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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负欲
作者：七子华
内容简介
 莫凡身高189，铁1。 在这个0多1少的圈里，无数小0争先恐后往上贴。 可俗话说，夜路走多了总要遇到鬼。 莫凡在朋友聚会上喝醉后，他妈的被人给压了。 一夜之后，浑身青紫，走路都困难。 莫凡骂爹，势必要找到这个畜生，看了监控、问了朋友，顺藤摸瓜站在一家拳击店门口。 哎，那天晚上就是你？！ 身高190的混血男人露出大白牙，擦了擦脸上的汗，浅棕色眼睛里满是戏谑，是我又怎么样？ 莫凡一拳直接打在他立体帅气的脸上，老子是1。 那又怎样？你没爽到？ 滚！莫凡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大爷的，让我压回来。 司昭廉膝盖一顶，硬当当一脚，毫不留情把莫凡摁在地上 想睡我？行啊。 打赢我再说。 【阅读须知】 1.同性可婚背景。 2.开篇受被强制压｜无反攻｜私生活都乱，认识之后也各自睡过人。 以上请自行避雷。 3.非攻控or受控，一切剧情图自己爽，理智看文，极端党勿进，别上升作者三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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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失足】
酒吧的音乐震耳欲聋，烟味和酒味充斥在昏暗而迷乱的空间中，舞池里形形色色的男人们随着音乐肆意地扭动着，沉醉在灯红酒绿的世界里。
莫凡叼着烟出现时，卫末霖他们已经玩了好一阵了，桌子上堆满了酒瓶和酒杯，显然已经喝过一轮。
“哎哎哎，凡子来了啊！”卫末霖一把搂住莫凡的肩膀，“你丫怎么才来啊！我们来你这捧场，你这个老板迟迟不到，给不给朋友面子啊！”
“你得了啊，面子？你是想要折扣吧？”莫凡冷笑一声，顺手搭上带来的伴儿，和对方接了一个烟味的吻。
“哟，新伴儿啊？”纪阳笑道，“迟到是不是在办事儿呢？”
莫凡心情颇好，“三八，要你管？今晚敞开了喝，全部算我的。”
这家酒吧是莫凡的，圈儿里都清楚这是一家gay吧，他人帅多金，是圈子里的出了名的海王，不少小0慕名前来抛出橄榄枝。
莫凡一向来者不拒，秉承“睡觉可以、谈恋爱不行”的原则，让小0为之念念不忘。
倒不是他受过什么情伤，只是觉得谈恋爱麻烦，之前谈过几个，做炮友时还好好的，一成为恋人就各种矫情事儿冒出来，惹得他心烦所以懒得再谈，涉及肉体的事情最直白简单。
不过就算莫凡不谈恋爱，找上门来的人也源源不断。
没办法，一米八九的猛1全市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几个，器大活好又会玩，很多小0向往的对象。
他和卫末霖、纪阳是一起长大铁得不能再铁的发小，三人驰骋炮场，一个比一个会玩。
三年前卫末霖认识了现在的男朋友，二人分分合合，经历了一系列乱七八糟的矫情事儿才终于修成正果，明天要去领证。
今天是卫末霖的单身party，浪子归于家庭，他们是敞开了玩儿的。
卫末霖包场，各种酒水不间断的上，好多人想和新郎官喝酒，场面一副混乱。
这小子好不容易收心要踏踏实实过日子，可不能在领证前夜闹出个什么丑闻，莫凡和纪阳帮他挡酒，可即便是这样，卫末霖还是被灌醉了，拉着两个发小哭，讲述自己和男朋友这一路来多么不容易。
莫凡酒量不错，但今晚也喝高了，脑袋发晕，被卫末霖鬼哭狼嚎的样子惹得头疼，一脚把人踹开，走到一边抽烟。
跟着他来的小0不知道跑哪儿去浪了，莫凡不在乎，睡了一觉而已，他们本来就不是用得着报备行程的关系。
一根烟没抽完，一个穿着骚里骚气的小0端着酒杯走过来，明艳的样子很招人喜欢，冲莫凡莞尔一笑，“莫少，我敬你一杯，谢谢上次在游泳馆里替我解围的事情。”
莫凡隔着烟雾瞧他，酒精扰乱他的思绪和记忆，三秒内没想起来就懒得去深思。
“整个酒吧都是我的，用我的酒来敬我是不是有点太没诚意了？”莫凡吸了口烟，白雾吹在对方的脸上，俯身靠近，闻到了对方的香水味。
莫凡长得很帅，五官立体深邃，星目剑眉，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看上去有些不近人情的冷漠，可调情时又成了含情眼，一腔深情使人无法自拔。
小0脸一红，勾唇一笑，“酒是您的，可是敬酒的方式可得由我说了算。”
说着，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贴上莫凡的薄唇，用嘴对嘴的方式将酒水渡了过去。
纠缠的唇舌发出的濡濡水声在这般嘈杂的环境里变得微不可闻，小0很主动，勾住莫凡的脖子把自己往上送，腰肢柔软地贴上他的腹部，酒水在口腔中打转，谁也没有吞下，全部顺着嘴角流走，打湿了衣服。
莫凡的吻娴熟高超，没几下就把人吻得气喘吁吁，面色潮红。
一吻结束，小0喘着气在莫凡耳边问：“莫少，咱们要不要换个地方？”
莫凡脑袋晕晕的，尚有一丝清明，毕竟是发小的单身party，自己提前离场去打炮算怎么回事。
他笑了笑，揉着小0漂亮的脸，“下次吧，今天走不开。”
小0不满意：“下次是多久？别给我画大饼。”
莫凡：“明天，明天晚上来这里找我，带你体验三楼的休息室。”
当初装修酒吧的时候，莫凡特意留了一层弄成私密的房间模式，类似酒店一样长长的走廊，两侧全是房间。
一开始的本意是让关系好的朋友喝醉了可以直接住下，但久而久之成了他们打炮的绝佳场所，酒店都不用去，上楼就开干。
小0满脸惊喜，在莫凡脸上留下一个吻，勾人的说：“好，明天不见不散。”
想和莫凡睡觉的小0很多，他向来是做好措施来者不拒。
莫凡喜欢这样声色犬马的生活，沉醉纸醉金迷的酒水中，性是他放纵自己的方式，抛开世俗的禁锢，秉去欲望的枷锁。
今朝有酒今朝醉，他要在低俗而原始的欢愉中寻找自我。
酒局进行到十二点都没结束，卫末霖有家室了不能喝得太放肆，大多数都是纪阳和莫凡给他挡。
一开始是分开种类喝，到兴头上红的啤的洋的混着喝，杂酒没几个受得住，饶是莫凡也有点承受不住，凌晨散场时他彻底醉了，表面上看起来对答如流，依旧张狂得意的模样，可实际上目光是散的，看人的时候目光都无法聚焦。
这种状态莫凡很熟悉，精神上很疲惫，可是身体却处于兴奋状态，若不是朋友散场，他能继续喝到不省人事为止。
酒精在体内挥发，醉意蔓上脸颊，莫凡跌跌撞撞地朝洗手间走去，用一捧捧冷水冲脸，试图冷静下来。
别人喝多了都很疲惫倒头就睡，但莫凡喝多了会很兴奋，比平时更兴奋，欲望高涨，酒精刺激着身体，让他精力处于巅峰状态，哪怕身体疲惫，可精神上很空虚。
莫凡甩了甩头，一阵眩晕让他差点摔倒，扶着洗手池才勉强站稳，镜子里的人有些狼狈但是依然很帅，水珠不断地往下淌，打湿了胸口一大片衣服，布料贴在皮肤上能隐隐看出健硕匀称的胸肌。
身体里似乎有团火，烧得他焦躁烦乱，安静气氛像一潭死水，压得心脏发麻。
莫凡后悔之前拒绝了那个小0，他此刻想发泄，迫切地想经历一场酣畅淋漓的畅快，什么都不想，沉浸在醉生梦死的欢愉中。
他鼻息滚烫，安耐下燥乱的情绪，拿出手机翻着通讯录打算随便叫一个人过来。
“咔哒”，身后传来开锁的动静，在这个寂静的环境里犹如巨石坠入湖面，震出汹涌的水花。
莫凡的太阳穴跳了跳，下意识地抬眸朝镜子里看过去。
———他醉得不轻，眼前的画面是模糊的，刚才手机上的名字自他眼里都全是乱码。
男人很高大，和莫凡差不多高，暗红色的衬衫衬托出沉稳锋利的气质，肩宽窄腰，腱子肉匀称的遍布胳膊上，线条流畅饱满，抬手间绷紧衬衫，足可以见蕴藏的爆发力。
以莫凡的角度将他完美的身材一览无余，目光停在对方的臀上流连不止，包含炽热的温度。
“好看吗？”司昭廉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
莫凡勾唇一笑，视线一寸寸上移，扫过他的胸膛和喉结，与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对视，涣散的眼睛想努力看清对方，可只能看到一个帅气的虚影。
“好看，”莫凡把手机放回兜里，朝男人走了两步，嗓音慵懒轻佻，“你很帅。”
“谢谢。”
“屁股也很翘。”
司昭廉挑眉。
“要不要睡一觉？”莫凡步步靠近，胳膊熟稔地搭上对方的肩膀，带着酒气的气息喷在对方的脸上，“放心，我经验多，会让你爽的。”
两个身高一般无二的身体紧密相贴，莫凡把人禁锢在自己的胸膛和墙之间，下意识地透露出常年身居上位的掌控欲。
莫凡和别人不一样，别人喝醉都是睡觉，他喝醉只想上床。
不局于谁都好，只要有人让他睡就行。
司昭廉嗤笑一声：“你想睡我？”
“不行？”莫凡张狂地说，“我看上去满足不了你？”
司昭廉注视了莫凡几秒，迷乱又轻挑的眼神像一把小钩子似的撩拨着他，硬朗锋利的长相很合他的胃口。
下一秒莫凡的颌骨被狠狠掐住，疼痛从脸颊传来，紧接着他的嘴就被吻住了，一股无法反抗的力道扑面而来，让他招架不住地步步地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撞上了墙壁，衬衫下摆拉开，属于雄性的撕咬和揉捏的力道火辣爽利地窜上末梢神经。
———又疼又爽的感觉让莫凡头皮发麻，不甘示弱地咬上嘴里的舌头。
血腥味在口腔弥漫，犹如一道催化剂，加重了欲望和冲动，以及对同等雄性的征服。
莫凡被刺激得双眼发红，抬手揪着对方的头发，不甘示弱地回吻。
二人的唇舌争夺了片刻，司昭廉掐着莫凡的脖子与他拉开距离，舔了舔嘴角混着血色的唾液，“满不满足的了，嘴上说得不算，得在床上见真章。”
莫凡笑了笑，拍了拍他屁股，把人带上三楼的房间。
他们一路跌跌撞撞地接吻，一进屋就开始脱衣服，司昭廉迫不及待地把他推在床上，热辣的激吻让空气变得燥热稀薄。
房间里没来得及开灯和空调，他们都在流汗，两道雄性的荷尔蒙相撞，擦出激情四射的火花，温度节节攀升，要将人融化。
莫凡由着对方把自己摁在床上吻了一会儿，他一向喜欢白嫩娇弱的小0 ，偶尔换换口味也没什么不好，这种势均力敌有回应的接吻新鲜又刺激。
他放纵的允许别人在他身上点火，直到男人暴露出真实想法才让他警铃大作———
“你干什么？！” 莫凡感觉到事态失控，酒醒了大半，失去掌控权的滋味将他的骄傲和张狂踩在脚下。
“干什么？当然是上你啊。”司昭廉轻笑一声，禁锢住莫凡胳膊，“不然你以为干什么？”
“你妈的，是老子上你！”莫凡挣脱出来，抬手就是一拳打在对方脸上。
对方硬生生挨了一拳，眼里闪过一丝狠光，把人压在床上直接卸了莫凡的胳膊。
“呃———”双臂剧烈的疼痛让莫凡直冒冷汗，一口牙像是要咬碎，醉意彻底醒了，凶狠地瞪着眼前高大的身影，“你大爷的，你他妈敢动我！”
“为什么不敢？”司昭廉无辜道，“天地良心，是你先勾搭我、找我上床的。”
“你——敢——”莫凡的声音从嗓子眼儿里逼出来。
司昭廉置若罔闻，语气轻快，“哦对了，忘了说，我不是0，只做1。”
莫凡一头冷汗，银牙要咬碎，眼神恨不得把人生吞活剥。
谁他妈的不是只做1，这个畜生。
司昭廉在黑暗中察觉到了莫凡的视线，黑眸灼灼明亮，里面承载着快溢出来的愤恨，低下头在他眼皮上亲了一下，“放心，我经验多，会让你爽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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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耻辱】
莫凡醒来后头疼欲裂，身体酸疼，像和人打过一架似的，胳膊重得抬不起来。
他想抬胳膊按一按胀痛的太阳穴，肩胛传来剧烈的酸软，完全脱力，动一下就很难受。
疼痛刺激着大脑，让混沌的思绪渐渐清明，感觉身体被撕成两半，酸疼难忍。
莫凡盯着天花板愣神片刻，猛地坐起来，屁股*的疼痛让他差点闪了腰，“ca———！”
脏话没骂出来，嗓子火辣辣的，声带充血，根本没办法发出高亢的怒骂。
喉结滚动了一下，口腔里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嘴唇也痛，舌尖舔了舔，嘴角有个血痂。
莫凡脸色沉得吓人，用力地咬着后槽牙，健硕匀称的肌肉紧绷着，缓缓抬起手掀开被子看下去———
恰到好处的胸肌上布满吻痕和牙印，周围的牙印甚至有淡淡的血痕，足可以见咬得有多狠。
不仅如此，块垒分明的腹肌上也是咬痕，腰间两侧还有明显的指痕。
最关键的，身体的钝痛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提醒他发生了什么。
莫凡太阳穴突突直跳，本来脱力的胳膊用力地攥着被子，手臂上青筋凸起，那架势能一拳干倒一头牛。
———他被人睡了。
不仅仅是睡了。
莫凡按着眉心，零散的碎片冒出来，拼不成完整的画面。
他昨晚喝得太多，欲望被酒精催化空前高涨，去厕所放水的时候看到一张帅脸，虽然不太记得起样子了，应该很符合他的审美，所以他借着酒劲儿邀请人上床。
对方和他一样很高大，他们接吻不需要低头，吸铁石一样粘在一块儿，要把对方生吞活剥的架势，宛如两个雄兽打架，都在试图侵入对方的领地。
那个男人比他凶，以更为强势之力在莫凡反抗的时候卸了他胳膊。
一开始莫凡像一匹没有驯服的野马一样，哪怕被睡后也想趁机反抗———睡觉可以，但不能屈居人下。
可是他体力不支又被卸了双臂，于是强势成了苟合。
他的嗓子成这样一半是骂的，一半是叫的。
莫凡一拳打在床垫上，猩红的眼里迸出凶光。
行，真他妈行。
被睡了已经是奇耻大辱了，还他妈是在自己的酒吧里被人给睡了。
他不是抗拒和人上床这件事，可关键是他是去睡人的，他妈的怎么———！
莫凡脸色阴沉，咬牙切齿地想着一定要把这个畜生找出来，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不姓莫。
他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才把种种不适缓过来，掀开被子下床准备去洗澡，刚站起来就僵在原地。
之前坐在床上不觉得，这会儿站起来明显感觉到异常。
莫凡脸色一阵青白，后槽牙要咬碎似的，一拳狠狠打在墙上。
这个畜生不但睡了他，还……
狗逼玩意儿，操他大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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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凡在家躺了三天，推了好几个聚会，引得纪阳奇怪，上门探望。
纪阳知道密码，提前发微信打了个招呼就直接上门， 莫凡正摊在沙发上看监控， 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 越看脸色越沉。
“哟， 怎么着啊？”纪阳瞧着他苍白的脸色，又见桌上放着的感冒药，“连推了三天的酒局，问你的小情儿也不知道情况，大家还以为你也学卫末霖浪子回头了，看样子是生病了啊？”
莫凡一言不发，眼睛盯着电脑，恨不得把屏幕戳两洞。
纪阳把水果放桌上，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打量了一下屋内，不像是带谁回来厮混的样子，一回头看到兄弟满脖子的痕迹，顿时乐了。
“哎呀我去，什么情况？你不是一向喜欢白嫩嫩那种类型的吗？这次睡得这么辣啊？你这……”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啧啧啧，看来挺激烈啊。”
莫凡本就处于暴怒边缘，被这些话激的开口就骂：“滚出去！”
———声音还没恢复过来，说话是哑的，气势减了大半。
莫凡身体素质一向很好，从来没有感冒到需要推掉聚餐的程度，纪阳乐得更厉害，“火气还挺大，看来没睡爽啊？前天艾米跟我说见你和一个猛男进了房间，我还有点不信。看你这脖子我是信了，对方有什么怪癖吗？”
不怪纪阳惊讶，距上次聚餐已经过去三天了，莫凡的脖子上还有淤青， 紫痕变青， 没多暧昧倒是挺狰狞的。
莫凡心里的火憋了三天， 这会儿有人撞枪口，自然是不客气，抬脚把拖鞋扔过去，“你要是闲得慌就去给我做饭！少他妈在这说风凉话，滚，谁允许你进我家里了？！老子一会儿就把密码改了！“
“做饭就算了，点外卖倒是可以。”纪阳拿出手机：“想吃什么？”
莫凡想说烧烤，可是想到什么，脸色黑得像黑炭，咬牙切齿地说：“粥。”
他俩是发小，对彼此的口味都很清楚，纪阳都在点烧烤了，听到莫凡说的以为自己听错了：“啊？你说什么？”
“我说喝粥！”莫凡的声音从嗓子里逼出来，“老子生病了，不能吃辣的。”
纪阳发蒙：你没事儿吧？当初肺炎发烧还去喝酒撸串的是谁啊？这会儿一个小感冒就……“
“你他妈要点就点，不点就滚！”
“……行行行，粥就粥。”
莫凡的心情糟糕到爆， 纪阳在旁边逼逼赖赖的惹得他更心烦。
他本来就有点感冒， 加上那晚的厮混当天下午回家就发烧了。
莫凡好面子，这种事当然不可能去医院，也不可能让别人知道，在浴室里呆了半个多小时才勉强把自己洗干净，出来后脚步虚浮，随便吃了几颗消炎药倒在床上就昏睡。
睡了整整一天，体力恢复， 可是伤没好，他一边骂娘一边在网上下单买了一罐修复的软膏。
他第一次上床是十八岁，今年二十五岁， 做了七年的1，头一次明白了做小0的不易， 嘴里把那个畜生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莫凡又躺了一天，精神彻底恢复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酒吧主管把那晚的视频监控传给他。
视频里莫凡和那个男人一边接吻，一边跌跌撞撞的摸索着朝前走，从体型上看对方要比他更宽阔一些，他们身高差不多，接吻接得激烈，男人手臂的肌肉健硕，推搡间快撑破布料似的，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二人的野性又嚣张的荷尔蒙。
监控点画质不是特别清晰，但这些画面足够唤醒莫凡的些许记忆。
【“长得不错，要不要来一炮？”】
【“放心，我经验多，会让你爽的”】
第二句话是他说的，最后那个男人原封不动的回了他。
虽然有受伤这不假，但是爽也不能否认。
不仅让他爽到了，还他妈爽过头了。
上床期间的记忆不太清晰，全是些痛苦又欢愉的火辣碎片，监控时间快进到第二天早上九点，房间门打开，男人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外走。
———快步轻快，表情惬意。
莫凡拳头硬，恨不得一拳打过去，让这个男人彻底消失。
伤口没恢复，这两天他不敢久坐久站，酒局全部推了，就算吃东西都不敢吃刺激的，一想到自己在这遭罪，对方春风得意的样子就气得牙痒痒。
“哎，这个人你认识吗？”莫凡沉着脸把电脑推给纪阳。
纪阳看了看，“有点眼熟。”
莫凡眯眼：“好好回忆！”
“在想呢，”纪阳见他这副提刀砍人的样子，好笑道，“你仇人啊？”
莫凡：“少废话！”
开什么玩笑，被上了这种事要是被人知道，他老脸还要不要了。
这是他毕生之辱，死了也要带进棺材那种。
“这好像是末霖的朋友，名字有点拗口，叫……司昭廉。之前在酒局上见过一两次，长得挺帅的，据说是中俄混血，纯gay。和你不一样，他是驰骋情场的人，谈过很多次恋爱，但没有一段恋爱超过三个月。但是呢，和他分手的人对他的口碑很好，没有什么传出他特别渣的事例，虽然恋爱多、周期短，好像每一段都挺认真的。”
莫凡狞笑，“这些话说出来你信吗？”
都是男人，谁还不知道谁。
如果真的对感情认真，就不会没有一段能超过三个月，只能是没玩儿后，找分手理由让人挑不出刺儿而已。
纪阳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我当然不信啊，外面是这样传的嘛。”
莫凡一脸冷酷：“他干什么的？”
“这个我不清楚，我对他又没兴趣，打听人家这些事情干什么？好像是自由职业，家里挺有钱的，父母常年在国外也不管他。”纪阳睨了他一眼，“怎么了？看样子你跟他有仇啊？”
莫凡冷漠地问，“你是不是我哥们儿？”
纪阳：“是啊。”
“我要去杀人帮不帮我分尸？”
“……啊？”纪阳眨眼，目光在他和屏幕上徘徊，乐不可支，“你们是结什么仇了？让你这么恨，把你给上了都不至于这么大怨气吧？”
“……”莫凡一脸阴沉，磨着后槽牙冰冷地看着他。
纪阳的背上蹿上凉意，所幸这时候外卖来了，他忙不迭的去开门拿餐。
莫凡沉冷的目光转到屏幕上，虽然画面模糊，但是难掩男人的帅气，高大的身体匀称有型。
“来来来，喝粥，特意给你点的松茸，好好补补。”
“纪阳，你去帮我查这个人。”
“行啊，哪方面的？”纪阳咂舌，“你该不会真的要……”
“电话、住址、工作地点。”
纪阳：“没问题，明天发你。”
“啪”，莫凡把电脑合上，压在心头上的雷云久久不散，眼底闪过狠戾。
司昭廉是吧？
这笔账要是不讨回来，他莫凡两个字倒过来写。

第3章 【讨伐】
司昭廉，男，二十四岁，富二代。中俄混血， 父母的事业重心在俄罗斯，他从小在俄罗斯长大，刚回来半年， 目前经营一家拳击馆，名下有两家公司。
莫凡拿着纪阳查出来的基本资料， 去了东城一家最大的拳击训练馆。
“这人刚回国不久，为人还是很低调，我在末霖组织的饭局上见过他一两次。看起来吊儿郎当的， 但做事挺懂分寸，谈话间找不着错处。他和末霖关系不错，虽然我不清楚你们什么矛盾，但别闹太难看了，好像末霖和他还有商务上的合作。”
莫凡去之前被纪阳拉着千叮咛万嘱咐， 生怕他闹出什么大动静。
懂分寸？
懂分寸还强迫他？！
有公司怎么了？跟谁没公司一样。
莫凡想了想，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卫末霖，毕竟是共同的朋友，让他知道了帮哪边都不对，反而为难。
其实他清楚，如果把事情原委告诉卫末霖，以他们从小的交情，肯定是帮他的。
但莫凡不可能说，他丢不起这个人。
拳击馆挺好找，位置在市中心的黄金地段，如果没有把这里买下来，每年光房租都是几百万， 没点儿雄厚的资产根本不敢在这里搞这些。
莫凡推门进去，前台立马迎上来， 脸上挂着标准又热情的笑，“先生，来打拳吗？我们这里娱乐和专业的场地都有，您是第一次来吗？我先为您介绍我们的……”
“我找你们老板。”莫凡打断她的话。
前台笑容不变，已经习以为常，“不好意思，我们老板不在。”
莫凡自己就是当老板的，自然明白这些弯弯绕绕，往前台的桌子上一靠， “你去告诉他， 莫凡找他。”
二人发生了这么不清不楚的一段，那晚又特别不愉快，莫凡不信司昭廉没有查过他。
前台半信半疑地打了个电话，挂了电话后，态度更尊敬了一些， 指着右边说：“您好莫先生， 朝这边直走，电梯上三楼。”
莫凡路过场馆的时候往里看了一眼，人还挺多，有一些对着沙包单机练习的男人，还有不少女生在其中，一对一的教练，打得大汗淋漓， 体态健美，看上去很有韧劲儿。
走廊装潢的较为奢华，大理石瓷砖光洁透亮，墙面涂成蔚蓝色，雕刻的花纹染上金边，蓝金的配色很是清爽，不像刻板印象中拳击馆的红黑搭配，给人压抑死板的感觉。
莫凡打量着装修风格，磨了磨牙。
审美好又怎么样？人品烂到爆。
他自诩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这些年在圈里混，什么下流混账的事儿都做过，可他从来没有强迫过别人，一方面是觉得这种事你情我愿才痛快，另一方面也是他用不着强迫别人，有的是人投怀送抱。
尊重床伴意愿是最基本的守则，这小子，还说什么谈过好多恋爱。
呸，就冲他这样的，活该单身。
“叮”，电梯门开了。
莫凡下电梯后看到的是一个拳击场，面积不比楼下的小，装修得更有设计感，墙壁是深沉黑色，上面挂着朋克风的装饰品， 还有很多和拳击有关的东西。
同为拳击场，这里明显更私人，也更具个人特色。
场地中间站着一个男人，背对着门口正在打拳，他光着上身，只穿了一条藏蓝色的运动短裤，身材高大，随着一拳拳打在沙包上的力量，背部肌肉紧绷，块垒分明肌理裹挟着躯干，在运动状态下，男人的身体处于巅峰状态，肱二头肌壮硕紧实，能看到凸起的青筋。
许是因为混血的关系，他的皮肤比亚洲人白一些，却又达不到白人那种程度，蜜一样的汗水布满身体，在灯光下发亮，肉眼可见的炽热。
这个场面很有视觉冲击力，饶是阅男无数的莫凡都被这纯男性的野性荷尔蒙震撼了一瞬。
被司昭廉光着的上半身刺激到，还有运动时的喘息，某些刻意忽略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
男人的吻密集又滚烫， 落在他的耳后和胸膛，呼吸交织，被迫接吻、被迫喘息。
黑暗里氤氲着无法挥发的热辣空气 ，让人沉醉又窒息。
莫凡咽了口唾沫，拳头握紧，屈辱和愤怒被调动起来，为满腔怒火增加燃料。
“司昭廉。”他扬声喊道，每一个字都透着咬牙的劲儿。
司昭廉的动作停下来，气息不匀，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喘着气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很帅的脸，五官立体，眉骨深邃，面部线条锋利，隐隐有些攻击性，琥珀色的眼眸化解了这份尖锐，掺杂着冷淡的笑意，卷曲的金发贴着头皮，被他撩到头顶露出额头。
这一刻莫凡想到了驰骋在草原的美洲狮，明明是差不多的身高，那份强压的气势甩在了莫凡脸上，喘息时蓄势待发的模样好似下一秒就要扑回来一口咬下喉咙。
司昭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你找我？”
莫凡自然不会被他的模样震慑到，上前一步，音色冷沉，“那天晚上就是你？”
司昭廉拿起矿泉水灌了大半瓶，擦了擦嘴角，漫不经心地反问：“哪天晚上？”
“少他妈给我装傻！”莫凡才不想跟他迂回，脱下外套，解开袖口，“13号那天晚上，你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
话落，莫凡抬起胳膊，狠狠地一拳打在司昭廉的脸上，他用尽全力，把这三天的屈辱和愤怒全部都浓缩其中。
司昭廉确实是人高马大的，可是也耐不住这一拳，他明明可以躲开，却硬生生接下，脸被打偏过去，嘴角破了皮，猩红的血珠往外冒。
他嘴角笑意不减，用舌头顶了顶磕破的口腔内膜。
“想起来了？”莫凡甩了甩手。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用尽全力的一拳他自己的手也不好受。
经此提醒，司昭廉才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指腹擦了擦嘴角，琥珀色的眼里满是戏谑，“你说这个？是我又怎么样？”
莫凡瞧着他不以为然的样子就火大，敢情被搞的不是他。
“老子是1！”莫凡又是狠狠一拳，把人摁在地上。
“那又怎样？”司昭廉被连打两拳也不恼，偏头把嘴里的血沫吐出来，看着身上的人，慢悠悠地问：“你那晚没爽到？”
莫凡脸色一僵，比起被上，这个才是他不想提起的难堪。
“那晚你表现得挺让我意外的，”司昭廉说，“那晚你喝醉了吧？还有印象吗？后面我把你胳膊接好了，你拉着我接吻，还记得吗？”
司昭廉每说一句，莫凡的脸色难看一分，到最后脸色阴沉，拳头握得咔咔响，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
他很想破口大骂，把这些一口否决。
可莫凡比任何人都清楚司昭廉说的是实话，一开始他奋力反抗被卸了胳膊，男人散发着激烈的热情，炽热的温度从交叠的身体中传递给彼此，嘴里的咒骂成了催促。
“那晚你也是像现在这样坐在我身上，还记得吗？莫凡哥。”司昭廉嘴角还有血丝，笑的时候很是张狂，“对我说———”
【“小子，少他妈在我面前狂，看清楚了，是老子睡你。”】
“闭嘴！”莫凡气昏了头，又是一拳打过去，被“莫凡哥”三个字刺激得头皮发麻。
司昭廉是比他小一岁的，叫一声哥无可厚非，可他的语气里充满了玩味和讽刺。
提醒着莫凡不但被上了，还被一个比他小的臭小子嘲讽玩不起。
“被强的又不是你，你他妈当然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莫凡居高临下地怒瞪他，掐着司昭廉脖子手渐渐收紧，掌心感受到强有力的脉搏。
司昭廉：“那你想如何？”
“让我上回来，咱们两清！”
司昭廉轻笑一声，挑了挑眉：“你想和我睡？”
不愧是纵横情场的人，讨债都说得这么暧昧。
“不是和你睡。”莫凡纠正，微微勾着背，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目光灼灼，一字一顿地说：“是你，让我上。”
话音刚落，压在身下的突然发了力，司昭廉攥住他的手，腰腹用力翻身把人压在身下。
短短一秒，二人的上下位对调，莫凡一阵天旋地转，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是司昭廉无比英俊的脸。
“让你打三拳是那晚把你胳膊卸了的道歉。”
莫凡呸了一声，“用得着你让？你爸妈没教你道歉该说什么？”
“莫凡哥，那晚是你先找我的吧？”司昭廉说，“就允许你弄别人，不允许别人弄你了？”
“你到底让不让我上？！”
”司昭廉笑了，“行啊，打赢我就让你上。”
“那你他妈给我松手！”莫凡双手被禁锢，动弹不得，一脸怒气，“看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
“你赢了我让你上，那我赢了呢？”
莫凡动作一顿，嗤笑一声，讥诮道：“你赢了？你赢了我允许你给我口。”
他那趾高气扬的表情仿佛是大发慈悲施舍出来的。
司昭廉笑得眼睛弯起来，俊美的容颜很是性感风流，“你凭什么认为自己能赢我？凭你现在在我身下动都动不了？”
“少他妈废话！”莫凡也不是吃素的，膝盖一顶，借着巧劲儿把人踹翻，想去攥司昭廉的领子，反应过来他没穿衣服，只好改为掐脖子，“那晚要不是我喝醉了，能让你得逞？给你点颜色就开染坊！你以为你是老几？！”
司昭廉丝毫不急，躺在地上好整以暇地说：“这样吧，我赢了就让我上，这公平吧？”
公平个屁，他是来报仇的，三天前的仇还没报，这畜生又想着第二轮了。
“不说话当你答应了，”司昭廉勾唇一笑，攥着莫凡领口用力往下一压，二人的距离骤然拉近，呼吸交缠，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汗水味。
“提醒一下，我在世界拳击比赛上获得过名次，”司昭廉磁性的嗓音冲击着莫凡的耳膜，“莫凡哥，你别耍赖啊。”

第4章 【狠话】
莫凡躺在拳馆的中央抽烟，旁边散落着好几个烟头，他身上汗津津、黏糊糊的，气还没喘匀，衣服和裤子皱巴巴地扔在一旁，好端端的地板被弄得发脏。
身体上错落着红红紫紫，三天前还没有消下去的痕迹又烙上新的，精壮的男性躯体留下刺眼的痕迹，暧昧又旖旎。
他的胸膛起伏着，好似簌簌落下的花瓣，眼睛盯着天花板，突然觉得自己叫凡莫也不错。
他明明是来报仇的，却又被上了。
司昭廉算半个职业拳者，莫凡从来没有系统的学习过攻击这方面的东西，徒有一身蛮劲儿，破绽百出，没过十招就被司昭廉治服。
衣服一撕，皮带一扯，就这么在空旷的训练场干起来了。
莫凡把司昭廉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到最后发现实在反抗不了，索性享受起来。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受伤了，那晚光线不好，很多东西也没看清，直到刚才司昭廉脱下裤子，莫凡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都磕巴了一下。
在男性这方面他一向是很有自信的，不然怎么能做大猛1呢，让无数小0们又爱又恨。
可司昭廉也太不是人了，别说受伤了，能到胃。
【“你他妈给老子慢点！混账东西，我连上三天药膏才好！你不要脸老子还要！”】
【“莫哥，你这是撒娇？”】
【“撒你妈，你是不是个男人，到底上不上！不上就让老子来！”】
【“说要慢点是你，着急也是你。莫凡哥，你这样让我很难办。”】
莫凡想到刚刚血脉喷张的画面，闭了闭眼，一张老脸臊得慌。
他是个享乐主义，喜欢所有令他舒服的事情。
虽然被压这件事让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折辱，但不可否认的是和司昭廉做很爽。
那种爽快和痛快是从来没有体会过的，也是和白嫩嫩的小0体会不到的。
———两个野兽争夺领地一般的撕咬、争夺，本应该缠绵舒服地接吻，放在他们这里就成了要把对方生吞活剥的借口。
莫凡本就在位置上落了下风，接吻更是不肯退让，舌头气势汹汹地将要伸进自己嘴里的东西顶出去，抓着司昭廉的头发，凶狠啃咬，直到把对方的唇弄出血才嚣张一笑。
明明处于下位，可莫凡偏偏要坐在上面，不甘屈居人下，哪怕眼神迷离、汗流浃背，也要掌控这段情事。
他要握着缰绳，要清楚地看到司昭廉渐渐失控表情。
莫凡再一次爽到了，不只是身体，还有心理，驯服野马的成就感爽得头皮发麻。
清醒之后，莫凡想时光倒流回去弄死自己，那副样子被他睡过的小0看去，只能拿刀自杀了。
他是1，毋庸置疑的1，事态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莫凡惆怅地吸了口烟，脸上依旧是冷酷无情的样子。
司昭廉拿着水走过来，他的呼吸也没平复，穿着一条灰色运动长裤，胸膛上有两个烟头烫伤的圆点，是刚刚莫凡嫌弃他没用力，直接把嘴里的烟摁上去的。
“别抽了，”司昭廉把水递给他，“嗓子都叫哑了，再抽真说不出话来。”
“放屁，”莫凡开口果然是哑的，狠狠把烟头一扔，“我那是抽烟抽的！”
司昭廉似笑非笑，看着他仰头灌水，喉结滚动，脖子上的吻痕显眼得很，不由得舔了舔嘴上的伤口，赞赏道：“莫凡哥，你刚才好辣。”
莫凡一瓶水下肚，用力将塑料瓶捏扁，抬手一扔，嗤笑道：“司昭廉，再这么说你也是花名在外的人，怎么搞得像没操过人一样？就你刚刚那反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处。”
司昭廉坐在地上看他穿衣服，修长紧实双腿套进内裤，靓丽的风景被黑色的布料遮住，比起直观的冲击，这种挡住之后更具诱惑。
“我是睡过不少人，”司昭廉懒懒一笑，直白的目光扫着莫凡的胸膛，“但没有人比你更舒服，又紧又热，还有这个。”
他指了指自己被烟头烫的伤，“上一次你在我背上留下抓痕，这一次是烟头，我很期待下一次你又会给我留下什么？”
“你是受虐狂？”莫凡套上衣服，睨了他一眼，冷笑道，“下次？下次你只会有一个受伤的地方，那就是后面。司昭廉，这笔账我迟早要讨回来，你他妈等着。”
司昭廉不以为然，坦白道：“和你做爱很爽，你没有爽到吗？”
“是，爽了。”莫凡也不矫情，并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前列腺男人都有，你要是张开腿让我上，我保证也让你爽。”
司昭廉为难道：“我不做0的。”
“谁他妈不是1？！”莫凡提起这个就火大，“我告诉你，除非你让我上回来，否则这事儿没完！”
爽是爽，但这涉及自尊问题，绝不能让。
“我说了啊，”司昭廉露出一口白牙，“打赢我就让你上。”
莫凡脸色阴沉，磨着后槽牙。
问题不就是打不赢吗？
这个畜生干什么的不好，非得是打拳的！
操。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司昭廉没点儿功夫，那晚自己又怎么可能没有反抗余地。
莫凡绝不可能承认自己比别人弱，可是刚才pk的结局已经摆在眼前，他输得彻底。
因此莫凡没有再说什么狠话，只是很笃定地放下话：“这事儿没完。”
“我也希望没完，”司昭廉笑道，“我很期待你的挑战。”
莫凡把衣服穿好，离开前凶巴巴地问：“你这里没监控吧？”
“现在问这个是不是晚了？”司昭廉挑眉。
“少他妈废话。”
“有，但今天没开。”司昭廉如实说，“我在的话一般都不会开。”
莫凡转身离开，没走出两步就听到身后揶揄的音调，“莫哥，夹紧点，一会儿流出来了，打湿裤子。”
莫凡差点崴脚，下意识地夹紧了，听到司昭廉欠揍的笑，额头青筋凸起，指着男人的鼻子骂：“我操你大爷的，你给老子等着，下次我他妈要是没把你操的下不来床，跟你姓！”

第5章 【偶遇】
莫凡回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浴室，看着身上的痕迹，一边咒骂司昭廉这个畜生，一边给自己做清洁。
震怒之余还非常的羞恼———他明明是去找回场子的，结果场子没找回来又被吃干抹净。
妈的，这人干什么不好，为什么偏偏是练拳的？
莫凡身为圈子的1，身材是相当好的，肌肉匀称健美，恰到好处的胸肌和腹肌让他看上去不会太过壮硕，为了保持身材平时也是健身房的常客，一拳下去很有分量，可打在司昭廉身上像遇上了铜墙铁壁。
———那混蛋一身腱子肉精悍硬垒，胸肌练得完美有型，腹肌也是块块分明，深凿的人鱼线嵌上去一般，与丛林相连。
莫凡回想起刚刚那人躺在地上被他骑的画面，金色的头发散在地上，随着颠簸仰起头，露出几近完美的下颌线，喉结线条凌厉，滚动时淌下汗珠，身体散发着阵阵热浪，冷淡的琥珀色眼眸迸出噬人欲望，目光锋利，身上的散漫和游刃有余在水乳交融中消失殆尽。
热水冲刷着莫凡的身体，他一手撑着墙，呼吸重了几分，察觉到自己有了反应后更是咬牙切齿，抬手就是一锤。
这人混蛋是混蛋，可性感是真的性感。
这样酣畅淋漓地欢爱是他从没体会过的，很痛快，也有点上瘾。
莫凡心烦意乱，把脑中的画面压下，黑着脸给自己继续清洁。
这次司昭廉耐心做了好一阵的准备，情况没多严重，但是仍有不适，莫凡犹豫再三，还是给自己上了药。
以前都是他给别人上药，被睡了得不到体贴的处理就算了，还要自己上药。
莫凡的脸又黑又烫，上完药把东西一扔，躺在床上睡觉。
又是打架又是上床，回来后还费劲地处理事后，饶是他体力再好也有点撑不住，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几个小时后，他是被电话打醒的，迷迷糊糊接起来，甜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莫凡哥，你今天又来不来酒吧啊？”
莫凡皱了皱眉，闭眼翻了个身，脑子里搜寻着对应的人脸。
“你都晾了我三天了，13号那晚你就说第二天找我的，”对方的声音嗲嗲的，很委屈，“我在酒吧等了你三天，加你微信也没反应，今天把你电话打通。莫凡哥，你是不是把我忘了啊？”
莫凡想起来了，是那晚来勾搭他的小0，依稀记起来了长相，漂亮精致，白白嫩嫩的，是他喜欢的类型。
之前他光顾着想把上自己的人找出来，完全忘了还有这么一号人等着他。
那时候就算他记得，没心思和人上床。
但现在不同，他见过了司昭廉，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打不过，然后在这不清不楚的情况下又被压了。
自尊心屡屡受挫，一团团乌云积在心头，让莫凡很不好受，向来骄傲的性子骤然被人踩脚下，偏偏还没拿对方没辙，简直憋屈透了，他急需在自己熟练的环境里找回自信。
莫凡坐起来按了按眉，躺了几个小时后后面的不适缓解不少。
“莫凡哥，你在听吗？”小0问，“你是不是把我忘了啊？”
“哪儿能呢？”莫凡刚睡醒后的声音有些哑，“我记得你，我们不是还接了吻吗？你的眼睛很漂亮，我很喜欢。”
小0哼笑一声，“可是莫凡哥，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呢。”
莫凡掀开被子下床，把开了免提的手机扔被子上，站在衣柜前选衣服，“嗯？叫什么？”
“顾谨。”
“顾谨。”莫凡念了一遍，说得直白暧昧，“你去找张经理，他会给你房卡的，在酒吧等我。”
“今晚如果你再放我鸽子，我就要去你家堵你了。”顾谨嗓音软软，威胁人听上去像是嗔怪。
莫凡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晚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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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凡的酒吧在A市里很有名，表面上是酒吧，其实是gay们寻找对象的场地，里面大部分都是男人，各种类型的都有， 壮0、美0遍地都是，就是1少，不少人来酒吧就是为了来找莫凡的。
虽然莫凡花名在外，他也不是谁都睡，心情好、合眼缘的才会上床，觉得一般的顶多打打太极，接个吻、喝杯酒，换个微信说下次。
莫凡难睡又不难睡，大部分看他随心所欲的心情。
晚上九点正是夜生活开始的时候，霓虹灯点亮城市，动感震耳的音乐让精力充沛的男女沉沦灯红酒绿的肆意中。
顾谨似乎是一直在门口守着的，莫凡刚踏进酒吧就被他拥了满怀。
“莫哥，”顾谨踮着脚在莫凡耳边吹气，“我可等了你一下午了。”
熟悉的环境和被簇拥的感觉让莫凡找回了掌控感，他心情很好，顺势和人接了个吻，搂着人往里走，因为音乐太大的原因，只能贴着耳朵说话。
“等急了？一会儿好好补偿你呗。”
顾谨有些害羞，“我们现在上去吗？”
“上去啊，”莫凡揉了揉顾谨的腰，“让你等了三天，我多过过意不去啊？”
他带着顾谨往电梯那边走，一路上看到熟人点头打个招呼，这里是他的主场，他是大老板，没有人不给他面子。
压在莫凡心头三天的乌云终于散开，一进电梯他就把顾谨吻住了，凶狠地吞噬着对方的唇舌， 伸手从衣服里钻进去很是用力地捏着腰间柔软的皮肤。
“嗯……”顾谨根本受不住，吃痛地叫出声，推了推莫凡，嘴唇变得绯红，“轻……轻点，莫哥，好疼。”
莫凡略微一怔，反应过来自己下意识地带入了和司昭廉上床时候的力度，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莫哥，”顾谨注意到他的脸色，很是不解，小心地问，“怎么了吗？”
莫凡拧着眉头，掐着顾谨的下巴再一次吻上去，这次吻得更为急切，其中还掺杂着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焦躁。
“嗯……”顾谨被掐得很疼，脸颊很快留下红痕，跟不上莫凡的节奏，只能略显狼狈地圈住他的脖子，尽可能的回应。
电梯门打开，三楼装修的样式完全是酒店，长长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左右两侧全是房间，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花香，四下幽静，与楼下混杂昏暗的环境截然不同，隔音墙将它们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他们一边接吻一边朝房间走，跌跌撞撞的，时不时撞到墙和房门。
“房间号是多少？”莫凡在接吻的空档问。
“嗯……1078……”顾谨的舌头发麻，嘴巴湿漉漉的，说话都含糊不清，眼睫一个劲儿抖，脸颊越来越红。
当初装修时莫凡是亲自守着的，加上时不时在这里过夜，基本对每一个房间位置了如指掌。
他带着顾谨走到1078的房门外，将人摁在门上亲，炽热的嘴唇在细腻的脖子留下一个个吻痕，“房卡？”
顾谨浑身发软，莫凡的胸膛和门板之间，鼻息间尽是男人热烈的气息，哑声说：“在……右边的口袋。”
莫凡一手摸着顾谨光滑的背脊，一手去拿兜里房卡，二人都已经进入了状态，箭在弦上蓄势待发，就等进屋后上床滚个痛快。
可是和预想中不一样，房间门没有顺利打开，而是发出无法匹配的滴滴声，感应器上闪着红点。
莫凡很急切，一直把头埋在顾谨的颈间吮吻着，听到声音烦躁地摁了摁把手，喘着气问：“怎么回事？”
顾谨同样气息不稳：“不是……走错房间了？”
莫凡抬头确认了一下，他们确实在1078房间门口没错。
房间是对的，那说明卡有问题。
莫凡正准备看看卡上的房间号时，房门从里面打开了。
顾谨跌入一个潮湿炽热的怀抱，炽热的男性气息从后面涌过来，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受到不小的惊吓，可他甚至都来不及转头朝看，就率先看到莫凡紧缩的瞳孔和无比冷沉地脸色。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司昭廉一身热气还未散，素白的皮肤上蔓着潮红，欢爱过的气息很是浓烈。
他听到莫凡的质问，觉得很是好笑，无辜的耸肩，“能为什么？当然是来打炮的啊。”

第6章 【不爽】
这里是酒吧，这层房间就是为打炮准备的，司昭廉出现在这里没什么问题，可问题是这么多房间，这么多房卡，遇到的几率其实蛮小，为什么偏偏让他遇到？
莫凡一想到下午他们在拳击馆做的那档子事儿，这个混蛋如何嘴欠，如何把他压在下面搞得神志不清，就气不打一处来。
本来恩怨就没了，偏偏阴魂不散，这搁谁心里好受？
司昭廉见他脸色难看，忍着笑看向怀里的人，挑唇道：“这是你的床伴？怎么朝我投怀送抱了？”
顾谨回过神，赶紧在莫凡身边站好，这么高一个混血大帅哥在面前，又是一副刚完事儿的样子，让他眼神闪躲，羞臊着不敢看。
司昭廉将一切尽收眼底，朝顾谨痞气一笑。
顾谨脸很红了，往莫凡身后躲了躲。
“把你发情的样子收一收！”莫凡自然看到了他们的互动，火气更大，“怎么？里面的人没让你爽到？看到别人又开始发骚？！”
顾谨今晚是他的人，不管明晚或者从前如何，至少今晚是属于他的，被另一个人这盯着，眼神里充满暗示，莫凡感觉自己的猎物被别人觊觎，那种受到挑衅的感觉非常不爽。
“莫哥，这么生气啊？”司昭廉朝前走了两步，顺手把门关上虚掩着，靠着门框，眼底闪过戏谑，“大家都是出来玩儿的，不至于看一眼都不让这么小气吧？”
“我的人用得着你看？！”莫凡懒得跟他在这废话，看了一眼房卡上的门牌号，果然是顾谨看错了，拉着人转身就走。
刚跨出一步，莫凡的胳膊就被拉住了，司昭廉的力气很大，干燥的掌心贴上皮肤，手指无声的收紧，像拽住猎物一般透出几分不容挣脱的感觉。
莫凡没想到他敢在外人面前直接靠近，没有防备，手腕上偏高的温度让他莫名发麻，来不及做出反应，司昭廉就倾身过来。
刚发泄完的男人身上会残留着荷尔蒙的气息，他长得帅，身材又完美，肌理上滚过汗珠，整个人透着慵懒和性感。
莫凡感觉到散漫中透出几分凌厉的气场朝他侵压过来，司昭廉轻而易举就打破了安全区，随心所欲又游刃有余，这让他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
身高一般无二的人说悄悄话用不着低头，司昭廉凑到莫凡耳边，用两个人才听到的声音说道：“而且我看的是你啊，莫哥。你的屁股好翘，和你上床好爽。”
说完他借着身体的阻挡，利用顾谨的视野盲区，在莫凡的耳朵上咬了一口。
莫凡警铃大作，猛地一下把人推开，狠狠地瞪着他，“司昭廉，你他妈想死？！”
司昭廉笑容有些得意，看向顾谨，“莫哥生气了啊。”
顾谨搞不清楚此时的状况，不明白这俩圈内大猛1怎么这样剑拔弩张的，慌乱地扯了扯莫凡的衣尾，“莫哥……”
莫凡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把房卡递给他，“你先去房间里等我。”
顾谨拿着房卡，这回看清了号码，目光在二人之间徘徊一阵，听话地进了隔壁的房间。
“你他妈想干什么？！”莫凡知道这里的房间都是隔音的设计，一关上门外界声音就彻底听不到了，说话没了顾及，“你要睡人就睡，老子都没嫌弃你在我这里打炮！你别在这跟我动手动脚！”
“你好暴躁，”司昭廉笑了笑，靠过去压低声音说：“就这么怕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
闻言，莫凡冷笑一声， “关系？你觉得我们有什么关系？ ”
“你好歹也是花名在外的人，这会儿里面还躺着一位呢，”莫凡看了看司昭廉身后的门，眼神睥睨不屑，“你该不会以为只要睡过的就会有关系吧？这么单纯还出来玩儿？会不会太天真了？”
司昭廉静静听他说完， 认真地点头，“可是莫哥，在我这里都一样，可是在你那里应该有所不同吧？”
莫凡一愣。
“毕竟我是第一个上你的人啊，”司昭廉笑容灿烂，“你的第一个男人，不得有点儿特殊的关系？“
被上这件事是莫凡的耻辱，这人竟然不顾他的面子堂而皇之地说出来。
莫凡当即眼里喷火， 抬手轮拳头打人，“司昭廉，你他妈——！”
拳头挥到一半就被截堵，一只手强势地搂上他后颈，眼前的帅脸不断放大， 下一秒司昭廉带有攻击性的吻落了上来。
司昭廉很懂擒拿，知道如何禁锢能让人动弹不得， 一腿插进莫凡的腿间，将他的双手钉在墙上， 在力度上占了绝对强势的优势， 手臂上的肌肉顿时收紧凸起，露出青筋。
灵活柔软的舌头钻进口腔，在莫凡的嘴里扫荡，吻技娴熟又很有侵略性。
莫凡身处被动，被这个吻刺激得眼睛发红，倒不是因为舒服， 而是气得。
他们站在走廊上，但凡这个时候有人上来，电梯门一开，没有任何遮挡，直接将他被人压在墙上动弹不得的样子收入眼底。
莫凡向来是这样亲吻别人，如今位置对换，只觉得受到挑衅。
他挣扎不过，对着嘴里的舌头想也不想地狠狠咬下去。
司昭廉闷哼一声， 剧痛袭来，浓重的血腥味在嘴里蔓开，疼痛刺激着感官，加重了爽利感，他不退反进，更加凶狠地吻着人。
莫凡头一次觉得接个吻能让人窒息舌头不再是缠绵的代替物，而是争夺领地的武器， 不服输的性格让他尝到血味之后要将舌头顶出去。
被迫纠缠，被迫接吻。
强硬、撕咬，铁锈味里掺杂着硝烟。
他们吻得剑拔弩张，毫无柔情可言，可这般凶狠的接吻， 却让他们同时有了反应。
司昭廉的腿在莫凡腿间，明显感觉到莫凡有了反应，黏在一起的唇瓣终于分开，带着湿漉漉的水渍和血丝，牵出的银丝落在莫凡的嘴角。
“莫哥，”他笑得散漫，伸手擦去莫凡嘴边的痕迹，嗓音低低地说，“你硬了。”
莫凡气息不稳， 目露凶光，“正常反应，瞎叫唤什么？！”
他闭了闭眼， 觉得司昭廉的金发刺得眼睛痛。
“莫哥。”司昭廉又叫他。
“有屁就放！”莫凡的嘴巴又烫又麻，觉得窝火，“把手给我松开！”
操，劲儿这么大，打拳的了不起？
司昭廉没理会他的愤怒， 笑吟吟地说，“你的床伴还等着你呢。”
“用得着你提醒？！”
“你这样被我上过之后，还能上人吗？”司昭廉注视着他帅气凌厉的面容，说得漫不经心。
莫凡眯起眼：“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司昭廉靠近，气息落在莫凡的脸上，“莫哥，我试过了，和你上床很爽，是和别人体会不到的痛快。”
莫凡狞笑一声，趁他不备奋力挣脱禁锢， 一脚踹上司昭廉的肚子上，狠狠抹了一把嘴，像是要擦掉脏东西一样，讥笑道：“我说怎么在这缠着我发骚，原来是和别人做没爽到。”
那一脚踹得狠， 司昭廉直不起腰， 弓着背喘气。
“你身边也算不缺人， 现在里面还躺着一个，”莫凡不屑道，“想不到现在也到了求人上床的地步， 司昭廉，你也就这点儿出息。”
司昭廉忍着疼抬头，勾唇道：“莫凡，你更适合被人上。”
“我操你大爷！”莫凡咬牙， “想跟我上床？可以啊，躺好了让我上， 我就跟你睡。”
司昭廉慢悠悠地直身子，拍了拍肚子上的脚印，“打赢我，随便睡。”
莫凡怒骂：“滚你妈的。”
他一个每周去两次健身房的人，怎么可能打得过专业学拳的人。
莫凡不跟他在这废话， 按响门铃， 很快顾谨就来把门打开。
“莫哥，”司昭廉趁他走进去前出声，说了一句突兀又暧昧的话，“你也很爽不是吗？”
顾谨眨眨眼，看着脸色越来越冷峻的莫凡，刚想开口，就被莫凡攥着胳膊狠狠地推进房间。
后面发生一切都顺理成章， 他们本来就是来上床的， 顾谨将自己从里到外弄得干干净净， 被压在床上承受着莫凡的火气。
床单很快变得皱， 顾谨穿在身上的浴袍落在一旁，绵长婉转的鼻音落进莫凡的耳朵里， 刺激得他心绪越发暴躁。
头一次没有顾着享受，只有纯粹的发泄。
怒火积攒在体内越烧越旺，丝毫没有被宣泄出去，反而让他的神经发痛。
一开始只是单纯的不爽司昭廉的话，想在顾谨身上大展雄风，可是他渐渐意识到一件事。
经过和司昭廉鬼混之后，且不说爽不爽，那种势均力敌、刺激又粗暴的东西是别人没办法给他的。
就好像品尝过辛辣的人，就没办法再适应清淡小菜。
莫凡是享乐主义，性子桀骜，不服比他弱的人，稍微和他势均力敌一点的人也没有过想压他的想法。
如今骤然冒出个司昭廉，睡了两次跟上瘾一样，妈的还比他强……
莫凡呼吸粗重，汗水从身上往下淌，嘴唇残留着痛麻，嘴里浓重的血腥味挥之不去。
他烦躁地抹了把脸，把垂在额间的碎发撩起，咬着后槽牙，在顾谨的身上粗鲁的留下指痕，心理上总觉得欠了点儿刺激， 脑中时不时闪过和司昭廉堪比打架一样的上床画面。
等莫凡清醒过来时，顾谨已经晕了过去，满脸泪痕，眼睫上还挂着泪珠，看上去可怜兮兮的，好不可怜。
他懊恼地暗骂一句， 下床去洗澡。
热水漫过着莫凡匀称结实的躯体，他站在花洒下闭着眼， 呼吸急促，反复地磨着后槽牙。
这个觉没睡爽。
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
莫凡闷哼一声，过了几秒，把手放在花洒下， 眸低变得深幽晦暗。
“司昭廉，”莫凡每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我操你大爷的。”

第7章 【寡淡】
莫凡极度不想承认和司昭廉上床很爽，可是身体的反应很诚实。
上个床上出了热血沸腾的感觉，荷尔蒙对撞出的刺激，让人意犹未尽。
这种感觉他没体会过，而且可以确定的是和司昭廉上床不管上位还是下位应该都挺爽的，暧昧火热气氛中弥漫着硝烟，他们彼此不服输的劲儿，就很有征服感。
他坐在酒吧的卡座里，耳边是喧嚣的音乐，怀里靠着一个柔软的人，帮他倒酒点烟喂水果，懂事又听话。
可莫凡的眼睛不在这个乖巧人儿身上，而是紧盯着他面对的纪阳。
纪阳刚和怀里的小0接了个吻，对面难以忽视的视线让他极其不自在，擦了擦嘴角，看向莫凡，眼神颇为无奈。
莫凡面无表情：“你继续。”
“你这样盯着我怎么继续？”纪阳无语，“你自己又不是没人，盯着我的看什么？怎么，想搞群p？”
“滚你大爷，没那个癖好。”莫凡仰头把酒喝下，“也不怕得病。”
纪阳睨了他一眼，“你今晚有点奇怪。”
莫凡目光瞥向纪阳，示意他继续说。
“没激情，有心事。”纪阳说，“怎么了？你爸妈给你气受了？”
莫凡冷哼，“他们能给我什么气受，上次给我说相亲的事几个月没回去了，我才二十，用得着这么结婚？我是不会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的，我要是走进婚姻的坟墓，得让多少人伤心啊？”
纪阳：“要脸吗？已经在吃二十六的饭了，还二十？”
莫凡骂道：“滚蛋。”
说完了半天也没说出所以然，纪阳知道自己这发小是憋不住事儿的性格，点了根烟，等他说话。
果然，莫凡又喝了两杯酒之后，自己也点上烟，“你说，如果一个人的口味突然骤变，是正常的吗？”
“口味？”纪阳不理解，“哪方面？”
“我坐在这儿难不成和你聊吃的啊？”莫凡狠狠吸口烟，吐出烟圈，“最近似乎对白嫩漂亮的没啥兴趣了。”
纪阳挑眉，觉得意外。
毕竟莫凡从十八岁混迹炮场开始，口味一致很如一，喜欢那些把白嫩嫩的小漂亮，热衷让他们在身下哭，会觉得很有成就感。
“那你现在对什么样的感兴趣？”纪阳问。
他看了一眼莫凡怀里的小0，心说你不感兴趣还搂着别人。
莫凡的视线在纪阳的身形上扫过一圈儿，脑子里浮现出另一个类似身形的男人，顺口道：“你这样的。”
“……！”纪阳被呛住，目瞪口呆，吓得掉烟，“哥们儿，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他妈是认真的？”
莫凡被他的反应逗笑，也没解释，故意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纪阳一身鸡皮疙瘩，“不是，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这……你这也太突然了吧？！”
莫凡笑而不语。
纪阳后颈发麻，想到一个惊世骇俗的可能，话都说不清：“你……你暗恋我啊？”
莫凡终于绷不住，笑骂道：“滚蛋！”
见状，纪阳松了口气，“你大爷的，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认真的呢！我他妈是1啊，就算你暗恋我，也不能让你压啊。就算我愿意，我们也不会性福的。”
听到这个，莫凡的笑意收敛了几分，想到自己被人压在身下爽得一塌糊涂的样子，气得牙痒痒。
妈的，哪个1愿意被人压？
司昭廉这混蛋真他妈过分，一想到那天他说自己适合被人上，莫凡就气不打一处来，沉着脸又给自己灌了几杯酒。
酒吧里光线昏暗，纪阳没注意莫凡难看的脸色，问道：“你怎么突然对我这种肌肉型男感兴趣了？”
纪阳比莫凡矮个两三厘米的样子，但他很热衷健身，把自己的身体练得健美有型，从视觉上看会比莫凡更宽健一些，肌肉匀称的布在躯体上，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莫凡懒，一周去两次健身房已经极限了，虽然他的身材比不上纪阳那般标准，但也算是很帅气的类型，腹肌胸肌都有，肩宽窄腰的，一双腿又长又直。
以前他觉得纪阳身材好，关系这么铁经常摸着胸肌揩油，捏起来很有劲道，可自从有了另一番体会之后， 相较之下，纪阳的就有些逊色了。
也是，他只是健身爱好者， 又不是专业的。
纪阳见莫凡迟迟没反应，“哎，问你话呢？”
“能为什么？偶尔换换口味呗，”莫凡懒懒的，看向远处舞池里搔首弄姿的人群，“山珍海味吃腻了。”
纪阳失笑，“那你去东城那个酒吧呗， 里面都是壮0，有些身材练得比我还好。”
莫凡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又将杯中的酒饮尽。
———问题就出在这，他还真去过。
他一进去就看着一群五大三粗的壮汉只觉得倒胃口，倒是有一群人往上贴，都让他兴致，心中憋着一团火气，越发郁结。
后来莫凡还是寻觅到一个勉强符合自己长相的男人，比他矮一点，浓眉大眼，长相干净，在这群骚男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勾搭莫凡的方式也很俗套，帮他点了一杯酒，让酒保送去纸条。
莫凡欣然接受， 顺理成章和对方上了床。
可是不对味。
撸、口、接吻，每个行为里都充满讨好，臣服在莫凡身下，主动求欢，顺从一切粗暴的行为。
莫凡向来被人伺候惯了，按理说应该觉得愉悦才对，可是却没有。
他在投喂一只绵羊，毫无成就感，甚至觉得寡淡无味。
壮0一般都很注重健身，所以体力很不错， 哪怕被莫凡折腾了三次都还有余力，虽然也是躺在床上喘息，但不至于像其他小0那样晕过去。
“你很棒。”男人面色潮红，身上浮着一层汗，平复着余韵。
“谢谢。”莫凡靠在床头抽烟，欣然接受他的赞美，只是笑意不达眼底，“你也很好。”
男人觉得莫凡的烟瘾挺重的， 刚刚激烈之时也不忘叼着烟抽，此时房间里烟雾缭绕，被烟雾充斥。
但他也抽，所以不觉得有什么， 抬手从莫凡的手里拿过烟吸了一口， 很精确地说：“但是你心不在焉。”
莫凡挑眉，“有吗？没把你弄爽？”
“不是这个原因，”男人笑了笑，“你挺卖力， 但不是很投入。”
莫凡听这话有点不是滋味，男人淡然冷静的气场让他有种被金主嫌弃没奋力耕耘错觉。
明明是你情我愿的事，怎么有种自己出来卖的感觉……
莫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讥诮道：“你嗓子都叫哑了，这会儿跟我说不投入？“
男人抽完剩下半截烟， 也休息得差不多了，起身去浴室，“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莫凡沉默。
“不过大家都是出来约的， 我也不在意你心里怎么想，都爽到就行。”男人笑了笑，“要一起洗吗？“
很直白的邀请，但莫凡拒绝了。
他不习惯和床伴过夜， 草草擦拭了一番就回了家，后面好几天都在处理公司的一些事情，没想着那档子事儿，直到今天才被纪阳叫出来喝酒。
莫凡知道自己最近有点奇怪，对打炮这件事儿什么太大的欲求， 总觉得缺点什么， 很是寡淡。
纪阳喝了一会儿酒就上楼打炮了， 莫凡搂着小0坐了一阵，拒绝了上床的邀请，开车回了家。
他坐在自己宽敞的客厅里， 冷白的灯光将屋内照得明亮，沙发上形单影只， 显得有些孤寂。
莫凡躺了一会儿，手机震个不停，全是炮友发来的微信问候。
他拿过手机翻了翻，十多二十条对话框基本全是来询问他为什么不在酒吧，或者有没有空。
莫凡面无表情地往下翻，那天约的壮0也在其中，算是这里面语气最正常的，相比别人的热情，他很平淡地询问今晚约不约。
莫凡对他印象还挺好，是个很成熟的男人，懂分寸、知进退，不会像其他小男生一样缠着他。
所以莫凡只回了他的信息，说自己今晚没空，改天再说。
对方回了一个ok，便没有下文。
莫凡把手机关掉，摊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放空自己， 越躺越无聊，日复一日的打炮也觉得没意思。
十多分钟后，莫凡翻身坐起来， 拿过手机在通讯录里翻了一阵，拨出一个号码。
第一次打没接通，莫凡看了一眼时间，估摸着对方也在办事，但自己这事儿也是蛮急的，又打了两个。
电话接通，卫末霖极为不爽的声音传出来，“哥们儿，现在晚上十二点，你是有多闲？有什么事儿不能明天说？非得大晚上找我这个已婚人士？！”
莫凡听出他气息不匀，笑嘻嘻地说：“哟，办事儿呢？兄弟我有急事， 帮我给嫂子道个歉。”
“滚蛋！”卫末霖说，“说，什么事儿？”
“我记得你之前开了一家拳击馆？”莫凡问。
卫末霖：“对啊，怎么了？”
“给我办张卡，”莫凡干脆地说，“我要学打拳。”
卫末霖愣愣地没回过神：“……啊？ 之前不是让你来娱乐都瞧不上吗？说什么你又不做肌肉型男，又不需要打架防身。”
这会儿大晚上的突然说要学拳，稀奇。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莫凡把腿架在茶几上，嚣张地说，“给我冲个一年， 给我找最好的拳击教练！”
他要和司昭廉上床，也想和司昭廉上床，而且必须把压在身下干得求饶。
卫末霖对莫凡想一出是一出都习惯了，答应道：“行，我给你办卡，什么时候有时间？我给你约教练。”
“就明天，多少钱我转你微信，”莫凡说，“后面我时间都很闲，训练时间最好一周七次那种。”
卫末霖笑了：“这种事儿是能急于求成的吗？你这么急，不知道的还以为要谁打架呢。”
可不就是找人打架吗？
莫凡没接茬， 转而说：“记得给我找最好的教练，得比我高、比我壮， 老子不服比我弱的人。”
那天他去司昭廉的拳馆时，看到有好几个教练比他还矮， 身材也没他好，这种弱鸡教练能有什么能力？能教他好吗？
卫末霖笑骂：“得，你他妈钱都没给，要求倒是不少，我拳馆里的VIP会员都没你这么多要求。”
“你管我呢？是不是哥们儿了啊。”
“行行行，给你安排，明天来我拳馆吧，正好我也要练了。”
莫凡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回房间洗漱。
卫末霖办事一向靠谱的，这些年但凡是兄弟的事儿，他都办得漂漂亮亮，让人找不着错处。
莫凡这一通交代后是一百个放心，就等约好教练学习打拳了。
只是怎么没想到，卫末霖找的“比他高、比他强”的教练是………
“来来来，介绍一下，”卫末霖一身拳击服，笑吟吟地搂着莫凡的肩膀介绍，“ 这是我的合伙人， 司昭廉，不久前才从俄罗斯回来的，他可是专业的，还在拿过世界名次的呢！“
司昭廉穿着休闲服， 耳朵上挂着耳机，那散漫的样子像个大学生，见到莫凡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口白牙。
“……”
卫末霖没注意到自家哥们儿难看的脸色，还在夸赞：“人家可是大忙人，有事业要筹备，我说了好一阵才同意教你， 怎么样？符合你的要求吧？哎， 我单身party那天他也来了，你们见过吧？“
司昭廉点头，目不转睛地盯着莫凡，笑意之下是对猎物的占有，“见过的。”
莫凡额间青筋直跳，拳头紧握。
岂止是见过，你妈的觉都睡了两次了。
他想打人。
想给司昭廉和卫末霖一人一拳。

第8章 【说服】
休息室里，莫凡叼着烟烦躁无比，透过透明的玻璃看着外面做热身运动的司昭廉。
男人把衣服换下来了，穿着无袖的背心和短裤，手上缠着白色的绷带，一拳拳打向重重的沙包，手臂上的腱子肉随着用力而绷起，肉眼看见的强大爆发力。
“你他妈找谁不好，给我找他干什么啊？”莫凡拧眉问道，狠狠地抽了口烟。
“不是，你自己听听你的要求，”卫末霖说，“要比你高、比你强。你自己多高不知道？A市里能找得出比你高的人拳击教练就只有司昭廉，又不是人人都能长到一米九，你自己心里没点儿逼数？”
莫凡心里烦躁，抽完一根烟后又点了一根，说话很冲，“我不要他！给我换个！”
“祖宗，你以为这是点鸭子啊？还能换一个？”卫末霖说，“你一口气交了一年的钱，你给我的钱已经提成给他了。”
莫凡虎目一瞪：“卫末霖，我操你……”
“别操我大爷了，我大爷死了几百年了，你也下不去口。”卫末霖无辜，“而且你不是交代给我安排吗？哪儿知道你这次这么不如意。”
莫凡心乱如麻，看着外面的人朝他瞥过来，露出一个笑，心里杀人的冲动就更甚。
他很想说这钱老子不要了，可是毕竟一口气给出好几万块，虽然他挣钱不是什么难事，可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凭什么白白给了别人？
还他妈是把他上了的混蛋。
莫凡一口气堵在心里不上不下的，把烟头狠狠捏在烟灰缸里。
卫末霖说：“哥们儿，司昭廉人挺好的，待人热情有礼， 又有分寸，他绝对会是你最好的教练。”
“有分寸”三个字让莫凡的太阳穴跳了跳。
上次纪阳介绍司昭廉的时候也是这么说，谦和有礼、懂分寸知进退。
有个屁的分寸，最他妈没分寸的是他了。
卫末霖见他不说话，笑了笑，“不是，你跟他究竟什么深仇大恨啊？至于吗？”
莫凡眯起眼，咬牙道：“你果然知道我跟他不对付，你丫故意的吧！”
“哎呀，之前纪阳跟我说你去拳击馆找他打架我还不信呢，以他的实力， 如果真的和你矛盾，把你打得爹妈都认不出来的。”
莫凡冷笑：“哦， 我得谢谢他？”
“我后来我也问了司昭廉，人家说没有矛盾，只是和你有点分歧而已。”卫末霖充当和事佬， 拍了拍莫凡的肩，“你和他没有利益上的往来， 又没有家族上的斗争，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能有什么恩怨啊？”
“你他妈又不知道发生什么，你当然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莫凡心情不好，说话很冲，“滚，别扒拉我。”
吃里爬外的东西，这么多年的交情喂了狗。
卫末霖知道发小的性子，无视他的暴躁， “那你说， 你和他有什么恩怨纠葛，导致连面都不能见？”
“我——！”莫凡说不出来。
总不能让他说自己被人上了吧！
这奇耻大辱是要带进棺材的，怎么能大肆宣扬！
卫末霖：“嗯？说啊，有什么事儿？”
莫凡一口气在嗓子里上不去也下不来，差点儿把自己憋死，来半天才呼出口气， 懊恼道：“没什么！”
“所以咯，连你都说没什么的，能有多大事儿？”卫末霖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算了吧？”
他和莫凡穿开裆裤就认识，二十多年的个交情，自诩十分了解莫凡了。
以莫凡这桀骜又暴躁的性子，如果真的有什么大事儿，肯定早就给他和纪阳说了， 号召关系铁的一起搞司昭廉。
听纪阳说莫凡和司昭廉的恩怨是从他单身party开始的，两个都是他的朋友，在他的聚会上闹出的矛盾， 缓解二人关系更是责无旁贷。
卫末霖语重心长地说：“你就把他当成一个普通教练 ，又不需要你和他发展什么其他的关系，对吧？“
莫凡心里冷笑，早都发展出别的关系了，用得着这孙子逼逼赖赖。
“还有啊，你不是不服比你弱的人吗？换人倒不是不行，反正我认识的拳击教练里，比你高的就这一个。”
“一厘米也算高？！”
“嘿，你这话说的，一厘米怎么不算高了？”卫末霖说，“人家一米九，这是事实嘛。”
他像是知道莫凡会有这一出， 翻开桌上的文件，把他的拳馆里的教练和司昭廉拳馆里的教练统统摆在莫凡面前，“资料都在这，你自己看自己选？”
莫凡拿起资料翻了翻，越翻心情越差。
操，都不如他高就算了，长得一个比一个歪瓜裂枣， 看着就影响心情。
莫凡抬眸看向外面沉浸打拳的男人，动作流畅、步伐稳健， 刀削一般深邃的眉眼透出过分的专注，重重地出拳打着沙包， 一边打一边绕着沙包走动，瓷白的皮肤上渐渐浮起了汗水，被聚光灯一照，莫名几分性感。
“……”莫凡不知想到了什么，喉结滚了滚，觉得嗓子发干， 冷冷地看向卫末霖，“今天这出就是你故意的吧？”
“我承认有私心，想缓和你和司昭廉的关系，我和以后的合作还挺多，聚会、喝酒这种局都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和他一直闹不愉快也不是这么回事儿吧？让兄弟我夹在中间多为难？”卫末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而且钱都给了，难不成我去给司昭廉说，‘我兄弟不要你当教练，把钱退我’？那多尴尬啊，也不利于你和他关系修复。”
修复……修复个屁，除非司昭廉让他压回来，否则这关系永远没修复的可能。
莫凡“啪”地一下把文件合上，将文件夹扔在桌上，“让我认他这个教练也行，但我直接告诉你，你想通过这个缓和我和他的关系，绝对不可能。”
卫末霖见他松口了，点头说好，顺从道：“行行行， 只是打拳。”
“你以后少掺和我和他的事情，”莫凡冷冷地说， “这是最后一次，我实话告诉你， 我和他的事儿不是一句道歉或者你在这瞎窜就能缓解的，以后死了这条心。”
“行行行，”卫末霖笑了，“我可真好奇你们究竟有什么恩怨让你对他这么恨之入骨， 总不能他把你给上了吧？哈哈！”
本来是句玩笑话， 偏偏好死不死踩在莫凡最敏感的神经上。
“卫末霖你他妈要是不想看到明天早上的太阳，我倒是可以成全你！”莫凡攥着卫末霖的领子，把人压在沙发上，眼神狠厉，丝毫没有开玩笑。
“OK，我闭嘴。”卫末霖赔笑， “太阳这么灿烂，我还是想看的。”
他清楚莫凡今天的情绪很反常，平时不会像这样开不起玩笑，不过把这一切归咎于不爽自己擅自主张缓和二人的关系造成的。
他自己也是1，在商场上也有很多不顺眼的对头或者竞争对手，如果有人说他被对头压， 不用想也是一肚子冒火。
卫末霖很理解莫凡的情绪，“莫哥，不要这么暴躁，你……”
莫凡不想跟他在这废话，带着火气推门而出，径直走向打拳的司昭廉，怒视着他。
司昭廉动作不停，目光瞥到旁边站着的人，勾起唇角， “怎么了莫哥？迷上我了？”
“滚蛋，”莫凡双手环胸， 趾高气扬地问，“卫末霖让你给我做拳击教练，这事儿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
“冤枉，我也是见到你才知道，”司昭廉停下来喘着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莫哥，你好像很不乐意啊？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我以为我们其实很合拍的。”
“合拍个屁，”莫凡听出他的意有所指，不客气地说，“我听说你已经收了教练的钱？“
司昭廉呼吸未平，拿起矿泉水喝，嗯哼了一声，算是答应。
莫凡见他滚动的喉结， 心里的烦躁又扩大几分，移开目光，“你开那么大个拳馆，还缺钱？！”
司昭廉觉得好笑，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水渍，“谁会嫌钱多？卫哥来找我的时候，说他有个很好的朋友要学拳， 拜托一定上上心，正好我最近挺闲，就当赚点外快。”
他的目光里带了几分意味深长， “莫哥，不会怕了吧？就因为之前的事情，要一直对我避而远之，见都不能见？”
莫凡性子好强，又有一身反骨，别人说东偏偏向西，他狞笑道：“我怕什么？就那点儿屁事我睡一觉就当屁放了，压根儿就没忘心上去。倒是你，一直在提，就这么念念不忘？”
司昭廉眉毛微挑， 坦然道：“是啊，我是一直念念不忘，谁让莫哥你这么棒呢？”
什么念念不忘，不就是想上他。
莫凡忍了忍，按捺下火气，沉声说：“看在卫末霖的份儿上，我同意你当我教练。”
司昭廉点头：“我的荣幸。”
“不过我警告你！别以为我们之间的事可以一笔勾销， 也别觉得可以趁机缓和关系， ”莫凡说，“我们永远不会有和解那天，除非你……”
让我上。
后面的话没说透，但司昭廉明白， 勾唇一笑，大大方方地伸出手，“那莫哥，以后我就是你的教练了，记得听我的话。”
“……” 莫凡当然知道训练要听从教练安排，但这话从司昭廉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刺耳。
司昭廉的手举在半空也不觉得尴尬，等着莫凡和自己握手。
“人家手都要举酸了，”卫末霖从休息室里走过来，用肩膀撞了撞莫凡，“哥们儿，握一下呗？”
莫凡头疼，从来没觉得自己这发小这么傻逼过。
不是都说生意人情商高、有眼力劲儿吗？
这卫末霖……
“快点儿呢，小廉等着你呢。”卫末霖毫无眼力见儿的又催促。
莫凡气得咬牙，没辙，臭着脸伸出手拍了一下司昭廉的掌心，“臭小子，我这人要东西向来只要最好的。如果你教不好我的话，立马退钱走人。”
司昭廉笑了笑，“放心，莫哥，我一定会好好教你的，让你未来有机会把我打赢。”
莫凡听出了“好好”两个字的重音，他不屑也不以为然。
教练就教练，学拳就学拳。
他还怕这混蛋不成？

第9章 【学习】
莫凡本以为司昭廉会借着教他打拳，趁机骚扰他，心里打起十二分的警惕，如果这混蛋有一丁点越界的举动，他绝对不会客气，立马撂挑子走人。
可事实证明，他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司昭廉并没有任何逾矩，也没有利用二人上过床这样暧昧的关系说任何让莫凡尴尬或者生气的话，他很尽职尽责地教莫凡，就是对待普通学员一样。
这家拳馆是卫末霖的，莫凡作为他的铁哥们儿兼VIP客户，教学场地是在一间封闭训练室里，装备齐全，其中一整个墙壁都是镜子，像舞蹈室一样能够全方位地看清自己。
“脚与肩平行，膝盖微微弯曲，对，站在这个十字架里，一脚往前双脚在对角中。”司昭廉蹲下纠正莫凡的脚尖，“脚尖往里，斜向四十五度。”
莫凡按照他的指挥照做，只是垂眼时看到司昭廉后颈上的抓痕，因为领口宽大露出了一点，颜色鲜艳，一看就是刚挠上去不久的。
同为驰骋炮场的人，莫凡很清楚这种挠痕意味着什么，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不禁有些感慨。
这小子不愧是搞运动的，体力这么好，又是打炮又是打拳的，精力这么好，床上运动了不够，还能打拳。
司昭廉见莫凡对自己说的话没有反应，抬起头，对上了莫凡打量又深思的视线。
“莫哥？”他不由得笑了笑，“你这眼神会让我以为你是暗恋我啊。”
“滚蛋，”莫凡眼睛一瞪，“你少打岔，哪个教练像你这样贫的？能不能好好教？教不了就让别人来。”
司昭廉站起来，双手环胸有些无奈：“我怎么了？我给你说动作要求没反应，这会儿来倒打我一耙。哪儿有你这样的学员？”
“……”莫凡自知理亏，发出一个轻微的鼻音，“那你重说一遍。”
“双手举过头顶，”司昭廉说，“吸气吐气，然后自然地弯曲手肘垂在胸前。”
莫凡依言照做，因为身体四十度斜站的原因，双臂一前一后的竖在胸前，形成一个打拳的姿势。
刚进来的时候莫凡吐槽过训练室里的镜子娘儿们儿唧唧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练舞蹈的。
但此时他通过镜子看到自己的姿势，初具雏形，看上去还挺man。
“这是打拳的基本姿势，作为初学者打拳什么的先不着急，一定要把姿势记牢。”司昭廉调整了一下莫凡手肘的细微位置，“这里是保护肋骨的，一定要让手臂随时贴着肋骨，防止对方攻击。肋骨相对脆弱，一旦被对手打断，疼痛就能让你丧失很大一部分行动力。”
莫凡点头。
“你的拳头是保护下颌的，不能让你的下巴高于拳头，含胸，手臂抬高一点，拳眼对准鼻子但不要挡住视线，”不知是不是司昭廉是无意还是有意的，他抬手拍了一下莫凡的后颈，“莫哥，低头。”
莫凡颈子有些麻， 蹙眉道：“别动手动脚。”
司昭廉看了他一眼，莞尔道：“好。”
莫凡根据司昭廉的指示低头，呈现出一个既具攻击又有防备的姿势。
司昭廉微微侧身，从镜子里看莫凡：“这就是打拳最标准的姿势，这个姿势和打拳分不开，只要打拳就会用到， 是很重要的基本功。记住手肘和拳头的位置，下巴一定不能超过拳头，要注意面部和胸前的保护。”
“我之前看拳击比赛， 拳王的姿势可不是这样的，”莫凡把右手往下移，横着放在胸前，“人家都是这样的。”
“……”司昭廉言简意赅：“等你成为拳王的时候也能这样，但现在听我的。”
大概是长期处于上位，尽管在莫凡面前有所收敛，但是不容置疑的语气还是从中流露出来。
莫凡不喜欢这种命令的口吻，但又知道对方是专业的，心里冷哼，寻思着等自己出师后的第一件事就要打的司昭廉满地找牙。
“莫哥，你知道你最有趣的一点是什么吗？”司昭廉充满笑意的声音响起，微微倾过去几分，盯着莫凡的眼睛，“你不太能藏得住事儿啊，喜怒哀乐都写在眼睛里，让人一眼就看透。”
莫凡嗤笑一声， 刚想动一下，就被司昭廉按住肩膀，“别动，保持在站姿十分钟。”
“你是我教练不是我爸， 少命令我 。”莫凡向来嘴硬，但也老实站好没再乱动，很不屑地说，“我藏不住事儿？我和那些老奸巨猾的狐狸上演碟中谍的时候，你丫还没出生。”
前两年莫凡是一直在家里的公司工作，自己也成立单独的公司，他这种人是老天的宠儿， 从小就家境优越，工作后也是一帆风顺，有家里雄厚的金钱和人脉关系支持，轻而易举地就打拼出自己的小天地。
生活太顺就会觉得很无聊，钱够花、人够睡，渐渐觉得赚钱也就那么回事儿，聘请了CEO帮他打理公司， 又开始渐渐转向娱乐行业，所以才开了酒吧。
莫凡没有经常去公司，但随时还是会看看财经新闻和一些股市动态，心里都是有数的。
他觉得司昭廉很可笑，他戴上面具假笑的时候，这混蛋不知道哪儿穿开裆裤呢，轮得着他在这说自己不会藏情绪？
明明是他不想藏，私生活里都要带个面具得多累？
这混球真是有病。
司昭廉提醒：“莫哥， 我就比你小一岁。”
“小一岁也是小， ” 莫凡冷哼，非得仗着自己年轻大，做出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 “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我吃过的盐巴比你喝过的奶都多！ 这年头戴面具谁不会？只要我想，我……”
话没说完，他的唇就被嘬了一下，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莫凡接过的吻不少，十六岁初吻的时候就知道伸舌头，更别说之后和人上床，都带着情欲和色气，但这种透着亲昵的单纯亲吻还是破天荒头一次。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男人，心脏莫名漏了一拍，难得有些脸烫，“你他妈干什么？！”
“看你有点可爱，就想亲一下。”司昭廉说得自然无比，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滚，少拿你对付情人那套对付我，老子不吃这套！”莫凡怒视他，“你到底教不教？！我来找你上课，光学个站姿就完了？！要教教，不教就滚蛋， 我去找别人！“
这小混蛋果然没安好心，看看，才上课多久，有半小时吗？狐狸尾巴就漏出来了！
现在是亲吻，后面还有什么？！
“教啊，这不刚过了十分钟吗，”司昭廉忍着笑指了指墙上的时间，“行，姿势学好了，教你入门拳。”

第10章 【教学】
前一秒司昭廉还不正经的莫凡，后一秒又马上恢复教练的姿态，认真教学。
莫凡觉得他真能演，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还真的刚好到十几分钟，心里唾弃一声又不好发火，显得他无理取闹似的，因此脸色更沉，憋着气。
可是转念一想，不就是亲个嘴吗？又不是没和人亲过，有什么大不了的，生气倒反而让这混蛋蹬鼻子上脸的。
不至于。
莫凡自我调节的能力一向很好，不然怎么能被人上了还接受对方是自己教练的事实。
几秒而已，他的情绪就调节过来了，鼻子里发出一个不屑地轻哼，懒得跟狗计较。
司昭廉也是人精，自然看出了短短几秒莫凡的情绪转变，忍着笑认真教：“前手直拳和后手直拳很简单，但是要做到动作标准，这样才不会让你的身体和关节受伤。”
他用脚点了点莫凡的脚背，“你作为初学者，一定要感受四个关节同时转体发力的感觉。以前脚掌为轴，做一个转体。”
莫凡根据他的指示脚尖和腰腹发力侧过身，前脚掌垫起，重心后移，前腿和腰形成一道相连的曲线。
“对，很好，”司昭廉说，“现在回来，转身的同时前手出拳。”
莫凡依言照做，打出一记较为完美的前手直拳。
司昭廉细微地调节了一下莫凡手臂的高度，让他收拳，又命令道：“一。”
这个指令是学习打拳中常见的连招代号，方面根据教练的命令顺序出拳。
司昭廉先前没有刻意给莫凡解释，但是这个不难理解，他一说莫凡就领悟到，结合刚才学到的东西打出一拳。
司昭廉：“OK，回。”
莫凡收回动作。
司昭廉：“一。”
莫凡顺势出拳，他收敛了情绪，神色平静且淡漠，镜子里的他冷静地出拳，肌理均匀流畅，更添几分帅气。
“很好，”司昭廉再次赞赏，同时微微俯身，轻点了一下从脚踝到胯骨的四个关节，“注意，你的踝关节、膝关节、髋关节和肩关节同时转体，要把拳完全打出去。明白吗？”
莫凡都懒得回答，眉毛微挑，算是回应。
司昭廉把手掌举在半空，“来，出拳。”
莫凡一直冷静的眼眸微亮，这么好的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听从教练的指示，带着私仇旧恨，狠狠打出一拳！
司昭廉猜到他应该力气不小，但也没料到劲儿这么大，把自己的手掌打得发麻，还往后退了两步。
“你很逊啊，教练。”莫凡哼笑一声，觉得气血通畅。
司昭廉甩了甩手，“你这公报私仇的意味也太明显了。”
莫凡傲然：“是吗？我劲儿就这么大，自己心黑可别乱想别人。”
司昭廉笑了笑，“劲儿大不错，但你这个不标准。”
莫凡不服：“怎么不标准了？你少挑刺。”
“出拳时要由身体的力度带动手臂，你刚刚虽然姿势正确，但是你重心靠后，纯粹运用的手臂力量，这是一个很不好的习惯。你现在出入门时意识不到，等后面拳式和连招学多了，但手臂的力量非常损伤关节，也会造成更严重的疲惫。”
莫凡听他啰里八嗦了一堆，不以为然地啧了一声。
司昭廉再次将手举在与莫凡手臂持平的位置， “再来。”
虽然莫凡放荡富二代，但是从小就优秀，学习能力更是强。他是对司昭廉有私恨，可是也是恩怨分明，分得清孰轻孰重。
尽管他表面上表露出一副不想听懒得理的样子，可司昭廉让他重新出拳还是依言照做，并且是完全按照刚才的要求来。
拳头和掌心相撞，发出清脆的一下。
司昭廉这次不像刚刚那般掉以轻心，用力抵住，接住了莫凡这一拳。
“很好，”司昭廉眼中闪过赞赏，“再来一下。”
莫凡收拳， 动作标准， 以身体发力带动手臂，再次击出完美一拳。
“OK， ”司昭廉说，“莫哥，孺子可教啊。”
莫凡喜欢别人的赞赏，理所当然地接受司昭廉的夸赞，脸上依旧是不屑又傲然的样子，“这有什么难的？我还以为打拳多难。”
司昭廉：“这只是入门级别的东西，当然简单。”
莫凡睨了他一眼：“你瞧不起人？！”
“不敢，”司昭廉不和顶嘴，“现在教你后手拳。”
“你当我有多笨？举一反三有什么难的？前手拳都会了，后手拳还用得着教？”莫凡以后脚掌作为轴点，做出一个转胯的击打，打出后拳。
出拳利落，动作标准，司昭廉觉得莫凡真的很适合打拳，不论是从身形上，还是领悟能力。
他鼓掌， “很棒。”
“……” 这两字听得莫凡耳朵发热。
之前司昭廉说的都是“很好”， “很棒”两字诈然一听没什么奇怪的，可是那赞赏的语气和眼神，让莫凡立即联想到前两次的事情。
他骑在司昭廉的身上犹如骑一匹野马，二人火辣性格的荷尔蒙散发在空气中，腥味都带难以忽视的辛辣，让人喉头干涩发麻。
司昭廉躺在床上喘息，神色愉悦，舒服到极致时仰起脖子喟叹， 额间的青筋直跳，猛然坐起来按着莫凡的后脑勺接吻，嗓音喑哑，夸赞道：“好棒。”
“……莫哥？”
莫凡回神，看着眼前俊美深邃的面容，和潮红欢愉的样子重叠， 喉结滚了滚，莫名有些心虚， 虚张声势地凶他：“干嘛！”
“我叫你三声了，”司昭廉微微蹙眉，“ 莫凡，我知道你对我有情绪，但请你公私分清楚，至少在拳击馆里我是你的教练，如果提醒你走神都是这个态度对我的话， 那我的工作很难做。”
他还难做了？
莫凡从不受人威胁，干脆说：“那就换人！”
正好不想看见这人，一看到他就让莫凡想到自己被上两次就来气。
“不行。”司昭廉一本正经地说，“我想教你。”
莫凡一语道破，“我他妈看你不是想教我，是想上我。”
操，都是男人，谁还不知道谁？
司昭廉没承认也没否认，又回到最初的话题：“莫哥，别走神。”
莫凡趾高气扬地哼了一声，扯开话题：“后手拳是不是刚刚这样的？“
“是，挺标准的，”司昭廉也言归正传， “再来一下，二。”
一代表前手拳，二自然代表的是后手拳。
莫凡听到命令之后出拳，司昭廉让他保持一下。
“这里有一个重点要注意， 当你后手拳出去后，你的前手拳要回来保护下巴，否则在实战中会被对手抓住漏洞攻击。然后这只腿一样的需要四个关节同时转体， 来，再来一遍。”
莫凡来回做了两遍， 司昭廉开始教他组合拳， 自己站在莫凡的对面。
“一二的组合拳不用转脚，脚掌保持不动，直接转膝盖、转髋关节，然后重心靠前出拳。”司昭廉说，“重点在于前手拳和后手拳的连贯衔接，你来试试。一二。”
莫凡领悟能力很高，这对他完全没有任何难度， 听到数字后快准狠地发力，用拳头去击打司昭廉的手掌，一前一后的招式很流畅。
“再来一遍，”司昭廉说，“一二。”
这样打了两遍组合拳后，第三次莫凡的前手拳打到司昭廉掌心时，司昭廉手指一收，握住莫凡的拳头。
“……”莫凡眉心微跳， “你干什么？”
司昭廉一手握住莫凡的拳头，一手调整莫凡竖在胸前的手臂，“这里有一个常见的问题，打出前手拳后，后手会有一个习惯性的后拉， 这是身体下意识的反应，但是这样的话就没办法保护下巴，需要重点克服一下。”
“知道了。”莫凡觉得自己的拳头发热， “你要握多久？”
司昭廉笑了笑，慢吞吞地把手松开， 从旁边拿过拳拍板戴在手上，“来吧，莫哥， 学得差不多了， 来实战一下。用刚刚学的拳式打我。”
莫凡嚣张一笑，仰了仰下巴，“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司昭廉：“不用留情，注意姿势和重点。”
基础姿势莫凡学得很快，后面的时间都是练习， 虽然他没有戴拳击手套， 可手劲儿十足，每一下都重重地打在拳拍板上，很快就流了汗。
打了上百下后， 司昭廉问：“需要休息会儿吗？”
“用不着，”莫凡喘着气，体力尚足，抬起胳膊擦了擦汗，“这才哪儿到哪儿？少瞧不起人。”
司昭廉笑而不语， 继续陪练。
打拳是个体力活，不管是打拳的人还是陪练都需要很好的体力， 训练结束后二人都是一身汗。
司昭廉说：“后面有淋浴，要去冲冲吗？”
莫凡没回答， 而是拿起矿泉水喝了半瓶， 接过毛巾擦了擦头，“喂，我要学到什么时候才能和你过招？”
“至少一年吧，”司昭廉觉得好笑， 提醒道，“莫哥，我学拳击学了十多年了。”
“哪又怎样？”莫凡反问，“管你学几年， 打赢你不就得了！”
司昭廉把一瓶水喝完， 习惯性把塑料瓶捏皱，用手背擦了擦嘴边的水，  朝莫凡突然靠过去。
莫凡训练的时候为了展现自己的能力，每一下出拳都用尽全力，又没有戴拳击手套， 这会儿关节疼，正低头看手呢，察觉到对方的靠近，一抬头就看到司昭廉近在咫尺的脸。
那头金发在的灯光下耀眼，深邃的脸颊上又有汗，俊美和野性完美结合。
“你干什么？”莫凡不进不退，好整以暇地看他作什么妖。
“训练结束了， 莫哥，”司昭廉琥珀一般的眼眸通透温润，眼底又有几分强势， “咱们要不要说一说私事？”
莫凡嗤笑：“我和你有什么私事能说？”
司昭廉抬手抹掉莫凡脖子上的汗珠，低声问：“莫哥， 你学拳，是不是为了我？”

第11章 【洗澡】
像他们这种上过床的关系，说这三个字是包含暧昧和调情的。
莫凡驰骋炮场，虽然不谈恋爱，但在床上说过诓哄人的不少，如果他再单纯一点、年轻几岁，可能就会被司昭廉这种含情脉脉的样子撩得面红耳赤、心乱不已。
可他二十五岁，睡过的人能从这里排到楼下大门口，一向都是他撩别人的份儿，哪里轮得到别人来撩他。
莫凡盯着司昭廉的眼睛毫不避讳地承认：“是，我学拳就是为了把你压着狠狠干。”
———调情的氛围他嚣张又睥睨语气破坏得干净。
“我告诉你，你别得意，我承认暂时打不过你，但你给我等着，”莫凡看着司昭廉一脸随和的样子就来气，“老子不会次次让你压的，总有一天也要让你尝尝被压的滋味。”
司昭廉思索着这个“滋味”的形容，没太听出来贬义，“莫哥，你不是也很爽吗？”
莫凡火大，还有几分羞恼，气得把擦汗毛巾扔司昭廉脸上，“你他妈能别一直说这个吗？上床不爽的话叫个什么上床？！这不是最基本的？得意什么劲儿？上床的用途不就是爽？不爽老子还能让你上？！”
司昭廉笑了，好整以暇地问，“看来我很厉害啊。”
莫凡微微抬起下巴，那气势甩在司昭廉脸上，“你丫敢睡我，我还不能爽？！滚开，我要洗澡。”
他推开站在面前的男人，拿着衣服经过时还故意撞了一下司昭廉的肩膀，怒气冲冲，又出几分不合年龄的幼稚。
司昭廉嘴角笑意更深，也拿着衣服跟在他后面往浴室走。
二人一前一后走进浴室，里面很宽敞，冲澡地方都用隔间隔开，然后在每个隔间门口挂了个大帘子，比较注重隐私。
其中一间有水声，莫凡刚进去就听到卫末霖问：“凡子，练完了？”
莫凡莫名其妙：“你怎么知道是我？”
“咱们认识多少年了？你的脚步还听不出来？”
“少扯蛋。”莫凡习惯性地选了挨着熟人的位置，把花洒打开，“你练完……”
话没说完，莫凡身后突然覆上一道炽热的触感，一只有力的手臂环上他的腰，用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到的气音喊了一声：“莫哥。”
随后他的耳朵被含住，湿润的舌头舔上耳垂又轻咬厮磨。
莫凡的瞪大眼，心跳瞬间加快，肾上腺素比刚刚运动时分泌得还快。
卫末霖就在隔壁，司昭廉这个混蛋怎么敢？！
他虽然玩儿花，小情多，但在朋友面前和人厮混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身心承受双重刺激，反手一记狠狠地用手肘打向身后的人，同时脖子蹿上轻微的粉红。
司昭廉哼都没哼一下，只是凌乱又粗重的呼吸表露他强忍着疼痛。
他把脸埋在莫凡的脖间，禁锢着腰腹的手没松，摸着他的腹肌。
哗啦啦的水流掩盖了闷哼和细微的黏腻，浴室被雾气充斥，模糊迷乱。
“行吧，我来洗澡的时候看到你拿着衣服往这边走，”卫末霖不清楚一墙之外发生的事情，一边搓澡一边闲聊，“我也刚练完，司昭廉呢？没来洗澡？”
莫凡的脸颊染上潮红，手掌撑在墙上，手指用力地抠着瓷砖，耳边的亲吻和厮磨让他眉心蹙起，偏头想躲开， 可谁料司昭廉手中的动作加重， 让他猝不及防的闷哼，手臂不受控地一抖，失手打翻了架子上的洗漱用品。
沐浴露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隔壁卫末霖疑惑地问：“怎么了？”
“没……事。”莫凡尽可能稳住声线，咽了口唾沫， 嗓音有些发哑， “手滑……”
卫末霖打趣：“你听起来很疲惫啊， 司昭廉把你累到了？”
本来是很正经的一句询问，他所指也训练打拳的事，但落在亲密相贴的二人耳里，意味完全不一样了。
司昭廉的胸膛微震，很轻地笑了一下，用气音在他耳边问：“莫哥，累到了吗？”
“累……累你大爷！”莫凡低头喘息，水流进眼睛，眼前模糊不清，生疼的痛感刺激的他眼眶发红。
浴室隔间只用帘子拉着，而且完全不隔音，只要稍稍没有忍住喘息， 就会被听了去。
发小就在旁边，只要卫末霖探头过来撩开帘子就能看到这边的混乱———两个关系很差的好友贴在一起，平日里一向嚣张的莫凡被司昭廉圈在怀里， 亲密不已。
温热的水流落在二人的身体上，肌肉硬垒，落在上面砸出了水花， 热意顺着水流往下涌，司昭廉的指尖带火，所过之处尽是一团灼心的电流。
卫末霖失笑：“你怎么回事啊？运动这么久还这么精力旺？“
莫凡双手握拳，后槽牙紧咬，颈后又是密集的吻，让他无心去听卫末霖的话。
“莫哥，”司昭廉还不停地在他耳边说话，“运动得舒服吗？”
莫凡颤抖着呼出一口气， 闭了闭眼，转过头一口咬上司昭廉的嘴，狠狠堵住他的话，满腔的怒火和不甘都发泄在吻里。
虽然这场亲密发生的荒唐又始料不及，听卫末霖的话和司昭廉做着不见光的事，刺的感觉被无限放大，肾上腺素猛升，让莫凡头皮发麻，难以自持。
———他被这样偷情一般的既视感爽到了。
“哎，说真的，凡子，我承认安排司昭廉做你教练我有私心，”卫末霖毫不知情地絮絮叨叨，“你们俩都是我的好朋友，当然，我这边是更倾向你的啊，毕竟咱们二十多年交情在这儿，安排这个呢，我本意是想缓解你们之间的关系。但是如果你实在练着不顺心，我再给你找别的？“
莫凡的嘴唇被堵着，说不出话，也无暇回答。
“说起来，小廉这人是真的不错，人情世故上有时候想的比我还周到，”卫末霖自顾自地说，“说起来，你们究竟因为什么有矛盾啊？能告诉我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问小廉也不说， 我得知道才能帮你们分析啊。”
这种事，别人还真帮不了忙。
莫凡原本是背朝后被拥抱着，因一个吻变成了面对面的姿势，手指相握， 水流冲刷着二人英俊立体的面容，他们闭眼接吻，就连呼吸也变得克制又轻缓，生怕被人听去了浪荡。
卫末霖见莫凡一直没声，咂嘴道：“跟你说话呢？咋了？打个拳让你累得吭个气都不行了？”
司昭廉终于放过了莫凡的唇舌，二人吻得热辣，分开时莫凡的舌尖又红又热，嘴唇也湿润发红，分不清是水还是口水。
莫凡回归了几分清醒，抹了把脸睁开眼，抬手掐住司昭廉的脖子把人推开，被水刺激过得眼睛发红， 凶狠地瞪着人，忍着喘息回答卫末霖，“你废话太多。”
“嘿，不识好人心。”卫末霖说，“行，你俩的事儿我懒得管。 不过他教得还不错吧？人家可是拿过世界级别的奖呢，当初我学拳的时候还请教了他不少地方，跟着他学， 短时间内肯定能出成绩。”
司昭廉把脸上的水抹开，欣赏着莫凡愉悦难耐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得意地挑了挑眉，张嘴无声地说：“肯定能出成绩。”
莫凡蹙眉，眉眼间被水润过漾开一片情潮，垂眸，喉头狠狠滚了滚，嗓子又涩又干。
卫末霖一直得不到回应，啧了一声，“给你说话听到没有啊？今天哑巴了？”
“……关你屁事！”莫凡恼火地吼道，“你自作主张还有理了？我的事儿少管！”
司昭廉嘴角的笑意渐深，凑过去吻莫凡的胸肌，皮肤被流水浸过，加上动情的原因变得滚烫，紧实的肌理含在唇间，力度由轻变重，在锁骨下方留下一枚完美的吻痕，娇艳刺眼。
卫末霖哼哼了两声，关了花洒，“要不是你和我关系这么铁，你当我愿意管你的事儿？”
他见莫凡这边水流声音不停，奇怪地问：“你怎么回事？你不是一向洗澡很快的吗？今天还没洗完？都是十分钟了。”
莫凡没回答，把额头靠在司昭廉的肩上，鼻息急促，张嘴狠狠咬住近在咫尺的皮肉。
司昭廉爽痛交织，刺激得眼尾发红，搂着莫凡腰上的手也失了力度，手指收紧，留下指痕。
———这回莫凡不是不回答，而是回答不了。
索性卫末霖知道今天莫凡的心情因为司昭廉是教练的事不痛快，没有缠着深究，裹着浴巾走出隔间，站在隔壁门帘的面前。
“哎，晚上我有一个局，是我的客户，他们都是能喝酒的人，你来吗？作陪也当交个朋友。”
只要他撩开门帘看一眼就能窥破隐秘的事情，门帘挡住了空气中淡淡的腥味，还有二人无法言说的激情。
莫凡缓了口气，掩下舒爽后的餍足无力，应付道：“到时候再说。”
卫末霖：“也行，你今天才学拳，也可能会有点累。反正我叫了纪阳，你要来的话说一声。”
莫凡懒懒地嗯了一声，听着卫末霖渐远的脚步，才抬起头，看着司昭廉肩上的血痂，抬手给了他一巴掌，“司昭廉，我操你大爷。”
司昭廉被咬被打了也不恼，身体的愉悦令他心情舒畅，手伸向墙上的沐浴露，把乳液挤在手中。
白色加白色，匀称修长的手指收紧，泡沫顺着流水冲下，也带走了刚才的旖旎和浪荡。
“操大爷就算了，毕竟他在国外，还得坐飞机，麻烦又折腾的。”司昭廉用湿润滑腻的指尖顺着莫凡的脸颊滑下，在凸起的喉结上摸了摸。
“———好好学拳，争取早点操我。”

第12章 【微信】
莫凡打了两个多小时的拳，又无缝连接地爽了一把，舒服是舒服了，可体力确实是有点不支，走路时两条腿都有点软。
他当然不可能在司昭廉这个混蛋面前表现出来什么让人笑话，背脊挺得笔直，黑着脸、顶着身上的吻痕走出去。
回更衣室时，卫末霖已经不在了，工作日下午这个时间点没什么人，里面静悄悄的，稳健的脚步声都被放大。
莫凡面无表情地打开柜子换衣服，想无视那人，可脚步在他旁边停下，打量的视线带着侵略性，让人无法忽视。
他一想到刚才被人掌控的画面就满肚子火，就算要撸也应该是自己掌握主动权，凭什么被别人带着节奏走，还……还他妈在朋友面前弄了一手。
这种刺激简直是在莫凡的自尊心上摩擦，倒不是矫情，爽是爽，他也承认和司昭廉搞这些很爽，男人嘛，这档子事儿就是为了爽，节操什么的又不能当饭吃。
所以对于被人上了这种事他接受的程度还是挺高的，但他做了这么多年的1，骤然角色互换，一开始还是强迫的，他这一身反骨必然得找回场子。
可每次遇到司昭廉都节节败退，别说场子了，面子都快丢光了。
想他纵横炮场，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憋屈，偏偏打不过又上不过，他反思自己上辈子是不是做了什么冤孽，才让他遇到司昭廉处处添堵。
莫凡懒得再理那人，一言不发地换衣服，直接当他是空气，看都不看一眼。
他不理别人，别人自然会理他。
司昭廉慢条斯理地把柜子里的衣服拿出来，用毛巾擦了擦头发，“莫哥？”
莫凡沉默。
“莫哥？”司昭廉上前一步，站到他的面前。
莫凡还是不理，坐在椅子上套内裤。
“莫哥？”司昭廉又蹲下，琥珀般的眼睛承载着通透的浅光，一副叫不答应不罢休的样子。
“叫魂啊？！”莫凡气不打一处来，顺手把内裤砸他脸上。
“……”
别看莫凡一米八九的个子看上去五大三粗的，是个挺精致的gay，衣服和配饰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带重样的，天天洗澡换衣服，个人卫生很干净。
所以他的内裤没什么异味，只有洗衣液的皂香。
灰色的平角内裤挂在司昭廉脸上，淡淡的香气直往鼻腔里钻，他的喉头立马滚了滚，音色哑了几分，“莫哥，你这是勾引我。”
“……”莫凡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赶紧把内裤夺回来，骂了一句：“下流。”
司昭廉觉得好笑：“你说我还是说你自己啊？”
“滚蛋！”莫凡三下五除二把内裤穿上，棉质的布料妥帖地包裹着前后，“叫老子干什么？”
司昭廉把视线从下面移开，把手机递给他，“咱们加个微信呗？”
“加屁。”莫凡想也不想地拒绝。
睡了他两次的人还想加微信，怎么？加上以后好方便约炮吗？
呸，让他上还差不多。
“不加的话，我联系你怎么办？”司昭廉说，“而且现在你在练拳，食物上的东西需要克制一点，哪些要多吃、哪些要少吃，我要发你。”
“你发卫末霖就行，”莫凡又把裤子套上，彻底挡住隆起的部位，“要改时间他也可以给我转述。”
“不好吧？”司昭廉斟酌道，“什么都让卫哥转述 ，那我想约你呢？卫哥也可以转述吗？”
莫凡一口气差点儿没提上来，“约你妹啊，老子会让你上？滚！”
司昭廉无辜，“莫哥， 你想什么呢？我是说约训练时间，毕竟你和我都有工作的，也有公司对吧？你是空闲的时候练拳，我是空闲的时候当当教练，如果你我时间冲突， 肯定得改时间，重新约时间对吧？”
莫凡看他这副真诚的样子，磨了磨后槽牙，拳头发硬。
司昭廉莞尔， “怎么了？你就这么想和我上床啊？”
“别着急嘛，好好练拳，就能快点儿上我了。”他笑起来眉眼温柔，一口皓齿洁白整齐，半干的碎发垂在眉眼，帅得明媚又耀眼。
莫凡皮笑肉不笑地说：“嗯，放心，为了这个目标我会天天训练的。”
“所以啊，”司昭廉把黑屏的手机打开，将二维码递给他，“加个微信？ 我身为你的教练，好随叫随到。”
莫凡感觉自己被他绕进去了， 可他说得句句在理，找不到漏洞。
教练和学员之间加微信太正常了，这年头就连外卖小哥都要加微信以备日后不时之需， 更别说他们有这层关系。
加微信就加吧，可莫凡有种被司昭廉牵着走的感觉，步步是坑，就等着请君入瓮。
他看了一眼司昭廉屏幕上的二维码，把手机拿出来，将自己的二维码亮出来，“要加就你加我。”
加不加是司昭廉的事情，可同不同意就是自己说了算。
他得把主动权拿回来，不能每次都被人牵着走。
司昭廉莞尔，“行，我加你。”
扫完码，发出好友申请后，莫凡看了一眼通讯录里的红标， 把手机收起来。
司昭廉提醒：“莫哥，通过一下。”
“晚点儿再说，”莫凡面色淡然， 语气中有点儿趾高气扬，“有点儿累了，我先回去睡一觉。”
他频频在司昭廉这里受挫， 好不容易拿回了掌控权，心情很好，有点儿想看他继续缠着自己通过好友的样子。
那副殷勤样一定要好好嘲讽一番，杀杀这混蛋的威风。
想加他微信的小0多了去了，哪里有他司昭廉什么事儿？
可莫凡失策了，司昭廉见他这么说，静静地注视了他一秒，然后点头道：“嗯，也是，莫哥今天确实是累着了，那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不着急。”
说完，他就收起手机，站起来去储物柜里拿衣服。
“……”莫凡眉心紧蹙，心里有点不爽了。
什么不着急，刚刚缠着加微信的是谁？ 这会儿又说不着急，这人变脸怎么比翻书还快？！
想加微信的是他，满不在乎的也是他。
他大爷的，这破微信他到底想不想加了？！
莫凡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个什么劲儿，大概是不爽司昭廉这样反复无常的逗自己， 三下五除二地把衣服换好，大步走出更衣室。
他在前台扣费的时候耽误了一阵，扣完费准备离开时，正好司昭廉也从里面走出来。
莫凡不看他，直接走出大门，司昭廉快步跟上，依旧是那份帅气又温和的样子，“莫哥，明天还是这个时间吧？”
莫凡嗯了一声，往自己车边走，刚坐进驾驶室，副驾驶跟着坐上来一位。
“滚下去！”莫凡不客气地说，“谁允许你上来的？！”
司昭廉笑道：“莫哥去哪儿？”
“你他妈管我去哪儿？我去哪儿用得着给你汇报？”莫凡眉头拧紧， 满腔郁结之气，“滚下去。”
“我好歹是你教练，别这么凶嘛。”司昭廉说，“我去前面和西路的写字楼，我的公司在那儿。”
“老子不当司机。”
“咱们的交情……”
“没交情，”莫凡冷漠道，“我再说一次， 滚。”
司昭廉厚脸皮这招没用，莫凡铁了心不带他，只能下车。
他趁莫凡启动车子时，绕到驾驶室的窗户旁边，俯身道：“莫哥，真不载我啊？”
“我又不是你司机，凭什么给你当劳动力？”
之前把他上了，还想搭顺风车，当他莫凡是冤大头？
这年头油费这么贵，谁的钱谁知道心疼。
“也不是免费的，”司昭廉眉毛微挑，俊美深邃的脸逼近，“给你肉偿呗。”
莫凡看了他两秒，冷笑道：“不稀罕。”
说罢将司昭廉搭在窗边的手推开，开着车子扬长离开。
他确实累了，练了一下午拳，又和司昭廉来来回回打太极，身体和精神上都消耗很大，直接开车回家睡觉，一觉睡到晚上七点过。
莫凡是夜猫子，经常白天补眠晚上游戏，这对他来说再正常不过。
睡了一觉后精力又回来了， 他本来想约几个兄弟组个局喝点儿小酒， 还在翻通讯录呢，卫末霖的微信就发来了。
【老卫：凡子，你真不来吗？今晚这几个客户是房地产大佬，你不来认识一下吗？就算没有业务往来，就当交个朋友嘛。】
饭局上找朋友作陪是很正常的事，特别是要喝酒的人，喝得其实不是酒，是气氛和人情世故。
把客户陪好了什么都好谈，没陪的话影响的可就不止眼前这一单业务。
莫凡看他这么一段冠冕堂皇的话， 嗤笑一声，打字回复：【说人话】
【老卫：他们喝酒厉害， 四个男人，一斤白酒的量……我喝不过[难过]】
【MO：切，我就知道[鄙视]定位发我，你还叫了谁？】
【老卫：纪阳也在。】
莫凡没有多想，拿起车钥匙就出了门。
他还是太信任卫末霖了，有了白天那一出也没警醒着，到了包厢才傻了眼。
一屋子七个男人，其中四个是卫末霖的客户，莫凡不认识，另外三个是熟人。
分别是两个发小，以及……几个小时前才见过面的司昭廉。
这几个男人都算数一数二的帅哥了， 可相较之下，还是混血的骨相更胜一筹，他换下了下午的运动服，酒红色的西装配上黑色衬衫，布料服帖地包裹着他的胸肌，肩宽窄腰，光是坐在那里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金发被发胶妥帖地弄好，三七分朝后固定，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深邃的眉眼，同样是嘴角含笑，却是成熟稳重的感觉。
司昭廉听见门口的动静抬眸看过来，眼里闪过意外又玩味笑，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莫凡握着门把的手指收紧，无声地咬了咬牙，朝四个陌生人挤出一个笑，心里却在骂娘———
他要把卫末霖碎尸万段。
还有，这司昭廉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第13章 【酒局】
莫凡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大帅哥，他知道今天要陪酒，这种场合是特意打扮了过来的———头发做过了，穿得休闲西装，长腿被笔直的裤子包裹，眉眼凌厉桀骜，气势直接砸人脸上。
他的右耳戴着一枚耳钉，手上的手表、手镯和戒指价值不菲，贵气十足，一看就是身价不低，是资产丰厚的富家少爷。
莫凡是富二代，但他平时不会这么打扮，只有谈生意的时候会特意这样，名表、豪车，看上去就不好惹得样子。
卫末霖明儿面上是让他来喝酒的，实际上是叫他来撑场子，这种觥筹交错的生意场上，并不是简单陪客户喝好吃好这么简单。
就连平时最不在意穿着的纪阳都套上了西装，手表戴的是一款奢侈品的最新限量款，莫凡前段时间逛官网买戒指的时候扫了一眼价格，百万起步，他嫌满钻的花里胡哨就没买。
“我朋友来了，”卫末霖站起来把莫凡搂进来，给他们介绍，“这也是我发小，你们应该都略有耳闻吧，盛泽的莫凡。”
为首的男人站起来朝莫凡伸手，笑着说：“当然，莫少爷大名如雷贯耳啊，身在A市，前段时间却抢了国外的一笔单子，有勇有谋，一直想见见。我知道你和卫总的关系好，没想到居然发小，幸会。”
莫凡扯了扯嘴角，伸手和男人简单一握，“幸会。”
卫末霖给莫凡介绍了另外三个男人，安排他坐落，“大家都等着你呢，怎么这么晚？”
“路上堵车，”莫凡拿起桌上的热毛巾擦了擦手，客气地说，“抱歉久等了。”
不知是卫末霖有意还是无心的，莫凡的位置刚好处于纪阳和司昭廉的中间，一边是发小，一边是仇敌，微妙又和谐。
“莫哥，晚上好，”司昭廉朝他打个招呼，“真巧，又见面了。”
这种场合莫凡肯定没办法给司昭廉脸色看，不冷不淡地看了他一眼，轻嗤一声：“真的是巧？”
“当然是巧了，”司昭廉说，“卫哥没告诉我你会来，我见到你也挺意外的。”
说着，他突然朝莫凡这边倾身过来，对着他的耳朵压低声音说：“莫哥，你今晚很耀眼。”
二人的距离拉近，他们都闻到了彼此身上的香水味，木质的尾调和柑橘的清苦相撞，两道突兀又矛盾的气息糅杂在一起，泾渭分明之下又有一丝奇异的相融，但更多是气味相冲的矛盾感。
莫凡抬眼看向司昭廉，近在咫尺的距离，通透的琥珀眼眸明亮干净，里面映照着他的缩影。
混迹炮场上的人从来不缺赞美和崇拜的夸奖，莫凡讥讽地勾起唇角，同样倾声过去在司昭廉耳边低声说，“离老子远点。”
司昭廉挑了挑眉，没再说话，身子坐好。
这一切发生短短几秒的时间，在旁人眼里只不过是两个熟人为了不影响别人低声说两句话而已，谁也没有放在心上。
纪阳还有点纳闷儿，问莫凡：“哎？你们的矛盾解决了？”
莫凡喝了口酒，“没有。”
纪阳：“那你们刚刚说什么？我瞧着关系似乎还不错？”
莫凡漠然地说：“我让他滚远点。”
纪阳愣了愣，隔着莫凡看了一眼听别人说话的司昭廉，笑了笑。
“你也是，”莫凡开始算账，“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也在？！”
他要是知道司昭廉在还来个屁，简直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这个怎么能怪我？” 纪阳无辜，“卫末霖给我说了你要来，我以为他给你说了。”
“他说个屁，”莫凡看了一眼在和客户喝酒的卫末霖，气不打一处来，“他一天内都坑我两次了，我看他现在是被司昭廉迷进去了。”
纪阳觉得好笑，“哎，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司昭廉在人情世故这方面确实还不错，这种场合末霖叫他也不奇怪。你和他那点儿事还没解决好？”
莫凡夹了一块排骨用力地咬着，把不爽全部发泄在排骨上，“没有，少问。”
人情世故？
他扫了一眼司昭廉旁边那位纤细柔软、一看就是个0的男人。
莫凡进包厢就注意到了，他进来时所有的人的视线都停在自己身上，包括两个发小。但唯独这个人，只是看了他一眼后，脸上有一闪而过的惊艳，然后就再次看向司昭廉，眼中有他再熟悉不过的钦慕和崇拜。
卫末霖叫司昭廉来到底是陪酒的还是陪人的？
说什么人情世故，实际上都是在情场上练出来的甜言蜜语吧？
莫凡承认自己也算不上好人，可向来是谈欲不谈情，这样对双方都好。
司昭廉这种玩弄身体又拿捏感情的人，莫凡瞧不上，外界说什么只谈三月却无一渣男差评，他更是不信。
这种在情场上游刃有余的人，能有几个人玩儿得过他？
可怜那些小0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愚蠢。
纪阳见莫凡不愿意说也不勉强，凑近压低声音说：“哎，司昭廉旁边那位你看到了吧？”
卫末霖拉着莫凡喝酒，酒桌上恭维的场面话说得很溜，气氛和谐融洽，司昭廉主动端着杯子站起来说要陪一个。
灯光明亮，转桌中间的茉莉花散发着清香，猩红的红酒在光线的折射下散发着魅惑又瑰丽的色泽。
莫凡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挑衅，仰头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莫总爽快！”对面的人哈哈大笑，“酒量不错啊。”
莫凡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淡淡的水色，“喝酒嘛，自然是得喝一个痛快。”
对方赞赏，把压力给到司昭廉，“莫总都干了，廉总是不是也得走一个？”
司昭廉喝的是白酒，辛辣刺激比红酒高出不少，虽然酒杯小，但一杯杯干下去，酒量稍稍逊色一点的醉得很快。
莫凡是故意干掉的，司昭廉也看出莫凡是故意的，淡然一笑，“当然，您和莫哥都干了，我当然也得干啊。”
酒精进入口腔的一瞬间，辛辣滚烫的刺激感爆炸开，咽下之后一路辣到胃里，整个胸腔都变热起来。
国外没有白酒，司昭廉来中国后才学会的白酒，他本身酒量就很好，喝什么都无所谓，只是白酒的口感他不太品味的来，只尝了满嘴的辣味， 所以喝得少。
如果照莫凡这样喝酒就干的架势，他今晚必醉。
司昭廉瞥了一眼看好戏的莫凡，不动声色地坐下，吃了两口菜压压嘴里的味道。
莫凡见司昭廉吃瘪就挺爽快的，接上纪阳刚才的话，“嗯？那男的怎么了？”
纪阳凑在莫凡耳边说：“他是司昭廉的前男友。”
莫凡意外挑眉，讶异地看向纪阳。
“———之一。”纪阳补充道。
莫凡瞥向那人，嘴角勾起，喃喃道：“有趣啊。”
“不过你是居委会大妈吗？”莫凡说，“这种事儿都知道，这么三八啊你？”
纪阳无奈，“他是左边那人的弟弟，混娱乐圈儿的。”
这么一说莫凡就懂了， 纪阳有一家经纪公司，也算半个圈内人，里面真真假假的八卦内部人都心知肚明，更别说这种小明星，多少双眼睛盯着。
纪阳：“他叫舒明，爱豆出道，现在在往演戏方面发展。”
莫凡瞧他那不会掩藏的崇拜，反问：“他能有演技吗？”
“有他哥哥作为资方，有没有演技都有人找他去当男一号。”
“……”莫凡想到这几年层出不穷的烂片，嗤之以鼻地哼笑一声，“那哥们儿是特意带他弟弟来的？”
纪阳：“应该吧，那殷勤劲儿应该是想和好，他哥向来不参与他感情上的事，只负责出钱别让人家欺负他就行了。不过据说司昭廉从来不吃回头草，今晚这局有意思着呢。”
确实有意思。
莫凡的眼睛盯着杯中酒，似笑非笑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深思。
“廉哥，和我喝一个呗？”舒明酒意上脸，脸蛋红红的，眼睛含着一汪水似的，“你今晚还和我喝过呢。”
“刚刚不是一起喝过了吗？”司昭廉脸上挂着得体的浅笑，“你的脸已经红了，少喝点吧？”
舒明端起杯子，有些不满地说：“那都是和哥哥们喝的，还没有和你单独喝过呢。我现在酒量已经很好了，不像以前了，怎么？你瞧不起我吗？”
司昭廉还没开口说话，莫凡就率先端着杯子走过去，站在二人中间，手臂搭上司昭廉，“就是嘛，舒小少爷想和你喝就喝呗，喝酒不是看喝醉，而是要看喝得高不高兴。就算真的喝醉了又怎么样？你酒量好，这几杯能醉？到时候你负责把舒小少爷送回去不就得了？对吧？”
酒桌上的气氛要热络起来，免不了要劝酒、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没人觉得莫凡有什么问题。
而且他这些话简直说到舒明心坎儿里去了，一个劲儿地点头，巴不得自己喝醉能让司昭廉送自己回家，主动站起来敬莫凡：“莫哥，我敬你一杯，您随意，我先干了。”
“舒小少爷爽快啊，”莫凡同样把酒干了，捏了捏司昭廉的肩，意味深长地说，“人家都干了，不走一个？”
舒明喝得有点急，呛了两下，又给自己倒上红酒，“廉哥，我敬你。”
这种情况下司昭廉不喝不行了，否则就是不给舒明和他哥面子。
他把白酒倒满，站起来看了一眼莫凡，二人对视只有短短一秒，一个明目张胆地挑事儿，一个隐忍不发，神色自若。
司昭廉和舒明碰了碰，仍是那副亲和的模样，“祝你星途顺利，事业有成。”
舒明脸蛋更红了，一个劲儿地点头，“谢谢。”
司昭廉仰头把白酒干了，舒明也想干的，被他制止了，“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
舒明羞涩地点了点头，“嗯好。”
酒精放大了他眼的潋滟，那副春情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谁都没有多说，唯独莫凡———
“舒小少爷，我看司昭廉挺关心你的啊？怎么？你们以前认识吗？”
舒明又点头，“嗯，认识，之前在俄罗斯认识的，那时候我去他们学校附近的体育馆出席活动，偶然认识的。”
莫凡来了兴趣似的，端着酒杯懒懒地靠着司昭廉的椅背，“哟，你那缘分不浅啊？他回国了都能在饭局上遇到。司昭廉，你可得多和舒小少爷喝几杯叙叙旧啊，得把人陪高兴了嘛。”
舒明一脸期待地看着司昭廉。
“这个是当然，”司昭廉给舒明夹了个排骨，温和地说，“来者是客，自然得好好款待。”
莫凡见舒明越来越高兴的样子，目的达到，心里暗自爽快。
他就是要给司昭廉找事儿，不是不吃回头草吗？行啊，那就把回头草捧到嘴边，恶心死他也是好的。
莫凡回到位子上，心情畅快，端起杯子和纪阳碰了一个。
“你这招挺狠啊，”纪阳失笑，低声说，“我都能看出司昭廉笑容背后的咬牙切齿了。”
莫凡春风满面，直接一大口酒下肚，一个爽字怎么了得，但他没得意几秒笑容就僵在脸上。
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脚踝蹭上一个东西。
坚硬，冰冷，皮革质感———是某人的脚尖。
脚尖在莫凡的脚腕上蹭了蹭，然后撩开单薄的西装裤往上，力道控制得恰到得恰到好处，在皮肉被膈的生疼之余还有一丝隐秘的酥爽。
莫凡的喉结滚了滚，小腿发麻，手里的酒杯差点失手。
他转头看向司昭廉，没想到这人能够这么大胆。
男人正专心的和舒明说话，挨得很近，交头接耳的样子暧昧非常。
司昭廉表面上顺应莫凡和前男友叙旧，背地里却一脚踏破安全距离，把始作俑者拉入局中。
莫凡再次感受到下午在浴室里那般偷情的刺激，这会儿还多了几分背德感。
饭桌上欢声笑语，推杯换盏，觥筹交错间是生意场上的热络和恭维。
没人知道桌布之下盖着不为人知的浪荡。

第14章 【撕咬】
司昭廉的脚就这么黏在了莫凡的腿上，脚尖撩开裤腿还不够，脚背又蹭上莫凡的小腿肚，一边谈笑风生，一边蹭得人心猿意马。
“小廉真是年轻有为啊，”舒展辉有点喝高了，但不至于醉，神经处于兴奋状态，“年纪轻轻在喜欢的领域创出一番天地，我听说你开了一家拳馆？又有公司？难怪我弟弟这么欣赏你。”
司昭廉笑容温和，客气地说：“拳馆就是玩儿玩儿的，算不上什么正业。”
“哎，你太谦虚了，”舒展辉哈哈大笑，拍了拍自己弟弟的肩膀，“既然你们认识，就多叙叙嘛，年轻人肯定有不少共同话题的，舒明一直想学拳，到时候就去你的拳馆？他在娱乐圈儿混，还是得会防身才行，不然哪天我不在，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我就这么一个弟弟，父母又没得早。你说呢，小廉？”
“当然好了，”司昭廉冲舒明笑了笑，“你想打拳就来我的拳馆找我，我一定给你安排最好的拳击教练。”
舒明眼睛亮亮的，“谢谢廉哥。”
司昭廉拿起酒杯和他碰了碰，“不客气，应该的。”
莫凡坐在位子上吃东西，越吃身体越紧绷，那只脚踩得他脚背发麻发痛。
司昭廉显然是察觉到了他的变化，突然低笑一声，明显愉悦至极。
舒明疑惑：“廉哥，你怎么啦？是有什么好笑的事情吗？”
“嗯没什么，”司昭廉说，“就是下午打拳的时候，想到莫哥讲的笑话，觉得有点好笑。”
舒明眼里有懵懂和天真，“什么笑话呀？”
莫凡咬牙，手臂上的青筋跳了跳，众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只能勉强挤出一个笑。
什么笑话，司昭廉是想让他沦为笑话。
他想让司昭廉进退两难，司昭廉想看他出糗。
二人你来我往，目的不纯，暗潮之下的麦芒谁先藏不住谁就输了。
莫凡晃了晃杯中的红酒，暗红色的液体挂在杯壁上，红酒的醇香在舌尖蔓延。
他靠在椅背上，一副喝酒之后懒懒的模样，“不记得了，让司昭廉给你讲。”
舒明又望向司昭廉，“廉哥？”
“下次有机会给你讲。”司昭廉说。
舒明借着酒劲儿撒娇，“可是我想听嘛。”
司昭廉在情场混得如鱼得水，对付这种很有一套，捏了捏舒明的脸，只用三个字就他摆平：“乖，听话。”
舒明果然不问了，笑容乖巧灿烂，顶着大红脸低头吃饭。
莫凡将一切尽收眼底，眼神漠然，发出一个讥讽的鼻音。
他果然没看错，司昭廉这种段位的，表面上甜言蜜语哄着人，背地里就浪着用脚背蹭别人。
舒明玩儿不过司昭廉，或者说，没几个人能玩儿得过他。
莫凡喝了酒，身体已经开始亢奋起来，腿上的脚蹭着小腿一路往上，所过之处蹭出星火。
“咳———！”莫凡呛了口酒，咳得有些狼狈，脖子发红，呼吸也变得急促。
纪阳抽纸给他，“怎么还呛着了？不至于这么激动吧？”
莫凡接过纸巾胡乱地擦了擦嘴，猛地站起来，“我去一趟洗手间。”
他离开包厢， 大步朝洗手间去，刚推门进去，一只手强硬地撑在即将合上的门板上， 侧身挤了进来。
下一秒莫凡的手臂被人攥住，力道很大，带着隐忍多时的情绪，把他压在门上狠狠地堵住了唇。
“唔……！”莫凡嘴唇一痛， 手腕被禁锢着无法反抗，只能被动地承受对方的攻略。
不管是强上还是强吻，对莫凡来说都没区别，都是失去掌控权，被人捏在掌心玩弄。
不过他知道司昭廉在气什么，这种举动恰恰是无能为力的发泄。
莫凡的心情处于愉悦和气愤之间，还是蛮横地咬了司昭廉的舌头，不甘示弱地回吻， 哪怕被人控制也要拿出会主动权。
二人接了一个血味的吻，自从他们相识以来几乎每一个吻带着血腥和撕咬，两头猛兽争夺领地谁也不服输， 硝烟弥漫，战火肆意，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
唇分，司昭廉嘴唇红红的，嘴角还有一丝血迹，松开莫凡的手腕， 擦了擦肿痛的唇瓣，紧接着被人扇了一耳光。
“蹭爽了吗？”莫凡冷笑， “你胆子挺大，和前男友卿卿我我， 还来惹我。”
司昭廉的眸子不再温和，强势之中透出冷厉， “这不是你先挑起来的吗？”
“明知道舒明是我的前男友，还在鼓动我和他的关系，”司昭廉嘴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意，“怎么？想让我和他旧情复燃吗？”
莫凡不否认自己的行为，嚣张地反问：“人家这么喜欢你，长得又漂亮，旧情复合又怎么了？成全一段姻缘可是行善积德， 改天你们修成正果，记得请你莫哥喝喜酒。”
司昭廉缓缓逼近，酒意喷在莫凡的脸上，冷淡的嗓音中带着几分戏谑：“哦，我和他旧情复燃，那你成什么了？盛泽的莫总， 愿意给别人当地下情人吗？”
“放屁，关老子什么事？！”莫凡怒道，“不就是睡两次的关系，还想让我当小情儿？ 滚蛋！”
什么小情不小情的，他们连炮友叫的勉强，这司昭廉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是啊，睡过两次，可我没够怎么办？”司昭廉的语气玩味，“其他人索然无味，你难道不负责？”
莫凡气冲脑门儿，一拳挥过去， “负你大爷的责！”
司昭廉一把握着莫凡的拳头，手指收紧，手臂肌肉凸起，快撑破西装面料， 反手将莫凡的手臂压在门上，再次低头吻住他正欲骂人的嘴。
这回他没有客气，凶狠地亲着莫凡，另一只手扯开他扎在裤子里衬衫， 在紧实的肌理上用力留下指痕，手指挑开莫凡的皮带。
莫凡自然也是不是省油灯， 喝了点酒更催化了反骨，拼死推搡这混蛋，狠狠掐住司昭廉的脖子，膝盖一顶，快准狠地踹上他的腹部。
司昭廉闷哼一声，没有松手，鼻息急促，抓着莫凡后脑勺的头发迫使人逼近自己， 吻了一会儿后再把莫凡的脑袋往后一拉，牵扯出的银丝落在二人嘴角， 掺杂刺眼的猩红。
“这么喜欢多管闲事？”司昭廉说， “你说如果现在我把舒明叫来，看到我们这样纠缠的样子，他会什么表情？”
莫凡怒极反笑， “叫啊，你以为我会怕？！ 他是你的前男友又不是我的，刚刚还和别人调情，这会儿又在这和我搞在一起，到底谁会心虚？！”
“当然是你心虚了，”司昭廉咬着他的耳垂低声说，“毕竟我又不是被上的那个，对吧？”
“司昭廉，我警告你，你他妈的……”
外面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门把手被人按下，有人在外面推了推，发出疑问：“哎？怎么回事？”
二人不约而同对视一眼， 都听出了是舒明的声音。
莫凡衣衫不整，衬衫扣子都被弄开了，这副样子任谁看了都能明白和司昭廉有一腿。
他不想司昭廉牵扯不清， 既然已经扯不清了，就更不能被外人知道他们在矛盾之外的关系。
两个1滚在了一起，谁压谁？
怎么看都是玩儿职业的打拳手更有胜算。
莫凡丢不起这个人。
他怒瞪司昭廉，把人狠狠推开，慌乱地整理衣物，可他越急扣子越是扣不好。
“昭廉哥，你在里面吗？”舒明问。
莫凡示意司昭廉闭嘴，装作不在的样子。
可司昭廉偏偏反其道而行，见莫凡又气又乱的模样，含笑扬声答应：“在呢，这个门有点问题，马上给你开。”
莫凡气得想打人，想到只能被他牵着鼻子走就恨不得一刀毙了他。
“莫哥，”司昭廉在莫凡耳边说着悄悄话，“你如果再不躲一下，舒明进来可就真的没法解释了。”
莫凡的手还放在皮带上，冷眼看着司昭廉得逞的小人样， 突然搂着他的脖子在上面留下一枚明晃晃的牙印。
他们才接过吻， 嘴唇的红肿没消，可以谎称是吃辣的上火，但这个牙印是彻底抵赖不掉的。
莫凡留下痕迹之后在司昭廉耳边狂傲地说：“你的前男友要伤心了。”
司昭廉不以为意地勾唇，“我会谢谢你的。”
“昭廉哥？”舒明在外面催促， “好了吗？”
莫凡走进最里面的隔间关门落锁，一边暗骂一边扣衣服扣子。
妈的，这个样子真他妈像偷情被抓，他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
莫凡越想越恨不得把司昭廉碎尸万段，害他吃个饭这么狼狈。
丢不丢人就算了，关键是刚刚他才在饭桌上怂恿司昭廉对舒明好，这会儿要是被舒明看到的人厮混在一起，那之前的举动成什么了？
落在舒明眼里怕不是莫凡争风吃醋，把他当猴耍。
莫凡觉得操蛋，明明想整司昭廉，结果把自己绕进去了，滚他大爷的。
外面司昭廉打开门， 舒明嗔怪地说：“这么久啊？你……”
话没说完，看到了司昭廉红肿的嘴唇，还有脖子上的牙印。
舒明顿时脸色一白，无措又难过地站在门口。
“抱歉啊，这门有点问题， ”司昭廉笑了笑，走到洗手池边洗手，“你要用洗手间吗？进来吧。”
舒明小心翼翼地探头看了看，发现里面没人，支吾着问：“我……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没有，这门确实有点问题，”司昭廉轻笑一下，“刚刚外面抽烟的时候遇到一个熟人，耽误了一会儿。”
舒明问：“莫哥呢？我以为你们在一起的。”
“他在外面抽烟。”
莫凡坐在马桶上低头玩儿手机， 闻言冷哼，不愧是谈过这么多恋爱的人， 谎话张口就来。
谁他妈以后和司昭廉谈恋爱，谁倒了八辈子血霉。
舒明哦了一声，眼睛和脸蛋都红红的， 没有下文。
“你要用洗手间对吧？”司昭廉抽出纸巾擦手， “那你用吧， 我先走了。”
二人擦肩而过时，舒明拉住司昭廉的手臂，期哀地说：“昭廉哥， 我还是喜欢你，放不下你。我们真的不能继续在一起了吗？”
司昭廉平静地说：“舒明，当初你提分手的时候我就说过请你想清楚， 我如果要吃回头草，我有那么多前男友，等着我复合的都排几轮了， 也轮不到你。”
莫凡一直以为以司昭廉的段位，向来都是他甩别人，想不到这段居然是舒明提的分手。
他把手机放下，渐渐来了点儿兴趣。
“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是我没有安全感，疑神疑鬼的，”舒明很是难过，“但我还是喜欢你，今天我哥哥说饭局有你，我二话不说就来了，就是想见一面。你刚刚对我的态度……也没有放下我吧？我们重新开始可以吗？”
司昭廉冷淡地说：“刚刚对你的态度是因为有你哥哥在场， 我没办法对你冷脸，也是给你哥哥和他朋友的面子，闹得难看对谁都不好。之前和你交往也确实是喜欢过你， 但现在不喜欢了。所以抱歉，我不会和你复合， 我们之间也不可能了。”
莫凡眉毛微挑，司昭廉对感情的态度似乎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花心是花心了点，虽然一段感情的新鲜感维持不了太久，但和别人说得清楚明白，也算不上什么渣男。
想完他就骂自己有病，司昭廉渣不渣管他什么事？他又不和这混蛋谈恋爱！
他把微信打开，准备通过下午司昭廉发来的好友申请，通讯录的好友申请挺多的， 翻找了好一阵才看到司昭廉的头像。
舒明还是不放弃，“昭廉哥， 既然你不想复合， 那我们做炮友吧， 你不是喜欢我这个类型的吗？我们把微信加回来好不好？“
“舒明，你知道的，我的微信里不会有任何一任前男友或者炮友，” 司昭廉说，“只会有亲人、朋友、客户还有喜欢的人。很可惜， 你哪个都不算。”
莫凡手指一顿，听到司昭廉这番话时手指已经按下了同意键。
司昭廉的微信头像是一副拳击手套的照片，莫凡瞪着对话框就这么看了半晌，好半天，心里憋出一句操。

第15章 【质问】
莫凡二十五年来的人生中，被无数人说过喜欢，大部分是在床上，“好棒、好喜欢”之类的字眼能激发他男性的自豪感。
下床之后也有数不清的人给他表白，那些小0给他送酒、送烟还有送花，他收到过最奇葩的礼物是用避孕套组成的一束花，那个小0说喜欢他，让莫凡和他交往。
细数过去的每一个喜欢都和肉欲扯不开关系，现在这个也是。
莫凡盯着司昭廉的头像，有点纳闷儿。
自己这身体这么好吗？臀肌发达？居然让操人无数的司昭廉就喜欢上了？
难不成司昭廉真的是受虐狂？上个床就喜欢被打被骂的？
莫凡听着外面哭哭啼啼地煽情戏码觉得无聊，掏出兜里的烟叼在嘴里缓解烟瘾，手里转动着打火机，有些烦躁。
———这舒明还要哭多久？
这年头的小0能不能有点志气，天下男人又不是死绝了。
“昭廉哥，”舒明抽噎着去拉司昭廉的衣袖，“我喝醉了，你一会儿能送我回去吗？我哥和我不顺路。”
司昭廉抽回手，“我可以帮你叫车。”
舒明被伤到了，眼睛里有泪，“你……我们真的没机会了吗？”
司昭廉静了一会儿，漠然道：“是，不喜欢了，没机会了。你如果还要听，我可以重复无数遍，直到你听懂为止。”
洗手间里安静下来，莫凡听到外面的门被推开又合上的声音，紧接着脚步声逼近，隔间被敲响。
“莫哥？”司昭廉的语气转变带着揶揄，和刚才的冷漠截然不同。
“咔哒”，门锁打开，莫凡叼着烟走出来，不知怎的，他看到司昭廉脸上的笑就觉得火大。
“听够了？”司昭廉问。
“你当我想听？”莫凡反问，“司昭廉，我警告你，你少招惹我，老子不想跟你扯上关系。”
每次遇到司昭廉他就没好事，耻辱簿上添了一笔又一笔。
不是八字犯冲就是命里相克，操蛋玩意儿。
司昭廉纠正他：“莫哥，我们的关系一开始难道不是你来招惹我吗？”
莫凡理亏：“我……老子那是喝醉了，而且我也让你上了你还想怎么样？”
“现在不是我想怎么样，不是你想怎样吗？”司昭廉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问，“你不是想把我操回去吗？”
莫凡：“……”
“你又打不过我，只有学好拳压我一头，对吧？”司昭廉说。
“……”
司昭廉莞尔：“莫哥，别生气嘛。你这么火大，我会以为你是看到舒明纠缠我，吃醋呢。”
“吃醋？！”莫凡都被气笑了，“谁给你的脸？”
司昭廉大言不惭：“你给的。”
莫凡冷冷地盯着他，倏尔嘴角一勾，收敛起暴躁和气愤，气势凌人地反问：“司昭廉，你喜欢我啊？”
话题转移得太快，司昭廉一时没反应过来，“嗯？”
他拿着手机拍了拍司昭廉的胸，“亲人、朋友、客户还有喜欢的人。我属于哪个？”
司昭廉挑眉，微微朝他那边靠了靠，毫不在意地承认：“对啊，当然是喜欢的人。莫哥，我喜欢你。”
他说得缓慢又轻佻，嘴角的笑意给人玩世不恭的随意感。
莫凡漆黑的瞳孔里是不加掩饰地讥讽，“喜欢我还是喜欢操我？”
“都喜欢，”司昭廉盯着莫凡的唇瓣，伸手揽住莫凡的腰，在他耳边低声说，“但是莫哥，我还更喜欢你明明不情愿，却只能被我压在身下无法动弹的样子。”
他含住莫凡的耳垂厮磨，欲语还休，像极了情深的恋人，“你骑过烈马吗？”
莫凡不甘示弱地回视，“还能有你更烈的马？”
司昭廉微怔，轻笑出声，一拍即合，“当然有，莫哥， 你不知道自己多烈。征服烈马的感觉很好吧？嗯？”
他们对彼此来说都是一匹烈马，不甘示弱的二人机缘巧合地纠缠在一起， 越是不肯相让就越是有人被臣服。
暴怒、呵斥、反抗、 撕咬、挣扎。
男人之间斗争没有矫情和娇弱，拳头见真章，刀刀见血，征服与被征服之中掺杂着快感和屈辱、激愤和酣畅。
荷尔蒙至极碰撞，是和软白嫩享受不到的野性。
莫凡还是点了烟，火光的余光照着二人近在咫尺的脸，他猛吸一口吐出压圈，白雾尽数喷在司昭廉刀削斧凿般的俊美脸上， 烟雾与深邃的眉眼相撞，然后朝两边散开，袅袅烟雾升上空中。
刺鼻的烟味在封闭的空间蔓延开， 莫凡看着司昭廉眼中的深欲，不屑地勾唇，“喜欢我啊？”
“是。”司昭廉坦然又随意地承认。
莫凡吸了口烟，星火明明灭灭，烟灰簌簌掉落， “想操我？”
“是。”司昭廉搂着莫凡的腰收紧了，“莫哥给操吗？”
莫凡眯了眯眼，隔着烟雾看司昭廉有些模糊朦胧， 讥诮道：“不给操又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司昭廉把人压在门板上蹭了蹭莫凡的大腿， “求着让给我咯。”
莫凡盯着天花板上的光圈， 感受到腿上的硬物，冷笑一声，“真想让舒明来看看，他心心念念的人，是一条发情的公狗。”
话落，像是回应他的话一样，洗手间的大门被推开，舒明的声音先一步进来：“廉哥，你还在吗？我哥哥让你去喝……”
话音和脚步同时戛然而止， 莫凡眸光微转，对上了舒明震惊又错愕的视线。
“……”莫凡身上游刃有余的劲儿崩了一瞬，后槽牙狠狠磨着，脑袋抵着门板，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无力。
———他大爷的，真他妈怕什么来什么。
既如此，莫凡真不知道刚刚躲进隔间的意义是什么？
坐实他司昭廉有一腿儿？或者在饭桌上和舒小少爷争风吃醋？
反正自从遇到司昭廉后他就没有好事，这混蛋有什么脸想睡他？
司昭廉听见门口的动静慢吞吞地转头看过去，“舒明啊，有什么事吗？”
舒明回过神，气息不稳地说：“我哥……叫你回去喝酒，还有莫哥一起……”
司昭廉保持圈着莫凡的姿势点头，“知道了，我们马上回去。”
他说的“我们”。
莫凡和舒明同时注意到了。
前者在心里骂人，后者的脸上更白了些。
舒明知道自己现在应该离开，可仍是不死心地问：“刚刚……你们都在……对吗？”
莫凡没说话，烟头燃到指尖有点发烫。
司昭廉看了一眼冷漠的莫凡，承认道：“是。”
舒明鼻息发颤，紧盯莫凡问：“那刚刚我和他的对话你都听到了？“
“……”莫凡吸了口烟， 按捺下心中的烦乱，事到如今也什么可隐瞒的了，“是。”
舒明脸上浮现出委屈和羞愤， 想到今晚的种种，觉得颜面尽失，“那你今晚什么意思？！知道我和昭廉哥的关系， 在饭桌上故意说那些话羞辱我吗？你在炫耀你是他的现任吗？！我在你们眼里成了什么？ 一个自以为是的小丑？新欢在眼前，我这个旧爱还沾沾自喜以为可以挽留的余地……”
莫凡也觉得很烦，这他妈都是些什么破事儿！
他没办法反驳今晚做这些的意图， 不然更像个傻逼，但有一点还是要澄清的：“你误会了，我和他没有交往。”
“你还想骗我？！觉得骗我好玩儿吗？”舒明扬声质问：“昭廉哥，就算你不喜欢我了，好歹我们曾经也交往过，你就这么允许别人把我当猴耍吗！现任就可以折辱前任吗！”
司昭廉：“舒明，我和他……”
“都说了不是现任你他妈听不懂人话吗？！”莫凡也炸了，把烟头扔地上一脚踩上去，“我和司昭廉不是情侣关系！没有交往！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
“那你们这算什么？！ ”舒明还是忍不住哭了，小少爷没受过这样的委屈，“你们在饭桌上眉来眼去，又在厕所里搞这些事情，不是交往是什么！”
妈的， 他什么时候和司昭廉在饭桌上眉来眼去了！
但他俩这样贴的严密的样子，司昭廉的脖子上还有一个明显的牙印，二人嘴唇又都是红的，说没关系又不太现实。
莫凡火大，在酒精和怒火的双重刺激下，有些话不过脑的吼出来：“搞这些事就是交往了？炮友懂不懂？！我和他是炮友！就这么简单！“
说完， 洗手间里安静下来。
舒明含着泪怔怔地和莫凡对视，莫凡的耳朵嗡鸣了几秒，情绪发泄出去后心脏跳得很快，沸腾的因子在血液中持续亢奋，来不及刹车。
蓦地，静谧的环境里响起一声揶揄的轻笑。
莫凡的心跟着咯噔一下。
———不妙啊。

第16章 【关系】
炮友其实挺稀松平常，可是也不是谁都能叫炮友，首先它得有一定的稳定性，比如那种一夜情就算不上。
这两字放在他俩之间还是有点暧昧的，前面还说不想扯上关系，后面就承认是炮友，有那么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所以司昭廉笑了。
莫凡的炮友多不多不知道，但他是没什么炮友的，一夜情很多，睡前就提前说好规矩，醒来都不打照面的。其他觉得入眼的、喜欢的就直接发展成男朋友了，他的情感方式简单直接更随意，觉得还不错就交往，这其间也不会去鬼混，对感情还算正经，不喜欢没感觉了就分，然后再找下一个。
说是炮友吧，人家又是正儿八经有名分的，可说是情侣吧，相处模式又挺像炮友的。
司昭廉无所谓，也不拿感情当回事，随心所欲惯了，走哪儿都被顺着，头一次遇见莫凡这么辣的人，被上了还不服，想方设法地要操回去，说着没关系又承认是炮友。
司昭廉觉得有趣，他遇到过这么多人，骚的、纯的都看腻了，莫凡这种又辣又硬的还是头一遭，虽然他俩上床确实是个意外，但司昭廉从不回避自己心里的真实反应。
正如刚刚说的，他想看莫凡拿他没辙又只能挨操的样子，征服欲达到巅峰，酣畅淋漓。
司昭廉对“炮友”俩字挺满意的，盯着莫凡帅气的脸，意味深长地说：“对，炮友。打个炮那种，舒明，别误会，他确实不是我男朋友。”
莫凡看了司昭廉一眼，那种眼神让他戒备。
说错话了他认，司昭廉这混蛋没那么好应付，后面肯定有坑等他，已经预料到了。
舒明见二人都否认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可看到司昭廉对莫凡的那种眼神，仍是一个劲儿地冒酸，他上赶着做炮友人家都不要，这个五大三粗的莫凡凭什么？
“昭廉哥，你喜欢他？”舒明质问。
莫凡听着“喜欢”这俩字就头皮发麻，他很确定舒明说的喜欢和他俩之前说的喜欢不是同一种意思。
这时候要是承认那么真的有点儿洗不清的感觉了，莫凡开口就要否认，可司昭廉又是大大方方地承认，和刚才的话大同小异。
“是啊，喜欢，不然怎么做炮友呢？”
莫凡见舒明委屈又怨恨的样子就觉得头大。
———瞪他干什么？司昭廉的喜欢关他莫凡屁事。
他俩之间的这种氛围能谈得上喜欢？
舒明被感情蒙蔽了双眼，已经瞎透了。
莫凡不想在这跟他俩耗，搞得像个第三者，真他妈不爽，“您二位慢慢聊，我先告辞。”
他抬脚就走，舒明就站在门口的，要出去肯定要越过舒明，擦肩的瞬间舒明突然出手狠狠地推了莫凡一把。
他被酒精和情绪控制，此刻完全没有理智，大男人的力气也不小，直接把莫凡推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都没想到看上去温柔的舒明会突然动手，莫凡没有防备被推得往后退了两步，踉跄了一下。
司昭廉脸色一变，上前扶住莫凡的手臂。
其实莫凡不需要他扶，这是司昭廉下意识的动作。
莫凡骂了句操，本来脾气傲，因为莫名其妙的纠葛忍了一晚上了，这会儿耐心完全耗尽，张口就要骂，也不管会不会得罪舒明影响卫末霖的生意了。
只是他晚了一步，舒明气冲脑门儿，指着莫凡的鼻子大骂起来：“你凭什么？司昭廉，你不是一向喜欢我这种类型的吗？你夸我学过跳舞的就是不一样， 屁股翘腰又软，该白的地方白，该粉的地方粉……他能有我舒服？硬邦邦的肌肉捏起来能有我的手感好？他不就是有点儿胸肌吗！ 这么大的块头睡起来能舒服？！”
“……”莫凡额间的青筋凸起，磨了磨后槽牙，冷漠地勾起嘴角。
还从来没有人说过和他睡觉没法爽到，这是赤裸裸的质疑他的能力。
司昭廉注意到莫凡的情绪，可觉得舒明再这样说下去可能真的会惹莫凡，出声制止，“舒明，你闭嘴。”
“让他说。”莫凡点了根烟， 他倒要看着舒明还要怎么贬低他。
“为什么他可以做你炮友我就不行？”舒明问，“昭廉哥，你为什么要在乎我们交往过呢？ 就当普通的炮友不可以吗？你不是心甘情愿和他上床的吧？是为了气我或者拒绝我找的借口是吗？你不用委屈自己的，更不用为拒绝我屈尊降贵地找这种类型。 这种壮0能有什么好？ 粗犷又低俗，叫床也不好听吧！ 你真的下去的嘴？！“
莫凡眯了眯眼， “壮0”两字准确地踩在他的雷区，连带着神经都突突蹦两下。
他不是什么绅士，既然骂人发泄不了火气，他已经准备替舒明他哥教教这小子尊重两字怎么写了， 司昭廉及时握住他抬起来的手臂， 身上的散漫顿时转变成凌厉。
司昭廉神色彻底冷下来，完全收敛笑容之后的样子很有威压感， 眼眸没有温度，眼珠像冰冷的玻璃球，深刻的眉眼压迫又冷漠，“舒明，我和你的事情已经结束了，见面三分情，我不喜欢把事儿做太绝，你非不要脸我也没辙。你和你们队里那小孩儿搞暧昧真以为我不知道？”
“……”舒明呼吸一滞，嗓子顿时就被掐住似的说不出话来。
“被我发现后坚决不认，后面又恼羞成怒提分手，其中的种种还需要我一一帮你回忆吗？”
“……”舒明脸色惨白，颤声辩驳，“可是……也是你先忙于工作冷淡我的……我……我……我没有出轨……这不是出轨……你不能因为交往剥夺我交友的权利，是你先不信任我的。”
“我是有很多前任，也不是什么深情的好人，但有一点是我的原则，我不会在和人交往的时候有什么非分之想。”司昭廉的强势的气场是在字里行间中无形地透出来，他说得语速不快， 可每一字都敲击着舒明的心脏，“舒明，你是辉崇集团的小少爷，也是炙手可热的大明星，可别掉价。”
最后四个字斩断了舒明最后的退路，他酒也醒了不少，冷白的光线将他毫无血色的脸照得更加灰白。
莫凡白捡了一个八卦是没想到的， 他的情绪已经被司昭廉说的这些冲淡了，看了两眼舒明又瞅了瞅司昭廉， 觉得舒明果然脑子有问题。
他不知道舒明搞暧昧那个小子长得如何，但应该比不过司昭廉，他继承了一部分白人基因，五官立体，很有攻击性，野性又混合着惊艳的俊美，身材又是一等一的好。
莫凡阅人无数，虽然他对司昭廉有怨气，但这张脸确实没得说。
吃着这么一大帅哥不够，又去吊着另一个，莫凡想想就乐了，觉得这舒明还挺敢。
司昭廉自然注意到了莫凡的笑， 脸色更冷，“很好笑？”
莫凡没理这人的迁怒，牙齿叼着烟咬了咬滤嘴，深深吸了一口，喉咙和鼻腔同时感觉到一股刺激，嘴里吐出白雾，睥睨瞧着舒明，“你刚刚说什么？和我上床爽不到？司昭廉屈尊降贵？”
他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狂热，抬手攥着司昭廉的领口，嘴里含着未散尽的烟用力吻上去，嚣张地挑开司昭廉唇直接进去扫了一圈儿。
“司昭廉， 我让你屈尊降贵了？”
司昭廉冷硬的气场被这个吻搅乱了，眼角柔下几分，恢复了点儿漫不经心的轻佻， “没有，我求之不得。”
莫凡舔了舔唇，又问：“我没让你爽到？”
“当然没有，”司昭廉的嗓音哑了一些，感知到了莫凡皮囊之下的躁动，“和你上床是最爽的，从来没有这么爽过。”
司昭廉每说一句，舒明的脸色就更白一分，明明白白地在他脸上扇耳光。
莫凡把最后一口烟抽完， 问舒明：“听到了？”
舒明：“……”
莫凡：“听明白了？”
舒明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无声地咬紧嘴唇，低着头委屈难堪。
莫凡把烟头摁灭一扔，拖着司昭廉往外走， “好话用不着说第二遍， 现在我们要走了，他们要是问起，就说莫凡和司昭廉开房去了。”
饭店楼上就是酒店，他们坐着电梯一路沉默，从开房到进屋都没说一个字，但司昭廉明显感觉到莫凡压着火，这火烧了他一晚上， 已经快把骨头烧化了。
“滴”， 房门感应器发出声音， 二人一前一后进屋，卡都来不及插，司昭廉就被莫凡摁在墙上强吻。
他们之间不需要温情， 就像干柴遇上烈火， 一碰上就噼里啪啦烧了个火光冲天。
司昭廉热情地回应， 直接去脱莫凡的衣服，强势地搂着他的腰， 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地往床上带。
柔软的床垫被砸出了巨大的凹陷， 莫凡被压在床上被蛮力禁锢，这样一个酣畅的吻让他们同时有了反应， 热气逐渐充斥空间，浓烈的荷尔蒙刺激着神经， 爽利畅快。
莫凡心里憋着火的，他对司昭廉不满，虽然一开始确实是他主动拉近司昭廉和舒明的关系，但如果不是司昭廉在洗手间里乱搞一阵， 也不会有后来的事情。
莫凡最讨厌被误会， 又莫名其妙承认了炮友的关系，让他更不爽。
他和舒明是第一次见，却被扯进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凭什么？
凭什么司昭廉想让他出糗就出糗，想让他入局他就一定被牵扯不清？
司昭廉好似从头到尾都是看戏那一个，这混蛋才导致舒明误会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他要撕碎司昭廉假面的伪装，要让他失控，让他被自己掌控。
想到这，莫凡双腿绞上司昭廉的腰，一个用力将人推在床上， 二人上下的位置互换，黏在一处的唇被迫分开， 急促地喘着气。
“莫哥，”司昭廉揉着莫凡的臀，眸光灼灼，“好主动啊？被舒明刺激了？”
莫凡脱下自己的衣服，露出精壮的身体，讥讽地嗤笑：“海王被绿，多稀罕的事情啊。这是事儿要传出去得被多少人笑掉大牙？”
司昭廉摸着绸缎一般质感的腹肌， 感受莫凡紧实的皮肉，“准确来说还没有被绿就及时止损了，我也确实腻了，毕竟我的新鲜感很短。莫哥，我虽然恋爱多，对每段感情可是很认真的。”
莫凡冷笑：“谁信？”
“你试试就信了。”司昭廉又是那副漫不经心的随意感， 仿佛说话不过心，恋爱对他来说只是一个上床的形式。
“试？”莫凡捏着司昭廉脸缓缓逼近，“我从不谈恋爱，麻烦，矫情。”
“所以要当炮友？”司昭廉注视着他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反问。
莫凡讥诮，“想多了， 我难道缺？”
“只是舒明那小子那些话我很不爽，从来没有人敢质疑我在床上的能力，当1需要体力和技术， 他那种软0在老子面前能有什么优越感？！”
还敢说没法爽到，操他不比操别人带劲儿？
可笑。
司昭廉听出莫凡的含义，懒散的目光顿时变了， 像一头蛰伏的狼，紧紧盯着猎物，蓄势待发。
莫凡抬手拿过床头柜上的两样东西，自然将司昭廉的神色收进眼底，拍了拍他的脸，借着酒劲 嚣张又傲然地说———
“小子， 躺好， 莫哥让你爽。”

第17章 【送礼】
莫凡这一觉睡得爽，好久没有体会过这样畅快淋漓的感觉了，爷们儿之间不需要矫情和柔软，力与力的碰撞，每一下都是见真章，爽利的痛感和快感混合在一起，鼻息之间是浓郁的腥和汗，还有血的味道。
每次上床他们都会见血，不是嘴上就是背上，以前他们办别人的时候还会顾及对方皮肤白嫩，收敛力道，但这下不会，都在极致的享受时释放出最真实的状态，不让接吻就用咬的，脖子、锁骨和胸膛，后背和臀上。
快感驱使身体的撞击，痛感加剧了心理的刺激。
莫凡爽到了，爽了天，以至于做完之后倒头就睡，拳击、酒局和床事耗掉了他全部精力，从在拳击馆就开始憋屈的气攒了一天终于发泄完了。
他的生活其实很简单，上床对他来说就是发泄情绪的，所以才会拉着司昭廉直接开房。
和别人睡不刺激也不畅快，所以哪怕是下位莫凡也暂时认了。
男人嘛，搞这个就是个爽，爽到了就行。
再说，他对自己的认知很明确，反正他现在打不过司昭廉，短时间内也压不了他，倒不如先爽了。
不过这不代表他就这么认了，不服输的劲儿让他在下位也要在上面，操司昭廉仍是他在床上的第一目标。
莫凡醒来后第一反应就是舒服，昨晚的酥麻劲儿已经过了，但还有一些绵长余韵在体内如微电流一般流窜让他忍不住回味。
司昭廉那人是欠揍了一点，但这方面确实没得说，他们之间很契合，又都是老手，上过两次之后就把对方敏感的地方摸得八九不离十，司昭廉还有意开发他新的，跟个狗一样把樱桃咬得红肿，又疼又痒……还有点爽。
莫凡没睁眼，被窝太舒服，让他一边回味昨晚一边计划着以后要把司昭廉操得像他昨晚那么叫。
不过没想多久，他就猛地睁开眼，一个翻身将抱着他睡觉的人推开。
司昭廉还在睡梦中，惊醒时脑子还是懵的，困倦地睁开眼对上莫凡震愤的目光，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早啊，莫哥。”
“你为什么在这？！”莫凡问。
妈的，他说怎么被窝这么温暖舒服，腰上沉甸甸的一条胳膊把他圈着呢，腿也缠在一起，不温暖就怪了。
莫凡从来没有和炮友过夜的习惯，就算是跟了他固定个把月的炮友也没有，对他来说那些只是处理生理需求的“物品”，爽过了就过了。
要过夜这种事太亲密了，两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刚爽过，就算没有感情，睡着之后肯定会滚在一起，醒来后一副小情侣的状态，对于打炮的人来说不合适。
莫凡这方面拎得清，他不想谈恋爱，也就不会给别人误会或者非分之想的可能，所以一般睡过了就洗澡离开。
昨晚是个意外，司昭廉身体力行地让他爽晕一觉睡到现在，根本没机会离开，结果一睁眼司昭廉也没走。
莫凡把自己的腿从司昭廉腿间抽出来，和他保持距离，挪动时腰间和腿的酸软让他脸黑。
司昭廉打了个哈欠，揉了揉乱糟糟的金发，胳膊搭在额头上，能看到被掐出来的血痕，“我怎么不能在这？真把我当按摩棒了？爽了就赶走？”
莫凡嗓子干涩，懒得和他废话，下床给自己倒水喝。
站起来时候腰间的酸疼更明显了些，脚步有些虚， 腿上留下的指痕经过一晚上的沉淀更加明显，红变青，一条条地遍布在两侧腰窝和大腿内外，臀上也有。
莫凡的身体属于匀称健美那种，肌肉紧实，线条流畅，胸肌腹肌都有，都属于恰到好处，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司昭廉的睡意醒了大半，半靠在床头欣赏着白捡来的美景，张狂地巡视着莫凡的腰和腿，不由自主地想到昨晚的摆动和缠在自己腰上的力道，眸光暗了暗。
“莫哥，”司昭廉的嗓音带着醒的喑哑，直白地问：“要不要再来一发？”
“咳——！”莫凡被呛到，感觉到身后强烈的视线，“你是牲口？”
他腰酸腿软的还没缓过来，这厮又想来了？！
“俗话说，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司昭廉懒洋洋的，“牛都不累， 你这地还怕？”
莫凡冷笑：“行啊，你躺着让我耕， 我立马跟你来一发。”
司昭廉换了个姿势改躺为趴，埋在莫凡睡觉的枕头上，大片的后背露出来，肩胛骨下面全是被挠出来的血痕，到现在绯红都没消，可见是多重的力道。
“等你打过我的时候，想怎么操都行。”
莫凡冷哼一声，知道没戏，放下杯子在遍地狼藉中找自己的衣物。
昨晚顾着爽去了，套子都用了好几个，那会儿谁都管这个， 现在看到这四五个打结的东西，火热缠绵的画面一个接一个地蹦出来，让莫凡难得有点脸热。
他镇定地把内裤穿上，又去找裤子，衬衫扣子被司昭廉扯掉了好几个， 莫凡不爽，把衣服直接扔他脸上：“老子这衣服五千。”
司昭廉的脸被衬衫盖了个结实，衣服上残留着淡淡的烟味和酒味， 经过一夜之后也没有多难闻，被更明显的香水味挡住了。
“赔啊。”司昭廉慢吞吞地把衣服拉下来，继续盯着莫凡光着的上半身看， 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把莫凡的衬衫揉了揉，放在鼻子上一个劲儿嗅，“没你身上香。”
“滚蛋！要赔赶紧的， 我等着穿。”莫凡转身走去浴室。
司昭廉笑了一下，伸手去拿床头上的手机，给助理发信息的时候看到了卫末霖发来的微信。
【卫哥：你和莫凡走了？你们都喝了酒，别开车，找代驾。 记得把莫凡送回家，他毕竟有点儿傲，但不记仇，我不清楚你们什么恩怨，但看样子没多大点儿事，不然以凡子那脾气，对吧。你们俩好好说，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今晚辛苦了， 下次请你们吃饭】
司昭廉把信息看完，嘴角扯了扯，听着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掀开被子下床，就这么光着走进去。
莫凡在洗澡，厕所里是干湿分离的，洗澡有单独的玻璃隔间，他听见动静后抹了把脸上的水，睁眼就看到司昭廉站在马桶前放水。
那玩意儿刺得眼睛疼。
莫凡收回视线，沉默地继续洗澡。
“我刚看到卫哥昨晚发来的短信，”司昭廉旁若无人地放水，水流冲击哗啦啦的， “他们好像不知道我们开房的事儿呢。”
“哦，你前男友没说？”莫凡把头发往后抹了一下，讥讽道，“我以为他会去告状呢。”
“他好面子，昨晚摆明了是为我来的，最后我却跟你开房了，他脸面上怎么过得去？”司昭廉说，“小屁孩儿，一天到晚瞎折腾。”
“彼此彼此，”莫凡说，“你也好不到哪儿去，给自己折腾出绿帽多自豪啊。”
司昭廉笑了，把马桶冲水后，开门走进浴室，“莫哥，你就这么爱怼我啊？好歹咱们也是睡过三次的炮友了。”
说着，他从后面抱住莫凡精壮的身体，手掌贴上莫凡的腹肌。
“不好意思啊，我跟每个炮友都能好好说话，唯独你不行，”莫凡推开他的手，“想让我态度好啊？行啊，让我上一次，态度自然就跟对我其他炮友一样温柔。”
司昭廉：“那还是继续这么凶我吧，只少说明我是个例外。”
浴室挺宽敞的，站两个大男人也不会觉得挤，莫凡以为司昭廉会都动手动脚的，心里随时警惕着，只要对方有点儿腻歪心思绝对不客气地抡拳头打过去。
———折腾了一晚上还不够， 牲口也没这么发情的。
但司昭廉没有任何有想法或者暗示的行为，似乎就只是单纯的进来洗个澡的。
两个男人一同站在花洒下，热气腾腾的雾让空间变得朦胧， 他们身上都有彼此留下的痕迹，酣畅时没有那么多顾及，下的狠手，看上去既暧昧又狰狞。
莫凡先洗，动作麻利迅速，冲完泡沫就推门出去， 用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水，套上浴袍站在洗手池前刷牙。
司昭廉也冲完了，浴袍只有一件，所以他用浴巾裹着腰， 从莫凡手里拿过他用完的牙膏，和他站在一起刷牙。
镜子里的二人都很帅， 一个野性不羁，一个俊美凌厉，两个很有攻击性的人站在一切却很和谐， 就像天平上两座一般无二的雕塑， 不会哪边重、哪边轻，相似的东西才能保持平衡。
这还是莫凡第一次打炮之后和人一起睡觉洗漱的，之前谈恋爱都没有过，没到同居的时候就被闹烦分手了。
他有点儿不适应这份温馨的感觉，和司昭廉本来就不是能和睦共处的关系，怎么看怎么奇怪。
不过没等他奇怪多久，门铃就被摁响了，司昭廉刷完牙去开门，嘱咐了外面的人两句，提着袋子站在浴室门口，“莫哥，衣服来了， 试试合不合身？”
莫凡睨了一眼没有任何logo的黑袋子， “什么牌子？低于我那衣服价钱的，我可不穿。”
司昭廉笑了下，把袋子递给他，“自己看。”
莫凡以为他只配衬衫，结果拿来的是一整套，里到内裤外到袜子，还有一瓶小香水，连配饰都是齐全的，袖口包裹着细钻，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一口袋，包括袜子内裤都是上千的奢侈品牌。
莫凡不差钱，但也不至于买个贴身衣物都这么贵，纯粹是钱多烧得慌。
不过反正不用他花钱，他被司昭廉睡了这么多次，赔一身衣服怎么了？
莫凡心安理得地穿戴整齐，从洗手间里走出来。
其实他这一身衣服挺简单的，就是衬衫长裤和黑鞋， 再加点儿配饰和香水。
身材好的人穿抹布都是帅得，这么简单的一身被莫凡穿得特别有型，干净、干练又清爽。
司昭廉站在门口打量他， 满意地点头，“嗯，很合身啊。”
莫凡整理袖口，不经意瞥了一眼司昭廉胸膛上的黑点儿，“这么矫情？这点儿伤还没好？”
“你自己烧得多大力不清楚吗？”司昭廉的视线落在莫凡被裤子包裹的臀上，“今晚约吗？”
莫凡想给他两拳：“司昭廉， 你丫精虫上脑？！把这当健身了？！”
司昭廉：“我说的是打拳，你之前不是说天天都要练吗？”
莫凡：“……”
司昭廉笑得有几分玩味：“莫哥，你怎么满脑子都这些事？真黄 暴。”
他黄 暴？！
操，他妈的到底谁黄 暴！
司昭廉见莫凡气得瞪眼， 笑容灿烂几分，“莫哥，约不约啊？毕竟昨晚那么累，要不休息一下？”
“约！”莫凡盛气凌人地说，“老子花了钱学拳，凭什么不约？！昨晚就那程度还真不至于让我累， 司昭廉，只要我想上的人就还没有上不了的。你等着，老子……”
他顿了顿，本来想说下次如何，可以想到之前承诺的“下次”已经裂得稀碎，只好把“下次”改为：“老子早晚有一天得把你上了。”
莫凡的狠话永远在路上， 司昭廉都习惯了，他嘴角含笑，特别绅士地点头：“嗯， 好，我等着。”

第18章 【占有】
莫凡的朋友觉得他最近不太对劲，酒吧经常见不到人，还以为在跟什么几百万的大生意，结果商场上也没见着人。
酒场、炮场和生意场都没影儿，活得像个世外高人，实属不是他莫少的作风。
莫凡接到纪阳电话的时候，正汗流浃背，一瓶瓶水往嘴里灌。
“哎，你最近怎么回事儿啊？叫你出来喝酒也不来，你的那些小情儿都问到我这来了，说莫少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偶尔回一下都是说下次。今晚张哥组局，来不来啊？”
“不去。”莫凡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溢出来的水，呼吸粗重，一句一个喘，“没空。”
纪阳听着他的声音，笑了一下，“不是吧？打炮都接我电话啊？”
“滚，老子在拳击馆。”
纪阳啧了一声，“你不是和他不对付吗？还天天往拳击馆跑？”
“就是因为不对付才来学拳。”莫凡胳膊撑着腿，抬眼看向在练拳的人，“不然我怎么打赢他？”
“你跟他学拳，他能把本领教给你吗？”纪阳顿了顿，“不对，我觉得不对。”
莫凡练得累，本来就不想说话，不耐烦地说：“什么对不对的，再说废话挂了。”
“上次饭局，你和他一起离开，你们干嘛去了？”
“能干什么，各回各家。”
“屁话，后面我给你打电话，你可没接，”纪阳说，“你一向喝了酒就要打炮的，怎么？和司昭廉一起就各回各家？我怎么不信呢？”
“你他妈爱信不信，关我屁事，”莫凡见司昭廉给他指了指时间，不跟纪阳废话，“老子最近学拳学得筋疲力尽，哪儿有时间打炮喝酒，在我干翻司昭廉之前少约！就这样。”
电话一挂，莫凡把手机扔边上，拿着拳击手套朝司昭廉走过去。
“休息好了？”司昭廉有些微喘。
他穿着宽松的运动背心，从侧面能看到他紧实匀称的胸肌，每次抬手胸下肌都能牵扯出流畅健美的线条。
莫凡戴好拳击手套，嗯了一声，“再来。”
莫凡的学习能力很强，天天在拳馆泡着，司昭廉教他什么就学什么，就算下课后也在拳馆练习。
纪阳刚刚说司昭廉因为他们之间的恩怨不会认真教他，这点莫凡想到过，私下还查过学习拳击的进度和课程，也问了卫末霖。
司昭廉不但教得认真，每一个点都说得明白准确，而且会告诉莫凡在实战中总结出来的经验。
莫凡意识到自己的小人之心后就很快放下疑虑和戒心，何况有没有认真教，他自己也能感受到。
抛开别的，司昭廉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教练。
这段时间莫凡进步很大，司昭廉已经在教他组合拳，打拳这种事学会了动作之后就要通过日复一日的练习来熟练。
刚刚莫凡这么累，是刚结束了一场和司昭廉的对战，说是对战，其实就是莫凡单方面的攻击，司昭廉从他动作中指出不对的地方。
司昭廉没有戴拳套，只是在双手上缠了绷带，就和戴了拳击手套的莫凡对打，能看到他手腕上泛红的痕迹。
“砰———”司昭廉接住莫凡狠狠打过来的一拳，力与力的碰撞，沉闷且激烈。
“你这里不对，”司昭廉说，“你的脚步太沉重了不灵活，打上步直拳步子一定要跟上，你的重心得往前，是身体带着脚步走，而不是脚步被拖着。再来一遍。”
莫凡按照司昭廉的说法调整，这次动作都很标准。
“不错，再来。”
莫凡每一拳都被司昭廉用手接下，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能清晰地听见击打的声音。
“……”莫凡看了一眼司昭廉被打红的拳头和手腕，在喘息的空档问，“你要不要戴一个手套？”
司昭廉：“不需要，专心。”
“……”
不需要就不需要，冲什么？！
莫凡懒得再理他，专心练拳。
每天练拳的时间是晚上三个小时，中途会休息，虽然莫凡单方面和司昭廉不对付，见面脸色就臭臭的，但司昭廉会在休息时间逗逗他， 拿捏好分寸，不会让他在人前丢脸，又能把人逗乐。
所以每天下来莫凡心情还蛮好的， 二人都有空的时候，司昭廉会主动邀请莫凡一起吃个饭。
一开始莫凡还拒绝， 可他们每天都见面，今天拒绝后明天再来，明天不行就后天继续。
莫凡恩赐一般准了一次，开了这个口子之后，司昭廉更肆无忌惮天天约他吃饭。
有时候莫凡心情好时候还会和他打个炮，他被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躺着就爽了， 做得舒畅，第二天打拳更有劲儿了。
所以纪阳说他这段时间不出去了，实在是晚上的时间都被司昭廉占满了， 就算不和司昭廉上床，晚上他也懒得出去，打拳耗费体力，虽然他是大猛1，但也没那么多体力一场接一场地搞，回家倒头就睡，留着精力第二天练拳。
今天司昭廉不正常，莫凡清楚他的这种不正常怎么来的，所以没故意挑事儿，顺顺利利地把拳练完了。
结束后， 司昭廉去拿水喝了几口， 用毛巾擦汗，一言不发地往洗浴室走。
莫凡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冷哼一声，朝他竖了中指。
神气什么？
VIP的训练室、浴室和更衣室都是单独的，但单间浴室在楼上，莫凡懒得跑，都是男人，用不着那么矫情，就跟着一起用大混间。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洗浴室，晚上来训练的人不少，浴室里的水哗啦啦地流， 蒸汽弥漫在空中。
司昭廉随便找了一个隔间冲澡，隔壁正好有空位，莫凡进了旁边的那个。
莫凡冲了一会儿有些憋不住，他本来就不是弯弯绕绕的性子， 问道：“明天什么时间？”
“看你，我都行。”
莫凡：“我明天也什么事， 那还是老时间，晚上七点？”
司昭廉：“嗯。”
若是平时，司昭廉这会儿已经发出邀请去吃晚饭或者夜宵了，规规矩矩地吃完东西，走之前撩拨莫凡，发出上床的邀请。
这会儿莫凡等了半天司昭廉没都出声，等到的是几分钟后司昭廉关掉花洒走出浴室。
“操。”莫凡也有点儿火大，随便冲了冲，关了水往外走。
妈的，有本事以后不说话！
回更衣室后司昭廉站在柜门前拿衣服穿， 休闲的运动服往身上一套， 也不吹头发，拿着包往外走。
见莫凡进来，客气地说了一句：“明儿见。”
“……”这段时间以来莫凡都被司昭廉追着捧着，每天都笑嘻嘻地往前凑，这会儿骤然冷淡下来， 落差太大，一时适应不过来。
莫凡是直性子，当天有事儿当天了，绝不会让情绪过夜的，他自己憋心里也不舒服。
“你给我站住！”莫凡攥着司昭廉的衣领把人摁墙上，质问道，“忍你半天了，你这是在跟我甩脸色？”
司昭廉：“没有，哪儿敢。”
“你不敢你板着脸给谁看？不就是给我吗？”莫凡说， “我不就是在你没来之前跟着其他教练学了一下吗？你至于这么小气？！”
话落， 莫凡的手腕被攥住，司昭廉搂着他的腰转身把人重重地抵在墙上，那双通透的眼睛露出狼一般的沉狠，“小气？连续几天了？”
“三天前我晚了五分钟到， 你就跟程教练有嘻嘻闹闹的，发骚一样的展示自己学到的成果，还让别人指导你。”
“那又怎么样？”
“前天你提前十分钟到，跟着程教练的课程学了一会儿。昨天， 你提前十五分钟来，今天提前了半小时，有说有笑还直接和他练上了。”司昭廉脸色和神色都没变，但语气一句比一句重， 身上显露出的强压是个人都能感觉到生气了。
莫凡被他捏得骨头疼，反驳道：“你自己晚到， 老子跟着别人学一会儿怎么了？”
“我就晚到了一天，剩下两天你提来又怎么说？”司昭廉问，“你嫌我教得不好？想换人？”
其实这件事儿莫凡不占理， 他有教练，却天天早到跟别人学，还有说有笑的。
莫凡没说把自己的教练放在一边晾着，以司昭廉的角度来看， 他这个教练没得到尊重，课程上着上着学员跟别人跑了，也难怪生气， 这不就妥妥地挖墙脚。
但莫凡这人不能激，越激越跟你对着来———
“你少跟我在这横， 就算我真的换人了你也管不着。你凭什么因为我跟别人练练在这跟我甩脸色？就算老子把你换掉了又怎么样？我看那个程教练就挺好，身材好，长得又合我胃口，未必就不如你。”
“这才是你亲近程教练的目的是吧？”司昭廉冷笑一声， 手臂上青筋凸起，更加用力地攥着莫凡的手腕， 看着他有些承受不住疼痛， 脸色崩盘的样子。
“司昭廉，我操你大爷，给老子松手！”莫凡另一只手直接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司昭廉力气大，莫凡力气也不小， 这一耳光有点分量，直接把司昭廉的脸打偏过去， 脸颊泛红。
“……”司昭廉的口腔内壁被牙齿磕破， 淡淡的铁锈味在嘴里蔓开。
他顶了顶伤口处，目光沉下来，捏着莫凡的下颌粗暴地吻过去，蹂躏着他的唇瓣， 然后重重咬了一口，听着莫凡倒吸一口凉气正欲骂人时，手指用力掐着他的脸颊让他说不出话来。
“莫凡，炮友是你自己说的，我这个教练也是你承认过的。我知道你花名在外，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下了床的事儿谁也管不着谁的，但是———”
司昭廉停顿了一下，注视着莫凡充满火气的眸子， 缓缓逼近，“我是你教练，只要在拳击馆，你就是我的人，你得听我的。”

第19章 【诚意】
你是我的。
这四个字落在莫凡耳朵里挺好笑的，也挺新鲜的。
他在炮场混了这么些年，还从来没有人敢给他说这种话，包括之前为数不多的一两次恋爱。
他常年处于上位，每段关系都是由自己掌控，该进该退心里都有数，没有走心的时候，自然也不会擅自说出这种暧昧的话。
莫凡知道司昭廉和他不同，谈恋爱跟玩儿似的，情话张口就来，又长得这么帅，随便几句就把人迷得五迷三道的，什么理智都没了，变成知道附和的恋爱脑。
莫凡不是司昭廉以前勾搭的那些小软0，如果他这会儿十八岁，可能会被“你是我的”这四个字触动到，可现在他二十五了，这些话对他没用。
谁不知道谁啊，在他面前还搞什么占有暧昧这一套，哄哄那些纯情小可爱的罢了。
莫凡是真的被逗笑了，嗤笑一声，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戏谑和讥讽，把掐着自己脸上的手掰开，“司昭廉，怎么说你也是二十四的成熟男人了，怎么着？还跟我玩儿霸总那一套？智障小说看多了吧你，&#39;我是你的&#39;？哎哟可别，我这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他妈还不如直接跟我打一架来得痛快。你是不是没搞清楚自己的定位？别因为我跟你上过床就太把自己当回事，是炮友，那又怎么样？我微信里一群炮友，发个信息争先恐后往我身上贴，你还真排不上号，我莫凡十八岁之前属于父母，十八岁之后只属于自己。这种恶心话别在我面前说第二次，不然我立马换了你。”
———真他妈搞笑，打个拳、上个床就扯到“你的我的”了，把他的隔夜饭都要恶心出来了。
莫凡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桀骜不羁，嫌弃又厌恶，司昭廉和他挨得近，自然将他的种种神情尽收眼底。
司昭廉听完这些话后沉默了一会儿，眼底的情绪突然的散了，身上尖锐的刺也收起来，短短一秒从强硬变得柔软，一低头，把脸埋在了莫凡的颈间，低着声音叫了一声：“莫哥……”
“……”莫凡还沉浸在“你是我的”的愤怒和恶心之中，这人这么快转变态度让他有点儿接不上。
“别他妈腻腻歪歪的，”莫凡蹙眉，“滚开，少在这装嫩。”
“莫哥，你的教练是我。”司昭廉说话时的呼吸喷在莫凡的颈子上，“你跟其他教练学拳算什么意思？”
“……”莫凡这人吃软不吃硬，如果跟他对着来，他绝对跳脚和你撞个头破血流，可如果把毛捋顺了，他也就没那么多臭脾气。
况且单纯这事儿来说，他确实是不占理。
莫凡不耐烦地推了司昭廉一把，这人死沉死沉的推不动，“我寻思着，也没有规定说学员不能跟着别人的教练学习啊？你在这狗叫什么？”
“可是你的教练是我，”司昭廉说，“你这样让别人怎么看我？把学员教得去找了别人，我岂不是成业内笑柄了？”
“你少诓我，当我是傻逼呢？”莫凡说，“卫末霖这拳馆你也有一份， 你就算半个老板，谁敢笑话你？！”
“正因为我是老板，如果连学生都教不好，那得被人笑话成什么样？”司昭廉说着说着就轻轻地嘬吻莫凡的锁骨和脖子。
酥酥麻麻的热感从皮肤上传来，莫凡微微仰头，脸色稍霁，纵使有气也挺享受这种讨好。
二人刚洗过澡，用的是同款沐浴露，相同的味道纠缠在一起， 头发都没吹干，身上海还保留着刚洗完澡的水汽，特别是莫凡还没穿衣服， 只是用浴巾简单地围了一下腰。
司昭廉吻着吻着就有点变味了， 一开始是用嘴唇含着皮肤厮磨，现在又伸出舌尖在上面留下濡湿的痕迹。
“嗯……”莫凡发出低低的鼻音，意识到事情有点往奇怪的方面发展，攥着司昭廉的头发把人扯开，“那你想如何？”
“反正在哪儿练拳都是练，”司昭廉说，“莫哥，去我拳馆练吧？我的私人训练室，就你上次去过那里，比这里大多了。”
……上次？
莫凡眯了眯眼，想到上次在拳馆里发生的事情，窝火得很，干脆地拒绝，“不去。”
司昭廉笑了一下，“怎么了？害羞啊？”
“害个屁，我就不知道害羞俩字怎么写！”
“那怎么不去了呢？”司昭廉凑过去在莫凡身上又蹭又抱的，像个粘人的金毛，眼底始终清明，深处藏着步步为营的筹谋，“莫哥，我求你去。”
求这个字本身就带着服软的意味，甚至比服软更低微的位置，算得上卑微了。
司昭廉是多骄傲的人，家世、样貌、能力样样出挑，能让他说“求” 这个字的人寥寥无几，可以说是没有，至少莫凡知道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说出这个字。
因此司昭廉说求他时，心里有些意外，挑眉反问， “求我啊？”
“是，求你。”司昭廉注视着莫凡的眼睛，坦然地恳求，“莫哥，去我那里吧？嗯？”
莫凡哼笑一声，“你让我去我就去？那我多没面子。”
“我都求你了，你还让我怎么办？”司昭廉问。
莫凡和司昭廉对视几秒，倏尔勾唇笑起来，抬手捏着司昭廉的下巴，手指在他的薄唇上揉了揉，“第一次求人吗？没点儿诚意算什么求人？”
司昭廉张嘴将莫凡的指尖含进嘴里，牙齿轻咬着他的指腹，“莫哥想让我做什么？”
莫凡的视线下移，目光落在司昭廉的嘴唇上，眼神轻佻又挑逗， 言简意赅地说出两字：“蹲下。”
其实这两个字都是多余的，都是久经炮场的人，睡人比吃饭还熟练，眼神里就饱含了明目张胆的暗示。
莫凡的眼神很勾人， 勾引和张狂揉碎在锋利的针芒中，撩拨得羽毛里藏着钩子， 一进就被刺得生疼，一退又被弄得心痒难耐。
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都是被他被司昭廉引着走居多， 莫凡经常被气得情绪失控， 又打又骂的，司昭廉永远笑吟吟地以不变应万变。
但一切说开之后，当莫凡接受自己被上这个事实之后， 心态的调整他重新拿回了掌控权。
至少在此刻，他们之间的关系骤然对调，驯服野马的缰绳回到莫凡的手里。
司昭廉瞧着莫凡这副桀骜又撩拨的模样喉结攒动， 笑意退了几分，嗓音沉沉，“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
莫凡倒是无所谓，“不然怎么说诚意呢？”
都是心高气傲的人，都明白这件事意味着什么。
“求”这个字已经露出卑微，莫凡不知足，他要在这个字上再加上“羞辱”。
司昭廉没动也没说话，只是气场不似刚才那般随和了。
“你不做也可以， 反正我也无所谓，”莫凡哼笑着把人推开，他也压根儿没指望司昭廉会做这个，“今儿给你上一课，求人要有求人的样子，毫无诚意地求人，可……”
话没说完，司昭廉就把他拉了回来，蛮力让莫凡的背重重地抵在墙上，下一秒， 腰间一空。
———司昭廉在他错愕的视线下缓缓蹲下去。
私人训练室最大程度保护客人的隐私，没有安装摄像头，三面墙是光洁透亮的镜子， 屋内的种种完方位无死角的展示。
镜子里的莫凡仰着头，喉结滚动，和穿戴整齐的司昭廉形成鲜明对比，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被热气蒸红。
他的手时轻时重地抓着男人的头发，随着他低头呼吸略重，湿润的刘海垂下，发尾落在眉眼，将他的情绪欲遮欲显，莫名的风情。
司昭廉不熟练，异常的青涩，可偏偏这种青涩让莫凡爽到了。
莫凡拿过衣兜里的烟点上，呼出白雾，似叹息似愉悦，捏着司昭廉的后颈，眼底的水汽越来越重。
莫凡抽完了一根烟，烟灰簌簌落下，滚烫的余温砸在司昭廉的肩背，独树一帜的旖旎。
“咳咳咳——”司昭廉被呛到，蹲在地上狼狈的咳嗽，抬眸沉沉地望着莫凡，眼底意味不明。
莫凡还在喘气，居高临下地看着人，戏谑道：“怎么？不情愿？搞清楚，我可没逼你。别做出这副受委屈的样子，给谁看？”
司昭廉的嗓子咽了咽，站起来二话不说吻住莫凡，舌头在里面扫荡，也借着这个吻发泄着情绪。
“操！你别他妈吻我！”莫凡被这味道激得头皮发麻，可司昭廉的力气很大，他反抗不了。
“怎么？嫌弃？”司昭廉的嗓音很哑，喉咙明显充血，让他的声音听起来又低又沉，很有压迫感，“莫凡，这是我第一次给别人做这个。”
莫凡唇舌反击：“巧了，我也是第一次被别人上。”
司昭廉按了按被撑得发疼的嘴角，笑了笑，“那我们算扯平了？”
被睡至少能爽到，可这个却是当单面的取悦，承受者感受不到任何愉悦， 只有痛苦。
司昭廉以前不需要做这个，有的是人贴上来取悦他，他的骄傲也不允许他给人弄这个。
可是很奇怪，他却心甘情愿给莫凡做了，一个才认识半个多月的炮友。
不得不承认的是，莫凡和以往任何一位床伴和男友都不一样，他耀眼、桀骜， 给他做司昭廉不觉得屈辱，反而看到莫凡因为他失控的样子有种成就感。
“扯平？”莫凡觉得好笑，“除非你让我上回来，否则永远不可能扯平。再说了，这不是你求我的诚意吗？”
司昭廉问：“那你的答案呢？”
莫凡被伺候得舒服，在不应期里有股懒劲儿，推开司昭廉去拿纸巾擦了擦，将纸团扔进垃圾桶，懒洋洋地道：“行啊，你司昭廉都做到这个份儿上了，我有什么不行的？不就换个地方练拳吗，不能辜负你的嘴巴不是？”

第20章 【车里】
莫凡被司昭廉屈尊降贵地讨好取悦到了，走出拳击馆脚步带风，吹着口哨特别的轻松愉悦。
司昭廉见他无形中的那股傲然劲儿，无奈地笑了笑，嘴角的疼痛还在，莫凡的尺寸不比他小多少。
“莫哥，一会儿有空吗？”司昭廉问。
天色黑透了，霓虹灯照亮城市，夏日的夜晚总带着些许闷热。
莫凡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点过了，“一会儿？你是指多一会儿？”
心情好的时候说话都平和，难得他这么平静的和司昭廉对话，头一次没有冷嘲热讽、针锋相对。
“现在。”司昭廉走在他身边，用低沉的语气在耳边说，“要不要去我那里？”
“为什么要去你那里？”莫凡哼笑一声，看着他的嘴唇颇是玩味，“吃了那么多，还没满足？”
“被你弄了这么久，我嘴还疼呢。你看，嘴角都裂了。”司昭廉继续凑近，眼底掠过暗光，“莫哥爽了，总要满足一下我吧？好歹是炮友呢。”
司昭廉很会步步为营，他懂筹谋这一套，在心里把莫凡分析了个透彻，先示好，再服软，把人哄舒服卸下防备心之后再一举拿下。
他低眉顺眼让莫凡答应去他拳馆，这会儿乘胜追击，想把人拐回老巢。
还真别说，莫凡确实是这样的性子，他桀骜不驯，需要人追着捧着，如果硬碰硬，他就挣得头破血流不会让对方如意。
看似莫凡“羞辱”了司昭廉，可实际上是司昭廉设下囚网，引诱着莫凡走进来，一点点收网将猎物掌控其中。
有了刚刚司昭廉“卑躬屈膝”的第一次，此刻莫凡就不可能冷冰冰地把人拒绝千里之外。
何况他俩奸情都有了多少回了，现在矫情也晚了。
莫凡睨了他一眼，把钥匙扔给他，自己往副驾驶走，“自己开。”
司昭廉勾唇，坐上驾驶室刚戴上安全带，莫凡的手机响了。
听他答应了一阵，挂掉电话后说：“今晚不行了。”
“……”司昭廉躁动的身体被泼了一盆冷水，“为什么？”
“临时有事，下来，让我开车。”
司昭廉蹙眉：“什么事？”
莫凡顺口想说理由，话到嘴边才反应过来，自己用得着给他解释？
“你管我什么事，咱们就是睡过几次的关系，你该不会想管我的私生活吧？”莫凡漫不经心问，“司昭廉，知道炮友的界限吗？”
司昭廉盯了莫凡几秒，问道：“你要去约别人？是不是有个先来后到？”
别人一个电话就走了，那他司昭廉成什么了？
莫凡嗤笑，“我约不约别人跟你屁关系没有，赶紧下车。”
司昭廉没动，停车场内光线幽暗，他浅色的眼眸此刻像是蒙上一层暗光，幽暗森冷，冷漠的样子莫名让车内逼仄起来，被他隐藏的狼性在黑暗中放大。
莫凡见他不动，问道：“怎么着？憋狠了？不打个炮心里不爽？”
“你打个电话就人跟走了，我需要有多爽？”司昭廉反问。
莫凡觉得他的情绪莫名其妙，“你司昭廉缺人？”
司昭廉没接话，莫凡见他迟迟不动打算开车门换位置，手指刚碰上门扣开了一条缝，一股力道将他拉了回去，准确来说是扯着他的头发，热烈又侵略的气息扑面而来，男人把他压在座位上接吻。
司昭廉的吻带着怨气和不甘，手指插入莫凡的发缝，强势地摩挲着他头皮， 舌头在莫凡的嘴里扫荡，直直抵达舌根，蛮横的纠缠。
莫凡的呼吸被这个吻调动得急促起来，推搡着司昭廉的肩膀无果，爽利的感觉窜上头皮。
和司昭廉接吻无疑是一件爽事， 雄性之间的血性和争斗彰显无遗，每一次都啃咬得对方气喘狼狈，没有谁能完好无损地退出，两败俱伤才是最好的结果。
司昭廉一边吻他，一边撩开莫凡的衣尾钻进去抚摸紧实的腰肉，换着角度深吻，吃着莫凡的舌头，浓重的喘息从分开片刻的唇间泄出，然后又紧紧黏在一起，口水成了粘度很强的胶水，车里的空调也挡不住骤然升温的热气。
莫凡在司昭廉的嘴里尝到了薄荷的味道，是司昭廉做了那事儿之后漱了口，又吃了一颗薄荷糖清口用的。
原本清凉的味道成了热辣的催化剂，提醒着二人不久前在训练室做了怎样出格的事。
他们喘着气分开时眼底都涌上淡淡的红，司昭廉本来发疼的嘴角这会儿又麻又痛，唇瓣透出的殷红堪比血色。
“我是不缺人。”司昭廉哑着嗓子一字一顿地说，“但我现在只想睡你莫凡。”
莫凡抿着唇注视他片刻， 垂眸看了看司昭廉紧绷的地方，声音同样被欲望染得很低，“把手拿出来。”
“……”司昭廉没动，掌心有汗，贴着莫凡的腰窝。
“拿开。”莫凡不客气地又说了一遍。
司昭廉慢吞吞地把手拿出来，深吸一口气，按捺住烦乱的心绪，打算开门走人。
没等他伸手开车门，莫凡率先下了车， 绕到驾驶室这一侧———开门、关门、再开门、再关门。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等司昭廉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压在后排，莫凡坐在他的身上解皮带。
“莫哥……”司昭廉咽了咽， 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嗓音沉沉， “你这是干什么？”
“少废话，”莫凡自上而下地看他，车内很黑， 只能看到彼此带有热度的眸光，“不是想来？装什么？”
话落，他扯开了不久前系上的领带，拴在司昭廉的脖子上打了个结， 用力一收———
司昭廉感觉脖子被勒住，紧绷的窒息感立马涌上来，耳边是莫凡略带张扬的哼笑。
“有个问题。”
“……什么？”司昭廉的血液加速，理智被合欲望倾轧，从莫凡坐上来时候就有了反应。
“车上备着的套用完了。”莫凡掐着司昭廉的下颌， 让他抬起头和自己对视，明知故问，“怎么办？”
“我帮你处理。”司昭廉的青筋跳了跳， 热烈的吻落在莫凡的脖子和胸膛， 却又被抓住头发抵触。
“你处理个屁， 你他妈哪次处理了的？”莫凡喘着气命令，“不准弄脏，不准留下痕迹。”
司昭廉不满，张嘴就是一口咬上莫凡的脖子，尖锐的犬牙刺上动脉，扎出尖锐的刺痛。
“你他妈——！”莫凡破口大骂， 但很快又成了闷哼，濡湿的舌尖安抚那处咬痕，“老子说了不要留下痕迹！”
“你一会儿要去见谁？”司昭廉问，“为什么不能留下痕迹？”
“你管我见谁。”莫凡才洗过澡的身体又被汗水浸透， 衬衫滑落臂弯， 露出柔韧的胸膛，上面散布着在训练室留下的吻痕，“就一次，半个小时，老子还有事。”
司昭廉还是头一次被这样敷衍，让他郁结愠怒，把人压在座椅上，冷笑道：“半小时能不能结束，这就得看你的本事了，对吧？”
“你——呃！”莫凡后面的话没有骂出口，被人吻了个严实。
以吨为单位的越野摇摇晃晃，玻璃上覆着白雾，指骨分明的手掌贴上窗户，五指用力到发白的程度，糊花了上面的雾气。
很快另一只手盖上来，强势的插入指缝，从后面紧扣的姿势，不容挣脱。
四十分钟后，车门打开了，司昭廉抬脚迈出来，呼出一口气，眉眼餍足，神清气爽。
他理了理衣服，转身扶着车门， 看着躺在座椅上闭眼平息的男人，露出灿烂的笑容，“莫哥，突然想起来有个事。”
莫凡没出声，司昭廉知道他在听，“这几天公司有个项目，我大概要出差两三天，训练的事等我回来再约？你的体力还是不行，得再练练。”
莫凡张了张嘴， 哑着嗓子说：“滚。”
司昭廉：“得嘞，再见。”

第21章 【合作】
莫凡急着走不是因为有人约他，而是莫父叫他回家。
因为他是男孩儿，父母从小就对他是放养模式，没有强迫他一定做出什么样的成绩，只要没有发生原则性的事情，就不会插手他的生活。
莫凡能有今天的成绩也是环境使然，富二代的生活没有想象得那么养尊处优，他们得到了大部分人努力一辈子都不一定会拥有的物质，那么就一定会在其他地方付出代价。
有钱人的私立幼儿园里注重培养孩子的爱好，钢琴、小提琴、国际象棋、画画，这些从幼儿园就抓起来，英语更是人人必备的项目，口语不流利的话就被别人瞧不起。
长大后莫凡上的也是有钱人才能上的那种私立学校，接轨国外的课程教学，会经常进行一些团体合作，培养统筹和个人能力。
当有钱成为不了优势时，比较的就是实力。
现在很少有富二代会在纸醉金迷的生活中丧失自我，他们的出生就决定了眼界，别人羡慕的物质生活对他们而言习以为常，更偏向于精神的丰富。
莫凡回家时已经十一点了，走路时双腿的酸胀和腰软异常明显，车厢里那么狭窄，司昭廉架着他的双腿压了他几十分钟，那打桩程度倒真对得起那一身腱子肉。
莫凡有些烦躁，身上残留着司昭廉的味道，混着淡淡的汗味，让他很不爽。
他想点烟，可在爸妈家里是禁烟的，因为莫母不喜欢烟味，他爸就把烟给戒了。
莫凡揉了一把头发，在门口的镜子前看了一眼自己的衣着没什么问题才走进去，只是脖子上的吻痕那么明显，遮也遮不了。
———啧，司昭廉这混蛋。
这个时间不早了，莫母已经睡了，莫父在书房等他。
莫凡敲了敲门，推门进去时，莫父在电脑前看东西，四十多岁的男人，戴着眼镜，在他身上不见老态，有种被时间沉淀下来的稳重和成熟。
莫父很年轻的时候就和莫母结婚了，所以有小孩也很早，他和莫凡走出去说兄弟也有人信。
“爸，你找我？”莫凡往沙发上一坐，接过保姆递过来的花茶，说了句谢谢。
莫巍看向儿子，一眼就看到了被脖子上的大牙印和吻痕，没有停顿地移开，继续看资料：“我等了你一个多小时。”
“路上有点事儿，耽误了。”莫凡说。
莫巍没说什么，只是云淡风轻地提了一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和你妈妈结婚了。”
莫凡喝了口茶，“哦。”
“……”莫巍没有深入这个话题，手指敲了敲桌上的一份文件，示意他过来看。
莫凡是真的不想动，能瘫着绝不坐着，心里有把司昭廉骂了个遍，走过去拿起文件看。
这是一个开发地皮的合作书，在B市有一块地，位置好、开发空间大，原本是旧房区、拆迁之后就闲着那儿，上面一直有意发展，只是这几年经济有点不景气了，一个人吃不下这么大块肥肉，可涉及合作，势必就会分掉利益。
越是有钱越把这些东西算得门儿清，毕竟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而且这个项目也有点棘手，和上面有牵扯，很多关系需要疏通，不是单单有钱能解决的。
盛泽之前也看过这个项目，纪阳还和他讨论过，虽然莫凡不常在公司，但很多事情心里都有数，好歹是个公司的大老板， 和朋友喝酒时也会谈到当前的经济发展和大势， 一问三不知不合适。
当初他和纪阳都清楚这块肉够肥，但是吃不下，也不普通集团能吃下的， 国内有这个实力和财力接手的不超过五家，要是搞不好还容易被查，所以把这个项目当个热闹，看一看也就过去了。
莫凡没想到他爸居然接手这个项目，合作方是Bright，一个国外的公司，在圈内很有名儿，有实力又有势力， 是不少求着合作的对象。
“这个项目有点棘手，但崐晖必须拿下，和Bright合作是双赢，”莫巍推了推眼镜，“我们会让利益出去，但是会得到Bright的关系网，利害关系不用我给你再多说？”
莫凡自然懂，翻了翻文件，还是说：“这是烫手山芋，做得好皆大欢喜，做不好 崐晖会大出血。爸，你的公司走到今天这个程度，有多少眼睛盯着，就盼着出漏洞好趁虚而入，真的有必要冒这个风险？”
莫巍没接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沉默须臾，说道：“崐晖需要和Bright的合作。”
莫凡蹙眉：“崐晖是出什么事了吗？”
“是有一件小事，我需要Bright的帮忙，但他们不好联系，这个合作算是打开一个口子。”
莫凡：“是他们找上门来的？”
莫巍：“是， 他们明确表示想要这块地的开发权， 找上我们也是看上了崐晖的实力， 我们出钱，他们出力。”
莫凡宛如听到什么天方夜谭，怀疑眼前的爸是不是被换魂了，难以置信：“爸，这么大的项目，你敢答应‘我们出钱他们出力’？！您是不是魔障了？”
如果Bright突然反悔撒手，顶多赔几百万违反合约的钱，那么大个公司年流水上亿，这对他们来说不痛不痒，也不会影响公司。
可对于出资的崐晖可就不一样了，前期砸进去的钱可不止几百万，这种投资风险和利益是成正比的，不然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冒着风险钓大鱼。
Bright可以轻飘飘地说撤就撤，一切烂摊子都得崐晖承担，这种风险极高的事情，只要有脑子的人就不会答应，莫凡不明白他爸究竟是怎么了。
“小凡， 我知道你不理解， 但我还是那句话， 既然Bright上门来， 这个项目是我们势在必得。”莫巍说，“这也方便崐晖和他们之后的合作。”
莫凡自上而下看着他爸，有考究有打探，莫巍坐在椅子上不动声色， 平静地与之对视。
“你叫我回来，是想让盛泽加入？”莫凡道破莫巍的目的。
“需要盛泽的支持，”莫巍直视莫凡，“而且这个项目， 是你最好的负责人。”
莫凡笑了笑，站得有些累，在椅子上坐下，烦躁地捻了捻手指， 缓解抽烟的欲望，“爸，虎毒还不食子呢，别家有风险的项目都把子女能摘多远摘多远，您倒好， 上赶着拉我入坑。”
莫巍反问：“为什么要坑自己的儿子？外界都觉得盛泽依附崐晖，这个项目如果做好了，你知不知道意味着什么？”
莫凡当然清楚， 一页页地翻过文件，发出一个鼻音：“只是这个项目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你应该相信你爸， 也相信崐晖。”
“您这个魔怔的状态我还真有点儿不敢信。”
莫巍听莫凡这语气知道他松口了， “需要我们去做个亲子鉴定吗？证明你是我亲生的。”
莫凡嗤笑， 哗啦啦地翻过企划书， 一目十行， “那倒不必了，就算我不是你亲儿子，但肯定是我妈的儿子，毕竟我妈在崐晖还有股份呢， 您不至于坑她对吧？”
莫巍笑骂，“德行。”
“Bright那边怎么说？派人过来一起去B市？”莫凡问，“什么时候动身？”
“他们会派人过来但不是现在，前期合作由国内的宏朝和我们对接。 ”莫巍说。
宏朝集团……
莫凡眉心一跳，迅速掠过文字的目光在某一个名字上顿住，司昭廉的大名出现在宏朝集团的后面，异常瞩目。
莫巍继续说：“宏朝的负责人是Bright的少爷，叫司昭廉，不久前回国，你们认识认识，年少有为。”
……认识就不用了，不但认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滚一张床上去了。
莫凡看到司昭廉的名字一点都不意外，国内能够有实力接下这活儿的公司一只手都能数出来。
大抵是对他不断进入自己生活的状态麻木了，莫凡心里甚至微微地松口气，不是他放心宏朝，实力那里摆着，和聪明人合作相较容易。
———这段时间的睡觉并非完全没用处，至少让莫凡多少摸清了司昭廉的性子，很多事情会好办很多。
莫凡合上文件，站起来说：“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尽我所能办好。”
莫巍颔首：“需要我把宏朝和司昭廉的信息发给你吗？熟悉熟悉。”
“用不着。”莫凡对司昭廉的情况再清楚不过，把最后一口茶喝完， 转身离开，“这件事我会尽我可能办好， 先走了。”
他们觉都睡了这么多次了，别人查出来的东西能有他熟悉？

第22章 【见面】
出了大门，莫凡就给司昭廉打了个电话，车里靡乱的气息还没完全散掉，后排的真皮座椅上留下了些许用纸巾擦不掉的痕迹。
莫凡坐在驾驶室里抽烟，微弱的火光明明暗暗，成了暗夜里唯一的亮色。
“喂？莫哥。”司昭廉懒洋洋的声音充斥车厢，那边儿挺安静的，“才分开多久，想我了？”
莫凡开着车，两侧的路灯不断倒退，在他深邃的眉骨上留下短暂的光线，像抓不住的流光。
“司昭廉，你装蒜这一手玩儿得挺好。”
“怎么了？”司昭廉问，“发生什么事了？”
“少他妈废话，”莫凡咬了咬滤嘴，“B市商业区的开发项目三天后招标，找个时间，盛泽和宏朝一起做招标书。”
司昭廉轻笑，啊了一声，“你知道了啊。”
“跟我玩儿装傻有意思？”
莫凡火大不仅仅是司昭廉装傻。
自从他们认识以来，看似莫凡被追着捧着，但大部分都处于被动的位置，不只是床上的被动，还有司昭廉一步步进入他生活的无奈。
从约炮到打拳，从酒局到项目。
每一个环节都像巧合一般，司昭廉空降在他的眼前，让人毫无拒绝之力，只能被迫接受。
从之前司昭廉说要出差的话来看，他应该很早就知道崐晖和Bright，盛泽和宏朝会捆在一起合作，可他偏偏一字不提，装傻充愣，如常打拳、上床。
虽然这个项目是Bright是主动找上门来的，但崐晖同样想吃下这个大鱼，而且前期的合作是以崐晖为主。
所以只要想项目能够合作下去，盛泽一定会主动联系宏朝，这是必然的事。
司昭廉算到这一点，等着莫凡主动联系。
这样一来不论是莫凡、还是盛泽，都处于一个主动的状态。
尽管合作里不存在什么主动和被动之说，只要一起把项目做好就行了，可这种没有主权的感觉让莫凡非常不爽。
这种被*控感令莫凡感受到了挑衅。
“莫哥别生气，”司昭廉好言好语地说，“一开始我接到这个项目的时候，Bright和崐晖刚决定合作，我知道盛泽会介入，但并不知道负责人会是你，一切还没尘埃落定，贸然来问你也会唐突吧？”
“放屁！”莫凡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行，你一开始不知道我会负责，今晚你给老子说要出差的时候怎么不提？怎么？等我给你打电话就这么有优越感？”
“倒不是什么优越感，”司昭廉说，“莫哥，一直以来都是我主动联系你，我想等你一个电话而已。”
莫凡才不信他的花言巧语，“你少给我在这……”
“莫哥，”司昭廉突然叫他，“我等你的这个电话等了一周。”
“……”莫凡倏尔噤声。
“我知道以你的性子，如果知道这件事肯定会联系我的，”司昭廉的嗓音低低的，带着几分电流的磁感，“每天和你见面我都在想你今天知不知道这件事，或者是不是你知道却等着我来联系你。我纠结要不要主动给你说，但我又实在想接到你的电话。我每天晚上都在守电话，一觉醒来发现什么都没有，又装作没事儿地和你见面。”
“……”
“莫哥，”司昭廉叹了口气，“等电话很难熬的。”
“……”莫凡神经被轻敲了一下，心里的积攒的火气散了几分，前面路口亮了红灯，他踩下刹车，车子稳稳当当地停稳。
“你少在我这装模作样，”莫凡仍是冷冷的， “你这些花言巧语也就骗骗你那些前男友，别跟我来这套。你在公司不是挂名吗？这次为什么是你负责？”
“虽然挂名，但老板也是我嘛，需要我出马的时候自然义不容辞。你不也是吗？平时不管事，这种项目能交给别人？”司昭廉：“我哪套了？我字字真情，莫哥怎么不信？”
信个屁，他莫凡又不是傻的，虚情还是假意能分辨不出来？
司昭廉流连情场，惺惺作态的样子信手拈来， 不过是睡了几次觉，真以为能骗过他？
“少在这废话，”莫凡说，“我打电话来是跟你开发地的合作，不是听你在这装模作样的。”
司昭廉哦了一声，语气含笑，“我以为你只是来发脾气的。”
“明天早上滚来盛泽，”莫凡盛气凌人的下达命令，“带上人， 做投标书。”
司昭廉：“好，几点到？”
“上午九点，敢迟到你死定了。”莫凡撂下狠话不等他反应就挂了电话。
过了几秒才咂出不对味儿，他跟司昭廉说这些干什么？
什么死不死定的，搞得关系亲近一样……
莫凡懊恼地按了按太阳穴，心烦意乱， 暗下决心绝不能再让司昭廉牵着鼻子走。
翌日，司昭廉带着宏朝的准时出现在盛泽集团，前台直接带他们去了总裁办公室。
莫凡的办公室很宽敞，装修风格是简洁的冷淡风，巨大的落地窗能看到大半个A市的光景。
两家公司的正式见面，就算莫凡对司昭廉再有情绪也得认真对待，这是商业层面的合作，牵扯到很多东西，孰轻孰重他很清楚。
所以哪怕莫凡不想盛装打扮，也得穿一身成熟稳重的西装接待宏朝的人，他选的是藏蓝色，没有特意选，随手拿的，里面百搭的白衬衫，没穿马甲和领带， 正式中透着随性。
这点他也有私心，如果太过隆重会给对方一种急于求成的感觉， 旗鼓相当的公司合作往往会打心理战，这是了解对方真实实力的绝佳机会，不能直接露底，也不能让对方瞧不起。
司昭廉推门进来时熟稔地打了个招呼， 叫了一声莫总。
莫凡正在看文件，抬眸看过去就愣了愣。
司昭廉穿得是酒红色的西服，同样没穿马甲、戴领带，里面一件白衬衫打底。
一红一蓝，看上去倒像是约定好的一样。
司昭廉一进来就注意到了，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
办公室里还有几位策划部、商务部的人，纷纷起身给司昭廉打招呼。
莫凡没有理会司昭廉的眼神， 站起来绕过宽大的办公桌，朝司昭廉伸出手，“盛泽，莫凡。”
司昭廉勾唇，伸出手握住莫凡，力道重得恰到好处，还藏在几分旁人察觉不到的深意，“宏朝，司昭廉。”
相握的手掌短暂地相碰又默契地分开，在外人眼里是初次见面的客气和疏离，只有他们二人才知道掌心相碰时温度和触感，已经这段时间里厮混中非常熟悉。
莫凡的秘书安排众人坐在沙发上，茶水一一端上，也亏得办公室很宽敞，十多个人在里面也不觉得拥挤。
宏朝的人刚坐下准备开口，莫凡就率先说话了。
“听说司少刚从国外回来不久，是吗？”
———司少， 不是司总。
这个称呼很耐人寻味。
“是，我的确刚回来，所以这次项目上的事情还得请莫总多指教。”司昭廉端起茶喝了一口，“这是普洱？好茶。”
“司少的舌头倒是灵。”莫凡翘着腿，锃亮的皮鞋鞋尖点了点，“Bright家大业大，拿这么重要的项目给你练手，这样的魄力，我很佩服。”
宏朝的人想为司昭廉说话，被他制止了。
“莫总，你有你的顾虑很正常， 不过我在国外的时候也没有闲着，也参与了不少Bright的项目，虽然不是什么几亿的大项目，但胜在积累经验。毕竟这年头富二代难当，莫总您是最清楚不过的了，对吧？”司昭廉始终笑吟吟的，举手投足间的礼仪找不着错处。
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不动声色地化解了莫凡的针对。
莫凡嘴角噙着冷意，手指轻敲着沙发扶手。
剑拔弩张的气氛在一来一回之间悄然展开，旁边的人摸不着头脑，大气都不敢出。
“我比莫总小一岁，论资历肯定比不上莫总经历的大风大浪，”司昭廉笑意不减， 举起茶杯，“这次是合作，也是讨教，我以茶代酒，先敬一杯。”
这话明面儿上是尊重，可实际含义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懂了。
———他只比莫凡小一岁，如果说他绣花枕头，那莫凡又是什么金砖好瓦片？
两个年龄相差无几的老总，必然是“旗鼓相当”的。
莫凡明怼，司昭廉暗讽，这俩老板不像是谈合作的， 倒像是要打架的。
两家的员工们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都在思索要不要劝劝。
可别合作还没谈就反目了，这成什么事儿。
“呃……那个……”
“———行啊。 ”莫凡的秘书刚出了个声就被莫凡张狂的声音盖住了。
“这次的合作，我很期待宏朝的表现，”莫凡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眼底闪过傲气和讥诮，“司少爷可别让盛泽失望。”
还是司少爷。
从头到尾莫凡都没有叫过司昭廉一句司总。
司昭廉不以为然，仰头将茶水喝尽，剑眉星目，气场并不退让，“我也期待盛泽能给我什么样的惊喜。”

第23章 【肩膀】
后面两天莫凡和司昭廉都没有去拳击馆，但是天天都在见面，从私生活变成了公事。
他们启程去B市前两家公司做投标书，据他们所知，这次还有其他合作关系的公司竞标，这是块大肉，虽然能力有限，但谁也不想放弃。
这两天里两个团队在盛泽的会议室商讨方案，更多的时候都是下面的人在讲，两个老板听。
偶尔司昭廉提出几个预想的关键问题，不禁让莫凡侧目多看两眼。
第三天，盛泽和宏朝两个团队在机场集合，加上两个老板一共六人，起飞前往B市谈合作。
出门在外，莫凡是绝对不会委屈自己的，他的秘书给他定的是头等舱，随行人员是商务舱。
刚一落座，旁边的空位紧跟着坐下了一位，熟悉的木质香水率先侵入鼻腔，莫凡不同抬头都知道是谁。
“莫总，好巧。”司昭廉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笑吟吟地打招呼。
莫凡正在回信息，懒得跟他上演熟人偶遇的戏码。
司昭廉：“莫哥，咱们都装了两天了，好不容易没了外人，还要装不熟吗？”
莫凡：“我们很熟？”
“怎么不熟了？”司昭廉掰着指头细数，“上个月我们做了六次，这个月做了四……”
“你有完没完？”莫凡有些恼，终于转头看向他，压低声音咬牙道，“你他妈非得在大庭广众下说这个？”
司昭廉无辜耸肩，“跟你说话都不理我。”
“我和你有什么可说的？”莫凡冷哼，“现在重要的是这个项目，要是没拿下来，影响的不止盛泽和崐晖，这点你不是比我更明白？”
“公事是公事，咱们谈了两天公事，就不能谈点儿私事了？”司昭廉靠在座椅上，盯着莫凡的侧脸，漫不经心地问。
“私事？”莫凡反问，“和你的私事无非就是打拳、上床，你想和我谈哪一个？”
司昭廉笑了笑，“从我嘴里你觉得羞恼，从你嘴里说出来就没有不好意思了？莫哥，你也太双标了。”
他的身体朝莫凡那边靠了靠，脑袋直接枕在莫凡的肩上。
柔软的金发扫过莫凡的脸颊，和攥在手里的触感不同，细软的发丝蹭着皮肤，激起轻微的痒。
莫凡：“滚开。”
“好困啊，莫哥。”司昭廉说，“好久没有忙一个项目了，很累的。”
“关我屁事？”莫凡说，“谁不累？你手下的员工不比你累？在这装什么。”
“借我靠靠。”
“不借，滚。”
“借一下。”
“别逼我动手。”
“也行，打是亲骂是爱？”司昭廉轻笑一声，“你天天骂我，是不是爱上我了？”
“司昭廉，你是不是找死？”莫凡忍无可忍，一把攥住司昭廉的头发把人的脑袋推开。
司昭廉吸了口气，“嘶……疼疼疼，行，你松手，我坐好。”
莫凡松了手，一脸冷怒，眼里暗含警告。
“既然你不想说私事，那就谈谈公事。”司昭廉抓了抓头发，一头金发凌乱随性，“虽然这次是崐晖和Bright、盛泽和宏朝的联合， 但这个项目应该没那么容易拿下来。”
飞机开始滑行，广播里响起请旅客关闭手机的提示。
莫凡开了飞行模式，把手机揣兜里，喝了一口一上飞机空姐就送过来的咖啡，“你查到了什么？”
“你也查到了吧？”司昭廉说，“谁会打没准备的仗？”
飞机滑行的速度越来越快，耳边是急速之下的轰轰声，很快失重的感觉传来， 地面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莫凡杯中的咖啡微微晃动，很快见了底， 醇香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开。
“你对思煊了解多少？”
思煊企业是这次最大的竞争对手，不是因为他实力多强，只是他家的老板和这次的评标委员沾亲带故。
一个项目的招标，明儿面上是公平公正的评选， 实则比的是谁的关系硬。
有资本去竞标的公司实力都差不多，就算差也不至于差到哪儿去，在这种情况下， “关系”就成了王牌，这种事情在任何圈里早已见怪不怪。
Britght和崐晖两大集团的个体实力都很强，盛泽和宏朝也不弱，强强联合势在必得， 如果最后输在“关系”上，不仅是盛泽和崐晖无法接受， 宏朝和Bright也不会想要这个结果。
司昭廉：“不多，宏朝根本没放在眼里。”
莫凡讥诮：“年轻人，你很狂啊。”
司昭廉反问：“莫哥难道不是？”
他们有狂的资本，因为一个背后是崐晖，一个背后是Bright。
莫凡意味不明地笑了下，顺着他的话往下接说：“之前查到，他们的资金链出了点问题，不是大问题，不影响什么。”
“是不影响，但他们想借这个项目翻身，”司昭廉闭眼懒洋洋的，语气中的狂傲是长居上位者的轻蔑，“我真的好奇，他们凭什么觉得能够吃下这条大鱼？前期投入的资金都是看不到回报的，资金链有问题还敢来争这个，就不怕砸手里？”
莫凡没接话，冷冷地看着司昭廉。
他的目光太有实质性，司昭廉睁眼对上视线：“怎么了？”
“你也知道前期投入的资金看不到回报，”莫凡说，“我以为Bright身处国外， 都忘了国内做项目的规矩了呢。”
司昭廉知道他在阴阳怪气什么，笑道：“莫哥，合同都签了，还担心跑了不成？就算Bright在国外，可我在你面前啊， 宏朝这么大一个公司，还能一夜之间消失？”
“这可说不准，”莫凡翻阅着飞机上的杂志，头也不抬地说，“一夜破产的公司又不是没有，你没了宏朝照样是Bright的少总。一架飞机出境，谁能拿你怎么样？”
莫凡身形匀称，肩宽窄腰，胸上恰到好处的薄肌撑起来衬衫和西装，配饰简单而贵气， 百万的手和镶钻的手环足以衬他不菲的身价。
他平时傲慢不羁，但西装似乎成了约束他的枷锁，养尊处优出来的矜贵和睥睨在无形中透出来，落在司昭廉眼里成了拨动心弦的诱惑。
只有骑过烈马才能体会到那种征服欲，特别是这两天下来看到了莫凡在工作中的另一面， 这种吸引就更甚。
“看什么？”莫凡一记刀子眼甩向他，“不想当瞎子就管好眼睛。”
司昭廉收敛了眼中直白的强欲， 莞尔道：“莫哥，你如果这样放心不下， 不如我写一份卖身契给你吧。”
“愿意写，我可不愿意要。”莫凡嫌弃，“我要你干什么？”
司昭廉在他耳边低声道：“暖床啊。”
“我不缺。”莫凡反问，“Bright的少总上赶着给人暖场，是不是太下贱了一点？”
司昭廉抬手捻了捻莫凡的耳垂，如实说， “如果是莫哥的话，我心甘情愿。”
莫凡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耳垂怎么敏感，也是没被别人捏过，电流一般轻微的酥麻从耳垂升起，整个耳廓都开始发烫，陌生的麻痒令他抗拒地偏开头，低声呵斥：“司昭廉，你能不能别这么讨人嫌？”
“我倒是想讨你喜欢，”司昭廉说，“可你不给我机会。”
莫凡被他气笑了，“你他妈动手动脚就是讨我喜欢？”
“那你说怎么才能讨你喜欢？”司昭廉目光灼灼，虚心讨教。
莫凡被他缠得心烦，“请你闭嘴我会考虑。”
“真的？”司昭廉恍然，“原来莫哥喜欢哑巴？”
不知道是不是和他待久了思想跟着黄暴起来，莫凡总觉得他这话不止眼下的意思，带了点儿颜色的暗示。
莫凡额角跳了跳，忍着脾气冷脸说：“你要是再废话，我就换座位。”
“OK，”司昭廉举手投降， “我闭嘴。”
后面司昭廉当真没有再说话，开始闭眼睡觉。
莫凡刚安静下来看了十多分钟的杂志，肩上就靠过来一个沉甸甸的脑袋，绚丽的金色再次贴上他的脸颊，发梢柔软。
“……”莫凡拧眉，抬手要把人推开，但想到昨晚凌晨两点还接到司昭廉核对招标书的电话，又迟疑了。
昨晚的电话里， 男人的嗓音低沉，能听出几分疲倦， 刚才在机场汇合时，司昭廉神色中的疲惫显而易见。
崐晖出钱，Bright出力，单单这份招标书，宏朝做得就比盛泽多。
虽然刚刚他们一直斗嘴，但莫凡看得出来司昭廉在强打精神和他说话，到B市之后还另有安排，现在不休息就没有休息的时间了。
莫凡黑着脸在心里把司昭廉骂了个遍，到底没有推开他，按铃让空姐拿来一个毯子和靠枕。
“我他妈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莫凡小声咒骂，把毯子披在司昭廉身上，又把枕头放在肩上让他枕着，避免睡落枕。
弄好之后，莫凡也没心情看书了，把挡光板放下，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虽然招标是明天，但是今晚还有一场仗要打，得休养精力。
十分钟后，莫凡的呼吸变得平缓均匀，靠在他身上的司昭廉睁开了眼，抬头看了看莫凡， 把身上的毯子分了一半过去。
“就知道你是装的。”莫凡冷冷道。
司昭廉抬眸对上莫凡漠然的目光， 勾唇道：“那你怎么不推开我？”
“老子不跟傻逼计较。”莫凡烦躁的蹙眉，“现在你可以滚开了。”
“不滚，”司昭廉安然地继续靠在莫凡的肩上， “睡会儿吧，莫哥，晚上还得和评标委吃饭呢。”
“用得着你说？”莫凡把头扭开，留下后脑勺对着司昭廉。
他没管司昭廉了，真的生出了点困意，在略微颠簸的飞行中睡着了，后来他是被广播闹醒的，提示旅客调整好桌椅，飞机将落地。
莫凡睁眼看向窗户，遮光板已经打开了，外面黑黑的，能看到银河一般的灯火。
“睡醒了？”司昭廉问。
莫凡懒懒地嗯了一声，然后觉得不太对，一抬头，对上司昭廉通透的双眸。
———原本是司昭廉靠着莫凡的，不知怎的，变成了莫凡靠着他，身上还搭着毯子。
“睡得挺香的，中途空姐送餐我没叫你，一会儿下飞机吃点儿吧？”司昭廉问道，伸手把莫凡额间略微凌乱地发丝整理了一下。
“你是不是得给我一个解释？”莫凡眯了眯眼。
他坐了这么多年飞机，还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觉醒来靠在别人身上的例子。
司昭廉笑起来，“莫哥你睡着了，非得靠着我。盛情难却，我只好勉为其难把肩膀借给你了。”
听听，这他妈说得是什么话。
莫凡面无表情地坐直，把身上的毯子拉下来折了两下，趁司昭廉再次开口前，将毯子扔他脸上，抬手就是一拳。
———妈的，欠揍。

第24章 【宴请】一更
下飞机取着行李后是下午五点了，正是黄昏，火烧云烧得热烈，渲染了大片苍穹，一出机场率先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色，吹在脸上风带着晚霞的温热，匆忙的人群无暇顾及此等美景。
接车是宏朝安排的，租下的一辆商务车，刚好可以坐满。
副驾驶坐着司昭廉的秘书，他捧着iPad汇报一会儿的安排：“司总、莫总，餐厅是早就订好了的，人也约到了，用餐时间定在晚上八点，我把地址发给你们。”
司昭廉没有意见，正低头回信息，嗯了一声表示知道。
他的右脸有些发红，但不明显，一般都会理解成是在飞机上睡觉时留下的印子，没有人在意。
莫凡不满地问：“为什么是八点？那么晚？”
秘书：“因为有两位说有点儿事，要晚一点来。”
司昭廉问：“是和思煊沾亲带故那两个？”
秘书：“是，一个叫张赫，一个叫刘威明。”
评标委一般由五到七人组成，这次是五人评选，其中有两个和思煊有关系的，有这俩作为连接，给其他评委塞钱通关系肯定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莫凡冷笑：“还没开始竞标呢，就给我们下马威，倒真是厉害。”
他们这样的态度说明什么再清楚不过，车上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他们这样，倒是好办了。”司昭廉说，“总比摸不清底强。”
这样也是他们请评标委吃饭的原因，人情世故这种事不是思煊一家会做。
他们回酒店简单休息了一阵，两个公司的随行人员待在酒店里再次确认竞标内容，确保完美、万无一失。
应酬由两个老板亲自出马，势必要把这件事解决，不能影响结果。
七点半，二人一起出了门，司昭廉开车，莫凡坐在副驾驶看另外几个评标委的资料。
华灯初上，霓虹灯点亮夜空，在白天看起来稳重的城市多了些风情的味道。
车窗打开，外面的灯光照进车内，随着打火机清脆的声响，烟味随风而散。
“莫哥，”司昭廉注视着前面较为拥堵的路况，手指敲着反向盘，“说服评标委，你有几成把握？”
“说服？”莫凡吸了口烟，白雾从薄唇中吐出，“为什么要说服？”
这时候正是晚高峰，前面堵得水泄不通，鱼贯的车辆缓缓停下，赤红的车灯在长街上组成了望不到尽头的灯带。
司昭廉转头看向莫凡，把他扔在储物盒里烟盒拿出来，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借个火。”
莫凡头也不抬地说：“眼瞎？不是有火机？”
“不想用火机，你嘴里的火就正好。”
说着，司昭廉解开安全带，朝莫凡那边倾身过去，掐着他的下颌强迫他转过头来。
莫凡看着英俊的面容在眼前放大，下一秒嘴上的烟被碰了一下，星火明明暗暗，更加浓郁的烟味从相连的烟头上蔓延。
司昭廉咬着滤嘴吸了一口，烟雾从嘴里若有若无地吐出，轻薄地喷在莫凡的脸上，消弭在空气中。
二人的目光交汇，香烟代替嘴唇接了个吻。
“说服也好，威胁也罢，你想怎么做都可以，”司昭廉点完火就坐回椅子上，“一场戏总得有红白脸才精彩，对吧？”
莫凡咬了咬滤嘴，喉结攒动，“得罪了评标委，就不怕连累Bright？”
“我倒是想说，如果得罪了评标委，还有Bright。”司昭廉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Bright在国外，”莫凡不屑道，“你是不是太自大了？”
车辆缓缓流动，司昭廉单手握着方向盘，空闲的那只手夹着烟，哼笑道：“我是说，如果真的得罪了评标委，盛泽和崐晖受到影响，我背后还有Bright，应该是养得起你的。莫哥不考虑抱抱大腿吗？”
“你也配？”莫凡不客气地说，“只有别人抱老子的份儿。”
窗外的浮光暗影掠过司昭廉的眼底，浅淡的笑意一闪而过，宛如石子投入湖面漾开余波，很快又平静无痕。
他们到餐厅时刚好快八点，等了几分钟后，三位评标委准时到达，众人客气地握手。
落座后，司昭谦让服务生给他们倒茶，脸上挂着柔和的笑意，明知故问：“另外两位怎么没有一起来？”
“他们从来另外的地方过来，路上堵车，可能会晚点。”其中一人说，“他们让我们先吃，不用等他们。”
“那怎么行？”莫凡的视线扫过三人的脸，手里拿着烟一下下敲在厚厚的桌布上，慢悠悠地说，“人齐开饭是基本的礼貌，既然有两位晚点到，那咱们就一起等吧。”
此话一出，三人面面相觑，都没接话。
司昭廉吩咐服务生不用再上热菜，等人到齐后再上。
现在时间不早了，八点过，正是吃饭的时间，桌上已经上了一部分凉菜， 转桌自动顺时针旋转，每道菜在眼前晃过却不能吃，对于饿了的人来说很是折磨。
莫凡和司昭廉铁了心要等，一个神色冷淡地低头看手机，一个笑吟吟的评标委谈天说地，找话题聊天儿。
场子并不冷，但每个人各怀鬼胎，和谐的气氛里又有几分心照不宣的压抑。
八点半， 另外两位还没来，有一位评标委有些坐不住，他喝了七八杯水了，实在缓解不了饥饿，提议道：“不如我们先吃吧？刚刚他们微信，马上就到了。”
“既然要到了也不差这一会儿吧，”司昭廉嘴角含笑，“我也挺饿的，中午在机场就没怎么吃东西，不过饿归饿，礼貌还是得有吧。我们不是临时相约，时间一早就订好了，为什么还要迟到呢？”
三人沉默。
司昭廉：“迟到不是待客之道，所以我和莫哥才更要在礼节上做到完美，对吧？”
“……”
三人知道司昭廉和莫凡有意刁难也无可奈何，毕竟另外两个迟到在先，这件事儿不管怎么看都是他们没理，实在不能理直气壮地指责什么。
———能有什么办法？等呗。
时间又过了半小时，评标委的三人看了好几次电话，借口说上洗手间四次，另外两个迟到的人终于来了。
“抱歉啊，路上太堵车了，我们来迟到了。”衣冠楚楚的男人进来就率先道歉。
和思煊沾亲带故的两位落座后，司昭廉吩咐上菜，莫凡倒了一杯酒站起来，装模作样地敬了五位一杯，然后丝毫不拖泥带水，直奔主题说起了此次项目的事情。
张赫苦笑，“莫总，我们刚吃了一口菜，您至少让我们填饱肚子？”
“您二位为什么迟到我们心知肚明，”莫凡说，“我诚心邀请五位吃饭，不能因为这个项目内定了思煊，就这样搪塞我吧？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日子还长，为了一个区区的项目闹僵，太得不偿失了吧。”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的。”张赫道，“竞标还没开始，结果都没出，你凭什么说我们内定了思煊。”
司昭廉开口：“思煊的总经理是您的侄子吧？”
张赫神色自若：“那又怎么样？我难道没点儿职业操守吗？你们未必太小瞧我了。”
“你的职业操守，值四十万？”莫凡讥诮反问。
“……”张赫脸色一变。
莫凡的视线转向刘威明，“你的操守值二十万？”
“……”
“另外三位的操守分别值二十五和三十？”
评标委五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莫凡说的数字正是思煊委张赫给他们转款的数字，明明是很隐秘的事情，却莫名其被人知道，还堂而皇之地说了出来。
他们都是圈里的老人了，资历很深，当众说这件事，面子上挂不住。
这会儿没有白脸的戏份，司昭廉安安静静地吃饭，他是桌上唯一一个有心情吃饭的人，还不忘给莫凡夹点儿菜，犹然地喝酒。
“你这是什么意思？！”张赫恼羞成怒，拍了一下桌子，“你调查我们？你这侵犯隐私！你想告我们的话，你自己也脱不开关系！”
司昭廉笑道：“各位想多了，如果我们要举报的话，直接行动就好了，又何必请各位吃饭额， 摆着一桌鸿门宴呢？”
张赫气结。
他吃过的鸿门宴不少，这么坦坦荡荡承认的还是头一个。
“我从来没有想过举报各位什么，毕竟这种事在圈儿里早就见怪不怪了，”莫凡说，“各位赚点外快而已，我又何必断人财路？不过嘛———”
他拖长尾音，眸光渐渐锐利起来，“有些钱应不应该赚，各位心里也要有数。思煊的资金链有问题，当然，我知道这无伤大雅，那么大个公司，有的是银行给他贷款。这个项目做成了也就算了，如果没做成砸手里，意味着什么？”
刘威明怒道：“说到底你还是威胁我们！”
“威胁倒谈不上，我也给各位一句实话，”莫凡微微颔首，盛气凌人地说，“我莫凡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既然我飞来B市，就绝不会空手而归。”
“这个块地，盛泽和宏朝势在必得。”
司昭廉看着莫凡锋利的轮廓，张狂桀骜的模样深深地印进脑海，相识这些日子以来的种种快速地在脑海中闪过。
———嚣张狠厉是他，傲慢暴躁是他，骄傲坦荡还是他。
二十四年来，司昭廉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莫凡像一把淬满寒光的刀刃，华丽冷傲的外表已经让人触不可及，出鞘时更是锋芒毕露。
他们相似又不相似，工作状态中的莫凡比私下更吸引人，一身得体西装，将他易怒的情绪禁锢，却封不住骨子里的狂傲。
张赫满脸怒气地反问：“所以呢？你叫我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很简单，”莫凡不以为然地晃了晃杯中的红酒，傲慢地说，“思煊给你们的钱，我给你们十倍。”
五人瞪大眼，倒吸一口凉气。
莫凡的目光扫过他们惊异的脸，勾起唇角，缓缓道：“我不买你们的操守，只换一个公平公正。”
包厢里的水晶灯明亮耀眼， 可在司昭廉的眼里比灯光更耀眼的眼前人。
他不错眼地注视着莫凡，沸腾的血液让身体发热，不知从何处传来的鼓声掩盖了莫凡的声音。
过了好一阵司昭廉才意识到，那是他自己的心跳。

第25章 【调情】二更
“嗡——嗡嗡——”床头震动的手机，吵醒了正在睡觉的莫凡。
震动已经持续了很久，莫凡烦躁地将手机拿过来，没睁眼，嗓子带着睡意的喑哑，“喂？”
电话是卫末霖打来的，“几点了，怎么还在睡啊？”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我能有什么话说，当然是来祝贺你的啊，拿下了B市的项目，”卫末霖说，“哎，我说你瞒得够好啊，之前我一直以为你和司昭廉有矛盾，一直想调和。结果你们倒好，表面上做出一副不和谐的样子，结果背地里就一起合作了。连我这个发小都瞒着？亏我还一直担心你们，你这事儿不地道啊。”
他啰里吧嗦了半天，把莫凡的困意也搅没了，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懒懒地说：“少装腔作势，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我和他依然不对付，少在我面前提他。”
B市这个项目还给了他们，这其实没什么好意外的，光从竞标书这点思煊就比不上，何况崐晖有资金方面的优势，又有Bright的支持，几乎没有能打的对手。
板上钉钉的事情，司昭廉非得弄个庆功宴，下了飞机六个人就去吃饭喝酒，明着庆功、暗着勾搭，把醉醺醺的莫凡拐上床吃干抹净。
欲望激烈，司昭廉不知怎的特别激动，把莫凡翻来覆去地折腾。
浴室、窗边、墙边、床上。
后 、 站、跪、骑。
两个多小时下来，莫凡腰酸背痛，头一次有点跟不上司昭廉的体力，嘴巴吻得又肿又麻，舌头都快木了。
想到腰酸腿软、半死不活的样子太丢人，莫凡咬牙强撑，结束后倒在地上喘气，缓过劲儿后直接把人踹出房间，连带衣服一起扔了出去。
当时司昭廉忍着笑在门外说：“莫哥，这是我家、我的房间，要走也不是我走吧？”
莫凡两条腿打颤，充满韧劲儿腿部布满了指痕和咬痕，扶着墙怒骂：“滚你大爷的，你把老子折腾了这么久，连个觉都不让睡？！”
“让睡，让睡。”司昭廉赶紧捋毛，“你在这住下都没意见，我就在隔壁，有事儿叫我。”
住下？
哪儿有那么好的事情。
莫凡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疲惫的情况还没好转，反而更严重，他丢不起这个人，穿着衣服衣冠楚楚地走出去，不顾司昭廉的挽留回了家，一躺两天，谁也不见。
之前为了项目的事情筹备、调查连轴转，没怎么好好休息，还没来得及放松就被人压在床上放纵。
他的体力当然比不上打拳的司昭廉，一方面觉得爽，一方面又觉得自己被弄得下不来床丢人，把罪魁祸首的十八代祖宗问候了一个遍，现在才恢复了精力，有闲心接卫末霖的电话。
“行行行，你和他不对付。”卫末霖敷衍，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哎对了，今天有空吗？”
莫凡拿起床头的杯子灌了两口水，清了清嗓，“干什么？”
“玩儿啊，你自己说这一两个月你消失多久了？整天就知道打拳的，连兄弟也不见了。今晚约了几个哥们儿在你酒吧喝酒，你来不来啊？”
莫凡啧了一声，“你这个已婚人士，天天跟我们玩儿酒吧的，你老婆没意见？”
卫末霖嘿嘿笑了声，“我老婆也在。”
“……”行，当他没说。
“来不来啊？”卫末霖又问：“顺便给你庆功啊，崐晖的少总一出马就拿下这么大项目。”
莫凡掀开被子下床，把窗帘拉开，充裕刺眼的阳光立马铺满房间，激得他闭了闭眼，“去，嫂子都去玩儿了，我这个做小弟的不作陪吗？”
卫末霖笑骂：“德行，行了，那还是你酒吧，晚上九点。”
挂了电话后，莫凡去浴室冲了个澡，哗啦啦的水声掩盖了外面的动静，直到他出来后才看到有三个司昭廉的未接电话。
这两天司昭廉天天都打电话，莫凡从来没接过，微信上的留言也没回。
开什么玩笑，他从来没在床上这么丢人过，打个炮睡三天……操，真当他是软柿子好欺负？
莫凡没来得及把手机放下，司昭廉的电话又打进来了。
晾了这人三天也差不多了，后面还有合作上的事情需要进一步跟进，就这么不联系也不现实。
“干什么？”莫凡接通电话开了扬声，把手机扔在床上，站在衣柜前选衣服穿，身上的红红紫紫的痕迹没有消完，完美又匀称的身体看上去有些旖旎。
司昭廉大概没想到莫凡接起来了，听到声音后停顿了两秒，有些紊乱的气息率先传出来， 然后是击打沙包的撞击声，“莫哥，你终于接我电话了。休息好了吗？”
“老子休没休息好和你有关系？”说起这个莫凡气不打一处来，“你他妈吃药了？八辈子没上过床？那么折腾老子，还有脸给我电话？”
“是我不对，别气了莫哥。”司昭廉笑了笑，喘了口气，“今天练拳吗？有些日子没练了。”
莫凡下午没事，闲着也是闲着，“去哪儿啊？你的拳击馆？”
“不然呢？上次你不是答应了吗？”司昭廉听他语气有点儿想反悔的意思，“莫哥，出尔反尔可不是生意人的好品质。”
“我这是打拳又不是做生意，少拿这套搪塞我。”莫凡挑选了半天，最后选定一件黑色衬衫和浅色西装，“行了，少废话，我大概一小时后到。”
司昭廉问：“我的拳击馆距离你家只有半小时的路程，为什么要一小时？”
“老子要去打个炮，有意见？”说完不等司昭廉的反应就挂了电话。
大白天的当然不是打炮，他才从打炮里缓了三天，没那么多雄风要展，只是顺路去公司一趟， 平时的事务处理由聘请的CEO处理，有些重要文件还是需要他签字才行，也是对公司的情况做到心中有数。
莫凡到司昭廉的拳击馆刚好是一个多小时后的事情，上次来过，他知道方向，坐着电梯去了三楼，一进去就看到挂在墙上的男人。
司昭廉正在玩儿一块板子，长方形的白色板子立在半空，上面是定制的图案纹路，有两个可移动的把手，双手握着它们根据纹路的走势渐渐往上，直至到达最高点。
这种东西难在极其考验臂力，越往上走身体悬在半空，类似引体向上，但更费体力和技巧。
司昭廉应该一直在运动， 他只穿了一条运动裤，上半身光着，随着身体越发往上，手臂用力，整个背部和手臂的肌肉紧绷，块垒分明的肌肉和爆发力尽显无余，素白的皮肤上浮着一层汗水，在灯光下泛着亮光，肌理线条流畅又性感，属于男人的野性直击眼球。
莫凡没有继续走近，靠在门边欣赏，目光在他的后背上打转，上面还有三天前自己留下的抓痕。
“来了？”司昭廉的身体完全悬空，一只手固定在某一处承受身体的重量，另一边绕过复杂的图案路线继续往上。
莫凡挑眉问：“我没出声，你怎么知道？”
“听到了你的呼吸。” 司昭廉体力消耗还是有点大，说话挺喘的。
“扯淡。”莫凡这个运动有点儿感兴趣，“上次我来，没看到有这个。”
司昭廉嗯了一声，“昨天刚到的，指力板，训练手……”
眼看快要登顶了，司昭廉一下没稳住，双臂失力，直直从半空摔下来，目测得有好几米高，哪怕下面是软垫摔下来应该也挺疼的。
司昭廉没稳住力，倒在垫子上大汗淋漓，健美的胸肌像是泼了一层油光，随着喘气上下起伏。
“你好逊啊，”莫凡笑着走过去，抓住机会肆意践踏司昭廉的自尊，“这就不行了？也没多高啊，累成这个样子？”
“你来之前我练了三个小时的拳，”司昭廉费劲地坐起来，气息喘不匀，揉了揉酸疼的手臂，湿汗的头发垂在额间，“帮我把毛巾拿来。”
莫凡：“我是来练拳的，可不是给你当佣人的。”
司昭廉无语，“毛巾在你左边，抬手就能拿到的桌上。拿个毛巾真是要累死莫总了？”
“可不是？我如果不来你就不擦汗了？”莫凡顺手拿过毛巾扔他脸上。
司昭廉缓过来了气儿，说话没那么费劲，“如果不是和你说话，我根本不会摔下来。”
“少扯淡，自己不行还怪我？！”莫凡发出一个不屑的鼻音，打量着这块板子，“这是练手臂力量的？我试试？”
司昭廉喝了好几口水，摇头道：“不行，对你来说难度太大，容易受伤。”
“妈的，看不起人是不是？！”莫凡脱了外套，撸起袖子直接准备上手试试，却被人从后面拽住，重心一偏，跌倒在垫子上。
昭廉压过来，脑袋靠在他颈间，重量全部压在他身上，不顾一身的汗往上蹭。
“操！你他妈干什么！”莫凡被他身上的黏糊劲儿弄得直皱眉，男性的味道往鼻子里钻，是汗味，但并不难闻，“滚开！”
司昭廉埋在他脖子上蹭了蹭，没有其他的味道，只有清爽的香水味，电话里说要去打个炮再来的话不攻自破。
“为什么穿这件？”司昭廉问，“这么喜欢我送你的衣服？”
“你送的？”莫凡一愣，低头看了看，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好像真的司昭廉赔他那件。
莫凡的衣服太多了，有一个专门的衣帽间，甚至有很多新款都没拆商标就放成了过季旧款。
出门前选衣服的时候没想太多，这件衬衫在外层，看合眼缘就穿了，司昭廉不提压根儿没想到是他赔的。
“顺手拿的，哪儿那么多为什么？”莫凡不耐烦地说，“赶紧起来，练完拳我还有事。”
司昭廉靠在他身上没动，懒洋洋地问：“莫哥，你特意穿这件，是在暗示什么吗？”
“……”莫凡无语，“我他妈随手穿个衣服就是暗示你了？你戏能不能别这么多？”
司昭廉的体力恢复了一些，慢吞吞地坐直，伸手帮莫凡理了理被他蹭乱的领口，意味深长地说：“我没告诉过你吗？那次赔你那套衣服，其实是我的。”

第26章 【对垒】
莫凡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你的？！”
司昭廉笑了笑，指腹捻着衬衫领口一角，嗓音低低的，呼吸中带着未完全平息的轻喘，“是啊，我的。不然以为当时那么短的时间内，我的助理哪儿找一套这个牌子的衣服？还是当季新款， 没有发售那种？”
说这里，他顿了顿，眼中的深意更重，“莫哥，你这么聪明，别告诉我你没怀疑过？”
怀疑？怀疑个屁。
一件衣服而已，哪儿知道司昭廉这么多心思。
莫凡想到什么，脸色变了变，咬牙问：“只有衣服是你的？”
司昭廉猜到莫凡想问的东西，如实回答：“当然不是，从内到外都是我的，衣服、领带、配饰、香水，袜子，还有——”
莫凡的脸已经黑了，司昭廉的呼吸喷在他的耳根后，激起酥麻的细痒。
“内裤。”司昭廉轻轻地说出这两字，下一秒就莫凡摁倒，一拳砸在他的耳边。
“妈的，司昭廉你是不是变态？！”莫凡又恼又臊， “你怎么敢让我穿你的内裤？！你恶不恶心啊？！”
司昭廉：“是洗干净的，又不是脏的。”
“那他妈也是你穿过的！”
“莫哥，你在气什么？”司昭廉见他羞恼的样子，愉悦地问，“大家都是男人，事急从权， 穿一下内裤没什么吧？我洗得干干净净，又不是什么脏东西，就像哥们儿之间穿一条裤子一样。”
莫凡气结：“这他妈能一样？”
内裤是多私密的东西，他们又不是能互相穿内裤的关系，一想到他之前穿着司昭廉的内裤过了一整天就臊得慌，今天他还阴差阳错穿着衣服来见他。
操，难怪司昭廉说是勾引。
“怎么不一样了？还是说你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不一样？”司昭廉的手摸上莫凡的臀，因为跪坐的关系，裤子面料被绷得很紧，完全贴在臀 肉上，圆弧紧致的手感触手生温，“这套衣服好衬你，莫哥，你穿得比我好看。”
上次在这里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这会儿屁股被人捏着，某人觊觎的想法不加掩饰，莫凡警铃大作，一把抓住司昭廉的双手，以强势的姿势压在司昭廉的头顶。
司昭廉兴致颇好地挑了挑眉，“我倒是不介意你主动。”
“少他妈说屁话，”莫凡虽然恼怒，但思绪仍然清明，被司昭廉带偏后及时回过神，眯了眯眼，居高临下地说，“是挺不一样的，我和纪阳、卫末霖以前也有过互穿衣服裤子的事情，但从来不会主动借别人内裤，毕竟是私密的东西，大家又都是gay，再好的哥们儿也会避一避。”
莫凡的眼底闪过锐利，逼近司昭廉俊美无俦的混血面容，嘴角噙着似有似无的冷笑，“其实这件事应该你给我一个说法才对，你主动让我穿你的衣服，甚至是内裤，喷你用过的香水、配饰，像狗一样把我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打上你司昭廉的痕迹，这是为什么？嗯？”
司昭廉没接话，眼里的揶揄淡了几分，琥珀一般的眼眸好似氤氲着浓雾，无法勘探情绪，摸不清，猜不透。
“怎么不说话？”莫凡好整以暇地问。
二人的距离很近，呼吸间能闻到交融的气息。
莫凡身上的香水味融合了轻微的皮革木香，单闻很有层次，硬朗而不张扬，只是他身上的点缀，此刻司昭廉运动后的荷尔蒙气息很浓，男人原始野性和辛辣随着汗味散发出来。
精致与热辣相撞，气味并不明显的融入一起，丝丝缕缕的交缠，好似无形中编织出的网，若有若无地将他地将他们罩在其中。
司昭廉躺在地上注视着近在咫尺的黑眸，不问反答：“莫哥以为呢？”
“以退为进，以问为进，”莫凡轻蔑地说，“这就是你向来调情的手段？”
“一句简单的反问而已，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司昭廉不以为然。
莫凡定定地看了他几秒，慢慢地直起身子，没有坐在司昭廉的腿上，依旧是半跪着，睥睨又随意地问，“司昭廉，这么暗藏心机的勾搭我，如果说只是想和我上床，有什么必要？”
司昭廉猛地坐起来，骤然拉近二人的距离，抬手圈住莫凡精瘦有劲儿的腰，微微抬头吻住了莫凡的唇。
他们的气息瞬间交缠在一起，随着舌头的纠缠和濡湿水声，香水的后调是略微辛辣的杜松子， 原本只是藏在前调之下，不注意闻察觉不到，这会儿被司昭廉炽热的温度激发出来，像极了催 情香。
莫凡的后颈被司昭廉握住，指腹揉捻着耳根，那处是催 情的源头，不甚浓烈地激发了潜在的情绪和欲望。
“嗯……”司昭廉发出沉闷的鼻音，往后退了退，黏在一起的唇瓣分开，被吻得通红，来不及收回的舌头上有一枚牙印，他无奈道，“莫哥，什么时候接吻你才能不咬我？”
莫凡擦了擦嘴角的水痕，哼笑道：“干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来堵我的嘴？”
司昭廉的舌头又痛又麻，这回莫凡明显收着力了，不然必定像以前一样见血，“莫哥，我们不是炮友吗？炮友之间勾搭一下，进一步发展，有什么不能的？”
“进一步？”莫凡舔了舔被吮得发烫的唇瓣，挑眉道：“你想怎么进一步？”
司昭廉正要开口，莫凡先一步掐住他的下颌，散漫地问：“司昭廉，你该不会喜欢上我了吧？”
“……”司昭廉眨了眨眼，无辜又暧昧地回答，“是啊，莫哥，你不知道你上起来有多爽。”
莫凡嗤笑一声，一把将人推开，站起来理了理凌乱的衣服，“最好是这样，喜欢我的人能绕着我的公司大楼排五圈，也实在没你什么事儿。上个床就图一个爽，没必要整那些弯弯绕绕。”
司昭廉眼底闪过一丝晦暗，这番话像锤子一样敲在他的神经上。
聪明人的对话不需要太直白，莫凡表明的是自己的态度，也是划清二人之间的界限。
他们的关系看似是被司昭廉把握着，实则掌控权全在莫凡手里。
莫凡顺从，他们会有一场酣畅淋漓的交融。
莫凡反抗，他们就是连面都见不到的陌生人。
从一开始司昭廉就明白这点，所以竭尽所能地想要握住驯服莫凡的缰绳，可事实上莫凡确实太难把控，哪怕前一秒愤怒不已，下一瞬又能清醒过来化被动为主动。
司昭廉自然听懂了莫凡的警告，如果以前，他收到信号后会尊重对方的意愿，就此打住，心照不宣地转移地转移话题，让二人的关系保持在这个安全距离之中。
可是面对莫凡，他不想，所有的理智和手段都不及驯服烈马的征服欲。
“为什么？”司昭廉问。
莫凡正在找更衣室，往外走的脚步一顿，转头看着坐在地上的男人，“什么为什么？”
“喜欢你的人能在公司大楼排五圈，为什么不能有我什么事？”司昭廉身上仍有股散漫劲儿， 问话都透出一股漫不经心，“莫凡，我的条件不差吧？比起排五圈的白瘦软，和我上床才能让你爽不是吗？”
“你在我身下叫得那么动听，爽得流水，我不配拥有一席之地吗？”
若是放在平时，莫凡听着这些话已经恼羞成怒了，这会儿去很冷静地看着司昭廉，嘴角的讥诮又扩大几分，“司昭廉，你哪儿来的优越感？”
司昭廉：“……”
“世界上就你一个男人了吗？我如果真想躺着爽，就不能去找别人？这么大个A市，难道就没有一个能让我爽的人？”
司昭廉的笑意终于散了，一言不发地盯着莫凡，眸色沉沉。
莫凡讥笑：“大家都是出来玩儿的，有些规矩不需要我说吧？司昭廉，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

第27章 【情绪】
晚上的聚会是司昭廉和莫凡一起去的，他们训练结束后，莫凡开车准备离开，副驾驶的门被打开，司昭廉坐上来说卫末霖也叫了他。
莫凡见怪不怪，从卫末霖说了今晚聚会的目的，他就猜到肯定会有司昭廉。
项目是他们一起拿下来的，怎么可能只叫他，不叫司昭廉的道理。
莫凡没说什么，把车子开出停车场。
一路上的气氛有些压抑，平时健谈的男人此刻一句话都不说，要么低头回信息，要么看向窗外的景色，没有主动搭话。
事实上，今天训练的气氛也有点僵硬，司昭廉收敛了平时笑吟吟的态度，没有在休息的空当插科打诨、嬉笑调情，头一次回到了教练该有的位子上，除了教莫凡打拳没再涉及其他。
莫凡知道司昭廉有气，Birght的少总，那么光鲜、优秀又骄傲，驰骋情场，从不缺人的海王被他这么说，面子上肯定挂不住。
可莫凡不屑司昭廉那些调情手段，感觉成了他鱼塘里等待投喂的鱼儿之一， 这种感觉令他非常不爽，也不会跟着司昭廉的节奏走。
他们之间睡觉就图一个爽，用不着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
莫凡不缺调情的人，但不想和司昭廉调情。
不为别的，只因他们是同类，骨子里的强欲和强占令他们不会轻易向对方低头，只有撕得遍体鳞伤又头破血流，才能勉强决出胜负。
强烈的胜负欲是他们的天性，在你来我往的进退之中，稍有不慎就会让好胜心跑偏，生出迷乱心神的情愫。
这一次是衣服内裤，下一次司昭廉又要拿什么耍花样？
莫凡已经在这段关系里暂且退让，笔直的1生生掰了一圈儿变成了个0，他不会让自己再被司昭廉牵着走，这是他清明的理智还有底线。
同时也是一场征服与被征服的擂台。
车里谁也没有说话，司昭廉回了几条信息之后就收起手机，一直看着窗外。
玻璃关得严实，外面刺耳的鸣笛声一阵阵传来，天色浓墨，厚厚的云层挡住了零散的碎星，只有眼前的霓虹灯堪比银河。
莫凡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一下下轻敲着，瞧着气氛过于沉闷，主动说：“明天我把你的东西洗干净还给你。”
司昭廉没接话。
“我不习惯穿别人的衣服，”莫凡又说，“如果一开始就告诉我这些是你的，我压根儿就不会穿。”
他把话说到死角，一点情面不留，本以为司昭廉会恼羞成怒，没想到男人笑了两声。
“莫凡，一套衣服而已，就让你这样方寸大乱？”司昭廉转过头，身上隐隐的沉闷随着不达眼底的笑意化为散漫和轻佻。
莫凡对上他的目光，觉得好笑：“我方寸大乱？司昭廉，因为我的话一下午都在甩脸色、不说话的人是谁？”
“一套衣服、一条内裤而已，就让你迫不及待的和我划清界限，”司昭廉眼里透出几分玩味，“我知道你只约炮不谈恋爱，可我真的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纯情。”
“纯情？”莫凡反问，“你的目的不纯，这点儿认不认？”
司昭廉坦然道：“我认，可是我很好奇，你觉得我的目的是什么？”
红灯变绿灯，莫凡启动车子，“我又不是你肚子里蛔虫，怎么知道你的目的？”
他只是察觉到了不妙，发出警告。
司昭廉盯着莫凡锋利又帅气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莫凡，你该不会以为我想和你谈恋爱吧？”
前方的车子骤停，莫凡只能跟踩下刹车，一个急刹车胎在地面滑出刺耳的摩擦声，二人的身体因为惯性朝前冲去， 又被安全带狠狠拉回来。
幸好莫凡反应快没有造成追尾，神经瞬间紧绷后又松懈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抹了把脸，转头看向司昭廉：“你他妈在说什么屁话？”
这个小插曲没有影响司昭廉，四平安稳地说：“难道不是？”
“知道衣服和内裤是我的后急于撇清关系、划清界限，你难道不是在害怕？”
莫凡好似听到什么天方夜谭，音调都高出一截：“我怕？我莫凡字典里就没有怕这个字。司昭廉，你能不能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所以你就这么急于把衣服还给我？”司昭廉问。
“我那是不想看着膈应！”莫凡说，“我有洁癖行不行？我一想到自己穿过你的东西就恶心行不行？”
司昭廉嘴角的笑意褪去，点了点头，“可以，那你直接扔了吧，我也不会穿别人穿过的。”
“操，那你他妈还给老子穿？！”
司昭廉沉默几秒，漠然地反问：“那我就想让你恶心行不行？”
这句话让莫凡挺意外的，司昭廉永远都笑吟吟的，哪怕在床上做着恶劣的事，也是嘴角含笑、口里调情。
认识这些日子以来，还是第一次见他用这么冷淡的语气说话，像是在赌气。
———更好笑了，他们也就算个炮友而已，用得为件衣服赌气？
不过意外归意外，这话依然让莫凡生气，后面一路都没理司昭廉。
司昭廉也有情绪，双手环胸，目不斜视，也没开口搭腔。
二人就这么沉默着到了酒吧，一到门口莫凡就迫不及待开门出去，让门口的保安帮他停车，没管副驾驶的人，头也不回地进去找兄弟。
细算起来，莫凡确实很久没来过了，前段时间忙着练拳，有规律的生活和稳定的炮友，每天的精力挥霍的一丝不剩，又被司昭廉伺候好了，没有多余的想法再来找人。
这是他近一个月以来第一次踏入这里，毕竟是他自己的场子，闭眼都能摸清，熟门熟路地找到包厢卡座。
虽然酒吧里光线很暗，但莫凡人高马大的，又是这种声色犬马场所里的常客，从他进门到包厢，不少人给他打招呼，短短几百米的距离，好多以前约过的小0眼睛放光地贴上来，见他就问为什么这么久没来。
莫凡像是回到了海里的鱼，在这种场合里游刃有余，从不吝啬给拥抱和亲吻，他纨绔又潇洒，在灯红酒绿中片叶不沾身。
莫凡一边回答熟人的问题，一边在人群中寻找某位面孔，没多久，右臂被人亲昵的腕上，紧接着脸颊被亲了一口。
“莫哥。”顾谨甜甜地喊他。
莫凡嗯了一声，搂着人朝卡座走去，“好久不见了，保养得不错？脸又嫩了。”
顾谨是他答应卫末霖来玩儿后约好的，莫凡对每任固定的床伴的新鲜感差不多是半个月到一个月，这段时间只会和这一个人睡。
但是顾谨和他只有过一次，之后就和司昭廉纠缠在一起了，顾谨不清楚情况，只知道和莫凡有过一次后就被扔在一边儿了。
他不乐意也不甘心，这段时间一直在给莫凡发消息，问能不能再约一下。
莫凡瞧着顾谨可怜巴巴的语气，想着确实冷淡了人家很久，答应让他今晚过来作陪。
“知道今晚要见莫哥，特意敷了面膜呢，”顾谨拉着莫凡的手放在自己的臀上，“我最近在健身，练臀肌，等会儿莫哥要不要体验一下？”
莫凡的手刚放上去，他感觉到背后传来一阵紧迫感，短短一瞬，快得像是错觉。
他知道后面跟的是谁，那一声声“司少”喊得比“莫哥”还甜腻巴结。
他们都是酒吧里的常客，圈子就这么大，有钱又有颜、器大还活好的就那么几个，当然是小0之间的香饽饽，只是出现就会被追着捧着。
莫凡捏了捏顾谨的臀，带着熟稔的技巧和调情的手段，一下子就把人捏软了，靠在他的怀里哼哼唧唧地叫莫哥。
“哟，是紧了不少。”莫凡笑着说，“那会儿我好好体验一下是不是里面也紧了。”
顾谨面红耳赤，“讨厌啦。”
酒吧里的包厢是半开放式的，太过私密就没有混迹酒场的刺激感，莫凡到的时候纪阳和卫末霖已经喝上了，一人怀里搂了一个，其他几个朋友正在划拳，场面很热闹，一人手里拿着一瓶酒，直接对瓶吹。
纪阳的人就不用说，找来作陪的鸭子，卫末霖怀里的可就不一样了。
莫凡冲哥俩点了个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冲卫末霖怀里的人笑了笑，“嫂子好啊。”
卫末霖的爱人叫何薰冉，长得斯文白净，穿着简约干净，不太像常年泡在酒吧里的人。
可是莫凡和纪阳都知道，何薰冉很能喝，具体能喝多少不清楚，反正比卫末霖的酒量高，有时候应酬卫末霖会把何薰冉带着一起陪客户喝酒，据说某次一桌人都喝趴下，何薰冉还站着，帮他们叫人、叫车，安排客户回去，然后把卫末霖扛回家。
何薰冉回以笑容，点了点头，“莫哥，好久不见了。”
“就是！莫凡，你自己说说多久没和哥几个出来喝酒了？”有人借着酒劲儿叫嚣，“知道的呢，你在忙大项目，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浪子回头，跟卫末霖一样过居家小日子了呢！”
“得了吧，你还不知道我吗？我怎么可能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啊？”莫凡开了一瓶酒，“就是最近太忙了，行了，都是出来高兴的，别揪着我不放，我干三瓶赔罪怎么样？”
说话间，司昭廉也进来了，一米九的个子一出现就让空间变得有些狭窄起来。
在场的他都认识，朝大家打了个招呼，随便找了空位坐下来。
“哎哎哎，司昭廉也是啊，你小子也是整天不知道忙什么，大半个月都不见人影了。听说你和莫凡一起拿下了B市的项目？这他妈不得走一个？”
司昭廉笑了一下，“行啊，反正今天就是来喝酒的，喝呗。”
他也不矫情，直接拿着瓶子往嘴里灌。
这边喝起来，朋友们都在叫嚣，场面顿时变得更热，莫凡也不甘示弱连干三瓶，才让他们勉强放过他。
莫凡喝得急，来不及咽下的酒顺着嘴角流下，打湿了领口，喉结线条锋利，不断地上下滚动， 脖子上的水光在明明暗暗的灯光下散发着性感的光泽。
相比之下，司昭廉就喝得比较慢，混血立体的脸让他拥有几分异域风情，眉眼深刻，不笑的时候居然强烈的攻击感。
他喝着酒，余光却在看一旁的莫凡，将对方不羁又性感的模样尽收眼底，眸光一转，看到顾谨钦慕的眼神，握着酒瓶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紧几分。
喝酒堵住了众人的嘴，干掉三瓶后莫凡擦了擦嘴，搂着顾谨坐下来，手臂搭在顾谨的肩上，一边和纪阳说话，一边解开顾谨领口的扣子，手掌伸进去摸着光滑的皮肤。
今天在场的除了司昭廉都有伴儿，他这一个“单身汉”自然成了别人攻击的对象。
“哎，怎么回事啊？今天司少居然没带人吗？多新鲜的事儿啊？”
“不是吧，司昭廉，你不是一向不缺人的吗？刚才你进来的时候我还看到外面不少人朝你贴过来，怎么？一个看不上眼的都没有啊？”
司昭廉懒洋洋地笑了一下，端起桌上花花绿绿的鸡尾酒喝了一杯，手指摩挲着光滑冰冷的杯壁，“最近遇上一个辣的，口味被养挑了，一时间不太有看得上眼的人。”
“……”莫凡眼角微跳，头也没回，搂着顾谨继续纪阳聊天。
“哎哟，能让你看入眼还不接受别人的程度啊？”男人笑道，“什么时候带过来看看啊？是什么样的绝色，迷得司少爷神魂颠倒。”
“神魂颠倒不至于，”司昭廉揉了一把头发，微微眯起眼，目光在莫凡的脖子上来回打量，“和以前遇到的都不一样。”
卫末霖来了兴趣，给老婆拿了一片西瓜，把话接过来，“哦？什么样儿的？”
“挺高的，一米八将近一米九，身材很好，胸肌、腹肌练得恰到好处，又有韧劲儿，”司昭廉看着莫凡渐渐僵硬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扩大了几分，“特别是臀肌，每次把我夹得特别紧， 他最喜欢骑乘，在床上辣得我都不一定hold得住。”
众人乐了，有人问：“你不是一向喜欢白瘦嫩吗？怎么突然换口味了？”
“是啊，突然换了，”司昭廉又喝一杯，郁结的心情好了几分，“但感觉还不错。”
纪阳虽然一直在莫凡说话，但这些八卦一个都没落下，“哎，我怎么觉得你说的这种壮0这么熟悉？”
说着，他转头问：“是不是啊？莫凡。”

第28章 【激怒】
莫凡现在对“壮0”两字特别敏感，成了他不为人知的雷区，特别是发小问出这么令人误会的话，简直就像公开处刑一般，让他额角跳了两下，心脏顿时冲到嗓子眼儿。
他来不及思考纪阳的话中是否有暗示或者深意，捏着顾谨胸脯的手骤然收紧，声音拔高：“问我干什么？！关我什么事儿？”
“我的意思是你之前不是去了东城那个酒吧吗？里面都是那种肌肉型男，”纪阳对莫凡突如其来的情绪感到莫名，转头问司昭廉，“你是不是在东城那个酒吧里遇到的？”
“不是，”司昭廉否认，“就是在这里。”
卫末霖啧啧感慨，“这里的肌肉型男很少啊，还能被你遇到。哎，你是不是把人家1给上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旁边的朋友跟着笑起来附和：“对啊，在莫凡这里出现的肌肉型男可都是1啊，司昭廉，难不成你把人家1扳弯了啊？”
“……”莫凡面不改色，暗地里却拳头发硬。
顾谨吃痛，“莫哥，你弄疼我了。”
莫凡忍着火气，表面上依旧风流帅气的样子，亲了亲顾谨白嫩光滑的脸蛋，“抱歉，宝贝儿。”
“0或者1这种事，干嘛分得这么清楚？”司昭廉把玩着小小的酒杯，嘴角的笑意在迷乱的灯光下一闪而过，“能爽到不就好了？”
本来只是句玩笑，但这话就是变相承认了，更激起了众人的好奇心。
“不是吧？真的？你小子够牛啊，来莫凡这里的非富即贵，你就这么把人家扳弯了，就不怕别人拿刀上门把你砍了？”
司昭廉：“论打架，有几个能打得赢我？”
“这倒是。”卫末霖问，“是谁啊？发展到什么程度了？能说吗？”
莫凡一口酒下肚，冰凉的液体进入口腔，辛辣的酒味瞬间扩散，喉结一滚，顺着食道流下，激出一阵刺激的灼烫感，没吃东西就连喝三瓶酒，胃里生出几分隐隐的痛。
司昭廉懒懒地靠在沙发上，闻言轻笑一声，刘海垂下挡住了眼睛，他往后撩了撩，露出刀刻般深邃的眉眼，余光一直黏在莫凡身上，“没什么不能说的。”
“——！”莫凡心里一紧，往嘴里灌得酒水来不及咽下，顿时咳起来，动静有些大，咳嗽的声音甚至压过了朋友八卦的嬉笑。
顾谨赶紧帮他顺背，拿过桌上的纸巾帮他擦嘴，“莫哥，你慢点。”
纪阳就坐莫凡身边，见他咳得这么厉害也帮他拍了拍背，“你怎么回事儿？喝个酒都能呛着？”
一旁的朋友跟着笑，顺口接道，“就是啊莫凡，你怎么一下咳得这么厉害？不知道的估计还以为你听了司昭廉的话，吓得酒都喝不了了。”
“你这话说得，司昭廉说上床的事儿呢，和莫凡有什么关系？他俩八竿子都打不着。”
“谁说的？听说莫凡最近在学练拳啊，司昭廉又是教练。”那人顿了顿，灵光一闪，他们之间太熟了，各种过分的玩笑都开过，又借着酒劲儿，有些话不过脑张口就来，“正好这段时间司昭廉突然换了胃口，莫凡又好久没来酒吧了，妈的，该不会你们俩搞一起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此话一出，众人都在笑，卫末霖深知他俩的矛盾，一边笑一边反驳，“放屁，他们的绝对不可能！”
纪阳附和：“就是，他们矛盾深着呢。”
其中一人喝得面红耳赤，酒意上头，笑得东倒西歪，“两个当事人都没说话，你们急着反驳干什么？”
司昭廉一直嘴角含笑没说话，慢悠悠地拿起酒杯喝酒，一杯杯酒水下肚，口腔被刺激得有些得有些麻木，借着这个机会大大方方地看向莫凡。
那口酒估计呛狠了，莫凡咳了这么会儿都没缓过来，他弓着背低头咳嗽，不让人看到自己的狼狈样子， 脖子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借着幽暗的光线仍能看到皮肤微微泛红，解开扣子的领口敞开，从司昭廉的位置刚好可以将他的锁骨和匀称的胸肌尽收眼底。
旁边的朋友还想开口说什么，“哐当”一声，某个玻璃杯被重重地扔在桌上，和满桌的酒杯、酒瓶撞了个激烈，桌上一时兵荒马乱，好些酒水被弄撒，扔出去的杯子重重地弹起来落在地上，最后不知滚在了哪里。
“……”
“……”
“不好意思啊，手滑。”莫凡终于缓过气儿了，坐直身体靠在沙发上，脸颊有些微红，不知是酒意还是呛的，“都是些大老爷们儿就别这么三八，人家睡得是0还是1跟你们有关系？司少爷换伴儿的频率比我换袜子都快，没几天就换人了，有什么可八卦的？别把老子扯进去。”
大家都以为莫凡生气了，听他这话都松了口气，唯独司昭廉挑了挑眉。
———莫凡这话不是随便说说的，他模糊了重点，强调了司昭廉换人频繁，一个床伴而已，不足深究。
果然，有人被这番话带偏，顺着往下接，“你得了吧，说得好像你换伴不勤一样。人家司昭廉至少在一起那段时间在认认真真谈恋爱，你还不如人家呢。”
众人附和：“就是，大哥别说二哥，都不是什么好鸟。”
卫末霖搂着名正言顺的老婆感慨道：“瞧瞧我身边一个二个的，幸亏我没受到他们污染。”
何薰冉似笑非笑：“你在邀功什么？以前那些事儿需要我翻翻旧账吗？”
卫末霖赶紧搂着老婆亲，“别这样，给我留点儿面子。”
“你有什么面子可留的？”莫凡尽可能忽略旁边那道颇有侵略性的视线，压着情绪，嗤笑道，“你的那些花花烂账，在座的有谁不知道？”
何薰冉挑眉：“看来还有我不知道的？”
卫末霖赶紧拿起瓶子吹，“哥几个，难得带我老婆出来玩儿，可别影响我家庭矛盾啊。”
纪阳跟风，笑得张狂，“那得看你诚意了。”
卫末霖直接吹了一瓶，众人跟着起哄，本以为司昭廉那事儿翻篇了，莫凡紧绷的神经正要放松下来，突然又有人旧事重提。
“哎，司昭廉，你那个被你扳弯的床伴，真不能说啊？”
莫凡咬了咬牙，森冷的目光瞪过去。
妈的，没完了是吧！
司昭廉莞尔：“我倒是想说，但那人脸皮薄，又是在莫哥酒吧里遇到的，没准儿大家还认识，所以先别说了吧。就像莫哥说的，我换人这么频繁，没准儿下次见面又是别人了呢？”
“行行行，反正你这大少爷精力旺盛，找人跟换衣服似的，”朋友感慨，“等你那天浪子回头，像卫末霖那样确定下来后，再带给我们看吧。”
“我看早着呢，”纪阳嗤笑，“司少才二十四，不得再玩儿个十年八年的？”
这话司昭廉不太同意，“卫哥就比我大两岁，人家二十六就回归家庭，我二十四结婚也不算早吧？”
何薰冉：“怎么？听你这意思，已经有计划了？”
“暂时还没有，不过缘分这种东西谁说得准呢？”司昭廉漫不经心地说，“指不定哪天就有个人突然出现在我眼前，和我以前遇到过的类型都不一样，然后让我心动、非他不可，就想定下来了呢？就像你和卫哥一样，对吧？”
何薰冉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那就祝你得偿所愿？”
酒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鸡尾酒在灯光的滤镜下散发出绚丽的光泽。
司昭廉仰头饮尽，轻笑一声：“顺其自然吧。”
酒过三巡，时间逼近零点，酒吧里的音乐更加震耳热闹，外面舞池中的人群已经到了癫狂又亢奋的状态。
包厢这里同样如此，大家都是出来玩儿的，又带着伴儿，酒桌游戏一个接一个不重样，司昭廉没带人，这种情况下正好当裁判，谁输了谁就把带来的人压在桌上接吻，然后一人脱掉一件衣服，到最后脱光的一对儿直接在这打一炮。
纸醉金迷的声色场所玩儿的都挺没下限的，在场的全是知根知底的朋友，自然是怎么黄 暴怎么来。
其实莫凡他们清楚，虽然规矩是这样定的，但不可能真的让人当众打炮，以前这么玩儿的时候，最后都会留一条裤衩，分出输赢后，让输的那对儿一人干五瓶酒，然后上楼开房，至于睡觉还是滚床单那就是自由发挥。
所有人对规矩心知肚明，包括何薰冉也没意见，可司昭廉是第一次和他们一起玩儿这种，对潜在规则不清楚，特别是看到莫凡一次次输，和顾谨吻得热火朝天、宽衣解带时，含笑的双眼掠过深幽又晦暗的光。
他表面上谈笑风生，后槽牙不知道磨了几次了。
这场游戏没有进行多久就被打断了，因为顾谨上了洗手间回来，脸色大变，带着哭腔说要先走，他在国外出差的哥哥回来了，不知道从哪儿得知的消息他这里疯玩儿，要来抓他。
莫凡不会强人所难，把顾谨脱下的外套他帮穿上，找来酒保把人送出去。
顾谨走之前一个劲儿地给劲儿地给莫凡道歉，难得约一次，还扫兴了。
他能感觉得到今晚莫凡是故意一直输的，具体理由不清楚，照这个趋势发展，他们今晚一定会上床的，大好的夜晚被突如其来的亲哥破坏了。
莫凡不以为然，嘱咐他回去注意安全，有时间下次再约。
顾谨恋恋不舍地不舍地走了之后，莫凡没了搭档，自然没办法继续玩游戏。
其他人虽然觉得有点扫兴，但是没人提议让他和司昭廉组队，他俩都是1，没这个必要，加上之前因为开玩笑的事情，都察觉到惹莫凡有点不高兴。
在座的都是人精，自然不会给哥们儿找不痛快，没了莫凡这对，游戏还是继续进行，只不过看客多了一个。
莫凡的衣服脱得差不多了，衬衫大敞，如果游戏继续，后面要脱的就是裤子。
他坐在沙发上慢吞吞地扣扣子，嘴里叼着烟，耳边的哄笑吵闹混成杂乱的声音，像锤子一样敲击着耳膜，莫名生出几分烦乱。
酒劲儿上头，莫凡脑袋昏昏沉沉的，猛吸一口烟，星火燃烧着烟草，烟灰簌簌下落，在手背留下滚烫的刺痛感。
身旁的位置凹陷下去，有人稳当当地坐下来。
“莫哥，有点儿无聊？”司昭廉在他耳边低声说，“顾谨走了就让你这么难受？”
“废话，”莫凡看了一眼沉浸游戏里的朋友们，指尖夹着烟抖灰，扣子一直扣不上就等它这样敞开露着胸膛，“本来老子一会儿就能打炮的，现在又要重新找人。”
“为什么要重新找人？”司昭廉靠近莫凡，手臂揽上莫凡的腰，张口咬住莫凡的耳垂，“这不就是现成的一个？”
莫凡的身体瞬间绷紧了，这份大庭广众下的亲密让他心惊肉跳，酒意醒了大半，混沌的大脑清明起来。
“你妈的，离老子远点！”他低声呵斥，察觉到司昭廉的手挑开衣尾摸上他的腰，肌肉更是紧绷，因为醉意而眯起的眼睛陡然睁大。
其实司昭廉的位置坐得很巧妙，他的身体刚好挡住了手里的动作，加上灯光斑斓迷乱，以外人的视角根本看不出来他们在干什么，顶多窃窃私语。
在酒吧这样的嘈杂环境中，脸贴脸说话是再正常不过的了，所以司昭廉才敢这样肆无忌惮。
旁边是五六个好友玩儿着成年人的游戏，场面热络又涩 情，这边趁着他们不注意这般亲密调情，关键是不久前还被开过玩笑。
被发现的惊惧和刺激像毒蛇爬上心头，冰冷又燥热，让莫凡无法动弹。
“莫哥，你知道顾谨为什么突然离场吗？”司昭廉说话时喷出的气息让莫凡背脊发麻，借着手劲儿发泄情绪。
莫凡咬着唇，手指收紧，手背上青筋凸起，一心留意朋友们的动静，声音从牙关里逼出，“———怎么？是你？”
“是我。”司昭廉坦然承认，手指摩擦着裤子边缘，不疾不徐地说，“我查过他，很巧，我有朋友和他哥哥是生意伙伴。他爸妈管不住他，只听顾笠的话。顾笠回国待三天，处理一些事情后又得马不停蹄飞走，所以他刚下飞机，就知道了顾谨和一群富二代在酒吧厮混的事儿，我还特意让我朋友把事情说得严重一些，暗示在场有人喜欢玩儿字母游戏。果然，顾笠稳不住，把人叫走了。”
莫凡深吸一口气，借着幽暗的灯光看着近在咫尺的眼眸，咬牙问：“所以呢？你支走顾谨，以为我会和你组队？别他妈扯淡了。”
司昭廉摇头，慢吞吞地挑开莫凡的皮带。
“——呃！”莫凡呼吸一滞，没想到司昭廉居然真的敢这么大胆，身体因为愤怒和紧张开始发颤，火气压不住，“司昭廉——！”
“莫凡，你真的能睡顾谨吗？你被我睡习惯了之后，真的能爽到？”司昭廉的声音没有温度起伏，冰冷低沉，陈述事实，“你向来口是心非，你上别人的时候会不会想到和我上床的样子？除了我，还有人能满足你吗？”
莫凡死死咬着牙关，把喘息和低吟吞进肚子，抬手攥住司昭廉胸前的衣服，指尖发白，眼前阵阵发晕，血液躁动，难堪地闭上眼，幸亏酒吧里光线昏暗，将他潮红的脸色藏得一丝不漏。
司昭廉逼近，若有若无的吻落在莫凡的脸颊，呼吸间带着酒气，刘海垂在眼睑，耀眼的金色衬得眸光越发深谙。
他的手指细长，骨干分明，指节漂亮匀称，指甲剪得贴着甲床，指尖圆润。
司昭廉多少带着积攒的怨气，衣冠楚楚，好整以暇地将莫凡将要失控的浪荡尽收眼底，嘴角的笑意渐深，是畅快的肆意。
蓦地，莫凡仰起头吸气，脖子上尽是汗水。
眼前闪过的白光让莫凡缓了许久才回过神，耳边传来轻笑。
司昭廉用纸巾擦手，好心底问：“莫哥，感觉怎么样？”
“哐当——”
“哗啦——”
沉浸在游戏中的众人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到，不约而同地回头，两道身影在地上纠缠———
莫凡把司昭廉压倒在地，拳拳重击，毫不留情。

第29章 【反骨】
莫凡把司昭廉给打了，好端端的聚会被打断，成了一场闹剧。
事情发生得太发生得太突然，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司昭廉生生挨了两拳，在莫凡打出第三拳的时候，抬手接下拳头，一个翻身把人压在下面， 将嘴里的血沫吐在地上，嘴角笑意带着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深意，“莫哥，别生气啊。”
莫凡脖子上青筋凸起，怒骂一句：“我操你大爷！”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纪阳，他率先冲过去分开二人，其他人跟着醒了神，赶快制止看上去更冲动的莫凡。
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是一头雾水，这种情况当然是先劝架要紧，左一句别生气，又一句消消火，先安抚下再说。
“有什么事好好说呗，怎么还动上手了？”
“对啊，你们俩不是正在合作项目吗？这一动手多伤和气啊，消消气，发生什么了？”
这一闹大家的酒都醒了，谁都没心情玩儿了，安抚好这两座大佛才是要紧的。
司昭廉被打了也不恼，倒是一直笑吟吟的，接过何薰冉递过来的纸巾擦血，眼睛一直盯着莫凡，嘴里说：“没事的，是我不对，惹莫哥生气了。”
莫凡指着司昭廉鼻子骂：“你他妈再给老子装茶？！”
妈的，好人恶人都被这厮做尽了，搞得他里外不是人一样。
司昭廉用纸巾捂着嘴角的流血处，“那我闭嘴好了。”
一切来得太激烈，提醒着莫凡发生了什么。
———大庭广众之下，在他的好友面前，比偷情还猛烈的刺激感冲击着他的身心。
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能说，又是他先动的手，司昭廉自然成了弱势群体，还一副没有怨言的样子，除了纪阳和卫末霖，其他朋友和在场的鸭子都对他露出探究又怀疑的目光。
莫凡有苦说不出，却也不会白白吃亏，突然狞笑一声，拿出手机低头点着什么。
很快，司昭廉感觉到怀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莫凡把手机屏幕举在司昭廉的眼前，对话框里赫然是一条橙红色的转账记录，“一千块，买你这张脸的使用权。”
此话一出，包厢里的气氛很微妙，特别是旁边的陪酒，面面相觑，脸上有些精彩。
这年头一千块都点不了稍稍有点儿货色的鸭子，而莫凡用一千块买了Bright少总的脸面。
而且有个重点，莫凡用的是支付宝转账，不管司昭廉愿不愿意收，这笔账都已经到了他的账户。
换句话说，不管司昭廉是否承认，他的脸面这莫凡眼里只值一千的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不容反驳。
司昭廉盯着了屏幕一会儿， 抬眸对上莫凡睥睨的眼神，倏而勾起唇角，“莫哥，你是商人对吧？”
莫凡挑眉，直觉后面没憋好屁。
果然，司昭廉感慨一般地说道：“那你可要物尽其用啊。”
物尽其用……
个屁。
莫凡能感觉到朋友们的目光在他们之间反复横跳，在场的都是人精，很多话不需要说太明就能懂。
他们之间的气氛太不对了，就冲司昭廉被莫凡打了、被转账侮辱都没有生气来说，就很值得探究。
莫凡不想再在这耗下去，明明是他被司昭廉凌辱，偏偏司昭廉才像个受害者。
真他妈够无语的。
他没有接司昭廉的话，对朋友说：“扫了各位的兴致，今晚都算我的，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酒局进行到这个局面肯定是玩儿不下去了，纪阳和卫末霖也跟着莫凡离开，他们都喝了酒没法开车，等代驾的空当，纪阳拉着莫凡抽烟。
莫凡知道他们想问什么，他们仨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朋友，对彼此都太清楚了，深知莫凡不是那种随便出手的人，家里又有合作，肯定发生了什么才会这样。
何薰冉有些困了，主动回了车上，三个帅气各异的男人坐在停车场的栏杆儿上抽烟，夏日的深夜带着闷热和潮湿，凝固在空气中的白雾许久才散。
卫末霖率先出声：“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动手？”
莫凡吐出白雾，简单地说：“他欠揍。”
“凡子，”纪阳转头问，“你和司昭廉到底有什么矛盾？”
“没什么，”莫凡两三口抽完一根，把烟头扔在地上，一脚踩灭，“我能解决。”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不信。
“你解决的方式就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对司昭廉大打出手？”纪阳嗤笑一声，突然想到什么，话锋一顿，“哎，莫凡，你和司昭廉闹得这么僵，不会是有感情上的纠葛吧？”
莫凡无语，“我他妈能和他有什么感情纠葛？！”
卫末霖：“就是啊，他们两个1呢。”
莫凡青筋直跳：“……”
“两个1怎么不能有感情纠葛了？”纪阳说，“你们是不是看上了同一个人？争得你死我活那种？”
莫凡气结，一脚踹过去，“你他妈傻逼小说看多了吧！”
现实更扯，两个1滚一块儿去了。
纪阳躲过，“反正我总觉得你们之间的气氛不对，之前你总说他得罪你了，结果转身成了教练和学徒。”
莫凡烦躁，抬手打了卫末霖一巴掌，“这不是要怪他，操！”
卫末霖生生挨了一下，质问道：“那你为什么突然要练拳？”
莫凡答不上来：“……”
纪阳：“打拳就算了，一转身又有合作，一起去B市拿项目。”
莫凡：“这是家里那边的生意，崐晖那边又不是我能决定的！这他妈也怪我？！”
“不是怪你，”纪阳说，“如果你和司昭廉真有什么无法解决的矛盾，我和卫末霖都可以帮你，明面上动手打人，这事儿你不占理。”
卫末霖颔首，“是，虽然我和司昭廉有生意上的往来，但我肯定是无条件站你这边。”
发小这番话让莫凡有些动容，但他和司昭廉的矛盾真不是别人能出手解决的。
谈话间代驾到了，莫凡应付了他们两句，表示自己可以处理，然后回到自己的车上。
三辆车在路口分道扬镳后，莫凡眼中的装出来的笑意彻底褪去，刚刚聊天的时候手机就一直震个不停，现在拿出来看全是司昭廉发来的信息。
【免费的鸭子：莫哥，你真走了？】
【免费的鸭子：明天还是老时间？】
【免费的鸭子：顾谨满足不了你的，只有我才能满足你，你什么时候能正视一下自己的需求？】
【免费的鸭子：我这不是把自己当回事，是陈述你已经习惯我的事实】
莫凡的目光一寸寸冷下去，之前他们在你来我往的谈话中闹得不欢而散，后面又因为他和顾谨亲热，当着朋友面乱来，差点给他难堪。
司昭廉凭什么这样随心所欲地掌控他，不顾场合肆意玩弄？
他们不过就是发泄欲望的床伴而已，就算他今天当场把顾谨给办了，司昭廉又有什么立场和资格冲他说那些话？
还说不把自己当回事，他都插手自己的生活了，还要怎么样？！
【“莫凡，你真的能睡顾谨吗？真的爽到？”】
【“除了我还有人能满足你吗？”】
司昭廉的话犹在耳畔，莫凡盯着屏幕上拳击手套的头像，想到今晚司昭廉的反常，冷笑了一下，滑动屏幕拨通卫末霖的电话。
“喂，凡子，什么事儿？”
莫凡：“下个月组个局出去玩儿。”
他们每年都约好去周边环境好的地方玩儿两天，前年是海边，去年是山里野炊，今年算算时间也该到了。
“行啊，你不说纪阳都有安排，这次去爬山，前两天在群里发了几个地点，你没看？”卫末霖说，“那几个地方都不错， 我有朋友去过，口碑都还行。”
“没顾上看，”莫凡眼底掠过暗光，思忖着什么，“这次把司昭廉叫上。”
卫末霖诧异：“啊？这可是咱们私人聚会，你不是才把他打了吗？这种聚会叫上他……你确定？”
“参加一次而已，也无所谓。”莫凡说，“正因为我把他打了才叫，我觉得今晚这事儿确实是我莽撞了，毕竟家里还有合作，传出去闹僵了对大家都不好。”
卫末霖懂了：“你要赔罪？”
莫凡含糊应了一下，“算是吧。”
卫末霖有些无语，“你拿一千块羞辱人家之后，又想着赔罪，你说你是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少废话，”莫凡说，“今年也能带人吧？”
“当然啊，每年都可以啊，人多热闹嘛。”因为莫凡每年带的伴儿都不一样，所以卫末霖八卦了一句，“今年你要带谁？是哪个刚看上的新欢？”
莫凡勾唇一笑，看向外面不断倒退的路灯，语气轻快，“今年我带两个。”
卫末霖乐了：“你他妈到底是去玩儿的还是打炮的？就在那住一晚上而已，一个不够还要俩？”
“别管，司昭廉那边你负责通知。”
挂了电话后，莫凡阴郁的情绪烟消云散。
司昭廉不爽他和别人亲热？
行啊，那他就左拥右抱，专爽给司昭廉看。

第30章 【分羹】
司昭廉在聚会上当众给莫凡玩儿刺激彻底把他激怒了，微信和手机号码拉黑不说，拳击馆也不去了。
司昭廉联系不到莫凡查到住址上门找过两次，第一次避而不见，第二天莫凡就去了另一处房产，反正房子多，倒也不拘于在哪住。
所以第二次司昭廉上门扑了个空，后来二人就彻底断了联系。
一个被玩儿了，一个被打了，按理说谁都没占着便宜，都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不至于。
但莫凡面子上挂不住，老脸丢光了，想想就他妈没脸见人。
但这是其次，主要是趁着这个机会给司昭廉一个教训，要让那厮意识到就算他被*了，决定是进是退的缰绳在自己手上。
他愿意，他俩可以上床打炮，做个互不干涉的炮友。
他不愿意，司昭廉就算是A市翻了天也见不着他。
因为处于下位的原因，让莫凡常常觉得把握二人关系的主权在司昭廉手里，那人能轻而易举地把控他的情绪，眼看着司昭廉步步为营，却毫无反抗之力。
这也是让莫凡对这段虚无缥缈的关系不爽的原因。
床可以上，但掌控权必须在自己手里。
留恋花丛又身经百战的二人在进退之中谁都不愿服输，棋逢对手必然要分出胜负，在享受征服与被征服的游戏中，又生出与旁人无法体验到的刺激感。
莫凡再见司昭廉是一个月后的聚会上，他们在群里定好游玩地点，是三百多公里外的一座山，还处于开发区，去的人不是很多，空气好又清净，非常适合这群富二代去陶冶心境。
最主要的还是为了何薰冉，去年他们爬山的时候卫末霖正和他处于爱恨纠葛中，本来约好的一起去却没去成。
今年修成正果，卫末霖想把这个补上，在群里好说歹说让兄弟们同意今年再爬一次，就当锻炼身体。
莫凡他们仨都在A市，约着开车去，其他在外地的几位都选择坐高铁。
出发当天，他们约定在高速上的服务区集合，这会儿是早上八点，又逢工作日，服务区的人很少，昨晚下过雨，空气中残留着湿润的气息，云雾霭霭，金光破云而出，朝阳铺满晴空万里。
司昭廉和卫末霖先到，莫凡来的时候司昭廉正靠在门边和卫末霖说话，他们抽着烟，说起当下的股票的局势，烟还没燃到一半，一辆白色奔驰轿跑迎光而来，潇洒地停在卫末霖车子旁边。
司昭廉看向紧闭的窗户，吸了口烟，烟灰零零碎碎地往下落，灰烬随风而散，只有幽微的星火在指尖燃烧。
“啪嗒”，车门开了。
莫凡一脚踏出来，站在门边，手臂搭在车门上，耳朵上的钻石耳钉折射出细碎的光泽，冲旁边三人打了招呼，“早啊。”
他换下了平时穿的西装和皮鞋，穿得一件款式简约的T恤，是清爽的蔚蓝色，头发也没有像平时那样用发胶抓出造型，头发修剪过了，发梢垂在额间，冲淡了眉宇间的狂傲， 却又透出一些以前没有的精炼休闲。
只是一个月没见，司昭廉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莫凡这个人太不可控了，像一团炽热的火焰，温暖使人靠近，可靠近之后稍稍不注意又会被高温灼伤。
司昭廉的视线黏在莫凡的脸上， “早，莫哥， 好久不见了。”
“是有段日子没见了。”莫凡挑眉道，“脸上的伤好了啊。”
“一个月了，当然得好了，”司昭廉说，“而且你不是给了我医药费吗？一千块，总要物尽其用才行。”
莫凡嗤笑一声，“行，能治好就行，就怕脸皮太厚，伤得太重，我还担心治不好呢。”
他们的气氛很微妙，何薰冉扯了扯卫末霖的衣角， 悄声问：“你不是说莫凡叫司昭廉是来赔罪的吗？我怎么觉得是挑衅的？”
卫末霖压低声音：“我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我越来越看不懂了。”
后排的两侧车门同时打开，两个长得漂亮的男孩子走下来，一个看上去清纯软糯，一个更漂亮张扬，不懂收敛，视线在卫末霖和司昭廉之间打了个转，简单地挑眉一笑暴露几分野心。
司昭廉看向两人， 风格全然不同，却都是莫凡喜欢的类型。
“介绍一下，”莫凡顺手搂着距离自己近的那位软软的男孩子，“这位是和泽毅科技的卫末霖，旁边那位是他老婆，之前见过，都认识吧？“
男孩儿们点头，乖顺地喊：“卫总好，何哥好。”
卫末霖笑骂：“你他妈真带了两个？操，真有你的。”
莫凡哼笑，“老子向来说到做到。”
“是吗？”司昭廉反问，“你之前说天天练拳，已经停了一个月了，莫哥， 你当初定的目标什么时候才能实现？”
卫末霖好奇，“哟， 你还定了目标啊？怎么着， 要冲击世界拳王啊？”
“滚蛋。”莫凡不想深入这个问题，趾高气扬地把司昭廉介绍给他们，“这是宏朝的司昭廉，来， 叫人。”
在莫凡怀里的男孩乖乖叫人，“司总好。”
另一个更为漂亮男孩儿下车就刚好站在司昭廉旁边，他胆子更大，打完招呼后又问， “听说您还是Btight的少总？”
司昭廉看向他，露出一个温和地笑，“消息灵通啊。”
“这又不是秘密。 ”男孩儿歪头一笑， “我叫林肖。”
司昭廉靠在车上，再次看向莫凡，感叹道：“莫哥的口味倒是和我挺像的。”
一语双关，平静的语气下暗藏他们二人才懂的深意。
“谬赞，”莫凡问：“司少这次怎么没带人？卫末霖没告诉你可以带人吗？“
“没看到合适的，也没遇到能拿得出手的，”司昭廉看向林肖，笑容随和明媚，刀削一般的面容很是柔和，“哪儿像莫哥呢，随便带两个人都这么好看，对吧，林肖。”
他抬手揉了揉林肖板栗色的头发，眼底闪过讶异，“你的头发这么软？是特意烫过的吗？”
司昭廉的身材练得很好，穿衣显瘦脱衣有肉那种，常年打拳健身，哪怕一件简单的T恤也很有型男的感觉，站那儿跟模特似的。
林肖被司昭廉温柔帅气的样子搞得有些羞涩，脸蛋儿被阳光晒得有些红，也不腼腆，坦然说，“不是，我头发是自来卷，从小就这样。”
司昭廉捻了捻林肖的发梢，“真不错。”
莫凡眯起眼，这一幕让他相当不爽，却又具体说不上来，难以确定这份情绪是对谁产生的。
人是莫凡带来的，当着他的面就这样亲昵，是一种无言的挑衅。
司昭廉的笑容刺眼极了，对林肖对态度也让莫凡始料未及。
他故意带两个人来，表示自己不是非司昭廉不可，司昭廉越是不爽什么，他偏要对着干。
炮友而已，谁管你下了床爽不爽，可这会儿还他妈聊起来了是几个意思？
那晚这个混蛋可不是那样对顾谨的。
“他是我的人，你少动手动脚。”莫凡走过去拍开司昭廉的手，把林肖往后一拉，挺有维护着的意味。
“一个小伴儿而已。”司昭廉注意到莫凡的动作，“莫哥护短？”
“是我的人，当然护短。”
“是吗？睡过就是你的人？”司昭廉反问，“我怎么没见你护别人？”
“我想护谁用的着跟你汇报？”莫凡有些尖锐，“你是老几？”
司昭廉嘴唇微抿，没有接话，只是一直噙在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卫末霖见着要吵起来，赶紧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少说几句，你俩是冤家吧？怎么说两句就要吵？还没开始玩儿呢，别把气氛闹僵。”
“哪儿就闹僵了？我看活跃得很，”莫凡搂着林肖往回走，“这次那可真是委屈司少了， 这次看着咱们成双成对的，一个人难免寂寞。”
司昭廉：“那也未必。”
莫凡扭头反问：“怎么着？你还留有后手？”
正说着，纪阳来了，他也带了个人，是刚确定关系的小男朋友，性格有点儿腼腆，站在纪阳旁边挨个打招呼。
莫凡的注意力放在了纪阳的小男朋友身上，插科打诨地逗弄了一下，看着他腼腆脸红的样子就觉得好笑，左拥右抱着男孩儿，没有再去搭理司昭廉。
三辆车并排停着，八人错落地站着， 气氛一下热络起来，他们聊了几句，各自认了个脸熟后，纪阳就催着走。
何薰冉把提前准备好的对讲机分给莫凡和司昭廉，其他人各自上车。
林肖正要关门时，被一道外力阻止， 他抬头看到站在车门边的司昭廉。
“司少。”林肖问，“有什么事吗？”
“莫哥，”司昭廉一手撑着门框，俯身看向驾驶座上的莫凡，漫不经心地说，“我一个人开车太无聊了，反正你带着俩，把你的林肖借我聊会儿？”
莫凡立刻懂了刚才司昭廉那句“那也未必”是什么意思了。
司昭廉的算盘打得真好，自己不带人，竟然想来他的碗里分一杯羹。

第31章 【烧烤】
莫凡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似笑非笑地反问，“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
司昭廉笑起来露出一口大白牙，“莫哥，别这么小气嘛。”
以他自上而下的姿势，手臂搭上了林肖的肩，与刚才莫凡搭上的位置重叠，上面似乎还留有余温，“你眼光不错，有好大家分嘛。”
莫凡睨向林肖，“司少邀请你过去坐，你什么意思？”
林肖是个人精，察觉到两位大佬之间的氛围不妙，一直低着头，没有回应司昭廉，也不敢看莫凡，乖顺地说：“我是莫少带出来的，听您的。”
莫凡抬眼：“听到了？”
司昭廉遗憾道：“这么听话啊？不过我就喜欢听话的，太叛逆的不好驾驭。”
莫凡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一口气凝在胸口。
什么叫太叛逆的不好驾驭？
这话摆明是说给他听的，他们之间谁驾驭谁还他妈说不准呢。
莫凡张口想骂，旁边传来喇叭声。
卫末霖把窗子放下来，吼道：“你俩干什么呢？还走不走了？有什么悄悄话说不完的？赶紧出发！”
“好的卫哥，”司昭廉答应道，“这就走了。”
走之前再次捻了捻林肖的发梢，感慨道：“真软。”
他倒是随心所欲地调情，却让这一车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沉闷。
对讲机里不断传出卫末霖、纪阳和司昭廉说话的声音，在讨论今晚是住酒店还是民俗，现在不是旅游旺季，随时定房都可以。
平时最挑剔事儿多的莫凡一句不吭，司昭廉主动cue他，“莫哥的意见呢？”
纪阳：“是啊，莫凡，你什么意见？怎么一直不说话？”
“他对讲机不会没调试好吧？”卫末霖说，“哎，凡子，你听得到吗？吱个声。”
莫凡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发小们的声音先后充斥车厢，夹杂着电流。
林肖看了一眼男人，提醒道：“莫哥，他们在找你。”
莫凡：“我耳朵没聋。”
林肖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笑了一下，“莫哥，您生气了吗？”
莫凡凝眉：“你说什么？”
“难道不是？”林肖反问，“因为司少对我感兴趣，您生气了。”
“……”莫凡冷漠说，“做你们这行最忌讳的不是自作多情？”
“可您确实生气啦，”林肖长得漂亮，笑起来的时候很灵动，手肘放在扶手盒上，单手托腮，笑吟吟的，“不然怎么这么不高兴？”
莫凡磨了磨牙关，没说话。
“莫哥，我……”
“同样是鸭子，小周可就比你好多了。”莫凡说，“至少人家话少，又懂本分。”
坐在后排的小周一直安静地玩儿手机，听到莫凡说到自己的名字才抬起头看了一眼前面。
林肖的笑意僵在脸上，收回了摸上莫凡袖口的手。
高速公路笔直又平坦，不动声色地踩下油门，控制在限速内的最高速度，把前面的司昭廉的车反超，再越过了纪阳和卫末霖。
司昭廉：“莫哥好猛。”
“操，莫凡你开慢点儿，”卫末霖说，“别他妈在高速上飙车。”
莫凡拿起对讲机说：“别担心，我只是不习惯被别人压一头而已。”
卫末霖无语：“靠，你好胜心也太强了吧 ，这都要争个第一？能不能有点儿安全性？”
莫凡从后视镜里看到后面的那辆黑车，一直保持着安全距离，紧跟其后：“行了，我知道分寸，超个车怎么就叫飙车了？我飙车是这程度？“
“谁管你飙不飙车，刚刚的问题你听到没有？咱们住酒店还是民宿？”纪阳说，“司昭廉和我觉得住酒店好，卫末霖两口子想住民宿，那你呢？”
莫凡其实不拘于住哪儿，但他就是不想如司昭廉的意，“当然是民宿了，平时出差还没住够酒店？“
“那行，就住民宿，” 纪阳说，“我这边来定。”
三百多公里的路程，不堵车的话预计中午左右到，他们不赶时间，慢慢地开车， 加上中途上厕所、休息，下高速刚好一点过。
车上都有零食，在服务区里也买了东西吃，大家都不是很饿，先去把住的地方搞定。
他们这次是去爬山的，为了方便就直接住在附近，这个景区处于半开发的状态，商业的东西不多，原生态的山林净化了尘埃，驶进盘山公路后的空气明显清新不少，他们关掉空调让自然风吹进来，同样是盛夏，这里却凉意充盈，层层堆砌的山和树形成了天然的屏障，隔绝了高楼大厦形成的“城市热”。
开了半小时，导航指引他们停在一排木屋旁，后背靠山，仰头就能看到盘踞在山腰上的阶梯。
下车后，莫凡深吸一口气，冷清的空气进入肺腑，把开车后的疲惫一扫而光，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短袖还有点儿冷。
“这里的空气太舒服了吧，”卫末霖感慨，转头看到门口堆放的烧烤架，提议道，“哎，爬山是明天的事儿，咱们下午去周边逛逛，晚上弄烧烤吧？”
纪阳：“我觉得行，反正出来就是享受生活的。”
司昭廉停好车走过来时手里提着一个小包，“纪阳哥，这里你找的地方？真不错啊，挺舒服的。”
众人一起往里走，纪阳说，“这也是朋友推荐给我的， 很适合避暑。你手里提着什么？”
“我出来前看了一下天气，这里这里温差大，带了两件外套，”司昭廉见他们两手空空，“你们都没准备吗？”
莫凡不屑：“就出来两天还带什么衣服？要是有需要我们都是直接买。”
司昭廉：“莫总财大气粗，我这个小公司可比不了。”
“别说‘我们’啊，”卫末霖搂着何薰冉，“我老婆可给我带了的。”
纪阳的小男朋禾屿也慢吞吞地拿着一个小包走过来，“我也准备了衣服，山里的温差大，可能还需要盖棉被的。”
“宝贝儿有心了。”纪阳亲了男朋友一口，得意冲莫凡说，“你这个单身狗活该冻着。”
莫凡操了一声，“这年头有钱什么事儿不能办？我就不信这里没有卖衣服的。”
还真被他说着了， 这里没有开发完全，没有建造便民店，民宿老板提供住宿和食物，却没有办法提供衣服、
莫凡是无所谓的，他火气重， 就算是冬天也只穿一条裤子，两件衣服，如果没到零下毛衣都不会穿。
但他带来的两个小情儿明显不有点挨不住，为了保持身材本来就瘦，身子单薄经不起冻，下午还好，有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没多冷，可一入夜就不行了，气温骤降，哪怕站在烧烤架边儿还是冷得脸色发白。
卫末霖和纪阳的衣服没有多带的，只够身上穿没办法分给他们。
“很冷？”莫凡握了握林肖和小周的手，“要不你们去房间里待着？”
二人不约而同地摇头，金主都在这站着，他们怎么能进去，哪怕莫凡好说话这些基本的规矩不能丢。
“没事的莫哥，”林肖冲他撒娇，往莫凡身上贴，“你身上暖和嘛，贴着你就好了。”
莫凡挺吃这套的，叫老板倒了两杯热水给他们，然后拉着小手捂热。
烧烤是司昭廉在烤，纪阳、卫末霖和莫凡三人轮番点火都不行，司少一出手就燃起了大火，只见他熟练的刷油、放食物、撒佐料，何薰冉和禾屿眼里燃起了希望。
“你行啊，看不出来居然有这手！”卫末霖夸赞道。
“以前在国外经常和朋友一起出去野炊，”司昭廉手法娴熟把鱿鱼排骨翻了个面，余光瞥到旁边的恩恩爱爱， 扬声喊，“莫哥。”
莫凡回头：“干什么？”
“你不是想吃烤鱼吗？过来尝尝味道。”
卫末霖嚷嚷：“我们的鱿鱼和排骨耳呢！”
“马上就好。”司昭廉见莫凡没动，又叫了一声，“莫凡！”
“来了，叫魂啊？”莫凡松开两个小情儿慢吞吞地走过去，扫了一眼烤架上堆着的食物，“烤鱼好了？在哪儿呢？”
司昭廉把烤鱼递给他，“尝尝？”
还真别说，司昭廉是真有两把刷子的， 把鱼烤得外焦里嫩，火候掌握得很精准， 佐料渗透进去，肉里也带着香气。
“怎么样？”司昭廉盯着莫凡问， “味道怎么样？”
“唔……还不错。”莫凡一口咬下去挺烫的， 说话有些含糊不清，“也就那样吧！”
“也就那样你还吃那么多？”纪阳无语，用生菜裹着五花肉递给禾屿，去抢莫凡的烤鱼，“难吃就给我！”
“谁他妈给你了？”莫凡抬脚踹他，被恩爱秀的眼睛疼，“就你有伴儿我没有？”
他把烤鱼拿给林肖和小周，也就司昭廉把食物翻个面的功夫，莫凡又和那两人混在一起了。
司昭廉回头就看到莫凡把烤鱼喂给小周，见小周烫得直眨眼，大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紧接着林肖又贴上去在莫凡耳边说着什么。
“啧啧啧，”卫末霖站在烧烤架边守着食物感叹，“这人，比我们这两对儿真情侣还腻歪， 真受不了。”
“鸭子嘛，想怎么宠就宠呗，花了钱的还不能要个好？”纪阳笑道。
司昭廉收回视线，纤长的眼睫挡住了他的情绪，把烤好的茄子放在盘子里， “林肖，茄子好了。”
林肖眼睛一亮，立马冲过去，“谢谢司少，您烤得太好吃啦。”
“喜欢就行，”司昭廉见他冻得一直抖脚，“还冷吗？”
林肖点头，“是有点儿， 不过没事，吃点东西就暖和了。”
司昭廉手里动作不停，“你等我会儿。”
具体等什么也没说，林肖眨了眨眼，露出一抹笑。
从司昭廉叫林肖过去吃东西的时候，莫凡就一直注意着他们这边，看到他俩说话眼睛眯了眯， 特别是司昭廉脸上温和的笑意，在莫凡眼里一股子沾花惹草的骚劲儿。
烤了这么半天有些手酸，食物也熟得差不多了，司昭廉对纪阳说：“阳哥，你来替我会儿吧？”
“好嘞，”纪阳接过刷子，吃着手里的排骨，“你去吧，我来。”
司昭廉去洗了个手，让林肖在这等他，几分钟后，从房间里拿来外套替林肖披上，“冷就给我说呗，又不是没有衣服穿。”
他将绅士进行到底，还贴心地帮林肖把衣服扣上， 那副样子不像对待一个鸭子，倒像是情人。
莫凡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拳头发硬，拍桌子站起来，“司昭廉！”
他那架势把旁边两对儿情侣吓到了，四人不约而同地朝他看过来。
“嗯？”司昭廉听见动静抬头，神色无辜，“莫哥有事吗？”
“你给我出来！”莫凡往外走去。
“有事儿就在这说吧？”司昭廉说，“我还要给大家烤东西呢。”
“我他妈让你出来别让我说第三次！”莫凡怒道。
司昭廉跟在莫凡身后朝僻静处走去。
卫末霖咂嘴，“他俩不会又打起来吧？”
纪阳意味深长地说：“幕天席地的，能怎么打？”
二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第32章 【讨要】
司昭廉跟着莫凡身后走到木屋后的僻静处，远离了人群和灯光，乌压压夜色笼罩山林，只有月色和星光发亮。
不知是谁踩断了落在草丛里的木枝，这像是一个号令，让莫凡骤然转身，冷声质问：“司昭廉，你他妈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男人倚着就近的一棵树，拿出烟点上，打火机的声音响起，微弱的火苗短暂地在他英俊的眉眼留下痕迹。
“林肖是我带来的人，你一直勾搭算个屁？”莫凡说，“你大爷的，故意的吧？”
司昭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说：“莫哥，一个月了，气消了吗？”
“就你这样的还想让我消气？”
妈的，本来要消了，又他妈被司昭廉勾起火了。
司昭廉吸着烟，星火明明暗暗，步伐懒散，慢慢朝莫凡靠过去，“那件事是我不对，我事后反省了一下，不应该当着大家的面儿这么玩儿你，爽不爽是其次，主要是让莫少没了脸面，对吧？”
“玩儿”这个字眼又调动起莫凡的那段记忆，那种刺激、屈辱又舒爽的感觉令他矛盾至极。
莫凡咬了咬后槽牙：“司昭廉，你要是不会说人话就他妈闭嘴！我没和你说之前，说的是现在！林肖是我的人，你他妈勾搭调戏干什么？还把衣服给他穿？怎么？司少看上了鸭子，还想谈恋爱不成？”
司昭廉没理会莫凡的生气，自顾自地说：“我应该直接把你拉走，像上次一样直接开房，让你爽得说不出话，也翻不出浪花，只知道求饶。”
每说一句，莫凡就想起他们在床上厮混的场面，难得的羞臊让他的心脏都绷紧了。
司昭廉说得一点没错，莫凡在情事上坦诚又直白，强势而孟浪。
做这事儿就图一个爽，莫凡从来不在司昭廉面前掩饰欲望，他们契合，有种心照不宣的默契，能从身体的细微反应中察觉彼此的感受。
比如司昭廉知道莫凡喜欢骑他
比如莫凡知道司昭廉喜欢后 入。
骑马的时候莫凡握着缰绳掌控节奏，在司昭廉身上浪出了花儿，巅峰之时宛如灵魂合一。
由司昭廉主导时，羞辱的语言和粗暴的行为都让加重了莫凡的刺激，甚至有时候会更加激动，矫健的臀 肌加重力度，同样让司昭廉难以自持。
在床上没什么羞耻心，他们又都是会玩儿的，自然怎么痛快怎么来，怎么刺激怎么来，没有下限的颠鸾倒凤。
莫凡回想起自己的媚态，后知后觉地觉得丢脸，偏偏司昭廉还在说。
“莫哥，你不知道你那个样子有多迷人，我真后悔没有拍下来。你和那些鸭子睡的时候，看着他们一脸媚态会不会想到你自己？你在我怀里也是那样的颤抖舒爽。”
莫凡的眼眶涌出猩红，狞笑道：“做那事儿不就图个爽？司昭廉，你总拿床上来说事儿，是不是太没品了？”
司昭廉的眸光沉下来，宛如晕开的一片墨色，在夜色下透出几分锐利，像盯上猎物的狼。
他狠狠吸了口烟，径直走过去不顾莫凡反抗，用力地吻住肖想许久的唇瓣。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莫凡没怎么反应过来就被摁在树上被掠夺口腔，属于司昭廉的气息瞬间将他包裹，浓重的烟味入侵过来，辛辣刺鼻的烟雾在唇齿交缠中泄出几分，新奇的爽辣刺激着二人。
莫凡气冲脑门儿，张嘴就要咬，司昭廉料到会这样先一步捏住莫凡的下颌，强迫他张着嘴，更加没有顾忌的长驱而入。
来不及咽下去的津液顺着口角溢出，黏糊糊的纠缠水声在这方面寂静的天地敲击耳膜，炽热的气息交织在一处，在烟味中愈吻愈深。
莫凡要奋力反抗，抬手抡拳，凌厉的风感在司昭廉耳边滑过，他没有像在酒吧那样由着莫凡动手。
常年的拳击训练让司昭廉的反应力很灵敏，他没睁眼却能准确捕捉到攻击方位，在拳头落在脸上之前准确擒住莫凡的手腕，反手压在莫凡脑侧。
莫凡向来不受控也不甘于沉沦，哪怕接一个吻都要高度警惕，稍稍分心就容易被反抗。
司昭廉浑身肌肉紧绷，肱二头肌健硕坚硬，用力之时凸起的肌理似乎要撑破单薄的布料。
他牢牢握着莫凡的手腕，舌头不留情，手中力道更甚，指腹摩挲着莫凡的手腕， 能感受到皮肉下强劲的脉搏。
山里的夜晚很是湿润，冷气凝在空气里，晚风一吹是入骨的凉意，这方天地却因为一个吻变得火热。
背后灯光明亮，烧烤的烟气和香味飘散得很远，此起彼伏的谈话和笑声在似进非远的地方，没有人注意到在光线没有涉及的林间有这样两道缠绵的身影。
半晌，黏在一起的嘴唇分开，喘息中喷出雾气，呼吸均是乱的，这个深吻让莫凡鬓角出了薄汗，眼底是被润过的湿意。
他们挨得极尽，鼻尖对着鼻尖， 将对方的情动的神色尽收眼底。
司昭廉的喉结滚了滚，才被润过嗓子又干涩起来，声音发哑，“你是在气什么？”
莫凡呼吸不稳，眼神凶狠，“我气你这个混蛋为什么要出现在我面前。”
司昭廉笑了，“明明是你叫我来的，这会儿又在怪我要出现？”
“滚开！”莫凡挣脱禁锢，还是不客气地给了司昭廉一耳光，“你想亲就亲，想玩儿就玩儿？老子是你的玩物？”
这巴掌挺狠的，司昭廉脸颊火辣辣地疼，“其实你这次叫我来，无非是让我看你左拥右抱无可奈何的样子对吧？”
“是，”莫凡转动着被捏疼的手腕，“我想睡谁，你管不着、也没资格在我面前叫嚣，就算没有顾谨还有别人，你他妈一个炮友而已，次次都要玩儿老子？司昭廉，你太越界了。”
“越界？”司昭廉重复了一遍，似乎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咬碎，“如你所说，炮友而已，需要这么大张旗鼓，把对鸭子的恩恩爱爱在我面前表示？这是你对每个炮友都有的‘待遇’？”
“……”莫凡一把推开笼在身上的男人， “这是对你的警告。”
司昭廉往后退了两步， 讥笑反问：“是吗？还有一点我很好奇，我对林肖示好，你是在气什么？”
“我他妈当然是……”
“气我想占有莫少的东西，还是气我没有依照你的预判做出反应？”司昭廉俊美的脸上带着揶揄的笑，“莫哥，我怎么觉得你挺期待我像那晚一样，做出一些令你难以招架的反应呢？”
莫凡呼吸渐重，恨不得把司昭廉的笑容撕碎，一字一顿地说：“你他妈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少自作多情？！”
“行吧，就当我自作多情。”司昭廉无所谓的耸肩，“不过有一点你要知道，我要林肖。”
莫凡被他理所当然的态度气笑，“你要就要？那是我的人，你司昭廉多大的脸面，说要就要？”
“我看上他了，他是我喜欢的类型，”司昭廉靠着树，拿出烟叼在嘴里， “他能让你操，为什么不能被我操？”
“你要我就给？”莫凡语气很冲，觉得这人果然欠揍，“我的东西就是我的，除非我不要了，否则就算烂我手里那也是我的。”
要说莫凡有多喜欢林肖也不是， 顶多长相符合胃口，更多是来膈应司昭廉。
可司昭廉这会儿明确要来抢林肖，加上之前他发 骚勾搭林肖的举动让莫凡早就窝火了，这会儿又激起了逆反心理， 莫凡更不会放手。
“那怎么办？”司昭廉指了指，坦然道：“刚刚就硬了，到现在都没消。你如果不把林肖分给我，我就只能找你了，那个小周我又看不上。要是被人知道莫少是下面那个，多丢人啊，是吧？”
“……”莫凡气冲脑门儿，“你他妈的，司昭廉！”
他实在忍无可忍，冲过去就要打人，这时候外面响起纪阳的喊声。
“莫凡、司昭廉，你们还要谈多久啊？食物都考好了， 再不来就吃完了！”
莫凡的动作顿住，揪着司昭廉的衣领，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司昭廉笑了一下，吸了口烟喷在莫凡脸上，“莫哥， 他们在催呢。”
莫凡狠狠瞪着这张脸， 拳头用力地收紧，却迟迟没有落下。
打不打不是重点，莫凡知道以司昭廉的性子，他敢这么说就有胆子这么做。
那就像司昭廉说的，届时丢脸的只能是他。
“司昭廉？莫凡？”纪阳又在喊，“你们还在吗？”
司昭廉盯着莫凡，出声回应：“在呢！马上就来。”
“快点儿啊！”
司昭廉拍了拍攥着自己领口的手，“莫哥，快点儿啊。”
莫凡狠狠把人一推， 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睁眼后掩下了方才的愤怒，理了理凌乱的衣服，“行，一个鸭子而已，司少既然想要我睡过的抹布，我无所谓。”
司昭廉温和一笑，“谢谢莫哥。”

第33章 【隔音】
莫凡走的时候是臭着脸的，回来的时候脸色更臭，大刀阔斧地坐下来黑脸吃东西。
司昭廉倒是春风满面，嘴角含笑的样子，接过纪阳手里的刷子，再次站到烤架边儿烤东西。
纪阳和卫末霖的视线在二人之间徘徊一阵，还特意看了看司昭廉脸上有没有伤痕。
“聊这么久啊，”纪阳打趣道，“我们还以为你们又打起来了呢。”
卫末霖附和：“要是再不回来，我们都考虑要不要去拉架。”
莫凡不吭声，一个劲儿地吃东西，腮帮子用力嚼着，仿佛嚼的不是肉，而是欠揍得某人。
司昭廉说：“哪儿能呢，我和莫哥确实有点儿小矛盾，但上次是我不对在先，刚刚就是去给莫哥道歉了。”
道你大爷的歉。
莫凡把竹签撇断，往垃圾桶里一扔，“这排骨谁烤的？肉这么干，是想膈死谁？”
禾屿面红耳赤，弱弱举手，“是……是我，不好意思啊莫哥，我第一次烤，没有掌握好……”
“………”朋友的男朋友不能为难，莫凡没说什么，不冷不热地哦了一声。
纪阳失笑，搂着小男朋友，“谁让你吃那个了？一看就烤焦了你没长眼睛非得吃？怪谁？”
“怪我没上眼行了吧。”莫凡肆无忌惮怼发小。
小周和林肖把司昭廉刚烤好的排骨和蔬菜拿过来，小周挺安静的，少言少语，默默地帮莫凡倒了杯茶。
林肖穿着司昭廉的衣服不冷了，殷勤地往莫凡身上凑，不害臊地搂着他的肩，“莫哥，吃这个。”
莫凡看了一眼林肖身上的衣服，把搂在自己肩上的胳膊扯开，“从现在起你不用跟我了。”
纪阳和卫末霖四人同时看过来，何薰冉和禾屿眼里都有探究和好奇。
林肖一愣，见莫凡神色冷然，有些无措，不敢有平时的黏糊劲儿，“莫少……我做错什么事了吗？”
“你有新主子了。”莫凡冷笑一声，目光睨向专心烧烤的男人，“司少对你一见如故，刚刚求了好半天，但我把你让给他。”
林肖眨眨眼，转头看向司昭廉。
与此同时，司昭廉也抬头朝他们这边看过来，和林肖对视，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莫凡冷眼瞧着司昭廉的温柔笑意，朝林肖说，“用不着巴结我了，去伺候你新主子。”
司昭廉像是回应莫凡的话一样，出声道：“林肖，过来。”
林肖在这个行业里混了这么多年，看人脸色、感知情绪是最基本的功底。
他察觉到司昭廉和莫凡之间很奇怪的气氛，上班上一半突然换老板，还是老板在气愤之下说的，真实性实在有待考量
所以他没动，仍站在莫凡身边，犹豫不决地问：“真的吗？”
莫凡不耐烦：“我骗你干什么？赶紧滚。”
“林肖，过来帮我，肉快糊了。”司昭廉说。
林肖见莫凡态度坚决，放下心来朝司昭廉走过去，二人不知说了什么，司昭廉一脸温和，很快林肖也恢复了笑容，站在男人身边帮忙，一脸愉悦。
两个都是圈里的贵少，一次睡俩，这可是天儿掉馅饼儿的事，回去够吹好一阵的了。
纪阳吹了一个口哨，揶揄道：“怎么回事儿啊？莫少什么时候这么慷慨了？自己的东西也会送给别人，还是不对付的死对头。”
莫凡喝了一杯酒，冷嗤道：“他求着要我用过的东西，他上赶着要，我又有什么给不起的？”
“不过好奇怪，”何薰冉说，“末霖告诉了他可以带人，他却偏偏不带，来找莫哥要人。”
卫末霖笑了笑，给莫凡满上，“确实好奇怪，他就跟故意找茬一样，莫凡， 他在故意膈应你呢？”
“我怎么记得，你叫司昭廉来是为动手那件事赔罪？”纪阳晃着杯子里的啤酒， 另一只玩儿着禾屿细长的手指，“这就是你们道歉的方式？让他白嫖一个鸭子？”
卫末霖乐不可支， “挺新鲜，以前咱们单身的时候都没这待遇。”
莫凡烦躁，“滚蛋！”
他们这么熟悉，莫凡自然听出来插科打诨下的深意，也能感觉到发小们察觉到他和司昭廉之间的不为人知的纠葛，绝对不止单纯的矛盾这么简单。
但莫凡没提，纪阳和卫末霖也就不问，或者说他们在等着莫凡主动交代。
———可这要怎么交代？
被人上这种事，莫凡难以启齿，哪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也不行。
所以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莫凡假装听不懂他们的试探，他们假装看不懂莫凡和司昭廉微妙的气氛。
第二天要早起爬山，他们没有玩儿到很晚，卫末霖掐着时间，刚到十一点就说收工早点休息。
他们喝了两箱啤酒，纪阳负责结账，留在最后和老板算钱结账。
何薰冉平时不熬夜，这会儿困了，哈欠连天的， 卫末霖搂着他走在最前面，边走边说：“明早要不要看日出？”
“我都行，”司昭廉回答，“看莫哥和阳哥的吧。”
莫凡直接说：“你们要看就看，反正我不看，我起不来。”
“行，反正八点集合。”卫末霖说，“我等会儿问问纪阳。”
莫凡嗯了一声，往房间里走，身后响起林肖甜腻腻的声音———
“司少，你是没兴趣还是起不来啊？”
“在俄罗斯的时候和不同的朋友看过很多次了，确实是不太有兴趣。”司昭廉反问，“你想看吗？”
林肖没有料到司昭廉会反问他，鸭子的身份是宠物也是工作，他们不能有自己的想法，工作性质就是陪好老板最重要，那些有钱人也不会在意鸭子的需求或者想法。
林肖是这个圈里的老人了，自然听明白司昭廉态度，后面只是顺口一问，他的身份不能越界的道理。
“我没看过，倒是想看，”林肖感慨道，“可是我还得伺候您呢， 肯定起不来的，下次吧。”
司昭廉捏了捏他的脸，在耳边亲昵地说了两句什么，引得林肖直笑。
林肖平时说话就带着一个股甜骚劲儿，莫凡被讨好的时候不觉得，这会儿听着他们的对话，那声调落在莫凡耳朵里越发刺耳。
相比之下小周的安静纯粹更符合他心意。
卫末霖听见他们的谈话，笑骂道：“明天还爬山呢，你们两个注意点儿，保留体力懂不懂？”
“你在搞笑吗？”莫凡牵着小周推开房门， “干两炮而已，还不至于爬不了山。”
卫末霖：“谁关心你们了！我是说你们俩的小情儿！”
“谁说爬山带他们了？”莫凡侧头睨了一眼司昭廉，冷笑道，“林肖，好好伺候司少，把你看家本事拿出来，可千万别让他不尽兴。”
司昭廉的房间在莫凡隔壁， 林肖正要回话，司昭廉先一步回答，“放心莫哥， 我一定会物尽其用的。”
物尽其用。
这是他第二次在莫凡面前说这个词， 可暗指的意思全然不一样。
莫凡进了屋，今晚发生的种种让他的情绪迟迟静不下来，木板房不膈应，隔壁关门的声音传过来，莫名烦躁。
他不爽自己总是被司昭廉拿捏，更不爽自己的东西就这么随随便便被人抢走。
还不爽……
“莫少，”小周的声音软软的，询问道，“要洗澡吗？”
莫凡抹了把脸，坐在床上抽烟，“你先洗。”
小周明白了，进了浴室。
莫凡靠在床头，火光燃烧着烟纸，牙齿咬着滤嘴，烟雾从唇缝里不断地飘出，口腔中呛鼻的烟味让他自然而然地想到了不久前的那个吻。
热辣， 滚烫，炽热。
极具荷尔蒙的纠缠，像极致的色彩碰撞，在纯黑的背景板中浪出斑斓的颜色，宛如从地面高高射 出的烟花，绽放出无与伦比的高 潮。
不得不说司昭廉真的很会利用东西留下记忆点，他知道莫凡抽烟， 用唇舌把烟雾还给莫凡，以嘴渡气，在火辣的刺激中攀至巅峰。
一根烟而已，莫凡却抽得燥热难当，司昭廉的喘息似乎还在耳畔，呼吸中带着无尽的灼烫，像是洒下的火星，激起战栗。
莫凡睁开眼，看到小周蹲在床边，一只手搭在他腰间的皮带上。
小周洗完澡身上带着水汽，屋内开了空调，只穿一件单薄的浴袍也不觉得冷，皮肤白净，眼睛湿漉漉的，又黑又亮。
不同于林肖的外放，他是一个很内敛的人，不会主动惹事，又会在本职工作内把人伺候得很好。
他跟着莫凡好一阵了，也不算跟，就是之前莫凡比较喜欢点他，各方面都照顾得很舒服，床上也很契合，不会骚 得太过，又会让人欲望高涨。
“莫少。”他轻声喊道。
莫凡把最后一口烟吸尽，将烟头按在烟灰缸里，嗓子有些哑，“用嘴吧。”
“好的，”小周解开皮带，拉下拉链，软软地说，“我帮您。”
裤子脱下，莫凡感受到小周十指的柔软，仰头叹息一声，摸上他脸颊，指腹揉了揉红润的嘴唇，带着鼓励。
小周低下头，嘴唇正要碰上时，突然隔壁“咚”了一声，很明显的动静，让小周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莫凡靠在床头，这个动静在耳边更加明显，他眉心微蹙，意识到什么之后睁开眼。
紧接着是床垫“咯吱咯吱”的动静，林肖时叫时喘得声音隔着木板清晰地传进这边二人的耳里。
小周愣住，没想到这么不隔音，虽然他们对这种事见怪不怪，但是听这种还是第一次，脸颊微微发烫。
“莫少……”小周有些无措地喊他，意思是询问着要不要继续。
莫凡没回答，冷冷地看着他，眼底的欲色减半，酝酿着山雨欲来的风暴。

第34章 【秘密】
都是成年人了，隔壁这动静在干什么都心知肚明。
莫凡知道司昭廉会和林肖睡，但没想到会睡得这么猖狂，叫  床声都传到他这边，声音被墙壁滤过了，时强时弱，像猫儿叫一样，尾音透出婉转，其中还掺杂着“不要”、“轻点儿”的字眼。
莫凡冷脸听着，垂眸看着蹲着的小周，“关你什么事儿？！听着别人的就不会做你的事儿了？”
小周被莫凡眉眼中的戾气吓倒，不敢耽搁，低眉顺眼地低头开始做自己的本份。
隔壁在现场表演，莫凡听着不可能没反应，再怎么不爽也是男人，被小周伺候得周到。
他仰起头，后脑勺顶上床头，鼻息变重，明明是舒爽却眉心紧蹙。
这活儿司昭廉也帮他做过，不像小周这般灵活有技巧，那生涩的反应一看就是第一次，司昭廉自己也说是第一次。
难以想象那样一个只懂享受的少爷会屈尊降贵做这种事，司昭廉为了和他上床还真是蛮拼的。
小周伺候得没问题，方方面面都照顾到，可是有了对比之后莫凡显然不满足。
太熟练了没有那种感觉，而且司昭廉做这事儿的时候在他身上肆意点火，疼痛中升起刺激的酥麻。
小周是鸭子，给钱办事那种，也深知自己的身份不敢僭越，只能说做得老实，却没有能让莫凡感觉到血液加速的东西。
莫凡听着隔壁的叫声越来越烦躁，他也不清楚自己的烦什么，就是不爽，盯着小周头顶的发旋儿，脑子里想到却是上次在训练室那次，累积在心里的暴戾因子无处发泄，拿起桌上的烟又点了一根。
他捉摸不透司昭廉到底在想什么，之前明明看到他和别人亲密接吻失控到不顾脸面当场玩儿他。
现在看到他左右拥抱无动于衷，还他妈把他的人拐走一个，动静弄得那么大，是想证明什么？
证明比他技术好？！
“咚！”墙那边儿传来类似像砸墙的动静，然后是林肖隐隐崩溃的哭腔。
莫凡的后脑就抵在墙上的，那声音像是砸在他的神经上，令末梢神经一跳。
以他的经验，这会儿司昭廉肯定把人压在墙上抱着，否则这墙不会像要被砸穿了似的。
莫凡眼底升起狠戾，抽了口烟，把燃了一半的烟用力摁在烟灰缸里，然后没有任何怜惜地揪起小周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小周头皮猝不及防一痛，脑袋被揪起来，生理的泪水噙在眼眶，看上去楚楚可怜。
他舔了舔湿润的嘴唇，嗓子很痛，正想开口喊一句莫少，却被攥着头发扔在床上，细胳膊细腿儿的，哪怕床垫足够软也把他撞得脑袋发晕。
紧接着，炽热的吻落后颈和肩上，他敏锐地感知到了莫凡不同寻常的情绪，没有做这事儿的愉悦和享受，反而透出焦躁。
莫凡抚摸着小周的细腻的皮肤，在他的背上留下指痕和牙印，可是心里却越发不满足。
他的口味被司昭廉养刁了，吃多大鱼大肉骤然换回开胃小菜的落差可想而知。
莫凡和司昭廉在一起时不用顾忌力度和轻重，体力和技术都势均力敌， 也能跟得上彼此的节奏。
每一次都酣畅淋漓，借着缠绵发泄着铁血一般的荷尔蒙，高温中充斥着野性和火辣， 往往是情绪的催化剂，让他们像野兽一样沉沦进欲望的沼泽。
他们宛如在疾风骤雨的海上沉浮，浪花将他们激烈地拍打进海底又猛烈地翻腾而起，起起沉沉，理智消失在极致的欢愉和痛苦中。
隔壁的动静越来越激烈， 床垫的“咯吱”声还有喘息直往莫凡耳朵里钻。
莫凡头紧锁，后槽牙狠狠磨了磨，猛然地起身下床。
“……”小周茫然地睁开眼， 看向站在窗边点烟的男人。
“叫。”莫凡说。
小周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让你叫 床。”莫凡狠狠地说，“声音压过隔壁。”
“……”小周嘴唇微动，神色不解又诧异。
“包你出来两天的钱我再翻三倍，”莫凡语气冰冷，眼底也没有情绪，“给我叫，声音不准比隔壁低。”
一听到钱，小周眼睛一亮，没有好奇为什么，听话地躺在床上开始叫，他被这个环境浸润很久，知道什么样呻吟最好听，尾音转了好几个弯， 带着令人疼惜的哭腔。
莫凡心烦意乱，一根根烟猛抽， 他脑袋发抽，跟司昭廉置这种气。
可他就是不爽，自己这边难以适应做不下去，凭什么那个混蛋能搞得风生水起，热火朝天？
关键那人还他妈从自己这抢过去的。
什么好事都让司昭廉占了？
滚他大爷的。
一包烟很快抽没了，可隔壁仍在继续，小周的声音也没停，上道的在床上滚着，让床垫发出一些暧昧的声音。
莫凡看了一眼时间， 才过去十五分钟，司昭廉最少四十分钟起步。
他们在那儿叫着，莫凡冷眼站在一边听着，好几次理智恢复些许，觉得这个行为太他妈傻逼，自己跟一个混蛋置什么气。
可是又想到做都做了，已经和隔壁杠上了，突然叫停就像认输一样，这又是事关男性尊严的。
莫凡没有叫停，冷着脸硬生生地听着二重奏。
果然不出所料，四十分钟后隔壁消停了，小周的嗓子已经有点哑了，之前帮莫凡口， 中途喝了好几次水也没能缓解疼痛。
小周看向莫凡，眼神询问要不要跟着停下来。
莫凡冷漠地说：“再叫十分钟。”
既然干了傻逼事儿，那至少得干回本儿，至少得比司昭廉持久才行。
小周就这么又叫了十分钟，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开了空调的缘故，窗户紧闭着，凝聚在房间里的烟味久久不散， 飘着一层淡淡的薄雾。
金主没有指令，小周只能坐在床上不动，安静乖巧又懂事。
莫凡揉了把脸，暗骂自己真他妈是闲得蛋疼，让小周先睡，他则去浴室洗澡。
刚走到浴室门口，大门被敲响了。
莫凡的眉心随着敲门声跳了跳，心里生出一种预感。
“莫少，”小周哑着嗓子问，“需要我开门吗？”
莫凡没回答，因为他已经把门打开了———预感实现，穿着浴袍的司昭廉站在门口。
山里的夜晚冷风刺骨，一开门屋外的冷气直往里钻，瞬间冲散了屋内的温暖和烟味。
司昭廉穿着薄薄一件也不见他冷， 靠在门框上朝莫凡打了个招呼， “莫哥，完事儿了？”
莫凡睥睨地抬了抬下巴，冷笑道： “你都那样挑衅了，装没听到岂不是我认怂？”
司昭廉毫无诚意地鼓了个掌，“莫哥果然厉害。”
“少废话，”莫凡说，“有屁快放。”
司昭廉问：“小周呢？”
莫凡警惕：“你干什么？”
司昭廉无辜：“不干什么，只是我有事儿要找你说， 请他先回避一下。”
莫凡拧眉，见他理所当然的样子就火大：“有什么事儿不能明天说？”
“很重要的事情，”司昭廉恍然，“如果你觉得累了的话……那明天说也不是不行， 可是打一炮就累了，是不是有点儿逊了？”
“少他妈给老子放屁，我累？我再干六场都不累！”莫凡扬声喊，“小周！”
小周穿好拖鞋走过来。
“你先出去待会儿，我们谈完事再进来。”莫凡说。
小周点头，也没问这大晚上的自己该去哪儿，低着头走出去。
莫凡转身进屋，司昭廉跟在后面把门关上，进去第一眼就是看床。
“有什么事？赶紧说，说完滚。”
司昭廉的目光在干净的床单上停留几秒，倏尔勾唇，“其实没什么事，我来找你上床。”
这话宛如平地一声雷， 把莫凡震了个够呛，恼怒道：“你他妈神经病？！你不是刚和林……”
话没说完，司昭廉就强硬地按住莫凡的后劲把他吻住，带外面冷冽的朔风，力气猛烈，直接把人往床上带。
在绝对力量面前，莫凡没有反抗之力，哪怕他练了这么久的拳，那身肌肉在司昭廉的腱子肉面前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他直接被摁在床上，衣物三下五除二地脱掉，司昭廉的阵仗之猛，让他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的时候。
司昭廉的眸色很深，盯着莫凡健美的肩胛和背脊，脊柱在背上留下一条流畅的浅窝，腰线紧致、肌理结实， 双手擒在腰上的感觉妙到极致。
莫凡的脸被迫埋在枕头里，咬紧牙关，双手用力地攥着枕头，手臂上青筋凸起， 充满爆发力。
他们贴得严丝合缝不留空隙， 用力地接吻撕扯，极致的痛苦中生出极致的欢愉。
司昭廉来势汹汹，吻得粗暴， 热腾的汗水滴在莫凡的背上，充斥着欲望的味道，丝毫不像已经是发泄过的样子。
“莫哥，爽吗？”司昭廉喘着气问，他尾音微微颤抖，显然有些失控， “是不是比你操人爽？”
莫凡呼出一口气，抬起头胳膊艰难地撑起身子，长臂一伸，反手揪着男人的衣领将他狠狠拉下，一口咬上他的耳朵。
“嘶——！”司昭廉倒吸一口气， 抬手掐住莫凡的脖子，掌心感受到过于凌厉的喉结。
“少他妈的给我说屁话，”莫凡同样喘得厉害，嘴唇被啃吻的红肿，眉梢带着餍足，眼底又是浓浓的挑衅，“你爽了，又何必来找我？”
说好的让林肖伺候就不来骚扰他呢？
真他妈赔了夫人又折兵， 操蛋。
司昭廉掐着莫凡的脖子让他反仰着头，唇舌紧密地纠缠， 皮肤和掌心都是黏腻的汗。
半晌，司昭廉终于放过莫凡的舌头，濡湿的痕迹一路吻到他的耳垂，喑哑的音色低沉性感，“莫哥，告诉你一个秘密。”
莫凡的耳垂被含着，激起战栗。
“我没睡林肖。”他听见司昭廉说，“那四十分钟是演给你看的。”

第35章 【榄枝】
莫凡这一觉睡得沉而深，是锲而不舍的手机闹铃把他吵醒的，身后那人动了动，环在他腰上的手臂伸出被窝，关掉声音。
“莫哥，”司昭廉的音色透着晨起的喑哑，同样有几分困倦，“起了，今天要去爬山。”
养尊处优的少爷起床气都是很大的，别开脸埋进枕头，说了一句滚。
司昭廉的手又缩回被窝，摸了摸莫凡紧实的腹肌，“起来了，约好的八点爬山，你晚到怎么说？”
莫凡迟反手一记手肘打上司昭廉的腹部，瞌睡也醒了不少，开口就骂：“你他妈是牲口吗？！大早上发情？操！”
“没，叫你起床呢。”司昭廉又去亲莫凡的耳垂，呼吸落在莫凡的后颈，激起酥麻的痒。
早上是个敏感的时间，带着一些不可控的生理反应，一撩就很容易出火，莫凡可不想到时候爬山变成了床上运动，一把将男人推开。
“少他妈挨着我！离我远点！”莫凡瞪他，“昨晚不是让你滚回去吗？你怎么还在这？”
这混蛋真是什么时候看都让人火大。
“我费力耕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司昭廉懒洋洋地打哈欠，“当时床都被我睡热了，我要是回去你睡着多冷？小周那弱不禁风的身子能把你搂暖和？”
明明是他自己想留下来，却偏偏说得为莫凡着想一样。
莫凡在社会上也摸爬打滚了几年， 有优越的家境，不像别人吃很多亏，但也是见过不少事儿的。
遇到过不要脸的，这么不要脸的还他妈头一次见。
莫凡的困意被气得一干二净，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却率先看到自己身上的痕迹。
他说怎么觉得双腿酸疼呢，尼玛……两条腿上全是咬痕和吻痕，小腿和脚踝都有。
这些痕迹一下子把他拉回到昨晚，司昭廉情动之时咬上的，男人的眸光在黑夜中异常明亮，房间成了一个注满荷尔蒙的箱子，他们被密不透风地困在里面，呼吸间全是对方的味道，在彼此的身上点火，放纵，共赴红尘。
【“莫哥，你好漂亮。你是怎么做到又有肌肉又漂亮的？”】
【“莫凡，你真他妈辣，还有谁见过你这辣劲儿？是不是只有我？”】
已经平静下来的记忆突然攻击他，莫凡难得老脸一热，直接对着想凑过来吻他的男人给了一巴掌。
“司昭廉，你他妈是狗啊？！狗也没你这么咬人的！”
这混蛋昨晚还说了什么？好像说了和林肖是做戏。
他妈的，司昭廉是不是有病？！
如果是做戏的话，他那五十分钟算什么！简直是自己给自己挖的坑，还没有退路那种。
一想到这些莫凡就觉得这一巴掌是打轻了。
这种人就应该套上麻袋直接分尸拉去深山老林埋了！
司昭廉知道莫凡对自己有气，昨晚也确实做狠了，二人一个多月没沾荤腥，契合的人就在眼前都有些失控，虽然莫凡嘴硬，但是反应是诚实的，到后面莫凡翻身把人压下，从下位变成上位，吻的火热放肆。
他们凌晨才睡，现在七点半，只睡了四个小时而已，也难怪莫少窝火。
司昭廉被打了一巴掌也不恼，慢吞吞地拿衣服下床穿衣服，“话不能这么说，昨晚不是你让我咬的？我弄轻了还说我是不是没吃饭？”
莫凡：“……”
司昭廉金色的头发垂在眉梢，被窗帘外透进来的光线一照，有几分暖洋洋的意味。
他不紧不慢地提上裤子，对莫凡说：“都说提上裤子不认人，莫哥，你这还没穿裤子呢，就开始否认了？”
“你少他妈说屁话！”莫凡命令道，“把衣服给我。”
昨晚干柴烈火的，衣服全扔地下了，司昭廉俯身一件件捡起来，弯腰时几近完美的腰线紧绷起来，从背脊到腰窝的肌理健美匀称，充满爆发力的同时又具有美感，背上那几条深深浅浅的指痕又带了点凌虐的欲色。
那是昨晚莫凡失控时留下的痕迹。
他顿时想到司昭廉昨晚的样子，沉浸在欲望中的性感，发丝被汗水打湿根根分明地垂下来，挡住了眼睛里的些许占有和沉甸甸的欲念，“莫哥”和“莫少”翻来覆去地叫， 最后他忍无可忍，揪着司昭廉的头发把人按下来接吻。
“莫哥，”司昭廉的俊脸在莫凡眼前放大，眼神直勾勾的，有几分不怀好意，“想什么呢？我感觉到你想强 暴我的肉体。”
“……”莫凡一口气差点儿没提上来，一把抢过司昭廉手里的衣物，“你——放——屁！”
“我在陈述事实而已，”司昭廉笑了，往洗浴室里走，“你这么恼，是被戳中心事了？”
“你哪只眼睛看我恼了？”莫凡憋着气儿一鼓作气穿戴整齐， 然后看到椅子上一大坨换下来的床单，竟然破天荒觉得臊得慌。
操……
莫凡揉了把乱糟糟的头发，进去洗浴室洗漱。
民宿的条件比较简陋，浴室也没有做干湿分离，司昭廉在冲澡，只有帘子简单遮住，水流簌簌，空间又小，把其他地方都弄得有些湿。
“司昭廉，你怎么不回你房间冲澡？！”莫凡恼火地挤着牙膏，站在镜子前刷牙， 一抬头就愣住了。
———青青红红的吻痕从脖子一直延伸到锁骨， 每一个都扎眼鲜红，可见用力程度，短时间内根本消不掉。
司昭廉：“我都在这睡了，让我冲个澡怎……“
“哗啦——”帘子被拉开， 司昭廉正在抹沐浴露呢，转头对上莫凡充斥着火气的眸子。
“你这个畜生！”莫凡指着自己的脖子大骂，脖子上青筋都凸起来，“你是狗吗？！你把老子咬成这个样子，今天怎么见人！”
见不见人还是其次的，主要是他没衣服，昨天穿得是圆领的衣服，顶着这脖子出去，岂不是告诉所有人他下面那个？！
妈的， 司昭廉一定是故意的！
司昭廉看着莫凡的吻痕，顿时笑了，“多大点事儿，我带了围巾的，遮起来不就好了。”
一听能遮，莫凡脸色稍霁，随后又觉得不对，“你丫是不是一开始就算计好的？！ ”
不然平白无故带什么围巾？
司昭廉：“你怎么这么想我？我是那样的人吗？”
“你不是谁是？！”莫凡转身继续刷牙。
“我以前在国外的时候经常和朋友出去玩儿，城市里越是热， 山里就越冷，有些海拔高的地方还会下雪，我把羽绒服都带着的。”
莫凡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喝了口清水把泡沫吐出来，“行，司少玩儿的花，经验多，自然是别人比不上的。”
司昭廉冲完澡，光着身子拿毛巾擦头发，“莫少这话可太讽刺人了，论玩儿谁比得上你呢？爬山都要带两个鸭子，一个伺候不够还玩儿多人运动， 这体力我是自愧不如的。”
莫凡冷笑，转头反问：“你破坏了我的计划， 还有脸在我面前说这些？”
“虽然多人运动没了，我不是也赔了你一场鱼水之欢？”司昭廉带着一身水汽和沐浴露的香气逼近，“你床上什么样还记得吗？”
莫凡盯着司昭廉的含情眼， 突然勾起唇角，“这段时间你也憋狠了吧？就这么喜欢睡我啊？”
“自作多情这词儿不是你最爱说的吗？”司昭廉靠着洗漱台，“你就这么确定我没有找别人？”
莫凡睥睨道：“就冲你昨晚那如狼似虎的饥渴样，你要是找过别人，我名字倒过来写。”
司昭廉注视着莫凡狂傲的样子，唇角跟着勾起浅浅的弧度，抬手帮他擦去嘴边残留的泡沫，“莫哥真是敏锐。”
莫凡一手拍开他，冲水洗脸，“驰骋情场海王想睡觉居然都找不到人，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想被我睡的人多的是，一个电话能叫来一群，那多没意思。”司昭廉盯着莫凡因为俯身洗脸而微微绷起的脖子，水流顺着下颌往下，润湿了那片吻痕，“我喜欢有挑战的东西。”
“顺着我的意还不行，得先激烈的反抗，大打出手，挣个你死我活， 然后技不如人，只能被我摁在床上无法反抗。”
说到这，司昭廉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睡这样的花觉才颇有趣味，你说是吗？”
莫凡冲完脸上的洗面奶，站直身子，脸上的水往下淌，浓密的眼睫沾着水，眼睛噙着水光，看着镜子里男人的侧脸，倒是难得没生气，“你想说什么？”
司昭廉一直看莫凡，但莫凡始终没有回头与他对视，而是通过镜子里看他侧脸。
浴室里安静须臾，时间突然被拉得很长，却又只是短暂几秒。
司昭廉还是那副随性的模样，漫不经心地问：“莫凡，要不要做固定炮友？”

第36章 【稳固】
此话一出，莫凡嘴角露出讥诮，拿过毛巾擦了擦脸，“司少，睡一觉睡傻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司昭廉身上的水汽未散，一身腱子肉，紧实有力，坦然道：“我当然知道，还能有比早上更清醒的时候？”
莫凡自始至终都没回头，看着镜子里的男人没有说话。
对于习惯稳定关系的司昭廉，建立固定炮友对他来说是一件无伤大雅的小事，他们各方面都很契合，还能省去不少麻烦。
但是对于莫凡这种自由自在惯了的人，却是一道枷锁。
在他们圈子里有一个不成文的默认规定，一旦建立起固定炮友的关系，那么打炮这种事自然不能再找别人。
重点不在于打炮，在于“固定”。
他们之间本来只是睡一睡的关系，司昭廉却要更进一步，甚至要保留稳定性。
这是一步险棋，莫凡的不可控因素太多，这个度一旦没有把握好，可就不是拉黑一个月不见的程度了。
莫凡把脸上的水擦干净，拿出面霜往脸上抹，“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
“我们在床上很契合，”司昭廉认出这个面霜牌子很贵，伸出手指挖了一小坨，“我爽你也爽，对吧？”
莫凡冷冷看着他涂脸，“你这一坨至少五百块。”
司昭廉笑着露出一口白牙，“用用，别这么小气。”
“小气？”莫凡冷哼，“你他妈上次用手指玩儿老子的事情还没过呢！就想让老子答应固定炮友？！”
“你都拉黑我一个月了，也对我避而不见。”司昭廉说，“还要怎么过？”
莫凡也没想好，但就是不想让司昭廉好过，也不想轻而易举答应他这个事儿。
这混蛋说什么就是什么，哪儿有这么好的事？把他的脸面往哪儿放？
“而且我昨晚不是身体力行地道歉了吗？”司昭廉的目光落在莫凡的吻痕上，“我看你很乐意接受的样子。”
“操，那他妈根本不是一回事！少混为一谈，”莫凡恼火道，“而且老子一向……”
“莫哥，固定炮友而已，又不是谈恋爱。”司昭廉打断莫凡的话，嘴角含笑，“你在害怕什么？”
莫凡眯了眯眼，终于转过头，拿正眼瞧他，“害怕？”
“你不正面回答，一直在扯开话题逃避，难道不是害怕？”司昭廉懒懒地说，“不过是固定炮友而已，又不是谈恋爱，床上爽过了就完事儿，各取所需，不干涉对方生活，有什么不好？”
“你少激我，”莫凡说，“我字典里就没有害怕这俩字儿。”
司昭廉问：“那有&#039;固定炮友&#039;这四个字吗？”
莫凡：“……”
“你不是一直想操我吗？”司昭廉又抛出诱饵，“你不应该把我看管起来，等着你变强的那一天？”
莫凡：“老子一直很强。”
“是，那就等着你更强到能操我那一天。”
莫凡静静地盯了他几秒，转眸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满是吻痕的样子，一脸烦躁，转身离开洗浴室，“滚去给老子拿衣服。”
司昭廉勾了勾唇，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好嘞。”
他们在洗手间里耽搁这么久，出来已经八点过了，莫凡收到了卫末霖的微信，他们四个去就近的观景台看日出了，正在回来的路上，让他和司昭廉点好早餐，回来之后吃了就去爬山。
莫凡发个微信问他们回来要多久。
卫末霖的语音回过来：“我们已经到餐厅了！等你这个懒货点早餐我们恐怕早就饿死了。要吃什么？纪阳正在点，有粥、豆浆、面条和馄饨，品种还挺多的。赶紧起来，好不容易出来玩儿睡什么懒觉？平时还没睡够？”
天地良心，凌晨三点司昭廉那混蛋才鸣金收兵，就睡了四个多小时，他没有说不去，在房间里补觉已经很给面子了，腰酸腿软，能不能爬山都是个未知数。
莫凡性格好强，绝对不可能在这种事上表现出体力不济的样子———卖力气的大部分都是司昭廉，他先表示出疲惫的话，岂不是会被笑话躺着享受还累着。
司昭廉穿戴整齐，拿着衣服走进房间时，莫凡正坐在床上臭着脸盯着手机。
“怎么了？”司昭廉问，“卫哥他们在催了？”
“你拿个衣服拿这么久？”莫凡看着这罪魁祸首就不爽。
司昭廉衣冠楚楚地站在一旁，欣赏莫凡换衣服，“你带来的那位，帮你处理了一下。”
莫凡拧眉：“他们是我的人，你凭什么帮着处理？”
“你只是出了钱而已，什么就是你的人了？”司昭廉说，“现在你的固定床伴是我，你要真觉得自己的占有欲得不到满足的话，可以往我身上使，我不介意。”
不知道司昭廉在衣服上弄了些什么， 卫衣上有一股淡淡的熏香味，沉谧淡雅，类似某种木质的香气。
莫凡和他近距离说话，接吻或者上床时都会闻到，已经成了司昭廉的一种“标志”， 这会儿属于司昭廉的气息顿时将他包裹着，逐渐熟悉的味道在无形中侵入莫凡的领地。
“我有说答应？”莫凡把卫衣穿好，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口，“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司昭廉走近帮他整理，“你都穿我衣服了， 还不算答应？”
“笑话，穿个衣服就是炮友了？”莫凡说，“我还穿过纪阳和卫末霖的衣服呢，他们都是我炮友？！ 而且你这审美也太拉胯了，这是什么麻袋上的布料？丑死。”
莫凡衣柜里的衣服很多，休闲装也不少， 但是独独没有卫衣，他觉得这样类似运动装的衣服衬不出他的矜贵气质。
这会儿也是没得选了才穿上，浑身不自在，明明他和司昭廉的体型差不多，可衣服好像大了一个号，穿在身上很宽松，有种……
有种被司昭廉抱着的感觉。
操了。
司昭廉笑道：“莫少真是金贵，我这件衣服一万三。”
“很贵？”莫凡反问。
“行，不贵， 莫少不喜欢回去就扔了。”司昭廉微微凑近，在莫凡耳边接上刚才的另一个话题，“穿衣服算不算炮友确实不知道，但是莫凡，你是我第一个上床不带套的人。”
“……”莫凡开口相怼，可是想到什么，又把话吞下去。
他们离得近，司昭廉自然将莫凡的迟疑看在眼里，揶揄道：“你不会忘了吧？我们的第一次，是你不顾戴 套，强行骑在我身上……“
“闭嘴！”莫凡恼道，“老子记性没那么差！”
那会儿他也是气急了，被*过一次之后，只想用自己的方式压他，哪里还想得起戴套。
“我当时可是提醒你了的，”司昭廉继续说，“可你根本不听，只想睡我。现在是不是得对我负责？”
这么一说倒全成了莫凡的不是， 可这些又是事实， 莫凡无力反驳，只能发脾气，“我他妈让闭……”
司昭廉把围巾套在莫凡脖子上，用力一拉，把人往自己跟前带，然后吻住那张欲骂人的嘴。
“唔……”莫凡的嘴唇被咬住，他正要回咬时候司昭廉已经松开了。
二人近在咫尺，能清晰地看到彼此脸上细小的绒毛，呼吸交融，身体相贴，透着几分亲昵。
“莫哥，你不会玩儿不起吧？”司昭廉问。
莫凡觉得好笑，“玩儿不起？司昭廉谁给你的胆子说这话？”
司昭廉不紧不慢地帮他束围巾，“那就是玩儿得了？玩儿得起一直拒绝我干什么？炮友而已，对吧？”
话落，围巾也束好了，是一个简约但不简单的结。
莫凡睥睨道：“那你给我听好了，做我的固定炮友，不能再睡别人，老子嫌脏。还有，我要是想上床了得随叫随到，就算你在天南地北也得赶过来。”
司昭廉笑了，“莫哥挺重欲啊，上赶着让我操？”
“滚！”莫凡瞪眼道，“你少在我面前得意，你知道我学拳的目的，你这个人我迟早要操！”
“行，”司昭廉尾音拉得有点长，漫不经心地说，“我人就在这，又不会跑。只要你别二话不说避着我不见就行，微信是不是得把我放出来了？”
莫凡：“看老子心情。”
司昭廉的电话响了，是他们在催去吃饭。
二人并肩走出房间，山里早晨的空气清爽宜人，泥土的腥气都加上了滤镜，冷气进入肺腑，身上的污浊得到了净化一般。
阳光铺满山林，脚下绿植的露水未散，放眼望去绿浪中镀上一层柔光。
莫凡穿着司昭廉的衣服确实暖和不少，他看了一眼隔壁，说话时带出一点哈气，“你怎么处理他们俩的？”
“让他们安心睡，睡醒了自行离开。”司昭廉说，“你刚刚给我说那么一大堆要求，也同样适用于你吧？”
哪里一大堆？明明就三句话。
莫凡无语，“是，信不过我？我做得肯定比你好。”
“万一有人在这固定期间找别人了怎么办？”司昭廉说，“是不是得有一个约定？”
莫凡睨了他一眼，“你想有什么约定？”
“如果你睡别人，我就公开我们的关系。”司昭廉眉梢微挑，带了点儿痞气，“就说我们是情侣。”
“别他妈搞笑了，我这人一向说到做到。”莫凡说，“你要是睡了别人，别等我把拳学成了，直接躺下让我操。”
司昭廉莞尔：“成交。”
说话间走到了早餐店，因为是淡季，没多少人，就只有纪阳他们一桌。
“你们来了？”卫末霖正嘬面，听到脚步回头，“我刚刚让老板给你们下了碗………”
话声戛然而止，他把嘴里的面咬断，视线在莫凡和司昭廉之间打转。
其他人也不约而同看过来，然后都略微愣了愣。
莫凡觉得奇怪，按理说他把痕迹遮得严实，不应该看出什么才对。
他顺着纪阳的视线看向司昭廉———他们在房间里耗了这么长时间，现在才看清楚司昭廉穿得是什么。
莫凡操了一声，脸色也变了。
这混蛋绝逼是故意的，拿给莫凡的卫衣和他自己身上的是同款，只是颜色不一样。
一看………就是情侣装。

第37章 【位置】
四人的视线聚在司昭廉和莫凡身上，有打量、深意和意外。
穿情侣装这件事太暧昧了，那两对儿正儿八经的情侣都还没穿呢，他俩倒穿上了。
这里唯一坦然的是司昭廉，他像是察觉不到他们的目光一样，自顾自地坐下来，问卫末霖：“给我们煮了什么？”
卫末霖回过神：“给你们煮了一碗面，多吃点，一会儿爬山耗费体力。”
“嗯，是的，”司昭廉剥鸡蛋，“莫哥要吗？”
只有司昭廉身边有空位，莫凡脸色不善地坐下来，“吃你自己的。”
“你要吃我就帮你剥个，省得你自己动手了。”
“滚，老子有手。”
司昭廉咂嘴，“行吧。”
“你俩的衣服……”纪阳开口，“这是约好了？”
卫末霖挑眉：“凡子，我居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买了卫衣。”
莫凡听出发小们的调侃，无奈又烦躁，“借他衣服穿一下，哪儿那么多问题。”
何薰冉：“为什么要借他衣服穿？”
禾屿脸上也闪过八卦的光。
卫末霖附和老婆：“对，为什么要借司昭廉衣服穿？”
莫凡恼火：“我衣服脏了，借他衣服穿，有什么问题？”
“你和他关系不是不好吗？”纪阳故意道，“之前打架，昨天还针锋相对，今天就借衣服穿？你们的关系挺迷惑的。”
卫末霖：“我和纪阳都带了衣服，你怎么不找我们借？”
“………”莫凡哑口无言，在桌下狠狠踹了司昭廉一脚。
妈的，明明是这人干得混蛋事，现在一言不发，让他一个人解释？
哪儿有这么好的事？
莫凡不是什么白嫩嫩的小绵羊，这一脚踹得又重又狠，司昭廉倒是笑了。
“我和莫哥确实是有点误会，之前是我做事唐突，惹莫哥不高兴，但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今早我们把话说开了，他也原谅我了。衣服弄脏是个意外，我也想趁机拉近和莫哥的关系，主动把衣服借给他的。毕竟卫哥和阳哥都有对象，把衣服借出去对象可能会不高兴吧？”
何薰冉：“没有，别给我们扣帽子。”
禾屿点头：“对。”
司昭廉说话时嘴角含笑，永远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那张俊美的脸透出百分百的可信，一席话说得滴水不漏。
纪阳似笑非笑地哦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们穿情侣装呢。”
“什么情侣装？他包里的衣服都是一个系列的同款，”莫凡一脸嫌弃，“你以为我想穿？”
何薰冉：“不想穿可以换了，末霖这里有衣服。”
司昭廉苦笑道：“别，嫂子。我好不容易和莫哥缓和关系，让他穿着呗。”
莫凡冷哼一声，低头嘬面：“换来换去太麻烦，爬完山回来我就把这衣服脱下来。”
这意思就是要继续穿了。
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没再追问打趣。
他们吃了早餐后顺着林间小道上路，纪阳和卫末霖各自背着一个双肩背，里面装着干粮和水，司昭廉也背着的，只有何薰冉、禾屿和莫凡两手空空。
前两位是有男朋友分担重物，而莫凡是懒得准备，每次出来都蹭发小的，他们已经习惯了。
在工作日出来游山玩水的人很少，石子阶梯在林间蜿蜒往上，溪水从山顶流下，冷冽而清澈，偶尔能看见两三头牛羊，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在树荫下又有凉意。
他们不赶时间，走走停停，在这种慢节奏的生活里感觉时间也停滞下来，在溜走的光阴里享受惬意。
卫末霖和司昭廉走在一块儿讨论工作上的事情，何薰冉和禾屿在溪边拍照，纪阳自然站在了莫凡的身边。
“哎。”纪阳双手插兜，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莫凡睨了他一眼。
纪阳忍着笑，“我不好奇别的，就问一句，你的小情儿呢？”
莫凡昨晚没休息好，爬了这么久有点儿喘，“打发走了。”
纪阳：“哦，司昭廉的也打发走了？”
莫凡：“……”
“昨晚我好像听到你们这边动静挺大的。”纪阳似笑非笑，“究竟是上床还是打架？”
莫凡腰酸腿软的感觉加重，不耐烦地蹙眉，“你究竟想说什么？”
纪阳喝了口水，沉默少顷， 还是问出来：“你和司昭廉滚一起去了？”
“注意你的措辞，”莫凡抢过他的水仰头喝，嘴唇没有碰到杯口，只是动作有些急， 溢出来了一些，用手背擦了擦，“是各取所需。”
纪阳扭头看向走在后面的司昭廉， 斑驳的阳关落在他金色的头发上，琥珀色的眼眸看起来很是温柔。
纪阳啧啧感叹，“真是难以想象，你们两个1……”
莫凡面无表情。
“我很好奇，”纪阳凑到莫凡耳边说，“你和他谁在上面？”
莫凡冷漠地看着他，反问，“你觉得我会让人上？”
纪阳点头，“确实，可司昭廉打拳算半个专业的， 你打得过吗？”
莫凡：“……”
“还有，你之前为什么突然去学拳？”纪阳分析，“是不是打不过他， 然后想学好拳反压？难怪之前你对他这么生气，就像被挖祖坟一样。可是你让他教你打拳，他能尽心教你吗？”
纪阳完全猜中他们之间的种种， 而且已经默认了莫凡在床上的位置，他都这样想，那另外三个肯定也有这样的怀疑，都觉得莫凡不可能压过司昭廉，毕竟人家是打拳的，怎么可能轻而易举被压。
莫凡思忖几秒，顿住脚步，转身冲下面喊道：“司昭廉。”
司昭廉和卫末霖的谈话截止，二人同时抬头看向十米开外的人。
“他们好奇我们在床上的位置，”莫凡居高临下地站着，眼神睥睨冷漠，“你告诉他们， 我和你谁在上面？”
他声音不大，可山林空旷，每个字都清晰地落在其他四人的耳里。
纪阳和卫末霖诧异地瞪大眼，对莫凡的直言不讳感到意外。
不过他们都清楚，这才是莫凡的性子，窗户纸被纪阳捅破，也就没有扭捏的必要。
何薰冉和禾屿对视一眼，同时上前两步，对答案感到好奇。
司昭廉抬头与莫凡的目光交汇，短短时间内想了很多。
以莫凡争强好胜的性格， 在朋友面前问出这样的话，绝对不是想听“你被我压”这种话。
他们刚刚确定了固定炮友的关系，莫凡这是试探也是看他的诚意———试探司昭廉会不会为了面子把别人的自尊踩在脚下。
司昭廉很确定，如果这个答案没有让莫凡满意，刚刚建立起未到半天的炮友关系就要瓦解。
而莫凡肯定会借此机会彻底和他划清一切。
莫凡这招很高明， 看似把主动权交给司昭廉，可自己才是决定的是进是退的人。
可都是1，谁愿意被压？
莫凡有的自尊和骄傲，司昭廉同样也有。
安静了几秒之后，司昭廉望着不远处的人，坦然地笑了笑，“没有具体的位置，都可以。”
莫凡眉梢微挑，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卫末霖感叹：“也是，自给自足嘛。我就说莫凡不是被压那个， 他的性格怎么可能一直在下面？”
司昭廉想到莫凡骑在自己身上的样子，意味深长地说：“是，莫哥经常在上面的。”
———一语双关，又给足了莫凡面子。
莫凡无视他暧昧地逗弄，看向纪阳：“好奇心满足了？”
纪阳颔首：“特别满足。”
莫凡转身继续朝前面走去，司昭廉大步跟上，留下后面八卦的四人。
“莫哥。”司昭廉笑着问，“生气了？”
莫凡：“我生什么气？”
“为‘情侣装’生气，为阳哥看破我们的关系生气？”
“纪阳他们早就看出来了，只是等着我说而已，”莫凡冷冷睨了他一眼，“司昭廉我警告你，少给我玩儿这些暧昧， 我不是你那些情人，我们也没有交往，别他妈想用这些手段渗透我的生活。”
司昭廉顺着他的话说，“是，没玩儿暧昧，谁敢跟莫少玩儿暧昧？”
莫凡烦躁地扯了扯身上的衣服，“要不是这次没带衣服，老子才不穿。”
司昭廉忍俊不禁，不由得多看莫凡两眼。
莫凡长得很帅，棱角分明，下颌线干净利落，侧颜有几分不近人情的冷漠感，平时穿的都是衬衫西装，气场凌厉， 休闲的卫衣增添了青春之气，没有做过发型的头发垂在额间，看上去倒有几分大学生的感觉。
“看什么？”莫凡喘着气，拧眉问。
司昭廉：“莫少好看。”
“你这不是屁话，老子什么时候不好看？”莫凡看了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阶梯，操了一声，“这他妈还得爬到什么时候？”
“估计还早，别急，慢慢爬。”司昭廉看到莫凡湿润的鬓角，“我累了，要不休息会儿？”
莫凡早就累了，腰酸腿软的，可是他们才爬了一小时，其他人都没说休息，他自然不好提。
现在司昭廉给了台阶，莫凡朝石凳那边走过去，嘴上还说：“你也太逊了，才爬多久就累了？就你这样的还打拳？白练了。”
司昭廉嗯了一声，也不争辩，从包里拿出矿泉水递给他。
莫凡喝了两口，气喘匀了，一抬头看到司昭廉又在他看， 目光灼灼，似乎想说什么。
“干什么？”莫凡挑眉。
“司昭廉问：“我刚刚回答的还行吧？”
“是不错。”
“那你心情怎么样？”
莫凡莫名其妙，但还是回答：“还行。”
“既然还不错，是不是可以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司昭廉问，“回去不是还要练拳吗？联系不上你多不方便。”
莫凡嗤笑一声，“敢情你刚刚这么说，就是为了让我把你从给黑名单里放出来？”
他说这混蛋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呢。
司昭廉：“我不做没把握的事，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莫凡模棱两可：“到时候再说。”
“到时候是什么时候？”司昭廉问，“我们已经确定关系了，你可不能一直把我吊着。”
“哎，少来，别说得咱们有一腿一样。”莫凡把喝剩下的水瓶放在凳子上， 靠在椅背上休息。
司昭廉没有再逼问，和他并肩坐着，顺手拿起水瓶喝水。
“……”莫凡无语，“那是我喝过的，你恶不恶心？”
司昭廉：“接吻都接了无数次了，现在计较这个是不是太矫情了？”
莫凡瞪眼：“那能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司昭廉似笑非笑，“床上床下要分开？那你现在还穿着我的衣服呢，等你回去脱了再计较这些也不迟。”
莫凡被堵得哑口无言，咬牙道：“你他妈果然是故意的！”
“对，我就是故意的，”司昭廉承认，“我就是要和你穿情侣装，让卫末霖和纪阳彻底看穿我们的不一般的关系。”
“妈的，你……”
莫凡刚张嘴要骂，就被男人先一步吻住，下颌被掐住，舌头强势的顶进去纠缠。
司昭廉料到莫凡会咬他，很快就退了出来，“身为炮友，不能用你瓶子喝水，那接吻可以吧？”
莫凡微微眯起眼，看着他欠揍的脸咬牙道：“我是疯了才会答应你。”
“晚了，”司昭廉愉悦道，“你已经答应了。”

第38章 【俄语】
莫凡和司昭廉结成固定炮友后的生活没什么变化，莫少依旧和以前一样，公司、打拳、喝酒、约炮，只是从来者不拒变成了只有固定一人。
拳击一个月没练过了，当莫凡再次踏入拳馆训练的时候，被司昭廉好一顿数落。
一会儿姿势不对、一会儿力度不对、一会儿连招不对。
其实莫凡没忘，只要是他学过的东西就不会忘，就算忘记了稍稍复习也能很快想起来。
司昭廉说得是细节上的东西，莫凡确实生疏了一些，但也不至于被教练一个劲儿贬低的程度。
练了半小时，在司教练再一次说他出拳有问题的时候，莫凡忍无可忍地开口。
“我怎么觉得你在公报私仇？”他说话时对着空气练拳，持续高强度的动作让莫凡喘着气，额头出了薄汗。
“我报什么仇？”司昭廉盯着莫凡的动作，抬手按住他的胳膊让他保持住动作，“这里不对，手臂太高了，露出了下巴，前勾拳身子重心要在前面，否则出力有问题，再来一遍。”
莫凡依照他的要求又打了一遍，“你不就是不爽我拉黑你又一个月没来吗？你他妈用手指当众玩儿我，还敢对我有脾气？”
“我可没有。”司昭廉拍了拍莫凡的膝盖，“这里转得不够快，动作衔接不流畅，再来。”
莫凡喘着气，按照以前学到的要领，脚掌发力，同时转动四个关节，打出标准又漂亮的一拳，“没有？没有一直挑我刺儿？”
司昭廉说：“你如果一直练着、动作标准，又何须我挑刺？”
莫凡嗤笑，“你承认了。”
司昭廉注视了莫凡两秒，抬手擦去他脸颊上的汗，“莫哥，专心啊。你如果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什么时候能操我？”
“你少拿这个说事儿，”莫凡对着镜子来了一套组合拳，动作确实有些生疏，“随时把让我操挂在嘴边，我怎么没见你躺下让我操？”
“你技不如人能怪谁？”司昭廉觉得好笑，整理手腕上的护带，“想压我至少凭实力吧？难不成我放水，你会满意？”
“当然不会，”莫凡不屑又狂傲，“我会凭实力打赢你。”
唾手可得东西有什么趣儿？
就像唐僧取经一样，越是困难重重，达到目标的时候才会越有自豪感。
不过他想到纪阳的提醒，冷眼问：“你有职业操守吧？”
司昭廉没反应过来：“嗯？”
“你要是因为我要压你的事儿不认真教，”莫凡冲着司昭廉的脸就是一拳，没有真的打上去，停在几厘米的位置，“我他妈先把你牙打掉。”
“我有没有认真教，你感觉不到？”
“谁知道你会不会藏着掖着一些东西，”莫凡说，“不是都说教坏了徒弟饿死师父？”
司昭廉笑了，意有所指：“我觉得我应该饿不着。”
莫凡朝他竖了中指：“滚蛋。”
拳击训练了三个多小时，莫凡确实许久没这么高强度训练了，结束后一身的汗，一个劲儿地喘，但运动时产生的内啡肽和多巴胺又让他感觉畅快愉悦，感觉比上几次床还爽。
司昭廉看了一眼时间，问道：“晚上有安排吗？“
“这才几天？”莫凡睨了他一眼，讽刺道，“欲望挺重啊， 年轻人。”
司昭廉用毛巾擦汗，把湿汗的运动背心脱下，光着上半身，一身健美的肌肉暴露在外，淡淡的汗水在上面呈现出水光，无声地散发着荷尔蒙。
不得不说他的身材是练得真好，腱子肉没有油腻感，一切尽在恰好到处之间，塑形塑得很完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你想什么呢？我只是邀请你吃个饭而已，”司昭廉反问，“动不动就往床上想，欲望重的到底是谁？”
莫凡挺喜欢司昭廉的身体，是同性之间的欣赏，还有每每在掌心下能感受到蓬勃的力量。
他的目光黏在司昭廉身上，大大方方地欣赏肉 体，“行了， 都是大老爷们儿的，谁不知道谁？我如果现在脱光了躺这儿，这饭你还会吃？“
司昭廉擦汗的动作一顿，眼底涌出暗光，对上莫凡睥睨的视线， 把毛巾搭在脖子上，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莫凡是坐着的，这个距离只能仰头看他，头和男人的腰腹持平，这般近的距离下，能明显感觉到司昭廉隐隐升起的欲望。
“干什么？“莫凡挑眉道。
司昭廉垂眸，嘴角噙着一丝笑，抬手摸上莫凡的脸颊，指腹在他的唇瓣上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你如果真脱光躺在这，我们今晚可以住这儿。”
莫凡向来不喜欢司昭廉把那些调情手段往自己身上使，拍开男人的手，“刚刚说我重 欲？”
司昭廉：“是你先勾引我。”
莫凡哼笑，“你想到倒是美，今天我没空，让开。”
司昭廉站着没动。
莫凡看到司昭廉眼底涌动着熟悉的神色，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没再说话，交汇的视线擦出了星火。
“莫哥，  还记得上次我们在卫哥的拳馆里的事吗？”司昭廉的嗓音微哑， 手掌贴上莫凡的脖颈，虎口感受到脉搏的跳动。
莫凡似笑非笑，“你想干什么？”
“干你嘴。”司昭廉如实说。
“你想得真好。”
“我替你做过了，为什么你不能给做？”司昭廉的眸色加深，运动时调动起来的激情未散，欲望轻而易举地席卷大脑。
莫凡桀骜地反问：“你给我做过我就要给你做？你把我操了还一直没让我操回来， 这又怎么说？”
司昭廉声音沉沉的，捏着莫凡脖子的力度加重，“你知道这不是一回事。”
莫凡反问：“怎么不是？”
“莫凡，是你自己说的，想做了要随叫随到，”司昭廉的手指在莫凡的喉结上轻轻揉捻，“我想做你却有事，是不是得先满足我一回？”
“你没给别人做过吧？”司昭廉又说，眼睛盯着莫凡的嘴唇，颇为侵略，“是怕做不好？”
“你在说什么屁话？”莫凡狞笑，“我会做不好？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
莫凡知道司昭廉是在激他，胜负欲还是被激起来，伸手去解开他的裤带。
上次司昭廉的活儿那么生涩不像是装的，莫凡知道司昭廉这样的贵少爷不会别人做这种事，他也是一样，正因如此才有比较。
“你活儿那么烂，还好意思拿出来说？”莫凡轻嗤道，“学着点儿，看看该怎么让人爽。”
司昭廉的裤子掉在地上，盖住了双足，他眉心紧蹙，盯着莫凡的头顶发出一声隐忍的闷哼，眼中的狂热更重。
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肌肉硬垒，手臂冒出青筋，手掌仍搭在莫凡的脖子上，随着喉结的滚动，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吞咽。
湿滑灼热， 黏腻灵活。
司昭廉仰起头喟叹着， 比起把莫凡压在身下，这种事情更能激起征服欲。
平日高高在上、张狂桀骜的人如此乖顺的承受， 比起强上，这个更多了些心甘情愿在里面。
司昭廉越来越热，汗珠连成线往下淌，呼出的气息都带滚烫的欲望，捏着莫凡后颈的力度越来越大。
“唔——”莫凡发出一声抗拒的鼻音，搭在男人腰上的手直接重重掐了一把。
司昭廉低笑一声，嗓音低磁透着愉悦和性感，“难受？慢点。”
莫凡又不满地哼哼两声，运动后加剧了味道，鼻息间充斥着浓郁的荷尔蒙，刺激不已。
这时候，司昭廉放在椅子上的手机振动起来，就在莫凡身边。
司昭廉拍了拍莫凡的后脑勺， “把手机递给我。”
莫凡不想给， 他又不是佣人。
司昭廉揪着莫凡的头发，动作粗鲁又不客气，不容置疑道：“给我。”
莫凡真他妈不爽，可是他陷入被动，头发又被人揪着，完全由司昭廉掌控。
他摸索着把震动的手机递给司昭廉，中途瞥了一眼，屏幕上是一串看不懂的俄文。
电话接通，司昭廉开口一句俄语让莫凡愣了愣。
之前司昭廉一直在俄罗斯，会说俄语很正常，但这却是莫凡第一次听他说，嗓音低吟喑哑，漫不经心地说着难以模仿的语调， 揪着莫凡头发的手越发用力，仔细听能听出来几声舒爽的感叹。
莫凡第一次做这种事，也是相当青涩但游刃有余，一边回忆鸭子对他做得然后学学着做给司昭廉，但这会儿听着司昭廉的俄语，呼吸变得急促，燥热涌上来，脸颊阵阵发烫。
司昭廉这通电话打得有点久，将近十分钟了都没有挂断的意思，莫凡的嘴巴又酸又累，心中有气，回忆着鸭子们的技术，上了点手段。
“呃——”司昭廉被猝不及的一下，当即失控地喘，眼里透出警告。
莫凡无视他的眼神，变本加厉。
司昭廉的情绪明显有了变化，语气不似刚才那样随便，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他草草说了句什么然后挂了电话，把手机随手扔在一旁， 将莫凡摁向自己。
几分钟后，莫凡狼狈地咳嗽着离开了司昭廉，嗓子充血发疼，恶狠狠地瞪着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司昭廉，你妈的混蛋。”
司昭廉是爽了，他看了一眼莫凡的裤子，帮莫凡擦去嘴角的湿润，勾唇道：“想要了？”
莫凡呼吸急促，脸颊发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咬牙说：“滚。”
司昭廉颔首，注视着莫凡眼角含春的样子，“嗯，我现在有事也确实做不了，晚上我去找你？”
“洗干净，在床上等我。”

第39章 【捉奸】海星一万加更
司昭廉大概是真的有事，洗了一个澡就匆匆离开，等莫凡从浴室里出来时，人已经不见了。
莫凡看着眼前的人去楼空，第一次有种被嫖了的感觉。
妈的，这年头出来卖的都还有钱拿呢，他吃力不讨好地弄了这么一阵就换来一句“洗干净等我”？！
操大爷的。
莫凡脸色阴沉，嗓子又痛又干，那驴玩意儿差点没把他嘴巴撑裂。
他喝了两口水，舌头发麻，漱了口还是能想起那股浓郁，黏黏的，滑滑的，还有点儿苦，像苦杏仁的味道。
算不上好吃，但还能接受。
………想完莫凡抬手给了自己两巴掌。
是不是有病？！他为什么要接受那东西，他妈的，一向都是别人吃他的，驰骋炮场这么多年，第一次吃这玩意儿，还能接受？！
接受个鬼！
莫凡又有把司昭廉拉黑的冲动，愤怒地把衣服穿上走出拳击馆。
此时是晚上了，今天是休息日，来学拳、训练的人不少，一楼的公共场地有不少人，基本都是一对一的指导，男男女女，还有一些小朋友。
馆内的装潢在夜晚通明的灯光下更显精致感，墙上流光溢彩的浮雕让人觉得不像拳馆，反而很有艺术性。
莫凡路过前台的时候被前台小妹叫住，递给他一个小铁盒。
莫凡接过来，“咽喉含片”四个字刺痛了他的眼。
“这是老板让我给您的。”前台小妹礼貌地说。
莫凡拿着铁盒的手无声地收紧，面无表情地问：“他还说什么了？”
声音是哑的，一说话就疼，果真是有些伤到了。
“他说最好让我看着您吃一片再走，”前台小妹把倒好的水放桌上，“他说您出了这个门肯定不会吃的。”
行，还挺了解他。
但他凭什么要这个药？
怎么？还是挑衅？炫耀把他的嗓子弄伤了？
这人怎么这么混蛋？！
莫凡正想把铁盒扔桌上转身离开，就听到前台小姐又说：“莫先生，您一定要收下，老板还说如果您不收，会扣我工资，因为我办事不力，您可别为难我啊。”
“……”
操。
莫凡到底还是拿着药走了，他和司昭廉的恩怨，别人到底是无辜的。
不过那厮是真混蛋，看准了他不愿把别人扯进来的心软性子，还懂威胁了。
莫凡上了车给司昭廉发微信，带着“事后给抛弃”的不爽还有被威胁的愤怒，洋洋洒洒发了好多文字。
本来是想直接语音说的，但他嗓子疼，声音又发哑，被司昭廉听到指不定怎么笑话。
莫凡这人性子直，有什么脾气当场就撒了，基本不会过夜，要过夜的或者气上十天半月的基本都是气狠了。
这会儿火气撒了，情绪稳定下来，莫凡见时间还早，想着去哪儿打发时间。
他当然不会洗干净在床上等着司昭廉来操。
开什么玩笑，给司昭廉口已经是莫少屈尊降贵的恩赐了，怎么可能还眼巴巴的把自己送上去。
他又不贱，又不是那群离了司昭廉就活不了的小情儿。
约炮是不可能的了，他嗓子疼又喝不了酒，正想着该去哪儿，纪阳的电话打进来了。
莫凡：“燙淉喂？”
纪阳那边挺嘈杂的，语气有些低沉，“过来喝酒。”
莫凡察觉他语气不对，“怎么了？”
纪阳：“少废话，赶紧过来。”
莫凡见他这反应肯定有事儿，也管自己嗓子能不能喝，答应道：“行，地址发我。”
“就在你酒吧，发个卵。”纪阳说完就挂了电话。
……脾气还挺冲。
莫凡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是和男朋友吵架了， 不然事业上春风得意的纪少不会这副语气。
莫凡开着车往酒吧赶， 路上想着自己这俩发小这几年坎坎坷坷的情路， 对自己无爱一身轻的状态特别满意。
喉结滚了滚，一阵涩疼终止了他逐渐转好的心情。
……无爱也未必一身轻。
想到一会儿可能会喝酒，莫凡还是吃司昭廉送的含片，反正花的不是他的钱，不吃白不吃。
浓郁的薄荷在舌尖蔓开，像一道冰凉的水流，缓解了喉咙的疼痛，也冲淡了他的火气。
舌尖拨弄着硬糖一样的药丸，口腔内壁变得麻木，眼睛盯着前方的路况， 脑子里却想着刚刚司昭廉被他折磨得难以自持的样子，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弧度。
虽然他是第一次给别人口，但这有什么不会的？
当他不会玩？
莫凡含着含片心情莫名好了些，不想跟狗计较。
他到酒吧的时候纪阳看上去快醉了，一个人在半开放式的包厢里点了满满一桌酒，地上还堆着啤酒， 沉默低沉地往嘴里灌。
这么大一个帅哥独自坐在这，早就有不少人虎视眈眈盯着了，纪阳估计被闹得烦了，把酒吧经理叫过来在门口站着，帮他拒绝来搭讪的人。
经理事儿多，很多事情都需要他处理，站了半小时苦不堪言，又不敢得罪恶这位少爷，见到莫凡来了顿时松了口气，在老板的示意下忙不迭地走了。
“你真行，”莫凡坐下来笑了笑，“把我的经理叫来给你当门神，怎么了？失恋了？”
纪阳没吭声，端起桌上的小杯子又喝了一杯。
他也是爱玩儿的，走肾不走心那种，偶尔收收心谈个恋爱，装不了几天深情就又恢复原样，潇洒说分手后又去找下一个。
莫凡难得见他这副受伤的样子，幸灾乐祸：“怎么了？和你的小男朋友出问题了？他看上去不是挺乖巧的吗？给你纪大少气受了？多稀罕啊。”
纪阳摔了酒杯，“别跟我提他！”
见状，莫凡挑眉，收敛了几分笑意，看着桌上的酒嘴馋，还是喝了，“怎么回事？”
上次爬山的时候都还好好的，这才几天？
纪阳沉默须臾， 说：“他玩儿我。”
莫凡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你也觉得他乖巧可人是吧？”纪阳嗤笑一声，“我们都被他的外表骗了！他在我面前装清纯、装懵懂，甚至还他妈装第一次！”
莫凡哼笑：“你都睡过多少人了，还有脸嫌弃人家不是第一次？”
“我当然不是嫌弃这个！”纪阳愤愤不平欲言又止，“他……他——”
莫凡啧了一声，“别磨叽，要说就说。”
纪阳是真喝高了，莫凡来之前已经换过一桌酒了，脑子不清楚，也不顾不上面子什么的了，“他根本不是真心和我谈恋爱，他是和朋友玩儿大冒险输了，要求一个月内把我拿下， 和我谈三个月恋爱再把我甩掉。”
莫凡瞪大眼，难掩震惊，“……这……可太他妈混蛋了。”
他和纪阳是兄弟，有些话要顾及面子不太能说，可是心里却想的是这禾屿够牛逼的啊。
纪阳也算是花名外的人了，能毫无破绽的把人拿下，莫凡和卫末霖阅人无数，都没看出任何不妥。
莫凡回想禾屿那副腼腆羞涩、清纯无害的样子，感觉纪阳这回遇到对手了。
“你怎么发现的？”莫凡问。
纪阳一口酒下肚：“看他微信。”
莫凡乐了：“你好缺德，以前不是不屑做这种事吗？”
“我也没想看！ 我出差回来给他一个惊喜，直接去了他家，还给他买了礼物。他在洗澡，我悄声去了房间等他。他的微信的登在电脑上的，一直响个不停， 我打算帮他回复一下，结果……”
“结果就看到他朋友发来的信息？”莫凡实在忍不住，笑个不停，顾不上兄弟的面子了，“妈的，纪阳，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不是一向甩别人吗？！你也有今天！这他妈天道好轮回啊，果然出来混都是要还的。”
“你他妈别笑了！”纪阳火大，“老子叫你来是让你来笑的？！”
“不然干嘛？难不成你指望我安慰你啊？”
“少废话！喝酒！”
“行行行，喝酒，”莫凡忍俊不禁，端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大不了就分手呗！ 你又不是分不起！”
“我他妈当然分得起，”纪阳怒道，“只是老子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
莫凡莞尔：“你以前和那些人不是说分手就分手？任别人怎么挽回都不回头，这被对待一次就受不了了？”
纪阳又摔杯子：“你到底是哪儿边的？！”
莫凡顺毛：“你这边，你这边。”
“我和禾屿不一样！至少我从不骗人！”纪阳越说越气，“和那些人在一起的时候是提前说好了我这人恋爱周期短，也图新鲜应该交往不了多久。他们一清二楚的，也是心甘情愿的！这和禾屿欺骗我是一个性质？！”
“是是是，禾屿真缺德，把咱们纪少给玩儿了，”莫凡忍着笑故意道，“这样吧，我帮你教训他，找一群人去闹他怎么样？”
“少来！用不着你出手！”纪阳说，“我要亲手教训他！”
莫凡身为旁观者一眼就看出来纪阳的问题所在，纪阳应该是挺喜欢禾屿的，这份感情是否深厚长久暂且不提，重点是在纪阳对禾屿有热情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被玩儿了，这样的打击让他受不了，更不甘心自己居然栽在坑里了。
就冲纪阳在这喝闷酒，莫凡能肯定这事儿肯定还没完，但人家感情的事儿他又不好说什么，只能陪着兄弟发泄，又叫来几个鸭子陪酒。
纪阳左拥右抱的，喝了一阵之后突然拿出手机拍照，把这灯红酒绿的场面拍下来， 念叨着要发朋友圈，要让那个小王八蛋看看自己的生活不受影响。
莫凡看他醉醺醺的样子觉得好笑，越发觉得这禾屿有点儿手段，把人弄得五迷三道的。
就说谈恋爱要出事儿吧，纪阳以前还不信。
莫凡怀里同样搂着两个鸭子，轮番喂酒，来者不拒。
这样嘈杂的环境里，注意不到手机是很正常的事儿，加上莫凡的注意力都在纪阳身上，没去管外面的消息。
不知过了多久，桌上的酒喝了大半，纪阳也彻底醉了，和鸭子搂搂抱抱的， 感觉要发生点儿什么的意思。
莫凡怀里的鸭子亲着他的脸，软绵绵地问：“莫少， 时间不早了，要不要换地方？”
莫凡这人不老实，从来没有过固定炮友，如今骤然改变是不习惯的，特别是在酒吧那种纸醉金迷的场所中，喝了点儿酒，玩起来肆无忌惮，一直有人不断的身上贴，想不起反应都难。
喝了酒的脑袋昏昏沉沉的，甜腻的声音和温热的气息一直在耳边挥之不去。
但换地方是不可能的，莫凡清楚自己不是自由人了，而且外面那些小0也没有和司昭廉做起来带劲儿。
莫凡看着近在咫尺的漂亮脸蛋，哼笑一声，捏着小0的脸说：“上床就不必了，但亲一下还是可以的。”
他脸上挂着暧昧的笑，在鸭子白皙的脸上亲了一口，这时门口突然出现一个人。
颀长高挺的身材，一出现就让空间变得狭窄起来，光线都暗了几分。
莫凡抬头看过去，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司昭廉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欣赏着莫凡接下来的举动，酒吧里明明暗暗的光线将他的眉眼照得晦暗不明，看不清神色，堪堪分辨出略微低沉的气压。
———这架势不像是来玩儿的， 倒像是捉奸的。

第40章 【意外】
司昭廉的出现让莫凡愣了愣，眉梢轻挑，“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司昭廉刚迈出一步，脚尖撞在地上的玻璃瓶，还有很多被摔在地上的酒杯，“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不接，我没地方去，当然只能来找你。”
他这话说得云淡风轻，但是在莫凡家门口站了十多分钟后，刷到纪阳朋友圈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平淡。
虽然照片里的灯光挺暗的，但是莫凡那帅气潇洒的样子被拍得清清得清清楚楚，还有怀里坐着的两位小情儿，就像身上没长骨头一样贴在他身上，莫凡的手已经钻进了他们的衣服里，男孩子的神色看不太清，不难看出是一副愉悦又动情的样子。
司昭廉认出了背景是莫凡的酒吧，当即开车过来，在路上已经脑补了许多场面，直到见莫凡衣衫整齐，紧绷的弦才稍稍放下来。
可来得好像也不是时候，把莫凡亲人的画面尽收眼底。
莫凡见他来下意识地想松开人，可转念一想，他又没找人上床，还不能搂着人喝酒了？
他神色自若地搂着人，冷言道：“找我干什么？”
他们是炮友，找上门来还能干什么？
莫凡的喉结滚了滚，疼痛已经缓解了不少，但还是有痛感，脸色不善地哼了一声。
司昭廉不客气地拉开莫凡身边的一位把人推开，在他旁边坐下，拿起桌上的酒喝了一杯，“给你的含片吃了吗？”
……这混蛋还有脸提？！
“关你什么事？”莫凡看着被推走的小情儿战战兢兢地站着，更恼火，“你把我的人弄走干什么？滚一边儿去！”
司昭廉岿然不动，在莫凡耳边低声说：“怎么不关我的事儿了？你含得那么深，我又弄了你一嘴……”
“司昭廉！”莫凡吼道，咬牙切齿地说，“你他妈闭嘴！”
他气恼地骂自己精 虫上脑，居然被美色诱惑低三下四地做这种事，这会儿悔得肠子都青了。
莫少驰骋炮场第一次这般屈尊降贵，做了就做了吧，还他妈被司昭廉缠着在大庭广众下说，生怕他忘了似的，一个劲儿提醒。
那揶揄的语气和眼神，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莫凡想到刚刚自己在司昭廉身 下的模样就难堪又羞恼，男人的气息喷在他最近越发敏感的耳后，阵阵发烫。
幸亏酒吧里光线不好，看不到莫少破天荒的羞臊模样，耳根泛着微红。
司昭廉闭嘴了，嘴角微勾，眼里却没有温度和笑意，目光扫过莫凡怀里的和一旁站着的人，略显低沉的气压未见好转。
莫凡担心司昭廉后面又说什么东西丢他的面子，让两个小情儿先出去。
二人一走，包厢里只剩纪阳点的鸭子，男孩被纪阳拉在怀里诉衷肠，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深，没有多余的精力顾及他们这边的事情。
莫凡揪着司昭廉的衣领，怒瞪他，咬牙低声说：“你他妈有完没完？懂不懂炮友的分寸？床上的事儿不带下床，你干什么？随时把这个挂嘴上，故意砸我场子？！”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司昭廉看着莫凡的嘴唇，指腹贴上去捻了捻，悠悠道，“莫哥屈尊给我做这种事，我兴奋都来不及，怎么会砸场子？这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我还不能炫耀了？”
“……”
莫凡这人吃软不吃硬，需要人追着捧着，只要把毛顺好了，怎么样都行。
司昭廉摸透了他这点，现在从来不在口舌上争风头，恰到好处的示弱，把莫凡弄得服服帖帖，然后上了床就由着他玩儿。
果然，此话一出，莫凡的火气消了一些，把司昭廉的手拍开，依旧语气不善，“你那是炫耀？！”
司昭廉：“怎么不是？要不是我忍着，刚进来就直接吻你了，还会好言好语地说话？”
莫凡冷笑：“哦，我还得谢谢你了？”
司昭廉眸底的沉深未散，沉默几秒，开口道：“莫凡，我有洁癖。”
“是吗？”莫凡讽刺，“真没看出来。”
“既然我们已经固定炮友了，是不是凡事儿得有个分寸？”司昭廉问。
莫凡扬了扬下巴，看他要憋什么屁，“比如？”
“比如不应该亲别人。”
莫凡笑了，“司昭廉，你搞清楚，咱们是炮友，不是谈恋爱，你别把对男朋友的占有欲对我使。一开始确实说好了不和别人上床，但咱们也只限于上床吧？下了床之后，我对别人亲还是抱，你管不着吧？怎么着？身体的‘忠贞’还不行，还得精神干净啊？咱们也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年轻了，凑在一起就图个爽，又不是谈恋爱，玩儿什么精神洁癖，对吧？”
司昭廉没接茬，静静地看着他。
莫凡长得很英俊，张狂矜贵的气质是从小养尊处优养出来的，眉眼中的轻蔑和讥讽没有让司昭廉觉得侮辱，反而像一团火，点燃了他体内已经平淡已久的激情。
风流潇洒是他，傲然不羁是他，热辣坦然还是他。
莫凡这样犹如烈马一样的人，只有骑过了才能感受到其中的酣畅，只有占有过才懂得火花四射的亢奋。
司昭廉很久没有生出过这么强烈的欲望了，他的男朋友众多，纯的、骚的不计其数，却从来没有一个像莫凡这样的人，浪起来令人神魂颠倒，野起来叫人欲罢不能。
征服欲、占有欲和胜负欲糅杂成一股奇异的快慰，是司昭廉没有体验过的兴奋，每根神经都叫嚣着想要。
妄念是一个永远都填不满的坑。
没有成为唯一时，想做固定炮友。
占据了身体之后，又想有灵魂的交融。
对于莫凡，司昭廉不满足现状，在这场走肾不走心的游戏中，他有更大的抱负和目标。
“看什么看？”莫凡说，“难道我说的不对？”
司昭廉开了一瓶啤酒，心里打着算盘，面不改色地说道：“对，只要是莫哥说的，错了都对的。”
“你他妈少阴阳怪气。”莫凡瞪他。
司昭廉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终于转眸看向今晚的主角，“他怎么了？失恋了？发的朋友圈儿怪怪的，像是故意给禾屿看的。”
“就是发给禾屿看的。”莫凡嗤笑一声，灌了口酒，“夜路走多了遇到鬼，被人玩儿了一时不能接受。”
司昭廉瞧着纪阳失意的样子，不解：“玩儿？”
莫凡：“你也没看出来吧，那个禾屿也是个玩咖。”
司昭廉回忆起禾屿那副低眉顺眼、乖巧腼腆的样子，感叹一句：“看不出来，藏得挺好。能把我们所有人瞒下来，阳哥吃亏也在情理之中。”
“放屁！”纪阳听到这句话，怒拍桌，“什么情理之中，司昭廉，你说说，你也是谈过不少恋爱的人，禾屿小王八蛋的行为对不对？”
“走肾不走心也好，只想玩儿玩儿也好，提前说清楚啊！老子又不是玩儿不起，妈的，骗感情算怎么回事？”
司昭廉顺从点头，“是，有什么事提前说好就好，骗人感情确实不地道。”
纪阳愤怒道：“可不是吗！”
司昭廉朝莫凡那边靠了靠，低声问：“他反应这么大？”
“第一次被骗，还在对禾屿有感情的期间，能不大吗？”莫凡睨了司昭廉一眼，似笑非笑地反问，“就像司少发现自己被绿，感觉也不好受吧？”
“……”司昭廉噎了一下，有些无奈地问，“真的有必要记住这件事吗？”
莫凡诚恳点头：“很有必要，这件事让我想起来就心情舒畅。”
司昭廉把瓶子里的最后一口酒灌嘴里，咂嘴道：“没事，只要你不让我重蹈覆辙就好了。莫哥应该不会吧？”
“说不准，”莫凡意有所指，“我又没有洁癖。”
司昭廉微微眯起眼，捏住莫凡脸颊直接吻过去，被酒水润过的唇舌带着浓郁的酒精味，强势地撬开莫凡的嘴唇，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含着嘴唇和舌头重重地吸着。
与其说吻，倒不如是啃噬，火热的舌头成了侵占对方的利器，不留缝隙，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情绪通过这个吻渡过去。
急促地呼吸缠在一块儿，濡湿的水声在耳边扩大，口腔包裹着拥挤的舌头，互不相让。
莫凡的唇舌被嘬得又痛又麻，眉心紧蹙，不甘示弱地想把嘴里的舌头顶出去。
司昭廉捏着莫凡手腕的力气越来越大，在推搡挣扎中肌肉硬起，空气中催发出淡淡的火辣缠绵。
“砰——”玻璃瓶砸在地上，落了一地碎片。
“你们两个够了啊！”纪阳怒骂道，“我他妈在这生气，你们在亲来亲去给谁看？”
司昭廉手劲儿松了松，莫凡顺势推开快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四片唇瓣分开时还牵出一道藕断丝连的银线，二人的嘴唇均是红艳。
“司昭廉！你少发疯！”莫凡也是又气又恼，破口大骂，余光瞥向一旁的那个外人。
纪阳点的男孩震惊地瞪大眼，这个意料之外的场面显然吓到了他。
圈里两个大猛1亲得热火朝天，这……这算什么事儿？
司昭廉心情颇好地擦了擦嘴角，神色自若，“莫哥，时间不早了，要不咱们……”
邀约的话还没说完，外面突然响起一道尖锐的声音，无数酒瓶砸在地上发出的脆烈，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愣，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朝声源看过去，包括司昭廉和莫凡。
音响里的音乐戛然而止，火热的氛围在一瞬间变成诡异的寂静。
一个五大三粗、胳膊上纹着青面獠牙的男人揪着一个清秀的男生上了台，抢过驻唱歌手的麦克风，放在嘴边扯嗓子吼道：“来来来，让各位看看这个婊子，和老子谈恋爱还出来打野食，这个酒吧都是给人养姘头的吗？！”
跪在地上的男孩衣服凌乱，在炫彩的灯光下依然看清楚他脸上的巴掌印，还有因为反抗不了而流下的眼泪。
莫凡看清那人之后瞳孔猛缩，顿时站起来大步朝舞台走去。
司昭廉奇怪莫凡的反应，眉心微蹙，待他看清男生是谁之后，眉心蹙得更紧，快步跟上莫凡。
男孩是顾谨，是顾家那个一事无成，只知道花天酒地睡男人的小少爷。

第41章 【闹剧】
顾家在商圈是很边缘的人物，说有实力吧，并不出彩，要说没实力吧，家里又有点儿底子，在圈内偶尔还是会提起，可并不会让人放在心上。
莫凡之前是完全没留意过顾家，也全然不知道顾谨这号人物。
当初顾谨来勾搭他的时候就没印象，顾谨提到的“在泳池解围”，莫凡都想不起是哪场聚会的事情，甚至是和顾谨上床之后也没有过多在意，一度还以为是哪个酒吧里的鸭子，他睡的人太的人太多了，不可能每个都记得。
是直到上次司昭廉说给顾笠打电话叫走顾谨的时候，莫凡才想起来顾笠是顾家的那个大儿子，依稀记得去年盛泽和他们还合作过一个项目，这才知道顾谨是顾家的小少爷。
前段时间爬山，莫凡原本的计划是想叫顾谨的，毕竟司昭廉是因为顾谨给他难堪，后来想起来顾谨的身份，好歹也是养尊处优的少爷，把人家当鸭子使不合适。
现在顾谨在莫凡的酒吧里被人羞辱，不管是事实如何，莫凡肯定不能坐视不理。
莫凡从人群里挤过去，扫了一眼围在舞台边上的那群人，大概有十多个，个个都是花臂文身，显然是一伙的。
酒吧经理正准备上去制止，莫凡一把拉住了他，低声嘱咐了几句，经理点头，逆着人群往外走。
“来来来，让大家来看看这个臭婊子，”花臂男人一脸狞笑，揪着顾谨的头发，让他满是泪痕的脸面对着下面几百人，“敢给老子戴绿帽子，就要想想后果！这还是顾家的二少爷，仗着你哥有点臭钱，就可以随意糟蹋别人感情了？！真他妈臭不要脸的！”
他越说越气，抬起手又想给顾谨一巴掌。
顾谨害怕地闭上眼，身体无助地颤抖，已经做好了承受剧痛的心理准备，可意料中的伤害没有传来，紧接着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在这撒野？”
顾谨睁开眼，看到不知何时出现的莫凡，他站在花臂男人身边，身形颀长，气场凌厉，英俊的脸上凝着一层寒霜。
莫凡攥住了花臂男人正欲打下的手，五指收紧，嘴角噙着冷笑，“故意来砸场子是吧？胆子不小啊。”
花臂男人一把甩开莫凡的手，眯起眼睛问：“你又是哪位？老子的事儿也敢管？！”
“砸人场子之前是不是应该打听一下老板是谁？”莫凡反问。
花臂男人看了莫凡两秒，倏而笑出声，“我说谁呢，你也是这个贱人的姘头吧？心疼了？你什么人都敢睡，他有艾滋你知道吗？顾家给了你多少钱？连这种货色都敢要？”
此话一出，围观的人群一片哗然，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司昭廉眉心紧蹙，转眸盯着花臂男人的兄弟们，留意他们的动向。
莫凡脸色微变，看向顾谨。
“不是！我没有！”顾谨慌张地解释， 去拉莫凡的衣袖，“莫哥，我真的没有，你相信我。他是骗你的，我才做了检查，真的没有！我也没有和他谈恋爱……”
“去你妈的没有！”花臂男人直接扇了顾谨一巴掌，“勾搭了老子还去睡男人，死了也活该！”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群人是故意闹事儿的，这件事说到底是感情上的问题，私下就能解决完全没必要闹到台面上来。
可这人跟个疯狗一样对顾谨又打又骂，嘴上一口一个顾家，一口一个婊子，不难看出这人真实的目的。
莫凡对别人恩怨没多大兴趣，也不是说和顾谨睡过一次就要帮他出口气，可这群人发疯发到他的地盘上来，影响酒吧的生意———在他的地盘上撒野就没有继续忍的道理。
莫凡在花臂男人再次动手前，把顾谨拉到自己身后护着，一脚踹上男人的肚子，快准狠，直接把人踢得倒在地上。
花臂男人捂着肚子怒火中烧：“你，你他妈的——！”
“你什么你，”莫凡把外套脱掉，慢条斯理地解着袖口扣子，眉间戾气渐深，“你他妈不就是看顾谨打不过你吗？欺负弱小算什么本事，敢来我的场子闹事儿，行，挺好。”
他蹲下来揪着男人的领口，似笑非笑地说：“你觉得自己有后台不怕事儿，巧了，我也不怕事儿，那就看咱们谁的后台硬？”
话音刚落，不等花臂男人反应，就对那张还算看得过去的脸重重一拳！
———这段时间的拳击训练在此刻发挥了作用，莫凡觉得自己只用了八成力气，男人却被他打出了血，嘴角迅速肿起来，眼底闪过狠意，不甘示弱地反击。
台下的那群人见自己老大被打，按捺不住，拿着瓶子要冲上去。
“砰——”
司昭廉单手拽着就近的那位，一拳把人放倒，那人单薄的身板撑不住这么猛的冲力，还带倒了旁边的人，酒瓶碎了一地。
那群人没想到司昭廉这么猛，脚步顿住，警惕地瞪着司昭廉。
“知道你们很急，但别急，”司昭廉活动了一下手腕，关注着台上扭打的情况，紧盯着莫凡，话却是冲面前那群人说的，“想上去先打赢了我再说。”
场面混乱起来，“噼里啪啦”的碎玻璃声比惊叫的人声还大。
莫凡事先告知过经理先报警，然后让安保人员组织场内的客人从后门离场，这种情况下当然得以客人的安危为先。
短短几分钟酒吧里就只剩混战的人群，这群花臂中看不中用，没有受过专业训练，只有花拳绣腿，司昭廉一拳放倒一个，没费什么力就搞定了他们，还能分心留意台上的莫凡。
莫凡跟着司昭廉学打拳的时候还跟着学了很多格斗技巧，每次实战他都打不过司昭廉，可这不代表他打不过别人。
花臂也是一身腱子肉不好对付，拳拳都冲着莫凡的脸去。
莫凡用手腕护着头，十几万的手表在挨了几拳之后掉在地上，在花臂朝前逼近的时候一脚踩了上去，表盘裂出蛛网的同时也然让花臂的脚步晃了一下。
莫凡抓住这个机会，在花臂迟钝的一秒中，一脚踹上他胸腔，借着劲儿把人摁在地上，按照司昭廉之前告诉他人体的薄弱点击打，每一下都带着暴戾的狠劲儿。
纪阳本来没关注外面的事，但实在太闹腾了，吵得头疼。
待他往外一看，酒意立马醒了大半，莫凡站在偌大的舞台中央表演杀猪似的把人摁在地上重锤，地上的液体猩红，不知道的是酒还是水。
“操操操！这他妈什么情况？！”纪阳扔下酒杯往外冲。
刚冲了一半，警察破门而入，呵斥着制止这场闹剧。
虽然莫凡占上风，但还是挂了点彩，脸上只挨了一拳，可拳头破皮了，关节处渗血。
纪阳冲过去问：“怎么样？还好吧？操，怎么在自己的酒吧打起来了？！”
“这群傻逼故意闹事儿。”莫凡甩了甩手，缓解用力过度的麻痛，衬衫领口的扣子不知道蹦哪儿去了，露着一小片胸膛，眉间的戾气未散，“都在头上撒野了，我还怕他们不成？！”
他转头看向下面，十多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不是捂着肚子就是胳膊，完全失去战斗力的样子。
司昭廉倚着一张桌子抽烟，袖子挽到手肘，小臂肌肉紧实精悍，上面却有一些细碎的伤口，还有破皮的情况，有一个较为严重的伤口出血状况比较凶，顺着胳膊缓慢往下淌，猩红的痕迹刺激着莫凡的双眼。
不得不说，被鲜血充斥的男人有一种冷酷的张力，血是热的，可他看上去极冷，眼底的淡漠和锋利和莫凡印象中的模样判若两人。
莫凡的视线黏在司昭廉身上，喉结滚了滚，体内的肾上腺素还为平息，剧烈跳动的心脏震动着胸膛。
“你站在这装什么？！”莫凡走在舞台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用不用给你拍个照片？”
司昭廉深吸一口烟，感慨道：“好久没这么活动了，还挺刺激。”
“刺激你大爷的，”莫凡跳下舞台，把司昭廉嘴里烟抢过来吸了一口，尼古丁的味道刺激着鼻腔，冲淡了血腥和酒味，“受伤了不知道？滚去医院！”
纪阳在警察局里有熟人，把为首的那位警察叫去一旁说着什么。
顾谨吓得脸色发白，颤颤巍巍地走过来道歉：“莫哥，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
“知道就好，”莫凡也不客气，蹙眉数落道，“你可真行，年纪不大，什么人都敢惹。你哥呢？”
顾谨哭得梨花带雨，“他……回来了，这群人是蓄意报复！”
莫凡叼着烟，扬了扬下巴，示意台上躺着的那位，“报复？你没和他睡？”
顾谨抽噎着：“……睡过，可是……”
“行了行了，我没兴趣知道你这些，但这群人不分青红皂白闹到我这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莫凡体内的肾上腺素未平息，咬了咬滤嘴，烟蒂簌簌下落，不耐烦地对司昭廉说，“你认识他哥？打电话叫他领人。”
司昭廉没动，呼了口气，“我手疼。”
顾谨赶紧摆手，哽咽道：“我……我已经给我哥打电话了。”
莫凡眉头紧蹙，把吸完的烟头狠狠摁在桌上，“手疼不去医院，还他妈站在这抽烟装逼？骚给谁看？！”
“这不等你呢？”司昭廉面色从容，丝毫不见一挑十的狼狈，抬起双臂放在莫凡眼前，“莫哥，这场架我可是为了你打的，保不齐要去做笔录、蹲几天，还伤成这个样子。”
莫凡微微眯起眼，“你想说什么？”
司昭廉诚恳地问：“你是不是得负个责？”

第42章 【心思】
医院里灯火通明，匆匆的脚步声打破了岑寂的夜。
顾笠姗姗来迟，准备好的谩骂在看到顾谨脸上的狼狈后，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顾谨细皮嫩肉的脸上有红肿的指痕和淤青，嘴角破了，淤血凝在伤口处，护士正用酒精棉球清理，纤细的脖子上也留下了掐痕，痕迹变得青紫，看上去触目惊心。
“哥……”顾谨怯懦地喊了一声，眼泪汪汪的。
顾笠头疼不已，气愤地说：“你别叫我哥！你才是我祖宗！”
顾谨不敢多说话，忍着疼让护士清理伤口，不止脸上的伤，玻璃碎片划破了他的掌心，好在伤口不深，可血迹糊成了一团，也是蛮吓人的样子。
顾笠回头再和这小祖宗算账，转头看向另一边的二位，态度亲和下来，很是愧疚地说：“莫少，司少，抱歉，是我弟弟不懂事，给你们添麻烦了。你们的医药费我来出，还有莫少酒吧的装修费，改天我再上门拜访。”
莫凡的是皮外伤，都不需要包扎，消个毒就好了。
倒是司昭廉伤得有点重，毕竟一打十，对方手里有棍子和小刀这些武器，护士给他的双手又是贴纱布又是缠绷带的，看得莫凡眉头直皱。
“他的伤很严重？”莫凡问护士。
就一条疤长了一点，多流了一点血，怎么包得像手断了似的。
护士：“其他伤还好，但这条伤疤有点深，虽然没到缝针的程度，但是要仔细护理，如果恶化就不好了。”
司昭廉跟没事儿人一样，在低头玩儿手机，消毒伤口的时候感觉不到疼似的，眉头都没皱一下，听到这话抬起头问：“什么是仔细护理？”
护士：“定期换药，短期内伤口不能碰水，胳膊不要用力，否则会反复撑开伤口，对愈合不利。”
“好的。”司昭廉嘴上答应着，眼睛却盯着莫凡。
“……”莫凡移开目光，终于拿正眼瞧顾笠，“不是钱的事，大家都是年轻人，用不着搞那套形式主义，我也用不着你拜访。”
顾笠点头：“是，但把你们牵扯进来，我很过意不去。”
“我是想知道那人的目的，”莫凡脖子有些酸疼，按着后颈转了转，不耐烦地说，“你得罪什么人了？”
顾笠推了推眼镜，低声说：“最近我们公司在竞争一个项目，我用了点儿手段……他们气不过，就找人去搞我弟弟。”
莫凡和司昭廉见怪不怪，生意场上的事情根本没有什么非黑即白，大部分都处于灰色地带，只要能拿下项目、疏通关系，很多时候大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状态。
这种“公平”竞争已经算是和谐的了，那些利用自己强大的关系网和交际圈直接走后门拿下项目，甚至不给其他人上台机会的事情比比皆是。
所以这件事司昭廉和莫凡并不意外，只是那群人没长眼，又或者是运气不好，挑在了莫凡的地盘。
在酒吧里动手打人还搞得人尽皆知，莫凡不管他们有什么私人恩怨，肯定是教训了再说。
论后台硬，谁硬得过他？
莫凡的视线在顾家兄弟之间徘徊一阵，轻嗤道：“那群人我朋友已经处理好了，应该不会再找顾谨麻烦，你的那些恩怨我不想掺和也没兴趣知道，以后管好你弟弟，少在外面浪。别什么该睡不该睡的人都睡，没点儿脑子。”
顾谨脸色一阵青白，一句话都不敢说。
顾笠稳重许多，应声答应：“确实是我管教不善，莫少应该给我一个赔偿的机会。”
“就按你说的办，”莫凡说，“医药费你出，我的酒吧被砸成那个样子，后面肯定要停业整顿，装修费你来出，整顿期间我的损失，也都由你出，有意见吗？”
“没有，”顾笠笑了笑，“还得谢谢二位对我弟弟的维护。”
司昭廉：“那倒没有，我只是不想莫哥受伤。”
“少在这孔雀开屏，”莫凡站起来，睨向司昭廉的手，问护士，“他还没弄好？”
护士：“包好了，记得近期别沾水、别用力，定期来换药。”
莫凡见司昭廉对自己的伤一点都不上心的样子，耐着性子问：“定期是什么时候？”
护士：“三天一换。”
莫凡颔首，一边掏出烟盒，一边大步朝外走去。
司昭廉跟在后面，与顾笠擦肩时脚步微顿，狭长的眼尾不着痕迹地轻挑几分，讥诮地勾了勾唇，随后快步跟上莫凡。
二人一走，急诊室里只剩顾家兄弟，头顶的灯光打下来，将顾笠的镜片反射出冷白的光。
顾谨脸上的害怕和无措消失了，他抬头看了看空荡荡的门口，冲顾笠喊了一声：“哥。”
顾笠转身对上弟弟的视线，嘴角不明显的扬了一瞬，“做得好。”
&#183;
司昭廉和莫凡出去时，正好遇见纪阳，他的酒完全醒了，神色清明，眉眼间有几分担忧，开口就问：“你们怎么样？”
“就那样呗，我没事，上了药，”莫凡看了一眼司昭廉绑成粽子的手臂，“瞧他没用的样子，还算半个职业拳手呢。”
司昭廉强调：“莫哥，我可是一打十。”
莫凡：“那又怎样？还不是伤成这副样子，很得意？”
“好歹是为你受伤的，要不是我在下面拦着，那群人就冲上去打你了，”司昭廉说，“不感谢就算了，能不能有一点感动？”
莫凡转开脸，吸了口烟，没有暴露自己略微别扭的神色，“我可没求你出手。”
纪阳头大：“行了，别吵了，还嫌今晚的事儿不够大？”
莫凡言归正传：“你在警局处理得怎样？”
“都办妥了，本来就是那群人先闹事，”纪阳说，“和你打架的叫郑坤，黑白两道都有点涉及，这次闹事儿主要是为了报复顾家，似乎俊和街那个项目有关系。”
莫凡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鼻音，“他承认的？”
“他当然不可能承认，一直拿顾谨给他戴绿帽说事儿，”纪阳说，“但内情怎么回事都心知肚明。”
天色沉沉，晚上的停车场偌大清冷，在夜色下生出几分萧条的意味。
纪阳喝了不少酒，一晚上的心情大起大落，这会儿太阳穴疼得厉害，按了按眉心，“你的酒吧怎么说？顾家赔偿？”
“不然呢？”莫凡说，“停业的损失也让他赔给我。”
纪阳笑了笑，“你倒是不客气。”
莫凡：“被当怨种了，为什么要和他们客气？”
纪阳脑袋晕晕沉沉，没注意这句话的深意，他司机把车停在医院门口的，纪阳上车前问他俩需不需要送。
三人的住处在不同的方向，莫凡不想他来回折腾就拒绝了，让他回去好好睡觉，今晚的事儿改天请喝酒。
他们的关系不需要客气，纪阳没再管这俩“病号”，轿车扬长而去，黑色的车身消失在视野尽头，与浓厚的夜幕融为一体。
司昭廉看向莫凡：“咱们怎么回去？”
“叫车吧。”莫凡打了哈欠，闹腾这一晚上也有点累，“喝酒也开不了车，明天叫我助理来开。”
司昭廉拿出手机叫车，趁机问道：“你哪个地址？”
莫凡没设防，懒懒地说：“龙景豪庭那个。”
没一会儿，车来了，但就来了一辆。
莫凡上车后，司昭廉跟着坐在后排另一边。
“……你上来干嘛？”莫凡瞪他。
司昭廉大言不惭：“节约钱啊，打两个车多浪费，快到的时候修改地址就好了。”
莫凡觉得可笑，“你缺这几十块的打车费？”
司昭廉理直气壮：“有钱但不代表要浪费。”
“内裤都要穿上千块的奢侈品，在这说不浪费？”
司昭廉笑了笑，“莫哥，好歹我也是伤患，夜黑风高的，结伴而行安全一点对吧？”
莫凡打量着他肩宽窄腰，肌肉精悍的身躯：“您要点儿脸行吗？”
司昭廉笑了笑，没再说话。
车内安静下来，电台的广播里放着轻音乐，窗外的路灯飞速地倒退，明明暗暗的光影透进车窗。
莫凡疲倦地按了按眉心，今晚的种种在脑中掠过一遍，开口问：“你和顾笠很熟？”
“不算，”司昭廉回答，“只是合作过项目。”
莫凡嗓音微冷：“他们两兄弟的算盘打得挺好。”
司昭廉：“你也看出来了。”
“傻逼才看不出来。”莫凡冷笑，“顾家得罪了人又不好处理，所以让顾谨引来我的酒吧，在我地盘上撒野，知道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司昭廉接上他的话继续说：“他们想借你的手摆平这件事。你都出手调查了，对方自然不会缠着不放。”
“这两兄弟心机挺深的，”莫凡眼底闪过几分锐利，“那个顾谨平时看着挺软的，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司昭廉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语气懒懒的，“顾笠愿意赔偿你的损失，总体来说，是他们顾家赚到了。”
“花钱买平安，”莫凡讥讽，“他利用了我，也算是怕我报复。”
司昭廉睁开眼转头看他：“你会吗？”
莫凡桀骜地说：“看我心情。”
司昭廉莞尔：“我觉得你不会。”
“为什么？”莫凡睨向他。
“你不会把时间花在不重要的事情上，”司昭廉说，“顾家虽然利用了你，但也愿意赔偿，总体来说你并没有损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为了这个多一个对手，没必要。况且，以顾笠的精明，料到这件事瞒不过你。你如果睁只眼闭只眼地过去地过去了，他会记你这个情。”
莫凡反问：“我要他这个小家族的人情干什么？”
“多个朋友多条路，这是最优解。”司昭廉眼眸透亮，“以莫少的性子，难道会选择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莫凡静静地看了他几秒，抬手捏着司昭廉的下巴，眼睛微眯，轻嗤道：“别以为你多了解我。”
“我愿意试着了解，”司昭廉说，“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二人的视线在黑暗中交汇，都带着疲倦和醉意，却将彼此眼中的深意看得分明。
莫凡没有回答，松开手，将胳膊搭在中间的扶手上，闭眼假寐。
司昭廉垂眸看着莫凡的胳膊，想伸手去握莫凡的手掌，思忖片刻后，还是将自己的胳膊搭在另一侧。
他们的手臂并未碰上，但挨得很近，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和存在。
十几分钟后，出租车停在龙景豪庭门口，司昭廉站在莫凡身边，目送车子离开。
莫凡拧眉：“你他妈不是要走？！”
“我怎么走？”司昭廉说，“医生说了我的手不能碰水，我今晚洗澡怎么办？你不是答应了要负责吗？难道不是应该照顾我？”
莫凡怒道：“操，我他妈什么时候答应的！”
“你答不答应不重要，”司昭廉笑吟吟的，“既然听出来了我说那些是借口，又默许我‘送’你回家，我肯定是不会走的。”
莫凡一口气堵在胸口：“……滚。”
他有预料司昭廉会拿受伤的事儿做文章，可没想到这人的脸皮真这么厚，还想登门入室。
死皮不要脸。
莫凡开始怀疑司昭廉受伤的目的，平时看着那么厉害，真打不过那些混混吗？！
“不滚，”司昭廉抬脚往里走，扬了扬受伤的胳膊，“我这可是为你受伤的，莫哥，可别太无情啊。”

第43章 【觉悟】
之前滚床单的时候去过几次司昭廉的房子，莫凡的领地还是第一次踏足。
龙景豪庭的园区很大，小区分了公寓区和别墅区，别墅区里有单独的门禁，刷脸才能进入。
没有录入系统的车进不了小区，他们沿着湖边走了十多分钟到达独栋别墅跟前。
莫凡用指纹把门打开，将皮鞋脱下放进鞋柜的同时，扔了一双一次性拖鞋给身后的人。
司昭廉笑着说：“谢谢莫哥。”
莫凡没应声，臭着脸走进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润了润嗓。
司昭廉从玄关迈进客厅，打量着屋内，简约大气的现代风格，主色以黑白两色为主，但家具颜色和墙面的色调并不冷硬，因为面积够大，所以看上去通透大方，金属的装饰品增加了精致感。
客厅里有点乱，桌上随意堆着杂志、零食和游戏手柄，还有一些用过的马克笔，一切都透露出莫凡独居的样子，没有外来人的痕迹。
司昭廉走过去在莫凡身边坐下，问道：“今晚我睡哪儿？”
“睡沙发。”莫凡冷漠道。
“我好歹也是客人，”司昭廉说，“没有一间客房赏给我？”
“请来的才叫客人。”莫凡说，“你是不请自来。”
“那也是客人。”司昭廉理直气壮，“我要跟你睡。”
莫凡：“不可能。”
“那睡你隔壁？”
“少他妈讨价还价，”莫凡怒道，“来了就要听人安排，不然就给我滚出去。”
司昭廉耸肩，身体陷入柔软的沙发，“行吧，那莫哥，洗个澡总是OK的吧？你帮我？”
“我帮个屁，”莫凡恼火，“老子手上的伤不是伤？就你金贵？”
司昭廉顺从道：“那行吧，你先洗。”
莫凡狐疑地多看了他两眼。
这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本以为要一直缠着他洗澡来着。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司昭廉哭笑不得，“怎么？觉得不习惯？”
……确实不习惯。
莫凡暗骂自己贱得很，起身上楼洗漱。
按理说他们身上有伤，不应该碰水，可是今晚又是喝酒又是打架的，还出了一身汗，各种味道掺杂在一起，不洗个澡绝对睡不了。
莫凡爱干净，容忍不了自己臭气熏天地上床，他胳膊伤不严重，不影响洗澡，可毕竟破皮了，倒不是他怕疼，遇水后发炎留下疤就不好了。
思忖之后从储物室里找来了两条塑料袋绑在手上，快速地冲了个澡，花了十多分钟。
这期间莫凡留意着浴室门，本以为某个不要脸的人会趁这个机会“闲逛”，还特意落了锁，可是外面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动静。
莫凡洗完澡后穿上浴袍，把浴室门打开通气，站在镜子面前护肤，一边对那张帅脸拍拍打打，一边留意外面。
若不是知道司昭廉死皮赖脸的性子，他差点以为这人走了。
没有任何逾越的举动，简直不像那人的风格。
莫凡习惯了他的骚扰，这会儿安静如鸡竟然觉得怪怪的。
他对自己犯贱的反应感到窝火，可是又没办法真的不管司昭廉，毕竟那人完全可以冷眼旁观的，是帮他打架才受的伤。
莫凡把自己弄得干净清爽才踏出浴室，他下楼去看司昭廉在干什么，却见男人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缠满绷带的胳膊支出半截，避免压到伤口。
此时凌晨一点，一晚上经历这么多事，难怪他累了。
莫凡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的脚步变轻了，他走到沙发居高临下地看着不请自来的人。
司昭廉的半张脸都埋在沙发里， 金色的头发乱糟糟地垂在眼睑处，挡住了深邃的眉骨。
他有欧美的血统，五官立体，山根挺拔， 有种野性的张力和侵略感， 下颌线条硬朗，狭长的眼尾增加了俊美和锋利感，可更有种不可靠近的冷硬。
莫凡注视了几秒后蹲下来，拉近了二人之间的距离，目光更清晰地描摹司昭廉颇具压迫性的侧颜。
半晌，莫凡抬起手撩开司昭廉额间的头发，将他英俊的眉眼露出来。
每次他俩在一起相处都是针锋相对的拌嘴争吵，哪怕在上床也是非得争个输赢， 这还是第一次他们之间这么静宁平和。
司昭廉没有露出散漫欠揍的样子，莫凡也收敛了身上的刺。
这一刻好似时间停止，万物岑寂，只有心脏在灼灼跳动。
莫凡的指腹顺着司昭廉的眉毛蹭过，落在眉尾的位置轻轻摩挲着， 看着司昭廉不设防的样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心里转瞬即逝，快得难以捕捉。
“嗯……”司昭廉微微蹙眉，醒了过来。
莫凡受惊似的收回手，这一刻有种做贼心虚的慌乱，语气不善地说，“谁允许你睡我沙发的？一身的味儿，滚去洗澡。”
司昭廉没睁眼，脸颊在柔软的沙发面料上蹭了蹭，音色喑哑低沉，透着懒散，“不是你让我在这睡的吗？”
“那也没允许你就这么睡，”莫凡板着脸站起来，“赶紧起来。”
司昭廉躺着不想动，但是又不能这么臭烘烘地睡觉， 抬起胳膊：“你拉我。”
“少矫情，你伤的是胳膊不是脊椎，”莫凡头也不回地上楼，“五分钟后你要是没上来，别在我家呆了， 直接去外面打地铺。”
“莫哥好狠的心。”司昭廉调侃。
莫凡：“我不收留叫花子。”
司昭廉轻笑，慢吞吞地起身跟在后面。
二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莫凡站在浴室门口，双手环胸，待司昭廉走近后才开口，“这是浴室，自己进去洗，换下的衣服放在收纳桶里。”
司昭廉哦了一声，问：“那我穿什么？”
莫凡：“…… 里面有浴袍。”
“你的浴袍？”
“你管谁的浴袍，他妈的爱穿不穿。”
司昭廉勾唇，“我想穿你穿过你的，比如你身上这件。”
“滚！”莫凡真他妈觉得这人受伤了都不消停，“自己洗完了去客房睡，别来烦我。”
他转身要走，却被司昭廉拉住。
“医生说了我的手不能碰水，”司昭廉说，“沾水了怎么办？”
莫凡冷脸：“有塑料袋。”
司昭廉：“我自己弄不好。”
“……”
莫凡耐心快耗尽，可看到他手上缠着的厚厚绷带，又没办法真的狠心不闻不问，如果真的伤口恶化了，这人更有理由缠着他了。
莫凡按捺下脾气，冷着脸认命地把人拉进浴室， 没看到身后的人露出得逞的笑。
不久前浴室才用过， 里面的热气没了， 但空气中仍有潮湿的水汽，还有沐浴露的香味，镜子上水雾也没有散透。
莫凡一脸冷沉，命令道：“自己脱衣服裤子。”
司昭廉挑眉，“当着你的面儿脱？”
“废话，你不是要老子帮忙？！”莫凡火大，“矫情什么？你哪里我没看过？”
“倒不是因为这个，”司昭廉一副洗澡不能自理的样子，脱衣服倒是挺麻利地，“我怕你对着我的身体有反应。”
“你以为我像你随时精虫上脑？！”
莫凡把提前准备好的塑料袋给司昭廉套上，另一只胳膊只有一点皮外伤，但上了药，还是一起套上了。
花洒打开，热水倾泻而下，莫凡把人推进去，尽可能忽视某个难以忽视的野生物种，讽刺道：“沐浴露和洗发水不需要我带着识字吧？”
司昭廉咧嘴一笑，“那倒不用，谢谢莫哥。”
莫凡毫不留恋地转身，出去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自己的耳廓发烫，脸颊也莫名燥热。
他越是想忽略的地方，越是一个劲儿地往眼前跳。
他们滚了这么多次床单，对司昭廉那玩意儿太熟悉了， 尺寸、热度还有勃发时盘虬的青筋，触感、手感和口感一下子都涌上来，在司昭廉房子里不拘地方厮混的画面一个比一个火辣，以及他的嘴不久前才含过……
莫凡咽了咽嗓子，疼痛好了不少，这会儿又开始干涩。
他听着里面哗哗的流水，耳廓更烫，暗骂司昭廉不要脸，大步走回房间用力地关上门。
黑暗和寂静包裹着他，莫凡深吸几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不想再管司昭廉。
衣物什么的都给他准备好了，客房里的床单被套也是崭新的，还要他怎么样？
莫凡活了这二十五年，都没这样伺候过他爸妈。
莫凡闭眼睡觉，用枕头把脑袋蒙着， 势必将“司昭廉”三个字从脑中赶走。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莫凡的困劲儿上来，已经昏昏欲睡之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即将入睡的状态。
“……”莫凡不理会，用枕头用力地捂着耳朵。
“叩叩叩——”
“叩叩叩——”
“叩叩叩——”
敲门声礼貌而有节奏，丝毫没有扰人瞌睡的觉悟。
莫凡没有理会，想着那人敲一会儿没反应的话，应该就知道他睡了。
可司昭廉变本加厉地敲了五分钟，声音越来越大，根本就是哪怕知道莫凡睡了也要把人弄醒。
莫凡忍无可忍，掀开被子下床，气势汹汹地打开门，破口大骂：“你他妈敲魂啊！老子都睡了！你能不能有点儿‘寄人篱下不麻烦别人’的领悟？！”
司昭廉静静地等他骂完，然后将手里的吹风机递过去，理所当然地说：“莫哥，帮我吹头。”
———很显然，他没有。

第44章 【心机】
莫凡怒瞪司昭廉那张帅气俊美的脸，一个劲儿地对自己说他是为自己受伤的，才忍住火气：“我已经睡了。”
“我知道啊。”司昭廉头发湿漉漉的，水珠从脖子往下淌，他不客气地踏入莫凡的房间，“所以我来把你叫醒，莫哥，我手疼，刚刚用力了好像有点渗血，你看———”
说着，他把手臂抬起来给莫凡看，干燥的纱布变得有些润，上面透出来一抹水红，明明是极淡的颜色，可落在莫凡眼里异常醒目。
“你是傻的吗？”莫凡抬手握住司昭廉的手臂，恼火道，“手疼不知道叫我？”
“你明明就是不耐烦又不想帮我的样子，”司昭廉语气低了几分，“你脾气那么大，我可不敢说让你帮我洗澡，万一又打我怎么办？”
“你还怕我打你？你现在怎么不怕了？！”
司昭廉直白道：“现在好像出血了，你应该会心软。”
莫凡气得不行，看着司昭廉手臂上的红，语气紧了些，“疼不疼？走，去医院。”
他拉着司昭廉就要出去，男人站着没动，“我不去。”
“司昭廉，你多大了还玩儿这一套？”莫凡恼道，“出血了还不去医院？伤口肯定裂了。”
司昭廉：“没有裂，别担心。”
莫凡：“你说没有就没有？”
“没有，我知道。”司昭廉音色沉沉的，安抚中透出几分磁性，“我打拳受过的伤不这个严重多了，我能感觉到它没事，都不疼。”
莫凡凝眉，半信半疑：“真的？你还能感受到伤口没事？他妈的吹牛逼吧。”
“如果真的有事，现在已经把纱布染透了，它没有继续出血，就说明没事。”司昭廉见他担心的样子，语气轻快，“莫哥，别担心。”
“……”莫凡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吹风机，动作凶狠地插上插头，非常不温柔地把人在面前坐下，“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你的手，废了也不管我的事情。”
吹风机的噪声响起来，莫凡自己的头发从来不吹，更别说给别人吹了，这是破天荒第一次，动作粗鲁又僵硬，好几次扯到了司昭廉的发丝。
男人老实地坐着，嘴角含笑，过长的刘海扫着眼睑，时不时扯到的那几下还挺疼的。
“莫哥，”司昭廉出声，“可以轻点吗？”
“你还嫌弃了？”莫凡冷哼，“轻不了，我就这么大劲儿，爱吹不吹。”
嘴上这么说着，手劲儿还是轻了几分，渐渐熟练起来，柔软的金发从指尖滑过，带着气味相同的清香。
“不是嫌弃，”司昭廉语调温柔，“是真的有点疼。”
“你疼你活该，”莫凡没好气地说，“现在知道疼了，手疼怎么不叫我？！我难不成还跟你一个伤号生气？！你他妈上哪儿学装可怜那套？”
装就装吧，别人装可怜都藏着掖着不说，这人倒好，坦诚相待地说出来。
搞得他生气不是，不生气也不是。
“你之前刚刚确实好凶，我不敢叫你。”司昭廉恬不知耻地说。
莫凡抬手就是一下，“你还好意思说是不是？”
妈的，叫他开门吹头发的时候怎么没看出一点儿不敢？
好话赖话都让这厮说尽了，敢情自己就落一个没人情的名声？
“莫哥。”司昭廉又喊他。
莫凡耐心快耗尽，“干什么？！”
“烫。”
一个简单的音节，让他拉长的尾音，落在耳里有点撒娇的意味。
莫凡回神一看，吹风机都快贴着头皮了，幸好风力不大，难为司昭廉忍到现在才说。
他赶紧移开吹风机，问道：“这样呢？”
司昭廉嗯了一声，“刚好。”
莫凡垂眸看着自己手里渐干的金发，指尖揉捻了一下。
司昭廉的头发很耀眼，璀璨夺目，将他的眉眼衬托得更加明媚，漂亮中不失凌厉，笑起来的时候宛如阳光倾泻，可眼眸失去温度时候又会感受到被刺痛的冷意。
初见时，莫凡醉得眼不清眼前人，虽然被司昭廉的身材吸引，但这一头金发才是引他靠近的本源。
这样张扬的颜色很少有人能驾驭，它在司昭廉身上发挥到了极致的美感，灿烂中又掺杂着看不透的神秘。
莫凡拨弄着司昭廉的发丝，从指缝落下时带着干燥的痒意，“你这头发颜色是天生的？”
“对啊，”司昭廉说，“我妈妈的头发是金色，遗传了她吧。好看吗？”
莫凡轻哼一声，“也就一般。”
头发很快吹干，莫凡关掉吹风机打算收起来，却被司昭廉拉着。
“干什么？”
“你不吹头发？”司昭廉问，“你的头发还没干呢。”
莫凡：“我从不吹，等它自己干。”
司昭廉有点不赞同：“可是这样容易感冒的。”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矫情？”莫凡不屑道，“我从小就不吹头发，一次都没感冒过。哪儿像你这个大少爷，还非得吹干。”
他把吹风机放桌上，“行了，头发也吹了，澡也洗了，自己去客房，我要睡觉了。”
司昭廉拉着他的手不放，上前一步贴近莫凡，“莫哥，有个事儿。”
莫凡无语，“又怎么了？大少爷？”
司昭廉的刘海柔顺地垂在眼睑处，眼底的情绪被挡住几分，在莫凡耳边说：“这是你的内裤吧？”
“……”莫凡挑了挑眉。
司昭廉搂上莫凡的腰，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根，拉着莫凡的手伸进浴袍，低低地问：“有点小。”
莫凡顺着他的牵引，摸到了司昭廉紧致的小腹，内裤紧紧勒着皮肤，不难感受到压感。
司昭廉拉着他的手把内裤的松紧往下移了几分，皮肤上有一条被勒出的痕迹清晰可见。
是真的小了。
都是男人，很清楚内裤小了会多难受，何况司昭廉的东西本来就大，虽然二人之间不相上下，可小了就是小了。
莫凡知道司昭廉有多猛烈，毕竟已经感受过很多次。
“你他妈——”莫凡恼怒地收回手，“爱穿不穿，有本事你挂空裆！”
他一把将人推开往床边走，司昭廉却将他拉住，把人抵在桌沿上接吻。
司昭廉的吻一向充满侵略和强势，撬开莫凡的唇瓣长驱直入，将他嘴里的薄荷牙膏味吃了个干净，滚烫的唇舌纠缠，驱散了薄荷的清爽，滋生干柴烈火。
前一秒还在嘲笑他小，后一秒就吻上来，莫凡搞不懂他发什么神经，蹙眉想将人推开。
可司昭廉的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腰，他怕动作太大再将司昭廉的伤口弄着，不情愿地承受着，不甘示弱地缠上嘴里的舌头，势必要顶回去的架势。
司昭廉吻了一会儿，喘着气把人松开，将莫凡嘴角的水渍擦去，低声道：“莫哥，我一直硬着。”
不用他说，他们紧贴的身体就自然能感受到。
莫凡呼吸不稳：“关我什么事？”
“你是故意的吧？”司昭廉的手探进莫凡的浴袍，“故意让我穿你的内裤。”
表面好心，实则勾引。
莫凡轻嗤一声，“我没你这么精力旺盛。”
司昭廉咬着莫凡的耳朵，嗓音带上了欲望的哑，“明明你也想做。”
“我不想。”莫凡的手掌抵着司昭廉的胸膛，感受到了紧韧的胸肌在掌心的舒爽手感。
“真不想？”司昭廉强势地压向他，灼热的吻密集地落在莫凡的脖子和胸膛，“你的反应可比我大。”
“生理反应，我又不是阳痿，”莫凡呼吸越来越急促，抵在司昭廉胸膛的手紧握成拳，眼底蔓上几分湿润，“司昭廉，你他妈够了，老子同意你住，不是让你登门入室操老子的。”
“你的眼神可不是这样说的，”司昭廉无视莫凡似是而非的反抗，变本加厉地点火，“我看到了的。”
莫凡紧咬牙关，粗喘一声，“看到什么？”
“打完架之后，你有看我。”司昭廉说，“你的视线分明是在强暴我。”
“嗯……”莫凡闷哼一声，耳廓变红，手掌握得更紧，用力地掐着掌心，不肯服输的样子，抬起头讥诮地说，“你……你他妈能……再不要脸一点吗？”
司昭廉啃噬着莫凡的胸膛，唇舌并用，在上面留下一个个吻痕，和未散的痕迹叠加。
他又问道：“你是心疼我了吗？”
“你……说什么屁话？！”莫凡身上的潮气加重了他未干头发的湿润。
“不然你为什么不挣开？”司昭廉停下动作，头从莫凡的胸膛抬起来，“如果真的不想做，你早就打过来了吧？”
“是怕我手臂的伤加重？”司昭廉继续问。
指尖湿润，水声濡濡。
莫凡无声地瞪着司昭廉，眼中的水汽减淡了他的愤怒的情绪，手掌攥着司昭廉的浴袍，薄唇紧抿，似乎在对峙什么。
明明他们做着亲密的事情，可视线交汇，司昭廉步步试探，而莫凡在僵持着某种底线。
“莫哥，”司昭廉抬手抚上莫凡的眼尾，又问了一遍，“要做吗？”
莫凡看着司昭廉通透的眼睛，想到了他在酒吧打架的样子。
———冷硬潇洒，俊美血腥，嘴里含烟时地喷出的白雾都充斥着性感。
几秒之后，莫凡一把拽住司昭廉的头发，张口狠狠咬上他的唇。
司昭廉嘴唇一痛，还没反应过来，莫凡就将他的手抽出来，一阵后退之后，他躺在了莫凡的床上。
莫凡坐在男人的腹部，一手抽掉腰间的带子脱掉衣袍，撩起额间的头发，呼吸不稳，张狂地说：“司昭廉，你要是今晚不把老子干爽，我就把你这玩意儿给剁了！”
司昭廉眸底涌动着浓郁的欲望，翻身把人压在身下，吻住莫凡的唇。
二人都很激动，莫凡抚摸着司昭廉的脖颈，感受到了对方激烈跳动的脉搏，手掌顺着敞开的领口摸上男人肌理紧实的后背，用力地在上面留下一条条血痕。
床上亲密缠绵的身影催化了空气，辛辣的气息和荷尔蒙纠缠的味道迅速蔓延在偌大的房间里。
司昭廉被莫凡激得不轻，气息粗重，手臂狠狠掐着莫凡的脖子，将人按在枕头里，咬上他湿滑的皮肤。
“呼……”莫凡吐出一口滚烫的气，提醒道，“注意你的手——！”
司昭廉直起身子，欣赏着自己的佳作，“哦忘了给你说。”
莫凡听着他的语气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司昭廉说：“其实我的手没事，那条血痕是我用你客厅里的红笔划的。”
莫凡拳头发硬，气得力气都恢复大半，起身就要打他，“你他妈的———！”
混蛋玩意儿，居然骗他。
操。
在床上司昭廉不会让莫凡有占上风的时候，他摁住莫凡的手，眼中含笑，俯身去亲莫凡潮湿的鬓角和眼尾，低声感慨道：“莫哥，专心啊。”

第45章 【故意】
二人从凌晨滚到天色渐亮，打架，去医院，又滚床单，幸亏他们体力好，若是换了别人还真没这样的精力。
莫凡的房间里彻夜高歌，直到天边透出一抹青白才彻底安静下来，他们连清理的力气都没有，莫凡直接晕了过去，司昭廉也是累得大汗淋漓。
血气在疯狂的缠绵中氤氲着，好似热辣的油，泼在他们湿滑的身体上，催发了欲望，荷尔蒙愈来愈烈，呼吸都是对方的味道，欲望在最深处开出绚丽的花。
这一觉直接睡到傍晚才醒，莫凡的意识复苏后的第一个感觉就是酸胀痛，比打架严重多了，骨头像是被打碎重组似的，身上像压了几吨重的东西一样，让他喘不过气。
“……嗯……”莫凡眉心紧蹙，发出一个音节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嗓子哑得不成样子了，像个破败的机器，火辣辣的干痛，吞咽都困难。
有了酸痛的刺激，意识很快恢复过来，莫凡感觉到自己被人抱着，他的后背和那人的胸膛紧密相贴，能感觉到强有力的心跳。
———难怪觉得身子重，腰上环了一只手，胯上还圈着一条腿。
莫凡火大，可是又没理直气壮地借口发脾气。
昨晚的大话是他自己说的，只是他没想到司昭廉的精力真的那么旺盛，一挑十不够，还能把他差点死在床上。
莫凡盯着眼前的虚空，开始深思他学好拳后反攻司昭廉的概率到底有多大。
尽管他很不愿意承认，可是光从体力上看一点，他毫无胜算。
莫凡回忆起认识司昭廉以来他们在床上的场景，每一次都是酣畅淋漓，大快人心。
反攻确实可以找回面子，可一直保持这样……也不是不行。
……
莫凡愣了几秒，意识到在想什么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
这是面子问题，怎么能退让？！
真他妈被 操傻了吧！
日。
莫凡把一切情绪推给身后的罪魁祸首，用手肘直接给了司昭廉一记，哑声道：“滚开。”
司昭廉在睡梦中不设防，被生生打醒了，环在莫凡腰上的手臂松了松，睡眼惺忪，“嗯？醒了？”
“给老子松开。”莫凡说，“重死了，跟猪一样。”
司昭廉：“这样独特叫醒床伴的方式，我还是第一次见。”
莫凡一想到昨晚他用手伤骗自己火就压不下来，“你他妈真行，司昭廉，你……”
“莫哥，”司昭廉笑着打断他，“你让我松开，该松开的应该是你吧？”
“……”莫凡经此提醒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什么，身体僵住，一瞬间脸颊涌上燥热。
昨晚太过疯狂，使用过度已经麻木了，完全没感觉到司昭廉还在里面。
司昭廉笑吟吟地看着莫凡的耳朵和脖子变红，“好心”提醒：“莫哥，松开啊。”
“老……老子松开了！”莫凡嗓子是哑的，吼起来没什么威慑力。
“没呢，”司昭廉好笑道，“明明还在挽留我。”
莫凡身体一激灵，呼吸变重，眼尾发红，咬牙切齿地说：“你他妈———给老子滚出去！”
司昭廉一向知进退懂分寸的，知道不该欺负人的时候不能欺负，依照莫凡的要求退了出去。
分开之后，莫凡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身体又僵住了。
泉眼失去瓶盖，肆无忌惮地往外淌。
莫凡双手握拳，只想把司昭廉痛打一顿解气。
司昭廉见莫凡的背影依旧这么僵，稍稍一想就知道为什么，但并未点破，把脸埋在莫凡的后颈处，吻着上面的牙印，“莫哥，你昨晚真棒。”
“老子哪次不棒？”莫凡生气都不忘臭屁，“昨晚爽了？”
司昭廉心满意足：“爽。”
“倒也没辜负你费尽心思假装伤口有问题，”莫凡冷嘲热讽，掀开被子下床，“你这演技，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他本想直接站起来的，可是腰酸腿软，一时间没起来，又抹不开面子叫人帮忙，只好坐在床边把烟盒拿过来抽烟。
司昭廉欣赏着莫凡满背的痕迹，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凌乱的头发，自知理亏所以没接这茬儿，张口讨烟，“跟我一根？”
“给你个屁，”莫凡嗓子干，一抽烟就呛得咳嗽，“你……咳咳，就你这种满嘴没点儿真话的人也配抽烟？拿上你的衣服滚。”
司昭廉笑道：“哪有，睡爽了可是真话。”
“我稀罕？！”莫凡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忍着腰间的酸软去浴室洗澡，刚走几步就觉得不对，身后也传来司昭廉的笑声。
“莫哥。”司昭廉喊他。
“闭嘴！”
司昭廉的眼神很露骨，揶揄道：“夹 紧啊。”
“滚——！”
紧接着，浴室门被关上，司昭廉在床上笑得直不起腰，却又不敢出声，憋得痛苦。
莫凡两三步走在花洒下，打开开关，用冷水冲着身体，试图赶走这份羞恼。
这不是他想呈现的状态，面对司昭廉，他明明想更游刃有余一点，可是那个男人总是遖颩喥徦屡次令他破防。
分明每次很生气，却总是轻而易举的原谅。
莫凡不是傻子，他并非看不出来司昭廉是在试探自己的底线，那个混蛋想知道他不可越界的原则在哪里。
在认识司昭廉之前，莫凡的原则挺多的。
比如要带套，这涉及健康，绝对是不可撼动的。
比如不给炮友口，他一向都是被别人捧着的，绝对不可能冲炮友做这种事。
再比如不带炮友回家，这是隐私问题，打炮的事情就应该在外面解决，家里是放松的地方，绝对不能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染指。
可是这些绝对在司昭廉身上统统都失去了作用，当初不带套是他主动的，给司昭廉口也是自愿的，让司昭廉踏进房门也是他默许的。
更容忍了司昭廉在他的房子里操他。
莫凡抹了把脸，一拳锤在墙上，关节震痛，手臂的伤口碰了水也有点灼伤的痛感。
———这一切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莫凡不敢深思自己对司昭廉的步步纵容意味着什么，也不想去深究司昭廉与他对视时眼底装载的情绪是什么意思。
他们可以亲密，但不可以靠近，站在楚河汉界的位置上，保持平衡就好。
莫凡心绪烦乱，费了点儿时间才把自己清理干净，套上浴袍，水珠擦干之后手上的伤也就没那么疼了，敷了一张面膜才推门出去。
本以为司昭廉应该在隔壁浴室洗澡，结果人家已经洗完了，身上还氤氲着水汽，昨晚的浴袍不能穿了，他用浴袍系在腰间，正俯身换床单。
“……”莫凡看着地上被换下来的床单被套，目光落在他包扎依旧完好如初的手臂上，“你怎么找到床单的？”
“翻一翻就知道了，”司昭廉抖动着被子，丝毫不见昨晚不能吹头发的娇弱，“一般抽屉里都是放这些东西的。”
“司昭廉，你要脸吗？”莫凡问，“你随便翻我柜子还有理了？”
司昭廉无辜：“我没有啊，我只是试探性地拉开几个抽屉看看，还想着如果找不到喊你呢。”
“你他妈骗鬼呢吧，”莫凡指着他胳膊问，“昨晚不能吹头发，这会儿怎么能抖被子了？”
司昭廉：“昨晚伤口刚上了药，确实是挺疼的，真吹不了头发。”
“那你操老子的时候怎么没想着伤口疼？！”
司昭廉勾唇道：“操你太爽，没顾及着疼。”
“滚你大爷！”
妈的，心机男。
“别生气嘛，”司昭廉慢条斯理地套枕头，“你饿了吧？一天没吃东西了，家里有东西吗？我给你煮。”
莫凡半信半疑：“你还会做饭？”
“上次爬山，烧烤都是我烤的，你觉得我不会做饭？”司昭廉反问。
莫凡倚着墙问：“你会做什么？”
司昭廉：“看你想吃什么？”
“法式牛排、香煎鹅肝、芦笋浓汤、鲜蘑色拉。”
莫凡本来是刻意为难，却不料司昭廉一口答应：“可以，只要有食材。”
“……”
靠，他怎么忘了，这混蛋在国外待了那么多年，做西餐肯定比中餐拿手。
谁家里没事儿会准备这些西餐的食材？想吃直接就去餐厅了。
莫凡冷哼一声，“也不是很想吃，你看着做吧。”
司昭廉点头，把床单被套*好之后，才有了身为客人的懵懂，抱着弄脏的东西问：“这些怎么处理？”
“……”
怎么处理，当然是扔洗衣机。
莫凡冷着脸把东西抢过来，头也不回往外走，把这些处理好后，听见厨房里传来动静。
他朝楼下走去，厨房里的灯亮着，司昭廉光着上半身站在冰箱门口选食材，矫健精悍的身体上尽是密集的抓痕和牙印。
尽管刚刚在楼上已经看过了，但是此刻场景一换，像极了某种情趣play，视觉盛宴的冲击太大，当即让莫凡嗓子发干，心跳加速。
司昭廉像是没察觉到一样，还在专心选材，一心想着做饭，“你的食材也不是很多，只有蔬菜，可以炒饭或者煮面，你要吃……”
话没说完，从天而降的东西盖住了他的头。
司昭廉抬手扯下，是一件衣服。
“给老子穿上！”莫凡恼火道，“骚 不死你是不是？”

第46章 【邀请】
司昭廉手里拿着T恤，无辜问：“我怎么了？”
“穿衣服！”莫凡看他湿润的头发，面无表情地问，“昨晚不是叫魂一样把我叫起来给你吹头发吗？这会儿怎么不吹了？”
“昨晚那是要睡觉，当然要把头发吹干了。”
……睡个屁的觉。
莫凡想到他们俩在房间里各种荒唐模样，老脸臊得慌，给自己倒了杯水喝才压住脸颊的热气。
他的脸皮不薄，只是以前的床事都比较中规中矩，和司昭廉上床是怎么刺激怎么来，怎么出格怎么来。
好比昨晚，司昭廉把他压在窗户上，冰冷的玻璃贴着莫凡的胸膛，刺激得一阵战栗，与身后的火热形成冰火两重天。
窗外是沿湖马路，冷冽的月色落入湖面，映出波纹般荡漾的花纹。
尽管凌晨路人很少，可是保不齐总有夜猫子这个点儿喝酒回家，一旦路过，微微转头就能看到这栋别墅里的浪荡。
莫凡的腰身下压，肌理紧绷，脊背勾勒出柔韧流畅的线条，这个姿势使臀变高，方便了司昭廉在上面留下指印。
偏偏司昭廉觉得不够刺激，抬手把窗户打开了，没了玻璃的阻隔，房间里的空调冷气争先恐后地往外冒着白雾，夏日的暑气直扑脸颊，加重了二人的燥热。
司昭廉轻笑一声，透着几分性感，手指撬开了莫凡紧咬的唇，“莫哥，别忍着，我喜欢你的声音。”
这人在床上有的是技巧和手段，让莫凡都有些招架不住，被逼得眼角生出生理泪水，唯一能坚守的就是死咬不放的唇。
莫凡盯着套衣服穿的男人，想到这混蛋昨晚这么折磨自己，他有什么脸在他家做这些的？
“司昭廉，你赶紧滚。”莫凡腰酸腿软地躺在沙发上，哑着嗓子说。
司昭廉失笑：“我又怎么了？我可老老实实的，准备给你做饭呢。”
莫凡拿过桌上的苹果啃，冷哼一声，“我他妈看着你就烦。”
“是吗？”司昭廉问，“我怎么觉得你挺爱看我的呢？刚刚不就还盯着我看吗？”
莫凡狠狠啃着苹果：“谁他妈要看你，少自作多情！”
司昭廉嘴角微扬，打开橱柜找碗筷和佐料，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莫哥，你想着给我衣服，怎么没给我裤衩了？我下面还空着呢。”
“你不是嫌小？”莫凡冷漠道，“滚去穿你自己的。”
司昭廉理直气壮：“我的洗了还没干。”
“一晚上了都没干？你裤衩是金子做的？！”莫凡一边和他拌嘴，一边给手机充电开机。
昨晚发生的事情太过混乱，没有时间去管手机，这会儿一开机，信息刷刷刷翻出来，主要是卫末霖和纪阳这俩各种关心，电话都打了好几个。
没等到莫凡的回信，又开始在他们三人小群里阴阳怪气，说什么见色忘友，身边有了个司昭廉，连发小都不要了，令人不齿。
莫凡悠然地躺在沙发慢慢爬楼，听着厨房里时不时锅碗瓢盆的动静，手指滑动屏幕，嘴角噙着一丝笑。
他看完信息，回复了发小，退出去看酒吧经理上午发来的店内损失清单，事无巨细，罗列了一长串。
莫凡看得头疼，懒得管这些事情，把顾笠的微信发给经理，让他找这人报销。
“莫哥，”司昭廉在里面问，“你吃东西有什么忌口吗？”
番茄的香味飘出来，勾得莫凡饥肠辘辘，手里的苹果都不香了。
“你煮什么呢？”
“我看你冰箱里有番茄和肥牛，熬了个番茄肥牛汤。”
莫凡不爽了，翻身坐起来，结果用力过猛扯到痛处，倒吸一口凉气，“司昭廉，你有没有点良心？老子被你操了一晚上，现在还他妈腰酸背痛的，你就给我吃汤？！主食都没有的？！”
就这样还做固定炮友，做个屁。
司昭廉无奈又好笑，从厨房里探出脑袋：“有主食，我煮了点了饭，给你做捞饭呢。”
“这还差不多。”莫凡冷哼，“我没忌口的，你别下毒就行。”
司昭廉：“……”
半小时后，司昭廉端着两碗热腾腾的番茄肥牛捞饭上了桌，香味四溢，很快充盈了偌大的客厅，引人垂涎欲滴。
莫凡被司昭廉叫过去吃饭，躺在沙发上不觉得，这会儿一屁股坐在结实的实木椅子上，饶是他皮糙肉厚也疼变了脸色。
见状，司昭廉如梦初醒，“我给你拿个垫子。”
莫凡脸色难看，本想硬气地说不用，可是那阵尖锐的胀痛让他冷汗都下来了，坐在垫子上确实舒服不少，只是脸色更臭了。
“莫哥，尝尝。”司昭廉把碗往莫凡面前推了推，眉眼含笑，“看看合不合胃口。”
番茄被切成丁煮的，汤汁浓香，肥牛被卷得很漂亮地放在米饭上，撒上葱花，光从卖相上来看非常不错。
莫凡用勺子舀了一口，米粒吸饱了汤汁，番茄的酸甜融入其中，口感饱满，还有肥牛的香气。
本以为这少爷中看不中用，却意外地好吃。
“怎么样？”司昭廉观察莫凡的神色，自信道，“还不错吧？”
莫凡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手里动作没停，吃得很香：“还凑合。”
司昭廉莞尔，“锅里还剩了一点汤，明早给你下面怎么样？”
“唔。”莫凡嘴里吃着东西，含糊地应了一声，没注意到司昭廉要在这继续睡一晚的隐藏含义。
司昭廉笑意渐深，把纸巾递给莫凡：“慢点吃。”
“真想不到，你一个大少爷也会做饭。”莫凡睨了他一眼。
“大少爷和会做饭又不冲突。”司昭廉说，“我从小就对这个感兴趣，十岁的时候就进厨房了，给我父母煮的第一顿饭是意面。”
“成功了？”
“不，失败了。”司昭廉笑道，“我兴致勃勃地端给他们，他们吃了一口，表情特别精彩，难以下咽又要维护小孩子的自尊心。”
莫凡嗤笑：“真是难为你父母了。”
“不过也是因为他们的鼓励，我才有信心继续学下去。”司昭廉说，“所以说莫哥，你这样就不行。”
莫凡抬头：“我怎么了？”
“明明觉得好吃，却吝啬夸奖，还一副一般的样子，多打击人。”
莫凡觉得他戏多：“你五岁？还需要人鼓励？”
“赞美和鼓励任何时候都不晚，”司昭廉笑意吟吟，眼底闪过柔软的情绪，“夸我一个呗？”
莫凡埋头吃饭，没搭理他。
“莫哥？”司昭廉抬起脚，在莫凡的小腿上蹭了蹭。
“……”莫凡的手险些一抖，抬头瞪他：“少 骚！你司少被追着捧着，夸你的人难道少了？需要在我这找存在感？”
“不一样。”司昭廉说。
莫凡顿住。
司昭廉注视着莫凡的眼睛，收敛了几分笑意，“别人是别人，你是你。”
“……”莫凡的喉结滚了滚。
“所以你的夸奖和别人的自然也不一样。”司昭廉的神色没有变化，可那股散漫没有了，生出几分正经。
莫凡没有接话，静静地看着他，指腹摩挲着勺子上的纹路，时间好似就这么停下了一般。
少顷，莫凡勾唇一笑，眉梢微挑，“怎么？我在床上夸你的还不够？满足不了你的自尊心？”
司昭廉也笑：“床上是床上，桌上是桌上。”
“好吃，行了吧？”莫凡喝完最后一口汤，打了个饱嗝，擦嘴下桌，“真不知道你是二十四还是十四，真够幼稚的。”
“我幼稚也能把你干得下不了床。”司昭廉不咸不淡的接茬。
莫凡腰酸的症状没缓解，顿时恼怒：“闭嘴！给你脸了是不是？！”
司昭廉笑而不语，起身去洗碗。
莫凡吃饱喝足，打算继续去沙发上躺着，司昭廉很快就过来了，坐在他身边，一屁股下来沙发陷下去不少。
“你就洗完碗了？”莫凡蹙眉。
“你家有洗碗机。”司昭廉提醒。
莫凡想起来了，当初装修的时候好像确实买了，但他很少进厨房，都忘了有这个东西。
司昭廉的手摸上莫凡的腰，正要用力时，被莫凡一把抓住。
“你他妈是畜生吗？老子还没缓过来，不做！”
司昭廉失笑：“我只想给你按摩一下。”
莫凡戒备地问：“只是按摩？！”
司昭廉点头：“只是按摩。”
莫凡松了手，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行，按吧。”
司昭廉手劲儿拿捏得很好，不轻不重，刚好缓解莫凡酸胀的肌肉，把他舒服得直哼哼。
“你挺会的，”莫凡闭着眼，昏昏欲睡，“你学过盲人按摩？”
司昭廉被他气笑了：“莫凡，怎么任何事到你嘴里都没一句好话呢？”
莫凡轻哼一声。
司昭廉：“我爸颈椎不好，严重的时候头晕，影响工作，我确实学过一段时间按摩，为了帮他缓解不适。但很久没做过了，有点手生。”
莫凡越按越舒服，浑身都放松下来，音调都比平时软了几分：“还行。”
司昭廉无奈地笑了笑：“想从你嘴里听一句&#039;不错&#039;真是难。”
莫凡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少矫情，好好按。”
司昭廉这个工具人任劳任怨，还是不忘叫屈：“你倒真不担心影响我手。”
“呵，操我都没事儿，这点儿力气还能把伤口崩裂？”
“……”
司昭廉老老实实按了十多分钟，想到什么，开口说：“莫哥，有个事儿。”
莫凡已经半梦半醒了，“嗯？”
“半个月后是我生日，”司昭廉说，“我邀请你，你来吗？”
莫凡睁开眼，眉宇间困倦明显：“请我？请我干什么？”
司昭廉的手贴着他的腰线，按摩间感受紧致的手感，“我不能请你吗？”
“我们只是炮友，”莫凡打了个哈欠，“你请我去和你前男友们打擂台？”
“没有，我不会请他们。”
莫凡眯起眼：“真的？”
“我的生日party都不请前男友的。”司昭廉的手掌顺着莫凡的背脊往上，俯身吻住他蒙眬的睡眼，“只邀请&#039;现任&#039;。”
莫凡嗤笑：“别他妈说得那么暧昧，咱们又不是那关系。”
“就是一个比喻，不重要。”司昭廉微微退了几厘米，勾唇道，“来吗？你不会不敢来吧？”
“有什么不敢的？”莫凡发出不屑地轻哼，但也没把话说死，依旧趾高气扬地说，“到时候看我时间。”
司昭廉知道他这是答应了，低头吻住莫凡的唇，眼底闪过一抹幽光，轻笑道：“谢谢莫哥。”

第47章 【手段】
司昭廉在莫凡家里待到第二天早上，用番茄肥牛汤煮了面条，然后被吃饱喝足的莫少赶出家门。
“莫哥，真这么绝情啊？碗都还没洗呢，你就翻脸不认人了？”司昭廉穿着自己洗干净的衣服，站在门口一句话一个门铃。
“老子翻脸不认人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莫凡在里面嚷嚷，“赶紧滚，少缠着我，和上床无关的事别来找我。”
司昭廉思索一瞬：“那咱们现在上个床？”
腰酸腿软刚缓过来的莫凡暴怒：“给老子滚！”
本来被压就令莫凡不太爽，现在更不爽的是司昭廉的体力比他好，费力耕耘一晚上，一觉起来像没事儿人一样，神清气爽，状态好的能和一拳打死一头牛。
反倒是躺着享受的莫凡体力耗尽，没有哪儿是不疼的，特别是腰、腿跟和后面，走个路都颤颤巍巍地要人扶。
要是放在几个月前，莫凡打死也不会想到自己和人上床会上出这个窝囊样。
不过想想也是，都他妈让人给操了，也再没有比这个更窝囊的事儿了。
莫凡瘫在沙发上思考人生，好一会儿后发现外面没动静了，他打开电视调处门口的监控，空无一人，司昭廉已经走了。
莫凡看着空荡荡的门口，不太说得出来是什么感觉，有些轻松可又有点儿不爽。
他把遥控器扔地毯上，脸色臭臭的，一边觉得就不应该让司昭廉踏进他家门，一边又觉得司昭廉有时候真像只听话的狗，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没点儿自己的坚持。
但他真的不敢继续把司昭廉留在这里了，他的家里除了那两个发小经常来，从来没有过朋友以外的人踏足这里。
特别是司昭廉的身份这样特殊，连朋友都不是，只是个炮友。
虽然是固定炮友，但炮友就是炮友。
炮友要有界限，打炮之外的事不能参与，也不能涉足。
打架的事把司昭廉牵扯进来本来就算是越界了，虽然是司昭廉自愿的，但毕竟是为了他，不然他明明可以冷眼旁观，却还是参与进来帮他，只为了台下的人不上舞台影响莫凡的发挥。
莫凡深知这点，总觉得欠他一次，所以才在看出司昭廉要跟他回家的时候没有坚定拒绝， 他心里那根“原则”的防线第一次往后退了退。
司昭廉在他屋子里待了一天两晚，这足够了，莫凡不能让自己的房子里留下太多司昭廉的影子。
他得把偏离轨道的东西纠正回来，不能再和司昭廉有更私下的交流，打拳、上床这两点足以支撑他们的关系，不能变得更复杂。
莫凡头脑理智地盯着电视机分析了条条框框一大堆，可是看着门口无人的场景，并没有多少赶走司昭廉的愉悦，反而寂静下来有种空虚和冷清。
莫凡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顺手把旁边的靠枕扔在地上，脑袋埋在沙发里闭眼睡觉，决意再管司昭廉就去死。
他在家又休息了一天，没有人骚扰和打岔，他一觉睡得又香又沉，终于把打架、上床耗费的体力养回来了。
由于他们二人手臂都受伤的原因，拳击课暂时停了，等莫凡伤口结痂再说，毕竟这是高强度运动，还要流汗，一直让伤口处于湿润的状态会影响愈合。
莫凡看到司昭廉发的信息，当即回了一个中指给他。
冠冕堂皇，虚伪至极。
妈的，操他的时候怎么没想着流汗影响伤口？
那时候一身汗出的比不打拳多？
莫凡不想理他，后面的消息没回，正好借着这段时间的空闲，去公司处理一下事物，前几天助理就给他发信息，好几份文件和企划案需要等着他过目才能继续。
莫少收拾得帅气靓眼地出现在公司，西装衬衫遮住了手臂上的伤口，但是手掌上的痕迹还是难免被看到，不过也没人敢问老板的私事。
他刚在办公室坐下来翻开文件，一条信息弹进来。
【做饭还行的免费鸭子：今天是我手臂换药的日子】
【做饭还行的免费鸭子：莫哥，你陪我去】
莫凡：“……”
他收回视线继续看文件。
没几分钟屏幕又亮起来，消息一条条地蹦进来。
【做饭还不错的鸭子：我怕疼】
【做饭还不错的鸭子：我是为你打架，你是不是应该负责到底？
【做饭还不错的鸭子：我不想一个人去换药，没人要的小孩才一个人去医院】
【做饭还不错的鸭子：你陪我去换药，你不陪我我不去】
莫凡被一连串消息吵得烦，当即拿过来关静音，他不想看这些司昭廉那些幼稚又无赖的话， 却还是瞄到了最后一条。
真行，还懂威胁了。
不过他从来就不吃威胁这套，又不是他的手，爱去不去。
莫凡把开了静音的手机扔桌上，一边低头看文件，一边对助理说：“通知各部门的人，五分钟后开会。”
助理：“好的。”
虽然莫凡没有随时在公司，但对于公司的情况后外界的局势都很了解，特别不久前拿下B市的那个案子，让盛泽忙了起来，很多东西要和崐晖对接。
这场会开了两个多小时，莫凡回到办公室后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水，缓解嗓子的干疼。
平时开会前，助理都会提前给每个人准备好矿泉水，今天会议开始得匆忙，还来不及准备就讲了起来。
员工都没水喝，他一个老板搞特殊不太好，所以莫凡也就忍着没喝水。
这会儿一大杯冰水下去，嗓子舒服了不少，莫凡打算再看两份文件的，目光落在一直安静待在桌上的手机上。
莫凡想到司昭廉难缠的性格，应该不会轻易地善罢甘休，肯定几十条信息、电话轮番轰炸， 说不定还会上门去找他。
他把手机拿起来解了锁，和预想的不一样，没有电话也没有几十条信息，司昭廉的对框里只比之前多出一条消息———
【做饭还不错的免费鸭子：我在你家门口等你回来】
莫凡眉梢微挑，这个倒是和他想得一样。
消息是两个小时前发的了，司昭廉这人聪明，应该不会守着一份没有回应的信息真的在他家蹲两小时。
莫凡不想管他，坐在椅子上翻开文件，看了十分钟，那些文字像蚂蚁，在白纸上到处乱窜，晃得眼花缭乱，就是不往眼睛里去。
他合上文件，按了按眉心，司昭廉那条信息像根刺，搅得他不得安宁，烦躁地将文件扔在桌上，拿着手机出了门。
莫凡开着车一路直接回了家，一边觉得应该那混蛋应该老早就走了，一边又觉得以他那死缠烂打的性格应该看看再说， 脚下的油门加重，车子的速度提了起来。
十多分钟后，莫凡的轿车停在家门外，车窗缓缓下移，坐在门口的男人抬起头，与莫凡的视线交汇。
傍晚的夕阳透着几分缱绻的温柔，天空加了一层橙调的滤镜，云朵透着粉，晚霞加重了蔷薇花的绚丽。
司昭廉穿着一件裁剪有型的衬衫坐在门口莫凡的家门口，刘海剪过了，露出眉眼，俊美的同时显示出英气，他坐在夕阳下，琥珀色的眼睛里是被余晖柔和过的光彩。
莫凡见他这样怔愣一瞬，有一种初次见他的新鲜感。
明明他们年纪相仿，也都很会打扮自己，但司昭廉身上会有种青春感，换下西服皮鞋，穿上卫衣帆布鞋，就像个还在读书的大学生。
明明在拳馆性感流汗是他，在情场上进退有度是他，这会儿为了一条伤口死缠烂打还是他。
他的多面让人摸不着头脑，更有种脱离掌控的无力感。
这也是为什么莫凡和他待在一起总是火大。
“你终于回来了，”司昭廉笑了笑，结束手机上的游戏，“我以为还要晚点呢，看来你还是看了消息的。”
“我不回来你就一直在这坐着？”莫凡问，“我要是今天不回这住呢？”
司昭廉走过去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上，理所应当地说：“当然一直在这等。”
他赌的就是莫凡心软。
莫凡面无表情，冷酷地问：“你干什么？谁允许你上来的？”
“你特意回来，难道不是送我去医院换药的？”司昭廉眉眼含笑，身上残留着夕阳的暖意，“谢谢莫哥。”
莫凡臭脸：“谁说我特意回来的？我他妈是回来看我院子里的花！”
司昭廉笑意不变，“那你看吧，但是这个时间医院快下班了，你看我的手——”
他把胳膊抬起来展示，“今早倒水的时候弄湿了纱布，里面又痛又痒的。”
干燥的纱布和被水浸湿过的明显不一样，纱布上大片痕迹，仔细看边缘处还有隐隐泛黄的痕迹。
莫凡无语，启动车子，一脚踩下油门，张口骂道：“你是白痴吗？倒水都能倒手臂上！自己伤口疼不知道去医院换药，你他妈三岁小孩啊，还非得家长带着去！”
“我不是，”司昭廉否认，“我是五岁小孩，比三岁更懂事一点。”
莫凡火大：“滚蛋！”
司昭廉接着说：“而且莫哥，你怎么不算家长呢？”
莫凡语气一滞。
“你不是总爱骑在我身上让我叫你爸爸吗？”司昭廉笑容更灿烂了一点，“毕竟不是白叫的，你应该算我第二个爹。”
莫凡一口气堵在胸口，耳廓发烫，吐出两字：“……去死。”

第48章 【看紧】
莫凡不傻，自然能看出来司昭廉用心计、耍手段的目的，他之所以仍然“中招”，也是想看看司昭廉的手臂到底有没有事。
先前护士嘱咐不能用力过猛，结果当天晚上回去就用力了一晚上，后面又是做饭又是洗碗的， 回去之后还把水倒在了纱布上。
莫凡真心觉得司昭廉是废物，可是一想到后面那人是为了给他做饭、按摩才一直使用手臂的，就没办法冷眼旁观。
所以带司昭廉来医院不是因为没看出他的这些早就用烂的心机，也不是被他拿捏住，纯粹是为了看看伤口情况，缓解莫凡自己的愧疚。
之前都觉得司昭廉是装的，结果把纱布拆开，伤口变得红肿发烫，看起来比之前的情况还严重一点，莫凡才真的信了司昭廉说自己手臂疼的话。
莫凡当即眉头皱起，薄唇微抿着，很是不悦。
正巧换药的护士本来红着脸给帅哥换药，可是看到司昭廉伤口的情况，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脸颊那点儿薄红消失得干净。
“你怎么回事呢？伤口怎么还严重了？”护士皱眉批评，“伤口湿湿的，你是碰水了？想发炎吗？”
司昭廉还没说话呢，莫凡就率先开口：“他就是用力过度还碰水了，一点儿不把伤口当回事，跟个没事儿人一样提重物，不崩才怪。”
司昭廉听到“提重物”三个字就笑了，意味深长地看向他。
莫凡脸色沉冷，没理会他的调情。
“这可不行，”护士很严肃地说，“你这伤口这么长，幸亏不太深，所以没有缝针。你如果不好好休养的话，要是发炎了，或者变严重了，可是要输液缝针的。”
司昭廉不以为然地哦了一声。
护士见他敷衍，无奈地摇头，“我给你说认真的，别不当回事，你长这么帅，也不想手臂上留条疤吧？”
“留疤也不是不行，”司昭廉笑了笑，“男人的勋章嘛。”
莫凡抬手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少犯病！疤痕是什么勋章？要真是勋章，那些医美怎么这么多男人去除疤？”
“那是别人，反正我不会。”司昭廉揉了揉后脑勺，有几分孩子气的执念。
“我管你会不会，反正你这条疤必须给我养好了！”莫凡冷漠地下命令。
他才不给司昭廉反复利用这个伤势缠着他的机会。
司昭廉的目的太明显了，傻子才看不出来，一味地装可怜，就看准他不会拒绝，因为是为他才受伤的。
司昭廉由着护士消毒上药，一手撑着桌子，单手托腮，笑吟吟地问：“你这么关心我呢。”
莫凡冷冷道：“我关心你怎么还不去死。”
“……”
护士笑出声，抬眸看了一眼二人，打趣道：“你们兄弟的关系真好。”
二人同时看向她，莫凡更是震惊：“兄弟？！”
———他们一个亚洲面孔，一个混血儿，怎么可能是兄弟的？！
这护士的眼睛什么时候瞎的？
“对啊，他不是叫你哥吗？”护士说，“你们长得也有点像，不过应该不是亲的吧，堂兄弟还是表兄弟？”
司昭廉忍着笑，就这么和护士聊起来，满口胡诌：“你眼光真好，他是我表哥。他说凶了点，但是很关心我的，我这么大个人了独自来医院还不放心，非得送我来。”
护士点头：“看出来了，他确实很关心你。”
“……”莫凡按了按眉心，觉得一刻都呆不下去。
司昭廉换药之后，护士再次嘱咐千万不能碰水、不能提重物，也要忌口，不能吃刺激辛辣的东西。
司昭廉笑吟吟地点头，不把这些当回事，转头就问莫凡：“你的伤怎么样？用不用上药。”
莫凡不屑道：“我的那些皮外伤都结痂了，谁像你，千金小姐似的，伤得重还不听医嘱，活该伤口反复。”
“没关系，”司昭廉说，“反复了由你负责照顾我呢。”
莫凡冷笑：“我负责把你手折断。”
司昭廉亲昵地搂着莫凡的肩膀出门，“别这么凶残嘛，‘表哥’。”
莫凡眉心突突直跳，“受伤了都阻止不了你作妖？”
出医院时正是傍晚，余晖落尽，藏蓝色的天河从云天一线的边缘晕染开，颜色渐深，逐渐覆盖了整个天际。
医院里的冷气温度太低了，踏出大门，被晚风一吹身上又热烘烘的，莫凡把搂着他的人推开， 自己朝停车场走。
“‘表哥’，今晚有空吗？”司昭廉跟在后面问。
“没空！”莫凡觉得司昭廉脑子有问题，“你要是再乱喊，我打得你爹妈都不认识信不信？”
司昭廉遗憾道：“过过瘾都不行？不觉得沾亲带故做起来更刺激吗？”
“……”莫凡似笑非笑，“我觉得操你更刺激，你躺着让我上吗？”
司昭廉摸了摸鼻尖，“这个还是凭本事吧？”
莫凡冷哼一声， 脸色臭臭的。
“不过我现在手臂的伤势更重了一点，”司昭廉提议道，“你可以试试现在我战斗力强不强。”
莫凡脚步一顿，扭头看向司昭廉，打量着他这句话的真假。
司昭廉坦然地笑了笑，“真的。”
莫凡想到刚刚换药时，司昭廉手臂红肿的样子，不屑道：“用不着。”
司昭廉：“嗯？”
“我从不趁人之危。”莫凡桀骜道，“不管任何事，既然要做，我就要堂堂正正、凭本事去做。趁你受伤，战斗力变弱把你上了又如何？一点挑战性都没有，反而掉价。我是那样的人？”
“司昭廉，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司昭廉愣了愣，笑意蔓上眉眼，“莫哥，你总是让我意外。”
“不是我让你意外，因为你就是个小人，”莫凡讽刺，“小人当然以小人之心去衡量所有人。”
司昭廉点头，“你说得对，今晚请你吃饭吧？算是我小人之心的赔罪。”
莫凡冷漠拒绝：“不去。”
“为什么？”
“没空。”
司昭廉追问：“你约了谁？”
“我约了……”莫凡反应过来，瞪他，“你管我约了谁？我用得着跟你汇报？”
他打开车门坐上去，以为司昭廉又要像以前那样趁机上来，结果人家双手插兜站在车边儿，沉默地盯着他。
莫凡：“？”
“我怎么办？”司昭廉问。
“……”莫凡无语，“你要是真这么闲，你可以去约约朋友，喝喝酒、唱唱歌，能不能别一天到晚缠着我？”
他看司昭廉不是手臂伤了，是脑子伤了。
不然一天到晚缠着他干什么？
司昭廉说：“你这人很不受控。”
莫凡面无表情：“所以？”
“所以我得把你看牢。”司昭廉俯身，胳膊撑着车窗，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大半的光，让车厢里更加深沉，“我伤势加重你有一半儿功劳，在我好之前，我会一直缠着你的。”
“……”这件事莫凡哑口无言。
虽然那晚他和司昭廉都不太理智，明明知道受伤了还非得滚床单，但如果不是莫凡那句“不把我干爽，就把那玩意儿剁了”，也不会刺激得司昭廉精虫上脑，做起来没有分寸了。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司昭廉说，“第一个，你带我一起去；第二个，你自己去，我坐出租车跟在你后面，到了饭店还是和你一起出现吃饭。”
莫凡认真地问：“司昭廉，你脑子真的没问题吗？”
司昭廉自上而下地盯着莫凡，天色变暗他又逆着光的原因，眉眼晦暗，看不清神色，“我这是在合理的维护我的权益，我伤口变成这样，至少有四分之一的原因是为了要把你干爽，对吗？”
“……” 莫凡静静地注视他几秒，嘴角微扬，开口道：“我不会受任何人威胁。”
“你可以向老天许愿，祝你随手一招，就找到一位车技超过我的出租车司机。”
说完，莫凡推开司昭廉的手，踩着油门扬长而去，完全不把他的话放在心里。
莫凡从后视镜里看到司昭廉仍站在原地，身影越来越小，发出一声轻哼。
他今晚确实约了卫末霖和纪阳吃饭，卫末霖一直奇怪酒吧打架这件事的缘由，总觉得另有隐情。
莫凡觉得在微信上一两句解释不清，所以组了这个饭局，顺便请纪阳吃饭，谢谢那晚他用警局的人脉处理这件事。
餐厅就在莫凡家附近，一个打架的皮外伤还没好完，一个受了情伤还没恢复，另一个老婆生病了需要早点回家照顾，所以没有约午夜场，只是简单吃了顿饭就原地解散。
他们还是喝了一点酒助兴，拿捏着分寸都没有喝醉，分开时纪阳明显没尽兴，在手机上约着人要玩儿下一场。
“哎，你和你小男朋友的事解决了？” 莫凡打趣道。
“解决了。”纪阳潇洒道，“不就是摔了一跤吗，常在河边走，哪儿能不湿鞋？他都没上心，我要死要活的干什么？我又不是找不到人。”
莫凡想着那晚他气愤悲痛的样子，挑眉道：“真可惜，你那晚痛哭流涕的样子没有拍下来。”
纪阳：“滚蛋吧你。”
莫凡喝了酒不能开车，他是这家饭店的VIP，有专门的服务生帮他把车开回去。
饭店到莫凡家是开车五分钟的路程，快到小区门口时，莫凡远远地看到路灯下站着一位，天色昏暗，不太看得清具体的样子，但从身形上来看，有点像死缠烂打的那位。
莫凡有点儿不可置信，司昭廉为了装可怜在他家等两个小时应该已经是极限了，有必要黑灯瞎火的在这继续等他？
目的是什么？
有什么意义？
随着车子靠近，路灯下那位的身形模样越来越清晰，还真是司昭廉。
“停车。”莫凡对开车的服务生说。
黑色轿车缓缓停下，莫凡充满冷意的眼睛出现在司昭廉的视线中。
司昭廉笑容温和，“莫哥。”
莫凡打量着他：“你干什么？”
“我本来想回家休息的，可是忘了进屋密码，”司昭廉露出一个大言不惭的笑，“没办法，只好让你收留我了。”

第49章 【同居】
莫凡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司昭廉重申一遍：“我进不了家门， 来投奔你。”
“司昭廉，你脑子是不是出问题了？真把我当你爹妈了？”莫凡说，“你的门打不开去找开锁的，他妈的来找我干什么？！我警告你，老子现在看着你就烦，有多远滚多远，少在我面前晃悠！”
说完他不等司昭廉回答，摇上车窗，让代驾小哥直接把车开进小区。
没几分钟，莫凡的手机响起来，是司昭廉打来的。
莫凡根本不想接，反复挂了三次，电话终于消停了。
代驾把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莫凡坐电梯回家，刚进家门鞋还没脱，电话又来了。
他耐心耗尽，后悔刚刚就应该直接扇司昭廉两巴掌，满心窝火地掏出手机准备将人再次拉黑，结果这次来电人是莫父。
莫凡的火气生生憋住，同时眉心一跳。
他和他爸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不联系，在这个节骨眼儿打过来，直觉就不太好。
莫凡接通电话：“喂，爸。”
莫巍问：“在干什么？”
“刚到家，”莫凡把鞋脱了，“怎么了？有事儿？”
“我听说一个事情，”莫巍也不打太极，直奔主题，“前几天你的酒吧被人砸了？”
“……”莫凡一顿，嗯了一声。
莫巍问：“怎么回事？你受伤没？”
“没有，就是一些小事，我已经处理好了。”莫凡说，“哪个舌头这么长？这点儿小事也要给你说？”
“我儿子都在外面跟人打架了，还是小事？”莫巍笑了笑，“小时候你就浑，现在二十五了还不消停，我不把你盯着点儿，万一出了什么大事都没人给我儿子撑腰。”
莫凡也笑起来，心里的戒备轻了不少，和他爸插科打诨的，“用不着，你儿子多厉害的人？这事儿还要求助家里，看不起谁呢？”
“也是，没受伤就好，你自己也注意点分寸。”莫巍说，“需要帮忙的就跟家里说，向家里求助不丢人。”
莫凡懒懒地躺在沙发上，“知道了，老莫，啰唆。”
本以为话题到这就结束了，谁料莫巍话锋一转，“打架那天，Birght的少公子司昭廉也在？”
“……”莫凡刚放松下来的神经又紧绷起来，“嗯。”
“据说他帮你打架受伤了？”莫巍又问。
“……嗯。”
“我还听说，他的房子出了点问题，一时间只能住酒店？”
莫凡磨了磨后槽牙，“您这些都是从哪儿听来的？”
几分钟前司昭廉才说房子的密码出了问题，这会儿他爸就一口一个“听说”，就算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消息也不至于这么灵通。
“你别管我从哪儿听来的，总之我是知道了。”莫巍说，“莫凡，不是我说你，在人情世故这方面，你真的得多学学。”
莫凡：“……”
“崐晖和Bright正在合作阶段，司昭廉在国内遇到问题，不论是出于公事还是私事，我们都不能置之不理，特别还是当他为了帮你打架受伤之后，就单单因为这点，就不能冷眼旁观。”
“……”莫凡冷漠地问，“那您要怎么伸出援手？把他请回家去住？”
莫巍：“我和他又不认识，而且又不是我让他受伤的。”
莫凡再听不懂他爸的意思就真是傻子了，“爸，你讲点道理，我没叫他打架，他受伤我也负责了，陪他去医院上药什么的，你总不能让我因为这个事儿就养他吧？！”
“不是叫你养他，是让你在他受伤期间照顾他，在他房子出问题的时候收留他，”莫巍说，“现在我们两家的合作正处于关键时候，把司昭廉照顾好了，合作也会更融洽顺利一些，这个道理需要我给你解释吗？”
这个道理莫凡明白，司昭廉更明白。
只要他们两家的合作没有结束，莫凡就没办法真正意义上抛开司昭廉。
私事不行，就用公事。
总之司昭廉有一百种缠着莫凡又让他无可奈何的理由。
莫凡打开门时，司昭廉已经从小区大门走进来了，他站在门口，对于莫凡的再次出现毫不意外。
“莫哥，”司昭廉笑意明朗，眼底像是晕开一层清晖，“我可以进去了吗？”
莫凡愠怒而冷漠地站在门口，一手握着把手，没退也没让。
司昭廉也不着急，静静地站在外面等着。
半晌，莫凡冷漠开口：“你挺能耐。”
司昭廉坦然道：“还好吧？莫叔叔只是不想看我吃苦而已，再说了我和你关系这么好，两家又在合作，收留我一段日子不过分吧？”
莫凡自上而下地看着他，“司昭廉，你这么费尽心思缠着我，不惜出动我爸也要住进我家。你究竟想干什么？”
司昭廉不答反问道：“你觉得呢？”
莫凡薄唇微抿，利落的下颌线紧绷着，俊朗的面容刻画得几分凌厉。
司昭廉往前走了几步，从马路上踏进莫凡的小花园，颀长的身影在地面留下暗影，眉眼的随和减淡几分，“你真的一点答案都没有？”
莫凡冷眼相向，没心思和他玩儿你画我猜的游戏，也不想去猜司昭廉的心思，冷漠问：“你要住多久。”
司昭廉干脆地给出答案：“伤好我就走。”
“你搞清楚一点，同意你住进来的是我爸不是我，这仅代表崐晖，如果要问我的意见，那就是把你大卸八块，再扔油锅里炸。明白？”
司昭廉忍俊不禁：“明白。”
莫凡松开把手，转身进屋。
司昭廉得偿所愿的再次踏入莫凡的领地。
莫凡摸透了司昭廉的心机，在当晚与他约法三章———
1.伤口好了立马走，不准蓄意破坏伤口加重病情，更不准装病博同情。
2.各睡各的房间，除非打炮需要，否则坚决不能涉足对方卧室。
3.哪怕在同一屋檐下，也不能干涉对方的私生活。
司昭廉欣然答应，就这么借着养伤的借口堂而皇之的住了下来。
他没带换洗的东西和衣物，用的全是莫凡的东西，穿的也全是莫凡的衣服，他俩身形差不多，衣服穿在身上没多少差。
只是没出两天，司昭廉的身体就被莫凡的味道润透了，同款沐浴露、洗发水，就连床单被套都是同一种洗衣液的味道。
前几天司昭廉还老实遵守约定，给足了莫凡空间和时间，可狼就是狼，骨子里的狼性是憋不住的，没多久就开始趁着夜黑风高钻莫凡被窝。
那晚他们做完后，莫凡把人赶走，拖着舒爽又酸软的身体去浴室冲了个澡，然后倒在床上直接睡过去。
睡得云里雾里的时候，被窝里钻进一道热源，男人宽挺的胸膛贴上了莫凡的后背，身上带着水汽，还有沐浴露的味道，和他的气息交缠在一起密不可分。
一开始以为是做梦，没有管他，半夜翻身时清醒过来，旁边多了个大活人，睡得比他还香。
莫凡气不打一处来，一脚将人踹下床，“啪”地将灯打开。
司昭廉半梦半醒，揉着眼睛：“莫哥，你干什么？”
“你干什么？”莫凡问，“你自己没床？！”
司昭廉说：“我的床太冷了，没有搂着你睡得舒服。”
“你他妈忘了我们的约定是不是？”莫凡瞌睡都气走了大半，“赶紧滚出去。”
司昭廉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别这么小气，你一个人睡这么大张床垫多浪费？我帮你分担一点。”
操，那是不是还要感谢他？！
“老子的床垫爱怎么睡怎么睡，想怎么浪费怎么浪费，滚！”
莫凡还是将人赶走了，第二天晚上睡觉特意落了锁。
谁料司昭廉撬锁也是一把好手，用一根牙签就将门打开，钻进莫凡的被窝，舒舒服服地搂着人睡觉。
最近和人斗智斗勇，莫凡睡得沉，也没想到锁了门也撬开，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气得够呛，直接威胁司昭廉如果再钻被窝，这个房子就留给他住，自己去另一处房产。
反正他房子多，住哪儿都是住，干嘛在这受这个气。
这下司昭廉老实了，晚上不钻被窝里了，老老实实住着，还主动承担家务、做饭、端茶倒水，把莫凡伺候得舒舒服服。
不仅如此，司昭廉还会养花。
空闲的时候也不和朋友喝酒吃饭了，穿着工字背心和大裤衩，脚上一双拖鞋， 在莫凡的花园里帮他施肥、修枝。
“想不到你还有会这个。”莫凡躺在懒人椅上抽烟，欣赏着傍晚的黄昏，观赏司少爷满手泥巴给他的花草松土。
司昭廉蹲在地上，干这种粗活儿都流露出贵公子的优雅得体，“我也想不到你挺有闲情逸致养花。”
“不是我养的，是我妈。”莫凡说，“她喜欢养这些，之前来我家的时候非说院子空，没有人气儿，当即一个电话，给我搞了这些回来。”
司昭廉用胳膊擦了擦汗，“那你居然也没养死。”
“我是不会养，我还不能请人打理？”莫凡鄙夷道，“给我打扫卫生的阿姨每周都会帮我打理，我从来不管。”
“这么麻烦，”司昭廉笑了笑，汗津津的身体在余晖下好似浮着一层诱人的水光，“别麻烦阿姨了，以后我帮你打理行不行？”
嘴里吐出的烟雾让莫凡微微眯起眼，他注视着司昭廉的背影没接话。
这是司昭廉住进来的第四天，对他的试探越来越多，莫凡听懂了也装不懂，他很清楚自己的在这场游戏里的定位，不论何时也不可能是先迈出那一步的人。
快入秋了，闷热缓解了不少了，晚风也开始变得温柔，别墅区的绿化本就得很好，以莫凡花园的位置刚好可以人工湖，万物沉浸在橘调的旖旎中，绚丽之余又美得心惊。
气氛安静下来，谁也没有说话，温馨感头一次出现在二人之间，一个蹲一个坐，气氛融洽和谐，像一对交往很久，默契十足的情侣。
司昭廉处理完花草，站在洗手池边将手里的泥土冲干净，冰凉的流水冲过指缝，他清理得缓慢细致，指甲里的残留也没放过。
莫凡一根烟燃尽，将烟蒂摁在烟灰缸里，侧眸看向男人精悍的身体，流畅柔韧的肌理线条在黄昏下发着光，好似一幅色 情的画，汗水里散发出的荷尔蒙成了勾引人的迷香。
“莫哥，”司昭廉开口道，“买点儿啤酒，晚上吃烧烤、小龙虾怎么样？”
“嗯，可以，”莫凡懒洋洋的应声，“你去买吧，小区里就有超市。”
“一起去吧，我又不认识路，”司昭廉用毛巾把手擦干，“我在这住了这一周，还没在小区里逛逛呢。”
莫凡今儿心情还不错，勉为其难答应和司昭廉一起去。
他们小区很大，内部就有好几家便利店和餐厅，用不着出大门，生活很方便。
二人穿得都很随便，司昭廉甚至没换下白色背心和拖鞋，一副居家随和的模样。
莫凡问：“我记得你之前说你要过生日？”
“对，你还记得？大概就是下周，那时候手臂的伤应该也好了，正好一起举办一个康复party。”司昭廉转头对莫凡笑了笑，“莫哥，你就要摆脱我了，是不是挺开心的？”
莫凡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昨天我跟卫末霖说起这事儿，他说你是三月份的生日，早就过了。你现在又过什么生日？”
“三月那是我的公历生日，现在我过农历生日，”司昭廉说得理所应当，“有什么不可以吗？”
莫凡扯了扯嘴角，讥诮道：“事儿精。”
司昭廉说：“上午我过生日的时候我们还不认识，这回你可逃不掉了。”
莫凡睨了他一眼。
司昭廉挺期待的，“你打算送我什么？”
莫凡还挺认真地想了想，“送你两巴掌怎么样？”
司昭廉：“……”
快到便利店时，莫凡遇到了住他隔壁的邻居，是一位很有气质的老太太。
他们家挺有钱的，但儿女都在国外，老公也去世了，老太太常年独居，之前身体不好晕倒在家门口，正巧莫凡回来看见把她送去医院，从那以后老太太就挺喜欢莫凡的，有时候东西做多了也会分给莫凡一份。
“小莫，难得见你出来，”老太太手边牵着一只小博美，“散步呢？这是你朋友吗？真帅。”
司昭廉正要笑着回答，莫凡先一步说：“不是，没散步，跟您一样，遛狗呢。”
老太太眨眼问：“那狗呢？”
莫凡似笑非笑地看向司昭廉：“对啊，狗呢。”
司昭廉：“…………？”

第50章 【醉酒】
司昭廉住进来后，对莫凡的生活改变还是蛮大的，其中最明显的还是每天回家后，家里的灯都开着，屋里呈现着有人等他的样子，这样习惯了回家面对空旷房子的莫凡，心里有微妙的触动。
莫凡不想去深思这种微妙是什么，也不想和司昭廉呈现一种‘你放心在外赚钱，我屋里等你回家’的朦胧感。
他知道这也是司昭廉的手段之一，营造一种家庭的温馨氛围，让他习惯有人等待的感觉。
习惯是相当可怕的东西，它在不知不觉间侵入神经，被潜移默化地改变还意识不到危机。
莫凡为了尽量避开司昭廉，他每天都去公司，把属于他管和不属于他管的项目都管了遍，天天让助理给他安排应酬，喝得醉醺醺的才回去，有些时候喝麻了直接不回去，在就近的酒店里睡，第二天趁司昭廉也去上班后，才回家换套衣服再去公司。
一向当甩手掌柜的人，突然认真起来，甚至还主动要求应酬，他的反常让公司员工们胆战心惊，不由得怀疑是不是公司出什么问题了，让心大的老板都开始奋斗了。
这天应酬，莫凡谈下了一个比较重要的项目，代价是和客户喝到凌晨一点过，两个都是能喝的，酒桌上“情到深处”，一个老哥一口酒，红的白的和啤的混着喝。
项目谈完了，人也被酒灌得神志不清了。
助理把莫凡扛上车后问他去哪儿，莫凡刚吐完，根本没听清问的什么，烦躁地扯开领带，说了一句随便。
正当助理为难时，莫凡的手机响起来，助理不敢窥探老板隐私，无奈一直响，把莫凡惹烦了。
他将手机重重地扔到前排，含糊不清的命令：“接电话！”
“……”助理看了一眼来电人，叫心机鸭子，猜测是某个和老板上过床的鸭子来约炮了，没什么心理压力地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低磁性感的男音率先想起来。
“莫哥，已经好几天了，你就算天天躲我，也不至于不着家吧？”司昭廉笑了笑，“当然，这是你的自由，我也没想管。我打电话来是想问，你把垃圾袋儿放哪儿了？我在储物室里没找到。”
助理觉得莫名其妙，现在凌晨一点，谁大晚上不睡觉倒垃圾啊？
还特意为了一个垃圾袋儿打电话来。
可随后助理又惊讶地瞪大眼，又看了看来电人的名字，确认自己没理解错。
———躲？不着家？
他好像无意撞破了老板的惊天大隐私。
司昭廉没听见声音，又叫道：“莫哥？”
助理回过神，开口道：“那个……不好意思，莫总刚应酬完喝醉了，他现在接不了电话。”
那边沉默了几秒，司昭廉再开口时，音色充满寒意，“你是谁？”
助理莫名背脊发凉，“我是他助理。”
“助理。”司昭廉重复一遍这个词，“真助理？”
助理咽了咽唾沫，如实说：“真助理。”
“莫凡现在在哪儿？”司昭廉的语气缓和几分。
助理说：“莫总在后排睡着，我现在准备给他开个房间……”
“他是没有住的地方吗？需要去开房间？”司昭廉反问，“把他送回来，他家的地址你知道？”
助理迟疑：“知道是知道，可是这几天莫总喝多了都是去酒店……”
“他现在连接电话都接不了，你把他一个人扔在酒店，出了问题谁负责？”司昭廉语气中的压迫感顺着电流钻进助理耳廓，“你吗？”
助理打了个寒战，面对发脾气的莫凡都没这么心慌过，赶忙摇头，“不……不是。”
司昭廉直接下达命令：“把人送回来，出什么问题我负责，最多半小时后我要见着人。”
助理战战兢兢地答应：“好的。”
挂了电话后，助理松了口气，心说怎么这年头鸭子都一副唯我独尊的老板样儿，张口闭口就是负责的。
他不敢耽搁，开着车把莫凡送回家，车是也是莫凡的，系统有录入，畅通无阻地进入小区。
到家门口时，大门是敞开的，屋内柔和的灯光倾泻而出，驱散了面前的黑暗。
一个宽肩窄腰，身形颀长的俊美男人逆光而站，看不清眉眼的神色，简约的T恤勾勒出精瘦健硕的肌肉线条。
助理眨巴两下眼睛，缓缓把车停下。
习昭廉走下台阶，俯身敲了敲车窗。
“……”助理看清司昭廉后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他放下窗户，没有隔阂的对上司昭廉颇具冷漠的双眸，有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莫名发怵，磕巴道：“司少……您好。”
“莫凡呢？”司昭廉问。
助理指了指后面：“莫总在后排睡觉，在路上又吐了，耽误了一点时间。”
司昭廉睨了一眼车窗上的残留物，眉心紧蹙，把后排车门拉开，浓重的酒精味扑面而来，“他今晚怎么喝这么多？”
莫凡侧躺在后排，昂贵的西装外套皱巴巴地落在地上无人问津，身上的衬衫也很皱，大概是因为不舒服，所以领口扣子被解开好几颗。
他闭着眼都眉心紧蹙，看上去很不舒服的样子，绯红从脸颊一直往下，蔓延到耳朵脖子。
“因为那个客户难缠，还喜欢混着喝酒，”助理下车打算帮忙把莫凡扛回去，毕竟那么大一个人，“您知道的，酒一喝杂就更容易醉。”
司昭廉没让别人帮忙，把人扶起来让莫凡趴在自己肩上，打算将人背回去，冲助理说：“辛苦你了，你先回去，路费等你们老板醒了再报销。”
说着，他扛着人大步进屋，啪嗒一声，关上屋门隔绝了光线，外面恢复了夜晚的幽暗。
助理愣愣地站了一会儿，吃到一个惊天大瓜，一边朝外走，一边拿出手机给朋友分享八卦：【救命，我家老板他养的鸭子，居然是他关系很差的死对头！他们居然还住一起！他们究竟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屋内，司昭廉背着人想上楼，没走几步身上的人就拍他的身体，难以忍受地说：“放我下来，要吐——”
“忍着！”
司昭廉大步走向卫生间，还没把人放下，莫凡就挣扎着要下地，喝醉酒的人没力气，膝盖是软的，还没站稳就蹲下去，靠在马桶边吐了个昏天昏地。
刺鼻的酒精味瞬间充斥厕所，莫凡很少醉得这么厉害，胃里翻江倒海，今晚吃的东西吐了个干净，到后面什么都吐不出来，一个劲儿地干呕。
他意识是迷糊的，伸手去摸冲水键把污秽冲走，然后靠在瓷砖墙壁闭眼喘气，头晕目眩，根本动不了。
脸上传来柔软温热的湿润感让莫凡费劲地睁开眼，眼前是阵阵光晕，看不清人影。
“为了躲我把自己喝成这个样子。”司昭廉蹲在莫凡身边用温毛巾帮他擦脸，“至于吗？”
“谁他妈躲你？别……别给自己脸上贴金！”莫凡醉成这样都不忘回怼，“老子这是出去谈业务！”
“没见过谈业务这么不要命的喝酒，”司昭廉把蜂蜜水塞莫凡手里，“喝点儿，到时候胃疼。”
莫凡晕乎乎地喝了两口，眉头拧在一块儿，“这他妈什么东西？腻死人了！你是不是下毒了？！”
“这就是普通的蜂蜜水，”司昭廉哭笑不得，“给你下毒干什么？我疯了？”
“你本来就疯了！受点儿破伤绞尽脑汁要住我家，你是缺胳膊少腿怎么的？！”莫凡看着眼前的虚影，一把揪住司昭廉的领子，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你他妈自己没地方住？！还搬出我爸来压我，你真他妈行，司昭廉，你牛逼大发了！”
“老子告诉你，老子从来不受任何人威胁！就算是我爸也不行！”莫凡指着司昭廉的脸，醉醺醺的，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要住我家，行！把我爸搬出来压我，行！你们宏朝别想做生意！以后只要是宏朝的项目，老子都抢了！看你做什么生意！”
司昭廉莞尔：“你今晚喝这么多，就是去抢我生意了？”
“不然呢？！”莫凡挣扎着要站起来，“那混蛋这么嚣张，我看他能嚣张几天！”
司昭廉忍俊不禁，扶着莫凡站起来，“行，他是你的手下败将，活该没生意做。先把蜂蜜水喝了，解酒的。”
莫凡打开水龙头冲脸，抗拒道：“我不喝，难喝死了！你想给我下毒占据我的资产是吧？滚！你和姓司的人一样，一肚子坏水儿！”
司昭廉觉得好笑，凑近问道：“你能认出我是谁吗？”
莫凡眯了眯眼，眼前的东西模糊不清，脑袋是晕的，任何东西落在眼里都是扭曲的。
他一巴掌怼司昭廉脸上，怒道：“我他妈管你是谁！去给老子放洗澡水！”
司昭廉又挨一巴掌，脸颊生疼，只能忍着，“你要泡澡？喝了酒不能泡澡，容易脱水，我帮你洗澡吧？”
“你帮我洗？”莫凡半信半疑地问，“你怎么帮我洗？”
司昭廉：“我可以帮你脱……”
“啪”，莫凡又是干脆利落的一巴掌，扇得司昭廉脸都偏过去，脸颊泛红。
“你他妈就是给老子装受伤是不是？！”莫凡勃然大怒，“吹头发要人伺候，伤口不能碰水，这会儿怎么又能帮老子洗澡了？！司昭廉，你他妈满嘴谎话，老子要再管你，出门就被撞死！”
司昭廉用舌尖顶了顶口腔内壁，与莫凡愤怒的眼神对视着。
他觉得莫凡根本没醉，根本就是找借口发泄这段时间积攒的怒火。

第51章 【脱衣】
司昭廉观察着莫凡的神色，想从他混沌的目光中找出一丝清明。
莫凡乌黑的眸子瞪得溜圆，一把推开眼前的人，“看什么看？！没看过老子这么帅的人？”
司昭廉由着他的力道往后退了两步，指着自己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他妈化成灰老子都认得！”莫凡铿锵有力地说，“我警告你，我迟早有一天得把你操得下不来床，我的拳已经学得差不多了，你等着！”
司昭廉不以为然地嗯了一声，“你酒醒了？”
“你在说什么屁话？！老子就没醉过！”说着，他从洗手台上站下来，想朝外走去，没走几步身体就歪向一边，直直的要倒在地上，眼看着要摔下去，被司昭廉一把扶住。
一百多斤的身子就这么靠在司昭廉怀里，原本二人的身高不相上下，但由于莫凡这会儿的膝盖是软的，脚步虚浮站不稳，全靠腰间的手臂撑着他，身高自然矮了一截。
两个大男人竟然生出了小鸟依人的感觉。
司昭廉难得自上而下地看着莫凡，这样的视角颇为新奇，近在咫尺，将莫凡潮红脸颊上的绒毛都看得清楚分明，同时也更确定了一件事，“莫哥，你连直线都走不直，还说没醉？”
莫凡喝醉了力气也不小，挣扎着站起来，把人推开，不喜欢这种被人俯看的感觉，“你管老子醉没醉，老子要洗澡！给老子洗澡！”
司昭廉扶着莫凡的胳膊，帮他保持平衡，“可是我的手还伤着，不能沾水。”
“我管你能不能沾水？”莫凡完全不讲道理，“你搞清楚，这里是我家，你既然在这那就得伺候我，不然你想白吃白住？门儿都没有！老子不养废人！这点儿事都做不好的话，趁早给我滚出去。”
他醉醺醺地要往楼上走，嫌弃地去解衣服扣子。
路都走不稳，扣子这么精细的活儿自然也解不开，莫凡一脸烦躁地直接扯，不知是衬衫质量太好还是他没多少力气了，一时间竟也没扯开。
“妈的，司昭廉，都是你这个混蛋害的！”莫凡上楼脚底打滑，差点儿摔下去，“你这人就是个煞星！你怎么还不从我眼前消失？！”
司昭廉无语，敢情有什么不顺就都是他害的呗。
喝醉酒是他害的，解不开扣子是他害的，上楼梯摔跤也是他害的。
司昭廉一头汗，莫凡又高又重，扶着他上楼是个体力活，他明显醉得神志不清，还不消停地东倒西歪。
司昭廉手臂的伤还没好，免不了要用力，一用力就绷得伤口疼。
莫凡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谈公事不顺利都怪在司昭廉的头上，手里一个劲儿地扯扣子说要洗澡，就没见过这么难伺候的酒鬼。
司昭廉搂着人走得艰难，也知道莫凡得顺毛，低声说：“你别动了，先上楼，我帮你脱衣服。”
“你帮我脱？”莫凡扶着扶手，睨了一眼男人，冷笑道，“你这个人，心都是黑的，能有什么好心？”
“……”司昭廉喘了口气，继续顺毛，“你不是想洗澡？我得去帮你放洗澡水，你没闻着自己身上的酒臭？莫少可不能这么没形象。”
“就算我没形象，用得着你来着说？！”莫凡满脸不爽，低头嗅了嗅自己的领口，果然闻到了刺鼻的酒精味，嘴上却说，“哪儿臭了？老子就是喝了酒都是香的！”
司昭廉哭笑不得，顺着他的话说：“是，莫少最香，一点都不臭。”
“你他妈少来，虚伪至极。”
不过经此一说，莫凡没有再折腾，被司昭廉扶着进了卧室。
他很注意个人卫生的，平时也很在意个人形象，之前没注意到就算了，这会儿被司昭廉提醒才发现自己的狼狈，心里十分嫌弃。
进房间后，司昭廉想把人放在床上，可莫凡不愿意，“我不坐。”
“怎么？”司昭廉问。
“我身上这么臭，把床单弄脏？”莫凡嫌弃道，“你昨天刚换的！脏了你给我洗吗？”
司昭廉忍着笑：“你刚刚不是还说自己是香的吗？”
“滚一边儿去！”
司昭廉把人扶到床尾的椅子上坐着，呼出口气，在莫凡面前蹲下来帮他解扣子。
莫凡脑袋昏沉，不太坐得稳，用手撑着椅子，自上而下地注视着司昭廉。
司昭廉注意到莫凡的视线，带着几分审视和侵略性，抬眸问：“怎么了？”
莫凡没说话，静了一瞬后，摸上司昭廉的眉眼，难得动作轻轻的，中指掠过眉骨山根，顺着高挺的鼻梁往下，指腹落在男人薄薄的嘴唇上。
司昭廉动作一顿，衣服扣子正解一半，莫凡柔韧饱满的胸肌若隐若现，这会儿羽毛般的触感又在嘴唇上轻蹭，让他的喉结用力地滚了一下，呼吸微重。
“莫哥。”司昭廉再次出声，音色喑哑，带着几分警告。
“……其实你挺帅的。”莫凡明显醉得彻底，说话都有些迟钝。
司昭廉继续帮他解扣子，“我们都睡过这么多次了，你才发现我帅？”
“你得庆幸自己有这张脸，”莫凡拍了拍他的脸颊，不屑道，“否则我怎么可能容忍你操我那么多次？”
司昭廉十分赞同地点头，“对于这点，我得感谢我爸妈，他们给了我好的基因。”
衣服扣子全部解开，莫凡精壮的身体暴露在司昭廉的视野下，他不加掩饰地欣赏着莫凡的身体，上面还有自己留下的吻痕。
莫凡一把捏住司昭廉的下颌，手指用力掐着男人的脸，睥睨道：“看什么呢？”
司昭廉坦然道：“看你。”
莫凡的手指蹂躏着司昭廉的嘴唇，勾唇道：“好看吗？”
司昭廉注视着眼前火辣张扬的人，嗓音又哑了几分，“好看。”
莫凡确实非常好看，那张脸就不说了，英俊帅气，从额头到鼻梁的线条无一不完美，眉眼的狂傲不羁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多年来凝集成的骄傲。
他像一捧辣椒，越靠近越火辣，尝到味道的时候会被过于猛烈的攻击刺激得难以忍受，喉咙和整个食道都会被灼伤。
强劲的攻击力是他的魅力，一旦掌控过这个人，哪怕被烧得疼痛难忍也不愿放手，就算会被光芒伤害也甘之如饴。
莫凡嘴角的弧度渐深，松开手，转而拉着司昭廉的手掌放在自己的皮带上，“给我脱。”
司昭廉眸光暗下来，听话地解开皮带，问道：“脱完然后呢？”
莫凡反问：“你觉得呢？”
司昭廉缓缓拉下拉链，看到了莫凡的黑色内裤，棉质的布料很是柔软地包裹着，“我怎么知道？”
莫凡歪头问：“你不知道？”
司昭廉：“不知道。”
下一秒， 莫凡一脚踹上司昭廉的胸膛，“你他妈刚刚说给老子洗澡，现在又说不知道？！”
司昭廉没有防备，胸口狠狠挨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摔得挺狠。
这一脚把暧昧旖旎的气氛毁了个彻底，司昭廉看着莫凡，头疼地按了按眉心，颇为无奈。
莫凡居高临下的命令：“还他妈愣着？快去给老子放洗澡水。”
可怜司少受伤的时候没怎么享受过莫凡的伺候，这会儿得任劳任怨地伺候莫凡。
人是他叫助理送回来的，还能怎么着？
司昭廉从地上站起来，去浴室放水调整水温，身后传来动静，回头一看———
莫凡一丝不挂地站在门口，拖鞋都没穿，手里提着一个小木凳。
“……”司昭廉有点儿看不懂他这什么造型，提醒道，“小心点儿，地上都是水。”
“让你放个水，还没放好？”莫凡不耐烦地问。
司昭廉感觉水温差不多了，把淋浴挂在墙上，准备出去，“刚调好，可以洗了，我先出去，你洗好了……”
“出去？”莫凡拉着他，反问，“去哪儿？”
浴室里氤氲着热气，司昭廉觉得脸颊发热，尽可能不去看莫凡光着的身体，“我去给你铺床。”
莫凡眯起眼，不客气地说：“司昭廉，你再怎么说也是老子看上的男人，你能不能有点儿信任度？！你说给老子洗澡，放了洗澡水就跑？你这叫帮我洗澡？！”
司昭廉被他的强盗逻辑气笑了，都没注意到“是老子看上的男人”这句话，“莫哥，我可从来没有说过要帮你洗澡，自始至终都是你要求我给你洗澡。”
莫凡想了想，歪头问：“是这样？”
司昭廉见他难得懵懂茫然的样子，深深地吸了口气，按捺住体内逐渐升起的热气，“是这样的。”
莫凡恍然地哦了一声，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你觉得我是讲道理的那类人吗？”
司昭廉：“……”
“你见我平时讲过道理？”莫凡身子偏偏倒倒，有些站不稳，靠在司昭廉的身上，醉意喷在司昭廉的脸上，自问自答，“我平时都没讲过道理，现在老子喝了酒，你还想和我讲道理？”
“……”
说得真有道理。
司昭廉嗓子发干，身上贴着热源加重了他的火气，鼻息渐重，舔了舔干涩的唇，紧盯莫凡：“你这样很危险。”
莫凡嗤笑一声：“危险为什么？你想操我就是危险了？”
司昭廉：“……”
“收起你的畜生，”莫凡说，“不然我直接撅断它。”
说完他也不看司昭廉的反应，抬脚跨进浴室，将手里的小木凳放在中间，自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热水哗啦地冲着他肌理紧实的后背。
“过来。”莫凡一如既往的嚣张，单手撑着下巴，隔着空气里弥漫的水雾，涣散的眸子盯着宽健的男人。
“———给我搓背。”

第52章 【还债】
司昭廉不想在这种情况下靠近莫凡，他明显喝醉，做得任何事都在预料范围之外，比平时更不可控，热得他一身火又不负责灭，第二天没准儿还全忘了，吃力不讨好。
可莫凡醉成这样，也是他打电话叫助理把人送回来的， 不可能就这么把人晾在这完全不管。
“你站那儿干什么？”莫凡不耐烦地问，“赶紧来伺候我，吃我的用我的还操我，现在使唤不动你了是不是？”
司昭廉觉得有点儿缺氧，头一次不太敢看莫凡的身体，视线会不由自主地黏在上面。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说道：“我胳膊还没好，不能碰水。”
“让你给我搓背又不是洗澡！”莫凡不爽，“少找借口，我是拿着淋浴冲你伤口了？你自己注意不就行了！赶紧的，我困了，要睡觉。”
司昭廉没办法，刚刚莫凡贴上来就觉得热，这会儿共处一室，还要给莫凡搓背，情绪起伏得更厉害。
浴室里氤氲着潮湿水汽，朦胧水雾好似与世隔绝，哗啦啦水流未停，热气萦绕，不知不觉中生出几分暧昧。
司昭廉蹲在莫凡身后拿着搓澡巾帮他搓背，莫凡的皮肤是健康的浅麦色，随着用力地搓澡，皮肤渐渐泛红，细密的泡沫均匀地遍布在皮肤上，滋润了色泽绯红的吻痕和牙印。
这些痕迹落在司昭廉眼里，不自觉地想到几天前的缠绵，就在这里，他们在热水的冲刷下接吻、喘息，在对方的身体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莫凡的身材很好，腰部紧绷勾勒出明显的腹肌，深凿的人鱼线凸显，整个人性感又热辣，景色冲击着司昭廉的视网膜，勾起他越发强烈的凌虐和占有。
司昭廉在莫凡的身体上烙着不少吻痕，每一个痕迹都彰显占有。
同样的环境、同样的场景，同样人一丝不挂的出现在眼前。
司昭廉觉得越来越热，喉结滚动，嗓子的干涩无法缓解。
“左边搓搓。”莫凡闭眼享受，“用点力，没吃饭吗？”
司昭廉不满被指示，对着莫凡的后颈一口咬下去。
“嘶——！”突然的疼痛让莫凡倒吸一口气，恼火地睁开眼，胳膊肘往后一记，“你他妈干什么！”
“莫凡，你想干什么？”司昭廉的呼吸又烫又湿，“你是故意的吧？嗯？”
莫凡蹙眉， “我故意什么？”
“故意勾我。”司昭廉发哑的声音钻进莫凡的耳道。
莫凡觉得司昭廉脑子有病，“滚开。”
司昭廉当然没动，热烈的吻落在莫凡的耳根和后颈，手指摸过他紧实的腹肌，在身体上肆意点火。
若是平时，莫凡会半推半就地和他滚在一起，可今天情况不一样，莫凡喝酒了，并不是微醺的程度，而是烂醉。
尽管他现在对答如流，看似正常，实则眸光是散的， 脑中也是一片空白。
而且最重要的是，喝醉的人不会有反应，神经是木的。
司昭廉点了好半天火，莫凡没有给他任何回应，像是在吻一个木头。
“你还要亲多久？”莫凡冷静反问，“我让你来给我搓背的，不是来发情的。”
“……”司昭廉抬头对上莫凡漠然的目光，毫无动情的预兆，突然生出强烈的挫败感。
“莫哥，”男人把脸埋在莫凡的颈间，难耐地蹭了蹭，“我难受。”
莫凡漠然道：“哦真可怜。”
“……”司昭廉不死心地继续点火，吻着莫凡的耳垂，又喊道：“莫哥。”
“滚。”
“……”司昭廉愤愤地又去咬莫凡的脖子，头一次这么无力。
“你他妈是狗？”莫凡推开司昭廉，站在淋浴下冲身子，颐指气使地说，“行了，出去给我铺床，铺完不准走，在房间里等我。”
司昭廉抹了把脸，忍得额头出汗， 没好气地说：“等你干什么？”
“让你等着就等着！”莫凡脑袋晕晕的，麻利地洗头冲水。
司昭廉没办法跟醉鬼闹，只好出去给莫少铺床，他之前观察到莫凡睡觉前有点熏香的习惯，这会儿喝醉了熏香更有助睡眠，司昭廉帮他点上，放在床头。
刚把这一切做完，浴室门打开了，蒸腾的热气跟着莫凡涌出来，水珠湿哒哒的往下流，地上很快出现一片水迹。
司昭廉听见动静回头，见他再次一丝不挂，无奈道：“你怎么不擦水也不穿衣服？我给你放在架子上的。”
莫凡洗完澡脸颊更红了，周身血液加速，脑袋更沉更晕，都不太站得稳，只能靠着墙，“我都做完了，那你做什么？”
司昭廉从浴室里把浴巾和浴袍拿出来， 亲力亲为的帮莫凡擦身体，“醉成这样最好别洗澡，你洗了又不穿衣服，房间里又有空调，很容易感冒。”
莫凡不屑，“我上次感冒发烧还是高中。”
司昭廉轻笑一声，将毛巾搭在莫凡头上，低声说：“别说大话，不感冒的人偶尔感冒一次会特别严重。”
他把莫凡身上的水擦干，又帮他把浴袍穿上，将人拉到床上坐着，蹲下来给莫凡擦脚，“穿内裤吗？”
“穿啊，为什么不穿？”莫凡垂眸盯着司昭廉的发旋儿， 从这个角度看，男人的轮廓更加立体深邃。
“在哪儿？我给你拿。”司昭廉问。
莫凡反应有些迟钝，想了想半天，讥讽道：“你能找我床单，还找不出来我内裤？”
“……”司昭廉抬头打量着莫凡，颇为无奈，“你真的醉了？”
不是都说喝醉了的人会有反差吗？
他看莫凡没什么反差，倒是比平时更尖锐了，刺他的话一句不少。
莫凡：“我没醉！”
“我看也是，”司昭廉站起来，叹了口气，“没醉的话告诉我内裤在哪儿？”
莫凡指了指其中一个抽屉，“那里。”
司昭廉拉开抽屉，里面是放首饰的，各种名贵的手表整齐地码着，旁边的盒子里放着款式各异，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戒指。
“这不是。”司昭廉关上抽屉，“这是你的首饰和手表。”
莫凡又指另一个：“那在这里。”
司昭廉依言打开，“这也不是，是你放领带的。”
莫凡哦了一声，没说话。
司昭廉看着他醉醺醺的脸，放弃盘问，直接挨个拉开抽屉找。
莫凡踹了他一脚：“你看你暴露本性了吧！老实交代，我不在的时候，你是不是已经把我的房间翻遍了？！”
司昭廉：“我在你心里这么没素质？”
莫凡：“你干的哪件事让我觉得有素质？”
“……”
好吧，细细回想确实都不太绅士。
司昭廉无力反驳，很快把内裤找到，递给莫凡：“来，穿上。”
莫凡没接，大爷似的坐在床上，“你给我穿。”
司昭廉觉得莫凡就是故意折磨他的，也没办法和醉鬼计较，再次蹲下来，把内裤放在他脚边：“抬脚。”
莫凡的双脚穿过内裤， 懒懒地靠在床头，享受司昭廉的伺候。
内裤随着司昭廉动作往上，越过膝盖和胯骨，浴袍难免朝两边分开，露出泛着水汽的皮肤。
司昭廉的目光带着火，黏在紧致的大腿上移不开，动作也停下来。
莫凡懒懒一笑，抬起脚踩在男人的胯上，“看够了吗？”
司昭廉身体紧绷，抿着唇没有说话，好似一开口就会泄露什么一样。
“我有的你都有，”莫凡的脚趾蹭着司昭廉的睡裤，散漫中掺杂着几分魅惑，漫不经心地问，“有什么可看的？”
司昭廉闻着空气的中清新醇厚的熏香味，和莫凡身上的沐浴露混在一起，比迷情香更摄人心神。
他喉结滚了滚，目光从某处移开，哑声开口：“抬起来。”
莫凡慢吞吞地抬了一点，让内裤能顺利穿上。
有了布料的遮挡，司昭廉明显松了口气，直起身子如释重负道：“那你先休息，我走……”
“走什么走？”莫凡拉住他，把抽屉里的吹风机扔他怀里，“给我吹头发。”
司昭廉无语：“你不是说你从来不吹头发吗？”
“原来是不吹，”莫凡说，“但是老子都给你吹了， 你不给我吹回来？”
司昭廉：“……”
“敢情就你知道享受？出来混都是要还的。”莫凡换了个姿势，背对他，“赶紧给我吹头发。”
司昭廉没辙，都做到这个份儿上了，总不能撂挑子不干。
不过莫凡是真累了，又喝又吐，还闹了这么久，头发刚吹得半干就睡着了。
他重心不稳，偏偏倒倒的，最后倒在了司昭廉的身上。
司昭廉担心莫凡感冒，坚持把头发给他吹干才将人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他又“贴心”地想着万一莫凡睡到中途要喝水什么的，为了方便照顾，擅自决定留下，成功地钻进了莫凡的被窝。
后来司昭廉是被热醒的，他习惯性地抱着莫凡睡，房间里有空调，再怎么热也不至于到出汗的程度。
他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很快意识到并不是自己热，而是怀里的人在发烫，皮肤滚烫，呼出的气息都是热的。
———莫凡发烧了，而且烧得厉害。

第53章 【照顾】
莫凡醒来第一感觉就是头疼，无数小针扎着神经似的，密密麻麻的尖锐痛感令他觉得头要炸开一样，胸闷，身体酸疼，整个人呈现极度不舒服的状态。
他眉头紧蹙，抬手想按太阳穴，手臂刚举起来，耳边响起一个女声。
“哎！别动啊，小心回血！”
莫凡的手臂被摁下去，他睁开浮肿的眼，看到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女孩站在床边，手里拿着病历本，查看挂在架子上的液体。
“你醒啦？”护士从推车里的酒精盒子中拿出温度计甩了两下，递给莫凡，“正好来量个体温，你昨晚烧到三十九度八，来的时候浑身滚烫，还打了退烧针。”
“最近要入秋了，天气变化，流感比较严重，哪怕身体好还是要多注意。”
护士絮絮叨叨了好一阵，莫凡精神不济，没精力听她那些，夹着温度计，用没输液的手按了按眉心，试图缓解头疼，嗓音发哑，“我怎么来的医院？”
“噢，是另一个外国男人带你来的，”护士说，“挂得急诊，昨晚你情况还挺严重，喝了酒又着了凉，铁打的身体也不行吧。今天记得吃一点清淡的东西，没胃口也要吃，这样才恢复得快。”
正说着，病房门被推开，护士口中的外国男人提着保温饭盒走了进来。
“你醒了？”司昭廉把东西放在桌上，第一时间去摸莫凡的额头，“感觉怎么样？还烧吗？”
莫凡不舒服不愿意说话，不耐烦地把脑袋偏开。
司昭廉觉得还有点烫，问护士：“他怎么还没退烧？”
护士把温度计拿来看，温度还在三十八度，一脸漠然道：“输液比吃药来得快，但也不是灵丹妙药，你凌晨五点才来，这会儿早上八点，才过了三个小时，哪儿那么快康复？”
护士走之前又嘱咐了一阵，才推着推车离开。
司昭廉把提前晾好的温水递给莫凡，重复护士的话：“多喝水。”
莫凡发着烧，身体是软的，端个杯子都费劲，但他不会让自己在司昭廉面前暴露柔弱的一面，接过杯子猛灌几口，结果就是把自己呛着。
司昭廉无奈，抽纸巾帮他擦嘴，“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莫凡嘴唇苍白，看上去有些憔悴，冷冷道：“我遇上你就没过好事。”
司昭廉坐在椅子上，把保温盒里的粥倒出来，“我忙活了一晚上，又是帮你洗澡吹头发的，又是帮你擦身体穿内裤的，你生病了马不停蹄地送你来医院，怎么的？我还落不着一句好？”
莫凡对昨晚的记忆很模糊，隐约能想起一些零碎的片段，觉得脸烫，恼怒道：“我都多少年没生病了，怎么和你在一起就生病了？”
“这能怪我吗？我让你生病的？”司昭廉搅拌着粥降温，“不知道昨晚谁闹着要洗澡，洗澡就算了，洗完也不穿衣服，就这么赤条条走出来吹空调，你不发烧谁发烧？”
“你……！滚。”莫凡想骂人，嗓子痛骂不出来，关键是司昭廉说的话唤醒了他部分记忆，想到昨晚自己做的傻逼事儿就想撞墙。
真他妈喝醉耍酒疯，内裤还得让别人给他穿，穿就穿吧，还让司昭廉给他吹头发。
妈的，显得他多计较之前给司昭廉吹头发这件事一样。
司昭廉笑了笑，“别害羞嘛，我不会笑话你的。”
莫凡冷漠道：“你现在就在笑。”
“我是只觉得你难得实诚。”司昭廉揶揄道，“如果不是你喝醉，我还不知道你这么想被人照顾。”
莫凡气得直咳嗽，“你是不是想死？”
“不想死，我死了谁照顾你？”司昭廉莞尔，舀了一勺粥，送到莫凡嘴边，“来，吃点儿东西。”
莫凡还在气头上，哪儿吃得下东西，板着脸拒绝：“不吃！”
“不吃东西怎么好？”司昭廉说，“你现在还病着，没力气的话怎么和我吵架拌嘴？”
“你他妈少气我，我至于和你吵架？！”莫凡咳得脸红，久违的感冒让他身体发虚，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吼了两句身体开始冒汗。
司昭廉顺着他的话说：“我哪儿敢气你？好了少说话，当心嗓子疼，先喝粥。”
他把勺子送到莫凡嘴边，带着几分诓哄，“尝尝。”
莫凡确实饿了，昨晚吐了个干净，到现在胃里一点东西都没有，嘴里还发苦。
但他不喜欢这种被照顾的感觉，仿佛自己娇弱的样子，抬手想要接过碗勺：“我自己来。”
司昭廉躲开，“你还输着液，怎么来？当心回血发肿。”
“……”莫凡抿着唇，神色执拗，不想被人照顾，也不想被人看轻。
司昭廉自然看出了莫凡的想法，耐着性子，跟哄小孩儿似的，“莫哥，首先你现在病了，被人照顾不丢人。其次你另一只手输着液没办法动。门关着的，也不会有人进来，我们快点把粥喝完，不会有人发现你被我喂饭这件事，OK？”
莫凡依旧瞪着他，半信半疑。
司昭廉再一次把勺子送到莫凡嘴边，“来，凉了不好吃。”
莫凡看了一眼粥，又看了一眼司昭廉，继续僵持着。
司昭廉也继续保持着端碗抬手的姿势，声音低低的，“先尝尝，不好吃就倒了。”
过了几秒，莫凡迟疑地张开嘴，尝了一口司昭廉熬的白粥。
———米粒儿饱满软糯，和印象中没有味道的白粥不一样，吃进嘴里有一股淡淡的甜味，并不发腻，清甜的味道恰到好处地缓解了嘴里的苦味。
司昭廉观察着莫凡的神色：“怎么样？”
莫凡含糊不清地唔了一声，“还不错。”
司昭廉眼底的笑意渐深，继续给莫凡喂，“那多吃点儿，我煮了一大碗。”
莫凡睨了他一眼：“你煮的？”
“对啊，我担心医院的东西不符合你胃口，看着你开始输液就回你家煮的，”司昭廉打了个哈欠，“从你昨晚一点回来到现在，我基本没怎么睡觉呢，都在照顾你。”
莫凡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色，别扭地冷哼一声，“谁要你照顾了。”
“哦，也不知道昨晚谁缠着我让我帮他洗澡、吹……”
莫凡一记刀子眼让司昭廉闭嘴， 他赔笑道：“我想照顾你行不行？好歹在你家吃住，让莫少养着，不出点力怎么行？”
“你知道就行，反正又不是我要你照顾的。”莫凡的食欲被打开了，一口气吃了大半碗，胃里有东西后力气也恢复了一些，好奇地问，“为什么这粥有股甜味？”
“我熬的时候放了几颗红枣，”司昭廉抽出纸巾帮他擦嘴，“怎么了？不好吃吗？”
“还行，不算难吃。”莫凡反应过来司昭廉在做什么，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把脸移开，“谁……谁准你给我擦嘴了！”
司昭廉眨眼：“嗯？”
“我……我自己来！我只是生病又不是残废了！”莫凡把纸巾抢过来，用力地擦了擦嘴角， 要把皮都擦破的力道，耳廓微微发烫。
司昭廉忍着笑，没逗他， 转移话题：“还吃吗？”
“吃啊，为什么不吃？”莫凡说，“浪费食物可耻。”
司昭廉实在没忍住，笑出声。
莫凡瞪他：“你笑什么？！”
“笑你可爱。”司昭廉如实说。
莫凡额角跳了跳，恢复力气，抬手想给司昭廉一拳，“你是不是想死？！”
司昭廉攥住莫凡的手腕，凑过去吻住他湿润的唇瓣。
“唔——！”莫凡惊着了，瞪大眼，呼吸都停了。
俊美立体的容颜在眼前放大，浓密的眼睫近在咫尺，初阳从浅色的窗帘穿过，加了一层柔和的滤镜一般，琥珀色的眼眸像两颗温柔又灿烂的宝石。
司昭廉含着莫凡的嘴唇厮磨一会儿，伸出舌尖没什么困难地探进他的口腔，将他嘴里清甜的粥味尝了彻底。
莫凡愣了几秒，直到舌头被人含着才受惊似的一把将人推开，酡红肉眼可见的蔓上耳垂，恼怒地吼道：“你干什么！”
司昭廉理所应当地回答：“吻你啊。”
“我他妈生病了！”莫凡难得羞臊。
司昭廉：“我知道，我不嫌弃。”
“……放屁。”莫凡咬牙道，有些心慌意乱。
“真的，”司昭廉注视着莫凡的眼睛，“我不嫌弃，我身体很好的， 不怕传染。”
“谁他妈担心你这个了！”莫凡呼吸急促，莫名不太敢看司昭廉的眼睛，里面的装载的情绪让他无力分辨，“我……没刷牙！你也吻得下去！”
莫凡知道自己吐了，但不记得有没有刷牙，醒来嘴里发苦，应该是没有的。
就算刷了牙，可他还病着，这样直白的唇舌交缠，也很容易感染。
莫凡潜意识里觉得此时自己是脏的，不应该和别人做这种事， 可司昭廉没有芥蒂的吻上来，好像他们不是炮友，而交往已久的恋人。
同床共枕，照顾喂饭，甚至不在意病毒和卫生，亲密地接吻。
炮友是不需要做这些的。
司昭廉步步试探， 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打破了炮友的界限。
他真的不知道这些不属于炮友的范畴吗？
莫凡笃定他知道，他是故意的。
而莫凡明知道司昭廉是心机用尽的情况下，还是被这些调情的举动引得情绪失控，稍不留神就会掉入陷阱之中。
司昭廉瞧着莫凡警惕又紧绷的样子，沉默一瞬，收敛了惯有散漫，“莫哥，你其实不用一直对我拒之千里。”
莫凡抿着唇，耳垂传来细微的电流，眼里的戒备未松，呼吸轻了一些。
“你可以心安理得享受我的照顾，”司昭廉说，“因为我是认真的，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认真。”

第54章 【投喂】
莫凡的办公室宽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半个城市的景色，白天辽阔，鳞次栉比的建筑遍布错落；晚上繁华，霓虹灯点亮城市，璀璨华丽。
莫凡坐在柔软的办公椅上，一手捧着文件，一手转动笔，时不时咳嗽两声，唇瓣略显苍白，精神也不太好，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
他一页纸看了五分钟，太阳穴时不时的胀痛影响着注意力，效率大大降低。
“啪”，文件夹被合上，莫凡按了按眉心，试图缓解胀痛，心情有些烦躁。
看不进文件是其次，主要是脑中一直回忆起司昭廉在医院说的话。
这是莫凡生病的第三天，昨天退烧后他就出院了，司昭廉带着他回家，亲力亲为的照顾，没有嬉笑调情，平和的态度中透出认真。
这份认真让莫凡警铃大作，或许是生病没有精力和司昭廉继续进退我进的游戏，打着要处理公务的借口，躲来了办公室。
虽然莫凡没有怎么谈过恋爱，但这并不影响他对情感的感知，相反，他相当敏锐。
在游戏场上一旦察觉到对方有任何越界的行为或者想进一步地发展，他就会结束这段床伴的关系，然后两袖清风的去约下一个。
———想和他发展炮友以外关系的人太多了，想借着床伴勾搭他的也太多，莫凡都看在眼里，全都不以为然。
但这一次，莫凡觉得不太一样。
司昭廉很会说话，而且非常高明。
他说得似是而非，没有点透，具体意思全靠对方怎么理解。
说是趁机表白也行，是玩笑调情也行。
总之，只要话没点破，那就有无限遐想的可能，这也是扰乱莫凡的原因。
司昭廉的态度模糊不清，莫凡不知道该怎么去分辨他的意思，久经炮场得来的敏锐在司昭廉身上毫无作用。
【“你可以心安理得享受我的照顾，因为我是认真的，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认真。”】
莫凡的脑中浮现出司昭廉说这话的神色，闭眼按了按眉心，半晌，轻嗤一声，讥讽不屑。
司昭廉谈了那么多恋爱，每段感情都没超过三个月， 他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
他的认真就值三个月，又有几分可信度？
莫凡靠在椅子上深深地吸了口气，持续的头疼令他精神不济，脑袋混乱，同时也为自己被司昭廉轻飘飘一句话搅乱心神而气愤。
那混蛋惯会调情，也许只是无关紧要的一句话，也许他自己说完就忘了。
莫凡觉得自己在这自作多情，精力不集中像个白痴。
他暗骂了几句，重新调整情绪，从抽屉里拿出感冒药吃了几粒，重新拿起文件看。
没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莫凡说了句进来，助理拿着厚厚的一堆文件走进来，铺在莫凡宽大的办公桌上，按照重要程度一字排开。
“莫总，这些需要您过目签字的，这些是CEO已经签好字只需要过目的。还有这些是比较紧急的文件，涉及项目拨款，需要您在下午两点前处理好。”
助理条理分明地说了一大堆，莫凡本就头疼，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头疼得更厉害。
他不会在人前露出疲惫的一面，淡淡地嗯了一声，“都放那儿吧， 我尽快处理。”
助理：“如果您不舒服的话，也不用这么急，我会给项目部那边沟通，您身体重要。”
莫凡抬头看着助理。
助理跟了他很多年，深知他的脾性，没有害怕，笑着指了指桌上的感冒药，“您手背上还有针眼，应该还输了液吧。是那晚喝酒造成的吗？”
莫凡嗓子还有点哑，清了清嗓，视线回到文件上，冷漠地说：“少管， 出去。”
助理没走，说道：“饭点儿到了，您要去食堂吃吗？”
莫凡：“不去。”
“那我给您点外卖？”助理拿出手机，“您想吃什么？这几天还是吃清淡比较好吧？粥怎么样？”
莫凡嘴里寡淡无味，又不想吃味道太重的，有点儿恰到好处的清甜最好。
他翻页的动作顿了顿，视线停在某行，不经意地问：“有白粥吗？”
“白粥……”助理滑动屏幕，“好像没有，有南瓜小米粥，海鲜粥，还有蔬菜肉末粥。”
莫凡蹙眉，“那不用了。”
“那您的午餐怎么办？我给您点一个南瓜小米粥可以吗？我经常在这家吃，味道还不错的。”
莫凡烦躁道：“我现在还不饿，饿了再说。现在先出去，别让我说第三遍。”
助理见他情绪不好，没再逗留，把杯子里的水续上后，离开了办公室。
几分钟后，办公室门又被敲响了， 助理探头进来：“莫总，我找到了一家白粥，但是有点远，送过来要半小时，您看……”
“我说了不用了。”莫凡耐心快耗尽。
助理：“哦好的，刚刚司……”
莫凡懒得听他啰唆，打断他：“你很闲？工作这么不饱和，那就去把近期项目文件再整理一遍拿给我过目！”
“……”助理觉得这一问果然是多此一举，人家两口子的事儿哪里用得着他这个外人来汇报，果断闪退，消失得干净利落。
莫凡嗓子干痒，又咳了两声，心情就是不痛快，面前的堆积的工作、脑中纷乱的记忆都在影响着他。
这点儿是午休时间，莫凡看不进去文件，略显疲惫地靠在椅子上，扯了扯领带，让自己的呼吸更加顺畅一些。
早上走得急，又想和司昭廉保持距离，故意没有吃司昭廉准备的早餐，到公司去食堂拿了一份三明治，吃了两口就扔了。
莫凡早就饿了， 可是又没什么胃口，饥饿的状态让他整个人不太舒服，病没有好全，不好好休息还处理了那么多文件， 精力透支，这会儿越发觉得疲惫。
他很多年没这么生病了，非常讨厌感冒发烧带来的无力和脆弱。
莫凡的骄傲不允许自己脆弱，他必须强大，要永远在人前保持尊贵得体的样子。
这份高傲的自尊心维持久了会疲惫，生病之后加重了这份感觉。
莫凡懒得动弹，靠在椅子上闭目假寐，这时候办公室门又被敲响了。
他猜测又是助理，不耐烦地拧着眉心，怒道：“张铮你到底想不想干了？！什么废话一次性说不完？你要是再没个重点， 就给我……”
怒骂没说完，后半截儿戛然而止。
门口站着的不是助理，而是身高腿长，一身休闲装的司昭廉。
莫凡看见来人愣了愣，眉心拧得更紧，“你怎么来了？”
司昭廉轻车熟路地走进来，将手中的饭盒放在办公桌上，“我来给你送饭。”
“谁允许你进来的？”莫凡看着饭盒脸色缓和几分，语气依旧不善，“你没预约前台也把你放进来？”
“我有预约啊，”司昭廉把餐盒一一打开，“我来之前联系了你秘书室的内线，给你助理说了。”
饭菜是三菜一汤，都是很清淡、家常的菜，清炒荷兰豆，豆腐肉沫酿香菇、珍珠排骨还有一碗莲藕排骨汤。
饭盒掀开，香气立马钻出来，每个菜的卖相都很好，没有因为路上的颠簸弄得乱糟糟，就连排骨汤撒上的葱花都没弄散。
莫凡本来就饿了， 看到这些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你给我助理说了？我不知道。”莫凡冷哼，“这个张铮，该汇报的不汇报，废话一堆。”
“好了，别管助理了，”司昭廉把一个温热的小碗放在莫凡面前，清甜的香气飘出来，是热乎乎的南瓜羹，“先吃这个，暖胃的。”
莫凡扫了一眼饭菜，冷漠道：“我吃过了。”
“吃过了？”司昭廉看了一眼时间，提醒道：“现在才刚十二点。”
莫凡：“我早上没吃东西，十一点过就吃饭了。”
“这样啊，”司昭廉没有质疑，只是有些遗憾地说，“那这些就倒了吧，和早餐一样。”
莫凡蹙眉：“今早你把早餐倒了？你为什么不吃？”
“我早餐不爱喝粥啊，那是特意给你熬的，”司昭廉说，“既然你不喝，那就没人喝，当然只有倒了。”
莫凡恼火道：“你怎么这么浪费食物？！”
“谁浪费了？”司昭廉无辜，“你如果吃了能浪费吗？”
“……”莫凡神色有些不自在，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司昭廉睨了他一眼，慢吞吞地收拾碗筷，又问了一遍：“真吃过了吗？那我把这些拿走。”
“行了行了，放这儿，”莫凡咳嗽两声，眼底闪过别扭，趾高气昂道，“之前也没吃多少，尝尝你做的也不是不行。”
司昭廉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将南瓜羹放他手里， “尝尝。”
“这个黏糊糊的，能好吃吗？”莫凡嘴上嫌弃，却还是把勺子往嘴里放。
司昭廉目光灼灼，“怎么样？”
南瓜羹很甜，但并不腻，冲淡了莫凡嘴里的清苦，饭前吃这个口味一下就被打开了。
“还行，”莫凡神色淡淡的，两三口就把南瓜羹吃完了，然后睨了一眼司昭廉，“你这么闲的？不用上班？”
“最近公司不忙，而且我得照顾你啊，” 司昭廉说，“你生病了胃口不好，我不给你做饭，你吃什么？”
“你少来，别一副我离不开你的样子，”莫凡冷然道，“你要想给我当佣人我没意见。”
司昭廉莞尔，“是，我心甘情愿给你当佣人。不过莫哥，我都要走了，看在我这几天照顾你的份儿上，真的不给我一个笑脸吗？”

第55章 【临别】
“走？”莫凡捕捉到关键词，有些错愕，咀嚼停下来，看着司昭廉，“你走哪儿去？”
“回家。”司昭廉笑了笑，坐在桌子上，脚尖轻点着地砖，“我的伤已经结痂了，等你感冒好了就走。你不是一直嫌我烦吗？马上就还你清静了，你应该蛮开心吧？”
“……”莫凡的目光落在司昭廉的手臂上，为了美观他穿的长袖，从袖口还是能看到一点疤痕，上面果然已经结痂，除了不太好看之外，没有别的影响。
莫凡缓缓嚼着嘴里的食物，胸口闪过一丝异样。
明明之前张口闭口让司昭廉滚，这会儿真的要滚了，不知怎么却并不如想象的那般轻松，甚至是有点儿……
有点儿什么呢？
莫凡不知道。
那种情绪来得莫名又陌生，在此之前从未向任何人产生过，虽然只是平静湖面上的一点点波痕，但它确实发生了。
它在莫凡向来稳定的情绪上留下隐秘的一笔，浅浅的痕迹，却是艳丽的色彩。
司昭廉见莫凡不说话，嬉笑着凑近，“怎么了？看上去不高兴，舍不得我走？”
莫凡将嘴里的东西咽下，讥笑道：“你想太多了，你离开我求之不得，缠着我的狗皮膏药终于消失了，我能不开心？什么时候走？我放鞭炮庆祝。”
话说得挺难听的，但司昭廉没有生气，俯身更凑了一些，视线描摹着莫凡俊朗的轮廓，笑意更深了一些，“如你所愿，今天就走，东西都收拾好了。但是……我怎么没从你的脸上找出半分开心？”
今天？
莫凡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搞得措手不及，怔愣了一瞬，随后升起被玩弄的愤怒。
这人来的时候大张旗鼓，不惜惊动他爸，搞得人尽皆知。走的时候一声不吭，一上午的时间、做个饭的工夫，连东西都收拾好了。
“什么都得被你看出来？”莫凡抬眸反问，愠怒道，“你以为你能看透我？”
“我倒是想看透你。”司昭廉的视线往下移，凝在莫凡的嘴唇上，因为在吃饭的关系，唇瓣上有一层淡淡的油光，掩盖了苍白的颜色，恢复了几分红润，“可是你不给我这个机会。”
莫凡冷笑，喝了口汤，“机会？你自己创造的机会还不够多？你……”
司昭廉总有出其不意打断莫凡说话的本事，他抽出纸巾帮莫凡擦去嘴角的油渍，动作轻柔，神色认真，仿佛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们挨得极近，莫凡能闻到司昭廉身上的清淡又醇厚的香水味，浓密纤长的眼睫近在咫尺，眉眼的温柔让莫凡顿了顿，不由得就噤了声。
“我什么？”司昭廉问，“莫哥，你不会觉得自己我是故意受伤吧？谁会拿自己的健康开玩笑，你说是不是？”
莫凡回过神，拍开司昭廉的手，镇定道：“谁知道你的。还有，你刚刚说什么？收拾东西？你双手空空的来，连内裤都是我的，你想带走什么？！一样都不许带走，都给我留下。”
司昭廉：“我不带走的话，你会继续穿？”
“当然不会！但我的东西就是我的，就算我不要了也轮不到别人染指！”
司昭廉咂嘴，“这么小气呢？”
“要你管？！”
司昭廉失笑，“行吧，我不带走，一条内裤都不带走，回去我就把身上穿的脱下来。”
莫凡耳根一麻，恼火道：“你不是嫌小？！”
司昭廉心安理得道：“小是小了点，但是你的东西穿着安心。”
莫凡拳头发硬：“……”
这人脸皮是真他妈厚。
“而且我住你家，也不是没有好处吧？”司昭廉说得坦荡，并不担心莫凡曲解，“我是想离你更近一点没错，可好比这次你生病，如果我不在谁照顾你？谁给你做饭？你发烧快到四十度，谁送你去医院？”
莫凡思绪清明，并不被他牵着走，“要不是你在我家缠着我，我怎么可能天天出去谈生意，然后喝醉酒生病，让你在这孔雀开屏，有表现的机会？”
司昭廉意味深长地说：“你是承认你在躲着我了？为了避免每天晚上和我见面，宁愿谈生意都不回家。”
莫凡一噎：“……你少放屁，我那是……”
“好好好，你只是为了公司奔波，辛苦了，”司昭廉笑眯眯的，“先吃饭，一会儿凉了不好吃了。”
“你送完饭就可以走了，”莫凡没什么好脸色，“你在这只会影响我的食欲。”
“那不行，饭盒是我的，吃完了我还得拿走呢。”司昭廉环顾了一圈儿，对休息台上的咖啡机来了兴趣，“你办公室还有咖啡机？这些不都是助理给你泡？”
莫凡漠然道：“模具。”
“怎么可能？”司昭廉轻嗤，摸着咖啡机的金属质感，“你当我不识货呢？”
这当然不是装饰品，是莫凡去欧洲玩儿的时候买的，是一个很昂贵的牌子，当时单纯地觉得这个放在办公室应该挺不错的，冷硬的金属朋克风和整体的装潢满搭，于是撒钱一样豪气地将这台咖啡机买了下来。
但他的咖啡都有助理帮忙冲泡，这咖啡机买回来一年多，就刚开始那会儿用了一下，后面就一直放在那里。
司昭廉对这台咖啡机挺感兴趣，研究了一下，问道：“我可以冲一杯咖啡吗？”
莫凡骨子里是矜贵的，吃个便饭都吃出了法餐的架势，慢条斯理的，优雅从容，淡淡地睨了男人一眼，“没有免费的午餐。”
“你在说你自己？”
莫凡没吭声。
“想喝就直说，拐弯儿抹角干什么？给你一起冲一杯。”司昭廉哼笑，“咖啡粉在哪儿？”
“没有粉只有豆，”莫凡说，“在下面的第二个柜子里。”
司昭廉研究咖啡机的时间，莫凡也吃完了饭，他习惯性地将筷子和碗推在一边，平时都会有助理来收拾，但看了一眼忙着弄咖啡的男人，想到他做的早餐又送来午饭。
从不动手做家务的莫凡，难得动动手指，将饭盒和碗筷都收进饭袋里。
莫凡这顿饭吃得爽口，吃饱喝足后心情跟着好起来，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看远方的景色，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
司昭廉对这些东西得心应手，很快咖啡的醇香就飘出来，机器也被启动，运作时加剧了浓郁的香气。
莫凡嗓子发痒，咳嗽两声，注视着司昭廉的身影，“你对这些吃喝玩儿乐的事情倒是挺懂的。”
奢侈品都有个通病，喜欢把简单的东西弄得高端又玩儿不起的样子，这个咖啡机挺复杂的，当初冲第一杯咖啡，莫凡拿着说明书一步步操作了半小时才搞定。
这会儿司昭廉在什么指示都没有的情况下，两三下就把粉磨好了，让莫凡有点儿被压一头的不爽，语气都有点儿冲。
“还行吧，反正咖啡机都大同小异，”司昭廉说，“我爸妈嘴巴挺刁的，一定要喝手磨咖啡，他们觉得那样的咖啡更醇厚、口感更好。以前在家的时候，都是我选咖啡豆、我磨粉，接触这些机器的时间就多了些。”
莫凡有点意外，以前司昭廉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做饭只是爱好而已，这么看来，他在家做的事儿还挺多，至少生活技能比自己高。
“你家没佣人？泡咖啡这种事儿都要自己亲自动手？”莫凡讽刺。
“生活要自己去过才有意思，什么都假手于人、坐享其成，那还有什么趣儿？”司昭廉问，“杯子在哪儿？”
“你眼瞎？不就在咖啡机后面？”莫凡从他的话里咂出几分不对味，“怎么的？我就是什么都不干的甩手掌柜，你觉得我无趣？”
无趣还天天缠着他闹？！
司昭廉失笑，“你怎么这么敏感？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想。”
莫凡瞪他：“你说这话不就是这个意思？！”
司昭廉耸肩：“我可没有，不过我是一个非常会生活的人，和我在一起生活一定会变得很有趣的。”
莫凡反问：“是吗？我怎么没感觉到？”
他只感觉到了死缠烂打不要脸。
“那是因为你没有和我在一起。”司昭廉抠字眼儿，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莫凡目光漠然：“你司少在一起的人能组一个足球队，你还缺在一起的人？”
楠封
“那不一样，我现在可是单身。”司昭廉把煮好的咖啡端给莫凡，“来，尝尝怎么样？”
咖啡豆是莫凡之前买的，喝起来什么味道他心知肚明，可尝了一口之后，感觉是比自己煮的要更香醇一点。
莫凡不信邪，又喝了一口，浓郁的味道在舌尖蔓开，入口苦涩，回味带着几分沉淀下来的醇厚。
司昭廉站在莫凡身边品着味道，“你这咖啡豆挺不错的，有多的吗？”
“你想要？”莫凡问。
“比较符合我的胃口，送我一点不过分吧？”司昭廉说，“就当我临别礼。”
莫凡冷冷道：“别说得再也不见一样，你能忍得住不作妖？”
“那应该是不能的，”司昭廉露出一口白牙，“我的生日party就要来了，顺便庆祝我伤口恢复，莫哥，你可一定要来。”
莫凡没回应，继续喝咖啡。
司昭廉见他没回应，“莫哥？”
“狗叫什么？”莫凡说，“到时候再看。”
“礼物的话，”司昭廉嬉皮笑脸，歪头道，“把你送给我就行。”
“你想得挺美。”莫凡面无表情地剜了他一眼。
司昭廉离开公司前，莫凡还是送了他一包咖啡豆，换来一个被压在门板上的吻。
男人一手饭袋、一手咖啡豆，将莫凡吻得嘴唇发红、脸颊发烫，在耳边低声说：“饭后一小时吃药，我把你忘在家里的冲剂带来了，记得让助理给你冲。”
莫凡这才看到桌上不知何时出现的药盒，呼吸有些乱，嗓子发哑，“司昭廉，你是真不怕被我传染。”
司昭廉又啄了几下莫凡的唇，“我不怕。”
“快点好起来吧，莫哥。”他笑意盈盈，“你办公室桌这么大，不能浪费了是吧？”
莫凡呼吸一顿，咬牙道：“你他妈脑子里一天到晚想的都是什么？！”
“想你啊。”司昭廉温热的气息喷在莫凡的耳廓，“想把你压在办公桌上干。”

第56章 【便签】3万海星加更
司昭廉果然走了。
莫凡下班后回家，看到门上贴上一张便利贴，飘逸潇洒的字体，骨感又有劲道，一如那个人一样。
【莫哥，谢谢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别太想我，后天的生日party记得来，你是我最期待见到的人^_^】
“……”莫凡把便利贴撕下来看了几秒，发出一声轻嗤。
这年头信息沟通这么便捷 ，发个微信就能看到的事情，还搞这些花里胡哨的形式主义。
以莫凡的性子应该立马把便利贴揉碎扔掉，但不知怎么的没有。
傍晚的风带着夕阳的余温，吹起了他额角的碎发，莫凡鬼使神差地扭头看向小花园。
盆栽郁郁葱葱，经过修饰的枝丫有型漂亮，花瓣上的水珠还未完全消失，晶莹剔透，将花朵滋润得更加娇艳，
在莫凡一回头就能看到的菊花盆栽上，贴着一张蓝色的便签，在花红柳绿中特别显眼。
莫凡走过去将便签摘下，同样也是司昭廉的笔记。
【小花园帮你打理过了，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机会来这里赏花？】
莫凡看了看便签，视线落在这株粉色的菊花上，愣了两秒，脸色顿时又青又红，指掌收紧，把便利贴狠狠捏在掌心，揉得稀碎。
这……这他妈的……
司昭廉这狗东西！
把操他说得这么清新脱俗，这混蛋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第一人了。
莫凡脸色难看得不行，当即掏出手机联系人，要把花园里所有的菊花搬走。
从现在起他的小院里杜绝所有菊花！
莫凡做事一向雷厉风行，说搬走就一定搬走，来的人也很迅速，短短十几分钟内，就将所有的菊花搬走了，替换成了昙花和其他绿植盆栽。
这个季节正是菊花盛开的时候，缤纷的颜色顿时变成一片绿，视觉上有明显落差，但莫凡的心情好了一些。
他本想给司昭廉拍个照，告诉他没有花可赏了，转念一想又觉得没有必要，那混蛋不过是留了个字条而已，搞得他多在乎司昭廉的话一样。
想到这，莫凡的脸色又沉下来，觉得自己被司昭廉影响得太多了，不过是一张举足轻重的字条而已，居然让他立马换了院儿里的花。
———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莫凡咳了两声，按了按眉心，颇为烦躁地推开门。
和往常一样，进门第一件事是换鞋，莫凡弯腰去拿拖鞋，原本的那双藏蓝色拖鞋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白色拖鞋，脚背上有一个M字母的刺绣，其他地方印着品牌的logo。
莫凡认出来了，是一个奢侈品品牌，他妈买包的时候经常配货，东西买多了没地方放，还往他家里塞过好些抱枕和毛巾。
拖鞋上贴着便利贴，莫凡将贴纸撕下。
【你那双拖鞋都起球了， 我帮你换了一双新的，我喜欢这个牌子，穿着可软了。我的你可别扔，下次我来要穿的】
莫凡看到了另一双同款黑色，字母刺绣是S的拖鞋，静静地摆在M的旁边，一黑一白放在一起，又是在鞋柜这种很日常的地方，看上去倒真的像同居的情侣。
莫凡眉心微蹙，不想穿司昭廉的鞋子，去找自己原来的拖鞋，搜寻半天都没踪影，正当他更为不爽，想把便利贴撕掉时， 觉得手感不太对，和之前的比起有点儿厚。
他的指腹在纸张边缘摸了摸，成功地发现了藏在后面的第二张便利贴，它们贴得很紧，不注意还真难以发现。
【你在找旧拖鞋吧？我扔了，穿新的】
操，这混蛋凭什么扔他的东西？
在他家住几天，还真把自己当主人了？！谁给他的脸？
莫凡气得不行，直接光脚进屋，还把那双黑色的拖鞋扔进垃圾桶。
他将手里的纸团扔在茶几上，准备在沙发上躺一会儿，刚坐下去，视线停留在水杯上，旁边放着药盒，上面贴着一张便利贴。
【你知道你回来要喝水，提前给你凉好了。知道你身体好，但还是得按时吃药， 这是晚上吃的颗粒，今天每样我都给你分好了可以直接吃。明天自己记得吃】
莫凡看向纸巾上放着红红绿绿的药丸，冷硬的目光柔和了几分，沉默须臾，发出一声轻哼，“事儿妈。”
他把便利贴放在一边，端起杯子喝了几口水，就着水仰头吃下药。
偌大的房子里只有一个人显得空寥，平时这个时候莫凡早就约了朋友出去喝酒，玩儿到凌晨或者通宵。
但今天莫凡不太想约人，宁愿自己安静地呆在屋子里。
以他喜欢寻欢作乐的性格来说，这样的状态很反常，莫凡心里清楚，却不想深思，心情平淡得有些低沉。
明明在司昭廉住进来之前他都是独居，这半月以来屋内增加了人气儿，如今骤然变静，竟然有点不习惯。
司昭廉的手伤刚好，他还没有联系莫凡练拳的事情，莫凡自然也不会主动找他， 这才刚走，不然那显得多舍不得那混蛋一样。
莫凡啧了一声，略显烦躁地躺在沙发上。
微信消息永远都是99+，每天约他出去玩儿的朋友、炮友不计其数，通讯录里还源源不断涌进来新人。
大概是感冒还没好全，神思倦怠，莫凡一条消息都不想回，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天黑透了，屋内没开灯，四周过分的安静让人耳鸣。
莫凡觉得嗓子干痒，摸索着桌上的水杯喝了两口，然后觉得有点饿了， 拿过手机点了一份外卖。
杯子里的水没了，莫凡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起身去倒水，进厨房开灯后，他第一眼看到了放在桌上的饭菜，用罩子罩起来的，上面贴着一张便利贴。
【不知道你今晚有没有聚餐，应该没有了吧？毕竟我都走了，用不着躲我了。不管你吃不吃我都做吧，万一你在家呢？没饭吃也太可怜了。要吃的话热一热，如果你明天才看到的话，就别吃了，过夜饭不新鲜】
莫凡：“……”
这人是不是傻子？没饭吃不知道点外卖吗？
他二十五了，从十八岁搬出来后独居了七年，这会儿才有人担心他吃不了饭是不是太晚了？
不过莫凡真没想到司昭廉走之前还给他做了饭，两荤一素，锅里还煲着汤。
时间过了这么久，冷掉的菜品卖相全无，光看着就没什么食欲。
莫凡打开高压锅，热气腾腾的鸭子汤扑面而来，里面放了酸萝卜，鸭肉熬得软烂，能闻到一股酸酸的味道，解了汤汁的油腻感。
他打开橱柜拿出碗勺盛了一碗，味道浓郁爽口，就是炖久了喝到最后有点咸。
莫凡又给自己盛了一碗，然后把冷掉的菜放进微波炉，没想到微波炉上也贴着便利贴。
【莫哥，你会用微波炉吧？不会的话就先按第一个，第二个定时按两下。实在不会可以上网搜索，或者来问我】
“……”莫凡愤愤地撕下纸条，暗骂道，“操，老子又不是智障！”
他把东西饭菜放进微波炉，又盛了一碗老鸭汤喝，吃到一半才想起来自己点了外卖，去拿手机取消了订单。
热过的菜肯定不如新鲜的口感好，莫凡吃了两口，嫌弃地皱了皱眉，当即想扔筷子不吃的，但又想到浪费食物可耻，拧着眉将饭菜吃完，最后剩了点儿烫实在喝不下了，只能剩在高压锅里，明早再喝。
家里每天都会有清洁工来打扫卫生，哪怕有洗碗机，莫凡都不会多动一下。
他餐具留在桌上等明天清洁工收拾，擦了擦嘴，打算上楼洗澡躺在床上休息。
和往常一样，莫凡提前准备好换洗的衣物，拿着浴巾去浴室，当他拉开内裤抽屉时， 发现自己的抽屉被收纳盒分成了左右两半，另一半放着他从没见的新款式，上面贴着一张便利贴。
【莫哥，你的内裤我穿着确实小了，挺不舒服的。我买了我的号码提前放在这，下次我来穿。我知道你看到我的字条应该会一气之下给我扔走，不过没关系，以防万一，我下次上门会自带一条^_^】
上门……还他妈自带。
司昭廉哪儿来的脸？！
凭什么认为还能有下次？
凭什么认为他会允许司昭廉再次登门入室？！
莫凡看着这抽屉内裤就火大，把便利贴揉成一团扔在地上，反手关了抽屉，怒气冲冲地进了浴室。
进浴室后，莫凡把浴巾和内裤放在架子上，余光瞥到一抹鲜红，抬眸看向镜子， 这回不是便利贴了，而是用红色的油性笔写的字。
【莫凡，回去之后我想你了怎么办？】
“……”莫凡眸光微动，方才被激怒的情绪散了大半。
想他的人双手都数不过来，轮得到司昭廉什么事儿？
【和你关系稳定之后，我就没有找过别人，这几天你病着，看得吃不到怪难受的】
【后天你会来吧？我的农历生日，要有你才完美】
还画了一朵玫瑰花和爱心。
【生日礼物的话，把你自己送给我行不行？】
莫凡看着这一长串鲜红的文字，拿起花洒对着镜子一阵猛冲，那朵红玫瑰被水抹花，红心也消失，在镜子上流下红色的水痕。
模糊的镜面和鲜红痕迹盖住了莫凡羞赧恼怒的神色。
好个鬼。
这混蛋用尽心机，想方设法在他的生活中留下痕迹，以为他看不明白？
白天说想在办公室干， 晚上又让他把自己送出去。
送送送，送你个大爷的！
当他莫凡是傻的吗，上赶着找操？！

第57章 【礼物】
司昭廉的party是在莫凡的酒吧里举办的，先开始莫凡还不知道，直到头一天司昭廉发来请柬，那地址熟得不行，然后打电话去问酒吧经理才知道的。
为了不影响酒吧生意，重新装修的速度很快，一切费用顾笠负责，十多天就完工了，比之前的样子更气派精致，是下了功夫的。
之前打架那事儿的目的所有人心知肚明，莫凡见顾笠态度这样好也没有多计较什么，生意场上的人都是这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多个敌人不如多个朋友，孰轻孰重拎的清。
前段时间莫凡一直被司昭廉纠缠着忙于工作，这也是他在装修好后第一次踏进酒吧，尽管之前酒吧经理给他看过照片，可纸醉金迷的娱乐场所得亲临才能最为直观的感受。
大家都是年轻人，自然玩儿的是夜场，莫凡到的时候场子已经热起来了，舞台重装得比以前更大，DJ在上面打着歌，所有人跟着曲调的律动一起唱着闹着，舞池的男男女女贴在一起，沉浸在疯狂之中。
莫凡一眼就锁定了司昭廉，没办法，他太耀眼了。
司昭廉在舞池的C位，穿着一件骚气的酒红色衬衫，那头金发在灯光下华丽璀璨，是斑斓缤纷中唯一纯净的靓丽。
以前他的头发都挺长的，后面留着狼尾，刘海垂在额间，俊美之中贵气十足，狭长的眼尾透着不近人情的冷冽，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永远带着盈盈笑意，嘴角漫不经心的弧度冲淡了他身上的冷漠感。
今天再见，司昭廉把头发剪了，狼尾没了，变得干净利落，刘海也短了一些，露出了深邃的眉眼，整个人看上去精神又挺拔。
“哎，凡子来了。”
莫凡的肩膀被纪阳搂住，紧接着一杯酒递过来，“这么晚才到，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莫凡跟着纪阳走到卡座，朝卫末霖点了个头，“况且你们都来了，喝酒的人都找不到，我就勉为其难过来喝酒吧。”
“说得好像你就只是过来喝酒似的。”卫末霖失笑，转而一看见莫凡两手空空，“你没给人家带礼物啊？”
莫凡反问：“我带礼物干什么？他想一出是一出，谁过两个生日的？明明生日就过了，还厚着脸皮又举一次，我还带什么礼物？”
“什么生日？” 纪阳看向卫末霖，“今天是司昭廉的生日啊？”
卫末霖：“不知道啊，不是吧？他生日不是过了吗？那时候还没回国，在国外过的。凡子，司昭廉说今天是他生日啊？他逗你呢吧？”
一开始莫凡也觉得是司昭廉胡编乱造的借口，但他根据司昭廉的出生日期查了一下农历生日，确实是今天没错。
莫凡问：“他给你们说今天是什么party？”
“他的复伤party啊，”卫末霖拿起酒杯灌了口酒，“他受伤这段时间可老实了，打着养伤的借口，任何人约他都不出来。据说每天朝九晚五地到公司，下班后就找不着人了。一问就是在养伤，有两个商业酒会需要他出席都没来，说伤口有点深，不能喝酒，医生说不能熬夜。”
说到这，卫末霖笑了，“我寻思着他是伤了手臂，怎么搞得像海王从良一样。”
莫凡眸光微动，没接这茬儿，看向在舞池里跳舞的男人。
看来司昭廉只给他说了今天是农历生日。
看来那段时间，司昭廉是真的老老实实在他家做着家庭煮夫的角色。
司昭廉跳出了汗，灼灼灯光在他俊美立体的脸上浮上一层柔光，刀削斧凿般的脸看上去柔和不少，旁边长得还不错的男孩儿和他频频互动，身体贴在一处，脸挨着脸，下一秒就要亲上去一样，看上去倒是般配得很。
莫凡眯了眯眼，问发小：“那你们说什么礼物？”
“人家为了你受伤，这会儿举办恢伤party，你不得准备个礼物感谢一下？”纪阳靠在椅背上，想到什么，好奇地问，“前段时间，你也约不到人，不会一直和司昭廉鬼混在一起吧？”
“……”莫凡一噎，“说什么屁话？我天天谈业务，你不知道？”
“正因为这样才反常，”卫末霖感慨，“你是什么人啊？一年三百天都混迹酒场，这下突然从良，天天待在公司、约人谈业务，真有点儿不习惯。”
莫凡余光黏在司昭廉身上，笑骂：“滚蛋。老子就该天天花天酒地是吧？”
他们正聊着，一声甜腻腻的“莫少”插进来。
莫凡一回头，只见顾谨端着酒杯站在旁边，脸上的伤已经好了，又恢复了以前的精致靓丽，笑容温和，“恭喜酒吧重新开业，祝往后一切顺利。”
“哎，这不是顾谨吗？”纪阳笑了笑，“今天你也来了？你哥呢？这种场合，他不出现一下？”
顾谨笑吟吟的，“我哥在国外，收到司少的请柬后叮嘱我今天一定要来，多给莫少和司少敬几杯。”
莫凡懒懒地端起酒杯，也算给了顾谨面子， 意味深长地说：“这酒我喝了，只要以后少来我酒吧打架就行了，你说呢？”
顾谨熟稔的在莫凡身边坐下，“莫哥，瞧你说的，又不是我打架，是别人欺负我。好啦，我再敬你一杯，谢谢你那天为我解围。”
“一杯不行吧？”莫凡的胳膊搭在沙发上，不像以前那样搂着他，似笑非笑地说，“是不是得代表你哥和顾家再喝两杯？”
顾谨笑容变得有些勉强，“莫哥，你知道我酒量其实不太……”
“感谢就这点儿诚意啊？”莫凡嘴角噙着笑，云淡风轻地反问。
纪阳和卫末霖都没出声，在一旁看着好戏。
顾谨静默须臾，笑道：“没有呢，既然莫哥让我喝，肯定是要喝的。”
他将杯中的酒干掉，又倒了两杯一饮而尽。
“莫哥，”顾谨呛了两声，嗓子发哑，难受得紧，“我……喝完了。”
这不是普通的酒，是浓度很高的威士忌，就连纪阳和卫末霖这种酒量很好的人都不敢一口气连干三杯，更别说顾谨这种酒量一般的人，喝醉是必然的事情。
但顾谨不得不喝，来酒吧之前顾笠给他打过招呼，如果莫凡怎么样为难都要受着，毕竟是他们利用别人在先，酒吧砸成那样出钱修理是应该的，这笔账并没有因为这点儿钱画上等号。
顾谨想了很多种莫凡折磨他的方案，甚至是当众羞辱他之类的，不过现在看来，莫凡选了最轻的一种。
三杯威士忌换不计前嫌，很值。
莫家是他们得罪不起的。
莫凡瞧着顾谨当即红起来的脸蛋，抬手摸了摸，“做得不错，以前是小看你了。”
“哪有……”顾谨嗓子火辣辣的，身体因为浓烈的酒精开始烧起来，倒在莫凡身体上，黏糊糊地说，“莫哥，别生气了……”
莫凡坐着没动，手指都没抬一下，转头想找酒吧经理把人弄上二楼房间睡觉。
一道颇具压迫性的身影笼罩过来，莫凡抬起头，对上了司昭廉滚烫的目光，下一瞬，他露出笑容，喊了声“莫哥”。
莫凡挑了挑眉，刚要开口，另一道身影飞奔过来，冲进司昭廉的怀里。
“司少，舞还没跳完你怎么就走了呀！”男孩儿气息还没匀，说话带着喘，小脸儿红扑扑的，眉眼飞扬，双手紧紧圈着司昭廉。
———是刚刚黏在司昭廉身上跳舞的男孩，长得细皮嫩肉，乖巧可人的，以莫凡多年睡人的经验，在床上是那种又纯又骚的类型。
“我不跳了，过来歇会儿，”司昭廉下意识地想挣脱，看了一眼莫凡怀里的顾谨，由着男孩缠着自己，在旁边坐下，拿起桌上的杯子灌了口酒。
莫凡面无表情：“那是我的杯子。”
“是吗？没注意。”司昭廉用指腹擦了擦嘴，“还你。”
“我不会用别人用过的东西。”莫凡没接杯子，另外去拿了一个新的。
司昭廉听出他言语中的刺儿，“嫌弃别人的前提是自己的东西得是‘新’的，是吧？”
莫凡目光骤然变冷，辛辣的烈酒刺激着味蕾，“你什么意思？”
司昭廉笑了笑，“没什么意思，我随口接话而已。莫哥你知道的，我最不会说话了。”
纪阳揶揄，“咱们都知道司少情商高，懂分寸，进退有度。怎么在莫凡面前就不会说了呢？”
“是我总惹莫哥生气，”司昭廉端起酒杯，“莫哥，我敬你一杯，谢谢你今天能来。”
莫凡没理他，自顾自地端起酒杯仰头喝下。
司昭廉也不尴尬，喝了一口酒，和身边那个漂亮男孩说话。
卫末霖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笑着小声问莫凡：“哎，你们怎么回事？闹矛盾了？”
“没有啊，本来就这样，”莫凡脸色冷冷的，睨了他一眼，“我和他只是炮友，你们是不是想多了？”
“只是炮友啊？”纪阳凑过来，同样压低声音，三个人凑一块儿像在商量做坏事一样，“只是炮友你把他拉进我们的私人聚会？”
莫凡：“我那是为了——”
“只是炮友他帮你打架受伤？”纪阳说，“那晚我可在场，看得清清楚楚呢。”
“你看清楚个屁！你他妈明明喝醉了！”莫凡不耐烦，顾谨又靠在身上，更加火大。
他叫来酒吧经理把顾谨带上二楼房间睡觉，然后听着卫末霖和纪阳聊天，有一搭没一搭地喝酒，时不时插几句嘴，只是余光不受控地往旁边瞟。
很快纪阳被人叫走了，卫末霖有家室的人也不能玩很久。
发小们陆续离去，卡座这边只剩莫凡，还有司昭廉和那个男孩。
现场很吵，与其说是司昭廉的复伤party，倒不如说是找了个借口，把朋友们聚在一起玩儿，今晚所有消费都由司少买单，几万、十几万的酒像水一样喝。
莫凡长得帅，又没有伴儿，不少人凑过来找他喝酒、暗示今晚是否可以进一步发展。
按理说这种场合他是如鱼得水，信手拈来，可是不知怎的，他并没有接茬，酒是照喝，但并未接受更进一步的亲密。
动感的音乐冲击着耳膜，司昭廉大概是故意的，一直搂着男孩说话，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音乐暂停的空档，男孩儿甜腻腻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司少，今晚一起吗？”
“……不是啦，我是舞蹈生，我的腰很软的，你试试就知道了。”
“我天天都在保养的……嗯对，提臀训练每天都做，和外面那些松的不一样。”
“你想玩儿什么都可以，我没有要求的，cosplay……还有……”
司昭廉一直坐得很老实，双臂放在椅背上，只是低头与男孩说话的姿势，全程都没主动，只是嘴角若有若无的笑很容易让人误会成接受。
莫凡目不斜视地盯着舞台的表演，后槽牙磨了磨，又灌了一口酒。
“大家都是出来玩儿的，知道你技术好，让我感受一下？”
余光中，男孩的手在司昭廉的腰腹上摸着，渐渐往下，纤细的手指摸到了皮带的位置，身子贴得越发近，另一只胳膊缠在司昭廉的胳膊上，嘴唇几乎要吻上去。
男孩儿确实想吻了，只是嘴唇还没碰到，衣服后领就被人大力地提着往后拉，然后一阵天旋地转，短短一秒之间，他从司昭廉的怀里摔倒了另一侧沙发上，头晕眼花，没搞清楚情况。
司昭廉抬起头，嘴角弧度变深，平静的眼眸里出现了淡淡的波痕，“莫哥，你这是干什么？”
莫凡居高临下地看着司昭廉，呼吸有些急促，双眼狠狠瞪着他。
片刻后，莫凡俯下身，一只手撑着沙发椅背，眼底掠过一抹狠意，呼吸中带着浓重的酒精味，尽数喷在司昭廉的脸上，“我来这里，不是看你和别人调情的。”
司昭廉注视莫凡的眼，“我平时看你和别人调情的时候还少了吗？”
莫凡眯起眼：“你什么意思？”
“半个月前，打架那晚，”司昭廉提醒，“你左拥右抱，和别人接吻。”
莫凡想了想，似乎确实有那事儿，当时司昭廉突然出现，那架势像是来捉奸。
但那时候他和鸭子并没有接吻，只是亲脸而已。
还有，已经半个月前的事也拿出来说？！
“所以你现在这是报复？”莫凡问。
司昭廉微微抬起头，鼻尖隐隐擦过莫凡的唇瓣，语调温和，“我可没有，这是你自己理解的意思。”
二人鼻息缠绕，酒味扰人心神。
他们挨得这样近，甚至视线都无法聚焦，却还是在彼此的眼中看到自己的身影，小小的影子占据了对方全部瞳孔。
莫凡一把攥住司昭廉的领子，一字一顿地说：“司昭廉，是你求着我来的。”
“是。”
司昭廉也不否认，目光缓缓向下，一寸寸地看过去，西装剪裁修身，这个姿势布料紧贴着莫凡的身体，勾勒出完美流畅的曲线，浑圆的弧度丰盈，轻而易举地激起扒掉西装的欲望。
“那我的生日礼物呢？”司昭廉的眸光晦暗，语调都沉了几分。
莫凡是个商人，每个决定都会权衡利弊许久，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今晚他确实很不爽司昭廉，可是如果就这么走了，下午费尽心思准备的东西司昭廉一眼没看， 那他花的那些时间算怎么回事？
已经老脸不要地穿上了，难不成什么不干就脱掉？
莫凡深吸一口气，在司昭廉颇具侵略的视线下开口，“换个地方。”
楼上就是房间，换个地方很容易。
一进门，二人就火热地吻在一起，唇舌疯狂地纠缠，酒精激化了他们骨子里血性和冲动，撕扯着对方的衣服，来不及吞下的唾液顺着嘴角流出。
司昭廉忍了一晚上，在莫凡出现的那一刻就想扒光他的西装，让他床上浪不起花儿来，让他从头到尾被自己占有。
他不客气地扯掉莫凡的衬衫，手掌顺着腰线往上，感受着精瘦紧实的肌理，嘴里吻得更狠。
蓦地，司昭廉顿住，手掌感知到的凹凸不平的布料让他狐疑，粗喘着放开莫凡的嘴唇，疑惑道：“这是……？”
莫凡哼笑一声，呼吸同样不稳，把人推开，然后“啪”的一声将灯打开。
司昭廉看清莫凡后，瞳孔猛地一缩，呼吸都停滞了。
莫凡正在脱衬衫，脖子挂着一根极细的黑绳，单薄朦胧的黑色蕾丝布料贴着胸膛，遮住了大片皮肤，却又给人什么都没遮住一样。
他将脱掉的衣服扔在地上，对于司昭廉的反应很满意，然后开始解皮带。
“和你跳舞那男孩是学舞蹈的？”莫凡慢条斯理地问。
司昭廉眼底发红，嗯了一声，视线落在莫凡的手上。
“啪嗒” 皮带扣子解开，挺阔笔直的西装裤没了约束，直直落在地上。
眼前的光景让司昭廉脑袋一热。
莫凡那双修长又充满韧劲儿的双腿套上了黑丝，网状的丝袜紧致的贴合在皮肤上，流畅的曲线优美且精悍，火辣的画面直击心脏。
“腰很软？想做什么都可以？”莫凡重复着男孩儿的话，“每天都做提 臀训练，和外面的不一样？还能cosplay？”
司昭廉的呼吸越发粗重，狼一般的眼睛紧盯着莫凡，宛如势在必得的猎物，下一瞬就要扑过去咬住咽喉不放。
空气变得黏稠，房间仿佛是一个高温的火炉，翻滚着蒸腾的热浪。
“求着我来的是你，拈花惹草的也是你，”莫凡讥诮道，“拿我和一个小屁孩儿比？怎么，当我不会玩？”
莫凡心满意足地欣赏着司昭廉逐渐失控的神色，嘴角一勾，趾高气扬地命令道：“过来。”
“———拆你的生日礼物。”

第58章 【迂回】
莫凡是被洗澡的动静吵醒的，当初为了情趣，直接把浴室设计成玻璃房，贴上磨砂纸，洗澡的时候透出肉色的躯体，若隐若现的，比直接看到更撩人。
不过这会儿莫凡没心情欣赏，一身疲惫酸疼，特别是腰以下，钝痛和饱 胀感挥之不去，动一下都宛如车轮碾过。
他赤条条地躺在被窝里，睁眼瞪着天花板，昨晚火热的记忆不断地涌上。
太疯狂了，他驰骋炮场这么多年就没这么刺激过。
穿着蕾丝和丝袜勾引人已经是开天辟地头一桩，但是仅仅被玩胸膛就白光乍现，这简直是他不敢想的事情。
被子盖在身上，布料蹭着，酥麻的痛感还有残留，让莫凡不耐烦地把被子掀开一截，露出了满是牙印和吻痕的上半身。
他费劲地抬起胳膊按了按眉心，目光一瞥，看到了搭在落地窗旁椅子上的蕾丝———昨晚他们站在窗边，莫凡的一条腿被司昭廉扛在肩上，他们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浮光掠影，纵情接吻。
司昭廉无比狂热地吻着他，呼出的炽热气息喷在玻璃上，凝成一片白雾，指掌在上面留下湿汗的痕迹。
想到司昭廉的喘息，含着他的耳垂呢喃地说着调情的话，坏心眼儿地不让他如意，说东往西，以折磨为乐。
莫凡的身体比他的嘴更诚实，偏偏就吃这套，最后几乎崩溃，腿软得要站不住，爽得骂不了人，鼻息间尽是男人的浓烈，司昭廉的身影避无可避地占据莫凡的心眼。
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不断传来，里面的人还哼着歌，不难看出愉悦的心情。
莫凡坐起来靠在沙发上，腰间的酸疼阵阵传来，他黑着脸把司昭廉祖宗都问候了一个遍。
妈的，明明他才是躺着享受的那个，为什么比卖力的司昭廉还累？
莫凡转头找水喝，视线顿在被撕坏的黑色丝袜上。
丝袜已经完全没有形状了，撕得乱七八糟，莫凡都记不清是什么时候被脱下的，从司昭廉的反应来看，他喜欢得很，对那种细腻丝滑的手感爱不释手。
【“呼……莫哥，你可真辣。”】
【“这是我收到最好的生日礼物，莫凡，明年再继续好不好？”】
【“莫凡……莫凡……莫哥……”】
到时候司昭廉说不出来任何骚 话，只知道重复莫凡的名字，饱含欲望和掩藏的浓情。
男人动情发疯的样子犹在眼前，莫凡嘴角一勾，心里生出几分得意。
司昭廉是浪荡清场的人又怎么样？
只要他钩钩手指，还不是像条发 情的狗一样，只知道黏在他身上，什么理智都没有了。
莫凡拧开瓶盖，灌了两口水，缓解了嗓子的干疼。
这时候浴室里的水声停了，几分钟后，司昭廉从里面走出来，带着水雾，从头到脚清爽干净。
他见莫凡坐在床头，露出一抹餍足又温情的笑，“醒了？”
莫凡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开口道：“司昭廉。”
“嗯？”男人笑吟吟地走过来。
莫凡顺手将手里的矿泉水瓶砸过去，“你他妈是人吗？！”
他以前也算持 久的，但也没有埋头干两三个小时。
操，这人是不是吃伟 哥了？！是正常人能有的时长？！
司昭廉抬手接住水瓶，反应迅速，动作干净利落，难掩帅气。
他拧开瓶盖喝了两口，然后坐在床边凑过去贴着莫凡，在阴沉的脸上亲了一口，“我给你揉揉腰？”
本来是体贴的话，落在莫凡耳朵里就变了味。
“谁要你揉？你看不起谁？！”莫凡推开他，作势要起身，谁料腰间的酸疼加剧，重心一偏，直接倒在司昭廉身上。
操！
妈的老脸丢光了！
司昭廉的轻笑刺激着莫凡的神经， 他抬手掐住男人的脖子，怒道：“我他妈掐死你！”
“掐死我也行，”司昭廉很有技巧地揉着莫凡的后腰，力度恰到好处，忍俊不禁道，“我帮你按摩好了再说？”
莫凡张牙舞爪的力道立刻松下来，累了大半晚的腰被按得很舒服，紧绷的肌肉 又疼又爽。
他面对面靠在司昭廉怀里， 脑袋懒懒地枕在男人的肩上，发出惬意轻哼，“往下一点， 对，就是那里。”
司昭廉的目光停在莫凡挺翘的臀上，上面还留着快消的指痕，低笑道：“莫哥，如果你昨晚这么说，我应该会更兴奋。”
莫凡一丝不挂地趴在男人怀里，司昭廉也只穿着一件浴袍，早晨本来就是比较敏感的时间，轻而易举地就暴露了反应。
莫凡自然感觉到了，目光一凛，抬起头警告道：“你敢！”
“不敢不敢。”司昭廉吻上莫凡的唇，带着薄荷的牙膏味儿，还有清爽的剃须水，冷冽的气息侵过去，像雨后初晴的青草。
“唔……”莫凡蹙眉推拒着想拒绝，毕竟这个姿势太暧昧了，接吻又很容易擦枪走火。
可是司昭廉强势地固定着莫凡的后脑，唇舌不容置疑地占据莫凡的口腔，吻得缠绵温情，还透着强硬。
莫凡的鼻息急促起来，昨晚火热的缠绵令他酥到了骨子里，电流一般的余韵从鼠 蹊升起，宛如浪波一样绵延地散开。
他撑在司昭廉肩上的手下意识地攥紧，呼吸交织在一起，眉心蹙得更紧，唇舌却在迎合。
他们就这么亲密相贴地吻了一会儿，司昭廉松开莫凡的唇， 把脸埋在他的肩颈上，呼出重重一口气，厮磨着较薄的皮肤。
莫凡抿了抿被吻得发烫的唇，没好气地说：“你干什么？”
“有时候真的想就这么和你待在一起。”司昭廉缓慢低沉地说。
“……”莫凡略显僵硬的身体放松了几分， 心里闪过一丝异样的饱胀感，嘴唇微动，讥讽的话就在嘴边，却没有说出来。
“手机关机，没人打扰， 就这样天天和你做，从早做到晚。”
莫凡眼中难得的平和裂了粉碎， “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你就不怕精尽人亡？！”
“我应该不会吧？”司昭廉挑眉道，“毕竟我这么厉害。”
莫凡讥诮，“你要点儿脸行吗？自己夸自己厉害？老子才被干的那个，这个话题的话语权在我手上！”
司昭廉问：“那我厉不厉害？”
莫凡干脆道：“不厉害。”
“真的吗？”司昭廉放在莫凡腰上的手缓缓下移，掌心包裹住浑 圆，“昨晚是谁好像晕了过去？”
“……”莫凡耳廓发烫，不想回忆起刻意忽略的记忆，咬牙道，“闭嘴。”
司昭廉无视他愤怒的眼神，继续道：“是谁说不要？说来不了了？”
“哦对了——”他指了指被换下来的床单，“莫哥，你知道为什么换床单吗？”
莫凡的脸上青青红红，声音从嗓子眼儿里逼出来，“我不想知道。”
司昭廉当然不可能让莫凡如意，低头在他耳边说了几个字， 莫凡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红，一路红到了脖子。
“尿”这个字眼儿对他的刺激太大了，像一把火，烧得他理智溃散。
“司昭廉！我草你大爷！”莫凡不顾腰酸腿软，支起身子抡拳头打人。
但他体力还没恢复，平时就不是司昭廉的对手，现在就更不是了。
司昭廉轻而易举地握住了莫凡的手腕，翻身将人压在床上， 忍着笑：“别生气莫哥，骗你的。”
莫凡一噎，郁结之气卡在心口不上不下的，“老子打的就是你满口胡说！”
“精神这么好？”司昭廉低头在莫凡身上嗅了嗅，还留着自己的味道，“才来几次？”
“你滚！” 莫凡怒道，“想都别想！”
“你不是说我不厉害吗？”司昭廉的手开始点火，“我不得证明一下？”
莫凡是真来不了了，任何事都有个度， 一旦过了这个度剩下的就是痛苦。
昨晚已经使用过度了，身体各处机能还没缓过来，再继续的话绝对下不了床。
这可是在他的酒吧，打个炮躺一整天不见人影，这要是传出去还要不要他做人了？
莫凡用力揪着司昭廉的头发， 阻止他吻自己，“妈的，说了不来！司昭廉！”
“那我厉不厉害？”司昭廉非得问出个结果。
莫凡冷笑：“你前男友能绕A市三圈，用得着问我厉不厉害？”
“那可不一样，”司昭廉说，“你怎么能和他们比？”
“……”莫凡的呼吸顿了顿， 有些招架不住司昭廉越来越深情的目光， 但强忍着没有率先移开视线，镇定道：“从我身上滚下去。”
“真不说啊？”司昭廉似笑非笑道，“你都被我 干晕了，承认我厉害怎么了？”
莫凡静静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廓，须臾之后，眸光微闪一下，冷哼道：“给老子让开，我要洗澡。”
司昭廉露出得逞的笑，低头亲了亲莫凡的眼睛，从他身上下去，躺在一边。
莫凡起身坐在床边找拖鞋，转移注意力，尽可能忽略发烫的脸颊。
“莫哥，你学了这么久的拳了，要不要验收一下成果？”司昭廉懒洋洋地问。
莫凡放弃找拖鞋，光脚踩在地毯上，尽可能挺直背脊，睥睨道：“什么意思？”
“你不是想 干 我吗？”司昭廉欣赏着莫凡的光 裸的身体，“你现在学得 也差不多了，下次训练我们打一场怎么样？”
莫凡眯了眯眼，直觉他没憋好屁。
“你赢了的话，我躺着让你干，”司昭廉继续道，“我赢了的话，把你的时间分给我一天。”
“我才学拳多久，打得过你？”莫凡冷嗤道，“想约我就直说。”
“你不是一直想上我吗？”司昭廉莞尔，“不试试就退缩了？ ”
莫凡道：“少他妈激我，打就打，输了我也不吃亏， 赢了我还赚了。”
“那就等你休息好？”司昭廉满意道，“时间你定。”
莫凡转身走进浴室， 砰地一声关上门。
司昭廉心里打着算盘，拿过手机拖朋友联系提前定好地方，字还没打完，就听到莫凡在浴室里喊。
“———司昭廉！进来帮老子清理！”
司昭廉指尖顿了顿，把手机扔一边儿，翻身起来，扬声道：“来了！”

第59章 【赌注】
莫凡再次踏入拳击馆时有些恍惚，因为司昭廉手上的事儿，已经大半个月没练过了，在家时偶尔司昭廉会帮他复习一下基础动作和招式，但毕竟不及在拳击馆练的系统。
他去的时候司昭廉在练拳，穿着运动背心，戴着拳击手套，对着沙包袋出拳。
莫凡对司昭廉大汗淋漓的样子很熟悉，上床也是运动，但是打拳时的男人明显不一样，眼神凌厉，湿汗的身体散发着滚烫的荷尔蒙，精悍健美的身躯充满力量型的美感。
司昭廉听见身后的动静，动作没停，喘着气说：“来了？”
莫凡走近倚着墙，视线不着痕迹地在司昭廉手臂上的疤痕上停了一瞬，回到他的脸上，“之前就想问，为什么剪头发？”
“想剪就剪了，没有为什么。”司昭廉停下来，呼吸有些重，用手臂擦了一下脸上的汗，“但不是有种说法吗？剪断青丝重新开始。”
“那是出家的说法，你能舍弃红尘去当和尚？莫凡嘲弄道。
司昭廉去拿水喝，无奈道：“莫哥，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换一种相处模式？”
莫凡：“你想要什么相处模式？”
“比如对我稍微友善一点，”司昭廉说，“别每次见面就是怼我。”
“这不是你的荣幸？换做别人说不定我连怼都懒得怼。”
司昭廉捕捉到隐藏含义，挑眉道：“那你的意思，我是特殊的那个？”
“少他妈往自己脸上贴金，”莫凡道，“在我这特殊的炮友多了去了，有你什么事儿？。”
司昭廉笑了一下，用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凑过去吻莫凡。
“你他妈……唔……”莫凡蹙眉抗拒，手刚碰上司昭廉的胸膛就被偏高的体温烫了一下，蓬勃的肌肉充满力量，“一身臭汗……嗯……别他妈亲老子……”
司昭廉的汗味是挺重的，但并不难闻，带着一股男性荷尔蒙的味道，犹如零散的星火，寻找枯枝一碰即燃。
莫凡没有认真反抗，反正一个吻而已，又不会掉一块肉。
司昭廉吻了一会儿，分开后用指腹捻了捻被他亲得湿润红艳的唇，“嘴巴亲着这么软，怎么每次的话这么硬？”
莫凡不耐烦地拍开他的手，“少发 骚，我今天来着可不是跟你在这浪费时间的。”
“去换衣服吧。”司昭廉漫不经心地说，“今天能不能干上我，就看你学得如何了。”
其实莫凡对于能打赢他并不抱希望，司昭廉从小就学拳，不论是经验和技术都是他这个初学者比不了的，况且他才学了几个月。
本来莫凡想的是学了一年半载后再去挑战司昭廉，他被压这件事已经成了事实，用不着急于一时，反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但司昭廉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提出来让他挑战。
连莫凡自己都清楚这场对战自己毫无胜算，司昭廉不可能不知道，这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莫凡在更衣室里脱下衣服，满脸不屑地骂了一句废物。
想约他就直说，拐弯抹角，支支吾吾，算什么男人？
莫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被吻热的嘴唇还留着红，司昭廉深邃又深情的眉眼频频在脑中闪过，让他不爽地将衣服扔到椅子上。
莫凡换好衣服出去先对着沙包热身，司昭廉坐在地上抽烟等他，一点没有教练的觉悟，不指正动作标不标准，拿着手机不知道和谁聊得热火朝天，手指灵活又快速地敲着屏幕。
“要来赶紧的。”莫凡转动着手臂，身体完全热络起来，出了一层薄汗，不耐烦道，“我一会儿还有事。”
“不是说今天整天都有空？”司昭廉问。
莫凡走到场地中央，戴着拳击手套的手颇有气势地互相撞了一下，“我现在说有事不行？”
司昭廉不知道莫凡怎么热个身火气这么大，无奈地笑了笑，慢条斯理地戴上拳击手套，“那，咱们话先说前头，我可不会留情啊。”
“谁让你手下留情了？”莫凡桀骜道，“否则赢了你我也是胜之不武，谁稀罕？”
司昭廉笑道：“有自信是好的，但是过度自信可就成了自负了。”
他说不留情就真的没留情， 一记凌厉的狠拳出手，短短一秒内莫凡甚至听到了风从耳边迅速闪过的声音， 拳头在眼前放大，危机感袭来，莫凡的神经瞬间绷紧了， 反应迅速，躲过了攻击。
司昭廉嘴角依然噙着淡淡的笑，但身上那股散漫劲儿没有了， 气场变得锋利且具有攻击性。
莫凡的状态被这一拳调动起来，血液加速，流淌着热流，没有惧怕，眼底升起火光。
他的性子向来是迎难而上，否则也不会在明知道司昭廉算半个职业拳手的情况下还想学拳挑战他，找回尊严。
所以他不会因为自己的打拳技术不如司昭廉就轻易放弃，相反，更加调动起来了他挑战欲。
猎物总要费尽心思将它制服才有乐趣，否则轻而易举地得到又有什么兴味？
莫凡的步伐跟着司昭廉的走位而变动，在攻击中寻找他的漏洞。
但他毕竟是初学者，司昭廉学了十多年的拳了， 相比之下很是稚嫩，脸上挨了几拳，胸腹也是遭到攻击。
他能感觉到司昭廉收着劲儿了， 不然凭司昭廉的力气，在这猛烈的攻击中，他不可能还站着。
莫凡接连后退几步，呼吸粗重，盯着司昭廉的眼睛闪过一丝狠意。
司昭廉游刃有余，问道：“要认输吗？”
这才开始多久就要他认输？
莫凡一口回绝：“不可能。”
司昭廉并不意外，提醒道：“一个劲儿地防卫是不行的，最好的防守是攻击。”
虽然莫凡经验不足，但是他相当聪明，懂得承受到的东西灵活转换变成自己的，其间他找到司昭廉的漏洞， 毫不留情地狠狠给出一拳。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一下，司昭廉的脸打偏过去，口腔内壁被牙齿磕破，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来。
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一拳莫凡打得很漂亮，抓住了攻击的机会，反击得猛烈而利落。
“打的不错。”司昭廉用舌尖顶了顶磕破的地方，不吝啬地夸赞。
莫凡有了点儿成就感，却也没有掉以轻心，“再来。”
司昭廉淡淡一笑，“行。”
后面莫凡打得就没这么容易了，刚刚升起的优越感就冒了个苗头就被司昭廉掐掉了。
莫凡被司昭廉打倒在地，脸颊阵阵酸疼。
“认输吗？”司昭廉问。
莫凡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再次站起来：“不认。”
十分钟后，莫凡节节败退，节奏完全被司昭廉掌握，没有反击之力。
司昭廉微微喘息着，问道：“认输吗？”
莫凡咬牙，抬手回击：“不认！”
天色渐渐变暗， 华灯初升， 街上的车流渐渐汇聚成灯带似的长河。
莫凡浑身是汗， 躺在地上一个劲儿喘气，光晕在眼前散开，累的视线都聚不了。
司昭廉也在喘，他比莫凡好不到哪儿去，坐在长椅上喝水，然后擦了擦嘴角溢出来的水，疲惫道：“莫哥，结束了吗？”
莫凡咽了咽嗓子，仍然道：“老子不认输。”
哪怕他没力气了，也实实在在地打不过司昭廉，可就是不认输。
司昭廉被他这嘴硬程度和胜负劲儿搞得没脾气，仰头含了一口水，走过去掐着莫凡的下颌渡给他喝。
舌尖借着流水缠在一起，接吻声暧昧多情。
一口水不解渴，莫凡微微抬起头，濡濡的水迹缓解他嗓子的干涩。
分开时牵出一抹银丝落在莫凡嘴角，司昭廉帮他擦去，感慨道：“你的嘴是不是只有被 操的时候才不硬？”
莫凡也算是破罐子破摔了，挑衅道，“老子就不认输，你能怎么样？”
“不怎么样，”司昭廉说，“在床上服帖了就好。”
莫凡恼道：“滚！”
司昭廉笑了笑，“最近什么时候有空？分出一天时间给我。”
莫凡不客气地说：“都没空。”
他还没遇到过司昭廉这样的，人家约人都是好言相对，这人倒好，莫名其妙提出个根本不可能赢的赌约，然后趁机把他打一顿。
操，约他是假，打人才是真吧？！
司昭廉：“说好的我赢了你要分一天时间给我。”
莫凡：“老子不承认！”
司昭廉啧了一声，“出尔反尔啊。”
莫凡憋着一口气，睥睨道：“是又怎么样？”
司昭廉静了几秒，松口道：“那行吧。”
莫凡微怔，本以为他会继续纠缠，骤然松口倒是在意料之外。
“既然你这么不想和我出去，那就算了， ”司昭廉站起来，往浴室走， 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似的， “要一起洗澡吗？”
……算了？
算了？！
妈的，这要是算了，那他今天下午挨的这些拳头算什么？！
这混蛋向来不听他话喜欢反着来， 这会儿倒是说算了就算了？！
草他大爷的，就不能坚持一会儿吗！到底想不想约他啊！
莫凡火气噌噌上冒， 神色阴沉，“洗个屁，老子缺你这点儿水？”
他把手套一摘，当即黑着脸就走了，连衣服都没换，直接开车回家。
本来想去喝酒的，但是今天体力消耗太大，开车手臂都发软，更没心情去应对声色犬马的场所。
莫凡到家后冲了个澡， 径直倒在床上，睡觉前还看了一眼手机，某个对话框安静如鸡， 一条消息都没有。
他心情更郁结几分，当即把手机扔一边，拉过被子蒙头睡觉。
翌日，莫凡是一个又一个夺命连环call吵醒的，本来心绪就不好，他顶着要提刀杀人的心拿过电话，没来得及开口骂人，熟悉的语调先一步传过来。
“莫哥，早，我在你家门口。”
没有一句话废话，当即让莫凡暴躁的状态和缓几分。
“你来干什么？！”莫凡没睡醒，怨气冲天地，说话夹枪带棒。
“来还衣服啊，”司昭廉笑吟吟地说，“昨天你的衣服没拿走，留我更衣室了。”
“老子不要了，你直接扔掉。”
司昭廉：“行吧，衣服是顺便送的，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清晨的朝阳落在莫凡的小院里，绿植郁郁葱葱，光影错落。
司昭廉坐在驾驶室，明亮但不刺眼的光将眼眸衬得透亮，他盯着二楼的卧室窗户， 说道———
“把今天的时间空出来给我行不行？”
“我想和你约个会。”

第60章 【出行】
莫凡坐在副驾驶里闭目假寐，脸色冷冷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仔细看头发喷了发胶抓出了简单的造型，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醇厚清爽。耳朵上戴着一枚钻石耳钉，手表、手镯、戒指、项链这些饰品一应俱全，能看出来是精心搭配过的。
入秋了，虽然太阳明媚但不刺热，早晚凉风习习，吹在身上有股子凉意。
当真是碰巧，他们俩都穿的风衣，精巧的裁剪衬得身材更加颀长挺拔，休闲英伦风被他们模特一般的身材发挥到极致。
司昭廉心情不错，跟着音乐哼着小曲儿，看着路边的脏兮兮的流浪狗都觉得乖巧。
车子驶出市区上了高速，沉默了许久的莫凡睁眼看了看，冷声问：“要去哪儿？”
“这你就别管了。”司昭廉说，“今天听我安排，总不会把你带去卖掉。”
谈过恋爱的人总是花样多，更别说司昭廉基本是三个月换一次男友的，如果没点儿千奇百怪的手段，怎么可能这么花心还一群人上赶着倒贴。
莫凡看向窗外蔚蓝的天，阳光落在脸上暖暖的，板着脸道：“少玩儿花样，老子不稀罕。”
要不是这厮在楼下求了半小时，他才不来呢。
约会……
炮友有什么可约的，又不是谈恋爱。
司昭廉笑了笑，说道：“莫哥，帮我拿个东西，在你面前的储物盒里。”
“你想抽烟？”莫凡脸色冷冷的，还是依言照做，打开储物盒。
本以为里面放着男士惯用的物品，比如烟、避孕套，卫生纸之类的生活物品，但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上面放着一张卡片，字体依旧潇洒有劲儿。
【送给莫哥～】
后面跟着一个用红色笔画出来的实心爱心，颜色鲜亮妍丽， 一如司昭廉直白坦荡的性格。
莫凡眉梢微挑，冷漠的神色缓和些许，“这什么？”
司昭廉：“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莫凡买了那么多奢侈品，光从包装上就能看出这什么牌子，很贵，稍微精致点儿的饰品就好几万，镶点儿碎钻就奔着十几万去。
他不是没收过礼物，以前喜欢他的那些小情儿都会给他示好送东西，但毕竟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消费水平也不是一个层面，东西和那点儿可有可无的真心莫凡都瞧不上。
司昭廉是他睡过这么多人里唯一一个势均力敌的人，许是富二代的背景和经历都相似，审美和物质要求也是差不多的标准和要求，送的东西自然和那些等着包养的小情儿不是一个档次。
莫凡忽略那张卡片，把盒子拿起来，里面是一款手链，某奢侈品出的新品，前两天刚在官网发布视频和图片，还没有发售。
他一眼心动，托了在国外的朋友帮他搞一条，好几天了朋友都没动静，结果司昭廉送他了。
实物比图片更漂亮，铂金做成链条的款式，上面镶嵌着细密的钻石，在光下璀璨又华丽，精致贵气。
司昭廉在开车的空档余光瞥向莫凡，嘴角不禁微扬，“怎么样？”
莫凡没直接回答，直接把手链戴手上，“你怎么搞到的？ 我拖国外的朋友迟迟没给回话。”
司昭廉面不改色，上扬的语调能看出有些得意，“这当然是我的本事。”
莫凡轻嗤一声，“蹬鼻子上脸。”
手链扣儿有点小，单手不好戴， 莫凡戴了一会儿没戴上去， 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我帮你戴吧，”司昭廉说，“前面就是服务区，正好我上个洗手间。”
他把车停在服务区，拉过莫凡的手帮他戴手链， 指甲触碰到皮肤，很平常的动作却让莫凡末梢神经微微一跳。
———不是因为触碰，而是他看到司昭廉手腕上的链子。
他们在官网还没发售的情况下戴着一模一样的两根，同样的手链出现在各自的手腕上。
戴同款的举动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可若是细想，司昭廉和莫凡的审美差不多，恰好看上了这条手链也未尝不可。
莫凡看了两眼司昭廉的手链便移开目光，假装没看到更不会主动提及，倒是司昭廉先开了口。
“果然还是你戴着好看一点。”司昭廉帮莫凡把手链戴好了也没松手，趁机握着他的手腕，故作欣赏，“挺衬你的，皮肤都白了些。”
这话的重点不在“好看”，而是在“还是你戴”，不经意地提醒自己手上也有一根。
莫凡自然听出了他的暗示，正犹豫要不要接茬，听到后面半句后，面无表情地抽出手，“你白了不起？”
司昭廉继承了白人的肤色，又白又靓，混血感很浓，不挑衣服和颜色， 什么在他身上都能衬出被淬炼过的飞扬感， 矜贵和自信是家庭赋予他的底气。
“没有， 莫哥也很白。”司昭廉这话说得自己都觉得好笑，凑过去想吻他。
莫凡用手掌挡住司昭廉的脸，“少来，不是要上厕所？”
说完， 他率先打开车门出去，司昭廉看着他的背景，无声地扬起唇角。
这场约会的路程有点儿远，开车就开了两个多小时，莫凡闲得无聊昏昏欲睡，快到时才醒过来， 发现他们在盘山公路上。
莫凡打了个哈欠，懒懒地问：“还没到？”
“十分钟。”
十分钟后， 车子停在敞亮的停车场里。
莫凡下车后率先被停在不远处的直升飞机吸引了视线，不由得顿住脚步，“你带我来坐飞机？”
司昭廉含糊道：“猜对一半，莫哥喜欢刺激吗？”
“喜欢啊，”莫凡轻哼，“不过你失策了， 我坐过直升机。”
司昭廉意味不明地笑了下，带着莫凡进了门。
进去之后，莫凡打量着里面的装潢和设备， 渐渐反应过来———司昭廉不是带他来坐飞机，而是带他来跳伞。
前台工作人员给他们倒了杯水，请他们稍等片刻。
“这是跳伞俱乐部， 我朋友开的， 我有入股。”司昭廉陪在莫凡身边带着他在大厅闲逛， “我在俄罗斯的时候受到朋友影响，很喜欢极限运动。你跳过伞吗？”
“没有。”莫凡如实回答，“不过体验一把也未尝不可。”
大厅里有一面照片墙， 大部分的照片集中在正中央，然后朝周围散开，看上去颇为壮观。
莫凡的视线停在上面 浏览一阵，很快一张稚嫩又熟悉的面孔吸引了他。
不怪他一眼看到， 那张照片在C位，因为某人过于英俊的脸， 加上光影完美， 整个画面看上去非常漂亮。
“这是我十七岁， ”司昭廉把照片扯下来， 记忆回到了那一刻，感慨道：“第一次跳伞，我还记得上飞机的时候，紧张又兴奋， 跟着教练跳下去时候，强烈的失重感和冲击让我大叫出来。”
说到这， 他低笑一声，看向莫凡，“那时候有点儿傻，落地之后又迫不及待想玩儿第二次。”
是挺傻的。
莫凡拿过照片，少年站在一位络腮胡的男人身边，笑容洋溢青春， 蓬勃的朝气和飞扬的神采几乎要冲破相片。
他举着照片放到司昭廉的耳侧，十七岁和二十五岁的司昭廉同时出现在眼前。
时间沉淀了男人眉眼间的狂傲和张扬，将他刻画得更为成熟，也放大了骨子里的矜贵和锋利。
属于少年人的蓬勃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轩昂的英气。
“怎么？”司昭廉挑眉问，“是不是觉得我现在更……”
“你还是小时候更好看。”莫凡打断他的话，眼底闪过一丝揶揄。
司昭廉眉心微蹙，“你这话的意思，是说我现在变丑了？”
“你自己什么德行不清楚？”莫凡看到司昭廉吃瘪的样子心情颇好。
“你说清楚，什么叫小时候……”
“嘿，廉！”一口别扭的中文从身后传来，带着兴奋的语调。
二人同时回头， 一位帅气的外国男人站在身后，留着络腮胡，朝司昭廉张开双臂。
司昭廉眼睛一亮，走过去给了男人一个拥抱，说着一串莫凡听不懂的俄语。
“好久没见了，你真是大驾光临， 让我这小店蓬荜生辉。”
男人拗口的中文听得莫凡舌头发酸，反应了好几秒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这场面挺好笑的， 司昭廉和他说俄语，他非得说中文。
男人的音调没学好，听的人痛苦，他说得也不流畅。
“你说俄语行不行？” 司昭廉直皱眉头，“你这中文让我这个中国人都听不明白。”
“你懂什么！ 我刚学，语言本来就多说多练。”男人看向莫凡，露出笑容，打了个招呼，“嗨， 你好。”
你好这两字倒是很标准。
莫凡扯了扯嘴角，颔首：“你好。”
“介绍一下。”司昭廉的手贴上莫凡的背，是一个虚搂着的姿势，把他往前面带了一下，“我朋友，莫凡。这是Idan，是跳伞教练。”
“爱好爱好，我还有其他副业，”Idan 伸出手，爽朗外向，“以后有机会可以深入交流一下。”
莫凡和他短暂相握了一下，“乐意至极。”
“交流可以，深入就不必了。”司昭廉玩笑道， “装备准备好了吗？什么时候能跳？”
“早就准备好了，随时可以。”Idan带着他们进装备间，一路用拗口的中文和莫凡搭话，“你是第一次跳吗？”
莫凡点头，“是。”
“那挺不错的，我这里有好几个经验丰富的教练，绝对给你一场非常perfect的体验。”
跳伞是极限运动，生手没有经验，会让教练带着一起跳，二人捆绑在一起，是一个从后面拥抱的姿势，这样一来也算是给体验者安全感，不至于惊慌。
莫凡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知道会有教练带着一起，况且这么危险的事情他不会逞能。
他正要开口道谢，司昭廉先一步说：“不行。”
莫凡莫名：“什么不行？”
“嘿兄弟，你对我的教练不放心？”Idan用肩膀撞了撞司昭廉，“我的教练可都是专业的，经验很丰富的。你如果实在不放心，那就我带他跳？”
“不是这个意思，他得我带着。”司昭廉的语调照旧散漫，不容置疑道，“莫哥的第一次，得是我的才行。”
Idan意味深长地看向他们，目光在二人之间打转。
“你带着我跳？”莫凡直接把“第一次”的字眼忽略掉当作狗叫，习惯性地讽刺，“你想带着我死？”
“什么死不死的，对我有点儿信心好吗？”司昭廉想到什么，恍然问道，“我没告诉过你，我有跳伞证的吗？”
莫凡错愕，难掩震惊：“……你？！”

第61章 【跳伞】海星8万加更
莫凡知道司昭廉挺优秀的，之前在他家上床的时候，在生活中的痕迹里看到过一点。
司昭廉拳击打得好，游泳拿过奖，参加过篮球校队，代表学校去打比赛。钢琴、萨克斯、小提琴都有荣誉证书。
他的书柜里放满了奖杯、奖牌和奖状，全是青春时期的狂傲。
只是莫凡没想到司昭廉连跳伞都有涉及，还考了证。
司昭廉见他这么惊讶，问道：“你不知道？”
“你就没给我说过，我上哪儿知道？”莫凡反问。
司昭廉不以为然，搂着莫凡的肩膀，亲昵道：“没关系，现在知道了。我经验也很丰富，还是专业的，绝对会给你一个perfect的体验。”
莫凡给了他一个质疑的目光。
司昭廉：“收起你怀疑的眼神，相信我。”
莫凡：“呵。”
“……”
今天的天气很好，晴空万里，非常适合跳伞。
莫凡进入一个设备间，工作人员带他们做着跳伞前的准备工作，测量血压和心率。
司昭廉在旁边穿装备的时候，莫凡在签署一份风险说明书，他一目十行，根本没有细看就签了字。
见状，司昭廉说：“有些人跳伞还要买保险呢，你真的不仔细看看？”
“有什么可看的？”莫凡说，“反正你带着我跳，我要是出问题了，你活得了？”
说完他就后悔了，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
什么活不活的，搞得跟殉情一样。
不吉利就算了，还整得暧昧，又含着点儿无条件的信任。
操。
果然司昭廉听完这话，轻佻道：“也是。生同衾死同穴，如果真出了事，我们是捆在一起的，谁也逃不掉。”
“……”莫凡避开司昭廉看似玩笑实则认真的眼神。
最近他越来越没办法游刃有余地接住司昭廉的“挑衅”，或许是某些东西已经悄然变化，他们之间早已没有了炮友的纯粹。
Idan忍无可忍，无语道：“喂，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我这个老板啊？我在这呢，一口一个出事、殉情的，你们中国人不是讲究吉利吗？怎么呢？我这安全系数这么不值得信任吗？照你们的意思，山坡上不死满人了？”
他是真的不满，中文说得费劲，里面掺杂着几个俄语和英文。
司昭廉失笑，“sorry，没有针对你。这只是我们之间的情趣。”
“谁跟你情趣？”莫凡板着脸去拿装备，“这玩意儿怎么穿？”
工作人员要上前帮他，司昭廉从莫凡手里接过来，“我帮你弄。”
司昭廉是真的懂，一边帮他穿戴设备，一边讲解每个东西的用法，主体伞衣、阻力伞、备份伞，伞绳，还有AAD也叫自动激活设备，用于一些突发情况，例如跳伞员昏迷、身体不适没办法开伞，那么在距离地面的一定距离时会自动开伞，确保跳伞员的安全。
莫凡穿好设备后，注意到自己身后的铁扣，“这是绑定你我的东西？”
“对。”司昭廉帮他调整一些细节，低声道，“我们会在万米高空紧紧捆绑在一起，成为无法分开的一体。”
莫凡微顿，抬眸撞进司昭廉的深沉的眸光里。
“你们好了吗？”出去准备飞机的Idan探头问道，“现在风向和风力都很完美，抓紧时间。”
莫凡像是回过神一般，从司昭廉温柔的目光中醒来，后退一步，拿着头盔和护目镜，走向Idan，“好了，走吧。”
司昭廉跟在后面，打量了一眼Idan，“你来开飞机？”
“好哥们儿带着好朋友来，当然得我亲自出马了。”Idan笑得颇有深意，对莫凡说，“你放心，我有驾照的，平时也经常开。”
莫凡对他的解释感到莫名，冷酷道：“没什么不放心的，我没那么怕死。”
他们上了直升飞机，Idan启动机翼和螺旋桨，轰隆隆的噪音冲击着耳膜，巨大的风力压垮了附近的绿植。
Idan的技术不错，起飞很平缓， 迎着秋日的阳光迅速升高，没有尽可能减轻了颠簸和眩晕感。
直升机升高后噪音小了一些，莫凡看向窗口外渐渐变小的地面， 听到Idan吹了一个口哨。
“莫，想采访你一下，第一次跳伞紧张吗？”
“还好，比想象中的平静。”莫凡淡淡开口，从语气里倒真听不出来什么紧张。
Idan笑了笑，从镜子里看了一眼莫凡，“你是我见过第一次跳伞最冷静的客人，你是不知道，廉当初跳伞的时候从上飞机就兴奋地大叫。”
司昭廉：“哎，不带说黑历史的啊。”
莫凡来了点儿兴趣， 似笑非笑地说：“原来你狗叫是从小就有的习惯。”
“身为你的跳伞陪同教练，我建议你收敛你的态度。”司昭廉说。
莫凡毫不畏惧地轻哼一声， 蹙眉扯了扯耳朵，“有点儿耳塞。”
“是这样的，严重吗？一会儿从高空急速落下时受到阻力和重力影响，情况会加剧， 落地后可能会出现耳鸣、暂且失聪的情况，都是正常的，休息一会儿就会恢复。”司昭廉说，“你如果觉得不舒服，我准备了耳塞，会稍微好点。”
“不严重，”莫凡拒绝道，“一点点而已，哪儿有那么矫情。”
“这不是矫情，跳伞是极限运动， 有一定的危险性，”司昭廉难得正色道，“我会尽我最大能力保护你的安全， 但你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给我说。”
莫凡有点儿被他灼灼的目光烫到，知道在危险性极高的情况下不能逞强，没有呛他，移开视线， 略微别扭道：“小问题，这么紧张干什么。”
司昭廉戴好头盔和护目镜，“你是我带出来的人，当然得为你的安全负责。”
说话间，厚厚的云层挡住了一部分视线，在不断地上升中，更加炽热的金光刺破云层，瞬间挤满整个机场。
机舱显示已经到达三千米， 地面小得用肉眼看不清，眼前只有一望无际的蓝，还有被阳光染橙的云。
“莫是第一次跳，就三千米吧。”Idan说，“你们准备一下，检查降落伞和固定的绳索，我要解开舱门锁了。”
司昭廉从后面抱住莫凡， 将二人的装备牢牢固定在一起，问道：“莫哥，准备好了吗？”
莫凡已经开始有些激动，是对未知领域的好奇和兴奋，“少废话，别磨叽。”
“哗啦———”司昭廉打开舱门，猛烈的风立刻窜进机舱！
强烈的风感和压力吹得莫凡脸颊生疼，几乎睁不开眼，耳边是猎猎呼啸的风声， 除此之外任何声音都消弭无声。
他站在机舱边缘，眼前是万丈高空，若是没有降落伞，一步踏出必定粉身碎骨。
安全感从舱门打开的那一刻就消失殆尽， 前所未有的危机瞬间席卷过来，与肾上腺素一起冲击大脑。
直到这一刻莫凡才有了跳伞的真实感，血液加速，明明还未跳下，失重感就一阵阵地传来，兴奋和刺激点燃了多巴胺。
他被捆在司昭廉身上完全处于被动，身体已经悬置在舱门口， 就连扶着舱门都做不到。
司昭廉把控着跳伞的节奏，在这样极致的场面下也掌握莫凡的心跳。
“为什么还不跳！”莫凡大吼。
“落地后会出现短暂的耳鸣。”司昭廉同样吼着，璀璨的金发被风吹散，堪比暖阳。
莫凡不懂这两者存在什么逻辑，大喊道：“所以呢？！”
“莫凡——！”司昭廉大喊，音色的穿透力破开了风，少年时期的蓬勃张扬又回来一般，“我十七岁的首跳是一个人跳的！”
“你是第一个和我一起跳伞的人！“
说罢，司昭廉扶着舱门的手一松，二人一起跌入云端。
莫凡的心提到嗓子眼儿， 强烈的失重感瞬间裹挟着他，耳边是呼啸的风，眼前是柔软的云， 身体因为重力迅速下坠，巨大的冲击好似生生地扯出了灵魂一般。
他什么都听不到，戴着护目镜脸上也感受到了无法反抗的压力， 眼睛微微眯起，肾上腺素激烈飙升，甚至感觉不到心跳。
莫凡兴奋地大喊，顾不上什么丢不丢脸，傻不傻帽，吼出来的畅快有种唯我独尊的淋漓快感，脑中一片空白，身体融入了风一般。
他面前是如画卷铺开一般的广袤山脉，似乎隐隐有看到几百公里外的雪山山头，他像一只无法掌控自己的鸟，身后沉甸甸的重量一直紧贴着后背，是在这千米高空中唯一的依赖。
在这样的极限运动之下， 他们和风与云并肩，感受自由从身体穿过的刺激感。
他们牢牢地捆绑在一起，追寻肆意，与光齐行。
不知过了多久，莫凡迟钝地感受到自己急速下落的速度变慢了，呼啸的风停止，在后面追着的魂魄归位，强有力的心跳快冲破胸膛。
降落伞撑开，承载着两个人重量缓缓下降。
莫凡被吹得麻木耳朵渐渐回温， 很快他意识到那是司昭廉在吻他。
男人滚烫的唇舌含着他的耳垂，唇瓣张合，似乎在说什么话。
莫凡的耳朵嗡鸣得厉害，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并不确定司昭廉有没有说话。
强力跳动的心跳并未平复，肾上腺素和多巴胺的分泌刺激着大脑，根本分不清是激动还是心动。
十多分钟后， 他们成功降落地面，Idan早已等候多时，跟着工作人员一起快速上前帮他们处理降落伞，避免造成安全隐患。
莫凡的双腿踩在地上宛如踩着棉花，四肢无力，双腿发软，却有踏实感，卸掉装备时踉跄了一下，身后人一把扶住他。
一回头，司昭廉站定，头发凌乱仍然难掩帅气，俊美无俦的脸被风吹得有些发白，眼底的光依旧耀眼。
从他的口型来看应该是在问莫凡是否还好，感受如何。
他指了指耳朵，表示自己也耳鸣听不到声音，这是强压所致，是正常情况不用担心。
莫凡的呼吸还没调节过来，鼻息急促，体内奔腾的热血齐齐涌上心脏， 升出令他惶恐的饱胀感。
他懒得看司昭廉的唇语和手语，上前一步，捧住男人的脸，不顾旁人在场，直接吻了上去，感受到了同样的冰冷与干燥。
莫凡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吻司昭廉。
或许是冲动。
或许是心动。
总之他就是想在这一刻———在跃下千米高空之后拥抱司昭廉。
所以就这么做了。

第62章 【照片】
莫凡在更衣室换衣服时，耳朵上的微红还没消，背对着司昭廉脱装备。
他不会穿自然也不会脱，扣子解了好一阵都解不开，不想叫身后的人，越来越烦躁。
“不是这么弄的。”司昭廉走过来，站在莫凡身后，手指贴上莫凡的，“我来吧，你反着手也不方便。”
“……”莫凡像是被烫了一下，指尖微顿，镇定地收回手，由着司昭廉帮他解开复杂的安全装备。
安全背心捆得复杂，司昭廉的手从前面绕过，身体贴向莫凡，低沉地在耳边道，“把胳膊抬起来。”
本来就热气未退的耳廓被他温热的气息一喷，发烫得更厉害。
莫凡是不会让自己把局促的一面在人前暴露出来，哪怕他耳根子烫得不行，也只是闭了闭眼， 按捺住羞恼，把胳膊抬了起来。
可是司昭廉是多精的人，从莫凡微红的耳垂和轻颤的眼睫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莫凡越是强装镇定，他越是恶劣地想要撕开他得体的面具，让他暴露出无措又愤怒的一面。
那样的莫凡更鲜活，也更真实。
“耳垂这么红，”司昭廉浅笑道，“害羞了？”
“谁害羞了！”莫凡矢口否认，“我还不至于被你帮忙脱个安全设备就害羞，你能不能少点儿普信？”
司昭廉还是笑，“谁说这个了。”
他顺利地帮莫凡脱下沉甸甸的东西， 站在他面前，揶揄道：“大庭广众之下吻我，还当着我朋友的面。莫少，你这是什么意思？”
莫凡：“……”
司昭廉：“我可不可以要一个解释？”
莫凡没说话。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犯病一样，不顾场合地吻司昭廉。
那一刻被肾上腺素影响，他心里是有一种冲动的，只是这份冲动还太模糊， 没有重到一定要宣之于口的地步。
况且， 以他的性格也绝对不是先开口的那一个。
莫凡转身要走，刚把门打开一条缝，一只手臂越过他，强势地摁住门板。
“咔哒”，门被压回去再次关上。
“话没说清就想走？”司昭廉问。
二人的距离拉近，这又是一个莫凡被圈起来的姿势， 他的目光落在司昭廉手腕上的手镯上， 想到自己也戴着同款，仿佛是在暗示某种不清不楚的关系。
———莫名的，莫凡又羞恼几分。
“说什么？！”莫凡转头问，“不过是一个吻你要我说什么？！就允许你上老子， 这会儿接个吻怎么了？！还要解释？你司少的嘴巴金贵吻不得？”
司昭廉失笑，目光落在莫凡的唇上，“你这嘴真是厉害，口*儿做得不怎么样，怼人的功夫越来越厉害。”
莫凡拍开他的手：“我就是这样， 你第一天认识我？”
“确实好像第一天认识你。”司昭廉逼近莫凡，视线从他的嘴上缓缓上移，对上目光，“ 难以想象， 莫少会不顾面子，当众吻一个炮友。”
他们挨得很近，目光和呼吸都缠在一起，丝丝缕缕，欲语还休。
莫凡耳朵上的烫意再次袭来，好似留着被含着的滚烫湿意。
他嘴唇微抿，与司昭廉对视须臾，开口道：“这有什么？一个吻而已，要是细算，我炮友不少，接过的吻更数都数不过来，你不是特殊的那一个。”
“哦，是吗？”司昭廉漫不经心地说，“但我觉得吧，我是唯一一个操你的、能进你家住十天半月的，已经和别人不同了，你说呢？”
二人身高相似又挨得很近，司昭廉微微偏头就吻上了莫凡的唇。
被风吹得干燥的唇瓣已经回温了，司昭廉吻得温柔，含着莫凡的唇瓣慢慢厮磨，将嘴唇舔湿之后才伸出舌尖往里探去。
他们之间一向都是争斗得头破血流，谁也不退让，一定要分出胜负那种，哪怕刚刚莫凡的那个吻都充满侵略和攻击性。
这会儿司昭廉的节奏慢下来，没有了强迫的意味，动作轻柔地让莫凡愣神。
莫凡本来想推开司昭廉的，以他背靠门板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天花板上的摄像头。
可是司昭廉吻得太温柔了，舌尖缱绻地勾着他的，手掌贴上下颌，感受着颈间突突跳着的脉搏，指腹一下下轻蹭过脸颊，暧昧又纯情的情动表现。
莫凡推拒的动作没有使出来，鼻息和心跳被这个吻打乱了节奏，冷硬的眼神软下来，颤抖着眼睫闭了眼。
他没有说谎话，从第一次和人上床开始到现在不知道接过多少吻了， 打炮要接吻，和鸭子调情也会接吻，之前仅有的一两次恋爱更是和男朋友名正言顺地接吻。
每个吻都是他掌握主权，感受对方地讨好，把人亲的气喘。
这样缱绻的接吻是第一次，也是他和司昭廉之间的第一次。
第一次司昭廉没有了想压他一头的攻击性。
第一次司昭廉不在意胜负。
莫凡习惯了像以前那样撕咬， 这样的吻让他生出几分无措感，指掌紧紧蜷缩着，吻得浑身燥热，指甲在掌心里掐出了痛感， 理智提醒着他停下，可感情却头一次想要沉沦。
他们吻的专注情动，寂静的房间里充斥着断断续续的濡濡水声和越发紊乱的呼吸。
莫凡的双臂攀上了司昭廉的肩，手指插进他的发缝摩挲着头皮，难耐隐忍，如愿地听到了男人的闷哼。
司昭廉全程有意收敛着力道， 搂着莫凡的腰，将在高空中就藏不住的心迹全部融进这个吻中。
他们什么都没说，可通过这个吻又好似什么都说了。
一个朦胧悸动，一个甘愿臣服。
“砰砰砰——”突兀的敲门声打断了沉浸的二人。
莫凡靠在门上的，声音在耳边炸开，门板的震感直击后背，惊得他心尖儿一跳，下意识地失力一咬。
“嘶……嗯——”司昭廉狠狠蹙眉，退都退不及，舌头挂着血丝，嘴角殷红。
Idan调侃的语气传进来：“哎，你们把衣服换好没有？设备很复杂吗？已经过去十多分钟了，照片已经准备好了，到底选不选？”
莫凡脸颊滚烫，见司昭廉嘴角的血迹，一副疼恨的模样，破天荒生出点儿内疚。
“知道了！”司昭廉捂着嘴，气不打一处来，“催什么？”
Idan笑了笑，走之前还要犯个贱：“哥们儿， 提醒一句，里面是有监控的。”
司昭廉：“滚！”
外面动静没了， 莫凡清了清嗓，有些别扭地问：“你没事吧？”
“怎么没事？你咬得多重自己不知道？”司昭廉的嘴角一个劲儿冒血珠，无奈道，“莫哥，你是真狠啊。”
“我……又不是故意的！”莫凡目光微闪，说得理直气壮，“你这人高马大的，手臂被刀划都不见你叫疼， 这点儿程度狗叫什么？”
“这能一样？”司昭廉擦了擦嘴角， 血珠在指腹上留下一抹红，展示给莫凡看，“你把我弄伤了， 怎么办？”
莫凡懒得回答这些弱智问题，开门要走，又被死死拦住。
“你朋友已经在催了！”莫凡恼道。
再不出去只怕是整个俱乐部都知道他们在里面勾勾搭搭的。
关键还有监控。
司昭廉指了指自己的嘴，“怎么办？”
莫凡深吸一口气， “你想怎么办？”
司昭廉：“口水能杀菌。”
“你他妈放屁！ ”莫凡吼他。
司昭廉无赖：“你不负责就别想出去，反正你力气没我大，我不松手，这门你打不开。”
Idan又在外面问了：“还没出来啊？你们到底有没有身为客人的分寸感？我是老板耶！”
莫凡头一次被人这么“围观”，又臊又气，也知道按照司昭廉的性格，真有可能一直耗下去。
算了算了，确实是他咬的， 顺他一次又不会少块肉。
莫凡板着脸凑过去，在还在冒血珠的小口上舔了舔，含着那处帮忙“消毒”。
一分钟后，门终于开了。
莫凡沉着脸大步走出来，耳垂的余红未消，径直越过站在门口的Idan往前走去。
司昭廉在后面慢条斯理地走出来， 嘴角破了个口子，却噙着笑。
Idan打量着司昭廉的伤口，啧啧感慨：“挺凶啊。”
“还行，这才带劲儿。”司昭廉神清气爽，冲着大步流星地人喊道：“莫哥，走错了，照片室在右边！”
跳伞会提供照片服务，陪跳教练的衣服上会有一个小杆，上面固定着一个小相机，在极致的风景下能出很多片，外面的照片墙上大部分都是客人在天空中的留相。
司昭廉挺专业的，每张照片都拍得很好，莫凡的笑容和兴奋一个都没错过，蔚蓝的天成了他们的背景板，与旷风融合在一起，每张照片都充斥着自由的感觉。
“我和廉是很多年的朋友了，这些都是他给你拍的，你可以全部打包带走，”Idan坐在桌上，和他们一起欣赏照片，“但是莫，我想要个授权，把一些好看的照片贴在我的照片墙上，可能还会放在网站上当例图，你同意吗？”
“为什么不同意？”莫凡也挺满意这组照片的，心里计划着拿回去洗几张独照放家里，“我这帅气的样子能被更多人看到岂不是更好？”
司昭廉提醒：“那也是我拍得好。”
莫凡：“你拍得好的前提是我长得好，你叫一只狗来拍试试？”
司昭廉：“……”
“廉，真难得看你被怼，以前你对我们尖嘴牙厉的终于现世报了。”Idan笑得不行，把肖想授权书拿过来让莫凡签字。
“是牙尖嘴利，”司昭廉说，“词儿都没搞清，就想着的怼人了？爬没学会就想着飞。”
Idan：“你闭嘴。”
司昭廉先签字，洋洋洒洒写下名字，去了一趟洗手间。
Idan在莫凡签字期间，拿出一个礼盒，是会员首冲时送的，里面是一些昂贵的饰品和面霜。
虽然莫凡没办卡，但毕竟是司昭廉带来的人，走之前仍然送了一份见面礼。
谁知莫凡看了两眼礼盒，干脆拒绝，“我不要这个，可不可以换一个我指定的东西？”
Idan有些意外，自己这小庙也没有金啊玉的，不知道莫凡看上什么了，“你想要什么？”
照片房是半开放式的， 和会客大厅连在一起，隔着透明的玻璃，能将外面的情况看得清楚分明。
莫凡的指尖夹着笔，笔帽在桌上敲了两下，目光看着前方，沉静几秒后，指着某一处道：“不让你白送，我办卡，但我不要礼盒，要那个。”
Idan顺着莫凡的手看过去，他指的是那张巨大的照片墙。
墙上贴着都是客人们跳伞的照片，对莫凡来说全是陌生人，唯一有关联的只有……
“可以给吗？”莫凡问，“在不告诉他的情况下。”
Idan看了他一会儿，笑道，“我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谢谢。”
照片上的少年笑容肆意张扬，蓬勃赤诚，隔着交错的时间都能感受到那份明亮，灿烂的金发只需一眼便暖到心头。
莫凡拒绝了昂贵精美的礼盒， 只要一张薄薄的相片。
他要十七岁的司昭廉。

第63章 【畅谈】
莫凡骨子里是喜欢刺激的，否则也不会被压了继续和司昭廉搅和在一起。
跳伞这类的极限运动刺激又自由，在城市里堆积的压力得到了释放，在千米高空下坠的感觉酣畅淋漓，深得莫少的喜欢。
不得不说司昭廉是了解莫凡的，他们的背景和阅历本就相似，不稀罕那种俗气的约会，没点儿新意的东西自然讨不了欢心。
这次莫凡玩儿爽了，上车后还哼着小曲儿，窗户摇下，迎面的风带着清爽，相比跳伞时的压力，这点儿小风只是微风拂面。
司昭廉开着车从盘山公路往下，感知到莫凡情绪不错，问道：“你在跳伞俱乐部冲了钱办卡？”
莫凡嗯了一声。
“有必要吗？”司昭廉问，“我是那里的股东，随时去免费玩。”
“你是你，我是我。”莫凡点了根烟，刚呼出的烟雾被风撕碎，“人家把我当你朋友才客气，我可不能太放肆，以后我朋友也可以来玩。”
司昭廉不以为然，“这有什么？你当Idan看不出来我们的关系？我带你来这，以后你想来玩，或者带朋友来，报我名字就行。”
莫凡没有接话，吸了口烟，车里安静了几秒，他问：“这么熟练大气，是带多少人来过了？”
司昭廉笑道：“这你可就冤枉我了，你是我第一个带着来的人。”
莫凡轻蔑地哼了一声，“谁信？”
“不信你可以去问Idan，”司昭廉说，“他可是很清楚的。”
莫凡：“他是你朋友，当然对每个你带去的人都说是第一个。”
闻言，司昭廉轻声一声，悠悠感慨，“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莫凡：“烟味？”
司昭廉：“醋味。”
莫凡：“……”
司昭廉故意嗅了嗅，“好大的醋味啊，这么在意我以前带了人去？”
莫凡冷酷道：“你想多了，你带谁去都与我无关。”
司昭廉心情愉悦，耐心解释道：“我没有带人来过，是真的。以前我交往的人都是细胳膊细腿儿的，他们不喜欢这种极限运动。之前给你说你是第一个和我一起跳的人，也是真话。”
“从小就喜欢极限运动，学跳伞之前缠着爸妈带我学冲浪，后来又找教练训练跳伞。”司昭廉说话不紧不慢的，嗓音低磁，有一种娓娓道来的舒适感，“首跳是我自己跳的，就是照片上的那张。那会儿人小胆大，教练说跟我一起被我拒绝了， 结果跳伞的时候还发生点意外，挺吓人的。”
“这么危险？”莫凡被吸引了注意力，“发生什么了？”
“降落伞出了问题，检查时都好好的，结果打开降落伞时卡住了，虽然知道有备用设备，但还是挺害怕的。毕竟是我第一次跳，会去想万一备用设备也出了问题怎么办，那会儿才十七，是真的怕了。”
备用降落伞和主降落伞不一样，它是下降到一定的高度后，检测到主降落伞没有打开才会自动弹出来。
在等待备用降落伞打开的过程确实是很煎熬的，特别是对于首次跳伞的人来说。
莫凡听完后嗤笑道：“让你嘚瑟，活该。”
“所以照片上我笑得那么灿烂，一个是兴奋的，还有一个是劫后余生的喜悦。”司昭廉看了一眼莫凡手里快烧完的烟，“给我一口。”
莫凡从兜里掏出烟盒。
“不是那个，”司昭廉说，“要你手里的。”
“……”莫凡提醒， “这是我抽过的。”
“对啊，就是要你抽过的。”司昭廉问，“我就抽一口，莫哥不会这么小气吧？“
莫凡睨了他一眼，把烟递到他嘴边，“总想用别人用过的，没出息。”
司昭廉就着莫凡的手吸了口烟，“莫哥后面可没被人用过， 是我赚到了。”
“你想死是不是？”莫凡收回手，“得意什么？早晚你也会被我用的。”
司昭廉勾唇一笑。
莫凡想到自己现在还打不过他就颇为烦躁，将最后两口烟吸完，扔进烟盒里，揉了揉凌乱的头发，单手撑在窗沿上，“现在去哪儿？”
“吃饭。”
上午他们从莫凡家出发时就已经是十一点过来了，又在路上耽误了点时间，午餐是在服务区吃的。
矜贵的莫少还一顿阴阳数落，好歹也是求他出来，服务区的便餐就打发了？
那会儿赶路，在高速上也没办法弄来法国大餐、人参鲍鱼之类的，正好在晚上填补。
司昭廉本身是一个喜欢浪漫的人，也喜欢给人制造浪漫。
他们开车回了A市，司昭廉带莫凡去了一家空中花园餐厅， 是一家俄罗斯餐厅，豪气的包场，几十层楼高的平台上，夜幕降临，可以俯瞰错落的霓虹夜景， 钢琴和小提琴伴奏，悠扬的曲调缠绵温柔。
桌上的烛光随风而动，服务生替他们倒上提前醒好的红酒。
莫凡性格是爱玩的，什么山珍海味都吃过，没什么新鲜劲儿，倒是环境挺如意的，平时他爱热闹， 但这会儿觉得两个人待着安静点更好。
土豆是俄罗斯经典的菜系，那边人爱吃土豆，变着法做出新奇高端的样子。
“尝尝这个，”司昭廉让服务生把芝士土豆放在莫凡面前，“他们家的味道做得特别好，土豆泥加上培根蟹柳，口感绵密软糯，我很喜欢。”
莫少慢条斯理地用勺子尝了一口， 浓郁的土豆香气沁入味蕾，确实很不错，“还行。”
他们一起吃饭的次数不少，但这是莫凡第一次发现司昭廉喜欢吃土豆，他单独给自己点了一份芝士土豆， 吃得干干净净，还有其他土豆的食物，司昭廉都吃得很香。
“为什么你们俄罗斯人这么喜欢吃土豆？”莫凡好奇地问。
司昭廉用纸巾擦了擦嘴，喝了口红酒，“纠正一点，我是中国人，我的国籍是中国。”
他的混血感很强，深邃的眉眼，立体的五官，光从外表看是活脱脱的外国人。
莫凡切着盘子里的羊肉，优雅矜贵，“行行行，知道你是中国人。”
“俄罗斯那边的气候和土壤都适合土豆生长，土豆便宜产量又多，类似咱们中国的大米一样，是主食。”司昭廉说，“对我来说谈不上多喜欢，是吃习惯了，如果很久不吃就很想念。”
“你从小在国外长大，为什么想着突然回来？”莫凡问。
他们认识有一段日子了，这是莫凡第一次聊起司昭廉的生活，每次见面说话都是剑拔弩张、滴水不漏的，很少有机会能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地聊天。
司昭廉喝着红菜汤，给莫凡夹菜，“也不是突然想回来，我是在中国出生的，也是在中国上的幼儿园和小学。四年级的时候我才跟父母去了俄罗斯，对我来说中国才是我的根。”
说到这，他想到一件好笑的事，“小时候我家对我进行的是三语教育，妈妈和我说中文，爸爸和我说俄语， 奶奶和我说英文，导致我三岁快上幼儿园了才开始说话。”
红菜汤是俄罗斯经典的菜品， 用红菜煮的，汤汁是鲜艳的血浆色，吃在嘴里酸甜可口的，缓解了羊肉微微的膻味。
莫凡用勺一口一口地喝着，嘴唇染得湿润绯红，心情不错，揶揄道：“开口说话真是难为你了。”
司昭廉见他脸上的笑意，也跟着笑了笑，“当初回来也是为了离我爸妈远一点，他们天天管着我，时不时给我几个项目，让我出去玩儿的时间都没有了。”
莫凡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挺好，现在在中国可以玩儿个痛快了。”
“但是挺奇怪，”司昭廉把切好的牛排递给莫凡，将他面前那份没用过的换过来，“以前不想让人管，可现在挺想被人管着的。”
莫凡用力地插起一块牛肉，肉质鲜嫩，挤压时从纹理里溢出了血丝，讥讽道：“你是犯贱吗？不过也能理解，你交往了这么多任男朋友，看来确实是想被人管着的。”
“那不一样。”
司昭廉顺着牛肉肌理切着牛排，动作优雅有力，刀叉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我的那些前男友从来没有管过我，我不需要别人管着就能做好男朋友的身份，也不想让他们管着。”
莫凡冷漠道：“那你说个屁。”
司昭廉露出一个笑，“你对我那些条条框框的要求不就是管我？虽然不太习惯，但确实是挺新奇的。”
“你搞清楚，是你找我做一对一的，”莫凡擦了擦嘴，“谁的一对一还能找别人？这不是管你，是对固定关系基本的尊重。”
他不耐烦地砸嘴，喝了口酒，“你到底懂不懂一对一的意思？还要我教？”
“懂。”司昭廉难得没有弯弯绕绕，打了一记直球，“那就是我喜欢被你这些条条框框管着，也喜欢这样固定稳定的关系，莫哥你又懂吗？”
莫凡嚼着嘴里的肉，晚风吹起几缕额间的发丝，抬眸与司昭廉明亮通透的眼睛对视。
纯净干净的钢琴音与小提琴融合的曲调相辅相成，完美悠扬。
桌上的烛火摇曳，晚风里充斥着淡淡的花香。
二人的目光交汇，将彼此眼中的情绪看个分明。
莫凡咽下最后一口牛肉，嘴里有着淡淡的腥味，用红酒压下，再用纸巾擦去嘴角的湿润感，才慢慢开口。
“懂是懂，但你对固定关系的新鲜期是多久？”
“三个月？”

第64章 【相处】
“叩叩叩——”
莫凡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助理走进来将一堆需要签字的文件放在桌上，汇报了一些工作，给莫凡倒了一杯咖啡才转身出去。
莫凡保持低头看文件的姿势未动，咖啡散发热气，香味飘出，醇厚浓香。
半晌，他签了字合上文件，拿过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立马充满口腔。
咖啡味很浓，苦涩中有一丝醇厚的甘甜回味，但是咖啡豆没有磨得很细就匆匆把粉弄来冲泡，口感有些粗糙，没有那么丝滑。
莫凡想起今早司昭廉给他泡的那杯咖啡，还在床上的时候就听到咖啡机的动静，从床上爬起来出去一看，男人顶着满是抓痕、吻痕的上半身在桌前捣鼓咖啡机。
咖啡豆散落在桌上，司昭廉也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在咖啡机上随便点了两下，热腾腾的咖啡填满杯子。
他的身材向来完美，宽肩窄腰，腹肌和胸肌紧实匀称，两条深深的人鱼线没入丛林，这样大早上的视觉盛宴立在眼前，哪怕是昨晚在床上翻云覆雨一晚上，莫凡还是有点儿受不住这样直白的攻击，更别说上面还有自己留下的痕迹。
司昭廉端着咖啡一转身就看到了莫凡，金发凌乱，身上带着没睡醒的懒劲儿，笑容温柔，“早啊，莫哥，你的咖啡。”
明明都是咖啡机，若是论功能或者牌子，办公室的咖啡机更好一些，但是泡出来的咖啡却没有司昭廉的香醇顺口。
莫凡喝了一口就把杯子放在桌上没碰，再次低头看文件却看不进去了。
司昭廉这个名字像是一把开启回忆的钥匙，没想起就算了，一旦想起就不可控地想起更多。
距离他们上次约会已经过去一周多，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都是在场面上淬炼过的人精，很多话不需要直接点破就心知肚明。
莫凡不是看不出来司昭廉对他的纠缠代表什么，以及张口闭口的“固定关系”。
他的态度也很直白，那句三个月新鲜感的反问将自己的质疑摆在了明面上。
司昭廉不是傻子，显然听懂了，只说了一句“别看以前，看以后”，把球轻飘飘地抛回来
那之后司昭廉对他的纠缠程度更变本加厉，不打招呼就登门入室，知道他下班时间直接在公司门口堵他，接他去拳击馆练拳。
有时候还会提着自己做的饭上公司，不巧遇到莫凡在开会的情况，就这么在会议室门口等着，也不让助理通报。
会议结束后，莫凡和一众员工走出来，所有人都看到宏朝的老板带着饭盒在门口等人，看到为首的老板后，打了一个招呼，露出英俊又灿烂的笑，“嗐，莫哥，中午了，我来给你送饭。”
整层楼的几百个员工面面相觑，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惊讶和八卦的兴奋。
莫凡没想到司昭廉天天来接他下班还不够，这会儿他妈的直接上楼送饭了。
他面无表情地往办公室走，司昭廉跟在后面，关上门莫凡就暴露出本性，没有人前的冷酷总裁范儿，拎着司昭廉的领子，恼怒道：“你干什么？”
“我的目的还不够明显吗？”司昭廉把饭盒提起来晃了晃，“给你送饭，我亲手做的。”
从那天起，司昭廉时不时就会来给他送饭，他的性格随和又会处关系，没几天就和前台混熟了，也和莫凡的助理搞好了关系，已经到了不用预约就能上楼的地步了。
莫凡嘴上嫌弃，每次都说不准再让前台把人放上来，但也没有确切落实。
司昭廉总有各种手段让自己进入莫凡的生活，死缠烂打也好，讨好倒贴也罢。
有些事情二人已经心照不宣，既然要做，那肯定得拿出态度，做到最好。
莫凡合上文件，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一点五十了。
司昭廉送饭的时间比较有规律，隔一天送一次，平时十一点半就来了，今天了到这会儿还不见人影。
莫凡拿起手机看了看，某人的对话框安静如鸡，也没有说发个消息解释一下的意思。
他脸色不善，把手机扔桌上，又翻开另一个文件看了好半天，抬头看时间才过了三分钟。
“……”莫凡觉得自己真的是魔障了，疯了才会在这守着时间，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短短几分钟像是度日如年，终于熬到十二点，莫凡把文件一合，沉着脸准备去出去吃饭。
这时候办公室门被推开，司昭廉一如往常地提着饭盒走进来，见莫凡要出去，问道：“你有事要办？”
“对。”莫凡冷漠道，“我要去吃饭。”
“我这不是给你送来了吗？”司昭廉亲昵地搂上莫凡的肩，“抱歉，今天烧菜的时候开了一个会议，忘记时间烧煳了只好重做，所以现在才来。”
莫凡脸色稍霁，坐在沙发上，看着司昭廉一一打开食盒，一片红肿的指尖吸引了莫凡的视线。
“你这是怎么回事？”莫凡握住司昭廉的手，蹙眉问道。
那块地方通红，应该是烫伤，表面上的皮肤有些变皱，看起来有点严重。
“没事。”司昭廉不欲多说，想把手抽出来，“先吃饭吧，尝尝我做的佛跳墙，还有虾仁烩饭，这个汤……”
莫凡打断他的话，“少废话，到底怎么回事？”
“真没事，就……开会的时候想起来锅里煲的汤，闻到煳味着急忙慌进厨房，忘了在石锅上垫个帕子。”
司昭廉说得云淡风轻，仿佛不是一件严重的事情，可手上的伤口并不这么说的。
“你真他妈的……”莫凡想骂两句，可人家毕竟是为了给他做饭才烫伤的，话堵在嗓子里不上不下的，“上药了吗？”
“没有，急着来给你送饭呢。”司昭廉望着他，“没顾得上。”
莫凡气不打一处来，拉着他就要去附近医院上药。
司昭廉无奈地笑了笑，拉住莫凡，“真没事，在厨房的话是难免的，以前更严重的伤都有过，这个没什么。”
话是这么说，但莫凡还是把柜子里备着的药箱拿出来，替他消毒，又让助理吃完饭后去买烧伤药膏。
看得出来莫凡这是第一次给人上药，笨拙僵硬，一不小心把棉签散的到处都是，骂了一句操。
司昭廉忍俊不禁，嘴角的笑意止都止不住，笑吟吟地看着莫凡为他手忙脚乱的。
莫凡察觉到他的视线，恼火道：“你笑屁？别他妈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的心思。”
司昭廉：“我的什么心思？”
“你要是故意想瞒，根本不会让我看到你的伤口，早就自己包扎起来了。”莫凡将棉签一扔，“司昭廉，你这么耍心机有意思？”
司昭廉莞尔：“特别有意思。”
他的心思昭然若揭，根本没想瞒着。
莫凡虽然看起来狂傲，但是心软，这一点司昭廉很早就摸透了。
商人就要物尽其用，他利用这点，变着法地让莫凡在乎他，心疼他。
司昭廉不怕莫凡知道自己的心思，但嘴上却还是说：“哪有，我是真的没时间包扎。来晚了你本来就不高兴，如果包扎耽误时间，你岂不是更……”
“你少把老子说得无理取闹一样！”莫凡说，“发个微信说一声会死？”
司昭廉：“手疼，打不了字。”
“你再给我睁眼说瞎话？”莫凡怒瞪他，“其他手指断了？打个电话难死你了？”
司昭廉笑了笑，把碗筷放在莫凡面前，“好了，先吃饭。”
色香味依旧俱全，莫凡这顿饭吃得不得劲儿，总想着司昭廉手指烫伤的事儿，明知道这是男人的陷阱和心机还是上当，忍不住关心。
莫凡全程板着脸，中途某人还说手疼，让他帮忙夹菜。
“司昭廉，你就一招吃到死！”莫凡把糖醋排骨扔他碗里，“你之前受伤也是故意的是不是？你蠢不蠢？用自己的身体健康来换？你以前那群前男友都是这样追到手的？！”
司昭廉煞有其事地说：“这两次都是意外，你别把我说得故意为之一样，我不是那样的人。”
莫凡冷笑：“你不是谁是？你以为我看不穿你的把戏。”
司昭廉的小心机藏得不深，可能是他故意留出马脚让莫凡发现，可偏偏莫凡每次知道是坑还往里跳，这才是能说明问题的。
司昭廉知道莫凡情绪不好，是为了他的伤，没再惹他，安安静静地吃饭，聊起其他话题岔开这事儿。
午餐刚吃完，助理也把烫伤膏买回来了，莫凡把药膏扔他面前，没好气地让他自己涂。
司昭廉是不可能自己涂的，一米九的大高个，示起弱来一套一套的，一拳抡出去把人脸打歪的时候没看他眨个眼、挨刀伤血液横流的时候没见叫疼。
这会儿一个距离心脏十万八千里的小烫伤，搞得跟什么似的，也没怎么闹，就是静静地坐在一旁，那徒手能捏死一只鸡的手，疼得连个药盖都拧不开。
莫凡看不下去，嘴里骂骂咧咧地问司昭廉能干什么，手里夺过药膏，挤了一大坨在司昭廉手上。
刚准备用要用棉签把药膏涂抹均匀，莫凡接到一个电话，是他爸打来的，说家里来了客人，要他赶紧回去招待一下，是生意上新的合作伙伴，也有点儿沾亲带故的意思。
莫巍很少管他，也很少让他出面办什么事，一旦联系了都是比较重要的大事情。
莫凡不敢耽误，草草涂了两下就离开办公室，让司昭廉自己收拾饭盒，还让男人在他家等自己，晚上再算账。
司昭廉欣然接受，哪怕被抛下了也不恼，手上的药膏没涂均匀也不生气，自己三下五除二弄好，然后收拾餐具。
“叩叩叩”，门被敲响，助理探头进来。
“司少，莫总让我进来帮您收拾东西。”
“不需要，小问题。”司昭廉睨了他一眼，觉得眼熟，想起来是上次莫凡喝醉送他回家的助理，“你是上次哪个？”
助理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回答：“是。”
“那你知道我和你们老板的关系是吧？”司昭廉问。
助理：“……”
应该……算知道吧？
都住在一起了，还隔三差五送饭。
司昭廉又问：“你觉得你叫我&#39;司少&#39;合适吗？”
助理愣了一秒，福至心灵的试探道：“……老板娘？”
司昭廉满意地嗯了一声，提着饭盒走了，还不忘提醒道：“把里面垃圾收一下，咖啡杯记得洗，莫哥喜欢干净，桌上文件也要整理，不出意外他今天不会再来公司了。”
&#183;
莫凡回家时，正遇到家里的阿姨准备出去买菜，说是莫巍吩咐客人要留下来用晚餐，要准备丰富点。
他有点儿好奇了，自己父母两个大忙人，他爸忙于工作、他妈整天和贵妇姐妹们游山玩水，购物旅行，一年不见得和这个儿子吃几顿饭，倒是能抽出时间陪这位客人。
莫凡进屋后换了鞋，听着客厅里的交谈声走过去， 率先看到的是他妈妈满面笑容的脸，拉着一位从背影上看也是十分雍容的女性，一身旗袍，头发被精致的发簪盘起，流苏吊坠随着脑袋微微晃动，上面的翡翠异常水润耀眼。
莫巍正和一位年轻男人说话，从神色上看也是轻松愉悦的。
莫凡的妈妈率先看到莫凡，脸上的笑容未变，“凡凡回来了？”
其他三人纷纷看向他，男人回头对上莫凡的视线，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莫凡看到那张见过却算不上熟悉的面孔愣了愣。
“凡凡，来，”莫凡妈妈朝他挥挥手， 示意他坐过来，“这是你辛阿姨， 是妈妈表姐的妹妹，也算是我的表妹。之前一直在国外，才旅行回来。这是他儿子，辛然。”
辛然主动伸出手，对莫凡道：“早就听说过莫少，初次见面，还望以后多多关照。”
初次见面。
莫凡嚼碎这个词，想到他们上床的画面，扯了扯嘴角，“嗯，你好。”

第65章 【打球】
莫凡见过辛然，在东城的酒吧里，那会儿他刚和司昭廉搅和上，发现自己被司昭廉上床很爽，以为自己口味发生了变化，腻了软白瘦，喜欢和自己类似的精健的男人。
于是他去了东城，在一众壮男里被一个看上去文静内敛的男人勾搭了，对方浓眉大眼，气势内敛温和， 静静地坐在吧台喝酒，与周围激昂骚乱的气氛格格不入。
当初是他主动勾搭莫凡的，用俗套的点酒方式送去了纸条，然后二人顺理成章得上了床。
莫凡对于这次上床体验一般，有新鲜感，却谈不上刺激，操人没有躺着爽，特别是参照物是司昭廉之后。
辛然似乎觉得很不错，后来又约过几次，再后来莫凡彻底被司昭廉纠缠着，练拳、上床、工作，生活被这三件事占满，渐渐忘了这号人。
直到现在，完全从生活中消失的炮友突然出现在眼前，还被沾亲带故的亲戚带到家里，这份冲击有点让莫凡回不过神。
辛然的长相属于周正英气类型的，肩宽窄腰长腿， 有温文尔雅的沉稳和天然的亲和感。
二人的手掌相贴，短暂而礼貌地握了握便分开。
莫凡坐下来，冲辛然的妈妈问了个好，叫了一声表姨。
按辈分是这么叫没错，但这点儿沾亲带故的“亲”实在是可有可无，都算不上亲戚了。
莫凡顺势坐在沙发上，辛然也跟着坐下，不知是不是他故意的，挨得很近，身上清淡的香水味钻进了莫凡的鼻腔。
“莫凡，你别看辛然比你小两岁，人家的公司已经在和崐晖合作项目了，”莫巍说，“还是自己带团队， 很是年少有为。你们可以多交流交流，就当交朋友。”
莫凡不以为然，拿起桌上苹果啃了一口，“爸，和Bright的那个项目还是我带队拿下来的， 你怎么不夸夸我？”
辛妈笑了笑，接茬道：“是，凡凡也很优秀的，你们年轻人嘛，各有各的好，在各自的领域发光发彩就挺好。”
莫凡也不谦虚，露出笑容，“表姨说得对， 您这些年在国外，难怪我没怎么见过您呢，保养的真好， 刚进来我还以为你是辛然的姐姐。”
辛母被哄得心花怒放，嗔怪道：“你这孩子，油嘴滑舌的，就会说谎逗我开心。”
“咱们又不熟，我逗您开心干什么？”莫凡笑了笑。
“好了好了，你和小然是同龄人比较有共同话题，带他去花园里逛逛吧，”莫母说，“别影响我们大人聊天儿。”
莫凡把苹果核扔垃圾桶里，“行吧，你们是大人，我们小孩儿自己玩儿。”
他领着辛然去了后花园，他家后花园很大，能在绿坪上打高尔夫球， 石子路小道在树荫下交错着，凉快又幽静。
二人并肩走着，秋日阳光不燥热， 在地上投影出斑驳的阴影，莫凡踩过落在地上的阳光，不紧不慢，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
过了几分钟，如他所料，辛然率先开口，“莫凡，好久不见。”
莫凡轻笑一声，“这才是你见面想说的吧？”
“我的出现吓到你了吗？”辛然笑道，“你看到我的时候，表情都空白了一下。”
“吓倒不至于， 只是挺意外的，”莫凡说，“这个世界真小，睡过的炮友居然和我有点儿沾亲带故的关系， 你知道刚刚在客厅我在想什么吗？“
辛然：“想什么？”
“我在想我们应该不算乱伦吧？”这话挺傻逼的，莫凡说出来自己都觉得好笑。
辛然也笑了，“如果你想，倒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免了，”莫凡说，“我是喜欢刺激，但喜欢追求正常的刺激。”
辛然转头看向莫凡，“我和崐晖有合作了，以后应该会更多机会见面的。”
“见我？”莫凡睨向他，“见我做什么？”
辛然没有直面回答，反问道：“我不能见你吗？”
莫凡没说话。
他们穿过悠然小径， 宽阔平坦的绿坪，放眼望去是一片清爽的绿，空气清新，心旷神怡。
莫凡站在树下看着远处，辛然静静地站在他身侧，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莫凡问道：“会打高尔夫吗？”
辛然点头：“会。”
“那来一把？”
“好啊。”
莫巍是喜欢高尔夫的，当初买房的时候看上了这块绿坪，装修的时候改为了高尔夫的场地，既有观赏作用又能娱乐，一举两得。
打高尔夫一般需要换一身运动装，弹性轻薄的面料贴合皮肤， 避免动作和姿势受到局限。
辛然会玩儿高尔夫，自然也明白这点，主动问：“莫少不带我换个衣服吗？”
“就这么玩儿吧，”莫凡脱下外套，解开衬衫扣子，将袖子挽到手肘处，“家里没有你穿的运动服。”
辛然：“我和你身形相似，你的我也能穿吧。”
莫凡挑选着高尔夫球杆，不紧不慢地说：“能穿是能穿，但我不想给你穿。”
“这个理由够充分吗？”
辛然微顿，温和道：“其实你不必对我这么戒备，我们以前不是相处得很愉快吗？”
“你也说了是以前，”莫凡说，“以前我们关系纯粹，只是解决需求的炮友床伴而已，我后来没有回复过你的邀约，态度很明显了。你又何必越界？“
辛然否认，“我承认这点是做得不好，但我也是意外得知妈妈们的关系，所以这次跟着妈妈上门拜访。”
“你省省吧。”莫凡的语速始终平缓，却一语中的，“你拜访的目的就只是为了见我？”
“大家都在一个圈子里混，就算我不回你微信找我的方式也有很多，什么面不能私下见，得上门拜访，惊动父母？”
“就算我妈和你妈很久没见，她们之间有说不完的话，你和我爸也能聊项目和公事，有必要一定要把我叫回来招待客人？”
莫凡全程都在低头挑选高尔夫球杆，没有情绪起伏，就像闲聊一般，但每句话都直戳要害，让辛然分辩不了。
辛然注视着莫凡英俊的轮廓，“几个月不见， 你似乎变了很多。”
莫凡将选好的高尔夫球杆递给辛然， “怎么说？”
“一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你，一个情场高手弱水三千的Bright少总，圈子里有谣传。”辛然顿了顿，说，“你们俩准备浪子回头金不换。”
莫凡笑了，“是吗？我怎么不知道居然有这种无稽之谈。”
“你真的不知道吗？”辛然反问，“是知道了却不以为然，还是纵容这些怀疑？”
“每天讨论我的人多了去了，恨我的人也多了去，随便什么传言我都去理会，我还活不活了？”
“……”辛然看着莫凡的眼睛，想从中分辨真假。
莫凡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眸道：“不信？”
辛然坦然说：“莫凡，我承认你猜得很对，我确实是故意跟着我妈妈来的，他们让我们独处，也是为了撮合我们。我对你有好感这件事，从以前就没有瞒过。现在我们有了这层沾亲带故的关系，我肯定是要利用的。”
莫凡嗯了一下，没放在心上，准备好打球的姿势，双脚与肩同宽，注意力都在球上。
辛然说完以后，莫凡好半天都没发话，长久不打高尔夫有点生疏，好半天都没调整道舒服的姿势。
“喜欢我？”莫凡冷不丁地问。
辛然点头。
莫凡扬起球杆，干净利落地打出一球，目光追寻着球，不由得眯起眼，“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家？”
成年人之间的对话直白却又婉转，“我”和“我家”只有一字之差，代表的却是截然不同的意义。
辛然没想到莫凡会这么问，却也很笃定地给出答案：“你。”
“你既然喜欢我，为什么之前不想着来追？”莫凡歪头问，“你喜欢人的反射弧也太长了吧？”
“以前我们是炮友，按照规矩不能越界，如果我那时候就直白地告诉你我要追你，你会是什么反应？”
以莫凡的性格，一定是拉黑删除一条龙，就算吃饭喝酒也得避着走。
他深知自己的德行，扯了扯嘴角，反问：“那为什么现在又打算追了？”
“妈妈们觉得我们门当户对可以发展，这是我的便利和优势，第二……”辛然说，“司昭廉都在追你的话，为什么我不可以？”
莫凡笑了，说不出什么感觉，但觉得挺逗的，自己这是桃花泛滥？一个个都想追他。
“说实话我挺欣赏你的，”莫凡说，“但是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别白费心思了。”
辛然问：“为什么？”
莫凡感慨：“你的心思很缜密，可是搭我爸妈这条线算是棋差一招了。”
“我这人吧，向来不受父母管教，如果想利用我爸妈逼我和你见面、相亲，那是不可能的。出于礼貌，也出于你妈妈和我妈妈关系这么好的情况下，我可以在长辈面前做地主之谊，陪你娱乐、聊天儿都没问题。其他的，就免了。”
“我反骨重，别人越叫我干什么，我越不干。”
莫凡再次打出一个球，姿势漂亮，一杆进洞。

第66章 【拒绝】
司昭廉在莫凡家里等了他好几个小时，电话不接，微信不回，没把人等来，却等来了朋友的电话。
“廉，干嘛呢？”朋友问。
司昭廉那会儿正躺在沙发上百般无聊地看电视，“没干什么，在家休息。”
“哎，圈里可都听说了啊，你最近追莫凡追得热火朝天，那叫一个上头。”朋友揶揄，“你不辟辟谣？”
司昭廉懒懒地问：“为什么要辟谣？这就是我放出去的。”
朋友一愣，笑道：“流连情场的司少这是要&#039;金盆洗手&#039;了？”
司昭廉也跟着笑了笑，骂道：“三八。”
“廉，你的事儿我不想管，也知道管不了。”朋友收敛了几分笑意，看似玩笑，实则忠告，“莫凡这人玩儿得花又不好驾驭，背景又深，你可别把自己栽在里面。”
司昭廉听出朋友的深意，问道：“你知道了什么？”
“也没什么，”朋友说，“只是在一个朋友群里，有个人发了一个朋友圈截图，是他朋友的妈妈发的，你追的人是主角，现在都在嘲笑你司少热脸贴冷屁股不够，被人玩儿得团团转。”
司昭廉皱眉，从沙发上坐起来，“什么朋友圈？发给我看。”
朋友挂了电话，司昭廉立马打开微信。
其实用不着等朋友给他发来，列表里关系够铁的朋友都给他发过来了。
那是一个叫“辛姨”的人发的九宫格照片，前三张是和好姐妹的合照，司昭廉认出来了那是莫凡的妈妈，另外三张是丰盛的晚餐照片，里面有莫凡一家人出镜，重点是最后三张———
朋友特意把这三张发给司昭廉看，司昭廉将照片点开，眼神冷漠。
画面很好看，蓝天白云的，两个年纪相仿的男人在绿坪上打高尔夫球，莫凡的气质出众，简单的衬衫也被他穿得好看，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莫凡嘴角噙着笑， 带着漫不经心的倨傲，和另外那个男人有说有笑，看起来很是和谐。
司昭廉将照片放大，反复看着莫凡的脸，眸色越发沉深。
晚餐照片里也有莫凡，他和那个男人坐在一起，一个气场张扬，一个内敛沉稳，看上去很是般配。
还有一张是他们凑近说话的画面，男人倾身过去，莫凡配合地微微低头，挺亲密的样子。
朋友的语音发过来， 司昭廉点开听。
“看，就是这个，听那位朋友说，他这个阿姨和莫凡的妈妈关系特别好，不算亲戚但又有点儿沾亲带故的意思。今天这个局就是想撮合俩人认识，看看有没有缘分能定下来。”
“你看这莫凡做的什么事儿？一边和你不清不楚的，一边又和人家相亲。恭喜你啊兄弟，你已经彻底沦为圈内笑柄了，都在说司少难得追个人，居然被这么玩儿了， 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你也不是拎不清的人吧，如果是为了新鲜感或者征服欲， 玩玩也行。如果是想给真心呢，趁现在还没太怎么样，赶紧收回来。像莫凡那样的玩咖，是能接住别人真心的人吗？”
司昭廉冷然地听完所有朋友的语音，有些是长篇大论的揶揄，有些是语重心长的警告，还有些只是发来照片和朋友截图作为提醒，未置一词。
那条朋友圈发布时间是八点半，也就是半个小时前。
司昭廉沉默地盯着莫凡浅笑的脸，不知道自己在这等着了几个小时的意义在哪儿。
他摸了摸烫伤的地方，涂了药之后缓解了火辣的灼烧感，可毕竟才涂一次，药效过了之后，疼痛再次袭来。
莫凡中午走得那样急切，连药膏都没时间涂均匀，说好的晚上算账，事实就是自己独守空房，莫凡和别人打球、吃饭有说有笑，全然将他抛之脑后。
抽空回个信息很难？
这年头谁不是手机不离手？
司昭廉垂眸看着莫凡的脸，退出微信再次拨通莫凡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嘟嘟声，依旧是久无人接，到时间后自动挂断。
司昭廉没有再继续拨，起身去玄关换了鞋，开门离开。
现在的人确实是手机不离手没错，但莫凡的确是没看手机。
他的手机放在衣兜里的， 打高尔夫的时候脱掉了外套，被阿姨拿到客厅去了，之后又和辛然去台球室打桌球， 到了饭点陪客人吃饭，完全处于人机分离的状态。
莫凡对外界的事情全然不知，更不知道辛母发的朋友圈掀起了怎样的轩然大波。
这顿饭吃到九点过才结束，莫母想挽留辛母住一晚，被辛母拒绝了，饭后又在客厅聊了一阵，吃了一点儿水果才离开。
莫凡被莫母拉着一起送他们，辛母直接地问他们今天相处得怎么样。
当着长辈的面，就算有拒绝的话也不能直接地说出口，更何况她和莫母关系这么好。
莫凡敷衍道：“还行，辛然球打得不错。”
“莫哥挺照顾我的，”辛然发出邀请，“你空了可以来我家，我家有个健身室，你最近不是在打拳健身吗？我的健身房很宽敞，器材也齐全，体验感一定比在外面好。”
辛母附和，“对，你们年轻人嘛，共同话题多，可以一起多交流嘛。”
莫凡：“再说吧，最近还是挺忙的。”
莫母笑道：“行，就让他们自己约时间。你现在回来了，咱们可要多约约。”
辛母挽上莫母的手， “那肯定的，我知道一家新开的珠宝店，都是进口材料，改天带你去看。”
二位妈妈在前面走，莫凡和辛然跟在后面。
辛然问：“你真的不来我的健身室看看？”
他们刚认识的时候辛然就提过，想把莫凡带回自己的家里滚床单。
但莫凡原则性和分寸感都挺强的，当时就拒绝了，表示酒店里就好。
那会儿是炮友的时候就没上门， 现在更不会了。
莫凡想抽烟，拿出烟盒才想起来前面两位长辈，只好放弃，“下午我说得还不直白？“
“以前我是以炮友身份邀请的，你拒绝合情合理，”辛然说，“现在我是以朋友身份邀请， 莫少不给个机会吗？”
莫凡讥讽，“朋友？如果我真的去了，你能忍住不拉‘朋友’上床？”
辛然失笑，“我没那么饥渴？况且谁追人只想着往床上带？不得拿出点儿有诚意和乐趣的东西吗？”
“那真是不好意思，我对你的诚意和心意都不感兴趣。”莫凡看着远处二位妈妈的身影，直白道，“我这人性格直，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出于礼貌，我不会直接拒绝你妈妈，所以请你代为转达。”
他看着辛然的眼睛，一字一顿地直白道：“我不喜欢你， 我们没可能，不要再浪费时间撮合我俩。而且我这人耐心不好，如果死缠烂打，我会更加厌烦。”
辛然听完后，问道：“可司昭廉对你死缠烂打已经是圈内人尽皆知的事情， 为什么没见你厌烦？”
莫凡：“……你管得着吗？”
怎么不烦？烦都烦死了。
“……”辛然苦笑道，“你喜欢他？”
“没有的事，”莫凡移开视线，嘴唇微抿，“别胡说。”
辛然性格沉稳，哪怕被这么拒绝也没有羞恼，平和道：“说实话，你的话挺令我难过的， 可这才是追人的意义不是吗？”
莫凡：“……？”
“如果一开始就追到的话，那还叫什么追人？”辛然说，“况且，我们并没有好好相处过，也没有互相了解过，你怎么知道自己就一定不喜欢我呢？”
莫凡蹙眉：“我都说了， 我……”
辛然打断他，“刚刚你自己都承认了不喜欢司昭廉，既然如此，我和司昭廉的机会是一样的。你妈妈想让你收心，我妈妈想让我找个人确定下来， 我们两家关系这么好，又是门当户对。莫凡， 你能让司昭廉追你，为什么不能让我追你？”
“……”莫凡咬了咬牙，突然觉得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妈的，承认喜欢司昭廉怎么了？先把人打发走再说。
现在倒好，还来劲了，揪着不放。
烦死。
辛然母子走后，莫母一直拉着莫凡问对辛然的印象， 莫凡直接了当地让他们省省，也明确说自己不喜欢辛然，更不会试着和他相处。
莫母不解：“为什么？我看你们不是相处得挺好吗？”
“装的，做戏谁不会？”莫凡冷酷道，“那你让我当着你们的面怎么和他相处？直接甩脸色吗？”
莫母说：“可是你们才见一面，就这么说喜不喜欢，未免有点草率吧？要不先做朋友试试？接触一下嘛，凡凡你已经二十五了，还整天在外面玩儿，实在不太行的。”
莫凡按了按耳廓，无奈道：“妈，你要是再啰唆，我今晚就回去了。”
莫母叹了口气，有点儿小情绪，“行吧，反正你现在大了，小时候就管不住你，现在更管不住了。”
莫凡瞧着妈妈委屈的样子，心里软软的，搂着她的肩笑了笑，“怎么还装可怜呢？我才二十五急什么啊？你如果实在想看我带人回来，也不是没有。”
莫母摇头，“你外面那些花花草草都是玩玩的，哪儿能随便带回来给我们看？”
她叹了口气，“你啊，究竟知不知道带回来见父母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啊，”莫凡满不在乎，“那现在辛然见了你和爸爸，难不成你觉得我和他真能有戏？”
“为什么不能？你都没和他相处过就急着否认，”莫母狐疑道，“你一直坚决地拒绝，难不成是有喜欢的人了？”
莫凡微顿，那一秒的迟疑被莫母敏锐捕捉到。
“真有了吗？”莫母惊喜地问。
莫凡无奈地笑了笑，“没有，哪儿的事，您儿子还没玩儿够呢，哪儿就喜欢的人了。”
莫母问：“可是我怎么听说，Bright的少总在追你，你们关系还挺亲密的。”
“那个辛然还说想追我呢，”莫凡嗤笑，“您儿子是想追就能追到的？”
莫母嗔怪：“就会油嘴滑舌。”
“不过，如果真的有喜欢的人了，一定要说啊。”
“知道知道。”
“你和辛然相处试试吧？那孩子挺好的。”
“……”
“试试吧？嗯？”
莫凡无奈，换作别人早发火了，自己的妈妈没法儿发脾气，只能没好气地说：“您少管。”

第67章 【置气】
莫凡陪了一天客人， 还要应付辛然的拐外抹角的心思，比应酬喝酒都累，他回房间躺了好一会儿， 疲惫感减轻后打算去洗个澡。
去衣柜里拿浴袍时，瞥到了桌上的时间，十点四十五。
莫凡愣了两秒，猛然想起来忘得一干二净的事情。
他第一时间去兜里摸手机，摸了个空，将浴袍扔床上，快步走向衣架寻找手机。
手机放在外套里的，拿出来的时候一个劲儿地震动，弹出来的全是微信消息。
莫凡以为是司昭廉，打开之后他和发小的三人群有几十条信息，位列第一。
他没看，往下翻了翻，找到司昭廉的对话框，里面的三条信息是分别是下午五点，晚上七点和八点发来的。
【司混蛋： 我下班了，先去你家了，密码没换吧？】
【司混蛋：前两次来都没注意， 你家的菊花怎么没了？这么不想让我赏花啊？】
【司混蛋： 莫哥，你还有多久回来？我没吃饭，等着你一起呢】
退出微信，电话里也有四个未接电话。
莫凡当即回拨过去，听到的却是关机的提醒。
他猜到以司昭廉的性格肯定还在家等自己，当即拿着衣服和车钥匙准备赶回去。
还没踏出房间，纪阳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莫凡接通，听到纪阳问他看没看微信。
“没看，没时间，有什么事儿直接说。”
“这么忙啊？”纪阳打趣道，“陪相亲伙伴陪了一天，连看微信的时间都没有？”
莫凡脚步顿住，眉头深深拧起来：“哪儿来的相亲伙伴？你在说什么？”
关键是他们怎么知道相亲这回事？
纪阳幸灾乐祸地笑了笑，“看来你真不知道啊？凡子，真不愧是你的，现在谁不知道司昭廉在追你啊，一出手就让他栽了个大跟头，这下面儿没了。”
莫凡越听越烦躁，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少他妈废话，到底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
“就，你知道咱们这圈子不大不小的吧，”纪阳难得见自己这发小在乎什么，边说边乐，“有个人发了一张朋友圈截图， 那个叫辛姨的，应该是你相亲对象的妈妈吧？发了九张照片，你和人家打球、吃饭什么的，有说有笑。”
莫凡开了免提，一边听纪阳说的，一边打开他们仨的微信群爬楼看记录， 看到自己在照片里挂着笑脸和辛然说话的样子，瞬间火大起来，“吃个饭、打个球怎么了？妈的，他妈和我妈关系好，来我家就是客人，我他妈招待客人也不行？！“
“招待客人当然行了，”纪阳懒洋洋的，“可问题是你看辛姨的这条朋友圈儿文案，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文案写的是“好姐妹好久没见，两位帅哥初次见面，看样子很有继续发展的空间呢，等一个缘分[得意]”。
这个文案，不论是谁来看都会理解成相亲撮合，更别说辛姨本身就有将他们配对的意愿，自然是怎么暧昧怎么写。
“这些东西啊，是在几百人的大群里发出来的，”纪阳说，“那人估计还是怕得罪司昭廉和你，特意选了一个你俩都不在的新群里发的。你知道大家都在一个圈子，这传播速度这么快，司昭廉朋友那么多，肯定看到了。”
莫凡气冲脑门儿，一想到司昭廉在他家等了三个多小时，等来的却是他跟别人相亲的消息，司昭廉会是什么心情就不敢细想。
按照这个传播速度，圈内的人肯定都知道了。
虽然这段时间司昭廉没有在他面前明说，但是大张旗鼓追他的事儿是人尽皆知。
莫凡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真当司昭廉显得蛋疼，只知道围着他转？
还别说外面传得沸沸扬扬，都说在情场上遍地花开的司少准备金盆洗手了。
可是今天这条朋友圈给了司昭廉一记响亮的耳光。
莫凡很坦白地拒绝了辛然，可是外界不知道，光从照片上来看，他们相处得很愉快，似乎真如文案上所说能够继续发展。
从外人视角来看，一边被人追着， 一边又去相亲，那司昭廉又成什么了？
莫凡想到刚才电话里冰冷机械化的女音，头一次有些心慌，想要解释的欲望前所未有的强烈。
他没心情和纪阳在这浪费时间，二话不说挂了电话，大步出门，开着车直往家赶。
这一路莫凡都在反复拨司昭廉的电话，一直是关机的状态，他基本可以笃定司昭廉一定生气了。
当莫凡赶回家，在门口看到里面透出来的灯光时，一直紧绷的心弦放松几分。
没走的话还有解释的机会。
这件事不大不小的，只要说清楚就好了。
可他推开门后，没有如愿看到男人的身影。
莫凡环顾一圈儿，扬声喊道：“司昭廉。”
客厅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回应。
他不死心，鞋都没换，上了二楼推开卧室，里面一片黑暗，床上是平坦整洁的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莫凡拧着的眉心一直没有松开， 退出房间下了楼，坐在沙发上后看到茶几上放着吃了一半的橘子，还有一杯没喝完的咖啡。
东西没吃完，灯也来不及关，可见司昭廉走得多匆忙。
又或者是多生气。
莫凡把橘子拿过来，将皮儿剥完，把司昭廉没吃完的一瓣一瓣吃进嘴里。
他坐在司昭廉坐过的地方，在这个宽敞安静的屋子里沉默地咀嚼着，换位思考，若是自己等了司昭廉三个小时，等来的却被遗忘，和别人有说有笑，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莫凡太阳穴一阵一阵的疼，橘子像是坏掉了，酸甜中带着突兀的苦。
他皱眉把橘子吐出来，顺手拿起旁边的半杯咖啡喝了两口。
司昭廉煮的咖啡总是要更浓郁些，哪怕冷掉了也没有怎么影响味道。
莫凡将橘子扔进垃圾桶，把咖啡一饮而尽，匆匆忙忙地再次出门。
他知道司昭廉住的地方，之前有几次司昭廉强行把他带回去滚床单，虽然没有长久住下， 但偶尔还是会睡一晚。
司昭廉的房子在市中心的公寓，那片产业都是Bright的，一开始莫凡不知道，后来男人把他带回去在楼道间打野战的时候说的。
那时候他们站在楼梯间避开监控，放肆纠缠，激烈接吻。
他们在黑暗中喘息，被发现的刺激萦绕在莫凡心头，紧得司昭廉直皱眉头。
司昭廉喘息着，笑着问：“害怕？”
莫凡咬紧唇，呼吸紊乱，一颗心高高悬挂落不到实处，汗水黏腻， 耳边是男人低磁性感的嗓音，激起一阵战栗，双腿缠在司昭廉的腰上，手指揪着柔软的金发。
热浪将他淹没，楼梯间回声大， 只要有人路过就会发现他们的浪荡，莫凡开口就是呻 吟，连回骂都做不到。
司昭廉低笑着吻去莫凡额角的汗，像情人一般诓哄道：“别怕，这层楼是我自己住，没有别人。”
“而且就算被发现了也没事， 这片楼都是我的，没人敢嚼老板的舌根。”
那次司昭廉把莫凡欺负得有点狠，完事儿之后莫凡是被司昭廉抱进屋洗澡的。
莫凡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娇弱”的一面，可以算是毕生的污点，把他刺激得够呛，发誓再也不踏足这里。
但今天他还是来了，在司昭廉关机联系不上的状态下。
莫凡知道司昭廉的密码，之前被强行告知过，他输入147369，密码指纹锁应声而开。
屋内黑漆漆的，莫凡摸到墙上的开关把灯打开，柔和光线立马铺满客厅， 巨大的落地窗上映出了他的身影。
客厅很大，整体装潢是较为柔和的欧式风格，沙发上搭着几件外套，桌上堆着各种金融杂志，看得出来屋子很随性，但并不凌乱。
莫凡直奔卧室，没人，床铺没有收拾过，衣帽间的柜子和抽屉也没有关上， 能看出来应该是早上精心打扮后急匆匆出门的样子。
他又去看了一眼客房和卫生间，确认没人后，坐在沙发上等人。
这期间莫凡又打了几次电话，还是处于关机状态。
他一边继续联系司昭廉，一边让纪阳顺藤摸瓜，找出最开始传播辛姨朋友圈的人。
惹了事、吃了瓜就想走，哪儿有这么好的事。
纪阳很快将人找了出来，却告诉莫凡已经有人出过手了， 封掉了那人的微信，找出那人以往和多人厮混的视频、照片，在朋友圈儿广为流传。
那人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下是丢脸丢到太平洋了。
莫凡听完后笑出声，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的手笔。
一方面生他的气，一方面又帮他处理八卦。
这司昭廉，平时还说他对口不对心。
莫凡心情转好，也不想去管外面那些事儿，打算耐着性子等司昭廉回来。
等的时间太久，他躺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一夜好眠无梦，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阳光照在眉眼， 白晃晃的日光令他睁不开眼。
莫凡揉了揉眼睛，没睡醒心情欠佳，打着哈欠坐起来想去上个厕所，睁眼后反应了两秒才认出这是哪儿。
屋内依旧是他来时的样子，卧室里没有人，昨晚也没听到开门的动静。
莫凡等了一晚上，司昭廉没有回来过。
他的睡意渐消，烦躁地抹了把脸， 啧了一声。
这人气性还挺大。

第68章 【强硬】12万海星加更
宏朝集团位于市中心的那片写字楼，是整个A市的黄金地段，莫家的崐晖、莫凡的盛泽都有都在附近，隔着两三条街，在商业区形成三足鼎立的局势但又互不干涉。
当初宏朝成立的时候，莫凡略有耳闻，隐隐听了一嘴背后是Bright，短时间内迅速站稳脚跟，不论是借助家里的势力也好，还是自己实力强劲也罢，总之令人不能忽视。
这是莫凡第一次来宏朝，与其他公司两到三层的区域作为办公场地不同，四十多层的写字楼都是宏朝的工作区域，装潢设计大气，进门后墙上的“宏朝集团”镶嵌在墙中，鎏金描边显得格外贵气。
莫凡径直走到前台，懒散地在桌台上敲了敲。
前台小姐抬起头，见莫凡西装革履，飒爽帅气，气场不凡，立马站起来询问，“先生您好，有什么需要的吗？”
“我找司昭廉。”莫凡打量着远处的门禁区域，穿着工作装的男男女女，进出匆忙，“他来上班了吗？”
前台小姐：“不好意思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莫凡：“没有。”
前台小姐礼貌道：“抱歉，如果没有预约的话，没办法见司总呢。”
莫凡的修长的手指有规律地敲着桌子，“你打电话给他，就说莫凡找他。”
前台小姐：“抱歉先生，如果没有预约的话，我们没办法联系，这是规定。”
这确实是规定，莫凡公司也有，应该说每个公司都是这样的。
这是大集团，每天想找老板的人太多了，如果有人来问就打电话上去，那前台也不用干别的事儿了。
莫凡倒是理解，也不想为难别人打工的，心里盘算着该在哪儿等司昭廉，这里人来人往的，坐在这等人如果被传出去可真丢脸。
而且问题是他也不确定今天司昭廉是否要来上班，毕竟那人挺闲的，他来这等人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正当莫凡犹豫时，身后突然好几声“司总早”，令他下意识转头。
司昭廉一身高级定制的西装，深蓝色的面料贴合着身体，将他干练精悍的身材衬托得更加完美，笔直的裤子包裹着修长的双腿，棕黄色的高定皮鞋一尘不染。
一袭正装将他身上凌厉的气场放大，镂空金属领夹彰显贵气，他有段时间没剪头发了，发尾又开始有点长，头发喷了点儿发胶，露出饱满的额头，发丝并没有一丝不苟地梳在后面，而是随意地抓了抓，正经中又有随性。
金发依旧耀眼，只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少了笑意，看上去有些漠然，没有亲和力。
司昭廉冲与他打招呼的员工点了点头，一抬头便对上了远处莫凡的目光。
莫凡挑了挑眉，朝他走过去。
一晚上没见，司昭廉明显和平时不太一样，若是以前在宏朝偶遇，他肯定已经露出笑容朝莫凡走过去了。
如今他站在原地没动，注视着莫凡一步步走近。
宏朝集团的一楼大厅很大，这会儿正是上班时间，人群来来往往，皮鞋和高跟鞋踩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响。
莫凡在司昭廉面前站定，准备好的话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这里本来也不是能说话的地方。
“我找你。”莫凡说，“他们说我没预约。”
司昭廉颔首，“是要预约的。”
“我需要预约吗？”莫凡反问。
司昭廉凝视几秒，抬脚往电梯间走，擦肩时淡淡地说：“跟我来。”
莫凡的嘴角不露痕迹地微勾，跟上司昭廉。
员工有电梯六个，在这个点儿是人流量最大的时候，基本所有人都集中在这里等电梯。
司昭廉带着莫凡，在众目睽睽下往另一个电梯口走，那是总裁专属电梯，只有老板的指纹才能开启，仅供一人使用，直达总裁办公室楼层。
司昭廉伸出手指，将食指放在墙壁上的小凹槽里，“滴”的一声，里面闪起绿光，与此同时，电梯门缓缓打开。
二人并肩走进，莫凡打量了一眼，看着司昭廉按下30的数字，然后男人也不理他，面无表情地盯着缓缓关上的电梯门。
电梯缓缓上升，宽敞的空间里容纳十多人都绰绰有余，这会儿只有他们两个，显得安静又空阔。
莫凡不开口，司昭廉也不主动说话，甚至都没回头看他一眼，将冷漠疏离进行到底。
“怎么着？”莫凡注视着司昭廉完美锋利的侧脸，“上去得有好几分钟吧？我不说话你就不说？”
司昭廉还是沉默，岿然不动。
莫凡走到他面前，抬手将男人平整的领带用力攥住，然后把人往自己跟前带。
这一下令司昭廉始料未及，重心偏了一瞬，身体骤然靠近莫凡，一直平视前方的目光终于再次与莫凡交汇。
二人挨得很近，莫凡的呼吸尽数喷在司昭廉的脸上，连彼此的绒毛都看得分明，醇厚淡雅的木质香和冷冽幽然的冷杉味交融在一起，他们不像以前的针锋相对，却仍对峙着什么。
司昭廉垂眸看着自己被弄皱的领带，开口道：“一会儿有会。”
莫凡哦了一声，也没松手，“平时闲得不行，整天在我面前晃悠，又是做饭又是约会又是打拳的，怎么今天我来找你，你就有会了？”
“之前是远程办公，视频会议。”司昭廉把自己的领带扯出来，重新用领带夹夹好，“今天没有必要迁就。”
莫凡习惯了他笑吟吟的样子，这般冷漠疏离的德行倒真有点儿不习惯，好笑道：“迁就？你迁就谁了？你不会以为没有我的允许，你真的能凭宏朝集团总裁或者Bright少总的身份自由进出我的公司和我办公室吧？”
“是。”司昭廉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你能允许我自由进入盛泽，也能允许别人自由进入你家里，更能允许相亲对象和你有说有笑，打高尔夫球，共进晚餐。”
终于说到重点了，司昭廉的情绪显然也越发外泄，眼里的冷意渐深。
莫凡啧了一声，“你这人有没有脑子的？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那别人要是发个朋友圈说我和别人交往准备订婚，你是不是也信？”
平时这人看着挺精明的，怎么这事儿上参不透？
再说，他也是受害者，回家前根本不知道是要回去相亲的，冲他发什么火？
“我当然知道你和辛然是假的，那个朋友圈儿也是辛然他妈妈一厢情愿。”司昭廉竭力压下的凌厉逐渐从眼底渗透出来，“我没那么傻。”
挺好，连辛然的名字都知道了，莫凡毫不怀疑司昭廉已经把辛然的家底查了个底朝天。
“那你明知道这是假的还生什么气？”莫凡也来了点儿脾气，自己在这急着解释，敢情人家一直都知道，冷眼看着他会有什么行动，“我知道这事儿伤了你的面子，我这不是来了吗？昨晚还在你家等了一晚上，今天起了个大早来你公司等你，你还想怎么样？我根本没和他相亲，来者是客，他妈妈是我妈妈多年的好姐妹，我难道应该黑着脸把人赶出去？就因为长辈的撮合，就该垮着脸搞得人人尴尬？”
司昭廉静静盯着莫凡，听他说完这些话后，才沉声开口，压抑着情绪，“是，你考虑到了所有人，你爸妈的情绪，客人的面子，那么我呢？”
莫凡一愣。
“你知道我生气了，但我为什么生气？”司昭廉说，“昨天那个电话是我看着你接的，我当然知道你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回去的，你一直觉得我生气是因为你和别人相亲？”
“……”莫凡嘴唇微抿，突然懂了什么，满腔情绪说散就散。
“还是你觉得我在意面子？觉得被圈子里的人嘲笑气不过？”司昭廉反问，“我在意那些吗？”
“……”莫凡眸光微闪，心里情绪涌动，开口道，“你……”
“叮———”电梯到了，电梯门缓缓打开，门口站着早就等候多时的助理，在看到陌生男人的背影时微微一愣。
“司总。”助理开口，“会议已经准备好了，人员都已到齐，就等着您。”
莫凡先开始还怀疑是司昭廉知道他在这故意来公司的，没想到是真的有会要开。
“既然你要开会，那我就先……”
“就先什么？”司昭廉打断莫凡的话，“你特意来找我不就是为了道歉？上个楼的功夫就要走？这么没诚意？”
莫凡：“……”
谁他妈要道歉了，他莫凡字典里就没有道歉二字。
只是解释。
司昭廉越过莫凡踏出电梯，对助理道：“带莫先生去我办公室等我。”
助理点头：“好的。”
司昭廉见莫凡仍在电梯里没动，冲着他的背影说，“还不出来？真想走？”
“想走也走不了。”司昭廉继续冷硬道，“电梯得感应我的指纹才能按楼层，你除了我的办公室没有地方可去。”
草，这他妈是威胁他了？
莫凡转身瞪他：“这么大个公司，就这一座电梯了？腿在我身上，我要走你拦得住？”
“是，你想走我拦不住。”司昭廉接过助理的文件，朝会议室走去，“你可以试试，没有我的命令，电梯敢不敢送你下去。”
莫凡：“……”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头一次被人这么强硬的限制自由，连他爸妈都没有过。
若是以前莫凡早就炸了，但这会儿许是对司昭廉有零星半点儿歉意的缘故，竟然也没多反感。
助理恭敬道：“莫先生，这边走吧？司总的会议大概在两个小时，您可以先休息。”
莫凡泄了气，跟着助理后面去了司昭廉办公室。
行呗，谁的地盘谁牛。
莫凡在心里盘算着，下一次司昭廉去盛泽，也要他尝尝被“圈禁”的滋味。

第69章 【剖白】
司昭廉的办公室很大，简约贵气的白金色调，巨大的金丝楠木办公桌放在中间的位置，后面的正面墙里做了书柜设计，上面摆满了各种金融书籍，还有一些很酷的装饰品，外面用玻璃防尘。
沙发也是较为温柔的灰白色，和莫凡的办公室一样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站在窗边朝外看去，一眼能看到远处的高楼，上面的“盛泽集团”二字异常醒目。
“……”莫凡站在落地窗前，盯着自己的公司大楼，觉得有些太过巧合。
“莫先生，”助理打开橱柜，问道，“请问您喝咖啡还是茶？”
莫凡：“咖啡。”
助理：“司总这里咖啡粉没有了，要用咖啡豆现磨粉，可能要请您多等一会儿。”
莫凡回头，见助理熟练地拿出咖啡机和咖啡豆，又将杯子拿去清洗。
他注视着这个清瘦男人的身影，冷不丁地问：“你一直跟着司昭廉？”
“是的，自从宏朝成立，我就一直跟着司总。”助理恭敬地回答。
莫凡倚着沙发，闲聊道：“你自己来应聘的？”
助理：“我是从Bright总部调过来的，之前在总部担任了好几年总裁助理的工作，前老板担心司总回来工作无法上手，就让我跟着过来帮忙。”
莫凡自然知道他嘴里的“前老板”指的是司昭廉的爸爸，司恩奉那么精明的上市企业老板，怎么会平白无故送一个用了好几年的助理给儿子？
恐怕是表面帮衬，实则监视。
可是监视什么呢？
司昭廉和他爸的关系很差？又或是难道他爸在外面有私生子，日后涉及家业相争，需要提前控制儿子？
这些事在豪门司空见惯，并非没有可能。
这一刻莫凡突然意识到，他和司昭廉认识这么久以来，哪怕现在的关系发生了一些没有言明的变化，却依然没有了解过彼此。
他所知道的司昭廉，谈过无数场未超过三个月的恋爱、喜欢极限运动，爱在他面前死缠烂打， 装模作样，除此之外一概不知。
哦，还知道他们以前口味相同，都喜欢一些白瘦……
“莫先生，”助理的声音打断了莫凡的思索，“您的咖啡。”
莫凡回过神，接过助理的咖啡，喝了一口后在心里做出评价。
没有司昭廉冲泡的好喝。
助理泡好咖啡准备离开，又被莫凡叫住。
“哎，问你个事儿。”
“您说。”
“从宏朝成立以来，司昭廉的办公室就一直在这？”
“不是的，这里是前段时间搬过来的，”助理说，“之前的办公室是在另外一层，之前某天司总突然说那边朝向不好，所以就搬到这边来了。”
莫凡嗯了一声，又喝了一口咖啡。
朝向不好……这什么傻逼借口。
助理走后，莫凡百般无聊地在办公室里晃悠，他站在巨大的书柜前，打量着那些摆放整齐的书籍，将咖啡顺手放在桌上，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
他本以为这些书都是装饰品，没想到好几本都有笔记，司昭廉的字迹潦草，隔三差五的几页就有批注和勾画的痕迹。
莫凡想到司昭廉以前忙着谈恋爱、花天酒地的海王人设，越发觉得这些阅读痕迹不可思议。
这些书莫凡也读过，是在大学里被老师强制要求读的，因为要写论文，没办法假手于人，只能泡在图书馆一看就是一整天。
如今大学生活已经远去很久，这会儿看到曾经读过的内容，早就遗忘的内容又开始有了影子。
文字没变、内容没变，但是心境不同时，以前感到枯燥的东西也会觉得有趣。
莫凡坐在宽大柔软的办公椅子上，懒懒地靠椅背，一页页翻过纸张，被时间模糊掉的重点再次清明起来，加上有司昭廉留下的批注和笔记，他看得流畅轻松，渐渐忘了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办公室门被推开，司昭廉走进来，看到莫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静看书的样子，不由得微愣。
“会开完了？”莫凡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人脸色不善，把没喝完的咖啡推过去，“喝点儿咖啡，别浪费了。”
“……”司昭廉将文件放在桌上，睨了一眼完全算不上喝过的咖啡，将外套脱下，去拿助理磨好的咖啡粉，“怎么没走？”
莫凡莫名其妙，“并不是你让我走吗？”
司昭廉：“真难得，莫少能这么听话。”
莫凡啧了一声，闻到了熟悉的咖啡香，“你少阴阳怪气的，我要走的时候你不准我走，又说我上门没诚意。这会儿看着我没走，又盼着我走？司昭廉，你跟谁学的自相矛盾这套？”
司昭廉：“跟你学的。”
“……”莫凡一噎，“少来，老子哪儿有这么矫情？”
司昭廉端着一杯咖啡走过去，背对莫凡，倚着桌沿看向窗外，一副不打算理人却又不准人离开的样子。
莫凡觉得这人越来越来劲，合上书正要起身时，目光落在桌上的相框上，身子顿住。
桌面上有两个相框，之前莫凡一直埋头看书没注意，这会儿才看到———一个是司昭廉的全家福，一家三口坐在草坪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另一个相框里的照片是司昭廉和他。
背景是蔚蓝的天，他们戴着头盔和防风眼镜，二人的头发都被吹得很乱，照片里的莫凡难掩兴奋，笑容灿烂，正在大喊着什么。
司昭廉同样也在笑，他的眼睛盯着莫凡，脸上的笑容接近宠溺。
这张照片莫凡也有，之前他们去跳伞拍了好多照片，莫凡选了一些自己的独照挂在家里的照片墙上，至于其他的合照都存在手机里的。
而司昭廉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把照片放在办公桌上，和全家福放在一起，在办公室这种严肃又正经的地方，将他放在和家人并肩的位置上。
莫凡的心被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涌上的饱胀感陌生又新奇。
他看向司昭廉的身影，绕过桌子在男人面前站定。
司昭廉的目光微微下移，与之对视。
莫凡勾起唇，问道：“你平时在办公室累了，也是像这样？”
司昭廉反问：“像哪样？”
“端着咖啡站在这里，”莫凡缓缓说，“瞭望我的公司大楼。”
“你想多了，”司昭廉说，“这个方向又不是只有盛泽。”
莫凡：“那你说还有什么？”
司昭廉：“……”
莫凡轻嗤一声，抬手搭在司昭廉的肩上，“刚刚我都问过你助理了，以前你办公室不在这，才搬过来的，说什么……原来的朝向不好。”
“怎么？看得到盛泽的地方，朝向才好？”莫凡忍俊不禁，“真的找风水先生看过了吗？”
司昭廉淡然地说：“当然看过了，这间办公室坐西朝东，每天的朝阳都会照进这里，是一等一的好位置。”
“谁找的风水先生？”莫凡伸手在司昭廉的领结上摩挲着，指腹时不时蹭过男人脖子上的脉搏。
司昭廉还在气头上，面无表情地推开莫凡的手，“我的助理。”
说起助理，莫凡倒是想起来了，“刚刚和他聊了几句，他似乎是你爸爸派来的，怎么？你爸爸还要监视你？”
“谈不上监视，只是当初我爸不放心我独自回国，所以就……”司昭廉顿了顿，睨了莫凡一眼， 没再继续说。
“怎么了？”莫凡问，“话别说一半。”
司昭廉快被莫凡气笑了，“你来这儿的目的是什么？”
莫凡恍然：“哦。”
“你不是来哄我的？”司昭廉眉心微蹙，情绪不善，“一直问别人的事情干什么？”
莫凡张嘴正要接话，司昭廉又继续说。
“我又不是你见过家长的相亲对象，只是区区炮友而已，用得着跟你解释我助理的事情？”
司昭廉在莫凡面前很少有这么尖锐的时候，哪怕之前关系不好，针锋对麦芒的时候也不像这样，他脸上永远挂着笑，说着一些没脸没皮的话，把莫凡气得够呛。
这是莫凡第一次见司昭廉这般情绪化的模样，他们的位置对调，莫凡的三言两语就能让司昭廉本就不爽的心情更添油加火。
莫凡没因为司昭廉怼他而生气，反而笑了笑，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问：“一个莫须有的相亲，让你这么生气啊？”
司昭廉将咖啡杯重重放在桌上，瓷杯和托盘发出清脆的响， “你还以为我是因为相亲？莫凡，你到底有没有心的？”
“我为什么天天纠缠你？为什么带你跳伞，给你做饭，又找你约会？还放出消息让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我在追你。”
“为什么？”司昭廉眸光透出狠厉，“你说为什么？嗯？”
莫凡注视着他，平静的目光下藏着心脏加速激出的热度，身体都跟着热起来，低声追问：“是啊，为什么？”
“因为我他妈喜欢你！”司昭廉双手紧紧握住莫凡的胳膊，难掩恼怒，“你是真迟钝还是装傻？”
“你看不出来我在追你？”司昭廉质问，“就算你觉得我们只是炮友，你约我在先，让我在你家等你在先，就算被迫陪客人，给我说一下很困难？你压根儿就没把我等你这件事放在心上， 你也根本没有把我放在心上，所以你才会忘！”
“你来我公司找我，就上了楼的功夫就要走，要我强迫留下才留下，一点儿诚意没有，我不该生气？！”
莫凡看着司昭廉这副被抛弃的怨愤模样，突兀地笑出声。
司昭廉呼吸一顿，怒道：“很好笑？”
莫凡如实点头，“平时你都是游刃有余的混蛋模样，难得见你这样，我有点儿明白你故意招我生气的乐趣所在了。”
“……”司昭廉磨了磨后槽牙，“莫凡——”
“我想喝咖啡了。”莫凡冷不丁的开口。
司昭廉还在气头上，跟不上他的脑回路，没好气地说：“没有！”
“那我自己拿。”
莫凡强势地揽上司昭廉的脖子，凑过去吻住了司昭廉残存着咖啡味的嘴唇。
他不顾司昭廉的抗拒，捏着男人的下颌，强迫他打开牙关，霸气十足地冲进去横冲直撞，急促的呼吸和莽撞的动作里带着难以明说的情绪。
———心脏拧成麻花，充斥着复杂的悸动，越来越快的心跳说不清是心动还是情热。
莫凡这般强硬的态度更加激化了司昭廉，很快就拿回主权，狠狠吻着莫凡，带着人节节后退，把他抵在冷硬的玻璃上，充满蛮力的手掌扯开莫凡扎在裤子里的衬衫。
“唔……嗯——” 莫凡发出黏稠的鼻音，双手圈住司昭廉的脖子，抬起胸膛迎合这个充满暴力的吻，口腔里很快尝到了铁锈的味道。
“想通过上床一笔勾销？”司昭廉粗喘着，在莫凡的锁骨和脖子上留下一个个鲜红的吻痕，每一下都嘬得很用力，牙齿叼着皮肤啃咬，吻痕上又叠加牙印，“没门儿，这事儿没完。”
……屁大点儿事有什么完不完的。
莫凡真觉得司昭廉越来越矫情。
他被司昭廉吻得浑身燥热，揪着男人的头发暂时拉开距离，呼吸不稳，看着司昭廉猩红的眼底，心脏跳得越发强烈。
“你不是说我没诚意？”莫凡喘着气，越过司昭廉坐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将松垮的领带彻底解开扔在地毯上，然后去解衬衫扣子和皮带。
“在这里操我怎么样？”莫凡挑眉一笑，张狂中掺杂魅惑和勾引。
“先让你操爽，再说其他。如何？”

第70章 【心意】
莫凡躺在司昭廉宽大的金丝楠木办公桌上喘气，身上的衬衫的半退未退，滑到了手肘，汗珠湿透了衣服，扣子被暴力扯开，上面的纽扣不知嘣到了何处。
他一只手搭在额头上，双腿无力地垂在桌边，平复喘息。
司昭廉站在柜台边倒水，一丝不挂，后背肩胛处的抓痕红得要渗血。
“这就不行了？”司昭廉积攒了一晚上的火散了大半，看到莫凡快被搞 坏的样子，言语中终于恢复了点儿笑意，“你体力不行啊，打高尔夫哪有练拳锻炼身体？”
莫凡嗓子干疼，开口就是哑的，“这两种是一种运动？！”
拿高尔夫和拳击比，真够有一套的。
司昭廉端着杯子走过去，含了一口水，俯身嘴对嘴地喂给莫凡。
办公室隔音很好，刚才司昭廉玩儿尽花样，一定要听到莫凡的声音，带着怨气的手段让他点儿招架不住。
冷硬的玻璃外是足以探勘城市全貌的高度，莫凡被迫贴在冰冷的玻璃上，呼出的热气以及二人散发的炽热氲化了画面。
盛泽是他一手创立的公司，从毕业后就一直与它同进退、渡难关，相当于第二个家。
只是莫凡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觉得“盛泽”二字这么刺眼，躲不掉避不开，不论从哪个角度朝外开去，第一眼看到的一定是那座写字楼。
司昭廉从后抱着他，强势而霸道，莫凡犹如在大海中被浪花掀翻的小舟，起起沉沉，身不由己，无力反抗。
这个拥抱实在难以承受，莫凡的手掌用力地贴在玻璃上，湿汗用力。
司昭廉发出一声磁性的低笑，吻去了莫凡眼角的滋润，咂嘴品尝咸味：“都哭了呢。”
莫凡气急败坏地用脑袋去撞男人，开口就是颤抖的尾音：“你他妈……给老子闭嘴！”
司昭廉刃有余，咬着莫凡的耳朵，“闭眼干什么？睁眼看看，对面就是你的公司大楼。”
“风水先生特意看过的位置，面朝东方，能看到第一缕朝阳。”
“我在办公室住过，”司昭廉喟叹道，“旭日东升，我看到的第一眼不是太阳，你猜是什么？”
莫凡的额头抵在玻璃上，大口大口地呼吸，好似缺氧一般，眉心紧紧蹙起，逃避似的偏开头，似乎不愿意听后面的话。
衬衫滑落臂膀，半遮半退，腰窝精巧，绷起的肌理充满力量的美感。
司昭廉掐着莫凡的下颌，被迫让他抬起头盯着正前方，感叹道：“是盛泽啊。”
莫凡忍无可忍，反手去扯司昭廉的头发，却被男人躲开。
“吻我。”莫凡反仰着去寻司昭廉的嘴，想堵住不让他说话。
司昭廉往后退了退，不让莫凡问他，睥睨道：“说点好听的。”
“你混蛋———”
“那就不接吻。”司昭廉的舌尖扫过唇上被咬破的地方，“后面都不接吻了。”
莫凡剧烈地呼吸两下，心脏跳得快把胸膛震裂。
他被男人抱着，呼吸与气息交融，高热的温度令他仿佛陷入一场五光十色的梦境。
这场争锋麦芒的游戏谁先交付真心谁就陷入被动。
司昭廉看似掌控主权，但实则早已深陷其中，区区一个辛然就让他方寸大乱，控制不了情绪，如果放在以前怎会如此？
他生气不只是莫凡没有把他放在心上，更多的是气自己就这么陷入情网，失去自我。
司昭廉想要莫凡，不只是身体上的占有，还有那颗游戏人生，几乎不与谁动情的心。
他想让莫凡的眼里和心里都是自己，他想要喜欢，想要爱。
司昭廉啃咬着莫凡的后颈，从前亦真亦假的情话，如今说出句句剖心。
“莫凡，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知不知道？”
莫凡咬着唇，呼吸颤抖，眼角的湿润加重了皮肤上的殷红。
莫凡语不成调，声音从嗓子眼儿里逼出来，“你他妈要是不吻我，我就去吻别……”
“吻谁？”司昭廉一把拽住莫凡的头发，将人从玻璃上用力地扯过来，居高临下地质问，“吻辛然？还是其他的鸭子？”
莫凡的双眸氤氲着水雾，沉浸在只属于司昭廉的怀抱之中。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平时自己还有反抗之力是司昭廉根本没有用尽全力。
这会儿司昭廉生了气，不再留情，就连基本的反抗都做不到，那身硬垒精悍的腱子肉充满力量，就连手指都成了铁链般的禁锢， 勒得生疼刺痛。
一阵天旋地转，莫凡从落地窗边被抱到了办公桌上，男人的身上也都是汗水，像一层油，汗珠从脸颊滴下，落在莫凡的胸膛，宛如溅落的浪花。
“没这可能了，莫凡。”司昭廉的指腹碾过莫凡湿润的唇，无情地说出事实，“我要追你，要做你的男朋友。以后除了吻我，不能再吻别人。”
“我不允许。”
话落，司昭廉俯身吻着莫凡的嘴唇，辗转厮磨，给了一记深深的吻。
……
莫凡叫了许久的嗓子终于得到滋润，干疼缓解了不少，喉结滚动，抬头迎合司昭廉，吞不下的水顺着相贴的嘴角流下，打湿了脖子。
唇分，牵扯出银丝，又被司昭廉温柔而强硬地吻去，在唇瓣上咬了咬。
“你是狗？”莫凡累得话都说不出来，头一次生出自己要被弄死的感觉。
他也深深地意识到司昭廉是一匹狼，以前种种不过是纵容他而已，若是认真起来，十个莫凡都不够这混蛋塞牙缝的。
司昭廉把脸埋在莫凡的脖颈，继续钟情种草莓，“刚刚答应我的事，你记住了？”
脖子上的痛麻令莫凡蹙眉，抬胳膊推人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盯着天花板，“床上的事哪能作数？”
司昭廉动作一顿，抬起身子与莫凡对视，通透的眼眸没了温度和欲念，看上去冰冷而漠然，嘴角噙着浅浅的弧度，“那行，咱们继续，直到你觉得作数为止。”
说着他就去弄莫凡的腿，莫凡脸色一变，哑着嗓子吼：“你疯了！”
再继续就真的死了。
莫凡向来体面，绝不允许自己以这么狼狈的状态咽气。
“我没疯啊，”司昭廉漫不经心地说，声音饱含餍足的慵懒，“是你说不作数，那就继续。你不是说让我操爽吗？我现在不爽了，是不是要继续？”
“老子不做了！”莫凡见他来真的，生出一丝恐惧，头一次服了软，“作数，作数行了吧！”
司昭廉的动作停下，反问：“什么作数？”
“……”莫凡嗓子咽了咽，抗拒又别扭地说，“接吻。”
“接吻，然后呢？”司昭廉握着莫凡的手腕，坦坦荡荡的威胁姿势。
莫凡闭了闭眼，破罐子破摔道：“不和别人接吻，只和你，行了吧？！”
司昭廉的手劲儿松了，眼里生出点揶揄，“还挺不情愿。”
妈的，本来就不情愿！
莫凡见他放开自己，心里松了口气，忍着腰酸背痛坐起来。
“司昭廉，你看看你做的好事！”莫凡气不打一处来。
“没事，”司昭廉不以为然，“里面有房间浴室，进去洗个澡。”
莫凡看了看自己的衬衫，再次恼火道：“那我的衣服也坏了！你看你一身蛮力，赔老子衣服，这可是定制版！”
“赔，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正好我是你衣服这家店的黑卡会员。”司昭廉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抱莫凡。
莫凡顿时炸毛，抗拒地推着司昭廉的胸膛，“你干什么！”
司昭廉：“抱你去洗澡啊。”
“谁要你抱了！我是没腿还是残疾了？！”
这事儿比快被司昭廉搞坏都丢脸，莫凡当即推开男人，从高高的办公桌上跳下来。
然而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司昭廉的实力。
一落地膝盖腿根儿就是软的，腰间的酸疼也令他没法正常站立，就这么直直地跪了下去。
“操——！”莫凡咬牙怒骂，难以置信自己竟然真的被司昭廉弄得下不了床。
司昭廉忍着笑，蹲下来问：“还自己走吗？”
莫凡狠狠瞪他，“你怎么不去死。”
“是你开了 金口的，现在又怪我太投入？”司昭廉不顾莫凡反抗，直接将一米八九的大男人打横抱起来，没见多吃力，步伐稳健。
莫凡生平一次被公主抱，又别扭又羞臊，这完全可以列入黑历史名单的Number one。
“你这么听话，我后面让你停下来怎么不停？！”莫凡脸颊滚烫，眼底闪过难看，掐着司昭廉的脖子警告，“你如果敢说出去，我就……”
“你就如何？”司昭廉把人抱进休息间里的浴室，将他放在地上，单手搂着莫凡的腰，另一只手打开花洒。
莫凡身体没劲儿，只能靠在司昭廉身上，眯着眼睛趾高气扬地威胁，“我就不让你追了，什么和别人接不接吻的全都不作数，炮友也别当了，老子转头就和别人上床睡觉。”
闻言，司昭廉似笑非笑地看着莫凡。
“干什么？”莫凡瞪他，“我说认真的，没给你丫的开玩笑。”
司昭廉没说好与不好，突然道：“莫凡，我喜欢你。”
“……”莫凡一顿。
“是认真的，比以前交往的都认真，是想超过三个月，最好能在一辈子的那种。”
一辈子。
莫凡被司昭廉的眼神和这三个字烫到了，他目光微闪，一时答不出话。
司昭廉去亲莫凡的脸，黏在他身上亲近，“你知不知道？”
莫凡把头偏开，喉结滚了一下。
“知不知道？”司昭廉把人往花洒下带，热水冲了他们一脸，也带走了身上的黏腻。
莫凡闭着眼，逐渐变浓的雾气和司昭廉强势的吻令人喘不过气，他推开男人的脸，抬手抹去自己脸上的水，“知道了！”

第71章 【脾气】
莫凡在司昭廉的帮助下洗了个澡，然后头发都来不及吹就倒在床上睡过去。
他太累了，从来没有这么累过，头一次在床事上生出投降的意思，只能任由司昭廉翻来覆去地折腾。
莫凡在隐约听到吹风机的声音，脸上有呼呼的热风，头发丝蹭在脸上痒痒的。
他蹙了蹙眉，把脸埋在枕头里，抗拒被人影响睡眠，不耐烦地把被子拉起来盖住脸。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莫凡再次醒过来时已经天黑了，身上的酸软恢复了一些，疼痛也缓解了不少，依照以往的经验，应该是被特意按摩过的。
屋内光线暗暗的，只有一盏床头灯散发着暖黄的灯光，缱绻柔和。
手机放在桌上的，旁边还有一杯水。
莫凡费劲地坐起来，拿起水杯几口饮尽，舔了舔嘴角还有些微疼的伤口，想到白天厮混的火辣场景，在心里把罪魁祸首祖宗十八代问候了遍。
他是让司昭廉搞，可不至于到那般忘情的地步，让他理智和体面丢了个遍。
之前进屋时状态不好，只想着休息，这会儿才有心情打量着这间休息室。
房间很大，简洁精练，两米的大床就算躺着他和司昭廉两个人都绰绰有余，沙发、茶几和衣柜一应俱全，浴室是用透明玻璃隔开的，没贴磨砂膜，能清楚地看到里面的一切。
“……”莫凡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颇有“司昭廉风格”的浴室，骂了一句不要脸。
他掀开被子下床，双腿还是酸软，但不至于像之前那样走不了路。
莫凡巡视了一圈儿没有看到自己的衣服，勉强去拿衣架上挂着的浴袍穿上，然后打开休息室的门。
“以上就是这个季度的报告，财务报表需要您签……”
助理恭敬且公式化的报告声音戛然而止，办公桌前后一站一坐的二人听到动静同时回头看过去。
莫凡衣衫不整，和穿着正装的二位形成鲜明对比，虽然穿了浴袍，但脖子上的痕迹浓艳非常， 而且他眉眼餍足疲惫，哪怕他此刻目光冰冷且羞恼，那份被情欲蒸透的风情是挡不住的。
助理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平静地看着司昭廉，非常有眼劲儿地说，“那我先出去？后面的事我微信汇报给您。”
司昭廉嗯了一声，合上文件朝莫凡走过去，眼底的漠然被笑意取代，抬手亲昵地捻了捻莫凡被被窝里的热度熏红的耳垂，“醒了？休息得怎么样？”
莫凡打量着男人，衬衫长裤领带，一场酣畅的交融没有给他造成任何影响，在人前依旧是衣冠楚楚的司少。
相反莫凡自己，送上门被人操，完事儿后走都走不了只能被抱进浴室，不仅如此，还被人看到了这副没有打理过的邋遢样子。
“……”莫凡甚至都没心情发脾气，冷漠地拍开司昭廉的手，略显疲惫地按了按眉心，漠然道，“我的衣服？”
司昭廉以为他说弄坏弄脏的那套，“我已经联系那家品牌了，报了你的尺寸，只不过定做需要时间，我让加急也得半个月后了。”
“我是说我穿的衣服，”莫凡说，“你把我操成这样，一套衣服都不给我准备？我怎么走？”
“走？”司昭廉问道，“往哪儿走？已经八点过了，你要去哪儿？”
莫凡：“你管我去哪儿？怎么？刚说要追我，这么快就带入男朋友的身份想管我自由了？”
司昭廉自然感受到了莫凡言语里的讽刺，稍稍一想便猜到他在不爽什么，搂着莫凡的肩，把人带到沙发坐下。
“许林跟我很多年了，虽然他是我爸爸给我的人，但可以信任，这些年帮我处理了很多重要的事，算我的心腹。”司昭廉耐着性子解释，“他懂分寸，不会乱说，跟不会往心里去。”
莫凡冷笑，“他是你的心腹，可不是我的。他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没道理因为你信任他所以我也要信任他。”
说到这，他顿了顿，睨了一眼司昭廉，眼神睥睨不屑，“帮你处理重要的事？也包括帮你床伴？你这么信任他，还是说根本就是和他有一腿？”
“……”司昭廉眨了眨眼，精明的头脑第一次感到莫名其妙，“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和他可是清清白白的，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上班时他是我的秘书，下班后我们各不干涉，而且你也知道他一开始是我爸派来的人，我也怀疑过他是眼线，更可能让他过多了解我的生活，以防他给我爸汇报。”
莫凡听了这么一堆解释，靠着沙发眼神都不给，“说的比唱的好听，就算你和他没有一腿，你这办公室就没带别人来过？”
“当然没有，你是第一次踏入我办公室的人，”司昭廉摸不着头脑，无奈道，“你从哪儿得来的我会带着别人来办公室鬼混的结论？”
“你少放屁，”莫凡摆明了不信，“那就你那个浴室，正常人谁会弄成那样？”
司昭廉：“哪样了？”
“透明玻璃就算了，连磨砂膜都不贴，”莫凡一想到他带着那堆前男友在那个房间里厮混过，在办公室缠绵过，心里就压了石头一样，又堵又烦，“怎么着？在休息室都要发 骚？这么精力旺盛怎么不去开个主题房？在工作地方都能发 情，你他妈真够可以的！”
他越说越气，顺手拿起一旁的靠枕朝司昭廉砸过去。
要不是体力还没恢复，按照他的脾气，那肯定是直接一拳头了，哪儿会用这么软绵绵的靠枕。
司昭廉被砸了个懵，瞧着莫凡满脸怒气，下一秒放肆地笑起来。
莫凡眉心拧得更紧，拳头发硬。
这人还有脸笑？！
一堆前男友和翻不清的烂账，还有什么脸在这笑？！
莫凡黑着脸要往外走，也不管丢不丢脸了，反正这个点儿也下班了，他长这么帅穿麻布都是好看的，区区浴袍有什么不敢穿出去的。
司昭廉把人拉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把将人拉回来抱在怀里， “莫哥，你这是在说自己吗？今天是谁拉着我主动啊？”
莫凡：“滚！”
司昭廉抱着人不放，喘匀了气儿，在莫凡唇瓣上的小伤口亲了亲，“平时莫少挺聪明的，怎么在这事儿上这么武断？就看一个没贴膜的玻璃断定我带别人来过？解释不听一下就想走？”
莫凡坐在司昭廉腿上高出男人一大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双手环胸，冷漠地说：“行，那你说。”
“没贴膜这件事你真的误会我了，”司昭廉一边解释，一边帮莫凡按摩腰，“之前不是说了我才搬过来没多久吗？这个办公室原本是没有休息室的，是我要求加上的，顺便重新装修了一下。前段时间我天天在你面前晃悠吗，就是在那时候弄的，当时他们赶时间浴室的膜没贴好，上周和这周加班，我用了两次浴室，膜就翘起来了，所以撕了还没贴上。”
“……”莫凡听完解释，脸色稍霁，信了他的说辞又懊恼自己居然这么沉不住气，别开脸懒得看他。
司昭廉莞尔，顺势亲上莫凡修长的脖颈，“吃醋了？虽然我很开心，但你这醋也吃得太飞了。”
莫凡嘴硬道：“我有病？”
司昭廉轻笑一声，高挺的鼻梁蹭着莫凡的耳垂，闻着他身上沐浴露的馨香，“那辛然的事你是不是也得给我一个解释？”
莫凡享受着他的按摩和亲昵，“你自己不是都查出来了吗？还帮处理乱传消息的人，还需要我解释什么？”
“我自己查出来是一回事，你的解释又是另一回事。”司昭廉掰过莫凡的脸颊，二人的目光黏在一起，“我不是身为炮友要一个解释，你明白的。”
莫凡凝视司昭廉深邃的眸光，抿了抿唇，末梢神经绷着，似乎在僵持什么。
司昭廉也没有催他，就这么近距离地仰头看着莫凡，一手搭在腰上，一手贴在背上，他们的呼吸交融，彼此的身上是同一种沐浴露的味道。
只穿了浴袍的莫凡坐在司昭廉的大腿上，因为姿势的原因，浴袍的下摆朝两边分开，露出了他修长匀称的双腿，上面同样遍布着深深的痕迹，和司昭廉脖子上的草莓印一样。
亲密的姿势。
亲密的痕迹。
亲密的关系。
二人针锋相对的磁场早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从心软到担心，从在意到吃醋，某种呼之欲出的情愫早就在心里埋下了种子，被阳光笼罩，月色灌溉，在蛮荒的心底开出怦然的小花。
司昭廉的眼睛很漂亮，明亮通透，带着青年人干净纯粹的热忱，像一捧澄澈的湖水，那份热烈的情感能一眼望尽。
莫凡不可否认的是，他享受司昭廉看他的眼神，更喜欢司昭廉对他的这份追捧。
他能把控司昭廉的情绪，将名声在外的海王掌控手中，这份成就感比反攻他来得更甚。
莫凡自上而下地看着司昭廉，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过，慢得无限拉长又快得转瞬即逝。
须臾，莫凡僵硬的身体明显放松下来，推开司昭廉禁锢自己下巴的手，不情不愿地将辛然的事儿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司昭廉耐心听完，捕捉到重点，“你拒绝了他？”
莫凡嗯了一声：“不想和没感觉的人浪费时间，也懒得应付他。”
司昭廉顿了顿，眼底升起灼亮的热度，挑眉道：“你的意思是……”
莫凡堵住司昭廉的嘴，面无表情地说：“什么意思都没有，我饿了，点餐吃饭。”
司昭廉拉开莫凡的手，插 进指缝十指紧扣，将人用力吻住，“饭已经点了，食堂在做，在此之前先吃我怎么样？”
莫凡脸色一变，掐着司昭廉的脖子将人推开，拿起桌上的烟灰缸抵在男人的脖子上，“你他妈试试！你要敢来老子让你断子绝孙！”
操，这人是牲口吗？
田都要耕坏了，牛累不死的？！
司昭廉感受着脖子上冷硬的触感，提醒道：“莫哥，我是gay，早就断子绝孙了。不过如果能和你一起断子绝孙，我还是非常乐意的。”
“你那是意向性的，”莫凡威胁道，“我可以让你体验一把实质性的。”
“那你可得考虑好。”司昭廉毫不畏惧，笑得有几分痞气，“我要是没了，谁让你爽？那些鸭子能有我贴心？”
这个倒是提醒了莫凡，他勾唇一笑，“这个好办，也该让你躺着享受一下，不是吗？”
“这样啊……”司昭廉感叹道，“你这个想法这么强烈，我是不是得先让你断子绝孙一下，让你彻底断了这个念头？”
说着，司昭廉的手探进了浴袍。
莫凡没想到他来真的，怒吼道：“司昭廉！”
“哎，”司昭廉应着，“我在呢。”
“你大爷的，放手——！”莫凡的脸颊气得发红。
司昭廉不为所动，“还实质性吗？”
莫凡紧紧握着烟灰缸，忍无可忍地捶在司昭廉的肩膀上，“放手！”
司昭廉慢条斯理地放了手，把烟灰缸拿走随手扔在地毯上，低头亲了亲莫凡生出薄汗的鼻尖， “莫哥真可爱。”
可爱你妈。
莫凡恨不得直接两巴掌扇过去，他把脸转开，黑着脸把人推开，一眼都不想看这混蛋。
他不信司昭廉能一直得意。
妈的，等着吧，等他把拳学好……
莫凡想到今天司昭廉用尽全力让自己全然瘫软的模样，觉得这个目标更加渺茫。
……算了。
是上是下不重要，反正能爽就好了。
重要的是，司昭廉被他握在手里就行了，日子还长，还怕以后没机会治这混蛋？
这时候门被敲响，司昭廉去开门，接过食堂师傅推来的餐车，浓郁的饭菜香味立马钻进莫凡鼻腔。
“莫哥，来吃饭。”
莫凡坐在沙发上没动，“老子腰酸，推过来在这吃。”
司昭廉揶揄道：“需要我喂你吗？”
“滚。”

第72章 【夜晚】
莫凡牺牲了一天的时间终于把司昭廉哄好了，二人又恢复之前的相处模式，司昭廉继续死缠烂打的追人。
辛然这个情敌来的突然又意外，让司昭廉始料未及，不过也因此因祸得福，借着这个事儿彻底挑破了他和莫凡的关系，正式从炮友进展到准男友。
之前他们处于心知肚明又装傻的状态，要说司昭廉的目的这么明显，莫凡当真一点儿不知道？
司昭廉非常清楚莫凡知道自己的目的，而莫凡的顾虑在一开始就说得很清楚了———司昭廉没谈过超过三个月的恋爱，以莫凡的骄傲，他不想也不会成为那众多“三月男友”之一。
虽然他们之前没有把这些放在明面上谈，但是从言语和态度中了解了彼此想法。
司昭廉明白莫凡的意思，担心他不长情，那就用时间来说话，而且他也喜欢和莫凡之间你进我退的暧昧，不急不躁的步步攻略，享受驯服烈马的成就感。
只是辛然的出现打乱了司昭廉的计划，挑破感情的事儿不在他的计划之中，本以为莫凡会抵触拒绝，拿出对别人说“不恋爱只约炮”的借口搪塞他，之前没有明说也是担心被莫凡决然拒绝连炮友都做不成，哪怕他感受到莫凡对他的特别。
不过从莫凡的反应来看，似乎还不错，至少准男友的身份是做实了。
司昭廉这边倒是如意了，莫凡最近都要被烦死了。
辛然说着要追人是真的开始了，他知道莫凡对他没什么感觉，做得太过会引人反感，没打算在莫凡身上下手，而是去攻略莫凡的妈妈。
明明也是个公司总裁，整天陪着自己的妈妈和莫母两位夫妇上街吃饭，充当劳动力，带她们去吃口碑很好的餐厅，给送莫母衣服珠宝，把人哄的开开心心，张口闭口就是小然小然的。
“凡凡啊，这周回家来吃饭吧？”莫母养尊处优又婚姻幸福，被老公儿子宠的没边，说话温柔又有点儿可爱的嗲嗲尾音，“你好久都没回来见妈妈了，这周回来吧？想了你呢。”
莫凡带着耳机在忙工作，手指敲着键盘：“妈，以前你出国旅行大半年没见一次，怎么没见你说想我？一周一个视频还是我给你打的。”
浴室里响着淅淅沥沥的水声，某人低磁的声音哼着歌，可见心情不错。
“那是在外面，现在就在一个城市，我还不能叫自己儿子回来吃饭啦？”莫母说，“来吧，正好有客人要来，我多准备几个菜。”
莫凡敲击的手指一顿，用鼠标滑动着屏幕上的英文邮件，脸上的眼镜增加了文艺感，颇有斯文败类的感觉，“是辛然？”
莫母的目的被道破，讪讪地笑了两声，“人家每次都想见你，你次次都用有事儿推脱，这次可不能推脱啦！不然你辛阿姨会不高兴的。”
莫凡无奈，一心二用，一边说话一边回邮件，“妈，我说得还不够清楚？我和他没可能。其他的因素就不说了，我不喜欢他，对他没感觉。您和我爸的感情数十年如一日，应该明白&#039;感觉&#039;的意思吧？”
“这有什么呀，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嘛。”莫母说，“我和你爸爸一开始也是别人介绍认识的呀，一开始也没有感觉的，相处时间长了，发现三观和各方面都契合，就有感情了啊。”
“……”莫凡摁下邮件发送键，摘掉眼镜，按了按眉心，“这都什么年代了？你儿子又不是没人要，讲究什么相亲？”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没一会儿男人腰间裹着一条浴巾走出来，边走边擦头发，身上的水没擦干净，顺着精练的胸肌和腹肌往下淌。
这段时间司昭廉没剪头发，狼尾又回来了，他本来是不想要的，但是有几次在床上莫凡嫌弃他头发短不好抓，于是就又留着了。
莫凡欣赏着男人练得完美的肉 体，肌肉线条刚柔并济，一副赏心悦目的美男出浴图，驱散了点心里的烦躁。
司昭廉弯腰在抽屉里寻找内裤，背脊绷出一片紧实的弧度，上面还有新鲜的抓痕，叠加在快消失的痕迹上面。
莫母絮絮叨叨的，“你有一堆人要，那都不是能定下来的，我也没让你立马和小然谈恋爱，只是人家有这个意，那也得相处试试才知道是吧？当年我没和你爸相处的时候，也不知道会喜欢上他呀。”
莫凡这边刚要开口反驳，就听到司昭廉问：“莫哥，我内裤呢？”
“……”莫凡捂着话筒，瞪他一眼，无声地做了个口型：闭嘴。
司昭廉隔得远，莫母没太听清内容，隐约听到裤字，“你那边有人？你不是说晚上要工作吗？又在鬼混？”
莫凡：“我确实是在工作。”
“你少来，就知道骗我，”莫母发脾气也是温温柔柔的，“周末必须回来吃饭，你要是不回来我就告诉你爸爸，你自己看着办。”
“………宋女士，我都二十五六了，您能不能别延续找我爸告状的陋习？”
“我才不管，反正你周末必须回来，不然我可是要生气的。”莫母说完就挂了电话。
“……”莫凡摘下耳机和眼镜，满心火气没地儿撒，朝司昭廉吼道，“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司昭廉无辜，还在埋头找内裤，“我怎么了？”
“我妈让我周末回去见辛然！”莫凡说，“本来可以不回去的，你一出声我妈认定我在鬼混，要求我必须回去。”
闻言，司昭廉笑了笑，反问道：“我们不是刚鬼混完吗？”
莫凡懒得理他，一想到周末又要做戏就累的慌，合上电脑，脱衣服上床休息。
司昭廉不介意挂空裆睡觉，只是纳闷儿昨天才换下来的内裤怎么今天就不见了，继续找了找：“哎？你真没看到我的内裤？”
“你烦不烦？”莫凡恼火道，“我又没拿你内裤，自己的东西不知道放好？”
司昭廉没皮没脸的缠着莫凡登门入室，解决了需求之后不顾莫凡驱赶抱着人倒床就睡。
时间长了，莫凡的衣柜里有了几件儿司昭廉的衣物，洗漱台上也多了一份牙刷毛巾，还有一些护肤品。
莫凡在第一次看到浴室里出现了司昭廉的东西时就说要扔，结果都现在都没扔，之前扔进垃圾桶的那双拖鞋也穿在了司昭廉的脚上。
这种在生活中潜移默化的改变，不难看出司昭廉的目的，但莫凡也没决然拒绝。
二人的相处模式更像是试着谈恋爱，一个打着追人的旗号所有行为做的理直气壮，一个享受男人的亲昵讨好，不否认心动的同时也想看看对方能做到什么地步。
司昭廉在无数段感情中游走，看似多情实则无情，莫凡在被他攻略时，也想彻底把控这个人。
征服与被征服的游戏从来就没有结束过，胜负欲没有像感情低头，反而蒸蒸日上，从肉体的交合，直到真真意义上的拥有彼此。
司昭廉找了几分钟还是找不到，索性不找了，穿不穿内裤也没差，把腰间的浴巾扯下来放一边，掀开被子上床，下一秒却笑出声。
“莫哥，”司昭廉笑得开怀，伸手扯了一下莫凡的内裤，打出“啪”的一声，“你穿我内裤啊，难怪我找不到。”
“……”莫凡低头一看，果然穿错了，他的颜色都是黑白灰，那骚包的条纹花色是谁的不用多说。
一小时前他们干完事儿，莫凡有一个紧急的邮件要回，草草地洗了个澡，出来套了个浴巾和内裤就开始处理事情。
那会儿他急着看邮件，顺手的也没仔细看，倒是穿上觉得有点儿宽松就是了。
司昭廉钻进被窝，抱着莫凡亲了一口，揶揄道：“表面上说不知道，实则背地里偷穿人家内裤，莫哥，你也太闷骚了吧。”
“我穿错了。”莫凡面无表情。
司昭廉恍然地哦了一声，含笑着又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好的。”
“我真穿错了！”莫凡见他不信，伸手去脱，“还给你就是了。”
“别脱。”司昭廉制止着，抱着人倒进被窝，把脸埋在莫凡的胸膛，颇为撒娇的姿势，搂着莫凡腰的手臂又暗透强势，“就这么穿着吧，多有情趣，嗯？”
莫凡被迫抱着司昭廉，对他张口闭口的情趣论不苟同，“哪儿就那么多情趣了？”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哪怕是抱着睡觉也是一种情趣。”司昭廉在莫凡怀里蹭了蹭，叼着小球颇有技巧地咬了咬。
“嗯……”莫凡发出隐忍的闷哼，喘了一下，蹙眉道，“不做了，明天我有工作。”
司昭廉没再继续，双手老老实实从臀上移开，亲着莫凡的嘴唇，给了一个短暂的晚安吻。
床头灯关掉，房间里陷入黑暗，莫凡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侧身把退搭在男人的腿上，下巴放在他的头顶，柔软的头发蹭在脸颊，
“莫哥。”司昭廉冷不丁地开口。
莫凡昏昏欲睡，“嗯？”
“你反感辛然，我也讨厌他，”司昭廉嗓音低沉，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困倦，“让他消失好不好？”
“……”莫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睁开眼，眼里的睡意散了大半，用力揪起男人的脑袋，“你想干什么？”
司昭廉也睁开眼，眸子在给黑暗中异常明亮，嘴角有着似有似无的弧度。
“我警告你，别乱来。”莫凡神色凛然，“这里是国内，可不是能持枪的俄罗斯。”
“我也没说干什么啊。”司昭廉懒洋洋地说，“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对他上心了？”
莫凡蹙眉：“少放屁，我和他的事情我自己解决，你少插手。”
司昭廉：“可是你连一个周末吃饭都解决不了。”
这话没带情绪，只是一个再平淡不过的陈述句，可是落在莫凡耳朵里却很是刺耳。
“你什么意思？”莫凡将怀里的人推开，“大晚上的在这找茬儿？我已经给我妈和辛然说得很清楚了，他们依然忽略我的想法，这事儿还怪我了？！”
司昭廉:“你可以直接拒绝阿姨的邀请，我不觉得一个成年男人一定要听妈妈的话。”
“你想说我妈宝?”
“我可没说。”
莫凡手指收紧，胸口堵着一口气，他闭了闭眼，短短一瞬想了很多，嗓音冷沉，压抑着情绪说了一件连发小都不知道的事情。
“———我妈生我的时候羊水栓塞差点儿就没了。”
羊水栓塞，是指分娩过程中羊水以及其他脏污进入母体血液，从而引起一些列的凶险反应，例如休克、肾衰竭等，病情来得急猛，往往难以预料，死亡率极高，完全是与死神赛跑。
司昭廉呼吸一滞，跟着坐起来，嗓音有些发紧，握住莫凡的手臂，“莫哥……”
莫凡自顾自地说:“我妈抢救了十个小时才挺过来，从那之后身体就不好，后面也很少管我，我爸一直看重我妈的状况，从小就对我是放养状态，当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我已经长野了，管不住我了。”
“小时候我小时候忤逆我妈把她气哭，后来被我爸打进了医院，指着鼻子骂我如果没有我妈根本不会有我。”
“这些年我妈四处旅游，我也在外面忙事业、花天酒地，陪她的时间也很少。一顿饭的功夫，不会让我接受辛然，但至少顺了她的意。我妈一时兴起不过是被她的好姐妹游说想亲上加亲，我可以掌控自己的人生，她之前也问过我有没有喜欢的人，想尊重我的想法。所以为了一个外人忤逆她的意思没必要，而且在感情上，我也有自己的节奏和安排。”
莫凡掀眸，对上司昭廉的眼睛，“我不会跟着别人走，更不会被别人影响自己的判断。我只是尊重我妈，因为我的出生我妈差点没了命，如果我连基本的尊重都没有，我凭什么身体里留着她的血？又凭什么值得让她为了生我差点失去生命？”
说罢，他掀开被子下床，拖鞋都没穿就往外走。
“莫凡！”司昭廉快步跟上去，一把拉住莫凡，沉声道，“抱歉，是我唐突，我给你道歉。”
莫凡顿住脚步，这倒是提醒了他，一把甩开司昭廉的手，“这是我的房间，要滚也是你滚。”
司昭廉上前一步，抱住莫凡，嗓音低低的，“对不起，莫哥，随你打骂，别赶我走。”
莫凡盯着眼前的虚空，冷然道：“滚。”
“不滚。”司昭廉把人抱得更紧，亲着莫凡的后颈。
房间幽暗，微弱的光线落在窗沿，像是银灰色的浅淡月光。
二人就这么站在房间里，胸膛贴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莫凡僵持了一会儿，推开人重新上了床，刘海挡住眉眼看不清神色，侧躺着把脸埋进枕头。
司昭廉从后面抱住莫凡，紧密地贴在一起，气息均匀沉重。
半晌，司昭廉开口，声音低低的，似安慰也似轻哄：“莫哥，这不怪你。”
莫凡眼睫轻颤，眉心蹙了一瞬，没有反应。
“你没有必要自责。”司昭廉说，“都过去了，以后会更好的。”
“我会陪着你的。”司昭廉轻拍着莫凡的身体，低声喃喃。
莫凡没有吭声，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身体彻底陷入柔软的床垫和身后人的怀抱中。
一室寂静，耳鬓厮磨，呼吸相融。

第73章 【准备】
莫凡表面应付着莫母答应周末回去，实际上盘算找借口出差或者忙工作把这事儿推掉，本来最近工作上的事情也多。
知子莫若母，莫母料到莫凡肯定不会听话，提前就让莫巍打电话叮嘱他周末回去吃饭。
莫凡烦得很，最近有个项目出了点问题，迟迟没处理好，天天加班到凌晨，周末都不一定会有空，哪儿有机会去应付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有多忙您应该是知道的，”莫凡靠在椅背上，将笔扔桌上，滚了几圈，停在司昭廉送到金属小狼摆件儿上，他的视线也停在上面，“我已经连续四五天加班了，我妈不知道你给她说说，不知道心疼儿子的吗？而且我对辛然没感觉，这话我说了无数次了。您别跟我妈一样拿你们的事儿举例子，强扭的瓜能甜只是例外，又不是谁都像你们一样。”
他越说越烦躁，连带着把最近各种事情的情绪都宣泄出来，“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包办婚姻这套？我妈被好姐妹迷了心眼儿，您说说她啊。”
莫巍静静听完，说道：“一顿饭而已，让你这么反感到这样长篇大论？”
“我们觉得他是可以定下来的对象才想让你们相处试试，你如果真的不愿意、不喜欢，那就只当陪你妈吃个饭。”莫巍说，“她现在正在兴头上，辛然又很会讨你妈的欢心，她想撮合你俩不是很正常？一顿饭而已，别惹你妈生气，其他的事儿自己去解决。”
莫凡：“不是，爸……”
“行了，我就说这些，反正周末一定要回来吃饭的，陪陪你妈妈。工作什么的放一放，有什么能比家人更重要的？”
莫巍下达完命令后就挂了电话，没有给莫凡继续辩论的时间。
“……”莫凡把手机扔桌上，面前堆着的各种文件令他陷入一种无力感。
纪阳和卫末霖都被催婚过，他们这种贵公子哥儿们都有这种困扰，整天在外面花天酒地的，年龄到了长辈自然就想让孩子安定下来，家庭的责任感会沉淀很多东西，卫末霖就是个例子。
现在声色场所根本看不到卫末霖的身影，除非是一些必要的应酬，也是不超过十一点就回家了。
莫凡前后思考一阵，发现确实是卫末霖定下来之后，父母才开始有了让他找个人结婚的念头，言语间的暗示不够，遇到了合眼缘的就直接叫他去相亲。
莫凡拿起电话在群里把卫末霖骂了一顿，顺便吐槽被父母逼着回去和辛然吃饭的事情。
纪阳也跟着附和，骂卫末霖是个叛徒，说好的三人一起单身，结果第一个结婚，害得自己也被家里催，张口闭口就是“看看你朋友小卫”。
卫末霖莫名其妙被骂了两顿，直接开麦发语音，三人在群里聊得热火朝天。
这时候办公室门被敲响，助理抱着一大束红玫瑰进来，不是一个人抱的，是两个人，巨大的花束看上去不止99朵，应该是999朵，鲜红的颜色炽热浓烈，黑色的包装纸配合黑纱，黑红的配搭神秘而稳重，花朵中央插着一张贺卡。
“莫总……”助理搬得费劲，把花放在了莫凡的办公桌上。
莫凡立马想到这是谁的杰作，脸色立马黑了，“谁让你们弄的？！”
“这是司少送来的，”助理说，“他说务必要送到您手里。”
“他说送你就送？”莫凡看着这束双手都抱不过来的花，想到他们穿过大厅，在众目睽睽之下送进自己办公室就火大，“谁是老板？！你为什么不打电话汇报？！”
“……”小助理很少来莫凡办公室，也没有跟在他身边太久，面对总裁发火噤若寒蝉，呼吸都停了。
相比之下，另一位就镇定许多，上次送醉酒的莫凡回家时就知道了这两位少爷的弯弯绕绕，平静地推了推眼镜，“好的，是我的失误，那我……拿去扔掉？”
他示意旁边的小助理，打算再把花抱出去。
“你的工作做的越来越好了，老板都没发话，你就擅自做主？”莫凡冷着脸，粗鲁地扯下上面的卡片，让二人出去。
助理带着小助理出去，贴心的顺手关上门。
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莫凡单方面的和司昭廉冷战，倒不是真的多生气，只是觉得自己在男人面前暴露了脆弱的一面，不想他得意，更懊恼自己没沉住气，把妈妈的事儿说给了别人听。
本来这几天要忙公司的事情，拳击课就停了停，司昭廉知道莫凡在忙，平时没脸没皮，但关键时候不会影响他的正事，没有一股脑儿地往跟前凑。
午餐照做，频率从隔一天变成天天送，司昭廉挺有自知之明，知道莫凡看见自己心烦，为了避免影响他工作午餐就没有亲自送，让助理交给莫凡。
除此之外，每天都会送点礼物在莫凡面前刷存在感，前天是一支定制的签字笔，莫凡已经用上了；昨天是一个朋克风的金属小狼摆件，上面可以插一张相片，莫凡洗了一张跳伞照片放上去。
这些都是小物件就算了，也算是实用。
可今天……他妈的这么大束红玫瑰是怎么回事？！
中看不中用，那厮是不是钱烧得慌？！
钱多可以捐掉！
卡片打开，司昭廉潇洒劲道的字体引入眼眸，写得很简单，只有两个字———
【爱你】
末了还有一个用红笔画的爱心，颜色亮眼，堪比玫瑰。
“……”莫凡看得额角突突直跳，见字如面，看到司昭廉的笔迹之后，一股强烈又陌生的人羞臊感涌了上来，耳廓阵阵发烫。
这是他二十五年来第一次收到花，还是代表爱情的红玫瑰，炽热奔放，一如那人对他的感情一般，没说开之前就昭然若揭，说开后放肆示爱，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奸情”。
莫凡把卡片扔进垃圾桶，看着这么大一束花气不打一处来，耳朵上的燥热未消，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丢了怪可惜的，就这么放着又丢人。
手机恰到好处地响起来，莫凡扫了一眼屏幕，接起来骂道：“司昭廉你是不是有病？”
“喜欢吗？”司昭廉带着惯有的笑意，“看到卡片了吗？”
“喜欢个屁。”莫凡盯着玫瑰花，“我都扔了！”
“扔了？”司昭廉愣了一下，“都扔了？”
“对！都扔了！”
司昭廉哦了一声，惋惜道：“扔了就扔了吧，我明天再给你摘。”
莫凡微顿，语气微妙，狐疑道：“你摘的？”
“对啊，我去朋友的玫瑰庄园摘的，”司昭廉说，“摘花、挑选、去叶，包装都是我亲手做的，没有假手于人。”
男人叹了口气，“很辛苦的，处理刺的时候被扎到好多次，现在手指上都是小口子。”
“……”莫凡撩开包装纸看了看，果然根茎上的刺是剔过的，削得凹凸不平，一看就是生手。
司昭廉听着莫凡这边没声，“不信？我拍照给你？”
莫凡抿了抿嘴角，把垃圾桶的卡片捡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朝下看去，“你在哪儿？”
“我？我在家。”司昭廉笑了笑，“怎么？你以为我在你公司楼下？”
“……”
莫凡确实以为他在楼下，以这个人的性子，这么大张旗鼓送来玫瑰，又是亲手摘的，就没想着上来要个“辛苦费”？
“少装，你说亲手就亲手了？”
司昭廉啧了一声，把电话挂掉了。
莫凡听着听筒里的嘟嘟声，愣了一下。
……生气了？
不至于吧，这人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
不到两秒的时间，莫凡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是司昭廉打来的视频。
视频接通，司昭廉俊美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从背景来看真的是在家里，还是在房间。
“你看看。”司昭廉切换镜头方向，对着自己的手拍，食指、中指和大拇指指尖包着创可贴，“全是被刺扎出来的伤口，忙活了好几个小时，结果说我骗人？你有没有良心的？”
莫凡嘴角微扬，坐在沙发上，“谁稀罕你的花了？中看不中用，还让我两个助理抱上来，丢不丢人？”
“为什么丢人？我给喜欢的人示爱哪里丢人了？”司昭廉说。
莫凡还是不习惯他张口闭口把喜欢挂在嘴边，他们本质上是不同的人，一个流连清场从不吝啬说喜欢，一个驰骋炮场走肾不走心不屑谈情。
他迟迟没有答应司昭廉也是有缘由的，他想看看司昭廉这份情感是不是真的如他说的那样，也想在时间的沉淀中看清自己。
他们才二十四五，有的时间挥霍消耗。
“你在家干什么？”莫凡转移话题。
“选衣服啊。”司昭廉又把手机往上抬了抬，镜头里出现了两件并排挂在一起的衬衫，“我周末有事情，挺正式的，帮我选选穿哪件？”
莫凡扫一眼，问道：“工作的事情？蓝色吧，粉色太花哨了。”
“私事。蛮重要的，”司昭廉把镜头切回自己，看着莫凡露出一口白牙，“行，听你的。”
莫凡后面还有工作，没和司昭廉闲聊，随便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后面两天莫凡和司昭廉都各忙各的事情，莫凡没有时间主动联系他，他也一改往日没有继续往莫凡跟前凑，只是饭照送，早中晚的微信消息照发，忙里偷闲在莫凡的屋子里见了一次。
周末那天，莫凡睡到中午，然后接到了辛然的电话———这是辛然说准备追他后打来的第一个电话。
“莫凡，我在小区门口，”辛然的声音依旧沉稳温柔，“莫阿姨让我来接你。”
莫凡没睡醒，起床气重，直接说了句不需要，然后挂了电话继续睡。
约的是晚饭，中午来接什么人？
他没理辛然继续睡，把手机调成静音继续睡，直到下午三点才彻底睡醒，一看手机莫母打了三个电话，辛然打了一个。
不用想就是让他和辛然一起回去的。
莫凡依旧没有理会，起床洗漱，随便拿来一件衣服套上，都没打扮，素净地出门。
辛然说在小区门口等他，结果莫凡踏出屋门就看到辛然倚着车子低头看手机，听到动静后抬起后，对着莫凡笑了笑，主动打开车门请他上车。
“……”莫凡甚至都懒得问他是怎么进小区的，没给表情，坐进副驾驶。
“好久没见了。”辛然启动车子，主动闲聊，“听说你最近在忙项目？看起来有点憔悴，没睡好吗？”
莫凡闭目养神，没有接话。
“前天我陪阿姨逛街买了一件旗袍，她可喜欢了，今天打算穿给你看。”辛然继续说，“你可以看看，可美丽了，阿姨保养得真好，身材也好。”
“……”
“你中午吃饭了吗？是不是睡到现在？”辛然问，“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垫垫？距离吃饭还得有一段时间呢。”
莫凡仍是沉默，眼睛都没睁一下。
辛然安静须臾，再次开口：“莫凡，你真的就打算这么一直不理我？”
“你需要我理你吗？”莫凡终于开口了，语气冷漠，“你不是挺会哄我妈的？继续，我没意见，反正对我没影响。”
辛然说：“我对阿姨好，是因为想多了解你一些，这段时间她给我说了好多你的小时候的事，很有趣。”
莫凡轻嗤道：“所以呢？”
辛然：“……”
“是我说得还不够清楚还是你的理解有问题？”莫凡说，“我不喜欢你，对你没感觉，理由还不够直白？”
“……”辛然目光平静，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几分，“我们可以相处，这些都是可以互相了解的，你总要给我一个机会。”
莫凡：“我不给，你追不到我的，死了这条心。”
辛然：“总要试试才知道。”
莫凡不想再和他说话，戴着耳机把脸转向窗外，闭目休息。
后面的路程车内很安静，中途辛然又主动搭话，莫凡都没理他，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不想说，辛然也就没有自讨没趣，专心开车。
到莫家后，莫凡老远就看到他妈妈站在门口看似浇花，实则张望，看到他俩一同下车后明显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
“小然来啦，”莫母果然穿的旗袍，真丝布料贴着纤瘦的躯体，素净典雅的花色将她衬得优雅大方，外面搭了一件针织小外套，“我等了你们好一会儿呢，凡凡，妈妈的新衣服，好看吗？”
莫凡扯了扯嘴角，夸赞道：“好看的。”
“小然帮我选的，他眼光好。”莫母站在他俩中间，一手挽一个往花园里走，“你什么时候陪妈妈逛街呀？每次只知道给我卡。”
“我不喜欢逛街，我的衣服都是让店员直接送来的，”莫凡说，“给卡不好吗？想买什么就买。”
莫母嗔怪：“你这孩子……”
“没关系的阿姨，以后我陪您逛街。”辛然笑道，“我时间多。”
莫母开心，用胳膊顶了顶莫凡，“你看看小然。”
莫凡：“……”
“莫哥。”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莫凡步伐一顿，眼中闪过意外，猛然回头。
———司昭廉站在几十米开外的地方，穿着莫凡挑选的蓝色衬衫配白西装，双手提满了东西，含笑看着他。
莫凡太阳穴一跳，错愕道：“你怎么在这？”
司昭廉大步向前，俊美儒雅，“我来拜访莫总啊。”
他的目光掠过辛然，停在莫母的脸上，露出一个帅气的笑容，灿烂明媚。
“阿姨，您好，我叫司昭廉。”

第74章 【上门】
莫母对司昭廉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她不管商圈的事儿，可并不代表完全不了解。
外面传的风言风语多少进了一点莫家夫妻的耳朵，自己儿子对对方的纵容态度，也让莫母时不时和老公谈论起这个青年，可是仔细想想，两人玩儿得一个比一个花，似乎并非良配。
“小司啊。”莫母仪态大方，端庄优雅，不见刚刚在儿子面前的小情绪，笑了笑，“早就听过你了，之前你和凡凡一起拿下项目，听老莫经常谈起你，很有才的。”
司昭廉欣然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真挚灿烂，“没有，那次主要是莫哥，我只是从旁辅助。”
莫母笑：“别太自谦了。”
“没有，合作讲究配合。”司昭廉说，“我之前很少回国，对国内局势没有莫哥了解，他帮我了很多的。”
莫凡睨了一眼精心打扮过的男人，心里轻嗤一声。
原来这人不是不会讲话，只是每次不会好好和他讲话，欠揍又流氓，搞得只想揍人。
“你今天是来见老莫的吗？”莫母问，“但我们今天有客人的，恐怕招待不周。”
司昭廉自然听出了暗含的婉拒，解释道；“我提前给莫总说了要来拜访，但他说最近只有今天有空，所以我才上门叨扰。”
说着，他不露痕迹地扫了一眼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辛然，温和有礼地说：“ 本来还和莫总有工作上的事情要讨论一下，既然你们有客人不方便，那我就先告辞了。”
“初次拜访，带了一些小礼物，”司昭廉把东西递过去，“这是燕窝和人参，是我特意托朋友买的，人参的年份高，用来补身效果很好。这个雪茄是给莫总的，产自俄罗斯，我看莫总喜欢抽雪茄所以买了这些，您让他看看喜不喜欢，如果喜欢我后面再给他买。”
礼物太过丰盛贵重，莫母一时间没回过神，下意识地拒绝，“不……”
“还有这个———”司昭廉又拿出一个木盒，沉香木做的，散发着淡雅醇厚的幽香，打开后里面是一对儿翡翠耳环。
翡翠看绿看润，这对耳环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纯绿色，在自然光下是通透的奶白色，里面飘着飞絮，水润非常，是翡翠级别最高的玻璃种。
莫母很喜欢翡翠，她的衣帽间有一个专门收纳玉的区域，项链、手镯、戒指，个个都是精品。
玉养人，她手上戴着的玻璃种玉镯还是五六年前淘到的，这些年戴下来越发清透。
莫母眼光极高，这些年淬炼出的技术让她有了能分辨好坏的基本功，只是看了一眼司昭廉拿出来的耳环，她的眼眸就一亮，顿时来了兴趣，不由得上前走了两步，仔细打量。
见状，司昭廉嘴角一弯，抬眸看向莫凡，颇有小得意。
莫凡：“……”
燕窝人参什么的就算了，上门拜访都带这些不出错的补品，他妈妈喜欢翡翠这件事没有给司昭廉说过，这人上哪儿知道跑来投其所好的？
辛然将二人眉眼传情的样子看在眼里，又看了看莫母感兴趣的神情，一抬眼对上司昭廉的目光，他清楚地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挑衅和冷硬，转瞬即逝，快得仿佛是错觉。
“阿姨，这对耳坠是我特意选的，”司昭廉笑道，“您一定要收下。”
莫母心动了，矜持和礼貌都让她没办法理所应当地接受，“不行，这个……”
“收下吧，”莫凡站累了，倚着花台颇为无奈，“人家大包小包的上门拜访爸爸，我爸都没说什么，您一口气通通拒绝，让人怎么想？”
莫母看了他一眼，笑道：“凡凡还知道为别人考虑呢。”
“……”莫凡别开视线，顺手折下一枝花捻了捻，“我只是不想你们继续在这浪费时间，再说，人家司少可不差那点儿钱。”
“你别动我花！”莫母嗔怪。
司昭廉顺着莫凡的话往下接：“您收下吧，是我的心意呢。”
莫母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对成色极好的耳坠心动，况且司昭廉这样大包小包的，把人直接赶走也不礼貌。
她对司昭廉说，“既然你和老莫有公事要谈，那就先进来吧，你和凡凡、小然都是年轻人，应该也有很多共同话题，如果有招待不周的地方别见怪。”
“不会，我用不着招待的，您随意就好，我和莫哥很熟了，”司昭廉注视着辛然，嘴角微扬，“倒是这位，久仰大名，正好我也有很多话题可以和他探讨。”
辛然平静地对上司昭廉的眸子，“乐意之至。”
司昭廉如愿踏进了莫家大门，四人并肩而行，要穿过旷阔的绿坪才能进屋。
司昭廉看了看望不到边际的花园，感叹道：“视野真好，这里倒是挺适合打高尔夫。”
“……”莫凡睨了他一眼，无声道：你别没事找事。
司昭廉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确实是，上次和莫凡在这玩得很开心，不知道今天还有没有机会一起。”辛然接过话，问道“不知道司少会打高尔夫吗？有没有兴趣一起来。”
司昭廉坦然道：“我不会高尔夫。”
辛然点头，“那倒是遗憾。”
“不过我会台球，”司昭廉转头问莫凡，“之前听你说你家里有台球桌，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和你玩儿上一把？”
“……”莫凡嘴角抿紧，要不是顾念着有人在，真想把手里的花砸男人脸上。
之前他们滚床单的时候，司昭廉感叹他们玩儿的花样也来越多，能玩儿的越来越少，开玩笑下次要不去飞机上做，找个没人的地方，做完直接跳伞，感受最原始的刺激和快感。
莫凡骂他有病，表示自己不想把上床搞成极限运动，他想了一会儿，突然问司昭廉会不会打台球。
他父母家有一个台球桌，虽然他现在在里面住的时间少，但毕竟是从小长大的地方，归属感是割舍不掉的。
莫凡见司昭廉眼睛一亮，接着说：“我爸妈每年春节那段时间会出去玩儿，到时候他们走了，我带你住进去，你玩儿球，我玩儿你，怎么样？”
他顶着一身事后痕迹，鼻尖的汗都还没散，眼睛湿润，神情餍足，嘴里计划日后怎么玩儿对方，殊不知这一幕落在司昭廉眼里是多么热辣的画面。
“你上了我这么多次，是不是也该让我来一次了？你身材这么好，趴在桌子上的时候一定特别……”
后面的话没说完就被司昭廉用嘴吻了回去，然后被男人身体力行地告知反攻无望这件事。
这茬儿莫凡当时只是随口一提，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结果现在旧事重提，明晃晃的暗示。
玩儿一把？
玩儿球还是玩儿他？
莫凡打量着一脸善意的男人，冷漠地移开视线。
“哦对呀！”莫母想起来，“我们家里还有一个台球桌呢，以前凡凡在家开party非得买回来，没用几次就一直放着落灰，正好今天你们三个好好玩一下。凡凡的桌球打得可好啦，小然会玩儿吗？”
辛然笑了笑，“会一点。”
莫母赞赏道：“现在的孩子都好优秀呢，什么都会，凡凡小时候学钢琴都是我逼他呢。现在也不谈了，钢琴放在家里吃灰。”
司昭廉转头，“你会弹钢琴？”
“唔……”莫凡应了一声，“会是会，很久没弹了，估计都忘得差不多了。”
“找时间我帮你复习复习？”司昭廉说。
莫凡挑眉，想到司昭廉家里挂着的小提琴和萨克斯，“你还会弹钢琴？”
“不会。”司昭廉理直气壮。
莫凡蹙眉，不客气地说：“不会你在这得意什么劲儿？”
“音乐是共通的吧，”司昭廉说，“有机会我给你拉拉小提琴，没准儿想起来了呢？”
莫凡嗤笑：“歪理。”
司昭廉也在笑：“我说认真的。”
辛然看着他们旁若无人地互动，言语间透着一种外人插不进去的熟稔和亲密。
他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想开口和莫凡交谈，迟迟插不上话。
辛然侧眸看了一眼旁边的二人，司昭廉凑到莫凡耳边说了句什么，莫凡睨了男人一眼，没过多搭理，嘴角闪过一丝浅浅的笑，身上那种随性的状态是伪装不了。
这种状态和刚刚在车上的样子完全不一样，那样的莫凡冷硬、抗拒、冰冷、不近人情。
辛然不喜欢这样的莫凡，可始终忘不了在酒吧里潇洒浪荡的公子哥，那份不羁张扬足以让人一眼心动。
到门口后，莫母接过了司昭廉丰厚的礼物交给阿姨，又让阿姨拿拖鞋出来给他换。
这些事耽误了几十秒，莫母换了鞋拉着辛然先进去了，顺口让莫凡在玄关等司昭廉把人带进来。
司昭廉慢吞吞地拖鞋，莫凡借着这个短暂的独处时间问道：“你要来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语气有点儿冲，憋了一路的不满终于问出口。
“我告诉你，你会让我来吗？”
“当然不会。”
司昭廉耸肩：“那不就得了。”
“……”莫凡蹙眉，“你是不是闲得慌？”
一个辛然都让他头疼，现在又来了个司昭廉。
他才不信司昭廉真的来找他爸有什么事。
司昭廉换好鞋，“你紧张干什么？怕我为难辛然？”
莫凡的眉心蹙的更紧，“你有病？”
司昭廉笑了笑，“我没病，我来见未来的岳父岳母。”
“………”莫凡的心脏麻了一瞬，慌乱地看了一眼客厅，抬手捂住司昭廉的嘴，压低声音：“你少乱说话！”
什么未来的岳父岳母……跟谁答应了他似的。
司昭廉的胳膊搂住莫凡的腰，把他抵在鞋柜上，亲了亲他的掌心。
莫凡掌心一烫，微弱的酥麻感如一道电流般蹿上来，“……司昭廉！”
司昭廉应了一声：“哎，我在呢。”
他在莫凡耳边吹了个口气，嗓音低沉地开口叫：“凡凡。”
“……”莫凡诧异地瞪大眼，身体僵住，被叫小名的羞耻感瞬间席卷了他，耳廓立马发烫，“你……你他妈……你……！”
除了妈没人叫过他小名，别人是不敢叫，发小是嫌弃太腻歪。
莫凡实在没想到居然被一个小了一岁的、又操他无数次的人叫小名，他们现在又是那样暧昧的关系，叫小名的冲击可想而知。
“我今天是客人。”司昭廉听见脚步声，在莫凡微红的耳尖上快速地亲了一下，往后退了退，“你可得把我招待好啊。”
这边刚说完，家里的阿姨走过来，说茶泡好了，请他们过去喝。
“好的，”司昭廉理了理领带，脸上挂着惯有得笑，“辛苦您了。”
阿姨摆手，“没事。”
莫凡耳朵的炽热酥麻感犹在耳畔，那声凡凡带来的麻痹感迟迟恢复不过来。
他盯着司昭廉的背影，看着男人有说有笑，斯文败类的模样，突然后悔了。
刚才不该帮司昭廉说话的，就应该在他出现的时候直接把人赶走。
现在倒好，登门入室，一肚子坏水。

第75章 【喝茶】
司昭廉进屋后喝了两口茶，就上楼去书房拜访莫巍，他确实是带着工作任务来的，一进去过了半小时都没出来。
莫凡接了几个朋友的电话才回到客厅，辛然去洗手间了，只有莫母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捧着盒子欣赏翡翠耳坠。
“这么喜欢？”莫凡在她另一侧的单人沙发坐下来。
“这个种水很好的，”莫母手里拿着一个小的强光手电筒，越看越满意，“现在市面上能找到这种种水的翡翠是相当不容易的，而且还这么大，你看这个做工啊，铂金包边又镶嵌钻石，金镶玉的寓意也很好呀。”
莫母像个得到漂亮裙子的小女孩儿一样，打着光给莫凡看，“你看，没有一点瑕疵。玉这种东西啊，说白了就是自然形成的石头，因此里面有点儿小瑕疵什么的都很正常，特别是这种种水的石头，别人一般都去看透度，如果有点小瑕疵也不影响它的价值。但这耳坠能保持这么高的水润程度，还没有一点瑕疵，价值不菲的！”
莫凡瞧着妈妈一脸兴奋的样子，嘴角勾了勾，心想这司昭廉挺会来事不说，钱包是下了功夫的。
“不过凡凡，”莫母为难道，“这么昂贵的礼物，我不能收吧，他只是你爸爸的合作对象，不合适。”
“你不是喜欢吗？”莫凡问。
莫母：“喜欢是喜欢，但……”
莫凡：“喜欢就收下，他既然买来送给你，你不收岂不是挺辜负的？况且这种事有来有往，下次我帮你还个礼就行了，多大点儿事。”
“行，那我就收下。”莫母听到还礼，有了顺理成章收下的理由，开心了，又看了看莫凡，笑出声。
莫凡靠着椅背玩儿手机，掀眸看了她一眼，“就这么开心啊？”
女人的心思也太简单了，送点儿钟爱的饰品就收买了。
莫凡见他妈妈这副样子有点儿无奈，可别一对儿耳坠就把儿子卖了。
那他也太不值钱了，亏大发。
“我在笑你呀。”莫母看了看洗手间的方向，凑近莫凡，“我问你，你和司昭廉是不是已经交往了？”
莫凡：“……？”
莫母压低声音：“之前不是都在传他在追你吗？现在突然上门拜访，还带这么多贵重的礼物。”
“我看那小伙子挺不错的，你和他有什么的话要告诉我呀。我知道你不喜欢他，我本意是让你们互相了解，培养一下感情。你如果真的定下来了，我得和小然说清楚呀，不能耽误人家。”
这些年莫凡在外面鬼混的种种莫母不是不知道，一开始她从姐妹那里闲聊八卦得知有个年轻人在追莫凡时不以为然。
她儿子这么优秀，上幼儿园开始就被小女生争着拉小手，后来高中公开了取向之后，一堆男生又赶着上来。
这么多年了，莫凡不管在外面私生活过得多乱，从来不会把那些事带到父母面前，可司昭廉是第一个。
莫母想到刚刚在门口自己儿子帮司昭廉说话的样子，还有二人聊天时的神态和语气，以及这一大桌子昂贵的补品和这对价值不菲的耳坠，看出了司昭廉和其他人不一样。
光是莫凡帮着司昭谦让她收下礼物这件事，就足以说明很多东西。
“……”莫凡看着莫母一脸期待的样子，嘴唇微动，到底什么都没说，颇为无奈地按了按内心，苦笑道，“妈，你别这么爱脑补行不行？”
“我怎么脑补了？难道不是？”莫母说，“你和那个司昭廉难道没一腿？上次我问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你那表情就是有事儿瞒着我，我不追问你就真当我不知道？”
“凡凡，你都二十五啦，马上就二十六了，你喜欢男人也好女人也罢，我们都尊重你。但是要早点定下来呀，你这样整天纸醉金迷的，你……”
莫凡听得头疼，做了一个打住的姿势，“停停停，妈，你少操心，人老得快。”
莫母瘪瘪嘴，不太高兴，轻哼一声。
“您也知道我二十五了，又不是十五，哪里需要你操心。”莫凡说，“如果我有消息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行吗？”
莫母半信半疑：“真的？”
“真的。”莫凡点头，又很是不耐烦地说，“您赶紧给辛然说清楚，我再次强调不喜欢他，别老让他往家里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和他真有什么呢。”
莫母正要开口，洗手间那边传来动静，辛然走了出来，越过屏风，很自然地坐在莫凡旁边，笑着问：“在聊什么？我隐约听到我的名字。”
他一出来，莫凡就闭嘴了，目光都懒得给，拿起手机继续玩。
莫母避免气氛冷掉，说道：“我们在聊晚上吃什么呢，今天陈姨买了好多菜，小然有什么想吃的吗？”
“都好，”辛然笑着说，“阿姨您定就行，反正我以后常来，不拘于吃什么。”
莫凡听着这话眉头用力拧着，不想再继续给他留面子，打算趁今天把话说清楚。
没等莫凡开口，恰好这时楼上有了动静，书房门开了，莫巍笑着走出来，爽朗的笑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这孩子，可真会说话。”莫巍笑着说，“难怪Bright派你来搞对接，小小年纪倒真有两把刷子。”
“没有，不敢在莫总面前卖弄。”司昭廉笑了笑，“崐晖的实力有目共睹，这是应该的，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后面的事我来安排。”
莫巍颔首：“行。”
二人并肩走下来，司昭廉对上莫凡的目光，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莫巍让司昭廉坐下，转头吩咐陈姨晚上多做点菜，让司昭廉晚上留下吃饭。
“不好吧。”司昭廉说，“太麻烦了，今天已经是贸然拜访了。”
莫凡冷眼瞧着在他身边落座的男人，鄙夷这份装模作样的口是心非。
莫巍摆手，“哪有什么麻烦，不就是多双碗筷的事？况且今天的时间本来就是约好了的，是我忙起来忘了时间，怎么会是你贸然拜访？留下来吃饭，你和莫凡不是也挺熟的吗？正好今天辛然也在，你们在一起圈子里难免以后不会有合作，还可以趁机聊聊。”
司昭廉笑了笑，转而问莫凡，“那莫哥，我能留下来吃个饭吗？”
“你想吃就吃，问我干什么？” 莫凡懒得陪他做戏，顺手拿起桌上的杯子喝口水，红茶凉了，口感不是很好，蹙眉道，“陈姨，这茶怎么没热的？”
陈姨端着另外一杯柠檬茶走过来，瞧见莫凡手里的杯子愣了愣，解释道：“这是司先生的杯子，因为刚刚他上楼去了，我不确定他下来的时间，就没有给这个杯子倒热的。”
“……”莫凡脸色不太好看了。
他不是不知道这杯子是司昭廉的，只是平时和厮混的时候图方便，喝水什么的是用一个杯子没有特意分太明显，吻都接过这么多次了，也不矫情非得分开喝水。
只是这会儿不是私下，莫凡的父母都在，还有一个外人。
虽说是拿错了，但外面那些风言风语穿的，难免不会给他们加一层暧昧的滤镜。
果不其然，莫母见状眼神变了变，打量着看着莫凡，就差把“我就知道”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莫巍也睨了一眼他俩，接过陈姨给的柠檬花茶，淡淡道：“你自己的杯子用了那么多年了，和客人的花色都不一样，怎么还拿错了？”
而司昭廉笑眯眯地看着莫凡，似乎并不打算解释。
莫凡头疼，一时间找不到合理的借口，瞪向司昭廉：“谁让你把杯子放这么近的？”
司昭廉哑然失笑，顺着说：“行，怪我。”
他帮莫凡接过新泡好的花茶，闻到腻腻的甜香味，问陈姨，“这里面放了糖吗？”
陈姨道：“是，放了一点蜂蜜，口感会更好的。”
“莫哥不喜欢喝甜的，”司昭廉问莫凡，“要换一杯吗？”
莫凡确实不喜欢甜的，喝咖啡从来不放糖，吃蛋糕也是吃无蔗糖的。
他没给司昭廉说过，在家人面前一直是不挑食的印象，只是那样不喜欢的话就少吃一点，但不会不吃，这点是司昭廉从日常相处中发现的，就连莫巍夫妻俩都不知道。
唯一知道这件事的是莫家上一个阿姨，从莫凡出生就一直照顾他，心细发现了这点，还纳闷儿居然有小孩不喜欢吃糖的，然后做糕点饮品什么的都很注意。
后来阿姨辞职，陈姨来了莫家，那时候正好是莫凡刚刚搬出去自己住那时候，莫家就没人知道这件事了。
莫母惊讶地问，“凡凡，你不吃甜的呀？”
莫巍和辛然同时看向莫凡。
莫凡磨了磨后槽牙，自然看得出来司昭廉是故意的，偏偏又不好发火，逆反心理激得他偏偏要唱反调，“没有，别听他瞎说八道，他懂什么？”
莫凡放下手里的杯子，抢过司昭廉手里的花茶，猛地喝了一口，甜腻的蜂蜜味道在口中散开，这样的甜度对于他这个很少吃糖的人简直甜得发齁。
这样始料不及地一下让莫凡当即眉心紧蹙，下意识地说了一句：“好甜。”
“……”
“……”
“……”
客厅安静下来，莫巍夫妻俩对视一眼，没吭声。
辛然垂着眸盯着杯子，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情绪明显沉下来。
只有司昭廉依旧眉眼含笑，拿过莫凡的杯子给他递了一张纸巾，“都说了换一杯。”
司昭廉把花茶递给陈姨，“换一杯红茶吧，不放糖。”
下意识地反应是骗不了的人，莫凡都不想去看自己父母的表情了，余光瞥到辛然，开口解释的冲动忍了下去。
———将错就错也不是不行。
至少解决一个，总比两个一起来得好。
莫凡看着司昭廉彬彬有礼的人畜无害模样，眯了眯眼。
这里是他家，他绝不会让司昭廉如愿走出大门。

第76章 【挑衅】
陈姨端着换好的红茶走过来打破了略微尴尬的平静，递给莫凡时特意拿来一个小糖罐，不放糖的红茶太苦，让他根据自己口味酌情加点儿。
莫凡和陈姨相处的时间不长，没什么情分，客气地说句谢谢。
他喝东西都不放糖的，喝奶茶也是，相比甜味调和味道，更喜欢原始的口感。
莫凡喝了一口红茶，压下嘴里的甜味，脸色稍霁。
莫母看着自家儿子的反应，又瞧了瞧司昭廉，好奇地问：“你是怎么知道凡凡不喜欢吃甜的呀？”
“这么没什么难的，”司昭廉笑道，“之前莫哥来我公司谈事情的时候，每次都要求咖啡不放糖也不加奶。后面几次吃饭，甜口的菜品一筷子也不夹，稍稍留意就知道了。”
莫母突然歉疚地说：“对不起啊凡凡，妈妈居然都不知道。”
“……多大点儿事，反正我现在也很少回来吃饭，”莫凡对莫母这阵感性的情绪莫名其妙，“这有什么的。”
辛然也开口道：“是啊阿姨，您之前给我说莫凡从小就独立，基本都是住校，您不知道是很正常的，别多想。现在您知道了也不晚，对吧？”
莫母的性格像小孩子一样，来得快，去得也快，三言两语就被哄好了，“也是，让陈姨今天的菜都不放糖，以后家里的菜也别放糖了。”
莫凡：“不用，我回来得又少，你们就按照自己的喜好来。”
莫母：“要的，正因为你难得回来，才要吃得顺心嘛。”
莫凡无奈：“真不用……”
莫母不悦：“就要。”
莫凡：“……”
“行了行了，”莫巍说，“还有客人在呢，你们在这争来争去像什么样子？也不怕别人看笑话。”
辛然笑道：“没事的，阿姨很可爱呢。”
司昭廉看了一眼莫凡，也在笑。
晚饭还有一段时间，莫巍让他们年轻人自己打发时间，家里的娱乐设施都有，随便他们怎么玩儿。
“不是要打台球吗？”辛然沉静地看着司昭廉，“之前司总说会打，我是一直挺期待和你切磋。”
司昭廉嘴角微扬，“好啊，我也很期待。”
二人的视线短暂地交汇了一瞬，一个沉稳平静，一个随和悍厉，仅仅几秒的碰撞，擦出了一晃而过的火花。
“莫凡带路吧。”辛然说，“让我见识一下你们家的台球桌。”
来者是客，客人都开口了，主人自然没理由拒绝。
莫凡扫了一眼他们俩，嘴角微抿，慢吞吞地起身，把他们往台球室带。
莫家别墅一共是三层，一楼客厅、厨房、餐厅，基本用于会客、二楼是卧室和书房，还有一个负一楼，是专门打造的娱乐区域———巨大的墙面做成了镶嵌式的酒柜，上面罗列着各种珍藏的好酒，一眼看过去也别壮观，酒台上摆放的调酒物品可以与专业的媲美。
一旁的门开着通风，通往外面的小路连接着泳池，外面的草坪刚浇了水，湿润的青草味顺着风飘进来，空气也跟着湿了几分。
下楼后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台漆黑高级的钢琴，精致的烤漆工艺，光亮的壁身透着高贵和优雅，没有一丝灰尘，静静地立在那里等待开启。
“你真的学过钢琴啊。”司昭廉来了兴趣，走过去，打开琴盖，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敲过，清脆悦耳的琴音流淌出来。
“你当我跟你一样满嘴谎话？”莫凡也走过去，哆瑞咪发嗦啦西的音弹了一遍，“好多年没碰过了，曲子都忘了。”
辛然站在不远处，看着并肩而站的人，身高和身形都相似的二人，傍晚的余晖落在外面的草坪上，柔光穿过玻璃，给他们镀一层温和的滤镜。
司昭廉靠近莫凡，和他低声说了句什么，莫凡轻哼一声，神色不屑，嘴角的笑意转瞬即逝。
辛然注视着莫凡脸上的浅笑，手指蜷了蜷。
他一直想要的东西，司昭廉轻而易举就得到了。
没有司昭廉的时候，莫凡一个眼神都不给他；有了司昭廉，莫凡更没在乎过他的存在。
明明都是炮友，可本意上是不同的。
辛然抿了抿唇，打断他们对钢琴的回忆，“台球在哪个房间？”
莫凡乱弹几下合上琴盖，冲着某个门扬了扬下巴，“那个，开门进去吧。”
辛然推开门，里面的灯光自动亮起来，台球桌在中间的位置，旁边的墙上挂着球杆，两侧的柜子摆放着和台球相关的物品，还有一些奖杯。
家里的卫生每天都在打扫，哪怕长久不进人的房间也没有落灰。
司昭廉打量着屋内的陈设，看着其中一个奖杯念出上面的字：“高中组游泳比赛第一名。”
“高中组篮球比赛第一名。”辛然念出另一个，问道，“之前听阿姨说你参加过全国中学生运动会，这些都是？”
“一部分。”莫凡筹备着台球桌，用三脚架把台球规整好，拿出球杆，“有一段时间精力旺盛没处发泄，就被老师诓着去参加了比赛，也就那样。”
司昭廉一一看过去，问：“这些不是应该放你房间吗？怎么在这了？”
说起这个莫凡的脸色就臭臭的，“本来我都扔了，我妈非得给我捡回来，说什么这是我成长的勋章。”
辛然笑了：“以你的性格，居然会乖乖听话？”
司昭廉也好奇。
“我倒是想再扔，”莫凡脱掉外套，解开袖口和领口，“我妈给我粘上面了。”
司昭廉哑然，拔了拔奖杯，果然一个都拔不出来，感叹道：“这果然是阿姨会做出来的事，挺可爱。”
“行了，少在这看奖杯了，还打不打球了？”莫凡用巧克磨了磨台球杆，“谁先来？”
“你是主人，不展示展示？”司昭廉靠在柜子上，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说。
莫凡：“我先来？那你们可就没有上场机会。”
他没再客气，以一个标准的打球姿势趴在桌子上，对准白球，干净利落地一下，通过白球打散了形成三角区域的台球。
“哗啦啦———”一桌球快速地散开，滚向不同的方向，其中某个球在撞击中落进球框。
莫凡挑衅地看了一眼司昭廉，被男人回以一声口哨。
莫凡的球技很好，每一下都算好了角度和白球的落脚点，杆杆进洞，打得极其漂亮。
司昭廉却无心欣赏，视线完全黏在莫凡的身体上。
今天莫凡穿得很简单，衬衫黑裤，搭配了一件休闲外套。
此刻外套脱了，弯腰俯身的姿势将他紧致流畅的腰线暴露出来，衬衫扎在裤子里，干净利落，黑裤包裹着浑圆的臀以及修长的双腿，整具身体充满锋利而凌厉的悍劲，每一条曲线都勾勒的恰到好处，充满张力和性感。
此刻莫凡的注意力都在球上，没有再注意过另外两人，但每一个动作都牵扯着他们的视线。
司昭廉想到之前莫凡说的话，计划着他们在这张桌子上厮混缠绵的样子，喉结攒动，抬眸看了一眼辛然，磨了磨后槽牙。
如果不是这个人，他早就扒掉莫凡的衣服，把人压在桌子上，利用台球和球杆尽情地玩莫凡，欣赏莫凡被自己搞得狼狈又餍足的样子。
这样的莫凡是他的，只有他一个人看到。
辛然落在莫凡身上的视线像一团火，烧得司昭廉烦躁，他脱掉外套，将领带扯掉扔在沙发上。
“你要一杆清？”司昭廉解着袖口扣子，“给我一个机会啊，手痒了。”
莫凡直起身子，呼了口气，瞧着桌上残留不多的台球，对这个成绩较为满意，“行，你来。”
司昭廉接过球杆，观察桌上的局势，找一个较为容易的角度，用巧克磨了磨球杆头，“渴了，能赏杯水吗？”
莫凡这才发现他们进来这么久，一口喝的都没有，他自己也有点儿渴了。
“等着。”他推门出去，找陈姨给他们弄水。
台球室安静下来，“啪”的一声，司昭廉打出白球，目标球被白球撞击，干脆地滚进洞。
他露出一个满意的笑，换了个位置，再次趴下瞄准。
“辛然是吧？”司昭廉向来通透的眸子里迸出明锐的光。
———相处了几个小时的情敌，终于有单独交谈的时间。
辛然注视着滚动的台球，微微颔首，淡淡地说道：“司少总何必明知故问呢？”
司昭廉轻笑一声，“啪嗒”一声，打出完美的一杆，球漂亮的进洞，白球落在预料的位子上，“终于不装了？”
“装了这么久，很辛苦吧？”他直起身子，换了个位置。
辛然反问：“我装什么了？”
“你说呢？”司昭廉倚着桌子，身上有种漫不经心的懒散，眼底的锐利不加隐藏，“明明很不爽，摆着端庄大方的样子给谁看？”
“那你觉得我应该如何？”辛然说，“我只是一个莫凡的追求者，我喜欢他，也尊重他。我只是表达了我的心意，至于他要怎么样，我没有资格过问，也不能强制要求他因为我的喜欢就要怎么样。”
辛然意有所指：“如果因为自己的喜欢而逼对方改变，那样的喜欢太自私了。”
司昭廉继续打着球，全程没看辛然一眼，淡淡地下决断：“莫凡不会喜欢你。”
“你和他是炮友、我和他也是炮友，起点一样，你凭什么现在就说莫凡不会喜欢我？”
“那你又凭什么觉得他会喜欢你？”司昭廉反问，“凭你先认识他？凭你和他睡了几次？”
“啪嗒”，球再次进洞。
辛然：“……”
司昭廉笑，“那你知道我和他睡过多少次吗？”
辛然拳头紧了紧。
司昭廉终于拿正眼看他，语气充满揶揄和暧昧，“Many times。”
“……”
司昭廉欣赏着辛然隐忍的表情，满意地继续说：“我们上一次上床是三天前，上一次接吻是踏进莫家屋门，在玄关换鞋的时候。”
辛然调整了一下变重的呼吸，稳住情绪，“司昭廉，我愿意和你公平竞争，你又何必说这些来羞辱我？”
司昭廉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你觉得这是羞辱？”
这时候莫凡端着茶水开门进来，拉回了辛然快绷不住的情绪。
莫凡见笑地开怀的司昭廉，又看了看脸色沉冷的辛然，莫名道：“你们在说什么？”
“还能聊什么，当然聊你了。”司昭廉坦然又直白地说。
辛然一噎，没想到司昭廉居然这样坦白明了。
莫凡直觉他们之间没什么好话，也不打算问。
谁料司昭廉把台球杆一放，大步朝莫凡走去，然后一点停顿都没有，当着辛然的面吻住莫凡。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莫凡没有反应过来，他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俊美眉眼，熟悉的气息瞬间笼过来将他罩住。
这个吻司昭廉没打算深入，吻得快结束得也快，分开后他得意地舔了舔嘴角，转眸看向一旁的辛然，满意他的僵硬和苍白。
“这才是羞辱。”司昭廉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容灿烂中透着残忍。
“———还有，谁要跟你公平竞争？”

第77章 【台球】
司昭廉这个吻来得突然，不但把辛然惊着了，同样让莫凡心脏一跳。
先前他没兴趣知道这两人的对话，现在听到这些用脚趾都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莫凡转眸看向辛然，对方的神色平静，可是略显苍白的脸色以及紊乱的呼吸泄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心绪。
辛然的双手握拳，手背上青筋凸起，向来沉稳温和的脸上头一次出现难堪。
有一说一，司昭廉这招确实挺欠揍的，莫凡换位思考了一下，若是他在追什么人的时候冒出一个情敌用这种方式宣示主权，以他原来的性子估计就直接抡拳头了。
亏得辛然教养好，忍得住。
司昭廉是故意的，莫凡也不想刻意去纠正，他俩的关系昭然若揭，辛然误会也好多想也罢，不管反正都是一个意思。
就像他不会再和别人接吻一样。
莫凡忽略辛然难看神色，把水放在桌上，“不是渴了？唇枪舌战那么久不来喝点儿？”
“拿来了什么？”司昭廉跟在莫凡后面，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铁观音？”
莫凡挑眉：“舌头还挺灵。”
“我爸喜欢品茶，以前有事儿没事儿拉着我喝，”司昭廉说，“每次搞到好茶就要炫耀，哦对了，他还喜欢放枸杞。”
“铁观音配枸杞？”莫凡蹙眉，习惯性想吐槽，想到自己的身份又不太好评价，拿起茶壶又倒了一杯，“辛然，陈姨说这茶好像是你前几天送的，不过来尝尝？”
辛然：“……”
听说莫巍也喜欢喝茶，他确实送了一盒茶来讨好莫巍。
不过挺讽刺的，最后这茶喝进了司昭廉嘴里。
辛然喝了一杯，茶香浓郁，回味甘甜，却压不住他舌根下的苦涩。
“这茶挺香的，”司昭廉倚着桌沿评价，意有所指，“是好茶。”
“……”辛然放下杯子，将西装脱掉，眼眸晦暗，“司总，要来一局吗？”
“来啊。”司昭廉也将杯子里的茶喝完，“听说辛总桌球玩儿得不错，早就想领教辛总高招。”
“不过我不常玩儿，如果辛总连我赢不了，是不是有点丢人？”
一句一个刺，辛然深吸一口气，竭力忍下心中的烦厌，卷起袖口，冷漠道，“刚刚司总的表现可不像是少玩儿的样子。”
“这就把你吓到了？”司昭廉俊美的脸笑起来如沐春风，“若我常玩，你岂不是连上场的胆量都没有了？”
辛然笑了一下，有讥讽和尖锐，“一局球而已，司少这么喜欢费口舌，是不是输不起？”
“输不起？”司昭廉把这三这个字嚼了一遍，沉默几秒后，突然道：“光这么玩儿没意思，赌点儿什么吧。”
辛然：“赌什么？”
“就赌莫凡。”司昭廉说。
“咳……！”莫凡一呛，瞪了司昭廉一眼。
关他什么事？
还有，他是物件儿吗？还被人拿来当赌注。
司昭廉的意图再明显不过，辛然也明白，但他拒绝了这个要求。
“莫凡不是物件儿，我的感情也不是。”辛然说，“我不会拿来赌。”
嗯，这话听着顺耳。
莫凡点了点头，不过他不稀罕。
“失败者才怕输，这只是借口。”司昭廉慢悠悠道，“不过你既然不想赌那就不赌，省得觉得我好像欺负你似的。”
辛然握着球杆的手指紧了紧，胸腔里的郁结越来越重，正当他要答应下来时，听到司昭廉喊莫凡。
“嗯？”莫凡一直在旁边看戏品茶，他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又与我无关的样子优雅而矜贵。
“辛然不敢赌，你给我点儿乐子呗？”
莫凡问：“你想要什么乐子？”
司昭廉轻佻道：“若是我赢了，给我一个法式热吻。”
辛然脸色更难看。
莫凡掀眸睨了他一眼，没答应也没回绝，似是而非地骂了一句有病。
司昭廉当他答应，又说：“你来帮我们记分，莫哥应该不会偏袒吧？”
“……”这混蛋装模作样的样子让莫凡牙酸。
他咂了一下嘴，觉得茶水不应该在自己嘴里，而是该泼到司昭廉的脸上。
台球的规则很简单，二人同时打球，接触对面边缘后折回，谁的球更靠近开球线谁就获得开球权，若是出杆后没进球，则换对手商场。根据进球得分———红球1分，黄球2分，绿球3分，棕球4分，蓝球5分，粉球6分，黑球7分。
打入一颗红球，则可以打一颗位置最有利的彩球，在红球没有全部打完最前，进洞后的彩球需要再次拿出摆在原来的位置。当时所有红球全部打完之后，打入的彩球不必拿出，桌上只剩一颗白球时，则比赛结束。
先手的人有主权，如果技术过硬，非常有可能一杆清，让对方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
司昭廉和辛然同时俯身，对着球利落的出杆。
“砰———”清脆的声音重叠，两颗球碰撞桌沿后同步折返。
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滚动的球上，几秒后缓缓停下。
“不好意思。”辛然冷漠的唇角柔和几分，“看来这次运气站在我这边。”
“无所谓。”司昭廉勾唇一笑，没什么太大压力，走到莫凡身边坐下，顺手将莫凡手里的水果抢来吃了一个，“不过你最好别出现失误，否则就没有机会上场了。”
“你抢我的干什么？”莫凡不满，“盘子里有自己不知道拿？”
司昭廉咬着葡萄，胳膊搭上莫凡身后的椅背，是一个独占又在无形中宣示主权的姿势，“你手里的更甜。”
“鬼扯。”
“……”辛然柔和些许的嘴角再次抿紧，烦躁地将领带扯掉。
他球技其实不错，发挥也很稳定，只是司昭廉和莫凡的对话传进耳朵里，亲昵的状态，悠然的闲谈，每一个字都敲击着他的耳膜，瓦解防线，本就波动的情绪更加摇摇欲坠。
“莫哥，你们家挺大，下次我来带我参观一下？”
“这次都没结束，就想着下次了？”
“先预定一下，免得你又说我不请自来。”
“我要拒绝你会乖乖听话？”
“不会。”
“呵。”
辛然闭了闭眼，一向享受的桌球从没打得这样焦灼过。
他没办法装聋装瞎，耳朵不能屏蔽他们的交谈，余光也没办法阻断他们亲密。
辛然的身体趴在桌子上盯着球，正好面对着二人，他盯着球，却也将司昭廉对莫凡咬耳朵的画面收进眼底。
手心的汗黏腻到某种程度快要拿不稳球杆，莫凡眼底的笑意成了火上浇油的利器。
“砰———”手掌拍响桌子的沉闷声打断了沙发上二人的窃窃私语。
司昭廉和莫凡不约而同地朝辛然过去。
“莫凡，你是不是太过分了？”辛然问。
“说说看，哪里过分？”莫凡好整以暇地反问。
“我喜欢你，给足了你尊重，平时没在你眼前晃眼过，也没有死缠烂打的纠缠。我只是陪阿姨，只是在你家来吃顿饭，你需要和司昭廉这么卿卿我我地羞辱我？我哪里对不起你了？”
“你没有对不起我。”莫凡回答，“我从一开始就明确地拒绝过你，是你自己不听还非得继续往前凑。是，你尊重我，没有死缠烂打惹我厌烦，但你纠缠我妈妈，想利用我妈给我施压，利用亲人、姻亲这一项逼我妥协。我不觉得利用我亲人这点，比纠缠我能好到哪儿去。”
司昭廉轻笑一声，难掩轻蔑，却难得安静，没有插嘴，让莫凡自己处理的烂摊子。
“我是真的喜欢你，”辛然嗓音沉哑，情绪在崩裂的边缘，“好歹我们曾经也睡过，你能给司昭廉机会，为什么不能试着接受我。”
司昭廉看向莫凡，他也很好奇着这个问题的答案。
莫凡注视着辛然略显狼狈地质问，也察觉到司昭廉的目光。
他沉默须臾，收敛了平日里的惯有的桀骜，平静开口，再一次直白地说：“我对你真的没感觉。”
辛然：“……”
辛然抹了把脸，忍下难堪不欲多言，将球杆一扔，拿着衣服和领带直接离开台球室。
门被重重地地关上，司昭廉不屑地说：“这就走了？还以为有多厉害。”
“我都没在他面前舌吻你呢，一堆的计划都没处使。”司昭廉啧了一声，似乎是不太满意。
“你省省吧，”莫凡说，“得饶人处且饶人，万事留一线，你是生意人这点还需要我教？”
司昭廉盯了他一会儿，捏着莫凡的下巴逼迫他与自己对视，语气变得危险，“我怎么觉得是你心疼了呢？”
莫凡拍开他的手，蹙眉道：“有病？”
二人离得很近，能在彼此眼中看到自己的缩影，光影折射，脸上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半晌，司昭廉突然凑过去狠狠吻他，在唇瓣上啃咬一阵，舌尖挑开莫凡的齿缝，熟练地进去扫荡。
不放过上颚和舌根，带着惯有的强势和粗暴，直接吞噬掉莫凡的呼吸，手臂不老实地隔着衣服抚摸，将动情的炽热传递给他。
“嗯……”莫凡被司昭廉的气息包裹着，推拒着反抗道，“够了，这是我家！”
“不但是你家，还是台球室。”司昭廉的吻顺着莫凡扬起的脖子往下，轻佻地笑，“莫凡，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莫凡的记性很好，基本从来不忘事，除非是真的没上过心的，更别说司昭廉已经提醒得这么明显。
“你他妈胆子够大的！”莫凡扯着司昭廉的头发怒骂道，“你到底能不能有点儿羞耻感？！”
“为什么要羞耻？”司昭廉问，“我帮你赶走了辛然，难道不用奖励我吗？”
奖励……
他大爷。
说的好像就为了帮他一样。
莫凡是真的想给这混蛋两拳，可看到这张俊美痞帅的脸又下不去手。
“而且，你真的不想试试吗？”司昭廉在莫凡耳边吹了口气，压低声音，极尽诱惑，“你家，台球室。”
“……”莫凡闭了闭眼，一把将司昭廉推开，起身朝门边走，“收起你的花花肠子，谁像你这样的？初次登门满脑子都他妈的黄色废料。”
这人究竟是来见他父母的还是来操 他的？！
莫凡打开门，刚露出一条门缝，一只手就越过他的脑袋，撑着门板将门按回去。
下一秒，属于司昭廉的气息将他笼着，一厘米的身高这此刻发挥了作用，明明是相差无几的身形，偏偏莫凡被男人从后抱住。
———手臂搂着他的腰，温热的气息带着醇厚的香水味侵占过来，是一个独占又强硬的姿势。
“咔哒”， 是落锁的声音。
莫凡的心脏跟着一跳，气温升高了一些，莫名的口干舌燥。
紧接着，司昭廉含住了莫凡的耳垂，调情似的一咬，大手扯开莫凡的衬衫钻进去，在紧致的腹肌上抚摸着，指尖带着火。
“嗯——”莫凡身体微颤，燥热涌上脸颊，下意思地偏开头躲过司昭廉的亲热，呼吸急促起来。
他被司昭廉调 教得越来越敏感，这是不争的事实。
“莫凡，”司昭廉嗓音低沉，含着欲望的沙哑，陈述道，“你有反应了。”
“……用得着你废话？”莫凡的手指紧了紧，胳膊肘朝后抵了抵，底线松动，明显欲迎还拒，“你真的要在这……?”
“不然呢？这可是你答应了我的。”司昭廉更近一步，利用自己宽挺的身形将莫凡抵在门板上，修长的手指挑开了莫凡的皮带，挑衅道，“门都锁了，不做点儿什么看不起你啊。”

第78章 【恶犬】海星17万加更
这毕竟是别人的家里，而且时间也不够，司昭廉拿捏了分寸，没有做到底，只上了个前菜，但这个前菜也把莫凡折磨得够呛。
平时司昭廉在床上就挺恶劣的，喜欢玩儿一些花样，用蛮恶劣的手段逼得莫凡破口大骂瘫在床上。
司昭廉把莫凡抵在台球桌上，二人衣物整齐只拉下了拉链亲密地挨在一起，喘息、接吻，微弱的动静都能有很大声响。
濡濡的水声暧昧黏稠，莫凡隐忍地蹙眉，不想露出难堪的模样，额头抵在司昭廉的肩上，垂眸看着司昭廉的动作，耳廓更红。
司昭廉喊着莫凡的耳垂咬了咬，滚烫的气息喷在他的脸颊，嗓音沙哑低沉，同样饱含隐忍：“受不住？”
莫凡攥紧司昭廉的胳膊，咬了咬唇，呼吸颤抖，艰难道：“你……你快点。”
“我怎么快？”司昭廉嘴角含笑，可实在算不上温柔，“这又怪我了？”
“没怪你……嗯！”莫凡眼里氤氲起了水汽，缺氧似的仰头吸气，惯了一会儿才稳住呼吸，“辛然走了，一会儿我妈过来了！”
这个姿势方便司昭廉啃噬莫凡的脖子，俊美立体的脸埋在他的脖颈，克制地在锁骨这些能遮住的地方留下印子，“辛然走不走关你什么事？你觉得阿姨看不出我们之间有什么？”
“你的算盘打得好，这一趟没白来，物尽其用，”莫凡摩挲着司昭廉的后颈，身上有股舒服的懒劲儿，“我妈看到我对你的态度，如果之前只是怀疑，那么现在就是板上钉钉……讨好了我妈又逼走了辛然，还能和我在里厮混，一举三得。”莫凡轻嗤一声，眼里的情 欲抵不住张狂，“是不是？”
司昭廉把头从莫凡颈肩抬起来，静静地注视几秒后，嘴角出现一丝笑，轻佻又帅气。
“这么了解我。莫凡，我们果然是天生一对。”
莫凡舒服地叹喟一声，得出一个了然的鼻音，“你那点儿伎俩骗得过谁？”
“那你还不是上套了？”司昭廉说，“技不在高，有用就行。之前你为了那个辛然晾了我一晚上，还让我被圈里人嘲笑，到底谁更亏？”
莫凡蹙眉：“到底谁晾着谁？别他妈给我说你不知道我在你家等了你一晚，我不信！”
司昭廉的手动得慢吞吞，意有所指地地说：“我追了你这么久都没一个好脸色，还允许我有脾气？莫凡，你是不是太霸道了？”
他借着这事儿发泄不满，手里重重地收力。
“嘶———”莫凡吃痛，恼火道，“司昭廉！你有没有完？要做就好好做，别在这阴阳怪气。”
“没完。”司昭廉说，“我追了你这么久，不能有一句准话？”
“……”莫凡顿了顿，眸子没有威慑力地瞪着男人。
二人的目光在虚空中交汇，一个漠然下藏着期待，一个羞恼中裹悸动。
莫凡抿着湿润的唇，冷峻的面容被情欲冲淡，搭在司昭廉肩上的手指蜷了蜷缩了，心脏跳动的频率又开始失控。
司昭廉的想法就没有在他面前掩藏过，一直是大方坦荡，心思手段也来得直白从不委婉，一眼看破。
莫凡知道司昭廉说得对，每一次他都对男人的心机心知肚明，明知道前面是个坑却还是不可自已地走进去。
从遇见司昭廉开始，莫凡的一切就开始失控，从身体到感情，再到心。
这场游戏分不出胜负，他们早在了解自己心意更早的时候为对方臣服。
莫凡没有办法拒绝司昭廉的靠近，也不想拒绝。
他这样骄傲的人眼高于顶，不受任何人控制，司昭廉是唯一的例外。
“有没有准话？嗯？”司昭廉问， “我们还是炮友？”
“……”莫凡的手指摸上司昭廉红润的唇，主动吻了过去，带着男人的霸道和强硬，一个简单的吻却将荷尔蒙拉满。
“继续吧，司昭廉。”莫凡在接吻间含糊不清地说，“弄疼我，把我弄得越疼越好。”
司昭廉呼吸紊乱，一把拽住莫凡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扯开，看着莫凡眉眼含情，顺从勾引的样子，无名火烧上心头，一把将人按下去。
“张嘴。”司昭廉居高临下，命令道，“嘴这么硬，我给你松松口。”
十五分钟后，台球室的门打开，出来时二人衣冠楚楚，依旧是帅气潇洒的模样，不注意看的话没人会留意莫凡红润的嘴唇。
莫凡出去环顾了一圈儿，客厅里依旧没人，静悄悄的，他放心出去率先给自己倒了杯水润喉。
虽然漱过口了，但嘴里还是有股腥味，只能用茶压下，喝得有点急，嘴角又疼。
“慢点。”司昭廉抽纸帮他擦嘴。
“还不是你。”莫凡蹙眉，嘴唇被水浸润得越发红，声音有点哑，“现在知道马后炮？刚刚怎么不知道轻点儿？”
司昭廉：“那也没见你松口？”
“………”莫凡把杯子放下，把头转开，掩下别扭和羞恼。
司昭廉盯着莫凡余红未消的耳垂，脖间还残存着热度和湿气，蓦地，轻笑一下。
莫凡听见动静转过头，眉头紧拧，“你笑什么？”
至此，抬手揉了揉莫凡的耳垂，上面有他留下的牙印，“笑你可爱。”
“可爱你大爷。”莫凡拍开男人的手，板着脸往旁边挪了挪，和他保持距离，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嗓子发疼，“我警告你，没有下次了！”
驴玩意儿，也不知道长那么大干吗。
司昭廉莞尔，笑意温和，欲 望满足后一身轻，任由打骂不还手。
这时候门从外面打开，莫母走了进来。
司昭廉眼底的凉意顿时化为春风，礼貌温和地喊：“阿姨好。”
莫母点了点头，回以笑意，“你们球打完了？”
莫凡目光微闪，想到他们鬼混的样子，没接话。
“打完了。”司昭廉无比自然地说，“莫哥的‘球技’真好，我玩儿不过他。”
这话暗含挺多信息，听得莫凡臊得慌，喝了口水压下燥热，转移话题：“妈，你出去干什么了？”
“我送小然。”莫母说，“他走了，他状态不好，我和他聊了好一会儿。”
意料之中的事情，莫凡没什么意外的，倒是司昭廉装模作样地问了句为什么。
莫母笑了笑，“大概是看你们关系太亲密了吧。”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二人，问道：“你们是在交往吗？”
“咳———”莫凡被呛了一下，喉结滚了滚，正欲开口，听到了司昭廉先一步的答案。
“没有。”
莫凡一顿，看向男人。
紧接着，司昭廉冲莫母笑了笑，大方道：“但我确实在追他。”
“……”
他们私下了然是一回事，在长辈面前承认又是另一回事。
那种不受控的心悸感又涌了上来，莫凡没有参言，继续低头喝水。
莫母欣赏司昭廉的坦荡，看了一眼莫凡，温温柔柔地继续说：“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们不了解，凡凡这些年在外面的花花草草也从不过问，可是有些事情摆在我们面前之后意义就不一样了，明白吗？”
司昭廉颔首：“我明白的阿姨，有一点我要坦白，我有很多前任，基本恋情都不超过三个月。但莫凡不一样，我们认识快半年了，他给我的感觉很不一样，虽然日渐相处，我已经把他视为结婚对象，所以今天才上门拜访。”
“我是认真的，他对我来说和以前的每一任都不同，”司昭廉没了轻佻随性，注视着莫母的眼，每一句都说得诚恳，“对他的感情在我意料之外，但他确实是我想定下来的人。”
一席话真挚感人，莫凡听得如坐针毡，脸颊滚烫。
他知道司昭廉今天带着目的，本以为只是刺激辛然，想让情敌知难而退，没想到这人居然这么直白———当着他妈妈的面，把感情剖析了个彻底，好多还是连他都不知道的想法。
莫凡在外面浪荡惯了，在长辈面前谈感情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不久前他们才在台球室里鬼混，这会儿就衣冠楚楚地坐在他妈妈面前谈论真心。
这种诡异的矛盾感刺激着莫凡的神经。
莫母含笑看向莫凡：“凡凡你怎么说？”
莫凡恼道：“妈，你别听他瞎说。”
司昭廉问：“哪句是瞎说？”
“八字没一撇的事，什么就定了不定了？”莫凡说，“等我答应你之后再说这些事也不迟。”
司昭廉眉梢轻挑，“好，我等你答应。”
“………”莫凡没再接茬，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往餐厅走，“都七点了，还不开饭吗？”
陈姨端着最后一个汤上桌，“开饭了，我去叫莫先生。”
莫母看着自己儿子的背影，笑着对司昭廉说：“等你们的消息。”
司昭廉点头：“一定。”
餐厅里加上陈姨一共是五个人吃饭，莫凡带着点儿情绪不想挨着司昭廉坐，特意选在他的对面坐下。
司昭廉风趣幽默，是不会让场子冷下来的，其间和莫母聊旅行，又和莫巍聊工作，气氛和谐融洽。
莫凡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之前你们在办公室聊的什么？”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莫巍说，“快年底了，过段时间要Bright和琨晖要办个酒会。”
莫凡：“酒会？”
“嗯，到时候请业内的好友聚一聚，司昭廉的父母也会来，”莫巍对莫凡道，“我本来打算过几天再给你说的，这事儿你和小廉一起安排。”
莫凡哦了一声，不以为然地继续吃吃饭，心里却已然捕捉到了关键词。
司昭廉的父母会来。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两家要在酒会上正式见面？
“小廉做事一向稳妥的，”莫巍说，“你们好好办。”
司昭廉笑了笑，“放心吧叔叔。”
莫凡冷眼瞧着这人如沐春风的样子，回想今天的种种，发现这人占的便宜不是一般大。
初来乍到就在台球室和他厮混了一发，虽然没上硬菜吧，但和做到底也差不多了。
不仅赶走了辛然，还将他们的关系在长辈面前完全挑明，对司昭廉而言是多了一层保障。
莫凡咬着排骨，觉得司昭廉的笑容越发刺眼。
“说起来，小廉今年多大呀？”莫母问。
司昭廉：“二十四。”
“之前是一直在国外吗？”莫母又问，“会在国内定居吗？”
“之前是一直在国外的，但以后……”司昭廉彬彬有礼的话倏尔一顿，握着筷子的手不落痕迹地紧了紧。
某只脚落在了他的脚背上，还是脱了鞋的那种，颇有暗示意味地用了用力，然后缓缓往上，脚趾撩开裤腿，在小腿处轻蹭。
司昭廉看向莫凡，罪魁祸首正襟危坐，淡定喝汤，一个眼神都没给。
莫母好奇：“以后什么？”
司昭廉接着说：“以后都会在国内发展，也会定居在国内，我喜欢这里。”
他说得四平八稳，可桌下那只作乱的腿顺着裤腿往上，一脚踩在大腿上，脚心轻佻地摩挲，感受着西装裤的细腻质感。
司昭廉的嘴角抿了抿，先前未尽兴的欲望再次席卷重来，欲撩未撩的像把钩子引人心弦。
莫母还在和他闲聊，颇有目的性的询问家里面的事情。
司昭廉喝了冰水，强行集中注意力回应着长辈的问题，那只脚却继续往上，不懂收敛，一下踩在了重点之上。
“哐当”，勺子落在碗里，发出清脆的声音，打断了莫母的话。
———很突兀的一下，这才在饭桌礼仪中算得上失礼了，所有人都惊了，抬眸看向司昭廉。
那只脚没有因为桌上的停顿而停下来，越发放肆，上下摩擦，脚趾挑弄，感知着逐渐硬度和热度的变化。
“抱歉。”司昭廉的呼吸短暂的滞了一瞬，隐忍着情绪，歉意道，“没拿稳，失礼了。”
莫巍说：“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你怎么吃个饭一头的汗？”莫凡开口，嘴角含笑，“怎么？这么紧张啊？”
司昭廉注视着他，眸底的晦暗侵略一闪而过。
经提醒，他们才注意到司昭廉头上的薄汗，莫母递过纸巾，意外道：“你很热吗？”
“是有点吧，刚刚喝了汤，有点烫。”司昭廉接过纸巾擦了擦，解开一颗衬衫扣子，抬眸看了一眼始作俑者，情绪涌动。
莫凡一脸淡定，并不惧怕他攻击性的目光，反而挑衅一般更加用力地踩了踩，欣赏司昭廉火气滔天却又不得不隐忍的样子。
这是莫家，是莫凡从小长大的地方，轮到的这人耀武扬威？
莫凡不仅找回了场子，还报了当初在酒桌下被他用同样方式骚扰的仇。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莫少心情大好，嘴角一直噙着笑。
“凡凡笑什么呢？”莫母留意到他，询问道。
“我在考虑要不要养只狗。”莫凡喝了口汤，脚掌像猫咪踩奶似的，颇有规律地动着。
司昭廉眼睫轻颤，竭力稳住呼吸，平静地喝汤夹菜。
莫母问：“怎么突然想养狗了？”
莫凡拿起酒杯晃了晃，红酒在灯光下摇曳生姿，异常醒目，余光瞥着强装淡定的人，揶揄道：“逗狗有趣。”
司昭廉优雅的用纸巾擦了擦嘴，借着整理衣服的动作，一把握住作乱的脚掌。
洁白的桌布挡住了肆意的挑 逗。
莫凡心尖儿倏尔一跳，下意识地想缩回来已经晚了，司昭廉做得更彻底，脱掉了莫凡的袜子，将他直白地带向自己。
没了袜子的阻隔，那种炽热的感觉更甚，以至于能感受到西装布料蒸腾出来的湿润的热气。
“那莫哥可要小心点儿，”司昭廉强硬而侵略的眸光紧盯莫凡，一字一顿地说，“恶犬可是要咬人的。”
莫凡脚心酥麻，宛如电流窜过，顺着血液准确无比的擒住心脏。
———他在司昭廉的眼神里看到了几近疯狂的占有。

第79章 【电话】
莫凡快被搞死了。
他们先后从莫家离开后，司昭廉在他家守株待兔，刚进门就把他压在玄关操，鞋子、衣服什么都来不及脱，情热疯狂。
狼一般的男人在他身上发泄着怒欲交织的火气，手掌狠狠地攥住莫凡的头发，不顾吃痛地低喊，粗鲁地吻住红肿的唇，又啃又咬，像猛兽似的把人圈在自己的领地，不容挣脱。
莫凡脖子上万元的领带被扯走，拴在了他的手腕，衬衫被撕开，热气在他们急切的动作中升起，熏红了他的脸颊，眼里充斥着迷蒙的欲色，那失神的样子更加催发了司昭廉的征服。
疼痛和舒爽更猛烈地扑来，莫凡仰头大叫，嘴里破口大骂，身体却诚实得很，脚掌在司昭廉的腰上摩挲，腿劲儿十足地把人带向自己，让他们贴得更加紧密。
玄关搞了几次之后去了沙发，各种狼藉的液体 湿漉漉地弄了一地，莫凡快失去神智时又被扛上了二楼房间。
床是水乳 交融之地。
莫凡的内裤挂在脚踝上，眼睫湿润，已经昏死过一次，这是被生生弄醒的第二次。
从他们在办公室的那次，莫凡就知道司昭廉在床上的体力远在他之上，如果有了怒气的加持会更加肆无忌惮，那猛劲儿是他都hold不住的地步。
在这事儿上司昭廉不是人，是猛兽，是牲口。
“不来了。”莫凡的嗓子哑得不成样子，汗津津的胳膊推着覆他身上啃吻的人，另一只手搭在眉间，挡住了深陷情欲的狼狈。
司昭廉轻笑一声，抬起头，舔了舔唇瓣，“怎么呢？”
莫凡呼吸紊乱，胸膛起起伏伏，春色映进司昭廉的眼底，让他眸光又暗了暗，低头再次亲吻自己的作品。
“……滚。”莫凡有些崩溃的蹙眉，颤抖着去扯司昭廉的头发，“不来了……老子说了不来……”
“怎么能不来了呢？”司昭廉在齿间磨了磨，含糊不清地说，“你明明这么喜欢。”
莫凡仰起头，脖子扯出一道漂亮的弧度，喉结异常凌厉，充满了男性的张力，手指深深陷进司昭廉的发缝撕扯，好半天他才缓过了眩晕和窒息感，嘴唇微张，吐出一个带着热气的滚字。
“不滚，怎么能滚呢。”司昭廉直起身子，零碎的刘海垂在额间，嚣张又侵略十足的眸光扫视着莫凡，手臂一用力就把人翻了过去趴在床上，是一个臣服的姿势。
莫凡天旋地转，没反应过来后背就被人覆上来，热烈密集的吻落在后颈。
紧接着他听到司昭面继续说，“我不把你伺候爽了，你又给我搞出什么张然、刘然、王然的怎么办？”
还真别说，外面的张然、刘然、王然真不少，司昭廉深知这一点，借题发挥，好好的收一收莫凡沾花惹草的习惯。
莫凡把脸埋在枕头里，实在是太累，浑身都提不起一点儿力气，心里生出一点微不足道的惧意。
以前果然是司昭廉太收敛，不然他怎么会执念于反攻这件事的？
如果次次是这个频率他早晚得被搞死在床上。
莫凡陷入黑暗前，看到了窗外一抹天光。
———司昭廉真的操了他一夜。
莫凡陷入昏睡，浑浑噩噩分不清时间，再次醒来后，疲惫感没有减轻，累得睁不开眼。
意识迷迷糊糊，耳边响起忽近忽远的人声，随着五感迟钝的恢复，莫凡反应过来那不是汉语是俄语，还有敲击键盘的声音。
司昭廉的音色一向很好听，晦涩拗口的卷舌被他说得流畅性感，还有餍足的慵懒，颇有质感。
莫凡睁开眼，眉心微蹙，细微的声音让他心情烦躁。
“闭嘴。”嗓音干涩，像个破了的风箱。
司昭廉顿了一下，压低声音对电话那边快速说了一句什么，迅速挂了电话。
他贴过去，俯身在莫凡额头上摸了摸，“还好吗？怎么样？”
莫凡干燥地把头偏开，脖子上的吻痕和牙印鲜明夺目，嗓子都这样开口还是骂人，“司昭廉，你他妈去死。”
司昭廉把准备好的水递给他，贴心地送上吸管，赔笑道：“一会儿骂人，先润润嗓。”
莫凡生性好强不愿服输，扔掉吸管，忍着腰酸腿疼坐起来，拿过水杯仰头干掉，喝得有些急，被呛了好几下。
“慢点。”司昭廉把面前的笔记本拿开，坐起来帮莫凡拍了拍背。
他同样没穿衣服，上半身肌肉线条精悍流畅，后背的肩胛上都是用力过猛的抓痕，腰上也有。
“还要吗？”司昭廉问，“饿不饿？我做了东西。”
莫凡的嗓子被润过之后好了不少，声音也恢复过来，直接把玻璃杯扔过去砸他，“司昭廉你是不是有病？！之前是缺了你还是短了你的？哪次上床我没配合？你至于这么搞？！打拳的了不起？你是不是真当我是软柿子好捏？！”
杯子砸在司昭廉的胸膛，掉在被子上，剩余的一点儿水迹洒了出来，晕开一圈湿痕。
司昭廉知道这次做狠了，这是他们认识以来最疯狂的一次，别说莫凡，就是他结束后也是澡都没洗抱着人倒头就睡，把所有体力都在莫凡身上挥霍得彻底。
男人从后面抱着莫凡，下巴放在莫凡的肩膀上“这不是见你父母了吗，你又在饭桌上可劲儿撩我，我当然受不住。”
莫凡才不吃他这套花言巧语，冷笑道：“你放屁，你就是因为辛然，以为我不知道？我警告你，还没答应你，你少以男朋友的身份自居管我的事情。再有下次，你连炮友都不是。”
司昭廉不以为然地嗯了一声，帮他按着腰，“是，你说得对。”
他深知莫凡的脾气，这种时候不能逆着来，越反着来越来劲，没把这些气话放在心上，继续问：“哪里不舒服？我再帮你按按。”
司昭廉的手劲儿大，按在身上很舒服，也不是这种时候，顺着穴位，没几下就让莫凡彻底放松地靠着他这个人形靠垫。
“大腿。”莫凡语气不善，冷哼一声，“你这腰看着不粗，妈的，圈都圈不住。”
司昭廉低笑，亲了亲他的鬓角，“明明是你没力气。”
“你他妈再说？”
“不说了，我好好给你按。”
莫凡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晚上十点，回忆昨晚的疯狂让他有些脸烫。
不但爽了，还他妈爽疯了。
做到最后什么都不知道，意识已经模糊了，身体却还在爽，任何动作都能激起抓心的酥麻，令人心痒。
妈的，为了一个辛然把他搞得下不来床，睡了整整一天，说出去简直丢死人了。
莫凡按了按太阳穴，越是不想去想，昨晚的激情越是往脑子里跑。
玄关、沙发、浴室、床，还有落地窗，能玩的地方都玩儿了，最后甚至司昭廉打开了阳台门。
临近冬日的晚风带走了一部分身上的燥热，司昭廉贴在后背上，逼迫他看着远处的湖泊风景，偶尔还有亮着车灯的车开过，野 战的刺激深深地刺激着神经。
以此种种像电影般在眼前闪过，莫凡的老脸臊得慌，反手一记胳膊肘，怒斥道：“你到底懂不懂节制？！”
“不懂。”司昭廉答得坦然，“我向来及时行乐。”
莫凡：“你的及时行乐就是死在床上。”
司昭廉露出一口白牙，“行，我下次再继续努力。”
莫凡抬手想给他一拳，“想死就直说。”
司昭廉一把握住莫凡的手腕，指腹摩挲着上面被勒出来的血痕，“体力恢复了？都有力气打人了。”
他们的力量悬殊一向很大，司昭廉毕竟是打拳的，认真用力起来莫凡根本不是对手，好比现在———他圈着人，一手搂腰一手握手腕，用力点儿力气，莫凡不容易挣脱。
“你看你干的好事。”莫凡注意到自己手腕的痕迹，板着脸说，“你这让我怎么见人谈生意？”
真他妈跟狗一样，做起来一点儿分寸都没有。
“那就不见。”司昭廉亲吻着那圈勒痕，占有欲不减，“你想带着我的痕迹出去搔 首弄姿？”
“你怎么还不去死？”
“死了谁让你爽？”
“滚！”莫凡抽回手，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了，掀开被子下床洗澡。
司昭廉跟着下去，打开柜子拿了一件莫凡的衣服套在身上，又去抽屉里拿内裤，“我用高压锅炖了海参粥，应该还热着，端上来还是下楼吃？”
“当然是下楼吃。”莫凡冷漠道，“我又不是废了。”
他洗澡很快，司昭廉帮他做过清理了，只需要用热水冲一下，带走了身上的疲惫感。
莫凡穿着浴袍下楼，司昭廉正好把碗端上桌，还趁这几分钟的时间凉拌了一个黄瓜。
“来吃饭。”司昭廉招呼着他，俨然像个主人。
莫凡走过去看到椅子上的软垫，额角跳了跳，想把垫子扔掉，可想到自己的状态没必要再矫情什么，破罐子破摔地坐下，吃了一口粥。
“怎么样？”司昭廉问。
“哪儿来的海参？”莫凡颇为高冷地夹了一块黄瓜。
“打电话买的，”司昭廉好心道，“这种时候喝粥最好，这几天你也别吃太刺激……”
莫凡的屁股还在痛，羞恼道：“闭嘴。”
“OK，我不说了。”司昭廉不去惹他，见他喜欢吃黄瓜，将盘子往他看面前推了推。
气氛只安静了一小会儿，就被震动声打破。
莫凡抬头问：“什么动静？”
“你的手机吧，”司昭廉放下碗筷，去拿“我帮你充电了，我的手机在楼上。”
他走到沙边扯掉充电器，看到来电人后，眸光冷下来。
莫凡睨了他一眼，问道：“谁？拿过来。”
司昭廉没过去，接通电话。
“喂，莫凡。”辛然的声音传出来，“是我，发微信没回，你现在有时间吗？”
莫凡看了一眼司昭廉，眉心微蹙，但也没阻止他接自己电话的行为。
司昭廉似笑非笑地注视着莫凡，开口道：“辛然啊，莫哥有时间，找他什么事儿？你说。”

第80章 【掌控】海星20万加更
司昭廉一开口，电话这头和那头的人脸色都一变。
莫凡的眉心狠狠拧着，放下筷子看向司昭廉。
倒不是因为怕他给辛然说什么，是担心辛然说了什么刺激着人，到头来受罪的只有自己。
辛然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开口时声音低了几分，“我找莫凡，你把手机给他。”
“他在吃饭，有什么给我说是一样的。”司昭廉回应着辛然的话，眼睛却盯着莫凡，似笑非笑，一副对付小三儿的正宫模样，“之前不告而别，还没死心？”
“……”莫凡把筷子放下，走过去拿电话。
辛然问：“据我所知，莫凡目前为止并没有对外公布有伴侣，你是以什么身份帮他电话？”
司昭廉不答反问：“你觉得我是什么身份让他同意我帮忙接电话？”
“……”辛然那头再次沉默。
莫凡走到司昭廉面前，伸出手。
司昭廉保持着听电话的姿势，目光微冷，没有动，似乎不打算把电话给他。
“把电话给莫凡，”辛然又说了一遍，透着几分执着，“我有话给他说。”
他们距离比较近，电话那头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莫凡也听到了。
“电话给我。”莫凡说。
司昭廉不想给他，脸色沉冷下来，就这么盯着莫凡，僵硬的气氛萦绕在二人之间，谁都不想退让。
时间缓缓流逝，被拉得很长又是只短短几秒，司昭廉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与莫凡擦肩而过，去餐厅吃饭。
莫凡抬手拉住司昭廉的胳膊，用力一推，把人拽到沙发上坐着。
“……”司昭廉微微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莫凡利落地在他旁边坐下，拿起手机喂了一声。
“莫凡。”辛然低声开口，叫了一个名字之后，又不知道说什么，又噤了声。
“嗯，是我。”莫凡睨了一眼旁边的男人，淡然开口，“什么事儿？”
辛然那头静了一瞬才开口：“昨天没稳住情绪，我很抱歉。”
莫凡：“你用不着给我道歉。”
“……”辛然沉默的时间更长了，好半天才开口 ，“你……和司昭廉在一起了？”
“没有。”莫凡说。
他说的是实话，他们确实没在一起，现在仍处于司昭廉单方面追他的阶段。
只要他没松口，就上升不到情侣关系这一步。
辛然苦笑一下：“但是也差不多了吧。”
莫凡没吭声，司昭廉无声地笑了一下，手臂搭在沙发上，凑过去亲他的脸颊和唇瓣。
“……”莫凡抗拒地眯了眯眼，把脸转开，正要接话，又听到辛然继续说———
“我挺嫉妒司昭廉的，他挺有手段，这么轻而易举就走进了你的心里。”
他们挨得近，这话也落在了司昭廉的耳朵里，难得赞同情敌的话。
莫凡冷眼瞧着司昭廉得意的神色，漠然道：“没有，你想多了。”
“我倒是希望自己想多了，”辛然缓缓说，“但昨天我亲眼看到的，你和他相处时脸上的笑容，还有那份别人涉足不进去的气氛。就算我们做炮友那会儿，关系最好的时候你都没有这样对我笑过。”
说到这，辛然话锋一转，“只是莫凡，司昭廉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很清楚，你虽然睡遍人，但从不交付真心，如今和一个看似有情实则无情的人谈感情，是不是太草率了？”
此话一出，三个人都安静下来。
辛然的话一字不落地传进司昭廉的耳里，他的眸光沉了沉，静静地凝视着莫凡。
这些话放在以前确实是事实，司昭廉每任男友都没超过三个月，那些感情虚无缥缈，莫凡是唯一一个超多三个月的例外。
他们相识这么久，追求莫凡的时间早就超过了三个月，司昭廉更是主动上门见莫凡父母，还有关于昨天话赶话谈起的“结婚”话题。
都是成年人了，又是玩儿咖的身份，凡事会给自己留个退路，很多话题不会敞开天窗的挑破，暗示几句，在心照不宣中就以明了。
司昭廉为了让莫凡看到诚意，主动切断了后路———表白、送礼，传谣，过往种种，他不信莫凡心里没数。
司昭廉的亲吻停下来，等着莫凡怎么回答。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莫凡提醒道，“是司昭廉在追我，是他在和我谈感情，我有什么可草率的？”
辛然：“……”
“而且这是我和他的事情，就算将来真的只是落个笑柄，那又怎么样？”莫凡反问，“未来的事情谁都不清楚，干什么要拿现在去和未来的不确定性比？”
莫凡的余光瞥到司昭廉，他顿了顿，把头偏开，避开男人的注视，用后脑勺对着他，“选择都是自己做的，后悔也是自己受着，不需要别人来操心。”
辛然听完后笑了笑，感慨道：“你是真洒脱。”
“你也可以洒脱。”莫凡说，“用不着在我这一根树上吊死，就算你把我妈哄得再好我们也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辛然叹了口气，“当我昨天看到你和司昭廉时候……我就知道了。”
莫凡嗯了一声，“那你……”
“我认了阿姨当我干妈。”
莫凡愣了愣，“什么？”
辛然说：“这是昨天就说好的事情，我挺喜欢阿姨的，况且我妈和你妈的关系这么好，就算我们没有缘分，我也会继续孝敬她。”
莫凡蹙眉，“你不必这样。”
“不是因为你这样。”辛然说，“我和阿姨显出的很愉快，我承认一开始目的不纯，可阿姨确实很可爱，对我也很好，要帮你给我道歉。”
莫凡：“………”
“其实没什么可道歉的，感情的事儿确实强求不来。”辛然声音沉沉的，有遗憾也有惋惜，“莫凡，我希望你未来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
莫凡抿了抿嘴角，目光落在搭在他膝盖上的修长手指上，静默几秒，说道：“我还是那句话，未来的事谁也不知道，只要当下顺心就好。”
电话那头静了静，辛然带着笑意的嗓音温和沉稳，“那就祝你顺心。”
聊到这，他们都默契挂了电话，莫凡呼了口气，了结这事儿之后，心情轻松了一些，但也说不上多高兴。
尽管辛然说了放手，可言语间藏着挑拨，语气算不上尖锐，这种稳重平静的反问更能让人心摇摆不定。
这事儿莫凡察觉出来，司昭廉同样明白辛然的目的。
通话结束，一时间二人谁都没有开口，过了一阵之后，司昭廉率先出声。
“———你信他的话？”
莫凡：“他说了那么多，你指哪句？”
“他刚刚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放弃你了。”司昭廉捻着莫凡湿润的发尾，“我怎么不信？”
莫凡把手机扔一边，双手环胸，脖子和锁骨上的痕迹是挡不住的风情，轻嗤道：“别人跟我说的，需要你信什么？”
“就冲他说认你妈妈当干妈这事儿，”司昭廉的手指往下移，轻蹭着那些吻痕，倾身过去嗅到了与自己相同的沐浴露味道，是清爽的薄荷味，“我觉得他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莫凡坐着没动也没推开他，由他像大型犬一样确定自己领地的气息，不屑道：“一个辛然让你这么紧张？堂堂司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说出去让人笑掉大牙。”
“在乎才重视。”司昭廉变本加厉，搂着莫凡的腰，在他的耳垂上含了含，眸中的情浓中闪过沉深，“我说过你在我这里不一样，莫凡，你还要装傻到什么时候？我已经见过你父母了。”
“你少来，拿着鸡毛当令箭。”莫凡不以为然，起身准备继续去吃饭。
这段关系确实还没正式开始，可换个角度，他们从炮友开始算起又已经开始很久。
不管开没开始，别的莫凡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纵容，但是情感的缰绳必须握在他的手里。
这场感情游戏的节奏，必须由他把控。
触手可及的东西不会真心，他向来难追，决不会轻易松口。
莫凡起身还没迈开步子，手腕就被人攥住。
他转头，自上而下地看着司昭廉，“干什么？”
司昭廉仰着头，把下巴抵在莫凡的腹部，灯光落在他的眼中，亮如星河，“莫凡。”
尾音拖长，有几分耍无赖的意味。
莫凡眉梢微挑，“硬的不行来软的？”
“把你操哭都让你松不了口，”司昭廉说，“我不得换个政策？”
男朋友三个字是以前司昭廉不缺的身份。
果然是天道好轮回，交往了这么多男友，现在他只想被莫凡亲口承认却这么难。
炮友是他当初为了靠近莫凡争取来的身份，现在只剩厌倦。
闻言，莫凡轻嗤一声，抬手捏了捏司昭廉的后颈，“看来&#39;长征&#39;还需要努力？”
司昭廉的胳膊紧了紧，眸光灼灼：“那你告诉我这么办？操也操过了，好话硬话都说了，怎么才能让你松口？”
莫凡：“这么想知道？”
司昭廉：“很想。”
莫凡的手指滑到司昭廉的脸庞，捏着他的下巴，弯下腰，“躺下让我操一次怎么样？”
“……”司昭廉微顿，“你是认真的？”
莫凡的呼吸喷在司昭廉深邃的眉眼，带着上位者的桀骜：“我哪次不认真？”
司昭廉沉默了，凝视莫凡，似乎真的在思考挣扎这个退让值不值得。
莫凡自然看透司昭廉的心思，勾起唇角，拍了拍他脸，好整以暇地说：“看来诚意不够啊。”
“我是生意人，看不到货真价实的东西，凭什么让我松口？”
“你说呢？司少。”

第81章 【询问】
诚意这种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其实这段时间司昭廉做得不少，莫凡都心知肚明，只是之前他一直做的top，反攻这件事是执念，也是自尊心的证明。
如果司昭廉连躺着让他操都不肯，那还谈什么松口让步？
不久前莫凡还想凭本事把人摁着操，但这几次上床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那种把他操死在床上的架势，就算再学几年拳都是无法达到的高度。
他拿捏住司昭廉急于想确定关系的心思，想借此完成这件心心念念的事情。
本以为这事儿水到渠成，应该没什么难度，谁知司昭廉了解他这心思之后，反倒沉稳下来，不急不躁，对确定关系这事儿闭口不提了。
莫凡看在眼里，冷笑在心里。
他是无所谓的，反正又不是他着急，保持炮友挺好的，司昭廉限制了他和别人接吻上床，没限制他左拥右抱吧？
日子照过，拳照打，人照追。
司昭廉非常清楚莫凡是什么样的性格，他们是同类，没有谁比他更了解莫凡———他不给莫凡左拥右抱的机会，每天掐着点儿出现在莫凡的办公室，等着接人下班，时间久了都不需要前台预约，在莫凡那里“骗”来了卡，坐着总裁专属电梯直达办公室。
哪怕有推不掉的应酬聚餐，有莫少的地方一定会有司少的身影，他们的形影不离，若是有人玩笑问起，司昭廉全都大方回应。
“———没错，我在追莫凡，传谣是真的，而且我已经见过他父母了。”
情场浪子被海王受心，这倒成了圈内谁也没料到的事情。
本来圈子就0多1少，更没想到两个1居然滚在一起。
就连纪阳都在打趣，说他们真神奇，还特别八卦地问会不会因为床上的位置打起来，又是怎么决定当天谁上谁下的问题。
莫凡很冷漠地回了一个滚，自尊心明显受挫。
从第一次上床到现在这个问题就没有就值得纠结过的，到现在为止更没有。
哪怕莫凡表示过只要让他操一次就承认他们的关系，司昭廉也不为所动。
莫凡是不爽的，也特别不平衡。
妈的，都是男人，凭什么他就要屈居人下？
他从头到脚哪儿是0？凭什么他一定是被*的那个？
这天他们在司昭廉家里滚了几次床单，莫凡气喘吁吁地推开压在他身上的男人，没好气地说：“滚。”
“感觉你今天不是很专心。”司昭廉享受着事后的余韵，在莫凡身上流连，继续钟情的种吻痕，乐此不疲地占有这具身体，含糊不清地问，“有心事？”
这人还有脸问？
莫凡的郁气堵在心里，不客气地揪着司昭廉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来，“司昭廉。”
嗓音带着低哑，这三个字被说得很是性感，哪怕带着情绪。
司昭廉嗯了一声，抚过莫凡湿红的眼尾，撩开他额间汗津津的头发，“怎么？”
“你喜欢我？”莫凡问。
司昭廉：“这还用问？”
“有多喜欢？”
“想要结婚的那种喜欢。”
说起这个莫凡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那你他妈的让我操一次怎么了？！”
司昭廉问：“你最近给我甩脸色就因为这个？”
“谁他妈给你甩脸色？莫凡拒不承认，把人推开，拿过烟盒点了支烟，尼古丁的味道钻进鼻腔，让他舒服地靠在床头上，懒懒地睨了他一眼，“你也配？”
司昭廉握着莫凡的手腕，就着他的手抽了一口，坏心眼儿地把烟雾喷在莫凡的脸上。
莫凡被呛得不行，更是火大，“你要死？”
“看看，还不叫甩脸色？”司昭廉反问。
“你坏事做尽还想让我对你笑脸相迎？！”莫凡真想象以前一样直接把烟头按司昭廉身上。
司昭廉问：“我做什么坏事了？”
坏事挺多。
比如这混蛋这段时间不知道在忙什么，说着追他，每天中午来办公室吃个饭就了事，莫凡难得主动打个电话不接，发微信还回复冷淡。
比如莫凡已经明说拿出诚意就可以松口，司昭廉之前还因为这事儿闹，知道这个条件后又开始装疯卖傻，故作姿态。
比如之前还给莫凡每天送礼，去莫家见过父母之后又恢复曾经的常态，别说先前的玫瑰花，一片叶子都没看到。
再比如莫凡主动询问练拳的时间，这厮还说最近很忙，得在等等。
忙个屁啊，操。
不就是忙酒会的事？
又他妈的不是结婚宴，用得着亲力亲为？
他谈几个亿的项目都有时间吃饭做爱的，司昭廉就这一个破事儿，追人没见得好好追，诚意也没拿出个什么名堂。
就这样还想确定关系？
做他娘的春秋大梦。
莫少一向矜贵，这些话当然不可能直接给司昭廉说，不然显得多期待似的。
他没回答司昭廉的话，抽完一根烟，将烟头扔到烟灰缸里，掀开被子下床洗澡。
司昭廉瞧着他挺拔匀称的身影，把脸埋子在枕头里，还能闻到莫凡高潮后的汗味。
莫凡一向注重个人卫生，夏天是早晚冲澡，如今入冬了每天也是必须洗一遍，身体像是被沐浴露腌入味了，汗水都有一股薄荷的清爽。
司昭廉听着浴室里的水声，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莫凡冲了澡出来，有一个紧急共事需要他处理，顺手拿起司昭廉的外套穿在身上，直接进书房。
入冬了，天气湿冷潮湿，司昭廉家里装了暖气片，在家只穿一件毛衣也不觉得凉。
他们现在滚床单不拘于在哪儿住，今天刚好莫凡在司昭廉家附近和客户应酬，完事儿之后司昭廉也没问莫凡的意见，直接开车把人带了过来。
这还是第一次莫凡进司昭廉的书房，以前每次来都是直奔主题地滚床单，顶多睡一晚就走，不会留下来特意参观。
司昭廉屋子宽敞，连带着书房也很大，处理公事的地方没必要具有太浓的个人主义色彩，布置得简约又公式化。
莫凡在电脑前坐下，第一看就看到了放在桌上的相框，依旧是一家全家福和他的照片。
这回不是跳伞的了，照片上的莫凡西装革履正低头抽烟，一身黑西装将他显得高贵神秘，棱角分明的下颌颇具凌厉感，打火机闪起火光，点燃了烟头的同时又将他深邃的眉眼照亮。
性感、张扬、风流、桀骜的气场扑面而来。
这张照片是在酒吧拍的，这身穿着应该是司昭廉生日party那天。
莫凡想起那天一进酒吧就看到司昭廉在舞池里任热舞的样子，不由得轻嗤一声。
———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还故意和别人亲密来激他，结果是背地里找人偷拍他的角色。
司昭廉也就玩玩儿心机手段了，色厉内荏，纸老虎。
莫凡把照片放回原位，打开电脑，黑色的屏幕映出了他微微勾起的唇角。
电脑刚打开，莫凡正要问开机密码，门外司昭廉率先嚷起来。
“莫哥，你帮我拿一下桌子抽屉里的文件夹，里面有酒会的宾客名单！你爸在问，你拍给他吧！”
莫凡蹙眉，对于司昭廉指示他做事的举动挺不满，还是打开抽屉依言照做。
宾客名单发给了莫巍，莫凡也扫了一眼，看到了商圈不少熟人，还有名声在外的一些大老板。
这次虽然是举办合作酒会，但实际上是借着这个机会让Bright熟悉国内各公司的情况，若是日后有机会的话能方便进一步的合作。
而且此次邀请的不仅仅是国内商圈的人，还有Bright在国外的一些合作伙伴。
这些人崐晖同样想认识。
酒会也是双赢的合作，所以莫巍才会把酒会的主权交给司昭廉。
手机震动，莫凡看了一眼信息，是莫巍回复的收到二字，紧接着，又有一条消息弹出来。
【爸：你在他家？】
莫凡：“……”
现在是北京时间十一点，在莫巍找司昭廉要宾客名单时，自己的儿子发给了他，而且就是短短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里。
莫凡不太想得出否认的理由。
莫巍的消息又来了。
【爸：[龇牙]】
莫凡：“…………”
他已经不想去思考这个表情什么意思了，把手机一关，冷怒地把文件夹合上，打算将它塞进抽屉。
刚刚忙着拍照没注意，这会儿文件夹被拿走了，户口本三个字没有遮挡地映入莫凡的瞳孔，旁边放着一个精致的绒面锦盒。
“……”莫凡顿了顿，不知怎的，羞愤的情绪就这么散了大半。
他一边暗骂司昭廉户口本居然乱放，一边伸出手去拿。
莫凡成年后就把自己的户口迁了出去，自己也有户口本，当初办下来一眼没看过，直接放进抽屉里，到现在也没去翻。
这会儿却捧着司昭廉的户口本看好一阵，上面就是一些个人信息，薄薄的一页。
莫凡目光一转，落在那个锦盒上，理智让他不要多管闲事，手臂却缓缓垂下，鬼使神差地拿了起来。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对儿男款铂金戒指，钻石璀璨明亮。
莫凡看着这对戒指，心脏紧了紧，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书房门就被推开了。
“你给莫叔叔发……”司昭廉看清莫凡手里的东西后噤了声，擦头发的动作也停住，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然后挑了挑眉。
莫凡惊了一下，很快镇定下来，强忍心悸，“你进来怎么不敲门？！”
司昭廉耸肩，“我进自己的房子需要敲什么门？”
他走过去倚着桌子，嘴角噙着笑，“你觉得怎么样？”
莫凡放下戒指盒，睨了他一眼，“又不是送我的，需要我觉得怎么样？”
司昭廉问：“你怎么知道这不是送你的？”
纵使莫凡猜到，但是从司昭廉口中说出来又是另外的感觉。
他搭在桌上的手指蜷了蜷，把目光重新回到电脑上，“开机密码。”
司昭廉没接这茬儿，又往前走了两步，俯身问：“你要不要试试？看看这戒指戴在你的无名指上是不是刚刚好？”
“……”莫凡喉结滚了滚，对上司昭廉的视线，声音低了几分，“开机密码。”
司昭廉坐在桌上，有股慵懒劲儿，拿起戒指盒感慨道，“头一次送人戒指，还是亲手做的，这么不赏脸？”
莫凡眸光微闪，想到什么，“这就是你最近一直在忙的事？”
忙到电话不接，微信也不回。
这混蛋是真聪明，拿不出床上的诚意，知道想别的办法。
“是啊，”司昭廉拿出自己的那枚，戴在无名指上，衬得骨节分明的手指更加修长好看，“怎么样？”
莫凡凝视着戒指，倏尔勾起唇角，抬手扯着司昭廉的衣领将人带向自己，挑衅道：“我们好像连情侣关系都没确定，你现在准备这些是不是太早了？”
“不早。”司昭廉戴着戒指的手揽住莫凡的后颈，倾身靠过去，“我先准备着，等你愿意当我男朋友再说。”
莫凡微微眯起眼，台灯的光线在眉眼笼上一层柔光，减淡了五官的凌厉感。
司昭廉自上而下地吻着他，唇舌濡湿间，头一次绅士地问：“不知道莫少什么时候肯赏脸，和司某谈个恋爱？”

第82章 【差错】
时间在司昭廉的询问中无限拉长，万物在他们交汇的目光中静止。
司昭廉坐在桌上的，莫凡仰头撞进他明亮而通透的双眸，将其中的含情看了个分明。
他们挨得太近，呼吸交融，莫凡的心跳在这静默的时间中加速。
司昭廉湿润的发丝扫在莫凡的眉眼，让他的喉结滚了滚，嘴角微抿着，还能感受到刚才接吻的濡湿感。
莫凡的身后是宽大的椅背，身前是男人不容挣脱的桎梏，身上穿着不属于自己的衣服。
司昭廉三个字不再是名字，也不是指代的人，他化作空气无孔不入，处心积虑又强势霸道地纠缠莫凡，由身到心地打上自己的名字，做着别人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
从被迫到勉强，从抗拒到接受。
莫凡清楚地看着走在悬崖边的自己落入深渊之下早已编织好的情网。
他凝视司昭廉炽热的目光，抬手捻了捻男人削薄的唇，贴近耳廓，嘴唇微动，轻缓的呼吸喷在司昭廉的耳垂上。
司昭廉顺从莫凡的靠近，呼吸轻了几分。
莫凡开了口，声音低沉，带着些许不自察的喑哑：“开机密码。”
咔嚓。
司昭廉听到了现实与虚幻相撞的碎裂声。
司昭廉：“……什么？”
莫凡又重复了一遍：“开机密码。”
他重新靠回椅背，瞧着司昭廉空白的模样，嘴角扬起，“怎么？你以为我要说什么？”
“……”司昭廉觉得莫凡的笑容刺眼，捏上他的下颚，用力地收紧，似笑非笑地反问道，“耍我好玩儿？”
“谁耍你？”莫凡道，“我有说会答应？”
司昭廉气笑了，“莫凡，你就真不怕惹恼了我，不追你了？”
真心、户口本和戒指都摆在面前，莫凡却还是迟迟不松口。
难不成真的得躺在床上让他操一次才行？
“你会吗？”莫凡跷着腿坐在椅子上，明明比司昭廉矮一截，却生出上位者的高傲来，带着笑意的眸子里闪过一道暗光，不紧不慢地说，“你是商人，没有好处的事儿不会做。”
他的目光回到面前的户口本和戒指上，挑了挑眉，宛如谈判桌上的自信，“你如果现在放弃，之前做的那些岂不是白费了？”
戒指被莫凡拿在手里把玩，指腹摩挲着光滑的铂金圈口，似戴非戴，钻石璀璨耀眼，“你会允许自己的投资结果是零吗？”
司昭廉笑了笑，“你以为你很了解我？”
“算不上了解，”莫凡对这戒指的款式挺满意，留意到内圈儿还有字母，“只是我也是商人，我很清楚你想什么。”
“是站在商人的角度知道我在想什么，还是……”司昭廉问，“站在被我喜欢的立场上恃宠生娇？”
莫凡指尖一顿，反问：“我有什么恃宠生娇的？”
“你向我表白就一定要答应？”莫凡又问，“咱们认识才半年，你又才追了我多久？你当我没谈过几次恋爱，就觉得我这么好追？”
司昭廉将莫凡眉眼中的狂傲和矜贵尽收眼底，体内发泄过的欲望再次蠢蠢欲动，轻而易举地被勾起了占有。
“那莫少教教我？”他虚心求教，握住莫凡玩儿戒指的手，将戒指和手指一起拢在掌心，似有似无地揉着莫凡的无名指，“户口本的诚意够不够？怎么样才能让我转正？”
不得不说，司昭廉是非常会说话的，“转正”这个词说得顺其自然，却又恰到好处地击中了高傲莫少的心脏。
莫凡的无名指上传来阵阵酥痒感，前一秒还在针锋相对，后一秒就被撩拨得心猿意马。
他抽出手，按捺住心尖儿上的痒意，冷酷地说：“这个得靠你自己悟。”
“我……”
“别废话了，告诉我开机密码，”莫凡把戒指还给司昭廉，“别耽误我的事。”
司昭廉看着手心的戒指，慢条斯理地将自己手指上的摘下来，在莫凡的注视下把两枚戒指放回锦盒。
他帮莫凡打开了电脑，没再多言，走出书房顺手关门。
莫凡是真的有事儿要忙，打开电脑后立刻登录了邮箱接收文件，然后拿起电话和助理讨论着项目事宜。
司昭廉站在门口，通过未关紧的门缝注视着莫凡，先前还一副桀骜不驯，后一秒转身就投入工作，视感情为粪土的样子。
他在门口注视了很久，将莫凡蹙眉、思考、发脾气的模样全都看在眼里，穿着他的衣服、在他书房里工作的人，比西装革履的样子更鲜活。
这种随和的亲近感是旁人触及不了的距离，更是别人窥探不了的景色。
半晌，司昭廉的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笑。
罢了。
对于莫凡这种犹如烈马一般难以驯服的人，确实不能逼急了。
纵使莫凡傲然，但有一点是说对了———他们才认识半年，追人的时间才几个月。
如果莫凡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拿下，那就不是莫凡了。
况且，以他们的相处模式保持现状也不错，心知肚明却又不戳破关系，反倒有种拿着保证书追人的感觉。
司昭廉知道莫凡享受被追求的感觉，也知道他迟迟不松口还在为一开始强上的事情耿耿于怀。
既然莫凡想玩儿，他奉陪就是了。
反正认定了这个人，奉上户口本、连戒指都做好了，他有的是大把时间陪莫凡消耗光阴。
心甘情愿。
&#183;
年底事情多，司昭廉要处理公司的事务以及筹备酒会的事情，忙得回不了家，已经连续好几天睡在公司。
莫凡的事情也多，生活被应酬、公事堆满，练拳暂时停下来，打炮的时间都少了，二人见不了几次面，司少的追人计划只能被迫跟着暂停。
爱心午餐是没了，每天一份礼物倒是天天不缺。
也不知道司昭廉是不是把朋友的花园包下来了，还是他懒得想礼物，天天送一大束花，送玫瑰把赤橙黄绿青蓝紫送了个遍，然后开始送向日葵、满天星、郁金香，总之天天不重样。
莫凡一开始还能忍，想着那人事情多，没心思选礼物用花应付一下不算什么事儿，都是生意人，年底忙能理解。
直到今天莫凡坐在办公室，助理抱进来一大束菊花，彻底将他仅剩不多的容忍度击碎。
“这什么？”莫凡冷着脸问。
“今日的花，”助理礼貌回复，还拿出中间的贺卡，递到莫凡面前，“据送花小哥说，这是司少今早路过他们花店，百忙之中抽空写的卡片，请您一定打开。”
莫凡额角的青筋跳了跳，看都不看，直接将卡片捏皱扔进垃圾桶。
百忙之中？还一定要打开？！
就着敷衍态度还看他妈的屁！
每天一束娘儿们儿唧唧的花莫凡忍了，员工对他八卦又好奇的目光也都忍了，这人倒好，菊花都送来了。
菊花是能随便送的吗？
操，这混蛋还想不想转正了！
莫凡这段时间积攒的被忽略的不爽在菊花面前爆发，他把助理轰出去，下命令从明天起坚决不可以再收任何花，然后拿起手机给罪魁祸首拨去电话。
司昭廉似乎真得挺忙的，以前莫凡给他电话都是秒通，今天响了四五声才接起来。
“喂，莫哥？”
“司昭廉，你有病是不是？”莫凡张口就骂，“我就没见过像你这追人的，追人送菊花，你可真有出息。”
司昭廉愣了愣，显然也很蒙，“菊花？我怎么可能给你送菊花？”
莫凡：“用不用我给拍张照片？这么大束白菊就在我办公桌上摆着，我睁眼说瞎话？”
司昭廉：“你先别生气，有卡片吗？看看落款人是谁？会不会是送花小哥送错了。”
“……”
刚刚莫凡也是被菊花冲昏了头脑，没想到这茬儿，把垃圾桶里的卡片又拿出来，将皱巴巴的纸打开，依旧是熟悉的字体，上面只有三个字：
【我爱你】
莫凡：“……”
司昭廉：“怎么样？是不是送错……”
“司昭廉！”莫凡咬牙切齿，冷怒道，“拿菊花说‘我爱你’，你还真是清新脱俗的第一人啊。”
说完他不给司昭廉说话的机会就挂了电话，“哐当”一下，将手机甩桌上。
莫凡看了一眼糟心的菊花，直接让助理进来抱出去扔掉。
电话一直震动，莫凡不看也不接，扯松领带灌了两口冰水缓解怒气。
花肯定是送错了，以司昭廉那脑子怎么可能送菊花。
只是莫凡不爽，半个月了人影都见不到，酒会也筹备得差不多了，邀请函发了，下周就要举办了，还有什么事让他脱不开身的？
他俩在一个城市，公司大楼面对面，各自住的地方也不远，顺路过来打个招呼就这么难？
他看司昭廉就是不想。
莫凡不想理这混蛋，调整情绪打算继续工作，拿起笔顿了顿，那金属的质感提醒着他是司昭廉送的。
“……”他把笔扔进抽屉，近期不打算再用，端起杯子想喝咖啡，嘴唇刚碰到杯沿，想起这杯子也是司昭廉送的。
莫凡醒悟似看了一圈儿自己的桌面，充斥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办公文具，还有常用的物品摆件儿，几乎都是司昭廉送的。
司昭廉在不知不觉间占满着莫凡的生活，让莫凡习惯他的存在。
菊花被扔了出去，但卡片还在桌上。
莫凡冷眼看着那句俗气又直白地表白，心里又忍不住骂了一句混蛋，正打算接起电话时，震动又停了，屏幕上显示着司昭廉三个未接电话。
打三个就停了，这黏糊劲儿可比之前淡多了。
莫凡眉头紧蹙，一边烦躁一边庆幸自己当时没有一时冲动答应恋爱。
这才多久？新鲜劲儿过去，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
手机再次响起来，这次不是司昭廉的，而是莫巍的。
莫凡接起电话，冷淡的开口：“爸。”
“你在忙吗？今晚安排好了吗？”莫巍问。
“安排？”
莫巍说：“小廉应该和你联系了吧？他父母已经落地了，我这有个临时会议，可能会晚一点，我刚刚打电话给小廉的父亲解释过了，待会儿你先和妈妈去餐厅接待一下，别让人家觉得怠慢。”
莫凡脑中空白了一瞬，猛然从复杂的心绪里抽离，看向电脑上的时间。
十二月十五日。
这是月初司昭廉就告诉过他的日子，当时莫巍想在酒会前先组一场饭局联络感情，让莫凡问司昭廉的父母什么时候来。
这在生意场上是很正常的事，司昭廉故意曲解莫凡的意思，打趣地问莫凡是不是想见公公婆婆。
莫凡让他滚，还说就算以后真要如何，那也是岳父岳母，只能他娶司昭廉，才不会让自己下嫁。
第二天莫凡把时间告诉了莫巍，莫巍让他定好餐厅，这件事由他尽数安排好。
餐厅是早就定好了，地址也早就发给了司昭廉，可偏偏莫凡最近忙忘了日子，以为今天才十四号。
莫凡盯着“15号”这几个字，又看了看此刻的时间，闭上眼，头一次遇事生出一丝乱。
按照时间推算，刚刚他打电话发脾气的时候，司昭廉应该接到父母了。
搞错时间就算了，面没见着先冲人家儿子发了一顿脾气。
莫凡真想抬手给自己两巴掌。
正事儿记不住，整天想着那混蛋怎么还不来找他。
关系没定下来，自己倒先成了恋爱脑。
———莫凡你真他妈行。

第83章 【赔罪】
莫凡趁着还有时间，回莫家接他妈妈的时候顺便去房间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西装领带和配饰一样没缺，外面套了一件毛呢大衣，修长挺拔的身形帅气飒爽，骨子里的自信让他举手投足间透着强大气场。
出门前，莫凡发现自己手腕空空，想起来自己把手链忘在了洗手池上，又返回去拿，这里再次耽误了一点时间，车子开出别墅区已经快六点了。
所幸机场在郊外，按照正常时间开进城内需要一个半小时，这会儿遇见下班高峰，应该更久。
晚餐定在高级会所，约的是八点，莫凡开车上高架走近道，修长的手指敲着方向盘，时不时看一眼时间。
袖口露出一截手腕，上面戴着手表和手链，金属和皮革相撞，手链上细碎的钻石在霓虹灯下反着光，衬得他骨感的手腕更加贵气精致。
红绿灯口缓缓停下，莫母对着镜子抹口红，开口道：“凡凡，手链挺好看的，最近一直见你戴着，谁送的？”
“干嘛非得是别人送的？”莫凡说，“我自己买的不行？”
莫母说：“你得了吧，你首饰那么多，我送你的便宜了吗？随手一扔，好几次放在饭桌上还是我给你拿回屋的，从来没见你这么紧张过，看到不见了还亲自上楼找，让阿姨给你送下来不行呀？”
莫凡：“……您别瞎想。”
莫母看向莫凡，露出八卦的笑，“是小廉送你的吧？”
莫凡：“……”
“肯定是。”莫母见他不语，越发笃定，“上次我其实就注意到了，小廉手上也有一条，以你的性格不太会主动买情侣的东西，应该是小廉才会有的心思。”
“而且这个应该是定做的吧？”说着，她想上手摸摸看，被莫凡躲过。
“我开车。”
莫母：“现在不是红灯吗？”
莫凡不想和她纠结这事儿，无奈道，“您怎么这么八卦。”
“你是我儿子。”莫母嗔怪，“那我怎么不去八卦别人？”
莫凡的手肘撑着窗沿，颇为烦躁，“我不负责满足你的八卦心，您不是还有一个儿子吗？可以去八卦他。”
莫母笑了笑：“吃醋啦？”
莫凡莫名其妙：“我吃什么醋？”
“我是真觉得小然不错才收他做干儿子的，你们虽然成不了，但&#39;买卖&#39;不行仁义在嘛，我和他妈妈关系又这么好。”
莫母絮絮叨叨地说了一路，还说了好多辛然陪她逛街吃饭的事情，不想辜负人家好意。
莫凡倒觉得没什么，反正别逼他相亲，俩人爱怎么搞怎么搞。
他面无表情地听着，时不时附和莫母几句，心里想着一会儿吃饭的事。
到了餐厅后，莫凡把车停好，和莫母一起先去包厢等人。
餐厅是一家素食餐厅，先前莫凡问司昭廉父母有没有什么忌口，司昭廉随口说妈妈信佛，不吃荤，莫凡便将这件事放在了心上。
餐厅装潢的文艺清雅，进去后石板小路，两侧的灯光温柔缱绻，走过流水小桥竹林幽径，最后停在一个透明的玻璃房前。
长行的饭桌上已经摆好了餐具和桌布，香薰蜡烛亮着火光，服务生给他们端来提前泡好的红茶，散发着幽幽热气。
莫凡没有进去坐，而是端着茶杯站在小花园里，不知哪里种了梅花，馥郁的幽香在傍晚的夜色中发散。
“你不进去吗？”莫母站在莫凡身边，双手捧着茶杯取暖，小口小口地喝着，一袭粉色羊毛长裙配上高跟鞋，优雅从容。
莫凡没答，黑色的身形快与黑夜融为一体，杯子里的氤氲着热气和呼出的薄雾融合，反问道：“你不是怕冷吗？怎么不进去？”
“陪陪你咯。”莫母看了看他，“万一你再紧张怎么办？路上的功夫岂不是白费了。”
“我没有紧……”莫凡眉心紧蹙，“你在车上和我说话，是以为我紧张？”
他怎么可能紧张？
这有什么好紧张的？又不是没和客户吃过饭。
莫母问：“你当我看不出来？”
莫凡没好气地说：“我没紧张！”
“我觉得你对小廉挺不一般的，”莫母有些八卦地问，“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呢？”
“………”莫凡心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妈，您可以少操一点心吗？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莫母继续自顾自地说：“两家涉及合作关系，就算以后你们分开了，也要体面一点啊，都是成年人了，我看得出来小廉对你是认真的，你也要好好对人家的。”
莫凡揉了揉耳朵，正想找借口去洗手间，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果然是司昭廉的。
【做饭还不错的免费鸭子：到门口了】
莫凡的末梢神经随着这四个字微微跳了跳，紧接着门口那边传来脚步声。
服务生领着人进来，莫凡一眼看到为首的男人。
司昭廉穿得休闲且单薄，一件白色的高领羊毛衫，外面套了一件枣红色的毛呢外套，没有任何配饰，简约干练，头发随意地抓了一下，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发丝垂在额间，信步而来时步伐稳重。
他看到莫凡后露出笑容，开口道：“莫哥，阿姨，久等了。”
莫母：“不久，我们也刚来。”
莫凡微微颔首，目光越过他看向后面二位，先愣了愣。
———他终于知道司昭廉的颜值怎么来的了。
司父是非常标志的欧洲面孔，眉眼俊朗，五官立体深邃，四十多岁的人看不出年纪的痕迹，反而在商场上磨砺出内敛的锋芒。
司母身为亚洲面孔生得更为美艳，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波光婉转间带着天然的几分魅惑，貂皮大衣配上璀璨宝石，华贵的气质扑面而来。
她和莫母属于不同类型的美人，同样是亚洲面孔，一个温婉典雅，一个张扬贵气，二人身在同一空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同样的吸睛耀眼。
“司总、司夫人，你们好，”莫凡主动伸出手，“我是莫凡。”
“你好，莫凡。”司父开口是流畅的中文，和莫凡礼貌性地握了握手，“经常听小廉提起你，果然仪表堂堂。”
莫凡对于这些礼貌地夸赞习以为常，欣然承受，“我爸爸本来要亲自接待您的，只是突然有一个重要会议走不开，望您理解，他很快就来，我们先进去坐坐。”
司父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理解，我也经常遇到这种事，让他不着急。”
莫凡领着他们进包厢，本想介绍一下二位母亲认识，一转头发现二位已经熟络地开始讨论彼此戴的珠宝首饰，那模样仿佛是认识已久的好友，根本不需要他介绍。
屋内暖气很足，众人脱掉外套，服务生帮他们把衣服挂起来，莫凡闻到了司昭廉身上带着一股幽淡凛冽的梅香，一转眸便对上了某人热切的目光。
“……”莫凡想到下午那茬儿，不太自然地移开视线。
落座后，服务生挨个倒茶，司父询问着莫凡国内市场的情况。
莫凡对答如流，一边品茶一边和司父讨论项目上事宜，精致的腕表和手链加重了他身上的精贵感，高级剪裁的西装勾勒出颀长精悍的身形，坐在那里像幅画儿似的。
司昭廉的余光黏在莫凡身上，嘴上附和着交谈，私下却是借着餐桌的遮挡，对着旁边的人悄然出手。
他们聊到兴头，莫凡不着痕迹地顿了一下，接着话题继续聊。
他的小拇指被有心人勾了勾，指尖轻蹭，温热的触感渡给了彼此，司昭廉没有更进一步的冒犯，漫不经心中藏着几分拘谨，调情中又带着纯情。
莫凡拿起杯子喝了口茶，垂眸之时目光瞥向那人，不动声色地抽回手，颇为高傲。
司昭廉勾了勾唇，没再穷追不舍，胳膊放在桌上，意味深长地揉了揉小指指骨。
莫凡将一切看在眼里，和司父谈笑风生间，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紧了几分。
他们没有等多久莫巍就来了，这是两家头一次正式会面，特别是还在两个儿子关系非同寻常之下。
父母们明面上谈工作，但三句不离莫凡和司昭廉，二人名字出现得频率极高，欢声笑语中含着大家心照不宣的暗示。
“小莫，”司父端着茶杯说，“素食餐厅没有酒，我就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莫凡放下筷子，端起杯子站了起来，“司总您说。”
“小廉都跟我们说了。”司父道。
莫凡额角跳了跳，看了一眼男人，眼里有询问也有警告。
司昭廉耸了耸肩，神色无辜。
司父继续说：“前段时间他手受伤，多亏了你的照顾，我这儿子吧，爱玩儿不省心，就缺个人管管他。”
莫凡扯了扯嘴角，这种场合只能假装没听懂，“举手之劳，不是什么麻烦事，我比他大，照顾一下是应该的。”
“那倒是辛苦莫哥了。”司昭廉也端起茶杯，和他的杯子撞了撞，“那我以后可得多去找你了？”
这人平时找的还少？
莫凡受不了司昭廉装腔作势的调调，仰头将茶水喝下。
现在的素食都做得特别高端，利用面粉和豆制品做出能媲美肉质口感的食物，餐品精美，是类似于法餐的流程，前菜、主食和甜品，每样都精致可口，同样也拉长了用餐时间。
这种不喝酒吃烟的晚餐莫凡还是第一次吃，修身养性的氛围不适合习惯了灯红酒绿的年轻人，他借着上洗手间的由头出去抽烟。
莫凡披着外套站在廊下，暖黄的柔光洒在肩头，星火明明暗暗，喷出的白雾随风而裂，烟味消弭在冷空气中，烟燃了一半，身后传来动静———
“先生，借个火？”
那副声音带着惯有的散漫，莫凡没有转头，深深地吸了一口烟。
随着脚步逼近，司昭廉身体挡住了面前的光，这方天地变得偪仄紧迫。
莫凡倚着廊柱未动，叼着烟掀起眼眸，目光淡然。
司昭廉手指夹着烟，倾身过来，烟头相触，宛如一个亲密的吻，烟纸燃烧，交接般把星火渡了过去。
烟雾升起，朦胧了二人的视线，带着滤镜一般柔和了他们深刻的眉眼。
司昭廉借到了火便回到原位，与他并肩而站，谁也没有先开口。
时间在簌簌落下的烟蒂中流逝，烟卷快燃到尽头时，莫凡出了声。
“你妈妈信佛还穿皮草？”
莫凡识货，那一件儿应该是整皮，从油光水滑毛质来看，没个小十几万应该拿不下来。
“弹性信佛。”司昭廉笑了笑，也是颇为无奈，“走哪儿都要烧香拜佛的，还拜了一位西藏高僧为师父，跟着念经什么的。那位高僧说尽量不吃海鲜鱼肉，她还不是吃得起劲儿。”
莫凡轻嗤一声，咬着滤嘴，“她这样子，佛祖能保佑吗？”
“她总说心诚则灵，”司昭廉不紧不慢地吸着烟，“谁知道呢。”
莫凡的烟燃尽了，他把烟头摁进烟灰缸，抬脚准备离开，手腕被人拽住，再次拉回廊柱下。
“干什么？”莫凡蹙眉，回头看我看了一眼玻璃房里的父母们。
他们的位置并不隐蔽，只要有人稍稍探出头看一眼就会发现角落里的私会。
“今天的花，是店家搞错了，”司昭廉身上的梅香被烟草味冲淡，“那不是我送的，莫凡，我怎么可能送你菊花？”
莫凡冷哼，“料你也没这个胆。”
“原本送的是蓝色妖姬，花园里培育出来的新种，可美了。”司昭廉惋惜道，“可惜了，你没亲眼看到，送去了葬礼上，倒是便宜了他们。”
“你缺不缺德？好歹是别人葬礼，你在这心疼花？！”莫凡斥道，“还有，我警告你，少把我当你以前的那些情人，每天一束的……我不喜欢！娘儿们儿兮兮的，你他妈要是不会送可以不送！当我稀罕你那点儿东西？”
司昭廉吸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的火光摁灭，“呲啦”一下，归于平静。
“行吧，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后面不送了。”司昭廉说，“只是今天这闹剧搞的，我得赔个罪才行，你说呢？”
莫凡心知他爱胡来的性子，当即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这地方不能……”
警告的话没说完，他看着司昭廉从兜里拿出一支梅花。
———是折的一小截儿，上面有两朵开了的，还有三个小花包。
消失的凛冽香气又回来了，难怪之前司昭廉身上带着一股梅香，莫凡还以为是自己闻错了。
“进来时路过小苑看到腊梅开得好，”司昭廉把玩着枝丫，将梅花贴近莫凡的脸颊，“想着用来衬你最好。”
娇小的花瓣碰到莫凡的脸颊，在司昭廉兜里待了这么久，寒气被捂没了，反而有些许温热。
“一大束花换这五朵腊梅？”莫凡反问，“你这生意做得倒是好。”
司昭廉低笑，“特殊情况特殊处理，谁能知道他给我送错了花？又偏偏挑到今天，忙了一整天，连抽个空给你再定一束的时间都没有。”
“莫哥乖，明天赔你一束更大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靠近莫凡，带着烟草的气息侵略过去。
“都说不要花了……唔……”
男人强势地罩住莫凡，将他抗拒的话吞进嘴里。
起风了，寒气四溢，司昭廉敞开大衣，二人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在纠缠的唇舌中升温。
花瓣在他们贴合的唇中糅杂，捣碎的花汁在濡濡的接吻中渲染开来。
莫凡的唇是冰的，染上了梅香。
他的身体是热的，裹藏着一颗灼灼跳动的心脏。

第84章 【完结】
二人一前一后地出去，这会儿却是一起进来，四位父母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当事人倒是神色自若地回到位子上坐下，优雅从容地继续进餐。
他俩和出去时没什么差别，若是仔细看的话，可能莫凡的唇瓣有点湿润。
这顿饭吃得顺利愉快，两位大老板相见恨晚，聊市场生活，妈妈们聊美妆、首饰和衣服，饭桌上没有冷场的时候。
司昭廉和莫凡坐在一起的，他们时不时顺着父亲们的话题说两句，更多是司昭廉贴在莫凡耳边窃窃私语，顺手帮他夹个菜。
莫凡神色淡淡的，嘴里嚼着东西，点个头或者嗯一声，听到感兴趣的内容会顺口追问一句，清浅的笑意自嘴角一晃而过。
二人对视时都能看到彼此眼底的明亮。
“哎，”司母感慨，单手托腮，冲莫母意有所指地说，“我儿子已经很久没给我夹过菜了呢。”
莫母轻轻啊了一声，感同身受：“是呢，我家凡凡也是，每周回家吃完饭就走，还挑剔地嫌弃某道菜不好吃，都不知道这是阿姨准备了一下午的呢。”
司昭廉&amp;莫凡：“………”
“孩子大了，正常的。”司母撩了撩耳发，宝石耳环摧残夺目，给莫母夹了一块秋葵，“咱们给彼此夹吧。”
司昭廉哭笑不得，站起来帮司母倒水夹菜，“司女士，你可以别这么戏精吗？我以前在俄罗斯的时候隔三差五给您做饭怎么不说？”
莫凡也起身给莫母夹菜：“我就那一次说了味道有些奇怪，这事儿您念叨多少次了？”
莫母轻哼一声，吃下碗里的司母和莫凡夹来的东西。
“做饭是你爱好，我只是顺便吃一下，”司母用纸巾擦了擦嘴。
司昭廉露出无奈的笑容，把桌上的菜品给她夹了一个遍。
坐下后，莫凡在司昭廉耳边低声问：“你跟你妈妈姓？”
“对，”司昭廉说，“我爸爸不在意这个。”
莫凡看了一眼和莫巍畅谈的司父，继续吃菜。
“我们以后的孩子，肯定跟你姓。”
司昭廉冷不丁的一句，让莫凡夹好的菜掉桌上。
现在男男婚姻是常态，喜欢小孩的夫夫可以去福利院领养，男性只有已婚才有收养的权利。
且不说莫凡喜不喜欢小孩，他还没有松口答应交往，司昭廉就已经在想养孩子的事儿了？！
还他妈跟谁姓都想好了。
莫凡一脸错愕，眼底闪过羞恼，顾及桌上的长辈们，压低声音说：“你他妈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不想吗？”司昭廉问道，“还是说孩子跟我姓？”
“当然跟我姓。”莫凡脱口而出。
司昭廉莞尔，顺从道：“好。”
……好什么好。
这他妈是现在就用得着说的问题？
什么孩子跟谁姓，他以后的伴侣是不是司昭廉都是未知数，这混蛋会不会太自信了一点？
“……”莫凡闭了闭眼，张口想纠正这件事，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反倒有些越描越黑的意味，索性负气地闭嘴。
他没把情绪挂脸上，依旧是英俊淡然的样子，只是桌下狠狠地踩了司昭廉一脚，高级的皮鞋成了他的蹂躏对象。
这顿饭吃了近两个小时，原本两位大老板约着再去会所玩一玩，但是司父那边接到一个较为紧急的事情需要处理，要马上回家连线公司那边。
六人一起走到餐厅后门口，服务生已经提前把车开过来停在门口。
莫巍和司父相约明后天再玩儿，反正还要在国内待好几天，不用急于今天。
“小凡。”司母走到莫凡跟前站定，从爱马仕包包里拿出一个木盒递给他。
莫凡双手接过，疑惑道：“这是什么？”
“见面礼。”司母说，“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您太客气了，我都没有给您准备，是我的失礼。”莫凡说。
司母大方一笑：“没关系，以后有的是送礼的时候。”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串木质手串，颗颗饱满圆滑，色泽浓黑水亮，沉厚的沉香味随风散开，淡雅好闻。
“这是奇楠，我在一次拍卖会上淘到的，”司母说得云淡风轻，“已经去佛寺里面请师父开过光了，还诵过经，保佑平安的。”
沉香木有软黄金之称，而奇楠更是沉香中的顶级品种，味道越香、颜色越深的价值越是不菲。
纪阳的父亲尤其钟爱沉香，家里有一尊沉香木雕的观音像，花几百万重金买来的，用也是奇楠。
莫凡有幸见过一次，摆在佛堂用玻璃盒密封，避免香火破坏沉香的醇厚。
这手串价值不菲，贵重的让莫凡不太能心安理得收下，何况二人是初次见面。
“这个我……”
拒绝的话放起了个头，司母上前一步，幽淡好闻的香水味钻进莫凡的鼻腔，除了礼物，他还得到了一个拥抱。
“小廉都和我们说了，我和他爸爸都好奇能让他收心的是怎样的人，也提前看过你的资料。司母在莫凡耳边轻声说，“今天一见，你比资料上更耀眼，也让我意外。”
莫凡顿了顿，目光不由得看向和自己妈妈站在一起的男人，不知他们在聊什么，脸上都挂着笑，他俯身听莫母讲话，彬彬有礼。
司母拍了拍莫凡的后背，短暂一抱就分开，笑容明艳，“很期待和你成为家人。”
莫凡心脏一麻，随后涌上一阵暖流，宛如岩浆包裹心脏，烫得他不知所措，手指蜷了蜷，手中的盒子又沉了好些。
司昭廉感知到目光转过头，二人隔着虚空目光交汇，随后他嘴角弯了弯，朝莫凡露出一抹笑。
司昭廉送父母回去，莫凡一家人目送他们离开后才上车离开。
在路上，莫巍和莫母讨论着今晚饭局上的种种，言语间透着对司机的欣赏。
莫凡专注开车，一路沉默，直到莫巍问他对司昭廉父母的印象，他才开口说了句不错。
“只是不错？”莫巍笑了笑，“强强联合，门当户对，我倒是挺满意。”
莫母：“你满意有什么用？那得凡凡满意才行。”
莫凡没有理会父母的暗示，在等红绿灯的空档给司昭廉发了个消息。
他把父母送回家后，连车都没下就再次出发，漆黑的车身一头扎进夜色。
莫凡到自己的小别墅时，司昭廉已经在等他了。
客厅里只开了两盏台灯，灯光暖黄，氛围温柔缱绻，放着悠扬的音乐，桌上点着香薰蜡烛，颇有情调。
司昭廉开了一瓶红酒，已经独酌了好一会儿，见人来后放下手机，“这么久？”
“路上堵车。”莫凡脱掉外套，呼出一口气后，沙发上坐下，先喝了一口酒，“我说的是明晚，你不用陪你父母？”
“他们有什么好陪的？回去后一个钻进书房处理公务，一个忙着卸妆护肤，就我一个闲人，”司昭廉的胳膊搭在沙发背沿上，是一个圈住独占的姿势，掌心贴上莫凡的胳膊摩挲着，高挺的鼻梁在他的脸颊上轻蹭着，“没人理我，只好来投奔你了。”
莫凡晃了晃杯子里的红酒，脖子上细密的酥痒让他的身体放松下来，靠在司昭廉的怀里，慵懒随性，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
“你说有事找我，”司昭廉问，“要说什么？”
莫凡没答，盯着杯子里猩红的液体，在舒缓的音乐中沉默了几秒，反问道：“你妈妈送了我一串奇楠手串，我回什么礼好？”
“她喜欢珠宝，宝石、钻石。”司昭廉说，“或者包包，随便挑一样送就行。”
说得轻巧，这种礼物是随便挑一样就能送出手的吗？
不过范围倒是缩小了，莫凡心里盘算着送胸针还是项链，实在不行包包和首饰都送，好多奢侈品品牌他都有黑卡高级会员，定制一款箱包应该不是问题。
“我看我妈抱了一下你，”司昭廉问，“你们在门口聊了些什么？”
“这个你还有脸问我？”莫凡睨了他一眼，“你给你父母说什么了？”
司昭廉微愣，笑了笑，“嗯，说得挺多。”
莫凡仰头喝酒，吞咽时喉结滚动，充满男性的性感。
司昭廉眸光暗了暗，顺势低头吻上莫凡的脖颈，张口轻轻咬了咬，将脆弱的喉结含在齿间。
“嗯……”莫凡发出一声低吟，鼻音隐忍，手指一松，杯子滚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
熏香、红酒、爱人。
此刻的氛围太好了，司昭廉借着酒劲儿的催化，将莫凡压在沙发上深吻，手掌撩开衣服摸上温热的皮肤，每一寸都带着火气。
莫凡的手指没入司昭廉的发丝，感受着熟悉的气息和力度，一把揪起司昭廉的头，来不及咽下的津液扯出银丝，落在嘴角。
“你老实点儿！”他喘着气，双眼因为动情而湿润着，瞪着司昭廉，“我有话要说。”
司昭廉帮莫凡擦去嘴角的湿痕，莞尔道：“行，你说。”
莫凡咽了咽，大概是之前主动过，这次倒也没有多困难。
“那什么，”莫凡清了清嗓子，虽然躺着却也是那副桀骜傲然的样子，“要不要谈个恋爱？”
本以为司昭廉追了他这么久，应该会欣然答应，却不料司昭廉并没有。
安静一瞬后，司昭廉开口：“不行。”
“……”莫凡的眉心紧蹙，目光渐渐凌厉，搭在司昭廉肩上的手收紧，威胁似的攥着他的领口，“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话。”
司昭廉轻笑一声，额头抵上莫凡的，鼻息相缠，鼻尖轻蹭，“不想谈恋爱。”
他摸上莫凡揪着自己衣服的手掌，一寸寸掰开，强势又温柔的捻着莫凡的手指，细细摩挲着，停留在无名指上，大拇指和食指虚捻着，像一个戴戒指的动作，从指尖缓缓套进指根，最后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
炽热的吻尽数落在莫凡的脸颊和耳根，他听见司昭廉低沉喑哑的嗓音一字一顿地开口———
“我想结婚。”
【正文完】

第85章 后记
完结啦！辛苦大家四个月的追文，鞠躬！
这本感触蛮深的，一开始我兴致勃勃的开文，写的很爽，我的所有xp都得到了满足，第一次写文让我这么幸福。
前半部分是快节奏的，充满激情，走肾不走心；后半部分的节奏明显慢下来，激情退去，需要沉淀感情。
有些读者呢觉得我这个不是强强，槽点也很多。我是觉得无所谓啦，一千个读者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你吃了吗”这简单的一句话都能有好几种不同的理解，何况是一本二十多万字的小说呢。我只是写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至于其他，就交给“志同道合”四个字吧！
莫凡是我写过最辣的受，我特别满意，不做作不矫情，有傲娇和口是心非，也有坦荡和潇洒，完全符合我对强受的幻想。
或许会有读者觉得莫凡嘴硬，一直吊着司昭廉不答应，他有他的节奏和计划，两人都是海王，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是爱上了司昭廉了，可是不确定司昭廉对他的感情能持续多久。
莫凡需要用时间去考验司昭廉的对这份的感情的态度和坚定，当然，迟迟不松口也是因为自己被压，想在感情上找回主动权。
他对司昭廉的感情都藏在了纵容和欲望里，他默许司昭廉对他的追求，会在放下面子主动引诱。
他们的打炮一向契合，甚至不需要多说什么，莫凡的一个眼神、一个喘息或者一个低吟司昭廉就知道他想什么，爱抚、亲吻，再给他酣畅淋漓的高潮。
两个人像是烈马，在征服与被征服的游戏里，情感早已俯首称臣；压与被压的胜负欲在你来我往中争斗不休，竟不知滋生出了爱情的火花。
很爽，真的很爽，这是我写过最爽的文，也是感情最流畅的文———没有误会、外界压力、迫于无奈的现实。
他们是矜贵的公子哥，家境优渥，门当户对，有原则、有骄傲，在遇到爱人面前却毫无底线，只剩真心。
真的很谢谢一路追更的读者，又一次陪我见证了一对儿天作之合。
虽然这本写得很爽，但带给我的痛苦却一点儿也没少。
如今打下“正文完”三个字，我没有感觉到意犹未尽，反而是一种解脱。回看这段时间，一开始让我写文的激情早已磨灭，印象最深的记忆点除了发疯还是发疯。
这本文是从2022跨到2023年来的，过年期间我在外面玩儿，每天都在码字，大年初一晚上我躺在床上痛哭流涕，卡文把我折磨的快要疯掉。
我不知道该怎么进展故事，我感觉他们在脱离我的掌控，他们有了独立的思想和行为。
我的写作能力突然丧失，就连陈述都陈述不出来。
说一个好笑的事：初一晚上吃饭的时候喝了点儿酒，不太控制得住情绪波动，眼睛盯着电视里放的新闻联播，两行清泪就这么往下淌。
一家人错愕又震惊地看着我，妹妹问我怎么了，我说看新闻联播感动了。
全场寂静。
还有一次，一整天我都在外面玩儿，只能利用中途的碎片时间码字，吃了饭家人要去逛街，我先回酒店写文，那晚写到了凌晨一点，写完之后拖着疲惫的身体洗漱睡觉。然而第二天早上睁眼想到又要写文，直接崩溃地哭，一个字都憋不出来，可是还要更新。
最后承受不住去给朋友发疯，朋友说：“今天不是周三吗？你不用写文啊。”
我猛然想起来真的不用写，立马把眼泪擦干开始狂笑。
哎，这两人真的很让人头疼啊，连我这个亲妈都hold不住。
这个结局呢，是我开文的时候就想好了的，那会儿还在和朋友讨论，是定在确定关系完结还是确定关系后更一两章再完结。
朋友是建议我确定关系后再更一两章，我没采纳hhhhh……我觉得这个结局更完美，反正后面还可以有番外嘛！
这次我不准备在番外里写上【全文完】，以前的文都会写，我觉得这是一个圆满，但我这次觉得只要我不打上【全文完】，他们的故事就永远没有结束，就算我不写，他们也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继续生活。
番外等我休息一周再更，计划了几章，想看什么可以在评论区提，我也想不到还能写什么，要写的都写了，他俩也不缺play。
下一篇的《石榴裙下》等这本番外结束后就开始更新，确定是女装攻了，是我从来没有写过的题材，我想尝试驾驭一下，而且女装受的话隔壁《意外坠网》也写过类似的了。
好啦，闲聊就到这，希望能多多支持下本，每次看到眼熟的读者都很开心的。
感谢遇见，有缘下篇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