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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曼巴陷阱
作者：困崽
内容简介
 漂亮的蛇总是揣着欺骗和引诱靠近 年下白切黑实习生1 X 沉稳精英律师为爱做0 齐衍泽X谢成陨 谢成陨在正式奔三的路上只想遇到一个好的伴侣过一个安稳的生活，可是上天好像并不如他所愿。 律所新来了一个实习生，这个实习生大胆张扬，目的明显，像蛇一样眼里写满了欲望和引诱，可惜谢成陨不吃这套。 不好意思，你不是我的类型。这是谢成陨最开始的拒绝。 真的吗，谢律？齐衍泽不甚在意地挑了下眉，在桌下用皮鞋的尖端，暧昧地蹭了蹭谢成陨黑色西装裤下被正装袜包裹的脚踝。 .......... 后来谢成陨随着年轻荷尔蒙所编织的巨网，被引诱沦陷坠入，到头来却发现只是报复一场。 哥们儿够意思吧，都给你调查清楚了，我就说上了年龄的男人就吃你这套。 还行，就是现在玩出点意思了。齐衍泽甩了甩沾满水的手，转过身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谢成陨。 注： 1.以前《舔狗》里的角色 2.非双*，洁控注意 3攻很会装，养蛇。 4.或许很狗血。 5.非法专，涉及法专全靠问和搜，随便看看，不占大头。 年下/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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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实习生
今天的天气还不错，从落地窗倾洒下来的阳光泄在地上，让室内看起来像是渡了一层懒洋洋的暖意，明亮舒适。
一个男人踩在羊毛毯上，看着镜子里自己眼尾不太明显的细纹有些遗憾地挑了下眉，不过好在整张脸依然是沉稳俊朗，温文尔雅。他气质很好，身形修长挺拔，岁月于他不过是锦上添花，像是一杯美酒经过沉淀后，显得更加醇厚。
他对着镜子扯了扯打好的领结，最终才朝袖口喷了点香水。
谢成陨昨天刚过完29岁的生日，和一群朋友聊天聊到了很晚，话题无外乎是工作，过去在国外的回忆，眼下各自职业的发展，酒杯互相碰撞时在灯光明晃晃的照射下，看着倒映在杯身上自己的面容他才有种感叹，时间真的很快，一晃眼他就在步入三十的路上了。
马上就三十了，他还是一个人。
曾经谢成陨并不太在意一定要有人陪这件事，毕竟好的爱情可遇不可求，但是现在在这个黄金年龄里，他的事业以及人际关系发展得已经足够好，未来的晋升空间也清晰时，人就有了其他的奢望。
他觉得饱暖思淫欲这句话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虽然这些年也有交往过一些人，不过始终是因为各种原因最后选择了和平分手。上一次遇到一眼就看上的还是去年为朋友回国给他在酒吧接风遇到的，那是个造型师叫安荻，看起来明艳漂亮，自信招摇，他很喜欢这种气质，在他循规蹈矩的圈子里显得很独特，所以才会被立马吸引。
只可惜对方有喜欢的人，是个直男，在自己眼里还是个醋意很大的年轻毛头小子，不过现在也已经在一起一年多了，之前他还不厚道的猜测他们不会在一起很久，结果两个人关系却意外的很稳定。不过庆幸的是他拿得起放得下，和安荻目前也算关系还不错的朋友。
谢成陨收回了思绪，提起了放在玄关口的公文包，径直下了电梯去负一楼开车去律所。
恒理是国内知名的头部律所之一，也是他现在工作的地方，坐落在a市的市中心，紧邻着最繁华的商业区。最早谢成陨是在英国上的学，在LSE读完llb和llm后十分顺利地去了魔术圈工作,不过始终是因为家人和大部分朋友都在国内，所以一年后又选择转到这家外资所在hk的办公室过渡，直到前几年才受别人邀请辞职去了老家a市的恒理。
他一边回忆着一边把车停到了固定的车位，随后才刷了卡上楼。
“谢律，迟来的生日快乐。”前台的女生一看到谢成陨进来了赶忙站起身开口，“周末都没能当面说。”
“谢谢。”谢成陨笑着点了下头，顺便夸赞道，“今天这条裙子显得气色很好。”
“真的吗！”女生有些脸红，谢成陨没什么架子，为人温和又俊朗，一般人被夸两句都有些招架不住，只可惜了他性取向在圈子里也不是秘密，让很多年纪轻的女生光是想着都觉得遗憾。
“是的。”
谢成陨眼里含着笑意，今天办公室人不算太多，很多都去驻场出差了。有看到他进来的纷纷和他打了声招呼。
“早，谢par。”
“早啊，小赵。”
他的办公室是单独的，挨着茶水间。看起来像是全透明的玻璃，不过外面看不到里面，只能从里面看到外面，桌子上收拾得很整洁，还放了几盆小的多肉植物，都是公司女同事过节挨着送的，不过还算让他这没什么人情味的室内看起来有点绿意。
“谢律，你要喝什么咖啡吗？”办公室的门被突然敲响，一个男声在敲门后响起。
“没事，我自己泡杯茶就行了。”谢成陨看向了站在门口看起来文文弱弱的男生陈新宇，“你去忙你的吧。”
“哦好。”陈新宇刚走了两步突然又倒了回来，给了他一个礼盒，“生日礼物谢律，昨天快递没到，放老家去了。”
谢成陨看向包装精致的礼盒，挑了下眉头：“哪有让年轻人给我送礼物的啊。”
“哎，也不是多少钱，你不一定瞧得上，但也是个心意嘛。”陈新宇抓了抓后脑勺，“那我先出去了。”
等陈新宇一走，谢成陨才拆开了礼盒，里面是个平安符，下面还压着一封信，信的内容很简单但是却写得很真挚。
说这是和女朋友去日本旅游的时候求的，因为自己经常出差会到处飞，所以专门去求了个送给自己，信的内容最后还写了非常感谢自己一直以来对他的照顾，也在自己这里学到了很多。
陈新宇其实从毕业到现在入职也有好长一段时间了，在自己被提拔成合伙人之前就一直跟着自己做过一些IPO业务，现在也已经逐步在成长成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律师了。谢成陨也算是看着他从青涩一步一步变得成熟来事，比如现在，情商和刚入职那会儿比就高了不少。
他笑着收起了礼盒，把平安符放进了抽屉里，在微信里给他发了个谢谢，有心了，很快那边就回了个表情包。
等处理完手头的事，谢成陨站起身刚要去茶水间接水，手机却突然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王致和给他打来的，王致和是恒理的高伙，资历比他高年龄长他许多，因为一次酒宴别人介绍认识的，两个人虽然年龄差距大但很多观念却一拍即合，很快就熟络了起来，王致和觉得他青年才俊很是欣赏，便邀请他来了恒理。
“小谢，生日过得怎么样？到处飞的，都没能陪你这次生日。”
“没事王律，来日方长。”谢成陨揉了揉颈椎，“你那边最近进展怎么样了？”
“哎就那样，我是来给你说件事的。”
“怎么了？”
“我之前不是视频面了个实习生吗？特别不错，笔试也可以。但是因为我读博时的导师给我推了一个他现在的学生，我面完后条件感觉也挺不错的，虽然明显第一个更好，不过那毕竟是我导师，我得买他面子，你那边事也多，所以我就想问下，你这边还要人不？”
“最近项目不是特别忙，团队暂时不缺人。”
“不是，小谢，这个我得和你说说。”王致和听出了他含蓄的拒绝，随后在电话里压低了声音，“第一个实习生是我老同学内推过来的，我这老同学是海蜃的MD，人脉很广，他现在把他外甥推荐给我了，小伙子挺优秀的，要不是我导师给我发了好几封邮件………”
谢成陨知道海蜃是b市比较出名的券商，不过自己因为业务原因之前并无过多往来，他听到后沉默了一瞬。其实刚才听到王致和亲自面的人的时候就能猜到对方有点关系，毕竟高级合伙人一般已经不面实习生了。
“你带带他外甥，这以后就是资源了。”王致和晓之以理。
“律所也有其他非诉业余的团队，这又是这么优渥的资源，我很好奇王律为什么只考虑了我。”谢成陨倒是对这点真挺好奇。
“年轻人里我欣赏你啊小谢，这又是我老同学的外甥，拿给别人带我都不放心的。”王致和声音压得更低了，“更何况这个小伙子能力很强，面试的时候还专门说了久仰你大名，这不差点名道姓地想进你团队了吗？反正实习生都是dirty work，你顺便教点东西，人家不过就是gap期间来学习学习。”
谢成陨想了想也是，实习生流动性高，确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平时senior负责带教一下就行了：“好，王律都这么说了，对方能力又强，我再拒绝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这个你得亲自带在身边啊，我那老同学说了，把他当助理用都没事。”王致和像是看穿了谢成陨在想什么。
“成，那就跟着我，给我倒到水提提包。”谢成陨开了个玩笑。
王致和一听谢成陨这语气在电话那头笑了出来：“那我把他简历发你。他今天就要来报道，但是早上好像因为堵车给我大清早请了个假说晚点到，我才想起这回事，不然人来了还找不到我。”
“行，麻烦王律了。”
谢成陨没想到王致和早算到了自己不会拒绝，直接让人今天就过来了，他扶额挂掉电话后叹了口气，点开了王致和发来的简历。简历中英文的各有一份，他简单看了下，名字叫齐衍泽，没照片，在美国上的学，本科读的stern王牌专业金融，三年修完了学分提前毕业，现在在读jd，gpa很高，LSAT也高，关键年龄才22。
这份简历光教育经历成绩和学校实践方面来说的确优秀的没得挑，金融背景加法学对做IPO业务再好不过，只可惜和法律有关的实习项目太少，只有一段pro-bono，和非诉也没什么相关性，谢成陨不太明白这份简历为什么不投外资所，起码实习工资高点。
不过王致和面子上都这么夸赞了，谢成陨对这种简历还是比较期待的，毕竟实习生也不做到多深入的活，这又是个自带背景的，只要不是个少爷脾性就没什么问题。
谢成陨过了一会儿锁掉手机屏幕放在了桌上，随后才往茶水间走。
............
他进去的时候有两个女同事正在里面冲咖啡，边冲还边在聊天。
“我觉得挺帅的，我反正一面的时候看他第一眼看差点没招架住，你们小年轻肯定喜欢。”
“多帅啊？”
“你想视频会议那像素，看起来都和明星差不多帅。”
“有谢律帅？”
“不是一个类型的。”
“你俩聊什么呢？”谢成陨轻轻咳了一声，把放好茶包的杯子放在了饮水机下。
年龄看起来稍微大点的那个是恒理的HR，她听到谢成陨声音后坦然地背过了身：“夸你帅呗，谢律。”
“谢谢。”谢成陨轻轻笑了出来。
“过了这坎马上就三十了，谢律是不是打算和我一样三十五岁才结婚。”HR看着谢成陨保养得很好的样子，有些嫉妒，“说出来你哪像三十的。”
“林姐，我也看不出你三十八了。”谢成陨喝了一口水，“没遇到那个人，结什么婚。”
“哎，异性要找个靠谱的都难，同性更不容易。”林姐叹了口气，“开个玩笑，这种事顺其自然。”
谢成陨正准备开口说话，突然茶水间的玻璃门被敲响了，是前台的小姐姐站在门口。
“谢律，你的实习生来了，我把他带去工位了。”她顿了顿又重新解释了一遍，“王律应该有和你聊起过。”
谢成陨还没说话，就看到林姐抿了一口咖啡，侧过头抓着旁边的女生的手很是期待的样子：“小冯，待会记得多看两眼。”

第2章 很衬你
“好，我待会过去，谢谢。”
谢成陨点了点头，他把玻璃杯的盖子盖上后才转身出了茶水间。
“谢律应该在忙，不过我都没听他说我们组来了新人。”陈新宇站在工位上，递给了面前的人本子和笔，“陈新宇，四年级律师。你叫齐衍泽是吧。”
“你好，是的。”
谢成陨看到男生站起身伸出了手，他身材十分高挑，从背后看宽肩窄腰的，衬衣十分服帖的能描摹出他有力挺拔的身形，如果不是在职场，还挺惹人遐想。
“哦，谢律来了。”陈新宇刚握完手才注意到谢成陨从茶水间走出来。
“小陈，你待会儿给他讲下我们现在几个业务的进度，我先和实习生说两句。”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男生回过了头。
也不怪刚才在茶水间林姐评价这么高，在看清这张脸的那一刻，谢成陨也很意外。面前人的五官俊美的无可挑剔，眉眼深邃，鼻梁高而挺，上唇偏薄，下唇比之稍厚却有种饱满的性感，五官跟刀刻的一样立体。他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清爽，笑起来时还有些人畜无害，再加上比大多数刚出社会的年轻人看起来主动了许多，是一个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的人，
“谢律。”齐衍泽礼貌地对自己点了下头，“我叫齐衍泽，gap期间来实习，承蒙日后的照顾。”
“王律和我说了的，方便来趟办公室吗？”
“好。”
办公室的玻璃门被关上后，隔绝了外面窸窸窣窣的杂音，谢成陨抿了一口茶，抬起头看向了面前的人，虽然不是自己的类型，但谁能拒绝和张成这样的人共事呢？光是想着都觉得赏心悦目。
“之前是王律面的你，他因为那边有事，所以给我说了一下让你这段时间跟着我。”
“没想到能跟着谢律。”齐衍泽勾起了嘴角，“很早以前就听过谢律大名。”
“哦？我有什么大名？”
“前几年国内互联网巨头企业港股上市是谢律师做的吧。”
“我只是HK side里其中一个，当时连负责人都不是，算不上有什么大名。”谢成陨笑着摇了摇头，倒是很意外齐衍泽知道这个，他想起了王致和说的话有些含蓄地开口，“我听王律说你个人背景很优秀，非诉实习期间大多都是dirty work，重复性高工作很繁琐，能学到的东西比较少，到时候你先跟着做下尽调培训了解一下基础的，后面有机会可以跟着我一起。”
他只说个人背景优秀，也不提对方是个带券商背景关系户的这件事，反正王致和话里话外都是别把真少爷当水实习的人。
“这样吗，其实没关系的，本来实习就是从基础学起。”齐衍泽笑了笑，反倒是自己主动提起了，“因为我舅舅和王律是老同学，可能他那边抽不开身，麻烦你了。”
谢成陨看他丝毫不避讳，也不再含蓄了，倒是有些好奇券商大佬的外甥怎么会当律师：“你家有券商背景，我看你本科也学的金融，正常应该也去投行这些，为什么会来做法律行业？”
“哦，只是我舅舅是而已，算不上家庭背景，而且我对那些也没什么兴趣。”齐衍泽耸了耸肩，“真要说的话我家和谢律一样，本身是做工程建设的，谢律也不来做法律行业了吗？”
齐衍泽说话时眼里含着笑意，看起来毫无攻击力，虽然自己家庭背景也不是什么秘密，但一个实习生说这种话却让谢成陨本能地皱了皱眉：“哦？你怎么知道我家做什么的？”
“别紧张谢律。”齐衍泽眨了眨眼，有些无辜的样子，“只是我舅舅知道我要来恒理实习，给我提过一次貌似谢律和我家以前是一个行业的而已。”
“这样。”
谢成陨对这个解释也不疑有他，只是没想到齐衍泽家里不是什么金融世家，反倒是和自己父亲一样做工程建设的。
他突然想起待会儿要给客户那边回话，站起身准备翻下午开会要用的档案，“那你先回工位吧，让小陈先带你熟悉一下手头要做的事和进度，我还有点事要忙，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先问问小陈。”
他背过身在书架上开始翻找档案袋，齐衍泽在身后却没立马行动，只是在那站着，眼神说不出意味的开始描摹谢成陨的身体。
男人的背影看起来宽厚沉稳，尤其是脱掉了外套后只露出被西装马甲包裹的身躯，一看就没有因为工作忙碌而放弃锻炼健身，倒是一种难得的熟男的性感。齐衍泽在内心吹了声口哨，视线顺着向下移到了那个被西装裤包裹着的浑圆挺巧的臀部，室内的灯光打在上面，还能看到明暗交接处让人浮想联翩的沟壑。
他虽然不爱和男人做那回事，更是对年龄比自己大的男人没啥兴趣，但不得不说谢成陨从外形上来说的确没什么好挑的，沉稳俊朗自律，齐衍泽觉得真有那天自己靠吃药也不是不行。
谢成陨拿下档案袋后转过身却看到齐衍泽站在原地没动，男生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的杯子。
“怎么了？还有事吗？”
“没有，就是挺意外谢律居然和其他上了年龄的律师一样喜欢喝茶。”
谢成陨难得有些被哽住，他其实也不太爱喝茶，只是因为本身当上合伙人的年龄在top所里算比较年轻的，平时怕被人说闲话，工作又和那些企业四五六十岁的高层打交道久了，就习惯了在工作场所装模作样的喝茶，就像是为了融入年龄更大的群体，伪装起来学习他们，同时证明自己的“能力”一样。
“我年龄也不小了，而且喝茶对身体好。”
齐衍泽知道谢成陨岁数，倒是没觉得这个数字对男人有多大。
“确实，喝茶养颜，难怪谢律保养得这么好。”他挂着一张笑脸，随后坦荡地伸出了手，“那谢律，以后就麻烦多指教了。”
谢成陨垂下眸看了一眼男生伸出的宽厚的大手，很快就回握了回去：“你也是。”
两个人手掌相接后，掌心的温度顺着传递给了彼此，这明明是个很普通的握手，谢成陨却觉得手心像被对方的温度烧得滚烫，他下意识地想抽出手，但对方似乎用了几分力。他微蹙着眉正想开口，对方却又很快就松了手，像刚才那点用力只是自己的错觉，不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觉得虎口的皮肤被人用手指暧昧又似有似无的蹭了两下。
“谢律，红色领带很衬你。”齐衍泽压低了声音俯在了谢成陨的耳边，那股湿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耳廓，挠得心都有些痒痒。
他侧过头就对上了齐衍泽狡黠的视线，男生眼里的放浪大胆和目的性一览无遗，就像一只吐着蛇信子的巨蟒，眼里闪烁的都是看到猎物的精光，和之前那人畜无害的样子就像两个人。
谢成陨太阳穴跳了两下，以为自己看错了，那句带着礼貌克制的谢谢还没说出来，齐衍泽就收回了自己的眼神，又恢复成了一派状似清纯的的男大学生模样，进退有度地开了口：“那我就先出去，不打扰谢律工作了。”
他说完也不等谢成陨回应，直接就出了门。
等玻璃门再次被关上的时候，谢成陨扯了扯领口，长舒了口气，已经分不清对方方才的眼神是认真的，还是因为自己空窗期太久产生的错觉，所以才会对一句普通的夸赞质疑上一个今天才来的实习生。
但不可否认的是对方貌似性格还不错，关键是样貌优越，有这么个实习生以后跟着自己也算是能调剂枯燥乏味的工作心情了。

第3章 开始
“小齐，你下班吧。”陈新宇支了个脑袋过来，“这两天就是对着审查一下这些底稿，有什么纰漏标注一下。”
齐衍泽从屏幕前抬起了头：“这么早吗？”
“居然有人嫌下班早吗？”陈新宇瞪大了眼睛，“你是实习生嘛，正好最近项目上不是太忙，珍惜现在难得轻松的时候，等后面频繁的出差驻场想早下班都难了。”
“好。”齐衍泽收东西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谢成陨紧闭着的办公室门，“话说谢律他们一般什么时候结束？”
“谢律？他可忙了，最近都在和甲方开会，这个新拟上市公司业务结构有点单一，估计会被拒，现在还在聊着呢。”陈新宇一边敲电脑改文件一边回女朋友微信，有些心猿意马，“你还不急着下班恋爱吗？”
“恋爱？”齐衍泽闻言随后笑了出来，“我没对象，陈哥。”
这下轮到陈新宇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齐衍泽了：“不好意思，先入为主了。不过你长这么帅没对象，是不是眼光太高。”
“不是，我有目标了。”
“哦哦哦，那肯定是大美女。”陈新宇挠了挠脑袋有些尴尬，没想到知道了一个八卦，他看着这张挑不出什么毛病的脸直感叹，“没事，你追起来应该很容易吧。”
齐衍泽余光往旁边一瞟，正好看到从办公室里边接电话边走到茶水间接水的谢成陨，他勾起了嘴角：“我希望。”
“肯定没问题。”
“话说陈哥，你方便推我一下谢律的微信吗？因为他说后面可能有些事要我做，想着交接是不是会方便点。”
陈新宇抬起头：“哦哦好行，正好我把你拉到我们组的群里。”
“行，那我就先走了，今天麻烦陈哥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联系我。”
齐衍泽提起包，和陈新宇打了声招呼，不过说完后他倒是没立马离开，转身进了谢成陨的办公室放了个礼盒在他的桌上。
他出来路过前台的时候，本来在登记的小姐姐正好在偷瞟他，齐衍泽侧过了头对着女生笑了笑，在看到人红着脸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后，才扭头向电梯间走去。
………
晚上八点半律所依然灯火通明，除了本身就空着在外出差的座位，其余人几乎都还在电脑前坐着。
陈新宇看了眼时间，准备下楼去便利店买点便当，他敲响谢成陨办公室门的时候看到人揉着眉心，才刚刚结束通话。
“谢律，要吃什么吗？我准备下楼买点，给你带吗？”
“没事，我准备回家了，你还不回去？”谢成陨站起身把西装挽在了手上。
“我想把今天的活做完了再走，回家我就懒得做。”
“太卷了你。”谢成陨轻笑了两声，“话说实习生表现得怎么样？”
“今天教他学的都挺快的，分给他的活效率也很高，所以我就让他准点走了。”
“那挺好。”
谢成陨今天没什么时间顾及他，本来还担心齐衍泽有什么富二代娇生惯养的毛病，结果现在看起来和王致和说的一样，能力还不错。
“话说谢律……”陈新宇忽然有些暧昧地开了口，“在哪挖的实习生啊，这么帅，正好还在咱们组下。”
他说完才注意到谢成陨桌子上多出来的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里面放着一支品牌昂贵的钢笔，盒身下还压着一张卡片，具体内容他看不清，倒是能看到字迹优美的签名。
“小齐给的吗？”
“对，应该也算是见面礼。”谢成陨也是第一次见有实习生这么周到的，他接完水回来看到时还很意外，卡片上面写的是听闻昨天是谢律生日，也算一点小小的心意。
“哦——————”陈新宇倒是很少见这种无事献殷勤的，他暧昧的拉长了声音，正想调侃突然想起齐衍泽说自己有目标了，或许别人真的就只是想的周到。
谢成陨本身性取向都是众所周知的，他举起了手笑着摇了摇头：“打住啊小陈，这是王律的人，只不过他没时间分给我们这边了，而且这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除了这个不说，我怎么会对在校大学生还是办公室的下手。”
“开个玩笑谢律，就是看你好久没感情生活了。”谢成陨脾气好，和大家关系都算近，所以平时也会互相调侃，陈新宇倒是不知道这本来是其他组的实习生，“啊原来本来是王律的吗？我就说都没听你提要招实习生……不过王律还会亲自招人啊。”
“对，等过几天我空一点了让他跟着我。”
“直接跟着你？”
“王律下午又给我打了次电话，让他跟着我做事。”谢成陨提起了公文包，“当多个助理吧。”
话说到这份上，陈新宇大概也明白实习生应该也是个来头不小的关系户，其实top所里学历背景好的比比皆是，有走关系进来的也不算少，大家对这些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真羡慕啊。”他叹了口气。
“羡慕什么，人家也是正规笔试面试够格了才进来的。”谢成陨走到门口关掉了办公室的灯，“我和你一起下电梯。”
“Theo，实习感觉怎么样？”
包间里烟雾缭绕，圆桌上还放着热腾腾的精致佳肴，五六个年轻的男人围坐在桌旁，有的在夹菜有的在抽烟。
“还行，就那样。”
齐衍泽靠着椅子，抿了一小口酒，懒洋洋地看向了和自己说话的人，这股危险的气质和上午坐在办公室里的他看起来就像两个人。
“你怎么想的，刚从美国回来就马不停蹄跑去实习，我以为你gap是为了和Ray创业的事呢，结果跑去了这么个律所。”
“而且非诉实习根本学不到什么东西，无止尽的尽调，都是些资本文字活，诉讼还能开庭吃吃瓜。”
“对啊，T14的jd读来不留美岂不是有点浪费。”
“有闲钱有精力，追求学历就读了呗。”齐衍泽不太在意。
林子凡挑了一大块肉塞进嘴里，知道齐衍泽走这些路不过一直都是遵从他爸的要求：“他脑瓜聪明，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本来就是给他接接风说这些，我那个创业都是小事。”他说完赶忙举起酒杯站起了身，“来来，祝贺一下好兄弟回a市了，现在人终于聚齐了。”
今晚给他接风的除了林子凡以外都是他本科在美国上学时玩的好的，林子凡是以前上国际高中时就认识的，两个人大学也去了同一所，正好他本科玩的好的这个圈子里好几个都是a市本地人，因为都有钱有家业的所以也没读研，本科毕业后玩了几个月就全部滚回国浪了。
“以后转涉外钱多啊。”齐衍泽点了根烟，也跟着站了起来和别人碰了杯，“我又不像哥几个家里有公司的。”
“你舅舅把你搞进券商去啊，进个投行部门比你自己闯简单吧。”
“去去去你的。”林子凡甩了甩手，朝面前几个嬉皮笑脸的翻了个白眼，“我拉着他陪我创业呢，你让他去券商，撬墙角是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小子创业可别把我们大学霸给耽误了。”
“那跟着我只有发达的命，怎么可能耽误。”林子凡扬起了下巴。
“待会儿结束了去不去会所喝酒啊？”
“你不是有对象了吗？”
“咱玩正经的，不叫小姐。”对方吞了口口水，“Theo肯定不去我知道，他每次坐在女人中间和石头一样。”
“太吵了。”
齐衍泽想着里面的俗气的香水味都觉得想吐，他不是不爱女人，只是不爱会所里的女人。
林子凡是唯一知道齐衍泽实际目的和喜好的人，等几个人干了杯一坐下他才碰了碰齐衍泽，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话说今晚要不找几个男的给你练练？你看看和女的什么区别，好习惯习惯。”
齐衍泽斜了他一眼，目光冷的不由言说。
林子凡识趣地换了个话题：“咳，你今天见到谢成陨没？”
“见到了，说来还挺巧，我正好被分给他了。”
“这真的是巧吗？”
“当然，我只是面试的时候提了一嘴他名字而已，王律肯定懂我意思。”齐衍泽挑起了眉头，倒没说知道自己是跟谁后，又让舅舅打电话暗示让王律多关照自己，这样自然而然就施压成了谢成陨照顾他了。
林子凡眉头跳了跳，不太相信齐衍泽说的话，毕竟玩了这么久也知道齐衍泽是个长相和手段毫不相关的个人。
“那你觉得难度大吗？我可给你说了他以前交往的类型和你毫不相关。”
“今天只是简单接触了一下，倒是看不出来什么。”齐衍泽脑子里回味了一下谢成陨的腰身，“不过他本人比照片里还好看一些，挺有熟男味的。”
“怎么？这就弯了？”林子凡开始调侃。
“怎么可能，就算弯了我也不会喜欢年龄大我七岁的男人。”齐衍泽嗤笑了一声。
“那能怎么办，你总得假装一下别人才会上钩吧。”林子凡看了眼手机消息随口说道，“你还应该感谢谢律这么优质，不然换个同样年龄油腻的男的，你到时候怕是装都装不出来。”
“也是，所以我心情还不错，还特意给他准备了生日礼物补上。”齐衍泽掐掉了烟，饶有兴致地摇了摇酒杯，“我倒是挺期待，总感觉过程会很有意思。”
“怎么个有意思？”
林子凡刚在回消息，他话音刚落，男生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齐衍泽拿出来一看是谢成陨通过了自己的好友申请，上面发来了一张钢笔的照片，内容是礼貌的感谢。
“你看。”齐衍泽视线危险的朝林子凡晃了晃手机屏幕，随后勾起了嘴角，“这不就开始了吗。”

第4章 Irresistible
林子凡看了一眼齐衍泽，啧了一声摇了摇头：“可以的。”
一群人又吃了没多久，散伙的时候都在提议去会所玩玩，齐衍泽看林子凡也准备上车，和他们打了声招呼转身就准备走。
“真不去啊Theo？”一个人在背后开了口。
“他肯定不会去啊，你看他哪次去了？”
“好学生就是不一样啊。”
“话说是不是约了Selena啊？”
齐衍泽转过了头：“这都被你发现了。”
“你俩还保持着这关系？”连林子凡都很意外。
齐衍泽扬起一张有些无辜的笑脸，眨了眨眼睛：“安全，不是吗？”
“操，你小子真行，走走走。”林子凡看着他那仿佛很清纯的样子，瘪了瘪嘴，赶紧招呼着前面的人开车了。
齐衍泽看着汽车喷洒出来的尾气，过了一会儿才转过身低下头回了个消息：没事，看到谢律喜欢我就很开心了～
……….
夜晚昏黄的灯光下，室内的氛围有些旖旎的余韵。
“怎么？做完就走？”床上的女生夹着香烟看着他的背影，一张混血姣好的面庞在阴影下看着有些妖艳，说话时被子顺着向下滑，露出线条优美令人血脉喷张的躯体，“都一年没见了，不再陪我一会儿。”
“明天要上班。”齐衍泽扣上了衬衣倒数第三颗扣子，回过头语气有些淡漠。
“啧，你还是这样无情啊。”Selena撩了一下头发，也不太在意，“感觉你现在好像没以前怕黑了。”
齐衍泽闻言没有开口。
“本来以为这么久没见了你会热情一点，话说我没在你有找过别人吗？”
“没有。”
“你没需求？”
“课业太多了。”
“也是，你可是好学生。”Selena扯过内衣扣了起来，“不过这一年，我还是找了挺多优质的。”
齐衍泽只是点了点头，Selena努力的想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一点不满和嫉妒，只是让她失望的是对方一点也没有。
“你不生气？”
“生气什么？”齐衍泽没明白的看向Selena。
“我和别人。”
“成年人了，zuo爱自由。”齐衍泽笑了笑，不过笑意却没有进眼里，眼底有的只是漠然，“而且我们本来就是friend with benefits，不是吗？”
Selena闻言笑了两声，她和齐衍泽是大一因为同一个朋友认识的，她当时在上美高的时候就属于有点名气的IG混血网红，追求者很多，上了大学后在见到齐衍泽之前就听说他是stern的学霸，提前毕业后又去申请了jd。她还知道他和学校里的其他留学生相比并不算富有，因为家里出了问题，都是舅舅在资助他，但是物资条件也完全不困难，因为学费大多都是用奖学金交的。
那时两个长得好看条件优越的人彼此吸引，不过自己并不是一个追求稳定恋爱关系的人，齐衍泽好像对恋爱这件事也并无任何兴趣，大部分时间都在循规蹈矩的学习和参加校园活动，只有空了才会和朋友们一起玩，在这个纽约最出名的party school里显得还挺特别，于是为了所谓的“稳定安全”，成为f*b就变成了两个人顺其自然的事。
她中途上头时也不是没后悔过想成为恋人，但是显然齐衍泽比她理智清醒多了。好在她条件优越，不管在哪都不缺追求者，所以对齐衍泽的态度也只会小小的失望一下而已。
“你说得对啊Theo，你还是这么没有心。”
齐衍泽不置可否的准备推开门出去。
“我说，要不结束吧，你回国这趟就当最后一次了。”Selena在床上吐了一圈烟，室内弥漫的都是一股有些甜腻的水蜜桃双爆味，她这样的条件也不想再去捂一块捂不热的石头还得不到偏爱了。
“好。”齐衍泽只是顿了一下，随后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阿嚏——————！”
陈新宇坐在工位上打了一声喷嚏，他刚准备抽纸，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拿着卫生纸递到了他面前，他抬起头上了齐衍泽十分关切的眼神。
“陈哥，没事吧。”
“谢谢啊小齐。”陈新宇接过纸擦了擦鼻涕，觉得齐衍泽跟个天使一样，“最近换季，可能有些着凉了。”
“多喝点热水会好一些。”齐衍泽体贴地笑了笑，“陈哥，这几份法律文件我都对的差不多了，已经发你邮箱了。”
“你好效率，我待会儿看看。”
“好，话说谢律什么时候回来？这两天都没看到他。”
“今天吧，他这两天比较忙。”陈新宇又揉了揉鼻子，“话说你还挺关心谢律啊，那天还送了他支笔。”
“听说他生日就在前一天嘛，我想补上。”
“真有心啊。”
两个人说话间，陈新宇正好抬起头一看就看到谢成陨在往这边走：“谢律，回来了？”
“对，下周我们要去c市驻场，待会儿她们两个也回来了。”
“刘姐和小周还觉得m市那个酒店住着舒服，晚上还能去逛逛景点。”陈新宇想起另外两个人发的照片。
“看来这次不够忙啊。”谢成陨挑起了眉头，“没事，这次去c市也是五星级酒店。”
他说完才想起齐衍泽：“小齐，你来办公室一下。”
“好。”
等进了办公室后，谢成陨才关上门坐了下来。
“那天你送我的钢笔，我很喜欢，不过太昂贵了，也不用花这些钱。”谢成陨看起来通情达理亲切和蔼，其实不过是任务下来的例行慰问，“我这几天比较忙，所里在搞文化建设，可能没怎么关注你，几天实习下来感觉怎么样？”
“和谢律说的一样，都是dirty work。”齐衍泽眨了眨眼，“不过同事们对我都很照顾，我觉得氛围很好，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几天没见谢律了，有点想念。”
谢成陨隐隐约约想起了那天齐衍泽稍显暧昧的行为，他挑起了眉头放掉了自己的杂念：“是吗，我们就见了一次，还会有人想领导？”
“谢律长得好看，那天又只短暂的见了一下，当然会想念。”他说的坦坦荡荡的，“不是吗？”
谢成陨太阳穴跳了两下，第一次在想实习生是不是和自己一个性取向，他微蹙了下眉，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赶忙转口。
“你刚才说的dirty work是这样的，非诉比较枯燥都是文字活，说白了我们做IPO的就像搞包装营销的，给客户找漏洞然后包装好，再对外营销交给联交所上市，过程的确无趣了很多，但也要学会苦中作乐。”
齐衍泽点了点头，一脸求知若渴，看起来仿佛很单纯是真的想知道：“那谢律平时都怎么苦中作乐啊？”
谢成陨原本的客套话被他问得有些哑然：“健身，陪客户打高尔夫，晚上小酌。”
“谢律没对象嘛？”
他十分直接，谢成陨差点被他呛到。
随后齐衍泽有些无辜地赶忙解释：“没有，就是谈恋爱也是放松的一种方式，只是好奇不小心问出来了，毕竟谢律这样的这么优质，一定很抢手吧。”
“这个不重要，我也并不抢手，而且放松的方式有很多。”谢成陨都这个年龄了，再迟钝也能感觉到齐衍泽的心思貌似并不单纯，但奈何于对方的进攻比较模糊且话语时而直接时而间接，以至于有些让人琢磨不透，不敢确认。
“居然不抢手吗？”齐衍泽像是很疑惑，但声音听起来却有些诡谲的诱惑，“可是见到你第一面，我就觉得很惊喜。”
他说的是实话，不过这个惊喜不是什么一见钟情，只来源于猎物比想象中完美而已。
“我接下来还有会议，你工作做完了吗？”
谢成陨看着他这张跟天使一样纯净俊美的脸蛋，已经能够确认不是自己在自作多情了，虽然长的好看的确是一种诱惑，不过谢成陨觉得自己还没有空虚到会对实习生下手，他赶忙打断了对方的逾矩。
“我刚做完发给了陈哥。”齐衍泽看起来有些委屈，“我以为谢律想和我聊聊情况，所以不小心多说了两句。”
“现在聊完了，该去工作了，下午有事情我会叫你。”谢成陨拿起桌上的文件，正好准备去打印室，“我和你一起出去。”
齐衍泽耸了耸肩走在了前面，谢成陨用视线随意描摹了一下他的背影，和那天的感受一样，很完美没什么好挑的，如果不是在一个职场里对方还是大学生，又长得很高大以外，或许自己真的会试试也说不定，只是没什么如果，谢成陨也有些克制的可惜。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视线太过明显，齐衍泽突然转过身眯起了眼睛，对自己露出了一个温柔但又带着些许玩味的笑容：“谢律，可以正大光明看哦。”
“什么？”谢成陨喉结滚动了一圈，选择了装傻。
“没什么，就是也可以不只是看而已。”
“不要想太多，你衬衣上有东西。”
“谢律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齐衍泽眨了眨眼睛。
谢成陨咳了一声，突然生出一种别扭，就像一把年纪了还被比自己年龄小的压了一头，让人感到颇为不自在。
齐衍泽目的达到了，也不再逗他，反而是微微撅着嘴有些委屈：“那谢律看到了都不帮我拿下来。”
“刚刚有，已经掉了。”
其实什么也没有，但是谢成陨实在不想和他周旋了，莫名的让人压力很大，他立马转身进了打印室。
等他复印完那一大堆文件后，出来时正好是休息时间了，他们团队另外两个前几天在外面驻场的职员也回来了，几个人在工位上聊得热热闹闹的。
齐衍泽似乎很会讨人欢心，那两个职员看着他开心的不得了，年龄稍大的他们平时叫刘姐，已经执业八年了，另外一个叫小周的和陈新宇差不多，都是才毕业工作了没多久的，还比较年轻。
“真巧啊小齐，我和你一样都是在美东读的大学。”小周一打听赶忙套起了近乎。
“纽约和达勒姆这距离你也敢巧。”
“所以我说美东！”
“在杜克吗？校园很漂亮，像在森林里。”齐衍泽笑了笑。
“毕竟我们是村里的大学，和教学楼在曼哈顿的可没得比。”
“话说小齐，你抽烟吗，待会儿可以去露台那里抽。”
“我不抽烟的。”
“这么难得，不抽烟的男的可太少了。”
“谢律抽吗？”
“他抽的少吧，平时没怎么见，不过申报期最忙的时候凌晨还是有看他抽过。”刘姐仔细回想了一下。
“我发现小齐特别喜欢谢律，随时都挂在嘴边。”陈新宇用笔敲了敲桌子，因为齐衍泽说了自己有目标，所以直男思维也没让他怎么发散，“话说我们现在是律所颜值最高的团队了吧。”
“我同意！”
小周举起了手，今天她刚进来看到新成员时，觉得工作激情都翻倍了，关键是齐衍泽看起来不是那种帅的很有攻击力的，反而觉得他就像个干净清纯的男大学生，笑起来很有亲和力，“话说你应该见到谢律了吧，是不是很帅，你知道我们谢律可是a市多少律政佳人的梦中情人嘛。”
“可以想象，不过谢律还说自己不抢手。”齐衍泽笑了笑，装作不知情地问，“那谢律是单身吗？”
“是啊，上一次看到谢律有对象都快忘了是多久了，你知道我们这行生活工作难以平衡，尤其是合伙人更忙。”
“那这么多律政佳人追他，谢律怎么还是单身。”
“感情这种事难说，谁知道呢。”刘姐本来想说可惜了不喜欢女人，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你有对象吗？”
“小齐说自己有目标了。”
刘姐哇唔了一声，小周立马哭丧着一张脸开玩笑说自己没机会了。
“那冒昧问问是直男吗？”小周不能接受律所第二个帅哥也喜欢男人这件事。
“嗯……性取向可以是流动的。”齐衍泽笑眯眯的，却没明说。
“那就是双了，看来还有点机会。”小周打了个气，想看看齐衍泽到底弯多点还是直多点，于是试探地问道，“你觉得谢律怎么样？”
谢成陨刚好把文件装订好走出来，他鼻梁上驾着一副显得温润知性的银丝眼镜，唇线紧抿，一身西装笔挺，将锻炼良好的身材曲线完美的体现了出来，举手投足间那股会让某些小年轻疯狂的daddy味简直扑面而来。
齐衍泽刚好和他来了个对视，在谢成陨正要假装漠然地移开视线之前，却看到他对着自己暧昧地眨了眨眼。
“irresistible.”

第5章 gay吧
齐衍泽说完后旁边两个女生就发出了惊呼，惹得隔壁工位上的人纷纷侧目看了过来问怎么了，只有陈新宇一脸直男的瞪大了眼睛，像是对这个评价十分震惊。
谢成陨捏了捏手里的文件，很快就回过了头，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走回了办公室。
晚上谢成陨有个饭局，是他曾经高中玩的最好的朋友李远哲马上要结婚了，带自己未婚妻出来和他约了个饭。
等他忙完再过去的时候，已经迟到了一些。西餐厅里灯开的很暗，只能看到桌子上点着的一盏小蜡烛飘着火焰，悠扬的琴声从中厅里传来。他朋友和未婚妻已经在那坐着了向他招手了。
“不好意思，迟到了一些。”谢成陨把西装外套搭在了椅子上。
“没事，Vincent，这是我妻子白允。”
面前的女人淡雅漂亮，有一股很浓的书卷气。
“你好。”谢成陨笑着伸出了手，“听远哲提过嫂子好几次了，第一次见，果真是明媚动人。”
“谢谢。”白允莞尔，回握了过去，“远哲也经常提起你，说你博学多识，风趣英俊，年纪轻轻就已经在恒理当上了合伙人。”
“诶，远哲居然在背后这么夸我吗？我都不知道，平时可听不到他说这么多我的好。”谢成陨开了个玩笑，随后落了座，“嫂子，你们是准备大概什么时候成婚？”
“下下个月中，他妈妈选的吉日。”
“那你们是不是结完婚就要回加拿大了。”
“是的，因为远哲工作重心还是在那边，我也准备跟着他过去。”
“我本来也想在国内定下来，但是这个行业怎么说还是那边更轻松薪资更高一些，白允以前也在温哥华上的学，所以也不用考虑适应这个问题，目前是决定的结完婚呆一段时间就回去。”
谢成陨有些遗憾：“本来以为去年你回国是要在这边稳定了，没想到拐了个大美女走啊。”
白允闻言轻笑了两声，李远哲看着她的样子有些温柔的轻轻捏了捏她的手，随后转过头看着谢成陨：“话说Vincent你身边都还没个人吗？”
谢成陨笑着摇了摇头：“哪这么好找啊。”
“谢律这样条件的，要找当然很容易，大多数是看不上吧。”
“真不是的，嫂子。”谢成陨猜李远哲应该给她提过自己的性取向，“我现在的圈子说广，其实很窄，因为接触的客户你也都知道的，平时休息也没机会认识什么人。”
“我怎么记得去年我回国你们在酒吧给我接风那晚，你不是遇到一个挺感兴趣的吗，好像是个造型师？”李远哲隐隐约约有点印象，“你还给我说正在接触，好久没问，怎么没下文了？”
“对方有喜欢的人了，进场的时机也很重要，好的爱情可不容易遇到。”谢成陨把话题绕了回去，“所以你们可得好好珍惜这段感情。”
白允笑着点了点头：“我有一个表哥，海归博士，也是喜欢男人，你们要不要见一下？”
“嫂子开始给我相亲了吗？”
白允说着调出了照片，很典型的理工科长相，样貌端正老实，个子看着比自己还要高大，不出意外的话一看就是个1。
“北方人，才回来，一直未婚就是因为性取向的问题，已经32岁了，可能样貌比谢律稍微差了些，但是他很优秀。”
谢成陨微微眯起了眼睛，有些含蓄：“好是挺好的，就是…….嫂子也知道，我们分上下。”
白允敢忙捂住了嘴：“哦这个我没问，我也不太好问这些。”
“没事。”说话间，谢成陨站起了身，“先失陪一下，我去个卫生间。”
………
他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李远哲像是刚结完账回到了座位，正和白允在说笑，两个人眼里露出的爱意太过明显，让自己感到美好的同时也有一丝落寞。
他最早发现自己的性取向就是因为李远哲，高一因为对方的好和照顾，第一次发现了自己对男生的感情，不过那时的心意一直压在心底，不敢向对方诉说，害怕毁掉两个人之间的友情，因此到各自分别上了大学分开再到现在李远哲也不知道这段故事。
要说白月光，谢成陨觉得也算不上，毕竟那会儿的暗恋比起酸涩以外更多是青春期对性向朦胧的探索，直到现在看到对方也挽着未婚妻的手走到自己面前时，他除了由衷的祝福也在想到底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有个稳定的伴侣。
眼看着到了分水岭，以前周围那些爱玩的说不结婚的也都在三十这个坎一个个步入了婚姻的殿堂，要说谢成陨参加了周围这么多朋友的婚礼完全没有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哦，回来了？”李远哲抬起头看到谢成陨已经站在位置上在拿外套了，“你要和我们一起散散步吗？”
谢成陨看着白允挽着李远哲的手，摇了摇头：“我就先回去了，你们夫妻多呆一会儿，就不打扰了。”
“我们之间有什么好打扰的。”
“对，我们还能多聊聊，我也想知道高中时期远哲的故事。”
这话说的太敞亮，谢成陨闻言实在不好再推辞。
周末的天气还不错，阳光明媚。谢成陨昨晚陪他们在河边散步到八点半的样子就先回去了，现在一大早就在陪客户在高尔夫球场打球，对方约了他好几次，一直周旋到下午才结束。
本来晚上他开了个车准备回去自己做饭，结果Lucas给他打了个电话，问他想不想出来喝酒，谢成陨想着太久没放松了换了件衣服，又打扮了一下便去赴了约。
说起来他当了这么久的gay实在不算合格，除了以前的前任外，他几乎不认识什么圈子里的朋友，都是因为去年认识了安荻，几次聚会结交了一些他的朋友才算是个gay圈里的人，其实也不能说gay圈，只能说时尚圈的gay太多，Lucas就是安荻以前在sensual的同事，性格很自来熟，叽叽喳喳的话很多但是很可爱。
谢成陨到了地点后，看着里面一堆男人时才反应过来这是家gay吧。
Lucas挑了个散座给自己招了招手：“谢律！”
“这怎么是gay吧？”
“你以为是清吧？”Lucas愣了一下，随后拍了拍谢成陨的肩大笑了出来，“拜托谢律，我们都是gay不来gay吧来什么吧。”
谢成陨不太在意的挑了挑眉：“我以为你说分手，会想找个清净点的地方。”
“那你可错了啊，分手第一时间肯定要找个能猎艳的地方。”Lucas一张小脸化得十分精致，“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分手吗？”
“为什么？”
“他拍我床照还有视频，背着我偷偷发在蓝鸟上，都是我小姐妹告诉我的。”Lucas翻了个白眼，“还他妈拍了好多尽配些龌蹉文案，老子看他账号没给气死，这个贱人还给我说是情趣，我们大陆人不懂。”
谢成陨皱了皱眉：“有让他删掉吗？”
“我拿着菜刀逼他删他都不删，后面Andy知道帮我报警了。”Lucas气得锤了一下桌子，“我的屁股蛋被这么多人看过了，气死我了。”
谢成陨看着他义愤填膺的样子轻轻笑了出来：“以后注意一下有没有摄像头。”
“忙着爽去了，谁知道啊。”Lucas一边说着手机响了一声，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哦，我小姐妹们来了。”
“你还叫了人吗？安荻来吗？”
Lucas瘪了瘪嘴：“我本来叫了他，但是被姓姜的听到在gay吧还有你就在电话那头发癫，说我不怀好意。”
发癫两个字惹得谢成陨笑出了声，看来年龄小的是真记仇，姜煜到现在也看不爽自己。
两个人聊着聊着，就进来了三四个人往他们桌边走，有的很俊但有的有些稍显娘气，不过打扮的都很潮，其中很俊的那个有些眼熟，好像是个网红。
“哟，Lucas，你这前脚刚分手下一个daddy就找好了？”一个男生翘着兰花指，坐在了Lucas旁边，但是眼睛却黏在了谢成陨身上，顺便抛了个媚眼，“你这什么命啊？”
“我倒是想找这样的daddy，可惜了我和谢律清白的。”Lucas倒是知道自己没那个水平打谢成陨注意。
“你们好。”
谢成陨微微点了下头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几个人纷纷捂住心脏，开始查谢成陨户口。
“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旁边响起了有些清亮的男声，谢成陨听到声音侧过了头，是长得很俊的那个男生在和他说话，他点了点头：“当然。”
对面几个人在问Lucas那件事，自己旁边的男生就做起了自我介绍：“我叫Alex，之前LV大秀after party认识的Lucas，你是他朋友吗？”
“Vincent。”谢成陨已经学会了和时尚圈的人报英文名了，“我也是之前聚会认识的。”
“你看起来不像这个圈子的，应该不是什么设计师造型师或者网红主理人吧。”
“律师。”
Alex有些意外：“Lucas居然会有律师朋友，感觉这行隔我们还挺远。”
谢成陨笑着点了点头：“的确，但是生活处处都有用法的地方嘛。”
他虽然笑着这么说，但是Alex却突然凑近了自己，眼里也没有刚才认识时的生疏：“你是1吗？”
谢成陨被男生的直接愣了一下，但是嗯却下意识的先出了口。
酒吧里的鼓点声震耳欲聋，男生的手指逐渐攀附上了自己的手臂，暧昧的热气打在了自己的耳朵边：“那Vincent………你是单身吗？”
他微蹙着眉，抬起头却看到对面卡座里一个熟悉的身影，尤其是那张俊美纯洁引人注目的脸，看到想装瞎都难，男生似乎也有些意外地看着自己，不过眼神却很快变成了玩味，他身高腿长的站起身的一瞬间就吸引了周遭舞池里的一些目光。
只是旁边的男生抓着自己的手臂还在继续，嘴唇几乎快贴上耳朵。
“不是也没关系，不介意的话今晚可以一起玩。”

第6章 你不会喜欢我吧
男生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谢成陨刚要拒绝，一双大手就撑在了后背的沙发上。
“谢律，好巧啊。”齐衍泽仿佛很惊喜，但语气却耐人寻味，“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Vincent，这是你朋友吗？”Alex语气明显因为对方的打断而有些不满。
“你好啊，我是谢律的……”齐衍泽话在嘴里绕了一圈，“朋友。”
谢成陨生怕对方说个下属或者同事出来，好在齐衍泽是识趣的，不然场面真的会很尴尬。
“是吗。”Alex一下便没了敌意，倒是开始欣赏起齐衍泽的脸了。
他们这一桌都没料到又来了个帅哥，几个人纷纷聚精会神地把齐衍泽盯着。
“没想到谢律……这么有艳福啊。”齐衍泽看了一圈这桌的人，个个都不像是会上谢成陨的样子，“这么多帅哥，我都有些嫉妒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小齐。”
谢成陨沉着一张脸，被才来的实习生撞破性取向倒是不窘迫，就是被人误会才让人头痛。
“既然是Vincent 的朋友，那一起玩啊帅哥。”坐在对面的人开了口。
“可以吗，谢律？”
齐衍泽朝着谢成陨眨了眨眼，得到人有些尴尬移开的视线后，才勾起了嘴角坦荡的直接挤进了谢成陨和Alex的中间坐下，惹得Alex本来才舒展开的眉宇又皱在了一起。
谢成陨第一次觉得有些坐立难安：“我去吧台点杯酒。”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就直接往吧台走了，齐衍泽这意思够明显，就是态度云里雾里的，从刚见面那会儿就不明白他究竟是要怎样，谢成陨可没觉得自己魅力可以大到让实习生在职场就一见钟情的程度。
调好的鸡尾酒刚递到他手里，旁边的桌子就被人敲了敲，随后一个高大的身影就坐在了自己旁边，还顺便要了和自己同一款的酒。
“谢律是不是不喜欢我？”
谢成陨听到声音侧过了头，不知道齐衍泽什么时候跟了上来，样子看起来还有些委屈。
“没有。”
“那我觉得你怎么在躲我。”他的声音依然听起来可怜巴巴的。
“………我只是过来点酒。”
“是不是觉得被我遇到了很尴尬啊，没事呀，我不会到处乱说的，大家都是男人，都明白的。”
“真不是小齐。”谢成陨捏了捏眉心，“我的性取向不是什么秘密，而且只是朋友分手，出来陪他喝喝酒而已。”
“可是谢律看着和他们不像一个圈子的。”齐衍泽突然压低了声音，凑近了谢成陨，“你旁边那个网红，也是推特上很火的网黄，最喜欢对你们这种正装熟男玩控s，然后拍视频放自己账号上了，你不知道吗？”
他一边说着就调出了Alex推特账户的界面。
谢成陨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皱紧了眉头，赶忙在公众场合里拿手捂住了齐衍泽的屏幕。
“你怎么知道？”
齐衍泽指了指自己刚才坐的那桌：“我那个朋友给我说的，他资深混圈人了。”
谢成陨朝那个方向望了过去，过了一会儿才移开了视线：“和我没什么关系，我也没打算要做什么。”
说起来齐衍泽倒是对今晚挺意外的，他本来只是被自己林子凡推来让他去和以前玩的好的一个gay来提前感受感受gay圈什么样的，结果没想到会这么巧就遇见谢成陨，那一桌坐的人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谢成陨就像个唐僧被围在中间。
不过谢成陨不穿西装的样子他倒是第一次见，上班的时候谢成陨都穿的很正式，结果私下却很休闲随意，头发还用啫喱做了个造型，看起来年轻了许多，职场上更像是为了迎合工作故作老沉，眉宇间也少了处在上位时虽然和蔼但有些不怒自威的感觉，让人觉得成熟中带着更好亲近的意味。
“没事，我只是提醒一下谢律。”齐衍泽抿了一小口酒，“不过没想到谢律是gay呢，真好。”
这话说得傻子都能听懂了，谢成陨不是一个特别喜欢兜圈子的人，尤其是想着以后在职场还会面对面，有些话就得说明白了，他放下了酒杯挑起了眉头：“小齐，你不会喜欢我吧？”
“啊，谢律才看出来吗？”齐衍泽捂住了嘴，“看来是我释放的信号还不够多啊。”
谢成陨看着他状似惊讶的样子：“我们没见几次吧。”
“难道谢律都是日久生情，没有遇到过一见钟情的人吗？”
这话说得之前才一见钟情过的谢成陨有些哑然：“小齐，谢谢你的喜欢，就是这心意我就不能领了。”
“为什么？是我长得不合谢律心意还是学历不够漂亮？”
“你很好看也很优秀，只是你年龄太小，而且我们又在一家律所共事。”
“只是因为这点原因就把我拒绝了吗？”齐衍泽看起来很遗憾，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他凑近了谢成陨，嘴唇几乎快咬在男人的耳朵上，“办公室恋情不好吗？本来就因为工作很难恋爱，那现在在工作的时候恋爱不就好了。”
不得不说年龄小的想法也很多，尤其是谢成陨对上他那双不同于平时，像蛇一样诡谲的眼睛，里面简直写满了赤裸裸的勾引和引诱要拖着自己向下坠，他发现齐衍泽是真的有两幅面孔，大多数时候他展现出来的总是一副很阳光单纯的男大学生模样，和现在可完全不是一个人。
在要被这双眼睛吸进漩涡之前，他稳了稳心神别过了头：“说得很有诱惑力，只可惜现实和想象有差别。”
“谢律好冷漠。”齐衍泽嘴上这么说着，却不感到惜败，“那我可以知道谢律喜欢什么样的人吗？”
或许是因为对方的目的已经大大方方摆了出来，也或许是因为酒精刺激着头脑，谢成陨在此刻也没了先前的不自在，本来工作和私下的生活就不用混为一谈，他一直端着才会显得怪异。
“我吗？”谢成陨手指蹭过了玻璃杯，“反正不会是你们这样的小年轻，我这个年龄了肯定是要找个稳定的伴侣，不一定要结婚，但是一定要稳定。”
“我其实很稳定的，谢律真的不考虑考虑？”齐衍泽这点倒没撒谎，就连床上的关系也是。
“我之前也交往过年龄和你差不多的，他们都和你说的一样自己会稳定，但事实证明年轻选择多还是爱玩，谁愿意和一个人就这样走到头。”谢成陨耸了耸肩，“我以前也这么想，能玩当然要多玩，但是人到了一定年龄心境是真的会变，不过现在已经学会随遇而安了，遇到合适的就争取，实在不行一个人也挺好的。”
“怎么这样啊谢律，都没接触一下就把我盖棺定论了，人家好伤心啊。”齐衍泽话是这么说，却看不出什么伤心来。
酒吧里这个点气氛到了高潮，有人站在座位上脱掉上衣开始甩衣服，有的人举着香槟朝人群喷洒，更多的人在舞池里随着躁动的rap在放肆扭动。谢成陨甚至都能听到背后有接吻的黏***，听的人口干舌燥。
他酒吧去的挺多，gay吧来的却不算多，觉得里面太乱太杂，尤其是到了半夜发情的更多。现在背后就有俩人在接吻，互相抚摸的时候还差点撞到了他，齐衍泽喝酒时眼尖的看到后立马伸手拦了一下，倒是很礼貌的没有碰到他腰，谢成陨刚尴尬的要转过头就看到齐衍泽对自己笑了笑。
“谢谢。”
“没事，我怕他们趁机吃谢律豆腐。”
谢成陨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有些无言：“不至于………”
“可不能放松警惕啊谢律。”齐衍泽站起了身，“诶我先上个卫生间。”
“去吧。”
“那谢律可要在这里等我哦。”。
齐衍泽走了没多久后，谢成陨笑着摇了摇头又要了一杯酒，准备喝完这杯就回去找Lucas他们，他回过头看了一眼散座，那几个人早已没坐在那都跑去舞池疯扭了。
过了一会儿，他垂下头抿了两口酒，刚要放下一双手突然搭在了自己背上，他以为是齐衍泽回来了，结果侧过头却看到了Alex那张有些不满的帅气脸蛋。
“Vincent，怎么聊了这么久？”
“有什么事吗？”
“我还一直在等你回来。”Alex顺着坐到了齐衍泽的位置上，向前俯了俯身子，“结果一直没等到呢。”
谢成陨微微眯了眯眼睛侧过了头，他想起了刚才看到的界面内容，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在喝酒。”
“那我刚刚说的话，你考虑得怎么样了？”Alex手顺着摸上了他的大腿，“我技术很好的。”
“是吗？”
“不仅手指很灵活，舌头也是呢。”
谢成陨差点被一口呛到，他放下酒杯皱着眉握住男生的手腕想要拿开：“不好意思，我没有这个想法。”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没这个想法呢？”
谢成陨还没开口，就听到有些慵懒的男声在背后响起：“你有什么事吗，帅哥？”
“嗯？”Alex顿了一下，侧过了头。
“这是我的座位，而且你另一只手在往里面放什么呢？”

第7章 好纯情
谢成陨看见齐衍泽刚开始有些无辜地盯着Alex，下一句话时眼神却锐利地瞟向了自己的酒杯。他顺着齐衍泽的视线看了过去，只看到Alex另一只手碰着自己的酒杯，其余什么也没看到。
“没什么啊，你在说什么？”Alex只是慌张了一下，很快就收回了手就变得泰然自若，“而且这个座位大家都可以坐吧，怎么就是你的了？”
“谢律，我明明告诉你我只是去上个卫生间，还让你等我啊。”齐衍泽仿佛很委屈谢成陨不给他占座的样子。
谢成陨看着他这张俊脸，想起自己刚刚还准备喝完就走，不自在又有些歉意地咳了两声：“我忘了……”
“哎哟，这是啥啊。”齐衍泽边说边蹲下身，在靠近Alex的鞋子内侧很隐蔽的角落里捡起了一颗极小的白色药丸，“谢律，你晚上睡眠不好吗？这个帅哥还挺贴心啊。”
在看清楚那颗药丸的时候，谢成陨顿了一下，一张脸霎时有些阴沉地看向了Alex，男生有些紧张地和自己对视了一眼，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这是什么？”
“对啊，这是什么？”
齐衍泽放在手心里，拍了拍旁边一个小0的肩膀，那个人看见他脸时还有些惊喜。
“hi，你知道这个药是什么吗？”
“催情的呗，FM2。”那个小0看了他一眼，有些娇羞，“你要喂给我吗，你这个姿色我都不需要这玩意儿。”
“谢谢。”齐衍泽没应他后面的话，转过头看了一眼Alex，“原来这不是安眠药啊，我还以为这个帅哥这么替谢律着想。”
Alex一张脸表情僵硬：“他说是就是了？而且你凭什么说是我的？我他妈压根不知道这是什么好吗？”
“凭我不瞎啊。”齐衍泽眨了眨眼，慢悠悠地开了口，“咱们得公平竞争吧，帅哥。”
这一句话让谢成陨脸都烧起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熏出来的。
“Vincent这真的不是我的！”Alex刚想一把抓住谢成陨的手辩解就被旁边男生径直伸出的一只手有些强硬的给拦开了。
“要不问问调酒师酒吧有没有监控？”
Alex一听这话嘴唇蠕动了两下，刚要开口，就看到谢成陨站起身皱了皱眉。
“没什么好说的了，今天只是相识一场，都有共同的朋友也不想做的太难看，如果你用这么龌蹉的手段，那是Lucas识人不准了。”
“你为什么要听他说？真的不是我！Vincent!”
面前的男生一张脸惨白，他还想解释什么但是齐衍泽看自己的眼神实在太不屑了，还没等自己开口， 眼前高大的男生就挑着眉搂着谢成陨的肩把他揽出了舞池，像是连多余的话都懒得再奉陪一句。
他把谢成陨带到了门口空气流通点的地方，门口没有里面的人潮，但还是能听到不同酒吧的音乐在街道里交融，让人的心脏都跟着鼓点砰砰直跳。
“谢谢了，刚才。”
“没事，我可不能看领导成别人的视频素材啊。”齐衍泽笑得很灿烂，松开手时顺便从兜里摸出了一根烟点上了火。
“你不是不抽烟吗？”
“呀，原来那天谢律听到了啊。”齐衍泽状似惊讶，“我好开心，那后面我对谢律的评价听到了吗？”
谢成陨不想承认自己的脱口而出，顿时有些懊恼：“只是出来时正好听到了，只听到这句。”
“哦好吧，原来只是这样——————”男生拉长了声音，不太在意地对自己眨了眨眼，”那谢律想知道我说了什么吗？”
“不必了。”
“好吧，真可惜。我其实就是偶尔抽，社交性抽烟，不频繁。”齐衍泽也不拆穿他，自觉跳过了话题，他从烟盒里搓出一根新的香烟递给了谢成陨，“谢律陪一根吗？”
大概是里面空气太烦闷，谢成陨也的确想放松一下自己，他刚接过咬住烟头，齐衍泽脑袋就突然凑在了自己面前，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男生颤动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谢成陨手顿了一下，正想往后退保持距离，一簇火焰就在两个人中间升起。
香烟被点燃的那一刻，齐衍泽还用烟头暧昧地蹭了蹭自己的烟头，谢成陨手僵了一下，就看到男生掀起了一双蛇蝎般摄人心魄的眼眸，隔着缓缓升起的缭绕烟雾，谢成陨只能看见他正吊着眼睛有些玩味地看着自己。
“谢律，好纯情啊。”
“我只是洁身自好。”
男生听到这句话果然笑了出来：“洁身自好也得保持警惕性啊。”
“嗯……”
谢成陨没什么底气，他的确没想到这个Alex这么下作会做出这种事来，要是齐衍泽再晚回来一点，说不定自己喝了那杯酒就真成了对方的视频素材，这要是被爆出去，估计他这辈子都不用在这个行业干了。
光是这么想着，他还有些心有余悸。
“无论怎么说，今晚还是很感谢你。”
“这么感谢我，谢律就请我吃顿饭吧。”齐衍泽转过了头仿佛很期待的样子，“要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可以吗？”
男生就这样眼巴巴地看着自己，里面盛满了对接下来的期待和渴盼，像是自己要是拒绝了下一秒脸就会难过的垮下来一样。
“谢律不会小气到连顿饭都不愿意请吧，我好伤心啊。”
谢成陨不觉得请吃饭是什么大事，而且兴许是有了对比，就这件事之后他倒是对齐衍泽多了几分好感，不过这个好感还不至于到心动，更多的是在被人帮忙后的感激，他夹着烟过了一会儿才说了声好，没问题。
果然，他话音一落，齐衍泽脸上那熟悉灿烂的笑容也露了出来，谢成陨一瞬间看得有些晃神，他搞不懂怎么会有人可以在阳光男大生和危险玩咖气质之间随意切换的。
“好开心啊今晚。”齐衍泽掐掉快燃灭了的香烟，手指有意无意地碰了碰谢成陨，“好想和谢律再多呆一会儿，但是朋友好像在给我发消息了，手机在震动呢。”
“那你先回去吧。”
“好吧，那谢律不要忘记请我的饭哦。”
“你想吃什么。”
“当然是谢律喜欢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谢成陨一听就侧过了头：“那你还是先回去吧。”
齐衍泽笑了两声，怕谢成陨嫌烦，目的达到后也不再作过多的纠缠，委婉的表达了个依依不舍就转身进了酒吧。
等男生一离开，他抬头看着皎洁的月色放空了一下被桃色攻击后的大脑，过了一会儿脑袋里温度降下来后，他才给Lucas发了消息说自己喝了酒头痛先回去了，随后才去找代驾帮自己开车。
不知道Lucas上哪知道的Alex给自己下药这件事，周中上班的时候自己突然接到对方的电话，上来就是一连串狂轰滥炸的道歉，给本来在审合同的自己吓了一跳。
“对不起！谢律！我知道他玩的花，但我没想到他会做这种事！”
“真的对不起，我已经和他吵了一架把他拉黑了。”
“你别生气，我就说你那天怎么就走了呜呜呜。”
Lucas声音尖，炸得谢成陨耳朵痛，他揉了揉太阳穴柔声道：“没事，没发生什么。”
“哎哟，幸好你没事！这要有事我哪脱得了关系啊！”Lucas愁眉苦脸的，“正好我也看清他是个什么人了！”
本来是谢成陨差点被人下药了，结果反过来成了他安慰Lucas别自责，他听着对方真情实感地道歉有些温柔地笑了出来：“真的没事，都过去了，也不要想什么如果了……”
Lucas又在那自我反省了一遍后，才想起自己是不是打扰了谢成陨工作这件事，说了拜拜后赶忙就给挂掉了。谢成陨听着手机里的忙音舒了口气。
“谢律，你对别人好温柔啊，有些嫉妒呢。”
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响起了齐衍泽的声音，男生跟个男模似的靠在门口理了理领口，随后把一沓打印好的文件放在了自己办公桌上。
“陈哥开会去了，让我帮忙转交给谢律。”
“你怎么不敲门？”谢成陨皱了皱眉，都没注意齐衍泽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敲了好久，我看没人回应就推门进来了，结果正好听到谢律和别人这么温柔的对话。”齐衍泽仿佛很委屈，“谢律变脸好快啊。”
“不好意思，刚才打电话没听到。”谢成陨光听Lucas轰炸式的道歉去了，他尴尬地咳了两声，拿过了面前的法律意见书岔开了话题，“我待会儿review一遍。”
“好吧。”齐衍泽撅着嘴，转过了身就准备出去。
“小齐。”谢成陨看着他的背影叫了他一声。
“怎么了？”
“我订了商场四楼那家川菜馆的位置，你中午下了班先直接过去，报我名字就行了。”
齐衍泽刚刚还有些黯然神伤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不一起吗？”
“我待会儿还有几个电话会议。”
“辛苦了谢律。”齐衍泽向下拉了下衣领，“那我就在那乖乖等候咯。”

第8章 印象
“刘姐，你今中午带饭了吗？”陈新宇取下眼镜看了一眼刘姐从冰箱里拿出的保温盒。
“对啊，老公做的，你们点外卖了没？”
“真羡慕啊。”小周哭丧着脸，“谁给我做饭。”
“快点找个男朋友。”
“这哪找的到啊，下午又要出差，我刚刚点了份速食沙拉当减肥了。”
齐衍泽刚站起身，闻言侧过了头：“周姐你哪里胖了，身材这么好。”
“妈的，还是帅气的男大生会说话。”小周听得美滋滋的，“其实也不是减肥，晚上我们到了那边要和券商还有审计一起吃饭，听说饭店选的不错，留着晚上吃回来。”
“那小齐吃什么啊，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负一楼美食广场看看。”陈新宇看了一眼齐衍泽。
“今中午暂时不行了哥，有约。”
“哦——————谁啊？不会是你那目标吧。”
齐衍泽神秘地眨了眨眼没说话。
“啧行吧，那我去找隔壁组的老相好赵律咯。”陈新宇边说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往另外一块办公区走。
商场里这个点基本都是a市市中心的白领们在里面穿梭吃饭，人来人往的一个个看着精英却又和这个城市一样有些冷漠没有人情味，就像钢筋水泥机制下运行着的麻木不仁的机械零件。
齐衍泽到了目的地后，报了谢成陨的名字，前台就领着他进去了。
“菜都已经上了吗？”齐衍泽有些意外的看着桌上摆放好的菜盘。
“谢先生订了我们这边的招牌菜，说提前上上来以免耽误午休时间，还说您要想加菜，直接告诉我们就好了。”
“没事，就这些吧谢谢。”齐衍泽对着服务员点了下头。
等服务员离开后，他靠着椅子看了一眼林子凡给自己发的消息，说他二轮资金就快凑齐了，其中一个还把齐衍泽看乐了，就是林子凡他爹的公司给投的资，另一个是林子凡到处拉的融资人，投资比例百分之十不到，等于还是喊着自己创业，实则亲爹扶持。
林子凡让自己这几天帮忙对一下公司新签的这几份合同有没有什么很明显的问题，顺便让他周末再陪着自己和其他意向投资人再做个pitch。
这边等着融资，对齐衍泽等于天上掉下来的客户。
“久等了。”
头顶低沉的男声突然响起，齐衍泽抬起头看到谢成陨脱掉了西装外套搭在了椅子上，还能看到衬衣下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
“怎么会，最美味的佳肴都是压轴的。”齐衍泽收回了手机，视线坦荡地落在了对方的躯体上。
谢成陨忽略了对方又开始的进攻：“点了一些招牌菜，如果不合口味可以再点。”
“没事，我很喜欢川菜，谢律真懂我。”
“………下午要出发去c市，那里更正宗，你行李都收好了吗。”
“收好了，话说谢律，驻场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保持精神就好了，挺枯燥的，可能会和券商呆一屋一直协调，不过访谈过程中也可能会遇到比较有趣的人，都看客户那边安排的人怎么样了。”谢成陨挑了一筷水煮牛肉，“其实资本市场本身就很枯燥乏味，心态很重要。”
“谢律，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没去做诉讼律师？”
“开始也想做诉讼，觉得接触不同的案件，在开庭时和别人各据一边、唇枪舌剑、分庭抗礼似乎很有意思，不过你知道的，大陆和英美法系并不相同。”
齐衍泽听到这里笑了出来：“我懂的，所以这就是主要原因吗？”
“那倒不是。”谢成陨笑着摇了摇头，“我家也比较传统，总觉得我该学金融，不过现在在律所做IPO也算半个殊途同归吧？”
“的确，不过谢律在哪个领域应该都是人中龙凤。”
“谢谢夸赞，你们这些后辈也都是翘楚，比如小齐你情商就很高，加上你的能力日后路只会越来越广。”
“谢律对我评价这么高？”
“听他们夸的，事实也是。”谢成陨怕他乱想，“而且还有……”
“还有我刚来时送的钢笔？”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送吗，谢律？”齐衍泽突然放下了筷子，撑着头看着自己。
“不是见面礼和生日礼物吗？”
齐衍泽摇了摇头，勾起了嘴角：“欲有一等情，需有一等意。”
言下之意就是一见钟情的见面礼，谢成陨看着对方直勾勾的视线，在心脏要被撩拨跳动之前，赶忙垂下了眸夹了一大夹的菜在碗里。不过对方似乎也很识趣的没有继续，自然而然地就转变了话题。
“不过我知道谢律是从著名的外资所转回内陆的，有些好奇为什么这么选择？”
“你这个背景不也同样更适合外资所吗？你连国内的bar都还没考。”
齐衍泽顿了一下，随后很快就咧开了嘴：“哦，我其实就是家在a市，不想回国了还在香港的境外律所工作，而且舅舅也没有很熟的朋友在a市的外资所。”
这话说的前一秒谢成陨还觉得对方很成熟，下一秒就觉得原来还是有念家的孩子心性在。
“这样吗。”谢成陨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其实选择都在个人，境外律所会更忙，整天都在写和改招股书，因为你需要把上市公司包装的足够精美，熬夜到凌晨也是家常便饭，虽说发行人境内律所也好不到哪去，但是至少对我个人而言工作生活可以比之前稍微平衡一点，毕竟现在的工作更像是质检员，而且和你一样，我的家人朋友也都在a市。”
“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劝退我别做资本市场，因为加班很恐怖，但现在实习下来好像比我想象当中能够应付。”
“其实这个也看团队，只要各级之间分工明确，任务协调好了，合作方也没什么事的话还是能够较为轻松，当然这种轻松也看和什么比较了。”
……
除去齐衍泽时不时会穿插的一两句不正经，两个人单就聊天上来说很合拍。
他们一顿饭聊了很多，让谢成陨感到意外的是齐衍泽意外的不错，男生懂的很多，因为学历和家庭背景，说起一些自己的见解也很成熟，自己还认认真真听他聊了好一会儿在美国学习时发生的事，探讨了一下双方在英美教育体系下的差异。
一顿饭下来再加上之前酒吧的事，谢成陨对他的印象有些潜移默化的改观，到结束时自己还有些意犹未尽，只可惜中午午休时间过于短暂，下午他们还要飞去c市驻场几天，饶是再想聊下去也不得不先回去收拾准备。
飞机是晚上六点降落的c市，除了齐衍泽和谢成陨在飞机上还抱着电脑在办公以外，另外几个人基本都在飞行途中睡着了，他们机票买的座位都很分散，因为下飞机都是在机舱内的走廊排队下去，所以齐衍泽只叫了离他座位最近的陈新宇。
等下了飞机后，就是客户那边的车来接他们去酒店，齐衍泽看谢成陨没和他们上一辆车，对面下来了个人和谢成陨正在说什么，他望着男人因为工作有些疲惫但聊天时依然表现得意气风发的背影没有说话。
“小齐，待会儿晚上吃火锅，你能吃辣不。”上了车后刘姐还在打哈欠。
“特别辣的应该不怎么行。”
“我看小齐飞机上还在办公，实习生都要把我们卷死啊。”
“真的假的？”
“我睡着前在后座看到的景象是这样。”
“没有没有，就是想晚上回去休息时间多点。”
“我刚入行时每天都会给自己一个to do list，事实证明，律师的活源源不断，永远做不完。”刘姐耸了耸肩，“当然你是实习生还好，只用完成大家给你的工作。”
“这你们实习生啊？”前面来接他们的人回过了头，“长这么帅，不说我还以为是明星呢。”
“谬赞了哥。”齐衍泽笑了笑。
对方给他们安排入住的酒店就在c市市中心的背街，紧邻着繁华的商业地带，但是并不吵闹，窗子一关就隔绝了外界的声音。两个女生被安排在了十七楼，他们三个男生在楼上一层，齐衍泽关上门之前还看到接他们的那个人刷了自己对面房间的门卡，把行李给推了进去。
“这是谢律的房间吗？”
“哦对，他去和我们董事长吃饭去了。”那个人说着便把行李箱上的电脑包提了起来，“话说这个……要不你帮忙保管一下？我想着这些比较重要，虽说酒店肯定没啥事，但………”
“没事，放我这吧。“齐衍泽主动接过了电脑包，“辛苦你了哥，跑这么远”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裤兜里摸出烟盒递了一支烟递给面前的人，男人虽然嘴上说着戒了戒了老婆不喜欢但还是很老实的接过了烟。
“话说你真是实习生啊？”
“是啊。”
“感觉不太像才出社会的小年轻啊，这么来事？“男人只觉得齐衍泽动作太输捻，而且实习生他见多了，大多数都是唯唯诺诺的，一眼就很懵懂怕做错事，还会一直问着自己的mentor很多东西怎么做，眼前这个就气质和动作完全不像，泰然自若的。
“哦。”齐衍泽把烟收了回来，挠了挠后脑勺笑得有些青涩，“可能是以前父亲带我聚餐，有的场合需要社交，自然而然就习惯了。”
“那你这父亲大小得是个生意人。”这个人说归说，一看到齐衍泽这笑容又觉得自己刚刚感觉是错的，这明显就还是一个大学生，“行了那你给你们领导好好保管啊，我先下楼了，吃饭地点你们同事应该都知道。”
“好的哥，慢走。”
齐衍泽看了一眼男人准备叼烟的背影远去，才关上门沉眸看向了电脑包。

第9章 这里难受
晚上一顿火锅坐了好几桌人在吃，烟雾弥漫的，大家多少都喝了点酒抽了几根烟，只有齐衍泽说着自己不沾酒不沾烟，大家一看又是在场唯一一个实习生，也都没怎么劝，只让他象征性的喝了两口。
倒是有些年龄大点的审计和投行那边的女人挺喜欢和他聊天，虽然饭桌上很吵闹，但齐衍泽还是微笑着一一回应，惹得一群人想撬墙角，问他怎么就学了该死的法律。
一顿火锅下来他基本就没怎么吃，光忙着应付别人了，而且c市正宗的火锅确实是太辣，和中午在a市的川菜根本不能比，掺杂着酒精灼烧的他胃都有些难受，他本身胃上就有毛病，这些年的折磨更是让他胃变得更加脆弱。
回酒店这一路，他还帮忙扶了好几个喝高了的券商那边的人，这些男人大多都有些胖，搀扶的时候是一身恶心的酒味烟味还伴随着出了汗的体味，熏得他一脸厌恶，额上还因为胃疼和反胃直冒冷汗，但是房门关上前对方含糊不清的说着谢谢时，又只能看到男生一张若无其事的笑脸。
“辛苦你了啊实习生。”
“没事的哥，你早点休息。”
等一背过身回了房间，他就脱掉了衣服嫌恶的甩在了洗衣篮里，随后在洗漱台前撑着，看着镜子里自己因为疼痛和曝顶灯有些惨白的面孔。
………
冲完澡出来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十点过了，齐衍泽换掉了平时工作时的衬衣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背心就下了楼。酒店楼下就是一家24h营业的便利店，他进去买了一个罐装的米粥在前台付钱的时候顺便让人加热了一下。
a市九月也算入了初秋渐凉，到了晚上风还很大，周围的人大多都套着一件稍厚的外套，只有他还只穿着件背心，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偶尔有人路过便会侧目看他。
齐衍泽倒也不觉得冷，火锅店和刚才和那些肥腻脂肪相贴的温度哪怕是冲了个澡也没给他降下来，他在门口三两口就喝完了粥丢在了垃圾桶里，胃上和方才相比暖和了起来，不过疼痛却没有减轻多少，他随后就靠在花台的位置看着远处抽烟，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中途林子凡还打了个视频电话给他，给他看他们在会所里怎么花天酒地以及哪个集团姓卢的太子爷也来了，一群公子哥问他怎么想不开去实习，齐衍泽看着视频里的红灯绿酒也没说话，只有林子凡突然我操了一声。
“你他妈是不是没吃饭？”
“吃了一点。”
“我看你这嘴唇白的，是不是胃病又犯了？“林子凡皱了皱眉，过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你他妈就是会瞎折腾的。”
“这口气搞得跟我对象似的。”
“滚滚滚啊，可别恶心我，你把下面割了我还能考虑考虑。“
林子凡没和他吵多久，就有个女生攀在他后背叫他名字了，温香软玉的一下就不搭理自己兄弟了。齐衍泽习惯了林子凡这样，他面无表情的挂断了视频通话，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望着夜色发呆。
“你不冷吗？”头顶突然响起了低哑的男声。
他侧过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谢成陨脸色通红的站在自己旁边，一看就喝了不少酒，但是却依然风度翩翩的，远处还有一辆刚从门口开走的黑色的商务车，大概是送谢成陨回来的。
“谢律结束了？”
“今晚吃的怎么样？”
“还不错。”齐衍泽面不改色的撒谎，他站起了身，“谢律喝了不少啊。”
“其实还好，我只是容易上脸，所以也可以借口已经喝了很多来逃酒。”谢成陨虽然这么说着脑子却还是有些昏沉沉的，客户是国资持股的，所以少不了有些酒桌上的应酬。
“那我们一起回去吧，谢律你房间就在我对面。”齐衍泽说着掐掉了烟。
“好。”
谢成陨点了点头，齐衍泽就走在他旁边，在微弱的路灯下只能看到他阴影下优越挺拔的侧颜。
方才车开过来时他就看见齐衍泽一个人坐在花台边，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这点光线隔着距离虽然看不清楚具体的，但也能描摹出他身材健美的轮廓。不过自己却没什么心思欣赏，因为在夜色下这个身影看着实在是太落寞了，和之前自己接触过的他完全不相搭。
男生虽然走得若无其事的，但是谢成陨却能敏感的注意到他时不时有些微蹙的眉头，实在是在声色场合太久了已经下意识习惯注意他人的微表情。
这条道路不长，齐衍泽走着走着正想打起精神调侃一句谢成陨这明晃晃的视线，一件衣服却突然搭上了自己的肩膀，淡淡的酒味里混杂着乌木沉香，和之前那些大腹便便男人身上的味道一点也不一样，带着令人安心的感觉，就连痉挛的胃部似乎也因为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安静了许多。
“我看你好像有些不舒服，是不是太冷了？”谢成陨有些关切地问道，他只是单纯看男生好像有些难受，以为是穿的太少了。
“谢律……”齐衍泽转过头，明明胃部很痛却还是挤出了一副调侃的笑容，“我在追你，你这样我可要误会了。”
谢成陨愣了一下，压根没想起这回事，一时之间有些哑然，随后他才笑着摇了摇头：“我只是不想要个明天感冒的员工。”
“原来谢律只是平等的关心每一个员工啊，是我多想了。
……….
上电梯的时候，齐衍泽突然变得很安静，因为男生站在自己的斜后方所以谢成陨也并没注意他的神情，等电梯一开，自己转过身的时候才看到齐衍泽睁开眼快步走了出来。他还以为是男生这个点困了。
“谢律衣服我都有点舍不得还呢。”
谢成陨已经习惯了齐衍泽的嘴炮：“你可以买一件一模一样的。”
“可是上面会有谢律的味道吗？”
“我可以告诉你是什么品牌的香水。”
男人油盐不进，齐衍泽只是低声笑了笑：“看来谢律的心是石头做的啊，撬不开。”
谢成陨不置可否，转身刷了门卡，在关上门之前他还是转过身看了一眼齐衍泽有些苍白的面孔，他一晃神就像看到了刚出来工作打拼那会儿的自己，不像留学期间还有朋友，在香港生病或者不舒服时一个人也没什么人可以依靠，他没忍住放轻了声音。
“晚安，还是记得给自己烧壶热水，泡个热水澡，如果实在不舒服可以敲我的门。”
齐衍泽老早就听其他同事讲过谢成陨为人有多温柔沉稳，有多会照顾下属，大家似乎对他的评价都很高，现在也不得不承认为什么那么多人会沦陷，只可惜了自己不会成为那些人。
“晚安，谢律。“
谢成陨合上门后，很快就进去洗了个澡，他今晚稍微喝了点白的，整个脑袋都有些发沉，但也还算清醒。
等他洗完澡后穿着宽松的浴衣准备找换洗的衣物时才发现行李箱上的电脑包好像不见了，他在房间里找了一圈也没找着，电脑里装着不同项目客户的信息，所有的工作文件几乎全在里面，谢成陨皱了皱眉举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想给对方打电话但是又怕对方此时已经睡下，太阳穴都开始狂跳了起来。
正当他踌躇着准备要给对方发信息时，门铃却突然被按响了，他打开门的时候看见齐衍泽手里就拎着自己的包站在门口，虽然看着体格健魄却有一丝明显的虚弱掺杂在里面。
在现在酒店明亮的灯光下他才注意到齐衍泽肩部好像有纹身，但是被背心的布料遮挡着若隐若现的，也看不清究竟纹的是什么。
“谢律，今天那个大哥把你电脑包给我了，让我帮你保管一下，我就塞我行李箱里锁着了，刚刚才想起来。“
齐衍泽虽然这么说着，视线却顺着谢成陨还在淌水的胸膛上的沟壑逐渐向下移，视线有些暧昧的微妙，让谢成陨接过后不自然地拉了一把浴衣的领口，直接把胸肌那一片给直接遮住了。
“好谢谢，我刚刚还以为丢了。”谢成陨心脏一下就平复了下来，他接过了电脑包后顺道关心了一句，“你现在有好些了吗？”
“………感觉还是有点痛呢。”
谢成陨顿了一下，觉得客套的问话后这个回答和想象中好像不太一样：“那你要吃药吗？我一般随行都会带点感冒药。”
“谢律，我没感冒。”
“那你是哪里不舒服？”
“这一片。”
谢成陨看着对方用手指的指画，也没看懂究竟是哪个部位不舒服，他用手轻轻碰了碰齐衍泽的腹部：“这里？”
“不是。”
对方话音刚落，自己的手就被宽厚的手掌给包裹住，男生的十指插进了自己的指缝当中，在有些温热的手心里，自己的手被带着顺着向上移到了胸肌和腹肌的交界处，大概是胃的部位。
这明明是一句话就能解决的问题，可是因为暧昧迟缓的移动，谢成陨的手心甚至能描摹出男人的背心下让人浮想联翩的肌肉线条。因为自己才洗完澡手上有水，这件薄薄的背心几乎都快被浸湿了，有些滑稽的手印下却能看到沟壑分明的肌理。
谢成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男生却突然靠近，鼻息喷洒在了自己的耳廓上，接着只能听到对方慢悠悠地开了口。
“这里很难受呢，谢律。”

第10章 随时找我
谢成陨深吸了口气，在理智随着酒精焚烧前，一下挣脱了男生的手腕：“我只有消食片，没有胃药，这个点药房应该也关门了。”
他虽然语气有些冷，耳尖却被烧得滚烫，他是一个纯同性恋，要对来自身材和面孔如此优质的同性的诱惑做到拒绝实在是不怎么容易，不过他还记得对方是自己手下的实习生。
“可是真的好痛………”齐衍泽却垂下眸咬着嘴唇，额上还能看到有些细密的汗水。
谢成陨现在已经分不清齐衍泽是不是演的了，他本着关心的话出口就帮忙到底的转过身打开行李箱拿了一盒消食片递给了齐衍泽：“拿回自己房间吃，可以不用给我了。”
齐衍泽干脆顺着蹲在了地上，靠着门框，委委屈屈的像条大型犬，跟谢成陨虐待了他一样。
“起来，你还能再夸张点？刚刚不是路上都没什么事，还在门口勾引的起劲吗？”谢成陨觉得这实习生得是王致和派来历练自己业务能力的。
齐衍泽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再抬起头时，谢成陨只能看见他一双氤氲着水汽的眼睛，那两滴眼泪就差没滚出来了，一张俊脸也变得更加煞白。
“我没有勾引啊…………我只是给谢律指这里痛。”
谢成陨懒得拆穿他，他转身把洗澡前烧好的热水递给了齐衍泽，面无表情地开口：“喝了，暖暖。”
齐衍泽接过后小口的啜着，就跟那种在外漂泊孤苦伶仃的苦逼奋斗大学生一样，看着可怜兮兮的，谢成陨觉得自己迟早得被齐衍泽这种精神分裂也搞成精分。
“我很好奇，你留学一个人怎么活的？”
“就和现在一样。”
“你晚上吃啥了，胃痛成这样。“谢成陨翘着二郎腿看着坐在自己床沿边一口一口喝着热水显得有些乖巧的齐衍泽。
“太辣了。”
“你不是喜欢川菜？”
“…………这是火锅，而且我没想到这么辣。”
谢成陨被他这一句话莫名可爱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真是个少爷胃。”
“不是什么少爷…………“齐衍泽这句话说的有些小声。
谢成陨在回消息倒也没注意听，他过了一会儿放下手机，想起了小时候他外婆的方法，又看了一眼齐衍泽惨白的脸，像是现在真的痛的难受，便伸出手在男生胃那里轻轻地揉了揉：“你自己这样揉一下，会缓解很多。”
他只揉了一下刚准备拿开，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人有些用力地按住，齐衍泽正微微眯着眼睛看着自己，眼尾还有些红意：“谢律给我揉会舒服很多。”
谢成陨皱了皱眉，正想说你又不是残疾，却听到男生有些喃喃地开了口。
“从来没人对我这么好过。”
“什么意思，这就叫好了？”谢成陨挑起了眉头。
“是啊…………会发现我的难受，给我披衣服，给我药，给我倒热水，还愿意帮我揉胃。”
谢成陨本来做的时候没觉得多大点事，被齐衍泽这么一说反倒觉得行为有点暧昧了：“怎么？小时候你胃痛，爹妈不给你揉？”
他说完却发现男生半天没有回应，等他视线再次落在齐衍泽身上时才发现他咬着下唇不说话，整个人似乎陷入了一种浓烈的悲伤当中。
“我没有爸妈。”
谢成陨手顿了一下。
“…………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走了，我对她几乎没什么印象，爸爸也在前几年去世了，但我和我爸爸关系并不好。“
“抱歉………我不知道。”谢成陨哪知道自己随口一句，却没料到知道了齐衍泽的家庭情况，他本来以为对方是个少爷，结果好像压根不是这样，“那……一直是你舅舅在养你吗？”
“爸爸去世后是的，不过因为舅舅工作重心和家庭都在b市，所以基本都是我一个人。”
“我一直以为你是…………算了没什么。”
谢成陨也不好意思再问下去，他看着齐衍泽现在这副眼角红红满怀期待的样子，真的就像一个缺爱的小孩在对自己摇尾乞求更多的关爱。
毕竟大部分时候的齐衍泽身上都充满着锋芒，这种锋芒可能源于他本身的形象和气质，或者学历背景所带来的光环，所以时刻都显得夺目却并不刺眼。可是现在的齐衍泽却主动剥去了这些锋芒，像刺猬一样只给自己露出脆弱易碎的一面，倒是难得能触动到他心脏柔软的部分。
他叹了口气，觉得齐衍泽要是生长环境是这样的话，能成长到今天本人倒也真的算是足够优秀，他看着窗外的夜色，没有再说话，因为不太知道这种情况该如何安慰，也不太好继续打探对方家里的事，两个人目前的关系聊到背后的伤疤已经过于亲密，他现在再说什么都显得有些奇怪。
…………
室内一下就陷入了安静，氛围有些说不上来的微妙，过了好一会儿齐衍泽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
”谢律。“
“怎么了？”
齐衍泽没再继续说话，谢成陨本来还在看窗外，侧过头却听到男生加重了的呼吸，他视线缓慢的向下移，直到看到自己手心覆盖的地方都快到了对方小腹，手霎时间变得有些僵硬，他压根没注意自己揉的幅度。
“你现在应该好多了吧。”
谢成陨说着便赶忙把手拿开，但是却被齐衍泽撑起身一把扣住了手背，沿着自己的小腹缓缓向下抚去，开口时语气有些暧昧：”胃好了一些，但是其他地方好像……”
“齐衍泽。”谢成陨甩开他的手沉声打断了他，本来上一秒还在心疼男生，结果这一秒氛围就被打破了。
“别紧张谢律。“齐衍泽举起手状似投降的耸了耸肩，随后自然地跳过了话题，“我从小并没有得到过多少关爱……所以在喜欢的人面前总是忍不住去找到存在感和获得他的关注。”
谢成陨垂下眸没有说话，齐衍泽看着他的样子，却突然埋下头用前额蹭了蹭男人的肩头，他甚至能闻到还没完全消散的香水味混杂着沐浴露的香味。
”你生气了吗，谢律？“
”…………没有。”
谢成陨语气依然有些僵硬，他这个人从弯了开始就是循规蹈矩的恋爱，虽然谈过的恋爱不少也并不迟钝，也自认为对很多人事物都敏感且了解，但是齐衍泽明显看起来段位就比他高了不少，无论是勾引还是卖惨，时机拿捏的都恰到好处，而且十分擅长打破自己的底线。
而且他本身又喝了点酒，被齐衍泽光是这么蹭着肩头，都觉得全身一股燥热。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谢成陨转过头的时候，齐衍泽凑的很近，他丝毫不怀疑要是自己回头那瞬间再猛点，两个人能亲上。
“我有什么不敢看的？”
齐衍泽扬起了一张人畜无害的笑容，对着自己眨了眨眼：”谢律会喜欢什么类型的恋人呢？这么温柔帅气体贴，要多完美才能配得上你？”
“怎么？你又要玩什么？”
“只是贪恋谢律的体贴，一想到未来你的恋人可能会享受到，有些嫉妒罢了。”
“是吗？你上次已经问过了。”
“可是你只说想找个稳定的，却没说什么样的。“
“稳定的在这个圈子就已经很难找了。”谢成陨直勾勾地看向了齐衍泽，也懒得再在男生手里挣扎，“你也是同性恋，难道不知道？”
齐衍泽闻言没有立马开口，过了一会儿才说：“那除了稳定呢？”
谢成陨觉得他和齐衍泽说实话没什么再装的必要了，或许说清楚后男生自然会知难而退：“小齐，首先我承认你这么天天晃悠对我有很大的吸引力，毕竟你的外表和身材都很优越，无论是给谁看都很难拒绝。”
“那谢律为什么还要拒绝我？”
谢成陨深吸了口气，看着这张天天在他面前骚的脸，脑子里那根弦就很难不崩。
“不过或许是我上次表达的还不够清楚，首先我不会选择年龄比我小太多的，也不想在工作中有任何私人感情的牵扯。我之前也有交往过小我五六岁的，但是学校和社会是两个圈子，最后大多都因消失的新鲜感选择了分手。”
“其次，我这个人比较拧巴，对恋人的要求很高，希望他真诚坦荡忠诚，我很讨厌一段感情中存在任何欺骗，就比如你新鲜感消失之后想尝试和其他人，却并不告诉我的情况。”
“最后，我觉得既然大家都是同性恋的话，我俩应该撞号了。”
谢成陨说了一大堆，最后一句话却让齐衍泽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撞号什么意思，就看见谢成陨视线迅速扫过了自己的下面。
他微不可见的停滞了一瞬，只是因为压根没想过自己被人走后门这回事，他现在光是就这样想象一下那个画面都一身恶寒。
不过齐衍泽很快调整了表情，一只手撑在谢成陨身侧，勾起了嘴角。
“谢律原来都已经想到我们在床上的事了啊……早说你这么迫不及待啊，看来男人单身久了是会有需求的。”
谢成陨才发现自己的严肃又被齐衍泽扯开了话题，他沉下脸径直站起了身，方才那点心疼和一点点心动还在对冲，现在只觉得是晚上喝了酒再加上空窗太久，房间里坐了个长相优质的就有点上头，得给自己先泼盆冷水，让人离开别再自己面前继续骚了。
他站起身的一瞬间，因为过于突然差点让齐衍泽磕到下巴。
“十一点了我已经困了，而且我看你的胃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就不奉陪了。”
齐衍泽摸着下颌，也不再继续骚扰谢成陨，倒是站起身在要关上门前，饶有兴致地看向了男人浴衣下某部分若隐若现的轮廓。
“撞不撞号不重要，因为疏解的方式有很多种。“
“不过我就在隔壁，谢律想通了随时可以找我……”
男生舔了舔嘴唇，手上呈握圈状，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视线。
谢成陨深吸了一口气，拉紧了浴袍毫不留情地关上了门。

第11章 假的吗
接下来这几天他们工作倒是忙的不行，齐衍泽第一次跟着出差驻场，压根没时间在谢成陨面前骚，自己要么是在走访谈的路上要么就是和券商坐一屋工作，会议房间里还堆着一大堆打印出来的底稿以及点的外卖，甚至都没地方落脚。
谢成陨和刘姐一直在和公司这边的董监高在一起，不过大多数齐衍泽有能见到谢成陨的时候他都举着手机，几乎不是在和客户谈话就是在和监管机构打太极。
中途他们跟的这个项目还开了一次尽调沟通会，是三方和公司高层一起沟通最近调查中出现的一些业务还有法律财务方面的问题。齐衍泽之前从来没参加过，但是确实因为这次会议也第一次感受到谢成陨的能力。
在做重大法律问题概要的陈诉和问答时，男人十分干练，比起单纯的套用法律规则，干巴巴的啃法条以外，依据行业项目所涉及的社会和经济规则，也做了很多的充分的准备，更能理解和解决公司的实际需求。
齐衍泽不得不承认男人工作时的确是迷人的。这次尽调会议结束后，陈新宇和刘姐又马不停蹄的坐高铁赶去了下一个项目出差，本来齐衍泽也要去的，但是之前谢成陨说过让他跟着自己，就分了另外一个组的初级律师过去轮流驻场。
…………
这个项目整体来说问题都不算太大，倒是同期进行的另一个项目关于知识产权的问题比较严重，所以这次会议结束后他们相对来说稍微轻松了一点，晚上九点的时候，会议室里的人才终于稀稀拉拉相继离开，小周站起身在旁边唉声叹气地接了一杯水，一边喝一边揉脖子。
“衍泽，你累吗？这几天天天十一二点才走，给我困死了。”
齐衍泽回过头看了一眼小周一脸疲惫的样子：”还好，和读书赶due差不多累。“
“恭喜你，习惯了加班就等于半只脚踏入了资本市场，今天开完会隔壁审计得是最晚走的了。”
“他们不每天走的最晚吗？”
“是啊说起来，你今晚准备点外卖吗？还是这个点了要去公司健身房？我看你晚上都不怎么吃饭啊。”
“不太饿，而且今天锻炼不动了，回房冲个澡就想躺下。”齐衍泽刚说着，就看到会议室门口有个人路过，一看到他们就停下了脚步。
小周朝门口望了一下，就看见公司的cfo提着公文包站在门口：“辛苦了这两天，早点回去休息吧。“
两个人收拾电脑桌的时候，cfo突然站在在后面拍了拍齐衍泽肩膀：“你叫齐衍泽是吧？”
齐衍泽回过头，笑着伸出了手：“你好，刘总监。”
“那天和谢律谈话的时候，券商那边的人还在给谢律夸你做事效率高，情商高，那天尽调会议一眼就看见你了，这么高大帅气的小伙子还以为是明星呢。”刘总监说着就回握了过去，“听说你们都是美国大学毕业的，是一直在海外吗？”
“我只是在美国读了llm，衍泽是本科就出去了吧？“小周看了一眼齐衍泽。
“是。”
”我女儿也是今年美本刚毕业，21岁，应该和你们岁数差不多大？哦她是在nyu读的。“
“我比您女儿大三岁，衍泽和她差不多，而且是一个学校。“小周看cfo的视线几乎也不在自己身上，很快就了然了对方的用意。
”这么巧啊。“cfo点了点头，”小女这几天才回国，不过她在国内基本没什么社交，你们恰好又是一个学校的，要不要认识一下啊？“
小周悻悻地看了一眼齐衍泽，本来以为对方只是单纯觉得齐衍泽青年才俊上来搭话，结果没想到还有牵红线这层意思在里面。
cfo看齐衍泽没立马说话，又赶忙调出自己女儿的照片给他看：”这是她旅游时拍的照片，国外追她的男生还挺多的。“
齐衍泽看着画面里有些亚裔妆容的女生，过了一会儿才礼貌地开口：”令爱很阳光漂亮。“
小周凑了个脑袋过去，一看还确实蛮美的。
“正好明天休息你们应该没什么事，还要在这驻场一周，要不周末见见面？我看她天天在家也无聊，年轻人多认识认识。”
“刘总监心意我领了，不过我在a市，可能日后来往不会很多。“
“她假期就是要去a市找实习呢。”cfo拍了拍他肩膀，“年轻人，多认识认识点朋友总没坏处。”
齐衍泽也找不到什么理由再去推辞，只能被迫口头应上。
两个人下楼的时候，小周还在啧啧的八卦：“可以啊齐衍泽，你这是被客户管理层的给看上了啊，我看那女生还挺漂亮的又和你一个学校，你要求看来很高啊。”
她说完才想起貌似之前陈新宇提过齐衍泽有目标。
“不是周姐，只是恋爱太麻烦，而且我没有什么谈恋爱的想………”
齐衍泽话音还没落下，就看到谢成陨和旁边的人打完招呼从办公室里出来。
“你们结束了？”
“是啊，谢律。”
齐衍泽垂下眸，直觉谢成陨应该是听到了刚才那句话，但是男人好像没什么反应，他有些拿不准。
“话说谢律，刚才我们实习生还被cfo问话了。”小周挤眉弄眼的，没忍住想给谢成陨八卦。
“问话什么了？”
“刘总监女儿和衍泽一个学校的，说回国没社交，让两个人周末见见面。”
“是吗？”
“只是觉得一个学校很巧吧。”齐衍泽用余光观察着谢成陨的反应，赶忙做了个补充。
“怎么可能，这明显是把你当发展对象看了啊，长辈都爱这样，平时看上有条件合适的就打着交朋友的旗号把俩人凑一起相亲。”小周简直是过来人，她都不知道参加了多少场她妈在外面认的人的饭局，“不过那个女生挺漂亮的，你不也答应了吗，周末见了给我讲讲啊。”
齐衍泽看到小周说答应时，谢成陨明显挑了下眉头，他快步走到了谢成陨旁边，用手背轻轻蹭了蹭谢成陨的手指，不过却被对方不着痕迹的移开，把手插进了兜里。
“挺好的，朋友处好了以后就是你的资源，这可是我们甲方。”
“就是就是，认识认识呗，又没说一定要恋爱。“
小周说的最起劲，职场八卦谁不爱，简直是枯燥工作里的调味剂。齐衍泽看见谢成陨一副没什么反应的样子，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是碍于小周在场，又不好明骚只能作罢。
到了酒店后，谢成陨刷卡直接回了房，在门要被关上的时候，一股力却突然从背后抵住，他回过头一看齐衍泽正站在自己背后，他比自己高了将近半个头，走廊上的灯光都被遮的只剩一片阴影投下来。
“有什么事吗？”
“那个女生我拒绝了的。”
谢成陨挑了下眉：”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免得谢律觉得我三心二意。“
“想太多了，我们有什么关系？“谢成陨没忍住笑着摇了摇头，”而且你是同性恋，拒绝不也是肯定的吗？”
齐衍泽每次听到这句话都要适应一下现在自己是同性恋的身份，他顿了一下：”好难过啊，谢律是一点也不在意啊。“
“我为什么要在意，而且你不是对恋爱没兴趣吗？”谢成陨说的轻描淡写。
齐衍泽就知道他肯定听到了：“那只是不想周姐继续八卦打趣的托辞，我怎么会没兴趣，恋爱当然得和自己感兴趣的人谈。“
“是吗？不过我昨晚说的已经很清楚了。”
“那难道昨晚你的反应是假的吗？”
谢成陨深吸了口气：”我们都是男人，彼此都知道有的时候这个受外界因素影响，也不完全有关那方面。“
“我当然知道，可是我蹭你的时候起的反应，也和那方面没关吗？”
“我是一个功能正常的男人，也是个同性恋。”谢成陨都被气笑了，“你天天在我面前骚，没反应才有问题吧。”
齐衍泽闻言笑了出来：“忠于本能不好吗？”
“那和动物有什么区别？”谢成陨说着手机响了一声，他一看消息挑起了眉头：“刘总监说你青年才俊方才忘了要你的微信，让你加一下他。”
他回过头时，男生正黑着一张脸不太情愿的样子。
“这是甲方，你要是实在不感兴趣，也可以见面后给女方表达清楚，我相信女方也只是承自己父亲的心意过来而已。”

第12章 真的吗？
餐厅选的地址是一家brunch店，中午在这吃的人并不算很多，但看起来还算有格调。
第二天齐衍泽去餐厅的时候，隔着老远就看到了女生，和照片很像很显眼，烫着卷发小麦肤色，穿着蓝色的运动背心，下身一条紧身的瑜伽裤，身材很好，一看就是经常健身的类型。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稍微迟了点。”齐衍泽拉开椅子后歉意地点了点头。
“没事。”女生一边玩手机，一边说着抬起了头，随后有些意外地捂住了嘴，“我去，Theo？”
“请问之前有见过吗？”齐衍泽有些疑惑。
“没有，但是你在学校华人圈里这么有名谁不认识啊，我是TISCH电影学院的，我认识Selena诶。”女生有些激动，“我叫刘昕薇Tracy，比你们小一届。”
齐衍泽顿了顿，除了那一圈玩的特别好的知道他们的真实关系以外，外界其实很多人都这么误会。
“我最早follow了Selena的IG，不过后面线下认识她是因为summer formal，她有发过很多快拍都tag过你诶。我其实也关注了你的IG，但是你的IG似乎还没领英发的动态多哈哈哈哈哈哈。”刘昕薇像是根本没想到自己会遇上齐衍泽，“我天我爸第一次这么有眼光，之前给我找的男的都啥玩意儿啊。”
“我不太发爱拍照片。”
“哈哈没事，不过你和Selena分开了吗？她毕业之后来中国当模特了，也没怎么看她发过你了。”
齐衍泽抿了一口温水，想了一下：“嗯，算分开一段时间了。”
“原来是这样，我爸昨天就跟我一直说这次这个帅又和我一个学校，我听他夸上天了才想着出来。”
“那感谢叔叔抬爱了。”
“话说方便的话你能回关一下我的IG吗。”刘昕薇把手机屏幕递到他面前，一脸期待。
齐衍泽拿出手机，挑了下眉：“当然可以。”
两个人聊了挺久，从学校聊到未来事业打算，结果发现有挺大部分重叠的社交圈。齐衍泽其实能感觉到对方话里话外对自己有点意思，但是因为自己和Selena之前的关系，所以拿不准怎么询问开口。一直到气氛聊的很开的时候，刘昕薇才突然有些小声地询问。
“我之前听Selena提过你们是f*b的关系，能冒昧问下你现在有新的f*b吗？”
在北美那边，无论是找f*b还是ons似乎大家都已经成为默认并且不觉得是有什么特别的行为，大部分人会提前说好是casual还是serious relationship，而有的是在接触中逐渐默认一个关系。
齐衍泽回国这段时间，挺久没听到这么直接的问题了，他手点了点杯口笑了出来：“暂时没有，才回国实习很忙，不过你这问的我以为在酒吧。”
“哈哈哈哈哈那我有机会吗？ons也可以，我觉得我身材和脸应该也不差吧。”刘昕薇笑得很爽朗，反正都是成年人对这些也不避讳，看上了就上，大不了就是被拒绝，也没什么好尴尬的。
齐衍泽被女生的直白和大胆弄得愣了一下，不过倒是让他莫名想起了自己骚扰谢成陨的样子，差点笑了出来。他没拒绝也没答应，只是饶有兴致地说了一句再说吧。
刘昕薇闻言觉得有戏，也不逼男生一个结果，两个人吃完后又聊了一会儿其他的，一直到女生那边下午瑜伽课时间要到了才分开。
这个周末算是忙碌后难得清闲放松的时候，小周昨晚报复性熬夜，恨不得把之前工作占用的夜晚全部拿来玩手机，结果一觉睡到下午快五点才起来。
她懒得等外卖，就直接跑去楼下便利店买盒饭，结果正好碰到谢成陨陪完客户回来。合伙人周末比不得他们清闲，大半生活都被工作给占领。
谢成陨看到小周随便挽了个头发，就穿着酒店拖鞋手里抱着一盒刚热好的饭站在便利店自动门口。
“你这个点是…..吃晚饭？”
“吃……早中晚饭。”小周挠了挠后脑勺，有些尴尬，“才睡醒。”
“一天没吃饭，别虐待自己。”谢成陨跟着她一起进了电梯，“方总刚刚和我说附近有个集市，晚上很热闹，想不想去逛逛？”
“好啊，出差不就得挤时间玩吗。”小周一听眼睛都亮了。
“好像很多集市有很多本地小吃，你现在吃了待会儿还吃得下吗？”
“吃得下吃得下！哪有我吃不下的。”小周拍了拍胸口，“要不要把小齐叫上，不过不知道他晚上和女孩还有约不，待会儿去敲门问下他。”
谢成陨倒是无所谓，反正有女生在场，齐衍泽这个人再怎么爱骚也不会那么没分寸。
“说起来，他昨天借了我电脑充电器，我正好找他还一下。”
……….
回房的路上小周走在他前面，谢成陨本来打算直接回去的，结果小周只在外面按了两下门铃，对面房间的门就被打开了。
“小齐，那个……我操。”小周看到眼前的画面直接爆粗口。
谢成陨走近的时候才看到齐衍泽光裸着上身，肌理线条堪称完美，他现在才发现那天若隐若现的纹身是一条蛇，环绕着男生的脖子，从肩颈顺着蜿蜒到锁骨下方，蛇头和蛇尾在锁骨的中间还差一些距离交汇，但是显得有一种暧昧的色气和冲击力。
齐衍泽下身倒是穿着裤子，不过明显刚洗完澡，发丝上淌的水都顺着从胸肌的沟壑处往下流，男生打开门的一瞬间也有些意外是小周，本来在擦头发的手也顿了一下。
“怎么了周姐？”
“我找你拿充电器。”小周一张脸通红，又想看又不好意思看。
“哦稍等。”
齐衍泽拿完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谢成陨，谢成陨只瞄了他一眼，不过这一眼倒是快速的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反正对自己来说不看白不看。
“谢律回来了？”
“嗯。”谢成陨背过身就准备刷卡开门。
“话说晚上我们要去集市，你去吗？”小周拿到充电器后开始询问。
“谢律去吗？”
“谢律问我的，当然去。”
“谢律怎么都不邀请我？”
谢成陨刚要推开门，闻言背过了身：“小周不是来邀请了吗？”
齐衍泽挑了下眉头，不置可否：“去，当然去。”
“话说你和那美女聊得怎么样啊？”
“挺好的，就是吧.......”齐衍泽停顿了一下，“不是我的类型。”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得美成啥样？”小周啧了两声。
“美倒不用多美。”齐衍泽看了一眼谢成陨的背影，“只不过我喜欢成熟的，有能力的，为人温和有风度，最主要吧，他得是个........”
“齐衍泽。”谢成陨太阳穴跳了两下，握紧了门把手，转过身立马打断了他，“你快吹头吧，我们早点出去，现在天黑的比较早，晚上也好早点回来。”
齐衍泽看着谢成陨带着警示意味的视线，勾起了嘴角：“好。”
谢成陨在关上门之前还听到小周在八卦：“他得是个啥？不会是个男的吧？你这形容的，就跟我们谢律一样。”
“开玩笑，你不是说喜欢吗，谢律就是我想成为的那种比较喜欢的类型。”齐衍泽怕帕子搭在肩头，“我要换衣服了，周姐。”
谢成陨听到这句话才算放心的打算把门完全合上，在合上前的缝隙里还能看到齐衍泽对自己暧昧的眨了眨眼，他深吸了口气“砰”地一声拉上了门。
小周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哦哦好，那待会儿见，顺便纹身挺好看的。”
“谢谢。”
女生离开后，齐衍泽沉下眸看了一眼自己的纹身没有说话，随后才合上了门。
晚上除了他们以外，还有几个审计的也说跟着一起逛逛，一伙人走走停停的偶尔讲点工作以外的事还是挺放松的。这是个提前的中秋集市，晚上很热闹，一条街上都挤满了人，路边还有小酒吧的驻唱歌手在外面边唱边拉客。
谢成陨一直在和别人聊天，齐衍泽几次找到空档想插进去，结果旁边的人就凑上来和他说话了。
“这个狼牙土豆好吃，小齐你尝个吗？”
“不用了哥。”
谢成陨和人说话的时候余光都能看到旁边的事，齐衍泽每次想找自己说话时都被旁边的人打断，惹得他走在一侧有些发笑。
后面他们找了个排挡，本来说一起吃的，但是审计那边有几个女生想吃点不重麻辣的晚上减肥，于是两拨人这才分开去吃的饭。
三个人坐进去的时候都依着小周点的餐，小周和齐衍泽坐在一排，谢成陨一个人坐在他们对面，等小周扫码点完餐后几个人聊着聊着正好提到了感情话题，顺便就问了问齐衍泽上午的约会。
“人很好啊，也聊得来，可是不是我的类型。”齐衍泽回答的小周，眼睛却看着正在倒水的谢成陨，“我不是给你说了吗周姐。”
“爱情哪有这么多条条框框，行吧。”小周只是嘀咕几句就站起了身，“我去上个卫生间。”
她一走桌子上就只剩两个男人面对面，谢成陨避开了齐衍泽的视线倒了杯水，他现在已经学会了有效避免对方勾引的方式就是别看男生的眼睛，不然里面赤裸裸盛着的只有引诱。
“谢律周末也穿正装啊？”
“我有工作。”
齐衍泽撑着头，笑得很灿烂：“外面披了件大衣，更性感了。”
“谢谢。”谢成陨抿了一口水，“你身材也很性感。”
两个人说话间，齐衍泽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是刘昕薇发来的微信问他考虑的怎么样，今晚要不要见面。
因为桌子距离不算宽，谢成陨很容易看到他亮起的手机屏幕，但是只能看到名字，看不见内容，不过这个姓氏大概也能猜到是谁。
齐衍泽没有立马回复，锁掉了手机屏幕后才笑嘻嘻地看着谢成陨：“接受我就可以享用性感哦。”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谢成陨吞了一下口水，之前话说的已经够多了，在要掉入陷阱前干脆用最简短的话拒绝他：“你不是我的类型。”
他的确不想上齐衍泽这一款的，他不喜欢比自己高大的，谢成陨猜事不过三，齐衍泽这么优越的外表应该也忍受不了三番五次的拒绝，他还在想是不是太冷漠不给对方面子，毕竟日后还要一起工作，要不要再打个圆场时，整个人却突然顿住了。
“真的吗？谢律？”齐衍泽倒是不甚在意地挑了下眉，在桌下用皮鞋的尖端探进谢成陨西装裤里，像是只是无意的在桌下碰到，又略显暧昧地蹭了蹭男人被正装袜包裹的脚踝。

第13章 动容
男人的西装袜就和女人的黑丝一样薄，透的几乎能看到肤色，冰凉的鞋尖触碰到皮肤，搔的他有些心猿意马。
谢成陨垂下眸，皱着眉立马把脚往后收：“我建议你找个人泄泄火，别发*。”
齐衍泽已经快把自己端着的那点素质给全部磨没。
男生耸了耸肩，正要开口小周却上完厕所回来了，女生一边吐槽着这边卫生间好脏，一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说起来我明明睡到下午四点过，结果瞌睡又来了。”
“晚上干什么这么累？”
“这两天加班太多，昨晚报复性熬夜，想把晚上玩手机的时间都玩回来。”小周哭丧着脸，擦了一把鼻涕，“而且我今天有点小感冒，出来的时候感觉还不太强烈，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瞌睡现在昏沉沉的，待会吃完我就想回去躺着了。”
“最近换季容易着凉，周姐你注意点身体。”
“呜呜呜一生病我就好想谈恋爱，可是干这行哪有精力找对象啊，给我个办公室恋情都行啊，起码我今下午不用自己下楼买饭，有人给我送。”
“我也可以给你买饭的，你给我发个消息就行。”齐衍泽关切地看着小周，“也不一定需要对象。”
“你不懂叻，我们女生大部分时候都不想恋爱，只有难受的时候才想着有个人陪着自己照顾自己就好了。”
“总会有的，该来的总会来。”谢成陨安慰了一句。
小周说的他也挺有体会，其实很多时候在工作结束后，深夜里自己一个人回家到家打开灯，也很渴望能遇到有个人能在客厅的某个地方坐着等自己，可能茶几上放着一杯给自己的热水，也或许只是小声地说一句你回来了。
不过现在自己心态已经放平了很多，对一个人这件事已经习以为常，而且最近他貌似都没怎么出现过这种想法，倒不是因为工作填满了自己，只是因为齐衍泽天天在面前晃得脑子里根本没空隙去想这事。
三个人吃饭时候又一边聊了些其他东西，好在齐衍泽都够老实，识趣的没有说什么骚话。
等结束的时候，审计那边有几个人给他们打了个电话问要不要在附近清吧喝酒。小周实在是吃饱了就想回酒店瘫着休息，谢成陨和齐衍泽把她送上出租车才走的。
等出租车开走后，齐衍泽才转过头：“谢律，我不太想去清吧喝酒。”
“为什么？”谢成陨问完就有点后悔，谁不知道齐衍泽心里那点小九九。
“我胃不太好，不怎么能喝，你知道的谢律。”
谢成陨微不可见的挑了下眉头，原来是自己想太多自作多情了。
“所以我们可以不去吗，我想在这附近再走走。”齐衍泽小心翼翼地扯了扯谢成陨的大衣，“可以吗？”
“你不喝把我也拦着啊？”
“我不想一个人散步，中秋集市大家都和家人朋友一起。”齐衍泽看着委屈巴巴的，“谢律不会真的丢下我一个人不管吧，王律还让你好好照顾我呢，你不怕我一个人走丢吗？”
谢成陨都被他气笑了：“你一个快一米八几的男人给我丢下试试？”
“那谁知道呢？万一就有人好我这口呢？”齐衍泽一点也不害臊，他一边说着便顺势揽着谢成陨的肩，手臂用了点力，但用指腹轻轻蹭了蹭男人的肩头，把人带进了集市的人潮里。
“万一谢律去喝酒又被谁下药了呢？还是和我走一起，我放心一点。”
谢成陨一瞬间表情有些别扭：“上次只是意外。”
“万一这次我不在，又有哪个小0看上你了呢？”齐衍泽笑嘻嘻的，“我虽然追你，但你可以放心我不会做这种事的至少。”
谢成陨最不放心的就是齐衍泽，他是不给你下药，但是他骚起来的时候简直就是人形春药。
两个身高腿长的男人在南方的集市里走着还是足够吸睛，周围路过的人都会下意识的看一眼他们，齐衍泽倒是没什么被盯的自觉，还顺手在路摊边买了个棉花糖。
“加点这个粉色的吧，草莓味的吗？”
“对的小哥，女孩子就喜欢吃这种，我给你加点吧。”卖棉花糖的大叔习惯了情侣里买给女方，“炫好了，扫码付款就行了。”
谢成陨本来站在旁边等他，眼睛去看街对面的表演了，倒是没注意听旁边的谈话，过了一会儿一个充满着草莓香精毛茸茸的东西就凑在了自己面前，接着就是齐衍泽露着白牙，笑得很是灿烂，青春洋溢的一晃神像把自己一秒拉回了大学和当时男朋友约会的时期。
“吃一口吗，谢律？我还没吃。”
“我不喜欢吃这这些。”谢成陨回过了神。
“真的不吃吗？”齐衍泽看起来有些委屈。“哟小哥买给男朋友的啊，我还以为你对象是女生呢。”
大叔在后面见状，手里一边转着另一个一边在调侃，“早说选个巧克力味什么的啊，大男人都不爱草莓味。”
他这么一说，后面还在排队等着的纷纷看向了他俩。
“误会了，不是什么男朋友…….”谢成陨有些尴尬，被人用那种暧昧揶揄的眼神盯着十分不舒服，转身便准备往后走。
那大叔见谢成陨西装革履的，市井气息不怎么浓便十分了然，尤其是齐衍泽完全就是妥妥年轻男大学生模样的小伙子，现在看见谢成陨转身走后有些委屈的样子，就像那种被年长者抛弃的大狗狗，他赶忙安慰：“年长的男人肯定不爱棉花糖的，别太难过了小兄弟。”
“没事，我还在追他。”齐衍泽摇了摇头，赶忙从后面追了上去，“你生气了吗谢律？”
“我一天哪来这么多气来生？只是不喜欢被人看着。”
“我只是买了后想分享给你，没想到大叔误会了。”齐衍泽眨了眨眼睛，就这样可怜巴巴地盯着棉花糖又看了一眼谢成陨，“真的不吃吗？”
“我不喜欢吃甜食。”
“就一口嘛。”
谢成陨深吸了口气，他发现齐衍泽真的是一个极容易让自己没定力的人，想起刚刚在外人面前可能有些太不给男生面子，他就当弥补似地咬了一口，只是这一口咬下去一撕就撕的有点多。
糖精味瞬间在嘴里化开来，腻的让他味蕾不太舒服，谢成陨只想把还没吞下口的那部分给吐出来。他正微蹙着眉准备往旁边垃圾桶走，面前却突然一片阴影，俊美的五官在自己眼前不断放大，随后湿热的鼻息喷洒在脸上，他只能看到对方先探出暗红色的舌尖，接着自己还没吞下的部分就被人一口含住，一直到差点亲上的距离男生才停下来。
谢成陨只觉得脑袋都烧了起来，耳朵都红了个透，他正要大骂齐衍泽在干嘛时，男生却站直了身体舔了舔嘴唇，似乎对草莓糖精有些意犹未尽。
“不能浪费啊谢律，这种地方棉花糖可是五元一个的暴利呢。”
谢成陨的心脏几乎都快停止跳动，要不是这是晚上，附近的光线也不算特别明亮，否则他耳廓的红真是一览无遗。他暗骂自己没出息，都快三十岁了还会被小年轻的把戏给撩得脸红心跳。
“你这样叫职场性骚扰了。”
“这里可不是职场。”齐衍泽心情似乎很好，“而且光轮职位高低的话，说出去大家相信谁骚扰谁还不一定呢谢律。”
谢成陨被他说得哑口无言，两个人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齐衍泽倒像是不太在意刚刚那个行为，就跟没事人一样一路上边走边到处看，偶尔还哼着小曲，只有谢成陨心脏跟擂鼓似的砰砰直跳，他这几十年从未遇到过这么直白大胆的挑逗和勾引，就连以前的恋爱中也不曾会和对象有这般撩人的情趣。
走到一半的时候，齐衍泽还顺便在路边帮小女孩套圈圈，谢成陨就在旁边看着，但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烟火气。齐衍泽似乎很会讨别人欢心，笑起来的时候也很阳光干净，是不展现攻击力时会让人极容易新生好感的类型。
他一次帮女孩套走了她最想要的一缸金鱼，一次套走了一个毛绒绒的玩具蛇，惹得旁边一圈小屁孩拍手纷纷要齐衍泽代套。齐衍泽在小孩群里站着，远远的看了一眼谢成陨状似询问，怕人不愿意继续等，得到对方点头的肯定后，他才挨着帮小朋友套。
“哥哥，这个就当送给你了！”最开始那个小女孩特别崇拜齐衍泽，跃跃欲试的要把玩具蛇塞进齐衍泽手里，“我就想要金鱼！这个是你的辛苦费！”
齐衍泽闻言笑了出来：“没事的，哥哥已经不玩玩具了。”
“但还是送给你！你就收下嘛！”
谢成陨在后面其实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他只看到齐衍泽蹲下身和那个小女孩说了什么，过了一会儿小女孩突然跑到了自己面前，把手里的毛绒玩具塞进了自己手里。
“送给你，叔叔。”
谢成陨有些没反应过来地看着她，他正要开口，那个小女孩就睁着一双杏眼继续。
“哥哥说他想送给喜欢的人，但是怕他不愿意收，就让我送给你。”
谢成陨捏着手里的玩具抬起头看向了齐衍泽，男生在昏黄的路灯下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眼里的情绪有些看不清，他也没往这边走。
“我知道了，谢谢。”他对着小孩放轻了声音，完全没想到齐衍泽来了这一套，要说完全不动容那是假的。
小女孩一下就跑了回去，齐衍泽对着她竖起了大拇指，两个人还击了个掌，小女孩才欢天喜地的抱着鱼缸离开。
“你还挺会，小孩都用起来了。”
“那我帮忙得有点回报吧，谢律可得收好了，这可是我辛辛苦苦套来的。”齐衍泽捏了捏玩具蛇的脑袋，勾起了嘴角，“看到他可要想起我。”
这个娃娃算是摊位上的一等奖品了，材质还不错，虽然是个蛇的样子但是看着怪可爱的，和没攻击性时的齐衍泽挺像。
这时突然刮起了一阵风，谢成陨垂下眸，感觉心跳的有些乱，他岔开了话题：“回去了吧，时间已经有些晚了。”
出了集市，要往前走一段路才有打车的地方，但是齐衍泽走了一半口渴，说晚上吃咸了，又吃了棉花糖齁甜，想去买瓶矿泉水。
两个人又顺着导航走到了附近一家最近的便利店，这个便利店开在隔着几条路的背街，附近全是老小区就像要拆迁的房，连路灯都没两盏，黑灯瞎火的大晚上还有些可怖。
齐衍泽进去买水，谢成陨就站在外面等他，这里算是为数不多有点光亮的地方。
他在便利店里买了两瓶矿泉水，顺带一瓶拿给谢成陨。付完款的时候他手机响了两声，一看是刘昕薇发的微信，问他为什么一直没回自己，到底愿不愿意。
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差不多快十点了，不知不觉中两个人就玩了这么久，而且说实话撩谢成陨撩得他自己也有些上火，他本来也有段时间没做了，正考虑着要不要干脆让刘昕薇开个房等自己，抬起头的时候却发现外面已经没了谢成陨的身影。

第14章 daddy
谢成陨本来站在外面等他的时候还在吹着风放空大脑，结果站着站着却听到旁边隐隐约约有女人的尖叫和吵闹声。
他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结果下一秒就传来了更加凄厉的女人的惨叫声，听的人心脏都在缩紧。他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要临近一个巷子时，咒骂声更加明显了。
“老子他妈给你脸你不要？我和我妈都跪在地上求你了，你还要带着老子儿子和奸夫走？”
女人跪在地上一直在呜咽，旁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一起的：“直接拖走啊表哥，还和她废话什么。”
随后呜咽就变成了尖叫的哭喊：“求你们了！！来人啊！！！！”
“你们在干嘛？”
谢成陨皱着眉看向了巷子里，曲黑一片的只能看见三个男人的身影，还有一个跪坐在地上正被人扯着头发拖走的女人。
“你他妈谁啊？这我老婆，处理家事，识趣就快滚。”为首的男人有些不耐烦，像是被人发现了也不害怕，又扯着女人往里拖。
女人哭喊的时候旁边另一个人啧了一声，顺手给了她肩膀一拳，砸得女人立马安静了下来，嘴唇嗫嚅着连哭都哭不出来，眼神里裹着的都是铺天盖地的求救，看得谢成陨呼吸一窒。
“先把人放开吧，有话好好说。”谢成陨为自己方才的冒然开口有些后悔，怎么说也应该摸清情况报警后再来。
“老子说了，这是我老婆，处理家事，滚这个字能不能听懂？”那个男人看谢成陨穿得西装革履的像个精英，顿时更加心烦气躁，“怎么？老子家事你也要掺合。”
谢成陨没有立马开口，而是把手揣进兜里，想按五下手机的关机键报警，只是对面的人很快就发现了自己的举动。
“文化人，别来掺合我们的事，也别想着报警，没用。”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上来就一把抓住了自己的手腕，“这是我表哥的家事，这女人出轨，警察来了也不会管，懂？因为这是‘家事’。”
谢成陨被他握得手腕发痛，他一把甩开了胖子的手，语气严肃：“我是律师，你们现在已经涉嫌故意伤害罪了。”
虽然他根本不是什么负责民事和刑事案件的诉讼律师。
“哟律师？律师管不管婚内出轨啊？”那个男人笑出了声。
“是他一直家暴我！”女人跪在地上哭喊着，俨然把谢成陨当成救命稻草，”求您了！救救我！！”
“还几把叫呢？”男人抓着她的头发往后薅，迫使女人整张脸扬起，只能看到她通红的脖颈和脸上的泪痕，“老子打你你就出轨？我看你是早他妈勾搭上了，贱婊子。”
“先放手好吗，暴力解决不了问题。”谢成陨看得心脏都扯着发痛。
“你直接把她带上车，别和这傻逼律师讲了，他妈的耽搁时间。”
胖子回过头给男人说了一句，那边就把女人拖着往后走，只是女人死死的趴在地上，指甲陷在地砖的缝隙里，感觉连甲盖都要脱落渗出血来，看向谢成陨的眼里也是无尽的绝望。
“你信不信老子把你手踩烂？你再给我抠地上？”
男人暴怒地朝地上吐了口水，他一边说着脚就要踩上女人抠住地砖缝隙的手，旁边另一个人就帮他拽着女人的头发。
谢成陨急得根本没理智再和胖子周旋，在男人要踩上去的前一秒，他直接冲上前把男人用力地往后推开：“你在做什么！？你这样已经是犯罪了！”
“你妈个逼？有你屁事？”那男人被推得一个踉跄，“我操你妈！”
他刚吼完谢成陨就被后面的胖子一把按到了墙上：“文化人老子劝你别太热心，人家一家人管老婆天经地义的，你一个外人插……”
胖子话还没说完就被谢成陨一拳砸在脸上，他基本从来不动手，但是也看不下去现在这个情形了。旁边的男人人见状就准备冲上来按着他的肩膀，准备替自己兄弟揍回来，谢成陨情急之下捞起地上放着的一截破旧水管就朝来的人身上挥去。
他们回合间另外一个人已经拖着已经无力挣扎，看起来都快奄奄一息的女人快到对面巷尾那里了，谢成陨基本上都顾不上其他的就要往前面追。
“谢律！！！”
背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谢成陨听到这个声音回过头的一瞬间瞪大了眼睛，不知道齐衍泽什么时候出现的，他掐着胖子的脖子往水泥墙面上按，刚才那一下刀尖差点擦过自己的脸，如果不是男生一把把胖子弄开，可能刀现在就插进自己脖子里了。
“日你妈的又哪来的小白脸？”
“小白脸？你他妈一米七有吗骂我小白脸？”齐衍泽都听笑了，咬牙切齿地抓着胖子的头朝墙面上使劲撞了三下，看得谢成陨倒吸了一口凉气。
胖子被撞得头晕眼花，大概是没想到这个看着大学生模样的男生力气会这么大。齐衍泽又发狠地给了他腹部几拳，打得人都要发干呕，连握着刀的手都在颤抖。
“法治社会了，还带刀呢哥哥？”
“小齐你背后！！”
巷子里实在太黑了，谢成陨愣在原地的时候都没注意到另外一个人什么时候绕到了齐衍泽背后，拳头马上就要砸在男生的脑袋。他冲上去在想把人推开的时候，齐衍泽却突然回过头，夺过了自己手里的水管，抄起来就反往男人的头上砸去，用力到几乎把水管给撇成了两段。
“打不过还玩阴的啊？”齐衍泽嗤笑了一声。
他一边说着就把断掉的水管直直朝男人喉结的部位插去，男人痛得目眦欲裂，皮肤下肉眼可见的渗出带血的瘀斑，连发出来的痛呼都是沙哑的断断续续，听起来痛苦极了。
谢成陨没想到齐衍泽打人这么疯。
“小齐，你……”
谢成陨生怕齐衍泽这么打下去摊上事，刚想去拉他一把结果却被齐衍泽猛的一下给撞开了，差点被撞到墙上去，等他再抬起头等的时候只看到男生被划破的衣服渗了一片血，很明显刚才胖子想砍的人是自己，大概是没想到自己被撞开了，胖子捂着脖子正举着刀还要朝齐衍泽手上砍下第二刀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警车的声音。
“操！快跑！表哥！”胖子抓着刀把男人从地上一拉跳着脚就往巷子那头跑。
“站住！别跑！”
下来的好几个警察开始在后面追，谢成陨这才回头看向齐衍泽还在滴血的手臂：“你没事吧，小齐？”
齐衍泽痛是真的痛，但是也没伤到手部神经，只是皮肤被划了一刀很深的口，他立马捂住了手臂，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咬住了嘴唇，泪眼汪汪的把头抵在了谢成陨的肩头，声音听起来委屈极了：“好痛啊谢律…….”
“我们马上去医院。”谢成陨急得要命，脱下外套就用袖子裹住了男生的伤口，“都怪我，贸然就进来了，没想到他们还带了刀。”
他立马用手机叫了个车，本来警察说送他们去，但是谢成陨怕耽误他们办案，和其中一个警察交换了联系方式后，搭着齐衍泽就往医院送，那快车司机一看后座这个还流着血，吓得一脚油门射得飞快。
在医院包扎的时候，谢成陨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看得心急火燎，尤其是齐衍泽那袖子一挽上来，才看得到伤口有多深，衣服和皮肤连接处都因为血迹结痂粘上了，齐衍泽就这么眼巴巴地盯着自己的伤口，跟刚刚发疯打人的他就像两个人。
“严重吗医生？”
“可能最近行动不会很方便，但万幸没有伤到神经。”医生一边用盐水给齐衍泽清理，一边回复谢成陨。
谢成陨看着都觉得痛，血糊糊的一团，清理血迹的时候要撕开一些结痂，他根本不忍看下去。
“我先出去在门口等你。”
等谢成陨转身一出去，齐衍泽才看着医生有些恳求：“姐姐，能给我包厚点吗？”
“包那么厚干嘛？你不怕伤口感染？”中年已婚女医生被他着这一声姐姐叫得耳朵通红。
“我想看起来严重一点，好逃学校的体育课。”齐衍泽面不改色的撒谎。
“那要不要再给你拿个钢板架住？你们现在这些学生哎……….”
“也不是不行。”齐衍泽星星眼地盯着医生。
………
等谢成陨再次进来，一看齐衍泽手上吊着这造型，内疚感简直铺天盖地涌上心头。
“我先出去弄个东西，你看看有没有什么不舒服就叫我，没有的话就可以先离开了。”医生站起了身，看向谢成陨，“你是他哥哥吗？这是待会儿要拿的药，这个我备注了一天换三次，要记得保持伤口处的干燥。”
“好的，麻烦您了。”谢成陨接过了处方单。
等医生一离开，谢成陨才看向齐衍泽，眼里裹着的都是心疼。
“那个警是你报的吗？”
“是啊…….我出来后找不到谢律人，给你打电话也没接，我先以为你丢下我走了呢。”齐衍泽伸出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扯了扯谢成陨的衣角，“哥哥，坐着陪下我。”
“谁是你哥？”
“医生说的啊。”齐衍泽眨了眨眼。
谢成陨垂下眸，第一次不想和他争，老老实实地坐在了齐衍泽旁边。他刚一坐下，齐衍泽头就靠在了自己的肩头，还轻轻地蹭了蹭，让他一瞬间有些僵硬，但心底却因为这种撒娇似的示弱软成了一片。
“我听到附近有哭喊声，就先在巷子口就报了警，然后才看到他拿着刀挥向你，你不知道那一瞬间我快吓死了。”
齐衍泽一边说着一边有些贪恋的闻着谢成陨身上的乌木沉香。
“我的错，我应该弄清情况再上，但是当时那个母亲实在太惨了，我根本没时间想这些……”
“所以发生了什么？”
“我不太清楚具体的，应该是家暴后闹离婚女方逃跑后，男方这边上门堵人？”谢成陨摇了摇头，说着就看向了齐衍泽包裹厚实的手臂有些疑惑，“为什么你会拿块板子，骨折了吗？”
“医生说太严重了，固定住了就不会大幅度牵扯到伤口。”齐衍泽睁着眼睛说瞎话。
谢成陨喉口有些发紧：“对不起…….也谢谢你来帮我，后期有什么我也会负责的。”
再怎么说齐衍泽完全帮了自己三次了，一次是下药，剩下两次分别就是那两刀，男生本来可以不遭这些罪，都是因为自己。更何况包扎伤口的时候，齐衍泽那两滴眼泪在眼眶里一转，自己完全忘了打架时和平时骚扰自己时的齐衍泽是什么样了，只想着好好补偿他。
“比如呢？”
“什么？”
“负责什么？”
“你有什么不方便的我会帮你，医药费我也会承担。”
“我现在手受伤了哥哥……”
“别叫我哥哥。”谢成陨眉头跳了跳，提醒了一句。
齐衍泽很委屈地换了个称呼：“那…….daddy？”
谢成陨深吸了口气，不想和现在的齐衍泽争这些有的没的的称呼，耐着性子开口：“能不能说正事。”
“能。”
齐衍泽下巴垫在谢成陨肩上，凑近了男人的耳朵，垂下眸时眼睫毛扫的谢成陨心有有些痒痒：“我现在手受伤了，都不能zi慰了daddy……”

第15章 来我家
齐衍泽受伤之后，谢成陨理所应当的开始照顾起他的生活起居。
周中上班的时候，所有人看到齐衍泽吊着的手臂都在惊呼发生了什么，得知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律所还给齐衍泽颁发了一个助人为乐奖，说等他们回去了就公开表扬齐衍泽的行为。
平时在酒店两个人就住对门，齐衍泽没事就敲谢成陨的门让他帮忙，但是因为谢成陨工作上面太忙了，能自己做的基本都还是自己做，免得耽误谢成陨正事。
中途工作得空的时间段，警察让他们去了一次派出所，谢成陨这才看清女人的样子，瘦骨嶙峋的十分憔悴，身上有肉眼可见的淤痕，脸上还贴着纱布，看起来十分可怜。
女人一见到自己进来，赶忙站起了身：“谢谢您，如果不是你报了警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关系，是我朋友报的。”谢成陨笑着摇了摇头。
女人又重新看向了齐衍泽，真诚地说了句谢谢，随后她才注意到齐衍泽吊着的手，眼里尽是自责：“是他们做的吗？”
“问题不大。”齐衍泽安抚地笑了笑。
“方便讲讲事情经过吗？”警察坐在那开始记笔录，“他说是你先出的轨。”
谢成陨一听这话，皱着眉有些按耐不住的反驳：“不好意思，稍微打断一下，无论是不是对方出轨，暴力行为都是错的，那晚我要是不上前拦住，可能这位女士的手腕都骨折了。”
“我没说是对的。”这个警察看了一眼谢成陨，“只是你这样不就给了他打人的理由。”
这句话说得让齐衍泽都在旁边忍不住想开口，他指关节蹭了蹭下唇，在旁边声音很轻的嗤笑了一声。
“我没有出轨……”女人咬住下唇，“我和他是因为相亲认识的，以前在县城的时候就是我打工，他天天在家喝酒打牌问我要钱，只要我劝他或者不给他钱，他就会打我。”
“每次打完我后他又会跪在地上给我道歉，扇自己耳光说是他喝了酒脑子不清醒才这么做的，我念着有孩子一次次的原谅他，也不想闹大了让村里人看笑话。”
“后面我打工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很好的大哥，很朴实善良，知道了我的情况后一直在接济我们娘俩，是因为他提了一次厂里有在c市的工作机会，我们才一起过来打工的。”
“但是不知道怎么就闹到了他家人耳朵里，说是我出轨在先，他有亲戚在县城混黑的，找到了我现在租房子的地方……”女人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昨晚我工作到九点半才下班，一回来就遇到他们在巷子里堵我……”
谢成陨听得难受极了，警察也不知道是不是遇到过太多事，表情看起来十分麻木不仁。
“夫妻俩哪有过不去的坎，好好和他解释你没出轨，他会明白的。”这个警察一边说着一边做笔录，“还好旁边有人报了警，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你老公这次行为比较恶劣，已经扰乱公共社会治安了，不过鉴于是家庭内行为，拘留还是不超过15天，只是他带刀伤人的表弟可能就坐得要久点了，你要是谅解他你老公现在也可以出去。”
“我不谅解！我不谅解！”那个女人颤抖着喊了出来，“就不能多关一段时间吗？我不想他再出来纠缠我们了！我只想带着孩子有清净的生活！”
“我们只按照要求关人，如果后续他还骚扰你，可以随时给派出所打电话。”外面门突然被敲响，警察说着就站了起来，“我先出去一下，你先好好平复下心情，别太激动。”
调解室的门刚关上，谢成陨就看到面前的女人开始掩面啜泣，瘦弱的身子就像背了千斤重，仿佛要被压垮了一样，他刚要开口齐衍泽却先出了声。
“女士，您是想起诉离婚吗？”
那个女人呆呆地看了一眼齐衍泽：“我想，但是我不敢……我之前提过一次，然后被他按在床上打，我眼睛里的淤血就是这么来的，后面他又和他妈妈跪在地上给我道歉，而且我给不起律师费，也没有精力打官司，每天早上在厂里都工作到晚上八九点才结束…….”
“我可以帮您支付…….”
“等下小齐。”谢成陨打断了齐衍泽，他从包里掏了一张自己的名片递给了女人：“我们两位虽然是律师，但是很可惜是非诉律师，这类案件我们无法帮您处理，不过我有一位朋友在c市头部律所做刑事诉讼的，我想他会愿意帮你的，至于律师费这种东西您暂时不必操心。”
女人看着谢成陨递过来的名片过了好一会儿才喃喃地推了回去：“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我害怕15天后他出来我连起诉离婚的那条命都没了，而且我爸妈也会恨我，离婚会让他们在村里抬不起头。”
“我知道迫于周遭环境的桎梏想要走出困境需要很大的勇气。”齐衍泽站起了身，眼神意味不明，看到女人这幅样子就让他胸口顺不上气来，“不过您得有愿意走出来的决心。”
……….
他出去站了没多久，谢成陨随后也跟着出来了。
“她还是收下了。”谢成陨看了一眼齐衍泽叼着烟盯着鞋子发呆的样子，“你不是说你社交性抽烟？光我私下遇见你抽烟都好几次了，你还天天和其他同事说自己烟酒不沾。”
“谁让谢律总是看到我心情不好的时候。”齐衍泽按灭了烟，站起身埋下头蹭了蹭谢成陨。
谢成陨用手抵住他毛茸茸的脑袋：“你心情怎么就不好？不过话说你刚才那句话还挺有感悟。”
“因为我也说给自己听。”
“是吗？你有什么困境？”
“心理上的，比较复杂。”齐衍泽扬起一张笑脸，似乎不太在意。
谢成陨也不好细问：“那你有走出来吗？”
“我好像…….不怎么能走出来。”齐衍泽抬了抬自己包着的那只手，岔开了话题，“明天要回a市了，没想到第一次出差就遇上这些，还挺有意思。”
“你管受伤叫有意思？”谢成陨皱了皱眉，感觉自己弄不懂现在年轻人的想法。
“因为谢律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照顾我了。”齐衍泽一笑就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看起来阳光明媚的，“光是想想都觉得这个伤受的很值。”
回a市当天，陈新宇就捧了一束花在门口等，齐衍泽还在律所领了个锦旗，一伙人围着他说替人挨刀太勇敢了，谢成陨都不好意思说齐衍泽的见义勇为其实是救自己。
老实说他现在对齐衍泽的印象改观太大了，本来开始只觉得是一个外形优越喜欢骚扰自己的追求者，隐约的优越里却带着些微的不耐烦和反感，到目前为止这些反感不仅没有了，反倒是动容和加之越深的纵容和愧疚在里面，而且说实话齐衍泽三观正为人讨喜，他实在挑不出毛病，谢成陨现在都说不上是好是坏，只能在理智的悬崖边缘徘徊。
“小谢，这跟你出个差，回来少了个胳膊，你这怎么让我和我老同学交代。”王致和难得有在办公室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拎着锦旗的男生，对着谢成陨调侃。
“这次的确是我的问题。”
“开个玩笑，这可是做好事，只能庆幸手恢复之后还能用。”王致和拍了拍谢成陨的肩，“话说中秋节你准备怎么过啊？你父母还在国外度假吗？”
“对还没回来，他们累了大半辈子也该休息了，我的话可能就工作里过了。”
“三十岁正是投身事业的年龄…….”王致和没说几句，电话就响了，他给谢成陨示意了一下，转身进了会议室。
谢成陨看着被围在中间的齐衍泽，过了一会儿男生像是注意到了自己的目光，越过了人群很快就和自己来了个对视，在自己要移开视线之前，他却对着自己轻轻眨了眨眼睛，慢慢勾起了嘴角。
他心脏猛跳了两下，背过身就进了自己办公室，明天过节准备收拾收拾今天给自己难得准时的下个班。
………
“咚咚。”
“请进。”
谢成陨抬起眸，看到来人是谁后随后又低下头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
“怎么了？”
“谢律，你中秋要陪家人吗？”齐衍泽径直关上了门。
“不，我家人最近不在国内。”谢成陨没懂齐衍泽的问题，“怎么了？”
“那可以陪我吗？我也一个人。”
谢成陨愣了一下，才想起齐衍泽提到过自己父母都已经去世这件事：“你不去你舅舅那边过？”
“这又不是春节。”齐衍泽有些委屈，“我只是不想回国后的第一个中秋就是自己过，而且我的手做事情很不方便…….在酒店是本身也没什么事做，但是回家了就不一定了。”
“你的手还没好吗？”谢成陨其实觉得一周了也该缓和了。
谁知道他刚开完口，齐衍泽突然给了他两张病历单，不知道男生什么时候自己去医院看的，看起来伤情不仅一点缓和没有，甚至光描述那里感觉比上次还严重一点。
“我为了不打扰谢律工作，自己洗澡出去的时候摔了一跤伤口又裂了，不过我没给你说，没想到这两天又严重了。”齐衍泽眼泪汪汪的瘪着嘴，其实他年纪轻轻手臂早就恢复的差不多，只不过找林子凡给自己搞了两张医院盖章的假病历单，让他怎么严重怎么来。
谢成陨现在对着齐衍泽就不知道怎么拒绝，怎么说对方也算救了命的恩情，生硬的拒绝显得自己忘恩负义，更何况齐衍泽说的话也没什么问题，只是一个小孩不想一个人过中秋，再加上手确实不方便罢了。
“那我明天陪你过吧……？”谢成陨愧疚的顿了一下，考虑到齐衍泽的手，虽然知道这个方法不会太好，但也的确想不出更好的办法照顾齐衍泽，“你要不拿着东西来我家吧这两天。”

第16章 付费
齐衍泽这是第一次坐谢成陨的车，男人的车是辆黑色的奥迪，外表十分低调，内里换成了棕色的皮质，有种内敛沉稳的贵气，和谢成陨本人倒是挺像。说起来，他倒也不是变态，但是就连男人的车里的香氛都和他平时身上的味道一样，自己以前从没觉得过乌木沉香有这么好闻过。
到齐衍泽住的小区时，谢成陨还挺意外的，他本来以为齐衍泽住的是那种高档小区，结果没想到男生住的是a市老富人区里的一栋老楼盘，还是爬楼梯的那种独栋，而且公寓面积不算很大，确实和大部分富二代比的话算不上有钱，不过室内装修的还是蛮温馨。
“你一个人住？”谢成陨刚问完就有点后悔，他老是下意识会忘记那件事。
不过好在齐衍泽不太在意：“那当然，我可是单身啊谢律。”
他把单身两个字咬得很重，谢成陨干脆闭上了嘴。
齐衍泽在里面收换洗衣物的时候，谢成陨眼睛就开始在房间里随便看。客厅靠阳台的柜门那看起来放了很多书，大部分是外语的，有经济的也有法律的，课外读物不算很多，他随便拿了一本下来结果手肘却刚好碰到旁边一块黑色的布。
那个布顺势滑了下来，看清里面是什么时吓得谢成陨惊呼了出来。
“怎么了谢律？！”齐衍泽听到声音后，赶忙从房间里探了个头，在看到谢成陨和那玩意儿面面相觑的时候，他有些担心地开口，“你害怕吗，你害怕我把它搬走。”
“不怕…….就是不知道你养了这个，突然看到吓了一跳。”
他哪里知道这个透明的长方形盒子里居然装着一条蛇，不过这条蛇当真是十分漂亮，通体黑亮，因为阳光的照射鳞片有些反光，谢成陨看到它的一瞬间，只能想到高级禁欲这两个词。
“这是黑王，是我爸养的，我只是接替他养下去。”
“你身上的纹身是这个吗？”
“身上的纹身就是一条蛇而已，没有具体到哪个品种，我爸给我的成年礼物。”
谢成陨没懂怎么会有人送自己儿子的成年礼物是个蛇的纹身。
齐衍泽走过来，把盖子一打开，刚把手伸进去，黑王就顺着他的手掌向手臂上攀附：“这已经是成体蛇了，年龄也很大了，它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要摸吗？”
谢成陨看着齐衍泽手臂肌肉里突起的青筋，和攀附在上面的黑王时，莫名觉得有一种涩气在里面。他伸出手触摸的时候还有些意外，没有想到蛇摸着居然很软。
“你父亲喜欢爬宠吗？”
“他喜欢爬宠吗？我不知道。”齐衍泽嗤笑了一声，“不过他很喜欢黑曼巴，就是外表是灰色嘴里是黑色的毒蛇，他从小就给我说这是世界上速度最快，毒性最强的蛇，做人大多数时候就得像黑曼巴一样，被触碰利益后迅速出击将对方绞杀，冷血无情狠毒，为了目的应该不择手段。”
“他还说被黑曼巴毒液攻击的人不会立马去世，大多都是呼吸衰竭麻痹慢慢死去，折磨敌人就应该像这样。”齐衍泽说的话句句让人不寒而栗，但是他眼里却尽是笑意，“所以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喜欢爬宠，或许他只是想养一只和自己一样冷血的生物作伴罢了。”
“你父亲为什么会和你说这些？”谢成陨皱紧了眉头，对这些话语感到不适。
齐衍泽耸了耸肩：“谁知道呢？他可能想我和他一样。”
说话间，黑王已经将齐衍泽的手腕死死缠绕住，谢成陨生怕男生血液不循环：“它会不会伤害你？”
“不好说，毕竟这种动物也不认主人，只能说熟悉你的气味后你不怎么样它的话，它也就基本不会伤害你。”齐衍泽耸了耸肩，“不过咬两口也没关系，黑王没毒的。”
谢成陨听得头皮发麻，但奈何齐衍泽笑起来的样子太阳光了，严重的反差让他有些恍惚。男生走到冰箱旁边打开了一个塑料泡沫盒，谢成陨看到里面全是活的乳鼠，连毛都没长，粉色的肉体在里面蠕动着。
齐衍泽用小的镊子夹了一只起来，那只乳鼠像还在适应躯体一样的挣扎着时，黑王就已经一口将其吞掉了，谢成陨甚至能看到黑王因为吞咽顺着鼓起来的鳞片，昭示着猎物已经捕食完毕。
等齐衍泽喂食完后，他才把蛇放进了一个PVC抽屉爬盒里，把垫材铺好，调好了温度才重新站起身，回过头的时候谢成陨还在看着那条黑王。
“还想再摸下吗？”
“不了，只是单纯觉得蛇进食时比我想象当中可怕。”谢成陨看得快起鸡皮疙瘩。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它进食是什么时候吗？”
“什么时候？”
“小学。”
齐衍泽走到谢成陨旁边，轻轻牵住了男人的手：“小的时候我的一切都是被控制的，我需要活在一个他制定的框架里，有天放学司机还没来接我，我就看到学校附近有卖仓鼠的，但是我不敢买，因为我知道他不会允许，蹲在那里看的时候我碰到了我的英语老师，她看我很喜欢，于是主动送了我一只。”
“我很开心的拎着那个小盒子回家，让别人都别告诉我爸，这是我第一次和一个小生命朝夕相处，只是一周后的有天晚上，他工作完回家的时候却突然把我叫了出去，他问我这只仓鼠哪来的。”
“然后呢？”
“然后？”齐衍泽轻轻蹭了蹭谢成陨的指腹，勾起了嘴角，“然后他当着我的面把仓鼠丢进了爬盒里，让我看着它是如何挣扎逃窜再被慢慢吃掉的。”
谢成陨深吸了口气，甚至忘记了挣开了齐衍泽的手，他无法理解这种原生家庭，甚至不敢想象小学的齐衍泽看到这些该是如何惊恐绝望，光是想着自己刚刚看蛇吃乳鼠的画面都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更别说还是自己养着的生命被吃。
“虽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但是令父的行为确有些变态，希望他去世后你能有所解脱。”
“解脱？或许吧。”齐衍泽笑出了声，随后喃喃地开了口，“可我痛苦的根源还在呢。”
他最后的声音十分小，谢成陨也没有听清，他正要询问，齐衍泽却抬起头露出一张笑脸：“我东西已经收好了，已经迫不及待想和谢律同居了。”
谢成陨被他这个话题转折弄得顿了一下：“什么同居…….你把行李给我吧，我来提。”
谢成陨的居所在靠近市中心的一个高端白领楼盘里，是个三百多的大平层，客厅落地窗的视野很好，一眼就能望到CBD繁华的灯红酒绿。室内的装修以大理石为主，同齐衍泽家里相比，稍显性冷淡了一点，不过整体看着却十分大气精致。
“话说你的蛇几天不喂有关系吗？”
“蛇不需要每天进食的，成体蛇半个月一喂就行了，一个月不吃也不会死。”
“新知识。”谢成陨挑了下眉，打开了一间客房，“你睡这间屋子，床都铺好了的，我待会儿出去有个应酬，晚饭你自己先解决？”
“还有应酬啊？”
“比较突然，是之前一个互联网融资项目的客户，之前约了好几次，刚刚开车的时候对方给我发了消息。”谢成陨对着玄关口的镜子理了理衣服，确定状态无懈可击后，才拎起了包。
齐衍泽看谢成陨当真是生活一大半时间都全部交给了工作，本来以为两个人能多点独处时间，结果没想到工作根本不给自己机会。
……….
等谢成陨走后，齐衍泽点完外卖后就靠在沙发上回他兄弟消息，顺便处理了一点最近项目上的事，林子凡最开始创业就是想开发一个找工作的平台，不过这个平台和其他平台的区别在于利用中外的信息差异，来建立一个全球性的技能连接，支持线上线下单独接单以及后期就业。
这个注意最早是林子凡出的，因为留学期间看到大量的留学生因为留在海外找工作而痛苦，就想通过这种形式来为他们进行一个过渡，在此期间顺便发现了不同国家的公司在进行一些行业工作时会有关乎到具体文化和技能方面的需求，而这种需求可能通过平台得到补足。
林子凡他爹倒是随便他怎么搞，反正年轻人一腔热血创业的多的是。齐衍泽最开始对这个项目并不太感兴趣也不怎么看好，因为觉得目前市场足够饱和，但是在林子凡本科期间坚持不懈的劝说下，以及看到初创期的会员上线量和接单率后才有了后面加入的趋势。
现在平台面临扩张和对接更多的公司需要大量的融资，齐衍泽就顺便说了一下把融资交给自己律所这件事。
“搞了半天，你他妈要给自己律所冲业绩了啊？”
“为什么不呢？”齐衍泽笑了两声，“周围有资源不就得用起来，律所会感谢我带来的单子，毕竟市场上哪有这么多要上市的公司，还是做融资的更多。”
“好家伙，这钱又不送进你口袋里，你拿那点提成，多的都到他们高伙和合伙人手里。”
“我在意那点钱吗？要的不就是他全方位知道我的重要性。”
林子凡算是被齐衍泽的心机给折服了：“那你那手臂准备装到什么时候，都裹包浆了吧。”
“装到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呗。”
“你是真牛啊，居然还看好了时机挨那一刀，你就不怕真给你砍成残废？”
齐衍泽看着屏幕上后台的数据，想起那天下意识的行为，语气僵硬：“我自己心里有数。”
“话说勾引男人难不难啊，你说有没有可能你哪天真对他有欲望了？”林子凡没忍住犯贱。
“没可能。”
“啧。”
两个人一边工作一边闲聊了几个小时，现在差不多已经十点过了，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电闪雷鸣随后下起了暴雨，他想起今天天气预报好像没有说过下雨，谢成陨出门时也没带伞，他正琢磨着要不要给男人打个电话去带伞接他，结果门口就传来了指纹解锁的声音。
男人似乎喝了酒，脸上比那天看着还红一些，用啫喱做好的头发因为雨水有几缕湿哒哒的贴在额间，看起来倒让谢成陨少了平时的威严沉稳，平添了几分湿漉漉的亲近感在里面。
“谢律，喝了很多吗？”
“你还没睡啊。”
“十一点都没到。”
谢成陨看了他一眼，摇了摇有些昏沉的脑袋：“喝了一点，我先进去洗个澡，你早点休息。”
男人说完就进了房间，齐衍泽看着他的背影，把手上的事处理完后过了一会儿才跑到厨房去，俨然自己是主人一样的给谢成陨兑了一杯蜂蜜水。
“咚咚。”
“咚咚。”
齐衍泽在外面敲了好几下却没人回应，他突然想起来谢成陨是喝了酒就去洗澡，太阳穴一跳在想人是不是晕浴室里了，他把门刚一拧开，却听到男人的低哑的怒吼。
“你干什么！”
他其实无意窥探谢成陨的卧室，结果没想到迎面就是这么香艳的场景。
面前的人似乎刚洗完澡正在换睡衣，洗后还半干的发丝贴合着前额，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幅银丝眼镜，男人上半身已经是黑色的丝绸睡衣，下半身却还没穿上睡裤，只能在睡衣的遮掩下若隐若现的看到内裤，以及修长的小腿上那双过分色气的西装袜夹，正勾着那性感棉纶的黑色薄款西装袜，透的几乎能描摹出男人肉体的肤色。
再配上现在谢成陨洗完澡后和怒气酝酿出的脸上的潮红，这是齐衍泽第一次想用性感形容一个男人，他舔了舔嘴唇只觉得气血下涌，脑子的那根弦被猛地拨动。
“我刚刚敲了门，只不过谢律没理我，我给你弄了一杯蜂蜜水解酒。”
齐衍泽说着背过身，把手上那杯蜂蜜水放在了门边的柜子上，他放水的时候旁边ipad界面却突然亮起，界面没有上锁，里面的内容简直一览无遗的放浪，是什么平台只要看过的人都不会陌生。
“谢谢，不过你可以放下出去了。”谢成陨的声音里带着窘迫的怒气。
“都是男人紧张什么。”齐衍泽转过身，走到了谢成陨旁边，手贴着他黑色丝绸的睡衣缓缓向下，“不过我现在算是明白谢律为什么说我不是你的类型了，原来你喜欢peachy boy啊。”
谢成陨顿了一下，脑子因为齐衍泽喷洒在自己皮肤上的热气有点卡壳，不过很快他就扶了一下眼镜，不想被年龄小的压一头：“把你的手放开，我已经快三十了，单身时期有自己的需求和喜好并没有问题，还是说跟你这个年纪就不喜欢也不看这些？”
“喜欢啊，谢律不就是？”
齐衍泽充耳不闻谢成陨嗤笑的怒斥，倒是暧昧地看了一眼他挺翘的臀部，说话间手就要滑到那浑圆饱满的部位，在谢成陨蹙眉前他在男人耳边压低了声音。
“可是为什么要给他们付费呢？我们可以一起拍only fans，让别人给我们付费。”

第17章 报酬
“你现在就可以开通卖钱，我相信你会很有市场的。”谢成陨提起剩下的裤子，一把拍开了齐衍泽的手，拿过了柜子上的杯子，“不过谢谢你的蜂蜜水。”
齐衍泽饶有兴致的看着谢成陨的背影，想着他那双修长的小腿上和和女人一样性感的薄黑丝，第一次产生一种男人也不是不行的感觉。
“不过谢律，你洗了澡还穿这个？”
“我才买的，只是在试他们推荐的防脱袜夹能不能勾住而已。”谢成陨回过头，生怕齐衍泽觉得自己有什么别的癖好。
齐衍泽耸了耸肩，他只知道有的同性恋喜欢白袜，有的喜欢正装黑丝皮靴，本来结合刚才谢成陨ipad上的东西还有些联想，现在看男人酒后红着一张脸解释，倒觉得有点想逗弄了起来。
“你还有什么事吗？”
“谢律要赶我走了吗？”齐衍泽立马跨着一张脸，“可我想和谢律多呆一会儿，我手痛。”
齐衍泽只要一提他手，谢成陨就没脾气，他也实在是不好对着救命恩人有脾气，只能叹了口气：“你手痛和想和我呆有什么关系？”
“谢律真的不明白吗？”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想听我亲自说给你听？”
谢成陨眉头一跳，直觉齐衍泽又能说出什么骚话来：“我们在一个房子里。”
“但不在一个房间，而且谢律又才回来………”
说实话，本来那次没和女生约成还略显遗憾，从Selena回国以后他在国外一直忙于学业和远程协助林子凡创业的的事，也没什么心思和时间考虑这些，回国后又只做了一次两个人就彻底结束了。
按照他以往的习惯来说，空窗期间会在ons里挑一个彼此都觉得合适的做f*b，只是回来已经一个多月了，大部分的精力除了工作都耗在了谢成陨身上。
可是对谢成陨就像在搞一个阶段性的投资一样，到目前为止都还没看到什么回报，这一刀也仅仅只是让自己住进了谢成陨家里而已，救命的交情还不趁机索要点什么拉近距离那实在是太亏。
“在一个房间又能怎样？”谢成陨摇了摇有些昏沉的脑袋，“你想要什么？”
齐衍泽看着谢成陨镜片后那张布满潮红的脸，就像一颗烂熟了的桃子，实在是勾人。他现在觉得自己的性取向可能真是随意流动的，甚至有些好奇和男人接吻是什么感觉，谢成陨既然坏了他那晚的好事，给自己消消火不过分吧。
“你说呢？我都救过谢律命了。”齐衍泽上前了两步伸出手把谢成陨困在了柜子中间，“要点报酬不过分吧。”
“什么报酬？”
谢成陨刚说完就有些后悔，因为他看到齐衍泽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嘴唇，眼里的意味不言而喻，他脑子几乎一瞬间停止了转动。
齐衍泽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眯着眼随后低下头慢慢靠近了自己，在鼻尖抵着鼻尖的距离时男生却突然停了下来，湿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让他心脏开始猛烈的跳动，即使是谢成陨谈过很多场恋爱也无法抵御现在来自年轻荷尔蒙诡谲的诱惑。
“这个氛围谢律觉得应该是什么报酬呢？真的不想要吗？”
男生压低了声音，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引诱着自己走向他布好的陷阱。
他是个同性恋又是个空窗了很久的同性恋，面对如此优质的同性，说不想简直是在欺骗自己，尤其是喝了点酒后微醺带给自己的欲望已经在蠢蠢欲动，更何况他对齐衍泽本就没之前那般抗拒了。
他不得不承认男人就是感官动物，时常会败给下半身。
谢成陨脑子还在迟缓的转动，结果一片温热就径直贴了上来，男生开始只是微微碰了碰自己的嘴唇，自己却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理智和欲望简直在脑袋里激烈的交战，他小幅度地挣扎了起来。
男生却突然离开了自己的唇瓣，眼里还氤氲着点雾气，看着楚楚可怜的：“谢律撞到我手了，好痛。”
谢成陨紧张得思绪刚回了笼，生怕把齐衍泽伤口弄裂开，结果一只膝盖便强硬地抵进了自己的腿间，腰也被一双大手直接扣住。
“谢律不用挣扎，只需要好好享受就行了。”
齐衍泽话音一落，谢成陨就觉得自己的下唇被人轻轻舔了一口，随后嘴唇就被对方含住，舌尖在自己的唇上开始研磨了起来，吮吸得他刚回笼的理智一秒就烟消云散了。
对方似乎并不满足这种唇瓣的贴合，舌尖开始抵着自己的牙齿想要朝里试探。
“谢律难道不会接吻？”
男生只是玩笑般地轻笑了两声，却成功刺激到了谢成陨，好说他比齐衍泽多活了七年，谈过的恋爱睡过的人只比他不少，像起了竞争心一般他张开嘴伸出舌头勾着齐衍泽的舌头就开始吮吸挑衅。
这个主动实在超出预料，齐衍泽意外于男人的大胆直接，他心情颇好，激动的另一只手捧着谢成陨就重重的吻了上去，两个成年男人激烈的亲吻伴随着想征服对方的戳弄和啃咬，似乎谁也不愿在这场接吻中成为被动承受的那一方，都攒足了劲想给对方证明自己的能力和技巧。
谢成陨被亲得七荤八素，甚至都没注意齐衍泽用吊着的那只手捧着自己的脸，激吻的过程中因为双方太过忘情，连后背被柜子抵着摩擦的痛都可以忽略不计，男生的吻实在太过凶猛，简直和刚刚眼泪汪汪看着自己的样子像两个人。
这个吻实在是太激烈，就连蜂蜜水都差点被撞翻在柜子上。
分开时男生还有些恋恋不舍的重重地吮吸了自己的下唇，还没褪去的津液挂在嘴角，谢成陨拿指节蹭了一下，不得不承认自己肺活量的确不如齐衍则，因为缺氧太久停下来后还有些气喘吁吁。
反倒是齐衍泽心情颇好，感觉自己一个月的欲念稍微得到了一些满足，而且和男人接吻不但没有他想象中的不适，反而有种另类的刺激和新鲜，和女人接吻对方更多是被动的接纳和回应，可是和男人接吻争主导权中迸发出的那种征服欲是在以往和女人的来往中根本无法带给他的，甚至有一瞬间产生了一种谢成陨或许可以成为很好的f*b。
“谢律吻技不错。”
谢成陨斜了他一眼，摘下了眼镜实话实说：“你也是。”
以前的交往中他都是主动的那一个，不过因为性格所以对待恋人也总是温柔体贴，从不曾有过这般激烈的接吻，不得不说齐衍则带给他的新鲜体验不错。
“既然这么不错，要不要考虑下更近一步的发展？”
“我俩撞号了吧，我说过。”谢成陨欲望打开后也不再扭捏，正视需求也不难，“还是说你愿意为我做0？”
齐衍泽压根不想想自己后面被人碰，一想就恶寒，而且他目前为止是觉得和男人接吻感觉比想象当中好太多了，但是也没想过看男人那里，他怀疑可能一看就萎了，毕竟接吻和真枪实弹的做是两回事。
“这个可以之后再说，你愿意接受我就很好了。”齐衍泽跳过话题，亲了一口谢成陨的嘴唇，发出了“啵”的一声，“希望谢律明早醒来还认今晚发生的事。”
谢成陨到现在为止几乎已经完全不抗拒两人的亲密行为了，反正和帅哥接吻这种事左右都是爽到，那不如爽了再说，只是还是有些后悔把齐衍泽领回了家里，事情简直是朝着脱轨的方向奔去。
“不好说，可能今晚睡一觉就忘了。”

第18章 关系
当天晚上齐衍泽也没有得寸进尺的赖在谢成陨房间，等男生一走谢成陨才觉得房间里空气都流通了起来。
今晚于自己实在是过于荒唐，但不得不说枯木逢甘霖，人单身久了的确需要亲密关系和行为的滋养，他不想再去考虑两个人之间的事和自己现在到底怎么想的，只想先上床休息，明天享受一下一年里难得能闲下来的一些时光。
第二天一大早，阳光顺着窗帘的缝隙透进了几缕，斑驳的洒在了羊毛地毯上。
谢成陨看了眼手机时间，可能是昨晚喝了点酒再加上节假日，他比往常晚了半个小时醒。他从床上起来，去卫生间里简单洗漱收拾了一下便准备出去做个早饭，只是刚推开门走到客厅，便看到餐厅的吧台那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吊着手臂，另一只手正在朝面前的杯子倒咖啡。
他一瞬间有些恍惚，都快忘了自己家来了个人，昨晚的记忆一下就全部涌了上来。不过忽略掉齐衍泽吊着的手臂，现在这幅画美男倒咖啡的画面的确养眼。
“你起这么早？”
“生物钟不允许我自然醒。”齐衍泽把杯子推了过去，“拿铁要喝吗？”
“不知道还以为我是住客呢。”谢成陨看着吧台上的盘子里还装着taco有些意外，“这也是你做的？”
“当然，谢律家食材挺全的，基本要做什么都ok。”
对方俨然是当自己是主人了，谢成陨看了一眼男生的手臂：“今天稍微起的有些晚，不过你一只手怎么做的？”
“嗯………牛油果酱，牛肉粒还有taco shell都是现成的，一只手当然能做。”齐衍泽眨了眨眼睛，“谢律不尝尝？”
本来自己是来照顾齐衍则手的，结果最后什么都成了齐衍则来做。他坐下后，咬了一口taco，里面葱香的牛肉粒配上牛油果酱口感十分特别，味道跟之前他在国外吃的差不多，这让他有些意外。
“还挺好吃的，不过你居然会做这些。”
“留学生有几个不会做饭的？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贤惠？”
这个用词让谢成陨沉默了一瞬，他挑起了眉头：“是挺贤惠的。”
“那我留在谢律家当保姆吧？包吃包喝还包解决其他需求。”
男生一大早就没个正形，谢成陨垂下了眸：“我可发不起保姆工资。”
“免费保姆。”齐衍泽靠着吧台咬了一口自己做的taco，“谢律还记得昨晚的事吗？不会战术性喝多失忆吧。”
“……记得，都是成年人了接过吻会怎样？”
“我就喜欢谢律这态度。”
男生话音刚落，谢成陨面前就一片阴影，男生撑起身越过吧台突然一口亲在了自己嘴角。
“谢律不会怎样我吧？”齐衍泽笑得一脸餍足。
大清早的谢成陨真不觉得自己心脏遭得住，他深吸了口气：“我吃这个，你不怕有碎渣。”
“我又没伸舌头。”
他已经全然放弃了挣扎，反正挣扎也没用，不如放宽心享受，其余的顺其自然就好。
“话说今天谢律有安排吗？”
“休息。”
“要一起去商场逛逛吗？”
“也不是不行。”谢成陨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cbd那边应该有活动。”
……
虽说中秋节也没什么特别要过的，不过因为大部分人都是和家人在一起逛街吃饭，所以他们两个大男人并排着走在街上还挺显眼，尤其是齐衍泽长得挺帅却吊着个手臂。
在齐衍泽的安排下，谢成陨和他先是上午看了一场动作电影，出来后中午又随便找了一家杭帮菜。等吃完的时候，齐衍泽又提议说晚上回去弄火锅，谢成陨想着小时候过节家里偶尔也会煮个小火锅，还挺温馨热闹的，于是又陪着他去了超市采购。
说实话，自己推着购物车，齐衍泽在旁边货架上挑食材的时候他都还觉得不太真实，这种感觉就像是两个人同居了很久，一起打理一个家庭一样。齐衍泽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挺厉害，因为他能自然而然的融入进你的生活，甚至不会让你感到有一丝奇怪。
“你别弄太辣，你上次不是吃了火锅胃不舒服吗。”谢成陨看着他拿的底料包提醒了一句。
“呀，谢律还记得，好关心我。”
“没人想被病痛折磨。”
“没事，这次我会注意的。”齐衍泽一边说着，用另一只手搂了搂谢成陨的腰，“弄鸳鸯锅，适合我们。”
这句话一语双关，全看谢成陨怎么想，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索性选择后者干脆闭上了嘴。
最后买完两个人提了一堆食材才走出来，因为齐衍泽手不方便，谢成陨基本全部包完了，就跟那种媳妇儿买的东西自己提一样。
不得不说，回家后两个人一起做饭的时候，谢成陨这种对理想里“家”的想象和渴望简直达到了巅峰。他想要的真的太简单了，不是对方有钱有名有权，而是能在闲暇的日子两个人一起舒心简单的生活，就像他父母一样，互相扶持互相陪伴着彼此。
齐衍泽看谢成陨弄油碟的时候一直盯着自己，眼神也看不出在想什么，他本来在旁边洗菜也忍不住打趣：“谢律看得这么聚精会神，爱上我了？”
“别想太多，只是偶尔觉得有个人陪着挺好的。”
“以后我也可以陪着你啊。”
“你能陪我一辈子？”
齐衍泽顿了一下，笑嘻嘻地跳过：“人要学会享受当下。”
对方的话很明显了，年轻人怎么都是爱玩，而且依照他和齐衍泽的接触，男生这么会周围又是一堆a市年轻的富二代，人和圈子自然不会纯粹到哪里去，有玩心实在太正常了，只手他没想过今天居然能在玩咖的身上找到家的感觉。
他可能是失心疯了，才会有一瞬间对男生产生情感寄托。
齐衍泽哪里知道谢成陨在想什么，他走到谢成陨身边，没吊着的那只手掐着谢成陨的下颌，男人随着他的动作刚侧过头，他就直接吻了下去，末了还轻轻舔了舔谢成陨的下唇。
“你看谢律，当下不就是最好的状态？你我都很享受。”
谢成陨想问什么这究竟叫什么状态，又想问齐衍泽的喜欢究竟是什么，是一直在自己的身边晃荡，做出那些暧昧的行为不断让自己节节败退甚至动摇，得到的结果只是想要自己和他维持现在这种状态的关系？
“你想要什么？”
“当然是你啊。”
“你喜欢我？”
“一直都是。”
“你想和我交往？”
“这个无所谓。”
“无所谓是什么意思？”谢成陨皱了皱眉，甚至觉得问出来有些自取其辱，毕竟齐衍泽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自己要一个恋爱关系，只是开玩笑地说过一次这两个字。
“就是交往只是一个名头而已，人可以因为很多因素在一起。”
“比如？”谢成陨突然发现他好像和齐衍泽的观念完全不一样。
“比如利益，比如寂寞，比如欲望。”齐衍泽耸了耸肩，“谢律也不抗拒我们的亲密，接吻对我们来说彼此也很舒服不是吗？”
谢成陨发现对方的诡辩能力挺强，要不是脑子拎得清说不定真的能被说服：“所以唯独没有爱情？”
“这个太遥远了。”齐衍泽牵起谢成陨的手，掀起了眼眸，“我喜欢你，你也满意我，这不就够了？”
“我可以给你比想象当中更多的东西，不仅是平时的陪伴，包括事业上的支持，你知道我周围的人可以让我了解哪些企业需要投融资，并且大部分的他们现在也面临着这些问题，除此之外我的舅舅也可以让你比其他人更先知道哪些企业想要拟上市，谢律难道不想走到未来的高级合伙人？”
谢成陨觉得齐衍则的话已经不是诱人两个字可以概括了的。
“你图什么？别告诉我就为了你的一见钟情。”
“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你。”齐衍泽这话倒是不假，他把头轻轻抵在了谢成陨的肩上，“从你第一次给我披衣服时，给我拿消食片时，给我揉胃时，我那么烦你你却这么耐心和纵容我，闻着你身上的香水味，我真的觉得很安心。”
谢成陨觉得这些真的都只是小事，而且他的纵容在开始也仅仅是买上司的面子罢了，再说了齐衍泽身边应该也不乏追求者，愿意对他好的多了去了，他还没自恋到觉得自己就做了这点事能让对方这样。
“只要你想，你周围应该有很多人都愿意为你这么做。”
“可他们都不是谢律啊。”齐衍泽轻轻蹭了蹭他的肩膀，“我很讨厌我父亲也不知道父爱是什么，但是在谢律这里我却能感受到年长者的关怀，我渴望又缺失了太久，以至于到了手上就想抓着不放。”
“你父亲到底还对你做了什么……？”
“不重要，我不想在现在我们两个人的氛围里提他。”
男生说话时，鼻息全部洒在了自己颈间，挠得他连心也有些痒痒。
谢成陨脑子里乱成一片，干脆都在想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就这样吧，什么关系都好都无所谓，他需要一个伴侣，而现阶段的齐衍泽除了定义恋爱关系这个想法和自己有出入以外，其余都完全合格甚至超出了标准，未来会发展成什么样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或许自己会越陷越深，也或许自己会在相处当中逐渐下头，谁能保证呢？
“所以你是把我当你爸了是吧？”
“当然，daddy。”
“起来，别这么叫我。”
谢成陨推了一把齐衍泽的肩，耳朵一红背过身就准备把葱花加进碗里，结果却被齐衍泽一把搂住了腰，差点让他把葱花撒出来。
“那这么说你是同意了，daddy？”

第19章 多陪陪我吧
谢成陨只是用手肘顶了一下齐衍泽，随后端着油碟走到了吧台那：“把菜弄了开始吃了。”
“已经弄好了。”
齐衍泽笑嘻嘻的把配菜端了过来，知道谢成陨这样就已经是默认了。
他刚把菜端到桌子上没一会儿，手机却突然响了，来电人显示的是林子凡。
“怎么了？”
“中秋节在干嘛呢？出来吃饭不，我锦阁定了个包间。”
“不了，我和谢律吃。”
“啧，你老相好也在。”
齐衍泽顿了一下，调低了声音往小阳台那边走了过去，顺手拉上了一点门，随后才轻笑了一声：“谁是我老相好啊？”
“哟，怎么睡完就不认了？”Selena的声音在那边响起，“打了几年炮这点情谊都没了，‘老相好’三个字都配不上了？”
“这不大家都说Selena是你女朋友吗？”林子凡嬉皮笑脸的，“真不出来啊？不陪哥们儿和女人陪你那个谢律啊？”
“谢律是谁？”Selena有些疑惑，“这次找了个律师当f*b？”
齐衍泽背过身看了一眼洗完碗筷，正在摆放配菜盘子的谢成陨，他穿着灰色的内搭脚上踩着一双拖鞋，但是整个人给人感觉沉稳又温润，是个看着很容易让人安心的男人，他有一瞬间的恍惚就像小时候心里缺失的那块圆缺逐渐变得充盈了起来。
他咳了一声：“别乱说，我上司，一起吃个饭而已。”
“你中秋节和上司过？有点情趣在的。”Selena笑了出来。
林子凡啧啧了两声：“别管他，他有任务在身，那你不来就算了，得好好陪你的领导。”
大概是Selena走开了，林子凡又突然压低了声音：“现在什么进度？”
“亲了。”
“我操哥们儿，真的假的？这么牛逼。”林子凡发现自己音量提了上来，又赶忙捂住了嘴，“细说。”
“细说什么？就是感觉没想象当中反感，意外的不错，我大概是个双。”
“我老天，亲男的啥感觉啊？你是不是一段时间没和女的做，忘了啥滋味才觉得男人嘴都好亲了。”
“你以为我是你？”齐衍泽轻笑了两声，“我只是觉得能让他爱上我，而且他看起来也对我满意，我也能顺便解决需求，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为了治心病，看来是真要让人痛苦啊啧啧，冷血死了，你已经完美和你家里那条蛇融为一体了。”
齐衍泽听着林子凡的吐槽不置可否，两个人又闲聊了一会儿才挂掉了电话。
谢成陨听到开门的动静时，抬起头看了一眼走过来的男生：“打完了？来吃吧。”
齐衍泽看到一桌子漂亮的摆盘，走过去轻轻搂了一下谢成陨的腰，男人有些敏感地往前移了一点。
“谢律适合当老婆。”
“那还是当爸比较好。”
“哈哈哈哈哈哈，没事我给谢律当老婆。”
齐衍泽脸皮厚，说着就径直坐了下来。两个人一顿饭吃得倒是意外的和谐，还聊了很多工作和生活上的事，中途谢成陨的父母还打了个视频电话给他，说他们玩的都忘了今天是国内的中秋了，问谢成陨怎么过的。
“和同事一起在家吃了个饭。”
“几个同事啊？”谢妈有些好奇。
“一个。”
“怕不是同事，是对象哦。”
“妈……”
谢成陨看了眼齐衍泽投来的暧昧眼神叹了口气，他工作刚独立那会儿就给家里出了柜，他爸妈消化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选择了接受，这些年也看着他交往了不少对象，只是眼看步入30也没遇到个合适的，所以自己身边一有点风吹草动他们就喜欢起哄。
“开玩笑啊，让我们看看，是你哪个同事。”
“我爸妈想看看你，介意吗？”谢成陨询问了一下齐衍泽。
“当然，我也想见叔叔阿姨。”
谢成陨镜头刚一对上齐衍泽，齐衍泽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笑得又乖巧又阳光，老老实实的和自己父母打招呼，简直跟见家长一样。
谢爸在视频那头凑了个脑袋过来，看见齐衍泽的一瞬间觉得他长得有些眼熟，但是又一时间想不起在哪见过，谢妈倒是看见这么年轻帅气的小伙子眼睛都笑弯了。
“诶，这就是救了你的那个同事啊。”谢妈才注意到他吊着的手臂，“谢谢你啊年轻人，等我们回国后请你吃饭。”
“没事的阿姨。”齐衍泽笑着点了点头，“谢律在工作和生活上对我也有很多帮助，举手之劳而已。”
“他应该的，你这也算救命恩人了，私下有什么多交流交流，我们能帮你的也会尽量帮你。”
“谢谢阿姨，我们平时私下还是很‘深入’交流的。”
谢成陨咳了一声，赶忙把镜头转了过来：“妈不说了这些了，你们还打算玩多久？”
“玩到不想玩了就回来。”谢妈在镜头里做了个招手的动作，示意谢成陨声音关小后单独给他说话。
谢成陨看了一眼齐衍泽，他正在煮锅里挑菜，于是声音关小后换成了贴耳：“怎么了？”
“这个帅确实很帅，但是看着像个大学生，你这个岁数了要求稳定还是别找年龄太小的。”
“妈。”谢成陨有些哭笑不得，“别想太多，我自己心里都有数，你们先去吃饭吧，我看爸都等不及了。”
“好，那先挂了，中秋快乐啊儿子。”
“你们也是，中秋快乐。”
等谢成陨把电话挂上后才舒了口气，他把手机放在了一旁，挑了一个魔芋丝在碗里。
“谢律和家里人关系好好，好羡慕。”
“你家里到底是什么情况？”谢成陨本来一直觉得不方便去探究别人家庭，但是齐衍泽几次提起还是有些忍不住。
“我很小的时候妈妈生病去世了，对她没什么印象，我爸在我大学的时候也因为生病走了。”齐衍泽耸了耸肩，“谢律要问什么？”
“我想问…….你父亲为什么会给你纹身，还有当时对小学的你……”
“哦，这个啊。”齐亚泽眨了眨眼，“他就是这样的人，偏执冷血，擅长精神控制和冷暴力，想要一个完美的儿子。”
“什么意思？”
“就是一个自己有欲望不方便或者没有能力完成的人，就需要一个人代替自己来完成这些这些欲望。小到成绩得是第一，大到人生方向规划，一切都活在他的框架和指标里。”
“我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商品，一个我爷爷所需要的样子，他终其一生没能达到的目标都由我来完成，我活着就是因为他，我应该感恩他为我付出的一切，这样说是不是更容易理解。”齐衍泽轻描淡写的开口，就像在说别人的事情。
他现在还能记起小时候唯一的娱乐活动大概就是学习，就连人际交往也都被严格的控制着，直到上了国际学校后他父亲满意起周围同学的家庭背景，才算有所保留的放开他的交际圈。
他印象最深的就是他爸说过的一句话，每一个人都是一支股票，而自己只不过是被他投资最多的一支而已，投资的回报就是让他满意，不满意那就是废品。
每次他对自己感到不满的时候都会让保姆阿姨把自己关在一个杂物室里锁着，最开始他并不知道这些都是他爸让这样做的，还以为是哪里又惹阿姨不开心了。那个房间就像一个禁闭室，逼仄狭小甚至连盏灯都没有，空荡荡只剩阴森。
黑暗如同梦魇铺天盖地的把人淹没，他在里面哭吼着砸门，下跪着用头磕地板道歉，直到血涔出嗓子都哑了也没人理他，和外界隔绝的日子甚至精神一度恍惚到无法开口说话，直到几天后他父亲会突然把门打开，告诉他这段时间都好忙，摸着自己的头问他又犯了什么错以后应该怎么做。
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高大的身影和客厅的光亮就组成了他童年的全部，父亲于他而言就是那个时候唯一的救世主。
“不过你知道讽刺的是什么吗？后面我才发现是他让别人把我关起来，每次我在里面哭吼着的时候，他都坐在书房一边办公一边听。”
谢成陨深吸了口气，觉得实在是过于变态，他以前就知道精神控制的手段最主要就是精神虐待，通过斯德哥尔摩的方式让对方潜移默化的被洗脑被驯化，以此巩固自己在关系中绝对上位者的姿态，他没有想到世界上真的会有这种父母，也无法想象年幼时的齐衍泽被关在禁闭室里的绝望的哭喊，和现在的他实在差异太大了。
“都过去了，他也离开了，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齐衍泽表情有些轻微的扭曲，似乎想起了什么让他开始有些痛苦，连呼吸也有些紧促，不过他很快又摇了摇头，垂下眸眼里看不出意味，顺着伸出手轻轻牵起了谢成陨的手，用脸在上面有些轻柔地蹭了蹭。
“所以谢律，多陪陪我吧。”
这句话实在是太示弱，谢成陨觉得自己的心脏就像被一根绳子拽得发酸发紧，心情都随着面前男生的表情在起伏，让他变得有些不像自己。
他咳了两声，看着贴在自己手背上的脸颊和颤动的睫毛，最后认命似地叹了口气：“我会尽量的，也希望你能走出来。”
………
一顿饭吃到后面气氛已经有些压抑了，齐衍泽似乎兴致不高，也没再开口说什么骚话，睡觉前也只是小声地给自己说了句晚安。
凌晨两点自己因为口渴，出来倒水路过客房的时候，看到虚掩的门里还亮着灯。他以为男生没睡，本来想开口问一句，结果却发现男生侧躺着并没有在玩手机。
谢成陨犹豫了两秒，还是推门进去轻手轻脚地给他关上了灯。

第20章 过去
齐衍泽做了一个梦，梦里四周一片漆黑，他跪在地上埋着头混身都在发抖，狭小逼仄的室内只有无尽的黑暗裹挟着他的神经，铺天盖地的叫嚣着要把最后一丝理智也给摧毁，痛苦压抑沉闷崩溃在密闭的空间里刺进自己的身体，连逃避和藏匿也无处可寻。
起初他还会撞门，疯狂的磕头，机械式的道歉，到后面麻木被幻觉替代，黑暗里感官被剥夺让他开始分不清现实与梦境，无数次眼前闪过的画面都变成了被吞下的那只仓鼠，就像老式录像机的断带，黑白色的星点和停顿，一帧一帧在捕食吞咽的过程中来回倒放，连挣扎的动作都像是被放到了最慢的速率，研磨碎了的逼着人反复品尝，同时伴随的就是那些神经式洗脑的话语。
“我是爱你的衍泽，爱你的人才会让你看清什么叫弱肉强食的社会。”
“你的价值不过是成为让爸爸满意的商品，是爸爸给了你现在所能享受到的优渥的一切。”
“你和其他同龄人不一样，你有优越于他们任何人的外貌和智商，你得学会利用和伪装。”
“如果连这点成绩都不到，不是蠢是什么？”
“你应该学会不择手段去获得任何你想要东西，明白吗？”
他面色扭曲地跪在地上哼哼，努力想要摆脱这些幻觉和话语，于是只能一拳一拳用手砸向自己的脑袋，甚至记不清过了多久一直到幻觉快消失脑袋剧痛，连喉咙里也发出带着痛楚的压抑闷哼，手才因为崩溃和精神的疲惫又无力地垂下手去，反反复复陷入这样的死循环。
就像一个不断在重复播放的视频，直到他缩在墙角意识涣散的自言自语，整个人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脱线木偶，眼睛里只剩下泛着的血丝，看着诡异又可怖，在黑暗里精神已然达到了临界的边缘开始摇摇欲坠。
……….
他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门才突然被打开，外界带来的光亮有一瞬的刺眼，他却坐在地上一动未动，神经还停留在那个封闭狭小的空间里。
“这几天好忙，你又犯了什么错吗？”男人扯了扯领口蹲下了身，轻轻安抚着自己的肩膀，“都结束了，先出来吧，发抖发得好厉害。”
他看着男人，似乎停滞的脑子才终于开始缓慢的转动，只是嘴唇嗫嚅了半天只声音嘶哑地叫了一句发音别扭的爸爸，这一句爸爸叫出来后他似乎才意识到一切都结束了，他紧紧抓着男人的手臂就像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再次开口时声音里是止不住的恐惧和哭腔。
“我错了爸爸，我错了爸爸，我错了我错了……”
“没事的。”男人搂了搂他的肩示作安抚，“说说看，这次是犯了什么错，嗯？”
“奖学金……”他虚弱地咳了两声，眼神呆滞地看着男人，“我不该让奖学金给贫困生。”
“是啊。”男人很满意的笑了出来，“你靠本事拿的就该是你的，写在墙上，挂在名单上的就该是你的照片和名字，无用的善心不需要施舍，他们将来对你也不会有任何利益可言，明白吗？”
“嗯…….”
“这就对了，做生意交朋友，包括你长大后谈恋爱都是一个道理，利益才是最重要的。你觉得你们年级的贫困生会怎样报恩呢，衍泽？除了感激涕零的对你说谢谢以外，在未来他们给不了你任何帮助，因为他们甚至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爸爸只是想让你明白你是个优秀的人，优秀的人应该明白什么叫把自己手中的东西给牢牢握好。”
他垂下眸，已经记不清这是多少次听见这些话，多少次开始接纳这样的观念：“我明白了。”
他的人格在成长过程中就像被不断打断，再一次次被重新拼接塑造，直到吻合他的要求。
“真乖，我有个惊喜要给你。”
男人说着就搂着他的肩膀带到了餐厅，桌子上放着的是一个漂亮精美的蛋糕。
“十五岁生日快乐，衍泽。”男人微笑着指着旁边一个被封着的礼盒，“这个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作为补偿，把它拆开吧。”
他有些犹豫，在男人的注视下还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解开了丝带，随后掀起了白色的礼盒盖子，在看到里面装着的是什么的一瞬间几乎他呼吸一窒——————一只仓鼠正在粉色的笼子里乱窜。
“满意这个生日礼物吗儿子？”
男人的话语在耳边已经听不真切了，幻觉又如同潮汐般向他涌来，几欲将他在过程中溺毙，那个录像带重新开始在脑子里循环倒放，等他再次看向笼子的时候，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仓鼠却已变成了一只死物混身是血的瘫在里面。
他瞳孔猛然缩小，胸口开始剧烈的起伏，紧握着的拳头指甲已经掐进肉里，哪怕开始破皮渗血也感受不到痛觉一样。
“小齐！小齐！”
谢成陨看着齐衍泽在睡梦里皱紧的眉宇和明显紊乱的呼吸，整个人就像一条濒死的鱼试图在案板上挣扎，但是却无济于事。
睡梦里齐衍泽觉得有人在用力地摇晃自己的手臂，等他挣扎着从梦里的泥沼里出来时，逐渐对焦的视线在看到面前男人皱着眉神情担忧的一瞬间却有一种舒了口气被解救的安心。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齐衍泽没有立马开口，他深吸了几口气，轻轻将手指插进了谢成陨的指缝里，把头埋进了男人的怀里。
“还好你来了………”
他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背心，两个人肌肤相贴时很容易能感受到彼此皮肤传来的热度，谢成陨甚至还能感受到他靠着自己大腿的胸口处依然在剧烈跳动的心脏，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伸出了手，带着安抚地轻轻拍了拍齐衍泽的宽实的后背。
“没事的没事的，只是梦而已。”谢成陨不知道他到底梦见了什么，但总归不会是普通的噩梦这么简单。
他本来只是今天起来做了个早饭，齐衍泽倒是一直没起来，起先以为对方还想睡一会儿，结果他饭都吃完了都工作了好一会儿，又给饭菜热了一遍对方还是没有起来，于是没忍住走进来准备叫他起床，就看到了这样的画面。
两个人谁也没有主动先离开对方，齐衍泽在谢成陨怀里轻轻蹭了蹭脑袋，努力的汲取男人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试图平复现在的心情。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慢慢抬起了头，眼里一片猩红，开口时声音还有些沙哑。
“我不知道房间里的开的夜灯什么时候关了……….”
“我关的，我昨晚出来上卫生间看到以为你忘了关灯。”谢成陨顿了一下，“你必须要开灯才能睡着吗？”
齐衍泽从他怀里坐了起来，用手撑住了脑袋，被子顺着他的动作滑落，露出了一身结实漂亮的肌肉线条：“也算吧，怕黑，谢律会笑我吗？”
“不会。”谢成陨有一种自己在重新认识面前男生的感觉，一切都和想象里的不太一样，“是因为以前那些事吗？”
“是。”
谢成陨叹了口气：“都过去了，以后我不会把灯关掉的。”
“其实也可以关灯。”齐衍泽过了一会儿勾起了嘴角，只是眼睛里还有些血丝，“只不过……….需要有人陪着我睡。”
谢成陨看他开始说这些也知道人现在肯定没事了，他面无表情转身就准备站起来：“我饭已经给你热好了，先起来吃饭。”
在他背过身的一瞬间，手腕却突然被人抓住：“刚刚谢律说以后，可以默认为从今天开始我可以和谢律同居了？”
“想的挺美。”
谢成陨无情地拨开了齐衍泽的手指，留下男生一个人垂下眸在身后浅浅地笑了出来。
下午两个人基本都在干自己的事情，谢成陨工作上要处理的太多，基本一直都在书房里打电话和处理公事，偶尔会出来给自己泡杯咖啡。齐衍泽只是个实习生，这种节假日该他休息的一般还是能休息，只是他事情也比谢成陨少不到哪里去，无论是学习上还是他们那边创业上都是一大堆事情。
晚上谢成陨终于结束的出来的时候，看到齐衍泽正在厨房里面煮面，裸着个身子就只穿了个围裙，虽说不联想这些有的没的，这种关系所带来的状态他却很满意。两个人都给对方留足了空间，各自的生活都有需要忙碌的事，但是却能一起过着有烟火气的生活。
“你衣服呢？”
“刚刚手没端稳，锅里装的水溅在身上湿完了，我就脱了。”齐衍泽拿筷子搅了一下锅里，“谢律要辣吗？”
“一点，谢谢，不过明明是我照顾你，但感觉好像都没怎么照顾上。”
“我是谢律的人，应该的。”
谢成陨被他这句话说得脸上微红，他靠在沙发那里把齐衍泽盯着，视线从上到下恨不得把围裙给拨开了看，早知道该他就该买个透明的围裙。
或许是他的视线太过明显炙热，齐衍泽本来正在挑面，也忍不住掀起眼眸有些揶揄的含笑看着自己。
“不看白不看。”谢成陨也很坦荡的对上他的视线。
齐衍泽把两碗面端出来放在了桌上，他一只手臂撑着桌沿，将青筋虬结的肌肉完美的延展开来，就跟一尊完美的雕塑一样。
“没有关系，我从一开始就说了，也可以不止是看。”
谢成陨喉结滚动了一下。
两个人吃面的时候，男生就坐在对面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谢律谈过多少次恋爱？”
“记不清了。”
“啧，感情经历这么丰富啊。”
他其实有些不太分得清一些短暂的exclusive dating到底能不能算进恋爱关系里：“奔三的人了也不会少，这个圈子需要频繁的试错，你呢？”
“什么？”
“你谈过多少次？”
“我说我没谈过，你信吗？”
谢成陨觉得齐衍泽是把自己当傻子了，他挑了下眉认真评价：“如果你没谈过，那现在真是浑然天成的骚。”
齐衍泽闻言笑了出来，也不说自己以前的私生活是什么样的：“这句话怎么说，谢律？”
“就是你可以去给别人上课了，课程名字就叫《男狐狸精勾引人的一百种套路》。”
“我只勾引过谢律，所以应该叫让年上男人爱上我的一百种套路。”齐衍泽眨了眨眼，“可是没人会报课吧，毕竟谢律根本不喜欢我。”
谢成陨被他这一句话堵的，说喜欢也不是说不喜欢也不是，饶是职场上再能说会道，也时常面临着齐衍泽的话语不知如何不中圈套。

第21章 不止一个方式
………
两个人吃完后，谢成陨去洗的碗，洗完碗后又顺便给两个人切了点水果，其实家里多一个生活合拍的人真的挺好的，自己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久了还是挺孤单。
他刚要把水果端过去，结果手机却突然响了，他一看是Lucas打来的，多半就知道是叫他出去喝酒的。
“喂，谢律！”
“怎么了，Lucas？”
“出来玩吗！这次不在gay吧啦，我们找了个清吧，也没上次那个人了。”
“今晚吗？”
“对啊，Andy这次也在，还有另外几个都来了，就我们几个老熟人见见面喝点小酒吹吹牛。”
“现在？”
“差不多吧，这都七点半了，咱们又不是蹦迪，而且今天喝了明天又不上班的！”
他其实今天不太想去，主要是一下午都在工作有点累，晚上只想看看书或者电影休息一下。他刚要回话，却突然觉得腰上被有些温暖的东西给环住，一只手轻轻搂住了自己的腰侧，侧过头一看就对上了齐衍泽那张人畜无害的漂亮脸蛋。
“谢律，来吗？”对面电话的声音换成了安荻，“给你介绍几个优质对象。”
两个人离得很近，听筒里的声音很容易听清，谢成陨看见齐衍泽挑了下眉，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尴尬个什么：“你们不是就几个人吗？”
“还叫了俩，是我搞服设和服表的朋友…….嗯，或许他俩也会是你喜欢的类型？和我挺像？虽然我是独一无二的。”安荻在旁边人的啧啧声中，眨了眨眼又赶忙补充了一句，“别觉得我不要脸啊谢律。”
谢成陨闻言低笑了出来，很是温柔：“不会的，我当然知道你是独一无二的。”
他说完就觉得自己的腰部被人掐了一下，随后另一侧耳垂就被人含住了，他深吸了口气在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前用手肘给了男生一拐，打得背后的人一声闷哼。
“谢律，我想洗澡，你得帮我。”齐衍泽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
“你那边有人吗？”
“咳，我同事在。”
“哦哦你还在工作啊？”安荻又觉得自己隐隐约约听了个洗澡两个字。
齐衍泽在背后压着他，舌尖顺着他的耳廓缓慢吸舔了一遍，谢成陨倒吸了口凉气：“算吧，所以………我今晚估计真的来不了。”
“那好可惜，他们知道还挺激动的，谢律这样的他们打着探灯也找不着。”安荻瘪了瘪嘴，“那我就先不打扰谢律工作了，下次有机会再出来聚聚，拜拜啦。”
“好，再见。”
谢成陨轻笑了出来，他把电话一挂，回过头用手抵住齐衍泽往前蹭的胸膛：“你又发什么神经？”
“刚刚和其他小0通话，声音温柔的能掐出水，一到我这就是发神经了。”齐衍泽倒是先发制人的委屈上了，“是不是谢律暗恋过的人啊？”
谢成陨哑然了一下，齐衍泽一看他这反应没想到还真说准了，内心居然有些说不上来的不爽，他倒是挺贪恋谢成陨的体贴，一想到这种体贴别人随时都能享受，自己却要靠撒娇蹭来这种安心就让人感到十分不悦。
“还真是？”
“只是之前喜欢过。”谢成陨也不觉得有什么不能说的。
“你都有家室了，他还给你介绍对象，什么居心啊？”
“我有什么家室？”
“我都住进谢律家和又给谢律做饭又和谢律亲亲了，这不是有家室是什么？”
“你真的…….”谢成陨发现自己从来都不说过齐衍泽，他直接跳过了话题，“你刚才说你要洗澡？”
“是啊，谢律刚才不是说都没怎么照顾我吗？现在机会来了，我想洗澡。”
谢成陨挑了下眉：“你的意思是，我给你洗？”
“我也不介意两个人一起洗。”齐衍泽勾起了嘴角，“或者谢律又想让我伤口裂开。”
浴室里明亮暖黄的灯光下，氤氲着一层层的雾气，谢成陨耳朵尖都是红的，反观齐衍泽脸皮太厚，也可能是身材太好，脱个衣服跟要走秀场的内衣男模似的，一点也不害臊，三两下就脱光了自己踩进浴缸的水里。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谢律这么爱脸红？”
谢成陨恨不得立马给他浴缸里挤满泡泡，不然这个水太清澈，又有放大效果，本来那玩意儿份量肉眼看已经够可怖了，再这么盯着他真的会做噩梦。
“两个人在浴室，温度这么高能不红吗？”
“说话越来越没信服力了啊谢律，满意你看到的吗？”
谢成陨干脆闭上了嘴，把浴球扔进去起了泡后，就直接端了张小板凳坐着用毛巾帮齐衍泽轻轻的擦手，男生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在结痂恢复了，只是长长的一道看起来还有些可怖，不敢想象当时的齐衍泽有多勇敢又有多痛。
他垂下眸看的有些入神，男生的声音正好在耳边响起。
“谢律这个眼神，把我给看……。”
谢成陨一秒收回了那点心动，有些用力地按在了伤口上，痛得男生惊呼了出来。
“恩将仇报啊。”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齐衍泽不仅没闭上嘴，反倒觉得逗谢成陨挺有意思。他一下从水里坐了起来，因为过于突然有些用力还溅了好一些在谢成陨的身上，把男人事先换好的卡其色的短袖都浸湿了。
“谢律，这个条件，这个氛围，真的不想吗？”
“什么？”谢成陨还想装下矜持，但是滚动的喉结却暴露了自己。
室内的氛围显得有些旖旎微妙，暖光灯下让空气的热度都在不断攀升，要说水里坐着这么个帅哥，那傻逼才不想。
齐衍泽没说话，两个人距离离得很近很近，他先是看了一眼男人的眼睛，随后视线暧昧的移到了嘴唇上，最后才掀起摄人心魄的眼眸重新看向了谢成陨的眼睛。
“真的……不要吗？”
话音刚落，谢成陨就掐着他的下颌吻了上来，齐衍泽顿了一下很快勾起了嘴角，猛地扣住人的后脑勺，粗暴地开始回应。两个男人跟斗殴一样的直接扭吻在了一起，不断的吮吸舔舐对方的嘴唇和舌头，掠夺彼此口中的氧气。
接吻的过程当中，谢成陨其实全身都已经湿完了，齐衍泽湿漉漉的手还试图掀起他的衣服，直到他觉得对方手指勾到自己裤子边缘时，理智才逐渐回了笼。他一把推开正勾着自己舌头的男生。
“我说了我俩撞号了。”
齐衍泽明显有些不满这个打断，他皱了皱眉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那又怎样？快活的方式又不止进入这一种。”
谢成陨正想问那还有什么时，男生却很突然的直接一把把自己拽入了浴缸，还很体贴的用另一只手在下面给自己垫了一下免得被浴缸边缘给压痛。
因为这个行为实在太过突然，他跌到水里的一瞬间还有些发懵，齐衍泽却在背后开心地笑了出来：“我看谢律这衣服和裤子也没穿的必要了吧？”
“你到底在干什么？”
“你说呢？初中生都不止接吻这么简单吧。”
齐衍泽从背后掐着谢成陨的下颌逼迫男人扭过头同自己接吻，谢成陨起先还有些挣扎，但是不得不说男生吻技是真的很好，他很少有体会到能被人亲软的时刻，没两下就变成了主动的迎合，甚至都没注意到齐衍泽这只手怎么又能用了。
“看吧谢律，我说过不止那一个方式。”
男生的声音有些诡谲的在耳边响起，他却觉得听不真切，在两个人面对面时的那一刻起，他整个人就像一片海面上的叶子，而齐衍泽就是那波涛汹涌的大海和肆意乱刮的狂风，在试图用手控制自己的感官，用专属于他的节奏来触摸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海面和叶面相贴的地方只剩下火一般的滚烫，在狂风的呼啸声中，水面荡起一圈一圈的波纹，时而刮起的巨浪会把他推向极致的高潮里，时而水面又会变得平静，像是要听他沙哑的喘息，反复折磨到把叶面的纹路也给挤出一滴茎叶的汁水来。
无论是被淹没在浪潮里溺毙，还是像濒死的鱼一样挣扎着呼吸，他的感官全由摸不清规律的浪潮和狂风来掌握，除了发出抑制不住的粗喘似乎没有任何方式还能发泄这场由自然带来的浪潮。
“嘶……”
对方突然上前叼住了自己的下唇，让他有些吃痛的闷哼了出来，在想伸出舌头回应时，男生却并不搭理，只是反复吸吮自己的下唇，不想给其他地方一点温暖的热度。
他皱着眉欲求不满的刚想凑上前，对方却突然躲开，以一种绝对强势的姿态逼迫他背对自己。
“齐衍泽！”
“我会帮你的谢律。”男生的声音带着充满欲望的沙哑。
谢成陨脑子里混乱一片，这种感觉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哪怕恨对方这个行为恨得牙痒痒，也不得不败给对方带给自己的浪潮和愉悦。
………
甚至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觉得已经被巨浪磨得叶子快分崩离析的时候，才倏然颤抖了一下。
齐衍泽看着眼前的人简直就跟烂熟了的桃子一样，从头到尾都是有些桃色的暧昧染在身体上。
“怎么样，谢律？”
“滚。”谢成陨很少说脏话，但是整个人却带着明显的愠怒，似乎为男生这种强迫性的行为感到生气。
这种骂声在齐衍泽耳朵里听着不但一点杀伤力没有，反而还有别样的情趣，他耸了耸肩不太在意，明显知道谢成陨身体是满意的，只不过心里还过不了当下面那关。
他从浴缸里站了起来，随便扯了一条浴巾围在了下半身，也不继续演自己的手了，反倒是走出浴缸后有些宠溺地蹲下身，轻轻吻了吻男人还带着潮红的眼角。
“我想我们应该换个更合适的地方继续。”

第22章 烦躁
在工位上坐着的时候，谢成陨脑子都是乱的，因为实在是太过荒唐了，那晚他是根本不愿回忆，一回忆就面红耳赤觉得自己被美色蛊惑，精虫上脑，齐衍泽哄骗着哄骗着又滚到客厅的沙发上了，后面又去了卧室的床上，第二天两个人一张床上醒来，蹭着蹭着又滚在了一起。
最近这段时间无论是短期的出差，还是在办公室里坐着，两个人只要有能单独碰上面的时候，都见缝插针的擦枪走火。
虽说都没做到最后那一步，但也足够酣畅淋漓，齐衍泽会的花样太多，他这种只传统和人深度交流的人哪里是男生的对手，再加上对方又特别擅长撒娇和美色诱惑，只要那张俊美脸蛋一委屈的垮下来，谢成陨就随便怎么被人折腾了。
有好几次败给铺天盖地的情欲时他都在想，干脆自己做一次0吧，他都做好这个心里建设和准备了，只是男生好像全程都没有这方面的兴趣，只是着重于唇舌间的纠缠和下半身的抚慰，那个地方似乎连碰都不想碰一下，他都在想自己这款做0是不是对人没什么吸引力，只是他很少会否认自己的魅力。
“谢律，我们下午大概几点出发。”陈新宇站在门口询问了下时间，“小齐和我们一起吗？”
“三点半的样子，他和我们一起，这个案源是他介绍的。”谢成陨扯了扯衣领，站起身准备出去打印东西，“对了，上午发给我的重大问题分析报告里，关于客户在pre-A+轮交易的问题那里可能要再改一下，投资人触发回购权的条件那段把他们股东协议里那句话给加上。”
“好。”陈新宇顿了一下，似乎才知道哪来的案源，“不过这个案源是小齐介绍的？”
“嗯，他以前的一个学长的项目。”
陈新宇有些意外，实习生一般是不会参与这么深度的工作，更别说陪合伙人去pitch一个案源，毕竟案源本身就是需要自己去开拓和维系的，新来的实习生倒是上来就有资源，关键是这个这还算目前市场上挺有水花的初创公司，让他不得不开始怀疑齐衍泽的背景。
谢成陨当然知道陈新宇在想什么，只是他也没多说，跟陈新宇一起出去顺便去了趟打印机那里把下午pitch要用的底稿先打印出来。
他在里面等打印的时候，顺便接了个客户问问题的电话，刚挂上他就觉得后腰被人搂住，回过头一看果不其然对上齐衍泽那张惹人浮想联翩的脸蛋，不过男生看起来似乎很疲惫。
“外面全是人，你疯了吗？”他叹了口气还是没忍住关心，“你晚上干什么了，怎么看起这么累？”
“昨天检索完都差不多十一点了，我朋友那边也有点事要处理，没睡好。”齐衍泽眨了眨眼，松开了手。
“那下午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他刚把打印好的资料拿起来准备出去，男生却突然关上了门，把自己压在了门板上，整个人跟无尾熊一样靠在自己身上。
“干什么？”
“让我抱一会儿就好。”齐衍泽很喜欢他身上的味道，带着一种独特的能抚慰人心的感觉。
谢成陨看着眼前毛茸茸的脑袋，心软成了一片，他手顿了顿还是摸上了男生的头：“允许你去工位上睡一会儿，待会儿去泡杯咖啡吧。”
“不用。”
男生突然抬起头亲了一口自己的嘴唇，还没等自己反应过来，舌尖就直接顶进来刮过自己的上颚，让自己轻微的颤抖了一下。
这个吻没持续多久，齐衍泽便主动退了出来，随后浅尝即止的在自己嘴唇上碰了碰：”好了，醒神了，谢律果然是最好的兴奋剂。”
谢成陨拿指节蹭了一下嘴角边的津液，觉得自己是越来越纵容齐衍泽了，他刚要说话，背后的门却突然被敲响，随后就是拧门的动作，他人靠在门上差点被这股力顶开。
他赶忙推开齐衍泽，转过身一看是其他组的律师。那律师一看里面俩人，一个笑得一脸餍足，另一个呼吸还有点急促，也不知道是在里面干啥。
“谢par，怎么把打印室的门关了？”
“哦我进来的时候顺手，习惯动作了，不好意思啊赵律。”齐衍泽咧开嘴主动道了个歉。
“没事啊小齐，我就说说而已，你手好了吗？”
“好多了，谢谢赵律关心。”
谢成陨看了一眼已经开始装模作样的齐衍泽，为了避免呆下去被别人发现异样，阖首致意了一下就先出去了。
下午到客户公司的时候差不多快四点了，离对方约定的时间提前了一刻，他们到的时候就有人把他们带去了对应的会议室。
三个人在里面没坐多久，会议室的门就被打开了，进来的几个人当中其中一个看着还比较年轻，他一看到齐衍泽眼睛就亮了。
“Theo，好久没见了，回国后都还没一起吃饭。”
“Rowan。”齐衍泽站起来和Rowan拥抱一下，“这是我们合伙人谢律，这位是我mentor陈律。”
“谢律，陈律。”Rowan笑着点了点头，主动伸出了手。
这句话给足了陈新宇这种没工作几年的人的地位，虽说他压根算不上齐衍泽的带教律师，顶多偶尔给他指派点活，他赶忙站起身回握。
“这是我学长Rowan，不过我进大学的时候他已经毕业了，但是很荣幸赶上过他回母校的两次演讲分享。”
“之前有看到过，从高盛辞职后出来创业，今天一见果然是青年才俊。”
“谢律谬赞了，您也是气度非凡。”Rowan似乎很随和，他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我先说下我们的情况，目前公司面临投融资法律业务方面的需求，再加上初创期准备引入天使轮投资，之前Theo和我聊起时，我有给他简单提到过我们比较关心的几个问题。”
“首先是确保公司的控制权，其次创始人违约责任限度，第三就是公司有无搭建海外红筹架构的必要性，我们也知道恒理这种top所的经验，比较想听听你们的看法和方案。”
陈新宇先是把电脑打开，在投影上用ppt简单的对律所业务业绩，还有团队组成情况，以及往年经手过的相关案例做了一个简短的概括，在针对三个问题的回答时都给出了对应的解决方案和既有的案例当作论证，听的几个人偶尔会针对一些情况提问，但是都不算刁钻。
偶尔齐衍泽也会在旁边做补充，他自己本身也在一个初创企业，听多了觉得学的东西也挺多，实战和课本上的都还不太一样。
“我们目前其实对融资需求是非常紧迫的，但是重点是关于海外红筹架构这点上没有想好是否搭建，也很纠结。”
谢成陨点了点头：“如果要先论证落地后再引入融资的话，那至少是三个月以上，对贵司来说时间的确过于紧急，建议先以境内主体完成融资，等实质性业务开展后再讨论红筹架构也是完全可以的。”
………
后续几个人又谈了很多，谢成陨都不卑不亢的一一给出了建议，结束的时候Rowan还主动沟通起了报价。
陈新宇也很少陪着开拓案源，主要是大的ipo项目基本都是高伙谈下来分给他们的，偶尔会有一些常法业务和投融资方面的基本也都是刘姐这种senior陪着pitch的时候比较多，但是因为刘姐去其他项目驻场了，自己第一次放ppt演讲还怕紧张说错话。
“小齐，你怎么还认识这些大客户。”
“初创公司都算大客户了吗陈哥？”
“别阴阳你哥。”陈新宇在外面等的时候抽了根烟，本来想给齐衍泽一根的，他又说着自己不抽烟，“你这实习生，从刚进来我都觉得特牛逼，又是我们高伙分下来的人，又是给律所介绍案源的，感觉和普通大学生不是一个档次啊，你隐藏身份是不是什么京圈富二代啊？”
“说笑了陈哥，我哪和富二代沾边？”
“你那学校有几个穷的？”陈新宇啧了一声。
他刚说完，几个人就从大门那里出来了，Rowan还在问要不要待会儿一起吃个饭，但是谢成陨待会儿公事太多还要加班，只能不好意思回绝。
“进大所跟对律师很重要，你这个合伙人很不错，我之前见过的几个律所给我的方案很乱，也没有很针对性地解决我架构的问题。”Rowan走到他旁边拍了拍他肩，因为聊了太久的公事随口八卦了一下，“话说起来，Selena换对象了吗？”
“没太关心，怎么问起这个了。”
“我那天看热搜看到的，还在想你们什么时候分的手。”
齐衍泽看了一眼谢成陨，男人正在旁边和公司里其他几个高层交谈。
“有一段时间了。”
“很可惜，不过做你现在这行可很累啊，以后更没时间谈恋爱。”
“没事，不需要恋爱。”他说话时舔了舔嘴唇，刚好和结束的谢成陨来了个对视，“其他的也行。”
话说到这里，Rowan也懂他什么意思了，他低笑着点点头看了眼时间，也不干涉别人私生活：“行，那后续合作的时候再联系，什么时候有空了一起吃个饭。”
“好，那就先走了Rowan。”
几个人道了别才离开，离开前他们还等了一会儿去上卫生间的陈新宇。
“Rowan对你很满意，谢律。”
“业务能力达标是最基本的工作素养。”
齐衍泽凑上前，手指试图插进谢成陨的指缝中间，但是男人却移开了手有些冷漠，他起先以为是因为在外面谢成陨担心被人发现，结果等陈新宇出来后，谢成陨对自己还是一派冷然，他就有些意外了。
坐车回去的时候，陈新宇坐在前面补瞌睡，两个人就坐在后面，他看谢成陨看着窗外也不和自己交流，也不明白突然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谢律？”他有些委屈地往男人身旁靠了靠，轻轻勾住他的手指。
谢成陨却觉得莫名的烦躁，烦齐衍泽更烦自己，仅仅只是因为自己正好听到了他那句不需要恋爱，其他的也行。
他明明知道两个人现在是什么关系，但是想起齐衍泽在外人面前的样子，和只在自己面前的撒娇示弱，心就跟不受控一样会砰砰直跳，很难不去耽溺在那些独有又充满亲密的行为里。
老实说这种偶尔的偷情的确很刺激，尤其对男人来说在工作场合这样简直叫刺激肾上激素，而且疲惫时对方的一个撒娇一个吻的确也能安抚自己，但是这才多久他就能明显感觉到齐衍泽似乎划分的很清，他和自己一样沉溺在里面，却清楚的明白两个人只是炮友。
哦，都不能叫炮友，毕竟他俩啥都干了，就炮没打。
一想到最近亲热的时光里，齐衍泽似乎对做到底毫无兴趣，他脸色就更黑了。

第23章 试探
谢成陨只是平淡地说了句身体不太舒服，齐衍泽垂下眸睫毛颤了颤，他当然能察觉到并不是这样。
“哪里不舒服？着凉了？”
“没有。”
“是不是我惹你不开心了？”
谢成陨听着他撒娇里带着关切的语气，在心里叹了口气。
“不是，只是现在有点累而已。”
齐衍泽看他不说也不逼迫他，只是拿指腹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那好好休息吧。”
.........
回了律所处理了没多久的事情后，谢成陨因为晚上还要陪客户吃饭，所以留下来加了会儿班才准备离开。
他要走之前出去接了个水，正好看到齐衍泽在门口正在和一个女生聊天，这个女生穿得很健美，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大概是因为颜值都很高，画面看着还挺赏心悦目的。
“谢律，你说他俩是不是成了？”
小周拿着水杯，有些八卦地压低了声音。
谢成陨轻咳了两声：“工作做完了？”
小周一下就哭丧着脸：“工作哪有做得完的，我就八卦一下。”
他余光又扫了一眼两个人，感觉方才那股惹人厌的烦躁感又上来了。说实话，从他刚开始见到齐衍泽的时候，gay达是一点也没响，不是对方开始主动骚扰自己的话，谢成陨是根本不会联想到齐衍泽是同性恋的，更何况他现在和女生站在一起养眼又般配。
一想到最近和齐衍泽的亲热，谢成陨第一次开始怀疑他和齐衍泽真的只是撞号这么简单吗。
“一个学校的，圈子重合度高，在一起几率肯定大。”小周喝了一口水，笑得有些暧昧，“我什么时候也能遇见校友，好想恋爱。”
“工作还不能满足你？”
“我劝每一个学弟学妹都远离非诉，就是太满足了，一点自己的时间都没有，真正做到了什么叫随叫随到。”
谢成陨本来想说一句年轻的时候就得为了工作，但是话到了嘴边又觉得太pua了：“工作久了就好了，后面能慢慢平衡生活。”
小周难得呛了一句：“谢律要是平衡了生活，这条件还能找不到对象？”
这句话让成功让谢成陨没有立马回上，脑子里又是和齐衍泽这不上不下的关系，他挑了下眉头：“看来我平时对你太温柔了？”
“错了谢律，我这就回去工作。”小周双手合十，立马退出了茶水间。
谢成陨回去拿了个公文包就准备走，到大门口遇到齐衍泽的时候他只是点了下头和旁边的女生示意。
“这是律所。”谢成陨回过头，没忍住地对齐衍泽有些情绪化地留下了一句话。
“陈哥交给我的任务做完了，Tracy才到a市，她今天说过来看一下律所，然后正好聊了两句。”齐衍泽有些意外于谢成陨的态度，他能明显感觉到男人从下午结束后情绪就不对了。
“不好意思啊谢律，我以为这个点你们下班了，没想到律师加班到这么晚......是不是打扰到你们工作了？”刘昕薇看着谢成陨温和俊朗的脸，却老能感觉到有点寒意。
谢成陨深吸了口气，突然觉得齐衍泽成功的让自己变得有点不像自己，竟然会开始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影响情绪。而且对方还是客户高层的女儿，虽说没什么直接利益往来，但是面子总是要做的。
“没有，因为里面还有很多同事在工作，所以在门口可能稍微影响不太好。”谢成陨看了一眼手表，视线没落在齐衍泽身上，他礼貌地对着女生笑了一下，“如果是要参观律所当然可以，让小齐带你看看，我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了。”
谢成陨说完也没等人回应就走到电梯那边了，他按电梯的时候能明显感受到背后人快要把自己看穿如炬的目光，只是他没有回头，径直忽视了这样的视线。
等电梯门一开，便直接走了进去。
.........
晚上他结束完和客户的饭局后，回到家已经挺晚了。谢成陨去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看到手机上除了工作还有几条其他的消息，有几条是齐衍泽的，还有几条是Lucas的，他直接略过了齐衍泽发的消息点开了Lucas的对话框。
Lucas给他发了好几个肌肉男的照片，问他哪个最帅。谢成陨挨着扫了一圈，选了一个肌肉匀称，笑起来很阳光的男生，Lucas那边很快就秒回了一句：那我明天就约他。
谢成陨看着手机屏幕笑了一下，回了一句你这是选妃？
对话框本来是正在输入中，但是过了一会儿停顿了一下，变成了一个电话打过来。谢成陨很快接起了电话，Lucas闹渣渣的声音立马响起。
“我最近接触了好几个，但是我想试试哪个最大，所以就问问你。”
谢成陨刚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听到这句话差点被呛住：“你不是问哪个最帅？”
“哎呀，都一样，先从最帅的睡起，万一也大呢？”
“行，那你试试。”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你经常找炮友吗？”
“这怎么说？男同性恋都还是以约为主吧.......圈子太乱了，谁不想认真恋爱啊，但是谢律你看我上一段多么惨淡的收场，我现在封心锁爱了，还是先以解决生理需求为主。”Lucas边说边假哭。
“我有个问题......你会对炮友产生感情吗？”
“最开始会，后面约多了就还好，如果会对炮友产生感情说明你只约了他一个，同时多约这感情哪分得过来，谁让你最爽就对了。”Lucas耸了耸肩，“不过遇到那种炮品特别好的，私下和你又很处得来的还是挺让人动心，不过几率不大。”
“比如？”
“比如床上这回事怎么说都有契合度对吧，遇到那种和自己很契合，花样又多，下了床日常相处也很舒服的，还是会想进一步发展的。”
谢成陨沉默了一会儿，确实无论是平时日常生活相处还是两个人亲热来说，齐衍泽给他的感觉都是独一份的合拍：“那假设你有其他心思，你会怎么做？”
“怎么问起这个来了谢律？”Lucas有些意外，不过他倒是知道谢成陨是正经恋爱的人，属于圈子里非常少部分不乱来的，“我一般不会直说，毕竟这种关系说这些话挺逾矩的，但是我会给暗示，或者说故意和他谈论别人之类的看他反应，但是你要知道大部分约的人都没有心啦，当然也有一部分人会有占有欲，但是可能无关爱情哦。”
“占有欲无关爱情？”谢成陨有的时候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己这么多年同性恋白当了，完全无法理解这个圈子人的思维。
“当然都是男人，就跟动物做标记一样，总觉得我上过你你在这期间就别和我谈别人。”Lucas自顾自地继续，“所以后面我一旦对谁有点动心了，我反而会暗示自己是因为这段时间和他来往太亲密了，其实都是占有欲给的错觉。”
谢成陨安安静静地听着，觉得这句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他真的喜欢齐衍泽吗？说实话齐衍泽完全不是自己的类型，见到男生的第一眼除了觉得眼前一亮的帅气以外，甚至没有之前在酒吧遇见安荻那种一见钟情的怦然心动。
他对齐衍泽的感情，更像是从对方明显又放浪逾矩的好感开始，然后在他的进攻中一步步沦陷，除了沉溺于这无可挑剔的美色和高潮外，那就是简单的几天同居生活，对方给了一种自己梦寐以求安稳的“家”的感觉。
可是他又无法否认在齐衍泽每一次的撒娇和示弱中，自己都在节节败退的动摇，心脏就像是充盈着水被挤压的海绵，跟随着男生的一举一动开始收缩和膨胀。也许他是因为空窗太久才会上头，也许他应该学着Lucas的话调整心态，就当是亲密后才会产生这些莫名的占有欲。
“我.......还想问一件事。”谢成陨却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你觉得会有人在亲密的过程中，完全对进入毫无兴趣的吗？”
“当然啊，我才不想干别人。”Lucas啧啧了两声。
“如果他不是0呢？”
“........他是不是有啥问题？”
“没有问题。”
“如果是1还对进入毫无兴趣的话，我只能说........他真的是同性恋？”
谢成陨握着手机明显僵硬了一下，他也不是没尝试过上齐衍泽，只不过对方的抗拒太过明显，而且齐衍泽每次软磨硬泡下自己都变成了承受的那一方。他想起今天站在门口看起来格外登对的俊男靓女，又想起了齐衍泽那些快写在脸上的喜欢，感觉脑子乱糟糟的。
“谢律，你今晚怎么问这么多？有故事？”Lucas十分灵敏的感受到瓜的气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谢成陨轻咳了一声，十分没说服力地来了一句好奇问问，朋友遇到点事，随后在Lucas尖叫着朋友等于自己的喊声里慌忙挂掉了电话。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发了会儿呆，过了一会儿才走过去拉上了窗帘。等回头再看手机的时候，发现有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齐衍泽打来的，不过可能因为自己在和其他人通话，所以对方打来应该都是占线中。
他点开聊天框，是齐衍泽发消息问他是不是心情不好，自己哪里没做好？过了一个小时，又问他到家了没有？
谢成陨沉默地看着这些消息，却不知道作何回复，过了一会儿，对方的电话又打了过来，等铃声响了半分钟后他才按下了接听。
“怎么了？”
“谢律，你到家了吗？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也不回我消息？”
“刚刚在和别人通话。”
“晚上这个点了，通话了这么久，是工作吗？”
谢成陨听着男生话语里明显带着打探意味的语气，本来想说是，但是想起Lucas说自己也会试探对方的话，他沉默了两秒才开口：“不是，是和朋友。”
果不其然，电话里的声音立马冷了下来：“是什么朋友呢？”

第24章 纠结
“怎么？什么样的朋友你都要问这么清楚？”
“你果然不开心。”齐衍泽的声音有些委屈，“是我下午做错了什么？还是因为晚上她来了？”
谢成陨听着他立马软下来的声音就觉得头疼：“你没做错，我只是今天真的有些累。”
“那刚才真的是朋友吗，既然这么累，这个点还聊了这么久。”
“我们也不是恋爱关系吧，刚才和谁讲话没必要问这么清楚。”听着对方又绕回去的话，谢成陨想起那句不一定要恋爱，说话也变得有些尖锐了起来。
果不其然对方沉默了一瞬，正当他烦躁地想找借口挂断，齐衍泽却突然开了口：“谢律，我不问了，我只是看你今天不开心。”
“没有，你早点休息吧，我也困了。”
“好吧，晚安。”
谢成陨甚至都能脑补出齐衍泽挂掉电话后委屈巴巴的模样，他锁掉了手机屏幕，直接闭上了眼睛，已经搞不懂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后面几天上班因为实在太忙，两个人虽然在一个办公地点，但是能打上照面的时候却并不多。中途有天中午吃完饭后，他正靠在自己买在办公室里的一个折叠便携床上闭目养神，办公门却突然被敲响了。
他以为是下面有什么问题，揉了揉太阳穴坐起身刚说了声进，就看到齐衍泽推开了门。
“怎么了？”
齐衍泽没立马开口，而是转身锁上了门：“谢律在午休？”
“你也知道。”谢成陨又靠了回去，“工作上的下午再说吧。”
“私人的。”
“什么事？”
齐衍泽却直接坐在了便携床沿，轻轻搂住了自己的腰，随后整个人埋在他胸膛上深吸了口气：“这几天好忙，谢律都没和我亲热。”
“午休呢。”谢成陨看着胸口上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感觉心脏又有些痒痒，没忍住伸出手揉了一下。
“我能和你一起午休吗？”
“你疯了？这床怎么可能睡得下两.......唔。”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齐衍泽径直堵住了嘴，男生的舌尖直接顶了进来，他本来想推开，结果自己的舌头却被重重地含着吮吸了一下，给他整个人腰身一下都吸软了，差点没爽到天灵盖去。
两个人舌头纠缠了很久，齐衍泽的嘴唇才移到其他地方，有些轻柔地流连在男人的下唇再到喉结，一直到锁骨，直到他觉得领口的扣子被人解开，才一把抓住了齐衍泽的手。
“你干什么？”
齐衍泽眨了眨眼，随后又是一口亲在了他的嘴唇上：“我很想你......你知道那天你说很累之后，我们这段时间都没在一起过。”
“我知道你肯定不是因为很累......但是你不愿意告诉我，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哪里没做好。”
谢成陨看他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样子，本来因为近期投入工作平复下来的心情又开始横冲直撞了，他叹了口气，明明最开始都说好的，他实在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没有，我自己的问题。”
“所以到底是什么呢？”
他想说我不知道我们现在算什么，但是自尊又不允许他问出这种话，话到了嘴边他又一口咽了下去，或许他只需要学着享受就行了：“就是很累，没什么别的，我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保证自己的情绪毫无差错。”
“我懂了，就是突然来情绪了。”
齐衍泽看了他好一会儿，话里递出了台阶，随后他垂下头含住了男人的喉结，用舌苔细细碾压过浑圆饱满的凸起，直到听到头上发出性感的低喘，他才松开口有些揶揄地看向了一团火热的部位：“那我今晚可以安抚谢律的情绪吗？或者在这也可以。”
谢成陨一听，眼睛都瞪大了，他可不想玩什么办公play，外面全是同事。齐衍泽看着男人平时稳重的样子露出慌乱的神色，意外的觉得有些可爱，他咬了一口谢成陨的耳垂，声音低哑。
“我锁了门的。”
“不可能。”谢成陨觉得自己还没荒唐到这个地步，他用手肘抵在了男生紧贴着自己后背的胸膛，“我困了，要午休，你也可以出去了。”
“我们一起睡。”
齐衍泽脸皮厚，不容拒绝地搂着谢成陨侧身就躺下了。
这个便携床根本不大，也就够一个成年男人平躺地睡在上面，现在两个一米八几的高大男人挤在这张床上，谢成陨真怕这床散架。只是齐衍泽把他搂得特别紧，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就扣在自己腰际，下巴也搁在他肩上，某个地方简直是不容忽视的抵在后面。
“这还睡？”
“我不会动你的，我尊重谢律。”
齐衍泽的声音听起来也很隐忍，不过他说到做到，的确没有任何其余的动作，只是安安静静地在背后搂着谢成陨，过了一会儿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
听着男生的呼吸，谢成陨却觉得心突然静了下来，好像想明白了，又好像没想明白。
下午齐衍泽是从他办公室偷偷溜出去的，刚推开门的时候还碰到了路过要去办事的陈新宇。
“你一中午都在谢律办公室？”陈新宇看到齐衍泽时有些意外，“我就说今中午一直没看到你人。”
“没有，是刚刚谢律叫我办点事。”齐衍泽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你看错了陈哥，之前我一直在工位上，可能是正好你醒的时候我都不在。”
“是吗？”陈新宇有些狐疑，“我中午也没怎么睡着啊。”
谢成陨在背后轻轻咳了一声：“上午那个文件的电话打了怎么说？”
“地方上说几年前规定要求确实是两份文件，现在改成了一份了，说对方给我们两个不影响后续的问题。”陈新宇成功被转移了话题，顺带回过头看了一眼刚要走的齐衍泽，“哦对了小齐，待会儿看下你邮箱，有几份境外客户的文件你今天翻译完了给我一下。”
“好。”
齐衍泽点了点头，转过头前还朝自己暧昧地眨了眨眼。谢成陨假装没看到的移开了视线，办公室搞暧昧的好处就是欲望上随时能得到满足，坏处就是也冒着随时被人发现的风险。
等两个人彻底离开后，谢成陨才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转身回去继续下午的视频会议。
........
夜晚九点过的律所灯都还亮着，只是座位上零零散散还坐着一些人。谢成陨事情太多，本来以为今天可以稍微准点结束去健个身的，结果没想到最近对接的这个IPO因为业绩问题，申报时间又打算做延期，弄得他也有些焦头烂额，这个点了才把双方后续安排给做好。
他出去的时候，工位上都是并购组的律师没走的还比较多，没想到一晃眼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还坐在电脑前办公。
“你怎么还没走？今天事情不算多吧。”
齐衍泽听到声音后回过了头，笑得很灿烂：“等你啊谢律。”
谢成陨看了眼周围心虚地咳了一声，欲盖弥彰地补充了一句：“哦对，本来要给你说下周DD的事。”
他一边说着一边拎着公文包走到了电梯口，男生也紧随其后。谢成陨以前就发现一到电梯这些地方齐衍泽就会很安静，通常喜欢站在角落的位置，偶尔看他好像都是闭着眼睛，不过他一直都觉得是对方趁这点时间在补觉，也没想太多。
等电梯门一开，齐衍泽才跟着他走了出来。晚上写字楼虽然灯火通明，但是出了写字楼的人行道这个点却只有暖黄的路灯照着，四下几乎没有人。
谢成陨刚想开口，齐衍泽却轻轻牵住了他的手：“今晚能去谢律家吗？”
“为什么要去我家？”谢成陨有些不习惯在公众场合这样，老有一种会被别人看见的感觉，他想挣脱齐衍泽的手，却被他有些强硬地紧紧扣住。
“不是要安抚下你的情绪吗？明天可是周末诶。”齐衍泽笑起来的时候真的让他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我现在情绪很好。”
“是因为中午我们睡了一觉吗？”
谢成陨觉得这句话说出来怎么就变了个味：“齐衍泽......”
齐衍泽也不逗他了，走到便利店的时候，他松口了谢成陨的手：“我去买个面包，等谢律等得有点饿了。”
谢成陨就站在门口等他，途中还顺便回了几个工作上的消息，只是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齐衍泽出来。等他再抬起头的时候就看到男生正在和那天那个漂亮的女孩聊天，两个人有说有笑的，他心一下就沉了下去。
明明今天才告诉自己随遇而安，学会享受，结果真看到了还是不自控地难受。
“话说我们上次都没约成，今晚正好又遇到了，要不改天......？”刘昕薇没把话说满，不然显得自己太饥渴，“你们现在才下班？”
“才下班，今晚大概是不行了。”齐衍泽想着今天好不容易能和谢成陨亲热上，可不想浪费这个机会，“你怎么在这？”
“我去酒吧找我朋友，这条街不是必经之路吗？我本来刚进来的时候还在想依我上次看你们那工作时间，会不会遇上，没想到真遇上了。”
“确实挺巧，那你好好玩。”齐衍泽结账的时候出于礼貌顺便把刘昕薇的也给结了。
他要出去的时候，刘昕薇在后面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动作在旁人看起来有些亲昵，她稍微踮起脚在齐衍泽耳边有些小声地开口：“我周末都挺空的，微信联系。”
齐衍泽没立马开口，视线也看不出意味，他没有明确答复女生的话。刘昕薇看到站在外面等待的谢成陨还有些意外，她主动打了个招呼，谢成陨对她笑得很和煦，只是能感受到的和善却像隔着张纸，她赶时间也不再逗留，对齐衍泽说了一句回见就离开了。
“走吧，谢律。”齐衍泽看人离开后，笑着走上前又想牵谢成陨的手。
只是没想到这次男人却冷着张脸，把手揣进了衣服兜里。

第25章 区别
齐衍泽顿了一下，随后不要脸地把手也伸进了谢成陨的衣兜里：“怎么一到晚上就有情绪了？”
“她来a市旅游？”
“Tracy吗？她来实习，在一家传媒公司，离这也不远。”齐衍泽有些意外谢成陨会问刘昕薇。
“那你们见面还挺方便。”
“是挺近。”
“挺好的，好好照顾客户女儿。”
“她多大个人了，而且我们也就是见了几次面的关系，难道照顾好客户女儿，客户就会比给券商多给律所钱吗？”
齐衍泽这话话说得很直白了，两个人不过就是见了几次面的关系。
他现在都捋不清自己到底在不爽个什么？首先齐衍泽是同性恋，他对自己是一见钟情，他为什么会怀疑到齐衍泽和女生有什么，但是齐衍泽从不进入这个行为也让他感到很疑惑，就像Lucas说的真的有同性恋还是1的会对男人后面没兴趣？不过要他问出来也太羞耻了，就跟他求着齐衍泽上自己一样。
说白了，他现在就像是因为两个人没有实质性的接触而产生的不安一样，可他哪来的立场不安？谢成陨觉得那通电话给的信息是对的，他从没陷入过这种非确认的关系里，也没尝试过多约其他人，所以遇到合拍的人时才会产生多余的心动。
他没有立马开口回齐衍泽的话，而是到路口时拦了一辆计程车，他今天没自己开车来。等计程车停在面前时，他刚坐进去，齐衍泽就跟着挤了进来。
“我没同意你今晚来吧？”
“可是中午谢律也没拒绝我啊，人家等了你三个多小时诶。”齐衍泽瘪着嘴，就这样可怜巴巴地把自己看着。
“关下车门啊，小伙子。”
“好勒师傅。”齐衍泽立马关上了车门。
谢成陨盯着窗外繁华的夜色，他这样继续下去真的是对的吗？
………
晚上两个人刚进电梯没多久，中途电梯可能出了点问题，灯光闪了两下黑了一瞬，谢成陨一下就觉得身后的呼吸变得紧促了起来。他侧过头就着手机亮起的灯光，发现齐衍泽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不知道为什么却能感受到那天同男生从噩梦中醒来时一样的恐惧。
明明是这么高大的个子，现在看起来却有一丝复杂的脆弱在里面。
谢成陨垂下了眸，大概是明白其中的原因，看着齐衍泽微蹙的眉头和额角的细汗，那点心疼倒是盖过了纠结和其他的情绪。他走到旁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齐衍泽的手，有些安抚地蹭了蹭男生的指节。
“没事的，可能只是电路问题，我在这。”
那个熟悉的乌木沉香包裹住自己的时候，齐衍泽觉得有一瞬就像被人拉到了岸上，喉头弥漫上的窒息感像是得到了短暂的缓解。他紧紧地回握住谢成陨的手，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样，那个四下黑暗的空间里开始透进了一点渺茫的微光。
灯其实没一会儿就亮了，但是齐衍泽却依然把自己手抓得很紧。说实话牵手这个东西很神奇，明明只是掌心和掌心的接触，但是就像能把心跳和情绪都传递给对方一样，谢成陨能感到齐衍泽逐渐平复下的心情，以至于他还产生了一种在保护年下小男友的微妙错觉。
一想到这点，他差点又自嘲地笑出声。
出了电梯后刚走进玄关口，齐衍泽突然转过身一把把他按在了门上，嘴唇径直就贴了上来，不过男生没伸舌头，只是用唇瓣轻柔地蹭了蹭自己的，就像两个人在温柔的耳鬓厮磨一样。过了一会儿，齐衍泽才把头埋在谢成陨肩上。
“还好谢律在。”
谢成陨身上有种独特的特质，就像是他曾经所渴求的一切来自于年上者的关怀和安全感，他都能以一种完美的想象当中的方式带给自己，填满自己，无论是男人本身的温柔体贴还是对自己无限的纵容宠溺，总是让他忍不住希冀更多。人的心理其实复杂又简单，只要对方在合适的时机出现做出自己想象当中的行为，动容就是铺天盖地的直击心脏。
“你有看心理医生吗？”
“一直有，只是回国这段时间没有。”
齐衍泽说完又重新吻了上来，谢成陨也懒得抗拒了，毕竟接吻真的是很舒服的事，尤其是对方吻技很好的话，要撩拨起那方面的欲望简直叫轻而易举，两个人唇舌纠缠了好一会儿，直到感受到对方探进自己衬衣里的手掌，谢成陨才推了推面前人的胸膛。
“先洗漱。”
齐衍泽咬了一下他的下唇，两个人距离很近，说话时气息都能喷洒在彼此的皮肤上：“谢律，你是不是不喜欢Tracy？”
“何以见得？”谢成陨挑了下眉头。
“因为我发现这两次你闹情绪都有她在，虽然上一次是下午pitch完莫名开始的。”
“……我其实也有个问题挺想问你的。”
“什么？”
“你上次不是和我说你没谈过恋爱，你这些技术哪学的？”
齐衍泽顿了一下，随后用舌尖轻轻舔了舔谢成陨的嘴唇：“所以谢律觉得我技术很好？”
谢成陨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别岔开话题。”
“我只是没确定过恋爱关系，不等于没这方面经验啊。”
“你约炮？”
“找f*b算约炮吗？”
这句话让谢成陨也没答上：“你找f*b也总得筛选。”
“你讨厌约炮的人？”齐衍泽有些小心翼翼的确认。
谢成陨又不是清朝来的，就现在这个快餐年代，不管同性恋还是异性恋约的人也不占少数，更何况男同性恋这个圈子更是基本全员走肾，虽然他自己不约，但是只要对方不是在已经有伴侣的情况下还出去乱搞，平时解决生理需求，你情我愿的做好安全措施他都觉得没什么问题。
“不存在讨厌不讨厌，毕竟是个人的私生活，只要约的过程中不涉及原则性的问题。”
“我也没怎么约过，因为和上一个f*b已经好几年了。”
“维持好几年也没恋爱？”谢成陨皱了皱眉。
齐衍泽像是对他这句话感到十分不解，还轻轻笑了出来：“f*b不就是身体上的关系吗？就算两个人要维持一辈子也不需要恋爱啊？”
“维持一辈子和恋爱有什么区别？”
“区别当然很大啊，你可以有其他任何你想发展的任何关系，也不需要告诉我，只需要在彼此想要的时候见面就好了，做和付出感情是两回事的。”他倒是的确不在意Selena的其他关系，毕竟那个人比自己会玩，他也就一个f*b，安全是一回事，更重要是平时精力基本都放在学业上了，也没空打理其他的关系。
“可是都几年了，一点感情都没有？”
“当然有感情啊，我们是很好的朋友，顺便兼床上的关系而已。”齐衍泽甚至没明白谢成陨究竟要问的是什么，“谢律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些了？”
谢成陨突然觉得有些心累，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我们是f*b吗？”
齐衍泽顿了一下：“我不知道。”
“什么意思？”
齐衍泽觉得他和谢成陨的关系和他和Selena的关系不太像，本质的区别就在于一个是纯肉体上的纠缠，而他和谢成陨到目前根本没有实质性的行为，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打擦边球，但也令自己感到满足。而除此之外另一个更大的区别就在于他情感上对谢成陨是有所求也有汲取的。
“我们是不是不重要啊。”齐衍泽不太懂为什么谢成陨会问起这些，“我能给你的很多，你也能包容我的很多，我们大部分时间都很合拍，无论是在床上还是在日常，有共同话题有自己的生活空间，有相同的兴趣爱好，有契合的身体，所以是恋爱还是f*b对我们来说不重要啊，毕竟这样的对象就已经可遇不可求了。”
“相处起来双方都舒服，比任何关系都来的快乐，不是吗？”
谢成陨发现男生的诡辩能力很强，也有可能不是诡辩，只是因为他的三观一直是这样，自我的冷漠的，他的生长环境里从来没有爱不爱这种东西，所有都像是由利益组成，所以以他的角度说出来只会让你觉得似乎一点问题都没有，从确定这个莫名的关系起，就像洗脑式的被灌输。
“谢律，享受不好吗？”齐衍泽吻了吻他的眼角，“这些根本不重要，享受一段让自己愉快的时光就够了。”
“我开始有说过我想要的是安稳和家庭。”
“我只有谢律啊，绝对不会找其他任何人的，至于家庭，我们完全可以同居啊，除了生孩子居家的我都很擅长。”
齐衍泽不明白定义这些东西干嘛，反正谢成陨想要的他都能给，为什么要把很多东西只局限在爱情和肉体这两种关系里？爱对他来说什么也不是，身体上的也不过是一个生理需求罢了，两个人像现在在一起这么合拍舒服就比什么都足够了。
谢成陨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人和这样的关系，每次和男生相处起来只要聊到这些，就觉得自己像被迫的在接纳，大脑几乎快宕机，因为对方的话语几乎挑不出任何毛病，只能像起了竞争心一样的告诉自己，既然对方都不在意，那自己为什么要在意？他明明才是谈过的恋爱更多的人，为什么要被一个小自己七岁的人牵着鼻子走。
到了晚上滚上床后，谢成陨觉得已经彻底放空了大脑。

第26章 他不是直男吗
第二天太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透了一缕进来，谢成陨只是简单的翻了个身，却因为异样微微蹙眉，他没忍住伸手揉了一下自己的腰，简直就跟要散架了一样，连大腿间摩擦的时候都感觉像被磨破皮的隐隐作痛。
年轻体力是真好，他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居然有天还能被人抱起来抵在墙上，一想到昨晚的画面，他耳朵都有些发红。
“谢律醒了？”齐衍泽端了一杯水，看见蠕动的被子，便把水杯放在了桌子上，俯下身亲了一口谢成陨的脸颊，“我饭做好了。”
谢成陨看他又裸着上半身穿着围裙，没忍住吞了一口口水：“现在真是你家了。”
“就等谢律说同居了。”
“那还是算了。”谢成陨觉得现在已经够折磨了，他起身的时候齐衍泽还扶了他一下。
“很难想象谢律这个体力是做1的。”
谢成陨眉头跳了跳，有些不爽男生的讽刺：“我22的时候也不比你差。”
“还没满30就不行了？”
“你试试行不行？”
齐衍泽笑了出来，也不逗他了：“先吃饭吧谢律。”
男生早餐做的很简单，但是该有的营养也不少。齐衍泽比他先吃完，收了桌子后就坐到客厅那里去办公了。
“你今天又赖在我家了？”
“怎么能叫赖呢，我这是照顾谢律。”齐衍泽大言不惭。
“你周末怎么还这么多事？”
“朋友创业，我空了都远程办公。”
“你还打了两份工。”
“差不多，多赚点钱以后好养谢律。”齐衍泽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看了一眼谢成陨，“谢律今天什么安排？”
“收拾一下，下午要陪客户谈点事，晚上估计也不回来吃。”
“那我岂不是白赖在这里了？”
“我门没锁啊。”
齐衍泽说着就收到了一条微信，是刘昕薇发来的，问他今天有空没有。他看了两秒，随后回了一条你是说下午还是晚上，那边也很快回答下午和晚上都可以。
“谢律晚上真不回来？”
“有应酬，吃了晚饭才回。”谢成陨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遮住了锁骨那有些明显的吻痕。
………
一整个下午，谢成陨都一边打高尔夫，一边陪着客户聊他们现阶段上市的问题。结束去吃饭的时候，对方好像对他特别赏识，上车前还单独和他聊了几句。
“谢律，实在不好意思啊，周末了还这么麻烦你，主要是我周中太忙了真抽不出时间来。”
“理解的赵总，公司解决问题肯定是最重要的。”
做资本市场的律所说白了就是个随叫随到的乙方，不过起码对方态度还不错，谢成陨也不难理解对方为什么在业内比较有名气，有的客户那真是跟大爷一样随时给你打电话问问题，动不动就要你拿出时间见面和开会，无论是不是在休息日，关键还总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忙完也没个客套。
“话说你们这一行是不是时间都全给了工作。”
“非诉律师加班是要稍微频繁一些，但现在哪一行都说不上轻松。”
“是，要赚钱就是得把所有时间奉献出来。”赵总把杆子放在了后备箱，“那能冒昧问下…….是不是还没有对象？”
谢成陨顿了一下，实在不知道齐衍泽到底怎么算自己对象，也意外于六十多岁的男人会问他这个：“没有。”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之前有听过谢律的一些传言，但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所以……”
他性取向就是公开的，时常会有人问起，也不算意外：“是。”
“我侄儿也是，他是个画家，自由从业者，你看你们要不要认识一下？”赵总说得也比较委婉，“待会儿吃饭他也来，毕竟晚上是我私人请你，他是因为这两天才在a市定居，我就顺便把他也叫来了。”
谢成陨没想到这也有人给牵红线，笑得有些无奈。
“因为我知道你们找合适的人定下来也难，我侄儿也27了，他家里也是因为他性取向一直操心他个人问题，我总想着能见就见见。”赵总看他一脸无奈的样子，也觉得自己有些莽撞了，“你要是觉得困扰，我就叫他今晚别来了。”
谢成陨一听哭笑不得：“那也不至于，只是确实没想到。”
毕竟人家早就组好的饭局，突然说一声不来对别人侄儿应该也挺奇怪。反正只是晚上吃个饭见面而已，谢成陨也不至于是个人就能看对眼，全当普通饭局去了。
晚上见到对方的时候，他们差不多已经在里面坐了十几分钟了。男人推开包厢门的时候脸上写了点歉意，谢成陨抬起头看了一眼，没想到意料之外的好看，对方长相和气质都很文艺，五官十分精致，皮肤很白，整个人稍显清冷，个子看起来也就177左右，身材匀称，按以往来说这一款也算是他的类型。
“你好。”
”你好。”谢成陨也对他点头致意了一下。
“不好意思叔叔，路上有点堵车。”男人可能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这里还多坐了一个人，“这位是？”
“哦公司最近不是忙上市吗，这位是合作的律所的律师，谢成陨谢律，因为周末了人家还在帮忙，我就说晚上一起吃顿饭。”赵总赶忙开了口。
“哦好，你好我叫赵清。”
赵清主动伸出了手，谢成陨也回握了过去：“谢成陨。”
这顿饭赵总也没主动提起那些事，反而是在聊天过程中，谢成陨大概了解了一下赵清的情况。
赵清是a市本地人，家里是搞文创的，他本人在法国读的艺术院校，毕业后一直是自由职业者的身份，在欧洲旅居了两年才回国，随后一直在南方一个四季如春的古镇生活，前年c市很火的旷野画展就是他举办的，近期是因为父母要求才决定回a市呆一段时间，总而言之让人觉得他就像风一样，非常随性且自由。
后面赵总出去结账的时候，两个人才有机会单独聊天，顺便交换了联系方式。
“我叔叔也是因为我父母的原因，所以知道周围有条件还不错的就……抱歉可能会让你困扰。”
“没事，我也理解的，早期我父母也这样。”
“方便问下你年龄吗？”
“29。”
“我27。”赵清有些意外，“我们岁数居然差不多。”
“是的。”
谢成陨对赵清印象还不错，他还是挺惊喜这一点的，就算和齐衍泽好了这么久，但发现自己喜欢的类型还是这种偏精瘦匀称，身上有些艺术气质的人，看来自己还没有那么不可救药。
“你是……单身吗？”
谢成陨没有立马开口：“算吧。”
“算吧？”
“没什么，我是单身。”谢成陨内心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他和齐衍泽连f*b都不是，又谈什么是不是对象呢？
谢成陨刚说完，旁边的人却突然凑了上来，他手指拨开了自己的衣领，语气平淡：“看来好像不是单身呢？”
他被赵清贸然的举动吓了一跳，正要扯自己的衣领，对方就往后退了，似乎是因为看到了这些话语也更直白：“不好意思，我刚才就有注意到，只是想确认一下罢了，因为你还挺是我类型的。”
“也不是你想的那样……”谢成陨抿了一口小酒，也不知道解释是为了什么，就像是齐衍泽都不愿意承认的关系，自己为什么要在别人面前假装情侣。
“不是单身，那就是约的？不过都很正常。”赵清对这些也见怪不怪，“不知道你想找什么样的呢？我是如果后面能找一个人定下来也挺好的，因为不想我爸妈总是念叨。”
谢成陨垂下了眸：“也不叫约，有的关系很复杂，但是我……….”
他话说到一半结果手机却突然响了，是齐衍泽打来的电话，赵清看了一眼自己的屏幕，视线说不出意味。
“谢律，九点过了，你还不回来吗？”
“还没结束。”他习惯性地压低了声音。
“好吧，一个人在家好无聊，有点想你了。”
谢成陨看到赵清挑下了眉，没等齐衍泽再继续什么，他就糊弄着先挂掉了，这个包间太安静了，再多说他都觉得尴尬。
“你锁骨上，是他吗？”赵清有些揶揄，“齐衍泽？”
“你认识他？”谢成陨听到对方提起男生名字时，下意识蹙了蹙眉。
“如果是一个人的话，他不是直男吗？”

第27章 短信
“直男？”
“我不知道是不是一个人，只是这个名字我不陌生。我是画画的，但艺术时尚是个圈，之前因为工作认识一个当红的混血模特叫Selena,她前段时间闹绯闻最厉害的时候，有给媒体澄清过自己有长期的关系，私下听说那个人名字叫齐衍泽，而且当时她也提过对方今年要回国去律所工作。”
谢成陨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一瞬间心脏就像被一双大手捏住，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我不知道是不是啊，就是刚才不小心看到名字了……”赵清没注意谢成陨的反应。
“走吧。”赵总此时正好推开了门，“刚刚顺道上了个卫生间，耽误了点时间，你们…..还在聊吗？”
赵清先站起了身：“没事叔叔，差不多了也。”
身后的男人似乎没什么反应，过了一会儿他才站起身。谢成陨调整了一下情绪，再抬起头时还是和先前一样的笑容：“走吧，我也差不多了。”
临走时赵总说送他回去，但是谢成陨还是拒绝了，他实在不想这么早回去看到那张脸，更何况他现在脑子很乱。
“那我们后续有什么再聊吧。”赵清摇下车窗挥了挥手里的手机。
“好，今晚感谢赵总的招待。”谢成陨礼貌地笑了一下，随后看向了赵清，“今晚聊天很愉快，回去好好休息，晚安。”
“你也是。”
“那我们先走了。”
等车开走后，谢成陨站在原地目送着车消失在视线后，才转过身朝他家的方向走。
晚上的寒风刮得他脑袋痛，但是方才赵清的话却让他实实在在的觉得大脑像被一记钟敲响，可即使是这样，他却还在想有没有可能只是同名同姓？他打开手机看到齐衍泽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一直问他怎么还没回来，他却有些不想回。
谢成陨并不太关心什么模特明星所以也不熟悉这个名字，即使他认识一些在时尚圈工作的朋友，也并不足以让自己跟上这些潮流。他在网上搜了一下Selena，很快弹出了一些关于女生的基本消息，当看到女生是中美混血，以及本科在的学校时是哪所的时候，他就是想欺骗自己都不行，难不成那个学校还有另一个叫齐衍泽？也这么巧今年回国来律所工作的？
他死死地盯着自己屏幕，连握着手机的手都有些发抖。齐衍泽说自己这些年只有一个f*b，两个人是关系很好的朋友，那就意味着他只有一个这方面的关系，而且也的的确确是女生。从他极度抗拒被上，到对上自己也没任何兴趣这点，似乎很容易就成立了，他是直男怎么会对男人的后面感兴趣？自己不过是除了胸以外，其他用起来和女人没区别罢了，所以男生才这么热衷于用自己的腿。
夜晚风越来越大，他站在风里却觉得心也凉了半截，那种被人欺骗的荒唐感涌了上来，惊涛骇浪地几乎将他溺毙。可是齐衍泽那些喜欢和撒娇真的是装的吗？从一开始就浮于表面显而易见的好感难道都是假的吗？他甚至想不明白动机，麻木到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心口弥漫开的心寒。
他是走回家的，一个半小时的路途，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甚至还悲哀到在想也许齐衍泽是双性恋呢，毕竟他对自己也有欲望，可是一想到自己几乎要靠这点来证明，就觉得更加悲哀了。
他打开门的时候，家里开着一盏小灯，齐衍泽正靠在沙发上在看书，听到玄关口的动静抬起头时，表情有一瞬的阴鸷却转瞬即逝的变成了关切的笑容：“谢律，你回来了。”
谢成陨看着男生没说话，这明明是他曾经渴求过无数次关于“家”的画面，可是真的出现时他怎么就觉得这么荒谬呢？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呢？”
齐衍泽合上书站起了身，本来是笑着的，但是在靠近自己的时候表情却立马沉了下来：“你喝了酒？和谁呢？”
其实谢成陨身上只有非常淡的酒味，但更明显的是他身上不同于平时的香水味，是那种冷杉的木香，不会很浓烈，也不是大部分女人身上偏馥郁妩媚的脂粉香，谢成陨如果只是应酬那是根本不可能有这些味道的，客户基本都是企业的中高层，那些中年男人大多大腹便便，不会精致到喷这种香水。
他这句话虽问得温顺，但那种不容置疑的质问感让谢成陨有些不爽，反而是难得控制不住情绪的嗤笑了出来：“应酬不喝酒？”
“是应酬还带了其他人来？”
“齐衍泽，什么时候我工作的事要给你汇报了？”他没忍住提高了音量。
齐衍泽微微眯着眼，视线里感知不出情绪，过了一会儿他才环住了男人的腰，又像以前一样撒娇：“只是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我不喜欢。”
“我们是什么关系呢，有别人的味道又怎样？”谢成陨觉得很累，那句你和那个混血模特是什么情况也问不出来，他总想再亲自确认，但又不想从男生的口中得知，不然那样对自己太过于残忍。
男生明显因为这句话变得有些僵硬，他直直地盯着谢成陨：“可是我只有你啊谢律…….”
“我很困了，你也早点休息。”
谢成陨拨开了他的手，把外套脱下后搭在了沙发的扶手上，转身就进了卫生间。齐衍泽看着男人的背影没说话，正好此时谢成陨放在玄关口的手机正好亮了，是一个备注叫赵清的男人发的消息，问他到家了吗？
齐衍泽额上的青筋跳了跳，整个人在灯光的阴影下，像一条潜伏在暗处只能看到眼里闪着精光以及冷意狠毒的巨蟒。
第二天他起床的时候，外面已经没有了齐衍泽的身影，但是餐厅的吧台上却放着做好的早餐，旁边还贴了小纸条，说自己今天要去趟朋友公司，如果早餐冷了就微波炉加热一下。
他看着这张纸条，只觉得对方是真的明白如何击溃自己的心灵防线。
一顿饭他刚吃完没多久，就收到了赵清发来的邀约，昨晚赵清的消息他只是简单回复了一下，没想到今天对方还会主动约自己。
赵清发了个艺术展的链接给他，问他想不想去，说里面有自己的作品，目前只有内部人员能够预约进场，过几天才会对公众开放。谢成陨字一直没发出去，赵清似乎看出他的纠结，又说这几天会有网红模特和明星来造势，提前拍点宣传推广的照片。
谢成陨对这些倒是不感兴趣，但是听赵清这么提，便问了一句Selena会来吗？赵清一下就了然了这个问题，也没多余的八卦，只说自己可以帮忙问问。等得到了对方确认的答复后，谢成陨才答应。
反正下午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当去逛逛了。
他在约定时间前几分钟就到了展览外，没想到赵清比他还早到，他今天穿得有些禅意，一身灰白色气质看着比昨晚清冷感更强了一些。
“你穿休闲装很帅。”赵清并不吝啬对他的夸赞，就算是一个律师也不输在场其他人的气质和打扮，“和你昨晚穿西装的感觉不太一样。”
“谢谢，你今天这身也是翩翩公子温润如玉。”
赵清被他夸得很受用，两个人进去倒也是真的在欣赏展品。赵清一直在给他介绍一些自己没接触过的艺术作品，谢成陨本身知识面也广，两个人一来二去竟然大多数都能聊上，让他也算是把昨晚那点烦躁给稍微甩开了一些。
一直到三楼的一个展馆里时，谢成陨看着周围围了一圈人，都高挑漂亮俊美，其中有一个最为显眼，她穿着很中式，是一身旗袍但也符合这层楼水墨画的主题，可是因为五官有着极强的混血感，所以在旗袍的衬托下有种别样的吸睛。
有摄像机在对着她拍照，直到摄影师说ok，她才把扇子合上，那一瞬的风情万种根本不是男人可以比拟的。
谢成陨看见赵清对Selena招了招手，Selena有些意外地走了过来：“我以为你下午才来，你展品在四楼都还没挂出来。”
“带朋友今天先来逛逛。”
Selena这才看向谢成陨，深邃的眉眼里尽是妩媚：“你好，这位是…….？”

第28章 你叫赵清？
“你好，谢成陨，恒理的律师。”谢成陨对她点了点头。
“律师？”Selena有些意外这个气度不凡的男人是律师，毕竟这里来的一半都是从事艺术和时尚工作的，“不说我还以为是模特呢，不过我有个朋友也在恒理。”
“真的吗？”
“对，好像是叫什么理吧？”Selena对律所没什么了解，只是隐隐约约有点印象。
“这么巧吗，他叫什么呢？”谢成陨觉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Selena红唇微启：“齐衍泽。”
明明早就有这个心理准备了，可是真当听到时，还是有种被人狠狠欺骗的感受。谢成陨觉得喉头就像被卡住，连说下一句话都觉得困难。
“你认识他吗？”Selena状况外地询问。
赵清在旁边看了自己一眼，或许是知道通过自己嘴里问出很难，帮忙打起了太极：“齐衍泽不是你男朋友吗？”
“Kane,媒体不了解我，难道你还不了解我，我像是会谈恋爱的类型吗？”Selena有些嗔怪地看了一眼赵清，“我和他只是在一起的久，彼此当当挡箭牌罢了。”
“上次采访，我以为是。”
“冒昧问下，你是gay吗？”Selena先是看向了谢成陨，得到人点头的答复后，立马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Selena好像和赵清挺熟的，私下很放得开，自从知道了谢成陨性取向后也不太在意这里还站了个外人，说话也变得随意了起来：“帅哥这么多，干嘛要只和一个人玩。”
谢成陨算是理解为什么齐衍泽能和Selena在一起这么久了，合着两个人脑子里都没爱不爱这回事，他发自内心的不明白这种关系。
“你们能分得开这种关系？”
Selena有些意外：“gay居然会问我这种问题，难道你们不是约的最多吗？哦…..不好意思，我一棍子打死全部了。”
“没事，我只是很好奇而已。”
“我最开始也分不开啊，不过…….反正本科在一起这几年，我为他上头过无数次，因为觉得颜值和双商同时在线，活又好的男的太少了，只是他可冷漠多了。”
这个人说的是谁已经很明显了，谢成陨深吸了口气，心脏都搅得发痛：“还有人会对你这样的美女冷漠吗？”
“那他还真做到了，我俩虽然平时关系不错是很好的朋友，但是他是真的完全不关心我其他的感情生活，每当我想向前一步的时候，他不会往后退，一般都是站在原地以最温柔的笑容和最冷漠的话语告诉你别想太多，你得相信世界上真的有人能让你觉得没有心。”
“有故事？”赵清挑起了眉头。
“没什么故事，就是你上头炮友，结果别人根本不把你当回事，也怪我自己心思多了。”Selena性格直说出来也不觉得尴尬，“不过有的时候我也挺佩服他这种人的，头脑清醒永远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对情感淡薄自然也不会被这些情绪牵扯。挺好的，我现在都在向他学习。”
“很难想象你居然会遇到这种情况。”赵清也是第一次听，毕竟就Selena这种类型的，想和什么人睡觉谈恋爱不是挑着来。
Selena倒不在意，毕竟她回国都这么久了，她伸出有些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了赵清的衣服，勾起嘴角的样子像蛇蝎一样摄人心魄：“我觉得我不惨，因为我抽身也挺快……我反倒是心疼他的下一任，遇见他这种人如果拎不清还上头的话，才叫惨吧。”
谢成陨闻言脸色惨白浑身僵硬，这句话就像一记耳光打在了自己的脸上，嘲笑可怜着还分不清形势的自己。Selena倒是没注意谢成陨的异样，赵清却若有所思地看向了自己。
对面的人在叫Selena回去了，走之前谢成陨叫住了她没忍住把那个问题说了出来：“你之前的那个他……只喜欢女生吗？”
Selena对这个问题有些莫名，还以为是自己把齐衍泽描述的又帅活又好，谢成陨才这么问的：“当然，我目前还没和双性恋男人在一起过。”
赵清看谢成陨立马陷入了沉默，Selena说了句失陪了便回了刚才的地方。
“我们再逛逛吧。”赵清没有多说什么。
谢成陨低声说了句谢谢，感谢赵清带自己来，也感谢他没有在此刻拆穿自己的无助。
两个人又继续在场馆里逛了一会儿，基本都是赵清在讲，他安安静静地在听，偶尔会回应两句，但都没之前兴致高，不过对方也并未埋怨他。等到出了展馆后，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他才觉得方才凝固的脑子重新开始转了起来。
“吹下风吧，放空大脑的效果会好一些。”赵清看着远方的建筑，“我以前因为事情而感到烦心焦虑时，就喜欢坐在古楼民宿的阳台上吹风，感觉风能吹走不快。”
“我没事的。”谢成陨牵强地笑了笑。
“你不像没事的样子。”赵清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觉得他在骗你吗？”
谢成陨叹了口气，要还说没有未免太假：“难道不是在骗我吗？”
“是，我也不相信有男人长期和女人在一起，最后会选择和另一个男人好上的。”赵清话说得很直白，“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又是怎样开始的，但是感觉还是及时抽身吧，他连Selena这样的女人都能毫不在意，更何况一个男人呢？”
他话说得刺耳，谢成陨却觉得句句属实，脑袋有些隐隐作痛，甚至想不明白齐衍泽到底为什么要骗自己。
“我都知道。”
“对不起，我话说比较直。我只是觉得我们可以继续接触一下……看你昨天的意思你们两个也不是那种关系，所以也希望你能早点走出来。”
赵清和自己想象当中不一样的是，他表达心情和欲望都比较直白，没有过多的弯弯绕绕，虽然直白易懂，但是也实在是让目前的自己有些更加难受。
“谢谢你今天的陪伴……我会花时间整理一下自己。”谢成陨表情有些隐忍的痛苦，大脑就像缺氧一样连思考都觉得累，“我也弄不懂我到底在想什么了。”
“没事，那期待下一次的见面。”
赵清说完这句话后，两个人没聊多久就分开了。
他看着赵清上车离开的背影，给他挥了挥手，等车彻底消失在视线后，他才自嘲地捂住脸，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心脏是密密麻麻泛起的闷痛。
他究竟喜欢齐衍泽什么呢？他对男生根本就一无所知，什么阳光男大学生，什么喜欢男人，什么撞号，什么撒娇都是装的。
连和他好了这么久的人都说他没有心，也不会动感情，清醒冷静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自己一个大他七岁的人还在这对着一个直男动什么感情呢？未免有些太可笑。
可他想不通齐衍泽到底要从自己这里要什么？连进入都害怕的人，连自己这副身体都没要完的人，他到底想要什么？
谢成陨很难得有这么深度的睡眠，昨晚回家后已经是七点过了，他饭也没吃，手机也关成了静音，洗漱完后就一直睡到了今早上。
半夜也醒了一次，但是一睁开眼脑子里就乱七八糟的一片，他干脆就坐在电脑前处理了一会儿公事，一直到眼睛疲惫了才又躺下。
齐衍泽昨晚给他发了很多消息，也打了电话，但是他因为静音都没有回，今早醒了后才敷衍地回了句昨天睡得早，没看手机。
今天上午齐衍泽被陈新宇叫去一个郊区的工厂尽调去了，两个人一直也没碰上面。没碰上挺好的，谢成陨现在根本不想看见齐衍泽，因为看见齐衍泽就不知道怎么面对那个在感情里被人欺骗的自己。
下午他处理完手头事情没多久后，突然收到了安荻发来的微信，问他有没有空出来喝杯咖啡，自己就在他们律所楼下，因为他好朋友楚黎回来了。
楚黎这个女生他也认识，后面也经常一起聚过。之前是在酒吧里因为安荻遇见认识的，对方当时正在读研，然后实习的律所也在自己隔壁，后面是出国交换了。
谢成陨想着女生回来了，还是见个面比较好，便把后面的事情时间往后推了一些。
他们写字楼下就有很多咖啡馆，谢成陨下楼没走两步一眼就看到了安荻，他还是那么会精心打扮自己，在一众穿着正式的白领里显得格外的精致和吸睛。他一直很欣赏安荻的为人，是那种越接触越能感受到他魅力的人，独立自主有目标有方向，乐观开朗也擅于社交，和他相处会感到很舒服，所以每当他见到安荻时心情都会很好，说话也不由自主会变得温柔。
“谢律。”安荻对他招了下手。
“好久没见了，楚黎呢？”
“她忙完就下楼，结果她回来还是在老东家继续工作。”安荻咬了咬吸管，对着自己揶揄地眨了眨眼，“谢律，我听说你有情况啊？”
“什么情况？”
“Lucas说你们那晚打电话聊………”
谢成陨笑得有些无奈：“你说这个啊，没有，只是突然想起了。”
“谢律，你可千万不要陷入那种关系啊，我俩可是gay圈最后的纯情了。”
谢成陨知道安荻也算是长相和感情经历完全不相关的那种人，看着很骚包但实际上在这之前一直是母胎solo，不过现在感情也算稳定。
他被安荻这句话弄得有些温柔地笑了出来，他想起对方的男友也是直男，带着点试探地问了一句：“话说你和姜煜第一次………他就直接接受了吗？”
“接受什么？”
“就是他上的是个男人这件事。”
安荻嘶了一声，难得尴尬的咬了下下唇：“第一次我俩都喝多了，具体情况很混乱，但是我感觉上男人对他也没啥困难吧。”
“可能他当时早就喜欢我了，他自己不知道。”安荻立马厚起了脸皮也不害臊，他看了眼周围凑在谢成陨耳边压低了声音，“不上男人的要么就没那么喜欢要么就还是直男吧，所以我才猜姜煜才这么顺。”
他脸色立马沉了下来，刚要开口就听到背后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谢律。”
他转过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男生应该是刚从那边回来，手上还有几份文件，只是让他意外的是齐衍泽脸上难得没什么表情地走了过来，气质还有几分压抑和危险，等他站到自己和安荻中间时，才垂下眸勾起了嘴角，只是眼里半分笑意都没有。
“你好，齐衍则，也在恒理工作。你叫赵清？”

第29章 终于等到你（二更）
谢成陨听到这个名字顿了一下，显然不知道为什么齐泽则会知道赵清。
安荻有些茫然地看了一眼两个人：“赵清？我叫Andy。”
“中文名？”
“也叫安荻。”安荻看着面前高大俊美的男人，本来自己就是个颜狗，此时却难得没什么心思欣赏，因为对方敌意太过明显。
不过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对方似乎一下变得柔和了起来，虽然和自己对象挺像的都像那种青春洋溢的男大学生，不过这个一柔和下来看着跟天使似的，仿佛刚刚的那瞬的压抑感只是错觉。
“安荻。”齐衍泽细细研磨了一下这个名字，随后径直插入了两个人的聊天中，“名字好有意思，英文名都省了，你是谢律朋友吗？”
“齐衍泽。”
谢成陨皱着眉叫了一声他名字，男生却无动于衷。
安荻有些敏感地看了自己一眼：“是，你是？”
“我是谢律下属。”齐衍泽十分擅长和人打交道，“不好意思，只是看你气质很独特，不像从事律政工作的，先以为谢律在谈工作，想着打个招呼。”
谢成陨深吸了口气，不知道齐衍泽到底在干什么：“你工作做完了吗？没做完就先上楼吧，我有话要和我朋友聊。”
齐衍泽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听不出意味：“我才刚回来谢律，先让我买杯咖啡。”
他说完就在前台那里点了一杯咖啡，因为这栋楼白领还挺多的，下午大家怕打瞌睡，所以前面排单也挺多，等待期间齐衍泽人高马大的直接就在谢成陨旁边坐着等，让男人想赶他走也没理由。
“能方便问下你是做什么的吗，博主，模特？感觉和我们这些打工人不太像。”齐衍泽对着安荻笑得人畜无害。
“不是，独立造型师，也是时尚民工而已。”
“哦——————”齐衍泽拉长了声音，笑得眉眼弯弯的，“怪不得这么明艳漂亮。”
安荻看谢成陨在旁边骤然的沉默，直觉这两个人肯定有什么，他笑着说了句谢谢帅哥，然后又假装很不好意思地说自己去上个卫生间，赶忙溜去厕所给楚黎发消息了。
“这不是谢律最喜欢的类型吗？”齐衍泽撑着头，手指轻轻划过男人的衣角，“谢律朋友可真多，我名字都快记不过来了。”
谢成陨对上了男生在安荻离开后变得有些冷意的目光：“你也知道我喜欢什么类型。”
“一个赵清，一个安荻，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呢？”齐衍泽手指点了点桌子，眼里却像萃着毒，“我以为谢律是个安稳的男人，结果这段时间总是在闹情绪，我以为是我介绍的案源不够大还是我没伺候好谢律，结果发现谢律都和’朋友‘在一起。”
谢成陨很佩服齐衍泽倒打一靶的能力，听着就像是自己是忘恩负义出轨在外的人一样：“赵清你是哪听来的？”
“我说你身上有味道的那晚，他给你发了消息，这是谢律新接触的人？也是安荻这种类型的？我看他们长相也不像是想要成家的啊？还是谢律喜欢稳定的也就是说说而已？这种类型的能满足你吗？”
齐衍泽说话几乎有些口无遮拦，他很少以貌取人，只是方才进来时看到谢成陨对安荻笑得眉眼温柔的样子，那目光里明晃晃的喜爱是个人都能看出。谢成陨之前对他的好和温柔是自己一步步进攻蹭来，当看到有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能享受到这样的视线时，那种纵容会被人夺走的恐慌感却一下涌了上来。
他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人碰，也不喜欢自己享受到的别人也能独一份的享受，那样只让他觉得自己在谢成陨心里并不够特殊。他从小唯一拥有过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过就是一只小小的仓鼠，其余都是那个人用金钱和权力带给他的，现在他靠自己拥有了那份从年幼起便缺失的感情时，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拱手相让？
他讨厌这种来自未知的不可控的心慌，就像一个能提供完美情绪价值的容器会被人夺走。
“齐衍泽。”谢成陨愠怒地厉声开了口，“我不想在这和你吵架，也请你对别人放尊重。”
他情绪也有些激动，那句你自己是怎么骗我的在这个场合却说不出来。他不想在写字楼的咖啡馆里，在周遭都是白领的情况下同人争执感情的问题，他已经快三十了，不是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会激动到不分场合的同人一争高下，更何况他今天是来见旧人的，不想为了这些事影响自己的心情。
安荻正好出现的也比较及时，他两三步就坐回位置上，假装看不懂氛围地朝门口招了招手：“帅哥聊了这么久还不回去上班吗？楚美人～这边！”
齐衍泽朝门口望了一眼，看见一个女生穿着职业装正有些急忙地推开门往他们这桌走。他站起身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向自己的谢成陨，皮笑肉不笑地对着安荻开了口：“那我先回去工作了，就不打扰你们了。”
“好，帅哥拜拜。”安荻看谢成陨没反应，他有眼色的也只是走个过场礼貌地和齐衍泽挥了挥手。
等齐衍泽一离开，谢成陨才低声说了句谢谢，安荻猜也能猜到肯定和之前Lucas给自己讲的有关系，现在一看谢成陨这反应赶忙摆手开了个玩笑试图调节男人的心情：“帮谢律那我义不容辞，就是待会儿谢律得讲点瓜报答报答我。”
谢成陨闻言有些难看地轻笑了出来，楚黎走过来的时候还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刚刚离开的人，她一坐下来就有些大大咧咧的了，也不管自己是不是穿的包身裙：“等下，这什么意思啊？怎么我一来帅哥就走了？”
“什么帅哥啊，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安荻赶紧跳过这个话题，也甭管是不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
几个人在楼下叙了会儿旧，一直到谢成陨掐着时间差不多了，他们又约了一下下次见面吃饭的时间，他才回办公室去。
路过外面工位的路上他能感受到一道炽热的视线，只是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朝那里投去半分目光。
因为下午他出去了一段时间，所以后面差不多忙到九十点的样子才结束。刘姐后面出差回来的时候给他聊了一下c市那家公司上市的进度，两个人从办公楼里出来的时候，谢成陨本来说这么晚了送她回去，但是刘姐说自己老公今天来接她就不用了。
“大哥还挺体贴。”
“只能说他今天难得下班比我早。”
“搞建筑加班也这么厉害吗？”
“差不多，我俩休息日在家基本上都对着电脑。”刘姐笑着叹了口气，“不过那边进度还挺快的，等过段时间他们在港交所敲钟了，我就休息一段时间去备孕了。”
“准备要孩子了？”谢成陨有些意外。
“是啊，我都这个年龄了，太晚了怕对身体负担重。”
“那也是。”谢成陨也理解，“没有关系，到时候你要是备孕请假直接告诉我就行，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也可以给我说。”
“跟着谢par真幸福，人性体贴的上司啊。”刘姐笑了出来，“也希望谢律早点遇到良人。”
“托你吉言。”
谢成陨把刘姐送上车后，又和他老公打了声招呼，才往地下停车场走去。
这个点停车场里都已经没几辆车了，他刚把车锁按开准备开门，却突然被一股力按在了车上，随后耳边就被湿热的气息所包裹，对方高挺的鼻梁在他的脸颊上缓慢地蹭了蹭，整个人就像被一只巨蟒缠绕着，只能让人感觉到即将到来的危险。
“终于等到你下班了，谢律。”

第30章 争吵
谢成陨深吸了口气挣脱了男生的桎梏，回过头时沉着一张脸：“你怎么在这？”
“我等你下班啊，为了不打扰你工作。”齐衍泽看着谢成陨因为自己沉下来的脸，“怎么，我在这里等你是妨碍你待会儿见赵清还是安荻，又或者是其他小0了？”
谢成陨转过身，看着齐衍泽那张山雨欲来的脸，却觉得有些发笑。明明是他先提出并开始的这种莫名其妙的关系，也是他先欺骗在先，怎么现在还成了一副捉奸的样子，给谁看？
“我有的时候真的不明白你现在是在干什么，齐衍泽。”
“我也不明白我哪里做错了？”齐衍泽微微眯着眼睛，“这段时间是我没伺候好你吗？还要让你出去找别人？又是莫名其妙闹情绪，又要给我说你没事，一边又背着我和其他人联系，是我的问题吗谢律？”
“我们是什么关系，我联系谁和你有什么关系？”谢成陨因为他咄咄逼人的话，也忍不住有些尖锐。
男生闻言有些凉薄地笑了出来：“我们什么关系？你不会被人用过大腿这么多次了，现在还能对着那些小男生石geng吧？是只能找他们了吗？”
谢成陨觉得自己气得浑身血液都在倒流，反而嗤笑了出来：“你不会觉得你只是用用人大腿就会改变人属性了吧？你哪来的自信齐衍泽？”
在男生正要开口的下一句时，他却提前沉声打断了对方：“而且你不用再一幅假惺惺装可怜还要来倒打一靶的样子了，你怎么不说你骗我的事呢？”
齐衍泽微不可见地顿了一下，他皱了皱眉：“我骗你什么？”
“Selena是谁？”
齐衍泽沉默了一秒没有立马开口，谢成陨心里那股烦闷几乎快破土而出，他转身就拉开了车门，下一秒却被齐衍泽拽住了手腕。
“你怎么知道她？”
“我不应该知道？”
“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知道她的，但是我没想过骗你。”齐衍泽的声音明显比刚才弱了一点，“我只是觉得过去的事没有必要再提，我现在和她只是朋友，回国也只见了一次。”
“是吗？没想过骗我就是指刻意隐瞒你之前是异性恋的事实？”谢成陨还没蠢到觉得有直男会一见钟情的把自己掰弯，更何况之前和他好的女人还是那么风情万种的极品。
“我没有刻意隐瞒，我觉得性取向是流动的。”齐衍泽把头抵在谢成陨的肩上，从背后将人环住，“以前的事情也没什么必要提起，我已经断干净了，而且我和她也真的只是f*b而已。”
“所以你觉得你自己是同性恋？”谢成陨掰开了齐衍泽的手，“真好笑，我还说我们撞号，搞了半天是直男给我装gay，心里上过不了被人上的那关。”
他是真的觉得意想不到，起先他的不满是来自于对自己毫无立场的占有欲以及吃醋，尤其是一想到两个人连实质性关系都没发生时自己就已经有了这些情绪的可悲，可谢成陨却从来没想过一直没发生这层关系的背后还藏着对方是直男的消息。
他对直男没有任何兴趣，本身就不是一个圈子的人，在这充满着不稳定性的环境里直男对同性恋简直和地雷没区别，随时就能回头找女人结婚生子成家的直男，在他这里和想要安稳的生活有什么关系？
可最让他感到恶心的是齐衍泽从头到尾的欺骗，假意地说着一见钟情的喜欢，一边诱骗着自己和他进行亲密的行为。
既不用上男人的后面，又有个办公室可以随时泄欲的工具，谢成陨只觉得怪不得说他脑子里只有利益，连怎么把人最大化利用起来都算得如此精明。
齐衍泽脸色有些发白：“我没有装gay，遇见你之后我才觉得自己是双性恋，才觉得自己对男人有欲望，如果你只是因为我没有告诉你我之前的关系是和女人，那我道歉。”
或许是因为包裹住自己的气息从最开始的凛冽到现在变成了明显的示弱，谢成陨虽然逐渐冷静了下来，但是脑子却乱成一团的复杂。
“谢律，你生气了吗？我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现在，我只有你。”齐衍泽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肩头，试图讨好男人，“你别不看我好不好，我没想过之前的性取向会让你这样生气.......”
“我现在不想聊这些了。”谢成陨沉下声，他发现只要男生一软下来他就会不自控地动摇，“请你让开。”
“所以是因为这件事所以你才一直在接触其他人吗？”
“我接触谁是我的自由，你也说了我们连f*b都不是，而且就算是，你也不会在意对方的感情生活不是吗？”谢成陨有些疲惫，“那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你和她不一样啊谢律，她在外面还有很多人，我对她来说什么也不是。”齐衍泽有些撒娇地开口，“可是你是想要稳定的关系，我从回国开始起也就只有你........只有你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我，不仅工作上教会我很多，生活上也很照顾我包容我，你和她不一样，我为什么要在意本身有很多关系的人既有的感情史呢？”
“我怎么听的版本是，她很喜欢你也想和你恋爱，是你让别人别想太多。”
齐衍泽明显僵硬了一下，只是谢成陨已经没什么心情去感受对方的细微变化了。
“怎么会呢，她不喜欢我的.......”齐衍泽睫毛颤了颤，“你随便在网上搜一下就能搜到她很多的花边新闻，那些和她走得近的明星模特都是真的，她一直就不缺对象。”
听到这里谢成陨已经不想再去辨别对方话里的真假，因为齐衍泽的话倒是听着很诚恳，也许他真的是双性恋，但谁知道呢？他现在只知道上头齐衍泽这样擅于掌握人心和审时度势的人来说，对自己总没好处。
“是吗？我现在不想........”谢成陨话还没说完手机却响了，他拿出来一看是赵清打来的，也有些意外于对方会在这个时间联系自己，他正要接上一只手却优先于自己按了挂断的键。
“你在干什么！？”
“他大晚上这个点联系你干嘛呢？”
氛围突然变得有些压抑，齐衍泽再次抬头时，眼里方才的委屈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寒意，和上一秒还在撒娇解释的他就像两个人，谢成陨时常惊叹于他气质的变化无常。
“你们做过了？”
“你别把所有人都想的和你一样，脑子里只有这回事，而且你没有资格擅自挂掉别人的电话。”
谢成陨想拨回去解释却被齐衍泽用力地扣住了手腕，男生的力气大到让他骨节都发痛，手机屏幕上很快是再次亮起的短信。
齐衍泽扫了一眼内容，若有所思。
“仅仅是因为我没告诉你我的f*b是个女人？我以为你多老实呢谢律，原来也是好几个的暧昧，下午还在和安荻咬耳朵，晚上下一个又来了，真是抢手呢。”齐衍泽勾起了嘴角，声音冷得让人发颤，“我很好奇他碰你哪了？是不是也能把你亲到腰软，也能让你习惯性的把腿打开.......”
他话还没说完，却突然被人重重地踹了一脚，他刚松手随后被一拳打在了脸上，男人的脸气得发红，可即使是这样，话语里也尽是克制没有谩骂。
“齐衍泽，你别口不择言。”
谢成陨握着拳头双眼发红地看着他，只是话音刚落他就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还没等男生上前他便立马锁上了车门，上锁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听着格外刺耳。
发动机点燃后，他一脚踩下了油门，只是没开离多远谢成陨却摇下了车窗，看着站在原地脸颊发红，眼里让人几乎胆寒的齐衍泽开了口。
“哦对了，十点半后打车费用律所报销。”
他说完就重新踩下油门，胸膛是控制不住的起伏，不想再在这里多呆一秒。
冷冰冰的停车场里，只有齐衍泽一个人还站在原地，他冷漠地看着消失在视野里的奥迪，用舌头顶了一下刚刚被打还有些发痛的脸颊。
过了一会儿他才拨通了一个手机号，接通后电话那头是酒吧吵闹的音乐声。
“你居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女生啧了一声，“反悔了想和我上床了？可惜姐今晚有人了。”
“你认识谢成陨？”齐衍泽没理会她的调侃，声音发指的冷。
Selena顿了一下：“谁？这名字好熟........哦，想起来了，是不是个律师？”
“你认识他？”
“不算，上周末见过，怎么了？”Selena想起了什么没忍住爆了句脏话，“不会是你同事吧？完了，怪不得他问我那些，我当时想着他是gay又是熟人带来的，口嗨一下就讲了我俩之前的事。”
齐衍泽猜也能猜到她讲了什么，以至于谢成陨会那么生气，只是他并不关心这个：“熟人带来的？你们的共友是谁？”
“你应该不认识，是个小有名气的画家，叫赵清。”

第31章 结束
夜晚凉风吹着，谢成陨到家的时候比起方才已经冷静了许多。他已经很久没有对人发过这么大的脾气了，更别说是动手这件事。
大多数人都觉得他温和沉稳，进了社会后自己更是因为工作被磨平了棱角，说话做事也不会意气用事，时而也圆滑。刚才齐衍泽的那些话语简直是在朝自己脸上扇耳光，在听到如此露骨的讽刺时，那点一直秉持着的修养也消失殆尽。
他心情平复下来后才给赵清回拨了过去，对面没过一会儿就接通了。
“你刚刚是不是在开会工作…..不好意思啊，没想到你工作到这么晚，贸然打了电话过来。”
谢成陨本来还在想措辞如何解释刚才的事情，结果赵清倒是先道歉了。
“没有的…….话说刚才是有什么事吗？”
“哦，就是我朋友给发了家饭店，离你工作那里挺近的，想问下你最近有没有空。”
“是哪一家？”
“一家泰料，才开的。”
“哦，我好像有看到过。”谢成陨隐约记得附近是开了一家，排队的人还挺多，“明晚应该可以。”
“那行，到时候我忙完了来找你，会提前给你发消息的。”赵清的声音听起来比较开心。
“好。”
“那你早点休息，加班到这么晚。”
“你也是，早点休息，晚安。”谢成陨听着对面轻柔的声音，说完才把电话挂掉。
…….
夜晚谢成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始终睡不着，要说具体在想什么也没有，但是脑子里却是乱糟糟的一片，惹人心厌。他睡不着干脆就拿出手机，重新搜了下Selena，结果才发现她以前就是很火的网红。
他顺着翻到了Selena的IG，女生现在的post大部分都是商业平面照和活动照，早期有很多美高和大学时的照片，与现在相比多了几分青涩和少女感，但依然美艳动人。
谢成陨还在一张照片里看见了齐衍泽，应该是他们学校的formal。齐衍泽穿着西装，眉眼里尽是礼貌的疏离，他端着酒杯正在同人谈话，一副精英作派，配上那几乎完美的身材和容貌，优越到仿佛生来就该在名利场，很难联想到他现在是自己手下的一个实习生，还会撒娇示弱偶尔露出点孩子心性。
下面有评论问Selena怎么把和Theo的照片都锁了，女生没有回复，但是有其他人说是因为她现在模特出道了。
谢成陨点开照片里tag的齐衍泽，让他意外的是男生居然是公开账户，粉丝挺多的，不过他只发过一条动态还是在几年前，是张凌晨太阳初升的风景照，配文也很简单：The gloomiest night will wear on to a morning.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看了很久关于Selena的东西，大数据很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些，退出去时搜索那里推送了Selena相关的视频和照片，其中还有一张他拍视角的女生和齐衍泽挺亲密的照片。
那种心脏的闷痛感又重新席卷而来，当意识到自己大半夜都在做什么时，谢成陨一边暗骂自己一边慌乱地退出软件锁掉了屏幕。
第二天因为几乎一夜未眠，又要保持高度的注意力在工作上，让他几乎有些疲惫的难以招架。
下午开会的时候，他讲了一下最近几个项目的跟进和问题，齐衍泽的视线就直勾勾地落在自己身上，只是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和人对视过一眼。
等会议结束时，他才有些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准备起身，期间还听到刘姐有些意外和关切地问齐衍泽脸上怎么回事。齐衍泽只是不太在意地说昨晚起身时不小心蹭到了柜子，擦了一下。
“啊，那你也太不注意了。”刘姐皱了皱眉，回过头看了一眼谢成陨，“谢律，你晚上有安排吗？”
“怎么了？”
“问问，今晚仓库那边负责人请吃饭，他让我问一下你方不方便，也不是什么大事。”
“今天大概不行，晚上有安排了。”
“行，那我就当代表了。”刘姐不太在意地收起了电脑，“你昨晚睡得很晚吗？感觉今天看起来精神状况一般啊。”
“夜里醒了几次，反反复复的有些没睡好。”谢成陨随便搪塞了过去，他忽略了齐衍泽的视线，对刘姐温和地笑了笑，“那看来上午视频会议对方也看出来了。”
“其实也还好，开会时倒是不显疲态。”刘姐耸了耸肩，看齐衍泽站在那没动，“小齐，不出去？”
“我有点事想和谢律说。”
“哦行。”
刘姐走之前还帮他们体贴地合上了门，等门一关上，谢成陨立马就变得冷淡了起来。
“有事吗？”
“昨晚是我情绪激动口不择言了。”
让谢成陨意外的是齐衍泽会先低头认错。
“我真的没有想过骗你这些。”齐衍泽说话时有些僵硬，但也在放低姿态，“我只是很不喜欢你身边还有其他人……害怕他们抢走你。”
谢成陨胸口直发闷，是那种压抑的抽痛，右眼皮也因为睡眠不好跳动了两下，听到齐衍泽软化下来的样子，他也不想再剑拔弩张下去，毕竟两个人闹得难看总没好处。
“昨晚动手也是我唐突了，我也该给你道歉。”
齐衍泽有些意外地看向了自己。
“只是我想了很多，我觉得还是继续保持职场上的关系就足够了。”谢成陨不想再同他继续纠缠，虽然说出来也难受，但为了防止以后更难受，他还是决定主动割掉这段影响自己情绪的关系。
“为什么？”果不其然男生皱起了眉头，受伤都快写在了脸上。
“我只是觉得这样继续下去没什么必要，你本来之前也是直男，你完全可以找个条件相当的女孩子做那些事，但前提得是你情我愿。”谢成陨很诚恳地看着他，“我很累，我只想找个年龄相仿也愿意稳定的人携手走下去，我需要的是一段互相陪伴的关系，而不是寂寞时互相消遣的关系，而且你只是gap的这段时间来实习，终究是要离开，我们并不合适，还是早点退回原点为好。”
齐衍泽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我们不是互相陪伴的吗谢律？为什么，是因为赵清？”
“和旁人没有关系，也感谢你曾经的陪伴，但结束吧。”
“我还没答应结束。”齐衍泽的声音听着有些咬牙切齿的冷意。
谢成陨能感受到对方的强硬，逼得他心尖像针扎似的泛起密密麻麻阵痛，只是下一场预定会议室的人也已经在门外等候了，他并不担心齐衍泽会在这里同自己起争执。他深吸了口气抑制自己的情绪，冷静克制地开了口。
“不需要你的答应，我们没有合约，说结束也不需要另一方签名。”
他说完就推开了门走出去，还同外面进来的人礼貌地含笑点了点头，情绪收敛自如。齐衍泽不得不佩服谢成陨，甚至说不上谁才是真正冷血的那一个，他沉默地看着男人的背影，退出会议室时，同时给林子凡发了一条消息，问他赵清的个人情况都查好了没。
……….
晚上谢成陨在要忙完之前给赵清提前发了消息，赵清之前预约了位置，到的时候他们并没有排队。
这家泰料一如既往火爆，基本上每桌都坐满了，赵清看着他并不算明显的黑眼圈挑了挑眉：“你们律师加班也太夸张了吧。”
“现在还好，一般申报期很忙。”
“男人上了年龄也还是要保养，不然眼角细纹都出来了。”赵清开了个玩笑。
“已经有了吗？”
“开个玩笑。”
两个人聊天期间还算愉快，只是谢成陨看起来实在太疲惫了，其实不细看也没什么异样，因为交谈之中一点含糊和敷衍没有，也在认真聆听自己的讲话，但是赵清却能感受到对方在假装精神地继续，他不得不佩服男人的风度和尊重。
“要是很累，就早点回去休息吧，该换个时间的。”
“没有关系，和你聊天很愉快，也让我提神了许多。”
赵清看谢成陨不推脱，也没再说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才提起之前的事：“虽然不知道会不会有些唐突，但是你和他……说开了吗？”
谢成陨顿了一下，随后有些自嘲地笑了笑：“都结束了，也谢谢你那天提了一句，不然我可能一直被蒙在鼓里。”
“……我也很意外，只是单纯觉得名字很熟悉。”赵清舀了一勺咖喱，“我是不敢和年龄比自己小这么多，又是直男的纠缠……虽说七岁说多大也不算多大，但是一想到三十已经是男人事业发展的一个坎，另一个才算毕业刚进社会的年轻人，就觉得思想和各方面差别挺大的。”
对赵清来说年龄大的男人更加富有魅力，尤其是谢成陨这种事业有成，成熟稳重，风度翩翩的男人，趟过了社会上的浑水，也见过了世面上的肮脏，没有那些尚且年轻人的幼稚和不切实际的幻想，留在他身上的都是由岁月酿出的沉淀，是独有的阅历造就的谈吐和风趣。
所以谢成陨的及时抽身，也让他并不感到意外，也庆幸于对方权衡后的理智。
谢成陨不想再想这些，但却是22对齐衍泽这样的人来说还有太多的选择了，自己也没什么能留得住对方的，或许过段时间他新鲜感过了自然就会回到和女生的正常交往中去。
“没事，不提他了。”谢成陨努力甩开齐衍泽的那张脸，笑着看向了赵清，“你平时周中都干些什么呢，是不是工作时间比较自由？”
“还是看情况，最近不算很自由。我之前没和你提过，我回a市其实也并不是因为我爸妈，我要是听他们的我还会一直在外旅居吗。”赵清笑了笑，“我回来是因为在古镇呆的这几年，有了一些灵感，创作了一些作品，主要是关于当地民俗风情和现代科技结合的创意，回a市是想筹备一个自己的画展，也准备了挺久了。”

第32章 回来
“好厉害，我可以看看吗？”谢成陨有些意外。
“当然可以。”赵清拿出手机给他看了一下拍摄的自己的画作，“还在家里没展出，剩下一部分在我古镇长居的那个民宿里，到时候会运过来，不过场地已经挑好了，近期也准备布置了。”
赵清报了一下自己挑选的场地的名字，谢成陨偶尔也看展，也知道这是a市一个很出名的一个展览中心，虽然没有上次赵清带自己去的几层楼的大型，但是平时也有很多国内外出名的艺术家的作品在那展出。
“到时候开展了我一定去支持。”
“也可以来我家先看看。”赵清的邀约十分直白，“不过不用想太多，别有压力。”
谢成陨笑着摇了摇头：“我也没想其他的，当然是抱着欣赏艺术的心态。”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不外乎各自的生活和工作上的事，一顿饭吃得也很尽兴。
谢成陨发现能迅速把自己从负面情绪剥离出来的方式就是接触其他人，不过把赵清送上车之前，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和对方说清楚，他现在的状态肯定不可能迅速和别人投入下一段感情当中，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情感上对齐衍泽还没那么快的完全死心，只是理智为了防止自己受到伤害，让他优先于情感地行动了起来。
“没有关系，但是可以继续联络接触，我也理解你现在的感情状况。”赵清并不着急，他给人的感觉似乎就很佛系随缘，“激情是很难在瞬间冷却的，但是时间会治愈。”
“看来你也有一段故事？”
赵清歪了歪头：“不算，都是以前在国外的事了，已经过去了。”
谢成陨看对方不说，他也没有继续问对方此前的情感生活，成年人之间的来往好像很多都是约定俗成的，不需要刻意的探究，保持朦胧的距离才会让彼此的关系显得更加暧昧。
“那你就送我到这吧，你也早点回去休息，不然到时候真的有眼纹了。”
“好。”谢成陨哭笑不得的点了点头，走之前很体贴地帮他带上了车门。
等车行驶走后，他才准备去另一个方向的街口打车回去，结果刚转过身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齐衍泽正装外只穿了一件驼色的大衣，贵气俊朗的惹人注目，旁边还站了一个他不认识的男生，一身潮牌奢侈品，看起来和齐衍泽年龄相仿。
男生顺着齐衍泽冷淡的视线和自己来了个对视，谢成陨并不意外会遇见齐衍泽，本来就是下班时间，这里又是最近的商圈，很多人都会在这附近吃饭。他没理会齐衍泽像冰锥一样几乎快把自己看穿了的视线，反而点点头礼貌地对着他和旁边的男生笑了一下示意，随后就朝街口那边走了。
这样就是最好的，两个人恢复到普通的职场关系，私下点头之交，台上还是正常的上下级来往。可明明是这样，谢成陨还是觉得莫名的难过，寒风拍打着尚且疲惫的大脑，像要刺进他的神经让他清醒，只是痛苦却像潮汐一样漫上，仿佛极致的拉扯，压抑地让他喘不上气。
“刚刚车里那个不就是赵清吗，和照片一下就能对上，这个打招呼的是谢成陨吧？”林子凡没见过谢成陨本人，倒是意外于男人的气质和风度，他看齐衍泽阴沉的神色，跟要吃人一样，“怎么回事，哥们儿今天专门开车找你吃饭，你俩这是吵架了？”
齐衍泽没有立马开口，只是死死地盯着谢成陨离开的方向，脑子里都是他含笑俯下身给赵清关上车门的样子，两个人的亲昵过于刺眼。
林子凡倒是来劲了：“你上次不是都说搞上了吗？怎么回事，玩掰了？”
“他知道Selena的事。”
“知道就知道呗，谁没过一两个前任或者炮友？”林子凡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我操，那他知道你是直男了？”
齐衍泽冷笑了一声，自己都不觉得自己还是直的，他分不清对谢成陨的感情和欲望是什么，但那些都不重要，因为起码不是看他和别人好。
“他觉得我在骗他。”
“你不本来也在骗他吗？”林子凡瘪了瘪嘴，突然想起了什么，“那他现在是和赵清…….？怪不得你要我帮你查他，不过这有啥在意的啊，难不成你真喜欢谢成陨。”
齐衍泽顿了一下，表情更加难看，下意识地皱眉反驳：“怎么可能。”
林子凡倒是没在意齐衍泽的样子，他耸了耸肩继续：“不过我让人查了一下，没啥特别的背景，家里就是搞文创的而已，也就在自己圈子里有点名气，和经商的那肯定是比不了，不过他叔叔是xx的高层，这不是你们甲方吗。”
“我没跟这个项目。”
“行吧，反正也不算多牛逼的背景，小富小贵吧。”林子凡继续开口，“而且赵清这人，毕业后一直都在欧洲生活，后面回国了就去南方古镇旅居了。情感方面，约不约我倒是也查不出来，不过之前在法国好像有个对象，应该是分了一段时间了。”
“还有吗？”
“哪方面的？”
“比如他最近即将要来的工作安排，或者行程。”
林子凡嘶了一声：“他好像要在尚艺中心办展，还是偏商业性质的画展，应该过段时间就要在社交媒体上宣传了，我看近期在筹备。”
“商业性质？是尚艺邀请的他还是他自己办。”
“他自己出钱办，毕竟算是商业活动，尚艺最近也没策展计划，所以当场地租赁赚钱了。不过赵清在圈子里还比较有名，所以尚艺好像租金也没收多少，两者合作也算双赢。”
“那他还挺舍得，展品运输，设备场地租赁，策展方案设计，还有展览运营推广得花不少钱吧。”
“肯定啊，有投入才有回报，不过我都说了商业性质，门票拍卖和赞助肯定少不了的。”
齐衍泽挑起了眉头：“挺好，不过尚艺是不是姜家的地产项目？”
“不是，卢泾家的，你以前还帮过他写essay你记得吗，还给他拿了个人生最高分哈哈哈哈哈。”
齐衍泽对卢泾挺有印象的，a市纨绔富二代一个，本科上了一半退学了因为学不进去，好在家里是真有钱，现在也是自己在做小投资，有爹兜底也算小有成就。不过他圈子和他们不算一批，尤其是家里破产之后，但是林子凡平时喜欢各个场合鬼混比他吃得开，a市稍微有点背景的少爷们他基本都在来往。
“改天把他叫出来吃顿饭。”
“当然可以，他之前还给我提过好几次你，他挺欣赏你的，说你家里虽然出了情况但是人是真牛逼。”林子凡顺口答应，也不知道齐衍泽打的什么算盘，“不过谢成陨那边你打算怎么办？我看赵清长得挺是他类型的吧。”
“类型？类型不重要，他可能只是一时没想明白谁才是最适合他的人。”齐衍泽表情看不出情绪，但是声音却让人胆寒，“是我的，就终归是我的。”
林子凡舔了舔嘴唇，以为自己听错了，因为他好久没从对方身上感受到这种危险压抑的气氛了，就跟那种动物捕食猎物一样，只有以前每当男生要不择手段达成什么目的时才会见到这个样子的齐衍泽。
“什么叫是你的？什么意思？”
“没什么。”齐衍泽斜睨了他一眼，“我自然知道让他怎么回来。”
作者有话说：
排雷：攻很会装，无三观，为了目的会不择手段，当然以后真该他追了会很惨，但不会是现在。
建议道德感较强的跳过，只是为了我自己写拉扯写的爽。

第33章 强迫
最近这几天降温十分明显，整个a市骤然冷了许多，但是又还没到供暖的时间，大家上班期间看起来明显精神状态比暖和的时候要差一些，进出都捂着热咖啡和保温杯。
齐衍泽后面几天因为工作安排和刘姐去其他城市驻场出差去了，两个人也没什么见面的机会，除了在微信上关于工作的例行化沟通以外，看起来似乎他们真的已经结束了。如果不是昨晚他加班到凌晨的时候突然收到了一句齐衍泽的好想你，或许他已经能装作安然无恙的走出来。
他没回那条微信，齐衍泽也没再继续，第二天周末也只是照常给他汇报工作上的情况，就像昨晚这句话没出现在两个人的聊天记录里一样。
这周末他要参加高中最好的朋友李远哲的婚礼，婚礼时间已经是推迟过后了的。早上闹铃一响他便早早起来，对着镜子花了一些时间打扮，因为今天场合正式，他又是伴郎发言人，等看着镜子里干净得体温和俊朗的男人时，他才满意地又朝袖口上喷了点香水，带着给这对新人的礼物出发。
婚礼的举办地址选在郊区的一个欧式庄园内的大草坪上举行，他把车停好后照着指示牌很快就看到了这对新人的身影，他们正在同前来祝福的人交谈，新娘挽着新郎，笑得很是甜美幸福，让自己的心情看了也不由自主的会变好。
李远哲余光很快就注意到了他，伸出手给他打了个招呼。
“嫂子今天太美了。”谢成陨对着白允含笑点了点头，“远哲真是好福气。”
“妆造做了几个小时呢。”
“平时也一样美。”李远哲拍了拍白允挽着自己的手，“你打扮这么帅，抢我风头了啊。”
“那肯定新郎是主角。”
谢成陨看着这对恩爱的新人，把手上提着的礼物顺手递给了他们，他买的是爱马仕的两套杯具，一对香槟高脚杯，一对西班牙阳台套杯，一个图夫妻之间的浪漫，一个图红色喜庆的寓意。
“一点薄礼，还请嫂子笑纳，希望你们相依白首，岁岁与共。”
白允接过后惊喜地说了声谢谢，三个人又顺着聊了好一会儿生活上的其他事，本来还想继续攀谈，但主持婚礼的司仪大概是催他们差不多了，要开始走程序了，于是两个人只能遗憾地先行离开。
在场其实还有很多其他老同学和共友，所以谢成陨也并不无聊，等他们一去准备，便很快就和其他人交谈了起来。
婚礼开始后，他先上去发了言，讲了一些他们高中过去李远哲窘迫的小故事，随后调侃他现在娶到这么漂亮的媳妇，惹得下面人都笑了出来，最开始他好像笑着讲着祝福着，都没什么感触，只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等看到新人交换对戒，说完我愿意后相拥而吻的场景时，他站在旁边突然觉得心酸软的发痛。
在场很多同龄人已经很少有没成家的，大多都是成双成对来的婚礼现场，甚至有的孩子都一两岁了。可他的记忆里大家还是高中时期一起抢饭，一起打球，一起起哄着让体育课老师占掉主课的毛头小子，他甚至都还记得曾经开玩笑说班上谁谁谁最先结婚，还有人说自己根本没玩够为什么要想成家的事，可是到如今却像眨眼之间。
“让我们恭喜这对新人！希望这一天成为他们生命中最美好时光的开始，望他们以后的日子，冷暖有相知，喜乐有分享，共度日月长！”
大家在下面站起身拍手，还有吹口哨起哄继续亲的，悠扬的小提琴和钢琴声在耳边婉转，谢成陨却觉得眼睛发涩的痛。他参加过很多次婚礼，可似乎这一次给他的感触却最深，也许是因为李远哲是他高中时期最好的兄弟，也许是因为看向他的那一刻想起了曾经喜欢他的自己，想起那些青涩暗恋的岁月，和回不去的属于少年人独有的秘密时光。
时至今日，他曾经喜欢过的第一个男孩迎娶了心爱的姑娘。十三年过去了，好像只有自己依然独身一人，还徘徊在一些纠缠不清的关系里。
齐衍泽的脸没由来的出现在他的脑子里。谢成陨交往过的很多人，大多同他就像君子之交，除了必要的亲密以外，更像是温柔相处的朋友，所以连分手都是平淡的，只是因为磨合中的不适合，便选择和平的结束一段关系。
可齐衍泽却同他们不一样，激情陪伴，娇纵示弱，开朗阴沉，撒娇危险，无爱却想占有，这些看似毫无关联又仿佛相反的词却都是齐衍泽。
他的性格太多面化以至于自己分不清哪个才是真实的他，同时又因为这种多变显得他有种独特的魅力，以至于被男生的伪装引诱至节节败退，就像明知这是个危险的陷阱，却还是不自控地会同他坠入深渊，仿佛吸毒一样让人上瘾又欲罢不能，可是却不得不忍痛戒掉。
“谢成陨。”
他突然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抬起头时和台上的李远哲来了个对视，他拿过了话筒对着自己有些调侃。
“本来有甩捧花的环节，但是这里大部分人都比我早成家，我和我老婆商量了一下，想把这个美好的祝福就送给我高中最好的兄弟吧。”
白允笑得很温婉，她手捧着鲜花走下台递给了谢成陨，开口里尽是真诚：“他很感谢你一直以来的陪伴，我们也衷心的祝福下一个能获得幸福的人是你。”
“谢谢嫂子。”谢成陨接过捧花，绅士手地轻轻抱了一下白允，又同走下台的李远哲来了个狠狠的拥抱。
大概是他们今天太幸福了，李远哲抱着谢成陨，在他耳边开口时眼里还有些热泪：“过段时间我们就回加拿大了，又是好长时间见不了面，希望下一次回国我参加的是你的婚礼。”
谢成陨在心里叹了口气，但是面上却不显不想在别人的祝福里说丧气的话，他笑着拍了拍李远哲的背以示安抚：“一定。”
婚礼持续了差不多一天，谢成陨本来还有工作上的事要回一趟办公室拿文件，因为上午约了客户，下午又约了去赵清家。只是实在是因为盛情难却，又留下来吃了晚餐交际了好一会儿，直到八点过了才实在不好意思地先行开车离开。
夜晚的凉风顺着车窗吹了进来，把他用啫喱定型好的发丝也吹散了一些，让几缕搭在了额前，显得人温润了许多。
他喝了一点小酒，身上有些燥热，但是风吹着会好很多。其实赵清说得挺对，吹风的时候就会把脑子吹得空空的，好和不好的便显得有些模糊，起码现在的自己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和肃然的钢筋水泥，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但似乎情绪因为被新人感染是快乐的。
他把车停下后，就上了楼。今天是周末又是这个点，所以律所基本没人，但是还是亮着一盏微弱的灯，他以为是今天谁加班，走进去正想调侃，却看到正在放底稿和电脑的齐衍泽，本来准备开口又闭上了嘴。
男生听到动静后抬起了头，和他来了个对视，谢成陨觉得什么都不说又太奇怪了，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地开了口，就当普通同事的寒暄。
“出差回来了？”
“嗯，回来放电脑和底稿，刘姐刚走。”齐衍泽沉下视线看着自己，“谢律，你喝酒了。”
“喝了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谢成陨觉得几天没见了，两个人有点说不上来的尴尬。他一边说着一边就进了办公室，连灯都没按开，他记得文件放在第二层的。
他刚拿下来准备出门，抬起头却看到齐衍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
“有什么事吗？”
“刘姐说珉德最大的问题是股权激励方案是纯商业角度做的。”
谢成陨顿了一下，两个人在并不敞亮的空间里聊工作氛围实在太奇怪：“不考虑法律常规做方案的公司很多，周中开会再说吧。”
“嗯。”
“还有什么事吗？”
齐衍泽却突然关上门走上前靠近了自己，随后埋在自己颈间深吸了口气，因为对方的鼻息喷洒在皮肤上，让他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你干什么？”
“看来今天不是和他在一起。”齐衍泽自言自语地喃喃。
“我还有事，要先回家了，你自便。”
谢成陨没了耐性，他推了一把面前的人，只是对方纹丝不动，反而扣住了自己的手腕，让他骨头都发痛。明明男生的动作如此强硬，可是开口说出的话却很温柔。
“松开。”
“谢律，这几天……我很想你。”
“所以呢？关我什么事？”
谢成陨因为对方直白的话语心脏漏了一拍，但是却用力地挣脱掉了对方的手腕，还没等他活动手腕却突然被人环住了腰，锢到两个人之间几乎毫无缝隙，让他呼吸都有些急促。
“怎么不关你事呢谢律？是你先不要我的啊……那晚我太想你了，一想到这么多天没碰你，我都快要疯掉了。”齐衍泽看着对方愠怒的样子，却十分大胆地伸出舌尖突然舔了一下男人的嘴唇。
谢成陨腰身一震，开始用力地挣扎了起来，只是齐衍泽的力气也并不他小，两个成年男人几乎像扭打在了一起。
“放开我，齐衍泽！”
谢成陨用手肘打在了齐衍泽胸口，只是男生闷哼了一声，把他抱得更紧了，谢成陨气得脸上涨红，白天那点好心情全被搞没了。两个人较量的过程中，谢成陨因为想挣脱开，转身一用力还直接撞到了门板上，痛得他差点没嘶出来。
他深吸了口气，后背的疼痛还没缓解，嘴却突然被堵住，那股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包裹着自己，他用力地推搡着结果换来的确实更加强制凶猛的进攻。齐衍泽简直太懂怎么接吻了，喝了酒后被这么吻整个人都是软的，他顺着门板下滑几乎快坐在地上，齐衍泽也顺势跪在了他面前掐着自己的下颌想要逼迫他把嘴张开把舌尖往里探。
“嗯？灯怎么还是开着的？”门外突然传来女声，很明显是刘姐的声音，就像是倒回来拿什么东西。
谢成陨身体一僵瞬间有些紧张，昏暗的办公室里他皱着眉毫不留情地咬了一口齐衍泽的舌头，男生痛得深吸了口气，他正以为可以全身而退却被他重新吻了上来勾住了自己的舌头，谢成陨甚至能尝到自己咬出来的血腥味。
“小齐？你还没走吗？”刘姐在外面问了两声没回应，自言自语，“估计上厕所去了吧。”
他拍打着齐衍泽的后背，觉得简直是疯了。只是齐衍泽纹丝不动，嘴唇堵得他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听着离办公室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的心脏简直快要跳出来了，尤其是喝了酒又在这种昏暗的空间里，感官刺激简直被无限放大。

第34章 别来恶心我
刘姐的脚步声在隔壁停了下来，好像她只是去茶水间接水，谢成陨能清晰的听到饮水机的水流声，以及刘姐接起电话后似乎因为老公的催促在说马上下楼。
他紧张得呼吸都快暂停了，一边因为刺激显得像游离在外，一边又因为齐衍泽唇舌的挑逗又忍不住沉溺欲望，他用力推了好几把面前的人，只是齐衍泽扣着自己的后脑勺，另一只手也在往他衣服里探。谢成陨只要动的幅度一大，就会把办公室的门板弄出声响。
两个人湿热的呼吸交缠在了一起，如果不是其中一方明显抗拒的神色，他们看起来就像吻得缠绵悱恻，但实际上是对方几乎野蛮地单方面在自己的口腔里攻城略池。
“唔……”谢成陨快被他亲得断气了，他用力地再次咬了一口齐衍泽的舌头，这一口估计咬到了方才舌头的伤口上，对方这次明显吃痛停下了动作。
齐衍泽掀起眼皮看了他两秒，视线里看不出任何情绪，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男生却低头含住了自己的喉结，用舌苔在上面重重地碾磨，谢成陨深吸了口气，喉咙里暧昧的声音顿时泄了出来，连腰也没忍住往上挺，和对方结实的腰腹几乎亲密无间的相接，齐衍泽顺手扣住了他的腰。
外面的水流声戛然而止。
“小声点，谢律。”齐衍泽压低了声音，吊着一双眼睛看着他，并不明亮的室内里男生的眼睛就像在暗处发着光，诡谲又危险。
谢成陨甚至能感受到无法忽视的某一处抵在自己大腿上，他双眼猩红，第一次没忍住带脏字：“滚起来。”
齐衍泽知道谢成陨被自己禁锢在进门处也不敢动手，否则这一动手就是明显的动静，律所现在又这么安静，照谢成陨的脸皮必不可能弄出声响自爆。他不太在意谢成陨现在对自己的态度，反而挑起一边的眉头，伸出舌尖舔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这个动作暧昧又色气，谢成陨只觉得气血上涌，头脑因为情绪激动的对冲就像要炸开，下一秒那个沾着血液湿润的手指就抚在了某处。
……….
“别催，我就接了个水，上了个卫生间。我知道路边不能停，你给交警说一下打个应急灯不就行了。”刘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烦躁，“来了来了，马上下来。”
与外面因为电话挂断后的寂静相比，律所近走廊的一处却十分火热，办公室内是两个成年男性的粗喘和呼吸在交织，还有其中一个咬着下唇近乎克制的低吟。
谢成陨在对方强迫的行为里，整个人就像一具即将爆发的火山，他扬起了脖子连身体都在轻微的颤抖，那种在办公室偷情的羞耻感和憎恶自己和男生又搞在一起的罪恶感几乎快将他溺毙，可是升腾起的无与伦比的快感却战胜了还没完全破土而出的耻辱。
在他倏然的抖动中，一切才彻底结束，谢成陨觉得自己仿佛踩在云端，甚至都不知道外面还有没有人。
“谢律，看来你也很想我。”齐衍泽有些揶揄地看着自己的手指，“身体不会说谎。”
谢成陨听到这句正常音量的话第一反应却是瞪大眼睛立马捂住了他的嘴，生怕刘姐还在隔壁，甚至因为这句话心脏都差点跳出来了。
齐衍泽轻轻舔了一下他的手心，等到潮湿的痒意泛开，谢成陨猛然收回了手。
“她早离开了。”
谢成陨的疯狂跳动的心脏一下就平复了下来，他调整了下呼吸扣上了皮带，重新开口时语气冷漠了许多：“那你也可以离开了。”
“谢律这个意思是……爽完就不认了？”齐衍泽微眯着眼看着他。
“首先是你强迫在先，其次你要上赶着伺候，不要白不要。”
谢成陨完事后气得脑门痛，就像被比你小的玩弄了一通一样，被强迫的不悦又涌了上来，不过调整心态很重要，他自然知道怎么说话会激怒对方，让他吃亏想也别想。
果不其然齐衍泽视线里的寒意都快漫出来了：“谢律果然巧舌如簧，我是说不过谢律，但我很奇怪你究竟在和我赌气什么？”
“赌气？”
“我给你道歉过了，也证明过我对你是有欲望的，可你还是在意过去我和女人之间那点上床的事？”
谢成陨突然发现齐衍泽对自己的误会还不浅，他深吸了口气：“我也很奇怪你现在究竟是在做什么？第一，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不是吗，你现在为什么要在意我和其他人的接触？第二，那天我说得很清楚结束了吧，你纠缠不清又是为什么？图你第一次和男人的新鲜感，图办公室有个免费泄欲的工具？”
“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哦，你没这么想过。”谢成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点度数不高的酒精的原因，居然敢问出这种话了，“那你这么做，是喜欢我？”
“我当然很喜欢你，我之前也说过。”
“你知道我说的是哪种喜欢，也知道我要的是什么。”谢成陨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后，自己的内心居然有些紧张，就像在隐隐期待着听到那个确定的答复。
只是他说完后，对方却沉默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他都开始尴尬和后悔，觉得自取其辱时对方才开了口。
“我…..不知道，我没和谁恋爱过，爱不爱很重要吗谢律。我只是觉得我们在一起很开心也很合拍，这不就足够了吗？”
又是这些诡辩，上两次听他还试图给自己洗脑这些话没问题，只是这一次却只有彻底的心凉，他估计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对男生抱有期待。
“爱不爱当然不重要。”谢成陨都气笑了，他一把推开了齐衍泽拉开了门，“那就收起你那点觉得自己标记过的占有欲，别来恶心我。”
他在离开的时候还顺手给齐衍泽按开了门口的灯，因为知道对方因为幽闭恐惧症怕黑这件事，只是等他下了电梯后想起方才下意识的行为，没忍住开始暗骂自己手贱还在那多余的关心。
第二天上午谢成陨陪完客户因为公事拖到了下午，结束了才打车去了赵清发来的地址。他家和自己家在两个方向，离得还有点远，光是打车就得一个小时，尤其是周末还堵车。
到的时候赵清还在调侃他平时周中加班，好不容易周末了也全是工作。
“实在不好意思迟到，的确没想到和对方谈了这么久。”
“理解，我忙起来也差不多，不过和你们律师还是没得比。”
赵清家看起来很艺术，是独栋的小洋房，院子里还有木质搭建的小房子，上面被藤蔓缠绕着，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这是我平时工作的地方，其实按道理来讲是不准自建的，但是大不了交罚款吧。”赵清笑了一下，帮他推开了门。
“这么大的房子，没和父母住一起？”
“他们就在我旁边几栋，来往很方便。”
谢成陨走进去后，看到周围全是各种画作，还有大量的绿植，画架前的座位上还有一只小橘猫窝在上面睡觉，一听到赵清推开门后风铃的动静，便睁开眼抬起了脑袋，“嗖”一下就蹿到了赵清脚下。
赵清顺势蹲下来撸了撸下巴：“要摸吗？它很亲人的。”
谢成陨含笑蹲了下来：“好可爱，男孩女孩？”
“太监。”
谢成陨难得大笑了出来，这只橘猫真的很亲人，一点也不怕生，被谢成陨摸舒服了后直接在地上滚了两圈，还蹭了蹭他的腿要他继续。
“别理他，给他阉了后就喜欢帅哥了。”
“真的假的？”
“不知道，反正他现在看到母猫就怕。”赵清耸了耸肩，“不过没事，随他爹了，现在是个同性恋。”
谢成陨一边笑一边站起了身，看向了旁边明显准备打包运输的作品：“你这些画是多久展出？”
“预计下个月底，因为策展布置要花心思，宣传也要时间。”赵清想着还有些紧张，“这次我花了挺多心思，希望能成功吧。”
“肯定没问题。”
谢成陨认真的开始欣赏起面前的这些作品，遇到不懂和感兴趣的地方也会问赵清，两个人一来二去聊得也算愉悦。中途他因为室内有地暖，顺手脱了外套，刚要转身就听到赵清在后面叫了自己的名字。
他转过身看见赵清捧着一杯热可可，看向自己的表情说不上意味：“有电话。”
谢成陨以为是工作上的事，走过去准备拿自己刚刚顺手放在画架的手机时，才看到来电屏幕上是齐衍泽的名字。
“没事，不接也没关系。”他心一沉挂掉了电话，不太在意的准备转过身。
赵清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脖子：“……你喉结上，是他做的吗？”

第35章 发烧
谢成陨顿了一下，用手机屏幕照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的喉结上还有被吸舔后明显的瘀斑，他霎时有些尴尬，因为之前穿得立领的风衣都没注意过。
“不是你想的那样…….”
赵清看出谢成陨的尴尬，他挑了下眉：“看来他还没放过你啊，年轻就是好，占有欲强爱标记，你们到底是什么情况？”
谢成陨觉得和赵清说明还是有必要的：“从头说来复杂，我自己都觉得一地鸡毛…….我们没有正式确认关系，我想要的是一个稳定的恋人和一段最好能相伴到老的关系，我知道听起来很理想化，但是他好像想要的只是一个能够同他消遣寂寞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觉得说出来都好笑：“说起来能在他身上看到家这个字也是我的错觉，没确定关系心思逾矩也是我的问题，只是没想到那天同你见面后知道他是直男。现在想来还好知道了这件事，让我一下清醒了许多，不然我真的会被他的那些话说服我们这样的关系不畸形也没问题吧。”
“你不会的。”赵清似乎很相信他，“你比他多了整整七年的阅历，你们的眼界都不同，怎么可能因为他三言两语就带走三观。”
谢成陨笑着摇了摇头：“你接触过他就知道了…….不过，不管怎么说，那天我的确和他说明了结束，昨晚的情况很难解释，就当我喝多了吧。”
赵清识趣的也没再继续问下去：“我相信你，话说你想要一杯热可可吗？我去给你兑一杯，不是很甜。”
“好啊，谢谢。”
等赵清去房子里给他泡喝的时，谢成陨才看向一直震动的手机，刚才聊天期间齐衍泽一直在给自己打电话，十分钟不到就是几十个未接，他都怀疑是不是真有什么工作上的事了，他犹豫着要不要打回去时，对方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谢成陨等手机震动了十几秒后才按下接听，开口时声音也冷漠了许多。
“什么事？”
“谢律，你在干嘛呢？”对方的声音听起来鼻音很重而且很虚，有气无力的就像感冒了一样，还带着难以察觉的小委屈。
“你先说有什么事？不是工作上的我就挂了。”
“我发烧了谢律。”
谢成陨顿了一下，不知道齐衍泽在发哪门子疯，昨天还生龙活虎的强迫自己，今天又开始装发烧。
“你发烧和我有什么关系？”他虽然说是这么说，但是一想到最近这气温骤降，周围好多人都开始断断续续的感冒，还是有些不免担心起对方是不是真发烧了。
对面骤然沉默了下来，没有开口的话语里只有说不上来的委屈在蔓延。谢成陨在想是不是说话太恨了，但是一想自己心软不就给了对方台阶，又闭上了嘴。
“只是想有个人陪…….”齐衍泽的声音听起来更虚弱了，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在请求。
“你可以叫你的朋友来照顾你。”
“他们都很忙，而且他们不是……你。”
谢成陨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我也不是你的什么。”
“谢律，好了。”赵清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可能还有点烫，我给你在桌子上凉一会儿，诶，你别跳上来舔，这是你爹给客人做的。”
赵清刚放上去，橘猫一下就跳上来，想伸出舌头去舔这杯冒着热气的可可。
齐衍泽在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再开口时浓重的鼻音里都能听出一丝寒意和落寞：“你在赵清家里？”
“和你没有关系，我要挂了。”谢成陨深吸了口气，不想再在赵清面前继续，他没等对方回应就挂掉了电话。
“啊我没注意你在电话，没吵到你吧。”
“没有。”谢成陨调整了下情绪笑着转过身，走过去端起了那杯热可可，“还好，不是很烫。”
“那可能只是杯身摸着有些烫，晚上要留下来吃饭吗？我给你做奶油意面。”
“我的荣幸。”谢成陨有些意外，“没想到第一天来就被请客了。”
“当然，你是大忙人也是重要客人，能请来就不容易。”赵清顺手摸了摸橘猫的头，“不过还是那句话，希望你别太有压力。”
“当然不会。”
赵清去做饭的时候，谢成陨想打下手，但是对方执意说不用，他干脆就去落地窗那边的猫爬架那逗猫去了，他没想到赵清家里还有两只猫，一只暹罗一只英短，被养的圆滚滚的。这里的猫都不怎么怕生人，撸两下就黏你了。
谢成陨挠着它们的下巴，但是脑子里却很乱，一直回想起方才齐衍泽打来的电话和那明显就是重感冒的声音。他本身也没父母照顾他，平时真感冒了应该也是一个人熬，但是发烧和感冒不同，应该难受多了。
他还没担心一会儿，又想起齐衍泽又不缺朋友，而且他又在海外呆了那么久，多大个人了发个烧而已不至于，但是齐衍泽那句但是他们不是你就是一直在自己脑子里旋。
“我做好了，来吃吧。”赵清帮他把椅子抽了出来，“我自己觉得味道还不错。”
他赶忙站起身朝餐桌那边走了过去坐下，连培根一起叉了一夹意面。
“很好吃，不过你平时喜欢吃西餐？”
“当然不喜欢，不过这个我做的最好。”赵清伸了个懒腰，“哎，明天我要早起。”
“怎么了？”
“去布置场地，每一个角落我都有个规划，包括灯光什么的，等画展圆满结束我就恢复闲人身份了。”
“不过说起来很突然，我下个月底要去一趟香港，希望你画展还在继续。”
“工作吗？来不了也没关系，到时候我拍照给你。”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其他的，吃完后谢成陨又坐了一会儿逗了会猫看了个电影才准备打车离开，本来赵清说开车把他送回去，他想到大晚上的太折腾人就拒绝了。
“好，那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嗯，谢谢今天的款待了，奶油意面很好吃，猫咪也很可爱。”
赵清勾起了嘴角：“那我呢？”
谢成陨顿了一下，笑得有些无奈：“你当然是才华横溢。”
“行吧，这个夸赞也行。”赵清也不逼他，把他送上车后挥了挥手才转身离开。
网约车内的暖气开的很足，谢成陨盯着窗外的夜色，觉得他和赵清的相处很舒服，就像是以前他的历任交往关系一样，平淡舒适，只是却让他觉得缺少了什么。他不想承认是激情那两个字，但也不得不直面于他和赵清的相处没有和齐衍泽相处有张力，心会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乱跳。
就哪怕最开始他对齐衍泽毫无感觉的时候，齐衍泽也很懂怎么撩拨人，他有些懊恼于自己变得开始追求一段带着激情的关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想到了齐衍泽，男生发烧这件事又冲进了自己脑子里，正好此时他手机响了，一看是陈新宇打来的电话。
“怎么了？”
“谢律，小齐有把翻译件发给你吗？”
“你说Norson的吗？”
“对，我今天下午四点过过给他发消息，然后他一直没回我了…….邮件也没回，我以为是周末在外面玩没看见，或者他已经做好发给你了。”
谢成陨想了下齐衍泽给自己打电话那会儿也就四点左右的样子，到现在都十点过了都没回消息，人不会烧晕了吧？他心一下就提了起来，尤其是想到齐衍泽要是真一个人在家的话。
他轻咳了两声：“那个文件也不急吧，上班了也可以。”
“我不是催…..我只是现在一看手机看到他都没回我，有点担心，主要是平时他很快就回了。”
“…..可能周末在外面玩，我待会儿问问。”谢成陨也知道齐衍泽平时那消息回得有多速度，基本上不是特殊情况半小时之内必回。
“好，那麻烦你了谢律。”
挂掉电话后，谢成陨做了好一会儿心理斗争，才侧过头给师傅有些歉意地开口：“师傅，我修改了一下目的地，麻烦开去这里。”
………
等到了齐衍泽小区楼下，他在上楼之前都在给自己说，只是来看一眼，确认一下人的死活就走，毕竟再怎么说明天是周中该上班了，他不想看到自己团队谁缺席还不请假，要是齐衍泽看起来还能正常活动，那他转身就走。但是想起齐衍泽在电话里那比平时虚弱多了的声音，还是不免在想他会不会一个人在家烧出问题了都没人发现。
直到谢成陨都站在门口了，心跳简直跟擂鼓一样，他才深吸了口气按响了门铃，手心里都是汗。
他按了两下门铃，却没有反应，等那点勇气都快消失的时候，却突然听到门内传来了女人的声音：“谁啊，这个点了？”
话音刚落，门就被打开了，谢成陨看见刘昕薇这张熟悉漂亮的脸蛋时，却一瞬间遍体生寒。
“谢律？”

第36章 冷漠
“这个点了，你怎么来了谢律，有事找Theo吗？”刘昕薇眨了眨眼，显然也很意外，毕竟挺难见到上司来一个实习生家里的。
谢成陨整个人在看见刘昕薇的一瞬间脊柱都在发寒，那种被当头一棒的感觉实在太讽刺，但是好在他擅长调整情绪，很快扯起了一张并不算好看的笑脸：“没事，就是听说他发烧，工作上……”
“谁来了吗？”
谢成陨听到里面的声音，随即看到出现在视野里齐衍泽的身影，男生面色潮红整个人裹得很厚，看起来精神状况比平时差多了，的的确确是在发烧没有骗人，他看向自己的一瞬间也有些意外。
“谢律来找你，听说你发烧。”刘昕薇回过了头，“你去躺着啊，我给你端水。”
“看来他好像有人照顾，之前同事怕联系不上，那我看到人没事就先走了。”谢成陨觉得胸口像堵了块石头让他郁结得难以呼吸，他笑了笑体面地转过身。
“谢律！”
他刚转身走了两步，却突然被人冲过来一把从后面抓住了小臂。
“你怎么来了。”齐衍泽因为发烧，眼里看着湿漉漉的，和之前盛气凌人的气场相比多了一丝惹人怜的易碎感在里面。
谢成陨听到这句询问后有些自嘲，估计是坏人好事了。
他看了一眼刘昕薇意外的视线，不想让两个人之间显得很暧昧：“陈新宇说你一直没回消息，我想起你说发烧，怕有什么情况，便想着过来看一眼，既然没什么事就先走了。”
他转身就要走，但是齐衍泽抓住他的手却十分用力，明显是不让他走。
“Tracy，你朋友还没来吗？”
“他说快到了。”刘昕薇不知怎的，能品出两个人之间有些微妙的氛围，她看齐衍泽明显有话要对谢成陨说的样子，赶忙背过了身，“我借个厕所，马上下去。”
刘昕薇小跑着进了里面的卫生间。
等她一离开，玄关口的氛围变得更加僵硬了。齐衍泽的手心很烫，烫得谢成陨隔着衣服的布料都能感受到他手心的温度。
“我没想到你会来。”齐衍泽垂下眸，“我以为你会在赵清家过夜。”
“我也只是因为陈新宇说联系不上你，才顺道来看的，不过看起来还行，至少有人照顾，不是烧晕了。”
“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齐衍泽听到有人照顾时显得有些阴阳的口气皱了皱眉。
老实说，刚开门那瞬间谢成陨确实无法用语言形容那一瞬间遍体生寒的感觉，心脏像麻木到感受不到痛意，但是冷静下来后，想起齐衍泽现在发着高烧的样子，两个人也的确不能怎样，但是刘昕薇已经好到能进他家照顾他这件事也说明两个人私下没少发展。
“和我没什么关系，我的义务已经履行结束了。”
他甩开了齐衍泽的手，还没走出两步就被人从后腰一把抱住，男生滚烫的额头贴在了他的颈边。
“我本来以为你不会来，我以为你会在赵清家过夜，你不知道我发着烧给你打了几十个电话，可听到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有多难受。”齐衍泽的声音有些低哑，可透露出的寒意却渗得人发慌，“我恨不得把他杀了。”
“别说这么幼稚的话。”
“我是说真的，你不知道看到你来我有多开心。”齐衍泽蹭了蹭他的肩。
谢成陨掰开了他的手指，刚要开口就听到了刘昕薇的声音：“我先下去了，他车到了，你们………”
他想起两个人现在的动作，有些慌张地转过身，不出意外对上了刘昕薇疑惑的视线。
刘昕薇的视角里齐衍泽像从后面抱着谢成陨的，但是因为细看又不太像，她就以为是齐衍泽头晕靠着谢成陨，不过她确实很少见过有上下级关系这么好的。本来以为律师这种刻板的行业里，大家为人处事都如履薄冰，结果好像不是这样。
“今天麻烦你了。”齐衍泽直起身，对刘昕薇点了点头。
“没事，下次再见啦，你待会儿记得吃下一次的退烧药。”刘昕薇眨了眨眼，进电梯前还有些遗憾，没想到进齐衍泽家门这天赶上人生病。
女生话语里的俏皮和好感过于明显，谢成陨下意识心脏有些发酸，在电梯门合上之前，他三两步准备上前同人一起离开时，却被齐衍泽从后面用力地锢住，整个人就像被火炉包裹着。
他微微蹙眉，在手肘要抵到齐衍泽胸口的一瞬间又放轻了力气，因为想着男生还在发烧，他痛恨于自己下意识的行为，就像只受情感的支配。
“松开。”
“陪陪我吧，谢律。”
“怎么？你这是找了三妻六妾还得挨个陪着你？”谢成陨嗤笑了一声。
“我和她真没什么，只是一个学校有很多共友，她和我一些朋友也都认识。今天我朋友来看我的时候，她也跟着一起来了，还有两个男生，不过都先离开了。”齐衍泽又补充了一句，“她留在这只是因为待会儿要去酒吧，她有朋友开车来这边接她，刚刚你也听到了。”
“和我也没什么关系，你不必解释得这么清楚。”
谢成陨深吸了口气，并不吃这套，他用了点力挣扎，结果却听到背后嘶一声，他转过身却看到齐衍泽蹲在地上，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掐着自己的太阳穴，就像头痛一样。
“起来，别装。”
地上蹲着的人纹丝不动，一张本来就潮红的脸看起来更难受了。
谢成陨虽然无法阻止泛起的心疼，但还是冷眼看了他两秒，不想管他，转身就朝电梯口走去。只是他步子还没迈开，就被人从后面猛地一把抓住，随后几乎是靠强迫地把他搂进了室内，只听到“砰”地一声，门被关上。
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齐衍泽生着病力气还这么大，但明显男生刚才那一瞬间是用了全部的力气，因为刚进门没两步齐衍泽就虚脱一样地失了力，他随着对方体重的压迫，和他一起倒在了木地板铺着的羊毛毯上。倒下去之前，齐衍泽还眼疾手快的护住了他的头部，男生手和地毯相接那一刻应该是被摩擦的发痛，让他闷哼了出来。
“重死了，起来。”
齐衍泽搂着他，整个人压在他身上跟个暖炉一样不动：“起来你就走了。”
“怎么，你又想玩强迫？”
“我不会动你的，我只是想你陪陪我。”
“你齐大少会找不到人陪？你打个电话，愿意送上门的男男女女多的是。”
“可他们不是谢律。”
谢成陨真的听不了男生说这些话，他脑子里乱成一团，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但似乎没有刚才那么生气了，也许是因为齐衍泽的解释他是相信的。
“你今天和赵清在一起干嘛？”齐衍泽的声音听起来很闷。
“说过很多次了，和你没关系。”
“你们已经在恋爱了吗？”
谢成陨没有回答，室内沉默的让人呼吸都感到困难。
“你们真的恋爱了吗？这么快？”齐衍泽的声音变得有些狠戾，但似乎只是一瞬间的事，“谢律，你喜欢的人是我吧。”
像是被戳中了什么，谢成陨表情霎时变得难看了起来：“别自作多情。”
齐衍泽不太在意这句话，他紧紧抱着谢成陨，说话间炽热的呼吸把谢成陨皮肤都烧得滚烫：“那我们恋爱好吗？只要恋爱了，你就不会和别人在一起不是吗？我不喜欢看到你和其他人走这么近。”
这句话要是以前说出来，谢成陨觉得自己也许真会和对方开始一段恋情，但现在听来却只让自己感到不适，齐衍泽的话里他从来就感受不到任何爱意，就像是自己是专属于他的私人玩具，是他的所有物，这种开口要求的恋爱也根本不是追求，仅仅是想要把玩具抓在手心里的可控感。
只是现在这种荒唐感却让他感到无力。
“齐衍泽，你真的懂什么叫喜欢？什么叫恋爱吗？”
“我不懂，所以你教教我好吗？谢律………”
齐衍泽最后两个字听起来格外虚弱，只有均匀的呼吸洒在自己肩上，谢成陨觉得搂着自己的手好像松了一些，他正想挖苦结果发现男生闭着眼睛似乎很难受。
他推了一把齐衍泽的肩，结果人没有反应。谢成陨吓得把人搂着，随后小心翼翼让他平躺在地上，自己顺势坐起了身，一摸才发现对方的额头烫得吓人。他想起刚才女生叮嘱齐衍泽吃退烧药的事，赶忙搭着人的肩，把他几乎是抗进了卧室，让人在床上躺好了，又是盖辈子又是开热空调，还顺手按开了旁边的夜灯。
他出去烧了开水，又把客厅茶几上放着的药给拿了进来，顺便端了一盆热水给人进来湿敷。谢成陨靠在床边，看着男生安安静静躺着的样子，只觉得大概上辈子欠他的这辈子才会遇到这么磨人的人吧。
.......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成陨换第三盆热水的时候，齐衍泽看起来才有了些意识，他放轻了声音缓缓把人扶着坐了起来。
“把药吃了。”
“谢律.....你没走。”齐衍泽睁开眼看到他的一瞬间，突然松了口气。
“三十九度，我可不想明天听到的新闻是恒理哪个律师在家烧没了。”谢成陨虽然嘴上不饶人还是叹了口气，对着现在的齐衍泽也没什么脾气了，“你先吃药。”
齐衍泽没在意他嘴上的讽刺，乖乖巧巧地吃了药，吃完后他整个人埋在谢成陨的怀里，有些眷恋地深吸了口气，似乎一定要闻到这令人安心的乌木沉香才能放松下来。
谢成陨垂下了眸，内心挣扎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推开他，似乎只要齐衍泽现在能感到舒适一点，其他的就无所谓了。他不断告诉自己，现在的他是病人。
“其实我很少感冒，以前我发烧都没人管我，只有一个阿姨会例行公事的进来监督我吃药。大部分时间我就一个人呆着，还得按照他的计划表继续每天的安排。”齐衍泽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有一次四十度高烧昏迷进了医院，醒来时我听见他在病房外骂那个阿姨怎么不好好照顾我，当时我在想也许他心里是在乎我的………我满心期待着他的关心，结果进来后他第一句话却说我真没用，一个换季流感而已还能烧进医院，全耽误上学的时间。”
谢成陨听得有些窒息，喉头那种弥漫上的干涩让他止不住的泛起心疼。
“所以你不知道，有人对我好时，我就总贪恋着他对我的好不想放手。”齐衍泽说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了很多，有那个人死亡时的挣扎求饶，有心电图归于平静的瞬间，有看到他彻底闭上双眼后，解脱却又坠入更深泥潭的痛苦。
“我们在一起吧谢律。”
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头顶却并没有传来想象当中的回答。室内是令人难耐的寂静，静到空调的运作声在耳边都格外的清晰，不知道过了多久，谢成陨才开了口。
“小齐，你这不叫喜欢。其实你的话语翻来覆去不过就是舍不得我对你的好，害怕这个好出现在其他人身上被抢走。”
齐衍泽搂住他的手僵了一下。
“我承认我的确对你有心动，你给我的激情和愉悦也难以复制，但我已经过了只为心动买单的年龄了。”谢成陨在看着男生躺着的时候想了很多，开口时自己也堵得难受，“这意味着我会权衡很多，以后我也会对你好，就像现在这样。我们不一定要是寂寞时的玩伴，同事之间也可以有这样的好存在，你依然是我的实习生和晚辈。”
“.........所以你选了赵清吗？”齐衍泽的声音平静到听不出情绪，但谢成陨却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为什么你和他一样冷漠？”

第37章 你觉得可能吗
他说完后，两个人之间陷入了更漫长的沉默。
齐衍泽大概是因为退烧药里有镇定的作用，谢成陨过了一段时候后就听到了对方均匀的呼吸声。他其实是有犹豫要不要离开，但是又怕他反复发烧，纠结了一会儿还是靠在了床边安安静静地陪着对方。
...........
谢成陨基本一夜未眠，因为床头那里靠着不太舒服，和齐衍泽挤一个被窝又太奇怪，一晚上他都在随时关注着齐衍泽的情况，生怕大半夜又烧起来了。
第二天他还没到七点就起来了，走之前还给男生熬了热粥，炒了一盘土豆丝，然后留了张纸条就打车回自己家收拾收拾准备上班。以至于出现在办公室的时候刘姐还在打趣他昨晚是不是去哪过夜生活了。
“难道昨晚还有其他工事？”
谢成陨叹了口气：“比工作折磨多了。”
“话说小齐今天怎么还没来，是不是上周出差加班，现在起不来？”
“我昨天给他发消息也没回，谢律给我说发烧了。”陈新宇在旁边接了话。
“啊？发烧了？”刘姐很意外，“是不是年轻人还不习惯出差加班，不过那几天驻场确实忙，基本都加班到凌晨。”
“不至于吧，小齐那身材一看就没少健身。”
“不过他胃好像不太好，那天外卖叫得晚了点，我就看他不舒服在吃胃药。”
“哎呀，现在几个年轻人肠胃没毛病。”陈新宇不太在意，“我刚刚发消息慰问了一下他，他还没回我，估计还没起床。”
“没事，他这两天请假，有什么就远程办公。”谢成陨扯了扯领带，“都去做自己都事吧。”
齐衍泽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他很难得能睡到这个点，昨晚这一觉他睡得很沉并且一夜无梦，十分安心。他刚睁开眼，下意识地抓了一把身边的人，结果却落了个空，才发现谢成陨已经不在了，心里瞬间有些说不上来的空落落。
他感觉昨晚谢成陨应该是没走的，但是又不确定，不过他最确定的事就是谢成陨的确是喜欢他的，起码他现在再怎么会选择赵清，也改变不了男人心在自己这里的事实。
外面今天难得出了点太阳，从窗户投进来照在了地上，在窗外萧瑟的寒风中看起来有一丝暖意。他走了两步刚到餐厅，就看到了桌上贴着的一张便利贴，是谢成陨说给自己熬了稀饭，让他记得温一下再吃，那点起床时落空的感觉好像又被填满了。
他拿出手机先是把昨天工作的消息回了，挨着道了歉解释了情况，顺便承诺了完成时间。等公事全部处理完后才开始一边热做好的饭菜，一边回复那些私人的消息。
吃之前齐衍泽还给谢成陨发了个照片，又发了条消息，只是男人一直没回复，估计在忙工作上的事。他吃了药后等头稍微没那么痛了，才开始处理欠着的工作，差不多中午他正打算点外卖的时候，门铃突然被按响了。
“你怎么来了？”齐衍泽看到林子凡有些意外，随后又想起来了，“哦你是老板。”
“兄弟专门来看你啊。”林子凡啧了一声，进来时手上还提着一大包，“在楼下打包了点饭菜上来，你应该还没吃吧。”
“还没。”
林子凡进来后把饭菜放到了桌上：“好点没今天，不过我说你是真牛逼啊，为了博对方同情和心软居然硬生生能把自己在冷水里泡到发高烧，这个天你是不是想死啊。
林子凡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我高中就知道你齐衍泽能做大事，为了目的就没你做不出来的事，从最开始替他挡刀，到现在的故意发烧，你真是不惜一切代价哪怕伤害自己身体。”
齐衍泽斜了他一眼。
“我说的对不对？真他妈疯子啊。”
“但是我赌赢了。”齐衍泽开口时云淡风轻。
“赌赢什么？”
“他昨晚十一点来了我家。”
林子凡抬了抬眉头，毕竟昨天是听着齐衍泽给人打的电话，他本来以为谢成陨根本不会来了：“然后呢？”
“照顾我啊，他今早才走。”齐衍泽撕起了桌上的小纸条，提起来给他看。
林子凡啧了一声，谢成陨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用了真心的对人好。要是对方知道了齐衍泽连发烧都是为了博取同情的关注和视线，获得男人陪伴的同时顺便扰乱和赵清的发展，谢成陨又会怎么想？
“照顾你有什么用，还不是没和你在一起。”
“他也肯定没和赵清在一起，我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真在一起了他根本不会接受我的肢体触碰，因为会有逾矩的心理负担。”齐衍泽抿了一口温水，“而且他明明可以和赵清过夜，却还是选择了那么晚都来看我照顾我。”
“他喜欢你，我看得出来，不瞎。”林子凡知道他要表达这个意思，“不过我本来以为你私下会和Tracy在一起，那天吃饭你俩一起走的不是吗？因为她没Selena漂亮，所以没戏？”
“各有千秋，我单纯没心思。”
齐衍泽没正面回答，他的确尝试过和刘昕薇发展，不过那天喝了酒后只是单纯接吻就觉得少了许多，没有那种试图征服的激情和较量一般的缠绵在里面，感觉就是一个平淡普通的吻，甚至撩拨不起进攻的欲望。
“其实我有的时候真的觉得你性冷淡。”林子凡瘪了瘪嘴，“话说和谢成陨什么感觉？虽然我不喜欢男的吧........但是一想到这种成熟稳重的男人和人亲热，应该还挺带感。”
齐衍泽一看林子凡想入非非的样子，有些不悦地微微眯了眯眼睛：“和你无关。”
“我就说说而已，等你烧完了找卢泾约个饭。”林子凡对着他勾了勾手指，“有个瓜听不听。”
“什么？”齐衍泽挑起一边的眉头。
“我听他们圈子里的人说赵清这次展览的画可能有问题，也可能只是同行嫉妒，但是有没有问题不重要........懂我意思吧？”
齐衍泽几乎是瞬间明白了林子凡的意思：“先听听看是什么问题。”
.............
下午齐衍泽在家办公，林子凡就在旁边顺便也处理了一会儿公事，他说齐衍泽家里开着地暖呆着舒服，干脆赖着不回公司了，反正现在什么都能远程。
他走阳台抽烟的时候，顺便撩起那块黑布看了一眼：“你这黑王真是一点光都见不得啊。”
“能见，没必要。”
“还好是条蛇，这要是个人天天在密不透风的纯黑色空间里关着，估计精神得扭曲或者疯掉。”
齐衍泽垂下眸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才冷不丁地对着林子凡吞云吐雾的背影开口：“你待会儿收拾收拾就走吧。”
“什么意思？不留我吃晚饭。”
“谢律要来。”
“你还因为个男人赶起我来了？”林子凡不敢置信，“你是齐衍泽？你把齐衍泽还给我。”
齐衍泽倒是没空陪他玩这些把戏，在林子凡掐着点离开愤恨地骂着他时，他又问了一句：“你能理解一个人说喜欢你，但是不和你谈恋爱吗？”
“谢成陨不和你谈？多正常，喜欢对这种男人来说又不能当饭吃。”林子凡勾了一下鞋子。
“我昨晚还黯然神伤了一会儿，但是无所谓，今天想通了就调理好了，知道他喜欢的人是我就够了，他不会选赵清的。”
“真自信啊，话说谢成陨为什么还会来看你？不应该啊。”
“我说我一个人在家，烧得难受，快死了。”齐衍泽撒谎撒得面不红心不跳，没说自己还在微信撒着娇提醒谢成陨昨晚说依然会对自己好。
林子凡瞪大了眼睛：“哥们儿你是真不把兄弟当人看啊？”
齐衍泽看了眼手表：“已经六点半了，他大概七点过一点到，我要给他准备晚饭了，你也该和王少他们去会所逍遥了。”
“你牛。”林子凡翻了个白眼，竖起了大拇指，“我看你别把自己玩进去了。”
“你觉得可能吗？”
说实话谢成陨本来是不想来的，但是下午齐衍泽在微信求他的内容实在是看得人心里难受，他在和赵清约晚餐里纠结了一阵，实在拿捏不准。
本来想狠下心拒绝的，齐衍泽又发了一句自己昨晚说的依然会对他好，把自己弄得一时间不上不下，他甚至都能脑补出男生可怜巴巴说这句话的样子。等自己答应后又鬼使神差站在齐衍泽门口时，都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只按了一下门铃，门很快就被打开了。
齐衍泽今天看起来比昨天状态好一些了，估计就冲男生这体格病对他来说也没那么持久严重。他围着围裙，一看到自己眼睛就亮了。
“你不是要烧死了？还围着围裙做饭呢。”谢成陨看到他的一瞬间就觉得自己被骗了。
齐衍泽却装作虚弱地上前搂住了他，手却几乎是有些霸道地扣住了自己的腰，顺便一把关上了门：“我不这么说，谢律怎么会来呢？”
被人耍的滋味可不好，更何况谢成陨还推了和赵清的晚餐。
“你真的很无聊。”他就该知道齐衍泽是个什么样的人，都怪自己耳根子软又容易被对方的话套住。
齐衍泽却没回话，看着谢成陨冻得有些红的鼻头和嘴唇，喉结缓缓的滚动了一圈。
“你干什么？”谢成陨看男生不说话，就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嘴唇。
齐衍泽暧昧地用舌尖舔了下下唇：“如果不是感冒，真想亲死你啊谢律。”

第38章 不会比我适合你
谢成陨心跳漏了一拍，脸却瞬间冷了下来：“别忘了我和你说了什么。”
“开玩笑。”齐衍泽收起了嬉皮笑脸，“我今天头也痛，只是比昨天好一些。”
“和你发我的消息描述一样吗？”
“我只是想见你。”齐衍泽大言不惭，“我给你做了晚饭。”
“你发烧你给我做晚饭？”谢成陨挑起一边的眉头，本来他还以为自己过来会顺便下厨。
“当然，谢律是重要的人。”
谢成陨彻底不知道他过来的意义是什么了，只想结束后快点离开。等他走到餐厅，看着两盘摆放精美的食物时，还在原地愣了一下。
“怎么了？你不喜欢吃奶油意面？”齐衍泽看了他一眼。
“没有，我只是周末才吃了。”谢成陨拉开了椅子，就没想到会有这么巧过，一时之间有些无言。
“周末？”齐衍泽研磨了一下，开口时声音听不出情绪，“赵清也给你做了这个？”
“……”谢成陨刚吃了一筷子，没想到齐衍泽这么敏感，“不重要。”
“我做的好吃，还是他做的好吃？”
“你无不无聊。”
谁知道男生的腿在桌下直接把自己的腿圈住了，暧昧中带着点不服气地蹭了蹭：“我做的比他好吃吧。”
谢成陨被他蹭得心有些痒痒，他有的时候真的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齐衍泽：“纠结这个有用吗？”
“当然，他是我情敌。”
谢成陨被他的直接噎住了，想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因为觉得自己之前都说得已经差不多了，他干脆冷处理掉齐衍泽现在的行为语言。
“所以哪个好吃？”齐衍泽不依不饶，朝着谢成陨委屈的眨了眨眼，“我可是三十八度发着高烧还在给谢律做饭。”
“你做的好吃，行了吧。”谢成陨被他缠得紧，今天要是不回答是他，估计齐衍泽能念一天，所以赶快结束了这个话题。
“那肯定。”齐衍泽听了回答后，尾巴快翘到天上去了，“我刚出去还是未成年的时候，我的homestay就是意大利人，她晚上经常做carbonara给我们吃，国内很多人做这个都是加的淡奶油，但实际上意大利人正宗传统的都是用的蛋液。”
“做法我是不太清楚，但是口感好就行了。”谢成陨第一次觉得齐衍泽就像个小孩，一定要和别人争个高下。
两个人吃完后，谢成陨主动收拾了剩下的东西，本来齐衍泽不要他收，但是他一看到男生又红起来的皮肤和额上的冷汗就知道肯定又开始发热了。
谢成陨收拾完桌子的时候，抬起头看了一眼齐衍泽，他正在喂新生的乳鼠给黑王，想起那天看到那有些残忍的进食画面，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忙又埋下了头。
“你是不是又没吃药？”
“我吃了，晚上就是比白天容易反复发烧，也不知道为什么。”
齐衍泽咳了两声，胸腔因为白天频繁地咳嗽震得发痛，因为吃了药后身体在排热，再加上房间里有地暖室温很高，让他热得直接把居家服脱了，只留了一件贴身的白色背心，谢成陨再次抬起头时看到的就是雕塑般完美的身材，男生青筋虬结的手臂上还缠着一条铮亮漂亮的蛇，哑光的质感看着有一种独特的高级。
谢成陨走近了后，低下头就能看见齐衍泽那圈纹身，他今天才发现背后这一段还有伤口的增生，因为纹身的覆盖所以看着不太明显。
“你后颈这受过伤？”
齐衍泽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哦，被刀划过。”
“痛吗……？”
齐衍泽突然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眼看得很深，像要戳穿他的心底。
“你知道很多人会首先关心发生了什么，你是第一个问我痛不痛的。”
谢成陨垂下了眸：“因为伤口看着很深…….刀怎么会划在那？”
“那个人划的，因为有一次顶撞了他，他觉得我自我意识太重了，在脱离他的控制，为数不多和他吵了一架，转身的时候被他拿刀划了。”齐衍泽说得云淡风轻，就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其实他更擅长冷暴力，可能那天也是气急攻心，也可能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谢成陨皱了皱眉，齐衍泽他爸在自己这里的形象完全就是个疯子，虽然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原生家庭要求严格，控制欲甚至摧毁孩子人格欲望强烈以此达到自身目的的父母，不过以前都只是听说，或者在软件里刷到逃离原生家庭的求助，自己身边还是第一次遇到。
“所以你那次说他送你的成年礼物是纹身，其实只是强迫后的罪证遮盖？”
“也许他也有遮盖的意图在里面吧。”
齐衍泽站起身准备把黑王放进饲养箱的时候，却突然被它喷了酸一口咬在了手指上，谢成陨紧张得心都揪了起来，他赶忙走上前准备看齐衍泽的手指，却被男生另一只胳膊抵住了。
“谢律，你别过来，我怕它伤到你。”男生把蛇头轻轻掐住，等蛇一到垫材上时，齐衍泽才迅速盖上了盖子。
“你手没事吧？快拿酒精消消毒。你不是说它很少主动攻击人吗？”
“没事，它没毒，咬着也不算很痛，可能是我手上有乳鼠的味道，它闻到手指的气味了，也有可能是我皮肤太烫了。”齐衍泽看着谢成陨一脸担忧的样子，心里说不上来的舒服，“不过黑王最大的特点就是出了名的神经质，这点跟我们家挺像的。”
谢成陨顿时有些无言，神经质他现在倒没感受到，不过疯是一脉相承的疯：“你先去洗一下手吧。”
等齐衍泽去洗手的时候，谢成陨本来正计划着回去，结果手机突然响了，他一看是赵清打来的电话，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到靠走廊那边接了起来。
“这么晚了，怎么了？“
“你工作完了，我没打扰你吧。”
“没有的。”
“这周末你方便吗，我展览布置已经完成一多半了，等你有空来看看，给我点建议，毕竟审美不能太个人。”
“好啊，我周五提前告诉你方便的时间。”
“嗯好，你现在在干嘛呢？”
谢成陨顿了一下，刚要回答却觉得面前一片阴影，齐衍泽就靠在墙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他莫名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压迫感。
“……在朋友家。”
“啊，我以为你休息了。”
“还没呢。”
“行，那你应该在聚会吧，我就不打扰了，周末见。”
”周末见。”
他挂掉电话后松了口气，结果旁边冷不丁地突然冒了一句：“赵清？”
“我看你更喜欢他吧，随时挂在嘴边。”谢成陨看齐衍泽这神情，品不出喜怒，但直觉他可能又要发脾气。
“他怎么这么喜欢缠着你？”
“你也不赖。”
齐衍泽挑起眉微微眯起了眼，开口时声音听起来不寒而栗：“我说真的宝贝，他不适合你。”
“他比你适合。”谢成陨抬起了眸，不想让自己这两天的行为给齐衍泽错觉，“我昨天和今天来你家，只是因为你的请求你发的消息，我只是尽职场上对晚辈关怀的义务，也算朋友之间的互相照顾罢了，你没必要一直把矛头对向赵清，你我很清楚我们之间的原因不是因为赵清。”
“朋友。”也许是听到谢成陨赤裸直白的表达撕破了今晚他以为体贴的幻想，齐衍泽细细咀嚼了一下这两个字，有些讽刺地笑道，“你觉得我真的稀罕和你是这种关系？”
谢成陨身体一僵，这番话像羞辱的巴掌扇在了自己的脸上。他本想着在一个职场上能和对方在日后好生相处，毕竟做不了恋人也能继续做正常来往的朋友，没想到在齐衍泽这里自己连朋友的身份都排不上号，也不怪最开始齐衍泽说的哪些模凌两可的关系，从头到尾自己原来什么都不是。
“我要是真把你当领导当朋友，你觉得我开始会对你感兴趣会对你有欲望？”齐衍泽抱着手冷哼了一声，有些傲慢地开了口，“赵清不会比我适合你，到时候你会知道的。”

第39章 试试吧
谢成陨倒是没什么心思去品齐衍泽这句话背后的深意，只当齐衍泽那点领地意识又来了。那晚他没再过多和对方周旋，便选择了离开。
后面几天齐衍泽倒是恢复来上班了，就是一看人就还在感冒，办公室里都还带着口罩怕传染别人。好在后面齐衍泽没犯病，职场上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也没再做出之前那么荒唐羞耻的事了。
周末谢成陨应赵清邀约去画展的时候，对方穿了一身白，显得有种人淡如菊的典雅，他本来清清冷冷地站在门口，一看到自己就举起手挥了挥，他看向对方的一瞬有些恍惚。
谢成陨一直觉得赵清就像一阵风，让人感觉生来自由又有些琢磨不透，可能是对方的气质给自己的直观感受。老实说他对赵清到现在没有特别强烈的心动，明明这是自己曾经会喜欢的类型，但是赵清给人岁月静好的感觉太强烈了，以至于这一眼让他觉得就像看到了他理想当中应该拥有的爱情的模样。
不是年轻时激情的斗争的怦然心动的，而就应该是平淡的寻常的安之若素的，就如同恋爱和婚姻的区别。
“不好意思，稍微迟了点。”谢成陨微微阂首表示歉意。
“没事，我们之间不说这些。”
“不过话说……今天怎么还有其他人？”谢成陨看了一圈周围，他本来以为今天就他和赵清，结果里面还有一些在逛的人，不过就零零星星的几个，“不是还没对外开放吗？”
“有一些是同行来参观，可以给建议，还有一些是来拍照过段时间方便做外宣的。”
“原来是这样。”
他环视了一圈展厅，说实话虽然还没正式开展，但是也能看出个雏形。整个展览很有新意也挺割裂的，一半是关于民俗风情带点浪漫斑驳的陈旧感，一半是现代社会发展的钢筋混泥土，两者之间在进门的中心就有一副巨大的画作为连接，画里自左到右从古镇递进到城市的繁华，谢成陨之前从未见过，一时间为这个创意赞不绝口。
“我之前都没见过这幅画，太美了。”谢成陨走上前，忍住了抚摸这幅画的冲动，“这个想法太妙了。”
“这是我之前放在那边的画，前两天才运到。”赵清看着这幅画有些入神，说不上来在想什么。
“这是怎么创作出来的？我的意思是…..来源于什么想法和契机？”
赵清垂下了眸，随后笑了笑：“来源于一个人，他算画家，也算半个民俗学家，后面因为工作去了法国，但一直致力于家乡民俗文化的推广和传承，海外有很多国内文化展都是他主办的。”
“是你的导师？”
“是我的前男友。”
谢成陨有些意外：“所以你有这个想法，是因为他？”
“算吧，他也画画，我的画里其实大多都有他的影子，受了一点影响。”赵清耸了耸肩，“不过你别在意，我给你说这些其实已经无所谓了。”
“明白，如果心里还有，反而不愿提及。”
“是。”赵清苦笑了一下，“很多人都觉得我很自由，其实他才是最自由的人，我感觉爱情对他来说就像生活里的调剂品，是没有未来的美好邂逅，他现在就像个隐士，也不知道在哪个国家哪个地方生活，但是挺羡慕他的，生活对他来说就像说走就走的旅行，没人在他的规划里。”
“我创作这些，只是因为和他在一起的日子确实感受到了来自于他家乡民俗风情的魅力，并不是因为他这个人。”赵清解释了一下，“也许是因为他让我尝够了法式浪漫的艳遇，那种朦胧的若即若离和即刻的欢愉，所以我现在才想稳定下来，当然都随缘，感情这种东西不强求。”
谢成陨看赵清讲述时认真的样子，似乎能体会到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有的时候留点遗憾也是好的，反而在日后回味起来会更珍惜。”
“是，那谢律呢？”
“什么？”
“有遇见过这样的人吗？”赵清很是认真地盯着自己。
谢成陨顿了一下，仔细回想了一下他过去的感情生活里有这样的人吗，回想了一遍发现遇见的优秀的人很多，反而是赵清提到的能给自己若即若离的不安和激情的欢愉的倒是只能想出一个，最后也不得不承认那个人就是齐衍泽，他们这种人似乎很明白如何让你像吸毒一样对自己上瘾，这两个关键词简直是诀窍。
“我……不好说。”
“但是齐衍泽对你占有欲应该很强吧。”赵清突然提及，“无论是随时随地的电话还是那些痕迹，很明显想让别人知道你是有主的，就像曾经的我一样，不过他…….莫非真是双？”
“他应该是双吧现在，我也不知道，不过为什么突然提起了他？”
说到底齐衍泽的性取向已经不重要了，只是对方对感情的那一套和自己并不适用，如果重来一遍齐衍泽一开始就说的是恋爱该多好，还犯得着有两个人的今天。
“因为昨天遇见Selena的时候，她聊天顺口提了一句那天我带你的事，说齐衍泽问了我是谁，问我俩怎么认识的，我猜应该是他知道你现在和我在来往。”
谢成陨还真不知道这个：“还说什么了？”
“没什么，Selena应该什么都不知道，就只是很普通的聊天。”
“没事，他知道又能怎样。”谢成陨都懒得提齐衍泽把赵清一直挂在嘴边的事，“他就是个小孩，见不得别人碰自己的玩具。”
“那你怎么想的呢？关于我和他？”赵清就这样把自己看着，没有齐衍泽的那种压迫感，但是很明显想听一个回答，“如果按照国外的dating culture我们已经算exclusive了，所以什么时候才到serious relationship呢？”
谢成陨也自知自己对对方邀约的不拒绝，他的确有想尝试和赵清发展的想法，只不过他和齐衍泽的关系依然不清不楚，尤其是周中因为工作随时都在见面，他不确定这样对人是否公平。
他垂下了眸正在考虑措辞，等想好了侧过头正要开口时却被赵清一口亲在了嘴角，他意外地僵在了原地，赵清倒是不太在意的看向了自己，好在周围零零星星的人也没注意灯光下的他们。
“大家都是奔三的同性恋了，不会还搞柏拉图吧。”
“倒也不是，我只是觉得对你很不公平。”谢成陨回过神，有些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我之前有告诉过你我的顾虑，我以为我们会以朋友之间的身份相处一段时间，现在想来这也是种对你的不公平，在没有整理好自己的心意时就开始下一段的发展。”
“不是你的问题，我们刚认识时你就告诉我了，只是现在也有一些时间了，我挺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赵清说话很直白，“毕竟忘记一个人最快的方式就是投入下一段感情。”
“这样岂不是把你当工具。”
“为什么呢，顶多算双赢吧。我的确想谈恋爱，不喜欢圈子里走肾的关系，谢律于我而言很合适，而你也急于摆脱让自己烦恼的人不是吗？不必太在意这些，我只有原则性问题不能接受，其他都挺随意的。”
谢成陨一向知道赵清的直接，现在摊开了说反而有些哭笑不得，也让他顿时少了很多心理负担。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那我们试试吧。”
“终于等到这句。”赵清笑了出来。
外面靠大阳台的走廊边上，个子很高的男生靠在墙边曲起了腿，手上还夹着根烟。
“看到没？发你的照片，看来你卖惨也不凑效啊。”
林子凡本来是来商场上面的写字楼找卢泾的，顺路来展览这边帮齐衍泽瞅一眼，谁知道碰巧看到这么精彩的画面，俩人直接站画前就亲上了。
电话里是一阵诡异的沉默，过了一会儿对面才响起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他什么时候开始宣传？”
“快了吧，我看有人在拍照了。”林子凡啧了一声，“你的谢律比想象当中难搞啊，早知道你开始就说谈恋爱呗，非得不想负责的搞这出。”
林子凡以为齐衍泽就是单纯不爽赵清这个意外。只是对方没有回答他的话。
“这个月底，谢成陨会去香港，赵清差不多同期开始办展。我看找的那个人稿子写得也差不多了，有模有样的。”
“艺术圈真脏啊。”林子凡掐灭了烟，“不过从你拔你爸氧气管起，我就知道你小子是真狠啊。”

第40章 见面礼
虽然谢成陨和人确定了关系，但和赵清挤出更多的时间在一起实在是困难，因为他们这一行加班太多，两个人平时得空的时间相处感觉和平时也没什么不同。
正巧最近又赶上了项目最忙的时候，谢成陨带着团队又飞去了c市，因为已经临近了公司的预上市日期，最后一版的招股书也已经做出来了，那边董监高想让各个party都聚在一起，在月底进printer前再开最后一次kick-off meeting。
所以一整个周大家都在疯狂的开会和修改，每一次会议都是五个小时起，期间还充满了各种争执，尤其是谢成陨更忙，不仅要忙这边的事，还要忙着处理其他项目遇到的重大问题。
因为所有人都在加班，齐衍泽这周虽然跟着一起过来的，但两个人连能说上话的时间基本都没有，有的都是工作上的事。再加上谢成陨有意避开对方的时间，虽然他们依然住的上一次的酒店，依然住的门对门，但谢成陨要么等齐衍泽回了他再回，要么自己先回房继续工作。男生大概也是因为这段时间熬夜真的很累，休息时间也没来敲过自己门。
谢成陨其实知道齐衍泽也在挤出时间帮他朋友公司那边做事，因为有好几次听到了他在打电话谈项目融资的事，给人感觉和自己忙的不相上下，再加上他本来就是大病初愈。不过谢成陨挺佩服齐衍泽的，至少每天他的状态看起来都很好，也只有没人的时候才会露出疲态，他发现他和齐衍泽本质上还挺像的，都是在工作上善于伪装自己的那类人。
周五那晚，客户请他们主要负责人一起吃了顿饭，几个人谈话谈到后面兴致来了又喝了点酒，不过谢成陨在外一般都会控制酒量也知道如何推脱，所以也没喝多少。反倒是临行前，还挨着把几个人给送上了车。
“谢律啊，老实说我现在还有些紧张。”董事长坐上车后，招呼他坐进来，“先把你送回去。”
“以我的经验来讲，贵司成功上市问题不太大，大多数问题我们之前都有解决，等月底过去后我们还会再反复修改保证到最好的。”
“哎上市这个计划准备太久了，这几天觉都没怎么睡，太累了。”
谢成陨看着眼前这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头发几乎已经半白了，虽然平时看着很雷厉风行也很精神，但是在这一秒露出的疲态和担忧让自己有些意外，不禁开始感叹起生意人的心酸，各行各业要做到顶尖都真的不容易。
“今晚回去都好好休息吧，等过段时间进了printer就是最后的决战了，鲁董放轻松就好。”
他们两人又谈了一下现阶段招股书上的一些问题，等到了酒店谢成陨才说了再见后先行离开。其实这一周他也很累，但是知道更累的还在接下来等着自己，不过做这一行的，能看到公司成功上市本身也是一件极其有成就感的事情，所以即使再累也希望接下来一切顺利。
他刚进酒店，赵清就给他打了个视频通话，他带了个蓝牙耳机后才接上。视频里赵清似乎也刚到家，看起来还挺兴奋，说有很多企业预赞助了这次画展，谢成陨看着他笑起来眉眼舒展的样子，也由衷的替他开心，整个人一下就松弛了许多。
“你们这几天还是很忙吗？”
“我刚应酬完，今天能好好休息下。”谢成陨揉了揉太阳穴，“前几天太忙了。”
“确实啊，都不好意思打扰你，一直加班到凌晨。”赵清说着把怀里的橘猫提了起来，捏着他的小爪子朝屏幕挥了挥，“看点治愈的。”
谢成陨看着圆滚滚的猫在镜头里憨憨的样子，低声笑了出来：“真羡慕它们，生活简单有趣，可以随时躺平。”
“都快懒死了，所以才这么肥。”赵清没忍住吐槽橘猫，“不过其实你也可以躺平不是吗？”
“我就算了，还得工作。”谢成陨笑着摇了摇头。
“我的意思是你这么拼只是为了实现人生价值，但其实你躺平也可以活得很好。”
“也不算，我就是个普通的社畜罢了，读喜欢的专业只是为了做年少时喜欢的职业，虽然现在不再有当年读书时的少年心气，但既然来了还是做到最好吧。”
赵清看着谢成陨谈论这些的模样没忍住：“谢律看起来更迷人了呢。”
谢成陨顿了一下，大概是因为这几天确实忙碌，一路走下来其实也会怀疑自己的选择，但现在这么随口和赵清说出来倒像是在学着和自己的成长和解，一下就放松了很多，他温柔的放低了声音。
“我下周一的飞机回来，不过一回来估计得回办公室，你看你有时间晚上可以一起吃饭。”
“好啊，我可比你闲多了。”
聊天期间谢成陨已经走到了电梯口，他刚要按下上去的按键，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先行按了上去，他本身因为注意力在屏幕上所以没太在意，只觉得有些熟悉，直到背后的人突然开了口。
“谢律应酬完回来了？”
本身还在视频通话的谢成陨听到后愣了一下，赵清在视频里应该是没看清人，问了两句是同事吗？是同事他就先挂了，不打扰。
“我待会儿给你打回来。”谢成陨有些歉意，他也不想在电梯里和齐衍泽一边干瞪眼一边和赵清视频。
“好。”
等视频挂断后，谢成陨才转过身，齐衍泽手上拿着一盒泡面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对，刚回来。”谢成陨忍了一下，但是岁数上来了还是没忍住提醒，“泡面对身体不太好。”
“谢律都和其他人好上了，还管我身体干嘛。”齐衍泽一句话说得阴阳怪气。
“给每个人我都会说，因为这是客观事实，既然你这样针锋相对，那就当是我多嘴了。”
齐衍泽有时候是真恨谢成陨的理智和有条不紊，说出来的话不带脏字，但字字戳你心肺。
“你和他真在一起了？”
“你刚才既然看到，我也不必掩藏。”
“哦？我是不明白他有什么值得你和他在一起的？”
“成熟，事业有成，知分寸，渴望稳定的爱情。”谢成陨虽没比较，但却字字都在做比较。
“是吗？”齐衍泽勾起了嘴角，“那床上呢？这个和我比比呢？”
谢成陨脸顿时黑了下来：“我们没做过，你也不必自恋到如此境界。”
“赵清一看就是个纯0吧，你说他稳定，那要是我也像勾引你那样去勾引他，你觉得…..会发生什么呢？”齐衍泽暧昧的在谢成陨耳边压低了声音。
“齐衍泽！”
“开个玩笑，人心经不起诱惑的谢律，你也别生气。”齐衍泽勾起了嘴角，“我只是关心一下领导，怎么说我也和领导好过。”
说话间，电梯门一开，两个人便一起走了进去。谢成陨看着不断上升的数字，已经不再想同齐衍泽争论，他干脆闭上了嘴拒绝回应，好在电梯里的齐衍泽是不得不老实的。
等到了楼层后，他刚一出去，齐衍泽就在后面跟了上来，他突然有些烦怎么不是陈新宇住自己对面。
“谢律，你以前在电梯里，会牵着我手的。”
“你想当小三？”谢成陨气得都笑出来了。
“我不介意。”齐衍泽没脸没皮的耸了耸肩。
“我介意，请你以后如果不是工作别再来打扰我。”
谢成陨背对着他刷了房门的卡，他扪心自问不是一个三心二意的人，可他对齐衍泽的感情太复杂，而现在自己又在和别人交往，感情这种事他不能控制也不能强求，但是道德能让他学会约束自己，但前提得是那个人同样也能管住自己。
他话音刚落，一只手却从后面突然抵住了门框，让他刚拉开的门“砰”一声又被关上了。背后是很明显带着铺天盖地压抑的热气，灼烧得他脸都有些发热。还没等他转过身，脖子却传来有些尖锐的疼痛，随后是舌头舔舐在上面的湿滑，让他霎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周一见面，无论如何都消不掉。”齐衍泽看着那越来越明显的印记笑了出来，“去吧，我给他的见面礼，之后还会更多。”

第41章 做出什么
谢成陨一把捂住了脖子，转过身时脸上写满了愠怒：“你在做什么？要发疯去换个人发！”
“可我只喜欢谢律啊。”
齐衍泽舔了舔下唇，觉得自己大概脑子是真不正常，谢成陨现在气得涨红了脸还试图保持风度的样子在他眼里都美味极了。
“而且我是什么人，你不应该知道的最清楚吗？”齐衍泽笑了出来，“我们是两情相悦的，赵清他算个什么？”
“没人和你两情相悦。”谢成陨克制住骂人的冲动，“希望你做事别再这么幼稚。”
“如果你说盖章叫幼稚的话，那我可能愿意一直幼稚下去，我说过我最讨厌我的东西被人碰。”齐衍泽心情大好地勾起了嘴角，“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毕竟得以最好的状态给赵清送上我的见面礼。”
男生说完就刷开了房门，在拉开门之前他还特意留了一句：“晚安，谢律。”
谢成陨黑着一张脸看向对方紧闭的房门，过了一会儿他才僵硬着转过身回房进了卫生间，镜子里他脖子那里有着十分明显且暧昧的痕迹，上面甚至还有新鲜的牙印，因为从刚才开始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了，被咬和吮吸后的瘀痕在皮肤上变得越来越明显。
他有些头痛甚至不知道待会儿该怎么给赵清打电话，松了松领口后干脆转身进去洗澡了，反正这狗印子他也处理不掉。
这个周末的休息对周中来说只能是相对的休息，晚上不至于再熬到凌晨睡觉，早上也可以稍稍睡个懒觉而已。等周一他们返回a市的时候七八点就起了床，好多人因为这两天早上睡了点懒觉，第二天都睡眼惺忪的出现在机场，所有人的身上几乎都写满了疲惫。
唯一看着精神点的可能就是谢成陨和齐衍泽，谢成陨是习惯了随时保持良好的状态出现在同事面前，而齐衍泽只是比较会装而已。
等换了登机牌上机的时候，谢成陨坐下就准备补觉，陈新宇刚要坐过去却被齐衍泽突然拉住了。
“怎么了，小齐？”
“陈哥，你是不是坐谢律旁边？”
“对，刚好我俩办托运一起，柜台那边就一起办了。”
“我有点事想找谢律说，你看我俩方便换个座位吗？”齐衍泽笑得人畜无害，“我座位靠窗。”
“啊，好啊。”陈新宇虽然有些莫名，但还是和齐衍泽换了个座位。
齐衍泽坐过去的时候，谢成陨正在闭目养神，从侧面只能看到他优越的眉骨和高挺的鼻梁，窗外的暖阳给他的脸上镀了一层暖洋洋的金黄，相比平时的沉稳内敛多了一丝自己已经好久没见的温柔。
男人脖子上还围着围巾，他没忍住地勾起了嘴角，随后径直在谢成陨身旁坐了下来。
飞机行驶期间谢成陨基本都在睡觉，一直到空姐开始发放航餐时，飞机上变得开始吵闹他才醒来。
“先生，鸡肉饭和鱼肉饭，您要哪个？”
“鸡肉，谢谢。”谢成陨侧过头刚说完才看到坐在旁边的人，他拿餐盒的手微不可见地顿了一下。
“你呢，先生？”
“我不用，谢谢。”齐衍泽摆了摆手。
等餐车推走后，谢成陨撕开了锡箔纸开始吃起来的时候，齐衍泽才突然出了声。
“好冷漠啊谢律，明明刚才借了我肩膀这么久。”
谢成陨就说这一路上靠着还挺舒服，压根没想到旁边坐了个谁，当然他更不可能知道自己其实只是歪着头靠在椅子上，是齐衍泽把自己头掰过来靠着的。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旁边坐的是你。”
“没关系，我心甘情愿被谢律靠。”
“谢谢，不过我记得旁边是小陈吧。”
“陈哥喜欢靠窗的座位，我就和他换了一下。”齐衍泽大言不惭。
谢成陨没说话了，他吃完后，齐衍泽却突然凑在了他耳边：“谢律这围巾，带了三天了。”
“………冷。”
“真的是冷吗？”
“被狗咬了。”
齐衍泽闻言也没生气：“今晚上几点见面呢？”
“和你没关系。”
说话间，齐衍泽的手却慢慢地牵住了他的手，与其说是牵，不如说是单方面强硬的包裹住了谢成陨的手，让男人僵硬的一瞬间却几乎难以大幅度挣扎，这边前后左右都是人，走廊还有时不时路过的空姐。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齐衍泽，只是这一眼几乎没有任何的攻击力，齐衍泽倒是自己能品出几分欲拒还印的含情脉脉在里面。
“怎么会没关系，不过…….你知道赵清的画有问题吗？”
“什么意思？”谢成陨闻言皱了皱眉。
“只是听了点风声，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是什么。”齐衍泽佯装真的不知情的样子眨了眨眼，“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吧。”
谢成陨只当齐衍泽在装疯：“不清不楚就别乱说。”
“这就护起来了啊？”齐衍泽眯起眼，手指有些暧昧地摩挲着谢成陨的指节，“好伤心啊。”
飞机的座位十分狭窄，谢成陨被他这个行为磨得头皮发痒，挣扎的过程中也开始和齐衍泽暗自较劲，直到齐衍泽突然松开他的手按到某一处时，他一下瞪大了眼睛，似乎没有料到对方能荒唐大胆到如此地步，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别再挣扎了宝贝。”齐衍泽在谢成陨耳边压低了声音，“让我好好牵着你的手就行了，不然我能当着全飞机的人的面…….”
那几个字几乎是被湿热的气息吞没，可谢成陨的脸上除了羞辱以外就只剩完全通红的耳尖，他咬牙切齿地低声开了口。
“你敢！”
“你知道的，我敢不敢。”
齐衍泽突然伸出耳尖舔了一下他的耳廓，让谢成陨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整个人瞬间炸开，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因为他突然间稍显激烈的动作，在安静的飞机上显得十分明显，本来是来收垃圾的空姐一眼就注意到了。
“先生，是需要什么帮助吗？”
“没事，谢谢。”
谢成陨稳住了呼吸，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没事人的笑容，让空姐还稍稍红了脸。
“就这样不就行了吗？”齐衍泽调整座位时，肩膀轻轻蹭了蹭他的肩，随后满意地闭上了眼睛，“我们还和以前一样。”
………
老实说这后半段的飞机，齐衍泽倒是变成了睡得安心的人，自己却成了心情复杂想睡又睡不着的人。中途好几次他想掰开齐衍泽的手指，但是对方似乎在梦里都能有所察觉，牵着自己的手又紧了紧。
男生手心的温度顺着传递过来时，谢成陨一时间有些说不上来的心酸，早知道今日，又何必两个人的当初呢？
等飞机到达a市后谢成陨才如释负重，齐衍泽对醒来后两个人依然建立的连接十分满意，压根忽略掉谢成陨实际上对他的冷淡，嬉皮笑脸地就凑上去给人拿行李，要不是这在飞机上，他能一口亲上去。
“休息得怎么样，谢律？”
谢成陨都懒得和他说话。
“好像没休息好，那今天下了班早点回去吧，别再和什么人聚餐了，睡眠可耽误不得。”
“齐衍泽。”
谢成陨疲惫地叹了口气，觉得齐衍泽真是自己祖宗，油盐不进。
“他是我男朋友，一周没见我自然会想他，就不劳你操心我睡眠的事了。”
这句话音刚落，齐衍泽瞬间收起了嬉皮笑脸，反而冷笑着重新咀嚼了一遍这三个字：“男朋友…….行，让你男朋友今晚好好看看我给他的见面礼。“
晚上，在充满情调的餐厅里，钢琴声随着伴奏倾泻，在室内平静地流淌至每个角落。桌子上蜡烛随着空气的流动有些轻微的摇曳，让两个人在白布上的阴影看着闪烁飘忽。
“你居然还订了这么正式的餐厅。”
谢成陨依然意外于赵清的准备，他今天回了办公室后收到对方发来的地址时，还确认了好几遍。
“你最近这么忙，见面不得挑点好的。”赵清撑着头看向了他，“感觉最近都只在视频里见过你。”
谢成陨有些歉意地开口：“没办法，这个工作就是经常飞来飞去，身不由己。”
他叉了一块鹅肝，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了之前齐衍泽的话，有些委婉地问了一句：“你画展准备的还顺利吗？”
“还不错。”赵清看起似乎没什么异样，“已经准备外宣了，希望能多拉点赞助。”
“肯定没问题。”
谢成陨看赵清这样，就知道齐衍泽今天又在自说自话了，肯定是到处听的闲言碎语在那挑拨离间。
“你说了很多次了，总之我也希望吧，不想努力白费。”赵清耸了耸肩，“话说，你觉得室内很冷吗？”
“不冷啊，不是开着暖气吗，怎么了？你有点冷吗？”
“我不冷，我都脱的只剩一件单衣了。”赵清切了一块牛排，随后掀起了眼眸，“我只是很好奇你吃了这么久了，怎么还一直围着围巾？”

第42章 抄袭
谢成陨闻言顿时有些尴尬，他拉了拉围巾：“这几天太冷了戴习惯都忘取了，我们反正也要吃完了。”
赵清可能也就随口一问，并不是真的在意，还顺口调侃了一句：“我还以为是齐衍泽又给你留了点什么呢哈哈哈。”
这句话正好戳中，谢成陨内心慌乱了一秒，面上却不显，他垂下眸摇了摇头，自己说出来都没底气：“怎么会呢。”
两个人吃完后又逛了会儿附近的商场，聊了很多这周发生的事。赵清顺路的时候进了一家服装店去选衣服，谢成陨就在旁边陪着他，等人进去试衣时，他坐在座位上朝橱窗外看了一眼，没想到就这么巧，就这一眼很快就和一个熟悉的身影对上了视线。
谢成陨有的时候觉得这附近的商圈扩张的太快太大，有的时候又由衷的觉得小，两个人对上眼的瞬间他的心脏迅速缩紧，被拽得发痛。齐衍泽身边还站着一个女生，穿着时髦的卷毛短款外套，下身是条黑色的皮裤，她化着轻熟的亚裔妆容，笑起来很是阳光，一眼就知道是刘昕薇。
女生亲昵地拉了拉齐衍泽的手臂，看他人站那没动才有些疑惑地看向了对方的方向，只是齐衍泽很快回过了头。
“看见熟人了？”
“没什么。”齐衍泽脸上看不出情绪，“走快点吧，林子凡他们在包间等很久了。”
“今天加了会儿班，不是故意的，谢谢你等我啊。”
“没事。”
齐衍泽冷淡地回了一句，余光里是刚从试衣间出来的赵清，似乎在问谢成陨这身好看不好看，男人的视线很快就落在了对方身上，笑得眉眼温润的样子应该是正在赞美对方，他不动声色地捏紧了拳头。
“话说，我听我爸说他马上要去香港出差了，你会去吗？”
“我不去，我只是个实习生，还没到能进printer的门槛。”
“不去还好点，听说进去后24小时待命加班。”
“是比在外面更忙，但要是成功上市了，你爸不也更有面子吗。”
“切，这又不是我家的公司，我爸就一在管理层打工的。”刘昕薇压根不在意，反正和她也没什么关系，倒是带着点试探地发问，“不过…….你认识Selena最近传绯闻的那个男模吗？”
“不认识，我已经挺久没和她联系了。”齐衍泽侧过头调笑地勾起了嘴角，“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什么我满不满意啊。”刘昕薇闻言难得红了脸。
在谢成陨飞香港的当天，a市下了初雪，他拖着行李箱在上飞机之前还收到了齐衍泽发来的微信，是一张从楼上拍的自己从律所离开时在雪里的背影，配文是我会想谢律想的睡不着觉的。
“怎么了，谢律？”
刘姐转过身，看谢成陨停下了脚步，表情看起来似乎有些无语，但是耳尖却微微发红。
“没什么，垃圾短信。”谢成陨锁掉屏幕快步跟了上来。
printer也叫大打印室，是一栋独立的大楼，也几乎是每一个非诉律师毕生难忘的经历，里面汇聚了各个为各自项目做最后冲刺的券商，审计，律所，投行，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几乎吃喝拉撒都在这一栋楼里，甚至是每个项目的独立会议室里。
现在已经到了公司走向上市的最后阶段，所有的party几乎都汇聚在里面根据自己的账本，法律意见书等对招股书进行最后的修改，每天的日常就是会议，修改，交给sponsor复核，逐条阅读再修改，地上已经堆满了废弃的稿纸，目的只是为了给港交所提供最完善版本的招股书，以至于让他们能够让自己成功聆讯再上市。
这段时期连王致和都抽空亲自飞了两趟香港来做把关，七百多页的招股书，大到每一页，小到每一个字的中英文版细节和表达方式都需要严格的把控。这段时间对比去c市开会的那周只能说忙得更胜一筹。谢成陨整个人几乎是与世隔绝的状态，每天所有的时间都挤去给了工作，经常是凌晨三四点睡，第二天九点不到又继续起来改，所以对外界目前发生的事几乎一无所知。一般都是到了很晚有机会休息的时候，他才回稍微处理一下的私人消息。
不过这段时间的赵清似乎也没怎么找自己，他偶尔也会给自己发发日常，但是明显能感觉比以往少了许多。谢成陨因为自己太忙也没太在意，以为是赵清这段时间忙着宣传和办展也很忙，打算等明天printer把招股书递交给港交所之后再给他打个视频问一下进展情况。
……….
对非诉人来说，正式的第一版招股书递交给港交所来说只能证明一个阶段性的结束，那就是可以稍微轻松一点然后去睡个好觉，补补这段时间拿命熬出来的成果，接下来等着港交所的回复，看是否是继续修改，还是能一次性上市，还是干脆打回让你回炉重造。
谢成陨在熬了一整夜后，第二天一提交回去直接一口气从上午十一点睡到晚上八点，起来也不想去printer点那些免费的山珍海味，自己在楼下买了点食物打包回了酒店，他实在是不想再走进那个地方。
等自己状态稍微看起来好了点后，他才给赵清拨通了视频通话，只是对方一直没人接，他又尝试着打了一次后依然没人接，谢成陨便以为是对方很忙没时间，干脆挂掉了电话，自己在社交媒体上搜一下赵清画展的进展。
只是他刚打开微博，就看见一个词条高高的挂在热搜上#赵清 抄袭#，他瞬间皱紧了眉头点开了那个词条，词条里是一个他不认识的画家在科普赵清此次画展的作品，图文里列举了那副主打宣传作品同其他作品的相似点，其中重合度最高的一副让他都有一瞬间困惑。
其实宏观来看他并不觉得这些画相似，但是当这个内容里把这些画拆开了来看，讲叙事讲线条讲构图讲创意，就是不像也觉得有几分临摹的嫌疑了，尤其是有一张的布局也是城市和乡村两极划分的递进融合，整体来看相似度的确很高。可是谢成陨又觉得不能这么算，因为抄袭对一个画家来说十分严肃的指控，在没有证据确凿之前，有同样想法创意其实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只是因为这是一个商业性质的画展，所以抄袭被爆上热搜已经极为严重，这不仅关乎着赵清的个人声誉，也关乎着背后那些资本的投入以及群众的买单。只是很明显，评论里目前的声音明显是更偏向于抄袭的，充斥着大量的辱骂，还有一些说买了票打算退了的。
谢成陨没由来的突然想起了齐衍泽的话，他这段时间第一次主动给对方发了工作以外的消息，男生几乎是立马给他打了个电话过来。
“好伤心啊谢律，主动给我发消息居然只是因为那个人。”
谢成陨忽略了齐衍泽话里的撒娇：“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什么？”
“赵清的事。”
“我不早给你说过，听到点不好的吗？”
“你从哪知道的？”
“哪有不漏风的墙，只是有所耳闻，却并不清楚是抄袭这么严重的事。”齐衍泽语气听起来十分无所谓，“谢律，那他职业生涯不会就此结束……”
“肯定不会。”谢成陨强硬地打断了他，“那你既然不知道我就先挂了，我会再去问他的。”
“你给我发消息，就只为说这个？”
“那不然还有什么？”
“我以为你至少会像开始一样稍稍关心一下我。”
谢成陨顿了一下，想起了那天的画面，语气也变得有些不耐烦：“你可以让你的Tracy关心你。”
说完不等对方回应他就挂断了电话，本来他还指望齐衍泽知道点什么，至少能让自己有个线索去帮赵清，只是现在看来对方也并不清楚具体情况。
他重新打开软件，才注意到原来这条微博昨天就已经发了，今天才上的热搜而已，而他这几天太忙了只专注于工作，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留赵清一个人独自面对网络上的骂声也是他的失责。无论如何他现在都是赵清的男友，理应应该想办法陪他度过难关。
过了一会儿，赵清的电话才突然打了过来，对方的声音里尽是疲惫。
“……我刚到家，你工作结束了吗？”
“现阶段结束了。”谢成陨听着他没平时有活力的声音也有些难受，“我刚才看手机才注意……”
“你说抄袭的事是吗？”赵清打断了他。
“我只是看到了，但我相信你不是这种人，你能给我讲讲是什么情况吗？”
“我不知道……事发突然又像是预谋已久。”赵清长长的叹了口气，感觉也已然有些崩溃，“爆料的那个画家和我也算同行，他下个月也有一场个人的商业画展，就利益关系而言不过就是争夺背后愿意投资的那些商户罢了，他指控的抄袭完全就是东拼西凑，模糊抄袭临摹借鉴三者的定义。”
谢成陨沉默了一瞬：“那那副画是怎么回事？”
赵清大概知道他说的那幅，他一时有些无言：“那就是我前任的作品，那是一副未完成的残次品，未有任何商业用途，我的确是因为这幅画产生了灵感，但我并不觉得构成了抄袭。”
谢成陨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赵清声音有些颤抖：“我现在很崩溃，我给你说事发突然是因为正好卡在我外宣的关键节点和开展的前三天爆出，而我说预谋已久是因为这个人早有看过我的作品并且和很多其他的作品花了大量的时间进行比较做出了完整的稿子，这根本不是几天能够完成的事情，并且同时还伴有大量营销号的下场转发和评论，最开始词条热度也根本不在这么上面，我只是个画家，不是明星，没那么多人会关注我…….可是现在这么高的位置，是谁都会点进来看一眼。”
“我说这是我几年的心血…….所以我不想看到在它即将完成的那一刻彻底崩塌。”赵清已经在努力隐忍了，“我不知道他这么做是不是单单只是为了和我竞争赞助，但这个行为实在下作的让我想吐。”

第43章 借刀
谢成陨能感受到对方情绪的剧烈波动，他也知道赵清为了这次付出了多少心血，一旦陷入抄袭这种舆论的漩涡，对一个创作者来说完全是致命的打击。
“你先冷静下来，没事的。”谢成陨试图安抚赵清，“我有认识的朋友是做公关的，我可以问一下她怎么办，你把你的想法先告诉我。”
“我已经找了公关了，这两天也在准备发文澄清，只是马上就要开展了，现在售票软件上全是负分，评论也一边倒。”
谢成陨听得也难受，如若换成他自己他也无法接受这些事情的发生，而且不偏不倚又发生在这个时刻，他打算把后天回a市的机票改签到明天，实在不愿留赵清一个人独自面对这些。
“我明天会回一趟a市，毕竟抄袭也算知识产权侵犯的一种了，在我的专业领域内，明天你和我详细说说，有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帮。”
“你不是后天才回来吗？”
他不想说专门改签，以免对方有心理负担：“改成明天了，正好有事提前回来处理。”
赵清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了句谢谢。
“我们之间不说这些。”
第二天一大早谢成陨就坐上了回a市的飞机，因为昨天睡太多，满脑子又是赵清这件事，再加上是今早八点的飞机，他到机场得很早，所以只能在飞机上小憩了一会儿，这段时间他连轴转的让作息已经完全错乱。
等一落地，他先是回了趟家把行李放了点了个外卖，下午才返回的办公室处理其他工作上的事，顺便晚上和赵清约了顿饭。
小周打印底稿回工位上看到他刚进来时还有些意外：“谢律，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她声音不小，本来齐衍泽对着电脑屏幕，闻言也掀起眼皮看向了自己。
“有点事要处理。”
“你看起来好累，这段时间都没休息好吧，辛苦了。”小周看着谢成陨平时意气风发风度翩翩的身上写满了浓重的疲惫，尤其是眼睛下有些明显的黑眼圈。
“我还好，习惯了。”谢成陨松了松领口，温润地笑了笑。
他没同齐衍泽寒暄便回了办公室，只是哪怕喝了两杯咖啡也抵不过呼之欲裂的睡意，没工作一会儿就有些撑不住，眼睛都发涩的痛。谢成陨难得去外面阳台抽了一根烟，外面凛冽的寒风才是最提神醒脑的兴奋剂，他盯着白雪皑皑的a市，夹烟都手指都冻得发红。
“不冷吗，谢律？”
背后有开玻璃门的声音，他都不用回头就知道是齐衍泽，随后自己的手就被一双大手捂住。
“冻坏了怎么办？”
谢成陨看了一眼玻璃门里工作的同事，随即把手抽开来：“那还不至于。”
齐衍泽很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你这几天没休息。”
“休息了，只是时间不多。”
“你可以再在香港呆一天再回来，你提前回来是因为他吗？”齐衍泽看着男人疲惫的样子眼里有些心疼，一想到他是因为什么在舟车劳顿往回赶，不爽几乎快要溢出来。
“我还有工作上的事，这只是一部分。”
“是吗？不过赵清这件事你也帮不了。”
“为什么？”谢成陨皱了皱眉。
“首先他是商业画展，商业画展一是背后有投资人，二是要卖画，观众看展卖票不过占很小部分的收入，一个艺术家成功与否的评判标准是是否成为有投资价值的人。他名气不算小，愿意投资愿意购买的一般都是慈善机构，或者企业里的高层为了收藏给自身增添附加价值的，而其他大部分真正热衷于收藏的人也更偏向于名作拍卖而不是直购。”齐衍泽顿了一下，“我说这些的意思是，无论他怎么澄清洗白，这件事已经成为污点，这个行业里的大部分人并不在意艺术本身，而是在意艺术作品能够为自身带来的附加值，而当这个具有附加值作品的本身具有缺陷时，它就是个贬值产品，我想没人会再愿意选择投资。”
谢成陨不得不承认齐衍泽的话的确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也不能把话完全说死：“我只是想帮他尽力挽回现在的情况，哪怕只能卖出几十万也比一分也赚不到好，你知道他为了这个画展准备了多久吗？无论是作品本身的准备时长，还是场地租赁，还是策展的想法创意人力和宣传，这在前期本身已经是不小的投资了。”
齐衍泽看他实实在在在担忧的样子，冷哼了出来：“有没有可能这个场地甚至会不租给他？”
“这是早就签好的协议，仅仅因为这种没有盖棺定论的事收回场地未免太过唐突。”
“尚艺中心是水越地产为了提升商场业主调性和附加值的贴金目的创办的，这种高端地产项目配美术馆本身目的可不像其他美术馆一样只是为了彰显个人财富和品味的，或者是政府教育机构和企业用于研究和艺术教育的，说白了尚艺的存在就是为了纯盈利，帮人举办定制商业展览是它最直接的盈利模式，你觉得尚艺会要一个抄袭画家的展览继续？”
齐衍泽话听起来十分刺耳：“我知道你想帮他，但我劝你明哲保身，不必淌入与你无关的舆论当中，是他卖画不是你卖画，他家里是搞文创的，行业里自有人脉知道如何最大程度捞他。”
“现在并没有确定他抄袭，那篇稿子要拎也能拎出很多漏洞，本身这三者之间的概念就很容易混淆模糊。其次他现在是我对象，于情于理我都会尽量帮他，至少不会让他血本无归。”谢成陨明白齐衍泽话语里的直白和事实，他感到无力的同时却有些敏感的注意，“你怎么知道他家里搞文创？”
“想知道情敌的情况，不是打听一下这么简单的事吗？”齐衍泽耸了耸肩，话语里却有几分刺骨的寒意，“不过谢律真是对每个和自己好过的人都尽善尽美的体贴啊。”
“谢谢夸奖。”
谢成陨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这么和齐衍泽说几句他人都精神了许多，只是因为在外面站了太久有些受凉的打了个喷嚏。齐衍泽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他裹着谢成陨冰凉的手也没在乎对方的挣扎，使劲地搓了两下，试图让他的手暖和起来。
“你起码得先睡好觉，才能有心思帮别人不是吗？”齐衍泽顺着把他手里还未抽完的香烟，拿过来放在了自己的嘴里深吸了一口，很快烟草便要烧没了，他才把烟雾吐了出来，那缕缕香烟混着寒气谢成陨甚至有些看不清他的神色，“谢律，你准备怎么帮他？谈尚艺合同？谈那三个词的定义？雇水军打舆论战？你觉得会有谁在意？大部分的群众只是拍照打卡，大部分的人投资也只是为了名声，几个人真正在意事件本身？这就是普罗大众而已，别对‘人’抱有太大的信任和期待。”
“你和我在一起，不仅是我在给你送业务，我还能让你享受快乐。你和他在一起，得到了什么？得到了工作后更加焦虑的疲惫？我早说过他不适合你。”
谢成陨难得没有立马开口，齐衍泽现在口若悬河，但条理清晰让他几乎找不到反驳的话语。
“你说得很对，但要让我坐视不管也不可能，不过这件事本身和你也没什么关系，也谢谢你的提醒，我自己会看着办。”谢成陨现在头疼欲裂，本来提前帮赵清想好的一些应对方案在这时也显得不堪一击。
他说完就转身回去了，径直忽略掉背后那道灼热的视线。
等看到谢成陨离开后，齐衍泽才舔了下虎牙拨通了一个电话。
“怎么了，这个点没上班，给我打电话？”
“谢成陨要帮赵清。”
林子凡在会议室里边做数据边打了个哈欠：“他能怎么帮？左右都是死路，明面上的棋子只有那个画家而已，他最多针对一下那个画家的稿子辩解，但艺术圈互泼脏水多正常，谁看得了同行蛋糕大。”
“我当然知道他没法帮，我打算让卢泾给下面说提前把场地收回，把路堵死。”
“嘶——————没必要这么狠吧。”林子凡觉得他这个做法也太没人情味了点，一脉相承的继承了齐衍泽爹做生意时的冷血，虽然他也是个玩票子玩势力的，但一般不会把人逼上绝路，“你要不再等等，我觉得舆论到位就行了，让他少赚两张钞票多耗点心思就成了，不过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恨赵清啊，整得跟谢成陨真是你啥宝贝似的。”
齐衍泽闻言顿了一下，表情有些难看，没有立马开口。
林子凡知道齐衍泽这人手段狠，又劝了一下：“而且你别逼太紧，你想想他要是真落没了，谢成陨一直帮他陪着他岂不是让他俩更如胶似漆。”
“不会，他那个性格我调查过了，a市他肯定呆不下去了。”齐衍泽冷笑了一声。
“我觉得还是保守起见，动作别太大，谢成陨要知道是你你得提前玩完。”
“他怎么会知道呢？”齐衍泽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傲慢，“就像你说的表面是两个画家的利益之争，我们只是正好用用他而已。再说了，赵清这个画本身也算不上干净，他自己不递刀我们怎么能做到借刀杀人呢？”

第44章 谈恋爱
事实证明齐衍泽的话的确没有任何问题，哪怕是那晚上他和赵清再次讨论了得出的结论也依然只有尽量最大化的拯救画展的成本，很明显对方把赵清逼入了死局，不仅先是放出指责抄袭的稿子，在这几天热度上涨后又接二连三先入为主的出了三篇关于定义和赵清画稿的相关性。
有好一些先前投资的机构都已经在犹豫着撤资，赵清画展的门票更是疯狂跌水，有卖出去的基本都是很多打假博主过去炒热度。在这期间，谢成陨尝试着和赵清的公关团队出了一篇公关稿，先是对这段时间大家的关注致谢，其次详细列出了赵清产生创意的契机以及演变经过，把过去几年里他的准备和构思过程以及时间线完整的呈现给大众，能对相关性进行辩驳的也都一一举证。
这篇公关稿一出，舆论逐渐有了好转，不过正如齐衍泽所说，大部分的群众并不关心作品本身，对大多数人来说画展只是放在社交媒体的打卡照而已，谢成陨能做的也只有帮赵清尽力挽回和尚艺合同里最关键的部分——————美术馆的盈利。
赵清父母那边也在为此焦头烂额，不仅开始用自身品牌做慈善投资，同时也在大力宣传挽救赵清的口碑。毕竟他们一家子都是行业内的人，对群众来说无足轻重转头就忘的瓜，对于他们来说却是影响终生声誉的事，每一个做创作的人都会无比在意自己的名声和清白。
谢成陨第二天刚到办公室没多久，齐衍泽就敲了他的门走进来放了一沓转交的资料给他。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发现齐衍泽站在办公桌前依然没走，对上自己的视线后倒是撑开手，整个人以一种极具压迫性的姿态看向了自己。
“公关稿你帮赵清写的？”
“怎么？”
“你那文笔我太熟悉了。”
“你是不是暗恋赵清？”谢成陨收回视线，理了一下文件。
齐衍泽闻言都快笑出来了：“我暗恋他？”
“我看你挺关注他。”
“谢律知道我为什么关注他，不是吗？”
谢成陨看起来很疲惫，说实话他除了刚交完招股书那天睡了一觉，这两周几乎是连轴转的没休息，一看到齐衍泽现在像小孩子一样针锋相对的样子，就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小齐，我说过我会帮他，就算挽救不了所有，也不会看着他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帮他都没觉得他确实有问题？”齐衍泽挑起了眉头。
“有没有问题很难定义……”
“你只是不愿意相信他真的有问题而已。”齐衍泽推开文件坐在了桌沿上，“你看看你为了他都熬成什么样了，值得？”
“我是因为工作。”
“你是因为他。”
谢成陨不想和他争执这个，反正在齐衍泽眼里赵清左右不是人，更何况在他这里工作确实是更胜一筹，他轻咳了两声没什么说服力地开了口：“我自己有数。”
“你有数就是一天喝四五杯咖啡，没事就去外阳台吹风抽烟，把自己冻得手通红开始咳嗽鼻涕，又继续吊着命工作，顺便帮人花心思的熬夜钻研公关稿？”齐衍泽越说声音越大，还带着止不住的嘲讽，“你看看你现在的黑眼圈有多重吧，我真好奇赵清活有多好值得你这样。”
“我说过帮他只是能力范围内尽力的事，任何一个朋友遇到这样的情况我都不会坐视不管，更何况我和他的关系不止是朋友。”谢成陨试着放缓了声音尽量显得温柔，但还是能听出无奈在里面，“小齐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我是成年人了，知道自己身体的度在哪。”
齐衍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也看不出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才突然凑到谢成陨身边，埋在他颈肩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好闻了。”
“什么？”谢成陨身体有些僵硬，生怕他在办公室又开始发疯，下意识想伸手捂住脖子。
“烟草味盖过了你原本的味道。”齐衍泽嗤笑了一声，“赵清果然不适合你。”
…….
本来在那篇公关出来后，赵清的画展逐渐有了起色，谢成陨也一直关注着舆论，虽说恢复不到预期的样子，但也不至于血本无归。原以为一切都在向好的时候，当天晚上对方又写了长篇大论发在微博上，文字一转之前的画风，变得更加犀利。
这次的稿子主要指责赵清模糊构图方面的问题，稿子里充斥着赵清打擦边球，以及对原用稿子改头换面的装修，并且给出赵清抄袭的主题是“画技可以一样，但价值观不能一样”。十分明显的在讽刺赵清抄袭的精明，换主题但是不变汤药，明确要赵清解释的不是创意产生，而是为何会和别人的画有高度相同的构图，并且那个人还和自己有着不浅的关系，是曾经的情侣。
这篇稿子比先前更加咄咄逼人，甚至连那幅画背后的主人同赵清的关系都一同调查了。这件事一爆出来，圈里更为震荡，本来没兴趣的群众也开始津津乐道。性取向倒不是大家关注的大事，只是抄自己前任的画，怎么说也够人唠好一阵子。
谢成陨那晚陪着赵清想了很多对应的回应，只是写了很多，连他到后面都觉得赵清无法解释这件事，从别人的创意诞生创意本来就容易让人抓下把柄。他这几天还研究了好一些绘画圈关于抄袭的案例，小到描图改图大到照搬想法，个个都是难以直接鉴定抄袭的，除非是己方承认。
他在第二天接到赵清电话时，还在茶水间泡感冒冲剂，谢成陨内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这段时间身体越来越差，大小咳嗽不断，估计全是因为没休息好。接上电话时他正准备安慰，就听到赵清十分焦急的声音。
“怎么了？你慢慢说。”
“尚艺要提前收回场地……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赵清听起来十分崩溃。
“你是合同里明确写了的多长时间，他这样做是违反合同。”
“我现在赚的也抽不出合同里的占比分给他们……他们不愿意原定时间结束，打官司对我来说更是耗钱耗神…….”
“谈判一下。”谢成陨也有些头疼，他咳了两声喝了一口冲剂，“就说原定时间钱照给，你这样起码还能回本，他们怎么能够这么早说结束。”
“你感冒了吗？是不是这几天太累了。”
“没事，别太担心，应该是从香港回a市温差感冒的。”
“那有什么不舒服你别拖着。”赵清叹了口气，“我今上午刚被告知就带人去谈过了，对方给我看了售票走势图，还有这段时间的售图金额，我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谈，他们说他们本身是愿意相信我的，只是昨晚那篇稿子一出他们就…….”
“你有惹过什么人吗？”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美术馆的排期是早就安排好的，你就算走了后面的人也不会提前开始，他们没理由这么做，而且这样他们后面更是一分捞不到。”谢成陨对这个点十分疑惑，他不认为有场地会和画手完全割裂开来，起码赚钱这件事上是共同体。
“他们说是因为声誉，他们也很为难。”
谢成陨皱了皱眉，觉得这个说法对一个纯商业盈利的地盘来说过于牵强：“声誉？他一个商场地产配套的展览中心……算了，他们那边有说怎么解决吗？”
“只允许我再开一周。”赵清垂下了眸，“但是你知道吗，我现在一周都不想继续了。”
“赵清……”谢成陨无能为力。
“没事你先工作吧，我自己缓缓，这几天也麻烦你的帮忙了。”
说完赵清就挂掉了电话，谢成陨有想过要不要帮忙去联系一下尚艺的负责人，还在想自己周围有哪些人脉能够够上的。说来也尴尬，他父亲虽是生意人，但自己最早就不同生意场上的混，自己的人脉也多在自己的行业圈子里，哪有齐衍泽现在这种这个年龄回来周围还有一堆a市的少爷小姐，他周围的人早就各自安好的成家立业，大部分都在读书期间像李远哲那样选择远居海外，一时之间他还真想不出找谁。
他认识的算半个艺术圈的人，想来想去最后还是给安荻打了个电话，安荻只说他只去秀场不去艺术馆，只知道这个地产是卢家的，卢泾和姜煜关系好，要是自己需要可以帮忙联系。谢成陨一想起当初和姜煜这种毛头小子的事，就知道自己根本不会求助于他，只能作罢。
他在茶水间喝完冲剂后洗了杯子，捂着胸口咳得有些厉害，他掀起有些疲惫的眼眸，正要出去就撞上了路过去跟刘姐开会的小周和齐衍泽。齐衍泽看到他咳的时候立马停下了脚步。
“周姐，你先去，我马上来。”
小周看了一眼他，以为是他有话要和谢成陨说，点了点头就先往会议室走了。
“你咳得越来越厉害了。”齐衍泽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杯子，里面还有冲剂没散去的味道，“这就叫有度？”
“遇到点事而已。”
“是赵清画展场地不续租的事？”
“你怎么知道？”谢成陨突然在想，齐衍泽是不是能够和那边的人说上两句，“你认识卢泾吗？”
“我听别人说了。”齐衍泽装作半个局外人的样子，“认识，尚艺那片他现在管了一半，谢律要为了赵清求我？”
谢成陨皱了皱眉：“只是希望如果可以的话，你能帮帮忙。”
“我有什么好处？”齐衍泽抱着手直勾勾地盯着谢成陨。
“你想要什么好处？”
齐衍泽靠在门边，开口时眼里尽是贪婪的欲望。
“我想要你和赵清分手，然后和我谈恋爱。”

第45章 没兴趣
谢成陨心猛然跳了两下：“别说这些不现实的。”
“怎么不现实，本来就是我先来的。”齐衍泽暧昧地眨了眨眼，“怎么样，考虑考虑，谢律也不想看着他的努力付诸东流吧。”
“这件事情上的确不可能，而且感情不是交易。”
“谢律依然喜欢我，我也喜欢谢律，他不过是个后来者还让你耗尽心思，我既能帮你也能帮他，顺便能让我俩顺利的在一起，两全其美的事，我不明白你的纠结，而且我想谢律要的安稳的爱情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吧。”
谢成陨对齐衍泽坦荡的说出自己喜欢他这件事感到一瞬的无言，也埋怨于自己心思的明显，看着男生等待回应的目光，一时之间有些难以回答。
“你该去开会了。”
“那赵清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还有一周，我会想办法的。”
齐衍泽眼里闪过一瞬的阴鸷，不过很快就变成了好整以暇的样子：“一周，你是真不怕把你身体搞垮？”
其实这几天谢成陨已经明显能感觉到自己需要休息了，而且再过段时间港交所的回复也要下来了，要是有问题又是无止境的修改，再这样耗下去估计真的会大病一场。
他捂着嘴又是忍不住的一阵咳，每咳一下脑袋都扯着发痛：“实在帮不了我也没办法，你先去开会，别耽误时间。”
齐衍泽看着他现在这个样子，心里扯着怎么说怎么不舒服，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他闷闷地嗯了一声，走之前看了一眼男人疲惫的模样才转身离开。
………
会议结束后，齐衍泽又坐在会议室里做了很久的检索，直到时钟都快到九点，刘姐敲门问他怎么不吃饭的时候，他才从工作里回过神来。
“小齐，你不饿？”刘姐抱着电脑，明显是准备回家继续加班的样子，“你不是有胃病吗，不吃饭不好吧。”
“哦，我下午咖啡喝多了还不太饿。”齐衍泽站起身似乎才注意到时间，他朝谢成陨办公室那边望了一眼，看见门是打开的，但里面没人，“谢律呢？”
“谢律今晚有应酬，你早点回家吧，现在外面飘大雪冷死了。”
刘姐刚说完，手机突然响了一下，她站在门口直接接了起来。齐衍泽看她有些意外的样子，说自己也不知道。
“怎么了，刘姐？”
“谢律喝多了，对方在问地址。”
齐衍泽还没见过谢成陨喝多的样子，男人大部分时候都很有分寸，刘姐也有些为难地小声对他做了个口型：“国资控股的。”
“我知道谢律住哪，之前因为我手伤的缘故去过他家。”齐衍泽把电脑装进了公文包里，“我去接他吧，刘姐你把他们聚餐地址发我。”
“就在金街那家商务酒楼，但是这么晚了会不会耽误你回家。”
“没事，我一个成年男性，这个点也不晚，你先早点回家休息吧。”
刘姐还挺少见到下班做完事不想赶紧跑的打工人，她点了点头：“那麻烦你了，接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好。”
a市这个天走在外面当真是冷得刺骨，大部分人都宁愿在室内享受暖气也不想出门，从律所到那家商务酒楼差不多要走接近二十分钟，齐衍泽正装外穿了一件毛呢的驼色大衣，因为风吹着冷还戴了个口罩，这穿搭身高腿长的又只露出优越的眉眼，路上好几个女生频频回头以为他是什么明星，中途在一个人想上前询问的时候，他还接到了林子凡打来的电话。
齐衍泽歉意地对女生点了下头，接起了电话。
“告诉你个好消息。”
“什么？”
“赵清不想继续办了。”
“不是还有一周吗？”齐衍泽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
“搞艺术的被人这么弄多丢脸啊，感觉他精神压力也挺大的，与其等尚艺宣布结束，不如自己及时止损还能挽救颜面。”
“没意思。”齐衍泽没想到敌人这么不堪一击。
“这不正合你心意吗？我听卢泾说他今天去找人谈了，想体面的结束，似乎觉得这段时间周围的人为自己付出了太多过意不去。”林子凡其实也就是个纯旁观者，“听说结束后他准备回法国，说是静静心，还真被你猜对了。”
齐衍泽本来最开始都放弃了用这种手段，只是看着谢成陨的精神状态和两头的奔波，身体都快搞垮了，那天他见着谢成陨那样子，晚上回去就让那画家重新写了稿子，其余重点针对的话语几乎都是他自己落笔。尚艺那边的合同也是，他是想再多一周给赵清缓和的，毕竟逼到绝路也不人道，只是没想到对方主动放弃。
他还觉得自己心地善良，即为了谢成陨的身体负责，不让他继续操劳这边的事，又给赵清留足了情面，把合同给他延缓，起码能多捞两笔。
“他本身就是个自由人身份，谈何稳定二字，a市近期他还呆的下去才怪了。”
“他应该都没给谢成陨说出国的事吧，估计都不知道怎么开口，是今天他去谈事的时候给他父母打电话提了这个，谢成陨要知道自己这段时间这么帮忙，转头人走了得多寒心。”
“寒心。”齐衍泽笑了出来，“他寒心就对了。”
林子凡啧了两声：“对了，那画家说想请你吃饭，今天没联系上你，他这竞争对手没了还能大捞一笔流量，下个月估计宣传都省了，这不多亏了你。”
“吃饭就算了，顶多是互相利用罢了，让他管住嘴别乱说就行。”
等挂断电话后，齐衍泽已经快走到酒楼的楼下，他刚到就看见门口一群喝多了的人互相搀扶着往下走，这些男人大多大腹便便，充满了油腻恶心的中年男人味，谢成陨在其中哪怕是喝得也东倒西歪也显得鹤立鸡群，一眼就能望见，毕竟身材管理和容貌就不是一个档次。
齐衍泽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伸出手从另一个人手上把谢成陨接了过来，他藏起了闻着酒味嫌恶的样子，换上了一副有些青涩的笑容：“我来吧哥。”
“哦，你是刘律说来接谢律的实习生吗？”那个人开口时还能闻见嘴里滔天的酒味。
“对，是我。”
谢成陨似乎也有些晕乎乎的，在被接到另外一个人怀里的一瞬间还迷茫地睁开了眼，在看到齐衍泽的时候他还以为喝多看错了，男生裹着一身的寒气，恭维的眉眼下尽是冷淡。
“那泥…..送下谢律吧。”那个人口齿不清，“今瓦喝多了。”
“好，那我先送谢律回去了，你们回去路上也小心，早点休息。”
齐衍泽笑着说完后，刚转过身就敛起了嘴角，扶着谢成陨的手也变成了搂住他的腰，在把谢成陨送上车后他自己也坐了进来。谢成陨明显是瞌睡来了，估计这段时间没休息好，今晚又喝了这么多酒，齐衍泽刚转过头就看见谢成陨靠着车窗睡着了，在窗外的路灯下还能看见短而密的睫毛，熟睡时的谢成陨一下少了平时的精英味，因为没有那种随时端着最好的状态。男人似乎因为姿势不太舒服，还微微蹙眉呢喃了几句。
不知道为什么，齐衍泽突然觉得胸口被一团难以言喻的情感给填满，是一种心脏被反复揉捏后极具膨胀的感觉，同时又充斥着畸形的满足感。
齐衍泽不得不说他喜欢谢成陨现在的样子，就像在自己面前卸下了全部防备。外界眼中的谢成陨处事精明干练，为人理智沉稳，年纪轻轻就已是top所的合伙人，随时随地都能保持着极高的工作效率和饱满的精神状态，即便是再忙也不会容许自己有差错。他们看不到现在的谢成陨，脱掉疲惫和为伪装的精英，在你面前露出只有你能看到的短暂却属于他这种人最真实的状态。
这种刹那间的脆弱感很难形容，但齐衍泽却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
到家时谢成陨整个人大脑估计都还是懵的，连怎么有个人就跟着进自己家了都还不清楚。齐衍泽本来还想和他说赵清的事，但是又怕刺激他，想了想还是先给人弄了醒酒的蜂蜜水，又去浴缸给调好了热水，他俩的事反正迟早都得成，也不着急这一会儿。
给谢成陨脱衣服的时候，男人明显很抗拒，只是喝多了手脚发软，面对着齐衍泽也没什么力气。
齐衍泽这辈子想不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伺候别人的一天，他给人脱了一半想了想还是准备把剩下的蜂蜜水端进浴室，毕竟谢成陨这状态真的不太好。只是等他再进来的时候却看到谢成陨靠着浴缸又睡着了，他自己把衣服已经脱了一大半了，暖黄的灯光下是因为酒精泛红的背肌，全身只剩裤子还松松垮垮地挂着，还能看到明显的腰窝。
这室温现在也算不上多高，齐衍泽怕他本来就在咳嗽，明天会感冒得更加厉害，他是真不知道谢成陨今晚喝了多少。他刚走过去准备拿浴巾裹一下，结果手指碰到谢成陨皮肤的时候却听到男人闷闷地说了句冷。
“你先进水里，谢律。”齐衍泽蹲下身抱着一米八几的男人，想让他暖和点，也想试着力把人抬起来。
“你…..能不能出去。”谢成陨勾着他的脖子，身体软绵绵的。
“我俩还有什么没看过的？”
谢成陨也顾不上羞耻，在躺进浴缸的那一刻，本来还在发冷的身体顿时好了许多。齐衍泽被溅了一身水，本来思考着要不要和谢成陨一起洗了，但是想了下没换洗又只能作罢。
说起来，他第一次和谢成陨有亲密的接触就是在这个浴缸里，那个时候他才发现原来男人也可以很美味。
他伸出手想调下水龙头，给浴缸循环放热水，免得一会儿就凉了。只是齐衍泽刚伸出手，谢成陨却突然有些敏感地往后缩了一下，似乎以为自己又要像以前一样动手动脚。
“我不会碰你的，谢律。”
谢成陨声音听起来有些恹恹的，但是说出的话却让齐衍泽心脏莫名被扯得有些发痛。
“我知道，你是直男，对男人后面没兴趣。”

第46章 分道扬镳
谢成陨说完这句话就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水龙头里的热流在不断地注入浴缸，齐衍泽看着他因为热气和酒精泛红的皮肤，压下了心里那些蠢蠢欲动的念头，他还不至于畜生到连一个身体和精神状况这么差的人也不放过。
他看着男人熟睡的样子，眼神晦暗看不出情绪。
等过了好一会儿，他把谢成陨安顿好了才去洗漱，上次留在这的洗漱用品谢成陨都没丢，就放在自己杯具旁边，沙发上那只自己套圈圈套来的毛绒玩具蛇也依然靠在角落，就像这个家本来就住着两个人一样。
不过他洗漱完后倒是没那么自觉去另一个房间，反而径直挤上了谢成陨的床。反正他俩也不是第一天睡在一起，更何况现在洗得干干净净的谢成陨是自己弄出来的，睡在一起抱抱他又怎么了，齐衍泽发现只要旁边睡的人足够令自己安心，似乎这个夜晚就不需要光亮的陪伴。
第二天谢成陨是在剧烈的头痛中醒来，他以为是太久没喝这么多还在宿醉当中，只是张开嘴时喉咙也是干得冒烟，身体酸软无力，连动根指头都觉得比平时费力。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觉得腰间有些沉重，正想着拿开结果一碰到才发现是人的手，那明显属于成年男性的骨节和青筋让他顿时一下清醒了许多。他想坐起来却碍于头疼行动也变得迟缓难受了许多。
旁边的人似乎是感受到了动静，过了一会儿才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在还未聚焦的视线里看见谢成陨皱着眉看着自己的样子，齐衍泽不太在意地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把对方搂得更紧了。只是不接触皮肤还好，一接触齐衍泽一下就精神了，他突然撑起了身，被子立马顺着完美的肌理向下滑落。
谢成陨哪知道对方连衣服都没穿，大清早哪看得了这些，还好他现在没啥欲望，而且他都记不得齐衍泽为什么会在自己家，还睡到一张床上了。
“你发烧了？”
“没有吧…….”这声音一出谢成陨被自己吓了一跳，明显带着浓重的鼻音和轻微的沙哑，他清了下嗓子揉了揉鼻子，“可能有点…….你怎么在这？”
“你这个月拿命熬，不病才有问题，你昨晚喝成啥样了你知道吗？”
“………什么样？”
谢成陨是真没印象，开口时还有些忐忑，和这种还保留着酒桌文化的企业喝酒，那真是说什么都逃不掉，只能一杯一杯为了业务往肚子里咽。
“我昨天来接谢律，然后你一路上抱着我说其实喜欢的人是我，差点把司机大哥吓着了。”齐衍泽没忍住想逗逗他。
“真的？”谢成陨脸色惨白，本来脑袋就痛，瞬间更不想面对齐衍泽了，只是嘴上还是不想输，“我可能把你认成赵清了。”
齐衍泽闻言脸立马黑了一半，他一只手撑在谢成陨的枕头旁挑了下眉：“生病了嘴还这么硬啊宝贝。”
谢成陨别开了脸，本身就不舒服干脆不和他争了。
“昨晚那么冷，我走了二十分钟专门来接谢律，又是给送回家又是蜂蜜水和洗澡伺候的，结果还被谢律这么冷眼相对，真的好伤心。”
谢成陨越听越过意不去，那句我又没让你来也不好意思说出口，显得太没良心，要是齐衍泽真没来，估计自己昨晚那状态浑浑噩噩的今早得浑身酒味的更难受。
“……行了。”谢成陨闭上眼睛有些无奈，“无论怎么说，昨晚谢谢你。”
他刚说完还没反应过来，齐衍泽突然俯身在他脸上响亮地“啵”了一口：“爱听，那我给谢律做早饭去了，你好好休息。”
等齐衍泽裸着上半身一出门，他才看着天花板叹了口气，只能说还好今天是周末，不算耽误上班，但是齐衍泽现在和自己的氛围太诡异了，两个人这种不上不下的关系他都说不上究竟是什么，不过生病时身边有个人的确会好很多。尽管他想是这么想，但还是觉得这样对不起赵清，一说起赵清他也不知道对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饭是过了半个小时后齐衍泽端进来的，做的是简简单单的两碗蔬菜粥，还有凉拌的青菜。齐衍泽端进来时就看见谢成陨躺在床上在打电话，只是对面似乎一直没接通，过了一会儿他又挂掉了。
“你在和谁打，不会是赵清吧？”他把端进来的东西放在了一边。
“是……我想问问他进展。”谢成陨也不避讳，“不过他一直没接。”
谢成陨从床上撑起来时，脑袋随着身体的晃动疼痛更加明显，他看了一眼上身依然赤裸只围着围裙的齐衍泽叹了口气：“你能不能把衣服穿好。”
“昨晚谢律都给我溅湿了，还得等暖气多烘烘。”齐衍泽先把药递给了他，“赵清你不需要联系了。”
“什么意思？”
“他要回法国了。”
“回法国？”谢成陨手僵了一下，表情也变得难看，“你听谁说的？”
“别人啊，他想体面的结束，不想拖累周围的人，想去国外散散心，你说他一个搞创作的出了这么大的事呆在a市多丢脸。”齐衍泽坐在床沿边搂住了谢成陨的肩头，“你看，他哪里像要稳定的人，你这么帮他，他却直接丢下你走了，好心被当做驴肝肺啊。”
“…….他没亲自告诉我，我怎么相信你。”
“他好意思今天告诉你吗，昨天你还在为了他到处求人，结果人家转头就不继续了，现在连电话都不敢接。”齐衍泽埋在他颈间深吸了口气，“他有什么好的谢律，你看你生病也是我陪着你照顾你。”
谢成陨头痛的难受，他拿起手机又给赵清发了几条消息，问他是不是遇到什么情况了，让他记得待会儿给自己回电话。
齐衍泽垂下眸看了一眼他的屏幕，随后勾起嘴角拿嘴唇蹭了蹭谢成陨的锁骨：“看见了吗，他根本不回你。”
谢成陨被他嘴唇蹭得有些痒痒，他抓着男生的后颈想让他起来，结果却被齐衍泽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嘴唇，接着自己就被按住后脑勺径直被撬开了牙关。这个吻野蛮又火热，谢成陨也很久未和人如此亲密的接触，那种熟悉的感觉一触即发让他本身就酸软无力的身体变得更加酥麻。
他脑袋一阵眩晕，整个人跟踩在云端似的，在齐衍泽舌头继续往深处扫荡之前，他一把推开了对方。
“我没刷牙，而且我在发烧。”
“没事，我不嫌弃。”齐衍泽餍足地舔了舔他嘴唇，“出轨的感觉怎么样，谢律？刺激吗？”
谢成陨有气无力地给了他个白眼，随后喝了一口蔬菜粥。赵清这事实在是蹊跷，他总觉得说不通哪里奇怪，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因为每一环好像又都没问题，现在赵清躲起来不愿意接自己电话，也许是真的因为不知如何朝自己开口，他难受于对方的不愿坦诚，但又觉得似乎可以理解。
“你跟他在一起，有做过吗？”
“重要吗？”
“当然。”
“如果我说做过呢？我本来就喜欢他这种类型，难不成你能拿给我上？你们直男别太搞笑。”
齐衍泽一张脸顿时冷了下来，但还是没有正面同谢成陨硬碰硬，只是别扭地开了口：“我说了我是双…..之前是我的问题，不该隐瞒过去是和女生在一起的事实，也不该模糊我俩的关系，因为我没恋爱过…..总想着那样的关系自由随意，会给我们彼此舒适的空间，却殊不知其实是畸形的，所以看到你和别人在一起我也不舒服，我是真的喜欢谢律。”
这一番话说得诚恳又动人，又恰好是在自己生病时心理防线最脆弱的时刻，要不是谢成陨知道自己还和赵清没结束，说不定还真能对齐衍泽动心，不过他本来就没对齐衍泽彻底死心过。
谢成陨没给齐衍泽正面回答，他现在也不想说太多的话，只想吃了饭继续睡上一觉，因为脑袋太痛。本来就是身体发出警告在逼自己休息，干嘛还要现在强迫自己想这些。
他一觉又是睡到快六点，本来以为齐衍泽都走了，没想到他还在自己家里。谢成陨穿着居家服出去倒水的时候，齐衍泽还是窝在沙发那在办公，一看到自己出来连忙站起了身。
“你要什么给我说就行了。”
“你还没走吗？”
齐衍泽一听就不乐意了，表情委屈的要命：“谢律在赶我走？”
“…….你周末都不出去和朋友玩。”
“周中给律所打工，周末给朋友打工，哪有时间出去玩。”这个天天寒地冻的，齐衍泽也没什么心思在外晃悠。
谢成陨也不好意思叫齐衍泽走，好说别人也照顾了自己一天，他刚走到餐厅那边倒水时手机却响了，一看是赵清打来的电话，齐衍泽听到铃声也停下了脚步，好整以暇地望着自己。
“喂…….”
“你感冒很严重吗？”赵清的声音里都是浓浓的愧疚，“你声音听起来比昨天还沙哑。”
“没什么。”谢成陨清了下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柔，“今天你那边怎么样了？有好些吗？”
“谢律…….我今上午不是故意不接的，我只是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赵清难受得捂住了脸，“这段时间无论是你还是我团队，抑或是我父母都为我付出了太多，我知道这次无论如何我都走不出舆论，我不想由尚艺官方宣布提前的结束，我想自己来画这个句号。”
“你不办了吗？可是你准备了这么久……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心血耗费吗？”
“我因为他的创意有了创意，所以在构图这点我实在不知道作何解释…….我也不想让你们再焦头烂额地继续帮我了，现在圈子里对我父母的声音也很难听。”赵清深吸了一口气，“有的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很懦夫，但我能想到的保护他们最好的方式就是选择提前结束，继续挣扎只会耗钱又伤身，我会留下一封官方对这次事件的告知信…….然后打算回法国一段时间，重新静静心研磨画技，a市我已经不知道如何呆下去了…….”
“这里是你的家，有什么不能呆下去的。”谢成陨垂下了眸，“你回法国了，那我们…….怎么办？”
“对不起谢律，我也纠结了很久，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你，我是真的想在a市办好这次画展就就不离开了……但是我现在一想到别人的指点就觉得如坐针毡，是我对不起你。”
谢成陨突然觉得齐衍泽说的每一句话好像都是对的，赵清的确选择了告别。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的确想要把事业放在a市发展，也的确想过我们的以后，可我……也的确没想过画展会出这种问题。真的很感谢你一直以来的陪伴和帮助，我不知道该如何感激你，所以才让我上午不知道如何开口回复，一切都是我的错。”
赵清的声音听起来都有些哽咽，谢成陨听得难受却更加觉得心累，他只是想要个普普通通安安稳稳的爱情怎么就这么难呢？
他叹了口气，其实赵清也不欠他，本身就是双向的接触和选择，在一开始就只是说好了两个人试试看。赵清希望有个安稳的对象，自己也希望能走出齐衍泽的感情，扪心自问在和赵清交往期间，他和齐衍泽也有过几次亲密的接触，无论是不是被强迫，本身也已经背叛了对这段感情的忠贞，只是他总是希望在能力范围内能帮到赵清。
“没事，你也不用太自责，我明白你的想法也尊重你的选择。”谢成陨顿了顿，依然希望自己表现出来是温柔没有责怪的，“把事情处理好离开之前，我们还能见上一面对吗？”
“…….一定，但是我都没脸见你。”
“怎么会，我希望我们是好聚好散的，毕竟这段时间也感谢你的陪伴。”谢成陨对每段感情都是如此，开始时是美好，收尾时也希望是和平带着祝福的。
挂断电话后谢成陨有一瞬的怅然若失，说不上来伤心，但总觉得不太真实。明明前天还在一起熬夜准备应对方案，今天却要分道扬镳了，他捧着热水杯盯着手机屏幕有些失神，过了一会儿腰间突然被一双手扣住，男生的下巴轻轻放在了自己肩上。
“谢律，是时候看看身边的人了。”

第47章 接受
谢成陨还是挺失望的，他也没推开齐衍泽搂着自己的手，说不出究竟在想什么。
“他不是你想要的人，谢律。他要是真的喜欢你就应该信任你，相信你们能够一同面对这些困境，而不是用完你就把你丢下，打着为大家好的旗号选择逃避。”齐衍泽搂着他的手又紧了紧。
“他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继续下去的确如他所说损耗会更大，但是我们明明可以商量一个好的解决方案。”谢成陨叹了口气。
“赵清已经是过去式了，谢律不如庆幸这件事让你及时止损，也看清了对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齐衍泽轻轻舔吻着他的耳垂，“和我在一起吧，宝贝。”
谢成陨被他亲得有些发痒：“和你在一起？”
“我已经承认了之前是我的错误，不该对你在性取向上有隐瞒，也不该用我之前习惯的相处模式来定义我们。”
“你不是说不明白爱不爱有什么重要的吗？”
齐衍泽顿了一下：“现在知道重要了，我看到你和赵清在一起就不爽，但我不会对Selena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不爽，我刚知道有这么个人的时候恨不得把他杀了。”
“说话别这么幼稚。”
齐衍泽咬了一口他耳垂：“幼稚一下怎么了，你陪在他身边，但是我却一直陪在你身边啊。”
对方这么一说，谢成陨想了想还真是，但又觉得不能这么比较，毕竟两个人在同一个职场想见不到都难。只是不得不承认，无论是自己遇到危险，还是节假日的休息，抑或是生病，的确都是齐衍泽在身边。
“我没理由不上位了吧？”
“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些。”
“你明明就喜欢我，为什么老端着啊谢律。”齐衍泽说着手就不老实地往他衣服里探，男人因为生病皮肤温度很高，他心猿意马地居然在想是不是那里温度也很高。
“谁给你说我喜欢你？”
“你之前自己说的啊，你承认喜欢的人是我，而且…….”齐衍泽舔了舔嘴唇，“你的身体也是这么告诉我的。”
谢成陨被他摸得上火，在擦枪走火之前他一把抓住男生的手腕掰开，耳根都在发红：“你我都是男人，就算今天是条狗蹭两下都会有反应。”
“谢律玩这么大啊？被狗蹭都能有反应。”
谢成陨深吸了口气给了他一肘，转身就回卧室里躺着点外卖去了，还问了一遍齐衍泽什么时候回家，齐衍泽却不要脸地挤进他房间亲了亲自己的脸说要照顾自己，不回去了。
这两天谢成陨虽然人病着，但是精神状况却好多了，发烧也只持续了两天，因为睡得太多，之前缺的觉都基本补了回来，大概是本来就是因为疲惫过度导致的病，所以只要休息好就没那么严重了。齐衍泽也在家陪着自己，他有的时候一晃神觉得两个人似乎根本就没分开过，他中途也没和别人好过，还是曾经齐衍泽蹭进他家，两个人刚好上时争分夺秒都在亲密的样子。
赵清似乎一直在忙结束画展的事，也没联系自己。谢成陨也想过是不是自己真的恋爱运不太好，本来以为遇到一个合适的可以发展的对象，结果结束却是由于外来原因的干涉导致了一个不怎么完美的收场。
他靠着沙发，在合上电脑准备结束工作休息眼睛时，一双手却突然捏了捏他的肩。
“在想什么？不会还是赵清吧。”
“……没有。”
谢成陨能感受到旁边沙发凹陷了下来，男生搂着他的腰，手指没闲下地在玩自己居家服的衣摆：“谢律骗不了我，刚刚就注意到你处理文件时有些走神。”
“我只是觉得自己运气不好。”
“为什么？”
“就是遇到的人。你可能不明白为什么我很渴求一段稳定能白头到老的爱情吧。其实只是觉得自己什么都不缺，当工资事业各方面前景摸得着的时候，我对感情的需求就会变得强烈，而且这个圈子很乱，正因为乱我才想给父母一个交代，我从出柜以来都从来没让他们见过我身边稳定的伴，所以他们总是很操心。”
“你很想成家吗……”
“起码想有一个自己的家，不是说这套房子，而是说有一个人和我一起住，我们可以一起养点小动物，下班很累时能看见彼此，就是我心中最理想的状态。”谢成陨大概是这两天缓和下来，也愿意直面地吐露自己的心声，他真的觉得这个愿望很简单又似乎很奢侈。
齐衍泽没什么家的概念，也不太明白谢成陨这个年龄对家的渴望，明明男人事业有成也处于黄金年龄，完全有挥霍更多的资本。说起家这个字在他的回忆里除了空白就是痛苦，只要想起被那个人极端控制欲操纵着的日子，他就恶心得想吐，一点也不想被框在一个框架里继续生活。
他蹭了蹭谢成陨的肩头：“我老早就想住进谢律家了，之前你也没给过我机会。”
“我俩又不是恋人，你凭什么住进我家。”
这旧账一翻出，齐衍泽又只能撒着娇赔笑道歉：“我早就知道我的错误了，daddy什么时候能原谅我。”
大概是太久没听到这个称呼，谢成陨噎了一下：“你别乱叫。”
“同性恋不都爱叫爸爸吗，我现在合格了吗谢律。”
谢成陨不想同他继续这个话题，却被齐衍泽突然按倒在了沙发上，让电脑差点顺着膝盖滑到地毯上。男生垂下头含住了自己的嘴唇，一开始还是细细地研磨吮吸，直到两个人呼吸开始交融，一只大手肆无忌惮地隔着薄薄的灰色居家服在自己身上大力摸索时，谢成陨才一把抓住了齐衍泽的手。
“没碰谢律的日子，我也没自己解决过。”齐衍泽反客为主地握着谢成陨的手按在了某处，随后缓缓向上移到了金属的皮带处，眉眼间的笑意里都透露着明晃晃的蛊惑，“感觉…….很胀呢。”
谢成陨喉结滚动了一下，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齐衍泽似乎很满意谢成陨回到过去一样的纵容，他按着谢成陨的手，突然埋下头用嘴叼起了居家服一直掀到了男人胸口上，随后细密的吻落在了这具锻炼良好的躯体上，从锁骨到胸口到那两点，舌尖一直顺着腹肌的沟壑滑到小腹处的人鱼线上，暧昧的津液落在肉体上，在灯光的照射下看起来亮晶晶的勾人，直到感受到身下人小腹一阵猛烈的收缩，齐衍泽才抬起了头。
“谢律没和那个人做过吧。”齐衍泽勾起了嘴角，“不然怎么会这么多。”
谢成陨羞耻地别过了脸，声音有些沙哑，他都不知道齐衍泽在哪学的这些，配上这张俊脸每一个行为都跟要了他的命一样，就像一只舞动的灵蛇，攒足了浑身的骚劲表现自己的妖娆来勾引过客。
“你以前是不是做牛郎的。”
齐衍泽舔了舔嘴唇，笑了出来：“被发现了，以前在美国副业其实是牛郎，但现在回了a市只给我daddy当专属的鸭。”
谢成陨真的很羡慕齐衍泽的放浪形骸，他都没脸听下去，只是在他别过脸之前齐衍泽掐着他的下颌又吻了上来，这次的吻比上一次的凶猛多了，几乎是一触即发的点燃了两个人这段时间没碰到彼此的欲望之火。
估计是都憋了太久，这段时间工作上确实也很忙，好的亲密行为就跟甘霖一样滋养人的身心，谢成陨觉得整个人就像被浪托举着在荡漾，天堂地狱的都分不清自己究竟在何处。
………
等一切结束时，齐衍泽依然把自己搂在怀里，老实说干那回事的时候他倒还好，但现在清醒了他一个一米八几龄又比别人大的被搂在怀里怎么想怎么别扭，只是他刚挣扎了两下，就听见背后沙哑的声音。
“别动，谢律。”
谢成陨感受到后立马有些僵硬的顿住了，生怕又擦枪走火。
“下次我们做好吗？”齐衍泽平复了会儿呼吸，亲了亲他的脸。
谢成陨意外于齐衍泽会提真正进入这件事。
“我可没同意，你愿意被我上？”
“我第一次，怕痛。”齐衍泽可怜巴巴地眨了眨眼。
“谁不是？”
“我年龄小，谢律让我一次。”
谢成陨觉得争这些太奇怪了，干脆闭上了嘴。
“所以谢律答应和我好了？”
“你哪只耳朵听见了？”谢成陨现在还有点莫名的负罪感，明明才和赵清说分手几天。
“两只啊。”齐衍泽挑起了眉头，似乎能看出谢成陨在想什么，“你根本不喜欢赵清也不必愧疚，只有我才能给你这些体验，你连和他在一起时心都在我这里，要说出轨你俩好着期间我们都亲过好几次，更别说现在你已经和他结束了，还是他忘恩负义地先丢下你，难到你还要为这样的人愧疚守贞操？”
谢成陨听着齐衍泽直白的话语，就像自己真做了什么罪大莫及下三滥的出轨事一样，明明他和赵清在一起之前和在一起时都说好了，彼此心知肚明是什么情况，只是他也不想给齐衍泽说这么清楚，让男生知道当初自己是为了走出他的阴影去谈恋爱肯定会被嘲笑。
“我也没答应你。”
“你身体都答应了，嘴还会远吗？”齐衍泽抱着他，眼里能看出一丝真心的温柔，“我们重新开始吧谢律，这次不会再像上次那样模糊我们之间的关系，你不知道这段时间看着你和赵清在一起我有多难受，尤其是一想到你会和他做我们也做过的事，就难过死了。而且每次看见你西装笔挺的，尤其是西装裤那里浑圆饱满的曲线，我就………”
谢成陨直接捂住了齐衍泽真心表白后开始逐渐跑偏的嘴：“好了，可以了。”
齐衍泽舔了舔他的手心，想要一个回复。
谢成陨没有立马开口，说实话和赵清的日子里因为齐衍泽的纠缠他根本没法走出男生带给自己的美好，也或许是有了对比才发现似乎在关键的时候陪伴自己的也确实都是齐衍泽。他最开始生气于齐衍泽隐瞒性取向的事实，后面生气自己毫无立场对方还企图洗脑灌输自己这件事，说到底他最初愤怒的东西也让他思考了很多，那就是他们真的不合适。
但是现在抛开这些，他和齐衍泽真的不合适吗？他们的身体是契合的，齐衍泽提供的情绪价值是完美的，时不时的撒娇和照顾，事业上的帮助，似乎没有那段不愉快的揭露，他和齐衍泽的相处就是最完美的匹配，他能给自己家的感觉，是那种懂得情趣和讨人欢喜的恋人。
在齐衍泽这么长时间的纠缠以及三番五次的认错下，他是否应该应该相信齐衍泽？或许男生真的只是因为过去习惯了那种同伴侣消遣的自由模式，不是故意想和自己建立这种像身体利益的关系，也许只是他一开始走错了路，所以才让两个人绕了一圈。
”……我确实很喜欢你，从对你动心之后，就一直很喜欢你，但你知道我的喜欢会考量很多……如果你现在是真的改变当初的想法，我愿意试着相信你。”
他话音刚落就觉得腰被搂得死紧，肩头被人蹭得发痒，他抓了一把男生的头发继续。
“我之前也没和比我小七岁的人恋爱过，可能观念上我比较传统保守，但我希望我们之间是坦诚的，不要再有之前的那些隐瞒。我一直觉得坦诚是交往当中很重要的一点，我不希望一段关系里充满着猜忌，这样会让彼此感到很累，就像我不知道你到底和Tracy什么关系。”
齐衍泽大概没料到谢成陨会提到她，他心里慌了一下以为最开始的事谢成陨都知道，只是他确实现在和人没什么关系：“我和她没关系…..上次我也说了，只是一个学校有共同认识的朋友比较熟，偶尔会一起玩。”
“嗯，因为经常看到你们一起还挺亲昵…….”
“她对我表达过好感，但是我已经拒绝了。”
谢成陨毫不意外，但知道真相时还是有些不舒服，毕竟齐衍泽在他这里还不算纯同性恋。
“哎我现在只有谢律。”齐衍泽抱着谢成陨开始撒娇，“我怎么敢看daddy以外的人呢？”

第48章 我很想你
赵清这件事的收尾结束在一个礼拜以后，他在微博发了公开的声明，为这段时间占用公共资源而道歉，最后一次详细阐述了自己的作画思路以及和前任的关系，并声称受此次事件影响自愿提前结束画展。
网络上还在关注这件事的人对此褒贬不一，有的觉得赵清到画展关闭了都死不承认，有的觉得这件事没定性就结束确实很冤枉。
赵清中途还抽空来律所楼下看过自己一次，明明是自己生病，但是看起来状态更萎靡的却是对方。两个人面对面在咖啡厅里坐着，要说谢成陨看见现在这个样子的赵清说完全不难受那是假的，毕竟初次见面的赵清带着清冷的骄矜，完全不同于如今被打击的狼狈。
那次见面十分匆忙，两个人甚至没能好上聊上好几句，因为赵清那边电话不断，估计全是收展后续事宜的相关，谢成陨看着对方电话时的疲惫和焦头烂额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一周里齐衍泽都在外地做尽调，忙前忙后的跑了三个城市，但是每天谢成陨都能收到对方给自己发的消息。这次不止于工作，更多了平时男生的日常，虽然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是多了一个和自己分享的人，那种感觉还是很奇妙。
齐衍泽每天还会督促他吃药，谢成陨这段时间虽然发烧好了，但是依然带病上班，因为身体明显不适连甲方的应酬都少了许多。刘姐还开玩笑说他和齐衍泽轮着发烧生病，估计平时锻炼再多非诉律师也熬不过工作量和凛冬。
晚上谢成陨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后，先是泡了个澡然后难得有仪式感的给自己倒了一杯热红酒，就躺上床准备看看剧，打算在港交所过两天回复下来之前先好好休息，无论好的坏的都先把精神养好。
只是他刚点开剧还没开始几分钟，微信就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是齐衍泽打来的视频电话。接通后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无可挑剔的俊脸，男生似乎也刚洗完澡，穿着酒店的浴衣还在擦头，发丝上有的水顺着滴落在颈间随后缓缓滑过锁骨，流进浴衣阴影的沟壑里。
谢成陨无意识地咽了一下口水。
“累死了，谢律，你在干什么？”
“看剧。”
“你也刚洗完澡吗？”齐衍泽靠在床头有些慵懒地调了一下镜头视角。
“嗯，你们今天都在干什么？”
“跑了三家厂子，写了一堆东西，坐了一天的车，下午本来都结束了，客户又带去爬山，累死了快。”
“尽调不就是这样吗。”谢成陨轻笑了出来。
“是啊……”齐衍泽看着谢成陨戴着银丝眼镜的样子，眼神突然暗了下来，“你现在一个人在床上吗？”
“你这什么问题，还能有谁在我床上。”
齐衍泽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他舔了舔嘴唇：“谢律这周过得怎么样？我们才确认关系就分开了一周……”
这话很暧昧，意识到对方要做什么时，谢成陨顿时有些口干舌燥，他吞了一下口水：“也就那样吧。”
“我也就那样，所以做点开心的事吧。”
齐衍泽勾起嘴角把镜头压了压，画面里是他裸露了一半的胸膛，他没做多久停留，镜头就顺着沟壑的肌理缓缓移到了浴袍上，男生的手上还有未干的水，几乎快把浴袍的布料打湿，只能看见惹人暧昧难耐的浮想联翩。
“这一周，我真的很想你，你呢？”
听到听筒里变得有些急促的呼吸，齐衍泽十分满意，但是开口时却是煞有介事的委屈：“我每晚上都在怀念谢律和在一起的时间，尤其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一想到那种沉稳里透着放浪的神情，只有我能看到，我现在就好想回来见你。”
“齐衍泽。”
谢成陨耳朵红了一片，他虽然严肃地叫了对方名字，但是其他地方却出卖了自己。
“我也会帮谢律。”齐衍泽微微眯着眼，似乎真的在回忆他们亲密的样子，“脱了衣服后我们的身体会贴在一起，每次咬谢律耳垂时你都会敏感地抖动一下，胸口都会蹭着我的胸膛摩擦……哎越说越想回来了。”
谢成陨羞耻地想挂断，手却十分老实，他轻咳了一声：“说得跟你不是一样。”
“我当然也是，所以我喜欢我们贴在一起时快感，你埋在我肩头上时不时的发出的声音就像在我耳边。”齐衍泽一边说着一边也能听到谢成陨此时克制的低喘，“谢律想象一下你大腿……”
“够了，齐衍泽。”谢成陨实在没脸听下去，他整个人跟要烧起来一样浑身都像蚂蚁在爬。
齐衍泽挑了挑眉，识趣地闭上了嘴。室内一下就安静了起来，彼此的手机里只能听到火热的呼吸蔓延开来，要是听筒离得再近点还能听见谢成陨剧烈的心跳声，那种二十九来从未做过这些的荒唐感让他羞耻得头晕目眩，可是初次尝鲜的体验却令他只能发出暗哑的低喘。
……….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同时结束在了一声急促的喘息中。
齐衍泽看着谢成陨因为气血上涌显得有些绯红的脸，那双眼镜背后的眼睛也有些湿漉漉的失神，他的眼神顿时变得晦暗不明：“可惜了，好想……在谢律眼镜上。”
谢成陨顿了一下，本着年长者的素质别扭地咳了一声提醒：“注意你的措辞。”
“不小心把想的说出来了。”
齐衍泽耸了耸肩，他脱掉松松垮垮的浴袍，似乎准备换自己的睡衣。谢成陨一眼就能看见那醒目的纹身，在那健美的躯体上透露着一种别样的性吸引力，他突然有一秒的空虚，在想要是现在身边真的躺着一个人该多好。
“为什么还有一天才能见到你？”齐衍泽换完衣服后，躺在床上举着手机。
“工作不就是这样吗。”
“你想我没有。”
“还好。”谢成陨觉得自己暂时还没那么上头，可能是因为才确定关系就分开的原因。
“还好？那我真的要闹了。”
齐衍泽脸一下就变臭了，谢成陨看着对方小孩子的模样觉得心软塌塌的，果然真正的谈恋爱和之前的区别太大了。
“开玩笑，挺想的。”
齐衍泽停顿了一秒，随后压低了声音：“我也好想你。”
第二天一整天谢成陨都春光满面的，本来病还没完全好，看起来精神都好了许多。刘姐十分惊讶谢成陨一个晚上的转变，开会结束时都没忍住打趣。
“谢律有好事了？”
“啊？”谢成陨有些尴尬地不知道作何回答，毕竟和齐衍泽也算办公室恋情了，说出来也尴尬，“没有。”
“真的吗？”刘姐明显不信，“和你共事这么多年，第一次这么明显沐浴在春风里诶，看来是其他情况？”
“…….真没什么。”谢成陨摇了摇头，“有情况了一定告知。”
其实谈恋爱也不是什么大事，平时同事之间熟悉一点的对象大家也基本都见过，主要是他现在和齐衍泽谈，实在不敢想象他们的关系爆出去别人会怎么看他们，齐衍泽应该都无所谓，哪怕是他先追自己在先，但是自己就说不定了，真有什么别人指指点点的也肯定会是自己。
没办法，谁让职位和年龄在那了，就算是正常恋爱也说不清。
………
今天他结束的还挺晚，下午开了个三个电话会议，晚上又去谈了个融资项目的合作，回家时都快十点了。只是今天齐衍泽一天都没怎么给自己发消息，都这个点了也没发，谢成陨不喜欢自己被这些捆绑着，就像刚恋爱的小年轻一样太没出息，索性干脆不想了。
他回家收拾了一下，准备给自己煎两片鸡胸肉。因为晚饭只外卖了一份couscous，这段时间太忙他都疏于锻炼，不想身材走样干脆吃点饱腹又减脂的食物。
谢成陨刚拿出锅准备点火的时候，突然听到门铃响了。他有些奇大半夜是谁走错了，还是物业查水表，走到门口的时候在猫眼还望了一眼，只是看见门口站着的是谁后，心脏就像过了电一样的瞬间变得酥麻了起来，直砰砰乱跳。
他立马打开了门，男生穿着黑色的立领大衣，风尘仆仆的拖着行李箱站在自己门口，明显是才从机场赶回来，肩上都还有刚化掉的雪水。
“你不是明中午的飞机吗？”
“我今天做了一天的活，说家里有很重要的事，所以给陈哥请了半天的假，他说明天不走场地了可以先回去。”
“那你不回自己家……这么晚了还来干嘛。”
谢成陨嘴上这么说着，心脏却像一团充盈着水被反复挤压的海绵，情绪微妙的难以言喻究竟是开心还是其他的。
齐衍泽却伸出手一把抱住了谢成陨，虽然男生带着一身寒气，但谢成陨却觉得被另类的温暖包裹着。
“我昨天不是说了吗，我很想你啊daddy。”
其实我能写的更烧，但是有的话再说太直白了，真找不到可以替代的话，我怕过不了。

第49章 我准备了
谢成陨拍了拍齐衍泽的背：“先进来吧，外面太冷了。”
环住自己腰的手不老实地蹭了两下才松开，齐衍泽拎着行李箱走了进来，俨然就跟是自己家一样轻车熟路。
“我们明天去滑雪吗，谢律？”
“滑雪？”谢成陨重新走到厨房那边，把解冻的鸡胸肉放了上去。
“对啊，你说这非诉干了几个月了，哪怕是休息日也几乎都在工作，不如明天去放松放松。”
“你这太突然了，什么都没准备。”
“不用准备什么啊，装备可以到了再租，晚上我们住温泉酒店。”齐衍泽脱掉大衣，走到了谢成陨旁边，从后面抱住了男人，“怎么说？”
谢成陨还是挺心动的，毕竟这工作365天都在忙，能休息的时间确实不算太多，单身时候的自己更是恨不得用周末把空闲时间给填满，他垂下眸把鸡胸肉放进了盘子里，撒了点胡椒粉上去。
“需要订吧？大学生好多都放假了，又是周末。”谢成陨虽然这么说着，但他倒是认识几个滑雪场的熟客。
“我认识一个人和那家温泉酒店老板很熟，我让他给咱俩留个房。”
谢成陨也没再继续纠结，直接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两个人吃了个早饭就开车往滑雪场那边走，路上还有些堵车，到的时候都已经两点过了，正好去酒店办理了个入住吃了个饭再前往玩的地方。
谢成陨很少滑雪，不算熟练，但也不至于完全不会滑，因为好久没玩了动作看着有些生涩。齐衍泽就比他好多了，男生似乎更喜欢玩单板，但因为不是一个赛道，所以为了两个人在一起又换成了双板陪自己。
双板赛道大多都是不怎么会滑的人在里面，很多人还在腰间垫了软塌塌的东西以防摔倒时伤到尾椎骨，谢成陨想了想还是给自己也拴了一个保险起见。只是看着齐衍泽在赛道里行云流水的样子，还是有些羡慕。
“你以前经常玩？”
“也还好，寒假的时候会和林子凡他们去加拿大玩，最开始我也不会，但是每次他们都去的cypress mountain，那边又没什么初级赛道，摔着摔着就练出来了。” 齐衍泽按了按自己的腿骨，“有一次立刃和后面一个应该是也在学走刃的女生撞在了一起了，正好当时离防护网近，直接撞柱子上粉碎性骨折。”
谢成陨听着都觉得痛：“也难怪都说滑雪道的尽头是骨科。”
他话音刚落背后就传来男生的尖叫，比大部分女生还尖锐，谢成陨刚回过头就看到对方手舞足蹈地叫着让大家快让，刹不住了。他着急的想让出路但是脚上拖着雪板走路实在是笨拙，本来都做好了被撞翻的准备，结果齐衍泽却在对方要撞到自己时伸手拦了一下，挡了点力。
谢成陨倒是没被撞翻在地上，那个男生倒是直直地躺在雪地里，齐衍泽只是受力跪在了他旁边，手还拦在人家腰间。
“你没事吧？”齐衍泽捞起雪镜，露出一张微微蹙眉的俊脸。
谢成陨这才注意到这男生的脸，是有些阴柔的类型，一看自己基达就会响的那种，男生和齐衍泽只对视了一眼脸就红了，不知道还以为是这寒风刮红的。
“没事没事，帅哥。”
谢成陨挑了下眉，看着齐衍泽把对方扶起来时被小心翼翼揩的油。
“谢谢你啊，没你我肯定得滑到最下面躺着去了。”
“没事。”
齐衍泽没啥表情，只是礼貌性地回复，谢成陨有的时候在想直男果然是直男，就算被掰弯了和他们这种天生的同性恋都有巨大的差别，比如这种时候完全感受不到对方试探的暧昧。
“你们两个人吗，是朋友一起吗？要不要一起玩啊，我朋友也都是今天才来玩，不怎么会。”男生转过头，因为谢成陨戴着头盔和雪镜，整个人包得严严实实的也看不清脸，于是逐渐大着胆子。
谢成陨没回复，齐衍泽抖了抖身上的雪水摇了摇头：“应该不太行，我和我对象来的。”
“你对象在哪？你们也是一群人啊。”男生听起来似乎很遗憾。
“就你背后啊。”
男生转过头，霎时有些尴尬，主要是这两都人高马大的，他实在没联想到一块去，一想到这么帅的有主了更遗憾了。他红着脸一边道歉，一边笨重地赶紧往上走。
等男生一离开，谢成陨才饶有兴致地开了口：“你看得出他对你有意思吗？”
“他？说两句话就叫有意思吗？”齐衍泽顿了一下，随后明白了什么的勾起了嘴角，“谢律吃醋了？”
“那倒没有，就觉得挺有意思的，因为我一眼就能感受到。”
“我怎么没感觉。”
“说明你不够gay。”
“我刚才看清他脸的时候，还担心你喜欢他。”齐衍泽啧了一声，“这不是你的’类型‘吗？”
谢成陨完全没想到对方想到的是这个，说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和齐衍泽在一起久了，他居然都没以前见到喜欢类型所谓的欢喜了，满眼里都只有眼前的人。
“也对，提醒我了，该要个他联系方式。”
齐衍泽挑起了眉头，恶狠狠地掐了一下他的腰：“你敢？”
一直到日落西山，滑雪场都开灯清场了他们才从那里离开，他们坐缆车回了山脚下的酒店，在酒店随便吃了点自助餐便回了房间。
说实话谢成陨觉得滑雪是真累，他现在只想躺着休息，但是齐衍泽非说泡个温泉就能缓解疲劳，趁齐衍泽在卫生间洗漱的时候，他先推开门去了温泉。
他们下午只是放了个行李，谢成陨都没注意到这温泉居然是露天的，一推开门的一瞬间寒风就袭来了，天上还在飘着小雪，他踏进冒着热气的温泉后顿时好了许多。
不得不说温泉真的很舒服，他靠在那没一会儿就觉得全身的筋络都展开了，都不用做什么按摩就已经缓解了许多。他阖着眸难得享受起这种清闲，说起来因为工作他已经太久没有选择过放松了，现在偶尔享受一下倒是格外珍惜。
不多时背后的门就被拉开了，谢成陨听到声音睁开眼回头看了一眼，齐衍泽只裹着下半身的浴巾正靠在门口抽烟，烟雾和寒气混在一起，在空气里有些缱绻的缭绕。
“你不冷？”
“当然冷。”齐衍泽深吸了一口烟，“但是室内不能吸烟。”
“怎么突然想着抽烟了。”
“室内暖气太闷，瞌睡都来了。”
谢成陨看见打开门的桌子上似乎放着很小一板蓝色的五片装的小药片，但是只是一晃眼也没怎么注意看。齐衍泽快速抽完这一根烟，然后进去了一分钟随后又出来拉上门踏进了温泉。
“冻死了。”
“泡一会儿就暖和了。”
齐衍泽看着天上飘落的雪花，转过了头：“谢律喜欢下雪吗？”
“还好，但是我挺喜欢冬天的。”
“哦？为什么喜欢冬天。”
“因为冬天可以赖床，尤其是以前谈恋爱的时候和恋人呆在被窝里，早上醒来时看见彼此那种感觉很舒服。”
齐衍泽也有些吃味地啧了一声：“还在回味以前的对象呢？”
“你不也有吗？”
“我那不是对象，而且我又不和她过夜。”
“做完就走？”谢成陨也挺意外，“那你还真够冷漠。”
“看情况吧，有的时候太晚了也不会走，但也不至于温存多久。”
谢成陨看着齐衍泽闭着眼睛仰着头似乎在享受的样子，突然在想自己在齐衍泽这里是否是特别的，因为男生对自己一见钟情，还是直接改变了性取向的那种，就连习惯了找f*b也因为自己谈起了恋爱。
夜晚雪越飘越大，两个人的发丝上全是落雪，谢成陨有一瞬间希望这是未来白了头的他们。他知道自己想的很远，甚至可能不切实际，但还是有那么一刻心存幻想万一能够实现呢？毕竟他在齐衍泽身上已经下了两次的赌注，那就希望男生能陪自己再久一点吧。
年龄已经让他学会了和解，知道每个人都只能陪伴自己人生里的一段路程，他此刻只希望能陪他走完的是齐衍泽，但也仅仅只是在这一刻看着大雪纷飞的奢望。
“谢律，你知道视线是有温度的吗。”齐衍泽突然开了口。
“我当然知道。”
“所以你刚刚看得我都快….起来了。”齐衍泽睁开了眼睛，在水里搂住了谢成陨的腰，“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谢成陨当然不会傻到告诉一个22岁的人，他在想他们的以后。
“是吗，那你觉不觉得此情此景非常适合…….”
“适合什么？”
谢成陨转过了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捏着下巴堵住了唇。起先两个人只是暧昧缓慢地研磨着彼此的唇瓣，直到谢成陨先伸出舌尖探进对方的口腔，齐衍泽似乎意外于谢成陨的主动，有些激动的扣住了谢成陨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男人之间的吻总是带着不服输的较量，似乎谁也不愿当被动承受的那一方，舌尖纠缠得像是打斗但其实是竭尽勾引的挑逗。
谢成陨闷哼了一声，不知道什么时候齐衍泽的另一只手放肆地伸进了某处。
“想吗宝贝？”
“你愿意下面？”
“除非谢律坐我上面。”齐衍泽咬了一下谢成陨的下唇开始撒娇，“你上次答应我了。”
谢成陨顿了一下，其实要让他做0他是死都不愿意，但不知道为什么对着齐衍泽他的包容度就这么强，还一边告诉自己齐衍泽是直男或许没那么容易接受被上。
“那下次换你。”
齐衍泽哪管什么下次不下次，反正口头上答应了再说：“好。”
在齐衍泽埋在自己胸口上开始舔舐时，他按住对方柔韧紧实的腰低喘了出来：“等下……我什么都没准备。”
“什么？rh和t？”齐衍泽抬起头暧昧地眨了眨眼，“我准备了。”

第50章 幸福
第二天早上唤醒谢成陨的是生物钟，他本来只是无意识地翻了个身，但是尾椎下明显的酸痛让他不适地皱了皱眉，等意识到昨晚的一切时那种荒唐里又被幸福填满，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愿意被人上的这天。
说实话昨晚有多少次他都记不清了，只记得翻来覆去的折腾到凌晨，结束后困得直接就睡着了，但是齐衍泽应该给自己做了清理，因为内部没有什么异物感。对自己来说，当0实在是和当1区别太大，那种快感明显不是来源于同一个地方，说不上哪个更好只能说新奇的体验，更何况齐衍泽技术确实很好，全程都是顺势推舟的爽，刺激得整个人像被一波波浪托着。
谢成陨看了一眼靠着温泉池那边的小窗台，外面又开始飘小雪了。
“怎么醒这么早？”
一只手从背后搂了搂他的腰让两个人本就没什么距离身体贴得更紧了，齐衍泽的声音听起来还有刚醒来时的沙哑，听着莫名的性感。
“生物钟，你怎么醒了？”
“我睡眠浅，你翻身我就醒了，多睡会儿吧，好不容易给自己放个完整的周末。”
齐衍泽说是这么说，但是唇却贴着自己的后颈轻轻吻着，不多时便向下吻到了肩胛骨，谢成陨有些发痒地想脱离对方的桎梏，但是都被齐衍泽腰间那只手给锢住了。
“外面在下雪，谢律。”齐衍泽看了一眼窗外，轻轻咬了一口谢成陨的皮肤，感受到身下人条件反射的颤栗的时才开口，“这就是你昨天说的感觉吗？”
谢成陨转过身面对着男生，心里在此刻是难得的平静：“你觉得呢？”
齐衍泽垂下眸看了他两秒，便凑上前咬住了他的嘴唇。这是一个不饱含情y的吻，只有温柔的缠绵悱恻和耳鬓厮磨，在飘着雪的凛冬里和爱的人在温暖的被窝里拥抱着彼此，除了肌肤相贴的温度以外，能感受到的只剩彼此的心跳。
“的确很舒服，好想一直住在这，就我们两个人。”
“还得回去上班。”
“谢律真是满心眼里都只有工作。”齐衍泽揉了揉眼睛瘪了瘪嘴，“一醒来就听到这个。”
“这些年习惯工作生活混在一起，那我不提了。”谢成陨纵容地低笑了出来。
齐衍泽把头埋在谢成陨的胸口前，手紧紧地揽着男人，重新闭上了眼睛：“这样才对。”
………
这个周末谢成陨过得十分放纵，本来上个月过劳导致了大病一场，只是没想到中途又发生了这么多事，最意料之外的也莫过于和齐衍泽在一起这件事，但不得不说人之所以有情感需求，就是因为很多时候好的爱情能给你精神上的慰藉。周末和喜欢的人就这么呆在一起，因为来了滑雪场信号差，也难得远离了工作上的事，谢成陨得说他有近两年没这么彻底的放松了。
两个人其实后面也没怎么滑雪，大部分时间都在床上度过，因为刚开了荤新鲜又上瘾，整个酒店的房间里几乎已经没有角落没有他们亲密过的痕迹了。本身他们就合拍，在正式有了这层关系后，身体变得更是契合。
谢成陨本来说了好几次轮到齐衍泽了，但是在男生撒娇的软磨硬泡下又变成了自己在下面，说实话他现在都已经不在乎谁上谁下了，毕竟他发现当下面也挺爽的，成年人了比起争强好胜以外更应该忠于自己的欲望。
除了干这回事以外，两个人也会在事后安静地搂抱着彼此，互相说点生活和工作上的事，偶尔也会讨论现在行业里的一些话题。齐衍泽最喜欢洗完头澡后坐进自己怀里，撒着娇让自己给他吹头，等发丝稍干后就会躺在自己腿上环着自己的腰讲他朋友创业遇到的问题，还有以前大学的事。
如果两个人在房间呆的有些闷，就会去酒店配套的服务里做个spa，那天他们下午还去了半山腰那边坐雪橇和雪山过山车，乘缆车回酒店的途中正好赶上日落，两个人只是说话时看了一眼彼此，也许只是因为夕阳的余晖里，对方的瞳孔倒映着自己的身影，于是接吻便显得顺理成章的缠绵。
到开车回a市的时候，谢成陨都还有些不想回去，大部分时间他对于工作都十分有激情，现在倒是难得倦怠了，也或许是这个周末太美好，就像活在一个男生为自己打造的乌托邦里，让他十分舍不得。
“你想来我们周末有空了都可以来。”齐衍泽大概是看出谢成陨的不舍，还捏了捏他的手。
“周末基本都在加班，也是前段时间忙完了能有空。”
“其实谢律不用这么忙也是精英了，家里条件也不差，为什么要这么逼自己。”
谢成陨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后视镜，说实话齐衍泽也不是第一个这么问的了：“家里是家里，我是我，人活着不就得为了实现人生价值吗，如果对自己没有规划也没有紧迫感还是挺没意思的，当然我尊重每一个人的生活方式，但其实你和我…….不也是一种人吗？”
“当然不是，谢律是天生优秀的，我只是被逼的，如果能重来一次我希望我只是个平平凡凡长大的小孩，最好是混吃等死耗日子的那种。”
谢成陨轻笑了出来：“你现在就可以，我养你。”
齐衍泽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要被包养了啊？那不行啊，我也得赚钱，万一哪天daddy看上其他小骚0就不要我了呢？”
“那你可得比他们更骚。”
齐衍泽挤了挤眼：“那怕是明天谢律都没法起来上班了。”
谢成陨耳根有些红：“那就换你啊，你不都说了是小骚0吗？”
齐衍泽闻言立马开始装听不见，惹得谢成陨发笑。过了一会儿进收费站的时候，齐衍泽才想起了什么开了口。
“谢律，今年过年你父母回来吗？”
“不回吧，他们最近考虑在澳洲买房的事，因为年龄大了越来越不喜欢a市气候，觉得那边住着舒服，生活节奏慢气候也宜人。”
“那你会去澳洲找他们吗？你之前不是说因为家人朋友回来的。”
谢成陨不知道齐衍泽是不是担心自己会跑，有些哭笑不得：“过年这点放假时间哪够飞过去找他们啊，而且最早我的确是因为父母朋友回来的，但是我现在在a市基础都打好了，怎么还会去其他地方重新开始。”
“那我们一起过年吧，怎么样？”
“你不和你舅舅一起？”
“我正想和你说，我今年给他说了不过去，他说那过两天来a市办事时一起吃个饭，他想见见你，毕竟你也是我的顶头上司，一直这么‘照顾’我。”齐衍泽俯身切了一首歌，“而且前两天听他说有家头部互联网企业近期计划回港双重上市，找过他们券商谈这件事，谢律懂我意思吧。”
“b市的本土企业？”
“对。”
“融讯？”谢成陨也有听过风声，“最近中概股回来的有好几个了吧，美国证券市场的限制和监管现在越来越严格了，港交所倒是一直在优化海外发行人上市制度。”
“美国上市成本太高，内地上市条件又太严，港交所已经成避风所了。不过舅舅只是提了一句，现在有好几家律所都想抢项目，王律这边肯定也知道。”
谢成陨明白齐衍泽的意思，说白了关于大企业的上市哪个资本所都想抓住机会，比的不过就是谁的关系硬和谁的价格更好，既然融讯现在自己都找了海蜃，那说明心里已自有券商的人选。
“你舅舅什么时候来？”
“大后天，年前。”齐衍泽看了一眼谢成陨开车的侧脸，“要不换我开了。”
“没事，等市区里你开吧。”谢成陨想了一下，“大后天赵清四点半的飞机，我往回赶应该差不多，就是怕高架堵车。”
齐衍泽一听这个名字脸色就没多好看：“你还要送他？”
“当然，赵清这件事我作为外行其实很难界定和评价究竟是否有问题，但是他被逼到这个程度我也不愿意看到……毕竟怎么说相识一场也算曾经好过，我肯定会去送他的。”
齐衍泽瘪了瘪嘴，倒是不担心赵清再冒出来，反正人都已经被自己弄走了，就是单纯不爽谢成陨还要见他。
“行吧，反正谢律已经是我的人了。”
谢成陨看了一眼齐衍泽看似云淡风轻的样子，纵容宠溺地伸出手轻轻捏了捏男生的手：“都是你的人了，还吃什么醋啊？”

第51章 齐彬
临近过年，a市开始变得越来越空，有的企业人性化放得早，打工的都提前回去了。他们从雪场回去的第二天港交所也下了c市那边企业的正式回复，所幸对招股书就几个小问题，不至于再熬夜彻头彻尾大改，谢成陨觉得也算是给过年的一个好消息，肩上的担子没那么重了。
等齐衍泽舅舅来的那天，谢成陨早早结束了手上的事就赶忙开车往机场那边走，免得待会儿晚饭迟到不太好。
到机场的时候， 那里除了自己还有赵清的父母以及他的三两好友，他站在旁边起先还有些小尴尬，等赵清和他们依次寒暄拥抱完了才有些疲惫地回头看向自己。赵清这段时间明显状态很差，连胡子都没刮干净，还能看到青茬，黑眼圈也十分重，谢成陨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难受。
“谢律，你来了。”
“嗯，本来怕你都进去安检了。”
“哪有这么快。”赵清苦笑着摇了摇头，“我真的很对不起你。”
“不是你的问题，我也理解你的选择。”
谢成陨虽然一开始也不明白为什么赵清会逃避，但其实换个角度想想自己要是面对着这种打压，在名声乌烟瘴气的时候应该也很难有勇气继续下去，更何况赵清本身就是一个自由人。
“这件事情连我前男友都知道了，前两天他主动给我发了信息问我。”赵清叹了口气，“不过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那个画家和我并不交熟，画展主题也完全不一样，我们根本不存在冲突，我也不明白对方这样打压我是为了什么。”赵清顿了顿，“其实这不是重点，那天最后一次交涉相关事宜的时候，负责人着急时提了一句说是上面老板的指示，但他很快就跳过了这一段，我不觉得有商人会关心到旗下地产里的一个普通展览项目。”
谢成陨皱了皱眉，感觉有点明白赵清的意思，之前他就问过赵清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毕竟尚艺主动提出提前结束实在是太奇怪。
“当然也有可能人家是真的在乎声誉呢，谁知道？我只是自己觉得说不通而已。”赵清垂下了眸，“总而言之，这段时间你们为我付出了太多，我很遗憾于我们的收场，也很抱歉我的逃避，我本以为这次就可以定下来按部就班的生活。”
“人生本是旷野，不是轨道，无需道歉。”谢成陨伸出手主动抱住了赵清，“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别被这些事影响，我希望你在法国能继续创作这些有意思的作品，也祝福你能遇到属于你的良人。”
“谢谢你谢律。”赵清深吸了口气，眼眶有些发热地回抱住了谢成陨，“你真的很好，我希望你能遇到好的爱情，被人真心相待，因为你真的值得。”
他们的拥抱并没有持续很久，在外人的眼里看起来更像是兄弟之间的寒暄。谢成陨并未以男朋友的身份见过赵清的父母，所以两个人显得也并不亲密，更多的是一种惺惺相惜和衷心祝愿对方的心情。
看着赵清正式告别拉着登机箱进安检口的时候，他的心情才有一瞬间的复杂，就是那种明明前段时间明明还在一起吃饭聊天，夜晚还会散散步聊聊以后，只是没想到现在就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陪在自己身边的又变成了以前的那个人。
等目送完赵清离开后，他和赵清父母打了声招呼才转身离开。
虽然他尽力在赶时间了，但是耐不住晚高峰的高速路上还是很堵，赶到齐衍泽发来的地址那里时还是稍微迟到了一些。
推开门包厢门进去的时候，大家人都到齐了，虽然说是这么说但其实加自己就四个人，王致和，齐衍泽还有他舅舅林万华，这是一个很私人的见面聚餐，也是谢成陨第一次和林万华见面，即便之前对彼此都有耳闻。
“不好意思，去机场送了位朋友，有点堵车来晚了。”谢成陨歉意地笑了一下，主动伸出了手，“林董，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
“谢律说笑了，我之前听老王提过你好几次了，说他手下最满意的就是你了。”林万华笑了出来，回握了过去，“今天第一次见面，没想到不仅业务能力好，长得也是风度翩翩的俊朗。”
“那可不，出去拉项目我都说小谢是我们恒理的头牌，现在你又把你侄儿送过来了，又多了个帅哥给我们恒理撑场子。”王致和在旁边开始打趣。
“我那妹妹好看，小齐算是把优点都捡去了。”林万华赶紧招呼了一下，“都坐，都坐。”
等全部落座后，几个人才开始动筷子吃饭，席间还喝了点小酒。谢成陨发现齐衍泽在外面真就两幅模样，一副精英作派和一副青涩大学生模样，两者可以随意切换，拿捏的刚刚好。每次齐衍泽端起酒杯时说的那些话，谢成陨都看不清哪个才是真的他。
“林董，我听小齐说之前融讯有找过你们，不知……”
“哦，你说这个。”林万华一听便知道他要说什么，“对方现在确实有双重上市的想法，前两天又提了一次拟上市的事情，我和老王也说过，现在风声挺大的，好几家律所盯着这个项目呢。”
王致和抿了一口白酒：“小谢，让你自己去揽这种大项目，有没有兴趣？”
“如果有这个机会，当然。”谢成陨喉结滚动了一圈，知道王致和有意培养自己，“不知林董可否把我们推到融讯那边去？他们有什么需求也可以告诉我们。”
“当然没问题，不过这个面子不是给老王是给谢律的，照顾我侄儿这么久。”
“没有没有，应该的。”
“小齐之前打电话时就说过谢律可好了，职场上教了他很多东西，私下也很照顾他，听他说上次过节还去的谢律家里，我一想到他在a市工作生活上有人照应就放心了。”
王致和倒是蛮意外：“哦？我都不知道你俩好到都去家里了，我都没去过小谢家，那看来你们私下真的很亲密啊。”
“那次正好和谢律一起过了个节。”齐衍泽笑得有些乖巧。
谢成陨觉得亲密太暧昧了正想解释当时的情况，但是另一只垂在桌下的手却被齐衍泽握住了，齐衍泽完全没看自己，但是手指却有些强硬地插进自己的指缝中，他也不好大幅度摆脱，面对着桌上两个算是长辈的人，谢成陨顿时脸有些发红，不过好在喝了酒不怎么能看出缘由。
“看来我这领导给你找对了。”王致和笑了出来，因为本来就是私人聚餐，喝多了还开起玩笑了，“小谢什么都好，但就是一直找不着对象。”
林万华这下挺意外了：“哦真的，我还以为谢律已婚了。”
“没有的。”谢成陨苦笑了出来。
“原来还是黄金单身汉，得不知道你对姑娘要求有多高。”
“我……不喜欢姑娘。”
“哦哦那也没事，可能确实难找点，不过总会有的，谢律这条件不着急。”林万华才知道谢成陨喜欢男人，可能是中年人的天性使然，只要提到情感话题就必有拉郎，“现在喜欢同性的也多，我手下就有一个，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对象，改两天给你…….”
“舅舅，你一直说话都没怎么吃饭。”齐衍泽出声打断了林万华，顺便又倒了一小杯酒站了起来，“我再敬王律和舅舅一杯。”
谢成陨看着他们碰杯后齐衍泽的一饮而尽，有些无奈地笑了出来。
几个人吃饭期间聊得热火朝天，等后面王致和去外面抽烟，齐衍泽去上卫生间时，包间里只剩自己和林万华了。林万华喝的比自己多，脸色很红，但是看着气质依然不错。
“谢律啊，小齐这段时间没有麻烦你吧。”
“没有的。”
“哎，我想他应该也是那种情绪不外露，做事周全的人，但我看小齐真的很喜欢你这个领导，还是想和你聊聊。”林万华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我妹妹体弱多病，走得很早，小齐的印象里应该都没有什么母亲的身影。当初我妹妹是别人介绍和齐彬认识的，齐彬你应该也认识吧，我听老王说你家也是做建筑的之前，前十年国内建筑行业风生水起那几个就有齐彬，他又是上了报纸的人物，你们两家肯定打过交道。”
谢成陨对这个名字有印象，不过他实在属于不关心家里经营，也对这个行业完全没有兴趣的人，他父母也不会强加生意上的事情给自己，他就像一个乌托邦里长大的小孩，所以谢成陨自我认为和这个行业还是很脱轨。
“有点印象，不过我不太涉猎家里的事。”
“没事，齐彬这人我老实说了，野心很重欲望很强，做生意来讲只看利益容易反噬，所以结局也不太好。我因为妹妹的原因，所以十分看重小齐，毕竟在他身上才能感受到我妹妹的血脉，不过此前我能见到他的时间也不太多，因为齐彬对他的管控欲太强，强到我每次见这个孩子都觉得他像个假人，因为太完美了，无论是脸蛋还是成绩，包括情商的培养，都不像一个正常的小孩。”林万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他比起很多同龄人更早熟更圆滑，更懂什么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说白了就是……久了你会感觉到他很会伪装，不知道哪个是真的他。”
“职场上有时需要圆滑，但刚来实习时他的确是个挑不出毛病的人。”谢成陨皱了皱眉，压下了平时就对齐衍泽那些云里雾里的看法，“我有听他提过关于父亲的事，很多行为确实是有些匪夷所思，对他造成的伤害也十分严重。”
“齐彬他爸是以前军区的，本身就是个要求严格的人，热衷于热暴力，早期他们没结婚时我去他们新房做客，还见过齐彬的爸当着所有人的面打齐彬，他都三十岁的人了那会儿还被这么毫无尊严的教训，所以性格里很多东西都是原生环境带来的吧，包括追名逐利不择手段，渴求成功和证明自己。”林万华说着摇了摇头，“我感觉他们这一家子没一个正常的，所以才会代代相传的压迫。”
谢成陨想起了齐衍泽说自己父亲擅长的是冷暴力，可是后颈那里还是有被亲生父亲伤害的痕迹，说明基因里的暴虐完全是遗传的。
“我和你说这些其实也不是想背着说什么坏话，毕竟人都走了这么久了。和你聊小齐，一是因为我发现你们真的很亲密这让我很意外，二是我真的希望他好，我虽然在供他在海外上学，但其实他自己本身就优秀到能cover很多费用。不过有次我去美国出差，到他租的房子那看过他一次，没想到意外撞见他在和心理医生连线，我有问过他，但是他说我看错了。”
谢成陨想了想还是没说男生有幽闭恐惧症这件事，万一齐衍泽没提过自己给人说出去总归不太好，但他不确定齐衍泽是不是只有这一方面的心病。正如林万华所说，齐衍泽的确是个具有多面性的人，如果只是因为他父亲的原因，那自己对他本身的喜欢里更会多几分怜爱，因为总想着去弥补男生在过往缺失的爱意，虽然爱情弥补不了亲情，但总归比活在冷漠的世界里温暖。
“谢谢林董告诉我这些，我觉得也让我更了解他了，此前我只知道一些。”谢成陨心里有些难受。
“没事，我当然是希望有人对他好的。”
林万华说完就出去结账了，谢成陨趁包间里没人的时候搜了一下齐彬的名字，才发现他是在好几年前一个大型工程招标项目上动了手脚，之后因工程质量问题举报被查，又正值国家严查期间，才牵扯出了之前一系列他行贿隐瞒的罪名，包括工程欠款，竞标行贿，工程行贿，重大安全事故隐瞒，光是在那三年期间给当时公安局局长答谢中标看守所迁建工程，工程拨付验收的帮助就高达400万元。最后是因为出狱治疗肝癌在医院死亡。
谢成陨看得有些唏嘘，也怪不得齐衍泽说自己家破产压根不是什么富二代。
“谢律，走了。”齐衍泽推开门看到就谢成陨还坐在里面，“钱都付了，大家都在门口。”
“我还坐在这等你们来着。”谢成陨赶忙站了起来，但是看向齐衍泽的一瞬间却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眼神。
“我脸上有什么吗？”齐衍泽挑了下眉，揽住了谢成陨的腰，趁着门口没人路过偷偷亲了一口男人的脸，“你这么看我，我可把持不住。”
“没，就总想着…….要再对你更好点。”

第52章 新年愿望
齐衍泽微不可见地顿了一下，随后勾了勾谢成陨的手指：“我舅舅给你说了什么吗？”
“也没说什么，只是提了一下你父亲的事，我都不知道这些……”
“哦也没什么，死得其所罢了。”齐衍泽似乎不愿谈论这些。
“会有落差吗？”
“什么？”
“以前和现在的生活。”
“不会…..我不在乎有没有钱权，也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反倒是他死了心里还轻松点。”
谢成陨抬起头很认真地看着他：“以后我会陪着你的。”
齐衍泽被男人眼里的真挚看得心里有一瞬说不上来的悸动，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趁着两个人还没走出去时，迅速地一口亲在了谢成陨的嘴唇上。
……….
晚上齐衍泽理所当然的跟去了谢成陨家，因为喝了酒理所当然的说要一起洗澡，洗完澡也顺其自然的开始“运动”然后相拥而眠。
对谢成陨来说，和齐衍泽的恋爱体验和之前的都不太一样，首先就是他此前交往的大多类型都属于偏成熟类的，有点君子之交的感觉在里面，他本身是个对恋人体贴尊重的人，因此相处之中可能会少了些许激情。而齐衍泽带给他的体验太新鲜，刺激就占了一大半，抛开这些来说，平时两个人相处也很和谐，无论床上床下，生活还是工作共同话题都极多。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临近过年这段时间，工作稍微轻松了一些，谢成陨主要是在准备去融讯的pitch和对比同行的报价。齐衍泽倒是基本一周要跟着陈新宇出两三天的差，主要还是无止境的尽调访谈以及翻译检索。
谢成陨倒觉得这样好多了，本来平时私下就黏在一起，工作又是一个职场的，有了时常出差去tpdd这件事起码能让两个人保持爱情的新鲜感。
一直到除夕夜的前一天上午，齐衍泽才从外地飞回a市，他刚落地就给自己打了电话，因为碍于陈新宇也在，谢成陨觉得接齐衍泽回自己家太过于奇怪，他们就直接约在了自己家里见。
门铃刚响，谢成陨就过去开了门，齐衍泽在看见自己的一瞬间就挂在了自己身上撒娇似地埋怨。
“谢律，好累哦这两天。”
“过年好好休息休息。”谢成陨拍了拍他的背，随后帮他把行李箱拎进了室内，“因为我也才回来，做饭的话时间来不及，就点了外卖，但是今早走之前煲了汤，想着你回来就可以吃点热乎的。”
齐衍泽看着男人的背影，视线看不出情绪，过了半晌他才咧开嘴笑着跟了上去：“daddy对我真好。”
饭后齐衍泽主动洗了碗，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聊了会儿这两天工作上的事，齐衍泽看了一圈显得有些单调的室内才突然提起。
“谢律，马上过年了，你是一点装饰没买啊。”
“我都快忘了，只提了点年货回来。”谢成陨有些尴尬，而且他之前想着今年就自己一个人，也没什么好特别隆重过的。
“商场今晚应该关得比较晚，我们待会儿去看看吧，好歹也布置一下。”齐衍泽一边说着一边躺在了谢成陨腿上，随后闭上眼睛抱住了男人，“这两天都没怎么睡，一闻到谢律的味道就困了。”
谢成陨哭笑不得，看着齐衍泽侧躺在自己腿上的侧颜，手指轻轻拨了拨他的发丝，看得出这几天对方很累，不多时就传来了男生均匀的呼吸声，虽然腿被压久了有些发麻，但是心里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恋爱后的齐衍泽有种说不上来的乖巧。
……
大概是因为中午固定的午休时间有了生物钟，齐衍泽没睡多久就醒了，他睁开眼的时候自己还枕在谢成陨腿上，男人似乎因为自己躺着的原因也没怎么变姿势，只是手里的手机换成了书，那种无意识的的体贴和纵容让他心里极具的开始膨胀，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想法。不同于第一次两人相处时谢成陨对自己那些本性里的温柔，这一次更多了名为爱情和宠溺的东西在里面。
“我把你压麻了吗谢律，我以为你会等我睡沙发。”
“还好，没事。”谢成陨看他醒了才换了个姿势，“只睡这么一会儿吗？”
“睡久了会起不来，我们去商场吧。”齐衍泽直起身亲了亲谢成陨的嘴角。
“好。”谢成陨被他亲得有些痒，站起来时因为腿麻了还差点没站稳，还好顺手扶了一下沙发。
这次商场放眼望去就他们两个男人是成双对的出现，大部分人都是家庭为单位带着小孩在购置年货。他们两个男人也不是特别在意春节这种仪式感，只是象征性的买了一些必要的对联，福字和小灯笼放在购物车里，然后就去买菜去了。
上次过节他们吃的小火锅，这次齐衍泽说两个人一起擀面包饺子，还买了一条鲜鱼，准备拿回去做红烧鱼头，剩下的炖汤。他们两个人吃不到多少，但是齐衍泽却买了不少，谢成陨全由着齐衍泽来，说实话他还从未和恋人一起过过春节，就算之前恋爱也是各回各家，这种和对象一起在年前买年货的感觉还很新鲜。
除夕当天，他们两都赖了个床，本来谢成陨想先起来准备早饭，都爬出被窝了又被齐衍泽一把拽回了怀里抱着，于是跟着男生一直到中午才起。一整个下午两个人都在打扫家里的卫生除尘，顺便把昨天买的年货也布置了起来，小灯笼一挂上，家里顿时有了过年的氛围。
“宝贝，茶几上那盆绿植也挂一个吧。”齐衍泽正在包饺子，抬起头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谢成陨。
“也行。”
谢成陨说着就把短的那一副挂了上去，他刚挂上去没多久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是自己父母打来的视频电话。
接通时，他妈的脸占据了一整张屏幕，一看到自己还挥了挥手。
“除夕快乐！过年怎么过？”
“正在挂灯笼呢妈。”谢成陨把镜头换到了后置。
“你居然会这么有仪式感。”谢妈有些意外，“今年你一个人哦。”
“我又不是第一次一个人过年。”谢成陨倒没觉得有什么，毕竟以前留学的时候就没怎么回去，现在年龄大了有自己的事业后，似乎也更不太在意这些了，只是有个人陪总归是好的，“不过今年我也不算一个人过。”
“你谈恋爱了？”谢成陨看见自己亲爹一下就凑在了屏幕前。
他不知道怎么说和齐衍泽的事情，毕竟这么快介绍给父母太奇怪，他没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还是上次的同事。”
“实习生？帮你挡刀那个？叫小齐？”谢妈倒是挺有印象，本来之前还说请别人吃饭。
“嗯。”
谢成陨看了一眼正好看向自己的齐衍泽，用眼神询问对方是否要打招呼，齐衍泽倒是坦坦荡荡地点了点头。
“新年快乐，叔叔阿姨。”
“新年快乐小齐，还在包饺子呢。”谢妈笑着回复，“怎么过年也没回去呢？”
“家里人都不在。”
“也是出去旅游了吗？”
齐衍泽后面那句话还没说出来，谢成陨就有些尴尬地插了进来：“妈，我和你说点事，你们房子看得怎么样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房间走去，给了齐衍泽一个歉意的眼神，齐衍泽无所谓的回了自己暧昧的眨眼。
等关上房间门隔绝掉外面的声音后，他才松了口气，只是再次看向屏幕时他爸却一副神情凝重的样子。
“那是你对象？”
谢成陨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
“不是上次说让你别谈年龄这么小的吗？你俩又是一个职场的，他是你实习生，你们这关系爆出去对你没什么好处啊，儿子。”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们是自由恋爱。”
“他姓齐？”谢爸冷不丁地开了口。
“嗯，怎么了？”
“叫什么？”
“齐衍泽。”谢成陨想起了什么问了一句，“爸，你认识齐彬吗？”
他说完看见自己母亲也愣了一下：“他是齐彬的儿子？”
“嗯。”
“他怎么来律所当实习生了？”
“他jd在读，舅舅是海蜃的MD，和我们高伙交好，内推过来的。”谢成陨察觉气氛有点不对，“怎么了吗？”
“我就说我第一次看他就很眼熟，总觉得见过，因为齐家这个儿子很优秀我倒是一直知道，以前他小时候我在酒会上也见过两次，现在五官长开了还怕认错了。”谢爸叹了口气，想说什么也不好说，“我没想到你和他在一起…….”
谢成陨皱了皱眉，看他爸这反应也不普通，起先还以为是因为齐彬名声的原因：“我们家和齐彬有什么关系吗？”
谢妈有些欲言又止，谢爸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他以前是你妈妈大学同学，追过你妈很长一段时间，生意上和我们也一直是竞争关系。”
谢成陨没觉察出什么问题，倒是没想到他和齐衍泽从父辈起就有渊源：“还追过我妈啊？”
“嗯，他在外的确是个挑不出毛病的优秀商人，只是为人太过偏执有些疯狂。”谢妈似乎想起之前齐彬那些把自己当作爬出泥沼希望的追求手段，有些不愿回忆，“我只是没想到这个一直在你身边的实习生是他儿子。”
“嗯…..不过我们相处很好，除去日常交往的舒心，他也介绍过一些融资项目给我，我觉得很难再找到生活工作上彼此都有照应的人了，他父亲的事也无需牵扯到他吧，毕竟那些罪名不是他犯下的。”
“没有说牵扯的意思……”谢爸皱着眉望了一眼谢妈，感觉心里装着事，只是面上表露的不太明显，“算了都过去太久了，不谈这些了，你去过你的年吧。”
谢成陨也没觉察出其他的异样，他又问了下父母的近况，才挂掉了电话出去。
这个电话打得还挺长，他出去的时候齐衍泽都在烧鱼头了，谢成陨把手机放在一旁便过去帮忙打下手，中途齐衍泽还从后面抱着他突然说看自己穿围裙的样子想玩厨房play，弄得自己差点把盐全洒进锅里。
这一餐两人准备的十分丰盛，坐上餐桌时还把电视打开图个春节的氛围，虽然也基本没人看。
“谢律，新的一年有什么愿望吗？”齐衍泽夹了一筷鱼肉在谢成陨碗里，眉眼含笑地看着对方。
“好像现在已经很满意也挺幸福了。”谢成陨想了想，还是带着真挚的期许看向了对方，“大概是父母朋友身体健康，平平安安，自己事业有成，希望你学业顺利，能走出过去，也希望我们以后还能陪伴彼此过很多个这样的春节。”
他觉得说出来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愿望之所以是愿望，本身就是因为有一部分的不可及在里面。
齐衍泽看着谢成陨认真的目光，微不可见地顿了一下，随后很快就咧开了嘴：“谢律的新年愿望有我。”
“还有我们。”谢成陨耳根微红地抿了一小口酒，“你呢，新的一年有什么愿望？”
齐衍泽倒是难得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希望完成一件事……但现在不知道究竟要不要完成了。”
谢成陨不太清楚齐衍泽究竟说的什么，以为是他私人的事情也不好过问，只是给了一个模糊的建议：“跟着心走就是最好的答案。”
“谢律觉得…….仇恨这种东西，会转移吗？”

第53章 你想查吗
“仇恨？什么意思？”
齐衍泽看了他一眼，轻飘飘地说了句没什么。
谢成陨却有些敏感：“你是指你父亲带给你的伤害？”
“不是，只是想知道如果有人告诉你你痛苦的根源是什么，你是会自我消化还是选择报复这个根源。”
“那得看是多大的事和什么样的事。”
“比如让你家破产之类的。”
谢成陨皱了皱眉：“你家破产不是因为你父亲本身触碰法律的原因吗？”
“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打个比方。”齐衍泽随意地笑了笑咬了一口筷子，随后便拿腿在桌下轻轻缠住了谢成陨的腿，“后面几天我们去干什么啊daddy？旅游吗？”
“不知道，过年都是人挤人的，还是呆家里吧。”谢成陨现在觉得还没到三十就已经疲了。
“出国玩嘛，人会稍微少点。”
“出国？还得提前办签证买机票，我们什么都没准备就算了吧。”
“东南亚大部分都可以落地签，但是酒店和机票确实是个问题，只是想着和谢律去点暖和的地方，毕竟a市天寒地冻都没什么可以玩的。”
“你想出去旅游吗？”
“都行，看谢律。”
谢成陨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几个出名地区的机票和酒店，只是因为临近日期稍微贵了点，但都在可承受范围内，比起去国内的海岛消费还是低了许多。
“巴厘岛可以去，人不算太多，我看了眼玩Ayana这些酒店的话可能没位置，但是villa剩的还挺多的。”谢成陨想着这些国家也不是特别远，手续也简单，网上就能申签，趁着这点假去休闲一下应该也不错。
两个人决定下来后几乎是立马动身订了机票酒店还有签证的申请，大年初一晚上便拖着行李起身飞往了巴厘岛。
只是他们什么都计划好了，却万万忘记了看天气。巴厘岛这段时间正值雨季，天气十分闷热潮湿，本来街道就窄小甚至有些脏乱，因为排水系统太差，更是堵捞得严重，摩托车和汽车开过能溅人一身的水，再加上巴厘岛几乎没有人行道，让谢成陨基本是住进了villa后都不愿出门。
他们订的villa是自带游泳池的，两个人的房间就在泳池旁边，推开推拉门就是，只是现在的泳池却被雨水打得噼里啪啦作响，顶上就是雨帘。
“本来还说好好玩玩，结果这下好了。”
“没事，就窝在房间里吹空调听雨声也很好，我看说一般晚上雨会停。”齐衍泽走到谢成陨背后，手顺势探进了他的衣服，抚摸着男人的腰线，“多适合做点让人享受的事…….”
谢成陨感受到对方手滑向的位置时，转过身揉了一把齐衍泽的头发：“就是大老远换个地方做是吧？”
“现在也没办法出去不是吗宝贝？”
说话间谢成陨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接通后是安荻打来的新年祝福电话。
“谢谢，新年快乐Andy。”
男生听到名字后挑了下眉，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痛得他差点闷哼了出来。
“我这两天在外面度假，过年难得清闲一下没工作，你们在哪玩呢过年？”
“马尔代夫挺好的，我前面也看了，但是酒店都被订完了就没选，改成巴厘岛了，不过最近雨季天气太差，哎……”谢成陨抓着齐衍泽的后颈想让他起开，只是男生锢着自己的背开始反复吸吮刚刚咬的那块淤斑，让他喉咙差点泄出有些尴尬的声音。
“我们决定的比较早。”安荻听着谢成陨有些断断续续的声音，总觉得压抑着什么，“谢律，你最近有来往的对象吗？没有要不要我推几个给你啊，新的一年从早日结束单身做起。”
“嗯？嗯啊……”
谢成陨都没反应过来，就被齐衍泽用调侃的眼光看着，随后自己的衣服就被人掀了上来，胸口一阵刺痛接着是难以名状的激爽。
“啊？你在干嘛谢律？”
“没什么。”谢成陨被齐衍泽舔得发痒，没什么攻击力地瞪了一眼笑得焉坏的男生，“我有对象了Andy，不用了。”
“谁啊？什么时候？！”
谢成陨都不知道怎么回答，甚至都不好意思说这小半年自己还换了俩对象。
“是不是上次坐咖啡馆里和你气氛尴尬的那个？对我还挺有敌意。”
“是……”谢成陨更尴尬了。
“他长得很帅啊，身高腿长的，感觉是姜煜喜欢的类型。”
“啊？”
“清纯男大的感觉，换个性别就对了。”
谢成陨哭笑不得，大概齐衍泽的骚都留给自己了，不过他更想笑的是这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了安荻还是喜欢调侃姜煜喜欢清纯美女的事，看来同性恋始终会对对象曾经的性取向心有芥蒂，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对面有些烦躁的声音，像是才抽完烟还能听到关阳台门的声音。
“谁又是我类型了？你又在和谢成陨打电话？”
“我就打了这一个行吗，哥哥。”
对面过了一会儿就听不清声音了，安荻说了句待会儿聊很快就挂掉了电话。谢成陨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结果下一秒却突然没忍住泻出了sy，男生的舌头舔在了自己的小腹处，还有逐渐向下的趋势。
“姜煜是这个安荻对象？”
“对啊，所以你没什么好吃醋的，嗯…….”谢成陨抓着齐衍泽的头发，整个人十分敏感，“你认识姜煜？”
“认识，不熟，只见过两次，也不知道他是同性恋。”
“不，他和你一样都是异性恋。”
齐衍泽突然站起了身，扣着谢成陨的腰，将他整个人猛地抱了起来，一下按在了床上。谢成陨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陷入了软塌塌的床垫上，随后自己的鼻尖就被人抵住，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喷薄的鼻息，带着暧昧的热气，烫得他头皮都快要炸开。
“daddy，你看我现在还像异性恋吗？”
齐衍泽勾起嘴角，只是轻轻耸动了一下，谢成陨一下耳根就红了。他拽住了齐衍泽的领口，主动亲了上去，唇齿间的缠绵几乎是让赤裸的欲望一触即发。
“开个玩笑，怎么这么小气。”
这几天两人过得十分荒淫无度，齐衍泽主要归结于是天气的原因，理直气壮的说出不了门当然是在villa里翻云覆雨。好不容易中途有天雨停了一小会儿，谢成陨想去附近逛逛小店什么的，结果被齐衍泽又拖去游泳池感受了一番，美名其曰说想知道和温泉做有什么区别，于是直接耽误了那难得的雨停。
等终于有一天放晴了，谢成陨说什么都不愿再呆在villa，两个人租了个当地的摩托，一前一后的坐着。因为都是一米八几的高大体格所以在当地的小摩托车上看着有些憋屈，巴厘岛的路又很堵，汽车行人摩托车基本都混在一条窄小的道路上，一不小心就很容易发生安全事故，齐衍泽只能在后面紧紧抱着谢成陨，甚至顾不上别人异样的眼光。
他们那天去canggu的沙滩边看了一场火烧云的日落，赤道的晚霞美得实在是惊人，当地人说只有雨季后才有这样的日落，谢成陨觉得如果这是几天的暴雨等来的是这样的日落那也算是值得。
齐衍泽勾着他的手，过了一会儿才侧过头亲了一下他的脸颊：“谢律，回去之后你愿意和我朋友一起吃个饭吗，就当认识一下。”
谢成陨意外于齐衍泽会主动介绍自己给身边人的事：“怎么这么突然？”
“想想过段时间就是我们在一起半年的纪念日了。”
“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半年了？”
“在我心里我们就没分开过，赵清根本不算什么，半年就是半年。”
谢成陨也不同他争：“行吧，那就半年，不过后天是你生日，你打算怎么过？”
齐衍泽睁大了眼睛，似乎意外于男人知道自己生日这件事。
“你简历上有写啊。”
“原来谢律偷偷记住了，我无所谓怎么过，反正以前也没怎么过，不过是老一岁罢了。”
“那就更得好好过了。”
晚上他们回去后早早洗漱完就睡觉了，齐衍泽当晚还做了个梦，梦里是好久不曾梦见过去发生的事。
那个男人躺在病床上，头发花白，长着病斑枯黄的脸上满是皱纹，他抓着自己的手，声音是竭力的沙哑，问自己到底很不恨他。
“我做的一切，不过只是为了这个家变得更好，把你培养得更好。”齐彬紧紧攥着自己的手，手臂上还有因为用力显得更加明显的静脉曲张的硬疙瘩，“让我入狱的人是谢景博，我电脑里的照片是他的妻子，你懂了吗？”
齐衍泽微微眯着眼看向了他，目光森冷。
“让你痛苦的人不是我，是那些害我的人。”齐彬一边说着一边呜咽着，因为肝癌晚期呼吸衰竭，开始在氧气罩下大口的喘气，“是他们毁了我，小齐，你该恨的是他们。”
齐衍泽能感觉到握着自己的手一片冰凉，颤抖中还在冒着冷汗，心电图也因为情绪激烈开始大幅度升降，男人就像案板上快要溺毙的鱼开始垂死挣扎。
“是他们一家人毁了我，小齐……小齐，帮我叫叫医生好吗？”
“你以前和我说，人得像黑曼巴，冷血无情眼里只有利益。”
他冷漠地看着面前的人，俯下身背对着病房的监控，轻轻掀起了男人的氧气面罩，对方因为没有氧气输入表情开始变得极度痛苦，眼里写满了渴求，整个人以一种扭曲怪异的样子直直瞪着齐衍泽，嘴里只能听见悲鸣的呜咽，求救的单词含糊不清的裹在嘴里，让人几乎听不清究竟在说什么。
“我只是你投资的股票不是人，更不是儿子，凭什么救你？”他垂下眸，在心电图要归于平静的时候才笑了出来，“是你毁了你自己。”
……
他猛然睁开眼开始喘着粗气，都快记不清多久没梦到那天的事了，齐彬本来就在癌症末期，在医院躺着不过也就是苟延残喘延续一条该死在监狱里的命而已。
齐衍泽看了一眼在旁边熟睡的谢成陨，透进的几缕月光照在他的脸颊上，在看向谢成陨的一瞬间他的心却莫名的静了下来，就像注射了一剂安定剂。旁边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现在不到凌晨一点，林子凡说看到消息给他回个电话。
他轻手轻脚下了床，走到了室外的客厅内侧，给对方回拨了过去。
“你还没睡？”
”我都醒了。”
“12点半你就醒了？”
“没睡好。”齐衍泽揉了揉太阳穴，“这个点，什么事？”
“我刚刚因为查点东西，注意到谢成陨他亲戚旗下分别挂名了好几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啊，都是空壳公司，有的注销了有的没有，可以看看走账有没有做虚假项目，但做生意的大多都经不起查，毕竟一查就是洗钱的嫌疑，你想查吗？也算一案报一案了。”

第54章 生日
谢成陨起来上卫生间的时候，看到齐衍泽一个人靠在吧台那边，因为没开灯看到那有个人影还把他吓了一跳。
“我就说你怎么没在。”
“空调屋呆太久，半夜有点口渴。”齐衍泽抿了一口水，锁掉了屏幕，“宝贝你怎么也起来了？”
“晚上水喝多了。”
谢成陨才起床还有些倦意，人看起来懵懵的，说完就转身去卫生间了。
到齐衍泽生日那天，差不多已经也快到春节的收尾了，好在最后两天巴厘岛没再时不时的暴雨，就是放晴后十分暴晒。
一大清早刚睡醒，迎接齐衍泽的就是一个贴面吻，他视线对焦时才看到男人居然穿着围裙，正眉眼含笑地看着自己，那围裙拴得有些紧，把谢成陨的腰际线条勾勒得十分明显。
“生日快乐，小齐。”
老实说齐衍泽这二十几年几乎是不怎么过生，虽然前两天谢成陨提过一次自己生日的事，但是他转头就忘了，听到这句话时他还愣了一下。
他撒娇似地勾住了谢成陨的脖子，把人往自己怀里拉，随后径直吻住了男人的唇，等两个人舌头纠缠够了才松口。
“应该这样叫醒我，daddy。”
谢成陨被他亲得有些喘不上气，他手撑在枕头边，揉了一下齐衍泽的头发：“你没刷牙。”
“谢律嫌弃我。”齐衍泽按着他的腰，手开始不老实地摸索。“大清早穿围裙是要玩什么吗？”
谢成陨哭笑不得：“我给你做了碗长寿面，快起来吃了。”
“你什么时候买的？我们出去吃也行啊。”
“那不行，今天可是你生日，我昨晚出去买饮料的时候顺便在超市里买的。”谢成陨直起身，拉开了推拉门前的帘子，“出太阳了。”
他们吃完早餐，便租了个摩托车一路走走停停，下午因为天气太热又找了家spa在里面休息做按摩，一直到天气稍阴才出去逛集市。齐衍泽等他买水的时候一直在回祝福的消息和电话，谢成陨刚从集市里一个小铺子走出来，齐衍泽余光一看见自己就收起手机抬起头咧开了嘴，露出一排大白牙，在烈日下青春洋溢的，谢成陨一想到这是自己对象心情都好了许多。
他拧开水没走两步突然被齐衍泽从后面牵住了手，说实话他们倒是在沙滩接过吻了，不过那会儿正值日落光线暗他们又在海滩上人少的地方，现在这么被光明正大地牵着手谢成陨一瞬间还有些僵硬。
他跟之前有几任分手都是因为出柜这件事占了一大半，现在这个社会说开放也开放，说保守也保守，全看自己周边环境的包容度。他算是幸运的，家人朋友都支持接纳，可有的人却并没有自己这么幸运，不过比起异性恋来说，他也几乎从没这样名正言顺地牵住伴侣的手走在国内的街上过，始终还是畏于大部分人的眼光。
不过他只是最开始有一丝不自然，然后很快就不在意了，他出柜太久如今能牵着另一半的手走在异国他乡，对自己来说已经是幸福莫及。
“谢律害怕？”
“害怕什么？”
“当地人的眼光。”
这边大部分人信奉印度教，还算较为保守的地区，他们这样走着有些引人注目，不过好在除了当地人，白人几乎没有看他们的。
“不害怕，只是没这样走在街上过。”谢成陨低笑了出来，“不过你怎么过渡这么自然，不知道还以为你才是天生的同性恋。”
“可能就是因为不是天生的同性恋所以才无所谓吧，没什么你们那种迫于社会道德价值观的枷锁，反正喜欢谁就牵谁，人活一辈子，已经够在意周围人的目光了。”齐衍泽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而且谢律还是我初恋。”
这句喜欢谁就牵谁，让谢成陨就心脏就像被蜂蜜糊满，甜得发紧。
“晚上我订了个baech club的卡座，在seminyak那边，等日落的时候我们过去吧。”
“你怎么还订了这个？”
“不是说了要好好给你过生吗？”谢成陨看着他温柔地笑了笑，“你以前缺的，我都给你补上。”
齐衍泽顿了一下，随后突然一头埋在了谢成陨的肩上：“你对我太好了，我怎么舍得……”
剩下那句话太轻，几乎是随着风就吹走了，谢成陨没有听清，只听到一句太好，他用指腹轻轻蹭了蹭齐衍泽的指节：“你是我小男友，我不对你好谁对你好。”
谢成陨订的卡座朝向着大海，耳边是轻快的音乐，背后就是泳池椰树还有度假草屋。他们落座后点了鸡尾酒和小食，便端着酒杯靠着沙发欣赏起了落日。
巴厘岛的天空已被暧昧的粉紫色浸染，在云层的缝隙间还能看到落日的余晖，有穿着比基尼的外国美女在海边举着酒瓶拍照玩水，一阵海风吹过，把椰树刮得沙沙作响，还能听到跟随着音乐扭动的人群的惊呼。
这种独属于恋爱期间的惬意，似乎只要心爱的人在自己身边，便可以坐在这只是发一整天的呆也可以。
“我上一次看到这么美的粉色日落还是在La Jolla。”
“那是在哪？”谢成陨侧过了头。
“圣地亚哥。”齐衍泽抿了一小口金汤尼，“为数不多我喜欢的城市，和纽约不一样，因为这座城市总是很慢。”
“我都很久没有慢下来过了。”
谢成陨吹着海风，突然有些怀念曾经上学的日子，这几年不同国家城市的辗转打拼，似乎连只是普通地停下来享受也是一种错误，如若不是齐衍泽提出的度假，他似乎都快失去了享受生活这件事的能力。
“我也是，因为他的要求所以总是被浮躁的社会推着走，逐渐变得利益熏心，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齐衍泽一边说着一边勾住了谢成陨的手指，“所以现在就很好了。”
……
等天色渐暗，泳池周围逐渐亮起了小灯，好几个侍应生边唱生日歌边端着蛋糕从背后走了出来。
齐衍泽还愣了一下，等看见谢成陨拿出手机开始录像他才反应过来，他本来以为只是来这里享受一下夜晚就好了，结果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侍应生给他带上了本地的花环，齐衍泽接过了蛋糕低声说了句谢谢，其他桌的外国人看见了还一边鼓掌一边对他说happy birthday，谢成陨拿着手机笑弯了眼。
“生日快乐小齐，许愿吧。”
齐衍泽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吹灭了蜡烛，旁边的一个外国女生还询问了一句你们是情侣吗，把手机给我我来帮你们拍，周围人一听是同性情侣都开始起哄。
谢成陨还不怎么放得开，但是对方却一把拿过自己手机十分激动地对着自己和齐衍泽，他和齐衍泽只是对视了一眼，男生暧昧地眨了眨眼主动揽过了自己亲了上来，在充满着对方气息的吻里，谢成陨只能听到周围铺天盖地的尖叫还有起哄声。
“别分神啊宝贝。”齐衍泽咬了一口他的嘴唇，扣着自己的后脑勺吻得更深了。
都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才结束这个吻，谢成陨只觉得头晕目眩，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是那种被认可被包容的幸福和公众场合的新鲜刺激混杂在了一起，这种无与伦比的体验都只有和齐衍泽在一起才能经历。那个外国女生把手机还给他们的时候激动得手都在抖，还一直说着祝福的话语，谢成陨笑着回了句谢谢。
齐衍泽窝在沙发里搂着他，笑得一脸餍足，吃蛋糕时都看得出还很开心：“这个生日好特别，只是现在想回villa了。”
“那可不行，我还想去游一圈。”
“好啊，吃完我们一起。”
他们两个人把小蛋糕吃完后，便脱了上衣去后面的泳池里了，只是没游一会儿他们就靠在泳池边开始喝酒聊天。夜晚的海风其实已经有点冷了，但是谢成陨在微醺的状态下却还觉得有些小热，甚至都记不清和齐衍泽在泳池里又交换了多少个吻，他一想到回去后就要结束的度假生活就有些怅然若失。
走之前齐衍泽去了个卫生间，谢成陨就站在beach club的门口等他，有三三两两后面进来的人，其中一个金色微卷头发的外国男生还跑过来想加自己的ig和snapchat，那个男生看起来也很阳光，裸露着精瘦的身材，手上还拿着酒瓶。
谢成陨拒绝后，男生还有些不死心，耸了耸肩：“Do u like men?”
“Yep.”
“Are u a top or a bottom？”
“Sideways.”
谢成陨皱了皱眉刚要背过身，腰却突然被人搂住，随后脸就被亲了一口，他侧过头看见齐衍泽笑得有些危险地看着对方。
“U wanna join us?”
金发男生耸了耸肩，视线倒是放肆地扫过齐衍泽裸露的上半身，尤其是在纹身那里停留了很久，最后才举起酒瓶挥了挥手。
“I don’t know bruh, have a nice day.”
等看人走了，齐衍泽才啧了一声：“我daddy好抢手。”
“你也不差，我看他是真挺想来的。”谢成陨笑了出来，“不过他长得倒是挺好看，身材也不错。”
“你就喜欢twink。”齐衍泽有些吃味。
“没办法，但你是我这里的例外，没你我肯定都选我喜欢的类型。”
这句话实在说不上来是安慰，齐衍泽掐了一把谢成陨的腰，随后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Daddy, ruin my bed not my heart.”
等两个人回了villa，齐衍泽又顺口提了一遍回去之后吃饭的事，让自己不要忘了，谢成陨还是有些激动于要见对方的朋友，毕竟这种正式介绍的关系更多了一份保障，也更表明了男生对自己和两个人之间身份的态度。
“有Selena吗？”
齐衍泽顿了一下：“怎么又提她了？”
“因为你们不是现在还是很好的朋友吗？”谢成陨也只是问问而已，“我以为你叫我去和你朋友吃饭是因为你已经出柜了。”
“还没有……只是我玩的最好的一个朋友。”
“那你以后会和他们说吗？
齐衍泽没立马回答，亲了亲他的脸，把人压在床上撒着娇想含混过去：“现在难道不是应该拆我的礼物吗？”
“我之前给你买了手表，但是因为是订的所以还在路上，我也没想到等这么久。”
“宝贝你真的破费了，不用给我买这些。”齐衍泽捞起了谢成陨衣服，一口咬在了他的胸口，“但我说的礼物不是这个。”
谢成陨心里了然，因为激爽让他扬起了头露出了青筋暴起的脖颈：“你别动。”
“什么意思？”齐衍泽突然抬起了头。
“意思就是……”谢成陨推了一把齐衍泽，随后跨坐在男生身上，“我主动。”

第55章 欺骗
快乐的时光总是十分短暂，春节假一结束，他们就飞回了a市，对比巴厘岛的烈日，a市的天气让两个才回来的人明显有些不适应。
回去后他们就迅速投入了工作，谢成陨先是飞了一趟b市和融讯聊意向和他们想解决的问题，齐衍泽没安稳两天也继续跑其他项目的尽调了。一直到年后过去都一个多月了，才算稍微闲下来了一点。
其实这顿饭里林子凡虽然创业忙，但是人一直都在a市，齐衍泽是两头跑两边工作，谢成陨是回来后应酬太多，大小会议不断，根本挤不出合适的时间。齐衍泽有的时候看到谢成陨好不容易早点休息了，半夜又要掐着时差起床和人视频开会都觉得疲惫，每当这个时候他总会想起那天接男人时他在车上毫无防备的醉态。
谢成陨对自己的行程也很抱歉，但齐衍泽总说没事不是什么大事，等自己空了再说。其实他也不想这么忙，但实在没想到春节这几天假工作就堆积了这么多。只有偶尔晚上周末回去的时候，看到齐衍泽在自己家的沙发上窝着在办公时，才会有一种忙碌后的安心，就像再晚也会有人等自己回家。
谢成陨在上午和刘姐结束了在融讯的pitch，给了一个还算中等的报价，但是对方问题比较尖锐，态度不怎么明确，当场也看不出是否满意，只说还会再对比考虑。
出来时他们给林万华打了个电话，对方才给他们说另一家资本所报价压得很低，因为主要想低价做成大企业项目。谢成陨听了价格后有些乍舌，他们主要的招牌是近几年有做过两家中概股双重上市的经验，大部分的问题重合度高，不需要再去探索解决。林万华说等他忙完后自己会再和融讯那边聊聊，尽力把项目给到他们这边。
等中午他们吃完饭后，谢成陨才赶去机场从b市坐飞机回a市，下飞机拿完行李回去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他先是回家放了行李，又梳妆打扮了一下，希望晚上能以好的姿态见齐衍泽的朋友。他换了一身深棕色的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马夹和衬衣，十分修身，让男人一身看起来玉树临风的挺拔。谢成陨还用啫喱把几缕发丝定型了一下梳了个背头，露出了优越的眉眼，直到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敛去了疲态，足够完美后才朝袖口喷了点香水。
他刚下飞机时还收到了几个小时前手表到货的消息，等他打扮完便打了个车去专柜那边拿表，待会儿好直接过去找齐衍泽他们。
……….
“您好，谢先生，您订的表到了。”柜姐把刻着专柜logo的哑光黑盒轻轻放到了柜台的绒布上。
谢成陨拿起表看了一下，银色的表带在灯光下透着内敛贵气的色泽，表盘是暗蓝色，商务低调中又不失年轻，背部还刻了齐衍泽的英文名Theo。
他其实之前纠结了很久要送什么礼物，但是思来想去又不知道齐衍泽缺的是什么，真要说男生缺的应该都是心理和精神上而不是物质上的，所以他还是俗气地买了一块表，总想着他们才在一起，要给对方一个完整的生日，也寓意着对方未来的时间里都有自己。
手表他没有选太贵，但也小三万，主要是怕太贵了对方有心理负担，齐衍泽目前又是学生，虽然他明显不靠律所实习工资，靠自己能赚的也不少，但谢成陨还是思量了很多，想着给对方好的但是又不会显得太沉重的。只是没想到这款表当时跑了好几个专柜都没现货，硬是等到了现在，男生生日都过去这么久了。
“请问可以手写贺卡吗？”
“当然，您是送给什么人呢？同事，领导还是……？”
“我对象。”
柜姐看着男表恍然大悟，找了一张黑色烫金的卡片递给他，还递了一只金色的笔，谢成陨接过后说了句谢谢，随后便坐在一旁开始写卡片。
柜姐帮他放进礼盒时，看见那内敛中带着骨力遒劲的字体和内容有些没忍住：“谢先生真是字如其人，您一定很爱他。”
“谢谢，我的确很喜欢他。”
谢成陨对她礼貌地笑了笑，柜姐见过的商务精英不少，但大多都被岁月和应酬磨得大腹便便，即便是有年轻的也显得有些油腻，如今一看见这种成熟稳重，身材管理和相貌都完美的男人，不禁有些脸红，只是一想到对方不喜欢女人就忍不住惋惜。
“没事，您对象一定会很喜欢。”
晚上吃饭的地方是个比较私人的高端酒宴会所，一般都需要提前预定，在这吃的大多都非富即贵，基本都是包间，人少清净服务也好。他到齐衍泽发来的地址时，稍微迟到了一点，齐衍泽是来大门口接的他，看见自己时还眼前一亮。
“怎么出完差回来还这么帅。”
“回家收拾了一下。”
“你这马夹把胸锢的。”齐衍泽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真想给你扒了。”
“一天没点正经的。”谢成陨话是这么说，但也算知道今天没白打扮。
“手上拿的什么？”
“给你的礼物，之前说订的手表，今天才去专柜提的货。”
齐衍泽挑起了眉，接过了谢成陨手里的礼盒口袋，但是没有立马打开去看。
“谢谢daddy，以后别送我这些了，太贵了。”齐衍泽趁着没人亲了一口他的脸，“我有你就够了。”
谢成陨进包间时，齐衍泽的朋友已经坐在里面了，是个很年轻的男生，一身潮牌奢侈品的富二代，看着还挺纨绔，不太像自主创业前期还挺成功的小伙。
林子凡看见自己时还顿了一下，不过很快就站起了身伸出了手：“你好，谢律，叫我小林就行，Theo好兄弟。”
“你好，谢成陨，很高兴认识你。”
他们说完后便落了座，菜都是提前点好的，没一会儿便上了上来。饭桌上齐衍泽也没主动提两个人的关系，话题先是聊了一会儿他们曾经上学的事，然后又谈了一点工作上的事，一切都很自然，就像普通的情侣和朋友吃饭一样。
谢成陨会习惯性给齐衍泽挑菜，齐衍泽也会下意识地帮谢成陨剥虾之类，虽然偶尔也会帮自己，但林子凡还是从一开始就怎么看怎么怪异，毕竟两个人太亲昵太熟络，就像真正的情侣一样，和之前Selena和齐衍泽的氛围完全不一样。不过他一想到齐衍泽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又觉得想得通了，毕竟对方多擅长逢场作戏自己心里还是有数。
而且这顿饭齐衍泽叫他来吃的目的不过就是为了巩固两个人的关系，增加谢成陨的信任感，可能理所当然要演点好的。
只是他虽然这么在说服自己，但又觉得齐衍泽演得未免太真，简直比自己哥哥和嫂子热恋期还恩爱，对视一眼都得拉丝，氛围这种东西很难描述，林子凡不愿探究竟，但心里的疑虑也越放越大。
不过林子凡这顿饭越吃倒是对谢成陨印象越好，男人温文尔雅，谈吐不凡，知世故却不世故，而且了解的知识很多，向下兼容的能力也强，几乎是个挑不出毛病的年长者，要不是因为齐衍泽，林子凡都能明白谢成陨的魅力从何而来了。
等吃完后齐衍泽出去结账，林子凡借口抽烟，他们才离开包间。
齐衍泽结账去卫生间的时候正巧碰见林子凡在大理石装修的洗手池靠着吞云吐雾，洗手池那边十分宽敞，林子凡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了一眼他，又晃了晃手里的烟。
“抽不？”
“上厕所。”
“行呗，不过今晚这饭吃得让我对谢成陨印象不错。”
“没人会对他印象不好。”
“也是，能泡到他也算本事。”林子凡耸了耸肩，“你现在到底怎么想的？”
“什么？”
“我感觉你变了许多，潜移默化的改变，你可能自己察觉不到。”林子凡掐灭了烟，“我的意思是说，虽然你社交为人能做到滴水不漏，但认识久了就会知道你真正的样子就是虚伪，但是现在看起来有心了。”
齐衍泽闻言笑了出来：“虚伪不好吗？我看很多人倒挺享受虚伪。”
“那是他们和你不熟。”林子凡直截了当的问了出来，“我就是想问，你和谢成陨真的在恋爱？”
“当然在恋爱。”
“有感情意义的恋爱？”
齐衍泽没立马开口，视线在光线的阴影里看不出情绪，过了一会儿他才掀起眸勾起了嘴角，就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巨蟒：“什么叫有感情意义？”
………
谢成陨在包间坐了一会儿，但是因为喝多了水，又半天没等到人回来，便径直站起了身。从包间到卫生间有很长一段距离，走廊静悄悄的，偶尔会有侍应生路过朝他礼貌地点点头，但基本看不到其他包间的客人，耳边只有舒缓的轻音乐。
他在要到卫生间的时候，却听到了有些熟悉的男声，声音不大，但奈何这附近太安静，当听到对方对话内容的一瞬间，他整个人窒住了呼吸如坠冰窖，指甲几乎是无意识地陷进了肉里。
“你最早查他家的账时不就是普通的偷税漏税，这做大生意的几个不整点这些，补上就行了，就是我没懂空壳公司这件事你一直拖着。空壳公司用处很多，我也不是说真有问题，万一是洗钱，这不刚好进去也算陪了你爸。”
“这个我心里有数。”齐衍泽都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不想查，不管有没有事他都不想去做。
“你有数什么啊？我知道谢成陨有魅力，但你不会真爱上了舍不得吧？”
“谁能不爱他呢？你和他睡一觉就知道了。”
齐衍泽觉得大脑紧悬着一根线，需要轻描淡写地在林子凡面前表现出自己的不在意，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想要的是什么，又不想被打乱了节奏，现在除了伪装的拖延以外生怕被林子凡看穿其他连自己都读不懂的心思。
“我可和男人睡不了，再极品也睡不了，不过你俩都上床了？我以为你就演演。”
“早上八百回了。”
“不能是谢成陨上你吧？你他妈是真牛，你咋上的他，你之前不都和女人吗？”
“吃药呗。”
他其实不过就吃了最开始那一次，怕真干男人看到那个地方会过不去心里那关，但事实证明压根不需要。
“哈哈哈哈哈哈妈的你是真牛逼Theo。”林子凡这是真没想到，“假装一见钟情的勾搭，帮他挡刀，故意把自己弄发烧装可怜，借机住进他家，妈的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
齐衍泽不太在意地掀起了眼皮：“所以你还在担心什么？”
“我他妈担心什么啊？你自己的事情。我就是今晚看氛围太不对了，以为你小子真栽了，所以问问而已。”
“这你不用多虑，我现在还没回美国，有的是时间，而且老实说我也挺享受的，等时间到了我自然知道怎么处理。”齐衍泽拧开了水龙头，室内只能听见水流声。
“得，恋爱也谈了身体也爽了，一举多得啊。”林子凡觉得熟悉的齐衍泽又回来了，仿佛刚才感受到有心的他只是一瞬间的错觉，他拍了拍齐衍泽的肩膀压低了声音，“看，还是哥们儿够意思吧，之前都给你调查清楚了，我就说上了年龄的男人就吃你这套。”
“还行，就是现在玩出点意思，舍不得了。”
齐衍泽甩了甩沾满水的手，他没什么表情地转过了身，只是在漫不经心抬起头看清门口站着的人的一瞬间时，他脑子里一声巨大的轰鸣，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冻结。

第56章 滚吧
林子凡看见齐衍泽僵住不动的背影，正想问他怎么了，一抬眸却越过了对方的肩膀看到了门口站着的人，他话语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谢成陨面色惨白，能看出平静表明下暗潮涌动的愤怒，可即便是这样男人还是维持着最基本的风度，没有任何的失态。
“谢律…….”
齐衍泽声音第一次有些干涩，他上前了两步想抓住谢成陨的手解释，结果对方却一下打开了自己的手臂。
“我扪心自问没有做一件对不起你的事。”
谢成陨开口时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在颤抖，他甚至不知道听到这些话语后该怎么面对对方。他掏心掏肺的想对男生好，念着他的年龄他的家庭他的成长环境，总想着能把所有的爱都掏出来摆在他的面前，可一腔真心这样付出去却得来的是这样的羞辱。
什么都是假的，一见钟情是假的，喜欢是假的，就连靠近自己做出那些行为都是装的。他沦陷于最开始对方的示爱，感动于对方不顾一切的保护，怜爱于对方生病时的无人照顾，也心动于那些无可替代在深夜的等候和新鲜刺激的体验。
可是到头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齐衍泽对他从来没有过爱。就连他体贴着对方曾经的性取向，甘愿于第一次居身于男人身下，可得到的只是对方一句靠吃药。他心口就像压着千斤重的石头，连普通的呼吸都觉得困难至际，这就像来自直男血淋淋的巴掌扇在了自己已无力承受的脸上，对方不仅欺骗自己的心和身体，给他人炫耀自己被他上的同时都会补充一句，生怕别人觉得自己彻底变成了同性恋。
谢成陨很想大笑出来，可喉咙苦到连发出声音都困难，是那种心被最心疼和喜欢的人亲手一刀一刀剐空的痛，剩下的只有遍体生寒的难堪。他下了赌注的真心不过就是对方嘴里嘲弄的茶余饭后，能践踏自己到如此的也只有齐衍泽了，那个他曾经以为他们最契合给自己“家”的人。
“你若是恨我有目的的靠近我，从一开始不如直接告诉我你想要什么。”谢成陨掀起眼眸，整个眼睛都在泛红，是那种愤怒到极点甚至说不上究竟是恨意还是想哭，“而不是这般千方百计的来羞辱我。”
齐衍泽看着对方竭力止住的颤抖，他捏住了拳头，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每一句话都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不管真心也罢，为了掩饰早已逾矩脱轨的心思也罢，那些曾经做出的行为和最开始的目的就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你大可不必再这样继续装下去了，为了一个不喜欢的男人还能掰弯自己，甚至宁愿靠吃药也要羞辱他。”谢成陨深吸了一口气，每说一句话他的心都像在泣血，他强撑着所剩无几的自尊，“你也知道我从来不是一个纠缠不清的人，所以从今天开始你不必再强迫自己喜欢男人，无论你到底想害我家什么，这般恶心我什么，但是从今天开始我们再无任何瓜葛。”
他顿了一下，还是把那句忍了很久的话说了出来，像是要把满腔的恨意都发泄出来：“如果可以，我希望从来没认识过你，滚吧。”
谢成陨很少说粗话，他说完这句话就转过了身，似乎只有再在这继续呆一秒，他就要多承受于来自对方和他兄弟的羞辱。
他工作后急忙的赶回，满心欢喜的想到见对方朋友于是再疲惫也要保持完美的样子，还有那给对方预定的手表和他偷偷许下的寓意，到如今都变成了荒唐的笑话。
“谢律………”
齐衍泽脸色惨白，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谢成陨，只是看着对方决绝的背影下意识地知道要抓住对方，如果这次不抓住或许两个人就再也没有以后了。
他猛然上前了几步在电梯口抓住对方的手腕，只是嘴里的话还没说出男人却突然转过身一巴掌用力地扇在了自己的脸上，“啪”的一声在静谧的走廊听起来十分突兀，附近有正好路过的服务生被这一声清脆的响声吓得愣在了原地，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做。
“我他妈让你滚。”
谢成陨克制地低吼了出来，他收回手捏紧了拳头，甚至还能感受到因为受力相互的疼痛，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甚至不愿意再多看对方一眼，电梯门打开后他径直走了进去立马按上了关门。
齐衍泽看着应声关掉的电梯门，脸上只剩火辣辣的疼痛，他深吸了口气，用舌头顶了顶脸颊，服务员这才跑上来问他有没有没事，齐衍泽只是冷漠地扫了她一眼，一言不发，随后视线直直地盯着已经闭合的电梯门。
林子凡追出来时，正好看到谢成陨扇的那一巴掌以及齐衍泽现在颓唐的模样。
“他没什么，你去忙你的吧。”
林子凡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声，等人确认完离开后他才转过了头，只是这一转头吓了他一大跳，他从未见过这个模样的齐衍泽，眼睛血红，就连眼眶周围都泛着湿漉漉的红意，有一种说不上来隐忍入骨的痛苦。
“Theo……”
林子凡看着对方的样子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本来就是齐衍泽一开始预设的样子，让他们一家人痛苦来偿还自己的痛苦，可是现在已经提前走向了齐衍泽想要的结局，为什么一切又不一样了。
“你还好吗？”
齐衍泽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什么说也没话随后就朝包间的方向走去，林子凡跟在他后面，只看他回去拎起了放在旁边桌椅的礼盒。
“谢成陨落下的东西吗？”
“不是。”齐衍泽开口时声音十分沙哑。
“那是什么？”
“他送我的生日礼物。”
林子凡看着礼盒上的logo，也知道这个牌子大多系列都价值不菲，一瞬间有些哑然。他吞了一口口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现在的齐衍泽状态太差，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饶是他心里有很多的疑虑也知道此刻不是该说的时候。
“回家吧，Theo.”
电梯门在合上的一瞬间，谢成陨几乎是脱力般地靠在了上面，那些浸润在眼角的湿意就在眼眶里打转，他扯了扯领口努力瞪大了眼睛保持干涩，等心情平复下来才松了口气，在外他永远都会保持自己最好的模样，没有任何人值得他放弃自我。
中途还有其他人吃完饭进电梯的，当他们看见里面一个气度不凡风度翩翩的男人时还有些没忍住多看了两眼，男人的神情看不出任何，可是气质却充满着不相符的浓烈的悲伤。
谢成陨都记不清他是以什么样的状态回的家，在出租车上司机从后视镜看见自己这可笑的样子都没忍住发问。
“小伙子，失恋了？”
谢成陨意外于对方的一针见血和自己现在失败的伪装：“您看错了，师傅。”
“肯定是，我开了几十年的车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司机是个自来熟，也不管谢成陨理没理自己，自顾自地聊了起来，“是不是和比你年龄小的恋爱了？”
谢成陨顿了一下，也不知道对方怎么真的这么准，他没有开口。
“年龄小的就是靠不住，一个个可会骗人了，我之前找媳妇村里给我介绍了一个小八岁的，和我好了没多久就跑了。”那司机敲了敲方向盘，“这些年龄小的算盘打得可精了，不然差着这些岁数凭什么找你？”
虽然司机说得和自己一点关系没有，但谢成陨的心脏又开始隐隐作痛，齐衍泽又何尝不是打着算盘的靠近，只可惜对方演的太好，演到自己都信了。
谢成陨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清醒的人，从一开始知道齐衍泽的事情后就一直在选择后退，只是还是被对方的坚持和那些表现给打动，愿意相信他，而在此的恋爱相处当中，齐衍泽也的确给了自己无与伦比的美妙体验，可现在撕开了这层充满着谎言的面纱后，留下的只剩羞辱和难堪。谢成陨觉得齐衍泽不去娱乐圈给国家拿个影帝都对不起他处心积虑的表演。
他那天居然还可笑到问对方今晚来的会有Selena吗，早在齐衍泽不正面回答开始就应该知道一切都有问题，他居然还妄想着对方真的愿意为了自己出柜给自己圈子里的朋友，说痴心妄想也不为过。
……
他回到家后就去了卫生间洗澡，在看向镜子里盛装打扮的自己时，终于没忍住大笑了出来，是自我嘲讽的大笑，笑到最后都被口水呛住开始干咳到发呕才停下。
谢成陨在即将迎来三十的路上，最大的心愿不过是有一个稳定相爱的恋人和一个家，只是现实狠狠给了他一个巴掌，告诉自己你怎么配？他有的时候都在想是不是自己的人生一切都太过顺风顺遂，才会在感情上总是不如意，甚至还会遇到如此践踏自己真心的人。
这个澡他洗得很潦草，甚至最后头发都没吹干就躺在了床上，不过他只是躺在床上发呆，大脑空荡荡的一片，就像死机了一样的麻木。
中途还有个客户给他打了个电话问了点事情，谢成陨又恢复成了没事人的样子，压抑着那些情绪回归到工作上，等挂掉电话后给对方发那个文件拍的照片时，他在相册里翻找了一会儿。
不过现在的手机相册有个新功能，叫回忆，会把你手机内一段时间的视频照片推送给你让你去回忆这段时间的事。当那些和齐衍泽生活，过节，旅游的照片推到自己面前时，他一下手指就悬停在了上面，直到他不小心滑动到下一个视频时。
视频里男生把蛋糕放在了一边，笑得很是阳光俊朗，如同自己初见他时一样惊艳。在周围人的起哄声和尖叫声中，齐衍泽搂住自己主动吻了上来，视频里两个人吻得缠绵又难舍难分，就连分开时眼里都只有彼此，耳边能听到的只有各种语言的祝福，当时那种被认可以及和恋人相伴的的幸福到现在他都还记得。
他抓住手机的手十分用力，连骨节都在泛白，谢成陨听着那句“别分神啊宝贝”，终于没忍住流下了他为了那点可笑的自尊憋了一路的眼泪。

第57章 能满足你？
所幸还好第二天是周末，给了谢成陨一些缓冲的时间，不至于立马就会在办公室看见齐衍泽那张脸。
他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脑袋都还有些钝痛，尤其是眼睛因为流了太多眼泪变得特别干涩。这一觉他居然快睡到了中午，谢成陨把手机拿过来的时候看到屏幕上有很多未接电话，无一例外都是齐衍泽打来的，他现在看到有关这个人的东西都只觉得头疼，本着工作上还会有接触他没有拉黑这个手机号。
他起床收拾了一下，看着镜子里那肿得跟核桃似的眼睛那股郁结几乎是又涌上了心头，他现在连做饭的心思都没有只随便点了个外卖。吃饭的时候他才突然想起自己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信息就是关于齐衍泽的目的，想起之前他父母说的话，又联系上齐衍泽在查他家账和林子凡那句正好陪你爸了，以及靠近自己不过也就是同样的为了报复自己这件事。
他对齐彬的了解仅限于大概知道这么个名字以及那天在网上搜的新闻。谢成陨虽然现在状态很差，但依旧想知道齐衍泽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悉尼和国内时差也就三个小时，他琢磨着那边差不多下午便给父母打了个电话过去。
谢景博接通后还有些意外谢成陨这个点会主动给他们打电话。
“今天周末不忙了，难得主动给我们打电话啊，不过你妈现在不在，出去逛超市了。”
“爸…..”谢成陨声音有些沙哑，单刀直入地开口，“我们家和齐彬有过什么吗？”
“怎么了？”谢景博声音一下有些紧张。
“…….我只是想知道有发生过什么吗？”
“谁给你说了什么？他儿子？你们恋爱…..他真的什么也没做吗？”
谢成陨听见他父亲的紧张，一时之间心脏就像被攥紧了：“所以到底是什么事？他进监狱和我们家有关吗？”
谢景博沉默了很久，最后才开口：“他本来之前就犯法了……只是最后进去是因为我们。”
“什么意思？”
谢景博最早和齐彬就属于生意上的竞争对手，本来同一个行业，看上的项目大多都同质化。最早同谢妈交往时，谢景博就知道他们是大学同学，也知道齐彬追过谢妈，两个人还曾交往过，因为齐彬时常不掩饰对自己的敌意。
不过谢妈一直说齐彬为人太过偏执，越是相处越能感觉到一种神经质的病态，没有同理心以及极其冷血，虽然在外四面玲珑，但是交往期间却有着令人窒息的管控欲，十分擅长道德绑架和骗取同情来达到自身目的，觉得女性就是他的所有物和附属品，曾经还因为没有听齐彬的话去舞会被其他人搭讪而被关起来过，两个人在那之后大吵了一架于是分手，但是齐彬也一直没放弃地重新追求，用尽了各种龌蹉的手段，甚至不惜抢贫困生的交换名额也要追随，直到后面谢妈提前毕业回国两个人才算彻底结束。
齐彬在各种同自己有竞争的项目上针锋相对，两个人在几年前是同一个当初被举报的大型项目的投标人，谢景博最早想当寡头，因为这个项目的油水十分吸引人，只是在过程中发现这个项目工程造价方面有实际出入，于是在犹豫后选择了放弃。不过同期又被其他招标人拉入伙，伙同围标串标，成为了项目的陪标。
他因为一直关注着项目的动向，在竞标前几天说了自己的顾虑，想让合伙人跑路，就连竞标当天也是代理人去的，自己本身并未到达现场。当时就听周围人的小道消息说齐彬行贿的事，但是因为大家在这次竞标里都算不上干净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害怕连查后一片倒。
最终齐彬拿到了这个项目，但是因为该工程本身存在问题，在要竣工时被检举。当时因为正值国家严查，谢景博和合伙人为了洗清当时串标的嫌疑，便在商讨后将矛头对向了齐彬，不过齐彬这件事本身就不确定是否是真实，没想到他们主动举报，齐彬被查后才发现他在当初投标中有肢解伙同以及实际行贿的行为。当初光是投标行贿涉案金案就达五十万以上，后面陆续的答谢以及工程验收拨付款金额的帮助款也高达四百万，属于巨额贿赂。
因为这件事牵扯到a市公安局地区分局局长，属于国家级和从事公务的工作人员，所以当时国家直接高度重视，由于这件事也顺藤摸瓜地深挖到了以前齐彬行贿犯的罪。
齐彬在两次上诉失败后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就宣布了破产，谢景博还记得那会儿行业里无人不在讨论这件事，毕竟齐彬曾经有多风光后面就有多落魄，连房子几乎都被全数收回，成为了众矢之的的过街老鼠。
那段时间齐家很难熬，他也心有余悸自己的行为是否人道，为摆脱自己曾经的行为和嫌疑而选择举报他人，虽然齐彬的确有问题，但最终的下场实在太惨，尤其是听说最后人因为癌症惨死医院，死时就像是因为缺氧，嘴巴还大张着，表情极度痛苦，但因肝癌呼吸衰竭十分普遍，所以也没人在意，只觉得最后的模样太过可怜和惨不忍睹。
他也记得齐彬有个儿子本来刚去留美，后面因资金断链都在考虑退学的事，之后的具体情况他虽不得而知，但齐彬的后半生如若他走的本身是错的，那自己一定是推翻他人生的那个人，很长一段时间他也活在焦虑和心悸中。
谢成陨这是第一次知道这些事，也不曾想过自己父母还同齐彬有过这么长的故事，他本身对自家生意算不上关心，留英期间更是同家里剥离，齐彬这件事发生的时候，他算了一下那会儿已经在香港的外资所发展了，几乎只有过年才会短暂的回一趟a市，这件事于他就像一个全新的故事。
他一瞬间有些了然齐衍泽说的仇恨是否会转移这件事，抛开齐彬本身的原生家庭来讲，如若他后面的疯狂和仇恨是自己父母造就的，那齐衍泽一定是被迫承受的那个人，不仅是从小到大的教育，更是后面导致他家破产走向崩盘的导火索。
齐衍泽是恨齐彬的，他恨齐彬，但为了了结自己心病的根源也试图通过报复自己家来完成。谢成陨也不难怪为什么林子凡会说查账和空壳公司的事，以及齐衍泽如此处心积虑靠近自己。
他有一瞬间觉得生活真是荒谬戏剧，可是无论如何自己也未曾对不起齐衍泽任何，甚至还念着对方的心病和生长环境费尽心思地想对他好。他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谢成陨从来不认为自己需要为父辈的过去买单，那些历史不是他造就的。
他依然恨透了齐衍泽，那种被人羞辱和随意地嘲弄床上的事让他光是想起都痛苦万分。齐衍泽自然也是痛苦的，可自己做的却是努力帮他走出来试图用爱情填满他缺失的情感，而齐衍泽的报答就是潜伏已久的报复。
“……你们恋爱，是发生了什么吗？为什么会突然问起？”
谢景博根本没想到自己儿子的恋人会是齐彬的儿子，本来他一开始还提心吊胆，但是想起之前说这个实习生救过自己儿子，以及谢成陨对对方的评价，又在想是否对方不知道发生的事情以及谢成陨的身份。
“没什么。”谢成陨已不愿再提及齐衍泽这个人，“爸，我有些累了，吃了饭想睡个午觉，就先挂了。”
“无论如何……这是我们父辈的事，希望没有牵扯到你们之间的关系。”谢景博很明显能感受到谢成陨的不对劲，“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春节完了后比较忙。”谢成陨不想让父母担心，“你们房子决定了吗？”
“还在看，你妈妈想去布里斯班，我还是比较喜欢悉尼，你觉得呢？”
“布里斯班气候好，悉尼更繁华，你们养老还是自己多斟酌一下再决定吧。”
他们父子俩又简单聊了两句，挂电话前谢景博又确认了一遍，但谢成陨依然说没事，他才挂掉了电话。
一挂电话，谢成陨就觉得有些脱力，知道了齐衍泽的目的又能怎样？凭什么自己一腔真心付出就活该被人如此践踏，选择报复别人真诚的情感在他这里下作至极。
他现在一想到那些甜蜜的引诱背后藏着的都是什么时，就恶心得想吐，尤其是头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隐隐作痛，心脏也并发被扯得难受。
中途Lucas还给他打了电话问他出不出来喝酒，说听说自己谈恋爱了，好长一段时间都没见着他了，又说了一大堆最近工作上的事。
“不过谢律，你不够意思啊，你恋爱我都是从Andy那知道的。”Lucas声音一如既往地叽叽喳喳。
谢成陨听到这句话一瞬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那边似乎感受到了自己的沉默和今天的话少，突然有些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谢律，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可能昨天工作太晚有点累。”
“那你好好休息啊！早知道我就不叫你出来喝酒了！”
谢成陨其实是想出去的，一个人消化失恋真的很难受，他现在的状态要强行投入到工作上也不现实。
纠结了半晌，他垂下头声音听起来带着点请求：“Lucas，你愿意过来陪陪我吗？”
他认识的同性恋本身就不算太多，说玩得好的更是没几个，大部分认识的gay还都是安荻介绍的自己行业的朋友，安荻有对象他也不会让对方来陪自己，思来想去现在能说话的也只有Lucas了。
Lucas似乎有些意外，毕竟这可是谢成陨的请求：“谢律，你是不是真的心情不好？我正好今天没啥工作，现在就打车过来。”
“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谢成陨第一次这么害怕，害怕一个人在安静的空间里又开始胡思乱想。
“那我肯定职业陪聊啊，还是这帅的daddy，倒贴我都愿意。你等着，发完地址就闪现在你家门口。”
谢成陨被Lucas这句话弄得轻笑了出来，但心情也依然没变好。
“我等你。”
他挂掉电话后给Lucas发了地址。谢成陨在沙发上坐了没多久，门铃突然却突然响了，他站起身就朝那边走，还在想Lucas是不是就在这附近，这才半个小时不到，按周末a市的堵车，这速度真叫得上闪现了。
“Lucas你不用这么…….”
他推开门的一瞬间，话音刚落就和面前的人来了个对视，当看清楚来人是谁后，他立马沉下脸关上了门，不过一只手却很迅速地抵住了门框，因为自己关门时的用力，直接夹住了对方的手，谢成陨还能听见对方忍耐的闷哼。
齐衍泽顾不上手上的疼痛，试图上前和他说话，只是谢成陨却突然打开了门直直看向了自己，对方的脸上不再有恋爱时的温柔和眉眼含笑的春风，男人不会再抱着自己说先进来吧，齐衍泽现在在谢成陨眼里能看到的只有厌恶。
“你听不懂滚这个字？”
“Lucas是谁？”
谢成陨瞪大了眼睛，似乎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对方的第一反应还有脸是这个。
“不管你的事吧，吃药才能y的直男？”谢成陨怒极反笑，说话也变得不像自己的刻薄，“毕竟我找人可不会像你那样需要吃药。”
齐衍泽的脸一下就冷了下来，视线十分阴沉：“这就找起来了？”
“我会缺人？”谢成陨嗤笑了出来，他虽然只谈恋爱不找py但行情也并不差，“你觉得你有什么脸在这和我说这些？装gay的是你，骗人的是你，现在在这发疯的还是你，齐衍泽，你不会演到你自己都信了吧？还在这假装爱和占有欲？是觉得上了我几个月有标记了？你不是最懂什么叫f*b的吗？”
“那晚有的话…..不是我的本意。”齐衍泽沉着一张脸，看着谢成陨的样子心里难受得发紧，“我只是……”
“没什么你只是，你在心里就是这样想的我，所以才能顺其自然说出来。我不想了解你的本意是什么，我只知道你是个忘恩负义的畜生。”谢成陨都不知道自己能说出如此恶毒的话，但比起齐衍泽带给他的羞辱，他觉得这些话都不足以泄愤，“你因为你父亲所以忌恨我们家，但我扪心自问我谢成陨未曾做过一件对不起你本人的事，如果你觉得这就是报复，那恭喜你你很成功，也不必再上门向我炫耀你的胜利。”
“……我承认我最开始的目的的确不纯，包括中间使用的手段，但后面我们谈恋爱后已经没再想过报复的事了，甚至…..更早之前。”
“没再？没再是指等你回了美国，自然知道如何处置我这件事？”
齐衍泽对着现在的谢成陨喉咙卡得发紧，那些为了面子和掩饰亲口说出的话已成既定的事实，无论如何也无法更改。
“如果你还要害我家，我不介意从今天开始我们彻底成为仇人的对峙。”
“我说过我没再想过。”
“你的话我还有相信的必要吗？你做的事，包括你这个人，从头到尾都假得彻底。”
谢成陨眼睛里都是血丝，连齐衍泽现在唯一的亲人林万华都说过对方擅长伪装，自己居然还一直觉得两个人是坦诚的，真是可笑至极。他应该是最清楚齐衍泽多会装，可他还以为同自己恋爱时的齐衍泽才是真的，事实上却是最假的。
“我假？你的爱就是真的了？”齐衍泽讽刺地低笑了出来，目光森冷，“一边给我写着生日贺卡，说会一直爱我陪我，这才第二天转头就找了另一个人给你上门服务？”
谢成陨被他这句话气得胸腔都快爆炸：“所以呢？我得为了一个恶心的骗子守寡？你配？”
齐衍泽还没开口，谢成陨突然转过身把沙发上的毛绒蛇玩具拿了过来，随后砸在了对方身上，因为齐衍泽并未接住所以顺势落在了地上，看起来滑稽的可怜。谢成陨还记得当时齐衍泽让那个小女孩告诉自己，他想把这个送给自己喜欢的人，当时觉得多浪漫，现在就觉得多虚伪多恶心。
“请你现在就离开，你的洗漱用品如果还需要我会全部寄给你，不需要我待会儿会统一丢掉。”
齐衍泽的表情十分冷硬，整个人几乎是僵在了原地，他扫了一眼地上躺着的玩具：“你觉得我还会想要？”
“不想要最好，那也不必上门来找，免得你朋友知道你缠着个同性恋，有毁名声。”谢成陨努力装作轻描淡写地说话，实际上心脏都气得搅痛，“我就不送客了。”
他刚说完要关上门时却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谢律！daddy！我来了！”
Lucas人才刚走出电梯，因为这公寓一层楼就一个住户，他本来电梯门一开，看门开着正想打个招呼，结果没想到话音刚落才注意到门口还站着个人。这个男生看着面相年轻，宽肩窄腰修长挺拔的，长相十分干净俊美，就是整个人的气质是和样貌不相符的可怕，像蛇一样看了让人觉得阴测测的毛骨悚然。
尤其是自己刚说完话，他看向自己的一瞬间，几乎是不寒而栗的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谢律…….你朋友？”
Lucas觉得两个人的氛围十分不对劲，尤其是谢成陨眼里的赤红以及男生的阴鸷。
“这就是你约的Lucas？”齐衍泽微微眯着眼看着眼前打着粉底化了小妆的男生，声音听不出喜怒，“他能满足你？”

第58章 想要的是什么
“比你能满足就对了。”谢成陨捏紧了拳头，“Lucas，别理他。”
Lucas看着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样子，本来他就敏感，现在几乎是能立马感觉到两个人有情况，而且很有可能就是谢成陨的恋人。能把一向和煦温柔的谢成陨逼成这样他是从来没见过的，他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对方的问题。
只是他自己本身也是个能撑场子的，虽然畏于眼前人人高马大的森冷但还是壮着胆子帮谢成陨：“帅哥你谁啊？你怎么就知道我不能满足谢律了啊？我活可好着呢。”
这句话一出，齐衍泽的视线变得更加阴沉了，他十分了解谢成陨，知道男人不是那种乱约的人，虽然Lucas现在不知道是什么身份，但这种话也很明显能听出来是故意激怒自己。
“是吗？我能试试有多好？”
Lucas大概没想到齐衍泽能说出这种话，要是没今天这出，长齐衍泽这样的他能上赶着倒贴，只是这是谢成陨的对象，还是可能渣了谢成陨的那种，他也不会这么没眼色，当然是同仇敌忾。
他瞪大了眼睛偷偷看了一眼谢成陨，果然男人脸色铁青，目眦欲裂，感觉整个人即将到达爆发的边缘。
齐衍泽看向了谢成陨，吐出的话语却十分恶毒。他带着一种扭曲的报复，似乎让对方崩溃也能满足自己疯狂的占有欲，起码谢成陨现在还愿意这样看着他，哪怕是恨也好，也比视线里没有任何温度好。
“我先帮你验验货，毕竟我们在床上如此契合，你说对吗？”
他话音刚落，谢成陨冲上来一巴掌打在了他脸上，比昨晚更加用力，让他头几乎是受力地偏了过去。Lucas看得呼吸都要暂停了，只是没想到对方却低笑了出来，冷得可怕。
“滚！他妈的我让你滚！我身上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了，我求你别他妈来恶心我了！”
谢成陨又用力地推了两把齐衍泽，感情和身体，齐衍泽几乎快把他整个人都透支完了。
Lucas从未见过这样的谢成陨，更没想到男人居然会动手，让他几乎是胆战心惊。
“不了不了，我喜欢成熟daddy款，你不是我的菜。”Lucas一溜烟缩进了谢成陨家，他一边把谢成陨拽进门一边趁男生不注意眼疾手快地关上了门，“帅哥早点回去吧，站在外面怪冷的，我们还有事做。”
门“砰”地应声合上，齐衍泽的一张脸就这样被隔绝在了门外。
其实门合上的一瞬间，谢成陨第一件担心的事却是齐衍泽会自己再进来，毕竟他忘了改门锁的密码，之前和男生一周也会同居三四天。只是门外半天没有声响，过了一会儿他才听见离开的脚步声，谢成陨想齐衍泽应该也不会傻到再当着自己的面开门。
等听到齐衍泽彻底离开后，他整个人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放松下来，不过一张脸几乎是毫无血色，嘴唇都在发抖。
“谢律，你没事吗？”Lucas有些小心翼翼，“他是你……对象吗？”
“现在已经不是了。”谢成陨胸口那股气就像堵在那，他转过头装作没事地笑了笑，不过笑容难看至极，盛着的全是苦涩，“刚才让你看笑话了。”
“怎么会，没有的事。”Lucas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他是0？看不出来啊。”
谢成陨顿了一下没有开口，他现在根本不想提床上的事，只要一提到就会想起齐衍泽的那句靠吃药。
“你们分手了吗谢律，这渣男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Lucas啧了一声开始自问自答，“肯定是，今晚我们就出去喝酒，忘掉一个人最好的开始就是立马开启下一段，这种男人不值得的。”
谢成陨根本没有心思恋爱，他的心是肉长的，永远不可能这么快拼好复原后再交给下一个人。他这一生里的交往哪个不是和平分手，到了齐衍泽这里甚至连分手都还未来得及，直接就撕破了脸皮。
“谢谢你Lucas……但现在真的不用，我有些累。”
“理解理解，我看他刚刚眼神跟要吃人一样，注意一下别遇到什么偏执狂了。这种人特别可怕，就觉得你是脱离了他控制的所有物，我之前那对象就是，明明他偷拍在先，还在我家蹲点。”
“我会的。”
谢成陨觉得齐衍泽也不是做不出来这种事，他脱力般地靠在了沙发上，垂下头按着眉心，太阳穴都发痛，一瞬间觉得自己像苍老了十岁。
当天Lucas就陪他把男生的东西全丢了，还把密码锁的密码也换了。他第一次出门丢垃圾时就看到门口那个毛绒蛇玩具已经不在了，估计是被物业打扫的给捡走了。
晚上在Lucas的强迫下，他还是去了酒吧，不过这是家清吧，最早也只是普通喝酒闲聊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发展成了很多gay聚集的清吧了，如若不是Lucas告诉他，他甚至都不知道。
不过谢成陨去玩只是单纯图个清吧的安静和想借酒消愁，而不是发展其他的关系。
他坐在那就能感受到周围暧昧的视线，中途Lucas去了一次卫生间，人刚走没多久，旁边就有一股热气，随后Lucas的座位就被人占了。他侧过头晃眼一看，差点以为产生了幻觉，其实面前的人五官和齐衍泽一点也不像，但神态和气质很像，像的是男生正常的样子，阳光俊朗干净的男大学生模样。
“hi，一个人吗？”
“你觉得我是一个人来的？”
“不是，我只是觉得那个不像你对象，因为观察了很久，你介意吗？”
谢成陨移回了视线：“你看都看了。”
“介意认识一下吗？”
“我可能不太有心情聊这些。”
男生也没放弃：“我只是觉得你很吸引我，因为我喜欢成熟的男人。”
“是吗？成熟也会被人骗。”谢成陨觉得自己大概是喝多了才会同陌生人说这些。
“你这么优质的男人，谁这么不珍惜，还敢骗你？”男生凑在了谢成陨的耳边，“失恋了吗？”
谢成陨耸了耸肩。
“能提前看清对方的样子没走到头应该庆幸，不然付出的更多才会更难受。”
谢成陨想说他已经付出了全部，只是时间的长短罢了：“怎么，你经历了很多？”
“当然没，理论战士，事实上我很纯情。”
谢成陨被对方呼出的热气，弄得有些不适，很明显对方在推销自己。但这种一边说着纯情，但实际上又会又骚的他已经经历过一个了。
“挺好，不过你怎么觉得我优质了？”
“身材，相貌，气质哪个不是顶级？你不会感受不到自己的魅力吧。”男生笑了出来，望了一圈周围的人，“看不到多少人跃跃欲试？”
这话一出，谢成陨才抬起头扫视了一圈周围。之前他能感受到那些视线，但是脑子里乱麻一团，压根没心思搭理，现在一望才发现多少人的眼里写满了赤裸裸的欲望。
这些欲望不仅没让自己反感，反倒是让他欣喜于自己的魅力。不过转念他就有些苦涩，被对方伤害后竟然要靠这些来证明自己的吸引力，像是只有这样才会告诉自己齐衍泽什么都不是，这个世界上有大把的人在排队等着他，他谢成陨值得更好的人。
“看到了。”
“所以我是第一个，可以先来先到吗？”
“不好意思，我确实没什么心思恋爱。”谢成陨虽然知道自己魅力不减，但也依然无任何想要其他情感的欲望。
“哥，这我位置，我朋友今天不适合被搭讪。”Lucas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来错时间了。”
那个男生回头望了一眼Lucas，随后耸了耸肩站了起来，他在吧台扯了一张卫生纸随后借了一支笔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放在了谢成陨的酒杯旁。
“有需要请一定联系我。”
谢成陨垂下眸看着那串数字没说话，Lucas倒是看人一走，又看了一眼谢成陨的表情：“这个还不错，不过长相没他帅。”
“没谁帅？”
Lucas自知自己下意识说错了话，他干笑了两声撒了个谎圆：“没我喜欢的男明星帅。”
他们离开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二点了，出清吧的时候那个男生正好也离开了，像是朋友在车上等，自己同他对视时还能看见他对自己暧昧地眨眼。他移开了视线，正好卫生间出来了一个人，也同他看了一眼，谢成陨喝多了头痛不想理也没在意，随后才上了车回家。
“你要在这坐一天吗？”
林子凡皱了皱眉，齐衍泽从回来起就一直坐在沙发上死死地盯着自己养蛇的那个盒子发呆，双眼猩红。他本来是因为工作上的事一直没联系上齐衍泽才跑来他家，结果发现人左脸红着，皮肤上还有因指甲划刮的血痕，他看到时吓了一大跳。
“喂，我和你说话呢，饭也不吃，你那胃病不怕饿进医院。”林子凡操了一声，刚说完手机就响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眼球转了一圈都不知道好不好给齐衍泽说，“你快别虐待自己了，你看看别人谢成陨。”
估计是听到谢成陨的名字，齐衍泽才终于有了点反应。
林子凡一屁股坐到了齐衍泽旁边：“你看看你的谢律多潇洒，左右俩帅哥伺候着呢。”
齐衍泽扫了一眼林子凡的手机屏幕，看到是他那个gay朋友发来的，内容是说遇到自己领导了。有几张照片，一张和Lucas，一张和不认识的男生咬耳朵，最后一张是三个人一起出门离开。
“你说说，你到底在这干嘛呢？你又不是真喜欢谢成陨，明明你才是被害得最惨的人，因为谢家几乎是家破人亡，要不是你舅舅接济你帮你那段时间怎么过的你都忘了？可能现在这房子都没了，人还得租房住。结果现在又挨那谢成陨巴掌又被骂的，你一家子是不是都被谢家玩弄透了啊，你爸偿还了你还得再还一遍。”
齐衍泽没出声。
“你是要继续当和尚打坐是不是？”
对方依然是沉默不语，林子凡几乎都快没耐性了，他啧了一声正要站起身却听到对方沙哑地开口。
“我不知道。”
“什么你不知道？”
齐衍泽赤红着眼，有些痛苦地握紧了手，指甲陷进肉里几乎快掐到渗血，他看着盒子里的黑王紧紧缠绕着景观藤木想要攀附出去去够旁边放着冻乳鼠的箱子。
“从小到大我做的每一件事似乎都因为他一定是为了一个目标在走，可没了这些后…………”齐衍泽看着黑王突然又缩回了木屑上，“我不知道现在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第59章 面具
林子凡走到齐衍泽旁边坐了下来，从那天吃饭起他心中就有的疑虑，到现在终于完全展开了。
“我问你，你喜欢男人吗？”
“我之前和你说过……我应该是双。”齐衍泽说不上来，但他的确没和其他男人上过床。
“从认识谢成陨开始就是双了？你不是上他还要靠吃药吗？”
齐衍泽深吸了口气：“我只吃了第一晚那一次，只是害怕真正进入男人时心理和生理是两个反应。”
“操，看来你们还做了挺多次啊。”林子凡挑起了眉头，但是却抓住了重点，“所以你是怕生理y不起来，心理倒是对他很有欲望。”
齐衍泽陷入了沉默。
“你喜欢他吗？”
齐衍泽下意识地皱起了眉。
“我看你也没喜欢过谁，第一次为了个男的把自己搞成这样。”林子凡大概率也猜得到齐衍泽这种人心里没什么喜不喜欢的，大部分人于他都只有能不能到手的利益，他耐着性子给人解释了一遍，“比如，你看他和别人在一起会难受会不爽，会对他有着无法自控的占有欲，和他相处会很心动，会沉溺于两个人的相处，会在意他喜欢的东西和日常的习惯…….”
林子凡想了想觉得说这么一大堆给齐衍泽太奇怪了：“反正直白点，喜欢就是欲望、占有欲和归属感。”
他说完后，对方垂着眸进入了更加漫长的沉默，林子凡以为都等不到答案时，齐衍泽才沙哑地开口。
“这是喜欢吗？”
仇恨和利益让他看不清究竟想在谢成陨这里得到什么。自私自利像是基因里刻着的本能，他从小厌恶着那个人的一切，身体上假意的顺从，精神上却试图脱离对方的控制，他以为他和那个人不一样，可直到今天才发现他们不过是一种人，所有人在自己的眼里都同齐彬一样成了有利可图的工具，他从骨子里就继承了冷血自私贪婪暴虐，有着妄图想控制所有物的摧毁欲，所以才会不惜一切下作瘆人的手段来得到对方，包括虐待自己的道德绑架。
欲望和占有欲对他来说像是和谢成陨相处起天然就伴随着的，而归属感更像是后天两个人在一起男人无条件的包容宠溺。他以前觉得谢成陨是个好的能提供情绪价值的容器，自己想用就用，而殊不知现在才发现依赖是会成瘾的。他喜欢和谢成陨在一起，无论是上班下意识追寻的视线，还是下班后时常跑来对方的家里等着，他贪恋男人能提供的温暖，无论是工作上的指导，生活上事无巨细的包容，都同他的过去截然不同。
谢成陨是他想象中一个年长者最完美的模样，他所缺失的，谢成陨都在一点点尝试着补给他。
他总给谢成陨说喜欢，他知道他喜欢对方同自己契合的身体，喜欢对方成熟俊朗的样貌，喜欢对方为自己用尽心思所做的一切，却从来没想过他喜欢谢成陨这个人。
“当然是喜欢，你不也和Selena是f*b吗？你对她有过这些吗？我看你也不管她和其他男人上床啊。”
林子凡看齐衍泽这样就知道人心思多半有点问题，吃饭那天他就在想喜欢这东西真是不好装，那是一个人看另一个人最自然的视线，你就是想藏起来它都会偷偷跑出来。他认识齐衍泽太久了，太了解齐衍泽是什么样的人了，而且对方马上就要回美国了，现在不仅不愿意查谢成陨家里的账，想尽借口地拖延，反而两个人还谈起了恋爱到处度假。
但他也能理解齐衍泽的动摇，和谢成陨相处实在是如沐春风，更何况对方对他还是奉献了全部的好，因为那天回去时无意间看到了谢成陨给齐衍泽写的生日贺卡，内容实在是太真挚，盛着一个年长的男人沉甸甸的真心与爱意，写了人生写了未来，却没有任何爹味教育的口吻，只有真心盼着对方一切都好的祝福，他只隐约记得最后那段话：
“爱就是充实了的生命，正如盛满了酒的酒杯。”
所以我总希望你是一杯盛满醇厚烈酒的高脚杯，既有晶莹剔透纯白的外在，也能有热烈放肆不拘的内心，去追求这个世界上任何你想要的事物，理想抱负和事业，于是我的爱便能成为你抛开过往前行的底气。
望你往后人生的朝暮能日出有盼，日落有念，心有所期，忙而不茫。
生日快乐，我的小男友。
他已经记不清多久没看过落笔如此真挚的祝福，林子凡叹了口气，不过不管齐衍泽原本的计划是什么他都始终是个局外人。他帮齐衍泽不过是从高中走来，真的看到齐家是如何一夕之间萧条落魄，门口罗雀。那段日子过成什么样，每一个人当年认识齐衍泽的人都知道。
好在齐衍泽本身优秀，再加上有舅舅的背景，不至于落败到一无所有，所以现在他总是想力所能及地帮对方，无论是怜惜对方的过往，还是感谢齐衍泽现在对他事业上的帮助。
“你自己好好想吧，你马上就要回美国了，无论是什么都要给出个答案。”
齐衍泽红着眼，有些痛苦地屈起腿抱住了自己的身体，就像一个刚出生没有安全感的婴儿，试图寻找母体的温暖，这个行为在一个个子高大的男生身上看起来极为别扭怪异，林子凡不知怎地心口也有些发堵。
上班那天，因为天气逐渐回暖，a市时不时也有暖洋洋的太阳照着让大家心情都好了很多，每天从家里出来那段通勤的路似乎也没有寒冬的痛苦了，至少办公室的氛围好了许多。
谢成陨也早早到了办公室，他从茶水间接完水回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小周的一声惊呼，几乎是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小齐，你这脸怎么回事！”
齐衍泽连着挨了自己两巴掌，整个脸因为时间原因正好处在红肿得比较厉害的时期，尤其是脸颊上的血痕显得格外醒目，但不得不说就这样这脸蛋都还是帅的。谢成陨那天实在是气疯了，那种被人踩着羞辱的感觉让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力气，齐衍泽早让他变得不像自我。
他只是刚出来这一秒，对方似乎就感受到了自己的视线，抬起头和自己来了个对视，眼里看不出喜怒。
“没事，晚上太黑撞到了。”
“我怎么觉得这个借口似曾相识。”刘姐探了个头，“是不是女朋友打的？”
“不是，真的是晚上太黑贴着墙走不小心擦到附近铁锈了。”齐衍泽看着谢成陨没有感情也不带留恋地转身，心脏隐隐开始作痛，他转过头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不用担心我，刘姐。”
“回家可得擦点药啊，你这么帅破相了怎么行。”
谢成陨现在都不想路过办公厅，就只想窝在自己的办公室，他一分一秒都不想见到对方。之前觉得办公室恋情有多刺激，现在就觉得有多恶心，这种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感觉实在是让人如坐针毡，生怕哪一秒不小心和对方有眼神交流。
他在办公室和林万华打了个电话，林万华和他聊了聊融讯考虑的事，还顺便问了问齐衍泽的情况，谢成陨心里一片郁结，只说没事都很好。挂了电话后没多久，他倒是突然收到了赵清发来的微信，其实两个人一直断断续续也有联系，大多是赵清会分享一些风景照和作品给自己，看了很赏心悦目，今天对方突然发来一条方便电话吗，倒是让他很意外。
“谢律，没打扰你吧。”
“没事，怎么了？”
“……我之前那件事，不是一直觉得很奇怪吗？”赵清停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有和齐衍泽在一起吗？”
谢成陨皱了皱眉：“是什么意思？”
“你们有谈恋爱吗？我想给你说点事，但是我怕你们的关系………”
“没事你说，什么事。”
谢成陨眼皮跳了两下，果然对方一开口他整个人血液都凝固了。
“我怀疑之前的事是齐衍泽动的手脚。”
“为什么这么说？”
赵清苦笑了一下：“Selena那天打电话关心我的情况，无意中提到了现在管这块地产项目的是卢泾，之前你们不都有说尚艺根本没资格这么做，而且一个盈利的展览中心也不会这么做，然后那天我不是给你说负责人又说漏嘴是上面的指示…….我只能想到是卢泾强行不让我做下去的。可是我和卢泾无冤无仇根本不认识，他怎么会这么搞我，我就随口问了一下卢泾那一圈子有哪些人，她们似乎有共友，Selena就随便给我说了几个她知道的名字，我都不太熟悉a市最显贵的几个二代，只能挨着搜了一下…….”
“其实我一开始查的时候毫无头绪，也没有线索，甚至想不出我和这些人哪个有瓜葛，直到查到林子凡的时候因为他的ig和领英里最早的照片有齐衍泽，我才突然产生的这个想法。”赵清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你会不会觉得我的指控很莫名，但是后面我妈在和一个行业内的大咖吃饭时聊到了之前的事，对方提到那个人两次的稿子文风差异很大，且第二篇更加犀利，之前他们聚餐时问起稿子里面的很多问题，对方似乎也答不上来，并且说自己并未找人。”
“所以……你觉得是齐衍泽写的？”
“是，我去找了他的社交账号，几乎没找到，不过倒是翻到了林子凡的小号，林子凡同期有过两条关于抄袭学术定义的点赞。我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指控齐衍泽，但蛛丝马迹让我只能想到他，因为我根本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利害来往。如果真的是他，我只能说他棋下的太好了，躲在背后指挥，只当一个借刀的操控者。”
谢成陨不知怎的背后有些发凉。
“当然事已至此我已无能为力，更没有任何方式能证明他是背后的助推手。不过他本就对你纠缠不休，又对我有滔天的敌意，可能只是为了从你身边逼走我，如果你们还在一起，我希望你多观察他的为人。”
“好………”谢成陨不知道为什么，从看清齐衍泽真面目后，就并不意外于赵清的话。
他们又寒暄了几句，才挂掉了电话。事已至此，如果这件事是真的，谢成陨只能畏于对方的不择手段，一边嘴上担心着自己的身体说着赵清的进度，实际上自己一边帮着赵清，而另一头用笔头同自己作对的又是针锋相对的齐衍泽。
谢成陨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阴险到有如此多的面孔，似乎每一件事都在告诉自己，这才是男生真正的模样。那个同蛇一样冷血无情让人畏寒起鸡皮疙瘩的才是齐衍泽，而不是所谓在自己面前又骚又乖又会撒娇又会安安静静等着自己回家的齐衍泽。
他佩服于从认识对方起他下的每一步棋，就像一张巨大的罗盘，无论自己走向哪个位置，最后都困于他所布下的铺天盖地的方圆。
“咚咚。”门口突然响了两声，谢成陨揉了揉眉心以为是陈新宇来汇报工作，他刚说完请进就看到齐衍泽推开了门，他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
齐衍泽只是把打印的文件放在了他桌上，谢成陨不想抬头，不想看见齐衍泽的样子，尤其是还带着自己巴掌的样子。只是面前的阴影一直没消失，他终于忍无可忍抬起了头。
“请问你还有什么事？”
“今天下了班，我们能谈谈吗？”
“请问是工作上的事？”
“我们的事。”
“没有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谢成陨冷漠地开了口。
齐衍泽转身关上了门，谢成陨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又想玩之前那一套？在被别人发现的危险中逼我？”谢成陨语气里难掩恶意，“无所谓你还想干什么，在职场曝光关系让我身败名裂也好，还是怎样都好，我都不会同你谈任何。”
谢成陨话虽这么说，还是觉得齐衍泽若是真心想害他，只需要在职场上造谣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他就分分钟钟可以离开这个行业，所有打拼和积累的人脉都可以在一夕之间灰飞烟灭，只要齐衍泽愿意，他完全可以操控。
“我不会这么做的。”齐衍泽胸口扯得发痛。
“是吗？可惜你在我这没有信任了。”谢成陨抬起头，目光里毫无温度，“你连赵清都能用尽手段逼走，不是想报复我吗？逼我走岂不是更容易。”
齐衍泽脸色煞白，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谁告诉你的？”

第60章 没人告诉我
当亲耳知道的确是齐衍泽做的后，谢成陨都说不上来一瞬间是什么感受。
“他的画本身就有问题，赵清并不干净，行业内的都知道。无论我做不做，他都不是无辜的。”
谢成陨无法评判这件事的对错，赵清也许的确有问题，但绝不是齐衍泽使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将人逼走的缘由。
“好，他不无辜，所以一边装作没事人的样子给我说着赵清的事，一边操控一边看我焦头烂额的你是无辜的。”谢成陨对齐衍泽做出的行为十分恶寒，“他同你无冤无仇，即使他不干净，也不是你在后面用那些龌蹉的手段把人逼入绝境的理由，你知道对于一个画家来说抄袭的罪名有多大吗？你知道他们家到现在都还在被那些同行攻击吗？是你把赵清逼到了重新开始。”
“我承认事情是我做的，我当时只是不满你和他的关系，害怕你彻底和我走远。“齐衍泽垂下了眸，“那时只是正好有他的竞争对手提过我才想这样做的，如若不是他自己本身递的刀我又怎么会用的起来？”
谢成陨此时已彻底不知该说什么，在齐衍泽的世界里他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而只是抓着对方是个有瑕疵的受害者这件事。
“你真是极其冷血也缺乏同理心，感谢你让我重新认识了你。”
齐衍泽听着这些话语陷入了沉默，过了半晌他才重新开口：“……我可以给赵清道歉，也愿意补偿他的损失，你会原谅我吗？”
“原谅？我没有资格替他说原谅。”谢成陨深吸了口气，“而且我和你之间岂止是赵清这点事？不过我还有工作要忙，没空同你继续这些话题，我也不需要一个上班时间闲聊的实习生，请你离开。”
齐衍泽还想说什么，背后的门突然又被敲响了，他回过头看到是陈新宇站在门口。陈新宇推开门刚想说话，又觉得室内的氛围诡异的压抑，两个人的表情都不怎么好，尤其是谢成陨的，他很难见到这个表情的谢成陨。
“小齐还在啊，我以为你放了就出去了。”陈新宇干笑了两声想缓和气氛。
“说了几句。”齐衍泽朝陈新宇点了点头，才转身出去给他们带上了门。
等看到齐衍泽离开，陈新宇才有些尴尬地咧开了嘴：“小齐做错了什么事了吗刚才？”
“没什么。”谢成陨揉了揉眉心。
“感觉他今天一天情绪都不太高，而且脸上那就是巴掌吧…….也不知道干什么了。”陈新宇没忍住偷偷八卦，“长这么帅也会被打啊？”
谢成陨沉默了两秒：“说正事。”
“哦哦这是初版的法律意见书，还有这个融讯新项目的ppt谢律你看一下，刘姐让我问问这一段…….”陈新宇把电脑放在了桌上。
谢成陨看了一会儿，圈了几个要修的地方。
”话说谢律，我们后面还招实习生吗？”
“怎么了？”
“这也四月了，小齐不是马上时间到了就要离职了嘛，他经手的项目还挺多，走了会不会没人做他那些事？”
这话说完，谢成陨觉得一口气就堵在胸口，难以纾解。
是啊齐衍泽马上就要回去了，按照原计划齐衍泽可是要在临行的前一天丢掉自己，说不定自己家里的账务有问题也是真的会毁在他手上。他当时热恋上头，还想的是齐衍泽回去之后自己等他学业圆满结束再回来，自己要是有出差和节假日就飞去看他，谁知道现实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巴掌。
“之后的事之后再说，要是需要我会告诉hr。”
陈新宇也没再多言，他有些敏感地觉得两个人的状态很奇怪，但又说不上个所以然。
下午下班时间还没到，谢成陨就提前离开去了晚上应酬的场地，生怕走晚了一秒就会同齐衍泽有牵扯。对方的视线实在让他难以忍受，就像潜伏在暗处的猛兽，时刻要把自己绞杀。
不过说起来，齐衍泽对他又何尝不像一条蛇对待猎物，将自己引诱进那些甜蜜的陷阱后再被他死死缠绕着，直到无法呼吸才得以下口，只是还好在齐衍泽正式下口前他就得以逃离。
谢成陨不知道自己要用多长时间来修复这段感情带给他的巨大创伤，但目前实在是哀莫大于心死。
这段时间谢成陨几乎是想尽办法错开两个人的时间，他本身就忙，能不呆律所就尽量不呆律所，齐衍泽依然是一个实习生正常频率的出差尽调。
两个人几乎没有能说上话的时间，微信也仅仅是公事公办的问答，甚至大部分时期谢成陨都直接发给陈新宇，宁愿多个中间人也不想和他再多说两句话。
他看得出齐衍泽没有心死，只是碍于没有任何能相遇的时间所以纠缠不能。
眼看着离齐衍泽要离开的时间越来越近，两个人因为出差还是没能错开，因为这个项目也没法分给其他实习生去做。不过他们现在的生疏越来越明显，几乎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就连王致和都问过他几次发生了什么，他却不知如何作答。
飞去z市的当天两个人的飞机座位还恰好排在了一起，谢成陨从上飞机起就以回避的姿势朝窗口的方向侧身闭眼睡觉，他本来想换座位，但现在同事问的已经够多，他不想再节外生枝。
齐衍泽放完行李看着谢成陨冷硬拒绝的姿态，心里那点黑色的欲望呼啸着要破土而出，这段时间两人几乎是毫无联系，明明就在一个职场却连见面都难。
等再次看到谢成陨时，他才发现自己究竟有多想这个人，心脏就像被反复揉捏泛着酸楚，曾经男人对自己有多宠溺，现在就有多冷漠，仅仅只是连看到自己都不愿意。
下飞机时，齐衍泽主动帮人把行李搬了下来，谢成陨只是看了一眼他一句话没说。直到两个人去了酒店办理入住，在客户安排的vip厅等候时，齐衍泽才有机会和他说上话。
“你这段时间没休息好。”
谢成陨这段时间的确黑眼圈很重，虽然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可他每晚躺在床上脑子里只要没工作上的事填上，就会想到那晚齐衍泽说的那些话，痛苦地让他几乎难以入眠，为了第二天的工作效率只能强行借助药物强迫入睡。
“不劳你操心。”
“……我们已经很久没说话了。”
“我和你无话可说。”
“我已经给赵清正式道歉了。”齐衍泽突然在背后开了口，“我也想赔偿他损失的金额，只是他没要。”
谢成陨嗤笑了出来：“你这个人不仅感情带着羞辱，连金钱也一样，你是觉得名声和感情是可以被摧毁后重建的吗？”
齐衍泽垂下了眸，看不清视线：“我没有这样想过，我当初也只是不想看到你和他在一起。”
“我不是你的所有物，就算恋爱过我们也是独立的个体，你没有资格干涉我的社交。”谢成陨拉了拉领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而且你的道歉根本不是对你那些卑劣手段的真正感到歉意，而仅仅只是因为那天我说的话让你不得不去做这件事。”
齐衍泽咬了咬嘴唇：“我真心认错，不应该如此毁掉一个画家的生涯，不应该动用自己的关系逼迫别人离开，更不应该欺骗你，是我为了重新得到你做出这种下作的事。”
齐衍泽一字一句几乎是咬着牙说的，就像一个面对自己艰难的剖析，谢成陨倒是意外于他的顺畅和直接，只是木已成舟，对赵清的伤害已成既定的事实，对方现在在自己面前表现得再愧疚，也不会改变别人再一想起赵清，就一定会想到的那两个字。
赵清很难过，赵清的父母很难过，那是一个文创世家，怎担得起这般公开的逼迫。
谢成陨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涌上一股烦躁，似乎无论现在的齐衍泽再如何表现，他都不会再有第一次跟随着对方心情难耐的起伏和抑制不住的心疼。
“和我无关，都结束了。”
谢成陨看来接他们的人要到门口了，他冷漠地转过身拉着行李正准备要走，却被齐衍泽轻轻拉住了衣角。
“……….可我没说结束。”
“这句话很熟悉，好像是我们之间的第二次。”谢成陨转过身直勾勾地盯着齐衍泽，开口时话语里尽是讽刺，“你现在这么做，是想继续卖惨，还是想说…….你已经爱上一个害过你家破产，间接导致你生长环境，下面长着和你一样器官大你七岁的男人？”
齐衍泽眼睛血红，喉头却像被东西卡住，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有人敲了敲门来帮他们拿行李。
………
他们放了行李，晚上就出去应酬了。席间一桌人喝了很多酒，主要是对方高管六十度岁曾经体制内出身的，酒桌文化一直没放弃。
谢成陨喝了不少，但和齐衍泽相比倒是还好，齐衍泽在座资历最小，几乎人人都灌他，轮到自己时齐衍泽也会主动挡酒替自己喝掉。这些男人都夸着齐衍泽来事，谢成陨看着对方通红的脸已经有些翩到的样子，第一反应竟然不再是以前的心疼，取而代之的竟是齐衍泽有胃病，对方是否会再利用自己的病来博得自己同情心这件事。
可是光是这么一想到，谢成陨都觉得悲凉，从什么开始他对齐衍泽的信任已经到了成负的地步，对方在自己这里无论做什么都变得像是有目的。
酒局结束时，谢成陨看见齐衍泽去了厕所，他佝偻着高大的身躯摸着胃估计是去吐了，出来时脸上还有水，应该是漱了口又泼了水在自己脸上试图清醒。
“小齐不错啊，真能喝！今天桌子上的你喝了得一多半吧！你这年轻人长得帅又是高材生还这么会说话，未来可期啊！”那个高管一开口就满口酒味，搂着齐衍泽的肩笑得脸上的肉都在抖，“谢律，你们律所捞着宝了。”
齐衍泽下意识地陪笑，但是笑意却没进眼里：“那王董以后有生意上的可得先想到我们恒理。”
“那必须的！”那王董也是今晚被陪高兴了，把他们送上车前还是开玩笑地说了一下谢成陨，“你今晚酒都被下属挡完了啊。”
“我们谢par不太能喝，我帮他就行。”
“今晚的确我的问题，下次再陪王董尽兴。”谢成陨淡淡地笑了一下。
现在已经快十点，CBD的人已经不算太多。车行驶走后，谢成陨盯了一眼后视镜，齐衍泽整个人靠在车门上睡着了，因为人高马大地这样挤着看着十分怪异滑稽，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在里面。
到了酒店后，他给了司机说了谢谢，因为没人帮忙不得不负责把齐衍泽送回房间。他刚把人拖到房门口就能感觉到对方已经醒了，因为喷洒在自己颈间的热气不再如之前那样均匀，果不其然没等一会儿对方就醉醺醺地开了口。
“谢律…….”
谢成陨冷漠地出了声：“房卡。”
只是男生答非所问，埋在他颈间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听起来十分脆弱：“我真的很想你身上的味道……”
“我再说一遍房卡。”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难受，没人告诉我。”齐衍泽脸颊红的滚烫，嘴唇却毫无血色，“今下午最后的问题我想了很久………”
“我没空听你讲这些。”
谢成陨打断了他也不想听这个答案，是什么也好都同他无关。他没了耐性，准备把人丢在门口就走，只是男生感受到了自己的松动，很快又贴在自己的耳边有些小声地开口：“在我衣服里。”
谢成陨从他外套里摸出房卡，对着门把手“叮”地一下就刷开了，室内很黑，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插上房卡通电，只是刚走进去两步却突然被一股力按在了墙上，随后一只手强势地按住了他的后脑勺，他头晕目眩，还没反应过来，迎接自己的就是一个铺天盖地带着酒气和几近暴力啃咬的吻。

第61章 弄丢了
谢成陨脑子几乎是在一瞬间宕机，在对方要撬开自己嘴唇的时候，他猛然一把将齐衍泽推开随后一脚踹在了人的小腿骨上。
“别他妈在我面前发疯。”
谢成陨用力地擦了擦嘴唇，齐衍泽被踹了后也没反应，除了脸上的表情有些隐忍的痛苦以外，他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因为喝醉了酒脸上通红，室内很黑走廊的光有一半打在他的脸上，阴影里看起来格外的落寞。
“我喜欢你吗？”
谢成陨皱着眉刚要转身离开，齐衍泽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臂，把头抵在了他背上。
“我好像不知道怎么喜欢人，因为和每个人的接触都只是因为他们身上有利可图。你说的对……我这个人从头到尾就很假，一边恨着他又一边成为他……”齐衍泽咬着嘴唇，眼眶发酸，好像他现在不抓住眼前的人明天醒来两个人又变成了陌生的距离，“我做的所有事似乎都是有目的存在的，当我意识到的时候却已经深入骨髓，我知道我不该这样，但我真的很痛苦。我恨他，而我能给他最大的报复不过就是………”
齐衍泽那句死在我手上并没有说出来：“我知道我的心理扭曲变态，冷漠自私，所以我总想着去追溯仇恨的根源，似乎让你们痛苦便可以减轻我的痛苦…….但好像一切都和我想象中不一样。”
“我知道你现在不会再相信我做的事和说的话，因为我从靠近你开始就是彻头彻尾的欺骗…….我有的时候觉得自己脑子里就像有两个人格在对冲，自己都分不清每个行为是出于达到目的还是出于真心，因为我人生一大半的时间似乎都在演戏，也不知道究竟在戏里还是戏外，它们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变成了现在虚伪卑劣的我。”
“你还会相信我说的这些话吗？”
谢成陨垂下眸，却没有转过身。
“我当然相信，我一直都相信你，所以我才这么恨你。”谢成陨淡淡地开了口，“因为有多信任，才会知道你的欺骗有多深。”
齐衍泽有些僵硬地站在原地，听着谢成陨轻描淡写说来的恨意比之前男人咬牙切齿更让他难过，就像对方彻底放下了一般，心脏被针扎了一样泛着绵密的痛。
“对不起……”
“你知道吗，其实刚知道真相的时候我也反思了很多，毕竟无论如何你的今天是原生家庭和外界因素共同塑造的，我那时在想也许我真的欠你很多，父债子偿。”谢成陨顿了一下才继续，“可后面我又觉得凭什么？我本人对你未曾有过一丝伤害，甚至从好上那一天起就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你面前。”
“我觉得你很优秀，好好发展有万般耀眼的前程，你从来不值得被那些烂事和烂人拖住脚。我从刚知道你父亲的事起我就心疼你，后面知道你家里的巨大变故时也总是想着要对你再好一点，用我能给你所有的爱去弥补你的过往。”谢成陨垂下了眸，似乎在嘲笑自己很傻，“现在看来不止爱……金钱感情身体，我能纵容我能给的全给了，我于你而言应该也不再是个有利可图的人了。”
他说完能感受背后人窒住的呼吸，和贴在背后被温热濡湿的衬衣布料。谢成陨认识齐衍泽这么久，倒是第一次见他哭，虽然他都没看见齐衍泽的样子，但却能听到对方低哑的哽咽。
“刚知道的那几天我恨你恨得真想把你杀了，后面的日子我也没有一天是睡好过觉的，只要一闭眼就是你那些羞辱的话语和你以前带给我的浓情蜜意，割裂地让我脑袋都痛得快炸开。”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齐衍泽只是机械地重复这句话，想要死死地抓住自己。
“我年龄比你大，你也马上要离开了，再讨论恨不恨也没有意义，因为事情已经既定的发生，谁也无法改变，倒不如向前看。”谢成陨说给对方也说给自己，他看着已经暗掉的走廊灯光，替齐衍泽按开了旁边灯的开关，“就这样吧，我希望我于你最后的利用价值就是治好了你的心病。”
他说完就向前走去，尽管齐衍泽还想拉住他，他也只是用力地掰开了对方的手指，甚至没有看一眼齐衍泽的脸。
门重重地合上时，走廊的灯光应声亮起，谢成陨抬起头看着并不刺眼的暖黄灯光。他以为自己会想哭，眼睛会像之前一样发涩的痛，但好像并没有，内心也古井无波，是经历了几个月阵痛后的麻木。
这样就很好，时间总会治愈。
第二天谢成陨去酒店五楼餐厅吃饭一直都没有看见齐衍泽，他也不想再去在意这些事。客户那边说正好周末可以一起去爬个山，便坐车来酒店找他们，因为爬山和他们酒店的方向顺路，等他们来了突然问起齐衍泽在哪，谢成陨才不得不又去想对方，也直说可能还在睡懒觉。
“那我去叫下他吧。”
“你先去收拾，选点装备，我们去叫。”王董给旁边的人挥了挥手，“小冯，你去叫下小齐。”
“好的。”
谢成陨去他们越野的后备箱选了他们带的运动水壶和防晒帽，他本身就穿着冲锋衣和徒步鞋，一套*下来看上去年轻了许多，就像在校大学生。
“谢律哪像快三十的人。”
“王董说笑了，我眼角纹还很明显的。”
“哎呀，男人谁在意这些。”王董挥了挥手，“我还拿了几个登山杖，估计谢律都不需要。”
“那不一定，我很少爬山。”
他们又闲聊了几分钟，过了一会儿才听到背后有声音，谢成陨回过头就看见小冯旁边的齐衍泽。即便是戴着鸭舌帽，也能看到帽檐阴影下男生一张脸惨白，几乎毫无血色，估计是昨晚喝多了再加上情绪上头，整个人看起来是从未见过的憔悴。
“我进去的时候小齐还在吃药。”
“怎么了感冒了？”王董看齐衍泽状态也确实诡异，“不应该啊最近天气这么好，你要是实在不舒服还是在酒店休息吧。”
“没事的王董。”齐衍泽摇了摇头，也没有看自己，“只是昨晚没睡好。”
“你别逞强啊。”
几个人一起坐进了suv里，谢成陨和齐衍泽中间就隔着一个人。因为从酒店到山边那还是有接近两个小时的距离，几个人聊了会儿天没一会儿都睡了，齐衍泽像是一直强撑着陪聊，直到中途有次谢成陨转头才看见他手撑着胃皱着眉缩在车门的角落里，他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地移开视线看向了窗外。
………
车开到的时候，大家虽然还有些疲意，但是一下车那凉风一吹再看着山脚下的花林一下心情都好了许多。
“我们这沿海地区，除了海景就这山最漂亮。”王董拿着登山杖指了指眼前的风景，“我每次都会带合作方来这里，感觉工作的疲惫都能甩开。”
谢成陨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的确很漂亮，更期待山顶的景色了。”
他爬山的途中转过头的时候感觉看到齐衍泽在看着自己，但是视线一晃，男生鸭舌帽挡着又像只是错觉。他在前面和王董两个聊天，除了工作上又聊了点家常，还意外得知对方居然有个女儿还是同性恋，和伴侣从高中在一起已经快十几年了。
“我当时完全不能接受，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没用。”王董叹了口气，“还好现在社会开放了，不过吧很多东西看多了，才真的觉得很多异性恋都没这两个小姑娘忠贞，只要把人生大事解决了，我也无所谓抱不抱孙子这件事了。”
谢成陨有些意外，本以为对方会是偏向于传统观念的老人，没想到在这件事上居然无所谓。
“你说是吧谢律，我知道晚辈都讨厌长辈催婚，其实当家长的还是希望看到晚辈在走自己人生的道路上有个人陪，毕竟我们不能陪子女一生，现在有人愿意坚定地陪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王董说的对，的确是。”谢成陨何尝不明白，他父母就同他说过无数次这样的想法，他自己也不是一个单身主义者，只是很可惜一直没遇到对的人而已，“现在这个社会不同于以往，充满着繁杂的物质和精神需求让感情变得浮躁，有一个人愿意相伴一生就很难得，很高兴看到您的女儿找到了自己的挚爱。”
“谢律现在感情状况怎么样呢？”
“我吗……？”
谢成陨苦笑了一下，刚要开口却突然听到后面小冯的惊呼。
“小齐，没事吧！”
他们几个人都转过了头，看到小冯在后面扶了一把齐衍泽，齐衍泽压了压帽檐摇，稳住了身形，嘴唇看着更加没有血色了。
“哎哟要不是我走你后面看你要倒了扶了一把，你这顺着摔下去把后脑勺摔着可就完了。”
“睡眠不好可能是低血糖犯了，谢谢冯哥。”齐衍泽精神不济，整个人的状态就像挂在悬崖边，随时都摇摇欲坠。
“我这有能量棒，你吃吗？”
齐衍泽掀起眼皮看向了上面的人，接了过来：“谢谢哥。”
“没事，补充点能量就好了。”
齐衍泽拿的时候同谢成陨对视了一眼，谢成陨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没有心疼没有关切没有怜爱，眼里平静的像潭没有波澜的湖面，只是看他拿到了能量棒后就转过身继续和王董说话了。他不知怎地，心脏剧烈地开始收缩挤压出了酸意，很快就遍布五脏六腑，连血液里都是快把人溺毙的浓酸。
全世界无条件对自己最好的那个男人，被他亲手弄丢了。

第62章 残次品
他们一路走走停停，并不赶时间，中途还在半山吃了自热火锅才接着继续，于是到山顶的时候已经快是日暮时分，日落的红已经渲染了天空。山顶的风景不同于山脚，能俯瞰整个z市的美景，不远处还是海港，停泊着许多轮船。
王董虽然年龄最大，但看得出经常爬山，比他们几个年轻的耐久力还好一些，只有些气喘吁吁而已。
“这里特别漂亮，除了带合作伙伴来，我自己周末闲着也会来，尤其是当我工作和生活上有什么想不通的时候，看看美景吹吹风，好像都没什么大不了的了。”王董指了指远处高楼最多的地方，“那里就是市中心了，能看见吗？”
“可以的。”谢成陨一眼就能望见群聚耸立的高楼，“没想到z市还有这么美的免费观景台。”
“那当然，好多人都不知道这里，来z市就只看个海，不过还好你们出差来得早，要是再晚一两个月赶上台风天就没这么凉爽的风了。”王董说着找了块空地，“小冯把露营棚撑开吧，咱们吃点东西补充点能量，再把日落美景欣赏完再回去。”
“好的，王董。”
小冯撑露营棚的时候，谢成陨也去搭了把手，他过去的时候还正好听到小赵在问弄架子的齐衍泽。
“小齐，你好点没？我看你脸色很差啊。”
“还好冯哥，我这不都安全上来了。”
“我看你身材这么好，应该经常健身吧，怎么睡眠不好影响这么大。”
“昨晚喝多了，胃上不太舒服，一晚上没怎么睡好，今早上也没来得及吃早饭。”
“你早说啊，王董都说了你可以不来。”
齐衍泽摇了摇头：“那怎么好。”
小冯对着谢成陨开了口：“你们这员工不加薪不行啊。”
谢成陨淡淡地笑了笑：“实习生。”
“实习生啊？看不出来啊，还以为在职场浸淫很久了。”小冯十分意外，“实习到多久啊？”
“马上快结束了。”
齐衍泽看了一眼谢成陨，男人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很浅的笑意，眼里没什么其他情绪。
“我还说让你们合伙人给你加加薪呢。”
“来不及了。”谢成陨开了个玩笑，没有注意齐衍泽沉下来的脸色。
………
天已经黑得差不多了，山顶还没怎么开发，也没什么路灯，看着黑黢黢的一片。王董让大家开了手机的闪关灯，他们一行人围坐在铺了垫子的草地上，几个男人谈笑风生地基本都在聊工作和行业内的事。今天齐衍泽难得比较安静，因为他平常都属于见谁都聊得很开的类型，也很容易让当领导的开心，王董见齐衍泽没说两句话，还把话题往他那边抛。
“小齐，有对象了吗？”
齐衍泽本来在吃面包，一听这话就下意识想去找谢成陨的视线，只是谢成陨压根没看自己。
“长这么帅，说不定好几个对象。”另一个人开了个玩笑。
“没有的，哥。”
“没有，但是肯定不缺。”小冯说出了实话，“是吧，谢律。”
谢成陨笑着点了点头，齐衍泽从未见过这样的谢成陨，哪怕是从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开始，自己就把目的摆得十分明确，可以说是他们从未以上下属和普通职场关系相处过。可是没想到再经历过激烈的爱恨以后，他以为谢成陨会恨到巴不得自己去死，也没想过最后对方轻飘飘的连恨意都没了，剩下的只有平淡和生疏的距离，就像这接近一年的感情不曾存在过。
他都说不上最近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和谢成陨说不上话见不上面的日子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煎熬，等终于有机会独处了喝多了，甚至是丢脸地哭着剖析自己的内心，可得到的却是对方冷漠淡然地让他向前看。
齐衍泽昨晚一夜没睡，虽然眼泪让他昏昏欲睡，可是激烈的情绪和酒精却把头脑刺激得异常清醒。那些同谢成陨说出的话似乎都是醉酒后最自然的话语，等男人离开后他脑子里的另一半就像是在激烈同自己愧疚的情绪对冲，叫嚣着从小到大的痛苦，他只要一闭眼就是那些重复的画面和噩梦，精神恍惚到甚至有一瞬在想死了算了。
他在外人眼里似乎活得很成功，八面玲珑的作风，具有诱导欺骗性的脸蛋，挑不出毛病的成绩和名校光环，可是抛开这些虚伪的包装，他就是一个天然的残次品，内里破败不堪的腐朽。
在昨晚他心脏快速跳动到心悸，以为自己快猝死的那么一刻，他是真的很想念谢成陨，想念男人充满着乌木沉香令人安心的拥抱，想念他笑着说喜欢自己的眉眼温润的模样，想念他工作上的悉心的指导，想念生活上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更想念曾经随时注视着自己关心的眼神和一个恳求他就会上门的心疼怜爱。
只是现在再也没有了。
“………哥说笑了，我现在一无所有。”齐衍泽努了努嘴。
谢成陨听到这句话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拍了拍裤子站起了身：“这附近有卫生间吗？一路上水喝多了。”
“有是有，往前面走十分钟拐角处有个搭的草屋，就是没灯看不清不太安全。”
“没事。”
“小齐，你陪下你们谢par。”
“不用，我手机有灯。”
齐衍泽站了起来：“我陪你去吧，这山上太黑了。”
谢成陨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王董也不了解他们发生了什么：“有个人陪着好些，这山上晚上有蛇呢，万一被咬了怎么办，这么黑的有个人陪着好些。”
谢成陨听了这话倒是没什么反应，他已经被有剧毒的蛇咬过了。
“好。”他也不再推辞，反正时间也不长了，以后两个人也不会再见面，继续推辞倒是反倒会让人看出异样。
谢成陨走在前面，齐衍泽就走在后面。山路几乎没人，静谧的过分，只是偶尔能听到青蛙的叫声。谢成陨这一路走得难受，背后的视线毫不避讳，即便很黑也能感受到对方直勾勾的视线，几乎要把自己盯穿。
“你不是怕黑？不用在我面前表现，我不吃这套了。”谢成陨冷不丁地开了口。
齐衍泽顿了一下：“我只是害怕密闭空间里的黑………而且我没有想表现，只是想陪你而已。”
“是吗？”谢成陨还想说什么，但没再继续，“随便你。”
他们过去的时候还找了好一会儿，因为有个岔路口，齐衍泽看到后才叫的他过去。谢成陨进去时还有些小尴尬，没想到还真是个草屋，齐衍泽很自觉地背过身走到了下面那边。
“我在那等你。”
谢成陨上完后，灯光一照到门口被吓了一跳，才发现旁边有蜘蛛网，门口那里还有条爬行着的中长的细蛇。谢成陨虽说不怕蛇，但在野外遇到也有些无所适从，他看着那蛇往自己这边爬行，冷汗都冒出来了，又不敢大声喊齐衍泽的名字。
他垂下头给齐衍泽发了个信息，对方应该正在看手机，很快就有光源朝自己的方向移动了，谢成陨还看见齐衍泽顺手捡了根树枝。
那蛇很快就爬到了自己脚边，谢成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站在原地是动也不敢动，生怕惊扰了对方后朝自己进攻，又不知道是否有毒。
“把手给我，先出来。”齐衍泽压低了声音，“这蛇有毒，动静不要太大。”
谢成陨深吸了口气，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拉住了齐衍泽动手，刚一接触对方就立马把他拉到了身边，随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到了一旁。那蛇移动速度很快，一听到谢成陨踩到落叶的声响，立马回过了头朝他们的方向进攻。
“喂，跑吧…….”
谢成陨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齐衍泽拿树杈叉住了那条蛇的身子，趁着那条蛇乱扭，他人很快就蹲了下去，在自己还没看清的一瞬间就掐住了蛇的脖子。随后齐衍泽缓慢地站起了身，那条蛇因为挣扎整个都攀附在齐衍泽的手臂上，勒得男生手臂青筋暴起，鸭舌帽把齐衍泽的视线几乎全部挡完了，谢成陨看见对方一直掐着那条蛇的喉管，他话语卡在了喉咙里，因为听到蛇吐出蛇信子发出了极端痛苦的嘶嘶声，过了一会儿缠绕着齐衍泽手臂的蛇才逐渐松开。
齐衍泽把它丢在了一旁，用脚踹了两下土和落叶掩盖了起来，他今天本身状态不好，把蛇掐到窒息死亡又必须十分用力，必须确保它的确大脑供血不足。他一天也没吃点东西，现在整个人还有些眼冒金星。
“走吧谢律，已经死了。”
谢成陨看着齐衍泽回过头轻描淡写的样子，整个人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毕竟无论好坏，看见一个活生生的生物就这么轻易死在对方手里还是极为震撼。
“你把它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整天的状态很差，齐衍泽听到这句话有一瞬间的烦躁，那种烦躁就像昨晚他努力压制着那些阴暗暴虐的想法，不想让他们冲破自己愧疚的情绪一样，他很讨厌大脑处于撕裂的状态。
“有什么不能杀的吗？只是动物而已，更何况有毒对你也有攻击性，不杀它追你的话还会引出其它的同伙。”
谢成陨皱了皱眉，他也不是在此刻说要保护动物什么的，毕竟在野外遇到任何有攻击性的生物肯定是自己的命最重要。不过这种感觉很微妙，说不上来自己一瞬间漫上的想法是什么，即便齐衍泽几乎不算做错了什么，但那种像之前一样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恶寒又上来了，他干脆闭上了嘴。
“没什么，谢谢。”
“你害怕吗？”
“什么？”
齐衍泽掀起了眸，眼睛在黑暗里仿佛同刚才那条蛇一样幽幽泛着绿光：“怕它，就像怕我一样。”

第63章 心病
谢成陨移开了视线，被齐衍泽这种过去熟悉的视线盯着极为不舒服，他转过了身不再同对方继续：“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齐衍泽没再说话，他看着男人又变得冷漠的背影，似乎那股烦躁变本加厉地开始在脑子里横冲直撞。在要回去的时候，他看着已经距离自己有一段距离的谢成陨，突然冷不丁地开了口。
“要怎样你才会原谅我？”
谢成陨似乎觉得这句话很好笑，他连头都没转过来：“没有方法。”
“怎么去了这么久？”
齐衍泽还想开口，就看到对方一行人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起身下山了。
谢成陨三两步走上了前，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开了：“出来那会儿太黑了，拐错方向了。”
“这山上岔路口多，是有点晕。”王董给齐衍泽招了招手，“走快点啊小齐，下山了。”
一直到他们回酒店，两个人都没再说话。谢成陨在要回房的走廊上还接了个电话，对面不知道是什么Lucas还是什么Andy又或者是赵清，齐衍泽只能听到男人温柔的声音，和时不时地低笑，以及停顿后关心的话语，那股子温柔劲都能掐出水来。
他越是在后面听，心脏就痛得越厉害，尤其是脑袋像在剧烈地轰鸣，山体分崩离析地快撕裂成两个部分。一边是疯狂地叫嚣着摧毁谢成陨，摔烂他的电话，删掉他通讯录里的人，掐着他的脖子把他锁进酒店的房间，逼迫他的双眼只能注视着自己；而另一部分则在极力地压抑那些阴暗暴虐的情绪，告诉自己如果这么做了就再无退路。
要是谢成陨稍微关心一点后面，就能注意到平静无声的背后是怎样波澜起伏的恐怖。
“那你早点休息吧，明天不是有春季秀场吗。”
“我都不想去了，明天还得早起化妆。”Lucas在电话那头翻了个白眼，“话说谢律，最近那个人没来烦你了吧。”
“这怎么说……”
似乎听出了谢成陨的无奈，Lucas也很自觉地没提了：“那你爬了山也早点休息，我先去洗澡敷面膜了。”
“去吧。”
谢成陨挂了电话后，就准备刷房卡，他刚推开门要进去，齐衍泽却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听起来极其压抑。他手顿了一下，等了一秒也没出声，在要关门时才听到对方一句低低的晚安。
………
齐衍泽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过了好一会儿听到走廊上其他动静后，他才转过身刷卡进了房门。
他回去之后就先吃了药洗了个澡，洗完后他看着镜子里面色苍白的自己，有一瞬间看不明白镜里镜外究竟哪个才是自己。他撑着洗手台，擦了擦氤氲着水汽的镜子，从后颈蜿蜒至锁骨的蛇在暖黄的灯光照耀下看起来格外有些诡异的妖冶。
齐衍泽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顺着把未干的发丝撩在了额上，随后坐在了电脑面前。电脑的界面显示的是视频通话，没等两秒就被接通了。
“Theo，晚上好，好久没见，你们那边是晚上吧。”视频对面是一个慈眉善目的中年华裔女性，说着带了点口音的中文。
“早上好，Dephanie.”
“你都很长时间没联系我了，现在过得怎么样？”
“不算太好…….发生了很多事，我觉得越来越难受了。”
“难受？具体是指哪方面？”
“很多。这段时间和以前一样睡眠很差，但最严重的是大部分时间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就像被……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就像被什么东西左右着，我试图摆脱和挣扎甚至是压抑控制，但是随之而来的就是头脑剧痛，浑身冒冷汗，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从他离开后，已经很久没再发生过了。”
Dephanie担忧地点了点头：“我以前有说过你的情况类似于双相情感障碍，但又不尽相同，毕竟心理学上也很难把人的一些具体行为因素归结为同一种病。人的本性本就分为不同的面，只是大部分时候大家都以正常的方式在生活，很少有事物能彻底引诱出自己阴暗面，就算引诱出道德法律也会约束人的行为。你只是另一面开始不受控制地跑出来了而已，是最近发生了什么吗？”
“很多也很长，我不知道该如何讲起，但我好像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做错了事。”齐衍泽说着心底的那股烦闷又破土而出，他掐着手神情痛苦，“我不知道……难道我真的错了吗？”
Dephanie看着他明显开始躁动的样子，放轻了声音试图安抚：“Theo深呼吸，放轻松，慢慢来。”
“我只是想让每一个让我变成现在这样的人付出代价，我只是想解决自己的心病让我没再那么痛苦而已…….为什么无论我怎么做都是错的，无论如何痛苦都只会重蹈覆辙。”齐衍泽一张脸毫无血色，只有眼白泛着红色的血丝，看起来十分可怖。
“是什么时候症状开始的？”
“……不久之前，但一直也会有，不过都只是偶尔冒出，并不会影响情绪和日常生活。”他咬着嘴唇揉了揉眉心，“我回国其实是有目的的，这个目的就是解决…..你也知道我只是想治好我自己的心病，于是开始带着目的性和欺骗靠近了一个人，然后我们纠缠了很长一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也谈了恋爱，前段时间因为他无意中听到了我说的话，然后彻底分开……”
“可我原本也只是想利用他的感情，因为一切都朝我预计的在发展，但是好像一切又不一样了。我开始变得极端的痛苦，因为他的恨变成了冷漠和不在意，我不知道我到底在想什么…….我只要一想到我们曾经的相处我就很难受。”齐衍泽捂住了脸，“他身上有我渴求的，所以我总是害怕这份感情消失，我甚至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也许是，也许是其他，我不知道……但是只要看到他漠不关心的样子那些情绪似乎就会开始冲破身体往大脑里灌，像是逼着我去伤害他去得到他……”
Dephanie微微皱了皱眉：“Theo，无论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去选择报复一个毫不知情的人的感情都是不对的。我听你的描述很明显是喜欢他的，只是自己不知道，还认为是被仇恨左右着。”
齐衍泽没有说话。
“你和他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应该是快乐的，或者说是他的情感能弥补你的，才一直没有打破你性格的平衡，反而让你的两面之间相处得很好。”Dephanie和对方也已经相处过三年了，齐衍泽的很多痛苦她都看在眼里，“只不过现在对方因为你的欺骗选择了离开，这个离开彻底让你的另一面涌了出来，变得有些偏执，占有欲强，控制不了自我，很明显你的愧疚和良知是在试图压制的。”
“Theo没什么大不了的，学会认清和接纳自己的感情，没有谁很完美。”Dephanie打了一些英文名发在了对话框里，“如果还是影响正常生活，就去买这些药物先控制一下，不过我觉得对你最重要的事还是有一个正常的情感观，你的过去实在没能让你有一个好的开头。”
齐衍泽垂着眸看不出在想什么，整个人有种不符合气质的憔悴。Dephanie悄悄叹了口气，本来以为对方回国这么长时间未曾联系是因为过得很好，没想到还是因为曾经畸形的情感观和精神虐待环境下培育出来的人格把自己走向了趋同自我毁灭的阶段，如果对方再不试图解决心理上的问题，那么这种情绪是一定会发泄在伴侣身上的。
“谢谢，我会尝试着消化。”齐衍泽再抬头时，眼眶都是因情绪带来的痛苦染上的红意。
谢成陨在接下来几天都没和齐衍泽在一个空间呆过，因为对方是去其他地方尽调，路线并不相同。一直到坐飞机回a市的时候，他才有机会见到人。
其实也不是他想注意，齐衍泽这种身材身高的眼睛想不看到都难，也不知道这几天对方经历了什么，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憔悴，甚至还能看到下巴上没刮冒出来的青茬，黑烟圈也是无法忽视。
齐衍泽和自己对视时那种疲惫感几乎是收敛不住的往外溢出，对方开口正要和自己说些什么，他就率先转过了身拿走了登机牌。
“…….帅哥，是你？”
谢成陨没走两步，听到声音后侧过了头，他看见面前的脸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大脑才模糊的有些印象，是那晚在清吧遇见的那个大学生，笑起来时露着一口白牙。
“还记得我吗？”
“…….应该。”谢成陨挑了下眉，“很巧。”
“我是z市人，因为家里有事所以请了个假回家，现在又要回学校了，好烦啊，还要补上这几天的课。”
男大学生就是这样，热情洋溢的，自顾自地就能一个人讲很多。
“你是来出差吗？现在也要回a市了？”那个男生似乎十分惊喜，他抓了一把头发，“我上次给你留的联系方式你也没找我，这次遇见也算缘分。”
谢成陨此刻倒是没什么心思应付对方，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或许没经历过第一个男大学生，他就不会对这个标签如此抵触，尽管对方看起来青春干净真诚，自己也来不及欣赏这些特质了。
“不过我们是一趟航班诶……”
谢成陨看见这个男生话还没说完，突然被一道人墙挤到了一边，他感受到一股热气的靠近。
齐衍泽面上没有表情，只是淡淡地瞟了一眼旁边的人，眼神闪过一瞬的阴鸷，随后把手中的东西递给了谢成陨。
“谢律，你充电线忘拿了。”

第64章 该走了吧
“谢谢。”
谢成陨接了过来，没在他身上作过多停留，倒是瞄了一眼那个男生有些意外的神情，齐衍泽就紧紧贴着自己，似乎不想给对方任何靠近自己的距离，他皱着眉不着痕迹地往旁边移了一点，对着对方有些歉意地开口。
“不好意思。”
“没事。”那个男生好像很自来熟，也没在意齐衍泽刚刚似乎有些强硬的样子，径直走到了谢成陨这边，“哥，所以你是出差吗？”
“难道我看着像上学？”
“那肯定没有啊，你看着这么成熟稳重帅气，一看就社会成功人士。”
谢成陨都能感觉到他旁边霎时的低气压，他不想和齐衍泽并排走一列，如果能和旁边这个小年轻多说两句话能把对方气走，他当然十分乐意。
“你在哪个大学？”
“东大，学信息系统。”
东大是a市挺好的大学了，谢成陨本来以为对方属于很喜欢玩的类型，没想到成绩还挺不错。
“大几？”
那大学生估计难得看谢成陨这么主动，脸上笑得更灿烂了，恨不得把户口报给谢成陨：“大四了，22岁，边上课边在找暑期实习。”
“挺好的，实习就是得早点找，不然等放暑假了很多岗位都补满了。”谢成陨笑着点了点头。
“是啊，我投了很多互联网企业，大厂太难进了。”那男生叹了口气，“哥，你做什么行业的？”
“你觉得像什么？”
“看不出来，反正像白领精英，估计是什么公司高管？”
两个人自然而然地对话，再加上谢成陨有意加快步伐，无意中就像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隔绝了其他人，齐衍泽就这样被他们冷漠地孤立在了身后。他看着谢成陨的背影，觉得那股气就堵在胸口，却又不知从何发泄，于是只能自我折磨。
他怎么会不记得旁边这个人，就是那晚林子凡给自己看的同谢成陨咬耳朵的男生，很明显那晚两个人应该什么也没发生，谢成陨甚至和这个人都算不上熟悉，所以还再交换彼此的个人信息。只要不和自己单独相处，谢成陨似乎怎么都愿意。
齐衍泽到现在开始才真的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谢成陨周围永远不缺人，什么类型的都会蜂拥而至。以前他仗着谢成陨的喜欢，敢吃醋也敢干涉对方同赵清的来往，现在他看着谁都能靠近谢成陨，却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似乎做什么都只能让两个人走得更远。
他痛恨于近在咫尺，想碰又不能碰。
“我是律师。”
“啊，我也该想到的，哥，聊了这么久我都不知道你叫啥，我叫原野。”
谢成陨顿了一下，其实他刚刚那一瞬间只是想逼齐衍泽走的，倒是真没想和这小孩有什么继续发展，不过好歹利用了别人这点时间，他本着礼貌地回复：“谢成陨。”
“那我就叫你哥吧，可以吗？”
谢成陨第一次觉得从安检口到登机口的距离这么遥远，他敷衍地点了点头想着回去后应该也不会再见了。他余光看了一眼齐衍泽，男生沉默地跟在自己后面，面上除了疲惫不堪看不出喜怒。
因为飞机上他们是律所报销的商务舱，原野坐的经济舱，所以原野也没办法继续缠着自己，只是可怜巴巴地央求谢成陨的联系方式，对方十分直白，直白到谢成陨在想是不是现在的年轻人谈感情都是打直球，也怪不得都说现在都是快餐式恋爱。
“哥，我也不想含蓄，我爹说遇到喜欢的人就试试，我知道我们之间距离很大，但是可以先从认识开始。”
齐衍泽进来时刚好听到这句话，原野看了一眼他，又看着后面陆续进来的人，他把眼神收了回去：“你慢慢考虑，哥，我不挡着后面的人。”
谢成陨看他说完就去找座位了，他理了理领带坐在了座位上，刚坐下就听到齐衍泽突然开了口。
“你觉得他怎么样？”
“挺好的，热情真诚健谈，感觉是个没什么心机的正常大学生。”谢成陨正视着前方，语气淡漠。
齐衍泽听着谢成陨不着痕迹地阴阳，深吸了口气：“…….他22岁，你不是不会考虑…….”
“我考不考虑和你有什么关系？”谢成陨翘着二郎腿，拿出了笔记本电脑连上飞机上的wifi，随后戴上蓝牙耳机便开始处理公事。
齐衍泽看着他的一系列行为和拒绝对话的姿态，感觉太阳穴都在疯狂地跳动，仅仅只是连普通的说话都变得越来越困难。
………
回去之后两个人几乎毫无交流，谢成陨倒是后面又在CBD碰见了一次原野，在对方的软磨硬泡下给了个联系方式，原野说实话不讨人厌，总是开开心心的感觉没什么烦恼的样子。而且原野那款貌似还挺受女生欢迎，有次和自己说着话就被旁边的女生要联系方式。
他也不知道以前空窗了那么久为什么一个人都没遇到，倒是从去年到现在感情不断，桃花不断，尤其是以一个人为中心贯穿了整段感情，他现在都分不清孽缘和好的缘分了，但是谢成陨知道自己是真不可能再接受这个年龄的人，以前像原野和齐衍泽这种类型的甚至都不会在自己考虑范围以内。
原野似乎也不太在意，就像谢成陨感觉的一样，他就像只没烦恼的小狗，看得出谢成陨的疏离和拒绝也不难过，只说知道谢成陨在考虑什么，毕竟自己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家境学业成就也没什么拿得出手来追谢成陨。
谢成陨自己倒是没想到两个人这上面的差距去，毕竟他谈恋爱从来最在意的就只是感觉而已。他只是怕了，心底还豁着口漏风的洞，怎么还有心思看其他的人？光齐衍泽带给他的伤害，他都不知道要多长的时间才能彻底愈合。
越临近齐衍泽要离开的时间，办公室很多人就越觉得他们的关系奇怪，谢成陨觉得自己表现得很自然，只是尽量减少沟通和眼神接触，结果没想到团队的人还是这么敏感，三番五次在私下偷偷问他，他都只能硬着头皮说没事。
他和齐衍泽现在的关系很奇怪，就像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只是最普通的同事。
那天晚上九点过谢成陨回律所拿东西的时候还遇见了原野，原野好像也不意外，挠了挠后脑勺说就猜CBD律所广场这边指定能遇到自己一次。原野还说能不能上去参观一下，只在门口看看，谢成陨也没什么好拒绝的。
“你实习找得怎么样了？”电梯里氛围有些尴尬，谢成陨作为年长一点的主动开了口。
“还不错，有好几家公司回复了发了笔试题，我自己比较想去凡荣科技。”
谢成陨听到名字蹙了下眉，他当然知道凡荣甚至听和看过无数次，因为这是齐衍泽兄弟林子凡的公司，也是齐衍泽现在除了律所以外效力的公司。
“凡荣？为什么想去凡荣？”
“因为是现在名气大的初创公司嘛，去那种成熟的大厂其实想了下要学到的东西都很模式化，反而是初创的很多交给你会更有挑战性，也算是陪着公司探索发展。而且凡荣又是国内巨头科技企业的独生子创立的，有资本和资源垫底未来发展前景也不会差，现在在圈子里利润可观名声也响。”
谢成陨垂下了眸，他不知道齐衍泽现在是否还会针对原野，也不清楚林子凡会不会关心下面一个部门招人的事。
“你…….笔试过了吗？”
“过了。”原野点了点头，“所以我才说我比较有偏向性，想面试的时候表现得更好。”
“没问题的……那祝你成功。”谢成陨松了口气，看样子对面应该是没动手脚的，他不知道怎么，现在无论如何都会提防有关于齐衍泽手能伸到的一切。
“好，谢谢。”
原野说着对他露出了笑容，咧开嘴一口白牙尽是朝气的阳光，一晃眼他就像看见了初见时的齐衍泽。
……….
谢成陨进办公室时，大部分都走得差不多了，还有刚准备离开的还给自己打了个招呼，他抬头看见就齐衍泽一个人还坐在那加班。
“小齐，你还不回去吗？”
“我想把手上的先做完，赵律晚安。”齐衍泽抬起头，没想到看见了谢成陨，更没想到还看到了另一个人。
“哎好吧，晚安。”赵律叹了口气，转过身小声地对着谢成陨说，“你这实习生天天加班，虽说非诉事做不完吧，但我看现在跟自虐一样，都不知道是在工作还是在什么，你看看那状态啊谢律。”
谢成陨没什么好看齐衍泽状态的，他爱怎么怎么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身体是自己的，搞垮了也和他没什么关系，他没有义务更没有责任再去关心一个有手有脚的成年人，他的感情已经耗费光了。
更何况现在的两人属于平静的来往，他不想多说任何一句话来打破这份平静。
“我们当年不也是这么来的。”
“这可不像你啊谢律，你可是最关心下属的。”赵律也没多说啥，毕竟也不是自己组里的实习生，提醒一下就对了，“那我先走了。”
等赵律离开后，谢成陨才进去拿文件，原野也真的就只是站在门口看了看没进来打扰。等谢成陨的时间里，他老觉得有道视线像在凛割自己的肉体一样，就像一把带火的铁棒，一寸寸炙烤着身体直至皮肉绽开焦熟，再到血肉模糊地分裂开来。
那种难受很难形容，他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让他只是站在那都觉得难耐，他转过头试图寻找那道视线，结果发现那天那个样貌不凡的男生只是在看电脑。
齐衍泽看着谢成陨拿了文件就出来了，至始至终都没看自己一眼，那个叫原野的似乎就只是在门口等他，像条哈吧狗一样看见谢成陨眼睛就亮了，随后立马走上了前。
“哥，我送你回去吧。”
谢成陨倒是没想到人还在这，他正要回绝，就听到背后人收拾东西的声音，随后齐衍泽三两步走到了门口，关掉了办公室的灯。
“好巧，一起吧。”
原野皱了皱眉，齐衍泽大概就高他一两公分，但两人几乎是平视，他现在隐约能感受到和刚才一样让他难耐的视线。
齐衍泽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没法阻挡谢成陨现在试图发展的任何，但是哪怕这一秒这两个人没靠在一起他都愿意做中间那根柱子。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幼稚无聊，想整原野这样的人他有上百种办法，甚至能无痕地用手段让原野没有办法再来骚扰谢成陨，可他怎么还敢呢？
他几乎是在心里苦笑了出来，像是恶心于自己从小到大下意识的行为，又试图用手段来达到任何目的，他竭力压抑住那些想法，语气平常地开口，不想让两个人之间聊天。
“谢律，初版的法律意见书发你邮箱了。”
“我明天看。”
“刘姐说有一个重点是关于涉及医疗器械包含专项的出口管制，以及合规体系建设问题……”
“这个我到时候会单独和她聊一下。”谢成陨打断了齐衍泽，他按了下行的电梯键，语气轻松地似乎只是询问，“话说你马上该走了吧，什么时候递辞呈？”
原野不知道两个人之间的事，只能感受到在谢成陨说完这句话后，电梯门应声而开，可氛围却在一瞬间如坠冰窟。

第65章 辞职申请
谢成陨说完后半天没等到齐衍泽的回应，他干脆闭上了嘴难得管了，他也不是想催人走，只是实在是受够了齐衍泽现在的行为。因为对方的行为不越距也不点破，可正是因为这样他才烦躁，就像是没有靠近却无孔不入，他是说自己向前看，可事实上哪有这么容易？
他依然会因为对方不算骚扰的行为感到厌烦，只要齐衍泽在这里一天，他就必须伪装成没事人的样子，他已经受够了演戏受够了假装风平浪静。
电梯里静默无声，一直到出电梯时谢成陨才听到耳边那句低低地又带着沮丧的话语。
“你很想我走吗？”
原野敏感地看了他俩一眼，谢成陨深吸了口气，不想被外人看了自己同职场实习生的笑话。
“你想听我亲口说？”
“谢律……”
谢成陨现在心里十分窝火，只能在心里倒数着齐衍泽离开的日子来缓解，要是他能丢下这份饭碗他早换工作了，眼不见心不烦。他实在不明白齐衍泽现在的行为到底是在干什么，愧疚也好，良心发现也好，又或者又假心假意地发现自己喜欢也好，都和他没什么关系了，他不想再去揣测对方的行为，他只觉得厌烦。
“原野，这么晚了你也该回去了，我知道自己打车。”谢成陨今天没开车，他转过身一点也不想和齐衍泽继续。
“我开了车，可以送你。”原野怕谢成陨觉得外地人在这上学有车奇怪，又补充了一句，“我爸给我在这边买了辆二手代步车。”
谢成陨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是三个人继续站在这尴尬，还是自己等车被齐衍泽缠着尴尬，最后斟酌再三还是决定上原野的车，起码是目前能最快逃避和齐衍泽面碰面的方法。
“……那我们走吧。”
原野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我车就在前面。”
“谢律。”
齐衍泽又在背后叫了一声谢成陨的名字，还想试图抓住对方的手，他是真的害怕谢成陨会同眼前这个人离开，只是他手还没碰到，谢成陨却停下脚步冷漠地给了他一个侧脸，语气十分严肃。
“现在是下班时间。”
这句话平淡又充满着警惕的意味，似乎是在警告齐衍泽别再当着外人面做出这些让人误会的事，否则两个人之间只会落得更加难堪的下场。齐衍泽手僵在了空气中，过了半晌，他才收回了手，眼里除了消散不开的疲惫下还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伤心。
“没什么，我只是想说……晚安。”
谢成陨头也不回地上了原野的车，男生这二手代步也是现在国内小火的电动汽车，估计家里至少也是个中产级别，毕竟在外地读大学的有几个家里会出钱给孩子买汽车。
“哥，刚刚那个人……”
似乎是知道对方要问什么，谢成陨不想同人聊自己感情的问题，于是率先打断了他：“话说你上次不是说你大四吗，我当时都忘了，大四该毕业了为什么在找暑期实习？”
“哦哦我保研了，相当于还是学生身份。”
谢成陨还真挺意外了。
“我是那种该玩玩，该学学，脑子还算能用，今年名额比往年多两个正好我是最后一个蹭到边拿到的，运气好。”原野似乎知道谢成陨这个神情是什么意思，“没想到吧，哥。”
“那挺好的，你把我送到前面那个地铁站我自己回去吧，你回去晚了学校宿舍门也该关了，大学城离这边还挺远。”
“我在外面租了房子啊。”
“你租的房子不应该也在学校那边吗。”
“大四了也没什么课，我房子肯定租在市中心的，找到实习上班也方便一点。”原野打了个方向盘，“你也不用太有压力哥，你就把我当普通晚辈看，我能和事业有成的人接触学习总归也不坏。”
原野这话说得敞亮，谢成陨也顿时没有压力了，他这个人不喜欢拖泥带水，和赵清那时只是彼此心知肚明为何走在一起，和原野只要说清楚了，对方心里都懂，他就能自然相处把对方当个年轻有为的弟弟看，不过他倒是饶有兴致：“你见了我几面就说我事业有成？”
“看着就事业有成啊，而且我刚刚在你们律所外面站着，墙上挂了优秀合伙人的业绩和履历，我一眼就看到你了。”
谢成陨了然：“你面试收到通知了吗？”
“收到了，下周五。”
谢成陨在心里算了一下，下下周三齐衍泽就要走了，对方应该闲不到走之前还要整一下原野吧，不过齐衍泽又不一定知道原野要去凡荣科技，毕竟两个人也不是一个部门，顶多原野成功入职了才知道是谁。
“行，那你好好表现，其他公司的面试也是。”
“没问题的，哥。”
原野真的只是把他一路送到了公寓门口，没做什么其他的事，谢成陨下车后和他说了声谢谢，正要转身就听到原野在背后问。
“哥，上次和你一起的员工是不是nyu毕业的现在jd在读，就是今晚上和我们一起下电梯的男生？”
“你怎么知道？”
“我好像之前有看过创始人和他一起创业伙伴的履历，第一眼有些面熟而已，但是不太确定，他背景很优秀，没想到居然还在律所工作？”
“嗯。”
原顿了顿还是没忍住：“不过他对我敌意很大…….你们真的只是……”
“原野。”谢成陨严肃地叫了他名字，“你该回去了。”
“哦………好吧，那你回去好好休息。”
谢成陨没再同原野多说，他不想再给出多余的信息让别人误会。
后面几天上班都风平浪静，至少谢成陨觉得是风平浪静的，到办公室门被敲响看到齐衍泽人的时候他的心也没多余地跳动两下。
齐衍泽把辞职申请放在自己办公桌上的时候，谢成陨垂下眸都没看就签上了名，只是他签完后半天面前的阴影都没移动一下。
“请问你还有什么事？”
“谢律……我下周就不来上班了。”
“嗯。”
“我对过去这大半年所做的事真的很抱歉。”
“嗯。”谢成陨眼皮都没抬一下，“你不用忏悔了，可以找hr签字了。”
齐衍泽看着谢成陨无动于衷的样子，内心的酸涩都快彻底麻痹神经，他深吸了口气：“我……是喜欢你的，只是我一直以为那是恨，所以才…….”
“喜欢？”谢成陨现在听到这两个字只觉得很好笑，他嗤笑了出来，“你配说这两个字？”
齐衍泽眼眶发涩，脑袋又开始从太阳穴扯着痛：“我这段时间一直尝试着像你说的那样往前走，但是我走不出去，因为那些伤害都是…….”
“可以了。”谢成陨把一沓文件猛然放在了桌子上，发出了“啪”地一声，他深吸了口气，尽力不去打破现在两个人之间诡异的平静，“你走没走出去和我一点关系没有，字签完了，请你出去。”
齐衍泽站在原地没动。
“我他妈叫你出去！”他尽力在克制，可还是几乎控制不住音量。
齐衍泽低垂着的另一只手掐着食指近乎快让皮肉绽开渗出血液，可他像是感受不到痛意，只是深吸了口气拿走了面前的辞职申请，随后才转身关上了门。
陈新宇过走廊的时候正好碰到齐衍泽，男生状态很不对劲，虽然他老早就觉得对方状态不对劲了，但这一刻却十分明显。齐衍泽身上有一股他从未感受到的狠戾在里面，可那种狠戾却不带着很强的攻击性，更像是覆水难收的无奈和化不开的哀伤埋在里面，混杂得他整个人呈现出现在这种极为怪异的状态。
齐衍泽像是因为睡眠很差，眼睛里全是血丝，本来陈新宇这段时间都习惯了，但是现在又觉得红的不止是眼睛，而是整个眼眶。
他尴尬地站在那笑了两声：“小齐，要走了舍不得谢律啊？怎么还哭鼻子了。”
齐衍泽回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却有一秒像是透露着阴郁的暴虐，这和一直以来的齐衍泽差距太大了，只这一眼就看得他心脏猛然地收紧。不过随后很快齐衍泽就扯出了一个极苦的笑容，苦到他差点以为面前是另外一个人，而刚刚那一眼只是自己的错觉。
“这段时间麻烦你们了，陈哥。”
“什么的话，你这么优秀还自带客源，是律所捡着宝了。”陈新宇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试图安抚齐衍泽的情绪，“明晚我们给你办了个欢送餐，团队的人都来，你好好吃了回去收拾东西，然后就启程返美安安心心继续深造。”
齐衍泽沉默了一会儿，头脑里尖锐的疼痛开始变成持续撞钟一样的钝痛，不同于针扎的感觉，更像是随着胸口的情绪脑袋每敲一记钟，连脑浆都会随之摇晃的崩溃。
闷痛，沉重，压迫感铺天盖地地席卷自己，他闭上了眼睛调整了好一会儿好呼吸，在陈新宇几乎是快溢出的担忧和探究的视线里他才稳住气息地开了口。
“谢律……他会来吗？”
“谢律大概不行，他明晚有应酬，好早之前就和我们说了。”陈新宇挠了挠颧骨有些尴尬，“我知道有些遗憾，但是你也知道非诉律师工作上的事就是这样，合伙人就更忙了，推也推……”
“没事，我知道了，谢谢陈哥。”
齐衍泽摇了摇头，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陈新宇看着齐衍泽朝hr部门走去的背影，还能看见对方食指上被掐烂的皮，甚至连里面翻红露出的肉能清晰地看到，因为血痂已经凝固在了伤口上，他想让齐衍泽擦点药，但是对方已经进了办公室了。
他不知道齐衍泽到底经历了什么，以前只觉得像齐衍泽这种人近乎于完美，什么都挑不出毛病，身材脸学历家境样样万里挑一，更难得的是没架子，气质也柔和，性格跟天使一样跟谁都能处，嘴也甜，只要认识他的人就很难不喜欢他。可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间点开始，齐衍泽就像变了一样，具体要说变化在哪他也很难描述，思来想去也只能说精神状态不对。
尤其是刚刚那一眼看得自己心惊胆战，和印象里惹人喜爱跟天使一样的男大哪对得上号，阴测测的像狩猎的蛇，还透露着藏匿潜伏的攻击性，虽然只是转瞬即逝，但也足够刻骨铭心。
他摇了摇头，尽力甩掉刚刚那一眼给自己的胆寒，本来路过谢成陨办公室的时候，还想顺路说一嘴齐衍泽居然差点哭了这件事，结果没想到谢成陨扶着额死死地盯着手里的文件，神情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在里面，尤其是紧握着杯子的手还能看到指骨上突起的青筋，就像竭力在压制自己即将爆发的情绪。

第66章 算我求你
谢成陨深吸了口气，轻轻锤了两下胸口，想要缓解郁结在胸口舒不上来的那口气。他喝了两口水，过了一会儿看到原野给他发了消息，说他提前面试了，刚两轮面试完，感觉很不错，和对方聊得也开心，估计是稳了。
谢成陨看着对方溢出屏幕的开心，回了一句那先提前恭喜你了。
他回完后便放下了手机端起水杯，正想喝水却发现里面一滴也没有了，沉默了两秒才站起身往茶水间的方向走。陈新宇看见谢成陨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又恢复到了正常的样子，仿佛刚刚只是自己看错了，他还在想自己是今天工作晕了吗，怎么老产生幻觉。
“话说谢律，刘姐和小齐差不多时间点走。”陈新宇这才想起提这件事。
“走哪？”
“刘姐怀孕了嘛，她之前没和你说吗？”
谢成陨这才想起，本来刘姐就说过那边公司成功上市后会请假，这都又过了一段时间了，前两天刘姐私下跟他说了一句，他差点又忘了。
“说了的。”他有些头疼，“还好最近没什么申报期的项目，我待会儿给hr那边说一下。”
“招两个实习生吗？”
“一个，senior的位置哪是实习生能补的。”
“也是，那估计活都到赵律手上去了，不过刘姐工作狂的性格估计在家养胎也是天天对着电脑。”陈新宇啧了一声，“不过谢律，你明晚结束了能赶得过来吗，我看小齐…….“
谢成陨打断了他：“明晚结束已经九十点了。”
“哦好吧……我只是觉得他看起来好像很难过，毕竟他一直都挺喜欢你的。”
谢成陨听到这句真想冷笑出来，齐衍泽可真是装得太好了，不仅骗得了周围的人，也能骗得了自己。
“你们吃你们的。”谢成陨不想和别人聊这个名字，随后就进去接水了。
之前就有很多人说他们现在关系有些琢磨不透的微妙，陈新宇太直男线条了还没觉得，看谢成陨现在没点表示的样子，才终于咂摸出了一丝不对劲。
周五那天，谢成陨晚上应酬从卫生间回来中途的时候还接到了一个原野打来的电话，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很落寞，谢成陨刚接上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哥，我面试没过。”
“没过？”谢成陨顿下了脚步，“你那天不是说感觉很好吗？”
“对啊，面试的时候和我有说有笑的都在谈入职后的事了。”原野十分沮丧地叹了口气。
谢成陨皱了皱眉，心里似乎有答案，他一下有些发凉：“所以什么都没说就一封邮件把你拒了。”
“hr也很抱歉，只说有更好的候选人了，可能我水平还是差了点吧，但我拿了另外两个公司的offer，也还行有退路。”
谢成陨听着对方乐天派的发言，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齐衍泽真是手能伸到的地方都不放过，但是原野不去也好，去了两个人万一什么线上会议遇上才尴尬。
原野就算因为不知情不尴尬，但就凭齐衍泽的本事，自然在工作上也不会让原野好过。
“人生总是有点遗憾，有其他公司当退路也好，你那天给我说的那些企业都不差，只是一份暑期实习而已，以后多的是机会。”
“嗯，只是有些突然，因为以为板上钉钉的事了，但现在想想觉得好像也还好。”原野调整的倒是挺快，“哥你那边好吵，在外面吗？”
“有应酬。”
“哦哦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先去忙。”原野说完就挂了电话。
谢成陨看着手机屏保，对齐衍泽甚至已无从发泄了，他已经从最开始的愤怒逐渐到了现在的麻木无力。齐衍泽这样的人，二十几年来一直都是以这样的方式达到自己的目的，已经把手段当成了习惯，和这样的人说又有什么意义？只是他内心也对原野和赵清感到抱歉，如果他们没和自己走在一起，也许就不会得来这些下场，齐衍泽这种人埋伏在身边，实在是恐怖如斯，只庆幸原野还好有其他好公司当退路。
另一边的中餐店包间里，一群人喝得醉醺醺的，陈新宇刚想把烟摸出来抽两根，就被小周严厉地叫住了。
“刘姐现在怀着孕呢。”
“哦哦，我给忘了。”陈新宇拍了拍脑袋。
“男人，都一样。”刘姐微红着脸摇了摇头，看向了今晚一直沉默地在喝酒的齐衍泽，“小齐，怎么今晚话这么少？”
“要走了，舍不得我们是吧。”
齐衍泽喝了已经不知道多少杯了，陈新宇说完这句话才注意到他身边的酒瓶子：“你这也太舍不得我们了吧，要靠酒精麻痹神经啊。”
“不会还在因为谢律没来伤心吧？”小周小心翼翼地开口。
齐衍泽脸色微变，一想到马上就要离开，一想到谢成陨连最后一面都不愿意见自己，他胸口就撕裂般发痛，就像是在反刍一般地自我虐待。
“没事。”齐衍泽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大脑几乎快被酒精淹没，“只是舍不得大家而已。”
“少喝点，虽然后面不上班了，还是别太放纵。”刘姐轻叹了口气，“小齐，虽然不知道你和谢律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我们都希望你离开时是开开心心的，希望这大半年你在律所学到了很多东西，无论是职场上的，还是客户行业内的，我相信对你再回去读书都会很大的帮助。”
“谢谢刘姐。”
刘姐从包里拿出了一个长方形的礼盒：“谢律虽然人没来，但他很早之前就给你准备了离职礼物，因为他一直怕当天有事给不了你，所以就转交给我了。”
刘姐把礼盒递给了齐衍泽：“是一支钢笔，谢律在旁边也写了，送这支钢笔是希望你在学业上有所开拓，让自己的人生笔下生辉。”
齐衍泽看着这个礼盒上的logo和旁边的贺卡，半天没有说话。这个牌子是他第一次见面补送给谢成陨的生日礼物，那时的他带着虚情假意的靠近，而如今对方送来的同一个牌子的礼物，却全是来自肺腑的祝福。
他突然捂住了眼睛，时间就像从这一刻起全部倒回到了起点，一起都开始归零。
“怎么了，小齐。”陈新宇看齐衍泽这反应吓了一大跳，“…….你没事吧，哭了？”
“没有。”齐衍泽调整了口气，但话语里难掩哽咽。
三个人有些面面相觑，刘姐心思最为敏感，甚至都不好揣测齐衍泽和谢成陨之间发生的事，她轻轻抚摸了一下齐衍泽几乎有些颤抖的手，带着年长女性独有的温柔放缓了声音：“你有什么难过，说出来，大家现在不在职场上，不愿意说也没关系，放声哭出来也好。”
齐衍泽一辈子活得虚伪精致，从不在他人面前外露情绪，但是在这一刻却连继续装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他红着眼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就像被潮水溺亡的窒息感。
“我做错了太多事……”他站起了身看着头顶的灯光，试图把还没涌出的眼泪给止回去，“真的很感谢你们这么长时间对我工作和生活上的照顾……不过，我现在真的想见一个人，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除了说对不起不知道还能干嘛，刘姐担忧地也站起了身：“去吧…….但是你路上要小心，你喝了太多的酒了。”
“好，刘姐你孩子出生时，我一定会包个大红包。”齐衍泽牵强地开口，已经在强撑着让自己还能说笑地社交。
“哎哟说这些，快去吧。”刘姐看着齐衍泽这样心里也不好受，女人的同理心总是很强，看着别人难受自己心里也会不舒服，她虽然具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隐隐约约又有所察觉，不过现在对方看起来太痛苦了，她也不会没有眼色地去说这些。
齐衍泽站在门口朝他们鞠了个躬，随后才转身离开。
天气已经逐渐回温，晚风也开始带着几分燥热，今晚因为饭局结束后又单独和几个高层聊天久了时间拖得有点久，一看手表竟然都快十一点了。
谢成陨扯了扯领口，回家的时候，走廊灯也没亮。他站在门口刚要开门，却感觉差点踢到个人，吓得他本来有些昏昏欲睡的脑袋一下就变得清醒了起来，看清楚那个蜷缩在门口的高大的身躯是谁后，他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
对方的身上带着极其难闻强烈的酒味，因为个子太高，蜷缩在地上的画面看起来别扭滑稽，还有一丝心酸可怜在里面，只是谢成陨没这个心思去体会。
“谢律……”
“请你从我家门口离开。”
齐衍泽晃晃悠悠地站起了身，眼里全是血丝：“谢律，我们谈谈吧，求你了…….”
“没什么好谈的，我说过无数次了。”谢成陨忍了又忍，那股努力保持的风平浪静就像快被暗潮涌动给戳破，“再说一次，请你离开。”
“我不想离开，也不想走。”齐衍泽沙哑着声音，伸出手紧紧抓着谢成陨的手臂，“我没办法退回到原点，我也知道都是我毁了我们，可我做不到就这样假装安然无事地离开，做不到看到你和其他人走在一起，做不到就这样结束……我是真心喜欢你，是我以前什么都不懂，你能不能再看看我…….”
“喜欢…….真心…….”谢成陨似乎再也维持不了这么多天下假装安然无恙的样子了，他大笑了出来，随后赤红着眼揪住了齐衍泽的领子，“你这种垃圾有什么资格和我谈真心？真心在你这里就是无止境的欺骗，是一边说着喜欢一边吃着药，是我给你付出了全部得到的一句玩出意思舍不得了？”
“你怎么配说这两个字。”谢成陨朝旁边呸了一声，这么多天来两个人之间虚假的相处终于在这一刻分崩离析。
“不是的…….我是真的喜欢你，只是我一直在骗我自己。”齐衍泽心脏痛得像在抽搐，“那时就是喜欢却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现在也是无时不刻脑子里都是你……一看到你和别人走得近，恨不得……我承认我是个畜生，我是个混账，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但我发誓我从来没想过后面真的会丢下你，我只是在朋友面前说错了话…….”
“好一个说错了话。”
“我没有动你家里的任何账单，也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和你在一起的相处…….我们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很快乐，你给了很多我以前从未享受到过的爱和来自年长者的关怀，我是喜欢你的，我只是动机错了，也说错了话。”齐衍泽眼神晦暗不明，闻着谢成陨身上熟悉的乌木沉香，那种内心不满足的贪婪和欲望让他几乎快把下唇咬破，“求你了谢律，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说得很感人也很情真意切，只是我没心情听你的检讨，也没心情陪你长大。”谢成陨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你这种人眼里就没有喜欢，只有欺骗和利益，甚至到离开都害原野没有拿到自己想要的工作。你恨我，大可一切朝着我来，不必把矛头对向我周围的所有人，还使尽下三滥的手段。”
齐衍泽抓着谢成陨的手有一瞬间的茫然：“原野？什么工作？”
“你现在给我装也好，还是怎样也好，都改变不了事实已经发生。”谢成陨自认性格沉稳，可齐衍泽总是能把自己最极端的样子逼出来，他抓着齐衍泽的衣服，眼睛红得比对方也好不到哪去，“算我求你了，你回你的美国，两不相见，我们各过各的人生好吗？”

第67章 离开
“不好。”齐衍泽沉下眸，死死地盯着谢成陨，“………我做不到，做不到看不见你，做不到安然无恙的继续。”
“我也做不到！”谢成陨手指直直地往齐衍泽胸口上戳，“我做不到继续看着你这张脸，你还不明白我现在有多恶心你吗？”
齐衍泽脸色煞白，走廊的灯光早就在两个人的争吵间亮了起来，即便是对方喝了很多酒也能看到几乎毫无血色的嘴唇。像是因为这句话而应激，齐衍泽整个人疯了一样扑上来把谢成陨抱在怀里，像是只有这样才能汲取对方身体的温暖，而不是只能感受到那些冷漠的话语和脸色。
谢成陨被他整个人扑得按在了门板上，齐衍泽身上带着强烈的酒气，把他整个人都熏得有些发晕，他疯狂地用拳头锤着齐衍泽的后背，大叫着让他滚开，但是对方却纹丝不动，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地抱住了自己，谢成陨几乎无法撼动他一分。
“求你了谢律，我们重新开始好吗？”齐衍泽吐出的热气就洒在他的颈间，“我真的喜欢你…….不能没有你，究竟要怎样你才愿意再回头看我……”
齐衍泽虽然就这样紧紧地抱着谢成陨，但那种恐慌感还是密密麻麻地开始侵袭心脏。他和谢成陨相拥过无数次，无论是在最初的靠近，还是热恋期的夜晚，每一次自己的动作都有来自男人的回应，甚至是自己出差完回来找他，对方也也会主动给自己一个拥抱，而不是像现在，哪怕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抱住对方，也等不来属于谢成陨的回应。
他觉得自己大概每次都只有喝多了才敢把情绪如此外露的坦白开来，要是现在稍微清醒一点都不可能这样，只会硬装着和谢成陨保持距离，在背后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来煎熬自己的心脏。
谢成陨被他压得几乎是难以喘上气，在疯狂的挣扎和打骂后也有些精疲力尽，他深吸了口气，在最后一次骂声中垂下了因为用力已经泛红的手，就任由齐衍泽就这样把自己抱着，在已经开始有些燥热的夜晚，这个拥抱让他更加烦闷。
楼道的灯因为骤然的安静，没一会儿就熄灭了，谢成陨在黑暗里眼眶发涩的痛，只能强撑着不让更多的眼泪流下来。他从来没觉得这么疲惫过，那种疲惫感几乎快把他整个人都消磨透，甚至说不上身体和心脏哪个更倦怠。
昏暗的楼道里，月光倒映把两个人的身影倒映在了墙上，看似重合在一起的亲密无间，但实则只有一方在苦苦挣扎着。
“没可能了。”
“什么…..？”齐衍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
谢成陨闭上了眼睛，再开口时声音是隐忍的平静，他重复了一遍：“我说没可能了……”
“我发誓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我们之前的相处不是很好吗？”
“很好？”
谢成陨得承认齐衍泽的确是个无可挑剔的恋人，事业上生活上两个人几乎处处契合，他曾经不止一次如此感叹过齐衍泽带给他的体验，但只可惜当感情建立在欺骗时，一切都变得像是迎合的伪装。
“你当然装得很好，我要是知道你的真面目，我谢成陨会爱上你？”谢成陨能感受到齐衍泽抱住自己的手臂逐渐变得僵硬，“没人会爱你，也活该没人爱你。”
齐衍泽呼吸一窒，只可惜谢成陨并不后悔说出如此恶毒的话语。爱于他来说是双向的，是流动的，齐衍泽要是从小没感受到过爱，那他可以尽自己所能的去弥补对方缺失的一切，而不是当自己用一腔真心去填满后得到如此恶心的羞辱。
他回家的路上还收到了陈新宇小心翼翼发来的消息，说齐衍泽似乎因为自己状态很差，看着让人有些心疼，说自己要是应酬结束后有空可以给对方发个消息。
外人眼里的齐衍泽是单纯的小白兔，男生是可怜的，男生现在的爱是爱，那他的呢？他活该被人靠近，活该被人睡，活该被人这样作践，活该被人当作茶余饭后的杂谈？
抱住自己的手瞬间有些脱力，脱离了齐衍泽的钳制，空气一下就变得清新流畅了起来。谢成陨看见齐衍泽捂住自己的脸，肩膀突然开始抖动了起来，他先以为对方在哭，仔细一听才发现更像是笑声，是那种自嘲的带着寒意甚至在寂静的楼道里听起来有些诡异的笑声。
“是，没人爱我，有也被我弄丢了。”
齐衍泽直起了身，胸膛因为情绪剧烈地起伏着，他松开手露出的一张俊脸上写满了痛苦，深邃的眼眸里只能看到可怖的红血丝。
“但是我不会放手的。”
谢成陨嘴唇抖了抖，他背过身拉开了家门，在合上前只留下了一句：“和我无关。”
门一关上，就像是彻底隔绝了两个人之间的空气。谢成陨几乎是脱力般地顺着门框滑坐了下来，他静静地看着客厅落地窗外霓虹灯染出的夜色，过了一会儿才痛苦地捂住了脸。
齐衍泽就这样站在门外，甚至不知道站了多久，就只是死死地盯着这扇门，直到有人走错楼层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在黑暗里这样盯着门时还吓了一大跳，立马又跑回了电梯。
临行的日子越来越近，林子凡这几天都没联系上齐衍泽，他开始以为是齐衍泽这几天在准备回去的行李，本来说顺便走之前请兄弟伙一起吃个饭聚聚，结果无论如何都没人回消息。
等他有空了，正好Selena也问起这件事，两个人就跑去齐衍泽家里一看，这一看人都快被吓死了。
齐衍泽就在沙发上靠着，桌子上全是几天没收的外卖盒还有啤酒，一双眼睛通红视线仿佛没有焦距，下巴上还有长出来的青茬，头发也乱七八糟的，要不是天塌了有那张脸撑着，林子凡估计都不知道家里坐着的是哪位。那蛇的盖子似乎打开忘关上了，眼见那黑王都要爬到齐衍泽脚下了，对方才终于行动缓慢地伸出手想抓住那条蛇，只是林子凡眼睁睁地看见黑王一口咬在了齐衍泽的虎口上。
被咬后男生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垂着眸用纸巾把渗出的血擦了，颓丧的跟没魂了一样。
林子凡走过去帮他把蛇掐住放回了箱子里：“我人进来你都不知道？你这不是辞职了吗，开心还来不及，怎么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Selena皱着眉，看着齐衍泽这副样子勉强夸赞：“看来你以后也能当熟男型。”
齐衍泽回头看了一眼他俩，除了有些迟钝也没什么别的反应。
“你们来干嘛？”
“来给你收尸。”林子凡没好气地把桌上那些酒瓶丢进了垃圾桶，“哥们儿给你发的消息你是一条不回啊，你不会又是因为谢成陨搞成这样的吧。”
“谢成陨？”Selena挑起了眉头，“这名字怎么这么熟…….不是你领导吗？”
林子凡自知说漏了嘴，齐衍泽本人好像对此也并不在意，只是默不作声地坐在那里，就像是酒喝太多思维已经停滞了一样。
“什么事情啊？这不是家里死了人就是受了情伤吧。”Selena心想齐衍泽家里人也没得能再死的了，她第一次见对方这样还挺乐，毕竟没看齐衍泽吃过瘪，女人的直觉往往很敏感，下意识就觉得齐衍泽和谢成陨应该有点关系，尤其是之前对方还打电话问过自己谢成陨和赵清的关系，“这还是以前什么天之骄子学霸精英吗，怎么变这样了啊？那个谢律不会是你…….对象吧？”
她自己说那两个字都带着开玩笑的犹豫，毕竟齐衍泽这种人怎么可能处对象呢：“可他不是你领导还是个男的吗？”
齐衍泽看了她一眼，Selena被这一眼的寒意看得吓了一跳。
“嗯。”
Selena瞪大了眼睛，林子凡表情十分精彩，似乎没想到齐衍泽就这么简简单单在自己“前任”这里出柜了。
“Theo??……等等我理一下，你谈了个男的，这男的是你领导，还是大你好几岁的男人。”Selena嘴角抽了抽，“你是双性恋？？”
她说完突然坐到了齐衍泽面前，搂住了对方的脖子，唇还没凑上去，就被齐衍泽猛然一下躲开，只亲到了嘴角，还有点口红印擦在上面。
“你做什么？”齐衍泽像是一下反应过来，皱着眉语气十分严肃。
Selena倒是不在意地耸了耸肩，随后站了起来：“给你重启一下，刚刚跟死机了一样。”
林子凡在后面啧了两声：“你别逗他了，你今天就是坐他身上扭他都不一定有反应，而且他是个屁的双性恋，我看他是谢性恋。”
Selena消化得挺快，毕竟模特圈双插头太多了，齐衍泽让她意外的也不是突然和男的好上，反而是居然会对人动感情这件事，就像报应来了一样，她也不过问具体的事情，只是不给面子地大笑了出来。
“好名词，快别陷在你情伤里了，起来收行李，大哥你后天的飞机。”
……
到走的那天，齐衍泽在两个人监督下才把自己收拾得像之前的人样，有挺多人来送机也没看出他的异样。林子凡发现齐衍泽这个人要是想装，在外人面前就总是最好的状态。
刘姐因为休假了也来送了齐衍泽，还叮嘱了他很多临行前的话语，齐衍泽一直微笑着在点头。到广播声都在报航班号了，林子凡看齐衍泽都还在安检口不愿意进去，眼睛一直直直地盯着国际航站楼的入口处，就像是在等什么人。
对齐衍泽重要的两个人都没来，一个是林万华，实在是券商工作太忙没时间跑来a市送机，另外一个……
林子凡叹了口气，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他不会来的，走吧。”
“……我知道。”
林子凡都不想说就这样了，谢成陨凭什么还会对他有感情啊，虽然他和齐衍泽是一伙的，但他要是听到那些话的人肯定恨都恨死了。
“你不怕飞机赶掉？”
齐衍泽沉默了很久，直至手机开始弹航班动态提醒，距离起飞越来越近了，他才松开了紧握的拳头，终于还是有些伤心和恋恋不舍地移开了视线朝安检口走去。
林子凡看着齐衍泽拖着随身箱的背影里写满了落寞，等检查完证件的时候齐衍泽突然又转过了身，又是往入口处看去，直至眼里盛着的那点期待全部变成了失望才垂下眸在地勤人员的催促下向前移动。
他不知怎的，心脏也开始像挤柠檬一样开始泛着难耐的酸意。

第68章 三十而立
天气伴随着燥热的开端也开始下起了雷阵雨，时不时就能听见窗外的电闪雷鸣。
齐衍泽走的那天，谢成陨就坐在办公室里，直至看到时间到起飞视线才从时刻表上移开。那种骤然之间的怅然若失太难形容，不是伤心也不是其他的，是心脏瞬间落空的感觉，就像这将近一年甜蜜痛苦的纠缠彻底宣告了结束，他深吸了口气努力压制住自己内心那些翻涌复杂的情绪，拉黑掉了对方所有的联系方式。
有好几个晚上应酬完回家后看着空荡荡又幽暗的偌大公寓都有一种说难以描述的失落，即使当时和齐衍泽闹崩已经近两个月，也未曾出现这种情绪，或许是因为男生始终就在那，每天上班就能看见，但是现在是再也不会有一个人曲着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办公一边看着应酬回家的自己笑着说一句谢律你回来了。
这大概于他是最持久也最难治愈的情伤，那些曾经亲密的画面如影随形地刻在了自己脑子里，可曾经有多甜蜜最后带给他的痛苦就有多明显。有一个晚上，他收到了一个外国号码发来的短信，问他谢律你最近还好吗，他把那短短几个字看了很久，最后还是点了删除拉黑了号码。
齐衍泽走后他的生活似乎没有太大的改变，还是一样的工作，周末偶尔有时间休息，原野依然会来找自己，但是因为讲得很明白对方也没什么其他心思，就像当一个普通的弟弟在相处，偶尔也会听他讲讲工作上的事。
或许因为同处互联网科技企业，再加上原野的工作性质，谢成陨也经常能听他讲凡荣科技的扩张速度，早在齐衍泽进律所的时候他就知道对方公司面临着融资问题，因为是做海外留学生过渡期求职平台发家的，后面因为越来越多不同国家的企业入驻，凡荣逐渐开始独占了这块空缺的求职市场。
也许是林子凡家里支持再加上融资成功，凡荣前段时间才开始正式研发属于自己的互联网产品，先后推出了内容型产品以问答形式为主的app，以及工具型产品以配套的服务和一定社交性质为主的app，成功打入了除留学生以外其他的年轻客户群体，听说现在还想单独做交易类的产品，主要提供以知识付费等的虚拟服务。
谢成陨想不知道都难，最近这段时间几乎大部分年轻人都在下载使用，市场现在同质化厉害，只能说林子凡眼光不错，最早的创业抓住了市场空缺，有了这个契机和第一桶金，再加上本身背景有行业巨头的扶持，整体来说凡荣科技目前是在越做越大的状态当中。陈新宇因为和齐衍泽断断续续有联系，还私下提过对方目前在做北美那边的市场，调研海外版的应用前景。
有的时候谢成陨觉得齐衍泽就像未曾离开过一样，除了他以外，团队里的每个人都还和对方保持着联系，他依然能密切地接收关于这个人的信息和动态。
这样的日子普通又平凡，盛夏过得很快，很快a市就入了秋渐凉，谢成陨也在几个月后终于迎来了自己三十岁的生日。
在生日那天他收到了很多人的祝福和礼物，连着吃了好几次生日餐，生日当晚安荻趁姜煜出国陪自己俱乐部队员打世界赛了还和Lucas他们带了自己做的蛋糕还有北欧一个小众品牌的定制西装送上门。
“谢律今年的生日愿望是什么？”
谢成陨垂下眸，笑得有些无奈：“去年的都没实现。”
“不会是找对象吧？”安荻眨了眨眼，Lucas倒是都给他都说了。
谢成陨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有作答。
Lucas打了打岔开玩笑：“谢律大多数都是自己看不上，你看我上赶着送给谢律睡他都不要。”
谢成陨习惯了Lucas说话的作风，他看着面前精美的巧克力蛋糕，有些感叹年龄越大就越是觉得时间过得太快，这一年发生的事太多了，多到有些他不都不愿意再去回忆。他在二十九岁时的期许如此简单，只是上天的确在这一年把礼物送到了他面前，拆开之后现实却是一个荒谬的炸弹。
“这圈子太乱了，真的不好找。”安荻自己都想不出除了自己和谢成陨，周围天生gay有几个不乱约的。
“没事，不强求，三十而立，事业平稳就行。”
谢成陨感觉现在已经进入了麻木的阶段，甚至也不会再想着要找一个稳定的伴侣，也许一个人单身经济独立精神独立也挺好的，他实在没能力再承受不被爱的下场和去赌第二次付出的真心。
他话音刚落门口就被敲响了，Lucas舔了舔叉子看了一眼大门：“谢律晚上还有客人？”
“没有吧…..”谢成陨站起了身，也有些疑惑，他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发现是送快递的，他刚打开门对方就把一个巨大的箱子塞进了自己的室内，“送错了吗？”
“没有啊，您不是谢先生？这不是一单元二栋吗？”
“是。”谢成陨看着这个巨大箱子上的信息单，确认了一遍确实是自己的，“没事，估计是谁寄来的，谢谢。”
“嗯，那问题我就走了。”快递员说完就离开了。
谢成陨把箱子拆开，发现里面还有一个大的礼盒，礼盒里面装了很多东西，基本全是奢侈品牌，有香水墨镜皮带公文包还有剃须刀，加起来都不知道什么价了，只有一个最朴实的礼物旁边放着一张小贺卡，就是飞机枕，上面只写了希望你能好好休息，生日快乐，甚至连署名都没落，但谢成陨捏着这张卡的手却变得有些僵硬，这个字迹他再熟悉不过了。
“谁送的啊？这么有钱，还送了这么多，关键都还挺商务实用的，这是补了几年的礼物啊。”安荻走过来看到箱子里吓了一大跳。
Lucas一听也凑了个脑袋过来，差点脏话没蹦出来，在要冒出头的时候止住了，直觉是谢成陨那前任小男友送的，那句这也太有心了在嘴里绕了一圈只能活生生憋成：“这也太浮夸……了吧。”
谢成陨没说话，也没把箱子里的任何东西拿出来，只是合上后放在了一旁。
安荻一听Lucas这话，再一看谢成陨沉下来的表情，大概心里就有数了，猜也能猜到是怎么个情况，他径直跳过了话题：“话说谢律，下个月底有个品牌的after party你要不要来参加啊？看看帅哥养养眼。”
“下个月底？”谢成陨摇了摇头，“我下下个月初要出差，一号就要出发，到时候事情很多，应该不太行。”
“去哪啊？又可以吃点当地美食了。”
“美国。”
Lucas瞪大了眼睛：“美国？！”
非诉基本上就是客户在哪你就在哪，他们本身就做很多有关涉外的业务，一年里除了全国各地跑平时有涉外的项目也会经常去国外出差，只不过转到境内资本所后谢成陨出国的频率比之前少了很多，因为很多事情视频会议就能商讨解决。
“那…..他不是在美国吗。”
谢成陨顿了一下，随后平静地开口：“纽约那么大，哪这么好遇上，我事办完了玩几天就回来了。”
“也是，就a市CBD都不一定能遇上别说纽约了。”Lucas瘪了瘪嘴，“谢律出去玩顺便吃点’西餐‘，把他忘了吧。”
谢成陨一听这话差点被水呛到，安荻在旁边都快笑死了：“谢律，我有个认识的模特朋友在那，你要是无聊了找他玩，他一个人也挺无聊的。”
“他怎么一个人？”
“他有商务活动，排期好长呢。正好对象这段时间在打比赛，最近不是HOC世界赛吗，前几天在墨西哥打淘汰赛，你去正好赶上总决赛在纽约。他语言不怎么通，活动又和外模一起，除了工作以外平时一个人都不知道玩什么，所以我说你要是有时间想去哪可以找他。”
谢成陨想了想除了和客户吃饭打高尔夫聊工作以外，剩下的时间要是有个伴也不错：“男生还是女生？”
“男的，对象也是男的。你见了他就知道了，气质不好说……他一点也不像个gay，半路出家的那种吧估计是，现在还在上大学，大四。”
“怎么年龄都这么小。”谢成陨觉得这一年多是捅了大学生的窝。
“你也不老啊才三十，这简直是男人的黄金年龄，别老是因为职场社交误会自己年龄很大。”安荻说着把对方微信推给了谢成陨，“你记得加加他啊，长得很帅，就是可能这款不是你的菜，但是在异国他乡和帅哥一起玩心情会好，你说是吧谢律。”
谢成陨轻笑了出来：“或许。”
几个人又聊了会儿天，快十一点的时候安荻接到了姜煜的电话问他这么晚了回去没，说这两天太忙了终于得空想打个视频看看他人，毕竟是大晚上的，姜煜又说自己在酒店房间里，安荻直觉不是什么正经视频，一边应付着姜煜说在路上，一边挂了电话后就给谢成陨道别，Lucas看时间也不晚了就顺路同安荻一起离开。
把两个人送走后，偌大的室内一下就安静冷清了下来，又是只剩下他一个人在这。谢成陨看着那个巨大的箱子沉下了眸，本来因为时间的治愈已经很久没有那种抽痛的感觉，现在仿佛又隐约地重新袭来了，尤其是马上自己就要动身去纽约了，一想到和对方重新站在一片土地上，他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心闷，生怕万一真的会在路上遇到。
五个多月，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毕竟已经快半年了，但彼此都已经翻开了人生的新篇章。谢成陨深吸了口气抛开了这些，不愿去想那片土地上的那个人，他收拾了一下桌子便准备洗漱回房，直到转过身彻底结束三十岁的第一天，也不知道手机里躺着一条从今天刚凌晨起被拦截的短信，写着：谢律，生日快乐。

第69章 见面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从a市到纽约飞行时间差不多十三个小时，十分漫长。谢成陨基本全程都在看书，偶尔会打开电脑处理一下公事，但基本坚持着没睡，为的就是落地后能快速调整时差。
他下飞机后机场出口处就有一个印度籍的工作人员举着他名字的牌子来接，顺便帮他拿了行李送去了酒店，他住的酒店是客户订的，在纽约下东区，酒店房间十分宽敞，又在二十楼，站在落地窗前可以眺望整个下东区，全景view很漂亮。这个酒店地理位置也好，去哪都方便，周边夜生活丰富，离中国城也近，几乎挑不出毛病，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NYU就在下东区。
不过NYU没有一个固定的校园，只分成曼哈顿和布鲁克林两个校区，教学楼就坐落在曼哈顿的各个角落以及布鲁克林的下城区。谢成陨刚到就先是花了一天左右努力调整时差，不过这点时间与其说调整，不如说是努力适应，因为白天必须得撑着去见客户，所幸这几天在纽约的活动都没有碰到那个人，他早就知道纽约很大，八百多万的人口能遇见的概率不知道多小。
他这次过来是帮王致和处理一个项目上的合作，本身是高伙负责，但是因为王致和这两天在德国，所以提前找了自己，也算是能看出对方的重视和培养。这次的客户是一家做人工智能的美企，近几年开始在拓展国内的业务，也发展到了一定的体量，急需当地律师库的建立，找恒理解决过几次在境内项目上的资本争端，现在也准备组建自己在中国的法务团队。
陪客户的这几天，对方话里明里暗里都有要挖人的意思，因为谢成陨正好有境外的学习和执业经验，又合作过两次，基本法律素养和工作素养都挑不出什么问题，因此每次闲下来后对方都会提到这件事。
谢成陨之前也不是没想过以后转法务，毕竟怎么说都比做IPO几乎二十四小时待命加班好，不过他才坐上合伙人的位置没多久，现在又是王致和最看重的下属，还是想先做出点让自己满意的成绩再讨论以后的事，所以当场也只是笑着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
这家企业和谢成陨对接的高层年龄也不大，今年也就四十岁，名字叫Henry，是智利和加拿大的混血，顶尖名校毕业，身材保持得很好，反正谢成陨作为一个gay遇到身材好的男性都会下意识地欣赏，不过对方已经结婚了，妻子是美籍韩裔。
晚上两个人会面结束后，Henry还专门邀请了谢成陨参加一个最近才从湾区改到纽约举行的北美互联网科技峰会，说有很多企业会来参加，除了中小创业型公司外，还有耳熟能详的各种巨头企业。
谢成陨只觉得这是给律所拿涉外项目的好机会，而且再加上本身现在互联网就是热门新兴行业，现在律所手上大部分的项目其实都和互联网沾点边，非诉本身是每做一个业务都要求你对客户行业有极高的了解，谢成陨一听到这个邀请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在去参加这个峰会之前的几天，他还算难得清闲，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抱着电脑在酒店处理境内项目的事，但偶尔也有空可以到处看看。他之前就加了安荻推给自己的那个男生，现在得空了正好有机会问问对方要不要去皇后区逛逛。
他上次来纽约都是高中旅游的事了，谢成陨消息一发，对方几乎是秒回说好。男生跟着活动住的酒店在中城区，两个人距离也不远，到的时候谢成陨几乎一眼就能看到对方。
因为男生个子很高，五官优越，面部线条十分冷硬，整个人气质带着点像狼的野性和傲在里面，周围也没什么长得帅像模特的人了，谢成陨也怪不得安荻说看不出对方是gay，谢成陨见他后gay达是一点没响，怎么看怎么直男。
两个人去了皇后区那边的中国城法拉盛，谢成陨本身属于跟大部分人都能聊天的类型，对方性格也不错，一二来去一路上也不尴尬，顺便还得知了对方的名字叫边阳，最近是在这边拍品牌的商务照片和等着接下来的秀场活动。
晚上他们在中餐馆吃完后，沿着街道散了会儿步。
“你之前和Andy是有合作吗？”
“不算，我们是后面才认识的，因为我最早拍摄的品牌主理人和他是好朋友，然后一次活动介绍我们认识的。”边阳拉了拉衣服，“不过我进这个模特公司是他帮了忙。”
“他人很好。”
“是的，不过说起来最巧的是他对象是我对象领导。”
“姜煜是你对象领导？”谢成陨确认了一遍，毕竟他印象里的姜煜就是个毛头小子，年轻气盛的和领导根本不沾边。
“你认识姜煜？”
谢成陨岂止是认识，还有点渊源，他避重就轻：“算吧。”
“我对象打电竞的，谢律应该不关心这些，Andy对象是这个电竞俱乐部的投资人，所以我开玩笑说领导。”
边阳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一看是视频通话，他给谢成陨说了声抱歉，随后才戴上蓝牙耳机接通。谢成陨瞟了一眼屏幕，视频里是个皮肤白得有些病态的男生，五官挺精致的，只不过气质十分阴郁，但是和边阳说话时眼里又很温柔，还带着点他无法描述的虔诚在里面，就像是一只忠犬在看主人，他知道这个形容很怪，但是这个感受却很直观。
“我今天出来玩了，那你们晚上还训练吗？”
“行吧，我今天在法拉盛，这边中餐味道还不错，不过没z市的菜。”
“嗯，我先不和你说了，今天和Andy朋友在一起，晚上回去再打给你，你先休息吧。”边阳和对方说话时语气懒洋洋的，在要挂掉电话时，谢成陨听到对方突然画风一转，语气里带着点强制命令的味道，“等下，给我看看今天戴好了没。“
谢成陨侧头的时候正好看到视频里男生取下围巾，拉开领子后脖子上露出的哑光项圈，他顿了一下随后才移开了视线。
“真乖。”
他听到边阳说完这句话后没多久就挂掉了，边阳给他说了声不好意思，谢成陨倒是没什么，只是侧过头问了一句：“是你对象吗？”
“对。”
“其实你看着不像gay，完全看不出来。”
“我以前去酒吧那个人说我是直男1哈哈哈哈哈。”边阳笑了出来，现在再讲也没什么面子上的过不去了，“不过我以前是直男，遇到他后就弯了，在他面前也没当过1。”
谢成陨不敢相信边阳是0这件事，他有些哑然，也不好过问这些：“他掰弯你的吗？”
“也没掰吧……自然而然的动心，化学反应这东西很难描述。我们是高中同学，不过我大他一届，之前就算互相喜欢，但是发生了很多事，兜兜转转到大学相遇才在一起。”
谢成陨听了边阳讲了他们之前的故事，简直是自己最向往的感情，那种年少的朦胧悸动和双向付出的救赎，只属于两个人独一无二的青春，以及重逢时暧昧的彼此试探，这种感情正因为比起普通的恋爱经历了太多，参与了对方人生的太多，所以如同刻在了骨子里一样，谁也无法把他们分开。
“那你们是……字母圈的吗？”谢成陨想起了刚才那个项圈。
边阳先是顿了一下，随后才勾起嘴角解释：“看怎么说了，很多项目玩是玩，但说是也不是，因为我们不混圈…….那个项圈对我们来说就是其他情侣的戒指而已。”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他和钟雨那和普通情侣相比显得畸态但却无比契合的关系，毕竟对方的心理行为本身就异于常人，他俩只能说什么锅配什么盖：“谢律有对象吗？应该都结婚了吧。”
谢成陨被这一句话问得心一下就落空了，因为已经太久没同其他人聊到自己感情的问题，他垂下了眸，过了半晌才扯出一个笑容：“是单身。”
直到晚上回酒店时，谢成陨躺在床上脑子里都还时不时想起边阳给自己讲的那些，他有的时候在想恋爱这东西真的强求不来，有的人一遇到就是一辈子，都不是自己希求的稳定两个字可以形容的，是生死相随的伴侣，而自己好像经历了很多任都从未遇到过理想的爱情，本以为的遇见也不过是处心积虑的报复和表演，他盯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才翻身闭上眼。
到峰会举行的当天，纽约温度骤然降了下来，比刚落地那两天寒风还要凛冽。谢成陨在西装外面套了一件深棕色的大衣，对着镜子把自己打扮得确认无可挑剔后才前往会场。
他比Henry早到一些，对方进来看到他寒暄了两句，就开始和他介绍其他企业自己熟悉的人了。
会场里的金碧辉煌的灯光下觥筹交错，碰撞的杯壁上倒映的都是商业版图拓展的野心和欲望，每一个人都带着目的和功利心过来，有这样的场合同不同大咖对话对谢成陨来说也十分难得。
Henry给他介绍了一位在美中资企业的CEO，近期有拟赴港上市的计划，谢成陨和对方聊了很久，男人谈吐得体，相处十分舒适，谢成陨没忍住盛赞了两句。
“谬赞了，做生意各方面肯定不能落了下风，毕竟市场上竞争对手现在是越来越多。”
“的确是这样，互联网科技发展是大势所趋，只要有想法有创意，还是能找到空缺分一杯羹的。”
“说起这个，这两年那凡荣不就是抓住了市场风向吗，现在北美市场也在测试上线自己的产品。”男人笑着摇了摇头，“现在这些发展得好的初创企业的创始人是越来越年轻，我们那会儿拼命地读书，工作好几年才瞄准市场敢自己放手一搏地创业，现在的小孩踩在父母的肩膀上，当然自己也有能力，是越来越厉害了，也不怪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说起来，我那天因为业务合作还和他们其中一个合伙人聊了一下，特别年轻又聪明有想法，情商高做事也有规划。”男人说着抿了口酒，瞟了一眼周围，似乎是看到了是谁定了一下，随后对着对方露出了有些和蔼的笑容，“刚说着就看见他了，Vincent，正好你也可以认识认识他。”
谢成陨还没反应过来，只是跟随着对方的视线侧过了头。那个人穿着笔挺利落的西装，身材修长健美，五官俊美得挑不出毛病，浑身都是遮掩不住的精英气场，不同于过去在职场的顺势应变，现在的他就像敛不住身上的锋芒，带着蓬勃的锐气，手上正举着盛着红酒的高脚杯，另一侧挽着一个漂亮的白人姑娘，只是唯一和场上气氛不符的是男生眉眼里转瞬即逝的阴鸷。
对方似乎早就看向了自己，在视线对上的那一刻，谢成陨的心猛然开始向下坠。

第70章 合作
“我很乐意，只是刚才水喝得有点多……”谢成陨回过头，努力扯出了一个笑容，“可能有些突兀，但是……”
“啊没事没事，要去卫生间是吧，先去吧。”对方领会后笑了出来，随后摆了摆手。
“实在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谢成陨把酒杯放在了一边，随后背过身便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了，他实在做不到在这种场合同齐衍泽假装不认识地聊生意上的事，更何况对方身边还带着一个漂亮的姑娘。
说来也是好笑，齐衍泽这种人哪有什么真心，一边在自己面前演着情真意切，一边在美国也没忘找新的f*b。不过这才该是齐衍泽，名利场上的精致虚伪和如鱼得水，真要说那天晚上在自己门口那样颓丧绝望才不像他该有的样子。
这个卫生间离会场有一段距离，要穿过走廊到安静的包间旁边，这一长段路隔绝了外面的声音也够自己调整心情了。过了一会儿，谢成陨洗完手后对着镜子确保自己现在面上情绪不显才转过了身出去，待会儿要是出去他就直接去找Henry要么就主动去和其他人聊天，最好是离对方远一点聚集起来的圈子，这会场这么大来的人这么多，也不是谁都能同谁说上话的。
他深吸了口气，随后轻呼了出来，在要过拐角的时候却看到一双铮亮的黑色皮鞋出现在了视野里。谢成陨没有抬头，但是面前的人就像要堵住他的去路，站在前面一动也不动，几乎把后面走廊的灯光全部遮住，只剩投射下来的阴影，让两个人处在暗潮涌动的空间，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谢律。”男声率先打破了这份沉寂。
谢成陨站在原地没有动，刚刚做好的那点心理建设根基都还没稳固就开始面临着土崩瓦解，他过了半晌才抬起头，装作一副安然无恙的样子。
“好久不见，厕所在后面。”
“………我知道。”齐衍泽上前了两步，“你来纽约了。”
“只是出差而已。”谢成陨勾起嘴角，生平第一次笑得如此虚伪，“凡荣这几个月大有成就，没想到能在这里遇上，恭喜你们。”
“不是。”
“什么？”
“我来只是因为知道你来。”
时隔将近半年才见到谢成陨，对他来说每一天都仿佛是在煎熬。其实今晚的峰会于自己只是个社交的机会，来不来对他和公司来讲都没什么太大的差别，他只是一直偷偷用其他小号关注着谢成陨领英的动态，前几天看到他转发今晚这个峰会，才正式决定的要来。
他一个月前就知道对方要来纽约出差，因为陈新宇还不知道他和谢成陨之间的事情，有一次聊天顺口提了一句谢成陨出差的事，说两个人上次没吃成饭的遗憾这下解决了。他知道谢成陨住在哪，却不敢贸然去找他，只能用今天这种看似偶遇的样子重新和对方见面。
从刚才谢成陨进来的那一瞬他的视线就一刻没停的在对方身上流连辗转，贪婪地仿佛要把只能看着照片时的欲渴全部用眼神的舔舐达到满足。谢成陨过得很好，比他想象当中的好，即便他一直都知道对方是个成熟的人，有着极强调节自我情绪的能力，可是当真真切切两个人对视的那一刻，谢成陨眼里平静毫无起伏的状态，以及对自己已漠然不关心的样子，还是让他心脏像被密密麻麻的被针给扎了个透。
谢成陨甚至都没心思探究他这句话，不管齐衍泽又是什么想法，又是怎么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知道自己的动态，他都不想多问半分，因为问了就等于抛出了话题。
“言重了，担不起这句话，你自便吧。”
其实这条路完全能走下两个人，谢成陨还是侧过身给齐衍泽让出了空间，齐衍泽半天没动，谢成陨也没了耐性，在他要往前的时候，齐衍泽却再次挡住了他前行的路。
“谢律…..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有收到礼物吗？”
“说起这个，那看来是你的好朋友没告诉你。”谢成陨掀起眼眸，“谢谢你的好意心领了，因为不知道你在美国的具体地址，所以我已经转寄给他了，我们之间没什么关系，也没必要破费。”
他说完就看见齐衍泽脸色一下变得惨白，对方再次开口时声音有些隐忍的颤抖。
“无论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你也帮了我大半年…….”
“感情不是交易，我对你补偿的礼物没有兴趣。”
“不是交易，我也不是补偿…….我只是想在你过生日这天送上你需要的东西。”齐衍泽沉下了视线。
“你这句话我收下了，不过拿人手短，我不想欠别人人情。”
这句“别人”把齐衍泽弄得胸口直堵着一股气舒不上来，那种挫败感和无能为力让他几乎是僵在了原地，他死死地盯着谢成陨的眼睛，想从对方眼里找到一丝为自己涌起的情绪起伏，说话也故意带上了刺：“我不觉得我们之前有什么别不别人可以说的，好说也睡了大半年不是吗？”
果不其然这句话话音刚落，谢成陨的脸色就差点没绷住，不过很快他就强自镇定了下来，要比互相伤害他谢成陨怎么能输给一个大学生？他轻声笑了出来：“你说的话也对，毕竟我睡过的里面不是每个都会这么破费的，我现在想了一下还是应该收下，毕竟你也服务了我这么久，技术也还不错，哪怕是演戏也的确骗到了我，现在还有价值不菲的善后礼物，果真是贴心。”
这一番话把齐衍泽形容的像个倒贴的鸭子，让对方一张脸青一阵白一阵的十分精彩。
“憋了这么久，还是快点解决吧，别让佳人等久了。”谢成陨说完后，才像终于解了气，随后推开齐衍泽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齐衍泽看着谢成陨的背影，视线在阴影里看起来晦暗不明。起先谢成陨说“佳人”两个字时，他还有些不明白，现在反应过来后，倒是诡异地品出点滋味来，很明显谢成陨注意到了挽着自己的人，要是真不在意根本连提都不会提。
他垂下眸，过了一会儿才转身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谢成陨回去的时候，正好峰会也要开始了，Henry似乎是还帮他留了个座看到自己过去还招了招手。
他落座后没多久，齐衍泽也出来了，出来时视线就落在自己身上，只是谢成陨平静地移开了目光，对方就坐在离自己斜前方不算远的位置，刚坐下后旁边那个漂亮的外国女生就在旁边和他说了什么，齐衍泽只是点了点头。
这场峰会的确来了很多巨头企业的大咖分享见解，涉及很多专业领域的知识谢成陨其实听得不太明白，尤其是人工智能方向的，但他大体对北美这边互联网科技行业又有了更新的认知。Henry还比较照顾自己，时不时就会补充两句相关的，会议议散场后的networking，谢成陨也认识了一些新的人，留下了部分联系方式。
其实他来的目的不外乎就是这些，满足了后便准备回去。他正准备和面前的人说再见时，一对人便自然而然地加入了进来，谢成陨看到是齐衍泽和那个女生一起，对方似乎也认识他们，一上来就叫了他们名字，女生的名字好像叫Victoria，见到自己时眼里还含着礼貌的笑意。
“谢律，不介意我们加入吧？”
“不介意，这是你们的主场，我该回去了。”谢成陨说完对着旁边的人笑得有些歉意，用英文解释了一遍自己有工作，这个时间该走了。
“走这么早吗？我还想和谢律聊聊。”
“我们有什么好聊的呢？”谢成陨仗着周围的人都听不懂中文，说话也变得锐利了起来。
果然那个女生疑惑地看了一眼齐衍泽，齐衍泽微微弯了腰身在她耳边应该是解释了什么，随后那个女生便笑着用手肘顶了顶齐衍泽说了句I see，然后便走到另一个高管旁边主动搭话，给他们两个人留出了空间。
“工作上的。”
“我没记错你已经辞职了吧。”
“是。”齐衍泽直直地盯着他，“我是来和谢律谈合作的。”
“我和你，合作什么？”谢成陨说完就转过了身。
“凡荣目前业务扩张极速，商业也趋于成熟和模式化，尤其是现在海外市场的关口有极大需求，所以近期要走b轮融资。”齐衍泽看见谢成陨骤然顿下来的脚步，重新开了口，“不知道谢律有没有兴趣呢？”
谢成陨看着眼前的大门，脚下就跟灌了铅一样，他实在没想到有天齐衍泽会从曾经乙方的实习生摇身一变成为今天开口和他谈合作的甲方。在业务和工作面前，他自然不可能代入个人情绪，更不可能今天因为他和齐衍泽的关系，就替恒理否掉这一单。
非诉律师每一个案源都是靠自己争取，客户越出名，项目越大，对自己的个人晋升就越用。凡荣目前是人人都叫得上号的新兴企业，齐衍泽他们今天要是给别人说他们要b轮融资，都不知道多少律所要抢着做这单，而且和传统的ipo相比，投融资项目周期短，几乎对接的都是初创公司的创始人，而不是企业的高层，一般得到客户认可信任后是最容易达到长期合作的，他最早进入这个行业就有大par和他谈过这方面的经验。
虽然到目前为止，谢成陨早已成长为独当一面的非诉律师，但送上门的合作，他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去拒绝。
“谢律，怎么样？”齐衍泽似乎看他一直没有说话，又重新开了口，“凡荣最新两个产品在国内目前是爆款，上线率和盈利我想行业都有目共睹，b轮融资结束后自然是奔着c轮后的上市去的，我想恒理应该不会和钱过不去吧？”
“林子凡知道吗？”
齐衍泽似乎没想到谢成陨开口第一句是这个，他皱了皱眉：“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是位置最大的人，你就这样绕开他决定把公司交到谁手上帮你？”谢成陨微微眯着眼，“他这么和你同仇敌忾，没理由再找上我们给我们送钱吧。”
现在的谢成陨说话咄咄逼人，齐衍泽越是看到现在他的尖锐心里的酸意就更盛，他喉结滚动了一圈。
“恒理是国内出名的top所，我也曾在这里实习工作过，各位律师的专业能力和素养也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林子凡自然也支持，毕竟都希望把如此巨额的资金和交易文件交给专业的人来审阅。”齐衍泽顿了一下，好整以暇地开口，“还是说谢律希望我去找其他律所解决呢？”
谢成陨咬紧了牙关，随后挤出了一个生意场上的假笑：“怎么会？有上赶着的合作我怎么会拒绝，尤其是还听到如此盛赞恒理。”
“明天我们可以再讨论细节。”齐衍泽看到谢成陨的样子垂下了眸，随后走上前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我只是想把我能给的都给你。”

第71章 对峙
谢成陨被齐衍泽这一句情真意切的话弄得心脏有些不适，他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些：“谢谢你的好意，毕竟没人会跟钱过不去，而且下次说话别靠这么近，我怕别人见了不太好。”
“哪里有什么别人？”
谢成陨轻飘飘地看向了Victoria，对方似乎也在看自己，他很快就移开了视线：“那就当没有吧。”
“你是说她吗？”齐衍泽挑起了眉头，“你很介意她？”
“好久不见，你说话真是越发有意思了，我为什么要介意？”谢成陨扯了扯领口转过了身，“不奉陪了。”
他回去的路上，脑子里一片混乱，实在不知道齐衍泽现在的行为到底在图什么。想起最后那天在门口吵架时，齐衍泽那句不会放弃的，他就觉得头痛。他太害怕齐衍泽了，怕的不仅是两个人的接触，更怕的是对方的一言一行，只要是对方想达成的目的，言行都能经过完美的包装送到自己面前来。
齐衍泽这个人有多疯他也不是不知道，其他人疯起来是伤害别人，齐衍泽疯起来是连自己都伤害，以至于现在谢成陨不敢相信他的任何生病伤痛以及甜言蜜语的补偿。当信任摧毁后，齐衍泽在他面前就像是一个虚伪的假人，哭和笑都不是受情感支配，更像是受目的支配的演戏。
只是谢成陨实在不明白，齐衍泽现在缠着自己究竟为了哪般？他们分开了这么长的时间，齐衍泽不仅重返了校园，另一个身份也经营得很好，身边又有佳人陪伴，任谁看两个人都没再有任何瓜葛，结果现在却突然转身把一个这么有名的新兴企业转头交给自己，实在是让他觉得匪夷所思，不知对方目的究竟是什么。
谢成陨回去后干脆不去思考，反正投融资周期短拿钱快，也纠缠不了多久，而且大部分时间都是senior负责项目更多，而且一年下来业绩越好对他自己发展也越好，齐衍泽自己上赶着要送，他有什么不要的理由？
这一觉他睡得还算安稳，今天还约了和边阳去布鲁克林玩，早早便起了床收拾打扮。边阳比他还起得早，早上在自己酒店吃了个饭，便跑到自己酒店来了，他拉开门时就看到一张帅气冷硬又带着青春独特朝气的脸，感觉昨晚那点阴翳都散去了许多。
“谢律，早。”
“早啊小边，怎么来这么早？”
“无聊啊谢律。对象在打比赛，没人和我玩，这边呆在酒店打国服又卡得要命，开了加速器也不行。”
谢成陨对游戏不怎么了解：“那你要不坐坐吧？我很快。”
“你吃早饭了吗？没吃我去帮你带点吧，不着急。”边阳穿着卡其色的冲锋衣，戴着顶鸭舌帽，揉了揉颈椎，“我顺便去你们酒店餐厅再捎点吃的。”
“好。”
边阳纯纯中国胃吃不来西餐，看见什么培根三明治汉堡就想吐，这边全球各个国家的饮食都有，就是他平时因为和外模在一起都没什么机会自己去中餐馆，结果没想到谢成陨酒店餐厅的自助餐还提供一些盗版中餐，他顺便重新吃了一顿早饭，又帮谢成陨打包了一些他觉得这种阶层精英最喜欢的，还带了一杯他最恶心的冰美式，因为他觉得自己周围逼格高的人都爱喝，只是他土喝不来，像喝中药。
他端着咖啡和打包袋，电梯一开走到谢成陨门口刚要敲门就听到旁边突然有人在和他说话。
“你是谁？”
边阳莫名其妙地转过头，看到面前高大俊美，只是眼里敌意很重的男生皱了皱眉，这人长得跟条蛇一样阴测测的，被这样的视线盯着让他十分难耐，他本身脾气就不怎么样，一看到对方这样也微微眯起了眼睛。
“你问我？你是谁啊？”
“你为什么在他门口？”齐衍泽倒是不知道现在谢成陨口味发展成这样了，“你是他叫的人？”
“叫的什么人？”
“dating app上约来的？”
边阳英语不怎么样，也没什么敏感度，面前的人莫名其妙说话没头没尾，他侧过头按了门铃懒得同齐衍泽继续，以为是走错的人，懒洋洋地开了口：“哥们儿你认错人了。”
“谢成陨约你来的？”
边阳听到名字后皱起了眉头，本来还以为认错人了：“你认识谢律？我们是约好了的啊，怎么了？你有事找他？”
他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
“你还带了杯咖啡吗？是澳白吗？”谢成陨笑着接了过来，感受到外面氛围的僵硬他才注意到旁边的人，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了，“你怎么在这？”
齐衍泽看着这前后态度的巨大转变，兀自握紧了拳头，随后很快就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昨晚回去太晚，刚好订了这边酒店，没想到这么巧，还不知道谢律叫了人。”
谢成陨虽然不愿自作多情，但齐衍泽明摆着是知道自己住哪的，这种借口未免过于拙劣。
“没关系，你现在知道了。”
齐衍泽看着他的眼睛，想在谢成陨眼里找到一丝欺骗和不自在，只是什么也没有，对方看起来稀松平常：“…….你变了。”
边阳开始还不明所以，现在视线倒是若有所思地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品了点东西出来。
“我一直在变，没人活在过去，还是那样恶心的过去。”
谢成陨加重了“恶心”两个字，他看了一眼边阳示意他进来好关门了，边阳心领神会地刚走进去要拉上门，就被一双手抵住了门框，他下意识地回过头去，语气已经有些不耐了。
“兄弟，你没看见对方不愿意继续？而且我们待会儿还有事，别耽误我们行程。”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没必要插进来。”齐衍泽听到待会儿还有事时，整个人气压低了一大半，语气也变得有些危险，“谢律，我昨天说今天和你讨论公司的细节。”
“细节？”
齐衍泽想越过边阳抓住谢成陨的手臂，但是被边阳看到后几乎是强硬地挡住了，他在齐衍泽伸出手的一瞬间举起手给挡了回去，三个一米八几的高大男人站在门口几乎是让这片狭小空间的空气快停滞流转。
边阳掀起眼皮，一张脸上没什么表情，话语里却尽是不耐：“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谢律现在应该不想见你，其次我脾气真的挺不好的，我已经说了不要耽误我下午的旅游行程好吗哥们儿？先来后到，你要有事就去排队，而不是插队。”
齐衍泽眼神有些晦暗不明，他挑起眉头，看了边阳两三秒后才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谢成陨立马回过了头：“怎么？知道别人名字后你又准备动什么手脚？赵清和原野还被你害得不够惨？”
齐衍泽承认自己的确是想知道边阳的身份，但没有想过要把他怎样，不过对于谢成陨现在下意识想到自己会做的行为，他胸口还是有些刺痛，那些过去就像巨大的利刃割裂着两个人之间的信任：“原野？谢律，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就算了。”谢成陨也不指望齐衍泽会承认，“你说你昨天说的讨论细节，我觉得还是另寻他日吧，首先你只是昨晚临时提的，甚至没有具体的时间点，上午也并未发来任何消息，我想哪个甲方谈合作都不是一个模糊的日期和一个社交场合的随口一提。”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齐衍泽咽下了在外人面前的屈辱和尴尬，深吸了口气，脸色十分难看。
“今天结束后我会告知你。”
“…….那能把我的微信加回来吗？手机号也行。”
谢成陨沉默了一秒：“再说。”
边阳关门之前看了一眼他，男生的脸上全是失望和落寞，也没了方才同自己对峙时那股危险的气质。在门彻底合上之前，谢成陨还听到齐衍泽几乎是带着请求小声地开口。
“能不和他走吗？”
只不过回应他的只剩上锁的声音和空荡荡的走廊。
齐衍泽看着这扇门，一想到两个人共处一室，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心脏就翻涌得抽痛。以前的谢成陨再也找不到了，他掐着手那种时不时的头痛又开始了，让他几乎是有些痛苦地蹲在地上试图缓解这种精神上就像骨裂般的痛楚。
这几个月他一直靠吃药在缓解见不到谢成陨人的焦躁，生怕在自己看不见的角落对方有了新的伴侣，他以前能够完美的操控自己的情绪想法，最近已然越来越弱。欺骗这种东西一旦产生就是两个人之间永恒的裂谷，他思考了很多，如何重新靠近对方，除了自己做出成就亲手送上谢成陨需要的以外，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现在谢成陨身边任何一个人都凌驾于自己的上面，越是想到这扇门里面昨晚发生了什么，他就越是极端的痛苦，连呼吸都像子弹卡膛了一样紧紧地把胸腔挤压着，让他呼吸不能。
Victoria本来是因为谈事情上来找齐衍泽，结果没想到看到的就是他在走廊上孤零零地蹲着，视线发红地盯着面前胡桃木材质的的门，整个人像溺水的鱼一样抓住胸口在大口地呼吸着，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齐衍泽，以为是他经常出现的头痛导致的胸闷气短，她吓了一大跳赶紧跑上了前。

第72章 出柜
“让你看笑话了今天。”谢成陨抿了一口咖啡，看着边阳在吃甜品的样子，笑得有些苦涩，“我也没想到他会找到这来。”
边阳不算一个特别八卦的人，但是本来就闲着就随便聊了两句：“没事，谁还没点前任。”
“我以为你和你对象一直只有彼此？”
边阳挑起一边的眉头：“…….没有，因为一些烂事我们分开了三年，那会儿他都是世界冠军了，生活本来都没有任何交集，结果因为一次平面拍摄重新相遇了，我那三年有交往过男的女的，但是感觉都不对。”
“什么感觉？”
“……怎么说，就是不是他就不对的感觉。”边阳觉得他和钟雨就是钥匙和锁的关系，天生的匹配，“可能他有点变态，我脑子也不正常，不过谢律这是怎么个事？”
“没什么，被骗了而已。”
“骗钱还是骗感情？”
“感情，你们应该不会有信任这方面的问题吧。”
“不会，他是真正的忠犬。”边阳朝窗外看了一眼。
“真羡慕。”谢成陨叹了口气，“今天还是谢谢你了，若不是你在我估计又得和他在走廊缠半天。”
“问题不大，被欺骗后还被缠着确实很烦，谢律若是这几天需要我帮助给我发消息就行了。”
“好…….”
他们一直玩到晚上才回去，谢成陨因为晚饭吃的太杂胃上有些不舒服，路上就有些难耐了。
他回去的时候还在想要不要把齐衍泽国外的号码拉出来，毕竟两个人现在确实没任何可以联系的方式。谢成陨本来还在犹豫，结果没想到酒店大堂旁边的沙发上就坐着齐衍泽，对面还有Victoria，他一进来本来想装瞎往电梯口走，谁知道Victoria还朝他挥了挥手和他打招呼，随后齐衍泽的视线就向他投来了。
“hi～”
谢成陨第一次觉得走也不是站也不是，最后礼貌地回了个笑容示意，捂住胃上的手也松了一些。
“谢律。”齐衍泽站了起来，注意到没有上午那个人，心里似乎松了口气，但是却敏锐地注意到谢成陨不怎么好看的表情和才垂下的手，他三两步朝谢成陨的方向走了过去，“谢律，你胃不舒服吗？”
“没。”谢成陨忍着那点难受，想尽快结束话题。
“明天你有时间吗？”
“几点？”
“我看你的时间来。”
谢成陨没见过这种甲方：“我很好奇明天周中，你一天到晚都不上学？”
齐衍泽顿了一下：“我两周前就已经申请退学了。”
这话一说完，轮到谢成陨意外了，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他不想关心齐衍泽的事，但这句话给他的震撼又太大了。
“因为不退学，就会一直和你异国。”
谢成陨听到的那一瞬间，让他第一次想破口大骂齐衍泽是不是傻逼脑子进水了。
“开玩笑……我的人生是他规划好的，什么都是，我对这些学科领域没有自己的兴趣，只是按部就班的继续。”齐衍泽看到谢成陨的表情，垂下眸主动解释，“读书读出来的目的不过也是赚钱，我普通的毕业也许以后也只是找一份工作深耘，读jd让我很难照顾到现在公司里的事，再加上现在到了公司发展的关键点，盈利巨大且可观，市场还有更多能挖掘的地方，所以我权衡后还是选了退学。”
谢成陨听到这番话后才顿时松了口气，刚刚那一瞬间他心脏都瞬间捏紧了。不过读书本身就是为了赚钱，这句话倒是不假，目前有更好的选择的确没必要守着书读完，只是费劲千辛万苦考进的t14的jd就这样放弃，谢成陨光是想着都觉得可惜，但齐衍泽若是本人本身就对法律不感兴趣，那也没必要强求，说来说去就是能赚钱养活自己的才是最重要的。
他听完后脸色不变：“和我没什么关系，成年人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所以明天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见面？”齐衍泽顿了顿还是小声地开了口，“林子凡也会参加线上会议。”
谢成陨实在是不想再看到林子凡，这两个人在他这里一丘之貉，他握紧了拳头过了一会儿才松开：“下午两点吧，酒店大堂见，然后找个咖啡店。”
“……能把我微信加回来吗，方便联系。”
“没必要，已经说好了时间地点。”
齐衍泽直直地看着他：“很多文件也需要我发给你。”
“待会儿会把你拉出来。”谢成陨看了一眼旁边，Victoria似乎在往他们这个方向看，他有些冷淡，“你的女朋友好像在找你。”
“女朋友？”齐衍泽皱了皱眉。
“哦，你怎么会和人交往呢？你又不懂什么叫喜欢。”谢成陨嗤笑了一声，忍不住的阴阳怪气。
“那不是我女友，是以前学生会的学姐，计算机专业的……现在在做北美市场的执行总监。”齐衍泽顿了顿，“我说过我喜欢你。”
“你配说这两个字吗？”
谢成陨现在听这两个字都没感觉了，毕竟从第一次见面齐衍泽就在说喜欢，他都快听烦了，也从来没觉得喜欢两个字如此轻飘飘的虚伪过，他冷漠地转过身不想继续。
Victoria那边似乎有电话叫齐衍泽去接，齐衍泽看了一眼自己试图解释什么，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走了过去，谢成陨一看他人离开就立马走向了电梯那边，只是没想到刚站着，女生也出现在了他旁边。
对方用蹩脚的中文念出了他的名字，随后眨了眨眼问他是不是Theo对象。
谢成陨刚按下电梯按键，对着那张漂亮温柔的脸突然有些烦躁。他不知道对方目的为何，或许是暗恋齐衍泽的学姐也或许私下是f*b，心里和曾经的自己一样逾矩了，所以想问清楚来确定自己的身份是否具有威胁，他摇了摇头甚至都不想解释这么荒唐的事。
“But he came out of the closet.（但是他出柜了。)”Victoria耸了耸肩，“ He dig you. （他喜欢你。）”
他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这句话十分普通，但是前半句带给他的冲击力太大了，让他几乎都没能缓过神来。齐衍泽出柜简直是听过最离谱的事了，曾经无数次谢成陨想过齐衍泽会不会把自己介绍给他圈子里的朋友，或许自己还会和Selena见面。
只是齐衍泽的确带自己见了他的朋友林子凡，他忙碌的从外地赶会，以最好的状态去见他的朋友，因为一想到男生愿意在自己的圈子里公开就让他觉得兴奋和更坚信两个人之间感情的保障，结果没想到所谓的见朋友不过就是一场欺瞒下来试图骗取的信任。在他满心欢喜以为能走入对方朋友圈子的那一天，他得到了人生当中来自对方和对方朋友最难堪的羞辱。
现在另一个女生就站在他旁边告诉自己齐衍泽出柜了，实在是太荒谬了。他曾经做梦都梦不来的，现在莫名其妙就摆在了自己面前，只可惜迟来的深情一点用没有。无论齐衍泽现在是上赶着想给自己送钱，还是和他圈子里的朋友出柜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早已结束了，就算现在全世界都知道齐衍泽是个同性恋又能改变什么，他甚至有一瞬间冒出了一个荒谬的想法，这个Victoria是不是也是齐衍泽叫来演戏的，演他所谓的深情和意难忘，以及愿意为了自己的破釜沉舟。
“Almost everyone knows………”
“Sry, madam. There’s one thing u should know. （抱歉女士，有一件事你需要知道。）”电梯门应声而开，谢成陨打断了Victoria言简意赅地结束了他们之间的对话，“He‘s a scum.(他是渣男/人渣。）”
他说完就进了电梯，Victoria还没放弃地想继续：“Idk what happened in your relationship, but he often had headaches and chest pain, you know just like palpitation and hyperventilate…….(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经常头痛和胸闷，你知道的就像是心悸呼吸急促一样..）”
女生的声音中止在了电梯门合上的瞬间，谢成陨垂下了眸看着不断攀升的数字，眼眶越来越红，不是因为想哭，而是一种没由来的烦躁感涌上心头。就像全世界都在告诉你齐衍泽因为你变成了什么样，做出了什么，那种被迫承受让他十分难受，就像是被硬摆在了别人的面前。他现在想来Victoria最早的视线都是因为齐衍泽灌输给她对两个人的认知才会成为现在这样，就像自己是害对方这样的王八蛋，而齐衍泽变成了出柜立深情人设的人。
……….
他回房后冲了个澡就躺上了床，闭上眼后脑子却很乱，胃上也不太舒服所以有些难以入眠。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听到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他本来有些警惕，却听到外面响起了有些示弱的男声。
“你睡了吗谢律？我给你拿了点胃药。”齐衍泽似乎是半天没有等到他的回应，谢成陨估摸着他得在外面站了一分多钟最后才重新听到对方的声音，“我给你放在门口，如果你需要…..晚安，明天见。”
齐衍泽盯着这扇门，随后轻轻把药盒放在了谢成陨门口。那扇门一直没有打开过，他又在黑了一半的走廊孤零零地站了几分钟，直到其他晚归酒店的客人刷房卡时看到他有些怪异的样子，他才回过神转身离开。

第73章 控制
谢成陨最后也没拿走那盒药，第二天早上他出门的时候门口也没有那盒药的身影，估计是被早上给走廊打扫卫生的工作人员给捡走了。
他上午处理了一会儿工作，等到下午约定的时间到了才起身往楼下走，其实离确定的时间还有几分钟，但是谢成陨刚到楼下就看到了齐衍泽的身影。男生膝盖上放着电脑，似乎是早就在那提前等候了，一看到自己从电梯口那边拐过来，就很快站起了身。
“谢律。”
“她不来吗？”
“谁？齐衍泽愣了一下。
“你学姐。”
“她不参与这块，”齐衍泽沉下了眸，“你今天有好点吗？我昨晚把药放到…….”
“没事。”谢成陨打断了他，“以后不必多此一举。”
齐衍泽的表情有些受伤：“我只是怕你晚上不舒服睡不着，因为我经常胃痛知道那种感觉不好受。”
“就在酒店外面的咖啡店吗？”
谢成陨不想听他多说，他本来想问这个时间国内应该是凌晨三点，林子凡起不起得来，但想了下自己平时有什么时差会议不也订了闹钟掐着时间起来吗，林子凡创业这么久时差对他这些人来说都不是什么问题。
“我们也可以走远一点的，看你。”
“就这吧，不想多走。”
齐衍泽知道谢成陨不想和自己单独在一块，他心脏扯得有些不舒服：“…….好。”
工作时间的咖啡店人不算特别多，两个人各自点了一杯喝的后，便打开电脑和林子凡那边连线。林子凡明显是睡了一觉中途起来的，眼睛里还有挥之不去的倦意，镜头里只开着一盏小灯，他看到谢成陨的脸时表情一瞬间有些精彩，是那种尴尬里带着不知道怎么面对的感觉。
从那日晚餐后他再也没见过谢成陨，倒是齐衍泽天天在一边要死不活的，作完了后现在又要倒追。他前段时间还收到谢成陨寄来的东西，开始还在想什么箱子这么大，结果一看全是他那不争气的兄弟给人送的礼物，一堆奢侈品搁在里面，比他以前给小女友买的包还多，只可惜人家要都不要，他都不好意思给齐衍泽说这件事，生怕他知道后在美国精神状况又不好，工作上出什么问题。
现在林子凡真的是怕了，一看视频里齐衍泽和谢成陨坐一块的样子都觉得梦幻，他对恒理这种top所的业务能力本身就没什么意见，交给恒理做自然也没问题，只是一想到现在自己公司成了兄弟给对方搞钱搞晋升的工具，就更觉得齐衍泽不争气了，活了半天自己的公司就是个媒婆，要不是和齐衍泽认识太久对方工作能力无可挑剔，他哪敢把公司当成给兄弟追对象的工具
谢成陨对他也没什么好脸色，但是奈何工作素质高，两个人全程没提任何其他事，只是在讲目前公司的情况和交易架构设计相关的东西。林子凡列了一些重点，然后就让齐衍泽讲了，专门给人机会。
两个多小时下来谢成陨对大概的情况也有了一定的了解，齐衍泽大概是因为喝多了水，中途去上了个卫生间。不一会儿就只剩谢成陨和林子凡在屏幕前面面相觑，刚才三个人聊起工作还好，现在一安静下来，他就有些如坐针毡。
谢成陨倒是面无表情地抿了一口咖啡，林子凡有些忐忑，随便找了个话题：“谢律，你觉得tempo会有一个多月吗？”
“你着急拿钱，投资机构也着急拿项目，定下来后如果一切顺利两周多就能解决。”本身他们也不是专门做PE的组，只是平时做IPO过程中也会拿拿钱快的投融资项目，谢成陨不太担心会纠缠很久，“林总放心就行了。”
林子凡好说也是国内科技巨头企业的独生子，现在又是个甲方，也是个小老板，但是一听谢成陨这句林总，心都跳起来了，都怪之前和齐衍泽在一起亏心事做多了心虚：“谢律哪的话，叫我小林就行。”
“我怎么敢？”
林子凡瞌睡都被吓醒得差不多了，他有些汗颜：“那时是我们说错了话，不懂事。Theo现在也付出了代价，在那之后他也没一天是好过的……本身之前就不愿意出国了，怕见不到你，现在公司发展这么迅速，也是因为那两个产品都是他负责的项目，他说扩张得越快拿给你做钱才会越多…….”
谢成陨听着这番话眼皮都没跳一下。
“真的谢律…..你也知道他本身的家庭环境，很难有个正常的三观塑形，如今为了补偿你，绞尽脑汁的要给你送钱送业务，他现在身体也不太好总在吃药，有的时候想着他孤身一人的还是可怜。”林子凡看谢成陨没开口，又大着胆子继续，“其实他是真的喜欢你，我之前就这么觉得…..而且他现在又公开出了柜，大家都很意外，你也知道……哎，我知道我俩之前那行为挺不是人的，帮着他骗你也是我的不对，只是……”
谢成陨抿了一口咖啡，表情看不出喜怒：“没人需要他的补偿，更没人需要他的出柜，他无父无母和他的家庭环境不是我导致的，你不必说给我听，也不必重复你们之前的行为，如今这一切都只是咎由自取。”
“林董，我感谢你们送来的这单项目，我不会和钱过不去，分内之事我会做好，至于其他私人感情牵扯我想没必要再继续放在工作场合谈了。”
林子凡有些哑然，过了半晌才移开了目光。不多时齐衍泽就从卫生间那边回来了，几个人又谈了一下收尾的事才正式结束，齐衍泽想约谢成陨吃晚饭，只是他还没说话，谢成陨却突然侧过头冷不丁地开口。
“你出柜是想道德绑架我吗？给你的朋友展现你的深情和我的冷漠？”
齐衍泽愣了一下：“……不是。”
“那是什么？你周围的人似乎都很意外你出柜这件事，并且不断在告诉我你是为我出的柜，自私的把他人推到别人面前不愧是你能做出来的事，你怎么不告诉他们你装gay还吃药骗p？”
他说完这句话，齐衍泽的脸色就霎时变得有些苍白：“我没有刻意出柜…..只是当时离开的时候林子凡和Selena来看我，我当时状态不太好，然后因为林子凡的话她联系上你了所以她才知道的，美国这边是因为我刚回来有女生找我，我拒绝了而已，然后大家就传开我也默认了，我没有专门讲过这些事更没提到过你，也从来没有想过道德绑架你来演我的深情。”
谢成陨听完后没有说话，齐衍泽勉强地笑了笑：“我知道我说什么你肯定都不愿意相信我…..但是我的确没有想要把你推在别人眼里，Victoria也只是到了那后才看出我喜欢你而已，因为我说过我去只是因为知道你去。”
“那就让你的朋友们停止告诉我这些东西，我对你的行为不感兴趣。”
“…….我不知道他们会来找你说这些。”
“算了无所谓，反正后天我就走了，你爱说多少说多少。”
齐衍泽沉下了眸，只要一有关谢成陨的离开和回避他的脑子就不受控制地发痛，就跟有个神经瘤在那一样，而这些行为和字眼就是触发的关键。他掐着手克制着体内那些汹涌澎湃阴暗的冲动，脑子就跟快炸开了一样，没一会儿呼吸就开始变得急促了起来，胸膛也开始难受的起伏。他侧过身不敢再看谢成陨，生怕在咖啡店做出会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行为。
谢成陨根本没关心齐衍泽，只是站起身合上了电脑开始旁边放着的几份文件。
“R u ok? Sir?”
他听到服务员在旁边端着盘子侧着头有些担忧地看着自己的身侧，他这才回过头。齐衍泽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嘴唇却有些发抖，额间全是像冒出来的冷汗，手上都快被掐烂了露出血红的鲜肉，整个人就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他脚步顿了顿，因为碍于服务员在旁边，不知道如何离开，怕别人觉得明明是同行一起的却这么冷漠。
那个服务员又问了一句，齐衍泽才像回过神的样子，扯出了不怎么好看的笑容摇了摇头说自己没事。
他流着同他父亲一样偏执暴虐自私的血液，可他已经不自觉地成为过他一次了，怎么还敢有第二次？
那个服务员离开去给齐衍泽端了一杯水，谢成陨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提起公文包就径直离开了。他出去路过玻璃窗的时候余光看见齐衍泽似乎端起水杯在吃药，手还有些神经质地颤抖，在对方侧过头两个人视线要对上的那一刻他才移开了目光。
回酒店的路上正好王致和还给他了一个电话，问他是后天几点的飞机，到国内是什么时间，要不要到了之后晚上一起吃个饭，说还有林万华一起。
“国内差不多凌晨五点落地。”
“那给你放一天假，回去好好休整一下，晚上出来吃个饭。”王致和似乎语气挺开心的，“小谢，去年业绩排第二，今年是要冲第一了啊。”
“没有的王律。”谢成陨调整了一下情绪，笑着摇了摇头。
“我都听说了，小齐那边b轮融资找的我们是吧，老林还说他天天打电话问券商那边有没有什么拟上市公司的消息。你看，这圈子里人脉不就是这样吗？你带出来的人，说不定哪天就是你的大客户了，还能帮着给你拉项目。”
谢成陨陪笑了两声：“是，他现在年轻大有作为。”
“能遇到这么优秀还这么知回报的人可少了啊，上次融讯那单差了一点没做成，也不是我们的问题，对方全去比较报价了，那压那么低是真做不了。老林说这次有个化工企业找了他们，等你回来之后我们吃饭的时候聊聊，要是可以就直接带人过去pitch。”
“好……林董那边还是优先考虑的我们吗？”
“当然，我老同学以前都没这么给我面子，有什么信息偶尔都那啥，哈哈你也知道想和券商交好的审计律所太多了，行业里很多时候打的又是信息差战略。”王致和心情十分不错，“我看他现在完全是因为这小外甥所以情报给的充足，抓住机会啊小谢，照这个趋势发展晋升太容易了，律所年底开年会就知道了。”
“自然会的，王律。”
谢成陨说不上来一瞬间在想什么，齐衍泽曾经那么想害自己，甚至恨不得自己家同齐家一样一并毁于一旦，结果现在又在背后做这些。他的事业本身就平稳，齐衍泽的帮助只能说更加让他平步青云，能够如日中天而已。如果说他到后面一直都觉得齐衍泽在演，到现在又不知道对方在演哪一步了。
谢成陨盯着街口来往的人流，心里十分复杂。
“对了，我听说小齐退学了要回国？好像是因为想把重心直接放事业上？”
“是。”
“那你这几天见他有没有什么异样啊？我听他舅舅说他精神状况不太好，进了几次医院了。”王致和不敢说现在年轻人的压力，尤其是这种万里挑一的优秀的人的脑子构造和精神世界。
谢成陨手顿了一下，想起刚刚齐衍泽吃药的行为，以及从之前就经常见到对方那种像心悸和呼吸困难的样子，他握紧了手机：“不太清楚……”

第74章 犯贱
谢成陨在回国之前还和边阳约了临行前的一顿饭，这一次边阳还带了对象一起。那是他第一次见钟雨真人，对方气质有种湿漉漉的森冷阴郁，五官十分精致带着一股天然的冷漠在里面，皮肤看着比上次视频里的还要白，整个人有种莫名的压迫感，是第一次见面会让人莫名有些畏惧的类型。他开始觉得觉得边阳是0太奇怪了，但现在见了钟雨觉得他做0更是想不出来。
不过对方只要一看边阳，眼里就像见到太阳一样一下就有光了，还带着一种难以描述的虔诚在里面。谢成陨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情侣，也从未见过如此忠诚的视线，眼里只满盛着一个人，并且在看向对方的一瞬间视线能区别出同其他人的温度，就像要把真心都挖出来给对方。
不得不说，这顿饭让谢成陨吃得太难受了，虽然人家两个也没秀恩爱，但是谢成陨就是看得羡慕，因为太过期望这样的感情，以至于看到别人的圆满美好就会想起自己失败的感情。
后面钟雨去上卫生间的时候，谢成陨站在门口等，边阳也在旁边垂下眸点了一支烟，随后靠在墙上有些吊儿郎当地吐出了烟雾， 男生给他的感觉总是一副有些慵懒但又极具掌控欲的感觉。
“谢律，你回去后他应该不会缠着你了吧。”
谢成陨顿了一下，随后才意识到边阳在说什么：“他也要回国吧，不知道…….不过话说回来，今晚这顿饭能看出钟雨真的很爱你。”
“他当然爱我，他也只能爱我。”边阳笑得有些痞气，“他的世界里只有我。”
“没有朋友吗？”
“你看他那样像和社会有联系吗？要不是现在功成名就了有粉丝有队友有俱乐部有商务客户，要不然他真的就是社会边缘群体。”边阳把手插进兜里，“他从小缺爱，没什么安全感，道德三观模糊，现在好多了。”
“缺爱？”谢成陨听到了关键词。
“嗯……他父母车祸走的，从小寄人篱下。我们两个都是z市余镇出来的，那里又弥漫着各种恶心的闲言碎语，封建闭塞。”
谢成陨睫毛颤了颤，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一直说他是社会边缘群体，原生环境也不好，是因为他的精神或者行为有什么和常人不一样的吗？”
边阳一听这话就挑起了眉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低笑了出来：“那可太多了，精神上就是恋痛和依赖，行为的话比较偏执。谢律别看我们现在这么好，他疯起来也是真疯。”
“怎么说？”
“我以前被他弄晕关起来过，拿铁链拷着。”虽然边阳没说自己被关着但其实是像大爷一样被人伺候着，“但凡对我有点那意思的他也都挺暴力对待的，对女生还好，对男的几乎是下死手，差点把人头骨弄碎，而且他有很严重的焦虑性依赖，尤其是对两个人分离这件事。我能感觉他一直在伪装和努力融入正常人的群体里，只可惜有的时候本能是很难压抑的。”
谢成陨对边阳说出来的话十分意外，根本想不出两个人之前还有这些事。他没由来的想起了齐衍泽，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缺爱的环境下长出来的人都不太正常，对方倒是没囚禁过自己也没对身边的人直接动手，只不过用的手段都极其恶劣。
“你能包容和接受？”
边阳似乎能明白谢成陨为什么这么问：“谢律我和你的情况完全不一样，所以我当然能接受他。不过既然你问到了这个，我只能说如果对方是原生环境影响，性格和行为真的是受内外部因素驱使一辈子刻在基因里的，要么靠后天别人的驯化要么靠他自己和自己思想打架来改造。”
谢成陨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钟雨出来后，看了一眼谢成陨就去给边阳理围巾了，还有些小声地让他少抽两口。谢成陨只听到边阳低笑了两声掐灭了烟，说了一句你不就喜欢我抽烟的样子吗。
后面离开的时候，谢成陨先是目送着把他俩送上车，过了一会儿自己才往酒店走。
…….
他离开美国的那天，Henry把他送到的机场。他从车上下来时就知道还有一个人在这里，那个视线就黏在自己的身后，不过从头到尾谢成陨都没有往后面看一眼，只是在安检口和Henry普通的拥抱了一下便提着手提包进去了。
落地a市的时间是凌晨，但是到家也差不多七八点，他简单冲了个澡换了衣服就去床上浅眠了，一直到晚上约定的时间才去找王致和和林万华。
林万华主要讲了一下那个化工企业目前具体的情况，好让恒理这边过去大致有个准备。谢成陨听完后心里有数，准备后面就带小周过去和人谈谈，后面王致和又问了下他这几天在美国发生的事，一顿饭才算彻底结束得差不多。
谢成陨上车之前，林万华突然上来把他叫住，让他起先以为是有工作上的事。
“怎么了林董？”
“刚刚老王在，我不方便问，你去美国这段时间和小齐见面了吗？”
“…….见了。”
“他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具体是指什么呢？”谢成陨语气平淡。
“没什么…..我不是他紧急联系人吗，我人在b市都接到过他三次进医院的电话了。”
“他有什么问题吗？”
“估计创业压力大，情绪不好，医生说了是心理和精神上的问题，人经常处于折磨崩溃的边缘，我也搞不懂这些东西。”林万华叹了口气，“谢律，老实说小齐是不是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谢成陨心猛然一跳。
“你别紧张，只是有天他在医院躺着，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自顾自地说了一堆自己做错事的话，我听得云里雾里的，那时候又不知道他具体说的是什么，但我也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听他讲那么多话，你也知道他平时那个面具戴的谁也撬不开，他就一直问我伤害了一个人的真心该怎么补偿…….”林万华摇了摇头，“我猜是你，是因为他后面经常找我，话里明里暗里都是想让我多帮帮你，而且他自己工作起来也没日没夜的，之前就说早点走b轮就可以早点来找你，我一听这话就觉得你们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林董，您给的这些信息我的确很感激，我和他之间……很多事真的不好说，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我也只是第一次见他那样，如果真有什么他对不起你的，你告诉我，让他好好给你道歉解决。”林万华在名利场上混了这么久，虽然是喜欢这个外甥的，但也知道长期的隔阂和那种环境下长大，齐衍泽又不合年龄的早熟和左右逢源是一定有问题的，因为他本身也觉得这个小孩戴着面具看不真切，所以话语里也不带偏袒。
“谢谢林董，不过没事，我和他之间自然知道如何解决。”
“好，那我就不打扰你有关他的事了。”林万华点了点头。
谢成陨庆幸林万华不是那种纠缠不清的长辈，他关上车门后看着窗外疾驰的夜色，脑子里有那么一刻是茫然的，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这几天a市气温越来越低，但还没开始飘雪。林子凡冻得鼻子通红，一边开后备箱一边帮齐衍泽搬那沉重无比的几个登机箱。
“又是一年底了，时间真快。”等上了车后林子凡立马暖气打开，“明天休息一天，后天来公司？”
“嗯。”
“给你一天时间休息，倒倒时差，不然你现在这睡眠快成活神仙了。”林子凡打了个方向盘，“你不会不睡觉又跑去找谢成陨吧。”
齐衍泽没说话，林子凡觉得他出了一趟国人都憔悴了许多，刚出去那段时间白天还挺正常，这一见了谢成陨魂都丢了。最大的变化就是以前齐衍泽干什么都能装得天衣无缝，现在熟悉他的想看还是很容易能看出他真实的情绪。
“你舅舅那单化工企业的IPO被你谢律拿下了，我们凡荣钱也给他送了，你的谢律今年不是业绩第一都不可能，你能补偿的也差不多了，振作起来。”林子凡拍了一把齐衍泽大腿。
“头痛。”
“还没好啊，少吃点药，吃多了万一有副作用y不起来，你以后就真得靠吃那啥了。”
齐衍泽侧过头冷淡地看了他一眼。
“能不能想点好的，别一副死妈脸了行不行，想想去年今日都在干什么，想点开心的，都回国了还这样。”
林子凡不提还好，齐衍泽一想到去年他和谢成陨这个时候正浓情蜜意的恋爱，甚至还在滑雪场的温泉酒店度过了缠绵的周末，心脏又开始扯得发痛。那会儿的谢成陨有多温柔多纵容，现在就有多冷漠多不近人情，一想到这是被自己亲手毁掉的，他就恨不得扇死自己。
“飞机坐了太久，现在不想说话。”
“你最好是。”
林子凡把齐衍泽送到楼下后，就回家找他爹谈投资的事了，走之前还给齐衍泽千叮咛万嘱咐明天给他的休息时间是让他来睡觉调整自己状态，而不是让他上赶着去律所犯贱的。
……
第二天下午，陈新宇刚从茶水间泡完咖啡就听到办公室外一片喧嚣，闹哄哄的还以为是提前发年终奖和福利了。
他探出个头一看，一堆人围在那叽叽喳喳的，最中间那个高大的身影他太眼熟了，曾经就在他隔壁桌坐了大半年，现在正站在桌子前像是在发咖啡和小礼物。
“小齐回来了？”
小周特别兴奋，还给他招了招手：“还带了点美国的小礼品回来，说是提前给大家的圣诞礼物。”
“陈哥，好久不见。”
陈新宇一看齐衍泽，脸还是挑不出毛病的俊美，就是眼下有没睡好的乌青，一看就是学习工作太忙了：“什么时候回来的？还带了这么多礼物。”
“昨天，想着早点拿给大家。”
齐衍泽递给他了一个小礼盒，里面放着智能手环和便携剃须刀，几乎男士的都是这个。 女士的送的比较贴心，是养生壶和按摩仪。
陈新宇有时是真挑不出齐衍泽这人到底有什么毛病，现在都这么厉害了也没忘记之前在律所实习时的同事。
“什么事，这么热闹？”
谢成陨刚从外面和客户见完面回来，出电梯时就看到律所玻璃门里，一群人没在工位上都围在那一圈，也不知道到底在干什么。他本来笑着想调侃是不是发年终奖了，结果面前的人转过了身，在看清是谁后他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不过碍于在很多同事面前表现得并不明显。
“谢律。”

第75章 忘掉的最快方式
“小齐回来当圣诞老人了。”陈新宇摇了摇手上的礼盒，他最直男线条，“里面是智能手环和剃须刀。”
谢成陨在这么多人面前也不会没眼色到给齐衍泽甩脸色，毕竟齐衍泽从头到尾都骗的自己，其他同事喜欢他是他本身做事就滴水不漏，谢成陨也不可能要求别人和自己一样。
“挺好的。”他也不好赶人，说完就朝自己办公室走去了。
小周看了着谢成陨不太热络的背影以及齐衍泽面色不显但是却沉下眸的样子，她视线转了一圈戳了戳齐衍泽的手臂：“小齐啊，谢律还没拿礼物。”
“我知道。”
齐衍泽把手里的东西基本都发完了，还给办公室里每个部门的职员都点了热咖啡，最后才去敲的谢成陨办公室的门。
“进。”
“谢律。”
“什么事？”谢成陨眼皮都没抬一下，“项目上的？”
“不是。”齐衍泽顿了一下，把手上的东西放到了桌子上。
谢成陨看了一眼面前的礼盒：“谢谢，不用了。”
“只是圣诞礼物…….大家之前这么照顾我，就都送了。”
“拿走。”
谢成陨并不领情，齐衍泽站在他面前一动不动，他突然生出一股烦躁，把礼盒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收下了，可以走了。”
齐衍泽微微眯起了眼睛，脸上是几乎承受不住露出的悲伤，他深吸了口气，拳头不自觉地紧握了起来。
谢成陨想了想，又捡了起来：“抱歉，你是我甲方，待会儿我会送给别人处理的。”
“只是连一个普通的礼物都不愿意收？”齐衍泽看着谢成陨一副冷漠的样子，心脏搅痛，“可是我记得你才收下了化工企业的IPO和凡荣的融资。”
“齐衍泽，甲方和乙方的关系不过是拿钱办事，你支付报酬，我也付出相应的劳动，不是免费的更不是赠予的，我心安理得的收下是因为甲方的信任以及我也相信我们有能力办好这些事。”谢成陨说着瞄了一眼奢侈品的logo，“你的礼物不是，所以我们之间的关系没有收下的必要，更何况它和其他同事的礼物还不一样。”
“谢律果然巧舌如簧，我说不过。”
“承让。不过你不需要如此愧疚，从国内到国外再到回国也不放过。”
“我说过我喜欢你，也说过不会放弃。”
他话音刚落，门就被敲响了，谢成陨心脏一跳，看到是小周推门进来，不过对方脸上并无异样估计没听到。
“谢律，这几份文件你看下。”
谢成陨很自然地拿了过来，随后头也不抬地对着齐衍泽开口：“没什么事，你就先出去了吧，我们还在上班。”
小周也有些讶异于谢成陨对齐衍泽的冷漠，她看了一眼齐衍泽的样子，是自己从未见过的阴沉，虽然转瞬即逝，很快对方就对自己阖首笑了一下离开了办公室。
齐衍泽在彻底离开之前，还听到谢成陨把礼物拿给了小周，让她送给自己刚交往的对象。他咬紧了牙关，心脏就像是被巨大的铁锤重重砸下后再在上面反复碾磨。
“走了吗，小齐？”陈新宇看着齐衍泽出来后的背影叫了他一声。
“嗯，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工作了。”
“哪什么打扰啊，等有空了一起吃顿饭啊。”
“好。”齐衍泽牵强地笑了一下，随后才沉下眸往外走。
等人离开后，谢成陨心里那股烦躁才终于平息下来。齐衍泽没在的这两天，他本身就因为项目上的事和林子凡在接触，林子凡是那种在工作中时不时就要暗戳戳穿插一两句帮齐衍泽说话的“好兄弟”，尤其是对方的好话里会不断重点强调齐衍泽是真的喜欢自己这件事，以及他对自己的歉意。
谢成陨本身也不会对林子凡发火，再怎么说虽然两个人是一丘之貉但是林子凡现在也是甲方最大的头，所以那股积攒起来的烦躁和怨气不自觉就发泄到齐衍泽身上了。齐衍泽就算现在真的喜欢自己了又怎样？难道喜欢就必须接受他？喜欢他谢成陨的人多得是了，他齐衍泽这种人现在算老几？
他光是这么想着，都在想要不要晚上去酒吧喝个酒，彻底放松一下。现在他事业如日中天，没道理感情因为困于齐衍泽的纠缠而一直止步不前，已经这么长的时间了，他也该接触新的人了。虽然这场情伤持久也深痛，但是只是放松放松接触一下新的人和体验，也不至于会有什么问题。
下班前，谢成陨先是接了个刘姐那边的电话，虽然对方在孕期在家休假，但一直坚持着能工作就工作，谢成陨劝了也没用。
“谢律，你看他们谁有时间，这两天能不能走下那个厂？”
“什么厂？”
“化工厂的尽调，我这边好几份他们面谈聊的和实际他们官网以及行业报告的标准数据都有出入，我问过审计了，他们不负责这块，所以这几天要确定下来，方便大家继续。”
谢成陨看了眼电脑桌面上的时间，正好大团队里的人都去不同地方驻场了，那个要走访的化工厂在a市和临市接壤的一个村庄里，比较偏远但听说景色很美。谢成陨都在想要不干脆自己去做了算了，本身问题不大的话尽调速度也快，再加上如果能短暂地躲避齐衍泽两天的话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选项。他在繁华浮躁的都市里呆得太久了，偶尔回安宁美丽的村落找找那份平静也不错。
“行，我去吧，正好接下来这两天基本都是会议。”
“你去吗？”刘姐有些意外，毕竟合伙人一般是会跟着驻场处理一些事，但是很少还会亲自做最基础的尽调。
“嗯，出差嘛，顺便去看看，速度也快。”谢成陨揉了揉颈椎，“而且年底了业务繁忙，让大家赶场也累。”
“好吧，那谢律到时候去那注意安全啊。”
“好，你好好养胎吧，少对着电脑有辐射。”
谢成陨挂掉电话后，在list上确认了一下出发去那个化工厂的时间才收拾东西去酒吧小酌。
……
他没叫任何人，自己去了上次Lucas带他去的那家清吧，在吧台那里点了同一杯酒。清吧里放着小有格调的音乐，周围是不大的说话声，还有人在中间空着的舞池那块轻轻扭动着身躯。
谢成陨抿了两口酒，没过一会儿旁边的座位就被人坐了，对方伸出了纤细的手端过了调酒师递来的鸡尾酒，声音有些甜腻地说了一句谢谢。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是个中长发的漂亮男孩，举止里带着点脂粉气的媚态，一张小脸倒是被化得精致得没什么话说，一看到自己眼神对上了就立马眨了眨眼。
“哈咯，一个人吗？”
不得不说，谢成陨觉得他和最早见Andy时有几分相似，但是Andy气质干净许多也没这么媚。这要是换做以前的自己，多半会感兴趣，毕竟他一直都比较偏向于纤细或者有艺术气质的男生。
“是。”谢成陨在想着要不要再接触一下看看。
“Mario，怎么称呼？”
“Vincent。”
“你第一次来吗？感觉以前没见过。”
“看来你是常客？”谢成陨低声笑了出来。
Mario就像是怕被误会似的，赶忙端着一副作态：“不算经常，偶尔压力大会过来小酌，你也是想因为这个原因吗？”
“也算吧。”
谢成陨觉得现在自己真是变了，以前他对这类型的男孩肯定温温柔柔的，但是现在整个人被动了许多，就像等着人来抛话题，少了曾经进攻的激情，就像疲于应付这些过场。
“那看来还不算？”Mario手臂向前伸展了一点，两个人自然而然地距离考得更近了一些。
“就是普通散散心而已。”
“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谢成陨还不太习惯声色场合的直接，但又觉得自己不能一辈子走不出来，尤其是想着林子凡和齐衍泽跟念紧箍咒一样的喜欢，就像是把他的脚步给困在了原地，让人心烦，他垂下了眸过了半晌才开口。
“是。”
“你找什么样的？我这样的行吗？”Mario大着胆子凑在了谢成陨耳边，“你喜欢怎么玩？daddy？”
谢成陨被他这句daddy叫得心脏猛然一跳，一晃神就像是齐衍泽在自己耳边说话，他捏紧了玻璃杯：“你能怎么玩？”
“说实话我喜欢粗暴点的，但是我感觉你很绅士……”Mario舔了舔嘴唇，“不过我舌头技巧不错，括约肌锻炼得也很好，应该不会让你绅士到哪去。”
谢成陨喉结滚动了一圈，时常还是不习惯于同性恋的直白。
“试试吗？我看你一直有心事放不开的样子。”Mario在他耳边吹了口气，“不过你知道吗Vincent，忘掉一件事和一个人最快的方式就是和别人上床。”

第76章 我爱你
老实说谢成陨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或许是因为困于齐衍泽所画圈的方圆太久，也或许是心里那股气念想证明自己和以前一样，最后跟着Mario出去的时候大脑都被酒精浸染完了，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他以为这么长的时间了，自己足够理智也足够冷漠，可以若无其事地继续其他想发生的关系。只是昨晚和Mario进了酒店后才发现好像并不是这样，和不喜欢的人发生关系对他来说是一件难以接受的事，爱抚和细碎的吻并不能让自己逃离情绪去放纵，反而只会在道德的枷锁里越陷越深。
他只记得自己没有做到最后，因为兴致缺缺所以对方用完嘴巴后两个人几乎就没了下文，随便Mario怎么挑逗谢成陨似乎都有些疲于继续。他不是对这样的男生没感觉，他只是似乎真的无法做到和从心底就不心动的人做ai这件事。Mario似乎也很尴尬，穿着白色浴袍一张脸上有些窘迫，似乎没想到约了个没兴致的，饶是自己怎么表现对方都没有特别明显的反应。
谢成陨自觉也对不起对方，Mario虽然是有点生气，但是因为谢成陨长得是他的菜所以还能忍一忍，所以也只是点了根烟趴在床上给自己降温。
“你这是心事太重还是什么？我带了runsh要闻吗？”
“…….不用了。”谢成陨喝了酒皮肤还有些红，他撑起身脑袋有些晕地准备往外走，“你睡这间吧，我再去开一间房。”
“别啊。”Mario拉住了他，“我都没享受到还要独守空房。”
“抱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谢成陨扶住了脸，他喝得晕乎乎的，但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进入状态，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心里负担和道德感太重了才会这样。
“心里有人呗，没走出来。”Mario吐了一口烟圈，“今天运气不好。”
谢成陨垂下了眸，他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Mario估计是抽完烟也没什么兴致了，直接拉开被子就躺进去了。
“睡觉吧，陪我睡一晚就行了，不想一个人回家看冷冰冰的客厅咯。”Mario拉了拉被子，很快就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谢成陨都不知道自己是几点起来的，应该比他平时醒得晚了一些。他撑起身的时候看到Mario松松垮垮地挂着浴袍，手上还端着吃的，看他醒了还朝他晃了晃手中的面包。
“吃吗，我拿了点回来，房间包早餐，不能浪费。”
谢成陨脑袋还有些宿醉的痛，他揉了揉太阳穴，显然还不习惯于和陌生人过夜这件事。
“你吃……”
话音未落，门却突然被敲响了，带着暴力地急躁，Mario瞪大眼睛吓了一大跳，手上的面包都差点掉了：“不会扫黄打非来了吧？还查五星级酒店啊？我俩也没做交易啊？”
谢成陨显然也有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Mario搂了搂浴袍走到门口开了门，他刚打开就看到面前正在起伏的胸膛，顺着向上抬起头才看清脸。对方五官十分俊美，不过此刻却有种山雨欲来的阴沉，让他几乎是对视的一瞬间就有些胆寒。男生的目光里带着愤怒和伤心，但是里面却难掩轻蔑和恶心，就像是x光线一样要扫过自己身上的每一寸，仿佛带着探究地想知道什么。
“请问你是？”
谢成陨按着太阳穴，视线跟着有些疑惑地看向了门口，在看清来人的一霎他身体一僵，浑身的血液都像凝固了一样。
对方越过了面前的人直直地盯着自己，Mario看这个人也不回答自己，刚想再问一遍却被人抓着肩膀猛然推开，那股力大到感觉自己肩胛骨感觉都要碎裂开来一样。
齐衍泽通红着眼，目眦欲裂地看向了谢成陨身上并不明显的吻痕，指甲几乎快陷进肉里：“…….你和他做了？”
他查过很多谢成陨身边人的身份，知道Lucas是他之前的朋友，知道原野和谢成陨并无进展，也找人打听过边阳知道了对方有男友，并且是在白天才来酒店找谢成陨的这件事。
可是他没想到今早醒来看到林子凡凌晨给自己发来谢成陨和人勾肩搭背去开房的照片，又是他们共友常驻有投资的那家清吧，这一次身边不是原野和Lucas，而是另一个长相秀气中长发的男人，是曾经谢成陨最喜欢的类型。
他早上醒来看到照片后几乎快把手机捏碎，心脏就像是快跳到了嗓子眼上。他清楚谢成陨的为人，知道他不喜欢乱约乱来的关系，可是他没想到当有一天亲眼看见谢成陨和别人开房，那种崩溃和恐慌几乎快把自己溺毙，就像是象征着谢成陨彻彻底底，从身到心的都将自己抛弃掉。
谢成陨似乎没想到齐衍泽会找到这里来，Mario就在后面紧张地把他们两个看着。
谢成陨咬紧了牙关：“你是哪位？”
齐衍泽突然一下上前抓住他的肩膀，整个人跟情绪崩溃了一样地低声吼了出来：“为什么谢律？你告诉我我究竟还要做什么你才会原谅我…….求你了…..”
“喂…..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
Mario试图上前和齐衍泽说话，结果对方却突然回过头目光森冷地看着自己：“他给了你多少钱？”
“什么？”
“我说他给了你多少钱？”
“什么钱？”Mario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不要钱的？那就麻烦你出去。”齐衍泽能控制的仅仅是不伤害谢成陨一个人这件事，本能他只能努力压抑，他尽力克制住脑子里那些凶猛呼啸的冲动，整个人有些扭曲地开口，“不然我会把后面柜子上那瓶酒摔碎了，让你用后面把它的瓶塞给打开。”
Mario看了一眼玄关口柜子上放着的昂贵红酒，反应过来对方什么意思后，他脸色一白：”你什么意思？”
“齐衍泽！”
齐衍泽充耳不闻，他压低了声音重复了一遍：“你想要我重复，还是想要我现在就做给你看？”
谢成陨看见齐衍泽逐渐变得晦暗的目光有些难以压制的疯狂，似乎今天要是自己不拦，齐衍泽真的能让Mario后面塞着碎裂的酒瓶，他相信对方有这个能力把人折磨得痛不欲生。他看着齐衍泽朝柜台走去的背影，立马跳下床冲了上去一把把人抓住。
“不好意思Mario，但是…….”他有些歉意地看了一眼Mario。
对方似乎才彻底弄清楚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情感纠纷，几乎是羞辱地红着脸捡起了衣服冲了出去，走之前还没忘朝他们竖中指，最后听到的只有巨响地关门声。
等室内归于平静，谢成陨才松开齐衍泽的臂膀，把人用力地往后推了一把：“你他妈在这是要做什么？你疯了吗？”
“你和他做了吗？”
“我说关你屁事。”
“做了吗？”
“你他妈听不懂我说的话？”
“我只问你做了吗？”齐衍泽眼眶猩红，似乎只知道机械地重复这句话。
“做了做了做了！”谢成陨抓着他胸口的衣服，几乎是吼了出来，“我他妈是单身！我爱和谁和谁做！滚！”
他话音刚落，齐衍泽就僵在了原地，眼里的痛苦和悲伤几乎快溢出来了，谢成陨注意到他的手又在发抖，只可惜他没有那么好的心情关心齐衍泽的这些行为。
“凭什么啊？凭什么啊谢律？我哪里做得还不够好吗…….我他妈不如那个人吗？”齐衍泽觉得心脏几乎是快成为被随意蹂躏的废纸，破败不堪到连写满了的痛苦都开始显得轻飘飘。
谢成陨紧抿着唇，整个人依然难于控制此刻的情绪。
“我给赵清道过了歉，前段时间也给他汇款了一百五十万的精神损失费，他这次没有退回。你一直说的原野的事情我也问过我朋友了，他说是因为听过我提过这个名字，所以自作主张地砍掉了他终面的offer，如果他现在还需要想过来我随时可以让人给他重新发offer。我喜欢你，是真的喜欢你，这一年多的时间更是让我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了这些。我知道我做的错事太多，所以我想把所有最好的我能给的东西都给你……我很努力地想改，也很努力的想追上你的脚步给你我的一切，为什么到头来还是这样？我他妈究竟还要做什么你才会原谅我呢谢律？”
齐衍泽甚至都不敢直视谢成陨领口袒露出的胸膛，即便那些痕迹并不明显也足以能够刺痛他的眼睛，那种被反复凌迟的绝望他一秒都不想再感受到。
谢成陨深吸了口气，齐衍泽的确变了许多，变得让他都觉得这不是齐衍泽应该有的样子，狼狈卑微痛苦。对方的确把名利和金钱双手捧到了自己面前，可他们之间的问题是这些可以弥补的吗？齐衍泽带给他的是信任后充满羞辱的欺骗，不仅欺骗自己的感情也欺骗自己的身体，整段令他头晕目眩感到欣喜幸福的爱情不过是从头到尾的骗局。
他要钱有什么用？迟来的补偿有什么用？齐衍泽过得不好，他又何尝能好到哪去？
他对齐衍泽现在几乎已经没有信任这个东西的存在，这就是他们之间永恒的裂谷，他相信了对方两次，而对方给了他缝缝补补后的欺骗。
“我现在就可以说我原谅你，有什么意义呢？齐衍泽，我们早就结束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
“那只是你单方面的结束。”
对方突然伸出了手，拇指用力地擦刮过自己胸膛上的痕迹，似乎要把那里蹭红到看不出发生了什么，谢成陨胸口被他刮得生痛，他用力地抓住对方的手腕，脸色难看。
“痛！你疯了吗？！”
“我一直在忍，我知道我是个神经病精神不稳定，我害怕重蹈覆辙，所以我一直在装，装成一个正常人，一个再也不伤害你的正常人。”齐衍泽停下了手，逐渐握成了一个拳头，声音也变得越发冷静了下来，“可你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些？”
“我的身体是我自己的，我爱和谁上床就和谁上床。”谢成陨微微眯着眼睛，“你还要我重复多少次，我他妈天生就是喜欢这种类型的，是你骗我让我躺在你身下做0，你是觉得我谢成陨就被你上了几次，就不能再上别人了？”
谢成陨说完似乎还不解气：“别再他妈一副捉奸的样子跑上门……”
他话还没说完却觉得下颌一痛，随后人就按住陷进了床垫，齐衍泽掐着他的下颌骨，整个人几乎是疯了一样朝他嘴唇啃咬了上来。谢成陨有些吃痛，但是很快对方的嘴唇就换到了胸膛上，开始吮吸舔咬着自己那些被别人印下的痕迹，像是想要彻底覆盖掉。
谢成陨痛红着眼开始抓着齐衍泽的头发想让他离开，不过对方紧箍着自己已毫无理智可言，中途他都不记得齐衍泽挨了自己多少打，对方的嘴角都已经有淤青，脸上也全是挂彩，衣服被弄得凌乱不堪，哪怕是他翻起身试图把齐衍泽桎梏在身下，对方也很快掐着自己的脖颈开始舔咬自己的喉结，让他差点瞬间脱力。对方似乎只有一个目标，就是掩盖那些吻痕。
他们两个人几乎是像打架斗殴一样，谁也不愿意放过谁，把整个床铺弄得乱七八糟的，谢成陨最后一下抓着齐衍泽的头发就想把他往浴室里拖淋冷水的时候，对方跪着身却突然抬起头看向了站在高位的自己，眼里布满了疯狂和欲念，谢成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齐衍泽却突然伸出舌尖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巴。
黏腻湿滑的触感让他觉得就像被巨蟒缠上，温柔里带着不寒而栗。
“谢律，我爱你，别丢下我好不好。”

第77章 尊严
谢成陨听到这句话整个人瞬间僵住，连抓住齐衍泽头发的手都差点卸了力，他死死地盯着齐衍泽的眼睛，眼眶都发涩的痛。
“你说什么？”
“我爱你。”齐衍泽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
“你是齐衍泽？你懂什么叫爱，你配说这个字？”
齐衍泽就这么跪在地上，在沉默里突然开始解自己衬衣的扣子，谢成陨看着他的行为有些匪夷所思，他红着眼睛皱起了眉头：“……你在干什么？”
“是不是我给你上一次，你才会相信我？”
“什么……？”谢成陨微微瞪大了眼睛。
齐衍泽咬着下唇，就这样把自己上衣脱了，露出了如雕塑般健美的躯体，谢成陨看着他从肩颈蜿蜒至锁骨那条的蛇显得不再有之前蓬勃的生机，反而透露着一种放手一搏的颓唐和赌注在里面。
“我只是想我能给的都给你…….我之前装gay骗你是我的错，但我现在爱上你也是真的，如果让你上回来可以消气，我……也愿意。”
谢成陨握紧了拳头，甚至无法形容这一刻带给自己诡异的荒唐感。室内的灯光打在齐衍泽的身体上，让他一半隐于阴影之下，对方就这样跪在地上垂着头，肌肉不自觉地紧绷着，整个人仿佛献祭一样地等待着自己的行动。
“你真的……齐衍泽……”
谢成陨甚至都不知道如何描述此情此景带给自己的剧烈冲击，齐衍泽现在的每一个行为都实实在在地在刷新自己对他的认知和下限，也从未想过齐衍泽会做到如此地步，他迅速地把衣服穿上，把浴袍丢在了齐衍泽面前，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冷静。
“我对上直男没有任何兴趣，你这一款我更没兴趣。”
齐衍泽闻言咬紧了牙关，浑身的肌肉绷得更紧了，让他整个人的线条看起来更加具有一种野性的张力，只是谢成陨此时此景一点欣赏的心情都没有。
“我不知道你是做了什么思想准备，又是什么让你觉得这样我会原谅你。”谢成陨深吸了口气，“穿上你的衣服，别他妈让我看见你这样，毫无尊严毫无意义。”
谢成陨扯过薄的那床被单甩在了齐衍泽的身上，立马转身就出了门，离开室内后空气才像彻底流通能让他胸口不至于闷得出不上气，他抹了一把脸调整了一下呼吸，一冷静下来就是不断回荡在自己耳边的那句我爱你，以及齐衍泽刚才跪在地上垂着头让自己上他的模样。
这些言行就像是一记记重锤砸在自己的心脏上，仿若被敲响的警钟，震耳发聩地持续席卷他的五脏六腑。
齐衍泽究竟因为自己还能做到什么样子？如果当初是这样，他们真的还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吗？
室内只留齐衍泽一个人赤裸着上身跪在地上，身上滑稽地搭着一床被单，就像是被人嫌弃的容器，充斥着难堪和窘迫。
他赤红着双眼，感觉胸腔那一块就像要爆裂开来，下跪道歉脱掉衣服后求着谢成陨上自己却不被人搭理，他一年多前永远也想不到这是他的今天，放弃了所有只换来对方的一句毫无尊严毫无意义，屈辱感几乎快将他彻底溺毙。
要是齐彬看到如今他的模样，估计在坟墓里都能被气活。
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地上跪了多久，一直到外面按门铃询问是否可以客房服务时才回过神来。他站起身去开了门，外面负责打扫的中年阿姨看到他上半身赤裸的样子哎了一声有些红了脸。
“先生，快到退房的时间了。”
齐衍泽淡漠地扫了她一眼，他现在迫切地需要到一个安静的地方把自己藏起来，否则血液里那些肆意乱窜的恶劣因子就快挣脱枷锁跑出来。
“你…..还好吗先生？”阿姨刚刚光注意身材去了，现在才看到面前这个小伙子长得好看就是有些淤青和挂彩，就像和人打架了一样，尤其是现在虽然面无表情的森冷，但是手却在不自控地发抖，“需要帮忙吗？”
齐衍泽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又换上了一副没事人的面孔，他皮笑肉不笑地点了点头：“谢谢您关心，没事的。”
说完他就在走廊一边套上衣服一边系扣子，按下了电梯下行的键，电梯门打开时他刚要走进去，就看到林子凡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对自己已经是彻底无语的状态。
“早知道我他妈不给你发照片了！我今天找不到你人就知道你肯定来酒店找他了，操。”
林子凡扶了一把额，觉得这个世界真的疯了，他到死都想不到有天齐衍泽会变成今天这种样子，不再是冷漠无情的动物，更像是个活生生有感情的人，就是这人没当多久就已经快他妈把自己折磨得又不成人形了。
“他打你了吗？啊？这些淤青都他妈啥啊？”
“没打，我强迫他，他反抗。”齐衍泽冷声开了口。
“你qj他？”
“怎么可能？我只是想让那些痕迹消失。”齐衍泽嘴唇动了动，“我让他上我。”
“什么？！？！”林子凡觉得自己这心脏简直跟坐过山车一样，“你他妈再说一遍？！”
“我让他上我。”
“我操你疯了？你真的疯了……你在说什么啊？你能接受被…….”林子凡自觉在走廊，重新压低了声音，“你他妈能接受被男人上？？谢成陨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结果现在是你不仅献身不成，还挨了打一个人在这？我操这都什么事啊，你是齐衍泽吗？”
是啊，所有人都问他是不是齐衍泽，连他自己都想问自己还是以前的那个人吗？是谢成陨让他彻底变成了另一个人，愿意放下身姿敛去手段奉献自己的一切，只为今天对方能够回头原谅自己。
是不是当初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谢成陨在外面听着同今天的自己一样感到无形羞辱的巴掌狠狠扇在了自己的脸上。
那会儿的谢成陨对他有多好，拥抱抚慰心疼爱情纵容宠溺，自由发展的未来和前途以及人生的指引和包容，那是一个毫无保留爱他的人所能给自己的全部，可他那天说了什么，是世界上最恶毒的话语来伤害这个世界上对自己最好的人，用无所谓的口吻和无止境的欺骗。
今天他只是脱掉衣服跪在这，这种难堪和羞辱都快将自己的尊严彻底击碎，那那时的谢成陨呢？他当时又该多难受多绝望。
齐衍泽光是想着都恨不得把那天的自己给亲手杀死。
“放弃吧，他不会原谅你的。”林子凡都不忍心说出这句话，但是齐衍泽现在就像飞蛾扑火一般明知毫无希望却又一次次跳入火坑地虐待自己，“……我俩那天说的那些，你想想换做是我们…….”
“可我接受不了没有他。”齐衍泽死死地盯着电梯不断上升的数字，“我知道曾经的事再也无法改变，可我就是没有办法放弃你知道吗？”
林子凡重重地锤了一下墙：“你这是咎由自取，你能不能醒醒，他一个不约的人都已经和别人睡了，他彻底放下你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
“可是我放不下。”齐衍泽顿了顿，开口时声音有些颤抖，“我这一辈子，想要得到的都一定要得到，无论让我付出什么。”
林子凡深吸了口气，只觉得齐衍泽太像齐彬了，虽然他并不了解齐彬，但以前也经常听生意场上的讲他的杀伐果断和冷血无情，眼里只要有利益和目标，那无论如何都要得到。现在的齐衍泽比齐彬好的大概是多了几分人性，可这种人性太可怕了，不同于大部分人的良知，而是自我摧毁的奉献，如同献祭一般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可是谢成陨又不是那些小年轻，他的学历他的圈层他的职位就注定了他比同龄人更加老成更加沉稳，他是清醒的是自控的。林子凡彻底不明白了，他不明白这两个人到底还要如何纠缠，如果早知道齐衍泽有陷进去的今天，那他说什么都不会再帮他调查谢成陨，还帮着人去靠近。
可是他又有些感谢谢成陨，起码对方把齐衍泽变得稍微像个真正的人，而不是一个化作人形的蛇，内胆里藏着的全是毒。齐衍泽现在的行为三观虽不至于有天翻地覆的改变，但一次次的都再被重新打破塑造。
“无所谓，反正接下来这几天你也见不到他。”
“我们没有会议。”
“他要去一个村子里出差。”林子凡叹了口气，知道齐衍泽油盐不进，“回去把产品版本更新了，趁这几天见不到人你也别闹腾了，我知道你工作能力很强，但不是拿你正常的睡眠时间来补上这些工作，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

第78章 过渡章
在酒店那件事很快就过去了，谢成陨自然也和Mario没有后续，甚至都提不起兴趣再去找下一个，一找就是齐衍泽那天跪着说爱自己的模样。他讨厌看到齐衍泽这样，屈辱的卑微的放下一切的，根本不该是齐衍泽这种人该有的样子。
最近这几天天气越来越冷，谢成陨这两天都没在办公室呆着，基本在外面处理事情所以也根本没给齐衍泽能找到自己的时机。他是周末的时候坐车去的目的地，刚下去还有些不适应。这个地方整体比较贫穷落后，但是民风淳朴，接他的厂里的负责人给他安排的是镇上一个招待所，说是招待所其实就是三层楼不到的小建筑，条件有限但是整体还是比较干净，晚上睡的还是炕上铺的床。
因为对方怕真进了村子里，谢成陨完全不习惯，所以给他找了个镇上条件最好的招待所了。
谢成陨都记不清多久没来过这些地方了，在繁华的都市辗转反侧都快忘记在城市的角落里还藏着这些并未发展起来的城镇村落。
那个姓侯的负责人看谢成陨推着行李打开门打量房间的样子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谢律，比起五星级酒店，这里条件是稍微艰苦了一些，忍一下。”侯经理搓了搓手，“我也没想到是你这种职称的下来我们这种小地方尽调。”
谢成陨摇了摇头，他本来也是想逃避一些事物才亲自过来处理，在这短暂的呆几天顺便理一理自己乱七八糟的脑子：“没事，挺好的。”
“那我们明天早上去厂里吧，中午晚上订了两家当地特色菜，不耽误你行程。”
“没事，我准备在这住几天，反正有网络有电脑，也不耽误工作。”谢成陨笑了笑，把行李推了进去，“这么晚了你先回家休息吧，明早我们联系。”
“好。”侯经理点了点头，“谢律也是早点休息。”
等人一走，谢成陨才转过身整理行李箱里的东西。其实这个村整体环境还不错，他招待所的背面就是河流，隔着窗子就能望到，只不过现在天太黑了，外面又没什么路灯。
他拉上了帘子，过了一会儿才背过身去洗漱。
第二天早上谢成陨在招待所下面吃了个简陋的早餐，不多时侯经理就在门口等他了。
那个厂离村子稍微有段距离，在山上面，路面也不是特别好，车开着还有些抖。谢成陨花了差不多一上午把厂里的情况搞清楚后，下午又去和不同层级的负责人单独聊了聊，事情也算不上太多，处理起来还是挺快的。
等差不多搞定后，侯经理这两天就陪着他在这附近逛了逛，村里有很多果园农田还有一个有些破旧的寺庙，谢成陨不得不说在村里的生活一下就感觉慢了起来，不同于在城市什么都很快很浮躁，在这里大家似乎从不赶着去做什么事，随处可见的都是农田里耕作的身影，以及坐在土楼前唠嗑的老人。
村里的年轻人很少，大多都外出打工了，所以留守儿童很多。谢成陨看侯经理和当地村民关系很好，每次来招待所接他都会顺便提点水果零食的到村里发给这些小孩和老人，和家家户户谁都能唠上两句。
谢成陨跟着侯经理到了一户他熟悉的人家门口，坐在火坑边聊了会儿天，老婆婆一出来侯经理就立马把烟掐灭了。
“说时候刚被公司调到这个厂的时候，心里还有些不是滋味，觉得条件不太行，比不上在城里舒服。”侯经理接过老婆婆递来的苹果啃了一口，“其实呆久了就习惯了，又处出感情了，尤其是看着这些弱势群体总想着平时能帮就帮，毕竟就举手之劳的事。”
“侯经理也算是有大爱的人了。”
“言重了谢律，感情都是相互的嘛，这些老人对我也很好。”侯经理侧过头朝老人笑了笑，“是吧，王老太。”
老太太耳朵不太好，不过看侯经理笑容满面的样子对他笑着点了点头，随后走到谢成陨面前用带着点乡音的普通话留他们晚上一起吃饭，说自己烧了柴火饭。
“不用了老太，你把你那两个孙女给喂饱就行。”
“我烧多了，吃不完。”那老太太跺了跺脚，显得有些孩子气，“你们得留下来。”
“好好好。”侯经理笑了笑，随后朝着谢成陨扬了扬下巴，“老太总是这么热情，每次我路过都要留我吃饭。”
“辛苦婆婆了。”谢成陨站起了身，“需要我帮忙吗？”
“不要你们城里人帮忙，你们用不来灶台，尽添乱。”老太赶忙摆了摆手，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其实只是不想让谢成陨当客人的还忙活。
“谢律坐坐坐。”侯经理赶忙拦住谢成陨，“老太太就是这样，自己全程动手给客人吃有成就感。”
谢成陨了然，又坐了回去。不多时，这家的两个孙女就放学回家了，她们穿着棉袄还扎着俩小辫子，鼻子冻得通红，长得都很可爱。两个人一看到侯经理就上前叫侯叔叔。
“今天给你们提了点你们喜欢吃的零食，上次不是说买少了吗？”侯经理拍了拍裤子，“这是谢叔叔，快叫谢叔叔。”
谢成陨看到那俩小女孩回过头滴溜圆的俩眼睛有些打探地看着自己：“谢叔叔。”
“诶。”谢成陨也是不知道今天要见俩小姑娘，早知道该带点零食，“读几年级啊？”
“四年级。”高个子的指了指旁边矮一点的，“我妹妹三年级！”
“好好学习，以后让婆婆过上好日子。”侯经理又从兜里摸出俩棒棒糖和她们分。
“当然！我的梦想就是长大后带婆婆去a市每个景点走走！”
其实村里到a市开国道不过也就将近五个小时的车距，要走出去交通也算不上太难，到了镇上就有一个很小的汽车站，买票就能到a市。对自己来说并不遥远的距离，却好像是这些人一辈子都难以走出的地方。
谢成陨看着眼前的景象，内心忽然有种说不出的平静，就像是真的逃离了城市的喧嚣，复杂的人际关系以及处理不完的公事来到了世外桃源一样。这些年他见过太多名利场的人精，商业领域优秀的人大多都有一种精英利己和虚伪在里，虽然不排除少部分博爱的人群，但是在这个利益熏心的社会下基本都是被推着走，人与人之间似乎丧失了如此亲近平和的交谈，大多都带着目的性，攀比以及炫耀，说话之间时常需要思考表达的方式。
他没由来的想起了一个人，那个人说他只想当个普通的小孩，平凡的长大，不在意钱也不在意学历只在意快乐，如果齐衍泽真的生在这样的家庭又有和今天一样如此优秀的头脑，会不会原生环境会让他学得更加谦卑懂得亲情与关爱，至少不会是一个伪装成这样实际上却冷血毫无三观底线的人。
晚上谢成陨在这家留下吃了个饭，屋里条件比较艰苦但是收拾得很整洁，大家坐在一个木板搭的饭桌前，一顿饭吃得很丰盛，老太还专门炖了猪肉。爷爷回来的稍晚一些，背着一身的柴，看起来风尘仆仆的，脸都被寒风冻皲裂了。两个小女孩很懂事，一看到爷爷回来就赶忙冲上前帮爷爷卸下身上的东西。
谢成陨听他们聊了很多家常，虽然日子挺辛苦，但讲的都是村子里的发展还有马上过年了孩子要回来，孙女也能看到父母了，似乎艰苦的条件并没什么好抱怨的，他越来越感叹城市日新月异的发展里这些被抛弃的角落里容易满足的小确信。之前他觉得贫穷很辛苦，但是看了老人和小孩在一起其乐融融的样子，内心有一小部分都快融化了。
走之前，谢成陨还偷偷拿了钱给小孩，让他们不要告诉婆婆爷爷。小孩起先不收，但谢成陨最后还是偷偷压在了他们枕头下面，给他们讲付出是有报酬的，婆婆做了饭他就得付钱。
回去的路上，侯经理给他讲了很多村子里的事，大部分听着都有一种清贫的苦中作乐，不过谢成陨听得还是很入迷。一直快到招待所楼下了，谢成陨还有些恋恋不舍。
“对了，谢律啥时候走，我好安排车。”
“过几天吧，明天还想去村里逛逛，这里空气都新鲜点。”
“不冷吗？”
“这边可比市中心好多了，而且炕上睡着挺暖和。”谢成陨觉得自己已经入乡随俗了，还打算也带点生活用品给村里的人家。
“好，谢律要车和我打声招呼就行了。”侯经理点了点头，“不过居然还有人来这旅游。”
“旅游？”
“对啊。”侯经理在招待所门口踩了刹车，“你看，大晚上的还提着行路过来。”
因为镇上没什么路灯比较黑，谢成陨看不清人，等他下了车和侯经理准备道别时，借着招待所一楼的灯光才看清人，不看清还好一看清脸都黑了，本来就被齐衍泽之前的行为弄得脑子很乱，结果没想到人居然追到这个地方来了。
“谢律。”
“你为什么在这？”
齐衍泽眼眸沉了沉：“放风。”
“真巧，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能放到一个村子里来。”
谢成陨嗤笑了一声，本来想问齐衍泽到底从哪知道自己的信息，结果想了下又算了，齐衍泽要知道多得是门路，上到用科技，下到问自己的同事。
“我只是听说这边空气很好。”齐衍泽自己都编不出一个名字都没听过的小破镇子有什么好来的。
谢成陨懒得和他说，多看一眼齐衍泽都会想起那天他跪着屈辱的模样，他看了一眼现在夜半三更刮着的凛冽寒风，干脆甩开了这些情绪径直上了楼：“行，那你在外面多吸两口。”

第79章 那命呢？
第二天谢成陨先是在房间里把工作处理得差不多，又吃了桶泡面当午饭才下的楼，他准备先去小卖部买点东西，然后在镇上拦辆车去村里。下楼的时候，还能听到一楼的笑声，他到了楼下才看见齐衍泽给招待所大爷搓了根烟，两个人嘴里都叼着烟靠在门口聊得不亦乐乎，也不知道在聊什么。
“叔。”
“诶，今天去哪呢？”大爷看谢成陨下了楼，“把这小帅哥带着一起啊。”
谢成陨顿了一下，齐衍泽就这样把自己看着，他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我有点事。”
“我看侯经理没来，还以为处理得差不多了。那小兄弟你只能自己去逛逛了。”
“谢律去哪？”
“村里。”谢成陨当着大爷的面不太好拂了齐衍泽的面子，“那边条件苦，你在镇上呼吸就行了。”
“什么呼吸？”大爷莫名其妙地把他俩看着。
齐衍泽表情不太好看：“不会，村里肯定更清新，我来都来了，还是跟着谢律转转吧。”
“都要去村里的话，这镇上也没什么车，拦了可以一起坐过去。”大爷掐了烟，走到门口时正好看到熟悉的身影，他招了招手给对方打了个招呼，“老李，今天不拉货吧，把这俩小伙子拉去村里。”
“货还是要拉，但是方向顺路。”老李点了点头，“直接上来吧。”
齐衍泽看了谢成陨一眼，谢成陨站在原地没动。
“你先载他吧大哥，我还得去小卖部买点东西。”
“一起啊，这边车多难找，我直接给你开去小卖部呗。”老李啧了一声，“上来吧。”
“走吧谢律，哥还急着赚钱。”
谢成陨脸色一黑，镇上确实跟城里不一样，想打车就打车，他只能不情不愿跟着齐衍泽上了车坐上了副驾，看着齐衍泽拉开后车门顿了一下的样子，完全不给对方和自己挤一排的机会。
他这次在小卖部提了一堆东西，齐衍泽还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等人到了村里后谢成陨一下车就想赶紧跑，但是身后的人却一直寸步不离地跟着。
“你没自己的事？”
“我对这里不太熟，和谢律在一起会好一点。”
“我要去别人家，你别跟着我。”
谢成陨有些烦，本来那天自己都那样说了，以为齐衍泽这种优秀心气高的人在三番五次的受辱下肯定不会再缠着自己，结果没想到不仅缠着，还压根没给自己喘息的机会。
“我怕迷路。”
谢成陨没再理他，提着大包小包按照昨天记忆里的路线摸到了昨天那户人家那，今天是周末，俩小姑娘没去上学，就在门口的火坑边坐着，一看到谢成陨就跳起来了。
“给你们带了点零食。”谢成陨把手里提的口袋放在了房外的桌子上，“这是给婆婆爷爷的生活用品。”
“谢谢叔叔！婆婆昨天还让我把钱还给你。”
“还什么，你忘了我昨天说的话吗？”谢成陨温柔地笑了出来
齐衍泽在背后看着谢成陨的和两个小姑娘的交谈，沉下眸没说话。那俩小女孩穿着大袄子，鼻涕都冻干了，看起来有些脏兮兮的，手上估计是才碰了煤什么的，黑乎乎的。
他不喜欢小孩，甚至说得上讨厌，见谢成陨对对方这么好也不嫌弃那些有些脏的印记，一下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
大概是里面的老太听到动静了，出来看到谢成陨还有些意外：“呀，今天也来啦。”
“今天给您带了点东西。”
“哎哟，昨天那钱我都不收，你快拿走，还带什么东西呀。”
“一点心意，您要拿回来我也不乐意了。”谢成陨佯装生气的样子。
老太叹了口气，知道对方什么意思，纠结了一下也不再说这件事了。她望向了后面站着的齐衍泽：“这是你带来的朋友吗？”
谢成陨顿了一下，都快把齐衍泽忘在脑后了，他还没说话，齐衍泽就笑着走上了钱：“你好婆婆。”
“好俊啊，你们城里人都这么俊的吗？”
谢成陨估计齐衍泽就是现在小姑娘审美里最喜欢的那款，一看到他上来俩小女孩眼睛都直了，呆呆地把他望着，小的那个鼻涕冷出来都忘擦了。
“婆婆说笑了。”齐衍泽礼貌地回复，随后垂下眸看了眼俩小孩，很快就勾起了嘴角：“你们好啊。”
“哥哥好。”
“都进来坐坐吧里面暖和些，这个天太冷了，又一直不下雪。”老太招呼了一下他们。
谢成陨看见齐衍泽说了声谢谢，随后跟着走进去的时候就皱起了眉头，是那种难以察觉有些嫌恶的感觉，虽然干净但条件确实太差，从小享受最好的不习惯也是自然。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齐衍泽闹掰知道对方真面目的原因，现在时时刻刻在生活中谢成陨都越来越觉得对方会装了，尤其齐衍泽太懂得如何收起有毒的内胆学会伪善。表面上待谁都亲切礼貌和善，实际上在背后盛着的满是淡漠，如同情感缺失一般，和人相处时甚至没有任何怜悯同情恻隐之心。
也对，要是对方有这颗心在，他和他周围的人又怎么可能被他如此用手段和情感伤害。
现在齐衍泽看似笑着，但那笑意仔细看几乎不进眼底，在入口处要碰到小孩正好举起来拆棒棒糖的手时，还不着痕迹地立马躲开，进了房子后那情绪更是转瞬即逝。
“炕上坐一下，你们走过来这么冷。”老太去旁边切了点水果，“你也是工作过来的吗？”
齐衍泽看了一眼这个炕，和招待所里完全不一样，招待所的炕几乎和床差不多，这里的炕真的就是纯土炕，薄薄的床单下面还有草席铺着，床单估计是被老鼠咬了俩洞，边缘都霍开了。
“没事，室内挺暖和的，我站一会儿就好。”齐衍泽笑了笑，“不算工作，就是到处走走。”
“那你不上班吗？还是在上学？”
“在上班了，不过现在的办公都比较灵活，基本上只要带着电脑和手机就能处理工作上的事情，不太需要天天坐办公室。”
“哦哦我不太懂。”老太听得稀里糊涂，把切好的水果给他们端了过去，随后对着谢成陨说，“今天不准再给钱了。”
“不会不会。”谢成陨接过说了声谢谢。
“所以你们不是同事？你们不认识只是今天碰见的？”
“嗯。”
“曾经是。”
谢成陨和齐衍泽同时开口，给了两个答案，老太见状也比较敏感，毕竟村里带着经常八卦。
齐衍泽吞了一下口水，淡定自若地开口：“曾经是，现在只是我在…….”
“齐衍泽。”
齐衍泽吞下了那句认错追他：“过来玩，正好也遇上了。”
“哦哦。”老太端了个小板凳坐在了他们面前，唠起了村里最爱的八卦的情感问题，“你有对象吗？”
谢成陨手顿了一下，赶忙移开视线到那俩小女孩身上去了。
“我……弄丢了。”
“弄丢了？”
“我做了一些错事。”
“哦？你出轨啦？”老太的音量都提高了，“哎哟，小伙子不能仗着自己俊就这样啊，这使不得啊。”
“不是婆婆，就是…….比较复杂，我骗了他。”
“哎看起来你不像是这种人啊，一表人才的，骗人最不好了，人和人之间要坦诚。”老太磕了两颗瓜子，“过来人都知道，人心是最难修复的。”
“是，我现在明白了。”
齐衍泽吸了口气，他用余光看了一眼谢成陨，对方仿若没听到他们的谈话，在给旁边俩小女孩拆零食里的小玩具，还偷偷又塞了几大百到女孩兜里。
谢成陨看起来似乎很喜欢小孩，笑得眉眼温润的，三十岁的谢成陨和二十九岁的谢成陨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可总能在他身上感受到岁月更深的沉淀，齐衍泽都记不清多久没看到谢成陨这个样子了，他有一瞬间的晃神，他们之间结束竟马上快一年了…….
“那他结婚了吗？”
齐衍泽顿了一下，知道老太说的谢成陨：“…….没。”
“还没呀，城里人结婚都这么晚啦。”
“…….工作忙，压力比较大。”
“哎也是，我们是干农活，你们是干脑力活，在哪都不容易。”
……….
他们又在里面坐了一会儿，齐衍泽看谢成陨不走他也不走，直接把电脑拿出来办公，不得不说国内好就好在基础建设就是比国外好，国外的地铁里大部分网络都差得要命要不干脆没信号，但是在国内哪怕是比较偏远的农村，就算条件艰苦该有的基站也一个不少，完全不存在什么网络信号差。
时间过得也很快，再加上是冬天，天黑得很早，等谢成陨再看向外面的是已经漆黑一片了。
“我给你们下了点面，因为不知道你们要来，都来不及做什么菜了，拿昨天的猪肉当浇头。”老太突然端了几碗面过来放在了小桌子上，“不过我没想到你们今天会来，是因为知道明天下暴雨吗？”
齐衍泽有些意外地抬起了头：“太麻烦您了。”
谢成陨转过了头：“暴雨？我看天气预报说是大后天。”
“你们那软件不一定准，我们村里都会提前通知的，毕竟村里容易洪涝。”
谢成陨一下有些傻眼，本来他是算着暴雨前走的。
“先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待会儿老头子也回来了。”
老太又转过身给俩小孩把面端了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提了这一句，还没到六点外面就开始下大雨了，爷爷回来的时候身上都淋湿了，看到谢成陨来也有些意外。
“这通知也不准，说是明天结果我回来路上就开始了。”爷爷抖了抖身上的水，把篓子放在了一边。
“没办法，村里天气阴晴不定的，这暴雨说下就下。”
婆婆叹了口气，拿帕子给爷爷擦了擦衣服上的水，让他赶忙把衣服脱了换一件免得感冒。外面的暴雨下得哗哗作响，农村的土房隔音也不算太好，听着就像被雨水淹没了一样，那排山倒海的气势谢成陨基本没见过，毕竟高楼里的公寓都是站在落地窗前看外面的地动山摇。
“你们今晚肯定走不了了，根本没车，住这里吧，我把后面那间空房给你腾出来，把炕先烧起来，你看你俩挤挤行吗？”
谢成陨有一秒是真的狠自己今天为什么要来，尤其是现在几乎别无选择，他又没伞又没雨衣，现在暴雨大成这样几乎也找不到车，估计给再多钱也没人愿意送，以至于现在不得不和齐衍泽呆一个房间，光是一想到就窒息。要不是齐衍泽再会用手段也控制不了老天，不然谢成陨都觉得齐衍泽是算好了今天有这处。
“……实在没有办法了，麻烦您了婆婆。”齐衍泽主动站起了身，“我和您一起吧。”
那个房间要走出去，没和主屋连着，是单独的一间，旁边堆了一些杂物，但是留白还是很多，室内没装电路，只有一盏像煤油灯一样的也不知道具体叫什么，光线很暗把室内烘托得有些朦胧。
晚上谢成陨过去的时候，齐衍泽还在对着电脑办公，像他们这种正在发展的公司真的是处理不完的公事，谢成陨也不知道齐衍泽图什么，好好的办公场合不享受带着电池跑到农村，在炕上蜷着身体看起来十分憋屈，荧屏的光打在他脸上都让人觉得疲惫。
听到关门的声音时，齐衍泽才抬起眸看向了谢成陨。谢成陨装作没感知到对方的视线，他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身体努力地往边缘靠，两个一米八几的男人挤在并不宽敞的炕上也硬是被谢成陨这避嫌给弄出了一条楚河汉界。
齐衍泽看着谢成陨回避的行为，心里难受得发紧，虽然他跟了谢成陨一天，但两个人几乎没有说几句话。
“我们好久没一起睡了。”
谢成陨没有回应他，齐衍泽合上了电脑，知道对方根本不可能上床就睡着，他侧过了身体一只手撑在谢成陨的背后：“也没想到还有这个机会，我记得上一次还是…….”
对方说话时气息就打在自己耳廓边，让谢成陨心痒难耐，他冷漠地打断了对方：“我不是来和你叙旧的，更没心情和你聊以前的事。”
齐衍泽垂下眸看着谢成陨的侧颜，脸色看不出喜怒，自顾自地继续：“时间越久，就越能明白当初你对我多好，我又错得有多彻底，私以为满足自己私念的报复可以解决一切，却没想到把我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我现在和以前已经不一样了…….”
谢成陨听着外面的暴雨声，和忽闪忽闪的灯光，印在墙上的影子都有些飘摇，他没有开口。
齐衍泽伸出手搂住了谢成陨的腰，埋在他颈间身嗅了一口，感受到那熟悉的乌木沉香心脏又开始暴动地跳了起来。
“松开。”谢成陨抓着齐衍泽的手腕，微微眯起了眼睛，“你和以前没什么两样，你以为你装得很好，但实际上我太了解你了，你写在脸上的礼貌客气和你实际内心的嫌弃和以往有什么不同？把自己包装成一个人而已。”
“我没有嫌弃。”
“你以为我眼睛瞎的？没必要在我面前演。”
“我只是不喜欢小孩。”
基因就像是刻在血液里的代码，无论再想改变，那些程序都是被编排好的。齐衍泽知道人情伦理来说他就是无心的，不仅讨厌小孩，也不理解谢成陨对这一家人的体贴和好，尤其是还是农村里的人家以后也没什么价值，可能这辈子见一面就不会再见了。他从来不会对毫不相关的人奉献，只会表达口头上虚伪的感谢，除非对方于自己有利可图。
谢成陨撑起了身，直直地盯着齐衍泽的眼睛，似乎觉得有些可笑：“所以你追过来，是为了表演什么？你别再演戏了，马上就一年了，演太久别把自己也骗了。”
齐衍泽捏紧了拳头，过了一会儿才松开，等再看向谢成陨的时候他挑起眉头突然笑了出来：“是，你总说我在演，我这一生都在演戏，演一个好儿子好学生好实习生，我内在早就已经烂透了。我来实习是因为我知道你在这故意找的关系调来你这个组，我在酒吧诬陷别人下药让你觉得我可信，我替你挡刀骗取你的愧疚，我故意把自己弄发烧为了阻挠你和赵清的发展，我毁掉赵清的事业是因为我看不得你和他好，你所看到我的表象什么都是假的。”
虽然谢成陨早就知道这些事实，但亲耳听到对方说出来还是一瞬间的脊寒，心脏就像被千万只蚂蚁爬过，他脸色越来越难看。
“已经快一年了，这些事我是错的咎由自取的，所以我在偿还我活该。”
齐衍泽说话间离谢成陨越来越近，两个人鼻尖都快抵在一起，呼吸时的鼻息交缠在一起，让本来睡在炕上就很热的两个人更加燥热。明明室内的灯光看起来是暧昧的，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却是剑拔弩张的紧张。
“可你有没有一刻相信过，我爱你这件事是真的？”
谢成陨眯起了眼睛，努力忽略掉自己心中那些繁杂的思绪，他笑了出来伸出手拍了拍齐衍泽的脸，带着嘲弄地开口：“你觉得你现在还有什么我值得信的？”
齐衍泽歪了歪头，并不在意这带着羞辱地拍打，反而抓住了谢成陨的手腕，轻轻吻在了对方的指尖上。
“心如果掏出来不行，那命呢？”

第80章 洪灾
“什么意思？”谢成陨一把收回了手。
“没什么，我说我爱你，你不相信我这种人有真心，那我就只能拿命让你原谅我。”齐衍泽说得云淡风轻。
谢成陨身体一僵，那天酒店里的那一幕和现在的齐衍泽几乎快重合起来，对方的行为和说出的话都疯得超出自己的想象，他咬了咬牙，和齐衍泽这样的人无论再理智都没有用，他总是知道如何挑衅和绑架一个正常人的道德三观。
“我拿你的命有用？你觉得你的命有多值钱？自杀别和我绑着。”
“我怎么会自杀，只是想给你看看我的真心。”
谢成陨深吸了口气，不想和疯子说话，他躺下身迅速盖上了被子：“没人想看。”
齐衍泽看着谢成陨拒绝的背影，过了一会儿才躺下来眼神晦暗不明，他伸出手梏住了谢成陨的腰，朝前轻轻咬了咬男人的耳朵：“可我想给你看。”
这一觉睡得谢成陨十分难受，炕上本来就热的不行，齐衍泽又一直把他搂得死紧，中途他醒来的时候明明把对方手掰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齐衍泽又搂了回去，早上他听着暴雨醒来的时候腰间全是汗。
暴雨，清晨，两个人的房间，任谁看都是适合和身边人相拥耳鬓厮磨的氛围，如果他和齐衍泽没发生之前的事的话…….
“你醒了吗？”齐衍泽的声音有些沙哑。
谢成陨一把捞开齐衍泽的手，撑起身拿过了手机，现在是八点，天气预报已经变了，这几天都是强降雨还有红色预警。谢成陨第一次有些头疼，谁知道自己会被困在这里。
“走不掉了。”齐衍泽看着谢成陨盯着手机的样子，“老天爷都想让我们呆在一起。”
“是你单方面缠着。”
“我只是想看到你。”齐衍泽垂下眸，“我害怕见不到你。”
谢成陨不想同他继续这个话题，说实话他还能要齐衍泽忏悔成什么样子呢？对方卑躬屈膝过，也把名利捧到自己面前过，甚至放下尊严让自己上他，齐衍泽什么都做了，可他心里依然像是高竖着一道墙难以被摧毁。
“我知道我在死缠烂打，可如果不死缠难打，我又怎么能够有机会碰到你。”
“无所谓，我喜欢名利双收，今年业绩第一也多亏了你年底的帮忙，不就是接受你的纠缠让你多看两眼吗，多划算的交易。”他淡淡地开口，“我喜欢这样的买卖。”
他把齐衍泽如今所做的自愿奉献的一切形容成对方赔本的买卖，不过只是想羞辱贬低对方的行为毫无价值，果不其然从他说完后没有等到身后的声音。
谢成陨拿起门口老太昨晚放的一块给他们出来躲雨的塑料布搭在了身上，随后推开了门，外面已全是积水，快把鞋子淹没，他顿了一下在水要漫进屋里的时候才立马合上门去了主屋。
这个暴雨肆虐得几乎快把村庄摧毁，谢成陨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雨，他本来都觉得彻底没希望的时候，结果没想到下午三点左右的样子天又放晴了，还出的大太阳。侯经理还给他打了个电话说厂上那边出了点问题可能两个人要再跑一趟，现在已经在接他的路上了，得知谢成陨就在村里的时候对方还有些意外。
谢成陨跟着侯经理上车时，老太还劝了劝他们：“别去了，这雨肯定还会再下，别为了工作命都不要了。”
“很快，就去厂里调查点东西，这关乎企业上市的事。”侯经理也知道，但是上市这种东西上面企业高层是最着急的，下放到每个关口都想把握住拿捏好，天天打电话给自己，“我心里有数。”
齐衍泽本来坐在里面调数据，一听到谢成陨居然还要去厂里，他立马合上电脑站了起来：“谢律别去。”
“我工作和你没关系。”
“这个村在山里，暴雨容易山体滑坡。”
“山道确实容易…….”
“不至于，我们那个厂在空旷的地方，后面几天更是暴雨就没时间了，工作上的事拖不得小伙子。”侯经理也有些急，“先上车吧谢律。”
谢成陨看天气确实是放晴了，他想着齐衍泽的话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上去。齐衍泽皱了皱眉，拳头捏得死紧，本来想跟着谢成陨一起，但是对方油门一踩很快就离开了视线。
“你也快点回镇上去吧年轻人。”老太摸出老年机似乎在给谁打电话，“趁着天放晴，你们不了解这里的天气，别看现在短暂的出太阳，暴雨就在下一秒的事，我让李二娃把你送回去，他今天本来就下来运菜，不然你没车。”
“婆婆……”齐衍泽本来想说不用，他在这里等谢成陨，可是这里毕竟是别人家里，他没有资格赖在这不走，更何况对方还叫完了人。
那俩小姑娘看齐衍泽要走了，纷纷跑了出来眼巴巴地把他看着，不过没多久就踩着拖鞋跑到靠田野里那边去晒太阳了。齐衍泽走之前给老太和大爷鞠了个躬说了声谢谢才走，上车时里面弥漫的全是烟味，叫李二娃的看他上了车和两个老人家打了声招呼才把车开走。
……
这一路上路面并不平坦，到镇上的时候，天突然暗了下来，其实之前就已经有些阴霾了，不过齐衍泽并未在意，直到这半边天完全黑下来后齐衍泽才微蹙着眉看了眼时间，因为下午四点左右完全不该天黑，但是周围却乌云密布。
他右眼皮跳了两下，随后就听到不远处像警报一样的声音，在空旷的群山里回荡着，刺耳又尖锐，伴随着的是随即打下来的雨滴，就像一颗颗石头一样砸在车窗上，铺天盖地的几乎快把他们这辆车包围。
“完了。”
“怎么了？”
李二娃突然这一句，齐衍泽手心都开始冒汗。
“洪水爆发了。”
“什么意思？”
“这个警报是村里避免洪灾设的，已经十多年没响了。”李二娃边开车边腾出一只手拿出了手机，在网上只需要一搜相关字眼，很快就有实时消息，“妈的堤坝被冲垮了……我就说这么多年没洪水了，这豆腐渣工程。”
“那村里的人怎么办？”齐衍泽一想到谢成陨还去化工厂了，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那化工厂要是因为洪灾有什么问题所有人都得死在那，“你知道化工厂在哪吗？”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啊，消防队肯定会来救援，今天应该淹不到镇上，明后天可能会开始积水，还好你坐我车回来了。不过你说的化工厂离村子有一段距离，在山顶上应该冲不到那里，但是山体滑坡砸下来就完了…….那山路很差的。”
齐衍泽浑身开始冒冷汗：“哥，我能租下你车吗，钱你开个价。”
“什么玩意儿？”
“你回家，然后我把你的车开回村里。”
李二娃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后，几乎是不敢置信地吼了出来：“小伙子，你他妈疯了？！那边在洪水你不知道吗？你往回开干什么？！！”
齐衍泽也顾不上和他解释，他把钱包和身份证掏出来丢给了李二娃：“里面有一千多的现金当押金，所有银行卡全在里面，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再重要你也不能回去啊？！你他妈是拿命去薅啊？！”
“求你了哥。”齐衍泽在车里就这样直直地看着李二娃，“真的很重要…….我很害怕他有意外。”
“那你能保证你不出意外吗？”李二娃也急了，“你不是借住别人家吗？怎么你是媳妇丢那边了，还是你带你老父老母来村里了？！”
“我不能保证，但是死了也无所谓，起码我在见他的路上。”
齐衍泽拉开车门，站出去的一瞬间就像被洗澡了一样浑身都被淋得湿透，在这个只有几度的天气里这样站着几乎可以把人给冻死。李二娃看着已经被雨水浇模糊了的挡风屏，对方的脸几乎都快看不清了。
“让开啊？！你站车前面干什么！你觉得我会让你去送死吗？”
“哥，你不把车给我就从我身上碾过去。”
齐衍泽冷得浑身不自觉地发抖，他站在原地丝毫未动，李二娃红着眼睛觉得自己简直遇到疯子了，他试着踩了下油门，结果对方真他妈纹丝不动的等着自己撞过去。
他有些恼怒，两个人僵持了一分钟，最后自己还是拿了伞打开车门撑开，把钥匙丢给了齐衍泽：“去。”
“谢谢哥。”
“虽然我只是捎了你一程，但你他娘的别让我看到你尸体。”
齐衍泽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露出冷淡的眉眼，但是在车点燃发动后却突然低笑了出来，就像来自地狱的鬼魅一般：“无所谓，这辈子杀过人作恶多端，活着没什么价值也该死了。”
“什么？”
因为雨太大，李二娃并未听清，不过自己还没等到回应，对方就打了一把方向盘，车迅速朝反方向驶去。
“现在怎么回去？前面路全塌方了。”
侯经理看着前方的山路，一脚油门都不敢踩，山体还在持续滑坡，路几乎全被封死，所幸他们在山顶呆的地方还算空旷没有积水，但怕就怕有大石头滚下来砸到化工厂和他们的车。
谢成陨根本没经历过这些，他出过无数次的差，到过数不清的地方，从来没遇到过如此大规模的自然灾害，一瞬间那种渺小都难以形容。他整个人神经都紧绷着，不仅担心的是山体滑坡，更是如何在没有救援没有食物的情况下生存，他知道接下来今天都是暴雨，谢成陨没有自信自己能在这不吃不喝熬几天。
估计是暴雨把基站都摧毁了，手机现在一格信号都没有，天又完全黑了下来，求救几乎毫无可能。
“谢律，这次真的是我的问题……村子里倒是偶尔因暴雨有洪涝，不过洪灾已经太久没发生了，所以我才没当回事，再加上上头又一直在催。”侯经理现在声音都有些发抖，显然也是无能为力。
“先保存体力吧。”谢成陨此刻不想说这些，毕竟讨论谁的问题已没有任何意义，他也是为了工作又看着放晴了自己自愿上来的，他从包里摸出两块今早上小姑娘给他的饼干递给了侯经理，“饿得受不了的时候再吃。”
“好……”侯经理捂住脸，看着前面不断滚落的碎石和轰然倒塌的土快，突然一下哭了出来，是那种隐忍的呜咽，像是已经无能为力的绝望。
谢成陨盯着已经完全黑掉的天，听着周围铺天盖地的暴雨声里夹杂着侯经理的呜咽的悲鸣，一瞬间有些茫然，如果今天下午听了齐衍泽的话他还会在这里面对这些吗？
他二十九岁的愿望得到的是欺骗，三十岁的愿望只是平安健康的过完一生，现在就连这也成了奢望吗？

第81章 希望
“哭会流失身体盐分，要是在没食物的情况下容易血钠低乏力精神不好，没事的会好的。”
谢成陨伸出手拍了拍侯经理的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但其实他也很难控制住了。自己这里尚且还算好，主要是山路被封没食物，一想到村里洪水他心都紧了，那些人家质朴善良一生都很清贫，却还要遭这种罪，最关键是也不知道齐衍泽走没走，如果没走的话………
他深吸了口气甚至都不敢那些方面想。
侯经理胡乱地抹了一把脸，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希望。”
车子在刚开进村子没多久就已经几乎走不了了，水都快淹了一大半。齐衍泽看了一眼手机的导航，化工厂离这里还要开一段，但是现在几乎根本就看不到路，有一楼被淹了站楼顶的村民看到他来还举着伞在上面朝他大吼。
“快走啊，怎么还倒着开！”
齐衍泽垂下眸没回应对方的话，只是摇起了车窗，说实话对自己来说的确不在意死不死这件事，他的确虚伪利己但并不惜命，如果今天路上有遇到不测那就说明这命就这水平了，没什么好挣扎的。
他一脚踩下了油门直接往水里开，甚至能听到周围村民的惊呼，一直到车被淹了三分之一的时候他才甩在两个土房的中间下车往前走。现在的雨势依然很大，但是不如刚来时一颗颗地砸下来时那么大那么猛烈，但是很快就把他全身打湿连睫毛上都挂满了雨水，看不真切前方的路。
齐衍泽握紧了手机，他个子即便很高都能感受到水涨船高的水线，越往前走洪涝积得越深，裤子都快湿到大腿处了，前方还能听到女孩尖锐的哭泣，声音十分熟悉。
他竟不知不觉顺着导航走到借住的这户人家了，水几乎把他们土房淹了一小半了，室内估计已全军覆没。老两口站在楼顶上担忧焦虑的神色几乎快溢出来了，直勾勾地把对面看着，齐衍泽这才望见那俩小女孩在对面那亭子里哭，估计是踩在什么石台阶上站着动也不敢动，因为人不高估计下来就到肩膀处了，再加上上面一直在朝下面冲水有很多落石树枝甚至还有被冲走的电动车。
“婆婆。”
老太听见有人叫自己的时候侧过了头，看到齐衍泽时瞪大了眼睛，明明才找人把他送走了：“你怎么回来了？”
“………我朋友还在这。”
“去厂里那个吗？”老太都不敢想那山上怎么办，现在村子里都快被淹得差不多了，那山上估计路都被封死，都不知道人有事没，“你不会要去厂里找他吧？你现在根本上不去啊小伙子！”
齐衍泽在手机上输了一串数字，随后踩在楼梯上递给了老太：“能帮我打给这个电话一下吗……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什么？”
他的手机号被谢成陨拉黑后就再也没放出来，几乎不可能能联系上谢成陨。
“您帮我联系他，我去帮您把孙女接过来。”
齐衍泽说完就下去了，老太看着水越来越深几乎都到齐衍泽腰上了，她在塑料布下抓着老伴的手，过了一会儿才埋下头开始用自己的老年机，抖着手一个一个数字确认了准确无误才按下去。
不得不说水里的阻力出奇地大，尤其是那股往下的冲力，虽然现在只是随着地形顺势推舟的往下流但就已经有些寸步难行。他走到亭子里的时候先把小的那个抱了起来，也顾不上什么她们身上脏不脏的，毕竟没有比整个下半身泡在浑水里更脏的了。
“我先把你妹妹接过去。”
另外一个姑娘一看到有人来了哭得更大声了，尖锐的声音快把耳膜刺破。齐衍泽本身就烦躁得要命，现在不知道谢成陨的情况也无法过去找他已经让他心里难耐得快崩溃，脑袋也开始复发地作痛。要不是正好遇到有手机的想顺便通过人确定一下情况，他是根本不可能跑过来当面子救这俩小女孩的，简直是在耽误时间。
“能闭嘴吗。”
齐衍泽烦躁地开口，小的那个就勾着自己的脖子，他下半身泡在里面都快冻得没知觉了。说完他也顾不上这女生骤然停下的哭声，和没反应过来的样子，抱着小的就往那边走，等把人安全送上去了又准备踩着楼梯下来。
“我打过了，打了八次。”老太抓着他的手臂，“没人接…….不在服务区。”
齐衍泽的脚步一顿，回过头脸色骤然沉了下来：“不在服务区？”
“山上信号本来就不算很好，暴雨把上面的信号冲没了吧。”老太不知道怎么说基站，也不想提不好的，“我觉得只能等消防救援找他们了…….”
齐衍泽捏着拳头，哪怕是谢成陨不原谅他都没有现在这种心脏快超出负荷，暴跳到感觉下一秒就要超载暂停的感觉。他太阳穴刺痛，因为复发的焦躁和身体受寒冷刺激，整个人的状态就像游走在崩溃的边缘。
老太看齐衍泽僵在原地没有反应，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他面前：“但是小伙子，能请你把我另一个孙女先接过来吗？”
大爷被吓了一大跳，赶忙来扶老太，但是老太说什么都不起来，过了一会儿也跪在了他面前。他们知道对方现在的情绪已经达到了临界点，但还是自私地希望齐衍泽能平安地把自己另一个孙女接过来。
齐衍泽看着面前的两个的老人，眼里十分淡漠，在这一瞬间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只是住了一晚上吃了两顿饭，这么差的环境和食物，两百元都要不到就能解决的，为什么他还要让自己泡在寒水里再付出一次？他们又不是自己来找也不是自己想救的人。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个卑微祈求的老人，过了一会儿才转过身低声说了句好。他想起了谢成陨对这户人家的重视和好，如果他们是平安的，如果谢成陨没事，他相信一定没事，那对方肯定也会是欣慰的。
齐衍泽下去的时候，水在短短的时间里淹得更深了，刚刚才刚到腰际现在就已经漫过了腰线。女生一看到他回来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整个人的眼睛都亮了，因为齐衍泽同之前不一样脸色大变的一句话让她哭也不敢哭，对方一过来抱住自己她就立马扣着齐衍泽的肩颈丝毫不敢松手。
积水越深阻力越大，齐衍泽还得护着女生不被周围的树枝给刮伤。眼看着就要到土房的楼梯时，他突然听到楼顶小一点的那个女生一声尖锐的带着哭腔的尖叫。
“来了来了！”
他皱着眉还在想什么来了的时候，侧过头才看到新一波的泄洪从远处山口处涌来，那是真正的洪灾，所有的一切都在顺着地形向下俯冲，摩托车路灯垃圾桶什么杂物全被冲了下来，几乎就在这一瞬间，甚至让人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什么。他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试图加快速度往楼梯边走，但奈何水里的阻力大得惊人。
“我可以自己游过去。”那女生似乎很怕耽误自己，显然也是吓傻了
齐衍泽一把抓住了她试图挣脱的手腕，随后微微眯起了眼睛，声音听起来十分不耐：“洪水来了你他妈游什么？”
一感受到女生起伏着的胸腔就知道她又要哭了，他没有心情也没有时间去体会，在要挂到楼梯的一刻，齐衍泽几乎是把手努力前伸才勉强够了梯子的边缘，在将尽零度的天气让他已经快没有知觉了。
齐衍泽看到洪水即将冲到自己这里的一瞬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女生向梯子上送。
“哥哥你抓着我，我……”
“哥哥！”
他只听到一声撕心裂肺崩溃的尖叫，就彻底被水淹没，世界就像在一瞬间归于平静。
……
谢成陨觉得自己已经饿得头晕眼花神智不清了，胃部是持续密密麻麻的疼痛。这仅仅只是在第三天的晚上，一切都依然看不到希望，他们将尽整整五十多个小时未进食了，除了不断的捧雨水喝保持人体不缺水以外没有任何能够让他们续命的东西。
暴雨依然没有停下，只是比之前小了一些，他的手机也没电彻底关机。侯经理比他状态更差，因为一直在往最坏的情况做打算，所以整个人精神情绪都有些紊乱，连嘴唇都被咬得发紫。山上温度比山下更低，车里那点油压根不敢拿来开空调，谢成陨觉得自己不是被饿死就是得被冻死。
风光了一生，居然最后落得这下场，他看着前方的路视线都有些失焦，脑子已经根本无法集中精力想任何事情。
他都不知道过了多久，脑子里思绪几乎都飘走散开，真正觉得自己是不是快死了的时候，一束强光突然打在了自己的脸上，让他的眼睛一瞬间因为黑暗里的亮光有些刺痛。
谢成陨撑起身隐隐约约看见是穿着橙色衣服的人拿着电筒在往自己这边走，他猛然一下坐起了身，抓着侯经理的手开始使劲晃动，嘶哑的声音里都带着欣喜。
“好像有人来了，侯经理，有人来救我们了。”
对方全身冰冷，手指都冻发僵了，整个人就跟毫无知觉一样地靠在座椅上，任谢成陨怎么晃也没反应。
砰砰两声玻璃窗杯敲响，因为隔着窗户显得很闷的声音在外面急切地响起：“你们还好吗？”

第82章 你是谁
还没等谢成陨回应对方就拉开了车门，几个穿着救生衣的男人都担忧地把他们看着。
“我们是镇西派出所救援队的，现在身体怎么样？能走吗？”
“能。”谢成陨被打开车门后的寒气冷得一哆嗦，“不过我同行的…….我不确定。”
其中一个人把另一边车门打开，探进身试了一下对方的鼻息，随后把救生衣里的外套脱下来包住了侯经理把人背了出来：“还活着，只是气息有些微弱估计昏迷了，走吧。”
山体滑坡都已经垮塌得差不多了，谢成陨第一次觉得在逆境中最重要的就是有乐观的心态了，他看着侯经理昏迷的样子，心里说不上来的难受。返程的这段路，他走得也没什么力气，几乎都是借着树枝的力撑着走，路途漫长得可怕，但是一看到背着侯经理的人民子弟兵又咬了咬牙坚持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山下的情况，水流虽然不再湍急，但洪涝积水十分可怕，感觉村庄都快淹了一半，他心脏猛然收缩因为不知道齐衍泽的情况也不知道那户人家的情况。山脚下有个皮划艇，上面还坐了一个人在等他们，一看到他们下来了就赶忙起身帮忙把背着的人接了过来。
“村子里的人还好吗？”
“死伤不算严重，因为有警报声预警，大部分都跑到高位去了，救援也都还算及时，而且这洪水也没猛到能把房屋冲垮的程度，主要都是财产损失。”其中胖一点的男人回答了他，“不过这次洪水与工程项目相关，后期肯定要被问责。”
“这样吗…….”谢成陨垂下了眸，“请问你们是怎么知道上面有人的？”
“村民说的，说上面化工厂还有人被困，因为塌方我们只能徒步走上来，还好有水能让你们撑住。”
“我能问下死伤情况吗？”谢成陨有些颤抖着开口。
“伤的那就多去了，目前死亡人数五个，下落不明的有六个。”
“死亡具体的…….您知道吗？”
“这我肯定不知道，我们救援的只知道伤亡情况，具体到叫啥名字是什么性别哪家哪户的那都是上面登记的才知道。”
谢成陨深吸了口气不敢多想。他们被转运到镇上离市区最近的医院时，侯经理已经被推进了急救室，谢成陨看着医院里惨白的灯光眼睛干得发痛，有护士给了他几杯热水喝面包，拿到的时候他其实饿得已经不太想吃了，进食都有些困难。
他看着医院里来来往往的人，大部分都是在这次洪灾里受伤村民的家属，脸上全部写满了焦急和悲痛。他在门口没坐多久后突然听到旁边有哭声，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接待他的老太跪在了自己面前。
“我对不起你！”
谢成陨顿了一下赶忙起身，站起来那一下脚都发软，他扶起了老太：“婆婆你这是做什么？”
“我叫车把你朋友送走后他又回来了！”
谢成陨一看老太这反应，心脏猛然跳了两下：“什么意思？”
“你走了后，我给镇上的李二娃打电话把他捎回去，让他趁天晴了赶紧离开，谁知道后面他又回来了，说因为你还在化工厂！”
谢成陨呼吸一窒，心里不敢正视也不敢深究的害怕和担忧越放越大：“您的意思是说…….他回村里找我了？”
“嗯，他让我给你打电话，然后下去帮我把孙女接过来…….接第二个孙女的时候，就快到了结果被洪水给冲走了………”说完老太就掩面哭了出来，“都怪我是我求他让他接过来的，因为当时只是积水，根本没想到洪水突然来了。”
话音刚落，谢成陨面色惨白，他吞了一下口水嘴唇有些发抖：“那他还…….活着吗？”
“我不知道……他现在被转去a市最好的医院了，好像是他的亲戚来接他了。”老太手上的皮肤全部皲裂开来，就像干枯的树皮一样擦着脸上的泪水，“他刚被冲走的时候抓了一条电线，然后老头子想去捞他，结果水力太大难抓稳一下人就不见了………后面他就失联了，听说是被一户有皮划艇的村民救下来的，找到时人在村口的树上，但当时身上伤口太多，整个人处于半昏迷状态，差点从保命的树上掉下来。”
这些话普通但听着却可怖，甚至不能想象画面，谢成陨已经不敢再听下去了，他是恨齐衍泽，最恨的时候恨不得让他去死，但是从没想过齐衍泽真有可能会死的这件事……
“这是他借李二娃的车抵押的身份证和钱包，李二娃转交给我了，如果可以……请带给他。”老太哭着摇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给不了赔偿，只有贱命一条。”
他无法开口说出没关系，因为这是齐衍泽的命，谢成陨不可能替对方说出原谅。他看着憔悴的老人，世界天旋地转得让他几乎想要反胃。他想骂齐衍泽傻逼跑回来，但最让他绝望的是除了想骂对方傻逼以外浮现在他脑子里最开始的想法居然是这是不是又是齐衍泽演给他的？
有什么齐衍泽做不出来的事？哪怕他们没有感情基础的时候，对方都能冒着伤手臂神经的风险给自己挡刀，也能在为了阻扰赵清时故意把自己弄发烧，齐衍泽要演，哪怕是摧毁自己的身体他也能做到。
可是现在齐衍泽救的人不是他，哪怕是对方是因为自己回来，就算要演也不应该是因为救这两个小姑娘……因为那不是齐衍泽的目的，可齐衍泽那晚又说了命都能拿给自己，谢成陨思绪乱成一团让他整个人脑子快要炸开，他分不清齐衍泽的真心假意，甚至到生死攸关的这一刻都还在辨别对方的行为。
“我明白了。”谢成陨接过了身份证和钱包，没再敢去看老太。
他找医院前台借了充电的线，等手机亮起后无数的短信电话几乎快让系统爆炸，全是问他有没有事担心他的。谢成陨这才知道这两天还上了新闻和热搜，他先是给父母拨通了电话，一接通他父母几乎声音都是颤抖的，明显这三天快崩溃了，一听到他没有受任何伤还要再三视频确认怕他说谎，他身不由己只能照做。
和父母打完电话后，他才挨着回应朋友同事领导还有甲方的问候，王致和一看他回消息了电话立马打了过来。
“小谢啊！你这是要把人吓死啊！”
“我没事王律，我没受伤……我在山顶上被困住了而已，就是没吃的。”谢成陨尽量简化自己的遭遇。
“天…….你不知道这两天大家因为你没回消息多煎熬。”王致和有一堆话想问，“我不知道为什么小齐和你去了一个地方，但是人在医院到现在都没醒，他舅舅快急疯了再加上又有工作在身上必须回b市。”
“他…….还好吗。”
“当然不好，我昨天去看他浑身上下都是伤口包着绷带，说肋骨被水里的那些东西撞骨折了……还好中途抓到树爬上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但是人现在还是因为受寒饥饿还有情绪失控昏迷了，我刚刚才给老林打电话，说发着高烧一点醒的迹象都没有。”
谢成陨看着对面手术室门口亮起的红灯，过了一会儿才低下头不知道说什么，他心里空荡荡的，又好像沉甸甸的。
“所以他为什么会和你在一个地方？”
“我招待所遇见他的时候他说他来这里放风…….”
“放风？！这地方放什么风？！”王致和也不傻，他老觉得有问题，但是现在也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你先休息，明早我就让车接你，回来之后带薪休假一周，这都什么事啊老天爷。”
挂断电话后谢成陨就把手机调成了飞机模式，他不想接收外来的消息更不想去想齐衍泽，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闭上眼睛在暖和的地方好好睡上一觉。
第二天一大早，招待所的大爷给他做了一笼包子，还早起给他磨了新鲜豆浆，和刚来时吃的简陋早餐比好到不知道哪里去了。谢成陨身体素质不错，体能较昨天恢复了许多，只是受寒感冒了再加上几天没进食胃饿坏了现在吃东西有点痛。
吃完后他道了谢就拖着行李箱坐上了来接他的车，他昨晚确定了侯经理人醒来后没事才回的招待所，现在一身疲惫。回了a市的第一件事他就先回家洗了个澡，洗澡的时候他一直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去看一眼齐衍泽，情感上告诉他他应该去，毕竟齐衍泽是因为他才回来的，可是理智又不断告诉自己为什么要去，齐衍泽本来就不该来这里，并且他从没要求过对方来救他，如果去了是不是就变成了齐衍泽要挟让自己愧疚的手段。
不得不说这一招的确凑效，至少在最初听到关于对方信息的那一刻时，那种心脏猛然收紧的感觉让他知道齐衍泽现在在自己心中的分量，男生一直都在那，不过他把这份感情埋葬在了最底下，不愿再去听和看。
不过老天爷根本没给他机会纠结，谢成陨回去后就开始发高烧了，他本来还以为自己只是小感冒没关系，看来还是熬不过三天不吃不喝的呆在天寒地冻的暴雨里。
安荻和Lucas没事就会过来照顾他，但是因为年前时尚行业全是活动，所以基本就是前脚带点补品和炖汤进多久后脚就走，他其他朋友和同事也都陆续来过包括原野，他们年前事情就稍少一些了，虽然谢成陨生着病但时间都快他们填满，几乎看手机的机会都没什么。他有想过要不要关心下那个人的动态，但又觉得只要不听不看一切都会照常运作。
“哥，温度降了，你感觉怎么样最近？”原野今天一下课就跑来看他。
“好多了，谢谢你。”
“没事啊，你这个太吓人了，天灾人祸这些真是说不定。”
“是，我也没想到会遇上。”
“人没事就行哎。”原野把切好的水果端给他，“吃点吧，补充营养。”
谢成陨看着面前摆盘精良的水果，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原野，我一直把你当弟弟看，如果你觉得这几天……”
“我没想啊，我这不就当照顾哥吗？毕竟以前和哥见面聊天也给了我很多人生和职业上的指导，我肯定会回报。”原野打断了谢成陨，“而且我最近有在发展的对象了。”
“真的吗？恭喜你。”
“酒吧约的，睡了两次感觉还不错，本来平时私下没联系，结果有天上专业课无聊刷软件刷到他了，离我几百米，我才给他发消息和他联系上的，真没想到一个学校的，他还说我俩小时候就认识，我没印象。”
“不是同班同学就行。”
“不是，学服装表演的，我都不知道还有研究生这专业，长得挺带劲。”原野回味了一下，“我开始以为他是0，结果是1，不过还好我俩现在都换着来。”
谢成陨顿了一下：“互攻吗？”
“嗯。”原野不太在意这些，“这样挺好，想出力就出力想躺就躺。”
原野话音刚落，谢成陨正要开口他手机就响了，一看屏幕上是林万华打来的电话，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
“谢律，这几天你怎么样？”
“谢谢林董关心，身体没什么大碍。”
“没事就好…..我听老王说你没受伤主要是没食物被困在山上。”林万华顿了一下，随后压低了声音，“我有个不情之请，可以请你来趟医院吗？他……小齐他醒了，说想见你。”
谢成陨顿了一下，林万华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在那，更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说要见你，但是我妹妹就这么一个孩子，我也就他………”
“好。”谢成陨打断了林万华，他不想把局面搞得很僵让人怀疑，“可能是因为我和他都在那所以想见我，您把地址发我，我一会儿就来。”
“谢谢。”
谢成陨挂完电话后和原野说了一声，对方也没呆多久就去学校了，等人离开后谢成陨才收拾了一下刮了胡子，开车去了林万华发来的医院地址。
到病房门口的时候，谢成陨都不敢进去，林万华一看他来了赶忙走了过来，脸上写满了忧愁和焦虑，谢成陨感觉林万华一夜之间老了许多。
“你快进去吧，昨天就醒了，到现在也不吃不喝，一直吊着营养液。”
“……好。”
谢成陨真到了这门口，却又有些不知道如何走进去了，似乎推开门都没有勇气，他害怕看到和他想象中一样的齐衍泽，也讨厌那种会被要挟的愧疚。他盯着这扇白色的门，过了一会儿才推开。
齐衍泽看起来比他想象当中好一些，没有像王致和说的那样全身都是伤口和绷带，可能是因为裂口已经好了穿上了衣服，只有肋骨那被固定着。不过在病号服的衬托下，第一次谢成陨从齐衍泽身上品出一丝单薄的易碎感在里面。
不过现在对方见他进来了，眼神没有想象当中的惊喜，反而毫无波澜，就像看一个不认识的人。
“…….你为什么要回来？”
“你是谁？”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谢成陨顿了一下，以为齐衍泽失忆了，但没人提过齐衍泽脑子受伤啊？而且林万华不一直说齐衍泽想见自己吗？他握紧了拳头，这个问句让他一瞬间呼吸不畅。
“不是你叫我的名字让我来的吗？”
“我可能只记得名字对我很重要吧…….”齐衍泽睫毛颤了颤，“抱歉。”
谢成陨从来没想过是这个答案，他老早就知道有的人失忆后醒来只会记得自己想记的，可能谢成陨这个名字只是齐衍泽达成目的的执念里一个不能忘记的符号，而不是自己所谓这个人。
他喉头有些发紧，这样不很好吗？齐衍泽只记得自己的名字，不记得自己这个人，这样他们就可以彻底一拍两散了，再也没有恼人的纠缠和让人心闷的情绪，谢成陨明明是这么想的可心头却还是泛着酸意，要说为什么难受又说不上来。
“原来是这样啊，那没事了，你好好休息早点出院吧，他们可能叫错人了。”
谢成陨松开手兀自轻松地笑了笑，随后一脸没事人的样子转过了身，在转过来的这一刻心尖就像挤柠檬汁一样，一滴滴把这酸意渗透进血液，流向五脏六腑。
“谢律。”
背后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低沉，谢成陨顿住了脚步过了两秒才回过了头，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齐衍泽直勾勾地看着他，即便对方此刻看起有些病弱狼狈，但眼里却不同于方才的古井无波，是熟悉又摄人心魄的凌厉。
“现在只是骗一下我都不愿意了吗？”

第83章 赌赢了
谢成陨知道齐衍泽是在试探自己，他心里那股怨念一瞬间冒出了头，几步走到了病床前，本来想揪住对方的领子，但是碍于人现在的样子，只能红着眼握紧了拳头。
“你为什么要回来？”
齐衍泽看着谢成陨的神色，过了一会儿才淡淡地开口：“你知道为什么。”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你回来除了送死还能做什么？”谢成陨是真的忍不住了，就算他和齐衍泽不再是情侣的关系，但秉持着年长的一方他也止不住的因为对方这种行为想教育，“你还回来救我，你知道什么情况你就敢贸然回来？人家专业的人有专门的救援设备，你什么都没有的回来找我…….”
谢成陨都说不下去了，他还能说什么呢，齐衍泽为了自己都能一腔孤勇地冲回头，他再多的指责埋怨也没有用，胸口那抑制了几天的堵塞终于开始松动，那些不知名的情绪向外翻涌，几乎快将自己淹没。
“但我也算救了人不是吗。”
齐衍泽不提还好，一提才是这次最让谢成陨震惊的，对方居然会牺牲自己救另外两个小姑娘，最关键是他太清楚齐衍泽是个什么样的人了，要让他这种虚伪利己的人做出这种行动几乎是不可能，谢成陨也不相信齐衍泽会在关键的时刻迸发出所谓人性里的善意。在他眼里，齐衍泽不是一个坏人，也不是一个好人，是一个两面性被揉杂的极其复杂的人。
“我提醒过你不要上去，在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我肯定会回头来找你，我说过你不相信我的真心，那就把命都给你也行……. 只不过差点给错人了。”齐衍泽说着说着捂住嘴开始咳嗽，因为牵扯到下面固定的地方他难耐地皱起了眉，“我要是真死了会不会好一些，起码你会记得我。”
“齐衍泽！”谢成陨严厉地打断了他，听都不想听到那个字，“能不能少说这些疯话。”
“只是有些遗憾，如果能让你记一辈子挺好的。我其实当时也没想太多，因为一直都是一个并不在意生死的人。过去活得一败涂地也做过很多错事，我还杀过人，就算死了也是死得其所，现在能捡回来这条命，可能老天爷也知道是因为我还有个执念在。”齐衍泽自顾自地说道。
“…….你杀过人？”谢成陨不敢相信对方如何用如此平静的口吻说出的这些话。
“齐彬，虽然他本来就该死了，但我只是更想让他死在我手上罢了，所以摘掉氧气罩提前结束了他的痛苦而已，他那张像死鱼一样渴求呼吸极度扭曲的脸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太爽了。”齐衍泽说着说着笑了出来，但是笑容里尽是苦涩，“你看，我就是这么腐败不堪，但没办法，我前半辈子的基调已经奠定了我是个烂人，所以我才很努力地想为了你去改。”
谢成陨深吸了口气。
“舅舅说我在医院昏迷了六天，昨天醒来到今天是第八天，谢律一次也没来过，一次也没问过。”
谢成陨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因为这都是事实。
过了一会儿他的手突然被人牵了起来，齐衍泽把脸颊轻轻靠在自己的掌心上，就像眷恋母体的婴儿一样垂下了眼眸，喃喃呓语：“我还能为你做什么呢谢律，你告诉我好吗？”
“我不需要你做什么……”
谢成陨这一次没有抽开手，他心里泛起一阵苦涩，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经历了生死后突然感觉心里没再那么沉重了，没有什么比人平平安安活着最重要。他和齐衍泽纠缠的时间太久了，转眼之间又是新的一年，这两年不到的时间对谢成陨来讲就像有半辈子那么长。
齐衍泽一次次地在挑战自己对他的认知，所作所为也让谢成陨觉得两个人像陷入了僵局，可这个僵局完全是自己打造的，僵在自己毫无松动竖起城墙的内心。可是这一次好像不再是了…….齐衍泽会转头救下那两个小女孩，有没有可能是他真的变了，不再是曾经眼里只有价值和利用冷漠的毒蛇，而是真正成为一个可以重新值得他学着去信任的“人”？
谢成陨站在原地有些别扭，过了一会儿门口突然传来轻咳声，谢成陨立马抽回了手，齐衍泽始料未及，眼里一瞬间还有些迷惘和受伤，在看到林万华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
“刚刚挨了一下他皮肤，好像还有些发热。”谢成陨欲盖弥彰。
“他退烧药已经吃了，估计还有一会儿起反应。”林万华给谢成陨使了个眼色，“我有点话想和你说谢律。”
“不能在这说吗？”齐衍泽皱了皱眉。
林万华看了一眼齐衍泽：“我给谢律说点工作上的事。”
谢成陨点了点头，他回头看了一眼齐衍泽，对方显然不快，尤其是现在样子这么惨看着怪委屈的。他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跟着林万华出去了。
“谢律，我今晚工作上的事飞机回b市，可能照顾不了他，你也知道马上要过年了。我这几天往返跑了好几次了，本来林子凡这段时间也来，但是前天去外省出差，小齐身边也没个父母的……他还有的那群朋友他也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林万华轻咳了两声，“就麻烦你若是有空多过来看看他，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
谢成陨朝门上的窗口看了一眼齐衍泽，他垂着头盯着手在发呆，还能看到凸起的颈椎骨，整个人瘦了很多，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画面配上惨白的房间和病号服看起来十分落寞，对方过了一会儿突然转过头，谢成陨立马移开了视线。
“我…….有空会过来看看他的。”
“谢谢你谢律。”林万华叹了口气，“有件事我一直想问很久了，你们是那种关系吗？”
话音一落，谢成陨的脊柱就有些发寒，喉口就像被卡住了，被对方长辈和自己职场上的生意合作领导问起这种问题让他一时间完全不知道作何回答，更害怕曲解成自己在职场上勾引实习生或是潜规则。
“你别紧张，我猜的而已，就算是也无所谓，我相信谢律的职业操守和为人，不会是那种情况。”林万华对谢成陨对人品还是十分放心，更何况齐衍泽的反应更像是自己对不起谢成陨，“我不知道你们具体发生了什么，也不是想为小齐说好话，只是这一年以来他的变化太大了，大到让我觉得他是个有感情的真实的人，而不是以前那种几近完美的假象。”
谢成陨明白他的意思，齐衍泽现在无论是好的坏的都已经摊开了完全暴露在自己面前，他可以为了挽留痛哭流涕，可以为了弥补送上名利，也可以为了求得原谅跪下求自己上他，到今天也能因为自己被困二话不说地转头奔赴未知，哪怕是送上生命。
齐衍泽做了他能力范围里，一切能够希望求得自己原谅的事，已然赤裸裸的把身体剖开把心脏都捧给他看，只是为了告诉他不再有欺骗只有赤诚。
明明是这样，可谢成陨却还是很害怕，他害怕迈出这一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害怕这长达一年齐衍泽的纠缠和行为又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欺骗，即便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齐衍泽这样的人是不会做这种赔本的买卖和算计，可心里还是总想着那万分之一的概率。
“他本身就在长期服用精神类药物控制情绪，现在身体也毁成这样了，明明长得又帅能里又强的，硬是活生生的把自己搞成了一个残次品，不过我想也是他第一次做出这样有血有肉的行为。”林万华看了眼时间，“如果你愿意来看他，还是希望偶尔能给我说一下情况，如果觉得为难我也不会强求，也不用害怕拒绝。”
“没事。”
“好，那就麻烦你了，我车就到了，进去和他打声招呼就走。”
林万华推开门和齐衍泽说了一声，谢成陨看到对方点了点头随后视线就越过林万华看向了自己。林万华走的时候还带上了门，室内一下只剩自己和齐衍泽，他现在才注意到病床的柜子上还有很多鲜花和水果，估计都是朋友和同事送来的。
室内一安静下来，他立马有些不自然，因为现在和齐衍泽之间不上不下的，之前要么是吵架要么是可以回避的冷漠，真让他这么站跟前了他还不知道说什么。谢成陨干脆转过身准备去个卫生间，正好理理头绪，他手刚放门把上就听到后面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乞求。
“谢律，你能陪陪我吗？”
“我去个卫生间。”谢成陨按下了门把手，不愿回头看齐衍泽的样子，怕看了就走不出去了，不过想着刚才的那些话，哪怕是还没理清思绪，他还是低声给了一个确切的回复，无论如何他们都得说清。
“会回来的。”
齐衍泽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视线晦暗不明，看不出在想什么。他咳了两声，因为震动扯着肋骨那痛得难受，他撑着扶手正想调整一下姿势，手机却突然开始震动——————是林子凡的视频通话。
接通后对方正在酒店的床上靠着，一看就是才开完会回去：“今天在高烧吗？再烧别把我赚钱工具给烧没了。”
“吃了退烧药。”齐衍泽声音十分淡漠。
“我是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我一想着本来我让你给我好好把产品测试做了，结果转头人又跟着跑了。”林子凡说着就脑袋疼，“还和我说看到下雨查过当地新闻有一定几率洪涝，说不定这洪涝能给你制造点机会……算了，我都懒得说了，这直接洪灾把命都要冲没了。”
“他来看我了。”齐衍泽微微眯起了眼睛，不管怎样他觉得回头这件事赌对了。
“谢成陨？”
“嗯。”
“他不来看你才叫有问题，你人他妈都快嘎了大哥，就算是个陌生人要收尸了也得来看看吧？你知不知道你救回来时什么样子啊？跟死人已经没区别了，我来医院看见你吓得都心脏骤停，就这样人家都过了八天才来看你，你还搁这自我感动呢。”
“他是因为发高烧才没来。”
“你又知道了？你昨天才醒，你是开天眼了？”
“我问过。”
“行，真他妈恋爱脑，受不了。”林子凡彻底崩溃，“你快养好吧我说真的，你现在人活着都是吊着口仙气了，你为了追个男人真的用尽心思和手段，连他妈天灾也要处心积虑的算，我说你救那俩小女生估计也是最后一秒衡量谢成陨觉得你会真的有变化吧，没人比哥们儿我懂你。”
林子凡说是这么说，但齐衍泽现在的算计和以前比也没害别人，纯粹是在害自己，而且人家确实也是真心喜欢谢成陨。不过他算是真的发现要让一个从小到大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不处心积虑的去在任何事情里算计和评估，估计一辈子都不可能。
齐衍泽低垂的睫毛颤了颤，过了一会儿才抬起眸：“那又怎样呢？我赌赢了，他会回来。”

第84章 我说了算
谢成陨回来的时候看见齐衍泽似乎想起来，正撑着扶手努力转过身体，但是因为行动不便整个人痛得龇牙咧嘴的，差点手一滑就要倒下来。他赶忙过去扶了人一把，齐衍泽看他回来，痛得不行也挤出了一个笑容。
“谢律。”
“你要拿什么，我帮你拿。”
“不拿什么，我只是想侧个身，正着躺久了不舒服。”
谢成陨扶齐衍泽的时候，能看到宽松的病号服下有很多伤疤，全是愈合和正在愈合的裂口，看着都让人觉得心疼，但是这些疤痕都比不过齐衍泽纹身下的增生突起厉害，也不知道世界上怎么会有下手如此狠毒的父亲，以至于谢成陨听齐衍泽讲自己杀的齐彬时都没什么可怖的感觉，反而有种罪有应得的感慨。
“谢律，你在看什么？”齐衍泽回头看了眼自己。
谢成陨收回了视线：“没什么。”
“你在担心我吗？”
齐衍泽问完后一直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他微微蹙了蹙眉，心脏又开始止不住难受的时候才听到头顶谢成陨的声音。
“我一直想问，你这次回头，是想用愧疚作为要挟我的手段吗？”
“……为什么会这么想？”
“齐衍泽，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我们是如何走到今天的。我最爱你的时候，你带给我的是最深的欺辱，我所以为的甜蜜全是你精心设计的骗局。”谢成陨松开了扶住齐衍泽的手，“怀疑对我来说已经是下意识的行为了，就如同你把欺瞒刻在骨子里一样。”
“我没有想过拿这个要挟你…….”
“是吗？那你为什么叫我来，让我看你现在受伤的样子？”谢成陨看齐衍泽嘴唇都要咬破了，看起来好生可怜狼狈，“既然没想过要挟，就应该让我别再见到你来利用我的同理心。”
这句话尖锐又刺耳，果不其然齐衍泽的脸立马黑了下来，他本以为谢成陨方才的那句会回来，就像给自己吃了一个定心丸，结果没想到谢成陨远比他想象当中冷漠清醒，他知道谢成陨是一个多温暖的男人，所以齐衍泽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谢成陨真的不爱他了，一点也不爱他，甚至在对方犄角里也不占。
和上一次他仗着谢成陨心里有他不一样，他能够肆意地占据谢成陨的时间和肉体，可是现在无论自己做什么对方也不会回头，不管是下跪的乞求还是昏迷期间里对方的毫不关心，谢成陨一次次在证明自己真的不爱了。
齐衍泽光是一想到，精神上的痛苦几乎快把身体的痛苦给盖过，因为才吃了退烧药所以布满阴霾的脸上全是出的汗，他大拇指一直扣着食指处，几乎快把那里掐出血水。
“我没有想要卖惨来要挟你，只是醒来后想见你。”齐衍泽的声音听起来有种放弃的平淡，“如果你觉得我是在利用你的同理心，那我也不知道如何辩解了，你早点回去吧谢律，谢谢你还愿意来看我。”
这话说得让谢成陨十分意外，而且看似通情达理挑不出毛病的一句话，倒是把谢成陨说得里外不是人了。给人感觉就像自己冤枉了对方还忘恩负义一样，弄得谢成陨半天不知道下句话接什么。
“我知道你烦我，不相信我，我只是想见你，你也觉得我是在要挟你，我真的很失败吧。”齐衍泽垂下了眸，“早知道就别醒来了。”
“齐衍泽，我让你别说这种话，也别用这种话故意刺我。”谢成陨一听到他说这种字眼脑袋就大。
齐衍泽拉了拉被子背过了身：“难道不是吗…….你回去吧，免得又说我利用你。”
谢成陨看着齐衍泽拒绝的背影，第一次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被对方的冷血给传染了，他站定了一会儿随后转过了身不断告诉自己别他妈被齐衍泽pua了。
回去之后，齐衍泽的确没再给自己发过消息，当然天天住医院也不可能跑出来找自己了。谢成陨都在想自己那天是不是真的错怪齐衍泽了，再怎么说齐衍泽也是担心自己跑回去的，他现在的确相信齐衍泽的爱是真的，可是横亘在中间的那些又有这么容易放下吗？
这几天到了过年，谢成陨父母也回国了，三个人好长时间没见面，坐在一起聊了很久的天。谢景博明里暗里在试探他和齐衍泽之间的事，谢成陨都没给出正面的答复，他不想让父母知道这些，这段经历于自己实在是痛苦，更何况也和他们关系也不浅。
“我们最后还是定了在布里斯班住，三个城市都居住了一下，还是它最宜居天气最舒服。”谢景博趁谢妈在后面包饺子，压低了声音，“儿子，你马上就要31，爸爸也不是想催你，但是我们毕竟是聚少离多，希望你不是一个人。”
“爸，我知道。”
谢成陨哪敢想，在遇见齐衍泽的前一天他刚满29岁，一转眼都要31岁了，男人年龄中最重要的坎和阶段都被另一个人所占据，本应最风光的三十岁也迎来的是感情里的一败涂地。他真的觉得自己清心寡欲太久了，以前对有稳定的伴侣多向往多热枕现在就有多无所谓，生怕再遇到另一条毒蛇将自己咬得遍体鳞伤。
“……话说我和你妈妈还是想请那个小齐吃顿饭，好说当时他也就救了你不是吗？”
“再说吧……他不太方便。”
“是回去过年了吗？”
谢成陨还真不知道齐衍泽在哪，也不知道对方出院了还是去b市过年了，他本来答应了林万华的事，结果被齐衍泽那天那么一说又狠下心不去看，结果现在一看对方好像也的确没要挟自己。
“我不太清楚，他身体最近不太好……先不说这些了。”谢成陨跳过了话题。
后面吃饭的时候，谢成陨心里老装着事沉甸甸的，春晚还没开始，他吃了一半没忍住走到阳台上给林万华打了电话。
“林董，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啊小谢，今晚吃的什么？”
“家母炒了点家常菜。话说林董今夜阖家团圆成功了吗，上次小齐不是没回去吗。”谢成陨带了点试探。
“他这次也没回来，我以为你知道。”林万华叹了口气，“他多根肋骨骨折，要恢复到下床需要时间，坐飞机是几乎不可能了，我问过他但是他说无所谓，这孩子一个人习惯了。”
谢成陨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机：“他一个人在医院吗？”
“是，我刚刚还给他打了视频电话，这两天医生说能走路了，不会有错位刺破胸膜和脏腑的情况了。”
“那就好。”谢成陨笑着点了点头，“谢谢您。”
“没事，那你们一家人好好团聚啊。”
谢成陨挂断电话后就回去继续吃饭了，只是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他父母也没看出异样，因为都认认真真地在看小品，吃完饭后谢成陨在沙发上坐立难安，始终心里就像有个疙瘩似的化不开，梗在那难受。
一直到十一点了，谢成陨终究没挺过内心的煎熬，在他父母的怀疑中开车去往了医院。
哪怕是过年，医院也和平时也没什么两样，这些医生和护士依然坚守在岗位为病人服务，很多家属也坐在椅子上一边用手机看春晚一边陪病人说话。谢成陨到病房门口时，手都按在门把手上了却始终不敢进去，也不敢向窗子里看，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又觉得不来真的太没人情味了。
他站在门口，脑子里天人交战，过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背后的空气不再流通，亮堂的门也被阴影取之而代，他刚要转过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覆盖在了自己握住门把手的手背上，对方并不强硬地用手指插入进了自己的指缝中，一瞬间就像有电流一样在自己的血液里迅速流窜。
“新年快乐，谢律。”
谢成陨松开手回过了头，齐衍泽还穿着康复固定带，整个人瘦了一圈，尤其是脸颊骨都有些凹进去。本来对方就属于五官立体的那种类型，现在这一瘦骨感更强了，俊美危险的气质里也带了几分病弱。
“………你一个人在医院？”
“嗯。”齐衍泽补充了一句，“我舅舅没有要挟你吧。”
谢成陨咬了咬牙：“我自己来的，怕你一个人病死。”
“这里护士还不错，我给了很多钱，应该不会病死的。”齐衍泽看了眼走廊，随后推开了门，把谢成陨轻轻拉了进来，“你是觉得我可怜吗？”
谢成陨说不上来对方可不可怜，从家世学历相貌和人缘来说和可怜并不沾边，但是从一些方面来讲，齐衍泽又的确是个悲剧的人物，不然也造就不了他们两个人的今天。
就连现在这种最重要的时刻能陪在身边的其实也只有家人，可惜对方早就已经没有了。
“算是吧。”谢成陨说不出嘲讽的话，毕竟齐衍泽怎么说也算是有一半的原因因为自己躺在这里。
他说完这句话齐衍泽却突然把门上玻璃窗的小帘子给拉上，随后突然一下把他抵在了门上，将他困在了由自己气息包裹狭小的空间范围里。
“你愿意可怜我也挺好的，至少今晚过年不是一个人了。”
“你不是说你习惯一个人了。”
“……是，但是有人陪比起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总是比较好的。”齐衍泽轻轻把头抵在谢成陨的肩上随后开始深呼吸，他已经太久没有汲取到谢成陨身上的气味了，“我可以理解这是给我的机会吗？”
“不是机会。”谢成陨没有阻止齐衍泽的行为，但也没有同意他的话语，“我来是因为你的受伤里无论如何都有我一半的责任。是，你或许没有用愧疚要挟我，但我的内心在要挟我自己，我不想受这种折磨所以我来了。”
他说完后齐衍泽突然抬起了头，对方微微眯起了眼睛，眼里的凌厉一闪而过。
“所以是我自作多情了。”
“你可以这么理解。”
谢成陨刚说完下唇却被重重地咬了一口，他有些吃痛正要破口大骂，腰就被搂住了，因为齐衍泽还穿着康复带让他几乎不敢挣扎怕把人弄得二次骨折。
“你他妈在干什么？”
“谢律不想受内心折磨所以只是来看看我就走？”齐衍泽用拇指蹭过了自己刚刚咬的地方，眼神晦暗不明看不出喜怒，就像自言自语一般地继续，“可你明知道我对你什么心思啊，为什么要给我希望又把话说得这么狠绝呢？”
“我和你到底谁更狠呢？”
谢成陨抓住了齐衍泽的手腕，但对方却并不在意，反而是轻轻吻在了自己抓住他手腕的指尖上，弄得他心有些痒痒，手瞬间松开准备往回收，只是他还没收回去，食指就被齐衍泽含住了，粗糙的舌苔同指尖的磨砺让他有些难耐地轻颤。
同齐衍泽分开之后，他几乎是再未解决过生理上的需求了，连自我抚慰的频率都少了许多。现在看着男生垂下眸俊美病态的样子，还有那吮吸时若隐若现的舌尖，都让他呼吸一下变得沉重了起来。
“我们怎样才会回到过去呢，谢律？”
“我们永远也回不到过去，缝缝补补后的也不叫过去。”
“那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齐衍泽咬了一口谢成陨的指尖，谢成陨皱了下眉，感觉自己的指尖被人咬破正准备抽出来时，却看到齐衍泽探出舌尖把血舔得一干二净，眼里的痴迷让他有些震撼和畏惧。
“怎么利用我，一切都由你说了算。”
谢成陨垂下眸，他看着对方同吐出蛇信子一般诡魅里带着诱人坠入深渊的模样，脑子里冒出能让他解开心结唯一想法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也彻底疯了，
“是吗，我说了算。”

第85章 拉扯
当晚谢成陨没有留太久，但凌晨跨年还是在病房里同齐衍泽度过的，一直到他母亲打电话问他到底去哪了为什么还不回来，他才没同齐衍泽继续纠缠准备离开。
“还会来看我吗？”齐衍泽看到他挂掉电话的样子，轻轻勾住了他的手指，“会来的吧。”
齐衍泽现在倒像不像撒娇的样子，看了有种别扭中又带着合情合理的感觉，谢成陨形容不上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手机屏幕，过了半晌才开口：“看心情。”
“…….看心情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想来就来。”谢成陨看了眼手机时间，“你别来像以前那样死缠烂打，说不定我心情好了就来了。”
齐衍泽挑起眉头，知道谢成陨的潜台词是别他妈出院了来找我。
“…….好。”
谢成陨看齐衍泽这不情不愿答应的样子扯了扯领口，他经历的那些肯定都会让齐衍泽一一偿还。虽然他自认不是一个锱铢必较的人，在很多事情上更是宽容大度，但是齐衍泽带给他的伤害是很长一段时间光是想起都会在噩梦里醒来的程度，刻骨的羞辱让他恨到反复怀疑自己也不曾走出这段情伤。
“我先走了。”
“好…….新年快乐谢律，晚安。”
“嗯。”
那天之后齐衍泽就被谢成陨拉出了黑名单，他还是很意外的，但又觉得这一步棋果然没走错，谢成陨的确在松动，所有的一切都有开始向好的转机。被拉出来那天齐衍泽发了好几条微信给谢成陨，对方都回的冷冷淡淡，年后出院时林子凡来接他看见他盯着手机魂不守舍的样子都没忍住凑个脑袋过来。
他几乎每天都给谢成陨发消息，前期大部分时间都发日常，后来怕谢成陨烦又只发问候的早晚安，因为不敢去找谢成陨所以又拿捏不住对方究竟什么意思。多数时候谢成陨都不会回他，每当他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太死缠烂打的时候，谢成陨又会突然回他一两句，语气并不热络但也不再像之前那么疏离，这种感觉不上不下的吊得他心痒痒，十分难受但又害怕再朝前走两步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现在的平衡。
齐衍泽觉得自己人生走出的每一步都像在布棋局，看似和人你来我往实际一切都是由自己操控。可是突然到了今天，对方的走棋却变得扑朔迷离让他探不出究竟，连下一步自己该往哪个方向走都开始拿捏不准。
“不是，你到底一天把手机盯着干嘛啊？”开会林子凡路过齐衍泽办公室的时候都没忍住调侃，“我以前看你工作也没那么爱分心啊。”
“我手头的事自有安排。”
齐衍泽锁掉屏幕瞟了一眼林子凡，他不敢说今天生日期待了一整天谢成陨的反应。
“你最好是。”林子凡关上门，一下就没个老板正形的一屁股坐在了齐衍泽办公桌上，“今晚上打算怎么过，这都过了大半天了，你今年真不过生日啊？”
“不打算过，身体不舒服，不想社交。”
他大部分时间都不过生日，去年谢成陨倒是给了他个梦幻美满的生日，只是今年时间都过去一大半了，三天前的消息谢成陨都没回过。
“也是，你现在这么身子虚，还得应付这些场合还是算了。”
“你今晚下了班没约人？”
“约什么约，上次那女的还说肚子里有我孩子，我心想我他妈不是戴t了吗，搞了半天就为便俩新出的专柜包，弄得我妈把我骂死了。”林子凡啧了两声，“不过话说都这么长时间了你不是说赌赢了吗，没看你和谢成陨有什么联系啊。”
林子凡哪壶不开提哪壶，齐衍泽烦就是烦这个，但是为了面子又要表现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他说他心情好会来看我。”
“心情好？”林子凡表情微妙，随后抱着肚子大笑了出来，“你他妈这么好骗啊？这不明摆着搁这敷衍你吗，就是那种先安抚了再说，也就你当回事，不是我说齐衍泽，我是真看不出你恋爱脑到这种程度。”
“他不是那种会食言的人。”
“你就知道了？你骗了他多少次，他骗骗你怎么了？”
齐衍泽脸色立马黑了下来，他根本没往这个方向想过，抓着鼠标的手指骨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我说你被人耍了吧，还觉得赌一次命就能把人追回来，你看人家理不理你。”林子凡就是忍不住嘴欠，“进了医院八天后才来看你，第二次见你又等到除夕夜，现在年都过完了也没见谢成陨露个面，估计忘都把你忘了，你俩没有第三次了。”
“林子凡，时间到了你不开会？”齐衍泽声音冷得吓人。
“开啊，怎么不。”林子凡嘴贱完了，拿起文件一屁股从桌子上滑了下来，“走。”
齐衍泽站起身冷哼了一声。
……….
开会时讲后面的任务和布局他倒是状态都没什么差错，一般不会把私人情绪代入到工作上去，只是一坐回来看见几天没回的手机想起林子凡说的话，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开始焦躁了起来，到后面问下面话的时候都一反常态，语气变得严肃凌厉，开会时别人一句齐总生日快乐都说得小心翼翼。
谢成陨已经三天没回他任何消息了，齐衍泽这辈子也没当过舔狗，这种情况下也不知道该干嘛，想去律所找谢成陨想得心痒痒。结果晚上人都站写字楼广场下了，硬是不敢朝里面走一步，碰到小周下班看见自己也只说刚好路过办事。
这个点下班的白领很多，人潮汹涌。齐衍泽看了时间，干脆跑去街对面的咖啡店点了一杯喝的，就正对着写字楼的旋转门坐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看到谢成陨提着公文包从门口出来，男人西装革履气宇不凡，和自己相比看起来状态好了不知道多少，再一想起自己这些天跟个傻逼似的狼狈，齐衍泽心脏就被揪得发慌。
谢成陨先是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随后才往周围看去，直到突然勾起嘴角和对面的人打了个招呼，齐衍泽才注意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个子挺高的男生打扮得挺潮，戴着帽子，口罩拉到下巴上，手里还拿着烤冷面，一看到谢成陨就兴冲冲地跑过去了。
齐衍泽牙都快咬碎了，脆弱的咖啡纸杯都快被他捏得把咖啡洒出来。
这他妈不那啥叫原野的男的吗？一个酒吧出来的货色也能和谢成陨勾搭在一起了？搞了半天对自己爱搭不理这么多天，结果和其他男大学生好着，一边嘴上说着喜欢稳定年龄差不多的，结果现在开始嫌自己没学生身份了？
那杯子在他手里都快挤压得不成形了，他头痛得恨不得立马冲出去，只是理智还是战胜了自己。站在马路上质问太傻逼了，更何况谢成陨一句“看心情”弄得他现在什么也不敢做。以前他敢放肆的发疯是要么是因为谢成陨爱自己要么是因为恨自己，怎么疯不过都是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可现在谢成陨突然态度不明，看似给他希望又毫无作为，这个钢索他是一步不敢往前走。
“不好意思，这几天太忙了。”谢成陨笑了笑，“本来说前段时间找机会找你吃饭的。”
“没事，哥愿意请我就很开心了。”
“那几天吃了你那么多亲手做的补品，当然得请回来。”
原野不太在意，咬了一口烤冷面：“我感觉我都快饱了。”
“不好意思让你等久了，本来想早点处理完，结果还是加班到这个时候，都饿过了吧。”
“还好，吃还是吃得下的。”
谢成陨点了点头，两个人往饭店走的路上，他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一拿出来看又是齐衍泽的消息。他这几天忙项目上的事，基本天天加班到凌晨，对方的消息看了就看了，偶尔想起才会回复一下，要说他不是故意的其实也是故意的。
更何况今天是齐衍泽的生日，他还记得去年带着满腔爱意和祝福写下的贺卡，热枕的盼着两个人的未来结果最后得到的满纸荒唐。
齐衍泽发了一条问他在干什么，最近是不是工作太忙。
“怎么了哥？”
原野看谢成陨停下了脚步，有些疑惑地侧过头。
谢成陨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最后还是锁掉屏幕收起了手机摇了摇头：“没什么。”
齐衍泽看谢成陨看了消息也不回自己，心口都在滴血了，肋骨那本身还在愈合的地方更是隐隐作痛。他现在是真宁愿那天意外之后躺床上再也醒不来，也不想醒来之后变成了谢成陨骗自己。
他本身就不能走动太多的路，也不能走快，因为扯着肋骨那里痛，现在人流量高峰期，他出了咖啡馆亦步亦趋地拉低卫衣帽檐偷偷跟在谢成陨后面都觉得自己像个小丑，周围时不时就会有人侧过头看向自己。
不过谢成陨和原野身高腿长的步子也快，很快就消失在了拐角处，齐衍泽吃力得难以跟上，他握紧了拳头正准备转弯，结果拐角处的人行道突然冒出来一辆电动车，手柄正好擦着齐衍泽的肋骨那过去，这一瞬他痛得几乎是下意识地弯下了腰。
这电动车上的大叔也傻了，明明感觉只是碰到了一下，怎么就跟车祸撞人了一样，他一看齐衍泽人高马大的但现在整个人看起来痛得极其难耐还以为遇上碰瓷的了，他本身违反了交规，一看周围汇聚起来的视线赶忙骑着车跑了。
齐衍泽被这一刮痛得几乎是呼吸都困难，他弯着腰身手指掐着虎口努力平复这一冲击带来的巨痛，山呼海啸的割裂感让他头也开始隐隐作痛，满脑子都是谢成陨和别人走在一起说说笑笑的画面，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弃子，焦躁也不由分说地开始在脑子里横冲直撞，几乎快要把仅存的尊严和理智给碾碎。
来来往往的人因为齐衍泽太显眼，所以都会下意识朝他看一眼又很快离开。他握着手机靠着拐角处的墙，过了一会儿缓缓地蹲在地上，直至胸口逐渐顺得上气了才颤抖着手拨了个电话号。
晚上九点过齐衍泽才被送回去，对方几乎是把人给扶上楼的，一到家就帮齐衍泽找吃的精神药物，不然都快被吓死了。
“怎么回事啊Theo？Ray不是今天把你送回家你怎么又跑cbd去了，得亏我今天正好拍摄结束。”Selena蹲下身叹了口气，把水放在了桌子上，“现在呼吸顺畅点了吗？”
齐衍泽抓着杯子的手都是颤抖的，他把两片药吃了，过了一会儿快到临界点的神经终于平静下来，才松开满是血印的手看向Selena。
“谢谢。”
“多大点事，我以前痛经你不也经常帮我跑腿吗。”Selena不太在意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你这还没好一个人往外面跑什么，看起来也不像是因为工作。”
“没什么。”
Selena看对方不说，也懒得撬开齐衍泽这张嘴：“我抽根烟，不想去阳台，太冷了。”
齐衍泽淡淡地嗯了一声：“给我一根。”
“蓝莓爆珠，你也抽？”
“无所谓。”
Selena递了根香烟给齐衍泽，在看到人叼进嘴里后，突然俯下了身，姣好的躯体几乎快和齐衍泽贴在一起了。齐衍泽微微皱了皱眉，看着对方胸口那里刚要开口，一簇火焰就在两个人之间升了起来，Selena点完烟后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齐衍泽的胸膛。
“送你的香水喜欢吗？”
“不怎么喷。”
“不喜欢也没办法，给男人挑礼物让我心烦。”Selena舔了舔嘴唇，看了一眼齐衍泽下面，“你说要是你肋骨没受伤，我就和你……”
“开玩笑，我才不和基佬做。”Selena看了一眼男生立马暗下来的视线逗够了才立起了身，她把齐衍泽的手机甩了过去，“有消息。”
齐衍泽吐出烟雾看了一眼屏幕，是谢成陨发来的：这两天比较忙，生日快乐。
“怎么了？”
Selena瞪大眼睛听到旁边剧烈的咳嗽声转过了头，看见对方方才如同死掉的的表情突然透露出了劫后余生的欣喜。

第86章 享受
齐衍泽抓着手机，确认了好几遍谢成陨给自己说了生日快乐。
“你这到底在干嘛啊，刚刚跟死了一样，现在又好了？”
齐衍泽没理Selena的话，倒是立马给谢成陨回了一句：我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对方没有回复，齐衍泽顾不上三七二十一，撑起身一瘸一拐地往卧室里走，随后直接就给谢成陨打了过去，对面没等多久就接通了。
“怎么了？”男人的声音很低沉，旁边还能听到水声。
“你回家了吗？”
“回了。”
“你……今晚吃的什么？”
谢成陨顿了一下：“粤菜，怎么了？”
“是和朋友一起吗？还是应酬…….”
“和朋友，有什么事吗？”
“是哪个朋友？”
“齐衍泽，我不认为我需要和你汇报我的日常。”谢成陨的声音沉了下来，“你有什么事？”
“明天周末你忙吗？可以一起吃个饭吗？”齐衍泽努力不去想谢成陨的样子，“我们已经好久没见了，那天你说……”
“好。”
齐衍泽话还没说完就被谢成陨打断了，这次轮到他有些意外地瞪大了眼睛，甚至都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你答应了？”
“对，怎么了？”
“没怎么，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都可以。”谢成陨的声音听起来很平淡，“我要洗澡了，你决定吧。”
“……….好，那你好好休息。”
挂断电话后，齐衍泽整个人都还是晕的，明明今下午整个人就跟死了一遍一样，结果晚上对方不仅给自己发了生日快乐还答应了吃饭的邀约。是不是谢成陨最近真的太忙了所以才没回复，也许以前那些忙碌时的回复都是因为谢成陨的偏爱，如果是这样那原野到底又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两个人还在继续接触？
香烟都快燃尽了齐衍泽才反应过来，他掐掉了烟把门推开，Selena正在门口穿高跟鞋，看到他出来还白了一眼。
“走了？已经很晚了，要不要住一晚上。”
“你也知道，刚刚躲着和谁电话呢。”Selena拉了一下鞋后跟，“不过约了帅哥，就不留了。”
“行，今晚谢谢了。”齐衍泽看对方要推开门的样子突然问了一句，“如果一个人断断续续回你消息，甚至是几天回一次，但是你约他他又答应，这种人是什么意思。”
“你的谢律？”
齐衍泽顿了一下，脸色不怎么好看，过了半晌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Selena笑了出来：“你觉得什么意思？”
“不知道，所以是还喜欢吗？”
“这个嘛，不好说，但对我来说……”Selena在关门前嬉皮笑脸地留下一句，“我只会对感觉不错的备胎这样。”
话音刚落门“嘭”地就合上了，齐衍泽站在原地，本来刚才因为谢成陨答应欣喜了没几秒一瞬间又阴沉了下来，整个人心情就跟坐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思绪全被谢成陨挑动。如果Selena的话是事实，那刚才没想通的事一下就变得豁然开朗，为什么自己早就查过两个人没关系，但谢成陨现在却在继续接触原野了，多半是因为把自己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追求者和备胎。
虽然一整晚他都在纠结这件事，但第二天还是提前了十几分钟到了餐厅，点了一些谢成陨以前喜欢吃的食物。对方到的时候看到自己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席间就像礼貌性地问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
齐衍泽付完钱回来的时候，谢成陨正在和人打电话说工作上的事，过了一会儿才挂掉。
“谢律，你撑吗？”
“还好，怎么了？”谢成陨把外套挽在手上，侧过头看向了齐衍泽。
“……要不散散步，消食。”
谢成陨挑了一下眉头并不热络：“你不冷？”
“可以去商场，我只是想和你多呆一会儿。”
齐衍泽本来以为这句直白的话会让谢成陨马上拒绝，谁知对方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考虑的样子：“也行。”
说实话，他们两个大男人压根没什么好逛商场的，除了必要时购买一些衣物用品，平时基本不会专门在商场里闲逛，两个人说散步就真的只是在里面散步，一楼走完又走二楼，整栋商场都被他俩走了一圈。
“谢律，你最近有接触什么人吗？”
“你最近有接触什么人吗？”谢成陨反问了一句。
“我？”齐衍泽被这一句反问问得有些发懵。
谢成陨微不可见地不耐地皱了下眉：“你闻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
“什么味道？”齐衍泽扯着胸口那处闻了一下，顿时有些僵硬，“………昨天我不舒服，她正好在附近把我送回去的，什么也没发生，她有约会的对象。”
“和我有什么关系？”谢成陨语气里带着意味不明的不悦，“我只是……”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被齐衍泽抓住了手臂，对方突然凑到自己耳边压低了声音：“你不喜欢，是因为吃醋了？”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吃醋？我和你之间现在有关系吗？”
“有啊，谢律。”齐衍泽突然绕到谢成陨背后，从背后把他圈进怀里，语气十分暧昧，“我在追你，而你问我身上的味道，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
谢成陨不得不承认齐衍泽反客为主的能力一向很强，只要你漏出一丝马脚，他就能顺藤摸瓜地反将一军。
“齐衍泽，我希望你明白约人出来吃饭最基本的礼仪是什么。”
商场里人来人往，齐衍泽这个行为让谢成陨下意识地想挣脱，男生的气息里带着一丝暧昧又若隐若现的女香，让他整个人感觉十分烦躁。在周围人逐渐投来困惑八卦的视线时，谢成陨手肘往后一打，在他刚反应过来齐衍泽肋骨的伤情时，一转身对方就已经捂着胃那里蹲下去了，表情看起来十分痛苦。
“………痛，谢律。”
谢成陨深吸了口气，几乎是立马明白了齐衍泽刚刚为何会突然绕到背后把自己抱住，等的就是自己挣扎时伤到他的这一刻。即便是中计知道对方什么德性也基本没用，齐衍泽这么大一个人蹲在地上，别人想不注意都难。
“起来，别装。”
“我没装。”
齐衍泽脸色惨白，蹲在地上死活不起来，还一边捂着一边难耐地说痛，没过一会儿路过的商场安保都跑来问他有没有事。
周围的视线让谢成陨如坐针毡，他黑着一张脸自知对方脸皮有多厚，玩心机哪玩得过齐衍泽这种心脏的。他蹲下身架起了齐衍泽，对着安保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没事，我朋友胃不舒服，我送他回去。”
“真的没事吗？”安保不确认地看向了齐衍泽。
“没事。”
齐衍泽笑得十分牵强，额头上还在冒冷汗，似乎真的是痛得受不了了，他一边回应着另一只手偷偷揽住谢成陨的腰，在对方一瞬的僵硬中用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令他朝思暮想的腰际。
“没事，麻烦您了。”谢成陨对着安保重新开口时，笑得有些咬牙切齿。
本来谢成陨把齐衍泽丢上出租车就准备跑的，结果他车门还没合上对方就开始在司机面前演苦情戏了，尤其是那特别能装的演技吓得司机恨不得马上给120打电话给齐衍泽送走。
后面硬是把自己拖上车齐衍泽才善罢甘休。谢成陨突然极度后悔答应出来吃饭这件事，本以为对方能当一段时间的正常人，结果压根是他想多了。
从小区到齐衍泽家这段路绝对是谢成陨这辈子走过最漫长的一段，对方的演技炉火纯青到谢成陨都开始怀疑自己那一肘是不是真又给人打折了，怎么会把人能痛成这样。
推开门的那一刻说实话谢成陨都还有些恍惚，他都记不清有多久没来过这个地方了，上一次来两个人好像也在纠缠不清的阶段，不过那会儿他是真的很爱齐衍泽，爱到几乎对方做什么他都似乎都能容忍，一边恨着自己的不争气一边又给予男生无限的包容与照顾，只要一通电话他就能来照顾发烧的齐衍泽。
如今的画面又似曾相识，再一次因为对方几近诱导的哄骗里踏入了这扇门。
他还没来来得及去想，整个人突然一下被对方的重量三两步压在了地上的羊毛毯上，倒下去的这一刻齐衍泽的手还护着自己的头。
“放开我。”谢成陨恨得牙痒痒地想去推齐衍泽，但是现在真的是用力也不是，不用力也不是。
“我好想你，谢律。”齐衍泽压在谢成陨身上充耳不闻，他埋在对方颈间深吸了口气，今晚更让他确定了谢成陨对自己还有感情在的，“我一直在等你来看我。”
“我让你放开。”
“不放，除非你把我肋骨又打断。”
齐衍泽伸出舌尖舔了一下谢成陨的耳垂，他能感受到对方身体倏然的颤抖。
“你以为我不敢？”
“如果能让你消气，我也愿意。”
齐衍泽突然直起身坐在谢成陨的腿上，他抓着谢成陨的手捞起了自己的卫衣，露出了几近雕塑般完美的躯体上狰狞可怖的伤疤，肋骨最上面那一圈还缠着绷带，附近处能看到喷药的痕迹。
他按着谢成陨的手缓慢地从腹肌的沟壑处一直到按到缠着绷带正在缝合的裂口处，眼神迷离里带着又带着诡谲的危险，他舔了舔下唇语气却很平淡。
“谢律，打这里。”
“疯子。”
对方抓着自己的手又往下按了按，谢成陨甚至能看到齐衍泽因为按压的疼痛下意识眯起的双眼，显得更有一种诡异的se情在里面。
“你不是恨我吗？朝这里打，你一定能解气。”
“齐衍泽，别发疯。”
“我只是想让你舒服。”
齐衍泽突然俯下身亲了亲自己的下巴，随后吻便移到了喉结再到锁骨，直到另一只手的手指开始剥开自己衬衣的扣子。谢成陨抓着齐衍泽的后颈，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粗重了起来。
他放弃了挣扎，任由齐衍泽开始行动，因为将近一年未曾和人有过亲密的行为，整个人就像被浪托举着，kuaigan一波一波的到来，几乎快把自己拍打在gc的海岸上。
………
他咬着嘴唇看着齐衍泽突然抬起的眼眸里那和曾经一样带着欲望的凶狠，以及对方唇边那丝意味不明的液体，目光逐渐暗了下来。
齐衍泽似乎很确认自己的享受以及纵容，对方牵起自己的手，慢慢地想要挤进去让两个人十指相扣。
“怎么样？”
“不错。”谢成陨从来都不是一个羞于表达欲望的人。
齐衍泽亲了一口自己的手背：“谢律，我们能重新开始吗？从今天起………”
“难道从今天起我们不是f*b吗？”
“………什么？”齐衍泽的脸色变得有些煞白。
“你技术不错，我很享受。”谢成陨伸出手抹去了齐衍泽嘴角的东西，“从今天起当f*b不好吗？我们的身体是契合的，爱不爱不重要，只要彼此是快乐的不就对了，你说是吗？”

第87章 僵局
“f*b？……我们？”
“是啊，做和付出感情是两回事，我们其实大部分时间都很合拍，床上也很契合，如此各取所需同时又能有自己的生活空间，能遇到这样的人本身也很难得，自然得珍惜。”谢成陨撑起身看着齐衍泽现在脸色苍白的样子，勾起了嘴角，“对吗？”
每一句话都是这么熟悉，每一个字眼都是曾经自己吐出过的，可是如今这些话变成了从谢成陨嘴里出来，一切都像变了味道。齐衍泽舔了舔牙齿，随后挑起眉头，手从某个地方滑到了男人衬衣下的腹肌上，指腹在上面暧昧地缓缓摩挲。
“谢律是在报复我之前说的那些话？”
“报复？只是觉得有道理，也的确适用于我们。”谢成陨系上了衬衣的扣子，微微勾起了嘴角，“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懂，什么叫f*b之间的分寸。”
齐衍泽视线暗了下来：“我不懂。”
“话就这样。”谢成陨拍开了齐衍泽的手，随后站了起来，“你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就算了。”
“你享受完了就这样走了？”
“第一，是你先演戏在先，用道德绑架来控制我的行为，利用周围人的同情和我在公众场合因为窘迫难以拒绝实现让我来你家的目的。”谢成陨扯了扯领带，衣服一穿好又恢复到了之前禁欲精英的模样，“第二，我搀扶了你一路，从市中心送你到三环外，你的身高和体重自己心里清楚，你支付一下劳动后的报酬应该没问题吧。”
谢成陨看着对方越来越阴沉的视线，用锃亮的皮鞋轻轻踩上了男生卫衣下的灰色运动裤，甚至能听到对方立马变得粗重的呼吸。
“最后，是你上赶着来伺候的，我应该…….没有理由拒绝吧。”
其实对自己来说，原不原谅都已经是无所谓且没有意义的事了，对谢成陨来说心理上过不去的那关无非就是骗局带给自己极度的羞辱。
当时的齐衍泽是为什么又是怎么靠近自己的，说过什么样的话，把自己诱入感情的漩涡却转头一句两个人什么也不是，他连吃一个女孩的醋都显得可笑的没立场，说白了不过就是一开始就不想负责，只是为了玩弄自己的感情。
齐衍泽前期一哭二闹三上吊，又是说着对不起的送上名利又是回头救自己，表现得再惨再忠心又怎样？这些不过都是齐衍泽自己的选择，他谢成陨未曾强迫也未曾做过任何对不起男生的事，自己谈何从对方的作为里得到舒心和解压？
他现在给出这个机会，倒不如说是因为看到了这次齐衍泽的悔改和真心。可对方之前的那些行为不过只是让自己变得更憋屈罢了，谢成陨一直认为自己是个以己度人的人，是齐衍泽先不当人来挑战自己的底线，如今不过都是因果报应的循环罢了。
今天齐衍泽能听到这句话脸黑下来，那当时像个傻子一样的自己呢？在诱骗后不仅给一个直男送上了身体还送上了自己一颗满腔爱意的心，而对方给出的答案仅仅只是为什么要恋爱呢？为什么要用f*b和爱情定义他们的关系？现在光是想起来都觉得荒唐又可笑。
“谢律还是这么巧舌如簧，唇枪舌剑起来我一向说不过。”
“谢谢。”谢成陨轻描淡写地拿过了公文包，走到了门口，“话就说到这里，你自己考虑。”
“………好。”
“什么？”
“f*b。”
背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服气的屈辱。
谢成陨拉开门了然地点了点头：“那就先把你那个肋骨养好，没人想和一个行动不方便的人上床。”
那天齐衍泽估计是演戏六分，受伤四分，谢成陨回去后对方依然会给自己发消息，平时见缝插针地也会跑来蹲自己，不过倒是一直没提出上床这件事，估计是那里痛着真困难，想上也没那能力。
和齐衍泽完全恢复到f*b关系其实也没过多久，谢成陨接到电话的时候是在周末，对方在离自己家比较近的五星级酒店开了房。他到的时候齐衍泽的浴袍穿得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绷带已经拆了，但是身上那些疤痕依然清晰可见，这是自己第一次完完整整的看到对方受伤后的样子。
谢成陨永远记得这副躯体有多健美漂亮有力，如今看着上面狰狞的痕迹，要说不难受那是假的，尤其是一想到对方是因为自己毫不犹豫的回头心里那根弦就被拨动得更加厉害。
“痛不痛。”时隔一个月多月后，这是他第一次问出这句话。
齐衍泽感受到了自己的视线，只是垂下眸淡淡地看了一眼，顺势就把浴袍脱掉了：“痛，但都没你不要我痛。”
谢成陨没回复对方这句话：“你确定你真的养好了？”
“当然。”齐衍泽走到他身边随后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这段时间我都尽量不出门在家办公，就是为了能早点和你开始。”
“嗯…….”
谢成陨在对方下一次含住自己下唇的时候，用手扣住了对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两个接近一年没有过亲密行为的男人，在唇舌纠缠的过程中欲望几乎是一触即发，他们对彼此实在是太熟悉了，尤其是从一开始就是如此的契合和合拍，要找到对方的欲浪的开关实在是轻而易举。
齐衍泽因为肋骨那里依然还在恢复，所以能用的姿势也不太多，但也足够了。
沉溺在其中的过程对谢成陨来说和以前实在是太像，不过这一次心脏不再紧贴，谢成陨也有所保留的不去放纵。
吻落在下腹的时候，齐衍泽问过自己愿不愿意上他，他其实有考虑过也纠结过，但是说实话和齐衍泽做没什么好亏的，毕竟天塌下来了都有那尺寸和技术顶着，成年人忠于自己的欲望才是最重要的。更何况他的取向是带有艺术气质较为精瘦的男生，对上齐衍泽这款比自己还高了一两公分，肌肉线条野蛮有力的实在是兴趣不大。
结束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齐衍泽似乎还在余韵里试图吻自己，但是谢成陨全部都躲开了，对方因为欲望迷离的眼神也在被拒绝中逐渐变得清醒了起来。
“做完了就结束了。”谢成陨穿衣服速度也很快，只不过下床时因为太久没运动差点腿软了一下。
“……起码的温存都没有？”
“那是恋人之间的事，希望你明白benefits的意思。”
齐衍泽视线里的温度逐渐变低，谢成陨现在让他越来越琢磨不透，即便他很清楚对方现在不过是在以牙还牙。
“可我们之前平时在办公室里也会亲密，不是吗？”
“齐衍泽。”谢成陨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冷漠，“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当时做的那些行为，为什么我会允许？”
这句话把齐衍泽问得哑口无言，没有人比自己更清楚谢成陨的沦陷以及他无条件的纵容，他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敢说出那些话去拿捏对方，当时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仗着男人对自己的偏爱。
两人之间心知肚明的问答，要齐衍泽亲口答出就是承认了之前的自己有多么无耻。
“对不起。”
“我听过很多遍了。”谢成陨对着镜子系上了领带，像是随口提起，“今天吃了几片药？”
“………我没吃。”齐衍泽撑起身握住了拳头试图解释，“我只有第一次吃了，我当时只是……”
“你当时只是觉得和男人应该是可以的，所以提出了做，但是又害怕看到进入男人的地方和进入女人的地方不一样，怕可能对着男人无法y起来，在这个时候你又觉得你应该和我做，因为我们谈恋爱了并且感觉还不错，要是过了心里这关做了还能加深羁绊赢得我的信任解决你的需求，让我相信你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同性恋了，一举三得怎么都不亏，我说的对吗？”谢成陨打断了齐衍泽，“其实你已经不用解释了，过去的我也不想再回忆，一年多以来你带给我的梦魇远不止这些。”
当时的心思被谢成陨这样直白地说出来，让齐衍泽的气焰瞬间低了许多，他过了半晌才开口：“是，我当时只是不明白，目的蒙蔽了我的眼睛，以至于也从来没去想过自己的心意。”
“所以你现在明白了，你做的事我能膈应多久。”
“谢律…….”
谢成陨深吸了口气，已经不想再去回忆以前的事，他不可能一辈子都活在齐衍泽感情的欺骗，和靠吃药骗取自己身体的日子里。
“就这样，有需要再联系。”
这话说得十分淡漠，就像他们除了床上的关系，没有任何私下联络的必要。
说实话在这一年多的期间，齐衍泽早就认识到了自己的问题，可是这是第一次自己陷入了曾经亲手想要缔造出来的关系中，也是听男人第一次用自己的视角平淡的讲出过去的伤害。
他怕谢成陨在洪灾中受伤，可他带给谢成陨的又何止是洪涝般的感情，是让对方赔得倾家荡产一再加码的赌注，他才是给对方伤害最大的人。
在这之后两个人的关系开始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谢成陨几乎不会让自己干涉和参与他的私人生活，他想过偷偷安监控在对方的手机上，但又怕谢成陨发现，连现在的肉体关系也彻底玩完，于是只能继续隐忍。
他们见面的地点几乎都在酒店，一周的频率纯粹是看两个人的加班情况，很多时候谢成陨前脚做了后脚就走，借口一般都是有工作，就像上一秒被压在男生身下隐忍的闷哼的那个人不是他。
这是齐衍泽第一次束手无策，他好像一辈子为了达成一个目的，能找到许多让人恶寒下作的手段，可如今面对谢成陨不温不火的态度他却完全没有解题的思路。
每下一步棋都被对方堵死，又再把棋子收回来，以至于到现在棋盘上的棋局彻底陷入僵局，他没有能走出的下一颗棋子。
室内的氛围虽然有亲密后的旖旎，但是两个人之间却像隔着一层薄冰。
“谢律，最近出了一部新电影，评分还不错，如果……”
齐衍泽想尝试着让两个人除了在床上也建立一点联系，只是他话还没说完谢成陨的手机就响了，对方接起了电话，语气变得有些温柔。
“喂，原野。”
“没有加班，今天空了一点，你报告做完了？”
“好那就行，票我昨天收到了，嗯……没事，那明天见。”
这个电话很短，但是齐衍泽听到名字的时候，他侧过身手臂搭在了谢成陨的腰上，语气里带着点控制不住的激动：“谢律你和他，周末要干嘛？”
谢成陨锁掉了屏幕，拿开了齐衍泽的手：“和你没有关系吧？你别忘了f*b是什么，’你可以有任何其他你想发展的关系，不需要告诉我，只需要在彼此想要的时候见面就好了。‘”
齐衍泽再明白不过这句话是谁说的，他视线变得有些阴沉。
谢成陨亲了一口对方满是寒意的俊脸：“享受不好吗？有空间感的相处起来双方都舒服，比任何关系都来的快乐，不是吗？”

第88章 酒店
谢成陨说完这句话刚要起身，却被齐衍泽一把抓住了手臂，随后对方一个翻身就压在了自己的身上，让自己在床上动弹不得。
“可那个时候我只有你一个人不是吗？”
“哦，是吗？”谢成陨平静地看着齐衍泽，“我想你自己心里清楚。”
齐衍泽挑起了眉头：“我怎么不清楚，我一直就只有你。”
谢成陨推了一把齐衍泽，是不是齐衍泽自己最清楚，刘昕薇当初能和对方走这么近，若是没点那意思，以齐衍泽的性格是根本不可能的，他怎么会忘了当初是如何发现两个人如此不上不下的关系的。
齐衍泽看谢成陨没什么反应，以为对方知道自己和女生接触过，语气稍微没那么有底气了点：“我发誓从我认识你开始没和其他任何人做过。”
“嗯。”
“所以你能不能只有我？”齐衍泽压在男人身上，用鼻尖蹭了蹭对方脸颊，“你在和他发展吗？”
“和你做，和和谁发展是两回事。”谢成陨用手抵住了乱动的齐衍泽，“你嫉妒？”
“当然，我只有你。”
“我允许你有别人。”
他说完这句话齐衍泽的脸一下就黑了，过了半晌才听到男生冰冻三尺的声音：“什么意思？”
“你不是嫉妒我有别人，我说你也可以有。”
“……….谢律，你在开玩笑吧。”
齐衍泽眯起了眼睛，他现在是彻头彻尾弄不懂谢成陨的目的了。每当自己觉得没戏的时候对方都会忽然出现又或者是答应什么，来刺激自己又像是暗示这段关系可以走下去，本来他已经接受自己可能是备胎，也想过这其实是谢成陨给他表现的机会，结果没想到两个人又发展到去了床上。
只是上床也没能让他们私下有半点亲近，也没想过谢成陨私下其实还在和原野接触，今天又会对自己说出这些话。他第一次彻头彻尾的觉得谢成陨已经完全不爱自己了，现在的自己对谢成陨来说，不过就是一根随叫随到的按摩棒。
谢成陨盯着自己没有开口，齐衍泽却觉得怒火中烧，随之而来的委屈几乎快把自己淹没了。
这一年以来他脸皮是很厚，厚到做了很多放在前二十几年自己都不敢想的事，为了追谢成陨无论是人格还是尊严甚至是性命他都可以通通抛在脑后，可是在不停的追逐道歉和赔偿后，现在的自己又得到了什么？得到了谢成陨忽冷忽热的态度，以及成为一个可有可无的x伴侣。
“就这样吧。”谢成陨推开了齐衍泽，“已经十点半了。”
“你真的要我找别人？”
“我说过，这是你的自由。”
谢成陨面上风轻云淡，实际上说话时肌肉都有些扭曲，尤其是看着齐衍泽愠怒的眼睛，里面饱含着即将喷发的火山。今天的齐衍泽怎么说都比当时的自己好多了，起码这种发泄是很显然的，不像最初的自己把什么醋意和不满都得咬碎了往肚子里咽，一问就是恋爱不重要，再问就是直男装gay。
他话音刚落，齐衍泽一拳头砸在了床头上，就像一条面对猎物即将开启捕杀的毒蛇，眼里几乎快淬出毒来。
“谢律，你可比我冷血多了。”
“承认。”
谢成陨深吸了口气，在他扣扣子的时候，齐衍泽却突然从背后掐住了他的下颌，随后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耳垂被人含住吮吸，在不寒而栗的湿热中对方压低了声音。
“f*b，谢律，在benefits之前，我们现在首先得是friend吧？”
谢成陨侧过了头：“好啊。”
周末的时候，谢成陨和原野约了个艺术展，顺便听男生讲了一下近况，学习上没什么特别的，倒是感情不太稳定。
不得不说从身体关系开始的，要走入一段正常的恋爱确实挺困难，两个人谁也不信谁，两个长期混迹gay圈的在看不到对方真心前也不愿意低头服输，就算心里有那点悸动也都是互相在试探。
这要是放之前谢成陨肯定是弄不懂这种想法的，因为他也从来没有过从身体开始的感情，不过经历过齐衍泽之后那就太懂了，因身体而产生的占有欲，那种毫无立场的醋意根本不由言说。
“我还以为你上次给我说了后，是已经快交往了。”
“我有一点那心思，结果前两天在校门口看到他和一个本科的小男生在一起卿卿我我的，还给那小矮子围围巾。”原野说着就冷笑了一声，“他妈的真搞心态，给他发了个在干嘛，还骗我说在图书馆。”
“有点东西。”谢成陨挑起了眉头，“不过我很好奇你当时为什么看上我。”
“我和哥不一样啊，口味海纳百川，你这种气质的在gay吧很少见，优质的是个人都会上吧，只是敢不敢罢了。”原野看着面前的展品叹了口气，“说实话我承认我当时为了泡哥还挺装的。”
“装？”谢成陨有些奇怪。
“给自己性格包装了一下，让你觉得我挺青春阳光真诚的，但其实私下我也不是这样，只是觉得哥会喜欢这种。”
“现在男大学生都这么爱包装自己的形象了吗？”
谢成陨一听这话倒是太阳穴跳了两下，这么一说他才确实发现越和原野相处，就越能发现他和之前其实是有点不一样的。
不过也是，原野这种类型的看着就很帅很受欢迎，又是个gay吧的常客平时没少约人，怎么看都应该是很会玩的类型。现在想来估计和齐衍泽没什么区别，都觉得自己这种看着像上了一点年纪的喜欢年轻的阳光的，所以才装得很像，也不怪自己当时喝了酒觉得两个人气质说不出来的相似，搞了半天都是装的。
不过还好原野不像齐衍泽没什么心机手段，所以装不装于自己关系都不大，因为没什么利害在里面。
“哎，对看上的嘛，是得装下，结果没成功。”原野耸了耸肩。
“以后不用在我面前装了。”
“是啊，装不装都泡不到，哥心里不是有人了吗。”
谢成陨顿了一下，没有多说，也没纠正。
两个人在里面又是看了一阵，随后就去展厅一楼的咖啡店去买喝的了，顺便准备坐一会儿再去吃饭。
谢成陨等待的时候，接了两个工作上的电话，不知道原野去拿咖啡了，挂完电话后才听到头上的声音。
“哥，你的好了。”
谢成陨抬起头笑着说了声谢谢，他刚拿过突然听到背后饶有兴致的调侃。
“哥？可以啊，这么巧。”
“江映。”原野的声音霎时变得有些低沉，“你怎么在这？”
“我不该在这？我朋友去年的毕设，这次有机会在这展出。”
谢成陨回过头看了一眼叫江映的人，对方气质倒是很艺术，不过完全不是自己的取向，整个人挺拔修长，身高体型和原野差不多，长得是那种有些小浪又带着点矜贵的帅和美，笑起来一双桃花眼，看谁都多情，和原野完全不是一个类型。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和你的哥了？”
原野一敛之前在自己面前的样子，用纸巾擦了擦手，笑起来有些不羁的邪气，但谢成陨听得出几分不太明显的咬牙切齿：“不算打扰，本来我们也只是恰好遇见。”
“哦，那就好，你时间管理得不错啊。”江映低笑了两声，眼里不进笑意，面上也看不出喜怒，整个人看起来很洒脱，“行，那我就先上去了。”
“江映。”原野突然叫住了对方。
“干嘛？”
“是不是谁在你的洗衣机里喷了十几瓶不同味道的香水。”
江映有些意外地挑起眉头，随后他扯起领口了然地笑了出来：“那得等你来盖过了。”
男生说完就去拿咖啡去了，原野听了这话呼吸一窒，但是很快目光也不作停留地转了回来，谢成陨坐在这看着两个人言语里你来我往的有些许尴尬，他还没见过原野这样。
“有病。”原野抿了一口椰乳。
“你真的这么想吗？”
谢成陨笑了出来，毕竟原野那立马滚动的喉结倒是暴露了自己，现在这些大学生的感情他是弄不懂了。
原野耸了耸肩看向了别处，不愿继续这个话题。
………
只是谢成陨从来没想过更巧的事是才送走原野的暧昧对象，就迎来了自己现在纠缠不清的对象。他们去附近港茶餐厅吃饭的时候，没想到齐衍泽也坐在里面，旁边还有林子凡，还有一个男生估计是他们一个圈子一起的，不过自己不认识。
谢成陨在这遇到齐衍泽也不太奇怪，毕竟这个展馆在的旁边的写字楼就是林子凡的公司，周末加班对他们也再正常不过。齐衍泽看到自己和原野进来时，先是有些意外随后脸色阴沉得感觉山雨欲来，林子凡表情就更精彩了，在三个人之间看了又看，硬是一句话不敢说，只给自己稍稍点了点头当打招呼。
原野知道凡荣的创始人是谁，现在遇到还有些意外，但是他一看谢成陨似乎不愿和对方交流的样子，也就一句话没说地在里面一点的位置落座了。
“对了谢律，你最近忙不忙？”
“正常加班，怎么了？”
“下周末你愿不愿意来酒吧玩啊。”
“哪个酒吧？”
“lollipop，搞了个国内的骄傲活动，可以晚上来参加一下，喝喝小酒顺便当放松放松。”
谢成陨刚要笑着开玩笑地说一句你不怕又和江映遇到，忽然觉得旁边黑下来了一片，自己旁边的椅子被人拉开，随后齐衍泽很自然地落了座，即便对方想表现出很礼貌的样子，但是身上那有些暴虐的恨意藏也藏不住。
“请问我也可以来吗？你好，齐衍泽，谢律的朋友。”
原野看到齐衍泽伸出手看似自我介绍的样子，他瞟了一眼谢成陨，男人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意味。
“原野，我认识你，凡荣的创始人之一。”
“过誉，只是给朋友打工的而已。不过原野这个名字有过耳闻，谢律经常提起，看来是关系很好的朋友。”齐衍泽皮笑肉不笑地着重了朋友两个字，即便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彼此之前见过好几次面，“你刚刚说的活动我也很感兴趣，大概是什么时间呢？”
“你是gay吗你参加？”谢成陨冷不丁地在旁边开口。
“……怎么不算呢？”齐衍泽侧过了头，带着点宣示主权意味地看着谢成陨，“我和谢律‘交好’这么久，来参加个活动应该还是有资格的。”
“欢迎，谁都可以来。”原野说话算是在场唯一符合年龄的，他还应付不来齐衍泽这种人面蛇心的，说起话来弯弯绕扰也没谈感情时自然而然会有的拉扯那么多，“不过既然是谢律的朋友，我想还是谢律亲自邀请比较好。”
齐衍泽视线直勾勾地盯着谢成陨：“我能来吗，谢律？”
“随你，我又不一定去。”
“哦？那谢律不去我也没什么意思了。”齐衍泽用手撑着头，笑得有些乖巧，“两位今天都玩了些什么呢，不知待会儿可否还有别的安排，或许我正好比较了解，可以……”
“你是挺了解的，我们待会儿去酒店。”谢成陨打断了他。

第89章 玩腻了再说
原野闻言瞳孔猛地放大，介于谢成陨这样开口，他轻咳了两声，毕竟在外面混迹这么久给人当挡箭牌还是第一次。
“去酒店？”齐衍泽把这三个字咬碎了，“………谢律，不应该吧。”
“我去个卫生间。”
原野直觉谢成陨不像在故意气齐衍泽，更像是用这种方式逗他报复他，那种感觉难以形容，他干脆站起身等这两个人说清楚，不然自己挤在中间也尴尬。
等原野一走，齐衍泽侧过头死死地盯着谢成陨：“谢律，我承认最开始和你接触的时候，的确和那个女生也有点暧昧，但是我和她什么也没发生，我说得很清楚我从认识你开始起就只有你一个对象。”
“………齐衍泽，我和谁来往在你眼里都一定得是那个意思吗？”
“你自己不是说的去酒店吗？而且他对你什么意思不是一目了然。”
谢成陨抿了一口茶水：“是啊，去酒店就得上床吗？”
“不然呢？”
“开个玩笑，我今天和他看展。”谢成陨遵循之前齐衍泽的行为，有什么说什么，“还有什么想问的？”
说实话谢成陨也不是想让齐衍泽吃醋，刚刚说这些话不过只是想让对方离开，免得在餐厅就开始和人阴阳怪气。
现在自己的语气缓和了，也不过只是遵循曾经齐衍泽的行为罢了，他只是想让自己走过的路都让对方来走一遍，齐衍泽前期做出的再多都只是个人选择的行为，只有当对方知道被至爱的人伤害欺骗是什么感受可能才会真切的明白自己听到的那一刻有多崩溃。
的确两个人之间不存在感情里出不出轨这种原则性的事，可是在最早期时齐衍泽也是让自己陷入感情的困境，又坦坦荡荡甚至无辜地说一句和女生没有关系。今天自己只是和原野普普通通看个展，那会儿的刘昕薇可是实实在在进了齐衍泽的家门。
哪怕是当时那样的情况，对方甚至还试图继续洗脑于他们现在共存的关系。
齐衍泽面对谢成陨突如其来的坦荡直白，一下有些没拐过来，那颗在谢成陨如今爱与不爱中被反复在凌迟的心脏猛然跳动了两下，怀疑、揣测以及昨天的黯然神伤和今天看到两个人走进来时一秒钟的崩溃，在此刻这一秒似乎又活了过来。
谢成陨还是在乎自己的，所以才会告诉自己。
“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齐衍泽一下就没方才的咄咄逼人，“是这附近展馆最近展出的吗？”
“嗯。”
“好看吗？”
“还行，展馆分了几个主题，可以当作消遣。”
“你玩得开心就好，下午你们打算干嘛？”
谢成陨看了一眼原野发来的消息，问自己可不可以出来了，他嘴角浮出了笑意。齐衍泽没注意到他了一眼屏幕，还以为对着自己笑的，心都快软化了，一瞬间还有些晃神，毕竟他都已经记不清多久没见过这样的谢成陨了，和煦的温暖的让人如沐春风的。
“吃完饭就回去了，我四点过还有线上会议。”
“哦好，你开车了吗，我可以把你送回去。”似乎知道两个人待会儿没有联系，他整个人神经一下松弛了下来。
“我开了的，就在商场楼下。”
“好吧…….”
齐衍泽看了一眼手机消息，全是林子凡发的，问他哥们儿你在干嘛，大庭广众下就开舔了？他捏紧了手机，过了一会儿看到原野出来了才不情不愿地从谢成陨身边离开。
回去之后的周中，他和谢成陨又约了一次在酒店，不过那天做完谢成陨没有走是因为外面下起了暴雨，两个人难得过了个夜。
自己想说的话有一堆，但是谢成陨估计工作上太累了，再加上两个人做了三四次确实时间有点长，所以在洗澡清理的时候谢成陨就直接靠在自己身上睡着了。
齐衍泽越来越能感觉照这样下去，两个人之间回到过去指日可待，因为男人对自己似乎逐渐开始没了防备，这是一个好的迹象，不过发生什么，只要此刻站在谢成陨身边的人是自己就行。
……….
周六那天天气很好，气温在逐渐回暖，愿意出门的人也越来越多，阳光暖洋洋的洒进室内，让办公室看着也有了生机一些。
随着凡荣扩张的速度，齐衍泽几乎一周七天七天都在上班，周末加班时长是看情况，但这周六很不幸因为业务上的事加班到九点过。一直到他们认识的那个gay朋友给他发消息说活动要开始了，谢成陨好像也来了，他才开车回家收拾了一下，到酒吧的时候差不多快十一点，正是气氛高潮。
lollipop是家在商务楼上的同志酒吧，在24楼很高。电梯门一打开，齐衍泽看到眼前的画面时就没忍住皱了皱眉，他现在的确是个对男人有欲望的双性恋，但看到面前这种群魔乱舞的盛况冲击还是比较大，而且他对自我也没有一个很纯粹的男同性恋认知。
他上一次见到这么多打扮新奇放浪的的还是在美国骄傲月游行时遇上的，都不知道国内现在也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Theo.”
齐衍泽看到自己朋友正好出来接他：“你穿得是不是有点太骚了。”
“很骚吗？还行吧，就一条皮裤而已，显我臀型。”Pike端着酒杯晃了晃，顺便朝自己下面瞄了一眼，“你的谢律在里面，和那个男生在一起聊天。”
齐衍泽在要往里走的时候，Pike拉了他一把：“你这款吧虽然不是gay圈天菜，但是长这么好看肯定很多人待会儿会来找你，建议你和他们抱团好，不然这里疯子可多了。”
齐衍泽挑了挑眉，顺手从旁边捎了一杯酒：“谢谢。”
酒吧里鱼龙混杂，音乐声震耳欲聋，有很多drag queen在吧台上用高跟鞋踩着一边舞动一边和音乐对口型。还有一些几乎就一块步遮着脱得差不多的裸男，脸上画着彩虹旗，身上挂着绷紧肌肉的皮革，正哄笑着做出一些比较带有其他意味的动作，看起来就像在一个亚文化派对上。
就他走的这短短一段路，周围就有搂抱的接吻的直接上手的，还有朝自己抛媚眼和故意往身上贴的，齐衍泽对这个圈子没意见但还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估计是queer和性少数都来了。现在想来也不怪谢成陨说这个圈子乱，要找稳定的对象有多难。
他看到男人时，谢成陨是和原野在一起，两个人在靠比较安静处的包厢那边站着，旁边还有一些小0应该是围着在要联系方式。好在谢成陨穿搭很正常，就是比平时休闲了很多，头发用啫喱梳成了背头，还驾着一副银丝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禁欲，在一群人里显得比较清新脱俗。
“谢律。”
谢成陨听到声音回过头看到齐衍泽时并不是很意外：“你来干什么？”
齐衍泽环视了周围一圈人，随后没什么感情地对着他们笑了笑：“这不就是我来的目的。”
“三人行？”一个人没什么眼力见地开口，随后夸张地捂住嘴笑了出来。
原野闻言也觉得有些好笑，谢成陨没什么反应，只有齐衍泽脸很黑：“三角形可不稳固。”
那几个人估计是感受到了齐衍泽不属于这里的直男气场，很多同性恋的梗他也不懂，再加上莫名的敌意很重，完全聊不到一块，很快就举着酒瓶和其他人社交去了。
“我早说了，这里是gay的场合。”
谢成陨推了推眼镜，其实他来了后也不太喜欢这个酒吧，因为本身不混圈，再加上太吵，不过国内难得有这种活动的确是可以参加参加，只不过对自己来讲应该这辈子都不会有下一次了。他在这里还遇到好几个之前朋友介绍的时尚圈的小0，说Lucas加班去了来不了，只能说a市gay圈确实不大。
“弄不懂。”齐衍泽看着周围如狼似虎的眼神都觉得恐怖，他吸了一口电子烟，“谢律，你什么时候走？我们可以一起，如果你今晚有那个打算的话。”
“待会儿吧。”
“什么打算？”
原野不太懂地看向了他们，谢成陨没开口，齐衍泽像是觉得这是他们之间的秘密一样，第一次有一种自己赢了把别人隔绝在外的感觉，他越来越觉得谢成陨对自己是偏心的。
“我先去个卫生间。”齐衍泽被这闹得头痛，只想去卫生间抽根香烟才出来，不然电子烟太没味。
“嗯。”
……….
“我进去坐一会儿，太吵了。”谢成陨走到包厢口，“你呢？”
“一起吧，江映待会儿要来。”
“那他看到我不是不太好。”
“怎么会呢？”原野笑得有些狡黠，似乎已经在想对方吃醋的样子了，“谢律…..你和齐衍泽，我其实想问很久了，从刚认识你开始你似乎就一直不愿意说。”
“开始就是你想的那样，结束的很难看，所以不愿意提。”谢成陨苦笑了一下，他走过去把包厢门虚掩着，隔绝了一大半外面的声音，“不过现在无所谓了。”
“他不是同性恋吧…….不太像。”
谁都能感觉出来，偏偏齐衍泽在引诱自己的时候演技又那么逼真，让他完全感受不到。
“双吧。”
原野皱了皱眉：“哥…..双就算了吧，他们有退路的。”
虚掩着的门响了一下，不过被音乐声盖住并不明显，谢成陨余光往旁边看了一眼，随后垂下眸声音淡漠：“我知道，所以我和他只是f*b而已，现在挺享受就对了。”
“那你……其实是已经不爱他了，对吗？”原野似乎很意外谢成陨会说出这种话，而且这一瞬间让他觉得谢成陨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谢成陨。
“谁能不爱他呢？你和他睡一觉就知道了。”谢成陨听到门外的动静，面上波澜不惊，反而低笑了出来，“而且走到今天，爱不爱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我很享受，他能给我身体提供价值就够了，至于后面什么时候结束这段关系，先吊着等玩腻了再说吧。”

第90章 别不要我
原野听完后深吸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开口随后就听到门口的惊呼声。
“你干嘛！长这么帅他妈没长眼睛？”
他立马转过头才发现门被打开了一点，门外一个穿着骚包的男生酒杯里的酒全部被洒出来了，旁边还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只不过对方现在身上的狠戾几乎快溢出，和之前见他的哪一次都不一样，整个人就像在暴动的边缘，甚至能看到挽起的袖子露出青筋暴起的手臂。
“滚。”
齐衍泽正眼都没看他，只是回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谢成陨，双眼猩红。连起伏的胸膛都是控制不住的愤怒，生怕自己在这做出什么骇人的行为，他立马转过身硬是在人潮里挤出一条路朝电梯口那边走去。
“喂，你他妈就这样走了？！我衣服你不赔？！”
“哥…….怎么办？”
谢成陨侧过头看了一眼原野，随后在桌子上的小卡片那里写了一串数字，他理了理领口站起身走到了门口：“你好，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要洗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
“这是洗不洗的问题吗，这他妈是没礼貌！那是你朋友吗这么…….”男生一边翻着白眼一边叫着，直到抬起头看到谢成陨的脸，他吞了一下口水对着这种沉稳俊朗的人骂不出更难听的话，忍了又忍最后一把拿过了卡片，“下次让他有素质点。”
“嗯，实在不好意思。”
原野走到了谢成陨旁边：“他听到了怎么办？”
“我知道。”谢成陨听着耳边鼓点躁动的音乐，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也不敢熬太晚，就先回去了。”
“啊？就走了？”原野挑起一边的眉头。
“是，你好好和江映玩，这里不是还有很多你朋友吗？我现在熬夜能力不太好，音乐声太炸了不太适合我，早点回去休息了。”
“好吧哥。”原野隐隐约约能感觉到谢成陨不是真的回家。
“谢谢你今晚一直陪我。”
“哪的话，你早点回去休息哥。”
“好，玩得开心。”
谢成陨走出去时，还被有的不老实的手摸了两下腰，让他皱着眉加快了脚步。在圈子里寻找一下属于这个群体的认同感和骄傲就够了，这种炸耳刺激的酒吧活动还是不太适合自己，放在三十岁以前可能偶尔还能去一下，现在只让他感到头晕。
电梯离酒吧门口不算很远，但是比起那边的吵闹也算安静了很多。齐衍泽握紧了拳头看着即将上升到24楼的数字，血液里那些疯狂肆虐的几乎躁动到快把自己冲破的屈辱一直没有平息。
他以为自己做得很好，以为谢成陨的眼里有自己，以为男人偏心还爱他。可结果都是什么？他委曲求全了一年多究竟得到了什么？这就是曾经的报复换来了谢成陨同等的报复，没有比亲耳听到事实时更锥心刺骨的疼痛，尤其是那一句轻描淡写的先吊着玩腻了再说。
这么久以来谢成陨不温不火的态度和时不时给自己希望的行为终于有迹可循了起来，他还私以为这次用命换来的机会赌赢了，如果再来一次他一定不会选择爬上了那棵求生的树，而是让自己死在那场洪灾中。
一生作恶多端，从那个人的悲剧的死亡走向到今天自我选择的灭亡，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他脑袋痛到几乎快炸开，这种因为情绪极端不稳定的情况下犯病让他痛不欲生，周围没有药也没有水。电梯门应声而开的那一瞬间，他深吸了口气，立马走了进去，在刚按下负二楼那一瞬间，要合上的电梯门却被一只手给抓住。
“人还没上完。”
齐衍泽抬起眸看向了平静看着自己的谢成陨，对方见了他一句话也没说，他也不知道还能开口说什么，咎由自取他就算仇恨到最后一秒也没有资格，因为他更爱谢成陨，爱到这么长时间的纠缠已经快刻入骨血了，因为这是他二十几年来最深刻的有关于“人”情感的体验。
门合上的一瞬间，空气就像静止了流动。
谢成陨知道齐衍泽因为曾经的遭遇坐电梯会习惯性站在角落，他只能听到安静的电梯里算不上均匀的呼吸，狭小的空间氛围压抑到让自己有些喘不上气。他垂下眸正要开口，电梯灯却一下全黑了，随后突然停在了9楼不动。
因为情况过于突然，谢成陨都没能在一瞬间反应过来，电梯里几乎一点灯光都没有，只有数字按键周围的光亮着，他立马侧过身按下了所有9楼一下的所有楼层，随后就开始疯狂按电梯里的警铃，不过毫无回应。
他有些紧张地转过头，正拿出手机准备看有没有办法时，却听到背后急促紊乱的呼吸，一转过头借着手机荧屏那点微弱的光芒才看见对方捂着胸口滑坐在地上，脸上是极度的痛苦，正紧闭着眼睛整个人蜷缩着像是陷入了梦魇一般试图从恐惧的泥潭里爬出。
齐衍泽怕黑怕幽闭密封的空间，一想到这点谢成陨瞬间反应过来，他蹲下身抓住了对方的手，冰得十分可怕。
“我在这，我在这。”
对方仍然全身止不住地颤抖着，谢成陨摸上他额头时上面还有冷汗，电梯里没有暖空调，谢成陨把外套脱了搭在了齐衍泽身上，整个人几乎是环抱着把他保护着，想让对方安心下来。
“我在这里，不要害怕，有光的。”谢成陨用指腹轻轻磨蹭着男生的指节，试图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着急，他放缓了有些温柔地开口，“很快就会出去，别害怕，我会陪着你。”
齐衍泽觉得脑子里就像在放黑白录像带，一帧一帧地把那些回忆和经历碾碎了摆在面前让他回味，没有灯光的杂物室，叫破了嗓子也没人回应的家，还有那只被撕碎了全身是血的仓鼠，无边的黑暗如同梦魇把他包裹着。
他又想像曾经一样用手砸自己的脑袋，试图逃离出幻觉和梦魇，只是这一次伸手却觉得有人锢着自己的手腕，一直在温柔地安抚，他甚至不敢睁开眼，怕是同齐彬一样的诱骗告诉自己没关系，都结束了，实际上醒来后是更绝望的深渊在等着自己。
“齐衍泽，你现在能听到我声音吗？可以吗，如果可以回应一下我好吗？”谢成陨握紧了齐衍泽手，努力地想让对方变得温暖起来，“小齐，你能听到吗？我相信你可以的，我是谢成陨，不是他。”
对方的神色依然很痛苦，但是却比方才只是颤抖好了许多，至少自己握住的手开始有了回应。
“谢律…….”
“是我，我在，别害怕，我们能出去的，我一定会让你离开这里的。”
对方的气息依然不稳，开口时声音有些颤抖，心脏的负荷快超出能承受的极限：“……你不是不要我了吗？”
谢成陨没有回应这句话，他现在焦急万分，正好此时外面传来隐隐约约说话的声音，他立马转身到门口开始敲电梯的门试图发出声响，果不其然外面听到动静立马安静了下来。
“你好，请问你们能听到声音吗？”
“哥们儿，电梯里有人在说话？”
“好像是？”外面的人不太确定，“我按了下行门也没开，不会卡住了吧。”
“我们被困在电梯里已经十几分钟了，方便的话可以打电话给物业的人吗。”谢成陨放大了音量，但还是紧紧抓着齐衍泽的手没放开，“十分感谢，真的很怕电梯坠落出意外。”
“哦哦好，我们马上打电话。”对方一听也被吓了一跳，“你们再坚持坚持，有氧气吗？”
“现在有的。”
“好好好，我们马上马上，等等我们。”对方立马拨通了物业那边的电话。
“太感谢了。”
谢成陨转过身轻抚着齐衍泽的背，试图让他呼吸顺畅起来，他压低了声音：“马上就有人来了，别害怕，我会一直在的。”
他都不知道等了多久，中途电梯倏然剧烈抖动了一下，吓得谢成陨以为电梯要坠落下去的时候却听到了电梯门响的声音，两个消防员用力扒开了门朝他们伸出了手，外面的光照进来的一瞬间谢成陨还有些不适应地眯起了眼睛。
“注意头，小心。”消防员把上面那里护着，随后才注意到在角落里呼吸急促的齐衍泽，“这是怎么了？发病了还是刚刚发生了什么？”
“我朋友幽闭恐惧症……”谢成陨挽起了齐衍泽，对方几乎全身脱力，身上出的汗快把衣服打湿，似乎还未曾恐惧里完全走出。
“他手抖得很厉害啊，没问题吗，要去医院吗？”消防员皱了皱眉，“等不及120，我们车可以立马送。”
“小齐？”谢成陨侧过头刚要询问，却发现对方似乎手只是神经性地颤抖，但是整个人对外界几乎没有什么感知了，他心脏猛然一跳，“去医院！麻烦你们了！”
因为消防车没有可以放人的地方，物业那边看情况严重主动借了车让他们赶紧上来去医院。
谢成陨曾经也见过齐衍泽因为幽闭恐惧症发病时的模样，只要在有光亮的地方一会儿就可以平复下来恢复正常，但是现在这么严重显然也是受了方才自己话里的刺激，他想起林万华提过对方情绪不太稳定一直服用药物的事，心突然一下被提了起来，因为他见过好几次在和自己结束对峙后对方有些奇怪的样子，现在他除了紧紧握住齐衍泽的手以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男生躺在自己的腿上，一张俊脸煞白一直在冒冷汗，就跟陷入沼泽一样无论如何都难以醒来，只能看见紧皱的眉头。
在要到医院的时候对方似乎在呢喃着什么，但是谢成陨却有些听不清，他埋下头把耳朵凑了过去，才能听见细碎的几个音节，组成起来的是别不要我。
谢成陨深吸了口气，把齐衍泽的手放在了胸口，他们之间已互相折磨得太久。
“你也知道当时的我有多难过……”

第91章 最后一次
人被送到医院后，医生看了齐衍泽的情况也只能给他打了一剂镇定针，男生没过一分钟就彻底平静了下来。
“幽闭恐惧症严重的的恐慌导致的心悸胸闷甚至晕厥的都很正常，但我看他手抖得厉害，估计也与个人情绪有关，可能是受了刺激也可能是现实生活压力太大没休息好。”
“……他一直在服用精神类药物。”
“那就不奇怪了，让他好好睡一觉吧，醒来调整一下情绪就行。”
“谢谢您。”
“没事。”
谢成陨送走了消防员和物业那边陪同的还有医生，过了一会儿才转身回了病房。他看见躺在病床上安安静静的齐衍泽，过了一会儿伸出手轻轻拨了一下对方的汗湿的发丝，想起方才齐衍泽说的那些话心口就发闷。
他比任何人都心疼齐衍泽，心疼对方无父无母，心疼对方过去的遭遇，心疼他独自一人又如此强大，心疼他一路走来的今天，正因为他如此心疼所以在那时他才千方百计掏空心思地想要对齐衍泽好，尝试着去用以自己的爱稍微能弥补一点点对方的过去也好。
齐衍泽同他谈过的任何一段感情都不一样，他之前想过很多次是因为曾经的爱情都是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平静，只有齐衍泽是自己第一个从身体关系，因为欲望发展出爱情的人，其实现在想来并不是这样。
他已经记不得在哪看过一段话，那段话说的是“坠入爱河的感觉，跟你服上迷药的感觉本就并无二致，多少人终其一生连这个迷药的味道都没有尝过，只能清醒地用理智去判断，找一个各方面都合格达标的人，去搭伙过日子，这才是最悲哀的事。”
他想爱上齐衍泽可能就像服上迷药，正因为他曾经对伴侣有着严格的标准和想象，所以当面对一个完全不是自己类型的人也能彻底沦陷，甚至失去引以为傲的清醒接二连三地选择相信和跌入他给自己设置的陷阱。齐衍泽于他已经不只是迷药，更是毒药，令他头晕目眩的背后藏着令自己心碎的剧毒，可是尽管他服用了，清醒了，逃离了，也还是没躲过最终自己依然为他心跳的事实。
他能够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也能很好的回避对方受到受害的模样，但是他依然没学会如何在看到齐衍泽真真切切在自己面前最脆弱的模样时不去崩溃和心疼他的一切。
齐衍泽如今得到的已经足够惨烈，尚在恢复的肉体和濒临临界点的精神状态，整副身躯说实话和刚认识那会儿比已破败不堪，这长达一年多的折磨两个人都没什么好受的。
对方付出了能给的一切，而他也让对方尝到了自己当年受过的屈辱，或许这就够了，再继续下去除了两败俱伤没有任何好处，更何况他从来都没逃离出对齐衍泽的感情，只是把他埋葬了心底，这颗毒药的时效比他想象得更加可怖。
他在医院的病床边睡了一宿，第二天一大早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便去医院大门口外买早饭了，等他再倒回来时看见齐衍泽正拽着一个护士，面容虽然憔悴但整个人十分紧张，一直不停地有些神经质地问着送自己来的人在哪，护士小姑娘面对这种情况显然十分为难，只能尴尬地一直说着不好意思不清楚。
“齐衍泽。”谢成陨拎着豆浆和包子在门口轻声开了口。
男生拽住护士的手一秒卸了力，护士转过身看见自己说了声抱歉是来说出院事项的，交代了一下让自己待会儿签个字赶忙溜了。
“谢律。”齐衍泽捞开被子就要下床。
“躺着。”谢成陨走过去，把装了食物的袋子放在了一边的柜子上，“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只是头还有点晕。”
“真晕还是装晕？”
齐衍泽本来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变得更加煞白。
谢成陨看这反应就知道对方肯定明白自己觉得他在骗自己。
“你来看我是还想吊着我吗？”齐衍泽垂下了眸，整个人气质一下有些颓唐。
“如果我说是呢？”
“…….那你能吊我一辈子吗？”
齐衍泽几乎彻底放弃了，如果没有听见两个人能继续下去还看得见希望，起码还能等谢成陨玩腻他，现在听见了什么可能都没有了，昨晚那种愤怒和深入骨髓的羞辱又涌了上来，但是他这一刻却觉得自己是真贱，贱到别人把他当玩具了还上赶着送。
换做以前他有一万种手段让自己和谢成陨在一起，可现在他怎么敢…….
他垂着头，像是接受凌迟地等待一个答复，结果没有等到任何话语，等来的是脸颊上的温热。他身体僵硬了一秒，随后抬起头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谢成陨亲了自己。
“……什么意思？”
“你不是让我吊着你一辈子吗？”
谢成陨一说完，就看见齐衍泽一秒焉了下去，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齐衍泽的手，今天才注意到上面还有多恢复了的结痂的痕迹，很浅很浅不仔细看都已经看不到了，估计是每次发病时自己掐出来的。
“我吊着你我会把你送到这里来，还在这里陪你一晚上吗？”
齐衍泽侧过了头，眼眶有些泛红地盯着自己：“昨晚你一直在。”
“嗯。我想问你，昨晚上听到那些话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
“……我很恨你，恨到甚至想做出……没什么，但是下一秒我更恨我自己。”齐衍泽回握住了谢成陨的手，谢成陨只是把这些话原原本本还给了自己他都如此受不了，那当是他说的那些话让当时如此爱他的男人听了又是什么感觉，“如果能回到过去，我真的很想扇死自己。”
“说这些都没用，因为再重复一万次你也会这样做，因为你心里对他的恨没有散去就永远会无视别人给你的爱去选择带着仇恨活下去。”
“我其实这一年多已经没想过他了……不止这一年，我其实很久没想起他了，除了昨天。”
“嗯，希望你能一直保持。”
齐衍泽看着自己，谢成陨在他的脸上看到了几分委屈，他就这样眼巴巴地盯着自己：“所以你昨晚是故意的，你还要我对吗？你不是想要吊着我。”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那一刻我有多难过。”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齐衍泽突然把头埋在了自己胸口处，随后手紧紧地箍在了他的腰上，没一会儿谢成陨就觉得自己衬衣像是被温热的泪水给濡湿了，“我真的该死，对不起。”
“都过去了，我也不想再提了。”谢成陨过了半晌还是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齐衍泽得到的代价已经足够多了，更何况在昨晚他就已经想得很明白了，他侧过身坐在了椅子上，“衣服都被你浸湿了。”
齐衍泽抬起头时，眼角都还是湿润的，谢成陨其实也不是第一次见齐衍泽哭了，上一次哭还是在自己家门口，那会儿对自己来说齐衍泽的哭就像鳄鱼的眼泪，不过只是逢场作戏，在发生了这么多后再次见到对方的眼泪，这种心境一下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真的对不起。”
“齐衍泽。”谢成陨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严肃，“都说事不过三，我在你的身上已经跌倒过两次了，再有下一次，你就是当着我的面自杀我都不会再眨下眼。”
齐衍泽深吸了口气，喉头都发涩，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比谢成陨身上的乌木沉香更令自己感到安心。
“我不会的，永远不会，我发誓。”
走到今天，谢成陨说实话不会相信齐衍泽永远不会的这句话，他或许不会再像曾经那样伤害自己，但他处处一定都藏着心机带着目的，哪怕是重新和自己走到一起也一定是衡量和计算过的。
齐衍泽生来就是一条毒蛇，他永远不会认主，就像曾经男生说过蛇对人只认气味，熟悉了对方的气味后就不会再进攻，但是谁又能说得准未来的事呢？那条黑王被养了那么久，闻到对方手上乳鼠的味道都依然会咬在男生的手上，他又怎么能保证齐衍泽就不会再伤害自己。
于自己而言，齐彬的确把齐衍泽成功地培养成了他最想要的样子，一条合格带着剧毒的黑曼巴，冷血无情残酷甚至有的手段算得上阴险恶毒，眼里只装着利益，学得会伪装，也懂得融入和潜伏，知道如何缠绕猎物在让人感到头晕目眩的那一刻将其彻底绞杀。
他和齐衍泽的故事不过就是这场捕猎拉锯战的开端和收尾，现在他不觉得自己驯服了齐衍泽，只是让他学会了收起对自己的獠牙，如果再有下一次，齐衍泽曾经当着他的面掐死过一条蛇，那他也会以牙还牙地重新将一切送给对方。
“这是最后一次相信你。”谢成陨垂下了眸。
“好，最后一次。”
齐衍泽轻轻吻了吻自己的指尖，随后凑过来碰上了自己的嘴唇，在舌头试图撬开自己牙关的时候，那种被蛇缠绕的感觉又回来了，危险的甜蜜的。不同于前段日子在酒店的亲密，更像是回到了他们最初的开始，不顾一切的耳鬓厮磨。
唇舌间的纠缠，被紧扣的后脑勺，窗外被风刮起的沙沙树叶，路过的护士看到时差点惊掉的手上的铁盘，映在墙上飘曳的融为一体的影子。
谢成陨被久违的爱意和解脱包裹住时，有那么一刻在想，感情果然让他变得嗜赌。

第92章 自投罗网（全文完）
出院以后，谢成陨把齐衍泽送回了家，对方把自己抱了好久就是不想让他走，他无奈还是留下来陪了男生一天。
这一天齐衍泽基本就跟有肌肤饥渴症似的，一定要和自己挨在一起，说是不敢相信要再三确认自己是真的是他的了这件事。
“你当初不做那些，还犯得着我俩有今天？”
“…….我错了嘛。”齐衍泽躺在谢成陨腿上环着男人腰不撒手，“你今晚能留下来过夜吗？”
“不能。”
齐衍泽巴不得两个人好上就同居，但是谢成陨现在多半还要考察自己一段时间。
“哦，好吧。”他有些委屈地回应，随后就把头往谢成陨怀里蹭了蹭，“好像做梦啊，两年了。”
谢成陨揉了一把齐衍泽的头发：“两年里面三分之二的时间都没在一起。”
“三分之二的时间都是我在追你。”
“自己心里清楚。”
“嗯，我的。”齐衍泽手不老实地在他腰上乱摸，“你和原野到底什么情况？”
“能有什么情况，我之前不都给你说了，我是你吗这么爱骗人？”
这一句话让齐衍泽脸皮再厚也没办法硬着头皮说下去：“你和他走太近了而已。”
“你身边亲密的女生还少了？”
“我真没什么亲密的，比起daddy身边的那些人几乎等于没有。”
谢成陨好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他呼吸一窒：“谁是你daddy。”
“你啊，这一年不知道多少小0这么叫过你吧，我都没机会叫，现在肯定得叫回来。”
“没人这么叫我。”
“之前那个什么Lucas就这么叫。”
“好了，可以了。”
谢成陨止住了这个话题，他俩要是翻起旧帐来估计能争论个好几天。他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已经不晚了，明天虽然是周天但还要陪客户，现在才和好黏了一天也差不多了。
他走的时候，齐衍泽把他按在玄关口又亲又摸，谢成陨有点脑子都知道估计对方想让自己欲火焚烧后直接留下过夜，只可惜他马上三十一了，脑子是一年比一年清醒，不可能连这点色欲都控制不了，硬是在齐衍泽跪下要解开自己皮带时把人推开转身出了门。
只留下后半夜在床上准备入睡时收到了一张齐衍泽在被窝里用闪光灯拍的黑色平角裤里鼓起的一包硕大，在内裤边缘字母的承托下显得暧昧色气直让人口干舌燥，谢成陨没有回复，硬是锁掉屏幕后紧紧闭上了眼睛。
只可惜他俩这恋爱谈的不是时候，第二天谢成陨陪了一天的客户，然后接下来一周都去b市出差去了，硬是没和齐衍泽再见过面。
要不是齐衍泽天天微信能收到谢成陨的回复，不然他都快以为又是谢成陨在耍自己了，故意给了他希望又转身就跑，还好晚上自己给谢成陨打视频通话对方都会接，虽然眉眼里盛着疲惫，但是都会讲一下今天发生了什么。
中途有天视频通话的时候，谢成陨估计还在去房间的走廊上，旁边一起的客户看到谢成陨几乎每天到点准时接视频的样子，还调侃地问了一句是不是家里有个漂亮老婆每晚上来查岗。
谢成陨看了一眼屏幕里俊美的男人，想起他那差几公分到一米九的身高和有力健美的身躯，五官要说漂亮是挺漂亮，就是这一大个的和老婆没什么关系。
“男朋友。”
“哦哦，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是……”
“没关系。”
“那谢律先和对象聊着，我先回房了。”
“好，晚安。”
谢成陨没走两步也刷开了房门，一看到他到房了，齐衍泽在客厅里一边敲键盘一边嘴上没闲着，尽管心里听到男人官方承认的男朋友已经乐开花了：“我怎么不是谢律漂亮老婆了？”
“你跟老婆有什么关系？”
“是老婆就不可以上你了吗？”齐衍泽故意说道。
谢成陨噎了一下，耳朵有些发红：“少说这种不正经的。”
“老婆好想你，大后天几点回来啊老公，我好去接你。”
两个人之间太熟悉了，回到过去的关系甚至都不需要过渡，齐衍泽对着自己的骚简直是浑然天成的直接又回来了。
“不用接我，我跟律所的车回去。”
“好吧。”齐衍泽眨了眨眼睛，“老公，好累啊。”
“怎么了？”
“着两天产品大更新，负责的事情太多了。”
“工作是这样的。”谢成陨松了松领口，“对了，下周周末你有时间吗？”
“怎么了？”
“我父母一直想请你吃个饭，因为你之前帮我挡刀的那件事，今年过年的时候他们也回国了。”
齐衍泽沉默了一瞬，谢成陨也知道齐彬虽然有罪，自己父亲也算半个诱因，要是齐衍泽实在还没过去心里那个坎不想见现在不见也行，毕竟两个人也才好上一周多。
“好，叔叔阿姨想吃什么？”
“他们请你，不是你请他们。”谢成陨还挺意外齐衍泽会答应这件事。
“那我随便吃什么都行，他们喜欢什么就吃什么。”
“行，时间也不早了，那你早点休息。”
“你睡觉可以充着电把视频对着自己吗，我不想挂。”
谢成陨以前没觉得齐衍泽黏人，估计是这一年多也把对方折磨够了，好上的时间太短没什么安全感，再加上自己之前报复似的让他听到这种话，以至于现在还不敢彻底相信两个人之间彻底是恋爱关系这件事，所以才会黏得很紧。
“不行，充电用手机手机会爆炸。”
齐衍泽估计是嘟哝了一句哪这么夸张，自己天天充着电玩，但还是不情不愿地说了声好吧，老公早点休息晚安。
……
这次出差难得提前了一天结束，本来谢成陨想给齐衍泽说一声，但是想了下又算了，因为这两天看新闻也知道他们公司挺忙的，他便打算今天到家后好好休息洗个澡睡觉，明天再和对方联系，也不至于影响对方的行程安排。
他回去之后把行李收了，点了个外卖看了个电影，等消化了在家健了会儿身，时间也差不多十点了。
谢成陨洗完澡出来后一边擦头发，一边准备去卧室里拿换洗的衣服，人刚路过客厅就听到门铃在响。大晚上的他以为和那次晚上一样又是什么快递来了，所以只拉了拉领口就朝门口走去，连猫眼都没看就打开了门。
门打开的一瞬间，谢成陨看到来人是谁后在原地僵了一秒，对方身上还带着工作后的风尘仆仆，正装都没脱都到自己家门口了，估计是才加班完就跑来了。
“谢律，提前回来都不告诉我，如果不是今晚和陈哥聊天他提了一嘴我都不知道。”
齐衍泽的视线从谢成陨淌水的发丝描摹到对方有些湿润的锁骨和胸膛，很快眼神便变得有些晦暗不明：“而且还穿成这样，不守男德。”
“你怎么来了？”
“不是我来，你这么快开门是约了谁？”
谢成陨习惯了，齐衍泽这个人最不会变的就是发疯一样的占有欲，他勾起嘴角有些好笑地看着对方：“约了漂亮老婆啊。”
齐衍泽呼吸霎时变得有些急促，他走进来关上门搂住了谢成陨的腰，把人按在了玄关口的柜子边：“你老婆六天没见你了。”
“嗯。”
“我们不是在恋爱吗？”
“我们不是f*b吗？”
谢成陨刚说完，果不其然齐衍泽搂住他腰的手顿时有些僵硬，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不得不说，现在这种随意能拿捏对方的情况他很满意，势均力敌才应该是未来他和齐衍泽的关系，他已经厌倦了当多爱和多付出的那个人，随时也得让齐衍泽心里梗一下让他多回味回味曾经自己的难过。
“谢律，你在骗我吧，这几天是假的吗？”
“那你还挺好骗。”
齐衍泽曾经让他分不清虚情假意，自己是否现在在齐衍泽眼里也是一个让他分不清自己是否真心的人呢？
“你别逗我，我现在真的经不起逗，再来一次我真的会死。”齐衍泽手探进他的浴袍里，一边含住谢成陨的嘴唇一边呢喃，“我们是恋爱吧，明明就是在恋爱了吧，我才不想和你当f*b，谁爱当谁当，我真的错了，你别吊着我。”
看齐衍泽一边卑微一边进攻的样子还是挺有意思的，不再是之前的盛气凌人，尽仗着自己的偏爱横向霸道，现在也得学会看自己脸色了。
“到底我还要怎么做你才能彻底原谅我，身体感情钱只要你开口，我能给的一定都给。”
齐衍泽是真的害怕，生怕那天谢成陨说的话不是报复不是玩笑而是事实，现在没人比他更明白自己当时为了逞口舌之快后摧毁的信任，如同现在自己的头上一样悬着达摩克利斯之剑，害怕对方随时判处的死刑将他彻底流放抛弃。
再有下一次，他相信就算是真拿命赌，谢成陨也绝不会来坟墓前看自己一眼。
谢成陨看齐衍泽有点着急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才低笑了出来，毕竟对方这三样也已经赔得差不多了，再让齐衍泽要拿什么，估计真的只有死这一条路。
齐衍泽看谢成陨不说话，心里一下就慌了，毕竟这六天隔着手机谁知道对方反悔了没有，他亲谢成陨的时候都有些急躁，想试图证明对方没有在欺骗自己。
“……那就先支付身体吧。”谢成陨用膝盖顶开了他的腿，“我先看看满不满意。”
话音刚落，对方的眼神立马变得有些晦暗，在粗重的呼吸中撬开了自己的牙关，舌头很快就探了进去。
“老公想怎么用我就怎么用我。”
几天没见面，彼此的欲念一触即发，他们在玄关口看似毫无章法地啃咬着彼此，像野兽一样纠缠着，其实就像在这场感情当中一样，谁也不愿意当服输的那个人。
这是一盘你来我往暗藏玄机的棋局。
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深陷对方的陷阱，在这场较量的拉锯捕猎战中他早已学会让齐衍泽自投罗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