里静悄悄的，他忍不住挑眉，这是忙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不过他很快发现言言房间的灯光，他推门进去的时候，书桌前的言言正在奋笔疾书，听到动静，言言皱起他好看的小眉头：“爸爸，你忘了敲门。”
“我敲了三遍你都没反应。”
“那肯定是我太专注了。”言言小声替自己辩解道。
“妈妈呢？”裴时鸣不理会他的解释，直接道明自己的来意。
“妈妈去了她放石头的房间，让我们不要打扰他。”言言说话的时候看向裴时鸣，特别加重了“我们”这两字的音节。
裴时鸣轻哼，一眼就看穿他的小心思：“知道了，我去做晚饭，过来帮忙。”
“马上。”言言打算画完手上的平安符就去厨房帮忙，等他学会做饭后，天天就做他和妈妈爱吃的，只给爸爸做他讨厌的菜。
简宁雕刻着手里的玉牌，直到裴时鸣过来敲门提醒她吃饭，她才发现原来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她把手里半成品装进盒子放好才离开房间。
“要不让兰姨过来负责做饭？”简宁提议道。
之前虽然也是裴时鸣做，但简宁在家的话，会提前做好准备，言言打下手，这样裴时鸣也不会太累。
“好阿，好阿。”简宁的提议言言第一个赞成，兰婆婆来了自己就不用受爸爸的“威胁”了。
“心疼我太累了？”裴时鸣眉眼里的笑意慢慢散开蔓延在脸上。
“差不多吧。”简宁只是觉得，后期他们都会越来越忙，让人来家里只是迟早的事，倒不如提前习惯。
“也好，先让兰姨过来一阵子，不习惯再让她回老宅那边。”裴时鸣的厨艺可以说是师承兰姨，所以口味的事倒不用担心。
“那爸爸你可要多加班，兰婆婆过来，是要开工资的。”言言一脸认真地提醒裴时鸣。
“你不是说你和妈妈一起工作，已经开始赚钱了吗，那用你赚的钱给她开工资行吗？”裴时鸣笑着看向言言。
“那不行，我那是有大用处的。”言言的脑袋摇地跟拨浪鼓似的，他的钱可不能随便用。
夫妻俩都不由失笑，不明白小家伙的抠门到底是和谁学的。
因为明日还要去白家，雕刻玉牌的事又被搁了下来，裴时鸣替她吹好头发，看她坐在床头发呆，他上前揉了揉她刚理顺的头发，温声询问：“怎么还不睡？”
“只是突然觉得利益两个字能够生出好多阴暗。”不管是周越然借运还是白老爷子借寿的事，简宁觉得这些都不是偶然。
而这些人为了眼前的利益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简宁想，或许重来一次，他们依然会选择这样做。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从古至今不变的真理。”裴时鸣说完摸了摸她的脸颊，有些好奇她今晚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
“没事，就是随便说说，睡吧。”简宁说完直接躺下。
大抵是裴时鸣昨晚就通知了兰姨，第二天简宁醒来的时候，兰姨已经在厨房里忙碌了。
裴时鸣已经带着言言去晨跑还没有回来，简宁伸展了下四肢，告诉汪叔一个小时后来接她。
＊
白家早餐桌上依旧是全员到齐，老太太看向众人，一脸冷静地开口：“说吧，你们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老太太年轻跟着老爷子一路打拼过来，以前也是让人敬三分的角色。
“行了，别吓着他们，等下我告诉你。”老爷子示意大家继续吃早餐。
昨晚的全家福已经让人洗了照片出来，老爷子笑着看向照片：“要我说照片还是得这样看才叫照片，这几张都拍得不错。”
一家人等待简宁的时候，都是一脸的紧张和复杂，老爷子和老太太漫步在后院里，慢慢讲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来。
“你怎么这么做出这么糊涂的事呢？”老太太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向老爷子。
“这人年纪越大，想的就越多。”老爷子说完不由叹了口气。
“那乔盛安那边怎么说？”老太太觉得这一切都是乔盛安搞的鬼。
“人家可没有拿刀架在咱脖子让我干这事，不过我昨晚和他联系，他说大/师最近在闭关，找不到人。”老爷子想，这人呐，果然还是不能太贪心。
老太太还想说什么被老爷子拍了拍手背：“好了，等下简小姐就该来了，这样也好，我也能松口气了。”
这半年来老爷子的日子并不好过，虽然是自家人，但不问自取便是窃，这窃的还是最为珍贵的寿辰，老爷子一度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些后辈。
现在事情摊开，他遗憾的同时心里也跟着松了口气。
“那谁知道这位简小姐说的话是真是假呢？”老太太一脸狐疑地看向老爷子。
“就凭她能一眼看穿我借寿的事，她就值得相信。”老爷子知道老太太的心思，无非是想要继续拖延下去，但她忘了，现在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
简宁到的时候，白家人都在客厅，大家脸色看起来都不太好。
想来老爷子平时对他们都不错，即使被借寿，他们对老爷子的怨恨也很少，或许这就是老爷子的那一线生机。
简宁虽然被管家带到大厅，但是都没人起身去后院打扰老爷子和老太太，他们私心地想要给他们多一点时间。
简宁能够理解他们的心情，反正今天的任务就是处理这件事，所以她也不急，在管家的安排下带着言言一起坐下。
言言到底孩子心性，看着管家送过来的点心，没忍住尝了两个，当然，他也没忘记往简宁嘴里塞，大概是白家人的神情太过严肃，所以他凑近简宁眼底声音道：“妈妈，你尝尝，挺好吃的。”
简宁顺势咽了下去，味道确实不错。
偌大的客厅分成两块，一边是严肃的白家人，一边是气定神闲的简宁。
直到言言的小胖手再次伸到盘子边缘时，老爷子和老太太终于出现在众人面前，言言连忙把手伸了回来。
“简小姐，让你久等了，现在就开始吗？”此时的老爷子但是一脸的豁达。
“您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开始。”简宁说话的时候拿出一早准备好的符纸。
老爷子点了点头，他光明磊落了一辈子，晚年差点因为这事晚节不保，好在现在还来得及。
老爷子身体为媒介，简宁取了他的血和符纸放在一起燃烧，也是这时候，变故发生，大家看到那滴血竟然腾起一缕黑气往上漂，就在大家担忧的时候，原本燃烧的符纸也腾空而起，包裹住那股黑气。
众人悬着的心刚放下，就看到老爷子面色变得痛苦起来，前排的白大伯连忙扶住老爷子。
而这时候郊外院子里疗伤的李环平突然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嘴里吐出的血都是黑色，凸起的眼球里满是不甘，随后很快就没了生气。
原本旧伤未愈的他遇上这次多人的反噬，很快就暴毙而亡，很快他身上飘出的金色光点都朝着一个方向飘去。
白大伯怀里的老爷子瞬间苍老了十岁，看起来像是大限将至。
随着符纸变成灰烬，老爷子的神情终于稳住，很快，外面飘回来的光点像是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容器，慢慢回归到里面。
白家人印堂上的灰色印记也慢慢消失，简宁看着这些回归的金点，几乎全数归还，对方是直接放弃了，还是不得不放弃这些？
看简宁的神色越发凝重，白家人的心忍不住跟着悬了起来，最后还是白雨棠上前询问道：“简小姐，是有什么不对吗？”
“你们被借的气运和寿辰几乎都回来了，对你们不会又太大的影响。”简宁的话很快安抚了白家人。
大家松了口气的时候，白大伯怀里的老爷子突然吐了口鲜血出来，这让白家人又变得紧张起来。
“现在媒介已经斩断，老爷子之后的情况就看他自己了。”死劫已破，已经替他赢的一线生机，接下来就看他自己的了。
白大伯很快明白简宁的意思，不由有些喜出望外，随后连忙指使小辈们联系医院。
因为老爷子现在的情况，白家现在混乱成一片，简宁便带着言言离开，刚周怀安的信息已经发了过来，他已经查到乔盛安背后的大/师，还顺带发了地址过来。
汪叔开车，简宁带着言言坐在后排，但整个人不由有些失神，这次好像过于顺利了些。
这次周怀安查出来的地址是在郊外的院子里，简宁他们到的时候院子里此时正不平静。
李环平的暴毙吓坏了他身边的两个徒弟，这会两人正在为利益开撕。
看到李环平的尸体，简宁不由蹙眉，果然今天的顺利代表着不顺利，线索到他这里就断了。
简宁回到车里的时候，院子里的争吵还在继续，上梁不正下梁歪，想来等这两位徒弟真的踏入玄门，估计做得也是如此阴暗的勾当吧。
简宁直接打电话报警，顺便快速在院子出口设了障眼法，在警/察来之前，这两人都走不出院子。
“妈妈，你不高兴是因为没找到坏人吗？”言言问道。
“嗯，线索断了。”简宁说完又想起在青柳巷捡到的那块木牌，或许那是李环平他们的信物，只要他同伴不收手，揪出他们的狐狸尾巴也是迟早的事。
此时简宁不知道的是，离她五公里外的院子里有人一脸震惊地起身：“李环平竟然死了？”
比起他的震惊，主位上的男人脸色变得阴沉：“去给我查，到底是谁坏了我们的好事？”

第27章
“之前李环平有说过上次坏他事的人来自青云观, 但他觉得背后之人恐怕躲在更深处，毕竟青云观现在已经没人了。”邱元连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不管是谁，赶紧查出来, 在这个关键时刻出来坏事，让我们怎么和上面交代。”主位上的人说完捏碎了手里的玉石。
邱元连应声退下，这事难免有些棘手。
＊
白家人把老爷子送到了医院, 医院一番检查下来，也只是摇了摇头，表示老爷子年岁大了，身体各项器官和机能都已经退化, 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
这话无疑给白家人当头一棒，他们以为事情已经结束, 而老爷子还有生机, 却不想这生机不过一个月。
比起白家人的沮丧, 老爷子倒是一脸的洒脱：“有这一个月也算是一件幸运的事，回吧, 都这时候了我可不想在医院浪费时间。”
最后大家都拗不过老爷子, 没在医院久待, 很快就把他接回了老宅, 原本已经搬出老宅的小辈们也纷纷搬回了老宅，一时间，老宅这边变得热闹不少。
从李环平的新住处离开后, 简宁和言言直接回家，兰姨知道他们不喜欢被打扰，一般都在后面的副楼, 只有做饭的时候才会来前面的主楼。
到了家里, 简宁直接去了新工作间雕刻玉牌, 言言想着平安符的事忘了告诉白家，连忙拿出玉牌：“肖潇，你帮我问问白姐姐他们需要平安符吗？”
“好的。”肖潇说完拿出手机，想着顺便问问老爷子的情况。
米米看着肖潇手里的手机，她来俗世已经快一个月了，自然知道手机为何物，可惜她一直都没有。
似乎看出她眼里的羡慕，肖潇笑着朝言言方向努了努嘴：“喏，小少爷给我买的。”
米米顿时双眼放光：“跟着他们就发手机吗？”
肖潇点了点头：“差不多吧。”
米米闻言迅速蹦跳到言言身边，眼巴巴地看向他：“我也想要手机。”
言言抬头，面无表情地拒绝：“不行，手机很贵的。”
“那为什么肖潇有？”米米不服气道。
“因为她帮我们做事。”
“那我也可以帮你们做事。”米米迅速接过话头。
“你能帮我们做什么？”言言说着认真打量面前的兔子精。
“我很厉害的，什么都可以做。”
“是吗？”言言一脸的怀疑。
“那肯定了，我很厉害的。”米米说完还朝言言露出自己的尖利的牙齿。
“等我问过妈妈了再说。”言言说着又继续画平安符。
“那好吧。”米米说完又凑到肖潇跟前，就看到她和白雨棠的对话框。
可惜她来的时间太短，很多字还不认识，于是她问肖潇：“她在说什么啊？”
“老爷子虽然现在没事，但也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所以接下来的时间，她要留在老宅陪她爷爷。”肖潇说完不由叹了口气，未来一个月没人陪她一起追爱豆了。
失落只维持了一秒，肖潇又变得很高兴，眼前不就有个现成的吗？
“只有一个月了吗，那我想到怎么报恩了。”米米一脸的惊喜。
这下连言言都忍不住回头过来：“难道你有增寿丹？”
“也不是，是回春丹，应该有用。”米米其实也不太确定，但现在这种情况，肯定吃了比不吃好。
“那到底是有用还是没用？”肖潇看向言言，试图他能给自己解惑。
言言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等下问妈妈吧。”
今天回来得早，再加上雕刻的越发顺滑，所以简宁很快就雕刻好玉牌。
她看了一眼，玉牌里灵气满满，自己对裴时鸣也算够上心了，接下来就是剩下的料子，给言言磨几颗珠子，比起玉牌，这完全就是小工程了。
刚磨好第一颗珠子，外面就传来言言的敲门声：“妈妈，美娟阿姨来电话了。”
简宁收起磨好的珠子，叫了言言进来，她拿过手机接电话，倒是言言眨巴着眼睛看向屋子里的石头，他不明白妈妈为什么喜欢这些石头呢。
秦美娟的电话是来提醒简宁，重拍广告的时间已经定了下来，就在明天，让她和言言提前准备下，她明早来接他们。
不等简宁开口，秦美娟就继续道：“放心，这次合作的是关佐，圈子里出了名的和气。”
“好，那明天见。”简宁挂掉电话就看到言言略微嫌弃的眼神。
简宁晃了晃手里的玉牌：“因为玉石可以注入灵气。”
“好像是这样哦。”言言顿时明白了妈妈喜欢这些石头的原因，原来是这样。
“明天要去重新拍摄牛奶的广告，今晚记得早点睡。”早点睡才有精神。
“好，妈妈，那个兔子精，就是米米，她也想跟着我们，还想让我给她买手机呢。”言言压低声音道。
简宁闻言不由失笑：“那你怎么和她说的？”
“我说想要手机的帮我们做事才行，她倒是答应了，但她能做什么啊？”言言觉得米米帮不了多少忙。
“她能做得可多了，给她买吧，妈妈出钱。”
“那行吧，我告诉她一声。”言言觉得这样才是双赢，米米有手机了肯定会高兴，而他没出钱，他也很开心。
等言言打开门，就看到外面的肖潇和米米，她们还等着问简宁回春丹的事呢。
简宁没想到米米手里还有这样的丹药，米米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解释道：“家里祖传留下的。”
说完拿出小玉瓶递给简宁，简宁点了点头：“可以用的。”
＊
因为老爷子的身体状况，白家老宅这边的气氛都有些低迷，肖潇提前给白雨棠发了消息，这会她正拉着白宇柏在院子里等她们。
“非拉着我出来干嘛？”白宇柏很是不解。
“等下你就知道了。”白雨棠其实也不知道，但肖潇既然这样说，肯定是有她的道理。
白雨棠每次见肖潇都会提前抹东西在眼睛上，这会熟练地抹上后，又给旁边的白宇柏抹了两下。
白宇柏闪避不及：“这是什么？”
“能让你看见我阿飘朋友的东西。”白雨棠解释道。
就在姐弟俩说话的时候，肖潇和米米已经跑到他们面前了，说来也奇怪，之前还觉得鬼神是一件很可怕的事，但这会看到面前的阿飘和兔子精，白宇柏竟然没觉得恐惧。
看白宇柏很快垂眸，米米想起他之前的话还是有些生气，于是气哼哼的道：“放心吧，我不是来以身相许报恩的，我有救你爷爷的法子。”
这句话让白宇柏迅速抬头：“真的？”
就连白雨棠也是一脸的惊喜，米米冷哼一声：“这还能骗人不成，喏，这个喂你爷爷吃下，他的情况会有所好转。”
白宇柏接过她手里的玉瓶，语气变得郑重起来：“要是能帮助我爷爷，那你就是我的恩人了。”
“恩恩相报何时了，既然你觉得我是恩人，那给我买个手机吧，这样就当作报恩了。”米米虽然才跟言言待了一天，但多少也看出他小抠门的本性了，估摸着从白宇柏这里下手还快一点。
“买一百个都没问题。”白宇柏连忙保证道。
“那你们赶紧送进去吧，那就这么说定了。”米米说着看向白雨棠，有她这样的见证人在，白宇柏总不能耍赖吧。
“放心，我会督促他的。”白雨棠还挺喜欢米米的，所以对她的态度很是友好。
“谢谢姐姐。”米米一脸的高兴。
看着白家兄妹都进了屋，肖潇看向旁边的米米不由问道：“你现在报完恩，是不是要离开了？”
“不会，我发现这里挺有意思的。”米米打算留下来，而且她发展待在简宁身边，并不耽误她继续修炼。
她家应该有聚灵阵，灵气比外面充足了不少呢。
＊
第二天一早，秦美娟来接了母子俩去拍摄现场，他们到的时候关佐已经到了。
他看起来确实如别人说得那样和善，还提前给言言准备了礼物。
对比上次的周越然，言言觉得很是惊喜：“谢谢叔叔。”
“不客气。”关佐眉眼里都带着笑意，看得出来是真的喜欢小孩。
言言还想说话的时候，被秦美娟催着赶紧去化妆，他笑着冲关佐摆了摆手：“叔叔等下见。”
关佐脸上笑容不变：“等下见。”
言言跟着简宁去了化妆间，小孩子的造型很简单，换上衣服抓抓头发，化妆也很快就化好，倒是简宁那边有些繁琐。
言言低头把玩刚才关佐送给自己的礼物，是男孩子都喜欢的奥特曼。
言言很喜欢这个玩具，然后告诉简宁他去隔壁化妆间找关叔叔。
“去吧。”简宁知道他的目的，接着便朝他挥了挥手。
关佐衣服已经换好，这会也正在化妆，从镜子里看到进来的言言，他脸上不由扬起个笑意来：“言言，是来找叔叔的吗？”
“对啊，叔叔你好帅。”言言笑着夸奖道。
“谢谢，你也很帅气。”关佐眼里笑意更甚。
关佐虽然人气比不上之前的周越然，但在圈子里也属于流量小生，实力派的那种。
他今年刚拿到影帝奖杯，最近风头正盛，但却没人知道，他和经纪人的关系正闹得僵硬。
两人对于未来的发展有分歧，以至于他打算下个月的合同到期后，就不再续约，但经纪人似乎已经察觉到他的意图，现在正试着向他妥协。
但这并不是关佐想要的，因为他知道妥协只是暂时的，以后还会有各种分歧出现。
见关佐蹙眉，言言上前道：“叔叔，你化好了吗，能陪我一起玩吗？”
他旁边的助理见状似乎有些不悦，想要阻拦言言的动作，但被关佐的眼神制止：“好啊，叔叔陪你一起玩。”
言言拉着关佐一起去了外面玩，关佐拿出里面的奥特曼，笑着问他：“能分清他们吗？”
言言点头，语气有些小骄傲：“当然能，这是迪迦，这是赛罗，”
其实关佐自己也分不清，不过看言言这么卖力地和自己介绍，他十分捧场的鼓掌：“言言真棒。”
“那叔叔相信言言吗？”言言扬起一张小脸看向关佐。
“叔叔当然相信你了。”关佐摸了摸小家伙的头。
“那叔叔你今天回家注意哦，不要喝家里的东西，也不要吃家里的东西，你家里不仅藏了人，还藏了那个哦。”言言说着朝那头的摄影机指去。
关佐一个愣神，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起来，随后看向言言：“你是听到谁说什么了吗？”
“没有，是言言看出来的。”看出他近日将有一劫，而且这并非天灾，实乃人祸。
关佐被言言的话逗笑：“那你看出什么了？”
“看出叔叔你身边凶星靠近，烂桃花出没。”言言板着小脸看向关佐。
“凶星靠近，烂桃花出没？”关佐回味着两句话，左思右想，都觉得不对劲，自己身边的工作团队都几乎是男性，就算是女性，也都是已婚，所以他不明白言言口中的烂桃花是什么。
还要他刚才说的摄像机，他倒是在家里装了摄像头，因为家里养了狗，他随时看监控了解狗狗的情况。
“叔叔你不相信我。”言言有些着急，怎么就不相信他呢，虽然这次不收钱，到他也会骗人的啊。
“叔叔相信你，等回去的时候一定注意。”关佐一脸认真地看向言言。
“真的？”言言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骗人可是要变成长鼻子怪物的。”关佐笑着看向言言。
“这可是你说的哦。”
这时候简宁已经化好妆，导演那边很快让他们开始准备，于是言言只能回到简宁身边。
简宁看他噘着嘴巴，轻声问道：“这是碰壁了？”
“关叔叔不相信我。”言言有些委屈。
“你已经提醒了，信与不信就在于他个人了。”简宁安慰言言道。
接下来的拍摄很是顺利，甚至言言好几次都是被关佐带动的，即使因为言言的原因N G，关佐也依旧一脸的温和。
过了几次，言言终于找回自己的状态，接下来的拍摄变得很是顺利，等到拍摄结束的时候也才五点，倒是比上次的顺利很多。
“叔叔再见，别忘了我的话。”言言离开的时候不忘提醒关佐。
关佐虽然笑着点头，但并没有放在心上，觉得小孩子肯定是在电视上学的台词，他出道以来，或者说出生以来到现在都还是牡丹，怎么可能招惹上烂桃花。
坐上保姆车，想起言言之前说的摄像机，他破天荒地在车上点开家里的监控，打算看看家里的狗，十分钟过去，他脸上的神情不由变得凝重起来，监控的画面重复着前五分钟之前的场景，或者说，一直重复着这五分钟的场景。

第28章
关佐脸上的神情因为这一发展不由变得凝重起来, 直到前面的助理开口问他：“关哥，是直接回去吗？”
“恩，直接回去。”关佐说完垂眸继续盯着手机, 他不确定前面的助理是不是和他一条心，所以原本打算问出的话又咽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时间，预计自己到家的时间, 然后给同城的表弟发了信息。
【二十分钟后给我打电话，如果没有接听，直接报警。】
对面的表弟大概正拿着手机，所以回复得很快【？？？什么意思？】
【家里监控被人动了手脚, 我怀疑有人搞事。】
【那你等我，我马上过来。】
【嗯, 记得二十分钟后打电话。】
【就不能直接报警吗？】那头的表弟很是不解, 不明白他为什么要以身涉险。
【万一打草惊蛇, 下次就没这么幸运了。】关佐说完有些后悔没留言言的联系方式。
如果这次打草惊蛇，下次的意外他未必能得到言言的提醒。
想到言言, 他突然想起简宁, 然后快速打开大眼仔关注了简宁, 他尝试着发了一条私信过去, 但那头并没有回复，想来并没有在线。
眼看只剩下十分钟车程，关佐很快冷静下来, 迅速搜索发现家里摄像设备的方法。
能够准确知道他的住址，并且不惊动安保顺利进入家里的人，他心里其实也有了猜测。
想到这里, 他不由苦笑一声, 看来是他天真了, 竟然以为大家可以好聚好散。
他盯着手机，随后给经纪人拨了电话过去，那头电话很快接起，语气很是热切：“阿佐，今天的拍摄怎么样，累不累？”
“挺顺利的，严哥你现在在哪里，等会儿来我家我们再谈谈合约的事？”电话那头的传来的背景声让关佐也不确定他在哪里，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应该不在别墅那边。
“今天恐怕没办法了，我这边有事脱不了身。”严义杨的语气里满是遗憾。
“那好吧，我们明天再谈。”挂掉电话后，关佐垂眸，他已经给过他机会了，是他自己不珍惜的。
这头的严义杨挂掉电话后，不由轻哼一声，现在想要商量，晚了，他拿出另外一部手机，点开里面的监控，很好，完全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多多那条蠢狗也安静地待在它平日的待的地方，倒也不枉费他提前带人和它混熟。
他关闭监控，给另外一个号码发了信息过去【他快回来了，你自己抓紧机会。】
这十分钟过得尤为安静，直到助理提醒关佐到了，他才回神过来。
关佐一向注重个人空间，所以助理并没有和他住一起，助理看了关佐一眼：“关哥，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要是有事你给我打电话。”
“嗯，你先回去吧。”关佐点头，然后拿着手机慢慢开门进去。
为了方便养狗，关佐特意搬到郊区这边的别墅，听到他开门的声音，多多还是像往常那样来迎接他。
关佐摸了摸多多的脑袋，照例给它添上狗粮，他起身习惯性地去冰箱里拿水，但言言的话让他不由顿了下。
他垂眸看向手机里搜出来多余的设备，家里一共多了四个不明设备。
他再次给表弟发信息【等下不用打电话，你直接过来，过来之前先报警。】
因为言言的话，关佐没有回卧室换居家服，反而继续逗起多多。
很快门铃声响起，关佐松了口气，把表弟迎了进来，两人对视一眼，很快就移开，他率先开口：“等下陪我喝一点，想吃什么，自己点。”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表弟吴光利笑得一脸憨厚。
两人在客厅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吴光利并没有真的点外卖，等门铃响起的时候，外面来的自然是警察。
“我怀疑不止有摄像头，家里也有人潜入。”关佐这时候大概明白了言言嘴里的烂桃花。
关佐这话不止让警察惊讶，更是让吴光利也坐不住了，他抬头看向关佐：“哥，你可真沉得住气，就不怕自己回来有什么意外。”
“这不特意叫了你过来吗？”关佐笑着看向吴光利，吴光利是体育生，长得又高又壮，看起来至少能震慑住人。
警察在别墅里排查的时候，关佐看向吴光利：“走，去外面守着。”
“哥，你怎么做到这么淡定的呢？”吴光利表示自己真的是服气。
“不然呢？”关佐白了他一眼，盘算着等他毕业就拉他来自己身边做助理，起码自家人能让人放心些。
其实别墅里能藏人的地方很多，但警察能这么快找到的原因是两人正打算翻窗从后院逃走。
她们从监控里看到警察的身影，就猜测到事情大概已经败露了，但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等警察带着两个嫌疑人出来的时候，其中一个看向关佐，眼神有些疯狂：“佐佐，我那么爱你，你怎么可以让人来抓我？”
吴光利看到这样的场景不由打了个寒战，随后有些同情地看了他哥一眼。
除了抓到两人，她们身上都垮了那种大帆布包，警察打开看的时候也是一脸的目瞪口呆，竟然全是关佐的贴身用品，丧心病狂到袜子和刮胡刀都没放过。
关佐蹙眉没说话，刚才冲着他喊话的女人他认识，是他的私生，大概家里条件不错，之前送了他很多贵重礼物，但他都没收，后来尾随过他很多次，没想到她这次直接潜入到家里来了。
另外一个人看起来有些眼生，但也是私生没跑了，想到他们把自己私人用品打包带走，他忍不住有些犯恶心。
因为要配合警察做笔录，关佐在吴光利的陪同下一起去了警察局。
不过在去警局之前，关佐指了指那边的冰箱道：“我有个习惯，每次到家都要先喝水，今天开冰箱的时候发现里面的位置似乎和我早上离开的时候不同，能带走一起检验吗？”
＊
警察有些好奇地问关佐：“你是怎么发现异常的。”
“我发现家里监控画面不对劲。”关佐拿出点开自己手上的监控递了过去。
“那你家狗竟然没有反应？”警察有些好奇，陌生人进了家门，狗都没有反应吗？
“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关佐适时露出自己的疑惑。
好在很快那边的审讯有了结果，潜入关佐家里的两名嫌疑人都是他的私生饭，刚才说话的人大概有癔症，一直说自己是关佐的女朋友，手机上有不少他们的照片，但都有合成痕迹。
另外一个人倒是很快就坦白了，她们能顺利进入关佐的别墅，是因为她们给了关佐经纪人严义杨一笔钱，至于多多为什么没反应，因为这一周，严义杨每天遛多多的时候都会带多多来找她们。
一周的时间，足够让多多和她们混熟。
她们潜入进来，就是想偷点关佐的私人用品回去。
因为她们还不知道关佐已经要求带水去检验，所以后面最重要的事一直没有说出来。
两位私生的指控，警方很快带回严义杨询问，他拒不承认，表示自己是冤枉的，他自觉做得很隐蔽，没人能发现才是。
每次带多多和她们见面都是去的监控死角，没想到这俩疯女人竟然有录音。
严义杨早在看到警察上门的时候，就开始替自己想措辞，但他怎么也没算到她们竟然会有录音，好在后面的事情还没败落，这是他唯一庆幸的一点。
严义杨以为关佐至少会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谁知道他只是看了一眼自己，就转身离开，那高高在上的态度完全刺激到了严义杨，他不由怒吼道：“关佐，如果不是我，你能有今天的地位，自己红了就想把我一脚踢开，哪里有这种美事？”
关佐步子顿了下，随后还是回头看向严义杨：“严哥，我们共事这几年，我自觉没有亏待你，因为咱们对未来发展的理念不同，我以为大家能好聚好散，没想到你竟然想毁了我？”
关佐这次说完不再停留，吴光利狠狠地瞪了一眼严义杨，疯子，这人和刚才那两个女人一样，都是彻头彻脑的疯子。
“哥，你没事吧。”吴光利追上关佐询问但。
关佐摇了摇头，低落的心情心在简宁的回复而好转起来，她告诉了自己言言的号码。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言言正在给肖潇和米米讲今天拍摄的事，今天两人去白家确认老爷子的情况，所以没和他们一起。
这会肖潇听到言言对关佐的那些提醒，颇为悔恨：“早知道我跟你们一起去了，到时候跟关佐一起回去，帮他吓吓讨人厌的私生了。”
肖潇最讨厌私生了，追星女孩的名声都是被他们破坏的。
看到陌生号码，言言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接听：“你好，这边是裴简言。”
“言言，我是关佐。”电话里关佐的声音依旧温和有礼。
“关叔叔，你没事了吧？”言言不确定他有没有听自己的话。
“我没事，多谢言言的提醒才让我躲过一劫。”关佐的语气里满是真诚。
他现在百分百确定冰箱里的瓶装水有问题，如果自己喝下，接下就就会任由他们摆布，想到这个可能，一向温和的关佐眼里都闪过戾气。
“不用谢，叔叔你不也送了我礼物吗，我这是礼尚往来。”言言抿着小嘴一本正经的说道。
“那叔叔可不可以交你这个朋友？”电话里传来关佐的轻笑声。
言言犹豫了下才慢慢开口：“可以是可以，但下次有情况可是要收费的哦，不过朋友的话，可以打折。”
关佐有被可爱到：“不用打折，叔叔目前还是挺能赚的。”
“好的，那叔叔有需要可以找我哦。”言言眼里闪过笑意，又遇到一个大方的客人呢。
等关佐挂断电话，吴光利便一脸好奇地凑了过去：“谁啊？”
“提醒我的恩人。”关佐笑着道。
这头言言挂了电话，肖潇也是一脸的好奇：“他躲过去了，那私生饭呢？”
说完也不等言言回答，自己开始搜索网上的新闻，可惜没搜到。
直到瓶装水的检验结果出来，关佐家里的监控也修复好，但因为水是私生饭带来的，严义杨依旧推脱自己不知道。
他的想法很简单，利用私生对关佐的喜欢，给他们机会进他的家，次数多了，她们自然不会满足于一些物品，所以他一直在等待机会，等待她们朝关佐下手的机会。
他时不时装作不经意的，透露关佐的行程给她们，然后在从监控里关注着他们一举一动。
关佐家里多出来的摄像头，不仅有私生饭安装的，还有严义杨安装的，他想着，如果这两人事成，有了这些视频，自己就能一直拿捏关佐。
没想到，竟然被他提前察觉，以至于她他毫发无伤，他们倒是被抓了起来。
很快，北城警方通报了这一案例，很快冲上大眼仔的热搜，大家憎恨私生的时候，忍不住心疼一波关佐。
至于经纪人，之前关佐的粉丝一直都不喜欢严义杨，觉得他功利心太重，完全不顾关佐的长期发展，只顾眼前的利益。
没想到这人竟然会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来，一时间，网上谩骂一片，关佐也多了不少路人粉。
粉丝们庆祝关佐逃过一劫的时候，也不由暗自开心，这也算正大光明地摆脱严义杨了。
因为这件事，倒是让粉丝忽略他们哥哥关注简宁的事。
＊
言言看着眼前的两个大箱子发呆，这是谁给他寄的快递，这都是写的他名字呢。
“拆开看看不就知道了？”肖潇不明白言言在纠结什么。
“也是哦，来吧，我们拆开看看。”言言说着开拆快递。
快递拆开后，很快破案，一箱是关佐寄给言言的谢礼，一箱是白宇柏寄给米米的谢礼。
关佐寄给言言的全是时下小男孩喜欢的玩具，按照箱子里贺卡上说的，还有些玩具太大，卖家会直接寄过来。
言言看着箱子里的玩具不由两眼放光，这位关叔叔可真是大方。
米米这边也是，虽然白宇柏说给她买一百个手机都没问题，但显然他买这些也是用了心的，或许是白雨棠跟着一起准备的，除了时下流行的电子产品，还有女孩子喜欢的饰品衣服之内的。
因为不确定米米的喜好，买的不算多，让她喜欢的话直接去白家商场选就好，全部免单。
米米勉强认出免单两个字来，她看向肖潇：“免单就是不要钱吗？”
“对，不要钱，白宇柏果然大手笔，米米，还请以后多多关照了。”要知道白家的商场可是什么都有诶。
“那不行，那以后我不是还要继续报恩，收下这些已经足够了。”米米看着眼前的大箱子不由蹙眉。
“那好吧。”肖潇无所谓地耸肩，反正她要是有喜欢的，让白雨棠烧给自己也一样。
＊
简宁的玉牌已经雕刻有两天了，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给裴时鸣。
想到很快又到了要去录制节目的时间，所以她打算今天送给裴时鸣。
言言在屋子里磨蹭到快开饭的时候才出来，因为白家人需要平安符，这几天他会很忙碌的，他还要特别给关佐制一个桃花符，招正宫的那种，免得太多烂桃花靠近。
想到关佐送的各种礼物，收钱的话言言可说不出口，所以只能继续礼尚往来，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赚了还是亏了。
简宁用裴时鸣刻玉牌余下的玉石料，给言言磨了几颗珠子，编了红绳，她递给言言，言言一脸高兴地戴在自己的手腕上，红绳衬托得他手臂越发胖乎乎的。
他有些得意地朝裴时鸣看了一眼，却发现裴时鸣一脸慢条斯理地给妈妈夹她喜欢的菜。
言言很快加入夹菜的行列，哼，想要讨好妈妈，他也会。
裴时鸣见到言言的动作，朝他一笑，那笑容有些意味深长，言言有些摸不着头脑。
简宁没好气地看了父子俩一眼，也不知道在炫耀个什么劲。
晚上裴时鸣给简宁吹头发的时候，装作不经意地问道：“我的玉牌是不是也好了？”
简宁忍不住轻哼一声，还以为他要撑到什么时候呢，她朝抽屉那边努了努嘴，裴时鸣眼里闪过笑意，眼神落在她刚摘下来的耳环，和那玉牌来自同一块玉石打造的。
简宁不明白裴时鸣高兴的点，她忍不住抬头问他：“以前送礼物怎么不见你这么高兴？”
“以前你都是礼尚往来，现在不一样。”或许还是有这个原因在，但起码多了几分心思，当然，更重要的是她亲手雕刻的。
想到这里，他突然伸手抓住她的右手放在他眼前，确定她的手没事才松了口气。
“真有伤口，到现在也痊愈了好吗？”简宁说着抽回自己的手。
“是我没注意到这一点，那下次不要再刻了，只要是你送的礼物，我都喜欢。”裴时鸣语气认真。
“你还想一次呢，美得你，以后教会言言，让他给你刻。”简宁觉得这些都得全让言言学会才是，周怀安天赋倒是真的差了一点，想到周柏安的事，简宁的心情忍不住低落起来。
诅咒的事到现在一点头绪也没有，还有李环平身后的人，或者他的同伴，依旧没有线索，想到这些，简宁不由有些头疼。
“累了的话就在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裴时鸣伸手替她抚平皱起的眉头。
简宁点头，没拒绝裴时鸣的好意，两人现在倒是比之前聊天的内容多了一点。
第二天就是节目组送任务卡上门的日子了，虽然裴时鸣已经出镜过一次，但这次看到他，直播间里依然很兴奋。
橘子红了：救命，我好像又相信爱情了。
幸运草：有没有可能有剧本。
言言最可爱：求问，如何跳过结婚拥有言言这样的小可爱。
抽纸不好用：或许我们可以组团去偷/狗头/
精致的猪猪女孩：就我觉得简宁才是人生赢家吗，老公帅气居家，儿子可爱懂事，妥妥的人生赢家，她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
简简单单：简宁也很优秀好吗？
直播间里有言言的姨粉，有他们夫妻的CP粉，更有简宁的颜粉，一时间，里面争论成一团，镜头里的一家三口倒是毫不知情。
言言满足地吃着小笼包，还是兰婆婆好，做的早餐每次都有他喜欢的，不像爸爸偏心，只做妈妈喜欢的。
虽然妈妈喜欢吃的他也喜欢吃，但小孩子嘛，喜欢的种类多了去。
裴时鸣吃完早餐就直接去公司，他回头看了一眼简宁，简宁对着他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言言撇嘴，知道爸爸这是让妈妈记得提醒他晚上给他发视频，自己不敢让妈妈给他发，就知道折腾他，哼！
徐丝丝这边经过这几天的思想斗争，终究还是没有放弃继续录制，毕竟这样的机会很难得，更何况，现在节目的人气很高。
她也替自己做了完全的准备，安排家庭医生和自己一起，到时候如果真的有什么不适，她也不介意提早曝光自己怀孕的消息，这样也能收割一波敬业的好感。
对于徐丝丝的选择，简宁倒不觉得诧异，而且度过上次的劫，现在胎儿的情况不错。
这次见面后，徐丝丝对简宁态度的改变，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大家虽然好奇，但也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因为中秋节快来了，所以这次节目录制的任务其实很简单，一起做月饼，然后到孤儿院和敬老院送爱心。
当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纠纷，送爱心的月饼都是节目组另外订购的。
听到自己做月饼，几个小家伙都是一脸的高兴，倒是简宁，并不喜欢做这些，因为她确实做不好。
好在做月饼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难，再加上有模型定型，所以大家做出来的都大同小异。
节目组提议嘉宾们给自己一家人做月饼，到时候带回去一起分享。
徐丝丝和宁檬在言言和简宁桌子的对面，言言一直搓着面团，看徐丝丝和宁檬做了三个后似乎就打算停手。
言言有些好奇地看向徐丝丝：“阿姨，你不给弟弟做一个吗？”
徐丝丝不由愣了下，以为是简宁告诉言言的，想到这孩子多亏了简宁的提醒才保住，她笑着道：“他现在还吃不了。”
也是这时候，徐丝丝才发现言言说的是弟弟，那这是不是证明她肚子里的是男孩，她忍不住有些喜出望外。
婆家虽然说着男孩女孩都一样，但她清楚地知道，在他们眼里，肯定是男孩重要。
对她本人而言，虽然没有重男轻女的心思，但还是希望儿女双全的。
“妈妈，我有弟弟了吗？”宁檬已经六岁多了，自然明白这其中的意思。
徐丝丝显然没想到自己有孕的消息会是这样透露出去的，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旁边的顾晚有些好奇地看向言言：“言言，你是怎么知道丝丝阿姨怀孕的呢？”
“因为我看见了呀。”言言说着还点了点头。
“以前听老人说小孩能看见，没想到是真的。”林音也是一件的惊讶，随后还开玩笑让言言看看她肚子里有没有小弟弟或者小妹妹。
言言摇头：“还没有呢，阿姨你加油，早日让妹妹来找你。”
林音的面相显示命中无男丁，会有一双女儿。
比起儿子，林音更喜欢女儿，于是笑着道：“那就谢谢言言的吉言啦。”
在场的除了简宁和陆北循，其他人其实并没有把言言的话当真，包括徐丝丝，她觉得言言会知道这一切，肯定是听简宁提起的。
直播间里因为这一段，倒是掀起一段小高潮。
灰色发箍：我靠，刚才徐丝丝的震惊不似作假，难道言言真的看出来了？
青腰水袖：我也觉得，徐丝丝刚才的表情好真实，她没那个演技吧。
彩色棉花糖：我以前也听家里老人说过，有的小孩真的能看到。
草莓柚子糖：得了吧，这一看就是炒作，简宁也真是够了，为了热度，故意让儿子这样博眼球。
芒果碎碎冰：这也能扯到简宁身上，真是服气了。
静夜思：只有我比较好奇林音以后真的会生女儿吗，我记得她之前一直说没有生二胎的打算吧。
粉色小象：我也觉得，她明明是出来解围，言言却不领情，好歹祝人家儿女双全嘛。
一时间，大家讨论的都是言言刚才的那些话，倒是没多少人看他们做月饼。
言言说完看了一眼简宁，随后不由松了口气，还好，妈妈好像没生气。
瞥见他的动作，简宁不由叹了口气，他说都说了，她生气还有什么用。
现在倒是欠徐丝丝一个人情了，很多人怀孕前三个月都是保密，再加上又是公众人物，人家就算要公布，肯定也会选择一个特别的日子，结果今天直接被言言戳破，算了，等录制结束，再给徐丝丝道歉吧。
做月饼的环节结束，嘉宾们都提着自己做好的月饼回房间，明天还要去孤儿院和敬老院送爱心呢。
节目组因为徐丝丝怀孕的事也对她多了几分关照，这倒让徐丝丝觉得言言提前捅破也好，这样也能避免节目组安排她做一些不能完成的任务。
这样想着，徐丝丝越发觉得自己该感谢言言才是，不对，应该感谢简宁才是，肯定是她让言言这么做的。
她刚想给简宁发信息，约她明天见个面，没想到简宁的信息就来了，她欣然应允下来。
第二天一早，节目组的车就出发到了孤儿院，这是言言第一次来这边，简宁这辈子其实来孤儿院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因为每次来到这里，她都会想起上辈子来，上辈子她也是个孤儿，后来被人带回了青云门，没人知道，那时候的她有多高兴。
“去吧，大家一起去分享你们的爱心吧。”编导提醒的声音将简宁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都是当妈妈的人，大家看到这样的场面很是感触，特别是顾晚，一直有做慈善，所以这会开始和院长打听这边都缺乏什么物质。
“到时候算我一份，我们一起送过来。”林音拉着丸子的手开口道。
徐丝丝倒没和她们抢，只是笑着道：“那等下我和简宁就负责敬老院那边。”
敬老院那边都是孤寡老人，如果顾晚和林音捐赠了，她和简宁没有表示，肯定会被网上那些键盘侠诟病，所以她便自作主张替简宁提了。
说完后她向简宁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简宁示意没事，她本来也是这样打算的。
所以这也是她不喜欢这个圈子里的原因之一，做什么在有的人眼里都是作秀，不过好在外界的声音也影响不了她。
很快，节目组又带着大家去了敬老院，敬老院那些老人看到几个孩子都很高兴，拉着他们一个劲地和他们聊天。
丸子和宁檬还给她们跳舞，言言和陆北循就在旁边拍手给她们打拍子，四个小家伙配合得倒是很好。
这一幕被称作这期最为温馨的时刻，他们还会留下来和老人家一起吃晚饭，这对这群老人来说又是一个好消息。
这些孤寡老人平日里除了义工，并没有人来看望，所以看到节目组这么多人很是高兴。
徐丝丝也履行自己之前的承诺，去询问这边管理人员，这边都差什么物资，最需要的都是些什么。
等到晚饭结束，知道他们要离开，这些老人都很是不舍，但依旧笑着和他们挥手。
从敬老院出来这期的节目也算结束了，因为林音明天有工作安排，很快就带着丸子离开。
顾晚则是带着陆北循去了陆清彦出差的城市。
简宁约了徐丝丝在酒店旁边的咖啡馆见面，对于言言说破她怀孕的消息，她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这事其实应该我谢谢你们呢，我一直找不到机会怎么和节目组说，现在言言倒是帮了我的大忙。”徐丝丝语气很是真诚。
“你不介意就好。”看出徐丝丝是真的不介意，简宁跟着松了口气。
两人寒暄一阵，徐丝丝有些欲言又止地看向简宁。
“有事要说？”简宁看向她。
“就我有个朋友，有关孩子的事想要请教你。”徐丝丝说完丝丝也有些不好意思。
“可以，但这是有偿。”简宁点头。
“这是当然。”徐丝丝立马点头，她那位朋友嫁的可是人人羡慕的豪门，最不缺的就是钱，现在唯一烦恼的就是她结婚两年多了，但肚子一直没有动静。
因为不在一个城市，徐丝丝问简宁要了地址，她朋友到时候过来找她。
等到简宁离开后，徐丝丝看向名片上的地址，北城青云观，她不由松了口气，看来自己果然猜对，简宁还真是高人，她不由庆幸自己之前没做出其他出格的事。
言言知道简宁找徐丝丝的事，他垂着头看向简宁：“妈妈，我是不是做错了？”
“没有，你只是想提醒她们而已，不过下次你可以私下提醒别人。”简宁温声道。
“我知道了，谢谢妈妈。”言言语气又恢复到之前的欢快。
第二天母子俩就回到北城，下午简宁就接到徐丝丝那位朋友的电话。
到了青云观，周怀安招待着面前珠光宝气的周梦洁，看出她眼里的嫌弃，他依旧保持着面上的温和。
简宁一来就看到周梦洁眼里的怀疑和嫌弃，她也不恼，上前一步道：“周小姐，我是简宁，这边请。”
周梦洁跟在简宁身后，看着观里陈旧的装潢，开始怀疑徐丝丝是不是故意坑骗自己。
但想到自己大老远的，来都来了，于是又跟着简宁进了室内。
言言看着周梦洁手上的戒指和脖子上的项链，就连她的衣服都布灵布灵的，他不由惊叹一声，这浑身都散发着金钱的味道。
周梦洁跟着简宁到了室内，然后扬起下巴看向简宁：“我的情况徐丝丝想来已经跟你说了吧，你这里有没有什么生子秘方，放心，事成以后，好处少不了你的。”
简宁轻笑一声，随后问道：“这恐怕要让周小姐失望了，你被喂了虎狼之药，伤了身子，这辈子都不可能自然怀孕。”
“你瞎说什么，我家有私人医生，医院也有我家的股份，我去检查过好几次，从来没有问题，徐丝丝那个女人果然不安好心，什么江湖骗子也敢介绍给我。”周梦洁一脸怒气地瞪了简宁一眼，随后很快踩着高跟鞋离开。
看到言言不解的眼神，简宁轻笑一声：“没事，咱们该回去了。”
“等下，我要去问问周周怀安，这边重新修缮怎么这么慢。”言言说着去了后院。
周梦洁一路骂骂咧咧地离开，觉得自己真是脑子有病才会相信徐丝丝的话，大老远地跑到这里来。
跟一个江湖骗子浪费时间，等到她上车回酒店的时候，途中看到医院的标志，她突然觉得，再去检查一遍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吧？
这样想着，周梦洁回了酒店就开始搜索附近的私立医院，她才不要去公立排队呢，等她预约好明天的检查，又觉得自己是被简宁的话影响了。
随后她又安慰自己，不过是再检查一遍而已，家庭医生那边都说了她没问题，阿皓和江家人其实也从来没有催她，是她，想早点拥有自己和阿皓的孩子。
第二天，周梦洁直接去了医院检查，私立医院服务很好，因为她比较急，这边做了加急，下午结果就会出来。
周梦洁点了点头，拿出手机给江皓发信息，她知道江皓工作忙，肯定没时间回自己信息，也有些担心这两天没有自己的爱心午餐，阿皓会不会不习惯。
原本开心的周梦洁在看到送来的检查报告后瞬间变了脸色。

第29章
周梦洁死死地盯着手里的报告,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有问题，难道医院和那个江湖骗子串通好了？
但周梦洁很快否认了这个猜测, 来医院检查是她自己临时决定，医院也是自己选择的。
所以这个结果是真的？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有些绝望, 到底是谁要这么害她？
如果她一直生不出孩子，那么最大的受益人是谁？
周梦洁前二十四年的智商都用在这一刻，她想起自己和江皓结婚时见到的那个表妹，彼时, 她已经怀孕，听说是江父那边的亲戚, 难道蒋依依的真实身份是江家的私生女？
如果自己生不出孩子, 那她岂不是最大的受益人, 她第一胎生了儿子，不管是江皓还是公婆, 都十分喜欢这个孩子。
但从她嫁进江家, 她从来没有见过孩子的父亲, 她也曾疑惑, 但被江皓制止，表示这是蒋依依的伤心事，让她不要谈。
想到那个孩子的户口还上在江家, 而蒋依依还在公司任职，周梦洁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好一个蒋依依, 简直狼子野心。
不行, 她要赶紧告诉江皓, 告诉她，蒋依依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而且还极有可能是公公的私生女。
周梦洁很快放下手机，不行，她现在这样贸然告诉江皓和婆婆他们肯定不会相信自己，自己得拿出证据才是。
周梦洁和江皓算是闪婚，她大四那年实习回学校的时候，刚好遇到江皓作为杰出校友回母校讲座。
演讲结束江皓并没有立刻离开学校，所以碰到了匆忙回校的周梦洁，那时候周梦洁刚拿回自己的体检单，急着交给入职公司，因为跑得太快，撞上了江皓，江皓替她捡起体检单，两人互相留下联系方式，他第二天就开始高调地追求自己。
原本大家都不看好这段感情，毕竟江皓的家世摆在那里，而周梦洁不过是个即将毕业的大学生。
可谁都没想到周梦洁毕业那天江皓就和她求婚，打破所有人的不看好。
周梦洁一毕业就嫁入豪门，更是让不少同学羡慕，而她确实也过得不错，怕她受委屈，江皓并没有选择和父母住在一起。
结婚两年，她和公婆也只会在各种节日见面，倒是蒋依依一直住在老宅那边。
她忙着和江皓过两人世界，可惜江皓公司太忙，又经常出差，江皓不在家的时候，周梦洁就会努力去学江皓喜欢吃的菜式和甜点，等他回来亲手做给她吃。
回想这两年的甜蜜时光，周梦洁觉得自己一定要替江皓拆穿蒋依依的真面目。
在她准备订机票回去的时候，突然想起简宁来，她顿了下，或许她那边有答案。
简宁接到周梦洁的电话并不意外，比起上次的傲慢，这次周梦洁的态度可是谦卑了许多，简宁依旧把见面的地方约在了青云观。
等到简宁挂断电话，言言忍不住开口道：“妈妈，刚才打电话的是昨天那个阿姨吗？”
“昨天来要求子秘方的那个女人？”肖潇也忍不住过来凑过来，实在是昨天周梦洁的态度太讨打。
“嗯，是她。”简宁笑着点头。
“我还以为她再来找你，你会拒绝。”肖潇虽然跟在简宁身边时间不长，但还是知道简宁这人有时候的那股傲气。
简宁扬唇轻笑一声：“那倒不至于，就像言言之前说的那样，今天可就不是之前的价了，更重要的是这件事还挺有意思。”
能被简宁称作有意思的事，那就肯定很有意思，所以肖潇连忙拉过那边还在玩新手机的米米，玩手机哪有看热闹重要。
依旧是汪叔开车，简宁坐在前排，肖潇和米米懒得进玉牌，跟言言坐在后排。
他们到的时候周梦洁已经到了，大概是太过震惊，今天周梦洁直接素颜就过来了，身上更是素净。
“简小姐，昨天是我冲动了，抱歉。”周梦洁说着朝简宁鞠躬道歉。
“无碍，你昨天是为了生子秘方过来，那今日所求又是什么？”
简宁轻声问道。
“我想知道是谁害我。”这是周梦洁一直想不通的事，来的路上她想了很多，虽然她怀疑的对象依旧是蒋依依，但自己和她接触的时间并不多，而且家庭医生是江家付工资，她又是怎么收买家庭医生的呢？
周梦洁越捋越乱，更是想不出一点头绪来。
“这样的事除了你身边的人，还有谁能做到？”简宁反问道。
“可是我家就我和我老公啊，总不可能是他呀。”和周梦洁最亲近的自然是江皓，总不能是他要害自己吧。
不过因为简宁这句话，周梦洁突然想起自从两人同居后，每晚睡之前江皓都会为自己准备一杯牛奶，即使他出差不在家，也会让家里的阿姨给她准备。
想到这里，周梦洁连忙摇头，怎么可能，阿皓是她的丈夫，他那么爱自己，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简宁看向对面一脸纠结的女人，再次提醒道：“你只是对方的偏桃花，换句话来说，你真的能确定他是你老公吗？”
“什么意思？”周梦洁完全傻眼了，江皓和她求婚，他们办了小岛婚礼，他怎么就不是自己老公了？
“字面上的意思，对方有妻有子。”简宁再次提醒道，老实说，她也好奇起来，徐丝丝说周梦洁一毕业就嫁入豪门，奈何两年肚子毫无动静，所以她忍不住开始着急起来。
简宁一开始以为这不过是周梦洁对外的说法，但现在看来，事情似乎不是这样。
周梦洁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关于两人领证的事她很快想起来。
照片是江皓拉着她提前去拍的，说知道她爱美，所以找了专业的摄影师，周梦洁特意准备了情侣款白衬衫。
后来的事江皓告诉她，一切都交给他，不用直接去民政局亲自办，助理带着资料去就可以了。
周梦洁从小普通家庭长大，从小就知道有钱人拥有不少特权，所以她从来没有怀疑过江皓的话，更何况结婚证她还放在床头的柜子里呢。
“我这边能看出的信息就是这么多了，接下来的事就要看你自己想要怎么解决了。”简宁温声道。
“你说他妻有子？”周梦洁突然抬头看向简宁。
简宁点头，继续道：“观你面相，一年之内乃有一劫，如果能够顺利度过，下半辈子生活顺畅。”
“那要是不能顺利度过呢？”周梦洁缓缓问道。
“疾病缠身，郁郁寡欢。”简宁的音量虽然很轻，但语气却很是郑重。
到了这时候，就算周梦洁还想在自欺欺人都已经不可能了，江皓追求自己，以及后来做的那些，一定是自己身上有他所图的东西。
可笑的是，这两年，自己的全部重心都围绕着江皓，对他却一点也不了解。
他不带自己住老宅那边，说怕委屈她，他时常出差不在家，其实是在陪另外一个人吧，原来他之前所有的体贴都是有原因的，可笑的是她竟然一直没有察觉，还一直沉浸在他爱自己的想象中。
之前捋不清的地方也很快明白，蒋依依才不是什么江家私生女，她才是真正的江家少夫人，她的儿子自然也是江皓的儿子，所以才会上江家的户口。
江家父母对她的疼爱和对孩子的疼爱也是有原因的，周梦洁这时候才发现自己这两年过得有多糊涂。
明明有了猜测，却随时被江皓两句话安抚过去，也从来没有怀疑过什么。
回想这两年，自己的生活重心只剩下江皓，就连父母她都很少探望，就因为，江皓那句，他想回家的时候第一眼能看到她。
周梦洁眼里闪过苦笑，她到底是怎么一步一步把日子过成这样的？
周梦洁脸上情绪不断变幻，最后眼里的坚毅一闪而过：“我明白了，谢谢简小姐，回去后有情况我再联系你。”
简宁点头的同时，言言适时递出印着账号的卡片：“承蒙惠顾。”
周梦洁收下卡片，并没有第一时间转钱过来，因为她怕江皓发现什么，以前她从来没怀疑过江皓什么，但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他有问题，那么有些事肯定不能让他知晓。
简宁自然不急，点头表示理解，等到周梦洁离开后，肖潇看向简宁：“那个我能跟着她一起去吗，必要的时候还能帮帮她。”
简宁看了一眼，知道她是好奇，但最后点了点头：“也好，你跟着去吧。”
以后或许他们的业务还能扩展一下，她朝米米看了一眼：“你不能去。”
米米闻言倒是乖巧：“好的，我不去。”反正肖潇肯定会一直和她直播的。
周梦洁自然察觉不到跟在自己身边的肖潇，离开青云观后，她脑子很乱，她想过直接找江皓质问，但很快就被她否认，不行，这是最愚蠢的办法。
她垂下眼睑，心里还存了最后一丝希望，所以她打算回去先偷偷做亲子鉴定，或许看到结果后，她就能彻底死心。
这样想着，她拿出手机给江皓发信息【老公，我等下就回来了，你今晚回家吗？】
【今晚有应酬，回来的会很晚，你先睡，不用等我。】
看着江皓的回复，周梦洁收起手机，回来就好，等她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明天再去老宅一趟。
蒋依依白日里会去公司，照顾孩子的是老宅里的阿姨，他们倒不曾阻止自己见那孩子，这对自己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肖潇饶有兴趣地盯着周梦洁看了很久，比起昨天的浓妆，素颜反而看起来更年轻，也不知道她之前到底是什么个审美。
飞机落地后，周梦洁打车直接回了她和江皓的家，市中心的大平层，这是江皓送她的礼物，想到简宁的话，她甚至开始怀疑房产证的真实性。
虽然脑子里已经有了思路，但她还是不解，江皓这么费尽心思陪自己过家家，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身上到底有什么利益能让江皓委屈自己，和自己玩这过家家般的游戏？
周梦洁想，这个答案，大概除了江皓他们，应该没人知道吧。
肖潇看周梦洁一个人坐在那边发呆，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她才起身去了浴室洗澡，再出来的时候，她脸上又恢复了刚见面的那股劲。
这样的转变倒是让肖潇放心不少，看来还没恋爱脑到没救。
虽然舟车劳顿，但周梦洁毫无睡意，她盯着天花板，想着江皓嘴里的应酬，估计也是和蒋依依在一起吧。
周梦洁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她是被开门声吵醒的，她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京城两点了，江皓似乎注意到她的动作，温声道：“吵醒你了？”
“没有，我本来也没睡着。”周梦洁试着用从前的语气和他说话。
“我去洗澡，你先睡。”江皓说着进了浴室。
周梦洁听着浴室里面传来的水声，脑海里回想起这两年的点点滴滴来，越发清晰地发现有些事，其实有迹可循，可惜自己一门心思都扑在江皓身上，自动选择忽略这些事。
周梦洁知道江皓不会碰自己，当然，知道自己才是那个“第三者”，她更觉得恶心，所以在浴室水声停下之前，她闭上眼睛装睡。
江皓从浴室出来，蹑手蹑脚地走到床上，他躺在床上不由深吸一口气，依依一直想要个女儿，虽然有了文轩，可她还是想要一个女儿，但想到她的身体，江皓就觉得担心不已。
上次顺利生下文轩已经是运气，再冒险怀孕的话会很危险，虽然有周梦洁在，但万一呢，江皓不敢去赌这个万一。
他今晚和蒋依依算是不欢而散，所以他压根没有精力再应付周梦洁，也幸好她睡着了，江皓这样想着也跟着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江皓是被疼醒的，他摸了摸头皮，有些茫然地看向旁边，就见周梦洁一脸无辜的开口：“阿皓，你最近压力很大吗，都有白头发了？”
“有吗？”江皓不由皱眉。
“哈哈，骗你的，你不会真的相信了吧。”周梦洁脸上满是笑意。
江皓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知道啦，快点起来吃早餐啦，等下我还要去老宅那边，我给妈他们带了礼物。”周梦洁知道有些事你越大方，对方越不会怀疑。
“他们什么都不缺，那边要是有人给你脸色看，不用理会，直接回来就好。”江皓叮嘱道。
“知道啦！”周梦洁说完转身，脸上的神情不由冷了下来，以前觉得这是他爱自己的表现，现在想来，如果他真的爱自己，又怎么可能让自己在他家人那边受委屈。
早餐周梦洁准备的依然是江皓喜欢的煎蛋培根，这两年她的喜好也完全跟着江皓改变，明明大学的时候她更喜欢吃粥或者喝豆浆。
等到江皓离开后，周梦洁再次回了房间，重新换了衣服，拿着自己早上装好的头发出发去了江家老宅那边。
江父不在家，江母对她照旧不冷不热，蒋依依也去了公司，周梦洁脸上笑容照旧：“我去看看文轩。”
江母没有阻止她的动作，反正有阿姨看着，况且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用担心她会做出什么来。
江文轩一岁半的样子，走路还有些跌跌撞撞，之前周梦洁从来没有认真观察过这个孩子，这时候她才发现这孩子轮廓看起来虽然像蒋依依，但眉眼都有江皓的影子。
因为周梦洁来这边时间少，所以江文轩对她并不熟悉，这会看到她，很是好奇，摇摇摆摆地向她走来。
注意到跟在他身后的阿姨，周梦洁露出笑容，朝他伸手：“文轩到舅妈这边来。”
小家伙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似乎不明白舅妈是什么意思，但他还是被周梦洁手里的东西吸引，一点一点地朝她走来。
周梦洁这两年一直都想要个孩子，所以对小孩她也是真的喜欢，更何况文轩继承了他父母的好基因，长得玉雪可爱，周梦洁对他也讨厌不起来。
文轩看起来似乎也很喜欢周梦洁，拉着她一起去花园那边，周梦洁笑着摘了一朵花给他，惹得文轩咯咯大笑。
有人陪着文轩，阿姨自然不会那么用心盯着，周梦洁抓紧机会拔了文轩的头发，小家伙很快哼了两声，周梦洁连又摘了一朵花递给他，嘴里念叨道：“给你，给你，都给你。”
听到文轩的哼唧声，阿姨转过头来看到的就是周梦洁一脸无奈地把花塞给文轩的场景，文轩也没继续闹，所以她倒是没多想。
周梦洁快速跳动的心跳在这一刻终于慢慢平复下来，顺利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接下来只要找借口离开就好。
周梦洁走的时候倒是没想到文轩会舍不得，眼泪汪汪地看着她，那小眼神看得周梦洁都有些心软，想到后续自己说不定要靠他才能知道江皓的目的，所以她笑着拍了拍文轩的脑袋：“舅妈今天有事，下次再来陪你玩好不好？”
一通安抚过后，周梦洁顺利离开，她攥紧指尖，避开江家的产业找了机构做亲子鉴定。
虽然很多事情几乎都已经顺理成章，但周梦洁依旧期待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否则她的这两年又算什么。
似乎明白她的打算，肖潇忍不住摇了摇头，自欺欺人是最愚蠢的办法，不过看她这样，等到结果出来的时候应该也就明白了吧。
就算做了加急，周梦洁依旧在送去的第二天下午才拿到结果，看到鉴定结果，周梦洁闭眼压住自己的情绪，告诉自己，这一次，她真的可以死心了。
江文轩确实是江皓的儿子，所以蒋依依才是江皓名正言顺的妻子，那自己到底算什么？
周梦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家的，她有些浑浑噩噩地躺在了床上，今天那一纸报告打碎了她的自欺欺人。
她告诉自己要振作才是，简宁说她九个月后的一劫，她直觉这事跟江皓有关，所以她更要振作起来才是。
首先自己必须要弄清江皓的动机，他这样做的动静。
蒋依依就住在老宅，不存在江家父母不满意她的情况，还有之前江皓每晚给自己送来的热牛奶肯定有问题，他怕自己有了孩子会影响他和蒋依依的关系。
那他留自己在他身边到底是为什么呢，周梦洁始终想不通这一点。
还有结婚证，想到这里，周梦洁起身打开抽屉，拿出结婚证看了一眼，她看不出什么问题，打算明天去系统里查一查。
当年那场小岛婚礼，来的几乎都是她的亲朋好友，当时周梦洁并没有想太多，因为江皓说，江家这边还会再办一场婚礼，虽然这件事到现在都还没实现。
今天又是江皓出差的日子，所以周梦洁不用强迫自己睡觉，她开始试着搜索私家侦探，联系了三家，周梦洁就开始安心等结果。
怕直接刷江皓的卡惊动到她，周梦洁开始把江皓每次出差带给自己的礼物挂上二手平台。
江皓对她也不算小气，每次出差送自己的礼物都不会太便宜，这些挂出去后，应该够付私家侦探的钱，至于简宁那边的报酬，她还需要想其他办法。
看她终于行动起来，肖潇不由松了口气，她打算下次跟着江皓一起，看看有没有什么内幕。
在等待私家侦探消息的时候，周梦洁每天都会去老宅和文轩一起玩，她垂眸掩饰住自己眼里的情绪，如果真的到了鱼死网破的时候，那么文轩就是自己手里唯一的筹码。
江皓和蒋依依这边依旧还在为孩子的事冷战，他们谁也不能说服谁。
但每次先低头的依旧是江皓，他看向蒋依依，语气有些无奈：“依依，我们有文轩足够了，你的身体不能冒险。”
“这怎么算是冒险呢，我生文轩的时候一切都很顺利，况且有什么危险不还有周梦洁在吗，还是说你舍不得了？”蒋依依说完定定地看向江皓，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来。
江皓这下更无奈了，伸手把人揽进怀里：“胡思乱想什么呢，要不是担心你，我做什么养着她，虽然有她，但是生孩子太危险了，她除了能给你提供血，并不能代替你受苦。”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蒋依依依旧坚持，她从小就羡慕别人家有兄弟姐妹，所以她不想文轩一个人孤孤单单。
“可是你的身体。”江皓一脸的担忧。
“陈医生不是说了吗，不会有太大的问题。”蒋依依温声安慰。
她没告诉江皓的事，她已经提前和周梦洁做过配型，老天是眷顾她的，周梦洁不仅和自己血型相同，就连配型也非常成功。
这样的巧合，一度让蒋依依怀疑周梦洁是自己流落在外的妹妹，毕竟她血型很是罕见，她甚至让陈医生替她们做过亲子鉴定，可惜两人并没有关系。
她埋在江皓怀里，垂下眼睑，她知道江皓这么做都是为了她，但每次在老宅看到周梦洁，她还是会觉得嫉妒，明明是她的丈夫，此刻却被别人挽着。
可惜她再嫉妒再讨厌周梦洁也不能让江皓知道，毕竟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保障自己的平安。
有时候蒋依依也会后悔，如果那时候不是自己偷偷有了孩子，并执意要生下来，那么江皓应该不会想这样的办法吧。
她知道江皓不爱周梦洁，但每次他回去的时候她忍不住会想，会不会有一天，江皓会爱上周梦洁，她害怕那一天的到来。
她以为上次生文轩的时候，周梦洁就会明白事情的真相，没想到那次生产异常顺利，她已经忍了周梦洁两年了，不想再继续忍了。
“那如果有问题，我们随时终止妊娠好吗？”江皓下巴抵在蒋依依的发顶上，他知道，她只是希望多一个和她血脉相连的人，但他舍不得她冒险。
“嗯，到时候我都听陈医生和你的。”蒋依依说完垂下眼眸，这一次，是周梦洁该离开的时候了。
江皓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满是无奈：“我总是拿你没办法。”
“这次我们什么时候回去。”蒋依依埋在他怀里，看向窗外的夜景，每次江皓“出差”，她都会跟在一起，算是他们难得的二人世界。
“你想待多久？”江皓垂眸看她。
“三天吧，我也想文轩了。”蒋依依笑着道。
“下次带他一起来，我们一家三口还没一起出来过呢。”江皓说着搂着她腰身的力道开始收紧。
＊
到了江皓出差的第三天，周梦洁这边终于收到私家侦探那边传来的资料。
蒋依依十岁那年父母意外去世，被父母世交好友江家父母收养，和江皓是真正的青梅竹马。
但蒋依依从小身体不好，更是因为血型特殊，所以一直被保护得很好，之前曾因为血型特殊，一度因为输不上血而差点出意外，大学更是去了国外，那边有利于她的身体。
蒋依依在国外读书的那些年，江皓经常飞过去，资料里面甚至有张略带模糊的图，是两人亲吻的照片。
虽然周梦洁早就有了猜测，但现在看到这一幕，她还是有些站不稳。
资料上附带了蒋依依的血型，而这一刻，周梦洁似乎也明白了江皓找自己的原因。
原来当年她盯着自己掉落在地的体检表发呆，不是因为上面的照片，而是因为上面的血型。
周梦洁也知道自己血型特殊，但也没想到江皓竟然会为了这么一个原因，大费周折地和自己玩这一出。
很快，她想起文轩来，按照文轩的年纪来算，她遇到江皓的时候，蒋依依已经怀孕了，所以她这是怕蒋依依生产遇到什么困难，提前找到自己这个移动血库？
虽然理由荒谬至极，但周梦洁却觉得这像是江皓能做出来的事。
有了这样的猜想，所有的一切都能够说得通了，周梦洁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有些失神地想，原来自己从头到尾都是蒋依依的备用血库。
江皓，他真的好得很，周梦洁狠狠攥紧自己的拳头。
她想起简宁说的劫难，她猜测是蒋依依准备再要孩子，这一次，应该没有之前那么顺利，所以自己肯定会被江皓要求献血，甚至做其他的事，从而疾病缠身，知道真相后肯定会更加崩溃，估计也符合简宁说得郁郁寡欢的结局。
周梦洁越想越觉得后怕，如果自己这次没有去北城，那么自己的结局是不是就注定了。
就因为自己和蒋依依血型相同，就该做她的备用血库吗？就该为他们的爱情牺牲，这辈子都不能自然怀孕吗？江皓他凭什么剥夺自己做母亲的权利？
这两年的相处，就算是只猫狗，也该相处出感情来了吧，江皓他怎么能够做到这样狠心的。
作为吃瓜达人，肖潇看了那些资料很快也拼凑出事情的真相来，看到瘫坐在地上的周梦洁，她不由同情地叹了口气。
叹气的同时她又忍不住感慨，两年多的时间，周梦洁竟然没发现出任何不妥来，到底是江皓太能演，还是周梦洁太过愚笨？
米米这边收到肖潇的消息，也忍不住跟着叹了口气：“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呢？”
简宁脸上神情不变，只是让米米提醒肖潇，必要的时候记得保护周梦洁，毕竟她现在是青云观的客户。
“知道啦。”米米说着开始利落地回复消息，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学习，她又认识学习了好多字。
＊
周梦洁的颓废只持续了一个小时，第二天她给简宁打了电话，表示报酬已经转过去了，顺便询问她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她能去青云观住一段时间吗？简宁自然应允下来。
经过昨晚的思考，周梦洁心里已经有了决断，凭什么只能她自己伤心难过，而他们一家三口幸福美满。
算算日子，江皓出差应该也快回来了才是，周梦洁再次去了老宅，老宅里依旧不见蒋依依的身影，周梦洁知道，蒋依依是和江皓一起出差的。
这几天她来的勤，已经和文轩混得很熟了，今天天气比较好，周梦洁带着文轩在花园里玩，小孩子好动，很快就拉着周梦洁跑得老远。
周梦洁笑着看向那边坐着的江母：“妈，今天天气不错，我等下带文轩去上早教课吧。”
“你愿意陪着去就去吧。”反正有保姆跟着一块去，江母没有意见。
见江母同意，周梦洁蹲下身点了点文轩的鼻尖：“等下我陪你去上早教课怎么样？”
一岁半的孩子已经能够听懂一些简单的话，文轩冲着周梦洁一直点头。
周梦洁摸了摸文轩的脑袋：“真乖。”
想到自己可能没办法拥有这样可爱的孩子，她摸文轩脑袋的劲道不由用力，文轩似乎有所察觉，抬头一脸疑惑地看向她。
周梦洁收回自己的掌心，然后一把抱起地上的文轩往前跑：“走咯，上课去咯。”
怀里的小人因为这个动作笑得很大声，那头的江母见状不由摇了摇头，眼里不由闪过可惜。
周梦洁跟着保姆一起带着文轩去上早教，之前不是没请过老师来家里，但老师还是建议要和其他孩子多接触，所以后来蒋依依才决定送孩子来了这边来上课。
不过她一向很忙，每次送文轩过来的都是保姆阿姨。
来这边的小朋友家境都不错，个个都生的玉雪可爱，周梦洁的视线落在每个孩子身上，这些小家伙怎么看怎么可爱，可惜自己却不能正常的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周梦洁从来没有这一刻这么恨毒了江皓，哪怕知道自己不过是蒋依依的移动血库时也没有这样强烈的情绪。
文轩上课的时候周梦洁一直坐在旁边没有离开半步，所以在早教结束后，保姆放心地去上厕所，让周梦洁带着孩子去车上等她一下。
等保姆回来的时候发现车也不在了，估计是周梦洁等不住先回去了，她心里不由有些埋怨周梦洁，这样不是让她回去挨骂吗？
这样想着，她赶紧打了车回去，没想到回去后有更惊人的消息等着她。
司机早就回来了，是周梦洁让他先回来的，说她们要带文轩多逛逛，等下再来接他们。
司机没有多想，想着他们结束的时候会给自己打电话，没想到周梦洁竟然两头哄骗，这时候他们不由慌了神。
江母这时候也发现事情的不对劲，她连忙联系周梦洁，以为电话会打不通，没想到那头很快就接通，这反而让她松了口气，语气劈头盖脸一顿骂：“你把文轩带到哪里去了，还不赶紧送回来？”
电话那头周梦洁的声音依旧温顺：“江太太，让江皓自己打电话来接他儿子吧。”
江母眉心一跳，周梦洁这是知道了？怕她做出什么事来，她连忙道：“你胡说什么呢，等着，我让阿皓给你打电话。”
江皓和蒋依依准备明天回来，今晚打算旧地重游，没想到还没出门就接到江母的电话，江皓接电话从来不会避开蒋依依，所以她的脸色迅速变得苍白起来，周梦洁她想干什么？
“依依，你先别担心，事情未必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周梦洁没那个胆子。”
安抚好蒋依依，江皓才开始拨周梦洁的号码，那边很快挂断，在江皓骂人之前，周梦洁发了视频邀请过来。
视频一接通，江皓和蒋依依就看到坐在阳台窗口的一大一小，蒋依依的嗓子眼都快掉了下来，她大声道：“周梦洁，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梦洁轻笑一声：“蒋小姐，别紧张，我只是想问江皓一个问题，至于文轩，他非要跟着我。”
“你想问什么，梦洁，你赶紧下来，那里危险。”江皓说完示意蒋依依让人查周梦洁的定位。
周梦洁并没有阻止两人的动作，依旧笑着开口：“江皓，你说奇怪不奇怪，我最近去医院检查，他们说我吃药伤了身体不能生育，但陈医生每次给我检查都没事，你说奇怪吗，哦，还有我在家里抽屉里找到了这个，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吗？”

第30章
江皓还在试图稳住周梦洁, 他放柔了声音：“梦洁，或许是医院误诊，等我回来再陪你一起去重新检查好吗？”
周梦洁没理会他, 只是笑着看向旁边的文轩，指着屏幕里侧江皓笑着问他：“文轩，这里面的人是谁？”
“爸爸, 妈妈。”文轩笑得一脸高兴，冲着里面的人一直叫爸爸妈妈。
蒋依依刚才已经通知了江家那边，此刻她努力稳住自己的心神：“周梦洁，你不要乱来。”
“蒋小姐说笑了, 对了，江皓, 我查了下我们的结婚证也是假的, 我不能生孩子也是因为你每天给我的牛奶里都加了这个吧。”周梦洁语气依旧温柔, 她怎么就这么迟钝呢，就没发现自从文轩会说话后, 每次她在江皓身边都没见到孩子, 原来是怕她听见呢。
对面的两人都没开口, 他们不明白周梦洁为什么突然知道这些事, 蒋依依垂下眼睑，她想，或许这也是个机会, 让周梦洁知道真相的机会。
对于周梦洁，江皓心里是抱歉的，毕竟自己对她的伤害是实实在在的, 但现在所有的愧疚在她的咄咄逼人下, 这些愧疚开始变得不耐起来。
周梦洁摸了摸旁边文轩的手, 虽然在阳台，但屋内开了空调，他的小手依旧暖暖的，不用担心会着凉的事。
蒋依依没错过江皓眼里一闪而过的愧疚和怜惜，她不由攥紧手心，她就知道，相处两年，江皓不可能对周梦洁无动于衷。
“周小姐，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确实是个打击，我很抱歉，这一切都因我而起，阿皓也是为了我才会这样，真的很抱歉。”说到最后，蒋依依眼眶里漫出了泪珠。
蒋依依的眼泪一向是让江皓心疼的武器，江皓原本对周梦洁仅存的愧疚很快消失，他抬头看向视频那头的周梦洁，冷着脸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也没有隐瞒的必要，我接近你确实是为了依依，我自问这两年从来没有在物质上亏待过你，所以我劝你最好聪明一点，马上送文轩回去。”
“所以你接近我是因为我和蒋依依相同的血型，骗我结婚也是为了她出意外随时能替她提供血液，怕我生出孩子影响你们，所以不惜给我下药，直接从根源上解决是吗？”周梦洁定定地看向江皓，这张道貌岸然的脸，足足骗了自己两年多。
“你既然已经知道，又何必在自取其辱，你只要继续乖乖的，我们都可以当做今天的事没发生。”江皓猜测周梦洁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过一阵子就好了，毕竟离开了自己，谁还能给她提供这样的生活。
周梦洁轻笑一声：“你说得对，是我在自取其辱。”
周梦洁说完不忘摸了摸旁边文轩的脑袋：“文轩，和爸爸妈妈再见。”
小家伙乐呵呵地和电话对面的人挥手再见，蒋依依见状差点站不稳。
虽然她没有亲自带文轩，但文轩是她拼了命换来的，虽然周梦洁笑得温柔，但她却觉得渗人，她连忙拽住江皓的胳膊，哭着道：“江皓，你快点想想办法啊，文轩不能有事。”
“依依，你冷静点，文轩不会有事，我妈他们那边已经定位到周梦洁手机的地方了，你不要担心。”江皓嘴里说着安慰着蒋依依的话，但脸上的神情很是凝重。
周梦洁这会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很不对劲，万一她一时冲动带着文轩做了什么傻事呢？
最让江皓不明白的是，不过几天的时间，周梦洁怎么就和文轩这么熟悉了呢？
至于周梦洁是从哪来知道的这些事，现在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
肖潇一直站在周梦洁旁边，就怕她一个想不开做了傻事，这样岂不是便宜了那对渣男贱女。
挂断电话后的周梦洁一脸的神清气爽，打开录音软件检查自己刚才录制下来的，确认有用的信息都录了下来，她才收起手机，抱过旁边的文轩，一脸笑意的道：“走吧，带你去个好地方。”
文轩不明白她在说什么，笑着咿呀咿呀地回应她，在早教中心的时候，周梦洁特意问他们要了不少小孩的零食，所以文轩这会并不饿。
周梦洁猜测江家的人估计很快就会找到这里，她唇角的笑意不由放大，然后抱着文轩直接去了警察局。
一直跟着周梦洁的肖潇不由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她原来打的是这主意。
肖潇不敢进警/察/局，那里面阳气太重，她在外面等着周梦洁出来。
江母这边很快定位到周梦洁的地址，可惜等他们到的时候那里已经没了周梦洁的身影。
这头好不容易被安抚住的蒋依依眼泪又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不住地往下流。
“阿皓，怎么办，要不我们报警吧，周梦洁她涉嫌拐卖儿童。”蒋依依定定地看向江皓。
“让我想想。”江皓有一瞬间的犹豫。
“你还在犹豫什么，文轩是你的儿子，是我拼了命生下来的儿子。”只要想到他这是在给周梦洁机会，蒋依依这句话几乎是吼着喊出来的。
“依依，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怕报警更加刺激到她。”江皓有些无奈。
不等两人争吵出结果来，他们就接到警方那边的电话，周梦洁报案了。
江皓也是聪明人，很快就反应过来，周梦洁刚才那通电话，要的根本就不是质问，而是套话。
想到她手里有今晚的录音，江皓开始觉得棘手起来，蒋依依确定文轩没事后，倒是松了口气，至于周梦洁报/警的事，她并没放在心上。
江皓这边已经通知江家人去接孩子，顺便试图联系周梦洁，让她撤诉。
但没等到周梦洁接通电话，热搜倒是爆了，他没想到周梦洁会直接把这件事曝光在网上。
现在公司的官博下面全是谩骂，骂他不配为人，视别人的生命为儿戏。
周梦洁虽然迷糊了两年，但她也明白像江家这样的有钱人，肯定有办法拖住她，找人压住这个案子，所以她需要舆论的帮助。
网友们除了骂江皓和蒋依依，也有不少骂她的，周梦洁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看得更加认真起来，她需要被骂醒。
网友们说得很对，事情发展到现在的地方，何尝不是她给江皓的纵容，何尝不是她的自卑让她不敢去过问更多江家的事，导致她一直被利用。
网上的舆论发展得很快，即使周梦洁只是用江某和蒋某代替，万能的网友们很快挖到蒋依依的社交软件。
底下的评论清一水的谩骂，因为周梦洁放出的录音明确证实了蒋依依从头到尾都知道这件事。
夫妻俩一起合伙起来骗人家小姑娘，真是好不要脸。
女儿红：好家伙，这位江总可真刑，□□都搞出来了，妥妥的重婚罪吧。
坛子太小不香：骗婚就算了，为了不让小姐姐生孩子，直接下药，他可真是行。
黄色长筒袜：那个蒋某也是一脸的白莲花，她很抱歉，抱歉你倒是阻止你老公啊，而不是和你老公一起合谋骗无辜的女孩子。
冬天吃柚子：真的好恶心，他们简直在践踏法律，就因为绿茶血型特殊，有钱人就可以想办法自备移动血库？
网络上的舆论发酵得很快，案子也在进一步的调查中，江皓不在家替他送牛奶的保姆已经被警方带走，周梦洁在家里找到的那一盒药也被带回去化验。
大家针对□□的时候，也有人开始担忧周梦洁的安全，万一江家人威胁她改口怎么办？
周梦洁这会正在整理自己的东西，这两年，她除了刷江皓的卡，也跟着江皓学会了炒股。
江皓高兴的时候会提点她一下，告诉她哪些可以买，哪些不值得买。
当着江皓的面她自然是小打小闹，但她用了父母的户头又买了不少，所以这两年，股市替她带来不少的收益。
这些钱除了付简宁的酬劳，剩下的足够她自己重新开始。
所以她收拾东西打算去青云观住一阵子，至于和江皓的事，警方那边如若还有需要会再次传唤。
江皓被带走后，江家人确实在想方设法地找周梦洁，希望她改口，只要她愿意，她什么条件都愿意答应。
周梦洁轻笑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江家人都让她犯恶心。
挂断江母的电话，很快蒋依依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她语气里满是哀求：“周小姐，你非要把事情做这么决吗，一日夫妻百日恩，更何况，我并没有让你做什么不是吗？”
“你是不是还想说，江皓还让我享受了两年的豪门生活。”周梦洁笑着把蒋依依没说完的话说了出来。
因为开着外放，蒋依依攥着手机的手指不由泛白，很快电话那头又响起周梦洁的声音，她不疾不徐道：“蒋依依，你有没有想过，罪魁祸首其实是你，如若你当年不执意留下孩子，江皓怎么会为了你冒险犯下这样的错误呢，也不知道江家二老现在有没有后悔当年收留你。”
蒋依依闻言连忙紧张地看了一眼公婆，果然，两人脸上的神色不断变幻着，蒋依依连忙挂断电话，一时间很是后悔给周梦洁打了这通电话。
挂断电话后，周梦洁扬了扬唇角，刚才的话她就是故意说给江家二老说的，凭什么蒋依依让自己受了这么多苦，现在依旧能够置身事外呢。
她佩服她愿意搏命生下孩子，但前提是不伤害其他任何人。
周梦洁提着收拾好的行李直接去了北城，她需要静一静，好好规划自己的下半辈子。
跟着出来几天，肖潇第一次有“想家”的感觉，云城这边的事虽然还未落下帷幕，但也接近尾声，有舆论压着，江家就算想活动也没办法。
周梦洁到了青云观，几天的时间，这边已经改善很多，后院还有很多地方还在修缮，周怀安领着她去了最右边的房间，温声道：“条件简陋，还请见谅。”
周梦洁因为这句话脸颊很快就涨红，连忙摇头：“这里挺好的，麻烦您了。”
周怀安摇了摇头，很快离开，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到了这里，周梦洁觉得呼吸都顺畅了很多。
而这头江家这边，因为周梦洁的那番说辞，江家父母确实记恨上了蒋依依，更是后悔当初一时心软，如果没有接她回家，那后面是不是就没有这些事了？
江家父母态度的转变让蒋依依很是难过，在她心里，他们其实和父母的地位都差不多，没想到周梦洁几句挑拨离间的话，就让他们忘了二十几年的亲情。
还有文轩，如果自己真的一直不生孩子，他们又怎么会同意江皓和自己继续在一起呢？
偌大的江家难道不需要继承人吗，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蒋依依才坚定地要生下文轩。
保姆承认了江皓指使她给周梦洁下药的事，再加上警方那边也查到江皓购买药品的渠道，所以投毒的罪名成立。
重婚罪就更不用说了，那本假的结婚证就是最好的证据，所以江皓很快被判刑。
得知这个消息，江家人和蒋依依都悲痛万分，江母就这么一个独苗苗，想到儿子大好年华却要在牢里度过，她看向蒋依依的目光不再慈爱，而是慢慢得憎恨：“都怪你这个扫把星，当年克死你父母，现在又来祸害我们阿皓。”
相处二十多年的亲人对自己说这样戳心窝子的话，蒋依依眼眶很快就红了，不可置信地看向江母：“妈，你”
“别叫我妈，我不是你妈。”江母现在真是万分后悔当年收留她的举动。
“妈，阿皓这样我也很难过，现在公司里也乱成一团糟，我们得尽快想办法稳住股价才对，我会等阿皓的。”蒋依依虽然叫的是妈，但目光却一直看向江父，她知道江父才是真正的当家人。
“你这时候还惦记着公司的事，蒋依依我告诉你，公司姓江，不姓蒋。”江母说着使劲挣脱她挽着自己的胳膊，没想到幅度过大，蒋依依被直接甩在地上。
蒋依依被甩开，把旁边的花瓶也带倒，花瓶直直的砸在她肚子上，她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只觉得小腹传来痛楚。
她脑子里忍不住有个不好的猜测，她该不会是怀孕了吧，因为知道江皓之前不会同意孩子的事，所以她又如法炮制，一如两年前那样，在安全套上做了手脚。
看到蒋依依一脸苍白地躺在床上，江母不由蹙眉：“我又没用力，你装什么装？”
“妈，叫救护车，我肚子好疼。”蒋依依有些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肚子。
江母是知道他们又要孩子的打算，这会看蒋依依的痛苦不似作假，整个人也跟着慌张起来，连忙叫了救护车，然后又叫了陈医生过来先处理下。
＊
周梦洁是在血友群里知道蒋依依的情况的，她当年知道自己是特殊血型后，就一直定时去医院献血，努力找和自己同样血型的人，这样也能互帮互助。
她以为大家都是这样做的，群里的人大家虽然没有见过面，但之前无论谁有需要，大家都会很热情地提供帮助。
直到经历了江皓和蒋依依的事，她才知道，原来还能这样，有钱人原来真的从来不把底层当做人呢。
最近“移动血库”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群里的人自然也知道，特别是知道这次需要用血的就是那件事的主人公之一，大家难免有些排斥。
甚至担心去献血后，万一再被江家注意，成了第二个“周梦洁”怎么办？
而且这次蒋依依需要输血是因为宫外孕造成的大出血，这更让大家觉得气愤，明知道自己的情况，却还要作死尝试怀孕，这又能怪得了谁？
周梦洁倒是有些意外蒋依依再怀孕的消息，可惜这次是宫外孕，现在想来情况很不乐观才是，不过这又关她什么事呢？
她可不是以德报怨的人，她和江皓为了维护他们的爱情家庭，已经让自己失去了生育能力，自己要真是再上赶着去献血，那可就是自己践踏自己了。
蒋依依因为大出血，后来又引发旧疾，就算全力治好了，以后也只能当个虚弱的病美人。
至于江氏，股价大跌，股东们纷纷不满罪魁祸首的江家，干脆趁着江家股票还有点价值，赶紧出手，最后江家被收购。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
一眨眼，周梦洁已经来到青云观两天，但她一次也没见到过简宁，询问周怀安后，才知道原来简宁并不住这边，她不由松了口气，不是她的原因就好。
她已经和父母恢复了联系，父母甚至表示要过来陪她，但被她拒绝了，她表示自己已经没事了，等过阵子理解回去看他们。
简宁他们一开始以为周梦洁选择青云观是为了躲避江家的报复，但周怀安那边传来的消息倒是和他们想得不一样，她看起来似乎真的很享受这样的生活。
“随她去吧，反正那边很空。”简宁也懒得研究她留下的原因。
“对啊，这样还能有钱赚呢。”言言倒是欢迎更多的人住到青云观去。
肖潇还在给米米讲述自己在云市的见闻，最后揉了揉她的脑袋：“所以你看你多危险。”
米米不满：“我哪里危险了？”
“因为你长着一张很好骗的脸啊。”言言在一旁出声道。
“你才是。”米米看向言言，很快两人开始对吵起来。
肖潇趁机凑近简宁低声询问：“周梦洁那边真的没办法了吗？”
“你是说生孩子的事？”简宁过了好一会才明白肖潇的意思。
肖潇点头，每个人都有生育权，不愿意生和不能生可是两码事，所以她还是有些同情周梦洁的，毕竟她看起来还挺喜欢孩子的。
即使对江皓和蒋依依恨得牙样样，但每次和文轩相处的时候，都没生出伤害他的念头。
就连那次在阳台，她也确定了文轩不会害怕那边，才抱过去的。
简宁摇了摇头：“那药她吃得太久了，对身体的伤害是不可逆转的。”况且她对这方面确实不了解。
“好吧，那等她自己想通吧。”肖潇是觉得周梦洁愿意来这里的另一个目的就是为了这事，现在看来，估计要她失望了。
徐丝丝因为上次在节目里被言言说破怀孕的事，原本准备好了B超照和文案，准备欢迎家里的新成员，但没想到很快爆出周梦洁的事。
老实说，她和周梦洁的关系其实就比塑料姐妹好一点，之前她也嫉妒周梦洁的好运气，但现在只剩下唏嘘。
至于原本准备的文案那些又被搁置下来，她打算过阵子再说，最近还是不要给周梦洁添堵了，毕竟遇上这样的事，是个人都觉得闹心。
＊
言言看着账号里的余额越来越多，每天都是一脸的笑眯眯，他吃完早餐就开始催促简宁快点，等下白雨棠要带她朋友到青云观询问美白丸的事，言言打算问问他们收到平安符的感受。
“这还能有什么特别的感受不成？”不是说只有遇到危险的时候平安符才会有用吗？肖潇一脸的疑惑。
言言忍不住给肖潇一个白眼：“重点是这个吗？”
“那重点是什么？”肖潇更是不解了。
“重点当然是自然而然地让她朋友知道平安符的事，这都不懂，”言言觉得，果然，整个青云观都没有会做生意的人才，哎，真让人犯愁。
言言的话逗笑了旁边的简宁，她有些好奇地看了言言一眼：“这都是哪里看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
“这可不是乱七八糟的，妈妈，这可是销冠的方式。”言言解释道。
“下次不用这样，真正需要和信服的人自然会来找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简宁的语气比平时略微严厉。
“知道了。”言言垂头，他也是想多赚点钱吗，大家都能轻松一些。
似乎察觉到他的小情绪，简宁缓了语气：“等下我们去吃炸鸡。”
“那我还要奶茶和甜甜圈？”言言小眼神在发亮，刚才的失落顿时消失不见。
“哇哇哇，我也要吃，我要蛋挞可以吗？”肖潇闻言也赶紧凑了过来。
“当然可以。”言言点头应允。
想到等下的大餐，大家的步伐都变得轻快起来，他们过去的时候看到在前堂扫地的周梦洁不由傻眼。
言言也跟着傻眼，她该不会是想用扫地来抵消房钱吧，虽然也不是不行，但这样又少了一笔收入，言言小老板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这可是好几顿金拱门呢。
看出他们诧异的眼神，周梦洁笑着解释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锻炼身体了。”
简宁点头，然后让肖潇告诉周怀安减免房费。
之前简宁就打算在这边摆聚灵阵，但因为玉石和时间的问题，一直没能实现，今天倒是刚好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白雨棠还没来，简宁已经带着玉石去了院子里，开始布置聚灵阵，看出她的打算，周怀安很是兴奋，随后又小心地问道：“前辈，这样会不会太浪费？”
“青云观的房间很多，有了聚灵阵，也能让住过来的香客更加舒适，更能让柏安好好的温养，还有你自己，不要忘了修炼。”简宁说完很快又去了第二个阵点。
周怀安自动忽略了前面两句话，这会一脸地热泪盈眶，更加认定了简宁就是转世的祖师奶奶。
因为青云观地方比较大，所以这边的聚灵阵效果肯定不能和家里比，但简宁觉得这样也足够了，有时候太过逆天也不是一件好事。
等到她做完这一切回到前院的时候，言言已经围着白雨棠，一个劲地称赞她变白了好多。
白雨棠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或许没有言言说得那么夸张，但最近自己肤色的变化也是能看出来的。
而且每天吃过美白丸后落在被单上的杂质也越来越少，白雨棠知道，这就代表自己身体内的杂质越来越少。
今天她除了带朋友来，自己也打算继续带些回去，去除体内的杂质后，不仅变白了，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所以她打算给父母也带一些回去。
“要这么多吗？”这下轮到言言吃惊了。
“嗯，我觉得除了皮肤变白外，身体也好了不少。”白雨棠笑着点头。
“那是当然，身体里的杂质排了出来，身体肯定更好了。”言言解释道。
美白丸炼制复杂，再加上药材也稀缺，所以这边的成品其实并不多。
简宁看向白雨棠建议道：“除了前三天，后续不用连续服用，用了效果也不大。”
毕竟普通人的杂质只能排出那么多，再多吃其他的也排不出来了。
白雨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怪不得后面效果越来越不明显，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肖潇和米米跟着白雨棠一起离开，说是晚上要去听什么演唱会，简宁叮嘱她们不能生事后就随她们去了。
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言言不由在心里乐呵，她们都忘了等下要去吃炸鸡的事，刚好，他可以多吃一点，嘿嘿。
“走吧，我们我该回去了。”简宁说完看了一眼时间，这个点裴时鸣也快下班了。
她给兰姨拨了电话过去，表示晚餐只做裴时鸣的就好。
眼看母子俩就要离开，青云观大门突然冲进来一个老太太，高声喊着：“周道长，周道长！”
周怀安很快从后院出来，看到来人，不由询问道：“秦奶奶，有什么事吗？”
“还不是那事，孙婆子这几天又开始了，闹得我们那一片整晚都睡不好，麻烦你再帮我们去看看好不好？”被叫做秦奶奶的老太太一脸的哀求。
“但上次我去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常，是孙奶奶的癔症吧，她孩子没接她去治病吗？”周怀安忍不住问道。
“就她那性子，听说去了看儿媳妇哪哪都不顺眼，人家刚生了老二还没出月子呢，她就又催着人家要三胎，这样的人谁会喜欢啊？”秦老太太说着一脸的嫌弃。
周怀安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看了一眼满脸疲倦的老太太，他到底忍不下心来拒绝，于是点头：“好吧，我和你再去看看。”
言言看了眼旁边的简宁：“妈妈，我们去吗？”
“你想去？”简宁垂眸看他。
“有一点点。”言言也很纠结，虽然他也很想去吃炸鸡。
听到他们话的周怀安眼神不由一亮，他找不到原因，前辈说不定可以，以前青云观最困难的时候，秦奶奶可是给了他们不少帮助。
简宁瞥见他的眼神，摸了摸言言的头：“那就去看看吧，这一顿先欠着。”
“那我们明天去吃。”听到不会取消，言言又变得高兴起来。
看着和他们一起去的母子俩，一路上秦奶奶不住地打量简宁和言言，笑着夸奖道：“这娘俩长得可真俊，比电视上那些明星都还好看呢。”
被如此夸奖的言言有些骄傲，但又怕笑得太明显不好，所以只能抿着嘴，但上扬的唇角还是泄露了他的好心情。
一路上，秦奶奶告诉他们，他们就住在山下的村子里，年轻人几乎都出去打拼了，所以剩下来的大多都是老人和孩子，有条件的人家也会把孩子和老人接到城里一起去生活，所以现在山下的住户越来越少。
原本一切好好的，自从那晚孙老太太发疯似得挨家挨户的敲门，说有孩子哭声吵着她睡觉了，让他们管好自家的孩子。
孙老太太一直是村里厉害的人物，一开始大家也没发觉什么，毕竟有的人家确实有孩子，但那段时间，天刚黑，孙老太太就开始撒泼，说是谁家的孩子一到晚上就开始哭，成心不让人休息，影响她明天串珠子赚钱。
也是这时候，村上其他有孩子的人家，大家相互询问过后，才发现家里孩子压根就没哭，可是不管他们怎么解释，孙老太太就是不听，嚷着他们是故意不让她休息，为的就是嫉妒她每天串珠子赚钱。
村上人拿她没办法，秦奶奶还特意来青云观找了周怀安，想让他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
周怀安自然是去了，但一无所获，并没有看到什么，而村里有孩子的人家，也约束好自己的孩子，但这些并没有阻止秦奶奶在继续撒泼。
后来村支书没办法，直接打电话让她儿子把她接走，刚好她儿媳妇要生二胎，让她去伺候月子，送走孙老太太过后，村子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太平。
可没想到太平日子没过两个月，就在前天，孙老太太竟然被她儿子送回来了，她儿子木全真也是满脸的无奈。
木全真不是不愿意和老太太一起住，实在是老太太去了以后，才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差点把家给他们拆散了。
木全真本来就是普通工薪一族，生二胎也是慎重考虑了很久，眼看老大要上初中了才决定生的，毕竟姐妹俩年岁相差大一点，两人最能花钱的时间刚好错过。
没想到老太太张嘴就来三胎，还必须马上，让她伺候月子，她倒好，天天指使大孙女给她端茶倒水，儿媳妇和小孙女她压根就不管。
村支书也知道孙老太太的为人，看着眼前快三十好几的大男子汉，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自然再也说不出让他继续接老太太去住的话。
最后只能委婉地问道：“那你老弟呢？”
木全真摇了摇头，一脸的苦笑：“说起来不怕您笑话，我都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行，那你回去吧，好好照顾你媳妇。”村支书拍了拍他的肩膀，觉得木全真能做到这样已经很难得了。
“才回来两天就又开始折腾了？”周怀安不由惊讶，这老太太精神力可真旺盛啊。
“可不是，之前我们还猜她老是说听到孩子的哭声，是不是她做了什么亏心事，可是大家一合计，也不能啊，她就生了三大胖小子，应该也不至于作孽，”孙奶奶压低声音和周怀安说道。
周怀安知道村里老人家重男轻女的思想，所以很快明白了秦奶奶的说辞。
“也不知道是她不痛快故意折腾我们，还是真的听到了什么。”
说到最后，秦奶奶不由叹了口气。
简宁看了一眼旁边的言言，轻声问他：“累吗？”
言言点头：“有点。”这个山路确实不好走，所以妈妈是要背自己下山了吗？
“我也觉得，原本还想让你帮我拿包呢。”简宁一脸的遗憾。
“下次我可以帮妈妈拿。”言言说着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主要今天小肚肚饿了，所以走不动了。
简宁原本以为山下很近，没想到竟然走了快一个多小时，这时候天色也慢慢暗了下来。
简宁也懒得再问快到了没，反正得到的答案只会是快了，快了。
下山有车道，但不是汽车道，是很窄的道路，只适合骑车，想到等下还要走上去，简宁不由开始后悔。
越往前走，天色越暗，快走到村口的时候，简宁和言言的脚步不由顿了下来，母子俩都听到那边传来小孩的哭声。

第31章
周怀安见简宁他们母子俩齐齐停下脚步, 就知道他们一定是察觉了什么，就连旁边的秦奶奶也不由自言自语道：“怎么突然有点冷了呢？”
婴孩的哭声随着他们的前进由远至近，言言的眉头不由拧做一团, 这哭得可真伤心，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周怀安看向旁边收拢双臂的秦老太太温声道：“秦奶奶，我们是直接去孙奶奶那边吗？”
“直接去她那边看看吧, 看她每天说得煞有其事，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秦老太太说完不由叹了口气，最近大家晚上都睡不好。
“估计她应该是真的听到什么了吧。”想到刚才简宁和言言的停顿，周怀安开口道。
“那就奇怪了, 整个村都没听到，就她一个人听到。”秦老太太小声嘀咕道。
果然, 他们远远地就听到孙老太太尖厉的声音：“谁家的小崽子晚上不睡觉, 这么早就开始哭了, 还让不让人睡觉？”
孙老太太骂骂咧咧一阵没有得到回应，又开始去敲旁边邻居的门, 颇有种她不好过别人也别想好过的样子。
“得, 又开始, 好不容易过了就好安稳的日子, 她一回来咱们整个村都跟着遭殃。”秦老太太说着叹了口气，不是没人找孙老太理论过，但多说几句, 她就开始躺在地上嚷着这里疼那里痛的耍赖，虽然无耻了点，但却管用, 谁也不敢沾上她, 就怕被她赖上。
看她还要继续敲门, 言言迈着小短腿跑到她面前：“奶奶，别敲了，这两个姐姐一直跟在你身后哭呢。”
孙老太太敲门得手一顿，低头看向言言，见小家伙正仰着头看自己，她轻哼一声：“哪来的小崽子，胡说八道什么呢。”
“真的，她们还牵着你衣角叫你妈妈呢。”言言说完指了指她身后。
孙老太太脸色顿时变得惨白起来，连骂人的话都不利索了：“你少给我胡说八道。”
说完她飞快地看了一眼自己身后，虽然什么都没看到，但想到言言刚才的话，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怎么可能。
看着孙老太飞快地跑开，就连周怀安都不由惊讶：“这老太太跑得可真快。”
秦奶奶等孙老太跑开后就凑到言言身边，压低声音问他：“乖乖，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我从来不骗人的。”言言盯着孙老太太离开的方向，那两个姐姐一直跟着她身后，哭声还在继续，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
“看来真是惹上不干净的东西了，那有办法让她们离开吗？”秦老太太说完不由叹了口气，倒不是她多好心，实在是她了解孙老太的为人，只要她过得不顺畅，她绝对要让整个村跟她一样。
“那这就要看她怎么做了。”言言摇了摇头。
＊
孙玉秀一路小跑到家，把门反锁上，想着刚才言言的话，她不由摇了摇头，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这都多少年了，她们怎么会突然找上来。
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她身后的两个小女孩又开始哭了起来，哭声比之前还多了一丝哀怨，孙玉秀试图捂住耳朵，但那哭声依旧嘹亮。
“你们哭什么哭，老娘当年是送你们去享福，是你们自己命薄，来我这里哭什么哭。”孙玉秀告诉自己，没什么好怕的。
可惜哭声并没有因为她的呵斥而停止，反而越来越大，她甚至感觉自己背后传来的冷风。
“大丫，二丫，妈当年也是没办法才那样做的，我也是为了你们好，你们不要怪妈好不好？”孙玉秀试图打亲情牌，可惜没人能给她回应。
耳边是没完没了的哭声，孙玉秀终是忍不住开了门，刚才那小家伙能看到她们，那他应该能找人帮自己解决吧？
因为到了晚饭的时间，所以秦奶奶邀请简宁他们一起去她家吃晚饭，一路走过来，他们确实都饿了，再加上村上没有饭馆，所以简宁没有拒绝。
不料他们刚上桌准备吃饭，孙玉秀就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她一脸急切地看向言言：“你刚才能看到她们，那你能帮我送走她们吗？”
大概因为跑得太快，孙玉秀此时显得格外狼狈，她定定地看向言言，期待他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简宁看了一眼，然后缓缓开口道：“等我们吃完饭再说吧。”
言言闻言也不由跟着点头：“对，等我们吃完饭再说吧。”
走了那么久的路，他早就饿了呢。
孙玉秀有求于人，知道这时候撒泼没有用，所以便退到一边等他们吃完饭。
有这么一道目光一直盯着，简宁很快没了胃口，言言倒是吃得很香，毕竟秦奶奶家的饭菜和家里的不太一样，他吃着新鲜，忍不住多吃了半碗饭。
孙玉秀身后的两个小女孩一直不说话，只是攥着她的衣角哭，看她们身上的衣服，应该是很多年前的样式了。
简宁直接问道：“你这两个女儿去世多少年了？”
“三十多年了吧。”孙玉秀的目光有些躲闪，因为她也不清楚具体的时间。
旁边的秦奶奶和家人都一脸的惊讶，他们从来都不知道孙玉秀还有两个女儿。
“她们抓着你哭，是因为一直不能入轮回，她们的墓地在哪里？”简宁说完不由蹙眉，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白白耽误两个小女孩入轮回的时间。
“我，我不知道。”孙玉秀一脸的结巴，她是真的不知道，当年，那边也只是告诉她孩子不在了，多余的也没说，她怕被这边夫家知道，所以也不敢多问。
“那她们是怎么死的？”简宁说完再次打量孙玉秀，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她也是不知道的。
“你想要送走她们，就必须先解决这些。”
“那我明天去问问，有什么办法能让她们今天不要跟着我吗？”孙玉秀语气有些急切，好几天了，这哭声扰得她完全不能休息。
“暂时没有办法。”简宁注意到孙玉秀说这话的时候，两个小女孩攥着她衣角的手不由攥得更紧，她们身上都散发着淡淡的怨气，看来她们的去世应当也和孙玉秀有一定的关系才是。
孙玉秀差点瘫坐在地上，想到自己背后的两个丫头，她不敢回去，她看向秦奶奶：“今晚我就在你们家凑合一晚上行吗？”
“那可不行，现在虽然还不到最冷的时间，但你这样要是有个好歹，我们可赔不起，婶子你还是回去吧。”说话的是秦奶奶的媳妇，她可不会给孙玉秀赖上他们的机会。
孙玉秀原本又想继续耍泼撒赖那一套，但想到这些人是秦老太请回来的，她只能不情不愿地起身回家。
等到她离开后，秦家人才开始讨论她有两个女儿的事：“这事我们从来都没听过，她结婚三年才有她家老大呢，后来更是又连续生了两个大胖小子，一开始，大家都以为她不能生呢。”
“估计是结婚之前的事吧，估计木老头都不知道，该不会是她为了嫁人故意甩了那俩女孩吧？”秦奶奶的家人忍不住猜测。
但猜测归猜测，真相只有孙玉秀知道，想要送走那姐妹俩，必须找到她们葬身的地方，否则她们不能轮回便会一直缠着孙玉秀。
“秦奶奶，等她弄清楚这些事后让她到青云观来找我们。”周怀安可不好意思继续麻烦简宁他们下次继续过来。
“行，天色也不早了，估计你们也住不惯这里，我让我儿子送你们回去。”秦奶奶说着招呼他儿子过来。
回去终于不用走路，秦奶奶儿子骑着电三轮送他们回了青云观。
想到那个偏僻的山村，简宁不由问道：“他们难道就不想搬出来？”
“有能力有条件的都搬走了很多，剩下的老人大多都是舍不得离开故土，或者不知道出去以后用什么谋生的苡糀人家。”周怀安解释道。
简宁点了点头，没再多问，然后和言言一起回了静安公馆。
母子俩回去的时候，裴时鸣已经在书房工作了，肖潇和米米看演唱会还没回来。
“妈妈，今天走好多路哦，我要先去睡了。”言言说着打了个哈欠。
“去吧。”简宁说完也去了浴室，今天确实挺累的。
＊
孙玉秀回到家里，耳边环绕的依旧是哭声，无论她想什么办法都堵不住这哭声，她索性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自己。
她怎么也没想到，死去多年的双胞胎女儿竟然会找上她，难道是在怨恨她，可那时候她又能有什么办法？
孙玉秀年轻的时候也是村里的一枝花，心气也高着呢，最后看上村上城里来的知青。
城里的知青都是读书人，看起来文质彬彬，是村里的土老帽不能比，她长得水灵，所以很快就和知青看对了眼。
那几年知青在农村结婚的人可不少，孙家父母反对一阵后，因为孙玉秀有了孩子而不得不同意这门婚事。
那段日子大概是孙玉秀这辈子过得最开心的日子，如愿嫁给自己的意中人，还怀了双胞胎，村里的赤脚医生给她把脉后透露，她怀的是龙凤胎。
这可让知青丈夫高兴坏了，孙家人也很是高兴，但没想到瓜熟蒂落，孙玉秀生下的并不是一对龙凤胎，而是一对双胞胎女孩。
丈夫虽然没说什么，但眼里是止不住的失落，孙玉秀安慰着自己，没事，等明年她还能继续生呢。
可惜她还没等到她再次怀孕的消息，倒是在双胞胎女儿半岁的时候等来丈夫回城的消息。
他回城的时候信誓旦旦地告诉她们，等他回去安顿好，就来接她们娘仨，对于丈夫的话，孙玉秀自然是深信不疑。
更何况，丈夫离开的时候，除了身上的车费，把家里寄来的钱全部留给了她们，所以她相信他会回来接她们的。
这一等就是快一年的时间，丈夫音信全无，自己照着他当初下乡填的资料去找人，却被告知没有这个人，一时间，丈夫仿若人间蒸发。
这一年，孙玉秀努力忽视大队的风言风语，但到了这一刻，她必须承认，她们母女三人被抛弃了。
她从小就好强，什么都要跟身边的人争个高低，没想到自己在婚姻上败得一塌糊涂。
她把对丈夫的怨恨转加到两个女儿身上，如果她们是儿子的话，丈夫就不会抛弃她们，这一些都是因为他们。
家里又开始逼着她嫁人，带着两个女儿的她，自然相看不了什么好对象，不是老光棍就是二婚头，这样的人，心高气傲的孙玉秀又怎么可能看得上。
拒绝得多了，娘家嫂子开始不乐意了，这时候隔壁村有人找人来说和，让她把两个女儿送人。
那家人家里条件不错，无奈生了两个傻儿子，说是喜欢女儿，想要女儿，其实打的不过是童养媳的主意。
彼时，娘家人当她们是拖油瓶，孙玉秀也怨恨她们是女孩，所以才会连累她一起被丈夫抛弃，所以她考虑了一晚后同意了那家人的要求，毕竟㥋蒊去了那家人那边，两个孩子肯定会比现在过得好。
拿到对方给的两百块钱后她直接离开了老家，她也要去城里闯荡，结果后来遇到拐子，是老木救了她，她开始认命，跟着老木一起回了老家。
刚结婚那几年，她肚子一直没动静，她以为这是老天对自己的惩罚，后来老木不忍心看她被村上的人议论，让她开始装怀孕，他已经和人说好了，给对方营养费，对方给他们生一个孩子。
怀胎十月，木全真就这样“出生”了，村里的人再也没用奇怪的眼神看她了。
大概因为抱养了木全真的缘故，她在木全真一岁的时候怀孕了，后来接连着生了老二和老三。
日子过得越发平顺，孙玉秀也开始想念故土，辗转和家里联系上，她还没想好怎么打听那两个孩子的消息，就被告知，那两个孩子很多年前就不在了。
这么多年，孙玉秀想起她们的时间其实并不多，但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听到她们就这么不在了，她还是有些难过的。
但难过又怎么样，日子还不是得照过，大概是遗传吧，她两个儿子遗传到自己的冷漠，因为自己不喜欢他们娶的媳妇，他们就不让自己和他们一起住。
到头来，最孝顺的反而是和她没有血缘关系的木全真，所以看到他媳妇二胎又生了个丫头后，她才会替他委屈，可惜老大一点也不领情，甚至直接把自己送了回来。
想到这里，孙玉秀不由叹了口气，算了，她也懒得管他了，以后有他后悔的时候。
孙玉秀不觉得自己把两个女儿送人有什么不对，那家人条件好，在他们家，她们能过得更好，总比跟着她被人叫拖油瓶的好，只是没想到，她们命薄，那么小就去了。
“你们也别怪我，我也是为了你们好，明天我就去打听她们把你们埋在哪里了，早点送你们去投胎。”孙玉秀想到又要回那个令她难堪的老家，她心里其实是有些不乐意的，但想到简宁的话，这一趟她又不得不去。
这一夜，孙玉秀依然没合眼，第二天天一亮，就开始收拾东西回老家，别看她已经六十多，但身体素质都比一般人强。
＊
言言昨晚睡得很早，肖潇和米米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他都不知道，这会两人还在回味昨晚的演唱会。
言言打了个哈欠，这时候兰姨抱着箱子进来，说是他的快递，他猜测是关佐又给自己寄玩具了，打开一看，果然是最新款乐高。
言言对乐高兴趣一般，米米可爱玩了，两人很快坐在一起拼乐高，直到言言抬头发现那边的裴时鸣。
言言有些紧张地问道：“爸爸，你今天没去上班吗？”
“嗯，今天休息，你们继续玩。”裴时鸣很快端着杯子离开。
言言看了一眼对面的米米，她肯定被爸爸发现了，该怎么办？原本以为只要躲过兰姨就好了，却没想到爸爸今天竟然不用去上班。
“发现了就发现了吧，我以后也不想去玉牌里待着了。”米米和肖潇不一样，她有身体，待在玉牌里觉得不舒服。
“可是该怎么和爸爸介绍你？”言言开始犯难了。
“他等下应该会问你妈妈吧，所以这事你应该不用操心。”米米说着递给他乐高的图片，示意他继续。
“也对。”言言点了点头，觉得有道理。
裴时鸣端着杯子在房间外站了好久才平复好心情，接受家里突然多了一个人。
简宁今天生理期，一直赖在床上，看裴时鸣把杯子递给自己时一脸地欲言又止，她咽下嘴里的温水才开口：“怎么了？”
“这会陪言言玩乐高的女孩也是你们的朋友？”裴时鸣试探着开口。
“你是说米米？”简宁有些意外，米米竟然被他发现了？
“应该是吧，看起来像个高中生，有点幼稚。”说到最后，裴时鸣似乎有些难为情，毕竟背后议论别人是一件非常不礼貌的事。
“嗯，那就是米米了。”简宁点头。
“也是你们特殊的朋友？”裴时鸣继续问道。
“嗯，她确实比较特殊，你确定要知道吗？”大概第一次看到裴时鸣也有这样茫然的时候，简宁不由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嗯，知道她身份才能知道往后该怎么对待她。”裴时鸣点头。
简宁朝他笑了笑，然后才不疾不徐地开口：“平常对待就行，只要不当着她的面吃兔子就行了。”
“她是兔子？”裴时鸣小心地开口，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接受能力不是一般的强。
“嗯，是一只来俗世报恩的兔子。”简宁点头。
裴时鸣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过了好一会，他又回头看向简宁：“不会再过段时间，咱们家就可以开动物园了吧？”
“那当然不会。”简宁示意他放心。
“好，那你再睡会，我先去书房。”裴时鸣觉得自己还需要平复下心情。
虽然他以前都做好和简宁不是同个物种的准备，但后来得知她只是有些特殊能力的人，为此他高兴了很久，没想到，家里这么快就有不同物种出现，虽然现在只是言言的玩伴。
心脏一向强大的裴总觉得自己的小心脏需要好好平复下。
看着裴时鸣离开的背影，简宁眼里不由闪过笑意，他一向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这样倒是莫名的可爱。
她拿过手机，看到徐丝丝在大眼仔正式公布了自己怀孕的消息，底下的评论都在问孩子的性别。
只因为那天言言在节目上说了是男孩，这会评论区一片的热闹。
简宁翻了下，觉得很没意思，没想到林思远来电，她按下接听键，语气有些意外：“林导找我有事？”
“嗯，还记得我上次和你说的电影吗，我想邀请你出演女主角？”林思远直接单刀直入。
“我不合适吧。”对于自己的演技，简宁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这部电影本来就是男人戏，虽说是女主角，但戏份其实很好，你完全能够胜任。”林思远解释道。
“但综艺这边？”简宁很满意目前的工作强度，不想给自己增加工作量。
“综艺收视率不错，电视台那边准备长期录下去，做成慢综艺那种，以后半个月录制一次。”
“那我可以先看看剧本再做决定吗？”简宁想着与其让秦美娟给自己接不喜欢的工作，还不如自己选一个不错的。
“当然，等下我就发给你，觉得有不合适的地方可以提出来，我和编剧再商量商量。”林思远语气里满是真诚，邀请简宁有很大部分来自于自己的私心，毕竟简宁的能力在那里。
简宁自然知道林思远邀请自己的目的，不过剧本意外地和她眼缘，所以她爽快地应了下来。
反正电影还在筹备，等到真正拍摄的时候，估计要在半年后吧。
简宁给了林思远可能的答复后就发现门口探头探脑的言言，她放下电话，示意他进来。
“妈妈，爸爸发现米米了。”言言揪着自己的手指有些无措地开口。
“没事，我已经和爸爸说好了。”简宁猜测是米米不想待在玉牌了，所以故意让裴时鸣撞见的。
也怪她疏忽了，她和肖潇不一样，待在玉牌里肯定不舒服。
“那米米以后不用住玉牌里了？”言言有些惊讶得睁大了眼睛，似乎没想到这件事就这么解决了。
“嗯，等下让兰姨给她收拾房间。”
“我这就去告诉她。”言言说着小跑跟着出了房间。
简宁觉得这样也好，米米孩子心性，刚好可以和言言一起玩。
今天裴时鸣不用上班，中午的饭菜是他做的，他还特意给米米做了两道菜，清炒胡萝卜和青菜，表示对她的欢迎。
米米有些纠结地看向他：“除了这两个我可以吃其他的吗？”
裴时鸣愣了下，然后点头：“当然可以。”
然后他就看到米米快速地朝旁边的红烧肉下手，至于特意给她准备的青菜萝卜，最后大部分都进了裴时鸣的肚子。
这顿饭后，米米算是正式成为这个家的一员，看得肖潇好是羡慕。
下午裴时鸣在书房里工作，简宁在书房里看书，气氛温馨而美好，直到电话铃声破坏了这温馨的气氛。
是周怀安打来的，孙玉秀的老家其实就在隔壁市的县城，高铁一个小时就到了，她已经找到埋两个小女孩的地方，询问简宁接下来该怎么办。
“让她发地址过来，你陪我去一趟。”简宁挂断电话后不由揉了揉小腹，躺了一上午倒是舒服多了。
“要出门？”裴时鸣抬头问她。
“嗯，我和言言要去隔壁市一趟。”简宁做事一向有始有终，所以不得不去，至于带上言言，当然是累积他的经验。
“我送你过去？”裴时鸣说着要起身。
“不用，有人开车，你继续忙吧。”简宁制止他的动作。
原本还在和米米拼乐高的言言知道要出门，迅速回房间拿了自己的小行李箱，简宁不由失笑：“最慢明天就回来了，不用带太多。”
“哦，好吧。”言言的语气有些小失落，他原本以为能多玩几天呢。
“你们就留在家里吧。”简宁看向肖潇和米米。
旁边的小黑闻言默默伸了伸自己的爪子，刚好趁着这次他们出门，让这个阿飘和兔子精知道谁才是这一带的老大。
汪叔开车和周怀安一起来接简宁，过来之前，周怀安已经定好高铁票。
孙玉秀在高铁站接的他们，然后租了车去乡下，她解释道：“已经三十多年了，那里很多人都搬出来了，很少人留在那里了。”
孙玉秀的父母也早已不在，她和兄嫂的关系不太好，所以这些年也没有再联系。
这边是真的偏僻，到了后面，车子不能进去，孙玉秀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告诉他们，两个孩子是夏天掉在河里溺水身亡的。
那家人还算厚道，埋她们的地方不错，还给她们立了碑。
“他们要是厚道，也不至于你两个女儿到现在不能入投胎。”这次连周怀安都无语了，亏秦奶奶一直说这位孙奶奶精明，结果这样浅显的事都看不出来。
周怀安的话让孙玉秀差点咬掉舌头，是啊，她怎么就忘了这事呢，接下来的一路，孙玉秀变得格外沉默。
之前还因为觉得那家人对孩子不错，她心里的底气也跟着足了些，毕竟她把她们送人，初衷确实是为了能让她们过得好一点。
越靠近目的地，简宁的眉头皱得越紧，看来她的猜测没错，她们不能顺利投胎，是因为有人在这里摆了阵，压制了她们。
熟悉的阵法，让简宁想起了李环平，也就是说，李环平他们，之前三十多年前就开始弄这些旁门左道。
这阵法不只是压制她们，更是有借运术的影子，能做到这么小借运，对方和她们至少有血缘关系。
既然孙玉秀一直没和这边联系，那边借运的事应该是她们生父做的。
看简宁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孙玉秀不由变得紧张起来：“这是怎么了？”
简宁示意他们过去，自己需要先破阵，这阵已经有些年头了，所以简宁很快就破了阵。
阵破后，孙玉秀身后的两个女孩止住了哭声，但她们身上的怨气并没有消散。
耳边的哭声消失后，孙玉秀一脸的惊喜：“这是成了？她们投胎去了吗，大/师，有没有办法让她们下辈子投个好胎？”
“她们现在还是不能投胎，孩子的生父你知道在哪里吗？”简宁看向孙玉秀。
再次提起那个抛妻弃女的负心汉，孙玉秀已经能够很平静地面对了，她摇了摇头：“他当年留下的地址我去找过，没找到人，这么多年，还在不在世都不一定。”
“他还在人世。”简宁的语气很是肯定。
“这难道还需要他出现不成？”孙玉秀眼里闪过疑惑。
“她们不能投胎的原因正是因为她们的生父。”简宁怀疑她们的早夭都和她们生父有关。
“难道他后来又来找她们了？”孙玉秀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
“是的，不仅来找她们，更是为了向她们借运，然后再将她们压制在这里，将她们的气运全部转移到他的家庭上。”简宁说完看向旁边的两个小女孩，她们因为她的话，身上的黑气开始加深。
孙玉秀这下被气的说不出话来，手指都气得打哆嗦，她自知自己不是个合格的母亲，但没想到那个男人能够坏到这个程度。
看孙玉秀这样，估计也得不到那个男人的消息，简宁转身看向双胞胎女孩：“你们想拿回自己的东西顺利进入轮回，就要乖乖配合我，知道吗？”
双胞胎身上的黑气慢慢散开，然后定定看向简宁，简宁取下她们身上的头发，从包里拿出追踪符，很快有飞鹤跟着出去。
“先找个酒店休息吧。”简宁又是破阵又是催动追踪符，人难免有些疲倦。
“大师，我能见见她们吗？”孙玉秀突然开口道。
简宁没有回答她，而是看向双胞胎女孩：“你们想见她吗？”
过了一会，双胞胎女孩都点了点头，在没把她们送人之前，孙玉秀对她们其实也还不错，直到接受被抛弃的事实，她对她们的态度开始变得反复起来。
外婆他们都当她们是拖油瓶，平日里孙玉秀要去上工，又不能时不时看着她们，所以她把她们送给别人，她们其实也不恨她，至少在养父母家，她们能吃饱饭。
见她们同意，简宁扔了个小瓷瓶给孙玉秀，并提醒她：“去了酒店再用，抹在眼皮上就好。”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言言差点被地上的东西绊倒，他踢了踢差点绊倒自己的东西，是一块木牌，就在他准备扔掉的时候，一只手抢先拿过了木牌。
木牌上面的花纹和简宁至少在李环平院子里捡到的一模一样，看来这个木牌或许是他们门派的标识。
也就是说，他们这个门派是个庞大的组织，遍布各个地方，想到这里，简宁的神色变得更加凝重起来。
旁边的周怀安看到那块木牌也觉得眼熟，过了好一会他才想起来：“前辈，大师兄以前也带过一块这样的木牌回来，还说这个可能和柏安身上的诅咒有关。”
提起大师兄，周怀安的情绪不由变得低落起来，就在大师兄带回木牌没几天，就完全失去了音讯。
简宁把木牌递给周怀安，让他收起来，或许以后能用得上。
回去的路上，孙玉秀一直很安静，想到刚才简宁的话，她就恨不得把那个男人千刀万剐。
她知道自己不是个好母亲，所以从来没想过要她们原谅自己，但卫国中简直是个畜生，她当时怎么就瞎了眼，非他不嫁，以至于害了自己害了孩子。
没了阵法的压制，姐妹俩终于不用痛地一直哭，现在她们只需要乖乖配合简宁就能入轮回了。
周怀安也因为那块木牌开始忧心忡忡，也不知道大师兄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他们背后的人又到底藏在哪里？
简宁垂下眼睑，猜测现在他们遇到的这些事只是这个组织的冰山一角，在她看不见或者不知道的地方，他们可能正在用更阴损的术法掠夺别人的一切。
回到酒店后，孙玉秀急着和女儿见面，匆忙回了房间，言言和简宁要的是套间，周怀安住在他们旁边。
“妈妈，这次的事又和上次的坏人有关吗？”言言问道。
“应该是的，可惜我们目前对他们一无所知。”唯一知道的李环平已经暴毙，这种断了线索的感觉，可真不好。
“没关系，只要他们继续做坏事，我们肯定能发现他们的。”言言小大人似的安慰着简宁。
简宁轻笑一声，揉了揉言言的脑袋：“你说得对。”
她刚才情绪低落的原因是现在的处境让她想起上辈子青云门的处境来。
简宁洗完澡出来，追踪的纸鹤也飞了回来，看了一眼，她才发现飞鹤带回来的消息显示着双胞胎的生父竟然也在北城。

第32章
回到酒店房间, 孙玉秀终于能够见到两个女儿了，两个孩子还穿着三十年钱的老式衣服，她其实也不清楚她们具体夭折的年纪, 但两个孩子看起来都又瘦又小。
想到自己当初把她们送人的初衷，她眼里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以为, 那家人就算为了那两个傻儿子，都会对她们好一点，没想到她们看起来还是这么瘦弱。
“他们是不是对你们不好？”这一刻，孙玉秀无比后悔, 后悔自己当年的决定。
“挺好的。”大丫开口说话的时候还有些不流畅，这些年被压制着, 她们除了哭什么都做不了。
“那卫国中是什么时候找到你们的？”孙玉秀眼里满是恨意。
姐妹俩摇了摇头, 她们也不知道, 而且过了这么多年，她们其实对以前的记忆都有些模糊了。
孙玉秀伸手想要摸摸姐妹俩, 可惜她伸手直接穿过她们的身体, 想到简宁之前的话, 迟来的愧疚让她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姐妹俩这些年一直在哭, 所以对哭声已经免疫，颇为漠然地看着孙玉秀。
姐妹俩看起来像是没有情绪的布偶娃娃，孙玉秀知道这一切都是卫国中作的孽, 她伸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神情变得坚定起来：“你们放心，我会尽快找到他, 让你们早日去投胎, 下辈子你们记得擦亮眼睛, 投生个好人家。”
孙玉秀年轻的时候也是体面人，后来生活的压力让她也学会了自己以前憎恨的那一套。
姐妹俩脸上的神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仿佛孙玉秀说的事和她们无关。
对于卫国中的下落，孙云秀一直不清楚，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简宁那边。
＊
言言注意到纸鹤的踪迹，一脸好奇地看向简宁：“妈妈，这是已经知道那人在那里了吗？”
简宁点了点头：“嗯，也是巧了，她们生父就在北城。”
这对简宁来说也全是个好消息，这样就不用去其他地方奔波了。
言言跟着点头：“那是挺巧的。”
“早点休息吧，明天咱们该回去了。”生理期总是让人疲倦，再加上催动了追踪符，所以她整个人有些疲倦。
“好的，妈妈。”言言乖乖回了自己房间，不过他却睡不着，第一次发现，比起妈妈，自己懂得好少。
第二天一早，母子俩起来的时候发现孙玉秀已经在门口等他们了，看到他们出来，她神色急切：“大/师，查到那个畜生的下落了吗？”
“他在北城。”简宁说完看了眼她身后的双胞胎，发现她们似乎只有在提到生父的时候，情绪才会出现波动。
孙玉秀怎么也没想卫国中竟然在北城，这么多年他们竟然共同生活在一个城市。
“他竟然在北城。”孙玉秀喃喃自语道。
周怀安昨晚睡得太晚，所以早上起得迟了些，这会看到他们站在一起，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连忙小跑着过去。
“我已经订了高铁票，先回青云观吧。”
虽然已经确定卫国中的下落，但偌大的北城，找一个人估计也不太容易。
＊
北城这边，卫国中已经年过六十，依旧死死地攥紧手里的权力不放手。
房间的门被推开，他抬头蹙着眉头看向推门的人：“进来怎么不敲门。”
“爸，该吃晚饭了。”卫子轩提醒道。
“明天的土地拍卖，我们必须拿到那块地。”卫国中看向儿子。
“我明白了，爸。”卫子轩点头应了下来，但心里却不由冷笑，现在公司哪来的那么多现金流来买地。
卫国中跟在儿子身后，脑子里也开始思索最近公司的事，三十多年了，难道是当年的术法失效了？
卫国中眼里闪过遗憾，可惜当年的大/师已经联系不上，不过倒是可以回乡下去看看，是不是那边的阵法出现了什么问题。
卫国中和儿子一起去了公司，看着矗立的高楼，他眼里闪过骄傲，这些都是他打拼下来的产业。
卫子轩目送卫国中进了办公室，才慢慢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他有些烦躁的扯了扯自己的领带，也不知道老头子怎么想的，年纪一大把了，还舍不得放权给他。
真把自己当做皇帝了，当年要不是外公，能有现在的他？
卫子轩对于老头子早就不满了，但母亲除了让他忍耐还是忍耐，说什么他是卫家的独苗，这些迟早都是他的。
想到前段时间酒会上的嘲讽，卫子轩更是烦躁，这时候电话铃声打破办公室的寂静，原本他不准备理会，但没想到那头的人似乎比他更有耐心。
“什么事？”接通电话后卫子轩的语气透着些不耐。
“卫总，不好了，这边项目工地上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卫子轩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要是项目出了问题，老头子又有借口说自己没能力了。
“楼塌了，目前有工人没救出来。”
“那就安抚好受害者的家属，让他们不要闹事，尽早处理好。”这事不能传到总部来。
“来不及了，因为赔偿金没谈拢，他们已经曝光在网上了。”电话那头的人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蠢货。”卫子轩气得直接挂断电话。
工地安全一直是民众关注的问题，这次敏和房产爆出来的安全问题很快就冲上热搜，视频里高层嚣张的态度引起很大的民愤，所以敏和房产很快被推到风口浪尖。
不用卫子轩再说什么，卫国中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他脸色难看：“公关部呢，还不赶紧处理，就这么一直等着舆论发酵吗？”
“爸，这次的事完全就是个意外。”卫子轩小声地替自己辩解。
“既然是意外为什么不处理好？”卫国中死死地盯着卫子轩，他怎么就生出这样的蠢货来。
＊
到了北城的高铁站，汪叔开车来接他们，孙玉秀跟在简宁身后，小声问道：“大/师，这段时间我能先住在青云观吗？”
说完又补充道：“我不白住的，我什么都可以做。”
青云观重新修缮后，打扫的地方变得多了起来，所以简宁很快同意了他的请求。
汪叔车上开着本地广播，这会广播里正在播敏和房产的事，随后主持人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就在刚刚，敏和董事长卫国中先生表示，一定会给遇难者家属满意的交代，敏和房产也会持续关注家属的后续生活问题。”
听到卫国中的名字，孙玉秀整个人都绷直了，这算不算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周怀安注意到孙玉秀的动作，不由问道：“孙奶奶，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刚才广播里说的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她们的生父。”孙玉秀说话的时候双手止不住地发抖。
“这么巧？”周怀安有些惊讶。
“墓地的术法已经破解，他那边开始慢慢出问题也是正常的。”更何况双胞胎的气运已经被他全部转移，如今三十多年过去了，开始走下坡路也是正常。
“那我们现在能去找他吗？”孙玉秀说这话的时候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出来的，如果可以，她恨不得生吃这个畜生肉，喝他的血。
虎毒尚且不食子，他是怎么对自己亲骨肉下得了这样的狠手。
“先打听清楚，明天外说吧，或许他这会急着去她们墓前呢。”像卫国中这样的人，通过这样的捷径获得他人的气运后，之后就更不可能脚踏实地了。
一旦出了问题，第一时间想的估计就是查看当年的阵法或者术法是不是出了问题。
简宁猜的没错，卫国中出面稳住了舆论，既然那边家属想要的是钱，那么这问题就再好不过了。
舆论稳住，他第一时间联系了相熟的风水师，准备去看看是不是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不等第二天，当天下午卫国中就跟着风水师去了当年埋葬双胞胎的地方。
之前坟墓周围的葱葱绿色现在已经变得枯黄，卫国中不由惊讶：“怎么会变成这样？”
“阵法要么失效，要么被破解。”跟着来的人不由摇了摇头。
“那有办法重新布阵吗？”卫国中一脸的紧张。
“恐怕不行。”那人一脸的遗憾。
卫国中面上不显，却在心里暗骂一声没用的东西，看来自己还得重新找人才是。
两人下山的时候听到后面的人小声议论：“这两天上那头山坡的人怎么这么多？”
卫国中闻言不由顿住脚步，除了他们还有人来过，他连忙转身去询问：“前两天来的人是谁，你们认识吗？”
看到突然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刚才说话的两人不由噤声。
直到卫国中掏出现金递给他们，他们才小声道：“一个老太婆，和一对年轻夫妻，还带着个小孩。”
他们下意识地把周怀安和简宁母子当成了一家人。
这个信息对于卫国中来说无疑是大海捞针，不过这也更加肯定了阵法是被破坏，而不是失效。
这样想着，卫国中开始思索回去重新联系大师的事了。
敏和房产的热度在渐渐消退，但也因为这次的事，让他们错失了拍地的机会。
卫子轩回到家里和妻子抱怨：“这次老头子可算又找到不放手的正经理由了。”
妻子柔声安慰道：“爸已经是六十多岁的人了，他还能坚持几年，你可别前功尽弃。”
卫子轩揉了揉眉心，道理他都懂，但是到了这几年，他觉得越发地难熬。
“行了，少说几句，你爸等下该回来了。”旁边的卫母出声道。
＊
孙玉秀很快确定敏和地产的卫国中就是当年那个抛妻弃女畜生不如的东西。
她一刻都等不及，不等简宁他们那边过来，就直接按照自己搜索到的地址去了卫家。
卫家住在别墅区，管家看到门外的孙玉秀，眼里满是不解：“请问你找谁？”
“我找卫国中，告诉他我是上溪村来的，他就知道了。”孙玉秀不信他听到上溪村的名字还能淡定。
卫国中联系大师未果，满腔怒火正无处发泄，听到管家的通报，他脸色不愉：“不见。”
“她说她是上溪村来的。”管家小声补充道。
听到上溪村，卫国中脸色不由变了变，随后让管家把人带进来。
卫子轩难得见他这样的神色，不由好奇问道：“爸，上溪村是哪里？”
旁边的卫母显然是知情的，当年卫国中下乡的地方正是上溪村，可这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又是谁会突然找来呢？
孙玉秀跟着管家从花园一路走到客厅，她眼里满是冷意，卫家的富贵都是她两个女儿换来的，他卫国中这么多年就不心虚吗？
虽然过去快四十年，但孙玉秀依旧一眼就认出了卫国中，即使年过六十，他依旧还是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比起年轻的时候，孙玉秀倒是变了很多，卫国中有些不确定的开口：“孙玉秀？”
“难为你还记得我。”孙玉秀冷笑一声。
“我后来回村去找你，你父母说你已经带着孩子另嫁他人。”卫国中看起来丝毫不心虚。
没人看见孙玉秀身后的双胞胎在看到卫国中的时候，整个人都散发着浓浓的怨气。
旁边的卫子轩不由惊讶地张大了嘴，这么说老头子还有其他的孩子，所以他迟迟不放权给自己其实是有另外的打算？
“你这个畜生到了这时候还在和我装，你对大丫二丫做了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清楚，这么丧尽天良的事你怎么做得出？”孙玉秀恨恨地盯着他，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可以坏到这个程度。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卫中国眼神不由暗了暗，孙玉秀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孙玉秀忍了一路，到了这会，也懒得忍耐，回头低声对身后嘀咕了两句，然后直接冲到卫国中面前，扇了他两巴掌。
卫国中到底养尊处优这么多年，力气比不上孙玉秀，很快就被她推搡着摔倒在地上，孙玉秀拿出自己在弄出撒泼耍赖的那一套，一屁股坐在他身上，又是抓又是掐的。
旁边的卫家人想要上去帮忙，才发现他们压根就不能动弹，此时他们只能一脸惊恐地看着卫国中被孙玉秀单方面殴打。
“孙玉秀，你这样是犯法的，你赶紧给我住手。”卫国中这辈子就连当时下乡都没这么狼狈过。
孙玉秀冷笑一声，直接脱掉自己的鞋子一把塞进他嘴里：“是不是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
“是不是奇怪他们为什么动不了，当然是因为大丫二丫回来报仇了，卫国中，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大丫二丫身上的怨气完全将她们包裹在，就在她们忍不住想要对卫国中出手的时候，混沌的脑子突然变得清明起来，不行，她们要进入轮回，不能作恶。
看到双胞胎停下动作后，简宁不由松了口气，幸好来得及时，否则双胞胎被怨气影响，做出其他事来，可会影响她们的轮回。
“行了，别把他打死了。”简宁制止孙玉秀的动作。
孙玉秀看到赶来的简宁不由有些惊讶：“大/师，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她们能不能轮回都是两回事。”简宁倒是没想到孙玉秀这么急切，幸好她在双胞胎身上留下气息，感应到她们怨气快达到临界点，这才匆忙赶了过来。
一听自己差点坏了事，孙玉秀连忙变得紧张起来：“那现在该怎么办？”
“你先放开他。”简宁说完又看向双胞胎，示意她们松开对其他人的控制。
卫子轩是知道父亲信这些的，但这会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到，想到刚才自己被那股看不到的力量而牵制，他第一次感到了害怕。
卫国中好不容易被人扶着起来，他看向简宁，一脸的警惕：“你们是什么人，想做什么？”
“卫先生是不是还打算告我私闯民宅，刚刚但凡我晚来半步，你的双胞胎女儿可能已经向你索命。”简宁说完似笑非笑地看向卫国中。
“不可能，我是她们的父亲，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怎么对她们都是应该的。”
“看来你还是没明白你的处境呢。”简宁轻笑一声，生理期让她脾气一向暴躁，这会她干脆不再压制着双胞胎，让她们散发自己的怨气。
很快，原本温暖的客厅开始变凉，卫国中甚至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接近自己，他忍不住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很快他感觉到窒息，好像有什么在勒着自己的脖子。
濒临死亡的感觉，这是卫国中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离自己这么近，他眼前仿佛出现了大丫二丫的脸。
他的思绪突然回到他回城里的那一年，一开始，龙凤胎变成双胞胎，说他不失落是假的，随后又慢慢安慰自己，没关系，以后再继续生儿子就是了，所以当时离开上溪村的时候，他给出的承诺是真的。
回到城里后，他没忘记自己的承诺，可是他渐渐发现，和他同样从乡下回来的人很快就开始另娶他人，甚至对外宣城自己没结过婚。
这时候他才发现，如果他接了她们娘三进城，那么他就要多样养三张嘴，甚至更多的人。
大概因为大家都好不容易摆脱了乡下的处境，言谈中大家对于乡下人满是鄙夷，卫国中慢慢被影响，被同化，与其接三个拖油瓶回来，还不如找个城里女孩结婚再生儿子。
就这样，卫国中放弃了原先的打算，开始积极的相看，当初孙玉秀看中的就是他这张脸，现在回到城里，这张脸依旧是他的优势。
很快，他就为自己挑到合适的相亲对象，纺织厂厂长的闺女，也是下乡回来的，他心知肚明，对方肯定和他一样，在乡下早就结了婚。
但那又怎么样，他看中的本来也是她的条件，于是婚事就这么订了下来。
有了这门婚事，他很快有了新的工作，他渐渐开始忘了以前在上溪村的日子。
这门婚事两家父母都很满意，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们又生了一个女儿，卫国中之前已经有了两个女儿，所以对于这个女儿就更加嫌弃。
但因为岳家的势力，只能一直隐忍不发，很快厂子里有人开始下海经商，卫国中骨子里一直不愿意受人牵制，所以他不顾所有人反对，办了停薪留职就开始下海经常。
眼看周围的人都在赚钱，唯独他在赔钱，就在他犹豫是不是该重新回去上班的时候，身边有人指点了他，说他是气运太差，才会缕缕失败。
对方的话让卫国中动了心思，跟着一起去见了大师，大/师一眼就看出他有三个女儿，这让卫国中更加信服。
大师说他的长女和次女福运绵长，想要成功，可以向她们借运，把她们的好运移接到他身上。
卫国中听得心动，很快就准备回乡下把双胞胎女儿悄悄接回来，却不想他打听到孙玉秀竟然把女儿送人。
他去那家人那边协商，可惜他们不愿意让她带走孩子，也是这时候，大师突然告诉她，不一定要把孩子带回来，只要把他炼制的东西给她们吃下就好。
大师取了他的血和孩子们的头发，炼制了药丸，他找机会让她们吃下，后来，果然如大师说的那样，他的生意开始有了起色，赚的钱也越来越多。
但家里的小女儿身体却开始越来越差，对于这个小女儿，卫国中完全没有感情，所以情绪并没有受到影响。
甚至她病故的时候，他脑子里第一个闪出的念头竟然是，这样也好，能够光明正大地要二胎了。
可惜双胞胎年岁太小，她们的气运很快被借尽，缕缕发生意外，最后溺水身亡。
为了保持住她们身上的福运不消失，大师在她们下葬的地方布了阵，这样就能锁住她们的福气。
回想起过去的种种，卫国中甚至以为自己这是回光返照，直到自己的呼吸突然轻松起来，刚才勒着自己脖子的东西不见了，他终于能喘气了。
简宁这时候也发现了他手腕上的珠子，想来那就是一直禁锢着双胞胎气运的东西，她伸手一扯，手串就到了她手里。
她虚空扔出一张符纸来，等符纸燃烧起来的时候再把手串给扔了进去，很快手串被符纸包裹住开始燃烧。
卫国中的表情变得扭曲起来，他想要起身阻止那串燃烧起来的珠子，可惜只是徒劳。
手串被烧毁，里面有光点散发出来，它们都朝着双胞胎的方向涌入，双胞胎身上的怨气也慢慢消散。
“不，不能这样，这些都是我的。”卫国中急了，试图去捞住这些光点，可惜一无所获，他很快瘫坐在地上：“完了，完了，这下全部都完了。”
简宁满意地看向成了灰烬的珠子，随后再看向双胞胎姐妹，询问她们入轮回的时间。
“可以晚两天吗，我想看看他的下场？”大丫指着卫国中道。
简宁挑了挑眉头：“当然。”
手串被烧成灰烬，卫国中的头发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白，整个人更是苍老了十来岁。
他不知道的是，他身体里的每个器官都在加速衰竭，现在能继续维持，是因为他这些年的功德救了他。
大概是心虚，卫国中从二十年前就开始参加各种慈善，所以积累了一定的功德，否则早在刚才手串销毁的时候就暴毙了。
简宁倒是觉得，暴毙于他而言才是便宜了他，卫国中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两件事，事业和儿子，如今他剩下的时间将会让他亲眼见证自己创建的商业帝国被一点点摧毁。
至于儿子，简宁笑着走近他温声开口：“想来当初那个大师没告诉你，你这辈子命里注定没有男丁吧，而且是孤寡的面相，唯一能破解的方式就是把孩子带到身边，可惜你自己放弃了这个机会。”
卫国中有些苍老的面孔慢慢抬起，对上简宁唇角的笑意，随后有些僵硬地看向那边的卫子轩。
旁边的卫母不由慌了神，她没想到自己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竟然就这么被简宁戳破，她想要反驳，可惜她的脸色出卖了她。
“真是老天有眼，活该你卫国中断子绝孙，哈哈哈哈。”孙玉秀又哭又笑，他当初因为儿子抛弃她们，后来又为了事业加害女儿，到现在，发现养了几十年的儿子不是自己的种，真是想想都觉得痛快。
到了这时候，卫国中心里唯一的希望被打破，难怪，卫子轩那么蠢，一点都不像他，原来他压根就不是自己的种。
他恨恨地看向妻子：“这些年，你骗得我好苦。”
卫国中说完嘴里突然喷出一口血，整个人很快就倒了下去，卫母和卫子轩对视一眼，心里很快有了决断。
简宁轻笑一声，然后看向旁边的孙玉秀和双胞胎：“走吧，别人的家务事我们就不要掺和了。”
孙玉秀看向那边倒下的卫国中，心里总算觉得痛快了些，她跟在简宁身后，心里还记挂着女儿的时候。
“大/师，现在大丫和二丫是不是能去投胎了？”
“差不多了，你晚上还可以见见她们。”简宁觉得人都是多样性的，孙玉秀代表的只是那个时代缩影的悲剧之一，可怜又可恨。
“那能让她们投个好人家吧，大师你帮帮她们，下半辈子我在青云观给你当牛做马。”孙玉秀恳求道。
“这就不是我能决定的。”简宁摆了摆手，在卫家门口和孙玉秀分开。
＊
简宁回到家，才发现客厅里父子俩和米米都在等着自己，她不由挑眉：“都还没睡？”
“妈妈，你都不带我一起去。”言言一脸不满的控诉着。
“当时情况太过紧急，来不及。”简宁解释道。
“还没吃晚饭吧，我去给你煮面。”裴时鸣说着起身去了厨房。
米米打了个哈欠，简宁回来了，她可以安心地去睡觉了，这几天小黑猫可真讨厌，一直吵她睡觉。
简宁在言言身边坐下，戳了戳他气鼓鼓的脸颊，笑着道：“好了，下次一定带你去好不好？”
“事情都解决了吗？”过了好一会，言言还是忍不住问道。
“嗯，已经解决了，双胞胎可以入轮回了，不过她们应该会多待几天，想看看卫国中的下场。”简宁说话的时候忍不住朝厨房看了一眼，刚裴时鸣不说还好，一说她还真的觉得饿了。
“那我明天想去青云观看看她们。”言言继续提要求。
“行，明天带你过去，今晚早点休息。”简宁说完起身去了厨房。
厨房里裴时鸣正在替她煮面，这会正择菜，简宁上前一步：“我来帮你。”
“那你自己剥蒜去吧。”裴时鸣还记得她在生理期，不让她碰水。
“好吧，”简宁接过他递过来的蒜，开始认真剥皮。
即使是简单的青菜面，简宁也吃得津津有味，裴时鸣有些不理解她：“之前从来不管这些事，为什么现在又这么热衷。”
简宁咽下嘴里的面条，想了想道：“一开始或许是被言言推着往前走，但现在却是为了某些事不得不往前走。”
那两块木牌背后到底代表着什么，简宁虽然全然不知，但也能猜到那一定是个庞大的利益链，如今她已经牵扯其中，就算她现在想要退出，恐怕都来不及了。
“不管怎么样，记得把自己和我们小家放在首位可以吗？”裴时鸣说完定定地看向她，刚才简宁直接不管不顾地离开，多少让他有些失落。
“那是当然，不管是你还是言言，对我而言都是最重要的。”他们是她的家人，也是最重要的人。
简宁的回答让裴时鸣脸上有了笑意，眉宇间的担忧也跟着消散了些。
言言此刻正在房间里和小黑大眼瞪小眼，言言语气无奈：“你想要房间，那也得先像米米那样化形才是啊。”
“你明知道我不能，还故意这样说。”小黑不高兴了，不能化形一直是它心里的痛。
“也不是，米米是女孩子。男女有别嘛。”言言继续解释道。
小黑还是满脸的不高兴，直到言言看着它道：“那你去和妈妈说吧，米米的房间是妈妈安排的。”
这句话让小黑成功地闭嘴，不情不愿地伸出自己的爪子，去了旁边的猫屋里躺下。
言言无声地笑了笑，他就知道大家都害怕妈妈。
＊
卫家这边，简宁和孙玉秀离开以后，卫子轩他们并没有立刻送卫国中去医院，他有些犹豫地看向母亲：“妈，刚才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不管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是敏和唯一的继承人。”
这句话犹如强心针，让卫子轩很快镇定下来，然后不疾不徐地开始联系医生，表明老头子中风了。
第二天一早，简宁带着言言去青云观的路上，就收到卫国中中风的消息，简宁不由勾了勾唇角。
“妈妈，他中风是因为反噬吗？”言言有些好奇。
“算是吧，真正的反噬才开始呢。”这些年他靠双胞胎气运累积的财富和地位，都会随着气运归位，而慢慢倒塌掉。
言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后问道：“这怎么和之前的不同呢？”
“这些年他积攒了不少功德，算是帮他挡住了身体的反噬，不过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亲眼看下自己的事业一点点地倒塌才是最痛苦的。”
到了青云观，就看到双胞胎跟在孙玉秀后面扫地，姐妹俩脸上终于有了孩子该有的表情。
言言知道她们很快就要去投胎，所以上前去询问她们还有没有什么愿望，他可以帮她们实现哦，比如去游乐园。
双胞胎果然心动，言言轻笑一声，他就知道，没人能够抗拒得了游乐园。
简宁倒是怀疑真正想去游乐园的是言言，不过看到双胞胎欢快的眼神，倒是没再说什么，说不定体会到这些以后，她们反而急着去投胎呢。
医院VIP病房里，“中风”的卫中国完全说不出话来，他恨恨地盯着面前的母子俩，想要质问他们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可惜他对他们已经完全没了震慑力。
卫子轩一脸笑意地看向他：“爸，医生说了，你现在的身体需要静养，董事会那边我已经和各位董事说明了情况，接下来，你就好好休养，我和妈会请最好的护工照顾你。”
卫国中想要说话，但却始终说不出来，身上也完全使不出劲来，他知道，现在自己已经被这对母子俩控制住了。
“子轩说得没错，你就安心养病，公司有他呢，毕竟他也是你一手栽培出来的不是？更何况公司有现在的规模，当年也多亏可了我爸的人脉不是？”
卫国中看着母子俩一张一合的嘴，想着自己拼搏奋斗了一辈子，甚至不惜牺牲了自己的亲生女儿，结果自己所有的产业却白白便宜了这个野种，他不甘心，十分不甘心。
可惜他现在浑身不能动弹，只能任人宰割，卫子轩看到病床上只能干瞪眼的人，终于松了口气，从此以后压在自己身上的大石就不在了。
也是这时候，网络上出现一则视频，孙玉秀实名举报卫国中的视频。

第33章
孙玉秀的举报正逢敏和房产的股东大会, 对于卫子轩来说，孙老太的举报反而是个好消息，毕竟这么多年老头子一直把持着公司, 很多人其实都很不满意自己。
孙玉秀的遭遇是那个时代悲剧的缩影之一，大家义愤填膺的同时又觉得无奈，毕竟事情已经过去快四十年了, 而他们的女儿也已经夭折。
但不管怎么样，术法地消失和这一波实名举报，再加上之前工地上出的事，敏和房产还是遇到了冲击。
各地项目也相遇遇到问题, 卫国中住的VIP病房，他虽然身体不能动弹, 但整个人的意识还是清醒的, 听着电视里传来敏和的各种最新消息。
因为愤怒, 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在他心里, 敏和高于一切, 第二重要的就是儿子, 可惜, 这一切都被摧毁了。
很快愤怒的情绪上涨，他整个人憋得面红耳赤，感觉整个人都要呼吸不过来。
畏惧死亡是人的本能, 这一刻，卫国中用尽了这辈子最大的毅力，按上了床头的呼叫铃, 直到有护士进来, 他才终于松了口气。
卫子轩接到医院那边的电话, 老头子又进了抢救室，他拿着手机，语气有些漫不经心：“知道了，你们记得全力抢救就好。”
电话挂断后，卫子轩唇角的笑意不由上扬，老头子这就受不了了？以后抢救的机会还多着呢。
不过老头子的命也倒是硬，这样都还能抢救过来，敏和现在的状况，卫子轩打算变卖一些产业来变现。
可惜孙玉秀很快接着在直播间爆料，卫子轩不是卫国中的亲生儿子，现在霸着敏和不太合适。
早在孙玉秀实名举报那一波，就有自媒体看中她的热度，替她搞起了直播。
孙玉秀知道卫国中的状况，就算被定罪也无法对他做什么，所以她要告诉所有人，卫国中被人戴了绿帽子，要让这个男人在所有人面前丢脸。
大抵因为上次抢救的经历，这次卫国中看到这样的消息，虽然依旧愤怒，但很快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可想到自己会被所有人耻笑，还是忍不住昏厥了过去。
卫子轩不是卫国中亲生儿子的消息传开后，卫家这边有点血缘关系的人都开始蠢蠢欲动，都想分一杯羹。
而敏和内部也因为这一消息发生动荡，毕竟敏和的高层大多都是卫国中一手提拔起来的，卫子轩刚上任，不想被诟病，原本打算一年内再慢慢换掉，没想到变故来得如此措手不及。
这段时间，敏和房产和卫国中一直在热搜上待着，大家空前的关注，吃瓜的同时大家也不忘艾特税务，毕竟卫国中这样的人品，偷税漏税完全有可能。
不想网友们随意的举报，还真查出了问题，敏和房产涉及参与洗黑钱。
卫国中早年的生意并不干净，一直游走在灰色地带，即使他已经漂白，但只要做过的事就会有痕迹，再加上商业对手的推波助澜，敏和房产很快出现危机。
卫子轩自从身世曝光，一门心思想着套现跑路，可惜卫家其他人一直盯他盯得很紧，直到敏和涉及洗钱的事被立案，敏和所有资产被冻结。
卫家的不动产大多都在卫国中的名下，也直接被查封，早些年，卫国中做得不少事，都是用卫子轩母亲的名义，所以这次她也避免不了被带走调查的结果。
孙玉秀没想到有一天赚钱对她来说竟然变得如此简单，只要每天在直播间里说说当年的时候，就能拿到不少钱。
甚至连很久不联系的老二老三都开始联络她，甚至表示要接她到家里去住，两个儿媳更是争先恐后地表示要亲自来接她。
经历了这么多事的孙玉秀还有什么不明白，他们现在会这样，不过是因为她现在有赚钱的能力，不再像之前那样是个普通的农村老太太。
她拒绝了他们的提议，也并没有告知他们自己的住址，现在公司团队给她租的地方可比三个儿子住的条件都好。
她每天就花几个小时时间和直播间的网友唠嗑，晚上再和大丫二丫说说话。
这天晚上，她有些高兴地看向双胞胎：“大丫二丫，你们想要什么，妈这次赚到钱了，赚了不少呢。”
孙玉秀是真的高兴，她是第一次见这么多钱呢，更重要的是这是她凭自己本事赚的钱。
大丫二丫现在已经换上时下最流行的裙子，这是上次简宁送她们的礼物，对上孙玉秀期待的眼神，她们摇了摇头：“没什么想要的，后天我们就要去投胎了。”
“这么快吗？”孙玉秀眼里的光不由暗淡下来，之前她急着想送她们离开，现在却有些舍不得，但也知道早点投胎才是最好的归宿。
“嗯，明天医院看看。”想到卫国中现在的状况，大丫和二丫也开始释然，每一天的抢救对他来说都是折磨。
“好，我和你们一起去。”孙玉秀点头，她也要去看看卫国中的下场。
对于卫国中来说，现在有意识对他来说，反而是最没尊严的事，每天看着护工眼里的嫌弃，他都忍不住生出想要一了百了的心思。
可惜他又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奋斗了一辈子，却在晚年遭遇滑坡。
有双胞胎的帮助，孙玉秀很快顺利地进入卫国中的病房，听到开门的声音，卫国中连眼神都没动，他以为进来的是护工。
等了一会，也不见护工替来清理身上，他不由抬眼才发现站在床的压根不是护工，而是孙玉秀。
“卫国中，怎么样，这样的滋味好受吗？”看到他像个废人似的躺在床上，孙玉秀笑得很是畅快。
听他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孙玉秀脸上的笑容更甚：“你那好老婆和好儿子没来看过你吧，也是，到底不是亲生的，哪像大丫二丫，这时候都还惦记着你，非要来看看你。”
听她的话，卫国中的眼睛突然睁得很大，他感觉到有股阴冷的气息靠近自己，想到上次窒息得赶紧，他眼里满是惊恐。
甚至把求救的眼神落在孙玉秀身上，看他这副惊恐的样子，孙玉秀不由笑出声来，直到他脸色涨红，嘴角开始抽搐，双胞胎终于打算离开。
孙玉秀离开之前不忘帮他按了救护铃，现在死亡对于卫国中来说反而是解脱，活着对他才是最大的折磨。
敏和房产参与洗黑钱的罪名的成立，卫子轩母亲被带走后也一直没有消息，一时间，原本抢着来和卫家攀关系的人又开始纷纷撇清关系。
对于这场闹剧，简宁倒是不关心，她唯一关系的是双胞胎投胎的事，姐妹俩找来的时候，她伸手摸了摸她们的脑袋：“现在没遗憾了吧？”
姐妹俩点了点头，害她们的人已经受到了处罚，这些天在孙玉秀那里感受到了迟来的母爱，虽然她们现在并不需要。
“去吧。”她们身上的怨气早已消散得干干净净，她们欢快地冲着简宁和言言他们挥手，去迎接他们的新生。
“妈妈，她们下辈子还会是姐妹吗？”言言有些好奇。
“不一定，什么样的情况都有可能发生。”简宁表示她也不确定。
言言若有所思地点头，随后又看向肖潇：“看着她们都去投胎了，你会想去吗？”
“不想，一点也不想。”肖潇的态度依旧没变，她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如果那个黑猫不那么讨厌就好了。
敏和房产的事还在继续发酵，骂卫国中的人还在增加，就连卫子轩也不可避免，即使他表明自己和卫国中并不是亲父子，但网友们并不买账。
毕竟他以卫国中儿子的身份享受了这么多年的优渥生活。
对于这些后续，除了肖潇会继续跟进下，简宁和言言都没兴趣，他们已经在准备下一次的录制。
这次的录制是林思远最后一次执导，这次和新导演做交接，顺便和嘉宾们告别，然后他就要专心筹备自己的新电影。
简宁已经答应了林思远新电影的邀约，所以对于这事并不惊讶，倒是其他嘉宾有些惊讶。
毕竟之前顾晚和徐丝丝都是冲着林思远的名声来的。
林思远倒是很高兴，当初会接综艺，其实是最无奈的选择，现在有林家作为后盾，他再也不用担心资金的问题。
徐丝丝之前还惦记着林思远新电影角色的事，现在怀孕了，倒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顾晚一开始觉得遗憾，但上了节目后陆北循地改变大家都看在眼里，这对她来说就是最大的收获。
林音属于最佛系的，她本来带丸子来就是享受亲子时光，所以导演是谁对她来说其实并不重要。
当然，毫不受影响的就是四个小家伙，有段日子没见，他们有很多的话要和大家分享。
陆北循看向言言，神情有些失落：“上次不是说要来我家吗？”
“最近我陪妈妈有事要忙，下次空了就来。”言言保证道。
“你们也可以来我家一起玩呀，我们可以去海边捡贝壳。”丸子向他们发出邀请。
这次的录制其实算个聚会，一整天气氛都很轻松，妈妈们没有任务，孩子们就更没有任务了，林音靠在椅背上，笑着道：“要是每次的录制都是这样就好了。”
其他三人都被她逗笑，徐丝丝更是道：“那就得祈祷新导演是个温柔的人。”
自从怀孕后，徐丝丝整个人倒是变得温婉不少，也不再掐尖，每次录制的气氛也越来越好。
林音对于她的改变很是满意，毕竟她是最讨厌勾心斗角的那一套。
陆北循残魄的事解决后，每次录制的变化越来越大，他的改变陆家人全部都看在眼里，为此，原本还对顾晚工作颇有微词的陆母也变了态度，第一次觉得娱乐圈的工作其实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不堪。
虽然因为陆清彦的原因，其他人面上对顾晚都是恭恭敬敬，但私底下的议论，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可随着陆母对她态度的改变，其他人也不再敢看轻她，所以这次顾晚不用再顾忌陆家人的态度，重新接了个大IP的女主角色。
重回自己喜欢的行业，顾晚的心情很不错，她偏头看向旁边的简宁，不经意透露出这部戏的女二还没定下来，如果简宁有兴趣，她可以帮着引荐下。
“我这演技就不会丢人了。”简宁笑着婉拒道。
“你这话也太夸张了，你之前的戏我看过，很不错的。”顾晚一脸的真诚。
“主要我懒，不想再进组。”更何况，现在演戏只能算自己的副业，简宁可不想把自己搞得那么累。
“希望有机会能合作。”顾晚一直觉得和简宁合作是一件舒心的事，所以倒是挺期待。
晚上回到房间的时候，言言凑到简宁跟前：“妈妈，小陆哥哥又邀请我去他家玩了。”
“你想去吗？”简宁看了一眼，猜测他是不是又馋陆家的点心了。
“还好吧，主要是小陆哥哥太热情了。”言言一脸的苦恼。
“那就去吧，到时候让兰姨送你去吧。”简宁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
“那米米可以跟我一起去吗？”这才是言言的目的。
“米米？”简宁不由挑眉。
“嗯嗯，我上次答应她了，以后带她去小陆哥哥家的花园。”言言说完有些心虚，他不仅答应了米米，还答应了小黑。
哎，也不怪他，米米的彩虹屁太厉害，他拒绝不了。
“可以，但是不能影响任何人，也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她的不同知道吗？”简宁想，米米现在和他们一起生活，迟早要适应俗世，现在跟着言言提适应一下也好。
“这是当然。”言言语气里满是愉快。
录制结束后，林思远又约了简宁在咖啡馆见面，他预估电影应该是在明年开拍，今天是告诉简宁，希望她空出到时候的档期。
简宁抿了一口杯子里的咖啡，眼里闪过笑意：“林导抬举我了，我的档期没你想象中的忙。”
“那可不一定，你身兼数职嘛。”林思远调侃道，最近敏和房产的事，他可是有所耳闻。
简宁不由挑眉，看到他消息倒是挺精通。
“是我大哥，一开始以为卫国中是被对手搞垮的，后来查到孙玉秀那边，才知道有些事。”林思远连忙解释道。
“卫国中借运借到自己亲生女儿身上，报应只是迟早的事。”简宁语气淡淡，也算是提醒林思远，不要想着走这样的捷径。
林思远闻言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他就知道，卫国中和敏和房产垮得这么快，一定是之前用了旁门左道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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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俩到家的时候，裴时鸣还在公司，米米在花园里晒太阳，看到他们回来，她连忙迎了上去：“你们可算回来了，我在家好无聊哦，下次能带我一起去吗？”
简宁看了她一眼，笑着道：“我可生不出这么大的女儿来。”
米米思索一阵，然后认真道：“我可以变得和言言一样大。”
简宁：大可不必。
倒是言言一脸认真地开口：“下次你可以去青云观，那边有很多事需要帮忙。”
如今美白丸只是在白雨棠那个圈子流通，至于瘦身丸，还没开始投入呢，这些都需要人手。
简宁闻言不由轻笑一声，不过对于言言的提议她倒是赞成，青云观那边确实需要人手。
到了晚饭的时间，裴时鸣一直没有回来，估计是在加班，简宁带着言言米米先吃饭。
裴时鸣是在简宁准备入睡的时候回来的，简宁闻到他身上的酒气不由皱眉。
“今晚有个局推不了。”裴时鸣解释道，今天组局的是他一个发小。
“等下有事和你商量，我先去洗澡。”裴时鸣打算先去洗掉满身的酒气。
简宁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想到简宁困顿的模样，裴时鸣不由加快了洗澡的速度，因为怕简宁睡着了，他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头发上都还滴着水。
“头发先吹干吧。”简宁怕自己睡着，正在刷剧，看到他顺着额头滑落下的水珠不由提醒道。
裴时鸣拿过旁边的毛巾随意地擦了几下，然后坐在床边看向简宁：“我朋友遇到了一点麻烦事，你能帮忙处理下吗？”
简宁闻言不由挑眉：“我以为你不会相信这些。”
“我以为我表现得很明显了。”裴时鸣不知道她哪来的这样理论。
简宁想了想，也是，他连米米是兔子的事都能面不改色地接受，倒也不存在不相信。
“说说什么情况，我才能确定能不能处理。”
“我发小的朋友，算是个浪子，虽然女朋友无数，但每次分手大家对他的评价都不错，他对情爱这些事一向看得开，但自从三个月前，他每天晚上都开始做同一个梦，梦中有个女人，一直在等他，一开始他是不在意的，直到他无意间发现这个地方是真实存在的，在连续做了两个月这样的梦后，恰逢他空窗期，他上个月去了梦境中的那个地方。”
裴时鸣说完看向简宁不由顿了顿，然后才接着道：“奇异的是，那里和他梦中的一模一样，但是到了哪里，他却没有再做同样的梦，他在那里待了一个礼拜，都没有再梦见那个女人，他回来的时候还挺失落地和大家讲述这件事，没想到前几天他突然长睡不起，送到医院也没检查出什么问题来。”
“他们家那边是什么态度？”简宁看向裴时鸣，如果别人家只不信玄学，那么她可不想自讨没趣。
“听说已经请了好几个不同的大师，但都没找出什么原因来。”裴时鸣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简宁点头：“那明天过去看看？”
“嗯，明天我送你们过去。”裴时鸣说完不由抬头看了一眼简宁，眼里的隐约有兴奋闪过。
一夜好眠，言言坐在后排有些惊讶地看向前面开车的裴时鸣：“爸爸，今天我们去哪里玩啊？”
“不是去玩，爸爸有个朋友家里出现了点问题，需要你和妈妈的帮忙。”裴时鸣说道。
“这样吗？”言言说完不由朝简宁看去，爸爸的意思是他已经知道他和妈妈的不同吗？
裴时鸣带着简宁母子出现的时候，发小徐砚州连忙迎了上来：“到底是郭原这小子面子大啊，连咱们日理万机的裴总都放下工作来了。”
裴时鸣瞥了他一眼，也不和他废话，直接问道：“郭原现在怎么样？”
徐砚州刚才本就是故作轻松，这会听裴时鸣提起，不由叹了口气：“还是老样子，再这样下去，郭叔他们估计就要撑不住了。”
裴时鸣轻咳一声，然后开口道：“我太太对这方面颇有研究，今天过来，主要就是带她过来看看，能不能找出问题的症结所在。”
徐砚州眼里闪过惊讶，但他知道裴时鸣从来不是信口开河的人，所以连忙朝简宁做出请的动作：“嫂子这边请，郭原的房间在楼上。”
才刚走到楼梯口，简宁和言言就闻到楼上传来的香烛味，看他们皱眉的动作，徐砚州小声解释道：“郭叔他们这段时间也找了不少大/师，但郭原依旧老样子。”
因为郭家出手阔绰，所以一直有人来试试，想要看看自己是否能给解决郭原的事。
郭原父母这段时间苍老了很多，他们看向徐砚州身后的裴时鸣，勉强扯起个笑容来：“时鸣来啦。”
“郭叔婶子，时鸣太太对这方面颇有研究，今天他们过来主要是看看郭原的情况。”徐砚州解释道。
郭原父母闻言眼里闪过惊讶，裴时鸣结婚的事他们是知道的，但因为婚礼他们并没有大办，再加上婚后裴时鸣跟前参加各种宴会，就算参加，也几乎是一个人，所以他们今天算是第一次见简宁。
不过裴时鸣的性子他们是知道的，断断不可能拿这种事来骗人，于是两人看向简宁的目光多了一分祈求：“那就麻烦裴太太了。”
简宁的目光落在房间里的各种符纸和香灰鼎，最后目光落在床上的郭原身上，他身上缠绕着鬼气。
“把这些都撤了吧，让屋子通通风，她晚上才会出现，等晚上我们再过来。”简宁看向郭原父母开口道。
“果然是带回来的脏东西，都说了让他不要去，他偏不听。”简宁的话更是让郭母确定了郭原会变成这样，就是因为去了之前那个地方。
“不一定是脏东西，或许是他欠下的债呢。”简宁说完笑得一脸意味不明。
不等郭家父母再开口，简宁已经转身离开，等出了郭家，裴时鸣才问道：“你刚才的意思是？”
“字面上的意思。”简宁语气没什么起伏道。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有些不高兴？”裴时鸣不由询问道。
“这是你的错觉，走吧，先回去，晚上再过来。”简宁搜了搜眉心，果然，自古以来痴男怨女都是难解之题。
裴时鸣见状，更加确定简宁是真的不高兴，于是聪明地没再出声。
看着裴时鸣一家三口离开的背影，郭母看着房间里的符纸有些犹豫：“真的都要拆掉？”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咱们就信她一回，都拆掉吧。”当然最重要的是，裴时鸣太太并没有戏弄他们的必要。
看着床上日益消瘦的儿子，郭母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只希望简宁是真的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郭家楼下还聚集着这两天陆续请来的大师，此刻他们听到郭父的吩咐，不由蹙眉阻止：“不可，撤掉这些符纸，那邪物难免又会靠近令郎。”
“那么多天，它没靠近，我儿子怎么还没醒来。”经过这么多天的失望，郭母对这些人已经没了之前的客气。
这话一出，也堵住了他们后面想说的话，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然后一致下定决心等到晚上，他们倒要看看，今晚这事会怎么解决。
见他们都不再说话，郭母不由冷哼一声，狗/屁的大师，来了这么多天，事情一点进展都没有。
郭原房间的符纸全部被撕走，香炉也撤走，窗户重新打开通风，房间里看不见的黑气缓缓通过窗户跑了出去。
回到家里，简宁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裴时鸣，不由问道：“今天不去公司？”
“今天休息一天，下午在花园里烧烤？”裴时鸣虽然不知道简宁为什么情绪不高，但现在首要任务是让她开心起来，而不是刨根问底地追究原因。
“好啊，好久没烧烤了。”简宁听到烧烤，心情明朗一分，烤肉一直深得她心。
“哇，吃烧烤诶，米米，你想吃吗？”言言也是一脸的高兴，他也最喜欢吃烤肉了。
“什么都可以吗？”米米一高兴，眼眸变得更红了。
“那倒不是，爸爸准备什么食材咱们就吃什么食材。”言言对于自己的家庭地位还是了解的。
“他不会又只给我准备萝卜和青菜吧？”米米不由担心道。
“肯定不会，爸爸现在已经知道你喜欢吃肉啦，肯定会给我们准备好多肉。”言言安慰她道。
肖潇一脸羡慕地看向他们，并叮嘱他们不要忘了还有她。
烧烤过后，简宁的心情果然好转，看到他脸上的笑意，裴时鸣唇角也不由跟着上扬，果然没什么事是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如果不能，那就再加一顿火锅。
这场烤肉一直从下午持续到晚上，裴时鸣负责烤，简宁负责吃，她咽下口中的五花肉，朝裴时鸣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真的吃不下了。
裴时鸣去旁边拿过凉茶递给她：“喝一点，别上火了。”
“嗯。”想起上次上火的滋味，简宁没有拒绝。
等到再次出发去郭家，简宁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刚下车，就看到笼罩在郭家房顶上的黑气。
他们一家三口刚进门，郭家父母和徐砚州就迎了上去，之前一直没觉得，现在才发现，一入夜，屋子里的温度都低了好几度。
联想到上午简宁的话，他们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会看到简宁出现，郭母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地问道：“大/师，那东西可是出现了？”
“还没有，再等等。”对方能力不弱，凭借一己之力就能让阴气覆住整个郭家，简宁突然有些好奇郭原到底是怎么招惹上这么厉害的人。
郭母闻言不由变得更加紧张起来，想问什么，但看到简宁严肃的神色，最终什么都没有问出口。
这一等，就等到晚上九点，言言和简宁率先起身：“她到了。”
话音刚落，偌大的客厅里突然扬起一阵凉风，让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人都不由变得更加清醒过来。
徐砚州忍不住朝裴时鸣看了一眼，能娶到这样的人物，他也是厉害。
裴时鸣倒是没接收到徐砚州佩服的眼神，他的视线一直落在简宁和言言身上，见他们起身，他也跟着起身。
简宁没有阻止，既然他想了解这些事，那就让他了解，以后也犯不着继续其他理由。
明明才晚上九点，客厅里的灯也亮着，但就是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简宁他们上楼的声音，像是一点一点地踩在他们心上。
每到晚上这个时候，郭原房间的门其实都是打不开的，但是简宁很是顺利地打开。
听到开门声，坐在床边的女人不由回头，她一身古装，头发还梳着少女样式，耳垂上的耳环因为她的动作而轻轻晃动。
看到推门的简宁，她笑得一脸娇俏：“你竟然能进来？”
“还有我呢。”旁边被忽视的言言有些不满地看向她。
“是妾身的疏忽，还望小公子见谅。”少女一脸笑意地和言言道歉。
“你这样会害死他的。”简宁提醒她。
“人鬼殊途，我等了他几百年，他终于过来找我，我怎么能放弃呢。”少女说着摸了摸自己垂在胸前的头发。
“但他阳寿未尽，却被迫成了鬼，你确定他不会恨你？”简宁不由挑眉看他。
“是他自己承诺要娶我的，又不是我逼他的。”少女声音轻柔，但语气十分坚决。
“即便是承诺，那也不是这辈子，你现在这样不但害了他更是害了你自己。”简宁说完朝床上的郭原身上甩去一样东西，很快有光点没郭原身上，床上的人也慢慢开始有了反应。
“你，”少女似乎没想到简宁一出手就让郭原醒了起来，她起身想要反击，却被简宁丢过来的玉牌笼罩住。
床上的郭原慢慢有了意识，他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整个人还有些迷糊，他不是去寻梦了吗，怎么在家里呢，难道他还在做梦。
直到察觉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一抬头，就对上裴时鸣的目光，他不由惊讶：“靠，裴，裴，裴时鸣，你怎么在我房间？”
“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吗？”裴时鸣询问道。
“比如？”郭原觉得这个世界奇幻了，裴时鸣竟然出现在他的房间里。
楼下一直关注着楼上动静的郭母第一个听到郭原的声音，她连忙跑着上楼想要确认这个消息。
郭家请来的其他人也听到楼上的动静，想起这几天他们用尽办法，郭原依旧毫无动静，现在不过一天的时间，这事就被解决了。
这次他们动作倒是一致，齐齐转身离开，不想留下来继续丢脸了。
郭原还没反应过来裴时鸣的话，就被冲进来的郭母抱着哭，他有些无措地看向母亲，低声安慰道：“妈，你先停一下，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
“你都记不得了？”郭母有些担忧地看向他。
“我不是去了麒麟岛吗？”郭原抓了抓头发，他明明记得自己已经定好了行程，怎么一觉醒来什么都不一样了。
“那都大半个月前的事了，你回来第二天就开始昏迷，可担心死我们了。”郭母说着拍了拍郭原的肩头老师数落他。
对于郭母口中说的这些事，郭原一点印象也没有。
郭母求救般的看向简宁，简宁慢慢开口道：“他刚醒，有些记忆混乱也是正常的。”
“那找上他的脏东西解决了吗？”郭母最在意的还是这个。
简宁没说话，只是看向被玉牌里笼罩住的少女，和她打商量道：“你如果答应我不伤害他们，我就放你出来和他说个清楚。”
姜冬青犹豫了下，然后点了点头，她确实有很多话想要问郭郎。
简宁的话让郭原想起连续出现在自己梦中的女子，倒是抱着他的郭母闻言有些紧张：“不能放她出来，万一她又害人怎么办？”
简宁没有理会他，直接看向郭原：“你想知道吗？”
想到困扰自己好几个月的梦境，郭原坚定地点了点头：“当然，麻烦这位小姐了。”
等到简宁收起玉牌，在姜冬青后背贴上符纸，很快房间里的人都清楚地看到了她。
郭原眼里闪过惊讶，她确实是出现在自己梦中的女子。
姜冬青见郭原一脸惊讶地看向自己，语气里满是委屈：“郭郎不记得我了吗，还是说你一路进京赶考，还许诺了其他女子？”

第34章
对于姜冬青嘴里的话, 郭原自是不记得，所以满脸的迷茫。
“我就知道，定是郭郎你忘了。”姜冬青说完眼眶里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不断的往下流。
看她哭的伤心, 郭原满是无措：“不是，你先别哭啊。”
“郭郎这是想起来了？”姜冬青一把抹掉脸上的泪珠，有些喜出望外的看向郭原。
郭原老实摇头：“没有。”
旁边的郭母有些紧张的看向简宁：“大/师, 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郭原好不容易醒来，她可再也承受不了其他的打击了。
“没事，这是他前世欠下的情债。”简宁说完看了一眼那边的姜冬青，她和刚才表现的完全判若两人, 看她时不时就落下的眼泪，简宁不由挑眉。
这头的姜冬青还在回忆两人当年的渊源。
姜冬青是当地富商的千金, 家里最不缺的便是银子, 到了她及笄的年岁后, 来向家里提亲的人日益增多，但姜冬青一个都看不上, 她喜欢清雅的读书人。
所以她打定主意要嫁给读书人, 从此以后书院周围的那几条街成了她常去的地方, 比起媒人介绍, 她更相信自己的眼光。
对于女儿的“雄心壮志”，姜老爷也是支持的，甚至还不忘帮女儿出谋划策。
他们所在之地是进京赶考的必经之路, 所以她还能有更多的其他选择，毕竟进京赶考的寒门举子偏多。
得到了父亲提示的姜冬青，很快带着贴身丫鬟在驿站附近的客栈定了房间。
她和郭原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个客栈, 在遇到郭原之前, 她已经资助了三个进京赶考的书生了。
比起前面三人, 郭原看起来更有气度，长相也更是英俊，所以姜冬青对于他的资助远远超过了前面三人。
郭原本是寒门举子，原本家里给他的筹的盘缠倒是刚刚够到京里的开销，无奈前段时间，他受了风寒，看大夫就花去了大半身价。
如今想要继续进京赶考，就必须接受别人的资助，一开始，他是不愿意的，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接受闺中女子的资助呢，但如若拒绝，那么必定错过这次的考试，想到家里对自己的期盼，郭原一咬牙变接受了姜冬青对自己的资助，并对她承诺等她高中必定回来娶她。
姜冬青想说，就算他落榜，她也不介意再资助他继续考下去，不过此等不吉利的话，她当下自然不会说出来的，只是有些羞涩的点头。
等到郭原包袱款款的离开，丫鬟看向姜冬青问道：“小姐，咱们还继续吗？”
“再看看吧，有好看的咱们继续资助，没有就算了。”姜冬青说完算了算，自己一共资助了四个人，总不会一个人都考不上吧。
那如果是其他人考上了，郭原落榜了怎么办呢？姜冬青托着下巴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接下来的日子，姜冬青并没有再遇到需要资助的书生，所以很快带着丫鬟回府。
姜老爷看到她回来，笑呵呵的询问她的收获。
“就那样吧，说不定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呢。”姜冬青可是知道京城那样的富贵地方，不少人会榜下捉婿呢，所以指望他们回来娶自己，其实是一件希望渺茫的事。
姜老爷满意的点头：“不错，吾儿甚是聪慧，不若咱们直接从书院里面选择合适的人招婿。”
姜冬青摇了摇头：“暂时不用。”
虽然希望渺茫，但她还是对郭原心存希望，谁让他长得最合自己心意呢。
“后来呢？”见姜冬青停顿下来，郭原不由好奇问道。
姜冬青眨巴着眼睛看他，一脸的楚楚可怜：“后来当然是郭郎你音讯全无，妾身独自等了一年，很快郁郁寡欢而亡。”
郭原闻言一脸的震惊，怎么也没想到那辈子的自己竟然是如此薄情寡义之人。
“那你现在找上他是想和他再续前缘？”简宁挑眉看她。
姜冬青点了点头：“自然，我等了他这么多年，为的就是这么一天。”
这话一出，郭母变得紧张起来：“郭原可不是你的郭郎，你和他不可能。”
“他怎么就不是我的郭郎，他化成灰我都认识。”姜冬青说完幽幽的看了一眼郭原。
不知道为什么，对上她这样的目光，郭原很是愧疚：“那你想我怎么做？”
“和我成亲。”姜冬青抬头看向郭原说着自己的要求。
她也是倒霉，那四人里面没一个有消息传来，偏偏庶妹嫁的夫君反而中了进士。
她倒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嫉妒的，可惜庶妹天天在自己面前炫耀就算了，还跑到母亲面前炫耀，母亲不打算再纵容她，打算给她直接定下亲事。
姜冬青自然不乐意，打算收拾行李去京城，没想到自己的计划还没实施，就被庶妹给推到池塘里淹死了。
除了报复庶妹，姜冬青自然也把这件事怪到郭原头上，要不是他不来娶自己，她又怎么会遇上这样的事呢。
至于前面三个人，姜冬青一开始就不上心，所以对他们三人加在一起的怨念都没对郭原的深。
古代女子约束太多，姜冬青宁愿继续当鬼飘着也不愿去投胎，等她经历了这些年的鬼生，想要投胎做个新时代女性，才发现她压根就投不了胎。
因为执念未消，想要去投胎，就得消除自己的执念才是，所以就有了她给郭原托梦的事，功夫不负苦心人，连续两个月的托梦，郭原终于愿意来麒麟岛见自己了。
现在姜冬青只要让他心甘情愿的和自己成亲，消除了自己的执念，她就能去投胎了。
原本以为会是见很很顺利的事，没想到竟然遇到了简宁。
姜冬青偷偷抬头看了一眼简宁，再她看过来之前又挤出几滴眼泪，她想，她应该没有识破自己才是吧。
郭原听到姜冬青的话，忍不住有些意动，这些年他流连情场，遇到喜欢的就在一起，不喜欢再分手，这么些年来，从来没有人让他产生过结婚的念头。
但不知道为什么姜冬青的眼泪让他觉得难过，所以对于她的提议，他竟然没有一口拒绝。
似乎看出郭原的意动，姜冬青有些高兴的看向他：“你是愿意的对吗？”
“郭原！”在郭原开口之前，郭母叫住了他。
姜冬青有些不高兴的看了一眼郭母，他本来就要答应自己了呢。
看出郭原脸上的犹豫，郭母不由长叹一声，随后出声道：“郭原，你都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为什么要更承担那些，更何况，这都是她的一面之词，我们谁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
简宁注意到姜冬青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不由挑眉，看来事情倒是越来越有意思。
床上的郭原这时候突然转头看向简宁：“有什么办法让我能记起以前的事吗？”
“有倒是有，你确定要？”简宁看向郭原。
郭原点了点头，如果姜冬青说的是真的，自己辜负了她，害得她因此香消玉损，现在他补偿她也是应该的。
见郭原态度坚决，简宁从言言那边接过自己的箱子，从里面拿出往生香，点燃此香，郭原就能梦到自己的前世。
姜冬青看了一眼往生香，很快垂眸，她没成亲是事实，早逝也是事实，所以她没什么好心虚的。
往生香很快被点燃，上面的烟雾朝着郭原身上钻，郭原很快闭眼睡了过去。
“他应该要明早才会醒来，都去休息吧。”简宁示意大家没必要守在这里。
“那她呢？”郭母的目光落在姜冬青身上，明显不放心。
“我会带走她。”简宁说完拿出玉牌，不等她说什么，姜冬青就乖乖的钻了进去。
她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识时务，知道自己不是简宁的对手，所以也不做无所谓的抵抗。
看到简宁把姜冬青带走，郭母不由松了口气，一行人离开郭原的房间，郭母关门的时候忍不住往床上看了一眼，见郭原脸上神情是放松和愉悦，才慢慢放下心来。
从郭原房间出来，徐砚州率先开口调侃道：“郭原这还整得是前世今生呢。”
“叔叔你也想吗？”言言抬头看了一眼徐砚州，想说如果他也想的话，他可以帮忙哦。
“不不不，我不想。”领悟到言言的意思，徐砚州连忙摆了摆手。
裴时鸣弯了弯唇角，徐砚州这小子从小到大就喜欢口嗨，现在总算找到治他的人了。
见简宁他们要离开，郭母有些不放心道：“郭原那边明早就会醒来吗？”
简宁点了点头：“往生香燃完以后功效就消失，如果他到时候还没醒来，那也是他自己不愿意醒来。”
回去的路上是裴时鸣开车，但简宁发现他似乎有心事，等回到静安公馆这边，简宁才看向他：“你怎么了？”
裴时鸣抬头看向她，想到在玉牌里的姜冬青，不由问道：“这玉牌你一直带在身上？”
简宁愣了两秒才明白他的意思，随后摇头：“当然不是。”
“那就好。”裴时鸣不由松了口气。
“妈妈，你们在说什么？”言言有些好奇。
“没什么，该睡觉了。”简宁拍了拍言言的小脑袋，然后把玉牌随手放进自己带出去的箱子里。
这头的郭原在他们离开后很快入梦，他看见他背着家人收拾好的行李开始进京赶考。
身上的盘缠是一家人节衣缩食凑出来的，还有前几年自己的束脩也是家里人省出来的，所以他这次进京，背负着全家的希望和期待。
原本一切很顺利，但没想到途中的一场大雨让他受了寒，这次风寒来的很是猛烈，看大夫抓药住客栈，几乎花去他所有的盘缠，而进京的路他才走了一半。
如若就这样回去，他该怎样面对家人，又该如何释怀他这些年的寒窗苦读。
就在他绝望的时候，姜冬青像仙女下凡般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帮他解决了问题。
对于姜冬青的帮助，他很是感激，想到自己身无长物，他能许诺的只能是自己高中以后回来娶她。
看着对面的人含羞涩点头的时候，郭原心里隐隐有些激动，对自己抱有期待的人又多了一个，所以他再次告诉自己，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告别姜冬青后，郭原虽然手里有了银子，但他依旧精打细算不浪费每一分钱，每天读书的时间也忍不住多了起来。
每每想到姜冬青，他更是动力十足，付出总是会得到回报，他的努力没有白费，他考中了，而且是探花。
中了探花郎的郭原也多了不少好姻缘，大多都是京城的官家小姐，但郭原没忘记自己对姜冬青的承诺，一一婉拒，表示自己在老家已经订了亲。
其他人笑他傻，他只是笑笑不说话，在他心里，如果没有姜冬青对自己的资助，那么就没有他的今天，更何况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身为大丈夫，怎可做出小人行径来。
家里那边已经有人去报喜，所以他打算先去姜冬青家里提醒，告诉她，自己做到了，也来履行承诺了。
和姜冬青分开后，郭原在路上结识到两个好友，另外两人落榜，大家一起替他庆祝践行。
这时候酒楼里机会都是来参加考试的举子，郭原没想到在这里会听到姜冬青的消息，从别的男人嘴里。
也是这时候，郭原才知道原来自己并不是她唯一资助的，也并不是唯一向她许诺要娶她的。
一时间，郭原手上的筷子掉在地上，同伴有些担忧的看向他，他朝他们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那边的讨论还在继续，郭原努力忽视，但那些声音还是忍不住传到耳中：“那不过是人家富家千金的一个游戏，要是运气好，真有人考中回去娶她，她岂不是赚到了？”
“哪有人那么傻，真高中了，满京城的官家千金不娶，去娶一个商户之女，估计没人那么傻吧。”旁边有人笑着道。
郭原闻言不由攥紧手里的酒杯，原来自己于她而言并不是特殊的，只是她撒下的众多鱼饵之一，这一刻，郭原想到自己一路以来的动力，以及规划的未来，全部都成了笑话。
那头的谈话还在继续，有人笑着调侃道：“那你们受了人家的恩惠，难道就没打算酬谢一番么？”
“怎么酬谢，我们好歹也被称作举人老爷，她要是愿意做妾室还能考虑下，想要做正室，决不可能。”
“那你当初还收人家的银子？”
“那不是她自动送上门来的，你们是不知道啊，她那样和青楼里招揽客人的妓子有何区别？”
虽然有些恼怒姜冬青，但听到这里郭原还是听不下去了，他摔下手边的茶盏，冷声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你们不仅不报，甚至在背后诋毁恩人，这可是君子所为？”
看到起身的是探花郎郭原，刚才说话的那桌人连忙闭嘴，在说其他人的注视下灰溜溜的离开。
郭原此时已经没了留下来的心情，很快和朋友们告辞回了客栈，一夜之后，郭原决定不再去姜冬青家提亲，而是派人还了双倍的银两。
他想姜冬青看到这些应该明白自己的意思，至于他自己，则改变了路线回了家。
报喜的人早一步带着郭原的信回到了家中，郭家人都是淳朴之辈，对于郭原信里提到的姜冬青很是感激。
看到郭原回来，郭家父母询问他提亲的事，也嗔怪他不提前告诉他们，没有长辈陪同也是一种失礼，还希望姜家那边不要介怀。
郭原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提自己只是姜冬青撒下鱼饵的其中一只鱼。
郭原虽然对于这事还是有些耿耿于怀，但很快接下来的忙碌让他没有时间再想这些。
因为他忙着招待书院里的同窗，夫子，甚至是当地的官员各种邀请，期间也有不少人想要替他说亲，但都被父母替他拒绝了，并表明他已经有了未婚妻，更是把姜冬青对他的资助传成了一桩美谈。
也是这时候，郭原突然觉得自己之前还银两的举动和那天在酒楼里的其他人又有多大的区别呢，她的赠予是真，自己的承诺也是真，自己现在和背信弃义的小人又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郭原连忙修书一封，让人送到姜府，信里他告诉姜冬青，等他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后，会亲自登门和她说清楚。
他依旧愿意履行他的承诺，至于她的答案是什么，他都会尊重她。
郭原没想到自己刚处理完家里的事，京城述职的旨意就来了，而姜冬青那边的信依旧石沉大海。
刚述职的郭原很是忙碌，写给姜府的信依旧没有回应，他忍不住有些心灰意冷，或许她有了更好的选择。
等到郭原终于有时间前往姜家，已经是一年后，而迎接他的则是姜冬青的死讯。

第35章
来之前, 郭原甚至做好了姜冬青已经嫁人的准备，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等来的竟然是她香消玉损的消息。
这个消息于郭原而言, 无疑是晴天霹雳，他甚至都忘了自己是怎么离开这里。
听说姜冬青是病逝，但郭原却觉得这件事或许和自己有关, 所以他很自责，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差而害了姜冬青的一生。
而郭家这边，也还一直纪挂着这门亲事，郭母来信并表示女子的大好年岁可不能耽误, 让郭原准备成亲的事。
郭原告诉郭母姜冬青逝世的事，至于他的亲事, 等一年后再重做打算吧。
这一年里, 郭原为未婚妻守孝的消息传出去, 倒是又引来不少人的注意，更是不少人称赞他重情义。
对此, 郭原只是笑笑没说话, 他其实自己也弄不懂自己对姜冬青的心思, 喜欢吗, 好像是喜欢的，但也并没有到非她不娶的地步。
遗憾吗，遗憾的, 遗憾自己本来和她可以成就另外一段佳话的。
自责吗，自责的，如果自己没有一时意气用事, 而是先去姜家提亲, 那么这段悲剧或许就能避免。
后来老师替他保媒, 他没有拒绝，但却把自己和姜冬青的事如实告诉对方，并表示自己或许每年那一天都会祭拜姜冬青。
对方并不介意，甚至因为这件事，更加觉得他重情重义，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郭原不由嘲讽一笑，他哪里是重情重义，他不过是想让自己的内疚少一点而已，说穿了，他其实也是懦弱之人。
郭原醒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有些透不过气，还沉浸在梦里的情绪，原来他真的辜负了姜冬青。
门外的敲门声让他回神，他揉了揉有些胀痛的眉心，起身开门，门外郭母看着他有些担忧的问道：“没事吧。”
郭原摇了摇头，然后问道：“裴时鸣和他老婆呢？”
“你昨晚梦到什么了？”郭母有些紧张的看向他。
“没什么，就以前的事。”想起这事，郭原就觉得头疼，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姜冬青。
郭母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他有事瞒着自己，猜测肯定和他的梦境有关，于是开口道：“我不管你昨晚梦到了什么，你做决定之前想想我和你爸。”
“妈，我知道。”郭原说完不由苦笑一声，就算他有心补偿，可又能如何。
母子俩说话的时候，裴时鸣一家三口就到了，郭原下楼的时候没看到姜冬青，不由皱眉：“她人呢？”
简宁指了指自己手里的玉牌，然后放出姜冬青：“看来你们需要聊一聊了。”
姜冬青凑到郭原面前：“现在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了吧！”
郭原看着眼前的少女，和梦中温柔资助自己的少女一样，想起那一别之后，两人再见面就是阴阳相隔。
“那时候我写给你的信你没有回复是因为生气吗？”郭原忍不住问道。
“什么信？”姜冬青有些迷茫的看向郭原。
“之前我在京城听到一些传言，对你有些误会，所以就让人还了双倍的银两过来，后来觉得此事不妥，就修书一封到你府上，你没收到吗？”郭原说完定定的看向姜冬青。
“不管你说的银子还是信我都没收到。”姜冬青说完忍不住抬头看向郭原，这人该不会是故意诓自己吧。
“没收到吗？”这下郭原眉头皱的更紧了。
姜冬青点头：“确实没收到，你后来去找我了吗？”
“嗯，原本以为很快能去你家，可是述职的旨意到了，等我终于理清这些事，听到的就是你的死讯。”郭原说完一脸抱歉的看向姜冬青。
姜冬青不由皱眉，他说的这些事自己一件也不知道，看他这样，倒也不像骗人。
想起庶妹多次夸赞她的进士夫婿，难道这件事是她在从中做梗？
“你归还银子可有差人说清楚还给谁？”姜冬青看向郭原。
“还给姜老爷。”他怕有损她的名声，所以让人还给姜老爷，里面也附了信，姜老爷一看便知。
“估计我爹怕我伤心就没告诉我吧。”姜冬青猜测道。
至于那封信，想到庶妹突生的杀心，或许那封信和她有关，不过想到这人最终还是去找了自己，她又觉得欣慰，不过她更多的是好奇：“那你这是考中了，考了什么？”
“探花。”郭原说完不由垂眸，如果没有当时的一念之差，或许就不会有她上辈子的悲剧。
“竟然是探花，我就知道我的眼光没错。”姜冬青一脸的高兴，庶妹夫婿不过中了进士，就开始摆谱，要不是自己着了她的道，她说不定就是探花夫人了呢。
这样一想，姜冬青难免觉得有些失落，她离好运总是差了那么一点。
如果她当时能对庶妹多几分防备，就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了。
“你现在这样，我该怎样帮你？”郭原说完看向姜冬青，眼里满是坚决。
“你当真愿意帮我？”姜冬青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郭原。
“你的死也有我的原因，我自然该补偿才是。”郭原神色认真道。
他这样，姜冬青反而有些心虚，但想到投胎的事，又努力忽视自己心里的那点心虚道：“也不用你做其他什么，只要和我成亲就行。”
“就成亲吗？”郭原看向姜冬青，有些不明白她奇怪的要求。
“嗯，就这么简单。”姜冬青想，成了亲，自己的执念应该就没了吧。
这么多年，她一直后悔自己当年运气不好，没压中一个人回来和自己成亲，让庶妹三天两头的恶心自己，更让母亲下定决心给自己定亲。
所以她不是一次假设，如果那个时候她没有资助进京，而是直接绑了他成亲，那后面的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楼下郭母时不时的就要朝楼上看一眼，过了快一个小时，她终是忍不住看向简宁：“大师，就他们两个待着不会有事吧。”
“只要郭原不愿意，谁都不能勉强他。”简宁示意她不用太过紧张。
“我就怕他脑子犯浑，人家说什么他都答应。”想起郭原早上起来的神色，郭母脸上的担忧更深了。
就在郭母犹豫要不要上楼的时候，郭原和姜冬青下楼了。
姜冬青自知自己要做什么肯定瞒不过简宁，所以打算告诉他们一声，而且郭原是自愿的，可不是她逼他的。
“郭原，你过来。”郭母看向姜冬青的眼神犹如洪水猛兽。
“妈。”郭原有些无奈的叫了她一声。
“他已经同意和我成亲，是他自己同意的，这可可能怪到我身上。”姜冬青看向简宁小声解释道。
简宁有些不解，看姜冬青她对郭原并不像情根深种的样子，为何一直执着于和郭原成亲。
“我要听实话。”简宁眯眼看她。
姜冬青刚现编的借口还未说出口，闻言只能全部咽下去，然后小声解释道：“只有这样我才能去重新投胎。”
现代女人的地位可比那时候高多少了，而且还能不婚，所以姜冬青很是心动，毕竟做人有做人的好。
“你不能投胎和这件事没关系。”简宁神看向姜冬青淡淡道。
“怎么不是，我自己还能不清楚了？”姜冬青小声道。
“你不能投胎是因为你当时没人给你超度往生经，甚至还拘着你的魂魄。”简宁解释道。
这下换做姜冬青惊讶了：“什么？”
不应该啊，就算父亲被其他人说动不管她，母亲总不能不管她吧，姜家也还没落魄到连给她请和尚念经超度的银钱都没有吧。
“超度或许被人做了手脚，而且你死于意外，并不是病逝，不是吗？”简宁说完定定的看向姜冬青。
没想到自己的谎言这么快就被拆穿，姜冬青有些不好意思的垂眸，低低的应了一声。
这时候旁边的郭原不由抬头：“死于意外？”
听出他话里的震惊，姜冬青主动坦白：“对，意外，被人推进池塘溺水而亡。”
郭原不由皱眉：“谁这么狠毒？”
姜冬青原本以为他要指责自己骗他，没想到他关心的竟然是这个问题，一时间，她心里颇为内疚。
“我庶妹，她一直觉得我不过是运气好，投生到我娘肚子里，才能处处压头她一头，所以她对我一直心怀不满。”姜冬青撇撇嘴。
郭原原本以为这些只会发生在电视里的情节，有朝一日竟然发生到自己身边，他不由抬头看向简宁：“裴太太，你能帮助她顺利投胎吗？”
“她愿意的话。”简宁说完看了一眼郭原，之前她以为又是一桩陈世美的故事，现在看来倒是自己误会。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姜冬青连忙点头
“愿意就先和我回青云观吧。”简宁说完又拿出玉牌。
姜冬青进玉牌之前转身看向郭原，并朝他鞠躬道歉：“抱歉郭郎，之前是我骗了你，既然我当时的借你的银子你已经双倍奉还，那我们就已经两清了，愿你此生前途似锦，觅得佳人，珍重。”
“你也珍重。”看到姜冬青这样，郭原更加确定，自己在她眼里和其他书生其实是没有区别的，罢了，这样也好，愿她下次的人生会有一段好姻缘。
听到姜冬青要离开了，郭母不由松了口气，这下总算能放心了。
姜冬青进玉牌之前又忍不住回头看了郭原一眼，不管怎么样，当年客栈相遇，她是真心希望他能娶自己的，可惜造化弄人。
不过姜冬青素来洒脱，她想，虽然自己错过了郭原，但下次一定会遇到更好的人才是。
简宁看了一眼旁边的人，从郭家出来后就一直沉默寡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到了青云观，简宁直接把姜冬青丢给周怀安，让他替她超度。
姜冬青叫住准备离开的简宁：“大/师，谢谢你。”
“要谢就谢没酝酿成大错的自己吧。”如果她作恶犯错，现在也不会有投胎的机会。
倒是言言有些好奇的看了她一眼：“你就不恨害死你的人吗？”
不然的话，她和郭叔叔或许会有一个好的结果。
“恨也没用，况且她当年也并没落得好下场。”姜冬青耸肩一脸的云淡风轻。
一家三口回了家，兰姨已经提前做好了饭，米米看到他们回来，有些激动：“你们总算回来了，今天肖潇把瘦身丸送给白雨棠朋友了。”
米米也刚从青云观回来，和他们完美错开。
“那记得叮嘱他们写使用说明。”言言提醒道。
“嗯，肖潇已经提醒了，周怀安现在已经找到诀窍了，成功率大大的提高了。”米米觉得这对他们来说肯定是一个好消息。
“哇，真的吗？”言言仿佛看到好多钱在向自己招手。
“当然是真的，我从来不说谎的。”米米有些不满的看了言言一眼，她可从来不说谎的。
“先吃饭吧。”简宁打断他们。
吃过饭后，刚还吵的不可开交的言言和米米，这会又手拉手一起去拼乐高，简宁则是看向旁边的人：“说吧，从郭家出来你就一直不对劲。”
裴时鸣抬眸看他，很快伸手把她扯进自己的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我只是在庆幸，庆幸我赌赢了，你知道吗，如果那次的求婚你拒绝了的话，我可能真的就要放弃了。”
简宁闻言神色不由一顿，而后慢慢伸手回抱住裴时鸣：“谢谢你的不放弃。”
那时候两人虽然已经在交往，但简宁似乎从来没有两人是男女朋友的概念，一开始裴时鸣觉得自己能坚持，后来父母遇难的时候，他忍不住生出退缩的心思。
他当时想，就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她答应求婚，那即便她不爱自己，他们也能是亲人，如果她拒绝，那么他好像也不能说服自己继续了。
今天听到郭原和姜冬青的故事，两人阴差阳错的错过，造就了一辈子的遗憾。
他忍不住想，如果那时候简宁没有答应，自己放弃以后是不是也会后悔，万幸的是这些假设都不存在。
简宁埋在他胸前，感受到他强烈有劲的心跳，原来他也曾有放弃的念头。
回想他们从认识到现在，似乎一直都是裴时鸣在付出，则是他在包容自己，这一刻，简宁决定，以后再对裴时鸣好一点。
“不过我想那时候你要是拒绝了我，我放弃了以后后悔的一定是我。”那时候父母去世的消息对于裴时鸣来说，影响很大，所以他才会有那样消极的想法。
“为什么后悔的就不能是我。”简宁忍不住轻笑一声，她想，如错过裴时鸣，她大概再也找不到像他这样包容自己的人。
裴时鸣没说话，只是加重了抱着她的力道，不管怎么样，有她这句话就已经足够了。
＊
郭家这边，郭原虽然醒了，但因为前世的事，整个人似乎还有些陷入在情绪里。
郭母见状不由劝解道：“那姑娘不是想去投胎吗，裴太太会帮她的，你就别在多想了。”
“我都知道，妈，你别担心，等过完这阵子，我就去公司，这次肯定好好干。”郭原想母亲保证到，这辈子剩下的时间他不打算继续虚度光阴了。
“好，好，好，你想通就好。”郭母一脸的笑意，果然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青云观这边，姜冬青每天都在等待自己入轮回的那一天，回想自己短暂的一辈子，她记得最清楚的脸竟然是郭原的。
姜冬青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个薄情的人，对于郭原也不是真心的喜欢，她喜欢的先是他们书生的身份，而后才是郭原的脸。
她家中虽然富裕，但商贾之女的身份却成了他们诟病自己的缺点，所以她想要改变现状。
想改变商贾的身份，靠她自己自然是不行的，所以她把目标放在了自己未来夫婿身上，期待他带着自己改变现状。
可惜老天爷大概看不惯她的卑劣，所以让她在最好的年华早逝，她想，如果能够重来一次，她对郭原一定多一分真心。
可惜这注定是不可能的，那就希望一辈子的自己还能有这样的好运，能够继续遇到郭原这样的人吧。
三天之后，姜冬青顺利入了轮回，离开之前，她托周怀安，再次向简宁表达自己的谢意。
＊
等周怀安把瘦身丸的事和简宁汇报过后，便转达了姜冬青的话后。
简宁点了点头，觉得这件事或许应该知会一声郭原。
得知姜冬青投胎的消息，郭原一时间有些楞楞的，这次她是真的离开了，属于姜冬青的记忆会全部被抹杀掉吧，想到这里，郭原竟然有一丝难过。
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拥有前世的记忆对她来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郭原想，或许有一天他会去询问简宁如何抹掉这一段记忆，因为这样对另外一个人不公平。
姜冬青已经开启自己的新生活，那么他也不能落后太多才是，所以第二天一早，郭原就去了自家公司。
这一次，不再是玩票的心思，而是踏踏实实的为接手公司做准备。
郭原的改变裴时鸣也是从徐砚州口中得知，他告诉简宁郭家父母现在都开始感谢姜冬青的出现。
因为姜冬青的出现让郭原开始真正的成熟。
简宁想，人总要经历些什么才会走向成熟。
裴时鸣说话的时候瞥到桌上的任务卡：“又要录制了？”
“嗯，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简宁笑着看向他。
“这样会不会太累。”裴时鸣说完看向简宁，并不希望她太累。
“还好，而且言言看起来很喜欢这个节目。”因为林思远的退出，简宁不是没想过退出的事，但看言言每次期待录制的眼神，放弃的话到底没说出口。
“他有什么不喜欢的？”裴时鸣轻哼一声，有时候他也忍不住奇怪，他和简宁都是安静内敛的性子，没想到言言却是个社牛，这难道就是人家说的负负得正？
简宁闻言不由轻笑一声，伸手捏了捏裴时鸣的脸：“行了，你嫌弃的表情不要太明显。”
“倒也不是嫌弃，只是好奇他这性子是怎么来的。”
房间里言言正在安抚小黑，昨天他和米米一起去了小陆哥哥家，小陆哥哥还送了礼物给米米。
没想到小黑生气了，言言不由叹了口气：“小黑，你就别生气了，下次我一定带你去。”
小黑翻身留给言言自己傲娇的背影，哼，这兔子精一来，言言就越来越忽视自己了，哼，总有一天，他要兔子精知道自己的厉害。
想到明早还要去坐飞机，言言很快上床睡觉。
第二天一早，简宁和言言就去了机场，候机室里，除了顾晚和陆北循，竟然还有陆清彦，他此刻正低头了顾晚说着什么，两人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意。
两个气运之子叠加在一起，两人之间仿佛是个漩涡，不断吸引周围的光点，但金色的光点之间又夹杂着些灰色的光点，简宁不由蹙眉。
陆北循最先发现简宁他们来了，他高兴的朝言言挥手：“言言，简阿姨。”
“小北哥哥，下次我能带小黑去你们家花园吗？”言言可没忘记家里还在生闷气的小黑。
“当然可以。”两个小家伙说话的时候，陆清彦和顾晚上前和简宁打招呼。
简宁笑着和他们点头，陆清彦看了一眼时间，垂眸看向顾晚：“我那边该上飞机了，你们小心点。”
“嗯，去吧。”顾晚笑着和他挥手。
送走陆清彦后，顾晚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还好简宁不是爱调侃的人，顾晚很快恢复了平日的神情。
那头两个小家伙还在高兴的说着什么，顾晚想起最近家里发生的时，忍不住和简宁道：“说起来我们家最近有件很奇怪的事，不管家里谁说了什么，第二天那件事总会达成，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巧合，但最近发现好像真不是，这样的情况是不是该找个大/师去家里看看？”
上次顾晚无意听到简宁和徐丝丝的对话，才知道简宁竟然懂这些，所以忍不住向她请教。
“这之前家里有发生什么特别得事吗？”简宁询问道。
顾晚想了想，然后道：“小北前阵子从外面捡了一盆盆栽回来，算吗？”

第36章
顾晚的话让简宁想到刚才看到的灰色光点, 这种情况肯定不正常，但具体情况还需要去陆家看看。
她顺着顾晚的话继续问道：“那盆盆栽有什么特别的吗？”
“倒也没什么特别的，也不知道小北为什么坚持要捡回来, 我记得就是盆栽回来的第二天，这种情况才出现的。”顾晚记得特别清楚，因为她在院子里看剧本的时候, 随口指着旁边的花说了一句，明天要是能开出花就好了。
没想到第二天竟然真的开花了，要知道这压根就不是花期，一开始, 顾晚也觉得是巧合。
但巧合多了她才觉得恐怖，圈子里不少人为了红, 什么旁门左道的法子都用过, 上流社会信奉风水的更是比比皆是, 所以她忍不住怀疑是不是有人对他们做了什么。
“等录制结束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吧。”简宁现在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是什么。
“这样就再好不过了。”顾晚语气里满是惊喜。
很快到了登机的时间，两个小家伙都是一脸的意犹未尽, 简宁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言言：“说什么呢, 这么开心？”
“小陆哥哥答应我下次带小黑一起过去, 他说他们庄园那边有很大的狗狗。”言言眼里满是惊喜, 他很喜欢大狗狗。
上了飞机后，简宁半躺着开始闭目养神，开始寻思顾晚刚才说的情况, 她和陆清彦都是气运之子，所以这件事和那个木牌背后的组织有关系吗？
简宁揉了揉眉心，脑子里毫无思绪, 这些事都像是断了的丝线, 想要把它们串联起来, 但却无从下手的感觉。
因为录制的地方并不远，一个多小时的飞机就到了，出了机场，节目组的车直接把她们送到了录制地点。
新导演看起来和林思远一开始的风格挺像，这次录制的地点是农村，今天的主题正是忆苦思甜。
而且到了正式录制前，四组嘉宾才知道今天有神秘嘉宾出现。
“导演组这保密工作做得可真不错。”徐丝丝笑着道。
“可不是，今天之前，我们可是任何风声都没听到。”林音也跟着笑道。
顾晚和简宁对于神秘嘉宾的事前期也是一点也不知情，这会脸上的惊讶不比另外两人少。
倒是几个小家伙闻言变得有些兴奋：“那是不是会有新的小朋友加入？”
这样的话，他们就又有新的玩伴了。
“没有哦，神秘嘉宾只有一位哦。”编导的话让几个孩子忍不住失望起来。
四组嘉宾对视一眼，总觉得新导演搞出这个“神秘嘉宾”，有些不怀好意地味道在里头。
果不其然，所谓的神秘嘉宾就是来“踢场子”的。
“没想到节目组竟然会请来育儿博主，刚好我有不少问题想要请教她。”知道神秘嘉宾的身份后，最为高兴的是徐丝丝。
虽然嘉宾们都有明星的光环在身上，但在育儿方面，确实有很多不足，所以对于神秘嘉宾她们都很是欢迎。
顾晚的身份其实最尴尬，毕竟是继母，但她也因为这尴尬的身份，她反而听得最认真。
她一向信奉真心换真心，目前看来效果还不错，陆北循对她的依赖都快赶上陆清彦了。
甚至之前还问她什么时候才能给他生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一起玩，对于新生命，顾晚不是没有期盼过，但之前顾虑太多，而且也不忍心陆北循刚接受了她，又要来一个新生命和他分享父爱。
没想到他接受的时间比他们所有人都还要早，但因为她已经接了那部戏，所以孩子的事还得缓上一缓。
忆苦思甜的同时在对比以前和现在带孩子的区别，顺便给大家科普一些育儿误区。
看着对着镜头侃侃而谈的育儿博主关恬，简宁垂眸，对她的话并没有兴趣。
听她还提到重男轻女的话题，简宁眉头不由蹙得更紧了。
言言本来在和陆北循玩小游戏，闻言不由抬头看向关恬，语气里满是不解：“阿姨，既然你知道重男轻女不对，那为什么还要那样做呢？”
关恬脸上的笑容不由顿住，来之前她已经做功课，了解每一组嘉宾，她看向言言，语气里满是不解：“言言为什么这么说？”
言言看了她一眼，努力组织语言：“你儿子应该有三个姐姐的。”
关恬轻笑一声：“言言你可真逗，大家都知道我家包子就一个姐姐哦。”
关恬的小儿子今年两岁，小名叫做包子，她结婚之前算是徐丝丝的同行，生了大女儿后慢慢转战母婴博主，现在更是成了育儿博主。
“阿姨，骗人是不对的。”言言不由皱眉。
因为言言的话，直播间里又开始炸了，毕竟今天有不少关恬的粉丝加入直播。
关关雎鸠：这小孩有病吧？
病毒快走开：简宁是脑子不清楚吧，真打算给孩子艹神婆人设不成？
今天很快乐：不是说了小孩子能看到一些大人看不到的东西那？万一呢/狗头
笑一笑，十年少：救命，娃综要变成悬疑剧了吗？
多喝柠檬水：一路追过来的都知道言言的性子，所以我有个大胆的猜测。
弹幕里大家吵得不可开交，言言还想说什么，突然想起那次简宁的提醒，不由垂头，神情有些懊恼，糟糕，他怎么又忘记了。
顾晚和徐丝丝都是知道简宁的特殊的，所以两人都不由朝简宁看去，似乎在求证言言话里的真实性。
简宁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两人都从她脸上找到答案，徐丝丝忍不住兴奋起来，看来又有瓜吃了呢。
其实刚才言言的话说出口后她就相信了一大半，关恬嫁的也是富二代，一般这种家庭嘴上不说，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一定要生个儿子。
就好比她，之前备孕不顺利，她甚至动了过两年去做试管的心思，但是没想到关恬这么狠。
关恬听到言言的话不由耸肩：“那言言不相信阿姨也没办法哦。”
说完她转而说起其他的话题，不过她明显感觉到对面的几位嘉宾配合度不如刚才，她有些恼怒的朝言言的方向看了一眼。
言言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不由抬头看向她，那眼里依旧带着迷惑，似乎不理解她为什么要否认这件事。
关恬毕竟心虚，很快就收回目光，佯装镇定地继续和大家分享一些育儿经验。
心里却忍不住开始打鼓，这破小孩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难道是医院泄露了她的消息。
但也不了可能啊，她每次都很小心，关恬忍不住朝简宁那边看了眼，难道是她故意教孩子这么说的？
想到前面的镜头，关恬再抬头的时候已经收敛好脸上的神情。
嘉宾配合程度明显变低的事不只是关恬发现了，隔着屏幕的关恬粉也发现了，她们开始不乐意了，明明是节目组邀请的关恬，现在嘉宾们这样是想要搞事吧？
粉丝除了怼节目组，更是怼上了言言，觉得这场无形的纠纷是他引起的，他们都在集体刷屏，要求简宁和言言道歉。
那头的编导把实时舆论告诉导演，导演曹勇语气满是不在意：“不用理会，她们这不是在帮着节目组提高热度吗？”
这节目在林思远手里本来就有了热度，不少人羡慕他捡了便宜，但曹勇一直觉得这样太过平淡，想要保持热度，还是得时不时地搞出一些冲突才是。
这边的团队之前已经和林思远他们磨合得十分默契，原本他们以为这样的言论，导演应该会安排人引导下舆论，却不想他这真是他的目的，一时间，大家心情有些复杂。
曹勇看了他们一眼，轻笑一声后才开口：“林导有林氏集团做后盾，我们可没有，节目有了热度我们才能更好地做下去。”
林思远一开始不也是这样做的吗，不过是后来仗着家里的支持开始摆烂了而已。
曹勇的话让其他人不由愣了愣，这话好像说得也挺有道理的。
录制结束后，言言拉着简宁回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道歉：“妈妈，对不起，我那会忘了等私下再询问关阿姨。”
简宁看他一脸自责的模样，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没关系。”小孩子的世界非黑即白，他没想那么多也正常。
“那关阿姨为什么要撒谎？”言言还是不懂。
“那你做错了事，想不想要爸爸知道？”简宁说完看向他。
言言眨巴了下眼睛，随后摇头：“不想，但我会承认错误的。”
“所以言言是个好孩子。”简宁再次揉了揉他的脑袋，叮嘱他早点去睡。
“不是说每个孩子都是最珍贵的礼物吗？”言言清澈的眼里满是疑惑，虽然他比普通同龄人聪慧，但他还是不太明白这些。
“不是每个人都喜欢这份礼物。”简宁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重男轻女的观念就好像他们上辈子，大家都喜欢天赋好的人一样，所以这就是人性吧，喜欢的都是对自己有益处的。
言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简宁催促他去睡觉，明天还要继续录制。
这头的关恬回到房间里，看到网上对自己的质疑不由摔了旁边的杯子，助理战战兢兢道：“关关，大家都是相信你的，小孩胡说八道的话没人会相信的。”
关恬睨了她一眼，脸上神情很是不悦：“你自己看看，这还叫没人信？”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竟然真的会有人相信那小屁孩的话，甚至开了楼扒她。
“我这就联系人去处理。”助理说完连忙退了出去。
关恬空降粉丝群，群里的粉丝都是一水的心疼，心疼她今天被嘉宾们怠慢了。
关恬：没有的事哦，老师们都很好，只是大家不是一个领域的，所以共同话题比较少。
看到粉丝们的维护，关恬唇角的笑意不由慢慢扬起，明天还有录制，所以有些事不能操之过急。
从粉丝群里退出来，关恬和家里保姆开了视频，没想到一开视频就看到女儿米豆正在抢包子的玩具，她不由蹙眉：“米豆，不许抢弟弟的东西。”
听到妈妈的声音，米豆一脸的委屈：“妈妈，那是我的玩具。”
“你的玩具，就不能给弟弟玩一下吗，你是当姐姐的，让让弟弟又怎么了？”关恬语气有些不耐烦。
米豆闻言更加委屈了，妈妈可真奇怪，明明前两天还告诉自己，她的玩具她想给弟弟就给弟弟，不想给就不给。
“行了，你是姐姐，让让弟弟，知道了吗？”关恬说完很快关了视频，她就知道，她老公不在家，看了一眼时间，这时候肯定又在外面鬼混。
关恬气结，想要打电话，但很快又按捺下来，他什么性子，自己婚前就知道了，现在何必给自己找气受了。
反正公婆只认包子，随便他在外面鬼混吧，这样想着，关恬的心情终于好了一点。
第二天的录制，主要是妈妈做任务，关恬负责带孩子，原本以为自己带这几个孩子应该是一件手到擒来的事，没想到这几个小屁孩对自己都不太买账。
关恬脸上的神情有些难看，最后靠漂亮裙子和发卡哄住了丸子和宁檬，言言和陆北循对她都是一脸高冷的样子，关恬在心里暗暗记下这一笔。
等到录制结束后，言言不由嘟嘴和简宁小声道：“这次一点也不好玩。”
“那我们下次不来了？”简宁和他打商量。
“不行，妈妈你不是说了做事要有始有终吗？”言言小脸上满是认真，他就只是小小的抱怨一下而已。
“知道了，走吧。”简宁不由失笑。
因为回去已经是晚上，简宁和顾晚约好明天去陆家。
关恬回去后可没闲着，切了小号在自己粉丝群里发言，很快带起大家对简宁言言的不满，更是收获一大片心疼。
做完这一切，关恬满意的退出粉丝群。
第二天一早，简宁带着言言和小黑去了陆家，陆北循很快接走了自己的小伙伴，简宁跟着顾晚一起去看被陆北循捡回来的盆栽。
顾晚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盆栽，家里出现的怪异，应该是被人动了什么手脚，但看简宁的样子，这盆栽似乎有古怪，她不由有些紧张：“家里的问题真和这盆栽有关系？”
“嗯，这是赤朱木，通俗点就是许愿树。”简宁自己也有些意外，没想到还能再见到赤朱木。
这下轮到顾晚傻眼了，这世上还真的有许愿树：“那之前的那些事都和它有关？”
简宁点了点头，看顾晚似乎一脸放心下来的样子不由提醒她：“先别放心得太早，实现任何愿望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第37章
简宁的话让顾晚不由变得紧张起来：“付出代价, 可是这并不是我们的意愿。”
“它可不管这是不是你的意愿，它的目的就是你们的气运。”气运之子的气运非比寻常，能帮着它恢复。
“而且这些天你们没发现它身上的叶子在变少吗, 它每实现一个愿望，就会掉落一片叶子，所以你们肯定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简宁说话的时候瞥了一眼那边的盆栽, 上面的叶子微微抖动。
“这事我就不清楚了，平日里都是放在花园。”管理花园的人看到落叶估计也不会在意。
简宁点了点头，上前一步，盆栽里的叶子抖动的更厉害了, 这时候顾晚也发现了，她指着盆栽惊讶的快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 才一脸惊讶的看向简宁：“它是不是能听懂我们的话？”
“嗯。”简宁点头, 而且如果没猜错的话，它应该还能化形。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顾晚盯着前面的盆栽不由犯难, 也不知道是谁把它丢在小北面前, 利用小孩的同情心带了回来。
“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 我可以直接带走。”简宁想知道这盆赤朱木和那个木牌背后的组织有没有关系。
“当然可以, 不过这之前我得和小北说一声。”顾晚看的出来，陆北循对这盆盆栽挺上心的，想到这, 她不由按了按眉心。
“这是当然。”简宁说完看着已经后退一步的盆栽不由扬了扬唇，看来它很是抗拒离开这里呢。
言言最喜欢陆家的花园，这会抱着小黑跟着陆北循在花园里玩, 末了还不忘告诉陆北循, 这里的哪些花, 他上次回去后和爸爸也种了。
“是吗，我前几天捡回来一盆盆栽，可好看了，我带你过去看看吧。”陆北循还是第一次见那样形状的叶子，而且叶子的颜色好好看。
两个小家伙兴冲冲的去摆盆栽的地方，才发现盆栽不见了，陆北循正要找人询问，就看到顾晚和简宁一起过来。
顾晚冲陆北循招了招手，等他走近她才温声开口：“小北，阿姨和你商量一件事好不好？”
“什么事啊？”陆北循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顾晚。
“就是你那盆盆栽能不能借给阿姨几天？”这次开口的是简宁。
“简阿姨也觉得它好看吗？”陆北循语气有些兴奋。
“是的，看起来很漂亮，所以可以借给阿姨几天吗？”简宁想，几天的时间应该足够自己问出一些事来了。
“当然可以，如果以后他分枝了，我还可以送给阿姨。”陆北循一脸的认真。
“那就谢谢小北啦。”简宁扬了扬唇角，没告诉他们的是，赤朱木可不会分枝，这一株，估计也是仅存的。
言言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简宁，直觉这个盆栽不简单，否则妈妈不会开口向小陆哥哥借，这么一想，言言对他们口中的盆栽更感兴趣了。
等到他们说完，言言终于有机会看到盆栽了，他直觉这里面的小树很特别，但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于是只能把求助的眼神看向简宁。
“赤朱木，也就是传说中的许愿树。”简宁解释道。
“哇，许愿树，我能许愿吗？”两个小家伙都没想到许愿树竟然是真的存在。
“当然可以，但前提是你能付出相应的代价。”简宁脸上依旧带着笑意。
“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言言摇了摇小脑袋不由叹气。
但是陆北循依旧好奇：“相应的代价，会是什么呢？”
“这个就不是你能决定的，而是它来决定。”简宁朝盆栽的地方努了努嘴。
“这样吗？”陆北循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大概也明白了简宁借走盆栽的用意。
母子俩从陆家离开后，言言盯着简宁手里的盆栽，有些好奇：“妈妈，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青云观，问不出就直接烧了它。”简宁说完瞥了一眼手里的盆栽，见它的叶子全部都往里面缩了起来。
“它竟然能化形？”这下轮到言言惊讶了。
“当然能，当然也不排除它废柴变不出。”盆栽里的叶子这次抖动的更厉害了，似乎在反驳什么，简宁唇角的笑意不由加深。
就在母子俩去青云观的路上，网上却因为言言昨天的言论被推上热搜。
都在骂简宁故意给言言艹神婆人设，当然也有关恬的粉丝骂言言。
关恬粉丝的引导以及关恬请的水军引导舆论，再加上节目组的推波助澜，把简宁言言向关恬道歉的话题刷上了热搜。
关恬看着越来越多的浏览量，不由扬了扬唇角，原本她不打算追究的，但没想到真的有人顺着言言的话开始扒她，所以她必须阻止这件事。
而且她自认为自己流产的事做的很隐蔽，应该不会有人发现才是。
前两次怀孕，在抽血结果没出来前，她从来没有透露自己怀孕的消息，为了保证每天的更新，她流产前，每天加班加点拍了很多视频，每天投放，目的就是为了不让粉丝发现自己的空档期。
简宁和言言此时在青云观还没发现网上的事，倒是公司的裴时鸣先发现了。
因为简宁工作的缘故，他一直有刷大眼仔的习惯，没想到今天竟然刷到这个话题。
他自然是无条件的相信言言，看到评论底下那些恶毒的字眼，他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很快打了内线让助理进来。
“裴总？”助理有些不明白，刚才还一脸温和的男人现在怎么突然降温，他不自觉的后退一小步。
裴时鸣点开手机上的画面，语气带着少有的冷意：“去查关恬前两年流产的记录。”
豪门也是有阶级的，关恬夫家是做实业的，和裴家这样的老牌世家压根就不能比。
“好的，裴总。”助理出去后替他带上门，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谁都知道裴时鸣有多看重夫人，这人怎么这么不长眼呢。
等到助理出去后，裴时鸣很快冷静下来，拨通了秦美娟，让她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简宁，这边由他来处理。
裴时鸣了解简宁的性子，这事没人告诉她，她一定不会知道。
秦美娟原本正打算给简宁打电话询问对策或者回应，没想到却先接到了裴时鸣的电话，她是真的惊讶，毕竟之前裴时鸣从来没插手过简宁的工作。
久久得不到回应的裴时鸣不由再次出声：“秦小姐，这个请求很难做到吗？”
“当然不是，既然这样，那我就先不告诉她了，那这件事就麻烦裴总了。”有人帮忙处理，秦美娟自然乐的轻松。
这头言言到了青云观就迫不及待的看向盆栽：“妈妈，现在就能让它化形吗？”
“那要看它愿不愿意了。”简宁随意的把盆栽丢下，正在忙瘦身丸的周怀安和米米听到他们的声音，连忙出来。
“没什么事，你们继续忙。”简宁朝他们挥手。
但是米米盯着盆栽，过了好一会才不确定的开口：“这是赤朱木吗？”
简宁有些意外：“你竟然知道？”
“我只是在古籍上看过它的画像而已。”米米有些不好意思道。
“赤朱木，许愿树？”周怀安很快也反应过来，他只在书上看到过呢，没想到真的存在。
见他们都有兴趣，简宁索性让他们留下来，她瞥了一眼盆栽，语气不急不缓：“你打算一直躲在盆栽里吗？”
盆栽里的树叶唰唰的动了下，然后就没动静了，简宁不由轻笑一声，她也没指望它今天就能现身。
“它竟然还不能化形？”米米语气里满是惊讶。
“估计是个废柴吧。”简宁眉宇间都是笑意，然后随手贴了张符纸在花盆上。
做完这一切简宁才看向周怀安：“丢在库房里，什么时候它愿意沟通了，再通知我。”
简宁看了一眼连枝干都开始抖动的赤朱木，很快收回自己的视线。
要知道赤朱木可是最爱热闹的，把它放在黑漆漆的库房，她倒是要看看它能坚持几天。
简宁是在回去的时候看到徐丝丝和顾晚发来的消息才知道网上发生的时候。
她不由惊讶，这么大的动静，秦美娟竟然没通知她，这可完全不像她的风格。
“妈妈，你在看什么？”言言有些好奇。
“徐阿姨和顾阿姨发的消息。”简宁说完很快收起手机，也是这时候，她第一次认真思考，带言言录制节目到底是对还是错。
言言闻言点了点头，不再多问，脑子里还在思索刚才有关许愿树的事，那叶子好漂亮，不知道以后能不能问它要一片送给自己，自己可以和它交换。
就在简宁想给秦美娟发信息询问这事的时候，网上突然有人晒出了关恬前两年疑似怀孕的时间，甚至分析了她视频里破绽。
这样的分析关恬的粉丝自然不买账，转而攻击起博主，关恬的粉丝战斗力一向很强。
关恬看到这些心里隐约有了不好的猜测，看到粉丝们对博主的攻击，她连忙空降粉丝群，让他们不要去攻击这位博主。
这时候已经鲨疯了的粉丝自然不会听，而且更是对她不满，他们这样做还不是为了她，她不支持就算了，竟然还扯后腿。
此时的关恬有苦说不出，怕他们继续攻击博主，他那边会放出更有力的证据。
就在关恬暗自着急的时候，那头果然放出了她两次流产的单子，并附言求锤得锤，看到那两张单子，关恬整个人都快站不稳，而她的粉丝这时候也不由傻眼。

第38章
关恬粉丝战斗力一向强大, 号称从来没有他们撕不赢的对家，没想到，这次背后的一箭竟然是关恬本人给的。
这样的反转是很多人没想到的, 毕竟关恬一直策划的很好，再加上她的视频里，从来没有透露过重男轻女的想法, 甚至表现得更为宠爱女儿。
所以所有人都没想到关恬会做出这样的事，原本撕的起劲的粉丝默默退了出来，取关拉黑一条龙。
也是这时候，大家突然好奇, 言言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呢？
拉卡拉大眼睛：难道言言真的能看到平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口罩好难买：大家还记得上次他说徐丝丝怀孕的事吗，当时徐丝丝的震惊可做不了假, 偏偏还有人非说那是节目组安排好的剧本。
山清水秀：所以言言身上是有点东西存在的。
四级必过：言言小宝贝, 能帮姐姐看看姐姐什么时候发财吗？
大黄鸭：言言小宝贝, 帮我看看现在这位是烂桃花吗？
这样的发展更是让简宁不由挑眉，她给秦美娟拨了电话过去：“网上那些证据是你找人放的？”
“你也太高看我了, 不到一天的时间, 我怎么可能找到这么多证据。”秦美娟不由扶额, 觉得简宁太看得起自己。
“那是？”简宁不由疑惑, 不是秦美娟，那是谁呢？
听出她语气里的疑惑，秦美娟不由摇了摇头, 这两口子真是有意思，裴时鸣可没说不让自己告诉简宁，于是道：“当然是你家裴总了。”
“裴时鸣？”这下简宁是真的意外了, 毕竟裴时鸣一向不插手自己的工作。
“对啊, 以前你就十八线, 谁没事来黑你，自然不需要裴总出手解决嘛。”秦美娟语气里满是笑意。
“好，我明白了。”简宁点了点头后很快挂断了电话。
言言好奇的凑了过来：“妈妈，爸爸做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帮了妈妈一个忙。”简宁随口解释道。
“哦哦，那明天那个许愿树能化形出来吗？”言言一脸的好奇。
“也许，看它的毅力能坚持多久了。”简宁语气里也满是不确定。
“好吧。”言言有点失望，还以为明天就能见到许愿树的化形了呢。
米米闻言也是一脸的小失望，不过想到自己能见到古籍里所说的赤朱木本体，又开始变得满足起来。
母子俩回来的时候，裴时鸣已经在厨房里忙碌，言言有些惊讶：“爸爸，怎么是你做饭，兰婆婆呢？”
“怎么，现在开始嫌弃我做的饭不好吃了？”裴时鸣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
“当然不是，我这不是担心累到爸爸嘛。”言言说完一溜烟的跑回自己的房间去。
简宁站在厨房门口看向里面忙碌的人，语气温和的开口：“就没有什么想要告诉我的？”
“你知道了？”裴时鸣有些惊讶她竟然这么快就知道了。
“嗯，节目组一起录制的嘉宾告诉我的。”
裴时鸣闻言表示明了，怪不得，他侧身给简宁展示他切好的食材：“晚上做你最喜欢吃的糖醋小排。”
“裴时鸣，我没你想象中的柔弱，也不在乎他们的评价和看法，不过还是谢谢你。”简宁再次表示网上的流言她根本不在乎。
“但我在乎，我不希望我的家人被人这样污蔑。”裴时鸣说完定定的看向简宁。
被这样专注的凝视，简宁很快觉得自己的脸颊都开始升温，这对她来说完全是不熟悉的领域，她别过头去，很快转移话题：“调查出这些是不是花了很多钱？下次你可以提前和我商量，我有办法拿到证据，不花钱的那种。”
裴时鸣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简宁，好吧，这时候他是不是应该夸奖裴太太勤俭持家。
今晚的菜色算是母子俩爱吃的，裴时鸣更是破天荒的给他们准备了饭后甜点。
看着摆在面前的小蛋糕，言言有些不确定的看向裴时鸣，见裴时鸣点头，他反倒没继续伸手拿蛋糕，而是清了清嗓子：“爸爸，你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你说吧。”
“不吃就算了。”裴时鸣说着作势要收走他面前的蛋糕。
这下换做言言懵了，还真没有啊，他赶紧起身护住面前的蛋糕：“我吃，我当然要吃。”
说完端着蛋糕哒哒哒的朝自己的房间跑去。
“裴简言，不要在卧室里吃东西。”裴时鸣叫住跑路的言言。
“哦，好吧。”言言返身回来选择了一个离裴时鸣最远的位置。
裴时鸣揉了揉眉心，这要是被不知情的人看见了，还以为他平日里在虐待他呢。
看到这一幕的简宁，唇角不由悄悄上扬。
而这头的关恬，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粉丝脱粉回踩，不仅事业受到挫折，公婆更是一脸的责怪：“你没事好端端的招惹裴太太和裴少爷干嘛，那是我们能招惹起的人吗？”
关恬张了张嘴，想说她以前用这样的办法搞垮了不少同行，原本以为这次也会成功，而且她明显感觉到节目组是站在她这头的，所以她十分有信心，觉得这次也能和上次一样。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一搞，家里的生意会受到多大的影响，明天赶紧给我道歉去，如果连累家里的生意，你就趁早给我滚蛋。”
关恬垂眸听着公婆的谩骂，两个孩子被保姆带着在玩具房，而她的丈夫依旧不见踪影，不用想，就知道他在哪里。
关恬第一次开始质疑自己的选择到底是对还是错？
＊
第二天，米米一早就去了青云观准备瘦身丸的事，言言不断叮嘱她，赤朱木化形了一定记得通知她。
“知道啦。”米米说着朝他们挥手，她现在已经慢慢习惯俗世的规矩了，而且每天去青云观都是自己坐公交车去的呢，米米觉得自己越来越棒了。
肖潇最近吃瓜慢了一拍，今天才看到昨天的热搜，事情反转后，她看到简宁评论区几乎全是求言言算命的。
她忽略前的起因，笑着和言言道：“言言，你火了。”
“什么意思？”言言眨巴着眼睛看她。
“之前你不是说关恬儿子应该有三个姐姐吗，她之前不承认，结果被大家扒出来她确实流产两次，现在大家都觉得你是神算子呢，想让你帮她们看看运势呢。”肖潇解释道。
言言闻言不由双眼放光：“这是生意来了？”
“估计想白嫖的人居多吧。”肖潇皱眉。
等言言弄清楚什么叫白/嫖后，不由皱了皱自的小鼻子：“算了，网上的都不靠谱。”
“没事，想想美白丸和瘦身丸，咱们以后能赚越来越多的钱的。”肖潇看他低落的情绪，连忙安慰道。
“你说的没错，我要继续画符了。”有了白家和林家的口口相传，他们圈子里找他们买平安符和安神符的人倒是不少。
言言又看了一眼自己的余额，胖嘟嘟的指头指着屏幕上的数字认真数着：“一、二、三、四、五、六……”
离给妈妈买首饰的钱还差一大截呢，言言突然握拳，最近画符纸的事不能再松懈了。
简宁没想到关恬会找到，她大抵能猜到她的来意，她皱眉看向兰姨：“不见，让她回去吧。”
关恬被拒之门外，她试图和兰姨再说什么，可兰姨压根不给她开口得机会，直接关门离开。
看着紧闭大门，关恬的指甲不由陷入掌心，她却丝毫没觉得疼。
简宁原本以为那株赤朱木好歹能坚持三天，没想到第二天就撑不住了，她唇角的笑意不由加深，准备出发去青云观。
刚接到米米通知的言言也是一脸的兴奋：“妈妈，许愿树化形了，我们快点去看看。”
一路上，言言都很兴奋，嘴里叽叽喳喳的一直说个不停，简宁倒是镇定很多。
等到了青云观，母子俩直接去了后院，那边米米他们正看着赤朱木呢。
言言走近后，发现米米旁边站着的小男孩，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他有些惊讶：“这就是许愿树的化形吗？”
简宁也没想到化形出来的居然是幼童形态，按理说不该啊，它起码已经上千岁，怎么还会是幼童的形态。
小男孩有些不服气的看向简宁：“你逼着我化形想要问我什么，说吧！”
简宁淡淡的瞥了它一眼：“看来你还没搞清楚你现在的处境。”
感受到身体上的压制，小男孩很快变了脸色，随后认命般道：“你想问什么都可以，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简宁拿出身上的木牌问它：“认识这个吗？”
“有点眼熟，但我一时也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了。”小家伙抓了抓头发，主要他现在还没完全恢复。
“谁派你去陆家的，他们想让你做什么？”
“没谁，是我自己要去的，我现在太虚弱，需要他们的帮助才能更快的恢复。”
“不经过主人允许的行为不叫帮助，而是偷窃。”简宁淡淡道。
“我不是帮他们实现愿望了吗？”小家伙说完有些委屈，那些愿望可是让他失去了很多叶子呢。
“那些愿望并不需要你去实现。”简宁看了他一眼，确定他说的是实话，看来他确实和木牌背后的组织没有关系。
不过她还是有些好奇他怎么虚弱到需要靠别人的帮助才能恢复修为。
似乎看出简宁的疑惑，小家伙解释道：“当年自从青云门那一战，我赤朱木一族竟然全数被毁，我也没想到我沉睡多年竟然会觉醒。”
“那你其他的同族呢？”简宁蹙眉问道，当年那一战，竟然波及到赤朱木一族了吗？

第39章
简宁的话让对面的人摇了摇头：“都不在了, 至少现在我感应不到他们的存在。”
这也是他急着恢复的原因，万一还有和他一起觉醒过来的呢。
简宁见状，一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她才慢慢开口：“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能待在这里吗？”青云观的聚灵阵他能感受到，待在这里有利于他的恢复。
“不行哦，我可是答应别人只借你几天的。”简宁提醒道, 当初可是他自己使出计谋让陆北循捡他回家的，所以在她眼里，他现在可是有主的。
赤朱木一时不由语塞，过了片刻才开口：“那我说服他后, 是不是就能待在这里了？”
简宁还没说话，言言就眨巴着眼睛看向她, 希望她能答应下来。
“可以, 但我这里不养闲人。”简宁说完看向他, 想来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每五天可以摘一片我的叶子。”这是他目前能承受住的。
简宁不由挑眉，五天一片叶子, 也就是说五天一个愿望, 倒是比她想象中的大方, 她不由点头：“成交。”
听到他会留下来, 最高兴的莫过于言言，他很快跑到赤朱木面前，笑着问他：“你叫什么名字呢？”
“以前他们都换我小七。”赤朱木语气里满是怀念, 现在他大概再也听不到族人唤他小七了。
“我是言言，那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小七。”言言主动伸出自己的小胖手。
小七看了一眼面前的手, 犹豫了下, 还是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简宁趁着这时候询问周怀安瘦身丸的事, 想着这如果在圈子里宣传开，应该足够受欢迎。
后院这头，言言化身好奇宝宝，一直跟在小七面前问东问西。
直到简宁招呼他该离开的时候，他还有些舍不得，小脸满是兴奋的跑向简宁道：“妈妈，小七要送我一片他的叶子，真的许什么愿都能实现吗？”
“这取决去小七现在的修为，你想许什么愿？”简宁随口问道。
“我还没想好，只是想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厉害。”言言想，要是真的什么愿望都可以实现，那不是很多问题就能解决吗？
“用了赤朱木许愿，不过是提前耗尽自己的气运罢了，不要只看眼前的利益。”简宁提醒道。
青云门以前就不允许弟子用赤朱木许愿，甚至把赤朱木归为邪物，所以这是那次大战波及到赤朱木的原因？
“我知道了，妈妈。”言言闻言不由认真点头，看来不管做什么事都不能投机取巧。
母子俩回程的路上简宁接到顾晚的电话，原本以为她是要问有关赤朱木的事，没想到她找自己是另有其事。
“瘦身丸，你要？”简宁倒是没想到顾晚消息这么灵通。
“不是我，是我一个朋友，我暂时还不需要。”顾晚语气里带着笑意，她已经决定这部戏杀青后就考虑孩子的事，所以暂时用不上瘦身丸。
“那让她直接到青云观吧，那边有人负责。”
“那我现在就和她过来。”顾晚看了一眼身旁的季星，示意已经搞定。
“那你顺便带上小北吧，那株赤朱木有事和他商量。”简宁提议道。
顾晚虽然不解，那盆盆栽有什么要和小北商量的，不过简宁都这么说了，她自然是点头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后，简宁又掉头回了青云观，米米看到他们回来有些不解：“是有东西落下了吗？”
“让小七出来等着，等下小北会过来，他自己和小北说清楚。”
简宁也是刚才意识到让小七自己去找小北是一件危险的时候，如若小七的存在被木牌背后的组织发现，岂不是又给了他们祸害普通人的机会。
至于小七许诺每五天一片叶子，简宁也并没打算用来许愿，鲜少有人知道，赤朱木的叶子除了许愿还能入药。
“哦哦，好的。”米米说完去找小七，简宁则是去找周怀安拿了瘦身丸。
半个小时候，顾晚带着朋友和陆北循一起出现，言言很快拉着陆北循去找小七。
简宁抬头看向顾晚身后的女人，圈子里有名的双胞胎姐妹花，就是不知道今天来的是姐姐还是妹妹了。
不过顾晚很快给出了答案：“简宁，这是季星。”
“里面说吧。”简宁请她们进屋。
“我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明明有按照营养师制的食谱在吃，但体重还是一直在上升。”季星一脸的担忧，接下来她很快就会进组，如果达不到导演要求的体重，肯定会被踢出剧组的，毕竟导演是圈子里出了名的严苛，这次的机会对她来说很是难得，她不想因为这样的原因而错过。
“瘦身丸对你来说治标不治本。”简宁看向季星，一脸认真道。
季星闻言不由抬头看向简宁，难道她知道自己的病？不应该啊。
“那有什么办法吗？”顾晚不由蹙眉，季星算是她圈子里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所以她难免有些担忧。
“你这一劫不是天灾而是人为，身边有小人作怪。”简宁提醒道。
“你的意思是我体重控制不了是身边有小人作怪？”季星的神色不由变得严肃起来。
自己每天的吃食都是营养师给的食谱，每天吃了什么她自己心里有数，唯一能做手脚的就是自己的药，可是自己的药，都是妹妹季月在帮她拿，这件事连经纪人都不知道。
简宁点了点头，然后递给她一个小瓷瓶：“这是瘦身丸，可以替你解决眼前的困境，但我刚才也说了，这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
季星接过她递过来的瓷瓶，朝她道谢，但因为刚才简宁的话，心情变得有些沉重。
季月是她亲妹妹，姐妹俩一路从龙套打拼到现在的地位，是最亲的亲人，所以她有些怀疑简宁话里的真实性。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想到可疑的人选了吗？”顾晚看季星脸色越来越差，不由开口关心道。
“这位简小姐真的这么厉害吗？”季星也有关注前两天闹得沸沸扬扬的热搜事件。
“当然是真的，我反正没见过比她更厉害的大/师了。”顾晚一脸的肯定。
顾晚能这么信任简宁的原因是，陆北循前段时间和家里坦白了言言帮他解决了那道讨厌的声音的事。
陆家人都没想到陆北循以前那样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造成的，毕竟家里请了不少大/师看过，都没看出问题，没想到竟然被言言解决了。
当然，在陆家人眼里，言言送给陆北循的避煞符肯定出自简宁之手。
季星垂眸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过了好一会她才开口：“看来我身边真的有人使坏。”
“需要我帮忙吗？”顾晚不由问道。
“暂时不用，等需要的时候我一定不会和你客气。”季星朝她扬起一个笑脸来。
“好，那我先让司机送你回去。”
＊
季星回到公寓，发现季月竟然在客厅，姐妹俩感情一直很好，所以对方家里的密码都有。
“姐，你不在家看剧本，去哪里了？”季月看到她回来，连忙甩开身上的抱枕起身。
“晚晚约我见面，就出去了一趟。”季星随意扯了个借口。
“原来是陆太太召见呐。”季月一脸笑意道。
季星不由皱眉：“季月，我和晚晚是朋友，和她是不是陆太太没有关系。”
“哎呀，我就开个玩笑嘛，你那么认真干嘛？”季月一脸她大惊小怪的模样。
季星总觉得季月自从和辉煌娱乐的小公子订婚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她压下心里的不悦，淡淡开口：“你今天过来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过来啦？”季月笑嘻嘻的凑了过来。
“不是，你也知道，我最近忙着为进组做准备，很忙的。”
“我当然知道，我过来是为了关心你的，你下个月不是要进组了吗，你的药够不够，我再替你去开。”季月一脸的关心。
季月的话让季星想起简宁的话来，她不由心思一动，抬头看向季月问道：“小月，你有没有觉得我胖了，今天上称我发现我竟然胖了五斤。”
“有吗？我怎么没看出来？”季月表情一脸的真诚，季星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什么，却一无所获。
“真的吗？”季星再次问道。
“当然是真的，还是说你不相信我？”季月佯装不悦道。
“我当然相信你，但更相信称。”季星只觉得全身被冷意包裹，同在圈子里打拼，大家对体重最为敏感，以前自己不过重了两斤，她都能一眼发觉，现在自己重了五斤，她竟然发现不了。
“那好吧。”季月一脸的无奈。
“你今晚住这边吗？”季星随口问道。
“不呢，等下有人来接我，对了，你还没告诉我还需不需要药呢。”季月又笑着提醒了她一遍。
“要的，我要在剧组待三个月呢，手里的肯定不够。”季星点头。
“我就知道，喏，早就给准备好了，我这个妹妹贴心吧。”季月说完一脸求夸奖的表情看向季星。
“贴心，你可真贴心。”季星攥紧她递过来的药瓶。
“那你记得按时吃药，我先走了。”季月说完和她挥了挥手。
“嗯，路上小心。”季星一直盯着季月的背影，直到关上的门阻断了她的视线。
她垂眸盯着手里的药瓶，不自觉的咬了咬唇角，季月是她唯一的亲人，希望她不会让自己失望。
她拿出手机开始搜索离自己最近的检测中心，把药送过去后季星并没有松口气，对她来说，煎熬才开始。

第40章
季星努力让自己不要去想这件事, 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减重，为进组做好万全的准备才是最重要的。
晚上睡觉前，她照例拿出药瓶, 手刚摸到药瓶的时候她顿了顿，随即又把药瓶放了回去，在结果出来之前, 她都不能碰这个药才是。
她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没有药她就不能入睡，她想起以前和季月一起跑龙套的日子来。
虽然那段日子是最苦最累的，但却也是姐妹俩最开心的日子, 那时候的快乐多简单啊，拿到新群演的角色就开心的不得了, 哪怕是演尸体。
后来姐妹俩被经纪人看中, 按邱姐的意思, 姐妹俩的长相很有辨识度，磨炼好演技, 只需要一个出头的机会就能在演艺圈里占据一席之地。
邱姐签下她们后, 送她们去上形体课, 学表演, 上不同的课，那时候姐妹俩都很珍惜这样的机会。
她们从小地方来，学历不高, 所以这是她们能够唯一能抓住改变命运的机会，所以她们比谁都认真。
同时，她们也是幸运的, 每年都有不少追逐演绎梦想的人, 但能成功的少之又少, 而她们恰恰就是那幸运的一部分人。
但随着事业上升，季星也慢慢发现季月的心思渐渐发生了变化，她的心思不再放在事业上，开始放在恋爱上。
“姐，我们最初的目标是为了赚钱，现在我们赚的钱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所以目标已经完成，我现在就想体验下恋爱的滋味。”季月拉着她的胳膊撒娇。
每个人的选择不同，季星尊重季月的选择，姐妹俩的分歧开始慢慢出现。
季月因为恋爱而忽略了工作，邱姐开始变得不高兴，给她安排的通告也越来越多，两人经常发生争吵。
就在季星担忧的时候，季月被分手，也是这时候，她发现自己和季星拉开了差距，一脸眼泪的和邱姐保证，这次她一定好好工作。
这一次季月倒是没食言，那股认真劲仿佛又回到当年跑龙套的时候，不管是季星还是邱姐，都不由放下心来，相信季月是真的收了心。
有季星照拂，再加上邱姐对姐妹俩的营销，姐妹俩的距离缩短，齐齐跨进二线。
季星原本以为姐妹俩会一直这样一起奋斗相互扶持下去，没想到季月很快又告诉她们，她又恋爱了。
这次恋爱的对象是辉煌娱乐的小公子，这一次恋爱，季月吸取上次的教训，并没有行为恋爱而忽略工作，所以邱姐这次反对的声音并不大。
甚至算是默许，最近订婚后，更是在筹划为她接恋综的打算。
但季星却觉得季月这次恋爱后，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季星安慰自己，即使是姐妹俩，每个人都该有自己的生活，所以她要习惯才是。
季星揉了揉眉心，已经凌晨了，她依旧没有睡意，她起身拿过旁边的手机，才发现今天在青云观带回来的名片。
青云观竟然有网店？季星扫描了二维码，跳出言言的小店，她随意一瞥，竟然看到了安神符，这一发现让她变得激动起来。
也是这时候，她才想起因为季月的事，她连瘦身丸都忘了吃。
＊
从季星这边离开后，季月开车去了未婚夫周允程那边，想到自己递给季星的那瓶药，她心里其实是有些愧疚的，但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她告诉自己，她也是逼不得已，以后她会补偿季星的。
周允程并没有在家，季月拨通了电话，那头嘈杂声很大，不用想，就知道他在酒吧。
“怎么了？”电话那头的背景很快安静下来，想来是周允程去了安静的地方。
“不是说好了今晚陪我吗？”季月语气有些不悦。
“临时有个局，明天陪你去滑雪。”周允程说完很快就挂断电话。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声，季月脸色有些难看。
她垂眸告诉自己，早在一开始就知道周允程是什么样的人，她要的也不过是周太太的位置，所以有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是最重要的。
或许一开始她是真的爱周允程，但周允程一次次用行动告诉自己，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而她能够成功打败其他女人和周允程订婚，是因为她肚子争气，想到这里，她不由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怀孕的事除了她和周家，就连邱姐和季星也不知道。
想到季星，她眼眸的情绪一闪而过，随后不忘发信息提醒她记得吃药。
＊
一晚没睡，季星眼底的青色十分明显，这次不用顾晚带路，她自己开车去了青云观。
简宁打算给小七单独放一个聚灵阵在他的房间，让他早日恢复。
小七看着面前的简宁，淡淡询问：“条件呢？”
简宁很满意他的上道，在他的注视下简宁拿出那块木牌慢慢开口：“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和他们合作。”
木牌背后的组织本来就利用人性的贪婪来和他们交易，倘若到时候说服小七和他们合作，那么又有多少无辜的人会被利欲熏心的人伤害。
“可以。”小七直接点头答应，现在对他而言，早日恢复才是最重要的。
说完不能简宁再开口，自己就先立誓，简宁彻底放下心来。
季星来的时候，简宁的聚灵阵刚摆好，闻言她和言言一起去见了季星。
比起昨天的光彩照人，今天的季星看起来十分憔悴，简宁上前一步：“没睡好？”
“听说简小姐这边有安神符？”季星有些期待地看向简宁，如果真的像顾晚说的那么厉害，那么她以后是不是就不用依靠药物了。
“有的，有的，阿姨你需要吗？”言言一脸的热情。
“是的，我很需要。”季星点头，自从那次被私生尾随，差一点就让对方得手了，自从那次后，她必须依靠药物才能入睡。
“那阿姨随我来吧。”言言在前面带路。
拿到安神符的那一刻，季星觉得自己起伏的情绪都变得安定很多，她低头看向手心里的安神符，心里突然有了期待。
检测机构的结果要明天才出来，季星回到家里继续熟读剧本，没想到下午的时候季月又过来了。
季月又被周允程放了鸽子，所以她只能过来找季星，不过她看到季星的第一眼不由尖声道：“你瘦了？”
“导演让我控制体重，你又不是不知道。”季星白了她一眼，仿佛在责怪她的大惊小怪。
“可昨天，姐，你这是用了什么办法，这么快就瘦下来了？”季月很快调整好自己的表情，明明昨天过来的时候还不是这样。
“除了不吃东西还能怎么办？”季星也是从青云观回来才发现瘦身丸起作用了，前两天不知不觉长出的五斤直接掉秤了。
“那岂不是很伤身体，这样也不行啊，导演那么严苛，到时候你体力不支怎么办？实在不行就推了这部戏吧，姐！”季月一脸担忧地看向季星。
季星抬头看向季月的眼神，她眼里的担忧不似作假，季星攥紧自己的掌心，心里不由生出一股希望来。
“姐，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季月见她直愣愣地盯着自己有些不解道。
“没什么，只是不这样就没办法，其他的等进了组再说吧。”季星摇了摇头，至于推了这部剧那就更加不可能了，她为了拿到这个角色，前期付出了那么多，现在怎么可能放弃。
“姐，你还记得你的梦想吗？”季月突然问道。
“怎么突然问这个？”季星有些不解。
季月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说道：“我还记得我们当初跑龙套的时候，当时我们想着，等赚到一笔钱后，我们就回去在县城开个大超市。”
“你也说了是当初，现在我的梦想是影后。”季星的语气很是坚定，一路从龙套走到现在，她最大的梦想就是影后。
季月看向一脸坚定的季星，她想，或许她真的没有回头路了，因为她们谁也说服不了谁。
她垂下眼帘，过了好一会才低声道：“好，那你加油，我今天过来是想让你陪我一起去选婚纱。”
“周允程呢？”季星不由皱眉，这些不应该他这个准新郎来陪她吗？
“他忙嘛，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你会理解我的是吧。”季月说着像以前那样上前挽住季星的胳膊，她从小到大一直都包容自己，这一次，一定也会得吧。
“我不理解你。”季星摇头，她确实不了解季月，明知道周允程不是良配，为何还一意孤行。
“姐，我不想以后我的孩子和我们一样。”季月提高音量，她不想她以后的小孩和她小时候一样，被所有人看不起。
“他们当然不会和我们小时候一样，因为凭借我们自己都可以给他们提供很好的条件。”季星温声陈述着事实。
“不一样，你不懂的。”季月一脸的苦笑，再见识了上流社会的生活，她又怎么甘心回归平淡呢。
她和季星不一样，所以她的选择没有错。
“不懂就不懂吧，走吧，不是要选婚纱吗？”季星一直都知道姐妹俩的分歧所在，所以也不继续和她争辩。
“我让人把册子送过来吧。”季月也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笑着对季星道。
季星点头，手机的提示音响起，她打开才发现是检测机构那边出了结果，她扫了一眼，脸色不由一白，手上的手机也跌落在地上。
“姐，你怎么连手机都拿不稳了？”季星的手机刚好砸在里季月的脚背上。
她弯腰下去捡手机，看到手机页面上的报告整个人不由僵在原地，她知道了？
季星看向对面的人，过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想要一个理由。”
“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季月试图蒙混过关。
“季月，我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什么样的理由要让你对你唯一的亲姐姐做出这样的事？你这是要毁了我？”季星几乎是朝着季月吼着说出来的，她不明白，她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姐，不是的，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医生说了，这个副作用很小的，只要你拍不了戏退出娱乐圈，我就会把药给你换回来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季月有些语无伦次地解释道。
“为什么？我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季星死死地盯着季月。
“周家答应让周允程娶我的条件就是我们都必须得退圈，姐，他们周家不接受在外抛头露脸的儿媳妇，我们是双胞胎，长得一样，所以他们希望你也能一起隐退，你帮帮我好不好，我怀孕了，我怀了周允程的孩子，你帮帮我好不好？”季月一脸祈求地看向季星。

第41章
季月的话让季星只觉得荒谬, 她看向攥紧自己衣摆的人，冷声道：“所以这就是你的理由？”
“姐，我们从小被人欺负, 被人看不起，我不想我的孩子以后也这样，周允程是我现在最好的选择了。”季月看向季星, 眼里满是慌乱，不明白自己想好的万全之策怎么会被发现呢？
说起来季星其实也不是像她自己说的那样信任自己吧，不然她怎么可能把药拿去检测？
想到这里，季月抬头看向季星, 眼里闪过一丝嘲讽，还以为她对自己有多信任呢？
“周允程是不是你最好的选择我不知道, 但这一切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纵然我们是双胞胎, 但我们是独立的个体，我们都有自己的人生, 我不可能为了你这荒谬的理由放弃我自己的人生。”季星说完看了一眼季月, 发现自己好像从未了解过这个妹妹。
“可是我们长得一样啊, 媒体惯爱捕风捉影, 你继续拍戏，到时候会影响周家的声誉的。”季月看向季星道，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难处。
“照你这逻辑, 我是不是死了才更好。”季星冷嘲一声。
“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这样想过。”季月看向季星摇了摇头, 她只是希望她退圈而已。
她或许没有察觉周允程看她的眼神里的兴趣, 但季月发现了, 她怕，所以在周夫人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她顺势答应了下来。
没人知道她对季星的嫉妒，虽然她们是双胞胎，但每次不管是经纪人还是导演，还是老师，他们的夸奖永远属于季星，可明明她也很努力啊。
可是不管她再怎么努力都超赶不了季星，所以在嫁人这一块，她一定会超过她的。
只要季星退圈了，就不可能找到比周允程还要强的人，想到这里，季月不由再次抬头看向季星，语气里满是祈求：“姐，从小到大我没求过你什么事，就这一次，你就答应我好不好？就当看在爸妈的份上，可以吗？”
听她提起父母，季星闭眼：“要不是看在爸妈的份上，你这时候已经在警局了，季月，你太让我失望了，你走吧，以后不要来了。”
“所以你还是不愿意吗？”季月愣愣地看向季星，似乎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季月，我们是亲人，是姐妹，是互相扶持一路走到现在的人，你到底凭什么觉得我就该为你的豪门梦想让路啊？”想到药的事，季星是真的寒心，原来在她心里，嫁入周家，比她的事业和身体都重要。
“我也只是想让你过得轻松一点，你以前不也说拍戏很累吗？”季月不明白，季星为什么要执着于拍戏。
她们最初为了拍戏不就是为了赚钱吗，现在她们的目标已经实现了，为什么还要留下呢？
“滚出去。”季星指着门口对季月道。
“姐，难道你忍心它出生就不被承认吗？”季月试图用肚子里的孩子来打动里星。
这次季星没有废话，直接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拉到门外，她冷眼看向外面的人：“季月，看在爸妈的面子上，这次的事我不和你计较，以后你好自为之。”
看着被关上的门，季月有些茫然，在做这件事之前，她不是没想过被季星发现的后果。
但她觉得季星一定会原谅自己，毕竟从小到大就是这么过来的，可她没想到季星会这么早就发现药有问题，也没想到这次她的态度会这么坚决。
现在她马上就要进组了，想到周家那边给的期限，季月不由有些头疼，不行，她得重新想办法才是。
门被甩上，季星的心情一直不能平复下来，季月一贯有些小心思，但都是无伤大雅的小事，所以她不介意包容她。
现在想来，她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大概就是自己一步步纵容出来的吧。
季月的性子她了解，不达目的不罢休，她肯定还会想其他的招数，不过她不会妥协就是了。
她垂眸看向自己掌心里的安神符和平安符，言言说，平安符可以帮忙挡一劫，希望季月还没丧心病狂到那个地步。
怕季月再来影响自己，季星打算收拾行李去酒店住几天，刚起身就收到顾晚的电话。
听到顾晚那边的关心，她犹豫了下，到底还是没说出口：“已经处理好了，现在没事了。”
“没事了就好，那你注意安全。”听得出她不想细谈，顾晚很快也转移了话题。
“好，等我这部戏忙完咱们再好好聚聚。”季星挂断电话，不由苦笑一声，连朋友都会关心自己，季月却，想到这里，她不由摇了摇头。
＊
从季星这里离开，季月回去的时候，周允程依旧没有回来，刚才她和季星说挑选婚纱的事其实也是自欺欺人，自从订婚后，周允程就开始对自己不上心了。
婚礼的事不过是她自己的奢望，周家那边还在等，等她们退圈的消息，可是现在季星拒绝了自己，她该怎么办？
周允程不是季月谈的第一个富二代，这一次，离进周家只差临门一脚了，她不允许失败。
季月垂眸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断祈祷，希望自己肚子能够争气一点。
周允程并没有回两人的住处，而是回了他自己的公寓，原本和季月在一起，也不过是玩玩，倒是没想到她竟然怀孕了。
一开始周允程并没放在心上，毕竟这件事家里自然有人替他处理，不过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妈竟然会替他张罗起订婚的事。
他妈是他爸的第二任妻子，用她的话来说，他们现在需要这个孩子。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周允程也就无所谓了，不管是订婚还是结婚，于他而言，都一样。
唯一可惜的是，估计不能让季月说动季星一起玩玩了，说起来，当初会和季月在一起，想的就是时机成熟了，让她叫上她姐一起玩玩。
想到这里，周允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群里，朋友们都在会所里，他发了一句自己马上到就起身去换衣服。
订婚后季月越来越没分寸感了，要不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他才懒得忍耐她。
周允程这一玩就是一天，散场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有些醉醺醺的，旁边人热闹不嫌事大地朝他身边的女伴道：“周公子都醉成这样了，你可得亲自送他回去。”
“那是必须的，我一定把周公子安全送到家。”说话的人也是个小演员，叫做邱芊，刚好和季月不对付的那种。
看着邱芊搀扶着周允程上车，一群人笑得更开心了。
周允程是什么样的人，季月是再明白不过的，但她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带女人回来。
“你可以走了。”季月看向邱芊，眼神不善道。
“哎呀，我也想走，可你家周公子不让啊。”邱芊嘟着红唇看向季月，眼里明晃晃地嘲笑。
两人一直都不对付，之前季月更是仗着自己和周允程交往，抢了邱芊的资源，这会这样的机会，邱芊自然不会放过。
“谢谢邱小姐，我未婚夫喝醉了认错人了而已。”季月咬牙道。
“允程，醒醒，已经到了，你放开邱小姐，我送你回房间。”季月试图说服周允程放开邱芊。
周允程最近很烦季月，听到她的声音不由皱眉：“季月，你烦不烦？”
邱芊眼里笑意更甚，朝她眨了眨眼睛，然后扶着周允程就要进房间。
季月站在两人前面，冷眼看向邱芊：“松手。”
她可以不在乎周允程是什么样的人，但是在邱芊面前她绝对不能丢脸。
周允程喝醉了，这会本来就不舒服，他伸手解了解自己衬衫的纽扣，看到季月还挡在自己面前，他忍不住推了季月一把：“滚开啊。”
季月毫无防备，被醉酒的周允程这么一推，直接推倒在地，还是肚子着地，她只觉得小腹处传来一阵疼痛。
邱芊看见她捂着肚子的动作也不由一惊，她今晚来就是为了气气季月，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
“我肚子好疼，帮我叫救护车。”季月捂着肚子看向邱芊。
邱芊一时有些慌乱，但很快拿出手机叫了救护车，季月肚子里的孩子是周允程的，如果出了问题，她也会没好果子吃。
周允程仿佛没听到两人的话似的，径直回了房间，直接倒在床上开始呼呼大睡。
季月捂着肚子，一脸的痛苦，她拿出手机想要给季星打电话，才发现她好像把自己拉黑了，一直打不通，所以她只能给经纪人打电话。
救护车来了以后，邱芊才敢离开，她一时有些后悔今晚对季月的挑衅，看她那样子，孩子八成是保不住了，她倒是不怕季月，而是怕周家的怒火迁怒到她身上。
救护车里，除了医护人员，季月身边没有一个人，这一刻，季月十分想季星，明明她说过，会一直陪着自己的。
小腹传来的痛楚让季月清醒过来，这孩子是她进周家唯一的筹码，她伸手抓住旁边护士的手，一脸祈求道：“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护士不断安慰她的情绪，季月仿佛是没了情绪的复读机，不断重复着那句话。
到了医院，经纪人和助理已经在那边了，同时，季月进医院的事也被人拍了下来，季月很快被推进了手术室。
季星是接到经纪人的电话才知道季月现在在医院的事，她不由皱眉：“她怎么会在医院？”
“我也不知道，她怀孕的事你知道吗？”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季星垂下眼睑。
“她流产了，豪门梦估计也快碎了。”经纪人语气淡然。

第42章
“通知周家人了吗？”季星攥紧自己的手机, 唇角带着一丝嘲讽，为了这个孩子，季月可以换她的药, 拿姐妹情分逼她退圈，没想到做了真的多，到头来, 孩子却没能保住，想想可真是讽刺。
“你不过来？”经纪人闻言有些惊讶。
“嗯，我就不过来了，她的事我也管不了。”季星语气低沉。
虽然她之前不追究季月, 但她现在并不想看到季月。
“也好，你好好准备进组的事, 这边有我。”经纪人说完朝手术室里看了一眼, 刚才她已经通知了周家那边, 但到现在周家那边都还没任何反应，这样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之前她还奇怪周允程这样的人竟然愿意收心订婚, 她不是没想过季月怀孕的事, 不过她自己否认了, 她也没继续追问, 没想到真的是逼宫，想来，周允程是不乐意的吧。
现在孩子掉了, 估计之前的订婚宴也不做数了吧，想到季月的性子，和周家那边的态度, 她难免有些头疼。
季月流产的消息很快上了热搜, 而当事人之一的周允程还在家里蒙头大睡, 倒是邱芊此时后悔万分，后悔自己今天要去挑衅季月。
周家一定不会放过她的，想到这里，邱芊难免有些绝望，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于周允程了。
季月醒过来的时候，周身的消毒水提醒着她现在应该是在医院，她猛的起身：“孩子呢，我孩子没事吧。”
“季月姐你现在情绪不宜太激动，先躺下休息吧。”说话的是季月的助理。
“孩子是不是没保住？”季月两手按住助理的肩膀，不断的摇晃。
“孩子没保住，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身体重要。”经纪人说着扶着她躺下。
“孩子没了？”这句话让季月整个人仿佛失去了重心，如果不是助理速度快扶住了她，她可能直接摔了下去。
季月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嘴里一直喃喃着什么，看她这样，经纪人不由有些心软，放柔了声音：“你先好好调养身体，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不会再有的，不会再有的。”季月摇了摇头，如果不是这个孩子，周允程早就想甩了自己，是她越过周允程直接找了周夫人，才会有了后来的订婚宴。
现在孩子没了，什么都没有了，季月突然看向旁边的助理，问道：“我姐呢，没通知她吗？”
“她刚才想过来被我制止了，外面现在到处都是狗仔，她过来不方便。”经纪人不知道姐妹俩的矛盾，这会安抚道。
“是她自己不来的。”季月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在医院大概就是人最脆弱的时候，也是这时候，季月才知道自己失去的是什么。
＊
一夜好眠，季星有些惊喜，安神符的效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如今有了这个，她也算是能摆脱对药物的依赖了。
手机一开机，就不断有提示音响起，她一点开，铺天盖地都是季月流产的消息。
也是这时候，季星才看到周允程昨晚竟然在会所，回去的时候还带着邱芊一起回去，现在营销号都在说季月流产的原因，是因为和邱芊两女争一男造成的。
季星不由叹了口气，周允程从来都不是良配，但季月一直都说她不在乎，也不知道她现在会不会后悔。
季星看了一眼，还有不少人问到她这边来，她没有理会，很快退出页面，不管怎么样，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不是吗？
至于季月那边，她自认为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现在该是她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的时候了，而她要开始整理东西开始进组，为自己的梦想拼搏了。
＊
“妈妈你看，季阿姨又和我预定了安神符。”言言朝简宁晃了晃自己手里的聊天页面。
“你什么时候加她的？”简宁有些好奇。
“就给她安神符的时候，她还问我言言的小卖铺是不是我弄的。”言言说着扬了扬他的小下巴，语气有些小得意。
“上次肖潇帮你店铺升级了？”简宁盯着手机上的消息随口问道。
“对，现在看起来很漂亮。”言言说着把手机递给简宁，他在考虑在这里上美白丸和瘦身丸的事。
“入口的东西还是算了。”简宁提醒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好吧，妈妈你在看什么？”言言见简宁一直盯着手机不由好奇。
简宁正在看季月发的声明，大概为了博取更多的同情，她一脸素颜，脸上还带着些病态的白，回应周家指责她流产的事。
“这就是想害季阿姨的人？”言言说完不由摇了摇他的小脑袋，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对自己的亲人下手呢。
“嗯，她如今也算是罪有应得。”简宁也很快关了视频，季月和周家接下来还有好一阵掰扯的，不过这些可都和他们无关。
“所以做坏事一定会得到惩罚的。”言言握紧自己的小拳头。
“是这样，所以言言不可以做坏事哦。”简宁揉了揉言言的小脑袋。
“说什么呢。”裴时鸣走近母子俩温声问道。
“妈妈在教言言要做个乖孩子，不能做坏事，爸爸你也是哦。”言言抬头看向裴时鸣。
“那是当然，先吃饭吧。”看那边兰姨已经在摆餐，裴时鸣提醒道。
晚饭过后，言言拉着小黑一起去花园，简宁在裴时鸣的提醒下才想起言言五岁的生日要到了。
言言除了周岁生日过得稍微隆重点，后面的生日就比较简单，多了一碗面和生日蛋糕而已。
“之前别的小朋友不都邀请了言言吗，刚好趁着他生日回请这些小朋友。”裴时鸣记得之前简宁还在为回请的事发愁。
“这个主意不错。”简宁眼里闪过笑意，说完她又看向裴时鸣，示意这件事就交给他来办。
“放心，有兰姨在，这事不用我们操心。”裴时鸣低头捏了捏简宁的手背。
“我看看会不会和录制的日子撞在一起。”简宁说完打开手机日历确认时间。
“又要录制了？”裴时鸣不由挑眉。
“后天。”简宁随口道。
“言言说换了导演就没以前好玩了。”裴时鸣垂眸把玩着简宁的手指，看到她手上的婚戒，他唇角的笑意不由蔓延开来。
“确实。”想起上次关恬的事件就有节目组在背后推波助澜，简宁对节目组就没了好印象。
“要是不喜欢的话，就不录了吧。”上次的糟心事让裴时鸣也很是不悦。
“好，哪天不想去了就不去。”现在发展了“副业”，简宁也不怕失业。
“不想去哪里？”言言和小黑一前一后进来的时候，刚好听到这句话。
“没什么，你早点去休息，后天可又要录制了。”简宁提醒道。
“不会又有什么神秘嘉宾吧？”言言现在很反感神秘嘉宾。
“节目组才在这上面吃了亏，应该不会。”简宁觉得节目组在关恬这件事上算是载了跟头，应该不会这么头铁，又弄来别的神秘嘉宾。
简宁的话让言言放心下来，他招呼着小黑回了房间，刚才季星给他转了钱过来。
言言最近有了新的发现，米米教他在购物软件上面购物，他刚才搜了下，发现好多亮晶晶的首饰，最关键的是一点也不贵。
“小黑，你看这个猫屋怎么样？”言言朝小黑招手，原来猫屋也有这么多样式呢。
“还行吧。”小黑一脸的高冷。
“那就这个吧。”言言很快选定了猫屋，看他多大方，这猫屋的价钱都快赶上妈妈的首饰了呢。
言言发现这些亮晶晶的首饰比他之前看到的便宜好多，所以他又忍不住下单了其他的。
言言很兴奋，第一次知道购物软件上有这么多东西可以买，等到手机发出缺电警告，他才惊觉自己该睡觉了。
他揉了揉眼睛，这时候才觉得困意来袭，他赶紧放下手机，拉过被子开始睡觉，他想，妈妈明天收到礼物一定会很开心的。
＊
“言言还没起来？”简宁有些惊讶，她都起床了，言言竟然还没起床。
“我刚去看了一眼，睡得可香了呢。”兰姨一脸乐呵道。
“我去看看。”简宁说着起身，毕竟言言很少有睡懒觉的时候。
简宁打开言言的房间，床上的小人还睡的一脸香甜，对于简宁的进来毫无察觉。
直到简宁走近大床，床上的小家伙才猛的睁开了眼睛，他揉了揉眼睛，声音还有些迷糊：“妈妈，你怎么来了？”
简宁看了一眼他摆在旁边的手机，以及他眼底的青色，语气有些严肃：“裴简言，之前买手机的时候你答应我什么，现在还记得吗？”
“妈妈对不起，以后不会了。”言言很快认错，他昨晚玩手机超时了。
“先起来吃早餐吧，中午再睡。”简宁没有问他昨晚干了什么，只是提醒他先起来吃饭。
看着简宁离开的背影，言言有些忐忑，妈妈是不是生气了，是不是告诉妈妈昨晚自己是在给她买礼物她就不会生气了？

第43章
简宁看对面的人耷拉着脑袋, 她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赶紧吃早餐。
言言吃早餐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他连忙用手捂住嘴巴,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就随便选了几个，没想到那么快就半夜了。
“妈妈,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言言知道，在妈妈那里，错了就是错了, 是没有理由的。
“再有下次，自己把手机平板都交上来。”简宁也不和他废话。
“妈妈我知道了, 没有下一次了。”言言说完低头偷偷看了要自己卡里的余额, 好划算, 买了那么多也没少很多钱。
不过下次买东西还是得选白天的时候，不然太上头了, 又会变成昨天这样。
见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简宁也没再继续说教, 开始思考言言的生日礼物。
虽然说生日派对不用她操心, 但生日礼物自己应该上心才是，小家伙也是有攀比心的，到时候肯定少不了和小伙伴炫耀, 所以这次就送他一直想要的玩具吧。
说来言言的生日时间也挺凑巧的，录制结束后的当天，刚好大家都在。
简宁上午刚下单了生日礼物, 下午兰姨就捧回一堆快递, 简宁不由惊讶, 这么快吗？
也不对，她选择的可是大件，她正在疑惑是不是裴时鸣的快递，就看言言小跑着出来：“妈妈，是不是有快递到了？”
“你买的？”简宁这下真的惊讶了。
“对啊，都是我买的，米米教我的，我才知道原来买东西这么简单。”言言想到等下妈妈收到礼物的表情，不由变得更兴奋了。
简宁现在大抵知道他昨晚晚睡的原因了，看他一脸兴奋地拆包裹，她也跟着上前一步，想看看他都买了什么东西。
发卡，胸针，戒指，项链，言言拆完一股脑地放在简宁怀里，语气里满是兴奋：“妈妈，好看吗？原来这些亮晶晶的首饰一点也不贵，颜色也更多呢，是不是比小胖妈妈的更好看？”
“因为材质不同，价格肯定就不同，喏，这个叫做水钻，这个叫做莫桑石，”简宁简单和他科普道，说着眼光落在那颗巨大的“钻石”上，都快有他拳头大了，他是准备让自己直接挂脖子上来炫耀吗？
“有什么区别吗？不都是亮晶晶的首饰吗？”言言眨巴着眼睛表示不理解。
简宁想了下，他的话好像也没毛病，都是亮晶晶的首饰，确实没有区别，于是她犹豫着点了下头，反正时间长了，他肯定就会明白网购和实物的区别。
但简宁没想到这一刻来得这么快，刚还一脸兴奋地言言这会看着自己面前拆开的东西，一脸的不可置信：“为什么会是这样？怎么这么小？”
言言面前的应该是一个猫屋，想来应该是为了小黑准备的，但这个猫屋的体积看起来还没小黑的体型大。
“图片上明明那么大。”言言说着打开手机的图片和面前的猫屋对比，小眉头皱得死死地，似乎不明白商家为什么要发给他这么小的一个。
看着小家伙怀疑人生的样子，简宁好心提点他还有尺寸这回事，言言终于悟了，并表示下次还是要对照着实物买东西，并把那堆亮晶晶的首饰全部送给了简宁。
“其实我不需要这么多的。”简宁瞥了一眼这些五颜六色的发卡，觉得他送给丸子和宁檬应该差不多。
“可是我想都给妈妈，这样妈妈就能拥有好多亮晶晶的首饰了。”言言看着简宁一脸认真道。
“那你可真是妈妈的好大儿。”简宁含泪收下这堆首饰，然后无视了言言让她全部戴上去录制节目的提议。
晚上裴时鸣回来的时候，言言还是有些心虚的，他都给小黑买了猫屋，却忘记给爸爸买礼物了。
他小眼神不由看向简宁，见她没有告诉裴时鸣收到他礼物的打算，言言不由松了口气，打算等明天抽空再给裴时鸣选个礼物。
＊
第二天就是录制的时间，这次节目组选择的依旧是乡下，条件艰苦简宁但是无所谓，但如果又像上次搞个搞事的神秘嘉宾，那她可是真的要翻脸了。
徐丝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小声和她们埋怨道：“我都在怀疑导演是不是变着法的赶我走了。”
她是二胎，现在不到四个月，肚子已经很显怀了，她已经想好了，下次录制的地方还是这些路途不好走的乡下，她就只能放弃了，毕竟比起节目，肯定是肚子里的孩子重要一点。
其他人想说一句安慰的话，却发现违心的话确实说不出口，当然，她们也心知肚明，节目组选择这样的地方来录制，是因为有话题有热度。
“确实没有之前纯粹了。”林音说话的时候扶了徐丝丝一把。
“可不是，也不知道这期又要搞出什么幺蛾子来。”顾晚说完看了一眼那边几个小朋友，他们倒是都玩得一脸欢快，不过她手上的那部戏很快就要开始拍摄了，到时候自己说不定没时间过来录制。
上次关恬的事，节目组也很是懊恼，他们在背后推波助澜是为了节目组的热度，但是没想到随着关恬的塌房，也有不少网友骂上了节目组。
但除了这部分，节目组增添了不少新观众，比如这会正在屏幕上刷弹幕的人，他们都是为言言来的。
导演摸了摸下巴，不管怎么样，上次那波还是不亏的，不过嘉宾们那边的意见他还是感受到了。
四组嘉宾，当时都是看在林思远的面上才会加盟，所以自己的注意不要玩脱了才是。
这期录制虽然也是在乡下，但任务并不繁重，是让妈妈们带着小朋友一起深刻地感受乡村生活，但是比她们想象中的轻松很多。
弹幕上倒是不少网友都在问言言各种问题，但导演也都假装不认识，上次关恬的流产的事那么快被爆了出来，后面可是有裴氏集团的手笔，所以导演自然懂得见好就收。
“明天是言言的生日，我打算给言言办个生日Party，到时候你们带着孩子一起过来玩吧。”简宁邀请众人道。
“明天录制结束直接去你家，时间倒是刚刚好。”徐丝丝笑着道。
“宁檬之前就嚷着想和小朋友们多玩两天，这次倒是正好。”林音笑着点头应了下来。
顾晚就更不用说了，言言可是陆北循最好的朋友，好朋友的生日Party自然不能缺席。
“那就这么说定了。”搞定了妈妈这边，小朋友们那边就需要言言自己去邀请了。
导演闻言难免有些可惜，这时候说节目组给言言庆祝，估计反而适得其反，算了，努力抓住下次的机会吧。
录制结束这天，简宁先带着言言回家，回去后才发现兰姨已经把客厅布置好了，这是言言第一次邀请朋友回来过生日，所以难免有些激动，听说给他订了大蛋糕，他更是兴奋。
“妈妈，米米呢？”言言没忘记他的另外一个小伙伴。
“米米在青云观呢，等下次农历生日再让米米他们给你过。”简宁决定给他区分开来邀请朋友。
“那我岂不是能过两次生日？”言言有些惊喜。
“先回房间换衣服吧，等下小朋友们都过来了。”简宁催促他回房换衣服，顺便给裴时鸣打电话，问他到了哪里。
裴时鸣正在取蛋糕，表示很快就回来了，简宁提醒他别忘了把礼物一起带回来。
顾晚带着陆北循和徐丝丝母女及林音母女一起过来的，明明才分开两个小时不到，几个小家伙显得尤为兴奋。
“录制了这么几期，他们的感情倒是越来越好了。”林音看着宁檬脸上的笑意，突然觉得再生一个好像也不错。
徐丝丝摸着肚子笑得一脸温柔，她已经确定肚子里是弟弟了，倒不是她不相信简宁，而是婆家那边不放心，现在确认了后，家里买的婴儿用品就直接买的蓝色的。
林音一抬头就看到那头裴时鸣正一脸温和耐心地听几个小朋友说着什么，她笑着看向简宁：“你老公对孩子倒是很有耐心。”
“他耐心一向都很好。”提起裴时鸣，简宁眼里闪过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
眼看Party过半，林音的助理都还没过来，她不由蹙眉，小助理跟了她好几年，做事一向勤快认真，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恋爱运有些奇怪，每次的男朋友都会发生点意外，从而导致分手。
“说起来我也建议她去拜拜，但依旧没用，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得罪月老了。”林音语气很是担忧，小助理陪她经历了许多，所以她衷心地希望助理能够幸福。
“这还不简单，等她来了让简宁看看，她可是大师。”徐丝丝知道林音这会提起，肯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可以吗，简宁？”林音不由看向简宁，这个助理她之前一直没带过来，自从上次言言和关恬的事发生后，她就想着这次带过来让简宁帮忙看看，如果能找到原因就更好了。
“只要她自己不介意就好。”简宁点头。
“那就麻烦你了。”林音闻言很是高兴，然后继续拨了助理的电话。
过了好一会，林音的助理才姗姗来迟，她一脸抱歉地看向众人：“抱歉，刚才送我男朋友去医院了，所以来晚了。”
“你男朋友又出意外了？”林音不由皱眉。
唐雪梅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倒是旁边的简宁不由皱眉：“你已经结婚了？”

第44章
简宁的话让林音最先回神过来：“结婚, 你是说她已经结婚了？”
简宁点了点头：“她面相是这样告诉我的。”
唐雪梅一脸的莫名：“没有，我没有结婚。”
她和每一任男朋友都还来不及走到谈婚论嫁的那一步，就已经先走到分手的地步了。
林音想起自己看到的各种新闻, 忍不住有个不好的猜测：“难道是生辰八字被人卖了配了阴婚？”
这话一出，其他人背脊不由发凉，唐雪梅整个人脸上也血色全无, 瞑婚阴婚这样的词语她并不陌生，她也曾听村上的人提起，谁家女儿卖了八字得了好几万之类的事。
难道自己的八字也被人背地里去给人配了阴婚？
“倒不是阴婚。”简宁的话让她们提起的心不由放下。
“不过虽然不是阴婚，但你另一半也不是人就对了。”简宁目前只能看到她红线的那一头并不是人类, 至于到底是什么，她还不清楚, 除非“他”主动现身。
简宁的话让唐雪梅更加疑惑了：“可我完全不记得有这一回事。”
“既然你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们就只能等他主动现身了。”简宁提议让对方主动现身。
“这是你男朋友第一次受伤吗？”林音连忙问道, 按照之前的惯例来说，她男朋友一般受伤以后过不了多久就会和她分手。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交往之前我有和他坦白过。”提起现在的男朋友, 唐雪梅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那他们一般受伤的契机是什么？”简宁不由问道。
“每次我们想要更进一步的时候, 这次我们正在商量同居的事。”
提起这件事唐雪梅其实也很苦恼, 她从小地方来，学生时代一直忙着学业，所以到毕业一直母胎单身, 倒也没有这样的烦恼。
直到后来工作稳定下来，她开始谈了第一个男朋友，虽然刚恋爱, 她却已经开始思索以后结婚的事了, 毕竟她是以结婚为目的来恋爱的。
原本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进行, 直到那天她邀请男朋友来家里煮火锅，两人从超市出来，他踩空了楼梯。
原本以为只是简单的意外，却不想对方开始疏远自己，还未出院就和自己撇清关系，说是两人八字不合。
唐雪梅其实并不信这些的，但对方既然特意提了出来，并把这当作分手的理由，她能做的便是尊重对方的决定。
“一开始，我并没有当回事，没想到这才只是一个开始。”说到最后，唐雪梅脸上不由露出个苦笑来。
回想这几年经历的事，唐雪梅求神拜佛，能想到的都做了，但事情依旧没有好转。
徐丝丝和顾晚都是一脸的惊讶，然后试着站在对方的角度来思考：“如果按照简宁说的那样，你们已经结婚了，倒是能理解他的动机，对了，你那些前男友每次伤得重吗？”
“伤的倒是不重，但每次受伤后再见我就一脸害怕的样子。”说到最后唐雪梅的语气低落起来，她是个正常人，也渴望正常的恋爱。
“那你现在的男朋友怎么说？”林音关心道。
“他说他不在乎，会一直陪着我。”说到最后，唐雪梅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他今天出手了，应该会缓两天，到时候约在你家里见面吧。”简宁说着递给唐雪梅一个平安符，让她到时候给她男朋友。
“谢谢简小姐，麻烦你了。”唐雪梅一脸的感激。
“妈妈，切蛋糕啦。”裴时鸣推着蛋糕出来后，言言一脸高兴地朝她们这边挥手。
“先过去吧，今天可是言言的生日。”林音说着一脸抱歉地看向简宁。
简宁冲她摇了摇头，表示无碍，要是言言知道有情况出现，只会更高兴呢。
“妈妈，我们一起许愿吧。”言言看到简宁过来，裴时鸣正在替他点蜡烛，他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大的蛋糕呢。
蛋糕的造型是言言喜欢的卡通造型，看得出他很是开心，简宁揉了揉他的脑袋，笑着道：“这都是爸爸安排的。”
“谢谢爸爸。”言言看向裴时鸣，决定等自己空了就在购物软件上给爸爸也买礼物。
五根蜡烛都被点上，裴时鸣走到那边关了客厅里的灯，大家一起开始唱生日歌，言言双手握在一起开始许愿，很快他睁眼看向旁边的简宁：“妈妈，你也许愿吧，我留了一个愿望给你哦。”
言言记得爸爸每次过生日许愿的时候，都会给妈妈留一个愿望，所以他也要给妈妈留一个愿望。
见小家伙眨巴着眼睛看向自己，简宁没拒绝她的好意，闭眼开始许愿，旁边的裴时鸣满脸温柔地看向母子俩。
徐丝丝看向被自己定格住的画面，忍不住有些羡慕，原来爱情并不会因为结婚生子就有所改变。
蛋糕是裴时鸣特意定制的，是简宁和言言喜欢的口味，简宁吃了很大一块，随后一脸满足地看向裴时鸣：“下次我生日也想要这么大的蛋糕。”
“如果你也邀请这么多人的话。”裴时鸣一脸含笑地看向简宁，他倒是希望她能多交一点朋友。
“那好吧。”简宁语气难免有些遗憾。
等到小伙伴都离开的时候，言言坐在客厅拆礼物，看到简宁过来，他立马凑了过去：“妈妈，宁檬家助理是不是要了平安符。”
“这你都看到了？”简宁有些惊讶，他倒是一心多用。
“我感应到了。”言言扬着下巴有些自得，只要是他画的，他都能感应到。
“她遇到了一点麻烦，需要我们的帮助。”
“是因为她红线的那头吗？”言言感应到平安符后就多观察了眼唐雪梅，这一看自然就看出不同来。
言言能看出来简宁也不意外，她只是突然想起青云观那边的周柏安，自从那边有了聚灵阵后，他的身体倒是比之前恢复得好，但修炼的事已经止步不前。
或许等赤朱木小七恢复后，利用他的叶子能够暂时帮周柏安解决这个问题。
不过小七想要恢复到全盛时期，估计很难，想到这里，简宁不由揉了揉眉头。
＊
唐雪梅把林音母女俩送到酒店后，又直接打车去了医院。
男朋友王明辉原本在这边出差，知道她今天在这边，特意过来看她，两人顺便商量同居的事，却不想他礼让旁边的电动车，会被身后的电动车给撞了。
见唐雪梅一脸的自责，王明辉笑着宽慰她道：“干嘛皱着一张脸，这事又和你没关系。”
“不，有关系，你会受伤都是因为我。”唐雪梅语气里满是自责，原本经历过之前的那些事，唐雪梅甚至都歇了谈恋爱结婚的念头，与其连累别人，一个人倒也挺好的。
却没想到她会遇见王明辉，两人虽然是别人介绍的，但那次见面后，让她们相信了一见钟情的存在。
唐雪梅原本对这样的相亲并没有抱什么希望，答应见面也是不想辜负朋友的好意，可等到了见面后，心里仿佛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就是他了。
因为自己的情况，唐雪梅不是没有想过放弃的事，但王明辉一直表示不在意，所以才有了两人的今天。
“都说了和你没关系，是骑车的人太赶时间，而且医生也说了没有大碍，明天就能出院了。”王明辉摸了摸唐雪梅的脑袋，语气温柔地开口。
“你把这个拿着，林姐给我放假了，明天出院后我们在这里多玩几天再回去吧。”唐雪梅说完才发现自己手心里都被汗水打湿了。
王明辉虽然不明白她的意思，但还是笑着点头：“好，那我们就在这里多待几天。”
看他收下平安符，唐雪梅才松了口气，想到又要他以身试险，唐雪梅忍不住有些担心。
王明辉的伤势并不重，但比起上次的轻微擦伤，这次还差点脑震荡，可谓是一次比一比厉害，所以出院的时候唐雪梅的神情有些犹豫，按照计划，他们等下要去温泉酒店。
虽然说好了有简宁他们在那边和自己会合，但唐雪梅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忧，不断地询问王明辉的平安符有没有收好。
“收好了，放心吧。”王明辉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道。
两人一路打车去了温泉酒店，王明辉看向旁边一直垂着头的人，语气温柔：“不舒服的话下次来也是可以的。”
“不用，就今天吧。”唐雪梅说完余光瞥向他身后，可惜她什么都没看到。
王明辉虽然觉得今天唐雪梅有些怪怪的，但神情依旧温和，还和她聊起自己提前做的功课，来之前，他特意搜索了这边温泉酒店的资料。
半个小时的车程不远不近，下车的时候，两人牵着手一起去前台办理手续，唐雪梅把身份证交给王明辉，让他拿着一起去登记。
原本一切都好好的，但等前面人登记完，王明辉刚要上前，头顶上的水晶吊灯突然掉了下来。
唐雪梅只听到水晶灯砸在地上的声音，她整个人都不由瘫坐在地上，所以她还是害了王明辉吗？
躲过一劫的王明辉很快反应过来，连忙起身走到唐雪梅扶她起来，倒是忽略了追出去的简宁和
言言。

第45章
简宁和言言追出去的时候, 只看到留在地上的几滴水渍，言言小脸上满是惊讶：“妈妈，他好快啊。”
他都没看清他的人影他就不见了, 这可比言言想象中的厉害。
倒是简宁，盯着对方消失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唐雪梅整个人都是软绵的，刚吊灯掉下来的时候, 她脑子里闪现过很多可能，幸运的是王明辉并没有什么事，感受到他扶起自己的力道，她语气里满是庆幸：“还好你没事。”
“我先扶你去那边坐一下。”酒店这时候已经安排人处理地上的垃圾, 因为没有伤到人，这边的酒店负责人也是松了口气。
唐雪梅坐好后忍不住握住他的大掌, 眼神里满是担忧：“你真的没事吧？”
王明辉反握住她的手, 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
他语气平静, 但内心的波动只有他自己知道，有那么一瞬间, 他觉得自己必死无疑, 那种看着危险靠近自己却不能动弹的感觉太过难受。
王明辉现在想起当时的感觉都还觉得心有余悸, 以为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吊灯砸到自己身上, 好在最后偏离了位置，他突然想到什么，伸手掏出来之前唐雪梅给他的护身符, 果然，打开发现里面已经是灰烬。
想起来之前唐雪梅的再三叮嘱，他不由问道：“你知道会有危险发生？”
“我也不确定, 只是猜测。”唐雪梅回答的很是小声, 甚至有些不敢看他, 毕竟每次的危险都是她带给他的。
似乎察觉到她的想法，王明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柔的开口：“不用担心，我没事。”
唐雪梅摇了摇头，和他坦白自己找了简宁帮忙解决的事，她语气是罕见的低沉：“我不想再这样了，好像身上随时绑着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引爆了，所以我想彻底解决这件事，只有这样，我才能回归正常的生活。”
她的话让王明辉不由蹙眉，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所以是真的有问题？”
“嗯，我的姻缘线好像被绑定了。”唐雪梅看向王明辉，决定全面坦白，也是这时候，她才察觉到简宁和言言不见了。
就在两人疑惑的时候，就看到他们母子俩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唐雪梅连忙迎了上去：“简小姐，怎么样了？”
简宁摇了摇头，语气有些遗憾：“没追到。”
看她一脸的失落，简宁环视了下周围的环境提议道：“找个安静的地方去说吧。”
唐雪梅订的双人房，这会恰巧派上了用场，看着对面两人一脸严肃的样子，简宁开口询问：“我记得林音说你们老家那边比较偏僻是吗？”
“对，我老家在非常偏僻的村子。”唐雪梅点头。
“你们那里信奉河神或者水怪之类的东西吗？”想起外面留下的水渍，简宁直接问道。
这下轮到唐雪梅意外了，他们那边地理位置不太好，每年要么干旱，要么涨大水，小时候村里经常受灾，每到了这个时候，村上的人都会拜拜河神，求他保佑。
唐雪梅的神色已经给了简宁答案，她能确定她红的另一头应该就是他们信奉的“河神”，原本的水怪因为村上人的信奉沾染上香火气。
他大抵也知道这香火气来之不易，所以每次出手都不敢太重，怕损失他的修为，这大概就是唐雪梅前男友们伤的不重的原因。
“难道和‘河神’有关？”唐雪梅的神情有些不敢置信。
“如果我的猜错没错的话，你们是不是每年都会献祭？”简宁问道。
“你的意思是我被献祭给‘河神’了？”唐雪梅的语气有些不可置信。
“这是最大的可能。”简宁猜测唐雪梅被献祭给那位“河神”，这样两人之间的红线也就能解释的通了。
“我不太清楚这件事，我和家里关系也不太好。”唐雪梅原本以为自己是被脏东西缠住了，没想到现在自己却是被献祭的一方，一时间，她心里难免有些慌乱。
“直接回去一趟吧，想要彻底解决这件事，必须找到当年献祭的地方。”简宁说着起身，让他们决定好回去的时间再通知他们。
简宁和言言离开后，唐雪梅攥住手机的手指不由发白，老家对她来说，其实并不是一个好的回忆。
见她面色苍白，王明辉不由握紧她的手心，温声道：“不要害怕，不管是什么事我都会陪你一起解决的。”
王明辉的话给唐雪梅了信心，她勉强扬起个笑脸来：“好，谢谢你愿意陪我一起。”
离开温泉酒店，回程的路上，言言有些好奇：“妈妈，水怪也能被称为神吗？”
“因为周围的信奉让他有了香火气，也算沾染上了神的气息吧，但和真正的神比起来肯定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简宁记得上辈子有条蛟就是被附近的村民塑了像，供奉起来，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化了龙。
“原来还能这样，那你觉得他肯放弃吗？”言言有些好奇。
“那就要看他最想要的是什么了。”简宁虽然语气轻松，但她也清楚的知道这件事其实很棘手，如果是献祭真的存在的话。
“不过他是真的好厉害，我连他的影子都没看清。”言言眼里满是期待，这么久以来，今天遇到的可是最厉害的。
“能被供奉的，自然不简单。”简宁说着摸了摸言言的脑袋温声道。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做好决定。”想起离开时唐雪梅的神情，言言不由皱眉。
“要不了多久的。”简宁从唐雪梅眼神里看到她想要解决这件事的决心。
果不其然，这会母子俩口中讨论的对象，正一脸认真的看向王明辉：“我决定明天就和他们回老家一趟。”
不管怎么样，她总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才是。
“我陪着你一起。”王明辉握住她的手腕，神色坚定。
“或许会有危险。”唐雪梅语气有些犹豫，她想他陪着自己一起，但又怕给他带来危险。
“按照刚才那位简小姐的说法，他不敢下太重的手，因为这样肯定有损他的功德，所以不用太担心。”王明辉宽慰道。
想起他刚才躲过的那一劫，唐雪梅决定再向简宁讨要平安符。
母子俩刚回到家就接到了唐雪梅的电话，那头表示她决定明天回老家，并询问他们明天时间方便与否。
回木拉村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言言收拾自己行李的时候米米凑了过来：“我可以去吗？”
“有可能会有危险。”简宁看向米米。
“没关系，我不怕，我想看看他是怎么受到供奉的。”米米是真的好奇，能收到供奉的妖怪修为都会加深，到时候历劫的时候也能有好处。
简宁见她态度坚决，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她的要求。
“又要出去？”裴时鸣回来就看到一大一小收拾行李，米米像只勤劳的小蜜蜂似的跑前跑后。
“对，这次的事情有些棘手，估计没那么快回来。”简宁抬头看向裴时鸣。
“会有危险吗？”裴时鸣不由蹙眉。
“放心吧，危险系数不高。”只要他还在意他的修为，想来他应该不敢闹的太过。
从他每次对唐雪梅男友们的“警告”来看，这位“河神”显然还是在意自己的修行，所以每次制造的都是小小的意外。
估计这次是没想到王明辉竟然不放弃，所以给出的“警告”倒是严重了一些。
“不管怎么样，你们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裴时鸣知道自己的阻止没用，所以只能叮嘱。
“放心吧，爸爸，我会保护好妈妈的。”言言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示意他放心。
“好，那妈妈留拜托你了。”裴时鸣伸手和言言击掌。
“还有我，我也会保护他们的。”米米在一旁补充道。
“那就麻烦米米了。”裴时鸣看向米米的神色也满是认真。
简宁在一旁，看向裴时鸣一脸郑重的拜托两个小家伙，唇角的弧度不由放大。
第二天，简宁带着两个小家伙去机场和唐雪梅他们汇合，木拉村确实偏僻，他们先坐了飞机，然后是高铁，最后又租车才能到村子。
回村的路十分偏僻，旁边的言言一脸的震惊，这比他们录制节目的那些乡村还要破旧，路况甚至更差。
“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弄清楚你当初是否被献祭，又或者和他达成了什么约定。”简宁提醒唐雪梅。
“我和他没有任何约定，我从高中后就没怎么回来过。”唐雪梅沉声道。
“如果献祭的事你不清楚，应该和你家人有关，或者熟知你生辰八字的人。”简宁解释道。
“难道这事不需要我自己同意吗，或者说我的意愿不重要吗？”简宁的话让唐雪梅不由皱眉。
“那这就要去取决于你被献祭的时候是什么年岁了。”献祭对于简宁来说，上辈子可太常见了，倒是没想到在这个时代也能见到。
唐雪梅握住方向盘的手不由一顿，她突然想起，四岁还是五岁的那年，家里突然给她换了一身红色的新衣裙。

第46章
四五岁的记忆唐雪梅其实已经很模糊不清了, 但现在会记起那身红衣裙，是因为那是她小时候少有的新衣服。
唐家并不富裕，或者说整个木拉村都不富裕, 再加上村里的人几乎都重男轻女，唐雪梅穿的最多的就是哥哥或者母亲的旧衣服，所以她才会对那身新的衣裙记忆深刻。
当时具体的情况她已经记不得了, 唯一记得的便是母亲拿出新衣服她愉悦的情绪，后来他们带着自己去了哪里说了些什么，唐雪梅已经完全没了记忆。
见她停顿下来的动作，简宁不由看向她：“想起来了？”
“应该四五岁的时候发生的事吧, 具体的我也记不得了。”唐雪梅说完不由蹙眉，村上有献祭的习俗她是知道的, 但大家一般献祭的都是家里的鸡鸭或者其他水果蔬菜, 献祭活人的她还是第一次知道。
倒不是她不相信简宁的话, 而是她记得献祭的时候，献祭的物品都会放在小船上, 随着河风摆动, 那献祭人难道要把人放在小木船上吗, 可她从来没有这段记忆。
“回去问问你家里人吧, 他们应该最清楚。”简宁说话的时候，唐雪梅的身子不由僵了下，如果献祭她能让他们得到自己想要的, 这完全像是他们能做出来的事。
想到旁边的王明辉，唐雪梅突然觉得让他见证到这不堪的一幕有些难堪。
言言盯着车窗外的神色发呆，小手托着下巴, 心里满是震撼, 原来真的有这么穷的地方呢。
王明辉垂眸还在消化刚才唐雪梅透露出的信息, 倒是忽略了她眼神里的不安。
或许一开始答应和唐雪梅相亲他目的确实不纯，他除了本职工作外，还有另外一份副业，那就是写小说，所以听朋友说了唐雪梅的事，他更多的是想要收集素材。
怀着这样的目的接近唐雪梅，确实有些不妥，但后来被她吸引，心疼她的遭遇也是真，以至于他越来越害怕向她坦白这件事。
车内的气氛很是安静，车子开的道路也越来越窄，简宁和言言不约而同的坐直了身子，他们感受到了那天的那股气息，这也证明简宁的猜测没有错。
看到有车辆进村，村里不少人都来围观，直到唐雪梅下车，周围人才一脸的恍然大悟：“是雪梅带男朋友回来了？”
唐雪梅没说话，只是笑着朝他们点了点头，然后带着王明辉和简宁他们朝自己家走去。
家里因为去年她哥娶媳妇，刚盖了新房子，唐雪梅推门进去，院子里有妇人正在择菜，听到动静抬头看见是她，连忙问道：“怎么突然回来了？”
“回来有点事。”唐雪梅语气淡淡。
“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问，回来一趟要花多少钱？”唐母一脸不悦的看向唐雪梅，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不会过日子。
见她这个态度，唐雪梅也没有和她多聊的意思，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我小时候，你们是不是把我献祭给河神了？”
唐母愣了下，随后才不自然的开口：“这都多少年的事了，你问这个干嘛？”
唐雪梅心中唯一的侥幸被唐母的态度打破，她闭了闭眼，努力让自己语气变得平静：“所以真的有这回事是吗？”
“有又怎么样，你现在不也好好的？”唐母一脸的不耐烦，觉得她在没事找事。
“你又知道我好好的了，那你知道这几年我经历了什么吗？”唐雪梅几乎是吼着说出这句话的，这几年的经历，让她时常惶恐且自我怀疑，结果到了她嘴里，就成了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你真是翅膀硬了是不是，都敢和我大吼大叫了，当年不那么做，你爸都不一定能回来。”唐母一脸的不以为意，在她看来，如果牺牲一个女儿，能够换来丈夫的平安归来，无疑是一桩划算的买卖。
但最后不仅丈夫平安归来，女儿也没有无端消失，所以唐母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这件事来了。
“当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说清楚。”唐雪梅见她似乎要离开，连忙伸手拽住她的胳膊。
这几年，她求神拜佛，自己也想了很多，以为自己是不小心招惹上什么脏东西了，结果现在却被告知，原来她从小就被家里人献祭出去了。
献祭，多么可笑的词语，但却真真实实的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看她情绪有些失控，王明辉连忙伸手扶住她，并低声道：“雪梅，你冷静，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事情的始末，简小姐才能帮我们。”
唐母似乎这会才注意到唐雪梅带回来的人，她瞥了一眼王明辉，然后才看向唐雪梅：“不是说没交男朋友吗，他是谁？”
“他是我朋友，你先告诉我当年的事是怎么回事吧。”唐雪梅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
“什么朋友，就是男朋友吧，我可告诉你，想和我女儿结婚，彩礼得这个数。”唐母朝王明辉伸出两根手指头。
“你不说的话我去问奶奶。”唐雪梅说着转身就要走，这样的场景让她觉得难堪极了。
怕唐雪梅去了婆婆那边，会给婆婆私下拿钱，唐母拉住她，先是嘀咕一阵，随后道：“你倒是有点耐心，二十多年的事了，总要我想想才是。”
木拉村偏僻不说，村里人还自有一套属于他们自己的逻辑，比如村上不管发生什么事，他们拜的都是“河神”。
“河神”算是木拉村的信仰，平日里家里有人生病他们都习惯的拜拜“河神”，再准备一些普通的祭品，比如家里的水果饭菜。
祭品是根据你所求的事来决定的，事情比较重要，那么祭品准备的就值钱一点，比如鸡鸭这样的家禽之内的。
唐雪梅记得自己见过最贵重的祭品是一只羊，她揉了揉太阳穴，语气有些不好：“村里人最多献祭牲畜，你是怎么想出献祭活人的？”
“事情不一样，祭品自然不一样，你爸当年为了赚钱，晚上大半夜去打鱼，两三天了都没回来，我可不就着急了吗？”那时候唐母也是听村里老人说，以前还会献祭童男童女给河神呢，那样河神会保佑整个村这一年风调雨顺。
她闻言不由动了心思，不能把唐雪梅放在木船上，她就做了个稻草人，上面写着唐雪梅的生辰八字，还滴了她的血在稻草人身上，然后带着她一起把那些东西放在献祭的木船上。
对唐母来说，丈夫是家里的顶梁柱，他不能出事，唐雪梅不过是个赔钱货，如果她能换丈夫回来，这对她来说自然稳赚不赔。
“把那些东西放到船上的第二天你爸就回来了，原本以为你会不见，所以每天早上我都先去看你，没想到你压根就没事。”唐母说完语气一脸的轻松，当初丈夫刚回来的时候，她也很是紧张了一阵，毕竟平时再不待见唐雪梅，她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大概过了一个月后，唐母见唐雪梅并没有突然消失不见，也并没有什么改变，她渐渐的把这件事给抛到脑后。
唐母见她说完，他们都一脸凝重的神情，她不由皱眉：“大丫头，你还没告诉我你突然问这件事干嘛？”
“当然是因为‘河神’已经影响到我的生活了。”这句话唐雪梅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了出来。
“你这不好端端的站在这里，能对你有什么影响，对了，你嫂子要生了，你这做姑姑的是不是该表示表示？我可是听你哥说了，你现在可是大明星的助理呢。”唐母贪婪的眼神落在唐雪梅脖子上的项链上。
“您还记得当年献祭的地方吗？”简宁问道。
“就那头的小河口，你问这个干嘛？”唐母突然一脸警惕的看向简宁。
“随便问问。”简宁说完冲着唐雪梅点了点头，示意已经可以了。
见他们转身要走，唐母连忙拦住唐雪梅和王明辉：“你嫂子的事？”
“等我回去再说。”唐雪梅只觉得自己脑袋突突的开始跳，仿佛下一秒钟就要爆炸。
“那你呢，第一次来女家，也不表示表示？”唐母一脸嫌弃的朝王明辉努了努嘴。
“阿姨，我们来的太着急，什么都没准备，要不我给嫂子转账？”王明辉有些尴尬的看向唐母。
不等他拿出手机，唐雪梅把人拽到身后，冷眼看向唐母：“够了，欠你们的这些年我还的还不够吗？况且你早就把我献祭出去了，我已经不欠你们什么了。”
唐雪梅说完这句话拉着王明辉除了院子，简宁和言言上前跟上两人的脚步。
“抱歉，让你们看笑话了，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唐雪梅脸色苍白的看向简宁。
“去找他，理论上你是他的祭品，所以他做什么都没错。”简宁温声解释道。
“那他愿意放过我吗？”唐雪梅语气有些慌乱。
“应该有商谈的可能，抓住他在意的东西。”简宁提醒她。
“他在意的东西？”唐雪梅不由喃喃自语道。
“是不是得等到晚上他才会出来？”王明辉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才下午三点。
“应该是这样，现在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吧。”一路赶过来，他们还没吃东西呢。
“抱歉，是我忽略了。”唐雪梅一脸的抱歉，最后带着他们一起去了村长家，花钱在他家吃了一顿饭。
等待的日子是难熬的，六点天空已经开始变黑，唐雪梅带着他们一起去了小河口，那里还放着装祭品的木船。
不知道是不是唐雪梅的错觉，总觉得这里十分阴冷，她抱着自己的手臂，看向旁边平静的河面：“他什么时候才会出现？”
“你试着叫他。”简宁示意唐雪梅开口。
唐雪梅犹豫了下，然后双手呈喇叭状放在嘴边朝河面喊道：“‘河神’，你在吗？”
一连喊了好几声，正当她想要放弃的时候，旁边的简宁不由开口：“他来了。”

第47章
简宁话音刚落, 唐雪梅就感觉身侧多了一道身影，想到简宁刚才的话，她心跳不由加速, 脸上的神色不由变得苍白起来，直到耳边传来一道声音：“你找我？”
他的声音意外的好听，让唐雪梅心里的惧怕稍微少了那么一点, 她鼓足勇气转身抬头，却对上一双泛着光的黑眸。
旁边的言言有些兴奋的拉住简宁的手，小手问道：“妈妈，这就是‘河神’吗？”
“我不是‘河神’, 我叫水生，只是他们似乎都不习惯这样叫我。”水生听到言言的话垂眸解释道。
他整个人的神色仿佛都透着冷, 唐雪梅攥的自己指尖都开始发白, 直到王明辉上前握住她的手想要给她力量, 很快，王明辉感觉那道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
水生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 不由蹙起他那好看的眉头, 然后面无表情的对唐雪梅道：“你是我的祭品, 不应该和别人这么亲近。”
“能不能放过我, 我给你献祭其他的东西？”唐雪梅小声的开口，试图和水生提交换条件。
“为什么？”水生不解的看向唐雪梅，做他的祭品不好吗, 他可是等她了好多年。
“没有人想做祭品。”唐雪梅垂眸解释道。
“既然不想，当时为什么要献祭给我呢？”水生语气里很是困惑。
“妈妈，我们要做点什么吗？”言言的小表情又紧张又兴奋。
“他们能自己解决最好。”简宁倒是希望他们能自己解决好, 不然动手还挺麻烦的, 毕竟在别人的地盘上。
“也是, 他看起来好像挺强的。”言言摸了摸下巴，觉得自己应该不是对手。
“确实很厉害，他身上有金光，估计这些年攒了好多功德。”在玉牌里的米米一脸的惊叹。
“竟然还有功德吗？”言言这下是真的惊讶了，他竟然没有看出来。
“木拉村这边一直都信奉他，他收到村民的祭品后也会替他们完成心愿，有功德再正常不过。”简宁倒是不意外。
这头唐雪梅还在试图说服水生放弃自己这个祭品，可惜水生不愿意，他还继续道：“等到八月初七就是当初献祭的日子，你就该回来了。”
也就是说今天唐雪梅不来找他，到了八月七那天他也会去接她回木拉村。
唐雪梅不由瞪大眼睛，所以她只能活到八月初七？
“他对你来说或许只是可有可无的祭品，但对我来说，她却想要共度一生的人，我们能取消那次的献祭吗？”王明辉看向水生祈求道。
水生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那股力量压的他快要踹不过气来，但王明辉依旧没有松开唐雪梅的手来。
水生不喜欢自己的祭品被别人染指，这个男人自己已经警告了两次，他竟然还不放手，他慢慢移开自己的目光，语气淡淡：“你打算用什么来换？”
水生的松口让唐雪梅和王明辉变得高兴起来，起码这是愿意商量的意思，但真到了这一刻，两人又不由陷入沉默，应该用什么来换取呢？
家禽或者牲畜？想来这些他都不缺才是，毕竟有村民继续献祭，而想要换取唐雪梅这样的“祭品”，东西也不能太过马虎才是。
就在唐雪梅绞尽脑汁的时候，旁边的王明辉突然开口：“这边的村民经常拜你，但这边连你的塑像都没有，我们替你塑像修庙，然后你取消她那次献祭可好？”
水生有些意外的看了王明辉一眼，似乎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条件来，但不得不说，他提出的条件很是让人心动。
塑像建庙后他的香火就能更纯正，他的功德也能攒的更快，这对他来说确实是一件好事。
王明辉说完一脸紧张的看向水生，这个念头也是他刚才灵机一动想出来的，毕竟他是写小说的，看过很多这方面的知识，猜测他应该会想要自己的塑像。
木拉村这边虽然一直信奉他，但大家似乎都随意惯了，每次都是带着祭品来这边，压根就没想过塑像修庙的事，他觉得自己的提议对方应该很心动才是。
但水生却迟迟不表态，一时间王明辉有些忐忑，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这头的简宁一脸赞赏的看了王明辉一眼，水生现在不缺各种祭品，塑像和光明正大的香火正是他需要的。
玉牌里的米米也是一脸的羡慕：“哇，有了塑身和庙，以后他渡劫的时候能帮他挡下不少呢。”
言言眨巴着眼睛，语气有些疑惑：“既然这么好，他怎么还不答应？”
“总要权衡一下嘛，听他刚才那意思，他八月初七可是要娶她的。”米米猜测道。
似乎察觉到大家得目光，水生终于有了反应，他看向王明辉和唐雪梅，在两人紧张的眼神下缓缓点头：“可以。”
“你这是答应了？”唐雪梅忍住内心的激动询问道。
“塑像和建庙换一个祭品值得。”唐雪梅是这么些年唯一献祭给他的活人，所以他难免觉得稀奇了些，也放任她这么多年，原本打算八月初七接她回来，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等到他们谈妥简宁才上前，水生刚才就感应到她身上的气息，猜测这是唐雪梅请来的玄门中人。
事情能够和平解决，在简宁看来是一件好事，她抬头看向水生问道：“解除契约是要等到塑像落成吗？”
“当然。”水生扬了扬下巴。
简宁朝唐雪梅和王明辉看去，两人立马心领神会：“明天我们就开始办这件事。”
水生很快消失不见，唐雪梅紧绷的身子也很快撑不住，她整个人都靠在王明辉怀里，急切的和简宁确认：“简小姐，现在事情就算解决了吗？”
“嗯，等你们答应他的事完成，你身上的契约就会解除，到时候你就自由了。”简宁点头。
“太好了。”王明辉握住唐雪梅的手一脸的激动。
“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吗？”言言朝刚才水生消失不见的地方看了一眼。
“我先送你们到城里吧。”唐雪梅调整好自己开口道，给水生塑像修庙这些事都得去城里找施工队，木拉村的壮劳力都出去务工去了。
去城里的路上是王明辉开车的，看到这熟悉又陌生的环境，唐雪梅几度落泪，她终于能回归到正常人的生活了。
唐雪梅说的城里就是他们之前下高铁的小县城，她给简宁他们订房间的时候，也顺便给自己和王明辉订了房间，木拉村那边已经不是她的家了。
自从从母亲口中知道自己当初被献祭给“河神”，唐雪梅便自动切断了和家里的关系，之前虽然关系也不好，但这次她是彻底的切断了这层关系。
以前自己总念着她给了自己生命，现在看来，她早已偿还他们，所以她和他们两不相欠。
她打了个哈欠，有了睡意，她想，等塑像和修庙的事解决，她就能够自由的做自己了，再也不用担心受怕了。
想到这里，唐雪梅不由狠狠松了口气，那种一直箍在自己身上的枷锁好像也消失了。
＊
“妈妈，我们明天就回去了吗？”言言盯着头顶的天花板问道。
“你难道还不想回去？”简宁放下手里的杯子看向言言。
“我其实挺好奇塑像的。”言言小脸上满是好奇。
“做这个要一段日子，你真要想看，加个他们微信，让他们随时告诉你进度吧。”简宁说话的同时还回复裴时鸣的信息，让他不要担心，他们明天就回去了。
“那好吧。”言言有些小失落，但也明白简宁说的有道理，他们不可能在这边待很多天的。
第二天一早，简宁他们和唐雪梅们分别，唐雪梅这些年的积蓄，除了付给简宁的报酬，剩下的钱用来给水生塑像修庙压根不够，王明辉表示这钱该他来出，毕竟是他和水生提出的条件。
唐雪梅没有拒绝，只是在心里盘算等这边的事情解决后，去找林音借下这笔钱。
回程的高铁上，简宁随意录制了一段小视频给裴时鸣，算是告诉他，他们回来了。
视频里只有简宁的手和言言米米的声音入了镜，裴时鸣不由弯了弯唇角，决定今天提早下班。
没想到还不到下班的时间，徐砚州一脸匆忙的赶了过来：“时鸣，江湖救急，江湖救急。”
裴时鸣收敛起唇边的笑意：“怎么了？”
“嫂子等下有空吗，又得麻烦她了。”徐砚州说着抓了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
“你的事？”裴时鸣说完认真打量徐砚州，似乎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不妥来。
“怎么，跟嫂子结婚这么多年，这是学会看相了？”徐砚州笑着调侃道。
“一点点吧，你看起来倒是不像有事的人。”裴时鸣直言道。
“本来就不是我，是我公司的合伙人，他和他老婆感情很好，经历了各种磨难，去年刚结婚，今年两人还在商量孩子的事情，但从他上次出差回来，他突然觉得他老婆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他觉得不对劲，所以想找人看看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第48章
言言注意到简宁在和裴时鸣发信息, 想到上次回去的待遇，不由抿着小嘴看向简宁：“妈妈，你说我们这次回去爸爸也会给我们准备蛋糕吗？”
“你想吃蛋糕？”简宁有些好笑的看向他。
“难道妈妈不想吗？”言言眨巴着眼睛看向简宁。
简宁摇了摇头：“不想。”她有点牙疼, 最近倒是不敢吃甜食。
“那好吧。”小家伙的声音听起来低落极了。
“你要吃的话，可以点一块，但只能一块。”简宁强调道。
“谢谢妈妈, 还有米米的哦。”言言小脸上瞬间都是笑容。
简宁点完蛋糕，看裴时鸣那边依旧没有回复，估计在忙吧，她收起手机看向旁边和米米说话的言言, 这次出来比她想象中的要顺利许多，想到这里, 简宁不由扬了扬唇角。
母子俩和米米一起回到家才发现家里来了客人, 言言礼貌的和徐砚州打招呼：“徐叔叔。”
简宁有些意外徐砚州的到来, 果然，她刚落座, 徐砚州就开口了：“嫂子, 又要麻烦你了。”
“这次是怎么回事？”简宁直接问道。
徐砚州简单说了下情况, 然后道：“可以的话, 这让他明天先过来找你，再和你说具体的情况。”
又是高铁又是飞机的，简宁有些疲倦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嗯, 你让他明天去青云观找我。”
“好的，那就麻烦嫂子了。”看到简宁眼底的疲倦，徐砚州也不好再打扰。
等徐砚州一离开, 裴时鸣伸手捏了捏她的肩膀, 温和开口：“很累？”
“嗯, 地方太偏远了，又是飞机又是高铁的。”简宁说着不由打了个哈欠。
“那吃了饭早点休息。”裴时鸣说着起身去厨房看兰姨的进度。
言言倒不觉得累，此刻正一脸兴奋的等着他的蛋糕，蛋糕刚送来，裴时鸣就从厨房出来，看他的视线落在自己面前的蛋糕上，言言连忙护住自己面前的蛋糕，一脸警惕的看向裴时鸣：“这是妈妈允许我吃的。”
“放在那里等吃了饭再吃吧。”裴时鸣轻轻拧了下眉头，这会吃了蛋糕，等下就该吃不下饭了。
“好吧，”言言有些泄气的把蛋糕又装进盒子里。
裴时鸣在简宁旁边坐下，看了她一眼，语气肯定：“牙齿不舒服？”
简宁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裴时鸣哼笑一声：“要不是这样，你会不和他一起吃？”
简宁轻笑一声没说话，就见裴时鸣起身去从药箱拿了药出来：“等下饭后记得把药吃了。”
简宁一直有些抗拒吃药的，但想到继续拖下去，估计又要光顾牙医了，只能不情不愿的点头。
裴时鸣有些好笑的看向她：“怎么还这么怕吃药？”
简宁皱了皱眉头：“就是不喜欢。”
说完简宁重重的皱了皱眉头，看来太喜欢吃甜食也不太好，希望言言的牙齿能够挺住吧。
饭后吃过药，简宁卡着半小时的时间就去洗澡，裴时鸣给她吹头发的时候，她有些昏昏欲睡，不过好在她留有最后一丝清明。
她和裴时鸣说着木拉村的落后以及那边的重男轻女，想到献祭的事，她直接蹙眉：“想不到这个年代都还有这样落后的事。”
“明天让公司基金会那边了解下那边的情况，到时候对那边捐赠些东西。”裴时鸣拍着她的背脊温柔道。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简宁有些困顿的揉了揉眼睛。
“好，我会让他们找到最合适的方式。”裴时鸣温柔的语气安抚了简宁。
木拉村勾起简宁上辈子有些不好的回忆来，所以她难免多关注些，她揉了揉眼睛，看向裴时鸣：“这样会不会太麻烦？”
“不会，这本来就是他们的工作。”裴氏集团原本就有在做慈善。
简宁很快也想起这件事，她打了个哈欠：“那你们接受捐款吗？”
“暂时没有，你如果觉得每次对外捐赠不靠谱，或许可以考虑成立慈善机构。”裴时鸣建议道。
“倒没有觉得不靠谱，只是感觉每次都还要特意去搜索查证，有些麻烦。”这些事一般都是全部丢给肖潇的，简宁想，或许倒是真的可以考虑裴时鸣的建议。
“那就慢慢想，先睡吧，不是很累了吗？”裴时鸣亲了亲她的脖子。
想到明天还要去青云观见徐砚州的朋友，简宁很快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听到她均匀的呼吸，裴时鸣唇角的笑意不由往上扬了扬，然后把人往自己怀里揽了揽。
一夜好眠，大概昨晚吃的药起了效果，早上起来她觉得牙也不疼了，心情指数不断高升。
她起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了裴时鸣的身影，想来已经起床了。
收拾妥当到了餐桌才发现，裴时鸣已经去了公司，言言正在吃早餐，看到简宁过来，连忙替她拉开椅子：“妈妈，快来吃早餐了，兰婆婆做了你喜欢吃的粥。”
“等下直接去青云观吗，妈妈？”言言问道，他刚才看到最近瘦身丸又有不少进账，听周怀安说，因为林思璇和白雨棠的推荐，青云观的美白丸和瘦身丸在名媛圈子里很受欢迎。
简宁咽下嘴里的粥，点了点头，她低头看了眼时间，也不知道徐砚州的朋友几点到。
母子俩带着米米一起去了青云观，周怀安很快迎了上来，告诉简宁有人一早就过来等她了。
简宁到了后院很快见到徐砚州口中的合伙人，田得时。
看到简宁，他连忙起身：“简小姐。”
“先坐，顺便聊聊你太太最近的不同。”
“我和我太太感情很好，但这次我从澳洲出差回来后，感觉她整个人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虽然她极力模仿我太太的言行，但她始终不不是我太太。”田得时说着不由皱眉。
田得时和太太相恋五年，如今结婚快两年，自然对她的一举一动都很熟悉，所以她的不对劲他一眼就看了出来。
“那方便带我见见你太太吗？”不管怎么样，得见到本人简宁才好得出结论。
“现在可以吗？”田得时语气有些急切，他怕事情耽误下去会影响他太太的身体。
“当然。”
田得时带着简宁和言言一起开车回家，听到开门声，客厅里传来一道欢快的女声：“老公，你回来了？”
说完她才注意到田得时身后的简宁母子俩，她不由顿了顿：“这位是？”
简宁感受到田得时太太目光里的敌意，她不由挑了挑眉头。
“薇薇，这是我妈那边的亲戚，过来取点我妈的东西。”田得时随意解释道。
“那该怎么称呼啊？”虽然田得时这样介绍，但女人对简宁的敌意并没有减少。
“叫我简宁就好。”简宁笑着对她点头，说完她又看向田得时：“你家装修的好漂亮，我能到处看看吗？”
“当然可以，这些都是薇薇自己做的设计图。”提及房子的设计，田得时一脸的与有荣焉。
在田得时夸赞的时候，简宁明显感受到他身边女人迸发出的敌意和嫉妒，看来她原本就是认识田得时夫妻的。
田得时说完垂头看向旁边的妻子，语气依旧温柔：“薇薇，我去书房拿东西，你陪简宁四处转转。”
对上田得时的眼神，蒋薇的神情一下变得温柔起来：“好，我带她四处转转，等下中午一起吃饭吗？”
“不了，等下我还要去公司。”田得时不动声色的挥开她挽过来的手。
蒋薇似乎并没有察觉，只是脸上的神情有些失望：“那好吧。”
等到田得时进了书房，蒋薇上前一步走到简宁面前，语气状似随意的问道：“简宁，之前怎么没听阿时提起过你啊？”
“大概是因为很久没联络了吧。”简宁说话的同时试着搜索房子里其他魂魄的踪迹。
“妈妈，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言言一来就看到货不对版的蒋薇，也就证实了田得时的猜测，他太太确实不对劲。
言言的话让蒋薇有些惊讶：“这是你儿子？”
简宁明显感觉到她对自己的敌意消失了一大半，她点了点头：“对，我儿子。”
蒋薇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真实：“倒是看不出来。”
简宁笑了笑没说话，这时候田得时从书房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简宁，然后转身看向蒋薇：“薇薇，我先送简宁他们过去，最近公司那边很忙，砚州要处理家里的事，这几天我估计不能回来，你不用等我。”
“这么忙吗？”蒋薇皱着眉头看向田得时。
“没办法，我说过要给你最好的一切，所以只有暂时委屈你啦。”田得时忍着不适揉了揉她的头顶。
“那好吧。”蒋薇眼里的嫉妒一闪而过。
简宁看的真切，田得时开车送他们出去，刚到了车上，他就有些急切的问道：“简小姐，怎么样？”
简宁没说话，只是指了指他副驾驶位置的摆件，田得时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摆件里面有窃/听/器之类的东西，他眼里不由闪过惊讶，他竟然没察觉到自己车被动了手脚，一时间，田得时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

第49章
简宁的话让田得时后怕不已, 能够在自己车上动手脚的人除了现在的“蒋薇”，他想不到其他人，果然, 现在的“蒋薇”绝对有问题。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神色变得越发严肃起来，这次他没再开口, 抿了抿唇角，直接发动了车子。
言言原本想说的话也因为这个举动而暂停，只能无聊的盯着窗外，小脑袋里开始思考有没有能屏蔽的符纸。
简宁一转头就看到一脸认真思考的言言,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小脸上满是认真。
她垂眸, 开始思考蒋薇身体里的那个魂魄, 一开始, 她对自己的敌意来源于田得时，看的出来, 她应该很紧张田得时以及她对蒋薇的嫉妒, 所以她对田得时夫妻俩应该很熟悉。
在田得时家里, 简宁并没有感受到真正蒋薇的灵魂, 想到这里，简宁的神色又不由变得严肃起来。
一路上，车里都很安静, 直到车子再次驶入青云观这边，田得时从车里下来，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副驾驶, 打算等会回了公司, 就把这辆车换掉。
到了后院, 田得时就迫不及待的看向简宁：“简小姐，怎么样，我太太是不是不对劲？”
“被换魂了，你太太身体里是其他人的魂魄。”简宁直接道。
田得时脸上闪过果然如此的神情，他很快抬头再次看向简宁：“那接下来我该怎么做才能找回我太太？”
“我在你家感受不到你太太的魂魄，而且我猜你太太身体里的人，应该是认识你们的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应该爱慕你。”想起“蒋薇”看向田得时的目光，简宁语气很是肯定。
“所以这是人为的？”田得时说话的时候不由蹙眉，甚至很快脑子里有了怀疑的对象。
但他很快又开始动摇，全瑶在他结婚之前就已经出国，这两年她也没再打扰他和蒋薇的生活，可想到车里的窃听器，又确实是全瑶的作风。
看田得时的神情，简宁不由有些意外：“你有怀疑的对象了？”
“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她，但以她疯狂的性子，倒是像她能做的出来的事。”想起全瑶，田得时的表情便有些厌恶。
全瑶是田得时的高中学妹，因为身体不好，家里特别叮嘱过学校，所以在学校也算个“名人”
，甚至被学校里的人叫做“大小姐”。
田得时是校篮球队的，有次比赛外遇到差点晕倒的全瑶，他好心送全瑶去了医务室，原本以为只是一场简单的好人好事，没想到却是田得时噩梦的开始。
回想起那些年来发生的事，田得时脸上满是痛苦神情。
全瑶虽然身体不好，但因为家境优渥，甚至于学校的体育馆都是她家捐赠的，所以她在学校里享受到很多“特权。”
在被田得时送到医务室后，她很快了解到田得时的资料，开始单方面的追求。
因为身体的缘故，全家对于全瑶很是纵容，所以也养成了她要什么就必须到手的习惯，田得时大概是她顺畅人生中踢到的第一块铁板。
毕竟他是活生生的人，不是物品，全瑶天天一下课就来到田得时的教室门口，他去哪里她就跟到哪里。
这让田得时觉得很是困扰，对于全瑶的示好，他一度拒绝，他以为只要自己把话说清楚就好了，却没想到说清楚后等来的不是全瑶的放手，而是全家人的祈求。
全瑶的父母亲自找到田得时，希望他看在全瑶身体的原因上，不要那么排斥全瑶，甚至希望他可以和全瑶亲近一点。
田得时此时已经是十分后悔自己当时救人的举动，因为全瑶的关系，和他稍微走得近的女同学，都或多或少的遭受到“意外”，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干的。
现在别说班里的女同学，就连原来的好哥们都快因为全瑶的关系和他保持距离了。
对于全瑶家长的请求田得时自然是拒绝的，即使他们表示给出报酬，田得时依旧拒绝了，甚至还希望他们能够约束全瑶的行为，毕竟她已经影响到自己的生活了。
对于田得时的拒绝，全瑶的家长很是不满意，所以对于他的诉求，只是淡淡的表示，全瑶身体不好，不能受刺激，等她高中毕业他们就会送全瑶去国外，所以再次希望田得时能够对全瑶的态度好一点。
田得时依旧拒绝了，他没想到，他的这一拒绝竟然让父母的工作也受到了影响。
为此他很是愤怒，在某天放学的时候对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全瑶呵斥一番，那时候全瑶一脸的无措，但田得时并没有因此心软，如果不是她，家里人又如何遭遇这样的无妄之灾。
虽然家人工作的危机很快就解决，但田得时对于全瑶依旧没有好感，如果没有她，这些事就不会发生，自己高中最后一年的生涯也不该是这样。
对于全瑶，田得时不管是什么态度，她都依旧是跟在她身后表达自己的喜欢，这样的青睐让田得时高中最后一年完全和身边的人脱轨。
因为全瑶的存在，没有人敢和他亲近，就连是同性都是如此，这让田得时很是痛苦，但他该做的都做了，全瑶依旧是老样子。
他找学校反应，老师也表示爱莫能助，毕竟全瑶并没有对他实质性的做出什么，田得时有些崩溃的质问老师，学校不是反对早恋吗？
老师看向他的眼神也带着同情，但语气也满是无奈：“你们这不也没有早恋吗？你快高考了，专注学业吧。”
老师的话提醒了田得时，是啊，他快高考了，既然现在摆脱不了全瑶，那么只能期待他上大学以后了，全瑶比自己小一届，到时候她家会送她出国，想到这里，田得时告诉自己，只需要忍过高考就好了。
接下来的日子，田得时一心学习，努力忽视全瑶，目的就是希望自己能早日考上大学摆脱全瑶这个阴影。
田得时成绩一向不错，为了摆脱全瑶，填志愿的时候他选择了离家最远的城市。
顺利上了大学的田得时终于松了口气，但没想到全瑶很快又卷土重来，竟然跟着他到了他上大学的城市，每天来学校等他。
明明自己是最无辜的那一个，最后却被传成了渣男，无端被扣了渣男帽子的田得时觉得很是委屈，试图和周围的人解释。
周围的人却觉得他身在福中不知福，有这么痴情的女孩喜欢他，为何不给她一个机会。
就这样，全瑶的出现直接阻断了田得时的所有桃花，虽然他并没有恋爱的打算。
全瑶就像他甩不掉的影子，严重影响了田得时的生活，可不管他怎么说，全瑶就跟不懂似的，每天照旧出现在他面前，后来甚至还考上了他的大学，可想而知，他的大学生涯又完全被毁。
简宁听的一脸同情：“那后来呢？”
现在回想起那些年的日子，田得时至今都觉得难受，他清了清嗓子：“大学毕业后，因为全瑶的关系，我连工作都受到了影响，也是那时候我遇到了我太太，我们是大学校友，对于我的遭遇，她很是同情，一开始，我们走的近，她也被迫受了很多委屈，但她并没有因为全瑶而放弃我，终于有人愿意和我一起反抗全瑶，这让我越发有了勇气。”
虽然他和蒋薇恋爱那几年，全瑶一直小动作不断，但他们的感情并没有受到影响，甚至会因为全瑶的举动而升温。
“那时候全瑶就做出在我和薇薇住的地方安摄像头之类的东西，我们报警最后也不了了之，我们结婚那年，她的身体好像也出了问题，被她家人强制送到国外。”
从毕业以后，田得时就明白想要彻底摆脱全瑶，唯有自己强大起来，强大到让全家觉得威胁才能让他们愿意阻止全瑶。
事实证明他也做到了，徐砚州是他同学，全家会强制送全瑶出国，除了她身体的原因，也因为他开始对全家的反击。
说完这些，田得时深深呼出一口气，然后看向简宁：“我身边能做出这么疯狂的事大概就是全瑶了。”
想到“蒋薇”看自己的眼神，倒是和田得时口中的全瑶挺像，不过为了确认，简宁还是问他：“你有全瑶的照片吗，我需要确认下。”
田得时脸上满是厌恶的摇头，但也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我让人去找找。”
简宁点头表示理解，被这样的人缠上确实挺难的。
过了好一会，田得时联系的人终于传来全瑶的照片，他把手机递给简宁，简宁确认蒋薇身体里的确实是全瑶。
看着田得时额头上冒起的青筋，她安抚道：“现在你还不能轻举妄动，因为蒋薇的魂魄在哪里我们还不知道。”
“薇薇会不会有危险？”田得时语气里满是自责，他以为他强大以后全家就会约束全瑶，所以在全瑶出国后，放松了警惕，没想到现在却害了薇薇。
“目前来看，她还是安全的，但离魂越久，对她越不好。”简宁的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好，我现在就去查全瑶回国的时间，以及她都接触了哪些人。”田得时很快恢复理智，现在最重要的是查出蒋薇的下落。
简宁点了点头，随后道：“现在我们需要查到全瑶的身体在哪里，或许你太太的灵魂就在她身体里。”
简宁说完看了一眼田得时，她没说的是，按照全瑶偏执的性子，现在好不容易来到田得时身边，她或许会偏执到不给自己留后路，直接毁了她的身体以及蒋薇的魂魄。

第50章
简宁的话让田得时神情变得越发严肃起来, 想到全瑶的偏执，他唇角抿的紧紧的，再次后悔自己当年送她去医务室的举动, 如果不是自己当时多事，那么是不是就不会带来后续这些事。
想到自己的猜测，简宁看向田得时：“你继续查的时候记得带你太太贴身物品到青云观来试试。”
田得时点了点头, 应了一声好，又开始低头打电话安排助理调查全瑶的事。
田得时家里这边，“蒋薇”想到简宁母子俩，不由紧皱, 她对于田得时家里的情况很是熟悉，这么多年都没见过简宁, 所以田得时在撒谎？可他为什么要撒谎呢？难道他和蒋薇之间的感情并没有那么好？想到这个可能, 她竟然有些窃喜。
但想到另外一种可能, 她不由咬紧下唇，很快拿出手机拨通了另外一个号码, 那头倒是很快接通。
“纪大/师, 能不能快点处理掉那个女人。”“蒋薇”眼里带着狠厉。
“快了, 有些事不能太过急躁。”电话那头的纪明虎不紧不慢道。
“那她不会被会发现吧？”“蒋薇”有些紧张道, 今天简宁母子的出现，总让她觉得有些不对劲。
“放心，没人能发现她。”纪明虎一脸的信心, 虽然蒋薇的魂魄暂时困在全瑶的身体里，但他很快就能解决这件事。
“那就麻烦纪大/师了。”“蒋薇”轻轻松了口气，等蒋薇真正消失后, 就没人能够威胁她了。
挂断电话后的“蒋薇”, 又一脸满足的去了卧室, 床头上挂着的婚纱照她觉得格外刺眼，她想过段时间，她总会找着机会换掉这一切。
想到田得时说的忙碌，她再次打电话确认，确定公司那边因为徐砚州的缺席确实变得忙碌，她才不由放下心来。
她打算明天去公司给田得时送爱心午餐，想到现在终于能够正大光明的出现在他身边，她脸上的笑容越发明媚。
＊
这些年，随着公司的发展，田得时也有了很多自己的人脉，他很快就查到全瑶的消息。
全瑶在三个月就回国了，但一直很安静，上周更是病发去了医院，听说现在都还没醒来。
“全瑶现在还在医院，不知道薇薇的魂魄是不是在她身体里。”田得时捏着手机的力道不由泛白。
“拿上你太太的贴身物品，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如果在的话，可以带她一起离开。”简宁的神色也变得认真起来。
换魂的事明显是人为的，那么这件事肯定和那个组织有关，想到这里，简宁莫名的有些兴奋，断了的线索终于再次出现。
那边很快给出田得时医院的地址，那家医院是全瑶常年去的那家，这倒是方便了田得时。
不过蒋薇的贴身物品，他得会公司一趟才是，刚好回公司把动了手脚的车给换掉。
等到田得时离开后，五岁的言言看向简宁有些不解的问道：“妈妈，为什么那个全瑶到了蒋薇的身体里没有被排斥？”
“应该是提前有做准备吧。”既然能够找人操作换魂的事，那么换魂会带来的衍生问题肯定也提前想到了。
“搞不懂，做自己不好吗？”言言小大人般的摇了摇头，不明白全瑶这样自欺欺人有什么意思。
“每个人的想法都不同，她现在满足这样的现状，但人都是贪心的，她迟早都会变得越来越不满足。”简宁猜测全瑶以后也会受不了这样的日子，毕竟她性子偏执，田得时现在对她态度温和那因为她现在是“蒋薇”，她现在还沉浸在待在田得时身边的喜悦中，过段日子，大概就会被嫉妒逼疯吧，嫉妒田得时对蒋薇的好。
“因为一己私念就毁了别人的人生，她太自私了。”言言小眉头皱的紧紧的。
简宁没说话，只是摸了摸言言的小脑袋，希望他能一直保持这样的心态。
这边田得时很快开车去了公司，上次蒋薇来公司不小心把耳坠掉到他办公室，那是他们恋爱三周年他送给蒋薇的，她很是喜欢。
耳坠丢了蒋薇很是难过，田得时也是替她订了新的后，才发在办公室发现了它，原本想等自己出差回来给她一个惊喜，倒是没想到全瑶先给他了一个惊吓。
田得时再次返回青云观的时候，简宁带着言言跟他一起上了车，顺便询问他有没有查到帮全瑶操作换魂的人是谁。
“她家自己似乎很信风水先生之类的，我以前有了解过，估计还是那位纪大/师。”田得时曾经对这些嗤之以鼻，现在看来才知道是自己大意了。
简宁把玩着手里的木牌，语气随意：“这个纪大/师很有名吗？”
“听说挺厉害。”田得时之前也算是调查过全家，所以对这些事也算是了解。
简宁点了点头，心里有了猜测，这个组织不断用这些旁门左道来敛财，所以他们的目的是为了财富？
因为田得时的急切，车子开的很快，这家私立医院在北市很是有名，看来全家对全瑶确实很是宠爱。
田得时来之前已经打听到全瑶的病房，这家医院徐砚州家里有投资，所以他们很是顺利的来到全瑶的病房。
全家人大概都知道全瑶的事，知道真正的她现在好好的，所以病房里只是请了陪护照顾她的身体。
护工刚好被支走，简宁进了病房后施展了障眼法，病床上的全瑶身上插满了仪器，因为身体里的魂魄和身体不契合，所以身体一直属于无意识的状态。
田得时有些紧张的看向简宁：“简小姐，薇薇在这边吗？”
简宁点了点头，蒋薇的灵魂被封在全瑶的身体里，这会正一脸激动的看向田得时。
蒋薇就知道，田得时一定会察觉到不对劲，她一定会找到自己的。
“让你带的东西呢？”简宁看向田得时。
田得时连忙拿出属于蒋薇的耳坠，简宁看向被困在全瑶身体的蒋薇道：“蒋小姐，你跟从自己的心意，暂时到这上面来。”
蒋薇疯狂点头，她之前一只试着想要离开全瑶的身体，但却怎么也出不来，这会她看向简宁的目光满是期待，她相信阿时带过来的人。
简宁挥手解掉困住蒋薇的阵法，蒋薇很快从全瑶身体里出来，回到满是自己气息的耳坠上。
也是这时候，简宁才有时间问蒋薇：“这是你们互换的第几天？”
“第五天。”蒋薇记得很清楚，那天自己一觉醒来，看的就是全瑶，耳边全是她阴恻恻的声音，她眼睁睁的看着全瑶变成自己的模样笑着和她挥手。
一开始她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直到自己待在全瑶身体里看着她因为发病被送进医院，然后各种抢救，那时候的蒋薇才意识到自己被换魂的事。
这样的事要不是自己亲身经历过，蒋薇一定会觉得荒谬。
“我们还有两天的时间。”生魂离体如果超过七天就麻烦了，所以现在他们还有两天的时间。
“那我们现在马上回去换回来。”田得时有些着急。
“你觉得全瑶能够甘心？”简宁示意他稍安勿躁。
全瑶身上应该有什么东西让她的灵魂和蒋薇的身体契合，现在蒋薇已经离魂五天，她的灵魂不一定能够抢过全瑶。
“那我们该怎么办？”田得时满脸的担心。
“先回青云观吧。”简宁离开的时候留了追踪符在病房，如果没猜错的话，等那位纪大/师意识到蒋薇的消失，他应该会过来才是。
田得时也意识到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他小心翼翼的吧把手里的耳坠装进盒子里，语气温柔道：“薇薇你不要害怕，我很快就能带你回家。”
等到他们离开，病房里很快又恢复刚才的寂静，除了各种仪器发出的声音，病床上的人依旧紧闭双眼沉睡。
到了青云观，简宁告诉田得时，他很快回忆现在蒋薇和他离开时的不同：“她手上多了一串珠子。”
“想来就是那个了，你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取掉那串珠子，然后让蒋薇回归自己的身体。”简宁说着挥手让蒋薇从耳坠里出来，并递给她一颗药丸。
“这样薇薇就能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吗，那全瑶呢？”提起全瑶，田得时眼里就闪过狠厉。
“她自然是回她该回的地方，不过或许她不会甘心离开，我和你们一起过去吧。”简宁想了想，还是决定和他们一起回去。
“那就麻烦简小姐了。”
“蒋薇”没想到田得时这么快就回来了，看到和他一起的简宁，她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危机感：“阿时，简小姐这是？”
“我过来借住几天。”简宁笑着看向她。
“对啊，薇薇，这几天就要辛苦你了。”田得时说话的时候伸手握住“蒋薇”的手腕轻轻拍了拍。
这是这几天来田得时第一次对自己做出如此亲密的动作，“蒋薇”一时间有些惊喜，等她意识到自己手上的安魂珠被取下来已经晚了，她有些惊慌的看向田得时，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全瑶，你真的让人觉得恶心。”田得时看向面前的“蒋薇”，语气里满是厌恶。

第51章
“蒋薇”看到自己突然被撸下来的手串有些着急, 因为自己的魂魄和蒋薇的身体并不匹配，纪大/师特意叮嘱自己要随时佩戴，她还没想明白田得时怎么会有这样的反应就又听到他的话。
她一脸惊讶的抬头, 他都知道了，可是自己这么爱他，他怎么能说自己恶心呢？
这时候真正的蒋薇试图夺回自己的身体, 全瑶有些惊慌，蒋薇怎么回来了，纪大/师不是说很快就会处理了她吗？
因为蒋薇身体里的两个魂魄不断在排挤对方，她的身体很快不堪重荷晕了过去。
田得时连忙上前一步接住快要到底的蒋薇, 他一脸紧张的看向简宁：“简小姐，现在是什么情况, 薇薇会有事吗？”
“她们现在正在抢夺身体的主权, 你把她放床上平躺着吧。”简宁解释道。
简宁的话让田得时不由放下心来, 他抱着蒋薇的身体回到卧室。
全瑶占据了蒋薇身体五天，虽然有安魂珠的辅助, 但依旧比不上蒋薇自己对身体的契合度, 她很快就被挤了出来, 她一脸不甘心的看向蒋薇, 眼神里满是恨意：“你怎么还没去死。”
全瑶一直不明白，不管是长相还是家庭，自己处处都碾压蒋薇, 为什么田得时宁愿选择蒋薇却不愿意选择她，她到底差在哪里。
蒋薇离魂五天，好不容易抢回自己的身体, 这会一脸的虚弱, 大抵有了离魂的经历, 她竟然能看见此时的全瑶，更能听见她的怨恨。
“全瑶，别费心机了，不管你怎么做，阿时都不会爱你的。”蒋薇摇了摇头，一脸怜悯的看向全瑶。
以前在学校里的时候，她就听说过全瑶和田得时的纠纷，那时候大家纷纷指责田得时是个渣男，指责他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喜欢她的女孩呢。
在其他人看来，田得时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有个这么爱他的女孩却不知道珍惜。
那时候的蒋薇就替田得时觉得窒息，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拒绝了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却成了所有人口中的渣男，这不是道德绑架是什么？
蒋薇曾在校园贴里这样发言，却被大多数人喷了，以至于她后来再也没有去发言过，只是心里对田得时的同情又多了几分。
她也忍不住担心，担心田得时会因为受不了这样的舆论而妥协和全瑶在一起，那样就太可悲了。
但好在田得时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坚强，不管外界怎么议论，他都并没有因此和全瑶妥协什么。
直到毕业后一个偶然的机会蒋薇和田得时慢慢熟悉起来，后来开始交往，想到这里，蒋薇抬头看向全瑶：“全瑶，你知不知道你的那些行为毁了阿时的大好青春，从高中到大学那里面，是他最好的青春，他却因为你的纠缠而毁掉属于他原本的青春。”
“如果不是你，他一定会接受我的。”在全瑶看来，如果没有蒋薇，田得时迟早会接受她的。
“如果他真的喜欢你，又怎么会拒绝你，全瑶，承认吧，你的出现给阿时带来太多的困扰，爱一个人是希望他越来越好，而不是想要困住他。”蒋薇语气平和的道。
“你现在是胜利者你当然这么说了。”全瑶冷笑一声，这一次是自己大意了，下一次，她可不会再给蒋薇这样的机会，这样想着，她直接转身打算离开，她要去找纪大师，他一定有办法帮自己重新回到蒋薇身体里，暂时让她得意两天好了。
全瑶很快离开卧室，等到了客厅她才发现她根本就走不出这里，她的视线不由落在简宁身上，她早该警惕才是。
“别挣扎了，你现在走不了。”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简宁直接开口道。
“他给你多少钱，放我离开，我让家里给你双倍的钱。”全瑶看向简宁，她想，如果说服简宁，自己或许很快又能回到蒋薇身体里。
“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道德问题，你这样是不对的。”言言一脸严肃的看向全瑶，并指责她的行为是不对的。
全瑶嗤笑一声，没有理会言言，只是静静的看向简宁，简宁轻笑一声，全瑶她好像还是没明白一件事。
“你该不会以为你成了蒋薇的样子，田得时就会爱你吧？”简宁好心提点她。
全瑶的脸色因为简宁的话一白，换魂的计划她筹备了大半年，也观察了蒋薇大半年的言行，她自认为自己模仿的很像，却不明白田得时怎么会那么快就发现。
“当然是因为他们是灵魂伴侣啊，皮囊之下换了人他肯定能够察觉。”言言摇了摇小脑袋，小大人般似的开口。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田得时突然开口：“全瑶，就算你顶着薇薇的面孔出现，你依旧不是薇薇，我也依旧觉得恶心，你知道我这些年最后悔的是什么吗，我最后的就是当年一念之差送你去了医务室，如果早知道会带来这样的后果，我宁愿当个冷漠的人。”
田得时一脸后悔的神情，早知道当年就任由她晕倒在那边，否则又何至于给自己带来这么多年的骚扰。
全瑶因为田得时的话变得激动起来：“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简宁不由蹙眉，随后看向田得时：“先别说这些，你去看看你太太那边情况怎么样。”
这时候怎么处置全瑶就变得棘手起来，她现在还是生魂，如果简宁拘了她，可是会损功德的。
“你为什么要帮他，明明我已经成功了。”看到田得时一脸紧张的跑向卧室，全瑶满脸激动的朝简宁吼道。
简宁没有说话，只是拿出木牌看向全瑶：“认识这个吧？”
全瑶扫了一眼她手里的木牌，她在纪大/师那里曾看到过这东西，她心神一动，或许可以找纪大师来约束简宁，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她该怎么出去。
全瑶的表情已经给了简宁答案，她已经让周怀安和米米那边去调查这位纪大师了，希望这次线索不会就这么断了。
田得时扶着蒋薇出来，也后知后觉的想到全瑶的问题，他不由看向简宁问道：“简小姐，如今全瑶该怎么处理？”
他可不想让她一直留在这里，他轻轻拍了拍旁边还一脸虚弱的蒋薇，示意她放心，自己会处理好这件事。
“她身体还没有死亡，所以还是生魂，你把她送回去她家去吧。”简宁说着扔出一块玉牌，困住了想要逃跑的全瑶，随后把玉牌递给田得时。
“田叔叔，记得向他们要玉牌的钱。”言言提醒道，这些玉牌可都是妈妈辛苦雕刻的呢。
“没事，这钱我来付。”田得时冲言言笑了笑，毕竟他和徐砚州已经在计划打击田家的产业，这件事发生过后，更加坚定了他想要收购全家产业的决心。
言言一脸放下心来的表情，逗笑了简宁，她揉了揉言言的小脑袋，笑着说了句小财迷。
田得时带着玉牌去了全瑶家，蒋薇整个人还是有些虚弱，她坐在沙发上看向简宁，问道：“简小姐，请问这样的事有什么办法能够避免吗？”
刚才全瑶的话摆明了她不放弃的态度，这样的事蒋薇不想再经历一遍了，实在是太过难受。
“你有什么贴身带的东西吗，我可以给你刻上定魂阵。”简宁想到最近玉石的消耗，突然想到可以让他们自己提供材料。
蒋薇想起全瑶的手串，于是试探着问道：“手串可以吗？”
“当然。”简宁点头，想到自己留在全瑶病房里的追踪符，也不知道那位纪大师什么时候会替全瑶魂魄归位。
她刻意在全瑶面前亮出木牌，无疑是挑衅这位纪大师，希望他不要让自己失望才是。
田得时这头开车直接去了全瑶家的公司，全瑶身为家里唯一的女孩，再加上先天不足，所以很受家族的宠爱。
如今全家掌权人正是全瑶的父亲，因为知道现在在田得时身边的人是全瑶，所以通报以后，田得时很快就顺利的到了全瑶父亲全天明的办公室。
因为田得时对全氏的攻击，全天明正想找机会和他好好谈论一番，毕竟他是瑶瑶放在心上的人，他也不希望因为这个外人而引起女儿和家里的矛盾。
门被推开，全天明脸上刚扬起笑容，就见田得时直接扔了东西在他办公桌上，他脸上的笑意立马冷了下来：“田得时，你是来砸场子的不成？”
田得时冷笑一声：“当然不是，我只是来物归原主。”
田得时的话让全天明皱眉，他扫了一眼桌上的玉牌，脸上满是疑惑。
“令嫒就在里面，现在我将她物归原主，原本我也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但这样有损阴德的事我可做不出。”田得时说完冷哼一声便直接离开。
其实在问简宁之前，他十分想问怎么才能毁掉全瑶的魂魄，但想到他和薇薇正准备要孩子，更何况他们和全瑶不一样，所以他决定听从简宁的建议，把全瑶送回来，他就当给孩子积德了。
至于全家这边，他自然有其他方式来回报他们这么多年对自己的“照顾”。
田得时一离开，全天明连忙一脸紧张的拿起桌上的玉牌，然后给纪明虎打电话，随后又安排车去全瑶的病房，他知道离魂太久对全瑶的伤害是非常大的。
纪明虎此刻正一脸享受的被人按摩，接到全天明的电话忍不住皱眉，很快也感应到自己给全瑶的安魂珠被毁。
纪明虎顿时变得不悦起来，这一片可是他的地盘，是谁竟然敢在他的地盘上撒野？

第52章
纪明虎挂掉电话后直接推开凑到自己身上的人来, 捡起旁边的衣服，很快旁边的人就识趣的帮他把衣服穿了起来，然后乖巧的退到一边去。
纪明虎到全瑶病房的时候全天明已经在那边侯着了, 看到他来，连忙迎了上去：“纪大师，麻烦你帮瑶瑶恢复下, 田得时那小子说她的魂魄在这里面。”
看到全天明递过来的玉牌，纪明虎盯着上面的纹路，神情不由变得认真起来，对方的实力可不容小觑啊。
见纪明虎严肃的神情, 全天明不由变得紧张起来：“纪大师？”
纪明虎收起玉牌，瞥了一眼全天明, 把他脸上的心思收进眼底, 他冷哼一声：“急什么, 当时我可提前告诉你们这事可能造成的后果了。”
话虽然这样说，但纪明虎还是很快放出全瑶的魂魄来, 他都被人打脸到这份上了, 自然要放出全瑶来问个清楚。
全瑶从玉牌出来, 看到面前的纪明虎, 语气里满是急切：“纪大师，你再帮我一次，这次一定要第一时间让蒋薇那女人的魂魄消失。”
全瑶恨啊, 本来她就成功了，如果不是简宁横插一脚，她现在还是田太太。
纪明虎没有理会全瑶的话, 只是冷声问道：“把你困在玉牌里的人是谁你知道吗？”
“我只知道她叫简宁。”全瑶这些年的心思一直放在田得时身上, 所以压根不知道简宁是混娱乐圈的。
纪明虎点了点头, 然后看向全瑶：“你先回你自己身体里，等我处理了简宁，再继续帮你换魂。”
“谢谢纪大师。”全瑶的语气变得高兴起来，对于纪明虎的本事，她还是信任的。
虽然是回到自己的身体，但因为离魂这几天，所以全瑶即使回归了自己的身体，还却还没有苏醒，所以需要继续住院。
纪明虎离开的时候，简宁留下的追踪符一直跟着他，他冷哼一声，没有理会，只是等追踪符返回的时候自己放了追踪纸鹤跟上去。
简宁看到追踪纸鹤也不意外，病房里的追踪符本来就是自己看到的诱饵，如今对方知道她在青云观，她倒是希望对方能够直接找上门来。
纪明虎看着追踪纸鹤带回来的消息也不由变得疑惑起来，竟然是青云观，那个已经没落的青云观？
不管怎么样，纸鹤不可能带假消息回来，他赶紧让手下的弟子去查简宁。
＊
简宁这头继续让周怀安和米米查纪明虎的生平，目前暂时知道的是纪明虎比李环平厉害多了，听说光是他手底下的弟子都有十来个，纪明虎在商业圈里名气不小，不少人都请他去家里看过风水。
他本人的生活很是奢靡，听说衣食住行都是要求最好的。
“倒是个会享受的。”简宁盯着他们带回来的消息不由冷笑一声。
“他有些弟子名下都有公司，虽然公司表面看起来和他没有关联，但估计他才是背后的掌权人。”这是周怀安的猜测。
“这应该是他们敛财的手段，现在我坏了他的好事，估计他会找上门来，到时候你第一时间通知我。”简宁叮嘱完周怀安，就带着言言回了家。
到了家里，裴时鸣果然在家里等着他们，看到他们回来，他顺手替他们温了两杯牛奶，递给他们的时候再随口问道：“怎么样，事情解决了吗？”
“算是解决了一半吧。”简宁说着轻轻喝了一口杯子里的牛奶。
见他一脸的兴趣，简宁便和他说了这件事，裴时鸣听的一脸目瞪口呆，心里满是对田得时的同情，遇到这样的偏执狂，也真是可怜。
旁边的言言小口小口的喝着牛奶，突然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爸爸，我是不是又要开学了？”
裴时鸣回头看了他一眼：“难为你还记得这件事。”
旁边的简宁闻言不由有些心虚，因为她是真的忘了这件事，她连忙低头喝牛奶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言言捧着杯子小脸皱成一团，然后试着和裴时鸣打商量：“爸爸，我能不去吗，老师教的东西我都会。”
“当然不行，什么年纪就该干什么事，上学除了学习知识，最重要的是让你和更多的同龄人接触，好好享受你的童年吧。”裴时鸣起身揉了揉言言的小脑袋，他今晚准备亲自下厨。
等到裴时鸣去了厨房，言言又把求救的目光看向简宁：“妈妈，我能不去吗？”
“爸爸不是说了吗，去幼儿园除了学习还有更重要的事呢。”其实简宁倒是想说不如就按照言言的意思算了，但想到自己之前已经说服裴时鸣，其他拒绝了很多家庭老师，所以上学的事还是顺其自然吧。
“那好吧。”言言的语气里满是失落。
“你之前不是挺喜欢去上学的吗？”简宁有些不解，再这次放假之前，她看言言每天去幼儿园都是一脸的欢乐。
“去了幼儿园就不能跟你一起去赚钱了。”言言想到自己的赚钱大计，眉头皱的更紧了，他还打算以后把青云观那边弄的更漂亮一点呢。
简宁闻言不由失笑，怎么也没想到他不愿意去学校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她伸手点了点言言的额头：“你还真是个小财迷，放心吧，有什么事放学放假都带着你一起。”
言言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简宁的说法，而后他又看向简宁问道：“妈妈，你说那人会找上来吗？”
“我也不知道。”简宁耸肩，就看那位纪大师是什么样的性子了。
“他这样就不怕损了功德，下辈子投不了好胎吗？”言言是真的好奇。
“所以他们一直在利用别人借运来转移他们的罪孽。”简宁想起前几次借运的事，神色又变得严肃起来，或许他们已经形成很多产业链了。
“那怎样才能把他们通通都消灭，他们太可恶了。”言言说话的时候不由握紧自己的小拳头。
“先弄清他们的底细再慢慢说这话吧。”如今纪明虎是他们唯一能接触到的线索，不能断了才是。
“去洗手准备吃饭了。”母子俩嘀咕一阵，直到裴时鸣过来提醒他们吃饭的时间到了。
＊
因为蒋薇整个人还有些虚弱，所以田得时没有去公司，一直在家里照顾她，蒋薇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串，上面简宁刻了定魂阵，戴上这个她安心多了。
看到蒋薇一脸的苍白，田得时一脸的心疼，语气里也满是歉意：“抱歉，薇薇，如果不是我，你也不用受这样的罪。”
“说什么傻话呢，这件事怎么能怪你，你把玉牌送过去，全瑶那边怎么样了？”蒋薇倒不是担心全瑶，只是想知道她这样的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有报应。
“医院那边的人说她已经醒了，但现在身体还很虚弱，等她在折腾几次发病，估计也就废了。”提起全瑶，田得时眼底满是狠厉。
为了给家人和孩子积德，他不会脏了自己的手，但他有其他法子来惩治全瑶。
全瑶现在虽然有意识，但她本来进医院是因为病发，再加上离魂太久，所以现在身体还处于昏迷的情况。
她的意识很是清楚，每天病房里来的什么人她都一清二楚，两天过去了，纪大师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忍不住有些着急，但她的身体太不争气，现在都还不能苏醒。
这天她尝试着想要起身却以失败告终的时候，就听到病房里的两个护士聊天，聊天的话题竟然和田得时蒋薇有关。
“听说那位田总新投资的商场是以他太太的名义命名，两人都是同一所大学，还夫妻联名给学校捐了楼呢，这位田太太可真幸福。”
“可不是，我有表姐在这位田总的公司上班，据说他真的是炫妻狂魔，天天把我太太这几个字挂在嘴边。”
后边她们还说了什么，全瑶已经没听清了，她只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耳边好像听到旁边仪器里传来的尖利声，后续是一阵兵荒马乱，她看着自己被推进了抢救室，看着家里人全都一脸着急的等在抢救室外面，也看见她爸不断给纪明虎打电话，但那头似乎一直没有接听。
这头的纪明虎确实很是忙碌，他调查到上次李环平的事和简宁也有关系，但他却一直查不出简宁背后的人，这让他变得越发谨慎起来，甚至起了拉拢简宁的心思。
只要她不和自己作对，他不介意把北市的市场分一些给她，要是她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他说着便招来自己的弟子给简宁送去邀请函。
到时候自己亲自探探简宁的底，这样也方便他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简宁。
至于全家那边，他看了一眼全天明的电话，不由轻哼一声蠢货。
全瑶这次抢救的情况并不理想，从抢救室出来，对着全瑶的家属摇了摇头，表示接下来就全靠全瑶自己的意志力了。
联系不上纪明虎的全天明嘴上都急起了泡，偏偏祸不单行，助理很快来了电话，表示公司那边又出了状况。
他攥紧手里的电话，嘴里狠狠吐出田得时的名字，不用想，就知道是他干的，他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全瑶，很快又回了公司，不管怎么样，这时候他不能倒下。
简宁收到纪明虎的邀请函不由挑眉，旁边的言言盯着那张做工颇为精美的邀请函，好奇的看向简宁问道：“妈妈，这是不是就是书里说的鸿门宴？”
“应该算是吧。”简宁想了想，估计这次的见面，纪明虎也是为了探他的底，刚好她也正有此意。
就在她思考要不要带周怀安一起去赴约的时候，周怀安一脸严肃的进来：“刚才山下的村民发现他女儿坟墓里的尸体不见了，根据我们这些天查的消息，我怀疑这件事和纪明虎他们有关。”

第53章
周怀安的话让简宁不由蹙眉：“尸体不见了？”
“听胡婶说, 她女儿才二十岁，因为经常熬夜猝死，现在才烧了头七没两天, 她晚上梦到女儿，她女儿和她说好冷，胡婶忍不住去坟墓那边看了看, 觉得不对劲，在她的坚持下，家里人重新挖出来开棺发现里面是个稻草人。”周怀安眼底有些青色，这段时间一直调查纪明虎的事确实让他有些疲倦。
“没有火化？”简宁有些惊讶, 这个时代不是提倡火化吗？
“这边还是传统的土葬。”周怀安解释道。
“你说和纪明虎他们有关系，是查到了什么吗？”简宁是相信周怀安的, 毕竟他不是信口开河的人。
“纪明虎的那些徒弟都从事不同行业, 有从事丧葬的, 有装修的，反正各行各业都有涉及, 最重要的是, 从事丧葬的还有另外一桩秘密生意, 就是配阴婚。”说到这里, 周怀安的语气有些愤怒。
“阴婚？”所以真的被自己猜中了，他们如此没有底线就是为了大量的敛财？
“对，我了解到像胡婶女儿尸体被偷的情况并不少见, 当然也有人自愿，更有甚者他们还会给活人配阴婚。”周怀安说完不由看向简宁。
简宁的目光再次落在桌上的邀请函：“那我就更要去会会这位纪大师了。”
“那胡婶那边？”周怀安想起胡婶通红的眼睛，眼里闪过不忍。
“你跟我一起去会会这个纪明虎, 胡婶的事等回来再处理, 对了, 小七现在怎么样？”简宁问道。
“他一直待在他的屋子，应该还没完全恢复。”想起那株赤朱木，周怀安不由叹了口气。
“他想要恢复到全盛时期，估计会很难，但他恢复得越好，到时候他的叶子对柏安好处就越多。”简宁算是解释自己留下小七的原因。
简宁的话让周怀安变得惊喜起来：“前辈的意思是柏安有恢复的可能？”
虽然周柏安现在的情况已经比之前好很多，但听到他有可能会恢复，周怀安变得十分开心。
“具体情况得看小七恢复到什么程度，你也别高兴得太早。”倒不是简宁故意泼冷水，她只是怕期望越高，到时候失望就越大。
“我明白前辈的意思。”周怀安很快也冷静下来，周柏安现在的情况已经比之前预计得好太多，所以他该满足才是。
“嗯，你收拾一下，我们等下直接过去。”简宁说完指了指桌上的邀请函。
“好。”能和简宁一起去，是周怀安没想到的，他心里忍不住幻想，或许见到这个纪明虎，就能知道大师兄的下落了呢。
纪明虎在这一天的时间内，也把简宁的底细给调查了个底朝天，但看到这些结果，他眼里的疑惑不由加深。
这简宁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人一样，她师承何处，是谁引领她踏入玄门的完全不知道，当然，被人抹除这部分经历的可能性更大，这也足够说明对方的实力在他之上，所以拉拢简宁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纪明虎打算放弃全天明这个客户，这样想着，他再次掐断全天明的来电。
简宁和周怀安到了纪明虎的别墅外，简宁只觉得额头突突突地跳，这别墅外不管是风水局还是各种装潢摆设，都通通传达着一个意思，那就是招财。
这样的玄门中人，简宁还是头一次见，心下也难免有些失望，这样看来，这纪明虎应该也只是木牌组织的边缘人物。
两人很快被纪明虎的人带到了会客厅，纪明虎看起来四十岁左右，不过简宁知道他实际已经五十来岁了。
“小友真是年轻有为，轻轻松松就破了老夫的安魂珠。”纪明虎说话的时候带了灵力出来，试图给简宁一个下马威。
简宁来之前给了玉牌让周怀安攥在手里，所以修为最差的他也没受到影响，简宁更是一脸轻松地开口：“区区小事，不值一提，纪大师今天找我们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
纪明虎总觉得从简宁嘴里喊出纪大师这三个字满是嘲讽，玄门一向强者为尊，刚才他的试探足以证明这女人修为在自己之上，他一向能屈能伸，所以很快换了称呼：“自然不是，今天请前辈过来是有要事相谈。”
简宁装作惊讶的样子，余光不忘四处打量他屋子里的布局，很快在那边的柱子上发现和木牌上相同的花纹，她不由攥紧手心。
“全瑶的事没想到伤害了前辈的朋友，为表示歉意，我已经拒绝了全天明他们那边。”说起这事，纪明虎还是有些心疼，全天明可是他的老客户。
简宁闻言不由轻笑一声：“那我是不是该说声谢谢？”
“那倒不用，只是希望前辈下次出手前能不能通知我一声。”纪明虎想着自己发出去的信，决定先拖住简宁，从她的态度来看，拉拢显然是不可能了，那就直接让她消失吧。
“可以，下次动手前一定通知你一声。”简宁轻笑一声，想着下个动手的对象应该是他徒弟的阴婚产业链。
看简宁如此猖狂的模样，纪明虎被人追捧了大半辈子，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前辈这么有信心，是因为背后有师门撑着吗？”
“难道你没有？”简宁故作惊讶地看向纪明虎，希望他能多说一点。
“自然是有的，不知前辈可听说过天衍宗？”纪明虎的语气里带着骄傲。
“倒是我孤陋寡闻了，第一次听说贵宗的名字。”简宁面上一派平静，但心里的激动自己她自己知道，天衍宗她怎么会不熟悉呢，如果当年不是天衍宗的咄咄逼人，青云门又何至于走到那一步。
“想必前辈刚入俗世不久，没听过天衍宗倒也正常。”纪明虎不由在心里冷哼一声，没听过天衍宗，当他是三岁小孩呢。
简宁没说话，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纪明虎，然后才不紧不慢地问道：“既然你有宗门，想来玄门的规矩你是知道的吧？”
纪明虎闻言脸色不由一变：“你这是想取而代之？”
“算是吧，毕竟北市被你搞得乌烟瘴气，这边也是时候洗牌了，你觉得呢？”简宁说着直接出手毁了那边刻着花纹的柱子，她想，天衍宗这三个字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勾出她的火气。
纪明虎被这样打脸，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他虽然修为在简宁之下，但他收集了一堆保命的玩意，比如百鬼怨，他晃动自己手里的铃铛，放出里面的怨鬼，他就不信有这百鬼缠着简宁，她还能躲过自己的攻击。
可惜理想是丰富的，现实却是残酷的，简宁的一张符纸直接制止他手里的铃铛，铃铛甚至脱离他的控制到了简宁手里。
不等他再拿出其他东西，简宁带着灵力的大掌就挥了过来，纪明虎只觉得嘴里迸出一股腥甜来。
“欢迎贵宗其他人来替你讨公道。”简宁刚才控制好了力道，并没有一击毙命，毕竟法治社会嘛，不然回去该不好和裴时鸣解释了。
纪明虎别墅里的其他人都不敢上前，生怕简宁下一个劈过来的就是自己。
倒是纪明虎捂着胸口深深地看向简宁，有那么一瞬间，他是真的察觉到她眼里的杀气。
简宁最后看了一眼纪明虎，希望他不要让自己失望，搬得救兵不要太弱。
出了纪明虎的别墅，周怀安看向简宁，一脸小心翼翼地开口：“前辈怎么突然出手了，我以为你是打算和他好好谈谈的。”
“你觉得他这种人会愿意谈？”简宁反问道。
这次周怀安没在说话，这么大的利益链，纪明虎肯定不会愿意放弃，双方动手不过是迟早的问题，但他没想到简宁会在今天出手，很快他想起一件事来，于是再次开口：“前辈突然出手是因为他提到了天衍宗吗？”
青云观里的藏书阁有书记载了天衍宗和青云门的恩怨，这样想着，周怀安的眼神都亮了起来，如果真是这个原因，那简宁是祖师奶奶这件事就没跑了。
“那倒不是，只是觉得和他装腔作势太累人。”简宁看穿他眼底的兴奋，随意解释道。
“是吗？”周怀安明显不信。
“当然是，现在纪明虎他们这边应该乱作一团，我们现在刚好去处理胡婶女儿的事，顺便捣毁他们的阴婚产业链。”提起阴婚，简宁脸上的神色就有些不好，原来，不管时代怎么发展，这些恶心人的事情依然会存在。
“那我们现在直接去胡婶那边吗？”周怀安不由问道。
“嗯，让她找些她女儿生前的遗物，这样方便些。”简宁说完不由皱眉，谁知道他们的产业链发展到哪里了，或者直接问他们应该更方便吧。
纪明虎在简宁离开后，捂着伤口直接离开，他需要养伤，他别墅里剩余的弟子因为他受伤的事也乱作一团，刚才简宁的厉害他们也是有目共睹，所以他们也打算跑路。
负责丧葬和阴婚产业链的是纪明虎的大弟子，也是他的养子纪运周。
他刚收到纪明虎受伤的消息，简宁和周怀安就找上门来，纪运周本身并没有修炼资质，不过是纪明虎通过那些歪门邪道让他有了入门的机会，所以他很快就全盘托出，甚至还拿出账本交给简宁。
周怀安很快顺着账本找到胡婶女儿的下落，就在周边县城，离这里一个小时的车程。
简宁和周怀安没有耽误，很快带着胡婶出发，却不想在这里碰到另外的玄门中人。

第54章
简宁看向对面的两人, 然后侧身看向旁边的周怀安，周怀安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对面人的来历。
顾意林和冯开茂看向对面的简宁, 两人都感受不到简宁的修为，他们不由变得更加警惕起来。
过了好一会，周怀安在简宁的示意下先开了口：“不知两位来这边的目的是？”
对方是敌是友暂且还不清楚, 但顾意林一向不屑兜圈子，直接道：“我们会到这边，是因为追查一桩阴婚，查到买方应该是这边的人。”
看来对方应该不是天衍宗的人, 周怀安不由松了口气，然后道：“巧了, 我们到这边也是因为一桩阴婚。”
这时候旁边的胡婶看了看这四人, 在他们对峙的气氛中不由开口道：“那个小周, 咱们能先去找丽丽吗？”
丽丽正是胡婶的女儿，想到女儿就在附近, 胡婶很是急切。
“好, 我们这就去找丽丽。”周怀安说着拿出纪运周之前交给他们的账本, 得先找到买下胡婶女儿那一家人才是。
顾意林和冯开茂对视一眼, 看来是同道中人，两人犹豫了一下，然后跟了上去。
“也不知道丽丽现在怎么样了, 还冷不冷？”胡婶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上次丽丽托梦给她说冷，也不知道现在暖和些了没。
“等下和他们交涉, 我们很快就能接丽丽回家了。”周怀安温声安慰着。
“他们要是不同意呢？”胡婶有些担心, 能做出这样勾当的人, 他们会那么容易妥协吗？
“不同意咱们就报警，到时候他们肯定比我们更怕。”周怀安继续安抚胡婶道，阴婚之所以能够在私下形成产业链，不正是因为这是违法的吗？
“那就好，那就好。”这话让胡婶找到了主心骨，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纪运周给的账本只有名字，所以他们只能先打听那家人的住址，显然，村里人也很是防备，一脸警惕的看向他们：“你们找老林家的干嘛？”
周怀安经常和村民打交道，看出他们的警惕，随手掏出自己提前准备好的香烟递了过去，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顺利问出林家的地址。
简宁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周怀安，之前倒是没看出他这么能说会道。
注意力到简宁的目光，周怀安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以前有大师兄在，观里的事情不用我操心，我最喜欢去村里和他们聊天，听他们讲东家长西家短的。”
提起音信全无的大师兄，周怀安的情绪又很快低落下来。
跟在他们身后的顾意林和冯开茂眼神一直没离开周怀安手里的账本，但又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所以两人一直保持着沉默。
这会正是午饭的时间，他们顺着刚才指路的人顺利找到了林家，院门口虽然是敞开的，但周怀安还是礼貌的敲了敲门，里面很快就有人出来，一脸疑问的看向他们：“你们找谁？”
“这里是林大力家吗？”胡婶强忍着自己心里的怒气问道。
“你们是谁，来这里有什么事？”似乎察觉到胡婶语气里的不友好，说话的人一脸的警惕。
“我是胡丽的母亲，你说我来找你们是为了什么？”胡婶恨不得上前是抓破对方的脸。
邱芳听到胡丽的名字脸色不由变了变，不过想到自己给出去的“彩礼”顿时又变得理直气壮起来：“我们已经给了你们家五万的彩礼，你现在找过来又是什么意思？”
“呸，你就算给我五十万我也不会卖了我女儿，你少在这里给我胡说八道。”胡婶一脸的怒气。
“我们可是实打实给了你们五万，纪大师可是说了，这是你们自己开的价。”邱芳说着不由蹙眉，难不成他们现在收了钱却想后悔？
“我想这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你们先冷静一点，好好捋捋事情的真相。”简宁看两人都是一副要打起来的样子，不由温声劝解道。
经过两人的对峙，事情的真相很快整理出来，邱芳不忍儿子去世后也孤孤单单，所以找上了纪运周，想要给儿子配一段阴婚。
交付定金后，由纪运周那边提供照片，选中了人后，再商谈“彩礼”的事。
邱芳选中的人正是胡丽，但胡婶极力否认他们家收钱的事，很快随着邱芳的描述，胡婶连忙拿出自己的手机划拉了几下，很快找到小叔子的照片，那头的邱芳连忙点头：“对对对，就是他，就是他和我们谈的，钱也是交给他的。”
胡婶咬了咬唇角，眼里满是恨意，然后抬头看向邱芳：“他只是丽丽的叔叔，他没有权利替我们做出决定，今天你不把我家丽丽送回去，我就去报警。”
“那我给出的彩礼怎么办？”邱芳也不乐意了，除了他们女方提出的彩礼，她还给纪运周两万块的法事钱呢。
“你自己问他要去，我现在只要我女儿。”胡婶说完恨恨的盯着邱芳，如果不是他们，自家丽丽又怎么会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
邱芳坚决不放人，最后是她大儿子一家做主带胡婶他们去了两人合葬的坟墓，他们怕胡婶真的报警，影响到他们一家。
等到坟墓挖开，胡婶终于知道丽丽为什么会喊冷了，当初他们埋葬的时候在丽丽的棺木上放了家里的衣服，到了这边，她的棺木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胡婶眼睛通红，恨恨的盯着林家人。
邱芳被自己的儿子和媳妇死死的拦着，但她嘴里不忘念叨她那花出去的五万彩礼钱。
胡婶扶着棺木冷冷道：“谁拿到的你就去找谁要去。”
看他们就要离开，一直沉默的顾意林和冯开茂连忙拦住几人的去路：“前辈，可以等一下吗？”
简宁挑眉看向两人：“想要账本上的信息？”
被看穿意图的顾意林不由垂眸，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倒是旁边的冯开茂咧着嘴看向简宁：“前辈果然睿智。”
“那我怎么知道你们想要这信息是想要做什么？”简宁说完不紧不慢的看向两人。
“前辈放心，我们和你们做的是同一件事。”顾意林说完掏出自己的玉牌递给简宁。
简宁看着玉牌上刻着的“顾”字不由垂眸，这是隐世家族还是宗门？
“如果前辈发现我们利用这账本上的信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自可拿着我的玉牌去顾家问罪。”
顾意林语气里满是认真。
少年身上是遮掩不住的正气，简宁没说什么，只是让周怀安把账本递给他们，让他们自行复制一份下来。
“敢问前辈宗门，等晚辈处理完这边的事定上门致谢。”接住账本，顾意林一脸的诚恳。
“青云观。”既然已经卷进和天衍宗的纷争中，简宁也不介意结识更多的同道中人。
周怀安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账本，然后又看向简宁，直到她的目光扫了过来，他才吞吐问出自己的疑问：“前辈就那么相信他们的话？”
“口说自然无凭，这不是有信物？”简宁扬了扬手里刻着顾字的玉牌。
周怀安见状没再继续追问，想到账本上的其他人，不由问道：“那这账本上的其他人？”
“你有没有想过，这账本上的很多人都是家人自愿的。”简宁说完不由一声叹息。
“那像胡婶这样的情况也不少见吧。”过了好一会，周怀安才低声道。
“嗯，所以接下来要辛苦你了，通知她们的家属，尽量按照家属的要求来办，让纪运周帮着你一起处理这些事。”纪运周现在还在他们手里，干脆让他跟着周怀安处理这些事，也算是回归他的老本行了。
简宁他们离开后，林家这边也并不安宁，邱芳还在心疼自己花出去的那七万块。
她大儿子一脸的淡漠：“当初我就说了这事不靠谱，你偏偏不信，现在吃到教训了吧？”
他媳妇揪住他手臂的肉狠狠一转，然后放柔了语气：“妈，你别听他瞎说，刚胡丽亲妈不是说拿钱的是胡丽的亲叔吗，咱们去找他要，这事本来就是他做的不地道，他肯定也正心虚着呢。”
“你说的对，我这就去找她把钱要回来。”邱芳说着连忙翻出自己的包，那里面有个小本子可是记录了胡丽家的情况。
看到跑出去的邱芳，邱老大有些不悦的瞪了自家媳妇一眼：“你瞎教唆什么呢，能做出卖侄女的人会是什么好人，妈去了能讨得了好？”
“我这么做是为了谁，那可是七万，整整七万，咱们活人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你妈倒好，花那么多钱给你弟买个媳妇，这人都不在了，她还那么执着干嘛？”夫妻俩说着很快又吵了起来。
这头胡婶找人抬着棺木回了村里，不少人都围了上来，询问是怎么回事，胡婶冷哼一声：“也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竟然冒充是丽丽的父母，把她卖给人家配阴婚，好在老天有眼，丽丽给我托了梦，我找了青云观的小师傅帮忙才找回我家丽丽。”
“是谁这么狠毒，连这么恶毒的事都能做出来？”闻言的村民也是一脸的惊讶，这事实在超出他们的想象呢。
“谁知道呢，等讨债的上门估计就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做出这么恶心的事了。”胡婶冷哼一声，她原本想回去直接大闹一场，但想到那个偏心的婆婆，她又改了主意。
看邱芳那样子，可不会善罢甘休，等她闹上门来，所有人都会知道胡老二做了什么恶心事，到时候自己闹起来，村上的人可都会站在自己这边。
这些后续简宁没有兴趣关注，原本以为只是处理普通的换魂事件，倒是没想到会衍生出这一连串的后续。
她捏了捏眉心，整个人显得有些疲倦，也不知道纪明虎什么时候才会搬来救兵。
天衍宗的人来多少她就打多少，周怀安看出她的疲倦，很快找来汪叔送她回去。
简宁到家的时候，家里只剩下兰姨，她正在打理花园，想到言言去了学校，简宁竟然还有一丝不习惯。
不过她也刚好趁着他们还没回来的时间去休息下，这一觉，简宁睡的并不好，梦里她又梦见当年天衍宗对青云门的打压，也是那时候，师傅开始对她耳提命面，所以对于天衍宗，简宁是万分憎恨。
裴时鸣看着睡着都还皱着眉的人不由蹙眉，伸手想要替她轻轻抚平，不想刚碰上她的眉头，刚还睡得一脸香甜的人就睁开了眼睛。
简宁揉了揉眼睛，过了好一会才开口：“几点了？”
“七点了，起床准备吃晚餐了。”裴时鸣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言言呢？”简宁语气有些迷糊。
“在外面等你呢，他从幼儿园带了蛋糕给你。”裴时鸣的语气带着笑意。
简宁这下也彻底清醒过来，笑着问道：“给我带了蛋糕？”
“嗯，我多看一眼就不行，一直在客厅守着呢。”裴时鸣笑意不减。
“我这就起来。”简宁随手套上家居服，走到客厅，果然发现言言摆在他面前的那块蛋糕。
言言听到脚步声，抬头一脸高兴的看向简宁：“妈妈，你快来这边，看我给你带的蛋糕。”
“怎么不自己吃？”简宁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最后在他身边坐下问道。
“我分成两块，一块我自己吃了，一块给妈妈带回来，妈妈，你赶紧吃吧。”言言说着把手里的勺子递给了简宁。
“谢谢言言，那我就不客气啦！”简宁说着拿起茶几上的那块小蛋糕，轻尝一口，味道确实不错。
“怎么样妈妈，是不是很好吃？”言言小脸上满是期待。
“嗯，很好吃。”简宁给出肯定。
“那我明天还给你带，我们一起分享。”听到简宁夸蛋糕好吃，言言小脸上满是满足。
“那我呢？”裴时鸣把果盘放在母子俩面前，提醒他们等下饭后再吃。
“你不是不吃甜点吗，当然不用给你带啊。”言言一脸的理所当然。
“除了蛋糕，你学校就没有其他的了吗？”裴时鸣随意问道。
“有是有，不过都是你不爱吃的，所以还是不给你带了。”言言说完又凑到简宁跟前，叽叽喳喳的像极了小麻雀。
简宁靠在沙发上，听着言言讲述幼儿园的日子，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挺不错。
“妈妈，妈妈，我才发现我和小陆哥哥在一个学校呢，不过他很快就要上小学了。”言言语气里有些惊喜，之前录制的时候他们一直忘了说学校的事，没想到他们竟然在一个学校。
“是吗，竟然这么巧。”简宁语气温柔的回应道。
“对啊，他还邀请我去他家里玩，不过我拒绝了，妈妈，上学以后我们还录制节目吗？”言言有些好奇。
“等你们假期的时候继续录制，应该也没几期可录了。”简宁猜测道。
“这样吗，那真是好可惜。”言言觉得有时候录制确实讨厌了些，但能和那些小朋友一起玩他又觉得开心。
“就算不录制节目了，你和他们也是好朋友呀。”简宁摸了摸言言的头温柔道。
＊
裴时鸣拿着吹风机替简宁吹头发，惊觉她的头发好像又该剪了，简宁也注意到镜子里的自己，她摸了摸垂在胸前的长发，低声道：“又该剪短了。”
“不想剪的话那就不剪吧。”裴时鸣动作轻柔的继续替她吹头发。
“头发太长的话感觉很麻烦。”简宁一向讨厌麻烦，已经低头开始搜索自己身上的合约有没有和头发有关的。
“你怎么舒服怎么来。”裴时鸣确定头发吹干后，收起吹风机放在一旁，转而和她说起全家的事。
“徐砚州的意思是想拉我一起收购全天明的产业。”裴时鸣低头把玩着简宁的一头青丝。
“你自己是怎么想的？”简宁对生意上的事一窍不通，所以也给不了他什么好的建议。
“现在不是正在请示夫人吗？”裴时鸣语气里带着淡淡的调侃。
“你自己高兴就好。”简宁把他刚才的话又还了回去。
“那就听夫人的。”裴时鸣语气里笑意明显，看简宁伸过来的拳头，他胸腔里发出笑意，然后一把握住她的拳头放在唇边亲了亲。
“徐砚州说田得时夫妻俩想请我们吃饭，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说起正事，裴时鸣的语气变得正经起来。
“这事不急，等全瑶的事彻底解决了再说吧。”说起这件事，简宁其实挺佩服田得时的，竟然能在第一时间里发觉不对劲。
听出她对田得时的夸赞，裴时鸣语气淡淡：“这难道不是正常的吗，如果连自己的爱人都认不出，那他怎么好意思说自己爱她？”
“你这么说来，好像也挺有道理的。”简宁点了点头，觉得是这么个理。
“那我要是被人换了魂，你会不会第一时间察觉？”裴时鸣突然问道。
“那是肯定的，我能看见啊。”简宁觉得这会的裴时鸣，好像不太聪明的亚子。
“如果不动用你的能力呢？”裴时鸣声音有些闷闷的。
“应该能吧。”简宁其实也不太确定。
“算了，睡吧。”裴时鸣觉得自己问这个问题不过是自己找虐。
“放心吧，我一定第一时间就察觉出不对了，不过你放心，有我雕的玉牌在身，那些都近不了你的身。”简宁语气温柔的安抚着生闷气的某人。
想到那个她亲手雕刻的玉牌，裴时鸣的心情又好了很多，告诉自己人不能太贪心才是，她已经进步很多，这样一想，他长臂一伸，又把人揽进怀里。
＊
纪明虎没想到简宁的这一掌竟然会这么厉害，三天了，他的伤势不仅没有好转，灵气反而散的越来越多。
他眼里的阴翳一闪而过，随后又恭敬道：“我观那简宁年龄不大，但整个人却十分猖狂，且她的修为我目前都没探到底，如果不趁着她现在还不够强大的时候让她消失，那以后她就是我们最大的威胁，毕竟云市和北市相邻。”
前面来回渡步的人突然转身走到他面前：“她师承何处就没有查出一点线索来吗？”
“没有，我看跟在她身后的那小子确实是青云观的人。”纪明虎说着又吐了口血，这伤好像随着时间越来越重了，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灵力的流逝。
好像身体破了一个大洞，什么都储存不住，他抬头看了一眼秦守制的背影，眼里闪过愤怒，当初答应自己的时候那么爽快，现在事到临头却又开始犹犹豫豫。
他真以为简宁会满足一个小小的北市，他云市这边迟早会沦陷。
“按你的说法，我也不是她的对手，可惜现在师傅在闭关。”秦守制绷着脸看向纪明虎，表示自己的无奈。
“秦师兄倒是不必太过自谦。”纪明虎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
“明虎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打探简宁的底细，这段时间你就留在这里好好养伤。”这次说完，秦守制没再逗留，直接离开了房间。
等到房门再次关上，纪明虎不由咬了咬牙根，秦守制这个老狐狸，当真是狡猾。
秦守制确实没说谎，这些年，靠着天衍宗的名声，他在云市小日子过得风生水起，自然不想以身试险。
不过有句话纪明虎说的倒是有道理，没有人会满足，所以简宁到北市只是迟早的事，在这之前，自己应该提前做好准备才是。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所以了解简宁是第一部 ，他就不信找不到她入玄门的一点消息。
＊
简宁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了，她捞过旁边的手机看了一眼，竟然已经快十点了。
怪不得家里这么安静，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这会家里就剩下她和兰姨。
最近米米一直住在青云观那边，肖潇忙着对接之前捐款的事，简宁揉了揉眉心，再次察觉到人手不足的事来。
也是这时候简宁突然想起自己前几天的战利品，纪明虎手里的百鬼怨铃铛。
不过里面的百鬼吸收了太多的怨气，自己得先消除他们的怨气才是。
这样想着，简宁连忙起身，准备去一趟青云观，那边是最佳消怨的地方。
＊
自从那天从简宁口中知道赤朱木或许能帮助到周柏安恢复，周怀安便对小七多了一分关注，这天，他刚入小七房间附近感受了下小七现在的能量，就听到米米招呼简宁的声音，他连忙去了前厅。
铃铛上面简宁贴了符纸，让周怀安放在观里就好，等到百鬼消怨，能入轮回的便送他们入轮回，如果有愿意留下的就让他们留下。
周怀安一眼就认出这个铃铛是纪明虎的东西，想到这也算是卸掉了他的左膀右臂，他不由有些开心。
“对了，前辈，胡婶重新安葬了丽丽，我去做了往生的法事，丽丽已经入了轮回，胡婶想要亲自谢谢你。”周怀安一向和山下村民的关系不错。
“真的感谢的话，来青云观多上几炷香就好了。”简宁希望有朝一日青云观能够恢复到往日的辉煌。
周怀安愣了下，随后明白了简宁的意思，点了点头拿着铃铛很快离开。
简宁也跟着去了一趟后院，在聚灵阵的辅助下，赤朱木明显恢复的不错，原本手指粗细的枝干现在已经有手腕粗了。
察觉到简宁的气息，小七抖了抖叶子，很快化成人形，这次他不再是言言的同龄人，而是十多岁的少年。
“看起来你恢复的不错。”简宁温声道。
比起简宁的乐观，小七神情明显变得凝重了许多：“并没有，我已经卡在这个境界五天了，现在依旧没有突破的感觉，想要恢复全盛时期，估计很难。”
“算起来，你沉睡了快万年，想要恢复鼎盛时期，自然没有那么容易，慢慢来吧。”比起小七的悲观，简宁倒是乐观许多。
“好，那我答应你的叶子，你想要什么时候要。”小七看向简宁，表示自己并没有忘记这个承诺。
“不急，等你恢复了再说。”简宁摇了摇头表示不急。
“如果我没猜错，你想要我的叶子帮周柏安压制住体内的诅咒吧。”在青云观待的这些日子，除了努力恢复，小七也基本摸清了青云观的现状。
“我确实有这样的打算，如果不是诅咒，他会有更多的选择。”
或许周柏安和她一样，不愿意做那个背负重任的“天才”，但不管怎么样，这个选择权应该在周柏安自己手里，而不是直接扼杀了他的发展。
“那你的希望恐怕要落空了，除非我能恢复到全盛时期。”小七冷静的指出事实。
“没关系，哪怕能压制一点也是好的。”别看周柏安年纪不大，但心思却很重，他现在还一直耿耿于怀他们大师兄失踪的事，所以才导致他的恢复越发缓慢。
小七有些惊讶简宁的豁达，他点了点头，向简宁保证：“我会尽力恢复。”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简宁离开小七的房间后，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很快又取出隐匿符贴在小七的门外。
小七现在还未恢复一半的实力，赤朱木的气息必须隐匿起来，否则被天衍宗发现，又将是一方祸端。
从青云观离开，简宁接到林音的电话，原本以为是林音找她有事，没想到那头开口的却是唐雪梅，她打电话是想邀请简宁参加她和王明辉的婚礼。
她语气诚恳：“没有简小姐和言言，就没有今天的我，还希望简小姐和言言能够赏脸参加我和明辉的婚礼。”
简宁看了一眼时间，那天恰好是周末，想来言言肯定是乐意去的，于是她便应了下来。
“谢谢简小姐。”唐雪梅的声音很是激动。
她想大概没人能够明白她此时的心情，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和结婚这事无缘，没想到简宁轻而易举的就替自己解决了这件事。
虽然替水生塑像花光了自己的积蓄，但这一切对唐雪梅来说她甘之如饴。
还有王明辉的坦白，老实说，一开始她其实也挺矛盾的，也想过要么就这么分开算了，除了他一开始的蓄意接近，自己所有的难堪他都跟着见证了，所以唐雪梅也曾提过分开。
后来王明辉的挽回让唐雪梅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和水生没了契约，难得一次的心动那就试试吧，人生在世，总有疯狂的时候，她现在一无所有，也不怕再失去，所以她答应了王明辉的求婚。
两人合不合适总要交给时间来判定，至少她这一刻是开心的。
挂断唐雪梅的电话，简宁突然想起她和裴时鸣准备结婚那会，她好像特别冷静，反倒是裴时鸣手忙脚乱的准备结婚的所有事宜。
那时候结婚对于简宁最大的吸引力就是，结婚后她将会有新的家庭，大抵上辈子的事，让她格外在意家这个字眼。
一晃六年多过去，简宁依旧不明白爱是什么，但她可以确定的是，如果重来一次，她依旧会选择和裴时鸣结婚。
因为忙着和徐砚州他们一起收购全家的产业，裴时鸣这几天又开始忙碌起来，毕竟并购讲的就是一个快、恨、准，也不知道这时候全天明会不会后悔为了全瑶招惹了田得时。
结束完视频会议，裴时鸣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七点了，想来简宁已经吃过晚餐了吧，他起身拿过挂在一旁的西装，给简宁发了一条信息。
简宁今天去接了言言放学，母子俩快乐的吃了汉堡炸鸡，刚到家，简宁就看到裴时鸣发来的信息，她抬头朝言言笑了笑：“你爸才从公司出发，剩余的时间够咱们洗澡换衣服了。”
今天大概在里面待的太久，衣服上沾染上炸鸡的味道，两人一度担心了很久。
“妈妈，你为什么这么怕爸爸？”言言很是不解，明明平时妈妈那么厉害。
“这不叫怕，这叫互相尊重，赶紧洗澡去吧，要是被你爸发现了，可就没下次了。”简宁点了点言言的脑门说道。
“知道啦，妈妈。”言言说着背着自己的小书包飞奔回了房间。
裴时鸣回来的时候，母子俩都穿着家居服在客厅看电视，听到他的脚步声，齐齐回头看了他一眼，最后是简宁问道：“吃过了吗？”
裴时鸣摇了摇头：“还没，你陪我吃一点？”
“好。”简宁没有拒绝，刚才那杯肥宅快乐水也消化的差不多了。
兰姨听到停车的声音，很快过来张罗着给裴时鸣煮鸡汤面，言言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决定他也要吃一点点。
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这迟来的晚餐，简宁顺便提起自己打算带言言去参加唐雪梅婚礼的事。
“周末吗？”裴时鸣抬头问道，自从简宁忙碌起来，他们好像很久没有出去放松过了。
简宁很快明白他的意思：“你有时间？”
“并购的流程已经走的七七八八了，剩下的就是徐砚州他们的事了。”裴时鸣表示自己有时间。
“那就一起去吧，顺便在那边逛逛。”
“妈妈，你说水生会不会去啊。”言言有些好奇。
“应该不会吧。”简宁猜测道，水生现在有了塑像，以后就有了正经的供奉，他应该不会随意离开木拉村才是。
“好可惜哦，我还想见见他呢。”言言挺喜欢水生的，觉得他不仅厉害，还很讲道理。
“你要是想见他，有机会再去木拉村看他吧。”简宁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下次爸爸陪你一起去。”裴时鸣同样对水生挺好奇的。
“那我们可就这么说定了。”言言说着伸手和裴时鸣击掌。
父子俩击掌为盟后，他们的晚餐也进入尾声，兰姨来收拾碗筷，裴时鸣看见旁边的人蹙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在她身边坐下，一语道破她的烦恼：“在为礼物的事犯愁？”
“对，觉得直接送礼金的话好像不够诚意，而且严格说起来，他们能结婚，我应该算是媒人吧？”简宁说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媒人可不是这么用的，你应该算是他们的恩人，礼物的事不用操心，我来准备。”裴时鸣示意她不用担心。
“那就谢谢万能的裴总啦！”有人替自己解决烦恼，简宁很是高兴。
周末在言言每天的期待下终于到来，简宁订了周五晚上的飞机和酒店，酒店就在唐雪梅他们结婚酒店的旁边，明天过去也方便。
言言一路上都表现的很是兴奋，因为他明天有个重要任务，那就是给新人送戒指，虽然已经云排练了两次，但言言依旧兴奋。
这种兴奋一直持续到婚礼当天，天刚亮，他就一脸兴奋的过来催促简宁和裴时鸣起床，当然最后被裴时鸣无情的赶回了他的房间。
被赶回房间的言言毫无睡意，一直盯着自己的手表，直到听到套房里另外房间的开门声，他才开门出去，甚至已经换好他的小西装。
看出他的迫不及待，简宁笑着安抚他：“等下下去吃了早餐我们再过去，太早过去那边也没人的。”
“可是我不是要先去拿到戒指吗？”言言有些着急。
“婚礼上应该用的道具，婚庆公司会准备好的。”简宁示意他不用紧张。
“那好吧。”言言知道她这样说，那就证明真的不会提起去酒店。
一家三口到楼下吃早餐，他们选择了最外边的位置，坐在那里能透过玻璃看到外面的街景。
简宁刚咬下一个小笼包，就见言言一脸紧张的指着外面：“妈妈，你看外面，有鬼牵着人去车道上。”

第55章
裴时鸣坐在言言旁边, 所以他听得最清楚，他拿起面前的咖啡轻轻抿了口，好吧, 现在这母子俩在自己面前是越发不掩饰了。
简宁手里的动作因为言言的话不由顿住，她转头看向窗外，果然正如言言说的那样, 有个粉色上衣的阿飘正牵着旁边的小姐姐，往前面的车流走去。
“妈妈，快阻止他。”言言的视线一直跟随着外面的阿飘，眼看他就要牵着人走到车道上, 他不由变得紧张起来。
简宁皱了皱眉头，伸手让阿飘定在原地, 没了他的牵引, 旁边的人也跟着止住了脚步, 看向前面的车流，她脸上满是疑惑, 似乎不明白自己怎么走到车流中来。
被困住的阿飘发现自己变得不能动弹, 眼里闪过困惑, 看向旁边本来就快成功的人他不由有些愤怒, 他试图把旁边的人推进车流，但却是徒劳，他压根就不能动弹。
“妈妈, 他恼羞成怒了。”言言指着马路上的阿飘说着自己刚学会的成语。
简宁的视线一直落在阿飘身上，隔着这样的距离，她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煞气, 想来这样的事他并不是第一次干, 并且之前都成功了。
裴时鸣看不到母子俩嘴里的阿飘, 他再次抿了一口杯子的咖啡，他其实有些好奇的，看来得找机会问问他们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看到，这样也能参与进他们的话题。
旁边的言言还试图说什么，裴时鸣提醒母子俩：“别忘了婚礼。”
特别是言言，虽然参与了云排练，但还是得到实地看下路线，然后还要和丸子统一下步伐。
“嗯，那就先让他待到玉牌里吧，空了再来解决。”
玉牌几乎是一瞬间就罩住了马路上的阿飘，言言只看到他惊恐的神情，想到自己等下的任务，小家伙又变得兴奋起来。
外面依旧车水马龙，谁都没注意到这个小插曲，就连刚才被带到马路上的人也在短暂的困惑下继续自己的行程。
简宁咽下自己口中的煎蛋，抬头看向对面一直盯着自己的言言问道：“吃好了？”
“嗯，我吃好了，妈妈，我们赶紧去现场吧。”言言的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兴奋。
在言言期盼的眼神下，两人终于起身，一家三口起身去隔壁的酒店。
唐雪梅他们定的宴厅在七楼，因为来得早，婚庆公司还在布置现场的鲜花。
言言看着忙碌的工作人员，有些好奇地问裴时鸣：“爸爸，你们当时结婚也是这么多花花吗？”
“那倒没有。”裴时鸣轻轻摇头。
“为什么？”言言还记得肖潇之前说过，没有女人不喜欢花，所以他们的婚礼没有，是因为爸爸抠门吗，这样想着，言言的小脸上满是嫌弃。
“因为妈妈觉得麻烦。”简宁笑着回答道，她一向讨厌麻烦。
“这样吗？”言言半信半疑地看向裴时鸣，总觉得妈妈在为爸爸开脱是怎么回事。
裴时鸣拍了拍他的脑门：“不是要实地熟悉下场地吗，还不快去看看。”
等到言言到了台上，简宁才想起礼物的事，低声询问：“之前都忘了问你，你给他们准备的是什么礼物。”
“我让助理看了下唐小姐的社交软件，选择了她最想去的地方作为蜜月旅行送给她，林小姐那边也沟通好了。”裴时鸣说完才惊觉，他还欠简宁一个蜜月旅行。
当时他也提议过，但简宁并没有想去的意思，所以这件事就这么搁浅下来。
“这礼物倒是挺贴心，希望他们会喜欢。”对于送礼物这一块，简宁虽然并没什么经验，但也知道投其所好总是没错的。
＊
这边一家三口在婚礼现场讨论得津津有味，这头的徐砚州正在接待全天明。
如今全家的公司已经正式被徐砚州并购，全天明不过是在做最后的挣扎：“小徐总，俗话说得好，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有必要做得这么绝吗？”
“全总说笑了，商场如战场，更何况，你们当时做的事可没见你们留一线呢。”全瑶当时可是真的想让蒋薇死呢，比起让他们死，他和田得时只是让他破产呢，这样一想，他们简直仁慈太多。
全天明脸上神情不由一僵，这件事他之前一直没放在心上，在他们眼里，蒋薇自然是不能和全瑶相提并论的，所以蒋薇的死活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他们完全支持全瑶的做法也不是没有私心，田得时的能力有目共睹，所以他们愿意支持全瑶，这样既能满足女儿的心愿，又有拉拢田得时的机会，他何乐而不为呢。
“行了，全总，事已至此，你应该想的是怎么和田得时蒋薇夫妇道歉，而不是在这里和我掰扯，毕竟大家都是做生意的，不是做慈善的，你觉得呢？”徐砚州一脸笑意地看向全天明，并把全天明的金句一字不动地还给了他。
全天明这些年第一次被人这么下面子，还是一个小辈，他铁青着脸离开了徐砚州的办公室。
这也是他第一次开始后悔太宠着全瑶，以至于现在连累到家里的生意。
全瑶是纪明虎用了术法才顺利离魂进入蒋薇的身体里，身体和魂魄都伤了根基，再加上她原本身体就不好，所以这次病情不仅复发，而且更是严重，现在依旧还在医院，每天都需要昂贵的医药费。
放在以前，全天明自然不会把这些花费放在眼里，但眼下家里已经不能负担这笔费用了，当然更多的是，他把失去公司的怒气全部都发泄在了全瑶身上。
他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接全瑶回国，他有些惆怅地上了车，就接到家里的电话，电话那头的话让他整个人不由僵住。
这些年，生意场上他树敌不少，现在这些人都迫不及待地想要来踩一脚，他真切地知道，这不过才是个开始而已。
他攥住手里的手机，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田得时在背后推波助澜，现在想要消除田得时的怒气，大概只能把全瑶交出去任由他处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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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正式开始之前，唐雪梅和王明辉再次对简宁表达感谢，说到激动处，唐雪梅眼里都蕴出眼泪，简宁连忙道：“今天这日子，可不兴哭哈。”
在得知他们送的礼物后，唐雪梅更是感动，随后提起水生也送了礼物给他们。
这下换做简宁惊讶了，甚至有些好奇水生送了什么礼物给这对新人。
提起这件事，唐雪梅也是一脸的感慨：“收到礼物之前我也没想到，他送的礼物很贵重，是一对玉如意。”
唐雪梅这些年跟在林音身边，对于玉还是有些浅显的了解的，水生送过来的玉如意一看就价值不菲。
比起娘家永无止境的索取，水生的礼物让唐雪梅很是感动，当然，她感动的是礼物本身，而不是价值。
这对玉如意价值连城，但她并没有换现的打算，而是打算当做传家宝传下去，更是提醒她的子孙后代不忘木拉村那边的水生。
想到水生的年龄，简宁也不觉得惊讶，只是惊讶水生现在的豁达，毕竟他当时的态度可不是这样。
“或许是对你们替他塑身的感谢。”旁边的裴时鸣猜测道，虽然当时是交换条件，但却花光了唐雪梅的所有积蓄，水生大概是不想欠她。
“也许吧，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能收到他的礼物和祝福我都很感激。”唐雪梅眼里满是感激。
很快有人提醒唐雪梅他们，仪式要开始了，简宁笑着看向他们离开，她觉得这样真好。
不管唐雪梅选择结不结婚，选择权都应该在她自己手里，而不是被剥夺。
夫妻两人看着言言和丸子把戒指送到王明辉手里，裴时鸣突然凑到简宁面前：“当初婚礼从简，会不会觉得遗憾？”
“不会，我觉得那样挺好的。”简宁的视线依旧停留在台上的新人身上，唐雪梅迈过了之前的坎，接下来的人生都很顺利，简宁不由为她高兴。
从台上下来，言言依旧一脸的兴奋，献宝似的把手里的红包递到简宁面前：“妈妈，你看，这是新郎妈妈给我的。”
看他一脸财迷的样子，简宁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尖，笑着道：“那你自己收着吧。”
一家三口和林音一家人坐在一起，丸子手里也拿着红包，两个小家伙很快凑到一起，小声地讨论着什么。
林音见状不由笑了出来，然后朝简宁发出邀请：“难得过来，去我家那边玩两天，他们也很久没见了。”
林音说话的时候朝两个小家伙那边努了努嘴。
“下次吧，这次时间比较紧。”简宁也是一脸的无奈，毕竟父子俩一个要上班一个要上学。
“我倒是忘了他们开学了。”林音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两人闲聊的时候，林音的丈夫和裴时鸣也开始闲聊起来，一时间气氛很是和谐。
等到新人过来敬酒的时候，两人对着简宁他们又是一阵感激，裴时鸣偏头看向旁边的人，见她唇角也微微扬起，他想，或许这就是她选择坚持的原因吧。
对于简宁一家，唐雪梅是真的感激，就连言言，她都是郑重地敬了酒。
婚礼结束，简宁拒绝了新人的邀请，一家三口直接回了酒店，言言以为这就要回去了，语气有些失落：“妈妈，我们这就回去了吗？”
“不急，明天的飞机，回酒店休息下再出去逛逛。”主要她还惦记着玉牌里的阿飘，想弄清楚他的动机。
“那我们晚上能去游乐场吗，丸子说晚上的游乐场更好玩。”言言一脸期待地看向两人。
“可以。”对于言言的要求，只要不太过分，简宁一般都会同意。
“谢谢妈妈，妈妈最好了。”言言的话让旁边的裴时鸣挑了挑眉头，不过他倒是没说什么，目光依旧停留在简宁身上。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简宁不解。
“急着回来，是因为早上的事？”他刚才无意看到她手机上搜索页面，上面搜索的是刚才十字路口近年来发生的交通事故。
“嗯，我刚搜了下，那里最近几个月是交通事故的高发区。”提起这件事，简宁的神情不由变得凝重起来。
“都是被带到车流中间的？”想到他们早上的谈话，裴时鸣也不由蹙眉。
“应该是，那地方煞气很重。”两人说话的时间已经到了房间门口。
正在刷房卡的言言听到他们的话突然想起早上的小插曲，连忙问道：“妈妈，你现在就要问他吗？”
“嗯，早点解决了心里也踏实。”简宁点头，网上甚至给这个十字路口取了别称“死亡路口”。
“那我们赶紧进去吧。”言言也很好奇，他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难道是为了报仇？
被困住的阿飘叫做袁斌，这是他当阿飘的第五个月，再拉三个人他就能顺利离开这里去投胎，但他没想到自己现在竟然被困住了。
玉牌里什么都没有，他连质问的人都没有，也不知道那女人用了什么手段，把自己困在里面不说，还让自己彻底和外界隔绝了信息，他既不能送达信息，又了解不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在哪里，所以他很是暴躁。
就在袁斌暴躁到极致的边缘，他突然被放了出来，他有些警惕地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一家三口，确定以及并不认识他们，犹豫了下，主动开口问道：“你们能看到我？”
言言被他的话逗笑，眉眼弯弯地回答他：“不然呢？”
“你们抓我想做什么？”要是没有他们的阻止，今早成功后，那自己的任务就还剩两个，越想越气的袁斌忍不住朝言言伸手。
不待他手伸到言言面前，他就一脸痛苦地捧着自己的手看向简宁：“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为什么要将无辜的人带往车流？”简宁直接问道。
“她可不无辜，早上那女人是个捞/女，骗了一哥们好几百万呢。”袁斌一脸的振振有词，他也不是随便带人的，他带的可都不是好人。
简宁冷哼一声：“你还真当自己是阎王殿里的生死簿了，能随意指定别人的生死？”
早上那女孩阳寿可未尽，身上罩着淡淡的黑气，如果早上言言没有看到，那么迎接女孩的就是死亡。
“那我这不是也没办法，我要是不带人，我就一直不能离开这里，不能去投胎。”袁斌摊手，要不是为了想离开这里，他干嘛给自己找事做。
“你觉得你害了人，还能顺利去投胎，投畜生道吗？”简宁冷笑一声。
听到简宁的话，袁斌看向简宁的视线变得热切起来，看来她还真的有两把刷子，能看出自己原来只能投畜生道。
袁斌生前就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死后本来就不能去投胎，还好他遇到贵人，贵人告诉他，想要下辈子投胎变成人，只需要把自己身上的罪孽分给其他人就好。
当然，这想要分给其他人也得有讲究的，要和他八字相合的，然后要在他死亡的时间和地点才行。
不过对于这些他都一窍不通，还好有贵人在一旁指点，每次都会告诉他该带谁，还会顺便告诉他这些人都做了什么坏事。
“所以你就信了？”简宁的语气有些难以置信。
旁边抹上药水能看见袁斌的裴时鸣也表示无语。
“为什么不信，大家都是阿飘，他能骗我什么？”袁斌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损失的，所以从来没怀疑过对方的动机。
“你这和主动害人没有区别，竟然还奢想他们替你分解你的罪孽，你自己身上的煞气难道你自己感觉不到吗？”简宁这时候不合时地想起之前裴时鸣说的一句话，“不是每个人都有脑子的”，这句话在这里倒是提现得淋漓尽致。
“什么煞气，我这不是为民除害吗？”袁斌一脸无辜地看向简宁。
简宁揉了揉额头，算了，和他说话太累了，也是，但凡精明一点的人也不会这样被人牵着鼻子走。
“指点你的是谁？”想起纪明虎手底下的各种产业链，她开始怀疑这或许也是一种新的产业链。
“我叫他周哥，他很忙的，一般都是他找我。”袁斌这时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对于周哥，他好像只知道他的名字，其余的自己一概不知，难道自己真的被人骗了？
“他一般什么时候找你，他也是阿飘？”简宁继续问道。
“以前来的勤，现在只有通知我带人的时候才会过来。”说起这个，袁斌又开始懊恼，早上的任务失败了呢。
“那你早上的事失败了，他还会来找你吗？”现在看来，袁斌口中的周哥才是关键。
“应该会吧，但其他地点也有周哥认识的人，比如天台，海边，上次我听周哥提过一嘴。”那时候袁斌还感叹周哥真是个大好人，帮助了这么多，但现在看来，事情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
简宁闻言不由脸色一变，如果真的如自己猜测的那般，这是一条隐匿的产业链，那么早上那个逃过一劫的女孩很有可能再次遇到危险。
显然，旁边的裴时鸣也想到这个可能，他不由看向旁边的简宁：“我去看看能不能调取早上的监控。”
“你能找到早上的那个女孩吗？”简宁定定地看向袁斌。
袁斌点了点头：“周哥提前带我去看过她，她上班的地方和住址我都知道。”
简宁看了一眼时间，这时候还不到下班的时间，于是看向袁斌直接道：“现在带我去找她。”
袁斌意识到自己或许被周哥骗了，所以连带着对简宁也有了提防：“我为什么要带你过去，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要害我？”
简宁冷笑一声，很快袁斌就抱着头喊痛，简宁一脸漠然地看向他：“现在可以带我过去了吗？”
“可以，可以，你先停手。”这是袁斌成了阿飘后第二次感受到了痛觉，而这两次都来自简宁，想起早上的玉牌，他对简宁终是有了一层惧意。
简宁看向言言，语气有些抱歉：“看来今晚不能陪你去游乐园了，或者我找人陪你一起去？”
言言摇头：“不用，游乐园下次有机会再去。”
裴时鸣伸手揉了揉言言的脑袋，另外一只手朝他伸出大拇指，言言轻哼一声，他才知道他懂事吗？
父子俩的眉眼官司简宁自然没注意到，她现在脑子里想的是袁斌口中周哥的这条产业链，是否又和天衍宗有关。
还有这件事明天肯定处理不好，到时候只能让他们父子俩先回去才是。
好在袁斌知道那栋写字楼的名字，简宁一家三口家袁斌一起去了那边。
“她在十二楼工作。”袁斌说完才发现简宁的视线落在顶层的天台上。
确定天台没有袁斌这样的存在，简宁放心了些，她在袁斌身上放了追踪纸鹤，然后开口道：“现在你回你该待的地方，等周哥来找你。”
“那被他发现了我岂不是有危险？”袁斌皱起眉头，虽然变成了阿飘，但他也会担忧自己的安危的。
“放心，他应该没那么快发现，还是说你怕自己应付不了他？”
果然，对于袁斌这样头脑简单的人，激将法最有用，他很快提高音量道：“这点小事怎么可能难倒我？”
“是吗？”简宁还是一脸怀疑的态度。
“你等着就是了。”袁斌说完很快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你能认出早上的女孩？”裴时鸣朝袁斌消失的方向蹙眉。
“我也能认出。”言言扬着下巴看了一眼裴时鸣，似乎在说他也太小看他们了。
“那我们现在就站在这里等？”裴时鸣试探地问道，门口的保安已经朝他们这边看了好几次了。
“去那边的咖啡馆吧。”简宁指了指对面的咖啡馆。
“那我可以吃一个蛋糕吗？”言言知道咖啡馆一般都会有小蛋糕和点心之类的。
“当然可以。”因为晚上不能去游乐园，简宁觉得有些抱歉。
一家三口去了对面的咖啡馆，选择了对着对面写字楼门口的位置。
有蛋糕吃的言言很满足，一个蛋糕下肚，他抬头发现对面写字楼陆续有人走了出来：“妈妈，你看，他们下班了诶。”
“每层楼下班的时间不一样，她不一定下班了。”裴时鸣提前给母子俩打预防针。
这样的写字楼基本不是一个公司，所以下班时间不同很正常，更何况同公司下班时间都有不一样的。
“那应该也快了，难道他们不吃晚饭吗？”言言说着摸了下肚子，还好吃了蛋糕，他现在才不觉得饿。
“或许有种东西叫外卖？”裴时鸣不紧不慢地开口。
见言言的小眉头又皱了起来，简宁忍不住看向裴时鸣：“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说话比较好。”
裴时鸣：……
＊
“蕾蕾，还不走？”丁蕾正盯着电脑屏幕发呆，背后就传来同事询问的声音。
“我手里还有点事，做完就走。”丁蕾随意扯了个借口，她现在脑子还有些乱哄哄的，她得缓缓。
丁蕾今天一天都有些不在状态，或者说这段时间，她做事总是不在状态，总觉得浑浑噩噩的，整个人似乎少了些精气。
想起早上的事她不由揉了揉眉心，难道是这几天没有睡好的缘故？
她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已经下班十分钟了，换做平常她早就离开了，但今天严逸文出差不在家，她也不想这么早回去。
她忍不住拿出手机，往常这时候严逸文都会发信息过来，今天却没有，估计是那边工作太忙吧，丁蕾这样想着。
办公室的人基本都走得差不多，丁蕾也起身，在心里默默提醒自己，等下就在楼下等车，这样应该不用担心早上那样的状况。
她的车还在4S店，她这几天的状态显然也不适合开车，或者等严逸文出差回来再一起去取车吧。
“妈妈，她出来了。”言言最先发现丁蕾的身影。
简宁发现丁蕾身上原本消失的黑气又变得浓密起来，她不由起身直接大步走了过去。
还要等十分钟，丁蕾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时间不由蹙眉，她从小到大出门都是有司机接送，直到为了和严逸文在一起和家里暂时断了关系，才开始体验这些普通人的生活。
她明白父母的意思，他们笃定自己吃不了苦，所以一直在等她低头，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自己已经悄悄和严逸文领证，而且她一定不会向他们低头的，她还要向他们证明，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丁蕾攥紧自己的手机，虽然父母收回了大部分房产，但市中心那头公寓并没有收回，况且那些房产他们也并没有决绝的更名，所以他们其实还是在慢慢松口的。
想到这里，丁蕾唇角不由扬了扬，仿佛已经看到父母接纳严逸文的那一天，不过在这之前，领证的事一定得隐瞒好才是。
想得正出神的时候，丁蕾察觉到面前的人，以为是自己挡住了别人的路，不由往左边移了移。
不想面前的女人直接开口：“有时间聊一聊吗？”
丁蕾有些错愕地看向简宁：“我们认识吗？”
“或许你对早上差点发生的事更感兴趣？”早上既然简宁阻止了袁斌的行为，那么这件事她就得管到底，所以对于自己现在搭讪的行为，简宁自己也觉得很无奈。
听简宁提到早上的事，丁蕾  脸上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早上发生的事，她没和任何人说。
因为这几天精神不济，她甚至怀疑早上的事是自己的幻觉，所以她谁都没说，她也知道那个路口的传闻，也怀疑自己是不是沾染上什么“脏东西”，还打算等周末去求个平安符。
丁蕾的思绪乱糟糟的，直到简宁提起去隔壁咖啡馆坐坐，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跟着简宁走到了门口。
“要喝点什么吗？”简宁另外找了位置和丁蕾一起坐下。
“早上的事你怎么知道，当时你也在吗？”丁蕾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简宁。
“算是在现场吧，早上你离阎王爷只差一秒的时间。”如果当时晚阻止袁斌，她现在已经是车下魂了。
丁蕾的眉头不由皱紧：“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对当时的事应该也有印象，你现在很危险，先把这个戴上。”简宁说着递给她平安符，确保她的平安后，就该等袁斌那边的消息，这种事还是得解决源头才是。
“所以你的目的是为了推销平安符？”丁蕾有些哭笑不得地看向简宁，这样的推销手法未免太老套了吧。
“不是推销，我想你以后会很乐意付钱的。”简宁语气淡淡道。
“意思是这个不要钱？”丁蕾觉得有些莫名。
“对，你目前和父母不睦，夫妻感情也不尽人意，你这几天记得戴好这个平安符。”
“什么叫夫妻感情不尽人意，我们感情好着呢。”听到第一句，丁蕾原本还觉得她厉害，但第二句让她忍不住反驳。
脑子里的思维也开始散发，难道领证的事被父母察觉，眼前的人是他们故意找来的？
“信与不信在于你自己。”这次说完后简宁没有再停留，直接走向隔壁的父子俩。
等到那一家三口离开后，丁蕾后知后觉地想要扔掉手上的平安符，脑子里突然闪现出早上自己置身马路中间的画面，不由攥紧手里的平安符。
算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也是这时候，严逸文的电话打了过来，丁蕾笑得一脸甜蜜，她就知道，刚才那人的话肯定是胡言乱语。
电话那头的严逸文依旧对她关切不已，甚至因为她还在外面而紧张，丁蕾原本还想和他说自己刚才碰到一个莫名其妙的人，但看到他这么紧张，干脆打消这个念头，决定等他回来再告诉他。
光是看两人交谈的神色就能看出丁蕾对简宁的不信任，裴时鸣看向自己身旁的人，温声问道：“她并不信任你，所以还要继续吗？”
“当然，我从来不半途而废。”虽然简宁说得坦坦荡荡，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会坚持的原因，是因为这件事或许和天衍宗有关。
她不想放弃任何和天衍宗有关的线索和事件。
“没关系的，妈妈，她很快就会被打脸的，到时候可就不是现在这个价钱了。”言言老气横秋地安慰着简宁。
简宁闻言不由展颜，笑着告诉父子俩：“我真没放在心上。”
她也没有不高兴，只是想到天衍宗不自觉的情绪低落下来。
“那我们现在直接回去吗？”裴时鸣很快问起其他问题来。
“嗯，追踪鹤那边传来动静，周哥已经离开了。”简宁不确追踪鹤会不会被周哥发现。
当然，要是被发现找上门来更好，也不知道纪明虎那边的救兵搬来没，她是真的想和天衍宗的人打一场，顺便发泄下自己的情绪。
一家三口回到酒店后，袁斌在门口等着他们，他一脸的神气地看向简宁：“我稳住周哥了，他可是一点怀疑都没有，还让我明天继续带她去车流中间。”
“嗯，你真厉害。”简宁的语气里满是敷衍。
“那明天我还带她去吗？不带的话我又该怎么和周哥交代？”袁斌是真的苦恼。
“不用和他交代，以后你应该不用见他了。”简宁说话的同时伸手摸了摸刚落在自己掌上的追踪鹤。
“什么意思？”袁斌不懂。
“你好吵，还是继续去玉牌里待着吧。”言言一脸的嫌弃。
简宁也直接丢出玉牌，很快袁斌的声音消失，房间里瞬间就安静下来。
“你要去看看？”看出简宁的意图，裴时鸣不由蹙眉。
“当然，不然岂不是浪费了追踪鹤这一晚的工夫，你和言言还是按照原计划明天回去，我处理好这边的事就回来。”简宁很快安排好一家三口的行程。
“妈妈，可是我想留下来。”
“你要上学。”
“幼儿园教的我都会了，不去也没关系。”言言语气里带着祈求。
简宁想了想，然后点头：“那好吧。”
“我也留下，我是老板，不去上班不会有影响。”裴时鸣先发制人道。
“行，那你们先睡，我等下就回来。”简宁不确定那边的情况，所以不打算带他们一起去。
父子俩虽然都想去，但也知道不能得寸进尺，于是齐齐道：“我们等你回来。”
简宁很快消失在月色当中，父子俩对视一眼，最后言言开口提醒道：“爸爸，我们还没吃晚餐。”
“你妈也没吃，她现在肯定很饿。”裴时鸣语气有些懊恼，怎么就忘了让简宁吃过晚餐再行动呢。
“是哦，那我们赶紧准备妈妈爱吃的，等下让她回来就能吃到。”言言说话的时候已经开始划拉裴时鸣的手机，让他赶紧点外卖。
简宁顺着追踪鹤提供的位置很快到了郊外，依旧是农家院子，很有之前那些人的作风，不过里面除了感觉到有阿飘的存在，倒是没感觉到人的气息。
简宁不由蹙眉，难道这里真的是周哥单纯的住处？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有点麻烦了，毕竟周哥听起来可不像袁斌那样好打发。
简宁继续往前，很快到了前厅，前厅的柱子上刻着天衍宗的花纹，简宁眼里闪过厌恶，果然和天衍宗有关。
台上放着不少东西，简宁眼里满是厌恶，直到看到香蜡旁边的盒子，盒子里是一条手链，如果是普通材质的手链自然不值得她驻足，简宁想，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这条手链是用头发编织的。

第56章
黑色手绳安静地躺在盒子里, 看得出，编织手绳的人很是用心，即使是头发编织, 但花纹线路都很光滑，手绳中间有颗黄金珠子，也就是大家口中的转运珠。
简宁垂下眼眸, 想起丁蕾的状态，大抵是和这手绳有关的，她盖上盒子，打算带走然后物归原主, 不过在离开之前，她还有一件事要做。
今天袁斌的失误让周贵满被训斥一顿, 因为没能按时完成客户的要求, 造成的损失得要他来赔, 想到这里，周贵满对袁斌越发不满起来, 要不是还需要用他, 今天他就打算把他收进怨铃里。
如今百鬼怨铃铛里面已经收集了六十六具怨魂, 还得继续努力争取早日完成才是。
周贵满虽然成了阿飘, 但他一向是享受型，所以他的房间特意装修，里面装潢都是按照他生前的喜好, 看起来金碧辉煌。
这些都是他生前没能力享受的，虽然没有触觉，但看到这些, 他脸上都是享受的表情, 直到门被人从外面踢开。
周贵满眼里闪过狠戾, 不等他开口，简宁已经来到他面前：“是谁指使你利用横祸取普通人性命？”
“你是玄门中人？”周贵满眯着眼睛看向简宁。
“废话少说，直接回答我的问题。”简宁说话的时候不由皱眉，周贵满倒是比她想象中的厉害。
“既然你是玄门中人，可知道天衍宗，我可是天衍宗的鬼侍。”周贵满语气里满是得意，毕竟只要是玄门中人，就没有不知道天衍宗的。
“哦，是吗。”简宁勾了勾唇角，接着直接出招。
周贵满原本以为简宁听到自己是天衍宗的鬼侍也会和其他人一样，没想到这女人不按常理出牌，竟然自己对自己出手。
更可恶的是，她的招式就是耍着自己玩，不知过了多久，周贵满觉得她还不如一开始直接擒了他，他主动求饶：“前辈饶命，前辈饶命。”
简宁拍了拍掌心，对着周贵满发泄完自己对天衍宗的怒意，这会她心头轻松不少，她也有了心情继续追问：“你平日里和天衍宗的人都是怎么联络的？”
“我只是最低级的鬼侍，一般都见不到天衍宗里的正式弟子，通常只有发布任务的时候才能见到他们。”周贵满低头小声解释道。
“除了用横祸的方式取人性命，他们还让你做什么。”简宁继续问道。
“我不能说，我签了契约。”说这话的时候，周贵满脸上的神色有些慌张。
“既然这样，你似乎没有留下的必要了。”简宁说着朝他伸手。
“等下，等下，我说，我都说，那前辈能先帮我解了契约吗？”周贵满一脸祈求地看向简宁。
“这个自然是不能的。”天衍宗的契约都是有利于他们那一方的，简宁自然不会为了周贵满费这个心思。
“那看来咱们是谈不拢了。”周贵满说着趁简宁不注意的时候放出铃铛里的六十六条怨魂，有他们缠着她，自己应该能脱身。
简宁原本以为百鬼怨铃铛只是纪明虎的法器，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到，想到周贵满做的那些事，那么这些怨恨的出处也有了解释。
简宁甩出玉牌，很快就罩住这些怨魂，随后又朝周贵满逃跑的方向追去，这一次，她没有再手下留情。
燃烧的符纸包裹住周贵满，他的魂魄也一点一点地消失，他这样作恶多端，魂飞魄散是他最好的归宿。
处理完周贵满，简宁再次回到刚才的小院里，玉牌里已经装满了怨魂，这些想必都是和丁蕾一样的受害者。
但经过在铃铛里面的日子，他们怨气加重，想要重新投胎，得先送去青云观那边让周怀安超度。
这一次离开前，简宁祭出符纸，打算烧掉小院，天衍宗的罪恶点没必要留下。
简宁不知道自己离开后，这里的火势很快被发现，甚至出动了消防员，但奇特的是，任凭他们怎么扑灭，火势依旧不灭，不过幸运的是，火势一直没有蔓延到周围其他地方。
这件事一度成为当地的未解之谜，当然，这都是后话。
简宁是离开的时候察觉到饿的，也是这时候她才想起自己并未吃晚饭，还有酒店里的父子俩，不知道他们吃了没。
她拿出手机准备导航找个好吃的店，就看到裴时鸣之前发来的信息。
裴：预定了你爱吃的菜，回来就能吃了。
简宁摁灭屏幕，加快了回程的速度，她是真的饿了。
“妈妈，你回来啦！”听到开门声，言言一脸的兴奋。
“爸爸呢？”客厅里不见裴时鸣的身影，简宁随口问道。
“去房间里工作了。”言言朝旁边的房间努了努嘴。
“你们吃过了没有。”简宁边去洗手边问道。
“吃啦，妈妈你先吃这些蛋糕垫垫肚子，给你预定的餐可以让他们送来啦。”言言说着进屋找裴时鸣。
饭后，简宁看向对面的一大一小，叫他们正襟危坐，不由失笑：“想问什么赶紧问。”
“妈妈，怎么样，你查到什么了吗？”言言第一个开口。
“嗯，正如我之前猜的那样，这件事果然和天衍宗有关，袁斌口中的周哥是天衍宗的鬼侍，因为签订了契约，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简宁情况大致地告诉了父子俩。
“那线索岂不是又断了？”裴时鸣的神情有些凝重，这些事听起来都很危险，他并不想简宁以身涉险。
“倒也不算，那边发现了这个，这应该是丁蕾的，顺着她丈夫那边应该可以顺藤摸瓜找到这条产业链背后的人。”简宁把自己带出来的盒子打开给父子俩看。
裴时鸣盯着里面的手绳看了很久才不确定地开口：“这是用头发编织的？”
“这当然是头发了，妈妈你的意思是丁蕾丈夫带着这个找上天衍宗那边，想要取她的性命吗？”言言很快理顺这件事。
“目前来说，应该是这样。”简宁说完目光又落在盒子里的手绳上，不由摇了摇头，丁蕾太傻了，这样的东西怎么能随意送人。
这和送出自己的性命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有把柄在他妻子手里？”不然为什么要采用这样极端的手段。
“具体地只有当事人才知道，明天去找丁蕾，需要她的配合，才能从她丈夫那边入手。”简宁说着打了个哈欠。
“累了一天，早点休息，明天的事明天再说。”裴时鸣说着起身去浴室给简宁放水，今天累了一天，泡个澡会舒服很多。
言言已经洗过澡了，见裴时鸣起身，他也乖乖地起身回了旁边的小房间。
原本以为只是简单的参加朋友婚礼，却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多事，看来自己和天衍宗真是孽缘不浅啊，睡着之前，简宁这样想着。
大抵因为泡了澡的缘故，简宁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九点。
简宁打了个哈欠，收拾好从房间出来就看到父子俩正在客厅里捧着各自的电脑/平板忙碌着。
“怎么不叫我？”简宁说完又打了一个哈欠，这边的天气可真适合睡觉。
“我们也刚起，那边给你留了早餐，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找丁蕾？”裴时鸣说完顺便合上电脑。
“等下就出发吧，他们应该有午休才是。”简宁想早点解决就能回家。
“好，我去联系车。”裴时鸣觉得还是自己开车方便些。
等到一家三口到了丁蕾的公司，才发现她今天没上班，于是简宁只能再次放出袁斌，让他带他们去丁蕾家里。
丁蕾现在住在她名下市中心的公寓，因为严逸文现在还没能力买房，所以两人领证后，丁蕾心里已经悄悄把这里当做婚房，还特意布置了一番。
她还记得严逸文看到自己的布置，一脸感动的和自己保证他以后会给她最好的。
她之前一直相信严逸文会做到的，但昨天简宁的话还是让她心里蒙上一层阴影。
昨晚和严逸文通完视频后，她就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会不会是严逸文出轨了，因为思维发散得太厉害，导致她今早起来迟了。
迟到也要扣钱，丁蕾索性请了假，挂断电话后她不由叹了口气，以前她何曾这么卑微，一时间，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到底是对是错了。
想到父母每次对自己的否定，丁蕾很快又变得坚定起来，她的选择没有错，她会用行动向父母证实的。
丁蕾从小娇生惯养，十指不沾阳春水，和严逸文在一起也是他做饭，今天他不在，丁蕾试着自己做早餐。
原本以为简单的煎蛋也让她做得一脸狼狈，看着一片狼藉的厨房，丁蕾轻叹了口气，算了，等会儿还是让家政过来打扫吧。
也是这时候她意识到自己手里并没有多余的钱了，所有的卡都被停了，两人的工资根本就经不起她这样折腾，想到这里，丁蕾有些头疼，甚至思考卖包的事。
这边公寓她之前经常来，所以衣帽间里倒是有好几个包，如果卖掉的话应该能缓解一段时间，但过后呢？
丁蕾意识到，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改变自己的消费习惯，门铃不合时宜的响起，丁蕾不由皱眉，这时候会是谁过来？
她从猫眼里看到外面的简宁，这下她越发肯定简宁是她父母找来的人，她没好气地打开门：“说吧，我爸妈到底给了你多少钱，要不我假装配合你，到时候咱们对半分呗？”
“丁小姐，我想你是真的误会了。”简宁也懒得再和她解释，直接拿出盒子里的手绳：“这东西丁小姐你应该熟悉吧？”
“这怎么在你那里？”看清简宁手里的东西，丁蕾很快变了脸色，一把抢过简宁手里的手绳。
“或许我们进去说比较合适？”简宁提醒道。
这次丁蕾没再阻止他们，直到进了屋子，她才发现裴时鸣父子俩，她有些疑惑地看向简宁，眼里慢慢升起警惕。
“我先生和孩子，送我过来而已。”简宁随口解释道。
丁蕾现在所有心思都在手绳上，听到简宁的解释也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再次看向简宁：“这个为什么在你那里？”
“你知道送这个对自己的影响吗？”简宁不答反问道。
“这能有什么影响，不就是表达我对他的爱意吗？”丁蕾说完不解地看向简宁。
“当然不止，你不是好奇我在哪里发现这个的吗，我在一个江湖大师那里发现的？”因为那边的院子已经被烧了，所以简宁干脆换了一个说法。
“什么意思？”丁蕾不由皱眉，简宁说的每一个字她都懂，但连在一起她怎么就听不明白了呢？
“你送出自己的礼物就等于交付了自己的身家性命，现在它还出现在所谓的大师手里，这代表着什么你还不明白吗？”简宁说完眉头都拧在一起了，不明白事实都已经摆在眼前了，她为什么还不相信。
“网上很多女孩编织这个送男朋友的，更何况这也不能证明是逸文给的啊，而且你也不能证明这是我的头发啊？”丁蕾说到最后越发有底气起来。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金珠里面刻字了吧！”简宁提醒道。
丁蕾愣了下，当时这条手绳是严逸文向自己要的生日礼物。
因为两人经济上的差距，她每次送严逸文礼物都很小心翼翼，包括那次生日也是，她提前询问他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严逸文直接发了教学视频，说他想要她亲手编织的手绳，她特意询问了颜色，却不想他说他希望她能用头发编织，这样意义更好。
丁蕾当时觉得他这个要求有些奇怪，顺便随手在网上搜了搜，才发现有不少女孩送男朋友这样的礼物，中间还会串一颗转运珠。
她很快应了下来，为了这条手绳，她可是整整花了大半个月时间才弄好，严逸文生日收到这条手绳后，直接向她求婚了，他说，他只是太害怕失去她，所以想要早点求婚。
看到为自己患得患失的严逸文，丁蕾直接脱口而出：“我们领证吧！”
丁蕾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时冲动，甚至严逸文也劝她不要冲动，表示她能答应求婚他就已经很开心了，但丁蕾依旧坚持领证。
这些都是三个月之前发生的事情，过往的画面不断在脑子里闪过，丁蕾垂眸看向手绳上的金珠，最后露出一个苦笑来。
她整个人滑落在沙发上，不知过了多久，简宁才听到她的声音：“所以你的意思是他想要我死？”
“是的，昨天早上如果不是我的阻止，你已经是车下亡魂，当然，在我拿回这条手绳之前，他们并没有放弃继续计划，估计你丈夫那边还一直在等消息吧。”毕竟周贵满今天又给袁斌派了任务。
丁蕾没说话，她还是不相信严逸文会这么对自己，她拿出手机，想要给他发消息，可惜她的手一直颤抖，哆嗦着打字，一直都打不正确。
“你问他之前需要平复你的心情。”简宁提醒道，如果不是需要她通过严逸文了解到这条产业链的具体流程，简宁很想骂人，这得多恋爱脑啊。
自己的小命都快不保了，竟然还相信对方。
丁蕾平复心情的时候忍不住回想自己和严逸文恋爱的这两年，他一直都是二十四孝好男友，除了见父母那次闹得不愉快，她自认为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间隙，所以她不能接受简宁的说辞。
可是昨天早上发生的事以及躺在手心的手绳，仿佛都在嘲笑她的自欺欺人。
过了好一会，丁蕾才发信息给严逸文，询问手绳的下落。
“干嘛不打电话，人的第一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他在学习，不能接电话。”丁蕾解释道。
简宁这次是佚䅿真的无语了，这时候她都还不忘为对方着想，她该夸她一句太善良了吗？
“他都想要你死诶，你干嘛还替他操心这些？”言言的小脸上写满了不解。
“我只是，”说到这里丁蕾不由沉默了，这段感情里，看起来严逸文付出得最多，但丁蕾其实付出的并不少。
除了父母那边，平日里两人相处，她一直都很照顾他的自尊，特别是买礼物，所以照顾他情绪这件事，她已经习惯了，甚至于成了本能。
那头回复得倒是很快【怎么突然问这个？】
丁蕾的手指不由顿住，他的回答好像已经说明了答案，他告诉自己，一定会随时随地带着这条手绳的，她垂下眼睑慢慢回复道【我闺蜜也打算给他男朋友编织一条，想看看我的成品。】
那头很快发来了图片，手绳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这反而让丁蕾更加失望，虽然他努力遮掩了，但背景完全不对，这明明是公寓这边拍的。
手机慢慢从手里滑落，丁蕾很像质问严逸文，可什么也说不出来。
＊
严逸文眉头紧锁地盯着两人的聊天页面，难道是她发现了什么？
想到这里，严逸文有些烦躁地点开另外一条对话框，噼里啪啦地输出消息。
【为什么现在还没成功？】
有些事需要一鼓作气，他怕下次他没了这样的勇气。
那边的回复和某宝的客服似的，严逸文深呼一口气，决定先回去一趟。
严逸文很快订了回去的机票，然后又回到刚才的对话框，告诉对方他要改期，定好日子他会再通知他们的。
＊
“那我现在该怎么做才能破解？”不知道过了多久，丁蕾终于找回自己的理智，一脸冷静地看向简宁。
“现在手绳在你自己手里，倒是不用太过担心，你现在需要担心的是他一计不成又生一技，到时候让你防不胜防。”
“我明白，我猜他应该开始订回来的机票了。”丁蕾知道严逸文
为人一向谨慎，他现在应该正坐立不安地猜测自己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回来最好，有些事更适合方面解决，平安符你记得戴好，他回来麻烦你知会我一声，我有事要问他。”看丁蕾这会的神情，简宁终于能放心地离开了。
从公寓离开后，简宁看了眼时间，然后询问言言道：“现在陪你去游乐园可以吗？”
“现在吗？”惊喜来得太快，言言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对，应该就这会有空闲。”等到严逸文回来，估计就没有空闲时间了。
“去，去，去。”言言连忙点头，一连说了三遍去字。
＊
纪明虎虽然恼怒秦守制对自己的敷衍，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伤势，早日恢复。
秦守制也不算敷衍纪明虎，他确实派人去彻底调查简宁，但调查简宁的结果还没出来，倒是先收到有鬼侍身亡的消息。
“契约已断，周贵满更是魂飞魄散。”来人毕恭毕敬的和秦守制汇报着消息。
“查出来是谁没有？”这些年，秦守制凭借着天衍宗的招牌，可没人敢在他的地盘动土。
“目前还没有，不过初步估计跟这一单有关，因为这单失败了。”说着他递上有关订单的消息，上面赫然是丁蕾的各种信息。
“第一次失败，没有继续下手吗？”秦守制有些不悦，他们可从来没有失败过。
“这边主要是周贵满负责的，现在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说话的人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不清楚就去查，查不清楚你们也不用回来了。”秦守制语气带着冷气。
等到所有人退下后，秦守制想到纪明虎的遭遇，总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纪明虎虽然留在这边养伤，但也一直关注着秦守制这边的消息，听到他下面的人出了岔子，他心里不由暗自高兴。
他因为简宁，底下的产业全部毁了，现在更是独身一人，而秦守制这边却越来越强，一度让他隐隐担忧，甚至担心秦守制为了自己手里的宝贝会对自己下手，现在倒是可以放心下来。
纪明虎再度凝气，可惜灵气再度从伤口处散了出去，他的脸色不由变得凝重起来，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他就成了彻底的废人。
“纪师弟，我能进来吗？”门外传来秦守制的声音。
纪明虎连忙收拾好情绪，让他进来：“秦师兄突然过来，难道是简宁那边有了什么消息？”
秦守制摇了摇头：“那倒不是，刚才我收到消息，我手下有鬼侍魂飞魄散，底下也有单子出了事，我怀疑这件事或许和你口中的简宁有关。”
因为时间太巧了，再加上之前一直没人敢挑衅到他们头上，所以这件事秦守制第一个怀疑到简宁头上。
“倒不是没有可能。”纪明虎也跟着点了点头，想着如果这件事要不是简宁做的，自己该怎么安在她身上。
他就不相信，人家都到门口了，秦守制还能忍得住。
＊
严逸文登机之前，在机场给丁蕾认真挑选了礼物，他看了眼时间，自己下飞机后赶去接她下班刚好来得及。
想到这里，严逸文唇角不由轻轻扬起，丁蕾一向容易满足，看到他突然回来，应该会很高兴。
手绳的事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发现了什么，之前倒是没想那么多，不然买一个放在身边，等会儿如果实在不行，就坦白是自己不小心弄丢了吧。
因为简宁的到来，丁蕾忘了叫家政的事，严逸文回来的时候厨房依旧一片狼藉，她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
严逸文刚才扑了空，心里还有些烦躁，但在丁蕾抬头的那一刻，他很快收敛起自己的烦躁，语气温柔道：“宝，你不舒服吗，我刚去接你下班，遇到你同事才知道你今天没去。”
丁蕾抬头看向眼前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熟悉的面孔她却看出一股陌生的感觉来：“你去我公司了？”
“嗯，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倒是没想到你却给我了一个惊吓，你不舒服吗？”严逸文说着在她身边坐下。
“起晚了，肚子有些疼就干脆请假了。”丁蕾道。
“那去医院了吗？”严逸文虽然在心里叹息他们果然不是一路人，但面上却是一脸关怀的神情。
“没去，估计是大姨妈快来了吧。”丁蕾看着他关切的神情很快别过头去，这样的关心也是作假吗，他这样委曲求全和自己在一起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你生理期还有一周呢，我现在送你去医院吧。”严逸文不由皱眉，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现在没事了，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丁蕾语气里的嘲讽，严逸文并没有听出来。
“早上你突然不回信息了，我担心你，就回来了。”严逸文说着摸了摸她的头发。
“逸文，你爱我吗？”丁蕾说完定定地盯着严逸文，试图从他眼里看出什么来。
可惜他是天生的好演员，自己只从他眼里看出浓浓的宠溺，以及听到他温柔的声音：“当然爱，怎么突然问这样的傻问题。”
“我只是不太确定。”丁蕾轻笑一声，语气里的惆怅只有自己知道。
“那看来是我给你的安全感还不够，是我做得不对。” 严逸文说着把人拥进怀里。
怀里的人突然笑了，一开始严逸文以为她是开心，直到她笑得越来越厉害，他才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他松开丁蕾，有些疑惑地看向她：“宝，你怎么了？”
丁蕾抬头看向严逸文，语气认真：“严逸文，看在我们恋爱两年多的份上，麻烦让我死个明白。”
“宝，你这话什么意思，是不是我把手绳弄丢了你不高兴了，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严逸文一脸的歉意。
“这两年多的时间里，我自问我对你很好，所以你到底恨我什么呢，恨到想要我死。”这句话丁蕾是哭着吼出来的。
两年多的感情，七百多天的相处，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
即使刚刚已经冷静下来，但到了这一刻，她还是忍不住崩溃，她是真的想要和他一辈子啊，但他却想要自己的命，这多可笑。
“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严逸文皱眉看向丁蕾，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自己明明做得很隐蔽，就连这个店铺，都是论坛里的人告诉自己的，丁蕾到底从什么地方知道的？
“我知道你骗我用头发编手绳，就是为了这一天，更知道那天你和我求婚，也是为了引导我主动提出领证的事。”丁蕾想，他可真了解自己，也可真会算计，精准地算计到自己的每一个反应。
她抬头看向严逸文，笑得一脸惨白：“就连我们认识，也是你一手安排的吧。”
“不是，那确实是个意外，我也真的爱过你的，就连向你确定领证的时候，也是为了给你反悔的机会。”严逸文伸手摸了摸丁蕾的脸颊。
他并没有撒谎，当年两人的相遇确实是意外，两人相爱更是意外，严逸文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和丁蕾这样的女孩子交往。
在他看来，像丁蕾这样家境优渥的女孩，一定骄纵，看不起他这样偏远山区出来的人。
但意外的，丁蕾身上并没有那些富家女孩身上的通病，她漂亮可爱，更是温婉可人，两人刚交往的那段时间反而是他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
但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两人交往的事很快被丁蕾父母知道，一开始他们或许没放在心上，毕竟这是丁蕾第一次谈恋爱，而且丁蕾还小，他们也就假装不知道，直到后来丁蕾因为他拒绝他们安排的相亲，他们才变得重视起来，他们不想破坏自己在丁蕾心中的形象，所以开始向他施压，希望他主动提出分手。
严逸文并不愿意，他和丁蕾交往是因为丁蕾这个人，并不是贪图她家里的条件。
他甚至向丁父丁母保证，自己以后一定会努力工作，让丁蕾过上好日子。
丁父丁母的神情虽然不屑，但也没有说更多难听的话，严逸文天真地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所以他努力工作，主动加班，希望能够让他们看见自己的努力。
然而老家那边传来的消息让他知道自己是多么天真，他还有一个姐姐，如今已经结婚生子，这两年姐姐一家听从他的建议到城里做早餐生意，今年刚盘了店面，生意不错。
姐姐一家还在计划赚钱后在县城买个小房子，这样孩子就能在城里读书，姐姐姐夫一直把他当做榜样，时常告诫侄子侄女要向自己学习。
盘下的店面生意很好，可某一天，他却接到姐姐的电话，那头传来姐姐惊恐的声音，说店里突然来人，说他们卫生有问题，要查封整顿，并把姐夫带走了。
一开始，严逸文并没有想太多，以为是同行嫉妒使坏，安抚好姐姐，他就开始想办法。
也是巧合，刚好他曾经的高中同学是县领导的儿子，有了同学的帮助，店面和姐夫的事顺利解决，也是这时候，同学委婉地提醒他是不是得罪人了。
现在想来，那不过是丁父对自己的警告，可惜自己却没能领悟到。
“你可以告诉我的。”丁蕾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净，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严逸文，这些事他真的不知道。
“告诉你，然后呢，等你回去和你爸妈大吵一架，然后对我印象更不好，丁蕾，即使发生了那件事，我依旧没有退缩，我是真的想和你走下去，可是是他们逼我的。”严逸文眼里已经有了血丝。
丁蕾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小声地问道：“是他们又做了什么吗？”
说到最后，丁蕾的语气已经带着哽咽，她想，或许她是开心的，至少一开始他也是和自己一样的，他也真的爱过自己，想要和自己走下去的。
“是啊，怪我太自大，又或者太过低估你父母的狠毒。”严逸文
语气里满是对丁蕾父母的恨意。
丁蕾有些艰难地张嘴，过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又发生了什么事？”
严逸文别过头，平复了很久才慢慢开口：“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爸去世快半年了。”
丁蕾闻言不由捂住嘴，突然想起大概五个月前，他突然消失的那阵子。
那会父母已经开始勒令她分手，她以为他顶不住压力故意跑路，她原本很生气，但察觉到他低落的情绪，也顾不得和他生气。
他当时一直推脱是工作上的事，因为他努力想要证明给他父母看，她知道他一向要强，所以也没怀疑他的说辞。
“是那次，对吗？”虽然丁蕾没有明说，但严逸文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他闭了闭眼然后点头。
丁蕾有些不相信父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严逸文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嗤笑一声：“他们当然不会做犯法的事，他们只会找人告诉我老家的亲戚，我，严逸文，老严家的骄傲，为了钱财，傍上富家女，吃软饭，我爸和他们理论的时候太过激动，脑梗塞，当场死亡。”
话音落下，空气里很是安静，过了好一会，才传来严逸文的笑声，笑声里带着疯狂：“他们不是说我和你在一起就是为了钱吗，我这不是如他们所愿吗？”

第57章
大概是严逸文脸上的神情太过渗人, 丁蕾有些被吓住，看到她有些闪躲的神情，严逸文揉了揉眉心, 他知道自己失控了，但每次想起父亲的事他就忍不住失控。
当然，更多的是自责, 如果他早日认识到自己和丁蕾的差距，而不是天真的以为总有一天会感动丁父他们，那么这样的悲剧就不会发生。
“如果，如果你告诉我, 我，”说到这里, 丁蕾也有些说不下去了, 她到现在都不能接受自己的父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虽然他们一直反对自己和严逸文交往, 但也都是认真和她讲两家的差距，各种分析, 更是主动承认严逸文的优秀, 然后强调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 而不是单纯的两个人的事。
正是父母这样的态度让丁蕾看到希望, 她想，父母其实还是明事理的，所以她有信心说服他们, 可没想到她以为的明事理背后却隐藏着这些肮脏的手段。
严逸文这会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他自嘲一笑：“告诉你又能怎么样呢，让你回去和他们据理力争, 还是让你和他们断绝关系, 那时候我觉得, 这些事我一个人知道就好了，我也能理解他们对我的不满，所以我会努力给你最好的生活，可惜他们从来都没想给过我机会。”
“叔叔他，”提起严逸文的父亲，丁蕾语气带着哽咽，虽然她只是在视频里和严逸文父母见过，但两位老人对自己一直很好，每次都叮嘱严逸文要好好照顾自己，更是经常寄各种特产过来。
就因为她喜欢那种野生菌晒干后煲汤，严叔叔知道后就上山摘菌子，摔伤了胳膊，要不是严阿姨说漏嘴，他们一直都不知道。
她想为父母辩解什么，可是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她知道严逸文一直是家里的骄傲，更是整个村的骄傲，他每个假期虽然都要打工，但却没忘记村里的孩子，会给他们买各种学习资料寄回去。
他是村里所有孩子的榜样，她不敢想象那些人听到那些话会是怎么样的表情。
“当场死亡也挺的，免得去医院还要遭罪。”严逸文语气低沉，眼里满是痛苦。
“那你家人应该挺恨我的吧。”丁蕾想起他父母对自己的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直往下掉。
“他们知道这事不能怪你，甚至也能理解你父母。”严逸文满脸的嘲讽，以往父母从来没有对他提出什么要求，唯独这次，母亲告诉他，让他和丁蕾分手。
之前他们一直不知道丁家的条件，以为丁蕾只是普通的城市独女，他们更不知道丁家父母的反对，如果知道，他们也会劝阻他分手。
他知道这件事谁都没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父亲的事是意外，丁蕾父母只是不想有个穷小子当女婿，但想到去世的父亲，他还是不能释怀。
原本他已经认命准备和丁蕾分手，虽然她并不知情，但中间隔着父亲的生命，他不希望有一天两人变成彼此憎恨的人。
他已经做好全部放下的准备，但他没想到丁家父母会再度去刺激母亲，他们拿着钱，高高在上的嘴脸，仿佛在他们眼里，父亲当时的行为也是为了讹人，只是玩脱了，把自己的命搭了进去。
这一刻，严逸文心里的恨意达到顶点，恨不得和他们同归于尽，但这样太便宜他们了。
他也要他们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他把自己的经历发到他偶尔树洞的论坛。
有人建议他先忍，说服丁蕾和她结婚，然后在慢慢接受她家的公司，最后再把她父母送进去。
这个复仇的计划是漫长的，严逸文怕自己在这样漫长的相处中会慢慢忘记父亲的仇恨，所以他需要快刀斩乱麻。
这时候有人私信他，发给他一个店铺网址，告诉他里面会有办法帮他解决任何事。
一开始，严逸文也犹豫过，但丁父他们的咄咄逼人让他下定决心，当然，这只是计划的第一步，他要亲眼看着丁父他们痛苦，要他们知道，都是因为他们，丁蕾才会遭遇不行，他们就是害死丁蕾的罪魁祸首。
丁蕾看着眼前的人，觉得他熟悉又陌生，她不明白，她只是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呢？
“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我不会阻止你报警。”严逸文想，或许上辈子自己对丁蕾做了不好的事，所以这辈子他和家人都是来给她还债的。
报警的事丁蕾从来没有想过，更何况，这样荒谬的事警局
那边会接受吗，就凭一条手绳？他们大概会觉得自己是神经病吧。
“明天先去民政局吧，先拿离婚证，以后咱们就再无关系了。”
对于严逸文，丁蕾不能原谅，但对于她父母的事，她却满是愧疚。
“明天我会搬出去。”这个公寓，丁蕾是再也不想待下去。
“该搬出去的是我。”严逸文说着回房整理自己的行李，其实见到她的那一刻，他就开始庆幸这件事并没有成功，她还好好的活着。
这样的念头让严逸文不由自嘲，自嘲自己永远优柔寡断，所以才会变成这样的局面，如果一开始丁家人找上门来，他能干脆利落的和丁蕾断了，那么也不会有后面连累家人的局面。
严逸文转身的时候，丁蕾突然想起简宁的话，连忙叫住他：“等下，明天可能还要麻烦你一下，可以吗？”
看严逸文露出不解的目光，丁蕾解释道：“是救我的人想要问你一些事。”
严逸文不甚在意的点了点头，他打算离婚后就回老家去，回村里给那里的孩子当老师，顺便照顾母亲，因为她一直不愿来自己这边。
关门的声音提醒着丁蕾严逸文的离开，她整个人有些失神的盯着桌上的摆件，那是她为领证特意买的。
在严逸文回来之前，她设想过他这样做的很多原因，比如他从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接近自己的，又或者他出轨了，所以想要这样除掉自己。
想到这些可能，她就能毫无负担的甩掉这段短暂的婚姻，更能毫不在意的报复他。
这些可能在自己脑子里上演了一百遍，可是没想到真正的原因会让她这么难以接受。
爸妈怎么可以那么过分呢，明明是她自己的选择，他们却把所有的事怪在严逸文身上。
怪不得这半年的时间，她再也没和他父母通过视频，她也曾问过他，但得到的回答是村里的网络出了问题，因为太偏僻，一直没有人去维修。
对于严逸文的解释，丁蕾从来没有怀疑，现在想来，他当时心里一定很恨自己吧，明明他父亲已经不在了，却还要在她这个罪魁祸首面前粉饰太平。
丁蕾觉得自己现在整个人有些分离，她从小顺风顺水，没想到却在恋情上载了这样的跟头。
想到去世的严父，她眼里满是热意，就连质问父母的力气都没有了。
到了现在这一步，想来严逸文也没必要说谎，所以他父亲的死真的是她父母造成的。
在她心里，父母虽然对她控制欲强，但对外一直是知书达理，深明大义的形象，可是这样的他们为什么能做出那样的事来呢？
这两天发生的事太多，丁蕾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无法消化，她的手无意间碰到简宁给自己的平安符，她想，如果知道会面临这样的局面，会不会那天早上丧身车流里反而会更幸福些？
＊
因为是在酒店，一家三口晚餐过后在附近散步，言言突然想起袁斌的话，转头看向简宁：“妈妈，之前那个阿飘不是说天台和海边也有他们的人吗？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听出他语气里的跃跃欲试，简宁轻笑一声：“周贵满都魂飞魄散了，没人给他们发任务了，暂时不用去找他们。”
比起去找他们，她现在更期待天衍宗那边的人找过来，想到百鬼怨铃铛，不知道这位会不会和纪明虎有关系。
“这样啊。”言言看起来有些小失落。
简宁突然想起一件事，明天就是上课时间，她好像忘了给言言请假了，她连忙掏出手机，旁边的人似乎知道他要做什么，温声道：“已经和他老师请过假了。”
“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简宁顺势收起手机皱眉看向旁边的裴时鸣，怎么有种帮孩子欺骗老师的感觉。
“充分尊重孩子的意愿，没什么不好的。”裴时鸣神情不变的替她挡住旁边挤过来的行人。
“这边人太多了，我们回去吧。”简宁没想到随便选择的一条小道上竟然有这么多人。
“也不知道丁姐姐那边情况怎么样了，她丈夫回来了吗？”言言还挂念着丁蕾那边的事。
“明天你就知道了。”简宁刚说完就发现手机响了，是丁蕾发过来的，说替她和严逸文约好了时间。
“看来不用等明天了，她说已经和她丈夫说好了时间。”简宁说完感觉有些怪怪的。
丁蕾竟然能这么平静，之前她的表现可不是这样的，不过她有平安符在身上，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这样想着，简宁不由放下心来，牵着言言的手变换了方向，准备回酒店。
他们住的套房在顶层，有超大的落地窗，是看夜景的绝佳地点，言言睡着后，夫妻两人坐在窗前看夜景。
裴时鸣端着手里的酒杯，看向旁边的简宁，他现在好像明白简宁对待所有感情的态度是怎么回事了。
从小都能看到大家看不到的东西，更是早早的知道了人的善与恶，因为她的特殊，甚至于看到的这些都是人性负面的那一块。
他低头抿了抿杯口，然后抬头慢慢开口：“你是从小就发现自己的特殊吗？”
老实说，虽然两人从认识到结婚生子这么多年，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聊起小时候的事。
“对啊，大概是因为我没喝孟婆汤吧。”简宁半真半假的说到。
“这么神奇？”裴时鸣倒是很配合。
“其实我也挺好奇的，我和言言这样你不害怕吗？”简宁转头认真打量裴时鸣，她是真的好奇。
“你们都是我最亲近的人，我为什么要害怕。”裴时鸣语气里满是坦荡。
简宁脸上扬起个浅浅的笑容，最后温声道：“其实我一开始也是个冷静的旁观者，并没有想掺和到里面来，却不想因为言言再次踏入这里面。”
说到最后，简宁脸上的笑容不由加深，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重新接触玄学之事的契机，竟然是因为言言想要赚钱。
提起言言，裴时鸣脸上也跟着扬起笑意，他也顺势说起自己小时候的事，让简宁更了解自己。
简宁一开始还听的认真，偶尔会附和两句，但这两天太过疲倦，她很快就睡了过去。
久久得不到回应的裴时鸣转头才发现她已经靠在躺椅里睡着了，他笑着摇头，然后起身把人抱进卧室。
第二天一早，一家三口再次出发丁蕾的公寓，看到来开门的人，简宁有些惊讶：“你这是一晚没睡？”
丁蕾抓了抓头发：“嗯，有些睡不着。”
“熬夜伤身，注意身体。”简宁只能这样叮嘱道。
“他应该等下就过来了，你们先坐。”丁蕾招呼他们进屋，等他们进来才发现，昨天厨房的狼藉依旧忘了收拾。
但现在她也没有精力管那些了，她看向简宁，低声道：“他已经承认这事是他做的，至于你想知道的线索，等下问他吧，对了，你的报酬怎么支付？”
“这是我们的账号，上面有青云观的地址和联络方式，欢迎去青云观修身养性哦。”广告达人言言一秒上线。
“好，有机会我一定去看看。”丁蕾收好言言递过来的卡片，她想，等处理完这边的事倒是可以去看看。
“现在你知道真相了，你打算怎么做？”简宁问道。
“我们约好去办离婚手续，其他的就这样吧。”
“你不追究他？”裴时鸣忍不住开口。
“这件事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追究了。”丁蕾这时候很想向人倾诉，所以把他们昨天的对话都说了出来。
等到丁蕾说完，简宁和裴时鸣对视一眼，一时间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是这时候，简宁才明白刚才看到她，她面相的变化，结束这段婚姻后，她以后依旧也是一个人。
倒也不是一个人不好，简宁只希望她只是单纯的喜欢一个人的生活，而不是走不出这段短暂的婚姻。
“那你还喜欢他吗？”言言歪着小脑袋看向丁蕾，有些不明白，既然离婚这么难过，为什么还要离婚呢。
“以前我曾听别人说，真爱也也不一定能够走到最后，当时我还觉得这不过是不够爱的借口罢了，到了今天，我才知道原来这并不是借口。”
丁蕾的笑容有些无奈，她还爱严逸文吗，答案当然是肯定的，严逸文之前对自己的爱也不是假的，但现在他们之间横着的是严父的生命，就这样吧，这时候分开，大家都还能保留一份体面。
至于手绳和那天早上的事，她也不打算追究了，本来就是他们家欠严家一条命。
“你们随便坐，我想先休息一会。”丁蕾无意中看到镜子里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想到下午要去民政局，她打算休息一下，挽回一点起色，即使是结束，她也想以最好的一面去迎接。
等到丁蕾回了房间，一家三口坐在沙发上都有些拘谨，也不知道严逸文什么时候过来。
“你觉得他们还会在一起吗？”裴时鸣有些好奇，他忍不住想，如果换做是他，他会怎么做？
虽然具体的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不会做出严逸文这样的决定，也不知道他现在后悔没有？
“不会。”简宁语气肯定。
“这么肯定？”裴时鸣有些惊讶。
“嗯，今天早上就看到她面相的变化。”简宁温声解释。
裴时鸣闻言不由叹了口气，引得简宁侧目：“怎么了？”
“我突然想起一个本家的姑奶奶，她的情况和这位丁小姐差不多，父母不同意她和当时的男朋友，和丁小姐不同的时候，她选择了和男方私奔，当然，她也没有丁小姐这班幸运，那个男人在婚后很快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出轨，家暴。”
“后来呢？”简宁有些好奇。
“因为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她已经没有脸面回去求助娘家人，直到三年后她女儿病危需要钱，她才舍下脸面求助娘家，可惜已经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她的女儿在两个月后还是去世了，她几乎是一夜白头，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整理情绪，然后开始报复渣男一家，后来去了国外疗养，毕竟那几年她身体亏空的厉害。”裴时鸣说完叹了口气，这位姑奶奶后来也一直没有再婚，因为她一直觉得自己愧对女儿，不配再拥有幸福。
“所以有时候爱情其实是一件很可怕的事。”简宁一脸严肃的分析道。
“遇到错的人自然是一件可怕的事，但遇到对的人就是一件对的事。”说这句话的时候裴时鸣加重了音量。
简宁闻言不由垂眸，好像是这个道理，正当她想的出神的时候，公寓的门从外面被推开。
严逸文推门进来看到客厅的一家三口那瞬间，还以为自己进错了门。
“严先生吗，这边请。”简宁连忙出声阻止他转身的动作。
“你们就是救了蕾蕾的人？”严逸文看向他们的眼神带着些打量和质疑。
“是的，今天托丁小姐约你见面，是想要问你些事情。”
“你想问什么，只要是我知道的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严逸文在她对面落座，客厅里没有丁蕾的身影，她应该是不想见到他吧。
也是，他做出这样的事来，她不想见自己才正常。
“你是怎么和他们联络上的？”简宁问道。
“论坛里有人发我私信，给了我一个网址，说那里面可以解决我的任何事，我点开是家店铺，里面有各种业务，招桃花，增财运，代鲨人，还有客服一对一的提供服务。”严逸文说着打开论坛，却发现当初的私信已经消失了。
他想到一直和自己联系的客服，他打开页面，原本的聊天框也消失不见。
严逸文翻遍了手机也没找到任何痕迹，如果不是面前的人，他都要开始怀疑这是不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严逸文的反应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简宁很快释然，也是，周贵满魂飞魄散，他签有契约，那边自然会察觉，他们顺着查，也就知道是丁蕾这一单出了问题，那么抹掉严逸文这边所有的痕迹也正常。
严逸文盯着手机发呆，他刚才搜了私信自己那位的ID，也一无所获，这些天发生的事仿佛是自己的臆想。
“他们那边应该是察觉到什么，所以使了手段抹掉了这些痕迹。”简宁看他怀疑人生的神情不由解释道。
“是这样么？”这些痕迹能够抹点，那他和丁蕾的记忆要是也能一同抹掉就好了。
“嗯，这个你记得贴身戴上，以防他们找上你这边。”简宁递给他一枚平安符，他的面相显示着，经过这个坎，他以后会是一名桃李满天下的老师。
“谢谢。”虽然严逸文已经没了活下去的念头，但想到还在老家的母亲，他又不得不振作。
简宁一家离开后，严逸文依旧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而丁蕾在一墙之隔的卧室里，两人都知道对方的存在，但是谁都没有出声，因为他们知道，这样的相处，大概是这辈子最后一次。
出了公寓，简宁看向裴时鸣：“要不你先回去，我再待两天，如果还是没头绪再回来？”
“收购全天明公司已经到了尾声，现阶段公司没什么事。”
见他这么说，简宁也不再继续劝解，只是有些疑惑这次天衍宗的人这次竟然这么沉得住气。
她让周贵满魂飞魄散，更是毁了他手里为完成的百鬼怨，这可是断了他们的财路，他们竟然还没找过来？
＊
从纪明虎嘴里并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秦守制离开的时候神情明显带着不悦。
半天的时间，底下的人查到了周贵满那边的消息，也证实了他的猜想，这件事确实和简宁有关。
想到纪明虎就是被简宁挑了场子，所以秦守制并没有冲动行事，反而继续询问简宁这一行的目的，以及她身边的人。
听到随行的还有她的家人，秦守制垂下眼眸，过了好一会才开口：“去，先把那个小的请过来。”
纪明虎这边也得到消息，周贵满的事还真是简宁干的，他忧喜掺半，忧的是，他一直没看透简宁的修为，也不知道秦守制是不是他的对手。
喜的是，如果秦守制服简宁，那么自己身上的伤就有救了。
＊
是夜，酒店顶层的套房里一片安静，只余下清浅的呼吸声，有身影直接穿门进来，床上原本熟睡的简宁猛的睁眼。
简宁并没有睁眼，等待着他的下一步，不想，来人的目标竟然是言言，简宁很快明白，他们是想要用言言来威胁自己。
果然是天衍宗一贯的作风，依旧这么不要脸，对于言言，简宁并不担心，所以她依旧没有行动。
旁边的裴时鸣有些茫然的从睡梦中醒来，旁边的简宁冲他眨了眨眼，他很快领会她的意思。
因为言言的配合，那边的人顺利带走言言，简宁飞快的起身穿好衣服，然后叮嘱裴时鸣：“你就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裴时鸣知道他跟着一起不过是拖他们后腿，所以点头：“好。”
简宁离开之前没忘布阵，既然他们能抓言言，那么自然也会打裴时鸣的主意。
言言觉得装睡太辛苦了，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眼睛，然后露出一脸惊恐的表情：“我这是在哪里？”
抱着他前进的人并没有回答，直到把他带到了秦守制的房间。
言言抬头看向秦守制，眼里闪过嫌弃，这老头就是让妈妈找的好辛苦的坏人，哼，这次可不会轻易放过他。
见言言这个“人质”被顺利带回，秦守制表示很满意，也不枉费他浪费一张隐匿符，这也说明，简宁也没有那么厉害。
秦守制看了一眼言言，然后挥了挥手：“带到隔壁房间去，今晚就让他们先好好休息，明天再请简小友过来做客。”
言言冷哼一声，道貌岸然的东西。
“小朋友，乖孩子才有糖吃哦。”秦守制一脸含笑的看向言言，只要简宁老实赔礼道歉，他也不会太过为难这小家伙。
言言别过头去没说话，他才不是三岁小孩，几颗糖果就能哄走的。
言言很快被带到另外的房间，里面倒是什么都有，因为佩戴了隐匿玉牌，所以他们都以为言言是普通人。
言言坐在桌前，双手撑着下巴，开始计算简宁过来的时间，他一路过来都留了记号，妈妈应该会很快过来才是。
不过小家伙也开始犯困，毕竟这时候可是他的睡眠时间。
言言打了个哈欠，过了好一会，眼看额头就要撞上前面的桌子，直到一直手挡在桌前。
言言往前磕的时候猛的睁眼，然后就看到站在面前的人，妈妈终于来了。
“你倒是心大，这样都能睡着。”简宁朝着言言挑了挑眉头。
“这有什么好怕的，我知道妈妈你一定会来找我的。”言言说完又打了个哈欠，心想这些人可真可恶，没事搞什么夜袭，害得他今晚不能好好睡觉，到时候长不高他该去找谁算账？
“行了，你就在这里等我，我去会会他们。”简宁揉了揉他的脑袋。
“我能一起去吗？”言言一把抱住简宁的胳膊，眨巴着大眼睛看向她，他是真的很想去。
“你先在着待着，等会再出来吧。”简宁离开的时候顺便撤走隐匿阵法。
这会秦守制特别请了纪明虎到他房间：“纪师弟，果然如你猜想那般，破坏我们计划的正是简宁。”
纪明虎也懒得和他兜圈子，直接问道：“那秦师兄打算怎么办？”
“今天我让人去她住处‘请’了她孩子过来，她当时并没有察觉到隐匿符。”秦守制的意思不言而喻，那就是简宁并没有纪明虎之前说的那么厉害。
“果然还是秦师兄厉害。”纪明虎捧场道，但心里的酸楚只有他自己知道，秦守制竟然还有隐匿符这种好东西，难道是因为他对宗门的贡献分多一点，所以他才有隐匿符？
“这也多亏了纪师弟的提醒，我才能小心行事，接下来纪师弟你好好养伤，明天简宁那边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秦守制话音刚觉，门口就被人一把推开，而后传来简宁的声音：“不用等明天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简宁的出现让纪明虎觉得自己还未痊愈的伤口又变得严重起来。
听到简宁的声音，秦守制很快站了起来：“你什么时候来的？”
“就在你们讨论的时候，来吧，不是要报仇吗，我倒是要看看你找的帮手有几分能耐。”最后一句话是简宁对纪明虎说的。
“简宁，你伤害我鬼侍在先，破坏我计划在后，你难道不该给我一个说法？”虽然惊讶于简宁这么快就找了过来，但秦守制面上依旧一脸的平静。
“没什么说法，天衍宗的人我见一个打一个。”简宁说完也懒得再和他费口舌，直接开始出手。
秦守制倒是很快避开了她的第一招，然后祭出了百鬼怨铃铛，很快，简宁就被这些怨恨给包围，这些魂魄身上的怨气很浓，和之前纪明虎铃铛里的魂魄压根不是一个级别。
当然，这对简宁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只是有些无语：“不是，这法器搁你们这是在搞批发呢？”
巧的是，她手里的玉牌也足够多，随意祭出一块灵力充足的玉牌，这些怨魂很快被收进了玉牌。
秦守制神色一顿，很快又祭出不同的法器，但都被简宁一一破解，这些年，秦守制最大的任务就是收集冤魂，炼化铃铛，这样的对战经验他根本没有，更重要的是简宁破解了他那么多法器，现在依旧是一脸轻松，灵力充沛的样子。
简宁再次欺上来的时候，他不得不提前放出自己准备的杀手锏：“等等，难道你就不担忧你儿子的处境吗？”
观战观的一脸满足的言言抬头无辜的出声：“你是在说我吗？”
秦守制惊恐的回头，才发现言言正一脸笑容的站在纪明虎身边，而纪明虎明显是一副不能动弹的模样。
“你也是玄门中人？”秦守制眼里满是惊讶。
“应该是吧。”言言也是一脸的不确定。
秦守制已经穷头陌路，他倒是比纪明虎会来事，很快滑跪：“我技不如人，全凭前辈处理。”
简宁用灵力化作绳子捆住他，然后询问他天衍宗的消息，就见他摇了摇头：“说来惭愧，我们不过是天衍宗最普通的弟子，我们的任务就是赚钱和收集怨魂，再炼制铃铛，然后定时把东西送到他们通知的地方。”
“送到什么地方？”简宁没想到这竟然只是天衍宗的皮毛。
“这个每次都不一样，我也不知道，只能等他们通知。”秦守制摇头。
“上次收走是什么时候，一般隔多久来收一次。”事情的复杂程度已经超出简宁的预期了。
“上个月才收走，一般半年或者一年收一次，毕竟像我们这样的普通弟子很多。”秦守制试图挣开自己身上的束缚，这样迟早就能耗尽简宁身上的灵力，却不想，身上的束缚越来越紧，就连身上的“绳索”也变得越来越紧。
简宁冷眼看着他的动作，然后问道：“你们交易的网站入口是什么？”
为了避免更多的冤魂出现，先把这个入口解决了再说。
“这个会有专门的人搜集网络上的信息，然后引导他们过来。”秦守制原本不想说，但看到对面的小孩面不改色的拍了拍纪明虎的肩膀，然后他的脸色迅速变得惨白起来，他连忙哆嗦着说了出来。
简宁想不到他们竟然已经发展到线上了，想来也有专门负责这一块的人，自己对网络有关的问题一窍不通，这事干脆交给裴时鸣。
想到裴时鸣，简宁垂眼看了下手腕，已经凌晨了，算了，反正该知道的也都知道的差不多了，剩下的明天继续问。
直到整个别墅突然被阵法笼罩，秦守制看着简宁母子俩的消失的方向还有些回不过神来，不是，这审问人还能这样玩？
母子俩回去叫的出租车，不止言言困了，就连简宁也跟着打了好几个哈欠，半夜偷袭的什么简直太可恶了。
言言虽然困，但肚子也在提醒他要吃东西，他正要说话，前面的司机突然一个急刹车，母子俩差点撞到头。
“前面有人突然闯了过来。”司机连忙解释道。
打开车窗，简宁就听到挡在车钱的人大喊大叫道：“救命，救命，有鬼要杀我！”

第58章
比起简宁和言言的淡定, 前面的司机明显淡定不下来，他哆嗦着提醒简宁：“小姐，你赶紧把车窗关上吧。”
司机话音刚落, 那人看到车被逼停，连忙敲外面的车门，想要上车来的, 嘴里也继续念叨着救命。
简宁看了一眼司机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已经开始颤抖，她缓缓开口：“我们就在这里下车吧。”
酒店就在对面，他们走过去就好，至于外面拍车门的人, 身上还穿着家居服，应该刚从家里跑出来, 他身上有阴气, 但这阴气和他同属一源, 想来是家务事。
简宁的话让司机喜出望外，看到他们母子下车, 他忙不迭地踩下油门, 飞速地逃离这里。
“妈妈, 我们还没给钱呢。”言言有些惊讶于司机的速度。
“我刚给他放在后座了。”想来司机这会也没心情再接单了。
母子俩随意的谈话, 以及吹过的冷风让刚才疯魔的人终于冷静了一点，想到刚才落在自己屁股上真实的触觉，冯辉摇了摇头, 不行，他不能回去。
冯辉冷静下来后朝简宁母子俩微微颔首：“抱歉，刚才失礼了。”
说完他原本转身就要离开, 但看到简宁母子俩的目的地是对面的酒店, 他连忙出声阻止道：“等一下, 你们是不是去对面的豪庭酒店？”
言言点了点小脑袋，打算提醒他，不用怕，他说的鬼应该是他家祖宗找来了。
“我劝你们换一家，那家闹鬼，我就是受害者。”冯辉说完不由脸色一变，刚才跑出来得太匆忙，他连衣服都忘了换，更不要说证件了。
“叔叔，我们不怕鬼的，你也不用怕，刚才来找你的应该是你家里人。”为了感谢他的提醒，言言给出回报。
“小朋友，你还懂这个？”冯辉略带怀疑地问道。
“是的，叔叔信不信在于你自己，我和妈妈要回去休息了。”言言冲他挥了挥手，然后拉着简宁的手离开。
留在原地的冯辉看着母子俩的背影，神情变得凝重起来，直到冷风吹得他一个哆嗦，不管了，他要先回去，外面好冷，不然不等鬼害死它，他就先冻死在街头了。
走到酒店大堂，冯辉突然想起，刚才睡梦中自己被打的感觉和小时候父亲胖揍自己的感觉似乎没有差别？
难道真的被刚才那个小朋友说中了，房间里的“鬼”不是什么害人的东西，而是早已去世的父亲？
带着这样的想法，冯辉回了自己的想法，甚至试探地喊了两声，房间里依旧毫无动静，冯辉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还真是。
接下来的时间，冯辉倒是一夜好眠。
＊
回到房间，言言也顾不得肚子饿了，他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晚睡觉呢。
简宁身体也透着疲倦，但精神却有些兴奋，大抵是又捣毁了天衍宗的一个根据地。
不过想到秦守制的话，她眉头很快又皱了起来，秦守制虽然修为不高，但身上保命的法宝却不少，而他还只是天衍宗最普通的弟子，由此推断，天衍宗这些年敛了不少财力。
看她不断变换的神情，裴时鸣把手里的热牛奶递给她：“不管遇到什么事，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
“嗯，我知道，明天可能需要你帮忙，天衍宗与时俱进，害人的业务都发展都网络上了。”说到最后，简宁的神情不由变得更加严肃起来。
比起现实生活中，大家在网络上戾气都比较重，甚至很多人把网络当作一个宣泄情绪的地方。
天衍宗需要收集怨魂，从网络上下手确实最合适不过，而且他们全部伪造成各种祸端，事故发生后，大家最多叹息一声，觉得当事人倒霉，但他们却想不到这一切都是人为操纵的。
如果她没猜错，袁斌所谓地完成任务去投胎，应该就是被关进铃铛里，成为里面的1%。
在他们期望最高值的时候给予当头一棒，会让他们身上的怨气瞬间加倍，天衍宗的手段还是一贯的阴毒。
“人的善恶都是一瞬间，他们利用互联网的方便，放大每个人内心的黑暗，从而诱引他们下单，或许很多人也会在事后后悔，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裴时鸣还记得今天和严逸文的交谈，他脸上曾流露出的庆幸。
“你说得对，这是天衍宗一贯的作风，他们为了严厉只有利益，从来不管别人的死活”简宁说话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到最后，裴时鸣只听到清浅的呼吸声。
裴时鸣唇角笑意不由加深，他俯身过去亲了亲她的额头。
第二天早上一家三口下楼去吃早餐，没想到在电梯里遇到冯辉。
看到他们，冯辉主动上前打招呼：“嗨，还记得我吗？”
“当然记得，怕鬼的叔叔。”言言点头。
冯辉脸上的笑容不由一僵，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昨天确实因为言言的话缓解了他心里的惧怕，所以他很快恢复神情：“我刚想昨天怎么没留个你们的联系方式，没想到现在就碰上了。”
“叔叔如果需要，随时可以联系我们，不要怕哦，你现在没危险的。”言言其实也有些好奇，他家的长辈要是真有事干嘛不托梦，反而要吓唬他呢。
“今天你们有时间吗，实不相瞒，我其实是过来出差的。”冯辉说完一脸的苦笑。
“晚上吧，等下我们有事。”简宁看了他一眼，他也和言言有相同的疑惑，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这一人一鬼晚上直接对线，有什么家务事尽早解决好。
“好的，那麻烦您了。”冯辉想，看来自己运气是真的不错。
早餐简宁吃得比较清淡，她咽下杯子里的最后一口牛奶，听到手机的提示，低头看了一眼，是丁蕾的转账过来了。
因为离婚冷静期的原因，丁蕾和严逸文今天并没有办妥离婚的事，想要顺利拿到离婚证要等一个月后。
严逸文彻底搬离了丁蕾的公寓，也提交了辞呈，刚好公司还需要一个月交接的时间，等到一个月后办好离职和离婚的事，他将回老家。
丁蕾这边也并没有比他的状况好，因为这件事，她和父母爆发了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争执，她更是和父母表示，她以后不会再结婚。
这并不是赌气的话，她只是突然发现，这世上还有很多比爱情和婚姻有意义的事。
“想什么呢？”看她发呆，裴时鸣随口问道。
“没什么。”简宁摇了摇头，她为丁蕾和严逸文惋惜的时候，突然想通了一件事，原来不管是婚姻还是爱情，其实都需要天时地利人和，而他和裴时鸣恰恰就都满足，所以她应该要珍惜才是。
“走吧，早处理就能早回去。”虽然简宁眼睑下的青色是因为这两天太过忙碌的原因，但裴时鸣却认为，是因为在酒店休息不好的原因。
秦守制的别墅被简宁布了阵，里面的人只能在别墅内活动，甚至也不能传递消息出去。
看着被结界打回来的传音符，秦守制的脸色有些惨白：“这简宁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你之前是怎么得罪她的？”
是的，现在秦守制把简宁的到来怪罪到纪明虎身上，觉得自己不该收留他养伤。
纪明虎因为昨晚言言的“招呼”，身上更是留不住灵气，这会人显得越发虚弱，他朝秦守制惨淡一笑：“我之前已经提醒过秦师兄了，还有她会找过来，和我没关系，她大概想做正义人士。”
“她敢挑衅天衍宗，到时候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秦守制狠狠道。
“可现在我们才是她的阶下囚，你确定师父会来救我们？”纪明虎脸上满是嘲讽。
纪明虎的话让秦守制也变得沉默下来，确实，他们现在已经没了价值，师父又怎么会费心思来救他们吗，他们现在唯一能期望的就是简宁愿意留他们一命。
“这是准备搬救兵？”简宁看着依旧被毁的传音符语气有些遗憾，怎么就没送出去呢。
“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纪明虎自我嘲讽道，简宁得厉害他已经见识过，所以他现在其实很是沮丧。
“来，给你继续求救的机会。”简宁朝秦守制努了努嘴，示意他继续求救。
秦守制一时间有些看不懂简宁，想到昨晚她询问到一半突然离开的行为，又觉得这好像是她能做出的事，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求证：“真的可以吗？”
“当然。”简宁说完看向他身后的纪明虎，她扬了扬唇角，他该不会以为，他之前做的那些事都不会反噬到他身上吧？
青云观周怀安超度的那一百个怨魂，可都是他的果呢。
秦守制颤抖着声音发出了求救的信息，这时候他有些后悔自己昨晚对简宁的坦白，早知道就再拖一拖了，说不定师父会看在云市这边的利益而来救他呢？
这个念头刚过，他才发现简宁不知道何时带了秦六过来，秦六是负责各个渠道信息的收集，那些一对一的客服也全是他培养的。
简宁直接让秦六和裴时鸣交代，然后捣毁他们网络上的各种链接。
秦守制垂眸遮住自己眼里的情绪，只是紧紧攥住自己最后的逃生希望，至于这边自己打下来的根基，只能舍弃了。
在秦六心里，秦守制一直是无所不能的存在，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自己以为无所不能的师父在简宁面前原来什么也不是，
看他落在简宁身上的目光，裴时鸣身上的气息明显更冷了些，就连语气都变得更加冷漠：“还有呢？”
秦六连忙收回自己的目光，摇了摇头：“没有了，我们除了发展各种用户，最多的就是和鬼侍联系，再有鬼侍去联络各个事发地的怨鬼，给他们下发任务。”
“除了那个是十字路口的袁斌，还有哪些人？”裴时鸣想，怪不得圈子里有人爱找各种大师，真的会有人用阴损的手段来发展自家的产业。
“我这就通知他们过来？”秦六小心地看了一眼裴时鸣。
“嗯，让他们过来吧，他们本来都是受害者，却生生地被你们造就成了怨魂。”言言拧着小眉头道。
“是，我这就通知他们过来。”秦六想，这俩人果然厉害，连眼前的小娃娃都这么厉害。
简宁这会在犹豫该怎么处理纪明虎和秦守制，天衍宗的人都不该留下来才是，而且他们这种普通弟子，也压根不知道那些核心消息，况且他们作恶多端，留下来也不过是祸害。
这样想着，简宁掌面朝他们轻拂，很快，两人嘴角都有了血迹，秦守制最先反应过来，两眼都是绝望：“我的修为，你竟然毁了我的修为？”
秦守制语气里满是疯狂，他怎么也没想到简宁会直接废了他们的修为，以至于他攥紧的符纸熬都成了一个笑话，他现在修为全无，自然不能催动符纸逃跑。
“杀你们我嫌脏了我的手，现在你们修为全无，好好享受接下来的反噬吧。”百鬼怨铃铛已经被她化解，接下来就该他们承受他们该承受对方带来的反噬了。
“啧啧啧，都这时候了，你的救兵依旧没有动静，看来你找错了人呐。”简说着摇了摇头，真没劲，和天衍宗的交锋又断在了这里。
秦六没想到不过一息的时间，师父竟然白了头，面容更是苍老了十岁，他连忙咚地一声跪了下来：“前辈饶命，前辈饶命，我们都是听师父的命令行事，所有的事都和我们没关系。”
“你的弟子看起来倒是比你们惜命多了。”简宁似笑非笑地看向秦守制。
另外两处的阿飘也带了回来，简宁将他们收进玉牌，准备带回青云观超度。
至于秦守制这边后续的处置，简宁摸了摸下巴，这好像是一件比较麻烦的事，或许她需要求助外援？
“妈妈，你又想到什么了？”言言问得小声，妈妈每次露出这样的神情就有人要当冤大头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我们人单力薄，需要找个帮手。”简宁心里已经有了人选，或许这也是和其他玄门中人接触的一个契机。
“也是，这边确实要处理下，他这房子里的东西都应该捐出去才是。”言言语气里颇为嫌弃，虽然别墅装修得富丽堂皇，但想到这些钱财的来历，言言就满是嫌弃。
“我们言言果然是君子。”简宁夸奖道。
“那当然，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些我才不要。”言言说完扬了扬他的小下巴，他可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
“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裴时鸣直接打断母子俩的互相吹捧。
“当然是去找我们的朋友。”简宁笑得一脸神秘。
见裴时鸣露出疑惑的表情，简宁冲他狡黠一笑：“我也是刚想起这个朋友来。”
简宁口中的朋友就是上次去找胡丽尸身时认识的顾意林和冯开茂，她拿出顾意林留给自己的玉牌。
收到这块玉牌后，她也稍微调查了下，顾意林所在的世家正在云市，相逢即是缘，那么就把顾家当做自己进入这边玄门的切入口了。
“走吧，我们去会会我们的新朋友，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喜欢这个礼物。”简宁其实也不太清楚顾家是否愿意接受这件事，毕竟这也算公开和天衍宗为敌了。
简宁想起那天顾意林的眼神，她想，即便顾家不愿意，但顾意林和冯开茂一定愿意，她在他们身上，看到自己初入青云门的自己。
有玉牌在手，顾家并不难找，顾家在郊区，大概玉牌自动牵引，所以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直接过了他们设下的屏障。
不过在入口还是受到了阻拦，看到简宁展示的玉牌，他们倒也没直接放行，而是让人去通知了顾意林。
言言有些好奇地四处张望，他在青云观的藏书阁里也了解到很多玄门的事，这是除了青云观他第一次看到其他门派。
似乎知道言言的想法，简宁温没阻止他的打量，只是温声解释道：“顾家应该算是隐世家族。”
“和门派有什么区别吗？”言言有些不懂。
“区别大概是他们的弟子全是族人？”简宁的语气也有些不确定，毕竟现在离当年已经过了很多年，这中间的改变她不一定清楚。
言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这时候接到通知的顾意林也走了过来，看到简宁，他明显很高兴：“前辈。”
“今天冒昧打扰，还请见谅。”简宁朝他温柔点头。
“怎么会，前辈能来，我很开心，前辈里面请。”顾意林说着朝他们做出请的姿势。
到了会客厅，顾意林亲自给简宁他们倒茶，而后说起上次的事：“多亏前辈给的名册，让我们顺利帮那些人找回他们的家人。”
“举手之劳罢了。”简宁挥了挥手，语气不甚在意。
“对了，前辈今天来是有什么指教吗？”顾意林语气温和地问道。
“今天过来，确实有事。”简宁也不卖关子，直接道：“天衍宗，不知道你听过没？”
“天衍宗自然是知道的，现在玄门的风气就是被他们搅和得乌烟瘴气。”提起天衍宗，顾意林的语气也不太好。
“确实，他们为了利益，什么都愿意做，我这次在这边参加朋友的婚礼，恰好撞到他们用邪术行事，所以顺手断了他们的财路。”简宁语气平静地诉说着这件事。
“断了他们的财路，是毁了他们的计划吗？”顾意林有些不太明白简宁的意思。
“不止，顺便毁了他们这边的根据点，但我现在要回家，后续的事情需要有人来处理。”简宁说完朝他微微一笑，想来他现在应该会明白自己的意思。
确实，顾意林很快明白简宁的意思，只是他有些不敢相信，毕竟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他语气有些激动：“前辈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我没有骗人的必要。”
“我，我愿意，”
“抱歉，这件事他不能答应。”
两道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简宁倒是不惊讶，因为她一开始就知道有人一直注意着这边的情况。
对此，她倒是可以离家，顾意林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家里长辈担心他被骗也是正常。
“爸，你偷听我们的谈话？”顾意林脸色有些难看，随后不知想到什么，连忙朝简宁看去。
见她脸色如常，应该并没有误会，他才松了口气。
顾今朝并没有理会顾意林的质问，而是朝简宁拱了拱手：“之前多亏小友的帮助，才让意林顺利回来，到这次的事，抱歉，我们并不能答应。”
“你是不想和天衍宗为敌？”这是简宁一早就猜到的局面。
“不怕小友笑话，天衍宗近些年锋芒毕露，现下更是鼎盛时期，我不敢拿族人来冒险。”对于天衍宗的作风，虽然顾今朝也看不上，但现在玄门中天衍宗一家独大，他不敢轻易拿族人冒险。
“难道我们就要一直这么坐以待毙下去吗，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向我们下手。”顾意林反问道。
这几年，因为各派的隐忍，天衍宗行事越发猖狂，所以顾意林觉得与其继续隐忍，倒不如主动出击。
“我明白你的顾虑，但正如顾意林所说，你觉得天衍宗真的会任由你们发展下去？”简宁反问道。
“不管怎么样，这个险我们不能冒。”顾今朝依旧保持刚才的态度。
“我明白你的意思，今天叨扰了。”简宁表示理解。
“上次帮助意林的事我们还没表达谢意，小友若是不介意，不若留下来用饭？”顾今朝朝简宁发出邀请。
“这样会不会太打扰你们？”简宁也有心想要再探探顾家的虚实，所以并没有一口回绝。
“你是意林的恩人，就是我们顾家的恩人，怎么会是打扰。”顾今朝语气温和，然后让人安排晚餐。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简宁看到自己答应下来的那一刻，言言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顾家占地比青云观还广阔，倒是周围的灵气比较稀薄，这样看来，顾家目前的状况确实不能贸然和天衍宗为敌。
“顾家主难道就不想要天衍宗那边的资源？”要知道秦守制在云市多年，除了每年上交到宗门的东西，他这边也留了不少东西。
“有些事虽然心动，但我的所有决定都关乎着全部族人的性命，顾某自然不敢轻举妄动。”顾今朝说着不由叹了口气，现在灵气稀薄，很多门派都没落，而天衍宗靠着各种邪术，一路扶摇直上。
“有些时候坐以待毙并不是好办法，初次拜访，我的见面礼似乎还未交给顾家主。”简宁说完冲顾今朝微微一笑，然后随意甩出手中的玉石，玉石被洒到空中，很快落入各个不同方向的地面。
顾今朝看着简宁一连串的动作，过了好一会才不确定的开口：“这是聚灵阵？”
“聚灵阵想来顾家不缺，这是引灵阵。”简宁解释道。
果然，不过片刻的时间，顾今朝就察觉到不同来，现在周围灵气的浮动比刚才要快了很多。
“现在我们在阵中心，感觉自然会好一些。”对于现在的灵气，简宁其实还是不太满意的，但奈何现在就是这个环境。
“这已经比之前好了很多，多谢前辈。”能够轻松做到这一步，简宁肯定不简单，更何况从一开始到现在，顾今朝就没有看透简宁的修为。
“区区薄礼，顾家主喜欢就好。”这也全是简宁表达的诚意。
顾今朝叹了口气，然后开口道：“前辈是算准了那小子一定会去吧。”不然也不至于拿出这样的大礼。
简宁有一瞬间的抱歉，随后正色道：“我向顾家主保证，不会让顾意林有事。”
“罢了，这小子自从一年前就不把我这个老头子放在眼里了。”顾今朝也知道，自己阻止不了顾意林，所以他才会当着简宁的面拒绝她，倒是没想到她早就把那小子的心性摸了个透。
“顾家主，我很赞同令郎的想法，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主动出击，这样或许还能杀出一线生机。”简宁语气真挚道。
“前辈的话自然是有道理的，但家族使命让我不敢轻举妄动。”顾今朝叹了口气，他可不想顾家就断在他这一代，不然他就是整个家族的罪人。
简宁也没想过今天就能说服顾今朝，况且他需要的只是顾意林，也不是顾家，这样也好。
想到上次和顾意林同行的冯开茂，也不知道是个什么身份，下一个就继续拉拢他吧。
顾家的晚餐准备得很丰盛，因为引灵阵的事，顾今朝今天很高兴，他眼神落在那边满脸兴奋的顾意林，随后㥋蒊摇了摇头，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他如今被家族束缚，顾意林就随他去吧，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饭后，简宁和他们告别，顾今朝安排了顾意林送他们回去，回去的路上，顾意林看向简宁道：“前辈，你之前的话还算数吗？”
简宁挑了挑眉头：“怎么，你爸的话你不听了？”
“我爸的意愿并不能代表我的意愿，更何况我一年前就已经和家族割裂了。”顾意林一年前就加入官方的特殊部门，所以他才会追查阴婚的事，冯开茂就是他在那里面认识的。
“和家族割裂？”简宁倒是没听顾今朝提起这事。
“那前辈知道其实现在官方也有专门处理玄学事件的部门吗？”顾意林说完小心地看了简宁一眼。
“官方？”简宁这下是真的惊讶了。
“对，毕竟有很多人利用玄学方式作案，所以需要我们懂得这方面的人来破案，为他们解答迷津。”顾意林解释道。
“我大概明白了。”简宁闻言点了点头，这就好像当年的皇室，也是知道各大门派的存在，但当时玄门有规定，不能对俗世的人使用任何玄学手段。
那时候其他门派能够压制住天衍宗，所以俗世自然没有玄学中人作乱，但现在却不一样了。
“里面人多吗？”简宁有些好奇。
“这部门其实才成立不久，所以前辈有意愿吗？”顾意林说完一脸期待地看向简宁。
简宁垂下眼睑，这个提议让她有些意外，她需要好好想想。
好在顾意林也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抓了抓头发笑着道：“所以前辈不用担心我会连累顾家，我爸知道阻止不了我，不过是想先发制人而已。”
“好，那你明天过来找我，我最迟后天就要离开，这里的一切就交给你了。”对于顾意林的性格，简宁很是喜欢，同时觉得他的提议其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好，我明天早上过来找你，前辈，我能带一个朋友过来吗，就是上次和我一起的朋友，他是我同事。”顾意林征求简宁的意见。
“当然可以，我有个问题。”简宁看向顾意林，猜测他最多二十岁。
“你今年多大了，不用上学吗？”简宁问出自己心中的疑问。
“我今年十九了，我们现在属于特招，不用上学，毕竟能修行的人，记忆都比一般人好，我大学的课程早已学完，在单位的帮助下，也顺利拿到毕业证。”说到最后，顾意林笑得一口白牙。
言言听到这话最为激动，连忙看向顾意林：“哥哥，那我能加入你们吗，到时候也能直接拿毕业证不用上学吗？”
对上言言乌黑的大眼睛，顾意林的语气不由顿住，最后硬着头皮扯了个借口：“你现在应该还不行，毕竟雇佣童工是犯法的。”
“这是歧视。”言言小老板一脸的不悦。
“如果到时候加入，可就不能私自接活赚钱了。”简宁慢条斯理地开口。
顾意林刚想开口表示单位并没有这条规定时，就看刚刚还一脸跃跃欲试的言言，这会连忙摇头：“那算了，我还是好好上学吧。”
“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再和前辈联系。”顾意林怕自己再不离开，会忍不住笑出声来，于是连忙和他们告别。
下车后，言言牵着简宁的手，一脸的语重心长：“妈妈，你也不要听顾哥哥的，加入那个什么单位，不然多不自由啊，到时候连懒觉都不能睡。”
“你又知道了。”简宁轻笑一声。
“我和米米看电视剧，里面的人说社畜都是这样的。”言言说完指了指裴时鸣：“不信你问爸爸？”
“嗯，上班族必须按照规定的时间上下班。”裴时鸣配合道。
“看吧，我没骗你吧。”言言连忙邀功道。
“好的，妈妈知道了。”简宁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言言说得也有一定的道理，如果真的加入，那么肯定会有一定的束缚，所以这事不急，需要她好好思考思考。
见简宁似乎已经打消了这个念头，言言终于放下心来，一家三口走到电梯口，才发现站在那边的冯辉。
简宁和言言不由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出心虚来，他们是真的忘记这事了。
看到他们回来，冯辉不由松了口气，还好，不是放他鸽子，他笑着上前：“之前忘了问你们联系方式，只能在这里等，希望不会让你们觉得冒犯。”
“当然不会，走吧，他应该是在你房间，等下你自己和他沟通清楚。”简宁说完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半，这边一个小时以内应该能解决。
“我能看到他在亲自和他交谈？”冯辉有些惊喜，原本以为他们最多帮自己驱离，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惊喜。
“自然是可以的，顺便问问他还有什么心愿，该投胎就去投胎吧。”简宁不明白一直在阴间逗留的阿飘是什么心理。
“好，我记下了，那我带你们过去吧。”冯辉说着按下电梯，进去后他按了楼层，说来也巧，他就在住他们楼下。
到了楼层，从电梯里出来，简宁递给冯辉一个小瓷瓶：“滴在手指上，然后抹在眼皮上，等下尽量问清楚他的需求，一次送走他去投胎。”
虽然这鬼魂不会伤害他，但长期接触，对他的身体也有影响，所以让他尽快投胎是最好的办法。
冯辉手脚麻利地抹上简宁给自己的东西，然后迫不及待地刷开房门，也是这时候他才发现房间里的电视里是打开的，可明明他出门前是关上的。
他往屏幕上瞥了一眼，是老头一直爱看的战争片，他再往沙发上看了一眼，果然是自家老头正一脸认真地盯着屏幕上。
简宁他们跟在他身后，一进门也看到屋里的场景，老爷子大概以为他们看不到自己，所以依旧一脸悠哉地盯着电视屏幕，直到冯辉走过去叫他，一开始他还不理会，直到冯辉拍了拍他胳膊。
老爷子有些惊讶：“你能看得见我？”
“对，我能看见你，爸，真的是你。”老爷子去世已经十来年了，冯辉很是思念老爷子。
“能看见就好，能看见就好。”老爷子一脸感慨地点头，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过旁边的拖鞋就朝冯辉身上招呼。
因为拖鞋是实物，所以冯辉是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疼痛，他边跑边不解地问道：“不是，爸，你打我干吗？你是不是打错人了？”
“没打错，打的就是你，你这臭小子，让老子死了都不安生，创业要老子保佑你创业顺利，找对象要我保佑，结婚要我保佑，现在你儿子都上学了，还要老子保佑，你真当你老子很闲吗，这么多年都不给老子去投胎的机会，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第59章
时隔多年, 再次感受到来自老爷子的爱，冯辉感动的同时又跟着求饶：“爸，爸, 你倒是轻一点啊，难道你真想打死我？”
老爷子手上的力道并没有减轻，当然, 嘴巴也没有停下来：“你都多少岁的人，遇事只会来求保佑，自己就没有解决的能力吗，你个兔崽子, 这些年可累死我了。”
看得出老爷子是真的心存怨气，落在冯辉身上的拖鞋一点也不含蓄, 这画面看得言言目瞪口呆。
简宁倒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原因, 觉得好笑的同时又有些心酸, 她轻咳一声打断那边的父子俩。
直到听到简宁的声音，老爷子才发现他们一家三口的存在, 也怪他刚才注意力都放到冯辉身上。
老爷子终于停下手里的动作, 转头看向冯辉：“这是你的客户？”
“不是, 这是我请来的高人。”冯辉见老爷子终于停了动作, 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老爷子下手可真是狠呐。
“你没事请什么高人？”老爷子连忙把手背在背后快速扔掉手里的拖鞋，而后轻轻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
“不请高人你也见不到我啊。”冯辉说完连忙招呼简宁他们过来坐。
老爷子这会发泄完了心里也有一点点的后悔, 也是奇怪，虽然长年累月自己心里积攒了些怒气，但之前也一直好好的, 不知道怎么跟着他出差来了这里就变得更加暴躁了。
“老爷子去世多年, 就没想过去投胎吗？”简宁说完才想起刚才听到的话, 一时间有些尴尬。
好在老爷子也不在意，缓缓开口道：“他妈走得早，当初我们爷俩一直相依为命，后来没等到他大学毕业，我也走了，原本可以去投胎的，但我放不下他，就想多看看他。”
“这小子每次祭拜总是求我保佑他这样，那样，为了让他顺利点，我不得多领些任务换积分替他铺路，原本想着等他能独当一面了我就去投胎，哪知道这小子没完没了。”老爷子说完狠狠瞪了一眼冯辉。
“我那不是随便和你叨叨吗，后来发现好像每次叨叨的事都能成功，后来就习惯多叨叨几句。”冯辉也很委屈，这不是正常祭拜流程吗，他也没想到这会耽误老爷子去投胎啊。
想到这里，冯辉眼眶开始泛红，没想到老头子活着操心他，就连死了自己也没能让他安静。
“那也是老爷子慈父心肠。”简宁唇角扬起一抹笑意，他其实完全可以不理会直接去投胎。
“我还不是怕他哭鼻子，他从小遇到不顺心的事就爱躲在被子里鼻子。”说到以前的往事，老爷子脸上不由闪过怀念。
“那老爷子现在有去投胎的打算吗？”简宁征求老爷子的意见。
“他现在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我也没什么放心不下了，至于你儿子的学习，那就是你这个当老子该操心的事了，你可别来烦我了。”老爷子说完转头瞪了冯辉一眼。
“那想来你们父子俩还有很多话要说，我们就不打扰了。”
“姑娘，等下，我觉得我今天好像有些不对劲，以往我虽然心里也有怨气，但也不会像这次这样。”老爷子到底做了这么多年的阿飘，所以很快察觉到不对。
“因为这边有人使用邪术制造各种怨魂，影响到周围的磁场，无限放大了你们内心的怨气，你刚才已经发泄出来了，现在已经没事了。”这也是刚才简宁没有阻止的原因。
“那我爸能晚几天去投胎吗？”冯辉还想带老头回家去看看，也想让妻子和孩子看看老头，这么多年，原来老头一直在用他的方式默默守护着他们。
“当然可以，不过记得遵守法则，想来老爷子也不会犯才是。”毕竟老爷子这么多年都遵守得好好的。
“这是肯定，谢谢你小姑娘。”谢谢她让自己能够和冯辉说上话，这么多年，他可是积攒了很多话想要和他说呢。
“老爷子客气了，我们就不打扰了。”
冯辉送他们出门的时候问简宁小瓷瓶里的东西还有吗，他想带两瓶回去。
简宁大概猜到他要这个是做什么，想了想，递给他一个小瓷瓶：“这个够两人使用了，刚给你的还能再使用一次，老爷子虽然是亲人，但毕竟阴阳两界有壁，接触多了会对人体有影响，特别是女人和小孩。”
“我明白了，谢谢大师的提点，你看该怎么支付报酬。”冯辉语气里满是诚恳，他开始感激自己这次地出差了。
“承蒙惠顾。”言言照例递上小卡片，这种一般没有固定的金额，完全他们看着心意付钱。
一家三口回到他们的房间，简宁背靠着沙发，想着明天和顾意林他们交代秦守制那边的事，如果上午能够处理完，下午应该就能回去。
裴时鸣今天跟着他们见识到自己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的领域，这会没有外人，终于可以流露出自己的震惊。
“爸爸，以后你死了就放心地投胎去吧，我遇到事情都会自己解决的。”见裴时鸣垂眸似乎在思考什么，言言以为他是想到了他们以后，连忙保证道。
裴时鸣闻言不由抬头，哼笑一声：“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了。”
“不用谢，我可是最懂事的人。”言言说完抬了抬自己的小下巴，随后又忍不住叹了口气，他有些想小黑和米米他们了，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想他。
看他小脸上露出不符年龄的惆怅，简宁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怎么，想家了？”
言言老实点头，颇为老气横秋地开口：“有一点，因为家里有我牵挂的朋友。”
“那早点去休息，明天我们就能回家了。”简宁催促他回房去休息。
“好，那妈妈你们也早点睡。”原本已经挥手离开的言言突然又凑到简宁跟前提醒她：“妈妈，你记得不要答应顾哥哥的邀请哦。”
“知道到了，钱袋子小朋友。”他的小心思，简宁一眼就识破了。
得到满意的答复，言言才哒哒哒地跑回自己的房间。
简宁起身舒展了下四肢，打算去泡个澡早点休息，走了两步回头看裴时鸣依旧是刚才思考的神情，她随口问道：“想什么呢？”
“突然想起我的父母，他们当年会不会也像这个老爷子一样，所以我才能一切顺利。”裴时鸣说话的时候已经垂眸，让简宁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那你也和这位冯先生一样，每次祭拜的时候都在求保佑吗？”简宁又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认真地询问裴时鸣。
他俩的父母缘都不太好，她因为有前世的记忆，所以他们离开的时候她还好，不至于太过难受，但裴时鸣不一样。
裴时鸣仔细想了想，然后摇头：“没有，毕竟在那之前，我和言言的想法一样，想要什么都需要自己去争取。”
“那就不会了，不是每个去世的人都能回来看自己的亲人的，所以他们或许很快就去投胎了。”简宁一向不擅长安慰人，这已经是她的最大限度了。
好在裴时鸣很快结束他的emo，再起身时他眼里情绪已经如常，起身去浴室放水。
看着裴时鸣的背影，简宁想，这大概是当初自己会选择和裴时鸣结婚的原因之一，他的情绪一向都很稳定，即使有波动，也会控制在自己能接受的时间内。
泡澡是最消除疲倦的，简宁一夜好眠，想到今天要带顾意林去秦守制那边，所以她没有再赖床。
吃早餐的时候他们碰到冯辉，他来和他们告别，并表示了感谢，老爷子站在他身后和他们点头。
看着父子俩离开的背影，言言咽下嘴里的面包，叹了口气，这声叹息引来两人的侧目。
“我只是想到那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小妹妹来了，妈妈你说，都是当父母的，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言言脸上是真真切切的疑惑。
“因为不是每个父母都会爱自己的孩子，孩子对于有的父母来说是礼物，有的则是工具。”简宁解释道。
“那我肯定是礼物。”言言连忙道。
“嗯，你是最好的礼物，希望你继续保持小时候的乖巧。”裴时鸣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我现在也很乖好不好？”言言不满地看向裴时鸣，他一定是嫉妒妈妈更喜欢自己，才故意说这样的话。
裴时鸣这次没说话，只是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简宁脸上也是淡淡的笑意。
等到她吃完，才发现手机上的信息，原来顾意林和冯开茂已经到了。
两人就在酒店大堂那边的沙发。
确认他们已经吃过了，简宁才带着他们一起出发去秦守制的别墅那边。
等到了那边，别墅里已经没有了秦守制和纪明虎的踪影，简宁也不在意，估计是之前阵法被她撕碎的口子被他们发现，所以两人找到机会逃走了。
倒是顾意林有些紧张：“他们回了天衍宗吗？”
“他们修为已经被废，现在每天都要遭遇反噬，天衍宗怎么可能会让他们回去。”简宁说完才意识到以顾意林现在的身份或许是想从秦守制那边问出什么来。
见自己猜测得不错，简宁看他一脸可惜的样子，示意他不用担心，拿出追踪纸鹤递给他：“它会带你们找到秦守制。”
惊喜来得太快，顾意林连忙一脸感激地和简宁致谢，冯开茂也是一脸的喜出望外。
“他们最主要是在网上利用人性的黑暗面来招揽客户，更是制造各种怨魂，如今这边的磁场都已经被影响，想要彻底恢复估计还要半个月左右。”
“怪不得最近听说警局那边的案件直线上升。”冯开茂家里有人从警，最近忙得不可开交。
“这边负责运营的是叫做秦六，他修为不足为惧，具体的你们可以问他。”简宁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特别需要交代的，她知道的不定还没有秦六多呢。
从秦守制别墅出来，简宁们就打算回酒店收拾东西，刚才出发之前裴时鸣就订好了酒店，
“前辈这是准备回去了吗？”冯开茂问道。
“对，原本只是两天的行程，没想到拖了这么久。”简宁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来。
“前辈一路顺风，希望还有见面的机会。”顾意林止住冯开茂说话的机会，抢先开了口。
“会有机会的。”简宁冲他们挥手，然后上车关上车门。
等到他们的车身消失在两人的视野里，冯开茂才看向顾意林：“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说话？”
“我昨天已经问过前辈的意愿了，她已经拒绝了。”顾意林自然知道冯开茂刚才想说什么，所以他才会抢过他的话头。
“昨天拒绝不代表今天也会拒绝。”冯开茂一脸的不赞成。
“今天不是好时机。”想到昨晚言言的话，顾意林有些头疼，然后复述给冯开茂。
谁知冯开茂竟还认真地思考了下，然后点头：“也不是不可以嘛，不就是一个毕业证嘛，只要他按时参加考试就好。”
顾意林：好吧，是他格局小了。
＊
言言推着自己的小行李箱，一脸的高兴：“终于要回去了。”
“回去就该去学校了。”老父亲裴时鸣在一旁提醒道。
“那你不也要去公司了，哼。”言言别过头去，爸爸真是会煞风景。
“对，我该去公司了，砚州说全天明他们已经放弃全瑶的治疗了。”裴时鸣也不确定简宁会不会想知道这后续。
“放弃治疗，为什么，他不是很爱他女儿吗？”简宁还未出声，言言就丢出一连串的问题。
“为了做给田得时他们看？”简宁很快就猜到了原因。
“应该是，现在公司被并购，之前商场上得罪了不少人，这会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更有不少想要和田得时示好的人，自然也会抓住这个机会。”裴时鸣一直知道，商场如战场般残酷。
“他倒是舍得，看来他也没多爱这个女儿。”简宁轻哼一声。
“在利益没受损之前，他自然不在意全瑶做什么，现在已经切身伤害到他的利益了，他自然不愿意了，田得时夫妻那边并没有动摇，现在全瑶的日子并不好过。”
“做错事总要付出代价的，她和纪明虎都是。”简宁对全瑶是完全同情不起来的。
＊
不过几天的时间，再次回到静安公馆这边，简宁和言言都有同样的感受，果然还是家里舒服。
经常出差的裴时鸣早就有了这样的感受，吃过兰姨准备的晚餐后，就去了书房，听说有视频会议。
言言也早就回了房间，这会正在和小黑、米米以及肖潇讲述他们这几天的经历，三位小伙伴都是很好的听众，同时都遗憾这次没有一起同行。
“好啦，下次有机会再带你们一起去。”言言摸了摸小黑的脑袋给它顺毛。
肖潇的关注点则有些不一样：“那接下来周怀安又有得忙了？”
“对，妈妈的玉牌里好多怨魂，都是天衍宗那些人做的孽。”现在提起天衍宗，言言也很生气。
“那我们明天一起去青云观吧。”米米提议道。
“我明天要上学。”言言噘起嘴巴，为什么就他一个人需要上学。
客厅里的简宁盯着屏幕上闪烁的号码，林思远这时候打来难道是新电影已经筹备好了？
“打扰到你没？”林思远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林导果然消息灵通，我今天才刚落地你就知道了。”简宁也笑着调侃。
“我哥公司最近和裴氏有合作，知道裴总今天回来。”林思远淡淡解释道。
“林导突然来电是因为新电影已经确定开拍的时间了吗？”
“没想到你还记得。”林思远是真的惊讶了，原本以为简宁这么忙，估计早已忘记这件事了。
“怎么会忘记，这可是我第一次拿到女主角的本子呢。”简宁也笑着道。
“你要是愿意，本子多的是，言归正传，因为剧组是在外地取景，下周一之前进组，你这边可以吗？”林思远询问道。
“当然可以，你让助理直接和我经纪人对接就好。”趁着进组之前，简宁要尽快处理玉牌里的怨魂才是。
“好的，那我让助理发给你经纪人，剧组见。”
“剧组见。”
“又要进组了？”裴时鸣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书房出来，此时正站在她身后。
“嗯，之前答应好的。”简宁说着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好家伙，接下来这几天秦美娟竟然给自己安排了好几个通告。
她正想说什么，那头秦美娟的信息就发了过来【这些都是之前和你确认过的，好好休息，后天一早来接你。】
简宁揉了揉眉心，好像确实有那回事，也是，毕竟这才是她的本职工作。
“现在你才是家里的大忙人。”裴时鸣调侃道，原本家里最忙的就是他，现在他努力调整出差的频率，没想到现在简宁又要进组了。
“这次进组应该不会太久，虽然是女主，但戏份并不多。”简宁解释道。
“嗯，有时间我带言言过来探班。”以前他没曝光，所以简宁很注意这些事，现在大家都知道了，所以倒也不用避讳。
“林导选的地方条件估计不会太好。”简宁看得出，林思远的新戏他是用了万分心思来准备的。
“你都能行，难道我们还待不住？”裴时鸣不由挑眉，觉得简宁太过小看他们。
简宁被他的话逗笑，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她想起刚才林思远的话不由问道：“你最近和林家有合作？”
“嗯，现在林思璇单独去了子公司，我这边和林知远对接，这位一如既往的雷厉风行。”裴时鸣言语里满是对林知远的欣赏。
当初林家和傅家的事圈子里也算是人尽皆知，当初还有和傅家关系近地埋怨林家做得太过，现在傅家已经送圈子里消失，林家在林知远的大刀阔斧下，越发强大。
“林思璇去了子公司？”简宁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有段时间没和林思璇联系了。
“说是子公司，其实是林氏准备重点发展的行业，林家有意和俞家联姻。”
“俞家，和谁？”简宁不由皱眉，该不会又是林思璇吧？
“放心，俞家大公子和林小姐是同学，两人认识多年，是他们先交往然后才有两家联姻的打算。”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裴时鸣连忙道。
“原来是这样，”这下也说得通林思璇的忙碌了，事业和爱情都来了，自然是忙碌的。
“估计快了，这次林家尝试新的行业，就是俞家牵线，有了傅家的前车之鉴，林小姐应该不会重蹈覆辙。”裴时鸣没说的是，据说林家和傅家解除婚约那天，俞家大公子可是放了烟花秀，当然这是徐砚州那边的小道消息，他不能保真。
“那我们就静等好消息吧。”简宁倒是有些期待。
＊
第二天一早，家里又恢复了之前，父子俩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简宁睡了美容觉起来后就直接去了青云观。
她到的时候，米米和肖潇都在忙碌，如今青云观的瘦身丸和美白丸越发有名气，就连青云观的香火都比以往旺盛了些。
简宁直接去了隔壁，周怀安还在为她上次送过来的怨魂超度，简宁见状，一时有些后悔这次又带了玉牌回来，早知道一并交给顾意林他们了。
“听米米她们说这次有些怨魂需要超度？”周怀安笑着看向简宁。
“嗯，天衍宗在那边制造了不少怨魂。”简宁点头。
“柏安有时候也会过来和我一起帮忙，小七那天给了他一片叶子，现在柏安情况比之前好了很多。”周柏安的好转让周怀安很是高兴。
“这倒是个好消息，我等下过去看看小七。”
小七的房间依旧贴着隐匿符，简宁推门进去的时候，小七正化作人形坐在桌前。
此时的他已经是青年模样，迎上简宁惊讶的目光，他解释道：“那边释放的怨气倒是让我顿悟了，所以进了一个阶层。”
“这倒是个好消息。”简宁有些意外。
“同样地也还有个坏消息，那就是我只能恢复到现在的状态了。”小七向简宁摊手。
“没事，这样也不错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简宁随口问道。
“目前我还是感应不到我的族人，所以赤朱木一族是真的只剩下我了，我还没想好我接下来的路。”小七的语气有些迷茫，族人都不在了，他做什么好像都没我意义了。
“没想好也没关系，青云观永远是你的家。”简宁倒是希望小七能够继续待在青云观。
“嗯，我要离开的时候会通知你，我已经履行承诺给了周柏安第一片叶子，效果并不如预期，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知道，他的诅咒应该和天衍宗有关，以后会解决的。”简宁相信自己一定会从天衍宗那边知道破解诅咒的方法的。
听到天衍宗三个字，小七眼神闪了闪，他很快别过头去，简宁倒是没发现他的异常。
从青云观回家，简宁就开始准备明天的通告，秦美娟已经在家里等她了，她收到林思远助理发来的行程。
“下周一之前进组，那岂不是周日就要过去。”看到有些偏远的目的地，秦美娟眼神有些嫌弃。
“你这是什么眼神？”简宁笑着问她。
“那地方条件可不好，我陪你一起过去吧。”秦美娟想了想决定道，简宁是她手底下最省心的艺人，所以这次她愿意跟着一起过去。
“你最近不忙？”简宁有些惊讶。
“他们最近都是通告，不用进组，况且进组也有助理。”秦美娟不甚在意道。
“也好，这说不定是我唯一的女主剧本，你可要当场看看才是。”简宁似真似假道。
“未来还长着呢，总有打动你的剧本。”秦美娟倒是不担心这个，简宁这人虽然佛系，但遇到喜欢的角色还是会争取的。
“最近松懈太久，都快忘了我的本职工作了。”简宁低头看了一眼杯子里的果汁，算了，还是喝白水吧，这是对明天通告的尊重。
“没事，我会时不时地提醒你，进组的事你自己准备下，明天我再过来接你。”秦美娟也要回去准备下进组带的东西。
“不留下来吃饭？”简宁捧着杯子看向她。
“不了，我还得去公司一趟。”秦美娟摆了摆手表示拒绝。
“行，那你路上小心。”
送走秦美娟后，简宁才有时间看她给自己发的进组注意事项，那地方简宁都没有听过，看来有够偏远。
简宁原本以为大家都是周一前进组，这会儿才发现其他人已经进组一个礼拜了。
注意事项那边发得很详细，那边天气有些极端，更是有蚊虫，让他们备好衣物和驱虫的东西，秦美娟在后面加粗补充，做好防晒。
看来，进组之前还得去采购一番，驱虫的话，她就自制驱虫包吧，顺便多做一点，分给剧组的其他人。
这次林思远邀请的主演都是实力派，唯一的流量小生也在去年拿到影帝的讲座，看得出来他是想要做好这部电影的。
刚好简宁也很喜欢这个剧本，所以不介意向他们释放自己的善意。
傍晚的时候，简宁接到顾意林那边的电话。他表示靠着她的追踪纸鹤，他们已经顺利地找到了秦守制。
虽然他行事都是用的玄学手段，让普通的办案人员找不到证据，但现在有了他们单位的存在，就能正大光明地给予他们应有的处罚。
“这样就再好不过了。”秦守制能被够受到官方的惩罚，也算是给那些受害人一个交代。
“这件事多亏了前辈，局里已经把秦守制那边的资金冻结，准备给那些受害人家里赔偿，局里更是表明对您的奖励，您看我是给你寄过来吗？”顾意林问得小心。
“不用了，我和天衍宗本来就势不两立，奖励就不需要了，捐给更需要的人吧。”简宁一口回绝。
“那好吧，我们这边对前辈的邀请一直有效哦。”见识过简宁得厉害，顾意林是真心希望简宁能够加入。
“好的，我会考虑。”简宁笑着挂断电话。
“怎么样，她怎么说？”顾意林队长一脸激动地看向他。
“前辈说她会考虑。”顾意林知道想要说动简宁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所以他倒不是太失落。
“哎，她为什么不愿意加入我们呢？”队长语气里满是遗憾，现在他们最缺简宁这样的人才。
顾意林没说话，心里想的确实离开家时老头子的话，他垂下眼眸，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
简宁挂断电话后，有一瞬间的迷茫，但很快她又清醒过来，这样就很好，没必要给自己增添束缚。
言言放学的时候又带了小点心回来，简宁见状不由询问：“是不喜欢吃吗？”
“不是，妈妈，这是小陆哥哥送我的。”言言说着摊开点心盒子，果然是熟悉的味道。
“妈妈，小陆哥哥说我喜欢的话，下次还给我带，我该怎么回礼呢？”言言有些苦恼，他是真的不能拒绝陆家做的点心。
“他喜欢什么你就送他什么吧。”小孩子的友谊简宁表示自己不插手。
“可是我不知道小陆哥哥喜欢什么呢，小陆哥哥和我们不一样，他每天都有好多课程。”说起陆北循的各种课程，言言飞快地看了一眼简宁，幸好妈妈没有给自己安排。
简宁瞥见他的目光，故作不懂道：“你也想啊，那我让爸爸安排上吧！”
“不要，不要，我不要，妈妈。”言言连忙变得紧张起来。
“那好吧，我还以为你也想呢。”简宁故作遗憾道。
“才没有，我觉得小陆哥哥也没有那么喜欢，所以我想到我要送他什么了！”言言一脸的得意。
“你要送他什么？”
“游乐园一日游，我约他周末出来玩。”言言说完，小表情有些得意。
“可以，不过到时候只能兰姨陪你们去了，妈妈周末要进组了。”简宁顺势说起自己周末的安排。
“这么快又要工作了吗？”言言有些惊讶。
“哪里快了，我已经很久没进组拍戏了。”简宁解释道。
“好吧，那等我放假我和爸爸可以来探班吗？”言言眨巴着眼睛看向简宁。
“当然可以。”简宁说着伸手和他击掌。
击掌为盟后，言言变得高兴了一点，然后开始琢磨周末和陆北循去游乐园的事。
想到丸子说的游乐园晚上更好玩，言言不由眼睛一亮，那这次是不是就可以试试晚上的游乐园了？
简宁趁着裴时鸣没有回来的时候去了一趟自己的玉石工作室，因为丁蕾和严逸文的阴差阳错让她有些触动，所以这次她打算雕刻一对玉如意，到时候既能当摆件，以后又能给言言当传家宝。
简宁挑好合适的玉石，打算等这次拍完戏回来再开始雕，中间的这段日子，刚好可以想想上面的花纹。
进组之前的日子简宁变得很忙碌，除了她自己的采购清单，她更多的精力放在了驱虫包上面，因为需要送给剧组的其他人呢所以工作量有些巨大，米米和肖潇也来帮忙。
知道她进组拍戏，肖潇和米米都有些心动：“我们能一起去吗？”
“想去的话那就一起吧。”简宁对于她们的请求一般不会拒绝。
米米和肖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兴奋，她们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米米到时候就说是我助理吧。”简宁想着明天和秦美娟说一声。
“我一定会做好这个助理的。”米米现在已经很了解俗世了，再加上有追星女孩肖潇在，所以她懂什么是助理。
“记得和怀安那边说一声。”简宁提醒她们。
“那美白丸和瘦身丸的事？”
说到这个，一鬼一妖都有些心虚。
“暂停几天也没事，况且现在还有库存呢。”简宁说完在心里计算这次带回来的魂魄会不会有人愿意留下来。
因为要去游乐园，倒是冲淡了言言分别的离愁，他朝简宁挥手：“妈妈，等我放假就和爸爸来看你。”
“好，你和陆北循玩得开心。”简宁说完就关上车窗，这时候才发现旁边的秦美娟一直盯着米米打量。
“看什么呢？”简宁用胳膊肘撞了撞秦美娟。
“她真能胜任助理的活？”秦美娟语气里满是怀疑，虽然她已经压低了声音，但米米作为能化形的妖精，又怎么会听不清楚呢。
她转头看向秦美娟，眼里满是诚恳：“美娟姐，你放心，我什么都能做的，没有人比我更适合助理这个工作了。”
米米说完往旁边看了眼，直到肖潇点头后她才松了口气，早知道一开始就听肖潇的，重新虚拟张干练的长相。
背后议论被当事人听见，秦美娟还是有些尴尬的，接下来的行程秦美娟一直保持安静。
拍戏的地方叫做白水湾，虽然这名字有两个字都跟水有关，但它地势却很高，那里的水资源并不丰富。
下了飞机后，他们需要换乘动车，这些秦美娟都安排妥当，直接有车来接他们去动车站，没想到下了动车还需要租车去白水湾。
“这么偏僻吗？”米米的声音隐约带着些兴奋。
简宁倒是觉得这路程和上次的木拉村倒是有得一拼，但好在这边路况倒是比木拉村好很多。
车子一路行驶，天气也渐渐暗了起来，明明才是下午四点半，但越走天色越暗，而且前面似乎有一团雾气，原本闭目养神的简宁突然睁眼，这时候前面的司机也颤抖着开口：“我们好像遇到了鬼打墙。”

第60章
司机的话让秦美娟瞬间咯噔一声, 她语气有些不确定：“师傅你说什么？”
“他说我们好像遇到了鬼打墙。”米米好心的复述着司机的话，末了她还看向旁边的肖潇，用眼神询问她什么叫做鬼打墙, 她怎么没听过。
而且她可没看见前面有鬼在打墙，肖潇没说话，只是盯着前面的雾团发呆, 雾团看起来很厚，以她的眼力压根就看不透雾团后面的方向，这次遇到高手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秦美娟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简宁，因为她看起来最冷静。
“继续往前开, 三百米的时候右转。”简宁语气带着冷静，前面的司机却并没有动作。
他是当地人, 之前就听过去白水湾的路上不干净, 可一般都是晚上, 他想着现在是白天，鬼怪应该不敢出来才是。
更重要的是他看简宁她们三个女人, 心里打着半路加钱的操作, 哪知道这自己还没开始提价, 就先碰到了鬼打墙, 明明这个路口已经过了好几次，但一直在这里打转，这不是鬼打墙是什么, 他越想越害怕。
这会想到之前听到的事，司机摇了摇头，毕竟比起钱, 还是命更重要, 所以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并没有下一步动作, 甚至在思索往回开的可能。
“不往前你打算一直待在这里？”简宁的语气有些冷，周围只感受到阴气，却看到任何身影，看来对方实力不弱。
“师傅，你赶紧开，车子要是有什么损耗，我们来赔，你放心，我们一定赔。”秦美娟摸了摸自己发冷的手心，也跟着催促道。
虽然在车里，但依旧让人感受到阴冷，比起继续待在这里担惊受怕，她选择相信简宁。
“遇到鬼打墙了，再怎么走也不行的。”司机明显已经打了退堂鼓，开始摸兜里的打火机。
听说点了火就能打破现在的局面，所以他打算赶紧点了直接往回跑。
“往前开，然后三百米处右转。”这次简宁的声音带着命令，等司机反应过来，他的脚已经踩上了油门。
还来不及惊讶是怎么回事，耳边又传来那道清冷的声音：“右转。”
依旧是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但握着方向盘的手已经自动右转，果然，开出这一段，天色都跟着亮堂起来。
司机忍不住通过后视镜往后看，但那段路也看不出来什么异常。
“美女，你真是厉害，连鬼打墙的地方都能找到出口。”司机一脸佩服地看向简宁，也收起坐地起价的心思。
“那地方只是雾霾严重而已，我们恰好从事相关工作。”简宁随意扯了个借口。
“那我可是听好多人都在这边遇到了鬼打墙，听说这一路都不干净呢，所以经常发生这样的事。”说到最后，司机的声音不由低了下去。
“不干净是什么意思？”米米有些疑惑，山道不都这样吗，还要怎么干净。
司机原本想说不干净就是不干净，但对上米米清澈的眼神，于是压低了音量：“就是死了人，听说那年这里死了不少人。”
听到司机的话，再想起刚才那种阴冷的感觉，秦美娟搓了搓自己的胳膊，语气有些埋怨：“这些导演怎么就爱选择这样的地方。”
“是发生了什么事故吗？”简宁清冷的声音响起。
“很早以前的事了，具体的我们也不知道。”司机明显有些逃避这个话题，也不由加快了车速，他等下得趁着天黑赶回去才是。
见他明显不愿意多谈的样子，简宁也没有再多问，反正至少要在这里待一个月，时间总会告诉她答案的。
到了目的地后，收了钱，司机连忙准备离开，米米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问他：“天快要黑了，你不怕回去的路上又遇到吗？”
司机盯着秦美娟扫过来的金额，笑容终于再次回到他脸上，他耐心地朝米米解释道：“一般都是进来的路上会遇到，而出去的路都畅通无阻，所以不用怕。”
直到司机离开了，米米还是有些不解，和旁边的肖潇讨论道：“为什么出去的路遇不到，难道是在阻止我们进来？”
“有可能。”肖潇想了想，很是赞同米米的猜测。
“可是为什么要阻挡我们进这里呢？”米米脸上满是疑惑。
一鬼一妖齐齐把目光投向旁边的简宁，简宁朝她们摊手：“你们看我像是知道的样子吗？不过你们的猜测应该是对的，毕竟那雾团只是阻止的作用，并没有攻击性。”
再联系到刚才司机说起往事的闪躲，简宁也变得有兴趣起来，心想，这一趟来的一点也不亏。
秦美娟听到她们的谈话有些云里雾里的，但她一向识时务，不会没眼色的追问她们，只是温声提醒：“剧组的人过来了。”
林思远这会正忙着取一个重要的景，所以派了他的助理来，他助理简宁见过几次，人挺不错的。
“简宁姐，林导这会腾不开手，让我先带你们去住的地方。”助理说着伸手接过她们带来的行李箱。
“这边没酒店吧？”如果一开始秦美娟还有些不确定，这会她是百分百的肯定这边没有酒店了。
“是呢，林导租了老乡的房子，这里房子都很大的。”助理说完连忙看了一眼简宁，生怕她听到这话下一秒就要离开。
秦美娟叹了口气，她就知道这男人戏里的女主角没那么好当。
她这么些年的职业生涯也去了很多剧组，直到穷山恶水出刁民，再加上来之前的那个小插曲，她对这里的第一印象很不好。
但现在人已经到这里了，后悔也没用，更何况林思远电影的女主角是多少人争破头都没抢到的，所以条件苦点就苦点吧。
好在林思远还是很靠谱的，简宁她们住的房子是村长家为了娶媳妇新建的，房龄才两年，而且里面也安了热水器。
“简宁姐，你们先休息下，知道你们来，今天咱们剧组加餐。”林思远助理替她们放好行李就离开了。
村长的儿子媳妇都不在家，所以这边的房子是空的，除了留给她们的三个房间，另外两个房间已经有剧组的其他人入住了。
这样的条件比秦美娟刚才设想得好了不少，所以她这会也平静下来。
“都回屋收拾收拾吧，等下该吃饭了。”简宁说着率先回了房间，房间里面的窗户上还贴着喜字，大概因为时间的关系，已经褪成了砖红色。
床上的被单那些应该是剧组带来的，因为枕套上还印着剧组的名字，简宁不由失笑，看来林思远还准备得挺齐全。
这边的床都是垫的褥子，没有床垫，所以没那么柔软，简宁靠在床头上，从包里拿出手机准备给他们报平安。
打开手机才发现裴时鸣给自己发了三条信息。
【到了吗？】
【还没有到？】
【到了告诉我！】
看着这三条信息，简宁仿佛能想象出裴时鸣当时的神情，眼里不自觉闪过笑意，然后给他回复了消息。
除了裴时鸣的，还有来自言言的消息，他除了关心她到没到，还发了不少他和陆北循在游乐园的照片，最后不忘给她发信息告诉她，他们还继续买了晚上的票，要是晚上更好玩，等她回来他们再一起去。
简宁刚回复完言言的消息，裴时鸣的视频就来了，看背景，是在书房里，她笑着开口：“还在工作？”
“言言邀请了他的朋友来家了，在客厅炫耀他的乐高。”他嫌太吵，就来了书房。
“等下你陪他们一起去游乐园？”简宁猜测他今天提前下班的原因。
“嗯，我和兰姨一起。”虽然游乐园晚上人少，但更要注重安全问题，所以他特意提前从公司回来。
“那你好好陪他们，这可是言言想了好久的行程。”
“最近游乐园都快成他第二个家了。”裴时鸣不由扶额，游乐园晚上和白天的区别大概就是灯光的区别吧。
裴时鸣的动作逗乐了简宁，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然后告诉裴时鸣，这边的路程和当初的木拉村有得一拼，不过好在这边条件比木拉村那边好一点。
“等周末我带言言过来探班。”说起探班的事，裴时鸣还有些期待，毕竟这还是第一次。
“好，那你趁着现在休息下，今晚可有你忙的，我也休息下，等会儿该吃饭了。”简宁说完打了个哈欠，今天差不多一整天都在赶路，在路上也没睡好，她有些困了。
林思远终于拍到满意的镜头，然后吩咐大家开始收工准备吃饭。
白水湾这边的饮食习惯和外面不同，他们一天吃两顿饭，早上十点一次，下午四点半一次，这对他们来说，已经习惯了，但对剧组的人来说却不能接受。
在正式开拍之前，林思远和他的团队来过这边好几次，所以这次他们干脆直接带着做饭的厨师过来，每隔两天开车去城里买食材。
剧组这边收整好，林思远就带着助理一起过来敲门，让她们过去吃饭。
“这边条件有限，只能随便吃点，等回去以后再请你好好吃一顿。”林思远笑着看向简宁。
“那我到时候可不会客气。”简宁笑着道。
林思远这时候才注意到简宁身后的米米，他一脸惊讶地看向简宁：“你确定你没有雇用童工？”
“放心吧，米米成年了。”简宁说着示意米米跟上来。
“这样的条件当助理太屈才了吧。”林思远觉得米米的外形条件倒是挺适合自己下部戏女主的少女时期。
“林导这是想挖墙脚？”简宁轻笑一声。
“我这边有个角色挺符合她的，到时候我再来联络你。”林思远也只是随口说说，毕竟他现在的重心是手里的电影，下部戏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到时候联系吧。”如果米米真的有兴趣，简宁自然不会阻止。
剧组吃饭是在林思远他们这边的大院子里，因为人多，倒像是农村的坝坝宴。
“厨师都是我们带过来的，但因为水质的问题，味道还是有区别。”林思远替简宁拉开椅子。
“这样已经很好了。”简宁想说比起之前剧组的盒饭，这个水平已经很良心了。
“你不嫌弃就好，今晚这些硬菜可都是给你接风的，你多吃点。”林思远招呼简宁吃菜。
“今晚能吃到这些，咱们可都是沾了简老师的光，来，简老师，我代表咱们演员班子欢迎你。”说话的人是电影的主演之一，也是圈里的著名老戏骨周瑾年。
“周老师客气了。”简宁起身以果汁代酒敬了他们。
大家要喝酒的随意，喝果汁的自便，没人劝酒，这让简宁觉得气氛不错。
大家吃得开心了，便一起吐槽林思远的吹毛求疵，并表示这些事被林思远折磨得够呛，让简宁要小心。
“原来林导这么严厉么？”简宁也一脸笑意地加入他们的话题，她之前也拍过林思远的戏，虽然只是不重要的配角，但林思远并没有他们口中的那么严厉。
徐知睿，也就是去年刚拿到影帝奖杯的当红小生冲简宁摆了摆手：“NONONO，现在的林导已经不是以前的林导了，现在的林导只会冷酷无情的喊卡。”
“放心，女主的戏份要求不会太严苛。”林思远在一旁笑着听他们对自己的批判，这部戏，他的要求确实变得严苛起来，毕竟这部戏是他目前最满意的本子。
“林导，你这可是典型的双标，我们不服啊。”一群人围着林思远要找他“算账”。
简宁想，看来这剧组的气氛不错，接下来的日子应该不会太难熬。
这时候秦美娟也凑了过来，小声道：“看来接下来的日子应该不用太担心。”
“嗯，你如果那边有事可以提前回去，我这边有米米就好了。”
“没事，我最近不忙。”秦美娟想，趁着这几天和林思远拉拉关系，有机会的话把她手底下的其他几个人也塞到他的下一部戏。
林思远现在有林家作为后盾，他的戏肯定都是大制作，就算拿个小配角也是好的。
剧组已经有一个礼拜没提前收工了，再加上今晚的菜品丰富，所以大家都很是高兴，不少人都喝了酒。
简宁待了一会儿就待不住了，今天太累，所以她打算早点回去休息。
和林思远他们打完招呼准备回去的时候，她们才发现米米似乎醉了，她面前有两个空瓶子，虽然都是度数很低的鸡尾酒，但对于从来没喝过酒的兔子精来说，已经足够让她醉了。
秦美娟看着走路都不利索的米米，再看了一眼扶着她的简宁，她大步走过去扶住米米，看向简宁，语气真诚：“这是哪家你拒绝不了的人情债，你不好意思没事，接下来交给我，保准她过两天就想跑路。”
秦美娟的话让简宁哭笑不得，她连忙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她算是我的远房亲戚吧，平日里不是这样的。”
“我都提醒她五次不能喝那个，她说她就尝一点点。”肖潇的语气里满是无奈，哪知道米米口中的尝一点就是直接干掉两瓶。
“没事，她会对这些好奇也正常。”简宁想起了她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虽然只是一个小婴儿，但也挡不住她对所有新的事物好奇，什么都想尝试下。
看她脸上满是怀念，肖潇没有多嘴，跟在她们身后一起回了她们住的地方。
这边安装了热水器，洗澡倒是挺方便，唯一不好的就是要排队。
洗漱完成后，简宁躺在床上，才发现裴时鸣发过来好多图片，夜晚的游乐园看起来确实比白天的漂亮。
简宁翻着他发过来的照片，什么时候睡过去了都不知道。
夜色如水，白水湾看起来似乎和平日里没什么不同，但夜色里似乎又多了些什么不同。
一夜好眠，简宁一早就醒了过来，她揉了揉眼睛，夜里的阴气她不是没有察觉，但对方似乎并没有恶意，所以她干脆没有理会。
昨晚吃饭的时候她从剧组的工作人员口中了解到，白水湾近些年的人口越来越少了，年轻人宁愿在外面大城市漂泊，也不愿意回这里。
这次白水湾希望林思远的电影能够带动这边的经济，希望到时候有更多的影迷来打卡，抱着这样的私心，他们对剧组几乎是有求必应。
米米看到简宁出来，连忙向她认错：“昨晚的事我保证不会发生第二次，你不要让我回去好不好？”
昨晚是米米第一次接触剧组的人，她觉得很有意思，所以她很怕简宁赶她回去。
“我什么时候说要让你回去。”简宁有些不解。
“肖潇说的，说我这样当助理的，老板一般第二天就会让我滚蛋。”米米说完有些后悔，她也没想到那东西喝起来甜甜的，结果竟然还会醉人。
“下不为例就好。”简宁自立惯了，以前拍戏秦美娟没在，她也不需要助理的。
“没有下次。”米米赶紧举着手指保证。
“吃早餐了，你们说什么呢。”秦美娟走过来提醒简宁今天有她的戏份，当然，第一天的戏份不会太难就是了。
“这就来。”米米连忙回答道，不说别的，这剧组的伙食她挺喜欢的。
简宁的戏份安排在下午，所以吃过早饭后，她们就随便在村里逛了逛。
这会正是劳作的时候，田地里都有人在干活，从外面转悠回来，秦美娟压低声音道：“刚才一路上你们发现没？”
“发现什么？”米米有些不解，她没发现有什么危险呢。
“我们一路走过来，田里劳作的人都是男人。”秦美娟说着自己的发现。
“这些本来不就该是男人干的活吗？”米米觉得秦美娟的观察点好奇怪。
“不，真正的农村干活，男女都会下地。”秦美娟从小在农村长大，所以很清楚这一点。
“你想说什么？”简宁看向秦美娟。
“回来的路上我特意看了，那些家不像有人在家的样子，男人干活女人在家的猜测不成立，所以这些人很有可能都是光棍。”说到最后，秦美娟的眼神都变得严肃起来，回想刚才那些人看她们的眼神，她现在都觉得鸡皮疙瘩都掉了。
简宁有些意外秦美娟的细心，也明白了她的担忧：“这方面林导肯定考虑过了，倒也不用特别担心。”
她们来之前，剧组的工作人员也是有女性的，安全问题，林思远肯定是考虑过的。
“嗯，我也只是说出来让大家都警惕些。”秦美娟说完看向米米，特意叮嘱她不要乱跑。
米米虽然有些懵，但还是点了点头。
简宁看了一眼米米旁边的肖潇，也示意她不要乱跑，毕竟来之前发生的事都还历历在目。
“我还是待到你杀青吧。”秦美娟小声嘀咕道，要是简宁真在这里出了问题，她可没办法和裴时鸣交差。
“你按照你自己的安排就好，我这边不用担心。”
正如秦美娟看到的那样，白水湾不仅人烟稀少，留下来的大多都是四十多岁的壮年和老年人。
按照村长的话来说，会来事的都出去找出路了，留下的都是老实人，村里这样的条件，自然没有人愿意嫁过来。
至于村里的女孩，有机会进城的自然也不会回来，没进城的也嫁到了其他地方。
这样的恶性循环导致白水湾人口锐减，发展也越来越差，一开始林思远过来借景他其实是不同意的，后来他儿子媳妇得知后才说服他，并告诉他这是个好机会。
村长现在每天干完自家的活，都会到拍摄现场来看看，每天都会问一句，什么时候拍完，他恨不得明天拍完就上映，然后众多影迷来白水湾打卡，带动这边的发展。
简宁她们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村长的话，等他离开后，秦美娟不由小声道：“他把事情想象得太简单，电影拍完还有后期制作，然后还要送审，当然最关键的是定档上映后，真的有人愿意来这里？”
秦美娟本来对白水湾的印象就不好，再加上早上经历了那样的眼神，越发不喜欢这里了。
“不是有很多粉丝都喜欢到拍摄实地打卡吗，你可不要小看咱们徐影帝的号召力。”简宁半开玩笑道。
简宁猜林思远会选择徐知睿，除了演技，最大的原因就是他能扛票房吧。
“那到时候更要让她们小心，他的粉丝大多都是女孩子，最好结伴过来。”秦美娟一脸的严肃。
“你的担忧不无道理，到时候咱们和林导提一句。”
“反正小心一点总是好的，等下我准备的防狼喷雾你记得随身携带。”秦美娟不放心地叮嘱道。
“好，我一定带上。”虽然简宁并不需要这样的东西，但秦美娟的关心还是让她心里暖暖的。
中午剧组的饭菜依旧不错，简宁因为来得早，发现食堂阿姨们做好会先打出一大盆给村长那边送过去。
看她一脸不解的样子，食堂阿姨小声解释道：“这边生活水平不高，导演怕咱们每次吃得太香，让有的人心里不平衡，暗中在水源或者其他地方使坏，所以就干脆中午请他们吃。”
“这倒是挺好的。”简宁赞同地点了点头。
因为剧组人多，这边每次做饭动静都很大，不排除会有人想使坏，毕竟村长又约束不了每个人。
“确实，刚开始没给他们盛过去，每次饭点那些人就会远远地盯着我们吃饭，感觉怪不舒服的，虽然村长呵斥过，但效果也不太好。”
简宁对这里又有了新的认识，同时对白水湾藏着的秘密更加感兴趣。
下午就到了简宁的戏份，这段戏主要是和徐知睿的对戏，简宁来之前已经熟读剧本，所以这会倒也不慌张。
因为这边条件有限，所以不用林思远说什么，大家都自发地赶进度，希望早点结束这里的拍摄。
开拍前，林思远让两人先熟悉熟悉，徐知睿主动朝简宁伸手：“简老师，空了还请你签个名，我家侄女可喜欢你了。”
简宁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收获孩子段的粉丝，就看徐知睿解释道：“她很喜欢你和言言了，觉得你的教育观念很好，她是学学前教育的。”
“是我的荣幸。”简宁没想到徐知睿这么年轻就有上大学的侄女了，或许是辈分大吧。
几句寒暄，确实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接下来的拍摄很顺利，都是一次就过，林思远也是一脸的高兴，要是都按照今天这个进度，这边的戏份肯定能提早结束。
因为秦美娟的警惕，这几天倒是过得风平浪静，正在秦美娟反思是不是自己太过谨慎的时候，和她们住在一起的剧组工作人员那边就传来她们贴身衣物被偷的情况。
和她们住在一起的是服化组的两个小姑娘，她们又羞又愤，因为丢的都是内衣裤。
她们并不是第一次跟组，所以不用想，也知道是村里有人使坏。
“要告诉林导吗？”秦美娟也是一脸的气愤。
“这次就算了，那人肯定也不会承认，村长的震慑力也就一般，报警估计也不会处理，也是我们自己大意，晾在院子里，看来以后还是带一次性的好了。”
秦美娟虽然觉得这样处理有些憋屈，但也确实没有好的办法，事情闹大了，难堪的还是这两个小姑娘。
毕竟没人看见，他们也能辩解是她们自己晾衣服被风吹跑了，所以这个哑巴亏她们吃定了。
简宁看了一眼院子，之前是她疏忽了，等下她就放个阵法在院子里，让那些人没有机会再进来。
有了偷内衣的事后，剧组的工作人员对村上的人更加警惕了，特别是女性，林思远也特别叮嘱大家不要乱跑，真要去哪里，最好找个异性工作人员陪同。
大家虽然都没提这件事，但都默默地开始认真赶进度，希望能够早点结束这边的戏份。
除了第一天，后面简宁的戏份也开始吃重起来，也是这时候，她终于体会到他们口中林思远的吹毛求疵。
努力了一个礼拜，简宁终于习惯变得严格的林思远了。
剧组是没有周末的，但大家已经开心周末的到来，因为裴时鸣父子俩来探班简宁，连带的给他们带来不少好吃的。
水果点心奶茶，裴时鸣来探班之前认真做了功课，直接整整带了一大车的东西过来。
剧组的人因为父子俩的到来乐开了花，就连林思远都捧着奶茶道：“裴总，我们这边不介意你每个周末都过来探班的。”
说完他还招手让言言过来，问他有没有兴趣客串一下剧里男主的小时候。
“男主小时候吗？”言言有些兴奋，他也能演男主了？
“也就两个回忆的镜头，不会耽误他太多时间。”这句话是林思远对裴时鸣说的。
“看他自己的意愿。”裴时鸣一向开明，这样的选择都是看言言自己。
“导演叔叔，那有钱拿吗，钱多吗？”言言问得谨慎。他可不做白工的。
林思远一脸的无语，这小家伙，多少人想来他戏里客串，哪怕只有一个镜头，他倒好，还想着酬劳。
看他眨巴着眼睛一脸等自己答复的样子，他狠狠喝了一口奶茶，没好气道：“放心，不会让你吃亏。”
“我就知道导演叔叔最大气了，那我今天就拍吗？”言言没忘记他明天就要回去的事。
“嗯，等会儿给你台词和讲解。”林思远说着把喝完的奶茶杯丢到旁边的垃圾桶，抬头就看到那头的裴时鸣正低头和简宁说着什么，两人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意。
这画面看起来十分养眼，林思远突然想到林思璇，林家和俞家即将订婚的事还没公开，他希望林思璇和俞远也能像简宁裴时鸣这般幸福。
“林导真的这么说？”简宁有些惊讶，这里面竟然还有需要言言客串的镜头。
夫妻俩说话的时候，那头的林思远和徐知睿已经开始给言言讲戏了，小家伙背挺得直直的，脸上的小表情也满是认真，看起来倒是有模有样。
“这边还要多久结束？”裴时鸣随口问道，不知道为什么，白水湾总给他一种压抑的感觉，甚至他整个人都有些排斥这里的感觉。
“最快也要一个月吧。”简宁的戏份大多都在这里，后面换地方也就剩几个镜头。
“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裴时鸣握住简宁的手。
“嗯，我刚看他们给村长那边也送了这些？”简宁看到他们还搬了其他东西过去，看起来像是一些生活物资。
“来之前查了下这边经济有些不太好，所以带了一些东西过来。”希望他们能够在剧组在的这段时间，对简宁他们好一点。
简宁知道裴时鸣一向细心，看他时时都在为自己考虑，忍不住把自己的计划提前告诉了他：“等回去以后我准备送你一个礼物，不过工期可能有点长，需要你耐心等待下。”
“你打算亲手做？”裴时鸣听到最后一句不由猜测道。
“对，我亲手做。”简宁已经想好了玉如意上面雕刻什么花纹了。
“我很期待。”裴时鸣黑眸里满是笑意，能收到她的礼物原本就是个惊喜，她亲手做的礼物更是双重惊喜。
下午简宁的戏份很快就过了，夫妻俩在一旁安静地等着言言。
言言的两个镜头都很简单，台词也就几个字，所以言言在卡了两次后也很顺利地通过。
言言小脸上满是激动：“妈妈，我是不是很棒？”
“很棒，两次就过。”简宁笑着点头。
“那下次我争取和妈妈一样，一次就过。”小小的人儿也是有胜负欲的。
“那你加油，妈妈相信你可以的。”
一家三口一边闲聊一边漫步在这边的乡村小道上，言言积攒了一肚子的话要和简宁说，一路上满是他雀跃的声音，直到他们往回走的时候，言言才有些好奇地问道：“妈妈，这里的小朋友周末也要上学吗？”
他都来了一天了，一个小朋友的身影都没看到。
言言的话让简宁蓦地一僵，她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这里没有新生，飘浮在空中的不是雾团，是即将到来的死气。
因为以前进组的地方都没小孩，所以她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个问题，所以之前的白水湾到底发生了什么？
简宁再次疑惑，她想，等裴时鸣和言言离开后，她不应该再继续守株待兔了，而是应该主动去会会那位从未露面的“人”，弄清楚白水湾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剧组这边需不需要尽早离开。
察觉到简宁的出神，父子俩都没说话，因为他们也都察觉到白水湾的不对劲。
“这边的情形和外面有些不一样，小朋友都去了城里。”简宁这解释也不算作假。
“原来是这样啊。”言言点了点头。
第二天导演特意放了简宁的假，她和父子俩一起进城逛了逛，等到他们离开，简宁才回了剧组。
这次回剧组的路上并没遇到之前的事，简宁打算晚上去村里那边阴气最重的地方探探虚实，以便早做打算，林思远为了这部戏付出了多少心血她是知道的，她我不希望他因为白水湾的旧事被耽误。
等简宁回了白水湾，才发现村口停着警车，她不由蹙眉，连忙往前面走。
秦美娟一直站在那边等她回来，看到她过来，连忙拦住她让她不要过去，简宁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村里有人死了，死之前只穿着女人的内衣裤。”秦美娟压低声音道。

第61章
秦美娟的话让简宁猛地抬头, 秦美娟很快明白她眼里的意思，对着她小幅度的点了点头，那人身上穿的就是剧组那小姑娘丢的贴身衣物, 小姑娘现在都吓哭了。
“你们看到人了？”简宁很快冷静下来。
秦美娟摇了摇头：“怎么可能，都不敢去看，是村长报警后, 有人嚷嚷说肯定和蒋艳玲脱不了关系，蒋艳玲就是服化组那小姑娘。”
因为村里的人越来越少，所以大家都很团结，这会村里不少人都在那边嚷着让警察来剧组抓人。
“我过去看看。”简宁蹙了下眉头, 然后往前走。
“等等，你就不怕晚上睡不着吗？”看简宁已经朝那边走去, 秦美娟跺了跺脚, 到底还是跟了上去。
走到剧组租住的房子那边, 简宁就听到一道激动的声音：“肯定是她，我们白水湾这么多年都风平浪静, 你们一来就出了事, 肯定是你们的人干的。”
因为警方还在那边现场勘察, 这边并没有警察, 林思远和工作人员站在门口，不让他们进去，他冷着脸开口道：“麻烦你先拿出证据来, 如果真的是我们剧组的工作人员所为，我们一定不会包庇任何人。”
“还要什么证据，建军身上那些玩意不是你们剧组那女人的？”说话的人平日里和白建军的感情最好, 昨天还好好的人呢, 今天就没了, 所以他一口咬定这事和蒋艳玲有关。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身上的东西是我们剧组工作人员的。”林思远的语气依旧淡定，看过简宁过来，他自己都没发觉他不自觉的松了口气。
说话的人叫做白志平，他被林思远的话问住，想到那些贴身衣物的来源，他顿时变得有些支吾起来，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那些东西是那个女人送给建军的，我亲眼看见了。”
“对，我亲眼看见的。”白志平提高音量重复着这句话，仿佛声音越发就能彰显他的底气。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东西是白建军偷来的，当时还是替他放风的，想到这里，他略微心虚地埋下头去。
“他胡说八道。”里面的蒋艳玲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她怎么可能送自己的贴身衣物给那个男人，旁边的同事连忙安慰她。
“这话你可以留着给警察说。”简宁冷声道。
简宁说完直接进了院子里面，顺手关掉了大门，短暂的隔绝了外面白志平的大吼大叫。
蒋艳玲脸色苍白，就连平时嫣红的唇瓣也失去了血色，看到简宁过来，她语气里带着哭腔：“简老师，这些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当初她丢内衣的事简宁她们都知道，都还安慰过她，没想到还会带来这样的污蔑，早知道，当初就该报警。
简宁握住她的双手，对上她的视线，语气温柔道：“不用理会他，他不过是无能狂怒罢了。”
“可是我一想到这件事就觉得好恶心。”蒋艳玲说着忍不住干呕了起来，她是真的觉得恶心。
这个白建军和白志平她就见过两次，他们看她的眼神很让她不舒服，后来收工晚的时候，都会有剧组的男同事送她们回来，所以她就没再见过这两人。
之前内衣丢了的时候她也怀疑过这两个人，但因为没有证据，她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简宁看她情绪有些激动，正想着要不要让她好好休息下，就听到外面推门的声音。
她抬头才发现是林思远进来了，林思远神情有些严肃：“警察那边需要小蒋配合做下笔录。”
“因为内衣的事？”简宁蹙眉。
林思远点头，他神情有些凝重：“刚才外面那个白志平告诉警察，昨天下午白建军告诉过他，他晚上要来找小蒋，不用担心，警方那边也是走正常流程，跟着他们一起去城里做了笔录，你就直接留在城里。”
想来蒋艳玲也不想再回到这边，林思远想她家人应该没那么快过来，安排了和她同住的同事陪她一起，想到两个女孩可能会害怕，又让道具组那边的两个壮汉和她们一起。
“谢谢林导。”蒋艳玲语气还有些哆嗦。
“晚上把这个放在房间，会睡得好一些。”简宁把手里的玉牌递给蒋艳玲，这个能让她快速安定下来。
蒋艳玲看了一眼被塞到手心的玉牌，玉牌玉质温润，拿到后她好像整个人都变得平和起来，她朝简宁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容：“谢谢简老师”。
等到警察带着相关人士去做笔录，剧组这边算是短暂的恢复了平静。
林思远脸色一直紧绷，简宁问道：“担心这件事曝光出去影响到电影？”
“在你心里我就这么唯利是图？”林思远反问道。
“那倒不至于，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件事现在都不能传出去，到时候议论太多，蒋艳玲不一定能够承受得住。”人言可畏，明明是受害者，却依旧会被不理解，甚至于引来各种猜测和谩骂。
“我明白，我已经通知下去，在警方公布结果之前，都暂时保密。”林思远点了点头。
“嗯，对了，今天白建军是在哪里被发现的？”简宁随口问道。
“他家的破院子，白志平第一个发现，据说发现他的时候，□□血都凝固了。”因为没去过现场，这些都是听他们的转述。
林思远说完看了简宁一眼，半开玩笑道：“简大师之前就没发现什么？”
“白水湾阴气重我倒是一直知道，而且这应该和以前白水湾发生的事有关，我们来那天，还遇到了阻拦，这边的司机都叫它‘鬼打墙’。”简宁也有些唏嘘，没想到不等她探查白水湾的秘密，倒是先出了事。
“其实我原本还有另外的备选地方。”其实林思远来之前，也听过白水湾一些不好的传闻，但因为白水湾的地势和景色是最符合电影背景的，他最后还是咬牙选择了这里。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看你财运目前并没有太大的波动，想来这件事不会影响到电影的拍摄。”
简宁这话彻底安慰住林思远，他脸上的神情终于放松，转而问起简宁：“你觉得凶手是谁？”
“我不知道。”简宁老实地摇了摇头。
“会不会不是人干的？”林思远凑近她压低声音道。
“不排除这个可能。”简宁想起一直盘旋在白水湾空中的死气，一脸的若有所思。
“现在有警方介入，一切交给他们吧，我去通知他们明天正常开工。”
等到林思远离开，秦美娟才跑了进来，她还喘着粗气，简宁一脸的不解：“你跑这么急做什么？”
“米米那丫头，竟然跑到那边去看死人了，我都叫不回来她。”秦美娟说完拍了拍自己的心口，那丫头胆子是真的大。
“她胆子大，随她去吧。”简宁猜测肖潇应该也和米米在一起，刚好等会儿可以问问她们现场的情况。
“跟了这么多组，这样的事还是第一次遇见，也不知道该说幸运还是倒霉。”秦美娟还在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因为这件事，不管是剧组这边，还是白水湾的所有村民，大家其实都有些躁动。
甚至有白水湾的老人信了白志平的话，现在正要求村长赶剧组的人离开。
村长看向面前的老人，只觉得额头突突地跳个不停，但想到两人的辈分，还是轻言细语地解释道：“叔，不是我不想赶他们走，当初剧组来这边拍摄和咱们签了合同，当初给了钱，现在真赶他们走，我们就要赔违约金，那您要是真坚持，明天我就去把之前发到大家手里的钱先要回来吧！”
村长说完跟着叹了口气：“哎，也不知道他们花没花，应该还能要回来吧！”
“那怎么行？”白康想也没想就拒绝到，到了手里的钱怎么能还回去呢？
“那就没办法了，现在是新时代，都得按照合同办事。”村长摊手，佯装一脸的无奈。
“那建军的事怎么说，他可是你二叔家的独苗苗。”白康说完不由叹了口气，可怜他二哥当年好不容易娶了媳妇生了个娃，结果现在却白发人送黑发人。
“警察不是还在调查吗，再说了，咱们也不能昧着良心说话，城里的姑娘，人家还那么年轻，听说一个月挣得比咱们一年多，那样的姑娘怎么可能看上建军？”反正村长是不相信白志平的说辞的。
“怎么就不可能，建军人才样貌哪样差了，再说了，女人赚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要找个男人才是正经事。”白康有些不悦地看向村长，他怎么能贬低自己人呢。
村长因为他的一双儿女在外面，所以接受了很多新的想法，也是今天这事发生以后，他才认识到，村里大多数人都是白康这样，还活在过去呢。
算了，他也劝不动了，等这件事解决，剧组也离开后，他就去儿女那边，白水湾就交给他们吧。
“现在建军不在了，那丫头必须给建军家当媳妇。”这才是白康今天来的目的。
“叔，这事等警察那边结果出来了再说吧，二叔那边还好吧。”村长连忙转移话题，关心起白建军的父亲。
说起来村长其实年龄不比他们小多少，无奈辈分摆在那里，白康的不少话让他听了忍不住翻白眼，等把人糊弄走了他才松了口气。
＊
白志平跟着蒋艳玲他们一起被带回警局做笔录，一开始，他依旧咬定他亲眼看那内衣裤是蒋艳玲送给白建军的。
可随着警察询问他时间地点以及各种细节，他就开始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见他这样，警察还有什么不明白，提醒他做伪证是犯法的。
白志平活了快四十岁这还是第一次来警局，警察的话让他一个哆嗦，他低头小声道：“我刚才都是瞎编的，我什么都没看见。”
“既然没看见，你为什么信誓旦旦地表示那些东西是蒋艳玲的？”
“我，我也是随便猜的。”白志平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闪躲。
“是吗？”警察明信不行他的话。
白志平原本还想继续坚定地说是，但是不知道嘴巴为什么不受控制地交代起来：“不是，因为白建军早就看上那女人，还去她住的地方踩点过，那些东西也是他偷的，当时是我替他放风的。”
警察虽然有些惊讶他态度的转变，但还是飞快地记录起来。
白志平眼里闪过惊恐，呸呸呸，他才不是想要说这些，可为什么他的嘴巴不受控制。
“你为什么要帮他呢，他还有没有其他计划向你透露过？”警察继续追问道。
“他说他要找机会把蒋艳玲睡了，这样她就只能嫁给他了，他还告诉我，到时候蒋艳玲跟了他，我可以和他一起睡她。”白志平越说越惊恐，想要阻止自己继续说下去却完全不受控制。
“一起睡她？”做笔录的人忍不住一脸的惊讶。
“是的，一起，以前村上很多都这样的。”白志平一脸的理所当然，完全没觉得这件事有什么不对。
“那昨晚他有没有什么计划？”警察询问道。
“我不知道，他没告诉我，他之前是打算在蒋艳玲他们院子里的井里做手脚，说要托人买药，但一直没有后续，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白志平说完这句话后就觉得原本控制自己的力量消失了，他连忙抬头四处张望，可惜并没有看到什么，他心里不由一紧。
做完笔录出来，白志平整个人都还有些恍惚，刚才被人控制住的感受还历历在目，难道是撞邪了？想到这里，他连忙摇了摇头，不会的，不会的，那河里可是直接被填平了，她们怎么可能出来作怪。
因为白志平的话，警察又去询问了蒋艳玲，昨晚白建军是否来过，得到否定的答案后，警察也是满脸的疑惑，现在只能等法医那边的结果。
蒋艳玲她们昨晚笔录出来就直接去了订好的宾馆里，这里只是小县城，都是那种宾馆，因为害怕，她们订的标间，另外两位男同事也在一起陪着他们。
蒋艳玲从白水湾离开后一直攥着简宁给自己的玉牌，这让她在警察面前很冷静，没有像之前那样崩溃，这会靠在床上，她甚至有了一丝困意。
她想，这块玉牌一看就是好东西，自己之后该怎么报答简宁呢，想着这些安排，蒋艳玲什么时候睡了过去自己都不知道。
旁边的同事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连忙冲另外两位同事比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起身和他们一起去外面坐，把里面的空间留给蒋艳玲，让她好好休息。
白志平回到白水湾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事了，他一回来，村上不少人都围了过来，询问他警方那边怎么说。
剧组已经恢复正常拍摄，但因为这件事，气氛有些低迷，简宁今天有戏份，和她搭戏的依旧是徐知睿。
今天的徐知睿明显不在状态，被林思远连着喊了两次卡，徐知睿一脸的歉意：“抱歉林导，我今天状态有些不对。”
“好好调整下。”林思远昨天通知今天正常拍摄就预料到了现在的状况，所以他情绪还算正常。
“抱歉，连累你和我一起重来了。”徐知睿偏头和简宁道歉。
“没关系。”简宁摇头表示理解。
徐知睿叹了口气，有件事憋在他心里很久了，这会他忍不住想要和简宁倾诉。
“其实那天我看到有人在你们住的那个院子外面徘徊，当时我也没多想，只是觉得他们行为有些怪异，因为急着拍戏，我也就没关注了。”徐知睿的语气有些懊恼，明明发现他们的怪异，他却无视了。
“你说的那天是指？”简宁有些不明白。
“应该就是小蒋东西丢了的那一天，如果我呵斥了他们，那也许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了。”想到昨天蒋艳玲一脸的惨白，徐知睿的语气有些自责。
“徐哥，这事不能怪你，就算你当时阻止了他们，他们依旧还会想其他的办法，等等，你说的是他们，那天还有其他人和他一起？”简宁很快抓住重点，这人偷别人的贴身衣物，都还要结伴吗？
“嗯，两个人，另外一个就是白志平。”想起白志平的颠倒黑白，徐知睿眼里闪过厌恶。
“警察那边应该也能查到吧。”
“我打算下午进城去警局那边一趟。”徐知睿觉得说出来终于松了口气。
“那你可先得把接下来的戏过了才行。”简宁笑着道。
“那是当然。”徐知睿朝简宁笑了笑，看得出来他已经调整好状态。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时间，徐知睿几乎都是一条就过，但是简宁，因为神情不到位，NG了两次。
见她要道歉，徐知睿笑着先开口：“现在咱们扯平了，我下午要进城，需要带什么东西吗？”
简宁谢过徐知睿的好意，低头思索昨晚米米和肖潇的话，他们在白建军身上发现了阴气，但她们并没有发现这股阴气的主人。
白水湾阴气最重的就是靠着河边的那栋房子，之前她打听过，房子的主人已经不在了，所以那里一直空着。
简宁垂眸，想着晚上过去的计划。
不过有些时候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下午不等徐知睿进城去警局说明情况，就有警察过来，那边带来的结果是白建军身上的伤都是他梦游造成的。
因为经过法医鉴定，他身上的伤都是自己造成的，而且当时案发现场也并没发现其他人的踪迹。
这样的结果，白建军的父亲并不接受，就连白志平也觉得不可思议，他和白建军从小一起长大，认识三十多年，从来不知道他会梦游。
想到他今天不受控制的行为，他忍不住头皮发麻，难道建军也遇到了同样的事？
白建军的事在警方那边似乎落下帷幕，但在白水湾这边却引起不小的轰动。
这些年白水湾其实一直不太平，村里本来就有些流言，因为怕吓到剧组的人，村长一直让大家闭紧牙关，事关各自的利益，他们自然知道怎么做。
但白建军的事，终于还是打破了这份假象。
晚餐后，林思远叫住简宁：“简大师，麻烦你帮我看下，这个拍摄还要继续吗？”
村里人众说纷纭，但问起来又含糊其辞，让林思远不得不考虑暂停拍摄的想法，他怕接下来继续拍摄会让剧组说不得陆续受到影响。
“倒也不用暂停，这部电影虽然过程一波三折了点，但结果是好的，抓紧这边的拍摄就行了。”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林思远再次佩服自己当时的先见之明，同时也决定等电影上映后，再给简宁包个大红包。
白水湾这边天黑得总是比外面来得早，简宁还在和米米肖潇说她今晚的计划，两人都表示要跟着一起去。
“我们绝不添乱，我们来之前答应言言要保护你的。”米米一脸认真地看向简宁，是她教她的，答应别人的事一定要做到。
看这一鬼一妖的神色，即使自己不带着她们，她们估计也会想办法偷偷跟上去，所以简宁没有拒绝。
她们刚走出院子，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惨叫，然后是白志平惊慌的声音：“有鬼，有鬼，她们找来了，她们真的找来了？”
白志平感受到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他不想死，他真的不想死。
白志平的惨叫声吸引了周围的人，包括简宁也朝那边走去，还没进白志平的院子，简宁就见到她想见到的“人”。
女人穿着一身的确良衬衫，下身是到脚踝的长裙，看到简宁她们，不由叹了口气：“我都阻止过你们，你们为什么还要进来呢？”
“昨晚白建军的事和刚才的事都是你做的？”简宁觉得有些奇怪，女人神情平和，她感受不到一丝敌意，但她身上却有着浓重的怨气。
“是我，谁让他们生出那样龌龊的心思呢？”说这话的时候女人身上的怨气瞬间迸发，整个人都变得狰狞起来，肖潇甚至受到了影响，米米也险些站不住。
简宁看着女人突然突变的神情，心里对白水湾之前发生的事有了大概的猜测。
就在简宁思考的这几秒钟，女人很快恢复神情，甚至还对她笑了笑：“你是来帮他们的吗？”
简宁摇了摇头：“不是。”
“那你有没有兴趣听我的故事？”说这句话的时候女人很兴奋，她们的故事不该被埋葬，她要让更多的人都知道才是。
女人跟着她们一起回了她们住的院子，她最先看见停在院子里的小车，嘴里不断说着真好类似的话。
对上三张年轻的面孔，女人眼里闪过羡慕：“年轻真好。”
“你看起来也很年轻。”米米忍不住说道。
“是吗，也是，我死的时候其实也才二十多岁呢。”女人的语气有些惆怅。
女人叫做陈芳，是九十年代的大学生，那时候的她是全家的骄傲，在大二回学校的火车上，遇到一个年长的婶子，两人聊得很投机，因为那婶子腿脚不便又不识字，所以希望陈芳能够送她去汽车站，帮她买票。
对于这样的求助，陈芳并没有多想，笑着答应了下来，两人在同一个站台下车，她扶着这位婶子去她说的地方，没想到这就是她噩梦的开始。
陈芳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她自己都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就在白水湾，清楚地听到刚才还对自己和蔼可亲的金婶子声音变得尖锐起来：“这可不是一般的货，大学生呢，到时候给你们老白家也生几个大学生出来，所以得加钱。”
“加多少？”说话的也是一道女声，想来应该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
“这个数。”外面又传来金婶的声音，因为是比划，所以到金婶离开，陈芳也不知道她到底拿了多少钱。
但她却清楚地认识到自己遇到拐子了，现在甚至已经被卖给了别人。
她的手脚都被捆住，大概是怕她跑了，捆绑她的绳子绑得特别紧，她正尝试着想要解开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妈，她醒了，金婶说的没错，她长得真好看。”说话的男人一脸的兴奋。
白老太的眼神却落在陈芳的胸和屁股上，眼里闪过满意，这一看就好生养，关键还是大学生，这钱也算花得值当。
“大梅，这是你的新名字，以后你就是我的媳妇了。”男人说话的时候眼神直愣愣地落在她脖子下面，那眼神让当时的陈芳觉得害怕。
“醒了，以后你就是我老白家的人了，这是你男人，装出那副模样给谁看。”老太太很不满意陈芳的眼神，甚至还想当场给她立立规矩，但被那个男人阻止了。
“因为我长得还不错，所以那个男人一开始倒是替我挡下不少老巫婆的为难。”陈芳说这些话的时候情绪一直很平静，平静的仿佛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那后来呢？”米米咬着唇看向陈芳，看她现在这样，后面肯定还有很多不好的事。
“因为怕我跑了，他们一直锁着我，白大柱也赞同锁着我，为了探清这边的情况，我假意和白大柱示好，并表示愿意生孩子，果然他很高兴，说服他父母不再锁着我。”
“大概过了两个月，老巫婆估摸我怀孕了，就没再锁着我，我知道他们还防备着我，所以表现得很乖巧，就这样他们终于放下戒心，看我看得没那么严实了，我也有机会在村子里走动，也是这时候我才发现，村里和我一样经历的人不在少数，有的孩子甚至都生了好几个，她们也认命了。”
“当然也有不认命想要逃跑的，但因为不熟悉这边的路况，都被抓了回来，有的被生生地打断了腿，有的又被原来的婆家转卖，他们故意当着全村的人一起打，为的就是杀鸡儆猴。”
肖潇眼里闪过愤怒，想要说什么，最后看到陈芳平静的神色不由叹了口气。
“有了这样的震慑，很多人都收起了逃跑的心思，但还是有很多人在暗中找机会想要逃跑，我努力融入她们其中，大家一起摸索逃出去的线路。”
“这个摸索的过程很漫长，这其中有的伙伴经历了怀孕生子，当然，我也不例外，我在来到这里的第三个月发现自己怀孕了，但我知道这个孩子不能生下来，所以我故意让自己流产。”
说到这里，陈芳唇角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三年的时间，我终于找到出去的路线，这三年里，我一共流产四次，老巫婆等不了，决定卖掉我重新给她儿子买个媳妇回来传宗接代，所以我必须在这之前逃跑。”回想起当时的情况，陈芳的神情隐隐带着激动。
简宁她们听到这里也忍不住屏住呼吸，陈芳的眼神变得有些怀念：“那时候我们一共五个人，这三年里我们创立了我们自己才懂的交流方式，我们提前规划了线路，就等着深夜出发。”
说到这里，陈芳不知想到什么开心事，脸上扬起了笑容：“走之前我们都约定给他们的饭菜放老鼠药，这老鼠药可是我费了好大的工夫才拿到的，看到白大柱一家人口吐白沫的倒下，你们知道我当时的心情吗？”
这时候的陈芳整个人都变得生动起来，简宁能理解她那时候的欢喜。
“其他几个人和我不一样，她们都有了孩子，虽然她们也恨白水湾的人，但却做不到毒死自己的孩子，有的人还好，支开孩子给其他人碗里放了药，有的则是什么都没放。”
“原本我们顺利的逃跑计划，却因为有孩子半夜起来找不到妈妈，而被白水湾的人察觉我们逃跑了。”
听到这里，简宁她们似乎也能想到后来的事了，一时间屋子里很安静。
“就差一点了，我们已经跑到河边了，过了那条河，我们就自由了。”陈芳说到这里变得激动起来。
可惜就差那么一点点距离了，她们就能成功了，所以陈芳恨啊，为什么她们之中有的会对强奸她们的人心软啊。
五个人中，有两个选择了回头，陈芳和另外两个选择了跳河，与其回去过那生不如的生活，还不如自己掌握自己的生死，当然，陈芳因为会游泳，所以选择搏一搏。
但遗憾的是，她们博输了。
“在我们死后，他们竟然开始觉得害怕，各种想办法打捞我们的尸体，甚至一直想办法把那条河填平。”
“所以那条河填平了吗？”米米的关注点总是不一样。
“现在那条河已经没有了，那条河就在你们进来遇到鬼打墙那里。”陈芳当时的魂魄只能在那附近活动，所以每次看到有女人经过那里，她都会阻止她们进白水湾。
“那成功过吗？”肖潇有些好奇。
“当然，那些带着被拐来的女孩路过这里，都会被我阻止，顺便帮助那些女孩逃跑，次数多了，那些人也不愿意做白水湾的生意了。”
“那你的另外两个同伴呢？”
“她们投胎去了，只有我不甘心，不愿意去投胎。”对于陈芳来说，是金婶和白水湾的所有人毁了她的一生。
九十年代的大学生，原本会有一个辉煌的人生，但却因为自己的善心被毁于一旦。
“那另外两个叛徒呢？”没错，在米米眼里，跟着回去的那两个女人就是叛徒。
“死了，一个被她男人打死了，另外一个难产死了。”陈芳没什么表情地说到。
气氛再次静默，就连一向白木的米米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白水湾这边因为买不到媳妇，所以村里很多家开始买同村人的媳妇，一家人娶一个媳妇，在他们眼里，传宗接代高于一切，但我怎么能让他们如愿呢，他们害得我这么惨。”
接下来的日子，白水湾的男人们总是会遇到很多意外，这也就造就了白水湾的人越来越少。
肖潇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一个村子所有的成年男人得有多少，也是，否则陈芳身上的怨气就不会这么严重。
“怎么，吓到你了？”陈芳笑着看向肖潇。
肖潇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惊讶，不过如果换作是我，我也会那么做的。”
“也不全部死了吧，还留了不少呢，我要他们亲眼看见他们断子绝孙，哈哈哈哈。”陈芳笑得有些疯魔。
“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你的以后吗？”简宁问道，如果她当时选择去投胎，那么现在是不是有了另外的人生。
“早在我被卖到这里，我就没了以后。”陈芳的脸上透着坚毅，她选择报仇，从来没有错。
“现在白水湾也算是如你所愿了，你就没别的打算吗？”简宁看向陈芳。
她现在想要投胎肯定是不可能的。
“没有，我要亲眼看见白水湾所有的人慢慢灭绝。”陈芳的语气里透露着疯狂。
“那已经出去的人了？”难道她也不想放过？
“现在脱离白水湾的都是当年的孩子，虽然他们父辈作孽，但我也不会怪在他们头上。”以陈芳的能力，想要阻止那些人轻而易举。
简宁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评价陈芳的做法，当然，她也不能任由她继续害人，想到这里，简宁第一次开始头疼，想要在这中间找平衡。
“简宁，白志平刚才也死了。”门外传来林思远的声音。
简宁闻言不由朝陈芳看去，果然看到她脸上的笑容，原来她讲故事给她们听不过是为了调虎离山。

第62章
见简宁看过来, 陈芳脸上笑意更甚，她还朝林思远看去，语气有些羡慕：“你们这些同事真好, 和白水湾的人完全不一样。”
因为剧组工作人员对女性的尊重让陈芳对他们感官不错。
“他们确实不错。”简宁点头算是认可陈芳的话。
林思源原本的脚步一顿，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和她们转述那边的情况。
白志平整个人变得魔怔起来, 嘴里喊着他们回来索命了，他们一个都逃不掉，这话让原本围观的村民也跟着变了脸色，更是不敢上前。
而白志平就像疯了一样, 不断伤害自己，更是吓坏了白水湾那些人, 剧组的人虽然厌恶白志平, 但也做不到无动于衷, 于是试图阻止他伤害自己，可惜他们根本近不了白志平的身。
他今晚的表现好像就是为了重复之前白建军那晚的遭遇, 直到最后他爬上家里的老式阁楼, 然后一跃而下。
这样的变故是大家都没想到的, 同时让白水湾的村民都受到惊吓, 现在村里反而乱成一团。
“我们刚刚已经报了警，等警察来了再说吧。”林思远说完不由揉了揉自己的额角，看来白水湾真的和自己犯冲。
“等警察来了顺便告诉他们, 这里涉嫌拐卖妇女。”简宁的声音带着凉意。
林思远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了，我先去找村长谈谈。”他觉得如果有村长愿意配合的话, 这事应该更好解决。
等到林思远离开后, 简宁看向陈芳, 对于她的做法她不予置评，毕竟事情已经发生，多说无益，她只是温声询问：“你们想不想回家？”
“我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要害他们呢。”陈芳语气里满是惊讶。
“事情已经发生，动机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这么多年，你们被困在白水湾，一定很想你们的家人吧！”简宁说完定定地看向陈芳，她长得温婉大方，想来也曾是家里的明珠，她的消失，家人应该也很难过才是，她们的魂魄被束缚在白水湾，无疑是让她们加重怨气。
“回家吗？”陈芳喃喃道，这么多年，这个字是她从来都不敢去想的字眼，可是现在有人问她要不要回家，她真的还能回家吗？
“是的，回家，回你自己的家。”
“我还可以回家吗？”陈芳眼里闪过迷茫。
“当然可以。”简宁语气肯定。
说到这里，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让林思远报警的事，这个或许应该找顾意林他们才是。
自从简宁提起回家两个字后，陈芳整个人都有些恍惚，被拐来白水湾的那些日日夜夜，支撑她活下去的念头就是回家。
为了回家，她可以忍着恶心和白家人周旋，忍着难受应付白大柱，因为她想回家，但这个念头是在那一刻变得绝望起来的呢？
或许是被他们追上来的那一刻，又或许是跳下河里的那一刻，又或者是发现成了鬼魂都不能离开白水湾的那一刻？
陈芳其实已经记不得了，家和家人早已在自己脑子里变得模糊起来，好像只有忘记这些，她才会好受一点。
“芳芳，你没事吧？”说话的“人”一脸担心地看向陈芳。
简宁和她对视，比起陈芳的温婉，眼前的“人”看起来很是利落，利落的短发，穿着九十年代特有的衬衫和长裤，此刻正一脸警惕地看向简宁。
“我没事，你那边处理好了？”陈芳很快回神。
“嗯，恐怕那些人现在就要开始做噩梦了。”朱圆圆一脸冷笑道。
“这是我的同伴朱圆圆。”陈芳看向简宁，她之前有句话撒谎了，和她一起跳河的两人，还有朱圆圆陪她一起留下。
“我刚才的话你们可以好好考虑下。”
陈芳明白简宁这话就是变相的逐客令，她点了点头：“好，我们会好好考虑的。”
简宁捏了捏眉心，决定等下联系顾意林问问情况。
走到门口的陈芳突然回头：“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对白建军和白志平动手吗？”
“为蒋艳玲抱不平？”简宁其实也不清楚她们这次出手的动机和蒋艳玲有没有关系，如果没关系，那为什么又选择这个时候呢？
“你知道吗，当年我们被这边的人随意埋在后山，不少人连死后都不放过我们，朝我们扔石子。”陈芳没有直接回答简宁的话，反而说起以前的事来，提起以前的事，她身上的戾气不自觉地散发出来。
“这其中也包括他们？”
“我和圆圆给过他们机会了，但也是他们让我们明白，原来真的有人天生坏种。”陈芳说完这句没有再停留，倒是朱圆圆回头看了她们一眼。
她们离开后，院子里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安静，过了好一会，米米叹了口气：“她们好可怜哦。”
“白水湾的人都不无辜，他们当年都是帮凶。”肖潇语气里满是厌恶，光是想想，就能感受到她们当年的绝望。
“她们当年一定很难过吧，还有那两个叛徒，要不是她们，明明就能成功了。”米米一脸的遗憾。
“所以陈芳的选择才是对的，不要生孩子，估计那时候很多人都是因为孩子才慢慢妥协了吧。”
今晚注定不平静，目睹白志平死亡的那些村民，晚上不出意料地都开始做噩梦。
他们梦到当年的事，那时候他们觉得陈芳她们当年结伴逃跑是对他们的挑衅，所以大家拿着锄头，铁铲出去寻人，因为他们知道，这次如果不能给她们一个狠狠的教训，以后这样的事还会发生。
这件事确实是惨痛的，那三个女人宁愿跳河也不愿意跟着回来，也是从那一年开始，村里的人开始陆续出事。
这件事原本是大家埋在内心的秘密，没想到现在会以这种方式被揭开。
林思远和村长询问当年陈芳她们的事，但村长那边拒不承认，他不能让白水湾毁在他手里。
村长的拒绝在简宁的意料之中，她朝林思远点了点头：“没事，有些事不是他们否认就不存在的。”
白志平依旧被定性为自我伤害，毕竟他身上的伤口都是自己弄出来的，白水湾的村民对这样的调查就算不满也无话可说，事实的真相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
而他们也变得无比惶恐，怕自己会是下一个白志平。
对于带来这样的连锁反应，朱圆圆和陈芳笑得一脸欢快，对，就该是这样，就该让他们终日活在恐惧里。
陈芳看向旁边笑得开心的朱圆圆，突然温声开口道：“圆圆，你想回家吗？”
“家？我们还有家吗？”朱圆圆愣了好一会才苦笑道。
“有的，我们的家人一定还在等着我们。”陈芳伸手抱了抱朱圆圆。
朱圆圆和她不同，她原本有丈夫有孩子的，她是出来打工的路上被人拐到白水湾的。
一开始她没经验，被迫生下第一个孩子，后来认识陈芳后，她才发现，原来还能这样，所以后来她没有再生下孩子。
对于她生下那个孩子，她做不到喜欢和爱护，所以她一直表现得很冷淡，找各种借口不喂奶，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些人会因为孩子是女孩，就直接卖给别人。
朱圆圆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一天，孩子不过才二十天，她从外面干活回来家里就没了孩子的身影。
后来才知道，他们把孩子卖了，二十块钱他们就让人抱走了，那一刻，朱圆圆心里第一感觉竟然是解脱，她终于不用面对这个孩子。
解脱过后就觉得这家人比她想象中的更可怕，更冷血，她想念老家的孩子，老家的父母，想念老家的一切，所以她要逃离这里。
想到这里，她不由抬头看向陈芳：“可是我们能够离开这里吗？”
白水湾困住了她们大半辈子，她们还有机会离开吗？
“可以的，简宁会帮助我们的。”因为提起家人，陈芳眼里也重新有了光彩。
以前她们一直被困在白水湾，她们以为她们会永远和白水湾的人不死不休，现在简宁告诉她们，她们原来还能回家。
回家，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让她们付出了生命都没达到的愿望，现在很快就能实现。
第二天一早，陈芳就给了简宁答案，希望她能帮助她们回家，此时她身上戾气全无，就连身上的怨气也消失得干干净净，她眉眼弯弯地看向简宁：“我们一直不甘心的点大概就在于，我们忍气吞声，受尽侮辱那么多年，最后却依旧没能回家，甚至死后都被束缚在这个地方。”
“好，我会联系警方那边帮你们联系你们的家人，这个过程或许没有那么快。”已经过去快三十年了，寻找起来需要一定的时间。
“不急，这么多年都等了也不差这些天。”陈芳语气很是平和，她想，等她们回到家应该就没有遗憾了。
对于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她并不后悔，她也愿意承担所有后果。
现在白水湾的村民如惊弓之鸟，特别是晚上，任何地方传来一点响动，都会让他们回忆起那一晚发生的事，这对他们来说，这是比噩梦还可怕的存在。
简宁联系了顾意林他们那边，和他们说明情况后，第二天顾意林冯开茂就和当地的警方再次来到白水湾。
他们很快找到当年埋陈芳的地方，村里人都躲在家里不敢出来。
对于这样的结果，村长辩解当年她们三人一起溺水身亡，为了省事便埋在了一起。
不过对于村长的狡辩，顾意林他们局里有特殊的审判技巧，所以他们过来以后，简宁完全把这件事抛在脑后，开始认真拍戏。
不管怎么样，发生这样的事，要说剧组的人完全没受到影响是不可能的，好在林思远很体谅大家，之前的严厉态度也变得温和许多。
不仅拍摄时态度变得温和，他更是做出决定，原本需要在白水湾的拍摄直接缩减了一半，也就是说，如果每天拍摄进展顺利的话，他们最多只需要在这边待十天就可以收工。
十天这个数字让大家看到希望，所以剧组每天都是鸡血满满。
这些天，简宁拍戏的时候陈芳和朱圆圆都会过来看，因为白水湾的落后，她们有很多东西都不知道。
米米和肖潇同时化身小话痨，天天给她们科普各种现在的便利。
她们口中的世界，对于陈芳和朱圆圆来说，是闻所未闻，但现在惊讶的同时也不会再有怨恨了，很多事情，她们也在慢慢释怀了，毕竟恨了这么久，怨了这么久，她们好像也累了。
顾意林和冯开茂也是这次过来才知道，原来简宁现在的职业是演员，在他们看来，多少有点大材小用了。
这场戏，简宁两次才过，这条过了后，米米赶紧端着水杯跑了过去，她现在对助理的工作越发适应了。
简宁咬着吸管喝了小半杯水后才抬头：“顾意林他们过来了？”
“嗯，好像是找到陈芳老家的一些线索，过来询问她的。”米米接过水杯小声道。
“美娟姐呢？”走了两步，简宁才发现今天都没看到秦美娟了。
“她今天跟着买食材的车进城了。”
简宁一走近就看到陈芳脸上的笑容，她很快就能见到她的亲人了。
“前辈。”见到简宁过来，顾意林恭敬地和她打招呼。
“叫我名字就好，村长那边的进度怎么样了？”简宁随口问道。
“都差不多了，说起来，也难怪他们这里的人都娶不到媳妇，他说他们以前村上生的女婴几乎都卖了出去。”说起这些，顾意林很是不齿。
当年朱圆圆生下的那个女婴被卖掉并不是个例，村上大多数人家生了女儿都会这么做。
留下女孩的人家为的也是将来换彩礼给家里儿子娶亲，这些年社会的发展似乎和白水湾完全没有关系，他们骨子里依旧坚定地认为女儿是赔钱货。
“那能定罪吗？”米米比较关心这个。
“能是能，不过还需要时间，毕竟过了这么多年，有些证据需要时间去搜集。”冯开茂语气肯定。
陈芳和朱圆圆没有说话，但也没觉得开心，这本来就是他们应得的惩罚。
下午，顾意林他们局里就传来消息，找到陈芳和朱圆圆家人了，其他人因为线索有限，目前还没联系到家人。
“那我们是不是能回家了？”陈芳变得激动起来。
“他们表示会亲自过来接你们回家。”说这句话的时候顾意林语气有些沉重。
陈芳和朱圆圆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是哦，她们的尸骨还在这边，她们终于等到家人来接她们回家了，两人互相拥着对方，这时候，只有她们才懂对方的心情。
米米抬起袖子悄悄擦了擦自己脸上的眼泪，她想，真好，这么多天总算有个好消息了。
顾意林和冯开茂看到这个画面也不由别过头去，十九岁的他们正是热血的年纪，对于所有事都带着热忱。
过了好一会，估摸陈芳她们的情绪平静下来，顾意林才慢慢开口：“你们还记得当年拐卖你们的人吗，或许她们已经落网。”
除了白水湾的村民，她们另外憎恨的就是当初拐卖她们过来的人，根据她们提供的特征，以及顾意林从警方那边获得的消息，当年拐卖她们的金翠花于两年前已经落网。
这对陈芳她们来说又是另外一个好消息，金翠花利用女性的善良来达到拐卖的目的，不止妇女，她更是参与拐卖儿童，让多少个幸福的家庭瓦解。
“据她交代，她会进入这一行，是因为她自己当年就是被拐卖的。”
“这人也太坏了，自己都有了这么不好的经历还要去害别人。”米米愤愤不平道。
“人性本来就是最复杂的东西。”肖潇揉了揉她的头，表示她还是经历得少了。
白水湾接下来的事会有当地警方接手，顾意林和冯开茂剩下的任务就是看住陈芳和朱圆圆。
无规矩不成方圆，虽然她们是受害者，但这不是她们出手的理由。
一时间，简宁也不知道让他们过来是对还是错了。
陈芳注意到简宁的神色，语气带着豁达：“我和圆圆都很感激你们帮我们联络到亲人，能再次见到他们，我们已经没有碰到遗憾了，所以接下来等着我们的，不管是什么，我们都能坦然接受。”
顾意林和冯开茂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去，以陈芳和朱圆圆现在的能力，如果她们要逃脱，他们恐怕也不是对手。
但好在两人明显都没有这样的想法，这让他们不由松了口气。
下午，秦美娟跟着采买食材的车一起回来，这些天白水湾发生的事她才发现简宁的不简单。
秦美娟忍不住反思自己，自己怎么就那么眼拙了，这么几年下来都没发现什么。
因为剧组最近赶进度，整个剧组的人神经都绷得紧紧地，她今天进城就是为了带下午茶回来给大家放松下。
剧组工作人员不需要控制体重，所以秦美娟还给他们准备了炸鸡之类的高热量美食，当然，一切都是用简宁的名义。
这让剧组上上下下对简宁印象更好了。
“大佬，喝杯奶茶？”秦美娟把插好吸管的奶茶递到简宁面前。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简宁斜了一眼秦美娟。
“小的以前有眼不识泰山，以后还请大佬多多关照才是。”秦美娟说着把奶茶塞到简宁手里。
在圈里混的，她可见多了那些人为了红使出各种手段，什么养小鬼，借运之类的，没想到自己身边竟然有高人。
想到简宁这些年的成绩，秦美娟摸了摸下巴，果然大佬都是佛系。
米米最喜欢吃炸鸡奶茶，她左手炸鸡右手奶茶：“美娟姐，下次还要买这些的话，我跟你一起去，我力气大。”
秦美娟现在可不敢小看米米，直觉告诉她这也不是一般人，于是她点了点头：“好，下次我们一起。”
米米吃之前特地拿了几份放在肖潇她们那边，肖潇招呼陈芳她们：“尝尝？”
陈芳和朱圆圆好多年都没吃过东西了，因为白水湾没有任何人会祭拜她们，在肖潇的注视下，她们试着尝了尝炸鸡。
“现在的生活可真好。”朱圆圆不由再次感慨，即使她们生前已经是九几年了，但肉依旧还是比较精贵。
白水湾这么多年一直落后，她们先前也不觉得有什么，自从剧组来了以后，她们才知道什么是差别。
看她们这样，肖潇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说什么都不对。
陈芳和朱圆圆倒是没想那么多，她们只是随口感慨下，又接着尝试她们口中的奶茶。
晚上收工的时候简宁接到裴时鸣的视频，不过入境的却是言言的欢快的脸颊：“妈妈，我今天去小陆哥哥家玩了哦，看，他又送我点心了。”
“那你谢谢人家没有。”简宁被言言脸上的笑容感染，脸上总算有了笑意。
“当然，我可是懂礼貌的孩子，才不像爸爸，哼。”言言说话的时候不由朝后面的裴时鸣看了一眼。
简宁知道这才是他的目的，于是配合地问道：“爸爸怎么啦？”
“爸爸最近天天回来得好晚。”言言皱着鼻子表示他不开心了。
“最近有新项目，公司忙了点。”裴时鸣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妈妈在家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新项目？”言言冷哼一声，他就是不想早点回来陪自己玩乐高。
米米和肖潇也不在，只剩下小黑，可惜小黑又不能陪自己玩乐高，所以言言觉得很无聊。
“觉得无聊可以去画符纸，或者你对雕玉有兴趣？”简宁知道他这是觉得无聊了。
“雕玉牌吗？”言言来了兴趣。
“对，那里面有刻刀，有兴趣可以去试试，不能逞强。”每次下刀都需要注入灵力，所以简宁特别提醒道。
“我知道了，妈妈。”言言一扫刚才的不高兴，兴奋的盘算着自己要雕刻的花纹。
裴时鸣的俊脸出现在屏幕上，他认真打量着简宁，随后问道：“剧组的事还没解决？”
“差不多了，过两天应该就能完全解决。”
“过两天我和言言再来探班？”
“不是说公司有新项目吗，再说这边最晚下周就会结束。”简宁表示他们不用再过来。
“之前不是说要一个月吗？”
“发生了这么多事，林导决定删减一部分这边的戏份换到其他场地去拍。”简宁解释道。
“好，回来的时候提前告诉我，我来接机。”
这天，因为秦美娟带回来的下午茶，整个剧组都仿佛被打了鸡血，下午拍摄得异常顺利，林思远见状，干脆接着拍，把后面几场夜戏趁着现在状态好全部给拍了。
拍摄结束已经是凌晨了，简宁打了个哈欠，果然夜戏太熬人，她得赶紧回去休息。
虽然晚上熬了夜，但第二天简宁还是正常起床，吃早餐的时候顾意林悄悄告诉她，陈芳和朱圆圆的家属昨晚连夜坐飞机过来，一早就从城里租车，现在正在来白水湾的路上。
“你告诉她们了吗？”简宁喝了口粥后问道。
“还没说，算是给她们个惊喜吧。”顾意林笑着道。
“等下我和你们一起过去。”
好在上午没有她的戏份。
城里到白水湾距离并不远，以前是有陈芳她们设置的雾障，所以每次来的车辆花费的时间比较多。
现在没了雾障，差不多一个半小时就能到达白水湾。
陈芳是家里的幺女，从小就受宠，这次来的家人除了她的父母还有她的两个兄长。
朱圆圆当年已经嫁人，她被拐后，夫家那边都觉得她跟着别人跑了，所以第二年就另娶了，她的父母已经去世，来的只有她当年和丈夫生下的那对儿女。
因为三人当初被埋在一起，所以还是靠着陈芳和朱圆圆她们自己，顾意林他们才能分清这三具白骨。
当年陈芳的失踪，陈家人很是伤心，这么多年他们依旧没有放弃，但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样的消息。
陈母当年因为太过伤心，哭得太多，伤了眼睛，现在完全靠两个儿子搀着才能走动。
看着父母头上的白发，陈芳眼里蓄满了泪水，她忍不住看向简宁，第一次露出祈求的眼神：“我能见见他们吗，我知道你能做到。”
对于这样的请求，简宁自然是答应的。
很快陈家人被米米带着去了她们住房间，米米把瓷瓶递给他们，告诉他们使用方法后就体贴地离开，把空间留给他们。
朱圆圆的儿女在警察找到他们之前，他们对母亲更多的是怨恨，因为她当年“跟人跑了”，让他们受尽了冷眼，后来有了后妈更是有了后爸，那些年，兄妹俩只能靠自己。
这些年，提起母亲这个角色，兄妹俩都是恨，更是因为这些原因，兄妹俩都是坚定的不婚主义者，直到现在，他们才知道，他们错怪了母亲。
她为了逃离这里回到他们身边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而他们这些年却一直在怨恨他们，兄妹俩从知道真相那天眼泪就流干了，现在更是双眼红肿。
朱圆圆站在他们身边，颤抖着手想要摸摸他们，当年那么点大的小豆丁如今已经长成大人的模样了，这是她的孩子啊。
她多想像小时候一样把他们搂进怀里，轻轻地拍着他们的背脊告诉他们不要哭，她还能见到他们，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唯一的遗憾是，父母临终前她都没能见上他们最后一眼。
米米带着兄妹俩去了肖潇的房间，然后把空间留给他们母子三人。
从院子里出来，米米不由叹了口气，刚才她听到从她房间里传出来的哭声，那是陈家人的哭声。
今天对于他们来说是幸福的又难过的一天，幸福的是他们终于找到陈芳，难过的是陈芳早已和他们阴阳永隔。
想到这里，米米不由叹了口气，哎，她也有点想家了。
剧组的拍摄还在继续，大家都卯足了劲拍摄，为的就是想快点离开白水湾。
顾意林和冯开茂到底是年轻人，对于剧组拍戏也很好热兴趣，所以一直待在剧组各种观看。
“白水湾的那些人怎么样了？”简宁随口问道。
“吓到了，最近都不怎么出门了，当地警方反馈说，他们收到的证据其中有一些是在外的白水湾村民提供的，当年，陈芳她们愿意放他们离开白水湾的善举没有被辜负。”
“她们知道这个消息应该会高兴吧。”就像陈芳她自己说的，有人是天生坏种，但也有人依然心存善心。
“或许吧。”顾意林也不确定。
这一天，简宁他们住的小院那边没有人去打扰，直到快傍晚，陈家人和朱圆圆一双儿女都从院子里出来，他们打算带着她们的尸骨回家。
带着她们回去阔别三十年的家，他们不住地对顾意林和简宁鞠躬感谢。
陈芳和朱圆圆一直站在他们身后，就那么看着他们，再多看一眼，他们就真的要分别了。
陈家人离开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就是这里，葬送了陈芳如花的生命。
车子在乡村小道上越走越远，陈芳和朱圆圆站在村口，一直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这一次，她们已经没了任何遗憾，藏在心里最深的执念也渐渐消失，她们现在可以坦然接受任何惩罚。
“顾哥哥，你们会怎么惩罚她们？”米米有些不忍心地看向顾意林。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顾意林摇了摇头。
“不用担心我们，这一次，谢谢你们。”陈芳一脸感激地看向简宁，如果不是遇到她们，她和圆圆将会继续被束缚在白水湾，和他们不死不休，等着白水湾这边变成一片废墟。
看着她们跟着顾意林离开的身影，米米不由叹了口气，人类的世界好复杂啊。
顾意林他们离开后，白水湾仿佛又恢复了平静，但只有白水湾的人才知道，这里永远都不会再恢复当初地平静了。
曾经的罪恶被搬到大众面前，仿佛所有人和事物都在谴责他们。
村长现在也歇了让电影带动白水湾的心思，当年的事，他也是旁观者，不对，按照他们的说法，他们都是帮凶。
村长想，或许他最大的幸运是并没有参与其中，更是送了自己的儿女去城里，等这件事处理完毕后，他就去城里吧，至于白水湾，就随他们去吧。
他们都说，做错事是要付出代价的，或许这就是白水湾要付出的代价吧。
其实比起代价，他和更赞同这是报应，自从白水湾的人丁凋落起，属于白水湾的报应就来了。
想到这些年白水湾的变故，村长不由叹了一口气，当年陈芳她们几人的逃跑，他其实不赞同他们继续去追的，毕竟能做出下药的事，足以证明她们的决绝，可惜那时候的他，人微言轻，并没有人愿意听他的。
村长盯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忍不住想，如果当年村里的人没有追上陈芳她们，那么现在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呢？
＊
关于白水湾当年买卖女婴的事顾意林他们已经移交给当地的警方，警方那边也收到不少人提供的证据，也顺藤摸瓜抓到好几个人。
林思远是从简宁那里听到陈芳和朱圆圆她们的故事，他听完后低头从裤兜里摸出烟盒，然后看向简宁：“我能抽吗？”
“抽吧。”简宁点头。
林思远点燃烟到底没抽，很快又灭了，他看向简宁：“那你还能联系上她们吗？”
简宁很快就猜到她的用意：“你想拍成电影？”
“嗯，想在电影里面给她们一个圆满的结局。”林思远点了点头。
“好，我帮你问问她们。”简宁想，拍成电影让更多的人看到她们的勇敢，让更多的人看到她们的坚强。
通过顾意林，简宁很快联系到陈芳和朱圆圆，从她们的声音里，她听出了欢快，她们好像比她预计中的状态要好很多，简宁想，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
“你的意思是我们也能成为电影里的主角？”陈芳有些惊讶。
“对，就是想用你们的经历拍成故事，林导说，想用这样的方式给你们和家人一个圆满的结局，也让更多的人看到你们的坚强和勇敢。”简宁轻声导。
陈芳知道他们会隐去她们的复仇，她原本想拒绝，但想到她们的经历或许会给其他人带来警示，她点了点头：“好，到时候记得告诉所有女孩，善良没有错，但记得在做善事的时候务必以自己的安全为主。”
陈芳的这句话让简宁眼里有了热意，她轻轻应了一声好。
一个星期后，剧组在白水湾的拍摄全部完成，也是他们正式离开白水湾的日子。
这段时间，剧组经历了白水湾的变故，大家的神情一直紧绷着，所以林思远给大家放了一个礼拜的假，一个礼拜后再到新的拍摄地拍摄。
秦美娟坐在简宁身边，压低声音道：“希望下个拍摄地点能够正常些。”
简宁笑了笑没说话，倒是米米看了秦美娟一眼，秦美娟看出她有话要说，不由问道：“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想问这个是不是你手底下的艺人啊？”米米拿出手机递给秦美娟。
秦美娟看了一眼屏幕，上面图片正是她今年年签的艺人，凭借着几组出圈的图片有了点热度，刚被她塞到某个仙侠剧组饰演男三。
米米的话让她不由变得警惕起来：“是他发生了什么事吗？”
米米乖巧地摇了摇头：“那倒也没有，只是他应该不是人。”

第63章
虽然这几天发生的事, 已经足够让秦美娟推翻自己之前三十多年的认知，但米米的话还是让她忍不住一个哆嗦，说话都开始不利落起来：“什么, 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他不是人类。”米米一脸无辜地看向秦美娟。
简宁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秦美娟：“你什么时候签的人？”
“就今年，你不经常来公司, 所以你还没见过他。”秦美娟觉得自己这运气真是绝了，先是发现签约多年的艺人是大佬，现在竟然还有非人类，这未免也太刺激, 刺激得她小心脏有些受不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嗯, 很好, 这两天的见识已经让她有了强大的意志力, 这会心跳已经如常，她清了清嗓子看向米米：“那他是什么种类？”
“隔着屏幕都看到他的狐狸尾巴了, 哼。”米米冷哼一声, 小时候她被狐狸追着咬过, 所以她最讨厌的就是狐狸, 更何况这还是个公狐狸精。
“狐狸？”秦美娟忍不住提高音量，随后想了想，又觉得挺合理, 毕竟韩子俊能够那么顺利拿到男三的戏份，最大的功劳就是他那张脸。
“对，狐狸精, 美娟姐你可要小心, 别着了他的道。”米米觉得这狐狸精一定是用他的美□□惑了秦美娟, 才让秦美娟签下他。
“那我会不会有危险？”秦美娟连忙看向简宁。
“应该不至于，先看看他的动机吧，回去让言言给你平安符。”简宁觉得只要韩子俊没打扰到她，她自然懒得探究他来俗世做什么。
有了简宁这句话，秦美娟就放心下来，她的目光从米米身上一扫而过，虽然但是，她是真的好奇米米的身份。
当然，这种事只能在心里想想，直到前面工作人员来告诉他们，车来了。
马上就能离开白水湾，然后还有一个礼拜的带薪假期，剧组的工作人员情绪都很亢奋。
秦美娟推着行李箱，上了安排的车辆，她和简宁打商量道：“接下来的一星期假期你就好好休息，我打算去韩子俊剧组那边看看。”
“嗯，好，最近其他的工作就先不接了吧。”简宁想到过几天还有综艺的拍摄，不由捏了捏眉心。
“这个是自然，以后工作的安排都听你的，你可是大佬。”秦美娟语气调侃道。
简宁勾了勾唇角，没有说话，靠在车椅上闭目养神。
米米听到秦美娟的话，眼里的光芒都不由暗淡下来，她觉得助理的工作可比去青云观那边好玩多了，可惜简宁似乎不太喜欢这个工作。
因为陈芳和朱圆圆的离开，白水湾的雾障都消失了，车子走到她们当初遇到“鬼打墙”的地方，米米突然有些忧伤：“陈芳说那里原本是河，后来她们被打捞起，这里就被白水湾的人填平了。”
提起陈芳和朱圆圆，车内原本还有些欢快的气氛很快消失不见，林思远会把她们故事拍成电影的打算，除了简宁，现在还没其他人知道。
简宁虽然闭着眼睛，但脑子里依旧回荡着陈芳和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她想，不管什么时代，女性都活的比男性艰难一些，所以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是真理。
车窗掠过白水湾一路的风景，米米趴在窗口，似乎在和它们道别。
经历过了汽车动车以及飞机，他们终于回到熟悉的地方。
言言此时还在学校，所以来接机的只有裴时鸣。
看到他递过来的鲜花，简宁明显愣了下，这好像不是裴时鸣的作风。
裴时鸣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温声解释道：“这是言言的安排，他说生活需要仪式感。”
简宁闻言不由失笑，小家伙这又是在学校里学的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她垂眸看向手里的鲜花，好像心情确实好了一点。
“果然还是真夫妻好磕。”米米看着前面互动的两人，发出惊叹。
她最近和肖潇一起磕CP，但经历了各种塌房后，她猛然发现最好磕的不就在自己身边吗？
秦美娟见状不由伸手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收敛点，简宁不太喜欢别人过多关注她的私生活。”
简宁一直把工作和生活分得很清楚。
“好的，谢谢美娟姐的提醒。”米米很快收回自己的视线。
他们到家的时候，言言已经在家了，看到简宁，他很是高兴：“妈妈，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简宁伸手揉了揉言言的脑袋：“妈妈也很想你。”
“妈妈，你看，兰婆婆做了好多好吃的。”
回到家里，简宁不自觉地放松，言言更是开心，不仅是妈妈回来了，米米和肖潇也回来了，又有人陪他一起玩乐高了。
纵然简宁对吃的不挑剔，但今晚还是忍不住多吃了半碗饭。
白水湾虽然有热水器，但没条件泡澡，所以今晚简宁泡澡的时间长了点，等她出来，裴时鸣已经准备好吹风机。
简宁第一次觉得吹风机的声音如此动听，裴时鸣的手指穿梭在她的发间，简宁眼眸紧闭，她想起自己在白水湾的时候，其实那天不过是很普通的一天。
她吹完头发躺在床上，第一次觉得自己竟然有些想念裴时鸣，对于简宁来说，想念这个词是有些陌生的，也是这时候，她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中，她竟然已经开始依赖裴时鸣。
她不知道这对她而言到底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她现在并不排斥这样的依赖。
裴时鸣关掉吹风机的同时，简宁也睁开了眼睛，她眼底的疲倦让裴时鸣有些心疼：“什么时候接着拍？”
“林导给了大家一个礼拜的假期。”卧室里熟悉的气息让简宁不自觉地放松。
听到有一个礼拜的假期，裴时鸣眼里终于有了笑意，但简宁很快又告诉他，等言言放假的时候，他们还需要去录制节目。
“这样身体真能吃得消吗？”裴时鸣不由蹙眉。
“当然，你可不要小看我。”简宁说完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她还有玉如意要雕刻呢，她得早点休息才是。
都说小别胜新婚，但简宁今天舟车劳顿，裴时鸣可舍不得折腾她。
简宁久违地睡了个懒觉，起床的时候父子俩都已经没在家，就连米米和肖潇都去了青云观那边。
简宁吃过兰姨准备的早餐，就出发去青云观那边。
不管是纪明虎的老宅还是秦守制的别墅，她都留下了和青云观有关的东西，但现在一切风平浪静，想来是少了这两人，天衍宗是真的不在乎。
因为简宁布下的聚灵阵，青云观周围都能感受到灵气，所以周围的环境明显比其他地方好了不少。
简宁在门口看到接待香客的小七有些惊讶，他竟然还没离开。
“我答应过你的叶子还有八片。”等给了周柏安剩下的这八片，他就该离开了。
简宁原本以为他会一股脑地把叶子全部给周柏安，没想到他是每天摘给周柏安，她眼里闪过感激。
“我只是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小七语气淡淡，整个人显得有些疏离。
感受到他态度的变化，简宁也只是挑了挑眉头，然后去了后院找周怀安他们。
后院殿内，周怀安和周柏安正在超度上次简宁带回来的冤魂，上次超度的那一批都选择了投胎。
大概因为赤朱木叶子对诅咒的压制，周柏安今天的状态看起来不错，看到简宁，他再次表达了自己的感谢。
简宁知道以他的聪慧应该早就知道，纵然有赤朱木叶的存在，对于诅咒依旧不能彻底解决，只能短暂地压制。
她今天过来是为了检查青云观外面的防御阵法是否完好，她虽然存了引天衍宗上门的心思，但也不想周怀安他们为此受到伤害。
“最近来观里求平安符的日益增多，我从他们口中才知道，原来他们会来这边，是因为有人看到言言来过这边。”这样的原因不仅是周怀安时没想到的，就连简宁都觉得惊讶。
“所以他们其实是冲着言言来的？”简宁眨了眨眼睛，语气有些不确定。
“可以这么说，大概是因为言言在综艺里的那些言论让大家觉得他靠谱吧。”周怀安猜测道。
不管真相是什么，青云观平安符的需求量大幅度增加，这让言言小老板很是高兴，高兴到打算假期不休息来画平安符。
“假期我们要录制节目。”简宁提醒道。
“是哦，那就等回来再画吧。”赚钱虽然开心，但是简单小伙伴更开心。
这个节目现在对简宁来说有些鸡肋，让她坚持继续录制的原因是言言喜欢。
间隔上次录制差不多有一个月的时间，徐丝丝的孕肚明显了很多。
顾晚因为忙着拍戏，整个人感觉又瘦了一圈，大家聊着各自最近的工作和生活，气氛倒是很惬意。
因为这次录制的地方就在韩子俊他们剧组的附近，所以简宁还碰到了秦美娟，看秦美娟不在片场，简宁有些惊讶。
看她有些惊讶的眼神，秦美娟压低声音解释：“米米不是说他不是人吗，我出去给他买了两只烧鸡过来。”
她记得狐狸挺喜欢烧鸡的，所以她打算先和韩子俊搞好关系，再慢慢提醒他藏好自己的身份，不要伤害别人。
“那你这会是准备回去了？”简宁随口问道。
“原本是这样打算，但我刚才在他房间有新发现。”秦美娟想起刚才自己看到的东西不由有些头疼。
韩子俊他真行，亏她之千叮咛万嘱咐，结果人家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你好像很担心他？”简宁看出她的担忧。
“我不是担心他，我只是怕到时候遭遇池鱼之殃。”秦美娟咬牙道。
“所以你发现了什么？”简宁有些好奇。
“我在他房间同时发现了女一和女二的东西，他吃窝边草就算了，竟然还脚踏两只船，还是在同一个剧组。”从秦美娟的声音里就能听出她的怒气。
见简宁似乎还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秦美娟再次压低声音解释：“这两位背景都惹不起啊，女一背后有大哥撑腰，女二爸爸是投资商，直接带资进组，这两人要是发现自己被骗，她们收拾不了韩子俊，还收拾不了我吗？”
“放心，我观你血色均匀，饱和，是福兆，想来这件事影响不了你。”
“那我就放心了。”秦美娟闻言不由松了口气，然后催促简宁赶紧回那边去录制，她去剧组那边，叮嘱韩子俊克制一点。
“妈妈，美娟阿姨是陪你来工作的吗？”言言有些好奇。
“不是，她是陪其他人在隔壁剧组拍戏。”简宁说完总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因为刚好隔壁有剧组，这边导演还带着节目组去那边做了一个小游戏了，这样也算是提前替他们宣传剧了，所以那边答应得很爽快。
这是简宁第一次见到韩子俊，果然狐狸一族的长相有着天然的优势。
看到简宁，韩子俊眼睛不由一亮，很快便凑了上来，一口一个师姐叫得倒是亲热。
言言有些不满他对简宁的亲热，但因为有摄像头的存在倒是没对他做什么，只是把他记在了小本本上。
简宁并不喜欢狐狸身上的味道，哪怕韩子俊现在是人形，她不动声色地和他保持距离。
看她再次后退半步，韩子俊不由挑眉，这是他遇到第一个拒绝自己的女人，难道要自己动用媚术？
他抬眼和简宁对视，还来不及朝简宁施展媚术，自己倒先受了伤，他捂住自己血涌翻滚的胸口，眼神惊讶地看向简宁：“你，”
简宁眼里是满是厌恶：“离我远点。”
原本想着他到底是秦美娟签回来的人，只要他不惹到自己头上来，她可以当做不知道。
没想到他倒是胆子大，第一次见面就想对自己施展媚术。
韩子俊嘴里满是血腥，有些警惕地看了简宁一眼，见她没有再动手的打算，然后才快步离开。
因为韩子俊施展的媚术，勾起了简宁不好的回忆来，当年同她一起进入青云门的师姐，就是被一只狐狸用媚术蛊惑，最后为了他叛离师门，而他蛊惑师姐，不过是为了她的家传法宝。
直到节目录制完成离开剧组，简宁的脸色才缓了过来。
言言一向敏锐，他伸手牵住简宁的掌心，小声问道：“是那只狐狸惹妈妈不开心了吗？”
“妈妈没事，只是想起一些不愉快的事来。”何况她刚才已经给了韩子俊教训。
“既然是不愉快的事，那妈妈就赶紧忘了吧，想想开心的事就好了。”言言有些不解，既然是不愉快的事为什么还要记住呢？
简宁难得顿了下，然后不由失笑，原来很多时候他们还没有小孩子看得通透，她反手握住言言的小手，笑着道：“言言说的对。”
＊
第二天一早，简宁是被电话吵醒的，她揉了揉眼睛，从旁边的柜子上拿过手机，语气里还带着满满的起床气：“你最好有事。”
“简宁，出事了，周静如在韩子俊房间里出事了，现在韩子俊没了踪影，剧组已经报了警。”电话那头，秦美娟的语气里满是焦急。
她有些自责，明知道韩子俊不是人，还同时周静如和关馨有密切来往，她应该提醒她们一声的。
“周静如？”简宁一时想不起这是谁。
“就是他们剧组里带资进组的千金，现在整个剧组的人都在做笔录。”
“她情况怎么样？”简宁这时候整个人也清醒过来。
“听说她变成了老太婆，她已经被她家人送医，我其实没见到她。”所以周静如现在情况到底如何她也不知道。
“你现在在哪里？”简宁问道。
“还在剧组，现在剧组被封，不准任何人离开。”秦美娟说完不由想起半个小时前发生的事。
对剧组来说，这依旧是普通的一天，唯一不普通的大概是因为今天剧组有日出的镜头，所以今天开工比平时提前了几个小时。
日出的戏份都和韩子俊有关，但今天到了开拍的时间已经不见韩子俊的人影。
韩子俊虽然只是个男三，但和剧组上下都打成一片，就连导演对他也比别人多了两分耐心，所以对于他的迟到，导演虽然恼怒，也只是让助理去叫他。
助理敲门没反应，想到导演那边催得紧，干脆心一横，直接刷卡进了韩子俊的房间。
没想到躺在床上的不是韩子俊，而是满脸皱纹的老太太，助理被吓得尖叫一声。
“本来大家都不知道床上的人是韩静如，后来是她的助理通知了她的家人大家才知道。”
“她应该是被吸光了精气，也就是被吸食了她的生机，所以她才会迅速变得苍老起来。”简宁说话的时候不由从床上坐了起来。
同样被电话吵醒的裴时鸣看着简宁突然变得严肃的神色，也不由跟着皱眉，直到她挂断电话才轻声开口：“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嗯，我经纪人那边发生了点事，我需要过去一趟。”简宁不确定韩子俊昨晚突然这样做，是不是因为自己伤了他的原因。
“我送你过去。”裴时鸣也跟着起身。
剧组入住的酒店已经被封锁，周家也极力封锁消息，所以现在剧组出事的消息满天飞，却没听到和周静如有关的消息。
等到简宁到的时候，酒店这边倒是恢复了正常，看到简宁过来，秦美娟连忙迎了上去：“现在警察正在抓捕韩子俊，但他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刚才关馨那边好像也出了状况。”
“关馨就是有大哥撑腰的女人。”秦美娟小声解释道。
“她们现在在哪？”她们被韩子俊吸食了精气，精气就是人的生机，一旦到了临界点断了生机，那么就再也救不回来。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秦美娟顿时变得六神无主，这可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
“按照你说的情况，周静如最严重，我们应该先找她。”简宁刚说完电话就响起，看到上面林思远的名字她有些惊讶，他这时候找自己做什么。
“简宁，我这边有个朋友出事了，能不能麻烦你过来一趟？”林思远也顾不得寒暄，直接开门见山道。
简宁想起周静如带资进组的事，脑子里不由想起一个猜测来：“你朋友是周静如？”
“对，她现在的情况很不好，现在在舟山医院，你方便过来吗，或者是我们直接送她去青云观？”周家和林家算得上世交，而且当初周静如会进入这个圈子，多少跟他有点关系，所以林思远的语气有些急切。
“好，那我们在青云观会合。”林思远倒是提醒了自己，青云观确实是最合适的地方。
“你现在去找关馨，能说服她来青云观最好。”简宁转头叮嘱秦美娟。
“那要是说服不了呢？”秦美娟可是知道郑馨不是好脾气的人。
“那就不用理会她。”机会已经给她了，剩下的就看她自己如何选择了。
裴时鸣并没有离开，看简宁出来，他走了过去：“处理完了？”
“还没有，我要去青云观那边一趟。”简宁摇头。
“我送你过去再去公司。”裴时鸣说着替她拉开车门。
＊
见林思远挂断电话，周家的人都围了上去：“她怎么说？”
“现在先送静如去青云观。”林思远看向躺在病床上的人眉头拧得死死的。
“去青云观？”周母语气有些迟疑，现在静如这样，能去青云观？
“伯母，如果你们相信我的话，就和我一起带静如去青云观。”林思远知道周静如母亲因为当年的事，一直对他心存芥蒂。
“可是静如现在全靠这些仪器撑着，这过去的路上岂不是很危险？”周父语气也跟着迟疑起来。
“伯父，伯母，这些仪器真的有作用吗？”林思远一针见血地指出这残酷的事实。
刚才他来的时候，周静如的头发尚有黑丝，现在却全部成了白色，她正在以他们肉眼看得见的速度苍老着。
“静如。”周母看到周静如的手背不由惊呼一声。
夫妻俩对视一眼，最后艰难地点头，不管他们愿不愿意承认，这些高昂的仪器也依旧不能帮助周静如恢复，甚至连保持现状都不能做到。
简宁到青云观的时候，太阳已经稳稳地挂在天空，此时的阳光甚至有些刺眼，她朝车里的裴时鸣挥手，示意他赶紧去上班。
“收拾一间院子中间的房间出来。”院子中间正处于聚灵阵中心。
周怀安利落地收拾好房间，那边林思远的车也开进青云观。
周静如的情况越发严重起来，林思远把她放在床上，简宁在她颈脖下面点了三下，然后才转头看向林思远和周家人：“我暂时封住，不让她的生机继续流逝。”
“然后呢？”周家父母变得紧张起来。
“想要她恢复从前，只能找到吸食走她精气的韩子俊。”简宁语气有些遗憾，周静如身上只剩下最后一丝生机，想要让她恢复如初，只有韩子俊把吸食到内胆的生机还给她。
“我就说不该同意她拍这个戏，你倒好，还给剧组投资。”周母开始埋怨周父。
当初周静如缠着他们要投资的事，周母就觉得奇怪，她一直反对这件事，没想到周父经不住她的撒娇，真给她投了这部剧。
“剧组那个韩子俊，他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他的过去完全查不到。”来之前，林思远就让人去查了韩子俊，却不想这人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完全查不到他以前的任何信息。
“他不是人，你看不到很正常。”对于林思远，简宁一向不避讳。
周父和周母来之前虽然已经做了心理准备，但这会听到简宁的话，还是忍不住惊呼出声。
“不是人？”这下连林思远都惊讶起来，他以为是韩子俊用了什么邪术，却没想到他竟然不是人。
“对，他的本体是狐狸。”简宁刚说完就听到外面传来秦美娟的声音。
周母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差点晕了过去，当初周静如缠着她们要投资的时候，她曾口不择言地骂她被哪个男狐狸精迷住了眼，没想到一语成谶。
“我没见到关馨，她助理说她现在不方便。”秦美娟冲简宁摇了摇头。
“关馨也和韩子俊有关系？”林思远很快抓到重点。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剧组里和韩子俊有关系的还有其他人。”简宁想到韩子俊轻浮的眼神，猜测和他有关系的应该不止这两位。
“他现在被警方通缉，大家都忙不迭地和他撇清关系，没人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承认的。”秦美娟猜测这也是关馨助理推脱的原因。
“她们虽然没有周静如的情况严重，但已经和韩子俊形成了供养关系，她们的生机依旧在流逝。”如果现在能阻断，她还能用回春丹帮助她们找回生机，如若到了周静如这一步，就必须要韩子俊的内丹供返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秦美娟有些无助地看向简宁。
“你当初在哪里发现韩子俊的？”简宁看向秦美娟。
“当初他有几组生图在网上传得很火，我恰好在咖啡厅碰到他，就试着和他联络。”现在想来，秦美娟都觉得当时顺利得不可思议。
现在想来，或许韩子俊一早就有计划，自己刚好是被他选定的人而已，想到这个可能，秦美娟不由皱眉，所以是自己把这个祸害带到圈子里面的。
“他应该早就有计划，比起素人，艺人有粉丝的崇拜和支持，比普通人的生机有利于他。”简宁简单分析过后看向周家父母。
“青云观有聚灵阵，是最适合她现在待的地方，接下来我们需要找到韩子俊才能更好的帮助周静如恢复。”
“麻烦简小姐了，我们现在能做什么？”周父看向简宁道。
“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相信我。”简宁怕他们病急乱投医，带着周静如离开这里，到时候就算拿到韩子俊的内丹也没用。
“简小姐的能力我们自然是相信的。”周父点了点头，现在周静如已经变成这样，他们必须振作，公司那边也还等着他呢。
“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你了。”等到周父周母离开后，林思远一脸恳求地看向简宁。
“你们的关系好像并不简单？”简宁挑眉看向林思远。
“他是我前未婚妻，因为是爷爷辈定下来的婚约，我一直拿她当妹妹，后来两家虽然顺利解除婚约，但她当初是因为我才进入这个圈子，所以我不能坐视不管。”林思远一脸的坦诚，他不觉得这有什么好隐瞒的。
两人说话的时候旁边刷着各种娱乐实时动态的秦美娟突然尖叫一声，她的手机屏幕上打着几个醒目的大字【想要我的内丹，来捉我呀！】

第64章
直到秦美娟的手机被她摔落在地上, 她才回神过来，语气有些不确定：“他这是在我手机上做了手脚？”
“小把戏罢了，不用担心。”简宁示意她不用担心。
“那现在该怎么办, 我刚才刷视频看到有人爆料韩子俊去了警局，但很快又出来了。”秦美娟说完看了一眼简宁。
韩子俊现在应该是在挑衅简宁吧。
“警局那边应该确实不能拿他怎么样，因为没有证据。”林思远说着不由拧眉。
“对啊, 现在最担心的是他继续祸害别的人，毕竟他那张脸还是很有欺骗性的。”这才是秦美娟担心的。
周静如现在的状态，剧组里面真正看见的并没有几个，而且他们未必会觉得这是韩子俊造成的。
“人总是要为自己的无知买单。”林思远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满是冷意。
“难道你真的要去找他？”秦美娟有些担忧地看了简宁一眼。
韩子俊既然敢挑衅简宁, 那肯定有所依仗。
“不急。”简宁不紧不慢地开口。
林思远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简宁，很快他又收回自己的目光, 不管怎么样, 他选择相信简宁。
看到林思远不断的摁掉各种来电, 简宁转头看向他：“你先去忙，留在这里是对她最好的选择。”
“大恩不言谢, 我就先走一步, 有情况再联系我。”因为临时换了拍摄地的事, 林思远最近很忙。
直到林思远的背影彻底消失后, 秦美娟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好像知道了一个惊天大瓜。
林思远和周静如竟然是前未婚夫妻的关系？
这消息要是放出去，该得多劲爆，秦美娟想得正出神的时候就听到简宁的声音：“你这几天要是害怕的话, 也可以住在这边。”
“好，我就住这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对简宁的滤镜，秦美娟总觉得现在的青云观连空气都清新了几分。
简宁并没有急着去找韩子俊, 她总觉得昨天到今天事情发展得太过诡异, 如果韩子俊的目的是吸□□气, 那么今天早上这一出无疑是自断后路，所以他真正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简宁想得入神，直到米米走近，她才惊觉自己在藏书阁里待了一下午。
简宁起身，她该回去了，米米看她要离开，犹豫了下还是不由开口道：“你是因为那个臭狐狸的事烦恼吗？”
“算是吧。”简宁语气有些漫不经心，这一下午的时间，她更多的是想到上辈子的事。
“我觉得那个臭狐狸做出这些事就是想要吸引你的注意力，你要小心才是。”虽然简宁很厉害，但狐狸一族天生诡计多端。
“好，我会小心。”简宁点头。
＊
韩子俊从警局出来，注意到那边的摄像头，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他刚做完笔录出来，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关馨发来的信息，眼里的不耐一闪而过。
从秦美娟手机听到简宁的话，他不由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瓣，她想取自己的内丹，他倒是很期待，昨天是他大意了，给了她伤害自己的机会，这一次，他可不会再给她机会。
原本周静如的事并不在自己计划内，但要不是她太过贪心，又怎么会有这样的下场？
想着周静如现在的状况，简宁应该很快就过来才是，毕竟自己给了她足够的提示，可直到外面天色泛黑，依旧没见到简宁的身影。
他磨了磨牙，决定从其他方向入手，他定要简宁后悔昨天的行为。
直到点的烧鸡准时到达，韩子俊的心情总算好了一点。
＊
言言听米米提起韩子俊的事，眼里满是好奇：“狐狸真的像青云观藏书阁里说的那样，自带魅惑吗？”
“对，狐狸一族天生无师自通媚术。”米米点头。
“那他们身上的狐骚味也是真的吗？”言言想，如果是真的，那这媚术未免也太厉害了吧。
“是真的，不过他们一般都隐藏得很好，而且他们还会幻术，就是能变幻成其他人的模样来迷惑别人。”米米当初会着了那臭狐狸的道，就是因为他对自己用了幻术。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言言听得越发来了兴趣，缠着米米给自己讲关于更多狐狸的事。
等到言言听得睡着，米米才脱了身，她打了个哈欠，他们兔子也是需要保证睡眠的，所以她明天要补回来才是。
“真的狐狸精？”房间里，裴时鸣也正在询问简宁同样的问题。
“对，狐狸精，不过是个男的。”简宁说着打了个哈欠，不明白父子俩怎么对狐狸精这么惊讶。
“我对性别并不好奇，我只是好奇原来和妖精谈恋爱真的会吸□□气。”裴时鸣说完想起自己之前的误会，不由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简宁有些不解。
“我觉得你不会想知道的。”裴时鸣看着简宁一脸的认真。
“不，我现在比较想知道。”大概人都是有逆反心理吧，原本简宁并不在意，但看他憋笑的神情她又觉得她必须要知道才是。
“就是吧，之前我曾经误会咱们不是一个物种来着。”裴时鸣虽然说得有些含糊，但简宁很快明白过来。
这也更让她觉得不可思议：“你都怀疑我是妖精了，竟然都没想过分开的事？”
看得出简宁是真的惊讶，裴时鸣叹了口气，然后问道：“上次我们一起看的那个电影还记得吗？”
“哪个？”简宁不确定他问的是哪个。
“就是人妖相恋，被你骂傻逼的那个。”裴时鸣语气多少有些无奈。
“所以呢？”这大概是简宁少有无措地时刻，有师姐悲惨的例子在前面，简宁一直觉得这就是傻逼才会做的事。
“所以我的心情大概和他们一样，我喜欢你和你结婚，是因为你就是你，不管你是什么样子和物种。”当然，裴时鸣也得承认，在确定那不过是自己可笑的猜想后，他也觉得庆幸。
突然起来的告白，让简宁又忆起自己上次在白水湾的变化，一时间，她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而这样的反应落在裴时鸣眼里，他脸上的笑容开始慢慢变大。
这样的告白放在以前，简宁还会一脸冷静地和他分析各种情况，现在她的表现，不就证明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开始变得不一样了吗？
把简宁的变化尽收眼底，裴时鸣收敛起脸上的笑意，温声道：“很晚了，先睡吧。”
“好。”简宁虽然应了下来，却并没有丝毫睡意，她还在思考，她对裴时鸣的改变是因为爱吗？
这是简宁第一次纠结这样的问题，但奇异的是，她这次并不觉得这是一个无聊的问题。
＊
言言还以为自己要过段时间才能见到狐狸呢，没想到今天他竟然送上门来了。
虽然他幻成妈妈的样子，但言言还是一眼就认出他和简宁的不同，甚至还能嗅出他身上的狐狸味，米米果然没说错。
言言装作兴奋的样子：“妈妈，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接你回家。”看着言言肥嫩的脸蛋，韩子俊克制住自己想要把言言捏碎塞入腹中的冲动。
言言乖巧地点头，然后跟在“简宁”身后，他倒是想看看这只臭狐狸想玩什么花样。
到了往常言言回家的时间，言言却还没回来，兰姨不由外边张望了两次，到底是不放心，去通知了简宁。
简宁想了下，言言现在还没回家这件事应该是和韩子俊有关。
随后她又皱眉，言言应该不至于识破不了韩子俊的计谋才对，那么剩下唯一的可能就是言言自己愿意跟着他走的。
很快，简宁就收到韩子俊发来的信息，上面是言言吃烧鸡的照片，从照片上看，小家伙还挺高兴的。
这头言言看着对面的“简宁”撕下烧鸡大快朵颐，不由叹了口气。
韩子俊虽然觉得这小东西太过烦人，但在简宁没来之前，他可是最重要人质，所以他忍着不耐问道：“言言怎么啦？”
“妈妈，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言言说着还伸手用袖子抹了抹自己脸上并不存在的眼泪。
“什么以前不是这样的？”韩子俊心头顿时一紧，难道他察觉到什么了？
“以前吃烧鸡，鸡腿都是我的，你还会特意给我点我爱吃的蛋糕和果汁，妈妈，你是不是不爱你的小宝贝了？”言言说完又叹了口气。
“哦哦哦，看我这记性，妈妈这就给你点。”韩子俊说着连忙拿出手机点了蛋糕和果汁。
言言盘算着时间，估摸自己吃完蛋糕和果汁妈妈就该到了，想到这里，他放心地吃起另外一只烧鸡，至于韩子俊递过来的鸡腿，他眼里闪过嫌弃，他才不要吃臭狐狸碰过的东西呢。
简宁到的时候，言言刚喝下杯子里最后一口果汁，想到刚被自己吃下肚的蛋糕和果汁，言言决定配合一下，做出疑惑的表情：“咦，怎么有两个妈妈？”
韩子俊一个转身就恢复了变成了他原本的样子，朝他勾了勾唇角：“当然是因为多了一个我。”
说着他伸出长臂想要抓住言言，却见言言一个利落的闪身走到简宁面前：“妈妈，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看看他想做什么。”
“你耍我？”韩子俊咬牙切齿道，自己竟然被这个小东西耍了。
“还不是你自己笨！”言言说着还冲他做了个鬼脸。
言言的鬼脸彻底刺激到了韩子俊，他愤怒地朝简宁出招，简宁还惦记着他的内丹，所以下手不自觉地收敛了几分。
在引简宁来之前，韩子俊已经做足了准备，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还不待自己使出他这些，自己已经被简宁制服，甚至被她一掌逼出内丹。
火红的内丹悬在空中，被逼出内丹的韩子俊已经变回本体，言言不由咦了一声：“妈妈，他有两条尾巴诶。”
内丹已经被简宁攥进掌心，韩子俊犹豫了下，似乎在想自己拿回内丹的可能性，很快他一个跳跃，从窗口跳下去，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妈妈，我们不去追他吗？”言言有些不解
“不用，失去内丹，他不过是只普通的狐狸。”况且简宁总觉得这是一场试探，一场来自天衍宗的试探。
“也是，那我们现在直接去青云观吗？”言言一脸的乖巧。
“裴简言，下不为例。”简宁语气严厉，声音里甚至带着从未有过的冷意。
“我明白了，没有下次了，妈妈。”言言知道这次自己踩到简宁的底线了。
“希望你记得你今天的话。”
＊
母子俩直接去了青云观，她们去的时候秦美娟正待在周静如的房间给她讲这两天发生的事。
“美娟阿姨，你该不会以为你和她一直讲话，她就会醒来吧，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言言一本正经地看向那边和关馨说话的秦美娟。
“我这不是想着反正没事嘛。”被言言一语中的，秦美娟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她这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
简宁直接走到周静如的床前，缓缓摊开手心，火红的内丹悬在周静如的身体上空，它不断地释放着属于周静如的生机。
病床上的周静如就像干枯的树干，开始吸收各种养分，看着她的头发一点点由白转黑，秦美娟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她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叫了出来。
这未免也太过神奇了吧，周静如脸上的皮肤也在慢慢恢复，悬在半空的内丹还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直到周静如眼睑动了动，简宁伸手收回内丹，这时候外面的门突然被一把推开，看到一脸焦急的周怀安，简宁不由皱眉：“是发生了什么事？”
“前辈，我刚刚感受到大师兄的气息了。”周怀安眼里闪过激动，大师兄失踪这么久，他终于感受到大师兄的气息了，是大师兄要回来了吗？
比起周怀安的激动，简宁心里则有了不好的猜测，她缓缓摊开自己的手心：“现在呢？”
周怀安再度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气息，然后看向简宁手中的内丹，整个人愣了愣：“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此时床上的周静如也醒了过来，有些茫然地看向房间里的人，脑子里想起她昏睡前的那一幕，她很快又尖叫了起来。
简宁给了秦美娟一个眼神，然后带着周怀安和言言离开。
＊
周怀安已经半个小时没说话了，言言小声地叫了他一句：“怀安哥哥。”
周怀安转头有些茫然地看了一眼言言，很快又转头看向简宁，他还是有些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大师兄怎么可能不在了呢，他明明还那么年轻。
“这个你先收着，我一直觉得韩子俊的出现和动机有些突兀，现在看来，或许我猜测得没错，他的出现，就是天衍宗对我的试探。”简宁说完把内丹递给周怀安手里。
周怀安盯着手里的内丹，如今能他只能从这里面感受到周元安的气息。
虽然周怀安有意瞒着周柏安，但是他都能感受到的气息，周柏安又怎么会感受不到呢，他脸上已经有了泪痕，大师兄是为了他才会变成这样的。
他看向简宁，有些艰难地问道：“前辈，大师兄有没有可能还活着？”
“或许有一线生机。”简宁也不太确定，毕竟内丹上附着周元安的生机，也不一定证明他已经死亡，只能证明他曾在韩子俊这里吃了亏。
“只要还有一线生机我们就不能放弃。”原本还沮丧的周怀安很快又振作起来。
在简宁看来，周元安就算还活着，那么处境也十分不好，不过她能理解周怀安他们现在的心情，所以她没再开口，把空间留给了师兄弟两人回了后院。
秦美娟已经通知了周静如的父母，也通知了林思远，但这会周静如的情绪并不好，她还记得她昏迷之前的画面。
她原本只是让韩子俊不要那么快离开，但随着韩子俊的抽离，她眼睁睁地感受到自己身上生机的流逝，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身上的某种东西被活生生的剥夺。
那样的记忆太过痛苦，以至于周静如到了现在都还没能缓过来，因为秦美娟是韩子俊经纪人的这层身份，让周静如对她满是敌意。
简宁她们过来的时候，看到的画面就是，周静如一脸警惕地盯着面前的秦美娟，而对方正温柔地和她解释什么？
看到简宁过来，秦美娟仿佛看到了救星。
好在周家人和林思远过来的十分神速，看到恢复如初的周静如，周家父母满是感激。
“为什么要谢谢她们，谁知道她们是不是和韩子俊一伙的？”周静如有些尖锐，那段记忆太过骇人，以至于她看向秦美娟她们满是仇视，她们明明和韩子俊接触的时间更多，为什么她们反而一点事也没有？
“抱歉，她情绪还不稳定。”林思远看向简宁，眼里满是歉意。
“林思远，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我什么人，需要你来替我道歉？”周静如有些歇斯底里地朝他喊着。
“没关系，经历了那样的事，她现在的情绪才是正常的。”简宁摇头表示自己的不在意。
“静如，你冷静一点。”周母走到床前试图安抚着她。
“滚，你们都滚出去。”周静如开始把床上的东西朝他们扔来，整个人显得异常狂躁。
周家父母一脸的担忧，求助般地看向简宁，简宁犹豫了下，捏了捏周静如的后颈，她很快昏睡过去。
“她需要时间来接受这件事。”接受自己曾经的交往对象不是人，简宁猜测她的崩溃是看到林思远的那一刻。
看她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林思远很快反应过来，也是，换做自己，大概也不想被拒绝自己的人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其他人都自觉出去，房间里只余下周家父母，体贴地把空间留给一家三口。
送走林思远后，周家父母给青云捐了一大笔香油钱，他们打算陪周静如在青云观住一段时间，简宁自然没有意见。
＊
作为剧组的女一号，再加上她背后的人，关馨在剧组的日子无人能比，会和韩子俊有牵扯，其实也是一个意外。
关馨背后的那位，圈子里几乎是人尽皆知，所以对于主动接近自己的韩子俊，关馨有些意外：“你就不怕被人打断了腿？”
“自然是不怕的，就是不知道姐姐敢不敢？”韩子俊说话的时候语气里满是挑衅。
关馨从出道的时候就一直跟着邱力，这么多年，邱力是她一直想要摆脱的噩梦，可惜没人愿意朝她伸手，更没有人敢这样对她。
韩子俊就像毒药，让她一次次上瘾，就在她筹划脱离邱力的计划，剧组却传来周静如在韩子俊房间出事的事。
关馨这时候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原来自己也不过是韩子俊鱼塘里众多鱼中的一条。
周静如被送进医院的事在剧组里传得沸沸扬扬，大家众说纷纭，关馨已经没有精力去关注这些，她只是固执地想找韩子俊问个明白。
韩子俊一直联系不上，助理刚被关馨炮轰出来，就遇到秦美娟，所以她态度很是不耐烦：“关馨很忙，秦小姐有什么事下次再说吧。”
直到关馨发现自己头上的第一根白头发，她一开始并没有放在心上，可随着周静如那天的状态被传了出来，关馨才发现被她忽略的事实。
她能敏锐地察觉到自己身上某种东西的流逝，但一开始，她并没有联想到韩子俊身上，可周静如一夜之间变成老太婆的传闻还是让她变得警惕起来。
她招来助理，让她去打听周静如的情况，顺便帮她约韩子俊的经纪人见面，作为他的经纪人，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听到关馨要约秦美娟见面，助理这才慌了神，怕秦美娟为难自己拿乔，这才和关馨坦白。
关馨一脸恼怒地看向助理：“现在说这下有什么用，赶紧去道歉，把人给我请回来。”
因为周父是这部剧的最大投资商，再加上周静如现在的状态，周父直接放话撤资，现在剧组处于停工状态，而关馨现在还住在剧组这边的酒店。
接到关馨助理的电话，秦美娟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很快应了下来。
赴约之前，她先询问过简宁的意思：“她那边也需要像周静如那样把珠子那样吗？”
秦美娟口中的珠子指的就是韩子俊的内丹，简宁摇了摇头：“应该不用，但她生机肯定有所流逝，把这个带给她。”
简宁递给秦美娟瓷瓶里的回春丹，是她参照上次米米给白老爷一的那一粒，然后提炼出来的。
“就这么给她了？”想起上次的拒绝，秦美娟还有些不平。
“还记得我上次的话吗？”简宁没有回答她，反而问起其他的话来。
秦美娟很快反应过来：“说我面相是有福气的兆头？”
“关馨和韩子俊的关系，现在除了她和她身边的人，就剩下你知道，你觉得她希望你怎么做？”
秦美娟本就不笨，不过是被这两天的事给刺激到，这会简宁一点拨，她很快明白过来，于是带着笑意赴约。
关馨不愧是有大哥撑腰的人，秦美娟回来，手上就多了两个本子和代言。
她让简宁先挑，简宁摆手表示对这些都没兴趣，她才拿去分给手里的其他人。
＊
周家人在青云观住了三天，就一起搬回了周家的别墅，随着周静如的亮相，之前的所有传言不攻而破。
但剧组那边，周静如却不打算再回了，周父并没有因为周静如的出走而撤资，这让剧组忍不住喜极而泣。
而原本属于周静如的女二角色，在关馨和周家的运作下，这个角色又被秦美娟手底下的艺人拿下。
秦美娟这下是真正地体验到简宁嘴里有福气的兆头，她最近手里的资源简直跟开了挂似的。
除了这些，好像所有的生活又恢复到往日的平静，但只有简宁知道这不过是假象。
韩子俊的出现代表着天衍宗的试探，想到这里，简宁内心深处竟然有一丝兴奋。
林思远的电影简宁还没有拍摄完毕，也就是说她还会跟着他们一起去另一个拍摄地。
在去拍摄之前，简宁先收到了林思璇的订婚请柬。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比起之前，林思璇现在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好了很多，她笑意盈盈地看向简宁：“虽然有些快，但我还是想试一试。”
“感情的事没有快与慢，只要自己觉得合适就好。”简宁看向林思璇，她现在整个人已经完全脱离了剧情，眉眼里都透着幸福，看得出来，她这几个月过得不错。
简宁的话让林思璇眼里的笑容不由加深，她和俞远订婚的消息传出来后，有不少人在背后议论她。
无非是说太过绝情，说她其实也并没有那么爱傅明州，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能订婚。
对于这些流言，林思璇不屑一顾，她对感情一向坦荡，不爱了就是不爱，喜欢就是喜欢。
虽然现在她对俞远的感情还达不到爱，但也足够喜欢，否则她不会选择订婚，她想，果然，人的出场顺序很重要。
林思璇离开后，简宁的视线才落在面前精美的请柬上，刚才林思璇脸上的幸福和笑容，都彰显着她的选择没有错。
简宁想，如果说林思璇之前拿的是恶毒女配的剧本，那么现在她则是手握先婚后爱的女主剧本。
她在日历上记下林思璇订婚的日子，然后开始回去收拾进组的行李。
最近秦美娟手里的资源肉眼可见得好了起来，她让她紧着那边忙碌就好，她这边有米米陪她一起。
果不其然，听到进组的消息，米米眼睛都不由开始放光，她喜欢跟着简宁一起去拍戏。
肖潇这次选择留在青云观，因为之前周元安的消息，周怀安和周柏安两人的情绪都有些低落。
小七在他履行完和简宁的约定后，也在深夜离开了青云观，一夜之间，青云观仿佛也恢复到了之前的安静。
对于他们各自的选择，简宁一向尊重，第二天一早，她带着米米直接去了拍摄地。
一个礼拜的假期让大家精神气十足，经历过白水湾的相处，大家也算得上是一起见证过生死的人了，所以剧组的气氛一直很好。
简宁在这边的戏份不算多，等到这边拍摄完，她就剩下几个都市的镜头，所以她整个人显得尤为放松。
拍摄进度顺利，林思远的严苛也回来了，大家不由叫嚷着不习惯。
不知道谁提了一句白水湾，刚才嚷嚷的人瞬间没了声音，也是这时候，简宁才知道，剧组成立了一个基金会，主要目的是帮助大山里的女孩以及打拐事业，让他们也能上学，走出大山，看看外面的世界。
据说演员们都提前捐赠出自己片酬的百分之十，工作人员也纷纷捐赠出自己的一部分工资，无他，他们只是希望那些大山的女孩能够上学，能够有更多的选择，也希望更多的人能够回到亲人身边。
简宁也跟着捐出自己这部剧的片酬，也真心希望陈芳和朱圆圆她们这样的悲剧不再出现。
剧组气氛良好直接导致拍摄提前完成，简宁只在这边待了七天就完成了拍摄。
剩下的镜头都是在城里拍，所以她先他们一步回了城里，手里上的日历提醒着她，再过一个礼拜就是林思璇的订婚宴，而她还没有给她准备礼物。
上次见面她看到林思璇还带着自己之前给她雕刻的玉牌，所以打算给她雕个另外的东西。
她记得林思璇的未婚夫姓俞，那就雕刻一对林间鱼的玉佩。
想到自己答应送给裴时鸣的玉如意还没开始动工，简宁有那么一丝心虚，但因为察觉到自己对裴时鸣态度的转变，简宁对待这份礼物又多了一丝谨慎，所以这也是她迟迟没有下手的原因。
她怕裴时鸣会觉得自己没新意，每次都送这样的东西，这种顾虑，是以前的简宁从来不会考虑的。
雕刻玉佩，需要安静的环境，更需要静心和充足的灵力，每一刀刻下去都需要注入灵力，等到手里的玉佩基本定性，简宁不由松了口气，有些细节地方，明天再改动改动就好了。
从玉室出来，简宁才知道林思璇在外面等了自己一下午，她有些抱歉地看向林思璇。
“该我说抱歉才是，没有提前约好，就贸然来打扰。”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简宁知道她这样直接来家里找自己，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确实有点事想要麻烦你。”林思璇也不扭捏，很快说起自己今天来的目的。
她今天来主要是为了俞远家里的事，俞家算是个大家族，他父亲是长子，继承了家里的事业，二叔则是选择了从文，夫妻俩都是大学教授。
到了俞远这一辈，家里都是男孩，二婶之前还笑着说他们当年差点去领养一个女孩回来，当然，这件事并没有成功。
直到半个月前，有个自称是俞远父亲的女儿出现，这个女孩的出现，让俞家出现了短暂的家庭风波。
“这种事情，不是一个DNA就能解决的吗？”况且这种戏码在豪门圈里一向常见。
“这件事放在其他家或许很正常，但在俞家就有些不对劲，先不说俞叔叔和阿姨的感情，就说俞叔叔的为人，他一向敢作敢当，但这次DNA的结果已经摆在面前，但他依旧坚信不可能，他从小就知道自己身上的担子，也从小就知道自己将来要娶谁，所以男女关系这片一直很清白。”
“有时候男人的话并不可信。”简宁语气淡淡。
“是的，一开始我也这样觉得，直到我和那个女孩接触了以后，或许因为我一直比较敏感，她给我的感官总有种阴森的感觉，所以我找了私家侦探去调查了她。”说到这里，林思璇不由皱眉。
“是发现了什么吗？”简宁问道。
“对，我发现这个女孩从小的轨迹竟然和俞远有些重叠，比如俞远小学读的贵族小学，这个女孩就在俞远隔壁的小学，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俞远去留学才停止。”
林思璇说完看向简宁继续解释道：“当然，这或许并不能说明什么，毕竟上学的地方不是她能控制的，最让我觉得疑惑的是，女孩在一年前删掉了她所有公共平台的照片，因为她现在的长相也开始像俞远靠近。”
“整容的可能我已经排除，因为按照她的生活轨迹，她没有整容恢复期，还有林家旗下有整形医院，我特地了解过，她脸上没有整容的痕迹，但她的长相虽然和俞远相似，却让我觉得有些怪异，就是那种不是骨子里的相像，反而有种画皮的感觉。”
说到这里，林思璇说出今天最后的疑问：“我是想问，如果她能拿到俞叔叔和阿姨她们的毛发或者血液之类的，通过这些，利用邪术，能改变她的长相和DNA结果吗？”

第65章
简宁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林思璇, 然后在她的注视下点了点头：“你说的也不是不可能，但这些东西一般人应该也没那么容易拿到吧。”
虽然林思璇的猜测不无可能，但俞家并不是一般人家, 按照她刚才提的情况，那女孩至少一年前就开始行动了。
“其实拿到这些东西并不难，叔叔的造型都有指定的工作室打理, 血液的话，他会定时去体检，这里面可操作的空间有很多。”
林思璇说完顿了下才开口：“陈芸熙一直跟着母亲生活，她大学毕业后一直没有固定工作, 也调查到她曾在剧组做过妆化之类的。”
“既然你怀疑的话，可以找个机会见见她。”简宁觉得她现在需要的是一个肯定, 肯定陈芸熙是否是俞家的私生女。
这件事的真相大概率会关系到后面的订婚宴, 毕竟林思璇一向拿得起放的下。
“那俞家现在怎么安顿她的？”简宁随口问道, 如果陈芸熙如林思璇说的那样，那么她应该不会善罢甘休才是。
“现在将她安顿在俞家名下的公寓, 她选择的时间太巧, 俞家如果处理不好这件事, 之后的订婚宴应该不会如期举行。”林思璇说完也有些茫然, 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对俞家太过盲目自信。
“好，那你那边安排好了再通知我。”
林思璇起身和简宁告别，这时候包里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 她看着手机上面跳动的号码，眉心不由一跳。
“怎么了？”注意到她神情的变化，简宁关切地问道。
“陈芸熙打过来的。”林思璇面无表情地盯着手机, 犹豫了下还是按了接听键。
“姐姐, 我是芸熙, 我想和你谈谈，你有时间吗？”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女声，语气里满是小心。
“陈小姐，我家并没有姐妹，更何况，按照年龄来讲，你也并不比我小。”林思璇语气没什么起伏道。
“姐姐，我知道你是怕俞家公开会对你们订婚造成影响，可是我只是想和我仅剩的亲人生活在一起，真的，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和他们生活在一起我就很满足了。”陈芸熙的语气里满是祈求。
“他们认不认你是俞家的私事，和我没有关系。”林思璇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闪过厌恶，所以她觉得俞家不承认她，是因为自己？
“姐姐，做人不能太过自私，你已经是退过一次婚的人了，总不想再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话题吧。”陈芸熙说话的时候指甲不由抠进掌心，如果不是林思璇，原本顺利的事又怎么会遇到这些阻拦呢？
林思璇想说不管她做什么，她都无所谓，反正她无惧任何流言，直到看到余光里的简宁，她瞬间改变了主意：“我明天有时间，我们到时域去聊。”
时域是一家高端会所，是一众名媛们聚会最爱去的地方，陈芸熙不由攥紧掌心，到了现在，这个女人还不忘在自己面前秀优越感。
“额，我忘记了，你不是会员，到时候直接报我的名字就好，你一直说想和我们友好相处，应该不会不来吧？”林思璇觉得自己在气人这方面，好像还是有点子天赋在里面的。
“当然。”听到电话那头的回复，林思璇满意地挂了电话。
“那明天我直接过来接你？”林思璇征求简宁的意见。
“不用，到时候我直接去时域就好。”简宁摇头拒绝了她的提议。
“好，那我们时域见，我先和俞远提下这件事。”
林思璇从简宁家里离开直接去了俞远公司，这并不是林思璇第一次来这边，所以很快被前台送到了专属电梯。
看到她，俞远有些惊讶：“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来接你下班啊。”林思璇说着把她刚才从楼下的咖啡递了过去。
“我这里马上结束，等下一起去吃法餐？”俞远说着打通内线让助理定位置。
“陈芸熙那边这两天有什么别的要求吗？”林思璇总觉得她还在憋大招。
提起这件事，俞远就觉得头疼：“没有，只是一直打感情牌，说她现在没有一个亲人，她认亲的目的只是想要和亲人在一起而已。”
“叔叔和阿姨那边还好吧？”林思璇关心地问道。
“目前还好，我爸的为人我妈一向清楚，而且这件事确实处处透着诡异，陈芸熙最近还去了二叔他们学校。”提起陈芸熙去学校的事俞远就更头疼了。
“她不是早就毕业了吗，现在去学校做什么？”林思璇有些看不懂她的意图了。
“另类的施压吧，我们肯定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到二叔他们，老实说，这件事我们最大的错误就是同意做亲子鉴定。”俞远还记得当时父亲自信的神情，但没想到打脸来得那么快。
亲子鉴定是俞家自己的鉴定机构做的，所以造假的可能性几乎没有，而陈芸熙一直都表现得很笃定。
“她今天给我打电话了，觉得你们不认他是因为我这个拦路虎，所以我约了她明天见面。”林思璇觉得自己和陈芸熙见面的事还是要告知俞远一声。
俞远闻言脸色都变了：“思璇，你不能去。”
“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难道还有我不知道的秘密？”林思璇语气调侃道。
俞远深呼一口气，然后才慢慢开口：“有件事我一直没和你说过。”
“陈芸熙母亲去世的事有些蹊跷，还有你上次查出她一年前突然删除以前的照片，我发现她一年半前给一个演员当过助理，而那个演员曾被曝光养小鬼。”说这句话的时候俞远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所以你是怀疑？”林思璇很快明白过来，俞远和自己有了同样的怀疑。
“做助理这件事，她其实是替朋友顶班，所以你那边应该没能查出来，我猜她的计划是从这时候就开始的。”有了这样的猜测，俞远自然不可能让林思璇单独去见陈芸熙。
“那她的动机是什么呢？”这其实是林思璇最为不解的，她费了这么多心思，到底是因为什么？
“这一点恐怕只有她本人才知道了。”这也是俞远想知道的。
“明天的见面你不用担心，我有朋友陪我一起，我朋友很厉害。”关于自己之前和傅明州的很多事，林思璇并没有告诉俞远。
“是哪位大师，我妈朋友介绍了位大师，可惜现在不在这边，所以我们才对陈芸熙采用拖字诀。”俞远比任何人想快点处理好这件事，虽然林思璇没说，但他知道，她讨厌一切麻烦，而陈芸熙就等同麻烦。
“之前周静如的事你知道吧？”周静如当时的情况周家虽然打点好了媒体，但圈子里很多人都是知道情况的。
“周静如是你朋友恢复好的？”俞远有些惊讶，前阵子看到周静如发的声明，大家都很惊讶，这次的事情，他们也想去周家那边打听下，却没想到周家一家三口出国了。
“对，是她，所以该担心的应该是陈芸熙才对。”林思璇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她从第一次见面，就觉得陈芸熙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那你万事小心，或者我跟你们一起去？”俞远还是有些不放心。
“不用，我们自己过去就好。”林思璇拒绝了俞远的提议。
而这时候两人嘴里的陈芸熙此时正对着镜子看向里面的自己，看着镜子里面越来越像俞远的自己，她满足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然后拿出抽屉里的小瓶子，掀开瓶子把里面的东西一饮而尽，如果七天后，自己不继续吃这个，那么她现在的样貌将会再次发生变化，所以在七天内，她必须争取回到俞家。
她原本以为俞远订婚宴在即，再加上亲子鉴定的结果，自己成为俞家千金应该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却没想到亲子鉴定摆在他们面前，他们竟然还在质疑，该说俞母太过信任俞父了吗？
陈芸熙落在镜子上的视线慢慢移到抽屉里瓷瓶上，她想，林思璇现在已经拥有了俞远，为什么要阻挡她的成功呢？
第二天上午，简宁和父子俩一起吃早餐，言言有些好奇地问道：“妈妈，你今天要出去吗？”
简宁点头：“对，有事需要出去一趟。”
言言点头，然后和她挥手，他要去上学了。
时域有林思璇的专属包厢，简宁刚报了林思璇的名字，就有人带领她到包厢，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林思璇已经在包厢了。
而这边的陈芸熙则刚抵达时域，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出入这样的场合，门口的保安倒是很有礼貌，但说出的话让陈芸熙很是不喜。
“小姐，我们这里是会员制，请出示你的会员卡哦。”保安看陈芸熙面生，语气温和道。
“林思璇约我过来的。”陈芸熙说完不由攥紧自己的掌心，她以为她的脸已经很有标志性了，没想到竟然还是被拦住，等她成了俞家人，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里买下来。
听到林思璇的名字，保安们很快转变了态度，很快就有人领着她去包厢。
陈芸熙跟在服务生后面，余光不住地打量周围的环境，这里的每一寸装饰都散发着金钱的味道，陈芸熙想，这就是她一直为之努力的目标，她很快就要成功了，她很快就会成为人人羡慕的俞家千金。
私生女的身份又怎么忘，只要自己进了俞家，就能让所有人改变态度。
看到前面的服务生敲门，陈芸熙很快调整了脸上的表情，并低头调整了自己提前放在包里的东西。
“思璇姐，抱歉我来晚了。”陈芸熙说完才发现林思璇旁边多了一个人，她不由蹙眉，林思璇这是什么意思？
“来了，坐。”林思璇指了指她们对面的空位。
“思璇姐，这位是？”陈芸熙有些弄不懂林思璇的意图了。
“我再重申一遍，请叫我林小姐。”林思璇这会终于明白自己第一眼就讨厌陈芸熙的原因了，她在她身上看到甄可可的影子。
明明彼此厌恶对方，却又装成一副友好的样子。
林思璇一向敏锐，第一次陈芸熙上俞家的时候，她就察觉到她对自己隐约的敌意，虽然她隐藏得很好。
“好的，林小姐，不知你今天约我的目的是？”陈芸熙从善如流地改了对林思璇的称呼。
“不是你一直嚷着要和我谈谈吗，说吧，你想和我说什么？”林思璇说完，很快垂下眼睑，刚才简宁已经给了她答案，这个陈芸熙真的有问题。
“我知道爸爸一直不愿意认我，是因为顾忌你的感受，所以我想求你帮帮我。”陈芸熙说完垂下眼帘，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却出了岔子，她确实有些慌了神，所以想把林思璇作为突破口。
“帮你，帮你做假么？”林思璇轻笑一声，现在已经确定陈芸熙有问题，那么订婚宴肯定如期举行，所以她想快点处理掉这些不确定因素。
“林小姐，我知道你和大哥二哥他们都不愿意相信，但亲子鉴定的结果已经出来了不是吗？”大概是说到亲子鉴定，所以陈芸熙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有底气许多。
“亲子鉴定的结果你自己应该明白是怎么回事，我只是好奇你搞这些歪门邪道到底是想做什么？”所以她的目的到底是俞家，还是即将和俞家联姻的林家，这才是林思璇想知道的。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陈芸熙没想到林思璇竟然猜到了些什么，她伸手摸到包里的瓷瓶，准备随机应变。
原本一直低头喝茶的简宁突然抬头看了陈芸熙一眼，陈芸熙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开始产生晕眩，甚至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从自己身上剥离。
这种感觉太过熟悉，就像自己当时第一次吃下俞父的头发和废弃血液，她有些惊恐地看向简宁，想要伸手阻止她，却发现自己不能动弹。
林思璇一直注意着陈芸熙，很快就看到她脸上的神情变得狰狞起来，她脸上的血管像虫一样蠕动，看起来可怕极了。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陈芸熙脸上的动作才慢慢停了下来，林思璇有些惊讶地看向简宁：“她看起来好像和刚才不一样了。”
但具体哪里不一样，林思璇一时也说不上来。
“嗯，她现在正在慢慢恢复到她原来的样子，过几天应该就能完全恢复了。”简宁和林思璇解释完目光再次落到陈芸熙身上。
“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你背后的人是谁？”会不会又是天衍宗为了俞家的气运在背后搞鬼。
陈芸熙能够明显地感受到身体里带来的变化，之前的那种排斥不适感在慢慢减轻，但这不是她想要的，她恨恨地看向破坏自己计划的简宁，她明明差一点就成功了。
听到简宁的问题，林思璇也不由屏住呼吸看向陈芸熙，可惜陈芸熙依旧没开口，直到林思璇的电话响起，她低头看向桌上的手机，上面正欢快地跳动着俞远的名字。
陈芸熙也看到手机上跳动的名字，她眼神闪了闪，差一点，就差一点，她就能成功成为俞家千金，成为俞远的妹妹，那样她就能名正言顺地站在俞远旁边，可惜她的计划都被眼前这个女人毁了。
“思璇，你们谈好了吗？”俞远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差不多谈完了，怎么了？”林思璇听出她声音里的紧张，不由问道。
“没什么，你先回来吧。”俞远说话的时候呼吸都重了几分，他刚才得到消息，陈芸熙母亲的死亡确实不正常，最大的嫌疑人就是陈芸熙，所以他怕这个疯子对林思璇做出什么事来。
林思璇看了一眼那边的陈芸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陈芸熙对俞远的态度有些奇怪，她对着电话那头的人道：“嗯，好，刚好我也有事和你说，你在家还是在公司？”
“我在家里，我过来接你吧。”没亲眼见到林思璇，俞远总觉得有些不放心。
“不用，我们直接过来，等会见。”
俞远还没弄清林思璇口中的我们到底是指她和谁，那边就挂了电话。
俞母见他挂了电话连忙道：“怎么样，思璇那边没事吧？”
“她没事，她说她马上过来。”俞远说完看向旁边母亲请回来的大师，据说这位大师是二叔的朋友，所以对于他刚才的话，俞远自己心里其实也有些没底。
“顾大师，你看这件事我们该怎么解决？”俞父殷切地问道，他清清白白几十年，没想到差点晚年不保，也不知道陈芸熙到底是谁派来的人。
“这事得等见到你们口中的那位陈小姐才能下结论。”
＊
自从林思璇挂掉电话，陈芸熙就觉得事情的发展已经不受控制，自己明明应该拒绝的，但身体却不自觉地跟着她们一起，这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碰到高人了，她有些惊恐地看向简宁，自己竟然低估了她。
很快就到了俞家的住处，俞家兄弟俩感情好，所以一直住在一起，这边是中式园林，处处都透着优雅。
陈芸熙上次来还是自爆身份的时候，没想到自己第二次来竟然是这样的光景。
到了客厅，看到站在那边的顾今朝简宁有些意外：“顾家主，又见面了。”
顾今朝也很意外，他朝简宁颔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前辈。”
俞家人因为顾今朝对简宁的称呼不由多看了两眼，俞远也是匆匆走到林思璇面前，关切地询问道：“思璇，你没事吧？”
“有简小姐在，当然没事。”林思璇冲他扬起个笑容来，示意它不用担心。
俞父这会早就忍不住，他快步走到陈芸熙面前：“到底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陈芸熙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暴露，她有些自暴自弃地瘫坐在地上，拒绝回答他们的问题。
她想，为什么老天爷这么不公平呢，让她从起跑线上就输给了别人，现在她靠着自己的努力，好不容易快要成功，却又被人打回原形，命运，从来就是不公平的。
顾今朝看了一眼陈芸熙，然后转头看向旁边的俞母道：“这位陈小姐应该是用了邪术达到改变样貌和亲子鉴定结果，现在她身上的邪术已破，俞太太不用担忧。”
顾今朝这次会出现在俞家，也是因为他当年到俗世历练时欠下的人情，倒是没想到会遇到简宁。
现在邪术已破，这里自然也不需要他了。
见顾今朝生出离开的心思，简宁上前一步：“还请顾家主止步。”
“前辈有何指教？”顾今朝语气恭敬。
“指教谈不上，只是顾家主就不好奇她的动机以及她背后的人吗？当然，更重要的原因还是我想请顾家主到青云观一聚，让我尽尽地主之谊。”以后自己麻烦顾意林的事还多着呢，所以和顾家打好关系是非常有必要的。
顾今朝眼中闪过笑意，虽然简宁修为深不可测，但到底还是孩子心性，陈芸熙的动机是何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已经解决问题。
至于她背后的人，如果她背后真的有人，那人又怎么会让陈芸熙轻易吐出呢。
不过对于简宁的要求，他还是应了下来，他一脸笑意地看向简宁，语气温和：“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当时他虽然反对顾意林接受云市天衍宗那边的事，但却不反对顾意林和简宁交好，更何况，她还送了顾家那样一份大礼。
等到两人终于寒暄完毕，俞家人才松了口气，最后还是林思璇上前走到简宁面前：“简宁，陈芸熙那边有办法知道我们想知道的吗？”
陈芸熙现在仿佛已经破罐子破摔，对于刚才俞父的所有问题，没有丝毫回应，当然，除了冷笑。
简宁上前，半蹲着看向陈芸熙：“你确定不说的话，不介意我用点手段吧？”
简宁看向陈芸熙的脸颊，因为体内俞父头发和血液的消失，她原本和俞家人相象的面庞正在一点点改变。
陈芸熙原本已经融入体内的俞父血液正在慢慢脱离她的身体，此时她正忍受着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简宁的话让她变得警惕起来：“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是提取一点你的记忆，你没意见吗？”简宁颇为礼貌询问道。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呢？”陈芸熙有些绝望地看向简宁，她明明很快就成功了。
“所以你的目的是什么？”简宁看向陈芸熙，似乎不明白她破防的点在哪里。
“我没有什么目的，我只是想当有钱人不行吗，世界上这么多有钱人，多我一个会怎么样？”陈芸熙是真的不明白，她明明都这么努力了，为什么还是不行。
陈芸熙的话一出口，客厅里的所有人都沉默了，最后是简宁出声：“所以你做了这么多，就是想成为有钱人？”
看到所有人都是一脸惊讶的样子，陈芸熙不由大笑出声，她笑得疯狂，笑到脸上有泪珠淌过：“你们这样的人，一出生就在罗马，又怎么会明白我们底层的艰辛。”
陈芸熙说完视线落在俞远身上，他一定不知道，自己其实认识了他很多年。
陈芸熙从小和母亲相依为命，因为家里没有男人，母女俩受了不少欺负，一开始，陈芸熙并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直到那天母亲来接她放学，又被胡同里的小混混堵住要钱，母亲身上的钱是留着她明天去春游的钱，可不管她们母女怎么哀求，那些人都不放过她们。
这时候俞远出现了，他让他身后的保镖制服了小混混，还给了她们钱，那时候七岁的陈芸熙第一次知道，原来人与人真的存在天差地别。
她们母女卑贱如地上泥土，而俞远如天上明月，她不明白，大家都是人，为什么她们要为一日三餐和生活琐碎发愁。
而俞远出入有司机保镖，仿佛和她生活在两个世界。
陈芸熙第一次知道，原来同时修建在马路对面的两所学校竟然也会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她所在的学校不过是附近普普通通，中规中矩的公立，而俞远所在的学校则是市里最好的贵族学校。
听说他们学校光是食堂就是一整栋楼，而她所在的学校还因为宿舍床位不够在发愁。
听说他们学校除了学习，课外活动还能选择马术和击剑等各种活动，而他们学校甚至没有室内体育馆。
陈芸熙曾偷偷看过俞远穿骑装的样子，她第一次知道，原来选择不同的活动还要换不同的衣服。
这一次过后，陈芸熙的日常又多了一条，观察俞远，那几年的时间，她甚至能精确地说出俞远出现在学校的各个时段。
当然，哪怕是最单纯的学生时代，她也没有对俞远产生情愫，因为她知道这中间的差距太大了。
但俞远对她来说依旧是一份特别的存在，每天关注他似乎成了她的本能，直到高中毕业，俞远出国留学。
这时候的陈芸熙再次感叹老天的不公，俞远可以轻轻松松地去留学，而她却连飞机都没坐过。
陈芸熙以为等她上了大学工作了，就能改变她的贫穷，毕竟她这样的出身，想要改变只能靠知识。
可她没想到她的第一份工作就和她开了莫大的玩笑，明明是她的设计，是她的机会，却变成和她一起进来的实习生。
她不懂，为什么会这样，后来才知道，原来和她一起的实习生，是公司老板的千金，所以她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甚至不由她自己动手，就有人替她办好。
而她陈芸熙，真正的原作者却被抢占她成果的小偷用施舍的语气告诉她，她转正了。
这样的工作陈芸熙自然不会要，她愤恨地和她吵，想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可是却反被泼了脏水。
陈芸熙再次体验到，原来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陈芸熙觉得她的人生仿佛被人施了咒法，否则为什么倒霉的总是她？
毕业后陈芸熙换了很多工作，也是在顶替朋友做艺人助理的时候，她才知道这世界上有种东西叫做改运。
她心动了，她也想要改变，既然自己已经在出生的时候输给了他们，那这一次，她不能再输。
陈芸熙没想到她的希望破灭来得那么快，艺人养小鬼的事很快被爆了出来，更是遭到了反噬。
就在陈芸熙绝望的时候，她发现了一个本子，本子好像是当初在剧组租用的破院子里发现的，那时候她随手装在自己包里，回来后她一直忘了这件事。
直到辞掉助理工作整理东西的时候她才发现这个本子，普普通通甚至开始泛黄的本子，陈芸熙原本想丢掉它，但它却像有魔力似的向自己招手，让自己打开它。
陈芸熙犹豫着打开这本破旧的记事本，才发现上面的记录的竟然是各种术法。
改写命运四个字吸引了陈芸熙，放在之前，陈芸熙一定会嗤之以鼻，表示不信，但经历了之前的事，她对此深信不疑。
她想，或许她前面所有的磨难，都是为了这一次的改写命运。
那么接下来，她需要做的是物色目标，不知道为什么，她当时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俞远。
她也想要堂堂正正地站在俞远身边，她对俞远的感情很复杂，正是因为这份复杂，让她更想成为俞家的一份子。
而且更让人觉得高兴的是，俞远这一辈都是男孩，所以他们的父辈，很喜欢女孩。
如果自己成为俞家的女儿，不仅能满足她成为有钱人的目的，更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俞远的身边，这对陈芸熙来说是一份莫大的诱惑。
陈芸熙虽然做助理的时间不长，但她也算见识到圈子里黑暗和混乱的一面，所以她很快有了主意。
陈芸熙毕生的聪明都用在这上面，可没想到到头来还是功亏一篑。
“所以你为了你自己的私心，连你母亲的生命都可以不顾？”林思璇记得陈芸熙之前的说辞是，她母亲临终前在告诉她身世的真相。
陈芸熙仰头看向林思璇，笑得有些恐怖：“是她自己说的，为了我做什么都可以？”
其他人见状不由摇头，觉得陈芸熙已经无药可救。
“报警吧。”俞远只要想到有人曾在暗中一直窥探自己，他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报警，为什么报警，我可什么都没做。”陈芸熙偏头看向俞远，笑得一脸无辜。
“陈芸熙，做错事是要付出代价的。”简宁轻轻摇了摇头，她当然知道警局拿她没办法，所以她通知了顾意林。
“我做错了什么，我不过是为自己争取罢了？”陈芸熙不觉得自己有错，她不过是为了成为有钱人在努力罢了。
简宁通知了顾意林后，很快就有警方的人来带走陈芸熙，至于她之前提到的笔记本，也会有人去继续追查。
这件事也算是解决，林思璇却久久不能回神，因为林思远的关系，她和林知远的社交软件也有不少人关注。
林知远还好，社交软件基本就是摆设，但她不同，女生总是有分享欲的，所以她偶尔会发些自己的日常在上面。
每次这种日常下面都会有人评论【世界上有钱人这么多，多我一个会怎么样？】
林思璇一直把这句话当做梗来看，毕竟大家看到的只是她轻松的一面，当然，她也承认，家里给她带来的便利。
她没想到，陈芸熙会这样理解这句话，想到她刚才说的生吃毛发和饮下俞叔体检过后废弃的血液，她有些想吐。
从俞家离开后，简宁和顾今朝一起去了青云观。
到了青云观，顾今朝就感受到这边灵气的不同，他看向简宁的眼神更加佩服。
因为韩子俊内丹上有周元安的生机，所以周怀安索性把它放在了前殿，这样就能随时感受到大师兄的气息。
“这是妖的内丹？”顾今朝不由皱眉，语气似乎有些不赞同。
简宁简单解释了下韩子俊的事，当然也着重提了这是天衍宗对自己的试探。
顾今朝苦笑一声：“看来今天前辈邀请我过来，不单单是尽地主之谊吧。”
“顾家主果然聪慧，今天邀请你过来实际上是想请教你如今玄门的境况。”简宁也不含糊，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
顾今朝闻言反而松了口气，他还以为简宁是想继续游说顾家和她一起对抗天衍宗呢。
“因为灵气稀薄，玄门的生存状态远不如之前，但天衍宗却一反常态，开始变得格外高调起来，抢先进入俗世收徒，一开始，大家并未多想，却没想到正是因为这份忽视，让大家失了先机。”说到这里，顾今朝脸上满是惆怅。

第66章
提起天衍宗, 顾今朝的神情都变得严肃起来，他目光最后落在简宁身上：“天衍宗的爪牙遍布各地，灵气的稀薄似乎并没有对他们产生影响, 我怀疑他们当初抢先入俗世，就是为了气运，他们现在的昌盛, 靠的就是这些气运。”
天衍宗抢先入俗世，为的就是把俗世的气运占为己有，从而到达他们的目的。
简宁看向顾今朝的眼神有些意外，看来这位顾家主虽然嘴里说着不与天衍宗为敌, 但私下却有关注他们的动向。
看出简宁眼神里的意思，顾今朝露出一抹苦笑来：“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天衍宗的一家独大, 早就让他们生出了警惕之心, 但谁都不愿意做那只出头鸟。
这两年天衍宗一直和各大门派以及家族保持这样诡异的平衡, 谁也不知道这样的平衡会在哪一天打破，但也没人愿意出手来打破这份平衡。
“那顾意林他们单位的存在？”简宁想, 或许现在的风平浪静就是因为大家还在互相试探。
“这几年天衍宗越发肆无忌惮, 触及的利益太多, 所以官方不能再放任下去。”在顾今朝看来, 顾意林他们现在处理的都是天衍宗的烂摊子。
这一点，简宁倒是认同，这一上午, 在和顾今朝的交谈中，她算是简单的对目前的玄门处境有了大致的了解。
让简宁意外的是，顾今朝竟然察觉到周柏安身上赤朱木的气息。
“顾家主竟然识得赤朱木？”简宁不由挑眉, 按照小七的说法, 他沉睡的这些年, 赤朱木一族应该已经绝迹。
“顾家曾有一枚赤朱木叶，在三十年前我有幸见过一次。”那还是上任顾家家主在的时候他见过，后来那枚叶子入药后，顾家的依仗又少了一份。
“柏安身上被下了诅咒，这叶子用来压制他身上的诅咒。”见顾今朝说的坦诚，简宁也一脸的坦诚。
“这诅咒和天衍宗有关？”顾今朝说话的时候忍不住朝周柏安看去，他并不能察觉到他身上的诅咒。
“准确来说，这份诅咒并不是属于柏安一人，而是属于青云观的天才。”说到这里，简宁不由叹了口气，关于诅咒的事，她其实并无头绪。
顾今朝闻言点了点头，这样的事迹他只在古籍上看过记载，倒是没想到在这里会遇上。
“所以这就是青云观一直藏拙的原因？”顾今朝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简宁这么厉害，青云观却寂寂无闻，原来一切都是为了藏拙。
简宁没开口，算是默认了这个美丽的误会。
等到顾今朝离开后，简宁很快收到顾意林的电话，他们那边已经找到陈芸熙口中的笔记本。
“正如前辈你猜测的一样，这笔记的主人应该是天衍宗的人，笔记本上有他们门派的纹路。”顾意林盯着手里的笔记本道。
“那还有其他线索吗？”这笔记本被陈芸熙捡到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安排。
顾意林很快明白简宁的意思：“就目前的线索来看，这应该是一个巧合，陈芸熙嘴里的院子，据纪明虎交代，他曾有个徒弟在那边住过，但那人现在已经不在了。”
“是巧合吗？”简宁想起陈芸熙身上的怨气，总觉得这未免太过巧合。
“其实天衍宗下面的弟子并不团结，他们甚至也会为了资源互相残杀，所以这个笔记本的主人大概率是被同门残害。”正如顾今朝猜测的那样，顾意林他们所在的部门如今已经处理过不少和天衍宗有关的案件，所以对于这些情况，他们也算了解。
简宁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了，这次麻烦你们了。”
“前辈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加入我们吗？”顾意林再次发出邀请，他相信，有了简宁的加入，遇事一定会事半功倍。
简宁倒是没想到顾意林还未死心，她笑着表示，目前还没有那个打算。
见她没有一口拒绝，顾意林反而觉得有戏，他想，或许自己再多磨几次，她就会答应了。
陈芸熙的事算是彻底解决，这次的事对于俞家来说完全是无妄之灾。
这时候俞父不经拍了拍胸口：“还好我平日里行得端坐得正，否则真认下她，以后家里还不知道家里会被搅和成什么样呢。”
俞母先是睨了俞父一眼，但心里却也是认同他的话的，换做圈子里其他有前科的人，看到亲子鉴定结果，怎么也得捏着鼻子认下，毕竟现在弱者舆论对公司股价影响很大。
不管是花钱打发她，还是认下她留着为以后联姻做准备，这都是很危险的事，幸好，幸好，想到这里，俞母不由再次搞到庆幸。
虽然俞家二叔用了人情请了顾今朝，但俞家人知道，这次的事情能这么快解决还是多亏了简宁，所以给报酬给得格外痛快。
俞母还特意叮嘱俞远让林思璇邀请简宁来参加他们的订婚宴。
“妈，你放心吧，思璇已经邀请了这位简小姐，她们本来就是朋友。”俞远想，虽然陈芸熙的出现让他们家经历了风波，但却意外地拉近了他和思璇的距离，他想这大概就是人们口中的福祸相依吧。
很快就到了俞远和林思璇的订婚宴日子，恰逢周六，刚好一家三口都能去。
言言一脸的期待，因为订婚宴上肯定有好吃的蛋糕，现在上学在学校吃了点心后，裴时鸣就不许他再额外吃点心。
“这么看着我，是在心里骂我？”裴时鸣挑眉看向言言。
“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爸爸好帅。”言言眨巴着大眼睛违心地说道。
“裴简言，下次说谎的时候请控制好自己的眼神。”裴时鸣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妈妈，爸爸又掐我脸了。”言言拍开裴时鸣的手，然后大声地和简宁告状。
简宁拿过包有些无语地看了父子俩一眼：“加起来快四十的人了，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妈妈，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吗，明明还差很多。”言言语气不满。
最近这几天，裴时鸣好像一直都很高兴，连眉梢里都带着喜意，简宁有些意外：“你最近好像很高兴。”
“嗯，是挺高兴的。”每每看到她纠结雕刻花纹的样式，裴时鸣就觉得高兴，他没告诉她的是，他在她梳妆台的抽屉里已经发现第三幅花纹了，他其实想告诉她，不管是并蒂莲还是连理枝他都喜欢。
又怕自己戳穿她的纠结，让她不高兴，所以这些天，裴时鸣只能自己暗自高兴。
简宁不明白他高兴的点，低头拿出包里的盒子，这是她送给林思璇和俞远的礼物。
玉佩质地温和，因为注入灵气的关系，上面的花纹仿佛都有了灵魂。
“下次直接买外面刻好的吧。”裴时鸣有些心疼地看了一眼简宁的手指，虽然上面并没有伤口。
“你倒是给了我另外的思路。”或许可以买雕刻好的，她重新注入灵力就好。
“那怎么能一样。”正在学雕刻的言言反驳道，自己雕刻可是每一刀都要注入灵力，这个过程就是替上面的花纹，纹路注入生命。
“那你赶紧学，以后这些事就交给你。”裴时鸣看了一眼言言，摁，有这么大了，应该没什么问题。
“你以为那么简单呢。”言言有些不满地看向裴时鸣，他已经学习得很认真了。
“你们最近怎么回事？”简宁揉了揉眉头，觉得父子俩最近斗嘴的频率直线上升。
“没什么。”言言摇头，他才不会告诉妈妈呢。
裴时鸣只是笑了笑没说话，见他们安静下来，简宁也懒得再追问他们。
林家和俞家联姻，属于强强联手，几乎整个圈子里的人都来了，虽然是林思璇的订婚宴，但林家兄弟俩反倒成了别人口中的香饽饽。
林思远看到简宁一家出现，连忙端着香槟过来，假装有事要谈的样子。
简宁不由笑出声来，调侃道：“难道这就是太受欢迎的缘故？”
“大概吧，不过这些太太的热情我是真的吃不消。”那些打量的眼神仿佛他是案板上的猪肉。
林知远因为气场强大，她们最多背后说几句，倒是没人敢凑上前去。
两人就着接下来拍摄的事聊了几天，言言已经去了那边甜品台吃小蛋糕，当然，他不忘给简宁带一个过来。
“妈妈，你尝尝，这个蛋糕哎比小陆哥哥家的还好吃诶。”言言的声音有些兴奋，兴奋他又找到更好吃的蛋糕。
“是吗？”简宁接过蛋糕尝了一口，确实不错，蛋糕甜而不腻，还能吃到浓浓的果香。
看母子俩满足神情都一模一样，林思远笑着道：“我之前听思璇提过，这边蛋糕是一家私房烘焙，听说老板很厉害，之前参加比赛拿了不少奖。”
“这么厉害吗？”言言第一次知道原来蛋糕也有比赛的呀！
“等下看到他们的主题蛋糕你就知道厉害了。”前两天那边送过缩小版的到家里让思璇确认，林思远已经见过，做得很是精致。
“哇！”言言小脸上满是期待。
等到裴时鸣结束那边的寒暄过来的时候，林思远自觉地走开，他已经占用简宁太久，他怕自己再待下去，裴时鸣的眼神该吃人了。
俞远和林思璇切蛋糕的时候，言言终于看到蛋糕了，蛋糕是双层，上面两个惟妙惟肖的两个小人尤为显眼，言言看得很心动：“妈妈，我过生日也想要这样的蛋糕。”
“好，等下我就去问思璇要联系方式。”简宁知道他想要的不仅是生日蛋糕，还有平日里的小糕点。
订婚宴声势浩大，再加上两家联合开发的新项目，所以这场合多少带了商业性质，简宁打算把礼物亲手交到林思璇就离开。
林思璇是这次的项目负责人，再加上她并不是职场新人，所以面对这样的场合很是得心应手。
看到简宁递过来的盒子，她眼里闪过期待：“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简宁笑着点头：“当然，以后这个也可以代替玉牌。”
林思璇看到盒子里的玉牌，光是看一眼，就觉得心气都平和下来，足以证明玉佩的珍贵，林思璇满脸的感动：“简宁，谢谢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你。”
“那倒是很简单的，把今天负责的甜品师联系方式推给我就好了。”简宁笑着道。
一家三口很快就从宴会离开，言言觉得参加宴会最有意思的就是吃各种小蛋糕，所以他挺期待下次的。
在简宁进组拍戏之前，她带言言去了一次那家甜品店。
虽然这边蛋糕味道不错，但因为价格的原因，店里并没有出现言言想象中排队买不到的场景。
他们今天是言言放学后直接过来的，这会店里只剩下两个小蛋糕和几个甜甜圈，简宁干脆全部都让包了起来。
蛋糕点心全部卖空就能关门下班了，纪斐让收银小妹整理下账目就能下班了。
最近店里生意似乎不如从前，不过因为林思璇订婚宴过后，私人订制倒是多了起来，而且都是些不计预算的金主。
想到这里，纪斐现在都还觉得不可思议，林思璇算是店里的常客了，经常来这边吃下午茶，她知道林思璇家境不错，却没想到原来这么厉害。
想当初，林思璇找到自己和她商议，她订婚那天所有的甜品都交给她负责，她当时答应得很干脆，直到去了订婚场地，就忍不住开始打退堂鼓。
那场地和酒店一看就是高规格，纪斐不确定自己真的能做好，毕竟她只有一个人。
最后是林思璇表示她一直很喜欢自己的风格，也相信她一定可以做好，必要的时候可以给她提供帮助，看她态度诚恳，是真的喜欢自己的蛋糕，纪斐这才硬着头皮接了下来。
事实证明，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她的私人订制终于没有人嫌贵了，这些千金小姐都很大方，她也不用每次卡着各种预算，终于能放开手脚做了。
“纪姐，这里，这里又有一张冥币。”收银小妹青青盯着手里的冥币语气有些愤怒，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谁这么恶劣，和她们开这样的玩笑。
“又有一张？”纪斐也忍不住跟着皱眉，这几天下班理账的时候都会发现夹杂在现金里的冥币。
“对，这次好像数额和之前的不一样。”青青注意到今天的好像和之前的有些不对劲。
“到底是谁这么无聊？”纪斐说着起身打算调监控。
“我今天格外注意了，给现金的我都特别确认了，没想到还是有。”青青语气里满是疑惑，她已经这么注意了，怎么还是有呢？
因为之前收银台这个角落并没有安装摄像头，所以之前并没能查看，现在有了摄像头，她倒是要看看是谁这么缺德。
可惜结果让两人脸上都满是失望，依旧没找到人，纪斐有些疲倦地揉了揉眉心：“算了，估计是谁的恶作剧吧，累了一天，你早点回去休息。”
等到青青离开后，纪斐关门上楼，她用自己所有的积蓄买下这家店，所以她目前只能住在楼上。
晚上她又接到一个订制蛋糕，是一个生日蛋糕，她提前画了草图和那边确认。
等到她洗澡出来，那边有了答复，纪斐不由抿了抿唇，脸上露出笑意。她就喜欢这样的客户，一低头，却发现自己刚才放在桌上的草图不见了。
她低头在地上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图纸的踪迹，她不由皱眉，关上刚才窗户留下的缝隙，也不知道风把图纸吹到哪里去了。
不过她很快就不再纠结图纸的事，开始在脑子里预热明天做这个蛋糕的步骤，这样一一解析开，明天就能节省很多时间。
睡着之前，纪斐忍不住想，现在虽然累是累了点，但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她真的很开心。
她想，等再过一个月，手里攒些钱了，她就能招学徒了。
＊
简宁和言言拿着小蛋糕回家，言言一脸的满足，等下米米和肖潇就会知道他没骗人了。
“一次不要吃太多，小心牙齿。”简宁要进组，所以她目前需要控糖。
“妈妈，我知道的，你放心吧，这些是让米米和肖潇尝尝的。”言言说着开始思考，他该吃哪一个呢，毕竟这些看起来都很好吃。
“嗯，你去和她们分享吧。”简宁直接去了玉室那边，她最后决定花纹了，并蒂莲和鸳鸯戏水好像都不太含蓄，连理枝的话，裴时鸣不一定能认得出来吧。
也是奇怪，自己竟然会觉得不好意思，简宁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温度好像和平常有些不一样，她想，这是刚才一路走回来，热的吧。
裴时鸣最近几乎没有出差，但简宁很快又迎来她进组的日子。
一大早，米米一脸高兴地提着箱子跟在简宁身后，又要去拍戏咯。
言言还惦记着昨天蛋糕的味道，他挥手的时候不忘和简宁道：“妈妈，等你回来我们再去买蛋糕啊。”
“到时候我杀青的蛋糕就在她家订吧。”简宁也笑着道，等到杀青她就暂时不用控糖了。
“那妈妈你什么时候杀青啊？”言言眼神不由亮了亮。
“到时候等我通知吧，小馋猫。”简宁点了点言言的鼻尖，然后和米米一起上车离开。
＊
纪斐起了个大早，今天要做订制蛋糕，还有店里的甜品，所以会很忙碌。
她打奶油的时候想着，等下再贴个招聘信息才是，现在几乎每天都有订制，她一个人的话，确实忙不过来。
她先做了店里的甜甜圈，等再次回到工作台上的时候，就发现了昨天那张不见的草图，她不由拧了拧眉头，昨天竟然吹到楼下了吗？
不过她很快就没时间再多想，青青买水果回来了：“纪姐，你说的青提没有了，我买了这个，你看看能行吗？”
纪斐打量了下，颜色倒是对得上，但味道怎么样就不知道了，她随口问道：“味道还行吧？”
“我尝了，不酸才买的。”青青把水果提到那边，开始帮忙，看她洗得认真，纪斐便问道：“青青，我打算再招一个点心师傅，后期打算再招两个学徒，你有兴趣吗？”
青青闻言有些兴奋：“纪姐，我可以吗？”
“只要你想学，当然可以。”纪斐说这话的时候觉得脖子处传来一股冷风，她不由关掉冷水龙头，难道是自己受凉了？
“我愿意的，纪姐。”青青一脸的认真，她愿意当学徒的。
“好，到时候优先考虑你。”纪斐笑着道。
等到把店里的甜品做得差不多，纪斐就开始忙碌订制蛋糕了，和客户那边约定的是晚上七点来取蛋糕。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蛋糕纪斐做得特别认真，她揉了揉眼睛，刚才太过专注，这会眼睛都有些酸疼。
也是奇怪，往常做蛋糕自己都是按照自己的计划，比如中间休息五分钟，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体仿佛被按了继续键，中途一直没能停下来。
纪斐盯着做好的成品，虽然和她草图上的一样，发了照片给客户也很满意，但她心里总觉得不得劲。
这个蛋糕从昨晚画图开始就不对劲，草图被吹到楼下，早上本来准备好的水果不知道被哪里的夜野猫打翻落在地上摔碎不能用，最后征求了客户意见换成了其他水果。
说起来虽然困难重重，但到最后都顺利圆满解决，可纪斐心里总觉得不得劲，她做甜品以来，从来没有哪个单品出过这么多“事故”，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纪姐，今天没有冥币了诶，看来安监控还是有作用的。”青青的声音透着愉悦。
“是吗，那前几天估计是有人恶作剧吧。”纪斐闻言也不由松了口气。
“我也觉得，说不定是谁嫉妒咱们店里生意好，故意使坏呢。”
青青欢快地整理着抽屉里的纸钞，没想到现在还有这么多人喜欢用现金。
两人说话的时候订制蛋糕的客户派人过来取蛋糕，听说对方还是大一的学生，所以纪斐配了时下最流行的生日帽和蜡烛，小女生嘛，就喜欢这种仪式感。
“纪姐，我觉得今天的蛋糕做得好漂亮，好梦幻。”青青一脸的星星眼，也不知道蛋糕的主人舍不舍得吃。
“是吗，那我争取每天都超越自己。”纪斐对于今天的蛋糕其实也很满意，如果中间没那么多“事故”就好了。
现在蛋糕已经被成功取走，取之前对方也确认过了，现在尾款也结了，想来是没有问题了。
这样想着，纪斐便放下心来。
＊
简宁这边没想到进度会超前完成，她看向林思远：“所以，我这算是杀青了吗？”
“算是吧，不过后期应该还会让你过来补镜头的可能。”这部戏本来就是男人戏，虽然有女主，但女主戏份很少，现在简宁全是圆满结束了。
想到这里，林思远看向简宁：“不急着回去吧？”
“怎么，林导还想留我做免费工不成？”简宁笑着调侃道。
“那倒不是，咱们女主杀青，排场总是要的，给你准备了杀青宴，到时候吃饭唱K一条龙，不到凌晨你估计走不了。”林思远说着朝那边的周瑾年和徐知睿努了努下巴。
“没问题，导演你尽管安排，不过蛋糕我自己来定。”简宁说着打开纪斐店里的联系电话。
电话打了很久那边都没接，简宁正准备挂了，那头却又接通了：“喂，你好，我想订一个蛋糕。”
“小姐姐，你是做定制款吗，你是从林小姐那边知道我们的联系方式吗？”
简宁虽然觉得对方的问话奇怪了点，但还是点头道：“对，我是从思璇那边知道的，我想”
不等简宁说完，那边就传来青青带着哽咽的声音：“小姐姐，你能不能帮帮我们老板娘？”
青青也是走投无路，才想出这个守株待兔的笨办法，之前她记得纪斐说过，订制蛋糕一般都是从林思璇那边知道她的，所以打电话的小姐姐家里一定也很了不起，她一定能帮她救出纪姐的。
“什么意思？”简宁说话的时候忍不住看了一眼电话号码，她应该没打错吧。
“纪姐那边做了一个订制蛋糕，结果第二天被警察带走，说吃了蛋糕的几个人一直昏迷不醒，可是我们这边剩下的蛋糕胚和余下的奶油我们吃了都没事，可订蛋糕的客户那边一直咬定蛋糕的问题，纪姐现在都还被关着。”
现在店也被封了，青青想了很多办法都没能救出纪斐，现在就指着这个笨办法，没想到真的被她等到了电话。
“或许是食物中毒，等警察那边调查好，真的没问题的话就会放人的。”简宁看在蛋糕的面子上耐着性子道。
“不是的，这肯定是有人故意整我们的，之前我们每天都收到冥币，肯定是”说到这里，青青突然顿了下来。
这件事会不会和之前的冥币有关系？
“冥币？”简宁不由皱眉。
“对，每天都有一张，明明每天我们都很注意地检查现金，但到了下班整理的时候总会有一张。”青青说完背上忍不住出了层冷汗。
“那你在店里等我，我过来看看。”简宁挂完电话，才发现林思远也是一脸的眉头紧锁。
“林导，我有事要先走一步。”简宁想，自己为了蛋糕也是拼了，实在是好手艺的人不多。
“等等，或许我们需要解决的都是一件事。”林思远刚才听到一点简宁电话的内容。
“什么意思？”简宁不解。
“刚才是我哥给我打电话，说有几个小孩吃了思璇推荐的那家甜品店的蛋糕，现在都还躺在医院。”林思远说着不由捏了捏眉头，大哥的意思是让他赶紧把这事解决了，他倒是想硬气点说不，但想到电影的投资，只能说好。
“这件事或许不是单纯的食物中毒，我们先去店里看看吧。”
青青一直呆坐在地上，突然响起的铃声让她回神，她慢吞吞地走到收银台接通了电话，那头是略微熟悉的女声：“你在店里吗，我们过来了，你开下门。”
“我这就来。”青青认得这是刚才电话里的女声。
简宁也不废话，看向青青直接问道：“你之前说的那些冥币呢？”
“我收起来了，你等我下马上去找。”青青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个，但现在有人愿意帮她解决，她就感激不尽。
看到青青递过来的几张冥币，简宁不由蹙眉，这些冥币确实是有主的。

第67章
看简宁微皱的眉头, 青青问得小心翼翼：“这个是有什么问题吗？”
“这冥币是有主人的。”简宁说完扫了一眼店里的装潢，此时她并没有感受到任何阴气
“什么，什么意思？”青青有些结巴地看向简宁, 是她想的那样吗，这样一想，青青身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简宁肯定的回答让青青快哭了出来, 她之前每次都摸了这些冥币，还骂了人家，她会不会被报复啊？
“那我们现在接着去医院？”林思远揉了揉眉心，他也想早点处理完这件事, 不然大哥又该卡他的投资了。
“嗯，去看看他们的情况。”
“那, 那纪姐怎么办？”青青察觉到他们要离开, 连忙伸手抓住简宁的衣袖。
“对, 对不起，我只是太着急了。”对上简宁的视线, 青青连忙松开自己攥住的衣袖。
“等下我们会和他们沟通, 这件事和你们老板没关系。”在林思远看来, 这家老板也是个无辜的倒霉蛋。
“那太谢谢你们了。”不知道为什么, 即使他们是说得这样匪夷所思的事，但青青却莫名地信服。
两人去医院的路上，林思远还觉得这件事有些荒谬：“所以他们突然昏迷的原因就是因为吃了那位阿飘小姐预定的蛋糕？”
“或许？”简宁也不太肯定, 不过他怎么肯定对方的性别。
林思远似乎看懂了她的疑惑，解释道：“按照刚才那女孩的说法，她们最近天天收到冥币, 这么爱吃蛋糕甜点的肯定是女孩。”
“你这个解释有些牵强。”简宁摇头并不认可他的猜测。
“或许吧, 这倒让我更好奇了。”林思远说完看了一眼面前的电梯, 嗯，不到他们去的楼层。
这次出事的几个小孩都是林思远他们那个圈子的，身价非富即贵，所以都住在VIP病房。
他们最先到的是宁菲菲的病房，也就是那天的小寿星，这会正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看上去仿佛正在睡梦中。
宁菲菲母亲和林思远母亲关系不错，这会看到他和简宁进来，仿佛看到了救星：“思远，简小姐，你们来了，菲菲这样已经两天了，这边医院也查不出什么问题来。”
说着宁母就开始抹眼泪，宁菲菲是家中幼女，这次生日她特意提前声明不需要家里替她办，她要和同学一起出去过，早知道会说出这样的事，他们当时就不该同意。
简宁瞥了一眼病床上的女孩，然后看向还在抹眼泪的宁太太：“她现在处于离魂状态。”
“离魂，意思是魂被勾走了？”宁太太闻言险些站不稳，这菲菲的魂要是被黑白无常勾走，这不就是直接去了阎王殿吗，这可怎么是好？
见宁太太眼泪又要汹涌而出，林思远连忙道：“阿姨，你先别急，我们先听听简小姐怎么说。”
两双眼睛齐齐扫过来，简宁的视线从病床上收回来：“只要在七天之内找回她的魂魄，让其归位就没事。”
“菲菲已经昏迷两天了，现在就剩五天时间了，简大师，求求你帮帮我们。”宁太太语气有些激动。
“先看看其他人是什么情况吧。”简宁的眼神很快扫过病房，这里面并没有任何阴气，所以那位冥币的主人现在到底在哪里呢？
接下来的时间，林思远和简宁又去看了其他五人的状况，他们都和宁菲菲一样，魂魄离体。
林思远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就为了一个蛋糕，就把他们六个人的魂魄给拘走了？
“或许还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原因，现在去找纪斐吧，或许她会知道些什么。”
＊
纪斐到现在整个人都还是懵的，那天晚上她还在睡梦中就突然被带走，说她蛋糕有问题，涉嫌投毒。
可纪斐清楚地记得她和青青吃了剩下的蛋糕胚和奶油以及剩余卖相不好看的水果，她们都没事。
但这样的解释并没有得到认可，也是这时候，纪斐不由开始后悔，早知道应该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个蛋糕就不该送过去。
听到自己可以离开的时候，纪斐高兴的同时不由和他们确认：“是他们都没事了吗？”
“不是，是确定了他们现在的情况和你没关系。”这句话是简宁对她说的。
“那就好，那他们现在怎么样了？”纪斐关心地问道。
“依旧没有醒来，你盘下这个店面后，店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简宁不由问道。
“奇怪的事吗？”纪斐第一时间想到冥币的事，随后便是那天不翼而飞的草图，以及突然窜进来打翻水果的夜猫。
因为做的是入口的生意，所以纪斐一向很注意这些，在那之前，从未有野猫跑进店里过，她现在都忍不住怀疑那只猫是不是故意的，毕竟她草图的第一版就是用的草莓，后来按照客户的要求改成青提，相对应的蛋糕颜色就有了变化。
后来因为青提被打翻，再准备会来不及，纪斐不得已和客户商量能不能用草莓，同样的，用了草莓，整个蛋糕的颜色也会有所改变。
林思远听到这话，不由猜测道，可能是那位冥币的主人喜欢草莓。
“冥币的主人？”纪斐有些不理解林思远话里的意思。
“你们每天收到的冥币是有主人的。”
“我觉得我可能要时间来消化这个问题，”纪斐说话的时候直接瘫坐在地上。
如果不是最近遇到的事，她一定会笑着调侃两句，调侃自己的生意竟然做到阴间去了。
现在纪斐清楚地明白，这一切不是开玩笑，这一切都是真的，她想起刚才林思远的话，语气有些迟疑：“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水果被摔是他故意的，因为那不是他想要的。”
说完这些，纪斐也回忆起越来越多的细节，比如那天脖子处突如其来的凉意。
想到自己可能随时被一只阿飘监工，更甚至自己洗澡换衣服“它”都能看见，纪斐突然晕了过去。
林思远看着突然晕过去的纪斐，摸了摸下巴：“好像这才是正常人反应。”
“看来她这边也没什么线索，先回去试试招魂吧。”简宁也有些无奈，原本以为纪斐这边或许会有线索，现在看来纪斐也完全摸不着头脑，反而还吓到她了。
林思远把晕倒在地的纪斐抱上车，打算一起送到宁菲菲他们的集体病房。
自从知道宁菲菲他们昏迷的原因，六家人商量了下，干脆把他们移到同一个病房。
＊
简宁看了一眼窗外，现在天还没黑，还不适合招魂，林思远已经通知了宁菲菲他们父母，等下试着让他们叫魂。
是夜，VIP的综合病房里，一共躺了六个人，纪斐这会已经转醒，看着病床上的其他人，她的心情莫名有些复杂，明明不关她的事，她却有些莫名的自责，难道是因为那只阿飘是她店里出去的？
宁菲菲的母亲已经率先开始，她手里拿着宁菲菲最喜欢的东西，嘴里念叨着：“菲菲吓着了，菲菲回来了没？”
病床这边的宁菲菲嫂子晃了晃宁菲菲手腕上的铃铛，然后小声回答：“菲菲回来咯。”
如此重复了三遍，宁菲菲手腕上的铃铛都是她嫂子晃悠响的，铃铛并没有发出声音。
叫魂失败，对上宁太太询问的眼神，简宁摇了摇头：“失败的情况分为两种，要么她没听见，要么她听见了却不愿意回来。”
“那她要怎么才能听见？”宁太太眼眶通红地看向简宁。
“或者我们忽略了一种情况，如果他们离魂的时候属于不清楚的状态，他们现在或许并不知道自己是谁。”当然，这仅限生魂。
其他五家人也陆续尝试了，但结果和宁菲菲一样，手腕上的铃铛除了人为晃悠，其余时间并没有发出响声。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以宁太太带头的几位家长满脸的担忧。
“可以先去他们喜欢的地方找找，记得带上铃铛，如果它发出声响，就代表魂魄就在附近。”简宁说完不由垂眸，她想，如果能够确定这冥币的主人是谁就好了。
“如果四天后仍旧找不到他们的魂魄他们会怎么样？”林思远的脸色也不由变得严肃起来。
“离魂七天，基本就没救了。”虽然有些残忍，但简宁说的却是事实。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林思远的目光一一扫过病床上六张年轻的面孔，他们还那么年轻。
“办法倒是有，但最后不一定会成功，甚至还会多牺牲一个人。”简宁摇了摇头，不到迫不得已她并不打算用这个方法。
“什么办法？”林思远想，他们或许不会放弃任何办法。
“需要他们血亲离魂去牵引，如果规定的时间不能回来，那么他们都不能回来了。”简宁说完转头看向林思远，这个办法不仅危险，更是考验人性。
过了好一会，林思远才慢慢开口：“到时候让他们自己抉择吧。”
“嗯，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看看他们找寻的结果。”简宁今天本来就拍了大半天的戏，到这边也一直没有休息，她现在很疲倦。
“那我也能回去了吗？”纪斐看向两人，小声地问道。
“你身体没事的话可以先回去。”简宁看了一眼纪斐道。
纪斐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她给青青打了电话，店里她暂时不敢回去了。
＊
简宁回到静安公馆的时候，父子俩正在为明天去探班的事争执，看到她回来，一大一小两张脸上都写着惊讶。
“本来明天回来，今天遇到点事，所以就先回来了。”如果没有蛋糕店的事，简宁这会应该在杀青宴上。
“晚餐吃过了吗？”兰姨这会已经回了房间，他准备去厨房给简宁小面。
裴时鸣的话提醒了简宁，她好像都忘了吃饭这回事了。
裴时鸣就着冰箱里现有的食材，给简宁煮了豪华版青菜排骨面，简宁吃得一脸满足。
“忙什么忙到这么晚？”裴时鸣语气似乎有些不高兴，不高兴她忙得连晚餐都忘记吃了。
“那家蛋糕店老板遇到点事。”
“蛋糕店怎么了？”言言有些紧张地问道，这家蛋糕店目前可是在他心中排名第一呢，可不能有事。
“她家的鬼客人带走了另外六个客户的魂魄。”
“为什么呢，因为他的蛋糕被他们抢了吗？”言言想，如果有人抢了他的蛋糕，那么他也会小小惩罚他们的。
“这我就不清楚了，或许不排除这个可能。”简宁大概说了事情的经过，准备和他们一起分析下这六人被带到哪里的可能性比较大。
“游乐园，过生日当然要去游乐园啊。”言言觉得他们一定是去游乐园过生日了。
“为什么是游乐园？”简宁不解。
“因为过生日啊。”言言眨巴着眼睛。
“可过生日的是宁菲菲，”简宁说完才发现，或许那天也恰好是冥币主人的生日呢，否则她为什么对这个蛋糕这么在意？
见简宁一脸思考的样子，言言歪头看向裴时鸣：“爸爸，我说的不对吗？”
“没有，我觉得你说得很有可能，接下来我们出发去游乐园吧。”
“那万一不是呢？”这时候言言都是犹豫了。
“不是也没关系，就当我们去玩的吧。”简宁还记得自己曾答应过言言要一起去晚上的游乐园。
裴时鸣见简宁系好安全带才慢慢发动车子，语带笑意道：“你倒是愿意相信他。”
“为什么不相信，过生日来游乐园不是很正常吗？”言言鼓着腮帮子一脸不满地看向裴时鸣。
“可是裴简言小朋友，你的喜好并不能代表他们。”
“他们说脑子里第一个闪现出来的想法最准确，反正我就觉得他们在游乐园。”裴时鸣的话让言言有些不高兴。
“好的，那就相信我们裴简言小朋友的第六感。”裴时鸣说话的时候微微加快了车速，怕等下去得太晚，游乐园不再对外售票。
夜晚的游乐园比白天的游乐园多了灯光，看起来十分炫酷。
一家三口手牵手，简宁低头询问言言想要玩什么项目，却不料言言指着那边的旋转木马：“妈妈，你看那边，他们在那边！”
言言说完也觉得神奇，他真的说对了，他们真的在游乐园。
简宁一抬头最先看到的是宁菲菲，她骑的那匹“马”刚好到了最高处，很快她又看到病房里的另外五个面孔，最后陌生的面孔想来就是冥币的主人。
她挑了挑眉头，如果林思远在这里，她一定会大声告诉他：“喜欢吃蛋糕的不一定是女孩，还有可能是中年大叔。”
“他们真的在游乐园？”裴时鸣这下是真的惊讶了。
“我就说了吧。”言言的神情有些得意。
看得出，他们玩得很高兴，旋转木马这边的心血停止后，他们很快又转战旁边的海盗船。
“我们不过去吗？”言言不懂简宁这会为什么迟疑了。
“他们玩得那么开心就先让他们玩吧，我们也去玩。”简宁说话的时候视线落在冥币的主人，那名中年男子身上，他脸上的笑容格外开心，开心的仿佛吃到糖的孩子，所以她暂时不忍心打破这个画面。
“那会不会耽误正事？”言言说话的时候眼神已经不自觉地瞥像那边的摩天轮，他今天还想坐一次摩天轮。
“不会的，走吧。”简宁揉了揉她的脑袋，拉着他直奔摩天轮那边。
走了两步，她转头看向落后他们的裴时鸣：“你不打算和我们一起吗？”
裴时鸣确实不想去，但很快听到言言的声音：“放心吧，我不会打扰你们亲亲的。”
“什么意思？”
“电视里说了，相爱的人要在摩天轮最高处亲亲。”言言说完给了裴时鸣一个你怎么这么笨的眼神。
“你倒是知道的不少。”裴时鸣伸手弹了弹言言的脑袋瓜。
那头宁菲菲一行人围在一起不知道说了什么，他们很快也是朝摩天轮的方向走来。
“他们这是准备和我们一起坐摩天轮吗？”言言说完连忙抬头看了一眼前面，还好，这会坐摩天轮的人应该不多。
简宁用余光瞥到后面的宁菲菲他们也在礼貌的排队，并没有因为工作人员看不到他们就插队，她想，或许有些事和他们猜测得并不一样。
“大明，等下摩天轮升到最高处记得许愿哦，这时候许愿是最灵验的。”宁菲菲语气欢快，自从成年后她就再也没来过游乐园了。
“好的，我等下就试试。”简宁这时候才发现宁菲菲口中的大明正是冥币的主人，他这会正一脸笑意地看着前面的摩天轮。
接下来，简宁让言言专心玩自己的，不用关注宁菲菲他们。
随着时间越来越晚，游乐园的人越来越少，那边的宁菲菲他们却在商量继续在游乐园过夜的事。
简宁看了一眼那边的工作人员，然后上前：“宁菲菲，你们该回家了。”
大明猛地抬眼：“你能看见我们？”
“你有没有想过，他们这样父母会很担心的。”简宁在大明身上感受不到怨气以及煞气，所以语气倒是很温和。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大明神色抱歉，他确实忽略了这个问题。
“没关系，是我们自己愿意和你一起的。”
大家七嘴八舌地安慰大明，宁菲菲转头看向简宁，语气里带着疑惑：“你认识我？”
“看来之前你们亲人叫魂，也是你们自己不愿意回去吧？”简宁说完又看了大明一眼，或许他们的不愿意回去，和他有关。
“嗯，我们本来打算后天就回去的。”宁菲菲解释道。
“回去再说吧。”简宁不想徒增工作人员的工作。
宁菲菲原本想拒绝，这时候旁边有人认出裴时鸣来，大家也很快想起圈子里的传闻，据说裴时鸣太太是大师，现在看来，传闻竟然是真的。
宁菲菲他们对视一眼，最后决定跟着简宁一起回去，等上车的时候，宁菲菲犹豫了：“我们这么多人，坐不下的。”
“姐姐，你们现在不是人，是魂魄，没关系的。”言言示意不要紧，他们坐上来也不会有人发现的。
“那不行，我们可是遵法守纪的好市民，我们得遵守交通规则。”还没玩尽兴就被简宁送回去，宁菲菲骨子里的叛逆又被激了出来了。
“挺好，我也觉得应该遵守交通规则。”简宁说着丢出玉牌，很快他们一行就全部被收进了玉牌，车里一下就变得安静起来。
“现在是去医院吗？”裴时鸣看向简宁。
“去宁菲菲家里吧。”简宁算了下，这里离宁菲菲家最近，让大家都去那边领“人”，简宁说着拨通了林思远的电话。
“已经找到他们了吗，好，我这就通知他们去宁家。”这对林思远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解决完这事，他就能继续回剧组了。
到时候顺便拉着这六家给自己新电影投资，这样一想，林思远的心情总算愉快了些。
玉牌里大明看着大家，语气有些自责：“我是不是连累你们了？”
“没事，不用担心，就是你可能要去投胎了，刚才那位裴太太听说是个很厉害的大师。”宁菲菲有些可惜道。
“或许去投胎才是最正确的吧。”大明语气有些惆怅，第一次觉得，原来当鬼好像也不能太自由。
裴时鸣他们到的时候，其他几家人也都到了，让她没想到的时候，他们竟然安排了人把医院里的宁菲菲他们接过来了，这会六个人仿佛萝卜似的被摆在沙发上坐好。
“他们想着这样就能快点见到他们。”林思远凑到简宁边上小声说道。
简宁见状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从玉牌里把他们放出来，宁菲菲看见眼眶红肿的宁太太眼里终于有了愧疚。
这一次，不用简宁交代，自己钻进了自己身体内，其他几人见状也跟着一起走向自己，很快，沙发上的“萝卜”们都开始缓缓睁开眼睛。
“你这丫头，真的吓死妈妈了。”宁太太拍了拍宁菲菲的肩膀，又哭又笑道。
“妈，我们没事，你不用担心。”宁菲菲嘴里安慰着宁太太，眼神却看向客厅中央，但可惜的是，她现在不能看见大明了。
大明看着他们六人和家人团聚，眼里也不由闪过笑意，他想，或许到了他该离开的时间了。
“裴太太，你能不能不要送大明去投胎啊，他很可怜的。”宁菲菲不忍心大明直接被简宁送去投胎，一脸祈求地看向简宁。

第68章
简宁实在难以将可怜两个字和眼前的人对上号, 不等她开口，另外五双乞求的眼神也齐刷刷地看了过来：“裴太太，求求你了。”
简宁莫名觉得好笑, 当然也不忘解释道：“去不去投胎是他的自由，我不会强迫他。”
大明原本黯淡的眼神很快又恢复了光彩：“您的意思是我可以选择不去投胎吗？”
“是的，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只是之前发生的事希望不要再发生。”简宁觉得自己无权干涉大明投胎与否的事。
“是我们自己愿意和大明一起去玩的。”宁菲菲听到简宁的话，连忙辩解道，另外五人也忙不迭地点头。
“我是指蛋糕店的事。”简宁说完朝大明看了一眼。
大明颇为愧疚的低头，他只是太喜欢吃蛋糕和甜点了, 生前一直克制着，所以做了阿飘以后就吃得毫无顾忌, 倒是没想到自己付的钱会吓坏店主。
想到这里, 大明不由叹了口气, 他抬头看向简宁，认真和简宁致谢, 谢谢她提醒了自己。
宁夫人这时候也从女儿醒来的喜悦中回神过来, 她瞪了一眼宁菲菲：“怎么跟裴太太说话的呢！”
“我只是不想大明那么快被送去投胎, 他生前过得那么苦, 现在好不容易能享受了，肯定要多享受享受才是嘛。”宁菲菲说完很快低下头去，她也知道这次的事让父母操心了。
见言言一直盯着自己, 大明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小声道：“其实我也没他们说得那么可怜，只是有些倒霉吧。”
大明出生在农村家庭, 初中毕业差点辍学, 因为父母希望他去打工补贴家用, 毕竟他底下还有弟弟妹妹。
但大明一心想要继续读高中考大学，他甚至想过自己出去边打工边偷偷读书，这时候，学校里传来好消息，他中考成绩是全县第一，他是县城的中考状元。
因为“状元”的身份，大明成了各个高中抢着要的香饽饽，甚至有的学校不仅学杂费全免，还奖励好几万呢。
大明父母听到这里不由心动了，这中考状元就奖励这么多，这以后成了高考状元的奖励岂不是更多，父母很快同意大明继续读书的请求，更是在他面前痛哭流地说着家里的困难。
表示之前想让他外出打工他们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家里条件不好，底下还有一双弟妹要养活，希望大明不要怪他们。
十五岁的少年自然不会多想，毕竟家里本来就不富裕，对于父母的做法他也表示了理解。
接下来，大明的高中生涯正式开启，而父母的态度也开始转变，一直和他灌输要好好学习，以后这个家就靠他之类的想法。
高中三年，大明一点也不敢松懈，因为他时刻牢记父母的话，他要好好学习，考上好的大学，然后帮助家里减轻负担。
这三年，大明很是争气，成绩一直保持着全年级第一，也包揽了每年的奖学金。
因为是私立学校，每次联考后也会有奖金，所以对于大明来说，学习也是赚钱的一种。
说到这里，大明抹了一把眼泪：“那时候天天忙着学习，我连一个朋友都没有，因为我在他们眼里，永远是不合拍的那一个。”
是啊，别人吃饭谈笑风生的时候，他在争分夺秒地吃饭，为的就是多做两道题。
别人下课勾肩搭背去操场放风呼吸新鲜空气的时候，他在忙着背单词。
别人假期一起约好打球逛街的时候，他在学校图书馆勤工俭学。
因为父母的叮嘱和期盼，他的生活除了学习，再做其他事仿佛是一种罪恶，他也曾尝试融入同学的话题中，和他们一起下课去操场，和他们一起慢慢吃饭去午睡，但这一切让他满是罪恶感，所以他很快又恢复了独来独往。
他告诉自己，他是爸妈的希望，他不能让他们失望，朋友以后会有的，但每次的奖金和高考都只有一次。
每次拿到奖学金，父母都是一脸的欣慰，夸他懂事，知道为家里减轻负担了，不像一双弟妹，成绩差得不行。
每次被父母夸奖的时候，大明除了高兴，更多的就是羡慕一双弟妹，他们也是上初中的年纪，能穿他当时没有的新衣服，能背他当时没有的新书包。
成绩考得再差父母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几句，而不是像他初中那会，板着脸问他是不是不想读了。
大明羡慕他们的时候又会忍不住自责，他们都是自己最亲的人，看到他们比自己当年条件好，他不应该感到高兴吗？
带着这样矛盾的心理，大明终于顺利地结束高中生涯，这一次，他不负众望，考了全市第一的好成绩。
这一次，他的成绩让他所在的学校扬眉吐气一番，因为是私立的缘故，学校给的奖励也很丰厚，十万，那是父母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父母看向他的目光满是高兴，高考结束那几天大概是他过得最快乐的时光。
但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父母很快和他表示，要用这笔钱去县城买房子，这样以后弟妹上学也能方便点。
“他们不像你那么聪明，你是哥哥，你要多帮帮他们。”父母如是叮嘱道。
于是父母拿着这笔钱，又和亲戚借了钱在县城买了房子，他因为要赚钱大学的生活费，所以开始打暑假工给别人做家教。
而弟弟妹妹则是开心地在新房子里度过他们的暑假，来年他们也将升入高中。
母亲说高中以后学习压力大，所以让他们趁着这个假期好好玩。
大明已经顾不得想那么多了，因为父母明确表示不能支持他大学的开销，还和他举例，某某某家的孩子，读大学不仅没有花家里一分钱，还时不时地给家里寄钱。
大明虽然有些不高兴，但想到家里刚买了房子，还欠了外债，弟妹上高中也需要花钱，好像确实没有多余的钱了。
所以即便上了大学，大明也没能真正的闲下来，他每天都忙着兼职赚钱，除了他自己的生活费，还要应付时不时问他要钱的家人。
父母说一双弟妹成绩不好，需要补课，需要买学习资料，也是上了大学，大明才发现，父母对他好像一直是索取，他们好像并不在意他。
宿舍同学的父母会经常打电话问他们吃得好不好，学习累不累，在学校习不习惯，钱够不够花。
而到了他这里，永远只有那几句话，家里条件不好，哪里哪里又需要花钱，大明第一次意识到这样好像是不对的。
但这么多年的习惯还是让他放不下，他始终牢记自己是哥哥，要帮衬着底下的弟弟妹妹。
县城的房子有三个房间，原本他和弟弟一间，等他大学寒假过年回家，才发现房间彻底被霸占。
而父母也劝解他，弟弟正是处于高中最重要的阶段，不能分心，而且他是哥哥，就让让他吧。
大明第一次说了不，但迎接他的是母亲错愕的眼神，以及父亲的谩骂，说他读书读到狗肚子里面去了，怎么这么自私，母亲在旁边抹着眼泪，说都是他们没本事，不然也不用委屈他。
大明看着满脸泪痕的母亲以及满脸愤怒的父亲，做出了妥协。
他们在客厅里给大明支了一张床，他带回来的行李甚至都没有衣柜可以放，他每天穿着网上买的几十块的球鞋，而弟弟穿着几百的名牌鞋。
这个年，大明变得更加沉默，他第一次想要拥有属于自己的房子。
大明接济家里的频率越发减少，父母大概是察觉出什么来，他们不再以弟妹的名义问他要钱，开始用他们生病的名义问他要钱。
大明一直以为父母真的生病，手里的积蓄又被掏空，高考结束，弟弟没考上大学，继续复读。
大四毕业的这一年，复读的弟弟不仅没有考上大学，还让同学怀了孕。
小地方早婚很常见，为了平息这件事，他们选择结婚生下这个孩子，县城的房子成了弟弟的婚房。
大明再次意识到那里不再是他的家，或者那里从来都不是他的家，他迫切地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拿到大厂的offer后，大明也开始对自己的未来有了规划，远离原生家庭，努力赚钱拥有自己的家。
“后来呢？”言言忍不住问道。
“后来在我努力工作两年，终于攒够首付的时候，加班猝死了。”大明说完朝他们扬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因为猝死，他对于未来所有美好的规划都破灭了，他不明白，老天爷为什么这么对待他，让他看到了希望，却又让他绝望。
原本他以为这已经是最绝望的事，没想到还有让他更绝望的事，父母听闻他身亡的事后，赶来这边的第一时间竟然不是关心他的身后事，而是和公司讨要赔偿以及在他租的房子里搜索他留下来的钱财。
那一刻，大明无比的心寒，他们可是共同生活了二十几年的亲人呐，在自己身亡后，他们关心的竟然只有钱财。
虽然早就对家人死心，但看到这一幕，大明还是觉得难过，难过父母宛若农村泼妇去公司闹，为得就是拿自己的赔偿金给弟弟买房买车。
家里唯一为他难过的大概只有小妹了吧，这时候大明已经变得冷漠起来，看着小妹难过的样子，他甚至还在思考小妹是难过自己的死亡，还是难过自己死了以后没人再帮衬她呢？
因为和公司协商不到位，自己的尸体一直待在殡仪馆，可惜这些父母都不在乎。他们在乎的只有钱。
大明这一次没有再妥协，他晚上托梦给家人，告诉他们，如果他们再去公司胡闹，他也会闹得他们一家不安宁。
父亲母亲被吓醒，弟弟的孩子晚上也一直哭，是的，为了这笔钱，弟弟夫妻带着孩子也一起过来了。
大概因为这个梦，让他们终于有所顾忌，第二天同意了公司的方案，而他也顺利火化，他们因为那个梦，不愿意带他回老家，也舍不得钱给他买墓地，所以他的骨灰现在还寄存在墓园。
他们甚至连冥币都不愿意给他烧一点，他现在用的是公司同事在火葬场附近给他烧的，以及妹妹在墓园匆忙烧的。
他想，幸好他的存款账户他们还未发现，更是还来不及去销户，所以他选择了捐款，是的，他宁愿把这些捐出去都不愿意给这些所谓的家人。
＊
听完这些，简宁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算算时间，大明其实也才毕业两年，但他看起来却被同龄人苍老十岁。
这些话，大明在生日那天也和宋菲菲他们说过，说来也巧，那天也是他的生日。
纪斐做蛋糕的前一天，他提前支付了第二天生日蛋糕的钱，这也是为什么青青会发现冥币的金额和之前不同。
他留下钱很快就离开，再返回去也是意外，看到纪斐画的那张草图，他很是喜欢。
以前他舍不得买蛋糕甜点，等工作后慢慢后家里划清关系，他经常会买蛋糕来犒劳自己，因为怕别人异样的目光，他每次都是在家点外卖。
变成阿飘后，他吃蛋糕就越发肆无忌惮，特别是纪斐做的蛋糕还那么美味。
第二天纪斐做蛋糕的时候，他难得任性了一次，不想要青提，想要草莓，好在最后这件事完美解决。
这个蛋糕被取走的时候，大明突然不想一个人，他想，今天也是他的生日，他也想要热闹一点，所以他跟着取蛋糕的人一起去了宋菲菲他们的包间。
看着宋菲菲被朋友围着唱生日歌，送礼物，大明眼里满是羡慕，看着他们一起谈论校园里的各种趣事，大明越发觉得难过。
他二十五年的人生里，好像从来没有这么惬意过，父母从来不记得他的生日，但却记得弟妹的生日，他也曾抗议过，但父亲只会一脸骄傲地对他说：“那是你自己不会选日子，你看你弟弟妹妹，生在大年十五，还是龙凤胎，当时全村的人都过来恭喜家里，这样的大日子，我们能记不住吗？”
那时候的他才隐约意识到一件事，父母一直以弟妹是龙凤胎为荣，家里发生什么好事，那一定是龙凤胎带来的好运，他好像自始至终都是多余的那一个。
生日更是勾起了大明的伤心事，他很是颓废地坐在一旁看宋菲菲他们高兴，甚至开始嫉妒他们，嫉妒同样是人，为什么差别这么大。
大抵是他怨气太过强烈，竟然直接让他们看见他的存在。
宋菲菲没想到他和自己同一天生日，还这么惨，于是安慰他，后来大家一致决定带大明去好好享受下生活。
一开始他们也没察觉到大明的不同，更没察觉到他们状态的不对，直到去动物园，宋菲菲才发现别人好像都看不见他们。
“所以你们还去动物园了？”简宁不由挑眉。
“海洋馆，博物馆，电竞房，能玩得我们几乎都去了。”宋菲菲说得小心。
“这是我以前都没能体验过的，我很感激他们。”大明脸上满是感激，在宋菲菲他们几个陌生人身上，他感受到了在家人那里没有感受到的温暖。
“那你现在不想投胎就是因为舍不得这些吗？”言言仰着小脑袋看向大明，黑白分明的眼仁里满是不解，为什么同样是孩子，他的父母这样区别对待呢。
“我只是不想再去重复无意义的一生，我这短暂的一辈子，好像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再去投胎，又遇上这样的父母，再重复这样的悲剧吗？”大明说完忍不住朝宁太太看去。
他眼里满是羡慕，羡慕宁菲菲他们有这样疼爱他们的父母。
他没说的是，他曾也有过阴暗的想法，凭什么他们这么幸福，好在这个想法只是一瞬间，期间，他也曾催促过他们赶紧回去，不然家里人该担心了，但宋菲菲坚持要带他玩完所有好玩的地方，说是弥补他丢失的童年。
“妈妈，既然他不想去投胎，那可以让他去青云观吗？”言言也觉得大明好可怜。
“去青云观要签署契约，你愿意吗？”简宁看向大明问道。
“只要让我留下来，我做什么都愿意的。”大明忙不迭地点头。
“那等下你就和我们一起走吧。”简宁看了一眼大明身上的格子衫不由叹了口气，等回去让肖潇重新给他找两套衣服吧。
“你们这就要走了吗？”宋菲菲身后的少年问道。
“还有事？”简宁问他。
少年别过脸去有些不自在地开口：“大明弟弟拿了他的赔偿金去挥霍，凭什么呢，我想替大明讨回来。”
少年的声音越说越大，是啊，凭什么大明的赔偿金要让他的吸血鬼弟弟来享受呢，这对大明来说太过不公平。
“阿源，谢谢你，不过不用了，他已经有了报应，他酒后开车撞在绿化带上，伤得很严重，那些钱已经变成了他的医药费，他也为此落下残疾，老婆也和他离婚，他自己也变得颓废起来，整天在家里喝酒，喝醉了就打骂家里的父母。”这些事从发生到现在不过两个月的时间，但大明提起这些事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他想，这大概就是他们的报应吧。
“活该。”宋菲菲忍不住道。
其他人也是一脸赞同的表情，这是一群吸血鬼应得的报应。
对上阿源有些兴奋的眼神，大明明白他的意思，他摇了摇头：“这些不是我做的，是他自己有了钱就飘了，买了车天天去混酒吧，这大概就是穷人乍富后的表现吧。”
大明语气有些淡漠，他已经彻底看清这些所谓的亲人，自然不会为他们再生出什么情绪来。
“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裴时鸣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提醒他们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
“看我，激动得都忘了这事，今天真的麻烦你们了。”宁太太一脸赶紧地看向简宁。
“分内的事嘛，承蒙惠顾，青云观还能请平安符和定魂符哦。”言言微笑着朝他们发送手里的小卡片。
他想，今天这事不亏，六家人呢，就算一家一百万也有六百万呢。
＊
裴时鸣发动车子的时候，简宁看向大明道：“今天太晚了，你先在玉牌里待一晚吧，明天再送你去青云观。”
“妈妈，记得提醒他们给蛋糕店老板道歉哦。”言言突然想起这件事来，他可不想以后吃不到纪斐做的蛋糕。
“我也该和纪小姐道歉的。”大明也是一脸的不好意思。
“确实应该和她道歉。”简宁说完给林思远发了短信，让他提醒宁菲菲他们家人。
简宁刚到家，就收到六条转账信息，比起她的淡定，言言眼里满是兴奋。
“哇，两百万诶，那一共就是一千二百万。”言言觉得这次真的赚了。
“喏，擦擦吧，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裴时鸣递给言言一张纸巾。
言言摸了摸下巴才发现是裴时鸣骗他，他轻哼一声：“爸爸，你这是嫉妒我和妈妈赚了这么多钱吧。”
言言扬着脖子，像只骄傲的小天鹅，今天可是他提议去游乐园的呢。
“今天我们言言是大功臣，明天奖励你一个漂亮的大蛋糕。”简宁揉了揉言言的脑袋。
“那能不能让老板娘做成蓝色汽车的形状啊。”言言最近看的动画片里有个蓝色汽车很炫酷。
“当然可以，不过图纸得你自己提供哦。”
大明待在玉牌里，简宁决定明天去青云观后再给米米他们介绍这位新成员。
＊
第二天一早，简宁先带大明去见了纪斐，大明向她表示了歉意。
“他能喜欢我的蛋糕我很高兴。”经过这两天的调整，纪斐心情已经平复下来，也接受了有个喜欢自己蛋糕的阿飘顾客。
“不止他喜欢，我和我家小孩也喜欢，他想做个这样的蛋糕可以吗？”简宁说着拿出言言提前找给他的图片递给纪斐。
纪斐看了一眼图片，然后笑着点头：“这个可以做的。”
眼看简宁就要离开，纪斐还是有些犹豫，但想到卡上的那些钱，到底还是有些忐忑：“简小姐，我账上的那些钱你能帮我退回去吗？”
纪斐账上突然多了一百万，这是宁菲菲他们家长对她的补偿，一开始她确实很愤怒，后来知道宁菲菲他们当时的情况，她又觉得能理解他们当父母的，更何况，宁菲菲他们一早也特意来道歉过了，所以现在这笔钱她觉得有些烫手。
“既然是他们给你的补偿你就拿着吧，毕竟你也确实受到了惊讶，店里也受到了损失不是吗？”简宁觉得她收下并没有什【看小说公众号：-[/闲.闲].[/书+坊]】么问题。
纪斐闻言不由垂眸，她好像被简宁说服了，等到她再抬头的时候，简宁已经离开。
纪斐想着简宁定做的蛋糕，决定到时候再赠送她几个杯子蛋糕。
简宁从纪斐的蛋糕店离开后就带着大明直接去了青云观，签订契约前，她看向大明，再次确认道：“你确定不会后悔？”
“不后悔。”大明眼神坚定，对他来说，再去投胎不过是又重复之前的生活，这不是他想要的。
简宁点头，伸手在空中虚化符文，很快那些符文变成金光，没入大明和他的身体里。
“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但前提是遵守规则。”简宁提醒道。
“这是当然。”大明有些高兴，就算他死了，他依旧能换种方式来完成他的规划。
把大明介绍给周怀安和米米他们，简宁就离开青云观，昨天的杀青宴她耽误了，今天该补上才是。
因为蛋糕的事，简宁和纪斐的接触也慢慢多了起来，也知道纪斐用那一百万在旁边重新开了一家花店。
她说蛋糕店和花店都是她的梦想，现在也算都实现了，现在她很开心。
看着纪斐高兴的面庞，简宁想起她刚来这里的愿望，那就是好好活下去，而时过境迁，她现在的愿望又是什么呢？
让天衍宗消失？不，不对，那不是愿望，那是她的目标。
至于愿望，她很满足现在的生活状态，那么就希望一直保持下去吧。
随着天气的升温，很快就到了农历七月，简宁看着手里的玉牌，经过她这段时间的精心雕刻，马上就要完工，那么就当作七夕礼物送给裴时鸣吧。
这大概是简宁第一次参与这样的节日，第一次亲手体验仪式感，所以她还特地给裴时鸣订了花。
花是直接送到公司的，简宁很快收到裴时鸣的电话，电话那头，裴时鸣的语气有些无奈：“你送的？”
“不然呢？”简宁反问道。
“我以为送花是我该做的事。”他订的花应该还在路上。
“所以你不喜欢吗？”简宁问道，第一次送花，有些不熟练。
“喜欢，但如果有下次的话，我希望不是红玫瑰可以吗？”裴时鸣现在都还记得前台打电话和他确认的语气。
“好吧，下次就换粉玫瑰吧。”简宁笑着道。
裴时鸣轻笑一声，很快又道：“晚上一起看电影。”对于今天的安排，裴时鸣早有打算，但现在计划被这捧突然出现的玫瑰给打乱。
看着放在那边的玫瑰，裴时鸣也没了上班的心思，继简宁第一次送她亲手做的礼物，现在又多了一个第一次，从收到花，他扬起的唇角就没有松开过。
因为今天有个视频会议，裴时鸣不得不继续待在公司，等到忙完公司的事，他抱着花束回家，这是简宁第一次送自己的花，他肯定要好好保管才是。
简宁这边也正在整理裴时鸣送自己的花，她一抬头就看到捧着花束的人，不由笑着问道：“怎么还带回来了。”
“你送的，当然要好好保管，我打算做成干花。”裴时鸣正在查教程。
等到裴时鸣抱着花走近，简宁的目光不由顿住，红色的玫瑰上滚落着鲜红的血滴。

第69章
注意到简宁落在怀里花束的眼神, 裴时鸣笑着道：“所以你也觉得很奇怪？”
“你先放下来。”简宁的语气还算平静。
裴时鸣的视线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很快发现玫瑰花上的血滴，他眉头紧锁, 这花他下车的时候还看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妈妈, 花花们在哭吗？”从房间里出来的言言看着摆在那边的玫瑰花满是惊讶，这得多伤心才有这样的怨念。
言言的话让夫妻俩齐齐回头，这时候他们才发现裴时鸣送给简宁的那束红玫瑰，花瓣上也带着血滴。
简宁和言言都能清晰的感受到玫瑰花上传来的怨念, 所以这血滴是玫瑰花的眼泪？
鲜红的血滴在花瓣上滚落，让玫瑰看起来有种诡异的美, 裴时鸣看向简宁：“这还能留下吗？”
这可是简宁第一次送他花, 他的干花计划难道就这么夭折了？
“满是怨念的花留下来做什么？”简宁的神色也不太好, 甚至猜测这是天衍宗那边故意在这个时间恶心自己。
想到这里，心里的喜悦慢慢淡去, 起身直接拿过旁边的盒子递给裴时鸣：“喏, 之前说好的玉牌。”
这块玉牌的出现恢复了裴时鸣刚才被打断的好心情, 他眉眼里满是笑意：“我也还有礼物送给你。”
“那我呢？”言言有些不满的看向两人, 为什么他们互送礼物，而他什么都没有。
“今晚给你特别准备了西北风。”裴时鸣一脸危险的看向言言，而后拿过自己提前准备好的礼物。
这次的礼物不再是简宁一直喜欢的玉, 而是一套钻石首饰，简宁打开盒子的时候，裴时鸣温声道：“那天拍玉石的时候, 看到这个的第一眼, 就觉得很适合你。”
“亮晶晶的首饰, 爸爸你发财了吗？”言言有些惊讶的看向裴时鸣，爸爸竟然能买亮晶晶的首饰了，而他还没存够钱呢。
原本颇为浪漫的气氛被言言破坏，裴时鸣揉了揉额角，甚是后悔刚才没直接送裴简言小朋友直接去喝西北风。
“看起来还不错，等明天我试试。”简宁倒是挺喜欢那条项链的，够简约，平日里戴也不会显得太过突兀。
裴时鸣还订了西图澜娅餐厅，不过这顿饭在简宁接到纪斐的电话后就注定要落空了。
电话里，纪斐语气满是焦急：“简宁，我今天卖出去的花，现在顾客都反应上面有血滴，看起来很吓人。”
现在花店的投诉电话被打爆，他们都觉得是玫瑰有问题，现在希望纪斐给个说法，毕竟这样的日子，实在是败兴。
“你在花店里等我一下，我很快过来。”简宁挂断电话得时候，不由猜测，或许花店才是源头。
她之前就发现了，纪斐的八字较轻，很容易吸引阿飘，难道这又是阿飘的恶作剧？
去纪斐花店的路上，一开始裴时鸣心情还是有些不愉快的，但后来又觉得莫名的愉悦，体验不一样的情人节好像也不错，只要是和简宁一起就好。
“爸爸，你笑的好傻。”言言嫌弃的声音从后排传来。
裴时鸣抿了抿唇，当然，如果没有这个小东西在，他估计会更愉快。
简宁他们到的时候，纪斐花店外面已经站满了人，大家的情绪都有些暴躁，甚至能听到不少人的谩骂。
“他妈的我被拒就是因为这束花？”
“我求婚现场布置的都是她家的红玫瑰，结果现在也搞砸了。”
“这样的日子，真是晦气，老板真的可以去死一死了。”
大家语气里满是暴躁，这样的情绪下更是容易发生纷争，所以简宁从后门进去的时候顺便报了警。
虽然之前纪斐已经经历了大明买蛋糕的时候，但现在这事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简宁问她：“店里的红玫瑰还有吗，其他花有问题吗？”
“红玫瑰早就没了，我第一年没经验，订的不算多，其他花目前应该是没问题的。”说到最后纪斐也有些不确定，因为她只能确认店里的其他花没问题。
外面的嘈杂声越来越大，简宁在花店里也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她看向纪斐继续问道：“最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平安符有一只戴着吗？”
“我一直贴身戴着，最近一切都很正常，所以接到他们的电话我都懵了。”一开始纪斐还以为是有人恶意差评呢，直到有人抱着花上门。
她也和供应商那边联系了，他们表示玫瑰没问题，看他们气势汹汹的，纪斐就先暂时关了店，打算等简宁来再商量解决的对策。
外面有一瞬间的安静，想来应该是警察来了，这时候简宁的手机铃声就显得格外突兀，她看了一眼，是秦美娟打来的，她有些意外，刚接通，就听到秦美娟震惊的声音：“简宁，你看到了吗，大眼仔上大家都在说收到的红玫瑰上面有血珠。”
“都有？”简宁不由惊讶。
“对，都成热搜了，大家都在讨论这是怎么回事，收到其他花的倒是表示正常，现在大家在怀疑是不是花在运输中出了什么问题，又或者是品种的问题，你觉得呢？”最后一句，秦美娟问的小心。
“应该不是，花瓣上有怨念。”简宁说话的时候裴时鸣已经拿着搜索好的内容放到她眼前。
“卧槽，这，这，”秦美娟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我另外有电话过来，等下说。”这通电话是顾意林打来的。
“你是为了玫瑰花的事？”简宁开门见山道。
“是的，前辈，现在我那边的同事们出了能感觉到玫瑰花上的怨念，其他一无所获，所以想请求您的帮助。”这件事现在闹得太大，必须赶紧控制下来。
“我这边也并没找到其他的线索，如果有发现，我再告诉你。”
“感谢前辈。”顾意林那边应该也很忙，很快就挂了电话。
“有专家出来科普了，表示这应该是玫瑰花在运输中沾染上了其他东西，然后经过时间的发酵发生的化学反应。”纪斐盯着手机道。
这样的解释是为了安抚民众慌乱的情绪，虽然还有人质疑，但大部分人已经相信这个说辞，开始提议退款的事。
这会外面的喧哗也差不多消失，纪斐不由松了口气，她当时是真的怕这些人在愤怒之下会砸了店。
纪斐很快又忙碌起来，刚才她接到市监局那边的电话，这会正在着手准备退款的事，当然，后续也有人和她联系进货的退款。
“妈妈，这得多大的怨念才能做到，对方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人物才是。”言言眼里闪过惊叹。
“或许吧，现在最重要的是咱们得尽快把他找出来。”想到家里的那两束花，简宁也觉得闹心。
“那我们现在去那里？”言言连忙问道，他现在很好奇对方的实力。
“我也不知道。”简宁不由摊手，全城的花束都出现这个问题，现在又该从哪里作为切入口呢。
“那我们出去碰碰运气吧，说不定能碰到呢？”言言眨巴着眼睛看向简宁。
“你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简宁有些怀疑的看向言言，上次游乐园的事让她发现，言言所谓的第六感，或许是另外的能力，只是一直没有时间验证。
“我突然想去海边，就和上次那样。”言言也有些懵，他也不知道这时候他为什么会想去海边。
“那就去海边。”简宁没有犹豫，他们现在的位置离最近的海边大海有五十分钟的车程。
“那我？”纪斐有些犹豫，要不要和他们一起去，她刚打电话让店员过来一起和她处理退款的事，店员还没到。
“没事，你处理退款的事，这件事应该和你没关系。”简宁安抚她道。
“也好。”纪斐点了点头，她其实也并不想去。
从纪斐的花店里出来，此时街上已经变得冷清起来，大概是玫瑰花影响了小情侣们的心情，现在都选择回家。
原本以为会拥堵的路程，因为出来过节情侣的早归，变得格外顺畅。
晚上的海边显得有些湿冷，原本以为这边不会有人，但那边沙滩上却有玫瑰的踪影，看这布置应该像是要求婚？
“估计是失败了，离开了吧。”裴时鸣想，应该没人愿意在求婚失败的地方多待。
在海边并没有找到线索，言言看起来有些失落，简宁揉了揉他的脑袋，算是安慰。
夜晚的海风传来阵阵凉意，简宁他们上车准备离开的时候，她再次接到顾意林的电话。
“前辈，他们那边有了新的线索，刚才海边有人落水，送到医院的时候他身边跟着一名女性阿飘，玫瑰的事或许和他们有关。”
简宁扫了一眼那边沙滩上的玫瑰，仿佛看到它们在低头哭泣，是了，刚才她和言言竟然都忽略了，忽略了沙滩上的玫瑰上面不是怨念，而是浓浓的悲伤。
从顾意林那边得到医院的地址，简宁看向言言温声道：“你的感觉是对的，只是我们来晚了一步，现在我们先去医院吧。”
简宁说话的时候，顾意林发来了信息，是他同事的联络方式。
“真的吗？”言言原本耸拉着的脑袋又变得精神十足。
“当然是真的。”
于是乎，一家三口又从海边到了医院，刚到医院，就感受到了浓浓的怨念，这怨念和玫瑰花上的怨念如出一辙。
简宁很快顺着怨念找到了楼层，看着抢救室闪烁的灯，感受到里面不断传出来的怨念，简宁自觉的止住了脚步。
“简前辈。”旁边传来一道颇为兴奋的声音。
简宁回头，对上少女有些惊喜和意外的眼神，她很快了然：“你是顾意林的同事。”
“是的前辈，我是顾意林的同事，我叫陈橙。”女孩努力压住语气中的兴奋。
“现在什么情况？”简宁朝抢救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里面的人正在抢救，里面的阿飘怨念太过强大，我怕会影响医生的抢救，所以现在不好做什么。”陈橙低声解释自己待在外面的原因。
“是溺水还是其他原因？”简宁询问道。
“应该是溺水，当时海边并没有其他人，打120的就是里面的阿飘。”如果不是这通不同寻常的电话，他们也追查不到这里。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终于被打开，陈橙见状连忙上前：“医生，他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大概是把陈橙当做了家属，叮嘱了些注意事项，很快病人就被推到了病房。
一直站在病床边的阿飘此刻早已收敛起身上的怨念，一直盯着病床上的男人。
这一次，陈橙没有再放任她跟着一起进病房，拦在她身前，就是这一瞬间，她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那是对陈橙出手的前兆。
简宁一把拉过陈橙，然后对上她的眼神：“他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你过去对他并没有好处。”
“我不会伤害的，我怎么会伤害他呢？”她一边说话一边摇头。
“他刚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你身上的阴气会对他有影响。”简宁看了对面的阿飘一眼，虽然她身上怨念很重，但却没有丝毫的煞气，也就是说她并没有害过人。
“你们想做什么？”季梦后知后觉的发现她们竟然能看见自己，还能和自己对话，这样的发现，让她原本无神的眼里顿时有了光彩。
“今晚玫瑰上的异常是你做的？”陈橙直接问道。
“什么异常？”季梦抬头，眼里写满了不解。
陈橙正要说话，突然察觉到这里是医院，她想了想，看向季梦：“我们回去说。”
“可是天明还在医院。”季梦的视线很快又移到那边的病房。
“他现在需要的是医护。”陈橙的这句话让季梦瞬间变了脸色。
想到她们或许能够帮助自己，季梦点了点头：“好。”
＊
这是简宁第一次来顾意林嘴里的特殊部门，他们的办公室设在小区的住房里，说是办公室，其实不过是客厅改造的会议室，旁边的房间应该是单独的办公室。
“其他人去处理其他事了。”陈橙和简宁解释道。
季梦从进来就一直没说话，来之前陈橙已经和她介绍了她的身份，她不想去投胎，她并没有害人。
“你确实没有害人，但今晚的玫瑰事件让今天增长了五个事故。”陈橙语气严肃。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恨这世道的不公，明明我们已经熬过了所有的坎，我们已经约好了领证，为什么是这一天呢，为什么不让我一开始就死了呢？”说到这里，季梦的语气有些激动。
简宁伸手在她头顶的虚空写下符文后，季梦的情绪很快冷静下来，她周身的怨气也紧裹在她的附近，没有再往外飘散。
她看向陈橙她们，语气冷静道：“我没有投胎的打算，我要一直陪在天明的身边。”
“你这样的陪伴对他来说并不是好事。”陈橙冷静的分析道。
“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这是我们约定好的。”季梦说完似乎陷入回忆里。
她和何天明相识于大学社团，两人都是摄影爱好者，常常会在一起交流心得，直到后来何天明开始尝试拍摄人物，邀请她当模特。
她原本以为是同社团的一次互帮互助罢了，没想到那天两人运气不太好，拍摄结束后，竟然在巷子里遇到了混混。
其实是很老套的故事，她在何天明护着她的时候动了心，何天明为了救她，后背受了伤，在医院朝夕相处的日子，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越发暧昧。
后来所有的发展变得水到渠成，两人从朋友变成男女朋友，校园恋情总是很单纯。
大概是回忆起在学校的日子，季梦脸上满是怀念：“那时候我们是真的快乐，他带着我去不同的地方，拍不同的照片，在他的镜头下，我整个人好像会发光。”
说到这里，季梦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她笑着解释道：“这句话是我舍友说的，她们都很认同。”
摄影是两人的业务爱好，所以他们在一起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题，季梦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除了她自己，还有人这么了解她。
何天明知道她喜欢旅游，所以课余时间一直有做兼职，季梦也没有闲着，她也开始利用自己的爱好表现，她在社交平台上教大家拍照的各种小技巧。
意外的收获了不少粉丝和流量，这些流量帮助她实现部分的财务自由，这对她来说无疑是最开心的事。
大学的日子总是无忧无虑，两人也曾规划自己的未来，何天明毕业去上班，她则继续做自媒体，她打算等到毕业后就带何天明回家见父母。
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两人都来自不同的地方，按照他们的规划，他们打算留在大学的城市，但临近毕业前夕，何天明家里发生了变故。
他需要照顾他的父母，所以他们的约定作废。
何天明知道自己不能自私的要求季梦和她一起回家，所以提出了分手，他不能耽误她。
分手对于两人来说都是痛苦的决定，因为季梦一早就说过，她不接受异地恋。
季梦的性子一向粘人，所以她不能接受异地恋，她不能要求何天明丢下父母继续留在这里，她也做不到跟着何天明一起去那个陌生的城市，因为她的父母不会同意。
季梦第一次觉得痛苦，父母那边不知道这些事，不断的催促她回家找工作，甚至还安排了相亲。
也是这时候，季梦意识到，未来不管是她还是何天明，都会和别人结婚，这样的画面光是想想她都不能接受。
在分手的第三天，季梦做了一个冲动的决定，她去了何天明的家乡。
她开始重新规划他们的未来，现在何天明的家庭需要他，所以她给他时间，然后两人继续朝他们原来的规划奋斗。
“那时候我们虽然是异地，但我们也过得很快乐，因为我们知道这是暂时的，有时候我也会想，我是不是还不够爱，不然为什么不愿意去他的城市呢？”
季梦后来甚至忍不住想，如果她当初妥协去他的城市，那么他们的结局是不是又会不一样呢？
见季梦陷入自己的沉思里，陈橙忍不住小声问道：“后来呢？”
“后来我们各自带着对方见了父母，然后同时遭受到父母的反对，他们都希望我们能找本地的。”
不管是异地还是父母的反对，都阻止不了两人想在一起的心思。
父母的担忧他们都理解，所以他们不断提升自己，大概是看出他们的决心，两家父母终于开始松开。
或者说，两家父母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早就联络上，在他们反对了两年后，他们终于愿意坐下来好好谈谈。
这时候已经是他们毕业的第五个年头，身边的同学朋友都陆续走近婚姻的殿堂，而他们也终于看到曙光。
双方父母都不是刻薄的人，之前的反对也不过是因为距离，现在他们的坚持让他们妥协，所以他们按照原计划在这边买房定居。
何天明辞去了原来的工作，来之前他已经拿到这边的offer，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在何天明来这边拿到第一个月工资的那天，他向季梦求婚了，对季梦来说，这场求婚整整晚了五年，如果没有当初的那些变故，他们应该是毕婚族。
季梦一向注重仪式感，求婚的时间在七月，所以她把领证的时间定在了七夕，何天明笑她傻，说这样以后不就少过一个纪念日了吗？
季梦轻哼一声：“没人规定一天只能送一份礼物。”
不管怎么样，领证的日子算是定了下来，季梦也为此做了很多准备，头纱，鲜花，还找了以前摄影社的朋友跟拍。
想到当时所有的准备，季梦满脸的笑意，她差一点就要和何天明成为合法夫妻了呢。
季梦现在都还记得当初失控的摩托车撞上来的感觉，也记得当时何天明绝望的表情，明明他们很快就要到民政局了呢。

第70章
随着季梦的喃喃声, 这一刻，她周身的怨气挣脱开那虚空的符纸，不断地往外溢出。
简宁和言言都被这变故惊到了, 好在简宁很快掏出之前从纪明虎那边得来的铃铛，怨气很快被收进铃铛。
季梦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这个变故，继续娓娓道来：“领证这一天的画面, 我设想了很多遍，我一直想着，那天我一定要穿最漂亮的裙子，化最好看的妆, 就连发朋友圈的内容我都想好了呢，我不懂, 为什么别人的错误, 要让我们来买单呢？”
因为摩托车驾驶员的超速, 她的幸福戛然而止，季梦还记得自己飘在天空看着何天明抱着自己大哭的场景, 他哭的像个疯子, 他身上沾满了她的血, 就连被丢在一旁的玫瑰, 也因为沾染上地上的血，而变得更加娇艳欲滴。
原本邀请师兄来跟拍他们的领证过程，却没想到原本记录他们幸福一刻的镜头变成她的死亡记录。
何天明因为季梦的死亡白了头发, 但他知道，他还不能倒下，一边准备葬礼一边安慰季梦的父母, 那段时间, 何天明过得有多苦, 只有季梦知道。
“我的死亡让他很是痛苦和自责，他一直觉得那天是他没有保护我，他甚至在我葬礼的第二天吞了安眠药，好在发现及时被送医，他醒来的那天，我妈给了他一个巴掌，让他看看他到底在做什么？”
也是这一巴掌让何天明清醒过来，是了，他不能这么自私，他死了，他的父母怎么办，季梦的父母怎么办？
那一巴掌好像拉回何天明所有的理智，他开始努力回到正常人的生活，但在两人的婚房里，他整夜整夜的失眠，整个人迅速消瘦下来。
季梦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可她什么都做不到，明明她就在他跟前，那是她第一次痛苦清楚的意识到，他们真的阴阳相隔。
所有人都变得小心翼翼，不敢在何天明面前讨论季梦的一切，何天明知道他们的担忧，也努力表现出自己慢慢走回来的表象。
回到家后，他会对着他们的合照讲述他今天遇到的所有事，就像以前和她分享那样。
季梦觉得，自己能以这样的方式陪伴在他身边也是好的，她看着每个节日他依旧会给自己订自己喜欢的花，送自己喜欢的礼物，那一刻，季梦甚至觉得他能感受到自己。
今天是季梦的祭日，何天明一直记得那场不完美的求婚，两人曾约定，以后每年领证的纪念日，他都会向她求婚。
所以今天他带着玫瑰去沙滩布置求婚现场，看着铺满沙滩的玫瑰花路，季梦再次怨恨老天的不公。
简宁和陈橙对视一眼，大概明白了全城玫瑰花上的血滴是怎么来的，是季梦的怨念形成了血泪。
“那你男朋友是意外落海还是？”陈橙说完觉得自己问的有些残忍。
“是意外，他答应过我的。”季梦说话的时候拳头攥的紧紧的。
陈橙想起他们到的时候，何天明已经在岸上了，这应该是季梦的功劳才是。
这时候医院打来电话，那头似乎把陈橙当做季梦，告诉她：“季小姐，何先生醒来后一直闹着要出去找你，我们几个护士都拦不住，因为他身体还太过虚弱，所以我们只能给他打了镇定剂，还请你们家属尽快到医院。”
“天明醒了？”季梦眼里闪过惊喜。
“我让人通知他的家属。”陈橙说着给警局那边打了电话，麻烦他们通知何天明的家属。
“我能去医院看他吗，我保证不影响任何人。”季梦一脸乞求的看向两人，刚才简宁的话让她忍不住怀疑，她待在他身边是真的害了他吗？
“可以，但是你得收起你身上的怨气，医院都是病人。”陈橙提醒道。
“我保证。”季梦忙不迭的点头。
“妈妈，我们也去看看吧。”言言小声道。
“你倒是爱凑热闹。”简宁轻笑一声，倒也没有拒绝。
他们到医院的时候何季两边的父母都到了，因为镇定剂的原因，何天明这会正安静的躺在病床上。
听到是陈橙发现何天明的，四位老人满是感激。
看到这个场景，季梦又是满脸的泪水，她一会走到病床前，一会走到自己的父母前，看到父母苍老许多的面容，她更是难过。
“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傻呢？”季梦母亲语气里满是哽咽，自从季梦出事后，她和老头子无时无刻不在后悔，后悔他们对俩孩子的阻拦。
“是我们对不起他们，要不是我们当年拖累了他，他和梦梦应该早就结婚了吧。”何母也是满脸的眼泪，语气里满是后悔。
两位父亲虽然什么也没说，但脸上的神色也彰显了一切。
季梦看的心疼极了，她想要抱抱妈妈们，想要替她们擦擦眼泪，可惜她什么都做不了。
此时的季梦像个无措的小孩，这画面让陈橙难得有些动容，毕竟她也才是二十多岁，还没见惯这样的生死。
病床上原本打了镇静剂的何天明突然醒了过来，他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嘴里还喊着季梦的名字。
四位老人见状连忙上前，询问何天明的身体，何天明却一脸激动的握住季母的手：“妈，我看到梦梦了，我真的看到梦梦了，可惜她跑的太快，我没追上。”
说到这里，何天明眼里不由闪过一丝懊恼，他差一点就追上梦梦呢。
季梦站在病床前，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围着病床说话的四人，包括病床上的何天明，他们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但转头却什么都没看见。
“妈妈，我们帮帮他们吧。”言言小声道，他也觉得他们好可怜。
“你想怎么帮？”简宁看了一眼言言，虽然玫瑰花的事是季梦无意中造成的，但这件事已经惊动特殊部门，季梦去投胎的结局已经注定。
“让他们见见吧，这样她应该也能放心的去投胎了。”言言指了指旁边的季梦。
母子俩的对话其他人听不见，但季梦却是能听见的，她顿时抬头：“我真的可以见见他们吗？”
意外来的太突然，她是真的好遗憾，因为她还有好多话好多话要和他们说。
“等他出院再说吧。”简宁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陈橙。
陈橙很快会意，表示季梦还有五天的时间，五天后，她就该去投胎了。
在这五天里，陈橙都会跟着季梦，以防之前的事故再次发生，毕竟她的怨气太过强大，有时候一念之差，怨气变煞气也不是不可能。
“等他出院你可以来找我。”留下这句话后，简宁一家三口才从医院离开。
＊
兰姨已经把家里的玫瑰处理吊，看裴时鸣一脸可惜的神情，简宁笑着道：“明天重新送你一束。”
“那送公司的话，可以不要红玫瑰吗？”裴时鸣提出一点点小要求来。
“当然可以。”简宁点头，答应的很是爽快。
言言回到房间，米米和肖潇还在讨论今天的玫瑰事件，她们自然是不相信化学反应的，这会看到言言回来，连忙问道：“玫瑰花到底是怎么回事？”
言言简单的讲述了下，米米和肖潇已经开始抹眼泪，太虐了。
“哎，和大明一样可怜，她不想去投胎也不行吗？”肖潇忍不住问道。
“不行，因为她今晚的事故被顾哥哥他们单位发现了。”言言也不太懂的样子。
米米也是一脸的疑惑，肖潇闻言倒是能理解了一点，因为今晚的事故，季梦留下来是危险的，或许去投胎也好，怨念只会越积累越深的。
听他们提起大明，言言也顺便询问了他们大明的情况。
“放心吧，他现在很好，每天可高兴了，而且他好厉害，会的东西好多啊。”米米觉得大明真的好厉害。
“那就好，他之前过得太苦了。”言言小脸上满是欣慰，毕竟进了青云观就是他的员工了。
“我觉得大明说不定不是他父母的孩子，不然怎么那么偏疼那对龙凤胎弟妹，言言，你觉得呢？”米米想起自己之前和肖潇一起看的电视剧，男主也是从小被家里不断的索取，明明那么优秀，父母却偏疼其他小孩，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直到后来才知道，原来他不是亲生的。
“是亲生的，他只是亲缘浅，这样的命格一般和家里关系都不好。”言言小声解释道。
“也是，他这样不过是男版的樊胜美而已。”肖潇在旁边点了点头，觉得自己之前和米米的怀疑有些无厘头，多子女家庭，父母偏心倒也是常事。
“今天好累，我要去睡觉了哦！你们也早点睡吧”言言提醒她们自己的睡眠时间道，米米和肖潇很快离开他的房间。
她们离开后，言言却并没有睡觉，他开始思考自己莫名的第六感，难道这又是什么能力的一种？
如果是的话，那能不能准确一点呢？
＊
这边夫妻俩也正在讨论这件事，裴时鸣手里把玩着简宁的长发，问出他心里的疑惑：“言言的第六感是怎么回事？”
“或许不是第六感，而是预知。”上次游乐园的事可以用巧合来解决，但今天的事可不是巧合。
“预知？”裴时鸣不由蹙眉，眼里闪过担忧，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言言才几岁，这样的能力如果传出去。
“不用担心，他现在还小，预知的也是一知半解，更何况他还带了隐匿玉牌。”言言得特殊简宁目前还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她打算等言言有了自保能力，再由他自己决定隐匿玉牌的去留。
“第一次觉得我之前的人生太过平淡。”裴时鸣说完唇角不由往上扬了扬。
“没关系，你想要的波澜壮阔以后有的是机会体验。”简宁笑着道。
“那就承蒙夫人关照了。”裴时鸣唇角的笑意变得浓厚起来。
“看你表现了。”简宁说完自己也笑了出来。
＊
医院里，何天明还在给两边的父母讲述自己看到季梦的事，他觉得季梦好像一直陪在他身边。
两家父母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担忧，或许需要给他预约心理医生了。
季梦既高兴又难过，高兴他似乎能感受到自己，难过于她还有五天就要去投胎了，以后她就不能陪着他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手环，那是刚才陈橙离开的时候交给她的，季梦知道，她这是担心自己又惹出什么事故来。
她垂眸不由叹了口气，她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看到满街的情侣和玫瑰花，她当时只是太生气了，凭什么他们就能快乐的过情人节，而她和何天明却要阴阳相隔。
鲜红的玫瑰变得格外刺眼起来，那一刻，她能感受到自己的愤怒，但她也克制自己不要去做不好的事。
“爸妈，你们是不是不相信我的话啊？”原本说的兴奋的何天明，看到他们皱着的眉头也不由停下了话头。
“天明，我知道梦梦的离开对你打击很大，但我们都要学会认清现实，努力往前走好吗？”季梦的母亲伸手握住何天明的手腕温声道。
看到何天明依旧事事把梦梦放到心上，她高兴的同时又忍不住心酸，梦梦已经离开一年了，他不能再这么折磨自己了。
“妈，我真的看到梦梦了，我们说好每年的七夕我都要像她求婚。”提起以前的约定，何天明的目光变得温柔起来。
见季母还想说什么，季父扯了扯她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再说了，先等何天明养好身体再说。
“爸妈，我现在没事了，我要出院。”这样的日子，何天明不想待在医院，他想回家，回到他和季梦的房子里。
“医生说你还需要住院观察两天，天明，你听话啊。”何母说话的时候眼泪不由落了下来，好好的两个孩子怎么就成了这样呢。
“可是我已经没事了。”何天明说着伸手掀开身上的杯子，想要下床。
季梦见状连忙上前，想要阻止他的动作，可突然意识到自己压根就触碰不到他时，季梦的眼神不由暗淡下来。
不想，原本还打算下床的何天明突然暂停了动作，对着季梦的方向喊道：“梦梦，是你吗？”
季梦眼里闪过惊讶，他是真的能感觉到自己？
没得到回应的何天明并没有气馁，高兴的像个孩子：“梦梦，我知道是你，你也记得我们的约定是不是？”
季梦惊讶的同时想起之前简宁的话，自己长时间和何天明在一起，她身上的阴气已经影响到他了，如果继续下去的话，会影响他的阳寿。
想到这里，季梦不由捂住自己的脸颊，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何天明还在小声说着两人恋爱期间的小事，脸上的神情也越发温柔，这让旁边的四位老人看的越发担忧起来。
何天明的话勾起季梦的回忆，她的视线落在手腕上的手环上，是了，她还有五天的时间，五天足够好好和他们告别。
她舍不得何天明因为自己受到影响，妈妈说的对，他也该有自己的新生活才对，她不能那么自私的想要绑住他。
这一夜，何天明的病房除了他欢快的声音，其他人都格外沉默。
＊
特殊部门的办公室里，陈橙正在和自己的上级汇报玫瑰事件，顺便提起简宁的出现。
上司是一位中年男子，之前他已经从顾意林口中听过简宁的名字，想到这里，他叩了叩桌面，语气沉稳：“那她对这件事的处理？”
“她并没有插手，只是在必要的时候帮我压制住了季梦的怨气，三哥，季梦的怨气真的很强。”说到最后，陈橙不自觉又用上了以前惯有的称呼。
霍念之看了她一眼，轻声道：“你好像很喜欢她？”
“当然了，强者谁不喜欢。”陈橙一脸的理所当然。
“那你觉得邀请她来局里的可能性有多大？”
“顾意林之前不是说她已经拒绝了吗，感觉她应该不会愿意的。”陈橙想了想说道。
“这么笃定？”霍念之不由挑眉。
“直觉吧，不过也不一定，我还发现她儿子应该也不简单。”陈橙记得，言言虽然才几岁，但他可是能看见季梦的，而且丝毫不惧怕她身上的怨气。
“行吧，有新的进度再通知我。”霍念之揉了揉眉心，也罢，拉拢不过来不要紧，只要不站在他们的对立面就好。
“她答应帮季梦和她的家人见面。”陈橙说完也不由叹了口气，她昨天回来特意查了去年的那场交通事故。
季梦完全是无妄之灾，摩托车手自己不遵守交通规则，虽然他也为自己的行为买单，当场死亡，但却毁了另外两个家庭。
“只要不影响到其他人，见面的事也无伤大雅。”霍念之想，或许简宁比他想象中的还有人情味一点，这样或许不用担心她未来有一天会和他们站在对立面。
“好的，我明白了。”陈橙点了点头，决定去医院看看何天明的情况。
陈橙到医院的时候，才知道何天明竟然已经出院了，医生也是一脸的无奈，因为何天明强烈要求出院。
两家父母虽然给何天明约了心理医生，但现在这个关头却不敢刺激他，他从医院回来，就一直对着两人的合照念叨以前的事。
陈橙到的时候，何天明有些惊讶，直到父母介绍是陈橙发现了他的时候，他不由皱眉，明明是梦梦才是。
看他那样，何母有些尴尬的招呼陈橙坐，陈橙摆手表示自己不介意，她抬眼打量房间里的装潢，才发现窗户上还贴着喜字。
这样的发现让她的心情有些失落，屋子的装饰处处透着主人的用心，当初季梦一定费了很多心思来布置吧。
“小陈，不好意思，我儿子情绪还有些不稳定。”何母再次向陈橙道歉。
“阿姨，没事的，他的心情我能理解，其实他也没说错。”陈橙想，反正他们很快就会见面，倒不如提前告诉他们真相。
“小陈，你这话什么意思？”陈橙的话让四位老人都产生了疑惑。
“我说何天明说的也没错，季梦其实一直陪他待在这几年。”陈橙刚说完就看到从房间里出来的季梦。
季梦看到她，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裙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这条婚纱是我们自己设计，找工作室订做的，当初一直没拿到，所以我们才决定先领证再办婚礼，但没想法到我却再也没有机会穿上它。”
这条婚纱在她出事的第二个月就做好了，何天明第一时间拿了回来，但季梦却一直没有尝试过，现在却突然想试一试，因为她很快就要彻底离开了。
“婚纱很漂亮，你穿上更漂亮。”陈橙满是真诚的夸赞道。
“谢谢。”季梦吵她扬起一抹笑容，她好像很久都没这么开心了。
经过昨天，她已经想通了，离开并不是一件伤心的事，她要漂漂亮亮的和他们告别。
“小陈，你是在和梦梦说话吗？”季母一脸激动的拉住陈橙的胳膊。
“是的，阿姨，你别激动，季梦很快就要去投胎了，在这之前，我会安排你们见面的。”陈橙安抚的拍了拍季母的背脊，示意她不要太过激动。
原本回了卧室的何天明突然冲了出来，站在陈橙面前：“你说什么，梦梦在哪里？”
“季梦一直在你身边，你的感觉是对的。”陈橙看向眼前的男人，他身上沾染着季梦的阴气，如果季梦再不离开，他很快就会有危险。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何天明笑着笑着就哭了，他就知道梦梦从未离开过他。
季梦垂眸盯着自己身上的婚纱，然后再抬头看向那边的何天明，还有四天，她就真的要离开了。
她想完成之前未完成的婚礼，完成自己最后的遗憾，不等她说出口，就听见何天明问陈橙：“那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梦梦，明天行吗，今天我要把这里重新布置一下，没有完成婚礼，梦梦一定很遗憾吧，我要给她一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婚礼！”

第71章
陈橙看了一眼那边穿着婚纱的季梦, 她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吧，她对着何天明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她留着这边的时间不多了。”
“我会好好准备的。”自从季梦去世后, 何天明一度后悔没能给她一个婚礼，所以婚礼的画面在他脑子里排练了很多遍。
两边的老人也是一脸的激动，原来这一年的时间里, 季梦一直在他们身边，想到刚才陈橙的话，他们又不由开始抹眼泪，这次见面后就是彻底的分别了。
陈橙离开的时候看了一眼季梦, 现在她身上的气息平和了很多。
季梦看着何天明兴奋的开始订购各种装饰，那些都是她曾加入购物车, 却来不及购买的。
就连两边的爸妈也开始为见她的穿搭发愁, 他们说要漂漂亮亮的和她见面, 要她不要再担心他们，说着他们已经约定下午组团去染头发。
看着他们头上的白发, 季梦眼泪再次在眼眶中打转, 这一年, 难过的又岂止是她呢？
＊
看到陈橙的来电, 简宁有些意外，电话里小姑娘的声音没了第一次的活泼，她语气里满是对季梦他们的遗憾。
约定好明天去季梦他们婚房的事, 简宁就挂了电话，也是这时候，她才想起自己还欠裴时鸣花的事。
这次她认真看了所有花的介绍, 重新搭配了一束下了单, 顺便思考该给何天明和季梦准备什么新婚礼物。
晚上裴时鸣回来的时候一直抱着简宁送给他的花束, 这次的花颜色搭配的很是清雅，裴时鸣抱在怀里没有一丝的违和感。
看的出他的喜欢，简宁也不由扬了扬唇角，顺便和他说了自己明天去何家的事。
“他们要结婚？那这算什不算阴婚？”裴时鸣有些好奇。
“当然不是，他们只是一个仪式，为了完成之前的遗憾罢了，你说我该送什么好呢？”简宁是真的困惑。
“那你觉得他们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裴时鸣提醒道。
简宁想了下，心里很快有了主意，果然送礼这方面还是裴时鸣在行。
“想好了？”裴时鸣这会倒是有些好奇了她打算送什么了。
“现在还不能说。”简宁笑的一脸神秘。
“连我也不能说？”裴时鸣不由扬了扬眉梢。
“对，你也不能例外。”简宁眼里的笑意从眼底蔓延开来，裴时鸣忍不住朝她凑近，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客厅的气氛开始慢慢升温，变得暧昧起来。
门口传来言言兴奋的声音，打破屋内的暧昧：“妈妈，今天幼儿园又发你喜欢的小蛋糕啦。”
简宁看了一眼被自己推远的人，然后若无其事的伸手捋了捋自己额前的碎发，看着言言提着小蛋糕向她走近。
言言把蛋糕递给简宁才发现坐在旁边的裴时鸣，他有些惊讶：“爸爸，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公司的事处理完了就回来了。”裴时鸣看了一眼言言，然后起身回了书房，进书房之前，他听到言言小声和简宁嘟嚷：“爸爸好久没出差了。”
简宁咽下口中的蛋糕，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言言：“你想他去出差？”
“我们好久没去吃金拱门了，妈妈，难道你不想吗？”言言一脸怀疑的看向简宁，难道只有他一个人想吃吗？
“确实很久没去了。”简宁摸了摸肚子，她也被言言说的馋了。
不过成年人的好处就是，她可以等言言睡着了再叫外卖。
言言不知道简宁的打算，他正在一脸认真的观察日历，这次爸爸确实很久没出差了诶。
晚饭的时候，言言问起季梦的情况，简宁说起明天她和何天明打算办一场特殊的仪式，言言来了兴趣：“妈妈，我可以去吗？”
“学校那边？”简宁有些迟疑的看向裴时鸣，她其实不介意帮言言请假的。
言言很快也明白自己的处境，学习这块一般都是归爸爸管，妈妈很少插手，于是他继续攻略裴时鸣：“爸爸，你就让我陪妈妈一起去吧，这样我和妈妈也能有个照应，毕竟我很厉害的。”
简宁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言言，他倒是会扯幌子，很快她就听到裴时鸣的声音：“下不为例。”
“这是当然。”才怪，言言悄悄在心里补充道。
＊
夜深了，何天明却丝毫没有睡意，卧室里的灯是暖黄色，这是季梦选的，她说卧室里当然要选择这样温暖的颜色。
“梦梦，我知道你在，明天就能见到你了，你一定还是那么年轻漂亮。”虽然时间才隔了一年，但何天明整个人仿佛苍老了五岁。
他还在手机上确认明天的细节，想到明天唯一的观众就是双方父母，他不由叹了口气：“梦梦，委屈你了，好像和我在一起后，一直在委屈你，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后悔和我在一起？”
季梦坐在他身边，安静的听着他絮絮叨叨，她的眼神一直落在他身上，想要把他的样子一点一点刻在自己心上。
这一晚，何天明没有睡，他能感受到季梦在自己身边，他好像又回到当年他们异地的时候，晚上视频能够说一个晚上。
明明都是鸡皮蒜毛的事，但两人都乐不此彼，他们从来都是对方的第一分享人，哪怕季梦不在了，何天明依旧会给她发信息，和他分享他的一切。
一人一阿飘就这样待了一晚上，他们既期盼今天的到来，又害怕今天的到来，这种矛盾的心情在简宁敲门后，很快消失。
客厅里处处透着喜气，沙发上的四位老人都隆重装扮过自己，看起来精神奕奕，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他们眼底的悲伤。
简宁没有多余说什么来浪费他们的时间，在客厅里布置了结界后，把准备好的瓷瓶递给他们。
今天陈橙临时有事处理，所以就没再过来。
时隔一年，何天明终于再次见到季梦，季梦穿着他们之前订好的婚纱，站在那里一脸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们。
“梦梦。”季母忍住眼底的热意，告诉自己，今天是个该开心的日子，她不能哭。
季梦伸手抱住父母，虽然她依旧感受不到他们，但这样她已经很满足了。
虽然这场特殊的仪式只有双方父母，但他们该有的仪式还是一个不能少，交换戒指，嫁娶誓言，婚礼上该有的环节他们都复原了。
除了亲人，简宁和言言是唯一的来宾，季梦很快挽着何天明的手臂过来，和他们致谢，过了今天，她就再无遗憾，也希望他们不要继续沉迷在失去她的悲痛中，日子还很长，她希望他们余生过得快乐一点。
看到简宁送给自己的礼物，季梦有些惊讶，她盯着手里的玉珠一时说不出来话。
“选择权在于你，毕竟谁也不能保证他以后的选择。”简宁送给季梦他们的新婚礼物就是这颗玉珠，可以让她安稳的在奈何桥等待何天明。
但未来还那么长，何天明是否会一直保持初心，这是谁也不能保证的。
“谢谢你，我愿意等他。”季梦想，不管何天明的选择是什么，她都不后悔。
“那就祝你心想事成，你还有三天的时间和他们告别。”简宁提醒道。
季梦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散发着光环的手环，又看了一眼手心里的玉珠，她心中突然变得安定下来，她朝简宁露出一个笑容来：“放心，我会准时离开的。”
等到母子俩离开小区，言言才抬头看向简宁：“妈妈，你为什么不告诉她实情？”
何天明的面相显示着他未来一直是孤寡一人，这对季梦来说不应该是一个好消息吗？
“她应该不舍的他余下的日子过得那么孤独吧。”简宁觉得他如果真的把这件事告诉季梦，她不一定走的放心。
言言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真是搞不懂大人了。
简宁揉了揉他的脑袋，唇角不自觉的浮现出一抹笑容来：“以后等你遇到你喜欢的人你就懂了。”
“喜欢的人，就像爸爸和妈妈这样吗？”言言有些好奇，一抬头就看到简宁唇边的笑容。
大城市里每天都有很多新鲜事发生，玫瑰花的事很快被大众忘记，大家每天都有议论不完的新话题。
季梦离开后，何天明和四位老人的状态看起来比之前好了不少，想来这那三天，她应该和他们说了很多吧。
这件事解决后，简宁又见到陈橙一次，她和顾意林一样，似乎很希望她能加入他们。
简宁依旧笑着拒绝，她喜欢现在的状态，目前还不打算改变，虽然被拒绝，但陈橙一点也不气馁，笑着看向简宁：“那我下次再问问前辈，说不定您哪天心情好了就答应了呢。”
简宁笑着点头，她其实还挺喜欢陈橙这活泼的性格的。
秦美娟最近一直很忙，从关馨和周家那里得来得人脉，让她手里的资源有着明显的上升，可惜简宁对这些没兴趣，所以她只能分给手底下的其他人。
她偶尔也会趁着空隙和简宁分享一些八卦，比如关馨似乎和那位大哥和平分手，她好像有退圈的打算。
再经历了韩子俊的事，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所以她开诚布公的和对方谈了谈，两人和平分开。
“其实她现在退圈挺可惜的。”秦美娟语气有些可惜，关馨现在正是事业巅峰，就这么退圈，真的太可惜了。
想到这里，秦美娟忍不住在心里把韩子俊这个臭狐狸精骂了个遍。
“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吧，她当年进圈是为了名和利，现在名利双收的时候退出也没什么不好。”简宁一向尊重每个人的选择。
“这倒也是，周静如已经出国了，你说她和林导还有可能吗？”秦美娟也忍不住八卦起来。
“要是有可能又怎么会退婚呢？”简宁说完不由打了个哈欠，她的午觉时间到了。
“也是，那就不打扰你睡觉了，记得后天去补拍镜头。”秦美娟没忘今天的正事，通知简宁去林思远那边补拍镜头。
“嗯，好。”简宁有些迷糊的应着，她想补拍完镜头，这部戏属于她的那部分她应该是完成了。
再次来到剧组，简宁给他们带了下午茶，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热情。
徐知睿和她悄悄吐槽，最近林思远是越来越严格了，害得剧组的气氛越来越紧张了，还好她今天来了。
“要不要那么夸张。”简宁不由失笑。
“我可是实话实说，这可不是夸张。”徐知睿虽然嘴上说着埋怨的话，但语气里可没有一点不高兴。
他们都知道林思远对这部电影的看重，这对他们来说，完全是一件好事。
简宁补拍的镜头都很简单，所以很快就完成，林思远满意的喊了一声拉，然后起身走到简宁旁边：“今晚一起吃饭？”
简宁刚想拒绝，就听旁边的徐知睿道：“简宁，答应他，林导很久没请客了，今晚就让我们沾沾光吧。”
旁边的其他人也跟着起哄，这个剧组算是简宁拍戏以来气氛最好的剧组，所以她很快就应了下来，随后给裴时鸣发了信息，告诉他，自己晚上和剧组人员一起吃饭。
接下来，剧组继续拍戏，简宁看了一眼旁边的秦美娟：“你要是有事你可以先离开。”
“没事，今天没什么事。”秦美娟摇了摇头，林思远这边的人脉也需要好好维护，更不要说徐知睿和周瑾年他们了，这些可都是妥妥的人脉呐。
简宁知道秦美娟的心思也没拆穿，毕竟圈子里的现状就是这样。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没想到倒是碰到了熟人，顾晚到隔壁剧组探班。
两人上次见面还是娃综的录制，看着顾晚头顶的金点，简宁才想起一件事来，现在剧情好像已经崩的很彻底。
她仔细想了想，好像就在她和言言踏入玄门的时候，剧情就开始发生了变化。
不过好在顾晚的气运并没有受到影响，她看向简宁，脸上的笑意不由加深：“小北上次还在念叨言言，有空来家里坐。”
“好，言言也经常念叨他的小陆哥哥。”简宁之前倒是没想到两个小家伙能生出友谊来。
两人寒暄一阵，顾晚突然凑近简宁压低声音问道：“简宁，我有事想请教你，找个地方坐坐？”
简宁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顾晚，这还是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她点了点头，于是两人去了附近的咖啡馆。
看向对面的简宁，顾晚不由苦笑一声，她好像无论什么时候都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其实有时候她挺羡慕简宁的。
咽下有些苦涩的咖啡，顾晚慢慢开口：“最近我接到了好莱坞那边的邀请，那个角色很让我心动，但是如果决定要去的话，短期内应该不会回国。”
这是顾晚纠结的地方，她之前已经和陆清彦说好了备孕的事，而且也答应了陆北循，现在如果出尔反尔的话，他们又会怎么想呢？
顾晚其实不排斥生孩子甚至她还挺喜欢孩子，否则也不会嫁给陆清彦当后妈。
但这个机会对她来说诱惑太大，可每次对上父子俩期盼的眼神，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说。
这件事已经彻底影响到她了，今天她来探班以前的朋友，没想到会碰到简宁，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简宁，她突然有了倾诉欲，当然，她更多的是想知道，如果这件事换做简宁，她会怎么做。
“这是个不错的机会。”对于演员来说，好莱坞应该是终极梦想。
“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开口。”因为这件事，顾晚甚至有些后悔太早和陆清彦结婚，原本觉得甜蜜的证件，在这一刻，好像变成枷锁。
“怕他们不同意？”简宁有些意外，按照书里的剧情，两人感情很好，陆清彦一向支持顾晚的任何决定。
“不是，怕他们会失望，失望我的出尔反尔。”顾晚说完有些嘲讽的笑了笑，她真是既要又要，她知道他们不会不同意，正是因为这样，她才觉得为难。
“这样得事情别人都不能帮你做决定，不过倒是可以给你建议，跟随自己的内心走，想想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简宁看向对面略带迷茫的顾晚，眼里不由闪过一丝笑意。
之前因为她的女主光环，倒是让她忽略了，顾晚其实也是个普通人，一个拥有七情六欲的普通人。
顾晚一直思考着简宁的话，也是这时候她突然意识到，离不开他们的好像是她。
和顾晚分开后，简宁又回了剧组，这时候是周瑾年和徐知睿的对手戏，两大影帝的演技果然不是盖的，虽然和他们对戏的时候，就已经体验过他们的演技，但这会她作为局外人，看着两人的对手戏，依然被震撼饭。
“我觉得到时候票房肯定不错。”秦美娟也在旁边小声道。
简宁点了点头，算是认可秦美娟的话，她看了一眼时间，因为约好了晚上聚餐，所以这场戏结束后，就可以收工了。
这场戏又是一次就过，但林思远看起来似乎并不高兴，徐知睿不由小声问道：“林导，是哪里不对吗？”
林思远慢悠悠的抬头：“平日里怎么不见你们这么好的状态，今天听到吃饭，个个都给我一次就过了是吧？”
“这不是今天咱们女主角在，大家都想好好表现嘛。”徐知睿笑着道。
林思远轻哼一声：“怎么，你这意思还得让我请简宁回来监工不成？”
“那倒不至于，只要林导你每天对我们和蔼那么一点点，我们肯定事半功倍。”徐知睿说着伸出自己的手指，比划着指甲盖边缘。
大家都被徐知睿的话逗笑了，嚷着以后都要按时收工才是。
林思远上次解决了宋菲菲那几家人的事，林知远拨款拨的可大方了，现在他可不差钱，所以吃饭的地让他们随便挑。
大家一阵欢呼过后，还是去了剧组经常去的地方，简宁跟着徐知睿他们坐在一起，听他们悄悄吐槽林思远。
简宁满脸的笑意，旁边的秦美娟也跟着一起笑，特别是她心里还藏着林思远和周静如曾是未婚夫妻的这个大瓜，哎，无人可说的滋味太孤独了。
原本欢快的气氛，因为徐知睿接了个电话而变得安静下来，徐知睿平日里在剧组脾气一向都很好，剧组里的人甚至没看到他发过脾气。
这会却难得见他冷着一张脸，对着电话那头道：“这不是胡闹是什么，现在报警了吗？”
电话那头不知道又说了什么，徐知睿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起来。
他挂断电话就起身，一脸抱歉的看向大家：“抱歉，我有点事要先去处理下。”
“发生什么事了，方便说的话，大家可以一起想办法。”周瑾年年长些，一直是剧组里的老大哥，和大家关系都很不错。
其他人闻言都不由点了点头，简宁看向徐知睿印堂处，不由皱了皱眉头。
徐知睿倒也没觉得这是什么秘密，只是颇为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我之前不是说我有个堂弟在这边读大学吗，刚才他舍友给我打电话，他和宿舍的另外两个人去直播鬼屋了。”
“鬼屋？”其他人不由好奇，游乐园的鬼屋吗？
徐知睿摇了摇头：“他们学校附近有一栋空宅，听说那边闹鬼，房子一直没租出去，他有个舍友在做自媒体，这次为了噱头和流量，所以开直播进鬼屋，但一个小时前直播就中断了，等在外面的舍友一直没等到他们出来，这才给我打了电话。”
“这些小年轻还真是，”周瑾年摇了摇头，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们，他在圈子里沉浸多年，对这方面还是知道一点的。
“我陪你一起过去看看吧。”简宁看了一眼徐知睿，在剧组，徐知睿对她挺关照的，她做不到坐视不管。
“对对对，简宁对这边比较熟，我们一起陪你过去看看。”秦美娟看大家惊讶的目光，连忙找补道。
“我和你们一起，你们继续吃，明天照常开工，可别想偷懒。”林思远说着也跟着起身。
“林导，大晚上的就不能说点开心的吗？”说完其他人一脸的哀嚎。
＊
看着陪着自己一起出来的林思远和简宁，徐知睿心里满是感激，他没告诉别人的是，他这人对于鬼神方面的特别害怕，他可是连鬼片都不敢看的人。
这样想着，徐知睿心里更是把徐智睿给骂了遍。
剧组里那栋空宅差不多大半个小时的距离，等下车后，徐知睿一眼就看到站在那里的人，那是徐智睿的舍友，听到脚步声，那人连忙转身，声音听起来都快哭了：“哥，你总算来了，从我挂断电话后，这里面一直有哭声传出来。”

第72章
罗勇是真的要崩溃了, 他劝不住室友们要进去，于是只能一边关注着他们的直播，一边在外面等他们出来。
可没想到他们进去不久后, 直播就中断了，直播间观看的人都在说他们故弄玄虚，罗勇一开始也没放在心上, 觉得他们或许是为了流量和人气故意中断了直播，想来等下就该解释原因了。
但没想到等了半个小时，直播也没有再度开启，这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再不播刚才等的人可就要走完了，他们不可能不懂这个道理, 于是罗勇连忙给里面的室友打电话, 可三个人的电话都一直打不通。
这时候他才察觉到里面或许发了什么事, 他又连忙联络其他人，想要他们帮忙, 可大家都拒绝了。
学校那边他暂时不敢联系, 怕背上处分, 后来突然想起徐智睿的堂哥是大明星, 当时他请全宿舍的人吃饭，大家都留了联系方式。
他想，徐知睿一定会有办法的, 所以他连忙查看徐知睿的联系方式。
好在徐知睿的电话是通的，听到他马上带人过来罗勇是真的松了口气，但没想到他刚挂完电话, 里面就隐约传来哭声, 那哭声一听就是女孩的, 可刚才里面进去的都是男生，所以这个哭声是谁的不言而喻，罗勇想要离开，但因为太过害怕，脚下仿佛生了根，他反而动弹不了。
这会看到徐知睿一行人，罗勇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上。
“报警了吗？”徐知睿皱眉盯着面前的房子，这是大学附近的自建房，原本应该是黄金位置才对，但这房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看起来有些阴森，怪不得被叫做鬼屋，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往后退了一小步。
罗勇闻言摇了摇头：“我怕他们觉得我是在恶作剧。”
徐知睿闻言眉眼里的嫌弃越发重了，说着就拿出手机准备拨打报警电话，简宁伸手阻止他拨号的动作：“不用报警。”
“什么意思？”在剧组里相处了这么久的时间，徐知睿知道简宁不是信口开河的人。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闹鬼呗。”林思远的目光落在前面的房子上，别说，这房子还真有拍鬼片的潜质。
“真闹鬼？”徐知睿脸上的神情也跟着僵硬起来，怎么办，真的有鬼，他该怎么办？
瘫坐在地上的罗勇忍不住撑着手掌想要往后移，怎么办，他现在该怎么办？
“要进去看看吗？”秦美娟虽然也有怕，但想到身边的简宁，倒是没有那么怕了。
“现在的大学生，真是一天天给闲的。”林思远刚才已经搜索出他们刚才的直播，现在还有不少人在底下评论，说他们故弄玄虚呢，更有甚者，还嚷着明天也要来看看。。
“我进去就行，你们就在外面吧。”简宁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罗勇，又看了一眼已经紧张到僵硬的徐知睿，不由摇了摇头。
“那万一他们出来了怎么办？”比起留在这边，秦美娟宁愿跟在简宁身边。
简宁看了一眼秦美娟挽着自己胳膊的手，伸出另外一只手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大圈：“待在里面吧。”
秦美娟看着简宁抬画圈的那一刻，看到隐入地上的光圈，心里瞬间踏实了很多。
徐知睿盯着简宁的背影，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伸手指着她的背影说了好几个她，不过她了半天也没什么下文就是了。
“就是你想的那样，简宁很厉害，倒是你，没看出来这么胆小啊？”林思远说话的时候把徐知睿上下打量了个遍，之前在白水湾竟然没发现徐知睿胆小的属性。
“在白水湾那边，一直有人和我住一屋，所以还好。”白水湾那边条件有限，徐知睿一直和助理住一屋，倒是掩饰了他胆小的本性。
“那简宁她？”徐知睿还是觉得有些懵，和自己对戏的女主角竟然会抓鬼？想想都觉得是一件玄幻的事。
＊
眼前的房子应该是九十年代的老房子，一楼一底的布局，简宁推开大门，里面因为很久没人住，电路似乎出了问题，所以漆黑一片，简宁有些懊恼自己没有带些工具进来，如今只能打开手机的手电筒。
楼上的哭声还在继续，她估计这个哭声就是为了劝退外面的罗勇，简宁举着手机电筒，一步一步踏上楼梯，除了哭声，还能听到另外几道男声。
想来应该是徐知睿的堂弟和室友们，离他们进来最多两个小时，他们应该没什么大碍才是。
这样想着，简宁不由加快了上楼脚步。
此时黑夜中的脚步声显得异常清楚，徐智睿抱着头瑟瑟发抖的躲在角落里，刚才太害怕，他们三个人并没有躲在一起，他手里攥着手机，他低头看了一眼，依然没有信号，他整个人有些绝望，他刚才试着想要离开，但走了一圈，发现他们刚才上楼的出口却不见了。
他试着呼唤另外两个室友的名字，但依旧没有得到回应，他好像被隔绝在这个小黑屋里，此时的徐智睿心里是一万个后悔，他为什么就跟着进来了呢，和罗勇一样在外面不是挺好的吗？
但是现在后悔已经没用了，他只能祈祷罗勇会找人来救他们出去。
徐智睿觉得自己心跳的异常快，他怕救他们的人还没到，他自己就先吓死了，所以看到突然照进来的光束他连忙把自己整个人都抱住，嘴里不断的念叨道：“抱歉，抱歉，我们不是故意打扰的，我们没有恶意的，求求您放过我们一次，等我出去一定好好报答您，对了，我哥是大明星，你想要什么签名照，我都可以帮忙要到哦。”
最后的签名照一向是徐智睿的杀手锏，有了这句话，基本没有办不成的事，所以他此时无比期待对方是个追星鬼。
简宁被逗笑，语气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是徐知睿的堂弟？”
“啊啊啊啊，”简宁的声音直接叫徐智睿尖叫起来，完了，她还知道他哥的名字。
简宁皱了皱眉头：“停，我是你哥的朋友，他在下面等你。”
“真的？”徐智睿有些怀疑的问道，她该不会是女鬼假扮的吧。
“你们刚才遇到了什么？”这屋子里的煞气很严重，简宁不自觉的皱眉。
徐知睿撞着胆子朝简宁看去，虽然手机电筒光线不是特别亮，但他也很快认出简宁来，他和堂哥关系一向亲近，所以知道他最近那部电影的女主角正是简宁。
“我们刚才进来还好好的，直到上了楼，手机信号中断，还听到有女人在哭，我们试着想要下楼，却始终找不到楼梯口。”想起刚才听到的哭声，徐智睿就觉得头皮发麻。
“你先出去吧。”简宁看了他一眼，估计是刚才跑的时候摔了跤，额头上不断的在往外冒血，他竟然毫无知觉。
“可我舍友他们还不知道在哪里？”虽然徐智睿也想快点离开，但想到和自己一起进来的另外两个舍友，他有些担忧。
“你头上的伤口需要赶紧处理。”简宁说完不由皱眉，她听到楼下传来的脚步声，这时候是谁。
“我流血了吗？”徐智睿有些茫然，也是这一刻，他才感受到额头上一路蔓延到脸颊的温热，他想，怪不得他越来越晕，原来是流血了啊。
楼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同样的还有更亮的灯光，随后传来的声音让徐智睿面上一喜：“应该是学校的人过来了。”
“咦，那哭声好像没有了？”徐智睿这时候才发现刚才的哭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
简宁看了他一眼，没说的是，从她上楼来那哭声就停了。
学校保卫室的人带着巨型手电筒上来，昏暗的角落被照的一清二楚，跟着他们一起上来的还有林思远他们。
徐知睿虽然害怕，甚至双腿还在发软，但想到里面的徐智睿还是进来了，结果一进来就看到满脸血的徐智睿，他连忙上前：“脑袋没磕坏吧？”
“先去医院处理伤口吧。”简宁说完跟着学校另外的人去了旁边的房间，里面横七竖八的躺着另外两个人，他们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保卫室的人连忙把两人背下去。
嘴里不忘批评唯一一个清醒的人，徐智睿垂着脑袋一言不发，这次他们确实不该来。
见简宁似乎不想走，秦美娟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我们也走吧。”
“你们怎么进来了？”简宁看向秦美娟问道。
“他们学校的人来了就直接要进去，林导也跟着进去，然后我们就都跟着进来了。”秦美娟说完不由抱紧自己的肩膀，越来越冷是怎么回事。
简宁看秦美娟这会脸色都变得苍白起来，决定先送她回去，秦美娟已经上车，简宁打开车门正要上车，察觉到什么，一转头就看见坐在屋顶的女孩，不，应该说坐在屋顶的阿飘冲她笑的一脸灿烂。
简宁的目光在她的红裙上多停留了两秒，然后很快收回目光。
徐知睿去医院照顾他堂弟了，所以车上只有林思远和秦美娟，简宁问他们：“学校的人怎么突然来了？”
“好像说有他们学校的人看了直播，然后发现这几人一直没有回来，所以通知了学校。”这是林思远刚才了解到的信息。
“你在里面有发现什么吗？”秦美娟觉得自己真是又菜又要问，明明怕的要死，可是又忍不住想要问个明白。
前面开车的林思远闻言也忍不住投来目光，简宁摇了摇头：“我也刚进去，你们就来了，唯一的发现大概就是我们离开的时候，屋顶上有个穿红裙的女孩朝我们微笑挥手吧。”
“靠，你这么一说，气氛就起来了，那这事就这么算了吗？”秦美娟摸了摸自己身上刚起的鸡皮疙瘩看向简宁。
“看看徐智睿另外两个室友的情况再说吧。”简宁摇了摇头，她也还没想好。
“那我们现在去医院吗？”林思远说完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先回去吧，都累了一天。”
＊
徐知睿跟着一起上了救护车，比起另外两位人事不省的舍友，徐智睿的情况算是好的了，刚才护士已经替他简单的处理伤口。
“说吧，好端端的跟着他们进去干嘛？”徐知睿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向躺着得人。
“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就跟着他们一起进去了。”徐智睿也是后悔。
这个鬼屋他们也是听学校里的其他人说的，说因为那里面闹鬼，所以房子不仅租不出去，就连前几年未免重新规划拆迁的时候也是特意避开那一块。
刚好室友在直播平台做账号，最近账号流量低迷，而且话题也恰逢到了每个学校都有的闹鬼话题，所以他就想起学校附近的鬼屋。
看徐知睿冷下来的脸，徐智睿连忙道歉：“哥，我错了，绝对没有下一次了。”
现在想起听到的哭声，他都还觉得头皮发麻。
第二天，简宁从徐知睿那边得到消息，除了他堂弟磕破了脑袋，另外的两人都摔成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
简宁想到屋顶的红裙阿飘，看来她还是手下留情了，她不是审判者，自然不会去审判阿飘的对与错，所以她并没打算再去那边。
但让简宁没想到的是，这个没头没脑的直播反而把气氛拉最浓，再加上住院后的主播一直对这件事闭口不谈，倒是让他增加了不少流量和话题。
正因为这流量和话题，让有的人生出了心思，于是又有人生出直播的心思，并付出了行动，这一次，他却没了上次三人的幸运。
这个消息是徐知睿告诉简宁的，听说那人现在还在医院里，到现在医院都没能检查出问题，而那人也依旧在昏睡中。
在简宁看来，这些人完全是咎由自取，但想到红裙阿飘满身的煞气，简宁还是决定过去一趟。
她没想到的事，竟在会在这里碰到陈橙，还是受伤的陈橙。
红裙阿飘看到简宁，脸上凌厉的表情还没收回：“你也是来帮他们的？”
“他们是指？”简宁有些不解。
“那天来直播的主播和摄影师都还没醒。”陈橙捂着胸口和简宁和她解释。
“你们怎么动起手来了？”简宁说话的时候手覆在陈橙的背脊，灵气的输送让陈橙觉得好受很多。
“我打算带她回去调查，她不仅不肯还直接出手。”陈橙看向站在对面的红裙阿飘，她没想到对方实力这么强，是她低估了对手。
“你们和他们不过是一丘之貉，就算我说了，你们会帮我吗？”对面的阿飘语气有些尖锐，她此时的状态看起来和那晚完全不一样。
她周身的煞气越聚越多，简宁挡在陈橙身前，朝她丢出玉牌，在被收进玉牌的时候，简宁她们听到她的笑声以及带着怨气的声音：“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就算我才是受害者你们也不会放过我，哈哈哈哈哈”
简宁和陈橙对视一眼，都从她语气里听到了疯狂，想来是把她们认做了谁。
“你现在还好吗？”简宁看向陈橙。
“现在好多了。”陈橙现在虽然还是有些难受，但她也确实没说谎，她现在比之前好多了。
“她抓了那两人的魂魄？”简宁猜测那两人还未醒来的缘故。
“嗯，他们确实是离魂的状态，但在这边，我也没能发现他们的魂魄。”陈橙在简宁的搀扶下起身，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简宁，担心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太弱了。
简宁看穿她的想法，但却没说什么，只是问道：“是要带她回去调查吗？”
陈橙点了点头：“嗯，她的怨气已经严重影响到周围的环境和学校了，再加上这次得事。”
“那现在送你回去？”简宁想，会穿着红裙寻死的人，一定有她自己的故事，结合她刚才的话，想来这又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麻烦前辈了。”见简宁还愿意送自己回去，陈橙有些高兴。
这是简宁第二次来到陈橙他们办公室，这次里面依旧没人，陈橙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因为我们目前人员不是那么充足，所以大家都很忙。”
简宁点了点头，手里还捏着刚才的玉牌，她看向陈橙：“现在还继续问吗？”
“那能请前辈帮忙吗，我现在不是她的对手。”说到最后，陈橙有些不好意思。
玉牌里的红色阿飘被放了出来，比起刚才的崩溃，她现在看起来倒是冷静不少，她有些警惕的看向简宁和陈橙：“你们想做什么？”
“这话我该问你才对，不要以为成了鬼不去投胎就没人管你们了。”陈橙拧着眉头看向她。
“投胎？呵呵，你以为我不想吗？”红裙阿飘乔安一脸冷笑道，从她选择换上红裙从楼上跳下来，她就注定是厉鬼，也注定失去投胎的机会。
“但这也不是你害人的理由。”陈橙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乔安没有说话，只是冷笑一声，陈橙有些头疼，但想到自己又打不过她，于是放软了语气：“难道你就不想去投胎吗？”
“我还有机会吗？”乔安冷笑一声，她不是三岁小孩，陈橙休想骗她。
“当然，只要你愿意。”陈橙看向乔安，觉得自己似乎找到她的软肋。
乔安还是有些不信任的看向陈橙，她自己做了什么她心里有数，所以在她看来，陈橙完全是忽悠自己。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所以投胎只是时间问题罢了。”见她还是不相信自己，陈橙继续解释道。
“那凭什么她们做了那样的事，还能毫发无损的去投胎呢，凭什么？”说到这里乔安的语气又变得激动起来。
“你先别激动，现在那两人的魂魄被你藏在了哪里，你如果还想去投胎，就早点放他们出来。”
“刚才说了那么多，这才是你的目的吧？”乔安冷哼一声。
“她说的没错，如果你真的还想去投胎，尽早放他们出来你才不会被影响。”简宁温声道。
“真的？”不知道什么，乔安觉得简宁的话比陈橙的话让人信服多了。
“自然是真的。”简宁点头表示陈橙说的是真的。
乔安犹豫了下，并没有第一时间按照她们说的交代那两人魂魄的下落，反而看向简宁问道：“即使我害了不少人，我也能去投胎？”
“完成属于你的惩罚，你自然就能去投胎。”陈橙觉得她怎么就听不懂自己的话呢？
乔安闻言没有说话，她只是盯着窗外，开始回想自己短暂的一生。
乔安原本是Z大的学生，就是徐智睿他们学校的前身，她原本也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她原本以为她会和其他人一样，念完大学然后工作，再按部就班的结婚生子。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样普通的愿望她也没能实现，那是一个普通的晚上，她因为从图书馆回来的有些晚了，校园里基本没什么人。
这是她第一次回去的这么晚，所以她难免有些害怕，但想到这是学校，她心里的惧怕又消失了那么一点点。
从图书馆到宿舍要经过一条小路，乔安准备走到那里就用跑的，可是还没等她开跑，黑夜中突然出来的长臂把她拉到旁边的草丛里，另外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巴，乔安这一刻害怕极了，但她也知道害怕是不能解决事情的，她必须冷静，所以她装作害怕的样子慢慢放弃了挣扎。
对方似乎也没想到她这么识时务，愣了下，他的手很快就伸到她的拉链上，乔安闻到浓烈的酒精味道。
也是他的靠近，乔安认出他应该是学校实验楼的施工工人，趁着他松懈的时候，乔安伸出腿狠狠朝他的□□踢去，男人吃痛，瘫坐在地上，乔安便是趁着这个机会逃跑。
那一刻，乔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她要赶紧跑，她不敢回头，不知道跑了多久，她终于看到前面的宿舍楼。
直到到了宿舍楼，乔安才终于松了口气，她整个人也在这时候瘫坐在地上，刚才的逃跑已经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宿管阿姨见状连忙扶着她起来，询问她怎么了，乔安攥着宿管阿姨的衣领，颤抖着让宿管阿姨报警。
那时候的她想着，不能再有另外一个受害者，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所以那个畜生应该早点被抓到才是。
乔安一直以为自己是幸运的，因为她逃出了魔掌，她甚至还打起精神让宿管阿姨报警，她没有想成为谁的英雄，她只是想大家都有个光明的未来，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才是她噩梦的开始。

第73章
宿管阿姨听到乔安的遭遇, 很快让人通知了学校那边，同时又亲自送乔安回了宿舍。
这样的事还是她第一次遇到，快到宿舍的时候, 她才想起另外的担忧，低头询问乔安是否需要去医院。
乔安摇了摇头，表示她不需要去医院。
好在因为临近门禁, 这时候宿舍楼道的人很好，所以乔安的狼狈并没有其他人看到，这对乔安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回宿舍的路，乔安一直觉得自己的脚步都是虚的, 如果不是宿管阿姨搀扶着她，她根本就走不回宿舍。
宿舍是四人间, 乔安的晚归似乎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等到宿管阿姨推门扶着乔安进去, 舍友们才发现她的狼狈，她们齐齐过来扶住她。
舍长田青青第一个询问她的状况, 乔安不愿意回想刚才的情况, 只是垂眸说遇到了一点小意外, 她开口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牙齿都在哆嗦。
刘小月和曹丽都看到乔安衣服上还沾染着草屑, 两人见乔安的模样也没多问，宿管阿姨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她刚才摔了一跤，让她们多注意她的情况。
原本宿管阿姨是打算告诉乔安舍友的, 希望她们晚上能够照顾一点她的情绪，但看乔安似乎并不打算告诉她们的样子，所以她也选择闭嘴不谈, 她马上还要去保卫室看看具体情况。
等到宿管阿姨离开, 乔安觉得自己整个人一直在发颤, 她想去洗澡，但独自行走都变得困难起来。
刘小月见状，主动上前道：“乔安，你摔到膝盖了吧，我扶你去洗澡吧。”
对于刘小月的帮助，乔安欣然接受，三年多的相处，她自认为和宿舍里的人关系还不错。
刚才下意识地隐瞒，不是她不想告诉她们，实在是她一点也不想提起那恶心的画面。
“你自己可以吗？”刘小月颇为担忧地看了她一眼，虽然不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们也知道决不会像宿管阿姨说的那般轻描淡写。
“我可以的，谢谢你小月。”此时舍友关切的眼神让乔安心里的恐惧暂时退却了一些。
“好，那我就在外面等你，有事记得叫我。”刘小月贴心地替她关好门。
到了浴室，打开水龙头，乔安才敢肆意地哭出声来，没人知道她刚才的绝望，还有那只向自己伸过来的大手，乔安只觉得恶心，是真的恶心，所以她吐了，直到吐到整个人有些站不住，她才稍微好一点。
她把水开到最大，热水一遍一遍地淋过她全身，好像只有这样，她才觉得自己是安全的，她努力不让自己去回想刚才的画面。
她告诉自己，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她现在已经安全回到宿舍，学校那边也报警，那个畜生也很快会付出他该有的代价。
乔安知道今天她怪异的表现一定会让舍友们觉得奇怪，但今天她已经没有力气和心情和她们解释了，她想，她们会理解自己的。
刘小月看着时间的流逝，颇为担忧地看了一眼里面还在洗澡的人，倒是旁边的曹丽语气有些不悦：“乔安这样洗，咱们这个月的水费得超标了吧？”
曹丽平日里一向计较，刘小月没想到她到了这时候先想到的竟然还是水费，亏得平日里大家对她的关照。
好在田青青并没有站在曹丽那边，只是老好人般道：“偶尔一次而已嘛。”
曹丽还想说什么，但想到平日里她们三人都对自己挺关照的，轻哼一声，到底没再开口。
还在用热水冲刷自己的乔安不知道外面的小插曲，她一边迷恋热水冲刷的感觉，一边告诉自己不能再继续了，她不断地深呼吸，过了好一会，终于下定决心关掉了热水。
学校那边抓没抓住那个人乔安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今晚应该是睡不着的，她睁着眼睛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整个人有些晕晕沉沉，她想，她是幸运的，她只是遭受了一些惊吓，她并没有什么事，所以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样催眠着自己，乔安竟然真的睡了过去，但没想到她会在梦里再度遇到刚才的噩梦。
她不断地挣扎，不断地求救，梦里的她再度成功逃走，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刚才的梦境让她心有余悸，脸上湿润的感觉让她很是不适，她抬手抹了一把，已经分不清脸上到底是汗水还是泪水。
也是这时候，乔安才发现自己刚才的举动吵醒了宿舍里的另外三人，此时她们都一脸关切地看向自己。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乔安有些不好意思，她知道曹丽和田青青每天都要早起背单词。
“没事，你现在还好吗？”刘小月有些担忧地看了她一眼。
就连刚才被吵醒有些不悦的曹丽此时也一脸担心地看向乔安，然后试探地问道：“乔安，你刚才回来的时候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曹丽无视刘小月的白眼继续道：“你别害怕，咱们都是一个宿舍的，肯定不会告诉别人的。”
大概是深夜，人的情绪是最脆弱的时候，看着她们关心的眉眼，乔安低声说着刚才自己的遭遇，当然不忘提醒她们以后尽量避开那条小道。
虽然之前其他三人已经有了猜测，但这会听到乔安说出来还是一脸的惊讶，刘小月最先反应过来：“现在没事了，没事了，乔安你真的很勇敢了。”
“对，乔安你真的很勇敢了，如果换作我，”说到这里，田青青不由哆嗦了下，然后看向乔安的眼神更加同情。
“还好你没事，乔安。”曹丽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由打量了乔安一眼，然后很快垂眸。
大概因为有了这一晚的经历，宿舍四人的关系变得比之前紧密不少，乔安对于她们很是感激。
关于那晚上的事，学校那边很快报了警，也抓到了嫌疑人，确实是实验楼的建筑工人，听说那晚喝多了酒。
乔安不想听这些推托之词，她只是想让他得到该有的惩罚，至于学校保密这件事，她也是赞同的，她也是普通人，她也怕别人背后的议论。
当然，对于她的配合，学校也给予“奖励”，比如保研，她已经大三了，但乔安很快拒绝，虽然那条小道已经被封了，但她现在一天都不想在这个学校多待，她只想快点毕业，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原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而乔安也已经在慢慢遗忘这件事，她怎么也没想到，在她已经那慢慢抚平这个伤口的时候，这件事会被曹丽再度提起。
乔安一直觉得她们宿舍关系不错，在她遭遇那件事后她更加觉得，所以她怎么也没想到有天曹丽会突然说出那样的话来。
“诶，乔安，当初学校就没和你说什么吗？”曹丽自认为自己问得含蓄。
“说什么？”乔安有些不解地看向曹丽。
“保研路啊，我以前听别人说过，有的学校发生这种事，整个宿舍都会保研诶。”说到最后，曹丽的语气有些兴奋，考研她肯定是不行的，如果能借着这件事保研岂不是挺好。
“曹丽。”刘小月有些听不下去了。
“我就是说说嘛，乔安又没被怎么样，对吧，乔安。”曹丽觉得她们都不理解自己，她还不是为了大家都能轻松一点，况且乔安又没什么事，何不利用下这件事呢。
这样对她们大家都有好处的事，刘小月这会装什么好人。
乔安不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回应的，她只记得自己当时整个人都是僵硬的，原本淡忘的画面又全部冒了出来，正张牙舞爪地朝她伸过来。
乔安努力告诉自己曹丽只是无心的，所以她努力忘记这件事，但她没想到，不到一周的时间，她就感受到大家看向她眼神里的异样和同情。
出了那样的事后，乔安本来就变得敏感，学校里稍微地风吹草动就能让她自闭好几天，而这次的流言直指那天晚上的事。
这件事除了学校那边，就只有宿舍的另外三人知道，她甚至连父母都瞒着。
这天晚上，乔安有些痛苦地和她们摊牌，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只有她一脸痛苦的疑问：“是谁？”
没人说话，刘小月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乔安，然后又看向曹丽。
不知过了多久，曹丽有些不悦地开口：“乔安，你怎么这样，我们三对你够好了吧，你怎么能怀疑我们呢，宿管阿姨不也知道吗，你这样太让我们伤心了。”
曹丽说完一脸气冲冲地去了厕所，还用力地关上了门，田青青似乎也赞成曹丽的话，一脸失望地看向乔安。
刘小月此刻也不知道说什么，她也不知道这个流言怎么传出来的，她想，曹丽虽然有些斤斤计较了，应该不至于做出这件事来吧。
但现在事情已经发生，再多的安慰都是苍白的，她只能握住乔安的手，低声道：“乔安，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她们的反应也曾让乔安自我怀疑，怀疑她是不是弄错了，或许消息并不是她们传出去的呢？难道真的是宿管阿姨那边？
学校的流言并没有停息下来，乔安受不了这样异样的目光，她准备租房搬到外面去住。
至于谁透露出的消息她已经没有心情再去追究了，学校里每天异样的目光她快承受不住了。
那天也是一个很普通的日子，她回宿舍收拾自己的东西，她偶尔宿舍睡午觉，所以床帘那些并没有收，她在床上找东西的时候，宿舍的门被推开。
她还来不及开口，就听到曹丽抱怨的声音：“也不知道乔安在清高什么，听说她拒绝了保研的事。”
“她自己都不愿意，我们有什么办法。”田青青语气也有些无奈。
“要不是她拒绝，咱们现在都保研了呢。”曹丽语气还是有些气愤。
“你想多了，只有她一个名额，毕竟只是未遂。”田青青觉得曹丽想多了。
“那这样还不如让那人得逞了，反正现在学校传的到处都是。”曹丽小声嘀咕道。
“你还是管好你的大嘴巴吧，这次的事幸亏乔安不计较，不然有你的好果子吃。”田青青一脸无奈地看向曹丽。
“舍长大人，你就别在我面前装好人了，你不也和你朋友说过吗。”曹丽冷哼一声，田青青倒是想得美，还想在自己面前装好人，真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吗？
田青青显然没想曹丽竟然会知道这件事，她脸色有些难看：“行了，现在乔安也搬出去了，咱们就不要再说她了。”
想到那些流言，田青青脸上还是有些心虚。
“刘小月一直在我们面前装好人，说不定私下也早就告诉过别人了。”曹丽就不信有人能够忍得住不告诉别人。
田青青没再说话，只是叹了口气：“管好自己吧，眼看就要毕业了，就这样吧，我先去吃饭。”
看着田青青的背影，曹丽轻哼一声，觉得她是假惺惺，不过她当时也没想到会传得到处都是，一开始她是有些心虚的，但想到田青青也一样透露出去后，她又觉得自己没做错，这样的秘密压根就没人能保守得住。
说来说去还是怪乔安自己，要是学校真给她们保研，为了保研的事，她也得闭紧自己的嘴巴。
这样想着，曹丽心里的负罪感也轻松了些，她也很快出门去吃饭了，她可不想一个人待在宿舍。
床帘背后的乔安一直咬紧牙关，她怎么也没想到她以为关系不错的舍友，会这样看她。
想到刚才曹丽的话，乔安更是整个人都在哆嗦，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自私到这个地步。
她们怎么可以这样，在她们眼里，保研的名额还没有她的名声重要吗，为什么她们要扭曲事实。
她们到底是哪来的脸面觉得自己不追究，她是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追究好吗？想到这里，她心里第一次生出一股恨意来。
乔安已经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刘小月了，她会不会也像曹丽和田青青那样？
乔安快速地离开了宿舍，食堂她也不想去，她一路跑得飞快，没想到快到校门口的时候遇到了刘小月，她正在和别人吵架，所以并没有发现她。
“你们胡说什么呢，乔安的事我们一个宿舍的能不清楚，要你们在这里胡言乱语？”刘小月平日里说话总是一脸温婉的样子，这会正气冲冲地在和别人吵架，为了维护她。
乔安眼里有热意滚过，她想她或许还不算完全失败，至少还有人维护她。
知道了这事是谁传出去的，乔安也想过报复，但她又觉得这样不值得，所以她努力告诉自己，再忍忍，再忍忍就好。
学校里对流言做出了压制，但没想到反而让流言愈演愈烈，甚至还生出了更过分的版本，乔安的情绪再度崩溃。
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便是，父母知道了这件事，她不想他们担心，所以一直隐瞒着他们，没想到他们还是知道了。
看着母亲心疼的眼神，她心里的恨意再度升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原本她也可以好好毕业，上班，然后按部就班地过完她普通的一生。
但这一切都被田青青和曹丽给毁了，毁了她的她们凭什么拥有瑰丽的未来。
乔安努力镇定下来，安慰父母，让他们不用担心，直到送父母离开，乔安才开始思考自己的报复行为。
是的，她要报复田青青和曹丽，如果不是她们，她又怎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那个夜晚她逃脱出来的时候都没这么绝望过，她明白父母的担忧，担忧她遇到这样的事，以后不好结婚，他们甚至表示愿意养她一辈子。
可是她明明没有错，她才是受害者，为什么她要来为这些错误买单呢？
就因为自己拒绝了保研名额吗？乔安眼里满是对田青青和曹丽的恨。
在筹划这些之前，她甚至想过，如果她们也像刘小月那样在外面维护她，那么她还会继续吗？
但可惜的是，她们不仅没有维护，反而一脸的欲盖弥彰，反而给流言贴上更加真实的标签。
“所以你的报复就是搭上自己，自损一千伤敌八百？”陈橙语气里满是不悦，在她看来，这完全是蠢爆了的方式。
乔安摇了摇头。
简宁看了一眼陈橙，冲她摇了摇头，事情早已发生，再说那些已经没了意义。
陈橙叹了口气，她才加入单位两个月，已经被霍念之教训过很多次了，让她改改她冲动的脾气。
乔安看得出陈橙眼底的可惜，她笑着道：“我当时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那时候不像现在，女生的名誉很重要的。”
十几年前，虽然早已叫嚣着男女平等，但在这些事上，女性永远都是吃亏的一方。
乔安知道自己不是人中龙凤，所以对自己的未来也是普通的规划，可是到了这时候，她才明白，原来当个普通人也好难。
她忍受不了其他人投来的目光，哪怕他们议论的并不是她，那段时间，她觉得自己每天都在崩溃的边缘，她常常疑神疑鬼。
每次看到田青青和曹丽装作没事人和自己说话的时候，乔安都忍得很艰难。
特别是在父母离开学校回去以后，每次看到她们，她都要按捺住心里的冲动，才能和她们好好说话。
她们在自己面前高谈阔论以后的工作，畅想着美好未来，乔安想，她的未来就是毁在她们手上呢。
她们为什么还能做到这般若无其事，乔安不明白，她也不想明白，所以她很快准备了自己的计划。
她邀请她们来自己租的房子一起吃饭，怕她们怀疑，她连刘小月一起叫了。
大概是她之前表现得很平静，她们并没有怀疑什么，欢欢喜喜的和刘小月结伴来这边和她一起煮火锅。
乔安借故和刘小月吵了起来，并指责是她传播了流言出去，刘小月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旁边另外两人假惺惺地在劝阻，她们知道，这件事如果没有人背锅，乔安迟早怀疑到她们身上。
刘小月被她气得发抖，这顿火锅她自然是吃不下去了，等到刘小月离开后，乔安才看向她们，慢吞吞地道：“我知道你们和她不一样，你们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来，对吧？”
“那是当然，我们一起住了快四年，大家情同姐妹，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呢？”田青青第一个开口道，曹丽也在后面附和道。
田乔安冲她们笑得一脸诡异：“嗯，我相信你们。”
可惜两人都沉浸在心虚里，并没有发现乔安脸上的不对劲。
乔安借故去拿东西，然后去楼下从里面锁上了门，然后打开窗户把钥匙丢了出去，窗户外面都有钢筋隔着，不用担心她们从窗户逃生。
火锅还在继续，两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虚，一直吃得很小心，直到乔安加入，桌上的气氛才好了一点。
不知吃了多久，田青青不由皱眉道：“我怎么闻着有煤气味呢？”
“有吗？”乔安皱着眉头道。
“好像有，我头好像有点晕，乔安，你厨房的煤气是不是坏了？”曹丽捂着额头，觉得自己有些头晕。
乔安慢条斯理地看了她一眼：“头晕吗？”
曹丽有些迷糊地点头：“对，头晕，你们不晕吗？”
“我好像也有一点。”田青青放下手里的碗筷。
“头晕啊，那就对了。”乔安说着吃下口中的土豆，很快就要吃不到这些了呢，她得多吃一点。
“乔安，你什么意思？”田青青这会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平日里，乔安和刘小月关系最好，她刚才和刘小月吵架的时候情绪也不对。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问问你们，看到我这样，有没有一丝一毫的内疚过？”乔安说着看向两人。
田青青已经起身去厨房寻找煤气泄漏的地方，可惜厨房的门被锁上，只有门上的小窗户开着，而窗户完全够不着她们进去。
曹丽这时候也明白今天乔安根本不是请她们吃饭，而是为了报复她们，她连忙求饶：“乔安，对不起，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你放过我们吧，你看我们读了这么多年的书，马上就要熬出头，马上就有美好的未来，你何苦这样呢？”
“曹丽说得没错，只要你现在放我们离开，我们可以当做没有事发生，难道你就不为你的父母想一想吗？”田青青也开始着急起来。
不提父母还好，一提父母，乔安整个人更加崩溃，她指着两人道：“你们还有什么脸面在我面前提未来？美好未来是你们的，不是我的。”
最后一句话是乔安吼出来的，她们怎么好意思在自己面前提这些的，她所有的一切都被她们毁了。
明明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明明这件事没有其他人知道，可是她们却告诉了别人，她们当初告诉别人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这些吗？
乔安觉得头好像变得越来越晕，但她整个人却越来越兴奋，很快这一切就会结束了呢，她终于不用面对那些人异样打量的眼神，也不用对上父母担忧的眼神。
以前她憎恨父母有了她还要偷偷超生弟弟出来，但这一刻，她却无比感谢父母的决定。
乔安以前一直觉得父母偷偷生二胎就是重男轻女，但现在回忆起来，其实他们对自己比对弟弟更好，想到这里，乔安不由苦笑一声，她好像亏欠父母很多，但这辈子俨然没了补偿的机会，希望下辈子她还能做父母的小棉袄。
曹丽见她和田青青说了这么多，乔安依旧无动于衷，而她的头也越来越晕，这时候她也不再继续求乔安放过她们，反而开始对乔安谩骂起来。
“我们说错了什么吗，不过是把事实说出来而已？乔安，你凭什么觉得我们对不起你，事情发生的那段时间，我们拿你当祖宗对待，你现在就是这么对待我们的？”曹丽说着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于是接下来的话也更加恶毒。
也是奇怪，以前听到这些话，乔安会觉得难过，但今天，她却没什么情绪波动，等到曹丽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她才温声出口：“其实这才是你的心里话吧。”
乔安一直觉得曹丽对自己有意见，但又怕自己误会了她，所以从来没有对谁提过。
发生那件事后，她们三人对自己也很照顾，所以她告诉自己，是她想岔了。
“是啊，这才是我的心里话，乔安，你在清高什么？发生了那样的事为自己争取好处不是必然的吗？你以为你这样是高风亮节，呵呵，你那是愚蠢。”对于乔安，曹丽其实一直都挺嫉妒的，但平日里掩饰得很好。
也是在这件事发生后，她突然觉得自己对上乔安有了优越感。
曹雨后来的话虽然恶毒无比，但乔安一直不为所动，看她就像跳梁小丑一般。
田青青也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生机在流逝，她还不想死，她的大好青春才开始，她看向乔安，语气里满是恶毒：“乔安，那个晚上你怎么不去死？”
“一个人死多没意思，我当然要你们陪着我。”乔安想，自己其实活得也挺失败了，连舍友关系都没处理好，如果处理好了，她们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呢。
“所以你们死于煤气中毒？”陈橙语气疑惑，不是跳楼吗？
乔安此时终于分了个眼神给她，勾了勾唇角：“当然不是。”

第74章
乔安一直觉得自己的计划是天衣无缝的, 但她没想到，她再睁眼的时候竟然是在医院，是的, 她没死，不止她没死，田青青和曹丽同样没死。
鼻息间满是医院的消毒水味道, 乔安不明白，活着让她那么痛苦，为什么她想安静的离开也会被人阻止。
“长期不联系的房东那天突然回来，你们说巧不巧？”乔安还记得自己当时的绝望, 为了这个计划，她做了多少心理建设才开始实施, 但却在最后的关头功亏一篑。
医生说, 要是再晚来一会她们就没救了, 所以他一直说她们是幸运的。
乔安没有说话，她没觉得这是幸运, 她想, 老天果然是偏爱田青青和曹丽的, 却独独对她残忍。
房东虽然奇怪大门的锁和突然打不开的厨房, 但那时候也来不及多想，只想着把她们送到医院。
乔安是最先醒来的，不管学校的人怎么问, 她都一直闭口不谈，唯独的要求是不要通知家人。
刘小月应该是明白了什么，她来探望她的时候, 一直握着她的手, 问她为什么这么傻？同时更是自责自己怎么没能早点发现她的不对劲。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乔安看向刘小月, 也是奇怪，到了这时候，她竟然还在乎别人的看法。
“乔安，不要做傻事了，等她们醒了，我会努力劝她们私了的。”到了这时候，刘小月也明白了，流言的源头就是田青青和曹丽。
想到这段时间学校的各种流言和乔安的处境，她情感上可以理解乔安，但理智告诉她，这是不对的，但不管是田青青和曹丽，还是乔安，她们都不应该是这样的。
“你觉得她们会愿意？”乔安轻笑一声，她知道，等田青青和曹丽醒了以后，迎接自己的是什么。
可是她连死都不怕，自然不会怕这些，她看向刘小月，对上她担忧的眼眸，第一次朝她真诚的致谢：“小月，谢谢你。”
“乔安，想想你的父母，想想你的梦想。”刘小月攥着她的手掌不断的提醒着她。
“好，我会乖乖的。”乔安冲着刘小月微笑点头，她没有告诉她的是，她已经没有未来了，也不想父母因为她的事而跟着丢脸。
她猜测田青青和曹丽应该也快醒了，所以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送走刘小月后，乔安靠在病床上，她想，如果时间能够倒流该多好，回到那天晚上，她一定不去图书馆，就乖乖的待在宿舍里。
至于会不会再有另外的受害者，她已经没有精力去考虑了，她的人生已经是一团糟糕了，所以别人的安危她已经没有精力去担忧了。
至于田青青和曹丽，既然自己不能带她们一起走，那就用其他的方式吧，大概因为生活的环境，乔安一直是相信阿飘的存在，所以她偷偷溜出医院，用身上仅有的钱买了一条红裙子。
“我长大后从来没有穿过红裙子，我一直以为等我再穿红裙的那天一定是我当新娘的那一天。”
说到这里，乔安的眼里闪过憧憬。
大概所有的女孩都幻想过自己当新娘的那一天吧，那一天，她认真的挑选自己最喜欢的红裙，她想她等不到结婚那天了，那就穿着漂漂亮亮的离开这个世界吧。
买到满意的裙子，乔安还去吃了一顿自己最喜欢的砂锅米线，那时候的交通以及通讯不如现代发达，所以等她回去的时候，找她的人反而还没回来。
她回去的时候田青青已经醒来，一直在叫嚷着乔安是疯子，大概因为还没完全恢复，所以她的话有些眼前不搭后语，听的人只能从她嘴里拼凑出事实来。
乔安并不惧怕田青青说了什么，她一脸微笑的去了田青青她们病房。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看到乔安出现，田青青眼里闪过害怕，那种呼吸不过来的感觉她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对啊，我就是个疯子，早在你们出尔反尔的那天我就疯了。”乔安说完冷冷的看向田青青，每个人都需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可是那原本就是事实不是吗？”田青青努力为自己辩解着，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也是她没想到的，她也不知道这件事为什么会越传越离谱。
乔安这次没再说话，她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夕阳，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陈橙和简宁都猜到接下来发生的时候，两人对视一眼，到底没开口打断乔安。
乔安想，有时候真的是一步错步步错，她知道田青青和曹丽不会放过这个送自己进去的机会，所以她选择掌握主动权，反正一开始她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她没有理会后面田青青的叫嚣，只是回了病房换上那条红裙，甚至还抹了口红。
看着再次出现的乔安，田青青眼里闪过警惕，在她眼里，乔安就是个疯子，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
曹丽也早已转醒，但她一直缩在被子里不敢出来，死里逃生，想到之前乔安的质问她越发心虚。
“原本我也和你们一样，这时候对毕业期待又彷徨，但现在所有的一切都被你们毁了，你们又凭什么拥有未来呢？”
“乔安，我们已经报警了，你那根本就是谋杀。”田青青想起她刚才打的电话，原本有些害怕的情绪又全部转换成底气。
“不用那么麻烦，做错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我是这样，你们也是这样，我会回来找你们的。”
乔安说完冲她们笑的一脸灿烂，然后决绝的从窗户上跳了下去。
“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我竟然不觉得疼，甚至还能听到她们的尖叫声，那一刻，我其实很开心的，因为终于解脱了。”乔安脸上带着笑容，那时候的她是真的开心啊，再也不用怀疑路过的校友是不是再议论她，也不用担心大家会怎么看她。
正如乔安想的那样，她真的成了厉鬼，也是这时候，她才发现，原来看她们恐惧害怕的样子，比直接让她们死掉更让人开心。
“那段时间，我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去学校吓她们，还有我印象里议论过这件事的人，看着他们不断求饶的样子，我又觉得没意思，早干什么去了呢？”那段时间，乔安从一开始的满足到越来越觉得没意思。
她不想影响家里人，所以只在他们来学校的时候见了一面，后来就留在她租的房子里，每次只要到了那里，她好像才会觉得安宁。
“一开始我并没有打算对这里的租客做什么，但他们实在是讨厌，每次都有人要议论我的事，还随意编排我。”对于这样的事，乔安自然不会忍，每每都会给他们一些小教训，然后这里闹鬼得事就传了出来，慢慢的这里就变成乔安的地盘。
“所以这些年Z大闹鬼的事都有你的影子？”陈橙问道，来之前，她特意调查了这些年Z大发生的事情。
“是，谁让他们嘴巴不干净。”乔安承认的干脆，毕竟每个学校都会有这样的故事流传下去，但作为故事里的主人公之一，乔安并不喜欢他们越来越荒谬的猜测和议论。
“你后来并没有杀她们？”简宁看向乔安身上的煞气猜测道。
“死了就一了百了，那岂不是便宜她们了？她们啊，一个吓得精神失常，一个吓得摔断了腿，终日活在惶恐不安中，可惜即便这样，她们却也舍不得去死。”乔安提起田青青和曹丽的时候语气里满是不屑。
“你这样的情况，也不是不能去投胎，所以没必要继续在这里耗着了。”陈橙劝解道，如果她能自愿去地下报道就好了。
“好，做错事本来就该付出代价，这是我一直明白的道理。”
乔安的干脆倒是让陈橙惊讶，她以为还要游说半天呢。
看出她的惊讶，乔安笑着道：“这么多年，该做的我也做了，也没什么遗憾，因为惧怕不能投胎才一直继续待在这里。”
“这么执着投胎，我以为你在做决定的时候就已经排除这件事了。”简宁看向乔安，按照她的说法，她在决定之前应该做好了这样的准备吧。
“是啊，当时我想的是做鬼也不会放过她们，但我后来后悔了，小月后来留校了，她每年都会去我老家探望我父母，然后去我的墓地，每次她都会和我说很多话，一开始我还觉得她好吵，但后来我好羡慕她，羡慕她能一点一点实现自己的愿望。”乔安想，这么多年她不挪窝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刘小月在Z大吧。
看着她从莘莘学子一路留任，看着她从少女变成新娘，看着她从一个人变成一家三口。
“你们知道吗，她还带着她孩子去看过我，只因为我们以前的玩笑话，要做对方孩子的干妈，没想到她真的做到了，那个孩子很可爱，我看着她一点点长大，突然就觉得能再次当人的话一定会更幸福吧。”
“她一定是很好的人吧。”陈橙想，能被乔安这样惦记的人，一定很好，或许她变成厉鬼后没有变得越来越狠戾，这位舍友功不可没吧。
“她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田青青和曹丽的日子不好过，她也会接济她们，我们四个人，只有她做到开学那天的话。”
那天，四个来自各地的女孩一脸兴奋的握住彼此的手，大声说道：“以后我们就是朋友啦！”
这么多年，刘小月真的做到了，她把她们每个人都当做朋友。
看出乔安的羡慕，简宁和陈橙都沉默起来，这时候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不过好在乔安很快就调节好自己的情绪，她看向陈橙：“跟着你走之前，我能再去看看小月吗？”
每年刘小月都会回她老家，代替她尽孝，这样想着，乔安伸手揉了揉眼睛，嗯，有小月在，她不用担心父母，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她一辈子好好报答小月吧。
陈橙递给乔安一个手环，轻声道：“做好准备就来找我吧。”
“好，我就去看一眼。”乔安想，她就去看一眼就好。
陈橙和简宁离开这栋空宅，陈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叹了口气。
简宁看了她一眼，大概明白她心里的叹息，不管怎么样，这么多年过去，乔安依旧还保留了那一份初心，这样也挺好。
“前辈，你说这么些年，乔安是不是一直在后悔她当年的冲动。”陈橙能够感受到乔安的后悔，同时也庆幸她没有继续破罐子破摔。
“后悔是最没用的情绪，就像她自己说的，做错事是要付出代价的。”简宁前世见多了误入魔道的修士，所以语气有些冷漠。
陈橙没有说话，她明白简宁的意思，但心里一时还有些接受不了，看来霍念之说的没错，她遇事情绪太丰富，或许就像他说的，等过几年，她就能冷静的看待这些事了。
两人分开后，简宁直接去了青云观，打算去看看大明。
等到陈橙和简宁的气息消失后，乔安才从屋里出来，她打算去Z大和刘小月告别，顺便和以前的自己告别。
快二十年的时间，Z大改变不少，但因为乔安一直就在附近，所以并不觉得陌生。
学校新建大楼一度是她的噩梦，每次学校有新建项目，她都会忍不住去看一眼，她不希望有人和自己一样。
明明是大好的年纪，却因为一件事而毁了一辈子，想到当年那个人后的遭遇，乔安眼里的情绪终于平静了些。
那人出狱后，大概是心里有鬼，再加上听到学校发生的事，不等乔安自己去做什么，就传来出车祸的消息，他这辈子剩余的时间，都得在床上度过。
那时候乔安的心情已经平复下来，所以也就没有再去做什么。
到了学校，发现学校那边又在新建实验楼，刘小月一直在和
旁边的人确认着什么，乔安脸上闪过笑意，是啊，现在有这么负责的刘小月老师，她不用再替那些学生担心了。
快二十年过去，刘小月身上多了岁月的沉淀，整个人看起来温婉知性，但乔安知道这只是表象，她也曾看到她一脸凶悍的和人争论当年的事。
乔安想，虽然在这个学校她遇到了很多不幸，但因为遇到刘小月，又让很多事情变得幸运起来。
她朝着刘小月的方向挥了挥手：“拜拜啦，小月，我也要去重新开始了。”
这一次，乔安没再多做停留，很快就转头离开。
这头原本和人说话的刘小月仿佛感受到什么，她转头只感觉到轻柔的风声，这一刹那，她好像听到乔安欢快的声音：“小月，上课啦。”
刘小月不自觉的扬起唇角，乔安，不管你去了哪里，你也要好好的哦。
＊
乔安去找陈橙之前，已经放了后来去鬼屋直播的博主和摄影师的魂魄，虽然她讨厌他们，但是为了投胎，她要积德。
Z大这边，徐智睿和他的主播舍友虽然因为这次时间涨了很多粉，但他后来的直播和故事都绕开了鬼神之类的，有些事，经历一次就够了。
对于简宁的帮忙，徐知睿很是感激，除了转账作为报酬，更是热情邀请简宁吃饭，毕竟对于他这样胆小的人，太需要交个简宁这样的朋友了。
徐知睿人不错，所以他的邀约简宁没有拒绝，不想这人见面的第一件事就是询问：“大佬，有平安符吗？”
“有的，需要的话直接去青云观那边，报我的名字打八折。”这是言言制定的打折方式。
“打折就不需要了，我多买几个。”徐知睿连忙记下来，决定等空了就去。
“不用买那么多。”简宁温声道。
“那有没有那种能壮胆的符？”徐知睿压低声音问道。
“壮胆？”简宁皱眉。
“对，我后面有个综艺，就是去那种鬼屋录制。”提起这件事，徐知睿就变成苦瓜脸。
“影帝竟然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简宁不由挑眉。
“人情债难还啊，对方当初对我有恩，再拒绝他估计会觉得我再拿乔。”徐知睿也很苦恼，他是真的不愿意，甚至如实告诉对方自己是真的害怕，可对方让他放心，那些都有剧本，里面也是提前布置好的，甚至和他保证，每次录制前，会把里面的路线透露给他。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徐知睿再拒绝就是他不知好歹了，所以他只能硬着头发上了。
“壮胆的倒是没有，有平安符就足够了，更何况录制综艺，都是节目组布置的场景，倒也不用太担心。”简宁安慰道。
“我也是这么说服自己，就当锻炼胆子吧。”徐知睿轻嘲道，因为涉及鬼怪，之前有个悬疑片找上他，他都拒绝了，虽然他很喜欢那个角色，这次就当做锻炼了吧。
简宁笑着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
回去的路上，简宁路过一间猫咖，她想起青云观里韩子俊的内丹，这些日子，内丹一直放在前殿，却丝毫没有动静。
难道韩子俊真的放弃这颗内丹，甘愿重头再来？
这几天，简宁没了工作，日子倒是过得轻松不少，娃综的录制倒是因为林音怀孕的消息暂时停止，毕竟节目组已经有了徐丝丝这个孕妇，现在再来一个，真就录制不起来了。
林音公布怀孕的消息后，当初言言的言论又被翻了出来，因为言言没有账号，大家都跑来简宁这边评论，底下都是清一色的希望言言翻牌。
对于这些评论简宁都是冷处理，但是言言有些心动，晚上他拿着手机看向简宁：“妈妈，我能翻牌给他们算吗？”
“你想算卦？”简宁有些惊讶。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而且也有人在求助。”现在的言言小老板虽然财迷，但比起刚开始的时候已经大方很多，所以决定每次只收222。
简宁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大概是因为上学，跟着自己出去的时间少了，想从这上面接触，所以她没有阻止。
不过她提议让他先注册自己的账号，翻牌算卦的事过后再说。
“账号肖潇已经替我申请好了，谢谢妈妈。”见简宁同意了，言言很是高兴。
简宁看着言言欢快的背影不由视线，这家伙，估计早就做好打算才来告诉她，这一点，倒是和裴时鸣挺像的。
“想什么呢，这么高兴。”裴时鸣端着果盘在她旁边坐下。
“没什么，言言打算自己注册账号赚钱了。”简宁把母子俩刚才说的话告诉裴时鸣。
“现在就开始自立了，挺好。”裴时鸣倒是没什么意见，说话的时候喂了一块苹果在简宁嘴边。
“你最近工作好像减少了不少？”裴时鸣察觉到简宁比起之前少了很多拍摄的工作。
“嗯，娃综暂停，其他的工作接的很少。”简宁说完也觉得自己最近似乎太咸鱼了些。
“多休息也是好的，下周我要出差，不然一起去看看？”这还是裴时鸣第一次邀请简宁和自己一起出差。
“你出差，我跟着一起不好吧？”简宁皱眉。
“没什么不好，有你在，会提高我的工作效率。”裴时鸣语气真诚。
“是吗，我还不知道我有这功能。”简宁笑着和他说起自己上次去剧组补拍镜头那次的事。
“英雄所见略同，所以裴太太考虑一下吗？”裴时鸣脸上的笑意不由加深，她好像越来越习惯和自己分享她工作时遇到的事，这真是一件让人愉悦的事。
不过秦美娟的到来，很快就打破裴时鸣的期待，因为简宁接下来有个不能推掉的工作，虽然有些遗憾，但对简宁的工作，裴时鸣一向表示支持。
这次的工作是之前和言言拍的那个广告，最近出了新品，需要他们再次拍摄，有合同在，简宁自然不会拒绝。
谈完工作的事，简宁才看向秦美娟，一脸关心的开口：“最近没休息好？”
“打了这么厚的粉底你都看出来了？”秦美娟有些疲倦的往后面沙发上靠了靠。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简宁看了一眼秦美娟，她的面相并没有什么变化。
“那倒没有，是我家楼上，最近不知道在做什么，天天叮叮咚咚的，但我去找了楼上，才知道人家出差去了，家里压根没人，我怀疑我是不是找错了楼层，今天还要回去确认下。”秦美娟打算今晚去酒店住一晚，不然她真的要崩溃了。
说话的时候秦美娟业主群有人发消息，她看了一眼，然后转头小心的看向简宁：“宝，八楼，也就是我楼上的楼上也在投诉那家扰民，但他家里确实没人，这是个什么走向？”

第75章
看着突然凑过来的秦美娟, 简宁偏头看了她一眼：“所以你想说什么？”
“会不会是闹鬼啊？”秦美娟说完不由缩了缩脖子，她不会这么衰吧，还是说自从白水湾时间, 她多了些特殊技术？
“也许？”简宁也不确定。
“那你和我一起去看看？”秦美娟说完不由攥紧简宁的胳膊。
“好，那就一起去看看吧。”简宁点头，刚好今天没什么事。
有了简宁的陪同, 秦美娟瞬间变得有底气起来，瞥了一眼业主群，楼上的楼上还在继续抱怨，也艾特了楼上, 但至今没有回复。
两人回到秦美娟的住处，这会楼上倒是风平浪静, 秦美娟不由蹙眉：“这会怎么不吵了, 难道刚才他楼上投诉起了作用？”
“平日里这个时间段你在家吗？”简宁随口问道, 至少她现在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
“倒也是，前几天我基本都是九点以后回来的。”秦美娟认真思索了下, 楼上的噪音是三天前开始的, 今天是第四天。
“今晚我就住你这边吧。”简宁说完随意打量了下屋子里的装潢, 秦美娟搬家后, 这还是她第一次过来呢。
“你今晚不回去，你家裴总不会吃醋吧。”秦美娟朝她挤眼。
“那倒不至于。”简宁说着低头给秦美娟发信息。
秦美娟见好就收，而后提到言言账号的事, 她打开手机搜索到言言账号的页面递到简宁眼前：“喏，言言这粉丝量上涨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
简宁瞥了一眼很快收回自己的目光：“他喜欢就好。”
秦美娟现在是知道母子俩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她琢磨着言言发的内容, 觉得222会不会太便宜了？要不要给言言建议让他重新定价呢？
秦美娟琢磨着言言定价的事, 然后随意的点开旁边的热搜, 就看到有关顾晚的热搜，点开一看，不由惊叹出声。
“怎么了？”简宁以为她又听到了什么不正常的声音。
“顾晚要去好莱坞了，这待遇可不是一般人有的啊。”秦美娟说着把手机朝简宁面前递了递。
“已经去了吗？”简宁随口问道，想来已经和家人做好了协商，如今的发展，已经和之前的剧情搭不上边了。
她记得书里的剧情也有提到顾晚去好莱坞的事，不过是她生了孩子以后。
听出她语气里没多少惊讶，秦美娟不由问道：“你知道她要去？”
“嗯，知道一点。”简宁点头。
“你消息挺灵通啊。”秦美娟随意感慨两句，又开始继续刷其他热搜。
言言打视频过来的时候，简宁正和秦美娟吃外卖，视频那头的言言眼里闪过兴奋：“妈妈！”
简宁很快把镜头从食物上移开，温声问道：“怎么了？”
“爸爸说你今晚不回来，我想你。”言言说着不由噘嘴，原来不回来是为了和美娟阿姨吃好吃的吗？
看出他的委屈，简宁不由失笑，不过还是解释道：“美娟阿姨这边出了一点状况，所以妈妈今晚要留宿这边，下周爸爸要出差，我带你过美娟阿姨这边来玩。”
听到裴时鸣要出差的消息，言言顿时变得高兴起来：“好的妈妈，我现在要去评论区抽奖了，拜拜。”
“小家伙倒是挺忙呢。”秦美娟笑着说道。
简宁想了想，言言不仅要上学，还要练习画符纸，现在又多了一项算卦，她点了点头附和道：“是挺忙。”
吃完晚饭后，两人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顺便聊聊圈子里的其他八卦，这让简宁觉得惬意。
等墙上的时针晃悠到九点半的时候，楼上果然传来了声音，这声音有些刺耳，像是搬动椅子或者架子的声音。
“来了，来了，就是这种声音，时不时的还掺杂着其他声音。”秦美娟一脸的痛苦面具。
“一直持续到天亮吗？”简宁问道。
“断断续续的，应该是到天亮。”秦美娟这几天都有些精神恍惚了。
“上去看看吧。”
“现在吗？”秦美娟小声的问道。
“嗯。”简宁点了点头。
秦美娟犹豫了下，跟着简宁一起上楼，看着简宁按了门铃后，秦美娟的心跳不由加速，她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
第一遍门铃并没有得到回应，秦美娟不由蹙眉，等简宁按了第二遍后她才才开口：“要是一直不开门怎么办？”
简宁垂眸正要说话的时候门从里面被打开，但秦美娟并没有看到任何人影，一瞬间，她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简宁一眼就看到站在门边上的身影，竟然是生魂，他看向简宁温声问道：“是有什么事吗？”
“你扰民了。”简宁说完看了对方一眼，对方眼里闪过错愕，随后道歉。
“抱歉，最近在赶进度，白天没有灵感，只能晚上，抱歉打扰到你们。”郑仲良一脸歉意的看向她。
简宁看他的表情，怀疑他还不知道自己的情况，甚至有些生魂还会忘记自己的信息，于是她继续问道：“你一个人住？”
秦美娟看着脸宁对里面的空气说话，不由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朝简宁跟前靠近，然后小声问道：“你在和谁说话，真的是阿飘吗？”
郑仲良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简宁，最后还是点头：“对，我一个人住。”
“我们是你楼下的邻居，这是秦美娟，我是简宁。”简宁说完朝他伸手。
“你们好，我是”郑仲良说到这里不由皱眉，对啊，他是谁，他怎么不记得了？
简宁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测的不错，她上前一步拉着秦美娟进了屋里，顺便关上了门。
这时候的郑仲良并没有多余的心思来关注突然进门的她们，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他是谁，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们进来干什么？”秦美娟凑近简宁，几乎是用气音问道，她现在根本就不敢动，她压根不知道那位阿飘兄弟在那个方位，就怕自己冒犯了他。
“不是鬼，是生魂，不用担心。”看着郑仲良透明的身影，简宁解释道。
生魂是什么，秦美娟也不太懂，不过简宁的话倒是让她慢慢放松，然后她的视线落在前面。
里面应该是被改过的画室，里面的画板上是一副未完成的日出图，虽然秦美娟不懂画，但还是被这幅未完成的作品惊艳到。
这时候她也明白了这几晚上的噪音从何而来了，移动画架的声音。
郑仲良站在画前，眉头越皱越紧，他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除了这几天脑子里画画的事，他对其他的信息一无所知。
“这几天你就没发现你的不同吗？”简宁的视线也落在那幅日出金色的光芒，她仿佛能感受到太阳的温暖。
“什么不同？”郑仲良转头看向简宁，她说她们是自己的邻居，可是自己却从来没有见过她们，到底哪里出了错。
看出他是真的疑惑，简宁上前一步走到他面前，朝他指了指面前的墙壁：“走过去试试？”
郑仲良一脸看傻子似的眼神看向简宁，但简宁的眼神太过真诚，让他骂人的话都说不出口来，甚至脚底有些跃跃欲试。
“试试你就会对现状有所了解了。”简宁简单解释道。
郑仲良犹豫了下，最后按照简宁的话照做，原本他的神色一直很冷静，直到他以为自己要撞上墙壁却发现自己竟然穿了过去，他脸上满是震惊，他回头看向简宁，见她脸上满是了然。
这个认知完全超过了郑仲良所有的认知，他忍不住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简单来说，你现在不是人的状态，而是魂魄的状态。”简宁简单解释道。
“所以我这是死了？”郑仲良喃喃道，可为什么死了后他反而一点记忆也没有呢？
“那倒没有，你现在应该处于离魂的状态，所以必须快点找到你的身体，否则你以后就真的回不去了。”说到最后，简宁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我的身体？”郑仲良说话的时候不由低头把自己打量了个遍，脑子里完全没有信息。
“这是你家吗？”简宁问道。
“应该是吧。”简宁的话让郑仲良也变得不确定起来。
“按照你自己的潜意识，找找证件之类的，确定你的身份后，我才好帮你。”简宁说完看了一眼秦美娟，询问她知不知道这个邻居的信息。
秦美娟摇了摇头：“我一向早出晚归，周围的邻居都认不完。”
“很多生魂都会忘记自己的信息，他也不例外，所以现在第一件事就是确定他的身份。”简宁和秦美娟解释道。
两人说话的时候，郑仲良已经转身去了画室隔壁的卧室，但让他失望的是，他并没有发现什么证件的存在。
简宁和秦美娟不好随便翻他房间的东西，于是和他约定，明天一早再过来。
郑仲良点了点头，一开始或许还有疑惑，直到他又实验了两次，自己确实能穿墙，所以对于简宁的话，他是相信的。
他也看出来了，她们两人只有简宁能看见自己的存在，另外那个看不到自己，不管她们有什么目的，他现在最需要的是知道自己是谁。
回到楼下，秦美娟连忙拿出两瓶快乐水压压惊，过了好久才她平复下内心的激动，开始猜测楼上的各种情况。
简宁有些无语的看了她一眼：“你搁这搞编剧呢，有的人体质就属于这种，很容易离魂，不一定是你想的那么狗血。”
“那要是他的身体被另外的魂魄或者鬼魂占了会怎么样？”秦美娟说完一脸的兴奋，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穿越。
“确实有这个可能，如果他找不到他的身体，他就会一直是这个状态，也不能去投胎。”生魂是不可能投胎的。
“那也太惨了。”秦美娟收回刚才的兴奋。
“他现在离魂估计三四天了，七天之类找不到他的身体，就会变得很麻烦。”因为是生魂，简宁倒是不能置之不理。
“等明天看他有没有找到证件吧，找不到的话就去查房子是谁的，这样应该就能得到信息了。”秦美娟给简宁提供信息道。
“好，那早点休息，等明天早上吧。”简宁想起画室里那副未完成的画，她从他的画里看到了温暖，他应该是个温暖的人吧。
确定楼上的身份，再加上有简宁在身边，秦美娟这一晚睡得十分香甜。
比起她们，楼上的郑仲良情况就要糟糕很多，他翻遍了屋子里所有的角落，都没找到有关的证件，倒是在其他房间发现了几副完成的画作。
但这些画的风格和他迥然不同，可那些画又给他很熟悉的感觉，他有些迷茫了。
第二天一早，简宁他们简单的吃过早餐就到了楼上，郑仲良的神情看起来不太好，简宁猜测他还是没找到证件。
进屋后，简宁很快发现昨天那副未完成的日出旁边多了别的话，画风看起来有些黑暗和压抑，她有些好奇：“这些也是你画的？”
郑仲良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隔壁房间翻出来的，家里我翻遍了，没有任何证件。”
“那就先查查房主是谁吧。”简宁说完给陈橙打了电话，这样的事，他们出面查再合适不过。
“能查到吗？”见简宁打完电话，郑仲良眼里有了一丝微弱的光彩。
“自然是能查到的，如果你就是房主本人，那这件事就更好解决了。”简宁说完又看了一眼旁边的画，上面竟然没有印章么？
“或者可以从画这方面入手？”秦美娟盯着那些画小声道。
“这也是个办法。”简宁点头，不过很快又头疼起来，这两种风格都是他的还是？
陈橙那边效率很高，很快就传来了房主的所有信息，简宁瞥了一眼房主的照片，再看了一眼郑仲良，果然不是同一个人。
“难道是租客？”看简宁的样子，秦美娟不由猜测道。
简宁再度麻烦陈橙，那边得到的消息是房主现在不在国内，房子并没有出租，而且房主从事的工作和画画方面也毫无关联。
这件事陷入了短暂的僵局，直到秦美娟的工作手机响起，简宁催促她去忙，而她打算带郑仲良去陈橙他们那边。
让他们查询郑仲良的身份，应该不是一件难事。
得知简宁要过来，陈橙很是开心，刚好霍念之也在办公室，她连忙去汇报了消息。
比起陈橙的兴奋，霍念之倒是还算平静：“你是说那位简小姐要过来？”
“对，前辈说需要我们帮一个忙。”陈橙脸上的笑意不由加深，她何德何能，竟然能有帮助前辈的一天。
看她如此兴奋的样子，霍念之不由泼冷水：“她都做不到的事，你觉得我们能做到？”
陈橙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过片刻的功夫，她又继续道：“既然前辈说需要我们帮忙，那一定是知道我们能做到的才会这么说的。”
“你倒是相信她。”霍念之摇了摇头，老实说，他对这位简宁也很好奇，看来今天，能够见到真人了。
郑仲良跟着简宁一起上了车，对着车窗看向外面的车水马龙，他不由皱眉，全身都写满抗拒。
简宁发现他的抗拒，伸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他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他转头和简宁说谢谢。
下意识的反应最不会骗人，所以简宁猜测郑仲良应该很久没出门了，所以这又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
很快就到了陈橙他们办公的小区，简宁刚下车就发现在那边的陈橙，看到朝她走来的陈橙，她不由挑眉，这是特意出来等她？
“前辈，你来了，这位是？”简宁一下车，陈橙就注意到跟在她身边的生魂。
“这就是要麻烦你们的事。”简宁简单的说了下郑仲良的情况，因为不知道他的名字，简宁一直称呼他为画家先生。
陈橙脸上的笑意不由放大，她就知道，简宁怎么可能故意为难他们。
带着他们去了办公室，陈橙给简宁介绍了霍念之：“前辈，这是我领导，霍念之。”
霍念之朝简宁伸手：“你好，我是霍念之，多谢您之前几次对局里同事的帮助。”
“举手之劳而已。”简宁回握霍念之的手，霍念之眼里的惊讶一闪而过，即使握手接触后，他依旧感受不到简宁的修为，这样的人才，不加入他们实在是太过可惜。
简宁假装没看见霍念之的试探，旁边的陈橙已经转达了来意，霍念之的神情很快变得郑重起来，开始联系人调查郑仲良的身份信息。
对于霍念之的试探，简宁并不生气，毕竟对他们，她心里一向是佩服的。
郑仲良坐在旁边的沙发，神情有些空洞，直到简宁过来，他才勉强打起精神：“所以这里属于鬼界的公安局吗？”
简宁愣了下，随后点头：“也可以这么说。”
“你之前说离魂太久就不能再回去自己的身体里，这个太久是指的多久？”郑仲良已经慢慢恢复了冷静。
“七天。”
郑仲良闭眼压下心中的情绪：“今天应该是第五天。”
也就是说，算上今天，他只有三天的时间，如果这三天里，他不能顺利回到自己身体里，他将会一直保持这个状态。
保持这种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的状态，想到这里，郑仲良难免有些绝望。
陈橙跟着霍念之一起在电脑旁调动各种信息，简宁看向郑仲良问道：“那这几天你都是在做什么？”
“画画。”
“画了四天？”简宁有些惊讶。
“嗯，因为不满意，一直再画，那时候脑子里有个念头，这画很快就要到交付期限了。”郑仲良说完闭了闭眼，他脑子里现在什么念头都不剩了。
简宁看了一眼郑仲良，年纪也不太大，或许应该从美术生入手？
她看了一眼那边低头敲键盘的纪斐和霍念之，那头似乎有所察觉，很快抬头看向他们：“查到了。”
简宁有些惊喜他们的效率，而旁边的郑仲良早就飞奔跑到他们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青涩的证件照，郑仲良盯着旁边的信息，原来他叫做郑仲良吗？
“七年前出国深造。”陈橙盯着上面的信息轻声念道。
“现在确定了身份，再查查他近期的活动轨迹吧。”霍念之说着起身。
陈橙那边忙活了大概快一个小时，很快这几年郑仲良的事迹都被打印出来。
“七年前出国，在国外似乎并没有什么成就，所以一年前回国。”陈橙总结道。
简宁想起郑仲良画的日出，她虽然不懂画，但那么有感染力的画作，不可能没有一点成就吧。
不过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件事，于是她继续问道：“回国后的生活轨迹呢？”
“查出他居住的地方，其他轨迹还需要调查。”陈橙指了指电脑上面的地址，那是郑仲良的家。
“他的家人呢？”简宁随口问道。
“按照他的户籍提示，他的父母在他出国前已经去世，家里也没有其他亲人，当初出国卖掉了所有房产，只留下这一处。”陈橙猜测，郑仲良当初得打算可能是再也不回来。
“那就先去他家里看看吧。”简宁提议道。
陈橙点了点头，有她开车，简宁和郑仲良坐在后排，郑仲良一直垂眸，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
不到半个小时，他们达到目的地，这里是一个老小区，从建筑上看，这里有些年头了，前面带路的陈橙和他们解释道：“按照资料上显示，这是郑仲良父母单位分的房子。”
说是老小区，这里其实算是职工楼，大家都是相互认识的，所以看见面生的陈橙和简宁，大家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郑仲良家在五楼，这里是步梯楼，所以只能爬楼梯，好在爬楼梯，对于简宁和陈橙来说，都是一件轻松的事。
两人很快到了501，陈橙尝试着敲门，然后在简宁的提醒下，才想起里面应该没人才是，正准备开锁进门就听到有人出声：“你们找谁？”
“找郑仲良。”陈橙说完出示了自己的证件，说话的阿姨见状不由蹙眉。
“仲良这孩子就回去年国的时候回来住了几天，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吗？”阿姨脸上满是担忧。
“没什么重要的事，需要找他了解一点事。”陈橙解释完后当着对面阿姨的面，打开了501的门。
门一打开，扑面的灰尘迎来，房间里都罩上了防尘布，看的出来，这里确实很久没人住了。
陈橙简宁不由对视一眼，看来这一趟又是白跑了。

第76章
见两人似乎要离开, 隔壁阿姨有些着急的站在两人面前：“仲良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简宁看了一眼阿姨，随后问道：“为什么这样说？”
“这孩子自从出国回来以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而且这么久都没回家里。”阿姨说完一脸这不是很明显的事的表情看向两人。
“那阿姨知道他回国后在哪里工作吗？”陈橙打探道。
“不太清楚, 反正还是画画就是了。”对于郑仲良的工作，阿姨也不太清楚，并且他似乎也并不愿意提起。
“麻烦阿姨了, 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回去了。”陈橙朝阿姨挥了挥手，心里想着等下继续回去调查郑仲良回国后的轨迹。
“那仲良那边要是有什么消息的话，麻烦你们告诉我一声，这孩子也没什么亲人在了, 怪可怜的。”阿姨眼里闪过疼惜。
郑仲良跟在两人身后没有说话，直到简宁出声问他：“对这边有印象吗？”
郑仲良摇了摇头, 他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画面都没有。
“先查所有医院的情况吧, 他现在的状态在他们眼中应该是昏迷不醒才是。”简宁提醒陈橙。
陈橙点头，在车上的时候已经开始打电话联系局里的同事。
车子开启的时候, 郑仲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明明是破旧的老小区, 他心里却没有半分排斥感, 反而觉得亲切。
简宁跟着陈橙一起到了办公室，那边很快查询到郑仲良住院的信息，在一家私立医院的VIP病房里。
事情进行的这样顺利, 郑仲良反而有些不敢相信，他甚至都做好了接受现状的决定，倒是没想到老天突然给了他一个惊喜。
私立医院比起公立医院的规矩就多了很多, 简宁和陈橙不在探望名单里, 自然不能去上面的VIP病房, 两人看向郑仲良：“那你自己先回去，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再联系我们。”
“谢谢。”郑仲良朝她们颔首致谢，然后转身去了他的病房。
因为身体处于昏迷状态，所以他身上倒是上了不少仪器，看着病床上有些苍白的人，郑仲良不由皱了皱眉，这竟然是他吗？
想起简宁告诉他的话，他只需要走进自己的身体里就好。
随着郑仲良魂魄的归位，病床上的人眼睑处也开始颤动。
病房里并没有其他人在，所以目前还没有人发现他醒来的事，就在他打算伸手按旁边的护士铃时，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郑仲良原本睁开的眼睛很快又闭上，很快就听到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他怎么还没醒来，我当时不过轻轻推了一。”
“不是你推的他，是他自己摔倒的。”另外一道声音打断道。
郑仲良的记忆也慢慢开始回笼，那天发生的事也渐渐回想起来。
他原本抱着极大的抱负出国继续深造，甚至变卖了大部分家产，国内已经没有亲人了，所以他其实并没有回来的打算。
但出去以后，他才知道想要在画圈里争得一席之地有多难，在这里面，才华不是唯一，也是这时候他才明白，资本才是最重要的。
那段时间的经历和遭遇让郑仲良的画风也跟着改变，大概这就是搞艺术的通病吧，情绪总是会直接的反应在作品上。
他的画连他自己都觉得压抑，经历过太多失败的他开始认命，收起自己不切实际的想象，打算回国找份安稳的工作。
纵然心有不甘，但他已经在自己的画上感受到了危险，他如果再待下去，他不确定以及会做出什么事来。
也是这时候，他现在的经纪人赵安生找上了他，表示他的画风比较适合国内，问他愿不愿意回国发展。
回国发展本就是郑仲良的打算，现在更是遇上欣赏自己画的人，他自然是高兴的。
他以为签了赵安生，就会想其他人那样，能看到办画展的希望，但等真的签了之后，他才发现所有的发展都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他的画不需要印章，只有冷漠的编号，一开始，他也怀疑自己的画是不是拿去被别人署名了。
但他这个猜测很快被推翻，他看见自己的画被送到买家手里，上面没有任何印章，只有背后冷漠的阿拉伯数字。
他向赵安生表达了自己的困惑，他却一脸的毫不在意：“我这里的画都不需要印章，况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风格，有没有印章并不重要。”
郑仲良想反驳，但赵安生的语气已经开始不耐，甚至对他表达了指责，指责他的画情绪还不够，远不如他当时看到的。
郑仲良明白他的意思，因为回国，再加上他误以为签了赵安生就能有机会开画展，所以他的情绪比在国外好了很多，画自然就没那么压抑了。
但他没想到，赵安生看上的正是他压抑的点，郑仲良也明白，每个人的喜好不同，就有人喜欢这种黑暗压抑风。
随着卖画的钱陆续到账，以及他的画风越来越归拢以前，他的画被打回来的越来越多。
而赵安生对他也越来越不耐，直接拿出合同告诉他，要是再画不好，就让他赔钱。
郑仲良这时候才知道当初的合同被动了手脚，但白纸黑字，他只能认命，因为他没钱赔。
郑仲良想的正入神，就听道赵安云再度开口：“他再不醒来，是不是该让大师过来看看了？”
赵安云是赵安生的弟弟，那天郑仲良就是和他发生争执，被他推在地上，然后造成的离魂。
“明天再不醒来就只能麻烦大师了，让你找的人怎么样了？”赵安生的语气有些烦躁。
“还没找到合适的。”赵安云摇了摇头。
“那边催的紧，就剩下一周不到的时间，到时候去哪里交画。”
赵安生说话的时候有些责怪的看了一眼赵安云。
“我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他这次不愿意画了呢，好像是知道这些画的用途是什么了。”赵安云语气不确定的猜测道。
郑仲良垂眸，很快在心里做了决定，那头的兄弟俩还在絮絮叨叨，商量着明天带大师过来的事，他知道，他们嘴里的大师就是买画的中间人。
好不容易等到兄弟俩离开，郑仲良才缓缓睁眼，他得赶在他们明天来之前离开。
他想要再不惊动其他人的前提下离开，那么就只能求助陈橙和简宁了。
他在病房那边的柜子找到他的手机，很快拨了刚才陈橙留给自己的号码。
这头的陈橙刚回家就接到了郑仲良的电话，听到他的求救，陈橙不由皱眉，很快报告了霍念之这件事，然后再度开车去医院。
去医院之前，陈橙不忘告诉简宁：“前辈，郑仲良背后的事或许和天衍宗有关系。”
简宁收到陈橙的短信并没有直接过去，而是疑惑这件事天衍宗又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妈妈，你看这是我抽的两个要算卦的人。”言言一脸兴奋的把手机递了过去。
简宁随意的瞥了一眼，一个问事业，一个问姻缘，她朝言言点了点头。
看出她的心不在焉，裴时鸣低声询问：“怎么了？”
“没事，就是美娟楼上邻居的事，倒是比我想象中的要复杂些。”
“什么时候拍广告？”裴时鸣还没放弃一起出差的事。
“就这几天，跟你出差的时间差不多。”
“也好，那下次吧。”来日方长，裴时鸣告诉自己不要执着这一次的机会。
＊
这头的陈橙带着郑仲良顺利的离开医院，直到上了车，她偏头看向旁边还穿着病服的人温声道：“今晚你先好好休息，等明天简前辈过来我们再说画的事。”
郑仲良点了点头，他头靠在椅背上，想起那天简宁她们来敲门时自己画的日出。
没了记忆的他，整个人都是纯粹的，所以画风又回到了当年没出国的时候，热烈且温暖，他已经很多年画不出那样的画了。
想到这里，郑仲良不由有些唏嘘，他出国是为了理想，却不想那几年，他连自己的初心都弄丢了。
这一年里，为了达到赵安生对画的要求，他的情绪也必须跟着压抑起来，原本以为只是有人喜欢这个风格，没想到他们却是拿自己的画去害人。
郑仲良已经为了钱去妥协，但他不能为了钱而失去底线，所以那天他才会和赵安云发生争执。
“你们能帮我拿回我以前的画吗？”老实说，郑仲良都快记不得自己这一年里画了多少幅画，而这些画里，有有多少被赵安生送到那些无辜人的手中，成为他们伤害自己的利器。
“我们会尽量帮你拿回来，不过拿回来也是被销毁掉。”陈橙说完看了他一眼。
“嗯，通通都销毁掉。”郑仲良发现知道自己的画被赵安生拿去害人后，他现在本能的排斥画画。
安顿好郑仲良后，陈橙很快回了局里和霍念之汇报这件事，随后她得出结论：“看来这一年事故高发的原因找到了。”
霍念之用手指叩了叩桌面，提醒陈橙：“郑仲良经纪人手里除了他还有其他人吗？”
如果真的按照陈橙的猜测，这倒是符合天衍宗一贯的作风。
“这件事郑仲良自己都不知道，他说他这一年几乎都是关在屋子里作画，按照他的说法，赵安生要求他情绪越压抑越好。”提起天衍宗，陈橙眼里满是厌恶。
“赵安生那边你跟进下，还有他们嘴里的大师也找出来。”说到最后，霍念之的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记得之前顾意林提起云市天衍宗收集冤魂的事，所以天衍宗到底想做什么？
第二天一早，简宁就到了陈橙他们这边，听完郑仲良的话，她第一时间想到了丁蕾。
简宁沉默片刻后看向郑仲良：“你直接打电话告诉你经纪人你在这边。”
“你想引他过来？”郑仲良不由蹙眉。
“有些事直接问当事人最方便。”比起绕圈子，简宁还是喜欢打直球。
医院那边刚通知了赵安生郑仲良不见了的消息，他还在烦恼自己该去哪里找他，没想到郑仲良倒是主动给他打了电话。
见赵安生要直接过去，赵安云不由有些犹豫：“哥，这会不会有诈？”
“能有什么诈？”赵安生轻嗤一声，郑仲良在国内就是孤家寡人，他可不怕。
赵安云想了想觉得在理，于是兄弟两人一起去了郑仲良说的小区，这小区的环境也一般，赵安云不由皱眉：“他还背着咱们买房了，这眼光也太差劲了吧？”
赵安生没说话，今天最重要的就是让郑仲良赶紧完成那副画，大师已经开始催了。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向赵安云：“等下把你那狗脾气收一收，先哄着他回去画了再说。”
“知道了。”赵安云神色有些不乐意，他自觉不比郑仲良画的差，可惜每次大师都看不上他的画。
看到开门的郑仲良，赵安生脸上扬起笑容来：“仲良，你出院了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们一声，我们好来接你呢。”
“进来再说吧。”郑仲良侧身让他们进来，随后很快关上了房门。
赵安生他们进去以后才发现里面还有其他人，两人齐齐看向郑仲良，用眼神询问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今天请你们过来，是想要了解郑仲良之前的那些画都到了哪里。”陈橙直接问道。
“自然是喜欢他画的人那里。”赵安生直觉不对，他们为什么会这么问。
“你们背后的大师难道就没告诉你们，做这事有损阴德，你们自己也会受到反噬吗？”简宁说完不由轻哼一声，天衍宗可真是有一套不管是人还是阿飘都能利用呢。
赵安生原本还想否认，一抬头就看到简宁唇角了然的笑容，他摇了摇头：“大师没说这些，有他的牵线，我手里的画才能卖出去。”
对于赵安生来说，大师就是他的贵人，而他在大师的帮助下也确实赚到了钱。
“有时候，不是什么钱都能赚的。”陈橙皱着眉头盯着兄弟俩，他们明明知道这画卖出去是害人的，却为了钱依旧这么做。
简宁从兄弟俩口中问出大师所在的位置，很快驱车离开，在霍念之的示意下，陈橙很快追了上去。
“前辈上次云市那边也是这样吗？”对于云市那边发生的事，陈橙只是简单的听顾意林提过。
“上次他们那边的目的是为了收集怨魂，制造百鬼怨铃铛。”简宁说完再度拧眉，所以这次又是为了什么呢？
等到了赵安生他们口中的小院，还没见到大师，简宁却先发现了韩子俊的身影，虽然他现在只是一只狐狸，但他身上得气息简宁不会认错。
失去内丹的韩子俊很快就被简宁抓了回来，她提着他的颈子：“原来是躲在了这边。”
“放开我。”韩子俊没想到简宁竟然又找到了自己。
“看来画的事和你脱不了关系。”简宁刚才就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混杂着不少人的气运。
“除了吸食别人的精气，你还靠这个来修炼？”简宁目光落在他那条断了的尾巴上，怪不得现在第二条尾巴又长了出来。
韩子俊没说话，别过狐狸脑袋，开始思索逃跑的事，简宁自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把他丢进玉牌，等下带回去给周怀安，由他来审问周元安的下落。
等看到赵安生他们口中的大师后，简宁就知道这里主事的人其实是韩子俊。
在这个院子里，简宁发现了韩子俊的玉牌，盯着玉牌上的名字，她不由轻笑一声，比起之前的纪明虎秦守制，韩子俊倒算是条大鱼了。
“那只狐狸前辈是要带回去吗？”陈橙看向简宁问道。
“他的内丹上有青云观大师兄的气息，我需要带他回去审问，这边的就交给你们处理了，那些画尽早收回来，不要扩大影响。”
简宁提醒道。
“我明白。”陈橙点了点头，刚才赵安生已经提供了卖家的信息，根据查到的消息，这些卖家身上的气运都在慢慢流失，甚至已经还在吸附周围人的气运。
所以天衍宗这些年的修炼就是靠的吞噬别人气运？
＊
韩子俊待在玉牌里疯狂寻找出口，直到玉牌被简宁丢给了周怀安，从玉牌里一出来，韩子俊就感受到他内丹的气息，很快，他眼睁的看见自己的内丹被简宁攥紧掌心。
他愤怒的朝简宁吼叫，简宁脸上神情不变，递给周怀安一个眼神后就离开。
从青云观离开后，简宁把玩着韩子俊的玉牌，玉牌是天衍宗的花纹，上面刻着韩子俊的名字。
按照天衍宗之前的规矩，只有内门弟子才拥有玉牌，这么多年过去，天衍宗还真是荤素不忌，连妖都能成为内门弟子，真真是可笑。
简宁去前殿时，提醒周怀安不要把韩子俊折磨没了，这可是“人质”。
陈橙那边霍念之已经安排人去追回郑仲良之前的画，而陈橙也顺利的帮郑仲良从赵安生那里顺利要回了当初的合同。
郑仲良盯着她递过来的合同，心里忍不住松了口气，以后他终于可以随心所欲的画自己想画的画了。
他郑重的和陈橙致谢，陈橙摆了摆手：“你该感谢的是简前辈。”
郑仲良点了点头，想到租房楼下的秦美娟，他也应该感谢她才是。
等郑仲良离开后，赵安生才小心翼翼的走到陈橙面前问道：“大师啊，昨天你们说的反噬是什么？”
“你们利用画吞噬了别人的气运，反噬到你们身上，消失的自然也是气运。”陈橙说完看了两人一眼，等到画销毁的时候，就是他们反噬的时候。
“那我们该怎么办？”赵安生不由有些着急，气运消失以后他们会变得很倒霉的，运气不好，丧命都有可能。
陈橙见状不由冷笑一声：“现在知道着急了？想要改变，多行善积德吧。”
还有郑仲良，他那边其实也会受到影响，陈橙揉了揉眉心，算了，还是等画全部回收回来的时候自己再告诉他这件事吧。
处理完这些，霍念之叫住了陈橙，他询问那只狐狸的去向。
“被简前辈带回青云观，他好像和青云观有瓜葛。”陈橙说完偷偷抬头看了一眼霍念之，他这是准备和简宁抢人？
“他那边有没有透露有关天衍宗的事？”
“这倒是没有。”陈橙不由摇头。
这下霍念之眉头皱的更紧了，这段时间以来，他们处理的大半案子背后都是天衍宗，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这样倒是有点棘手。
“我看简前辈对天衍宗也是一脸的厌恶，或许我们可以用这一点来说动她？”陈橙提议道。
“要是有那么好说服，也不会有那么多世家置身事外了。”霍念之说着不由轻叹一声
陈橙见状没有再说话，现在他们虽然是官方成立的单位，但是处境却并不好，想到这里，陈橙也忍不住跟着叹了口气。
“行了，都别叹气了，你联系顾意林那边，看看他们那边有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不管怎么样，先把手头得事解决了再说吧。
郑仲良在秦美娟楼上的住处是赵安生之前替他租的房子，在这里租了快一年，看着那副未完成的日出，他倒是有些舍不得搬走。
他拿出手机和赵安生联络，让他把房租合同转让给他，他会继续住在这边。
赵安生因为反噬的问题，现在无心思考其他，想着陈橙说的做好事能够帮助他缓解，所以他痛快的答应把租房合同交给郑仲良。
郑仲良没什么表情的和他道谢，而后目光落在那副未完成的日出上，而后大步上前。
＊
简宁从青云观离开得时候，把韩子俊的玉牌留在了那边，她可不想带着任何狐狸的气息回家。
裴时鸣出差在即，看着他收拾行李，言言眼里闪过笑意，不过还是关心的问道：“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
“三天左右吧。”裴时鸣说完看了一眼，别以为他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三天哦，那还是很快的，我和妈妈会等你回来的。”言言说完笑的一脸乖巧。
裴时鸣轻笑一声，没有点破他的小心思，继续收拾自己的行李，顺便把简宁上次刻的玉牌放进了行李箱。
言言还想说什么，就听到平板的提示音，是他算卦的客户发他们的信息过来啦。
他点开照片，看向里面的男女，不由皱眉，没想到他第一次算卦，就遇到了桃花煞，而且两人都是。

第77章
简宁一回来就看到言言皱巴着小脸, 指头不住的在平板上指指点点，旁边的米米和肖潇则是一脸的兴趣盎然。
“这是怎么了？”简宁在言言对面的沙发落座。
“妈妈，你回来啦, 你看这个。”言言拿着平板到简宁跟前。
简宁看了一眼合照上的两人，不由挑眉，这是海王遇到了海后？整挺好的。
“这个姐姐在问我她现在的男朋友是不是她的正缘, 可是她明明不止一段感情。”言言小脸上的表情满是为难。
“你就直接回复不是正缘即可。”简宁记得以前读书的时候，同宿舍的室友谈了恋爱也爱算对方是不是自己的正缘，原来这种事海后也不能免俗吗？
“嗯，我还让她和她男朋友这段时间小心点, 两人都是桃花煞。”言言最近拼音打字打的很溜，说着小手噼里啪啦就把消息给发了过去。
简宁喝水的时间, 那头的米米肖潇就和言言开始八卦上了, 她眼里闪过笑意, 起身去了卧室，她记得裴时鸣出差的时间就在这两天。
裴时鸣刚整理好行李, 简宁就进来, 他把行李箱提到客厅, 避免明早起床动静太大吵醒她。
“明天的飞机？”简宁问道。
“嗯, 三天后就回来了。”裴时鸣主动报备自己的行程。
“好，我和言言明天也要去拍广告。”简宁也主动和他分享她明天的行程。
“让言言这次不要再带那么多牛奶和面包回来。”裴时鸣想起上次带回来的面包牛奶不由提醒道。
“这次厂商还送的话，我打算送到青云观那边去。”所以裴时鸣完全不用担心。
“好, 我明天就要走了，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裴时鸣放好行李箱后凑到简宁跟前来。
简宁眨了眨眼，然后不确定道：“那就提前祝你一路顺风？”
裴时鸣没说话, 晦暗不明的眼神落在简宁的锁骨上, 明明他什么都没说, 但简宁确觉得自己脸颊开始发烫。
以前明明不会这样，自从上次认识到自己对裴时鸣好像不仅仅是简单的喜欢后，每次这样的对视，她脸颊甚至耳尖都会不同程度的升温。
就在简宁她垂眸的瞬间，裴时鸣已经朝她走来。
＊
言言开通个人账号，并将在评论里抽取两个幸运儿算卦，卦
金只要222的消息传出去后，大家都过来凑热闹。
大部分人都是过来凑热闹的，但追过娃综的观众就比较真心实意的希望言言能抽到自己。
邵蔓珂就属于凑热闹的那波人，没想到她竟然成为那幸运的二分之一，她爽快的把卦金转了过去，那边到了下午才回复她，询问她算什么。
邵蔓珂想了下，最近参加了几场婚礼，她突然觉得结婚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所以就随口问道，她现在交往的男朋友是不是正缘。
在邵蔓珂看来，她现在的交往对象只有孙安晨，其余的都是关系好点的异性朋友。
当然，对于言言的算卦她其实也就是图个热闹，毕竟就222嘛，没想到那头倒是挺认真的，很快又让她提供信息，当然，要是不介意，有照片更好。
作为一个新自媒体人，邵蔓珂当然是爽快的发了照片过去，发过去后她也没有特意等结果，而是和闺蜜汪瑶聊天，再顺便说起了这件事。
汪瑶：白眼/白眼/你什么时候信这个了，就当买个教训了，好在不贵。
邵蔓珂：我看网上传他挺厉害的。
汪瑶：就一个四五岁的小孩能有多厉害，一看就是简宁的营销。
邵蔓珂：哈哈，主要觉得抽到的名额不能浪费。
汪瑶：估计就是那些话术，不过你真想和孙安晨定下来？
邵蔓珂：也不算吧，就随便问问，目前跟他在一起的状态最舒服，要是是正缘的话，我心里也有数。
邵蔓珂正式交往的男友好几个，但只有孙安晨给她的感觉最舒服，他不会像前几任那样对她过分约束，当然更重要的是他很会，不管是节日气氛还是节日仪式感，都大大的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如果真的要定下来，她觉得孙安晨是个不错的选择，所以她才会给言言发了两人的合照。
汪瑶：行叭，你开心最重要。
邵蔓珂正要回复，就听到大眼仔私信的提示音，八成是言言回复她了。
她连忙给汪瑶发了个稍等的表情包。
邵蔓珂的想法和汪瑶差不多，觉得言言回复的估计就是那些似而非似的术语，但没想到对面的回复简单粗暴。
【不是正缘，两位面相都显示桃花煞，近日都要小心哦。】
桃花煞？是烂桃花的意思吗？还有不是正缘，那意思是孙安晨和她就是玩玩而已咯？
虽然她知道孙安晨一看就是情场老手，而她自认为是他周围跟他最匹配的，没想到他竟然只是玩玩而已？
这对邵蔓珂来说，简直就是耻辱，特别是在她生出跟他定下来的心思后。
那边的汪瑶看她一直没回复，直接打了语音过来：“怎么样，是结果出来了吗？肯定就是那些忽悠人的话术了。”
“不是。”邵蔓珂盯着言言发来的信息喃喃道。
“什么？”汪瑶没听清楚她说了什么。
邵蔓珂直接把截图给她发了过去，那边的汪瑶在看到截图后沉默两秒：“孙安晨一看就是玩咖，这种人怎么可能是你的正缘，言言果然算的准。”
邵蔓珂被她逗笑：“行了，你姐妹我是那么经不起打击的人吗，不是正缘倒是无所谓，不过他说的这个桃花煞是在提醒我吗？”
邵蔓珂养鱼的行为汪瑶是知情的，作为闺蜜，汪瑶自然是站在她这边的，这会听她提起桃花煞的事也变得犹豫起来：“看样子，搞不好言言还真有两把刷子，要不约个线下再看看？”
汪瑶刚在听到桃花煞的第一时间，脑子里闪现过很多网上听来的事件，但蔓珂跟那些人表明了自己不是单身，他们还继续往前凑，也不能怪蔓珂吧。
“不是，我的意思是他在提醒我分手吗，不过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我试试能不能约线下寻求一个解决的办法。”对于这种事，邵蔓珂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解决好她的桃花煞，在和孙安晨谈分手的事情吧，在感情上，她从来是掌握主动的那一方，但现在看来，她和孙安晨的这段感情，并不是她以为的那样。
既然这样，那就早点了断，她邵蔓珂身边可不需要三心二意的人。
这头的言言已经拿着平板回了房间，他准备睡觉了，明天还早拍广告呢。
不想关机之前又收到邵蔓珂那边发来的信息，她想要约线下。
言言犹豫了下，和她约了后天在青云观见面。
约线下这件事言言没有瞒着简宁，第二天一早起床就告诉了简宁，对此，简宁没有任何意见，只是问道：“要我和你一起吗？”
“妈妈能陪我一起那就再好不过了。”言言一脸的高兴。
秦美娟在接的母子俩，等他们上车，她拿过旁边的纸袋递给后排的言言：“手工饼干，言言你尝尝。”
“你自己做的？”简宁有些惊讶，秦美娟什么有这闲心思了。
“当然不是，是郑仲良做的，我这也算是借花献佛了。”秦美娟说着踩下油门。
“你们还有联系？”简宁有点惊讶，当然更惊讶的是他竟然还会做这些。
“邻居嘛，之前特意来致谢，对了，忘了转达他对你的谢意了。”秦美娟一拍脑袋，看她这记性，老是忘记这件事。
“没事，他现在状态怎么样？”简宁随口问道。
“不错，听说他把这一年赚的钱都捐了出去，最近打算办个课外班。”这些也是秦美娟和他闲聊的时候得知的。
简宁点了点头没说话，而后被旁边的言言喂了一块饼干，味道意外的不错。
“美娟阿姨，我们这次拍的广告关佐叔叔会来吗？”言言想起家里关佐每个月寄来的最新玩具，不由关心的问道。
“嗯，他和你们一起拍。”
言言满意的咽下嘴里的饼干，幸好他还记得给关佐叔叔准备礼物。
今天的拍摄是在户外，他们到的时候关佐已经到了，看到简宁他们过来，他笑着冲他们点头。
“叔叔，你来的好早。”言言上前把自己准备好的礼物递了过去。
“这是？”关佐盯着言言递给自己的东西有些不解。
“我又制作了更好的桃花符哦。”言言语气有些骄傲，昨晚的事提醒了言言，所以他又重新做了一个更好的桃花符，力求快点帮关佐招到正桃花。
对于言言的好意，关佐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自己目前并不需要这个，上次他送自己的，自己都还放在抽屉里。
好在简宁的声音解救了关佐，他朝简宁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因为是第二次合作，所以他们配合的不错，那头的导演看着镜头里三人的表现，满意的点了点头。
趁着这个空隙，关佐看向简宁，低声道：“简老师，什么时候方便一起吃个饭？”
“关叔叔是有事吗？”言言看他有些不自然的神色猜测道。
“确实，是我有位朋友想见见你们，他最近遇到了点事，想请你们帮忙。”
简宁对于关佐的印象很不错，所以和他约好了后天的时间。
因为他们配合默契，今天收工的时间比预计时间提前了一个小时，而收工后的言言又得到厂商赠送的牛奶和面包。
“这些直接送到青云观那边，可以吗？”虽然简宁答应了裴时鸣，但她不忘征求言言的意见。
“妈妈，我们想到一起去了诶。”言言有些惊喜的想，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母子连心？
原本母子俩打算明天再去青云观，没想到言言那边收到了邵蔓珂的消息，她现在已经到了青云观，询问言言现在能不能过去。
言言有些不解她怎么这么着急，旁边的简宁开口：“你昨天问她要照片，是要的近期的还是当时的？”
“我没特意要求。”按照言言的逻辑，既然是观面相，那么自然是当下的最准，不过现在看来，对方似乎并没有这个意识。
“先去青云观吧。”简宁觉得再纠结这个没必要，先过去看看情况吧。
＊
邵蔓珂此时满身的狼狈，旁边的汪瑶一脸心疼的看向她，不断的和她确认：“不去医院真的可以吗？”
邵蔓珂冲她摆了摆手，示意她放心：“不用去医院，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孙安晨人呢，这么大的事他都没出面吗？”汪瑶很是生气。
“我还没告诉他。”邵蔓珂摇了摇头，抓住汪瑶的手。
因为言言的提醒，她今天拒绝了其他人的邀约，至于孙安晨那边，她也打算和他好好谈谈。
可她没想到自己防着自己这边的“鱼”，却忽略了孙安晨那边的桃花会越过他直接来找自己的麻烦。
她不过是下楼拿快递的功夫，竟然就被人盯上了，那女人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小三，但自己和孙安晨在一起前，特意确认过他是否单身。
况且两人在一起一年多了，都被带进对方的朋友圈，这一点，她应该不至于看走眼。
可惜对方的神情很是激动，压根就不听她的解释，上来就是各种谩骂，甚至还朝自己丢东西。
想到那女人丢过来的破布娃娃，邵蔓珂直接呕了出来，好在齐正远突然出现，拉着她避开了她泼过来的东西，否则这会她就该出现在医院了。
虽然她感激齐正远救了自己，但想到自己明明就决绝了他，他还守在自己楼下的举动，让邵蔓珂有些不寒而栗。
好在小区楼下人多，他并没有机会做什么，她也趁着这个机会通知了汪瑶过来接自己。
邵蔓珂陷入自己的沉思，她不知道言言嘴里说的桃花煞是不是包括今天发生的事。
“这么大的事你竟然没告诉他？”汪瑶说着趁邵蔓珂发呆的时候把她手机拿了过来，要给孙安晨拨过去。
不过不等她动作，倒是孙安晨那边的电话先过来了，汪瑶面色稍微缓和了些，不料她刚按下接听键，听见的不是孙安晨对邵蔓珂的关心，反而语气里带着质问：“蔓珂，你刚才报警抓了人？”
“孙安晨你这话什么意思？”不等邵蔓珂开口，汪瑶就一件气愤道。
“蔓珂，你现在在哪，我过来接你。”孙安晨没想到邵蔓珂和汪瑶在一起，想到刚才李健的电话，他不由皱眉。
“蔓珂刚被那个疯女人吓到，硫酸更是差点泼到她，你说她现在能在哪里？”汪瑶气愤的质问着那头的孙安晨。
“蔓珂没事吧？”孙安晨没想到李婷竟然还带了硫酸？
“当然没事，不然有你好看的。”见汪瑶说完，邵蔓珂才缓缓开口：“你找我有什么事？”
“蔓珂，你没事吧，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孙安晨问的小心，他记忆里的李婷，性格温柔乖巧，怎么也不像做出泼硫酸的事来。
“托你那女朋友的福，我还死不了。”邵蔓珂冷声道。
“蔓珂，我真的冤枉，李婷是前前前女友，我和她都分手两年了。”孙安晨也觉得很无辜，他怎么也没想到分手两年的前前女朋友会来找邵蔓珂的麻烦。
“所以你找我的目的是什么？”邵蔓珂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看来她必须尽快分手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问问你的情况。”孙安晨说着脑子里已经开始想另外的办法解决派出所那边李婷的事。
“你给我打电话该不会是想要我去和解，放她出来吧？”邵蔓珂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个荒谬的猜想。
“没有的事，怎么会？”孙安晨顿了下才开口安抚道。
邵蔓珂冷笑一声，孙安晨心虚了，她直接道：“和解是不可能的，你想都不要想。”
她邵蔓珂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人泼硫酸，如果不是齐正远，她今天指不定就毁容了。
“蔓珂，你现在在哪，我过来接你。”孙安晨觉得邵蔓珂这会还在气头上，等会两人好好聊聊，她会理解自己的。
“不用了，这件事没得商量，还有孙安晨，我们分手，以后不用联系了，至于你这位前女友，我会走法律程序解决这件事。”邵蔓珂说完直接挂了电话，原本她还想着好聚好散，就算分手大家也能做朋友。
没想到孙安晨倒是想的挺美，自己都成这样了，他还想自己和他前女友和解？
“哎，蔓珂，等等，”孙安晨没想到邵蔓珂竟然提了分手，他不由皱眉，和邵蔓珂交往以来，她一直很有分寸感，所以他很满意现状，他以为邵蔓珂也这么认为，没想到她现在竟然直接和自己提了分手。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突然冒出来的李婷，孙安晨差点砸了电话，这他妈的都是什么事呢。
电话再度响起，孙安晨并不打算理会，但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很有耐心，一遍一遍的不断的打过来，孙安晨深呼一口气，然后接了起来，电话那头正是李婷的哥哥，也是孙安晨曾经的室友李健。
“老孙，这次是我妹冲动了，麻烦你让你女朋友高抬贵手放过她这一次，我和你保证，这次过后，我绝不会让婷婷再来打扰你们。”电话那头李健的语气有些急切，如果留了案底，会对婷婷有很大的影响。
孙安晨闻言不由苦笑一声：“兄弟，不是我不愿意，我女朋友现在闹着要和我分手，我连她人在哪里都不知道，你先别急，给我点时间。”
“我知道这件事让你为难了，麻烦你了。”李健叹了口气，那件事他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
“她现在正在气头上，等她冷静了我会好好和她谈谈，我尽量让她答应。”孙安晨揉了揉鼻尖，他也不知道这两天邵蔓珂怎么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但她今天的无妄之灾到底是因为自己，所以孙安晨继续拨打邵蔓珂的电话，他很快发现自己被邵蔓珂拉黑了。
这就是他一贯欣赏邵蔓珂的地方，做事从来不拖泥带水，但现在轮到自己身上，他倒宁愿她不要这么决绝。
邵蔓珂的电话打不通，孙安晨自然没有放弃，他这边还有邵蔓珂朋友的电话，汪瑶这会和她在一起，打她的肯定也不会接，孙安晨想了想，又拨通了邵蔓珂另外一个朋友的电话。
看着邵蔓珂的拉黑套餐，汪瑶还是有些不得劲：“就这样分手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再跟他拖拖拉拉下去，我怕下次硫酸就该真的泼我脸上了。”邵蔓珂又何尝不气愤，不过她现在没心思计较这些了，想到齐正远今天看自己的眼神，她就觉得可怕。
不知道是齐正远隐藏的太好，还是自己从来没注意过，他看自己的眼神真的很恐怖。
汪瑶把面前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他们那边有答复你什么时候过来吗？”
她们等了已经半个多小时了。
“我发消息的时候，他们刚收工，现在应该正在往这边赶。”邵蔓珂低头喝了一口被子里的热茶。
两人说话间，外面传来脚步声，很快言言和简宁就出现在她们面前。
看言言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脸上，邵蔓珂不由自嘲道：“那会怕的要死，也来不及换衣服，就这样直接过来了，让你们见笑了。”
言言关注的倒不是这个，他盯着她的脸，语气肯定道：“你昨天发给我的照片不是你们当时拍的。”
邵蔓珂愣了下，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说这个，但还是点头：“对，那是我们之前月拍的。”具体的时间邵蔓珂也不记得了。
“怪不得。”言言不由皱了皱鼻尖，原来是照片误导了他的判断。
邵蔓珂已经没空深究言言嘴里的怪不得是什么意思，她忙把自己刚才的遭遇说了出来，而后问道：“我现在和他提了分手，他的桃花煞还会影响到我吗？”
“现在已经影响到你了，如果你们处理不好这后续的事，依旧还会影响到你。”言言小脸上满是严肃。
“这事的后续？”邵蔓珂不由皱眉，想起刚才孙安晨打来的电话，难道那个女人还有其他招？
“是的，桃花煞才刚刚开始，这只是一个开始。”简宁看了一眼邵蔓珂，突然发现他们似乎都忽略了一件事。
邵蔓珂垂眸，正想询问化解的办法，就又听到简宁的声音响起：“对了，你男朋友有个孩子的事你知情吗？”

第78章
邵蔓珂还在消化孙安晨有个孩子的事时, 旁边的汪瑶已经开骂起来：“我＊孙安晨，他妈的孩子都有了还出来骗人。”
汪瑶说完才想起什么，连忙偏头看向邵蔓珂, 却发现她此时异常冷静地和她分析孩子的母亲人选。
对于她的猜测，简宁摇了摇头：“你说的那位我并没有见过，所以不能给你答案。”
邵蔓珂想到昨天丢到自己怀里的那个破布娃娃, 不由再次干呕起来，这让汪瑶忍不住看了过来，小声问道：“蔓蔓，你不会有了吧？”
“当然不是, 我想说今天那个女人丢过来的破布娃娃，那个娃娃上面沾染了很多恶心的东西, 让人觉得作呕。”邵蔓珂轻声解释道, 那个娃娃应该是被她蓄意破坏的, 为的就是恶心自己。
“破布娃娃，那这意思孙安晨的孩子就是这个女人生的？”汪瑶越说越生气, 怪不得孙安晨那么着急让邵蔓珂选择和解, 原来他和那女人早就有了孩子。
“或许吧。”邵蔓珂摇了摇头, 语气也有些迷茫, 她和孙安晨交往一年多来，从来都不知道她有个孩子的事，不知道是他伪装得太好, 还是自己太傻，一年多的时间竟然没有发现任何破绽。
简宁看她们这反应，就知道她们是不知情的。
这头的孙安晨经过多方打听, 终于知道邵蔓珂和汪瑶的去向, 他有些不解, 这时候两人去青云观干什么。
想到还在警局的李婷，以及拜托自己的李健，孙安晨不由叹了口气，然后导航去青云观的路线，不管怎么样，先见到邵蔓珂再说吧。
去青云观的路越来越偏，孙安晨眉头也皱得越来越厉害，他该不会被人耍了吧？
带着这样的疑惑，孙安晨车子一路行驶到青云观，青云观现在的样子倒是比之前好了太多，孙安晨拿着手机往前殿走去。
“小师傅，我来接我女朋友和她的朋友，她们是在这里吗？”孙安晨看向那头的周怀安。
周怀安抬眼看了他一眼，轻声说了句稍等，就去了后院厢房。
听到周怀安说孙安晨来了，汪瑶刚才平复下来的怒气又冒了上来：“他还有脸来？”
“让他进来吧，有些事还是说清楚比较好。”邵蔓珂越想越觉得荒谬，原来这一年的相处，只有她自我感觉良好。
“蔓珂，”孙安晨被周怀安带到厢房刚叫出声，就看到邵蔓珂一身的狼狈，他连忙上前，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一脸的着急：“这是怎么了？”
“孙安晨，第一次发现你倒是挺能装，蔓珂这样，还不是拜你所赐。”汪瑶没好气道，不明白他怎么有脸问出来的。
孙安晨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邵蔓珂的身上，眉眼里满是担忧：“蔓珂，抱歉，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会突然找上来，我先带你回去洗澡换衣服吧。”
披在自己身上的衣服还带着孙安晨身上的余温，邵蔓珂伸手扯下来利落地扔在地上，她抬眼看向孙安晨：“你就没什么和我解释的吗，比如那个孩子？”
交往的这一年来，邵蔓珂一直觉得很愉快，所以在知道他有个孩子之前，她想的一直都是好聚好散。
但现在她才发现好聚好散个屁，自己这一年都被眼前的人耍得团团转，亏她还以为自己会是终结他的那一个，现在想来，多可笑。
“什么孩子？”孙安晨也顾不得被丢在地上的衣服，一脸疑问地看向邵蔓珂。
汪瑶一直告诉自己，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自己不要插手，不要插手，但这会看到孙安晨装傻的模样，她忍不下去了：“姓孙的，你装什么装，你有孩子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了，不用在我们面前演戏了。”
“不是，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个孩子？”孙安晨是真的不知道，不管短短一下午的时间，李婷突然冒出来找邵蔓珂的麻烦，现在竟然又快进到他有个孩子了吗？
看孙安晨神情不似作假，邵蔓珂和汪瑶都不由把目光投向了简宁，这样的结果，是简宁也没想到的，不过她还是解释道：“他不知情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孙安晨眼里疑惑更甚。
“大师说你有个孩子。”邵蔓珂直接解释道。
“邵蔓珂，你脑子呢，她说我有个孩子你就信，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单纯呢？”孙安晨不怒反笑，语气里满是嘲讽，她邵蔓珂什么时候这么相信别人了？
“是，她说我就信。”如果说昨天的邵蔓珂对言言算卦还有质疑，那么今天发生的时候，足够让自己对他们深信不疑。
“你”孙安晨被邵蔓珂的反应气到了，想说什么最后始终没能开口。
“你有今天那个女人的照片吗？”邵蔓珂突然问道。
“分手几百年了，我留着她的照片做什么。”孙安晨说完才反应过来：“等等，你该不会是怀疑她生了我的孩子吧？”
“不然呢，如果真像你说的你们都分手几年了，那她突然来泼我硫酸干嘛？”邵蔓珂越说越觉得有可能。
毕竟孙安晨和她在一起之前，交往的女朋友最多就半年，或许是因为这事刺激到了李婷。
孙安晨只觉得邵蔓珂荒谬至极，李健他们家风一向严谨，怎么会允许李婷做出未婚生子这种事来。
这样想着，他直接拿出手机拨了李健的电话，那头很快就接通：“老孙，你们谈好了吗？”
“李健，他们说李婷给我生了个孩子？”说话这句，孙安晨就把电话拿远了些，等下李健骂起人来可不会手软。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等来的不是李健的谩骂，电话那头满是沉默，过了好一会，才听到李健艰难地开口：“你都知道了？”
孙安晨手里的电话啪嗒一声落在地上，他眼睛瞪得大大的，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没开玩笑？”
“你不是都已经知道了吗？”李健对于他的这句话很是不满。
“李健，你他妈好样的，这么大的事竟然一直瞒着我。”孙安晨怎么也没想到今天还有这样的惊吓等着自己。
他竟然有个孩子了？惊吓过后就是头疼，他看向旁边的邵蔓珂解释道：“蔓珂，我是真的不知道。”
对于孙安晨这样的浪子来说，李婷那样的乖乖女从来都不是他的菜，更何况他还是室友的妹妹，所以在发现李婷对自己的感情后，他连李健都疏远了。
虽然他在感情上玩得很开，但他也有自己的原则。
对于李健来说，自然也不希望李婷和孙安晨在一起，毕竟孙安晨是什么样的人，他最清楚不过，虽然因此和孙安晨疏远有些可惜，但是为了李婷的将来，这些都不算什么。
但这些都阻挡不了李婷对孙安晨的喜欢，虽然孙安晨拒绝了她，但她依旧没有放弃。
直到有次两人在酒吧里相遇，孙安晨有些微醺，和她一起去酒店开了房，于是李婷顺理成章地成了孙安晨的女朋友。
这段感情所有人都不看好，包括孙安晨自己，那晚的事对于成年男女来说不过是个意外，但因为她是室友的妹妹，所以他不可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我和她交往三个月就分手了，我没想到她竟然怀孕了。”孙安晨到现在都还不太能消化这个消息。
“为什么分手？”想到李婷看向自己怨恨的目光，邵蔓珂都要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介入他们感情的第三者了。
“她对我太好了，让我太有压力，这种好是我不能回报的，所以我提出了分手。”孙安晨现在回想那段日子，都还觉得心悸，李婷的好，无微不至，但他并不觉得感动，只觉得压力倍增。
他深知自己给不了李婷想要的未来，所以长痛不如短痛，他提出了分手。
虽然一开始李婷很难接受，但看到他态度坚决，也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分手后的这两年他们没有再见过面，包括李健也是，在今天之前，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
邵蔓珂嗤笑一声：“不喜欢还是照样和她睡了，甚至让她怀孕。”
孙安晨脸色一白，小声辩解自己做了措施。
“行了，这些没必要和我说，我们已经分手了，希望你约束好你孩子的母亲。”提起李婷，邵蔓珂满脸的厌恶。
愚蠢的女人才会为难女人，聪明的女人都知道问题出在男人身上。
“我不同意分手。”孙安晨语气坚决，孩子的事本来就莫名其妙，现在还要被分手，孙安晨觉得大概没人比他更惨了。
“分手不是离婚，不需要你签字同意。”邵蔓珂冷嗤一声，庆幸自己发现得及时。
“蔓珂，对我公平一点好吗？”孙安晨皱眉看向邵蔓珂。
“那我今天差点被硫酸毁容我又该找谁说道去？孙安晨，处理不好和前任的问题，就不要开始新的恋情，害人害己。”邵蔓珂冷声道。
孙安晨还想说什么，落在地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李健打过来的，并不想理会，但邵蔓珂直接替他按了接听键，那边很快传来李健焦急的声音：“老孙，婷婷产后一直有抑郁症，她这会犯病了，这会在警局这边影响不好，你能过来一趟吗？”
“我，”孙安晨想说自己过去不合适，但那边似乎并没有给他说话的计划。
“老孙，你就看在那个孩子的面上帮帮婷婷这一次吧。”李健的语气里带着祈求。
那边嘈杂的声音里还夹杂着李婷尖锐的叫声，孙安晨甚至隐约听到孩子哭着叫妈妈的声音。
看出他的犹豫，邵蔓珂不由嗤笑一声，幸好他们结束了，否则这样的日子该多闹心。
挂断电话后，孙安晨看向邵蔓珂：“蔓珂，我先送你回去。”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我会陪着蔓蔓。”汪瑶冷笑一声，还说什么对他公平一点，现在一个电话就能把人叫走，那以后呢，幸好蔓蔓很清醒。
“蔓珂，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等你冷静好了我们再谈，分手的事我不同意。”孙安晨说完看了她一眼才离开。
等到孙安晨离开后，邵蔓珂深呼一口气，然后看向简宁和言言：“只要我斩断和他的关系，我应该就没事了吧？”
“是这样，但现在你们的关系你单方面并未斩断。”简宁温和解释道。
邵蔓珂很快理解简宁的意思，她揉了揉眉心，这意思就是她被那个叫做李婷地缠上了。
“只要解决了李婷蔓蔓应该就没事了，对不对？”汪瑶脑子里快速转弯，然后开始联系律师，就今天下午发生的，李婷故意伤害罪应该跑不了。
邵蔓珂也很快理解汪瑶的意思，算算日子，李婷和孙安晨分手两年，那么那个孩子已经过了哺乳期，这样想着，邵蔓珂彻底松了口气。
“那么我的桃花煞需要如何化解呢？”邵蔓珂再次看向简宁。
“斩断不必要的情感线，最近出门多记得小心。”简宁说完递给她一个平安符。
想到齐正远的眼神，邵蔓珂不由攥紧简宁递过来的平安符，而后向母子俩道谢，并支付了报酬。
等到两人离开后，言言看向简宁：“妈妈，她的桃花煞能化解吗？”
“已经迟了，她命里该有这一劫，只能帮她把伤害降到最低。”简宁摇了摇头，她玩弄于别人的感情于鼓掌中，会受到反噬是必然的事。
“也是，煞气已经蔓延开了。”想到刚才邵蔓珂的面相，言言无奈地摇了摇头。
＊
汪瑶双手放在方向盘上，她看向旁边的邵蔓珂：“是送你回去，还是去我那里住几天？”
“去你那边住几天吧，等过几天我再去收拾东西。”邵蔓珂觉得自己这几天需要好好平复下心情，也趁着这几天，和鱼塘里的鱼慢慢疏离开来。
“好，那咱们今晚吃火锅。”汪瑶努力找些欢快的话题，来转移邵蔓珂的情绪。
感受到闺蜜的用心良苦，邵蔓珂笑着道：“放心吧，瑶瑶，我没事，一开始或许觉得有些不爽，但想到这一年里和他在一起，我过得确实很开心，所以我也不亏，就这样吧，以后大家各自安好。”
“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等过了这阵子，姐妹再给你介绍更好的。”当然，这话汪瑶也只是说说，邵蔓珂身边可从来不缺异性。
“算了，目测几年之内我都对男人没兴趣了。”邵蔓珂摇了摇头，男人什么的还是算了，还是专心搞钱吧。
见她神色并不难过，汪瑶终于放下心来，接下来的日子就让孙安晨和那个疯女人继续纠缠吧。
＊
孙安晨从青云观离开后直接驱车去了警察局，因为刚才李婷动作太过疯狂，怕她伤害自己，已经送她去医院打了镇静剂。
孙安晨看着李健抱在手里的孩子，嗓子像是被堵住，过了很久才出声道：“这就是那个孩子？”
李健知道他一时半会估计消化不了这个消息，抱紧手里的孩子冲他点了点头：“嗯，他思安，你儿子。”
一岁多的小家伙虽然不认识他，一边往舅舅的怀里躲闪，一边又偷偷看他。
孙安晨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感觉，到目前他人生的前三十年，他从来没想过孩子的事，结果现在突然告诉他，他有个这么大的孩子，这让孙安晨觉得心里复杂极了。
“你女朋友没能和你一起来吗？”李健其实不想问的，但想到刚才警察的话以及还在医院的李婷，他还是没忍住。
“抱歉，我没能说服她。”孙安晨摇了摇头，邵蔓珂的一向说一不二，即使他再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面对现实，他们真的不可能了，况且现在还有这个孩子。
“老孙，我知道这事很让你为难，但你就算不为婷婷着想，你也要为思安考虑吧。”李健看向孙安晨，试图用孩子说服他。
孙安晨闻言不由苦笑一声：“可是我并不能左右蔓珂的决定，更何况，这件事，李婷确实太过分了，如果今天不是蔓珂幸运，躺在医院的就是她了。”
想到这里，孙安晨顿时觉得不寒而栗，他记忆里那个乖巧的李婷完全和邵蔓珂口中的疯女人对不上号。
“这件事婷婷是有错，但她是因为犯病了。”李健说完不由叹了口气。
“健哥，抑郁症不是伤害别人的借口。”孙安晨一脸认真地看向李健，他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我知道，但这次婷婷是受到刺激了，他以为你和你女朋友要结婚了，再加上周围的人一直劝她给思安找个爸爸，她精神一紧绷，就容易出事。”李健语气里也满是无奈。
他没告诉孙安晨的是，李婷一直视奸他每一任女友的社交软件。
“你们当年为什么不阻止她生下这个孩子？”孙安晨也很崩溃，突然多出一个孩子来，对他来说真的很不公平，他的生活完全被打乱了。
“当年你们分手后，她一直很伤心，后来说是想通了要出去散心，我们以为她真的想通了，谁知道她这散心就是快一年，等她回来的时候，思安已经快两个月了。”李健揉了揉眉心，他知道，对于孙安晨来说，思安的出现打乱了他现在的生活，但对他们来说，思安的存在，又何尝不是毁了婷婷的人生呢？
但这一切都是婷婷自己选择的，孩子已经生下来，他们能做的只能是帮她分担。
“思安半岁的时候我们才发现她产后抑郁很严重，那个时候也曾想找过你，但你那时候刚交了新女朋友，我也觉得没必要再打扰你的生活。”李健一直都觉得没必要让孙安晨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但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孙安晨抹了一把脸：“孩子这边我会承担起父亲的责任，但蔓珂那边我实在没脸让她答应和解，抱歉。”
“那你可以告诉我她的联系方式吗，我来和她谈。”
“她找了律师，估计你们很快会见面。”孙安晨婉拒了李健的要求。
“孙安晨，婷婷为了生这个孩子吃了多少苦，难道你忍心看她坐牢，让思安没有妈妈吗？”来接思安的李母忍不住出声道。
“阿姨，抱歉，这件事我真的帮不上忙，作为孩子的父亲，我会承担起我该承担的责任。”孙安晨说完没再多做停留，直接转身离开，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他也需要好好冷静下。
看到孙安晨头也不回地离开，李母气不打一处来，只能指着李健鼻子骂：“要不是你当初认识这样的朋友，也不会让婷婷变成现在这样。”
李健无奈：“妈，现在说这些又何必呢？”
李健清楚地知道，这件事错不在孙安晨，想到李婷的固执，他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李母的神情有些凶，李健怀里的思安有些害怕的别过小脸，往舅舅怀里钻。
“他不是说他会承担起父亲的职责吗，那你把这个小讨债鬼给他佚䅿送过去。”李母一直都想让李婷把孩子送走，现在不正是最好的时机吗？
“妈！”李健一脸的不赞同，这孩子是李婷的命根子。
“行了，先回家，然后再想办法联系人吧。”李母有些心累的开口。
＊
邵蔓珂住在汪瑶家，有汪瑶陪着她一起追剧，吃零食，过了两天堕落的日子，邵蔓珂觉得自己明天一定该振作起来了。
李婷家人那边倒是联系了她几次，想要谈和解的事，但都被她拒绝了，她也明确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和解是不可能和解的。
这两天，她也和塘里的鱼彻底说清楚了，希望接下来她的生活能够恢复到正常吧。
“我陪你回去一起收拾行李吧。”汪瑶还是有些不放心她。
“好。”邵蔓珂没有拒绝汪瑶的好意，她还要在她这边借住几天，她还没找好房子。
两人一起回了她和孙安晨租的房子里，她特意挑了孙安晨不在的时间段，她的东西有些多一点收拾起来也挺费时间，幸好汪瑶陪她一起来了。
东西收拾到一半的时候，邵蔓珂的手机响了，是快递，楼下有个到付的文件需要她签收，她估计是和李婷案件有关的时候，估计是律师那边寄的同城快递。
和汪瑶打过招呼，邵蔓珂下楼去拿快递，可是她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快递员的身影，她低头拨打快递号码的时候，突然碰到她系在手机挂链上的平安符，平安符此时满是炙热，仿佛在提醒着她什么，她目光落在地上的影子，身后正有人靠近她。

第79章
邵蔓珂不由攥紧手指, 在黑影靠近她之前猛地倒退两步，然后转身怒斥：“你想做什么？”
身后的人明显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反应过来，虽然他戴了帽子和口罩, 但邵蔓珂一眼就认出眼前的人正是齐正远来。
齐正远眼里的阴霾一闪而过，看了一眼路过的行人以及邵蔓珂按着110的页面，他眼里不由闪过惋惜, 然后并没有理会邵蔓珂，和她错身而过，假装自己只是过路的路人。
邵蔓珂没有追上去，更没有叫出齐正远的名字, 怕他知道自己已经知道是他，他会变得更疯狂。
齐正远走出小区有些晦气地把提前准备好的加了料的毛巾扔在垃圾桶旁边, 他没想到这时候的邵蔓珂警惕性还这么高。
不过她这个反应也正说明了她其实对孙安晨并没有多深的感情, 这样想着, 齐正远心里稍微舒服了点。
不过也怪李婷那个女人，竟然这么没用, 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齐正远还不知道两人分手的事, 他以为邵蔓珂今天回到这边的住处是又打算和孙安晨和好, 他低头骂了句脏话, 然后盯着邵蔓珂拉黑自己的聊天页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很快又把手机放了回去。
邵蔓珂不知道自己在原地站了多久, 似乎很久，但似乎又没有多少时间，毕竟她悄悄尾随齐正远的身影还能看见他朝垃圾桶扔东西的画面。
她指尖再度碰上平安符, 此时它又恢复了平常的温度, 刚才的灼热仿佛是她的错觉。
但她也知道, 那不是错觉，如若不是平安符的提醒，她现在应该已经落入齐正远手里。
确认齐正远离开后，邵蔓珂上前捡起他丢掉的那条毛巾，毛巾上有刺鼻的味道，一时间，邵蔓珂脑子里闪过很多新闻画面。
汪瑶打电话询问她拿快递怎么不见人影，邵蔓珂让她先不用收拾了，陪她去警局一趟，齐正远的存在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她不能冒这个险。
她第一次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和反思，她有些懊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汪瑶陪邵蔓珂一起去了警局，因为邵蔓珂怀疑那个毛巾上有不明药物，所以需要化验，关于齐正远跟踪她的事，则需要去调取小区的监控。
有警方出面，小区那边的监控很快就顺利拿到，也是这时候，邵蔓珂才发现，齐正远经常来他们楼下，有时候是跟着她一起回来，可她却从来没有发觉过。
看到这些画面，邵蔓珂身子一软差点跌倒，旁边的汪瑶连忙扶住她，不断地安慰她：“没事的，没事的。”
邵蔓珂有些后怕，幸好一切还来得及。
因为原生家庭的原因，所以邵蔓珂其实很缺爱和虚荣，现在她唯一庆幸的是，她和齐正远并没有金钱上的往来。
至于礼物，她也很少收，即便收了也会回以等同价格的礼物回去。
汪瑶拍了拍她的肩膀，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她想，还好蔓蔓幸运的她抽到了言言的算卦。
＊
孙安晨回来后看到凌乱的房间不由有些担忧，因为邵蔓珂拉黑了自己，所以他只能联系汪瑶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打了两遍那边终于接通，说话的人是邵蔓珂，她语气冷静：“东西我过两天再来收拾，看在过去一年的份上，友情提醒你一句，最近小心。”
至于注意和异性的尺度问题，邵蔓珂没有提起，怕他误会自己还对他余情未了。
孙安晨还没开口，电话就被挂断，孙安晨揉了揉脸颊，这两天发生的事就跟演电视剧似的，想到那个孩子，孙安晨更是无奈，他还没想好怎么和父母说这件事。
不过他怎么也没想到李婷母亲会把孩子直接送到他父母那里，两家甚至还商量起他们两人的婚事来。
“爸妈，你们不要太离谱。”孙安晨整个人一个头两个大，不明白他们怎么就想到结婚上去了。
这个孩子他会承担作为父亲的责任，但和李婷结婚他做不到。
“孩子都这么大了，不结婚你想干什么，还有现在思安妈妈还在医院，你赶紧让你之前那个女朋友和她和解。”　孙母一直就不喜欢邵蔓珂，现在有了思安，就更有理由让他们分开了。
“她的想法我左右不了，反正我是不会和李婷结婚的。”孙安晨说完这句话直接离开了，他原本对于李婷还有一丝的愧疚，但现在这份愧疚都让她妈给作完了。
李婷母亲原本以为有孙安晨父母出面，事情一定能顺利解决，可她没想到，孙安晨还是无动于衷，对于李婷更是不闻不问。
想到即将面临牢狱之灾的女儿，李母也顾不得上什么面子了，直接闹到孙安晨公司那边，场面一度很难看。
作为前女友的邵蔓珂自然也知道了这些消息，一时间，她心里复杂万分，她想，某个程度上，她和孙安晨也算得上难兄难弟了。
他被李婷一家缠上，而自己则被齐正远盯上。
因为齐正远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行为，所以只是口头教育了一番就被当了出来。
邵蔓珂也从黑名单把他拉出来，和他郑重道歉，为自己之前有些模糊不清的态度道歉，做完这些，邵蔓珂再次把他放进了黑名单里。
想到他数次跟踪自己的举动邵蔓珂就觉得恐怖，就在她担忧齐正远会不会阴魂不散的时候，李婷那边倒是传来了重要的消息。
原来李婷会拿硫酸来找邵蔓珂的麻烦，都是因为齐正远的教唆，李家人那边也报警了，准备高告他教唆李婷犯罪，毕竟李婷原本就有抑郁症。
这件事到了这里似乎都解决了，但邵蔓珂知道，这对自己才是一个开始，她特地去了青云观，另外捐了香油钱，在青云观小住的那两天，邵蔓珂很快有了新的决定，她决定去支教。
一来离开这个事发地，二来也算是做好事替自己积德了。
这些后续都是米米告诉简宁和言言的，言言不由叹了口气，果然情爱是个麻烦的东西。
在简宁看来，这件事里，除了那个没有选择出生权的孩子，其他所有人都不无辜，现在的结果，也算是对他们人生中的一个考验吧。
言言倒是没想到邵蔓珂会在他评论底下反馈，因为这个反馈，底下的评论又在让他继续抽取评论里的幸运儿算卦。
这次言言没有轻易松口，他还没想好以后的算卦流程呢，这次邵蔓珂的事让他知道自己之前的仓促，所以他还需要好好准备下。
言言原本以为这件事到了这里就算是告一段落了，但他没想到竟然有人来他评论底下闹事，说他就是炒作，说他既不懂周易更不懂玄门知识，还有邵蔓珂的评论也被打成水军。
当然，这些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这人竟然在自己评论底下随机选人算卦。
言言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所以这人是踩着自己上位？
他倒不是可惜粉丝跑了，而是怕这人别有用心。
他点开这人的主页，简介上写着命理先生，言言看着他发表的那些言论，很多都是一知半解，所以言言很生气。
他一个半桶水算命先生怎么有脸来打假自己。
简宁看言言小脸气的鼓鼓的，不由看向旁边的米米：“这是怎么了？”
米米刚才在旁边搭乐高，所以并不清楚言言生气的点，于是摇了摇头。
“妈妈，这人竟然说我是骗人的。”言言气呼呼地把平板递给简宁。
简宁在圈子里这些年，看到不少人为了流量做出的各种骚操作，于是让言言不用理会。
“那其他人要是被骗怎么办？”言言嘴里的其他人指的是他评论区跑过去的人。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不是吗？”简宁说完揉了揉言言的小脑袋，让他不用太过担忧，网络上本来就是真真假假的。
言言捧着平板叹了口气，也是，妈妈说得在理，他们愿意相信那个人，他也不能做什么。
“等会我们去吃炸鸡，你爸快回来了。”所以得抓紧时间了。
“现在就去吗？”言言到底还是小孩子，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会整个心神已经被炸鸡吸引。
简宁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旁边眼巴巴看着她的言言和米米：“行，咱们就早去早回吧。”
到了店里，言言和米米吃着刚出锅的炸鸡，一脸的满足，果然还是刚出锅的好吃，外卖送来的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米米咽下口中的鸡腿肉，再喝了口旁边的果汁，语气里满是满足：“这才是生活呐！”
言言在一旁点头附和，主要是这次裴时鸣出差距离他上次出差的时间，间隔得太久，久到他都快忘记炸鸡的味道了。
简宁见状不由觉得好笑：“兰姨要是听到这句话害伤心了。”
“兰婆婆做的菜很好吃，和炸鸡不一样而已。”言言连忙正色道。
米米也想起兰姨做的咕噜肉，连忙表示认可，不管是兰姨做的饭，还是炸鸡，在她心里都一样的好吃。
一人一妖生怕简宁把他们刚才的话转达给兰姨，忙不迭地解释，等他们说完抬头才发现简宁的目光落在他们旁边的那桌。
言言不由偏头看过去，随后眼中闪过惊讶，那边小朋友旁边竟然坐着一个纸人娃娃。
纸人娃娃就是那种丧葬店铺里扎得纸人娃娃，但它们不是都在地底下陪他们主人吗，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言言再三确认了纸人旁边坐着的一大一小都是人，活生生的人，越发对纸人的出现感到不解。
他收回目光的时候正好和简宁的视线对上，他小声道：“妈妈。”
简宁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倒是旁边的米米以为那纸人娃娃是那小朋友的玩具。
小朋友看起来三岁左右的样子，他啃了一口手里的鸡腿，有些辣，他朝旁边喊道：“哥哥，辣，辣。”
旁边的少年正专心手机上的游戏，小朋友被辣得受不了，忍不住伸手覆上他的手机，一脸委屈道：“哥哥，辣辣。”
倪明越游戏被打断，语气有些不耐：“辣你不会不吃吗？”
小家伙被哥哥凶了，眼泪在厌倦里打转，这时候他旁边的纸人突然抬头朝倪明越的方向看去，倪明越手里的手机很快滑落，游戏也因为他的失误而中断。
倪明越骂了一句脏话，捡起手机后，看向旁边委屈的小家伙，不由叹了口气：“嫌辣你就吃这个，这个本来也不是给你点的。”
倪明越把薯条和蛋挞往倪明轩面前推了推：“吃吧。”
“妈妈，我们要把那纸人带回去吗？一看那个小孩阳气已经很弱了。”言言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倪明轩。
也是这时候，他看见倪明轩把薯条往纸人跟前推了推，还朝它笑了笑，所以这个小家伙能看见纸人？
纸人娃娃也因为倪明轩的动作变得开心起来，伸手去拿他递过来的薯条和蛋挞。
这会店里人太多，简宁和言言旁边的兄弟俩离开他们才跟着一起出去。
刚走出去，言言就朝倪明轩身边的纸人娃娃伸手，这东西必须处理了，不然会害了那个小朋友的。
倪明轩看到自己旁边的纸人娃娃突然被后面的言言抓住，他哒哒哒地朝着他们跑了过来，皱着一张小脸看向言言：“哥哥，你放开我的娃娃。”
言言这下是真的确定了，他真的能看见这个纸人娃娃。
“倪明轩，你又犯什么浑，赶紧的该回家了。”前面的倪明越一脸不满地看向言言面前的小朋友。
“哥哥，这个哥哥抢了我的娃娃。”倪明轩指着言言给亲哥告状道。
“什么娃娃？”倪明越记得他们出门的时候他根本就没带什么东西。
“就是我的娃娃。”三岁多的倪明轩有些着急地指了指言言的手。
倪明越自然是看不到的，他不由皱眉：“什么娃娃，人家手里什么都没有，你洋娃娃在家里呢。”
倪明越虽然对自家弟弟脾气暴躁了点，但对于外人还是很有礼貌的，他朝简宁道歉：“抱歉，我弟弟可能记混了。”
说着他一把提起倪明轩就要往前走，小家伙哭得撕心裂肺，嘴里一直叫着他的娃娃，他的娃娃。
这时候，被言言制约住的纸人娃娃很快有了动作，就它一个抬头的瞬间，那边本来哭得厉害的倪明轩没了声音，而言言旁边多出倪明轩的魂魄。
他伸出自己的小胖手想要把纸人娃娃从言言手里解救出来。
前面倪明越见手里的弟弟停止了哭声，正打算把他放下来，才发现小家伙这会双眼紧闭，倪明越颤抖着手放到他鼻息处，感受不到小家伙呼吸得他瞬间变得着急起来。
简宁接住差点被他落在地上的倪明轩，倪明越 抬头注意到她，想起刚才小家伙就是和他们接触了以后才变成这样，他顿时变得气愤起来：“你们刚才对我弟弟做了什么？”
“你哥哥在找你，你不回去吗？”言言看向倪明轩道。
“我不回去，我要陪小明。”倪明轩指了指旁边的纸人娃娃，小明是他替它取的名字。
听到他的话，纸人小明冲他笑了笑，还伸手牵住他的小手。
言言眨巴着眼睛，有些不理解，前面的简宁还在和倪明越对峙，她语气平平：“你们最近去参加乡下的葬礼了吧！”
现在城里都是火化，不会有人给亡人烧纸人的。
简宁的话让倪明越变得更加警惕起来，她该不会是人贩子吧。
“打电话给你家长，你弟弟现在的情况很严重。”简宁提醒道。
倪明越还是十七岁的少年，遇到这样的事难免无措起来，听到简宁的话他才想起给父母打电话，打电话之前，他不忘从简宁手里把小家伙抢过来。
可惜这时候的小家伙早没了刚才的吵闹，一脸安静任由他把自己抢回去。
倪明越打了两遍电话，那头终于有人接听电话了，他不由朝电话那边吼道：“工作，工作，你们整天就知道工作，你儿子没气了你知不知道？”
打完这通电话倪明越才发现自己竟然忘了打120，简宁并没有阻止他的动作。
确定他父母这会不会过来，简宁起身：“记得让你父母带着你弟弟尽快来青云观。”
刚才她已经护住倪明轩的生机，现在他魂魄不愿意回去，只能让他跟着他们，顺便询问纸人的事。
“妈妈，要带他们回去吗？”言言指了指旁边的纸人和倪明轩问道。
“嗯，免得它又把小朋友带跑了。”想要倪明轩归魂，还得他自愿才是。
倪明越抱着怀里的倪明轩看着前面的三人离开，怀里的倪明轩看起来像平时睡着的样子，他眼里的担忧稍微散了去。
等救护车来的空当，倪明越  想起刚才被挂断的电话，眼里闪过气愤，既然他们那么爱工作，又为什么要生下他们呢？
简宁看言言一直抓着纸人的脖子觉得太累，伸出手指在纸人身上点了点，然后让言言放开。
言言看向和纸人一脸哥俩好的倪明轩不由好奇：“妈妈，他难道不怕吗？”
“他这会还不知道什么叫怕。”三岁的年纪，对这些应该还没有概念。
“那他不愿意回去怎么办？”
“解铃还须系铃人，要先找到纸人的主人。”而且看样子这个纸人和小家伙似乎达成了某种约定。
言言似懂非懂地点头，事情好像比她想象中的要复杂很多，他原本以为直接毁掉纸人娃娃就行了呢。
简宁不打算带着这俩回静安公馆，所以他们先去了青云观，刚好这小家伙魂魄太太弱，青云观那边的灵气可以温养。
倪明轩似乎并不在意自己没和家人在一起，一路上他一直拉着纸人的招小手，叽叽喳喳地和他说着话，哪怕并没有得到什么回应，但他依然一脸的乐此不彼。
倪明越这边很快等来救护车，他跟着一起去了医院，去医院之前，他再度给那对不负责的父母打了电话，那边听到救护车的警报声，终于确定不是他的恶作剧，告诉他，他们很快就到。
倪明越忍不住冷笑一声，他现在十七不是七岁，以前会为了引起他们的注意而做一些蠢事，但现在的他可不会这么蠢。
倪明轩躺在救护车上的简易床上，护士已经替他挂上了氧气，看着一脸安静的倪明轩，倪明越突然很害怕他就这样一睡不醒。
可是他之前明明很讨厌倪明轩，讨厌他的到来要分走自己为数不多的父爱和母爱，可是现在看他这样安静地躺在自己面前，他宁愿有事的是自己，而不是小小的他。
也是这时候倪明越才意识到，不管平日里自己表现得多讨厌他，其实他内心还是喜欢这个弟弟的，因为他的到来，他好像没那么孤独了。
救护车到医院不过十五分钟的距离，但倪明越却觉得这短短十五分钟比之前所有的时间都长。
父母还没到，他独自一人把倪明轩送进了抢救室，十七岁的少年第一次有了为人兄长的意识，也更是后悔自己今天图省事带他吃金拱门。
虽然他努力忽视，但脑子里还是不断闪现出简宁刚才的那两句话来。
乡下葬礼他们两个月之前去的，那个女人为什么会知道，还有他说的青云观是什么意思？
是他想象得那样吗？倪明越脑子里连忙把这个念头甩了出去，他要相信科学才是。
秒针滴滴答答地转了一圈又一圈，不知过了多久，倪明越终于看见双亲的身影，他们一脸严肃地看向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倪明越简单地说了下当时的情况，也是这时候，他紧绷的神情终于放松了一点点。
“先看看医生那边怎么说吧。”倪亚和周虹对视一眼，很快收回了目光。
很快倪明轩被推了出来，他的生命体征一切都正常，但昏迷不醒的原因目前还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
倪明越听到医生的话突然瘫坐在地上，难道真的被那个女人说中了？
＊
把倪明轩和纸人送到青云观那边，简宁才带着言言和米米回家，路上，言言不由问道：“妈妈，你怎么不阻止那个哥哥打120呢？”
“有些事他们不试试是不会相信的。”简宁太清楚这些人的心态了，如若不是已经重新踏入玄门圈，这样的事她依旧会保持沉默。
言言想了想，觉得在理，这会纸人被留在了青云观，他终于有机会问出自己心里的疑问了：“妈妈，那个纸人为什么会活过来？”

第80章
除了言言不解, 米米也很是疑惑，眨巴着眼睛看向简宁，对上两双求知的眼神, 简宁问道：“纸人娃娃和平常丧葬店的不同你们看到了吗？”
“有什么不同吗？”言言努力回忆两者的区别，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同。
对于纸人娃娃米米一直都很少见，所以她一脸的迷茫, 其中还有什么不同吗？
过了好一会，言言终于想起今天看到那个纸人娃娃觉得违和的地方了：“是眼睛不一样，它的眼睛和我之前看到的纸人不一样，对不对妈妈？”
简宁弯了弯唇角, 算是肯定了言言的答案，然后继续给她解惑：“扎纸两大禁忌, 不能给纸人点上眼睛, 更不能给活人做纸人。”
“所以这个纸人娃娃跟在这个小朋友身边, 是因为它被点了眼睛？”米米有些惊讶。
“嗯，除了这个, 这个纸人当时应该并没有跟随它的主人一起下葬。”现在纸人应该是认定了倪明轩。
想是倪明轩身上不多的阳气, 言言抓了抓他的小脑袋叹了口气：“现在只能希望他们明天早点去青云观了。”
到家后, 简宁才发现裴时鸣已经在家了,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好像是她记错时间了，手机上还有裴时鸣发来的消息, 那会应该是他们正在吃金拱门的时候。
“爸爸，你不是明天才回来吗？”言言也是一脸的惊讶。
“又去吃炸鸡了？”随着言言的靠近，裴时鸣嗅到他身上的炸鸡味道。
“不是, 我们是去办事了。”想到被他们送到青云观的纸人和倪明轩, 言言这句话说得特别理直气壮。
“刚才有事绊住了, 没看手机。”简宁有些歉意地看向裴时鸣。
虽然裴时鸣一开始的确有些失落，但这会看到简宁有些歉意的神情，刚才那点失落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直到靠近裴时鸣怀里，周身都是他的气息，简宁不得不承认，他出差的这几天，自己想起他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
倪明越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不断地跑向各个不同的检查室，等到大部分结果拿到以后，已经是凌晨了。
目前倪明轩的检查结果均显示为正常，倪明越整个脑子突然变得一片空白，难道真的如那个女人所说吗？
周虹看见瘫坐在地上的倪明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太担心，弟弟会没事的。”
“妈，明轩他也有可能是中邪了。”倪明越想了想咬牙道，虽然他从小跟随父母在城里生活，但每次假期都会回乡下，所以知道乡下其实很相信这些。
“什么意思？” 周虹闻言不由蹙眉，她记忆里的倪明越可不会相信自己。
倪明越把遇到简宁他们几人的事告诉了父母：“她还肯定地说出我们最近回乡下参加了葬礼，她肯定是知道情况的。”
倪亚和周虹都是从农村走出来的，夫妻俩对视一眼，然后周虹问道：“她的意思是让我们明天去青云观找她？”
周虹说话的时候，旁边的丈夫倪亚已经搜索起青云观的位置来。
“嗯，她说的是尽快，她说明轩的情况有些严重。”倪明越说完心里不由生出一股自责感，如果他早点相信那个女人的话，甚至选择和她一起回去，那么明轩现在的状况是不是就会有所好转。
“明天一早我们就过去看看，刚好明轩这边家属也不能进。”倪亚很快做了决定。
周虹点了点头，虽然她一直表现得很冷静，但她攥紧手机的力道还是出卖了她的情绪。
因为倪明轩被送进监护室，家属不能探望，所以他们再待在医院也没有意义，倪亚招呼妻儿一起回去休息。
不管明轩是什么原因造成现在的情况，在这个时候，他们都不能倒下。
＊
第二天一早，简宁是被电话吵醒的，周怀安表示倪明轩的家人到了，他们表现得有些急切。
简宁揉了揉眼睛，说话还有些含糊：“这就来。”
青云观的环境比倪家人想象得要好很多，这倒是让他们打消了不少疑虑。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心心念念的倪明轩，这会正在院子里和纸人娃娃玩你追我赶的游戏。
对三岁的倪明轩来说，两三天才见一次的父母是陌生的，至于哥哥，更是一周见一次，所以在他心中，他们三人的分量都不如这两个月一直陪着自己的纸人娃娃。
周怀安甚至能听到院子里传来倪明轩的笑声，他的余光扫过厢房里的一家三口，确实是一家人，但这孩子似乎和他们不亲？
言言今天不用上学，跟着简宁一起来了青云观，他没有跟着简宁一起去后面厢房，而是先去找了大明。
在大明的优化下，言言的小卖部和青云观的网页合并了，上面能够直接买到美丸和瘦身丸，平安符这些则需要提前预订。
“最近平安符的销量明显上涨。”大明说着给言言看曲线图。
言言小老板虽然看不太懂这个曲线图，但也抓到大明话里的重点，销量在上涨呢。
平安符因为有周怀安和周柏安的加入，所以不用担心储备不足，言言今天来是想就自己打算在网上开算卦的问题请教大明。
“你是想继续在那边每次抽取人算卦，还是需要做个APP，实行预约制？”大明问得仔细。
言言思考了几秒钟，很快就有了答案：“那就后者吧。”
后者听起来比较高大上，大明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笑着点了点头。
谈完工作的事，言言小老板就开始说私事了：“大明，等下你跟我一起去吃蛋糕吧，纪斐阿姨特意给我们做的哦！”
“真的吗？”大明有些惊喜，之前的事，对纪斐，他一直觉得很抱歉，没想到她还会愿意送他蛋糕。
“当然是真的，你喜欢吃蛋糕，平日可以让米米或者怀安哥哥帮你买哦。”
“好的，我知道了。”大明点头，表示不会做之前的蠢事了。
“下次我去游乐园的时候叫你哦。”言言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初在游乐园大明脸上的笑容。
大明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言言小老板好像真的把他当做了小孩子。
和大明谈完以后，言言很快去了倪家人所在的厢房，他们正在回忆两个月前回乡下参加葬礼的事。
“特别是有关纸人的细节，你们想想，倪明轩有没有靠近过。”简宁提醒他们道。
两个月前他们回乡下参加倪亚姑姑的葬礼，也就是倪明轩姑奶奶，作为内亲，他们除了赶礼，还需要去丧葬店订一套纸盒，除了纸人，主要是一些冰箱电视之类的生活用品，毕竟现在地府也在与时俱进。
“因为家里亲戚多，大家都订了这些东西，在出殡之前，这些东西都是放在那边的，明轩我们一直盯着，应该没时间接触。”倪亚回忆道。
“明轩接触过，我们当时回去要先去灵堂烧纸的，那些都摆在灵堂里，第二次则是出殡头天晚上，做祭文的时候后辈都要跪在灵堂。” 周虹回忆了很久，只想起这两次倪明轩有机会接触这些纸人。
“他会画画吗？”简宁猜测纸人上的眼睛是倪明轩点上去的。
“会一点，家里买了很多画笔。”倪明越赶在父母回答之前开口道。
之前他每次做作业，明轩就喜欢过来，后来他干脆给他本子和笔打发他去别的地方玩。
也是那时候，他无意发现小家伙似乎有点绘画天赋在身上的，所以便在网上给他下单了画具。
倪明越的话让夫妻俩有些愧疚，夫妻俩这两年正是事业上升期，所以他们更多的心思放在了工作上，自然就忽略了孩子的感受。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个纸人会一直跟着明轩，应该就是明轩替他点的眼睛，回乡下找找，这个纸人应该没有烧给明轩姑婆。”简宁说完看了一眼那边的倪明轩。
“那大师的意思是找到纸人把它重新烧给姑姑，它就会离开明轩吗？”周虹问得小心翼翼。
“对。”简宁点头。
“那能麻烦大师和我们一起回趟乡下吗？”倪亚记得当时所有的东西都有他们小辈送到集中地一起焚烧。
简宁没有拒绝，这还是她第一次遇到被点了眼睛的纸人，好在点醒它的是倪明轩，如果换成其他人，估计会生出更大的祸端。
倪亚乡下老家离这边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这里是真正的农村，即使已经提倡火化，但他们依旧会照着土葬的流程来完成。
“孩子太小，尽量不要带他参加这种事。”孩子太小，魂还不稳，这样的场合最容易出事。
简宁和言言跟上的同时，连同纸人和倪明轩的魂魄一起带了上。
简宁看向自己旁边的倪明轩，垂眸问他：“你不想爸爸妈妈吗？”
倪明轩愣了下，随后摇头，他不想的，每次爸爸妈妈回来很快就离开，又不陪他一起玩，所以他并不想他们。
“明轩就在我们旁边？”周虹语气有些激动。
“嗯，他的魂魄被纸人娃娃带了出来，”简宁说话的时候不由多看了倪明轩两眼，他应该和纸人做了什么约定。
他还这么小，那么约定应该是纸人引导他做的。
旁边的纸人一早就察觉，只要挨着言言和简宁，就能感受到身上的灼热，那灼热好像要把它烧透，所以它努力和他们保持着距离。
激动过后倪亚周虹夫妻就开始担忧：“这样对他会不会不太好？”
“他和纸人待在一起的时间太长，阳气几乎都快消失干净，等到时候他醒来，你们最近两年一定要注意，不要再带他出席这样的场合，免得魂魄被勾走。”简宁提醒他们道。
夫妻俩忙不迭地点头，坐在周虹旁边的倪明越见状，眼里有些酸酸的，他希望他们能记住今天的话来。
到了乡下他们直奔倪亚姑姑家，当初的灵堂已经拆掉了，唯一庆幸的是那个方向有监控。
等调出那天的监控后，倪亚  和周虹都有些愧疚，因为这些亲戚朋友平日里见面的机会并不多，所以他们忙着和人聊天的时候忽略了倪明越轩。
三岁的小孩已经有了自己的思想，刚才在灵堂烧香的时候他就注意到那边的纸人娃娃眼睛竟然没有睁开。
他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根黑色的油性笔，给放在最外面的娃娃点上了眼睛，他正准备画第二个的时候，那边的鞭炮声打断了他，小家伙很快收起了笔。
小家伙转身离开的时候，惊人的一幕发现了，那纸人竟然一步一步地跟在他身后，但他毫无察觉。
倪亚和周虹看得毛骨悚然，两人想起简宁的话，便开始分开行动，去找纸人娃娃。
“西南方向看看。”简宁给他们指点了方向。
不管是倪明轩，还是纸人娃娃，似乎都忘了这里，他们依旧牵着手在院子里转悠，好似不管什么事都不能阻止他们哥俩好。
而这头的倪亚周虹夫妇，已经发动周围所有的亲戚去寻找那个纸人，虽然大家都觉得他们的猜测荒唐，都亲戚一场，再加上他们夫妻俩是亲戚里目前最有出息的，所以大家很快都出动一起去寻找那个所谓的纸人。
“妈妈，他们能找到吗？”言言想起自己和大明的约定，估计今天是来不及了。
于是他先是打了电话给纪斐道歉，然后麻烦她等下叫个闪送把蛋糕送到青云观。
有简宁指点的方向，再加上他们人多，几乎是地毯式的搜寻，所以很快找到了那个纸人。
说来也奇怪，葬礼都过了两个月，纸人在外面风吹雨淋，但它身上的颜色却越来越鲜艳，看起来像是活了过来似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些人找到了纸人，却并不敢去拿，好在倪亚他们赶了过来，他一把抓起纸人，就朝着那边他姑姑的坟前走去。
纸人身上颜色绚丽，特别是那双被倪明轩点亮的眼睛，明明是小家伙乱图的，但这会看上去却栩栩如生，倪亚对上他的眼睛，竟然从里面看到了情绪，他连忙别开眼去。
跟在倪亚周虹夫妻俩身后的人，都不由搓了搓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可惜到了坟前，倪亚的打火机怎么也点不燃手里的纸人，火苗刚到它面前就会熄灭，如此反复试了十多次，夫妻俩对视一眼，明白这不是他们能点燃的，所以周虹又去请简宁上来。
“已经找到了？”言言有些意外他们的速度。
“还要麻烦大师帮我们烧毁了。”周虹说完余光在院子里搜索，可惜她依旧看不见倪明轩的身影。
简宁和言言跟在周虹身后去往坟前，后面的纸人和倪明轩也跟了上去。
看到倪亚手里的纸人娃娃，原本牵着倪明轩小手的纸人不由上前，但被言言提着脖子抓了过来。
简宁丢出符纸，很快引燃了纸人娃娃，火光蔓延的时候，在场的人仿佛听到了哭声，这让大家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明明很小的一个纸人，但火光越来越旺，仿佛一直烧不灭。
言言手里的纸人娃娃也跟着火势的蔓延变得越来越小，言言顺势放开了它，反正马上就要消失不见。
不曾想火势化作最后一团的时候，纸人娃娃竟然朝倪明轩伸手，倪明轩自然是不会拒绝它的，就在两手要相握的时候，简宁出手飞快地斩断了纸人的手掌，手掌掉落，很快也跟着燃烧起来。
看着自己的朋友变成这样，倪明轩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这是他唯一的朋友呢，他们怎么能这样呢。
过了好一会，刚才的纸人终于化作灰烬，周虹还是有些不放心：“大师，这些还要处理下吗？”
“不用，烧毁了它就会去找它的主人。”简宁说完看了一眼那边还在哭泣的倪明轩，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你的朋友回家了，它的家人在召唤他，所以你也该回家了。”
简宁的话仿佛有魔力，刚才还哭泣的倪明轩很快停止了哭泣，只是怔怔地看向她，简宁拿出刻有温养阵法的玉牌，把倪明轩收了进去。
“明轩现在没事了吧？”倪亚有些紧张地看向简宁。
“魂魄归体后就没事了。”
“那我们这就去医院。”倪亚周虹一脸的兴奋。
回去的路上，倪亚车速明显比之前快了许多，简宁和言言也想快点回去，所以倒是没什么意见。
今天所有的事，对于倪明越来说都是震惊的，他想起刚才还异常鲜艳的纸人就说不出话来。
也是这时候，他才明白明轩这两个月的异常有了解释，当然，更多的是自责，从乡下回来的第一天，明轩就曾告诉他，他多了一个朋友，是个好看的娃娃。
倪明越那会正在为考试成绩发愁，所以态度很不好，后来小家伙耷拉写脑袋离开了。
明轩和纸人娃娃感情那么好，是因为家里人都不陪他，不理解她，只有那个纸人娃娃对他不离不弃。
如果他当时对他再多一点耐心，是不是就能早点发现明轩的异常呢？
不止倪明越在反思，倪亚和周虹也在反思，倪明轩的到来是个意外，但两人想到他们现在的经济能力再养一个孩子也完全不是问题，所以很快做了留下这个孩子的决定。
倪明轩从满月后就开始交给育儿嫂带，是的，周虹产后第二月就去了公司上班，她怕产假休得太久，会丢了她原本的岗位，所以她选择了提前上班。
后来更是因为目前的职位和别人竞争，她不想输，于是开始主动卷，一周之前三天都加班到深夜。
倪亚这边也同样忙，两人忙起来自然忽略了孩子，不管是对倪明越还是倪明轩，两人都满是愧疚。
在短短的两个小时里，周虹很快做了决定，下周上班，她要做反内卷第一人，工作虽然重要，但孩子也很重要，她要重新在这两者之间找到平衡点才是。
医院这边给倪明轩做了全身检查，所有指标都正常，所以又把他安排到了普通病房。
到了普通病房倒是方便简宁行事，她从玉牌里放出倪明轩，小家伙表情还有些梦，简宁伸手晃动了下病床他手腕上的铃铛：“倪明轩，该回来了。”
听到铃铛响了，小家伙不由抬头，语气里满是懵：“上课了吗？”
这次说完不用别人再催，就自己乖乖爬上了病床魂魄归体，病床上的小人儿很快睁开了眼睛，看到站在床头的家人，他有些不解，怎么大家都在，这里是哪里呢？
这段时间他和纸人娃娃相处的记忆，也随着纸人的消失而消失，所以此时他小脸上满是困惑。
“大师，他这样能出院吗？”倪亚有些担忧道。
“医院阴气重，早点回去吧，他魂魄刚归位，不要又被勾走了。”简宁提醒道。
“那有什么办法解决吗？”周虹不由皱眉，觉得这是一个隐患。
“三天后来青云观拿安魂珠手串。”简宁张，言言刻玉的雕工还不够细腻，但磨珠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麻烦大师了。”周虹闻言有些喜出望外。
那边的倪亚已经去办出院手续了，简宁和言言也没有继续待在医院的必要了。
回去的路上言言有些好奇地问简宁：“妈妈，你之前说纸人不能点眼睛，也不能给活人做纸人，那要是做了会怎么样呢？”
“会死。”简宁语气很是平淡。
“那真的会有人给活人做纸人吗？”
“每个行业都有自己的规则，但总有人会选择破坏，以前我曾知道有家人户，小夫妻刚成婚没多久，男人就死于意外，婆家人怕男人在地下太过孤独，所以让纸扎店扎了个和媳妇一模一样的纸人烧给儿子，想要那个纸人给儿子作伴，结果第二天媳妇就暴毙了。”这是简宁当年第一次下山遇到的事。
因为这些举动都是婆家人擅作主张，媳妇被蒙在鼓里，直到她死后变成鬼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得知事情的真相后她不甘，她要报仇。
她化身厉鬼，向当初参与这件事的婆家人索命，婆家上下接近十口人，都在那段时间极离奇死亡。
“那这给活人画纸人未免太过阴毒。”言言听得直皱眉头。
“是啊，太过阴毒，所以一般人不会做这样的事。”简宁跟着感慨的时候接到了来自关佐的电话。
想起之前两人的邀约，简宁出声问道：“关老师，抱歉，这两天都有些忙。”
电话那头的关佐语气有些急切：“简老师，现在有蛊的存在吗？”

第81章
关佐确实很着急, 他有些紧张地等待那边简宁的回答。
“应该是存在的。”简宁想，这几千年下来，连天衍宗都延续到现在, 蛊流传到现在也不奇怪。
关佐知道最好的情况是等简宁见了人再下结论，于是和她约定好见面的时间。
言言还在惋惜那个因为做成纸人而暴毙的女子，这会听到简宁和电话那头说起蛊的话题, 他脸上的神情又变得严肃起来。
对于蛊，言言不是很了解，所以下意识地觉得这是害人的东西，简宁温声解释道：“在最开始, 蛊既能救人，也能害人, 但随着人的私心, 害人的蛊虫越来越多。”
“下蛊是为了控制对方吗？”蛊对于言言来说, 只存在听说里面，他还从未见过。
“是的, 下蛊是为了能够更好地控制对方让他完成自己的指令, 但随着养蛊人不同的私心, 蛊的种类也越来越多。”简宁说完看了一眼手机, 和关佐约的时间，她现在过去应该刚刚好。
言言似懂非懂地点头，其他的倒也没再继续多问, 反正很快就能亲眼见到。
“倪明轩的安魂珠就交给你负责了，今晚回去你就可以开始打磨了。”简宁提醒言言晚上回去还有小任务。
＊
这边倪家人替倪明轩办好出院手续，小家伙被倪亚抱在怀里还有些不习惯。
他觉得好奇怪哦, 怎么今天爸爸妈妈不用去上班, 就连哥哥也不用去上学吗？
小家伙问出自己心里的疑问, 抱着他的倪亚有一瞬间的停顿，而后脸上扬起笑容看向他：“因为明轩生病了，爸爸妈妈当然要陪着你。”
三岁的小孩其实已经能记起很多事了，他记得他上次吊水的时候，他们都不在呢！
见倪明轩不自在的神情以及面对他们有些陌生的眼神，周虹眼眶里满是热泪，她觉得这些年，她和倪亚都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他们那么努力工作不就是想给孩子们更好的环境吗，现在看来，他们却是本末倒置，反而将孩子放在了工作之后。
倪明越这些年已经习惯了父母的忙碌，他已经不记得，上次像这样一家四口走在一起是什么时候了。
倪亚走了两步，转头看向落在后面的周虹，不由放缓了脚步，等她走到他身边，他才开口：“我记得明轩小时候，不是有个桃木的磨牙棒吗，把它找出来给他戴上吧。”
桃木磨牙棒还被做成了宝剑的模样，另外还做了花椒木磨牙棒。
但明轩并不喜欢这两样，反而喜欢有颜色的牙胶，所以这两样东西都被周虹收了起来。
桃木能辟邪，这会周虹十分懊悔之前没让明轩天天带着。
倪亚怀里的倪明轩脑子里虽然没有了和纸人娃娃的那段记忆，但他的眼神总是不自觉地往旁边看去。
“等大师的安魂珠到了就能安心了。”想到过几天就能到手的安魂珠，夫妻俩终于安心了些。
也是这时候，夫妻俩才发现他呢对孩子的亏欠，幸好，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
关佐不断地看着手腕上的时间，整个人显得有些急躁，简宁老远就看到他在那边坐立不安，她忍不住疑惑，这可不是关佐的一贯作风。
看到关佐，言言很是高兴，不过想到是他询问蛊的事，脸上的笑容很快落了下来，神情变得担忧起来。
“简老师，言言，你们来了。”关佐替母子俩拉开椅子，等他们入座后才在他们对面坐下。
言言打量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脸上，他目前并没看出他有什么不对劲之处，所以他偏头朝简宁发出求救的目光。
简宁轻轻摇了摇头，对上关佐的目光才缓缓开口：“你上次说的你朋友的事就是这个吗？”
“对，其实不是朋友，是我表弟。”关佐说完不由叹了口气。
“你是怀疑他被人下了蛊？”简宁其实有些好奇他怎么会这样猜测。
说起这个，关佐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我最近的戏里刚好有这个情节，加上我表弟最近的情况确实离谱，所以我就散发了下思维。”
原本他一直想的是等带了表弟何问归和简宁见面，再让她判断，但没想到这才两天的时间，他的行为越来越离谱。
简宁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她忍不住皱眉：“这样会不会太荒谬了？”
“不是，简老师，你先听我说。”
何问归和关佐从小就亲近，所以对于他的性子，关佐还是很了解的，自从两个月前，何问归突然交了女朋友，他的行为就变得越发离谱起来。
“就不能是恋爱脑上头吗？”言言想起邵蔓珂他们之前的事猜测道。
“再恋爱脑也不至于，最为关键的是，这个女生他以前明确地跟我说过他不喜欢，两人突然交往，现在甚至已经谈婚论嫁，这些可以说他是恋爱脑上头，但他现在竟提出要去女方的城市定居。”
何问归是独生子，家里父母年岁渐增，他早就规划好未来，现在他突然变卦，让家里人十分不解。
“这些就是你判断的依据吗？”老实说，如果光是这些就令他做出这样的猜测，简宁是有些失望的。
“自然不是，我和他关系一向很好，这几次我和他谈过，发现只要提及有关他女朋友的话题，他整个人就仿佛是陌生人，而回到其他话题，他也跟着恢复，就是那种，感觉他整个人很割裂，像是被人装了指令，触碰到那个字眼，他就该怎么怎么。”关佐也不知道简宁能不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那女孩是苗疆的，当然我这不是地域歧视，我只是觉得这让我的怀疑加深了一分。”
说来也是凑巧，关佐最近接那部古言，里面就有这样的情节，特别是描述男主被女配下了情蛊的细节，可不就跟现在的何问归差不多吗？
关佐刚才的那段话让简宁想到了之前的林思璇，总不能他表弟也是被剧情控制了？
“那你表弟那边什么时候有空？”何问归的身份倒是勾起了简宁好奇的心思。
“明天我约他和他女朋友一起出来，麻烦简老师了。”关佐说着把地址给简宁发了过去。
何问归现在急切的需要家人替他游说父母，所以明天约他们一起见面的话，他们应该都不会起疑心。
等到关佐离开，言言咬了一口面前的面包，然后看向简宁：“妈妈，他会不会也和思璇阿姨一样？”
言言说完也陷入了沉思，所以他们现在所处的世界是由不同的书组成的吗？
“或许吧？”如果是那样，那么这里出现多个气运之子的原因估计就和天衍宗有关，当年他们入了俗世又做了什么手脚呢？
＊
何问归收到关佐的信息，很快应了下来，如果关佐能够帮着一起说服父母的话，那就最好不过了。
这样想着，何问归的神情也跟着放松下来，季盈盈把果汁放在他面前，笑着问道：“什么事这么高兴？”
“我哥约我们明天见面，他说如果我能说服他，他会站在我们这边。”这话无疑是承诺，承诺自己离开后，他会帮着照看自己父母。
“他会支持我们吗？”季盈盈脸上的神情有些怀疑。
“他一向民主，肯定会支持我们，之前也是我太过激进，不该和爸妈吵起来的。”何问归揉了揉太阳穴，他其实也不明白他当时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激动，甚至用那样尖锐的话和父母争吵。
看他皱眉眼里闪过疑惑，季盈盈把果汁杯塞到他手里：“既然明天要见面，那就早点睡吧。”
看到塞到自己手里的果汁，何问归不由失笑：“没想到我现在竟然也习惯睡前喝果汁了。”
以前的何问归，晚饭后一般不会再摄入这些东西，但自从和季盈盈在一起后，倒是习惯了睡前的果汁。
“习惯就好，以后要习惯的地方还多着呢。”季盈盈笑着从他手里接过杯子去了厨房。
自来水很快冲掉了杯子里的残留，季盈盈关掉水龙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心口，嘴里默默念叨了一句只有她自己才能听懂的话。
何问归去书房整理自己的工作电脑，不小心碰到书架，上面有书被碰了下来。
书里夹着的照片掉了出来，何问归弯腰捡起地上的照片，他眼里闪过疑惑，照片里的女孩他并不认识，所以这是谁放进来的？
难道是季盈盈的朋友？不知道为什么，何问归脑子里有个声音提醒着他，不要去问季盈盈。
犹豫了一秒，何问归把照片放回书里的，然后再放回书架。
电脑还没关，有新的邮件提醒，他一边处理邮件内容，一边想着和父母的沟通。
不过十来分钟的时间，他竟然觉得有些疲倦，这段时间，这样的情况越来越多，何问归想着今年的体检时间还没到，等过几天提前去体检下。
想着明天和关佐的见面，何问归没有继续处理工作，而是直接回了卧室。
卧室里洗手间的门并没有关，季盈盈在里面卸妆，何问归进来的时候，发现他身上的疲倦好像缓解了不少。
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一闪而过，但闪得太快，他没能抓住。
季盈盈无疑是美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很是满意，微微翘起的唇角显示着她的好心情，但不知道想到什么，她脸上的愉悦又很快消失不见。
两人并排躺在床上，见何问归并没有其他的动作，季盈盈咬了咬牙，等着他入睡后，取下脖子上的吊坠放在唇边轻轻吹响，很快何问归的心口处开始鼓动起来。

第82章
季盈盈吹得曲调婉转缠绵, 睡梦中的何问归不由扬起唇角，似乎梦到了什么好事。
感受到自己身体里的欢愉，季盈盈取下口中的吊坠继续穿在脖子上的项链, 而后伸出手指一点一点抚摸上何问归的脸颊，指尖点过他的每一寸皮肤，她也变得更加愉悦起来。
她想, 再过两天他对自己就不会是这样了，想到这里，季盈盈唇角的笑意不由放大，然后慢慢在何问归身边躺下。
她朝何问归怀里凑近, 鼻息间全是他的味道，季盈盈一脸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 生物钟准时叫醒了何问归, 他睁眼的一瞬间还有些懵懵, 胸口处出来的温热让他不由垂眸，是季盈盈, 她好像很喜欢把头埋在他怀里睡。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们已经是亲密的男女朋友关系了, 但他却始终不能接受她的这份亲密。
何问归往旁边轻轻移动, 确定季盈盈还在熟睡后才蹑手蹑脚地起身。
床上的季盈盈在他移开自己脑袋的时候就已经醒了，但她却没有任何动作，这会看到她一副怕吵醒自己的样子, 她不由抿了抿唇，脑袋偏到旁边他的枕头上，很快她周围全都是何问归的味道。
季盈盈想, 阿娘说得没错, 自己喜欢的东西就该全力争取。
她给了何问归机会的, 可谁让他对自己的追求并不搭理呢，垂眸思考的时候季盈盈手下意识地抚摸自己脖子处的吊坠。
何问归和关佐约的上午十点，现在不过六点半，是他晨跑的时间，到了小区下面，不过跑了两圈，何问归就觉得疲倦了。
这完全不是他的水准，何问归想，体检的事得早日提上日程了才是。
何问归坐在绿化带旁边的长椅休息，过了好一阵才觉得缓过神来，他看了一眼时间，这时候去买早餐，买季盈盈喜欢吃的小笼包。
季盈盈知道何问归下楼晨跑了，她在床上翻滚，房间里都充斥着何问归的气息，但季盈盈却越发不满足了，她想和何问归更进一步，可惜他父母那边却不同意。
想到他父母的反对，季盈盈眼里的阴翳一闪而过，不过没关系，何问归会和她一起离开这里的。
想到今天要和何问归的表哥见面，季盈盈开始挑选今天要穿的衣服，等到收拾妥当，何问归还没回来。
她便又去了书房，书房里的东西大多都是何问归的，听说这房子是他当年读大学那个表哥送的礼物。
她看得出来何问归和这个表哥关系非常好，她今天会答应去的目的就是要亲手替他斩断这段关系。
她不想以后何问归还有想念的人，她伸手拿过书架上的书，一翻就翻到里面夹杂的照片。
季盈盈看向照片里的女孩，笑得一脸诡异，没人能阻止她得到何问归。
季盈盈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很快把书放回了原位，顺便整理了下自己的妆容，等她从书房走到客厅，何问归刚好打开门进来。
“回来了？”季盈盈说话的时候不由上前接过他手里的袋子，一看包装就知道是她爱吃的小笼包。
她笑得很甜：“老公，真是太爱你了，么么。”
季盈盈垫脚快速地在何问归脸上留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就去厨房了。
留在原地的何问归看着她的背影发呆，她靠近的时候，他的心跳在加速，但为什么她的吻落下来的时候，自己又反应得这么平静呢？
何问归觉得自己有些搞不清楚了，季盈盈很快拿着碗筷出来，他朝餐桌的方向又去，和季盈盈说起等下见关佐的事。
听出他语气里对关佐的亲近，季盈盈垂眸掩饰自己不悦的情绪，她是真的很不喜欢何问归有这样的口气提起别人呢。
她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吊坠，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
＊
简宁带着言言一起出门，今天不用她开车，关佐一早就来静安公馆这边接他们。
看出他的急切，简宁安慰道：“如果你表弟真的被人下蛊了，也不用急这一时半会，况且按你的说法，这个蛊应该是情蛊一类的，不会影响他的生命。”
“我只是想他快点清醒过来，不然我姑他们那边要崩溃了。”关佐露出一个苦笑来。
何问归的父母对于何问归择偶并没有什么标准，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以后两人留在本地。
当然如果他们为了更好地发展，而选择去更好的城市，他们也不会反对。
但现在何问归为了才交往不久的女朋友，就直接表明要结婚，更离谱的还要去那边定居。
女方那边的条件远不如这边，所以他们一直不愿意。
“那如果那个叔叔没有被下蛊，就是单纯的恋爱脑呢？”言言有些好奇地看向关佐。
“那我就认了，他愿意为了他的真爱放弃父母，我虽然看不起他，但也会尊重他的决定，替他照顾父母。”这是关佐的真实想法。
“那你自己希望是哪一种呢？”简宁慢条斯理地抛出这个问题来。
关佐却沉默了，他想，不管是哪种情况，都不是他乐意看到的。
见他不说话，简宁也没继续追问，车窗外的花店一晃而过，她突然想起自己似乎很久没有给裴时鸣送花了。
她低头给纪斐发了信息，让她帮自己配一束花送到裴时鸣公司去。
纪斐：哟，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简宁：不是什么好日子，想送就送了。
想到裴时鸣收到花后高兴地神情，简宁也变得愉悦起来，她想，原来让对方高兴也是一件高兴的事啊。
言言昨晚特意找了有下蛊片段的电视剧看了下，所以现在他十分好奇，好奇何问归身体里到底有没有蛊虫。
他们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了一个小时，关佐给简宁母子定的位置刚好能看见他们那一桌。
因为这边位置隐蔽，他们等下坐下也不会发现简宁他们，做完这一切，关佐松了口气，一脸
感激地看向简宁：“今天麻烦简老师和言言了。”
说完他并没有在这边逗留太久，直接去了那边，等着何问归和季盈盈的到来。
何问归看着前面的红灯，心情有了一丝浮躁，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每次到路口就刚好遇上红灯。
“看来咱们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呢。”季盈盈在旁边用调侃的语气说道。
“或许吧。”何问归的视线还停留在前面的红绿灯上。
刚才一路开车过来的时候，他终于抓住自己昨天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想法，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验证自己的想法。
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副驾驶的季盈盈，再感受自己的状态，确实很精神，没有一丝疲倦的感觉。
绿灯亮了，旁边的何问归却没有反应，后面都传来了喇叭声，季盈盈不由用手戳了戳他的胳膊：“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我只是怕我哥等下骂我。”何问归并没有说假话，两人虽然是表兄弟，但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不比亲兄弟差，想到等下会看到关佐眼里的失望，何问归是有些难过的。
“没关系，他要是敢骂你，我保护你。”季盈盈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和她保证道。
“没事，他是我除了父母最亲的亲人，他如果指责也是担心我。”何问归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虽然那话季盈盈用玩笑的语气说的，但他却莫名地觉得她说的是真的。
所以这是宁愿自己被骂，也不让她动他吗？可惜晚了，她昨晚就做好了决定。
何问归不知道季盈盈此时的想法，他看了眼时间，要迟到了，不由加快了车速。
关佐盯着手腕上的时间，眉头越皱越紧，何问归一向有时间观念，每次都会提前十分钟到，现在距离他们约定的时间只剩下一分钟了，而他还未看见何问归的身影。
他想，或许是他先入为主了，心里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季盈盈也越发厌恶起来。
何问归带着季盈盈一起出现在关佐面前的时候，已经距离约定的时间过了十五分钟，看着关佐皱起的眉头，季盈盈不由扬了扬唇角。
“哥，抱歉，路上有点堵车。”何问归一脸的歉意。
“没事，坐吧。”关佐朝指了指他对面的位置。
季盈盈挽着何问归的胳膊从关佐身旁走到对面，等落座的时候，她感受到吊坠里的躁动，不由伸手温柔地安抚着。
“妈妈，关叔叔的表弟看起来确实有些不对劲。”虽然言言并没有看出何问归体内的蛊，但却能看出他和常人不同。
“他体内确实有蛊，是子蛊，母蛊在她体内。”简宁指了指何问归旁边的季盈盈。
“不是情蛊吗？”言言有些不解。
“那些都是蛊的名字，一般母蛊都在下蛊人身上。”对于蛊虫方面，简宁其实懂得也不多。
母子俩正说话的时候，那头的季盈盈正端起杯子向关佐赔罪，关佐这些年在娱乐圈，已经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他端起面前的杯子，正准备喝的时候，手里的杯子却突然掉落在地上，他不由抬头，却不想看见简宁正伸手攥住了什么。

第83章
杯子落地的声音清脆响亮, 季盈盈眼里的惊讶一闪而过，顺着蛊虫被抓走的方向看过去，想要看清楚是谁在坏她的事。
简宁没想到这女人竟然敢在公共场所直接给人下蛊, 她轻轻捻了捻手里的蛊虫，季盈盈只觉得胸口一股闷痛，嘴里更是有了血腥味。
她竟然杀了自己的蛊, 这样想着，她看向简宁的眼神充满了杀意。
在场的人，大概只有何问归还在状况外，看季盈盈因为关佐杯子掉落而变得苍白的脸色, 以为她觉得关佐事故意摔了杯子，他不由放柔了声音：“不要胡思乱想, 你先坐, 我重新给我哥倒茶。”
何问归说话的功夫简宁和言言已经走到他们面前, 看简宁的动作以及季盈盈突然苍白的脸色，关佐还有什么不明白, 这个女人刚才想要害他。
“哥, 这两位是？”看简宁母子面色有些不好, 何问归不由抬头看向关佐。
“我朋友, 我今天请他们来帮我确定一件事，刚才你女朋友的行动已经给了我答案。”关佐替简宁和言言拉开旁边的位置。
言言和关佐关系一向不错，这会他忙不迭的和他讲道：“关叔叔, 她刚才想对你下蛊。”
关佐闻言不由一惊，原来刚才那杯茶水竟是要对自己下蛊，想到这里, 他不由庆幸自己拉着简宁他们一起过来。
“什么下蛊？”何问归有些不解。
“我知道你们家人亲戚都不喜欢我, 但也没必要给我扣这样莫名其妙的帽子吧？”季盈盈红着眼睛看向何问归, 说完不等他说什么，垂眸转身离开。
看来对方今天有备而来，她还是先避开比较好，这样想着，季盈盈不由加快脚下的步伐。
“想走？”很快季盈盈的被人拦住，她一抬头就看见拦在自己面前的简宁。
想到刚才自己损失的蛊虫，季盈盈脸色不由冷了下来：“让开，你凭什么拦着我。”
“当然是凭你做了坏事啊。”言言不满的皱起自己的小眉头。
何问归蹙眉听着他们的对话，突然想起自己之前的猜测，不由轻声开口：“所以我也是被她下蛊了吗？”
季盈盈猛的回头，怎么可能，他怎么可以怀疑自己呢，同心蛊已经种了这么久，不该这样的。
简宁看了一眼何问归，见他皱着眉头，一脸的若有所思，她扬了扬眉梢：“看来你是察觉到了什么？”
何问归看了那头的季盈盈一眼，终于说出自己这几天的疑惑：“我发现我每次和她分开，就很容易疲倦，距离越远，就越是疲倦，如果我们在一起，就不会有疲倦的感觉。”
还有自己对她靠过来的亲密动作，总是觉得排斥。
何问归之前一直以为是自己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还约了体检，但昨晚和今早脑子里突然跳出一个猜测来，没想到还不等他自己验证，他哥就已经帮他确定了。
“何问归，你还是不是男人，就因为你家人不同意，他们给我乱扣帽子，你就顺驴下坡了？”季盈盈一脸的不敢置信。
同心蛊是她自己亲手养的，更是她亲手给何问归下的，她不相信蛊虫这么快就失效。
因为季盈盈的这一嗓子，周围很多人都看了过来，怕连累到关佐，何问归看向季盈盈：“我们换个地方谈吧。”
他脑子现在也很乱，看向季盈盈红了的眼眶，心脏处传来刺痛感，他捂着胸口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季盈盈见状，心里终于安心下来，是的，看到她伤心，他确实该难过，所以同心蛊没有问题，是这些人一直在引导何问归。
是他们，是他们一直破坏自己和何问归。
看到何问归痛苦的神情，关佐有些担忧：“这是怎么了？”
“受她的影响，先回青云换观吧。”简宁提议道。
关佐的目光落在季盈盈身上，显然他想带着这个女人一起去青云观，但又顾虑这个疯女人会报警。
简宁很快打消了他的担忧，她给陈橙打了电话，算是提前报备，看来认识官方还是很方便的。
季盈盈察觉到自己不能动弹，眼里的惊讶一闪而过，对面的母子俩到底是什么来头。
她一开始还以为她和自己是同道中人，所以才会那么容易看看穿自己下蛊的事，现在看来，却好像不是这样？
到了青云观，季盈盈很快明白母子俩得身份，他们既然是玄门的人，那就该知道他们和玄门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才是。
何问归的手一直放在心里的胸口，心脏处时不时传来刺痛感，这次不等其他人开口，他径直走到季盈盈身前：“他们说的是真的对吧。”
“何问归，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会很伤心的？”季盈盈再次红了眼眶，心里悔恨没有早点和何问归更进一步，导致同心蛊到现在还没发挥最大的作用。
“为什么呢，你其实也不是真的喜欢我吧。”何问归一脸冷静的看向季盈盈。
“我当然喜欢你，不喜欢你我会一直在身后追着你跑吗，何问归，你不能否认我对你的爱。”是的，季盈盈对何问归不是喜欢而是爱，如若不爱，她又怎么舍得把自己唯一的同心蛊放到他身上呢。
何问归有些讽刺的掀了掀唇角：“如果真的爱一个人，是不会这样对他的。”
见何问归已经认定他们的话，季盈盈是真的失望：“我对你的付出你都看不到吗，你知不知道我为了和你在一起我舍弃了什么？”
“你不要听他们胡说八道，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到另外的地方生活，到时候我们会很幸福的。”季盈盈有些后悔自己对何问归父母的心慈手软，不然自己现在已经和何问归回了她们寨子里。
“季盈盈，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何问归看向季盈盈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他在和季盈盈交往之前一直单身，所以实在不明白季盈盈的行为，况且，真的喜欢一个人，不是只要他快乐就好吗？
“放过你，凭什么呢，何问归，晚了，已经晚了，你注定一辈子要和我绑在一起了，哈哈哈哈。”季盈盈笑的一脸猖狂。
既然他对他们的话坚信不疑，那她也无所谓了，知道了又怎么样，他这辈子都只能和自己绑在一起。
何问归眼里的怜悯刺激到她，自己才是主导者，他有什么资格来怜悯她？
季盈盈伸手取下脖子上的吊坠，她很快吹响曲子，和之前的不同，这次随着曲子响起，何问归的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揪住，他的脸色很快变得苍白，额头上更是瞬间起了冷汗。
一开始，简宁并没有限制季盈盈的行动，见状，连忙把她唇边的吊坠打下，而后困住她。
何问归瘫坐在地上，刚刚那一刻，他甚至怀疑他会死去。
吊坠被打落季盈盈并不在意，她转头一脸笑意盈盈的看向简宁：“玄门的人，你犯规了，苗疆一族和你们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你现在放我离开还来得及。”
“是吗，什么时候的规矩我怎么不知道？”简宁毫不在意的语气让季盈盈气结。
但想到何问归如今已经掌握在自己手里，她也不用担心，反正自己受伤，何问归都会感同身受。
这样想着，季盈盈脸上的笑意更甚。
简宁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她已经打电话给陈橙了，到时候，他们自然会带走季盈盈，不会给她催动同心蛊的机会。
至于何问归身上的子蛊怎么完好无损的取出来，她现在还没想好。
毕竟生取何问归的身体很受影响。
“用同心蛊换来的爱情你觉得有必要吗？”简宁问的真诚，她是真的不明白。
这话到了季盈盈的耳朵里，自然是讽刺，可她一点也不在意：“为什么没有必要，喜欢的东西和人都要努力争取，我给过他机会了，是他自己不珍惜。”
何况她们寨子里的人，这一辈子都只会有一枚同心蛊，自己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用到何问归身上，难道不是对他的重视吗？
简宁：……算了，有的人确实不能沟通，她会问她，不过是觉得等陈橙他们过来无聊罢了。
何问归对着一脸担忧的关佐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他走到季盈盈面前，朝她扬起一个轻笑来：“那被你喜欢还真的是不幸。”
“何问归，我对你不好么，还是我不够漂亮？”季盈盈是真的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不好，何问归为什么不喜欢自己？
明明她所有的一切，都吊打那个女人，可他为什么就不喜欢自己呢。
“你很漂亮，但感情的事不是光看外貌就够了。”对于何问归来说，长相只是皮囊罢了，他更看重的是内心的契合，他想，这大概就是他一直单身的原因吧。
“你在敷衍我。”季盈盈眼里闪过恨意。
“算了，随便你怎么理解吧，我只是不明白，你到底喜欢我什么，你有真的了解过我吗？”如果她真的了解自己，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也是这时候，何问归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她的亲密感到排斥，原来那是自己的本能。
季盈盈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何问归，对于他的喜好和习惯，他全部都能脱口而出，可即便这样，他都不觉得自己是真正的喜欢她。
季盈盈不由冷笑一声，她真该听阿娘的话，给他种上同心蛊就直接带回寨子里，而不是给了他这样的机会。
就在这时，陈橙来了，和她一起来的还有顾意林，简宁看到他有些惊讶：“你不是在云市吗？”
“最近这边有事要处理，前辈你说的下蛊的人呢？”不管是顾意林和陈橙都有些兴奋，他们也是第一次接触到这事呢。
简宁指了指那边的季盈盈，然后叮嘱她：“记得不要给她催动蛊虫的机会。”
她可以随意控制何问归，甚至可以凭借何问归身体里的子蛊，让他身亡，但何问归身体里的子蛊却不等对她做什么。
“明白，前辈。”两人很快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神情也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季盈盈看着两人不由皱眉：“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自然是去你该去的地方。”第一次带活人回去，陈橙感觉还有些不习惯呢。
等到他们带季盈盈离开后，关佐才看向简宁：“简老师，问归身上的蛊虫该怎么解决。”
“解决同心蛊需要的东西我还没准备好，我需要点时间。”简宁已经从藏书阁里翻出解蛊的法子。
“那问归现在有危险吗？”这才是关佐最为担忧的。
“除了疲倦，不会有什么危险，这两天让他好好休息吧。”
“书房里多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子我并不认识，但我总觉得季盈盈有其他目的。”何问归想起书房里那张照片。
既然那张照片不是自己的，那么肯定就是季盈盈放的，所以她一定是有其他目的。
“陌生女子的照片？”关佐看向何问归，觉得就凭刚才季盈盈对自己美貌的自信，应该不可能放别人照片，难道她用什么办法动了脸？那是她以前的样子？
“嗯，我确定我不认识她。”何问归的语气很是肯定。
“你现在没事的话，我们一起去看看，顺便看看你家里还有没有季盈盈留下的坑。”关佐怕季盈盈在何问归家里还留下什么害人的东西。
“我那边她的东西其实不多。”季盈盈自己有租的房子，虽然搬了过来，但也只是一些生活用品，因为她经常回她那边。
“检查下才能更放心，这样，你先提前叫个钟点工，等会把她的东西都给她打包寄给她。”关佐建议道。
何问归想了下，觉得关佐说的有道理，于是找了相熟的家政公司联系了阿姨。
这次依旧是关佐开车，何问归坐在副驾驶，回忆起自己这段时间对父母说的那些话，突然有些难受，不过想到体内的蛊，他决定等处理好了再去和父母解释。
告诉他们，自己并没有想抛弃他们的想法。
他们到家的时候，家政那边请的阿姨也到了，何问归打开门，简宁快速看了眼，倒是没发现什么，或许重要的东西季盈盈都放在自己那边吧。
何问归安排阿姨去卫生间整理季盈盈的东西，随后去书房拿了照片。
简宁结果照片，再看了一眼何问归，大概明白了季盈盈拿回照片的目的。
见关佐和何问归都一脸紧张的看向自己，简宁指着照片里的女子道：“照片里面的人，会是你未来的另一半。”

第84章
简宁的话不仅让何问归愣了, 就连关佐也是一脸的茫然：“他的另一半？”
“是的，前提是季盈盈没得逞的话，他俩现在的红线已经摇摇欲坠, 在断裂的边缘。”简宁说完不由摇了摇头。
“那季盈盈又是怎么知道的？”何问归有些不解地皱眉。
“这应该是他们族人特有的能力，他们利用同心蛊能够看到喜欢的人红线和谁牵在一起。”老实说，简宁也有些意外。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 苗疆的这些手段竟然还没失传。
关佐听得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太可怕了吧。”
他说话的时候感觉自己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转头看向何问归，眼里满是同情，被季盈盈这样的女人缠上真的好恐怖。
何问归面上已经无法保持冷静, 他看向简宁，语气有些担忧：“那她会因为我受到什么影响吗？”
不管对方是不是自己未来的另外一半, 都不能因为自己让无辜的人受到伤害。
“这照片不知道季盈盈是什么时候拍的, 只能看到她当时的状态。”简宁摊手。
何问归闭了闭眼, 努力把对季盈盈所有的怨恨都给憋了回去，但手背上凸起的青筋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那简老师能算出她在哪里吗？”关佐指了指照片上的人, 他明白何问归此时的愤怒。
如果有无辜的人因为他被季盈盈迫害, 他会内疚一辈子的。
“应该在西南方向, 不过你们不用担心, 我会联系官方那边尽快找到她的。”照片上的人也有可能是季盈盈事件里的受害者，所以陈橙他们会调查出女孩的地址的。
简宁的话让何问归松了口气，同时他也迫切地想要解决自己体内的蛊虫：“简大师, 我身上的蛊虫什么时候能取出？”
“最快明天下午吧，虽然这个方法很温和，但是对你身体还是会有影响的。”简宁提醒道。
“没关系, 只要能取出就好。”何问归想, 结果再坏也不会有现在差了。
因为体内同心蛊的原因, 他现在很是疲倦，这也证明季盈盈离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远。
除了疲倦，他胸口处总觉得有些暴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同心蛊的缘故。
想起今天在会所里季盈盈吹的小调，他不由问道：“季盈盈就是用她的项链吊坠来控制蛊虫吗？”
他好像很多次都在睡梦中听见悠扬的小调，然后第二天就会觉得自己和季盈盈似乎更加亲近了。
“是的，同心蛊对于他们一族，每人只有一枚，从小自己亲自用自己的血来喂养它。”
关佐眼里闪过诧异，旁边的何问归倒是快被恶心地吐了出来。
简宁见状也不再继续和他们聊这个话题，只是叮嘱关佐今天好好照顾何问归，为明天取蛊虫做准备。
至于照片上的女子让他们也不用担心，她会让人去查她的地址，等确定了就会告诉他们。
“麻烦简老师了。”关佐朝简宁道谢。
等到送走简宁离开后，他看向何文归道：“等下我给光利打电话，让他最近这段时间陪着你。”
关佐还有工作，吴光利是体育生，没课的时候都可以过来照顾何问归。
何问归想说不用，但想到自己现在的情况，只能妥协，同为关佐的表弟，他和吴光利从小就有些不对付。
当然，他倒不是怕吴光利落井下石，这点人品他还是有的，他只是觉得这是自己目前最大的黑点，他不想让死对头知道。
“行了，你俩多大的人呢，还在闹别扭呢。”关佐似乎看出他的想法来，不由调侃道。
“没有的事。”何问归矢口否认。
关佐一边拨打吴光利的电话一边摇头，这两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都是家长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但两人却经常别苗头。
＊
母子俩是早上出门的，到家已经快下午四点了，言言一边吃着兰姨做的小点心，一边询问简宁同心蛊的事。
“青云观那边藏书阁有详细的资料，你空了可以去看看，那是最完整的，现在的同心蛊，经过这么多年的代代相传，已经只有当年一半的威力了。”说起这个，简宁不由感慨，现在的青云观和当年的青云门更是无从比较。
“也好，那季盈盈会有什么惩罚吗？”言言有些好奇。
“这事就要问陈橙他们了，不过季盈盈想重新得到自由，得先确保她以后不会再下蛊。”
“她到底有多少蛊虫，上次她想给关叔叔下的是什么蛊？”言言有些好奇。
“光是蛊虫我也看不出。”简宁摊手承认自己对蛊虫了解的不足。
“妈妈已经很厉害了，反正肯定不是好东西，好在她还没丧心病狂到对何问归父母下蛊。”毕竟这对老年人的危害更大。
“不是她不想，而是何问归体内有子蛊，那么他的血亲便不能随便动。”简宁解释道。
“竟然是这样。”言言一脸的受教了，他还以为是季盈盈良心尚存，没对老年人下手呢。
“会下蛊的人又怎么会是普通人？”
裴时鸣从外面透过落地窗就看到母子俩坐在一起，简宁说着什么，言言听得一脸认真，夕阳透过窗户落在两人身上，两人被金色的光团笼罩，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这样的画面看起来美好极了。
他掏出兜里的手机，忍不住把这一幕拍了下来，收手机的那一刻，简宁似乎察觉到什么，一转头就看到外面裴时鸣，她眼里不自觉地浮现出笑意。
“爸爸回来啦！”言言也发现外面裴时鸣的身影，起身跑去厨房那边，和兰姨一起张罗着开饭的事情。
“说什么，刚聊得这么高兴。”裴时鸣从外面进来直接在简宁边上落座，还顺手帮她捋了捋额前的头发。
“说关佐表弟的事，就是我和言言一起拍广告的搭档。”简宁解释道。
“他表弟遇到什么事了？”经历过上次韩子俊这个男狐狸精的事，裴时鸣现在已经没什么不能接受得了。
“下蛊，他被曾经的追求者下了同心蛊，行为变得反常，刚好关佐最近接的电视剧有下蛊的情节，所以他就怀疑自己表弟被人下蛊了。”虽然听起来有些好笑，但何问归一家都该感谢关佐的敏感，否则等季盈盈带着何问归回了她们寨子，就没人能够知道何问归的情况了。
裴时鸣沉默了下，他以为他已经接受良好了，但这会还是受到了震惊，原来真的有同心蛊这种东西存在。
“是不是觉得很离谱？”简宁笑意看向裴时鸣，她觉得何问归有一句话说对了，这根本就不叫爱，而是自私。
“不是，只是觉得这样的人不配说爱这个字。”在裴时鸣看来，真的爱一个人，是不舍地让他承受这些的，季盈盈所谓的爱不过是为了满足她自己的私欲，说到底，她最爱的还是她自己。
“这倒是，真的爱一个人又怎么会让他受这些苦恼呢？”简宁以前不懂爱，现在开始慢慢明白。
简宁的话让裴时鸣眼里再次有了笑意，他伸手握住简宁的掌心，然后点头：“你说得对。”
裴时鸣手的温度常年都偏高，温热的触感让简宁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好在那头叫吃饭的言言解救了她。
她连忙趁着起身的功夫从他手里挣脱出来：“言言让我们吃饭了。”
看着她快速朝餐桌走去的背影，裴时鸣眼里的笑意忍不住溢了出来，看着她发红的耳尖，他不由摇头，也太容易害羞了吧。
简*害羞*宁对裴时鸣的脑补完全不知道，如果知道了，她一定会解释，她才没有害羞，那只是身体的本能反应而已。
*
季盈盈被陈橙带回了局里后，关于把季盈盈安排到哪里却让他们犯了愁。
之前带回来的不是阿飘就是精怪之类的，直接扔在地下室就好，但这样对季盈盈恐怕不好吧？
“她都敢下蛊了，难道你还怕那些阿飘吓着她不成？”顾意林不懂陈橙纠结的点。
“好像也是？”陈橙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季盈盈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地聊天，狠狠磨了磨牙：“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告你们。”
顾意林慢条斯理地拿出自己的证件，语气散漫中带着一丝欠揍：“那还真是让你失望了，我们是合法拘禁哦。”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买的假证？”季盈盈嗤笑一声，她可没听说过什么特殊局。
“她信不信都没关系，前辈说了，不能让她有催动蛊虫的机会，等会用灵力困住她吧。”陈橙牢记简宁的吩咐。
刚说到简宁，陈橙的电话就响了，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号码，她连忙接听：“前辈，我们正在安顿季盈盈。”
“好的，等下你把照片发过来，我们这边会让人调查她的地址。”听到简宁的话，陈橙脸色不由变得严肃起来。
虽然陈橙并没有开免提，但因为房间里很安静，再加上季盈盈听力很好，所以她清楚地听到简宁的话。
她没想到，自己藏在书房里的照片竟然被发现了，不过他很快又冷静下来，就算被发现又如何，现在事已成定局。
按照时间来算，何问归手上的红线很快就会断裂，而那边，想到那边的情况，季盈盈眼里闪过愉悦。
她会让所有人知道，和他们苗寨的人抢人是要付出惨烈代价的。
陈橙挂了电话，一抬头就对上季盈盈有些诡异的笑容，看来她确实在对方身上做了手脚。
“季盈盈，你不会以为我们真的拿你没办法吧？”现在不动她，不过是因为何问归的蛊虫还没取出来。
“我可没这么想。”季盈盈表情无辜极了，同心蛊是用她的精血饲养，二十多年的饲养就是为了这一刻，所以她丝毫不担忧何问归那边的子蛊会出问题。
虽然吊坠口哨被简宁他们拿走了，但是谁说控制蛊虫只能用一种工具呢？
阿娘说同心蛊祖祖辈辈流传下来几千年，从来没有失败的例子，所以她完全不担心。
看她一脸的有恃无恐，陈橙不由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理会，不要理会，先等简前辈那边的消息。
“你带她去地下室吧。”陈橙转身把季盈盈这个任务交给了顾意林，她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给她几巴掌。
凭什么所有人都要为她的喜欢让路？
季盈盈轻哼一声，有的人自己不去争取自己想要的，有什么资格来嘲笑勇于争取的她。
陈橙回了办公室就开始按照简宁提供的信息调查照片里女子的信息。
*
关佐等到吴光利到了才离开，上次关佐私生饭那件事让吴光利见识到了娱乐圈的可怕。
没想到何问归一个素人也会遭遇这样可怕的事，他很快在心里下了个结论，看来长得好看都很危险啊。
幸好他长得还算安全，换作平时，他肯定是要和何问归拌几句嘴的，但这会看到脸色苍白的何问归，他不由叹了口气：“吃了吗，想吃什么？”
何问归摇了摇头，他并没有胃口，不管是父母那边还是照片的事，这些都像沉闷的大石狠狠地压在何问归的心上。
“不是，事情已经在解决了，你还矫情什么，别让我看不起你啊？”吴光利说着打开外卖软件了，点了一堆何问归喜欢吃的东西。
东西送来，何问归扫了一眼摆出来的菜，轻哼一声：“你倒是了解我。”
“是是是，我暗恋你，所以把你的喜好了解得一清二楚，行了吗，少爷？”吴光利说着冲他翻了个白眼。
有了吴光利的打岔，何问归心里反倒是舒坦了些，他拿起筷子，轻轻说了声谢谢。
“谢什么谢，这些钱可都是要还的，你一个工作的人总不好意思让我一个学生破费吧。”吴光利说着也开始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何问归唇角弯了弯，被亲人和朋友照顾的感觉可真好。
*
因为要取蛊虫，第二天一早简宁就带着言言去了青云观，路上简宁提醒言言，过了今天就该回学校了。
“妈妈，我真的不能跳级吗？”言言真的不想继续去幼儿园了，他想过两年直接去上小学。
“等晚上我们召开个家庭会议吧，不上学，你爸应该会给你请家庭老师在家里授课。”简宁猜测道。
“那也行，这样时间能自由安排。”之前言言排斥家庭老师到家里上课，但现在又觉得这样好像也不错。
“行吧，晚上再说这件事。”现在他们需要去青云观提前准备。
虽然和关佐他们约定的是下午，但不到十一点，关佐就带着何问归到了青云观，和他们一起的还有吴光利。
既然人已经到了，简宁干脆早点开始，何问归被安排在后院的厢房。
简宁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摇铃以及曲谱，等何问归准备好了后，简宁递给他一颗丹药，示意他吃下。
因为蛊虫的原因，何问归觉得自己已经对其他人给的东西产生了心理阴影了，好在他也明白现在是重要关头，很快做好心理建设一口吞了下去。
等到他吞下丹药一刻钟后，简宁让他伸出左手，然后在中指划了一道口子。
鲜血很快顺着伤口流了出来，简宁照着曲谱摆动手里的摇铃，何问归只觉得他胸口闹腾得厉害。
关佐和吴光利却看到刚才滴落在地上的鲜红血液这会变成黑红色。
摇铃不断响动，何问归感受到有什么东西似乎在往外钻，不知过了多久，蛊虫终于顺着黑色的血滴一起流了出来。
简宁不给它逃跑的机会，直接扔出符纸一起烧掉。
同一时间，原本在地下室悠哉想着出逃的季盈盈突然迸出一口鲜血，她对何问归体内的子蛊没了感应，是谁杀了她的子蛊？
季盈盈捂着胸口叫得很是凄惨，是她，一定是那个女人。
陈橙通过监控看到季盈盈的状况，看她疯魔的样子，大概能猜到原因。
“这是发现何问归体内的蛊虫被取了？”顾意林瞥了一眼有些好奇地问道。
“不然呢，不过也是她活该。”陈橙已经调查出照片上女子的地址，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就在隔壁市，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就到了。
她已经第一时间发给了简宁，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等。
蛊虫离体，何问归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不少，简宁又喂了他一颗回春丹，然后让关佐带他回去休息。
“简大师，那边有消息了吗？”何问归语气还有些虚弱，有些事不能拖太久，他怕拖得越久，对方受到的伤害就更大。
简宁明白他的担忧，朝他点了点头：“你今天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就直接过去。”
“麻烦简大师了。”何问归觉得自己终于能安心去休息了。
因为回春丹的缘故，休息了一下午加一晚上的何问归，第二天早上起来，感觉还不错。
他觉得现在的状态比有蛊虫在身体里的时候好太多，见她如此说来，关佐和吴光利不由放下心来。
第二天一早，简宁和他们三人一起去了隔壁市，按照陈橙给的地址，对方现在还是学生。
“可以啊你，老牛吃嫩草。”吴光利取笑道。
“傅蕊是研究生，比何问归小一岁，倒是不存在你这说法。”这是简宁知道的信息。
虽然未来的事还不确定，但何问归依旧被他们调侃得有些脸红。
他们运气很好，刚进校园就看到了傅蕊，简宁的神色却变得凝重起来，她发现傅蕊现在身上除了和何问归那根摇摇欲坠快要断掉的红线，竟然还有另外一根？

第85章
何问归觉得奇怪, 明明只是看过照片，但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的傅蕊，旁边的吴光利还在上蹿下跳地问道：“哪呢, 哪呢，我怎么没看到？”
关佐白了他一眼，他才老实下来, 也是这时候他注意到简宁神情的变化，他不由小声询问：“简老师，是发现了什么吗？”
何问归很快收回自己的视线，颇为紧张地看向简宁。
简宁没说话, 目光依旧落在那头的傅蕊身上，随着傅蕊的行动, 她看到另外一根红线若隐若现, 如果没猜错的话, 这其实并不是红线，这是季盈盈他们苗族的红线蛊。
红线蛊, 顾名思义, 依旧是蛊, 所以傅蕊手上若隐若现的红线压根不是什么红线而是蛊虫。
红线蛊也分母蛊和子蛊, 傅蕊的应该是子蛊，母蛊不知道被季盈盈放在了谁身上，不过以季盈盈的为人, 想来对方也不会是什么好对象。
简宁很久没这么愤怒了，季盈盈因为所谓的爱，竟然牵连这么多无辜的人。
想到他们还在旁边看着自己, 简宁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一点：“她被下了红线蛊。”
何问归眼中闪过愤怒, 对季盈盈更是厌恶，想到无辜的傅蕊也将受到取蛊虫的痛苦，他就觉得自责，自责自己连累了她。
“红线蛊是什么啊？”旁边吴光利弱弱地问道。
听完简宁的解释，何问归连脖子上的青筋都迸了出来，她这分明是要毁了一个女孩的一生。
“可她和问归的红线不是还在吗？那应该还有另外一个人和她一样吧？”关佐不由猜测道。
“嗯，随着同心蛊在何问归体内的时间，他们的红线会随着时间被慢慢斩断。”简宁说完不由抿嘴，苗族的蛊一向是祸害。
“那另外一个人原本的红线呢？”何问归不由皱眉，那岂不是又多牵连了另外一个人。
“并不是每个人都只有一根红线，或者换句话说，并不是每个人只有一段姻缘。”
“那我们要怎么才能说服她相信我们？”何问归看向那头的傅蕊，她正和身边的朋友说着什么，脸上的笑容异常灿烂。
“估计以为你是神经病吧。”看气氛有些严肃，吴光利故作轻松道。
“先回去吧，那边保安盯着我们看了很久了。”简宁提醒道。
看何问归皱起的眉头，简宁解释道：“你现在同心蛊已经离体，你和她的红线还没斩断，红线蛊暂时影响不到她，所以不用太过担心。”
“现在问归体内的蛊虫已经没了，那他和傅蕊之间的红线就不会断，那她那个蛊应该不会有效吧？”关佐分析道。
“红线蛊的母蛊在另外一个人身上，子蛊和母蛊吸引是迟早的事。”简宁提醒道。
“那除了傅蕊，我们还应该去找另外那个人？”关佐没想到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不由皱起了眉头。
“或许不用等我们，那个人就已经开始找上傅蕊了，蛊虫是什么时候下的你知道吗？”简宁看向何问归问道。
何问归摇了摇头，虽然季盈盈搬过来和他一起住，但平日里她去做了什么，他都不知道，当然，他也没有想要了解的心思。
他现在总算明白那段时间自己总觉得违和的地方，明明两人已经是亲密的男女朋友关系，但自己潜意识里还是不断地排斥她。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关佐朝那头的傅蕊看了一眼，想象着她和何问归站在一起的画面，确实很配。
“静观其变吧。”简宁说话的时候她指尖的纸鹤飞了出去，而后在傅蕊头顶旋转。
当然，纸鹤地存在傅蕊并没能察觉到。
“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虽然只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但关佐担心何问归的身体吃不消。
*
傅蕊回头朝校门口看了一眼，却什么都没发现，她有些疑惑，难道是错觉？
“小蕊，看什么呢？”身旁的朋友看她一脸的心不在焉不由问道。
“没什么。”傅蕊摇了摇头。
“哎，傅蕊，你看，你准男朋友来了。”有人朝傅蕊挤眉弄眼道。
“我和他没有关系。”傅蕊有些不喜欢她的说辞。
“没关系还和人家出去约会？装什么装？”金珂大概没想到傅蕊这么不给自己面子，所以很是不满。
傅蕊没有理会她，也觉得没必要向她解释，她抬头看向旁边的夏薇：“我要回宿舍了，要一起吗？”
“可是宋总朝我们这边走来了诶。”夏薇有些为难，她们都知道最近宋岩在追傅蕊。
宋岩追人很是大方，送傅蕊礼物的时候也不会忘记她们这些室友，所以她们其实都力挺宋岩，实在不明白傅蕊为什么要拒绝，毕竟宋岩是不可多得的好对象人选。
提起宋岩，傅蕊就觉得头疼，那次不过是他来学校找人，自己替他指了路，他就缠上了自己。
傅蕊很不喜欢宋岩的高调，在她看来，感情是两个人的私事，而宋岩的举动总让她觉得在作秀。
就这么一会的工夫，宋岩就走到傅蕊面前，他把怀里的花束递给傅蕊：“小蕊，这是送给你的，希望你每天都有好心情。”
“不好意思，我花粉过敏。”傅蕊别开脸去表示拒绝。
“是我没考虑周到。”宋岩说话的时候已经抱着花朝旁边的垃圾桶走去，然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把花丢了进去。
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晚上有时间吗，有家法国菜很不错，一起去尝尝？”
“宋先生，你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傅蕊抬头看向宋岩，拒绝的表情表达得清清楚楚。
至于上次稀里糊涂地和他一起出去吃饭，是傅蕊现在都还在懊悔的事。
“追求自己喜欢的人怎么能叫做浪费时间呢？”宋岩并没有因为她的拒绝而不高兴。
傅蕊察觉到投射过来的目光越来越多，再次抬头看向宋岩：“宋先生，该说的我都说了，你的行为已经影响到我的正常生活了。”
傅蕊说完没再多做停留，转身就朝宿舍的方向走去，手腕处传来阵阵刺痛感，好像在责备她刚才的行为。
傅蕊不由抿嘴，都说宋岩对她一见钟情，大张旗鼓地追求，但她从来没有在宋岩眼里看到过喜欢，所以她不懂，他到底想做什么？
看到傅蕊离开，夏薇犹豫了两秒追了上去，倒是刚才讽刺傅蕊的金珂朝宋岩的方向走去，一脸笑意地替傅蕊道歉。
宋岩朝金珂笑得儒雅：“没关系，我会等到她接受的那一天。”
金珂脸上的笑容不由僵硬起来，想要用力摇醒宋岩，学校里有那么多人，他完全可以换一个目标的。
夏薇追上傅蕊的脚步，语气真诚地和她道歉：“小蕊，刚才是我不对，我保证下次绝对站在你这边，坚决抵制宋岩的糖衣炮弹。”
傅蕊被她逗笑：“倒也不用那么严肃。”
“小蕊，我其实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拒绝宋岩？”
在夏薇看来，宋岩其实是个很不错的对象，身高长相都算一流，更重要的是条件优渥，虽然家庭条件优越，但他毕业并没有依靠家里，而是和朋友一起创业，听说公司很快就会上市。
“条件不代表一起，我喜欢能和我深层次沟通的。”傅蕊这也不算说谎，当然，让她坚决拒绝的还是因为宋岩这人太会伪装。
上次自己的拒绝他明明很生气，她都看到他手背上的青筋，但他脸上的神态却依旧没有变化，第二天依旧和之前一样。
这样的宋岩让傅蕊觉得可怕，更何况她并没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喜欢，喜欢一个人眼神是藏不住的。
“也是，你自己的感觉最重要。”夏薇虽然有些惋惜，但还是决定尊重傅蕊，同时提醒自己不能再被宋岩的小恩小惠迷惑了眼睛。
傅蕊笑了笑，没说话，看，这就是宋岩的可怕之处，准备攻略自己身边的人，让她们朝自己施加压力。
他这样压根就不是喜欢，而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身上到底有什么让他可图的。
“对了，金珂刚才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她那是嫉妒你。”夏薇知道金珂一直暗暗和傅蕊较劲，不管是学业还是感情，但偏偏她什么都比不上傅蕊。
“放心吧，她的话我一向当作放屁。”如果不是住一个宿舍，她连表面的友好都不愿意维持。
“嗯，不用理会她，等下我们去食堂吃还是去外面？”夏薇问道。
“我打算点外卖。”最近因为宋岩的行为，倒是给傅蕊带来不少非议和关注，所以她不想去人多的地方给别人当猴子看。
“那我也点外卖吧。”夏薇说完已经开始在想该点什么了。
傅蕊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腕，也是奇怪，最近这阵子，手腕处总是觉得不舒服，她上周末还特意去拍了CT，但检查结果显示一切正常。
两人刚走进宿舍楼，就听到有人在讨论宋岩追傅蕊的事。
“搞不懂傅蕊在拿乔什么，真不怕作过了头吗？”
“欲擒故纵呗，没办法，谁让男人都吃那一套呢。”说话的人语气虽然满是鄙夷，但眼里的羡慕却怎么也遮不住。
“你们的意思是不喜欢一个人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吗？”傅蕊冷着脸看向两人，她不喜欢被围观，但不带别人都打骑到她头上了，她还要忍气吞声。
两人没想到自己的议论会被正主听到，她们脸色涨得通红，丢下一句对不起就跑了。
夏薇这时候突然了解到傅蕊的坚决了，宋岩高调的追求，不过是展示他的能力和财力罢了，但带给傅蕊的却是无尽的议论。
她敢打赌，就算是傅蕊选择答应和宋岩交往，这些人一样会议论。
想到这里，夏薇再次为自己之前的行为感到抱歉，傅蕊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
还有一年就能毕业，到时候大家各奔东西谁也不认识谁，所以她并不在乎那些人的议论。
宋岩打发走金珂，朝着女生宿舍楼那边看了眼，不明白傅蕊态度转变得太坚决，上次她答应和自己出去，虽然没有答应，但也不似这般坚定地拒绝，还是说这段时间发生了自己不知道的事？
刚才带来的花已经扔进垃圾桶，所以走出校园的宋岩一身轻松，外来车辆不允许开进校园，他的车停在校门口。
刚上车，他拿出手机给傅蕊拨了电话，那边一直提示通话中，他估摸自己是被傅蕊拉黑了，他冷笑一声，就没有他宋岩办不到的事。
被扔在副驾驶上的手机传来声响，宋岩看了一眼，伸手捞起手机，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宋岩扬了扬眉头：“行，马上来。”
*
学校不远处有家茶室，环境看起来很是幽静，关佐他们要了个包间。
“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这边待着吧？”吴光利看向他们，他明天还有课呢。
关佐白了他一眼，这不是说的废话吗，他看了一眼何问归，询问他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不用担心。”何问归冲关佐摇了摇头，他现在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陈橙他们那边查到季盈盈是一个半月之前过这边来的，也就是说傅蕊身上的蛊至少有一个月了。”简宁推断道。
“也就是说，她前脚给问归下了蛊，不到半个月又跑过来给傅蕊下蛊？”关佐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吐槽了，好家伙，季盈盈和何问归才交往两个月多一点，她就搞出这么多事来。
“目前看来是这样。”提起季盈盈，大家的眼里都闪过厌恶，何问归眼里更甚。
“那现在该怎么和傅蕊认识呢？”吴光利发愁道。
“她身上被下了蛊，应该也会有不适感吧？”何问归皱着眉头问道。
“或许，红线蛊不同其他蛊，它盘旋在手腕内，随着两人的关系远近，而显示它原本的颜色。”这些简宁都是从书里看到的记录。
“苗寨流传几千年，蛊虫依旧没能失传，普通的苗族并没有下蛊的本事，更是连蛊虫都接触不到，所以季盈盈在苗寨的身份应该不低，导致她现在的性子。”前面是陈橙他们局里对苗寨的调查结果，后面是简宁的猜测。
几千年下来，苗寨的人也越来越多，普通的苗寨人和其他普通人一样，平日里不会接触到这些。
“说不定还是个苗族公主之类的。”吴光利说完悄悄看了一眼旁边的何问归，果然长得太好看也不是一件好事。
大家说话的时候，简宁放在傅蕊身边的纸鹤回来了，纸鹤停歇在简宁手里，简宁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然后提取它知道的信息。
“看来我们运气不错，应该是拥有红线母蛊的人出现了，听说他最近正在高调追求傅蕊。”简宁想，只要找到人就好办了。
“那现在是不是只要说服他们取掉蛊虫就好了？”何问归有些急切，他太想让一切早点恢复到原位。
“原则上是这样，但实施起来应该没那么顺利，替他们取蛊，首先要他们非常信任我才行，如若配合不好，蛊虫入侵心脉就不好了。”比起取蛊这才是最难的。
“既然他们是注定的一对，那肯定有彼此相吸引的点，让问归去提前认识傅蕊吧。”关佐提议道。
简宁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她抬头看向当事人之一的何问归：“你怎么说？”
“我下午过去试试。”何问归没有拒绝，他比任何人都希望这一切早点结束。
“那就这么说定了。”关佐说完开始搜索附近有什么好吃的了。
午饭后，简宁他们四人又再次出发去了校园，但因为上午保安注意到他们“可疑”的行为，并没有放他们进去。
见保安大哥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关佐连忙拿下帽子和墨镜，又指了指那边戴着口罩的简宁：“我俩是演员来着，接了一档校园戏，所以来学校找找感觉。”
保安大叔家里也有追星女孩，所以是认得关佐的，知道他们㥋蒊不是可疑人物，他满脸笑意地让关佐帮忙签名。
签好名后，四人顺利地进入校园，但这次显然没了上次那么幸运，能够那么快发现傅蕊。
“现在应该在上课吧。”同为学生的吴光利猜测道。
“你要相信缘分。”简宁说完视线落在何问归身上。
何问归虽然不明白简宁的意思，但并没有反驳什么，他四处张望寻找傅蕊的身影，没想到还真被他找到了。
今天宿舍里轮到傅蕊去拿快递了，但不巧的是今天快递特别多，本来夏薇和她一起下来帮忙，可刚刚却被老师叫了过去。
她有些后悔刚才为了省事没把宿舍里的小推车带上，作为快递大户，宿舍里几人一起买了个小推车，为的就是方便拿快递。
刚走了几步，放在最上面的盒子掉了下来，傅蕊弯腰准备把手里其他的快递放到旁边的花坛上，不想还没放上去，其他的快递跟下饺子似的往地上蹦。
傅蕊叹了口气，严重怀疑自己水逆期到了，她正要蹲下身去捡，旁边有人已经先她一步蹲下身帮她快速了捡了起来。
明明自己捧着很吃力的那些快递，到了他手里就变得很轻松，傅蕊伸手想要接过来，何问归就先开口了：“你拿到哪里，我帮你拿过去吧，你拿不下。”
“那谢谢啊。”傅蕊连忙拿起剩下的几个小盒子，余光还在悄悄打量何问归，他看起来好面生，应该不是学校的吧？
不然她不至于一点印象也没有。
何问归帮傅蕊把快递拿到了女宿舍楼下，傅蕊接了过来，不住地说谢谢。
“不用，我来学校是为了帮我哥了解学校这边的情况，但我对这边不熟，你可以带我熟悉一下吗？”何问归语气真诚地看向傅蕊。
傅蕊立刻变得警惕起来：“为什么要熟悉我们学校？”
“他是演员，接了个校园剧，怕贸然来学校会引起混乱，让我替他提前来熟悉下环境，再告诉他哪里比较不容易被发现。”何问归依旧套用了刚才关佐的说辞，还特指了指关佐他们那边的方向。
傅蕊视力不错，一眼就看到那边的三人，身为关佐的粉丝，她一眼就认出了关佐，她眼里闪过惊喜：“你哥是关佐？”
这下轮到何问归惊讶了：“你怎么知道？”
傅蕊用下巴朝他刚才指的方向努了努：“他不是在那里吗。他旁边那个是简宁吧，难道下部戏是和简宁搭档？”
“他包成那样你都能认出来？”何问归问得有些艰难，他能认出关佐，是因为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但傅蕊不一样啊？
“当然，那你等我一下，我把这些拿到宿舍就下来。”傅蕊不算疯狂追星女孩，但现在有机会接触到关佐，怎么想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吧。
见傅蕊抱着那堆快递飞快上楼了，何问归都要怀疑刚才她是不是故意掉落那些快递的了。
“这是搭讪失败了？”吴光利分析傅蕊是飞快地逃跑。
“应该不至于。”关佐对何问归还是很有信心的。
刚说完就收到何问归发来的信息【她是你的粉丝。】
关佐看见信息后不由露出个笑容来，那这样的话，事情应该更好解决了。
他把手机递给简宁，笑着道：“容我合理的猜测，如果没有季盈盈整出来的这些幺蛾子，我应该是他俩未来的媒人。”
吴光利点头，觉得真相了。
“那你干脆让何问归带她过来我们去之前那个茶室，先和她闲聊，看她接受程度，如果她能接受，我们就直接告诉她。”简宁提议道。
“也好。”关佐说完编辑信息发了过去。
何问归低头看了一眼关佐发来的信息，明白他是想要早日解决这件事，恰巧，这也是他想的。
傅蕊从来没有这么快地爬过楼梯，她用最快的时间到了宿舍，把快递放在自己桌上，让她们自取，然后又原路返回。
不过下楼的时候，她放慢了脚步，调整自己的呼吸，顺便整理自己的仪容。
想到刚才何问归主动帮忙，她还在警惕他是不是和宋岩一样，看上自己这幅皮囊了，现在想来，真是羞愧。
傅蕊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确定温度不那么热了，她才开始继续，站在楼梯口，一眼就看到站在那里的何问归。
刚才就觉得他长得不错，现在知道他是关佐的弟弟，她觉得他更帅了，她大步走到何问归面前：“走吧，先带你去学校后山。”
“刚才好像有人发现我哥了，要不我们去学校附近的茶室聊聊你们学校？”何问归征求她的意见。
“茶室吗？”虽然自己是关佐的粉丝，但这样的行为傅蕊还是觉得怪异。
就在傅蕊犹豫的时候，简宁走了过来，她取下口罩看向傅蕊：“介意一起过去谈谈吗？”
傅蕊算得上简宁的路人粉，但现在简宁距离自己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她还发现简宁竟然是素颜，总算知道她的颜粉每天有多快乐了。
有漂亮姐姐在，她自然不用担心，忙不迭地点头：“好啊。”
何问归丽嘉刚才还觉得傅蕊有警惕意识挺好的，没想到简宁说了几句，她就直接应了下来。
傅蕊虽然跟着他们一起，但她还是留了心眼，给夏薇发了信息，让她在傍晚的时候记得给她打电话。
茶室这边他们刚才预定的包厢还在，到了包厢，关佐摘掉身上的伪装，就听傅蕊问道：“我能和你们合影吗？”
“分开合影吧。”校园剧本来就是子虚乌有的事。
“好的。”傅蕊以为他们不想提前透露合作。
合影之后傅蕊就等下他们问自己学校的事，没想到却听到关佐问自己：“傅同学知道我最近在拍什么戏吗？”
“当然知道，《我心悠悠》嘛，原著小说我还看过呢。”傅蕊还挺期待这部剧的，毕竟小说写得很精彩。
“那里面有关下蛊的情节你是怎么想的？”关佐继续问道。
傅蕊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如实回答：“半信半疑吧，但小说嘛，那么较真干嘛。”
“根据我们剧组的了解，蛊虫在苗寨那边是存在的。”关佐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真的有蛊的存在？”傅蕊有些惊讶。
“是的，而且你已经接触过了。”简宁在旁边补充道。
“什么意思？”傅蕊不由拧眉，视线在包厢里四处查看，他们莫不是在录制整蛊节目，所以骗她的。
“嗯，虽然听起来有些难以接受，但我觉得有些事你是有知情的权利的。”这也是简宁打算打直球的原因，早点告诉她也能让她早点接受。
接下来的时间，就由何问归和她讲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看她越来越不可置信的神色，何问归脸上满是歉意：“抱歉，这件事让你也牵扯进来，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这件事是假的。”
“等等，你们确定不是在录制节目？”傅蕊说着起身到处寻找屋子里的摄像头，可惜在屋子里走了一圈，她并没有发现任何摄像头。
“我知道这件事有些难以接受，但我们说的都是真的。”何问归明白傅蕊此时的感受。
“让我冷静一下。”傅蕊说着瘫坐在椅子上，她活了二十多年，竟然才知道原来这世上蛊是真的存在，哦，她还被下了什么红线蛊。
傅蕊猛地一下回神，红线蛊，那么自己这段时间手腕的问题会是因为这个蛊虫吗？
还有突然出现的宋岩，之前她还疑惑宋岩的动机，但如果是这样，那么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先前的种种怪异，都因为这件事有了合理的解释，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想到这里面有蛊虫，她突然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何问归见状，连忙端着面前的杯子到了她面前，替她拍了拍背，让她漱口。
傅蕊去了洗手间，等她出来的时候，何问归已经把刚才她站的地方清理好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地说了声谢谢。
“这件事本来你就是受我的牵连，该我对你说对不起才是。”何问归语气温和。
傅蕊摇了摇头：“不怪你，你也是受害者。”
老实说，刚才那一刻，她心里是怪何问归的，觉得自己是因为莫名其妙的红线受到这无妄之灾。
可刚才他递给自己水的时候，她突然想起宋岩来，那个叫做季盈盈的女人又何尝不是另外一个宋岩呢，所以他们都是受害者。
“那你现在身体有什么不适吗，蛊虫越早取出来越好，否则对身体不好。”何问归看向傅蕊道。
“手腕偶尔会有些刺痛感，其他的暂时没发现。”傅蕊回忆自己这段时间的这症状。
“那就好。”何问归闻言不由松了口气。
“简老师，那傅蕊的蛊虫什么时候能取出来？”关佐问道。
“红线蛊虽然分为母蛊和子蛊，但其实它们是一体蛊，也就是说傅蕊和宋岩体内的蛊都是一半，所以傅蕊取蛊的时候宋岩最好在场，那样等她体内的蛊一出来，宋岩体内的蛊会有感应，它会出来寻找自己的另外一半，否则它也存活不了。”
“听起来好像比同心蛊还要麻烦。”吴光利皱眉道。
“怎么会，红线蛊可比同心蛊简单多了。”简宁摇了摇头。
想到那天何问归流的血，关佐看了一眼傅蕊，怀疑她这小身板会受不了，于是提议道：“要不取宋岩的，让傅蕊的这个自己出来？”
“你能说服宋岩取？况且蛊虫自己出来，宿主会更难受。”
“那接下来就让傅蕊约宋岩出来？”
“嗯，可以。”简宁随身带了回春丹，而且红线蛊在手腕处，不像何问归之前的同心蛊在心脏处。
傅蕊觉得自己短短一个小时发生的事比她之前的二十几年还要精彩，宋岩的联系方式还在自己手机里待着。
拨打之前，他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来：“季盈盈为什么会选择宋岩和我一起下蛊？”
会对自己下蛊的人，傅蕊不相信她会替自己选择一个优质对象。
“这个问题，我得看到宋岩本人我才能回答你。”简宁朝她摊手。
不只是傅蕊好奇，就连吴光利他们也想知道，季盈盈这个女人到底能恶毒到什么地步。
“那有没有可能，宋岩是知道这件事的呢？”想起他看自己淡漠的眼神，傅蕊心里有个猜测。
就算受红线蛊的影响，但也不至于影响这么大吧，她也被下了蛊，但她也有清醒的时候。
“你说得也不是没有可能。”虽然不知道傅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猜测，但这样的猜测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早就认识傅蕊才是？”
“没有，我确定不认识他。”傅蕊说完不由皱眉，是啊，如果这样的话，那刚才的猜测就说不通了。
“你不认识他，不代表他不认识你，不管你刚才的猜测成立与否，现在最重要的是取出蛊虫。”虽然红线蛊现在还没发挥它的作用，但待在体内总是不好的。
“你说得对，事到如今，先取出蛊虫才是最重要的。”傅蕊说完开始拨通了宋岩的电话。
宋岩刚从聚会上回来，他换下身上的衬衫，就听到电话铃声，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号码，他不由冷笑一声，现在不装了？
他任由铃声作响，过了好一会才接了起来：“小蕊，给我那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听他这么叫自己，傅蕊直皱眉头，她努力压住自己心里的不适开口道：“宋岩，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你现在有时间吗？”
“必须有时间，你想在哪里谈？”宋岩语气里带着笑意，仿佛觉得这件事已经稳了。
在他看来，傅蕊不过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罢了，他就知道，没有女人会经受得起这样的追求。
“我在学校旁边的茶室，你快点过来吧，我等下还要回学校。”傅蕊说完不由松了口气，等宋岩过来，这件事就能解决了，她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右手腕，那里又传来刺痛感。
想到里面蛊虫的存在，傅蕊只觉得恶心。
“等下他要是不配合怎么办？”吴光利突然有些担心。
“你们三个还拿不下他一个？”简宁有些鄙视地看了吴光利一眼。
“当然不是，这不是怕触犯法律吗，听说有钱人家里都有律师团的。”吴光利说出自己的担忧。
“放心，季盈盈的案件属于特殊案件，咱们不犯法的。”简宁示意他安心。
“那这样我就放心了，等下我一个人就能行。”吴光利说着捏了捏自己的指关节，开始活动筋骨。
有吴光利这么一打岔，刚还觉得紧张的傅蕊也微微跟着放松下来，她一抬头就撞进何问归担忧的黑眸里，一时间，她觉得有股异样的感觉席卷全身，酥酥痒痒的，又牵动着她全部的神经，这是她以前从未体验过的感受。
见傅蕊很快收回视线，何问归才察觉到自己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好像久了一点，他有些不自在的别过头去，努力把目光放在其他地方。
傅蕊垂眸也没心思想红线蛊的事，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受了刚才简宁话地影响了，她现在和何问归才认识第一天呢，刚才那些都是错觉，对，就是这样。
傅蕊平复自己的情绪，桌上的电话响了，是宋岩到了，她接通再次告诉宋岩包厢的位置。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宋岩带着宠溺得轻笑声：“好，马上就到了。”
傅蕊只觉得油腻，她快速挂了电话，告诉自己，过了今天，宋岩就不会再来骚扰自己了。
宋岩挂断电话，脸上的笑意越发加深，他来到傅蕊说的包厢，推开了那道门。
简宁和关佐他们几人现在都站在里面的屏风后面，见宋岩推门进来，简宁很快明白红线蛊的另一半为什么在宋岩身上了，因为他是有男朋友的人。

第86章
宋岩推门进去就看到坐在那边的傅蕊, 他脸上笑意不减：“小蕊，你是想和我谈什么？”
“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会是我呢？”傅蕊还是想自己证实, 这件事里，宋岩到底是和自己一样被下蛊的倒霉蛋，还是他其实是知情的。
“喜欢一个人还需要理由吗？”宋岩反问道。
在宋岩看来, 还没出校园的女人是最好拿捏的，当然，这样的话他是不会告诉傅蕊的。
“你确定你喜欢我？”傅蕊轻嗤一声，为什么总是有人把自己当傻子呢？
“抱歉, 看来还是我太过含蓄，没能让你感到我对你的喜欢。”宋岩从善如流地接过话题道歉。
傅蕊想, 还好自己并没有因为他之前的浮夸而动心, 否则得气死自己, 她也懒得和他再绕圈子。
“行了，别恶心我了, 说吧,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傅蕊说话的时候发现手腕处传来异样, 她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腕处, 竟然隐约看到有红线在里面。
“这是怎么了？”屏风后面的何问归见傅蕊低头盯着手腕，不由有些担心。
“子蛊感受到近在眼前的母蛊，兴奋了。”简宁小声解释道。
“如果你非要说目的的话, 那么就只有一个，我想娶你回家做我的宋太太。”宋岩有些不明白傅蕊的戒备心怎么这么强，换做其他人的话, 自己应该早就达成目的了。
不过没关系, 他就喜欢有挑战性的。
“要娶我是因为这里面的红线蛊吗？”傅蕊抬起自己的手腕直视宋岩。
宋岩眼里的惊讶一闪而过, 她怎么会知道？难道是那个女人透露给她的？
想到这里，宋岩的脸色不由变得难看起来，那个女人可是收了自己一百万，现在竟然转头就把自己卖了？
宋岩的反应给了他们答案，他对这件事确实知情，不过让简宁好奇的是，季盈盈又是怎么认识他的？
“我们才是天生一对不是吗？”宋岩说着抬起自己的左手腕，他能感觉到里面它的兴奋。
“谁跟你天生一对，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恶心。”傅蕊眼里满是厌恶。
“没关系，时间会告诉你答案的。”宋岩一脸稳操胜券的样子看的何问归火大。
简宁见状，冲他点了点头，然后几人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听到后面传来的声音，宋岩不由回头，看到简宁他们四人，他脸上的笑意不由僵在脸上。
他很快转头看向傅蕊，一脸的愤怒：“傅蕊，你竟然敢算计我？”
傅蕊有些好笑地看向他：“我算计你什么了？”
宋岩压住自己心里的愤怒，试图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傅蕊，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排斥我，你要知道，对你而言，我是一个很优质的对象，你现在或许不懂，但你等了入了社会你就会明白你今天的行为有多可笑，所以我给你时间，也原谅你今天的行为。”
“我靠，这家伙是PUA班毕业的吧，这么会 PUA人。”吴光利再次刷新了宋岩的无耻。
“我觉得你有句话说得很多，傅蕊以后确实找不到你这样的。”简宁中肯地点了点头。
宋岩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简宁，还在区分她到底是敌是友，就又听到她继续道：“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有男朋友还出来祸害女孩。”
简宁的话音刚落，宋岩整个人都变得紧绷起来，而包厢里剩余的其他人都不由呼吸一紧，原来这才是宋岩的目的。
“宋岩，我原本只是觉得你过于油腻自大了些，没想到你连做人的基本道德都没有。”傅蕊一脸的气愤。
宋岩一脸阴翳地盯着简宁：“这位小姐，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简宁懒得搭理他，给吴光利使了个眼色，让他困住宋岩，她要开始给傅蕊取蛊了。
接收到简宁的示意，吴光利直接擒住宋岩的双臂：“小子，配合点，不然吃苦的可是你自己。”
宋岩显然没想到他们会动手，他不认识这些人，自然不知道他们的软肋，所以他直直看向傅蕊：“傅蕊，你们学校之前的实验楼我也捐钱了，你应该也不想你们学校知道这件事吧？”
明白他这是拿自己的毕业证在威胁自己，傅蕊气得涨红了脸颊：“如果学校真的和你这样的人同流合污，这样的毕业证我不要也罢。”
“宋先生，有空在这里威胁别人，还是好好担忧你自己吧。”简宁轻笑一声。
宋岩不懂简宁的意思，他想说什么，就看到简宁已经走到傅蕊面前，要替她取出蛊虫。
傅蕊伸出自己的右手腕递给简宁，她虽然一直表现得很坚强，但她内心其实是很害怕的，颤抖的手腕泄露了她的情绪，也把她内心的真实展露在他们面前。
“不用担心，很快就会结束的。”何问归说完自己也觉得这样的安慰很是无力。
“嗯，我不害怕。”傅蕊垂眸给自己打气，但眼睛又忍不住朝手腕那边看去。
简宁手里很快出现一把小刀和瓷瓶，她打开瓷瓶里面的东西，抹在傅蕊的手腕上，清凉的触感倒是让傅蕊平静下来。
“直接划开这里会不会失血过多。”虽然何问归一直说服自己要相信简宁，保持安静，但想到手腕处的动脉，就忍不住地担忧。
简宁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傅蕊手腕处，直到确定刚才涂抹上去的东西形成了保护膜，她才开始动手。
傅蕊只觉得手腕处一痛，她忍不住皱眉，就在这一瞬间，她看见手腕处滴落出去的东西，一开始她还以为是血，没想到却是一段细小的红色虫子。
掉落在地上它还在蠕动，傅蕊不由干呕起来，关佐和吴光利也看到地上摆动的虫子，原来这就是红线蛊。
关佐正在疑惑简宁怎么不处置这条蛊虫，就见被吴光利困住的宋岩一脸的痛苦。
“先松开他。”简宁提醒吴光利。
吴光利闻言连忙松开了宋岩，然后就看见宋岩以极其扭曲的姿势抱着自己的左手腕闷哼，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只看到一道红影飞了出来。
大家都在惊讶的同时，只有简宁和何问归以及傅蕊注意到，地上的两条虫子迅速连在一起，组成一个红圈。
简宁丢下符纸覆在它们上面，符纸很快开始燃烧起来，连同底下的蛊虫烧得干干净净。
刚才的痛苦消失，宋岩看向自己的左手腕处有个血洞，想来刚才蛊虫就是从这里飞了出去。
蛊虫彻底解决，何问归整个人都轻松下来，当然他没忘确定傅蕊现在的情况。
“你要不要去医院一趟？”何问归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处。
“不用，这里已经没有感觉了。”傅蕊这会也大概明白简宁刚才涂在自己手腕上的是什么东西了。
简宁看向何问归一脸担忧的样子，突然想起裴时鸣来，那是还没结婚之前，她有次不小心弄伤了手，他也是一脸的担忧。
明明是一个很小的伤口，那时候的简宁只觉得裴时鸣小题大做，但现在想来，却觉得甜蜜。
想到这里，她拿出另外一个瓷瓶，递给傅蕊：“既然他那么担心，把里面的回春丹吃下。”
明明简宁什么都没说，但傅蕊还是忍不住涨红了脸颊，她想说不用，不想何问归已经接了过来。
“谢谢。”何问归鞠躬朝简宁道谢，他是知道回春丹的功效的，知道这小小的丹药价值不菲。
傅蕊见状，连忙吃下里面的回春丹，不过片刻的工夫，她就觉得有一股暖暖的气流游走在自己全身，她整个人都有些飘飘于然的感觉。
宋岩见不过一会的工夫，傅蕊脸色都变得红润起来，是那种看起来非常健康的红润，他看向简宁：“刚才她吃的什么，我出一百万买。”
“抱歉，不对外销售。”简宁晃了晃手里的瓷瓶。
“你，”宋岩伸手指指简宁，随后很快就瘫软起来，刚刚明明只觉得手腕处受伤，现在竟然整个人都觉得软绵无力。
他难免记恨上了季盈盈，当初她信誓旦旦地告诉自己，绝对不会失败，现在却是这个局面，想到这里，宋岩打算等他恢复了第一个就去找季盈盈。
看他一脸咬牙切齿的模样，简宁挑眉：“在想报复季盈盈的事？”
被猜中心事的宋岩垂眸，他攥紧自己的拳头，心里有些惊慌，这个女人到底是哪里来的怪物？
“季盈盈涉及下蛊的事已经被带走，下一步就该你了，你该不会以为这样的事没人管吧？”他算起来，宋岩也算是帮凶。
宋岩依旧沉默，他现在有些后悔当初选择相信了季盈盈的话。
宋岩是在高中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性向和别人不一样，也是那时候，他慢慢开始接触这个圈子。
他知道对于他们这样的家庭来说，如果坦白，那么他迎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被踢出继承权，所以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家人。
上大学后，他交往了第一个男朋友，因为怕被发现，两人的交往很是隐匿，半年后，男朋友接受不了他持续地下交往的决定，于是提出了分手。
宋岩挽留，但又做不到和对方一样公开，他的父母家人永远不会这么开明，所以他只能接受分手的决定。
这么多年，他交往了不少对象，也都一直保密，所以他一直是圈子里洁身自好的代表，不少人向家里释放出联姻的念头。
关于联姻的事，宋岩不是没有想过，但门当户对的千金，那种优秀的婚后迟早会发现他的秘密，另外愚笨的他又看不上，他可不想影响未来孩子的智商。
左思右想后，他决定去大学里找，学校里的女孩还没进入社会，经验不够丰富，所以是宋太太最好人选。
傅蕊学校不错，所以宋岩一开始就把目标定在了傅蕊的学校，至于人选，他已经有了初步的定位，智商和漂亮，并且有上进心。
到时候婚后他可以一直供对方上学，让她一辈子待在学校这个象牙塔。
至于选择傅蕊，是他精挑万选排查出来最合适的对象，那一个月，他几乎天天去学校观察或者可以说考察傅蕊。
就在他想好怎么制造偶遇的机会时，就遇到了季盈盈，对方一眼看出他的企图。
宋岩面上保持镇静，但心里早就翻起惊涛骇浪，这时候对面的季盈盈一脸的笑意：“放轻松，我不是来拆穿你的，我是来帮助你的。”
“帮助我？”宋岩抬头看向季盈盈，季盈盈无疑是美的，她的美太过艳丽，不过却不是宋岩想要的那一款。
“对，我有办法让她一辈子对你死心塌地，即使你的秘密被发现。”
不知道为什么，季盈盈此时的话不仅没让宋岩觉得她在天方夜谭，反而还觉得她的话让人很是信服。
但他理智犹在：“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季盈盈笑得一脸愉悦。
她来这边本就是为傅蕊找另外一半，没想到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她上下打量宋岩，这样的条件，在外人眼里也是极好的，所以自己也算对得起傅蕊了不是吗？
对于季盈盈嘴里的红线蛊，宋岩一开始觉得荒唐，但内心深处又有个东西在告诉自己，试一试对他并没有损失。
考虑了一个礼拜后，宋岩给季盈盈打了电话，表示他愿意试一试，至于报酬的事，季盈盈也表示，可以等他感受到效果的时候再付给她。
季盈盈的行动很快，当天就把红线蛊给他们种上，唯一的区别就在他是自愿且知情的，而傅蕊是不知情的。
做完这一切，季盈盈并没有急着问他要钱，而是一脸信心地看向他：“你会主动打款给我的。”
对于季盈盈的自信，宋岩其实很高兴，毕竟他太需要傅蕊帮他稳住家里，傅蕊家世清白，父母都是高中教师，这样的书香门第，父母就算反对也不会太厉害。
这样想着，宋岩直接准备好了一百万，他没急着打钱过去，而是去傅蕊学校验证红线蛊的作用。
到了学校，宋岩很快就在人群里发现了傅蕊，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了左手腕处的躁动，似乎在牵引他往前面走，于是有了傅蕊眼里的第一次碰面。
这对于傅蕊来说是第一次见面，但对宋岩却不是，随着两人的靠近，宋岩还感受到手腕处传来的灼热，这样的结果让他满意，当晚回去就给季盈盈转了钱。
第二天他就开始对傅蕊高调地展开了追求，虽然这样的事他没做过，但他身边一堆玩咖富二代，自然知道什么样的招数最能打动女生。
*
简宁已经和陈橙那边通话，剩下的事，他们会处理。
离开包厢后，何问归送傅蕊回学校之前，简宁询问她有没有什么要做的。
“我打算曝光他的性向，以防更多的女孩被骗。”她知道宋岩联合季盈盈对自己下蛊的事会有人对他们做出惩罚，但这件事，她觉得一定要曝光。
“好，相关证据我会让人发给你。”这原本是简宁打算做的事，但她突然想到，或许让傅蕊来做这件事更解气？
傅蕊原本还打算自己去收集证据，估摸着要好一阵，没想到简宁竟然愿意帮她，她脸上满是感激。
“不用客气。”简宁从她点了点头，相信不用她提醒，傅蕊也会选择最合适的方式把这件事透露出去。
季盈盈是蛊虫的主人，所以简宁毁了红线蛊的同时，她这边也能感应到，她唇角有了血迹，她抬手抹了抹唇角的血迹，眼里闪过冷意，不用想，就知道是那个女人做的。
蛊虫被毁，季盈盈整个人有些难受，对于养蛊的人来说，蛊虫就是他们的心血，她没想到简宁这么快就找到了傅蕊以及宋岩。
也是这时候，她突然意识到，或许因为这件事，反而会让何问归和傅蕊提前认识，而这些全都是她一手促成的，季盈盈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很快就倒了过去。
陈橙一直关注地下室里的季盈盈，看她倒下连忙带了局里会治疗术的同事去了地下室。
“她现在体内气血很乱，应该跟她养蛊的事有关，大概是她现在太弱，压不住蛊虫，让蛊虫开始反噬。”
“那这意思是她快不行了？”陈橙语气有些不确定。
“嗯，就算醒来也没多少时间了，以身饲蛊本来就有这样的风险。”说完的人不由叹息一声，养蛊真的是害人害己。
“也不知道她醒来会不会觉得后悔。”陈橙说完不由摇了摇头，明明还是大好的年纪，为了一己私欲，最后落得这样的下场。
这边何问归送傅蕊回学校，简宁和关佐他们就待在茶室的包厢。
“哥，你刚才是没看到何问归那心疼的眼神哦，看来你快要有弟媳妇了。”吴光利在一旁笑着道。
“他们虽然刚认识，但也算得上共患难了。”关佐越看两人越觉得般配，想到傅蕊是自己的粉丝，低头给自己助理发了信息，让他准备一套周边，到时候让何问归送给傅蕊。
做完这一切，关佐不由叹了口气，他这真是又当妈又当爹的，啥都要操心，想到现在还在和何问归置气的姑姑和姑父，他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哥，好端端你得叹什么气，现在事情解决了，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吴光利有些不解。
“这次的是对我姑姑和姑父是个很大的打击，他们身体本来就不好，”说到这里关佐突然顿住，他突然想到简宁给何问归和傅蕊的回春丹。
见关佐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简宁很快明白他的用意：“想要回春丹？”
“是的，不知道简老师方便出吗，价钱不是问题。”关佐眼里满是期待。
“过阵子吧，到时候你让助理去青云观去取。”这次的回春丹是简宁尝试复刻之前米米的配方，上次炼制得差不多没有了。
“好的，谢谢简老师。”
何问归宋傅蕊回学校，茶室离学校的距离并不算远，两人并肩而行，一路都很安静，直到到了校门口，傅蕊停下脚步：“就到这里吧，谢谢你。”
何问归抬头看见偶尔经过的行人会朝他们这里投来目光，于是他点头，然后看向傅蕊：“可以加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傅蕊舌尖轻轻舔了舔牙床，她其实想问他加自己是到底是因为什么，但想了想还是没问出来，低头打开手机的二维码：“你扫我吧。”
傅蕊想，不管怎么样，这也算多个朋友多条路，更何况还是关佐的表弟。
其实直到现在，傅蕊都还觉得这件事很魔幻，如果事先有人这样告诉自己，她一定觉得这是恶作剧，没想到事情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她接受得还挺快。
她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腕，大概是因为简宁提前涂抹了东西上去，现在那里并没有其他的感觉，就连刚才的口子都已经淡了很多，不注意看的话压根就看不到。
因为在想事情，所以傅蕊走得很慢，直到夏薇的电话进来：“小蕊，你今晚不回来吗？”
“回，我马上到宿舍楼下了。”傅蕊回神过来，不由加快了脚步。
“好，我刚点的鸭脖卤味也刚到，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吃。”夏薇挂断电话后朝金珂那边看去。
“小蕊说她已经到楼下了，她才没有要外宿呢。”夏薇对着金珂冷哼道。
什么人呐，这还没到门禁的时间，就开始造谣小蕊外宿，还暗示是和异性一起，她也是服了她，自己处处不如人，不想着怎么提升自己，反而处处针对比她优秀的人。
傅蕊回到宿舍后，才发现宿舍里的气氛有些怪异，看到夏薇眼神朝金珂那边看去，她大概知道是为了什么。
夏薇招呼她过来吃卤味，顺便问道：“你刚才去哪了，忙得连快递都没拆。”
“我刚才取快递听人说关佐在附近，我放了快递就出去碰运气了，没想到我真的碰上了。”傅蕊知道自己这几个小时的空当会让有心人怀疑，所以还不如自己大方地说出来。
“真的吗？”夏薇惊讶得差点打翻了卤味。
“这还能骗你，喏，给你看我们的合影。”傅蕊说着拿出手机里面的合照给夏薇。
“靠，真的是关佐，小蕊，你太不够一起了，都不通知我一声，呜呜。”夏薇觉得嘴里的卤味瞬间就不香了，错亿的感觉，真的心痛。
“你那时候人都不知道在哪，况且我见到他，已经激动得忘了所有。”傅蕊记得自己刚看见关佐那会确实惊讶。
“他工作室怎么没公布有这边的行程呢，不然我说什么都要去蹲守。”夏薇一脸的心痛。
“好像是私人行程。”傅蕊说完余光往金珂那边看了一眼。
她自然是知道金珂对宋岩的兴趣，所以揭发他性向的事地开始策划才是。
虽然她不喜欢金珂，但也不希望她被这样的人欺骗。
虽然她要曝光这件事，但肯定要借他人之手才是，比如宋岩的对手，他在商场对手应该不少才是，这样想着，傅蕊已经想好该从哪方面入手了。
她低头正好看到何问归发来的信息【我们回去了，如果身体有不适的地方，及时就医。】
傅蕊盯着手机，想起之前何问归担忧的眼神，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想什么呢，笑得一脸春心荡漾。”夏薇用胳膊肘撞了撞她的手肘。
“我有笑吗？”傅蕊有些不解。
“都快笑到耳根了，你说呢。”夏薇说完又啃了一口鸭脖。
傅蕊没说话，努力忽视夏薇的话，但心里有个声音告诉自己，她对何问归确实是不一样的。
或许是因为他们都是倒霉蛋，所以自己能和他共情？
*
何问归的目光一直盯着前面傅蕊的身影，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他才慢慢转身离开。
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何问归现在都觉得很奇妙，之前的事虽然糟心，但好在现在一切都解决了，接下来，就是和父母那边好好解释了。
现在已经是晚上，所以他们回去的时候开得很慢，关佐先送简宁回了静安公馆：“今天的事，麻烦简老师了，酬金后续我会转到之前的账号。”
简宁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一点了，父子俩估计应该都睡了，她好像有些饿了，那就点个夜宵吧。
她回到家里的时候，看了一眼外卖软件，嗯，还有半个小时就能到了。
她打开客厅的灯，才发现书房里的灯还亮着，书房的门没关，裴时鸣还在处理工作。
大概她的视线太过专注，原本低头的人突然抬头，随后扬起个笑容来：“回来了？”
“嗯，你还没处理完？”简宁想起自己刚才点的辣卤和烧烤不由抿了抿唇角：“我点了宵夜，要一起吗？”
“点了什么？”裴时鸣合上笔记本，剩余的工作打算明天再处理。
“辣卤和烧烤，你想吃什么，我再点一些？”简宁说完朝言言房间看了一眼，还好小家伙现在睡着了。
“有这些差不多了，我去煮点馄饨，兰姨今天刚包的。”
“好啊，我来帮忙。”简宁觉得两人一起在厨房里忙碌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裴时鸣没有拒绝，给她安排了择菜的工作，简宁盯着青菜，试图和裴时鸣打商量：“可以少放一点青菜吗？”
“当然不可以，裴太太。”
“那好吧。”简宁想，等下青菜配着辣卤味道应该也不错。
这边馄饨刚出锅，那边外卖就到了，不过因为外卖员不能进来，只能去门口取。
裴时鸣把馄饨端到餐桌上才去取快递，简宁想着气氛这么好，不小酌一杯岂不是浪费气氛？
不过在这之前，她先给肖潇发了消息，让她收集宋岩是同的证据，到时候一起打包发给傅蕊。
等到裴时鸣拿了外卖上来，简宁已经准备好果酒了，这果酒是上次秦美娟送过来的，她一次都还没尝过呢。
“干杯。”这样的事，夫妻俩也算是第一次尝试，感觉好像还不错，当然，要是裴时鸣不让她吃青菜就更好了。
等到夜宵时间结束，裴时鸣回厨房收拾碗筷，简宁则收拾桌上的外卖包装，等到做完这一切，两人又搬了椅子去阳台上看星星。
“现在的星星看起来都灰蒙蒙的。”简宁盯着也空着稀疏的星星道。
“我知道有个地方很合适看星星，下次带你去。”
“好，”接下来的时间大多数都是简宁在说，裴时鸣听，他唇角弯弯，显然是很享受这样的状态。
今天一天简宁其实很疲倦，她靠在躺椅上，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裴时鸣俯身把人抱了起来，抱起来的那瞬间，他不自觉地蹙眉，又瘦了。
大概因为位置变动，简宁睁了睁眼，看到是裴时鸣后，很快又睡了过去。
*
何问归没有回他自己那边，而是直接回了父母家，回到家里已经快凌晨，原本父母应该睡了，却不想两人还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
看到何问归回来，两人也有些意外，何母板着脸道：“你回来做什么？”
“妈，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从来没有想要放弃你们的意思，我和她已经分开了，你们放心吧。”何问归不想父母太过担心，所以隐去了自己中蛊的那一段。
“真的？”何母有些狐疑的看了何问归一眼，之前明明他还很坚定的要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现在竟然改变主意了吗？
“嗯，我和她不合适，已经彻底分开了。”何问归说完看了一眼旁边的父亲，和季盈盈“交往”的这两个多月，父母明显苍老了很多，想到这里，他心里越发自责。
“想清楚了就好，想清楚了就好。”何母说着眼眶里蓄满了眼泪，这两个多月的时间，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是怎么度过的，好在现在一切都回到了正轨上。
“妈，你们先休息，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现在已经零点了，何问归怕他们熬夜身体会吃不消。
“好，那你也早点休息。”何母扶着何父回了房间，何问归独自留在客厅，开始规划他的未来。
第二天一早，简宁是被陈橙的电话吵醒的，她揉了揉眼睛，床的另一半已经没了人影，估摸已经去上班了吧，她打了个哈欠：“陈橙，这时候打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前辈，季盈盈死了。”陈橙的心情也有些复杂。
“死了？”简宁不自觉地蹙眉。
“嗯，她原本以身饲蛊，在同心蛊被除以后，身体就受到损伤，再加上昨天的红线蛊，她体内其他蛊虫压制不住，开始反噬，她没能挺过来。”陈橙原本以为她今早就会醒来，没想到是再也醒不来。
“这样的后果她当初选择以身饲蛊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了，可她还是选择了。”简宁觉得季盈盈这也算求仁得仁了。
“嗯，我们这边会联系苗寨的那些人过来认领她的尸首，关于你提到宋岩参与下蛊的事，我们这边也会有人处理。”
“好，麻烦你们。”简宁打算这次炼制回春丹的时候送一瓶给陈橙他们，就当做是自己一直麻烦他们的报酬。
季盈盈的死简宁并没有瞒着关佐和何问归他们，对于季盈盈的死讯，两人也是一脸的复杂。
傅蕊知道这个消息是何问归告诉自己的，她没想到季盈盈竟然就这么死了，那个差点毁了自己一生的女人就这么悄声无息地死去了。
说不恨是假的，但唏嘘也是真的，但自己对她的恨并不会因为她的死亡而消失，她憎恨一切使用邪门歪道来篡改别人人生的人。
好在她很快收到简宁那边传来关于宋岩出轨的实质证据，上面的照片都拍得很清楚，宋岩的那位男朋友甚至还特意开了社交账号记录两人的日常，还收获了不少粉丝。
傅蕊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宋岩的打算，但她也没兴趣知道，看到评论里都是祝福和羡慕的话，傅蕊不由冷笑一声。
她原本尊重每个人的性向，但宋岩这样的行为却让她对他们这个群体产生了厌恶，她用小号给这位男朋友发了宋岩打算骗婚的事。
然后她低头整理刚才收到的那些照片，她想了想，给照片里的男朋友打了码，等做完这些，她开始联系自己之前搜到的公司。
恒通实业目前是宋岩公司最大的对手，而且恒通的总裁听说和宋岩很是合不来，傅蕊的目标很快锁定了这位总裁。
当然，单单是宋岩有男朋友这件事曝光对他的影响最多来自家里，但附带之前的帖子就不一样了。
说起来这也是宋岩自己作茧自缚，高调追求傅蕊，还默许周围的人拍了照片发帖，这些曾经对于傅蕊来说是困扰的东西将全部变成回旋镖，镖镖都将扎在宋岩的身上。
因为宋岩是普通人，陈橙他们那边对他进行了约谈，并让他对傅蕊进行了赔偿，然后给他了一个手环，让他随身携带，如若他再参与这样的事，那么下次就不是这样的惩罚了。
看到宋岩离开时脸上的笑容，陈橙也不由扬了扬唇角，他不会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吧？
对于普通人来说，当然是用世俗的手段更容易让他们崩溃。
宋岩经过这次的事想通了，如果没有下蛊的事，他根本就不会有这么一遭，所以有些事需要重新制定计划。
但他没想到，不过是两天的时间，他不仅接到男朋友的分手电话，网上更是有了他的热搜《惊，富二代总裁高调追求女大学生背后的真相竟然是……》
这样的帖子大家一开始是以为有人玩梗，没想到里面的内容却如此恶心，很快就有人顺着帖子里的信息找到了宋岩公司的官博。
看着官博底下的谩骂声，宋岩不由皱眉，电话恰巧在这时候响起，是他的助理，语气慌张：“宋总，不好了，公司出事了。”

第87章
宋岩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的曝光会影响到自己的感情和公事, 男朋友顾均轩给他电话通知分手后，就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拉黑，宋岩现在根本联系不上。
他原本想去住处找顾均轩的, 但助理的电话让他不得不改变自己的计划。
宋岩没想到因为那个帖子竟然会影响到公司的事，助理小心翼翼地看向宋岩，小声道：“现在很多公司都和咱们终止了合作, 不排除他们是为了蹭热度。”
现在那个帖子的热度很高，当今社会大家虽然不会歧视同，对每个人的选择都是尊重祝福，但宋岩一边有稳定交往的男友, 另一边又打算骗婚骗子宫，是大家不能容忍的。
舆论都是谴责宋岩的, 甚至也有他们那个小群体发声, 表示就是宋岩这样的人败坏了他们这个小群体的名声。
一时间, 宋岩千夫所指，原本恋人和公司的事已经足够他焦头烂额了, 偏偏这时候家族因为他的丑闻也受到牵连。
看着不断在网上发出和公司终止合作的公司, 宋岩眼色一冷, 一群落井下石的东西。
还有曝光这件事的人, 他第一个怀疑对象就是傅蕊，但看到那些被放出来的照片，他又觉得以傅蕊的能力应该拿不到这些东西, 所以背后一定还有其他的推手。
还不待宋岩理清背后的推手，他的电话被打爆，他看了一眼, 是家里人, 不用想, 就知道他们现在打电话过来的目的。
宋岩直接摁掉了电话，他现在很累，需要的是支持而不是指责。
还有顾均轩，他怎么能这么绝情，他这样做，还不是为了他们的未来，他怎么就不能理解自己呢？
傅蕊没想到恒通实业那边执行力这么强，不过一晚上的时间，这件事就能发酵成这样，她在心里默默点了个赞。
学校里大多数人都见识过宋岩高调追傅蕊的手段，之前大家都觉得是傅蕊不识好歹，但今天的热搜一出来，大家看向傅蕊的目光又不一样了。
甚至还有人询问傅蕊，是不是她早就知道了什么，甚至还让她传授下经验。
“那倒不是，只是我不喜欢他这样浮夸的性格而已。”傅蕊自然不会承认自己知情的事。
傅蕊回到宿舍，就听到夏薇义愤填膺的声音：“宋岩真是恶心，幸好小蕊不为所动，不然真的投入感情，再知道真相该多伤心。”
“要不是人家有所图，又怎么能看得上她？”金珂现在心里总算平衡了，原来宋岩也不是真的喜欢傅蕊啊。
“是啊，至少我还让人有所图，总比有些人送上门人家都不要的好。”傅蕊进了宿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傅蕊你说谁呢？”金珂想到自己上次被宋岩拒绝的事，不由涨红了脸颊。
“谁着急就是谁咯。”傅蕊朝她摊手，夏薇差点笑出声来，随后赶紧垂头下去遮住唇角的笑容，然后悄悄给傅蕊比了一个大拇指，示意她怼得好。
等到金珂摔门离开，夏薇凑了过来：“哈哈哈，刚才金珂脸都气得变形了，看来平时真的不能太惯着她。”
“是啊，平时想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以和为贵，现在，呵，谁都不要惹我。”
想到自己莫名其妙被季盈盈和宋岩下蛊，傅蕊才发现原来与人为善并没有什么好结果。
“你说得对，我们要多责怪他人，少反省自己。”夏薇点头一脸的赞同。
两人说完不由相视一笑，傅蕊晚上休息的时候看到何问归发来的信息，询问宋岩的事曝光有没有给她带来麻烦，如果有什么需要他做的事，记得联系他。
傅蕊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看到这条信息时脸上的笑容。
*
回春丹的事，就算没有之前关佐的询问，简宁也是打算炼制的，不过这也提醒了她，这次可以多准备一点。
毕竟这东西应该会比美白丸和瘦身丸更受欢迎。
上次言言和裴时鸣商量过后，言言自己选择了不去幼儿园，在家里灵活安排课程，所以他现在又成了简宁的小跟班。
母子俩一早就去了青云观，简宁和周怀安商量回春丹的事，言言去找了大明，他带了昨天兰婆婆烤的饼干过来。
大明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谢谢言言。”
这种被人惦记的感觉真好，大明一脸欢喜地看向言言，言言豪迈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膛：“以后你的甜点我都包了。”
“好啊。”大明答应的爽快，现在做了阿飘，他再也不怕其他人异样的目光。
“你在青云观过得好吗？”虽然言言能感受到大明的欢快，但还是想确认一下。
“我在这里每天都过得很开心，我很喜欢这里。”提起现状，大明脸上的笑意就没落下。
“那就好。”言言小老板这下彻底放心下来。
这头的周怀安和简宁说完回春丹的事后，他提起了小七，小七留下的叶子用完，周柏安的状态又开始滞留不前。
看出他的担忧，简宁语气也满是无奈：“赤朱木的叶子原本就只能缓解，更何况小七当初的状态也达不到全盛时期。”
周怀安闻言不由苦笑一声，是他太贪心了，自从在韩子俊的内丹上发现了周元安的气息后，周怀安和周柏安变得越发紧绷起来，他们想要快点强大起来。
“那只狐狸那里还没问出什么吗？”简宁问道。
“他只说不记得了，他的主人至今没有过来，大概是因为闭关了。”韩子俊虽然能化形，但依旧是别人的灵宠。
怪不得，不然以它的玉牌，那边应该很快会有人寻来才是。
“你和柏安要放平心态，修炼的事没有捷径，更不能急切。”简宁叮嘱道。
周怀安知道简宁说的对，但想到下落不明的周元安，心里就忍不住地担忧，也不知道那狐狸的主人什么时候才会寻了过来。
简宁知道他的担忧，但却无能为力，现在他们在明，而天衍宗在暗，想要主动出击，都不知道从何下手。
最近周怀安和周柏安两人现在平安符和去煞符画得越发熟练起来，售出去的收入言言也是划到他们账户，所以两人再也不担心青云观哪天又会变成之前的样子。
*
宋岩这边，公司的事情还未处理好，就被家人强制给带回了家，家里人原本很看好他，但因为这次的事，他彻底和继承权无缘了。
因为他的这件事，家里公司的股价也受到了影响，所以宋家人直接送宋岩出国。
“出国并不是他自愿，等到他以后回国，家里的财产分割也尘埃落定，也就是说宋家送他出国就是彻底放弃了他。”关佐一脸的解气。
他知道对于宋岩这样的人，只有让他失去他最在乎的东西他才知道什么叫做痛苦。
“资本家都是追逐利益的，他现在不仅不能给宋家带来利益，甚至还影响到了宋家的利益，成为弃子再正常不过。”对于这样的结果，简宁倒没觉得惊讶。
“也是，不过最让我惊讶的是这件事一出来他男朋友就和他提了分手，听说他之前一直骗对方，说不公开是因为父母还没接受这个事实，也承诺和对方去国外领证。”关佐在圈子里其实见过不少同，但大家基本都和周围的人坦诚自己的性向，像宋岩这样恶心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每个圈子都有好人，同样的，也存在败类。”简宁对于同这个圈子不粉也不黑，尊重祝福每个人的选择。
“现在这件事彻底解决，多亏了简老师你。”关佐语气里满是感激。
想到银行卡上到账的报酬，简宁不由挑眉：“客气了。”
“我看最近问归和傅蕊走得很久，如果以后他们成了，还希望简老师能做他们的主婚人。”关佐想，这件事中，唯一让人欣慰的大概就是何问归这个母胎单身很快要有女朋友了吧。
“我的荣幸。”在红线蛊被毁，何问归送傅蕊回去的时候，简宁就注意到两人的红线已经在慢慢修复，两人结成连理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宋岩被送出国成为家族的弃子，而傅蕊因为临近毕业，第一次开始思考自己对未来的规划，有些事好像在慢慢改变着。
言言因为改为请人来家里授课，时间倒是越来越灵活，不过这样一来，他就失去了和同龄人一起玩耍的机会。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但好在家里还有米米和小黑陪他。
这天，他带着小黑和米米一起去小区外面的绿化带玩，没想到碰到了之前一直不对付的小胖。
小胖比起之前倒是抽条了许多，他看到言言，一改之前的态度，一脸讨好地看向言言：“裴简言，你要和我们一起玩吗？”
事出反常必有妖，言言警惕地看向他，然后拒绝道：“不要。”
被拒绝也在小胖的意料之中，所以他也不在意，直接继续问言言：“你是怎么说服你爸妈不去学校的。”
小胖也是前两天知道言言不用去学校的事，他今年刚上小学一年级，比起幼儿园，一年级一点也不好玩。
知道言言不用去学校后，他也试着和父母商量，商量自己能不能也像言言这样在家里上课，不去学校，但他的提议遭受到父母无情的拒绝。
“你为什么不想去学校上学？”言言有些不懂，如果不是因为去学校会限制他跟着妈妈出去办事，他也不会选择在家里的，毕竟上学其实也挺好玩的。
“我不想去学校，学校里一点都不好，更重要的是学校里闹鬼。”最后一句话是小胖凑到言言耳边说的。
小胖上的是寄宿制学校，原本他只是烦恼上了一年级，课程变多了，但没想到现在学校里竟然闹鬼，虽然现在只是高年级宿舍那边，但他还是害怕。
“闹鬼？”言言不由拧了拧眉头。
“对，听说是他们玩游戏。一开始说玩什么笔仙，后来又玩什么晚上十二点对着镜子削苹果，听说有好几个被缠上了，现在都还没能醒来呢。”
别看小胖才一年级，但在学校里的消息可灵通了，这次玩游戏的就是几个五年级的同学，没想到最后把自己玩进去了。
“那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言言也听过请笔仙的事，所以也很好奇。
“还在医院里躺着呢，现在我们都不敢去学校了。”小胖说完一脸羡慕地看向言言。
“不用怕，这是他们自己玩游戏招来的祸事。”言言安慰小胖道。
“你就不怕吗？”这件事小胖不止告诉了言言一个人，可没人像言言一样淡定。
“为什么要怕？”言言不解。
“好吧，那我走了，我刚才的话你不要跟别人说哦。”小胖离开前叮嘱言言道。
“好的。”言言点头，随后不由皱眉，那岂不是不能告诉妈妈了，可是这么大的事，应该瞒不了多久吧。
“玩笔仙的游戏和对着镜子削苹果真的能引来阿飘？”米米有些好奇。
“应该吧。”言言其实也不是很清楚。
“笔仙是存在的，如果他们请来笔仙却又没好好送走，确实会造成这样的情况。”小黑挺讨厌玩笔仙游戏的熊孩子。
“那他们现在这样是因为没有送走笔仙吗？”言言有些好奇地看向小黑。
“谁知道呢？不是说还晚了削苹果的游戏吗，午夜对着镜子玩这个本来就容易招来亡灵。”所以这不是闹鬼，是这些熊孩子自己招来的祸事。
“这样吗？”言言还是有些不解。
他们在绿化带走了一圈后，没想到又碰到了小胖和他的小伙伴们，隔着老远，言言就听到小胖又在跟别人讲他刚才告诉自己的事。
言言：？？？不是说不要告诉别人吗，他怎么遇着人就告诉啊？那他到底可不可以告诉妈妈呢？
小胖倒是没发现言言的注视，他看到对面的人听到自己的话后，眼里露出了害怕的神情，他不由点头，这才对嘛。
裴简言那样才是不正常的，他得回去继续磨妈妈，争取他也能和裴简言一样，在家里上学。
简宁看到言言回来一脸的心事重重，刚才出去的时候还一脸的兴奋，于是便开口询问道：“怎么了，这是？”
言言还在纠结，自己答应了小胖不告诉别人，现在如果告诉妈妈是不是不太好？
米米看他小脸上满是纠结，于是开口道：“刚才在外面遇到隔壁的小胖，他说他们学校有人玩笔仙和午夜十二点对着镜子削苹果，结果玩脱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米米，你怎么说了，我答应了小胖不能告诉别人的。”言言跺了跺脚。
“那是你答应得又不是我答应的，再说了，你真要阻止还会让我说完？”米米轻哼一声，兔子的智商也在提升好吗？
言言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去，他想下次他得教米米什么叫看破不说破。
简宁见言言的小心思被米米拆穿不由扬了扬唇，她伸手点了点言言的额头：“下次不可以这样了。”
“我这不是不能背信弃义吗？”言言说完有些不好意思。
“发生这样的事，那几个小孩的父母应该再找人解决了，至于学校那边，肯定也有应对方式了。”简宁想，笔仙游戏还真是不过时，她当初上学的时候就见身边的同学玩过，不过他们一次都没成功就是了。
“玩笔仙游戏真的能请来笔仙吗？”言言越发觉得自己需要学习的太多了。
“嗯，所以闹鬼的说法是不对的，笔仙游戏请来的是笔仙，午夜削苹果请的是亡灵，都说请神容易送神难，估计他们送对方离开的方式让对方觉得不满意吧。”
当然，这只是简宁的猜测。
简宁的说法跟刚才小黑的说法基本一致，不过言言还在惊叹一件事，那就是笔仙竟然真能请来。
“心诚则灵吧。”老实说，简宁从小学到大学，几乎每个学段都有同学玩这个游戏，但她至今没看到他们成功过。
简宁原本以为这件事很快就会解决，毕竟只需要恭敬地送走笔仙或者亡灵就好，但没想到她竟然接到陈橙的求助电话。
“前辈，经过我的初步排查，他们笔仙的游戏根本就没成功，还有午夜削苹果的事，据他们室友说，也是唬人的，苹果是提前在宿舍削好的。”陈橙现在很苦恼，游戏都没成功，但他们魂丢了却是真的。
“游戏没成功？”简宁有些惊讶。
“是的，我们找到当时他们玩笔仙游戏的本子，上面的痕迹表示游戏根本就没成功。”说到最后，陈橙越发愧疚起来，本来当时是顾意林来调查这件事的，是她觉得送走笔仙和亡灵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所以自告奋勇前来，结果现在却没找出原因来。
刚好局里其他同事都去了其他地方处理其他事，所以她只能求助在本地的简宁。
“你现在哪里？”简宁也没想到原来简单的事竟然变得复杂起来。
“我刚从学校到医院，那三个孩子目前都是失魂的状态，他们身边也并没有其他东西的存在。”
“好，那我们学校见。”既然他们身边并没有其他东西，那么线索可能还留在学校。
医院离学校不远，所以陈橙先简宁一步到了学校门口，学校是本市最好的国际学校，听说学校前身是一间很有名的私塾。
学校里虽然传着“闹鬼”的事，但因为这两天并没有其他人有事，所以大家也慢慢就把“闹鬼”的事当作故事。
这会正是课间操的时间，听着里面的广播，陈橙总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当然，她现在更多的是挫败。
没加入局里之前，她一直为自己不同于常人的能力感到骄傲，直到加入这个部门，她才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现在更是被今天的失败打击到。
简宁一来就看到垂头盯着自己脚尖的人，她这样倒是让简宁感到诧异，毕竟每次见面，陈橙都是一脸的活力满满。
察觉到自己被阴影笼罩，陈橙连忙抬头：“前辈，你来了。”
简宁递给她一瓶回春丹，对上她疑惑的眼眸解释道：“每次都麻烦你们，这是谢礼。”
“这怎么好意思，我们麻烦前辈的时间也不少。”陈橙摇头，觉得受之有愧。
“收下吧，我想回春丹你们应该用得上。”
简宁的这句话让陈橙成功不再推脱，回春丹诶，局里都不一定有的东西，想到这里，她看向简宁的眼神更加崇拜，她一定汇报给霍念之，让他准备更好的回礼。
“走吧，我们先去事发地看看。”简宁对这边的情况还不太了解。
虽然陈橙已经去现场勘察过，但她还是没拒绝，或许有什么细节是她没能发现的。
就这样，两人再次去了他们玩笔仙的宿舍以及玩削苹果的厕所。
学校每间宿舍里其实是有厕所的，但那几个同学大概是为了刺激，去的是楼层的公共厕所。
去了宿舍和厕所，简宁也证实了陈橙的判断是对的，不管是笔仙和亡灵，他们都没有招来。
“学校里我目前也没感应到阴气。”在求助简宁之前，陈橙已经把学校都转了一圈，但依旧一无所获。
“去那边看看。”简宁指了指后山的地方。
来之前，陈橙已经和校方沟通好了，学校所有地方她都可以出入，学校现在虽然如常上课，但他们心里其实也很慌，毕竟那三位同学还在医院躺着呢。
来这个学校读书的，除了特招生，其他同学家里都是非富即贵，所以校方现在其实很慌张，就怕学生家长来学校闹事，所以想尽快解决好这件事。
既不是笔仙也不是亡灵，那估摸应该是阿飘了，不然还能有谁能够拘走他们的魂？
但奇怪的是，学校里竟然没有感受到半点阴气，难道根本原因不在这里？
直到走到后山，简宁发现半山腰竟然有个凉亭，她不由好奇：“那里是哪里？”
“好像是很多年前私塾的创建人雕塑在那亭子里。”陈橙刚才逛的时候有学校的工作人员和自己一起，简单地介绍了下。
“去看看。”亭子被烟雾环绕，简宁直觉不正常。
“好。”陈橙也忍不住朝那边看去，这次她也看到环绕在亭子上方的烟雾，刚才明明都没有这些烟雾的。
亭子看上去近在眼前，但两人走了快二十分钟，依然遥遥无期，简宁了然道：“看来是障眼法，也就是说我们应该找对了。”
说完简宁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盯着地面的地形，然后让陈橙跟着自己的脚步走，否则她们今天一天都别想走出去。
陈橙自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忙不迭地点头，很快，不过五分钟的时间，她们就走到了亭子附近，同时听到了清脆的读书声。
陈橙脸上闪过兴奋，她们果然找对了。
凉亭里的读书声还在继续，随着她们的走近，她们也看到坐在里面读书的三个孩子。
“是他们吗？”简宁向陈橙确认道。
“对，就是他们。”陈橙语气有些兴奋。
“是谁带他们来这里的？”陈橙说完忍不住又看向凉亭里的三个孩子，他们都一脸认真地盯着眼前的课本，看起来很是专注。
但据她了解到的情况，这三人并不是爱学习的主，平日里上课最爱说话做小动作，不然也不至于玩这么笔仙游戏，但现在里面三人专注的神情可不像他们说的那样。
而且他们似乎并没察觉到她们的到来，耳边依旧传来朗朗读书声。
“他们好像被下了指令的机器娃娃。”陈橙皱眉盯着亭子里的情况。
“虽然我们看得见里面，但亭子隔绝了外界的信息，他们被关在里面了。”简宁的目光落在亭子的周围。
“那是谁带他们来这里的呢，我竟然感应不到什么？”陈橙的语气有些苦恼。
简宁的视线凉亭上落到里面的雕塑上，就这样保持和雕塑对视的模样。
凉亭里的读书声还在继续，简宁的目光依旧没有移开，雕塑眨了眨眼，叹息一声，很快就有一道身影出现在简宁和陈橙面前。
“这是灵？”陈橙看向面前和雕塑一模一样的人不由捂嘴。
“不仅是灵，应该还是位学灵。”简宁的唇角带着笑意。
“让两位见笑了。”雕塑也就是当年私塾的创建人岳简先朝她们拱手道。
“先生拘他们魂魄来这里，可知他们家人会担忧？”陈橙察觉到面前的灵并没有恶意，不由质问道。
“就算你们不来，三日之后我也会送他们回去。”岳简先并没有想要他们留下的打算。
“先生拘他们过来，就是为了让他们读书？”简宁的视线再度落到凉亭里读书的孩子身上。
“正是。”岳简先点了点头。
“为什么？”陈橙有些不明白他的动机。
“你们一定不知道当年的孩子们想要读书有困难吧。”岳简先说完陷入自己的回忆里。
作为农家子，岳简先能被家人送去私塾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每年私塾的束脩全靠阿爹和叔伯们在外劳作干工凑来的。
所以岳简先深知读书的不易，每每先生授课的时候都是一脸的精神贯注，为的就是能早日成为秀才，减轻家里的负担。
中了秀才以后，家里每年都不用再交赋税，所以为了这个目标他格外努力。
好在付出是有回报的，他的努力没有白费，在家人的支持下，他终于考上秀才。
成为秀才对于家人来说是一件天大的高兴事，但对于他来说，科举之路其实才刚刚开始而已。
后续的花费也远比先前，岳简先变得比之前更加刻苦了，但这一次的他没了之前的幸运，他落榜了。
这一次落榜对岳简先的打击很大，更何况这一次参加秋闱，一路的盘缠都是家人东拼西凑出来的，所以他觉得他没脸回去见家人。
他尝试在外面抄书和卖字画为生，同时也为下一次的秋闱而努力。
这期间，他写信告诉家人，自己找了谋生的活计，顺便等下一次的秋闱到来。
这一等，就是三年，这三年岳简先温书越发刻苦努力，同时也结识了不少朋友，大家聚在一起为秋闱努力。
第二次秋闱来临，岳简先心里的激动只有他自己知道，然而老天是残酷的，这一次他却因为中途感染了风寒而没能完成答题。
这一次，不用等放榜，他都知道自己没机会了，两次的失败让岳简先认清现实，毕竟每次秋闱都要那么多人来参加，但中举的又有几个呢？
想到这几年的花费，岳简先毅然决定放弃秋闱，这三年他在城里靠抄书和卖字画，手里也算有一点积蓄。
这三年来，他也认识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所以他也为以后做好了规划，他打算回去开一家私塾，他没完成的梦想，由他的学生来替他完成。
三年没有回家，看到苍老的双亲，岳简先只觉得自己不孝极了。
回到家中，安顿好后，母亲就开始操劳他的婚事，至于他打算开私塾的决定，也得到家人的支持。
毕竟他也算文弱书生，家里的农活他肯定是不行的，倒不如开个私塾授课，每年还能收些束脩。
“这一年，我完成了两件人生大事，成亲和办私塾。”说到这里，岳简先一脸的感慨。
那时候因为忙着私塾的所有事，倒是冲淡了他落榜的失落，更让他高兴的是，新婚妻子也通笔墨，岳丈大人也是秀才，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一开始，私塾办在村里，周围想上学的孩子都会送到他这里，岳简先耐心温和，妻子更是平易近人，所以附近的村民都很喜欢把孩子送到他们这里来。
岳简先觉得自从成亲后，好运好像又开始降临，他当初收的学生还有曾在城里读私塾的孩子，他教导不过两年，那孩子就中了秀才，后来更是在秋闱中一鸣惊人。
随着这个学生身份的变化，他的身价也跟着水涨船高，甚至还有镇上的人想要把孩子送到他这里来。
后来他和家人商议过后，决定把私塾搬到镇上，此时他的长子已经到了开蒙的年纪，去镇上也能方便很多。
提及那段时光，岳简宁的愉悦简宁和陈橙都能真切地感受到，很快又听到他继续开口：“我曾为自己的落榜而失落，但随着我的学生一个一个步入仕途，我突然发现，当年我没能完成的愿望他们已经帮我实现了，我也算没有遗憾了。”
况且岳简先也明白，以他的性子其实并适合官场，教书育人才是最适合他的道路。
比起学生的成就，他更高兴的是次子的成就，次子从小在他的教导下，最后摘得探花，这对整个岳家来说，都是好消息。
长子随了他，当年两次落榜后就安心地在私塾任教，鸿远书院在长子的带领下，也从原来小小的私塾成为天下学子敬仰的书院。
当初的私塾能发展成这样的成就，岳简先已经很满足，书院的事他彻底放手交给了长子。
他去世那年，次子已经进入内阁，这是他没有想到的高度，他更没想到的是长子竟然会找人替他塑了像，放在这凉亭中。
在这里，他能够看到整个书院的情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传言，考前来拜拜他，考试就能顺利很多。
随着拜的人越多，他收到的信念就越多，后来他发现自己竟然可以离开塑像。
这么多年，他虽然可以离开塑像，但他离开的范围一直都在书院的范围里。
或许因为家训，书院一代一代流传下来，一直保护得很好，直到后来改革，这里成了学校。
说到这里，岳简先的语气有些哽咽：“看到这里所有的孩子，不分男女都可以上学的时候，我心里满是欣慰。”
他们那时候，读书对于农家子来说都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更不要说女孩，所以看到这样的局面他很是欣慰。
虽然现在学校改革，教导的内容他全部不懂，但他依然坚守在这里，他为现在的盛世感到高兴的时候，又为他们当年感到惋惜。
简宁看他一脸感慨的样子，猜测他会成为灵的机缘，就是当年那些学生诚心的跪拜。
“我一直以为他们都像我们一样，珍惜读书的机会，但没想到我是大错特错。”岳简先说话的时候一脸的心痛。
“所以您拘他们来是因为他们没有好好读书？”简宁不由猜测道，这念头虽然荒谬但又却合理。
“是的，他们不仅没有好好读书，甚至在学校玩那样的游戏，如果不是我出现及时，万一真的被他们招来邪灵害了大家怎么办？”岳简先脸上的神情满是恨铁不成钢。
“那您的意思是？”不知道为什么，陈橙有预感，总觉得接下来的事不会那么顺利。
果然，她很快就听到岳简先继续开口道：“我知道你们今天来的目的，你们回吧，三天之后我自然会放他们离开的。”

第88章
亭子里的读书声还在继续, 陈橙没想到岳简先会直接拒绝，她有些为难地抓了抓头发：“先生，如果他们不回去的话他们家人会担心的。”
更重要的是这三位同学的家长已经开始给学校施加压力了, 学校目前的诉求就是想要快点解决这件事。
“他们如若真的担心，就不会让他们养成这样的性子了。”岳简先轻哼一声。
虽然这些年他一直待在塑像里，很少出来, 但也知道这学校里很多学生平时都是司机保姆负责，父母只负责物质的给予，他们俨然已经忘了父母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这句话。
诚然，他们把孩子送到学校, 觉得孩子就是老师的责任，既然这样, 他现在也算是如他们所愿了。
陈橙还想说什么, 但又觉得岳简先说得有道理, 这几个熊孩子就是欠教育，但想到学校那边, 她又觉得为难。
见她们沉默, 岳简先再次开口：“两位不用担心, 老夫教书育人一辈子, 自然不会伤害他们，只是让他们吃这个教训。”
“先生的出发点自然是好的，但学校家长那边却不清楚原因, 到时候引起各种舆论，难道先生忍心看学校这么多年的名声毁于一旦？”简宁明白岳简先的意思，但魂魄离体太久会对他们产生影响, 如若他真的要给他们教训, 倒不如换成另外的法子。
简宁的话让岳简先沉默下来, 可以说他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就是成立鸿远书院，其次才是次子摘得探花功名。
在他眼里，鸿远书院大于一切，即便今天的鸿远书院已经不是当年的模样。
岳简先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在塑像里待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见证了书院一步步的改变。
书院现在能有这样的成就，是他最骄傲的事，所以简宁的话让他不由陷入沉思。
见岳简先一脸沉思的样子，简宁不由放软了声音：“先生想要他们记住这次的教训，不妨换个方式。”
“比如说？”岳简先抬头看向简宁。
“比方说放他们回去之前，告诉他们让他们每天过来这边读书打卡。”简宁温声建议道。
陈橙闻言立马崇拜脸：果然论收拾人还是前辈有一套。
岳简先原本皱着的眉头很快舒展开来，他笑着看向简宁：“你倒是提醒了我。”
“先生觉得有用就好。”简宁只是觉得简短的教训或许可以改成长期的习惯。
想必这三位同学平日里应该很是清闲，必定不会拒绝这样的打卡提议。
亭子隔绝了外面的一切，此时被困在里面的三位同学，孜孜不倦地继续读着课本上的内容。
他们已经不记得自己读了多久，也不记得他们有多久没吃饭和睡觉了，眼前的课本已经连续读了两次了，但岳老师没有发话，他们根本就不敢停。
李瑞涵有些埋怨地看了周围两人一眼，都是他们，非要拉着自己玩什么笔仙的游戏，没请到笔仙后，又打起削苹果游戏的主意。
想到这里，李瑞涵不由叹了口气，也怪他自己，经不起他们的激将法，一句他是不是怕了就头脑一热跟着他们去了。
他现在还记得那天晚上，他没交手机，一直注意着手机上的时间，在十一点五十分的时候，他选择了在宿舍削苹果，他怕真对着镜子，里面会出现阿飘。
不想，他们竟然也跟自己一样的想法，三人都注意到对方手上的苹果是削好的，但大家都没出声，算是默许了对方的行为。
这个年纪的他们，最在乎的就是面子，他们今晚会选择来，也是因为白天在班上吹出去的牛，所以看到大家都是带着削好的苹果，他们都选择视而不见。
原本以为这也会和中午的笔仙游戏一样以失败告终，没想到他们会直接被岳老师带走。
想到这几天不断读书的日子，李瑞涵已经记不清他们还要再读几天了，只知道不读书，就会对上岳老师严肃的神情，即便他什么都没有说，但他们就是觉得害怕。
和简宁陈橙达成共识后，岳简先大步走向凉亭里，此时的读书声已经没了刚才的精气神，岳简先也越发赞成简宁的提议了。
不过就算要放他们离开，也得先完成自己布置的任务。
岳简先教书育人这么多年，光是往他们那一站，三人原本还有些耷拉着的坐姿，立马调整过来。
见他们读得比刚才更加卖力，他伸手示意他们先暂停：“我之前布置的任务完成了吗？”
“先生说的是背书的任务吗？”李瑞涵小声开口道，他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用了不到两天的时间，就能背几篇课文。
“嗯。”李瑞涵觉得岳简先站在那里不怒而威，感觉比教导主任都恐怖。
三人小幅度的点了点头，却不想岳简先眉头皱得越来越紧：“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男人汉大丈夫，扭扭捏捏成何体统。”
“会了。”李瑞涵他们三对视一眼，然后提高了音量。
岳简先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鸿远书院改革后越发不如从前了，以前的君子六艺，现在他们又会些什么呢？
想到这里，他不由叹了口气，到底是年代不同了。
见岳简先不说话，脸上的神情也越来越难看，李瑞涵他们三人不由变得忐忑起来。
“既然会了，那我就一一抽查吧，过关了就可以回去了。”
“真的吗？”听到他愿意放他们回去，李瑞涵脸上闪过兴奋。
“自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岳简先说着抚上自己的胡须。
有了这个饼挂着，李瑞涵他们三人表现得越发认真起来，就怕自己成了那个没过的倒霉蛋。
事实证明，他们之前成绩不达标，不是因为笨，而是因为不愿意学习。
岳简先跟着自己的塑像见证了时代的发展，他语气严肃地看向三人：“我之前的话你们还记得吗？”
“记得。”三人齐齐点了点头，他们还记得自己被抓来的原因，简先生说他们浪费了光阴，更是辜负了老师的教导，所以作为惩罚，要留他们在这亭子里读五天的课文。
“记得就好，等回去以后，每天抽一个小时候来这边读书打卡，否则我还会再邀请你们来做客。”岳简先刻意加重最后两个字的读音。
比起每天一小时的打卡，再对此这两天没日没夜地读书，三人连忙点头：“好的，先生。”
“去吧。”岳简先说着一挥衣袖，凉亭就自动出现一道缝隙，三人很快被一股力量推出了凉亭。
简宁和陈橙刚下山，就看到被推出来的魂魄，按照他们现在的轨迹，终点应该是医院。
“没想到这里竟然也会有灵。”陈橙还是第一次见到灵。
“他守护书院这么多年，又接受了那么多信念，成为灵也不奇怪。”来之前，简宁也没想到会遇到灵，还是这样特殊的学灵，或者称呼文灵更合适一点？
“现在他们魂魄归体，这件事也算是圆满解决，不过那位简先生，感觉他的身影看起来越发孤独了。”想起他提前之前鸿远书院的辉煌，他整个状态都透着欢愉，而提起李瑞涵他们几个，他浑身上下就像一潭死水。
“现在应该很少学生会去那里，等下你可以建议学校连同凉亭和塑像一起搬到这里，让简先生随时能感受到学生们的朝气。”简宁能感觉到岳简先身上能量的消失，这些年，应该很少有学生再去拜他了。
“这倒是个好主意。”陈橙一脸的赞同。
学校这边终于接到医院那边的电话，那三个孩子已经醒了过来，现在正要从医院赶来学校。
“让他们上学的事不要着急，先好好休养身体。”校长忙不迭地开口道。
“他们表示身体无碍，下午就会回学校上课。”
这要是放在之前，这样合理的假期李瑞涵他们可不会放弃，但想到岳简先，三人脑子里同时蹦出来一个词：读书，读书，读书！
想到这几天的遭遇，三人忙不迭地提出下午返校的决定。
虽然家长们都有些懵，但在医院检查后，确定他们身体全部正常后，就送他们返校了。
陈橙和学校对接后续的处理方式，简宁则直接打车回了家
因为今天早上言言安排了课程，所以早上没能和她一起去学校那边，这会看到简宁回来，连忙跑了过来：“妈妈，事情处理得怎么样？”
“差不多已经处理好了。”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言言已经好奇了一上午了。
“学校有塑像成灵了，看他们不务正业，惩罚他们一直读书。”简宁长话短说。
言言有些惋惜自己错过见到灵的机会。
“你想看的话，去他们学校就能看到，不用觉得可惜。”简宁捏了捏他的脸颊。
原本有些失落的言言瞬间又有了动力，开始联络米米和肖潇，询问她们有没有兴趣。
原本待在他房间的小黑也跑出来提醒他：“别忘了带我一起。”
简宁见状不由扬了扬唇角，看来就算不去幼儿园，他也不会孤单。
她随手拿过旁边的手机，就看到第一条热搜，是陆清彦带着陆北循去好莱坞探班顾晚。
照片里顾晚的状态不错，一家三口看起来都很是开心。
简宁随手点了赞后继续刷其他的热点，也是这时候，她刷到上次和言言掰头的玄学博主，他正在直播，直播里正在讲解平安符和转运符之类的东西。
对于这些，简宁原本是不感兴趣的，她正要划走的时候被一条评论吸引住。
评论颜色和字体完全不一样，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条评论是阿飘发出来的吧？
主播应该并没有注意到这条评论，还在继续讲解转运符，而刚才发表评论的ID还在继续发言
【客服，在不在】
简宁扫了一眼，这个ID发出来的都是催货或者询问客服的消息，对方并没有回复，不知道是压根就看不到这样的评论还是故意忽视。
“妈妈你也看直播？”言言以为只有他和米米才会无聊地看直播，没想到简宁竟然也看直播。
简宁没说话，只是把屏幕转到言言这边，过了好一会才问他：“发现了什么吗？”
“好像有阿飘在底下评论？”言言语气有些不确定。
“嗯，因为一直得不到回应，他好像越来越暴躁了。”简宁盯着不断刷新的消息，仿佛能感受到他的暴躁。
“他该不会压根就看不见这条评论吧？”言言不由蹙眉，上次怀疑自己的时候可是说得头头是道，现在竟然连这条评论都不处理下吗？
言言想了想，打算进入直播间提醒这位主播，没想到直播屏幕突然黑了下来，黑色的屏幕上弥漫着鲜血，恐怖气氛一下就提升起来。
直播间被中断，直播得吴杨有些不悦地看向身后的工作人员：“到底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被人黑了网络。”工作人员说着开始寻找网络故障，但此时黑屏慢慢动了【什么时候给我发货？】
这些字全部是大红色，每个字体还在往下滴着红色的血珠，有胆小的人已经尖叫起来。
“大惊小怪什么？”吴杨有些不满地扫了一眼后面的人，他看着屏幕，不由冷笑一声，这肯定是竞争对手做的。
他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言言，因为自己上次怼了他之后，他一直保持沉默，今天这事，就是他的报复吧？
或者应该说是简宁的报复，他轻嗤一声，简宁也就这点能耐了。
“今天后台下了多少单？”吴杨看向旁边的助理。
“不到五百。”助理小声道。
“那今天就先到这里，明天再继续。”吴杨登上自己的社交软件，解释了下因为直播间被人黑了网络，所以很抱歉，只能明天再继续了。
看着底下一水的心疼和安慰，吴杨满意地退出大眼仔，再看了一眼直播间的后台收入，他眼里不由闪过笑意，他就知道，离开那里，是正确的做法。
简宁和言言刷到吴杨的声明，都觉得无语，他一玄学主播，倒是把娱乐圈那一套玩得很溜啊。
言言忍不住有些怀疑他的身份：“妈妈，他真的是玄门中人吗？”
简宁翻了翻他的主页，看他之前发的，至少算是玄门入门级吧。
“算了，他既然已经入门了，那真有问题，肯定也会有人替他解决。”言言说着把这个话题刷了过去。
“你之前是不是有发布平安符之类的链接？”简宁盯着吴杨的橱窗问道。
“嗯，有人问我，我就给他发了链接。”言言虽然不明白简宁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一脸老实地回答道。
“他橱窗里的平安符、转运符、桃花符都是假的，不过倒是胜在做工精致。”
“都是假的？”言言的小脑袋谈了过来。
“嗯。”简宁点了点头，对于这种挂着这种噱头，却货不对版的行为很是不喜。
“太过分了，他这不是误导别人吗？”言言很生气。
言言气得快成河豚了，过了好一会他才看向简宁：“妈妈，你看他的IP和我们在一个城市呢，我可以去找他吗？”
“你想去找他？”简宁有些意外，她以为言言打算直接在网上拆穿他呢。
“嗯，我要当面和他说清楚，他这样是不对的，来买这些东西的人都是心存期待的，他不能这样欺骗别人。”言言一脸的认真。
“好的，有什么需要和帮助可以告诉我。”简宁并不反对言言的决定。
古往今来，有多少人打着玄门的幌子骗人钱财，言言这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
从工作室出来，吴杨直接回了他的公寓，不过一年的时间，他不仅拥有了自己的公寓，还有自己的直播团队，这对一年前的他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以前午夜梦回的时候，他总是愧疚自己一年前的做法，但随着时间长了，原本仅剩不多的愧疚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
他告诉自己，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他的选择没有错，错的是一直打压自己不肯教自己真本事的他们。
吴杨这一年的睡眠都不太好，但今晚尤其不好，每次他躺下快睡着之后，耳边总有一道声音：“起来发货了，我的货呢？”
如此重复了几遍，吴杨干脆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攥紧自己手里的平安符，一脸警惕地看向四周，却没有任何发现。
平安符的边角已经有些磨损了，吴杨紧紧地攥着它，告诉自己，不要害怕，他有平安符，妖魔鬼怪都别想近身。
也是奇怪，他坐起来房间里一直无事发生，但只要他一睡下，刚才的声音又会响起，吴杨知道自己是被脏东西缠上了。
虽然他曾经在玄门待过一年，但做的都是杂事，还未接触到这些，所以他对于眼前的状况也无可奈何。
一晚没睡，吴杨眼里满是红血丝，他去了工作室那边，才发现所有人都在，看到他来，大家又齐齐低下头去。
“怎么回事？”吴杨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网络没有故障，也没有被植入病毒，但每次开启直播，就是这样的页面。”助理说着小心抬头打量吴杨的反应。
“查不出来对方的IP吗？”吴杨眉头皱得越发厉害，他每个月花了那么多钱，请他们来是解决问题的，而不是养他们白吃饭。
“他的IP地址一直在变，刚才我们查到固定的两个位置，已经报警调查了。”助理看吴杨一脸的风雨欲来，连忙快速说道。
“还需要多久，实在不行换个号直播吧。”这次的东西，吴杨提前找厂子做了三千个呢，昨天还没卖到五百，所以今天必须把它们卖出去，不然就砸在他手里了。
好在吴杨平时都有备用小号，因为经常一起经营，所以小号那边的粉丝也不少。
吴杨刚准备就绪，眼看直播间的人数上升起来，他还来不及说话，直播间再度黑屏，红色的催发货评论再次出现。
一时间，工作室所有人都忙不迭地去关直播，有个助理小妹小声开口道：“那个我们会不会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
她手里还拿着等会要上的平安符，但这个平安符一点心理安慰也没有，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这是找小作坊订制的，压根就是观赏型，至于保平安，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吴杨想起昨晚困扰自己一晚上的声音，脑子里突然有了个猜测，想到她执着的催促，他不由问道：“咱们之前的货都发完了吗？”
他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音。
“升级版平安符做的预售，原定十天前发货，但因为厂家那边做错了祥云结，全部返工，所以那一批货还没发出去。”助理说完觉得自己脖子处也在冒冷气。
如果不是助理提醒，吴杨差点忘了这回事，他摸了摸手上的鸡皮疙瘩：“那就赶紧发出去。”
“那边还在返工呢，还没到验收的时间。”助理说完很快又低下头去，之前那批有人建议重新做，做错的那批到时候再另外处理，但这样就会挤压很多本金，所以吴杨不愿意，要求直接返工，所以造成现在都没能发货出去。
“赶紧催一催厂子那边，尽早把这些发出去。”吴杨想，他既然是催自己发货的，那么自己只要发出去了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虽然知道这个催促估摸也是白费工夫，但助理还是点头应了以来。
从昨晚到今天的事串联起来，即使再迟钝的人这会都意识到了什么，他们不由背后发凉，甚至已经开始在脑子里措辞各种请假/辞职借口。
吴杨扫了一眼众人，从他们的表情中就能猜到他们在想什么，虽然他内心也有些慌乱，但这会面上依旧保持着镇静：“这么简单的把戏你们都看不懂吗？”
虽然吴杨把这件事定义为同行搞事，但大家还是有些半信半疑，直到吴杨提到等这次订单结束后，带大家去团建，三天两夜的游轮之行，算是暂时稳住了大家。
直到从派出所回来的同事一脸惨白地告诉吴杨，在直播间留言催发货得两个IP地址查到了，一个是某小区地址，另外一个则是吴杨公寓的地址。
迎着大家不解的目光，他继续道：“那个小区的地址，是一位上班族，两天前已经遭遇车祸离世了。”
这话一出，工作室所有人脸色都变成惨白，所以真的是阿飘？有胆小的人已经尖叫起来。
“不用担心，你们忘了我是从哪里来的吗？”吴杨连忙安慰道，他也害怕，所以不能让他们离开，大家待在一起，或许那个人就不敢来了呢？
虽然大家并不信服吴杨的话，但这会脑子里奇异地和他产生同样的想法。
“那我们订单里有这样的地址吗？”过了好一会，吴杨才开口道。
“有的，我刚才已经查到了。”助理的声音都带着哆嗦。
“等下给她发出去，多发两个赠品。”吴杨说话的时候再度攥紧自己手里的平安符，他已经按照她的要求发出去了，这事应该就结束了吧？
言言和简宁到的时候，工作室里的人犹如惊弓之鸟，听到一点动静都反应过度。
“应该就是这里吧？”言言原本有些不确定，直到看到坐在那边的吴杨。
吴杨看到言言和简宁出现，不由有些心虚，上次看到言言一个几岁的孩子有那样的流量，他羡慕的同时又策划了“碰瓷”的事。
原本以为言言后续没有发声，是被自己说中了，但这会看到找上门来的母子俩，他又有些担忧。
吴杨一年前误打误撞地成了灵意门的弟子，一开始，他是高兴的，觉得自己以后肯定有大发展。
可没想到他进入灵意门一年，干的都是打杂的粗活，他看着大眼仔上玄学博主赚得钵满盆满，再看看自己现在的境况，他心里有了跑路的打算。
他觉得灵意门招他们就是为了让他们免费打杂，压根就没想过教他们，除了最基本的入门知识，其他的什么都没教导。
对于他这样的粗使弟子跑路，灵意门也并不在乎，吴杨也没想到自己离开灵意门，运气竟然来了。
他一开始也模仿那些玄学博主的套路，主动蹭明星的热度，说一些似而非而的话，直到有次瞎猫碰上死耗子，竟然被他提前说破了一个圈内的大瓜，于是他开始有了热度。
吴杨开始跟着其他玄学博主一样推销自己的平安符，桃花符，转运符，这些东西他在灵意门都听过，也明白普通人的心理。
这一年，吴杨就靠着这些，以及在网络上给人算卦之类的，拥有了现在的一切。
直到言言抽取评论算卦，看到他的人气，吴杨感受到了危机感，于是就有了之前“碰瓷”的手段。
他没想到屋漏偏逢连夜雨，母子俩会在这个时间找来。
工作室的其他人看到母子俩，也是满脸的心虚，但还是鼓起勇气问道：“请问到这边有事吗，那边才是会客室哦。”
助理说完看了一眼身后的吴杨，想得到他的一些指示，可惜吴杨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言言看向那边的吴杨，直接道：“我找他。”
他们一进来就看到围绕在吴杨身上的黑气。
见言言已经指名道姓，吴杨不由起身：“有什么事办公室里说吧。”
等到母子俩进来后，吴杨先发制人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你直播间的那些符都是假的，你这样做就不怕客户的怨念反噬到你身上来吗？”言言盯着吴杨的眼睛道。
吴杨的身子僵硬了下，随后继续嘴硬道：“你说是假的就是假的，你有证据吗？”
“真正的平安符是被金光锁住，你那不过是观赏型的香囊罢了。”言言不明白，都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嘴硬什么。
吴杨也是这时候才发现自己遇到同道中人了，而且面前的这个小家伙肯定比自己厉害。
想起刚才的时候，他决定和言言握手言和，于是他扬起个笑容来：“我看那些博主都是这样，忍不住跟着他们学了，你放心，以后我一定改。”
“你压根都不会，你改什么，你这根本就是利用大家对你的信任在招摇撞骗。”言言很是不悦地看向吴杨。
“那大师你的意思是？”吴杨一向能屈能伸，打算把眼前的坎过了再说，至于之后的事那就以后再说。
“你不能再欺骗大家了，更何况，不是已经有人来找你了吗？”
言言盯着他身上的黑气道，他猜测这个黑气和昨晚直播间那个催发货的阿飘有关。
“大师，你说得对，我都听你的，现在能不能麻烦你替我解决下缠着我的脏东西。”感觉到越来越凉的背后，吴杨很没骨气地祈求道。
简宁和言言都能从那团黑气上感受到浓浓的怨念，但却没有一丝的煞气，看来这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对方应该在你家里，带我们过去吧。”言言和简宁都决定先送这位阿飘去投胎，然后再来解决吴杨的事。
“好，我这就带你们回公寓那边。”吴杨见他们应了下来，不由有些喜出望外。
“我带两位大师去解决这事，你们不用害怕了，继续把之前的订单发出去。”离开之前吴杨不忘给工作室的同事安排工作。
到了吴杨公寓，刚开门，简宁和言言就感受到里面的怨气，然后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阿飘，她身上闪烁着点点金光，她看见他们三人进来，并没有理会言言和简宁，而是径直走到吴杨身边，凑到他耳朵跟前继续碎碎念：“发货，发货，快发货。”
吴杨惊恐地转头向言言求救：“大师，救我！”
吴杨的话引起颜艳的注意，她走到简宁和言言面前：“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言言看了她一眼，见她眼里的疑惑做不了假，于是解释道：“他大概以为你是来害他的？”
“我为什么要害他，我就是来催发货的，我订的平安符都快一个月了还没发货。”说起这事，颜艳就一脸的怨念。
当初明明承诺的十五天之内发货，但现在都快一个月了，还没有发货的提示。
“姐姐是买给自己的平安符吗？”言言总觉得眼前的颜艳有些奇怪。
“是啊，之前我妈在老家给我算命，说我这个月有一劫，让我小心点，所以我就打算买个平安符，这样能安心点。”颜艳说完又看向吴杨，这人也太磨叽了。
言言终于知道自己刚才觉得怪异的点在哪里了，颜艳还没意识到她已经变成阿飘了。
“大师，拜托你赶紧送她去轮回吧。”吴杨缩在沙发那边，感受屋内不同平时的温度，小声看向言言道。
“什么意思？”颜艳走到吴杨跟前。
吴杨虽然看不见她，但能感觉周围的温度一下就降了下来，他双手合十：“美女，我已经安排人给你发货了，不过你也用不上了，或者我直接烧给你？”
“烧给我？”颜艳说完表情猛得一变：“他的意思是我已经死了？”
“是的，你已经去世了。”大概去世前执念太强，所以一直还惦记着发货的事。
“那我怎么想不起来呢？”颜艳抱着脑袋有些痛苦地说道。
“车祸，你遇到了车祸。”一直没出声的简宁提醒道。
“车祸吗？”颜艳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道，很快，一道记忆闪入脑中。
她想起来了，颜艳脸上的神情有些痛苦，今年是她的本命年，她之前也去寺庙求了红绳。
上个月中旬，她接到母亲的电话，母亲说她找了算命先生，表示她下个月有一劫，让她注意点。
颜艳对于这些事一向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于是就打算求个平安符，不过不等她想好去哪里求平安符，大数据就给她推了吴杨。
她看了下吴杨平时发的内容，好像都挺靠谱的，底下评论也说他的符有用，所以颜艳就准备在他这里下单。
当时有两个选项，她特意选择了贵的那个，想着十五天内发货，刚好赶上自己下个月用。
可她没想到半个月过去了，那边毫无动静，客服除了道歉就是装死。
虽然是买的平安符，但还有另外一个叫法，这是请来的，自然不能退货，所以她除了等就别无它法。
“对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颜艳突然转头问道。
“十月十八。”言言道。
“那我已经死了两天了？”颜艳瘫坐在地上自言自语道。
她记得十月十六是周五，她在高兴自己又度过了一周而感到高兴的时候，打算去公司楼下买个小蛋糕奖励自己。
颜艳刚提着买好的蛋糕出来，就看到前面有个失控的婴儿车滑到了马路上，后面撕心裂肺的应该是婴儿妈妈的哭喊声。
她没有多想，看着离自己不到五米的婴儿车，直接跑了过去，她刚触摸到婴儿车的把手，就听到后面传来的喇叭声，一转头就看到逼近自己的大货车。

第89章
颜艳记得那一刻, 周围的所有事物好像都变得静止，唯有朝自己逼近的大货车，以及自己隔着挡风玻璃看到司机惊恐的眼神, 那一刻，颜艳觉得自己手和脑子已经彻底分开了。
她双手用尽力气把婴儿车往前推，恍惚中, 她好像听到婴儿的哭声以及前面人的动作，在被大货车撞飞的那一刻，她脑子里还在想，如果她拿到了平安符, 是不是就能避开今天的祸事了，可惜没人能告诉答案, 这也让催发货成了她的执念。
“原来我已经死了？”颜艳喃喃道, 因为这个认知, 她眼神变得空洞起来。
“是的，你已经死了。”虽然这很残忍, 但简宁还是再次肯定道。
“那我这几天催发货不是白催了？”颜艳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就算她现在收到了平安符, 她也用不上了。
“就算你收到了, 也没用的，他的平安符都是骗人的。”言言盯着颜艳身上的功德，眼里不由闪过惋惜。
言言的话让吴杨连忙往角落缩了缩, 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都是假的么？”颜艳看向言言。
“对，都是假的。”言言想，要是他早点遇见这个姐姐就好了。
“也就是说就算我收到了这个平安符, 也避不开这一劫？”颜艳说着不由笑出声来, 所以这几天她的催促不过是个笑话。
看到颜艳这样, 言言觉得有些难过，他瞪了一眼那边的吴杨，然后上前蹲在颜艳身前：“姐姐，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现在可以去投胎了，下辈子的你会一路顺畅的。”
“下辈子么？”颜艳抬头看向言言，可是她这辈子才刚刚开始，她的离开，妈妈一定会伤心吧？
“对，你有功德在身，早点去投胎是最好的选择。”简宁看向眼前的颜艳，语气温柔。
“那我能再等等吗，我还没和家人好好告别呢。”说到这里，颜艳的声音有些哽咽，在十六那天，她还接到妈妈的电话。
电话里妈妈依旧是提醒她要小心，她却因为平安符还没发货脾气变得烦躁起来，甚至迁怒到妈妈，对她很是不耐烦。
她明明可以再多一点耐心的，可是她却把自己的坏脾气留给了最亲近的人。
现在想到这件事，颜艳就觉得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当时不能再多一点耐心呢？
“当然可以。”简宁点了点头。
颜艳父母听到她出事的消息，已经从老家过来，现在公司还在帮助两位老人走流程。
对于言言救人的行为，公司感到与有荣焉，所以承诺颜艳父母，一定会替他们争取最大的赔偿。
可对于颜艳的父母来说，再多的赔偿也换不回女儿明媚的笑容。
经过两天的时间，他们终于从房东那里拿到钥匙，准备去整理颜艳生前的东西。
颜艳没想到她带着简宁和言言回去的时候会和父母碰上，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不过短短两天的时间，父母头上的白发就增添了不少，这时候她唯一能安慰自己的就是，她还有个姐姐，有姐姐陪着他们，她也能放心很多。
颜父颜母看到站在门口的简宁和言言，不由疑惑问道：“你们是？”
“阿姨，我们是颜艳的朋友。”简宁说话的时候看了一眼他们身后的颜艳。
“你们找她是有事吗，我家小艳已经不在了。”颜母忍着内心的悲伤道。
“阿姨，我们今天过来是受颜艳之托，她想要见见你们。”简宁说着把手里的瓷瓶递给颜母。
放做平时，颜母一定会警惕，但现在她已经来不及思考，直接伸手拿过简宁手里的瓷瓶：“是牛眼泪吗？”
颜母农村出生，小时候就听过把牛眼泪抹到眼皮上，就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嗯，你们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和她好好道别。”简宁温声道。
颜母看了一眼时间，眼里闪过急切，大女儿刚新婚，原本还在蜜月中，听到消息后已经立即买了机票赶了回来。
确定父母能够看到自己的时候，颜艳第一时间和母亲道歉：“妈，对不起。”
想到生前最后一通电话还满是对母亲的不耐烦，颜艳只觉得满心愧疚。
颜父颜母捂着嘴努力让自己不要哭出来，他们从小教育她们姐妹俩要做个善良的人，她做到了，但他们却永远地失去了她。
刚知道消息的时候，他们甚至在想，如果小艳自私一点就好了。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颜艳的姐姐和姐夫也到了，简宁和言言默默离开。
颜艳有功德在身，下辈子不仅人生顺畅，更重要的是她还会继续和他们成为一家人，她想，这对颜艳来说也应该算是一个好消息吧。
*
吴杨自从简宁他们离开后，他一直瘫坐在沙发上，想起简宁他们的话，他连忙给助理那边打了电话，暂停发货，直接退款。
他不想被反噬，想到颜艳那笔订单，他只觉得脖子发凉，她还会来找自己吗？
想到这里，他不由一个哆嗦，不行，他得想办法才是，现在回灵意门还来得及吗？
就在吴杨思考的时候，门铃突然响起，他被激的一个激灵，他小心地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到外面的简宁和言言才慢吞吞地打开了门。
“大师，里面请。”比起之前，吴杨的态度恭敬了许多。
“那个大师，我已经让他们停了发货，也安排了退款，你们看这样行吗？”吴杨一脸的小心翼翼。
“你也算是入门了玄门，你自己觉得呢？”简宁有些好笑地看了一眼吴杨。
吴杨脸色一下就变得苍白起来，他一年的努力就要付诸东流了吗？
“这会过来是为了提醒你，停止你的那些行为，不然害人害己。”当然，简宁的另外一个目的就是为了他口中的灵意门。
“好的，我明白了。”吴杨很快就在心里做了决定，钱没了还可以再赚，要是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孰轻孰重他还是能分清的。
简宁从吴杨嘴里问出灵意门的大致情况，好在并不是另外一个天衍宗，这倒是让她放心不少。
吴杨最后忍痛把自己赚的钱全部捐了出去，算是给自己换来一点缓冲的时间，后续也不敢再继续卖平安符之类的东西。
对于后续退款的客户，他还是把原本订制的东西发了过去，但这一次，发过去的不是各种符，而是小香囊。
*
“妈妈，吴杨的事就这么解决了吗？”言言也说不上来此时心里的感受。
“他很聪明，第一时间做出了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但是所有的事都有因果关系，即使他现在有了功德，也不会抵消他该吃的果。”吴杨未来的果就是做什么亏什么，只能选择做个老老实实地打工人。
“那就好。”言言这下放下心来。
吴杨的事就这么解决了，唯一让言言和简宁觉得惋惜的就是颜艳了，但好在她很快就要去投胎，迎接她的新生。
大概是因为那次告别，颜艳家人离开的时候比来的时候情绪平静了不少，他们回去之前特意来感谢简宁母子。
因为颜艳的事，言言的心情失落了好几天，连他最喜欢吃的蛋糕好像都变得不香了。
秦美娟看了一眼那边对着蛋糕发呆的人不由问道：“言言这是怎么了？”
“没事，过两天就好了。”简宁说完又看向秦美娟，她这人一向无事不登三宝殿，所以一旦过来，那么就肯定有事。
“别这么看着我，这事呢，其实我也替你推过了，无奈推不掉。”秦美娟说完朝她露出个无奈的表情。
“是什么？”简宁其实并没有特别的兴趣。
“徐知睿他们那个综艺知道吗？”
“那个鬼屋综艺？”简宁语气有些不确定。
“对，邀请你录制，就一天的时间，我估摸着徐知睿那边也会给你打电话。”这档节目投资什么的其实都挺好的，但观众反应却没预期的好。
“实在推不过那就去吧，反正就一天的时间。”简宁也不想秦美娟太过为难。
果然如秦美娟所说，徐知睿很快来了电话，询问她参加节目的事。
简宁还记得他害怕鬼的事，不由多问了几句。
“节目组挺好的，知道我害怕，录制前会让我提前去熟悉下，因为收视率不那么理想，打算砍掉了，所以麻烦简老师助力我们早点杀青吧。”说到最后，徐知睿语气里满是笑意。
简宁笑着应了下来，表示她已经接了下来，到时候录制的时候见。
那头有些恹恹的言言终于变得精神了点，他看向简宁：“妈妈，你又要去录制节目了吗？”
“嗯，接了个综艺，不过得下周才去。”简宁瞥了一眼他面前的蛋糕，嗯，已经有心思吃蛋糕了，看来离恢复也不远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到时候来接你。”秦美娟一边摁掉响个不停的手机，一边对简宁道。
“好，你忙的话就先去忙，到时候我自己去也行。”简宁看她两个手机轮换地响着铃声，示意她先去忙。
“哎，要是他们能有你一半省心我就放心了。”秦美娟皱眉道，随着手底下艺人工作量和人气上来，他们的脾气也跟着上涨，这让秦美娟很是不悦。
这些资源可都是她辛苦替他们拿下的，他们倒是有脸和自己摆谱，是时候让他们认清自己的位置了。
裴时鸣回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一脸匆忙离开的秦美娟，他挑了挑眉头，看向简宁：“又有工作了？”
“嗯，下周有个综艺要录制下。”简宁说完才发现他手里的袋子，是她和言言经常吃的那家蛋糕。
见她注意到自己手里的袋子，裴时鸣随手放在桌上，解释道：“看你和言言这两天情绪都有些低落，所以带了甜品回来。”
裴时鸣说完才注意到言言面前的蛋糕，不由轻笑一声：“看来有人先我一步了。”
“美娟带给言言的，这个就由我来吃掉吧。”简宁上扬的唇角显示着她的好心情。
言言看了看被自己吃了小一半的蛋糕，又看了看那边裴时鸣带回来的甜点，不由皱眉，爸爸为什么不明天再买呢？
晚饭过后，一家三口坐在客厅里看徐知睿他们那个综艺，看着鬼屋里出现的各种“鬼”，简宁和言言都沉默了。
裴时鸣倒是看得一脸认真，觉得这些工作人员扮得挺像的，而且嘉宾的反应也挺真实的。
“妈妈，你到时候就跟着他们意思意思得吼两嗓子吧。”言言建议道。
“好。”简宁闻言不由轻笑一声，似乎明白收视率上不去的原因了。
很快就到了录制节目的前一天，秦美娟来接简宁去，录制的地方在隔壁市，今晚提前过去，明天上午就开始录制。
“听说有虽然有脚本，但只是比较粗略的，最多的还是现场发挥。”这些秦美娟已经提前打听过了。
简宁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随后又听秦美娟道：“听说原本打算录制不少期，现在打算砍掉了，现在综艺也不好做啊！”
“现在综艺扎堆，可替代的太多了，被砍也正常。”简宁倒已经习以为常了。
“对了，徐丝丝的预产期不是要到了吗，言言那会不是说是个男孩吗，现在全网都在等着开奖了。”之前秦美娟还有些担心，但见证了母子俩的实力后，完全不担心。
“这么快就要到预产期了吗？”简宁一脸的疑惑，她怎么记得好像并没有那么快呢。
“还有一个多月不是挺快的吗？”秦美娟说完偏头看了一眼简宁，目光最后落在她小腹上，想说因为林音怀孕后，有不少网友都在调侃节目组的真实身份其实是送子节目吧，大家还在猜测简宁和顾晚什么时候怀孕。
“这么看着我干嘛？”简宁觉得秦美娟的目光多少带着些怪异。
“网上的言论你没看吗，都在猜你和顾晚什么时候怀孕。”
简宁摇头，她一向不看那些，不过对于这个问题，她的答案很肯定：“没打算继续生。”
其实她当时打算生言言，也是因为想要一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
她对家好像一直都很有执念，当初会答应裴时鸣的求婚，也是因为他说，他们很快会有属于他们自己的家。
“你和裴总这基因不再多生几个真的可惜了。”秦美娟语气里满是遗憾，但也明白怀孕生子女人有多辛苦，所以不管简宁生不生，她都支持。
秦美娟的话让简宁不由想起当年她怀孕的时候，那时候裴时鸣表现得比她还紧张，那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一向游刃有余的裴时鸣也会出现这种表情呢。
裴时鸣一边紧张一边疯狂学习各种孕期知识，他每次看向自己肚子的时候，眼里满是紧张忐忑，明明已经过去好几年了，但这些画面还清晰地存在自己的脑海里，想到这里，简宁眼里盛满了笑意。
晚上简宁和徐知睿他们几个常驻嘉宾一起吃饭，大家都很是热情，大概为了减轻她的恐惧，他们不住地告诉简宁，鬼屋里各种布置。
“一开始，我也很害怕，直到那天提前去，看着工作人员抱着假肢进去，我就突然悟了，都是苦逼打工人，有什么可怕的呢。”说话的是另一个常驻嘉宾杨甜。
除了简宁，另外一个嘉宾要明天才来，对此徐知睿轻哼一声：“梁川也是飘了，之前一直磨着导演想要上这个节目，他和他经纪人表现的可积极了，结果现在有点流量，就开始推三阻四的不想来了，要不是有违约金，我估计他明天也不会来。”
这样的事在圈子里不算新鲜事，所以简宁听一耳朵也就过了，直到徐知睿和她说起电影宣传的事。
“这么快就定档了？”简宁这下是真的惊讶了，不过想到林思远背后的林家，好像也不是可不能。
“听说有可能订在春节档，还不确定。”徐知睿摇了摇头。
“春节档竞争很激烈吧？”这是简宁的第一部 电影，她还是挺希望能有更多的人看到的。
“对，我听说林导打算做彩蛋，彩蛋内容和白水湾有关。”提起白水湾，徐知睿脸上的神情不由收敛起来。
提起白水湾，简宁不由想起陈芳她们，每次和陈橙见面，她都刻意忘记这件事，只希望她们能够早日获得轮回的机会吧。
因为明天要录制节目，这顿饭吃得时间并不长，晚上睡觉前，秦美娟特意提醒简宁：“明天那个梁川，你尽量离他远一点，他家粉丝挺爱贷款别人蹭他家流量。”
“嗯，我明天和徐知睿组队。”所有的嘉宾里，简宁就和徐知睿比较熟。
“对了，你说这家伙红得不太正常，会不会和韩子俊一样？”秦美娟忍不住问道。
“不太正常？”简宁有些不解。
“对，梁川是男团出身，但自从解散后，他能接到的都是一些边缘资源，就在半个月前，突然靠着一首之前的歌火了，现在到处都能听到这首歌。”倒不是秦美娟眼红，只是上次韩子俊的事给了她心理阴影。
秦美娟说着把手里的平板递给简宁，简宁看向照片里戴着墨镜和口罩的人有些无语，这样她能看出来啥。
“好家伙，难怪人家都说红气养人，这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看起来确实有范了。”秦美娟一脸的感慨。
“我要睡了，你自己慢慢看。”简宁说着打了个哈欠，节目录制也算是角色扮演，应该挺累的，所以她得早点休息。
“好，你早点休息。”秦美娟说着去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简宁他们到了节目录制的地方，没想到有人比他们还要，梁川和他经纪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看梁川还替他们准备了礼物，并为自己晚到而道歉，徐知睿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觉得自己昨天有些小人之心了。
倒是简宁看到梁川后不由愣了下，她没想到秦美娟真的说对了，这个梁川的突然走红还真不是偶然。
梁川看到其他嘉宾接受了自己的示好，他不由松了口气，对于这次走红，他一向珍惜，但无奈经纪人眼里只看得见利益。
如果不是合同上的违约金，他估计都不会让他来参加今天的录制，想到这里，梁川不由捏了捏眉心。
导演和其他常驻嘉宾本来因为梁川昨天缺席的态度而有些不悦，但今天梁川的态度又让他们感受到真诚，或许昨晚真的有通告走不开吧。
今天的录制主题是真假新娘，他们需要根据鬼屋里的提示和线索找到真正的新娘。
嘉宾分成三组，率先找到真新娘的队伍获胜，徐知睿手里拿着节目组给他们小组的线索，他把这些递给简宁的时候，才发现她的目光落在那边的梁川身上。
“最近梁川的歌火遍大街小巷，昨晚我还以为他飘了呢，今天看，倒是我以小人之心了。”徐知睿小声道。
“只要找到就获胜了吗？”关于梁川的不对劲，简宁这会并没有表现出来，工作要紧吧。
“对，我录制了这么多期，我还没得过第一呢。”徐知睿说完一脸期待地看向简宁。
“嗯，我也没什么游戏天分，先进去吧。”简宁说着率先踏入鬼屋。
里面的光线很暗，但这并不影响简宁的视线，她和徐知睿根据手里的提示找到第一个线索。
一双白色高跟鞋，这双高跟鞋旁边有“鬼”守着，徐知睿现在已经不怕了，直接从她手里夺过盒子。
“简老师，婚礼穿白色的高跟鞋合理吗，上面不是说这是中式婚礼吗？”徐知睿觉得他们或许被误导了，提示的可能不是高跟鞋。
徐知睿话音刚落，简宁的示意落在女鬼的脚上，那是一双红色绣花鞋，她有些犹豫地道：“难道是这个？”
徐知睿也犯了难，最后两人一致决定请“女鬼”换上高跟鞋，把她脚上的绣花鞋给他们。
“女鬼”唇角还留着血迹，但常年混迹剧组的两人都知道那不是真的血，所以倒不觉得恐怖。
后台导演看到这画面不由有些可惜：“我还以为简宁会害怕呢。”
“可不是。”副导演也在旁边叹气，他大概明白他们收视率上不去的原因了，他们对嘉宾太实诚了，以至于他们一点都不害怕。
看着徐知睿和简宁直接上手让“女鬼”换鞋子的动作，导演不由揉了揉眉头，或许当初他应该定位搞笑综艺？
成功拿到绣花鞋的简宁和徐知睿他们继续往前走，不想碰到梁川和杨甜。
作为常驻嘉宾，杨甜和徐知睿一样，每次都是垫底，但这次和梁川一组，简直运气爆棚，他们已经根据提示找到两样东西了。
杨甜一眼就看到徐知睿怀里的绣花鞋，她脑子转了转，然后小声和梁川说着什么，得到他的同意后，她快速来到徐知睿面前：“徐哥，要不咱们两队结盟吧。”
徐知睿看了一眼简宁，决定征求她的意见，简宁表示自己无所谓，于是很快两队开始结盟。
“也不知道新娘在哪里，现在找得全是新娘服饰。”杨甜盯着手里仅有的线索发出疑惑。
“或许找到新娘全部的服饰就能有提示了？”旁边的梁川一脸温和地开口。
“有道理，那我们赶紧去找下一个吧。”杨甜觉得今天有信心拿第一，因为梁川太厉害了。
四人找到另外的线索地，发现里面的东西已经被别的组拿走了，于是他们不得不继续找另外的线索。
“等等，主题不是真假新娘吗，现在我们找这些服饰会不会走入了误区？”徐知睿盯着手里的绣花鞋陷入沉思。
“以节目组的尿性，还真有可能。”杨甜也忍不住皱眉。
后台的导演听到两人的对话，一脸的笑意，现在才猜到他真正的用意，好像也不晚。
徐知睿的提醒让他们四人又开始重新根据线索复盘，等他们商量完才发现他们现在所待的地方是一间房间，刚刚进来的那道门已经被合上了。
“想要出去，估计要先找到钥匙。”徐知睿和杨甜不由齐齐叹气。
“这里应该就是新娘出嫁的房间。”简宁盯着床上的喜被猜测道。
这时候大家才注意到房间的布置，这应该是一间古代女子的闺房，杨甜还在梳妆台那边发现了簪子以及首饰盒。
“看来这就是准新娘的房间，她说不定在房间里。”杨甜说着开始四处打量，试图找到新娘。
“导演会这么仁慈？”徐知睿觉得没那么简单。
倒是梁川对着面前的首饰盒多看了两眼，而后拉开最下面一层，里面有把小巧的铜钥匙，他拿着钥匙看向其他三人：“这个应该是房间的钥匙吧？”
“哇，梁川你这么快就找到钥匙了，太厉害吧！”杨甜不断输送彩虹屁。
只有简宁注意到梁川额间刚才闪动的金光，他在透支他未来的气运。
简宁很快垂眸下去，耳边是梁川温和的声音：“侥幸而已。”
杨甜拿到钥匙后就直奔门口，却发现钥匙的太小，根本就对不上那边的锁芯。
“那这是哪里的钥匙？”徐知睿也跟着皱眉。
“看看屏风后面。”简宁提醒道。
“屏风后面？”虽然疑惑，但徐知睿还是去了屏风后面，很快发出惊叹声：“这里真的有把锁。”
这次钥匙顺利打开，屏风后面的推门被打开，他们进入另外一个房间，遇上了另外的一组嘉宾。
他们手里抱着凤冠，这应该就是他们刚才提前找到的。
看到他们进来，两人显得很是高兴：“徐哥，甜甜，你们也进来了？”
“袁哥，你们在这里很久了？”徐知睿不找痕迹地打量两人，顺便在心里思索怎么从他们手里把凤冠抢过来。
算算他们一路找到的东西，新娘的服饰应该全部都够了，如果这些都是障眼法的话，那么现在假新娘应该是穿戴整齐的。
几人说着话的时候，另外一道门突然被打开，走出来一个凤披霞冠的新娘，她脸颊发白，唇色艳红，是典型的鬼新娘妆，她语气有些埋怨：“你们怎么这么笨，这么久都没找到我？”
新娘一脸幽怨地看向众人，好似在谴责他们来得太晚。
突然出来的新娘让大家都顿住了，杨甜扯了扯徐知睿的衣角：“徐哥，这是怎么回事？”
徐知睿跟着杨甜的目光落在新娘的裙摆，她的脚好像悬空待着，徐知睿不由皱眉：“节目组这次怎么回事，要加NPC没提前告诉我们？他们是打算搞事吗？”
徐知睿忍不住猜测，节目组会不会为了收视率，而故意不告诉他们，为的就是录下他们最真实的反应？
“这次看起来倒是比之前的真实，看来节目组这次是下了血本的。”杨甜一边赞同徐知睿的话，一边点评道，她倒是不怕，毕竟之前更恐怖的鬼怪她都已经见过了。
站在他们旁边的简宁听到后忍不住插嘴道：“那有没有可能因为眼前的新娘是真的阿飘呢？”
简宁也没想到来录制个节目都能遇到阿飘，她朝前面的新娘看去，她正一脸不满地看向众人，似乎正在为他们迟迟找不到她而生气。
简宁的话让徐知睿猛地回头，说话都不利落起来：“简，简老师，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简宁看了一眼徐知睿，肯定了他的猜测，然后在他要瘫坐下去之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道：“徐老师，注意你的形象。”
“简老师，麻烦你扶着我，我，我好像站不稳了。”徐知睿有些欲哭无泪，身体的反应最真实，他此时已经全身发软，站立不住了。
“徐哥，你怎么了？”杨甜说完看向徐知睿，然后又继续追问简宁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旁边的梁川不知想到什么，上前接过简宁手里的徐知睿，然后小声和简宁确认道：“简老师的意思是面前的新娘是真的鬼吗？”
如果不是这一个月之内发生的那些事，梁川也不会这么快接受简宁的说辞，看到简宁点头，他不由抿唇。
他忍不住猜测，突然出现的阿飘会不会是因为他的缘故，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是自己连累了他们。
不过想到自己最近的好运，他又很快放下心来，不管怎么样，他的运气应该能够带他们一起离开。
前面的新娘一直得不到他们的回应，脸上的神情更加不悦了：“我都自己出来了，你们还不快点带我回去，不是说吉时快到了吗？”
前面的两个常驻嘉宾还在小声嘀咕：“这应该是假的吧？”
“肯定了，都说了真假新娘，现在假得出来也好，咱们估计很快就能找到真的了。”另外一人说着看向假新娘，心里还在想，节目组这次化的妆倒是比之前的好。
而此时的节目组看到突然黑屏的屏幕，不由皱眉，一边让人寻找故障，一边让人去鬼屋那边通知他们先暂停录制，毕竟那里面的空气不太好。
机器故障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所以先让他们出来，免得在里面待久了会缺氧。
等到工作人员到了鬼屋才发现门竟然打不开了。
他们试着推门，但却推不开，连忙找师傅开锁，锁开了，门却依旧打不开，而此时的后台信号又变得断断续续，气氛是相当到位了。
有人小心地咽了咽口水，小声地说道：“该不会是我们一直拍这种，不小心引来什么脏东西了吧？”
“瞎说什么呢，赶紧去联系人开门，不然等下嘉宾缺氧，我们就完蛋了。”副导演忍不住拍了下他的脑袋瓜子，这时候胡说八道什么呢。
“哦哦，我这就去找人。”话虽然这样说，但他心里还是有些担忧。
外面一团混乱，里面的嘉宾自然是不知道的，看前面的两位嘉宾似乎打算捉住眼前的假新娘，简宁不由制止他们的动作：“停下，不要碰她。”
“怎么了，简老师？”那两人一脸不解地看向简宁。
而这时候旁边的杨甜看到前面的假新娘往前移动的时候不由尖叫起来，她不是走路，是在飘。
“吵什么呢，你们不继续了吗？”穿着新娘服的阿飘看着他们。
“她，她，”杨甜指着前面的阿飘，却惊恐得说不出来话。
她想，如果这是节目效果。那也未免太逼真了，但节目组从来没有告诉他们有这一段，所以她肯定不是节目组的安排，想到这里，杨甜不由往旁边的徐知睿跟前凑了凑。
“不行，你们不能半途而废，必须陪我玩完这场游戏，快点起来，游戏还没结束呢。”说到最后，阿飘似乎动了怒，身上的衣裙都飘了起来。
这时候，其他另外两位常驻嘉宾似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他们离新娘最近，忍不住悄悄往后挪动，看见他们的动作，新娘轻笑一声：“赶紧起来，游戏才刚刚开始呢，我才是真正的新娘。”
她说完还伸手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凤冠，再低头检查了自己身上的嫁衣，最后才满意地抬头，最后她的视线落在嘉宾身后的新娘服饰，眼里的嫌弃一闪而过。
那些廉价的东西怎么配得上她呢？
“你们太笨了，按照你们的速度，游戏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结束所以接下来就让我带你们去找假新娘吧。”新娘脸上满是笑意，她很快就会揭穿那个西贝货的计谋，自己才是真正的新娘。

第90章
大家都意识到眼前这个新娘的身份, 除了简宁和梁川，其他人都已经腿软到不能行动，看着穿着嫁衣的阿飘, 杨甜抱紧旁边徐知睿的胳膊，哆嗦着开口：“徐哥，我们该怎么办？”
“我, 我也不知道啊，你问他们。”如果不是梁川扶着他，他早就瘫坐在地上。
杨甜这时候才发现简宁和梁川两人似乎一点都不怕，和他们比起来, 他们四个常驻嘉宾简直弱爆了。
她再垂眸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袁哥他们，这会应该也是反应过来, 坐在地上不敢动弹, 而那位新娘, 脸上的表情越发不耐。
“所以你出现在这里，是想和我们一起玩这个游戏？”简宁有些不确定地看向站在前面的阿飘。
嫁衣阿飘赵依婉闻言瞥了一眼简宁, 语气很是嫌弃：“我本来就是和你们一起的, 谁让你们太笨了, 跟着我来吧。”
赵依婉说完转身直接朝前走, 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示意他们赶紧跟上。
简宁没有犹豫，跟着上前, 旁边的梁川抿了抿唇角，也跟着上前，其他四人一脸的犹豫, 最后还是徐知睿率先攥住梁川的胳膊, 冲他们解释道：“我觉得还是跟上比较好, 万一又有别的”
徐知睿虽然没有说后面的话，但其他人很快明白他的意思，原本还有些发软的腿立马都有了力气。
赵依婉带着他们从旁边的小道去了另外一个房间，这个房间布置得就比较阴森了，房间正中间摆着一副棺材。
赵依婉朝棺材努了努下巴：“喏，西贝货就在里面，你们赶紧从她那里拿到盖头给我。”
这要是放在遇见赵依婉之前，徐知睿他们几个常驻嘉宾压根就不会觉得害怕，但现在，他们却不敢上前。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这时候梁川已经走到棺材面前，棺木并没有合严实，刚好露出里面新娘的头，被红盖头盖得严严实实。
梁川犹豫了下，伸手取过她脑袋上的盖头，很快露出里面的新娘，他攥着盖头从她鼻息间划过的时候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
棺材里面躺着扮鬼新娘的工作人员发现自己的盖头被扯了下来，不由坐起身来看向几个嘉宾，按照脚本的台词提醒他们：“我才是真新娘。”
这头的赵依婉一把拿过梁川手里的盖头，胡乱的盖到自己头上，嘴里还不忘催促他们：“好了，你们现在已经找到真新娘了，现在我们该离开这里了。”
坐在棺材里的工作人员不由蹙眉，这人怎么不按照剧本来，她抬头看向几个嘉宾，想要提醒他们，该他们分析判断谁是真假新娘的时候了。
不想她还来不及说什么，就看见几个嘉宾跟着刚才的新娘走了，她不由有些着急：“等等，时间还没到呢。”
这直接揭秘了，那剩余的时间该怎么办？想到这里，她连忙掀起裙子从棺材里跳出来。
这时候，后台的设备也恢复正常，看到假新娘从棺材里跳出来，导演和副导演都是一脸的蒙，虽然让他们自由发挥，但也不是这个程度的自由发挥吧？
可惜不等他们说什么，假新娘很快消失在镜头里面。
“门打开了吗？”导演问道。
“刚刚已经打开了，有人去通知嘉宾他们暂停录制了，但好像没找到人。”副导演说话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里的提示，他们好像还没找到嘉宾。
想到这里，副导演不由皱眉，虽然为了恐怖气氛，里面的光线设计得很暗，但也不至于让他们找不到人吧。
*
虽然赵依婉盖着红盖头，但这并不影响她的速度，后面几人甚至要小跑的程度才能跟上她的速度。
赵依婉看起来对这里很熟悉，带着他们左拐右拐的，很快到了鬼屋出口，但这会外面却没有人来迎接他们？
赵依婉一把扯掉头上的盖头，语气有些不悦：“不是说赢的人有奖励吗，外面的人呢？”
杨甜一开始挺害怕的，但一路走过来，忽视赵依婉裙角下面，好像也没那么可怕，她咽了咽口水：“那您觉得我们哪一组赢了？”
“不管你们谁，奖品我都要先看看。”赵依婉看了一眼外面，依旧没有节目组的人过来。
“现在游戏也玩完了，你再这样出现不太好吧？”简宁盯着赵依婉，想要看清楚她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不是还没结束吗，我的报酬还没拿呢。”赵依婉解释道。
“所以你会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玩游戏和拿报酬？”简宁有些费解。
赵依婉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和简宁待在一个隔绝的空间，她不由大惊讶：“你是玄门中人？”
“嗯，说吧，你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我可没做坏事，你别想抓我去投胎，我就是过来做个兼职而已。”赵依婉说着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她对现在的日子很满意，她可没想过去投胎的事。
听之前遇到的鬼前辈说，玄门中人为了他们自己的功德，会不顾他们的意愿强制送他们去投胎。
想到这里，赵依婉悄悄抬眸看了一眼简宁，暗恨自己今天倒霉遇到了简宁，同时心里开始思索逃跑的可能。
“你不想投胎自然没人逼你，我只是想确认你出现在这里的目的。”虽然赵依婉身上没有煞气，但因为梁川的怪异，让简宁怀疑这并不是巧合。
“这节目不是录制好几期了吗，第一期出来的时候大家都觉得里面的鬼太假了，所以第二期开始就有朋友来兼职，我觉得有趣，所以也来试试。”赵依婉说完看了简宁一眼。
要不是他们今天太磨蹭，她也不会主动出来的，实在是这里面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一点也不好玩，所以她才想着快点结束这边的游戏，她还有个恐怖片的群演等着她呢。
“所以你们经常来这里客串NPC？”简宁之前只看了第一期，倒是没发现有什么不妥。
“对，谁让他们找的人都太假了。”赵依婉忍不住吐槽道，不过说着还是有些心虚，她的其他朋友可是兼职完成都没被发现。
不过这也不怪她，谁让这是她第一次来综艺里兼职呢！
一回生两回熟嘛，等到她下次再过来的时候，她一定表现得会更好。
看简宁似乎还不相信自己，赵依婉再次解释道：“真的，我们虽然是阿飘，但我们没有恶意的，就是来做个兼职而已。”
赵依婉生前就是一名群演，每天穿梭在各个剧组做群演，什么死人、丫鬟、路人，反正什么角色她都演过。
可惜不管她怎么努力，都只能是个群演，最好的角色也不过是有两句台词的宫女。
或许在外人看来，这样的生活并没有意义，但对于赵依婉来说，她却很喜欢这样的生活。
即便每次的角色都是微不足道，但这不正是大多数普通人的角色吗，每天都可以体验不同的人生，这对赵依婉来说也是一种乐趣。
所以她尤为珍惜这份职业，哪怕在别人口中，这并不是什么正经工作，但对赵依婉来说，只要她喜欢就够了。
她当群演当了快五年，最好的那个角色就是有台词的宫女。后来她有机会拿到女主丫鬟的戏份时，却突然噶了。
“什么原因？”简宁有些好奇。
赵依婉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她一眼，小声道：“熬夜猝死。”
她会熬夜也是因为自己太兴奋，毕竟是第一次拿到有这么多台词的角色，她特意把属于自己的台词打印出来，天天在家研究台词。
毕竟她的梦想是有朝一日当上主演，所以她越发努力，希望能通过这次的机会让导演看到她。
结果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因为长期熬夜猝死了，现在赵依婉想来都觉得心痛：“就差一点，就不能让我拍完这个角色再噶吗？”
想到自己为这个角色做出那么多努力，结果还来不及开拍就噶了，是赵依婉想起就会心梗的程度。
赵依婉本来就是福利院长大的，大概从小就知道自己是被抛弃的，所以她对生死看得都挺淡，比起猝死，她更伤心的还是自己好不容易拿到的角色就这么飞了。
大概是因为这个执念，噶了以后她第一时间又跑回片场，所有人都看不到她，她就可以正大光明地站在女主旁边假装自己也是女主角了。
那段时间对赵依婉来说，很是快乐，她可以出现在各个主角旁边，假装自己是和他们对戏的演员。
但好景不长，她很快发现那些人似乎能看见她了。
“后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家能在阴天看见我，我也认识了其他朋友，发现他们和我一样，他们有的还会去鬼片里客串，然后我也跟着他们一起去那些拍鬼片的剧组。”赵依婉说完抬头看了一眼简宁，见她并没有动怒才继续道。
“那些剧组拍得太假，我们其实很嫌弃的，但闲着也是闲着，所以还是回剧组接这样的角色，而且还有钱拿。”这对赵依婉来说是一举两得的事。
提到拿钱的事，赵依婉主动解释：“我是福利院长大的，之前每个月都会寄钱回去，刚变成阿飘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再也不能寄钱回去帮院长妈妈减轻负担了，直到再次拿到剧组的片酬。”
赵依婉虽然变成了阿飘，但也从来没用过利用这个身份去做什么，因为她一直牢记院长妈妈的话，要脚踏实地。
“所以你不愿意投胎是因为放不下福利院那边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单纯地满意现在的生活。”赵依婉觉得当阿飘挺好的，不需要感情，不需要为生计奔波。
看简宁抿唇，赵依婉又变得警惕起来，再次向简宁确认道：“你不会强制送我去投胎吧？”
“不会，不过你今天估计拿不到报酬了。”简宁说完解除了两人之间对外地隔绝。
“那我不是带你们赢了吗，赢了不是有奖励吗？”赵依婉的语气有些卑微，说完她才发现简宁把她们放了出来。
“录制都被中断，导演不让你赔偿就算好的了。”简宁说完不由轻笑一声。
“好吧。”赵依婉也觉得自己刚才太急切了，但还不是他们太磨蹭，当然，最后这句话她只能在心里想想。
“你们刚才是怎么回事？”想到刚才被迫中断的录制，导演忍住想要发飙的心思。
“还有你，假新娘的剧本是一直躺在棺材里，你好端端地跑出来干嘛“？
“还有真新娘，说了等着用红盖头才能召唤你，你怎么和他们跑到一块的？”导演说着不由深呼吸一口，今天这些人是都没看脚本吗？
说了一大堆，导演见他们都低着头跟鹌鹑似的，不由有些心累：“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再重新录制。”
下午剩余的时间要重新检查一遍节目组的设备，以及这里面的场地已经被破坏，得重新搭建，这些都需要时间。
听到这话，所有嘉宾都不由松了口气，他们今天也没有心思录制了，唯一不高兴的大概就只有赵依婉，她这岂不是白干一天吗？
不过赵依婉一向是懂得为自己争取的打工人，她努力忽视旁边的简宁：“导演，那今天的工钱？”
“明天录制完一起结算。”导演没好气地看了一眼赵依婉，也是这时候才发现她的装扮不错，他忍不住多夸了两句。
“导演你的意思是我明天还能来？”赵依婉有些意外，她以为明天不让她继续录制了呢。
“当然，明天你就按照今天这标准来，我让人给你加钱。”导演越看赵依婉越满意，同时对其他办鬼的工作人员产生了嫌弃。
杨甜有些惊恐地回头，不是，她明天还要录制？救命，她害怕啊。
徐知睿和另外两个常驻嘉宾的脸色也有些不太好，但却因为害怕什么都不敢开口。
等到导演和工作人员从鬼屋离开后，徐知睿忍不住看向旁边的简宁，用气音问道：“简老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各位，今天是我太心急了，浪费了大家的时间，明天我一定会好好配合大家，咱们明儿见！”赵依婉说完愉快地和他们挥手。
她走出老远，确定简宁没有抓她的打算，她才放慢自己的速度。
今天提前收工，她要回福利院看院长妈妈他们，不过遗憾的是，今天的工钱没结给她。
想到这里，赵依婉的好心情不由打了折扣。
*
确定赵依婉离开后，徐知睿直接瘫坐在地上，他抬头看向简宁，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明天咱们还和她一起录制吗？”
徐知睿怎么也想到，自己这么怕阿飘的人，竟然有朝一日和阿飘同台录制了节目，这样想想，他好像也很厉害？
杨甜和另外两个嘉宾听到徐知睿的话，也忙不迭地看向简宁，他们可以拒绝吗？
简宁想起刚才赵依婉的话，再看看他们四个一副害怕的样子，犹豫了下：“其实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们？”
“找个安静的地方再说吧。”旁边的梁川看着那边收拾场地的工作人员频频透过来的目光建议道。
“那我们去吃火锅，我觉得我需要压压惊。”杨甜提议道。
“吃火锅好，我要多吃点蒜。”袁哥第一个赞同。
“她又不是吸血鬼，你多吃蒜有个屁用。”另外一个常驻嘉宾刘维没好气地说道。
经过这么一通下来，大家突然意识到好像阿飘也没有他们想象得那么可怕。
等到了火锅店，大家轮流点了自己爱吃的菜，不过在看到鲜鸭血的选项时，大家一致选择了避开。
锅里很快沸腾起来，大家纷纷下菜，气氛也热络起来，先前的恐惧也没了，这会他们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牛逼，他们竟然和真的阿飘一起录制节目。
看他们越说越兴奋，简宁想了想，温声开口道：“其实你们前几期录制的时候，里面也有真正的阿飘。”
原本还在说笑的四人，手里的杯子啪嗒一声全部落在地上，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锅里的沸腾声，以及杯子落地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徐知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简老师，你刚才说什么？”
“刚才赵依婉说她是听朋友来这边兼职她才来的。”简宁说完把刚才的山药慢慢喂进了嘴里。
其他几人也沉默，现在阿飘的业务已经发展得这么广了吗？竟然都到综艺里面来兼职，和他们一对比，他们好像显得很咸鱼？
“赵依婉生前是个群演，一直很喜欢演戏，在她拿到对她来说第一个重要的角色时，却因为熬夜猝死了，所以演戏就成了她的执念。”
简宁的话让在场的其他几人都变得沉默起来，在座的除了徐知睿和梁川，另外三人每次拍戏也拿得都是配角，即使是这样，他们也比赵依婉幸运多了。
“那她执着报酬的原因？”杨甜有些好奇，阿飘还会需要用到钱？
“她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每次的片酬都会给福利院寄一部分，现在的报酬则是全部给了福利院。”简宁想着等结束这边的录制，就让肖潇去看看福利院那边的情况，他们可以提供帮助。
“福利院那边接受捐款吗？”最先开口的是梁川，他的话让其他人都想起他也是福利院长大的。
简宁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这个我也不太了解，明天你们可以问问赵依婉。”
“我们能看见她，是不是证明她很厉害？”徐知睿还记得徐智睿他们学校旁边的阿飘，他们当时可是什么都看不见。
“算是吧，不过阿飘也分很多种，你们不用怕她，她没害过人。”简宁其实还挺佩服赵依婉的。
“那她不用去投胎吗？”刘维问出自己的疑问。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没人能干涉她的选择。”简宁温声道。
梁川捏着筷子的手不由一紧，很快垂眸遮掩住自己眼里的情绪。
“其实仔细想想，她今天也没有故意吓我们，是我们自己吓自己。”杨甜回忆了下当时的情况。
“我明天努力把她当作普通同事。”徐知睿说这话的时候仿佛下了很大决心。
“就把她当做和你们一样的打工人就好了。”简宁记得像赵依婉这种情况，陈橙他们会给他们发个特质手环，就能允许他们继续留下，明天她提醒赵依婉一声好了。
这顿火锅一直持续到傍晚七点，他们才离开，梁川回到房间的时候才发现经纪人坐在里面的沙发。
钱茂有些不悦地看向梁川：“延长录制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擅自同意了。”
“今天本来就是我们的失误造成录制中断，延长录制本来就是应该的。”梁川解释道。
“但之前的合同只签了一天，梁川，你要记住你现在不是现在的梁川，你现在的身价比之前贵了百倍。”钱茂有些生气，原本这个节目就是以当初的身价签的合同，他一直劝说梁川放弃录制，但却以违约金为由拒绝了他的提议。
“茂哥，做人要有契约精神。”对于导演，梁川其实心里很是感激，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愿意签他来录制节目，自己又怎么能辜负他呢？
“梁川，不要太圣母，这么多年了，这个圈子还没教会你什么叫做利益至上吗？”钱茂冷笑一声，很是看不上梁川现在的行为。
他这样，以后迟早被别人吃得骨头渣都不剩。
“别人是别人，我是我。”这次的走红是怎么来的，梁川心里也清楚，所以他越发要脚踏实地。
“梁川，不要忘了你现在的地位是怎么来的？”钱茂“好心”提醒梁川道。
“茂哥，我很感激你的引荐让我有了今天，但我希望走红不是昙花一现，我想长长久久。”这也是梁川打算脚踏实地的原因。
想到之前每个月卡里的钱交往房租就所剩无几，自己想要帮助福利院都心有余力不足，那样的日子，梁川再也不想回去。
“怎么会是昙花一现呢，我们可以继续购买气运符纸。”钱茂不明白梁川在担忧什么。
梁川没说话，他在福利院长大，一向不相信天上会无缘无故地掉馅饼，所以他不想再继续购买气运符纸。
钱茂见他没说话，不由放软了声音：“梁川，我们合作也有些年头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我这都是为了你的利益着想，这综艺根本就没收视率，你今天愿意录制，已经仁至义尽了。”
是啊，合作这么多年，梁川怎么会不知道钱茂的为人呢，利益至上，自私自利，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真的为他好呢？
“茂哥，我已经答应节目组了。”梁川也累了，不想再和他继续争论下去。
“行，你这是红了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是吧。”钱茂眼里闪过不悦，如果不是他自己购买气运符纸失败，他又怎么会把这样的好机会给梁川呢？
现在他不过是刚走红，翅膀就硬了是吧？
“茂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不想做言而无信的人，更何况我已经答应了，再出尔反尔不是给节目组把柄吗？”梁川一脸心平气和地看向钱茂。
钱茂见梁川给自己台阶下，也没有继续再纠缠这个问题，只是道：“希望下次再有这样的事你能和我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好的，茂哥，今天是我冲动了，下次一定先和你商量。”梁川点头。
“行，那你明天好好录制，我有事回公司一趟。”钱茂看得出来，梁川的想法和自己不一样，所以他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他要去寻找能买气运符纸的人。
等到钱茂离开后，梁川靠在沙发上发呆，他明白钱茂的意思，他的目的是为了圈钱，至于他以后的个人规划，这些在他眼里都没有眼前的利益来得重要。
之前钱茂突然找到自己，说能帮他迅速走红，一开始梁川是拒绝的，但看到卡里的余额连房租都付不起，挣扎一番，他还是同意了。
这样的突然走红梁川也是忐忑的，但想到自己手里的钱能够帮助福利院那边重新修建家园，他又觉得一切都值了。
钱茂知道他捐钱给福利院后，还打算打造他小可怜的人设，让粉丝替他买单，梁川强硬地拒绝了这个提议，也是那时候开始，两人之间的分歧越来越严重。
他伸手抵住自己的额头，开始重新查阅自己和钱茂的合同，看到违约金后，他一脸的肉痛，算了，这个约也不是非解不可。
*
简宁的房间就在梁川的对面，此时她正在和父子俩通视频，视频里言言嘟嘴指责她说话不算数。
“谁知道今天会遇到突发事件，我也没办法。”简宁也觉得无奈。
“每次都有突发情况。”言言很是不满。
裴时鸣唇角一直噙着淡淡的笑意，言言已经把他想说的都说了，他只需要做个安静的听众就好了。
“这次的突发事件比较有意思，有阿飘在鬼屋里兼职哦。”简宁话音刚落，就看到屏幕里一大一小两张脸上露出同样惊讶的目光。
“为什么每次有意思的事我都错过了呢？”言言语气里满是懊悔。
一家三口虽然隔着屏幕，但两边的气氛都很是温馨，直到那头的言言打了个哈欠，简宁才发现已经到了他们平时睡觉的时间。
“妈妈晚安，今天爸爸给我安排了好多课程。”在挂断视频前，言言不忘向简宁告状。
简宁唇角的笑容不由方法，第一次期待明天快点来，这样她就能早点回去了。
*
第二天一早，他们依旧按照昨天的分组继续，有了昨天的经验，简宁和徐知睿没再去扒拉扮鬼工作人员叫的绣花鞋。
这一次，杨甜和梁川也没有选择再和简宁他们结盟，一切似乎都和昨天不一样，但一切似乎都一样，三组嘉宾依旧在昨天相遇的房间里遇上。
这次大家没再犹豫，都朝里面放在棺材的房间冲去，他们的目标都是里面的红盖头。
简宁比较佛系，徐知睿倒是想争取第一，但刘维他们拦住了他，最后他们三人眼睁睁地看着梁川拿到了红盖头。
拿到红盖头后就能召唤出真正的新娘来，今天再次见到赵依婉，他们倒是镇定不少。
赵依婉也吸取昨天的失败，踩着绣花鞋一步一步地走向他们。
游戏结束，也就意味着离录制结束不远了，想到自己能拿到两天的报酬，赵依婉有些高兴。
昨天她去福利院看了大家，现在依旧是深秋了，冬天很快就会来临，她要努力赚钱给福利院的孩子们添置冬装。
她想得正入神的时候就听到旁边有人问自己：“你说的那个福利院接受捐款吗？”
赵依婉有些惊讶，又有些兴奋，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你是在和我说话吗？我那边的福利院很小很小哦。”
赵依婉不断强调福利院规模很小，不是很出名的福利院，圈子里很多艺人捐赠，都是选择那些大家耳熟能详的慈善机构捐款，一般都不会打听这些小福利院。
“嗯，只要是福利院就好。”梁川在赵依婉刚才不断确定的那句话里听到心酸。
他曾待的福利院也一样，现在收到的捐赠大多都来自于里面曾经的孩子。
赵依婉这种心态，他实在太理解了，所以他肯定地表达自己的意愿，然后终于听到赵依婉的声音：“圣光福利院。”
“好，等我空了我会安排捐款的事。”梁川真正走红的时间还没有半个月，所以身边能用得上的人根本就没有。
“太感谢你啦，好人会有好报哦。”赵依婉是真的开心没想到这趟兼职下来，竟然还替福利院争取到了捐赠。
很快，杨甜他们也过来询问赵依婉福利院的名称，就见赵依婉摆了摆手：“刚才梁川已经捐赠了，你们的爱心可以捐赠其他福利院，让大家都过一个暖冬。”
虽然赵依婉也很想全部接受，但她一直牢记院长妈妈的话，做人不能太贪心。
有了梁川的捐赠，福利院的小朋友今年会度过一个温暖的冬天，其余人的爱心就捐赠给更有需要的人吧。
“怎么办，越发觉得羞愧起来。”杨甜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觉悟还不如一个阿飘。
“没事，我们更羞愧。”旁边的刘维拍了拍她的肩头，他们最开始打算捐赠也是因为其他人都表示要捐赠了，如果他们不表示表示，好像就说不过去了，现在看来，是他们狭隘了。
赵依婉在那边拿到节目组结的两天报酬，满身都透着愉悦，她刚想离开，就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简宁，也不知道她站在这里多久了。
这样想着，赵依婉小心开口道：“大师，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你如果不想以后被人误抓，就去特殊管理局那边登记一下，他们会发放相应的手环给你们。”简宁说着把陈橙他们办公室的地址告诉了赵依婉。
“您的意思是有了这个手环，我们就算有合法的身份了？”　赵依婉有些不确定道。
“可以这么说，他们那边也会告诉你需要遵守相应的规矩。”简宁提醒道。
“我一直都是五好市民。”赵依婉连忙伸手表示自己从来没害过人。
“这是自然，否则你也没机会听我说这些。”简宁轻笑一声。
赵依婉倒是被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想到自己接下来即将有正大光明的身份，她又变得开心起来。
“去吧，哪天玩得尽兴了，想要去投胎也可以直接带着手环去找他们。”简宁说话的时候看着赵依婉身上偶尔冒出来的点点金光，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好的，大师再见！”赵依婉朝简宁挥手，她要回去告诉她的朋友们，不是所有的玄门中人都会逼迫他们投胎的。
节目录制结束，大家都知道简宁的特殊，都释放出自己的善意，想要和简宁交好。
对于大家的邀请，简宁干脆提议大家等下一起吃饭，知道他们想要的是什么，简宁也不含糊，直接让他们有需要可以直接去青云观那边。
杨甜他们三人闻言不由放下心来，之前还担忧他们请不动简宁呢，他们也知道简宁等下还要回去，所以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徐知睿中途接到经纪人的电话，让他不用回去，给他订了机票，明天直接飞另外的城市。
于是要回去的只剩下简宁和梁川，梁川主动提出：“我开了车，简老师和我一起吧。”
“那就麻烦梁老师了。”简宁想，刚好省了她再找借口。
梁川松开自己攥紧的拳头，里面的掌心已经是湿漉漉一片，刚才自己的小心思只有他自己知道，好在简宁并没有拒绝他。
钱茂今天没过来，这些年梁川也习惯了没有助理的日子，所以他车上除了简宁就没有别人。
他还在犹豫自己该怎么开口的时候，就听到旁边的简宁温和的声音：“梁老师，你知道吗，你其实不用急的，你原本就属于大器晚成，但你现在却因为急功利切选择了另外一条路。”

第91章
梁川放在方向盘上的手蓦地收紧, 他眼里满是惊讶，所以简宁的意思如果没有这次的气运符纸，他也能等到今天吗？
一时间, 梁川脑海里闪过很多念头，但最后，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或许时运不济说得就是他？
看出他情绪的不稳定，简宁语气温和：“我想你现在的心情不适合开车，我来开吧。”
梁川看了一眼自己微微颤抖的手，然后点头, 打开车门走了下来和简宁互换了位置，他现在的状况确实不适合开车。
“十年一个大运, 在你步入三十岁开始, 属于你的气运自然会降临。”简宁语气有些惋惜, 因为梁川距离三十岁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
她偏头看了一眼梁川，然后踩下油门, 她想, 他或许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消息。
梁川心里这会确实不平静, 一时间, 他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但却依旧没能理清，他往后靠了靠, 随后闭眼假寐。
梁川从小在福利院长大，高考落榜后他没有选择复读，因为他不想再给福利院带来负担。
福利院的所有开销都来自爱心人士的捐赠, 但院里的孩子在增加, 捐赠却在减少, 所以十八岁的梁川开始穿梭各大酒吧里当驻唱。
在酒吧驻唱两年后，梁川被经纪人发掘，这对梁川来说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他想要赚更多的钱，想要改善福利院的条件，想要福利院的孩子也和其他孩子一样，能够不要为未来和生活担忧。
所以梁川毫不犹豫地接过经纪人投过来的橄榄枝，一头扎进娱乐圈，但真的进入这个圈子以后，他才发现他自己太天真。
他们是以组合形式出道，但一直不愠不火，但也远比他在酒吧驻唱里赚得多，虽然失去了一部分自由，但这对梁川来说也很满足。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目标就是钱，他需要钱，对他来说，有钱就足矣。
但事与愿违，不过三个月的时间，组合里就有人选择单飞，因为他们有了更好的选择。
随着同伴们的单飞，原本不愠不火的人气直接跌到最底处，收入也跟着大打折扣。
梁川也曾想过干回老本行，但却因为一纸合同限制住了他，这些年，他自己过得十分拮据，拮据到福利院那边都不愿意再收下他的捐赠。
梁川每次告诉自己，再等等就好了，十年合约马上就到期了，到时候没了合约的约束，他就能赚更多的钱了。
但他没想到，从来只通过电话联系他的经纪人钱茂会突然找来，而他找自己的原因也让梁川觉得可笑，气运符纸，如果真的有这种东西，那这世上还有不顺心的事和不如意的人吗？
他甚至怀疑钱茂今天过来就是为了戏耍他。
看出他的不屑一顾，钱茂却并没有放弃，反而直接开口道：“梁川，你已经快三十岁了，再差也不会比现在差，所以为什么不试试呢？”
梁川承认这句话说服了他，这句话比所有的感情牌都有用，是啊，他已经快三十岁了，他已经浪费了九年的时间，就算再差也不会比现在的结果差了。
钱茂看出他态度的松动，继续道：“试试吧，成功了你就能过上更好的生活，享受万人追捧的日子，而失败，也不过是负债三万而已。”
听着钱茂不断强调红了以后的好处，梁川很快答应他：“好，我去试试，你带我去买吧。”
对于那天发生的事梁川不知道为什么记忆会那么模糊，明明才发生不久，他只记得自己被钱茂带进一个颇有年头的房间，很快有人询问他是否考虑好了。
梁川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考虑好了，很快对方就递过来一把刀子和玉牌，让他滴血在玉牌上，并且写上他的生辰八字。
他还记得那块玉牌很神奇，他的血刚刚落在上面，很快就消失不见，玉牌上面光滑如新，甚至看不出一点痕迹来。
而后他就得到一枚气运符纸，那人让他要随身携带着，一开始他其实也不是很相信，毕竟在他看来这是一件很荒谬的事。
直到半个月前，他几年前的歌突然走红，好像从那一天起，幸运就开始降临到他身上。
走红到现在大半个月的时间，梁川有时候都还会觉得不真实，但钱茂接的通告太多了，多到他根本就没时间去多想。
在梁川看来，他确实缺钱，想要更多的钱，但钱茂这种把自己当赚钱机器的态度也让他受不了，他想要的是长期稳定的发展，而不是做昙花一现的流星。
直到梁川抬头看向窗外，才发现车子已经停了下来，他转头看向简宁，语气满是诚恳：“简老师，我现在的情况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先下车吧，进去谈。”简宁说着朝那头努了努下巴。
梁川看到青云观三个字，心里顿时安心了些，他跟着简宁一起下车，直接到了后院的厢房。
听到梁川的话，简宁不由蹙眉：“你的意思是你买了气运符纸？”
“对，这是他们当时给我的。”梁川还特意提起那块吸收他血的玉牌。
“这压根不是什么气运符纸，你现在的好运也不过是在透支你未来的气运，而这个，是借运符纸。”简宁说完伸手点燃梁川递过来的气运符纸，符纸被烧毁，周围还浮现出金色的光点。
“伸手抓住它们。”简宁提醒道，这是属于梁川的气运。
这样的手段让简宁想到天衍宗，梁川的大运很快来了，所以他们选择在这时候出手。
让买气运符纸的人通过透支自己未来的气运实现目标，从而吸引他们继续购买转运符纸，实则继续借运。
梁川盯着被自己抓住的金色光点，看着它们一点一点没入自己的掌心，然后再一点点消失不见，梁川不由抬头看向简宁：“这就是我的运气？”
“嗯，你之前滴的血就是和他们签署了契约，同意借运的契约。”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梁川很快冷静下来。
“等我准备点东西，然后替你破了这契约。”简宁说完就安排周怀安去准备朱砂和符纸以及她需要的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简宁的话让梁川莫名地安心，等待的时间里，他也并没有闲着，他开始搜索赵依婉他们福利院。
说起来，走红的这大半个月，梁川赚的钱比他之前的九年都赚得多，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银行卡，很快转了一百万给圣光福利院。
倒不是他小气，而是他怕他提前透支了未来的气运，等今天过后，他的日子又会回到之前，所以他还要为他从小长大的福利院做打算，更何况，简宁这边的酬劳应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钱茂一开始建议利用他的号召力让粉丝对福利院捐赠，这样不仅有流量，还能替他省掉一项开销。
这样的提议自然被梁川拒绝了，因为他一直觉得现在他们对自己的喜欢，都是他用不正当手段得来的，这几次在机场碰到那些粉丝，他都不敢和他们对视。
但现在简宁的话让他不由松了口气，原来他只是在透支自己未来的气运，那也就是他只是让他们提前喜欢上自己，这样的认知，让梁川心里的负罪感减轻很多。
简宁把自己需要的东西写了一份清单，她递给周怀安的时候才看到米米和肖潇正拿着手机一脸高兴地说着什么。
肖潇追星女孩人设不改，最近的墙头是个沉寂多年的爱豆范照南，当然这只是夸张说法，现在范照南重新出圈是因为他锦鲤人设。
“他真的有这么灵吗，那我也去留言吧。”米米其实有些不太行，但看评论里不断来还愿的人，还是准备试一试。
“看什么呢？”见她俩这么认真，简宁不由凑了过去。
“看最新锦鲤呢。”米米说完突然觉得这所谓的锦鲤不就和赤朱木的叶子有点像吗？
难道这范照南背后的人是小七。
简宁自然也不相信什么锦鲤人设，如果不是炒作，那么就是用了其他手段，简宁想起还在厢房的梁川，猜测这两件事会不会有关联的时候，就听米米提起小七。
小七自从离开青云观后，简宁他们就再也没了他的讯息，米米的猜测倒也不是不可能，最坏的打算大概就是小七和天衍宗合作了，但他之前答应过自己，想到这里，简宁不由垂眸。
听到她俩的讨论，肖潇不由有些难过，不是吧，这么快她又要塌房了吗？追星女孩太难了，怎么老是遇上会塌房的爱豆。
看出肖潇的难受，米米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也别太难过，其实也不一定是我们猜测的这样，说不定他真的就是锦鲤精本人呢？”
肖潇：……她这安慰还不如安慰，如果范照南这张帅脸的真实身份是一条锦鲤。
想到这里，肖潇连忙摇头，算了，她还是爬墙先走一步了。
简宁有些好笑地看向米米，她这安慰笨拙的可不是一般，要真是锦鲤精，她难道会看不出来，毕竟上次韩子俊是狐狸精的事就是她自己说破的，估计这会肖潇会觉得米米为了安慰她，连这种谎话都说了出来。
不过简宁自然没有点破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拿着周怀安准备好的东西去了厢房。
房间里的梁川正低头盯着手机看得一脸认真，见她进来，便收起手机：“简老师，是要开始了吗？”
“嗯，差不多了。”简宁把准备好的东西放在桌上。
梁川深呼一口气，然后看向简宁问道：“简老师，那我需要做什么。”
“不用，你坐在那里就好。”简宁说着拿起旁边的朱砂在符纸上写着梁川看不懂的字体。
等到符纸完成，梁川很快被符纸笼罩，简宁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剑，剑尖从他眉心挑过，很快滴出一滴黑红的血珠。
梁川盯着落在地上的血珠，眼里各种情绪翻滚，就听到简宁轻声道：“好了。”
“那从现在开始，我又会回到以前的状态吗？”梁川想，幸好这段时间赚的钱他都存在卡里，并没有过度挥霍。
当然，这段时间，置办一些行头也花费了一些。
“差不多吧，不过等你三十岁之后又会好起来的，但也比不上现在这样。”简宁提前和他打预防针。
他现在的走红，是提前透支未来很多的气运叠加在一起的，这部分气运现在已经用尽，所以是拿不回来的。
这样的结果对于梁川来说已经很好了，所以他欣然接受，很快他又发现一件更让人值得高兴的事。
他和公司的合约在三十岁之前到期，他之前还担忧不续约的话，钱茂那边会用其他不入流的手段来对付他，现在倒是不用担忧这件事。
“之前的气运用了出去，也不会回落得太快，估计等你现在手里的工作忙完也就差不多了吧。”
这样倒是刚刚能衔接上。
简宁的话提醒了梁川，钱茂这阵子替他接了不少工作，所以未来的几个月他应该不用太过担忧工作的事。
想到这里，他越发感激简宁，询问支付报酬的事宜。
“不用了，替我一起帮助更多的福利院小朋友吧，赵依婉有句话说得没错，好人会有好报的。”
简宁说完朝梁川露出一个笑容来。
“那我就先替福利院的那些孩子谢谢简老师了。”梁川说着起身朝简宁鞠躬。
“梁老师不用这么客气，对了，范照南你认识吗？”简宁提起刚才米米他们口中的锦鲤王。
“不是很熟，但我知道最近很火，听钱茂，也就是我经纪人的意思，他应该也是和我一样，选择了气运符纸。”不过梁川记得范照南的年龄好像是二十七？
“他和你同年生人。”简宁说完又看了一眼手机里的范照南，他和梁川的情况差不多，也到他换大运的时候到了。
因为他的大运是二十年一轮换，所以他能透支的气运比梁川更多，同样的，他被借出去的气运也会更多。
简宁的话让梁川惊讶了下，不过很快他又恢复正常，毕竟圈子里篡改年龄的人不少。
“那背后到底是谁想借运呢？”梁川有些好奇，同时在心里疑惑钱茂到底知不知道气运符纸背后的事。
“现在一切都还是谜，你说你是你经纪人带你去，他那边知道吗？”简宁有些遗憾梁川记不得那地方了，想来应该是那边模糊了他的记忆。
“我也不太确定。”梁川摇了摇头。
“那麻烦你明天帮我约他出来吧，有些事我需要咨询他。”
这样的要求梁川自然应了下来，他当着简宁的面留给钱茂打了电话：“茂哥，你明天有空吗？”
钱茂此时正有些恼火，他刚带着手底下另外的人去买气运符纸，结果依旧被拒绝了，拒绝的原因还是那个回答，条件不符合。
他想问清楚到底需要什么条件，可惜那边又不明确告诉他，这难免让钱茂觉得很窝火。
他看得出来梁川的心思，十年合同很快到期，他并不想继续和自己合作，所以他得尽快找到另一棵摇钱树。
原本以为重新找个能取代梁川的人是一件很容易的事，结果打脸来得太快，他刚叹了口气，就看到梁川的来电。
对于梁川电话里的询问，钱茂语气温和：“自然是有的，你等下把地址发给我。”
挂断电话后的钱茂已经开始在思索明天如何说服梁川继续续约了。
梁川把和钱茂约好的地址告诉简宁后，就离开了青云观，他想去圣光福利院那边看看，能养出赵依婉这样的性子，那边的院长妈妈也和他们当年的院长妈妈一样和蔼可亲吧。
对于福利院，梁川一直有着不同的感情，他导航到圣光福利院的地址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青云观，他再次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梁川离开后，简宁也没在青云观多待，两天没回家，她很是想念家里的一大一小。
这次米米和肖潇也跟着她一起离开，她们也想知道范照南锦鲤人设背后的原因，如果真的是小七的话，她们大概会伤心的。
简宁其实也和她们有一样的心思，毕竟一起相处过一段时间，她很是不希望小七走到他们的对立面。
言言在书房上课，兰姨在厨房里做小点心，看到简宁回来，兰姨脸上的笑容不由更加灿烂起来：“时鸣和言言这两天都念叨着你呢。”
“是吗，我也很想他们。”简宁眉眼间都透着欢快。
兰姨愣了下，随后笑着道：“你先去休息会，等下点心好了再叫你。”
兰姨很是高兴，这可是简宁第一次当着她的面说她想他们呢，这几年，两人之间的感情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现在一家三口感情越来越好，她可真高兴。
“好，那兰姨你先忙。”简宁回到房间后就收到裴时鸣的信息。
裴【节目还没录制完？】
简宁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所以给他发了三个问号。
裴时鸣盯着刚才前台替他收到的花，难道不是她今天不回来的意思吗？
想到另外一个可能，裴时鸣直接拨了电话过去，等到电话接通，他便直接问道：“你回来了？”
“对啊，花收到了吗？”本来简宁打算去接他下班的，但想了想，最后还是选择了送花。
“收到了，我很喜欢。”裴时鸣唇角不自觉地上扬，虽然每次她的礼物都有些出其不意，但他很喜欢就是了。
“喜欢就好，兰姨在做点心，我等下给你留一点。”简宁说着打了个哈欠。
“好。”裴时鸣说话的时候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取消了今天的加班计划。
言言上完课从书房出来，看到客厅里肖潇和米米有些好奇：“你们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因为我们有了新发现。”肖潇说着给他看范照南的热搜。
“新晋锦鲤？这是什么意思，新角色吗？”言言有些不懂。
“不是，是他最近的人设，大家都对着他许愿，结果大多数都实现了呢。”米米解释道。
“难道锦鲤精也来当演员了？”言言说着继续端详照片里的范照南，好像看不出他是妖精呢。
“确认过了，是人。”肖潇说完看了一眼米米，这俩家伙不愧经常在一起玩，这思维都快一样了。
“那他肯定用了什么邪术。”言言一脸的肯定。
简宁一出来就听到他们在说这事，她上前和他们道：“明天约了梁川的经纪人，先去卖气运符纸那边看看。”
“卖气运符纸？”简宁的话让言言想起之前借运的事来。
“嗯，以借运符纸为饵，实则借运。”简宁解释道。
“那这个又和天衍宗有关？”米米不由皱眉，她记得简宁从韩子俊事件里推断出，他当初修为精进，就是利用别人的气运来提升的。
“确实和天衍宗有关，我猜测天衍宗敛财和借运是因为背后有更大的阴谋。”所以这也是为什么简宁之前破坏了那么多天衍宗的根据点，却依旧没被天衍宗找来，因为对于他们来说，继续敛
财和借运才是最重要的。
“那这些许愿的人？”米米有些疑惑。
“不过提前透支他们的气运罢了。”
“那他们现在不过是白高兴一场。”肖潇看了一眼评论区，都是在疯狂感谢范照南。
当然，质疑炒作的人也有，但很快这样的评论就被淹没，肖潇看了一眼，除了特别离谱的愿望，其他的基本实现了，也怪不得短短几天的时间，范照南粉丝就增长了近千万。
“等明天吧，明天这件事应该就会有新的进展。”简宁温声道。
裴时鸣看了一眼时间，离下班还有五分钟，看了一眼桌上的花束，他又改变了准时下班的计划。
很快，全公司的人看着裴时鸣抱着一束花早退，虽然只有几分钟，但这对于裴时鸣来说，也是一件很新鲜的事。
“肯定是裴太太送的呗。”很快就有人开口，裴时鸣有多看重家庭，公司的人基本都知道。
“呜呜呜，又是相信爱情的一天，你们看到裴总离开时那扬起的唇角吗？”
电梯隔绝了外面的讨论，裴时鸣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花束，他眼里笑意更甚，想到还在家里的简宁，他不由加快了脚步。
*
钱茂这边还在准备和梁川续约的事，倒是没注意到今晚找自己打听梁川档期的人少了很多。
他想了两种方案，如果梁川愿意续约，那么这段时间能够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通告就减少，毕竟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至于第二种，自然就是他不同意的方案，如果他不同意，那么自己就得抓住这剩下不到一秒的时间赶紧薅，把每天工作都给他排得满满的，能多赚一点就是一点。
两种方案的思路都整理好后，钱茂满意地点头，他依然没放弃找其他人去买气运符纸。
如今他知道成功购买气运符纸的除了梁川就是范照南，他努力寻找这两人之间的共同点，可惜找了一晚上都没什么头绪。
他打算等空了把两人所有的资料都做成表格再来对比，即使梁川同意续约，他也不打算放弃这件事，毕竟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第二天一早，简宁到了昨天梁川给自己地址的地方，进去以后才发现梁川已经到了。
梁川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和简宁解释道：“我和他约得十点，还要麻烦简老师再等等了。”
刚才一进来，简宁就注意到梁川身上原本散得金光凝聚成一个小金点，不是气运的光点，是功德的金点，她不由好奇：“你昨天做了什么？”
“我昨天去圣光福利院那边了，那边刚好有接收到杨甜他们捐赠的物资。”虽然赵依婉婉拒了杨甜他们的捐赠，但他们还是捐赠了一些基本的生活物资。
“应该还有其他事，你身上原本散乱的功德聚在一起了。”简宁这也算是告诉她自己突然发问的原因。
“功德？”梁川有些惊讶，随后很快反应过来，因为圣光福利院那边有些偏，他离开后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选择在附近转转。
不想在那边大桥上遇到一个轻生的大叔，那位大叔因为检查出大病，需要做手术，而手术需要高昂的手术费。为了不耽误家人，大叔瞒着家人偷偷跑了出来，准备自我了断，没想到却被梁川给救了。
因为知道自己未来几个月不会没工作，就算工作被取消也会有违约金的梁川，当即承诺手术费他来出。
然而让梁川心酸的是，大叔口中的高昂手术费其实也就三十万，他知道三十万对于普通家庭来说算是一笔很大的钱，但他就是没来由的心酸，心酸大叔为了这三十万而选择跳桥。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怪不得功德突然凝聚成团。”简宁一脸的了然。
“凝聚成团对我有好处吗？”梁川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这是肯定的，功德越多越好，到了一定的数值，就会改变你后半辈子的命运和气运。”简宁刚解释完包厢的门就被人从门外推开。
一脸笑意的钱茂在看到简宁后，脸上的笑容不由僵住，他用眼神询问梁川这是什么意思。
“钱哥，今天冒昧打扰，是想询问气运符纸的事。”简宁简单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钱茂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梁川，似乎没想到他竟然会把这件事告诉简宁。他眼珠转了转，很快有了主意：“你也想买气运符纸？”
“这样的好东西谁不想要呢？”
“我可以带你去，不过我有个条件。”钱茂笃定简宁会答应。
“好，钱哥请说。”
简宁果然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钱茂眼里闪过得色。
“我的条件就是我带你过去，如果你成功购入气运符纸，你每年的收入都需要分百分之十给我。”钱茂在心里掂量了下，觉得百分之十应该是她能接受的数字。
即使梁川知道简宁这是在钓鱼，但他还是被钱茂的要求惊到，他有些不赞同地看向钱茂：“茂哥，你这会不会要得太多了一点？”
“怎么会，你看你现在对此之前，身价可是涨了百倍不止，我要的可一点也不多。”钱茂可不觉得自己要得多。
“没事，钱哥的要求我答应了，那我们现在可以出发吗？”简宁询问道。
看简宁这幅急不可耐的样子，钱茂不由有些后悔，后悔刚才自己要得太少了。
梁川认识钱茂也有快十年了，一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不由摇了摇头，这人未免也太过贪婪。
钱茂开车，简宁和梁川一起坐在后排，梁川平时并不晕车，但这时候脑袋孙开始发晕，他揉了揉太阳穴，就看简宁递过来一枚药丸。
简宁的目光落在车窗外的小道，这一路上他们都设置了瘴气，吸入瘴气会影响当时的记忆。
梁川服下那颗药丸后，很快就不觉得头晕，他转头的时候，旁边的简宁小声提醒他：“不要往外面看。”
外面除了瘴气，还有迷魂阵，想到这里，简宁对接下来去的地方有了一丝期待。
不过她也注意到前面开车的钱茂丝毫没受到影响，所以他在其中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
单纯地替天衍宗跑腿送即将行大运的人来买气运符纸，还是他本身就和天衍宗有关系呢？
前面的钱茂一直专心开车，因为他知道每次带人过来，他们在路途中精神才有些萎靡，这会透过车内的后视镜看到后排坐得端正的简宁，他不由有些惊讶。
等他回头看到同样精神的梁川，眼里也闪过疑惑，难道是因为梁川是第二次来的缘故？
虽然疑惑，但钱茂很快就把这事抛到脑海，他现在正在祈求简宁是合格人选，要是她也不能买气运符纸，自己今天这一趟不是白来了吗？
路况越来越偏僻，车子终于在一座小院前停下，简宁一眼就看到门匾上独属于天衍宗的花纹，她不由轻笑一声，还真是天衍宗呢。
钱茂第一个下车，他一脸恭敬地走到门口，院子的大门是有那种铜环的大门，梁川只是拍戏的时候见过，没想到这里也会有。
只见钱茂拉着铜环叩响大门，然后说明自己的来意，很快门就从里面自动打开。
门一打开，简宁才发现这院子里面别有洞天，她猜测院子里有聚灵阵，这个发现让她变得越发高兴起来。
钱茂在前面带路，梁川虽然来过这里一次，但对这里却毫无记忆。
三人一起进了大厅，就有穿着长袍的人问钱茂，钱茂很快指了指简宁。
简宁扫了一眼穿着长袍的男子，他的修为不高，估摸是院子里最低等的弟子。
长袍男子邱波看了一眼简宁，先是满意地点头，而后询问简宁的生辰八字，简宁很快说出几个数字。
邱波不由大喜，这气运是最近遇到的最好的，不过他脸上神情依旧平平，语气淡漠的和简宁说接下来需要做的事。
简宁一一点头，接过他递过来的刀子，然后等待那块玉牌的出现，按照梁川的说法，那块玉牌就是他们和这些人契约之间的媒介。
只要她毁掉那块玉牌，所有的契约自然不攻而破，没了契约，他们也就不能继续借运。
邱波很快进入里间，带着玉牌一起出现，简宁的目光一直跟随着邱波，看到他出来才收敛目光，垂眸在心里猜测里面还有多少玉牌。
玉牌的能量也是有限的，所以一块玉牌里能装下几个人的契约也是有数值的，看着邱波递过来的玉牌，简宁随时丢掉刚才他递给自己的刀，拿出符纸放在玉牌上。
玉牌很快被符纸包裹燃了起来，突生的变故，让邱波顿时慌了神，他上前想要解救那块玉牌，却被简宁一掌拍飞。
邱波唇角很快溢出了鲜血，他死死地盯住简宁：“你到底是什么人？”
简宁挥手朝他使出灵力，确定捆绑住他，简宁才慢慢开口：“当然是为民除害的人。”
眼前的画面让钱茂慌了神，要知道邱波在他眼里都是神一般的存在，但这会简宁却轻而易举地把邱波打伤。
还有空中那团燃烧起来的火焰，看得钱茂心惊胆战，他不由走到梁川身边，压低声音问道：“这个简宁到底什么来头，她今天来这里到底是想干什么？”
是的，钱茂害怕自己被简宁连累，他可是知道这里有更厉害的人物，万一等下简宁被发现，连累他就不好了。
梁川看了他一眼，过了好一会他才问道：“既然气运符纸这么好，茂哥你自己怎么从来没买过？”
钱茂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以为是我不想买吗，是我不符合条件，别给我扯开话题，简宁她到底想干什么，你赶紧阻止她。”
可惜没人在意钱茂说了什么，邱波更是眼睁睁地看着简宁走近内室，他试图挣扎起身想要阻止简宁，因为内室里放着全部的玉牌。
看着快烧毁的玉牌，邱波很快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内室很快传来火焰，火焰越来越大，邱波一脸的绝望，完了，完了，全完了。
内室里的玉牌多到出乎简宁的意料之外，不过这样也好，刚好全部毁掉，简宁足足丢掉十张符纸，符纸才把玉牌圈了起来。
火焰越来越大，简宁能看到越来越多的契约被中断和解除，她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厚，直到背后传来的掌风，她偏头躲过，然后转头对上来人。

第92章
来人来势汹汹, 看到简宁躲过他的攻击，眼里的怒气更浓，再次出手攻击简宁, 这次他的招式越发狠和快。
简宁避开的同时从他身上的气息感受到了韩子俊的气息，她眼里冷光一闪，看来这就是韩子俊那个在闭关的主人。
想到之前韩子俊的试探带来的一堆烂摊子, 简宁眼里闪过冷意。
再联想到刚才被自己破坏的那堆玉牌，看来所谓的闭关不过是利用别人的气运来提升，怪不得这么气急败坏，简宁勾了勾唇角, 轻松接过他的进攻，而后在他惊讶的目光中, 朝他出掌, 这一掌, 简宁用了七分力。
王泰杰看到逼近自己的白光，想要闪身已经来不及, 他硬生生接下简宁的这一掌, 他眼里的疑惑一闪而过, 玄门什么时候出现这么厉害的人物？
随后他脑子里很快闪过一道猜测：“你就是简宁？”
上次韩子俊的试探, 让他们知道简宁的实力不容小觑，所以他提前了自己闭关的计划，没想到现在竟然被简宁破坏。
按照计划, 这次闭关，王泰杰的境界就能提升，可没想到在关键时刻, 简宁竟然破坏了那些玉牌, 中断了自己吸收气运。
听到他叫出自己的名字, 简宁不由挑眉，而后手下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从韩子俊的玉牌能看出这人在天衍宗的地位并不低，更何况，刚才那堆玉牌里有无数个普通人的气运。
见简宁一步步逼近，王泰杰明白两人之间的悬殊，只能用身边的符纸和法器躲避简宁的进攻。
简宁出手越来越狠，闭关被迫中断的王泰杰很快就感到吃力，他抬头看了一眼简宁，迅速掏出一张隐匿符纸，不待他催动符纸，简宁已经抢先一步看穿他的意图。
隐匿符被毁的时候，简宁也跟着出了狠招，王泰杰低头看向自己还在滴血的胸膛，一脸的不可思议，不过他很快就做出了选择。丢下肉身，元神出逃。
简宁轻笑一声，天衍宗地逃命招数看来不管过了多少年都一样啊，王泰杰已经逃出院子，还来不及窃喜，很快就被追踪符纸追上，符纸燃烧的那一刻，王泰杰不甘心，就差那么一点，他就能更进一步。
还差那么一点就能见到宗主，成为核心弟子，熊熊焰火很快让王泰杰的不甘化为灰烬。
随着王泰杰的消失，之前被他借来还来不及转换的气运全部散在空中，金色的小点一直在空中盘旋。
简宁见状，伸出手指在虚空中画了几道，然后大喝一声去，很快那些小金点朝四面八方散去，寻找他们的原主人。
目睹这一切的钱茂两腿发软，如果不是靠在背后的柱子，他已经跌倒在地，想起自己刚才的话，他额头上不断有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流。
抹了两把额头上的汗，钱茂觉得越抹越多，他想起旁边的梁川，不由压低声音问道：“梁川，你和简小姐很熟吧，能不能帮我说两句话好话？”
梁川转头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满是疏离和冷漠，钱茂见状不由想骂人，但又忌惮那头的简宁，只能把自己心里的不满给咽了下去。
比起钱茂的怂样，此时的邱波也是一脸的心如死灰，他是王泰杰弟子的弟子，平日里连王泰杰都难得见一次，结果简宁竟然就这样处置了王泰杰。
想到王泰杰元神都被烧成灰烬，邱波不由摇了摇头，不行，不行，他不能落得这样的下场，他虽然被简宁用灵力困住，但还是能开口，所以他不住地求饶：“前辈，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他们让我干的，求您饶了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邱波语气里满是哽咽，原本以为拜入王泰杰门下，自己的好日子就来了，可一来他就待在这破院子里，与世隔绝，眼看就要到了两年轮换的日子，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想到这里，邱波开始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
“什么都不知道，那这是什么？”简宁指了指他刚才放玉牌的台子。
邱波连忙摇头否认：“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听命行事，求大师饶我一命。”
简宁没有理会邱波，她低头给陈橙发了定位，她想这座小院应该还藏有其他的东西，而王泰杰手底下也还有其他人，这些都需要陈橙他们来解决。
在等待陈橙他们过来的时候，简宁并没有闲着，她很快找到王泰杰闭关的地方，里面也有玉牌，但他随着他的身亡，签订的契约也就此中断。
看着摆在桌上的玉牌，简宁不由垂眸，这些都是来买气运符纸的，也就是说，王泰杰借了这么多人的运，而这些人或许还在为一时的“好运”而窃喜。
因为提前告知了陈橙他们瘴气和迷魂阵的事，所以他们来之前都准备了相应的东西，还特地带了擅长阵法的同事过来，打算等下撤掉迷魂阵。
关于天衍宗的事，霍念之一直在调查，没想到这次又是简宁走在他们前面。
王泰杰闭关房间里的玉牌简宁没有动，陈橙他们整理的时候，简宁提起气运符纸的事，霍念之眼神一顿：“请问王泰杰人呢？”
“死了。”简宁轻声道。
“或许简小姐应该留着他，或许能从他嘴里问出点什么来。”霍念之有些不赞同地看向简宁。
“我也想留他一命，无奈他不配合。”如果符纸包裹住王泰杰元神的那一刻，简宁看到他眼里的决绝，他打算自爆和他们在场的人一起同归于尽，简宁自然不能让他得逞。
“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王泰杰身亡，会让我们错过天衍宗的一些消息。”察觉到自己刚才的语气有些不好，霍念之有些抱歉地看向简宁。
简宁冲他摆了摆手，她明白他的意思，她又何尝不可惜呢？王泰杰在天衍宗的地位肯定比之前的秦守制他们高，却没能从他嘴里问出什么来，简宁觉得十分可惜。
“根据我们收集到的信息，天衍宗一直在收集怨气，气运，或许他们要做的事和这些有关。”霍念之和简宁分享他们目前调查到的结果。
“王泰杰就是靠别人的气运来提升境界，或许这就是他们收集这些东西的用处，当然，也不排除他们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当然，简宁更希望是前者。
“随着越来越多的计划被破坏。他们也越来越谨慎，以后有关天衍宗的消息，还麻烦简小姐告知一声，当然，我们这边有新的消息，也会提供给您。”霍念之说完不由看向简宁，希望能得到她的同意。
“好，有消息我会告诉你们。”这样的资源交换，简宁觉得还不错。
“对了，还有上次您赠与的回春丹，我代表局里所有同事对您表示感激。”至于回礼的事，霍念之其实还没想好，因为他感觉简宁好像什么都不缺，所以回礼的事并不好掌握。
“你们有用就好，那这边就交给你们了，我和我朋友还有一些后续的事要处理。”简宁说完才想起还有钱茂的事。
他是怎么知道气运符纸的，又是怎么知道这里的，这些问题还是留给霍念之他们来审问吧。
回程的路上，梁川想起刚才的情况，现在都还觉得震撼，他还记得空中飘浮的那些金点：“那些都是别人的气运吗？”
“对，都是别人的气运，这也侧面说明有那么多人来购买气运符纸，想要走捷径。”简宁语气淡淡，对于购买气运符纸的人，她说不上多同情。
就算他们被借运，也是因为他们自己想要走捷径而造成的。
梁川闻言不由点了点头，是啊，如果不是自己的贪心，那么气运自然不会被借走。
也是这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如果一个人的气运全部被借走他会怎么样？”
“已经习惯了走捷径的人突然发现没有捷径，并且发现所处的局面比之前更难，到了这一步，你觉得他会做什么？”简宁反问道。
“或许会自我了断，更有甚者会想要在自己死之前拉着其他人一起，比如报复社会？”梁川越说脸色越是难看。
“然后这些人都会成为怨魂，控制不住自己的怨气，从而伤害别人。”这产生的一连串后果，简定都在怀疑天衍宗的最终目的其实就是清除计划。
“那如果大家都变成这样，岂不是都乱了套。”梁川语气里满是后怕。
“或许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到了市区，梁川才开口：“我就在这里下吧，简老师。”
“这里，你确定？”简宁看了一眼周围皱眉问道。
“嗯，那边是我驻唱的第一个酒吧，这么多年，虽然这里换了很多老板，但这个酒吧一直都在，我想要过去看看。”说起来挺嘲讽，这么多年过去了，梁川急记忆最深的还是这间酒吧。
“好，那你小心。”简宁靠边停下了车。
“谢谢简老师。”梁川低头解身上的安全带，等他抬头的时候，就看到伸在自己面前的掌心上躺着一枚平安符。
“送给你的，好人有好报。”简宁笑着看向梁川，虽然也购买了气运符纸，但他的初衷是为了福利院。
“我会一直做下去的。”梁川捏着手里的平安符冲简宁笑了笑，好人有好报，他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帮助更多的人。
看着梁川走远的背影，简宁才继续踩下油门，梁川的事情解决了，但范照南的事还没结束。
*
沉寂多年，范照南终于体会到走红的滋味，看着自己随便发的一条博文，评论点赞转发很快就破了之前的记录。
越来越多的商家看中他的流量，开始找他代言的事，当然综艺通告也不少，但范照南最想接到的还是剧本，然而现在递到他手里的剧本他没一个能看得上的。
“照南，你刚走红，有这些已经比我们预期好太多了，先把这些代言接了再说，你觉得呢？”经纪人张一然征求他的意见。
“然哥你看着选，名气一般的就直接PASS掉吧。”范照南盯着手里的剧本叮嘱道。
“好，我先挑选一遍，最后你自己做决定。”张一然说完不由摇了摇头，这要放在以前，范照南觉得能有代言就满足了，但现在他已经开始不满足于这些普通的代言了。
“对了，刚才那个综艺不是说梁川会上吗，现在节目组怎么又来询问我们？”范照南想起刚才邀约的综艺。
“他们那边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节目组那边我还没给答复，你考虑好了告诉我。”
“那我们尽量把梁川那边的资源都争取过来吧。”范照南说话的时候垂眸盯着自己食指的指腹，谁能想到以前梦寐以求的一切竟然如此简单。
这些年作为圈子里的小透明，范照南受够了区别对待和冷眼，他一直以为自己翻身无望，直到他无意间听到剧组有人提起大师，这让范照南生出另外的心思。
既然别人可以靠着这个走红，那么他也可以。
为了红，范照南可以付出任何代价，他太想把自己这么多年受到的委屈还回去。
他攥紧自己手里的剧本，转而拿起手机看向最新新闻，他指着上面的一条新闻告诉张一然：“然哥，我要这个角色。”
张一然瞥了一眼，随后不解道：“这部剧的男主不是官宣了徐知睿吗？”
“官宣而已，还没开拍不是吗？”范照南眼里闪过嫉妒。
明明他和徐知睿一起入行，这么多年过去，自己依然是小透明，游走在娱乐圈边缘，但徐知睿却已经拿到影帝奖杯，甚至每次接拍的戏都是大制作，范照南并不觉得自己比他差在了哪里。
论身高、外形、演技，范照南自觉自己不比徐知睿差，他想唯一差的大概就是运气，但现在这唯一不足的地方自己也补足了，所以他忍不住想要和徐知睿一争高下。
“照南，你现在让我越来越看不懂了。”对于范照南的话，张一然并不赞同。
“然哥，憋屈这么多年，我只是想让所有人看到我。”看看他并不比其他人差，想到这里，他攥紧食指，打算明天再去一趟那边。
“但我们现在才刚开始，步子不适宜迈得太大。”张一然想要劝解他，但到嘴的话在看到他一脸坚毅的表情后又咽了回去。
范照南没说话，他的心情没人能懂，即使陪了他这么多年的张一然，不过没关系，他会用事实来告诉他，没有人能够阻挡他。
*
简宁回到家中的时候，言言和米米正在抢平板，两人还在争论范照南的评论区。
“不是都有手机吗，还抢什么？”简宁坐在旁边沙发上看向他们。
“妈妈，今天进展怎么样，刚范照南又发微博了哦，底下又有好多人在许愿。”言言想要知道范照南锦鲤的真相。
“范照南是否买了气运符纸钱茂也不太清楚，他只是猜测，不过明天我们就应该能知道了。”那些玉牌全部被毁，契约中断，如果范照南也是其中一员的话，他的气运现在应该开始回落了。
“还要等到明天吗？”言言有些小失落。
“嗯，当然最好的办法是现在见到范照南，不过我今天太累了，不想动弹。”简宁说完顺便把今天王泰杰的事告诉了他们。
“意思是那只狐狸的主人已经灰飞烟灭了？”米米闻言有些兴奋，韩子俊现在还在青云观，虽然保持着本体，但他随时都是透露着一脸自己迟早离开青云观的神情。
米米知道它在等着它主人出关来接它，现在他的愿望注定要落空了。
“对，韩子俊的主人已经彻底身亡。”简宁想，这也算是今天的一大收获。
“他使手段借那些人的气运是想要做什么？”言言有些好奇。
“用来提升境界，现在灵气稀薄，很多人的境界多年都等不到提升。”即使王泰杰的院落设置了聚灵阵，但灵气依旧有限。
“可这样，随着那些人的气运被借走，他们的寿元也会受到影响吧。”言言觉得这个叫做王泰杰的未免太过狠毒。
“是的，所以他该死，还有韩子俊那只狐狸，让周怀安他们不必对它心慈手软，它若有周元安的消息早就说出来置换要求了。”简宁知道周怀安他们一直留着韩子俊的原因，是为了周元安。
韩子俊之前一直仗着王泰杰在，相信他会救它回去，现在王泰杰不在，简宁怕韩子俊为了逃走，故意用周元安的消息来迷惑周怀安他们。
“我这就去，它对它主人的事肯定知道的不少，或许送到陈橙那边比较合适？”米米眼珠转了转，很快想到一个好办法来。
“可以，那你联系陈橙，或者直接给他们送过去。”简宁知道米米老早就想送走韩子俊了，觉得它待在青云观污染了青云观的环境，现在有了这样的机会，她自然不打算放过。
“好，我这就过去。”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送走那只臭狐狸，米米一脸的高兴。
米米离开后，言言又开始继续刷范照南的评论，很快他惊奇地发现底下竟然有人来反馈了。
“妈妈，看，有人说他的愿望实现了，特地来感谢范照南。”言言把手机递了过去。
“气运回落需要时间，明天一早就能知道了。”简宁说完瞥了一眼手机屏幕，果然是那种很简单的愿望。
言言觉得有道理，放下手机后询问梁川的后续。
“好人会有好报的，不是吗？”梁川透支的并不多，解除契约也解除得及时，后来更是有气运回归，还有他救人的事，这些对他都是有帮助的。
“所以是他的善良救了他。”言言很快得出结论。
简宁眼里闪过笑意，觉得言言说得很有道理，梁川其实最该感激的是他自己的善良。
*
米米这时候出现在青云观，周怀安一脸的笑意：“又有什么东西忘了？”
“不是，我是来带走那只臭狐狸的。”想到韩子俊终于可以离开青云观，米米脸上是止不住的笑容。
“带去哪里？”周怀安有些惊讶。
米米知道狐狸的听力也很敏锐，所以并没有刻意压低自己的音量：“今天简宁他们去调查气运符纸的事，才发现这背后的人就是韩子俊的主人，现在他主人已经灰飞烟灭了，韩子俊或许会知道他主人的事，需要送他去陈橙那边配合调查。”
果不其然，米米话音刚落，那头房间就传来韩子俊撞门的声音，为了防止他用周元安的假消息来骗周怀安他们，米米一个箭步上前，率先堵住了它的嘴。
韩子俊呜咽一阵，却始终开不了口，米米拍了拍它的脑袋：“有什么话，留着给官方的人交代吧，你主子作恶多端，你们这群帮凶也别想跑。”
“那它的内丹？”周怀安这句话问得很是艰难，内丹上周元安的气息是他们唯一舍不得的东西。
“内丹就留在前殿。”米米说完加快离开的速度，等到出了青云观，她抓住韩子俊脖子的手不由用力：“臭狐狸，老实点。”
韩子俊感受到脖子处传来的疼痛，妈的，这只兔子公报私仇。
“你害了那么多人，还想全身而退，你想得可真美。”米米眼里满是厌恶，她一向讨厌狐狸，天知道，它留在青云观的日子她忍的有多辛苦。
韩子俊还是有些不相信米米的话，王泰杰的实力它是了解的，更何况他还在闭关，这时候怎么可能被简宁打到灰飞烟灭，所以这兔子一定是有别的目的。
韩子俊一直坚信米米是在胡说八道，直到他看到了邱波，他心里有了不好的猜测，那头的邱波没有注意到韩子俊的到来，不断地在和陈橙求饶：“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每天的任务就是替他们签订契约，其他的没人告诉我。”
旁边的钱茂也没好到哪里去，他脑子里根本没有谁告诉他气运符纸的记忆，陈橙和霍念之不由对视一眼，看来钱茂的记忆是被人删除了。
这时候陈橙注意到带着狐狸过来的米米，韩子俊垂下眼帘，它知道他们在逼问钱茂什么，它当时入圈，除了试探简宁以外，还有其他的任务。
之前它一直在窃喜简宁他们没有发现这件事，但没想到气运符纸的事还是这么快暴露了。
米米看向陈橙：“你们是在寻找气运符纸的源头吗？”
“对，我们想要统计有多少人购买过。”陈橙点头。
“源头的话，或许它最清楚。”米米指了指手里的狐狸，虽然距离它混圈的已经有些日子可，但联想现在气运符纸才小范围散开，韩子俊是源头的可能性很大，毕竟它当初接触这些人很便利。
听完米米的推测，陈橙一脸的赞同：“你分析得很有道理，那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们，有进展的话我们会通知你们。”
米米回去和简宁说了这件事，简宁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她之前都忽略了源头的事。
*
徐知睿他们录制的综艺还有最后一期就能杀青，他接下来就要进组了，就在他为进组做准备的时候，经纪人王彦君来了电话，表示角色可能有些变动。
“不是都官宣签合同了吗，还能有什么变动？”徐知睿有些不解。
“可能是双男主。”王彦君想起导演那边的电话不由有些头疼。
“双男主，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徐知睿觉得有些莫名，他当初会答应是因为这个剧本好，现在突然来这么一出，是故意的吗？
“那倒不是，范照南，就是最近很火的那个范照南，毛遂自荐零片酬参演，唯一的要求就是能和你有对手戏。”王彦君说到最后变得越来越小声，他都觉得这要求离谱得厉害，更何况是徐知睿。
果不其然，那边很快传来徐知睿的问候，随后他冷静下来：“他故意恶心我的？”
“或许，但最近他正当红，应该不至于。”王彦君也很摸不着头脑，但他知道导演那边对送上门的流量是不会拒绝的，更何况范照南演技并不是太差。
徐知睿深呼一口气：“现在的剧本是什么样的，如果改动太多我就不演了。”
“导演组那边还没完全答应，只是提前跟我们通个气，或许范照南打的就是你主动放弃的主意呢？”王彦君说完眉头皱得更紧了。
到时候徐知睿如果真的放弃，导演那边不仅不满，剧粉那边也会觉得他耍大牌，而范照南这个始作俑者反而变成救场的人，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听完电话那头的分析，徐知睿叹了口气：“先看看剧本吧，反正还没到进组的时候。”
挂断电话，徐知睿剧本也看不进去，对范照南横插一脚的行为很是不满，他不好好维持他锦鲤的人设，来拍什么戏？
范照南擅自和剧组联系的事张一然并不知道，剧组那边给出考虑的答复，范照南就知道这件事已经成功了一半。
他想没有剧组能够抵得住这样的诱惑，他眼里闪过笑意，这一次，他要一点一点夺走徐知睿手上所有的东西，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是怎么一步一步把他踩在脚下的。
现在这件事已经成功一半，剩下的一半还需要他继续努力，他已经推了今天所有的工作，他今天有比工作更重要的事需要他去办。
张一然收到范照南信息的过来的时候，范照南并不在家，张一然忍不住揉了揉眉心，自从走红后，范照南仿佛变了一个人，他已经忘记他的初心，现在他脑子里和眼里都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红。
明明他们现在已经比之前的状况好了很多，可他却不愿意把心思放在工作上，这一刻，张一然觉得他是真的累了。
第二天一早，简宁还没起床，言言就捧着平板到了她房间：“妈妈，你看，范照南底下的评论，又有不少人来反馈。”
简宁揉了揉眼睛，从言言手里接过平板，滑过底下一排排的评论，过了好一会才用肯定的语气说道：“他的气运并没有回落。”
也就是说他没有在王泰杰那里购买气运符纸，是的，只能排除他没有在王泰杰处购买。
如果按照她的推测，天衍宗提升境界都是靠别人的气运，那么借运的一定不止王泰杰一人。
“那我们现在要去找这个范照南吗？”言言接过平板退出大眼仔。
“嗯，见到人再分析情况吧。”简宁说着开始起床，美好的早晨结束了。
范照南独自驱车去了那个地方，明明不过是深秋，但他硬是感觉到深冬的气息，他摸了摸自己变得冰凉的手掌，也不知道里面什么时候才会开门。
范照南继续敲门，不知过了多久，门后终于有了动静，门从里面打开，范照南进去的时候把自己带来的东西放在了门口的桌上。
“不是前几天刚来过？”里面很快传来一道有些嘶哑的声音。
“我现在需要更多的好运，我想要更进一步。”范照南抬头，眼里满是野心。
“哈哈哈，我就喜欢有野心的人。”这笑声让范照南心里发麻，但他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
“不满足是前进的车轮，我永远不会满足现状。”范照南攥紧自己的掌心，他现在的目标是把徐知睿一点点踩在脚下，等达到这个目标后，他很快又会有新的目标。
“不错，年轻人有野心才是好事。”那人说完范照南面前很快多了一个瓷瓶。
看到瓷瓶，范照南眼里闪过兴奋，他拿到了，那么接下来徐知睿的角色就会是自己的，这样想着，范照南脸上的笑容越发张狂起来。
“谢谢大师。”范照南恭敬地朝主位鞠躬，而后拿着瓷瓶心满意足地离开。
简宁和言言先是联系了秦美娟，但她那边并没有联系到范照南的经纪人，最后简宁想到了徐知睿。
“简老师找范照南有事？”徐知睿并没有掩饰自己对范照南的不喜。
“你们有过节？”简宁说完有些抱歉。
“之前倒是没有，今天才有的，有的人仗着自己红了就开始抢角色了。”徐知睿当初会接这个戏，本来就是因为剧本打动了他，但现在范照南来这么一出，不管他是继续还是退出，都吃力不讨好，所以这让他怎么不恶心范照南？
“他的走红背后并不单纯，应该持续不了多久，你不用担心。”简宁安慰道。
“简老师你的意思是？”徐知睿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原本猜测他用了气运符纸，但今天看，好像又不是，所以想见他本人确认下。”简宁说明自己要见范照南的原因。
就在这时候，徐知睿接到王彦君的电话，说是剧组那边提前了定妆照的日子，并提醒他范照南也在。
就在王彦君以为徐知睿会发飙的时候，没想到语气里满是平静：“好，地址发过来，我等下自己去。”
挂断王彦君的电话，徐知睿很快回拨电话给简宁：“简老师，我知道范照南在哪里，我带你们过去。”
简宁和言言找了一间甜品店等徐知睿过来接他们，言言咬了一口面前的蛋糕，有些好奇：“妈妈，那个范照南是想强徐叔叔的角色吗？”
“嗯，他现在手握气运，无往不利。”简宁很不喜欢范照南这样的行为，走红原本就是捷径了，现在竟然还打算利用手里的气运抢属于别人的东西。
“难怪徐叔叔生气。”言言说完又狠狠咬了一口自己面前的蛋糕，如果谁抢他的蛋糕，他也会生气的。
言言一个蛋糕下肚，徐知睿已经到了，母子俩坐上后排，前面的徐知睿低头看了一眼经纪人发过来的地址，很快改变了方向。
今天是剧组主演一起拍定妆照的时间，范照南提前到了，他今天出门前已经提前吃下药丸，所以他这一路都很是顺利。
这会徐知睿没来，他提出想要试试徐知睿的戏服，其他人也没什么意见，站在旁边的王彦君阻止：“范老师，这样不太妥当吧，我家知睿马上就到了。”
“没事，徐老师不是要拍三套吗，我就试这套。”范照南脸上笑容不变，再加上有工作人员的帮助，王彦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范照南试穿属于徐知睿的服装。
王彦君此时已经满心怒火，他知道这时候他不能发火，否则连累的是徐知睿，范照南很快换好服装走了出来。
“这造型倒是很适合照南，发型重新整理下，也顺便拍两张吧！”导演越看范照南越满意，虽然徐知睿是影帝，但范照南可是现在的流量王，他愿意零片酬出演，导演自然不愿意错过这样的好机会。
等下徐知睿来了，如果和范照南发生冲突，那剧组不是更有热度了吗，等过两天再让他们拍个握手言和的视频，又能维持一阵的热度，导演越想越满意，看向范照南的目光也越发温和。
王彦君在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一眼就看出导演打的什么主意，他只觉得恶心至极，等徐知睿过来，再和他讨论拍不拍的问题吧。
徐知睿很快到了摄影棚，简宁母子没有和他一起进去，他一眼就看到范照南身上的服装，甚至于他看向自己的挑衅目光，但徐知睿并没生气，只是平静的和导演他们道歉，自己来迟了。
见徐知睿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挑衅而生气，范照南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他借口去上洗手间，打算毁了这套衣服，让徐知睿不能拍这套。
他刚出去就碰到简宁和言言，范照南并没在意母子俩，径直朝洗手间走去，而这头的简宁和言言不由对视一眼，他们都从范照南身上感受到了小七的气息。

第93章
“妈妈, 真的是小七吗？”言言有些紧张地扯了扯简宁的袖子。
“是小七的气息。”况且小七自己也说了，他是仅存的赤朱木，这也就能解释范照南的锦鲤人设了。
当然, 他是否被借运现在还不能确定，想到这里，简宁不由垂眸, 拉着言言离开了摄影棚，去了附近的甜品店。
这头的范照南到了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穿着戏服的自己，他伸手捋平胸口的褶皱, 这应该属于他才是。
原本以为自己的挑衅徐知睿会动怒才是，倒没想到他还挺能忍, 这是不是侧面说明, 他也知道和自己硬刚吃亏的只会是他？
如果自己还是之前的那个小透明, 这样的机会是他怎么都触碰不到的。
范照南脸上的笑意更甚，而后把面前的水龙头开到最大, 很快衣料上都沾上了水珠, 他垂头扫了一眼, 唇角勾起一个满意的笑容来。
趁着徐知睿换衣服的时间, 王彦君挤到试衣间，压低声音道：“范照南这小子一看就是故意的，你不要理会他, 咱们直接和导演说解约的事就好了。”
王彦君对范照南的行为很是鄙视，他故意惹怒徐知睿，让他失控, 到时候再把这些料放出去, 自然有人为他冲锋陷阵。
“放心, 我没那么笨。”范照南这样的把戏，徐知睿刚红起来的时候就已经领教过了。
“行，你心中有数就好，我出去瞅瞅，看看能不能揪出是哪个孙子帮他偷拍。”王彦君说完拍了拍他的肩头，示意他保持好情绪就好。
“不用费那个神，他蹦跶不了多久的。”徐知睿淡淡道。
王彦君回头看了一眼徐知睿，上下打量一番后他才摸着下巴道：“我觉得你今天有些不一样。”
徐知睿明白他的意思，刚听到范照南想要抢角色时，他确实很生气，但想到简宁的话他又没那么生气了。
毕竟范照南的好运来得不正当，他自然要抓住这个时机可劲地抢别人的了，所以现在范照南在徐知睿眼里就跟跳梁小丑一样。
“这样就很好，管他怎么蹦跶，咱们不理他就好了，导演这边也是，当初如果不是你看好这个剧本，又怎么会接下这个本子？”王彦君说完不由冷哼一声，如果早知道导演是这个性子，当初就不答应了。
“嗯，剧本如果改动太大，我就不拍了。”徐知睿说着消息提示音响了起来，是简宁发给他的，他们在附近的甜品店，并告诉他范照南确实有问题。
王彦君闻言点了点头，违约又如何，是导演组这边先不做人。
徐知睿换好衣服还在做妆造的时候，范照南就一脸抱歉地走了进来：“抱歉睿哥，我刚才洗手的时候水龙头坏了，把衣服弄湿了，接下来你拍照可怎么办呢？”
范照南虽然嘴上说着抱歉的话，但脸上可没有丝毫的抱歉，他倒要看看徐知睿到底能忍到什么。
只见徐知睿抬了抬眼皮，漫不经心地道：“没事，既然你喜欢穿就一直穿着吧，毕竟这只是戏服而已。”
说完徐知睿勾了勾唇角：“麻烦让让，我该出去了。”
看着徐知睿离开的背影，范照南不由用力攥紧自己的拳头，努力按捺住心里的冲动，等着吧，他才是笑到最后的那一个。
虽然刚才范照南试了男主的戏服让导演很满意，但现在看到徐知睿，其他人还是不由感叹一句，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刚才还觉得适合的范照南瞬间就变得不适合起来。
徐知睿冲刚走出来的范照南扬了扬唇角，看到他手背上迸起的青筋，他脸上的笑意更加灿烂，留下来看范照南气急败坏的样子好像也不错？
“好的，徐老师看这里，完美。”那边不断传来摄影师夸赞的声音，以及其他工作人员的窃窃私语，他们虽然压低了声音，但
范照南还是能听到他们对徐知睿的各种夸奖。
而刚才这些人也是这样夸赞自己，他还暗自高兴，现在看来，这些人不过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而已。
这一刻，仿佛所有人都遗忘了范照南，他盯着衣服上晕染开的水渍，眼里的不满一闪而过。
他抬头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能着急。
张一然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画面，他看了一眼那边被围在中心的徐知睿，很快明白范照南心里在想什么。
“照南，衣服都湿了，先换衣服吧。”张一然上前道。
“好。”范照南松开自己攥紧的拳头，跟着张一然身后去换衣服。
“照南，徐知睿红了这么多年，有这样的排场也很正常，你现在刚起步，心态很重要。”如果不是认识多年，张一然也不会和他说这些知心话。
“然哥，我都懂，我现在没什么作品，现在所谓的流量都是虚的。”正是因为明白这一点，范照南才这样急切。
“现在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已经比我们之前好太多了不是吗？”张一然一脸的语重心长
。
范照南没说话，他明白张一然的意思，可是他却不明白自己的心思，他等这一天已经太久了，为了这一天，没人知道他付出了什么代价。
不管心里怎么想，摄影棚里现在一派祥和，导演看到两人都一脸的平静和克制，心里其实颇为遗憾，不过想到拍戏的日子还长着呢，于是一脸乐呵地拉着两人唠嗑。
两人倒也配合，等从摄影棚出来，两人脸上的笑容齐齐落下，范照南率先开口：“徐老师，以后的日子还请多多关照。”
“范老师有着常人没有的好运，又怎么会需要别人关照。”徐知睿说完戴上墨镜直接朝王彦君那边走去。
范照南脸上的笑容很快消失不见，他盯着徐知睿的背影，脑子里闪过无数猜测。
想到家里的瓷瓶，范照南眼里闪过狠厉，不管是哪种情况，谁也别想赢了他。
他抬眼才发现拦住自己去路的人，简宁，至于旁边的言言，他则是自动忽略，他眼里闪过疑惑：“有事？”
“范先生，我想和你谈谈有关你锦鲤人设的事。”简宁距离范照南越近，小七的气息越发浓烈。
“简小姐，不是每个人都热衷艹人设的。”范照南自然不会承认锦鲤人设是人为。
“如果粉丝知道范先生所谓的锦鲤不过是借别人的气运，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简宁看向范照南的眼神满是冷意。
就小七那视自己叶子为命的性子，他怎么也不可能薅这么多叶子给范照南，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小七是被迫的。
“我不明白简小姐在说什么。”范照南脸色很快冷了下来。
简宁还想说什么，手机铃声响起，是周怀安，周怀安一向很少给简宁打电话，所以打电话过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
言言见范照南想趁着这时候离开，上前一步拦住他的去路，小七的事他们必须问清楚才是。
那头的周怀安不知说了什么，简宁很快变了神色，她现在顾不上范照南，只是朝言言招手：“言言，过来。”
简宁拉着言言离开时，回头看向范照南，语气严厉：“你现在所谓的好运不过是透支自己未来的气运，不过是作茧自缚。”
范照南看着母子俩的背影越走越远，很快他脸上露出一个苦笑来，他付出的代价远远比她想象得还要多。
“妈妈，是发生了什么事吗？”看简宁加快的脚步，言言不由询问道。
“小七回来了。”想到周怀安的话，简宁脸上的神色绷得更紧了。
“他知道我们在找他？”言言有些惊讶，他们今天才找上范照南，小七就回来了，会不会太过巧合？
“事情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些，先回青云观吧。”简宁叫的车已经靠边停下，她拉开车门，示意言言先上车。
而此时的青云观乱作一团，小七回来的时候满身伤痕，不过片刻的时间，就被迫化作本体，他的叶子被薅走大半，枝干上更是伤痕累累。
米米当场落了泪：“是谁这么把小七伤成这样的？”
小七在看到他们那一刻就已经休眠过去，他太累了，为了逃出来，他已经用尽了全力，在看到周怀安他们熟悉的面庞，他终于可以放心地合眼了。
“搬他去他原来的房间，那里最适合休养。”周怀安说完和米米他们一起小心地抬起小七的枝干去了他之前的房间。
做完这一切，周怀安连忙联系了简宁，小七状态看起来不太好，希望她能有办法帮助小七恢复。
简宁和言言到的时候，周怀安米米他们还守在小七房间门口，当初小七离开的画面还历历在目，没想到再回来他伤成这样。
“言言，小七叶子被薅了好多，枝干也有好多伤痕，呜呜呜，”米米边说边掉眼泪，对她来说，他们都是她最好的朋友。
“我去看看。”简宁说着推门进去，才发现小七已经化成本体，原本茂盛的树叶被薅了大半，枝干上除了伤痕，她还注意到主干上被剥了皮。
小七现在很是虚弱，简宁让周怀安去把回春丹用水溶掉，然后浇在小七的根部。
大明看他们忙着帮小七，温声开口：“我记得小时候，村里人会把冻伤的果树树干包起来，这样恢复得快一点，你们要试试吗？”
“是直接用布条包起来就行吗？”言言看向大明。
“嗯，我这里准备了布条，我可以帮他包扎。”大明说着拿出自己刚才准备好的布条。
“谢谢你，大明。”言言说着伸手拉住大明的手一起进了小七的房间。
回春丹溶入水中，小七的枝干很快吸收了这些水，树上的叶子抖了抖，仿佛在说话。
“小七，你醒了？”言言最先发现上面叶子的动静。
“嗯，我以为我见不到你们了。”小七语气里满是感慨，差一点，差一点他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现在不是见到了吗，妈妈说你现在很虚弱，你先好好休息。”言言帮着大明捋开布条，小心翼翼地替他把伤口包住。
小七现在确实很虚弱，刚才清醒也是因为回春丹，他很快又闭眼睡了过去。
“这里应该是被人取了树芯。”大明指着树干中间伤痕较深的地方。
“妈妈，不是说赤朱木最有用的是叶子吗，这些人为什么要伤害小七的树干和枝干。”言言摸了摸小七的树干，那时候小七一定很疼吧。
“或许对方想要复刻赤朱木。”当然，这也是简宁的猜测。
赤朱木现在只剩下小七这一株，他们看到小七带来的利益，估计就产生复刻的想法。
“赤朱木要是有这么好复刻，岂会轮到他们？”米米语气里满是不屑。
简宁扫了一眼，小七受伤的地方都被布条包了起来，她伸手覆上树干，给小七输送灵力。
简宁的灵力很是温和，枝干上剩下的树叶也慢慢伸展开来，每片叶子都仿佛在诉说此刻的舒心。
“好好休息吧。”输送完灵力，简宁轻轻拍了拍小七的树干，太多的谜底等着小七来解惑。
“那范照南身上有小七的气息，是因为他用了小七的树叶吗？”言言想起范照南身上小七的气息，所以这件事和他也脱不了关系。
“他的锦鲤人设就是靠小七来维持，他背后应该有人。”简宁确定范照南只是普通人。
“那他还真贪心。”想到他帮那么多人实现了愿望，然而这些愿望背后的代价都是言言的叶子。
“等小七醒了再说吧。”简宁想起范照南即将到来的大运，这和梁川的状况差不多，所以他背后应该也和天衍宗有关。
*
张一然开车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范照南站在那边，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大概是这次仍旧没让他如愿。
直到张一然站在范照南面前，他才回神过来，也是这时候，张一然才察觉到他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照南，没事吧，要去医院吗？”张一然看向范照南苍白的脸色有些担忧。
“没事，我们回去吧。”范照南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为什么徐知睿和简宁都一副了然的样子。
难道他们也和自己一样？
“对了，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本属意梁川的资源都找到了我们这边。”张一然觉得有些奇怪，难道是梁川那边出了什么惊天大瓜要爆出来吗？
“你看着档期挑选合适的吧。”范照南知道这是自己服下的药丸起了作用，现在梁川的资源轻而易举地就换了人，也不知道徐知睿那边还需要多久。
“好，剧组这边，你尽量克制下，不要和徐知睿起冲突。”张一然叮嘱道。
“然哥你放心，我有分寸。”范照南想，不管徐知睿和简宁是不是和自己一样，接下来的事就各凭本事了。
他盘算着瓷瓶里的药丸，然后在手机日历上设置了提醒，做完这一切，范照南并没有松懈下来，因为他知道，自己和徐知睿的争夺才刚刚开始。
经过一天一夜的休养，到了第二天，小七勉强能化成人性，但脸上的虚弱很是明显。
周怀安把回春丹递了过去：“前辈他们等下就到了。”
小七服下回春丹，脸上露出一个苦笑来：“离开青云观才知道青云观得好。”
周怀安猜测他离开的这段日子，应该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只能温声安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小七没说话，他知道回不去了，他的叶子被薅了大半，那人还砍断自己的枝干，甚至还挖了主干的树芯，他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恢复。
周怀安并不擅长安慰人，一时间房间里很是静默，直到言言推开门，语气里满是兴奋：“小七醒了吗？”
简宁跟在言言身后，一眼就看出小七的失落，赤朱木的叶子宝贵，一下失去那么多，小七难过也是正常的。
寒暄过后，很快进入正题，小七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语气有些苦涩：“从青云观离开后，我想找到天衍宗那边打听当年的事，但没想到我刚摸到这边天衍宗的消息不久，就感应到我族人的气息。”
其实在之前，小七已经接收族人全部灭绝的事实，所以这次感应到族人的气息对他来说完全是个惊喜，当然，他也没有贸然前往。
他顺着气息确定大概方位，然后在周围打听，发现那边都是很久以前的院落，里面早已经没了人住，所以小七不由猜测自己的这位族人应该是刚觉醒过来，所以之前自己并没有感应到他。
这次小七没有再犹豫，顺着气息一路走到了那座老旧的院落，他以为等来的会是自己和族人的相认，却没想到等来的竟然是陷阱。
“那你的族人是帮凶？”言言说完不由捂住嘴巴，他好像说错话了。
“不是，并没有族人，我闻到的气息不过是一截树枝，因为一直保存在玉盒里，所以它的气息并没有消失，为了引诱我前来，他不惜打开了玉盒。”小七的语气有些失落。
“他们抓你就是为了你身上的叶子？”简宁说完觉得不对，如果真的是为了叶子，他们应该不会轻易给范照南才是。
“是也不是，我的叶子被那人拿出炼丹，枝干上的伤痕是他用来嫁接其他树枝，他想复刻赤朱木的功效。”那人有些疯癫，从他自言自语的那些话里，小七了解到，他的这些做法都是从天衍宗宗门里的一本古书上看到的。
“也就是说，当年天衍宗就有人动了这样的心思，我赤朱木一族灭族，和天衍宗脱不了关系。”小七说完拳头攥得紧紧的，这次的事情完全验证了他之前的猜想。
“用你的叶子炼丹？”简宁第一次知道赤朱木的叶子可以入丹。
“对，他完全是按照古籍上在操作，那人有些疯癫，听说已经被逐出天衍宗。”小七想起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眼里满是恨意。
“这次我能逃出来，是趁着他炼丹的时候，每次他炼制的丹药被人取走，他第二天就会继续炼制，这次我抓住他炼丹的机会才逃了出来。”
“那你还记得地方吗？”简宁记得陈橙他们审问王泰杰弟子曾得到一个消息，王泰杰之前有个最喜欢的弟子叛变了，或许这个人就是叛变的那个人。
“大致方位我还记得，那人手里有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你们要小心。”小七提醒道。
“你好好休息，我过去看看。”简宁看了一眼小七，他这次元气大伤，估计要好一阵子才能恢复。
小七口中的疯癫之人还没察觉到小七的出逃，此刻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即将出炉的丹药，这次除了赤朱木的树叶和枝干，他还添加了提取的气运进去，他眼里闪过期待。
炉子里的火烧得正旺，很快到了最后一步，何旭泽颠起炉子，炉底躺着五颗丹药，丹药上面还有淡淡的丹晕，远远看去，好像外面裹了一层金光。
何旭泽笑得开心，成了，这次的气运丹真的成了，想到书里老祖宗都没做到的事，他竟然做到了，这让他如何不高兴。
虽然嫁接赤朱木的事失败，但他并不气馁，还有分枝法他没试过，这一次，他一定能够让赤朱木种满院子，从而得到宗主的赏识，到时候王泰杰见到自己也要行礼。
何旭泽越想越兴奋，刚炼制好的丹药被他收进玉瓶中，相信以范照南的贪婪，他很快就回过来继续讨要丹药。
想到范照南，何旭泽脸上的笑容更加猖狂，王泰杰一定没想到，自己竟然敢截胡他的人吧。
何旭泽原本是王泰杰最小的弟子，同时也是天赋最高的，但比起他们，他更喜欢炼制丹药，对于炼丹，王泰杰虽然看不上眼，但因为何旭泽的天分，他也就随了他去。
因为王泰杰对何旭泽的“偏爱”，他在师门里有很大的权利，比如能够随意出入王泰杰的书房，他书房里有好多古籍，上面记载了天衍宗当年的盛世，当然，里面也有不少当年天衍宗弟子的手札。
王泰杰得到这些古籍也是偶然，他已经提前阅览过了，知道里面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所以并不阻止何旭泽进去翻阅。
那段日子，对于何旭泽来说是最快乐的，他一直以为王泰杰对自己的“偏爱”是因为他的天分，所以他努力钻研炼丹，想要炼制去能提升境界的丹药。
可惜不等他研究出这样的丹药来，就被王泰杰叫进书房，原来，他一直纵容自己的原因，不过是想要窃取自己的气运。
气运一旦被取走，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何旭泽再明白不过，他垂眸假意答应，等王泰杰靠近后直取他元神，这一招也是他跟着古籍上学来的。
王泰杰显然没想到他会这样的招式，趁着他发愣的时间，何旭泽逃了出去，他离开前，不忘带走自己的瓶瓶罐罐，那一堆丹药里有他前段时间炼制的隐匿丹。
靠着隐匿丹他成功躲过王泰杰的追查，甚至就在他眼皮底下藏着，所以他自然知道他让人推出气运符纸的目的。
符合购买气运符纸的都是即将行大运的人，那时候的他刚活捉了小七。
这些年，为了躲避王泰杰，何旭泽的隐匿丹改良多次，更是把隐匿丹炼制得炉火纯青。
何旭泽原本一直待在院落里，他知道自己不是王泰杰的对手，他一直没放弃炼制提升境界的丹药，但从来没有成功过。
会遇到小七也是意外，也是这时候，他想起古籍里的转运丹和气运丹，于是他动了心思，设下陷阱等着小七落网。
小七落网后，他还需要一个药人，于是他将主意打到了购买气运符纸的人身上。
会选中范照南，当然是因为他是二十年一次大运的命格，他的大运即将到来，所以他毫不犹豫地选中了他。
有赤朱木的叶子，转运丹并不难，何旭泽第二次就成功了，范照南也如愿以偿靠着锦鲤人设走红。
何旭泽晃了晃手里的瓷瓶，这是气运丹，等范照南吃过两次气运丹后，就是该自己拿走他气运的时候了。
是的，这么多年的失败，何旭泽已经放弃了简直提升境界的丹药，开始学着王泰杰，用气运来提升自己的境界。
从炼丹房走到院子，何旭泽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赤朱木竟然逃走了？
他没想到赤朱木伤成那样竟然能逃走，他攥紧手里的瓷瓶，赤朱木一定得追回，他是自己见宗主的敲门砖，也是自己摆脱王泰杰唯一的办法。
赤朱木的气息特殊，再加上他强势严重，想来逃不远，他伸手招来灵鸟，吩咐他们去寻找赤朱木的踪迹。
不想灵鸟刚飞出院落，就被人打了回来，看到跌落在地的灵鸟，何旭泽看向门口，自己布的阵被人破了。
简宁没想到他们曾经离小七这么近，这座院落离王泰杰的院子并不远，她一眼就看到站在那里的何旭泽，他就是伤害小七的人。
简宁出招本来用了八成的力道，突然想到或许能从他嘴里问出什么，掌风很快改变了方向，被击中的刚好是何旭泽的炼丹房。
眼看炼丹房轰倒在地，何旭泽连忙冲了过去，他的炼丹炉，他的丹药，他自知自己不是简宁的对手，所以并不准备和她硬碰硬。
“敢问前辈是为何事而来？”何旭泽看着被毁的炼丹房，努力压住自己心里的怒气。
“当然是为民除害而来。”简宁看他那么宝贝手里的炼丹炉，一掌拍下去，他手里的炼丹炉瞬间化成灰烬。
何旭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炼丹炉被毁，他牙齿都快咬碎，但还不忘祸水东引：“前辈何必这样为难人，我也是听命于人，我师父是王泰杰，前辈今天的所作所为，他日师父定然会替我讨回来！”
“王泰杰已经灰飞烟灭的事，你竟然不知道？”简宁不由皱眉。
“什么？”何旭泽脸上的惊讶做不得假，他确实不知道王泰杰的事。
自从捉到赤朱木后，他每天除了炼丹就是炼丹，自然错过了王泰杰那边发生的事。
“看来你这个徒弟做得很是不合格，不若我送你一程，好让你们师徒团聚。”简宁说完好整以暇地看向何旭泽。
何旭泽额头上有汗珠滴落，王泰杰灰飞烟灭对他来说自然是个好消息，但他还不想死，所以他很快求饶：“前辈，这些事都是王泰杰指使我做的，我也是被逼无奈，还请前辈饶我一命。”
“我怎么确定你说得是真是假？”简宁看向何旭泽眼里满是疑惑，他这样的实力到底是如何困住小七的。
“我愿意用一个秘密和前辈来交换。”何旭泽不相信简宁会对赤朱木不动心。
“你觉得你现在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格？”简宁扬了扬眉头。
何旭泽眼里闪过不甘：“前辈可知道赤朱木，如果前辈肯饶我一命，我可以把赤朱木的消息告诉前辈，并协助前辈困住赤朱木。”
“赤朱木又名许愿树，你确定能困住它？”简宁佯装不懂。
“一物克一物，能制住赤朱木的灵甘菊晚辈这里可不缺。”提起灵甘菊何旭泽眼里有些得色，这可是他照着古籍种出来的，当初本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还真的被自己种成功。
更没想到的是还真让他发现了赤朱木，这些日子，能够成功困住赤朱木，多亏了灵甘菊。
这次因为自己炼丹，忘了重新放置灵甘菊到赤朱木旁边，给了他逃跑的机会。
“灵甘菊？”简宁眼里闪过怀念，上辈子她最喜欢用灵甘菊泡灵泉，还一度被师兄妹他们嘲笑，直到后来他们一个个也被自己带入坑。
“对，灵甘菊，前辈可以去后院看看。”看出简宁脸上的动容，何旭泽不由松了口气，看来他这条命暂时保住了。
“你院子里有赤朱木的气息，所以你是想用灵甘菊打发我？”简宁故作不悦道。
“前辈有所不知，赤朱木已经逃走，你现在感受到的气息应该是我刚用它炼制的气运丹。”何旭泽没想到简灵竟然能够识得赤朱木的气息，连忙递出自己刚炼制好的气运丹。
“气运丹？”简宁猜测这就是他提供给范照南的东西。
“是的，吃下此丹不仅能够转运，还能帮别人转运。”何旭泽并不打算说出范照南，那可是他预留给自己的药人。
“范照南吃的就是这个？”简宁看了一眼时间，陈橙和霍念之应该快来了。
何旭泽闻言眼睛瞪得如铜铃般，他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如果想要活命，就看你自己的价值了。”简宁轻笑一声。
何旭泽快速转动脑筋，搜索脑子里最重要的信息：“王泰杰他们卖气运符纸是为了借运提升境界，他想成为天衍宗核心弟子，核心弟子隶属宗主门下，就能有飞升的机会。”
“飞升？”简宁语气有些不可置信，上辈子的时候，玄门就已经很多年没人飞升了，现在灵气如此稀薄竟然还妄想飞升？
“对，这也是大家都想成为核心弟子的原因。”何旭泽知道这件事还是当年偷听到王泰杰和别人的对话。
“之前有人飞升过？”简宁脑子里出现一个荒谬的猜测。
“并无，但现任宗主手里有飞升的秘籍。”何旭泽说完小心地看了一眼简宁，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简宁嗤笑一声，还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不过她倒是想会一会天衍宗的现任宗主。
何旭泽闻言不由摇头：“我等并未见过宗主，包括王泰杰，甚至天衍宗核心在何处，我们其实也并不清楚。”
霍念之怕简宁一个不小心又让人灰飞烟灭，所以一路车速开到最快，直到到了门口看到半跪在简宁面前的人他才松了口气。
“前辈，这是？”陈橙指了指半跪在她前面的何旭泽。
“他应该就是王泰杰那个叛变的徒弟，范照南现在的改变也是出自他手。”简宁解释道。
“他在这附近，我们之前竟然一直都不知道。”陈橙有些感慨。
“这里之前应该有隐匿阵法。”霍念之说完看了一眼简宁，她再次刷新自己对她的认知。
“是的，他后院种了灵甘菊，等下你们可以让人全部移走。”灵甘菊除了泡茶，更是疗伤神药。
霍念之闻言脸上顿时一喜，不忘和简宁确认道：“前辈所说的灵甘菊可是能疗伤的那个灵甘菊？”
这种只存在古籍里的灵植，霍念之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
简宁点了点头，灵甘菊是小七的克星，却又是疗伤神药，造物主真是奇特。
她有些想念灵甘菊泡茶的味道，所以离开前她不忘去后院采了一捧带回家。
何旭泽之前交给她的那瓶气运丹被简宁带回来重新炼制，她把里面其他人的气运提炼出来，剩下的丹药她让周怀安给小七喂下，这本就是用他的精血炼制，他自己服下也能加速恢复。
至于何旭泽，则是被陈橙他们带回去继续审问，简宁原本以为这件事到这里也该结束，没想到却接到徐知睿的电话，范照南出事了。

第94章
梁川自从切断体内和王泰杰的契约, 他的气运开始回落，原本属意他的资源，都落在了范照南身上。
范照南这次出事是在拍广告的时候,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但摄影棚顶上的灯突然掉落，刚好砸在来不及躲闪的范照南身上。
徐知睿在隔壁摄影棚拍杂志封面, 等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范照南已经被送去医院了。
“那个灯掉得挺悬乎的，那么大一块，愣是一点也没碰到别人，完完全全砸在了范照南身上, 他们说情况很不好，说不定还会毁容。”徐知睿说完不由有些唏嘘, 虽然范照南这人讨厌了些, 但他也没想他落个重伤毁容的下场。
“好, 我知道了。”简宁垂眸挂断电话，范照南会出事, 那么就证明他的气运快速回落了, 甚至跌落了正常值, 不用想, 就知道这件事和何旭泽有关。
距离何旭泽被陈橙他们带走不过两天，没想到他到了那里都还能离继续作妖，看来还是陈橙他们对他太过温和。
*
范照南对于今天的广告拍摄其实不太满意的, 他没想到让张一然筛选，竟然选择了这条日用品。
虽然这品牌家喻户晓，但他总觉得拍这个广告太降逼格, 所以从出门的时候他脸色一直不太好。
张一然有些莫名, 试探地问道：“照南, 你不高兴吗？”
范照南看了他一眼，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他只是意识到一个问题，张一然已经跟不上他的脚步了。
他的所有想法还停留在之前，但他已经不是之前的范照南，他第一次开始思考换经纪人的事。
认真说起来，这么多年，张一然对自己不薄，努力帮自己拉资源，也曾帮自己解决过很多次问题，如果换掉他，会不会显得自己很无情？
但这个圈子里不都是这样利益至上吗，范照南想，是的，他们现在对于他未来的发展已经发生了分歧，分开才是正确的。
他想，等拍完今天的广告再好好和张一然谈谈吧，如果他愿意改变最好，如果他还是坚持他自己的想法，那么分开对大家都好。
张一然觉得现在范照南的心思越来越难猜，今天这个广告是以前他自己梦寐以求的，应该不存在不满意才是。
还记得前年范照南还在剧组拍戏的时候，同剧组的演员为了拍摄广告请假而暂停了拍摄，当时那位演员拍的正是今天他要拍的品牌。
那时候的范照南一脸的羡慕：“什么时候我也能拍这种家喻户晓的东西就好了。”
张一然还记得范照南当时说这句话的表情，那种羡慕的眼神，让张一然至今都不能忘记。
两人都没开口，车里气氛很是安静，直到到了拍摄地点，今天先在摄影棚里拍内景，明天还有户外的拍摄。
范照南没想到这个破广告还要拍摄两天，他皱起的眉头泄露了他的不悦，张一然示意他注意点情绪，范照南这才收敛了些。
“这不是你之前一直想做的事吗？”张一然现在确定范照南的不高兴是因为这个拍摄。
“然哥，你也说了以前，你不觉得我现在拍这个并不合适吗？”范照南现在虽然走红，但找他的代言并没有他想象中各种奢侈品牌。
特别是对比徐知睿身上的代言，他变得越发不满。
“照南，你太急切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张一然并没有掩饰语气里的失望。
“然哥，你不懂。”范照南摇了摇头，他的急切没人能懂。
“对，我不懂你，今天你先好好拍完，等这边拍摄结束后我们好好聊聊。”张一然想，与其以后两人撕破脸，倒不如现在好聚好散，想必这也是范照南的想法吧。
虽然心里有些难过，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张一然这样安慰着自己。
两人合作这么多年也算有了一定的默契，范照南见状，很快明白了张一然的想法，他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接下来的拍摄一切顺利，所有人都在为今天能提早收工而感到高兴，变故却在这一刻发生。
看到灯饰掉落下来的那一刻，其他人的惊呼声和提醒范照南明明都听见了，但脚底下却仿佛生了根似的，不能动弹，直到灯饰重重地落在自己身上，甚至还有东西从自己脸上落下。
感受到脸颊处的温热，范照南抓住张一然的手，有些艰难地开口：“然哥，我的脸是不是被划破了？”
“没有的事，照南你坚持住。”这样的变故是谁也没想到的，看着范照南脸上的血迹，张一然尽量安抚他的情绪。
“然哥，你别骗我，我能感觉到脸上的血。”范照南说着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普通人毁容都觉得难以接受，更何况还是他们这一行。
“那是你头上滴落下来的血，你别乱想，我们很快就到医院了。”张一然看出范照南的担忧，不断地安抚他。
范照南没说话，他盯着救护车的车顶，全身都透着不甘，为什么呢，那人要的不是他死后的灵魂吗？
那现在的变故又是为什么，会不会是简宁和徐知睿在背后搞鬼？
可惜这一刻，没人能够给范照南答案，送进急诊后，他也很快失去了意识。
简宁到陈橙他们局里的时候，范照南受伤的事已经登上了热搜，甚至有人拍到他送医的照片，看着他满脸的血迹，简宁有些咋舌，这是毁容了？
看到简宁，陈橙很是惊讶：“前辈怎么突然过来了？”
“范照南出事了知道吗？”
“他出事了？”陈橙有些惊讶。
“嗯，就算气运回落也不至于这样，所以他受伤的事和何旭泽脱不了关系。”简宁直接道明自己的来意。
陈橙闻言不由皱眉，何旭泽这两天表现得很好，十分配合他们的审问不说，还主动提出帮他们照料灵甘菊的事。
霍念之甚至打算让他留在局里负责照料灵甘菊，没想到这人竟然背地里使坏。
何旭泽这时候正在照料灵甘菊，他看得出霍念之他们对灵甘菊的看重，所以他知道自己机会来了。
听到传来的脚步声他也没在意，他知道这些人现在并不信任他，所以会时不时地来查岗。
原本以为这次的查岗和之前一样，他们很快就会离开，没想到这次他们竟然没有离开，他一抬头，就看到了简宁，他眼里的疑惑一闪而过，到现在他都还不知道简宁的身份。
不过这也并不妨碍他知道简宁是她得罪不起的人，他讨好地看向两人：“大师过来有事？”
“你对范照南做了什么？”简宁说话的时候目光落在刚移植过来的灵甘菊，目前看来没什么异常，想来他也不至于这么蠢。
“大师的意思我怎么听不懂？”何旭泽试图装傻。
“别装傻，你要是不说，可别怪我用其他手段了。”简宁冷着脸看向何旭泽，看来他并没有自己以为的聪明。
何旭泽没想到他们还会关注范照南，一时间不由后悔，早知道再晚一点动手了。
他悄悄用余光打量了下简宁，自己要是再不说，她说不定会用搜魂术，于是他老实交代：“我抽取了他全部的气运。”
“你抽取他气运是为了提升境界？”陈橙的神色也变得警惕起来，原来他之前的配合都是为了迷惑他们。
“不是，不是，我只是想着让自己好运些。”何旭泽说完小心地看了两人一眼，他不算说谎，他只是希望自己在这边的日子过得好一点，所以才抽取了范照南的气运。
当然这也包括他不想自己过得苦哈哈，范照南却在外面过着众星捧月的日子，不过是自己的药人，凭什么比自己过得舒坦呢。
“你和他签了借运的契约？”简宁说完不由上下打量何旭泽。
“不是，是灵魂契约，因为之前用赤朱木炼制的转运丹和气运丹我都是从古籍上看到的，上面记载一直吃赤朱木炼制的丹药，他也会拥有赤朱木所有的特性。”说到最后，何旭泽语气里满是激动，如果没被简宁他们发现，他或许能够拥有一颗人形赤朱木。
见简宁陈橙他们似乎不信，何旭泽继续道：“丹药的精血会融入他的身体里，从而慢慢产生变异。”
何旭泽语气里满是遗憾，可惜现在这项实验到现在完全中断了，所以他自然要抽取范照南身上的气运，毕竟之前自己可没问他要过任何报酬。
“所以这两天我们对他的态度是受他身上的气运影响？”陈橙这时候也察觉到他们对何旭泽态度和其他人的不同。
“嗯，他抽取的不是普通的气运，而是来自赤朱木的许愿能量，所以你们没察觉到也正常。”简宁很快为陈橙解惑。
“怪不得。”陈橙一脸的恍然大悟，这两天，局里的同事对何旭泽态度都不错，因为他照料灵甘菊的事，对他更多了两分宽容。
“你这样贸然抽取他全部气运，可能会害死他的。”简宁看了一眼何旭泽，见他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动容。
在他眼里，范照南已经是他的所有物，还是一个未完成的半成品，所以何旭泽并不在意他的生死。
“现在解除你们之间的契约。”陈橙看向何旭泽。
“现在不是解除的时机，范照南现在正虚弱，贸然解除会危及他的生命。”简宁阻止道。
“好，我会汇报上面跟进这件事。”陈橙点了点头，随后视线落在那边的灵甘菊，看来它能派上用场了。
其实范照南落得这样的下场，完全是他自作自受，但她也知道，这就是陈橙他们单位存在的意义。
当然，他现在的幸运是他前二十年换来的，他的大运即将到来，不过因为先前的事，后续的气运应该也抵消得差不多了。
简宁离开的时候看了一眼何旭泽，这人老奸巨猾，不过有了今天的前车之鉴，陈橙他们应该不会再信任他们。
*
范照南脸颊被划破，虽然医生说不会留疤，但他还是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今天已经是范照南受伤的第三天，因为何旭泽抽取他全部的气运，所以他气运回落得厉害，之前的走红仿佛是梦境一般。
范照南有些自暴自弃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昨天他已经让张一然把家里的转运丹全部拿了过来，即使他昨天全部吃了下去，今天依旧没有好转，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伤口已经结痂，他忍住抠掉的冲动。
“照南。”看到他坐在轮椅靠在窗前，张一然不由提高音量。
范照南转身，看到张一然眼里的担忧，他垂眸低笑一声：“然哥是怕我想不开吗？”
“不是，医生说你的伤需要卧床休息。”伤筋动骨一百天，张一然说完扶着他去了床上。
“然哥，我让你去的地方你去了吗？”范照南心存希望地问道。
“去了，那院子里面并没有人。”张一然说完看了范照南一眼，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执着那个地方。
“没人么。”范照南喃喃自语道，他猛地想起那天简宁的话，他让自己好自为之，说他现在不过是在透支未来的气运，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简宁？”听到范照南的要求，张一然觉得有些离谱，他们和简宁从未有过交集才是。
“对，就是简宁，然哥，她会见我的。”范照南语气笃定道。
“行，你好好休息，我先去联系她的经纪人那边。”看范照南现在这样，拒绝的话张一然也说不出口。
“然哥，谢谢你。”范照南想，人大概只有在低谷的时候才知道谁对自己最好吧，想到这里，他不由庆幸出事之前，自己和张一然还没说到那一步。
张一然叹了口气：“你现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其他的就先不要去想了。”
因为范照南受伤的事，之前接的很多通告和代言拍摄都跟着泡汤，一时间，范照南好像又回到之前的状态。
再加上范照南坚持吃药丸的行为，张一然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圈子里有不少人为了红，不惜用些旁门左道的方法，他对这些人一向没有好感，没想到现在自己身边竟然也出现了这样的人。
但不管怎么样，他现在也做不到丢下范照南不管，想到这里，他不由叹了口气，开始尝试联系简宁的经纪人。
范照南想要见简宁，也算在简宁的意料之中，她没有拒绝，选择去医院见他。
看到简宁，范照南唇角扯出个笑容来：“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你找我是想问什么？”简宁扫了一眼范照南的强势，彻底恢复应该需要三个月左右。
“我现在这样是因为气运被透支完了吗？”范照南想起自己和何旭泽的契约，又觉得不太可能。
“不是透支完，是直接被何旭泽抽取完，你俩的契约等你恢复后会有人帮你解除的。”
“我就知道，肯定是他。”范照南说着说着就哭了，他所有的梦想还来不及实现就被迫折断了翅膀，没了气运，他以后会怎么样？
“也不会有太大的改变，只是比常人倒霉而已。”简宁想，如果范照南没有那么贪心，也不至于落得这样的下场。
何旭泽主要抽取的是转运丹带给他的气运，他现在的状态就表示他吃下转运丹的数量。
“比常人倒霉么。”范照南轻喃一声，这大概就是自己贪心地下场吧。
他抬眸看向简宁：“今天麻烦你跑这一趟了，谢谢你。”
谢谢简宁让他做个明白鬼。
范照南受伤的后续除了一个营销号提到，其余的人好像都遗忘了这件事，他当初因为锦鲤人设而火了起来，带动的流量也是各大网友。
现在他自己竟然被灯饰砸中，大家都开始质疑他锦鲤的人设，如果真的是锦鲤，他自己怎么会受伤呢，之前的事不过是巧合而已。
看到这些言论，徐知睿不由摇了摇头，当初吹捧范照南的也是这些人，如今把他打入尘埃的依旧是这些人。
“剧组那边表示拍摄一切正常进行，至于原本范照南的那条线，导演表示还是按照原来的方案。”王彦君说完提醒徐知睿进组的日子近在眼前。
“意思是原本增加范照南的那条故事线又全部砍掉？”徐知睿颇有种兔死狐悲。
当初剧组可不是现在的态度，圈子里的现实再次让徐知睿意识到残酷。
“对了，帮我准备一份礼物，要好一点的玉石。”如果不是简宁的提醒，为了争那口气，他大概已经付了违约金，甚至还赔了名声。
王彦君应了下来，然后叮嘱他不要忘了进组的事。
经过这两件事，徐知睿对剧组的印象越发差了起来，但现在开机在即，他想要反悔已经来不及了，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群里安排的具体时间，然后开始做准备。
*
简宁提炼的气运丹给小七恢复后，他的状态明显要比之前好了些，但因为伤了元气，即使每天吃回春丹，他恢复的速度依然很慢。
小七已经接受这样的事实，还能自嘲这是他冲动地下场。
“小七，你看你这边有发出新的叶子诶。”米米第一个发现那边枝条上的嫩芽。
“真的吗？”小七有些惊喜，对于赤朱木一族来说，安全感全部来自叶子，叶子越多，越有安全感。
“当然是真的。”米米说着还轻轻摸了摸那边的嫩芽。
为了更好地恢复，小七最近一直都是化作本体。
“应该是回春丹的疗效，看来还是要继续吃它才是。”原本小七已经打算停掉回春丹，但没想到有这样的惊喜。
“回春丹继续服用，可惜你和灵甘菊相克。”简宁语气有些遗憾。
“我没想到他竟然还种植了灵甘菊。”小七语气里满是意外，灵甘菊和赤朱木相克相生，他以为灵甘菊早已绝迹，没想到何旭泽竟然种植出来。
自己之前没能逃跑就是因为灵甘菊的原因。
“他在种植灵植和炼丹上挺有天赋的。”何旭泽的能力，简宁还是肯定的。
“可惜却没用到正途上。”小七忍不住冷哼一声。
看他越来越有生气，简宁不由扬了扬唇角：“你好好休养，以后打到天衍宗的老巢，还需要你帮忙呢。”
“我会努力的。”提到天衍宗，小的神情也变得认真起来，天衍宗灭他赤朱木一族，他和他们不共戴天。
“好，我们一直都陪着你。”简宁摸了摸小七树干上的绿芽，估计再等几天这些就为长成绿叶了。
青云观之前因为小七受伤的事气氛有些低迷，现在随着小七的恢复，大家的情绪也慢慢恢复过来。
简宁回到家里后，收到霍念之那边的信息，根据他们对何旭泽的审问，得出的结论是天衍宗近两年疯狂收集气运和怨念，据说是为了飞升做的准备。
至于宗门核心位置，何旭泽并不知道，宗门和他们都是单线联络。
简宁谢过霍念之后，就开始思索重新给小七克制隐匿玉牌，不然他迟早又被天衍宗的人掳走。
*
简宁收到徐知睿送来的玉石有些意外，她以为她这个爱好只有家里人知道。
徐知睿已经进组，看到简宁的来电，猜测应该是她收到了礼物，他扬了扬唇角：“简老师，是收到我的谢礼了吗？”
“很漂亮的玉石，你怎么知道我在搜集这玩意？”简宁另一只手还捏着那块玉，质地确实不错。
“在圈子里这么久，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简老师喜欢就好。”听出她语气里的满意，徐知睿不由松了口气。
“看来影帝的眼光果然毒辣，等下次见面我再送你个礼物。”这块玉石刚好可以给小七雕刻一枚隐匿玉牌，剩下的还能再雕一个玉牌，这个任务就交给言言好了。
简宁挂断电话才发现裴时鸣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自己旁边，目光一直落在她手里的玉石。
她伸手把玉石摊在他面前：“你觉得怎么样？”
“质地一般吧。”裴时鸣原本以为送玉石只是自己一个人专属，现在发现还有其他人送简宁玉石，心里有些不得劲。
简宁自然没注意到裴时鸣的小心思，玉石对她而言就是手里的材料而已，所以她不赞同地摇头：“虽然比不上你拍的那些玉石质地，但这个质地也算很难得了。”
“是吗？”裴时鸣没什么表情的问道。
“对啊。”简宁说完才察觉到裴时鸣的情绪，她有些惊讶地看向他：“你该不会是因为别人送来的这块玉石而不高兴吧？”
“有点。”裴时鸣老实承认。
“那要不我退回去？”简宁虽然不明白他生气的点，但如果他真的因为这个不高兴，她觉得退回去也无所谓。
“那倒不用。”裴时鸣也明白自己这个醋吃得有些莫名其妙。
“玉石在我这里只是材料而已。”简宁解释道。
“那你准备雕刻什么？”裴时鸣还是忍不住问道，他刚才看见简宁在上面比划。
“小七的隐匿玉牌，剩下的给言言练手，然后回礼给他。”简宁如实道。
裴时鸣的手指触碰到简宁替自己亲手雕刻的玉牌，眉眼里终于有了笑意：“好，下次你也可以教我，我也能帮你打下手。”
“这个估计比较困难。”简宁如实道，刻刀下去的时候需要注入灵力，裴时鸣肯定做不到。
看简宁一脸实诚的脸，裴时鸣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裴时鸣，你一下不高兴一下又高兴的，搞什么鬼？”看他唇角扬起的笑意，简宁有些莫名。
“爱情让人变得莫名，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裴时鸣一本正经地和简宁解释道。
简宁被他的话逗笑，然后凑近他告诉他：“你送的玉石我都单独放起来的，一般情况都不会用的。”
果然，听到这话，裴时鸣脸上的愉悦更加明显了，简宁也跟着扬了扬唇角。
徐知睿送来的玉石很快被一分为二，简宁雕刻着小七的隐匿玉牌，言言雕刻徐知睿的平安玉牌。
言言拿着刻刀，看向手里已经成形的玉牌开口：“妈妈，等这个刻好，我们去探班吧？”
“你想去剧组？”简宁原本准备走快递的，或者等徐知睿回来再给他。
“嗯，我想去看看。”言言点头，天天在家里有些无聊。
简宁闻言不由点了点他的脑袋：“这才在家里待几天，你就觉得无聊了？”
“嘿嘿，我想去剧组看看，他们当时也算吃到范照南的红利，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有什么影响？”这才是言言的目的。
“看到时候时间合适的话，就去看看吧。”简宁算是答应下来。
这时候陈橙打来电话告诉她，他们带着灵甘菊去了医院看范照南。
灵甘菊是疗伤圣药，范照南早点恢复，也能早点解除和何旭泽之间的契约。
陈橙说范照南好像知道之前梁川的事，所以打算效仿他为福利院捐赠，后续估计还会过去做志愿者，希望行善能够帮助他改变后面的气运。
“他倒是聪明。”简宁闻言不由轻笑一声。
“可不是，虽然效果不大，但对于他来说也算是有个心理安慰。”陈橙知道对于范照南他们来说，最需要的就是这样的心理安慰。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简宁说完不由摇了摇头，如果没有当初的那份贪婪，也就不会有现在的下场。
*
徐知睿他们当时进组的时候，女主角并没有一起进组，直到昨天，女主才姗姗来迟。
这让本是对剧组不喜的徐知睿越发不喜，今天有他和女主角的对手戏，他低头扫了一眼旁边的剧本，就见王彦君拿着他的杯子走到车里。
这会是在徐知睿的保姆车里，所以王彦君说话随意了很多：“得，今天来的是投资商的人，听说是新鸿的准太子妃。”
徐知睿闻言不由揉了揉眉心，越发后悔接了这个剧本。
王彦君也跟着叹了口气：“这是咱惹不起的人，敷衍着过去吧。”
徐知睿明白王彦君的意思，他目光落在眼前的剧本上，不由开始怀念林思远所在的剧组，在林思远眼里，大家就是纯粹的演员，一视同仁地挨骂。
两人说话的时候，助理拿了奶茶和水果过来：“周老师带来的。”
王彦君伸手接了水果过来：“奶茶你们分掉，知睿不能喝。”
“好的，君哥。”助理拿着奶茶离开。
“这剧还没开播就搞出这么多事，我总觉得这不是个好兆头呢。”王彦君说完才发现有些不妥，这可是徐知睿的男主，呸呸呸。
他的动作逗笑了徐知睿：“别呸了，就当好事多磨了。”
换个角度想，这剧有周柚溪准太子妃的身份，后续送审播出肯定会更顺利。
“确实，咱们也算沾上新鸿的光了。”王彦君见徐知睿想通，脸上的笑容不由更加灿烂起来。
接下来的拍摄，倒是让徐智睿对周柚溪改观不少，她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恃宠而娇，对自己的要求也比较严格，演技也是比徐知睿想象中的好。
这一发现倒是让徐知睿不由松了口气，看来果然是好事多磨。
周柚溪也察觉到徐知睿对自己态度的改变，她心里也跟着放松下来，如果不是特殊情况，她也不会推迟进组的时间。
好在今天所做的努力没有白费，今天是周柚溪第一天上戏，所以收工比平时早了些，周柚溪也提前订好了位置，请大家吃饭。
接下来她需要麻烦剧组所有人的事还多着呢，虽然有新鸿的投资撑着，但到时候大家的态度是被迫还是心甘情愿，对她来说很重要。
果然，剧组不少人都在讨论周柚溪会做人，拿人手短，吃人手软，更何况周柚溪背后是新鸿集团，所以大家看向她的眼神越发温和。
原本今天提早收工，晚上又吃了大餐，大家都应该睡个好觉，可晚上突然传来的婴儿声让剧组不少人都没睡好。
第二天，大家都是一副没睡好的样子，包括徐知睿，他喝了口助理刚送来的咖啡，脑子终于变得清醒一点。
此时大家的话题都是昨晚的婴儿哭啼声，大家除了抱怨也并没有在意，毕竟这是不能制止的事。
周柚溪即使上了妆也能看出气色不好，徐知睿猜测她大概也是昨晚被吵得没休息好。
大家都没休息好，工作效率自然就下来了，导演的脾气更是变得暴躁起来，不过因为周柚溪的身份，不好发火。
“徐老师，抱歉，我再找找状态。”周柚溪朝徐知睿道歉。
“去吧，如果精神不好，试试黑咖啡提神。”徐知睿好心建议道。
“好的，我等下试试。”周柚溪说完回了自己的休息室。
助理适时递过来温水：“柚溪姐，喝水。”
周柚溪捧着手里的杯子，想着昨晚突然出现的哭啼声，告诉自己这不过是巧合，应该是附近人家的婴儿才是，想到这里，她抿了一口杯子的柠檬水。
咽下口中的水，周柚溪心里好受了些，随后叮嘱助理：“这里面的糖还可以再少一点。”
“好的，柚溪姐。”助理连忙记了下来。
周柚溪从休息室出去的时候，已经调整好状态，果然，这次很快就过了，接下来的戏份也很是顺利。
晚上徐知睿有场夜戏，王彦君过来递给他一杯咖啡。
徐知睿打了个哈欠，接过王彦君手里的咖啡，这已经是今天的第四杯咖啡了。
“听说周柚溪那边和导演谈的要求就是不拍夜场。”王彦君压低声音道。
“只要她一直保持今天的水准，我都没意见。”徐知睿在圈子里见多了资源咖，像周柚溪这样的要求根本不算什么，那些要求改戏加戏的才更离谱。
“周柚溪挺会做人的，要是所有关系户有她这样的觉悟就好了。”虽然周柚溪是关系户，但她却让人讨厌不起来。
“是啊，可惜不是所有人都像她这样。”徐知睿说着把手里的咖啡一饮而尽，该他上戏了，等下早点结束也能早点休息。
徐知睿晚上的戏份是和女二的，大概对方也抱着同样的心思，所以拍摄得格外顺畅，很快导演那边就喊了过，两人齐松了口气。
因为拍摄顺利，收工倒是比预计的时间早了一个小时，收工的时候，剧组的工作人员也都是哈欠连天，都在等着今晚睡个好觉。
但凌晨大家刚睡下的时候，昨晚那熟悉的婴儿声又响了起来，大家忍住骂人的冲动开始排查声音的来源地。
周柚溪一直没有睡着，原本放松的神经在听到婴儿哭声的那一刻又变得紧绷起来，她伸手捂住耳朵，但那哭声无孔不入。
她忍不住打开灯叫助理拿了耳塞过来，助理打着哈欠，声音有些埋怨：“这谁家的小孩啊，会不会带孩子。”
周柚溪拿过耳塞，随口道：“明天多买些回来，分给剧组的人。”
“柚溪姐，你也太好了吧。”小助理一脸的惊叹。
“举手之劳而已，你也早点睡。”周柚溪把耳塞塞进耳朵里，但依旧不能隔绝外面的哭声，她忍不住攥紧自己的拳头。

第95章
睡眠被迫中断, 大家的火气都噌噌的往上冒，大家都开始起身寻找声音的来源。
但找了一圈，大家都没有锁定具体的方位, 这让大家更加挫败。
周柚溪听到外面的动静，忍不住有些紧张，她招来助理梁丽, 询问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梁丽一脸兴致勃勃地道：“大家在找罪魁祸首呢，还决定众筹给这个妈妈请保姆呢。”
“请保姆？”周柚溪露出不解的神色来，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因为大家猜测这是一个新手妈妈，不会带孩子才导致小孩一直哭闹, 听说隔壁已经在帮忙联系金牌育儿嫂呢。”最后一句梁丽压低了声音，住在隔壁的正是女二。
“那现在进展怎么样了？”周柚溪没发现自己说话的时候手一直在轻微地颤抖。
“还没找到呢, 有人又在猜是不是谁的恶作剧。”梁丽盯着手机群里的消息告诉周柚溪道。
“恶作剧？”周柚溪小声喃喃道, 大概没人比她更希望这是一场恶作剧。
“对啊, 有人故意录下小孩的哭声，选择在这时候放出来, 大家都在询问是不是导演得罪人了。”梁丽虽然跟着周柚溪的时间不长, 但前面也跟了好几位演员, 以前还真遇到过这样的事。
“大家都在外面吗？”周柚溪犹豫她要不要出去, 不出去的话会不会显得不太合群。
“一半一半吧，柚溪姐，你眼底黑眼圈有些明显, 你要不塞了耳塞再戴上这个试试？”梁丽拿出自己的头戴式耳机，明天大部分都是周柚溪的戏份，要是休息不好, 会影响明天的状态的。
“也好。”周柚溪垂眸掩饰自己眼里的情绪, 再一接过梁丽递过来的头戴式耳机, 但依旧毫无作用。
徐知睿觉得自己和这剧组大概是真的犯冲吧，明天大多都是他的戏，就今晚这样，他还能睡好吗？
“要不换个酒店？”王彦君说话的时候已经拿出手机开始重新订房。
“距离有点远，要过去吗？”找了一圈，有房的酒店距离这边要半小时的车程。
“去，再远都去。”徐知睿很快做了决定。
他去新酒店的时候不忘把新思路提供给了群里其他人，不过最近这边不少剧组拍戏，所以等其他人看到消息的时候，已经订不到其他房间了。
周柚溪看到他们订不到房间的消息反而松了口气，她闭眼努力酝酿睡意，但那道哭声却怎么也忽视不了。
这一晚，绝大部分人都没睡好，第二天早上在剧组碰头的时候大家都是呵欠连天。
经过这一晚，大家都猜测这哭声不正常，谁家小孩哭起来一夜不带歇的，而且哭了那么久，哭声都没变沙哑。
大家在讨论这件事的时候，有人猛地发现这事是在周柚溪来之后才发现的，所以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周柚溪的原因？
周柚溪眼底的青色粉底都快拯救不了，一夜好眠的徐知睿有些疑惑，其他人订不到房间，新鸿的太子妃也订不到？
虽然觉得奇怪，但徐知睿深知圈子里的生存之道，所以他什么都没问，只是默默把自己的戏份拍好。
中场休息的时候徐知睿听王彦君说剧组的工作人员都在地毯式的搜索楼道那些地方有没有放录音笔。
“也有人说是周柚溪来了过后才有了这样的事，所以怀疑这事是不是和她有关。”王彦君说完朝周柚溪的休息室看了一眼。
徐知睿拿着杯子的手一顿，或许不是人为，而是灵异事件？
这个想法一出来，徐知睿连忙喝了两大口水给自己压惊，他应该没那么倒霉吧？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请教下简宁，就收到言言给他发来的信息，小家伙语气里满是兴奋地表示他和妈妈要来探班。
徐知睿连忙回了一个期待的表情包过去。
“妈妈，你看徐叔叔很期待我们过去呢。”言言向简宁展示徐知睿发过来的表情包。
“好吧，那你准备给他带什么礼物？”简宁随口问道。
“礼物不是已经准备好了吗？”言言说着不忘吹了吹自己的手指头，为了雕刻徐知睿的玉牌，他手指头现在都还是红红的呢。
“倒是忘了咱们言言的功劳。”简宁笑着看向手里的盒子，然后开始预定下午茶。
言言凑过来看到简宁的动作，不由惊讶：“妈妈，要订这么多吗？”
其实这个班也不是非探不可，言言有些后悔。
“当然，去探班请剧组喝奶茶或者下午茶算是常规了。”简宁说着点了付款。
看言言一脸肉痛的表情，她有些好笑地点了点他的鼻尖：“都是当老板的人了，还这么抠？”
“太多了，有点心疼。”言言说话的时候想到上次徐知睿送自己的礼物，不由叹了口气，这大概就是人情往来吧。
看他又快速地调整好心情，简宁脸上的笑意更甚。
母子俩到剧组的时候正值中场休息的时间，但剧组的气氛似乎有些低迷。
简宁看了一眼刚走过来的徐知睿，小声问道：“我们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
“怎么会，你们来得太是时候了。”徐知睿满脸的真诚，不管这两晚的哭声是因为什么，看到简宁来了，他就安心了。
很快王彦君带着助理去分发简宁带过来的下午茶，徐知睿就带着简宁和言言去了他的休息室。
“看大家都异常疲倦的样子，这么赶进度的吗？”简宁有些惊讶，这不是太刚开始拍吗，怎么就开始赶进度了。
“不是，是大家都没睡好。”徐知睿刚才趁着这个机会把这两晚发生的事告诉简宁。
“我昨晚去了别家酒店，听他们说这哭声和前天晚上一样，到早上六点就自动停止了。”
“附近有小孩吗？”简宁随口问道。
“应该是没有，剧组工作人员已经排查了一遍，现在大家怀疑有人恶作剧，当然也有人怀疑剧组闹鬼。”后者目前只是小范围的传播。
“如果真的是后者，问题或许在那位女主身上？”言言记得他刚才说，这哭声是女主角进组后才有的。
“我也不太懂，所以等下就麻烦两位看看了。”下一场戏就是徐知睿和周柚溪。
“现在倒是没有感受到什么不妥。”简宁想，或许恶作剧的可能比较大？
“希望如此。”徐知睿也宁愿是恶作剧，实在是他最近遇到的灵异事件频率太过高。
“对了，有礼物要给你。”简宁说完言言就拿出装着玉牌的盒子递给徐知睿。
“这是？”徐知睿一脸的惊喜。
“平安玉牌，是我亲手雕刻的哦。”言言一脸的骄傲，这是他第一个独立完成的玉牌。
“谢谢言言。”徐知睿仿佛看到玉牌里闪动的灵光，不用想，就知道它的价值。
他看了一眼言言，开始思考回送言言什么比较合适。
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简宁提醒道：“这个随身携带比较好，关键时刻能够替你挡灾。”
“好的，简老师。”徐知睿拿着玉牌爱不释手，没想到言言刀功如此了得。
外面很快传来王彦君的敲门声，是来提醒徐知睿该上戏了。
简宁和言言并排站在一起，观看那边拍戏的两人，这次虽然也卡了几次，但最终还是过了。
简宁和言言的目光都落在周柚溪身上，看着她和助理一起回了她自己的休息室。
等跟着徐知睿一起回了休息室，简宁就直接道：“那哭声和她有关，她养过小鬼。”
“养小鬼？”徐知睿不由咋舌，她不是新鸿太子妃吗，还需要养小鬼？
“嗯，虽然做法送走了，但没有成功，她身上应该是求了什么符纸，所以那小鬼现在不能靠近她。”
“小鬼不能靠近她，所以大晚上得哭？”徐知睿觉得荒谬。
“这应该不是最大的原因，最大的原因应该和她怀孕有关。”
周柚溪怀孕了？徐知睿觉得今天的消息一个比一个让人吃惊。
他是真的不解：“既然她都怀孕了，还来拍戏是为了什么，不是已经和新鸿的太子订婚了吗？”
“或许是因为真的喜欢拍戏吧。”简宁猜测道。
徐知睿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些不妥，他回忆了下上次王彦君的话，周柚溪科班出身，明明演技不差，但却一直不愠不火。
有热度也是这一两年的事，这样一想，简宁的猜测也不无可能。
想起周柚溪粉底都快遮掩不住的黑眼圈，徐知睿不由问道：“那简老师你觉得她自己知道这件事和她有关吗？”
“不一定，因为她身上的符纸那小鬼不能近她身，她不知道也正常。”简宁道。
“那等下我问问她？”徐知睿觉得这个问题还是早一点解决得好，毕竟影响的是整个剧组。
“都可以。”简宁一脸的佛系，倒是旁边的言言有些兴奋，生意来了，刚才妈妈订的下午茶钱很快就能赚回来了。
周柚溪刚回了休息室，连忙接过梁丽手里的杯子，咽下口中的柠檬水，才慢慢压住刚才的恶心感。
周柚溪原本以为自己这次和之前一样，不会有什么反应，没想到这几天竟然有了恶心感，还好暂时能够压住。
“柚溪姐，你中午想吃什么？”梁丽询问道，这两天周柚溪都没有吃剧组的盒饭，都是她单独去附近买的。
周柚溪没什么胃口，但也知道现在不吃不行，于是让梁丽随意买点就行。
等到梁丽离开，休息室就剩周柚溪一个人的时候，她才深深吐了口气出来，不管是这部戏还是这个孩子，对她来说都很重要。
这部戏男主是徐知睿，有他在，完全不用担心流量，自己为了这一天等了这么久，甚至不惜还做出那样的事，现在让她放弃她又怎么甘心呢？
周柚溪觉得不甘心的同时又对男友诸裴然产生了怨恨，如果他早一点告诉自己他的真实身份，她或许早就拿到第一个女一的角色，而不是等到现在。
她手不自觉放在小腹上，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但她已经流产两次，这一次她如果放弃了，以后她就很难再有孩子了。
周柚溪看着镜子里一脸疲倦的自己，觉得她已经陷入了死循环，不管做什么决定，她都会觉得不甘心。
门口传来敲门声，她以为是梁丽回来了，语气有些懒散地让她进来。
等到门被推开，她才发现进来的是徐知睿。
徐知睿在圈子里口碑一向不错，这两天的接触，周柚溪也证实了这一点，所以他挑选这个时候来自己的休息室，让周柚溪觉得十分不解。
“徐老师过来是有事？”周柚溪试探般地问道。
“关于婴啼声，我这里有解决的方式，不知道周老师愿不愿意配合？”徐知睿说完看向周柚溪。
一时间，周柚溪整个人都变得僵硬起来，过了好一会她才开口：“什么意思？”
“如果我说这件事和周老师有关，周老师做何想？”徐知睿其实也不知道周柚溪愿不愿意配合。
周柚溪攥紧的拳头松开又攥紧，她盯着面前的人问道：“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我知道了什么不要紧，现在要紧的是周老师愿不愿意解决这件事，毕竟已经影响到了整个剧组，你觉得呢？”关于周柚溪怀孕的事，徐知睿最后并没有说出来。
周柚溪闭了闭眼：“好，我愿意配合，不知徐老师有什么好办法？”
“等今天拍摄结束我们再详细谈吧。”徐知睿道。
“我现在这个状态还能拍吗？”周柚溪苦笑一声，然后主动去找了导演，把她和徐知睿今天的戏份挪到明天。
导演本来有些不高兴，但碍于周柚溪的身份又不得不同意，不过在听到周柚溪说，今天剩下的时间，她和徐知睿会好好对戏磨合，他顿时变得高兴起来。
“好好好，你们好好磨合下，像前天那样就很好。”前天两人都配合得很好。
“好的，谢谢导演。”周柚溪点头朝导演致谢。
从剧组出来，她看了一眼徐知睿给自己发来的定位，她稳定了下情绪，然后才大步朝定位中的包厢走去。
等周柚溪被带到包厢后才发现除了徐知睿，还有简宁母子在，她顿时有些不悦：“徐老师，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老师先不要生气，怪我刚才没讲清楚，简老师才是能解决问题的人，我不过是个传话的。”徐知睿赶在周柚溪发火之前解释道。
周柚溪有些怀疑地看向简宁，她真的能解决？
徐知睿把倒好的茶水放在周柚溪面前，然后起身：“你的私事，我就不参与了，我在旁边包厢等你们。”
不得不说，徐知睿让人觉得很有分寸，他的离开瞬间让周柚溪放松不少。
她端起面前的杯子，轻抿了一口里面的茶水，才发现竟然也是柠檬水。
简宁把她的疑惑收进眼底，温声道：“怀孕早期喝这个感觉会好受些。”
这也算是简宁的经验之谈，虽然怀言言的时候她的反应并不明显，但偶尔还是会有轻微的恶心感，这时候柠檬水就起了很大的作用。
周柚溪眼里闪过震惊，她竟然知道自己怀孕的事，她怀孕的事除了她自己知道，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诸裴然。
震惊过后，更多的是信服，她对简宁彻底放下防备，苦笑一声：“婴啼声是不是和我之前的事有关？”
周柚溪是科班出身，她在学校的时候专业成绩不错，她一直以为毕业后她能有个不错的成绩。
她当初会选择表演系，也是因为纯粹的热爱，她觉得能演绎不同的角色和不同的人生，是一件很有趣的时候，所以她毅然决地选择了艺考。
这一决定，差点让她和家人决裂，因为她从小成绩不错，家人对她未来的规划就是他们心中的铁饭碗，老师或者医生或者国企。
不管是哪一种，都和演员差了十万八千里，家庭战争由此爆发，最后以她的坚持胜出。
大学期间，为了证明自己，大二开始她所有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自己打工挣来的。
她一直想着，等自己毕业了，有一定的成绩了，父母就能真正的接受自己的选择。
但毕业后，她才知道想要在圈子里立足是一件多么难的事，纵然她是科班出身，但在绝对的资本前，她什么都不是。
在圈子里三年，她接的戏依旧是戏份不多的配角，这时候父母又开始催婚，事业的不顺利和父母的压力，一度让周柚溪觉得喘不过气来。
也是这时候，她动了心思，去了一趟东南亚，然后开始了养小鬼。
“自从养了它开始，我的事业果然有了转机，虽然依旧是配角，但戏份却变多了。”那段时间大概是周柚溪入行以来最快乐的时间。
“也是那段时间，我认识了我现在的未婚夫，诸裴然。”提起诸裴然，周柚溪语气有些苦涩。
他们的相遇是在酒店门口，当时诸裴然的钱包和电话都被小偷偷走了。
她好心借了他房费和电话，原本以为只是日行一善，不想后来诸裴然主动联系她还钱，两人渐渐相熟起来。
诸裴然一向低调，介绍自己的职业也只是表示从事金融行业，周柚溪并没多想，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也是这时候，两人都发现他们有着许多的共同爱好，这一发现，让两人都变得惊喜起来。
事业有了进展，周柚溪也有了恋爱的心思，况且诸裴然不管是长相还是性格都是她的菜，于是两人就这么交往起来。
两人的交往并没有影响周柚溪养小鬼的事，事业在稳定上升，她对家里供奉的小鬼越来越细心和感激。
她替它起了名字，每次回到家里都会耐心地和它讲自己遇到的事情，这些都是她从网上搜索出来的经验。
虽然这些经验都是养宠物的，但她觉得小孩和宠物都差不多，所以她照着网友们提供的经验对待它。
大概是自己的耐心和细心得到了回报，她因为有个配角演得太精彩而出圈，随后接到人生中第一个女二角色。
她开心地和它分享自己得高兴，她似乎能感受到它在为自己高兴。
但很快她发现自己怀孕了，不过不等她纠结，孩子就流掉了。
“那时候我也并没有在意，以为我工作太累了，所以才会自然流产。”那时候她和诸裴然在一起已经一年。
那次的意外让两人对措施方面变得更加严格，周柚溪从来没想过在三十五岁之前生孩子。
“你当时流产应该是那个小鬼的原因。”简宁分析道。
“确实，但我那会并未放在心上，那会对我最重要的就是事业。”周柚溪说完不由轻笑一声。
那是她的第一个女二的角色，即使后来依旧都是女二的角色，对她来说她也很满足。
事情的转机在年初，那是她和诸裴然交往两年半的时间，诸裴然突然被爆出是新鸿太子的身份。
周柚溪吃惊迷茫，最后她提出了分手，但诸裴然的挽留让她心软，他告诉自己，他会说服他的父母。
周柚溪倒不是贪图他家的条件，而是舍不得两人之间的感情，她告诉自己，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诸裴然确实有在行动，为两人的未来努力，但因为他先前的隐瞒，周柚溪心里始终有根刺。
那段时间，她开始变得疲倦起来，疲倦自己的一切，甚至是事业，所以当诸裴然提出用孩子来说服他父母的时候，她竟然脑子抽风地答应了。
直到第二次怀孕她才发现自己做错了，用怀孕来逼迫他父母不过是轻贱自己。
这次依然是不等她慢慢做好决定，肚子里的孩子又掉了，这一次，她突然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她身体素质说不上多好，但也不至于两次滑胎，因为流产和之前诸裴然的隐瞒，她再次提出分手。
提出分手后她也下定决心送走自己供奉的小鬼，她直觉自己流产或许和这件事有关。
小月子过后，周柚溪去了当年去的地方，做法送走了它，那一刻，她心里其实是有些不舍的。
“送走它后，我的资源肉眼可见地落了下来，因为之前有拍到诸裴然的恋情，所以不少营销号就在猜测我们是不是分手了。”说到这里，周柚溪嘲讽地笑了笑，她的资源一直都是她自己争取来的，和诸裴然没有关系。
圈子里最是捧高踩低，不过短短几天，风向就变了，就在周柚溪准备默默承受并认真思考父母的建议时。
诸裴然站了出来，替她告了营销号，当然，也给了她资源，恰巧父母看到网上两人的新闻，询问他们的恋情是不是真的。
这一次，周柚溪再度选择了诸裴然的求和，并且诸裴然对上一次的事表示了道歉，说他太过草率，才会让她怀孕又流产。
周柚溪没有说话，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还爱不爱诸裴然，这次选择他到底是因为爱，还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和诸裴然在一起后，她的资源又回来了，她不用去讨好任何人，不用做任何旁门左道的事，就能轻松拿下以前不敢想的女主角色。
不知道诸裴然是怎么说服他父母的，两家父母会面后，他们顺利订婚。
不管他父母的态度怎么样，起码能维持表面上的和谐，至于他们对自己提出退出的要求，也被诸裴然挡了回去。
原本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走，但她没想到自己会再次怀孕。
老实说，周柚溪并没有觉得她会和诸裴然走到以后，即使他们已经订婚，所以这个孩子的到来，打乱了所有的平静。
她伸手覆上自己的小腹，然后看向简宁：“这两晚的哭啼声都来自它，所以上次并没有送走它是吗？那它是不是想继续伤害我的孩子？”
“它应该认定你是它的妈妈，所以不允许你有其他的孩子，这是它对你的占有欲。”简宁解释道。
“那这次？”周柚溪说完有些紧张，这次怀孕并不在她的计划内，或者她从来没想过她会怀孕。
前两次流产后，医生曾告诉她以后怀孕的几率比普通人低，再加上她姨妈一直不规律，所以她从来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快怀孕。
但既然怀孕了，这个孩子她就打算留下，毕竟错过这个孩子，她这辈子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了。
“你身上有开了光的东西，它现在不敢近身。”简宁说话的时候视线落在她的手串上。
“你是说这个？”周柚溪伸手晃了晃自己手上的手串。
“对，这不是你自己去请的？”简宁语气有些疑惑。
“不是，是诸裴然送给我的。”周柚溪盯着手腕上的手串眼神有些复杂，所以诸裴然知道了吗？
“如果没有这手串，你肚子里的孩子也保不住了。”简宁温声道。
“是吗？”周柚溪盯着手串发呆，她现在其实很矛盾。
“现在需要处理的就是它，它应该在酒店你房间附近。”简宁看了一眼周柚溪，不由叹了口气，她的感情线尤为坎坷。
“那就麻烦您了。”为了孩子，为了自己，她都必须送走它。
“那我们现在就去？”简宁提议道。
“我能看看它吗？”算起来，周柚溪也养了它快三年，这三年，她好像也习惯了它的存在。
“可以。”简宁点头。
“那阿姨你记得离得远一点，你肚子里的小宝宝会害怕它的。”言言温声道。
大概是因为怀孕的关系，周柚溪最近尤为喜欢小孩，刚才进门看到言言就想揉揉他的脸颊，这会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言言的小脑袋：“好的，谢谢言言的提醒。”
“不用谢哒。”言言朝周柚溪的肚子看了眼，这个阿姨的宝宝也很可爱。
周柚溪他们所在的酒店被剧组包了下来，这会剧组在拍戏，所以酒店里并没有多少人。
简宁很快就在周柚溪房间附近发现了那个小婴儿，大概是怕周柚溪手上的手串，它不敢进入她的房间。
看到周柚溪的身影，它立马变得兴奋起来，然后不知道想到什么，又开始哭泣起来。
听到那哭声，周柚溪脚下的步子不由顿住：“它就在附近？”
“就在门口，走吧，先进去。”简宁说着伸手提起靠在门口的婴儿。
突然没提起，原本还在哭泣的婴儿顿时停止了哭泣，有些不解地看向简宁。
简宁带着它一起回了房间，并布阵隔绝了房间里的声音，避免别人听到它的哭声。
周柚溪一直摸着自己的小腹，她有些紧张，怕自己的自私伤到肚子里的孩子，但想到被自己送走又回来的它，她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她好像总是在做错事。
简宁把瓷瓶递给周柚溪，让她抹在眼皮上，她很快就看到简宁脚边的婴儿。
它身上的衣服她记得，那是自己在网上买的烧给它的，没想到它现在还穿着。
明明是一副小婴儿的模样，却看着她掉眼泪，嘴里还不断地叫着妈妈，妈妈。
周柚溪不由看向简宁：“它这是在叫我？”
简宁点了点头，周柚溪有些愧疚地垂眸，她不敢看它，只能低声道：“对不起，我已经有宝宝了，不能选择你。”
“妈妈，妈妈。”它有些仇视地盯着周柚溪的肚子，这是它的妈妈，谁都抢不走。
简宁拍了拍它的脑袋：“老实点。”
“妈妈，妈妈。”它不断地叫着周柚溪，希望她能改变主意。
“抱歉，我真的不能留下你。”周柚溪狠心道，心里再次后悔自己当初带了它回来，说到底，还是自己的贪心造成的。
简宁一把提起它：“好好去轮回吧，你也会拥有你自己的妈妈。”
说完简宁把它收进玉牌，这时候周柚溪抬头：“它能去投胎吗？”
“可以，不过得过段时间才行。”简宁解释道。
“那就好，希望它能早点找到它的妈妈。”周柚溪一脸祈祷道。
“你记得替你之前的两个小孩超度，不要让他们影响到你现在的孩子。”简宁提醒道。
听简宁提起另外两个无缘的孩子，周柚溪心里有些难过，都是因为自己，它们才会离开。
“简小姐有推荐的地方吗？”以她现在的身份，做这种事自然是需要保密的。
“那就去青云观吧，他们会替你保密。”简宁也意识到这个问题。
“好的，感谢简小姐。”周柚溪闻言不由松了口气。
“没事，阿姨，这是青云观的名片哦，谢谢惠顾。”言言地上卡片。
周柚溪接过卡片，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随后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的手串，看来等去青云观的时候，她还需要替自己请一枚平安符。
徐知睿没想到简宁他们这么快就要离开，他有些惊讶：“已经处理好了？”
“嗯，处理好了。”简宁示意他可以放心了。
“那既然处理好了就一起吃个饭再走吧。”他以为他们急着回去处理这件事呢。
“也好。”简宁想了想没有拒绝。
徐知睿带他们去附近的酒楼，等待上菜的时间他不由自我调侃道：“一直觉得剧组和我犯冲，之前是范照南的事，这次是莫名其妙的哭声，好在现在都解决了，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好事多磨。”
“差不多吧，很多发生的事，结果其实也取决自己的心态。”简宁说完看了一眼徐知睿，她没说的是，这部剧虽然后期不至于出圈大爆，但也能让他人气持续上涨。
“这个剧本，我其实很有信心，之前还担心周柚溪那边，现在倒是不担心她那边了，接下来就顺其自然吧。”导演人品虽然差了点，但徐知睿不得不承认他能力不错。
“她感情上虽然坎坷了点，但事业后期是稳定上升的。”简宁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她确实很能吃苦。”徐知睿是真的佩服周柚溪，有简宁的话他也不用担忧周柚溪怀孕会带来什么影响了。
这天晚上，磨人的婴啼声没有再出现，大家高兴的时候，周柚溪是彻底松了口气。
看来这一次是真的送走了它，她双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告诉自己，得赶在显怀之前结束这边的拍摄。
第二天的拍摄，不管是周柚溪还是徐知睿，都表现得很好，基本两遍就能过，这让导演很是高兴。
因为拍摄顺利，今天一天就顺利把之前的进度给赶了回来，周柚溪记挂着简宁说的超度的事，她打算请假一天把这件事办了。
有徐知睿配合她调整拍摄时间，所以她请假请得很是顺利。
周柚溪没有直接去青云观，她打算让诸裴然和自己一起去，既然她已经准备生下肚子里的孩子，那就再为了它努力一次，至少让它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所以周柚溪决定忘掉过去的种种不愉快，试着和诸裴然重新开始，不过怀孕的事她打算杀青再告诉他，怕她会让自己退出拍摄。
诸裴然一直喜欢小孩，当时那两个孩子流产，他很是伤心。但从医生那里知道自己怀孕的几率比普通人低时，又一个劲地安慰自己，就算没孩子也行，她想，当初她也是被这句话打动的吧。
她猜测诸裴然这时候应该还在公司，所以她先回了两人的住处，准备换身衣服去公司找他。
周柚溪回家的时候听到书房里有动静，她有些惊讶，诸裴然竟然没去公司？
她继续往书房方向走，就听到那边传来的声音，是诸裴然无奈的语气：“妈，我都说过我们有分寸，你怎么能让阿姨在避孕套上动手脚呢？”

第96章
书房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但周柚溪此时浑身发冷，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原来她以为的意外并不是意外, 而是有预谋的人为。
可是凭什么呢，她凭什么操控自己的人生，这一刻, 周柚溪才知道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可笑。
诸裴然有些烦闷地揉了揉眉心：“妈，我以为我上次说得很清楚了，你现在搞这一出，我该怎么和柚溪解释？”
电话那头的诸母语气很是不耐：“解释, 有什么好需要解释的，之前就说了让她不要抛头露面, 她是怎么做的？”
“妈, 那是柚溪的工作。”诸裴然第一次觉得母亲如此难以交流。
“既然嫁进我们家, 就要守我们家的规矩，更何况圈子里那么乱, 谁知道她以前是怎么样的, 现在你们已经订婚了, 等怀上了再领证吧。”诸母说完不给诸裴然反应的机会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嘟声, 诸裴然不由皱眉，难道是他妈知道了什么？
上次柚溪流产后医生说过她以后怀孕的概率会比普通人小，难道这件事家里知道了？
想到这里, 诸裴然不由有些头疼，虽然他很喜欢孩子，但上次的事, 他有很大的责任, 更何况, 比起孩子，他更看重周柚溪。
诸裴然打算抽个时间回去好好和家里人聊一聊，希望他们能够尊重他们。
周柚溪去剧组拍戏的时候，诸裴然一般都住在公司附近的公寓，今天也是回来取之前的文件，才发现老宅那边的阿姨竟然在这边，否则他到现在都还没发现他们的计生用品被动了手脚。
诸母这样的行为让诸裴然很是不喜，他看了一眼时间，公司那边的会议要开始了，他拿过旁边的西装从书房走出去。
刚走到客厅，看见坐在沙发上的人，诸裴然不由愣了下，再看到周柚溪眼眶的红色时，他知道她肯定听到他刚才的话了。
脚步声由远至近，周柚溪抬头看向半蹲在自己面前的诸裴然，她扬了扬唇角，努力让自己表现得镇定一点：“没什么想说的吗？”
“对不起，我不知道她会那样做，但我向你保证，没有下一次了。”诸裴然伸手轻轻擦拭她脸颊上的泪痕。
“没有下一次了，诸裴然，我们分手吧，我累了。”
原本以为这样的话很难说出口，可直到这一刻周柚溪才发现，原来说出来后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起来。
在这段关系里，他们一直处于不对等的关系，他的家人自始至终的看不起自己，在他们眼里，自己好像是个物品，是他们能随意拿捏的物品。
“柚溪，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样，我也会觉得累的。”诸裴然皱眉看向周柚溪，他不喜欢她遇事就提分手。
他在为他们的未来努力争取，可她一句轻飘飘的分手就否定了所有。
“那岂不是正好？”周柚溪抬眼和眼前的人对视，不算曾经高中朦胧的早恋，诸裴然算是自己的初恋。
那时候他出现的时机刚刚好，自己事业有了起色，父母对她的职业也有了松口的迹象，更重要的是他完全长在自己的审美上，两人连爱好都那么契合，有那么一瞬间，周柚溪觉得他简直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另一半。
刚恋爱的时候大概是两人最快乐的时光吧，她一直以为诸裴然只是普通的打工人，所以每次送礼物也会顾虑他的收入。
每次他送了礼物给自己，她都会找各种由头补贴给他，因为她怕他钱会不够花，现在想来，那时候的他又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呢？
周柚溪想，果然破镜重圆都是假的，那次分手后，即使和好后，这根刺依旧在自己心中，能够继续维持下去，不过是自己的不甘心罢了。
原本她都打算彻底放下这件事了，可今天为什么要让她听见这些呢？
自己在他家人眼里到底算什么，传宗接代的工具？她是演员的事她又从来没有隐瞒过，并且一直表示婚后还会继续从事演员的工作。
现在他们却在计生产品上动了手脚，如果不是这个手串，那自己现在是不是又躺在医院里，再次承受失去孩子的痛苦？
想到这里，周柚溪抬头盯着手腕上的手串看向诸裴然：“当时为什么送我这个？”
“保平安的。”诸裴然没有细说，她养小鬼的事他也是后来才知道，如果他早一点知道并制止的话，上次的孩子是不是就不会离开他们了。
看他别开的头，周柚溪轻笑一声，果然，他知道的，她温声道：“裴然，这次我没有冲动，也不是和你置气，我是真的考虑好了，我们不合适，我不想再为讨你父母欢心而再委屈自己了。”
是的，周柚溪不想再委屈自己了，除了家世上的差距，她并不觉得自己比诸裴然差，所以为什么她要一次又一次的委屈自己呢。
周柚溪语气很平静，这样的情景反而让诸裴然心慌，他伸手抓住周柚溪的手：“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我们都坚持了这么久，你真的忍心就这么放弃吗？”
对上他的黑眸，周柚溪伸手抚上他的脸颊，语气温柔：“即使你现在说服了他们，后续还是会有新的问题，所以就在这里停下吧，我们现在还有彼此美好的回忆，我不想有一天，回忆起对方，剩下的都是憎恨和埋怨，我会联系人来替我整理东西。”
诸裴然抬头看向周柚溪，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她是真的不要他了，过了好一会，他才缓缓抬头：“你不用搬，我搬，过户手续我会让人尽快办理。”
周柚溪垂眸看向自己的小腹，这一次她没有拒绝，就当他给孩子的抚养费吧。
诸裴然离开后，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钟表滴答的声音，短短一个小时内，周柚溪就做好了之后的决定。
等到这部剧杀青，她就去国外待产，留下这个孩子不是因为她对诸裴然还有留恋，而是因为它或许会是自己唯一的孩子。
至于父母那边，随便吧，她已经快三十的人了，为什么还不能替自己的人生做主呢？
目前她唯一对不起的大概就是之前那两个孩子，因为她之前急切的行为，而害得他们没有机会来看看这个世界。
想到明天的正事，周柚溪很快振作起来，现在没有比孩子更重要的事了。
*
因为知道第二天周柚溪要去青云观超度，所以这晚言言决定早点睡。
不过他的想法在回去后就被打破了，因为他收到徐知睿送来的同城快递。
“妈妈，好多玩具。”言言一的喜悦，平日里他可舍不得一次性买这么多玩具。
简宁挑眉，没想到徐知睿动作这么快，言言的玩具越来越多，原本就有关佐定期让人送过来，现在又多了一个徐知睿，简宁不由头疼。
看着眼前的一大箱，简宁建议道：“选出你最喜欢的吧，剩下的不要拆，下次送到福利院去，你觉得呢？”
言言一个人根本就玩不了那么多，之前关佐送过来的玩具，有的他才玩了一次就束之高阁了。
“好，我去叫米米和肖潇一起选，每人选择三样就好。”言言说完去敲了米米的房间。
看他们在那边选择新玩具的时候，简宁收到了周柚溪的信息，除了致谢就是询问有没有什么办法不要让人发现她怀孕的事。
简宁不由失笑，新生命的来临谁也藏不住。
周柚溪看到简宁的回复虽然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剧组她的拍摄，顺利的话三个月就能杀青，那时候肚子应该还看不出来。
不过出国的事宜确实可以提前准备起来了，等诸裴然把房子过户过来，她就挂牌到中介吧，到时候诸裴然也能明白自己的决心。
这两年，她的资源好了不少，手里也攒了些钱，开销的问题倒是不用太过担心，再加上，自诸裴然身份曝光以后，自己收他的礼物也再没有负担，到时候也一并处理了吧。
想到要亲手处理掉那些东西，她心里有些淡淡的不舍，这段恋情也给自己带来很长时间的欢愉。
周柚溪一直以为晚上自己会失眠，却没想到一夜好眠，如果不是闹钟的提醒，她可能会继续睡过去。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有些好奇，这是第二个早孕反应吗？感谢这个孩子，让她没有心思为分手的事伤春悲秋。
因为有孩子，周柚溪正在试着改掉早上不吃早餐的习惯，咽下嘴里的粥，她想，日子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好不是吗？
言言和简宁到的时候，周柚溪也刚到，她状态看起来比昨天好了很多，简宁眼里闪过了然。
周怀安带着她去了前殿，言言盯着周柚溪的背影，想起那个不愿意离开的婴孩，不由道：“周阿姨以后一定是个好妈妈。”
“是啊，她会是个好妈妈的。”这一次，她为了孩子做出了坚定的选择。
周柚溪超度完没有在青云观逗留，她直接回了剧组，现在时间对她而言，比什么都重要。
好在徐知睿是一位非常优秀的搭档，很是配合她的进度，周柚溪想，按照这个进度，三个月杀青完全没有问题。
剧组所有人似乎也都遗忘了婴啼事件，大家都投入紧张的拍摄中，周柚溪也曾担忧，诸裴然会不会突然撤销对剧组的投资。
好在他依然是自己记忆里的那个人，并没有因为他们分手的手而迁怒到剧组。
倒是诸母来找过她一次，告诫她分手了就是分手，希望她不要耍花样，再回头去缠着诸裴然。
这样的话要是放在以前，周柚溪一定气个半死，更要和她掰扯半天，但现在，她只是平静地点头，让她放心。
她想，她是真的放下了吧，或许相忘于江湖对他们而言才是最好的结局，至于这个孩子，只会是她的孩子。
对于诸母私下去找周柚溪的事，诸裴然毫不知情，他会同意她分手的要求，只是不想把她逼迫得太紧。他也知道实际问题出现在他这边，是他没有解决好家里的态度，从而再次伤害到她。
这一次，他打算彻底解决完家里人的态度再去找她，所以对于家里安排的相亲他直接拒绝，并向他们表示了自己的决心。
*
剧组恢复平静，徐知睿也跟着放松下来，言言亲手雕刻的玉牌他一直随身携带着，他想，再经历几回，他的这些灵异经历都可以出书了。
简宁看到徐知睿发过来的自我调侃不由扬了扬唇角，她转身才看见坐在自己旁边的裴时鸣。
“尝尝这个？”裴时鸣把手里的酸奶拌水果递了过去，这是兰姨刚做的。
“你也吃一点。”简宁用勺子喂到裴时鸣唇边。
裴时鸣垂眸看了一眼递到自己唇边的水果，再看了一眼简宁，她唇角上沾上了酸奶，他伸手正要帮她擦拭掉，就听到言言的声音
“我也要吃一点。”言言突然出现，破坏了原本有些暧昧的气氛。
“厨房里还有。”裴时鸣转身对言言露出一个微笑。
“哦，好吧，我自己去拿，妈妈你还要吗，我帮你再拿一碗。”言言不忘询问简宁。
“谢谢，我不用了。”简宁表示自己已经吃不下去了。
气氛被打断，裴时鸣若无其事地吃着简宁剩下的水果，只是他捏着勺子的力道泄露了他此刻的情绪。
而捧着一碗酸奶水果的言言对此一无所知，他正一脸欢快地朝简宁又来，他有好消息要和简宁分享。
“妈妈，你知道吗，何问归和傅蕊开始交往了。”言言说着一脸兴奋地看向简宁，自己总算比妈妈先知道一件事了。
“这不是迟早的事吗？”简宁倒是不惊讶，毕竟这只是早晚的问题。
想到两人的红线，好像确实是这样，言言咬了一口碗里的火龙果，然后才道：“关叔叔说他们要请我们吃饭呢，妈妈，我们要去吗？”
言言说这话的时候不忘瞥了一眼裴时鸣，似乎在告诉他，邀请的只是他和妈妈，可没邀请他哦。
简宁闻言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看了一眼，傅蕊有她的联系方式，她邀请他们一家人，她转头看向旁边的裴时鸣：“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好啊，刚好没事，我陪你们一起去。”裴时鸣说完不忘看了一眼言言。
言言咬着勺子，恨恨地想，他一定是故意的，哼！
简宁低头给傅蕊回了信息过去，那边很快回复了时间和地点过来。
想起上次唐雪梅的婚礼，简宁放下手机后不由调侃道：“怎么感觉我都快成红娘了。”
说完简宁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说起来何问归和傅蕊的进度确实惊人，至少惊到了关佐，他以为两人顺理成章地交往至少也要等到半年后。
他笑着调侃何问归：“和我们说说呗，万年慢性子这次进度神速，难道是因为傅蕊是你命定的另外一半？”
关佐说完不由摸了摸下巴，他是不是也该去问问简宁，自己的另一半现在在哪里？
吴光利看向何问归：“啧啧啧，我还以为咱们几个最后脱单的就是你呢，现在看来，以后第一个结婚和生娃的都是你。”
吴光利话音刚落，就被关佐拍了拍脑袋：“你一个还没毕业的小屁孩就在想结婚的事了，结婚首先自己要有负担起一个家庭的经济能力懂吗？”
何问归知道关佐这是在提点他，他笑着开口：“哥，你放心，这些我都懂，原本我也没打算这么快告白的。”
上次宋岩的事解决后，两人互留了联系方式，一直保持着朋友圈点赞的关系，直到看到傅蕊晒出的演唱会门票，那是一个小众乐团，何问归也是他们的粉丝，而他也刚好买了这次的票。
这样的发现让他惊喜不已，于是主动询问要不要结伴同行，因为演唱会在另外的城市，傅蕊欣然答应，自这次过后，两人的交流就多了起来。
两人对彼此都有好感，但谁都没登捅破这层纸，何问归的打算是等他现在的工作再稳定一点，然后等傅蕊毕业后再告白。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走，直到那天他去傅蕊所在的城市出差，便说道去她学校看她，没想到刚好撞到有人和她告白。
“所以你就忍不住和她告白了？”吴光利忍不住问道。
“差不多是这样。”至于中间省略的部分何问归没有告诉他们。
“挺好的，你们在一起也算是众望所归，不过你俩异地的问题也要好好商量解决，你是男人，不要总让别人女孩子牺牲，一定要好好商量。”关佐提醒道，毕竟他看过太多因为异地掰了的。
“她之前就有计划到这边来，看她的打算，如果她愿意留在那边，我就投那边的工作，到时候爸妈愿意一起过去就一起，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反正离得也不远。”这些问题何问归很早就考虑到了。
“行，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关佐拍了拍他的肩膀，上次的蛊虫时间，让何问归成长不少。
很快就到了何问归和傅蕊请大家吃饭的那天，考虑到关佐和简宁的身份，他们选择了一家私密性很好的私房菜。
傅蕊还贴心地给言言准备了礼物，言言一脸的开心，随后又懊恼地看向傅蕊：“可是傅姐姐，我没给你准备礼物诶？”
“没关系，你们能来就是最好的礼物。”傅蕊对于简宁母子一直很感激，如果不是他们，她现在或许已经中了宋岩的圈套。
“那等以后我再把礼物补给你们的宝宝好了。”言言原本想表示自己可不是占便宜的人，倒不想这句话把傅蕊闹了个大红脸。
简宁看向红光满面的两人，眼里笑意更甚。
一桌人，除了言言这个小不点，就剩下关佐和吴光利两个单身狗，两人不想继续吃狗粮，说起买房子的事。
当初何问归毕业关佐送了他一套房，这次吴光利快要毕业了，关佐自然不能厚此薄彼，所以也打算送他一套，让他自己选择楼盘。
“我最近有在了解，原本看好了一个，但我去一期打听了下，大家都说有问题。”吴光利说完忍不住朝简宁的方向看了一眼。
“有什么问题？”关佐随口问道，毕竟挑到喜欢的房子很难得。
“就那边一期不少人在反应每天晚上都会听到好多奇怪的声音，而且大家经常出现一些意外，有人怀疑小区的风水不对。”
吴光利语气有些可惜，那里不管是地段还是价格和户型，他都挺喜欢的，但因为这件事，那边的房子好像没那么好卖了。
“开发商应该会想办法吧，那你再挑选其他的，看到喜欢地告诉我。”关佐想，这样的大事开发商应该会解决才是。
“也好。”吴光利原本还想请教简宁的，但想了想还是算了，他也不是非那里不可。
因为言言和简宁这会都在和傅蕊聊天，所以倒是忽略了吴光利的话，否则以言言的性子，肯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简宁之前就对傅蕊印象不错，听闻她有兴趣来这边工作，便邀请她有时间可以去青云观。
“有时间我一定去。”傅蕊对青云观很是好奇，听到简宁的邀请立刻应了下来。
倒不是她恋爱脑要来这边工作，没认识何问归之前她就有了这样的打算。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简宁和傅蕊还约了一起去逛街的时间，自从林思璇接受新公司，简宁很久没和朋友一起出去逛过街了，所以她十分期待傅蕊的到来。
直到饭局结束后，关佐和吴光利都没和简宁提起那个楼盘的事，毕竟一直麻烦她也挺不好提起的。
不过他们倒是没想到开发商托了徐砚州的关系找到裴时鸣这边。
看到徐砚州，裴时鸣直觉没好事，皱眉看向他：“徐总日理万机，怎么有空过来？”
徐砚州没理会他的嘲讽，直接轻哼一声：“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嫂子的。”
简宁刚从房间出来，闻言有些惊讶：“找我的？”
“嫂子，这次又要麻烦你了。我朋友是做房地产开发的，原本他们的新楼盘卖得很好，但自从一期住户装修入住后，2栋那边经常出问题，导致现在后续的几期都不好卖，甚至之前卖出去的人嚷着要退款，所以他想麻烦你看看是什么问题。”
“那边2栋是发生什么事了吗？”简宁询问道。
“听那边的住户反馈他们经常出些小意外，以为到了水逆期，结果整栋楼都是，更重要的是附近几栋和他们一样，晚上总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徐砚州说完不由看向简宁，生怕她会拒绝。
“之前楼盘的风水特意请人看过，都是没问题的，现在他怀疑是不是风水出了什么问题。”
“一事不烦二主，之前看风水的大师呢？”简宁皱眉道。
“之前的风水师来看过，表明风水绝对没问题，并且对于我朋友怀疑的态度很是不满，让他另请高明。”徐砚州说完不由苦笑一声，不然这事也不用耽误这么久。
“好，那明天我和你们一起过去看看吧。”
看简宁应了下来，徐砚州一脸的喜出望外，和她约定了明天来接她的时间就离开了。
*
周一苗是观澜苑一期的业主，当初会选择这边是因为离自己工作的地点很近，所以拿到房子她就开始装修，然后入住。
一开始一切都好好的，自从两个月前，每天晚上他们总能听到一些声音，有时候是打牌的声音，有时候是聊天吃饭的声音。
一开始她以为是楼上，特地周末去了趟楼上和他们沟通，结果到了才发现楼上和她有着一样的困扰。
等大家在业主群里沟通后，发现大家都在为这个问题苦恼，一时间，大家都没找到罪魁祸首。
除了没发声的十八楼，不过十八楼一直没有人住，所以大家便直接略过了。
一开始还是这样平常的声音，渐渐地发展到要钱的声音，因为找不到具体发出声音的楼层，大家都觉得或许是业主群里有人在浑水摸鱼，所以周一苗决定偷偷调查，到时候直接把证据甩到对方脸上。
可惜一个月的时间，她都没找到这个声音的源头，反倒是旁边的单元也跟着抱怨。
这件事大家也反映给了物业，但物业那边依旧在打太极，业主群里大家都很气愤，直到有人弱弱地发声，询问大家有没有觉得这个月变得倒霉了，虽然都是些小事，但集中在一起真的很讨厌。
这话一出，得到不少人的赞同，于是大家开始细数这段时间的倒霉事件，比如电瓶丢了，崴脚了之类的事。
大家越说越觉得整栋楼的风水有问题，甚至不少人约着一起去请平安符。
但这些都是徒劳，这些事依旧还在发生，甚至因为这件事传了出去而影响后面几期的销售。
周一苗看着业主群里的消息有些心累，因为连续没睡好的原因，她眼底的黑眼圈都快成熊猫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领导让她做的文件，她明明记得自己昨晚在家里加班加点地做好了，早上出门前她还检查了，结果现在却不翼而飞。
她垂眸聆听领导的批评，心里则是在想搬家的事，不管到底是什么原因，现在不仅影响到她的睡眠，更是影响到她的工作，观澜苑不能继续住了。
她决定去闺蜜家凑合几天，和闺蜜吐槽这件事的时候，闺蜜问她【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是有沾上什么脏东西了，要不你们众筹请个大师试试吧？】
周一苗【姐妹，什么年代了，请相信科学，更何况这种事开发商都不着急，我们急什么？】
【难道你还能不回去不成，而且你们那边问题不解决，你就算想卖房子，估计谁也不愿意当冤种来接手。】
【你说得很有道理，我问问其他人的意见吧。】
周一苗确实有了卖房的打算，不过闺蜜的话倒也提醒了她，现在观澜苑的新楼盘都不好卖，更何况二手房，想到这里她不由叹了口气。
当年买这房子她可是费了好些心思，结果现在竟变成这样。
她打开业主群，准备试探他们的意见，没想到不过一个小时没看消息，里面的消息竟然变成99+，她这是错过了什么？
等周一苗上滑消息，才看到大家聊天的主题，原来今天开发商竟然要带人来解决问题吗？
一只白天鹅【听说开发商之前已经找了风水师，但问题没解决，所以又重新找了人。】
辣条好好吃【意思是今天来的会是大师吗？】
向日葵永远爱太阳【是真的大师，我在售楼部听到的小道消息。】
冬天就要吃火锅【@全体成员，麻烦在家的邻居注意下，不要再被忽悠了】
看着通篇都在讨论大师的聊天，周一苗动了心思，反正今天骂也挨了，还不如早点请假回去看看，该不会是物业故意找人演戏来敷衍他们的吧。
请假的事虽然有些小波折，但周一苗还是顺利地请到了假，她离开公司的时候又看了一眼群里，大师还没来，她回去应该还来得及。
*
和徐砚州约的是十点，刚好言言早上有节课，等到言言课程结束，时间刚刚好。
和徐砚州一起来的就是他提的那个开发商朋友张东硕，看到简宁和言言出来，他亲自替他们拉开后排的车门。
等到母子俩上车，张东硕才开口道：“观澜苑的风水一直都是请得罗大师，这次事情发生后，也继续请他回来解决问题，但他坚决表示风水没有问题。”
张东硕说完一脸的苦笑，这次的项目是他第一次独自完成，眼看到了给家族交作业的时候，出现了这档子事。
观澜苑三期四期已经开盘好几天，都鲜有人来问津，即使来看的人，也是抱着捡便宜的心思来的。
本来一期的业主就闹得欢腾，他怎么可能降价，更何况成本摆在那里。
最近因为这件事，他都急得上火了，最后他看向简宁，语气里满是真诚：“麻烦简小姐了，只要这次的事能解决，报酬不是问题。”
这次他的成功与否直接和家里的继承权挂钩，所以他这次必须成功。
这里离观澜苑距离不算近，他们车到小区的时候，刚好碰到周一苗的车，徐砚州的车跟着周一苗的车一起开进了地下车库。
周一苗停好车便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打开群消息才发现所谓的大师到现在都还没出现，大家这会正在询问最先传话得那人。
可惜问了好一会都没得到答复，周一苗不由皱眉，难道这消息是假的？
为了方便看风水布局，简宁和他们特地从正门进的，老实说，观澜苑的绿化做得不错，一眼看过去，简宁并没有发现风水有什么问题。
张东硕听到简宁说这边风水没问题的时候不由皱了皱眉头，不是风水的原因那又是什么原因呢？
“那边是2栋三单元吧。”简宁伸手指了指前面的那栋楼。
“简小姐怎么知道，难道是发现了什么吗？”张东硕闻言有些惊喜。
言言和简宁此刻都盯着前面的那栋楼，能看到楼层被淡淡的黑气包裹着。
“过去看看吧。”
周一苗已经到了三单元入户楼，那里有和她一样等着大师来的邻居。
她扫了一眼旁边拿着拐杖的阿姨，小心问道：“阿姨，你这腿是怎么回事？”
“别提了，那天下楼梯摔的，我一直走楼梯，那天楼道的灯坏了，我直接摔了几个台阶。”阿姨家就住在三楼，平日里都不坐电梯，一直走楼梯，没想到天天走的楼梯也会摔断了腿。
看着兰姨包得跟粽子似的腿，周一苗凑过去压低声音问道：“阿姨，你说是不是咱们这栋楼真的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
“应该是，不然怎么咱们所有人都跟着倒霉呢。”阿姨说完又跟着埋怨了几句。
说话的时候，周一苗眼尖注意到那边走过来的几人，她一眼看到简宁和言言，还来不及好奇就又看到了张东硕。
当初买房子的时候她可是做足了功课，知道张东硕就是开发商，虽然这公司才成立没多久，但张东硕背后可是张氏集团，所以她才毅然地选择了观澜苑。
现在简宁和张东硕一起出现，想起群里的小道消息，周一苗心里顿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徐砚州落后他们几步，他正在后面接听公司的电话，等他追上他们的时候，简宁的目光停留在十八楼。
她看向张东硕问道：“十八楼有人住吗？”
这件事张东硕一直是亲自跟进的，所以他很快就回答了简宁：“十八楼一直没人入住。”
观澜苑一梯两户，十八楼两户人家都没有入住，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简小姐你的意思是问题出在十八楼上吗？”
简宁点了点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十八楼的两户人家买房子根本不是为了住人，而是把这里当做家族祠堂。”

第97章
周一苗原本想上前证实自己的猜测, 没想到还没走近就听到简宁的话，祠堂？那里面岂不是全都是牌位，甚至是骨灰？
消息太过吃惊, 周一苗手里的手机直接掉落在地，啪嗒的声音传来，她才回神过来。
张东硕听到简宁的话脸色也变得僵硬起来, 以至于忽略了靠近他们的周一苗，这会听到声音不由回头，就看到半蹲在地上捡手机的人，他不确定她刚才有没有听到简宁的话。
周一苗借着捡手机的动作想偷偷溜走, 却感觉到张东硕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攥紧自己的手机, 他该不会想灭口吧？
就在周一苗胡思乱想的时候, 就听到张东硕开口了：“你是一期2栋三单元的业主？”
他的话提醒了自己, 对啊，他们本来就是受害者, 她有什么好心虚的, 这样想着, 她慢慢起身, 和他平视：“是的，我是2栋三单元的业主，我们整栋业主这两个月都饱受其害, 所以您今天过来真的是解决问题的？”
周一苗问完后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简宁和言言，原来网上说的都是真的，言言有点子东西在身上, 不过现在看来简宁好像更厉害些？
“你们反馈的问题我们一直在解决, 所以为了不引起大家的惶恐, 刚才的话还麻烦这位小姐能保密。”张东硕确定周一苗刚才听到简宁的话，现在只希望她能保密。
“那真的能解决？”周一苗说完忍不住抬眼看了一眼十八楼，谁家正常人会把小区的房子拿来当祠堂啊，这样的脑回路真的会同意搬走吗？
“我们现在正在解决不是吗？”张东硕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些。
“那我能跟在一旁看吗，我保证不告诉别人。”周一苗这话虽然是对着张东硕说的，但视线却停留在简宁身上。
“先通知十八楼的住户吧，刚好可以问她些问题。”简宁看向浮在周围的黑气不由拧眉。
张东硕很快让物业那边去调查十八楼住户的信息，并且联络他们。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现反常的？”简宁看了一眼周一苗，她头顶有隐隐的黑气，她伸手弹了下，那股黑气很快便消失不见。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周一苗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好像变得轻松起来。
果然如自己想象的那样，简宁才是大佬，她压住心里的兴奋回答她刚才的问题：“两个多月前晚上我们就会听到一些嘈杂声，感觉像棋牌室那种吵闹，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楼里的哪一家，后来大家慢慢排查，依旧没找到。”
“原本还只是吵闹声，但到了这一个月就开始发展到各种倒霉事了，虽然都只是很小的事，但一天之中没有一件事是顺利的，总让人忍不住怀疑人生。”想到今天自己不翼而飞的方案，周一苗不由叹了口气，特别是对打工人来说，实在是太影响情绪了。
“他们也未必喜欢这里，一开始或许还会觉得新鲜，时间长了就觉得不满，散发出的怨气自然会影响到你们。”这栋楼已经完全被怨气给包裹住了。
“所以我们听到的那些吵闹声是他们传来的？”周一苗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嗯，突如其来的搬家，这些老祖宗们可能也不习惯吧。”简宁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会把祠堂设在小区里。
或者他们的后代就住在同小区里，这样方便祭拜吗？
张东硕过来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好看，徐砚州见状不由问道：“什么情况？”
“十八楼的住户留下的信息压根就联系不上，我现在怀疑这件事是有预谋的。”张东硕怀疑这件事可能和他那位好堂哥有关系。
徐砚州很快明白他的意思，一时间，看向他的眼神不由有些同情，身在这样的家庭，想要兄友弟恭确实比较难。
为了利益，大家都是表面和气，转身过去就是各种算计，徐砚州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在现在发现得也不晚，嫂子很厉害的，肯定能替你解决这件事。”
“现在影响已经造成，唯一希望的就是不要再继续扩大影响了。”张东硕也明白商场如战场，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用如此卑劣的方式。
“联系不到人，就先上去看看吧。”简宁说着进了电梯，周一苗想也没想就直接跟着进去了。
“你们见过十八楼的业主吗？”张东硕看向周一苗。
周一苗摇了摇头：“我从来没见过，大家也一直以为十八楼没人住。”
“看来他们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有多缺德，所以不敢出现在这里。”张东硕咬牙道，他辛苦了两年多的项目差点就毁于一旦。
今天是工作日，这个时段，很少有人在家，所以电梯直接到了十八楼，刚踏出电梯，他们就察觉到阴冷。
徐砚州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总觉得有些毛毛的，而简宁和言言一上来就听到谩骂声。
“妈妈，他们是在吵架吗？”言言扯了扯简宁的衣袖问道。
“应该是。”两户人家应该是不认识的，这会正在争论外面的走廊属于谁。
除了吵架声，还有其他的唠嗑声和埋怨声，显然，对于这些老祖宗来说，比起乡下宽阔的祠堂，他们完全不习惯这样的高层电梯房。
【从窗外看下去，得吓个半死，也不知道这帮浑小子把我们搬这来到底是想干嘛？】
【最关键的难道不是他们这么久都没给我们上供了吗？真是没意思得紧。】
【可不是，对门家的小子上个月还来过呢，他们一直冲我嘚瑟这件事呢。】
【那群浑小子再不给我烧点钱，我都不能继续陪你们玩了】
【玩什么玩，天天困在这破地方，一点也不好玩。】
“既然各位不满意这里，难道就没想过解决的办法吗？”简宁有些好奇，他们自己都不满意这里，难道就没想过试着改变吗？
原本有些喧闹的环境在简宁出口后，很快变得安静下来，过了好一会，才有道声音试探地问道：“小姑娘能听到我们说话？”
“自然，而且你们已经严重影响了其他人的正常生活。”简宁不确定他们有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影响到其他人了？”这下连刚才吵架的也都停了下来，一脸好奇地等着简宁的下文。
“这里是居民楼，你们的行为已经算是扰民了。”
“你这小姑娘的意思是我们还不能说话了？”这道声音带着浓浓的不悦。
“当然可以说话，但前提是不能影响别人，既然你们也不喜欢这里，为什么不托梦让他们把你们再次移回去呢？”简宁是真的好奇，刚才入耳的几乎都是各种埋怨和嫌弃。
一语惊醒梦中人，简宁的花让两边都安静下来，最后是1801这边率先开口：“去把大勇那小子叫来，叫他今晚就给他那孙子托梦，让他把我们迁回去，本家都不在这里，把我们弄这来是想做什么？”
1802那边闻言也不甘落后，也很快吩咐下去，两边似乎在别苗头，都争先恐后地去商量接下来的事。
“我们先下去吧。”这祠堂就相当于别人祖坟，在别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简宁并不想直接进去。
直到退到电梯里，张东硕才忍不住开口：“简小姐，这样真的有用吗？”
“先试试吧，如果能让他们自己后代迁走是最好的办法，强制迁走他们，处理起来比较麻烦，更何况他们自己似乎也不愿意在这里待下去。”简宁记得以前的祠堂都是距离本家不远，也方便这些老祖宗照看族人，以及后人祭拜，现在这样，倒是违背了初衷。
“嫂子说得有道理，不过你那边也要尽快调查出这两户的信息。”徐砚州觉得这事还得咨询下法务部那边，他们这样，张东硕能不能提高他们。
“我已经让人去调查了，如果真的是他们其中哪个做的，我也该回敬回敬他们才是。”提起这些猜测，张东硕脸色很快冷了下来。
周一苗揉了揉自己的手背，刚才在十八楼，她觉得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她看向简宁，小声问道：“那我们现在就等着他们给自家人托梦吗？”
“在调查出这两户的真实信息之前，确实只有等。”即使是放在小区，但依旧是被人的祠堂，擅自迁离和改动，有损功德。
不过简宁倒是可以替他们隔绝十八楼的声音和怨气。
“那这个隔绝能维持多久，我们还会继续倒霉吗？”周一苗问得小心。
“不会，这外面的怨气我会处理。”简宁说完看向言言，言言很快心领神会，扔出一块玉牌，很快蔓延到十八楼以外的黑气都争先恐后地往玉牌里钻。
周一苗脸上的神情还是有些担忧，毕竟这还是治标不治本，想着自己楼上住户是祠堂，怎么想都觉得不得劲。
“周小姐你放心，现在已经找到了缘由，这边会尽快处理的，你要相信，我比任何一个人希望快点解决这件事。”想到那边停滞的楼盘，张东硕的声音顿了下。
“我明白，也请你们放心，今天的事我会保密的。”周一苗知道他的担忧是什么。
简宁他们不知道的是，自他们离开后，不管是1801还是1802都在商量托梦的事，比起这里，他们明显更喜欢以前的祠堂，虽然那边老旧了些。
*
“老邱，醒醒，醒醒。”有人拍了拍邱元波的脸颊。
邱元波有些茫然地抬头，就看到另外三个牌友的嘲笑：“我说老邱，昨晚去偷牛了吗，这一会时间你也能睡着吗？”
“我睡着了吗？”邱元波说话的时候不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他刚才好像梦到他爷爷了，可惜他没能听清他说了什么，就被人叫醒了。
“可不是，赶紧的，该你拿牌了。”坐在他对面的人不由催促道。
“我这头有些疼，今天就先不打了吧。”邱元波并没有拿牌，反而起身打算离开。
今天本来就是邱元波是输家，其他三家都赢了钱，这会看他这样，倒也不好继续挽留，只是大家一致觉得他刚才是装的，不然五分钟的时间怎么可能睡得着？
“老邱一家子最近是不是发财了，看他最近天天输，这放在以往早就闹了起来。”有人好奇道。
“估计去哪里挣到票子了吧，我听说前两个月给儿子提了新宝马呢。”说话的人说完连忙出了一张八万。
“不止呢，老邱老婆你们看到没，手上这么大一个金镯子。”说话的人眼里闪过羡慕。
他们这里是城中村，老早就在说拆迁的事，但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愣是没拆迁到他们这里。
“也不知道他们在哪赚到大钱了。”讨论一阵，麻将馆里很快变得安静下来，只余下麻将碰撞的声音。
邱元波出了麻将馆有些昏昏沉沉的，刚才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回去的时候，蒋美丽正在和隔壁邻居聊天，时不时地露出她手腕上的大金镯子。
“哟，你家老邱回来了，我该回去做饭了。”隔壁邻居看到邱元波打牌回来，就准备回去做饭了。
倒是蒋美丽拿过旁边的手机老了一眼，有些疑惑地看向他：“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难道是赢了？”
邱元波摇了摇头，他已经好久没赢钱了，刚才那个短暂的梦让他很是不得劲，他爷爷这都去世五十多年了，今天突然梦到他，难道是跟那件事有关？
蒋美丽看他一脸的奇奇怪怪，低头小声说着什么，然后继续择菜，等下儿子和媳妇要带着孙子一起回来吃饭，她得做些他们爱吃的。
邱元波一直坐在椅子让发呆，想着要不明天过观澜苑那边去给老祖宗们上炷香？
自从把老祖宗们都搬到观澜苑后，他们就没再祭拜过他们了，想到这里，他叮嘱蒋美丽煮些刀头肉放在那里。
“要刀头肉干嘛？”蒋美丽有些不满他给自己找事干。
“去观澜苑那边看看。”
“都搬走了还去看什么？”要蒋美丽说，上次来的人可是他们全家的大恩人，不仅帮他们解决了祠堂的问题，还改善了他们现在的生活。
虽然有些不地道，但只要他们不说去，那里面的人又有谁会知道呢？
邱元波坐在那里发呆的时候，儿子儿媳带着孙子过来，看到所以，邱元波脸上有了丝笑意：“聪聪，过爷爷这里来。”
晚饭的时候，儿子儿媳说明了来意，他们想换房子，但现在手里的钱不够。
“那房子你们结婚刚买的。换什么换？”邱元波有些不高兴道。
“爸，聪聪这不是马上要上小学了吗，我们想换到更好的学区去。”儿子儿媳温柔地解释道。
“你们一天到晚就惦记着我们手里那点养老钱是不是？”邱元波摔下筷子一脸不悦地回了房间。
“妈，上次那事人家不是给了两百万吗？”邱光德有些不满。
“你们之前换车，平日里我们也得开销，还能剩多少？”蒋美丽说完看了一眼那边的儿媳妇，觉得这肯定是她的意思。
“那我们不也是为了聪聪有个好的学习环境吗？”
果然，搬出聪聪，蒋美丽就开始犹豫起来。
而这头回了房间的邱元波躺在床上生着闷气，很快就睡了过去，这次他又见到了爷爷。
时隔五十年，爷爷看起来还是那么年轻，他上前一步：“爷爷，你回来啦？”
老爷子轻哼一声：“你还知道我是你爷爷？”
“我当然知道啊，爷爷你等着，我明天就去给你烧纸，你在地下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可别委屈了自己。”邱元波已经决定明天去观澜苑上香的事。
“烧个屁的纸，你现在赶紧把我们都搬回来，老祖宗们和我在那边住得一点都不舒坦，你赶紧把我们搬回来。”
“那边环境不好吗，那可是附近最好的小区。”邱元波喃喃道。
“好个屁，挤在那小屋子里难受死了，周围又没好玩的，人家都要投诉我们扰民了。”
想到当初的那两百万，邱元波有些为难：“可是这边已经没了位置来安放你们。”
“你就不会自己想办法吗，我告诉你，赶紧解决完这件事，不然下次老祖宗可没我这么温柔了。”邱老爷子说完就消失不见了。
床上的邱元波这时候也缓缓睁开眼睛，他再次以为这是梦境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手里有东西，他定睛一看，是刚才爷爷手里的东西。
邱元波吓得连忙扔掉手里的东西，扔掉后又觉得不妥，连忙又下床去捡了起来。
外面的讨论声还在继续，想到刚才的梦境，邱元波拿着刚捡起来的东西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别说了，明天去把那边的东西搬回来。”
“爸，什么意思？”邱光德脸上满是震惊。
“刚才我爷爷给我托梦了，让我赶紧把老祖宗们都搬回来，他们在那边很不习惯。”其实当初他一直不是很赞同把祠堂搬出去。
是蒋美丽和邱光德一直游说他，说祠堂移走家里更加宽阔，况且搬去的地方都是好地段，不会委屈老祖宗他们，更重要的是对方还允诺了两百万。
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做，他们也自动忽略会给别人带来的影响，赶在对方改变主意之前应了下来，毕竟这一片，有祠堂的可不止他们家。
“不行，搬回来我们有钱赔给人家吗？”邱光德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绝道。
刚到手的车他们还没开多久呢，难道现在就要还回去。
至于托梦的说辞，他觉得全是他爸的借口，不过是不想继续给他们拿钱罢了。
想到这里，邱光德的脸色拉了下来，他宁愿每天去打牌输给人家，都不愿意把钱给他们，想到这里，他心里越发失望。
等到儿子一家，蒋美丽也满是不悦：“你这老头子，好端端地说那些话干嘛，他们也不过是为了聪聪而已。”
“你以为我是在故意骗他们不成，刚才爷爷真给我托梦了，让我快点办，否则就要惩罚我们这些不肖子孙了。”邱元波说着拿出刚才老爷子塞给他的东西摊开给蒋美丽看。
蒋美丽一脸狐疑地看向他：“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人？”邱元波眼里闪过不悦，都这时候了，她竟然还不相信自己。
“你骗人的时候可多了去。”蒋美丽还是半信半疑，主要是这时间太巧合了，她觉得老头子就是不想给钱。
这头离开的邱光德同样心情不好，倒是旁边的田青温声道：“爸他们年纪大了，想要攥点钱在手里也正常，既然这样，换房子的事就算了吧。”
田青自然不是真的算了，她不过以退为进罢了，原本她以为拿到那两百万会直接给他们，没想到老头子一直攥在自己手里。
这台车也是他们磨了好一阵他才松开，现在他手里还有一百多万呢。
“你放心，我会说服他们，明天我们再过来。”邱光德安慰田青道。
“好，实在不行我们打借条也行，聪聪上学的日子可不能耽误。”田青继续提起儿子上学的事。
“聪聪是老邱家的独苗，我爸他一定会同意的。”邱光德想，幸好观澜苑是他在和那边对接，明天一早他就过去改大门的密码。
*
到了晚上，周一苗一直在等待那些声音的到来，没想到，今晚一直很安静，最多只能听到绿化带里的虫鸣声，她不由有些兴奋，原来简宁真的是大佬。
这时候业主群里面也在理解地讨论，对于声音的消失，大家终于看到了希望。
八零二【看来今天真的带大师解决了。】
九零一【确实，看来咱们的反馈很有用，希望明天各种小意外也能停止。】
群里讨论得热闹，大家纷纷在猜测到底请了谁来解决问题。
唯一知道真相的周一苗却不能说出来，比起他们的兴奋，她其实还是有些担忧，担忧十八楼的业主不愿意把那些搬出去怎么办？
简宁也说了，随便动人家的祠堂有损功德，只希望十八楼的两家人能够快点意识到他们的行为有多离谱。
这一晚，整栋楼的住户都久违地睡了个感觉，周一苗更是在门口看到自己昨天不翼而飞的方案，这让她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也让她更加期待这件事的后续。
张东硕这边也没闲着，他查到十八楼的两个业主，一个是邱元波，另外一个是乔桂生。
他让人去查了他们和他们家人的账户，果然，他们两个月前都有一笔相同的进账。
两百万，还附赠一套房，他的好堂哥可真的是大方，用这样阴损的招数。
“让那边再跟进，最好是更详细的资料。”张东硕看向助理道。
张东硕决定等拿到这些资料就直接送到老爷子手里，老爷子一直强调，兄弟之间可以竞争，但必须是良性竞争。
想起张东延那伪善的样子，张东硕恨不得立刻拆穿他。
“这时候不能冲动，你还需要注意他有没有使出其他招数。”徐砚州提醒道。
“你的意思是？”张东硕不由瞪大眼睛。
徐砚州点了点头：“他都能想到这么阴损的法子来，不排除继续用邪门歪道的法子来除掉你。”
“你说得有道理，是我太天真了。”张东硕说完不由苦笑一声，他以为虽然做不到兄友弟恭，但大家还不至于恶毒到这个地步。
“希望是我杞人忧天。”徐砚州也不愿意把人想得那么坏，但有备无患总是没错的。
“等下我约了简小姐，刚好求个平安符。”张东硕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这边言言和简宁吃过早餐，这次母子俩直接开车过去，言言有些好奇：“妈妈，你说那两家的老祖宗托梦，那些人会听他们的吗？”
“说不好。”当初为了利益愿意把祠堂移到这边，托梦不一定能说服他们，现在只能看他们这些老祖宗大显神通了。
“也是，祠堂这样挪来挪去也是不好的。”言言摸了摸自己的小下巴，一脸的忧心忡忡。
他们到了和张东硕约定的地方，张东硕正在打电话，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他脸色有些不好看。
“刚才保安说今天有人上十八楼了，他们去敲门对方怎么也不开。”张东硕和母子俩解释道。
“现在过来应该不是为了挪窝，估计是来安抚托梦的老祖宗。”简宁猜测道。
“那他们总要出来吧，我们守株待兔呗。”言言提议道。
“那就先过去看看吧。”
邱光德没想到自己不过过来改个密码，竟然被保安堵住了，听着外面的敲门声，他脸上满是不悦。
这房子当初他们根本没插手，只是趁着晚上把家里的牌位挪了过来，这会明明是大白天的，邱光德却觉得有些阴森森的，他连忙按开了旁边的灯，客厅一下就亮堂了起来。
也不知道外面保安离开没有。
对面1802的乔桂生也是一脸的惊恐，昨晚竟然有人给他托梦，说是老祖宗在这边过得十分不好，他今天赶紧提着各种贡品
过来。
他一脸恭敬地跪在地上：“各位祖宗，我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了，这边除了离家里远一点也没什么不好，你们还需要什么只管给我托梦，我能办到的我都一定给你们送来。”
乔桂生是真的没办法，家里孩子生病，需要钱动手术，但他们两口子都是地道的农民工，压根拿不出那么多钱来。
至于家里的祠堂，也很久没修缮了，所以那天听到那样的提议，他想都没想就同意了，毕竟他是真的缺钱。
收到上供的老祖宗们看着乔桂生，不由有些动容：“他也是别无选择，哎。”
“那咱们也不能一直待在这里，昨天那小姑娘把这里封了，等于咱们就只能待在这屋子里，多憋屈，我是一定要回去的。”
“那咱们试试继续给他托梦说清楚？”说话的人是乔桂生的爷爷，算是这群人里和他关系最亲近的人了。
“那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了，早点把咱们请回去，咱们也能多保佑他和他的家人。”
简宁他们上十八楼的时候他们依旧没出来，直到保安按响了火灾预警器，果不其然，乔桂生和邱光德都飞速跑了出来。
看到电梯旁边的人，他们就知道这是中计了，邱光德想要离开，被张东硕和保安拦住，他嚷着要报警的时候，简宁转头看了过来。
明明不过一个普通的眼神，邱光德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冷意，他连忙别过头去，不敢再和简宁对视。
乔桂生一脸的心虚，毕竟他做的不是什么光彩事，这会被拦住，他整个人都不敢抬头。
邱光德不敢看向简宁，倒是对着张东硕叫嚣，直到张东硕甩出他们账户收到不明资金的证据，他才安静下来。
乔桂生盯着张东硕甩出的东西，有些无措，他是要告他吗，不行，他是家里的顶梁柱，他不能出事，这样想着，他连忙看向张东硕：“这位先生想让我怎么做，只要我能做到我肯定配合你们。”
乔桂生的配合让张东硕和简宁都有些惊讶，不过他愿意配合那就再好不过了。
“我的要求很简单，把你们房子里现在的东西都搬走。”
“可，可，我没地方搬。”乔桂生说得也算是实话，当初的祠堂已经被他拆了改建成仓库了，平日里堆放一些杂物。
“之前放哪就搬回哪里，我可以帮你们重新修缮。”张东硕只想快点解决这件事。
“那我先回去整理下，那之前那边？”乔桂生虽然是老实人，这会也明白自己成了别人博弈的棋子，所以他有些担心对方的报复。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那边我会替你解决的。”张东硕向乔桂生承诺道。
乔桂生松了口气，这下没有后顾之忧，他现在就可以回去整理那边。
邱光德眼珠转了转，想起昨晚老头子说的托梦的事，他不由冷哼一声，肯定是老头子和眼前的人达成了什么协议，所以他直接道：“搬走可以，不过你得和先前的人一样，给我两百万。”
张东硕冷哼一声：“做什么白日梦，你不搬，就等着我起诉吧。”
“好啊，我等着。”邱光德轻哼一声，明显不相信张东硕的言辞，他真要这么有底气，会联合老头子一起搞出什么托梦的说辞来？想骗他，没门。
1801里面的老祖宗们听到邱光德的说辞都很是生气：“这浑小子到底有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这时候有个声音幽幽道：“他连他老子的话都不听，怎么指望他听我们的？”
“这浑小子真是钻到钱眼里了，都说了我们住这里不舒服，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不给他点教训白瞎了我这脾气。”
“是该给他点颜色看看，人家隔壁那小子多老实。”
听到1801里面传来的声音，简宁不由抿了抿唇角，示意张东硕不用继续跟他废话。
看他们愿意放人，乔桂生和邱光德很快离开，除了观澜苑，邱光德还在数落乔桂生：“你傻不傻，现在是他们有求于人，当然是要我们提要求了。”
乔桂生笑得一脸憨厚：“他愿意帮我们处理那边，这样算下来我们也赚了很多。”
只是有些对不起列祖列宗，让他们跟着折腾了两遍，乔桂生心里满是对那些老祖宗的愧疚。
“这年头还有人嫌钱少吗？你这样简直拉低了价格。”见他油盐不进，邱光德有些气愤，明明只要他们团结起来，就能拿到更多的钱。
乔桂生没有说话，他当初会答应这件事，也是因为求助无门了，他也知道这件事做得不道德，这段日子，他内心其实也很煎熬，现在张东硕愿意帮他处理后续的事，他心里其实很感激。
除了观澜苑的门，他很快和邱光德分开，不管别人想，他对现在的方案很满意，那两百万也算是不费工夫就拿到了，现在自己唯一忧心的事也快解决了，他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起来。
看着乔桂生骑着小电驴离开，邱光德不由嗤笑一声，以后有他后悔的时候。
*
等到那两人离开后，简宁带着言言和张东硕一起进了电梯，看他皱起的眉头，简宁温声道：“不用担心，1801的老祖宗些会亲自料理他们的不肖子孙。”
“简小姐的意思是他们会处理好？”张东硕有些惊喜。
“现在他们被封闭在十八楼，自然想早点离开这里。”老祖宗也是很爱热闹的。
张东硕闻言皱起的眉头不由舒展开来，他知道这都是简宁的功劳，因为她把他们封在了十八楼，他眼里满是感激。
他送简宁们离开的时候，不想遇到了张东延，看到他一脸伪善的神情，他有些不悦：“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听他们说你这边出了点问题，今天刚好路过这里，就顺便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你可以来找我。”张东延一脸好兄长的做派。
张东硕皮笑肉不笑地道：“劳烦延哥你惦记了，十八楼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即使他特意强调十八楼，但张东延神情已经温和：“看来是我多虑了，那我就不打扰了。”
等到张东延离开后，张东硕才告诉简宁：“我这堂哥从小就惯会做好人，这次十八楼的事也是他在背后操纵。”
简宁看了一眼张东硕，然后才道：“你们并没有血缘关系。”

第98章
过了好一会, 张东硕才缓缓回神，他看向简宁，脸上的神情满是疑惑, 她的话他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有明白。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简宁温声道。
“好的，谢谢简小姐的提醒。”张东硕压住心里的各种猜测, 等到送简宁母子俩上车后他迅速回了自己公司。
在没有确切的证据前，他不打算告诉任何人这件事，也是这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张东延是不是知情？
他敛去眼里的各种情绪，拨通助理电话让他去调查张东延这两年的情况。
做完这一切后, 张东硕呼出一口气, 开始思考怎么不着痕迹地拿到张东延的毛发去做鉴定。
张家老爷子快七十的人了, 但依然精神抖擞，看着突然回来的小孙子不由笑着道：“今天怎么有空回来了？”
“观澜苑那边的解决方案已经有了眉目, 没那么忙了就能经常回家了。”张东硕笑着道, 他知道以老爷子的精明, 不可能不知道观澜苑发生的事。
“解决了就好。”老爷子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 他就喜欢张东硕这股子实诚。
张东延到家的时候看到那边陪着老爷子说话的人，眼里先是闪过意外，随后又是嘲讽, 等他走到两人面前，脸上又是一贯的温和：“爷爷。”
说完他又转头：“东硕回来了，爷爷可是天天念叨你呢。”
“之前一直被观澜苑那边的是绊住, 没时间回来陪爷爷, 现在我也能和延哥一样天天回来陪他老人家了。”张东硕说完朝张东延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来, 演戏嘛，他也会。
“我可不稀罕你陪，你也老大不小了，赶紧把终身大事给定下来。”老爷子虽然从来没说让他们联姻的话，但他明白，在老爷子眼里，门当户对才是真理。
不过他现在暂时没有结婚的心思，于是推脱道：“延哥都不急了，我就更不急了。”
“看来你小子一点都不关心家里的事啊，东延和聂家的千金好事将近咯。”老爷子一脸的高兴，毕竟添丁进口对于哪家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聂家，就是经常追着延哥身后跑的那丫头？”张东硕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张东延，联想到简宁的话，他垂着的手掌不由攥成拳头。
“没大没小的，以后欢欢可就是你嫂子了。”老爷子拍了下他的脑袋，佯装不悦道。
“知道了，爷爷，我只是太惊讶了嘛。”说着他又看向旁边的张东延，笑着说恭喜。
“没爷爷说得那么夸张，两家才在商量订婚的事宜。”张东延神情并没有多大的波动。
“那也快了，我原本以为以延哥工作狂的性格，会是咱们几个之中最晚结婚的呢。”张东硕调侃道。
“成家立业，自然要先成家嘛，你也抓紧了，不然小叔小婶要开始着急了。”
在家人面前，或者说人前，张东延一直都是一副好兄长的模样，但张东硕现在自然不会被他迷惑。
老爷子看着两人笑意盈盈的样子，一脸的满意，家和才能万事兴。
等家里人回来得差不多，就准备开饭了，张诗洋凑了过来：“哥，你舍得回来了？”
张东硕伸手弹了弹她的额头：“怎么说话呢。”
老爷子对他和张东延严厉，但对张诗洋和张诗涵却很是宠溺，当然，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宠溺背后的代价是她们的婚姻。
好在生在这样的家庭，他们从小就有这样的觉悟，倒也不会太难受。
如今老爷子属于半退状态，他彻底退下之前，会在张东延和张东硕两人之中选择一个来接替他的位置。
倒不是故意绕过儿子放权给孙子，实在是张家兄弟都不是做生意的料，早年老爷子也曾给子公司让兄弟俩去练手，但每次的结果都是亏空，无一例外，渐渐地老爷子也歇了这心思，把目光放在了孙辈上。
张诗洋自然希望她哥赢的，这段时间看着张东延天天在老爷子面前打卡刷好感，她急得不行，好在今天她哥终于回来了。
老爷子坐镇，自然是一派和乐融融，席间大房那边提起张东延和聂欢欢订婚的事，这让张东硕父母有了危机感。
等他回房，母亲很快就过来敲门，看她神情，张东硕就知道她想说什么了，他有些头疼，他还不想那么早谈结婚的事。
“别说你还不考虑结婚的事，看看人家，之前张东硕可一直不给聂家那丫头好脸色，现在为了让你爷爷高兴，还不是松口要和欢欢那丫头订婚。”叶素华说完不由撇撇嘴，聂家老爷子和公公关系一向亲近，张东延在这节骨眼上同意订婚的事，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妈，就算我现在订婚，但一时间你去哪里找到能够和聂家不相上下的人？”张东硕提醒母亲道，他倒是觉得张东延现在松口订婚，是他知道了什么。
他仔细回想这一年来的事，虽然他一直不喜欢张东延，觉得他太假，但以前他不会使出十八楼这样的手段，毕竟他们都知道老爷子的底线在哪里。
现在他给自己的感觉就是一种急切的感觉，急切地想要这件事尘埃落定，想到这里，张东硕不由抿了抿唇。
“怎么就没有，你等着，让妈来安排就好了。”虽然聂家和公公交情不错，但她其实是看不上聂欢欢的，好在那丫头喜欢的是张东延，不然这样炸呼呼的人成了她媳妇，她不得每天头疼呢。
“这事不用那么着急，观澜苑那边的事我还没处理好呢，你现在急着给我安排，爷爷那边还能不知道你故意和大伯他们别苗头呢，这事顺其自然就好。”张东硕是真的不急。
“也好，那就等老爷子生日宴会的时候，我多邀请适合的千金过来。”叶素华心里很快有了主意。
“也好，您看着安排。”张东硕想着她有事忙，就不会天天来催促自己了。
没想到叶素华刚走，张诗洋又进来了，对于这个小三岁的妹妹，张东延一向好说话。
看她嘟着嘴，他笑着问道：“怎么，零花钱又花完了？”
说着拿过旁边的手机给她转了一百万过去，看到转账的消息，张诗洋脸上的神情变得更加严肃了：“哥，你怎么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怎么没有，我这不是积极地回来打卡刷好感了吗？”他笑着揉了揉张诗洋的头。
“这算什么，你看看人家张东延，为了爷爷开心，连他一向讨厌的聂欢欢都愿意娶了，你是不知道，张诗涵和聂欢欢那两人多过分。”张诗洋越说越气，这爷爷还什么都没说呢，两人就一脸胜券在握的样子，一起挤对她，可真是太讨厌了。
亏她之前还同情聂欢欢，悄悄给她透露过好几次张东延的消息，现在倒好，跟着张诗涵一起挤对自己。
“你之前不经常和聂欢欢一起出去？”张东硕有些意外，她和张诗涵一向不对付，他是知道的，但他记得她和聂欢欢关系还不错。
“别说了，提起她我就来气。”张诗洋一脸的不高兴，聂欢欢从小就追在张东延身后跑，每次张东延都是给聂欢欢冷脸，就连张诗涵也对她满是冷嘲热讽，她心疼她，结果现在人家觉得她稳了，开始和张诗涵抱团了。
看她一脸气愤的样子，张东硕拍了拍她的脑袋：“不开心以后少和她来往就是了，放心，哥不会让你输的。”
简宁的话，张东硕自然不会怀疑，既然张东延都不是张家的种，那么老爷子怎么可能把家业交给他。
虽然简宁只是说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他却能肯定和张家没关系的是张东延，因为他中二时期悄悄做过亲子鉴定。
是的，他高中的时候就做过这样的事，谁让他爸太废物，废物到他觉得他不可能生出自己这样的儿子来。
至于他爸和老爷子的关系，父子俩几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大概这也是老爷子一直宽容他爸的原因吧。
张诗洋闻言一脸的高兴，然后压低声音道：“哥，你这么肯定，是不是有什么制胜法宝，赶紧告诉我啊。”
“一边去，这可是商业机密。”张诗洋这性子，一激就坏事，所以他没打算告诉她。
“那观澜苑的事处理好了吗，要不我以我同学的名字买两套吧。”张诗洋努力想要给自家亲哥支持。
“你有那闲钱？”
“别小看我，我现在可不是月光族。”现在的张诗洋也有了危机感，所以手里也积攒了些钱。
“没事，就是一期十八楼那两户把那里当做家族祠堂，现在差不多解决了。”张东硕轻描淡写地说道。
“小区房子当做家族祠堂，这未免也太恶劣了吧。”张诗洋不由惊呼一声。
“可不是，不过好在现在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兄妹俩说着话的同时，这头的张东延叶没闲着，他倒是没想到张东硕这么快就发现十八楼的事，如果能再拖两个月，那么他观澜苑剩下的房子就别想卖出去。
目前三四期已经开盘，后面的还在施工中，张东延眼里闪过惋惜，张东硕运气怎么就这么好呢？
书桌上的电话震动，是助理打过来的，一接通，就听那边道：“张总，乔桂生那边不愿意继续合作，很快就挂了电话，邱元波那边虽然不愿意，但他儿子邱光德表示愿意继续拖着，不过他要求再给他一百万。”
张东延闻言不由嗤笑一声，倒是会狮子大开口，但现在是关键时期，他直接应了下来：“嗯，打给他，顺便让他把观澜苑闹鬼的事传出去。”
刚结束后助理的通话，又有电话进来，看着屏幕上面跳动的聂欢欢三个字，张东延眼里闪过不耐，过了好一会他才接通电话，语气不冷不热：“有事？”
聂欢欢早已习惯他的态度，所以语气依旧雀跃：“东延哥，你明天有空吗？我们去看订婚的礼服吧。”
张东延原本想说这种小事她自己挑不就好了，但想到现在的状况，到口的话便改成：“明天公司有重要会议我走不开，让诗涵陪你一起去。”
“那好吧。”聂欢欢语气满是失落，但想到张东延一向以工作为重，心里的郁气又散了很多。
至于张诗涵，她其实一点也不喜欢，但又不得不讨好她，谁让她是张东延的妹妹呢，甚至为了她一起挤兑张诗洋。
想到这里，聂欢欢咬了咬唇角，打开和叶诗洋的微信，发了消息过去【那天的事对不起，但我想你会谅解我的，对吧。】
直到看到消息旁边的红色感叹号，聂欢欢呼吸不由加重，手里的手机缓缓落下，她没想到张诗洋竟然删除了自己？
就为那天的一点小事，她明知道自己的处境，就不能谅解下她吗？
*
这头邱光德得到那头明确的回复后，脸上的笑容就没落下过，他才不会像乔桂生那么傻，老祖宗们想必也会体谅他们这些做小辈的难处的。
田青见状不由猜测：“难道是爸那边松口了？”
提起邱元波，邱光德脸上的笑容又落了下来：“松口个屁，还在嚷着老爷子给他托梦，要移回来。”
“那如果这样的话，那钱岂不是要还给人家？”田青想到他们刚提没多久的新车，眼里满是不舍。
“当然不是，这事妈和我都不同意，他就别想办成，刚才和我联系的还是那边的人，让咱们不要搬，继续拖着，还答应给我一百万呢。”说到最后，邱光德语气里满是兴奋。
上次的两百万都被他爸收了起来，这次的一百万可是实打实地打到他的账户。
“真的？”田青有些惊喜，有了这一百万，他们就能置换到更好的房子。
“当然是真的，你收拾下，给妈买点东西，晚上我们带着聪聪回去，只要妈坚定不移地站在我们这边，他再折腾都没用。”虽然钱还没到账，但邱光德现在已经在思考该怎么花了。
田青提的置换成学区房他其实不是很赞同，现在这房子也不错，还有他爸妈现在住的房子，以后不都是他们的，也没必要去置换。
不过这话不适合现在讨论，等钱到账的时候再讨论吧。
“好，我这就去准备，顺便买点爸爱吃的东西，他要是愿意添钱给咱们置换房子就再好不过了。”田青还是没放弃从老两口手里抠钱的想法，在她看来，邱光德是独子，这些钱迟早都是他们的，既然这样，何不早点给他们呢，这样岂不是皆大欢喜。
“行，他最好是不要继续死倔。”邱光德冷哼一声，据说他那太爷爷都死了四五十年了，现在托梦，也亏老头子想出这样的借口来。
“你等下回去好好和他们说，我们这样还不是为了聪聪，他们会理解的。”田青语气温柔。
田青说完就去准备回去的东西，想到即将入账的一百万，她也难得大方一次。
邱元波今天本来是要去观澜苑的，但那边是密码锁，他们不告诉他密码，他记得当时有两张房卡可以刷，但在家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蒋美丽看他在家忙活了一天，一直没说话，光德可是叮嘱过她了，不能把卡给他。
“那卡你放哪里去了？”邱元波看向蒋美丽。
“那不是你一直在收拾吗，我可不知道。”蒋美丽摇头装傻。
“我知道是你藏起来了，你别把这件事不当回事，我爷托梦是真的，不要等着出事了才后悔。”
邱元波一脸的苦口婆心。
“你这话说的，我能藏到哪里？”蒋美丽也满是不悦，托梦托梦，骗谁呢这是。
就在老两口即将爆发争吵时，聪聪提着田青准备的东西跑了过来：“爷爷，奶奶，你们在说什么？”
看到孙子，邱元波脸上的神情缓了缓：“你怎么过来了，你爸妈呢？”
“他们在后面停车呢，妈妈说奶奶做饭太累了，带了熟菜过来。”聪聪虽然才六岁，可是很会看人眼色，那天他明显感觉到他们对田青的不悦。
邱元波原本缓和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不用想，就知道他们要做什么，现在竟然还让聪聪打头阵，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蒋美丽自然也明白田青的小九九，但比起邱元波，她还算受用，特别是现在，见他冷哼一声，似乎吓到了聪聪，她也跟着冷哼一声：“既然这么嫌弃你等下就不要吃。”
“冥顽不灵，之后有你们后悔的。”邱元波也放弃了和他们沟通，打算明天直接去观澜苑那边，直接找人换锁。
邱元波晚饭果然没和他们一起吃，甚至早早地回了房间，田青面上尴尬，心里却是十分不悦。
不过看婆婆那样，老两口应该是吵架了，她便借口明天没时间送孩子去学校，让儿子留在这边，这样也能缓和他们老两口的情绪。
蒋美丽自然一口答应，还告诉他们，这件事别担心，邱元波那边她会搞定。
“有妈看着聪聪，我们自然放心。”田青一语双关道。
夫妻俩开着新买的宝马离开，田青提起置换房子的事，等了半天，都没等到旁边人的反应。
此时的邱光德满脸的惶恐，他觉得现在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似乎有人在操控自己的身体，他脑子里突然想起那天邱元波的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先人祖宗，之前我是说着玩的，明天就给你们搬家行吗，明天一早我就过去？”
“你在说什么？”田青刚说完就发现车子现在直直的朝着绿化带冲去，她连忙伸手过去想要帮忙，但为时已晚，车子已经直直地冲到了绿化带上去。
前面的挡风玻璃碎了，两人头上被砸破，其他地方都没事，只是心里的恐惧却一直都还在。
他们哆嗦着打了报警电话又跟着打了120，邱光德这会手脚终于可以动了，他想起自己的知觉应该就是在说了那些话后恢复的，如果他当时说了那些话，现在他们是不是已经没命了？
邱光德摇了摇头，不敢继续去想，此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给祖宗们搬家回来。
*
张东延原本以为观澜苑那边有邱光德拖着，至少会拖住张东硕那边继续发展，没想到早上刚到公司，就收到助理那边的消息。
邱光德反悔了，他脸上的神色霎时冷了下来：“是价钱不满意？”
“不是，他昨晚出了车祸，说是祖宗托梦让他给他们搬家。”助理说完不由看了张东延一眼，这借口他听起来都觉得好笑，也不知道BOSS会怎么想。
张东延不由皱眉，这个节骨眼上才托梦，这是耍着他玩吧？
“去看看是不是张东硕那边联络了他。”张东延说完不由握拳，既然这样，那就不要怪他心狠了。
*
虽然拿到张东延的东西有些曲折，但张东硕还是顺利拿到了，他打算直接来个大的，让张东延和老爷子做鉴定。
取样的过程虽然不复杂，但好在都有惊无险，他刚把这些都送到检测机构去，那边就接到邱光德的电话，表示同意搬迁，但也要他们帮着重新修缮家里的祠堂，他当时可是给祖宗先人保证了。
一个晚上的时间，态度强硬的人就改变了主意，想起简宁的话，张东硕一脸的了然，看来他家的祖宗应该有和他好好谈谈，他轻笑一声：“邱先生，那是昨天的条件，过时不候。”
听着电话传来的嘟嘟声，邱光德有些不可置信，他竟然直接挂了电话，那他现在该怎么办？
修缮祠堂的钱也要他们自己出吗？他倒是想反悔，但昨晚那样的经历还让他心有余悸。
邱元波看着两人头上的纱布，冷着脸道：“我之前说什么你们都不信，现在知道了吧。”
蒋美丽此刻正在抹眼泪，看邱云波这会冷着脸，没好气道：“现在还说这些干嘛，还不去把你家祖宗搬回来。”
乔桂生那边也在和家人趁着夜色把1802里面的东西搬出来，周一苗刚好在等电梯，看到里面出来的人不由皱眉。
这栋楼的住户她几乎都脸熟了，刚才那人她几乎没见过，再看他手里的东西，周一苗心里很快有了个猜测。
直到旁边的人提醒她，她才跟着一起进了电梯，这两天，小区里已经恢复了安静，就连大家各种倒霉事件也跟着恢复。
大概是为了能有正当的理由和大家交代，前面的喷泉这两天正在改造，所以业主群里都纷纷在讨论，讨论之前的事是风水的问题，现在开发商动喷泉，估计就是在改风水。
这波操作倒是让大家的怒气平息下来，毕竟真的有人在替他们解决问题。
唯一知道真相的周一苗不由感慨张东硕脑子灵活，毕竟就算问题解决了，但要是让大家知道之前有住户拿这里当作祠堂的事大家心里肯定不得劲。
周一苗倒是不担心，因为她住在九楼，而且简宁也解决了问题。
但她没想到她还会收到张东延让人送来的“安抚”，一枚平安符，据说是从简宁那边请来的，还有两套房的优惠价名额，直接是内部价。
周一苗一边暗骂这人奸商，另一边忍不住询问家里其他有买房意向的人。
*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不过两天的时间，张东硕却觉得格外漫长，他很快麻烦鉴定的结论，以及十八楼的证据。
他把这些整理好，打算晚上回去带给老爷子，老爷子肯定不会相信他手里的报告，所以还需要给他预留出鉴定的时间来。
两天的时间，他让人调查张东延这两年的异常以及和哪些人可疑的人见了面，那边一无所获。
对于这个结果，张东硕也不意外，毕竟张东延为人一向严谨，做了什么肯定会收尾。
他拿着这些资料直接回了老宅，他想在老爷子生日前让这件事直接尘埃落定。
最近张东硕回来的勤，张东延也不在意，反正他很快就没心思再回来讨好老爷子了。
书房里，老爷子看向张东延：“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爷爷你先看看这个？”张东硕没说话，直接把手里的文件袋递了过去。
老爷子到底是经过风浪的人，等他看完所有的东西，脸上神色不变：“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鉴定结果的真实性，老爷子自然知道张东硕没胆子骗自己，但重新鉴定也是必须的，不过他现在好奇的是张东硕做鉴定的动机来源是什么？
“为了解决观澜苑的事，我找了大师，那天延哥刚好过来，大师断定我们没有血缘关系，这样大的事，我自然是要弄清楚的，所以才悄悄做了鉴定。”张东硕如实交代道。
“是哪位大师？”老爷子这个年龄，对于风水和玄学的事接受度一般比年轻人高。
“裴时鸣的太太。”
老爷子点了点头，之前有听圈子里人提过，裴时鸣娶的那位有点本事在身上，现在看来竟是真的。
不过老爷子一时还有些接受不了这个结果，因为两个儿子都不是做生意的料，所以他很早就把希望放在两个孙子身上，张东延和张东硕几乎都是他亲自教导的。
比起张东硕，老爷子其实更看重由张东延来接替自己的位置，但看着手里的东西，不管是哪一份他都接受不了。
他从小就教育他们，兄弟之间有竞争可以，商场如战场，明面上什么手段他都不阻止，但这样下三流的手段他从来都是制止的。
想到这里，老爷子满心都是对张东延的失望。
“你先出去，这件事我自然会调查清楚，在这之前，你谁也不许说。”老爷子说完定定看向张东硕道。
“这是自然。”张东硕想起马上就要到的订婚日子，想了想，最后还是没说出口，老爷子肯定有他的考量。
把东西交给老爷子后，张东硕松了口气，想到之前徐砚州的提醒，他继续约了简宁。
简宁一见面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张东硕看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脸上，不由变得紧张起来。
“观澜苑还有在施工的工地？”简宁询问道。
“是的，还在继续。”这块地面积很大，当初为了拿下这块地，张东硕费了很多心思。
“那你这两天要重视那边的安全，或者停工好好检查下。”简宁提醒道。
张东硕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气到发抖：“他怎么敢在这上面动手脚？”
工地安全，那一出事就是人命关天的大事，爷爷从小到大的教导他竟然忘了？
简宁没有说话，这种事大概只有当事人最有发言权。
张东硕很快调整好情绪，让工地那边先暂停施工，再安排人重新检验工地那边。
做完这一切，张东硕才抬头看向简宁，询问除了平安符还有没有其他东西，上次给周一苗的那个平安符就是他一起请的。
“你这种情况还有去煞符可以用，不过我的建议是直接处理源头。”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相关的证据我已经交给爷爷了。”张东硕也不知道老爷子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毕竟他一直都很喜欢张东延。
现在他好奇的是另外一件事，张东延不是大伯的儿子，那大伯母在这件事里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
问出自己的疑问，简宁摇了摇头：“这件事需要看他们当事人的面相最为准确。”
张东硕点了点头，随后又道：“等爷爷那边重新鉴定了，估计又要麻烦简小姐了。”
简宁摇头表示不麻烦，毕竟除了他给的报酬，徐砚州那边还特意送了礼物过来。
张东硕回到家的时候就听到大伯母他们正在讨论后天订婚宴的事，张东硕有些惊讶，周末就是订婚宴了吗，这么快？
按照时间，老爷子那边应该已经拿到报告了，他现在还未阻止订婚的事，想来是不打算告诉聂家那边。
想到这里，张东硕心下不由一沉，老爷子还是疼他的，可想到他竟然打算在工地做手脚，张东硕又觉得他不配得到老爷子的疼爱。
“东延马上就订婚了，东硕你也赶紧的。”大伯母看向他，一脸的喜气洋洋。
两人年岁相差并不大，张东延只爱他大了一岁，看出大伯母语气里的炫耀，张东硕跟着附和两声就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张东硕不是大伯的孩子，那大伯母那边呢，就在张东硕好奇的时候，老爷子让他去书房一趟。
老爷子面前摆着三份鉴定报告，他闭了闭眼，等到敲门声传来他才压下心中的情绪。
“爷爷，你找我？”张东硕说完的时候也注意到老爷子桌上摆的东西。
“你看看这个吧。”老爷子也没隐瞒，直接把那些报告递给他。
张东硕很快看了三份报告，眼里闪过惊讶，竟然都没有关系么？
想到和大伯母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张诗涵，那么现在报告的结果代表的意思就是，真正的张东延和现在家里的那个抱错了？
但当年大伯母生产时的条件，应该不至于发生这样的事才是。
“你帮我联系那位大师，她既然能看出你们俩没有血缘关系，那么应该也能知道真正的东延在哪里？”张家的血脉，不能流落在外。
“好，那现在家里的那位？”张东硕有些疑惑地看向老爷子，有些疑惑要不要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他。
“等找到真正的东延再说吧。”到底是亲手养大的孩子，真的让他搬离张家，老爷子也舍不得。
“订婚的事。”张东硕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和聂家闹翻，对他们家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只是订婚而已，不急。”老爷子其实并不打算说破这个秘密，但继承人的位置自然和张东延没了关系。
张东硕很快明白老爷子的打算，想起他已经打算在工地上动手脚，于是忍不住道：“爷爷你有没有想过，他其实已经知道这件事了？这一年他的所作所为跟你对我们的教导大相径庭，他所有的动机都透着急切，急切地想要取代你。”
老爷子猛地睁眼，有些浑浊的眼神对上张东硕的黑眸，张东硕并没有退让：“爷爷，我其实并没有非要那个位置不可，但他这一年来一直做着赶尽杀绝的事。”
对于张东硕来说，那个位置不是非要不可，只要他们二房该得的就好，但张东延似乎并不这么想。
“订婚宴的事现在改口已经来不及，等找到真正的东延再告诉聂家吧。”老爷子等到张东硕离开书房，才联系他多年的心腹去调查张东延。
他不介意张东延继续留在张家，但前提是他不知道这件事，不包藏祸心。
还有那个孩子，现在在哪，当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老大两口子都是藏不住话的人，这事还是等确定了再告诉他们。
离订婚的日子越来越近，张东延并没有因为这事而觉得高兴，他看向助理带过来的人不由皱眉：“你这时候过来做什么？”
“过两天你订婚了，我也想去现场。”来人笑着看向张东延。
“不行。”张东延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为什么不行，你不要忘了你有现在的好日子，可都是我替你挣来的。”袁萍萍满脸不悦地看向张东延。
张东延揉了揉眉心：“说吧，这次想要多少钱。”
“我只是想亲眼去看看你的订婚宴，毕竟你是我唯一的儿子。”袁萍萍佯装伤心道。
“两百万够不够？”张东延不想和她浪费时间。
“行吧，那天我刚好拿着这钱去购物。”袁萍萍满意地离开。
等袁萍萍离开，张东延直接砸了旁边的杯子，他很快冷静下来，只需要两个月就好，等到两个月以后就没人再能威胁自己。
想到这里，他拿起电话拨了电话，确认那人已经出国他才松了口气。

第99章
两百万对于袁萍萍来说也算一笔大数目了, 但她回头看向高云耸立的办公楼，这些可都是张家的，很快就会成为他儿子的。
还有他即将过门的妻子, 聂家千金，她手里可是有公司的股份，这样想着, 袁萍萍再看向手机上到账的两百万多少有些嫌弃，算了，先花着吧，等她儿子拿下张家, 以后她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袁萍萍刚离开，张老爷子那边就收到消息, 老爷子不由垂眸, 看来他最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
虽然张东延把和袁萍萍见面的事处理得很好, 但他是自己一手教导的，所以老爷子很快就查到他和袁萍萍来往的证据。
一年前, 两人就见过面了, 回想这一年张东延的变化, 老爷子不由叹了口气, 看来他在张东延心里很是不近人情啊，否则他怎么会选择铤而走险也要把事情隐瞒下来呢？
张东硕带着简宁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老爷子一脸颓废的模样。
老爷子很快收敛起自己的神情, 笑着和简宁打招呼，然后直接问道：“不知简小姐是否能够算到我那真正的孙儿在何处？”
“西北方向，更具体的话需要他的生辰八字, 或者从他父母身上看到答案。”
“那就烦请简小姐等下一起吃个便饭。”老爷子已经让人从张东延那边入手了, 这一年的时间, 想来他早已摸清对方所有的信息了吧。
中午，除了在公司的张东延，其他人都在家，大家看到简宁，眼里都闪过疑惑。
“这是简小姐，裴家时鸣那小子的太太。”老爷子一脸笑意的和他们介绍道。
虽然好奇老爷子邀请简宁的目的，但因为老爷子平时的威严，倒是没人询问原因。
简宁的目光落在大房夫妻俩身上时，虽然眼里的惊讶一闪而过，但还是被细心的老爷子捕捉到了。
他攥在手里的筷子不由捏紧，难道老大两口子知道些什么？
这顿饭对于老爷子和张东硕而言都是无比漫长的，其他人倒是偶尔朝简宁的方向看了一眼，因为老爷子平时的威严，席间基本没人交流。
等简宁和老爷子去了书房，张诗洋率先凑到张东硕面前：“哥，爷爷怎么突然邀请裴太太来家里啊？”
其他人闻言也跟着竖起耳朵来，张东硕把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然后才伸手弹了弹张诗洋的额头：“你觉得爷爷的事我会知道？”
“好像也是。”张诗洋捂着额头点头，其他人也觉得有理，很快便散了。
倒是张诗涵悄悄给张东延打了电话，简宁“大师”的名号在圈子里不算秘密，张东延拿着手机的动作不由一顿，不由猜测是观澜苑那边十八楼的事。
“好，我知道了。”张东延挂断张诗涵的电话后，手指不断地敲击着桌面，这事就算被老爷子发现他也不怕，毕竟他还没蠢到亲手来办这件事。
办这件事的助理明面上可是他小叔的人，想到这里，张东延不由放下心来。
聂欢欢打来的电话张东延很快就按掉，订婚对他来说不过是权宜之计，再过两个月，他就能摆脱这一切。
*
书房里，老爷子表情凝重地看向简宁：“简小姐，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简宁点头：“张东延是您大儿媳的侄子。”
老爷子这下是真的惊讶了，东延竟然是刘家人，过了好一会他才缓了过来，冷静问道：“那敏芳知道这件事吗？”
“应该不知道。”当然，这只是简宁的猜测，应该没人为了侄子而放弃自己的孩子。
“当年敏芳生产的医院就是刘家的产业。”这也能说通孩子被换的事。
“不知老爷子接下来的打算是？”简宁觉得自己在言言的带动下，也变得八卦起来。
“那个孩子的踪迹有线索了吗？”不管后续如何处理，老爷子最关心的是当年那个孩子。
“他童年有些坎坷，后来倒是一路顺遂，现在应该是在北半球，具体地址估计您从张东延那边查更方便。”简宁点到为止。
“好的，麻烦简小姐了。”简宁这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那孩子现在出国的事是张东延一手安排的。
等到简宁离开，老爷子再度拨通心腹的电话，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那孩子，希望张东延还没丧心病狂到斩草除根。
想到这个可能，老爷子瞬间苍老了十岁，之前拿到鉴定报告的时候他也只是叹了口气，就算不是亲生的，但养了近三十年的感情也不是假的，他甚至做好让东硕保密的决定。
可张东延到底让他失望了，他既然是刘家的人，那么当年能够在医院顺利调换两个孩子一定有刘家人知情，老爷子很快有了怀疑人选，刘敏芳的大哥刘敏慎。
刘敏芳还未嫁到张家时，刘家就开始走下坡路，后来家业被刘敏慎接手后，更是持续下滑，这些年，也是他看在两家姻亲的份上，给他们一些订单，没想到他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来。
察觉到老爷子在书房里待了很久，张东硕有些不放心地敲了敲书房的门，直到听到老爷子的声音他才松了口气。
“鬼鬼祟祟地做什么，进来吧。”看他在门口探来探去，老爷子没好气道。
“爷爷，你没事吧？”张东硕说完看了一眼老爷子，他能明白他此时的心情，毕竟他一直很喜欢张东延，现在他做了这样的事，老爷子肯定很失望。
“没事，别一天瞎操心，收拾下，我要去聂家一趟。”老爷子很快就整理好情绪。
这件事想来是瞒不住的，现在他去知会老聂一声，至于接下来的事，就看他们自己地安排了。
“去聂家是商量取消订婚宴的事吗？”张东硕问得小心。
“你觉欢欢那丫头会愿意？”老爷子也颇为头疼，这件事并不好处理。
“也是，就算她知道真相，估计也不会退婚。”聂欢欢对张东延的喜欢圈子里的人都有目共睹。
“好在现在只是订婚，一切都还来得及。”老爷子说完看了一眼张东硕，心里却忍不住惦记流落在外的那个孩子，这么多年，他过得好吗？
虽然简宁说他后来一路顺遂，但他还是忍不住担忧，担忧的同时又把老大两口子骂了个遍，这两个蠢货，自己孩子被人换了都不知道。
老爷子和聂家老爷子算是过命的交情，所以他去聂家没人觉得不对。
到了聂家，聂欢欢正在家里发脾气，两人马上就要订婚了，可是张东延对自己还是这样。
对原来的聂欢欢来说，张东延答应订婚她就很高兴了，但人总是越来越贪心的，现在订婚的事定了下来，她又开始想要更多，比如他的陪伴，甚至于他的感情。
聂老爷子见状不由摇了摇头，有些后悔这些年对她的纵容，楼上房间再度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他看向张老爷子，不由叹了口气：“张老头，让你见笑了。”
“谈不上，我等下要说的事才让你见笑呢。”张老爷子一脸的苦笑，他们被刘敏慎整整蒙蔽了二十八年呐。
果然，听完他的话，聂老爷子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那你打算怎么做？”
“不瞒你说，一开始我就没打算告诉任何人，想着找回那孩子，一视同仁地对待他们，但现在我发现东延一年前就知道这件事了。”至于后面张东延做的事，张老爷子已经没脸说了。
“怪不得他突然松口愿意和欢欢订婚。”其实聂老爷子一直都不赞成这门婚事的，聂欢欢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家里并不需要她去联姻，况且张东延对她的态度大家都看在眼里，奈何那丫头就认准了他。
“我打算在订婚前夕说破这件事，欢欢丫头那边估计要你们好好安抚了。”张老爷子刚才已经收到心腹发来的信息，他们已经确定了那孩子的地址，现在正在联络他。
聂老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也好，早点说破对大家都好，你也别太伤心了。”
张老爷子苦笑着摇头，怎么可能不伤心，但现在却不是伤心的时候。
随着订婚时间越来越近，大房那边一脸喜气洋洋和胜券在握的样子，看得张诗洋忍不住和张东硕吐槽：“哥，你的制胜秘诀呢，你看看他们，张诗涵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急什么，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张东硕虽然一脸的高深莫测，但他其实也不知道老爷子那边作何打算。
说起来这也算是张东延作茧自缚，如果不是他在观澜苑动那样的心思，自己又怎么会发现这样的秘密呢？
自己没发现的话，自然不会有这一连串的后续，这大概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吧。
“哥，都快火烧眉毛了你还有时间发呆，到时候你就不怕咱们一家被张东延给踢出去吗？”张诗洋是真的着急，虽然张东延一直都是一副好兄长的做派，但她就是对他喜欢不起来，更何况还有一个猖狂的张诗涵。
“这种事着急也没用，等着吧。”那天去聂家，他也不知道俩老爷子最后怎么谈的。
后天就是订婚宴了，张东延看了一眼手机，袁萍萍并没有发什么消息来作妖，他捏着另外一部手机下车然后朝客厅走去。
“东延回来了，赶紧过来，后天就是订婚宴了，明天就不要去公司了。”刘敏芳说着替他整理了下衣领，想到他马上就要和聂家联姻，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明天公司有个会议，不能缺席。”张东延说完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就说了大哥是工作狂嘛，妈你还不信。”张诗涵笑着挽上刘敏芳的胳膊。
*
张东硕最不喜欢的就是一大家子一起吃饭，以往他都是借着工作忙的借口不回来的，对于这一点，他倒是佩服张东延。
这顿饭刘敏芳一脸的喜气洋洋，有了聂家的支持，东延的位置肯定越来越稳了。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老爷子突然放下筷子道：“等下吃完饭大家都一起来书房。”
因为后天就是订婚宴，大家都猜测老爷子等下要说的事肯定和订婚宴有关，唯独张东硕有些兴奋，耶，爷爷终于要行动了吗？
怕别人发现他的兴奋，他连忙垂头遮掩住自己唇角的笑意。
饭后，大家都跟在老爷子身后上二楼的书房，等到了书房，老爷子迟迟不开口，刘敏芳忍不住问道：“爸，你叫我们上来是有事叮嘱吗？”
“不急，还有两个客人没到。”老爷子看了一眼刘敏芳，很快垂眸下去。
叶素华有些不情绪地嘀咕了两句，不就是张东延的订婚宴吗，有什么事告诉大房不就行了，还要他们在这里等什么？
过了好一会，书房被管家推开，看到管家身后的人，刘敏芳有些惊讶：“哥，你来这里做什么？”
刘敏慎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老爷子让我来的。”
他收到管家的邀请也很奇怪，这会看到他们一大家子都在这，更是奇怪，难道是为了东硕订婚的事？
其他人都不解地看向老爷子，直到第二个人被请了进来，张东延脸色瞬间白了起来。
被请来的袁萍萍原本有些莫名其妙，这会看到这个阵仗，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刘敏慎在看到袁萍萍那一刻，脑子里轰的一声，完蛋了，老爷子知道这件事了。
想起老爷子在商场上的铁血手段，他整个人都开始发抖。
刘敏芳也是认识袁萍萍的，当年她还替她嫂子去捉过奸，她现在出现在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她不由把疑惑的目光朝老爷子投去，老爷子凌厉的目光一一扫过袁萍萍刘敏慎和张东延。
此时的张东延心里隐约有了个猜测，一年前袁萍萍找到他，说他才是他的亲生母亲。
当然，对于这样的言论，张东延自然是不信的，冷着脸就打算让人把她赶出去。
大概是看出他的意图，袁萍萍直接道：“我知道口说无凭，等下我们做个亲子鉴定你就知道我有没有胡说八道了。”
他原本该拒绝的，但看到她信誓旦旦的模样，他忍不住带她去了鉴定机构。
一开始张东延有多信心满满，过后脸就有多疼，他捏着那一直报告，试图想要找出作假的痕迹。
但理智告诉他，鉴定机构是自己找的，袁萍萍压根就没机会作假，所以他们真的是母子。
袁萍萍看他不可置信的样子，轻笑道：“事实已经摆在眼前，现在相信了吧？”
张东延抬眼看他，眼神里满是冰冷：“你想要什么？”
既然她一直都知道这件事，但现在才找来，肯定是为了利益。
“你是我儿子，我能想要什么，当年若不是我费尽心思把你换到张家，你能有现在的好日子？”袁萍萍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满是得意。
“一百万够吗？”张东延直接打断她的话。
“刚好让我找个住处，等过段时间我再来找你。”袁萍萍倒也不继续纠缠，拿到一百万就走人，毕竟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看着手里的报告，张东延只觉得全身的气血都在往上涌，他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不能让张家人知道这件事，现在正是关键时期。
因为厌恶袁萍萍的原因，他从来没有想过去调查他生父的事，现在看在出现在书房里，曾经被他叫做大舅的人，他不由攥紧自己的拳头。
老爷子似乎很喜欢看他们惊恐的神情，过了好一会，他才看向刘敏慎：“当初你全力主张敏芳在那边生产，就打了这样的主意吧？”
“老爷子，您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刘敏慎觉得装傻。
“都到了这时候，你还要告诉我你不知情，如果没有你的默许和支持，她怎么可能顺利调换两个孩子。”老爷子冷声道。
刘敏芳这辈子的智商大概都用在了这一刻，她的视线一直在张东延和刘敏慎之间来回打转，过了好一会她才低声问道：“爸，你的意思是他们当初合伙换了我的孩子？”
从小大哥就喜欢东延，而且东延长得很像他，外甥似舅，所以刘敏芳从来没想过这样荒唐的事。
她的目光落在袁萍萍身上，这个女人，她还没结婚的时候就发现她和大哥搞在一起，嫂子一直对她不错，所以她直接打上门去。
这事被大哥知道后他也只是让自己不要告诉嫂子，并和自己承诺，他会和她断了，但现在他们出现在一起，告诉自己，他们当年并没有断，甚至还有了孩子，用他们的孩子换了自己的孩子。
想到一直养在身边的竟然是这个女人的儿子，刘敏芳瞬间不能淡定了，直接冲到袁萍萍跟前，一手薅住她的头发：“我的孩子呢，你把我孩子换到哪里去了？”
看到刘敏芳一脸崩溃的样子，袁萍萍笑得很是开心，没人知道，当年她有多恨，恨刘敏芳高高在上的模样，恨她对自己的侮辱和谩骂。
复仇的种子大概就是在那时候萌发的吧，她笑得畅快，然后一字一顿地道：“问我干什么，问你的好大哥啊，当年那个孩子可是他处理的，他也很是赞同换孩子的事呢！”
比起袁萍萍的故意使坏，刘敏芳更加不能接受来自亲人的背叛，她缓缓抬头看向刘敏慎：“哥，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这都是她的主意，这件事和我无关，敏芳，你要相信哥。”刘敏慎连忙撇清自己。
“跟你无关是吗，那她一个产妇又是怎么买通医院那边的，当年我生产你一直让我去家里的医院生，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吧？”刘敏芳一直觉得她和大哥关系不错，这么多年，也一直尽量帮衬他们，没想到他就是这么对自己的。
袁萍萍看刘敏芳崩溃的神情，不由扬了扬唇角，然后不紧不慢地补充道：“当年我提议让你大哥把那孩子抱回家里养，但是他不愿意，坚持要让人送走，刘敏芳，是你的好大哥送走你儿子的，哈哈哈哈哈。”
当初袁萍萍确实这样提议过，这样就能恶心到刘敏慎的妻子，但刘敏慎却不愿意，说是怕被刘家发现真相。
“刘敏慎，我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对我？”刘敏芳尖锐的声音快把房顶掀开。
“你哪里对得起我，当年我让你替我们牵线和张家合作，你是怎么说的，你自己嫁到张家过好日子，就不管我们的死活了是吧？”刘敏慎也一脸恨意地看向刘敏芳。
当年如果她愿意说服老爷子和刘家合作，刘家现在也不至于落得这样的下场。
刘敏芳看着刘敏慎满是恨意的双眸，一时有些迷茫，他竟然这样恨自己，当年张家的项目，明明优先给了他机会，他自己却没有把握住，没想到他竟然一直怀恨在心，甚至不惜换掉自己的孩子。
她顿时泪如雨下：“那个孩子你当年送到哪里去了？”
听他提起当年那个孩子，刘敏慎眼里闪过不自然，很快别过头去，声音跟蚊子似的：“福利院。”
“我杀了你，你儿子在张家享福，你竟然送我儿子去福利院。”刘敏芳想也没想就直接冲到刘敏慎很少，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张光来一直是温和的性子，虽然对刘敏慎的做法感到愤怒，但也没说什么，毕竟他是敏芳的大哥，这时候敏芳出面最好。
没想到他的言论越来越无耻，他伸手给了他一耳光：“当年敏芳挺着肚子替你拉投资的事你忘了？”
张光来说完又去拉刘敏芳的手：“敏芳，为了这种人脏了自己的事不值得。”
刘敏芳掐住刘敏慎脖子的手被丈夫一点一点地掰了下来，重新得到呼吸的刘敏慎一脸惊恐地看向她：“刘敏芳，我是你哥。”
“做了这样的事，你配吗？”刘敏芳满是恨意地看向他。
想到公公既然摊开来说这件事，那么他肯定知道那个孩子的消息，她忍不住朝公公投去期待的目光：“爸，那个孩子现在在哪，您知道吗？”
老爷子没说话，目光慢慢移到张东延身上：“东延，来，你来告诉他们，苏哲礼现在在哪里。”
张东延不由攥紧拳头，这时候的他有些后悔自己当时的一念之差，他当时不该仁慈的，不管是对张东硕还是苏哲礼。
“东延也知道这件事？”刘敏芳和张光来都有些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二房这边，叶素华和张诗洋惊讶得嘴巴都快成O型了，也是这时候，张诗洋突然反应过来，她哥是不是提前知道了什么？
张东延一直没说话，只是慢慢跪在了地上，失败了就是失败了，他任由老爷子处置。
老爷子一脸的失望：“东延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你知道吗，在知道这件事后我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不能让你知道这件事，不然你该多伤心。”
老爷子说完重重地叹了口气，他当时还想着等接了苏哲礼回来，就对外宣城敏芳当年生的是双胞胎。
原本跪在地上的张东延缓缓抬头，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爷爷，对不起。”
他当时只是太害怕了，享受了这么多年的上流生活，他怕一朝被打入云泥，所以他变得急切起来，他要在张家人发现这件事之前掌权，然后再转移到自己的公司。
想到这一年发生的事，张东延脸上满是苦笑，这一年来，没有人知道他过的是什么日子，每天都提心吊胆的，害怕自己身世的秘密被发现。
就算在做违背良知的事的时候，没人比他更煎熬，但有些事，开弓没有回头箭，在他找人对观澜苑出手的时候，他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至于苏哲礼那边，他不是没有考虑过斩草除根，但在最后，他依旧下不了决心，所以他让人送他出国。
苏哲礼就是搞学术的书呆子，自己送他去他梦寐以求的学校，这不是皆大欢喜的事吗，明明就差一步了，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发现呢？
张东延眼里有后悔，有不甘，当然最多的是恨意，是的，他恨袁萍萍，既然她替自己选择了人生，她又来找自己做什么？
如果不是她，自己还是所有人眼中优秀的张东延，至少那个时候，他还是堂堂正正的张东延。
至少那个时候，他还是谨遵老爷子的教导，和张东硕良性竞争的张东延。
可现在所有的一切，都被袁萍萍毁了，他满是崩溃地看向她：“你为什么要出现呢，为什么要来破坏我的生活呢？”
袁萍萍这些年虽然没和刘敏慎在一起，但刘敏慎一直有打钱给她，她日子也算过得滋润，但随着刘敏慎打过来的钱越来越少，她就起了去找张东延的心思。
特别是听到圈子里都在传张东延以后会是老爷子的接班人，她便彻底忍不住了，直接去找了张东延。
这一出戏，书房里没有一个人是开心的，即使是张东硕的父母，虽然平时他们和老大两口子不对付，但现在看到他们这样，他们还是有些心疼的。
最后是叶素华出声发问：“爸，那孩子你接回来了吗？”
“明天的飞机，明天就能见到他。”提起苏哲礼，老爷子脸上多了两分笑容，他不到三十岁的年龄，就在学术界有了一定的名声。
苏哲礼的发展让老爷子很是自豪，不愧是他们张家的种，就算从小在福利院长大，也能有这样的出息。
“明天我们就能见到他了吗？”刘敏芳抓着丈夫的手，语气有些激动。
比起父母的激动，张诗涵却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跪在那边的张东延，二十多年的感情并不是假的。
注意到女儿的目光，刘敏芳扫了一眼那边很快又收回目光，现在她对张东延的感情很复杂，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才好。
至于袁萍萍和刘敏慎，自有老爷子处置，袁萍萍这些年混迹各种场所，又爱赌博，想找到她的案底再容易不过。
至于刘敏慎，只需要断了刘家和张家的合作，就能让他体会到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很快就有人带走袁萍萍和刘敏慎，张东硕也带着家人一起离开书房，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看在跪在地上的张东延，老爷子狠狠叹了口气：“明天会有人送你出国。”
张东延知道老爷子的意思，出国就代表着他失去了自由，这辈子剩余的时间，他都活在别人的监控中。
他想反对，可他现在又有什么资本和老爷子抗衡里呢，他不甘心，凭什么袁萍萍和刘敏慎的错误要他来买单呢？
看着张东延的背影，老爷子不由摇了摇头，第一次相信别人所说的基因论。
有些人骨子里的坏是天生的，即使他从小就教导他做人的底线，但面对这样的事，他首先想到的就是他自己的利益，所以老爷子对他很是失望。
苏哲礼是第二天被带到张家的，他到现在都还有些迷茫，自己怎么一跃就变成张家的孩子呢？
他跟着前面的人到了大厅，就看见有人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他哭得激动，老实说，苏哲礼有些不习惯这样的亲密接触。
察觉到他的抗拒，刘敏芳更加难过，她抹了脸上的泪珠，后退两步打量起面前的人。
比起张东延完全像刘敏慎的长相，苏哲礼明显就长得像张家人，但脸上依稀能看出她的轮廓。
她看向苏哲礼的眼神有些小心：“我是妈妈啊。”
苏哲礼六岁的时候被养父母收养，但养父母都是情绪内敛的人，所以面对情绪激动的刘敏芳，他一时有些无措。
“敏芳，总要给孩子适应的时间，先进去吧。”张光来拍了拍妻子的手臂。
“对对对，哲礼，这就是你以后的家了。”刘敏芳看向苏哲礼旁边的箱子，想要伸手接过，又觉得有些不妥。
苏哲礼并没有回答刘敏芳的话，他会回来，只是想看看抛弃自己的家人是什么样，但现在看来，这件事似乎另有隐情。
聪明如他，很快也联想到学校这次给他出国的机会，大概也和这件事有关。
老实说，他并不想陷入这样复杂的关系。
张东延昨晚收拾了东西，今天一直等着老爷子的安排，没想到他没等来老爷子的安排，倒是先等来了苏哲礼。
自从知道苏哲礼的存在，他一直刻意回避他，包括他出国的所有事宜都是让底下人安排的，所以这也是他和苏哲礼的第一次见面。
苏哲礼眼神里的清澈让他很是不自在，对视不过一秒，他很快就移了视线。
张诗涵不知道从哪里得到张东延要离开的消息，这会连走带跑地走到他跟前，抓住他的衣袖：“哥，你能不能别走，我去跟爷爷说好吗？”
张诗涵有些不明白爷爷为什么那么狠心，就算他不是张家人，但大家一起相处了二十多年，难道一点感情也没有吗？
刘敏芳和张光来也有些惊讶，老爷子对张东延的处置就是让他离开张家吗？
倒是张诗洋有些愤愤不平地开口：“他难道不该离开吗，知道自己不是张家的孩子第一件事就是陷害我哥，买通别人在观澜苑的房子里做祠堂，被我哥解决后，竟然还想买通人在工地上动手，这样眼里只要利益的人，你们以为他会对你们有感情？”
“张诗洋，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了，你有证据吗你？”张诗涵自然是维护张东延。
“证据，呵，没证据的事我敢乱说，还有你的亲哥被送出国也有他的手笔呢。”张诗洋说完朝那边的苏哲礼打招呼。
“哲礼哥，我是你堂妹张诗洋，欢迎你回家。”张诗洋语气真诚，她是真的喜欢苏哲礼，一看就能对上她的气场。
苏哲礼垂眸看了一眼她伸出来的左手，很快伸手回握住她的手：“谢谢。”
“哥，刚张诗洋都是在胡说八道是不是？”张诗涵连忙看向张东延，他一直都是最好的哥哥，他怎么可能去做那些事呢，不管是祠堂还是工地，都是爷爷深恶痛绝的事，他怎么可能去做呢？
“她没有胡说八道，这些都是我做的，帮我和聂欢欢说声对不起吧，订婚也只是我的权宜之计。”明天的订婚宴注定不能如期举行。
“可是那些事不是没有成功吗，为什么你就不能留下来呢？”
张诗涵还是有些接受不了，她知道爷爷送大哥出国，不是普通的出国，国外也有张家的产业，爷爷不会让大哥过轻松日子的。
“什么叫没成功，张诗涵，做人不要这么双标，做错事就该承担承认。”张诗洋不由冷哼一声。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张诗涵瞪了一眼她。
苏哲礼看了一眼那边说话的兄妹俩，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应该就是自己的妹妹，她看起来似乎并不欢迎自己？
不过也没关系，他也没多喜欢这里。
很快张东延就被人带走，张老爷子正带着苏哲礼介绍家里，以及熟悉家里的情况。
两个小时后，机场那边传来消息，张东延不见了，同时聂家那边也传来聂欢欢失踪的消息。

第100章
老实说, 听到这个消息张东硕一点也不意外，毕竟张东延如果真的认命的话，之前就不会搞出那一连串的事。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 他竟然能甩开老爷子的人，还有聂欢欢，倒也真的算是真爱了, 为了他竟然连家人都不要了。
老爷子听到这个消息气得桌子都快拍烂了，好个张东延，自己逃跑就算了，还要带着聂欢欢, 这让他怎么和聂老头交代。
他马上找来心腹：“现在赶紧给我去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张诗涵垂在腰间的手不由攥紧, 眼里的担忧一闪而过。
苏哲礼看着这样的大阵仗不由拧了拧眉头, 而后缓缓道：“其实你们不用送他离开, 我觉得保持现状就很好。”
他自小生长的环境都很单纯，所以他很有自知之明, 知道自己应付不了这样复杂的环境, 更何况, 他们除了所谓的血缘, 并没有其他的关系。
“哲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刘敏芳闻言眼眶里很快有眼泪掉了下来。
“我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苏哲礼看了一眼刘敏芳以及她身边的张光来，原来他们并没有抛弃自己, 只是阴差阳错造就了这样的局面。
“你舍不得你现在的家人吗？”张诗洋看着苏哲礼有些好奇地问道。
“嗯，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况且我已经是成年人, 已经过了需要父母的年龄。”对苏哲礼来说, 知道自己没有被抛弃就好。
张老爷子盯着苏哲礼, 看得出他说的都是这真心话，他对张家偌大的家业并不感兴趣。
反观张东延，哪怕自己从小亲手教导，但面对这样的利益，忘却了底线。
“没关系，我明白发生这样的事大家都需要慢慢地适应。”老爷子以退为进道。
刘敏芳看着苏哲礼有些淡漠的眼神，眼泪像断了珠子似的不断地落下。
老爷子很快把目光落在张诗涵身上：“诗涵，你自己做了什么，现在告诉我还来得及。”
张诗涵咬了咬唇角，打定主意不开口，就听老爷子继续道：“现在你说了，我还能帮你在聂老头那里说情，一旦他们发现是你在中间帮着他们，到时候聂家怎么处置你，我都不会插手。”
聂家以前涉黑，这些年才渐渐转型，想到凶神恶煞的聂老爷子，张诗涵咬了咬牙道：“我没有做什么，我只是帮欢欢联络到大哥而已。”
至于他们剩下的计划，她什么都不知道，或者说张东延知道她瞒不住，所以压根就没打算让他知道。
公司那边很快也传来消息，张东延原本负责的项目，重要的文件都丢失了，他们那头也联系不上张东延。
“好，好，好，真是好极了。”老爷子原本还对张东延抱有一丝希望，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在他得知他的身世那天，他心里就已经和他们划清了界限。
看到老爷子的神情，张诗涵忍不住往父亲张光来身后躲了躲，她好像还是第一次看见爷爷露出这样的表情来。
张诗洋见状不由冷哼一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虽然张聂两家并没有对外解释取消订婚的原因，但张东延不是张家人的消息很快在圈子里传开，甚至两人私奔的消息也在圈子传开。
“那还没找到他们吗？”简宁没有想到后续发展比她想象的还要精神。
“当然是找到了，但聂欢欢要死要活的，就是认定了张东延，张东硕现在被老爷子以窃取商业机密为由送了进去。”徐砚州觉得或许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简宁赞同地点了点头，张东延心思深沉，再加上之前策划筹谋了那么久，他怎么可能甘心，搞事只是迟早的事。
“现在张家人唯一遗憾的就是苏哲礼和他们并不亲近。”徐砚州说完也是一脸的惋惜。
“中间空白了二十多年，亲近不了也是人之常情。”简宁倒是能理解苏哲礼。
“对了，这是东硕让我转交给你的谢礼，他最近接手了张东延手里的项目，忙得不可开交。”徐砚州说着把手里的银行卡递给简宁。
简宁挑眉，顺手把手里的卡给了言言。
等到送走徐砚州后，简宁收到关佐的信息，吴光利对观澜苑的房子一直念念不忘，带他去了一次，他好像在那边看到简宁了，所以他问得十分简洁【简老师，观澜苑的房子能买吗？】
收到简宁肯定的回答，关佐看了一眼旁边的吴光利：“简老师说可以，你自己去挑喜欢的户型吧。”
“真的？”吴光利觉得惊喜来得有些突然，他正在试图说服自己选择其他楼盘呢。
“这我还能骗你，之前出事估计是内部争斗。”关于张家真假少爷的传闻，关佐也隐约听说。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但上次观澜苑那些不好的传闻肯定和这件事有关。
“现在没事就好，那我就要这个户型。”这些都是张光来之前看好的。
兄弟俩的话题很快到了楼盘本身上。
*
张家的事处理完后，简宁的日子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偶尔言言上课的时候，她会去青云观那边看看小七。
小七恢复得缓慢，但好在精神状况还不错，经常会和周怀安他们一起分享他搜集的天衍宗情况。
简宁去的时候，他们正在讨论上次被借气运的事，简宁知道两人的急躁，温声道：“陈橙他们局里也在调查天衍宗所谓的核心部门所在地，等有了确切地址，我们就去探探虚实了。”
“韩子俊内丹上大师兄的气息快要全部消失了。”提起周元安，周怀安总是觉得难过。
“他内丹一直放在外面，上面的气息消失很正常。”简宁想了想，干脆让他们把内丹放到玉盒里，这样也能保留周元安的气息。
“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周怀安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脑袋。
等到周怀安离开后，小七才定定看向简宁：“为什么不告诉他们真相呢？”
“他们一直在等待奇迹。”简宁并没有隐瞒他们的打算，是周怀安和周柏安一直心存奇迹。
“但愿吧。”对于周怀安他们，小七能够感同身受，如果不是赤朱木的气息迷惑了自己，他又怎么会中计。
他们说着话的时候，大明提着剪刀进来，他最近经常帮小七修剪废枝，让小七的叶子恢复得更加茂盛。
“谢谢大明。”看着越来越茂盛的叶子，小七心里越发愉悦起来。
“不客气。”大明笑得一口白牙，他很喜欢修剪绿植，青云观外面的绿植都被他修剪过了。
大明修剪得很认真，简宁站在旁边就能感受到他的愉悦，看来他是真的喜欢，简宁唇角也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
简宁临走的时候，大明叫住她，他笑着解释，他给言言准备了礼物，是一个小盆栽。
“言言肯定喜欢。”简宁看着手里的盆栽，看到这些花花草草，心情都好了不少呢。
回到家简宁才发现家里有客人，裴时鸣接过她手里的盆栽温声道：“这是我以前的同学，他们今天过来是找你的。”
沈浩宇笑着简宁伸手：“久仰大名，今天冒昧前来，实在是打扰了。”
简宁伸手和他握手，而后很快松开，她的视线落在夫妻两人身上，然后扬唇，倒是有意思。
段小羽是典型的江南长相，她笑得一脸温婉：“今天麻烦你了。”
“先坐。”简宁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沈浩宇和段小羽继续坐回刚才的位置，看裴时鸣在简宁边上落座他才缓缓开口：“从今年开始，小羽的身体就变得很差，经常晕倒，或者昏睡不醒，但每次去医院都检查不出任何问题来。”
“因为有人和她共享她的寿元。”简宁刚才就发现段小羽身上的生机比常人流逝得快。
“分享，是我吗？”提起这件事，沈浩宇眼里满是懊悔。
说起来，他和段小羽  的婚姻大概算得上真正的“包办婚姻”，他大二那年，在学校打篮球的时候被人撞倒后一直昏迷，同学很快送他去了医院。
经过医院的检查，他并无大碍，但奇怪的是，他却一直昏睡不醒，家里邀请了不少专家，但依旧查不出任何问题来。
就在父母绝望的时候，有人给他们介绍了大师，大师倒是很快给了父母解决的办法，那就是找人冲喜。
当然，冲喜的人选也不是随便就行的，必须配合他的生辰八字，而段小羽就是那个适合冲喜的人选。
对于这一切，沈浩宇都毫不知情，他只知道，他醒过来的时候，莫名多了一个妻子。
不管是冲喜，还是自己多了一个名义上的妻子，这对沈浩宇来说都是一件荒谬的事。
但家人却因为他的苏醒而感到高兴，也一致认为冲喜有了效果，对段小羽也越发看重。
沈浩宇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家人越喜欢段小羽，他就越讨厌段小羽，想到这些往事，沈浩宇很快收敛眼里的情绪。
他抬头看向简宁，有些急切地问道：“所以小羽现在这样，是因为当时冲喜的事吗？是我分享了她的寿元吗？”
“你当时的情况我不太了解，但你现在的寿元和她并无关联。”至于其他的，简宁也没有直接点破。
“没有关联吗？那现在又是谁分享小羽的寿元？”沈浩宇眼里满是不解。
“你还有类似的经历，或者和其他人签订过契约么？”简宁问道。
段小羽摇了摇头：“没有，都没有。”
简宁眼里笑意流转，这夫妻俩真是一个比一个有意思，这是相信她呢，还是不相信她？
如果不相信她，那为什么又找来呢，如果相信她，又为什么觉得他们的谎言可以骗过自己？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沈浩宇眉头紧锁地看向简宁。
“首先得找到和她共享寿元的那人。”简宁注意到段小羽有些不自然的神情，见她似乎有所察觉，简宁很快移开目光。
“那我们怎么才能找到那个人呢？”沈浩宇脸上满是疑惑，他确实不知道这件事。
“或者可以试试找当年的大师。”简宁的话音刚落，段小羽的拳头猛得攥紧，不过倒是没人注意到她的动作。
“好，我这就回去让我妈联系。”沈浩宇说着起身，因为太过急切，甚至拉倒了桌面上的东西。
“不用这么急切，我这不是没事吗？”段小羽说完一脸歉意地向简宁说了声抱歉，然后低头整理被沈浩宇弄倒的摆件。
“没事，我来收拾就好。”简宁接过段小羽手里的东西，那是言言练习刻刀的时候雕的其他东西。
“等找到当年的大师我们再过来。”沈浩宇说着拉着段小羽离开。
等到那夫妻俩离开的后，裴时鸣才看向简宁，温声询问：“是哪里有问题吗？”
“他们夫妻俩说得都半真半假。”
“当初只隐约听到沈浩宇结婚的消息，倒是不知道这背后还有这样的事。”裴时鸣显然没想到这段婚姻开始的缘由竟是因为“冲喜”。
“他们的感情现在看起来好像不错？”简宁随口问道。
“嗯，一直是圈子里的模范夫妻，沈浩宇对段小羽的呵护也有目共睹，甚至是圈子里的一段佳话。”裴时鸣听过好几次，由不同人嘴里说出来的夸赞，都是夸赞他们夫妻感情不错。
“是吗，眼见不一定为实。”简宁一脸的高深莫测，独留裴时鸣在原地思索她话里的意思。
这头从静安公馆离开的沈浩宇和段小羽很快上了车，他们来的时候带了司机，沈浩宇吩咐司机直接去老宅。
说完他握住旁边段小羽的手心，语气温柔：“小羽，你不要担心，我一定能找到解决的办法的。”
“其实我真的没事，昏迷也只是偶尔的事，你不用太过紧张。”段小羽的另一只手覆在他的手上，语气很是温柔。
“怎么能不紧张呢，我想你每天都能陪着我。”沈浩宇黑眸里满是深情。
前面的司机对这样的对话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他一路开回老宅，到了老宅，沈浩宇扶着段小羽下车。
沈浩宇的母亲看到两人回来一脸的高兴，拉着段小羽的手不断地念叨着她又瘦了，说着还让厨房阿姨炖汤。
段小羽回握住婆婆的手，笑着道：“妈看起来越来越年轻了。”
“年轻什么呀，都是快当奶奶的人了，对了，你和浩宇也老大不小了，该要个孩子了。”沈母说着拍了拍段小羽的肩膀。
段小羽轻咳两声，神情有些沮丧：“是我不争气，让妈失望了。”
“说什么，孩子这事就是缘分，缘分到了自然就来了。”孙母语气里满是安慰。
“妈说得对，你不要有负担，后面玻璃花房的花开了，你要不要去看看？”沈浩宇看向段小羽。
她知道这是要支开自己的意思，她脸上扬起个笑容来：“好，那你和妈说会话，我去后面看看。”
等到段小羽离开后，沈母才看向沈浩宇：“到底是怎么回事？”
“简宁说她现在这样是因为有人和她共享寿元，那个人不是我。”沈浩宇脸上的神情也满是凝重。
“共享寿元，那意思是她只能活到普通人一半的年纪？”沈母一脸的惊讶。
“是这个意思。”沈浩宇点头。
“那岂不是没多少日子了？”沈母惊讶出声。
“那也不至于，她现在才28呢，就算双倍的年纪，也不过56而已。”沈浩宇温声解释道。
“但对于你来说，不就没好几年了吗，简宁那边怎么说的？”沈母眉头越皱越紧，如果段小羽真的走在前头，那浩宇以后可怎么办？
“她的意思是找到当年的大师，或许他那边有线索。”
“这事都过去好多年了，当年的大师也不知道还能联系上吗？”
“先试试吧，联系不上再说。”沈浩宇说完看了一眼时间，他该去玻璃花房那边了。
沈母似乎明白他的动作，朝着他点了点头：“你先过去吧。”
玻璃花房这边，段小羽看着里面的郁金香，上面已经有了花苞，按理说，这个季节，并不是郁金香的花期，但有钱就能办成很多事。
段小羽手指轻轻点了点花苞，有钱可真好，能够大冷天地让它开花，能够办到很多穷人办不到的事。
段小羽家里并不富裕，当年会嫁给沈浩宇“冲喜”，也是因为沈家给的彩礼足够多，所以继母同意了这场婚事。
对于当年刚二十岁的段小羽来说，冲喜是一件多么荒谬的事，她想要反抗，但是继母却笑着问她，还想不想要母亲的遗物。
段小羽不可置信地看向那边不说话的父亲，他竟然任由这个女人用妈妈的遗物来威胁自己吗？
不等段小羽问出声，父亲很快别过头去，那一刻，她才明白，这场荒谬的婚事，父亲也是应允的，段小羽第一次知道心如死灰是什么感觉。
她就这样嫁到了沈家来，带着母亲的遗物，大抵因为冲喜的缘故，沈家人见到她很是客气。
特别是沈母，对她尤为热情，让她不要拘谨，以后这里就是她的家了，让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刚失去了家的段小羽听到这话，不由看向沈母，眼眶里有热意快要滚了出来，她真的可以把这里当做家吗？
后来的日子，沈母并没有食言，做什么都会带着自己，给她买漂亮的衣服，昂贵的首饰，请老师授课教导她各种礼仪，那段时间，让段小羽恍惚觉得沈母就是自己的妈妈。
因为沈母对自己的好，她对和沈浩宇睡在一个房间慢慢地也没那么排斥，甚至开始帮着照顾他的阿姨一起帮他洗澡翻身。
她想，这就当做沈母对自己好得报答。
那段时间对段小羽来说，是妈妈去世以后她过得最快乐的日子，她甚至在心里悄悄地祈祷，祈祷沈浩宇不要醒过来，就维持现状，她愿意伺候他一辈子。
但想象总是美好的，沈浩宇醒来的那天是个很普通的周末。
她虽然和沈浩宇结婚，但每天依旧去学校，沈母见状，还特意给她配了司机，方便她上下学。【看小说公众号：-[/闲.闲].[/书+坊]】
这样的日子段小羽以前只在电视机见过，没想到有一天她竟然也能体验这样的生活，段小羽不得不承认，那段日子，她沉迷于周围各种羡慕的眼神，久违的虚荣心重新出现。
比起虚荣心，她最高兴的莫过于继母和继妹看向她羡慕又嫉妒的眼神，她们甚至还让自己给继妹介绍对象。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沈浩宇揉了揉段小羽的头。
“有吗？”段小羽很快手脚其余，余光瞥到郁金香的叶子都快要被自己捏烂。
“是不是在担忧身体的事？”沈浩宇伸手握住她的手掌，似乎想要传递更多的力量给她。
“没有，我相信你能解决的。”段小羽说完乖巧地埋头在他胸前，两手环住他的腰身。
“嗯，妈已经去打听大师的下落了。”
两人就这么彼此拥着对方，也一起错过对方眼里的情绪。
这个玻璃花房是沈浩宇三年前送给段小羽的生日礼物，这三年一直有人精心打理，段小羽偶尔也会采这里面的花放到房间的花瓶里。
老宅的人都知道沈母和沈浩宇对段小羽的喜欢看重，所以摆在段小羽面前的都是她喜欢吃的菜式。
沈家吃饭没有食不言的规矩，饭桌上沈父对于沈浩宇最近缺席公司的会议很是不满，吃完饭父子俩又一起去了书房。
沈母满脸的嫌弃：“一天到晚就知道工作，工作。”
随后又向段小羽招手，和她说明天一起逛街的事，段小羽乖巧地应了下来。
这大概是沈母最满意段小羽的一点，想到这里，她脸上的笑意更甚：“你和浩宇的生日快要到了，刚好明天顺便把礼物一起挑了。”
“只要是妈送得我们都喜欢。”段小羽神情再乖巧不过了。
书房里隐约传来沈父严厉的声音，沈母不由摇了摇头：“老头子这破脾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改，看来今晚浩宇有得熬，你身体不好就早点休息。”
“好的，妈。”段小羽端着阿姨递给自己的温牛奶回了房间，关门之前余光瞥到墙上的挂钟，现在是八点半，离她平时睡觉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她把杯子里的牛奶倒进马桶，然后按下冲水开关，等做完这一切，她才小心翼翼地从她包里拿出一个娃娃，她轻轻抚摸着娃娃的头顶，然后伸手咬破自己的手指喂进娃娃的嘴里，过了好一会，她才松开。
松开的时候她手指上刚才咬破的伤口已经愈合，她惨白着一张脸摸了摸手里的娃娃，然后在温柔地放进自己的包里。
等做完这一切，她听见楼下汽车发动的声音，她唇角的弧度不由加深。
此时刚才还吵闹的书房已经变得安静起来，她拿过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很快就闭眼入睡。
沈浩宇是九点二十离开的，这时候的段小羽早已睡熟，她的生物钟一向准时，想到这里，他不由放慢了车速。
*
裴时鸣今天又要出差，他看向简宁：“如果你不喜欢他们的话，下次你可以直接拒绝他们，不用顾及我。”
简宁愣了下才发现他嘴里的他们应该指的是沈浩宇和段小羽夫妻，她笑着摇头：“倒没有不喜欢，放心吧，我不会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
“好，等我回来。”裴时鸣说着在简宁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当然，离开的时候也没有遗忘旁边的言言，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道：“在家要听妈妈的话，知道了吗？”
“知道了，啰唆。”言言眼里有一丝嫌弃，又不是第一次出差，用得着这么叮嘱吗？
裴时鸣不由失笑，然后在母子俩目送下离开，等他一走，言言就凑了过来：“妈妈，今天我能多吃一个蛋糕吗？”
“吃完记得刷牙。”
“好耶。”言言一脸的高兴，当然，他点的时候没有忘记帮大明点一份，大明和他口味差不多，都最喜欢吃草莓的。
不对，应该说只要是蛋糕，就没他不喜欢吃的。
*
沈母这边很快打听到当年大师的消息，不过他现在不在这边，大概两天后才能回来。
“这么多天都等了，也不在乎那两天。”沈浩宇倒是不着急。
“也是，只是越到这后面我这眉头老是跳。”沈母说着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妈，你别那么敏感。”沈浩宇有些好笑地看向沈母。
“她怎么样？”沈母突然问道。
“都挺好的，等过几天我带段小羽出国，你们就可以去看他们了。”沈浩宇知道她计挂的是谁。
“嗯，带着她去外面好好玩一圈，也算是犒劳她了。”
“等找到大师去了简宁那边看了后续再订日子吧。”沈浩宇希望简宁真的能替他解决这件事。
“她真的能行？”沈母还是有些怀疑的。
“找过她的人都说不错，他们没有理由骗人。”沈浩宇其实也不太确定，但之前也找了不少人，段小羽的情况他们都束手无策。
“希望吧。”沈母说完看了一眼沈浩宇，浩宇的命运怎么就这么坎坷呢，好不容易找到能替他挡灾的人，现在却又面临这样的情况。
段小羽依旧在玻璃房里摆弄她的郁金香，昨天捏烂的叶子已经被工人剪掉，她的手抚过另外一朵郁金香，耳边传来的赫然是那头母子俩的对话，她唇角微微扬起个弧度来。
这些人怎么就那么贪心呢？上一个用她换大额彩礼的继母和父亲现在都还在疗养院呢。
至于那个从小就爱和她一争高低的继妹，现在正带着孩子东躲西藏躲避赌鬼前夫的纠缠。
段小羽一直觉得与其等待老天的报应，还是自己报仇来得快一点。
想到这里，她伸手捋了捋自己的衣角，今天又到了去疗养院看望他们的时候了，毕竟她是个孝顺的好女儿不是吗？
见段小羽要去疗养院，沈浩宇上前一步：“我送你过去吧。”
“公司那边没关系吗？”段小羽抬头看他，语气有些担忧。
“你的事最重要。”沈浩宇说着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段小羽连忙低头做害羞状。
车子启动的时候，段小羽觉得有些累，她调整了座椅的角度，昨晚大概喂得太多了。
“怎么了，不舒服吗？”沈浩宇也很快看了过来，满脸都透着担忧。
“没事，就是头有点晕。”段小羽冲他摆了摆手。
“要不今天不去疗养院了，我们直接去简宁那边。”沈浩宇看着段小羽苍白的脸色莫名的担忧。
“不行，今天是我去疗养院的日子，我爸和阿姨看不到我他们会着急的。”段小羽语气坚决。
沈浩宇知道这是段小羽少有的坚持，不由叹了口气：“那等下你不舒服记得告诉我。”
“放心吧，我有分寸。”段小羽说话的时候不由攥紧手里的包。
到了疗养院，沈浩宇陪着段小羽先去看望了他父亲和继母就先出来了，把空间留给他们一家人。
“爸，阿姨，待在这里面舒服吧，做什么都有人服侍你们，是不是觉得很享受？”段小羽说着替他们整理了下被角。
父亲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一直说不出来。
段小羽瞥了一眼旁边的继母，继续道：“爸，我知道你是想问妹妹的事是吧？”
果然，话音刚落，继母很快偏头看了过来，死死地盯着她。
“其实也没什么新鲜的，就是妹夫从里面出来找到她们母子俩，他们一家三口大概要团聚了呢，你们是不是也很替她高兴？”
因为这句话，旁边床上躺着的继母情绪很快变得激动起来，甚至想要试着起身过来扑倒段小羽。
她脸上神情不变：“阿姨，我知道你想妹妹了，我已经告诉她，你们在这里，但是她觉得你们是累赘，不愿意出现。”
看到她努力想要挣扎起来的模样，段小羽突然想起高考前夕，自己突然发烧向她要钱的情形。
如果不是隔壁邻居及时送自己去了医院，那她大概率就被烧成傻子了吧。
大概是挣扎得累了，她又重重地倒在了床上，欣赏够的段小羽这才慢慢起身，离开的时候不忘给照顾老两口的护工一个大大的红包，她拿出纸巾压了压眼角的泪珠：“麻烦你照顾我爸爸和阿姨了。”
段小羽打开车门的时候沈浩宇刚好挂断电话，她眼角的泪痕还没干，语气也微微带着哽咽：“走吧。”
“这边有专人照顾爸和阿姨，你不用太担心了。”沈浩宇宽慰道。
“嗯，我知道，我只是有点难过，明明已经告诉小秋疗养院的地址，她却一次也没来过。”
“如果你想的话，我让人带她过来。”
“这样会不会有些不太好。”段小羽语气有些迟疑。
“不是他们想见小妹吗，没什么不好的。”沈浩宇说着拿过旁边的手机开始让人安排。
段小羽没说话，只是越发攥紧手里的包，果然到了现在，情绪稍微激动一点，人都会有些承受不住。
等安排好段小羽继妹的事，沈浩宇接到孙母的事，那个大师提前回来了。
“他现在在哪里？”沈浩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兴奋。
“我约了他到家里来，你过来直接带他去简宁那边吧。”沈母也很高兴，大师提前回来就代表着这事能提前解决。
“好，我们正在回来的路上。”
“小羽，我妈说大师回来了，你很快就不用再受罪了。”沈浩宇语气里都透着兴奋。
“我也很开心。”段小羽脸上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来。
两人对视过后，很快移开了目光，车速代表着沈浩宇的愉悦，段小羽攥紧的手掌则显示着她的情绪并不太平静。
回到家里的时候，大师还没来，沈母就先来唠叨上了：“等下你们顺便问问简宁孩子的事。”
沈母说完又看向段小羽：“小羽，妈不是催你，只是让你们顺嘴问一句，你们心里也有数。”
“我都明白的。”段小羽说完垂下眼睑，指甲陷进掌心里，让她一辈子都替她儿子挡灾，现在还妄想让自己的孩子替她的假孙子挡灾？
想到这里，段小羽莫名有些期待沈家人知道真相的那一天。
说话间，外面的管家很快带来了身着长衫的大师，听他们说了段小羽的情况，他目光落在段小羽身上，却并没有发现什么。
“大师，我们都知道一事不烦二主，但我们家的情况特殊，还请你多多担待。”沈母说话的时候塞了卡包给长衫男子。
“那就请两位带路吧。”他也想见见他们口中的大师。
回来的路上沈浩宇已经给简宁打了电话，和她约好在她家附近的会所碰面。
言言没课，简宁自然带着他一起，因为距离近，所以他们到的时候沈浩宇他们还没到。
过了好一会，沈浩宇段小羽夫妻到了，身后还跟着一长衫男子，看来这就是他们口中的大师。
“简小姐，这是陈大师，当年多亏了他我才能醒来。”沈浩宇向简宁介绍身边的男子。
简宁看向男子高扬地下巴，不由轻笑一声，然后才慢慢道：“久仰大名。”
曹奎先没想到他们口中的大师竟然是个女人，还是个如此年轻的女人，所以他很是不高兴，但想到沈母塞给自己的卡包，他按捺住心里的不悦在一旁落座。
“当年冲喜的细节还烦请大师告诉简小姐一下。”沈浩宇温声道。
“什么冲喜，不是换运挡灾吗？”言言眨了眨眼道。

第101章
简宁不由扶额, 不过也怪自己忘了告诉言言，他们的复杂关系。
不过简宁没想到第一个反驳的竟然是长衫男子：“什么换运挡灾术，你不要乱说。”
言言的话让沈浩宇有一瞬间的慌神, 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听完旁边人的解释后，他连忙看向段小羽, 看她脸色变得苍白，表情也很是不自然。
他伸手握住她的掌心，语气温柔：“小孩子的话怎么能当真呢？”
段小羽抬眸，眼眶里已经有了泪珠：“他们都是你找的人, 那你告诉我，到底应该相信谁？”
言言的话让段小羽也很是惊讶, 她一开始以为简宁母子俩也和长衫男子一样, 被沈家买通, 不会告诉自己实情，倒是没想到这小家伙倒是实诚。
对于段小羽来说, 她一直以为自己嫁给沈浩宇就是为了冲喜, 毕竟她是以冲喜的名义嫁到沈家。
刚结婚的时候, 她刚遭遇全家人的背叛, 所以对谁都很不信任，是沈母对自己的好，将她从消极情绪里一点一点地拉出来。
她想沈母确实做到了自己进门对自己的承诺, 她说她会把自己当作亲生女儿般对待。
沈浩宇没醒来的那段时间，她仿佛是真的沈家大小姐，那是她第一次认识到阶级的重要性, 也是这时候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 削尖了脑袋都要往上流社会挤。
她享受着沈家给自己带来的改变, 感激沈母沈父的同时，她也没忘记好好照顾沈浩宇。
那时候她天真地以为沈父沈母是真的好人，以至于沈浩宇刚醒的那段时间，对自己再恶劣的态度她都认了。
沈浩宇醒来后，自己就从之前的大小姐变成了跟班，不管他对自己态度多恶劣，只要想到沈父沈母对自己的好，段小羽觉得自己都可以忍。
甚至她还换位思考，如若自己一觉醒来，发现多了一个各方面都不匹配的冲喜丈夫，她大概率也会接受不了吧。
段小羽原本以为自己和沈浩宇的相处方式会一直是这样，但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改变了两人的相处方式。
出车祸那天，段小羽跟着沈浩宇一起参加社团的活动，没想到活动结束后，车道上的车突然变得不受控制，直直地朝他们撞来。
奇怪的是，身边的人都很快躲开，唯独段小羽脚下仿佛生了根，就那么牢牢地站在那里，段小羽现在都还记得当时自己的惊恐。
虽然司机尽力掰动方向盘，但最后车子还是擦伤段小羽，把她带倒在地，腿摔在旁边的石头墩上。
段小羽右腿骨折，不能去学校，她原本以为这下沈浩宇应该开心才是，所以看到他来医院的时候，她是真的惊讶。
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依旧带着嫌弃，以及多了当时自己看不懂的同情，那时候的她以为沈浩宇是因为愧疚才来医院。
毕竟如果不是他坚持参加社团活动，那么她就不会遭遇这次的车祸。
她的受伤让沈父沈母很是关注，除了送自己礼物，沈母还天天拎着家里阿姨炖的汤来医院看自己。
段小羽幼时丧母，即便后面父亲娶了继母，但她依然没能从继母那里感受到母爱。
而她一直期盼的母爱竟然从沈母身上得到了，段小羽感动的同时又开始感动继母当时的“逼迫”，才让她拥有了现在的家人。
在医院的那段日子，除了沈母，每天探望自己的还有沈浩宇，他每天过来都会给自己带小礼物。
彼时刚过二十岁的段小羽对于这一切，羞涩又开心，她甚至在心里偷偷想，是不是沈浩宇终于看到自己的好，开始对自己动心。
二十岁的段小羽还在紧张期待，脑子里开始想象她拿的是先婚后爱的剧本，从而忽略了沈浩宇眼里的怜悯。
出院以后，沈浩宇突然向家里提出留学的要求，对于沈家这样的家庭来说，留学不过是再简单不过的要求，甚至连同她的手续一起办了，于是她就这么一起跟着沈浩宇出国留学。
在异国他乡，两人之间的关系不自觉地拉近，再加上住在一起，又正值荷尔蒙最旺盛的年纪，所以两人顺理成章地走在了一起。
那时候段小羽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她原本以为冲喜是自己苦恼的开始，没想到却是自己幸福的开始。
那段时间，段小羽整个人身上都洋溢着幸福的样子，所以身边频发的小事故都被她忽略，毕竟那时候她一直坚信自己是最幸运的人。
可惜这些幸福不过是表象而已，真相总是让人受伤，如果不是那天她提前回来，听到沈浩宇和沈母的电话，大概她一辈子都不知道沈浩宇对自己态度转变的真相。
原来他们嘴里的冲喜不过是幌子而已，自己真正的作用是替沈浩宇挡灾，他们同年同月同日，一头一尾地降生，命运却各不相同。
自己前二十年坎坷不断，到了后面就会慢慢变得顺遂起来，而沈浩宇刚好和自己相反，他的前二十年，可谓是一帆风顺，那之后就大灾小灾不断，甚至有死亡的风险。
所以那次沈浩宇找冲喜新娘一开始就是有预谋的，而她却还一直在高兴，高兴幸运终于降临了她。
段小羽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离开的，但当时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忍住，她不能戳破这件事。
如果戳破这件事，他们一定会想其他办法控制自己，而自己现在显然没有和他们抗衡的能力。
最重要的是，被他们这样戏耍，她不甘心，她要他们也体验自己现在的感受。
在异国的街道上，段小羽吹了整整两个小时的冷风，冷风让她一直保持冷静，她很快想好自己之后该做什么。
也是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一直忽略的事，沈浩宇对自己的好仅限于人前，就像现在，自己两个小时都没到家，他连关心的电话都没有一个。
段小羽不由失笑，段小羽啊段小羽，你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
她整理好情绪后才慢慢回去，回去以后沈浩宇早已结束那通电话，看到她后，又是那副二十四孝男友的模样，关切地问她怎么才回来。
段小羽仰头对上沈浩宇的黑眸，多可笑啊，她现在才发现原来他眼神里丝毫没有爱意，而她却一直沉溺在其中。
她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和同学有点事，所以回来得晚了一点。”
*
“沈先生，如果你们真的是来寻求帮助的，那么首先你们得告诉我实话。”简宁说完扫了一眼心思各异的夫妻俩。
长衫男子闻言不由冷笑一声，原来沈家人和他们还没达成一致，那现在让他过来干嘛？
简宁的话拉回段小羽的思绪，她猛地起身，拽着沈浩宇的手臂：“浩宇，我相信你，我们走吧，除了他们我们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为了等那一天，段小羽已经等了很久，谁也不能破坏她的计划。
她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简宁一眼，她想，如果一开始他们遇到的就是简宁，而不是旁边的长衫男子，那么她是不是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想到这里，段小羽下意识地攥紧自己手里的包，但却攥了个空，她才想起，来这里之前，她特意把娃娃拿了出来。
娃娃没在身边，段小羽心里有些落空空的，不知想到什么，她眼眸里不由闪过笑意。
沈浩宇半推半就地跟着段小羽离开，原本以为有裴时鸣这层关系在，简宁定然知道该怎么说，现在看来这简宁好像并不通人情世故？
他牵着段小羽的手朝外面停车的地方走去，心里却在思考晚上联络裴时鸣的事。
等到人都离开后，言言有些不解地眨巴着眼睛：“妈妈，他们是什么意思啊？”
“或许他们并不需要我们的帮助吧。”简宁摸了摸言言的脑袋，语气也有些无奈。
“如果不及时找到根源，段小羽寿元很快就会耗尽的。”言言小脸上满是疑惑。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或许就是她自己想要的呢？”简宁反问道。
“她自己想要的？”言言觉得更困惑了。
“是的，看样子她早就知道换运挡灾的事，所以在为脱身做准备吧。”简宁想起段小羽回头看自己的眼神，不由轻叹一声。
“所以她消失的寿元是她自己做的，对吗？”言言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这次简宁没有再说话，而是在想，他们夫妻俩各自的计谋什么时候会暴露出来。
*
从静安公馆回沈家的路上，两人都很沉默，司机有些诧异他们今天如此安静。
等回了家，段小羽一脸疲倦的样子，沈浩宇两手扶住他的肩膀：“小羽，你不要胡思乱想。”
段小羽朝他扬起个笑容来：“我没胡思乱想，我只是太累了，想要回房躺一下。”
“嗯，你先去休息，我再去问问大师，我们一定会想到其他办法的。”沈浩宇语气里满是坚定。
这些年他能如此顺遂，全靠段小羽替自己挡灾，如果她不在了，自己又该去哪里找一个和她一样生辰八字呢？
想到近年来段小羽小病小灾一直不断，沈浩宇眼里闪过一丝怜惜，但这丝怜惜，很快就被其他情绪取消。
段小羽直接回房早到她放娃娃的抽屉，好像只有攥紧它，她才能安定下来。
她不确定简宁会不会因为沈浩宇和裴时鸣的关系，而倾向他，但这也算给她提了醒。
她不能再等下去了，倒不如提前想其他办法脱身。
想到这里，段小羽拿过旁边的手机，很快给对方发了短信过去。
沈母看到沈浩宇回来，连忙询问道：“怎么样，简宁那头怎么说？”
“换运挡灾的事被她儿子说破了，她还提点我如果不说实话，她也不能帮我们。”沈浩宇语气里满是烦闷。
“你没和裴时鸣提前打招呼？”沈母不由蹙眉。
“我以为这样的事，他们会知道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再不济以我和裴时鸣的关系，他们也该知道不利于我的话不该说才是。”对于言言说破那件事，沈浩宇其实有些生气的。
“那小羽那边是个什么反应？”如果她生出其他心思，她也好提前想应对的办法。
“她倒是说一直相信我，但回来脸色很差，看她现在的样子，应该也快不行了。”说到最后，沈浩宇语气越发不耐起来。
“我已经让人再找和她生辰八字差不多的人，但这次显然就没了上次幸运了。”沈母心里也做了最坏的打算，所以一直在私下寻找第二个“段小羽”。
“嗯，能找到最好，今天我也问过陈大师了，他的意思是时辰不一样也没关系，只是效果会差一些。”沈浩宇也在做两手准备，如果简宁那边还是不行的关系，那就只能任由段小羽身上的寿元流逝了，好在还有两年的时间，应该足够他找到下一个“段小羽”。
“也好，人多口杂，免得被透露出去。”沈母这样想着，突然有些后悔让他们去找简宁了，万一段小羽那头起了疑心呢。
“妈，你也不用太担心，就算段小羽那边察觉到什么，还有疗养院那边呢，离了沈家，她能继续支付那边高额的费用？”沈浩宇现在也慢慢平静下来。
“也倒是，疗养院每年都是一笔大的支出，她是个聪明人，会知道该怎么抉择的。”沈浩宇说完看了一眼手机上的信息。
“静怡那边说孩子想我了，让我过去一趟。”沈浩宇说着起身准备出门。
“去吧，既然这件事暂时没有解决的方法，你早点计划带她出国的时候，我们这边也好安排静怡和孩子的事。”沈母叮嘱道。
沈浩宇点了点头，很快就去了车库驾车离开，卧室里的段小羽听到熟悉的车声，不由勾了勾唇角。
*
裴时鸣这次出差原本计划是一周，但对方公司那边的方案又有了新的变动，签合同之前突然的变动，是裴时鸣最不喜欢的，直接把对方拉入自己合作黑名单里，很快订了第二天回国的机票。
不想他刚回国，迎接他的就是沈浩宇出轨的消息，他有些蒙圈，怎么不过一天的时间，很多事就变得不一样了呢？
现在圈子里最劲爆的消息莫过于沈浩宇出轨有孩子的事，之前他和段小羽伉俪情深的话题大家还口口相传，结果这就爆出他在外的孩子都两岁多了。
他和段小羽因为冲喜的原因结婚在圈子里早就不是秘密，大家对段小羽从一开始的同情到后面的羡慕，现在突然爆出来的消息让大家不由唏嘘。
这时候，网络上很快有小作文爆出来，小作文里详细地讲解了沈浩宇和段小羽当初结婚的原因以及这么多年的相处。
舆论向来是把双刃剑，沈浩宇之前靠宠妻人设吸引了不少的好感，现在爆出这样的消息，自然会受到这些路人粉的反噬。
当然，最重要的是公司的股价因为这件事受到了影响。
爆料后，杨静怡住处那边也跟着曝光，无奈只能带着孩子回到了沈浩宇名下的房子。
沈家这边显然也没想到这件事会突然被曝光出来，沈母还没想好怎么安抚段小羽的时候，就见她提着行李箱出来。
虽然他们已经在找人取代她，但她现在还是不可取代的，所以沈母一个箭步夺过段小羽手里的行李箱：“小羽，你这是做什么？”
“妈，我知道当初娶我，浩宇一直不知情，这么多年他被迫和我绑在一起，他一定过得很累，现在他既然有了心爱的人和孩子，我自然该成全他们才是。”段小羽说完连忙垂眸遮掩自己眼里的泪珠。
“那都是无良营销号乱写的，你不要相信他们，反正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只认你这个儿媳妇。”
沈母握住段小羽的手阻止她继续向前的动作。
“妈，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我真心祝福他们。”段小羽从沈母手里夺过箱子继续往外走。
“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这样吧，你去妈外面的公寓冷静下。等这件事处理好了，再让浩宇来接你回来。”沈母说完不给段小羽拒绝的机会，直接让司机送段小羽去她名下的公寓。
段小羽眼里的嘲讽一闪而过，再抬头时眼里又满是热泪，等她离开后，沈母才连忙拨通沈浩宇的电话，询问杨静怡母子俩的情况。
沈浩宇揉了揉眉心：“刚安顿好，现在还没查出是谁透露的消息出去。”想到孩子被曝光的图片，沈浩宇眼里闪过狠厉。
段小羽被司机送到沈母名下的公寓，这边公寓一直都有专人打扫，所以可以直接入住。
她提着行李箱，到了公寓才打开箱子，箱子里她只带了几件衣服，最显眼的是里面的几个娃娃，她伸手一一抚摸上那些娃娃，唇角轻轻扬起。
沈家人不是喜欢找人换运挡灾吗，现在也是时候让他们尝尝这种滋味了。
很快，她手里的动作变得粗鲁起来，从箱子里拿出三个娃娃，甩在茶几上，真正的好戏，今天才开始呢。
对于段小羽的离开，沈浩宇倒是并不担忧，她一向好哄，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安顿杨静怡母子的问题。
“现在这件事热度正高，先送他们去国外，等风头过去了再接他们回来。”沈母很快做了决定。
“但孩子太小，贸然换环境他会不习惯。”这一直是沈浩宇犹豫的地方。
“把这边熟悉的人都带过去就行了。”沈母觉得这些都不是问题。
“好，我和静怡商量下。”沈浩宇很快做了决定。
杨静怡和段小羽是截然不同的类型，后者是温婉秀丽的类型，前者则是明艳张扬的类型。
而沈浩宇一向喜欢杨静怡这样的明艳美人，此时看她抱着孩子坐在那边，他眼里满是心疼：“静怡，现在的舆论对你们很是不友好，我先送你们出国，等风头过了，我再来接你们。”
杨静怡闻言不由瞪了他一眼：“所以这就是你想了一天的对策？”
“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沈浩宇说着从她手里接过孩子，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那好吧，你看着安排吧，但这几天我们母子受到的惊吓你可要好好补偿我们。”杨静怡说完靠在他胸前。
“这是自然。”沈浩宇摸了摸她的头发。
说服杨静怡带着孩子出口，沈浩宇就去安排国外的事宜，他想或许他们母子待在外面才是最安全的，所以有些产业可以直接置办。
段小羽接到杨静怡的电话，她扬了扬唇角：“嗯，你的任务完成了，他置办的那些东西你尽快换现，否则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好的，我都明白，那等你事情结束后我再来接你？”杨静怡试探道。
“不用，你带着孩子好好过日子就好。”段小羽眼里闪过笑意。
自从当年发现事情的真相，她从沈浩宇虚假的感情中脱离出来，认真观察后就发现他偏爱的一直是那种明艳长相的女孩。
遇到杨静怡，算是意外，又不全是意外，杨静怡有着和自己半斤八两的身世，她那赌鬼父亲在她还没毕业的时候打算卖她抵债，是段小羽救了她。
后来她和沈浩宇的相遇都是她一手安排的，和沈浩宇一起的这些年，段小羽把他的爱好和习惯都摸得透透的，所以他顺利地爱上杨静怡。
段小羽当时还在想，如果沈浩宇愿意为了这段真爱放过自己，那么剩下的计划，她或许可以放弃。
但显然，沈浩宇是自私的，她一边稳住杨静怡，一边继续和自己维持夫妻关系。
现在想来，也多亏了沈浩宇的自私，自己的计划才能顺利进行，现在杨静怡带着孩子出国，那么有些事也该开始了。
茶几上的三个娃娃因为段小羽突然的动作，仿佛被注入了生机。
安顿好杨静怡后，沈浩宇彻底松了口气，过了这些天，想来段小羽也该冷静下来了，不过在接她回来之前，他还得去陈大师那边一趟。
现在找到最接近段小羽生辰八字的是一个男性，也不知道这样能不能施展借运挡灾术。
“不是不可以，但让他心甘情愿有些困难。”陈大师依然穿着长衫。
沈浩宇不由蹙眉，而后点了点头：“好，我再考虑考虑。”
段小羽那边应该还有两年的时间，倒也不用急于一时。
这样想着，沈浩宇很快放松下来，打算先去找段小羽，说服她和自己一起发声明。
不过让沈浩宇没想到的是，他车子还未到段小羽现在的住址，就先接到他爸助理的电话，他爸在办公室突然倒下，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助理电话还没挂断，沈母的电话又打了进来，无非是要说沈父的事，沈浩宇让她冷静，他现在就去医院。
去医院的路上沈浩宇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爸身体一向硬朗，怎么会突然摔倒呢？
他赶到医院的时候，沈母也刚到，手术室门口依旧亮着手术中的灯，他们拉过旁边的助理，询问：“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当时沈总一直在办公室，等我敲门进去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了。”助理说完连忙低头下去，生怕他们的怒气牵连到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被打开，沈母连忙迎了上去：“医生，我家老沈情况怎么样？”
“情况不太乐观。”医生的神色很是严肃，而手术里的沈父已经被推到重症监护室。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很是刺鼻，沈母皱了皱眉头：“先有静怡和孩子的事曝光，现在又是你爸，是不是段小羽那边已经没用了？”
“我明天再去陈大师那边看看。”沈浩宇眼里也闪过疑惑，主要这些事都太凑巧了。
“嗯，请他到家里来看看，是不是家里的风水或者气运出了什么问题。”沈母说着开始联络自己平日的人脉，替沈父请更好的专家来会诊。
沈父的倒下，公司那边也需要安抚，所以沈浩宇一下子就这样变得忙碌起来，他已经连续在公司里住了两天了，他打算明天一早去请陈大师。
不想还没下班的时候，就接到家里司机的电话，他送沈母去医院的时候，遭遇了车祸，他只是轻微的擦伤，但沈母却昏迷不醒。
“你说什么？”沈浩宇猛地站了起来。
“夫人还在抢救室。”司机的声音不由低了下去。
“我马上就过来。”比起沈父，沈浩宇平日里和沈母更加亲近，所以听到这个消息，他彻底坐不住了。
沈父和沈母现在都在医院，沈浩宇彻底坐不住了，两人目前都是昏睡的状态，这让沈浩宇想起了当年的自己，他没再耽搁，直接去了陈大师的住处。
陈大师看着一脸急切的沈浩宇，不由摇了摇头：“这是你们换运的反噬。”
“反噬，当时不是说不会有影响的吗？”沈浩宇脸色不太好看。
“你也说了是当时。”陈大师喝了口茶，不紧不慢道。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沈浩宇眼里闪过迷茫，这些事好像都是发生在段小羽离开家里以后，难道是因为她的离开？
“你现在需要找的不是我，而是替你转运挡灾的人。”陈大师说完便不再开口，他不想成为被反噬的一员，所以他选择明哲保身。
“段小羽么？”沈浩宇喃喃道。
段小羽已经搬离了沈母的公寓，她正在和杨静怡视频，电话那头的杨静怡告诉她，她已经处理好了这边沈浩宇替她置办的房产，她准备带着这些去找孩子的爸爸。
“希望你能够心想事成。”看着杨静怡脸上的笑容，段小羽想，等这边的事情结束后，她也很快就能自由了。
“也愿你能心想事成。”杨静怡语气真诚地看向段小羽。
段小羽冲她笑了笑，然后挂断了电话，再把杨静怡的联络方式拉黑，她们之间的缘分，就到这里吧。
手里不断提示有新的来电，她看了一眼，全是沈浩宇的来电，她唇角的笑意越发明显。
沈浩宇不记得自己打了多少通电话，那头一直没有回应，他不由猜测她是不是又晕了过去。
陈大师只让自己过去找她，后续该怎么做他却没说，想到这里，他不由皱眉，最后再次前往静安公馆。
看到沈浩宇再次来访，简宁倒是镇定，看来上次的事倒是刺激的段小羽提前了计划。
“简小姐，我今天过来实在是有事相求，能否麻烦你跟我去一趟医院，我爸妈在这两天相继出事。”想起上次的失礼，沈浩宇眼神有些不自然。
“沈先生，上次我就说过了，你不坦白的话，我想把你都没办法。”简宁语气有些无奈。
“我明白，上次我确实不该隐瞒，我和段小羽确实用了转运挡灾术，但我不明白这件事为什么会反噬到我爸妈身上。”沈浩宇是真的疑惑，如果反噬的话不应该是反噬到他身上。
“因为你的父母也属于你的气运，当然，属于你的反噬自然也不会缺席。”简宁简单道。
“那我现在需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们好起来。”沈浩宇说着不由攥紧自己的拳头。
“解铃还须系铃人。”简宁提醒道。
“段小羽？”想到一个可能，沈浩宇猛地抬头，这些事和段小羽有关？
“我这就去找她。”沈浩宇说着飞快出了简宁家，开始定位段小羽现在的位置。
过了好一阵，他才发现现在完全定位不到段小羽的位置，想到疗养院，他很快在前面调头。
到了疗养院，沈浩宇一眼就看到坐在那边长椅上的段小羽，他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加快脚下的步伐。
段小羽眯眼享受难得的安宁时刻，直到头顶被阴影笼罩，她才缓缓睁眼，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沈浩宇，她朝他扬起个笑容：“特意过来找我的？”
“我爸妈的事是你动的手脚？”沈浩宇因为站着的原因，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气势。
段小羽偏头看他，语气有些漫不经心：“怎么，就允许你们找人挡灾，就不允许别人找你父母挡灾？”
沉默片刻，沈浩宇才缓缓开口：“沈家这些年并没有亏待你。”
“难道这些年我替沈少爷挡得病灾不值这个价？”段小羽抬头定定地看向眼前的人。
他逆光站在自己面前，五官因为生气而显得越发凌厉起来，大概就是因为这样的一张脸，所以当年的自己才会那么快沉沦吧。
“你想要什么？”沈浩宇想起她每天双倍流逝的生机，难道她想拉着他们同归于尽？
想到这里，他眉头皱得更紧：“你寿元被人共享，这件事和我们家没有关系。”
“沈浩宇，你知道从天堂跌落到地狱是什么滋味吗？”段小羽突然问道。
“什么意思？”沈浩宇不相信她只是单纯地问这个问题。
段小羽朝他笑得温婉，语气更是温柔：“我只是想让你们体验下我当时的感受。”
“你如果真的需要人转运挡灾，如实告诉我，那时候急着脱离那个家的我，也一定会同意。”
“有区别吗？”
“当然有，是你们让我体验在天堂的滋味，又很快把我打入地狱，明明可以是一件交易，你们为什么要选择这种方式呢？”就在段小羽以为自己苦尽甘来的时候，才发现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一场骗局，她当时的绝望，没人能够体会。
段小羽的质问让沈浩宇哑口无言，他叹了口气，放柔了语气：“但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没了意义，小羽，我向你保证，在你离开后，我会继续照顾你父亲和继母，所以你现在能不能放过我的父母？”
段小羽看着眼前的人，突然笑了出来，这么多年，他都没尝试着了解过自己，多可笑。
“目前还没找到解决你生机流逝的办法，不是吗？”沈浩宇一直觉得段小羽会对他父母出手，就是因为她命不久矣。
段小羽突然起身，她朝那边推着她父亲的护工方向看去，语气格外温柔：“我爸和继母为什么会进疗养院，你知道吗？”
说完不等沈浩宇开口，段小羽继续悠悠开口：“都说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一开始我是不信的，但自从我有了后妈，我才知道这件事是真的，当初为了逼我同意给你冲喜，继母拿我妈的遗物威胁我，我爸默许了她的做法，所以你觉得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是你动得手脚？”沈浩宇看向她的眼神不由变得凌厉，在他印象里，段小羽一直是乖巧温顺的，但现在她的话却打破自己之前的认知。
“是不是觉得很惊讶？哦，还有我继妹，她现在也过得很好不是吗？我这人没什么别的优点，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睚眦必报。”
看着沈浩宇渐渐变了的眼神，段小羽凑到他跟前，语气变得更加温柔：“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早就没了生育能力，杨静怡的那个孩子和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第102章
“不可能！”沈浩宇想也没想就直接反驳道。
段小羽扬了扬唇角：“你现在不相信也没关系, 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就像当初的她一样，时间总会告诉她什么是真相，同样的, 时间也会让他们得知自己所算计的一切都是空。
看沈浩宇慌忙着给杨静怡拨打电话，段小羽并没有阻止他，反而带着笑意看着他此时的慌乱。
沈浩宇告诉自己不要慌乱, 段小羽一定是在挑拨离间，他和静怡一起走过这么多年，她怎么可能不爱自己呢？
他们每天都会见面，孩子又怎么会是别人的, 大概越是慌乱，他越是找不到杨静怡的号码, 明明它就在自己的通讯录置顶？
等待电话接通的那几十秒, 沈浩宇觉得时间过得尤为漫长, 他余光瞥到一脸笑意的段小羽，他觉得尤为刺眼。
就在他觉得电话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的时候, 电话那头终于被接通：“喂？”
熟悉的声音, 却不是熟悉的情绪, 沈浩宇心里满是慌乱：“静怡, 是我。”
“我知道是你，原本想晚点打给你的，但既然你现在打过来, 那我就直接说了，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杨静怡语气满是冷静。
“为什么，静怡, 你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威胁？”他说话的时候眼神不自觉地看向段小羽, 对, 一定是她威胁了静怡，否则她怎么可能会和自己说这样的话呢？
电话那头的杨静怡突然轻笑一声，随即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沈浩宇，我从来都没爱过你，孩子也不是你的，我这样说你明白了？”
“我不相信，静怡，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怎么可能不爱我呢？”这几年，沈浩宇觉得自己最亏欠的就是杨静怡，明明她那么好，自己却不能给她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甚至连同孩子一起，他们都是见不得光的存在，所以对于他们母子，他一直觉得满是亏欠。
结果她现在却告诉自己，她从来都没有爱过自己，自己更是把别人的种当了两年多的宝，沈浩宇完全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觉得他受到的震撼还不够大，于是继续道：“沈浩宇，你这样自私自利的人凭什么会觉得有人能够真心爱你，你配吗？”
当初在杨静怡主动接近沈浩宇的时候，段小羽就曾说过，如果她真的爱上了沈浩宇，她随时可以叫停。
但杨静怡怎么可能爱上这样自私又伪善的人。
“杨静怡，我对你还不够好吗，除了名分，我什么都给你了。”最后一句他是冲着电话吼出来的，他甚至为了杨静怡在思考要不要找下一个“段小羽”，可她现在却轻飘飘地告诉自己，她从来都没有爱过自己。
“那你口中的爱真是廉价，如果真爱一个人，是不会把她推入这样的处境。”段小羽当初给了她机会，但他依旧自私到什么都想要，所以才造就了他现在的结果。
沈浩宇还想说什么，就听到那头孩子欢快叫爸爸的声音，随后又听到杨静怡道：“该说的我都说了，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杨静怡说完直接拔出电话卡丢到旁边的垃圾桶，她看向那边陪孩子一起玩的男人，眼神变得温柔起来。
她想，血缘果然是个奇怪的东西，不过是两三天的时间，米豆就开始接受这个“新爸爸”了。
电话就这么被挂了，任凭沈浩宇再次拨打，那边依旧没人接听，直觉告诉他，刚才米豆的那声爸爸，叫的并不是他。
他一定不会放过这对狗男女的。
“现在是不是觉得很愤怒？”段小羽一脸笑意盈盈地看向沈浩宇。
“段小羽。”沈浩宇一脸愤恨地盯着她。
“我在这呢，想说什么赶紧说吧，毕竟下个遭殃的就该轮到你了。”段小羽想，也不对，如果简宁愿意帮他，或许自己期待的那一幕就不会出现，这样想着，段小羽难免觉得有些遗憾。
“我爸妈对你不薄，你有什么尽管冲着我来。”
“口蜜腹剑的人也算对我不薄？”段小羽说完不由轻哼一声。
“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沈浩宇垂在腰侧的手背，上面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我不想要什么，我只是想让你们尝尝我这些年尝过的苦，你我本来都是二十年行大运，我前二十年过得坎坷，原本很快就该迎来好日子，但因为你的自私，直接毁了我的一辈子，沈浩宇你说，我凭什么不恨？”如果不知道这件事，段小羽或许还不会这么恨。
“这世界规则本来不就是这样吗，弱肉强食。”沈浩宇不觉得他和他的家人有什么错，谁不想过好日子，如果重来一次，他依旧还会如此选择。
而且他相信，如果有这样的机会摆在段小羽面前，她也会做出和自己一样的选择。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是啊，世界规则如此，弱肉强食，所以你们一家就好好受着吧。”段小羽抬头看向沈浩宇，笑得一脸温柔。
沈浩宇深呼一口气，明白段小羽现在的心思，既然她想拉着他们一家下水，那么就不要怪他先下手为强。
盯着沈浩宇的背影，段小羽脸上笑容不变，认识他这么多年，她可太清楚地知道他了。
她仰头看向天空，今天的天气格外好，湛蓝的天空，棉花糖似的白云，就好像她当年和妈妈一起去郊游那天的天气，她眼里闪过怀念。
那边推着父亲和继母出来晒太阳的护工似乎看见了她，很快把两人推到另外一边去。
段小羽眼里闪过笑意，让她不好过的人，她都让他们不好过了，她现在好像并没什么遗憾了呢。
她攥紧包里的娃娃，拿出手机拨通了继妹的电话，电话那头的人似乎不打算接电话，段小羽也不恼，转而发了条信息过去。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那边很快回拨了电话过来，语气满是崩溃：“段小羽，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只是提醒你，疗养院这边的费用我这边不会继续支付了，你记得接他们回家。”沈浩宇想用这事来威胁自己，段小羽只觉得可笑。
“你什么意思，我现在什么情况你不了解吗，我哪里有能力接他们回来。”
“这是你自己的事，和我无关。”段小羽说完直接挂掉电话，想到电话那头继妹跳脚的反应，她脸上的笑意更甚。
她慢慢朝那头的父亲和继母走去，两人似乎也很享受此时的好天气，脸上的表情很是祥和。
但很快，两人在看到她的时候，都齐齐变了脸色，护工看到段小羽过来，自觉地去了另外一边。
她手放在父亲的轮椅上，推他和继母拉开了些距离，看到父亲有些惊恐的表情，段小羽笑得更加乖巧了：“爸，你在担心什么呢，我可是你亲生女儿，我能对你做什么？”
段小羽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段父情绪更加激动了。
“还是说你自己也心虚，心虚自己以前亏待了我，怕我趁着这时候报复你？”段小羽说着弯腰对上父亲的黑眸。
他眼里倒映出自己的身影，段小羽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她好像很久都没这么愉悦了。
她转身推着父亲到了继母跟前，在两人情绪失控前才温声开口：“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这次是真的好消息。”
大概是听了太多次的好消息，两人都是一脸的面如死灰。
“疗养院的费用只支付到月底，等下个月就该你们的乖女儿来照顾你们了，你们不是一直都很想念她吗，我想她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们的吧。”
两人闻言不由齐齐抬头，似乎想要判断她话里的真假。
段小羽任由他们打量，她倒是要看看脱离了舒适的疗养院，和他们的乖女儿挤在出租房的日子他们是不是会后悔？
而他们的乖女儿是不是愿意任劳任怨地伺候他们，想必到时候他们每天的日子都会过得很精彩吧。
显然，继母也想到她女儿的现状，这会忙不迭地摇头，表示不愿意成为她的负担。
段小羽不由轻笑一声：“这不是你们自己想要的吗？”
护工察觉到两人激烈的情绪，连忙赶了过来，段小羽把提前准备好的红包递给她：“这些年麻烦您了，下个月我妹妹回来接他们回去，以后他们就不住这边了。”
护工阿姨看着手里的红包，再看了看段小羽走远的身影，不由觉得可惜。
她能照顾这对夫妻俩这么多年，完全是因为段小羽出手大方，最关键的是事少，不像有的雇主提出很多要求。
虽然看得出她和父母的关系不太好，但该给他们的她可没少给，哎，这样的雇主，也不知道自己以后还能不能遇上。
刚出疗养院的段小羽，就看到站在那边的西装男，这是的保镖，所以看到他们拦在自己身前，她也不意外，只是笑着点头：“走吧。”
*
简宁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沈浩宇，一来一去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他整个人变得十分颓废，想来在段小羽那里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至于段小羽，他说等会儿就会过来，所以她倒也不着急，甚至沏茶招待对面的人。
沈浩宇此时很是纠结，他抬头看向简宁，一脸的欲言又止，想要问她，却始终开不了口，或者他心里还是不愿意接受那样的结果。
“叔叔，你想问什么？”言言在沈浩宇再次抬头看向简宁的时候问道。
沈浩宇脸上有一瞬间的尴尬，犹豫了下还是咬牙问道：“等麻烦简小姐看下我的子女宫吗？”
就算米豆不是自己的孩子，自己也一定会有其他的孩子的，段小羽那女人不过是胡说八道罢了，沈浩宇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无子无女。”简宁语气有些惋惜。
“真的没希望了吗？”沈浩宇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太晚了。”
“好的，谢谢简小姐。”沈浩宇攥紧自己的拳头，他一定要让段小羽付出代价。
似乎明白他的想法，简宁语气淡漠：“在你同意使用转运挡灾术的时候，就应该做好自己反噬的准备。”
反噬得结果有很多种，他只是非常不幸地遇到了最重的一种，来自被转运挡灾人的报复。
“可是陈大师当年告诉我们这件事不会有影响的。”沈浩宇小声辩解道。
“这样的话你觉得可信吗？”简宁轻笑一声，他们当时是真的相信这句话吗？当然不是，他们只是相信他们想听的话。
沈浩宇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因为他明显感觉到简宁对自己的不喜。
他不明白，她对自己的厌恶从何而来，他请她帮忙化解，该给的报酬不会少一分给她，她这样态度到底是为何？
段小羽就是这时候被请到里静安公馆的，她看向沉着一张脸的沈浩宇，笑着伸手看向简宁：“简小姐，又见面了。”
简宁的视线落在段小羽手里的包，她从包里感受到属于她的寿元，她不由抬头看向段小羽，这就是她给自己选择的退路？
段小羽攥紧手里的包，察觉到简宁的眼神，她想，她果然猜得没错，什么都瞒不过她。
但也无所谓了，负过她的人都得到了报应，她就算死，也死而无憾了。
“简小姐，现在能化解我爸妈的状况了吗？”沈浩宇语气有些急切。
“我之前就说过，他们现在遭受的不过是你们强行使用转运挡灾术的反噬，就算现在替他们化解，他们也恢复不到从前。”
“没关系，只要他们现在能醒来就好。”在沈浩宇看来，只要醒来就有希望。
“想要化解他们遇到的灾，得先解除你们身上的转运挡灾术。”简宁淡淡道。
话音刚落，坐在她对面的两人齐齐抬头，特别是段小羽，她眼里满是震惊，竟然可以解除的吗？她以为她这辈子就注定是沈浩宇地挡灾人。
沈浩宇有些犹豫，如果解除，那么自己是不是很快就会遇到类似的事。
看出他的犹豫，段小羽不由勾了勾唇角：“我还以为你多爱你爸妈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尔尔嘛。”
“闭嘴，我家的事和你没关系。”自己的小心思被说穿，沈浩宇颇有些恼羞成怒。
到了这时候，他也没有必要在段小羽面前伪装了，他看向简宁：“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简宁眼里的厌恶一闪而过，摇了摇头：“没有其他的办法，你现在耽误的时间越多，你父母的健康就损耗得越多。”
段小羽想，杨静怡果然是人间清醒，她之前还一度担心他会爱上沈浩宇，毕竟这个男人对你好的时候，是真的好，甚至让你有种他愿意把全世界都给你的错觉。
所以她告诉杨静怡，如果她真的爱上沈浩宇，她可以随时喊停，她不会强迫她继续配合自己的计划。
当时听到她的话，杨静怡笑得特别大声，然后很是认真地告诉她，她不会爱上沈浩宇，这样自私自利只爱自己的男人，怎么配得到她的爱。
现在看来，她说得真准，这样的杨静怡即使没能和前任复合，她也一定过得很好吧。
只有她和米豆过得好一点，她心里对他们母子俩的内疚才会少一点。
沈浩宇此刻正在天人交战中，一边是自己，一边是父母的健康，他有些摇摆不定。
余光瞥到旁边的段小羽，沈浩宇很快有了决定，反正她没两年时间了，现在重要的是他爸妈的身体。
等他们好了，自己再继续寻找第二个“段小羽”也不迟，想到这里，他抬头看向简宁，语气坚定：“好，我同意解除，现在就可以吗？”
“明天吧，有些东西我需要准备下。”简宁这次的目光落在段小羽身上若隐若现的金点上。
沈浩宇听到明天难免有些急切，想要说什么，但看到简宁的神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也不差这大半天的时间，可是明明还有大半天的时间，那她刚才对自己的催促不就是为了看笑话吗，想到这里，沈浩宇心里隐隐有些不悦。
段小羽没想到转运挡灾术还能解除，甚至顺利的话明天就可以直接解除，她手不自觉地攥上包包，感受到里面的娃娃，她心里又萌发了另外一个念头。
“明天你们九点之前到这里找我。”简宁给他们了青云观的地址。
“好的，谢谢简小姐。”段小羽率先起身，刚好今天剩下的时间她还能做其他的事。
沈浩宇现在倒不怕什么反噬，毕竟还有段小羽在自己前面挡着呢，只是过了明天，一切就得小心，或许该请几个厉害的平安符。
沈浩宇离开后，简宁叫住段小羽，她的目光落在她包上，语气温和：“等到转运挡灾术解除后，你就是自由身，不用采用这么极端的方式。”
简宁能猜到自己的打算，段小羽也不意外，她轻轻点了点头：“一开始，我以为这辈子都摆脱不了做他地挡灾人，再加上我急于摆脱沈家人，所以才想了这样的法子。”
“你做的这些是谁教你的，或者说你请的哪里的大师？”简宁比较关心这一点。
“都不是，我爸刚娶继母的时候送我回乡下过一段时间，乡下有神婆，她当时还想收我为徒，但我觉得那都是假的，所以拒绝了她，但她好像很喜欢我，经常带我出去，共享寿元的方法就是跟她学的。”当初段小羽也只是抱着尝试的态度，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她真的把自己的寿元分给了包里的娃娃，或者说那个娃娃只是装着她寿元的容器，等到她找到合适的人，那么就是寿元回归的时候。
等真的又到了那一步，她大概就是真的无法挽回了吧，毕竟之前自己对付的人都是曾经伤害自己的人，而到时候选择的人就是自己伤害的第一个无辜的人。
幸好，现在一切都还没发生，她朝简宁投去感激的目光。
“因为你确实有天赋。”简宁看向段小羽，她从神婆那里学来的东西，或许送她去陈橙他们那里倒是挺合适。
“早知道当初就不敢嫌弃神婆的名头太难听了。”段小羽自我调侃道，如果当时她答应做神婆的徒弟，那么后面的这些事就不会发生，真是可惜呢。
“明天记得准时过来。”简宁叮嘱道。
“好，谢谢简小姐。”段小羽说完和简宁挥手离开。
段小羽从静安公馆离开后直接回了沈家，至少她现在还是沈浩宇名义上的妻子。
沈浩宇先她早一步到家，此时正在叮嘱底下的人调查杨静怡的消息，段小羽敲响书房的门。
不等他回应，她直接推门而入，她把手里的离婚协议递给沈浩宇：“有些关系还是要断得彻底一点才是。”
沈浩宇盯着离婚协议财产分割的那一项，不由冷笑一声：“段小羽，你倒真是敢开口啊。”
“这么多年我替你挡了多少病灾，你孙少爷的命难道还不值一千万？”段小羽也不生气，就这么反问道。
因为当初段小羽几乎是沈家“买”回来的，他从来没有想过离婚的事，所以财产方面他并没有过多的防备，婚前协议也更是没有。
如果真的和段小羽打起官司来，她能分走的绝对不止这一千万，这样想着，沈浩宇便拿过旁边的笔。
看到他签好字段小羽才松了口气，她要这一千万并不是她想要，而是她之前成立了一个基金会，主要帮助重组家庭的孩子，就像当时的她那样。
基金会正常运作都需要钱，所以她才不得不在离婚协议上加上了这一条。
拿过他签好的离婚协议，段小羽去卧室收拾自己的东西，这么多年，她的东西都是沈家置办的，所以她带走的只是她当年带到沈家的箱子。
至于房子，在继妹联合父亲他们偷偷卖掉那个家的时候，她找人买了回来，那里虽然是看房子，但里面却承载了有关母亲所有的记忆。
看她提着箱子离开，沈浩宇提醒她：“明天记得准时到青云观。”
现在先解决眼前的问题，至于她害得自己不能生育的事，等他忙完这阵子才慢慢和她算账。
从来都是他沈浩宇算计别人，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算计，还是两个女人，想到这里，他眼眸里满是阴翳。
段小羽左手文件袋，右手行李箱，离开沈家后她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起来，第一次发现，原来离开也如此简单。
她忍不住有些期待她的新生活，不能换身份可能后续就得承担沈浩宇的骚扰，不过没关系，她已经不惧怕任何人。
至于杨静怡那边，她相信她是个聪明人，一定做好了善后，让沈浩宇找不到她。
不过等自己和沈浩宇解除转运挡灾术，他应该也没精力继续去忙于这些事了吧。
*
“妈妈，解除转运挡灾术后，那个阿姨会选择让寿元回归吗？”言言有些好奇。
“会吧，她应该也期待新生活的。”简宁在段小羽眼里看到了光。
“她身上的光点不太亮，是因为她做的这些不好的事吗？”言言还第一次看见若隐若现的功德光点。
“应该是的，后续她能继续坚持的话，会有更大的功德。”简宁道。
“嗯嗯，算起来她是最开始的受害者，希望她有个好结局吧。”言言语气有些惋惜。
“她很有这一行的天赋，陈橙他们局里或许是她最好的归宿。”
言言想了想，觉得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第二天一早，简宁带着言言去了青云观，需要准备的东西周怀安昨天就替她准备好了。
还没到九点的时候，沈浩宇就来了，他眉眼里都透着急切，他上前询问简宁平安符的事。
“平安符对于你这样的情况不起作用的。”他大运时间已经过了，甚至还用了转运挡灾术，解除后，自然会有不断的小事故找来。
“那对我爸妈应该有用吧。”沈浩宇还是坚持请几个回去，聊胜于无，至于他的话，也不知道陈大师那边替他找到第二个“段小羽”没。
沈浩宇的心思她看得清清楚楚，看来他们请的那位陈大师没告诉他，转运挡灾术每个人一生都只有一次的机会。
或者那位陈大师也是半桶水，强行使用第二次，只会加快事故的发生。
段小羽几乎是踩着时间点到的，对于她的迟到，沈浩宇很是不高兴，他在心里又默默记下一笔，然后才催促简宁快一点替他们解除。
简宁将他们带到内室，让两人背对背盘腿坐下，然后在两人头顶的虚空写下符文，趁着符文的光笼罩他们的时候，她迅速点了点他们的眉心，直到血滴落了下来。
“好了。”简宁拿出旁边的毛巾擦拭自己刚才碰到血的手指。
两人睁眼，脸上都是一脸虚弱的样子，而原本在休息的陈大师此时嘴里迸出一嘴的鲜血，有人破解了他的术法。
然而替人做法得太多，他竟然不知道被破解的是什么，很快胸口再次气血翻滚，他连忙盘腿坐下调息。
对于此时的虚弱沈浩宇表达了疑惑，简宁语气淡漠：“三五天就能自行恢复。”
沈浩宇还想说什么，看了一眼同样虚弱的段小羽他没再开口，他捂着胸口冲简宁问道：“我爸妈那边需要怎么做？”
“解除契约后，他们那边会自动恢复。”实则是段小羽这边不再继续，他的父母很快就会苏醒。
“那要等多久。”不知道为什么，沈浩宇有种自己被简宁戏耍了的感觉。
“不用担心最迟明天就会醒来。”简宁说完看了一眼他已经有了黑气的印堂，不由摇头。
“解除契约后，没人替你挡灾，你身边的事故接连不断，目前都不会伤害性命。”简宁提醒道。
“简小姐的意思是以后会伤及性命？”沈浩宇此时胸口也顾不得捂住了，满脸的严肃。
“是的。”简宁点头。
“那可有破解之法。”沈浩宇还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第二个“段小羽”，所以他急需破解方法。
“很简单，积攒功德就行。”
“积攒功德就行吗？”沈浩宇不由喃喃道，如果真是这样，那当年陈大师的话？
看出他的疑惑，简宁解释道：“功德积攒并不是一件容易的时候，当初他大概急于求成所以才让你们用这个方法吧。”
按照沈家的家世，当年如果选择积攒功德，沈浩宇也不是现在的命运，有时候一念之差，就会天差地别。
“好的，我明白了，谢谢简小姐。”沈浩宇离开的时候眼神有些落寞。
段小羽心里同样不平静，如果当年找的大师和简宁一样，不推荐那些旁门左道，那么是不是就不会有现在的悲剧了？
可惜却没人能够告诉她答案。
简宁把手里的回春丹递给段小羽：“吃吧，它能帮你更快的回复。”
段小羽接过她递过来的回春丹，毫不犹豫地咽了下去，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简宁好像并不待见沈浩宇。
“你接下来是什么打算？”简宁在段小羽旁边落座。
“恢复寿元，好好生活，帮助更多重组家庭的孩子。”段小羽眼里闪过期待。
“错过成为神婆的徒弟，现在还有另外一个机会，你想不想试一试。”简宁问道。
“什么意思？”段小羽看向简宁的眼神透露着不敢相信。
“官方成立的特殊管理局，专门处理玄学这类的事，你很有天赋，而且这样也能让你避免沈家的报复和纠缠。”简宁不想让段小羽重蹈覆辙。
“可是我这样的，他们会愿意要吗？”段小羽问得小心，面对伤害自己的沈家人以及父亲继母，她能问心无愧，但面对简宁以及她口中的那些，她心里满是忐忑。
“你的情况我已经和他们说明，你可以去试一试。”简宁昨天和陈橙说过段小羽的情况，她表示，只要通过他们的考核就行。
“我真的可以去试一试？”段小羽一脸的喜出望外。
“当然，这是她的联络方式，等你恢复好了便可以联系她，这两天你可以就在青云观。”这边比外面灵气充足，有利于她的恢复。
“谢谢简小姐。”段小羽已经很久没遇到这样毫无目的帮助自己的人了，好像她身边出现的每个人都是选择利用自己。
这样的认知曾让她一度怀疑自己，好在现在一切都过去了。
沈浩宇在离开青云观去医院的路上，遭遇了崴脚，被电梯夹到手这样的小事故后，他第一次体会了段小羽的日常，他心里不由闪过一丝怜惜，但想到自己以后注定没有属于自己的孩子，心里的恨意又占了上风。
沈父沈母住的都是VIP病房，他们醒的时间比简宁预计的还要早些，下午就醒了过来。
看到沈浩宇一脸狼狈的样子，他们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沈母一脸的心疼：“那你赶紧去找陈大师，再找另外的人，你这样可怎么受得了。”
“简宁说只要积攒功德也能化解。”沈浩宇目前有些犹豫，他怕再遇到段小羽这样的人。
“功德哪是那么好积攒的，她说不定就是想骗你的香油钱，你先去找陈大师，积攒功德的事咱们也两手抓，捐赠山区，帮助的小朋友多一点或许会快一点。”沈母经常参加各种慈善局和这样的晚宴，所以对这些有一定的了解。
“你妈说得对，咱们现在两手都要抓，你先去找陈大师。”沈父试着起身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自己身体大不如之前。
“好，等下我就和陈大师约时间。”至于孩子的事，沈浩宇现在还不敢告诉他们。
“现在就去，我们已经没事了，不用你守着。”沈母脑袋上的伤口已经结疤，连忙催促沈浩宇去找陈大师。
“好，那你们有事就给我打电话。”知道他们的担忧，沈浩宇没有再耽误，直接联系了陈大师。
接到沈浩宇的电话，陈大师才知道那天被破解的是什么，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语气有些不悦：“你都和人解除了契约，现在又想重签哪有那么好的事？”
“那是不得已为之的办法，陈大师，麻烦你再帮我签一次，报酬不是问题。”今天的体验对于沈浩宇来说实在太糟糕了，他不想再体验一次。
“你等等，我还在物色符合你生辰八字的人。”陈大师眼里的情绪一闪而过。
“好的，谢谢陈大师。”沈浩宇不由感激道。
只有等自己解决了这些问题，他才能腾出手来处理段小羽和杨静怡的事。
这边段小羽在青云观休息了两天后，从包里拿出娃娃，娃娃的一颦一笑都有了她的影子，她摸了摸娃娃的脑袋，笑着道：“以后大概用不到你啦。”
她伸手捏住娃娃的脉搏，很快她就能感受到传来源源不断的生机，她眼里不由闪过笑意。
而这头的沈浩宇看着陈大师一脸严肃地盯着手札，然后告诉他：“每个人只有一次转运挡灾术的机会，你现在已经没机会了。”

第103章
“你说什么？”沈浩宇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陈大师盯着手札后面的小字, 然后摇了摇头，一脸的高深莫测：“转运挡灾术你已经和段小羽绑定了，不能绑定其他人。”
“可我和她已经解除了。”沈浩宇攥紧自己的拳头, 不由在心里猜测简宁是不是故意的。
“解除了也没办法继续换别人，你回吧。”陈大师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既然是这样，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沈浩宇想, 如果他早点知道的话，他根本就不会和段小羽解除契约。
陈大师没说话，他能说他也是现在才知道吗？当年他也是第一次运用转运挡灾术，这么多年过去了, 他手札上的内容还没学到这里呢。
“那你之前帮我物色和段小羽生辰八字一样的人不是耍我吗？”说到这里，沈浩宇很是愤怒, 如果不是他给了自己希望, 自己又怎么会爽快同意和段小羽解除契约呢。
“你真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陈大师说完一脸遗憾地摇了摇头。
“你, ”沈浩宇一脸的愤怒。
陈大师却懒得搭理他，心里却满是遗憾, 原本还想在沈家再捞一笔呢, 现在看来是没机会了。
他整理好自己的手札, 突然想到给沈浩宇和段小羽解除契约的人, 想必她应该也不知道每个人都只有一次机会，否则也不会轻易替他们解除。
想到这里，陈大师心里瞬间平衡了,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不知道呢。
他摸了摸自己还隐隐作痛的胸口，原本以为对面会是个厉害的人物，现在看来, 倒是他想多了。
从陈大师处离开后的沈浩宇, 满脸的失魂落魄, 现在唯二的希望破灭，那么剩下唯一的办法就是积攒功德。
可积攒功德又岂是一件容易的事，还有孩子的事，自己该怎么告诉父母，当初对米豆有多喜欢，现在就有多厌恶，还有杨静怡，就这样把自己玩弄于股掌之中，甚至还变卖了自己为她置办的产业，他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他想得正入神的时候，突然被撞在地上。
“抱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沈浩宇被面前骑着平衡车的少年撞倒在地。
他低头看了下自己擦破的掌心，上面隐约有血丝浸了出来。
“抱歉，我送你去医院吧。”少年一脸的小心。
沈浩宇伤得并不重，但最近聚在一起的事让他忍不住想要宣泄一番，到嘴的话在看到对方小心的眼神时，突然想到简宁提起的积攒功德。
他起身拍了拍自己裤脚上的灰尘，抿着唇角道：“没事，记得小心点，下回遇到其他人就没这么幸运了。”
“谢谢叔叔，我会小心的。”听到他的话后，少年语气明显欢快了很多。
沈浩宇脚下的步子却不由一顿，叔叔？他有那么老吗？还是这就是简宁说的反噬，想到这里，他连忙去自己车上看镜子。
*
段小羽怀着紧张又期待的心情到了陈橙他们单位，因为提前联络过了，所以负责接待她的恰好是陈橙。
她记得以前神婆说她有天赋，不跟着她学太过可惜，当时的她对于这些话不以为意，现在她才觉得后悔。
不过后悔俨然已经没用，还好她还有现在的机会。
段小羽的寿元刚刚回归，整个人的气息还有些不稳定，但陈橙看着她拿出的手札，不由惊呼出声。
段小羽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垂眸轻声道：“这些都是神婆以前告诉过我的，我之前凭借着记忆写下来的。”
“很厉害。”陈橙称赞道。
“那我算是通过了吗，虽然这上面看起来都是邪门歪道，但神婆说了，只要方法用对了，都能救人。”段小羽印象最深的话就是神婆的那句，有些术法看起来虽然邪恶，到只要用对了地方，就能救人，邪恶地从来不是术法，而是人心。
“当然，欢迎你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陈橙对她表示了欢迎。
段小羽似乎没想到自己以为很难的事这么简单就通过，过了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她眼眶里有了泪水，不断地和陈橙说着谢谢。
“你该感谢的是你自己，在那样的环境下没有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更是坚持积攒功德。”
“功德？”段小羽有些疑惑。
“是的，你身上有功德在，证明你做了不少好事。”陈橙看了一眼段小羽，有些不解，她竟然不知道这件事，她还以为积攒功德是她有意为之呢。
段小羽很快明白过来，她积攒的功德应该和那个基金会有关。
基金会是她还未发现沈家人真面目的时候就成立的，那时候沈母每个月给她的零花钱，对她来说完全是天文数字。
她节俭惯了，况且衣食住行都不需要她额外花钱，她就想着可以借着这笔钱帮助更多的人。
那时候的她觉得自己是最幸运的人，也就想拯救更多曾经和自己一样的人，基金会就这么成立起来。
帮助了不少重组家庭里的“透明人”，这一刻，段小羽笑得很灿烂，原来帮助别人也是帮助自己，她现在才彻底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陈橙通知了她培训的时间，然后就急匆匆地离开，她有新的任务要探查。
看到她跑开的身影，段小羽眼里闪过羡慕，想到自己现在也是他们其中的一员，她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起来。
加入他们，自己也不用担心沈家的报复，也不用担心沈浩宇会通过自己找到杨静怡他们。
她还是想亲耳听到杨静怡告诉自己，她和米豆都很好。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段小羽不由抬头眺望天空，才发现今天的天气格外晴朗，原来它们也在为自己的重生而感到高兴。
*
段小羽成功加入陈橙他们单位，这对简宁和言言来说都是一个好消息。
“妈妈，那是不是以后我们就能经常见到段阿姨了？”言言眼里闪过期待。
“应该是的。”简宁笑着点头，段小羽的结局再次证明了好人有好报。
母子俩说得正高兴的时候，裴时鸣回来了，还带回一个和沈家有关的消息。
沈家今天通过集团官博宣布接下来的一年时间里，沈浩宇将卸任集团所有职务，全力参与集团修建希望小学的事。
“他们倒是机灵。”简宁轻笑一声，积攒功德最快的就是选择修建希望小学，或者资助贫困山区，看来沈家人也不是不懂，之前只是不愿意罢了。
“他们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帮沈浩宇？”沈家的事，裴时鸣听说了一点。
“嗯，他们原本还想寻找第二个段小羽，但却不知道转运挡灾术每个人只有一次的机会。”说到这里，简宁突然有些疑惑，他们现在怎么突然放弃寻找第二个段小羽了？
难道那个半桶水的陈大师也发现了这件事？
“原本以为他们的冲喜是一段佳话，却没想到这背后竟然藏着这样不堪的真相。”裴时鸣语气里满是惊讶。
“当年他们没有选择积攒功德帮沈浩宇来改运，就应该想到今天的结果。”对于沈家，简宁并不同情。
裴时鸣有些唏嘘，他原本对沈家为人不错，现在看来，也不过尔尔。
沈家修建希望小学的事，很快在圈子里传开，同样传开的还有他和段小羽离婚的消息。
原本这些消息沈浩宇并不在意，可不知道谁又把之前曝光的杨静怡和米豆的照片放了出来，并表示米豆压根就不是他的孩子，他不过是喜当爹，更表示他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
圈内人看热闹的同时，更有人去询问沈父沈母沈浩宇的情况，毕竟他家是独子。
此时的沈浩宇远在山区，对这个消息自然是一无所知，等他知道的时候，沈母已经被气得进了医院。
毕竟他们老两口一直把米豆真心实意地当做亲孙子，结果现在却告诉他们，米豆根本不是沈家的孩子。
面对沈父沈母的询问，沈浩宇想要隐瞒，他们却从他的神情里猜到了事实。
沈母不由哭天抢地，恨不得把段小羽鞭尸处理，沈浩宇的脸色也很难看，沈父见状连忙制止沈母：“好了，现在哭嚎又有什么用。”
早在当年，他们找陈大师之前，他们找的那位大师就提议他们要积攒功德，算是为下一代积福，可惜夫妻俩谁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他们的报应，一时间，沈父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你倒是说得容易，浩宇不可能有孩子，那我们辛苦打拼一辈子岂不是便宜了外人。”沈母经常一起玩的那些太太团，经常有人炫耀自己的孙辈，那时候碍于段小羽在，她都没有炫耀米豆的机会，现在想来不由庆幸，要是真炫耀了米豆，她的老脸还不知道往哪里放呢。
“行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浩宇的事，浩宇，你继续跟进希望小学的事，集团的事你暂时不用担心。”沈父拍了拍沈浩宇的肩膀，示意他不用担心。
不得不说，刚才沈母的话让沈浩宇心里有了疙瘩，这会面对沈父的话，他笑得有些勉强：“我知道了，爸。”
等到他离开后，沈父有些不悦地看向沈母：“当着孩子的面你说那么多干嘛，他心里本来就难过。”
“我这不也是担心吗？”沈母说完也有些后悔，想到沈浩宇孤苦伶仃的后半生，沈母不由开始抹眼泪。
正因为她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所以忽略了沈父的神情。
沈父低头拨了一通跨国电话出去，原本这个孩子应该一辈子待在国外，但现在沈浩宇的情况，让他不得不做其他打算。
正如沈母所言，沈家偌大的家业怎么能落到别人手里呢，好在这个孩子刚成年，重新教导一切都还来得及。
至于沈浩宇和沈母，沈父自然另有安排。
远赴山区的沈浩宇自然不会知道，等自己回来后他将会多出一个弟弟来。
*
简宁没空关注沈家的后续来，因为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她。
小七竟然分枝出了新苗来，也就是说，青云观那边又多了一棵赤朱木。
这件事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惊喜，特别是小七，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分出新苗来，很快，他把这功劳归为大明的辛勤照顾。
他现在不仅拥有旺盛的叶子，还多了一个族人，虽然另外的赤朱木还不能化成人形，但自己可以陪它一起长大。
大明也笑得一脸开心，他的大手摸上小七的叶子，语气里满是欢喜：“希望小七以后能分出更多的新苗来。”
“那这样赤朱木以后就不珍贵啦。”小七故作傲娇道。
简宁倒是没打破一室的欢喜，她猜测小七顺利分出新苗来，是因为他渐渐习惯了现在的环境，就像现在移植到陈橙他们院子里的灵甘菊。
赤朱木新苗很是脆弱，简宁特意让他们栽种到玉盆里，还在它附近重新摆了引灵阵。
小七把这些尽收眼底，他一脸郑重地和简宁表示感谢，简宁冲他摇头，她其实也有自己的私心。
小七似乎明白她的心思，和她许诺，等他恢复后，依旧会给她一个月的叶子当做报酬。
“不急。”现在周柏安的情况基本已经稳定下来，毕竟诅咒现在无解，所以再多的叶子也没用。
“好。”小七明白她的心思，也在心里记下这个人情，还有她上次救自己的事，回春丹不要钱似的往自己身上灌，每每想到这里，小七的心里就满是感激。
如若不是大仇未报，他估计就会认简宁为主。
简宁倒是不知道小七的心思，叮嘱大明好好照顾那棵新苗好就离开了。
大明一脸高兴地应了下来，他现在好像又找到自己的另一个特长，那就是园丁。
除了小七多了新苗，青云观的其他植物也被料理得很好，连带着灵气似乎都葱郁了些。
简宁没想到回到家后，竟然看见陆北循，算起来，她很长时间没看到陆北循了，他不仅长高了不少，身上的阴郁消失后，现在看起来阳光了很多。
“简阿姨。”陆北循冲简宁打招呼。
“小北来了，言言呢？”简宁有些意外，言言不是很喜欢他小陆哥哥吗，现在竟然不见踪影。
“他在里面帮我们拿东西。”陆北循说着指了指还在客厅的另外一个小朋友，简宁才知道今天的小客人不止一个。
“小陆哥哥，快进来，我找到了。”言言欢快的声音传来，然后简宁看到他手上的去煞符。
简宁不由挑眉，这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从小当做继承人培养的陆北循很是会察言观色，他接过言言递过来的去煞符，然后和简宁解释道：“简阿姨，我今天带我同学来是想要寻求你们的帮助的。”
“这样吗？”简宁说着向他招手示意他们进屋再说。
跟着陆北循一起来的小男孩是他同学，叫做秦曦然，性格看起来很是安静内敛。
他告诉简宁，自从他们搬新家以后，他经常在家里看到一个姐姐，但是他告诉父母后，父母总是不在意。
大概因为和这个“姐姐”接触得久了，秦曦然整个人都变得有些阴郁，就像当初的陆北循。
简宁瞥到他身上似有若无的鬼气，揉了揉他的头发顺便挥走那些鬼气，语气温和问道：“那个姐姐平日里都做些什么？”
“姐姐每天都要练好久的钢琴，还会教我做作业，她可好了。”提起这个姐姐，秦曦然语气里明显欢快了很多。
“那你今天过来是想让我赶走她吗？”简宁有些意外，既然这么喜欢这个姐姐，那么他今天过来又是为了什么呢？
“不是，当然不是。”秦曦然连忙摇头。
“姐姐一直在找她的妈妈，我想帮帮她。”说到最后，秦曦然的语气明显低落下来，他想要寻求父母的帮助，可惜父母并没有把他的话当作一回事。
“找她的妈妈？”言言有些好奇，她都是阿飘了，还不能离开吗？
似乎看懂他的意思，秦曦然摇了摇头：“姐姐说她不能离开那栋房子。”
秦曦然没说的是，这个姐姐好起来的时候很好，但也有不好的时候，有时候她会突然变得狂躁起来，每每这时候，他就会回自己的房间躲起来，等待她自己恢复。
“那我们去你家，要经过你父母的同意哦。”简宁看向秦曦然道。
“放心吧，我早就和他们说好了我会邀请朋友到家里的。”秦曦然拍了拍胸膛，表示不用担心，他已经提前说好了。
简宁不由失笑，现在的小鬼头倒是越来越机灵了。
“简阿姨，现在就可以过去吗？”陆北循有些意外。
“明天吧，今天太晚了，等下我让人送你们回去。”简宁说着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六点了。
“妈妈，小北哥哥今晚住我们家，我们说好了。”言言连忙出声道。
注意到简宁看过来的目光，陆北循似乎有些羞涩，然后小声解释道：“我爸去顾姨那边了，今天我一个人在家。”
所以刚才就顺水推舟地应下言言的邀请。
“那秦同学呢，要和爸妈说一声留宿吗？”简宁看向秦曦然。
秦曦然有些犹豫，纠结了下，然后摇头：“那个姐姐还在家里等我，我还是回去好了。”
“好，那我让人送你回去，明天我再带着小北和言言来你家哦，你父母能在家最好。”房子里的情况，他父母知道的信息会更多。
“好，我尽量说服他们。”秦曦然心里也很没底，他爸妈都是事业上的卷王，经常不在家。
秦曦然来的时候坐的陆家的车，简宁安排司机送他回去以后，他提着书包往家里走。
新家是独栋别墅，因为母亲的职业，所以他们选择搬到了这里，毕竟这里安保很好。
秦曦然回去的时候发现爸妈都还没回来，家里阿姨提前准备他喜欢的点心，还有他一直念叨的姐姐，这会正坐在钢琴面前看曲谱。
钢琴边上的女孩梳着公主头，穿着白色的蕾丝裙和小皮鞋，听到秦曦然的动静，她眼里闪过笑意：“曦然，你回来了。”
“乐乐姐姐，你要一起吃小点心吗？”秦曦然向她发出邀请。
被叫做乐乐的女孩摇了摇头，她还是喜欢妈妈做的小点心，可是妈妈他们为什么不见了，还有这里明明是他们的家，现在怎么变成秦曦然他们的家，乐乐有些不明白。
“那好吧。”秦曦然有些失落，每次邀请乐乐姐姐一起吃点心都没成功过，她是不喜欢吗？
“快吃吧，等下又要做作业了。”乐乐说完拿过钢琴旁边的书包，那是她的书包，她的作业此时正整齐地摆在里面。
她觉得有些奇怪，自己好像忘了一些事，但又不记得自己具体忘了什么。
“乐乐姐姐，我已经做完作业了，我今天去我同学朋友家了，他妈妈能帮你找到妈妈的。”秦曦然连忙告诉乐乐这个好消息。
“她真的能帮我吗？”乐乐听完没有秦曦然想象得开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脑子里有个声音一直告诉她，这是一件很难的事。
“当然是真的，他妈妈很厉害的，他也很厉害的。”秦曦然记得陆北循说过是言言帮了他。
“那她什么时候能来呢，我妈妈快要过生日了。”乐乐说完很快又开始弹钢琴，她记得妈妈最喜欢这首曲子，所以她要好好弹。
还有爸爸，不知道为什么，想到爸爸，乐乐就觉得脑袋疼，比起爸爸，她自然更喜欢妈妈，所以她拍了拍脑袋，很快放下爸爸的事。
“明天就能过来，你很快就能找到你妈妈的。”不知道为什么，秦曦然对简宁有种莫名的信任。
“曦然，你一个人自言自语说着什么呢。”门口传来母亲郭雪娇的声音。
“妈妈，你回来啦？”看到母亲回来，秦曦然有些高兴，那边的乐乐一脸羡慕地看向母子俩。
“你刚才说什么呢？”郭雪娇弹了弹儿子的额头问道。
“和乐乐姐姐说话啊。”秦曦然说着指了指钢琴那边的乐乐。
“什么乐乐姐姐？”郭雪娇皱眉。
“之前不是和你们说了吗，乐乐姐姐一直在我们家。”秦曦然语气有些不耐，明明他已经和父母说了好多次，但他们好像从来没有相信过自己。
郭雪娇抬眸朝钢琴那里看去，那边空无一人，这时候她突然想起，自从搬到这边来，曦然
确实和她说了好几次，家里有个姐姐的话，因为丈夫头婚有个女儿，但一直和母亲生活在国外，曦然在搬来这边之前才见过她一次，她一直以为他嘴里的姐姐指的是那个女孩。
“妈妈，乐乐姐姐钢琴弹得真好听，我可以把小提琴换成钢琴吗？”秦曦然看着乐乐行云如流水般的动作，突然觉得会弹钢琴是一件好炫酷的事。
秦曦然说得高兴，却没注意到郭雪娇的神情，那边乐乐一曲完毕，秦曦然非常给面子的鼓掌和夸赞：“乐乐姐姐，你真的好厉害。”
“你之前怎么不说她叫乐乐。”因为他以前一直姐姐，姐姐地叫，所以郭雪娇自然忽略了这件事。
“我也才知道乐乐姐姐的名字。”秦曦然一脸无辜地看向郭雪娇，之前他和乐乐姐姐也没那么熟，她当然没告诉自己的名字啦。
郭雪娇只觉得自己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当初她还在纳闷这个房子怎么比市场价便宜不少，中介一直告诉他们，是房主急着脱手，现在看来，哪里是房主急着脱手，分明是这房子有问题。
想到这里，郭雪娇连忙拨通了丈夫的电话，让他赶紧回来。
秦轩原本还有个会议，但电话里妻子的语气很是焦急，他便放下手里的工作选择回家。
他和郭雪娇相差十岁，所以他一向宠爱她，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知道她不是无的放矢的性子，这么急着让自己回去，肯定是有重要的事。
这头的乐乐看到墙壁上的挂钟指到了八点，她转头看向秦曦然：“我该睡觉了，晚安。”
“晚安，乐乐姐姐。”秦曦然知道乐乐姐姐的房间就在自己的隔壁。
郭雪娇看着一脸欢快的儿子，只觉得毛骨悚然，当然更多的则是担忧，担忧这件事会对秦曦然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
越想越觉得急切的郭雪娇忍不住又给秦轩打了两通电话，直到看到出现在门口的人，她才彻底松了口气。
“到底出了什么事？”秦轩走近郭雪娇，看她一脸的担忧。
“这个房子有问题，中介骗了我们。”说起中介，郭雪娇一脸的气愤。
“到底是怎么回事。”秦轩示意郭雪娇说清楚。
这个房子所有一切都是郭雪娇在负责，他只是付款签字。
“当时这个房子我发现比市场价便宜不少，我就想着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但中介一直表示是房主急着出手的原因，我也来看过几次，确实没发现别的问题。”现在想来，郭雪娇只觉得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贪小便宜。
“房子出现什么问题了？”见她一直说不到点子上，秦轩忍不住问道。
“闹鬼，之前曦然告诉我们的那个姐姐说的根本不是你女儿，他指的是这房子里有个姐姐，他刚告诉我那个女孩在那边弹钢琴，现在好像回房睡觉了。”说到这里，郭雪娇忍不住抬眸看向楼上，他们竟然一直和阿飘住一起的吗？
秦轩把她揽在怀里，然后看向旁边的儿子问道：“曦然，你来告诉爸爸是怎么一回事。”
“我之前都告诉过你们了。”秦曦然忍不住轻哼一声，不过碍于父亲的威严到底还是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等明天我去查查上一任房主的信息，这两天我们就搬回之前的房子去住。”秦轩拍了拍郭雪娇的背脊安抚道。
“好，今晚就回去。”郭雪娇觉得自己一秒钟都不能待下去了。
“不行，我已经约好了人明天过来帮乐乐姐姐找妈妈，我们不能搬走。”秦曦然看向父母，脑袋摇地跟拨浪鼓似的。
“秦曦然，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秦轩看向他道。
“我没有任性，乐乐姐姐可好了，每天教我弹钢琴，还会帮我检查作业，你们为什么要怕她？”
秦曦然是真的疑惑，在他看来，乐乐姐姐是很好的人，他们为什么会怕乐乐姐姐呢？
“你这些天一直和她待在一起？”郭雪娇说完不由变了脸色。
“对啊，每天放学回来就和乐乐姐姐一起，不过她睡得好早，八点就睡觉了。”秦曦然语气里满是遗憾。
夫妻俩对视一眼，郭雪娇感觉到自己的手已经在发颤，她努力平息自己的情绪，语气温和道：“曦然，今晚妈妈需要对戏到天亮，会打扰到你乐乐姐姐的，所以我们回之前的房子那边，明天你不是叫了你朋友过来那，到时候妈妈在陪你一起过来。”
秦曦然犹豫了下，想起之前妈妈对戏确实很吵，所以他犹豫了下，最后有些勉强地点头：“那好吧。”
夫妻俩同时松了口气，等到了车上，他们继续套话才发现他口中邀请的朋友竟然是简宁。
“简宁？”郭雪娇有些惊讶，之前那个娃综曾邀请过她，但因为档期问题被她拒绝了，没想到娃综的收视率比她想象中的要好太多，所以她稍微关注了下里面的嘉宾。
“裴时鸣的太太确实精通此道。”秦轩因为这次沈家的事知道了简宁得厉害。
“那我们明天？”郭雪娇有些犹豫。
“回去看看，这件事早点解决对大家都有好处。”秦轩说完已经着手让助理去调查上一任房主的信息。
这时候他不由后悔之前自己没能多调查下，不过好在妻儿现在都没事，而且按照曦然的描述，那个叫做乐乐的女孩子并没有恶意。
“不管怎么样，那里我实在是不想住了。”光是听秦曦然的描述，她就觉得毛骨悚然，她可不想每天生活在恐惧里。
“但现在曦然已经答应要帮她了，如果反悔的话，她可能会一直跟着曦然。”秦轩的神色也变得犹豫起来，对于这些事，他一向抱着尊重的态度。
郭雪娇闻言不由脸色一变，她朝旁边的秦曦然看去，见他已经靠着车窗睡了过去，她不由叹了口气：“嗯，先把事情解决了再说吧。”
这时候郭雪娇后知后觉地发现，即使她想处理这房子，但后续会有人接手吗？想到这里，她又是一脸的忧心忡忡。
秦轩倒是没想那么多，他现在比较担心这件事会不会影响到他们。
第二天一早，言言就催促着简宁起床，他想要去秦曦然家那边看看。
简宁打了个哈欠：“人家不还在上课吗，现在去了也是扑空。”
“对哦，昨天我都忘了留他的号码，等我问下小陆哥哥。”言言说着连忙给陆北循打电话。
简宁看他风风火火的性子不由摇了摇头，她和裴时鸣都算是慢性子，也不知道小家伙随了谁。
她起床的时候才发现手机里多了一条信息，对方落款是秦曦然妈妈。
信息的大概意思是询问她今天什么时候有空。
简宁表示今天一整天都有空，完全可以配合他们的时间，
不想那头回复得更快，表示她和秦曦然都在家里等她。
是的，郭雪娇一早就被秦曦然拉着回了新家，经过一晚上的心理建设，郭雪娇现在听到他提起乐乐姐姐，倒也没那么怕了。
心里也更是期盼早日帮她找到妈妈，从而彻底解决这件事。
她看了一眼简宁的回复，然后放下手机，今天秦曦然没去上学，这会正在做练习册，此时那个叫做乐乐的女孩大概正在指导他，他时不时地说着什么。
郭雪娇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开始熟悉自己新剧的剧本，一时间，客厅里的气氛倒也十分温馨安宁。
秦曦然见他妈看剧本看得入神，然后悄悄告诉乐乐：“我妈是大明星，乐乐姐姐你看过她演的戏吗？”
乐乐摇了摇头：“没有。”她很少看电视剧的，倒是经常听话剧和音乐剧，当然还有音乐会。
她每天的时间都被妈妈安排得满满的，压根就没时间看电视。
秦曦然闻言一脸的同情：“乐乐姐姐，你过得好惨？”
“有吗，我觉得挺充实的。”乐乐倒没觉得自己每天的安排有什么错。
*
秦轩一早去了公司，除了处理公司的事务，最重要的就是等助理那边的调查结果。
好在助理办事效率一向高效，很快那边的资料就传了过来。
房子的上一任主人叫做庄若初，庄家算是颇有家底，但到了庄如初父亲这一辈，公司就开始走下坡路，再加上只有庄若初一个孩子，所以经营状况越发下滑。
直到后来庄若初的丈夫接手公司，一切才慢慢变得好起来。
对于这些，秦轩都是一目十行，他在意的是家里那个女孩，他继续往下看，果然看到他想知道的信息。
庄若初发出的寻女启事，以及她因为思女成疾被送进疗养院的消息。

第104章
看到这里, 秦轩的目光不由顿了下来，庄若初思女成疾，从而精神错乱被送进疗养院, 那么卖房子自然不会是她的主意。
她的父亲已经去世，那么能说服她的只剩下她的丈夫赵恒昌。
大抵时间有限的缘故，这上面提到有关赵恒昌的信息少之又少, 不过秦轩直觉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他正要让助理继续去调查赵恒昌的有关资料，那头的郭雪娇就来了电话，告诉他简宁已经快到了，让他回来一趟。
“好, 你也别太担心，按照曦然的话, 那个女孩对我们并没有恶意。”秦轩温声安慰妻子道。
“我明白, 但曦然经常和她相处, 身体不自觉地变差了。”这也是郭雪娇刚才意识到的，自从搬到新家以后, 秦曦然生病的频率明显比之前高了不少。
一开始她并没在意, 毕竟小孩子嘛, 有个头疼发热都很正常, 也是刚才秦曦然突然喊头晕她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你不要急，我很快就回来。”秦轩倒是镇定，毕竟那个乐乐已经不是人, 曦然一直和他接触，身体肯定会变得虚弱起来。
挂断和秦轩的电话，郭雪娇又拿过旁边的温水递给秦曦然, 温声询问道：“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秦曦然抱着杯子把里面的水都喝了下去, 然后点头：“妈妈, 我感觉好多了，我想和乐乐姐去下飞行棋。”
郭雪娇想拒绝，但想到那个叫做乐乐的女孩此时或许正看着她，原本拒绝的话出口就变成了同意。
“好耶，乐乐姐姐，我来啦。”秦曦然一脸欢快地朝那边跑去。
看孩子这样，郭雪娇第一次意识到他们给孩子的陪伴是不是太少，所以他才会这么依赖这个乐乐姐姐。
郭雪娇脑子里一时间闪过很多念头，最后打算等这件事解决后，给秦曦然买个金毛之类的宠物，这样就应该能缓解他的孤单吧。
简宁和言言到的时候，刚好碰到从公司回来的秦轩，秦轩在酒会上对简宁走过一面之缘，所以他一眼就认出了简宁和言言。
他大步上前，冲着简宁颔首温和道：“简小姐你好，我是曦然的爸爸，今天麻烦你了。”
“秦总客气了。”简宁冲着秦轩点了点头。
“简小姐，这边请。”
简宁跟在秦轩后面，余光不忘瞥了一眼周围，这边别墅区的环境确实不错，更重要的是这边安保很是严格，她记得她认识的好几个圈内人都住在这边。
秦曦然刚和乐乐下完飞行棋，现在到了乐乐练钢琴的时候，所以他只能含泪收起飞行棋。
“不下了？”看到他过来，郭雪娇有些惊讶。
“乐乐姐姐练琴的时间到了。”秦曦然一脸失落的道。
“那你也可以趁着这时候去练小提琴啊。”郭雪娇趁机教育道。
秦曦然想了想，对诶，等下他们都练习完了，不就又可以一起玩了吗？
看到秦曦然去琴房练琴，郭雪娇觉得欣慰的同时，第一次对乐乐的身份产生了好奇。
能教育出这么优秀的小孩，想必她的父母也很优秀吧，如若不是和她待在一起会影响曦然的身体，她倒是个不错的玩伴。
郭雪娇还没意识到，自己对乐乐的情绪从害怕转变成了好奇。
秦轩带着简宁他们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郭雪娇在沙发上发呆的画面，他不由问道：“曦然呢？”
“在琴房练琴呢。”当初琴房特别装修成隔音的效果，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简宁和言言一进门就看到在那边落地窗弹钢琴的女孩，女孩心无旁骛地做着自己的时候，好像谁都影响不了她。
郭雪娇原本想和简宁打招呼，注意到他们眼神的停顿，原来心里对简宁心存的怀疑在此刻全部消失不见。
那边的钢琴声还在继续，简宁和言言很快收回自己的目光，她朝秦轩的方向看去：“秦总，我建议你们先搬离这边比较好。”
“是这边有什么问题吗？”郭雪娇连忙变得紧张起来，要知道她才刚接受乐乐的存在并不可怕，现在简宁的话又让她放下的心提了起来。
“她的尸骨就在这房子里。”简宁说完视线落在那边的洗手间。
“尸骨？”郭雪娇顿时一个激灵，吓得赶紧往秦轩怀里钻。
秦轩的神情也不由变得严肃起来，他脑子里跳出来的第一个怀疑对象竟然是赵恒昌。
但这个猜测很快被他否定，虎毒不食子，赵恒昌应该不至于这么狠毒吧？
“上一任房主的信息你们有了解过吗？”简宁的目光很快从乐乐身上收了回来。
“我刚查到的资料，不过乐乐的父亲可能还需要再等一等。”秦轩说着把刚才的助理给自己的资料递给简宁。
简宁看了一眼，然后看向秦轩夫妻俩：“她的诉求是想找她妈妈吗？”
“嗯，曦然是这么说的。”郭雪娇连忙点了点头。
“那先去了解她妈妈的情况再做下一步打算吧。”简宁很快做了决定，先去疗养院看看庄若初的情况。
乐乐练完钢琴，收拾好那边的琴台，她很快发现客厅来了生人，想到秦曦然告诉自己的话，乐乐有些兴奋，她噔噔噔地跑到简宁面前：“阿姨，你是来帮我找妈妈的吗？”
乐乐眼底闪烁着期待，她今天就能见到妈妈了吗？
简宁的犹豫只持续了两秒，随后她点头：“对，我是来带你去见妈妈的。”
“可是我好像不能离开这里诶。”说到这里，乐乐脸上满是疑惑，她之前也有试着想要从家里走出去，但她每次刚走到门口，就会被一股力量拉扯回去。
“有我妈妈在，姐姐你就放心吧。”言言眨巴着眼睛看向乐乐。
“真的吗？”乐乐因为这句话，浑身上下都透着高兴。
“当然，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言言说完看向简宁。
简宁拿出玉牌，看向乐乐：“不过路上你得待在这里。”
乐乐早就察觉到自己和他们的不一样，就像这个家里，只有秦曦然能看见她，他的父母都看不见她，乐乐觉得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为什么来。
想到很快就要见到妈妈，乐乐忙不迭地应了下来，对她来说，只要能见到妈妈，待在哪里都不重要。
乐乐乖巧地待在玉牌里，等着简宁带她去见妈妈。
简宁看向秦轩：“走吧，先去见见庄若初。”
秦轩想说庄若初现在精神失常，不一定能从她嘴里问出什么来，但目光触及简宁认真的眼眸，转而点了点头：“好，我们现在就过去。”
助理那边送过来的资料很齐全，上面清楚地记录了庄若初现在所在的疗养院名称。
泰和疗养院是本市最好的疗养院，赵恒昌自从接手了庄家的事业，不过两年的时间，就扭亏为盈，后来的几年，生意也发展得越来越大，送庄若初来这里倒也算合理。
车子一路飞快地行驶，乐乐虽然待在玉牌里，但也能感受到路上的车水马龙，她唇角不由往上扬了扬，真好，她好久都没听到这些声音了，自由的感觉可真好。
一路上，郭雪娇依旧沉默，只要想到简宁刚才的话，她就没有开口的欲望，秦曦然坐在后排小声地咨询着言言。
“言言，乐乐姐姐找到她的妈妈是不是就要离开了？”秦曦然语气里满是不舍。
“执念消失后，她就该去轮回了。”言言点头。
“轮回是什么意思？”秦曦然有些不解。
“轮回就是去投胎。”言言耐心解释道。
秦曦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过了一会，他又转过头来看向言言，语气里满是认真：“那可以让她投在妈妈肚子里吗？”
每次过节回奶奶家，奶奶他们都会催妈妈要二胎，秦曦然一直觉得妈妈再生个小宝宝也挺好的，所以听到乐乐要去投胎的话，他不由生起这个念头来。
原本沉默的郭雪娇也不由捂着额头，虽然婆家人催生，但她从来没有要老二的打算，所以她回头瞪了一眼秦曦然：“曦然，不要乱说话。”
秦轩也有些意外秦曦然的话，对于二胎，他完全尊重郭雪娇的意见，于是也笑着道：“曦然，妈妈说得对，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秦曦然轻哼一声：“也是，你们这样的可生不出像乐乐姐姐这样的。”
想到以后都见不到乐乐了，秦曦然难免有些惆怅。
“你这小子。”秦轩被他的话逗笑。
秦曦然听到他的小声做了个鬼脸，然后他看向旁边的言言问道：“言言，你妈妈要给你生妹妹吗？”
“不会，他们只有我一个孩子。”言言语气肯定。
“你不想要妹妹吗？”秦曦然有些惊讶，多个妹妹陪自己玩难道不好吗？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言言语气依旧认真。
简宁不由扬了扬唇角，也是这时候，透过车窗，他们隐约能看见前面疗养院的地标。
泰和疗养院占地面积很广，他们老远就看到那边草坪上的人，远远看起来，大家的状态似乎都不错。
秦轩直接带着资料去了院长办公室，不过十分钟的时间，就有人带着他们前往另外一边的房间。
庄若初住的地方很幽静，除了疗养院的护工，赵恒昌还特意雇了另外的阿姨照顾庄若初。
不过他们过去的时候，并没见到那位阿姨，只看到庄若初躺在床上发呆。
“她之前情绪很激动，给她打了镇静剂，现在才醒过来。”带路过来的护工不由解释道。
“好的，谢谢。”郭雪娇冲她点了点头，等着她离开，他们才推了推那边的门。
床上的庄若初和秦轩手里资料上的照片看起来判若两人，不过两年的时间，庄若初看起来苍老了十岁不止。
听到脚步声，她不由转头过来，她眼神里早没了光彩，满是浑浊的眼珠动了动，然后慢慢开口：“你们是谁，你们来这里干嘛，赵恒昌呢，让他来见我！”
原本平静的情绪，在她提到赵恒昌的时候又变得激动起来，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拽住郭雪娇的胳膊：“赵恒昌呢，赵恒昌他人呢，他为什么还没找到乐乐呢？”
“乐乐，我的乐乐，你到底在哪里，妈妈好想你。”庄若初说着蹲下身来抱头痛哭。
玉牌里的乐乐早在听到庄若初的声音就变得烦躁难安起来，她不断地拍打着玉牌，希望简宁能够快点放她出来。
在场的人都能感觉到庄若初的崩溃和痛苦，简宁感应到玉牌里乐乐情绪的激动，不由叹了口气，随后把她放了出来。
乐乐一出来就听到庄若初念叨自己的声音，当她的视线落在半蹲在地上的人的时候，她眼里闪过不可置信：“这是我妈妈吗？”
她的妈妈永远保持着优雅和漂亮，她永远梳着整齐的头发，穿着漂亮的衣服，就连身上也都是香香的。
而眼前这个蓬头垢面的人竟然是她的妈妈，乐乐有些不敢上前，她记忆里的妈妈从来不会掉眼泪，眼前这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女人怎么可能是她的妈妈？
“因为你的失踪，你妈妈太过伤心和难过，渐渐就变成了这样。”简宁语气温和地和她解释着。
“可我一直都在家里啊？”乐乐不解，她明明就在家里啊，妈妈为什么要这样说？
“你想和她说说话吗？”简宁发现庄若初说话还是很有逻辑的，或许她的精神状况比他们都预料得好。
简宁问完才发现乐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庄若初旁边，她蹲下身伸手想要去牵庄若初的手，却发现自己能够穿过她的手掌，乐乐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然后再看了看旁边的庄若初。
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忽略的是什么，她抬头看向简宁：“阿姨，我是死了么？”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所有的事，乐乐的手再次从庄若初身体里穿过，原来她真的死了，这样想着，乐乐的两个肩膀都耷拉下来。
简宁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温柔：“是的，你现在已经是魂魄的状态，你还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乐乐看向简宁，眼神里满是茫然。
简宁见状不由叹了口气，看来得找到她的尸骨，有些事她才会想起来。
她蹲下身，把瓷瓶里的东西涂到庄若初的眼皮上，庄若初一直喃喃自语，满嘴念叨着乐乐的名字，直到一转头，她真的看到了乐乐。
是乐乐，她头上还别着她生日自己特意给她订制的发卡，她头上的公主头也是自己替她绑的，她连忙冲上去：“乐乐，乐乐，我是妈妈啊。”
庄若初伸手想要抱住乐乐，却发现自己根本触碰不到乐乐，她整个人有些傻眼：“乐乐，这是怎么回事？”
“妈妈，你不要难过，你要好好的才是。”看到这样不修边幅的庄若初，乐乐只觉得难过，没人比她清楚她的妈妈有多爱美。
“妈妈好好的，妈妈一定好好的，只要妈妈的乐乐一直陪在妈妈身边就好。”庄若初说着说着又笑了出来，她的乐乐终于来见他们了。
郭雪娇见状不由别过头去，她此刻的心情，大概就像网上那些人说的，杀我别用亲情刀。
以前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淡漠的人，但自从有了孩子以后，她好像跟着改变了不少，她眼睛往上眨了眨，怕眼泪掉落下来花了妆。
那边母女俩的对话还在继续，秦轩看向简宁问道：“庄若初的情况能恢复吗？”
“她本来就是受到的刺激过来，精神有些失常，症状其实并不严重，如果家人有心的话，她估计早就走了出来。”
简宁的话让秦轩想起刚才自己的猜测，他忍不住抿嘴，原来写的被自己猜中了吗？
“庄若初，你如果想要为你女儿讨回公道，就和我们一起离开，你愿意么？”简宁双手扶住庄若初的肩膀，让她的视线对上自己的黑眸。
庄若初有一瞬间的怔愣，她喃喃道：“乐乐，乐乐，我要替乐乐讨回公道。”
来之前，她对庄若初的病情有了大概的猜测，所以她带了清心丸。
吃下清心丸的庄若初，原本浑浊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明起来，她下意识地把乐乐挡在自己身后，然后看向简宁和秦轩他们：“你们是谁？”
“妈妈，他们是来帮助我们的人。”乐乐此时已经接受自己已经死亡的结果，看到渐渐清明的庄若初，她不由变得高兴起来。
“乐乐，你？”这时候的庄若初终于发现了乐乐的不对劲。
“你要和我们一起离开吗？”简宁再次问到庄若初。
这一次，庄若初没有犹豫：“只要和乐乐待在一起，去哪里我都无所谓。”
眼神清明的庄若初脑子里突然多了很多画面，她眼里的情绪飞快地转变着，她看向简宁道：“照顾我的阿姨很快就要回来了，你们有什么避人耳目的方法吗？”
刘姨是赵恒昌请来照顾自己的护工，与其说是照顾自己，倒不如说是监视自己的，她绕过简宁他们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杯子。
“这个我想拿去化验下。”她刚来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所以她怀疑每天刘姨给自己的水里有其他东西。
“你神经确实有损伤，应该是药物造成的。”简宁也赞成她化验的打算。
“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现在我们先回枫叶湖畔那边？”秦轩提议道。
枫叶湖畔就是庄若初那房子所在的别墅区，能回家她自然是高兴的。
简宁给她贴了一张隐匿符，然后光明正大地带她离开了疗养院。
直到上了车，郭雪娇都还在感慨简宁的本事，竟然一张符纸就让活生生的人“消失”。
乐乐此时没有继续待在玉牌里，她和庄若初待在后排座地过道里，母女俩都能看到彼此，分开这么久，即使什么都不说，就这样站在这里看着彼此，都是一件让人觉得开心的事。
秦轩开车一路回了枫叶湖畔，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家，庄若初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赵恒昌竟然敢将别的女人带到这里来。”
房子的装潢明显和之前不同了，赵恒昌真是好大的胆子，他明知道自己有多重视这栋别墅，这里面承载了她太多的回忆。
看见庄若初脸上的怒气，郭雪娇小声解释道：“是我们在中介那买了这房子，然后重新装潢了下。”
“他竟然卖了这里，他怎么敢？”庄若初眼里闪过恨意，很快她又冷静下来，询问郭雪娇具体的情况。
等看到购买合同，那上面的庄若初三个字压根就不是自己的笔记时，庄若初眼眶通红地看向简宁：“乐乐的死是不是和他有关？”
庄若初是家中独女，从小父母都对她宠爱有加，虽然家里的生意日渐下滑，但这也依然不影响家人对她的宠爱。
甚至于家人老早就在开始为她的未来铺路，庄家虽然在走下坡路，但廋死的骆驼比马大，所以他们在庄若初刚上大学的时候就开始替庄若初挑选合适的联姻对象。
但从小被娇宠惯了的庄若初又怎么会同意嫁给毫无感情的联姻对象，因为庄家家庭简单，丝毫没有其他豪门的勾心斗角，所以在某个方面来说，庄若初就显得很单纯。
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一直坚信会有爱情，所以对联姻格外排斥，家人见状，也不再逼迫她，毕竟他们的初衷也是希望她幸福。
庄若初就是在这一年遇见赵恒昌的，他是庄氏隔壁写字楼的新进员工。
故事总是那么俗套，她在去庄氏大楼的时候，鞋跟卡在地缝上，那是庄若初少有的尴尬时刻，她试着想要抽出脚来，但试了两次都没能成功，正在她犹豫要不要脱掉鞋蹲下身来拔出来的时候，就听到旁边的轻笑声。
那次庄若初第一次见到赵恒昌，早上的金色阳光落打在他的脸颊上，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都变得神圣起来。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像电影里的慢动作，赵恒昌蹲下身，两手捏着她的脚踝，替她把脚和鞋子从地缝里解救出来。
他轻轻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然后看向庄若初道：“下次记得小心。”
看着赵恒昌走远的身影，庄若初感受着自己不断加速的心跳，她很快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她要追赵恒昌。
那时候的庄若初，初生牛犊不怕虎，她以为喜欢一个人只要勇往向前冲就好了。
她很快打听出赵恒昌所在的公司，每天等他下班和她制造各种偶遇，即使迎接自己的是他的冷脸。
对庄若初来说，赵恒昌除了是自己的心动，更是自己人生中的挑战，毕竟她从小到大的日子都很顺。
庄若初不明白赵恒昌为什么会不喜欢自己，她以为第一次见面的那次，他选择帮助自己就是对自己有好感，但他现在的表现又好像不是这样。
家里人对于她最近的改变感到惊讶，对于赵恒昌的喜欢他从来没有过隐瞒，家人先是表示吃惊，而后调查了一番赵恒昌，父亲觉得可行，毕竟他能力不错。
于是接下来的庄若初跑去庄氏隔壁写字楼跑得越发光明正大，对于那些人的调侃，她都能笑着告诉他们，自己这是为她爸拐个女婿回去呢。
庄若初有时候也在想，或许等哪天自己看到赵恒昌不再激动，心情也能平和的时候，那大概就是她放弃的那天。
不想她还没等到放弃的那天，反而先等到赵恒昌同意和她试一试的机会。
即使赵恒昌只是说试一试，但这三个字对庄若初来说已经是天籁之音，交往后，她去赵恒昌的公司去得更勤了，勤到他身边的每个同事都知道她。
和赵恒昌恋爱的那一年时间里，现在想来，其实根本就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但当时的她一直沉浸在恋爱的酸臭味中，压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婚后赵恒昌正式进入庄氏工作，在庄若初怀孕那年，赵恒昌正式接手庄氏，也是那一年，赵恒昌变得越发忙碌起来。
那一年也算是个分水岭，他们的关系从之前的温和转变成冷淡，明明没有任何激烈的争吵和分歧，但两个人的关系就那么降至冰点。
“关系突然变差总有个原因吧？”郭雪娇总觉得不可能无缘无故变成这样。
“嗯，虽然没有争吵，但我在他书房里发现了他的秘密，原来他一直都有喜欢的人，当初会突然同意和我交往，不过是白月光突然出了国。那时候的我很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她从小就是天之骄女，心高气傲如她，怎么能接受自己不过是他的备选呢？
是她单方面的冷战，赵恒昌大抵也察觉到她发现了这件事，他没有任何解释，再加上公司的事越来越多，他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其实那个时候我就动了离婚的念头，但每每听到我爸夸赞他的话，到嘴的话我就说不出来，那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我不想再让他担心。”说到这里，庄若初眼眶里有泪珠滚落出来。
离婚的事就这么搁了下来，肚子里的孩子也在一天天长大，公司那边也频频传来捷报，一家人都在为她选人的眼光感到高兴。
也是这时候，庄若初突然觉得这个婚也不是非离不可，毕竟圈子里各玩各的夫妻多了去，她不过是加入他们这样的队伍中而已。
至于赵恒昌，就当是给家里的公司找了一个高级打工仔吧。
后来乐乐出生，庄若初有了新的寄托，彻底不再过问赵恒昌的事，只是在父母面前秀个恩爱。
赵恒昌大概也察觉到了她的心思，所以每次都十分配合。
庄若初和家里人都没想到公司到了赵恒昌手机竟然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他们对赵恒昌的态度也越发满意起来。
在接下来的这几年里，两人一直过着相敬如宾的日子，这几年里，庄若初也陆续送走了自己所有的亲人，除了乐乐。
乐乐失踪的时候刚过完她八岁的生日不久，她的生日只比乐乐晚五天，也刚好遇上时装周。
自从结婚后，庄若初就很少再参加这样的活动，这次她突然有些心动，在安排好乐乐后，她踏上了出国的飞机。
现在想到这个决定，庄若初依然会觉得后悔，如果当年她没有出国，那么乐乐是不是就不会失踪？
“你回来以后才发现乐乐失踪的？”简宁不由问道。
“是家里阿姨打电话告诉我的，我连夜赶回来，发现赵恒昌竟然还在公司工作，看，他就是这么冷血的人，女儿的失踪都比不上他的工作。”说到这里，庄若初满脸地冷笑。
“那你回来就没感觉到家里有什么不对劲吗？”简宁不由皱眉。
“除了第一天我住在家里，其余时间我都是奔波在外面，直到后来情绪崩溃，被赵恒昌送到疗养院。”那段日子，对庄若初来说，是整个人生中最为昏暗的日子。
乐乐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她的失踪给了自己很大的打击，再加上她一度自责，所以情绪不稳，也就给了赵恒昌趁机而入的机会。
“如果你当时留在家里，你就会发展家里的不对劲。”简宁说完视线落在一楼的浴室里。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庄若初脑子里突然想到某种可能，脑子里突然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踏了下来。
虽然刚才心里就有了猜测，猜测乐乐的死和他有关，但这样的事她还是不能接受。
“你自己已经猜到了不是吗？”简宁看向庄若初轻声道。
庄若初的手还在微微颤抖，她看向那边的乐乐，对上她的眼神，她颤抖着声音问道：“那乐乐现在在哪里？”
“洗手间浴缸下面。”简宁说完不由别过头去。
郭雪娇更是不由捂嘴，当初这房子她最喜欢的就是那个浴缸的设计，没想到它竟然是为了隐瞒赵恒昌犯罪的事实么？
“赵恒昌，他怎么敢？”庄若初气得红了双眼，乐乐连忙上前拉住她的手安抚道：“妈妈，我没事的，你不要担忧。”
“我要报警。”庄若初咬着牙道，她一定要让赵恒昌付出代价。
“我已经通知了人过来，赵恒昌那边先交给他们处理，不管怎么样，先安顿好乐乐的后事吧。”至于其他的事，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也不差这几天。
“乐乐还能有投胎的机会吗？”庄若初的手轻轻拂过乐乐的头顶，她眼里闪过自责，如果那次自己带着她一起出国，那是不是就能避免这样的悲剧？
“超度后就能去轮回。”简宁示意她不用担心。
陈橙带着局里的同事过来，他们很快高兴到乐乐所在的地方，大家一起把浴缸移开，才发现下面做了隔层，那里面正是乐乐的尸骨。
看到这一幕，庄若初险些晕了过去，原来她一直心心念念的乐乐就在她旁边，如果她之前再仔细一点是不是自己早就找到了她，让她入土为安。
乐乐也感应到气息看着那一堆东西，她突然觉得头疼欲裂，她捂着头有些痛苦地闭眼，此时很多画面都争先恐后地进入自己的脑海里。
她抱着脑袋一脸的痛苦，庄若初满是担忧：“乐乐，乐乐你怎么了？”
“妈妈，我头疼。”乐乐说话的时候眼泪不住地往下流，她想起来了，她都想起来了。
那天她因为有些头晕，所以请了假提前回家，想着妈妈不在家，她还偷偷去吃了汉堡才回家。
她没想到爸爸竟然会在家，她还来不及和爸爸打招呼，就听到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
她竟然在商量如何取代她的妈妈，乐乐虽然才八岁，但见多身边朋友家里发生的事，她很快明白了这个女人就是他们口中的第三者。
那女人的语气里满是得色：“让她多享受了几年赵太太的生活，已经算是对得起她了。”
乐乐听到这里，自然忍不下去，直接跑了出去，拿过旁边的花瓶要打死这个坏女人。
可惜她暴露得太快，不仅没有打倒坏女人，反而让她发现了自己的存在，甚至推了她一把，让她的后脑勺磕在了那边的大理石上。
后来的后来，乐乐就不记得了，等她再有记忆，就是秦曦然他们搬过来的时候。
“果然没有无缘无故的冷淡，呵，为了一个女人，赵恒昌竟然连女儿的死活也能不顾，他真的不配为人。”庄若初的唇角几乎被她咬破。
“先安顿好乐乐的尸骨吧。”简宁提醒庄若初道。
庄若初在疗养院里待了两年，太久没接触外面的世界，有很多反应都变得迟钝起来。
同为母亲的郭雪娇很是怜惜庄若初的遭遇，帮着她一起联络墓园那边。
这时候陈橙接到公安那边的电话，表示赵恒昌那边提供了不在场的证明，所以他们现在只能将人放了。
虽然心有不甘，但他们办案必须需要确切的证据，这次带赵恒昌回来也只是正常的问话，没想到他回答得滴水不漏。
简宁看了陈橙一眼，示意她告诉对面，他们马上过去，既然公安那边处理不了，那就他们先接手。
陈橙很快领会简宁的意思，和那边沟通后，两人带着言言直接去了那边，打算把赵恒昌带回陈橙他们局里。
赵恒昌神情淡定，不管别人怎么问他，他都不说话，只让对方和他的律师谈，简宁他们一来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待走近后，简宁不由有些吃惊，她竟然在赵恒昌身上看到了傀儡术。

第105章
陈橙去和那边对接, 简宁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赵恒昌身上，他现在虽然和常人无异，但因为身上的傀儡术, 又和正常人有些区别。
想起庄若初和乐乐的话，简宁垂下眼眸，猜测着赵恒昌被下傀儡术的时间。
陈橙和那边对接好, 让他们带走赵恒昌，赵恒昌眼里闪过惊讶，随后又是一脸的冷静：“你们想干什么？我的律师还在路上，有什么你可以和他交流。”
“不用等你的律师, 走吧。”陈橙这时候也察觉到赵恒昌的异常，她不由朝简宁看去, 见她对自己点头。
赵恒昌继续拧眉：“你们想做什么, 难道想要非法拘禁吗？”
陈橙轻笑一声：“你也别太着急, 等下傅媛菲就来陪你了。”
听到陈橙提起傅媛菲的名字，赵恒昌身子不由一僵, 难道他们知道了什么？
“赵先生, 我建议你配合一点。”陈橙说着不给赵恒昌再说话的机会, 直接让人把他带到了车上。
等做完这一切, 陈橙才严肃地看向简宁：“前辈，赵恒昌身上是被下了傀儡术吧。”
“嗯，是傀儡术。”看陈橙一脸严肃的样子, 简宁又继续问道：“你们也遇到了？”
“是的，顾意林最近就在跟进这件事，上一个被下了傀儡术的人在云市, 是一家娱乐公司的老总。”
“又和天衍宗有关？”虽然是疑问句, 但简宁语气肯定, 娱乐公司老总这个身份能做的事太多了，敛财借运，想起上次王泰杰的飞升传言，简宁一脸的若有所思。
“目前看来是这样的，不过这次比之前又有了新的发现，下傀儡术的应该是天衍宗核心弟子。”说到这里，陈橙的语气有些兴奋。
之前虽然陆续查到一些天衍宗的窝点，但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这次的可不一样，如果能够顺藤摸瓜到天衍宗的核心地，那么他们就能早日解决天衍宗这个祸害。
“下傀儡术的要求很高，首先是修为。”
“前辈，从我们所掌握的证据和信息来看，天衍宗虽然势力庞大，但他们却是一盘散沙，因为天衍宗的入宗门槛极为低，只要每年定时上缴一定数量的钱财和气运，他们就能成为天衍宗的弟子，然后教导一些简单的术法，接下来就看他们自己的发展了。”陈橙他们当时知道这个消息也是哭笑不得，这怎么搞地跟传销似的。
想到自己之前每次中断的线索，简宁一脸的恍然大悟。
*
傅媛菲知道赵恒昌被带走的事倒不是很担忧，毕竟当年那件事处理得很漂亮，想来他们那边是查不到任何线索的。
她看了一眼时间，估摸着赵恒昌应该快回来了，她让阿姨可以开始准备晚饭了。
不想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赵恒昌那边没有丝毫动静，傅媛菲不由蹙眉，难道那边又有了什么新的发现不成，她低头拨了电话过去，但那头依旧没有动静。
就在傅媛菲疑惑的时候，家里阿姨有些局促地看向她：“太太，外面有人找你。”
“找我做什么？带他们进来吧。”傅媛菲这时候脑子里还在思索赵恒昌的事，所以语气很是不耐。
阿姨刚想说什么，就看到刚才还落后自己的两人这会已经上前。
“你们是谁？”傅媛菲看向面前的两人，眼里不由闪过疑惑。
“傅媛菲女士，赵无忧的案子需要你的配合，还请你跟我们走一趟。”来人说完不给傅媛菲说话的机会，直接带着她离开。
“你们弄错了，我根本不认识什么赵无忧。”傅媛菲似乎挣扎他们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却发现自己怎么都挣脱不开。
“赵恒昌的女儿乐乐，这样说明白了。”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傅媛菲继续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这件事。
“到了你就知道了。”
一时间，傅媛菲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难道是赵恒昌把自己供了出来？
不，不可能，他这辈子都是自己掌中的木偶，他怎么可能背叛自己？
不等傅媛菲想出个所以然来，她很快被带到了一个小隔间里。
傅媛菲原本有些不安的心情，在触碰到自己胸口前的吊坠后又变得平静起来。
*
庄若初在郭雪娇的帮助下，很快替乐乐找到合适的墓地，但在下葬之前，还得先超度才是。
她们忙于这些事的时候，乐乐一直跟在她们身边，她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不过是轻轻地摔了跤，怎么人就没了呢。
她好想陪在妈妈身边，虽然妈妈有时候对她很严肃，但她还是最喜欢妈妈。
还有爸爸，明明都有妈妈了，为什么还要选择背叛了。
简宁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正在往外散发怨气的乐乐，眼看她的情绪越来越不受控制，简宁连忙上前按住她的肩膀，提醒她冷静。
“乐乐这是怎么了？”庄若初很珍惜能见到女儿的机会，所以她一直保持着眼皮上的牛眼泪。
乐乐此时也慢慢平静下来，对上她们颇为担忧的眼眸，她有些不解地看向简宁：“阿姨，我这是怎么了？”
“你要控制好你的情绪，否则会伤害到你身边的人。”简宁提醒道。
“我知道了阿姨。”乐乐说着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她不能让妈妈担心。
“简小姐，是不是等乐乐安葬好就能去投胎了。”虽然庄若初也很舍不得乐乐，但也明白投胎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我还不想去投胎，我想知道他们会得到什么惩罚。”乐乐摇头拒绝庄若初的选择。
“乐乐，你放心，有妈妈在，妈妈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庄若初伸手想要摸摸乐乐的小脑袋，直到伸手过去却发现什么都触碰不到的时候，庄若初眼里满是失落。
“妈妈，我想自己亲眼看到。”比起这个，乐乐更想知道赵恒昌这两年到底有没有过一次的自责。
她垂下眼睑，不想让庄若初知道自己的真实想法，她怕妈妈会对她失望。
明明爸爸是那样的人，自己却对他还抱有希望，想到这里，乐乐觉得越发自责起来。
庄若初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她朝简宁投去求的目光，简宁点了点头：“总不能让她带着遗憾去投胎吧。”
乐乐闻言眼里不由闪过笑意，这是同意自己留下来了？
“也好，等我收拾完这对狗男女再送乐乐离开。”庄若初抹了眼角处的泪珠，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软弱。
庄若初这两年虽然被赵恒昌送进了疗养院，但两人的夫妻关系一直都在，毕竟他现在还执掌着庄家公司，所以他很需要这段关系。
这对庄若初来说，也算是一个好消息，有了夫妻这层关系，很多事情做起来就容易多了。
除了调查赵恒昌的事，庄若初也没忘记傅媛菲，这个伤害她女儿的真正凶手。
“你和乐乐毕竟阴阳相隔，她跟在你身边也不方便，我先带她回青云观，你想见她的时候直接过来就行。”庄若初在疗养院待了快两年，身体本来就有些虚弱，乐乐和她待得时间长了会影响她的健康。
“好，就听简阿姨的。”事关庄若初的身体健康，乐乐自然是第一个答应。
乐乐说完转头看向庄若初：“妈妈，我相信你一定会替我讨回公道，让坏人付出代价来，我在青云观等你哦。”
有了目标，此时的庄若初看起来干劲十足，就连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
等到庄若初和郭雪娇一起离开后，乐乐才抬头看向简宁：“阿姨，你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
“为什么这么问？”简宁眼眸里隐约有笑意闪过。
“不然的话，你为什么要支开妈妈呢？”乐乐知道自己和庄若初待在一起，会对她产生影响，但也不至于简宁说的那么严重。
“我可没支开你妈妈，对了，现在赵恒昌和傅媛菲都被带走了，你想见见他们吗？”
“那我可以吓吓他们吗？”乐乐说完一脸期待地看向简宁。
“只要不过分，应该可以吧？”简宁语气也有些不确定，毕竟那是陈橙他们的地盘。
“好的，阿姨，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吗？”乐乐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愉悦。
简宁这次过去的时候接待她的竟然是段小羽，看到她，段小羽显然很高兴，然后告诉简宁，她还在培训，今天培训的老师出任务去了，所以她就过来这边。
比起之前，段小羽现在整个人都往外散发着愉悦，看得出来，这段时间，她过得很好。
很快，简宁的猜测也得到了证实，段小羽笑着告诉简宁，培训的时候，她认识了好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更是顺利地联络到杨静怡。
当然最让她开心的是沈浩宇的下场，他爸接了私生子回来，是正大光明地接到家里，外界都在传沈父要重新培养继承人。
当然，这些都不是段小羽特意去关注的，而是大数据给他推送过来的，想到图上沈母和沈父扭打在一起的动作，段小羽就觉得好笑不已。
“虽然该做的我都做了，但看到这些我还是不介意落井下石。”她段小羽就是这么小心眼的人。
简宁前几天听裴时鸣提过一嘴这事，不过她没细听，倒是没想到沈家的后续发展会这么精彩，她转头才发现旁边的乐乐听得一脸津津有味。
甚至还打算让段小羽再多说一点，简宁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走了，不是还想见见他们吗？”
“这就来。”乐乐走的时候有些不舍地看了段小羽一眼。
赵恒昌和傅媛菲并没有待在一起，傅媛菲原本以为他们带自己来这边，应该很快就有人来审问自己，但她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就这样把自己晾了一夜。
这会她听到外面出来的脚步声，她连忙坐了起来，期待着自己面前的门被推开，但脚步声却并没有在她面前停留，而是继续往前，傅媛菲忍不住拍了拍门板，想要引起外面的注意。
乐乐早在下地下室的时候就感受到傅媛菲的气息，自从记忆回笼后，她对傅媛菲的气息一直很敏感。
不过比起傅媛菲，她现在更想知道赵恒昌的反应，他有没有后悔，哪怕只是一点点。
赵恒昌背靠着墙壁，有些疲倦地揉了揉眉心，他估计这次会东窗事发是因为新的房主重新装修了房子。
他眼里闪过无奈，傅媛菲这女人，总是在该精明的时候犯蠢，竟然趁着他出差的时候，伪造了他和庄若初的签名卖掉枫叶湖畔的房产。
赵恒昌有时候也会奇怪自己的反应，奇怪自己想起乐乐时冷血的表现，可他记得乐乐刚出生的时候，他明明很高兴的。
门口处传来门把扭动的声音，赵恒昌一抬头就对上简宁的眼神，以及她身后的乐乐。
这边地下室，陈橙他们做了特别处理，所以待在里面的人都能看见平时看不见的东西。
赵恒昌惊恐地反应取悦到了乐乐，不过她还是和简宁确认道：“阿姨，他是能看见我吗？”
“应该是的。”简宁说话的时候又看了一眼那边的赵恒昌，他现在已经恢复了之前的神情，她很快离开，把空间留给了他们，看得出，乐乐应该有不少话想要问赵恒昌。
“乐乐，你真的是乐乐。”看着不断朝自己走来的乐乐，赵恒昌再次确认道。
“你看到我很高兴吗？”乐乐有些不解赵恒昌的情绪怎么能转变得这么快。
“自然是高兴的。”赵恒昌点头。
“既然这样，那个女人推了我之后，你为什么不让人把她抓起来，反而要把我封在浴缸底下。”乐乐眼里满是疑惑，明明他们才是一家人不是吗？
赵恒昌对于乐乐口中的那段记忆已经很模糊，所以他有些茫然地看向乐乐。
见他不愿意回答，乐乐不由叹了口气，换了一个问题：“既然你不爱妈妈和我，为什么不选择离婚呢？”
“离婚么？”赵恒昌喃喃道。
赵恒昌父母都是双职工，虽然说不上家庭优渥，但也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所以他从来没有觉得他家世不如别人。
第一次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是傅媛菲拒绝了他的告白，她冷静又自持地告诉自己：“赵恒昌，就算我也喜欢你，可那又怎么样了，凭借我们自己，我们能顺利在这个城市安家吗？”
是的，那时候还未毕业的傅媛菲就已经变得通透和世俗，在她眼里，爱情显然没有物质重要。
赵恒昌被拒绝后，很快就传来傅媛菲和别人交往的消息，他交往的对象听说是个富二代。
那时候的傅媛菲给赵恒昌上了人生中的第一课，他的优秀在优渥的条件下一文不值。
大概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即使傅媛菲已经和别人交往，但赵恒昌依旧关注着她的各种动弹，因为这是他向上的动力。
毕业后他顺利留在了这个城市，他每天干劲十足，努力提升自己，那时候的他还抱着一丝可笑的想法，想要看到傅媛菲后悔的一天。
他每天的生活就是公司宿舍两点一线，直到那天无意帮一个女孩取下卡在地缝的高跟鞋，他的生活开始跟着改变起来。
其实会帮庄若初也不算偶然，他看到她尴尬的样子，只是想到了傅媛菲告诉他类似的情况，他还记得当时傅媛菲和他讲述这件事尴尬又无奈的表情。
他没想到自己不过举手之劳的举动，竟然引来那女孩的追求。
被傅媛菲拒绝后，赵恒昌一直没有恋爱的心思，就像她说的，身无一物的他还没资格恋爱。
庄若初的身份并不简单，但这对赵恒昌来说并不重要，那时候的他还是想要一心奋斗的毛头小子。
庄若初地追求赵恒昌并没有放在心上，或许这只是富家千金的一个游戏，重要的是他心里还放不下傅媛菲。
也是这时候，傅媛菲和富二代的感情似乎出了问题，她深夜哭着给他打电话，诉说着她的委屈。
赵恒昌不由攥紧了拳头，但他却什么都不能做，因为他没有立场。
那天电话过后，傅媛菲很快和那个富二代分手，因为富二代即将和门当户对的千金订婚。
傅媛菲这才明白，或许在那些人眼里，她不过是跳梁小丑，她只会是他们玩一玩的对象，而不是结婚对象。
从学校再到社会，傅媛菲虽然感受到物质的重要，但也同样明白选对人的重要性。
赵恒昌虽然没有足够好的家世，但他有能力，所以赵恒昌又成了傅媛菲的备选之一。
两人就这么暧昧地保持着朋友关系，谁都没有捅破那张纸，直到傅媛菲发现庄若初的存在。
两人虽然没有为此争吵，但傅媛菲很快就出国离开，连句告别的话都没有，赵恒昌觉得蹊跷，然后通过调查，发现傅媛菲出国的事都是庄家人安排的。
他恼怒傅媛菲的同时又迁怒庄若初家人，恨他们插手他的事，所以他主动问她要不要试一试，这不就是她想要的吗？
“既然你怨恨姥爷拆散了你和她，你为什么还要选择和妈妈结婚呢？”乐乐不懂。
赵恒昌没有说话，他当时只觉得这世界如此不公平，他好不容易努力够到和傅媛菲在一起的时候，庄家人就因为庄若初喜欢自己，就要拆散他们。
庄若初心思单纯，是个不错的姑娘，但不爱就是不爱，一年的时间，赵恒昌还是没能爱上他，但现在的他也明白了爱情不过是调剂品，握在手里的才是真实的，所以他选择了结婚，然后接手公司。
也是在这个时候，庄若初发现了自己藏着傅媛菲的照片，质问他。
赵恒昌觉得没意思极了，这不都是她庄家人自己做的吗，现在又和自己矫情什么呢。
赵恒昌知道他在迁怒，但只要想到如若不是她的喜欢，她家人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呢。
他没有解释，庄若初也变得冷漠起来，公司的事虽然忙碌，但带来的成就感是之前任何事都无法比拟的。
赵恒昌想，等忙完这段时间，和庄若初放下心扉好好谈一谈，但计划总赶不上变化，傅媛菲回国了。
明明是她先放弃的，但她看向赵恒昌的眼神，让他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负心汉。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还没出生，你就和那个女人厮混在一起了？”乐乐忍不住质问道。
赵恒昌摇了摇头：“并没有，虽然我并不爱你妈妈，但是作为一个丈夫的基本职责我还是知道的。”
“那后来呢，你们又为什么在一起了？”
“后来吗？”赵恒昌说着忍不住揉了揉眉心，他怎么继续和傅媛菲在一起的记忆，他脑子里都很模糊。
“我也记不清了。”赵恒昌说完不由叹了口气，他是真的记不清了，但乐乐肯定不会相信。
果不其然，乐乐一脸失望地看向赵恒昌：“你不想说可以不说，不要编造这样的谎言。”
“他应该没有说话，因为他被下了傀儡术，执行都是别人下达的指令，所以他记不清也很正常。”这时候简宁推门进来，这时候乐乐还发现她后面还有一个人，定睛一看才知道是傅媛菲。
看到傅媛菲，乐乐就想起她当年推自己的那一下，她看向傅媛菲的眼神满是杀意。
傅媛菲往赵恒昌身边躲了躲，还不住地抱怨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他们好可怕。”
赵恒昌却没有理会她的话，只是定定地看向简宁：“谁对我下了傀儡术？”
旁边的傅媛菲听到这三个字时，整个人都变得紧绷起来，他们怎么会知道傀儡术？
“你觉得呢？”简宁反问道。
赵恒昌的视线落在自己旁边的傅媛菲，咬牙道：“是你对不对？”
“是我又怎么样？”傅媛菲瞥到陈橙他们看戏的表情，索性破罐子破摔道：“是，是我做的，那又怎么样？”
“我是人，不是你的傀儡。”其实赵恒昌早就觉得奇怪，自己对傅媛菲不过是没得到的执念，在一起后他并没有觉得开心，更何况庄若初还在疗养院。
这样的情况下，他怎么可能和傅媛菲住在一起呢，每次他都忍不住自我怀疑，现在他才明白，原来这都是傅媛菲在背后操纵。
“是你自己说得爱我一辈子，是你自己要反悔的。”
当年她和赵恒昌暧昧的时候，发现了庄若初的存在后，她找人调查了庄若初。
等她拿到庄若初的资料后心里很快有了新的考量，她主动找到庄若初的家人，表示自己愿意离开，成全庄若初和赵恒昌，但希望他们能承担她出国的费用。
庄若初的家人确实疼她，不过一天的时间，就给了她具体的答复。
这一波，用自己不喜欢的人换取留学的所有费用，傅媛菲觉得很值。
傅媛菲选择留学的目的是扩大自己的圈子，在国外的那几年，她认识了很多家庭优渥的留学生，但他们看她的眼神，就跟前男友一样。
在第二次嫁入豪门失败的时候，傅媛菲选择了回国，因为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赵恒昌现在也算得上豪门。
但她没想到的是，当年那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人，竟然拒绝了自己。
即使她委屈地表示当年出国是自己不得已为之，但赵恒昌依旧拒绝了。
被赵恒昌连续拒绝两次，这是傅媛菲没想到的，她也想过去找庄若初，但又想到赵恒昌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庄家的，所以这件事让庄若初知道，只会得不偿失。
傅媛菲想过放弃，但又觉得不甘心，这是跨越阶级离自己最近的一次。
直到有人找上了自己，表示他可以帮她实现所有愿望，傅媛菲半信半疑地听他的话把赵恒昌约了出来。
他在两人的手腕处划了个十字型的伤口，然后两人的伤□□叠在一起，傅媛菲甚至能感受到赵恒昌血液的温度。
就这样，赵恒昌开始变得“听话”起来，只要自己向他下达指令，他都会照办。
至于乐乐的事，完全是个意外，她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轻轻一推，她就好巧不巧地撞在了后脑勺。
她还记得赵恒昌看到乐乐摔倒要和自己拼命地眼神，好在她及时下达了指定，让他跟着自己一起处理了乐乐。
倒不想乐乐地死会让庄若初那个女人精神失常，所以解决庄若初的事就变得异常简单。
原本她打算今年开始让赵恒昌转移名下的财产，再和庄若初离婚，倒是没想到提前处理的枫叶湖畔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只是普通人，现在能放我离开吗？”傅媛菲抬头看向陈橙。
“当然是不能。”陈橙有些好笑地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做错事的人为什么还一脸得理直气壮。
“所以当年你出国是你主动要求的，和我姥爷没关系？”乐乐很快抓住了重点。
“没错，是我自己选择的。”傅媛菲说完不由轻笑一声，她就是嫉妒庄若初啊，凭什么她有那么好的家世和那么好的运气。
她的人生已经那么完美了，所以也该在有些地方上吃吃苦头了。
“就算你在国外结婚，过得很幸福，你也会让这根刺一直卡在我爸妈中间是吧。”乐乐此时冷静得完全不像八岁的孩子。
“你家资助我出国本来就是事实，更何况这一切都是赵恒昌自己推断出来的，和我并没有关系不是吗？”傅媛菲一脸的无辜。
赵恒昌此时脑子里已经不能思考，信息量太大，他竟然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是，如若不是他对你的纵容，你又怎么有机会做这些事呢，他真的不配得到我妈妈全心全意的爱。”乐乐想，幸好妈妈想开了。
“乐乐。”赵恒昌的声音满是苦涩，他知道乐乐说得对，造就今天的局面，全是因为他对傅媛菲的纵容。
“不要叫我，你不配当我的父亲。”乐乐说着转身离开了房间，她要去找妈妈，答应她让自己投胎的事，至于这些事，就不要再脏了妈妈的耳朵。
陈橙让段小羽跟着乐乐，她现在情绪激动，怨气随时会爆发，如果不加以引导的话，随时会伤害到无辜的人。
这头的简宁没说话，她的视线一直落在傅媛菲脖子上的吊坠，她注意到，傅媛菲至少摸了好几遍，那应该不是普通的吊坠，而是和下傀儡术的人联系的通讯工具。
傅媛菲心里不由有些着急，那人不是说只要自己轻轻按压这个吊坠，他就能出现吗？
自己前前后后都摸了快五遍了，他怎么还不出现，难道他的话都是哄骗自己的？
就在傅媛菲想再度抚摸上吊坠的时候，她惊恐地发现吊坠突然从项链上脱落，然后直直地落在了简宁的手上。
吊坠是一枚水滴形宝石，背后雕刻的是天衍宗标志性的花纹，简宁不由扬唇，看来还真是信物。
简宁举着那枚吊坠时，霍念之和顾意林回来了，他们两人手上也都有一枚同样的宝石，唯一的区别大概是颜色。
简宁原本脸上的笑意不由消失，好吧，原来是搞批发呢，亏她还高兴一阵。
看着他们摊开的掌心，不止陈橙，就连傅媛菲都是一脸的惊讶，原本以为自己是特殊的那一个，现在看来，也不过是其中一个罢了。
她眼里闪过不甘，然后抬头看向简宁：“如果我告诉你们他在哪里，你们能不能放过我？”
“当然可以。”陈橙答应得爽快，她是普通人，他们这边本来就不能对她做什么。
她本来就打算等会儿把他们移交给那边，顺便带上他们自己刚才的招供。
傅媛菲顿时变得喜出望外，很快告诉他们一个地址，陈橙查了一下，这地址就在郊区的别墅区。
霍念之看简宁的神色，连忙跟了上去：“我和前辈一起去探探虚实。”
“好。”这次简宁没有拒绝。
郊区离这边不远，两人很快就到了傅媛菲刚才说的地方，简宁一眼就发现别墅外面的阵法，她示意霍念之跟着自己。
别墅里没有任何气息，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院子，院子里的绿植看起来杂乱无章，但懂阵法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迷魂阵。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惊喜，进得门槛越高，不就越能证明这人的身份高吗？
大概是上次简宁破解了王泰杰那边的设置的迷魂阵，所以此时院子的迷魂阵俨然是加强版，但这对简宁来说并不是难事。
她带着霍念之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室内，室内很是安静，但里面随处可见的天衍宗元素，让他们确信没有找错地方。
别墅面积很大，但在里面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霍念之看向简宁，示意她要不要先离开，以免打草惊蛇。
“去底下看看。”简宁伸手敲敲卧室的墙壁，果然在旁边找到按钮开关。
霍念之跟着简宁一起去了密室，虽然是地下，但里面也装了照明灯，所以显得很亮堂。
两人走了一段很长的通道，才看到一个小的隔间，里面有张桌子，桌上箱子里放的算是极品玉石。
“放在这里，简直浪费。”玉石用来摆引灵阵最好不过了，看来天衍宗也是这么做的。
霍念之的目光扫过那些玉石，他眼里多了一丝愤怒，这些都是天衍宗这些年来坑蒙拐骗来的，而这些也不过是冰山一角。
两人继续往前走了一段，简宁突然停身看向身后的霍念之：“这应该是一条密道，或许尽头就是天衍宗的内部。”
霍念之很快明白简宁的意思：“前辈放心，来之前晚辈就做好了决心。”
简宁不由失笑：“我是想提醒你记录下头上的方位，等我们出去我们可以试着从上面找到这条路。”
霍念之一脸受教的表情，然后开始认真记录方位，简宁刚试过放追踪纸鹤，但追踪纸鹤在这里面根本飞不起来，所以才让霍念之采用记录的笨办法。
因为要记录方位，两人的速度明显慢了起来，越往前走，便越能感受到灵气的缺乏。
简宁拿出瓷瓶倒出回春丹，霍念之服下回春丹后，觉得气息都变得轻松起来，他朝简宁抱拳以示感谢。
越往前，通道也变得越发狭窄起来，简宁不由皱眉。
“应该快了。”霍念之指了指两边的墙壁，上面有浸出来的小水珠。
两人都下意识地微微加快了脚底的步伐，越往前走，前面的光亮越多，看来他们应该快到了。
简宁眼里不由闪过笑意，什么时候她的耐心竟然这么差了，以前去秘境的时候，她一直都是耐性最好的那个。
今天不过走了两个小时，她竟然就变得不耐起来，果然是倒退了呢，简宁不由失笑道。
此时霍念之也是一脸的兴奋，他直觉前面的尽头应该是个很大的发现，调查天衍宗这么久，今天终于有了大进步，这怎么能让人不高兴，不兴奋呢。
两人心思各异，但唇角都保持着同步上扬，很快，两人就到了尽头，首先入目的竟然是玉质天梯。

第106章
玉质天阶直入云霄, 让他们完全看不到尽头，霍念之盯着眼前的阶梯猜测：“这就是他们口中的飞升梯？”
“应该是的。”简宁的目光很快从玉梯上移开，那边偌大的空地上错落有致地摆着蒲垫, 简宁不由皱了皱眉心：“万人借运阵。”
“借运阵？”阵法算是霍念之的盲区，他的视线落在地上的各种图案的蒲垫，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天衍宗一直靠借运提升修为。”简宁说完又忍不住看向头顶上的天阶, 大概明白了它的用途。
霍念之很快就反应过来：“所以天衍宗设置的门槛极低，就是为了搜集更多的气运，等养肥了他们，然后再从他们身上夺走气运。”至于飞升, 霍念之觉得不过是无稽之谈。
比起万年前，现在灵气稀薄, 修炼的速度和境界都不可能达到飞升的条件。
简宁一直用隐匿符隐藏了他们的气息, 但此时这里却没有丝毫气息, 她目光再度落在地上的蒲垫，猜测这里即将迎来一场盛会, 或者说一场献祭。
她转头看向霍念之：“方位都记录好了吗？”
“已经记录好了。”霍念之的目光再次扫过那玉质阶梯, 这都是天衍宗这些年靠着邪门歪道收敛来的钱财。
“先回去。”简宁看向霍念之道。
两人离开的时候按照原路返回, 回去的时候, 两人的速度快了不少，顺利达到通道门口的时候，两人脚下的动作不由一顿, 有人回来了。
因为隐匿符的原因，外面的人并没有察觉到什么。
“官方搞得那个什么特殊管理局最近好像盯上我们了。”说话的人语气有些严肃。
“怕什么，咱们背后可是天衍宗呢。”另外一人语气满是不在意。
“宗内大比的时间马上就到了, 很快就会有更多的人涌入这边, 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田坤鹏揉了揉眉心。
“有什么不对劲, 等我们博得头筹就能成为宗主门下弟子，离飞升就能更进一步。”聂利全语气里满是兴奋，飞升，那可是飞升呐。
比起聂利全，田坤鹏倒是谨慎了很多：“飞升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
如果真的能飞升，那么宗主为何迟迟没有飞升。
“我不是带你去看了天阶吗，据说以后每年宗主都会让有潜力的弟子试试登天阶。”聂利全想到那直入云霄的天阶，眼里满是兴奋。
“这几天我们还是安分一点吧。”田坤鹏其实不赞成田坤鹏去救那个女人。
“知道了，知道了，一个女人而已。”对于聂利全来说，傅媛菲那女人挺对他胃口的，所以他才会留下那个吊坠。
“嗯，就怕有诈，毕竟傀儡术已经被暴露。”聂利全刚才感应到傅媛菲的位置就在特殊管理局那边，看来是赵恒昌身上的傀儡术被发现。
“好在这几年也从他们头上积攒了不少气运，被发现也不亏。”聂利全倒是看得开。
“你这边的地址她不知道吧？”田坤鹏说完忍不住往墙壁的方向看了眼。
简宁倒是没想到这人这么敏锐，她和霍念之不由屏住呼吸。
“自然是不知道的，我可没那么傻。”聂利全带傅媛菲回来的时候，她全程都是昏迷状态。
“那就好，天阶的位置一旦泄露出去，会很麻烦。”田坤鹏不由放下心来。
“听说上次有人发现了赤朱木，等这边结束后咱们去找找？”提起赤朱木，聂利全眼里全是贪婪。
“就是那个许愿树，不是已经绝迹了吗？”田坤鹏脸上也满是惊讶。
“具体的我就不清楚，反正找一找又不吃亏。”如果真的能找到赤朱木，他们的修为就能得到很大的提升，或者献给宗主，也能得到相对的奖励。
“好，等宗门大比结束后咱们就去找一找。”田坤鹏说完看向窗外的天色，快到他平时修炼的时间，他和聂利全打了一声招呼，就准备回房。
“不一起玩玩，等会儿又不少刚入门的女弟子。”聂利全说话的时候眼里满是猥琐。
“不用，修炼要紧。”田坤鹏摇头拒绝。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没劲。”聂利全不由摇了摇头。
“色字头上一把刀，你还是多注意吧。”田坤鹏忍不住叮嘱道，两人相交多年，换成其他人，田坤鹏也不会这样说。
聂利全却和他不一样的观点：“好不容易混到这个位置，为什么不好好享受。”
见他这样，田坤鹏也不再多说什么，离开他的房间去了隔壁房间。
等人一离开，聂利全就拿过旁边的电话，语气里有些不耐：“怎么还没过来。”
不知道电话里说了什么，聂利全骂骂咧咧地说了两句也跟着离开房间。
简宁和霍念之依旧保持刚才的动作。
从房间离开的聂利全看向旁边的田坤鹏，语气有些无奈：“我就说没什么吧，你还不信。”
田坤鹏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或许是我多虑了。”但他刚才确实感受到了那道目光。
“谨慎一点也是没错的，走吧，修炼以后机会得是，错过了今晚，下次可没这么好的机会。”聂利全说着就拖着田坤鹏去了旁边的娱乐室。
直到那边传来调笑声以及聂利全的大笑声，简宁和霍念之才快速从房间离开。
有了过来的经验，再次经过迷魂阵的时候，霍念之已经无需再跟着简宁后面踩着她的脚印通过了。
直到回了局里，简宁才撕下隐匿符纸，看到突然出现的两人，陈橙眼里的惊讶一闪而过，随后询问有没有新的发现。
“算是有了重要的突破。”霍念之想到他们提起的宗门大比，很快拿出纸笔记录他刚才听到的信息。
“打听出他们宗门大比的时间，我怀疑那天就是启动阵法的时候。”简宁觉得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
霍念之应了下来，然后交代陈橙：“这段时间会有大量的天衍宗弟子涌进城内，我们一定要多加防范。”
“赵恒昌和傅媛菲呢？”简宁随口问道，这次能顺利找到天阶所在处，多亏了傅媛菲。
“已经移交给那边了，普通人咱们这边不能处理，自有法律来惩治他们。”陈橙想起刚才傅媛菲被带走的画面就觉得好笑。
“除了法律，还有舆论方面，毕竟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两年，他们家人也跟着享受了不少好处。”简宁猜庄若初那边应该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那也是他们应得的。”陈橙对两人没什么好感，特别是傅媛菲。
“前辈，等我们这边打听到具体的日子，我会让陈橙通知你。”霍念之看向简宁道。
“好，那个方位图你重新整理下，等我找个时间去核实一下对不对。”这一次天衍宗宗门大比对他们来说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好的。”
和陈橙他们告别，简宁直接回了家，言言看到她回来，语气有些不满：“妈妈，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有事耽搁了，怎么了？”简宁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他平时可不是这样的。
“刚才小陆哥哥打电话约我去他家里玩，我打电话你没接。”言言抿唇，表示他有了小情绪。
“抱歉，那现在需要送你过去吗？”
“不用了，估计秦曦然已经回去了。”言言摇了摇头。
“那明天你可以邀请他们来家里玩啊。”简宁提议道。
“那个乐乐姐姐什么时候去投胎啊？”言言记得秦曦然一直惦记着这事。
“估计快了吧。”简宁想乐乐投胎的时间，应该取决于庄若初的速度。
庄若初一直在公司挂了职，但去公司的时间屈指可数，特别是结婚以后，所以公司里认识她的都是元老级员工。
赵恒昌被抓的消息现在还未公布，所以大家都在奇怪工作狂老板今天竟然缺席了。
就在总裁办这边私下讨论的时候，办公室门口被敲响，看着一身职业套装的庄若初，他们不由变得严肃起来：“这里是总裁办，不得随意乱逛。”
显然，他们都把庄若初当做了新来的员工，庄若初扬了扬唇角：“自我介绍下，我是庄若初。”
“我不管你”话还没说完，旁边就有人捂住了她的嘴，笑着对庄若初点头：“庄总。”
“通知各部门，等下开会。”庄若初说完看了他们一眼，这些都是赵恒昌的人，得尽快换掉才是。
等到庄若初离开后，总裁办的人都是一脸的惊讶，这两年，傅媛菲来过总裁办很多次，她和赵恒昌什么关系大家都心知肚明。
现在传说中在疗养院的庄大小姐选择在这时候回归，他们脑子里都不由闪过一个念头，看来很快就要变天了，而他们作为赵恒昌的秘书，估计很快就会被换下。
虽然赵恒昌接手了公司，但公司股份一直在庄若初名下，他一直是代持，庄若初不由庆幸，这两年这对狗男女没有趁着自己神志不清的时候哄骗自己签股份转让书。
当然，或许他们也有这个打算，只是自己精神状态不好，那种情况下签得自然不作数。
傅媛菲敢私自卖掉枫叶湖畔的房子，不过就是觉得不会有人来追究签名的真伪，但股份可就不一样了。
庄若初有自己的办公室，即使她很久都没过来，里面依旧打扫得干干净净。
这办公室是庄父当初力排众议坚持给她留下的，就和挂职一样，庄父一脸的语重心长：“你可以不来，但得让大家知道有你的存在。”
办公桌上的相框是他们的全家福，那时候乐乐满周岁的时候照的，那天赵恒昌在外出差，所以缺席了这张全家福。
现在看来，一切冥冥之中早有安排，庄若初的手指抚上相框，照片里所有人都是一脸的开怀。
但现在，却只剩下她一个人，他们怎么那么狠心，独留自己一个人在这世上呢。
“若初，时间到了。”门口传来的声音让庄若初回神过来。
“航叔，麻烦你了。”庄若初看向乔航一脸的感激。
“麻烦什么，虽说这些年赵恒昌把公司打理得很好，但如果没有你们，他又怎么会有现在的成就呢？”航叔对于赵恒昌和傅媛菲的事早有耳闻，但无奈他人微言轻，赵恒昌根本就不惧怕。
“所以我不是回来了吗？”庄若初明白航叔的意思，她眼里闪过笑意，脸上也满是自信。
“好，好，好，我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航叔说着不由红了眼眶。
就在庄若初召开会议的时候，赵恒昌和傅媛菲联合杀害赵无忧的新闻很快登上了热搜。
一时间，舆论爆炸，毕竟公司这几年在赵恒昌的带领下，成了商场上的黑马，财经杂志上都有赵恒昌的采访。
一时间，不少好事之人跑来公司，想要找庄若初求证，但庄若初似乎早就料想到这个画面，所以早早地离开。
没蹲到庄若初的那媒体和各大营销号，又齐齐涌进了赵家。
赵家原本只是小康家庭，但随着赵恒昌接管庄氏以后，他们的身份也跟着水涨船高，原来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亲戚，逢年过节都会特意来拜访。
不得不说，这样的待遇极大地满足赵父赵母的虚荣心，对各大亲戚家孩子求职的事更是一口应了下来。
对于庄若初这个儿媳妇，他们其实是很满意的，唯独不满意的一点就是她生了乐乐以后，竟然没有要二胎的打算。
他们倒是旁敲侧击地催促过，但都被庄若初四两拨千斤地挡了回来，所以这让他们很是不喜。
后来随着乐乐的失踪，庄若初去了疗养院，他们不由变得更加担忧起来，庄若初这样，恒昌不仅不能离婚，更是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就在他们筹谋的时候，傅媛菲竟然出现了，对于她和赵恒昌在一起的时候，老两口自然是赞成的。
反正恒昌不能离婚，和谁在一起不是在一起，可他们万万没想到，傅媛菲连庄若初都不如，庄若初好歹还生了乐乐，而她连个蛋都没有，偏偏恒昌那孩子，一心认准了那妖精。
为了这件事，他们已经和赵恒昌冷战两三个月了，没想到他们等来的不是赵恒昌求和的消息，反而是乐乐被害的消息，而凶手竟然是他们。
“肯定是傅媛菲那女人教唆的，肯定是她。”赵母原本就对傅媛菲有意见，现在自然是可着劲往她身上推。
“所以你们一早就知道第三者傅媛菲的存在是吗？”媒体一向会抓重点，赵母短短的两句话就推断出来，他们知道了傅媛菲的存在，并且是默许的。
“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但这件事肯定和我家恒昌没关系，乐乐可是她女儿。”赵母还是不相信赵恒昌能干出这样的事来。
“他是帮凶，事发后甚至帮着傅媛菲一起处理乐乐的尸首。”
一时间，周围人惊恐的眼神都朝赵家人投去，赵恒昌竟然帮着情人处理女儿的尸首，这是多狠的人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这就是人家说的凤凰男吧。”周围有人开口道。
“怕是他们一开始就打的吃绝户的心思吧。”
“说不定这事他们早就知道了呢。”有人猜测道。
越来越多的猜疑和不友善的目光朝他们投来，赵母直接被气晕了过去。
庄若初带着乐乐藏在人群里，他们是否知道赵恒昌的计划，庄若初并不在乎，她只是想拍下他们狼狈的样子给赵恒昌。
她要让他体会自己曾经体会过的苦。
乐乐的视线落在晕倒的赵母身上，其实她对爷爷奶奶的记忆并不深刻，小孩子情绪最是敏感，所以她从小就知道他们不是那么喜欢她。
不过乐乐也不在乎他们的喜欢，对她来说，有妈妈，姥爷姥姥的喜欢就足够了。
“等下去看了他们，你就该去投胎了。”庄若初看向自己旁边的乐乐，想到她很快就要离开，她眼里顿时有了热意。
“我知道的，妈妈。”乐乐尝试伸手去牵庄若初的手，但却直接从她的手掌中穿过，乐乐眼里不由闪过惋惜。
赵恒昌听到有人来探望自己不由有些惊讶，这时候，会有谁来看自己，直到他看到那边的庄若初。
他不由垂下眼眸，不明白他们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大概是他的不甘心和优柔寡断。
明明是自己选择和她结婚，却总把傅媛菲出国的事迁怒到她头上，明明知道自己是已婚的身份，却依旧和傅媛菲保持来往，给了她希望，从而造就了乐乐的事。
“对不起，”赵恒昌语气有些苦涩，他知道再多的对不起都挽回不了乐乐的性命，也挽回不了庄若初失去的那两年。
庄若初冷笑一声，并没有理会他，而是笑着道：“给你看个东西。”
庄若初手机里播放的正是刚才赵母被气晕的视频，看见赵恒昌变了的神情，她不由勾了勾唇角：“在他们剩下的时间里，每天都会面对这样异样的目光，而这一切都是你带给他们的。”
“就不能放过他们吗？”赵恒昌语气艰难，他知道这跟强人所难，但看到母亲倒地的那一刻，他眼里满是担忧。
“这些年，他们享受着你赵总头衔带来的好处，难道就不该付出一点代价吗？”庄若初冷笑一声。
赵恒昌垂眸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他才问道：“乐乐的墓地选好了吗？”
“你没资格过问这件事。”庄若初是真的恨，恨她自己引狼入室。
赵恒昌苦笑一声，他好像确实没资格知道，是他对不起乐乐。
乐乐看他这样，想到简宁说的傀儡术，但她还是不能原谅他，如果不是他给了傅媛菲希望，她又怎么会有机会给他下傀儡术呢。
看乐乐点头，庄若初才带着她离开，对于傅媛菲那边，她是没打算去的，她转身正要征求乐乐的意见时，就发现刚还在自己身边的人突然没了踪影。
不过她倒也不急，大概猜到乐乐去了哪里，她索性站在原地等着乐乐。
是的，乐乐去了傅媛菲那边，她蹲在地上在嘀咕着什么，乐乐上前，先是朝她脖子处吹了口凉气，见她一哆嗦，她又故技重施，如此来回几次，傅媛菲终于忍不住尖叫起来跑到那边的墙角。
乐乐趁着这时候，在她刚蹲下的地方写了几个字。
【晚上我会来找你的哦，乐乐。】
看到站在那边的庄若初，乐乐又是一副乖巧的样子：“走吧，妈妈。”
“走吧。”庄若初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她想，她应该不会来这边第二次了，离婚协议的话直接让助理送过来就好了。
乐乐看着庄若初的背影，突然跑上前劝说道：“妈妈，你再生一个宝宝吧，我不会生气的，我马上就要走了，让它来陪你吧。”
庄若初不由失笑，但还是对乐乐一脸认真道：“好，我会好好考虑下。”
“那妈妈再见了。”乐乐眼里闪过不舍。
“乐乐再见。”庄若初强忍眼泪和乐乐挥手，直到看到乐乐一点一点地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她终于放声大哭起来，现在，真的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庄若初从郭雪娇他们那里重新买回了枫叶湖畔的别墅，而后又去了一趟青云观。
短短一周的时间，庄若初就瘦了一圈，简宁明白她的不舍，告诉她，选择去轮回对乐乐才是好事。
“我明白，我都明白的。”庄若初说着擦了擦眼泪。
“以后会好起来的。”她是儿女双全的命，等度过最艰难的这段时间，她就会迎来自己的新生。
“谢谢，我今天来是想问问你们，能帮助乐乐投个好人家吧。”庄若初说完有些不好意思，这辈子的乐乐没有一个完整的童年，所以希望下辈子她的乐乐能够做到真正的无忧。
“应该会的，你不用担忧。”简宁说完让周怀安带着她去祈福树那边绑飘带。
等到处理完庄若初的事后，简宁去了后院，小七枝干上的伤都养好了，现在他又恢复了人形，这会他正在整理那颗新苗的叶子。
“最近天衍宗是不是要有大动作了。”小七转头看向简宁。
“怎么说？”简宁挑眉看向小七。
“再过几天就是百年一次的血残月，天衍宗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小七眼里满是嘲讽，天衍宗整事的时候最喜欢选择这样的日子。
“血惨月可以抵挡天雷。”简宁神色一顿，想到天衍宗的大比，以及天阶下的万人借运阵。
“传闻而已，具体的我没见过。”小七摇头。
“确实可以抵挡天雷，更是下诅咒的好日子。”简宁想起之前的那段梦境。
看简宁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的神色，小七也不由跟着认真起来：“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你说得对，天衍宗确实会有大动作了，我需要提前准备了。”不管血残月那天天衍宗宗主的目的是什么，她都不会让他成功。
见简宁说完就走，小七不由跺了跺脚，她倒是先告诉自己才是啊。
陈橙他们最近忙得不可开交，最近城里大量涌入玄门的人，除了天衍宗的人，还有其他玄学门派，他们似乎都收到了天衍宗的邀请。
简宁还在人群中看到了顾今朝，她上前一步：“顾家主留步。”
“前辈也收到请柬了？”顾今朝连忙询问道。
“未曾，你这是打算去吗？”简宁定下他手里的请柬，眉眼里都写满了不赞同。
顾今朝不由失笑：“自然是不去的，但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所以我来观望一下其他玄门的态度。”
他可不觉得天衍宗的请柬是好事。
“顾家主不去见见顾意林？”简宁随口问道。
“不了，见到那小子我就头疼，我去会会其他玄门中人。”顾今朝说着拱手离开，他总觉得这次天衍宗来这一出肯定是有什么阴谋。
“好，顾家主有空可以来青云观坐坐。”简宁朝他发出邀请。
简宁到了陈橙他们这里的时候，只有霍念之在，她不由惊讶：“他们都不在吗？”
“都出去维护次序，怕有人对普通人出手。”霍念之解释道。
“除了天衍宗的弟子，他们还邀请了其他玄门中人，上面没有具体日期，但我猜是十七那天。”
如果不是小七的提醒，简宁差点忘记了血残月的事。
“血残月那天，难道他们笃定那天有人要突破？”霍念之有些惊讶，天衍宗现在已经能控制突破的时间了？
简宁没有说话，那天的玉质阶梯，以及万人借运阵，她脑子里有了个猜测：“不是突破，是飞升。”
“飞升？”霍念之说完忍不住看了她一眼，现在还真的有飞升的机会？
“按照自然手段自然是不可能的，因为修为永远到不了飞升的阶段，但天衍宗提升修为靠得从来都不是灵气。”简宁提醒道。
这次能来参加天衍宗宗门大比的弟子都是他们层层挑选出来的，甚至他们邀请的玄门中人，个个都不逊色。
一旦万人借运阵开启，那么这些人的气运自然会成为他的储存。
“所以他从此至终需要的就是气运，在他眼里，这些弟子也不过是他的供体？”霍念之说到最后，满是惊讶。
“应该是这样。”简宁点头。
“那我们现在？”霍念之说完不由看向简宁。
“混进去，阻止这件事的发生，然后再一并铲除天衍宗的人，如若现在打断他们的计划，那么下一次他们只会更严谨。”简宁心里已经有了计策。
“前辈能弄到请柬？”霍念之有些喜出望外。
“弄不到，但我们可以跟着顾意林父亲一起进去。”简宁温声道。
“那我这就去安排。”眼看离17那天越来越近了，霍念之的动作有些急切。
说服顾今朝并不是一件难事，他只是有些担忧地看向两人：“你们只身进去，会不会有危险？”
“无妨，他到时候要启动阵法，万人阵启动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简宁示意他不用担心。
简宁并没有打算带太多的人进去，怕被天衍宗的人发现。
很快就到了十六这天，她和霍念之一起乔装打扮跟在顾今朝后面，三人顺利进了天衍宗。
这时候简宁和霍念之才发现那天他们看到的玉阶是在后山，也就是说聂利全别墅的通道通的是天衍宗后山。
很快有人给他们安排了房间，以及明天他们的座位。
简宁瞥了一眼三人的位置，不由挑眉，顾今朝的位置在阵眼上，离他们距离很远，这是怕有人中途察觉到什么，一起联手逃走吗？
“收起来吧，明天好好表现。”顾今朝叮嘱道，等他们说完，窗外的纸蝴蝶才慢慢飞走。
三人对视一眼，而后又齐齐收回了视线，好在来之前简宁已经分工明确了。
除了天衍宗的弟子，其他玄门也惊讶于那玉质天阶，一时间，大家讨论得很是热闹。
顾今朝轻轻敲了敲桌面，见两人都看了过来，才不紧不慢地提醒道：“我们也应该合群一点才是。”
很快，三人也推门出去参与大家的讨论，顺便认识其他玄门中人。
“听说这是飞升梯，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体验下。”说话的人一脸艳羡地看向那白玉阶梯。
“听说加入天衍宗就有机会体验，曹兄要不考虑下？”旁边有人调侃道。
“我自由散漫惯了，加入宗门适应不了。”被叫做曹兄的人不由摇了摇头。
见大家的视线几乎都落在了白玉阶梯上，简宁想，天衍宗想要震慑的目的应该达到了。
就是不知道过了明天，天衍宗的人还会剩多少，想到这里，简宁不由勾了勾唇角，就在这时候，她突然感受到周元安的气息。
她眼里闪过惊讶，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周元安，她顺着他的气息一路寻到他的踪影，此刻他正站在刚才说话的曹性男子旁边。
察觉到简宁的目光，他一抬头就对上简宁的目光，他眼里的疑惑一闪而过，这人他确定以及不认识，刚想收回自己的眼神，就看到简宁无声说了三个字。
周元安的拳头蓦地松开，她刚才叫自己周元安，周元安这个名字从他离开青云观他就没有再用过，所以她到底是哪里知道的？
一时间，周元安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正想说什么，就有一道语音符传到自己的耳边：“放心，我没有恶意，是柏安他们一直在找你。”
周元安眼里情绪翻滚，再抬头的时候，他又恢复了刚才的样子，只是看向简宁的目光多了一丝认真。
简宁很快别过头去，现在显然不是相认的机会，不过让她吃惊的是，周元安竟然混了进来，他是为了当年的诅咒一路查到这里还是其他事？
一时间，简宁脑子里闪过各种猜测，直到旁边的顾今朝开口：“我们也一起去近距离观摩下玉质阶梯吧。”
“好。”简宁他们跟着行人的身后到了后山，天阶入目更是清楚，简宁发现这一次的阶梯上比上一次多了一些符文。
她转头看向霍念之，见他也正对着符文发呆，这些符文再次证实了简宁的猜测。
众人都是对天阶的赞叹，周元安附和的同时也在猜测简宁的身份，原本都到了这里，他应该先回青云观看看，但又怕身份被人揭穿，连累了怀安他们。
他现在已经顺利来到天衍宗的宗门，他一定能找到破解诅咒的办法的。
他正要回头的时候又有人传音过来，还是刚才的声音：“明天的观战有诈，记得自己挪动垫子的位置，那是阵法。”
简宁提醒完周元安后就直接回了房间，他们来天衍宗已经大半天了，却依旧没看到真正的宗主，或许真的得等到明天？
带着这样的疑惑，简宁小憩半刻，不过刚睡着不久就被外面的打斗声吵醒，她起身打算出门去看看。
等她出去才发现打架的人就在院子里，旁边已经围满了众人，简宁不由皱眉：“不是明天才开始吗？”
“意外。”霍念之的这两个字说得格外意味深长。
简宁很快懂了，她点了点头，也跟着加入看戏的团，也是这时候，她才知道，原来刚才天衍宗那边发布了公告，明天天衍宗的弟子都能上天阶，现在加入天衍宗的人也能享受同等待遇，而这两人正在为剩下的名额大打出手。
简宁闻言不由嗤笑一声，她合理怀疑想出这个办法的人是做传销出身。
顾今朝站在两人身前，压低声音道：“明天各自小心，他们似乎调整了计划。”
“好。”简宁点了点头，但她还是不相信那人会放弃这个计划，毕竟血残月一百年一次，他不一定还有下一个一百年等着。
前面两人的争斗还在继续，简宁已经没了继续看戏的心思，她的视线再次落在地上的蒲垫，发现有的位置似乎做了改变，每个蒲垫上面也增加了符文，上面的符文和天阶上的相互对应，简宁眼里闪过了然。
她抬头四处张望一番，确定没人看过来的时候，用脚上的灵力挪开放在阵眼上的蒲垫，然后露出底下的东西，正如简宁猜测那般，下面都是献祭台。

第107章
察觉到有人靠近, 简宁快速把垫子放回了原位。
来人正是顾今朝，此时他眉头紧皱：“刚才我看了下，天衍宗几乎给所有玄门中人发了请柬, 因为是大比，各门派来的人实力都很强。”
顾今朝怀疑这是天衍宗设的局，为的就是将大家一锅端, 到时候玄门就是天衍宗的一言堂了，想到这里，顾今朝神色越发严肃了，这些年, 因为天衍宗的嚣张，他们已经做出了让步, 结果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吗？
“事情应该比顾家主想象的还要严重。”简宁说完视线又落在那头的天阶, 从古至今, 飞升诱惑了多少人，可真的有人成功飞升吗？
简宁眼里闪过疑惑, 上辈子, 他们所在的三千小世界, 已经多年没人飞升, 飞升甚至已经成了传说。
“还请前辈解惑。”顾今朝原本以为自己的猜测已经够骇人，没想到真相比这还严重。
“宗门大比不过是幌子，他真正的目的是献祭, 一场以万人气运来献祭助他飞升。”简宁语气带着沉重。
简宁的话让顾今朝忍不住后退两步，他脸色满是苍白：“那现在？”
“万人祭台已经摆好，现在就等大家就位了。”
顾今朝因为简宁的话, 视线也不由落在眼前的蒲垫, 这里是观战区。
“他们这是连他们自己宗门的弟子都不愿意放过？”顾今朝眼里闪过不可置信。
“在上位者眼里, 这些弟子又算什么？”从天衍宗的入门门槛就能看出，他们对这些弟子根本就不在意。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原本慌乱的顾今朝很快冷静下来，现在简宁既然已经识破他们的诡计，那么自然不会让这件事发生才是。
“等，等他启动阵法的时候阻止他。”只有这样才能一劳永逸，否则还会有下一次。
“万人气运能助他飞升？”顾今朝眼里闪过疑惑，对于玄门中人来说，没有什么比飞升更能诱惑人了。
如若天衍宗这“飞升论”流传出去，那么对于玄门来说，又会是一场浩荡。
察觉到他的想法，简宁眼里满是赞赏，同时又流露出担忧，能做到顾今朝这样理智的人又有多少？
有些人即使知道“飞升论”是假的，但心里也会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成功了顺利飞升，失败了于他而言也没什么损失。
顾今朝也明白这个道理，他看向那头还在为取得上天阶名额而打斗的人，不由摇了摇头，即使他现在提醒他们，他们也不愿意相信的。
正如简宁所说的，现在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他目光扫到上面的比武台，那上面是否也有玄机？
看他投过来的视线，简宁轻轻点了点头，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上面的祭台是阵引。
周围的人都还在一脸欢快的讨论天阶的问题，全然想不到明天他们将沦为别人的祭品。
两人交谈的时候，霍念之走了过来，压低声音道：“明天大比的名单已经出来了，除了天衍宗他们自己，甚至还有擂台赛，听说设置了彩头。”
简宁闻言眼里满是冷意，这些人倒是会蛊惑人心。
大抵是天阶的消息放了出去，到现在都还陆续有人进来，天衍宗的弟子脸上都是得色。
周元安和别人交谈的时候，余光一直注意着简宁那边，想到她的提醒，他垂眸看向地上的蒲垫。
*
“具体的人数统计了吗？”坐在首位上的男人问道。
“发出去的请柬几乎都得到回执，现在外面还有人在为上天阶的名额大打出手。”回话的人语气里满是骄傲，经过这次宗门大比，天衍宗统一玄门势在必行，想到这里，他眼里满是激动。
“记得好好招待他们。”首位上的人眼里闪过笑意，明天就是血残月的日子，在万人借运阵的帮助下，他一定能成功飞升。
想到这里，他眼里满是兴奋，为了这一天，他已经等了太久了。
田坤鹏和聂利全两人盯着那边的名单，两人眼里都是少见的严肃，这一次大比，他们的对手看起来都很强。
“三招之内我必败，那我干脆早点认输好了，接下来的时间咱们去寻赤朱木，到时候宗主的奖赏肯定不比彩头差。”聂利全心里很快有了计较。
久久得不到回应的他转头才看到田坤鹏正盯着上面的名单发呆：“怎么了？”
田坤鹏目光从那名单上一一移过，而后脸上的神情越发严肃：“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次的宗门大比处处都透着诡异，田坤鹏总觉得哪里不对。
“有什么不对，大比不一向都是这样吗？”虽然聂利全没参加宗门大比，但之前有听人提过。
“直觉。”田坤鹏皱眉，这次天衍宗第一次对外公开的宗门大比。
“难道是对手的原因，要不直接弃权？”聂利全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妥。
田坤鹏这次没再说话，打算回房间给自己算一卦。
看他的背影，聂利全不由摇了摇头，老田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过于谨慎了，宗门大比能有什么不对，难道宗主还能害他们不成。
那头的简宁和霍念之一早就注意到两人，想到田坤鹏的敏锐，两人刻意避开。
天色越来越暗，大家都在期待明天的大比，简宁也同样期待，期待的同时她心里还记挂着诅咒的事。
自五岁那年，她就再也没有做那样的梦，不过周柏安的状况也证实了那不是梦，所以诅咒必须破解。
这一夜，简宁睡得并不好，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天衍宗突然来袭，师父让她带着师兄妹从密道离开，告诉她，有她在，青云门就一直有希望。
但简宁拒绝了，她把令牌交给了师兄，然后毅然决然地回了宗门，宗门生死存亡间，她怎能不管不顾。
天衍宗有备而来，青云门这边却因为秘境之行，不少弟子都还在养伤期间，所以这一仗，他们输得惨烈。
满目的红色，周围都是同门倒下的尸体，简宁双目赤红，她看见天衍宗弟子脸上的得色。
简宁醒来的时候过了好久才回神过来，她起身的时候门口传来敲门声，打开门才发现外面是周元安。
“前辈，我在蒲垫底下发现献祭台。”周元安眼里闪过凝重。
简宁有些意外他的细心，随后点头：“是的，宗门大比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万人借运阵。”
周元安心下一惊，这天衍宗是连自己的弟子都不放过？不过仔细一想，也不无可能，天衍宗一向利益至上，如果这次万人借运阵带来至高利益，那么牺牲的弟子又算什么？
看到简宁递过来的符纸，周元安有些疑惑：“这是？”
“等下找机会贴在蒲垫下面，能够隔绝献祭台。”这是她昨晚才想到的。
闻言，周元安连忙仔细收好符纸，他看向简宁，眼神里满是感激：“多谢前辈。”
“诅咒的事你那边有眉目了吗？”
听她提起诅咒，周元安也不意外，毕竟她都知道怀安和柏安。
提起诅咒的事，周元安也变得严肃起来：“诅咒源于天衍宗，想要破解，还得从他们身上入手。”
院子里传来其他人的脚步，两人很快止住了话头，等今天的事结束，他们再谈论破解诅咒的事。
简宁把提前准备好的符纸给顾今朝和霍念之，顾今朝脸色有些严肃：“那这样会不会让他们提前察觉到什么？”
“不会，等他发现的时候应该是在催动阵法的时候。”其实现在来看天衍宗的手段一直不高明，是他们一直高估了他们。
“今日一过，玄门恐怕又要变天了。”之前天衍宗一家独大，等他们知道他们不过是蒋中顺手里的棋子时，他们还会心甘情愿地上缴气运和钱财吗？
到时候这些人又会归属哪个门派呢，又或者自立门派？想到这里，顾今朝眼里不由闪过担忧。
简宁倒是和他持不同意见：“不破不立，或许这是重整玄门的机会。”
“但愿如此。”比起他的猜测，顾今朝倒是宁愿是简宁说的这种情况。
而旁边的霍念之因为简宁的话一脸的若有所思。
离天衍宗宗门大比还有一个小时，除了天衍宗的弟子，来观战的人都在讨论天阶的事。
甚至有人在思索加入天衍宗的可能，一时间，演武场内好不热闹。
直到天衍宗的钟声被敲响，大家才齐齐静音下来，看着那边台上的人，天衍宗宗主蒋中顺。
“天衍宗果然厉害，宗主和他身后几人的修为压根就看不出来。”
随着蒋中顺的出场，周围多了很多窃窃私语，毕竟大家都是第一次见到蒋中顺，他比大家想象中的要年轻很多。
只有简宁从他眼里看出了死气，她垂眸遮住眼里的情绪，再抬头时蒋中顺已经让人带着参加大比的人上了天阶。
站在天阶上，风吹动他们的衣衫，衣炔飘飘，看起来倒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底下没能登上天阶的人都是一脸的跃跃欲试，大家看向蒋中顺的眼神也变得更加狂热。
看着底下密密麻麻的人影，蒋中顺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寿元所剩无几，又恰逢百年一次的血残月，对蒋中顺来说，这就是老天给他的机会。
宗门大比正式开始，大家的注意力都到了比武台，这次参加的都是天衍宗的精英弟子，所以底下的人看得很认真。
就连霍念之和顾今朝的视线也不由落在比武台上，唯有简宁的目光一直在追随天上的日头。
蒋中顺也一样，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日头，他在等待，等待开启阵法的时机。
等到太阳升到正空的那一刻，蒋中顺按了一下旁边的机关，比武台突然被升起，露出下面的献祭台。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搞蒙了，大家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也忽略了蒋中顺脸上的笑意。
他大步走上比武台那边，很快比武台上原本两人身上的气运不断地朝蒋中顺身上涌去，底下的人顿时慌了神，这是气运被献祭了？
难道参加大比和擂台赛的人都被献祭了气运，这时候没参加擂台赛的其他人不由庆幸，但庆幸不过一秒，就看到台上的蒋中顺用刀划过自己的手腕，血滴落下来的时候变成红丝线，直接将底下的观战台围住。
蒋中顺闭眼念念有词，最后大喝一声：“万人借运阵启。”
这时候原本坐在蒲垫上的人发现他们都在往上升，垂眸往下看，底下竟然也是献祭台。
“怎么回事，天衍宗这是想做什么？”有人惊呼道。
“好一个天衍宗，竟然拿我们当做祭品。”
“大家一起反抗，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观战席里坐的最多的是天衍宗的弟子，此时他们也是一脸的慌张，他们这么多年努力成为精英弟子，就是为了能在宗门大比的时候出头，现在却告诉他们，宗门大比不过是个幌子他们努力这么久，不过是成为宗主的祭品，这让他们怎么甘心。
看着底下的人试图挣扎，蒋中顺眼里笑意更甚，更是“好心”提醒道：“上了献祭台，越是反抗越是受罪，奉劝大家还是老实一点，这样也能少受一点罪。”
正如蒋中顺说的那样，无论他们怎么挣扎，都不能离开蒲垫，大家更是心慌不已，没人愿意成为别人的祭品。
虽然贴了隔绝符纸，但简宁他们也依然在上升，只是速度比旁人慢了半拍。
蒋中顺感受到四面八方传来的气运，他眼里的笑意都溢了出来，语气更是狂妄：“能成为老夫的祭品，你们应该感到幸运，等老夫飞升后，定会关照这个小千世界。”
蒋中顺说完不由张开双臂。这样能够更快地吸收周围传来的气运。
简宁冲他们点了点头，一时间，三道人影直接从人群中起飞，大家还没看清楚，他们已经在蒋中顺附近落地。
蒋中顺显然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变故，他眼里闪过惊讶：“怎么会？”
要知道上了献祭台的人和物都不能下台，除非被献祭者死亡。
“窃取他人气运之人竟然还妄想飞升？”简宁眼里闪过讥讽。
“哪来的无知小儿？”蒋中顺看向简宁的目光仿佛要吃人。
他十五岁加入天衍宗，从天衍宗藏经楼里发现飞升手札，靠着这手札，他一路从普通弟子成了宗主，简宁一句话竟然就想否决自己的心血。
蒋中顺出招又狠又快，他必须在血残月出来之前，完成献祭，这样才能躲过天雷，所以他必须速战速决。
原本自己一掌下去，简宁不死也得重伤，没想到她竟然轻松接了招。
蒋中顺眼里闪过惊讶，随后脑子里灵光一闪：“你就是简宁。”
简宁出现并且多次挑衅天衍宗的消息他一直都知道，但因为他忙于准备万人借运阵以及飞升的事，所以他一直把这件事交给其他人去办，现在看来，他们根本就没能解决这件事。
简宁抬了抬下巴，然后道：“现在该我了。”说着掌风推送银光出去。
蒋中顺为了躲避简宁的这一掌，不得不离开脚下的祭台，他一离开，原本刚才还涌入他的气运开始停留。
底下的人都不由松了口气，特别是天衍宗的弟子，没人比他们更清楚气运全部消失的下场。
周元安自知自己修为低下，所以并未上前去，而是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悄悄下了献祭台，柏安身上诅咒的化解方法就在天衍宗的藏经阁内。
蒋中顺见简宁每次都顺利避开自己的攻击，心下不由生恨，再次朝简宁攻击的时候却中途换了方向，一掌朝霍念之击去。
霍念之转身的时候还是被灼伤了肩膀，他很快从怀里掏出回春丹服下，然后又把提前准备好的灵甘菊拿出来。
“灵甘菊？”蒋中顺有些惊讶，这个只在古札里出现的疗伤圣药，竟然出现在霍念之手里。
“多亏了你们天衍宗的人种植出来，我们才能用到。”霍念之语气里满是感激。
蒋中顺却听得火冒三丈，有人种出灵甘菊，却没有上供？
就在他分神的时候，简宁和顾今朝同时朝他攻击，蒋中顺选择了躲避简宁的攻击，生生接下顾今朝的那一掌，他唇角有血溢了出来。
他伸出大拇指抹点唇边的血迹，他倒是小看了他们，原本他还想着他们是自己的祭品，得温柔着，至少留个全尸，现在倒是不必了。
简宁他们很快感受到蒋中顺出招的变化，之前还能说尚有余地，现在招数却越来越狠毒。
这倒是越发激起霍念之和顾今朝的潜能来，在两人缠住他之际，简宁一掌直逼他天灵盖。
蒋中顺偏头躲过：“就算你们赢了如何，万人借运阵已经启动，他们都会给我陪葬。”
“你死了，阵法自然消失。”简宁说着祭出一张追踪符，果然，蒋中顺和他们说话的时候，他元神出逃。
只要元神在，他就还有机会，但他没想到简宁早已预判到他的动作，所以祭出了追踪符。
蒋中顺元神很快被追踪符纸包裹，里面传来他的声音：“难道你对飞升一点我不心动吗，只要你愿意放了我，我愿意告诉你飞升的法子。”
底下观战区的天衍宗弟子却疯魔了，飞升的法子，他们这么努力，不就是想窥得这个吗？现在他竟然如此许诺给了别人。
当然，最让人吃惊还是简宁，她冷笑一声：“都什么年代了，还在做飞升的美梦。”
她一个挥手，包裹着蒋中顺元神的追踪符燃了起来，里面传来他惨叫的声音。
随着符纸的消失，蒋中顺的元神也消失得一干二净，原本底下那些人身上的束缚全都消失不见，现在唯一困住他们的就是蒋中顺鲜血做的血丝。
简宁看了一眼霍念之和顾今朝：“他们就交给你们了。”
三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一番话下来，简宁脸上的血色几乎褪得一干二净，她服下回春丹后脸色才慢慢恢复。
霍念之把他备下的灵甘菊分给两人，灵甘菊治疗外伤有明显效果。
蒋中顺虽然死了，但天衍宗还有其他长老，他们对于蒋中顺的计划也是毫不知情，现在看他落得这么个下场，解气的同时又觉得唏嘘。
这些年天衍宗在外的名声如何他们最清楚不过了，但看到每次上缴的气运和钱财，他们都选择了忽略。
想到这里，两人四目相对，很快就收回自己的视线，都明白今天是逃不掉的。
周元安在藏经阁寻了个遍，都没找到破解诅咒的方法，简宁的目标也是这里，他察觉到周元安的气息，便先去找了他。
“有什么发现吗？”简宁单刀直入道。
“还没有。”周元安有那么一丝愧疚。
“直接上顶楼。”天衍宗的藏经阁一共有七层。
周元安现在所处的位置是第五层，他跟着简宁到了七楼，才发现上面的书少得可怜，他正要说话的时候就看到简宁拿起面前的书籍。
【元二十七日，天衍宗青云门之战，青云门简宁力挽狂澜扭转局势，吾儿悲愤之下以他心头血换取青云门世代天才羸弱之躯。】
简宁手上的动作不由一顿，原来这就是诅咒的来源吗？
“前辈，怎么样？”看简宁严肃的神色，周元安问得小心。
简宁很快收敛起自己脸上的神情，继续翻了下去，破解诅咒的方法倒是不难，只需要天衍宗这边配合，就能解除。
“走吧。”简宁把自己刚才看的书丢给周元安，等他翻到简宁刚才翻的那一页，他眼里满是惊喜。
柏安的诅咒有救了，他连忙小跑着跟上简宁的脚步，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觉得简宁很面熟，但却一直想不起来自己在何处见过她。
因为蒋中顺的身亡，万人借运阵自动解除，但这些人却依然坐在蒲垫上，她走到顾今朝面前，询问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霍念之通知了他们的同事过来，趁着这个机会整顿天衍宗以及玄门。”顾今朝想，真的变天了。
“不破不立，顾家主也不用太过悲观。”简宁倒是觉得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毕竟有了官方的约束，很多事就有了顾虑。
“或许吧。”顾今朝神色难掩担忧，他在担忧以后玄门和官方扯上关系，很多事反而变得越发不方便起来。
总之，有好处也有坏处。
“不管怎么样，我们总是要顺应时代的。”简宁说这句话的时候满是感慨。
顾今朝却因为简宁这句话变得豁然开朗，他朝简宁拱手表示感谢：“果然还是前辈看得通透。”
简宁看他大步离开的身影不由失笑，而后又去了霍念之那边。
“前辈。”霍念之朝她点头。
“和你借个人，等下就还来。”简宁指了指那边天衍宗的弟子。
“前辈自便。”没有简宁，他们不可能如此顺利，所以霍念之的态度很是恭敬。
简宁也不再客气，随手把人拎过来丢给周元安：“现在就回青云观。”
这边的事已经解决，剩下的事简宁并不打算再掺和。
*
青云观内，待在后院的小七一直关注着头顶的天空，他直觉今天有事发生，可惜简宁竟然不告诉自己。
小七气愤的同时又觉得无奈，谁让他现在战斗力不强呢，跟着他们去了，反而是累赘。
“小七，小小七长新叶了。”大明欢快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小小七是大明替那棵赤朱木新苗起的名字，他想着，既然是小七分枝出来的，那就叫小小七，这样最合适不过了。
“它竟然长新叶了？”小七有些惊讶，要知道赤朱木一般是第二个年头才开始长新叶的。
“对啊，还是两片呢。”大明脸上也满是笑意，每次照顾小七他们，最让他觉得有成就感。
就在大家观察小小七的新叶时，简宁和周元安回来了。
周柏安是第一个感应到周元安的气息，但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去查看玉盒是不是失效了。
原本还在前殿的周怀安，一转身就看到简宁，以及他旁边拎着天衍宗弟子的周元安，他不由揉了揉眼睛，再三确认。
倒是周元安扬起个笑容来，笑容打趣道：“怎么，不认识我了。”
“大师兄，你终于回来了。”周怀安眼里的泪珠再也绷不住了，没了大师兄的日子，他只能自己承担起青云观的责任来，那段日子，没人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好在后来遇到了简宁和言言。
经历了这些事，他才知道原来大师兄为他们付出了多少。
“行了，多大的人还哭鼻子，也不怕被人笑话，走吧，我们先去看看柏安。”周元安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再哭了。
周怀安被说得不好意思，用袖子抹了抹眼泪，然后和他们一起去后院。
周元安离开的时候扫到前殿挂着的画像，他这才知道简宁的眼熟从何而来，她竟然和祖师奶奶长得一模一样。
他不由加快脚步，追上前面的周怀安，压低声音询问：“前辈是怎么回事？”
想到之前的事，周怀安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然后小声解释道：“这事说来话长，等空了我再慢慢告诉你。”
“也好。”周元安现在最担忧的还是周柏安。
不想到了后院，才发现柏安现在的情况和自己想的有些不一样。
周柏安还小，所以直接冲到周元安怀里，抱着他就是一顿嚎啕大哭，自从在韩子俊内丹上发现了他的气息，他每天都好怕，就怕哪天听到不好的消息传来，好在现在大师兄终于回来了。
“柏安长高了，长大了。”周柏安比他预想中的情况好了太多。
“多亏了前辈用赤朱木的叶子帮我缓解了诅咒。”似乎知道他的疑惑，周柏安主动开口道。
“多谢前辈照顾青云观。”周元安眼里满是感激。
这时候周怀安突然想起自己有件事还没告诉周元安，他有些尴尬地拉过周元安，小声解释道：“大师兄，有件事忘了告诉你，现在咱们青云观都归言言小老板管。”
“言言小老板？”周元安眼里闪过疑惑，难道是自己离开得太久，久到已经不能理解他们的话了吗？
“前辈的孩子，当然他也很厉害。”在周怀安眼里，言言也算得上厉害的人物了。
周怀安的话倒是让他对言言越发好奇起来，那头的简宁招手让他带着天衍宗的弟子和周柏安去内室，他连忙收敛起脸上的好奇，带着人进了内室。
周柏安有些兴奋，原本以为自己的羸弱是娘胎里带来的，即使是后来知道是源于宗门诅咒，他也依旧保持悲观，觉得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毕竟千百年间，多少青云观的弟子和他一样。
但令他想不到的时候，他竟然真的等到了诅咒破解的那天。
被他们带过来的天衍宗弟子正是之前的田坤鹏，他见简宁捏着刀向他走来，他面上一派冷静：“前辈想要什么，晚辈都可以配合。”
在他看来，简宁识破蒋中顺的计谋，并及时阻止了事情的发生，阻止了他们的气运被蒋中顺夺走，所以她是他们所有人的恩人。
“你愿意配合就再好不过了，需要一滴你的心头血。”比起强取的心头血，自然还是自愿的好。
“好。”田坤鹏没有犹豫地接过简宁手里的刀。
倒是周元安一直盯着田坤鹏，在他眼里，天衍宗的人都不值得信任。
直到那滴血顺利地滴入瓷白的碗内，周元安才跟着松了口气。
简宁带着这滴心头血又去了前殿，离开之前，她让周柏安给田坤鹏准备一粒回春丹。
田坤鹏听到回春丹，眼里不由闪过惊讶，甚至产生加入青云观好像也不错的想法。
损伤的到底是心头血，田坤鹏面色有些苍白，即使是吃了回春丹，依旧没有全然恢复。
趁着恢复的这个时间点，他不由打量青云观的装潢，从踏进青云观，他就察觉到这几年的灵气比别的地方充足。
现在天衍宗注定要散，自己何不必替自己谋个新出路呢？
当然，田坤鹏也知道这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周元安他们几人对自己的排斥，他明显感受到了，想到这里，他不由觉得惋惜。
简宁今天和蒋中顺对战本来就损耗了大量的灵力，等成功解除天衍宗下的诅咒，她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脸上的汗滴更是顺着脸颊往下流。
“前辈，你没事吧。”周怀安第一个察觉到简宁的不对劲，到了前殿才发现简宁瘫坐在地上。
“没事，只是脱力了。”简宁说着服下刚拿出的回春丹。
“我先扶前辈去房间休息。”周怀安扶着简宁去了房间，连忙又去找了小七。
除了简宁，他们之中就属小七的修为最高。
“怎么搞成这样？”这是小七第一次见简宁灵气枯竭的模样，他不由伸手覆上简宁的手腕，给她渡了一些灵力过去。
“可以了，小七，我睡一觉就没事了。”简宁阻止道。
“好。”小七看她脸色终于有了血色，便停下动作。
简宁这会觉得很困，这辈子她还是第一次灵气枯竭，久违的感觉让她觉得怀念的同时又觉得疲倦，眼皮似乎有千斤重，很快床上就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
小七看向旁边的周怀安，不由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具体的我其实也不太清楚，要不你直接问我大师兄？”提起周元安，他脸上的笑意就没有断过。
“周元安回来了？”小七有些惊讶。
“对，跟着前辈一起回来的。”周怀安点头。
小七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还是跟着周怀安一起过去。
周柏安这时候觉得往日自己身上那道无形的束缚竟然消失了，他脑子里顿时有了猜想，这是诅咒破解成功了？
想到这个可能，他顿时变得有些惊喜：“大师兄，我感觉诅咒好像消失了，我们去找前辈吧。”
“真的没有了吗？”周元安一脸的紧张。
“是的，我现在觉得很轻松。”周柏安说话的时候甚至还跳了两下，算是证明自己的话。
“真好，真好。”周元安只觉得自己眼眶里满是热意，柏安终于摆脱了诅咒，师父当年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柏安，如果他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很开心吧。
“我们这就去感谢前辈去。”此时的周元安看起来比周柏安还要激动。
“不急，前辈已经休息了。”周怀安带着小七走了进来。
旁边还在休息恢复的田坤鹏不由暗暗吃惊，青云观还真是藏龙卧虎，那个叫做小七的修为。自己竟然也没能探出来半分。
“大师兄，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能和我们说一说吗？”周怀安眼里满是好奇。
“你先送这位天衍宗的弟子离开吧。”周元安下巴朝田坤鹏的方向努了努，别以为他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他们青云观并不需要和天衍宗沾边的人，否则他们怎么对得起青云观的列祖列宗？
田坤鹏闻言很快起身，朝他们拱手：“今日之事，多亏了那位前辈，麻烦诸位转达我的谢意。”
*
简宁这一觉睡得很沉，等她醒来的时候才发现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橘色的小灯，她一动，靠着床边的一大一小很快看了过来。
“妈妈，你醒了？”言言的声音有些惊喜。
简宁抬眸就对上裴时鸣担忧的黑眸，她刚想说话，就察觉到体内的变化，她竟然突破了？

第108章
这次的突破让简宁觉得十分惊喜, 她不由猜测，是因为自己第一次用到灵气枯竭的原因，当然也可能是和蒋中顺对战有所领悟, 不过不管什么原因，这对她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简宁一抬眸，就听到裴时鸣平静的开口：“你睡了一天一夜了。”
“这么久？”简宁有些惊讶, 不由转头看向窗外，她以为她只是睡了一下午而已，结果竟然已经一天一夜了吗？
“我和言言很担心。”裴时鸣说话的时候不由伸手攥住简宁的手掌。
没人能明白裴时鸣当时的情况，虽然他们都告诉她, 简宁只是太累了，脱力了, 睡着了而已。
但是看着她脸色苍白的躺在那里, 他第一次后悔自己当初没有阻止简宁踏入这一行。
他总是忍不住担忧, 如果简宁醒不过来该怎么办，他和言言该怎么办？
好在现在一切都过去了, 他低头落了一个吻在她的手掌, 语气温柔：“饿不饿, 想吃什么, 我去做。”
裴时鸣不说还好，一说简宁才意识到她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怪不得这么饿, 她抬眸看向裴时鸣：“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我觉得我现在饿的能吃下一头牛。”
“那你去休息下，我先去买食材, 再借用他们这边的厨房。”裴时鸣揉了揉简宁的头发。
“要不先回去？”青云观这边离市场太远了。
“没事, 就在这, 我也想认识你的朋友们。”裴时鸣想起昨天的情形，他们都拉着言言说个不停，自己站在一旁，却什么话都插不上。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简宁也有这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
“我以为你会觉得无聊。”毕竟他们和裴时鸣没有一点共同话题，简宁说话的时候，想起他们刚结婚不久，裴时鸣就带她去见他的发小，那时候的她还不明白，他不过是想让她慢慢融入他的朋友圈。
“不会，昨天听他们说的很有意思。”想到他们提起简宁眼里的崇拜和欣喜，裴时鸣也不自觉的扬唇，这么厉害的简宁是他的太太，这该是一件多么让人骄傲的事。
“那就好，我去看看周柏安。”诅咒解除，周柏安现在的状态应该有所改变才是，她刚好去验证下昨天的成果。
刚才两人的话题，言言一直插不上嘴，这会听简宁提起周柏安，他终于有说话的机会，他语气里满是兴奋：“妈妈，柏安哥哥现在可厉害了，什么看一遍都会了。”
“是吗？”简宁眼里闪过笑意，如若周柏安天赋不好，又怎么会诅咒缠身呢？
天衍宗当年下诅咒的人，其心可诛，好在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想必经过之前的万人借运阵，天衍宗的那些弟子也该知道怎么抉择了。
裴时鸣询问周怀安的时候才知道观里每天都会去采买新鲜食材，后院更是有汪叔他们种的菜，和饲养的鸡鸭。
这倒是方便了裴时鸣，周怀安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是前辈醒了吗？”
“嗯，醒了。”提起简宁，裴时鸣脸上的神情都变得温柔起来。
“那我去告诉大师兄还有小七他们。”周怀安话音刚落，人影也跟着消失。
自从大师兄回来，他又变成以前那个无忧无虑，风风火火的周怀安，因为不管发生什么事，前面都有大师兄替他们顶着。
他小跑着去了后院，才发现大家竟然都在，看他们似乎在一起研究小小七。
小小七简直天赋异常，到现在竟然已经长出第四片叶子了，嫩绿的叶子缓缓张开，仿佛在和他们打招呼。
“或许因为土质气候以及灵气的原因产生了变异？”简宁盯着眼前的嫩绿新叶，它们会和小七身上的叶子一样，拥有许愿的能力吗？
简宁的话让小七神情不由变得严肃起来，他盯着面前的新苗，不由跟着点了点头：“我倒是疏忽了这事。”
他们赤朱木一族，新苗第一年成长需要大量的灵气，到第二年才会长出叶子。
而现在小小七已经长了四片叶子，还是在灵气稀薄的情况下，不过不管变异是否，他都和自己同宗同源。
“后面再随时注意它的情况，天衍宗那边的事你都知道了吧？”简宁看向小七的眼神有些抱歉，她不是故意不通知他，实在是他的情况不适合出现。
如若让蒋中顺发现了他的存在，还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而小七上次的伤势还没完全恢复。
“我明白你的顾虑，不过我没想到他们现在竟然还在做飞升的美梦，甚至不惜启动万人借运阵。”说到最后，小七不由冷笑一声，天衍宗一直自诩名门正派，但千百年过去了，他们依然用的各种歪门邪道，落得这样的下场，也算是他们的报应。
“天衍宗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简宁看向旁边的周元安。
“那些精英弟子得知自己不过是祭品后，愤怒过后，退出天衍宗，有的选择加入其他宗门，甚至还有人在打听特殊管理局那边。”周元安温声道。
“那边会接受？”简宁有些好奇，能达到天衍宗精英弟子的标准，肯定都做过借运得事。
“这我就不知道了，除了这些，最重要的是官方和玄门会合作成立一个专门监管的组织协会。”周元安眼里闪过期待。
“听起来好像很不错，但具体实施的话估计会有难度。”不过简宁也明白，不管是任何改革都需要时间。
几人说话的时间，裴时鸣在汪婶的协助下，做好了饭菜。
简宁一眼就能认出哪些菜是裴时鸣做的，她眼里闪过笑意，拉着言言坐在了裴时鸣旁边。
其他人一直知道裴时鸣的存在，但还是第一次和他同桌吃饭，所以略显拘禁。
“爸爸做的排骨真好吃，你们不尝尝吗？”言言说话的时候嘴里还叼着刚夹的排骨。
其他人对视一眼最后周柏安率先家了一块试一试，然后忙不迭的点头：“言言说的对，真的好好吃。”
看的出来，大家都被裴时鸣的厨艺征服，临走前，他们还不忘邀请他得闲时再过来。
简宁笑着弹了弹小七的额头：“你们这邀请的不是人，是排骨吧。”
“妈妈，你不是说做人要看破不说破嘛！”言言闻言在一旁补刀。
简宁不由失笑，旁边的看着母子俩脸上的笑容，唇角也不自觉的往上扬了扬。
等上车，她扣好安全带的时候，裴时鸣不忘偏头和她确认：“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你不用担心，之前只是灵气枯竭，睡一觉就好了，而且我也算因祸得福，我突破了。”提起突破，简宁的心情很是美妙。
有上辈子的经验在，她之前突破都是在她的意料之中，但这次却是出乎了她意料之外。
“哇，妈妈，你又突破了。”言言现在对修为的等级也算有了一定的了解。
“你多画画符纸，每次消耗完灵力，多试几次就可以了。”简宁他们一开始就靠消耗灵力突破。
“这样就可以了吗？”言言眼里满是怀疑。
“论证再多，都不如自己亲身体验一次。”简宁看向言言道。
言言想了想，觉得简宁说的有道理。
*
天衍宗这边，虽然蒋中顺身亡，但宗门内还有其他管事的人，现在他们正在配合霍念之的调查。
正如周元安说的那样，其他精英弟子都在开始谋新的出路，大家怎么也没想到，不过一夜之间，天衍宗竟然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陈橙跟着霍念之一起登记信息，看着自己手里的表哥，她有些好奇：“如果不是前辈提前发现蒋中顺的阴谋，那这些人是不是早就不在了？”
“或许吧。”霍念之也不太确定，虽然只是借运，但这些人却真真实实的上了献祭台。
他记得局里之前有人提过，一旦上了献祭台，生死就完全掌控在被献祭人手里，而当时的情况，蒋中顺是想借他们的气运飞升。
没人能证实蒋中顺德飞升论是对是错，包括他自己，所以也没人能预料没有简宁的阻止，这件事最后会演变成什么样。
“这次清理了天衍宗，玄门也算能平静一阵子。”陈橙想，没了天衍宗，或许他们也能跟着清闲下来。
霍念之摇了摇头没说话，这次虽然清理了天衍宗，但也算是玄门重新洗牌，至于他们一起合作成立的监督协会，现在也才刚刚有了一点眉目。
这次能够这么顺利，多亏了简宁，霍念之其实很想邀请简宁参加这个协会，但又怕她拒绝。
简宁倒是不知道这头霍念之的担忧，蒋中顺身亡，天衍宗将不复存在，这对她来说，是最好的消息。
不过是几天的时间，再次回到静安公馆这边，她竟然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要先去休息吗？”裴时鸣眼里满是关切。
“不用，你去忙你的，不用担心我。”简宁知道他还有工作的事要忙，所以挥手让他去书房处理工作。
而言言，一回来就直接回了他的房间，开始尝试简宁说的灵气枯竭突破法。
很快，客厅里只剩下简宁一个人，她靠在沙发上，盯着头顶的吊灯，天衍宗的事告一段落，她竟然觉得有些不习惯。
之前一直惦记着解决天衍宗和诅咒的事，现在真的到了这一天，她反而像失去了目标和动力。
简宁就这样精神放空，直到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放空，她低头扫了一眼，是秦美娟的电话。
这段时间的忙碌，差点让她忘记自己另外的工作，果然，秦美娟的电话是来提醒她工作的事。
是之前的广告，又到了新品上新，重新拍摄的日子，简宁闻言应了下来。
“怎么感觉你有气无力的？”秦美娟有些好奇的问道。
“就是突然完成一件规划已久的事，突然有些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简宁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当然是好好享受成功的喜悦啊。”秦美娟一脸的理所当然。
“这样么？”简宁唇角突然有了笑容，是啊，解决了天衍宗这样的心头大患，自己应该高兴和开心才是。
“当然，需要我陪你一起庆祝吗？”秦美娟笑着问道。
“暂时不用。”简宁挂断电话后去了她雕刻的工作间。
这几年品质好一点的玉石全部都被她搜罗到了这里，除了她自己搜集，剩下的大部分都是裴时鸣送的。
现在天衍宗彻底被玄门除明，她也算是歪打正着完成了上辈子没有完成的事，所以她确实该高兴。
她挑选了一块暖玉，决定给她和裴时鸣雕刻一对同心佩，大抵是刚突破的原因，她体内的灵气很是充沛，手里的刻刀也越来越顺手。
裴时鸣线上处理完公司的事，他忍不住揉了揉眉心，想到今天在青云观听到的消息。
这次他们完成了一件期待已久的事，如果没有意外，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简宁应该都有空才是。
或者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带着简宁到处走走？就当是弥补他们先前的蜜月旅行了，裴时鸣脑子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眼里不由闪过笑意。
他起身合上电脑，起身离开书房，打算询问简宁的意见，不想客厅卧室里都没见到简宁的人影，想到今天听到的话，裴时鸣顿时慌了神。
言言原本在房间里认真的画着符纸，房门突然大力的推开，然后他听到裴时鸣有些急切的声音：“言言，你看到妈妈没有？”
言言摇了摇头，眼里满是不解：“妈妈不是在外面吗？”
不过是客厅到房间的距离，裴时鸣额头上却多了一层薄汗，他攥紧的拳头里满是被汗水。
没人能明白他此刻的心情，就像他昨天第一次在青云观里听到飞升这个词。
他当时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念头，简宁会不会飞升？他不敢继续去往下想，很快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爸爸，你很热吗？”言言看向裴时鸣额头上滚落下来的汗珠不由问道。
“没有，我去外面看看。”裴时鸣说着就要拉门出去，他告诉自己要冷静，简宁或许是去了花园呢。
“妈妈应该在她的工作室里拉，我感受到那边的灵气波动了。”言言说完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裴时鸣，总觉得今天的爸爸怪怪的。
“是吗？”裴时鸣只觉得自己高高悬起的心，在这一刻落地。
这头拿着自己刚雕刻好的同心佩出来的简宁，看到父子俩站在言言的房间，似乎在僵持着什么，她不由探头进去：“怎么了？”
话音刚落，她就被人粗鲁的搂林怀里，感受到裴时鸣收进两臂之间的力道，简宁觉得自己呼吸都变得紧凑起来，她忍不住伸手拍了拍裴时鸣的背脊：“可以先松开我吗？”
“不能。”裴时鸣的头埋进她的颈脖处，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真实的感受到她的存在。
“可是我快要不能呼吸了诶。”简宁温声提醒道。
裴时鸣松了松力道，过了好一会才抬头看向简宁：“下次不管去哪里都提前告诉我一声好吗？”
简宁有些奇怪裴时鸣的反应，但她还是点头先应了下来，直到他情绪稳定，她才知道刚才他失控的原因。
“所以你刚才没看到我，以为我飞升了？”简宁有些哭笑不得。
裴时鸣没说话，只是有些不自然的点了点头，刚才那瞬间，脑子里第一个出来的就是这个点头。
“放心吧，飞升早就成了传说，就算真的能飞升，那也不是悄声无息的事，而是需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道天雷。”简宁说完不由看向窗外，飞升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就算得到飞升的机会，又有多少人能够扛过这八十一道天雷呢？
“八十一道天雷？”裴时鸣有些吃惊。
“是的，纵然是这么苛刻的条件，依旧很多人想要追求飞升。”长生对于简宁其实没有太大诱惑，所以她其实有些不理解那些为了追求长生而做出极端选择的人来。
“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吧。”裴时鸣说着抬眸看向简宁，幸好，她还在。
见他一直都死死的攥着自己的手掌，简宁想起自己刚才雕刻好的同心佩，她拿出其中的一个递给裴时鸣：“这是同心佩，只要戴着它，你就能感应到我。”
“真的？”裴时鸣有些惊喜。
“当然，抱歉，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简宁语气抱歉。
“和你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裴时鸣摇了摇头。
简宁伸手环上了他的腰身，她头靠在他胸前，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她闭眼告诉自己，再给她一点时间，或许到时候她就能平静的把上辈子发生的事当做故事讲给他听。
*
经过这次天衍宗的事，简宁和青云观算是彻底在玄门中扬名，这不，又有人来到青云观寻求帮助。
这天早上，一对夫妻相互扶持着走进青云观，他们听别人说青云观有很厉害的大师，虽然心中有疑虑，但也别无他法，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
男人握住女人的手，既是鼓励妻子，也是鼓励自己，“来都来了，就试试吧，说不定真能帮到女儿。”
丁宛茜犹疑着点头。
周怀安看两人一间犹豫不决的样子，不由上前询问，得知他们的来由，连忙通知了简宁。
简宁到时，二人已经落座，只是他们每个人都愁眉不展，紧盯着地面，看起来没什么精气神。
听到动静，闫磊最先抬起头，然而在看到简宁的瞬间，他眼底的期望却转瞬间变成失望。
原本以为对方会是个高深莫测的“神仙”，就算不是道风仙骨，怎么也得是个有阅历的人吧？可眼前的人，分明是和女儿差不多大的姑娘。
这让他如何相信对方能帮到自己？
丁宛茜和闫磊的感觉差不多，她本来就没多相信这种事，要不是为了女儿，她也不会来到这里。
在看到简宁的一瞬间，丁宛茜就叹了口气。
算了，就当是花钱为女儿祈福了，等回去以后，他们再想别的办法。
“这就是你们要找的大师，你们想要问什么？”周怀安见两人不开口，不由提醒道。
“这……”闫磊的兴致不高，犹豫道，“你真的能帮到我们吗？我们遇到的事，不是普通的事，是怪事。”
简宁在闫磊对面坐下，看出他们眼底的怀疑，直接单刀直入道：“是要问你女儿的事吧。”
闫磊一怔，“你怎么知道？”
“和男女之事有关？”
简宁的三言两语，成功让闫磊不淡定了，他惊愕地看着简宁，不敢相信，“你怎么知道？”
他们还什么都没说呢。
而且介绍他们过来的人，只是说青云观有个大师很厉害，也不可能提前透漏他们的信息！
也就是说，简宁第一次见他们，就准确地说出了他们遇到的麻烦事！
丁宛茜方才还兴致缺缺，此刻已经冲到简宁面前，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抓住简宁的手，泪流满面，“大师，既然你都知道了，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女儿！”
简宁递给周怀安一个眼神，周怀安立刻过来安抚丁宛茜，把她带回到座位旁。
“有什么事慢慢说就好，不要激动。”
“哦哦，好的好的，”丁宛茜捂着胸口，抑制住内心的慌乱，说道，“是这样的，我女儿交了一个男朋友，谈了很多年了，我们双方父母都知道这件事。本来已经准备来和我们见见面，就把婚事定下来，但是前段时间她男朋友出了意外，去世了。”
简宁一手撑着下巴，冷静地听着。
说到此，丁宛茜又开始泣不成声，闫磊无奈地轻轻拍她的肩膀安抚，接着说道：“本来我们以为她伤心一段时间就没事了，可是事情和我们想的完全不一样，她一点都没伤心的意思，每天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和我们见面时还嘻嘻哈哈的，真的是一点丁点伤心的意思都没有。”
周怀安疑惑道：“她对她男朋友感情不深？”
“这我们就不知道了，”闫磊无奈道，“这方面的事，她和我们说的不太多，我们只知道在她男朋友走之前，他们好像吵架了，吵得很凶。她一般不和我们说她感情那方面的事，但那天晚上，她打电话和我们说她想分手了。”
周怀安不由摸了摸下巴：“看来他们的感情早已破裂，只是还没有分手而已，说不定她男朋友的死，是让她解脱了？”
听起来这女生还有点渣，虽然感情破裂了，但毕竟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就算爱情没了，也不能表现得这么过分吧。
闫磊和丁宛茜闻言满脸的尴尬。
简宁示意周怀安不要插话，让他们说完。
闫磊叹口气，说道：“说实话，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就不会这么着急了。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只要我女儿过得好，我就不会担心什么。”
这下轮到周怀安奇怪了，“那她到底哪里奇怪？”
“怪就怪在，她还经常对我们提起她小黎，哦小黎就是她的男朋友，叫黎昭。”
“提起……黎昭？”
“对，”丁宛茜说，“一开始，我们以为她说的是她和黎昭过去的事情，我们还觉得奇怪，这孩子看起来一点都不难过，应该是走出来了，怎么还总提黎昭？”
周怀安一脸懵逼地听着，完全搞不懂了。
这又喜欢又不喜欢的样子，也太矛盾了吧？
“后来我们发现，事情并不是这样。”丁宛茜闭上嘴，难以启齿。
闫磊说道：“我们是来寻求帮助的，就都说了吧。”
丁宛茜胡乱地抓住头发，有些无奈，“唉，其实就是，她经常和我们说一些奇怪的话。比如，她说她今天要和黎昭一起去看电影，说他们昨天又吵架了，或者是她过生日的时候，黎昭送了她生日礼物之类的。”
“雯雯是上周过生日，但黎昭已经走了三个月了！三个月！”闫磊激动起来，“黎昭怎么可能和她一起去看电影，还送她生日礼物？！”
“所以她不是不爱黎昭，而是根本没有接受黎昭离开的事实，是受了太大的刺激？”周怀安不由猜测道。
丁宛茜落寞地点点头，“这可怜的孩子，就谈过这么一次恋爱，还遇到这样的事，唉。”
周怀安不解道：“可如果是这样，你们应该直接带她去医院检查头部，而不是来这里。”
“查过了，什么问题都没有，全都好好的。”闫磊解释道，“我们甚至去约了这方面最有名的医生，可依然什么都没检查出来，一切都正常。”
“那就只是受刺激了，说不定过段时间就好了。”虽然闫沁雯的经历听起来很悲惨，但周怀安还是建议道：“我觉得你们得带她去看心理医生。”
闫磊一听便急了，“我们去过，但雯雯根本不觉得她有问题，真的！你们相信我！”
周怀安为难道：“就算是这样，我们也治不了心里的问题，你们找我们没用。是吧？”
周怀安原本以为简宁会拒绝，出乎意料的是，简宁听后，却起身道：“我知道了，我去见见她。”
周怀安见状不由压低声音问道：“前辈，我们真的要过去吗。他们看起来情绪很是激动。”
“去看看就知道什么情况了。”简宁心里隐约有了个猜测。
闫磊和丁宛茜激动万分，丁宛茜抓住简宁的手，道：“大师，只要这件事能解决，要我付出什么都可以，我只想我女儿好好的！”
简宁淡淡道：“还要去看过情况再说，你们回去等消息吧。”
闫沁雯大学毕业后，便和黎昭一起租了房子，后来两人有结婚的打算，闫家便出钱给闫沁雯买了房子。黎昭的家庭条件也不错，婚房也都准备好了，但因为闫沁雯家离他们的公司比较近，所以一直住在这边。
简宁按照两人给的地址找到了小区，她站在门口，抬眸朝里面看去，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跟在她身后的周怀安也并没有感受到什么，难道真的是自己猜测的那样。
他看见那边的石凳上有几个老太太在聊天，压低声音道：“前辈，我先去打听打听，最近小区里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简宁想说不用，就见周怀安一溜烟的跑了过去。
片刻后，周怀安跑了过来，他裹紧衣服，语气满是感慨：“这个闫沁雯还真是吓人。”
“为什么这么说？”简宁转头看他。
“你都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她买吃穿用的，都买双人份。物业去她家安装烟雾警报器，还看到她一个人吃饭，但是却在桌子上摆了两副碗筷，有说有笑的，好像在和人聊天似的！”
“现在小区里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了，觉得闫沁雯太诡异，都没人敢靠近她！最可怕的你知道是什么吗？”周怀安神神秘秘地问道。
简宁的反应却很冷淡，她问：“是什么？”
“是垃圾！”周怀安神情夸张，“你都不知道她有多怪异，前几天，她家里的垃圾被流浪狗翻出来了，里面有一份扔没签字的合同，是保险，她竟然还想给黎昭买保险。”
简宁摸了摸耳朵，对一惊一乍的周怀安有些无奈，看来下次还是让言言跟着自己。
周怀安见状有些不好意思，第一次跟着简宁出来，所以激动了些，接着他把自己听到的消息继续告诉简宁：“被流浪狗翻开的垃圾袋里还有一个扔掉的男性内裤，男性内裤诶，闫沁雯这魔怔的程度也太深了！要不是她魔怔了，我都以为她又有新男朋友了！”
简宁不由挑眉，扔了男性用品？这倒是有些有趣。
“知道了，”简宁说道，“先上楼看看。”
今天是周六，闫磊已经提前联系过闫沁雯，她现在人在家。按照闫沁雯的说法，她今天要和黎昭躲在家里看一整天的电影。
也不知是不是周怀安的错觉，兴许是听多了闫沁雯做的事情，周怀安一进电梯，就觉得浑身上下冷飕飕的。
倒是简宁，视线在周怀安身后停顿了两秒。
来到闫沁雯家门口，简宁上前敲门，门很快打开，一个秀气的小姑娘探出头来，“你们就是我妈说的朋友？”
简宁点点头，问道：“可以进去说话吗？”
“当然可以，”闫沁雯打开门，抱怨道：“你们是为了黎昭的事过来的吧？我真服了我妈了，黎昭明明好好的，她非得说黎昭已经死了。她该不会是不同意我和黎昭在一起，故意这么说的吧？她不是挺喜欢黎昭的吗，你得帮我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怀安记得闫磊说过，闫沁雯从小到大顺风顺水，几乎没经历过什么磨难。念书时，她的成绩是最好的，家庭条件也不错，最主要的是长相也算甜美，从不缺人追。
她上大学时喜欢学校里最会打篮球的黎昭，当时的黎昭高大阳光，学校里许多女生都暗恋他，但黎昭谁都不喜欢，唯独对经常坐在篮球场旁的闫沁雯感兴趣。
就连在感情生活上，闫沁雯都没受到过挫折，她喜欢黎昭，黎昭也喜欢她，两人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
黎昭的死恐怕是她遇到的最大的挫折，如此看来，她走不出来也很正常。
“你真的认为黎昭还活着？”周怀安忍不住问道。
“又来了，”闫沁雯瘪着嘴，叉腰道，“你怎么和我爸妈一样？黎昭当然还活着，我们刚刚还在看电影！”
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周怀安感受到若有若无的阴气，他心里很快有了另外的猜想，于是他试探着说道：“那你能把他叫出来见见我们吗？”
“当然能啊，”闫沁雯说，“不过现在不行。”
“为什么？”
“他刚刚出去买饮料了，”闫沁雯说，“家里的可乐喝光了，我喜欢在看电影的时候吃零食。”
周怀安闻言突然想起刚才在电梯里自己背后的凉气，想到这里，他不由背脊一凉，偏头看向简宁，见她已经俯身换好鞋子朝室内走去。
客厅里的投影仪开着，电影按了暂停键，窗帘亦是拉着的，如闫沁雯所说，她在看电影。
问题的关键是，她究竟是自己在看电影，还是和黎昭一起看电影。
简宁问道：“黎昭走多久了？刚刚才走？”
“对啊，”闫沁雯说，“前后脚吧，他刚走没多久，你们就过来了。”
简宁又问：“他这段时间也有去工作？”
“你问这个干嘛？”闫沁雯不悦道，“这和你有关系吗？你和我爸妈是一伙的，是想劝我分手的吧？我都和我爸妈说了，那天我只是说气话，没真想和黎昭分手，他们怎么就这么轴呢！”
周怀安心想，轴的人应该是闫沁雯吧？
简宁却说道：“我当然不是来劝你分手，我只是受你父母所托，来确定你的情况的。”
“那你现在看到了吧，我真的很好。”闫沁雯语气里满是无奈，她现在很是后悔，后悔自己那天和黎昭闹矛盾给爸妈打了那通电话。
“不，你一点都不好，这几个月你自己的身体出现了什么变化，想必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吧。”简宁说完定定的看向闫沁雯。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闫沁雯有些不悦的看向简宁，她这是在咒自己吗？
“你难道真的没有察觉吗，每□□夕相处难道你没发现他的不同吗？”

第109章
简宁的逼问让闫沁雯节节败退, 但她又不得不仰头看向简宁，语气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凌昭没什么不同, 我最近也没什么变化，我爸妈让你们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们现在可以离开了。”
“闫沁雯, 相恋多年的男友身亡，你觉得难过或者伤心，这都是人之常情，但你一直沉浸在里面,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父母和亲人？你有多长时间没好好看他们了，没发现因为担忧你, 他们头上都生了白发吗？”简宁能够理解她的伤心难过, 却不能理解她的自欺欺人。
闫沁雯闻言不由抬头, 老实说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和父母见面了，因为每次见面他们都不断地告诉自己凌昭已经不在了, 但凌昭明明就在自己身边啊, 他们为什么要那样说？
那次以后, 闫沁雯不愿意再见他们, 就算接到他们的电话她也会很快挂断，这么久没见，他们竟然已经长了白发吗？闫沁雯有些无力地瘫坐在地板上, 用手捂住眼睛。
“你心里其实是知道凌昭去世的事吧，只是情感上一直不能接受，再加上凌昭一直陪在你身边, 所以你不断地告诉自己, 他去世的消息都是假的。”简宁蹲下身慢慢掰开她的手指, 让她的视线和自己对视。
闫沁雯慢慢垂下眼睑，情绪很快崩溃下来：“凌昭不会死的，凌昭怎么会死呢？”
旁边的周怀安不由叹了口气，这姑娘怎么留这么轴呢？话都到这份上了，还在坚持己见。
“如果那天我接了他的电话就好了，那样他是不是就不会死了？”闫沁雯说完泪眼婆娑地看向简宁。
她接受不了凌昭死亡的原因有两个，第一个原因是两人这么多年的感情让她不敢相信，第二个原因则是她把凌昭会出事的原因归纳到自己身上，认为是自己害死了凌昭，所以她一直不愿意接受这个消息。
闫沁雯的这个问题，简宁回答不了，好在她也不是真的要问简宁，而是继续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正如闫磊说的那样，闫沁雯迄今为止的人生一直都顺风顺水，用朋友们的玩笑话来说，那就是她一出生就拿的是女主剧本。
对于这样的调侃，闫沁雯也欣然接受，毕竟她从小到大都没受到过什么挫折，不管是学业还是爱情，所以她们那样说好像也没毛病。
在青春期少女心最萌动的年纪，闫沁雯并没有喜欢谁，在她看来，高中是人生最重要的时刻，不管什么事，都应该要给高中时期让道。
所以高中时期的她一心沉迷学习，因为她明白，优秀的另一半一定在优秀的地方等着她。
付出总会有回报，三年的寒窗苦读让闫沁雯拿下自己心仪的大学，父母以她为骄傲，其他人看向她的目光也满是羡慕。
上了大学，闫沁雯的脚步变得放松，她对自己的要求没了高中时的苛刻，她会停下来，慢慢探索周围的美好事物。
她每次去图书馆都会经过篮球场，第一次见到凌昭，是他的篮球滚落在自己的脚边，不待她蹲下身去捡球，一只大手先她一步捡了起来。
她起身，一抬眼就看到凌昭穿着篮球服，手上戴着护腕，笑着和她说谢谢。
闫沁雯被他的笑容感染，笑着摇头，表示自己压根没帮上什么忙。
这时候场内的队友催促的声音传了过来：“凌昭，快点，捡个球怎么磨磨蹭蹭的。”
“赶紧的，等下时间不够了。”队友们满是催促的声音传来。
凌昭伸手把篮球扔了进去，语气带着笑意：“这就来。”说完他不忘和闫沁雯挥手告别。
闫沁雯的视线在他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秒，当时脑子里第一个念头竟然是，他打篮球身上竟然没有讨厌的汗臭味。
高中的时候，闫沁雯的同桌是校篮球队的，经常打球，每次他回来，闫沁雯就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汗味。
大概那样的记忆太过深刻，所以在她脑海里便形成了这样的记忆，打篮球等于汗臭。
但刚才凌昭一身的清爽，她也没闻到让人讨厌的汗味，闫沁雯第一次产生疑惑，原来并不是每个打篮球的人都那样吗？
等到了图书馆以后，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轻易地记住了他的名字，凌昭，听起来好像还不错。
闫沁雯原本那天的事不过是一个小插曲，直到每次去图书馆的时候，她才发现，他好像每天都在那里打球。
这次和她去图书馆的还有宿舍的室友，看她的目光落在篮球场上，不由解释道：“他们是校篮球队的，很快要参加大学生联赛了。”
比起她，舍友显然知道得很多，拉着她的胳膊告诉她各种比赛的消息。
最后室友笑着道：“看到没，围在那边的女生，多半都是冲着凌昭来的。”
听到熟悉的名字，闫沁雯不由抬头，看向场上正在运球的人：“他很厉害吗？”
“你竟然不知道他？”舍友有些惊讶。
比起舍友的惊讶，闫沁雯倒是平静许多：“我该知道他吗？”
“也是，咱们雯雯可也是保送来的。”室友说完笑着告诉她，凌昭不仅篮球打的好，更重要的还是学霸，和她一样，是直接保送的。
室友的话让闫沁雯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恰巧看到凌昭投了一个完美的三分球，周围传来一阵欢呼声。
室友注意到她的动作，以为她喜欢看篮球赛，笑着告诉她，等到了联赛的时候一定帮她占位置。
闫沁雯其实对篮球比赛一窍不通，室友的话，她本该拒绝的，但想到刚才凌昭的笑容，她又点头应了下来。
篮球比赛看起来好像很有意思，这一次在图书馆，闫沁雯反常地看不进去任何书，脑子里想的都是关于篮球比赛的事，以及和凌昭有关的事。
从这天以后，闫沁雯对凌昭的关注不由多了起来，这时候，她才发现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优秀，她第一次生出想要恋爱的心思。
鉴于凌昭在准备联赛的事，所以闫沁雯打算等他们打完比赛再说告白的事。
室友们知道的她的打算后纷纷赞同：“女追男隔层纱，更何况咱们雯雯这么优秀，拿下凌昭不是分分钟的事吗？”
闫沁雯被她们逗笑，然后她们还像模像样地搞了一个“追夫计划”，虽然她觉得没必要，但看她们都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她也就随她们去了，反正到时候她不一定会采纳。
闫沁雯第一次发现喜欢一个人原来是一件这么有趣的事，从此她三点一线的生活又多了一个娱乐项目，那就是看篮球赛。
联赛很快开始，闫沁雯每场不落的都追了下来，看着球场上挥洒自如的凌昭，她眼里总是忍不住流露出笑意来。
凌昭不缺人喜欢，至少她就在球场看到好几次有人对他表白，每次他都温和不失礼貌地拒绝了对方。
这样的发现不由让闫沁雯犯愁起来，如果自己表白的话，他也这样拒绝，她会不会承受得起？
不过这个念头起来的一瞬间就被闫沁雯抛到脑后，什么时候她也变成这样瞻前顾后的人了呢？
闫沁雯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打算等联赛结束后就去主动认识凌昭，她当然不会一开始就告白，毕竟两人都不认识。
联赛以凌昭他们队夺冠作为结束，这也是闫沁雯第一次上前递水给他。
周围都是递水给篮球队的女生，大多数人都朝着凌昭的方向，凌昭一般都不会接受，他只喝自己的。
就在闫沁雯觉得自己冲动的时候，她手里突然一轻，一抬头才发现原本自己手上的水竟然到了凌昭手里。
周围也传来各种惊讶声，凌昭咽下口中的水后，朝她晃了晃手里的水瓶，冲她笑得一脸灿烂：“谢谢。”
“不用。”闫沁雯面上一派镇定，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此时的心跳有多快，好像一个不留神它就会跳了出来。
周围的人随着篮球队成员离开而也跟着离开，闫沁雯依旧留在原地，脑子里不断回放刚才凌昭和她说话的片段。
她伸手拍了拍自己有些升温的脸颊，凌昭接了她的水，是不是说明他对自己也有好感？
“雯雯，牛逼啊，凌昭就接了你的水。”
“你是没看到刚才那些女生看你的眼神，哈哈哈，果然颜即正义，即使是凌昭这样的人物，也是看脸的生物。”
“看脸有什么不对，美好的事物谁不喜欢？”
室友们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闫沁雯已经自动隔绝了这些声音，她脑子里满是一个念头，凌昭为什么会接她的水呢？
送水时间的第二天，闫沁雯在食堂门口碰到凌昭，他主动加了自己的微信，两人就这么开始有了联系。
就在闫沁雯准备告白的时候，凌昭先给了她一场盛大的告白，闫沁雯第一次知道，原来喜欢的人也喜欢你，是一件多么愉快的事。
“我们交往以后，凌昭对我很好，我舍友称他为二十四孝男友。”闫沁雯眼里闪过怀念。
他们的身影穿梭过校园里的每一个角落，他们手牵手吃过学校美食街的每一家，那时候，只要想起凌昭，闫沁雯唇角就是上扬的。
“就连被称为分手季的毕业季，我们也没有任何的分歧。”
后来周围陆续有人谈婚论嫁，他们也开始把结婚的事提上日程，双方父母都知道他们对方的存在，所以两家家长见面也异常的顺利。
“原本所有的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走，是我，都是我，这些年被凌昭宠坏了，因为拍婚纱照的事和他产生了分歧，就幼稚地认为他没有以前那么爱我，甚至还开始冷战。”
说到这里，闫沁雯的情绪有些崩溃，她满脸的后悔，她为什么要那么任性呢。
“冷战时期，因为凌昭公司太忙，没有第一时间哄我，我就觉得他开始敷衍我，还没结婚就这样，那结婚以后他岂不是更会敷衍我，所以我提出了分手。”
“凌昭一直给我打电话，我一个都没有接，后来我才知道，他一边给我打电话一边回来找我，那天的风很大，他经过居民点的时候，上面有东西掉了下来，刚好砸中他，他到死的那一刻都在给我打电话，如果我早一点接电话，他就不会遇到这样的事了，都怪我。”闫沁雯眼里满是悔恨，是她害死了凌昭，如果不是她，凌昭就不会死了。
闫沁雯哭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这时候，凌昭突然走了过来，他一把环住闫沁雯，温声道：“那是意外，是谁都没预料到的意外，不怪你的。”
“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呢？”闫沁雯看向眼前的凌昭，眼眶里满是泪水。
刚简宁问她，难道这些天她就没察觉到什么不同吗？
她当然察觉到了，她的凌昭虽然一直陪在她身边，但她却一直摸不到他的脸颊，和他相拥，拥住的也只是空气，但那又怎么样，只要凌昭在她身边就好。
周怀安在简宁的提点下，抹了东西才看到闫沁雯旁边的凌昭，他不由叹了口气，他果然没什么天赋。
凌昭试图把人拥进怀里安慰，但他很快一脸的失望，他依旧不能触碰到她。
闫沁雯抹了抹脸上的泪珠，看向简宁，决绝地开口道：“现在事情的真相你都知道了，你回去告诉我爸妈，不管凌昭变成什么样，我都要和他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是在害他呢？”简宁虽然同情他们的遭遇，但却不赞同他们的做法。
“什么意思？”闫沁雯问道。
“他该进入轮回，本来下辈子有个好的命格，但因为贪恋阳间，下次轮回就不知道是什么命格了。”
简宁的话音刚落，就听凌昭开口道：“我不在乎。”
是的，凌昭不在乎他下辈子变成什么。
“你们阴阳相隔，你们现在朝夕相处，难道你没发现她身体的变化吗？”简宁说完不由摇了摇头。
凌昭愣了下，很快想起这段时间，闫沁雯身体素质明显比之前下降了不少，她每天睡觉的时间也比原来多了。
“是的，因为你的阴气过蚕食她的寿元和健康。”简宁朝凌昭肯定地点了点头。
“我不在乎的。”如果可以，闫沁雯现在就想去陪凌昭，但她是独女，她还有属于她的责任，还有凌昭的父母。
不知过了多久，凌昭才缓缓开口：“所以我现在就要去轮回吗？”
“越早越好。”简宁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阴气已经布满整个房间，好在他们平时都基本在家待着，阴气并没有散到外面。
“好，给我两天的时间。”除了和闫沁雯告别，凌昭还想去看看父母。
“这个给你，你准备好了，按下手环就会有人带你去轮回了。”
周怀安递给凌昭一个手环。
“好，谢谢你们。”凌昭朝他们致谢。
*
等从闫沁雯小区出来，简宁才看向周怀安：“你那边怎么会有陈橙他们单位的手环？”
“他们给的，不只是青云观，其他玄门门派也都给了，让我们遇到类似的状况直接给他们手环就好，不用再把他们送过去。”周怀安解释道。
简宁想了想，也对，这样省事很多，最近他们忙着规整天衍宗的事务，确实没有多余的人手来忙其他事。
“闫沁雯的父母那边？”周怀安说完抓了抓头发，想到刚才的情况不由叹了口气，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和简宁是棒打鸳鸯的坏人。
“在为他们惋惜？”简宁听到他的叹息不由问道。
“前辈不觉得他们可惜吗？”周怀安看向简宁。
“是挺可惜，但上辈子种什么因结什么果，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简宁说完也觉得自己的话好像太过冷漠，但这却是事实。
“也是，不过前辈，我天赋实在一般，下次这样的事还是让大师兄或者柏安跟着一起来吧。”说到最后，周怀安的语气有些低落，虽然一早就知道师兄弟三人他的天赋最差，但从来没有一刻让他觉得难受。
原本前辈带自己出来就是为了历练，结果自己什么都不会，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简宁。
“无碍，每次都是言言陪着我，之前你要操劳整个青云观的事务，自然没有时间修炼，现在周元安接手了这些事，你剩余的时间好好修炼吧，以后来青云观求助的人，你们都可以先去试试。”简宁提点道。
“我明白了，前辈。”周怀安忙不迭地点了点头，真好，前辈并没有嫌弃他。
简宁和周怀安刚分开，她就收到闫磊夫妻的电话，那头的丁宛茜问得小心：“大师，我家雯雯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见面再说吧。”简宁说了一个地址，然后很快挂了电话。
这头挂了电话的闫磊和丁宛茜却有些忐忑，难道是闫沁雯的情况不好？
在两人紧张的等待中，简宁终于出现了，看向两人急切的模样，她很快告诉他们闫沁雯现在的情况。
夫妻俩闻言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也就是说自凌昭去了以后，他还一直陪在雯雯身边？”
也怪不得雯雯会说那样的话，可是雯雯为什么能看见阿飘呢？夫妻俩都很是好奇。
“执念太深，她一直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凌昭。”简宁温声解释道。
“那这样对雯雯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啊？”丁宛茜问得小心，人都是自私的，虽然她明白凌昭是舍不得雯雯，但毕竟人鬼殊途，他一直待在雯雯身边，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短时间内没什么太大的影响，他已经决定去轮回了，你女儿也接受了这个事实，过几天多陪陪她吧，不要让她一直陷入自责的怪圈。”虽然之前简宁已经告诉闫沁雯，凌昭是命里有那么一劫，即使不是那天，也会是其他时间。
但闫沁雯依然不为所动，坚定地认为是她的任性害死了凌昭。
“好好好，等过几天我们就带雯雯去散散心，顺便去看看凌昭的父母。”凌昭的父母并没有在这个城市，两家都是爽利的性子，想到这里，丁宛茜不由叹了口气，真是造化弄人。
和闫磊夫妻谈完，简宁就直接回了家，家里的言言已经通过银行的短信知道简宁又处理了一桩生意。
他拿出自己的平板，登上大眼仔，看来他的算卦小铺也该选择一个良辰吉日重新上线。
裴时鸣这时候还在公司，细心的助理早就发现自家老板这两天一直攥着一块玉佩发呆，偶尔还会露出一个傻笑来。
不用猜，就知道这是太太送给他的礼物，但他这高兴的时间未免也太长了吧？助理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懂了。
裴时鸣的目光落在手里的同心佩，因为是用暖玉的材质雕刻的，所以入手就是温润的感觉。
神奇的是，通过这块玉佩，他能感受到简宁的存在，想起上次闹出的乌龙，他有一瞬间的难为情，那一刻，他是真的担心简宁飞升离开。
自从那天从青云观回来，裴时鸣就偷偷地研究了有关玄学的事，那时候他才知道，飞升应该是每一个玄门中人的终极梦想。
所以他怕简宁真的丢下他们，所以听到简宁说飞升只是传说的时候，他真的狠狠地松了口气，他知道，自己从来都不是什么大度的人，关于简宁的问题上，他很自私，自私地希望她能一直待在自己身边。
目光再度落在手里的同心玉佩上，简宁特意送这个给自己，是因为她也明白自己的心思，所以这算是她的答复吗？
想到这个可能，裴时鸣唇角的笑意不由慢慢放大，不管她是怎么想的，他已经把这个当作答复了。
门外传来助理的敲门声，裴时鸣抬了抬眼皮：“进。”
“裴总，你让订的花已经空运过来，是现在就送到静安公馆还是？”助理温声问道。
“不用，等下我自己带回去。”裴时鸣想起简宁送自己花的事持续了一个月，所以这次他打算连着送两个月，算是礼尚往来？
简宁回到家就看着言言正对着平板发呆，似乎感受到她的气息，言言很快抬头，然后顺手把平板放了过去，询问简宁今天解决的是什么事。
“说来话长，真想知道的话就去问周怀安吧，你们两个小话痨一定能说到一起去。”简宁说完把杯子里的水都喝了下去。
“你带他一起去了？”言言有些惊讶。
“刚好他在那。”简宁点了点头。
“妈妈，你选择带他去而不是带我去，哼，我生气了。”言言说完朝简宁嘟嘴，以表达他生气的心思。
简宁显然没想到言言竟然会为这样的小事生气，惊讶过后更多的是好笑，她挥手让言言过来，小家伙虽然还在生气中，但还是听话地走了过来，不过很快扭头过去，留给她一个高冷的后脑勺。
“好吧，刚我还告诉周怀安，以后有言言跟着我一起就好，既然你不愿意，我下次还是让他安排好了。”简宁说完故意叹了口气，然后拿出手机就要拨电话。
这时候背对着他的言言忍不住了，转头过来和她确认：“真的？”
“当然是真的，比珍珠还真，周怀安因为一直操劳青云观的所有事务，修为一直停滞不前，现在他需要的是抓紧修炼。”言外之意就是他以后也没空跟着自己。
“那他刚好可以跟着柏安哥哥一起，柏安哥哥是真的厉害。”言言除了简宁，很少有这么崇拜一个人的时候，这样看来，周柏安是真的很厉害呢。
简宁高兴的同时又有些唏嘘，千百年来，因为天衍宗那个诅咒，青云观损失了多少天才。
母子俩说话的时候，就听到前面的动静，他们同时看到玫瑰花束正在向他们前进，哦，不对，应该说是抱着玫瑰花束的裴时鸣正朝他们走来。
“哇，好多花花。”言言不由发出一声惊呼。
简宁眼里也闪过惊讶，不由看向裴时鸣：“怎么这么多？”
“不喜欢吗？”裴时鸣的语气有些不自然。
他突发奇想想要自己来包扎花，觉得这样更有诚意，然后选花的时候，他觉得每一朵都很漂亮，都很适合简宁，所以一个不小心就制作成差不多平时花束两倍大的花束。
“喜欢，挺好看的。”简宁在裴时鸣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他手上的伤口，大概猜到了这束花的来历，她觉得好笑的同时心里又觉得暖暖的。
好像一直都是这样，裴时鸣总是想要亲手给自己最美好的东西。
“对了，今天我提前让兰姨买了食材，等下做你喜欢的菜。”裴时鸣说着就要进厨房。
“不用，今天就吃兰姨做的菜。”简宁一把拽住裴时鸣的胳膊，拉着他一起坐在沙发上。
看她牵起自己的手，裴时鸣才想起手上有被玫瑰花刺扎伤和划伤的伤口，他正要抽回来，就听简宁温柔问道：“是不是很疼？”
“当然不疼，放心吧，明天就好了。”裴时鸣并不觉得疼，当时是，现在也是。
“这么漂亮的手，多了这些伤口多可惜。”简宁说话的时候已经扯了灵甘菊的花瓣放在伤口处，很快那些伤口就愈合了。
裴时鸣看着手上愈合的伤口，眼里闪过震惊，就靠这么一片小小的花瓣，这些伤口竟然就愈合了？
“这是灵甘菊，疗伤圣药，小的伤口就能愈合，大一点的就不能了。”
“太神奇了。”这算是裴时鸣第一次切身体会“玄学”的力量。
简宁挨在他身边坐下来，语气里带着笑意：“神奇的事还有很多，你有兴趣听吗？”
“当然，我随时都可以。”裴时鸣示意自己已经做好了倾听的准备。
这是简宁第一次有了倾诉欲，想要倾诉自己的上辈子。
她没有直接告诉裴时鸣那是自己，而是以讲故事的形式来讲述她的上辈子。
他似乎察觉到故事里的小姑娘就是自己，握住自己手掌的力道不由收紧，简宁唇角的弧度不由加深。
“小姑娘真厉害。”看她停了下来，裴时鸣不由夸奖道。
“哪里厉害了？”简宁故作不解道。
“不幸的童年并没有让她丢掉善良，知道自己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也并没有骄傲自满，这样还不厉害吗？”裴时鸣说着亲了亲她的额头，这个吻不带一丝欲念，满是心疼和赞扬。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简宁从来都不觉得自己厉害，即使周围的人对她都是夸奖，但她却从来没有那样觉得，今天是第一次，她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很厉害。
“当然，我可从来不会说谎。”裴时鸣说完目光落在简宁的头顶。
他现在好像明白刚认识简宁，她身上的格格不入是什么原因了，她确实和他们不一样。
简宁原本以为诉说上辈子是一件很漫长的事，但等她讲完她才发现，原来上辈子很多事自己已经在慢慢遗忘了。
取代它们的则是这辈子的很多画面，比如刚认识裴时鸣的时候，他们结婚的时候，她第一次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裴时鸣陪她待产的时候，原来不知不觉，自己脑子里已经多了这么多和他有关的画面吗？
见她发愣，裴时鸣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语气温柔：“怎么了，想到不愉快的事了吗，可以告诉我，我能帮你分走一半不愉快哦。”
“不是，我只是突然意识到一件事。”简宁摇头道。
“什么事？”裴时鸣嘴上随意问道，右手却伸手勾住她的小指头。
“意识到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你说什么？”裴时鸣语气有些激动，这可是简宁对自己的表白。
“你明明听见了。”原本不觉得有什么的简宁在感受到他的激动后，也后知后觉地开始害羞起来。
“我没听清楚，可以再说一遍吗？老婆。”裴时鸣说着往简宁身边凑了一点。
这下简宁的两颊直接烫得可以煎鸡蛋了，这是裴时鸣第一次叫她老婆，以前最多叫她裴太太，明明不过是个普通的称呼而已，简宁却整个人都跟着升温起来。
裴时鸣似乎察觉到她的害羞，凑到他跟前不住地叫那两个字，最后简宁忍无可忍的道：“闭嘴，再叫你今晚就睡地板。”
“好的，夫人。”裴时鸣语气里满是笑意，低沉的笑声自头顶传来，然后是裴时鸣温热地呼吸：“裴太太这是害羞了吗？”
*
简宁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她眨了眨眼，然后眼神放空，想到昨晚最后发生的事，她身上又不自觉地开始升温，耳边仿佛还残留着裴时鸣的笑声。
她能感觉到，昨晚裴时鸣是真的开心，因为她的倾诉和分享，他整个人都透着欢愉。
原来和对方分享自己的秘密，他会变得这么开心吗？简宁好像突然get到以后哄裴时鸣的方法了？
她起身的时候才发现手机上有裴时鸣发来的信息，他告诉她，因为早上有个高层会议，所以他不得不去公司，让她起床后就给他打电话或者发消息。
简宁看了一眼时间，猜测他这会正在忙，所以自动忽略了这条信息。
兰姨给她留了早餐，是温热的南瓜小米粥，软烂的小米还带着南瓜的香甜，简宁直接个了两碗。
等到吃完早餐，简宁才发现客厅里没有言言的身影，她不由问道：“言言呢？”
“跟着时鸣一起出门了，说是下午才回来。”兰姨笑着告诉她。
简宁有些意外言言竟然跟着裴时鸣去公司了，他不是一向最讨厌去公司的吗？
而此时正在裴时鸣办公室无聊发呆的言言看着那头忙碌的人，不由问道：“爸爸，我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裴时鸣低头瞥了一眼时间，快十一点了，想来简宁应该醒了，于是点头：“可以，不过你真的不吃了午饭再回去吗？公司食堂的甜点还不错哦！”
“我还能再吃吗？”言言有些惊喜，他是被裴时鸣用一块小蛋糕骗到公司的。
“可以再吃一块。”裴时鸣心情很好，所以不介意他再吃一块蛋糕。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留下来陪你吃午餐吧。”言言一脸勉强的样子。
裴时鸣不由轻嗤一声：“不用勉强自己，你可以拒绝的。”
“既然已经答应了你，我就不会出尔反尔的，你放心吧。”言言说着挺起胸膛朝总裁办的茶水间走去，那里虽然没有小蛋糕，但是有小点心。
简宁还在猜测言言跟着裴时鸣去公司的原因，就接到了傅蕊的电话，她不由猜测，难道这两人进度神速，已经到了结婚的地步？
很快那头傅蕊的话就打破了简宁的猜测，她今天这通电话是来求助的。
她因为很喜欢汉服文化，再加上自己也算得上汉服收藏爱好者，所以经营了一个汉服啊（汉元素）互换卖的网站。
因为有的绝版的版型商家没有了，只能在同好手里收二手的，也有买回来觉得不喜欢，想要出二手的。
一开始，经营运作一切正常，她本就是把这个当做爱好，所以盈利与否她其实也并不是太在意。
但最近发生的事却让她不得不重视，已经有好几个小姐姐在后台反应，她们收到互换的快递，里面都不是真的衣服，而是纸糊的。

第110章
和简宁约好见面的时间, 傅蕊才重重地松了口气，虽然这个网站盈利并不是很多，但却是她的心血。
何问归从厨房里出来, 把手里温好的牛奶递了过去，见她神色有些低落，不由温声安慰道：“都会好起来的, 不要太担心。”
傅蕊捧着杯子轻抿了一口里面的牛奶，而后抬头看向何问归，苦笑道：“也不全然是担心，我只是害怕又沾染上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实在是上次红线蛊的事留下的阴影太重了, 她甚至宁愿这次的事件是别人的恶作剧也好过各种玄学事件。
何问归能够明白傅蕊的心情，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脸颊, 温声道：“别想太多, 简小姐那边怎么说。”
“我们约了明天见面。”傅蕊说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们好像每次都在麻烦简宁。
“有简小姐在，一定会很快解决这件事的。”何问归对简宁很有信心。
傅蕊没说话, 她的视线盯着茶几上的电脑屏幕, 后台又有新的投诉, 打开一看, 果不其然又是同样的投诉。
她看了一眼对方发来的卖家信息，和之前的那几个并不一样，所以她也不能确定是不是一个人。
“我看他们购买的价格好像都不便宜, 会不会是骗子？”何问归盯着上面的交易金额道。
“这种报警后处理的程序时间周期太长，网站拖不起。”傅蕊一一打开后台的投诉邮件，这些投诉中的交易金额也不全然都是昂贵的, 也有平易近人的价格, 也有交换的汉服。
“难道和他们交易的是阿飘？”何问归说完不由喝了一口温水, 压住突如其来的冷意。
“不排除这个可能，这也是我直接联系简宁的原因。”大概因为经历了红线蛊的事，傅蕊甚至觉得阿飘都没人心来得可怕。
“但阿飘还有这个需求吗？”何问归眼里闪过疑惑。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阿飘也不例外。”说到最后傅蕊不由扬了扬唇，如果真的是这样，应该很好处理吧？
*
这头言言一直盯着墙上的挂钟，等时针终于指向十二点，他连忙起身，看向那头还在办公的裴时鸣提醒道：“爸爸，下班了！”
“稍等，处理好这个文件就好。”裴时鸣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那你快点，等下饭后甜点没了。”言言语气有些焦急，要不是为了饭后甜点，他又怎么会在这里等这么久？
裴时鸣回复完邮件，合上电脑，起身看了他一眼，语气有些无奈：“走吧。”
他怕自己再耽搁下去，他就要化身唠叨大王，在自己耳边一直叨叨个不停。
“这才对嘛，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言言轻哼一声，然后按下电梯下行键。
算起来，这算是言言有记忆后第一次来公司，所以他不知道有种东西叫做专属电梯，而裴时鸣看他按下电梯，也没有提醒他。
于是父子俩一起进了公共电梯，原本说笑的电梯里瞬间变得安静下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正想说点什么缓解气氛的时候，就听言言道：“爸爸，等下的饭后甜点我可以打包回去给妈妈吗？”
“不可以。”裴时鸣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绝了。
“为什么？”言言不解，他不是最爱妈妈吗，现在打包个甜点他都不愿意吗？
“我刚才已经给她订了甜点，等下应该就到了。”主要是言言每次给简宁带回去的甜点或者小点心，因为路程的缘故，回去都变形了。
“那你怎么不早点说？”言言气哼哼道，要是他早点告诉自己，那他就回去和妈妈一起吃甜点，才不会在这里等这么久呢。
“因为我只点了一人份的。”裴时鸣不急不缓地解释道。
“你天天上班，竟然连多点一份甜点的钱都没有吗？”言言一脸的震惊。
“算是吧。”裴时鸣说完电梯门被打开，他率先走了出去，言言盯着他的背影，犹豫了两秒才大步跟了上去，算了，为了饭后甜点，他不和他一般计较。
此时电梯里的其他人都是一脸地憋笑，原来BOSS是这样和家人相处的，想到在公司都不忘给简宁点甜品，又是日常羡慕太太的一天。
食堂比言言想得要大很多，他拿着餐盘跟在裴时鸣身后，看到前面的各种菜式，言言突然觉得自己一上午的等待好像也不亏。
父子俩打好饭菜，选了靠窗的座位坐了下来，裴时鸣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对面的言言给简宁拍过去【言言跟着我在公司吃午餐，你醒了吗？】
这边兰姨刚上好菜，简宁就看到他发来的图片，言言面前餐盘里的菜看起来还挺有食欲。
简宁【食堂菜色不错。】
裴时鸣【夫人有兴趣的话下次可以亲自来试一试】
简宁【看我档期吧/偷笑/我要开动了】
回完信息简宁不忘拍了张自己这边的菜色发了过去，然后才放下手机开始吃饭。
言言咽下嘴里的糖醋排骨，然后中肯地评价道：“爸爸，还是你做的排骨好吃一点。”
裴时鸣放下手机，淡淡道：“小孩子吃饭不能太挑剔。”
言言轻哼一声，便开始继续吃饭，等如愿吃饭饭后甜点后，他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小肚皮，他该回去了。
这次裴时鸣没再留他，让司机送他回静安公馆。
简宁在客厅看电视，听到言言回来的声音，随口问道：“今天怎么想起去公司了？”
“好奇，想要去看看。”言言一本正经道。
简宁眼里闪过笑意，知道他不愿意说便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反而说起明天傅蕊的事。
“会不会是人为啊？”言言觉得这事听起来反倒像是恶作剧。
“我也不太清楚，明天过去看看再说吧。”简宁摇头。
言言点头，他其实也挺好奇的。
母子俩第二天一早就到了约好的咖啡馆，没想到傅蕊比他们更早。
傅蕊眼底的青色有些明显，想来是受到这件事的影响。
“简小姐，言言。”傅蕊看到两人后连忙冲他们招手。
简单地寒暄过后，她们便聊起了正事，简宁询问道：“后台投诉的都是一个人吗？”
“账号不一样，邮寄地址看起来像是随便填的，实名信息也不一样，但也不排除是用朋友或者家人注册的其他号。”傅蕊已经排查过这些基本消息了，对于对方随便填写的这些信息她其实也能理解，毕竟不少人都这样。
“现在需要拿到对方的信息，才能了解更多的情况。”
“那就需要通过警方了，网站这边对实名的很多信息，审核得并不严格。”说到最后，傅蕊的语气有些懊恼，在她看来，汉服圈也算是小众圈子了，大家都是真心喜欢才会来交易，所以实名信息审核的并不是那么严格。
“那就先报警，对了，收到快递的那些买家有把东西寄过来吗？”简宁觉得还是需要看看东西再说话。
“没有，不过我有一个同城小姐姐的联系方式，之前和她沟通过，她表示愿意配合我们。”傅蕊说着便开始联系那位同城的彭诗礼。
彭诗礼那边很快就发了自己家的定位，表示自己在家等她们。
因为傅蕊经常在平台分享自己的日常，所以彭诗礼倒是不担心自己遇到骗子，在她们来之前，她把自己昨天收到的快递拿了出来。
看到里面的东西，彭诗礼一早的好心情又没了大半。
她是做自媒体的，大小算是个网红，同时又是三坑少女，平日里经常会有店铺邀请她当模特出图。
除了那些店铺寄过来的新款，她本人也爱搜罗各种好看的裙子，特别是在汉元素网站上，她发现有很多绝版的汉服，尤其是自己昨天入的这一件，她原本都订好了场地和摄影，就等着衣服到了就能去美美地拍照。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快递一打开，竟然是一套纸裙，虽然比例和实物都是一比一，但这个怎么可能是人穿的？
光是想想都觉得晦气，所以她一怒之下找了卖家要求给自己一个解释，结果卖家那边一直装死，过了一会竟然自己把她拉黑，还注销账号跑路了。
看她这熟悉的操作，彭诗礼怀疑她已经是惯犯了，所以才投诉到后台。
彭诗礼是真的生气，因为对方的行为，严重影响了自己的安排，她甚至和粉丝发了预告片，现在看来只有重新想办法。
还有场地和摄影那边，都需要一一去解释，想到这里，彭诗礼就觉得头疼。
从傅蕊那里，她才得知自己果然不是第一个受害者，傅蕊甚至还建了一个裙，她是第八个受害者。
大家都是这一个礼拜陆续收到快递的，想到这里，彭诗礼打开群聊，发了消息过去【姐妹们，你们联系到骗子了吗？】
是的，骗子不仅账号注销了，竟然连手机号也变成了空号。
这时候群里有个妹子突然发言【我刚才突然想起，我没有点收货，钱还在平台呢，所以这骗子到底图什么？】
【那我好惨，白白损失了一套汉服】说话的妹子是采用的互换形式。
彭诗礼这才想起，对哦，她好像也没点确认收货，那么钱应该也还在平台才是，也怪她之前太气愤了，竟然忘了这回事。
【钱真的还在平台吗？@傅蕊】
傅蕊盯着手机出神，是了，她怎么忘了这么关键的信息，也怪她太小白，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处理方式太过生涩。
“怎么了？”简宁见傅蕊脸上神色有些不对，不由问道。
“我突然意识到，他们交易的钱目前还在平台，所以这个卖家到底图什么？”傅蕊不由有些头疼。
“马上就到了，先去看看再说吧。”
彭诗礼一直在门口等着，门铃一响，她从猫眼里确认是傅蕊后就直接开口，她手机上正是提交的退款页面：“所以这是谁的恶作剧吗？”
彭诗礼已经在思索自己平日里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是不是哪个黑粉做的。
她说完才发现傅蕊身后的简宁和言言，她眼里闪过惊喜：“简老师？”
彭诗礼做古风博主前也曾做过群演，恰巧那部戏有简宁的参演，没想到再次见面会在这样的情况下。
看简宁略微迷茫的眼神，彭诗礼笑着解释道：“我是您的粉丝，所以有些激动。”
她当初扮演的是小乞丐，又是只有一个镜头的群演，简宁能记住她才奇怪了呢。
傅蕊闻言失笑：“那倒是巧了呢，对了，诗礼，你收到的快递呢？”
“在这呢，收到这个虽然有些晦气，但不得不说这个还真是一比一的还原实物了，如果不是这件事太晦气，我觉得出个这个专题拍照肯定能活一把。”彭诗礼说完又瞥了一眼快递箱里的纸裙。
如果她自己有这动手能力，倒是真的可以考虑考虑，不过很快，简宁的话就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上面有阴气。”简宁在箱子一打开就感受到纸裙上的阴气以及淡淡的怨气。
“什…什么意思？”彭诗礼说话都变得不利索起来，难道这个真的是给阿飘穿的，想到自己昨天还用手摸过这裙子，彭诗礼连忙拿过旁边的酒精对着自己的手一顿乱喷。
等等，喷酒精好像不对，应该用去斜的，桃木剑？狗血？相比较起来，大概后者比较容易实现。
就在彭诗礼纠结要不要买狗血回来洗手驱邪就听到言言的声音：“姐姐，不用担心，你身上并无阴气。”
“没有吧，那我就放心了。”彭诗礼不由松了口气，不过想到自己昨天摊开这套纸裙，还一一对比了图片，现在想来，只觉得满身的鸡皮疙瘩。
“所以这个卖家还真有可能是阿飘？”傅蕊说完心情不由有些复杂。
“不一定，只能说这套衣服的原主人是她。”
简宁这么一说，傅蕊和彭诗礼只觉得更恐怖了，比起有人偷阿飘的衣服来交易，她们宁愿交易的是阿飘，这样好歹阿飘是自愿的。
如果是别人偷的，那被阿飘发现了，这笔账会不会算到自己头上，这样想着，彭诗礼就觉得自己头皮发麻。
此时，彭诗礼她们建的那个群里其他人都不断地艾特她，是的，她刚才和群里的姐妹们说了，要全程给她们直播，所以便开了语音连麦。
“怎么办，那我现在要把衣服和快递盒一起扔出去吗？”
“我已经在家里放了两天了，这个会影响我和家里人吗？”
群里的小姐妹都是一脸的着急，忙不迭地出声询问解决的办法。
彭诗礼看简宁和傅蕊看过来的视线，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她们是其他的受害者，我们在连麦，现在她们都很担心那个快递会对她们或者家人产生影响，简老师，她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这都是有主的东西，不能乱扔，目前阴气只附在衣裙上，先封好快递盒，然后寄到傅蕊这边吧，到时候我们集中处理。”简宁说完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快递盒。
“那我们需要做点什么吗，总觉得心里毛毛的。”有人继续问道，不做点什么，好像始终不能安心。
“折些柚子叶回来放在之前放快递的地方就好。”简宁温声建议道。
“这样就可以了吗，需要用柚子叶沾水洒在家里吗？”
“那快递会给快递小哥他们造成影响吗？”
“暂时不会，记得包裹得严实点。”现在上面的怨气很淡，时间长了就会影响到和它接触的人。
“那好，我这就去打包。”一时间，连麦的人都跑去打包快递，彭诗礼看了一眼展开出来的衣裙，小心问道：“那现在这个怎么办？”
“等下我们直接带走。”看出她眼底的害怕和青色，简宁递给她一个安神符，让她睡觉的时候放在枕头底下。
“谢谢简老师。”彭诗礼一脸的感激，然后开始搜索哪里能买到柚子叶，等会她们离开后，她先去开个钟点房沐浴更衣，然后去朋友家借住几天，反正短时间内她是不敢回来住的。
因为资金还在平台，所以报警诈骗也是不成立的，简宁便联络了陈橙他们那边，现在他们管理局多了不少新人，倒是不存在人手紧张的问题，那边表示，等查到信息后就联络他们。
言言佩服地看了一眼简宁，认识的人多就是好，简宁低头刚好对上他的眼神，她伸手弹了下他的额头：“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下次这样的事应该你们来查。”
“那我要去和周元安他们对接一下了。”现在青云观的事务又都回到了周元安手里，他处理事情确实比周怀安游刃有余。
简宁和言言还不知道的是，因为上次简宁在天衍宗的露相后，除了来青云观求助的人变多以外，还有不少人想要加入青云观。
周元安虽然想壮大青云观，但来这些人都和天衍宗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自然是拒绝，至于和天衍宗毫无关联的人，他还没想好要不要同意，毕竟现在青云观背后的人是简宁和言言，他该还在找机会告诉他们这件事。
彭诗礼见她们离开，立马去卧室随便收拾了几件衣服，然后拿过充电器：“我跟你们一起离开。”
“那你有地方住吗，要不要去我那里住？”傅蕊有些担忧道，虽然她偶尔住在何问归那边，但她自己也租了房子。
“不用，我去我朋友那边，有进度了可以告诉我吗？”虽然害怕，但她还是想知道这件事的始末。
“嗯，有进度了我会发在群里，你们有事都可以联系我。”
和彭诗礼分开后，傅蕊一脸的心事重重，她在犹豫这几天要不要关闭网站，不然受害者岂不是会越来越多。
傅蕊很快下了决定，以优化网站功能暂时关闭网站两天，在她看来，短暂的关闭是为了更长远的将来，否则越来越多的受害者出现，只会影响网站的信誉。
见简宁和言言都看了过来，她和他们解释道：“在处理完这件事前，我先关闭了网站，这样对大家都好。”
“也好，要是持续出现这样的事件，会影响网站的名声。”简宁对于傅蕊的做法很是支持。
等他们一行人拿着快递箱到了青云观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周怀安带着他们去了后院，言言去和周元安商量以后对接的事，毕竟每次的酬劳都有一部分属于青云观。
小七依旧在后院观察小小七，米米和肖潇在跟进之前的捐款项目，大家都各自忙碌着自己的事。
到了青云观，傅蕊觉得自己的情绪都平静了下来，她记得关佐还是谁提过，青云观的厢房又对外的，她打算过阵子来这里住几天放松一下。
在青云观吃过午饭后，陈橙那边就传来了信息，经过他们的分析调查，这八个快递都出自同一人之手，巧合的是这位叫做巧巧的女孩也刚好在这个城市。
“现在就过去吗？”马上就能接触到真相，傅蕊一脸的欲欲跃试。
“好。”简宁明白她的急切。
言言和周元安也基本沟通完毕，于是三人再度出发去这个叫做巧巧的女孩子家里。
她们按照陈橙给出的地址很快找到巧巧所在的小区，也不知道这时候她在不在家。
傅蕊看了一眼，三单元的702，这里是老小区，门卫那边只要登记就能进，所以她们很快就顺利地进了小区。
再三确认眼前的门牌号没错后，因为没有门铃，傅蕊便用手敲门，敲了一阵，里面依旧没有动静，傅蕊不由皱眉：“家里好像没人。”
“有人的。”言言语气肯定。
傅蕊继续敲门，过了好一会里面的人才出来开门，门先是谨慎地开了一条缝隙，在巧巧看到外面的人是傅蕊后，她脸色一白，伸手就想要继续关门，但傅蕊却先一步伸腿进去。
巧巧已经好几天没睡好吃好了，所以她的力道自然是抵不过傅蕊的，再加上这几天她一直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这会见自己抵挡不住，索性破罐子破摔松开了房门，任由她们进来。
一进门，简宁和言言都不由皱了皱眉头，不过两人都没说话，目光落在巧巧身上，她看起来精神很不好。
“你刚才认出我，第一反应就是关门，你也知道我们来找你是为了什么吗？”如果说一开始还不能确定这事就是巧巧干的，但她刚才下意识的动作完全证实了陈橙他们那边的调查结果。
“我不知道。”巧巧语气不耐，她已经好几天没睡着过了，刚才好不容易睡着，却被他们的敲门声吵醒，所以她语气里带着被一丝火气。
“我们是来解决事情的，如果你不配合，后续就没人能帮你。”简宁淡淡道。
“你们真的能帮我？”巧巧一脸的怀疑，交易的金额都还在平台，傅蕊就算想告自己也不可能，她们真的知道自己现在面临的是什么吗？
似乎看出巧巧的心思，简宁直接开口道：“你寄给她们的那些纸裙都带着阴气。”
“我寄给她们的明明都是真的汉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巧巧为自己辩解道，说完她不由抱着自己的膝盖蹲坐在地上，她第一次向她们展现出自己狼狈的一面。
“那些汉服并不是你的吧，它们的主人已经不在世了。”
“对，它们确实都不是我的。”巧巧说完又跟着垂头下去，心里闪过一丝苦涩，原来不管怎么样，有的东西不属于自己就是不属于自己。
巧巧的眼泪滴在木地板上，她看着在木地板上晕染开的眼泪，脑子里不由想起以前的事来，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小时候和孤儿院的朋友们一起看电视，每次看到古装剧里面的漂亮服饰，她们都是一脸的羡慕。
偶尔会趁着院长妈妈不在的时候，悄悄披上床单和蚊帐，到了后来，她拥有了第一条纱巾，便和朋友秦柔一起当做披帛。
那时候一条丝巾就能让她们开心好久，两人模仿着电视剧的人物在孤儿院的大院子里走路，还会把红薯叶的根茎通过加工，用来当做首饰。
大概这些童年记忆太过难忘，所以她和秦柔顺理成章地入了汉服坑。
秦柔虽然被人收养，但她们一直保持着联系，后来甚至考上同一所大学，更奇妙的是她们竟然还是舍友。
对于这样的巧合，两人都很是珍惜，秦柔有了养父母，所以经济条件比巧巧好很多。
巧巧一边打工负担自己的学费和生活费，每次留给自己爱好的钱就不多了，所以她每次只能买山的汉服。
一开始秦柔并不知道，直到后来发现她买山，巧巧现在都还记得秦柔当时震惊的眼神：“巧巧，你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
巧巧看着秦柔不解的眼神，那一刻，各种难堪席卷全身，她想要解释，但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巧巧，我知道你手头紧，但这也不是你买山的理由，你多存一点钱再买正版吧，这样对大家都好。”
“她说得那么轻描淡写，却不知道我存钱有多么困难。”巧巧现在对于秦柔当时的话依旧耿耿于怀。
这件事过后，她虽然面上没有表达什么，但心里却始终卡着一根刺，她以为秦柔会理解她的，她明明了解自己的处境，却和那些人一样，站着说话不腰疼。
自从被秦柔发现自己的汉服是山寨版的，巧巧把它们全部都收了起来，即使是山寨的，她每次穿的时候都很小心翼翼。
这些对她来说，并不是普通的汉服，而是小时候的梦想。
为了能够光明正大地穿着汉服出现在各个场合，巧巧又多打了一份工，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她中午存够钱，但她喜欢的那套汉服却没有了。
这一刻，巧巧内心的失落没人能够了解，她的心情低落了好几天，直到从别的同好那里得知可以去某鱼收二手的，巧巧顿时又有动力了。
即使是二手的，衣服到手那一刻，巧巧内心止不住的激动，她甚至没重新洗过就开始试穿，即便有些不合身，但巧巧依旧觉得这是自己最漂亮的汉服，而且是正版的，她觉得自己终于能在秦柔面前抬头了。
但她没想到，迎来的却是秦柔古怪的目光：“巧巧，衣服毕竟是贴身穿的，买二手的不好吧。”
巧巧脸上的笑容一僵，但还是解释道：“我喜欢的款式绝版了，只能收二手的。”
“绝版了也没关系啊，那么多好看的汉服，不一定非要二手的，我分享几个链接给你，我们买同款当姐妹装啊。”秦柔说着拿出手机给她分享了好几天链接。
“她分享给我的链接我一条都买不起，那一刻，我仿佛不认识她，她到底是故意的，还是真的不知道我现在的情况。”那一刻，巧巧对秦柔是真的失望了。
她甚至做好慢慢疏远秦柔的打算，她怕自己再和她深交下去，有天嫉妒会彻底毁了她。
是的，自从再度相遇后，巧巧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和秦柔已经不是小时候情同姐妹的关系了，她们现在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即使她在孤儿院长到十岁，但因为养父母一家对她很好，她现在看起来就像城堡里的公主。
不管是精神上的富养还是物质上的大方，这都让巧巧觉得嫉妒，她怕有一天自己会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所以她决定远离秦柔。
原本一切都在按照计划执行，直到秦柔再次发病，原本渐行渐远的两人又重新有了联系。
“秦柔从小就有先天性心脏病，当初收养她的那家人原本想收养的是我，但我把机会让给了她，因为他们看起来很好，他们一定会帮秦柔治好病的。”巧巧相想起小时候的事，眼眶里又有了热意。
“那你后悔把这个机会让给她吗？”傅蕊不由问道。
“我也不知道，有时候会觉得后悔，有时候又觉得当时做的是正确选择，毕竟那时候我把她当作最好的朋友，我不想看到她每次发病难受的样子。”那时候十岁的巧巧是真的希望秦柔一直好好的。
秦柔发病以后，巧巧才知道原来这几年，她的病依旧没能痊愈，只是暂时控制住了，所以巧巧对待她又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虽然她们关系又恢复到了从前，但巧巧知道，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有些心境是再也不能回到从前。
虽然她依旧担心她的病情，但她对她却做不到从前那样的心疼。
当秦柔再次让自己和她买汉服穿姐妹装的时候，巧巧也能毫无负担地拒绝，因为她是真的没钱。
就这样，两人维持着半塑料半真情的关系到了毕业，也是到了毕业的时候，巧巧才知道，原来秦柔养父母事业上受到重创，所以现在挺反对她大量的购买汉服的，她买的那些汉服都是一直放在外面的出租房里。
后来得知巧巧有租房的准备，秦柔便提议她们一起合作，巧巧犹豫了下，想起小时候的情分，到底没有拒绝。
毕业后的秦柔仿佛变了个人，她会为了以前的事和巧巧道歉，表示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巧巧一开始不明白她态度转变的原因，后来才知道原来她养父母家生意受到重创后，想要她去联姻，但她不愿意，她和养父母关系陷入僵局，所以她想和自己打好关系，因为她受不了一个人。
“那时候我其实挺心疼她的，原本以为养父母对她是无条件的好，现在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有目的的。”毕竟不管当年的她还是秦柔，都能看出长相不错。
不过她到了后面越长越普通，秦柔倒是越来越漂亮。
那段时间，她也努力放下心结，和秦柔好好相处，但她这几年养尊处优惯了，家里的家务基本都是她在做，甚至她洗了衣服都不自己晾，等自己需要用洗衣机的时候，不得不帮她晾到阳台。
对于这些，巧巧其实也不在意，毕竟秦柔身体不好，她多做一点也是应该的。
毕业后，巧巧手头宽裕了着，但她依旧舍不得买很贵的汉服，因为她每个月还要寄钱给孤儿院。
秦柔虽然找了工作，但每次花钱还保持着以前大手大脚的习惯，甚至有时候还需要向巧巧借钱。
她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大不了我拿那些汉服抵债嘛。”
这些话，巧巧其实并没有当真，她只是提醒秦柔做事要有规划，但秦柔依旧我行我素，后来巧巧才知道她这样的原因，她病情恶化了，她知道自己活不长了。
“她生病的最后那段日子一直是我在照顾她，没有合适的心源，她只能一直等，但她的身体已经等不起了。”
“原本照顾她我并没有想要什么回报，是她不断地问我想要什么，在她能力范围内，我原本拒绝了，但她依旧坚持，我以为她是真心的，所以认真思考了下，问她能不能把她不穿的汉服送给我。”
说到这里巧巧脸上露出一个苦笑来：“那时候的她答应得异常干脆，甚至表示她所有的汉服都送给我，反正就放在我们租的房子里，让我想穿就去拿就好。”
“那段时间要照顾她，我又怎么有心情穿呢，但让我没想到的是，一个月后她去世之前，竟然拉着我的手要求我在她去世后，把她的汉服全部烧给她，你们能明白我那时候的心情吗？”说到最后，巧巧的语气有些尖锐。

第111章
简宁和傅蕊的神情也有些不好看, 巧巧这时候的情绪很是崩溃，她咬了咬自己的舌尖继续道：“你们知道那种绝望吗，明明一开始是她非要让我提的, 给了我希望又亲手毁灭，这样耍我很好玩吗？”
巧巧从小到大的爱好并不多，汉服算一个, 秦柔明明知道这件事对她有多重要，但在临终前反悔。
这对巧巧来说，无疑是一种打击，她明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勇气才向她提出那样的要求。
“现在想来, 她或许从来没想过要送我什么，之所以那样说, 不过是害怕我后面不愿意照顾她, 多可笑, 我一直尽心尽力地照顾她，她从头到尾都在算计我。”巧巧眼里不由闪过恨意, 她视她为姐妹, 她却视自己为一个笑话。
“所以后来你并没有按照她的叮嘱烧了那些汉服, 反而拿出来置换, 是吗？”傅蕊猜测接事情接下来的发展。
“是，我没有全部烧给她，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她自己明明承诺过的，凭什么觉得用不上我了就能反悔。”在秦柔当时说出那样的话后，巧巧已经不再把她当做朋友, 所以她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有什么不对。
秦柔生病的那段时间, 因为要照顾她, 巧巧放弃了其他兼职，她兼职赚钱本来就是为了攒钱买自己喜欢的东西，所以她并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错。
那些留下的汉服一直放在秦柔原本的房间，巧巧一直都没动，虽然当时初心觉得那是自己该拿的，但事后又总是忍不住动摇，觉得这样会不会很不好。
说到这里，巧巧一脸的自嘲：“看，我就是这样懦弱的人，即使留下来也一直没动过，后来甚至想着，等哪天想通了，就把剩下的再烧给她吧。”
见她们脸上的不解，巧巧笑着说：“你们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又改变了主意吧？”
让巧巧改变主意的是一个梦，大概一个星期以前，她突然梦到秦柔，此时距离她去世也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巧巧以为她是给自己托梦，她还没想好怎么开口，秦柔劈头盖脸对她就是一阵痛骂。
骂她是个小人，连好朋友的遗物都要偷，更是骂她不要脸，穷得偷死人的衣服。巧巧想，秦柔不愧是自己的朋友，自己越在意什么，她就越骂什么，那时候她才明白，她其实一直都懂自己的想法，先前不过是装不懂罢了。
这个梦很真实，真实到巧巧觉得这是秦柔特意托梦来告诉自己这件事，这个梦让巧巧彻底清醒，是啊，秦柔从来都是看不起她的，她们一直保持联系，她并不是和自己一样，割舍不了这段感情，是因为她需要一个炫耀的对象。
回想秦柔被收养后，每次和自己联系，说得最多的都是新的爸爸妈妈以及哥哥对她有多好。
那时候的巧巧心思单纯，并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她单纯地认为秦柔是为了让她们放心，所以才告诉她，她在新家过得有多好。
“梦醒后我就醒悟了，我怕过后自己又会后悔，所以火速把那些裙子挂了上去。”巧巧想起这一个礼拜发生的事，忍不住把头埋进两膝之间。
“我当时只是想快速地处理掉这些东西，不管是卖是换我都同意，秦柔不是说我不要脸吗，那我就不要脸给她看，我真的没想到会给她们带来困扰。”说到最后，巧巧语气满是歉意。
“因为秦柔以前在圈子里晒过她的汉服合集，我怕被扒出来，所以就分了几个账号来出这些。”巧巧解释她会分账号的原因。
至于她故意乱填地址，是因为她独居，她每次寄快递都不会填自己的真实地址。
等第一个收到包裹的人和她反应里面的东西是纸做的，她还以为自己遇到骗子了，所以没做理会。
直到第二个，第三个，她才惊觉事情的不对劲，所以她拉黑她们注销账号跑路了，她害怕她们发现自己的身份，她想着交易的金额还在平台，她们收到退款后应该就不会计较了。
她倒是忽略了来这个网络上交易的人都是真的喜欢汉服的同好，比起钱，她们更看重交易的本身。
“我觉得秦柔或许一直都在，现在她都正在看我的笑话吧。”巧巧说完视线不由看向窗外，明明她的人生已经很糟糕了，她依旧在努力地生活，可为什么这些糟心的事不能离她远一点呢？
“你的感觉没错，秦柔确实一直在你身边，包括现在，她应该在她的房间里面。”简宁刚才一进来就感受到了秦柔的存在。
巧巧闻言猛地抬眼，然后很快起身去了隔壁房间，她想问问秦柔，耍着自己很好玩吗？
傅蕊和简宁跟了上去，走到客厅里的时候，她不由回头看了一眼简宁：“秦柔一直待在这里，是不能去投胎吗？”
“或许是她自己不愿意吧，先看看吧。”她们刚走到隔壁房间，就听到巧巧的声音。
“秦柔，我知道你在，你出来！”
“秦柔，装神弄鬼有意思吗，你有什么冲着我来就好，何必牵连无辜的人进来？”
既然她一直在，为什么不阻止他们，反而要弄这一出，影响到无辜的人。
秦柔此时正坐在镜子前，她身上穿的正是巧巧寄给彭诗礼的那套汉服，从镜子里看到有些歇斯底里的巧巧，她唇角不住地上扬。
简宁她们到门口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她目光很快从秦柔身上收回来，看向巧巧，语气温和地问道：“你想见她吗？”
“我可以见到她吗？”巧巧闻言有些惊喜，而秦柔则是一脸的惊讶，她竟然有办法？
在简宁的帮助下，巧巧很快就看到坐在那边的秦柔，她看起来和没生病之前好像没什么区别。
“耍我是不是让你觉得特别有成就感？”巧巧说这话的时候一脸地咬牙切齿，她自觉从来没有对不起秦柔的地方。
“是啊，看着你为我忙前忙后我觉得特别快乐，刘巧，这都是你欠我的。”秦柔说完脸上的神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说清楚，我欠你什么了？”巧巧更是莫名。
“如果当年被收养的是你，我又怎么会遭遇那些呢？”说到这里，秦柔眼里满是恨意。
秦柔一直觉得，在孤儿院的那几年是她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虽然条件没那么好，但自己至少每天都是开心的。
她还记得那天，院长妈妈告诉她们，今天会有人来“挑”小孩，让她们都好好表现。
秦柔知道这样的事一向和自己无缘，因为她有心脏病，来收养的家庭谁不想收养一个健康的孩子呢。
以前不懂事的时候，每次有收养家庭来孤儿院的时候，她也和他们一样，满心期待，努力向别人呈现出自己优秀的一面。
果然，有收养家庭被她的表现吸引，他们笑着和她打招呼，温柔地问她一些问题，她天真地以为她很快就会有家了，有新的爸爸妈妈了，可前一秒对自己还笑意盈盈的他们，在得知自己的病情后，很快转变了态度，选择了其他小朋友。
一开始，秦柔还会觉得难过和伤心，但时间长了，她就变得麻木起来，她告诉自己，一直待在孤儿院也挺好的，还有巧巧陪着她不是吗？
就在秦柔以为她和巧巧以后都会待在孤儿院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有人要收养巧巧。
虽然心里很不舍，但秦柔告诉自己，这对巧巧来说是好事，自己应该为她高兴才是。
让她更想不到的是巧巧竟然把这机会让给了自己，而收养家庭竟然也同意了，这对秦柔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惊喜。
她知道巧巧做出这样的决定有多难，如果不是自己的病，她并不想抢走巧巧的这个机会，她紧紧握住巧巧的手，告诉她，她们永远是最好的朋友。
秦柔原本以为自己被收养是幸福的开始，却没想到这不过是她悲剧的开始。
“可是你不是告诉我们你过得很好吗？”巧巧眼里满是疑惑，明明她每次都告诉他们她过得很好，新家里所有人都对她很好。
秦柔闻言不由放声大笑：“每次写信都得他们看了同意了才能寄出去，每次打电话旁边都有人，你觉得我该说些什么？”
秦家收养她根本就不是他们说的那样，什么喜欢女儿，想要一个女儿都是骗人的人。
他们收养她，不过是为了作秀，标榜他们的善良和大度，特别是她还有心脏病，那时候秦家的名声很好，甚至因为收养她的消息上了好几次报纸，那时候提起秦家，谁不说声好？
那时候她满心欢喜地和他们一起回到秦家，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一家人还能住这么大的房子啊。
“在他们眼里，我不过是他们维持好名声的工具人而已。”提起秦家人，秦柔眼里满是恨意。
他们替她报了很多班，对她要求极为严格，秦父秦母在孤儿院时的和蔼可亲全部都消失不见，秦家的两个儿子对她更是冷嘲热讽。
“不会以为进了我们家的门就真的是公主了吧？”秦明辉一脸的嘲讽。
那时候的秦柔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待自己，她提出想回孤儿院，甚至试着悄悄拨打孤儿院的电话，但很快被秦家人发现。
她很快迎来属于她的惩罚，秦母把她关进小黑屋，关了整整一天，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秦柔还记得自己被关进小黑屋的时候，心里一直期盼着自己快犯病，这样的话她就能早点离开小黑屋。
但遗憾的是，直到他们把自己从小黑屋里放出来后，她都没犯病。
看她乖巧认错，秦母总算满意，并告诉她，下次如果再犯，就不会那么简单了。
秦家除了拿她博名声，还送她去学习各种礼仪，甚至还送她去新娘学校。
她原本以为新娘学校不过是存在小说里的东西，没想到现实里还真的有这样的学校。
这时候的秦柔还有什么不明白，这放在古代，她不过就是他们饲养的“扬州瘦马”。
“那你可以告诉我们，我们一起想办法啊？”巧巧从来没想过秦柔在秦家原来过的是这种日子。
“想办法，你们能想什么办法，秦家在这件事上吃到了甜头，还用不正当的手段收养了其他的女孩，哦，也不算，她真正的身份是秦家私生女。”这些事，秦柔之前从来没和他们透露过。
傅蕊和简宁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也怪我天真，谁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怎么会有人真心收养有病的孩子呢？”秦柔一脸的自嘲。
明白秦家意图的秦柔一直在试图逃跑，她以为自己只要乖乖表现，她就能打着大学出去见见世面的幌子去留学。
但秦家人怎么可能同意，她看向巧巧，语气里满是嘲讽：“你该不会以为我和你上同一所大学甚至同一个宿舍，都真的是巧合吧？”
巧巧一脸的惊讶，原来她以为的巧合不过是秦家的精心安排。
“这就是他们打一棍子后给我的甜枣。”原本这些对于秦柔来说都不算什么，至少她依旧坚定地想要离开秦家。
可直到那天，自己在家里睡觉的时候，她睡得正熟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些喘不上气来，她以为是自己又犯病了，可当她睁眼的时候才发现秦明辉正重重地压在自己身上。
这段痛苦又屈辱的记忆让秦柔回忆得有些艰难，虽然秦明辉并没有得手，但秦柔只要想起那天的事就觉得恶心。
她想过报警，但秦母一句话就打消了她所有的念头：“你觉得他们会信你还是信我们，再说了，又没有真的发生什么事，你真以为自己是什么贞洁烈女不成？”
是的，她没有证据，所以没有人愿意相信她，秦家一家子都是道貌岸然的东西，她报警只会让自己成为笑话。
也是从那天起来，秦柔搬离了秦家，很少回家，也是从那天起，秦柔变得厌世，她恨所有人，包括巧巧。
她忍不住想，如果不是巧巧把这些机会让给了她，那么遭遇这些的就不再是她。
和巧巧重逢以来，她一直都很嫉妒巧巧，虽然她过得艰辛，但她眼里还有光，那是对生活的期待，而她，眼里满是一潭死水。
所以她总是忍不住拿话刺她，贬低嘲讽她，好像这样，她就能觉得快乐一些。
“你以为我不愿意联姻，秦家会那么干脆放我离开吗？他们早在之前就给我找好了联姻对象，是个比我大三十岁的老男人。”提起这些事，秦柔眼里满是冷意。
秦家有逼迫她的办法，她也有让对方知难而退的方法，她带着体检报告和人见了面，开门见山地说道，反正她也没两年能活了，他非要让自己和他结婚的话，那就结吧，等结了婚，她就让他们一家子给自己陪葬，不过是早死两年，能拉这么多人一起，算起来也是她赚了。
老男人原本的笑脸僵在脸上，猥琐的眼神也终于从自己身上挪开，大骂她是疯子，然后去找秦家人算账。
秦家人并不信任她的体检报告，亲自带着她重新去体检后，得出同样的结论后，骂了一声晦气。
她明白秦家人的意思，当年他们带自己回家后就去找了权威的意思，医生告诉他们，只要她不生孩子，不剧烈运动，遵医嘱，至少能活到三十五岁。
如果没有医生的这些话，他们怎么会继续养着她？
有了老男人的宣扬，其他人倒是没了这个心思，毕竟谁不怕死呢，特别是这群所谓的有钱人。
其实死对于秦柔来说反而是解脱，但每次看到巧巧的时候，她心里又总是有个声音告诉她，如果当年被收养的不是她，那么她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和巧巧相处的时候，她是矛盾的，一方面恨巧巧当年的决定，一方面又享受巧巧对自己的关心和照顾，因为她知道，巧巧做这些都是真心的。
“我不甘心，不甘心只有我一个人痛苦，所以我总想做点什么，让她也觉得痛苦，好像这样我心里就能平衡一些。”秦柔也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有些变态，但每次见到巧巧她就是控制不住。
“既然你脱离了秦家，你完全可以告诉我的，我们明明可以重新再来的。”巧巧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极端呢？
“来不及了，我已经没有重新来过的机会了，你知道吗，每次看到你活力满满的时候，我真的好嫉妒你，嫉妒到想要毁了你。”秦柔说完眼泪从眼眶里滚落出来。
她是真的羡慕刘巧，贫困只是一时的，只要努力，她一定能过上好日子，而她已经没有机会了，她从根上就已经被毁了。
“所以这就是你临终后悔的原因？”傅蕊说完不由叹了口气。
“是的，当初想要送给她的心思也是真的，但想要看到她生气难过的心思也是真的。”秦柔点头承认，对上刘巧的所有事，她都是矛盾的。
“那快递里的衣服也是你替换的？”傅蕊继续问道。
“是我，我说过，我想毁了她，我知道她有多喜欢汉服，所以我想让她在这个圈子里再也不能立足。”秦柔缓缓说起自己之后的计划。
看到巧巧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秦柔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起来：“我一直讨厌秦家人，但我又在他们潜移默化下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
巧巧此时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恨秦柔吗，老实说她也不知道。
如果当年她知道秦家是火坑，她怎么会主动推秦柔进去呢，她不过是希望她能够早日治好她的病，却没想到，这个决定把她推入了深渊。
“就这样吧，这些东西明天我全都烧给你，等这次租房合同满了，我会搬离这里。”巧巧看向秦柔，一脸的冷静。
“你要搬去哪里，你不是最喜欢这里吗？”秦柔连忙问道。
“这些都和你没关系了，秦柔，就算你觉得让你去秦家是我害的，大学这四年该还得我也还了，以后就大家各自安好吧，即便你现在成了阿飘，也希望你能尊重我的决定。”巧巧看向秦柔，重逢后，她好像从来都没了解过她。
“我明白了。”秦柔点了点头，她想，或许这才是最好的决定，明明自己内心是希望和刘巧靠近的，但是真正靠近后，她又忍不住嫉妒她，想要毁掉她的希望，看，她就是这么糟糕自私的人。
巧巧看向傅蕊，询问那八位受害者的联络方式，她要亲自和她们道歉。
“等我询问她们的意见之后再说吧。”傅蕊不确定她们是否愿意把自己的联系方式透露给巧巧。
“好的，麻烦你了傅小姐。”说了这么多话，巧巧的声音有些嘶哑。
简宁看向秦柔：“你不想去投胎吗？”
“不想，当人太累了，人心太可怕了。”秦柔摇了摇头，她这短暂的一生，不是受困于病魔，就是受困于秦家，所以当人的体验对她来说并不美妙。
“所以你是想继续报复秦家？”言言眨巴着眼睛看向秦柔，他连把收养机会让给她的巧巧都会怨恨，对于秦家，应该就更不用说了吧。
提起秦家，秦柔不由勾了勾唇角：“我可没做坏事，我只是为民除害而已。”
这次的快递事件来说，那些衣服确实是属于秦柔的，所以倒也真的算不上她做错了什么，想到这里，简宁不由朝巧巧看了一眼。
整件事里最无辜的大概就是她了吧，好在她的大运也即将来临，过了这个坎，以后的人生就会顺遂美满。
她递给巧巧一个符纸：“这个可以隔绝她的靠近，毕竟你们阴阳相隔，长期待在一起，会给你身体带来影响的。”
“谢谢您，我会尽快搬家的，她的这些东西，我也会尽快烧给她的。”巧巧这次打算做个彻底的了断，以后有关秦柔的任何消息都将从她的记忆里消失，她要重新开始生活。
看到巧巧决绝的神情，秦柔知道她这次是真正的下定决心了，毕竟自己是那么了解她，她一向刀子嘴豆腐心。
她想，这样也好，原本她这样的人就配不上这样的友情，就这样吧，等自己看着秦家人自食其果后，她就离开这里。
虽然变成了阿飘，但依旧可以继续完成自己以前的梦想。
傅蕊和彭诗礼她们那边沟通好，然后把巧巧拉进了群里，剩下的事就交给她们自己处理。
从巧巧住的地方离开后，傅蕊的心情有些低落，来之前，她设想了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
秦柔可恨又可悲，想到这里，她不由偏头看向简宁：“简小姐，你说秦家人会有报应吗？”
“你觉得以秦柔的性子会放过他们吗？”简宁反问道。
傅蕊豁然开朗：“也是，那样的家庭，并不需要秦柔做什么实质的行动，只要透露出一些他们做过的事，应该也就差不多了。”
傅蕊决定自己回家以后要去查一查秦家，关注秦家的后续。
“之前巧巧不是说，秦柔没去世前，秦家的生意就受到重创了吗，这件事或许就和秦柔有关系。”当然，这只是简宁的猜测。
*
正如简宁猜测的那样，秦家之前公司遇到的危机就是来自秦柔。
秦柔在秦家待了这么多年，对于秦家的事还是有所了解，再加上秦明辉是个张杨的性子。
这次秦家拿下一个合作，秦家是做游戏开发的，秦明辉全权负责这个游戏，虽然他人品不行，但工作上的能力，秦柔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成功的。
他唯一的失误就是小瞧了秦柔，这次的游戏，在他们公布之前，所有东西都被他放在书房里。
和他生活了十多年的秦柔早已把秦家上下的习惯摸得清清楚楚，最重要的是秦家两兄弟并不是外界看到的那么和睦。
秦柔把秦明辉开发的游戏直接匿名寄给了他的对手，并留下了线索，这些线索通通指向秦明源。
因为这件事，秦家公司和家里都乱作一团，等他们查明真正泄密的人是秦柔时，秦柔已经去世。
虽然因为游戏被泄露，让他们这个项目打了水漂，前期投入的资金也全扔水里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秦家父母又打算让后来收养的女孩联姻拯救公司。
也是这时候，秦家以前的丑事被泄露出来，比如，秦柔之后领养的女孩压根就不是什么孤儿，而是秦父的私生女。
再比如，秦母在会所里的照片被放了出来，秦家之前逼迫秦柔和比她大三十岁的老男人结婚的事也传了出来。
总之，现在秦家之前营造的幸福家庭名声已经摇摇欲坠。
也是这时候，秦家一家人反而变得更加团结，秦明辉冷着脸看向父母：“这段时间，你们就忍忍，待在家里好好扮演恩爱的夫妻吧。”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秦云：“秦家养了你这么多年，也是该你回报的时候，或者你愿意继续过你以前的那种生活？”
秦云想起以前和生母的生活，知道这也算是秦明辉变相的威胁，连忙摇了摇头：“我明白大哥你的意思，但我能不能有个要求，我不想要那么老的。”
“你以为现在你有挑的权利吗？”秦母冷笑一声。
秦云闻言不由垂眸下去，她想起了秦柔之前的做法，可她没有秦柔的魄力，而且她是真的害怕回到以前那样的生活，所以她永远做不到秦柔那样。
看秦云默许的样子，秦明辉才转头看向秦明源：“最近老实点，就算想和我争，前提也是有东西争才是吧？”
“知道了，知道了，你最厉害了行吧。”秦明源最讨厌的就是秦明辉平时一副说教正人君子的模样，他明明知道自己喜欢秦柔，还做出那样恶心的事，让秦柔彻底厌恶秦家。
秦柔在简宁他们离开后，她也很快离开了巧巧的住处，然后到了秦家。
看着秦家一家五口坐在客厅有商有量地说起日后的打算，她怎么看着就那么不顺眼呢，她走到客厅的开关那里，不断的开灯关灯，看到秦家人惊慌失措的样子，她不由扬了扬唇。
“怎么回事？灯坏了吗？”秦母语气带着不悦。
“让人换了灯。”秦父话音刚落，刚才还一闪一闪的灯又恢复了原样，他们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有秦云忍不住朝头顶灯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一晚，秦家人都睡得不太好，因为楼道上一直有响动，秦云害怕得拉起被子盖过头顶，奇异的是她很快就睡了过去，她竟然还梦到了秦柔。
梦里，秦柔问她想不想离开，秦云自然是想的，但她又不想过以前那种日子，当然，她也不贪心，只要自己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就好了，更重要的是她所有的证件都在秦母那里。
秦柔以前和秦云也算抱团取暖过，所以明白她的顾虑，让她不用担心，这些她都会帮她解决，只要她有离开的决心。
虽然是在梦里，但秦云的思绪却很清晰，她告诉秦柔，如果可以的话，她想出国，这些年，秦父对她还算不错，她手里也悄悄攒了快十万，如果能再有些钱她就不用担忧了。
秦云很快就醒来，回想自己的梦境，她不由露出一个苦笑来，自己算不算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她起身喝水的时候看到床头柜上的东西，差点打碎了她手里的杯子，床头柜上摆着的赫然是她的证件。
而这些东西原本该在秦母手里，她攥紧手里的护照，在房间里四处看了下，然后小声道：“是你吗，秦柔？”
虽然没有回应，但她依旧认定是秦柔帮了自己，她起身打算把这些东西藏好，就看到地板上的东西，那些是秦母的金条和珠宝，秦云眼里闪过惊讶，随后是惊喜，有了这些，她一定能顺利离开这里，她在心里不住地对秦柔说谢谢。
秦柔其实一直在秦云房间，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个善良的人，会帮助秦云，一是为了破坏秦明辉的计划，二是因为她在秦云身上看到了之前的自己。
那时候她也想趁着出国逃离秦家，但是没有成功，如果那时候有人拉她一把该多好，想到这里，她看了一眼秦云，希望她不要让自己失望才是。
秦家最近家里总是有莫名其妙的动静，秦母终于重视这件事起来，已经办妥离开事宜的秦云突然小声道：“该不会是秦柔回来了吧？”
“胡说什么呢？”秦父瞪了她一眼。
“我没有胡说，我昨晚梦见秦柔了，她说她恨我们，她不会让我们好过的，我吓得一晚上没睡着。”秦云说着给他们展示自己眼底的青色。
秦云和秦柔两人在秦家人眼里关系并不好，当然，这也算是他们积极促成的，她们交好，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个好消息，所以秦母经常给她们制造矛盾。
那时候的秦柔已经看出来了，所以明面上配合，私底下两人也算报团过一阵子，后来秦柔得知秦云是秦父的私生女，慢慢疏远了秦云，因为她讨厌所有和秦家有关系的人。
秦明辉这阵子本来就很忙，不管在家和公司都没能休息好，他揉了揉眉心：“不管是不是，都找个大师回来看看吧，再这样下去我们都要先猝死了。”
“我订了道观，大哥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住两天。”秦云乖巧地展示自己定的道观。
“我不去，你自己去吧。”秦明辉因为没有休息好，火气越来越大。
“那好吧，我自己去住，今晚我是不敢睡在家里了。”秦云说着说着缩了脖子，做出害怕的模样。
想到她和秦柔素来不和，所以秦云的话倒是没人怀疑，秦云攥紧的掌心里面全是汗水，她的机票是今晚的，只要今晚顺利地上了飞机，她就彻底摆脱秦家了，想到这里，秦云心里隐隐有些激动。
秦母也有些心烦意乱，想到秦柔最后离开秦家说的话，她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马上联系大师。”
秦母的动作很快，下午就有大师过来，这时候的秦柔已经离开秦家，她不确定秦母请来的大师是否有真本事。
这个家里她最恨的就是秦明辉，所以她一直跟着秦明辉去公司。
秦明辉坐在办公室里，明明开了暖气，但还是觉得一股冷意，他敲键盘的手不由一顿，然后打电话给秦母，让她给自己求一个平安符。
秦柔不由冷笑一声，秦明辉也有害怕的一天，如果不是害怕自己对他们出手，就要被带走，她恨不得现在就让秦明辉体会下痛苦。
她告诉自己要冷静，秦云早上说今晚会送给自己一份礼物，秦柔告诉自己冷静，冷静，她直觉秦云嘴里的礼物和秦家的事有关。
秦云是晚上七点的飞机，她个人账号在九点发布了一则视频，她实名举报秦家公司偷税漏税，并参与洗钱的活动，同一时间，不少营销号发了秦明辉的不雅照。

第112章
事发的时候, 秦家正在请大师在家里做法，秦柔在的时候，他们还能一脸的理直气壮, 觉得他们养大了她，对她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事。现在秦柔离世, 想到他们的所作所为，他们反倒有些心虚。
秦明源见那头大师的叨叨念念，忍不住冷笑一声：“现在说这些，早干嘛去了？”
秦母拍了他脑袋一巴掌：“秦明源, 谁教你这么和我们说话的，你的教养呢？”
“妈, 你觉得秦柔真的要害你们, 还会等到现在吗？”秦明源说完看向那边被他们请回来的大师不由冷哼一声, 在他看来，所谓的大师不过是装神弄鬼。
秦柔去世都一个多月了, 如果真的要做什么, 早就做了, 更何况, 她最恨的应该是秦明辉才是，他现在不也好好的吗？
“行了，你就少说两句吧。”秦父颇为疲倦的看了一眼秦明源, 他知道这个小儿子一直对他们耿耿于怀的原因是什么。
当初秦柔刚领养回来的时候，兄弟俩对她都是冷嘲热讽，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 秦明源看向秦柔的目光明显不同了。
他只年长秦柔两岁, 虽然不喜欢秦柔, 但因为父母的要求，经常和她一起上学，他亲眼见证秦柔从土里土气变成优雅的少女。
正值年少慕艾的时期，他会喜欢秦柔好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但秦柔对他们很是疏离，只有在人前才会叫他一声二哥。
就在秦明源还没想好怎么和秦柔告白的时候，就先被秦母警告，然后和秦柔分开上学。
秦母反对的理由很是光明正大，秦柔是他们走正规程序收养的，他们是名义上的兄妹，走的太近会被所有人耻笑。
但真正的原因只有秦母知道，秦柔不过是家里养的工具，她怎么配得上自己儿子。
在她看来，秦明源会喜欢秦柔，都是秦柔蓄意勾引，所以那段时间秦柔吃了不少苦头，甚至到死都不知道秦母那段时间的为难是为了什么。
秦明源自知抗争不过母亲，所以十七岁的他只能放弃，把这份特殊的情感藏在心底。
直到后来秦明辉闯进秦柔的房间，母亲却什么都不说，转而责怪秦柔，这一刻，秦明源才明白，她当初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有多可笑。
从那以后，他和家人的关系陷入了一个怪圈，也是那时候，他才明白家里收养秦柔的目的，而看秦明辉的神情，想来应该早就知道。
他突然意识到，家里对他和大哥是不一样的，大哥可以参与他们所有的决定，而他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他们默认以后公司是大哥的吗？
有了这样的想法，秦明源自然不服，凭什么都是儿子，公司就得是秦明辉的，就因为他晚生几年吗？
那边做法的大师还在继续，直到秦父接到公司的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险些有些站不稳，如若不是旁边的秦母扶了他一把，此刻他就摔倒在地。
“这是怎么了？”秦母弯腰替秦父把掉在地上的手机捡了起来。
“公司出事了，秦云那死丫头竟然举报我们。”提起秦云，秦父一脸的咬牙切齿，在他看来，自己对秦云不薄，她竟然背叛自己。
“她能举报什么？”秦母并没有把秦云放在眼里，而那头的秦明辉因为不雅照的事被打爆了电话。
看到被放出的那些照片，秦明辉直接砸了手机：“秦云呢？”
既然秦云能举报公司，那么这些事肯定也是她做的。
秦明源看到那些照片其实有些幸灾乐祸的，但看到秦云举报的内容，整个人都不由僵在原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完了，这下秦家是真的完了。
被秦父叫去调查秦云下落的助理很快回来汇报消息：“秦总，查到秦云小姐七点出境的飞机。”
“她一早就计划好的，去什么狗屁道观，压根就是做给我们看的，所以这几天家里的不对劲都是她搞得鬼，她倒是能耐了。”秦明源很快就想通这其中的关键，可惜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些都是秦柔一手促成的。
“她的护照不是在你那里吗？”秦父看向秦母，语气里满是质问。
秦母突然想到什么，连忙回了自己的衣帽间，不仅秦云所有的证件都不见了，她的首饰和金条也不见了。
那些可全是秦母留给自己的后路，现在竟然全都被秦云拿走了，秦母看到空荡荡的保险箱，直接气晕了过去。
秦家乱做一团的时候，很快有公职人员来家里“请”他们回去配合调查。
秦柔没想到这就是秦云口中的礼物，听到秦家人被带走的消息，她脸上的笑意不由加深，秦家一直都是家族企业，现在查出这样的事，他们都别想脱身。
这份礼物秦柔很是喜欢，秦家终是自食恶果，还不用脏了她的手，想到这里，秦柔眼泪毫无预兆的掉了下来。
这一刻，她的情绪除了开心，还夹杂着她自己都不清楚的情绪，她忍不住想，秦家如果早一点完蛋，自己和巧巧是不是就不会走到哪一步了。
她已经收到巧巧烧来剩余的汉服，可惜她却高兴不起来，她知道，自己彻底失去巧巧了，失去每年清明唯一会祭奠自己的人。
对巧巧，秦柔的情绪一直都很复杂，她犹豫了很久，还是去巧巧的房间放了一朵黄玫瑰。
这是她们小时候一起看电视知道的含义，黄玫瑰表示歉意，放下玫瑰后，秦柔从巧巧的住处离开，去了她们当年的孤儿院。
孤儿院比起当年有了很多的变化，唯独不变的是里面孩子的笑容，秦柔眼里闪过羡慕，其实能一直待在这里也挺好。
这些年，因为秦家，她不仅迁怒巧巧，更是迁怒孤儿院所有人，所以她一次都没回去过。
重新走在这些熟悉又陌生的地方，秦柔仿佛看见小时候的自己和巧巧，从小到大都是巧巧在护着她，可是她现在却彻底失去了她。
除了秦柔，还有其他人也在关注着秦家的事，比如巧巧，秦家发生的事很快在网上传开，周围人全都在讨论秦家，语气里满是唾弃。
巧巧盯着电脑屏幕出神，在秦柔告诉自己真相之前，她一直对秦家心怀感激，不管他们当初领养的是谁，都是在实打实的做好事，所以她感激。
却没想到她以为善良的一家，背后却藏着这样的心思，画面上正播到秦家被带走的场景，她很快合上电脑，这是秦家应得的。
至于秦柔以及桌上的黄玫瑰，她已经在慢慢遗忘她，努力过好自己的日子。
傅蕊和巧巧一样，也关注了秦家的后续，她看的格外解气，上次的事，以巧巧和彭诗礼她们几个真诚道歉而结束，现在网站已经开始正常经营，看到上面的成交量，傅蕊脸上笑意更浓，一起都会越来越好的。
秦家被捕这件事算是彻底过去，不过这事以后，简宁多了一个爱好，就是逛傅蕊他们的网站，看起来挺有意思的。
言言每天都有老师来家里上课，今天结束上午的课程，他突然拉着简宁的手道：“妈妈，我们一起去巧巧和秦柔的孤儿院去看看吧。”
“现在吗？”简宁有些意外。
“嗯，我订的玩具马上就到了。”
简宁不由挑眉，随后道：“看来你提前做了功课，好吧，今天就陪你走这一趟。”
“好耶，那走吧，米米和肖潇等下带着玩具在孤儿院门口和我们汇合。”言言语气里满是兴奋，原来做好事积攒功德真的会让人上瘾。
爱心孤儿院看起来有些陈旧，院里有些设施都很陈旧，简宁和言言都感受到秦柔的气息，想来是她来过这里。
言言不由叹了口气：“她是挺可怜的，但这也不是她伤害巧巧的理由。”
言言想，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大概说的就是秦柔这样的人吧。
“是的，任何理由都不是她伤害别人的借口。”简宁点头。
孤儿院里的孩子看到他们来很是开心，特别是言言把提前准备好的礼物送到他们手上，那一刻，他们脸上的笑容更是灿烂。
他们临走的时候，才知道爱心孤儿院很快要合并到另外的地方去，院长倒是欣慰，毕竟那边的条件会比这边好些。
“那院长妈妈要退休了吗？”米米看到院长妈妈头上已经有了白发。
“嗯，要退休了。”院长的一辈子几乎都奉献给了这里，等送这些孩子去了新的地方，她也能功成身退了。
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让秦家人领养走了秦柔，如果不是这样，秦柔或许还能多活几年，每每想到这里，院长妈妈就觉得难受。
回去的路上，米米告诉言言，让他下次还有这样的活动记得叫她。
“知道啦，青云观那边是不是很好玩？”言言问道。
“一般吧，怎么这么问？”米米不解。
“不好玩你干嘛天天住在青云观？”言言的怨念有些深，米米不在，都没人陪他一起玩乐高了。
“因为那边灵气不错，我感觉我离突破不远了。”米米解释道。
“你要突破了？”言言有些意外。
“应该吧，自从柏安好了以后，大家都被他的修炼速度刺激到，所以都有加油提升自己。”
简宁倒没想到周柏安的进步竟然还能刺激到这么多人，她眼里不由闪过笑意，再顺便询问言言要不要去青云观那边看看。
言言欣然同意，简宁到了青云观才发现，有了周元安的操持，颇有两分当年青云门的气势。
因为后院的厢房对外开放，一开始来的都是一些散心的人，后来不知道这边灵气较浓郁的消息，基本每天的房间都被玄门中人抢完了。
“他们都来这边修炼吗？”言言有些意外。
“也不全是吧，谁不喜欢灵气浓郁的地方呢？”周元安道。
“那小七和小小七？”之前简宁怕小七被天衍宗发现，现在倒是没了那个顾虑。
“小七化成人形，但是没人知道他的本体，小小七就在后院，但他们似乎不认识赤朱木，当然，最重要的是小小七看起来和赤朱木并不一样。”这是他们前几天得出的结论。
“还真变异了？”简宁有些惊讶。
“目前看来，应该是的，之前它还是嫩叶的时候不怎么看的出来，现在能看出来它和小七叶子的区别。”
“这样也好，小小七没有自保的能力的，对小七来说，也算是好事。”
简宁想，原来同样的东西到了不同的地方，终究还是会发生改变的，好比她，她不也和以前的她不一样了吗？
在青云观待了一下午，途中她接到陈橙的电话，她表示天衍宗之前遗留下来的事务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但唯一不好安排的就是天衍宗的弟子。
天衍宗的门槛极地，这也造就了他们宗门拥有不少弟子，而他们修炼的方式就是窃取别人的气运，现在陈橙他们局里整顿的就是这件事。
不少没了去处的天衍宗弟子开始思考脱离玄门，重回普通人。
“但我们也担心他们走捷径习惯了，私底下又干起之前的勾当，所以官方和各大门派成立协会的事不能拖了。”这才是陈橙今天打电话的目的。
简宁朝那边看了一眼，见周元安正在和住在后院的同道中人说着什么，他一脸游刃有余的样子让简宁勾了勾唇角：“好，需要青云观这边做什么，你们到时候直接和周元安对接就好了，现在青云观的大小事宜都有他来负责。”
“好的，谢谢前辈的支持。”陈橙不由松了口气，就怕简宁还是之前一样拒绝。
简宁没想到裴时鸣会过来接他们，她有些惊讶：“你怎么过来了。”
不对，他是怎么知道他在这里的，虽然有同心玉佩，他应该感应不到具体位置才是。
“言言发的朋友圈，刚好有个合作在这附近，就过来了。”裴时鸣说着递出手里的袋子，里面都是小点心。
他记得大明很喜欢这些，当然，也给其他人带了下午茶过来，那边司机正在往下搬。
“你这准备的倒是挺充足。”简宁眼里闪过笑意。
投喂完青云观的小伙伴后，一家三口准备打道回府，米米觉得在突破之前一直住在青云观这边，言言表示理解。
今天有司机开车，一家三口都坐在后排，言言手里还捧着奶茶，眼神一直盯着裴时鸣看个不停。
“想说什么就说，别这样一直盯着我。”裴时鸣伸手弹了弹言言的额头。
“我在想爸爸你要是每天都这么好就好了。”刚才他可觉得骄傲了。
“最近心情好，所以大家一起吃点甜的，从明天开始，继续维持之前的规定。”裴时鸣说完目光落在言言的牙齿上，目前看起来倒是没什么问题。
“好吧，反正我也习惯了。”言言说完摸了摸自己包里的手机，他真想吃，会自己点的。
简宁假装没看到他眼里的小九九，和裴时鸣说他们今天去孤儿院的事，顺便提起这几天一直沸沸扬扬秦家的事，夫妻俩就着这话题，讨论了一路，最后简宁总结道：“人在做天在看，报应虽迟但到。”
简宁说完不由摇了摇头，可惜总有人觉得侥幸。
秦家这事，即使没有秦柔在背后推波助澜，最多两个月之类也会被爆出来。
“所以裴太太这是在警示我？”裴时鸣笑着看向简宁。
“那倒不是，只是有感而发。”裴时鸣是什么样的人，他还是知道的。
回到家，兰姨已经准备好了晚餐，并告诉言言，有他的邀请卡，言言看了后才知道是秦曦然生日派对的邀请卡。
“妈妈，我可以去吗？”言言征求简宁的意见。
“你想去就可以去。”简宁看了一眼上面的地址，秦家现在新家的位置，离这里还挺近。
“那我去吧，他应该也邀请了小陆哥哥吧，那我该给他准备什么礼物呢？”言言说着开始犯愁起来。
一晚上，言言都在思考生日礼物，后来发到和米米他们的群里，大家开始帮忙提意见，末了言言看到米米在群里发问，她可以过生日吗，她也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生日派对。
答案当然是可以，于是米米欢天喜地的表示，她要开始准备她的生日派对，森林主题的。
言言【是哪一天呢，我好提前准备。】
米米【我也还没好像是哪一天，等我准备好了就告诉你们。】
言言【我是说生日是哪一天。】
米米【我不记得啊，我只是想要个生日派对，非得是生日那天吗？】
言言：算了，她高兴就好。
看言言小大人一般无奈的样子，简宁不由点了点他的脑袋：“怎么了，还在为生日礼物犯愁，实在不行就给他雕个玉珠吧。”
“那玉石呢？”言言眼里闪过惊喜。
“从你下次的钱里扣。”
“那还是算了，我买个他喜欢的玩具吧。”言言摇头，要是送了秦曦然雕刻的玉珠，他会觉得对不住其他朋友的。
简宁闻言不由挑眉，小家伙的道理倒是一套又一套的。
秦曦然的生日派对是后天，言言第二天就开始准备礼物，途中还一直和陆北循在商量什么，简宁看他挺忙，自己去了工作间，开始雕刻玉牌。
昨晚和言言说话的时候，突然想到青云观的人似乎还没玉牌，所以今天就给他们安排上。
拿着刻刀，简宁想起当年拜入师门的时候，每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玉牌，玉牌里面有每个人的信息，就好像现在的身份证。
雕刻的时候，她避开了以前玉牌的样式，既然已经过去了，那么现在的玉牌当然要新的样式。
趁着言言去参加秦曦然生日会的时间，她把玉牌送去了青云观，因为在外面就碰到米米，所以米米是第一个拿到玉牌的人，她有些惊喜：“这是生日礼物吗？”
“你也今天过生日吗？”简宁有些惊讶。
“不是，我还在准备，真的好漂亮。”米米拿在手里，都能感受到里面灵气涌动。
“喜欢就好，这算是青云观的身份牌吧。”简宁说着把其他的一起交给了周元安，因为她有新的电话进来。
打电话的人是关佐的表弟吴光利，简宁有些惊讶，那头的吴光利表示他有朋友遇到了奇怪的事，希望能得到她的帮助。
“我现在刚好有空，那就出来谈谈吧。”
“怎么样，她答应了吗？”看吴光利挂了电话，胡文拓连忙问道。
“约我们去外面谈，你准备下吧。”吴光利拍了拍他的肩膀，瞥见他眼底的青色不由露出同情的眼神来。
“好，我这就去准备。”胡文拓说着不由打了个哈欠，他已经一个礼拜没好好休息了。
吴光利攥紧自己手里的平安符，默念一声鬼怪散开。
胡文拓是他小时候的朋友，后来他读大学来到这个城市，他们才再度联系起来。
他们到的时候简宁已经到了，吴光利有些不好意思：“简小姐，让你久等了，不好意思。”
“没事，我也是刚到。”简宁说话的时候就看到他旁边的胡文拓，不说他身上沾染的阴气，单看他发黑的印堂，这两天恐有血光之灾。
胡文拓跟着吴光利一起坐下，在看到简宁的时候，他心里忍不住嘀咕，这小子不会坑自己吧，不过看他这态度，应该也不像才是。
“这是我朋友胡文拓，最近总是遇到一些倒霉的事，我想让您帮忙看看他是不是被借运了？”吴光利问的小心。
主要是胡文拓这段时间太过倒霉，这让吴光利突然想起上次简宁说的借运术。
“没有，他的气运并没有被借走。”简宁摇头。
“那是为什么呢？”看来是自己猜错了，吴光利不由抓了抓自己的脑袋。
“说说具体的事，然后再回你们宿舍看看。”简宁说完看向胡文拓。
胡文拓和吴光利一样，都是大四学生，原本大家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毕业而感到高兴，但最近发生的事让胡文拓很是无措。
他最近除了在准备论文，偶尔还写一写资料，但每次他写好的东西，总是先他一步被发送到网上，还是大家公认的素材库里面。
“那是我的心血，我怎么可能发到素材库，还有这些天偶尔也会有作业，但每次做完也都不翼而飞。”说到这里，胡文拓不由苦笑一声，听起来似乎都是很小的事，但对一个准毕业生来说，这是一件极为严重的事。
因为作业的事，老师对他的印象已经不好了，如果不改变现状的话，他怕自己毕不了业。
“排除人为了吗？”简宁问道，虽然他身上有阴气，但阿飘应该不会有这样的举动吧？
“一开始，我也以为是我得罪人了，所以我在放电脑的地方安装了摄像头，但并没有查到什么，作业和初稿依旧在丢失。”甚至这几天在吴光利房子里面做饭，每次做好了，都会发生意外，而导致这顿饭不能吃了。
比如锅突然炸裂，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地上，这自然不能吃。
再比如等上桌才发现盘子里有苍蝇，这饭自然是不能吃了。
胡文拓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时候，心里很快做出总结：“好像只要是我自己做的东西，最后都会被毁坏，或者被公开，反正就是我自己不能再用。”
吴光利听完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胡文拓，猜测他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东西。
看胡文拓一脸苦恼的样子，简宁提醒道：“比起你即将到来的血光之灾，这些还不算什么。”
“血光之灾？”胡文拓一脸的惊讶，原本以为他最近够倒霉了，现在看来，这最倒霉的日子竟然还没来吗？
简宁点了点头：“今天我身上没带平安符，明天你去趟青云观，自己请一个。”
“那我现在就去？”胡文拓还是很惜命的。
“先去你住的地方看看。”如果能化解自然就用不上平安符了。
“好。”胡文拓迫切的想要解决这件事了所以忙不迭的点头。
他在校外租了公寓，并没有住学校宿舍，他带着简宁和吴光利一起到了他租住的工作。
看到那边书桌上打开的电脑，他脸上闪过疑惑，他记得他没用电脑啊。
他正要去合上电脑，就听简宁道：“别动它。”
因为此时电脑面前坐着“人”，他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到来而受到影响，依旧认真的敲击着键盘，不断的输出文字，当然，这些胡文拓和吴光利都看不到。
简宁的阻止让吴光利忍不住朝电脑那边看了过去，他小心问道：“是那边有什么东西吗？”
简宁没说话，上前走到书桌边，伸手叩了叩桌面，但坐在电脑面前的阿飘依旧认真的做自己的事。
“没经过主人的同意，擅自用别人的东西不太好吧。”简宁出声道。
原本敲击键盘的李然慢慢转头，他戴着一副很大的黑框眼镜，眼里满是迷茫。试探着开口：“你这是在和我说话吗？”
“不然呢？”简宁的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他这是在写小说？她有些不确定。
“你看得见我？”李然有些惊喜，简宁竟然看得见他，他的下一本小说是灵异题材，这不素材就来了吗？
不过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噶了，他脸上的笑容很快就落了下来，哦，他现在已经是阿飘了，他自己就是最好的素材，可惜却不能写了。
想到这里，李然不由叹了口气。
简宁看他脸上神色不断变换，直接问道：“胡文拓最近遇到的那些事都是你做的？”
“是我。”李然倒是承认的干净利落。
“为什么这么做，你这样会影响他毕业的。”简宁提醒道。
“那也是他应得的。”李然冷哼一声，眼里满是对胡文拓的厌恶。
李然从小就喜欢看小说，从小宁愿不吃早餐，也要省钱下来买故事会或者各种故事书，到了后来，有了网文后，他的零花钱基本都拿来充值看书了。
到了大三，对此忙碌的高三和前两年，他一下就变得清闲起来，他突然生出自己写小说的念头来。
这么多年看小说的经验，他也算摸熟了各个小说平台网站，作为行动派，他很快就锁定自己经常看文的网站，开始了自己的第一篇创作，然后申请签约。
原本以为简单的时候，直到被编辑打回签约的稿子，他才第一次体会到作者的不易，但他并没有就此放弃，转而开始继续研究各种签约的经验。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申签第三次的时候，他终于成功签约，但成功签约不代表马上就能赚到钱。
好在此时的李然初衷并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和大家分享自己写的东西，所以即使不赚钱，他也觉得很快乐。
在大四那年，他第一次靠写作赚到了钱，这对他来说无疑是惊喜的，他用这笔钱给家里人都买了礼物，家里人虽然高兴，但还是叮嘱他要以学业为主，在家长眼中，写小说并不是正经工作。
李然也不在意，他又没打算全职，他也在积极的找工作，哪知道计划不如变化，他外出面试的时候遇到了车祸，被撞伤了腿。
伤筋动骨一百天，他需要在家休息三个半月，此时是毕业季，眼看周围的同学和朋友们都开始入职，而他因为车祸，缺席了面试，所以并没有工作。
更何况他现在这样，也不能去上班，虽然家人让他不要有心里负担，在家安心养伤，等养好伤再去找工作也不迟。
作为已经毕业的大人，李然自然不好意思再啃老，所以在家养伤的日子，开始短暂的全职写作。
他每天都很勤奋，上午学习，中午睡午觉的时候顺便捋剧情，然后下午就开始码字，每天都码到深夜。
好在付出是有回报的，他码字赚的钱并不比上班的同学差，李然也不由松了口气，至少不用啃老。
就这样，他在家短暂的全职了三个月，然后就被父母催着去找工作，父母还是老观念，即使写作能赚到钱，但这始终不是一份正式的工作。
李然心里虽然有些不愿意，但最终还是听从父母的意见，出去找工作。
如此过了大半个月时间，李然并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他突然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继续全职，当然，这个决定父母肯定不同意，所以他就骗他们自己找到工作了，要搬去公司宿舍，实则是他自己租的房子。
听李然说了这么多，简宁眼里闪过疑惑，看起来他和胡文拓应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他对胡文拓的怨气又从何而来的呢？
那头的胡文拓和吴光利听不见李然的话，两人这会坐在沙发上，一脸期待的看向简宁。
似乎看出简宁的不解，李然继续问她：“你知道对我们全职作者来说，最恨的是什么吗？”
简宁不了解这个圈子，所以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我们最恨的就是看盗文和传播盗文的人。”这句话李然说的咬牙切齿。
对于全职作者来说，他们靠的就是订阅，但总那么些人喜欢白/嫖，甚至还嘲笑花钱的小天使，然后把资源传播给更多的人，美名其曰替作者宣传。
呸，他才不需要这样的宣传，还有更不要脸的东西，拿着作者辛辛苦苦写的东西，去卖文包，一个月赚的比作者本人还多。
盗文，顾名思义就是偷盗，简宁很快明白了李然的意思：“所以他影响了你的收益？”
“是的，全职作者就靠这个吃饭，我辛辛苦苦写一天才能写一万字，他动动手指就传播给更多的人，导致我收益断崖式的掉落。”李然想起自己那段时间的压力都还心有余悸。
全职写作本来就有风险，更不要说他还瞒着家里人，每个月不仅要付房租，还要吃吃喝喝，偶尔回去还要给家人买礼物。
每个月的花费是固定的，但每个月的收益却不是固定的，所以他每天都需要不停的写。
看盗文的人就像吸血鬼，他辛苦一天，还没倒卖文包的人赚的多，这让李然怎么不恨。
“所以是胡文拓看你的盗文并传播？”简宁话音刚落，那头的胡文拓不知道想到什么，面如死灰。
“是他，他不仅看，还犯贱的来我文下说三道四，我指责他的行为不对，顺着他的ID找到他的大眼仔，他竟然公然在大眼仔分享各种小说资源，没想到作为一个大学生，竟然法律知识如此浅薄，我私信了他，希望他删除，他却一直已读不回。”
李然一直知道维权难，那种卖资源的个人号他也加了不少，有的在他说明后，会道歉删除，但有的却死性不改，直接删除他，继续贩卖各种文包。
那段时间，父母似乎发现了他什么，再加上新文数据不好，他变得异常焦虑，同时他意识到自己应该不适合全职作者这份职业，他又开始了找工作之路。
没想到工作没找到，他倒先猝死了，猝死后的李然发现自己虽然变成阿飘，但能来去自如，一时间，他心里产生了一个念头。
李然看向胡文拓的方向道：“我也要他们尝尝自己的成果被人分享的滋味，让他们知道他们以为轻描淡写的一件事会对别人带来多大的影响。”

第113章
那头的胡文拓似乎感受到了什么, 他朝简宁的方向看过去，想起自己曾经做过的事，不由垂眸下去。
在场的大概只有吴光利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看到胡文拓惨白的脸色，他温和地安慰道：“你不用担心，简小姐很厉害的, 一定能帮你解决的。”
“她真的会帮我吗？”胡文拓好像又看到了希望。
“当然，你是受害者，她肯定会帮你的。”对于简宁，吴光利很是信任。
胡文拓脸上的笑容一僵, 倒是那头的李然不由嗤笑一声：“这种人就是这样，刀子不落在自己的身上永远不会觉得疼。”
只要想起胡文拓他们那群人的言辞, 李然就觉得生气, 白/嫖党当习惯了, 对于好心提醒他们支持正版的小天使，竟然嘲讽别人钱多得没地方花, 才会去花钱看小说。
在他们眼里, 看盗文怎么会有错呢？现在自己的成果被别人分享了就开始跳脚, 李然就喜欢看他们跳脚的模样。
简宁看向情绪依旧激动得李然, 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毕竟这事确实是胡文拓做得不地道。
“那你没想过之后的打算吗？”简宁问道，目前胡文拓还未发生大的事故, 李然随时可以去投胎的。
“大概还是继续做这样的事吧，毕竟除了胡文拓，还有很多像他这样的人, 我要他们都尝尝这滋味。”李然是真的憎恨这些人。
“不投胎了吗？”简宁不由蹙眉。
“暂时没有这个想法, 也算是帮我同行一把吧, 希望不要再出现我这样的悲剧。”说到最后，李然的声音不由低落下来。
父母培养他二十多年，他还没好好报答他们，却让他们先白发人送黑发人，自己又是家中独子，李然不敢想象父母之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他不愿意去投胎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舍不得父母，他每天都会回家，不过都是远远地看着他们，好在有表妹一直陪着他们，这倒是让他放心不少。
“为了他们赔上你自己投胎的机会太可惜，相信我，就算没有你们的出手，他们也会得到应有的报应。”简宁觉得李然为了这些人放弃投胎的机会太过可惜，他下辈子有个很好的人生。
“真的？”李然有些怀疑。
“当然，他窃取了你的成果，在某一天，他也会和你遭遇同样的事，所有的事都是有因果的。”简宁温声解释道。
“但这个某一天作者真的能等到吗，你知道有多少作者因为他们崩溃吗？”李然觉得比起让他们遭受因果报应，还不如自己出手来得快，接下来的时间，就让他来守护他的同行们吧。
这次吴光利算是听明白了简宁的话，他不由转头看向胡文拓：“你偷东西了？”
“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当小偷？”胡文拓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道。
“呵，看盗文和小偷又有什么区别？”李然冷笑道。
“你说得对，他们的行为和小偷没什么区别，但这也不是你出手的理由，虽然你只是让他的成果被人分享，但他最近霉运缠身，气运太差，很快就会迎来血光之灾，到时候这因果可就算在你头上了。”到时候这样的事情发生多了，肯定会让陈橙他们那边察觉，从而让李然失去自由身。
“血光之灾，那可太好了，这是他应得的。”李然笑得一脸开心。
简宁和他简单地解释自己联系他去投胎的原因，他突然变得沉默起来，过了好一会才开口：“谢谢你的建议，我需要好好考虑下。”
这头的吴光利见胡文拓垂着脸一直不肯说过，这会见简宁过来，连忙问道：“简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文拓他偷了别人什么？”
如果胡文拓真的是因为偷了别人的东西，被别人找上门，他觉得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换位思考，他如果是那位阿飘，他肯定也会这么做。
“你问他自己吧。”简宁朝胡文拓的位置努了努嘴。
感受到吴光利的目光，再加上刚才简宁嘴里的血光之灾，胡文拓在这样的压力下，到底绷不住了，他小声为自己辩解：“我不是小偷，我只是看了盗文，那么多人看盗文，我只是其中一个而已。”
“看盗文？”吴光利只玩游戏，从来不看小说，所以一时有些反应不过。
胡文拓见他不懂，解释得有些含糊，在今天以前，他真的不觉得看盗文有什么不对，但刚才简宁的那些话，又让他有些心虚。
“那所有人这样，作者得不到收益，以后还会有谁愿意再写小说，到时候你们又看什么？”吴光利不懂，看正版很贵吗？
他有时候会为了买游戏皮肤，省吃俭用攒钱，在他看来，这才是正常操作才是。
“是挺贵，我有时候一天就能看一本，十几二十块呢。”如果不是这样，谁会愿意去看盗文呢。
“不就是一杯奶茶的钱吗，你看一天，作者应该要写很长时间吧？”吴光利想到自己写一篇八百字的作文都要憋两个小时，那几十万字的小说，作者不得写几个月啊？
“听李然说网文收费算是便宜了，他所在的网站，千字才三分，作者到手只有一半。”简宁能理解李然崩溃的点。
“不是，文拓，你应该也不差这点钱吧？”吴光利得视线落在他的衣服和鞋子上，这些也算得上轻奢品牌了，这些都不便宜吧。
“这些虽然贵，但可以穿很久，看文的话，一天十几块，一个月就是几百块，看过了就什么都没了。”在吴光利的注视下，胡文拓的声音越来越低。
“如果你这样说，那你的论文被投到素材库，被别人免费分享，你自己是什么感受？”吴光利看向眼前的人，第一次觉得自己不认识他。
胡文拓没说话，过了好久他才道：“我知道错了，我这就去补订阅，能请他放过我吗？”
“补订阅是你应该做的，你如果还认识不到你自己的错误，以后继续做这样的事，那么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还会继续发生，以后工作，辛苦做的方案写的资料，都会被人拿走。”简宁看向胡文拓，知道他并不是真的认识到他的错误，只是为了眼前的局面而妥协。
她看向胡文拓，把刚才李然的经历告诉了他，并告诉他，他们看盗文的行为和做小偷没有区别。
胡文拓眼里闪过惊讶和后悔，原来他以为一件很小的事竟然对李然有这么大的影响吗，这一刻，他心里满是悔恨。
老实说，他缺这十几二十块吗，不缺的，只是他觉得花的不值当罢了，心里一直抱着有免费的为什么还要花钱的心思，说白了，就是占便宜的心思。
“所以这就是一报还一报？”吴光利在旁边做出最后的总结。
“是这样的，解决的办法我已经告诉你了，至于你听不听就是你自己的事了。”简宁说完看了一眼那边，李然已经离开。
“那简小姐你之前说的血光之灾？”胡文拓没忘记这一点。
“明天去青云观请个平安符吧，平安符能帮你化解一部分。”
“好的，谢谢简小姐。”胡文拓说完拿出手机，先是删掉了自己之前分享的那些资源，然后又去网站补订阅。
他知道，自己事后的补偿不过亡羊补牢，但他还是想对李然说声对不起。
吴光利拍了拍他的肩头，轻叹口气：“希望经过这次的事，你能明白版权的重要性。”
“我知道了，抱歉，让你看笑话了。”胡文拓满脸的歉意。
“说什么呢，接下来好好准备论文的事吧。”吴光利提醒道。
“我知道了。”胡文拓其实对论文已经有了心理阴影了，就怕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写好的东西又自动去了素材库，这一刻，他好像体会到李然的心情了。
简宁和他们分开以后，就直接回了静安公馆那边，言言还没回来，兰姨看到她回来有些意外，她以为简宁和言言一起去参加生日派对了呢。
“没呢，小孩子的活动，我去了多格格不入啊。”简宁解释道。
“也是，那等下我也做甜品给你吃。”兰姨笑呵呵道。
简宁立马变得一脸期待起来，她看着窗外的花园，不由猜测李然最后的选择。
她能明白李然心里的意难平，毕竟这些人也算是间接害死他的凶手，只希望这些人能多一点版权意识吧，勿以恶小而为之。
李然在简宁和胡文拓他们说话的时候就离开了，站在街头，他眼里满是茫然，他现在该去哪里呢？
原本按照他的计划，惩治完胡文拓他就应该去下一个盗文狗家里，让他尝尝成果被分享的感受。
但简宁的话又让他犹豫了，他已经因为这些人而丧命一次，还要继续和他们纠缠吗？
李然站在街头犹豫了很久，直到路边两个背着书包的高中生，他听到其中一个开头：“我手机里最后五块钱被我充值看书了，我要节约一点看了。”
“我刚充值了一块，明天就能攒钱继续充值了，你看得什么，好看吗，我看这个可好看了，推荐给你看。”
两人的谈话声随着他们的离开越来越远，李然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笑意来，他在他们身上，仿佛看到那时候的自己。
为了追喜欢看的小说，他会在平时的开销中省钱出来充值，真正地喜欢，怎么会找借口去看盗版呢？
胡文拓他们甚至连高中生都不如，不得不说，刚才那两个高中生的对话治愈了李然。
是的，简宁说得没错，他没必要为了这群垃圾，继续和他们纠缠下去。
除了他们，还有很多可爱的小天使一直在支持正版，一直在支持他和所有同行，他心里很快做了决定，不过在做这决定之前，他先诅咒那些看盗文的人，诅咒他们的论文，资料，方案也被别人白嫖。
*
言言从秦家回来的时候，小脸上满是笑意，他手里还提着盒子：“妈妈，我给你带了小蛋糕回来哦。”
这次他很小心，盒子打开，里面的蛋糕没有任何碰撞，简宁刚吃完兰姨做的小点心，她揉了揉言言的头：“谢谢言言。”
“妈妈你尝尝，真的很好吃，我还给大明也带了。”刚大明的他已经让人送到青云观了。
“你这从秦家带了多少出来？”简宁闻言有些头疼。
“不是从秦家啦，这是他们在外面定制的，我要了甜品店的联系方式自己订的。”言言解释道。
“真乖，我们言言长大了。”简宁这下放下心来。
“那是当然，你试试，味道好的话，米米生日派对的甜品台我们也在他家订吧。”言言打算到时候给米米定一个很大的兔子蛋糕，不对，应该是整个甜品台都以兔子为主题。
“那你到时候和肖潇一起安排吧。”简宁点头表示赞同。
“那礼物呢，该送米米什么礼物呢？”言言有些烦恼。
“她喜欢什么就送什么。”言言的话也提醒了简宁，她也还没有给米米准备礼物呢。
“我知道了，乐高，米米也喜欢乐高。”言言说完就拿过旁边的平板开始挑选。
简宁想到米米收到身份玉牌时的兴奋劲，或许再雕刻个手串？
裴时鸣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母子俩各自占据一方沙发，简宁一脸的若有所思，言言一脸认真地盯着平板。
他在简宁旁边落座，顺口问道：“想什么呢？”
“在想米米的生日礼物？”
“米米要过生日了？”裴时鸣后知后觉地发现米米好像有段日子没回来了。
“嗯，她准备办个派对。”简宁说完看向裴时鸣，笑着问他：“你要一起参加吗？”
“当然，米米也算我们家的一份子不是吗？”这话是言言之前说的。
“既然你也要参加，那礼物的事就交给你了。”简宁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到最合适的礼物，现在就由裴时鸣接受好了。
“好，明天我就去准备。”裴时鸣点头，并不觉得这是一件为难的事，米米虽然是兔子精，但她心理年龄大概就比言言大那么一点，所以准备一些小女孩喜欢的东西就好。
礼物的事交给裴时鸣，简宁很放心，她吃着果盘，顺便和父子俩分享了今天李然的事。
“这方面维权确实不容易。”裴时鸣对这些倒是了解一点。
“是啊，就连影视方买版权都喜欢买那种争议大的，这样就自带热度，他们真的很不容易。”简宁想起上辈子，她和师妹们也曾悄悄买过外面的画本子。
有个先生写得她和师妹很是喜欢，可后来先生因为其他原因不写了，为此，她和师妹难过了好久。
在言言回来之前，她也查阅了下网文作者的现状，算是两极分化严重吧，头部作者确实很赚，中底层就有些难了，特别是盗文的传播，很影响他们的收益。
可惜那些看盗文的人不会明白，现在的他们为了眼前的几块十几块，以后会付出更大的代价来偿还现在做的错事。
“那这个胡文拓也算是罪有应得了。”言言对他倒是同情不起来。
“是的，他即使请了平安符，依旧逃不掉血光之灾，只是没有之前的严重。”希望经过这次的事，他能明白，你在其他地方占了别人的便宜，冥冥之中会在另外一个地方加倍还回去。
“窃取别人的成果本来就是犯了身业。”言言觉得这些人太过无知。
一家人很快说起其他的话题，比如现在青云观的发展，裴时鸣今天在公司听到有人说，青云观的厢房现在越来越难订了。
他向母子俩求证，语气里带着迷惑：“现在那么多人喜欢去道观住吗？”
“首先青云观不算道观，其实，你去青云观就没发现那边有什么不同吗？”
“好像没什么不同？”裴时鸣语气有些不确定。
“爸爸当然感觉不出来啦，家里的灵气比青云观还要浓呢。”言言直接点破两人的疑惑。
“这倒是，我都快忘了。”简宁都快忘了家里的聚灵阵可是她用最好的玉石来布的阵。
米米的派对如期而至，言言给她准备了乐高，裴时鸣则是让助理去买了一大堆小女孩喜欢的东西，其中甚至包括网红玩偶。
简宁看着眼前毛茸茸的玩具，语气带着怀疑：“你觉得米米会喜欢这个？”
“助理说她们小女孩都喜欢这个。”裴时鸣说完示意简宁往那边看，米米正朝他们的方向走过来。
“这是送给我的吗？”米米看着他们面前粉紫色的玩偶，眼里满是惊喜。
“是的。”好的，现在简宁不再怀疑，因为米米看起来确实十分喜欢。
“好可爱，我好喜欢。”米米说完把玩偶抱进怀里，一脸的满足。
“你喜欢就好。”简宁张，以后但凡涉及送礼的事，都交给裴时鸣吧。
米米今天生日的主题是森林主题，现场布置得很漂亮，大家都是一脸的高兴，小七算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还把小小七一起搬到了现场。
他摸了摸小小七的嫩叶，笑着道：“等明年小小七满周岁的时候我也要给他办派对。”
大明也笑得开心，他生前从来没有过过生日，他在心里做了个决定，等下次他也要和他们这样过生日。
周元安看周柏安一脸的羡慕，揉了揉他的脑袋，笑着道：“下次你生日的时候我们也办一场。”
以前青云观要维持很多开销，有时候连温饱都成问题，生日那天不过是多了一碗长寿面，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有这个能力了，自然要给他们最好的。
他没忘旁边的周怀安：“你生日的时候也一样操办。”
“我这都多大了，还是算了吧。”周怀安抓了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
“哪里大了，你们在我眼里，永远都是孩子。”周元安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他昨天已经和陈橙那边对接，协会有关的事宜，以后没人再能小看青云观。
青云观现在所有的改变，都是简宁带来的，想到心里，周元安朝简宁投去感激的目光。
米米生日派对举行得很成功，不过就在简宁他们一家三口要离开的时候，突然来了一对母子来求助。
周元安认得他们，他们是底下镇上的住户，不过这夫妻俩之前不是一直在外面做生意吗？
“小师傅，听说你们这里的大师很厉害，能请她去我们家帮忙看看吗？”李婉抓住周元安的手，一脸的祈求。
“阿姨，你先告诉我们是什么事我们才能帮你们。”周元安抽回自己的手臂。
李婉的目光在四周扫过，周元安很快明白她的意思，于是请他们母子去内室谈。
言言扯了扯简宁的袖子：“妈妈，我们也一起去看看吧。”
简宁想着这次刚好可以看看周元安的能力如何，所以她带着言言一起去了内室。
她回头看向裴时鸣：“你先去我房间等我们吧。”
这边的厢房一直有属于简宁的房间，裴时鸣点了点头。
李婉带着儿子陈世君跟着一起进入内室，她看向周元安忍不住问道：“大师不在吗，多少钱我们都没关系的。”
周元安揉了揉眉心，正要解释，就看到简宁母子进来，等他们坐上主位，他才开口：“大师来了，有什么你直接说吧。”
李婉和陈世君对视一眼，有些怀疑周元安是不是忽悠他们，不过来都来了，所以李婉干脆直接说了出来。
“我怀疑我们家里人被脏东西给缠上了。”
“比如呢？”周元安问道，其实他们母子俩一来，他就在他们身上感受到了浓浓的怨气，猜测他们是不是被怨鬼缠上了。
“从一个礼拜起，家里就连续出事，家里两个老人现在都还在医院躺着，我女儿昨天也出了车祸，现在还在医院。”这也是李婉急切的原因。
她怕再晚一点，就该轮到她和陈世君了。
“你丈夫的牢狱之灾是因为什么？”简宁看她有些支支吾吾的，便直接开口。
听到简宁的话，母子俩眼里都闪过惊讶，陈全坐牢的事，目前除了他们家里人还没人知道，因为这是在城里发生的，现在老家还没人知道。
想到这里，他们看向简宁的眼神多了几分信服，不过还是斟酌着开口：“车祸，对方身亡，所以需要坐牢。”
“所以你们怀疑是被他们找上门了？”简宁看向附在两人身上的怨气，知道他们肯定没完全说实话。
“对对对，老陈已经在牢里了，已经为这件事付出代价了，他们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们？”说到最后，李婉脸上满是怨恨。
老陈的父母身体一向硬朗，却相继在一周突然摔倒去了医院，自己这段时间可被老两口折腾惨了。
好不容易说服给他们请护工，女儿竟然也出事了，而且也是车祸，这不得不让李婉重视。
原本她一直带着儿女在城里，也是这次事发后才带着他们回老家。
周元安盯着他们身上的怨气出神，他直觉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所以他一直在等简宁开口。
简宁从两人的眼神里看到躲闪，根据他们身上的怨气能够推断这阿飘离怨鬼也不远了，怕他们伤害到其他无辜的人，简宁决定跟他们去一趟。
“先去你们家里看看情况吧。”说完她看向周元安，示意他也跟着一起，毕竟以后这边的事，都主要由他来负责。
李婉此行正是这个意思，她还希望简宁能去家里做法，赶走那些脏东西。
离开青云观之前，简宁先回了她的厢房，裴时鸣正在里面看她放在桌上的书，看她一脸的歉意，他就知道她要忙了。
他伸手抚平她皱着的眉头：“去吧，我先回去，在家里等你们。”
“我今天带周元安一起，下次有这样的事就可以扔给他了。”简宁有些抱歉地看向他。
“好，那夜宵你们想吃什么？”裴时鸣语气依旧温和。
“你看着安排吧，你做的我和言言都喜欢。”简宁说完略微心虚地垂头，这话怎么和上次秦美娟给的剧本里，渣男哄骗女主的台词差不多呢。
裴时鸣眼里闪过笑意，走到她跟前，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浅吻：“注意安全。”
上次的事实在让人记忆深刻，他可不想再体验一遍。
“嗯，我会好好保护自己和言言的，担心的话可以随时攥着这个。”简宁说完指了指同心玉佩的位置。
“好，我等你们。”裴时鸣想，以前都是他们母子等自己出差回来，现在换他等他们回家，这种感觉好像也不错。
李婉和陈世君眼里满是急切，但也不好说什么，看到简宁出现的那一刻，母子俩齐齐松了口气。
他们是开车来的，简宁他们坐后排刚刚好，这车看起来应该是新车，这消费水平倒是和山下的村镇有些格格不入。
陈家离青云观不远，十五分钟的车程就到了，简宁看了一眼眼前的别墅，倒是不惊讶，毕竟母子俩的面相都显示着。
陈家算的上红柳镇的首富，陈全一直在外面做生意，但老人家一直都有落叶归根的想法，所以五年前陈全在老家红柳镇修建了这套别墅。
虽然主要目的是给父母养老，但想着逢年过节他们也会带着孩子回来，所以一共修建了四层，父母住一楼，他们夫妻住二楼，剩下的陈世君他们兄妹俩一人一层。
别墅里面的装潢也是金碧辉煌，一看就是老年人喜欢的风格，一进客厅，周元安和简宁母子就感受到浓浓的怨气。
也是这时候，他们才发现陈全车祸撞死的人不是一个，而是两个，因为屋子里有两道不同阴冷的气息。
“自从家里出事后，开了暖气家里也觉得凉飕飕的。”一回来李婉就不自觉地加了一件衣服。
她说完一脸期待地看向简宁：“怎么样，大师你发现什么了吗？”
“感受到他们的气息了，你丈夫车祸去世了几个人？”简宁再次问道。
“两个。”李婉说完不由垂眸，心里也满是怨恨，老陈撞死了他们，现在人已经在牢里了，现在家里的生意也停了，他们还想怎么样。
简宁没有说话，她看向旁边的周元安：“你来处理。”
周元安有些惊讶，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简宁的意思，以后这样的事只会越来越多，总不能每次都需要她亲自来解决吧，他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然后径直上了二楼。
二楼是李婉他们夫妻的卧室，在楼梯转角的地方周元安就看到了他们。
他们看起来应该是夫妻俩，他们双眼发红，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怨气，此刻正一脸警惕地看向周元安，似乎正在思考要不要向他出手。
“冤有头债有主，不能伤害无辜的人。”左边的阿飘扯住右边妻子的手肘。
妻子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收回了自己的手肘，周元安见状倒也没出声，而是跟着他们一起下了楼。
到了客厅，他才发现这对夫妻俩的目标应该是陈世君，他沙发旁边有个台灯，夫妻俩似乎正在商量让台灯砸到他还是等下从楼梯推下来。
妻子似乎不想再等下去，直接去动那边的台灯，周元安见状连忙制止他们的动作：“你们不想投胎了？”
程海和妻子贾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神里得出一个信息，那就是这个人能看见他们。
贾艳转头看向周元安，眼神里满是怨恨：“你就是她找来的帮凶吧？”
他们早就听到李婉念叨要去请什么大师，不过夫妻俩一直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没想到她还真的请回来一个有本事的大师。
“不是帮凶，我是来解决问题的，你们这么做对你们投胎也不利的，或者你们是对她有什么要求吗，我可以帮你们转达。”周元安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他们身上的衣服应该是身前的衣服，看起来很是朴素，现在他们被怨气包裹，可能会做出很多不理智的事来。
“帮我们转达，你转达了她就会照办吗？”贾艳闻言不由冷哼一声。
“你不说，怎么会知道她不会照办呢？”周元安反问道。
贾艳冷笑一声：“如果不是他们没有按照警方那边的判决办事，我们又何苦一路跟着她过来？”
程海和贾艳今年都才四十五，正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纪，夫妻俩都是地道的农民。
家里老人身体都不太好，加上还有两个孩子要上学，夫妻俩在农村务农赚的钱根本就不够一年的开支。
在村里其他人的帮助下，他们来到城里打工，两个地道的农民，不会什么手艺，来城里能找的工作就只有体力活。
原本程海一个人在工地，贾艳在饭店洗碗，可是后来她发现，饭店洗碗的工资并不高，至少不如工地的小工。
工地小工也会有贾艳这样的妇女在做，运气好的话，一天能有两百，这样她不仅能比洗碗赚得多，更重要的是他们夫妻俩还能在一块，很快，贾艳辞了饭店洗碗的工作，跟着程海一起来工地上干活。
因为家里开销大，夫妻两人都很节省，虽然累了点，但夫妻俩半年的时间就比在家务农一年的时间多。
“那时候我们是真高兴啊，手里有了余钱就给老人和孩子买了新衣服和鞋子，工地上的工友都差不多是这样的情况，所以大家都很团结，哪里有活，都会在群里通知大家。”说到这里，贾艳眼里闪过怀念，来了城里，程海才用上智能机，以前都是用的原来那种山寨机，那时候对他来说，能打接电话就行。
到了城里，工友们都是微信
群联系，所以手里有了余钱以后，贾艳就咬牙给程海买了个智能机，至于她的手机，还能再坚持坚持。
随着每个月的收入增多，他们的日子也一年比一年后，甚至夫妻俩在第二年就开始有了存款，这时候老大大学快毕业，听说她的专业考研才有更好的出路。
夫妻俩很是支持老大考研，并表示钱的事她不用担心，他们现在还能赚，老二因为生得迟，现在还在上高中，不过夫妻俩有信心供她上大学。
他们已经规划好了，他们才四十五岁，起码还能在工地上干十年，孩子们上学的时候可能存不下什么钱，等她们都毕业工作了，他们就能给她们攒嫁妆了。
到时候工地干不动了，他们就回农村继续务农，顺便照顾家里的老人，原本一切都规划得好好的。
“可这一切都被陈全毁了，就因为他的错误，而毁了我们一家。”陈全是醉驾，夫妻俩晚上加了班，在回去的路上被醉驾的陈全的车撞上。
陈海当场死亡，贾艳虽然还有气息，但因为陈全醉得太厉害，迷糊中发现自己撞了什么，但下来只是随意检查了下，却什么都没发现，就继续开车回家。
因为是晚上，再加上那段地方很偏僻，贾艳他们夫妻俩被发现已经是一小时以后了，贾艳虽然还有气息，但送到医院却因为错过最佳抢救时间而死亡。

第114章
说到抢救无效的时候, 贾艳身上的怨气暴涨，眼眶也变得更红：“如果他当时第一时间就发现撞人，及时送医, 我又怎么会死？”
贾艳不惧死亡，但他们夫妻俩是家里的顶梁柱，老大正是考研的关键, 老二马上要上大学，还有家里的老人，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
按照他们的规划，老大会是优秀的研究生, 老二以后愿意继续上学，他们也会支持。
曾经因为两个女儿, 在农村他们被人取笑多少年, 多少人指着他们鼻子看他们的笑话, 现在家里即将有两个大学生，他们一家俨然成了村里的骄傲。
当年嘲笑他们的人看待他们的眼神也满是羡慕, 老大如果考上, 就是村里第一个研究生。
村里大学生虽然不少, 但老大的学校却是最好的, 这是让他们两口子最骄傲的事，终于挺直腰身在村里做人。
可他们一家人的美好未来，都被陈全的醉驾毁了, 他们的家人还在陷入痛苦中，而陈海的家人凭什么可以当做什么没发生？
李婉听不到贾艳的话，不过想来也没什么好话, 所以她解释道：“老陈那天晚上喝得太多了, 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撞了人, 他不是故意逃逸的。”
说到这里，李婉开始抹眼泪，可是无论他们怎么解释，都没用，如果不是逃逸，老陈也判不了那么多年。
“要不是他喝酒开车，我们会无辜惨死吗？”说到这里，贾艳语气里满是激动。
程海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她冷静，他转头看向周元安和简宁：“这些已经发生的事再来讨论这些已经没了意义，我们会跟着她回来，是因为他们欺人过甚。”
作为家里的顶梁柱，夫妻俩变成阿飘的第一时间，都是在担忧，他们死了，以后家里可怎么办，老大老二都需要上学，家里的老人现在身体本来就不好，得知消息更是直接晕了过去。
无论哪一件事都需要用到钱，所以他们着急和担心，好在那边事故责任书下来，陈全除了要负刑事责任还需要赔偿。
听到赔偿的数额夫妻俩不由松了口气，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影响孩子和老人，他们拿到钱，只要不乱挥霍，能保持他们正常的生活。
有了这个保障，夫妻俩也不再担心和抗拒投胎的事，不过他们还想再多待一阵子，陪陪父母和孩子。
毕竟这几年，为了赚钱，一家人待在一起的日子很少，如今就当圆他们最后的念想吧。
可是没想到，陈家那边的赔偿一直迟迟不到位，他们明明不缺这个钱。
后来他们才知道，陈家所有的财产都被放在陈世君名下，他们觉得陈全已经坐牢，所以不愿意给补偿。
因为老大经常去陈家找他们，李婉这个女人竟然趁着晚上带着一双儿女回了老家，为的就是躲避赔偿的事。
“她以为她带着孩子回家就没事了吗？是他们先反悔的，我们自然不能放过他们。”要知道，对于程海贾艳夫妻，让他们接受自己已经死亡，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
他们看着孩子和老人日后的生有行了保障，所以慢慢接受，可没想到他们竟然不愿意给赔偿。
“你们为什么不给赔偿，还转移财产？”周元安说完不由皱眉。
“我们才没有转移财产，家里所有的资产本来就一直放在世君名下。”李婉当时很是庆幸两年前的决定。
“那赔偿么，你们有没有想过他们的家人失去了家中的顶梁柱，老人和孩子以后该怎么生活？”周元安语气有些愤怒。
“谁让他们不愿意出具谅解书，律师说了，如果出具谅解书，老陈就能少坐几年牢。”李婉也觉得生气，老陈已经付出代价了，凭什么还要赔钱，再说了，老陈也没钱啊。
看李婉一脸冥顽不化的样子，周元安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他看了一眼那边怨气暴涨的夫妻俩，平静道：“你想要摆脱他们的纠缠，首先得把该赔偿的都给了。”
“可我们没钱啊，钱都是世君的。”想到接近两百万的赔偿，李婉还是觉得不甘心。
如果他们出了谅解书，让老陈在里面少待几年，还差不多。
“解决的办法已经告诉你了，你不愿意我们为没办法。”周元安摊手表示没办法。
“你们就不能把他们收了吗，或者镇压了？”李婉说完一脸怀疑地看向周元安，觉得自己似乎请到了假的大师。
“做这些需要三百万。”周元安淡淡道。
“钱不是问题，只要能解决他们。”李婉想也不想地开口道。
那边程海和贾艳身上的怨气越来越强，眼看他们就要朝李婉蹦来，被周元安制止。
他看向李婉，语气真诚：“这几天他们虽然心里有怨恨，但对你们还手下留情，刚才如果不是我阻止，这台灯已经落在你儿子头上了。”
“什么？”李婉闻言连忙紧张地看向旁边的陈世君，儿子可是他们两口子的命。
“他们目前离厉鬼就差一步，我这边的建议是你们赶紧把该给的给他们，化解他们的怨气，否则你们一家都有生命危险。”说到最后，周元安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那你们是做什么的？我白请你们了？”李婉有些不悦的看向周元安。
“我们的动作能比得上阿飘快吗？现在我可以帮你们拖住他们，给你们去还钱的时间，到时候他们怨气爆发，我可不一定能制止了。”周元安说完看向那边程海贾艳夫妻，示意他们先冷静下来。
这时候，这对夫妻也明白了，周元安他们目前是站在他们这边的，他们也不想做害人的事，毕竟害人都要付出代价的。
“好好好，我们这就去。”陈世君赶在李婉前面开口，他刚才真的感觉自己身后凉飕飕的，在他看来，不过就是一百多万吗，买他们一家的平安不是一件很划算的事吗？
李婉还想再说什么，但周围突然变得冰凉一片，她忙不迭地点头：“好好好，我们这就去银行转账，这就去。”
贾艳似乎不放心，怕他们中途又耍赖，于是觉得跟着一起去，简宁他们倒是没阻止她。
等到李婉母子和贾艳离开后，言言有些不解：“妈妈，她为什么不愿意赔钱，两百万不是更少吗？”
言言不解，如果他们不愿意花钱，那为什么刚才周元安说三百万的时候，他们就觉得没问题呢。
不等简宁开口，旁边的周元安就先开口道：“因为这就是人性。”
“什么是人性？”言言眼中闪过疑惑。
“这是个复杂的问题，以后你就明白了。”简宁也跟着叹了口气，这个问题确实不好回答。
李婉母子和贾艳很快就回来，他们刚忽略了现在是晚上，银行已经下班，所以并不能大额转账。
“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办，真的，大师，你告诉他们，这次我们一定会讲信用的。”陈世君只觉得周围都是凉飕飕的，他忍不住抱紧自己的手臂。
心里也忍不住有些怨恨李婉，要是早点赔给人家，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全然忘记当初他也赞同李婉的提议。
“我已经告诉他们了，放心，如果你们守约，他们再缠着你们的话，自然会有人来处理他们。”周元安说完就打算告辞。
“等等，小师傅，你们现在走了，我们怎么办？”李婉看周元安要离开，连忙拽住周元安的胳膊不让他走。
“我们已经处理好了，剩下的需要你们自己解决，青云观那边的香油钱不要忘了。”周元安说完甩开李婉地拽着自己的手，大步离开。
李婉看着他们三人离开，敢怒不敢言，想到那对夫妻俩就在房子里，她和陈世君更是哪里都不敢去，只能待在客厅。
简宁他们从陈家出来的时候，天色早已经暗了下来，想起别墅内金碧辉煌的装潢和程海贾艳夫妻，简直是鲜明的对比。
“等李婉他们打了赔偿款，程海他们就能去投胎了。”周元安想，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吧。
“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李婉显然不知道这个道理。”简宁想起李婉以后的下场不由摇头。
“她这么对待别人，她儿女以后这样对她也不算意外，毕竟言传身教嘛。”说到最后，周元安一脸的嘲讽。
“是啊，为什么这么多人不明白这个道理呢？”小小的言言大大的困惑。
简宁闻言不由失笑，揉了揉言言的小脑袋：“如果大家都明白这个道理，又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事发生呢？”
可怕的从来都不是阿飘，而是人心。
言言一脸的若有所思，想到之前的胡文拓，如果他知道当初传播里李然的文包会间接造成他延毕，他还会那样做吗？
不过不等他想出答案来，周元安已经叫了汪叔过来送简宁他们回去。
*
简宁他们回来的时候，裴时鸣还在书房，听到外面的动静，他有些意外他们竟然回来得这么早。
“因为不是什么难处理的事。”简宁说完看向裴时鸣，他如果有兴趣的话她可以和他分享。
“怎么个简单法？”裴时鸣顺口问道。
“做错事的人心虚，知道是被谁缠上了，直接告诉他们解决的办法。”剩下的就有言言来转述。
言言说完不由叹了口气：“这就是人性啊。”
他老成的样子逗笑了夫妻俩，裴时鸣点了点他的额头：“行了，别感慨了，不想见到这样的悲剧，改变就从自己身边开始吧。”
言言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正要问裴时鸣他是不是需要去宣传酒驾醉驾的危害，就被裴时鸣抓进厨房去做夜宵。
简宁脸上的笑容不由加深，这次她也没闲着，父子俩在厨房里忙碌，她在客厅准备果盘。
厨房里偶尔传来父子俩的对话：“为什么都是妈妈爱吃的？”
“难道你不喜欢？”裴时鸣尾音上扬。
“喜是喜欢，但又好像没那么喜欢。”言言语气有些迟疑。
“行了，有什么是你不喜欢吃的，小吃货。”裴时鸣弹了弹言言的额头。
在外面削苹果的脸宁被父子俩的对话笑到差点拿不稳手里的苹果。
等父子俩端着做好的夜宵出来，简宁这边的果盘也切好了，再加上家里平时的健康零食，也算得上是茶话会了。
“等到官方成立的协会正式启动后，就不会这么忙了。”简宁咬了一口糖醋小排，果然还是裴时鸣做得最好吃。
“那我得算卦小铺可以营业吗？”言言顺便问道。
“可以，只要你能自己解决。”自从天衍宗被解决，周柏安身上的诅咒被破解后，简宁又开始慢慢回归咸鱼的状态。
“那我可得要好好选个日子，重新开业了。”言言说着摸出万年历。
“学业这边可不可能落下。”裴时鸣提醒道。
“放着吧，爸爸，我心中有数。”言言之前还为自己过目不忘的本事而感到小小的骄傲。
可自从认识越来越多的玄门中人，他才知道大家都这样呢，特别是周柏安诅咒被解除后，言言算是彻底认识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了。
以前隐约还有些小骄傲，现在都被他收起。
“那等你不忙了，我们一起出去走走？”裴时鸣提议道。
“我都可以，言言要一起去吗？”简宁目光瞥向旁边的言言。
“再说吧。”言言觉得他不去也挺好，他们都不在家，不就没人能管着他了吗，不过这话可不能说。
简宁一眼就看穿他的小心思，不过现在还为时过早，不宜说破，到时候再让他知道，什么叫做一山还有一山高。
裴时鸣原本以为言言会争着要去，没想他竟然是这个回答，他不由皱眉，小家伙又有什么新的主意了？
*
夜晚的温度显然比不上白天，即使开了暖气，李婉和陈世君依旧觉得冷。
“妈，我好冷，你帮我去房间拿个被子吧。”陈世君说这话的时候不由四处张望，试图找到程海和贾艳待的地方。
“我也冷，要不我们一起去拿吧？”李婉也有些害怕自己一个人回卧室。
陈世君想了想，李婉如果去房间拿被子，那客厅岂不是就剩下他一个人，所以他很快答应下来。
母子俩飞速去卧室拿了被子到客厅，嘴里不忘骂周元安他们不靠谱。
“他们至少也该留一个人下来陪我们才是，这样草草解决，竟然还想要香油钱。”李婉不由埋怨道。
不料她话音刚落，就感觉一道冷气直逼自己，她连忙求饶：“我就说说而已，这钱肯定不会少的。”
贾艳闻言又退了回去，看到客厅里瑟瑟发抖的母子俩，夫妻俩倒是高兴了不少。
这一晚，对于李婉母子来说，是真的难熬，一晚上两人几乎没有合眼，看到外面昏暗的天色越来越亮，李婉赶紧起身，就算现在银行还没有开门，她也要去街上待着。
母子俩天一亮就朝外面跑去，两人眼底都满是青色，陈世君揉了揉眉心，他已经好几天没睡个好觉了。
贾艳一直跟在母子身后，确定他们把赔偿的钱打了过去才离开，他们要抓紧为数不多的时间回家陪孩子和老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从银行出来，母子俩都感受到正常的温度，两人犹豫了下，还是在外面的小店吃了早餐。
陈世君犹豫了下，还是决定不回去，虽然镇上的旅馆条件没那么好，但他还是能将就下的。
李婉也跟着打了个哈欠：“那我也去开一间，先睡一会儿吧，不睡一点精神都没有。”
至于医院的老人和女儿，李婉已经无暇顾及，反正有护工在。
母子俩达成一致，直接去镇上的旅馆开了房间，虽然旅馆老板觉得奇怪，但有钱不赚是傻子，很快爽快地给母子俩开了房间。
不过不管在外面磨蹭了多久，还是得回家的，下午母子俩回家后发现家里似乎也变得正常起来。
李婉满脸的高兴：“看来他们说得都是真的。”
“真走了？”陈世君有些怀疑。
“应该是的，明天去青云观给香油钱的时候顺便问下，再看看能不能拿点什么平安符回来。”在李婉看来，花了那么多钱，总要薅点什么才是。
“也好，你去吧。”陈世君说着打了个哈欠，然后询问回城里的事。
“回城？再等等吧，你爷奶还在医院呢。”当初回老家是为了躲陈家人，现在事情既然已经解决，他们回城也是应该的。
“不是有护工吗，我反正要先回去了。”没有娱乐外卖的老家，陈世君一刻也不想多待。
“你这孩子。”李婉嘴里虽然说着责怪的话，但脸上的神情却没有一丝的责怪，甚至于自己也开始考虑回城的事。
*
正如简宁之前猜测的那样，来青云观寻求帮助的人越来越多，一般周元安会带着两个师弟一起解决，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再来请教她。
她觉得这样挺好，既锻炼了他们几个，自己也能清闲来，言言的算卦小铺也重新启动。
因为他平日里还有其他事，所以每周只有周二和周五开业，限定人数五个，每天在他大眼仔底下打卡的网友不要太多。
特别是在林音的小女儿出生后，网友们更是信服言言。
林音生了小女儿后，娃综那个寂静很久的群再次热闹起来，大家都在商量去探望的事，就连言言他们几个小朋友都有群，丸子更是邀请他们来看自己的妹妹，言言眼里满是期待：“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去？”
“明后天都行。”这次的礼物简宁已经想好了，她雕刻的玉珠，送给新生儿再合适不过。
“刚出生的宝宝是不是很小？”言言有些好奇，
简宁想了想：“差不多吧，大概像小黑那么大？”
小黑有六斤多，群里林音说团子生下来六斤二两，是的，这个新生的宝宝小名叫做团子。
“那么小吗？”在言言眼里，小宝宝也是人类诶，怎么才小黑那么大。
“太大了妈妈会很辛苦的。”简宁说着翻出她以前怀孕的照片来。
她不是爱拍照的人，孕期的照片几乎都是裴时鸣替她拍的。
这是言言第一次看这些照片，他眼里闪过惊讶，随后点头：“确实好辛苦。”
简宁唇角慢慢扬起个笑意来，其实她一开始想要孩子的心思并不单纯，她不是因为喜欢孩子才想要孩子。
那时候她执着的是想要一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人，现在想来，这一路多亏了裴时鸣对自己的引导，她捏了捏言言的脸颊，笑着道：“这么好奇，明天就带你去看小妹妹吧。”
言言犹豫了下：“后天吧，我还没有准备礼物呢。”
“好，那你好好准备。”
言言低头给群里发了语音，询问另外的小伙伴们准备什么礼物，几个小家伙倒是讨论得头头是道。
晚上睡觉的时候，简宁顺便和裴时鸣说了这件事，问他要不要一起去。
“满月宴或者百日宴的时候我再和你们一起去吧。”裴时鸣伸手捋开她挡在眉前的碎发。
简宁想了想，确实这样比较合适，她们去探望的时候林音还没出月子呢，裴时鸣去好像是挺不合适的。
“你看起来好像很期待的样子。”裴时鸣有些好奇，当年要言言也是简宁的主意。
当年他以为她急着要孩子是因为喜欢孩子的原因，后来发现又好像不是这样，倒不是说她对言言不好，只是他能感受到她那段时间的情绪并不高，曾让他一度怀疑她是不是产后抑郁了。
“有点，身边好久没有新生命来临了，所以有点期待。”距离徐丝丝生产都过去大半年了。
“那就多玩几天再回来。”林音和他们并不在一个城市。
“我和言言会给你带礼物回来的。”
“我不和你们一起去探望她，不代表不和你们一起去，刚好趁着这个机会玩一圈吧。”公司最近没什么大事，所以他不再也没关系。
简宁想起他们之前出去，每次都会被某些意外打断，确实没能好好玩过，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忧：“公司那边能走开吗？”
“不是你告诉我，钱是赚不完的吗，更何况有你和言言在，我失业也不怕。”裴时鸣调侃道。
“倒也是这么个理，放心吧，我和言言不会嫌弃你的。”简宁也跟着调侃起来，现在回想这一年多发生的事，简宁都还觉得很神奇。
从意识到自己重生的那天起，简宁就觉得当个普通人挺好的，想着当一个修炼平平的外门弟子便好。
她最先察觉到这里灵气稀薄到近乎没有，然后从父母的聊天之中，才发现这里原来是俗世，那一刻，简宁说不上来她的心情是什么。
上辈子在俗世，她是个孤儿，不知道父母姓甚名谁，更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是师父带她回青云门，让她重新有了家，所以她对俗世的记忆并不多。
后来才发现这里和以前生活的俗世很不一样，父母对她也是放养，不像隔壁的小伙伴，每次考试必须达到多少。
她对言言的育儿观很大一部分其实还是受到了他们的影响，以前她一直觉得自己对他们的感情不深厚，毕竟他们看起来感情并没有多好。
直到他们去世，简宁才惊觉他们对自己的重要性，那一刻，她才明白，她不仅失去了家，也失去了他们。
他们不是不爱自己，只是表达爱的方式有很多种，他们和传统的表达方式不一样罢了。
“想他们了？”裴时鸣伸手握住简宁的手，轻声问道。
“有点，现在回想起以前，我觉得我好迟钝，一直以为爱的表达方式只有一种。”说到最后，简宁情绪有些低落。
言言现在经常会和他们说，爸爸/妈妈，我爱你哦，而她，直到父母去世，她都从未把这句话说出口。
“是啊，你当时多迟钝，大家都知道我喜欢你，就你自己不知道。”抹了裴时鸣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他们早就感受到你的爱，那时候你每次提起她，眉梢里都带着笑意。”
“有吗？”简宁怀疑他是为了安慰自己才故意这样说的。
“当然，那时候提起爸妈，你脸上都会带着你不知道的笑容。”那时候的简宁还带着些许鲜活，后来他们去世，他亲眼看见那些鲜活一点点在她脸上消失，还好现在他又一点一点地找了回来。
简宁眼里闪过笑意：“小时候听周围同学提起他们的父母都做了什么什么，我就会忍不住想，他们从来都没有这样做过，是不是不爱我？”
简宁以前一直觉得自己很强大，不需要这些，但她其实内心深处是渴望这样的吧。
“当然不是，他们很爱你。”裴时鸣的手抚上她的头发，语气温柔。
“嗯，我知道，可惜我知道的时间有点晚。”
夫妻俩这一聊，就是一个通宵，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到天空已经渐渐转白，简宁眼里闪过惊讶：“竟然天亮了吗？”
“睡吧，我把明早的机票改签到明晚了，我等下去趟公司就回来，你明天还有时间准备。”裴时鸣轻轻拍着她的背脊，简宁很快睡了过去。
裴时鸣看了一眼时间，他应该还能再睡一小时，于是也跟着闭眼。
*
陈橙他们除了整顿天衍宗弟子的事，还在准备玄门协会的事，目前已经和各大门派对接完成，接下来就是协会成立后的第一场会议。
老祖宗传下来的玄学智慧，是让大家救人和解决事情的，而不是靠着这些来害人为自己谋取利益，想来有蒋中顺的前车之鉴，各大门派都会约束好自己的弟子才是。
“怎么样，已经通知他们了吗？”霍念之看向旁边的顾意林。
“都通知得差不多了。”顾意林点了点头。
“青云观那边负责对接的人是？”霍念之心里忍不住有些期待，但又觉得以简宁的性格，应该是不会参加的。
“周元安，青云观的大师兄。”
霍念之点了点头，他对周元安有印象，上次在天衍宗见过。
“协会成立后，大家都能轻松点。”顾意林说完不由伸了个懒腰，这几个月可忙死他们了，等这段时间过了，终于能够轻松点。
“但愿吧。”霍念之倒是没他们那么乐观，毕竟利益动人心，总有人顶风作案。
“有了协会的存在，其实也让各大门派有了约束，我倒是觉得情况会越来越好。”之后大家会互相监督，这样不挺好的吗？
“情况再坏也不会比之前坏了。”想到这段时间查到天衍宗的那些事，霍念之又跟着放松下来，也是，就算情况没有他预想中的那么好，难道还能坏到之前那样？
“天衍宗的那些弟子身上都有咱们特质的手环，就算他们想继续使坏，也得掂量掂量才是。”
天衍宗的弟子都是用气运来修炼，而这些气运都是窃取别人的，所以他们商量之后，特意订制了手环给他们，如果他们再使用借运术，手环会第一时间通知他们。
*
裴时鸣起床的时候，言言已经在客厅吃早餐，他咽下嘴里的粥：“爸爸，你今天怎么这么晚。”
“机票改签到明天晚上了，你妈妈还在睡觉，不要打扰她，需要什么可以让兰姨陪你去买。”裴时鸣叮嘱道。
“改期了吗，好吧，那你去公司吧，我自己玩。”言言想，幸亏自己没提前告诉他们自己机票的时间，不然还要解释一遍。
言言昨天已经上网查了送新生儿什么礼物最合适，当然是长命锁啦，好在现在很方便，不用出门，也能下单。
除了长命锁，他还给团子妹妹准备了平安符，他小时候就能看见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也不知道团子妹妹能不能看见，言言有些好奇地想道。
简宁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了，她打着哈欠到客厅，言言正在玩乐高，看到她起来，连忙道：“妈妈，兰庡㳸婆婆给你留了午餐，你要现在吃吗？”
“等下再吃吧。”刚起床，简宁并没有什么食欲。
“妈妈，礼物我准备好了哦。”言言拿过刚才送来的小金锁给简宁展示。
“真好看。”简宁夸赞道。
“我也觉得好看，听说新生儿都会收到这样的礼物，我小时候也是吗？”言言有些好奇自己的小锁是什么样的。
简宁想了下，言言出生，裴时鸣家这边的亲戚还真没人送金锁，都是一些华而不实的贵重礼物：“那倒不是，你出生他们送的礼物更贵重。”
至于她这边，因为从小性子冷，父母去世后，她和亲戚们也没怎么联络，他们连她结婚的事都不知道，更不用说生孩子的事了。
“是吗，我以为我也有呢。”言言顿时变得有些失落。
“那我现在给你补上好不好？”简宁那时候还真没想过要准备这些。
“好，那我要戴着去看团子妹妹。”言言立马变得高兴起来。
“当然可以。”简宁说着起身收拾自己，决定带言言去店里亲自挑选。
裴时鸣回来后，一眼就发现言言脖子上的金锁，不由挑眉：“这是你准备给小妹妹的礼物？”
“不是，这是妈妈送给我的礼物？”言言说着摸了摸金锁，上面还有小铃铛呢。
“你喜欢就好。”他觉得自己还是不太跟得上言言的脑回路。
第二天晚上，一家人出发去了机场，直到值机的时候言言才发现裴时鸣也一起去，他有些惊讶：“爸爸，你不上班吗？”
“我现在失业了，接下来大概要麻烦言言小老板养我了。”裴时鸣一脸煞有其事地看向言言。
“失业？”言言惊讶的嘴巴都成O型了。
“对，所以你愿意养我吗？”
“那好吧，以后我得算卦小铺就多开业一天，家里的老师也撤一些吧。”言言说完在脑子里想还有什么省钱的办法。
“那不行，再苦不能苦孩子的教育。”
“行了，逗弄孩子干嘛呢。”简宁瞪了一眼裴时鸣，觉得他太无聊。
“所以爸爸刚才是骗我的？”　言言很快反应过来。
“抱歉，下次不会了。”裴时鸣很快道歉。
“哼，没有诚意地道歉我才不要。”言言佯装生气道。
“那什么样的道歉才算有诚意？”裴时鸣虚心请教道。
“五个蛋糕。”言言朝裴时鸣伸出手指。
“五个太多，最多三个。”裴时鸣觉得小家伙这是在趁火打劫。
“成交。”言言答应得很是爽快，他原本以为他最多答应两个，所以他见好就收。
裴时鸣看他那样，不由轻笑一声，点了点他的额头：“小机灵鬼，可真会抓时机。”
“那当然。”言言脸上满是得色。
简宁坐在旁边，第一次发现父子俩的侧脸是如此相似，这时候手机传来提示音，她打开，是周元安发来的图片。
玄门和官方成立的协会第一次会议正在进行，照片里有不少熟悉的面孔，简宁眼里笑意更甚，真好，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再抬头时，对上裴时鸣的黑眸，简宁朝他扬起一个笑容来，她喜欢现在的状态，未来也会保持这样的状态。
她想，天大地大，一家人平平安安开开心心最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