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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成为大佬的白月光
作者：月暮未央
内容简介
 颜时莺被选中穿成了一个万人迷女主的炮灰女配，接连被几个男主当替身、当备胎、当工具人 没想到她在成为他们唯一的光后，又毫不留情的将他们一一抛弃 本文又名#怎样手动让男主黑化##我和女主抢男人##如何同时脚踏N条船不翻车# #我就喜欢你们为我打架##我让大佬为我神魂颠倒##如何驯养病娇# 颜时莺：你骂我，你完了，你要和我谈恋爱 * 最开始，这群人谁也不喜欢她 然后被她逆风翻盘啪啪打脸 *真香文，无脑苏修罗场，追妻火葬场 *男主都是工具人，箭头中心的女主谁也不爱 *女主渣，绿茶且心机 *慢穿，慢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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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什么叫必须按照剧情扮演才能回去？”】
颜时莺按捺住心底的怒火才没在咖啡馆里发出动静。她面上优雅的浅酌了口咖啡，心底对系统的语气充满不快：
【“难道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办法能回去吗？”】
【系统：“很抱歉。”】
颜时莺坐在环境优雅的咖啡馆里，觉得自己很倒霉。突然被莫名其妙拉到了这个世界不说，还被要求扮演一个玛丽苏世界里的脑残女配。
按照剧情，这个角色就是一个被女主榨干所有利用价值的踏脚石，所有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衬托出女主的光芒万丈，如果她想回去，就必须根据剧情扮演恶毒无脑的女配才行。
但她想系统可能是对她的为人有什么误解。
让她去攻略男主还差不多，竟然让她乖乖给女主当踏脚石？想什么呢？
看到系统给她发来的剧情，颜时莺无声冷笑，恰在此时从玻璃窗外瞟到了一个由远及近走来的男生。
男生很高，脸上架着秀气的金丝眼镜，气质干净的如不染尘埃的初雪。
季落青快走到咖啡馆门口时才看到玻璃窗边的人，坐姿算不上优雅，黑色的裙裾下露出一截象牙般白皙的双腿，踩着一双红底高跟鞋，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
季落青正要朝她点头示意，却见她忽然朝他粲然一笑。
颜时莺看到男生微微一愣后就立刻转过了头，朝系统发问：
【“如果剧情一直没按照设定发展会发生什么？”】
【系统：“世界核会崩坏，直接进入下个世界。”】系统一板一眼的回复，又催促她：【“请尽快根据剧情需要扮演。”】
颜时莺漫不经心的翘起唇，她当然是要回去的，但想让她听话给别人当踏脚石？没那么容易。
她这样的人，别说给女主挡刀铺路，一不小心毁了男女主倒很有可能。
看了眼窗外戴着眼镜的男生，这就是女主的白月光季落青吧？那就先从他开始吧。
随着他走近咖啡馆，一段节奏轻快的音乐突然从颜时莺耳边响起，紧接着是一个富有感情、抑扬顿挫的男声。
【“季落青，奥古斯汀学院的学生，秦书瑶暗恋的学长，被秦书瑶吸引后却错失时机，在秦书瑶心有所属后黯然退场……”】
季落青就踏着这欢快的BGM声朝颜时莺越走越近。
【“他正向你走来。”】
【“他对你不好意思的笑了。”】
颜时莺：？？？
“抱歉，我来晚了。”季落青歉意的看着她，“颜学妹等很久了吗？”
旁白喋喋不休的开始介绍，【“你是秦书瑶最好的朋友，这次借机把他约出来就是为了给秦书瑶牵线搭桥……”】
才听到这段话，颜时莺立刻垂下眼按捺住眼底的不快。
在原有剧情里，颜时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痴千金，和女主秦书瑶成为朋友后，为了促成秦书瑶和男主们的姻缘，做尽了下药、威逼利诱、以权势压人之类的脑残举动，即使秦书瑶并不领情，颜时莺也心甘情愿动用颜家资源替她铺路挡刀。
今天约季落青出来，就是为了帮秦书瑶达成所愿，按照设定剧情，她会用季落青梦想的职位让他答应和秦书瑶在一起，在发现对方不为所动后对他破口大骂，招致了季落青的厌恶，却也引起了他对秦书瑶的关注，在后续剧情里一步步泥足深陷。
让她演这种无脑女配？恶心谁呢？
不是说世界核崩塌世界就会结束吗？她倒想试试摧毁世界核是什么滋味。
颜时莺抬起头，脸上飞快露出一个优雅得体的微笑，仰头朝季落青一笑，“也没多久，学长快坐吧。”边说边微微蹙眉按了按腰。
季落青注意到她的动作，想也知道她一定等了很久，犹豫片刻就道：“真的很抱歉，要不……”
颜时莺用脚趾都猜得到他一定是想请这次咖啡，但她缺的是这点咖啡钱吗？她要的是下次还能再见面的机会。
“要不学长下次请我吃饭怎么样？”颜时莺笑眯眯的打断他，开玩笑般朝他眨了眨眼。
季落青呆了呆，随即扶着眼镜腼腆一笑，“好啊。”
颜时莺招来服务生，要来菜单后递给季落青，“学长看看想喝些什么？”
趁着季落青低头看菜单的空档，颜时莺光明正大的打量了他一眼。
之前只是隔着窗远远瞥了一眼，现在离得近了更能感觉到他气质的出尘。那是一种象牙塔里才有的纯净，让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小白兔似地无害。
【“此刻坐在这里的季落青不会想到，接下来他即将面临的竟然是……”】
【“闭嘴。”】
颜时莺耳边顿时清静了。
“一杯卡布奇诺，谢谢。”
季落青把菜单递还给服务生时，颜时莺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端起咖啡掩盖住脸上的深意。
颜时莺曾经有过一段特殊经历，对那些富家子弟身上的气场再熟悉不过，却没想到在季落青的身上也感受到了同样的东西。
在原剧情里，喜欢女主的人一个个都非富即贵，对白月光季落青的介绍却仅限于是秦书瑶的学长而已，现在看来，会被女主看上的果然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而且她刚才递菜单时有意拉近了距离，他却毫无戒备。照理说男女间心理上的安全距离应该在50cm之间，但他对她的接近却没有丝毫不适。如果他不是花丛老手，就是心思过于单纯。
季落青托了托眼镜，很是无害的朝颜时莺笑了笑。
……很好，她先来试试后者。
颜时莺悄然摸了摸手腕上的一块淤青，这是她刚到这里时就发现身上有的痕迹，好像是几天前弄的了，不知道是这个身体不小心撞到了哪里，在雪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青紫。
颜时莺装作惊喜的望向他手腕：“学长，你这个是在哪买的，可以给我看看吗？”
季落青目光茫然的扫了眼自己全身，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啊，你是说这个吗？”
他抬起左手，那是一条款式独特的手链，宗教标志的银饰和黑色皮革缠绕，细枝末节都透着一股神圣和古朴，咋一看并不显眼，但放到灯光下足以看出它设计的高级感。
他才把手靠近桌面，就看到颜时莺伸出了手。
“对，就是这个！”
颜时莺像是发现了喜爱之物般仔细摩挲着手链，全然没发现季落青目光投向了何处。
她神情专注的看了好一会儿，才好像突然意识到手腕上的伤口露了出来，连忙把手腕缩了缩，有些不自然的拉长了衣袖。
沉默了一会儿，她若无其事的朝季落青绽放出一抹笑，“见笑了，学长应该也知道我母亲是珠宝设计师，所以我特别喜欢这些。”
她越是若无其事，越显得刚才欲盖弥彰。
季落青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跟着她的话不停点头，一时间没发现服务生已经上了他的咖啡。
注意到他脸上几乎掩饰不住透出的担忧之色，颜时莺低头搅拌着咖啡，心底轻笑。
看来他是后者。
正想着，对面有些心不在焉的人已经失手打翻了咖啡。
颜时莺还没来得及提醒，就看着咖啡洒到了他身上。
“我没事……”季落青涨红了脸，边擦边窘迫看着她，“我去下卫生间。”
颜时莺不由分说也跟着起身，“我跟你一起吧，这里的卫生间不太好找，我带你去。”
只不过她转身拿包时，余光却注意到玻璃窗外站了一个人，看着她好像很惊讶的样子。她飞快扫了他一眼，发现是个自己完全不认识的男人，便没放在心上，转眼把这人抛到了脑后。
卫生间离咖啡馆有段距离，位置偏僻又幽静，颜时莺和服务生打了声招呼，就带季落青去了卫生间。
靠在墙上等人时，颜时莺打开了手机，发现自己刚刚竟然有一个未接电话，备注名是一个叫连少柏的人。
连少柏？这个名字好像有点眼熟，是谁？
还未来得及细想，季落青从门口走了出来。
季落青踌躇着看着她，好像下定了决心似地把手链放到她手上，结结巴巴的开口：“既、既然颜学妹喜欢的话，要不要试戴一下？”
他说这种话的态度小心翼翼的近乎有些好笑，还没等她开口，自己就先已经紧张的红了耳朵。
颜时莺看得心底越发觉得他好玩，这么容易害羞还纯净如纸的男生实在不多见。
想着，她握住手链，脸上的神情忽然变为郑重。
“今天约你出来,其实是有件事想告诉你。”颜时莺上前一步，目光认真，“学长也许不知道，我有个好朋友叫秦书瑶，她喜欢你很久了，我今天出来就是想替她向你表白的。”
“……啊？”季落青没料到她会说这个，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她。
颜时莺的表情慢慢变得有些痛苦，“可是我还有一个秘密，那就是……我也喜欢上了好朋友喜欢的人。”
“……”季落青呆愣在原地。
颜时莺边说边朝他走近，很快将他逼到了墙上，“这些话我一直没敢告诉别人，就连最好的朋友也不敢说……”
“颜、颜学妹……”
季落青涨红了脸，手足无措的看着她。眼前的少女离得他前所未有的近，陡然唤起了他迟钝的羞窘。
她水一般潋滟的眼一眨不眨的望着他，痛楚的神色让她看起来更有种凄艳的美，直让他大脑都迷乱成一片。
看到他慌乱到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颜时莺离他更近几分，玲珑有致的身躯将他整个困在了墙角。她脸上楚楚可怜的看着他：“我就是想知道，在你心里，我是不是永远只能当你的学妹？”
淡淡的馨香毫无遮掩的扑进他鼻间，混合了一丝醇香的咖啡味，季落青只感觉连自己的耳朵都“轰”地烧起来，整个人直直像根木桩当机在原地。
这反应也太有趣了。
颜时莺在心底好笑，恶作剧心起，故意凑到他耳畔附近，轻轻吹了口气，声音暗哑，“嗯？学长？”

第2章
这下季落青不仅是耳朵，连脖子都开始泛粉。他目光胡乱看着别处，结结巴巴的开口：“颜、颜颜颜学妹……”
“噗嗤。”颜时莺一下子笑起来，她在季落青有些茫然的眼神下后退几步，笑盈盈的朝他眨眨眼：“跟你开玩……”
还没等她说完，不远处就传来一声隐忍的低吼；“你们刚刚在干什么？！”
颜时莺转过头，看到身后站着的人，片刻后就反应过来。
那是她在去卫生间之前在咖啡馆外看到的男人。
他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们，浑身上下像快爆发的火山般散发着隐藏不住的怒意。见她没有马上开口，他大步走向前，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回答我！”
怎么回事？这人是谁？怎么一副我给他戴了绿帽的表情？
颜时莺错愕了几秒，定了定神，飞快换上一脸茫然的表情：“怎么了啊？”
边说颜时莺边若无其事的和季落青吩咐：“学长要不今天先回去吧？过几天我再来找你。”
她的神态过于自然，看着他的眼神疑惑中透露着一丝无辜，好像对他突如其来的怒火摸不着头绪，男人不禁怀疑刚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什么。
颜时莺拿不准男人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犹豫片刻便选择挣开他的手，不咸不淡的开口，“你有什么事吗？”
听到这句话，男人一下子变了脸色，身上的怒气陡然消散了大半，软下语气问，“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颜时莺心头顿时一紧，等一下，这是这个身体的男朋友吗？
她立刻用余光扫了下季落青的位置，发现他已经走远，立马松了口气，飞快在脑中呼唤系统，【“系统？？这个身体原来还有男朋友吗？”】
【系统：“原来你还有男朋友？”】
【“谁让你复读了？”】
【系统：“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
垃圾系统，害我差点翻车。
不过这样一来，那通叫连少柏的电话恐怕就是他打的了。
颜时莺仔细回忆了下设定剧情，发现连少柏果然也和秦书瑶有关系。
不过他出场的篇幅很小，几乎算得上给女主牵线搭桥完就下线的工具人，和几个男主比起来就是个微不足道的配角。
正好她想试试改变配角会对女主的故事线产生什么影响，机会这就送到她面前了，既然连少柏曾经是“颜时莺”的男朋友，这种关系不是正方便给她利用吗……
颜时莺正想表演一出“我还没消气你又乱吃我醋我真的好委屈”，却看到面前的人露出了近乎小心翼翼的表情，低声对她说：“是我错了，我不该惹你生气的，我们合好，好不好？”
连少柏牵住了她的手指，轻轻晃了晃。
颜时莺愣愣的看着他，忽然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
男人脸上是她曾经再熟悉不过的神情，那眼神好像一下子击中了她，动摇了她原本的想法。
连少柏发现眼前的人一直沉默不语，心底不由更加焦灼，“莺莺，刚刚是我不好，我不该当着别人的面朝你发火，但你也不能故意气我……”
“连少柏，”颜时莺垂下眼，“我们分手吧。”
连少柏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你说什么？”
“分手吧，我们到此为止。”颜时莺干脆利落的从他手中抽回手，她改变主意了，她决定再找找其他办法，既然不打算从他身上入手，那这段关系也没什么维系的必要了，干脆断了最好。
颜时莺说完，也没看对面的人是什么表情，转身快步离开。
留下连少柏仿佛没回过神般，站在原地久久没有离开。
走去咖啡馆的半路上，颜时莺毫不犹豫的唤出系统吐槽，【“我说，你就没什么传输原记忆之类的功能吗？”】今天如果不是她反应快，她差点就要翻车了。
【系统：“……”】
过了好久，就在颜时莺以为系统不会回答了的时候，忽然听到系统的声音：【“抱歉。”】
“……”颜时莺无语了。
不过既然系统无法提供帮助，颜时莺也不打算在这里逗留，决定先找机会回家看看。
回到咖啡馆，账果然已经结了，颜时莺打开手机，调出了房子的地址。
刚走出咖啡馆没多久，颜时莺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她：“莺莺！”
是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颜时莺回过头，看到了一个精致甜美的女生正朝她招手。
因为她的呼喊，女生身边站着的几个男男女女也跟着注意到了颜时莺，看着她的眼神透露出明显的不快。
不过女生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这些似地，兴高采烈的走到她面前，“莺莺，你怎么也在这？”
颜时莺飞快露出一个标准微笑，“我来这喝杯咖啡。”
女生兴奋的拉住她的手，“我和许婉韵她们一起出来玩，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话才说完，她身后一个黑框男生就开了口，“书瑶，我们刚刚还在讨论要不要去许婉韵她家呢，你怎么跑这来了？”
他笑容满面的看着秦书瑶，连一眼都没扫过颜时莺，仿佛当她是不存在的空气一样。
随着他的登场，一段激昂的BGM紧跟着奏响，【“戴奕杰！奥古斯汀学院的学生，秦书瑶小团队里最忠于她的人，偷偷暗恋秦书瑶，愿意为了她付出一切。“】
“杰哥，莺莺也在这里欸！”
黑框男生冷淡的扫了她一眼，飞快收回视线，“哦。”
【“他很不喜欢你。”】
颜时莺：……她发现了。
颜时莺还没回话，几个男生就从后面走了过来，“你想跟我们一起玩？”一个黑皮男生眼神轻蔑的上下扫着她，“那你是不是先该为上次碰坏我们系雕塑的事跟我们道歉啊？”
旁边有人假惺惺的开口：“邵承，这样不好吧，人家可是颜家的大小姐哦。”
“哟，颜家的大小姐就可以赔完钱连一句道歉的话都不说？”
几个人阴阳怪气的对她冷嘲热讽，落在颜时莺耳里只觉得有点熟悉。
对了，这不就是设定剧情里用她的嚣张愚蠢来衬托女主善解人意的那一段吗？
原主因为发现自己的项链被挂到了这几人要参赛的雕塑作品上，一向看不起这几人的她不由分说打碎了雕塑，害几人与大赛失之交臂，让本就不喜欢原主的几人更讨厌她起来。
设定剧情里，面对几个人的指责，“颜时莺”不仅不以为然，反而对几个人大肆出言讥讽，嚣张跋扈的态度惹得众人勃然大怒。
秦书瑶就在这时站出来，将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引得众人对她好感倍增……
果不其然，下一秒秦书瑶像是替她解围般开了口：“其实这件事我也有错，是我看莺莺的链子很配那座雕塑，想拿来借用一下，没想到被我不小心打碎了……”秦书瑶满脸愧疚的看着几人，“都是我的错，我向你们道歉……”
“瑶瑶，你跟我们道什么歉呀？”几人纷纷安慰起秦书瑶，因为秦书瑶的好态度，他们看着颜时莺的眼神越发不满，尤其是那个叫邵承的黑皮男生，瞪着颜时莺的眼睛几乎能冒出火花。
黑框男生也跟着开口，“书瑶，这不是你的错，你又不是故意的，我想大家之所以情绪激动，也是因为颜时莺一句道歉都没说吧，”他转头望向她，很温和的说：“既然这样，那你就跟大家道个歉吧。”
颜时莺不禁在心头冷笑。
这戴奕杰可真够阴的，知道颜时莺是个大小姐脾气还故意说这种话，这不是变相激她发脾气吗？
几个人已经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上了，“凭什么瑶瑶都这种态度了，她连句对不起都不肯说？”
“就是，我们也没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吧，跟我们道歉认个错怎么了？雕塑不就是她打碎的吗？”
秦书瑶看着群情激愤的众人，一脸为难的看着颜时莺，“莺莺，你看大家只是想要你道个歉，要不你……”
如果按照设定剧情，对秦书瑶言听计从的她一定会低下高傲的头颅，这样一来即使她不情愿也要被逼着道歉。只不过……
“瑶瑶你说的对，我是应该向他们道歉。”颜时莺一脸诚恳的看着秦书瑶。
这句话一出，几个人都惊诧的望向颜时莺。
“只是……”她话锋一转，叹了口气，黯然神伤的垂下头，“那条项链是我过世的姥姥生前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其他首饰项链就算全碎了我也不在乎，但唯独这条……”
她咬住玫瑰花似地唇瓣，话哽到一半就再也说不下去了，像是很难过般微微颤抖着。
黑框男生听着，一下子微微变了脸色。
秦书瑶惊讶过后脸上露出自责，她握住颜时莺的手，好像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似地喃喃：“莺莺，真对不起，都是我……”
黑框男生皱着眉替秦书瑶辩解，“但书瑶又不是故意……”
“杰哥，别说了！”秦书瑶打断他，脸上变得更加愧疚，她像是下定了决心般深吸了口气，“莺莺，我不知道那是你很珍贵的东西，所以我想尽我所能的弥补你可以吗？”
“啊？”颜时莺迟疑的抬起头，欲言又止的看着她，“这……不太好吧？”
秦书瑶目光坚定的握紧她的手，“不，这是我的过错，理应我来承担。”
“可是……”颜时莺犹豫着开口，“那条链子是姥姥家的祖传，价值起码在千万以上……”
秦书瑶一下子白了脸，对家境贫寒出身低微的她来说，这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颜时莺继续道：“而且这也是十几年前的价格了，如果放到现在，起码也是十位数……”
说着，颜时莺又幽幽叹气，“这条项链我一直随身戴着，那天只是意外离身放在了桌上，没想到瑶瑶竟然会……”
这话结合了原主的脾性，原主的脾气是出了名的坏，更因为她的身份，没人敢随便动她的东西。除了她最好的朋友秦书瑶……
只是没想到她随手戴在身边的项链会这么贵，周围的人也被这价格震慑了，几个人纷纷出来替秦书瑶打圆场，“那个，其实追根究底还是因为我们的雕塑的事，大家同学一场，瑶瑶也不是有意的，要不……就这么算了吧？”
牵扯到秦书瑶，几人的态度又变得截然不同。
“啊，那你们不用我道歉了吗？”颜时莺茫然的看着他们，水汽氤氲的眼中流露出几分不谙世事的天真。
“不用了不用了！”几人连忙摆手，就见颜时莺倏然露出一个微笑，“太好了！”
她这一笑仿佛整个人都开始发光，就好像朝阳在海面上投下粼粼波光般绚烂夺目，明媚中又带着点天真，当真让几人惊艳了一把。
邵承在人群中盯住她几秒，忽然别过了头。
“不过我待会儿就要回家了，不能跟你们一起玩了。”颜时莺不无遗憾的说，又握住了秦书瑶的手，“瑶瑶你也不要担心，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么会让你赔呢？你放心，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说完，还十分善解人意的朝她一笑。
秦书瑶有些心不在焉的朝她笑了笑。
事情看起来就好像完美解决了，只有黑框男生阴沉的盯着颜时莺，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紧紧握住了手。

第3章
直到看着他们远远离开的背影，颜时莺才从唇边发出一声轻嗤。
她算是感受到这剧本对她的恶意了，虽然系统没和她细说，但从刚才几人的态度就可以看出，原身大概在学校里很不受欢迎，混的大概也是比较差劲的那类，所以这些人偶然在街上碰到说话还这么不客气。
不过她可不像原主只会和原剧情那样乱发脾气，要论装她可是他们中的翘楚。
但一想到从此以往不知道还有多少烂摊子等她来接手，颜时莺的心底久违的升腾起怒火。
原本她只打算对季落青和一些配角下手，根本没想碰几个男主，现在看来是她太天真了。
一日不改变剧情就一日无法摆脱给她设计好的命运，既然如此，就让她把这破剧情线搅得天翻地覆吧。
至于那条手链……天知道她怎么可能会把如此昂贵的手链随便离身呢？
颜时莺望着秦书瑶离开的方向，露出一个称得上春风和煦的微笑。
首先就得从秦书瑶遇到几个男主的起点剧情入手，这个豪门遍地的奥古斯丁学院有一个圣铂戏剧社，自古就汇聚了学校里精英中的精英，能进社的不是名门就是德才兼备的人才，也是三个男主共同所在的社团。
秦书瑶和几个男主之间的交集，就从她意外闯进戏剧社、不小心看到了越修宁的身体开始，她因此结识了社里的耿闻安和夏繁易，紧接着她又在校庆表演上一鸣惊人，让这三个人都对她产生了浓厚兴趣……
秦书瑶原本出身贫寒，自从认识了这三人后就像步入了命运的起点，往后的人生如同开了挂般一帆风顺，却也是颜时莺倒霉的开始。
颜时莺现在要做的就是在校庆开始筹办前加入戏剧社，只要进入圣铂，她既能和三个男主随时见面，也能阻止秦书瑶和他们的交集。
今年戏剧社只放出来了一个名额，在原剧情里，最后拿到这个名额的人是许婉韵。
颜时莺不禁想起了那个站在秦书瑶身后沉默寡言的女生。
刚才几个人激烈声讨她时，许婉韵虽然没有出声附和，但看着她的眼神完全称不上友好，从头到尾只是冷眼旁观。那个叫戴奕杰虽然也讨厌她，却把这点藏得很好。
在圣铂众多的申请者中，许婉韵算不上是最优秀的，相貌也只是清秀，却打败了众多竞争者抢到了这个名额，想来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只不过这个名额，她非要不可。
唯一的问题是，越修宁这几个男主都是天之骄子、有钱有势，一旦她行差踏错不小心翻车，后果将不堪设想。
******
秦书瑶站在女厕所里洗着手，脑袋里不停回忆着刚刚和颜时莺相遇的那一幕。
颜时莺一向很喜欢她，总是会想办法讨她欢心，虽然今天对她的态度好像和以往一样和善，但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太一样。
想到颜时莺几乎是轻描淡写的提到上千万的项链金额，语气自若的就仿佛在谈论当天天气，秦书瑶有些不自然的低下头，不去看镜子中的自己。
如果可以，她还是希望和莺莺一直都是好朋友，不是因为她是颜家大小姐，不是因为颜家家财万贯，更不是因为她有个耿闻安那样的哥哥，她只是很单纯的喜欢莺莺。
可是为什么莺莺今天对她的态度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呢？
秦书瑶心不在焉的擦着手，忽然动作一顿，脸色微变。
难道……她知道了欧阳晋空那件事吗？
不对，如果莺莺知道，今天不可能什么也不问她……
秦书瑶胡思乱想着走出厕所，眼角忽然瞟到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那个人戴着金丝眼镜，身上只穿了最简单的白T黑裤，气质却像雪松般清冽纯粹。
是季落青！
“季学长！”
秦书瑶毫不犹豫的奔过去，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喜，“学长今天怎么会来这？”
季落青略微呆愣的看着她，“你是……？”
秦书瑶红着脸低下头，“我是秦书瑶，我们在开学典礼上见过……学长不记得了吗？”
“哦，是你。”
不知道为什么，秦书瑶总觉得季落青的身体向后挪了点，看着她的眼神也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秦书瑶没多想，目光落到他手上拿着的一叠资料上，殷切的看着他，“学长今天也要负责社团活动吗？需要我帮忙吗？”
季落青迟疑了下才开口，“不，我其实是来拿圣铂戏剧社的申请表的。”
圣铂？
秦书瑶灵光一闪，立刻想到了什么，“学长……难道是圣铂的负责人？”
季落青点了点头。
学院每年都会内定一个高年级学长来负责圣铂。
如果说社长是决定戏剧社大小事务的管理者，那负责人就等同于代替学校管理社团的人。
如果能进入圣铂，就有相当多的机会和负责人接触。
秦书瑶眼神一亮，鼓起勇气，“那我可以问学长要一张申请表吗？”
季落青有点意外，“你想好了吗？”
秦书瑶目光坚定的点了点头。
“我想好了。”
******
因为改变了主意，颜时莺回家之前临时改道去了学院。
要进圣铂戏剧社其实有一个最快的捷径，那就是从学院里的白教授那要到圣铂的推荐名额。
只是还没走进大门，颜时莺面前就晃过一个吊儿郎当的身影，挡住她的去路。
“莺莺？没想到今天竟然能在这里看见你！”
那是一个长相称得上英俊的男人，光看衣冠楚楚的外形足以能骗到不少人，但那流里流气和贪婪在她身上游移的目光却暴露了他的企图。
他看着颜时莺一副喜不胜收的模样，三步并作两步凑到她面前，殷勤的问她：“莺莺要去哪儿啊？跟哥说，哥载你啊！”边说他边肆无忌惮的把视线在她裸露在衣服外的皮肤上游移，不住地啧啧赞叹，“莺莺越来越漂亮了啊，今天这件衣服选的正好是哥喜欢的款……”
他离得她太近，说话间颜时莺甚至能感觉到他吹拂在她肌肤上的湿热的呼吸，似乎巴不得整个人黏在她身上，她心里一阵恶心，飞快后退几步，冷冷的看着他。
她刚刚问了系统，系统却没回答她，可见系统只对那些重要主角和配角才会有出场介绍，像她的前男友连少柏和眼前这个猥琐男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小角色，就算她问系统系统也不会回答。
尽管如此，她还是很快猜出了眼前的男人是谁，原著里只有一个人像癞□□似地对她垂涎欲滴了好久。
“欧阳晋空，你说话放尊重点。”
“好好好，莺莺说什么就是什么。”男人嬉皮笑脸的应着，又像没骨头似地黏过来几步，“莺莺今天怎么想到来这儿啊？怎么，是不是想哥了啊？”说着眼神露骨的朝她暗示着什么。
颜时莺看着他，难以想象原剧情里她最终会和这样的男人结婚。颜家财力丰厚、家大业大，根本就不是小小一个欧阳家可比拟的。可原身为了秦书瑶，在剧情的推波助澜下，不可一世的颜家大小姐最后竟然下嫁给了这种癞□□。
颜时莺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更可怕的是欧阳晋空也是奥古斯丁学院的学生，只要他想，几乎每天都可以过来骚扰她。
颜时莺不禁更坚定了要加入圣铂的决心，加入圣铂在某种层面上就不算是学生，而是代表了学院的门面，为了参加重要比赛和巡演，圣铂戏剧社的人经常要参加各种训练和合宿集训，比起待在学院，和社团的人在一起的时间会更多。
想着，颜时莺绕过他向前走，“我要去学校办点事，你自便。”
欧阳晋空连忙伸手拦她，“哎哎！别走啊！”
可惜她走的太快，欧阳晋空手捞了个空，他也不急，转头就吹了声口哨，立刻前后左右就涌动出几个叼着烟、穿着桀骜的小青年，一左一右拦住了她的去路。
颜时莺立刻悄悄皱了皱眉，这可不太好办了。对了，原主是怎么对待欧阳晋空的？颜时莺悄悄询问了下系统。
见她停下步伐，欧阳晋空笑嘻嘻的走过去想搂她的腰，“别走那么快啊……”
颜时莺目光冰冷的盯着他，欧阳晋空也没放弃，转而厚着脸皮摸了摸她肩上垂下的长发，笑嘻嘻的嗅了嗅，“莺莺想办什么跟哥说啊，哥几个帮你办！”
身后的小青年跟着附和：“就是就是，莺莺你想要什么只管开口啊，哥几个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也一定摘给你……”
话还没说完，颜时莺就看到面前的欧阳晋空一下子变了脸色，狠狠往那人脸上抽了两耳光。
“你叫谁？莺莺也是你叫的？”欧阳晋空反手又是一耳光，抽得又重又快，“刚刚你在看她哪儿？谁准你那样看的？你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都抠出来？！”
他语气凶狠的像头狼，小青年如一只鹌鹑般在原地瑟瑟发抖，边挨打边不住的小声求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空少你饶了我……”
欧阳晋空像是没听到似地，直到把人抽到两颊红肿都没停手，旁边的人不敢求情，更不敢抬头看她，一时间四周安静的只剩沉闷的耳光声和吸气声不断响起。
颜时莺麻木的看着，一想到原主原来也是这么对欧阳晋空的，甚至比这更甚，她忍不住想叹气。
原主因为缺爱的缘故，虽然不喜欢欧阳晋空，但对他的垂涎仰慕有一种病态的需求和纵然。但对颜时莺来说，就需要她换个方式来利用他。
“我渴了。”
很清冷悦耳的女声，在安静的氛围里显得格外突出。
欧阳晋空愣了几秒才意识到颜时莺在跟他说话，他睁大眼像是不敢置信般看着她，好一会儿才磕磕绊绊的开口：“莺、莺莺，你刚刚在对我说话？”
不等颜时莺回答，他立马像变戏法似地变了个脸色，喜逐颜开的催促旁边的小青年，“快快快！没听到莺莺说渴吗？”
一时间兵荒马乱，几个打着耳洞鼻环的不良青年手忙脚乱的开始从包里、兜里找水，还有几个被指使去前面买饮料，一旁还有个小青年扒拉出一瓶矿泉水拧开递给她。
颜时莺抿着唇看了半晌，才有些傲慢的开口：“你就给我喝这个？”

第4章
神情就好似养尊处优的女王那般理所应当的轻慢，衬得那瓶白水都仿佛不堪入她的眼。
没等欧阳晋空开口，颜时莺就斜睨着他撂下一句：“一杯大吉岭红茶，买好去校门口等我。”说完越过几个小青年，头也不回的啪啪往前走。
身后传来欧阳晋空喜不自禁又跳又叫的允诺，颜时莺权当没听到，高傲的一个眼神都没给就将他抛在脑后。
直到走进校门了，颜时莺才用余光扫了眼，发现欧阳晋空的确没跟来后才暗自松了口气。
原剧情欧阳晋空是个脑袋不太好使的，性格冲动、易怒，容易受挑拨，被她用来当工具人再适合不过。
如果说连少柏那种人还会让她一时心软，但要利用欧阳晋空这种人她丝毫不会手软。
原剧情里因为欧阳晋空总爱对她纠缠不休，既然欧阳晋空那么喜欢当她的舔狗，那她就让他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进入校门后，整个视野就开阔起来，错落有致的漂亮校舍围绕着大片绿植，整个场地透着股老派的精致淡雅，完全符合贵族私立的气质。
周日学院里的人并不多，除了老师还有零零散散几个学生。
颜时莺走在去要推荐名额的路上，走在她前面的两个人边走边小声议论着什么。
“你还记得隔壁班那个董浩吗？他也退学了。”
“什么？这已经是第三个了吧？又是那个商序淮搞的吗，他到底想干什么？”
“谁知道，我听说就因为他听到了董浩议论了商家，结果就被盯上了，刚刚就是来办退学手续的。”
“商序淮疯了吧？这也不让讨论，学校不管管他吗？”
颜时莺站得不远，又和她们一段路，很快就听清楚她们在讲什么。直到听到商序淮三个字，颜时莺忍不住心头一跳。
欧阳晋空只是看起来脑袋不太好，但商序淮和他不同，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心狠手辣、喜怒无常。
原剧情里他就是和秦书瑶作对的头号反派，在秦书瑶已经有三个男主的帮助支持下，商序淮依旧能凭借一己之力和他们斗得不相上下，是个绝对不能招惹的狠角色。
虽然颜时莺已经做好了搅乱剧情线的准备，但唯有商序淮，是她无论如何都不想产生交集的危险人物。
正这么想着，颜时莺忽然望向了某处，不受控制的睁大了眼。
只见一旁的走廊上依靠了一个银灰色头发的男人，他像一尊雕像般面无表情的低头看着手机，安静的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般。
怪诞的音乐声像是为了烘托气氛般响了起来。
【商序淮，商氏集团的独子和继承人，因为行事乖张霸道被众多人畏惧排斥，正逐渐成为奥古斯丁学院最有威慑力的人物之一。】
可是他怎么会在这？他在这站了多久了？
毫无疑问，刚刚那两个人的议论他一定全部都听到了，可他脸上却一丝痕迹也看不出，像个旁观者般默不作声的继续站在她们身后。
这份沉默却给了颜时莺一种无声的压迫感，仿佛一条凶猛的毒蛇盘踞伏蛰在暗处，正为了下一次出击磨砺着獠牙……
这个年纪就有这种气场，这商序淮给人的感觉也太吓人了吧。
不过有一说一，这小银毛长得还挺好看的，颜时莺在心底感叹，径自选了另一条路走了。
其实她今天来学院除了因为圣铂的事外，真正想偶遇的人是夏繁易。
作为三个男主之一，也是这个世界最有权势的家世之一的夏家，夏繁易当然在学院拥有自己独立的宿舍。
只不过既然人没碰到，她也不打算在学院里多逗留了，直接就去找人打听有推荐名额的老师。
这个时候颜家的人脉就给了她强力的支援，颜时莺很快从一个白教授手里拿到了推荐名额。
要到了推荐名额后，颜时莺手里拿着圣铂戏剧社的申请表快步走出了校门，待会儿她还要搞定欧阳晋空那个麻烦。
就在颜时莺走出校门后不久，一个男生匆匆跑到了商序淮面前，冲他摇了摇头，“推荐名额没有了。”
商序淮一下子抬起头，目光定定的落在校门口的方向，嘴角慢慢渗出一丝莫测的笑。
“知道了。”
颜时莺走出校门没多久，果不其然看到了和一群小青年蹲守在附近的欧阳晋空。
“莺莺！”
一看到她，欧阳晋空就像闻到了肉味的狗似地眼冒精光，从身边的人手上接过红茶就挤满讨好的笑凑上来。
颜时莺轻飘飘扫了他一眼，下巴微抬：“吸管呢？”
欧阳晋空连忙剥开塑料膜替她插上。
颜时莺又皱起眉，“你洗手了没？”
“我没碰吸管！用直接捏着外面插的。”他忙不迭的解释。
颜时莺这才满意了点，瞥了他一眼，“哦，你可以走了。”
“别啊……”她这种高姿态反而让欧阳晋空更加欲罢不能，他腆着脸凑过去试图搭话，却发现颜时莺根本看也不看他，顿时有些急了，“莺莺我知道了，你今天去学校是不是为了圣铂的事？”
颜时莺没料到他忽然变得这么敏锐，心里一紧，脸上却依旧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
圣铂戏剧社的申请表此刻就在她的外衣口袋里，在她出来见欧阳晋空之前就被她藏好了，就不知道这癞□□知不知道更多她不知道的事了。
见颜时莺没说话，欧阳晋空自顾自的说起来，“我记得圣铂的招募考核好像就是这几天吧？今年就只有一个推荐名额，就在白教授手上……对了！今天当值的好像就是白教授，莺莺……你不会真的要抛下我去圣铂吧？！你去了以后那我们还怎么经常见面啊？你知不知道我昨天一天没见到你就已经想你想的紧……”
……谁要跟你经常见面啊！
颜时莺强忍着才没把反感写在脸上，只是不动声色的听着，越听越觉得自己这次进圣铂是十拿九稳了。
眼看欧阳晋空也说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了，她瞟着欧阳晋空夸张的鬼哭狼嚎在心里冷笑一声，也跟着迅速变了脸。
“你说什么呢？难道你不希望我进圣铂吗？”颜时莺瞪大眼，好像难以置信般看着他，“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不想帮我也就算了，还跟我说这种话？”
欧阳晋空一下子讪讪的住了口，“莺莺，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刚刚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不想你离开我太久嘛，而且你进了圣铂那我都不能经常来找你了，那也太……”
“够了。”颜时莺看着他，眼中难掩失望，“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欧阳晋空，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欧阳晋空一下子跳起来，“我喜欢你！我当然喜欢你了！”
颜时莺好像连一眼都不想多看他，不由分说把红茶塞回他手里就转过身，“我回去了。”
欧阳晋空一看顿时急了，抓着红茶就想跟上去，“我错了莺莺！是我不好，你千万别生我的气啊……”还没走几步他就听到颜时莺冷冷丢下几个字：“别跟着我。”
欧阳晋空猛地顿住了脚步。
一旁目睹了整个欧阳晋空被甩脸子经过的小青年缩着脖子，安静如鸡，没想到欧阳晋空在原地呆立了一会儿，紧接着又猥琐的怪笑起来，“嘿嘿嘿，生气的样子也那么好看……”
奇怪，明明样子还是以前的样子，怎么莺莺给她的感觉比以前更欲罢不能了呢？
颜时莺游刃有余的演完这出戏码，一边觉得这狗男人真好驾驭，一边只觉得自己都饿得有些前胸贴后背了，只想快点回家休息。
等到颜时莺走进小区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
她驾轻熟就的进了公寓门，打开灯，一间足以容纳七八人的宽敞客厅映入眼帘。
这是原主就近买的公寓，离学院不远，平时就颜时莺一个人住。卧室很大，除了卧室还有两间客房，看得出原身并不常来这里住，房间和浴室看起来都没什么使用痕迹。
颜时莺把包丢在床上，好奇的打开衣橱，顿时被里面五花八门配色的衣服鞋子辣到了眼睛。
原身这衣品不能说差，但太过于出挑了，大概是仗着自己前凸后翘的好身材，什么辣眼睛的萤光绿、魔芋紫都敢买，放眼望去她今天穿的小黑裙算是平平无奇了。
化妆盒里也是，眼影盘里紫色和天蓝色的眼影竟然已经用见底了，颜时莺忍不住开始庆幸今天化的只是普通的大地色。
首饰柜里更是让颜时莺震惊了，里面竟然有好多那些奢侈品牌为了迎合国人设计的辣眼中国风，颜时莺和其中一个丑猴对视了几秒，立马又把柜子合上了。
颜时莺几乎想对原身叹气了，虽然你有钱，但也不能这么花啊？
衣服杂志和鞋包倒是被收纳整理的很干净，似乎每周清理房间的阿姨已经来打扫过了，除此之外另一间房还放了很多运动器材，看得出原身平时很注意锻炼身材，墙上还列出了每日运动计划。
颜时莺很喜欢这个身材，所以决定保持原主的计划坚持塑形。
直到泡进浴缸热水的那一刻，颜时莺才真正感觉神经放松了下来。
洗完澡又吃了点东西，稍微填饱了肚子，颜时莺这才想起自己忘记给手机充电了。
重新给手机插上电，手机竟然还没关机，好几条信息跳进了界面。
最上面一条是连少柏发来的，长篇大论了一通大意是不相信她们之间缘尽于此、还会继续等她回心转意云云。
颜时莺略一思衬，虽然不打算再和连少柏有交集，但考虑到后续的剧情，以防万一她还是没选择拉黑，只是删除了事。
发的最多的就是欧阳晋空，虽然显示的是陌生联系人，但那说话风格颜时莺一看就知道是他。
顺手点开了拉黑名单，颜时莺果不其然在上面看到了欧阳晋空的大名。
欧阳晋空虽然总是精-虫上脑的模样，但这种人却最好拿捏，她唯一比较担心的就是越修宁那三个男主……
想着，颜时莺点开了好友圈。
才刷新了一下，许婉韵的消息就正好出现在最新动态。
颜时莺不禁眼神一凝。
她今天才拿到白教授的推荐名额，就连戏剧社的申请表都还没交出去，许婉韵就不知从哪得到了消息，知道自己已经落选了，正在好友圈里唉声叹气。
底下只看见秦书瑶在安慰她，颜时莺只扫了几眼就点进了许婉韵的好友圈。
她的好友圈发的不多，看起来就是个勤奋自律的好学生，状态多数在发学习、打工和一些心情，偶尔抱怨想买的小裙子太贵，还有几条回家乡的感慨，怎么都看不出能有什么手段抢到圣铂唯一的名额。
许婉韵平时的交际圈多数也是秦书瑶、戴奕杰她们一派，但论家境她们还比不上颜家，就连她要拿到名额都有些吃力，许婉韵一个普通学生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很快，这个答案几天后她就知道了。

第5章
几天后颜时莺成功接到了加入戏剧社的通知，在入社前需要先去后勤部领一些定额物资。
后勤部是学生会的人在接待，颜时莺走进去的时候注意到门口的女生看到她后立刻和旁边的人互换了个眼神，她立刻想起原身在剧情里的设定是“除了秦书瑶外一个朋友都没有，因为脾气暴躁难以相处品味奇特（？）所以学院里的很多人都不喜欢她”，简直是个万人嫌人设。
虽然原身和这俩人到底发生过什么矛盾她完全不清楚，但在颜时莺看来，除了该怎么样搅乱剧情线是需要她操心的，其他这些问题在她眼里都不算什么事。
颜时莺照常走过去，果然看到那女生刚才还笑容满面和前一个人说话，下一秒就对着她拉下了脸，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唉……这种计俩只有真正自尊强的原主才会生气吧。
颜时莺面不改色的道：“我来领戏剧社的东西。”
“哦，那你等会儿吧。”女生头也不抬，专心致志的整理桌上的资料，似乎就打算这么把她晾在一边了。
颜时莺垂下眼快速把她身上打量了一遍。
女生身上穿的是奥古斯汀统一发放的校服，头发用普通的黑头绳扎起，唯有领口解开了几颗，脖子上一条玫瑰金的项链闪闪发光。
颜时莺立刻靠在桌上，好像不经意的问起，“你这条项链是在哪买的？”
女生顺着她的视线一下子落到自己胸前，“这条吗？C家的玫瑰之心系列，我在城区的旗舰店买的。”
颜时莺好像发现什么似地“咦”了一声，“我记得，这条好像是C家新出的限量款吧？”
女生双眼顿时一亮，身体一下子坐直，“你看出来啦？这个限量版一般人可买不到，我也等了好久才抢到的，你知道预订这条项链的人有多少吗？光我们学校就有七八十个……”
女生像被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的和她聊起来。颜时莺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心里却在暗笑，果然穿搭打扮是女性永远逃不开的话题。
大概是原身很少夸过人，颜时莺才吹了没几条彩虹屁女生已经高兴的两颊绯红，话题结束时女生已经一口一个“莺莺”的叫上了。
等颜时莺再次问起领物资的事时，女生很快就拿了仓库钥匙扎站起身，还给她指了指旁边的位置，“那边有椅子，你坐那儿等我一下。”
另一个女生有些惊奇的打量她，像是惊讶那个女生对她态度一百八十度大变样。
颜时莺兀自挑了个位置坐下，还没等多久，她就听到了一阵再熟悉不过的音乐声。
颜时莺心头一跳，立刻转头望向门口，只见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在BGM声中一前一后的出现在门口。
“这种事为什么叫我们来……”
一个背脊挺得笔直、体态端正的像只天鹅般的男生昂首阔步走了进来。
【夏繁易，夏家最受宠的老幺，圣铂戏剧社的元老成员。喜欢上秦书瑶后为了她和兄弟大打出手，被父母阻挠后失意之下一夜成熟，最终成为了夏家的掌权者。】
另一个长着风流桃花眼、身形修长的男生也跟在夏繁易身后走来。
“好了好了，这不是闻安没时间嘛。”
【越修宁，圣铂戏剧社的演员和外联部的成员，情场老手，风流成性，最爱猎艳，在确认了秦书瑶的心意后便浪子回头，断了和所有女性朋友的往来。】
哟，居然是男主！
颜时莺饶有兴致的打量了这两人一眼。
饶是颜时莺见过不少容貌出色的帅哥，但看到越修宁的第一眼还是忍不住被惊艳了一下。
光这张脸就绝对是男神级别的长相，明明他没有笑，眼中却好像总是盛满了笑意，仿佛他天生就是个发光体，顾盼间就有种神采飞扬的光芒，站在那里好像周围的尘埃都能被照亮。
他腰上系了一件骚粉色的外套，却一点也不显得娘气，配上那头浅栗色的短发和高挑的身躯，反而像是什么日系杂志的封面模特，颜时莺注意到他周围几个女生都在看着他发呆了。
站在这样一个发光体旁边，夏繁易竟然一点也没被比下去。和越修宁这种好像随时都在散发荷尔蒙的人不同，夏繁易一看就是从小接受良好教育出生的世家孩子，气质极为出众，当然最绝的还是他的臀部……
颜时莺的视线不由自主的挪到他的腰臀上，她还没见过哪个男人有这么翘的屁股，腰部结实有力，臀部紧实充满弹性，腰窄大长腿，这比例真是绝了。
颜时莺正在心里啧啧称奇，却忽然发现只有他们，耿闻安没来。
光是现在出场的这两人就已经是这般模样，不知道耿闻安又会是什么样，颜时莺都隐隐有些期待起来。
不过之前问过系统颜时莺才知道，比起秦书瑶，耿闻安和原身之间反而关系更多。
耿闻安原来是颜家一个至交的儿子，小时候因为家逢巨变，搬进颜家住过一段时间，算起来还是颜时莺半个哥哥。
那时候的颜时莺什么都不懂，就把耿闻安当亲哥哥一样崇拜、依赖，后来耿闻安搬出了颜家，她渐渐长大后就发现耿闻安不过是一个破落商户的儿子，她自持身份高贵，从那以后就疏远了耿闻安，两人私底下更是一面都没见过，原身甚至都不知道耿闻安和她在同一所学校。
耿闻安喜欢上秦书瑶后，她因为看不起耿闻安的出身，明里暗里都劝过秦书瑶远离他，偶尔在学校碰见也没给过他好脸色。
但耿闻安绝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表面上看起来他似乎是三人中家世最差的一个，虽然和夏繁易越修宁他们关系不错，但无论是家世背景还是人脉都远不及两人。颜时莺有注意过，他的专业成绩几乎门门都是年级第一，在戏剧社里甚至是比越修宁他们还要高一级的社长。
要知道能加入圣铂的不是有钱就是有背景，如夏繁易这样的豪门在圣铂更是一抓一大把，可真正坐上了社长宝座的却是耿闻安。
更别说在之后的剧情里，耿闻安为了秦书瑶一连吞并了数家企业，一跃成为了商界第一人，其中也包括看似屹立不倒的颜家。
那时候的颜时莺别说对付耿闻安，就连欧阳晋空都可以把她踩在脚下。
那天翻好友列表时颜时莺也看到了耿闻安的名字，不过她什么消息也没发，只是把备注从“耿闻安”换成了“闻安哥哥”。
如果遇到了耿闻安，颜时莺还准备了一出“久别重逢”的戏码想演给他看呢。
就在这时，颜时莺突然从不远处听到了一阵争执声。
“你们太过分了！请你们道歉！”
“喂，你别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似乎是几个高年级的人和新生发生了矛盾，颜时莺只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她好奇的探过头，却只看到几个高大的男生围成一排，隐隐卓卓可以看见一个扎着高马尾女生的背影。
紧接着女生清亮的声音响起：“第一，我不叫喂！第二，我只知道你们做错了事，而做错事的人就要道歉！”
怎么回事，这熟悉的尴尬又慷慨激昂的台词……颜时莺浑身一个激灵，换了个方向望过去，顿时心底咯噔一愣。
秦书瑶！
她怎么会在这？
颜时莺下意识朝夏繁易他们望去，果然看见那两人被这一幕吸引了，津津有味的驻足围观起来。
听到秦书瑶的话，几个高年级男生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其中一个人笑起来，“这位小学妹，你叫什么名字？”
秦书瑶毫不畏惧：“我叫秦书瑶。”
“好吧，秦书瑶，”那人颇有深意的打量着她，“我们刚刚的话依旧有效，如果你们谁能把刚刚那首歌一字不落的唱下来，我就考虑借给你们道具，而且还会向你们道歉。”
秦书瑶倔强的仰起头，“只要唱的出来你们就能说话算话吗？”
“是的。”男生补充了句，“就是现在，当着大家的面唱。”
旁边的女生像是怕惹事般扯了扯秦书瑶的衣角，小声哀求，“书瑶，我们走吧，我不要了……”
“不行，我一定要他们向你道歉。”秦书瑶梗着脖子目光如炬的盯着他们，“唱就唱！”
她深吸了口气站起身，双手交叠在腹部，这一瞬间，窗外的光晕莫名其妙的打在了秦书瑶身上，耀眼的白光中，只剩下她的歌声倾洒在四周每一个角落……
颜时莺听着秦书瑶哼唱着不知名的英文歌，听得出秦书瑶嗓音条件很好，声音富有穿透力，唱起高音来毫不费劲，在她听过的大大小小的歌手中算是不错的……
可是等一下，为什么周围的人都是一副如痴如醉的模样？！
颜时莺惊恐的看着周围人跟着歌声一起摇头晃脑的模样，在秦书瑶一曲唱完后，甚至边鼓掌边大喊起了秦书瑶的名字，还有人吹起了口哨喝彩连连，仿佛她误入了什么古早偶像剧的现场，而她就是现场主角背后的群演。
几个男生在这样压倒性的阵势中灰溜溜的向秦书瑶她们道了歉，被秦书瑶保护着的女生站起来，泪眼婆娑的吹她彩虹屁：“书瑶，你唱的太好了！你简直太棒了！”
秦书瑶淡然一笑，“我只是想向他们讨回一个公道。”
女生感激涕零的点了点头，“嗯，那我们回去吧，大家还在等我们。”
就在秦书瑶转身扶住女生离开时，颜时莺却侧头望向了那边的夏繁易和越修宁。
那个表情，绝对是看到心动的人才会有的反应。
他们对秦书瑶动心了。
有意思……只不过才刚出场见了一面而已，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女主光环吗？
或者说……这个世界的剧本就是依靠这样运行的吗？
去了仓库的女生这时候拿着东西走过来，边递给她边说了一句：“恭喜你成为戏剧社的成员。”
颜时莺抬头朝她一笑，在女生友好的视线中伸手接过物资。
翻了翻物资，差不多都是些避免中暑的药物，还有一块圣铂专属的社员卡牌，颜时莺摩挲着质地光滑的卡牌，陷入沉思。
虽说她已经先一步进了戏剧社，可到底还是比秦书瑶晚了一步。最让她奇怪的是设定剧情里分明没有这一幕，他们之间交集的起点就是从戏剧社开始，但今天为什么男女主会提前相遇？难道是她这只蝴蝶已经搅乱了本来的剧本？还是秦书瑶早在校庆开始前就会遇到这两人？
无论原因为何，结果都走向了对她不利的局势。但这样的意外又让她有了几分猜想，她故意在脑中开始呼唤系统。
系统像死了般毫无动静。颜时莺心中冷嗤，它不知道它的不作声反而印证了她的猜想吗？
想着，颜时莺跟随着女生去另一个桌子填写签收表格。
颜时莺又向她道了声谢，拔开笔盖正准备写字，忽然身体被冷不丁撞了一下。
这一下不仅让她猛地跌到了地上，还让一桌资料全翻飞在地上。
她填资料的位置比较隐蔽，根本碰不到来往的人，所以这个人……分明是是故意的！
颜时莺忍痛从地上坐起来，顾不上肩膀的痛楚就狠狠抬头瞪去，却猝不及防撞进一片冷若寒潭的双眼。
是商序淮。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就好像蟒蛇盯上了自己的猎物般傲慢残酷，那种近乎锋利的冰冷，一瞬间只让颜时莺觉得身体里的血液都被冻结。
他只看了她一眼，没有任何表示，踩住她的资料旁若无人的走了过去。
只留下颜时莺捂住发疼的肩膀，惊骇莫名。
怎么回事，她难道做了什么招惹到商序淮的事吗？刚刚他看她的眼神里，透出的分明是……
敌意。

第6章
左肩疼得颜时莺连连倒抽冷气，她却忽然笑了。
果然，这才是剧本对她真正的恶意啊，即使预知了剧情也还是棋差一招，本应该是和秦书瑶敌对的反派，却莫名对她起了敌意，就算她努力改变剧情却还是朝着它本来的模样偏移……
不过就是要这样，玩起来才越有意思啊。
颜时莺低笑着舔了舔唇。
既然越修宁他们已经对秦书瑶动心，那她不得不采取一些措施挽救回来。
思来想去，最好也是最快的办法就是拿到秦书瑶之后的表演顺序，也就是校庆表演上压轴的名额。
她现在最大的优势就是先一步知道后续情节，所以秦书瑶那天会表演什么、怎么表演，她比她本人还清楚，而她要做的就是比秦书瑶更艳压。
颜时莺不像原身，因为娇生惯养，很多东西只是学了个囫囵并不精通，颜时莺更信奉技多不压身，学什么就要学到吃透。
唯一的问题就是，校庆的表演名单也是多方角逐才能上，虽然她有了圣铂成员的身份，要上节目更容易些，但势必也要挤掉原本定好的压轴名额，会得罪人不说，要说服老师变动名单也是困难重重。
不过若是能赢了秦书瑶，这点困难又算的了什么呢？
打定了主意，颜时莺在女生的搀扶下站起来，平静的把印着鞋印的资料收好，填好资料后就拿着东西走出了门。
路过夏繁易和越修宁这两人身边时，他们还在笑容满面的讨论刚才看见的大胆学妹，根本没注意到颜时莺。
颜时莺扫了他们一眼，便再也没有回头，平静无波的走出了门。
就在颜时莺和这两人擦肩而过之后，夏繁易忽然发现自己脚边躺着一个亮闪闪的东西。
他拾起一看，是一个银色的蝴蝶挂坠。
造型很朴实轻巧，像是从什么饰物上掉下来的，明显是女生才会有的东西。
夏繁易脑海中一下子就跳出一个人影。
难道……这是刚刚那个新生的东西吗？
夏繁易不自觉的勾起唇，抬头望向了秦书瑶离开的方向。
下次如果有机会见到她，他一定要亲自问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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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时莺在为了校庆名额四处奔走时，就知道这件事没那么容易。
校庆活动为了保证演出效果，演出名单在正式筹备之前就已经上报好了，颜时莺现在再走流程肯定是来不及了，只能动用颜家的关系。
奔走了一上午，好不容易在中午休息一会儿，颜时莺就发觉了包里放着的季落青的手环。
上次意外拿走他的手环后，就再也没机会还给他。
颜时莺正想着什么时候有机会去季落青那一趟，就看到了许婉韵朝自己走来。
许婉韵是秦书瑶姐妹团的一员，上次见面时还是她们系因为原主打碎雕塑的事要她道歉。
这次来找她，思来想去，也只能是因为她戏剧社名额的事吧？
戏剧社的名额录取是全公开的，如果不是她横插一脚，在原剧情里，拿到这个名额的人的确是许婉韵。
果然，她一坐下，开口就是：“我知道圣铂的名额是被你抢走的。”
许婉韵摘下眼镜，冷冷的看着她，“说实话，我很讨厌你。”
她看着颜时莺，仿佛压抑许久的情绪喷薄涌出，没有镜框遮挡的双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冰冷厌恶与反感。
奇怪，秦书瑶身边的人为什么都对她抱有敌意？
但让颜时莺更奇怪的是，听许婉韵的意思，她似乎对自己会进戏剧社的事原本是十拿九稳。但她一个家境普通的学生，到底哪来的底气？
颜时莺直觉她似乎错过了一些关键信息没抓到，还未细想，就听到许婉韵道：“还有你之前让我调查季落青的那件事，我不会再做了，之前那些资料都在我的储物柜里，你跟我过来拿。”
许婉韵重新戴上眼镜站起身。
颜时莺心底一跳，等一下？调查季落青？
原剧情里对原主强迫季落青答应和秦书瑶交往的事只是一笔带过，没想到有关季落青的情报原主还是从许婉韵那里获取的。
对于这个系统，除了设定剧情里设定好的事外，其他情报它一概不知，那些出场不多的配角资料更是少得可怜，还得她自己去小心翼翼的摸索，那天更是害她险些被连少柏逮了个正着。
一看到能得到季落青的情报资料，颜时莺立刻“唰”的站起身，毫不犹豫的跟在许婉韵后面。
快到目的地时，许婉韵临时被同寝室的人叫走，临走前她把钥匙给了颜时莺，“东西在最里面的储藏柜里，待会儿我来找你。”
颜时莺接过钥匙，朝许婉韵指的方向走去。
在一排排高大的储物柜里，颜时莺很快找到了许婉韵的柜子。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一份季落青的调查资料。
最前面的相关资料大致都是剧情里提到过的，季落青是个看起来家境普通的学生，勤奋好学刻苦认真，对沈教授的实验团队很感兴趣。
颜时莺快速翻了几页，最后视线在一行字上停了下来。
颜时莺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反复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她忍不住皱起眉。
她和季落青初见的那次，原本按照设定剧情，她为了让季落青答应和秦书瑶交往，会用沈教授实验团队的名额来利诱季落青。
因为她知道，原剧情里季落青一直努力、甚至错过秦书瑶的原因，就是为了能进沈教授的实验团队。
但这份资料上却写，季落青竟然原本就是实验团队的一员，前不久他自请退出。沈教授亲自去挽留他，却没能让他留下。
这就有点自相矛盾了。
要知道现在季落青那么努力四处活动的目的，就是为了进沈教授的团队，而她之所以会用团队名额利诱季落青，也是因为这个团队名额进入条件极其苛刻。
既然季落青一直在为了这个名额而努力，那又为什么要自主退出？
如果不是颜时莺意外抢了许婉韵名额，她说不定根本不知道这个情报。
想着，颜时莺思量着下次去还手链时一定要试探一下他。
现在她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解决校庆压轴名额的问题。颜时莺正想着，却听到隔着不远的储物柜后传来几个男生的交谈声。
“你从哪里听到的？我们社的校庆名额要被顶了？怎么可能，谁搞的？”
颜时莺呼吸一紧，立刻想起来名单上压轴的名额本来是机械工程社的，而那几个人的专业教室就离这不远。
“你别管我从哪听到的，你知道颜时莺不？”
“颜时莺？那个颜家大小姐？”
“就是她，我听说她为了这事奔走了一上午了，就等着负责的老师下午回来就去改节目单呢。”
“哈哈，她想出风头把主意打到我们社的头上？她不知道我们社的社长是谁吗？放心好了，这个名额她绝对拿不到的，每年想要压轴名额的人这么多，真正被选出来的都是凤毛麟角，这种名额可不是她光有颜家背景就能拿到的，你忘记我们社的名额是怎么来的了吗？”
“话是这么说，但要是她真的拿到了压轴的位置怎么办？”
“你要说是耿闻安他们我还信，那个颜时莺？”那个男声颇为不屑，“那种胸大无脑的蠢货怎么可能，而且就算她拿到了名额能表演什么？她在几个名门千金里算是最拿不出手的一个了，平时颜家都不怎么带她出来走动你没发现？就连今年刚进的几个新生都比她好吧。”
“但你别说，那个颜时莺长得倒是真不错，尤其是那个身材，正点……”
“你们在这里说这些，就不怕被她本人听到吗？”
悠扬的女声传来，饶是刚才几个人讨论的态度趾高气扬，被第三者插入还是心虚得左顾右盼。
“谁在那？”
一个人影大从储物柜后走出来，看清来人后，几个男生脸上的心虚又慢慢变成了蔑视，“是你啊。”
看到来人只有颜时莺一个，其中一个男生朝身旁人使了个眼色，然后冷笑着朝颜时莺边走近边往四周扫了眼，“只有你一个人吗？来的正好，听说就是你想顶替我们社的名额？”
那个男生长得十分高大魁梧，只走了几步高大的阴影便黑沉沉的向颜时莺笼罩过去，背对光源的脸上阴沉冷酷如鬼神，极具压迫感的向颜时莺逼近。
颜时莺心里咯噔一愣，下意思后退了几步，等一下，这个社的人竟然连道理都不想讲，就要直接动手吗？
是她大意了……原本她想借机从机械社这几个人嘴里套消息，却没想到他们会有直接动手的想法。
这里路况狭窄不好逃跑，听他们刚才对她那么义愤填膺的评价，想来是看她一个人想借机给她点教训吧。
正想着，颜时莺看着男生慢慢朝她扬起了手，脑中快速思考着该怎么脱身。
许婉韵倒是说过会来找她，但她那么讨厌她，看到这一幕直接走还来不及……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排名第一的社团私底下就是这么对其他学生的吗？”
这一声低呵响起，颜时莺一愣，转过头竟然看到了许婉韵。
她快步走过来，对着几个男生毫不畏惧的厉声说道：“难道为了区区一个校庆名额你们就要动手了？这就是你们社的容人之量？还是说贵社的行事作风一向是这么不择手段的吗？”
说完许婉韵微微侧过头，像是要说给对面的人听似地冷声道：“放心，刚刚我已经录音了，如果他们敢对你动手，学校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听她的意思，好像从刚才起她就一直在这里了。
颜时莺对她出头保自己的行为有些意外。
面对许婉韵警惕防备的眼神，对面几个人愣了下，其中一个高大男生忽然讪讪摆了摆手，“这位学妹，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他像眼睛抽搐似地朝颜时莺眨眨眼，“其实，我们是想借机跟颜学妹要个电话号码来着……”
颜时莺一呆，破天荒在心里爆了句脏话。
艹，原来是馋她身子。
注意到自己的姿势很像是要殴打人的模样，男生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最近在学格斗，习惯了。”
颜时莺轻呼了口气，心下放松的同时立刻升起另一个念头。
原剧情里机械社其实和秦书瑶的社团有不少牵扯，而校庆压轴的名额她绝对会拿到手，说不定她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让机械社成为自己的情报网。
想着，颜时莺朝几人露出一个无辜到极点的笑容：“既然如此，学长要不要和我来打个赌？赢的人就可以向输的一方提出一个任意要求。”
“任意要求？！”几个男生齐齐对视一眼，眼神晦暗的吞了吞口水，“……什么要求都可以吗？”
许婉韵神色不明的望着颜时莺，就看到她脸上露出一个标准傻白甜的笑容，“嗯，当然了。”
“好！赌什么？”
颜时莺笑容灿烂又天真偏了偏头，“那就赌校庆压轴的名额到底是谁的好了。”
上钩了。
直到机械工程社的几个男生彻底走得没影了，许婉韵这才皱着眉看她，似乎对她刚才贸然要求打赌的事十分不解。
在她看来，她也觉得刚刚几个机械社男生说的不错，觉得她没有赢的机会。
“你刚刚……”
“刚刚谢谢你。”
两个人竟同时开口。
不等许婉韵说话，颜时莺忽然向她走进一步，“许婉韵，要不要跟我做个交易？”
刚刚许婉韵维护她的举动，让她忽然萌生出一个极为大胆的想法。
她摧毁这个世界核的计划，说不定能用上许婉韵。
许婉韵怔怔的看着颜时莺，和刚才那个傻白甜的笑容不同，现在她脸上绽放的是一种更张扬明亮的笑，这样的颜时莺是她以前从没见过的，仿佛有什么在她心底滚烫燃烧，许婉韵鬼使神差开了口：“什么？”
颜时莺低低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许婉韵睁了大眼，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你说的是真的？”
颜时莺点头微笑。

第7章
和许婉韵做了交易她才得知，原来许婉韵圣铂的名额是商序淮许诺给她的，她以帮商序淮调查一件事作为交换条件，换来了圣铂的名额。
商序淮这个人是个极重承诺的，只要是他看中的就一定势在必得，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像原剧情里和他作对的秦书瑶，直到故事快结尾都被商序淮死咬住不放，现在圣铂的事却被她横插一脚，本该被他内推的许婉韵也被她抢走了名额，那就不难解释他为什么对她释放出敌意。
但事已至此，再让颜时莺放弃进圣铂已经不太可能，她更不会因为商序淮的敌意就更改自己的计划。
到了下午，颜时莺先去了校长室。
机械社的人其实想的没错，他们既然夸下了海口，自然是有十拿九稳的把握保证名额不会被抢走。但他们搞错了一点，他们大概是把必胜的把握押在了负责节目名单的老师身上，而她押的是校长。
颜时莺早就从剧情里发现，奥古斯汀的校长是个很重视学校荣誉的人，无论是大力推崇戏剧社，还是后面力捧女主的社团也好，这个校长视学校的荣誉为一切。
对于看中学院声誉的人来说，没什么比投其所好更好的手段。
原主在设定剧情里根本没关注过校庆典礼的事，但对颜时莺来说，颜家的地位再次成为她最好的武器。
她完全可以利用颜家的身份请来当地富有声望的教授，以此作为交换，拿到校庆表演的名额。
唯一的问题是，要请动左晴教授，她需要回颜家本家一趟，请颜父颜母出面。
刻不容缓，颜时莺决定今晚就动身。
虽然原主和颜父颜母的关系因为她弟弟的出生闹得很僵，但颜母爱女如命，只要她亲自开口，别说请左晴，就是把颜家一整个商圈的人都请来都没问题。
明天就是女主和几个男主第一次碰面的日子，眼看拿到庆典名额、正式进圣铂的计划一步步顺利推进，颜时莺忍不住发自内心的高兴起来。
临行前颜时莺发现自己漏拿了东西，又匆匆折回了公寓，拿完东西正准备关上门，门却像被什么卡住了一样，怎么都合不上。
颜时莺正纳闷，忽然浑身一僵，从余光看到了稳稳抵在门上的一只手。
“晚上好啊~莺莺~”
陌生的愉悦男声和吐息的热气从身后喷洒在她耳廓上，颜时莺只觉得汗毛倒竖，转头对上了贴在自己身后的高大男人。
商序淮。
“你……”
正要说话，她唇上却压上了一根手指。
“让我猜猜，是不是‘你怎么会在这里’？”男人细长的双眼在黑暗中散发着金属般的冰冷光泽，像蛇般盯住她，“五点三十八进门，五点四十八出门，到了六点十四分半又回来了，六点十七分才出门……你真的让我好等啊，莺莺。”
颜时莺悚然一惊，搞什么，这个疯子竟然一直在这里守着吗？可是她从头到尾压根没见到过他，保安又是怎么放他进来的？
“对了，密码是07302，我猜对了吗？”
这句话登时在颜时莺心里掀起轩然大波，他看见她进进出出，那必然已经知道了她公寓的密码，但他说的并不是公寓密码，而是……
她的手机密码。
虽然从许婉韵那知道她坏了商序淮的事后，颜时莺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商序淮竟然会直接找到她家，此刻颜时莺才真正体会到这个他身上令人头皮发麻的冰冷压迫感。
这是个疯子，很不好对付。
颜时莺在心底做了个深呼吸，再抬头时，脸上已经是楚楚可怜的脆弱感。
她好像很害怕的微微颤栗着，却倔强挺直了背脊望向他，“你想怎么样。”声音很平静，尾音却有不易察觉的颤抖。
商序淮一下子勾起唇，“你这不是都清楚了嘛。”他打趣般摸了摸颜时莺的头发，立刻看到她像只受到惊吓的兔子般躲开，睁大的眼睛上蒙了一层水气淋漓的光，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漂亮。
商序淮飞快瞟了她一眼，若无其事的把她家的门推开，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颜时莺在他身后瞪大眼，靠，这个混蛋竟然不脱鞋！
门口白色的门毯上被踩出一些黑印，又直接踩在光洁的地板上。
颜时莺咬牙跟了上去。
一进门，这家伙就直接坐在了她的真皮小沙发上，肆无忌惮的环顾着房间周围。
见她还站在门口，商序淮还往身旁的位置拍了拍，“过来坐啊。”
颜时莺沉默了一会儿，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忍气吞声似地握紧了拳头，心底却思绪翻飞。
看到商序淮时，颜时莺就一直在心底犹豫，到底是先暂时避开他的锋芒好，还是要和商序淮作对。
如果暂时退出圣铂，商序淮就没理由再针对她，但她就要另选一个接近这个世界男主的办法。
如果选择进圣铂，商序淮一定不会放过她，和这个疯子对上根本不是她的本意，无论选择哪条，于她来说都不是好走的路。
怎么办？
颜时莺在心底反复权衡着利弊，却听到商序淮懒洋洋的开口，“我想要的事很简单，第一，我要你自己申请退出戏剧社，第二，校庆压轴名单的事，你不许再插手。只要你做到这两条，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开什么玩笑……
颜时莺死死攥紧手，极力控制住自己才没在商序淮面前流露出愤怒。
退出圣铂也就算了，校庆的事为什么连他也要插手？这两个要求几乎等于斩断了她所有计划。
她的指尖发冷，只觉得对面坐着的人一瞬间仿佛变成了命运的铁锤，无情击碎她多日来努力筑起的高墙。
原来改变剧情，就要承受代替女主与反派对上的代价吗、
颜时莺忽然觉得可笑，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如果她就此屈服，那和她回到命运的起点还有什么区别？
颜时莺“唰”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好像很愤怒般和他对视，“为什么？就算我退出圣铂，圣铂也不会再放人进去了啊。”
商序淮赖洋洋的支起下巴，“不为什么，就算我推的人进不去，你也不许呆在圣铂。”
这般蛮横无理的理由让颜时莺难以置信的瞪大眼，她死死咬住唇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飞扑到了他膝盖上，“这不公平！”
她不甘心似地抓住他的膝盖，商序淮只感觉膝盖下方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酸麻，还没察觉到什么，小腿已经快一步下意识踢出去。
颜时莺立刻身体猛地向后倒去，肩胛骨重重撞上了身后的矮桌边缘，整个桌子都被撞翻，桌上的东西稀里哗啦散落一地，声势很是浩大。
商序淮有些呆滞的看着满地狼藉，还有躺在地上痛苦蜷缩着的瘦弱少女，一瞬间有种误入家暴现场的错觉。
而他就是那个施暴者。
“喂……”商序淮想说点什么，刚张嘴吐了一个字又顿住了。
他觉得自己刚刚没用什么力，可人却飞出去了，但脚背那种踢到什么软绵绵东西的触感还真实残留着。
他走过去用脚顶了顶地上的颜时莺，那团纤细的身体就跟着轻飘飘侧翻了过去，露出紧咬住下唇面白如纸的脸。
搞什么，他有用这么大的力吗？
商序淮双手插兜，不耐烦的踢了踢地上的人，声音冷酷：“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话才说完，商序淮就看到一只手紧紧攥住了他的裤脚，“……我没答应。”
“嗯？那你是准备好承受我的报复了？”商序淮居高临下的望着颜时莺，“惹到我的人都是什么下场，你应该很清楚吧？”
颜时莺动作有点艰难的从地上坐起，眼神倔强的抬起头，“但只有你单方面决定条件的确不公平吧，圣铂我是不会轻易退出的，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如果颜时莺执意不肯退出圣铂，商序淮也的确没什么办法。他不耐烦的皱起眉，“什么条件？”
“如果你能猜出庆那天被邀请的QUEEN是谁，我就答应你。”
“反之，如果我猜中了，所有的事就得一笔勾销，并且你不能再以任何形式任何方法找我麻烦。”
这是奥古斯汀每年校庆的传统，校庆当天会从参加的校庆的人里随机选出一男一女一起跳一支舞，选择的机制每年都会不同，被选择的人也完全是随机的，可能是学生，可能是老师，谁也不知道谁会被选中。
这相当于是一场豪赌，胜负全由天决定，结果没揭开前，谁也不知道谁才会赢。
如果面前换成任一一个谨小慎微的人，颜时莺断然不会提出这种要求。
但颜时莺知道商序淮不同。
他是个疯子，也是个天生的赌徒。
果然……
“如果你输了呢？”商序淮蹲下身舔了舔唇，银灰色的头发配上他唇角诡异的弧度，让他看起来有种戾气又充满攻击性的邪性。
颜时莺毫不犹豫在天秤上放上筹码：“我会给你一个颜家的承诺。”
这份承诺的重量对商家可以说是份厚礼，够诱人，也足够勾起商序淮赌的欲-望。
“不，”商序淮却晃了晃手指，“我要你给我你手上颜家2%的股份。”
既然是赌徒，当然要赌的越大越有意思。
押上股份，整个赌局的性质就变了。
颜时莺却差点想拍桌叫好，商序淮既然这么想整死自己，她当然乐于配合他。
颜时莺装出犹豫挣扎的模样，为难的点点头：“好……一言为定。”
其实赌的方法很简单，就是双方各从当天所有参加者中随机押一个，胜负全由天，运气不好选中者当天没出席都算谁倒霉，没有任何途径操纵结果，完全是赌徒的游戏，谁也不知道那天会发生什么。
和商序淮约定了具体赌法和判定方式，商序淮兴致盎然的离开了。
商序淮走后，颜时莺立刻卸下了脸上隐忍的表情，露出一个堪称诡异的笑容。
这个赌约她赢定了。
商序淮一定想不到，校庆当天会发生什么她早就从剧情里知道的一清二楚。
而且那一脚她实际控制好了力道才让自己飞出去，力求效果看上去有多吓人多吓人，为的就是让客厅里的隐形摄像头录下这个画面。
既然选择和反派对上，那她当然只能不择手段。

第8章
昨天被商序淮耽搁了时间，要再去本家已经太晚了，颜时莺只能另择时间。怕出现昨天商序淮那样的意外，今天颜时莺提早就出发赶去了圣铂。
颜时莺正式进入圣铂的这天，正好也是秦书瑶正式和几个男主产生交集的那一天。
设定剧情里秦书瑶是因为误闯了戏剧社，所以才不小心撞见越修宁在换衣服，在颜时莺看来，只要今天她注意把门锁上，除非秦书瑶有闪现，不然无论如何都闯不进戏剧社。
照理说这样做就能避免两方之间的交集，但不知道为什么，颜时莺心底总有淡淡的不安。
为此，她不仅注意了门锁，还检查了下窗锁，确认没有哪个锁是坏掉的后，她心里才松了口气，平静的进了休息室。
休息室里站了很多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着，一眼扫去，绝大多数都是长相不俗或是身材标致的俊男美女，偶尔几个即使相貌平平也气质不凡，实在叫人赏心悦目。
但他们看向颜时莺的目光就不一样了，有些透着明显的嘲弄，甚至还有人当面低声议论“怎么是她啊……过了上次的事她还敢来学校吗”，边说边用看好戏的眼神看着颜时莺，似乎在等她当场发飙。
没想到颜时莺仅是轻飘飘看了他们一眼，就像没事人一样目不斜视的走了过去。
那几个人忍不住面面相觑对视了一眼，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那个颜时莺还转性了不成？
但他们不知道颜时莺压根没把那群人当回事，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耳边熟悉的BGM和旁白介绍上，她边走边借机将整个休息室尽收眼底，果然在这群人里看见了一个画风像是和其他人不是一个次元的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儒雅温和的黑发男人，光线下皮肤白得几近透明，只有一双眼睛温润幽邃。即使周围没人在看他，他的唇边依旧含了浅浅的笑意，仿佛世界上没有什么值得他生气，那种毫无攻击性的平静与柔和，几乎只让人看着就忍不住沉溺其中。
他的美是一种飘然出尘的动人气韵，宛如高山流水令人仰望，又像大海般不可撼动，深不可测。
这就是耿闻安吗……
颜时莺故意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几眼，发现他也转过头时，她立刻回过头撤回视线。
站在她旁边一个瘦白高挑的女生忽然拍了拍手。
她是秘书处一个叫言汝嫣的，见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她便一板一眼的说道：“我介绍一下我们戏剧社的新成员，颜时莺，以后她就是我们戏剧社的一员了，大家掌声欢迎一下。”
她带头鼓起掌，将目光投向旁边的颜时莺身上。
今天颜时莺穿了好像很不打眼的一身黑，一双雪白的腿在黑色短裤下显得又长又直，波浪般的长发从高马尾上卷曲着垂散开来，软软的勾在她漂亮的锁骨上。
她在众人目光各异的视线下朝他们盈盈一笑，“大家好，我是颜时莺。”俯身时露出了线条优美的肩颈，一片莹白的肌肤在黑色的衣襟里白得晃眼。
底下有人悄悄交换了下眼神。
越修宁原本赖洋洋靠在墙上，看到颜时莺这一亮相后，那种猎手碰到猎物的兴奋久违的在身体里涌动。
嗯，脸长得很不错，这种高冷美艳型的他很久没试过了……身材，蜂腰巨-乳，是他喜欢的类型。
自从上次碰到那名新生后他就空窗了一段时间，现在搞个这种打发下时间倒也不错。
对于家世良好又长了副好皮囊的越修宁来说，他从来只要勾勾手指就有无数女人扑上来。
料想这次也是一样。
简单的自我介绍后，言汝嫣就把颜时莺从那间休息室带走了，依照流程带颜时莺四处熟悉戏剧社的环境。
光是随便逛了一圈戏剧社，颜时莺就能感受到圣铂的经费充足，这里一整个场馆都是奥古斯汀拨给戏剧社的，中间最大的是排练厅，排练厅前后好几个门连通着休息室、道具室、服装室等等几个房间，社长和指导老师还有独立的办公区域，另外还专门开辟了一片区域每日提供各种甜品糕点，颜时莺还在走廊上看到了自动零食机和饮料机。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话剧场的缩影，各类设施一应俱全，既舒适又便利，也难怪每年都有无数人挤破头也想进入圣铂。
不过颜时莺也不是真的来随便逛的，她边跟言汝嫣走，边记下了几个没什么人往来的路和偏僻小道，大致走完一圈后已经在脑中有了大概的印象。
接下来要去的……就是社长室了吧？
言汝嫣带她走到社长室门口时，颜时莺看到耿闻安正坐在里面低头写着什么。
言汝嫣在门口踌躇了一下，没敢进去打扰他。
颜时莺怎么可能放过这大好机会，故意在门口发出了点声响，里面的男人如愿抬起了头。
言汝嫣只得停下了脚步，“老大。”
耿闻安没有说话，含笑看着她们。
颜时莺也没说话，只是不时抬起头忸怩的悄悄瞥他一眼，然后又飞快低下头，闷声抠着衣角。
什么情况？
言汝嫣一脸懵逼，直觉这两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对上耿闻安的目光，言汝嫣立刻一个激灵。
“我突然想起我还要去道具组一趟，待会儿你就直接去编导组那儿拿本子吧。”说完言汝嫣头也不回的快步走了。
见人终于离开，颜时莺这才鼓足了勇气，小心翼翼的向前挪了一步：“闻安哥哥，你……你还记得我吗？”声音透着十足的不安。
耿闻安摘下鼻梁上的眼镜轻浅一笑，脸上盛满了笑意，“当然了，时莺。”声音清越柔和。
颜时莺立刻长长松了口气，像只小鹿般撒着欢奔了过去，“闻安哥哥！我还以为我这么久不联系你你会生气呢。”她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仿佛久别重逢的忐忑与阴霾都被他这句话一扫而空，把一个时隔多年才见面的妹妹演绎的恰到好处。
耿闻安一点也看不出和颜时莺好几年没联系的模样，仿佛就在对自己的亲生妹妹那样温和自如。他笑着拉出一把椅子让她坐下，又替她打开空调，“最近怎么样？”
看似只是随意的一句话，在颜时莺眼里却是毫无破绽，颜时莺的身体不易察觉的僵了僵。
该死，她本来是想试探耿闻安的，毕竟她对他俩小时候的事可毫无印象，可没想到她在他身上却看不出丝毫端倪。打从来到这里后，颜时莺从未担忧过什么，现在却第一次感觉到了提心吊胆。
“当然是在苦恼进社以后的事啦，我对这方面又不是很拿手，下午走排指不定会闹什么笑话呢。”颜时莺大大方方的坐下靠在他桌上，态度娇憨的朝他撒着娇，边不动声色的观察耿闻安的反应。
“如果你遇到了什么困难，不如来找我？我随时有空帮你指导哦。”耿闻安眯起眼朝她微微一笑，声音低沉，幽深的黑眸眼波流转间几乎看得人脸红心跳。
颜时莺被他看得一愣，差点就忘记自己要说什么。她很快意识到耿闻安这个人不简单，普通人遇到多年不曾联系的儿时玩伴，多少都会从言行上泄露出不自觉的信息，但耿闻安却做的滴水不漏，就连对她的态度都自然地仿佛他们就是一对相处多年的兄妹般。
连校长那只老狐狸她都能洞察到情绪波动，但在耿闻安身上，她只感觉到了深不可测。
幸好打给耿闻安的一通电话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谈话，颜时莺很快和耿闻安告了别。
走出社长室时，颜时莺还在疑惑她从耿闻安身上感觉到的怪异感从何而来。
明明耿闻安对她的态度称得上温柔友善，她却从耿闻安身上隐隐感觉到和商序淮差不多的危险感，仿佛只要她不小心踏错一步，就会坠入无底深渊。
是她接近他的时机不对吗？
但没有比现在接近耿闻安最好的时机了，颜家风头正盛，耿闻安还尚未崛起，耿家在本市无人问津，她一个颜氏千金屈尊纡贵去接近他，除了因为把他当哥哥看之外还有比这更单纯的动机吗？
可直觉却告诉她，耿闻安很危险。
颜时莺一时之间找不到头绪，便将这些搁置一边，思考起另外两个人的事来。
接下来她要考虑的是，要怎么同时勾搭三个人而不翻车。好不容易才进了圣铂，她可没打算空手而归。
只是想着，颜时莺就不自觉兴奋起来。
越来越好玩了呢……颜时莺眼中闪烁着异常明亮的光，轻轻舔了下红艳的唇。
只不过前提是，秦书瑶今天不可以来碍事。
想着，颜时莺加快了脚步，同时脑中升起淡淡的疑惑。
刚刚无意间在耿闻安本子上扫到了碧波园几个字，她总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她在哪看过，却怎么也记不起来了。
碧波园……那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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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编导处领到本子后，颜时莺才知道剧里的重要角色都被几个元老和前辈瓜分了，虽然她是白教授推荐进来的成员，但她能领到的充其量也就是个配角而已。
不过颜时莺也没在意，她要的只是能进入圣铂的机会而已，无论演什么角色都无所谓，因此编导处的王洛洛对着她的外形大呼可惜后，她也只是平静的安慰她：“没关系，我只要能演出就足够了。”
她这个态度又让王洛洛更加唉声叹气的惋惜起来，“可是我真的觉得我手头这个角色很适合你……唉，要是你能早几个月进来就好了。”
颜时莺一笑，并没在意，转身走开时，还能听到背后另一个人低声呵斥：“王洛洛，我警告你这次绝对不许再改剧本了啊……”
颜时莺拿着剧本走到排练厅，特意挑选了一个靠近门口的位置坐下来。
这里是离正门最近的位置，虽然不知道剧情会在什么时候发生，但如果有人进来她会第一时间发现，这样就算秦书瑶真的闯进来，她也能防止她跑进更衣室里。
颜时莺坐在这里守株待瑶的同时，悄悄扫了眼周围。
三个男主中耿闻安还在房间里，夏繁易好像去了剧务组，倒是今天该登场的主角越修宁不知道去哪了，此时排练厅里只有几个舞美和导演组的人在准备下午走排的事。
一切都很完美，还有她在这里看门。
正想着，颜时莺忽然注意到旁边的椅子上放着一枚银色的蝴蝶挂坠。颜时莺反复看了好几遍，才确认那是秦书瑶身上的东西——
确切的说，是她送给秦书瑶的，还是D家的定制款蝴蝶手链，价格不菲，她首饰柜里还有一串同款。
颜时莺心头一动，立刻抬眸朝四周巡逻了一眼，果不其然余光捕捉到了一个气质出色的身影正朝这里走来。
她立马放下剧本拿起了银色蝴蝶。
既然是给女主创造的机会，那她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颜时莺才刚端起挂坠，身后就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为什么要动别人的东西？”
她背后站着一个气质极为出众的男生，此刻对方正冷淡的看着她，“这是你的东西吗。”
夏繁易没明着说什么，但那种好像在看小偷的眼神却透露了一切，“还给我。”
颜时莺立刻抬起头，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原来这是你捡到的吗？”
夏繁易愣了一下，“这是你的？”
颜时莺笑着点头，“是我的。”
“那你是在哪丢的？”
颜时莺面色镇定的飞快思考起来。
秦书瑶和夏繁易不是一个系的，能碰面的地点就那么几个，但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这是秦书瑶的，那这两个人同时在又会被他捡到吊坠的地方只有……
“后勤部。”
颜时莺浅浅一笑，看到夏繁易的神色，知道自己猜对了。
“原来真的是你的……”夏繁易小声嘟嚷着，像是对什么失去兴趣了般，淡淡扫了吊坠一眼就不再说话。
颜时莺心头忽然涌出些怪异的不安，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她笑着开口：“我本来都打算丢掉那串手链了，没想到被你捡到了，真是谢谢你……”  话才说了一半，颜时莺忽然变了脸色。
等一下……那是什么？
只见夏繁易的背后，一根高耸的灯柱像被什么推下般，以不正常的角度慢慢往下倒去。
明明周围什么也没有，甚至连一丝风都没有，颜时莺却感到仿佛凭空出现了一只无形的手，用她看不见的力道将那根灯柱轰然拍在地上。
“砰！”
巨响把所有人吓了一跳，短暂的安静后，有人从其他门里涌了出来，“发生什么事了？”
越修宁和耿闻安也都被这声巨响所吸引，匆忙走进了排练厅。
但更吸引颜时莺的，却是身后传来的开门声……
“咔嗒”一声，有两个人从排练室的正门里走了进来。
秦书瑶。
颜时莺的心剧烈跳动起来，下意识藏住了手心的蝴蝶吊坠。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

第9章
“谢谢学长……莺莺就是在这吗？”
娇柔的女声从门口传来，紧接着是一个清澈的男声。
“嗯，你待会儿进去就能看到她了。”
两人的交谈声从门口传来，颜时莺一下子反应过来，飞快把吊坠塞在了兜里。然后她率先走过去，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握住秦书瑶的手，“瑶瑶！你怎么来这了？”
说话间她视线极快向下扫了下，两只手腕都是空的，看来她今天没把手链带身上。
颜时莺心底长松了口气，再望向她身旁的人时，目光一闪。
竟然是季落青。
她想过很多种秦书瑶会怎么闯进来的可能，却都没想到竟然会是他带秦书瑶进来。
在心里猜测着，颜时莺感受到背后几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投了过来，紧接着就是朝她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秦书瑶这时还拉住她的手问：“莺莺，我刚刚听见了好大一声响，发生什么了吗？他们这是在干嘛啊？”
她好奇的朝众人聚集的方向张望着，还没等颜时莺回答，夏繁易的声音就插了进来：“刚刚有个灯柱摔下来了，他们去检查设备有没有损坏。”夏繁易走过来，关切的上下打量着颜时莺，“你刚刚没被吓着吧？”
颜时莺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摇了摇头，心中却忽然透彻，恐怕这就是那根灯柱忽然倒下的原因吧？不把这三人都吸引过来，还怎么让这三人遇见秦书瑶？这么生硬的巧合，大概就是为了给秦书瑶创造机会吧。
但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实在过于匪夷所思，颜时莺恨不得立刻就把系统拖出来仔细问个清楚。
正想着，这边的夏繁易已经用和刚才截然不同的态度开始和秦书瑶搭话，“你是她的朋友？我之前在后勤部那儿见过你。”他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异常明亮。
秦书瑶好奇的打量着夏繁易，“你是？”
“哦，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夏繁易，是圣铂戏剧社的成员。”夏繁易端矜的朝秦书瑶颔首，然后就向她发出邀请，“怎么样，既然来了，想不想参观下传说中的圣铂？”
秦书瑶还未作答，另一个磁性的男声又插进来，“怎么，你难道想逃掉下午的走排吗？”
越修宁步伐轻快的走过来，对秦书瑶时浅浅一笑，他这种最清楚自己的优势的男人杀伤力就比夏繁易大多了，勾唇的角度和眼神都恰到好处，那副容貌仅仅一个笑，就让秦书瑶忍不住脸颊微红的低下头。
接着他便搭住了夏繁易的肩膀说道，“你可别忘了你是A角。”好似只是在和夏繁易开玩笑，很自然的加入他们的对话中。
一旁的颜时莺看的在心底啧啧称奇，这才刚见面多久，这两人就已经对她青眼相加，如果不是耿闻安在一旁指导几个人处理灯柱的问题，压根没有要过来的意思，颜时莺都要怀疑接下来是不是就要看耿闻安“霸道社长爱上我”的戏码了。
不过这几人你一句我一句，搞得她和季落青像两个被罚站的。颜时莺等着这两人发挥的差不多了，便见机开口：“瑶瑶，你今天怎么想到要过来？是来看我的吗？”
秦书瑶立刻被颜时莺这句话拉回了注意力，就看到颜时莺又疑惑的把视线放到身旁的季落青身上，“还有，这位是……？”
秦书瑶连忙红着脸小声解释：“这位是我之前认识的学长，也是圣铂的负责人，今天是我拜托学长带我进来的。”说着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朝季落青笑了笑。
原来是她拜托季落青带她进来的，她进了圣铂，的确是让人带她进来的完美借口。
颜时莺却心底一沉。
这下麻烦了。圣铂是只允许内部社员自由进出，非社员的人都要申请报备才能进来。但现在秦书瑶有了季落青这层联系，只要她想就随时都能进来。
原来的剧情里除了秦书瑶第一次因为意外闯入后，和三个男主之间的交集主要集中在圣铂外，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季落青负责人的身份，但现在因为她进了圣铂，所有的剧情好像都跟着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改变了。
以女主光环的强大和刚才越修宁这两人的态度，指不定这是个一箭三雕的好事。
看来不仅是三个男主，连季落青她也要一起解决才能断了秦书瑶的后路。
想着，颜时莺露出一个浅笑，朝季落青伸出手，“你好，我是瑶瑶的好朋友。”
原本的剧情里，秦书瑶并没有告诉过颜时莺自己认识季落青，一切都是颜时莺自己自作主张，同样那天的约见颜时莺也没告诉过秦书瑶。所以在秦书瑶的印象里，这应该是她和季落青的初次见面。
季落青眨了眨眼，很快也跟着伸出手：“你好，我是圣铂的负责人季落青。”
两只手一个骨节修长，一个雪白纤细，相握过后季落青便很快缩回了手。秦书瑶发现季落青脸上又出现了那天和她偶遇时出现过的表情，是一种说不出的古怪感，她下意识就跟着开口：“其实我今天过来，是受人之托给你送东西的。”
秦书瑶从包里掏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犹豫了一会儿后便坚定的递给了颜时莺，“这是晋空学长送给你的礼物，他托我一定要亲手把这个交给你，还说你看了一定会喜欢的。”
想起欧阳晋空把礼盒交给她时脸上的表情，秦书瑶语气变得更加恳切，“他还有话想对你说，他说那天的事是他做的不好，他不该惹你生气，以后你无论对他提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你，因为他喜欢的只有你一个。”
没注意到一旁夏繁易几个人脸上越来越耐人寻味的表情，秦书瑶拉住颜时莺的衣角，小声恳求道：“莺莺，学长他这次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原谅他这一次？”
颜时莺低头看着礼盒，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心里却在冷笑。
怪不得欧阳晋空那厮连着这么几天都没来找过她，原来是联合秦书瑶给她整了波大的，还正好挑了她刚进圣铂的这天。说是来给她道歉，其实就是想宣扬对她的所有权罢了，还正好是在越修宁和夏繁易这两个人都在场的时候。
不用看那两人颜时莺就知道，还在等秦书瑶答复的这两人现在自然是在旁边看热闹了。
既然欧阳晋空敢给她来这手，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季落青看着那个设计精美的礼盒，心中淡淡疑惑，原来上次在咖啡馆碰见的男生叫晋空吗？可是他分明记得那个男生好像是其他系一个叫连少柏的，奇怪，颜学妹的男朋友究竟是谁……
正困惑着，他就听到颜时莺叹了口气。
“其实这件事不该让你掺和进来的。”她叹息着，像是不愿意秦书瑶为难，伸手接过了礼盒，“不过既然瑶瑶你都这么说了，这件事我会亲自去解决的，你不用担心了。”
她笑着安抚着秦书瑶，季落青却从哪里感觉到了一丝说不上来的怪异。视线往下移，他发现她接过礼盒的手竟然在不易察觉的轻颤。
秦书瑶对此却一无所查，还沉浸在成功撮合的喜悦中，“莺莺你这是答应了吗？！太好了，我这就去告诉晋空学长……”
听到欧阳晋空的名字，颜时莺面色僵了僵，她有意无意的朝季落青的方向有些不自然的眨眨眼，好像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但很快她又掩饰似地朝秦书瑶挤出一个笑。
秦书瑶像是迫不及待要把这消息告诉本人，兴奋的朝颜时莺挥了挥手，“我下午还有课，那我就先走啦！”临走之前她才突然记起了什么，认真的对夏繁易说：“对了，谢谢你刚才的邀请，我叫秦书瑶！”说完朝他俩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转身一蹦一跳的走了。
留下夏繁易和越修宁望着秦书瑶活泼的背影，眼中闪过异样的神采。
季落青却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放在颜时莺身上，她刚才无意间流露出的异样，总让他觉得这件事似乎没这么简单……
看到秦书瑶转身后颜时莺好似松了口气，望着手里的礼盒眼中一闪而过挣扎与恐惧，如小兽般惶然而不安的模样就这么毫无防备的落入季落青的眼中。
季落青的一下子窒住了呼吸，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她是在……害怕？
为什么？
脑中划过不好的猜想，季落青正欲再猜，却猝不及防对上了颜时莺朝他转来的视线。
一触之下，她飞快收敛起情绪，像是受到惊吓般仓皇的匆匆走开，转身时却和一个正走过去的女生撞了个正着。
“咔嗒”一声脆响，银色的蝴蝶吊坠一下子从她口袋掉出来。
颜时莺心头猛地一跳。
她没敢转头，只是不动声色的用余光确认了下门口秦书瑶的位置。
排练厅里一群人还在喋喋不休的讨论灯柱的事，秦书瑶没有听到这里的动静，已经从门口走远。
颜时莺这才在心底松了口气，正想捡起吊坠，有一只手却先她一步拿起了吊坠。
颜时莺抬起头，对上了季落青欲言又止的表情。
“学长。”颜时莺率先向他一笑，轻声对他说：“待会儿我们在门口见？”说着她悄悄比了比手腕。
季落青点了点头，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看着她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颜时莺装作若无其事的转过身，心底却在暗笑：成功了。
她重新把吊坠放进口袋，然后顶着季落青复杂的目光走到一旁掏出手机。
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
收件人：欧阳晋空。
没一会儿，屏幕就很快亮起：
欧阳晋空：中午我就来门口找你！！
颜时莺无声的勾起唇。
既然要解决季落青，最快的办法当然是让他成为自己的裙下之臣。

第10章
颜时莺想的很清楚，只要控制季落青就能控制秦书瑶进圣铂，要让季落青乖乖听她的话，最快的方法当然就是攻略他。
当然这个计划里，欧阳晋空或不可缺。
原本她对欧阳晋空的态度是可有可无，但这次他跑来妨碍她的计划彻底踩到了她的逆鳞。
对颜时莺来说，对她冷言冷语又或者玩校园孤立那一套她都可以无视，但如果谁让让她错失改变剧情，无论是欧阳晋空还是商序淮她都不会原谅。
就在颜时莺锁上手机时，一个人影坐到了她旁边的位置。
"颜时莺。"夏繁易一脸含笑的坐到她身旁，状似好奇的问她，"我能问问你，你和秦书瑶认识多久了吗？"态度比最开始和她说话时不知好上了多少。
颜时莺微微一愣，立刻就猜到他的来意，握住手机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瑶瑶是我最好的朋友。"她若无其事的打开了剧本，明知故问，"怎么了？"
"那你一定有她的联系方式吧？"夏繁易声音立刻认真了不少，态度也比刚才更加温和："不知道你方不方便给我一下？"
颜时莺看着眼前眼神灼热的夏繁易，差点没笑出来，她猜想他大概是被家里宠惯了长大的那种人，所以才会那么单纯，不加掩饰的就把自己的渴求赤-裸裸写在了脸上。
她拨了下肩膀的长发，漫不经心的笑起来，"你不会是想追瑶瑶吧？"
没料到被这么直截了当的戳破心思，夏繁易有些羞赫的挪开视线，但面上仍旧镇定的解释，"我只是觉得她很有趣，想多了解她……"
"你不行。"还未等他说完，颜时莺就轻描淡述的否决："瑶瑶不喜欢你这样的。"
他没听错吧？
夏繁易不可思议的瞪大眼，一贯浮在面上的骄傲面具险些破灭。
从小就生在顶级豪门的夏家，一路都是听着表扬和夸奖长大、门门成绩优秀的天之骄子，第一次听到有人当面说他不行，他险些要怀疑刚才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与此同时，骨子里的骄傲和不服气渐渐浮上胸口，他正想开口，又听颜时莺说："瑶瑶早就有了喜欢的人了。"
"……"夏繁易一瞬间沉默了，心中鼓起的小火苗像是忽然被狠狠吹了口气，摇曳着黯淡下来。
"不过，我可以帮你。"颜时笑着抛出饵料，纤细的手指托住下颚，笑容如恶魔般诱惑，"就要看你怎么做选择了。"
越修宁边有一搭没一搭翻看着剧本，脑中还在回想着秦书瑶的面容。
真奇怪，明明各种各样的美人他见过不少，可还是第一次有人像秦书瑶这样，只让他见了两面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总觉得她身上有一股奇特的魔力，让他不由自主的想探究更多。
不过刚刚见完秦书瑶后，他心里对颜时莺已经索然无味，满脑子只有刚才见过的活泼少女。直到余光瞥到一旁正在和夏繁易说话的颜时莺，他才视线一凝。
站在他这个角度看去，刚才她脸上的那个笑，竟然有七分神似秦书瑶。尤其是那种古灵精怪的俏皮感，一瞬间就让他有了看秦书瑶的感觉。
正式公演的日期已经确定，像他这种重要角色要参与大量的排练，每周有一大部分时间都要待在戏剧社，看来拿她当替代品先尝尝味道也不错。
再加上她还是秦书瑶的朋友，他还能在她身上套取有关于秦书瑶的事。
越修宁饶有兴致的勾起唇，漂亮的桃花眼在颜时莺身上巡视了一遍，重新对她燃起了兴趣。
夏繁易离开之后，颜时莺就把手机里的新添的联系人换上了备注。
这样一来三个男主的联系方式已经拿到了两个。
只剩下一个越修宁，颜时莺也不急，收起手机后呼出了系统。
【"好了，你开始说吧，刚刚那件事，到底怎么回事。"】
从刚才起她就想问个仔细，虽然想知道真相，但颜时莺有预感那可能不是什么好答案。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后便冒了出来，【"如果这个世界的重要剧情出现误差，世界就会出现紧急措施。"】
【"什么意思？"】
【"秦书瑶和男主们的相遇是一个重要情节，为了让发生偏离的剧情走上正轨，会发生各种意外强行让剧本回归主线，相当于是这个世界基本的干预措施。"】
颜时莺懂了，简而言之就是它急了。
难怪会出现这种近乎玄幻的巧合，看来她刚才猜的没错。
颜时莺笑起来，可这种方式难道不是变相在提示她做的没错吗？她原来还不知道她做的那些到底会对剧情产生什么影响、她的命运会不会就此改变，现在却好像找到了指南针给出的正确方向，接下来只要一步步按照这个警示做，她就能如愿毁掉世界核。
至于世界这种近乎作弊的手段，颜时莺轻嗤了一声。
那就走着瞧吧。
到了午休时间，颜时莺走到圣铂的场馆后门时，果然看到了蹲在那等她的欧阳晋空。
场馆里的人大多都去前门出去吃饭了，后门这时候一个人都没有，正是谈话的好时机。
但颜时莺没有直接走过去，而是先看了下手表。
11：40分。
接下来的谈话，她最好把握在五分钟之内收尾。
踏出第一步时，颜时莺就开始在心里计时。
"等很久了吗？"
听到这一声看似平平无奇的问话，欧阳晋空几乎是受宠若惊的从原地站起，看到背后的颜时莺后才咧着嘴傻笑，"莺莺，你这话好像女朋友在跟男朋友说话啊……"怕颜时莺又生气，欧阳晋空连忙转移话题，"对了莺莺，那个礼盒你打开看过了吧？"
"嗯。"颜时莺点了点头，扯出一个轻浅的笑，"谢谢，我很喜欢。"
只是这一句，欧阳晋空就觉得自己快飘起来了。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到现在，她还是头一次对他这样笑的，没有冷言冷语，也没有不耐与厌恶，好像他从一个一直粘着她的鼻涕虫在她眼里真正成了人，这个认知一瞬间就让他兴奋的有些飘飘欲仙。
欧阳晋空很快开始上头，红着脖子开始得意洋洋的吹嘘这些东西他是从哪儿搞到、过程有多不容易，完全没注意到颜时莺看着他毫无笑意的双眼。
就在他在颜时莺的目光下吹嘘的忘乎所以时，忽然听到一旁淡淡传来一句："对了，以后我们就不要见面了。"
欧阳晋空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青蛙一样停下来，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好半天才听到他变了调拔高的声音，"你说什么？！！"
回答他的是颜时莺冷若冰霜的话："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跟你说这件事。"
说完，她淡漠的扫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走，还没走出几步就被欧阳晋空狠狠拽过手腕。
"颜时莺，你他妈玩我？！"
欧阳晋空一把将她拖到身前，猩红着眼眶朝她低吼，英俊的面孔因为被她从天堂带入地狱的落差而可怖扭曲着，"你再说一遍？！你他妈再把刚才的话说一遍？！"
颜时莺没料到他握住她的力气会那么大，吃痛的倒抽了一口冷气，但面上仍继续不怕死的激怒他，"我说不要再见面了你听不懂吗？放手！"
她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一副巴不得远离他的模样。果然欧阳晋空陷入更加怒气冲冲的状态，握住她的手腕用力的几乎要把她腕骨捏碎，"凭什么你说不见就不见？你他妈把我当什么了？不想见我那为什么还要对我笑？嗯？说话啊你！"
五分钟了。
捕捉到不远处似乎有脚步声，颜时莺稍微酝酿了下情绪，再开口时已经微微蹙起眉，好似难以忍受般颤声道：“放开我……你弄得我好疼，你放手好不好？”
阳光下她的眼眶似乎都有些发红，清透的眼瞳倒映出他狂躁的模样，欧阳晋空一愣，手上的力道立刻松懈了不少，颜时莺见机一把把手腕从他手里抽出来。
用力时颜时莺把全身的支点都放在了手腕上，一抽出手后就因为收不住力道直接摔到了地上，远远望去就好似欧阳晋空一把把她甩出去似地。
颜时莺跌坐在地上，一头海藻般的长发披散开来，她慢慢支起身体，冷冷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现在你满意了？”
欧阳晋空如梦初醒般呆愣在原地，维持着被她挣脱的姿势，像被定格了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到这一幕的季落青一瞬间大脑空白，只觉得胸口像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他想也不想就飞快冲了上去。
就在刚才，季落青就看到这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一脸怒容的拽着颜时莺说着什么，脸上的表情几乎可以用狰狞来形容。
被他握住手腕的颜时莺被迫承受着他的怒火，无论是纤细的身形还是微不足道的挣扎都只能让人想到柔弱二字。季落青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会在她眼里看到恐惧，为什么她会对秦书瑶强颜欢笑粉饰太平，也明白了她为什么要说自己去解决。
这样凶暴蛮横的男人，她宁愿以身涉险也不愿秦书瑶被牵涉其中，实在……太傻了。
直到她像只被折断了翅膀的蝴蝶般跌落在地。
季落青匆匆跑到她身前，看到她痛得似乎爬不起来的模样，有些焦急的变了声：“你没事吧？！”
颜时莺面色苍白的朝他摇了摇头，一眼都没看一旁的欧阳晋空。欧阳晋空好像这时才理智回笼，他阴沉着脸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刚想上前，就听到颜时莺冷冷吐出几个字：“你走吧。”
她没有特指谁，但欧阳晋空一下子就听出她在说他。那种一秒从云巅跌入泥潭的窒息感更深沉的向他扑过来，欧阳晋空吸了口气，丢下一句：“我改天再来看你。”
走了几步他又回过头，不甘心的又看着季落青扶她起来后，才终于离开。
季落青急匆匆跑过来，跑得脸上的镜框都歪了都顾不上，还满脸担忧的看着她：“你还好吗？”说着看了欧阳晋空的背影一眼，小声道：“他已经走了，你不用怕。”
颜时莺熟练的露出一个坚强又脆弱的微笑：“我没关系的。”

第11章
季落青面上的担忧之色更浓，都这个时候了她还在强颜欢笑。
其实经过上次商序淮的事后，颜时莺碰瓷的手法已经越发娴熟，不仅让刚才的动作看起来好像欧阳晋空把她用力甩开了，这一摔她更是压根没受什么伤，只是看起来好像摔的很严重，实际上摔倒的地方大部分都有衣服保护。
但这不妨碍季落青把她当易碎品看待，小心翼翼的扶住她后，季落青还担忧的提议：“你真的没事吗？我……我可以抱你起来。”才刚说完他的耳朵就红了，仿佛这对他来说是过于越界的建议。
“？”颜时莺微微睁大眼看着他，季落青还以为她不相信他，连忙解释：“你别看我这样，我力气很大的，从小到大掰手腕从来没输过……”才说到一半，他就听到颜时莺轻笑出声。
他低下头，怀里的少女像是被逗笑了般，露出一个令他目不暇接的微笑，然后她乖巧而顺从的展开双臂，环上了他的脖子。
“那就麻烦你了……学长。”
季落青莫名红了脸，不知怎么又想到了和她第一次见面时，她假意告白时低哑在他耳边吐出的这两个字。
也是这般柔软、湿漉，简短两个字像被她含在唇齿间软软的抵出来般。
季落青一个用力将她横抱起来，不知是她太轻还是他力气太大，他抱的毫不费力，甚至觉得她轻的有点不可思议。
刚才的争执似乎让她耗尽了心力，她像只小动物般蜷在他胸口，露出一小截线条优美的下颚和俏丽的鼻尖，还有头发之下雪白又脆弱的脖颈。
季落青忍不住偷偷多看了她几眼，却正好被她一抬眼抓了个正着。他心一跳，慌乱的把目光望向别处，不知该说些什么，就看到一只纤细的手伸到他面前，轻轻帮他推了推眼镜。
“你的眼镜歪了。”颜时莺轻轻对他说。
仅仅只是这样，季落青又涨红了脸不知所措的望向别处。
这反应也太有意思了……
颜时莺控制不住地想要撩拨他观察他更多的反应，心底那熟悉的亢奋感越来越强烈，她很快扣紧了手让恢复冷静下来。
视线里不远处的学生已经渐渐变多了，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出来吃饭或者活动。颜时莺不想让太多人看到，就让季落青在临近食堂的花园把自己放下来。
一站稳，颜时莺就为上次意外带走了他手链的事开始向他道歉。
她的语气诚恳，就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但她态度越是若无其事，放在季落青眼里就越是她强颜欢笑的实锤。
末了颜时莺说：“不过今天我没把手环带身上，明天你有空吗？”
明天他还要去……季落青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颜时莺立刻笑起来，刚想抬手就忍不住轻嘶了一声。
只见她手腕上被欧阳晋空抓过的地方都留下一道令人心惊的痕迹，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更加显眼。
季落青忍不住微微皱起眉。他沉默了一会儿，踌躇的问道：“刚刚……”
他才开口，颜时莺就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她笑容无声的沉下来，肩膀也有些无力的瑟缩着，“抱歉，那件事……我什么都不想说。”
她目光略带忧郁的望向远处，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看起来触目惊心的手腕上，艳丽中又平添几分脆弱的美感，偏偏脸上还挂着恍如云烟般苍白的笑。
那一刻，季落青心底忽然涌动起几分奇异的感觉。
走出好远后，他还忍不住回过头，望向那已经没有人的长椅。
此刻的季落青不知道，这种感觉就是他即将万劫不复的开始。
和季落青分别后，颜时莺熟练的掏出手机，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
回忆起刚才季落青看她的眼神，颜时莺无声勾起唇。
现在秦书瑶可能还不知道，季落青这个人，最看不得比他势弱之人。她越是捂着伤口不让他看，就反而越是能激起他的同情怜惜。
下午走排时，颜时莺在手上戴了一个护腕，看大家怎么练习的整个过程里季落青虽然没和她说什么，但落到她身上的视线却明显多了起来。
手腕上的痕迹其实到晚上已经好了不少，因为她皮肤白又很容易留下痕迹，所以手上的淤痕看上去好像很严重。但颜时莺又照着淤痕用力加固了下，还拿热毛巾热敷了一会儿，第二天淤痕就看上去比昨天还越发醒目。
颜时莺满意的打量了下她的“杰作”，哼着歌把皮革手链放进包里，来到今天和季落青约定好的地点落座。
提前点了两份饮料，她开始耐心等待。
地点还是上次的咖啡厅。
季落青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颜时莺，他刚想上前和她打招呼，就发现她目光定定的望着某处，好像那里有什么东西让她全身都戒备起来。
季落青直觉感到哪里不对劲，但是下一刻，颜时莺很快看到了她，马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朝他笑起来，“这里！”
等到他在她对面坐下来，颜时莺很快从包里掏出手链递给他。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蕾丝长袖，季落青注意到她把手链递过来时露出了一小截青红的手腕，但很快又被袖口遮住了。虽然只看见了短短几秒，但季落青却确信，昨天那个暴力男一定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抓住她，不然不会在她手腕上造成如此显然的淤痕。
可即便如此，颜时莺还是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与他谈笑，只是偶尔会不自觉的把目光投向他身后的某处，仿佛那里有什么令她在意的东西。
季落青注意到她每次瞥向他背后时，身体都会不自觉的僵硬一下，她自己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异常，但从头到尾都对此避而不谈，好像并不打算和他解释什么。
季落青目光闪了闪，他很快说道：“饮料好像已经好了，我去拿吧。”说着他站起身，走到吧台时，他悄悄朝颜时莺在意的方向望去，终于看清楚她到底在他背后看到了什么。
竟然是昨天那个男人。
季落青目光一凌，连吧台后的服务生叫他都没听见，只是怔怔地看着托住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颜时莺。长袖随着她的动作下滑了一小截，露出里面印了一段青紫的淤痕雪白手腕。
直到咖啡的香气窜进鼻尖，季落青才回过神，拿过咖啡抱歉的朝服务生笑了笑，然后坐回颜时莺面前。
“颜学妹，”他看着颜时莺，目光很认真，“你实话告诉我，昨天那个男人是不是一直在跟踪你？”
颜时莺一愣，“你……看到了？”
她的反应让他有些慌乱的低下头，“抱歉，我不是故意……只是你刚才的反应一直让我有点在意，所以……”
他说的有些语无伦次，害怕会伤到她的自尊心，却听到对面的颜时莺开了口，“对不起，让你也卷进这件事来，但我不想让你也惹上麻烦……所以，就请你当做没看到吧。”
尽管她的语气听起来轻描淡述，但季落青却能感受到这份藏在平静表象下的暗涛流动。
他低下头，沉默的抚摸着白瓷杯沿，脑中不停出现她被他撞见时骄傲中隐藏着脆弱的表情，还有那个带着点淡淡寂寥的笑容，不知道怎么，心中竟涌动起一种强烈想要保护帮助她的冲动。
“那人之所以会对我纠缠不休，就是知道我没男朋友，一直让他觉得自己有机会。如果我能找到一个人暂时充当我的男朋友，他或许就能知难而退，可问题是我要去哪找……”
“我、我愿意。”季落青红着脸，结结巴巴的开口。

第12章
话才说完，他就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有些慌乱的低下头，几乎连一眼都不敢看颜时莺。
但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对面人有丝毫动静，季落青忍不住抬起头，正好对上颜时莺朝他露出的一笑。
那是一缕很轻浅的微笑，仿佛午夜的昙花忽然绽放，她的眼中流光溢彩。
季落青怔住了，眼睁睁的看着颜时莺轻笑着俯下身，轻轻在他脸上一啄。
鼻尖蹿动着她带着温度的淡淡香气，他听到颜时莺在他耳边低低说：“谢谢。”
她的声音像是有魔力，让他的耳根一路沿着脖子着了火般燃烧起来。
季落青眼神混乱的死死盯住眼前的咖啡杯，忽然又听到颜时莺清脆的叫他：“青青。”
亲亲？
太快了吧……季落青脸颊通红的小声道：“就、就在这里吗？”
颜时莺一愣，失笑，“你在想什么？我叫的是你的昵称啊。”边说着，颜时莺自然的握起他的手，“那青青想叫我什么呢？什么称呼都可以哦。”
她握着他的手自然的搁在了脸边，漂亮的眼瞳直直的望向他，几乎让他心跳都漏了一拍。
任他怎么都没想到，转变了身份后的颜时莺竟然会这么……甜。她给他的印象一直是猫一般高傲，偶尔睨人也是微微眯起眼，慵懒又漫不经心。
现在却好像一直不肯让你摸的猫忽然主动凑到你怀里，边甩着尾巴蹭你边翻滚着身子撒娇，季落青只觉得不知所措极了。
他苦思冥想了好一会儿，才犹豫着道：“颜颜……？”
颜时莺一下子笑起来，“嗯。”
那一声就好像从枝头吹拂的落英飘进了他胸口，季落青举起咖啡杯灌了好大一口，才觉得心里镇定了一点。
既然答应要假扮她的男友，那势必要做些样子给后面的欧阳晋空看，季落青想了想，问她：“待会儿你有哪里想去的吗？”
“先陪我去买手机吧。”上次的手机密码被商序淮知道了，颜时莺打算买一个支持面容解锁的新手机，正好让季落青陪她去。
想着，颜时莺边玩着季落青的手指边状似不经意的问：“对了，我记得你不是一直想进沈教授的团队吗？”
季落青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但是我有个在团队的师兄，说他之前好像在团队见过你。”
“师兄？”季落青微微皱了皱眉，“是姓什么的师兄？”
颜时莺没说话，手指在他指节上摩挲了下，才抬起头对他一笑，“如果你想进的话我可以帮忙哦，毕竟你现在可是我的……”
“‘男朋友’。”
她意味深长的加了重音，季落青耳根一红，微微错开视线，“这件事……理由我还不能说，但是可以请你帮我保密吗？”
颜时莺搭在他手腕内侧的手指传来他脉搏跳动的起伏，很平稳，他没有隐瞒或说谎。但是有什么理由是不能对外说也不能公开的？
颜时莺眸光闪了闪，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朝他点了点头，“当然了。”
商量好目的地后，两人喝完了饮料就准备离开了。站起来时季落青发现他的手还被颜时莺抓着，不仅如此，她站起来后整个靠在了他的胳膊上，仰起头问他：“青青，今年生日你准备送我什么啊？”
态度自然又亲昵，说完还飞快朝他眨了眨眼。
季落青立刻心领神会，略带腼腆的朝她一笑，“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玛莎拉蒂~”
前来送小票的服务生：“？？？？”
“嗯，给你买。”
颜时莺一笑，又踮起脚在他脸颊旁轻轻一吻。
季落青的背后传来了水杯打翻的声音，兵荒马乱的嘈杂声中，季落青同时听到了耳边几不可闻的女声：“青青，你是不是以前从来没谈过恋爱呀？”
愉悦的声线带着吐息喷洒在他的耳廓上，季落青涨红了耳朵低下头，很轻的说道：“抱歉。”
“没关系。”颜时莺的手沿着他的胳膊内侧一路下滑，顺着他的指间插进五指与他十指相扣，“我教你。”
她偏过头朝他勾唇一笑，媚得不可方物，看得他心跳几乎漏了一拍。
还好她今天找到假扮的人是他。
季落青脑中模糊的闪过这道念头，用力握紧了扣住手心的手，“好。”
服务生看着两人握着手亲密无间的走了出去，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的望着他俩的背影，现在有钱人都喜欢这款的了吗？随便送个礼都是玛莎拉蒂……不过这妹子的身材确实辣，她要是男人也想包养一个这种的……
正想着，面前走过一个步履如风的男人，全身弥漫着低气压推开门就跟着两人走了出去。
服务生走过去收他的位子，发现硬皮的菜单竟然不知道怎么被捏皱了，点好的饮料一口没动，忍不住在心里朝刚刚那个风衣男翻了个白眼。
走出咖啡馆后，季落青借着玻璃反光不易察觉的观察了下后面，果不其然看到了一个身形高大的英俊男人正阴沉着脸跟了上来，他全然没注意季落青，只是死死盯着他身旁的颜时莺，眼里像跳动着两团火焰般炽热。
季落青只观察了几秒就忍不住皱起眉，他低头看着一无所察期待着下一个目的地的颜时莺，握住她的手更用力了些。
两人一起去专卖店挑了手机，然后又像最普通的情侣那样去逛了小吃、公园，最后因为颜时莺穿了高跟鞋走不动，在公园的长椅上歇了下来。
虽然季落青知道他承诺了要做的事就一定要做到，但这一路下来依然觉得有些招架不住。
她太会撒娇了，无论是要喂他吃的也好，忽然对他使坏也好，还是会忽然钻进他怀里搂他腰也好……只要她一撒娇，季落青就发现自己只能缴械投降。明明他一直克己保守，也从来不喜欢在人前做任何亲密举止，这几年一直在专注的领域努力钻研……但是每次只要颜时莺一撒娇，他就只能妥协。
不过，这种感觉意外的不讨厌。
季落青看着身旁噘着嘴好像在抱怨什么的颜时莺，不自觉的翘起唇。
他喜欢她撒娇时看着他的眼神，也喜欢她高兴起来时朝他笑起来的样子，那种感觉就像是眼前忽然有了光，他就好像被她选中划分进她世界的幸运儿，有幸得以窥见外人从所未见的风景，而他是这个世界里的唯一一个。
奇怪……原来这就是交了女朋友的感觉吗？季落青有些困惑的想，却忽然发现面前有一只手挥了挥。
“在想什么呢？”颜时莺好奇的凑过去，指尖在他酒窝上轻轻一戳，撒娇似地朝他抱怨，“明明知道我最喜欢你笑起来的样子了。”
又来了……季落青笑着捉住她的手握在手心，心里却在苦笑，他很清楚自己的长相，容貌只能算普普通通，比起圣铂的夏繁易他们几个更是远远不及，可她总是对他说这种话，他无法分辨是真是假，只能不断提醒自己她只是在扮演女友的角色，明知这只是她递来的糖衣炮弹，却只能苦笑着咽下去……
颜时莺休息了一会儿就觉得口渴了，她拽了拽季落青的衣袖唤他：“青青。”
季落青脸颊微红，语气很无奈的开口：“颜学妹……周围没人的时候你可以不这么叫我。”
“我口渴了。”
季落青点了点头站起来，一路上被使唤的相当熟练了，很习惯的就询问她想喝什么替她买。
看到他跑去附近的茶铺买水了，颜时莺立刻敛去笑容，朝周围扫了一眼。
等到季落青买完回来后，就看到颜时莺脸色苍白的朝他走来，一走近后立刻钻进了他的怀里。
季落青发现她握住他的手竟然是冰冷的，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沉了下去，“怎么了？”
“刚刚他来找我了。”颜时莺说着，语气有点委屈，像是很没安全感般把头枕在了他的锁骨上。
如此亲密的距离，季落青却没感到半点不适，只是小心翼翼的把手搭在了她的背上，很是自责，“抱歉，我不该留你一个人的。”
就在季落青完全看不见的角度，靠在他身前的颜时莺眼中只有精密计算的漠然。
季落青可能没发现她整个路程都在注意欧阳晋空的动向，其实就在他们抵达公园时，欧阳晋空就已经离开了。
换言之，这出戏已经没有演的必要。
颜时莺知道她应该见好就收，只要有今天发展出的好感，时间一久要拿下季落青绝对不是问题。
但是她想走捷径。
秦书瑶的后路，断的越快越好。
颜时莺抬起头，好像在他身后看到了谁，慌乱的一把箍住了他的腰，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呼吸可闻。
季落青一下子僵住了身体，有些不自然的低声道：“颜、颜学妹……”
“嘘。”颜时莺目光警惕的从他空无一人的背后收回，拽住了他的衣领往下拉，“我要吻你了。”

第13章
什么？季落青一瞬间慌乱的瞪大眼，确信自己刚刚没听错，“现……现在吗？”
“嘘……他看过来了。”
颜时莺拎住季落青的衣领，踮脚轻轻吻住了他的唇瓣。
季落青紧张的浑身都在微微发颤，直到柔软的触感抵在他的唇上，那一刻触电般的触感让他头皮微微有些发麻，呼吸也放轻了起来。
他满脸潮红的垂下眼，任由颜时莺在他的唇上肆意妄为，思绪在这一瞬间好像被无止境的拉长，他能感受到她羽毛般拂过他皮肤的吐息，依偎在他身上柔若无骨的触感，还有他不知道为了什么而微微战栗的身体……
季落青感觉自己世界就好像被撬开的蚌壳，颤巍巍的向绮丽光艳的世界打开了一条缝……
颜时莺吻到一半忽然停下来，笑着戳了戳他的下巴，“呼吸啊，笨蛋。”
声音带上了点暧昧的沙哑，季落青傻傻的看了她一会儿，才想记起什么似地满脸通红的大口呼吸起来。
季落青被她吻得满脸恍惚，即使平复了呼吸双眼还迷离的半眯着，眼中荡漾着水光淋漓的雾气，好像还没回过神，懵懂而乖巧的望着她。颜时莺心头一动，靠在他身上低低的唤他：“学长……”
“嗯？”季落青呆呆的睁大眼。
“你应该知道那天我对你说的话不是假的，那天看到你把瑶瑶也带进来，说实话，我有点难受。”
美人蹙眉，略带忧郁的望向他，“你可以答应我，以后不要把瑶瑶带进圣铂吗？”
季落青极慢的眨了下眼。
他像是忽然恢复了理智，声音极其认真的应允她：“好。”
颜时莺笑起来，“谢谢。”
她注意到季落青即使情动也依然规矩的垂着手，压根没有碰她，心底暗笑一下，随后她嘟着嘴抱怨起来，“刚刚你的眼镜都妨碍到我看你了。”说着就要去取他的眼镜。
这指责毫无根据，季落青却老老实实的低下头方便她摘，“对不起。”
颜时莺取下眼镜给自己戴上看了看，度数不是很高，她看着只是有点晕。再望向季落青时，颜时莺却忍不住一愣。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摘下眼镜前后差距如此大的人。
季落青戴着这副圆眼镜除了自身自带的柔和书香气外，看起来傻乎乎的甚至还有点呆萌，但摘下眼镜后那种刀锋般无可抵挡的气质便毫无遮掩的漫出。
颜时莺才发现他原来是斜飞入鬓的那种眉毛，眉毛压得眼睛极近，细看还带着一丝野性，哪怕他此刻脸颊潮红，看起来依旧有种捉摸不定的冷傲和距离感。
总而言之，看起来就不像个好人。
但颜时莺又给他戴上眼镜……
“颜学妹？”季落青呆呆的朝她眨眨眼，眼神看起来纯良又无害。
颜时莺一笑，食指在“小白兔”的嘴唇上点了点，“学长，你知道你的吻技很差吗？”
季落青涨红了脸看了她一眼，结结巴巴道：“抱、抱歉。”
颜时莺后退了一步，若无其事的朝周围打量了一眼，“他好像已经走了，送我回去吧。”
说完颜时莺就朝前走去。走了几步发现季落青还站在原地，侧身朝他抬了抬下巴，“不走吗？”
对，扮演已经结束了……
季落青如梦初醒般跟过去，努力忽视掉刚刚心底升起的不知从何而来的怪异感。
和季落青分别后，颜时莺点开手机，信息栏上显示着她最后一条发出去的信息：“很抱歉，我已经有了男朋友，我们今天会在长虹路的咖啡馆见，如果不信你就自己来看吧。”
颜时莺漠然的点击删除。
秦书瑶可能直到现在还不知道，在她犹豫踌躇不前的时候，她的白月光就被她先下手为强收入囊中了吧。
回到家后，颜时莺刚脱下外套，就听到脑中“滴”的一声，很像以前她电脑完成更新后了的提示音。
她打开系统，和往常一样打开系统扫了几眼，看着看着颜时莺却忽然变了脸色。
怎么回事？
颜时莺扫到了从前的乱码处，最开始她来到这世界时也看到某段剧情后面有乱码，还以为是刚开始融合时系统还没完全兼容导致的。就在刚刚，那些乱码忽然变成了正常的字。
原本她的资料显示的一直是颜家大小姐颜时莺，但乱码处却变成了注释，写了颜家的假千金，而秦书瑶的身份后面则加上了颜家被调换的真正千金。
颜时莺飞快打开剧情扫了几眼，发现最开始的剧情像被她打开了什么隐藏开关，都添上了详尽的注释。
比如她最后会嫁给欧阳晋空，不仅仅是为了秦书瑶，也是因为颜家发现了女儿被调换的事实，在暗中推波助澜下给她选择了当时对她而言最好的欧阳家。
拜这剧情所赐，颜时莺也终于想起了那天在耿闻安那看到的碧波园是什么。
那是她不久后颜家替她举办生日宴的地方，原本剧情里只是秦书瑶和几个男主纠缠不清的一段剧情，现在却解释了为什么那次生日宴秦书瑶出现后，颜家夫妇会心绪不宁。
因为她是被人偷偷掉包成为颜家大小姐的，一直努力想摆脱贫困家庭的秦书瑶才是颜家真正的千金，一直以来她都在雀占凤巢，享受不属于她的尊宠。
只不过除了这几段剧情的乱码有变化外，其他剧情依旧是乱码。
颜时莺猜测是不是因为今天她阻止了秦书瑶再踏进圣铂的可能，触发了系统的某些开关，才让真正的剧情浮现。
只是这样的转折和隐藏信息，对她来说却不是什么好事。也许她为了阻碍剧情尽了自己最大努力，下一秒就会因为隐藏剧情功亏一篑。这些乱码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爆炸。
颜时莺看了眼手表，漠然的又披上了外套。
看来今天颜家她非去一趟不可。

第14章
谢昊鸿看到出现在门口的颜时莺时，一瞬间还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
自从上一次和他大吵了一架，把家里的藏品都砸掉不少后，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过家了，节假日也只是和她妈通了电话，压根就没问候过他这个父亲。
现在才想到回来，看来是惹了什么麻烦才想到回家向他认错来了吧？
谢昊鸿很从容的坐在沙发上摊开报纸，等着颜时莺来和他打招呼，却发现她压根一眼都没扫过来，直直的就朝着另一个方向走过去了。
谢昊鸿？？？
“站住！你这么久没回家连一个招呼都不和你爸打吗？！”
这声怒斥把颜时莺吓了一跳，回过头才发现原来客厅里还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看上去已经四五十岁的样子，嘴角天生下垂，一看就是一副古板执拗的模样。
颜时莺愣了下，很快脸上很自然的露出一个笑，“爸，原来你在这啊。”边走她边往周围扫了扫，好奇的转过头问他：“妈呢？”
却看到面前的男人怔仲的看着她，直到她再次用眼神询问了一遍，他才好像回过神似地低低咳了咳，“不知道，大概在楼上吧。”
“哦，那我上去看看。”颜时莺转身朝楼梯口走去，走到一半又停下来，回头朝谢昊鸿一笑，“前几天忘记说了，爸，父亲节快乐。”
这下谢昊鸿手里的报纸彻底掉在了地上，错愕之后看着颜时莺的眼神几乎是十级戒备，“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在外面闯了多大的祸？！”
自从她弟弟颜思明出生后，他们父女俩三天两头就要吵架，他和颜时莺都头铁，脾气大，谁也不肯服输，每次见面几乎都是不欢而散。
像今天这种看似家常的对话，谢昊鸿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从她嘴里听到过了，而且她还祝他快乐……
这里面一定有诈！
一定是闯了大祸，颜家都有可能罩不住的那种……
谢昊鸿越想越是惶然，连报纸都不捡了，在身上摸索着手机想看看该和谁打电话解决烂摊子……
还没掏出手机，就听到颜时莺很不高兴的开口，“爸，难道在你眼里我只会闯祸吗？”
“你没闯祸你怎么会回家里来！”
“我只想跟你说声快乐都不行吗？”颜时莺像是受了委屈般扭过脸，冷哼了一声就朝楼上走，“亏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
谢昊鸿被颜时莺吼了一嗓子才觉得浑身舒服了点，可看到颜时莺的反应后，他又忍不住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难道他真的误会她了？
等一下，他刚刚好像听到了她说礼物？她给他准备礼物了？
谢昊鸿从地上捡起报纸，心不在焉的看了几眼又朝楼梯口望去。
到底是什么礼物啊？
颜时莺在楼上转了一圈，最后在二楼的露台上找到了颜母。
颜曼芝一看就是个干练的女强人，因为保养得当，看上去跟三十岁的差不多。看到颜时莺，她立刻停下了浇花的手，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莺莺！你怎么今天回来了？”
话音未落，颜时莺立刻粘过去把她抱了个满怀，“当然是因为想您了。”尾音暖烘烘软绵绵的和她撒着娇。
她才不管原主之前和家里的关系如何，她只知道除了已知剧情外，颜家的关系就是她最有力的护盾，这份关系她一定要把握住。
好久没被女儿这么亲近过，颜母的心都快化了，拉着颜时莺好好上下看了几遍，“怎么想到这个时候回来了？是不是在外面受委屈了啊？”
这几年因为夹在女儿和谢昊鸿之间的矛盾里，她和女儿渐渐没有从前那么亲近了。现在被颜时莺这么撒娇，她第一反应就是女儿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没料到颜母竟然比她想的好搞定的多，颜时莺意外之后，脸上的笑容也灿烂起来。
颜母无疑是整个颜家最爱她的人，不像她重男轻女的外公，自从颜思明出生后，她外公对她的态度可谓是天翻地覆，她和颜父的矛盾也就此产生，连带着她连颜思明也一起讨厌起来。
要讨好她外公颜时莺是不指望了，但要搞定颜母还是很容易的。
闲扯了一会儿后颜时莺提到了想请左晴参加校庆的事，颜母果然一口应允，还和她说好到时候一起去校庆看她演出。
有了颜母的承诺，她的赌约可以说是十拿九稳了，这个消息大概不过多久就会传到学院那些人的耳朵里吧，颜时莺思考着和机械社的赌约，在心底轻笑一声。
走出颜母的房间后，颜时莺就看到一个清瘦的男生靠在走廊上，也不知道站那儿多久了，看到她出来后，脸上的表情明显变得有些慌张。
颜思明？
颜时莺正想抬手和他打招呼，却看到他一下子转身就走。
颜时莺连忙几步追过去，挡在他身前。
颜思明一脸冷漠的插着兜睨着她，“干嘛？”
话还未说完，脸上的防备和漠然就被疼痛瓦解，颜时莺一把拧起他耳朵，“你小子怎么回事？看到我招呼也不打还想跑？”
还不是你从来不喜欢听我喊你吗，颜思明有点不忿的想，边龇牙咧嘴的嚷嚷，“我错了姐我错了……快松手啊姐……”
耳朵被松开后，颜思明边揉着耳朵边小心打量颜时莺的表情，竟然意外的没在上面看到半点厌恶。
这可真是稀奇了。
从前叫了她一声就被她推到地上撞出好大一片乌青的经历他还历历在目，颜思明边揉着耳朵，边不情愿的开口，“你怎么回来了？”
“当然是想来看你们啊。”颜时莺伸手去摸他的头发，颜思明想躲，无奈他太矮，还是被摸了个正着。
小男生还有点婴儿肥的脸都嘟起来了，一脸不开心的被颜时莺揉着头发，然后就看到颜时莺好奇的指着他衬衫上的徽章问：“这是什么？”
颜思明眼睛一亮，“你知道WE战队吗？”话刚出口他立刻就后悔了，颜时莺从小到大都对他一屑不顾，对他的爱好更是如此，他以前还对姐姐抱有希望，卑微的渴求她也能喜欢她，但上次她和爸爸大吵一架不欢而散后，他就明白她根本不欢迎他。
“WE战队？”颜时莺依旧是一脸疑惑的看着他，“那是什么？”
“呃……英雄联盟，LOL你知道吗？”颜思明犹豫着开口解释，“他们是打电子竞技的队伍，UZI你知不知道？世界第一ADC……”颜思明的语速越变越快，说到兴之所起眼睛都在闪闪发亮。
直到他和颜时莺约好了晚上一起打游戏，颜思明才飘飘然的发觉刚刚发生了什么。
颜思明看了看手机，他竟然和姐姐聊了八分钟，她还没有不耐烦。
他满脸恍惚的看着颜时莺的背影，看到她又转过头时，下意识又板起脸酷酷的插起兜，“干嘛？”
“刚才忘记说了，颜思明你该多喝点牛奶了。”颜时莺一脸嫌弃的比了比自己的肩，“男孩子怎么能这么矮呢。”
颜思明：=皿=
气死我了！他才16！
颜思明有些恍惚的看着颜时莺在底下和谢昊鸿拌嘴，然后她掏出了一块手表送给了他。
男人虽然当面没说什么，但看到颜时莺走开后他立刻拿出手机拍了个遍。
颜思明摸了摸刚刚被揉过的头顶，面无表情的掏出手机，搜索：
怎么让姐姐主动给自己送礼？
翻了几条后颜思明又打开了朋友圈，果不其然第一条就是他爸的。
“女儿送给我的。”
底下是各种角度摆拍的九宫格。
哼，无聊，他一点都不羡慕呢。
颜思明点了个赞。

第15章
在颜家逗留的时间里，颜时莺找到了不少资料，果不其然她的血型在病历上看不出什么问题。颜父和颜母一个是A型一个是B型，她这个AB型看起来也没什么可疑之处。
从小到大她也没得过什么严重的病，要说发觉端倪可能也就颜家的私人医生可能性最大。
隐藏剧情里并没有写颜家女儿被掉包的是事是怎么揭穿的，颜时莺也没想过要一直隐瞒下去，只不过这件事的起因她一定要调查清楚，公开身份的时机也必须掌握在她手中。
想清楚这些，颜时莺找到了私人医生的联系方式，又和秦书瑶聊了几句。
去了颜家一趟还被投喂了不少小蛋糕和曲奇饼干，颜时莺自觉开始做几组波比跳。
做完这些，颜时莺抬头一看，时间差不多了，她该和弟弟一起打游戏了。
颜时莺虽然在吹拉弹跳上有信心，但在游戏上实在没什么天赋，后半程就一直灰着屏幕看颜思明力挽狂澜。
尽管她菜得一路都在拖后腿，但颜思明似乎还是玩得很高兴的样子。
想了想，她打开浏览器搜索了一下，终于有点明白他今天和她说的那些是什么意思了。
看来他挺喜欢这款游戏的，要不要送他点高配置的电脑键盘之类的？颜时莺若有所思的想。
第二天进圣铂时，迎面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季落青。
场馆里此时的人还不多，只有几个服装道具的人和几个换好了衣服的社员在稀稀拉拉的走动。
看到颜时莺笑着和他打了招呼，季落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耳尖一红。
他扶了扶眼镜，慢慢走到颜时莺面前，“昨晚……睡得好吗？”
说话的同时他已经在悄悄在她身上观察了下，气色看起来不错，神情也很正常，看来昨天那个暴力男应该没有再去找过她。
想到这里季落青稍稍松了口气，还没等到颜时莺回答，就有个社员走过来递给她一个粉色盒子，“颜时莺，刚刚外面有个人托我拿给你的。”
一大盒巧克力。
也不知道是谁送的。
颜时莺接过巧克力朝她道了声谢，四处翻看了一下也没看到卡片之类的东西，她托着粉色盒子陷入了沉默。
不会是欧阳晋空吧？
正好夏繁易走了出来，看到她手上的巧克力，他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调侃她：“又是上次那个人送的吗？”
颜时莺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夏繁易跟了上去，“对了，他叫什么来着？我想想……叫欧阳晋空对吧？”看了眼颜时莺，夏繁易露出抹坏笑，“看来人家对你很上心啊，怎么样，我这里有两张涵影馆的VIP票，要不要送给你们过一天二人世界？”
颜时莺没说什么，季落青心里却有点不舒服起来。
虽然知道对方只是调侃，但一想到那个男人对颜时莺造成的伤害，季落青还是忍不住面色沉了沉。
和言汝嫣一起去换衣服后，季落青看着颜时莺离开的身影，忽然开口，“不是他。”
“嗯？”
夏繁易转过头，挑了挑眉，“你说那盒巧克力？”
季落青点了点，“以后你不要再在她面前提起这个人了。”
他托了托眼镜，面无表情的看了夏繁易一眼，转身离开。
那一瞬间的眼神就仿佛和煦的春风忽然成了万年不化的坚冰，看得夏繁易愣了一下，随后无谓的轻笑一声。
唉，要是他的瑶瑶也像颜时莺那样好追就好了……
夏繁易掏出手机看了看，他和秦书瑶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前天他最后一条发出去的消息上。
他低头专注着手机，没注意到越修宁也走了进来，朝颜时莺走的门进去了。
大部队这个时候还没来，仅有的几个也都换好了衣服出去了。
越修宁料想更衣室这时的人应该不多，才掀开门帘，就看到一道曼妙的背影背对着他，半边阴影下露出线条诱人的身躯，外套脱了一半，撩起头发小心翼翼的勾着背上的拉链。
越修宁眼神一凝，下意识放轻了动作和呼吸。
颜时莺。
她好像发现背后有人进来了，头也不回的娇声抱怨道：“汝嫣你怎么才回来啊？快过来帮我看下拉链，我好像不小心把头发卡里面了……”
越修宁微微眯起眼，扫了扫空无一人的周围，默不作声的走上前。
才走近就看到她拉链下凝脂般的后背，雪白的皮肤在光线下白得几乎炫目，背脊的线条像水流般蜿蜒而下，即使是越修宁这样的人看了也忍不住呼吸一窒。
颜时莺毫无察觉，把外套扯开一点就朝他撒娇，“你轻一点，不要太用力啊，我刚刚扯到了头发好痛啊……”
她撩起长发，露出天鹅颈般线条漂亮的肩颈，有淡淡的香气窜进他的鼻间，暗香浮动。
越修宁眸色一暗，没有说话，伸手捏起了拉链。
果然有几缕头发缠在了拉链里，他轻轻一提颜时莺就发出一声吃痛的呻-吟，却还是默不作声的忍耐着。
越修宁看到她露出的耳垂微微红了，额角似乎还有细密的汗。
他勾起一抹笑，手指探进握住了拉链，触手一片温热。
她毫无防备的低下头，把毫无遮掩的纤细后颈暴露在他面前，小声催促着：“你快点啊，我怕痛……”
声音又娇又软，是对信赖的人才有的声色。
越修宁无声轻笑，伸手快速扯断了绞住拉链的头发，把断发清理出来，然后他俯身凑到颜时莺的耳畔，低低开口：“好了哦。”
颜时莺刚松了口气把手触上拉链，听到越修宁的声音整个僵住，不敢置信的回过头。
“你……”
越修宁握住颜时莺捏着拉链的手把拉链拉上，朝她眯眼一笑，“不谢谢我吗？”
光影下他的笑容简直妖孽到极致，傲人的美貌像是精怪般惑人心智。
握住她的手暧昧的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下，颜时莺耳朵一红，慌忙垂下眼，像是勉强维持着镇定。
“怎么是你？为什么你刚刚不出声？”
她一只手紧紧拉着衣角，身体也不自觉的向后挪。
越修宁轻笑一声俯下身，漂亮的桃花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因为我喜欢你啊。”
颜时莺像是受到了惊吓的兔子般猛地抬起头，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这副模样取悦了越修宁，他低笑着朝她又走近一步，还没靠近，她就因为手足无措差点被绊倒。
越修宁手疾眼快一把将她捞到胸前，轻笑着朝她眨眨眼，“骗你的。”
颜时莺涨红了脸低下头。
越修宁圈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漫不经心的撩了撩她的长发，“周末要不要跟我出来玩？”
颜时莺目光迷蒙的抬起头，有些呆怔。
越修宁还以为是她不信，勾唇朝她一笑，“没骗你。”
颜时莺这才慢慢点了点头，“好。”
走出房间时越修宁还忍不住想，看起来那么高贵冷艳，原来竟然是容易害羞的小兔子。
回想起她脸颊绯红略带失神看着自己的样子，越修宁微微翘起唇。
有意思，看来这个玩具不会让他无聊了。
直到越修宁彻底走出房间后，颜时莺才伸手擦了擦鬓角的细汗。
支开言汝嫣再把头发绞进拉链费了她不少功夫，要不是她动作快，越修宁看到她的第一眼可能就不是她的背影。
幸好越修宁很快就上了钩，不然她还真得费神还有什么方法能不动声色的勾-引他。
颜时莺早就想过了，她不可能明着和秦书瑶争男主，三个男主都在社团的情况下，她大张旗鼓的追求谁都会被另外两个知道。
既然要来就得暗着来，首先第一步就是要找到借口有靠近他们往来的机会，夏繁易的理由是帮他追秦书瑶的导师，耿闻安的理由是他的“妹妹”，越修宁就是他的暧昧对象。
她当然也可以一个一个攻略，但是……
要玩当然得玩点刺激的。
颜时莺勾起唇理了理卷曲的长发，朝着刚刚回来的言汝嫣一笑。
“真不好意思，刚刚还要麻烦你帮我拿剧本。”

第16章
“没关系，你不是还有剧情不理解吗？我正好给你讲解下。”言汝嫣很善解人意的把本子递给她。
颜时莺点了点头，“那我们出去聊吧。”
回到排练厅，颜时莺看到夏繁易正看着手机，不出意料脸上的神情略带沮丧。
一看就知道他在秦书瑶那碰了壁，虽然他打定主意要追她，但要追一个已经有了喜欢的人的女生可没那么容易。
她看了一眼夏繁易就转过头，专心的和言汝嫣讨论起剧本。
要说起来她觉得夏繁易真是三个人中最好懂的一个，也许是因为从小就被宠爱保护着长大，颜时莺很容易就猜出他想干什么。
果然还没聊多久，夏繁易看到她出来了后立刻凑了过来。
一开始他还碍于言汝嫣在和她谈话，只是眼巴巴的站在一旁盯着她，后来发现她瞥了他一眼后就再不理他，顿时有些坐不住了。
“颜时莺，瑶瑶已经两天没理我了，你知道她到底去干嘛了吗？”
夏繁易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她俩谈话的空档，见缝插针的开口，一开口就是有关秦书瑶的，听的一旁的言汝嫣抬头扫了他一眼，“瑶瑶？不会是那天和季落青一起来的小学妹吧？”
夏繁易连连带头，“就是她！”
言汝嫣这下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很干脆的站起身，“那你们先聊吧，待会儿你再来找我。”
言汝嫣刚离开座位，夏繁易就在她的位子上坐下，沮丧的小声问她：“瑶瑶不会是和和她喜欢的那个人一起出去玩了吧？”
虽说他对秦书瑶是一见钟情，但这个夏家小少爷倒追一个女孩还是头一次，因此他格外依赖她这个狗头军师。
颜时莺和他的聊天记录已经有了两三页，只不过话题全是关于秦书瑶的。
颜时莺被他搅乱和言汝嫣之间的讨论也不恼，只是好脾气的笑着问他，“怎么？上次教你的话题没用了？”
夏繁易一脸挫败，“刚开始瑶瑶好像还很高兴，但后来她说要去洗澡了之后就再也没回过我了。”
那是因为我告诉她季落青好像有礼物要送给她，庆祝她在校庆上的表演呀，一个仅仅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和她的白月光相比简直是微不足道，不仅如此，说不定还觉得这个人一直骚扰她过于烦人呢。
颜时莺心想着，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着，“不会吧？你都和她说什么了？聊天记录给我看下。”
夏繁易犹豫了下，看了眼颜时莺，还没决定好就又听见她说：“你要是觉得不方便也没关系哦。”
他立刻掏出了手机，把界面点到了他和秦书瑶聊天的地方递给她。
颜时莺微微一笑，接过手机，只看了几眼就发现了问题根结，不由有些啼笑皆非。
果然是没什么恋爱经验的小少爷，刚上来就对秦书瑶的态度那么热情，字里行间都透着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和秦书瑶黏在一起的劲，粘人程度和话唠程度都超标了，也难怪秦书瑶聊了没一会儿要把他放置PLAY。
过犹不及，他越是热情秦书瑶就越不会把他当回事，更何况她现在还对季落青心有所属。
不过颜时莺也没打算隐藏，直接把问题告诉了夏繁易。
她需要夏繁易追秦书瑶有所成效，起码是目前看起来要有所成效。
想着，颜时莺又手把手的开始教他要怎么约秦书瑶，见面了又该怎么做最好。
“你看她的时候要这样。”颜时莺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示意他侧过脸，“你的眉眼很好看，尤其是眉毛到鼻子的线条，尽量用这个角度看她，眼神要这样，身体最好……”
夏繁易一下子俯过身，极具侵略性的压过来，双手撑在她扶手旁将她囚住，“这样吗？”
他黑眸沉沉的看着她，欣长的身体撑起的阴影几乎将她整个笼罩，说话间与她的距离几乎近在咫尺，呼吸间似乎都有气流轻抚在脸上。
他本来就容貌出众，那样的五官被她指导后轻而易举的发挥出遮挡不住的神采，看得颜时莺都错愕了一瞬。
但下一秒颜时莺立刻慌乱的朝四周看去，目光飞快在整个排练厅扫视了一遍
吓了她一跳，这男人要做这种事也不知道分分场合，她可不想被谁看到这一幕误解了什么。
夏繁易注意到她的神情，像是恶作剧得逞般轻笑一声，不慌不忙的撤回身安抚她，“你怕什么？社里的人几乎都知道我喜欢瑶瑶，你放心好了。”
颜时莺看了一圈发现这个角落真的没什么人关注这边，这才放下心，狠狠瞪了一眼夏繁易，“你干什么？！”
夏繁易无辜的耸了耸肩，拧开水瓶灌了几口水，“我只是想试下效果嘛，而且你也知道我喜欢瑶瑶，我们谁也不会对对方动心，这不是很好的实验对象嘛。”
颜时莺听到他的话，眯起眼轻笑一声，“说的也是呢。”
“那我刚才的感觉怎么……”
话还没说完，夏繁易就被颜时莺按住了想要盖瓶盖的手。
他茫然的看向颜时莺，看到她似笑非笑的朝他靠近。
“不对，喝完水的反应不是这样。”
她一眨不眨的望着他，极慢的舔了舔唇，神情冷淡，目光诱惑，一瞬间就看得夏繁易口干舌燥起来。
他不受控制般看着她花瓣般的嘴唇被一寸寸舔舐，她双眸微眯，目光有如实质般从他的眉眼慢慢划到他的唇上，夏繁易忍不住身体僵硬起来……
“都记住了吧。”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颜时莺已经漠然的撤回身，干脆利落的说完就起身走开。
夏繁易呆呆的看着她背影，还在失语中。
怎么会这样。
夏繁易怔了半晌，又拿起水瓶灌了一大口。边喝他忍不住把目光投向颜时莺离开的方向，却看到她不知道看见了谁，脸颊泛起了诱人的霞光。
他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到了懒懒倚在墙边的越修宁。
两人站在一起低声交谈着什么，颜时莺不停和越修宁说着什么，越修宁漫不经心的点着头，偶尔才应上几声。

第17章
奇怪，越修宁什么时候勾搭上颜时莺的？他记得前几天这两人好像根本没说过什么话吧。
但光看就能看出来越修宁只是想和她玩玩，连脸上的笑意都未达眼底。
夏繁易只看了一眼就微微蹙起眉，有关于越修宁的传言他也听过不少，只是没想到他那么快就对社里的人下手了，对象还是颜时莺。
夏繁易拧紧水瓶淡淡看着颜时莺，也不知道越修宁和她说了什么，她一下子笑起来，脸上笑靥如花。
夏繁易看了一会儿，忽然站起身朝他们的方向走去，经过他们身侧时，他听到颜时莺说：“要不就周六吧？周六我们在景盛公园见……”
走到门口时夏繁易停了下来，看了眼笑容明媚的颜时莺，默不作声的走了出去。
颜时莺拿到了越修宁的号码，就准备去找言汝嫣，临走前还看到越修宁低头按着手机，似乎聊完就压根不打算理她了。
颜时莺笑了笑，并未在意，走到一半时她掏出手机，给秦书瑶发信息。
“瑶瑶，抱歉，周六我有事不能陪你出来了，你要不换个人陪你去吧？”
发完消息，颜时莺面色如常的走到言汝嫣面前，继续和她讨论起刚才未完的话题。
余光注意到不远处的越修宁不知道在用手机和谁聊天，脸上露出不自觉的笑意，颜时莺也在心底轻笑一声。
没过多久，她的手机屏幕亮起：
“没事，我找到人陪我去啦！”后面还跟了一个颜文字笑脸。
颜时莺不紧不慢的回了她消息，就听到对面的言汝嫣问：“看到什么好消息了吗？笑得那么高兴。”
颜时莺锁上手机朝她一笑，“好事。”
******
校庆表演名单被放出来的这天，有几个学生正站在公布栏前讨论此事。
他们有些是参选节目的人，有些是上报了节目但没被选上的，正三三两两的互相讨论着。
邵承也在里面，他知道校庆表演那天有一大批领导和本地的知名人士会来参加，是个扬名的好机会，早就准备好了节目上报，没想到名单一出来他就发现自己落选了。
正失望间，他忽然在名单上看到了颜时莺的名字。
她怎么会在校庆名单上？而且竟然还是压轴？
邵承脸色沉了下来，正想着，旁边传来几人小声的交谈声：“等一下，机械社怎么不是压轴的了？我记得这个名额不是早被……”
那人才说到一半，旁边就有人低声制止。
邵承悄悄握紧了手，看来那天戴奕杰说的没错。
转过身，邵承佯装惊讶的出声，“原来你们还不知道吗？这个压轴的人因为是颜家的所以才能抢了机械社的名额，但是这个人练跳舞的时间好像还没超过半年。”
这下几个人都惊讶的望向邵承，大家都知道校庆不仅仅是表演节目那么简单，很多人虽然进了学院但家境并不那么富裕，都指望这个机会博出彩。
虽然知道有些人能依靠家庭背景争取到名额，但如果表演者实力不济还是会引起不少人的不满。
“不会吧，这也能上校庆吗？”有人不敢置信。
“我也是听说的。”邵承含糊其辞的说着，又叹了口气，“如果压轴真的是机械社的那倒好了，好歹也是去年校内第一的大社。”
他说的这么似是而非，听的人里立刻有人开腔了，“这个人我记得上学期有段时间一直没来，老师也没说过她什么。”
“她不就是前段时间进了圣铂的那个吗？我听我学妹说她长得很丑，但是和学生会那个会长睡了一觉，第二天就进了圣铂……”
听着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议论，邵承面上装作认真的听着，眼底却有不易察觉的冷意。
就在这时，他余光忽然注意有人从前面的建筑大楼里走出，邵承第一眼就看到了颜时莺。
她从楼道款款走过，蓬松的卷发扎成一束垂在身后，露出她漂亮的眉眼，眼眸淡漠的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尾划出清艳的线条，下颌到肩颈的肌肤在光下白得微微发亮，绵延而下的长发轻轻在腰际晃动，每走一步都摇曳着万种风情。
她好像比那次在咖啡馆门口遇见还要美了，邵承有些恍惚的想。
颜时莺沿着小路走了一段就停了下来。
不远处几个机械社的男生看到她，立刻走了过来，走到她面前还有些不服气的开口：“压轴的名额，你到底是怎么……”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颜时莺淡淡道：“愿赌服输。”
几个人立刻像泄了气的气球般低下头，其中一个男生开口：“说吧，你想要我们做什么？”
颜时莺目光一扫，看见不远处有个凉亭，脸上绽放出一个笑，“不急，我们坐过去聊吧。”
这些室外设施常年有人负责维护，亭子里的椅子很干净。几个人直接坐下来，就听到颜时莺问：“我能先问你们几个问题吗？”
大概是看她表情很温和，笑容也很无害，几个人都没什么戒心，欣然应允。
“你们的社长是谁？”颜时莺直接道。
上次听到这几个人着重提到了他们的社长，颜时莺特意去调查了下，却发现这个社除了社长之外所有成员都可以查到，唯独社长那一栏，相关信息全都被隐藏，正好她今天过来向他们问清楚。
也就在颜时莺话音刚落的瞬间，一道熟悉的BGM又从她耳边响起，雄厚有力的男声抑扬顿挫的念道：
【“阎子戚，机械动力社名义上的社长，性格宽厚，乐于助人……”】
“你不知道吗？我们的社长是商序淮啊。”男生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
两种截然不同的信息同时传达给颜时莺，颜时莺微愣，随后才反应过来，商序淮原来竟然是机械社的社长吗？
那阎子戚又是谁？系统说他才是社长，难道这个男生没和她说实话吗？
颜时莺又观察了下对面几个男生的表情，又觉得不可能，其他几个人听到这个回答都是一脸理所当然的反应。
颜时莺又试着问了他们名义社长和副社长的事，都被告知没有这种职位，只觉得答案似乎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她猜测阎子戚作为名义社长应该和商序淮有关系，但这种角色不可能在设定剧情里没有姓名，可这个名字她从未在剧情里见过，也从未听说过。
系统不会给她错误的信息，既然要和商序淮作对，那首先就要找到他的弱点，颜时莺决定调查清楚这件事。
想到这里，颜时莺朝面前几个男生一笑，“赌约的要求我想先保留，什么时候等我想到了再找你们，没问题吧？”
几个男生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小心翼翼的问道：“可以是可以，但是……你的手机号？”
颜时莺不禁失笑。
留下联系方式后，颜时莺找机会查了下，果然发现商序淮的确就是机械社的社长，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只弄了个挂名，机械社的成员名单里也找不到他。
既然他真的是机械社的社长，他莫名针对她的行为似乎就有了原因，也难怪他们笃定名额绝不会被她抢走，敢和她下这样的赌。
只不过她为了赢秦书瑶，既拿走了圣铂的内推，又抢走了机械社的表演机会，以商序淮这种睚眦必报的性格应该绝对不会放过她，知道她要压轴演出的事，一定会找人动手脚。
那么阎子戚又是谁？为什么机械社要把他的信息隐藏？
更让颜时莺觉得怪异的是，系统明明只有在本人出场时才会播报身份介绍，可那天凉亭里除了他们以外，再没有别人。
当天晚上颜时莺才知道，阎子戚很久之前就已经死了。
还是在学院里惨死。

第18章
颜时莺无端觉得有些毛骨悚然起来，但再往下查已经查不到什么，问系统也是一无所获，颜时莺只能暂时把这件事搁置了。
今天就是周六，昨天半夜忽然降温，早上又下了场雨，颜时莺出门的时候虽然雨停了，但还是被冷风吹得一个激灵。
她今天特意挑了件裹身连衣裙，合体的剪裁恰到好处的衬托出她身体的线条，把本就细腰长腿的身材包裹得更加吸睛，很漂亮，却也冻人。
她连续给越修宁发了好几条信息，却都石沉大海。
眼看就快要到约定好见面的时间，颜时莺又在路上给越修宁发了一条消息，却依旧不见他回复。
她今天打扮好的样子实在过于惹眼，一路走来不少人都向她投来目光，但她只是握着手机，站在景盛公园的门口，沉默的等待着。
越修宁心情愉快的在目的地耐心等待。
他今天也精心准备了一番，换上了他最喜欢的一件黑衬衫。他本就容貌出众，那种风流和不羁感在他套上黑色衬衫后更显出一种禁欲的冷酷感。
越修宁出门前看了眼全身镜，对今天的装扮很满意。
他比预定时间提早十分钟就出发了，但目的地不是景盛公园，而是奉安图书馆。
他可不像夏繁易，要通过秦书瑶的闺蜜才能要到她的手机号。问到了秦书瑶的专业后，他假装在路口和她偶遇，只和她聊了几句就让她主动给他留了号码。
那天和颜时莺约好没多久，秦书瑶就给他发了消息约他一起去图书馆，他立刻就把颜时莺的事抛到了脑后。
之前他有意无意的试探过秦书瑶出去的事，但被她推拒了一次，他便再也没问过。没想到她这次竟然主动约他见面，越修宁哪里还顾得上颜时莺。
换衣服时手机一直在时不时的震动，他嫌烦，直接把手机彻底静音了。
出门的时候他感觉到天气有点凉，想了想，拿了一个暖手蛋给秦书瑶带上。
抵达目的地后，越修宁也马上发消息给秦书瑶，只是闲适慵懒的欣赏图书馆周围的风景耐心等待着，感受到路过的女生时不时朝他这投来的视线。
想到今天和秦书瑶的约会，越修宁心情从所未有的放晴起来。
没想到这一等，就让他等了一个多小时。
眼看离他发给秦书瑶的第一条消息过了许久，他还是没看到秦书瑶的身影，越修宁耐着性子拒绝了不知道第几个来问他要电话号码的女生，打开了手机。
最上面跳出来的信息他看也没看一眼，直接划掉，点开了秦书瑶的头像。
“你在哪？还没到吗？”
“我站在这里太久，好多女生都来问我要号码，快来救救我。”后面跟了一个委屈的表情。
没过多久，秦书瑶回复了。
“抱歉。”
越修宁眉毛一跳，面色微沉。
什么意思？
他快速拨了个电话给秦书瑶。
提示音响了很久，却一直没人接。越修宁马上挂掉，等了一会儿又给她拨去。
一直等到电话自动变成忙音他才挂掉电话，站在图书馆里，越修宁第一次体会到了被人放鸽子的滋味。
秦书瑶。
他在心底咬牙切齿的念出这个名字，既是恼火又感到久违的不甘席卷上胸口。
他这样的家世背景和性格，身边的女人几乎就没断过，想要谁只要他勾勾手就能得到。像秦书瑶这样不把他当回事，约他出来还放了他鸽子的，她还是第一个。
但越是这样，越修宁反而越是生出了想把她搞到手的欲-望。
这下图书馆他也不想呆了，越修宁刚站起来，又有一个女生走过来红着脸问他名字。
越修宁面无表情的和她擦身而过，看也没看那个女生一眼。
刚走出图书馆，他身后就传来一声低低的啜泣，越修宁头也没回，漠然的笔直走出了门。
一路回到家，越修宁洗了个澡，换完衣服后才发现秦书瑶刚刚给他发了消息：
“真对不起，我今天来不了了，请你找别人吧，不好意思。”
越修宁冷笑一声，把手机丢到床上。
刚站起身，余光就看到屏幕亮起电话提示。
颜时莺。
越修宁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接起电话。
说实话他只顾着和秦书瑶约会的事，老早就把他和颜时莺的约会抛到脑后。秦书瑶好歹还回了他两条信息，他连一条都没回复过颜时莺。
越修宁接起电话时，心里早就准备好被颜时莺骂个狗血淋头的准备了。
没想到一接起电话，传来的是她轻柔的疑问：“越修宁，你什么时候过来啊？”声音略带沙哑，似乎已经等了他许久。
越修宁愣了一瞬，不敢置信的站起身，望了眼时钟。
已经过了六点了。
他们约好的是两点，刚刚他回来的时候路上还下了一场小雨。
不可能吧……
越修宁声音有些干涩的开口：“你……不会还在公园门口等我吧？”
“嗯。”
电话那头传来颜时莺轻柔、听不出丝毫怨气的声音。
“我一直在等你哦，越修宁。”
颜时莺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压着嗓子说完默不作声的吸了一口冻顶乌龙。
电话那头听到越修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窸窸窣窣的传来穿衣服的动静，随后是他急切的声音：“你现在在公园哪个门？我来找你。”
颜时莺懒洋洋的瞥了眼玻璃窗外，压着嗓子道：“我在南门。”想了想，她又小心翼翼的在电话里问道：“你……现在要过来找我吗？”
越修宁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气音，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站着别动，我十分钟就到。”
临挂电话前，颜时莺还听到他极轻的说道：“抱歉。”
颜时莺挂了电话，轻笑一声，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现在是六点零八分。
以他住的地方到这里的距离，十分钟的确是极限了。
颜时莺点开屏幕，删掉了今天定好的闹钟，又点开了今天下午和秦书瑶的聊天记录。
最上面是她发给秦书瑶的。
“瑶瑶，我刚刚才看到你说的学术讲座，我可以弄到票，但是你今天能去吗？”
“真的吗？！！莺莺你太好了！我能去能去！”
“你怎么忽然想去这种深奥的讲座了？不会是想去看什么人吧？”
“嘿嘿，不告诉你~”
颜时莺根本不用猜，就知道讲座里一定有季落青。包括她今天特意挑这个时间找秦书瑶、和越修宁约定好这个时间，都是她计划好的事。
想也知道秦书瑶会在季落青和越修宁之间选哪一个，剧情才刚刚开始，她还深深喜欢着季落青，现在不过是把那两个人当备胎而已。
她也不会傻到直接去对抗女主光环和剧情，她调查过越修宁的过往情史，知道他很没安全感，身边的情人虽然多，但换的也快，基本上没有待过超过一个月以上的，往往都是他觉得对方有了别人、或者对他不够专一，就很快甩掉换下一个。
颜时莺要做的，就是摧毁他的安全感。
她会先建立起他对她的依赖，所以她会主动给越修宁制造出伤口，让他栽得越狠越好。今天这个挫折只是他的第一次，往后她会让他越来越痛，然后她会在他痛的时候给他疗伤，让他只要一痛就会想起她。
等他习惯她给予他的安全感后，她会毫不留情的摧毁他——
没有什么比夹杂着恨的爱更让人刻骨铭心了，纯粹的爱对越修宁这种人来说，也许只要过一段时间就很快会被他忘掉，所以她会赋予他比秦书瑶深刻的多的伤痛让他记住，即使是憎恨。
到那时候，他哪里还会顾得上什么秦书瑶。
颜时莺删完所有相关聊天记录，神情漠然的关上手机。
转头望去，颜时莺才发现，外面的雨不知道什么又下起来了，小如牛毛的雨密密洒下，饮品店的落地窗户渐渐模糊起来。

第19章
越修宁一路驾车开到景盛公园，临到南门前，他还抱了一丝不会是真的的幻想，直到看到那里站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越修宁一下子怔住了。
她穿了一条很漂亮的连衣裙，濛濛细雨中，她纤细单薄的身影好像在忍不住的微微发抖。
注意到身后的动静，她有些茫然的侧过头，红唇娇艳，脸色雪白，目光落到他身上后一下子绽放出一个轻浅的笑。
好像在说，你终于来了。
越修宁胸口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心底像是被什么忽然撞了一下。
“越修宁。”颜时莺笑着朝他挥了挥手，还没说什么，就被他几步走过来，握住手拉到了一家商店的屋檐下。
一触手，越修宁就被她过于冰冷的手激得一凛，但颜时莺却好像毫无自觉，站定后就甜甜的朝他露出一个微笑，眼中流光溢彩，仿佛只是见到他就已经让她很高兴。
越修宁飞快抿了下唇，再抬头时望着她的目光逐渐变得有如刀刃般锋利，“为什么不走？”
颜时莺有些迷茫的眨眨眼，“因为我们约好了啊。”
越修宁眼神越发冰冷，“为什么要等我？”
“因为我想见你。”颜时莺明亮的双眼一眨也不眨的看着他，声音认真的不可思议。她双手反握住他的手，抬起头朝他轻轻一笑，“而你来了。”
明明她的妆在小雨中有些花了，微微湿漉的头发也有些狼狈的黏在她脸颊上，但这一刻却让他觉得她比那天在戏剧社的时候还要漂亮。
越修宁飞快垂下眼，抿了抿唇。
他确信，她喜欢他，而且似乎无可自拔的迷恋他。
他曾经也遇到过疯狂迷恋他的人，但她的喜欢就像是一道太阳，只要靠近就能感觉到热烈的温暖。
如果说秦书瑶就像是他的世界里忽然有了色彩，那颜时莺更像是蝴蝶轻盈的飞落在他心头。
越修宁原本接近她只是因为在她身上看到了秦书瑶的影子，现在却不得不承认，她和秦书瑶一样特别。
越修宁一直没说话，颜时莺还以为是他觉得她手太凉，慌忙抽出手，“对不起，我在外面站了很久，没注意到我……”
“没关系。”越修宁反手握住她的手，再开口时眼眸中的冷漠像被融化。
他摸了摸口袋想要拿出暖手蛋，却忽然发现他出门时根本没想过要带出来。
越修宁有些尴尬，想了想，他问：“先去喝点热饮？”
颜时莺很顺从的点点头。
已经接近闭园，再加上下雨，公园里已经没有什么娱乐设施还在运转了。
在一家快餐店待了一会儿，外面的小雨已经从毫毛细雨变成了豆大的雨点。两个人边等雨停边聊着天，身上微湿的衣服已经被暖气烘的差不多。
聊到一半时颜时莺去了趟卫生间，离开时手机没带上。
越修宁注意到她忘记了锁屏，不知道为什么，他鬼使神差的拿过她的手机，很快点出了她和秦书瑶的对话记录。
对话内容还停留在那天他们约定的时候，最上面是颜时莺向秦书瑶的道歉。
越修宁这才知道原来今天她早就有约。
“我找到人陪我去啦！”
他默不作声看着秦书瑶发的这段话，越看越觉得讽刺。
界面在这时恰好跳出一条秦书瑶最新发来的消息。
“莺莺，今天那里的人真的好多。”后面跟了一个哭泣的表情。
越修宁眉心一拧，嘴边无声冷笑。
看来她今天爽约后玩的还挺开心？
正想着，有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越修宁立刻返回到初始界面，把她的手机原位放好。
颜时莺走近后，越修宁若无其事的笑着抬头，“刚刚好像有人找你。”
颜时莺刚刚拿起手机，就看到屏幕跳出了“我去晚了在后面什么都没看到TAT不过谢谢你今天的票！最爱莺莺了！MUA！”
是秦书瑶。
颜时莺心头一跳，不动声色的划过消息。
她没有回复，锁上屏幕后微微瑟缩了下肩膀，“我好像有点冷。”
越修宁立刻倾过身，额头靠在她头上，过了一会儿，他环住她，低低问：“送你回去？”
颜时莺微微红着脸，别过头轻轻“嗯”了一声。
越修宁笑起来，牵住她的手带她走。
外面的雨这时候已经停了，天色完全暗下来，能看到远处霓虹灯闪烁，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清新的青草味。
越修宁开着车把颜时莺送到了她家楼下，正要叫她时却发现她已经开始犯困，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好像快要睡着了。
他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她立刻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望了眼周围。
“到了吗？那我走啦。”她略带懵懂的朝他一笑。
越修宁呼吸一窒，仿佛透过她看到了那个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的人，身体不禁僵在了那里。
太像了……
颜时莺的长相其实和秦书瑶完全是两种类型，她看起来是更明艳高冷的类型，但刚刚那个笑却浸满了秦书瑶的味道——轻快，甜美，纯澈……
越修宁很快就记起了今天那个人带给他的难堪，他看着颜时莺，胸口慢慢浮起饱涨的情绪。
颜时莺才解下安全带想和越修宁告别，就被猝不及防的压在椅背上，刚触上车门的手也被扣在了椅座旁。
越修宁覆上来，刚开始只是很克制的在她唇上碰了碰，但过了一会儿就忽然失控，狠狠的亲上来。
颜时莺被吻到目光迷离，脸颊也跟着一片嫣红。刚开始她还想保持清醒，但他的吻技太好，没过几分钟她就只能靠在他怀里喘气……
不知过了多久，越修宁才松开她，有一下没一下的浅浅啄着她被吮到有些红肿的嘴唇。
“我喜欢你刚刚笑起来的样子，以后多笑给我看，嗯？”
他近乎诱哄的说着，颜时莺淡淡垂下眼，红着脸小幅度的点点头，“我该走了。”
“不请我上去坐坐？”他哑着嗓子说，眼眸又黑又沉。
颜时莺有些惊慌失措的望着他，随后她涨红了脸，微微摇了摇头，“抱歉，我……”
越修宁本意只是逗逗她，但发现她竟然没有应允后反而有些惊讶。
要知道以往他身边的那些女人，听到他的提议后都是一口答应，恨不得马上就和他发生关系，有些人甚至想以此来拴住他。
但颜时莺恐怕并不在这些人之中。
越修宁看着像小兔子一般有些慌乱的颜时莺，笑着替她解了围，目送她出了车门。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在门后消失不见，越修宁才靠回椅背，用力扯开了些领口。
车厢里还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越修宁吸了口气，神色莫测的掏出手机，点开联系人。

第20章
颜时莺一回到家，就对着镜子照了照有些红肿的唇。
刚涂上没多久的口红全都被越修宁吃掉了，只有唇角还残留了一点，颜时莺抽出张纸巾，慢慢擦拭掉剩余的口红。
虽然要模仿秦书瑶那个笑她也练习了好久，但越修宁那么近乎宣泄似地吻她，看来今天秦书瑶的确把他得罪狠了。
为了骗越修宁她还淋了点雨，怕自己感冒，颜时莺先洗了个热水澡，又给自己泡了杯可乐姜茶。
恰当的苦肉计在颜时莺看来很有必要，不过只有被人看在眼里的才是有效的，所以在等越修宁的那几个小时里，颜时莺就找了个地方舒服的休息。
直到给自己吹干了头发，颜时莺才打开秦书瑶的消息给她回复。
秦书瑶大概在看手机，她刚发完没多久就收到了秦书瑶的消息。
"莺莺，你之前说季学长好像准备了礼物送给我……是真的吗？"
颜时莺微微一笑，看来她是有所怀疑了，但她一直暗恋季落青又不敢直接问他，所以这才来试探她。
"当然了，我怎么会骗你呢？"
说的好似情真意切。
说完也没等秦书瑶回复，直接去找了冰块冰敷嘴唇。
周一上午的时候，颜时莺向圣铂请了半天假去参加校庆的排练。
再过一个星期就是校庆，马上就轮到她和商序淮赌约揭晓的时刻，颜时莺却丝毫也不担心自己会输。
因为她向他提出的内容，本身就是个陷阱。
大家都知道选出QUEEN的方式完全随机，当天出席的所有人哪怕是服务生都有可能被选中，不到答案揭露的那一刻，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会赌对。
但颜时莺怎么可能会和商序淮赌她毫无把握的事？
实际上校庆当天的选择方式、会选中谁她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这里的人以为是随机的方式，但在设定剧情里，这些都是早就设计好了的。
但为了引商序淮上钩，她不惜把颜家2%的股份也押上赌桌，若不是她前期表演铺垫足够，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空手套到商家2%的股份？
说实话她对股份在谁手中其实不是很在乎，但既然商序淮那么在意颜家的股份，她要他的股份就是想恶心恶心他。
商序淮一定以为自己会为了赢会动手脚，校庆排练开始后肯定会盯紧她，但这也正中了她下怀。
虽然不知道原剧情商序淮是为什么发疯针对女主，但排练开始后她就一直和秦书瑶格外亲近，商序淮自然而然会因为她去关注秦书瑶，到时候他把炮火转移了也说不定。
嘴唇的红肿过了一晚上就消肿了。
颜时莺照旧踏进校庆用的大礼堂，一进去就开始找秦书瑶，第一眼看见的却是夏繁易。
颜时莺忍不住一愣，他不是A角吗？竟然也敢翘了走排来看秦书瑶？
夏繁易不知道在和秦书瑶说什么，脸上的神情可以用神采飞扬来形容。
颜时莺有些怔仲，她从未见过夏繁易在圣铂有这个样子过，连一贯骄矜高傲的姿态都被抛下，没有了高高在上的距离感，对秦书瑶露出的笑容甚至还带了点孩子气。
秦书瑶穿了一件乖巧甜美的吊带百褶裙，坐在舞台下面，边喝着水边安静的听着，偶尔听到什么好笑的，才弯起月牙眼礼貌性的笑一下。
看到门口的颜时莺，秦书瑶脸上立刻变作惊喜，连眼睛都闪闪发亮，放下水瓶就笑容灿烂的朝她招手："莺莺！"
前后反差之大，让夏繁易一瞬间笑容都有些僵硬。
颜时莺笑着走过去，刚走到她身前就被秦书瑶一把挽住胳膊，“莺莺，你怎么现在才来啊？我等了你好久了。”脸颊还撒娇似地在她身上靠着。
颜时莺确信刚刚在夏繁易眼中看到了羡慕。她没有回答，转而问她，“你的节目准备的怎么样了？”
她和秦书瑶的节目都是歌舞类，今天来主要是配合音效布景之类演练一遍效果。她的节目排在秦书瑶后面，按照表演顺序，秦书瑶完了就该轮到她了。
但颜时莺还没打算在有原男主在场的情况下排练，她要的是第一次表演时的惊艳亮相，如果被夏繁易看到了半成品的彩排，就算她跳得再好也失去了第一次的新鲜感。
按理说校庆的彩排只有相关人员才可以入场，但他的家世让他几乎走到哪都有特权，光明正大的进来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得想办法把他弄走。
颜时莺刚在心底这么想，就听到秦书瑶说：“莺莺，晋空学长这几天有没有来找你啊？”
她话音刚落，夏繁易就跟着开口：“欧阳晋空？是不是前几天送巧克力的那个？”
秦书瑶立刻转过头，又惊又喜的望向夏繁易，“学长还送了巧克力给莺莺吗？！这几天都没看到他，我还以为他们之间又闹什么矛盾了呢。”
夏繁易的目的达到，笑容爽朗的开始和秦书瑶描绘起那天的场景来。
颜时莺默不作声的听着，暗自压下了心底的不快。
她可以接受夏繁易拿她替秦书瑶当测试对象，也可以接受他俩在她面前打情骂俏甚至亲热，但她不喜欢他拿她的事当谈资去讨好秦书瑶。
找个机会让他见见欧阳晋空吧，他不会让他失望的。
颜时莺在心底冷笑一声，正在这时，有人叫走了秦书瑶。
秦书瑶连忙朝颜时莺挥了挥手。
夏繁易也朝她挥了挥手，秦书瑶只是一扫略过，随后就起身就跟着跑向舞台。
秦书瑶一走，夏繁易就拧开水瓶开始喝水。喝了几口后他貌似不经意的向她开口：“周六玩的开心吗？”
颜时莺微愣，立刻就猜到他那天大概是听到了。她状似无辜的朝他偏偏头，“你是说越修宁？”
夏繁易点了点头，犹豫的看了她好几眼才吞吞吐吐的开口：“那个……其实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他就像从来没在人家背后说过坏话的好孩子，憋了好半天才吭哧出一句：“越修宁他……让很多女孩子都伤过心，你……”他抿了抿唇，很小声的低低道：“小心他一点。”
最后几个字被他说的异常艰难，如果不是颜时莺专注在听他说话，恐怕就要被现场其他的声音所淹没。
这倒是稀奇了，颜时莺心底诧异，这些话他不和秦书瑶讲，竟然会和她说。
不过颜时莺转念一想，越修宁好像从来没在夏繁易面前表现过喜欢秦书瑶，这个男人狡诈的很，挖人墙角都是偷偷摸摸的。
“啊？你是说越修宁吗？”颜时莺眨了眨眼，露出有些茫然的表情，“可是他……好像是挺绅士的一个人啊，那天也没对我做什么。”就是把她的嘴唇亲肿了而已。
她在夏繁易略微沉下脸时费解的朝他瞥了两眼，“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夏繁易一瞬间有点气懵的感觉。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那么生气，但一想到他生平第一次说人坏话，她却还不信他，不快的感觉立刻涌了上来。
“我是说真的！”他耳朵有点发红，看到颜时莺略带质疑的眼神，声音有些恼火，“我骗你干嘛？”
“你不是也骗瑶瑶了？骗她说那盒巧克力是欧阳晋空送的？”
“我那不是为了和她搭话嘛？”
“那你还骗我越修宁？”
“这是真的！”
等到夏繁易意识过来后，他已经像小学鸡一样和颜时莺连续拌了好几句嘴，直到看到颜时莺脸上泛起的淡淡笑意，他才反应过来，“你耍猴呢？！”
颜时莺上下把他打量了一遍，认认真真的开口：“哪有你这么英俊的猴。”
说的也是……夏繁易一瞬间有些得意起来，胸口的气恼像云烟般消散无踪。
也就在他俩拌嘴的档口，舞台上的秦书瑶忽然摔倒在地上。
颜时莺随口哄了夏繁易一句，就抽空往秦书瑶那瞥了一眼，便看到绊倒秦书瑶的仪器也跟着倒了下来，舞台上一片低呼和喊声。
刚才还满脸得意的夏繁易注意到舞台上的状况，一下子变了脸，脸色难看的从位子上站起来跑过去。
他跑得太急，没注意到颜时莺也跟着站起来，经过她身边时肩膀一下子把她顶到了一边。
颜时莺被他猛地撞到旁边的器材上，整个身体都硌在了器材上，大腿被不知哪里的锋利棱角划开一道口子，膝盖上方立刻沁出了一道血条。
但夏繁易满脑子只有秦书瑶，看到她摔倒只是跟她匆匆说了声抱歉，就急忙朝秦书瑶那里跑去。
颜时莺没有出声，很慢的从器材上站起来。
大部分人都被舞台上的突发状况吸引，只有寥寥几个人注意到她受了伤，有人跑过来扶起她。
“同学，你没事吧？”那人问她。
颜时莺摇摇头，看了眼台上一脸焦灼的查看秦书瑶伤势的夏繁易，推拒了那人的搀扶，“我没事，我先去拿药箱。”
不远处就是医务室，这个点的医务室一个人都没有，老师也不知道跑到哪放松去了。
颜时莺一眼就看到了药箱，但她没立刻去取，而是先低头看了眼自己腿上的伤。
虽然还在往外渗血，但只划了一道小口子，在白皙的腿上十分醒目。
再过几天就是校庆，伤口不会好的那么快，这代表她可能要带伤上场表演。
颜时莺脸上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像是感觉不到痛般，一点点撕裂开伤口。
这可是夏繁易亲手送给她的机会，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手指上不小心沾到了血，颜时莺没拿纸巾擦，只是伸出舌头慢慢舔掉了血迹。
她就带着鲜血淋漓的腿抱起了医药箱，转身时脸上一瞬间涌起焦急和迫切，像是担忧着什么人般飞快跑出了医务室。
夏繁易急切的在秦书瑶身上检查了一遍，发现她只是手掌有轻微擦伤，又是松了口气又是后怕。
“怎么那么不小心，过几天马上就是你的表演了，要是摔坏了怎么办？”他声音很低沉，比起责备更像是心疼。
“你怎么过来了？”秦书瑶抬头看了他一眼，咬了咬唇，“你刚刚……不是在和莺莺聊天吗？”
夏繁易睁大眼，“你都受伤了，我怎么还顾得上和她聊天啊。”
秦书瑶头垂得更低了，像是很不安般，轻轻“哦”了一声。
周围的人见她没什么大碍，又有夏繁易在体贴他，吩咐了她几句就把倒下的器材扶了起来。
秦书瑶这时候才往周围扫了一眼，问他，“莺莺呢？”
夏繁易一愣，这才记起刚才他情急之下把颜时莺撞倒了，但当时他太过着急，只想着赶紧去看秦书瑶，没顾得上颜时莺怎么样就匆匆离开了，只注意到她腿上好像有血。
夏繁易心底一沉，目光急切的在身后搜索起来。
这一转身正好看到颜时莺抱着一个硕大的医药箱面容焦灼跑过来，左腿上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看得他触目惊心。
但她好像丝毫没有察觉，只是一脸担忧的询问秦书瑶问她有没有事。看到她手上有伤，她立刻蹲下打开医药箱就想帮她处理，连腿上的血迹把脚踝的白色袜子染红都没察觉。
秦书瑶惊怔的看着她，颤巍巍的开口：“莺莺，你的腿……”
她话还没说完，一只手就用力把颜时莺拉起。
夏繁易脸色微微有些发白，急切的声音都变了调，“我带你去医务室！”说完就要带她走。
他才握住她的手走了几步，就被颜时莺平静的捋开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好像松了口气，“我没事。”
蹲下时有血滴在了地板上，颜时莺从医药箱里取出了棉片擦掉血迹，没有去看站在旁边紧紧盯着她的夏繁易，转过身就去找负责人。
负责人看到她的腿也吃了一惊，颜时莺没等他开口，就快速把情况和他说明了一遍。
因为腿上的伤口不深，只是没及时处理血流的比较多，今天的排练她暂时不能参加了，但节目她还能上，最后几天的彩排也能参加。
说清楚了这些，负责人似乎张口欲说什么，但看了一眼她身后站着的人，他顿时点了点头，嘱咐她好好养伤早日康复。
颜时莺转身朝外走，没走出几步夏繁易也跟着走过来，眼神复杂的看着她。
“颜时莺，”他挡在她身前，干巴巴的挤出一句：“……我送你去医务室吧。”
“你干什么？”颜时莺眼神很奇怪的看着他，“我不是说了是我不小心划到的吗？而且瑶瑶还在那里等你呢。”
她抬手朝不远处的秦书瑶用力挥了挥手，和她做了个“我没事”的口型，还笑着朝她安慰的摇摇头。
放下手时，夏繁易听到她极轻的说了一句：“还好出事的不是瑶瑶。”
夏繁易心头猛地一跳，他低头看着面前的颜时莺，她唇边的笑容很淡，挽到耳后的长发露出柔和小巧的下颌，眼瞳像琉璃般清亮澄澈，仿佛看一眼就会被止不住的沉进去……
“你好好照顾瑶瑶。”颜时莺最后朝他说了一句，就转身就从礼堂走出去。
秦书瑶看到夏繁易折回她身旁，和负责舞台效果的人说了几句，就转身焦急的问他，“莺莺说什么了？她没事吧？”
她刚刚也有点被吓到了，现在脸色还微微发白。
但夏繁易只是朝她摇了摇头，就望向颜时莺离开的方向，目光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书瑶松了口气，又看到夏繁易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身体僵了僵，微微低下了头，摸了摸手掌上的新伤。
“你可以帮我上药吗？”她很小声的朝夏繁易说。
夏繁易很快回过神，应了一声，握住了她伸来的手。
颜时莺走出礼堂后，草草擦掉了腿上的血迹，才没走几步就远远看到了耿闻安。
隔得有些远，她只看到他面无表情的蹲在楼梯后的转角处，半边手臂被楼梯挡住不知道在做什么，浑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气息。
看到他周围一个人都没有，颜时莺下意识上前几步，刚想开口就觉得心头一跳，下意识躲进了旁边的墙壁转角。
下一刻耿闻安就像察觉到什么，抬头朝颜时莺在的方向扫来。
没看到什么异常后，他又重新低下了头。
颜时莺只觉得说不出的古怪。
耿闻安是戏剧社里的大忙人，自从进入圣铂后颜时莺每次去圣铂十有八九都看不见他，要么他就是在社长室办公要么就彻底消失不见，她偶尔才在排练厅见过他几次。
但每次见他，他无一例外都是儒雅温和的样子，仿佛永远都在微笑，永远带着让人望尘莫及的高雅亲和。
可刚刚的耿闻安就好像完全变了个人，脸上不见丝毫笑意，眼神有如冰锋般，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阴冷。
颜时莺直觉这样子的耿闻安不是她该看到的，她该看到的应该是在社团和人前那样，永远风轻云淡从容优雅的耿闻安。
靠在转角平复了呼吸，颜时莺拔腿欲走，却一下子牵动了腿上的伤，猛然传来的巨痛让她忍不住抽了口气。
额头陡然冒出冷汗，她迅速压下钝痛感，放轻了脚步，从另一个方向去了医务室，心里却在想，耿闻安应该从头到尾没有看到她吧。
她走得太快，回到医务室时，腿上的伤口已经又开始流血。
医务室里没人，颜时莺自己取出了药水准备给自己上药，却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越修宁站在门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不知道已经在那看了她多久。
颜时莺一愣，脸上迅速调整出恰到好处的惊讶，状似惊愕的半启着唇望向他。
才刚叫出他的名字，颜时莺就被几步走来的越修宁掐着腰托到了床上。
“嘘……小声一点，会被人发现的。”
越修宁声音极度温柔，手上却做着与声音截然相反的事。
艹……这个禽兽。
颜时莺低下头，蹙起眉轻轻“嘶”了一声。
越修宁立刻将视线移到她的腿上，只见她玉雕般修长的腿上，鲜艳的红在雪白的皮肤上格外夺目，有一种触目惊心的艳色。
越修宁眼中闪烁出异样的光亮，他伸手抚上她伤口周围，轻轻按了按，“疼吗？”
颜时莺在他的目光下有些惶然的点点头。
越修宁起身把医务室的门关上，转过身发现她瞪大了眼睛望着他，不禁失笑，“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看她还是一眨也不眨的看着他，越修宁忍不住故意凑过去啄了啄她嘴唇，看她微红着脸的样子唇边笑意更深。
他从她手上拿过药水和棉签，边动作熟练的开始帮她上药，边状似不经意的问她：“你刚刚去见谁了？”
“夏繁……”才刚说出两个字，越修宁就目光一凝，猛地盯住颜时莺掐住她下巴，“你去见他？我说他今天怎么上午不在圣铂，难怪呢。”
颜时莺被他捏住下巴也不恼，只是很平静的开口：“你误会了。”
“误会？”越修宁语气冰冷的吐出两个字，颜时莺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颜时莺挥开越修宁的手掏出手机，竟然正好是夏繁易发来的消息。
夏繁易：“对不起，我今天不是故意的，你的伤还好吗？”
很快手机又震动了一下：“瑶瑶很担心你。”
越修宁也凑过来，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消息，眼底的疑虑才逐渐消散，口吻恢复到了平时的样子，“是他把你弄伤的？”
颜时莺点了点头，看完消息后就锁上屏幕，没回复他。
越修宁低笑了一下，充满怜惜的在她膝盖上吻了吻，“还痛吗？”
颜时莺摇了摇头，有些不舒服的晃了晃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越修宁抬起小腿猛地压在了床上。
颜时莺像是受到了惊吓般睁大眼，小声的唤他：“越修宁……”
越修宁眼中猛地爆发出灼热的亮光，就是这个眼神，自从那天吻了她之后，他也尝试找过不同的女人，却没有一个像她这样，相像到只一个眼神就勾起他全身的战栗。
他需要对秦书瑶小心翼翼，但在她面前，他却可以毫无顾忌。
越修宁一眨也不眨的望着她，眼眸中泛着让人神晕目眩的光彩。他目光迷离的倾下身，刚要亲到她，就听到帘子后有人开门的声音。
越修宁一瞬间收敛起情绪，若无其事的探出了帘子。
“闻安？”
颜时莺心头一跳，耿闻安？！
她微微捏紧了床单，就听到越修宁奇怪的问，“你找谁？”
空气一阵安静，颜时莺咬着唇躲在帘子后，就听到耿闻安温文尔雅的声音响起，“没事，是我走错了。”
门重新被关上，颜时莺呼吸也跟着恢复，脑中却不可抑制的浮现起之前靠近时看到的一幕。
草丛里依稀有一只腿，虽然她只是匆匆一瞥，但模糊的能辨认出那好像是供给实验室用作实验的兔子，毫无动静一动不动的卧在草丛里。
她离开时明明走的是和耿闻安相反的方向，耿闻安却会来到这间医务室，难道在她躲进转角之前就被耿闻安看见了？
颜时莺正胡思乱想想着，越修宁已经又覆了上来。
他双手囚在她身体两侧，俯下身来，浅栗色的头发垂下来痒痒的扫在她脸颊上，“在想什么？”
呼吸扫在她脖颈间，声音很低沉，听得她耳根无端酥麻起来。
颜时莺一下子蹙起眉，可怜巴巴的朝他小声道：“腿疼……”
越修宁轻笑一声，眸光像被冻结的冰面般迅速凝固，“撒谎。”
他一条腿卡在了她膝盖中间，刻意避开了她的伤口，身体根本不会压到她，她竟然还敢当着他的面骗他。
“是真的……”颜时莺眼神更委屈，越修宁视线往下一扫，这才发现原来他有条腿压到了她的裙边角，裙子正好覆在了她伤口上。
越修宁目光闪了闪，有点尴尬，刚抬起头，就被颜时莺揽住了脖子。
“越修宁，我不会骗你。”她认认真真的看着他，眼眸亮若星辰，“永远不会。”
她说的一字一句，声音郑重的像在宣誓，然后用力埋进他胸口讨好般蹭了蹭。
越修宁忍不住呆愣在原位，只觉得她这一靠，就好像让什么东西也跟着撞进了他的胸口。
让他很多年后，依旧刻骨铭心的记着她的这句话。
越修宁再抬起她的下巴时，力道很轻柔，就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温柔的浅尝辄止，又深入浅出。
颜时莺微微抬起下巴迎合他。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他松开她，看到她脸颊嫣红、眼眸如水的恍惚模样，像被蛊惑了般忍不住低下头，含住了她微启的唇瓣。
越修宁从医务室离开了。
颜时莺躺在床上调整了下呼吸，然后坐起身扯了张纸巾，仔细擦了擦嘴。
正想把腿上的绷带松了重绑，就发现越修宁给她绑的竟然是很标准的急救包扎法，手法看起来还很娴熟，也不知道他一个豪门贵公子怎么会熟悉这个。
看来也不用她再重新包扎了，颜时莺重新打开手机，刚回复了夏繁易“我没事了”，就被夏繁易接连震了几下。
“看我给你瑶包扎的！[图片][图片]”
颜时莺看着那丑的惨不忍睹，鬼见都愁的乱七八糟包法，忍不住嘴角抽搐。
整了整衣物，颜时莺重新从医务室走出去，才走出没几步，就有一只手忽然拽紧了她的手腕，很惊喜的喊了她一声。
颜时莺诧异的回过头，一看，竟然是许久不见的连少柏。
“莺莺！我终于见到你了……”连少柏说到一半声音就戛然而止，他目光落到颜时莺的嘴唇上，后面的话像被卡在喉咙里那样几不可闻。
她的嘴唇红润鲜艳，一看就知道刚刚在里面做了什么。
连少柏侧过头在她身后望了一眼，忽然红着眼眶狠狠把她拖进医务室，“砰”的一下关上门。
才一进去，颜时莺就被他死死摁在了墙上，他默不作声的死死盯住她，眼神像是要吃人。
颜时莺在心底狠狠翻了个白眼，天呐，医务室的老师是死了吗？
连少柏闭了闭眼，像是极力克制着张开口，“你刚刚去干嘛了？”
颜时莺眨了眨眼，“吃了几根辣条。”
一直在围观的系统：？？？
连少柏猛地低头凑了过来，颜时莺呼吸一窒，差点以为他要亲上来，没想到他只是偏过头，沿着她的脖颈由下而上的细细嗅了一遍。
“你骗我。”
他开口，表情几乎伤心欲绝。
“我没有。”颜时莺朝他哈了口气，“我已经吃完了。”她刚刚漱过口又翻出了薄荷糖吃，一股淡淡的薄荷味被她吐出。
连少柏目光幽幽的望着她，“你以为我没看过你接吻后的样子吗？”
颜时莺：“……”艹，她都差点忘了连少柏以前还是她男朋友。
见颜时莺不说话，连少柏心底更加难过起来。
他和这个学院里的其他人不一样，这里的学生绝大多数都是豪门后代，要么祖上就是名门，只有他家是暴发户起家，家里撒了大把钞票才把他硬塞进这里。
学院里的鄙视链比学院外还残酷，身份比他高的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身份比他低的表面上和他玩，背地里抱团说他坏话排挤他，他在学院里根本没有朋友。
但颜时莺却是唯一一个。
他本以为这种大小姐会和他谈恋爱只是想找他打发时间，没想到她那天和他在学校碰面，竟然神态自然的和他打了招呼。
她那天对他说的两个字，他像着了魔般牢牢刻在了脑子里。
他就像是在黑暗里看到了唯一的光，克制不住的想要把光抓在手里。
那天他忍不住跟踪了颜时莺出去，却意外看到了她和季落青在接吻，那种极度嫉妒的感觉烧得他几乎要发疯，于是他又跟踪了欧阳晋空把他在半路上打了一顿，这几天他都没见他来上学。
他深深的凝视着面前的颜时莺，像只困兽般弯下了头。
颜时莺看见他身体在微微发抖，惊疑不定的以为他要大发雷霆，忍不住把身体又往墙上贴了贴。
却看到有什么东西接连不断的从他脸上坠落，颜时莺有些错愕的瞪大眼。
他竟然哭了？！
连少柏无声的哭到微微发抖，再抬起头时双眼红得像兔子般望着她。
“能不能再给我次机会？”
他声音略带哽咽的向她祈求，鼻尖都哭到微微发红，边哭边不断有泪水从他眼角滑落，看起来可怜极了。
他不停呼唤着她的名字，像是以期这样能让她心软，握着她肩膀的手也微微颤抖。
颜时莺不禁蹙了蹙眉。
她之前已经放过他一马了，他怎么还要凑上来纠缠不休？她可不是来这谈恋爱的。
看来只有下猛药才行了。
“你哭够了没有？”
连少柏一愣。
颜时莺的声音很温柔的笑着，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你这样会让我很为难啊。”她拂开连少柏的手，打开医务室的门，“可不可以不要再纠缠我了，我已经说过了吧，我们结束了。”
邵承被打发去搬运器材的路上，心底正烦闷，却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女声落入他耳中。
他一下子停住了脚步。
等一下……这不是颜时莺的声音吗？
邵承朝发声处看去，就看到一个男生脸上正挂着泪痕，痴痴地看着颜时莺。
嚯，难道是颜时莺劈腿被发现了？
邵承阴暗的猜想着，正打算着要不要拿出手机偷录下来发到学校论坛上去，就正好撞上了颜时莺朝他望来的视线。
他心底咯噔一愣，像是被抓到现行的贼一样有些慌乱起来，就看见她竟然直直的向他走来。
邵承不安的朝四处望了望，发现这个方向只有他一个人，心底克制不住的紧张起来，身体也像被钉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就在邵承僵硬的站在那里时，颜时莺如沐春风般朝他一笑。
“邵承，今天晚上可以一起和我吃饭吗？”
邵承傻眼了。
不会吧，她……她竟然记得他的名字？！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她竟然愿意邀请他吃饭？！
不可能，这绝对是敌人的蜜糖陷阱，他只是被颜时莺利用了，邵承你清醒一点……
“好、好啊。”
邵承听到自己这么说，脸上还傻乎乎的咧开一个笑。
颜时莺转过头，对她身后的男生说：“你听到了吧？今天晚上我有约了。”然后她朝他一笑，“我们走吧。”
男生像是被从天而降的馅饼砸晕了，过了好几秒才从黑皮上透出一抹绯红，红着脸同手同脚的跟了上去。
录个屁的视频？！戴奕杰是哪个鸟人？！他宣布，颜时莺今天起就是他女神了！！
经过连少柏身边时，邵承趾高气扬的往他肩膀上狠狠一撞，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小心一点啊。”
连少柏像是失了灵魂的空壳般低着头，毫无反应。
直到两人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消失，连少柏才抬起头，漠然的擦掉了泪痕。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屏幕，打开后只见一个绿色亮点在上面慢慢移动，连少柏脸上露出了一个毛骨悚然的笑容。
他的莺莺……他本来不想这样的。

第21章
直到走出了那栋教学楼，邵承还有些晕乎乎的飘飘然感。
这一路他都在偷瞄颜时莺，边想着“不会吧今天晚上他真的能和女神一起吃饭吗”边已经开始幻想晚上和她去哪里吃好，却听到颜时莺淡淡开口：
“真不好意思，刚刚我只是为了让他不再纠缠我才这么说的，其实今晚我另外还有事。”说完朝他有些歉意的一笑。
邵承愣了一下，心底不仅没生气反而有淡淡的惊讶，她竟然还向他道歉？！她也太有礼貌了吧……女神不愧是女神！
“没关系没关系，你有事你就忙你的吧，都是纠缠你的那个人不好，死皮赖脸的我看着都替你烦。”
邵承热情的说着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说出口的话，脸上还笑得一脸开心。
颜时莺像是松了口气，“你没生气真是太好了。”她从随身的皮夹里抽出一张消费券，白皙的手指捏着一角轻盈的递给他，“我听说这家店的海鲜很好吃，可以拜托你帮我去试试看吗？”
她送他东西！她竟然送了他东西！！
邵承看着她递来的纤细手指，猛地涨红了脸，激动地双手接下。
“还有今天的事，是只有我们两个人才知道的秘密，对吧？”颜时莺朝他眨眨眼。
邵承大力点了点头，今天的事他绝对不会说出去的！绝对不会让除他们之外的第三个人知道！
颜时莺这才满意的转身离开，他全然没发现哪里不对，还一脸傻笑的目送她离开，从背后看到她腿上竟然有绷带还很是心疼的露出了老父亲担忧。
随手打发了戴奕杰身边的小弟，颜时莺因为腿上的伤，下午的圣铂也没去。
晚上颜时莺洗了个艰难的澡，把换下的衣服全丢进了洗衣机。
虽然因为伤到了腿没有参加彩排，但颜时莺对校庆那天的表演还是很看重，在不伤到腿的情况下她自己练习了一晚上，临睡前照例和颜思明打了会儿游戏。
圣铂第二天的走排在下午，颜时莺上午难得抽空上了次课。
这里的大部分人以后都是自家集团的接班人，很多人除了第一次开学来报过道后就再也没来上过课，直接就开始去自家集团实习了。会去上课的除了原本就打算专修学业的，剩下的就是家境普通想要踏踏实实保研的。
像颜时莺这种有隐性特权的，家里早就和学院打过招呼，就算不去上课也能顺利毕业。
颜时莺去教室前先去了供给实验室养兔子的地方。那里环境很干净，没什么异味，除了有工作人员会来定时清理外，很多爱动物的学生都会领养其中几只兔子代为照顾。
颜时莺看见有几只笼子上还贴了写了昵称的标签，代表了是别人选过了的，笼子里白的灰的斑点的兔子都有。
颜时莺因为昨天的事，特意注意了下空的笼子，问了以后才知道被申请拿走做实验的兔子第二天就会补上新的，她找到了申请记录翻看了一遍，既没有在上面看见昨天有人申请过，也没有在申请人那栏看见耿闻安的名字。
那只是很模糊的一眼，颜时莺有点疑心自己会不会看错，或许……那只是一个毛绒玩具？
颜时莺又在笼子前逛了圈，旁边有个在逗兔子的人以为她喜欢动物，热情的问她要不要也领养一只。
颜时莺看了她一眼，没说话，默不作声的在没贴标签的笼子上扫了遍，看到里面有一只浑身雪白的兔子像死了一般四脚朝天的躺在地上。
颜时莺伸出手，拨了拨它耷拉下来的耳朵，它立刻像受到惊吓般打了个滚站起来，抖着耳朵四处张望。
旁边的人笑道：“这好像是昨天刚送过来的，总喜欢用那个姿势睡觉，昨天过来清理的大叔都吓了一跳，你要养它吗？”
那只兔子站起来后抽动着粉色的三角鼻就在地上嗅起来，翕动着寻到了一根新鲜苹果叶，慢条斯理的蹲下咀嚼起来。
两个人像着了魔般看着它咀嚼了五分钟。
过了一会儿，颜时莺问旁边的人，“怎么给它挂牌子？”
几分钟后，颜时莺手机里下载了一个新的APP，可以实时监控到她笼子里的兔子。
临走前颜时莺又给笼子上挂了一个写着“莺”的标签，有点恋恋不舍的rua了一把白兔子毛茸茸的软肚子。
之后颜时莺去了教室，她本来在那里有个储物柜，想看看里面都放了些什么，却没想到在教室看到了蒋若彤。
蒋若彤也是圣铂的，还是圣铂选好的女主。因为这次的剧本算得上是男群戏，她这个女主的份量可以说是意义非凡，和夏繁易、越修宁都有不少对手戏。
因为经常看到她和夏繁易他们一起和导演做角色分析，一来二去颜时莺也对她眼熟了，没想到她竟然还和自己上一个专业的课。
蒋若彤长得很漂亮，是和颜时莺完全不同的那种明媚，看起来还有种文静娴雅的气质，很是受周围同学的欢迎，看她前后左右和她说话的人就看得出她混得如鱼得水。
但她每次看到颜时莺都不咸不淡，在圣铂见了她也从不和她说话，颜时莺总觉得她好像有点眼熟，似乎之前也在哪里见过，却一时怎么也想不起来。
看到颜时莺，她也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就好像根本不认识她似地转过头去。等到颜时莺走到另一个角落时，蒋若彤旁边的女生小声凑过来：“彤彤，她就是想要和你抢圣铂女主角的那个？”
蒋若彤轻轻点了点头。
颜时莺睡了一整节课后才起来，边锤了锤有些腰酸背痛的身体边在心底发誓下次再也不会来遭这个罪了。
下课后她找到了自己的储物柜，打开后竟然在里面找到一本被划烂的笔记本。
颜时莺有些惊异的打开笔记本，上面被人发泄似地狠狠划成了长条状，翻开本子还有纸屑掉下。
她勉强在笔记本里翻到几个几不可辨的字迹，应该是原主自己写的，写了几个看起来很复杂的化学名称。
颜时莺打开手机查了查，发现她写的竟然是迷幻-药的成分，忍不住拧紧眉头。
看来设定里原主为了达成目的不惜下药的事是真的，说不定已经做了，就不知道受害者什么时候会找上门了。
颜时莺越想越是无语，重新把储物柜锁上。
下午去圣铂时，颜时莺还在想笔记本上的事，还没走近圣铂，就感到有一个高大的人影从后面覆上，走到她身旁。
颜时莺转头一看，立刻微微愣了下。
“时莺。”耿闻安朝她一笑，和她一起并肩同行，看上去就像平常的他一样温和儒雅，“一起走吧。”
颜时莺心底立刻响起警铃，脸上却勾起丝毫不差的笑容，又惊又喜的睁大眼看着他，“闻安哥哥？！好久不见了。”
心中却在想，他的伪装简直比起她都毫不逊色。
如果不是昨天亲眼所见，昨天见到的那个耿闻安简直就像世界上的另一个人，颜时莺心底更加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想让他看出什么端倪。
耿闻安轻轻“嗯”了声，漆黑的眼温润的望着她，“上次你不是在苦恼进社以后的事吗？怎么样，今天要不要来我房间聊聊？我正好有空。”
时间和理由都完美，颜时莺心底叹息，无法拒绝，脸上笑容满面的一口应允。
耿闻安带她直接从另一个门穿过，七拐八绕后直通到他的房间里。
颜时莺这才惊觉这条路她从来没见过，那天言汝嫣带她参观时也没走过这条路，看来应该是内部直通社长室的暗道。
颜时莺悄悄记在脑中。
到了房间后，耿闻安把房间门关上，转过身发现颜时莺在好奇的打量他房间里的摆设，他静静看了她一会儿，出声，“要不要参观下我的密室？”
密室？
颜时莺心底一跳，脸上很好奇的眨眨眼，“你还有密室？好啊。”
耿闻安从桌子上摆着的一个凤凰雕塑的鸟嘴里取出一把小巧的钥匙，毫不避讳的当着她的面掀开一处地板的夹层，打开后，一个向下的楼梯出现在颜时莺面前。
耿闻安跨下一格楼梯后笑着朝她伸出手，“过来吧。”
颜时莺迅速调整了呼吸心跳，隔了几秒后才若无其事的把手搭在耿闻安手上。
楼梯有一点狭窄陡峭，但供两人行走不成问题。通道隔音效果很不错，起码颜时莺在走的时候甚至能见自己的呼吸心跳。
四周很安静，耿闻安就在这时开了口。
“时莺，你喜欢养兔子吗。”
颜时莺转过头，幽幽的灯光下，他朝她露出的半边笑容宛如量角器度量一般精准的不可思议。
颜时莺朝他微笑，轻巧的问他：“闻安哥哥养过兔子吗？”
“养过。”耿闻安转过头去，声音在通道里有些飘渺，“我养过好几只，但它们总是会因为我意想不到的意外死掉，后来我才发现，我讨厌看到生命在自己面前逝去，”耿闻安扶住她的手走下一个阶梯，抬头望她，“因为你救不了它们。”
“后来我就再也不养了。”
颜时莺跟着惋惜，“好可惜。不过我更喜欢猫呢。”说着她像是不小心踩空了一节阶梯，低呼着一脚踩到他脚上，站稳后连忙边向他道歉边退开。
“没关系。”耿闻安双眼微微眯起，朝她一笑，“你腿上有伤，小心一点。”
他声音温和关切的说着，却在颜时莺转头的瞬间眼中露出淡淡的寒意，如突然出鞘的刀锋般料峭。
颜时莺踩了耿闻安一脚后心情好了很多，走了一会儿却发现楼梯竟然在向上走，直到走出通道后才发现，耿闻安的密道竟然连接着一处阁楼。
阁楼里养满了大大小小的绿植盆栽，几乎摆满了整个阁楼。
天窗是彩绘玻璃，光线投下来在地上会投下绮丽梦幻的图案，旁边还挂了大大小小的画，有些一看就是刚刚才画好的，颜料还半干。
颜时莺看得有些目眩神迷，抽开手就忍不住走到画前。
耿闻安看着像是好奇般摸着画布的颜时莺，眼底升腾起淡淡的不快。他转眼压下，笑着走上前，很温和的问她：“喜欢吗？”
“嗯。”颜时莺很认真的点点头，她有些艺术天分，对画作一类的东西会产生奇妙的共情感，她转过头，真情实意的夸赞他，“你画的好厉害！”
她在上来之前怎么也没想到耿闻安竟然会有这么精湛的画技，正要再夸他，却看到他眼中闪过若有似无的嘲弄。
颜时莺一愣，再要细看却发现什么都没有，正疑心自己看错，又听到耿闻安这时说，“既然你喜欢，那你挑一幅，我送给你。”
颜时莺这下可不跟他客气了，从头到尾把阁楼里挂的画都看了一遍，最后挑了一副角落里有些不起眼的画。
耿闻安看到她挑的画后一愣，破天荒的露出些犹疑，“你确定要这幅吗？”
其他挂在正中央的那些画风格都充满光明、希望、憧憬着未来，但唯独这幅画，主旋律充满压抑和狂躁，杂乱无章的红黑在画布互相撕扯，隐隐透着股绝望和森然。
颜时莺很满意的欣赏了下画面点点头，她喜欢红色，她要拿去挂家里辟邪！
耿闻安沉默的站着，望了那幅画良久，亲自动手把它取了下来。
走回去的路上，颜时莺总觉得耿闻安对她态度好像好了不少，就连和她谈论起圣铂的事，也不再有似有似无的试探。
临走前，他还给了颜时莺一个海报筒，把画卷起装进里面。
就在颜时莺准备离开时，耿闻安又叫住她，匆匆塞给她一个小玉瓶，叮嘱她每日早晚给伤口擦一次。
饶是颜时莺这样的人，也没看出耿闻安到底为什么会对她态度有所改善。
原剧情里他也一直让秦书瑶捉摸不透，直到秦书瑶主动掏出家底，投资了当时所有人都不看好他的事业，他才开始对秦书瑶亲近，但秦书瑶和他在一起后，有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在猜测耿闻安到底对她有没有感情。
颜时莺把画放进了自己的更衣柜里，走到排练厅时下意识扫了扫，发现季落青和越修宁今天都不在。
刚走了几步，颜时莺就发现鞋带散了。
正蹲下系完鞋带，颜时莺就感觉有个人影站在了她面前。
夏繁易站在她面前，微蹙着眉，像是在犹豫该怎么开口。
昨天她走之后，他整整一个下午脑袋里都在回想她一条腿鲜血淋漓站在他身前的样子，她昨天下午又没来，整个排练的时候他都有些心不在焉。
今天知道她会来后，他提早就到了排练厅，还没想好要怎么开口，就看到颜时莺抬起头朝他一笑。
“瑶瑶的伤怎么样了？”边说她边朝正中间走去。
“哦，我昨天帮她处理过了，只是些擦伤，很快就会好的。”
“那就好。”颜时莺声音轻描淡写，“只要瑶瑶没什么事就好了。”
夏繁易跟着她的脚步一顿，胸口莫名揪了下。
怎么可能没事呢，他明明知道她不久也是要登台的，却把她伤成了那样……他承认他那时候满脑子只想着秦书瑶会怎样，压根没顾得上管她会受什么伤，可她越关心秦书瑶，就越让他清醒意识到自己究竟干了什么。
她可以当做他没做错什么，但他的教养、良心、道德和内疚却无法让他也若无其事。
一定要设法弥补她。
夏繁易注意到她今天穿了条长裙，目光沉了沉，刚想说话，旁边就有两个男生边追逐打闹着从他身边跑过。
夏繁易喉头一紧，还来不及出声，身体就已经先一步护在了颜时莺身后。
“小心。”
夏繁易握住了她的肩膀往一侧带了带，低低的声音扑进她耳畔，“你没事吧？”
颜时莺有些茫然的抬起头，朝他极慢的眨了眨眼，目光一路从他脸上滑到他握着她肩膀的手上。
夏繁易心口一跳，连忙松开手后退几步，干笑几声，“刚刚那几个人差点要撞到你。”
颜时莺眼中的狐疑消散，“哦”了一声，慢慢把从肩头滑落的裙子肩带捋上肩膀。
夏繁易脸颊一红，这才注意到刚刚手心里那种温软的触感是什么，心底略微有些不自然起来。
却看到颜时莺拿起椅子上的资料看了几眼，纤细的身子弯下去，就把地上一个箱子搬了起来。
夏繁易目光一凝，立刻几步走过去，“我帮你！”几乎是从她手里抢着箱子拿。
颜时莺怔了怔，很快轻笑出声，“我也不至于连这都搬不动吧？这里面就是给角色定好的几件衣服，待会儿我还要自己搬进更衣室。”
夏繁易很固执，“我可以帮你放在门口。”
颜时莺眼波流转，朝他轻轻一笑，“那你帮我拿着吧，我看看数量对不对。”说着她又拿起资料，边打开箱子边从里面拿出衣服对比着。
箱子有些深，有几件她要踮起脚弯下腰才能够到，夏繁易连忙把箱子往下沉了沉，却看到她肩头的长发如水般滑下，衣领间一片雪白的颜色闯进他眼中，有淡泊的香气窜进他的鼻尖。
夏繁易僵住了身体，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不挪开眼。下一秒，一件长裙当头把他的脸盖住，耳边传来颜时莺恶作剧得逞般得意的笑声。
视线一片黑暗，夏繁易略微慌乱的甩了甩头，没有及时把箱子放下，好像这样就能掩盖住自己此刻的羞窘。
“颜时莺！”黑暗中，夏繁易感觉有人在他背上轻轻推了一下，他气得大叫，摘下盖在眼前的衣服，却看到越修宁托住了颜时莺的腰，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懒洋洋的朝她勾起唇，“小心一点。”
他松开她，颜时莺立刻站好，脸色微红的朝他点点头。
夏繁易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看到越修宁离开，夏繁易一动不动的站在她面前，朝她微微偏过头，“你还喜欢他？”声音极低沉。
颜时莺的目光立刻从越修宁身上收回，她淡淡扫了他一眼，“不关你的事。”说完从他手里搬过了纸箱，目不斜视的走过去。
夏繁易看着她的背影，极力压下了胸口莫名蹿起的无名怒火。
颜时莺把箱子里的衣服在更衣间挂好，刚想去自助饮料机那儿买瓶乌龙，就忽然走出几个人把她的路截住了。
四五个女生把她去路堵住，不怀好意的抱着胸看着她。
大多数人此刻都在排练厅，这条道上除了她们外没有别人。
颜时莺心头一跳，极快在几个人面上扫过。
为首的是蒋若彤，其他有几个是圣铂的，还有几个是她从没见过的生面孔，心下立刻了然，看来这几个人是有备而来，不然怎么会提前把外人从圣铂带进来。
她心里一点也不慌，面上却有些惊慌的瞪大眼，“你们……你们干什么？”
蒋若彤愣愣看着她，没有说话。旁边一个好像是她小姐妹的人开口：“怕了？怕了早干嘛去了？知道你来圣铂是干嘛的吗？懂不懂守好自己的本分？”
那人说着，伸出食指在她肩上用力戳了两下，把她戳得往后退，又跟着逼近过来。
“挺能耐啊你？好好的配角不去做，跑来抢别人的女主角，你不照照镜子看你配吗？”
颜时莺不知所措的睁大眼，“什么女主角？你们是不是搞错什么了？”心里却有些失望，还以为是有关下-药的事，本来以为可以解决掉隐患，却没想到是圣铂的人对她不满。
“还敢狡辩？！”另一个女生看着颜时莺无措时也极为漂亮的脸，心底燃起妒火，扬手就朝她挥下。
颜时莺想躲开，却发现背后站了个女生正等着她后退，眼底泛出冷意。
她站在原地没动，手掌挥下时她微微侧了侧身，差之毫厘的躲过那巴掌。
她神色淡淡的想说什么，耳间却忽然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女生挥了个空，大怒，正想抬手再挥，却被颜时莺伸手抵挡，纠缠间她一个甩手把颜时莺甩在了地上，正正好摔在了刚打开门的夏繁易身前。
颜时莺蜷起左腿，像是痛极般低呼了一声。

第22章
夏繁易目光陡然一沉。他几步跨到颜时莺身边小心的扶起她，确认她摔到什么程度后才抬起头，冷冷看着面前几个人。
“谁让你们进来的？”
声音很冷，听得人如坠冰窟。
蒋若彤这下没有再沉默，她上前一步，倨傲的抬起头，“是我。”
看到来的人是夏繁易，蒋若彤一点都不秫，反而镇定自若。
她们蒋家是政坛一脉，她爷爷是退休的将领，她是他最宠的小孙女，只是平时她为人低调，所以除了她最好的几个闺蜜外，很少有人知道她的身份。
夏家和蒋家是世交，对她很满意，早就流露出了想和她家结亲的意向，如果以后没有意外，她应该会和夏繁易结婚。
这点夏繁易也清楚，所以她亮出身份后，一点也不担心夏繁易会站在哪边。
却听见夏繁易说：“你把这些人的名字告诉我，这件事我会交给校务处去办。”
蒋若彤一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想把这件事定性成私斗，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旁边的女生还一无所知，愤愤不满的道，“夏繁易，你怎么不问问颜时莺都做了什么？”
被点名拖出来的颜时莺靠在墙上，露出一个惨淡的笑，“我根本不知道你们找我是为什么。”
心里却在想，她算是知道为什么觉得蒋若彤眼熟了。听到蒋若彤的声音后她就想起来，她刚进圣铂时有几个人当着她的面对她议论嘲讽，其中就有蒋若彤。
虽然不知道她们过去有什么纠葛，但既然有夏繁易出面，她乐得轻松让他来处理。看今天他的态度就知道，夏繁易对她的愧疚还没消除，蒋若彤又带着这些人正好撞在了这个当口，她只要适时装一点柔弱，就能让夏繁易心甘情愿替她冲锋陷阵。
蒋若彤果然被夏繁易的态度激怒，仇恨一下子从她身上被拉到夏繁易身上，两人言辞激烈的吵了起来。
话语中不时提到编导组、王洛洛、加角色、改戏几个字眼，颜时莺很快推测出应该是她无意中在编导组听到了什么。
颜时莺回忆了一下，立刻回想起最开始去编导组领剧本时，有个叫王洛洛的确实说过有个角色很合适她之类的，还有人勒令她不许再改剧本。
原本以为那件事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插曲，却没想到有一天会成了今天的□□。
但颜时莺确实没想过要和蒋若彤争什么女主角，虽然女主角会和夏繁易、越修宁有大量对手戏，但那样一来她就不方便同时再攻略两个人了——总是在一起排练，时间久了太容易露馅。
现在她的角色重要程度刚好，不会太边缘化，又和几个男主有一定的对手戏。
她还挺希望蒋若彤直接闹到编导处，让她们打消加女主的想法。
正冷眼旁观着，却又听到蒋若彤开口：“那你问问她，秦书瑶是不是她的好朋友？”
提到秦书瑶，夏繁易和颜时莺都怔愣了一瞬。
他看了眼颜时莺，替她作答，“是。”
“那不就行了。”蒋若彤冷笑，“前段时间萱萱就看见王洛洛总和秦书瑶混一起，这几天她就说要加女主，你说颜时莺没在这里面做过什么，你觉得可信吗？”
颜时莺在心底叹气，闹了半天，原来还是秦书瑶给她制造的麻烦。
她正打算解释点什么，却听到夏繁易说道，“要加女主不可能是王洛洛一句话就能决定的事，我也可以向你保证，秦书瑶绝对和这件事无关。颜时莺是无辜的，你要不再闹了。”
蒋若彤不可置信的睁大眼，“你说我什么？！”
两个人又开始争执起来。
颜时莺装作害怕的躲在夏繁易身后看着，边神游天外的想着待会儿还能去哪里买乌龙茶，她听渴了。
事情最终在两方各退一步结束，夏繁易保证蒋若彤不会被换角，剧本也不会加女主，而蒋若彤那边要和颜时莺道歉。
颜时莺对这个处理结果还算满意，心里暗暗夸了把夏繁易这柄枪还好使。
推她的女生不情不愿向她道完歉后，夏繁易拉住她就想走，还没走几步就被蒋若彤叫住。
“站住。”蒋若彤表情比刚才缓和了一点，“夏繁易，跟我聊聊。”说完转身就朝另一个方向走。
颜时莺看到夏繁易眼中有不易察觉的不耐。
他松开她，叮嘱她进去好好看看伤口，就跟着蒋若彤的步子离开。
几个女生也见好就收，不再逗留，没跟着蒋若彤过去，结伴着从圣铂另一个通道离开。
蒋若彤在无人的开阔地站定，背对着夏繁易的脸上有点难过。
她几年前就知道了家里的意向，也在大大小小的场合里见过夏繁易几次，对他满意，心里也有一点喜欢他。
虽然知道他从小在家里受宠，可能不太会疼人，但她对他们的未来还是充满期许的。
于是她开口：“夏繁易，你知道过几年我们可能就要结婚了吗？”她盯着不远处的小型室内喷泉，努力装作平静，“你对家里的意思到底是怎么想的？”
身后很安静。过了半晌，她听到夏繁易说：“这件事还是算了吧，我有喜欢的人了，这几天我就会和家里人提一下。”
蒋若彤绷不住了，猛地转过身，惊怔的看着他。
夏繁易表情平淡的像在谈论午餐：“蒋家最近不是在跑军盟那件事？夏家在军盟高处有点关系，这件事会一起帮忙。”说完才转头看了她一眼，“还有事吗？”
蒋若彤有些苦涩的看着他，最终没把“你和颜时莺到底什么关系”问出来，只是沉默的摇摇头。
“那我走了。”夏繁易一秒都不多留，脚步匆匆，似乎急着赶回去。
蒋若彤有些恍惚的往前走。
她打小长得漂亮，世家里有很多男孩子追她，她被众星捧月惯了，第一次在夏繁易这尝到挫败和羞耻感。
她想着颜时莺安稳躲在夏繁易背后的样子，一个没留神，在喷泉池边绊了一下，半个身体跌了进去。
半边裙子和发尾湿透了，蒋若彤有些狼狈的坐在喷泉池里，慢慢握紧了手。
……颜时莺。
颜时莺在夏繁易离开后没有先回去，跑去贩卖机把乌龙茶买了，然后才满足的边喝边走回去。
刚准备把领完的箱子清理出去，忽然有只手把她扯进了一旁，一只手堵住了她的惊呼。
“你刚才去哪儿了？我找了你好久。”
颜时莺本来吓了一跳，听到这个声音立刻辨认出了来人，悄悄松开了倒握起水瓶的手。
她扒下脸上的手，极快朝周围扫了一圈。
不愧是越修宁，她刚来圣铂被带着参观时，就把这里划分为方便做那件事的隐蔽地点之一，看他娴熟的样子就知道他也经验丰富。
确认夏繁易就算回来也不会经过这里，颜时莺才转过身，“你怎么来了？”
越修宁没回答，只是微勾着唇漫不经心的在她腰上摩挲，“伤口还疼吗？”
她依稀感觉到此刻的越修宁看起来哪里有点不对劲，但脸上只是乖巧的笑着摇摇头。
下一刻越修宁就整个把她抱起来，放在扶杆上和她平视，漂亮的桃花眼定定的看着她，“我想看你笑。”
颜时莺立刻明白了他想干什么，看来这是又在秦书瑶那受挫来找她疗伤了。
她略带羞涩的抿抿唇，露出一个笑，越修宁猛地压了过来，颜时莺还以为他要吻她，但他只是把头埋在她的脖颈处，用力的抱紧她。
过了好一会儿，他似乎恢复了平静，淡淡开口：“你刚刚和夏繁易去哪儿了？”
颜时莺有些惊讶的看着他，越修宁玩着她的头发漫不经心的说：“T家的蓝色伯爵，夏繁易一直用它家这一款。”
颜时莺也注意到了夏繁易的这个习惯，但她惊讶的是夏繁易没跟她亲密接触过，只是抓过她的手，就能被他闻出，这嗅觉有点吓到她了。
“是关于这次剧女主角的事。”颜时莺全盘托出，“蒋若彤看见瑶瑶……就是我的好朋友秦书瑶，王洛洛和她走得很近，她又不知道从哪听到了换角的传言，以为这件事跟我有关，所以刚刚来找我……”
“跟她有什么关系？”越修宁嗤笑着忽然打断她，“这件事是我拜托编导处做的。”
什么？
颜时莺这下真的有些惊愕了。她刚想问他为什么，就忽然听到一门之隔外传来了熟悉的男声：
“颜时莺？你在哪？”
是夏繁易的声音。
颜时莺看了眼现在和越修宁的距离，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不回他你在这吗？”
听到他这么说，颜时莺想了下，撑住扶杆自己跳了下去。刚准备开口应声，就看到越修宁眼中亮起灼人的光亮，拽住她的手一把将她抵在墙上。
“唔……”
颜时莺只来得及发出一个气音就被他狠狠吻住，颜时莺僵硬着身体应付着越修宁，边提心吊胆的生怕夏繁易会进来。
越修宁好像看出了这一点，吻得更肆无忌惮，过了好一会儿才在她耳边低笑，“不让他进来吗？”
颜时莺在心底狠狠翻了个白眼，我信你个鬼！
真要说起来，越修宁应该比她更怕被夏繁易看到，要是夏繁易无意间在秦书瑶那说漏了嘴，他恐怕要比她更头疼。
颜时莺想着，低下头略带羞恼的推了推他，“越修宁。”
看她有点恼了，越修宁才轻笑着在她唇上浅啄了一下，“不逗你了，去吧。”
直到颜时莺走到门口，越修宁的声音才从背后淡淡传来，“不要被他发现了。”
颜时莺转过头，越修宁双手插兜站在阴影里，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颜时莺？跑去哪儿了……”
颜时莺回过神，推门走出去，“我在这。”

第23章 （加更合并）
她边拧开乌龙茶喝了几口边走出来，“我在这。怎么了？”
夏繁易正要去别处看看，听到颜时莺的声音后一下子扭过身，“你去哪儿了。”他看了眼颜时莺，视线顿了顿，“你腿上的伤怎么样？要不要去医务室？”
颜时莺又喝了口水，舔了一下亮晶晶的嘴唇，“没那么严重，就是被推的时候在地上擦到了。”她扫了一眼夏繁易别在后背的手，好奇探了下头，“你手上拿的什么？”
夏繁易又朝颜时莺脸上看了一眼，才支支吾吾的从背后拿出来递给她，“这是我昨天拜托人专门配的，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还有那天的事，对不起。”
他鼓足勇气说完，却发现颜时莺迟迟没接，忍不住抬起头。
“所以说，这是你送给我的道歉礼物吗？”颜时莺眨了眨眼，疑惑的朝他偏偏头，“我不是说了吗？是我自己太不小心了。”
“不是，那天是我走路太着急，才把你……”夏繁易才说到一半，手中的药盒忽然一空，他顿了顿，看到颜时莺接过药盒朝他浅浅一笑，“那就谢谢你啦。”
夏繁易莫名开心起来，心里如释重负。
颜时莺知道收下他的药盒就等于接收他的道歉，但她怎么会这么轻易的让他消除负罪感？她还需要他对她的愧疚，因此颜时莺也没准备真的就这么收下。
她随意扫了一眼身后的门，知道越修宁还在里面，收下药盒后就不经意的向夏繁易开口：“对了，你这次准备送瑶瑶什么礼物？”
夏繁易一脸茫然，“礼物？送什么礼物？”
颜时莺惊讶的开口：“当然是校庆典礼的了，校庆之后就是舞会，如果瑶瑶被选中为QUEEN，还会上台，”颜时莺若无其事的暗示，“你不打算给她送条项链之类的……？”
夏繁易立刻恍然大悟，一脸兴奋的朝颜时莺道谢，转身几步就跑得不见踪影。
颜时莺在后面作势挽留的唤了一声，直到人彻底不见才惋惜的低语：“怎么跑那么快？我还没跟他说瑶瑶喜欢哪种类型的呢……我记得上次和瑶瑶逛D家时听她说过很喜欢那条仲夏夜之梦，就是有点太贵了，也不知道瑶瑶能不能接受……”
颜时莺边喃喃自语着边摇头走开，走到角落后从直接掏出手机，打开D家官网确认了下仲夏夜之梦的库存。
原剧情里的确有人送了秦书瑶一条价值不菲的项链，但并没有说明是哪家的，只提到了价格是千万左右，颜时莺根据这个价格区间进行了一次筛选，按照秦书瑶的喜好锁定了D家的仲夏夜之梦。
这条项链目前只剩下一条，也不知道到底会被谁买下来送给秦书瑶，只不过她根本不会让秦书瑶戴上这两人送的任何一条罢了。
颜时莺等到一次走排中间的休息时间，就去找季落青。
她拿着今天早就准备好放在包里的项链盒，带着夏繁易送她的药盒一起，敲响了季落青教室的门。
虽然是圣铂的负责人，但季落青并不是每天都会去圣铂，如果他没去戏剧社，要么就是在搞研究要么就是在帮老师助教。
颜时莺敲门时，教室里的绝大多数人都被门口的她吸引了视线。
看到这个明艳漂亮的大美人朝季落青笑着挥了挥手，教室里立刻暴动起来，不断有人开始起哄闹季落青。
季落青被闹了个大红脸，然后无声的朝他们摇了摇头。
直到教室里又陆续安静下来，季落青才和颜时莺一起走出门口。
才走了几步，季落青就向她致歉，“对不起，他们刚刚只是想开我玩笑，我回去会和他们解释一下，希望你不要有压力。”
他说的很认真，听得颜时莺心里忍不住有些惊讶。
很多人——尤其是男人，都很享受这种众人起哄暗示他们是一对的氛围，甚至会借这个氛围心安理得的和女生搞暧昧。
但是季落青好像是很认真的不希望众人的聚焦会给她带来无形的压力，而且是在她确认他喜欢他的情况下。
简直纯良的有些可爱。
颜时莺不知怎么想到了自己领养的那只白兔子。
她点了点头，从包里掏出了项链盒抬头望他，“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颜时莺一脸为难的蹙起眉，“其实我想送瑶瑶一条项链庆祝她校庆表演，但是这条项链太贵了……瑶瑶的自尊心很强，如果直接送给她她肯定不会要的。”
颜时莺满脸期许的望着季落青，“可以拜托你替我送给瑶瑶吗？”
季落青呆呆的托了托眼镜，“我……我吗？”
“嗯，”颜时莺点点头，“如果是你送的，瑶瑶一定会很高兴。”见季落青一时没有开口，她微微凑上去，软软的看着他，“学长……拜托了。”
声音像软刷般从他心尖撩过，季落青猛地涨红了脸，有些招架不住的别过头。
“……我知道了。”
颜时莺立刻把项链盒交到他手上，紧张的叮嘱他，“千万不要说是我送的。”
看来她是真的很关心秦书瑶……
季落青越发觉得她的良善可贵，刚接过项链盒，就看到颜时莺朝他甜甜一笑，“那就拜托你了。”
季落青微怔。
自从那天假扮过她的男朋友，他就感觉自己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这几天没看到她，更觉得浑身有说不出的奇怪。
直到她朝自己一笑，他才忽然意识到……原来是因为这几天都没看到她，没看到她对自己笑过。那种笑就好像忽然投进窗户里的明媚的光，将阴霾一扫而空，让他心底有说不出的松快。
季落青眼睛亮如星辰，他托了托眼镜，也朝颜时莺露出一个干净的不可思议的笑。
手上的项链盒沉甸甸的，最上面是某个形状奇特的商标。
季落青轻扫过一眼后就平静的收下，他看着颜时莺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沉默的目送她离开。
颜时莺一转过身眼底就露出意味深长的神色，季落青果然不简单。
她几次试探，无论是最开始假扮她男朋友时说的话也好，还是这个价格不菲的首饰，他对这些的反应都不太像普通人。
颜时莺有意观察过，那并不是因为无知产生的无谓，是一种心知肚明的从容。
季落青全身上下都没有超过一万的东西，但偶尔流露出的涵养气度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人家出身的人，也不知道他身上到底被剧情隐藏着什么样的谜团，再加上上次团队名额的事，越发让她好奇起来。
颜时莺送完项链没马上回去，又找到秦书瑶，把夏繁易药盒送给了她。
秦书瑶一无所知，还以为是她送的，很高兴的听从她的意见把药盒放在了显眼处。
到了晚上要回去的时候，颜时莺和秦书瑶在校门口分别，独自往家的路上走。
今天晚上好像要下雨，天暗的很快。颜时莺才走了没几步，就感觉到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好像有人在后面跟踪她。
颜时莺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只看到了黑黢黢的道路。
她疑心是自己太疑神疑鬼，却悄悄摸出了小镜子往后面照了照。
只照了一下，就有个声音忽然唤她：“莺莺……”
声音很是幽怨，颜时莺连忙收起镜子抬起头，竟然看到来人是欧阳晋空。
她好几天没看到他了，今天一看，他嘴角青了一块，也不知道被谁打了，虽然伤势消退了一点，但在幽暗的天色下还是有点瘆人。
颜时莺很快变了脸色，冷若冰霜的淡淡扫了他一眼，“有什么事吗？”
实际上如果欧阳晋空不来，她也会主动去偶遇他，她还需要利用他扮黑脸给她的计划推波助澜。
想着，颜时莺的目光落到他的脸上，像是有些惊讶的出声：“你的脸……”下一秒她像是意识到什么，连忙收住话头，匆匆朝前走去。
欧阳晋空颓废的脸上陡然一亮，她关心我？！
他几步拦在颜时莺身前，浮夸的大喊：“莺莺！不要走！”
“你干什么？”颜时莺蹙起眉冷淡的看着他，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虽然她早有预谋要配合他的反应，但他也不至于给了点阳光就灿烂成这样吧？那一波三折的咏叹调听得她鸡皮疙瘩都炸起来了。
看到颜时莺竟然没甩他巴掌让他滚，欧阳晋空心底一下子激动的升起希望，“莺莺，那天那个男人真的是你男朋友吗？”
见颜时莺垂下了眼沉默，欧阳晋空激动的又逼近一步：“是不是你为了甩掉我临时找人来假扮的？其实你根本没有男朋友对不对？我这几天在你家附近悄悄看过了，那个人根本没来送你回家！”
颜时莺垂下眼，心头猛地一跳。
他跟踪她？
不可能，以欧阳晋空的胆量他也只敢跟她到这里，更别说查她的住址了。那他是怎么知道她家地址？是谁告诉他的？
颜时莺心底心思百转，面上却别过视线，幽幽叹了口气，“你不要再说了……他就是我的男朋友。”边说她边把包往肩上一勾，越过他快速往前走去。
甩包时，有样东西不经意从颜时莺身上掉了下来，颜时莺好像毫无察觉，头也不回的匆匆走了。
欧阳晋空张口欲喊住她，想了想还是闭上了嘴，俯身捡起了地上的东西。
是一叠折好的纸，上面是奥古斯汀最佳社团的申请表，截止日期是……
明天中午。
颜时莺一路上都在觉得哪里不对劲，她的直觉一向很准，如果意识到哪里奇怪，那一定是有哪出了问题。
直到回到家时，颜时莺才忽然意识到，刚刚欧阳晋空是从她左手边是角落走出来的，而她之前用小镜子照出的人影分明是她背后。
难道还有别人在跟踪她吗？不会是商序淮那个疯子吧？
正想着，颜时莺手机一震，是秦书瑶发来的消息。
颜时莺打开一看，果然是她欢欣鼓舞的说她真的收到季落青送给她的礼物，一边激动的和她分享喜悦一边感谢她的通风报信。
颜时莺握着不断振动的手机，微微勾唇，不一会儿又收到秦书瑶欲言又止的话：
“还有一件事……”
“其实……”
颜时莺耐心等了一会儿，没想到下一秒秦书瑶就把那几条都撤回了，只留下她欣喜若狂感激她的消息。
颜时莺发了个“？”，然后迅速打开D家官网查了查，果然，仲夏夜之梦已经被买空下架了。
不愧是男主，这么快就拿到了货。
颜时莺立刻从首饰柜里翻出了和官网同款的项链，多亏原主是个首饰控，各家高奢只要有新的项链她不管好不好看都会买一套收藏，她首饰柜里早就有一条仲夏夜之梦了，这也是颜时莺为什么选D家这条项链的原因。
算了算秦书瑶回家的时间，现在刚好，颜时莺迅速把项链放上了二手平台出售。
做完这一切，颜时莺看了眼手机，秦书瑶还没回她。
她去洗了个澡，回来后才发现秦书瑶十分钟前给她发来了越修宁也送了她项链的事。
颜时莺看到秦书瑶的这条消息，勾起了一抹近乎妖异的微笑。
啊……终于开始信任她了呢。
看来以后有不少消息都可以从她嘴中套了。
颜时莺在手机上敲字：“真的吗？？越修宁他喜欢你？！”
她惊讶的语气好像给了秦书瑶极大的满足，秦书瑶没过一会儿就发来一个害羞捂脸的表情包，说：“也不是啦……我觉得他可能只是对学妹比较照顾而已。”
颜时莺一眼就看穿了秦书瑶的心思，她轻笑一声，没提夏繁易的事：
“那还是季落青的礼物比较有诚意吧？提早这么久就给你准备了。对了，瑶瑶你想好校庆那天戴哪条了吗？”
“我也不知道呢……”
颜时莺一笑，也是，毕竟她还要等等夏繁易吧。
第二天上午去圣铂时，颜时莺一进去就看见夏繁易在从柜子里打包零食。
颜时莺一看就知道他是给秦书瑶送去的，夏繁易这个人对零食有一种奇怪的占有欲，哪怕社里有人低血糖他也不愿意把手里的巧克力分一块给他，也从不见他会把零食会给越修宁他们分享。
但唯有秦书瑶是特例，夏繁易对他喜欢的人从来不吝于和她分享零食，颜时莺每次去秦书瑶那儿都能看到不少这种进口外包装的零食。
大概是买好了项链要一起给她吧。
颜时莺看着夏繁易和社里的人打了声招呼就走出了大门，不禁暗暗期待起他在秦书瑶那儿看到药盒的反应。
正抱着资料准备拿到社长室，肩膀忽然被人碰了一下，资料撒落了一地。
颜时莺连忙蹲下身，身前有个人影也跟着蹲下来，却不是帮她一起捡，而是顺着她的指尖一路往手上摩挲，最后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颜时莺，”越修宁低沉的唤她，指腹在她皮肤上暧昧的打转，“今天下午要不要跟我去204对戏？”他朝她微勾着唇，眼波流转间笑得撩人心魄。
自从那天在公园见面后，他慢慢习惯了每天来圣铂找她，又是对她最有新鲜感的阶段，每天只要找到机会就会把她拽进角落里亲热一番。
嘴上说的是对戏，实际还是在悄悄暗示她和他去厮混。
要是往常颜时莺可能就答应了，但今天不行，她特意设好了局等着夏繁易，怎么可能把时间浪费在越修宁身上。
颜时莺理了理资料，歉意的朝他微笑，“不行哦。”声音很轻柔，但斩铁截钉。
越修宁头一次被她这么当着面拒绝，有些不快，拉着她手腕一个用力，就把她直接拽进了自己怀里。
“怎么？有别人了？”越修宁半眯着眼，手臂箍住她的腰往怀里按了按，“如果我说不行呢？”
颜时莺正想回答，却忽然听见了转角传来有人交谈的动静。
音量很轻，还夹杂了别人的声音，但她听出来是季落青的，似乎正要朝这走。
她立刻作势要站起来，还没站起来脚就不经意的往一侧崴去，连带着拽住她的越修宁也跟着一起往后倾去。
身后是一大块用来遮光的厚厚红丝绒窗帘，颜时莺顺利把她和越修宁一起带进了帘子里。
她装作摔痛的模样倒在地上没动，边竖起耳朵紧张着帘子外的动静。
听到脚步声慢慢从远处过去了，颜时莺心底才松了口气。刚抬起眼，就对上越修宁有些危险的眼神。
布帘里很黑，只有越修宁背后微微透着光线。
两人的呼吸在狭窄的空气里暧昧纠缠，他一动不动的撑在颜时莺身上，丝毫没有要起来的意思，“不去204……在这里也不错？嗯？”
说着，他在黑暗中压上她吻她。
才亲了一下颜时莺就飞快侧过头避开，很为难似地推拒他，“不要……今天我真的有事，我还有社团申请没提交，今天中午就截止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越修宁才很郁闷的住了手，发泄似地在她肩头咬了一口，“下次加倍补偿我……不许再逃。”
好不容易打发了越修宁，颜时莺这才重新整理好资料，敲响了社长室的门。
一进门，颜时莺心底就咯噔一愣，耿闻安竟然就站在社长室的窗边，也不知道他到底在那站了多久。
从他窗边的位置，她和越修宁刚才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他收入眼底，更别说刚才他们的举止亲昵，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心头跳出各种猜疑，颜时莺脸上却笑容却不减半分，若无其事的把资料递给耿闻安。
耿闻安低头翻看着另一本文件，看到她后淡笑着朝她点点头，“放那吧。”
神态自然的看不出丝毫异样，语气和动作也很流畅，仿佛他根本什么也没看见。
颜时莺原本心里已经做好了他提问的准备，看到他这个样子反而稍稍松了口气。
看来他应该是刚来窗边，什么也没看到吧，不然怎么会一句也不问她？
想着，颜时莺走出社长室，正准备出门吃饭，却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人朝她招了招手。
颜时莺目光一凝，是季落青。
他好像谈完了事又从对面折返过来，看见颜时莺，他就很自然的走过来跟她走在一起。
颜时莺有点头疼，一想到待会儿就要过来的欧阳晋空，她心知她最好在出圣铂前尽快甩掉季落青，待会儿的场合她可不想再多一个人掺和。
脸上若无其事的应和着季落青，颜时莺边快速思考着什么办法才能快点甩开季落青让她一个人走。
季落青完全猜不到颜时莺此刻心中所想，他托着眼镜时不时悄悄望一眼颜时莺，只是看到她出现在自己视线里就觉得心情很好。
想到了昨天的事，他立刻眼睛亮亮的和颜时莺开口：“对了，昨天我把项链给……”
话才说到一半，季落青就忽然发现颜时莺放慢了步子，身体也转了过来，他有些疑惑的止住话头，刚想听她要说什么，就听到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季落青？你在这儿？”
耿闻安从社长室探出身来，遥遥朝他一笑，“正好，我有事要找你。”
季落青立刻明白这所剩无几的独处时间也没有了。他有些失落的抿抿唇，扶了扶眼镜，很轻柔的朝颜时莺一笑，“那我下次再来找你。”
颜时莺看着季落青离开的背影，心底长松了口气，加快步伐朝门口走去。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以防万一，颜时莺还和言汝嫣交代了一声，如果有人找她让对方去门口找她，然后就拎着包去了门口。
果然还没出门，她就远远的在圣铂的出口看到了欧阳晋空。
他好像等了她很久，有点无聊的在原地扎马步。
颜时莺正想走过去，忽然被人从身后一把攥住了手。
“颜时莺！”
夏繁易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站在颜时莺身后，看到颜时莺后，他飞快压了下情绪，沉沉的挤出一个笑，“我昨天送你的东西，你放哪儿了？”
颜时莺看到他好像吓了一跳，然后才满脸奇怪的看着他，“你说那个药盒？我当然是给瑶瑶啦。”
不等夏繁易开口，颜时莺又埋怨道：“你怎么不早说里面有那么多名贵的药？这种好东西，你为什么不去送给瑶瑶？”
她气势汹汹的质问他，夏繁易被她问得一愣，“可……我是送给你的啊。”
颜时莺不可思议的瞪着他，“难道瑶瑶没受伤吗？这种东西你不该送给瑶瑶吗？你为什么要送给我？我都替你借花献佛了你不知道赶紧卖一下乖吗？你怎么回事，也太不会追女孩了吧？”
她用看着无可救药的笨蛋似地眼神看着他，“……夏繁易，我真是快被你气死了。”
夏繁易被机关枪似地突突突怼了好几句，已经有点懵了。他看了眼气得转过头不想再看他的颜时莺，心里涌起淡淡的愧疚，早已经忘了自己为什么来这、来这干嘛、又怎么生的气。
“那个……对不起啦，”夏繁易看着怒火中烧的颜时莺，有点委屈的眨眨眼，“我真的没什么经验嘛。”
他凑到颜时莺左边，小心翼翼的讨饶，“别生气了？”
颜时莺扭过头不看他，他又像个陀螺似的转到颜时莺右边，“颜时莺？”
颜时莺自顾自的走着，真的一句话都不搭理他了。夏繁易反而真的有点难受起来，他从小就在家里受宠，哄爷爷爸爸哥哥都有一手，但面对颜时莺，他竟有点不知道从哪下手好。
想了想，夏繁易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犹豫着递给她，“要不……你刷我的卡消消气？”
要是面对的是秦书瑶，夏繁易还真不敢掏出张卡来，他知道秦书瑶家境普通，生怕那么做会伤到她的自尊心。但颜时莺就不一样了，他就算和她谈论几百万的名表和车，她也只会炫耀她有更贵的。
颜时莺看到夏繁易竟然掏出张黑卡，差点没被乐出声。
她扫了眼夏繁易，还没开口，就有只手狠狠拍落了他手里的卡。
“你小子谁啊？”
欧阳晋空满脸混不吝的走过来，眼神挑剔的瞅着面前的高挑男人。
他远远就看到这男人对颜时莺纠缠不清，以为夏繁易是和他一样的追求者，下意识就对夏繁易摆出了对情敌的姿态。
夏繁易被他拍了手，笑容猛地收起，一瞬间切换成了凛然不可侵犯的高傲姿态。他淡淡扫了欧阳晋空一眼，冷声，“你又是谁？”
欧阳晋空被这眼神一激，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态，心中马上笃定，呵，果然是情敌！想跟他抢莺莺？没门！
欧阳晋空双手插兜，一脚踩在地上的黑卡上，挑衅的冲他扬起眉，“我是谁关你什么事啊？不知道自己挡路了吗？给我让开。”
边说他边傲慢的上下打量了眼夏繁易，自我感觉很良好：这小子长得一般般嘛，他可比他帅多了。
夏繁易唇角微勾，眼底涌起淡淡的怒气，“凭什么？”
哟，这小子还挺拽！
欧阳晋空被气笑了，嗤笑了一声，转头直接去拉颜时莺，“莺莺别理他了，跟我走……”
才刚碰到颜时莺，面前的高挑小子就一下子把颜时莺拽了过去，冷笑，“真不好意思，我们待会儿要一起去吃饭。”
欧阳晋空一瞬间怒了，他阴沉下脸，极具攻击性的压到他身前，“谁让你碰她的？你他妈快点放手！”
夏繁易看到他的反应就知道他没做错，心中得意，反而搂紧了颜时莺的肩膀，“我不！”
欧阳晋空差点没被气疯。

第24章
他反手就一个用力把颜时拉过来，还没拉到身前，就被夏繁易一下拽住了手腕。
欧阳晋空一愣，想捋开他，竟然一下没捋动，他恼火的瞪了眼夏繁易，“你小子想干嘛？”
“她同意跟你走了吗？”
“那她同意你跟他一起去吃饭了？”
颜时莺看着像斗鸡似地争锋相对的两人，终于不紧不慢的开口：“你们说够了没有？”
话一出口，夏繁易的面色就缓和了一些。正想把手松开，冷不丁就被欧阳晋空“啪”一下推开了搭在颜时莺肩上的手。
夏繁易刚平复的怒火又噌的一下蹿起，这人怎么回事？！这跟裁判吹哨了还犯规进球有什么区别？！
欧阳晋空阴了夏繁易一把后，立刻像没事人似地嬉皮笑脸的凑到颜时莺身前，“莺莺，吃饭了没？待会儿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吃饭？”
说完还有意无意瞟了眼夏繁易，含义不言而喻。
夏繁易原本就争强好胜，听完立马皮笑肉不笑的站到了颜时莺身后，大有待会儿她去哪儿他就会跟着到哪儿的架势，惹得欧阳晋空恼火的沉下脸。
颜时莺微微蹙眉，“你今天到底是来干嘛的？”
欧阳晋空连忙掏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一份铺的四四方方的表格，“昨天你的东西掉了，我本来……”他看了眼颜时莺背后的夏繁易，没把他号码被拉黑的事说出来，“我今天是特意给你送过来的！”
颜时莺淡淡扫了一眼就越过他向前走，“不用了，我今天又去领了一张。”
欧阳晋空连忙跟过去，“莺莺！你们社团是想申报最佳社团对吧？我可以帮你啊！评审的几个老师我都认识，有几个还经常来我家给我补课呢！”边说边有些得意的瞥了眼夏繁易，眼神中隐隐有不屑。
“不需要。”颜时莺朝前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身后紧紧跟着自己的两个人，像是很疑惑的看了他们一眼，“你们都跟着我干嘛？”
“吃饭。”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彼此默不作声的对视了一眼。
绝不能让这个人模狗样的东西接近莺莺！
欧阳晋空想。
说什么都要恶心一下这家伙。
夏繁易愤懑的想，早已忘记了自己本来是想来干嘛的。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接，激烈的似乎能擦出火花。
颜时莺暗暗注意着两人之间的氛围，心底一声轻笑。
上钩了。
像夏繁易这种骄傲自负、心思单纯的人来说，欧阳晋空这种自我感觉良好、又拽又会拉仇恨的人最容易勾起他的好胜心。就算夏繁易现在对她无感，被欧阳晋空花孔雀似地招摇拉仇恨，也会轻易激起他争斗的本性。
男人啊……
颜时莺淡淡扫了两人一眼，似乎有点嫌弃的蹙起眉，“随便你们。”
一个人去吃饭的路上就莫名变成了三人行。
一路上欧阳晋空不停地有意无意的炫耀自己在评审组的人脉，夏繁易也不甘示弱，等欧阳晋空说完了的空挡就话锋一转，把话题引到了圣铂上，开始和颜时莺聊起欧阳晋空完全插不进的话题。
等到欧阳晋空殷勤的去给颜时莺付款，夏繁易才纳闷的问她：“这人到底是谁啊？”
颜时莺淡淡扫了他一眼，“欧阳晋空。”
夏繁易一愣，有些错愕的看了一眼在付款机前还要装逼插着兜的人，搞了半天原来他就是欧阳晋空？？
难怪季落青让他不要再提时，他心底还有些不以为然。今天和欧阳晋空一见，才终于知道那时颜时莺的反应和季落青的话到底是什么含义了。
一想要秦书瑶情真意切的撮合他和颜时莺，夏繁易莫名有种眼看到鲜花插在了牛粪上的憋屈，心底对欧阳晋空更加不爽起来。
也不知道他到底对瑶瑶说了什么，把瑶瑶骗成那样，这人也太会做戏了！
正想着，注意到欧阳晋空已经付完款，夏繁易立刻扬起一个假模假式的笑容，像被训练了千百次般角度精准的往颜时莺身前靠了靠，“哎呀，你这里沾了个东西……”
颜时莺困惑的抬头看着忽然变脸的夏繁易，还没等他的手碰到颜时莺的头发，颜时莺的身体就陡然一晃。
欧阳晋空一把拽过了颜时莺，夸张的盯着夏繁易脚下叫了一声，“小心啊莺莺！有只蟑螂爬过去了！”他把颜时莺拉到一边，抬起头悄悄朝夏繁易恶意一笑，“好大一只啊！”
夏繁易：“……”
气死他了！这混蛋怎么这么会气人？
欧阳晋空有些得意的仰起头，敢跟小爷斗？吔屎啦你！
他还在得意，被吓了一跳后的颜时莺立刻反应过来，一把揪住了欧阳晋空的耳朵。
“你骗鬼？这里怎么可能会有蟑螂？”
欧阳晋空疼得不住哎哟哎哟叫唤着，还不忘美滋滋的朝夏繁易得意瞟了一眼。
夏繁易：“？？？”这他妈有什么好炫耀的？这幼稚鬼。
一顿饭在暗潮涌动中吃完。
吃完后颜时莺就要去忙申报的事了，没空再陪这两人演戏。临走前欧阳晋空也不知从哪掏出了几张银行卡试图塞她口袋里，还试图把脖子上挂着的大金链子也给她套上……被颜时莺一个嫌弃的白眼推开，还收获了夏繁易毫不留情嘲笑的目光。
颜时莺匆匆走去交申请表，临到截止时间，人已经比上午少了很多。
轮到她时，学生会的人把申请册递给了她，颜时莺有意放慢了填写速度，快速在申请竖列上扫了一眼，果不其然在上面看到了机械社的名字。
多亏那几个机械社的人，她特意揽下了申报的事，就是为了来确认机械社到底会不会参加。
还没瞄到最后一栏的申请人，颜时莺就听到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看够了没？”
声音冰冷又嘲弄。
颜时莺唇边的笑容淡下来。
商序淮。
注意到桌子前的学生好奇投来的目光，颜时莺立刻咬了咬唇，低下头弱弱的小声道：“我……我马上就好。”
商序淮双手插兜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看到她填完从自己身边经过时，忽然恶劣的勾起唇，突兀的伸出脚……
颜时莺早就悄悄注意着商序淮的一举一动，看到他的小动作后心底一喜，立刻装作不小心被他绊倒的样子狠狠摔下去，中途还扑腾着撞歪了学生会的桌子。
正在办公的几个人被这动静吓了一跳，连忙跑过来扶起她，“同学？你没事吧？”
颜时莺撑住地慢慢站起来，勉强朝几个人挤出一个笑，“我没事……”边眉头一抽，克制不住疼痛般按住了左腿。
有几个同情心强的忍不住的朝商序淮投去鄙夷谴责的视线。
商序淮像没事人一样靠在桌上好整以暇的看着，直到几个人把她扶起，他才忽然走过来一把拽过了颜时莺，好像很心疼似地出声，“哎呀，真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说完用旁人听不到的音量低声说道：“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吧？莺莺~”
颜时莺目光微闪，如果不是她提早看过剧本，她差点以为商序淮才是那个恶毒女配……不，男配。
也多亏了他的衬托，旁边几个学生会的人眼神已经顺利从鄙夷成功过渡到了厌恶。
颜时莺细若蚊吟般“嗯”了声，边惨白着脸微微瑟缩起身体，“你抓痛我了……”
商序淮这才放开手，仿佛看着什么有趣的玩具般眯着眼歪过头，过了一会儿才漫不经心的开口，“小心一点啊。”
颜时莺就像听到了什么威胁般白了脸，点了点头后就快速走开。
走出门时颜时莺揉了揉撞得有点发痛的手肘，在心底冷笑。
她早在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学生会负责申报的几个人同时也是组织校庆的几人，商序淮不会以为自己真的是示弱吧？
也要都亏了他恶劣性格的配合，才能让她有机会演上这么一出。
商序淮和季落青就像两个极端，季落青面对比自己弱小的人，只会产生同情、想怎么才能更好帮助他们，但商序淮这个人，面对势弱者只会变本加厉的欺辱、践踏，冷血的仿佛根本没有同理心。
同样的，原剧情里商序淮被践踏时，甚至可以连自己生命都敢赌上不顾一切也要报复对方。
彻头彻尾的疯子。
不过她在申报表上看见了机械动力社的申报人，就是商序淮。
看来他的确像机械社那几个人说的一样，这几天一直在为了最佳社团的事活动。
不是想拿最佳社团吗？颜时莺冷笑，商序淮，我看你这次怎么拿。
******
夏繁易下午去见秦书瑶时，破天荒的问了她颜时莺的喜好。
秦书瑶听到他提起颜时莺的名字已经有些怔愣，他每次去见她一向都只会把话题都围绕着她打转，很少会提起别人，更别说这次问的人还是她最好的朋友。
询问起他理由，夏繁易想了想，乖乖把药盒的事朝她全盘托出。
毕竟药盒已经被送给了秦书瑶，他有心想再送点什么给颜时莺补偿，却又怕被他拒绝，问她最好的朋友再适合不过。
讲到颜时莺看到药盒里的好东西，固执的要把药盒送给她，还指责他不会送人东西，秦书瑶原本还有些奇怪的神情逐渐变成了动容。
她连夏繁易递给她的项链盒都顾不上注意，越听越是感动，莺莺竟然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为她做了这么多？她何其有幸，有莺莺这样一个朋友。
夏繁易乖乖的说完，就看到秦书瑶一脸感激的朝他笑，“谢谢你！让我知道了我有这么好一个朋友。”边说边打开了手机。
夏繁易纳闷摸了摸后脑勺，那颜时莺到底喜欢什么？还有欧阳晋空那厮……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和她讲他坏话呢。
时间在颜时莺加紧排练中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学院校庆典礼的日子。
这天学院里一下子涌入了大批人，这其中有社会精英，有著名领域的大佬，也有A市有名的成功人士。
校门口不间断驶来各式豪车，门口一直有礼仪人员负责接待，奥古斯汀校长的笑容从没在脸上停下过。
颜母和颜弟颜思明提早就空出了日程来参加校庆，为此还隆重装扮了一番。
路上遇上了左晴，几人朝她点头示意后就相继落座。
本来以为他们来的够早了，却没想到在礼堂的座位上看见了比他们来的更早的颜父。
颜母惊讶：“你不是说今天不来了吗？”上下扫了眼颜父，结果他竟然来得这么早，打扮的比他们还隆重……
谢昊鸿若无其事：“哦，公司的会结束早了，顺便过来看看。”说着强行转了个话题，“几点了啊？”
伸出手腕，一只手表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颜思明：“……”老爸你就是故意想秀表吧！
算了，他一点都不嫉妒！
“那你也来得太早了……”颜母还没说完，就被旁边重重坐到椅子上的颜思明一个反作用力差点没被椅子弹飞。
“你这孩子干嘛呢？！坐没坐相！”
颜思明“啪”的挨了一记颜母含怒抽，抱着手臂委屈的哼唧了一下。
几人坐在椅子上，有些忐忑的等待着校庆典礼开始。
小时候他们还有空参加女儿的学校演出，后来她弟出生后，他们的关系逐渐恶劣，像这样正正经经的坐在台下看女儿演出，已经不知道是隔了多少年的事了。
正这么想着，后排几个座位渐渐坐满了人。
后面似乎是学生家长的分割线，几个学生坐下后就开始小声议论。
“听说了没？这次的压轴竟然是颜时莺。”
听到颜时莺的名字，几个人立刻不动声色的竖起耳朵。
“我知道，就是那个跳舞跳的很烂的那个是吧？”
“可不是？我听说之前A市几个名媛一起参加晚宴时，她在上面出了个大丑，这几年她都不出来走动了，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上压轴。”
“我学妹问过参加彩排的学长，说人家根本不敢告诉她颜时莺这个节目怎么样，就让我等着看笑话呢。”
“不会那么糟吧？好歹也是校庆，今天还来了那么多名人，她能上去就说明人家真的有真材实料啊。”
“你怎么不想想她是谁家的人？她能上的去压轴很奇怪吗？知道我们学校那个机械社吗，本来压轴的名额早就被他们拿下了，也不知道怎么被颜时莺横插一脚。”
“对对，我听论坛上的帖子说他们社每次都是压轴，而且表演很精彩来着。”
“那可不是，你要是不信，你待会儿就等着看她跳成什么样呗。”
颜母几个人听着，差点就忍不住要出声和他们几个小毛孩辩论。
要不是这几年她们关系劣化，他们怎么可能不带她出来走动？！自从她进了这所学院，连家都很少回，更别说跟着他们一起出去参加活动了。
颜母有些黯然神伤，正想着，忽然有个男声阴阳怪气的横插进来，“你们酸溜溜的说什么呢？怎么？嫉妒能上压轴的不是你们？”
颜思明耳朵一动，悄悄往后扫了眼，模糊的看见是个黑皮男生开的口。
“说这话那是因为你们都没见过颜时莺本人长什么样吧？我跟你们说，就冲她的长相，我就愿意看她一万次压轴！”
这话说的过于浮夸，几个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怎么？兄弟你暗恋她啊？她要真这么漂亮，早就在学校出名了！”
“就是，你还不知道她只练过半年的舞吗？”
“那是有人故意造谣的！”黑皮男生面色僵了僵，然后一脸正经的说：“不信你们待会儿等着看表演。”
“你就吹吧你，说的你好像亲眼见过似的。”
几个人浑不在意的打趣着。这时，礼堂的灯光渐暗，校庆开始了。

第25章 （加更）
颜时莺在后台耐心的给自己上妆，连带膝盖上方的伤口也一并勾上了曼妙的花纹。结了痂的伤痕和红色的花纹丝丝入扣，自然的仿佛与生俱来。
后台有很多人，她的化妆室外听得见人来人往不停走动的脚步和人声。
颜时莺坐在里面，一点也不紧张，甚至有点享受这种正式演出前克制到平静的心情。
她没有像秦书瑶那样，化完妆还忍不住悄悄去后台看一眼别人的表演，她今天的演出服有点特殊，她不希望被不小心弄脏。
一切都准备妥当后，她安静的在后台等待着，往来有人进出化妆间，偶尔有人看到她，都忍不住朝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眼。
很快，她听到了秦书瑶熟悉的歌声，还有前所未有响彻整个礼堂的热烈掌声。
下一个就是她了。
颜时莺平静的走出了门。
礼堂前夏繁易格外卖力的鼓着掌，鼓掌的声音之大，恨不得让台上的秦书瑶立刻就看到台下的自己。
虽然早就在彩排时听过她们的排练，但正式演出时配合了众人的和声和礼堂的音效，秦书瑶演出的精彩还是让夏繁易从所未有的振奋。
他知道，她成功了！
为此，他还特意蹭了夏父的位置挤到台前看秦书瑶的演出。
不止夏繁易，整个礼堂都是经久不息的掌声。
虽然前面的节目说不上难看，但秦书瑶一行人别出心裁的设计和曼妙的歌声，反而将整个氛围推上了一个新的高潮。
随着一行人的退场，舞台的投屏上很快浮现出下一个节目的介绍。
咦，颜时莺？
夏繁易平复了下过于亢奋的心情，安静注视着暗下来的舞台。
但最期待的节目已经过去，他对颜时莺的表演反而只剩下一种激情过后的平淡。
最先传来的是一道婉转的箫声，悠扬的在半空上吹响。
灯光渐亮，层层纱幕在舞台上垂落，隐约可见有个人影出现在正中央。
咚！
一声激昂的鼓点猛然敲响！光线大亮，一袭白衣的少女翩然折身，雪白的裙裾如盛大绽放的花在她身后翻飞。
少女红唇乌发，肌肤如雪，长裙的缝隙间露出一条绘着妖异红纹的长腿，水袖挽在身前轻轻侧过头。
微扬眸的瞬间，少女朝台下盈盈一笑。明明装扮圣洁冷艳，那一抬眸的万种风情却让现场都鸦雀无声……
重重纱幕抽丝剥茧般被拨开，众人才发现她腰身上竟系着层层叠叠的丝带，随着她的旋身如花瓣般铺满了整个舞台。
咚！
急促的鼓点猛然敲响，少女起身轻盈的跃起！无数丝带从她身上飞扬滑落，仿佛瞬息盛放又枯萎的昙花，绽放出极致风华后便转瞬凋零……
接下来的表演可以说是惊艳全场。原本还有人交头接耳的礼堂已经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注视着眼前这场堪称视听盛宴的表演。
少女刚柔并济的舞姿和鼓点箫声配合的严丝合缝，箫声幽咽，鼓声急促，转瞬就把众人拉入了另一个韵致诗意的世界……
颜母看着看着，眼睛就忍不住湿润了。
她趁着旁边的颜父在专注看舞台，悄悄动作飞快的拭了下眼角。
夏繁易着迷的一眨也不眨的望着舞台，好一会儿才把台上的人和他平时认识的颜时莺对上。
明明她的装扮如此神圣，嫣红的眼角和画着妖艳红纹的长腿又透着截然不同的魅惑……那是一种从发丝延伸到脚趾的飞扬神采，让她整个人都仿佛在放光。
这一刻她身上的光芒让夏繁易都有些神晕目眩，一时竟想不到还有什么词汇能描摹出她此刻的美……
异变就在这时发生。
少女正轻盈舒展着水袖，淅淅沥沥的水流却忽然从舞台上方倾注而下，转瞬间就打湿了她的舞服。
后台在短暂的沉默后一片混乱！不停有人互相质问着到底是谁打开了雨水效果的开关。
舞台上此刻已经是一片汪洋，不断有水流冷冰冰的浇灌在台上的人身上。
舞台边缘比正中央高出一截，台下的人一时还没发现什么，还以为是舞台的演出效果。
颜时莺却知道这绝对是有人故意捣乱打乱她的节奏，冰冷的水流浇灌在身上，冻得她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
乐声还在继续，颜时莺咬了咬牙，一脚踩在积起了薄薄积水的台上，抛出湿漉漉的水袖。
少女的舞姿在水中越发铿锵，将击打水面扬起的水花和鼓点巧妙结合，每一次舞姿都延伸到极致，每一次踏足和折腰都极具张力，沉沉的水袖跟着乐声自如伸展，让整个舞蹈反而充满了一种刀尖般锋利的英气！
夏繁易最开始还沉迷于表演，没发现丝毫异样，但坐在第一排的他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断淋下的水让她脸上的妆和腿上的花纹都被谁洗刷，红色的颜料顺着她的肌肤一路渗到了衣服，雪白的长裙印出了一缕缕鲜艳的红……
那种红格外醒目，像血喷洒在她裙摆，又被水氤氲成一片……
但即使是她满身狼狈也无法掩盖她湿漉漉的美，她在激昂的鼓声中仿佛火焰般蓬勃燃烧着，情势越是不堪她的眼睛就越是明亮，好像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她的舞步。
直到乐声慢慢消散，她在缠绵凄婉的箫声中像是燃尽了生命力的画中人，随着重重纱幕落下又回到了最初的姿势，静静委身在地……
礼堂安静了数秒。
稀稀拉拉的掌声慢慢响起，像是意识到表演终于结束，掌声渐渐越来越响，间或掺杂了不少人喝彩的哨声。
不少人都在底下悄悄询问颜时莺的名字。
颜思明像一脸激动的扯着左邻右舍，迫不及待的四处炫耀：“这是我姐！”
“台上的是我姐哦！”
“我就是她弟！”
张扬的恨不得整个世界都知道他是个弟弟。
开场前还说着风凉话的几个男生早就换了副面孔，有几人有点尴尬的小声议论着：
“没想到她还跳得真不错啊……”
“机械社的人怎么想的，这怎么能叫抢压轴呢？这分明是能者居上嘛……”
黑皮男生脸上黑里透红，得意的坐在椅子上听着几人吹着彩虹屁，忽然又听到一人小声说：
“哇！论坛连续几个HOT都是讨论这个舞的，颜时莺真的一舞成名了。”
邵承连忙打开手机，果然发现论坛上首页飘着的红帖几乎都是在说有关这件事的。
不少人在讨论颜时莺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更多的人在惊讶民族传统乐器的惊人魅力。
这次的表演算是意外之喜，在座的很多人从小都是熏陶着西洋乐长大，喜欢的都是小提琴、钢琴，听的都是协奏曲。这次这民族乐和舞蹈结合的表演一出来，效果简直让不少人都耳目一新，甚至有人在问第一声传出的乐声是用什么乐器吹出来的。
除此之外，还有寥寥几个帖在讨论这支舞的演出事故。
“不会没人看出来吧？舞蹈中途有人故意打开了雨水效果，一看就知道这支舞的编排没加上这元素。”
“中途突然下雨吓了我一跳，我看跳舞的人也停了一会儿，校庆典礼上出这种事算严重演出事故了吧？学生会不出来解释下吗？”
“学生会这次完蛋了，今天来了这么多大人物，结果在压轴表演上出了这种事，我们校长最讨厌就是出这种事了，会长要倒霉了。”
“本学生会成员来辟谣，这件事根本和学生会无关，是有人故意打开了雨水效果，后台不全是学生会的人，我觉得你们还是想想颜时莺到底招惹到什么人了吧。”
首页的帖一片混战，邵承锁上手机，后知后觉的发现演出当时他的确感觉有哪不太对劲。但当时颜时莺的后续表现太完美，他很快就把这点异样抛在了脑后。
夏繁易表演一结束就再也按捺不住，匆匆跑去了后台。刚跑上甬道，就撞见了耿闻安。
夏繁易微微一愣，“闻安？你怎么出来了？”
刚刚只是压轴，校庆还没彻底结束，大多数都在礼堂等待。
“我来上个厕所。”
耿闻安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的一笑，指了指通道底层的厕所标志。
夏繁易匆匆点头，顾不上再和他寒暄：“我还有点急事，先走一步。”
说完就在耿闻安的目光下匆忙往后台走。
走进后台，依旧是人来人往乱哄哄的一片，夏繁易却一眼在黑压压的人群中注意到了裹着一条大毛巾的颜时莺。
她脸上的黑发湿漉漉贴在脸上，神情有些疲惫，夏繁易差点就要叫住她，还没开口，就注意到她身前站了一个人。
越修宁？！
夏繁易心头一跳，想了想，悄悄往一侧藏了藏。
“你没事吧？”
和夏繁易一样，越修宁早就注意到了台上的不对劲。但他比夏繁易稍微敏锐一点，很快意识到有人在针对颜时莺。
一想到这点，越修宁目光越发阴沉。
虽然他只是把颜时莺当成替代品，但自己中意的玩具被人针对还是让他产生了被人冒犯的不悦。
虽然她湿漉漉的样子也很漂亮……
越修宁目光微动，拽住颜时莺的手一个用力就把她拉到了自己身前。
“怎么这么会跳？嗯？”越修宁视线落到她红艳的嘴唇上，想到她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模样，呼吸有些炙热的喷洒在她皮肤。
他把她从门口向房间内带了带，声音暗哑的凑过去，“什么时候单独跳给我看看？”
颜时莺被他一拽，腿不小心磕到了旁边的桌沿，忍不住蜷缩下身按住腿。
越修宁也跟着俯下身，还没等他说什么，一个声音忽然从颜时莺背后响起。
“颜时莺？”
颜时莺眼瞳猛地一缩，回过头，看见夏繁易站在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了。她的心忍不住砰砰狂跳起来。

第26章
不知道夏繁易到底看到了多少，有没有听到越修宁和她说的话……颜时莺正想着，越修宁已经一脸关切的扶住她。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表情比她还纯良无辜，仿佛刚才那个把她拉过去搂搂抱抱的不是他。
颜时莺心底嗤笑一声，慌乱的瞥他一眼，好像才反应过来似地低下头，“撞到脚了……”
夏繁易一听立刻走过来，“你不会是撞到伤口了吧？快给我看看。”
夏繁易说话的时候，颜时莺和越修宁都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彼此。
越修宁暗中观察夏繁易，确认他似乎没听见刚才两人的谈话，脸上更加镇定自若。
颜时莺发现越修宁表情并没有什么异常，就知道他应该从夏繁易身上确认了什么，心下也顿时了然。
夏繁易紧盯着颜时莺的手，无声催促着她把裙子撩起来。
之前他在台上时就觉得她衣服上的血更像是被血染红的，听到越修宁的话又更加心忧。
原本他没立刻过来就是想看看越修宁过来是为什么，没想到这里的人流动太频繁，不仅他什么都没听到，还被往来的人用奇怪的眼神注视。
幸好这个房间只有他们几个。
颜时莺撩开裙子的缝隙，只见腿上的伤处和奇怪的颜料混合在一块，一时分辨不出到底是血还是颜料。
夏繁易看到她撩开裙子，这才注意到她身上还穿着表演时的演出服，脑袋里不受控制浮现起了她刚才充斥着热情与张力的表演。
夏繁易情不自禁抬起头，目光落到她还带着湿漉感的脸上。她眼角还残留着淡淡的红色眼影，眼睛半垂着，眼尾诱人的上翘着，说不出的慵懒魅惑。
那种不真实的感觉再一次上涌，夏繁易注意到她的裙子还在滴水，皱了皱眉，下意识伸出手，还没碰到她就被越修宁一只手截住。
“我来吧。”越修宁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转身就吩咐他，“去把酒精棉拿来给我。”
夏繁易愣愣看着撩开颜时莺湿漉的裙摆，自然而然开始检查伤口的越修宁，心底不知怎么冒出了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原本让给他来他也无所谓，夏繁易这么劝说自己，正打算去找酒精棉，就听到颜时莺疑惑的开口：“待会儿晚宴就要开始了，你们不去参加宴会吗？”
两人不约而同僵了僵，想起了差点被自己遗忘的秦书瑶和马上就要举行的舞会，立刻放下了颜时莺的事，向她辞行。
看着两人走出房间的背影，颜时莺漠然放下了卷起的裙摆。
她还没跟泼水这事背后的主谋算账呢，这两人就先跟秦书瑶玩去吧。
与此同时。
季落青好不容易做完了老师和同学拜托的事，在后台门口等着颜时莺出来。
本来听到几个同学议论她的事，他立刻就准备过来，中途又担心她的腿伤口恶化，跑去买了消炎药才来。
在门口傻站了一会儿，季落青又觉得自己这样不太好。
上次假扮男友的事早就过去了，他今天这么贸贸然去找她不知道会不会给她压力……想了想，季落青还是叫住了一个同学，拜托她把药转交给颜时莺。
转身离开时不小心撞到了一个戴着兜帽的男人，季落青连忙出声和他道歉。
男人鼻子上有一颗红色的小痣，笑容满面的和他说没关系。
季落青前脚刚走，欧阳晋空后脚就来了，拽住一个人就问她有没有看到颜时莺。
“你也是来找颜时莺的？”
什么叫也？
注意到她手上拿着一袋药，欧阳晋空面色一沉，“还有谁来找过她？”
“哦，刚刚有个男孩子托我给她的。”
不会是那天那个臭小子吧！？欧阳晋空立刻臭着脸抢过袋子一把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转身掏出好多巧克力糖果往那人手里塞，“那东西你就当没看见吧！把这个给她，一定要亲手给她知道吗！”
等到颜时莺换好衣服烘干了头发，就收到了别人转交给她的一大把甜食，还有一张卷成了细条状的便签。
颜时莺打开一看，上面画了个极其傻逼的笑脸。
一看就知道是欧阳晋空。
颜时莺翻了个白眼，随手把它丢进了垃圾桶，却看到那堆巧克力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封灰色信件。
颜时莺下意识朝周围扫了一眼，往来都是人，辨认不出是谁给她的。
她打开信封一看，立刻目光一凝。
上面竟然是几张偷拍，是欧阳晋空和几个身穿暴露的妹子左拥右抱相谈甚欢的场景，照片底下还有时间，颜时莺打开日历翻了翻，正好是她拜托季落青假扮她男朋友之后的时间。
颜时莺没有先管欧阳晋空背着她是怎么玩的，她就想知道这些照片是谁拍下，又是谁放到她这儿的。
拍照片的人一定清楚她和欧阳晋空的关系，想来是想警告她欧阳晋空生活糜烂。
季落青倒是有这个动机，但这个可能马上又被颜时莺否定。
他为人太过堂堂正正，这种阴私的手段绝不会使。那到底会是谁？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就有人过来找她：“颜时莺，校长找你。”
来了。
颜时莺神情一凛，一定是为了今天差点出舞台事故的事。
她放了这么长的线和饵，就是为了这件事。
颜时莺立刻放下信封，跟着来人去见了校长。
校长是个明练精干的中年女人，看到她开门见山的就提出怀疑今天舞台上有人恶意破坏，问她有什么头绪。
颜时莺装作略有为难的低下头，心底却在暗笑，商序淮你完了。
从她和商序淮订下赌约开始，就不仅仅只是为了让秦书瑶拉仇恨而已，还有意无意暗示了包含她。
既然知道她抢了压轴的名额也会在校庆表演，为了给她添堵，商序淮一定会暗中动手脚，她故意露出破绽就是为了抓他马脚把这件事捅给校长，为此早就留意了她演出过程中可疑的人，只不过装成一无所知顺水推舟罢了。
再加上那天几个学生会成员亲眼见到商序淮对她的恶意，即使动手的人撇清他和商序淮有关系，最后的矛头还是会指向他本人，因为只有他在大庭广众下和她有过摩擦，最有动机做这件事。
在打小报告、添油加醋这件事上，颜时莺做起来简直得心应手。听完她的话后，校长的脸色已经难看了很多。
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听完就让她好好去享受晚宴。
颜时莺也知道仅凭这件事也不能真把商序淮怎么样，但校长心中的种子已经种下了，她要做的就是把它逐步扩大。

第27章
这会儿的晚宴应该已经选出了QUEEN吧，颜时莺边慢慢朝晚宴地点走着边想。
但她一点也不担心商序淮会做手脚，这算是秦书瑶和耿闻安相识的既定情节，被选中的人必定是秦书瑶和耿闻安，就算商序淮想破坏原剧情也不会坐视不理，那次男女主初见的强行干预措施她还历历在目。
想来这两人现在应该已经在跳舞了吧。
颜时莺走到门口时顿了一下，目光快速在里面扫了一遍。
大厅里面人流如织，人来人往都穿着笔挺的小礼服和西装，不停有侍从端着酒杯四处走动，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颜时莺扫了一眼，没看到商序淮，看样子应该已经被校长叫走了吧。
她又往舞池望了眼，发现正上方已经显示出选择完毕的字样，KING和QUEEN分别就是耿闻安和秦书瑶。
但剧情中两人跳舞的段落却没有出现，秦书瑶黯然的坐在一边，神情恍惚的听夏繁易不停和她说着什么。
但她显然没听进去，不管夏繁易说什么，她只是时不时抬起头往周围望一眼，仿佛在寻找着什么人。
看到秦书瑶失魂落魄的样子，夏繁易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略带失落的低下头盯着酒杯。
另一个主角耿闻安也不知道去哪了，倒是越修宁站在离秦书瑶不远的角落，背对着她一眼都没看她，只是兀自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酒。
他身旁围了好些莺莺燕燕，有意无意的在他身前展露风情，他却连给个眼神的兴致都缺乏，面无表情的不停给自己灌酒。
颜时莺一眼就看出他心情不太好，看了眼秦书瑶的脖子，果然，她只戴了季落青那条价格廉价的普通项链，这两人送的项链她谁也没戴，也难怪夏繁易也看着情绪低落的模样。
这可真是有意思。越修宁和夏繁易为了秦书瑶黯然神伤，秦书瑶心里却只想着季落青，而季落青……
颜时莺在周围一圈没看到他，无声勾起了唇。
她出来的比较早，这会儿季落青可能去找她了吧。
季落青这会儿的确在找颜时莺。
他在后台逛了一圈都没找到颜时莺，在舞厅也没看到她。找了个人问了声才知道，原来她早就换完衣服出去了。
也不知道那盒药膏她有没有用呢……
正想着，季落青忽然看到面前走过一个略眼熟的人影。
他有一点脸盲，但很快从那人大步流星的走路姿势里辨认出，他是那天跟踪颜时莺的暴力狂。
欧阳晋空浑身散发着低气压，手里用力攥着一个灰色信封沉着脸从季落青身前经过，他脸色阴沉，完全没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季落青。
季落青下意识浑身一凛，忍不住想跟过去。刚走了几步就在后台的垃圾桶里看到了自己刚买的药盒，季落青忍不住僵在了原地。
欧阳晋空边捏着照片就开始捏着手机打电话，边拨边骂骂咧咧的不断口吐芬芳：“他妈的到底是谁阴小爷，被小爷我抓到你就完蛋了……”
连续拨了好几个电话对方都没接，欧阳晋空怒气上涌，扬手狠狠把手机掷到了地上。
上次看见颜时莺有男朋友他都没像现在这样慌过，现在只是发现几张照片被她看到，他心底就涌出了那日不可言状的惶恐。
耳边又响起她让他不要再见她时，那冰冷的仿佛能刺穿他心脏的声音。
不行……他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欧阳晋空用力咬了咬牙。
******
颜时莺悄无声息走进晚宴时，谁也没有打招呼，自己去了二楼寻了个地方坐下来。
要出风头刚才在压轴上已经出够了，她没想在宴会上再抢主角的风头，因此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的一字肩小礼服，头发也没动，乌黑的长发吹干后就随意散在了身后。
手机调成了静音，颜时莺也没看，从侍从的托盘上取了一杯红酒，默不作声的趴在栏杆上看着楼下。
颜父和颜母都没发现她，还在楼下和不断上来攀谈的人随意交谈着。
饶是如此，还是有人一进来就盯住了她。
“我说彤彤这几天怎么闷闷不乐的，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吗？”
丝绒沙发上，一个翘着二郎腿的棕发男人懒洋洋的问着坐在身旁的女生。
他是蒋若彤众多追求者之一，和蒋若彤在一个院里长大，从小就喜欢她。这几天发现蒋若彤情绪低落压根就不理他，他已经憋出了一身怨气。
之后他旁敲侧击的从她闺蜜那听到了点什么，迫不及待的就想替蒋若彤出头。
看见女生点了点头，棕发男人意味深长的从颜时莺那张漂亮的脸上掠过。
很好……他记住她了，给他等着。
颜时莺全然没注意有人暗中观察着自己，她注意力全集中在了底下的秦书瑶身上。
秦书瑶一直没看到季落青，起身避开夏繁易走了出去。没过一会儿，越修宁也跟着她一起出去了，颜时莺连忙放下酒杯，尾随这两人出了宴会。
等颜时莺找到这两人时，正好听到了越修宁略带不甘的质问，“……为什么？你收到项链时，明明表现的很喜欢。”
越修宁声音顿了顿，苦涩的轻声发问：“是夏繁易送你的吗？这条……”
“对不起，”秦书瑶声音有点冷，“我今天有点累，真的不想再和你讨论这个问题。如果你那么在意那条项链，我明天就把它还给你……”
“你这是什么意思？”越修宁的声音也立刻跟着变冷。
颜时莺在角落听得津津有味，只是夜风有点凉，吹得衣着单薄的她有些发冷。
正想听秦书瑶回了什么，肩上忽然披上了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
颜时莺悚然一惊，连来人是怎么无声息接近她都没发现，她诧异的转过头，就对上了耿闻安含着淡淡笑意的脸。
他看了颜时莺一眼，微张唇似乎想说什么，颜时莺生怕他一出声害自己被发现，慌忙就用手堵住了他的唇。
耿闻安一愣，就看到颜时莺有些紧张的朝他比了比转角处传来的争执声。
他半眯起眼，似乎是在笑，也没挪开她的手，只是无声用眼神示意了下她的腿。
颜时莺心思全放在了身后两人的对话上，一时没注意耿闻安到底表达了什么，正走神着，指缝间突然被喷洒了炙热的吐息。
柔软的嘴唇在自己手掌下翕动，亲昵的像是在亲吻她的掌心。
颜时莺分辨出他好像在问自己的伤口，连忙收回手，飞快向他摇了摇头，边想着等他离开她就把手往他西装上蹭蹭。
实际上虽然她敢对自己下狠手，却也比他们任何人都要小心她身上的伤，每天各种祛疤和呵护伤口的药从不停歇，上次耿闻安送给她的药她发现没毒后也给自己用的很勤快，很快就用掉了半瓶，准备什么时候用完了再跟他讨一瓶。
正想着，耿闻安又是朝她一笑，轻柔托起她的手，掏出手绢慢条斯理的给她擦了擦掌心，然后又在她手心放了瓶和上次一模一样的药瓶。
如果不是确定这个世界没有读心术，颜时莺差点就要以为耿闻安能看穿自己的思绪。
身后的对话似乎已经接近尾声，在秦书瑶毫不留情、甚至冷漠的想要划清界限的发言里，两人不欢而散。
颜时莺再顾不得耿闻安，快速想着找什么借口能摆脱耿闻安，就发现耿闻安已经准备离开。走之前，他还不忘把她身上的西装一并带走。
太过于识趣，简直像过来没事就过来给她送个温暖走人。
颜时莺站在原地有些怔愣，实在猜不透耿闻安做这些的意图。
她探出头确认了下两人离开的位置，又马上掏出手机。
“我刚刚看到了瑶瑶，她好像心情很不好的样子，你要是有空能不能去安慰下她？她在晚宴后门的小花园。”
发给夏繁易后，颜时莺很快步上了越修宁离开时走的路。
也许是因为四下无人，越修宁身上流露出了平时从未见过的脆弱感。
大概是刚才的确被秦书瑶狠狠伤到了，越修宁现在的情绪还有些失控，四周越是安静他越是不受控制的想起秦书瑶那些伤人的话。
看到有人出现在他附近时，他毫不留情的冰冷出声：
“不要过来。”
大概是看他落单想来和他调-情的女人吧，平时他或许有那个闲情逸致陪对方玩玩，但现在的他只想一个人好好静静。
对方顿了一下，继续朝他走来。
越修宁不耐烦了，猛地站起来，“我说滚开听不懂吗？！”
却发现面前站着的竟然是颜时莺，她好像被他的态度吓了一跳，眼睛瞪得圆圆的无措的看着他。
越修宁一瞬间有些后悔，但他很快别过头，背对着她低低道，“……你走吧，让我一个人静一会儿。”
半晌身后无人搭话，越修宁微微转头向身后看去，看见背后已经是空无一人，心底反而一下子空荡荡的难受。
走吧，都走了也好……
手上却忽然传来了柔软的触感，越修宁一愣，就看到颜时莺很自然的在他身旁坐下，目光柔和的看着他：“你心情不好。”
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越修宁眨了眨眼，随意“嗯”了声，反手握紧了掌心柔若无骨的手。
“不是说了不要过来了吗。”
他声音有些闷，却听到颜时莺开口：“我刚刚都听到了。”
越修宁只觉得手里一瞬间像握住了一块烫手山芋，身体都不自然的僵硬了起来。
怎么可能……她竟然听到了？听到了多少？她知道自己喜欢瑶瑶吗？她发现……他把她当成瑶瑶的替代品了吗？
才刚刚被秦书瑶冷言相向，后脚又被颜时莺听见了他和秦书瑶的争执，越修宁只觉得下一刻听到的就会是颜时莺说跟他说分手，心情一下子滑向谷底，烦躁和不安让他的喉头不自觉发紧。
一片冰冷的沉默间，颜时莺轻轻把身体靠在了越修宁身上，她握着他和他五指交错，声音像羽毛般轻盈落在他胸口。
“越修宁，不要难过……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声音有一种安定的不可思议的力量，一瞬间就抚平了他心底的焦躁不安。
越修宁好像此刻才终于确认她到底有多喜欢他，他慢慢回头看着她，看见颜时莺靠在他肩头，朝他露出一个温柔的像天使般的笑。
“你不打算离开我？”他哑声问道，眼神有些迫切的在她脸上搜索着什么，像是急切想在她脸上发现答案。
颜时莺微笑着摇了摇头。
越修宁用力攥紧了她的手，声音更沉，“你不会抛下我？”
颜时莺继续摇头，声音像那天在医务室那般柔和又坚定，“我会永远陪着你。”
“很好。”越修宁垂下眼，有什么在眼底飞快划过，“那我不会再放你走了。”
他死死箍住了颜时莺的腰，偏过头重重吻上了她。
颜时莺计划得逞般攀住了他的脖颈，任由他在自己唇上为所欲为，眯着眼眸光闪动的样子妖媚绝艳的像一只精魅，拖拽着他往深不见底的深渊沉沦……
颜时莺在心底无声的轻笑。
她如果真的喜欢他，应该立刻告诉秦书瑶现在喜欢的人是谁，为什么她宁愿和他争执也不愿告诉他拒绝他的真正理由。
她如果真的喜欢他，应该劝他立即止损，而不是眼睁睁的看着他一厢情愿的不断为秦书瑶付出，帮着秦书瑶一起将他的心意狠狠践踏在地。
但是如果秦书瑶不伤害她，她又怎么有机会去接近他、让他像现在这样天真的相信上她呢。
真是天真呢。
颜时莺无声的用力抱紧他。
感觉到颜时莺的力度，越修宁忍不住睁开眼。
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瞳亮如繁星，里面涌动着热烈的爱意，看的他不禁有些失神。
好像从她看见他的第一眼起，她眼底就燃烧着这样毫无缘由的热意，从不向他索取，从不拒绝他，永远温柔、平和、纵容。
她和秦书瑶虽然有相似之处，两人却给了他天差地别的待遇。
但这种爱意此刻让他从所未有的安心，她是这样的喜欢他，仿佛全世界的人与他对立她都不会背叛他。
越修宁忍不住深吸了口气，在她身上散发出的沉沉香气中更紧的抱住了她，心底跃起一股无法言说的雀跃。
……她是他的。
远处的角落里停驻着一双脚，静静不知道站了多久。
看着两人在月下相拥而吻，那双脚就如同来时那般，无声无息的离开。

第28章
颜时莺回去时，晚宴已经接近了尾声。
大部分人都陆续从宴会上离开了，但颜思明他们还在座位上等她。
颜时莺正想上去打个招呼，身后就不知被谁撞了一下，随即背后轻飘飘传来一句不知道是谁的声音：“小心啊。”
她穿了一双细高跟，在光滑的地面上一时没站稳，差点就要摔出去。
不知是谁中途伸手拉了她一把，避免她摔倒。
她还以为旁边的人是越修宁，下意识就想抬起头道谢，却发现越修宁已经不知道去哪了，旁边站着的是耿闻安。
发现她微微愣神，耿闻安笑了一下，“最佳社团的那个活动是你在帮忙吧？”
颜时莺站稳，边朝他道了声谢边点点头。
“我今天提前收到消息，我们社可能是没希望了。”
那是当然了，戏剧社一没打算争取这个项目，二也不像商序淮那样四处活动，不用说颜时莺都能猜到被评上的一定是机械社。
但耿闻安竟然能在最终结果出来之前就得到消息，让颜时莺还是有点惊讶，据她所知奥古斯汀的保密措施还是挺严密的。
正想着，又听到耿闻安说：“不过马上有一个集训的申请，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希望还是你负责一下。我把你拉进了圣铂的群里，有什么变动我会在里面通知你。”
颜时莺心头一动，集训？这不正是她等待了许久的好机会吗？
这是每个社团都可以争取的外出集训的机会，只要审核通过就能得到学院提供的一切经济支援，外出伙食住宿费全包，由学校请来专家负责封闭集训一周。
每次的名额只有一个，对颜时莺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
如果说最佳社团只是她顺便当来探测消息，那集训名额就是她非争取不可的机会。
颜时莺掏出手机，果然发现自己被拉进了一个叫“一群打杂的”群，一打开就是几百条涌出来的消息。
夏繁易、越修宁和季落青都是群成员，群里的话题早就从欢迎她进群跳到了询问蒋若彤的身体。
爱吃鱼：@J-彤彤彤你感冒怎么样了？好点没？过几天还有走排呢，你撑得住吗？
颜时莺想了想，跟在这人后面发了个笑脸。
她一出现立刻炸出群里好多人来调-戏她，几条消息唰唰唰淹没了爱吃鱼的消息。
没过多久，蒋若彤也跟着出声了。
J-彤：我觉得没什么问题，现在还在露台上看花呢。
后面发了一张只露出了半边肩膀的图，背后是在露台上格外娇艳的芍药，脖子上一串宝蓝色的项链格外夺目。
颜时莺心头微动，不动声色的提了一句：项链好漂亮。
然后就锁上了手机。
耿闻安已经离开了，颜时莺找到了颜思明的位置，才过去就被颜思明抱住了手臂一顿狂吹。
看到颜母不在，颜时莺好奇问了一句，才知道颜母没等到她过来就临时被公司的事支走，早就离开了。
颜父和她提起了不久后在碧波园举办生日宴的事，事关秦书瑶，颜时莺主动提出了负责出席宾客的事。
碧波园是高级会所，施行的是会员制，颜时莺倒想知道，她把秦书瑶支开再控制当天碧波园的出入，秦书瑶还怎么来参加她的生日宴。
颜家提前几个月就在帮她准备生日宴的事，她宴会上要穿的礼服颜母更是早就请人帮她定制好了，已经送到了家里就等着她试穿确认。
临到要走前，颜父才干巴巴的背过身和颜时莺说了一声：“今天……表现的不错。”
颜时莺有点好笑，原来他等她来就是为了和她说这句话的吗？
颜思明在旁边小声和她打小报告：“姐，别看爸这样，今天来的人爸都把你一阵好夸……”
颜时莺忍不住朝他一笑。
回去的时候颜时莺是坐颜家的车走的，临走前依旧没看到商序淮出现。
现在论坛依旧有人在讨论这件事，校长肯定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商序淮，想来说不定他还在被调查呢，颜时莺幸灾乐祸的想。
回到家，颜时莺果然收到了从某个服装工作室寄来的礼服样衣。
是一件很漂亮的银灰色纱裙，胸口的刺绣的丝线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裙摆的一尾金鱼灵动的像是会呼吸。
听说这是颜母亲自挑的款，对这个女儿她果然十足上了心，只可惜秦书瑶出现后她才知道颜时莺并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中途坐颜家的车的过程中，颜父也试探着问过她什么时候搬回去的问题，只不过他以为她还在意颜思明的事，隐晦提了一句就不再多问了。
颜时莺试穿了一下，对效果非常满意，很合身不说，还非常衬她的气质，如果颜母看到了一定会很高兴。
才刚把衣服换下来，手机就响了一声。
颜时莺拿起一看，是通过“一群打杂的”发来的临时对话。
季落青：颜时莺，你在吗？
颜时莺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竟然从没和季落青交换过联系方式。
颜时莺回了他一句，顺手点了个加为好友。
对方的好友申请和好友通过几乎是同时跳出来。
颜时莺笑了一下，问他：怎么了？
季落青：我想问问你，有没有收到我送你的药？
颜时莺立刻皱起眉，什么药？不会是欧阳晋空搞鬼了吧？
她才刚输入几个字，就忽然听见了从她门口传来的密码输入声，不禁一愣。
她房子的密码除了颜母外只有她知道，可颜母这个时候会来找她吗……
正想着，门口传来清晰的密码错误音。
门口的人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又开始滴滴滴的输入，不一会儿，密码通过，门被打开了。
商序淮看到她，露出一个愉快的笑容，“哟，换密码了？”
颜时莺面容一下子沉了下来。
商序淮如入无人之境般，自顾自的在她沙发上坐下，“别那么紧张嘛，来，过来坐。”
他拍了拍沙发，打量了一下她挂在素体人偶上的那套纱裙，“这裙子挺漂亮啊，怎么，是打算去参加什么宴会吗？”
颜时莺收起手机，冷冷的看着他，“你来干什么？”
商序淮笑容不变，“当然是来和你兑换赌约的了。”
他抛给她一沓打印好的纸，颜时莺打开一看，是股权转让协役。
“只要你签上字，这2%的股权就是你的了。”
颜时莺微怔，难道他之前消失不见，是去弄这个了？
正想着，又听到商序淮说：“之前的旧账我们可以一笔勾销，但新账你又打算怎么跟我算呢？”
颜时莺心头一跳，原来这是找她来算账了。
颜时莺收起股权协议，淡漠的看着他，“协役我会去找律师确认一下真实性，至于你说的新账，我不……”
话还没说完，她就猛地被商序淮压在了沙发上。商序淮一脸戾气的掐住她的下巴，邪气的勾着唇，“你以为你在校长面前耍的小花招我不知道？我警告你，不要给我动多余的小心思，我要是想对付你，多得是手段搞你。”
商序淮冷冰冰的看着她，那种如冷血动物般没有温度的眼神看着只叫人不寒而栗。
他站起身，临走前还狠狠踹了一脚她的裙子，裙子撞翻在几个玻璃罐上，摔了一地。
颜时莺看着商序淮离开的背影，摸了摸有点发痛的下巴，眼底透出寒意。
玻璃罐碎成无数碎片，划裂了裙子脆弱的布料。颜时莺拎着转眼被毁的裙子，心底第一次生出想要把对方狠狠践踏在地上的念头。
很好，这个疯子也惹到她了。
他不是想要拿最佳社团吗？她倒要看他明天怎么拿。
颜时莺从电脑上拷下一份文件，打开邮箱，抄送了几个人。
做完这些，她才打开手机，季落青已经发了好几条信息给她。
季落青：之前我去后台找你时，在垃圾桶看到了我的药，所以想来问问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误会。
季落青：如果你不方便说的话也没关系，我就是想知道你腿上的伤怎么样了……
大概是她久久没回复，季落青最后发了一条：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休息了？抱歉，晚安。
颜时莺一眼扫完消息，敲字：没有，刚刚去忙了。
她才刚发完，就看到对方灰下来的头像一下子亮起，变成了正在输入。
她又继续打：我不知道你给我送过药，明天见了我们细说吧。
季落青底下跳出了好几次正在输入的的状态，最后只是发来一个：
好。
颜时莺锁上手机，看了一眼地上和碎玻璃躺在一起的礼服，靠在沙发上闭了闭眼。
她要是真的怕商序淮，在他第一次登门来找他时，她就应该屈服。
第二天颜时莺去问了下小区里的物业，才知道商序淮也在小区有房子，于是便打电话找人约了时间来换门锁。
才刚走了几个拐角，颜时莺就一眼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欧阳晋空和几个穿着露骨的大胸妹。
稍微走近了点，就听到几个人在向他哭诉：“谢谢晋空少爷，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上次你好心带走我们几个姐妹，我们怕是要在李少那里遭殃了……“
“上次你给我的小费还剩了一点，我还完了母亲的医疗费，还剩了一点，买了个果篮，希望晋空少爷不要嫌弃……”
几个浓妆艳抹的妹子一脸感激的朝他说着，看样子就差以身相许。
欧阳晋空摸了摸后脑勺，笑得一脸得意又灿烂，“嗨，这算什么，我这人就是见不得美女被欺负，下次李少那混小子要是还敢找你们麻烦，你们就来找我，我保证你们不受欺负！”
才刚说完，欧阳晋空就看到颜时莺从路边经过，他连忙探过身子朝她挥手：“莺莺！等我一起走啊！”
说完边朝几个大胸妹挥挥手，边想跑过来。
颜时莺似笑非笑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直接走了。

第29章
才追了几步，发现颜时莺根本没有要回头等他的意思，欧阳晋空停了下来，任由身后一个大胸妹软软的依偎在他胳膊上。
“晋少，我说的这办法还不错吧？”
欧阳晋空挑了挑眉，旁边一个熟悉他小动作的女生立刻娴熟的抽出一根烟，点上送到他嘴边。
欧阳晋空叼住烟，深深吸了一口，半天才在缭绕的烟雾中淡淡道：“如果你这办法没用，我身边你也不用待了，立刻滚到姓李的那边去。”
那大胸妹立刻脸色惨白，低下头一句话都不说了，旁边几个女生也是噤若寒蝉。
想起昨晚做的那个梦，欧阳晋空眼睛一眯，狠狠吸了口烟，随后丢到脚边用力碾了碾。
季落青走到和颜时莺约好的地点时，看见她正在撸兔子。
皮毛雪白的兔子乖巧的在颜时莺手下被rua成一个糯米团子，嘴里还不忘咀嚼着苹果叶。颜时莺笑容清透，神情沉静柔和，让整个画面看起来美得像幅画。
注意到他走过来，颜时莺立刻转过头朝他一笑，“学长！”
季落青原本在心头还盘踞着诸多疑惑不安，但看到她的笑容，这些顷刻间都烟消云散。
他微微红了脸，走过去低低应了一声。
才走过去，颜时莺就迫不及待的向他道，“我领养的兔子，你摸摸，它好乖！”
季落青猝不及防的被颜时莺抓住了手，放在白兔那软绒绒的皮毛上，也不知道是手腕上的触感太分明，还是兔子的皮毛太柔软，他大脑一片空白，只知道机械的不停抚摸着兔子的背，早就不知道自己过来要问什么。
颜时莺问他可爱吗，他也只是僵硬的点点头，悄悄瞥了她一眼，吐出一个“嗯”字。
心情已经不知不觉变得很好。
做完这些，颜时莺才好像不经意的问他，“昨天我看瑶瑶好像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昨天晚宴上发生什么了吗？”
季落青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是我不好……昨天我答应了秦学妹在晚宴上邀请她挑第一支舞，但是……”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因为我一点个人原因，我错过了第一支舞开场的时间。”
颜时莺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竟然连担心她这个原因都说不出口，难道是怕他的心意也会给她压力吗？还是怕他把喜欢表达得太明显会直接被她戳破拒绝？
不管哪个原因，都有些笨拙的可爱了。
颜时莺漫不经心的拨弄了下兔子尾巴，季落青其实现在大可以放心，秦书瑶对他现在迷恋的很，甚至为了他连和耿闻安跳舞的机会都可以推掉，他对她还大有用处，她还不会那么快把他抛弃。
想着，颜时莺开口：“下次如果再发生这种事，可以拜托学长悄悄告诉我一声吗？”她有些黯然的苦笑一声，“你也知道瑶瑶也不是什么事都告诉我，如果在她难过的时候我都不能陪在她身边，我还算的上什么最好的朋友呢……”
她把让他监视秦书瑶的理由说的光明伟正。季落青听了，毫不犹豫的一口答应：“当然可以。”心底反而越发觉得她温柔体贴。
临走前，颜时莺还朝他俏皮一笑，“谢谢你昨天的药啦。”
季落青一愣，明白她这是在委婉的谢谢他昨天的举动，他的胸口不禁升起一股暖流，连放了秦书瑶鸽子的愧疚都淡去了不少。
最佳社团的结果原本今天中午就会发布，但中途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临时推迟到了下午才决定发布。
这算是学校一个小型表彰活动，除了最佳社团这个最有重量的奖项外，还有其他不少小型奖项。
等到下午时，不少社团代表都纷纷聚集到礼堂等待。
离颁奖开始还有十五分钟时，商序淮拎着一个背包，一脸漠然的进来了，一头嚣张的银灰色头发在礼堂十分醒目。
还没等他调好位置，身后忽然有人大力的撞了他一下，角度刁钻的差点让他摔倒。
旁边几个人一脸惊异的看着那人拉开商序淮背后的拉链，迅速塞了什么东西进去。
商序淮冷冷回过头，就看到颜时莺笑容满面的朝他招招手，“不好意思。”
笑容明媚的仿佛昨天被威胁的人不是她。
还没等商序淮说什么，颜时莺就脚步轻盈的走到自己的位子前，旁若无人的坐下来。
商序淮眯了眯眼，好像只过了一夜，颜时莺对他的态度就好像变了个人，反差之大，就仿佛之前面对他时表现出的害怕怯弱都是伪装。
还没等他说什么，几个老师紧接着走进礼堂，手里抱了一叠奖状和几个奖杯。看到礼堂还有人站着，立刻指挥着现场的人让他们坐好。
见人来的差不多了，老师开始了宣读。
不断有社团代表上去领奖，学校新闻社的成员跟着在底下为校报拍照。
奖状一张张减少，很快就要到最佳社团的获奖名单，商序淮原本懒洋洋的坐姿一下子坐正了起来，目光紧盯着代表最佳社团的奖杯，眼底不自觉流露出势在必得。
每年的最佳社团都被机械社夺走，今年也不例外，他为此早就四处活动过，连领奖时的演讲都已经准备好。
“最有影响力社团——圣铂戏剧社。”
颜时莺很快走上去领奖，回座时，像是昨晚的事没对她产生丝毫影响般，毫无芥蒂的朝商序淮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这个笑让商序淮浑身都不太对劲起来，直觉这里面似乎藏了什么猫腻。
难道这只小猫真吃了熊心豹子胆真想和他作对不成……
不等他多想，台上的老师已经念到了最佳社团奖。
商序淮目光灼灼的抬起头。
“最佳社团奖——因个别社团的原因，今年暂时空缺一轮。”
老师的声音一出，底下顿时议论纷纷。
最佳社团算是今天的奖项里最有分量的一个奖，对社团的荣誉来说意义非凡，从没像这次空缺过。
虽说老师说的是个别社团的原因，但底下有不少人也早就得到了机械社拿到最佳社团奖的消息，出现这个状况后，纷纷有人悄悄的望向了商序淮。
一定是社团出了什么严重到影响到校领导决定的问题，才会导致今天的奖项轮空。
商序淮脸色很难看，甚至感觉到了一丝羞辱，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异样目光都像是巴掌般狠狠甩在他脸上。
他几乎立刻就想冲到台前问个究竟，但最终还是按捺住冲动没让自己太过难看。等台上把奖项宣读的差不多了，他立刻拎起包走上前，还没开口，就被老师制止。
“什么都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老师整理着资料，一板一眼的朝他说道：“待会儿商家的人会来接你，你有什么想问的可以回家问他们。”
说完似乎连和他交流半句都不愿，直接就拿了资料出去了。
商序淮听到后半句话时，已经有些怔愣住。
他进奥古斯汀以来，商家从来没主动接过他，看来的确出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
商序淮出了校门，果然在门口看到了静静停着的黑色轿车，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车前，看样子已经等候他多时了。
商序淮把包往背后一甩，面无表情的进了车。
一回到家，进门就看到商父朝他使劲使眼色，商序淮打量了半天也没看出他在表达什么，正在这时，一道高亢的女声从房间里传来：
“那个臭小子是不是已经回来了？！让他给我滚进来！”
商序淮面无表情的走了进去。
一进去，就被一沓纸重重摔在脸上。
“商序淮，你小子能耐了是不是？翅膀硬了是不是？”
商母一看到他就站起来怒吼，看样子怒气槽已经积蓄了多时，一看到他就如火山般喷发出来。
“这几年你不管怎么疯我都不管你，不代表你就真的可以无法无天，你看看你最近干的什么事？昨天股权协议的事我就不说你了，毕竟那是外公留给你的东西，你自己想怎么糟蹋我管不着，但你去惹颜家？你还嫌我帮你擦屁股擦的不够多吗？！”
见到商序淮垂着眼像是发呆的模样，商母气得一把揪起他的耳朵，“我说的话你有没有听见？！”
商序淮被揪了耳朵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掀了掀眼皮瞥了她一眼，“妈，松手，疼。”
“你还知道疼？你知道疼你去打颜家的姑娘干什么？你疯了吗？不知道商家最近和颜家还有合作吗？”
商母一想到今天学校老师给她看的视频，商序淮一脚就把颜家的千金踢翻到桌上，仅仅这一个片段就已经让她触目惊心，更别说她一眼就认出来视频里的打人的就是商序淮。
这场景她光看着都已经觉得心疼，更别说看到这个视频的颜家人会怎么想。
幸好她听说颜家的千金没打算把视频给颜家人看，只想跟她内部解决，避免了她再去和颜家交涉。
但饶是如此，她还是对商序淮的出格十分愤怒。
“我警告你商序淮，你不要以为你姓商就可以胡作非为，我不管你和颜家的小姑娘结了什么怨，打了人就是你的不对，我也不管你愿不愿意，明天立刻带上东西去向人家道歉，不然你学也别想上了，立刻就给我回家，哪儿也别想去。”
“你说完了？”商序淮听完，冷漠的站起身，“那我上楼了。”
看到商序淮依旧无动于衷的样子，商母气得一把拽住了他的书包，“我刚刚说的那些你听到没有！”
商母一个用力就把商序淮的书包扯到了地上，纷乱中，书包里的一小叠纸也跟着飞在地上。
商母正想再骂，却忽然收了声，捡起地上的纸。
上面花里花俏的印着几行字和图片：
早泄？阳-痿？前列腺肿大？壮○丸帮你站起来！
陈女士和老公结婚五年了，每次进去都是几分钟草草了事……后来用了○○衍宗胶囊，竟然一次持续了三十分钟！！
男人，两分钟？没面子！○○印度油，助你重振男人的雄风！
商母越看越是不可置信，她颤抖着嘴唇转过头，“我儿……你什么时候那里不行了？不举了为什么不跟妈妈说？”
一直在旁边偷听的商父也是一惊，走过来看了眼小广告，大惊失色，“你……你小小年纪怎么会得这种病？！小序，你还背着爸爸去外面乱搞过了吗！”
声音之震惊，让别墅里几个佣人也愣住了，看着商序淮的目光迅速从惊讶到同情。
商序淮一愣，立刻转过身从商母手里扯过广告纸，只看了几眼，他就冷下脸，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从嘴里挤出几个字。
“……颜、时、莺！”

第30章
话音刚落，商序淮就被商母狠狠拍了下头，“我刚刚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吗？！这么凶叫人家名字你想干嘛？”
一旁的商父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孩子都那个了……你就别骂了，让他上去好好休息一会儿……”
商母一下子板起脸，对商父目相视，“他那个了就可以对人家女孩大打出手吗？！学校发来的视频你又不是没看到，他都把人家踢到哪里去了！”
“那我不是关心孩子那个了吗？你冲我凶什么？”
“他那个了又不是你那个了，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我没那个我就不能激动了吗？我要是真那个那也是被你逼那个的……”
一转头这俩人就自己吵起来了，商序淮在一片争执声中头痛的扶着头上了楼。
才刚进房间，手机就跳出了一条好友动态的推送。
商序淮划开一看，是某人转了张大胸色图，配文：我那个了，我好了。
艹。
商序淮黑着脸狠狠把手机摔在床上。
******
夏繁易最近因为上次晚宴安慰秦书瑶的事，和她发展的似乎很不错，这几天来圣铂时脸上都像放着光，就连去厕所都要哼着小曲。
比起他的春风得意，越修宁这边可以说是挫败连连。连续好几天颜时莺都能看到他时不时看完手机沉下脸，这几天来找她的次数也越发频繁。
有时他也不会亲她，只是会要求她主动来抱他，或是埋在她的颈窝不说话，有时一抱她就是呆呆的抱上十几分钟，再问她一些似是而非的问题。
颜时莺权当听不懂，一律好脾气的温柔回复。
她越是温柔，越修宁就越是喜欢在心情低落时找她。
但今天来圣铂时，颜时莺却发现越修宁的神情却比以往都要难看。
发现他在看手机，颜时莺想到了什么，立刻点开了打杂群，往上翻了几条，果不其然看到有人发了一张在二手平台上的仲夏夜之梦项链截图。
底下是爱吃鱼发的消息：
爱吃鱼：卧槽，还记得我们之前讨论彤彤项链的事吗？
爱吃鱼：[图片]那时候我们不是说这条项链很像彤彤那条吗，但是D家早就下架了，刚刚我去二手平台上看了一眼，发现竟然有人把这条项链卖出了这个价
爱吃鱼：[图片]竟然比官网卖的还要贵好几倍，这人想钱想疯了吧？？？
图片上清晰显示了项链售卖的日期，正好是他给秦书瑶送项链的那天。
颜时莺立刻明白了越修宁心情如此不好的原因。
不用说，群里的这条消息自然出自她的手笔。
自从她跳完校庆压轴后，圣铂的大部分人都对她态度有微妙变化，在群里也是如此。但上次蒋若彤她们和她发生争执后，虽然明面上她们不会说什么，但她们心里的芥蒂却没那么快消除，再加上群里人对她的态度转变，暗地里她们要更关注她的一言一行。
上次她只是随口提了一句蒋若彤的项链，又有意无意提到了包括D家在内的几家项链，很顺利就引了她们上钩。
颜时莺对怎样挑拨事端又把自己摘出身去的这类事得心应手，即使事后越修宁起疑也绝对查不到她身上。
当然，她也知道仅凭这一张截图也证明不了这是秦书瑶，但越修宁生性多疑，怀疑的种子只要在心口种下了，就没那么容易轻易拔除。
更别说她的计划远不止如此。
余光瞥到越修宁似乎在朝自己走来，颜时莺迅速收回视线，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低头打开手机调出了和秦书瑶对话的界面。
上面是秦书瑶不久前发给自己的信息，说想向她借一笔钱。
原剧情里也有这一段，恰好是在秦书瑶结识耿闻安后，发现耿闻安正在筹备的事业受挫，她毫不犹豫掏出了自己所有家底资助耿闻安，还向她最好的朋友借了一笔在她承受范围内的钱来帮助耿闻安。
尽管在之前的晚宴上，因为季落青的关系导致她没和耿闻安跳成舞，但剧情的力量还是不容小觑，那个发现耿闻安窘境、向他伸出援手的人依旧是秦书瑶。
但这么有意思的事，她怎么会不来掺一脚呢。
颜时莺握着手机一脸陷入了沉思的模样，好像丝毫没注意到身后走来的越修宁。直到越修宁走来的距离恰好能看清屏幕上的字，颜时莺才惊讶的转过头，后知后觉锁上手机。
“越修宁？”颜时莺眨了眨眼，注意到他瞳孔微缩，然后很快恢复到了波澜不惊的表情。
她仰头刚朝越修宁露出一个笑，就被他拉过去：“过来给我抱抱。”
颜时莺心头一跳，要知道他们现在可是在排练厅，没想到他今天竟然敢当众做过界举动。
颜时莺装作猝不及防的被拽进他怀里，目光却飞快扫了眼四周，发现这个角落有一处天然隔挡，如果不是走近很难发现这里有人，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越修宁闻着她发间的幽香，还有她带着体温的柔软身体，这才感觉自己狂躁的心情久违的被安抚下来。
她安静的被他拢进怀中，从不多问他什么，永远柔顺而沉静，这种沉默在他看来是种恰到好处的体贴，如果不是她颜家大小姐的身份，越修宁都想调查一下她是不是做过谁的情妇，不然为什么会让他感觉这么分寸恰好的舒适感。
越修宁抬起她的下颚，她静静的看过来，目光柔和而淡漠，仿佛只有在他吻她时才会流露出些许情绪。
越修宁揉捏摩挲着她花瓣般的嘴唇，低低喊她：“颜时莺。”
她耳尖一红，垂下眼，乖巧的轻轻“嗯”了一声。
她的态度越是顺从，他越是迫切的想在她脸上看出什么，“你不会背叛我的，对吧？”他盯紧了她，近乎逼问的质问着她。
自从上次晚宴的小花园一别后，他总是喜欢问她这类问题，颜时莺都已经有些习惯他的患得患失和突如其来的不安感了。
正想回答，越修宁却又好像不敢听她的答案，自顾自用力抱紧她，“你要是敢背叛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他掐住她腰的手很用力，像是怕她突然从他手心溜走。
颜时莺抚上他的背，顺毛似地轻拍着他，心底却轻轻嗤笑了一声。
指望一个替身不会背叛，前提得是那个替身真的爱上了他呀……不过她不介意继续让他从她身上索取安全感。
颜时莺近乎深情的凝视他，轻柔一笑，“那就不要放过我。”
越修宁目光幽深的看着她，声音微哑，“你不怕？”
“不怕。”颜时莺主动拉下他的脖颈，啄了下他的嘴唇，“我求之不得。”
她从来不会主动亲近他，一直都是被动接受他的索求。这下她主动凑过来献吻，让他一下子心情大好。
越修宁面色柔和下来，仿佛从她那里得到了让他满意的安宁，心里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心弦骤然松弛。
他重新对颜时莺绽开一个笑，拉过她的手轻轻吻了吻，“那待会儿……”
还未等他说完，另一道声音从排练厅的门口响起：“颜时莺！”
是季落青的声音。
颜时莺被吓得立刻抽出手，慌乱的朝越修宁胸前狠狠一推，人也像上了发条般砰的迅速站起，“我在这！”
越修宁猝不及防之下被推得在地上一个打滑，差点没直接从角落里滑出去。他惊愕的双手撑在地上，片刻后眼底升腾起毫不遮掩的怒火，“颜、时、莺！”
颜时莺歉意的朝他吐了吐舌头，小声说：“你说不要被人发现的嘛。”说完脸上露出一个笑，裙裾飞扬着朝季落青跑去。
半晌越修宁才从地上站起，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拖了把椅子坐下。
他其实摔得不疼，但是刚刚颜时莺忽然变脸的态度让他没由来的不爽，好像他是有多见不得人一样……
越修宁有点郁闷的把下巴埋到了领子里。
不知道是谁把排练厅的窗打开了，一阵冷风吹来，越修宁忍不住把连衫帽的帽子扣到头上。
正巧有人从他面前经过，看到他下意识扬起了手：“小季，那个申报……”
话说到一半，他才发现眼前的人好像不是季落青，连忙朝他打了声招呼，“哦，是小越啊，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越修宁也没在意，瞥了他一眼就继续低头翻剧本，压根没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
颜时莺被季落青叫走才拿出手机，不紧不慢的回了秦书瑶：
那张卡的密码我忘记了欸，要不你把账户告诉我吧？我待会儿吩咐人打过去。
才刚发完，就看到季落青面色凝重的对她说：“学生会的人刚刚让我来告诉你，圣铂集训的事好像出了点问题。”
颜时莺心底立刻咯噔一跳。
一问才知道，原来今天早上忽然空降了一名校方高管插手了集训的项目，暗暗指定要把集训名额留给机械社。
学生会的人因为上次最佳社团的事，一来二去和她相熟，知道了这件事后特意托人来告诉她。
不用猜她就知道这是谁的手笔，没想到被警告后商序淮依然敢搞小动作，颜时莺心底不自觉冷笑一声。
正想着，又有人跑到门口叫住她：“颜时莺，门口有人找你。”那女生朝她压低声音，“是个银头发的，看起来好凶。”
哦？这么快就来了吗？
颜时莺抬手看了看表，抬头朝女生一笑，“我今天要替别人值班，你让他来播音室找我吧。”

第31章
商序淮走进来时，播音室里只坐了颜时莺一个人。
看到她把室内的麦克风关上，商序淮才冷笑着走到颜时莺身后，“那天我包里的小广告，是你放的吧？”
“什么小广告？”颜时莺一脸迷茫的摘下耳麦转过头，“你在说什么？”
还跟他装傻？商序淮不怒反笑，“当然是……”他有些不自然的顿了顿，“早泄的小广告。”
颜时莺眨眨眼，很小声的说了句什么，商序淮什么都没听见，忍不住皱起眉走近一点，“你说什么？”
话音刚落，就听到颜时莺的声音像是一道惊雷在他耳边炸响：“什么？！商序淮你竟然早泄？！！”
音量之大，愣是听得商序淮耳膜一震，随后他也扯着嗓子喊道：“你神经病啊！喊那么大声干什么？！”
“我就喜欢大声喊出早泄的人名字不行吗？！”
“谁让你喊这种东西了？！”
“是你说听不见的啊！”
“你闭嘴啊！！！”
商序淮才刚说完，颜时莺就退开几步，一脸嫌弃的抽出纸巾擦了擦脸，“你口水喷我脸上了。”
眼神几乎赤-裸裸的写着“你好脏”。
商序淮：“…………”
他猛地沉下脸，眼底涌动着怒气，“颜时莺，你知道得罪我会是什么下场吗？”
“不知道。”颜时莺耸了耸肩，很诚恳的看了他一眼，“我试试看。”
“……”商序淮沉默了几秒，忽然笑出声。
这下他是真的记住颜时莺这个人了，原本她在他心里和这个学院里的其他人并没有区别，最多就是更好看一点，但现在商序淮是真的记住她了。
她对他做的那些举动，头一次让他生出想要将她彻底摧毁的欲-望。
他从小到大对看中的东西想要拥有的贪念十分强烈，如果得不到就要一直做到得到为止，再加上他的极度自律和自控，只要是他想的就没什么拿不下，但颜时莺却一次又一次的破坏了它。
商序淮意味不明的笑起来，看着她的目光阴冷的让人不寒而栗，“很好。”
他最后看了她一眼，便转过身去，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播音室。
一路上不少人朝他投来异样的目光，似乎都从播音室的动静里听到了什么。
商序淮不怒反笑，像个神经病似的在一边走一边越笑越大声。
有意思……他的确对她开始产生兴趣了。
商序淮走后，颜时莺打开手机，随便扫了几眼，却发现群里不知道从哪知道了下一次出游的地点，正在为此而兴奋。
作为一所贵族私立，奥古斯汀的经费十分充足，出游的地点就定在B市一处著名的温泉度假村。
注意到有人说同级的人会订在同一所酒店，颜时莺眼中闪过若有所思。
商序淮和她是同级，如果她和他会住同一个酒店的，那集训的事她或许就有办法了……
下午终于到了圣铂合成排练的时候，需要和道具、音乐、服装都完整合上一遍。
临到头时，却没想到蒋若彤却出了状况，上次的感冒不仅没好，还严重到她根本没法参加合成排练。
她又是剧本里最重要的女主，因为之前夏繁易的保证，编剧组没有再多加女性角色戏份的意思，但临到排练前却出了这种状况，整个和她有关的戏份都要因此开天窗。
编导组的人正边吐槽边为这事头疼，正好看到颜时莺走进来，王洛洛立刻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我？”听到编导组的人竟然拜托她临时替代女主，颜时莺想了下，很平静的点点头，“可以。”
看到她答应的这么快，王洛洛反而有点不敢置信，“你真的可以吗？”
“之前为了理解人物，我特意找了全剧本翻看过，蒋若彤排练的时候我也在旁边看过不少，应该没什么问题。”况且她对演戏这种事驾轻熟就，只是记几句台词的事，根本难不倒她。
王洛洛想了下，试探性的拿起剧本，“那我们先对几句台词试试看？”
颜时莺点点头。
发现她对答如流，配合台词表现出的细微反应也和台本一致，王洛洛逐渐从试探变成了大喜过望，立刻向大家宣布了这个决定。
按理说一部剧里的重要角色都会有AB制，如果A角出了状况，就由B角轮替上场，但一来圣铂并没有专业到需要长期商演，不像巡回演出那样有长期密集的体力消耗，二来圣铂的人并不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角色要演，没有那么多充裕的社员来当替补。
不过以前圣铂也不是没出过这样的状况，但大多都是边缘配角，像蒋若彤这么重要的角色临到排练前缺席还是第一次。
看到颜时莺暂时代替蒋若彤，大多数人都没什么异议，倒是夏繁易时不时朝颜时莺笑嘻嘻的看几眼。
颜时莺知道夏繁易的意思。蒋若彤原来和夏繁易有大量的对手戏，她没来，自然轮到她和夏繁易演。比起蒋若彤，他当然更乐意和她演。
但因为和她相熟的缘故，夏繁易更多了几分玩闹的成分，根本没打算把这当成正经的演出排练。
也许他也和大多数人想的一样，以为她记不了多少戏份，意思意思走个过场就行。
不过也是……夏繁易还没和她正式对戏过。
不过既然争取到了这次机会，她就没打算随便玩玩。
正式排练开始的时候，夏繁易的态度还有些散漫。
他和颜时莺排练的第一幕戏不算复杂，颜时莺要替蒋若彤扮演一个对自己妹妹的未婚夫一见钟情的姐姐，在毫无防备之下暴露出了对他的爱意，而深爱着自己未婚妻的他一边无情的拒绝她，一边又禁不住被她的美貌所撼动……
照本宣科的念出台词后，夏繁易放下了手里的道具，正准备对颜时莺的反应背下一句台词，却忽然愣住了。
只见她的双眼中一瞬间迸发出了浓烈的恋慕，那是只属于对心爱之人才会有的稚子般的纯粹，让她的双眸一瞬间像海洋般，流动着动人的无形波浪，诉说着毫不掩饰的仰慕。
那种热烈与张力就像是瑰丽的宝石流泻出华美的光，铺天盖地的朝他席卷而来，夏繁易忍不住怔愣在了原地。

第32章
他本该立刻念出下一句台词，但不知怎么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像魔怔了般说不出一句话。
短暂的几秒沉默后，颜时莺立即低下头，像是惊惶于自己的真情流露，又被他的沉默所刺伤。她像是第一次情窦初开的少女，不懂得如何掩饰自己盛开的爱慕，既不安又期待的喊出他的名字。
直到她拉住了他的手，温软的触感从手臂上传来，夏繁易才一下子回过神，故作冷酷的甩掉她的手念出台词。
第一幕戏流畅的排练完后，在一旁围观的编导组几人已经惊呆了，就连编排的导演都喜出望外。
不用说，光能从他们的脸上看得出来，颜时莺演出的效果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期望。
蒋若彤的排练效果他们都见过，会选她当女主也是因为她的实力有目共睹，而且她温婉秀丽的外貌也很符合女主的人设。但颜时莺却演出了一种格外奇异的感觉……既纯又欲，既美又艳，这种天真与魅惑结合的情-欲张力呈现出一种他们都没预料到的成果。
“非常好！”导演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情，一旁坐着休息的几个社员也忍不住小声交头接耳起来。
“颜时莺竟然演的这么好吗？平时我都没发现啊。”
“那眼神也太那个了，我要是夏繁易我都不敢看她……”
“你别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小林导笑成那样，我记得我们社长第一次进来的时候小林导对他也很满意来着，就是他当上社长后就没多少时间参加排练了……”
越修宁在几人的议论声中默不作声的盯住颜时莺，她正耐心听导演和她说着什么，偶尔附和的点点头，蓬松舒卷的长发跟着微微晃动，像一朵含苞欲放的蔷薇。
越修宁注视着她，眼底慢慢涌起自己也没察觉的异样光亮。
他本以为他早已看过她不为人知的一面，却没想到她真正表演时的样子竟会这样美，美到让人只想将她占为己有，不让任何人染指……
下一幕的演员上场时，夏繁易站在边缘的位置大口灌着水，还觉得自己的耳朵有点发红。
刚刚的颜时莺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她，那种瞬间迸发出的热烈与华光，让夏繁易几乎真的以为她喜欢他……
夏繁易忍不住朝颜时莺的方向望去，却发现她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若无其事的翻看着剧本。
夏繁易握住水瓶的手忍不住紧了紧。
下一秒，颜时莺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般忽然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后，朝他璀然一笑。
夏繁易不禁咧开了唇，嘴角刚扬到一半，就看到季落青走到她身边，低声和她说着什么。
也不知道他到底说了什么，颜时莺像被逗乐了般捂着嘴偷笑起来，眼波流转间时不时悄悄看他一眼。
季落青也微红着脸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推了推眼镜，画面透着说不出的和谐。
夏繁易的嘴唇一瞬间紧紧绷直，心情不知道为什么微妙的不爽起来。
奇怪……他们之前关系就那么好吗？为什么他以前从来没发现？
夏繁易边想，边把剩余的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随手一个抛物线把空瓶丢进了远处的垃圾桶里。
几幕戏后很快就轮到了颜时莺和越修宁的对手戏。
颜时莺温习了一遍蒋若彤的剧本，将台词记得滚瓜烂熟后，拎起戏服跟在了下一幕戏的演员身后，经过越修宁身边时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他好像已经让自己沉浸在角色的情绪里，周身散发着和平时截然不同的气场。这倒是她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入戏的样子，颜时莺不禁多看了他几眼。
越修宁原本要扮演的是蒋若彤同父异母的弟弟，因为父母的关系，对蒋若彤又爱又恨，也是一个复杂比较难拿捏的角色。
眼看马上就要轮到他们，越修宁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颜时莺的身侧，用低到旁人听不见的音量轻声朝她说道：“刚刚你看着夏繁易的眼神，是怎么演出来的？”
即使周围有些嘈杂，颜时莺还是立马就捕捉到了越修宁的声音。
她转过头，对上了越修宁意味不明的眼神。
他目光犹如实质般从她脸上一路滑过，嘴角微微勾着，眼底却没有笑意，“好深情的眼神……如果没看过剧本，我都要以为你们是真的了。”
他声音有着似有似无的嘲弄，颜时莺眨眨眼，认真的一动不动凝视着他，越修宁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略微皱了皱眉，“你看什么？”
颜时莺一下子笑起来，轻声对他说：“那是因为你刚刚在旁边啊。”
越修宁一愣。
什么意思？
难道说……她是把夏繁易当成了他，所以才能演出那种深情的爱慕吗？
这个解释让越修宁心情从所未有的愉悦起来，他只觉得压在心底的石块忽然一轻，如释重负的笑起来，“原来是这样。”
看着不远处的夏繁易，越修宁眼中不自觉带上了点同情。
也不知道蒋若彤什么时候病才会好……她一天不来，夏繁易就只能一天当他的工具人了吧。
轻而易举就让越修宁相信了自己的说辞，颜时莺从容的跟着前面的演员走上前。和越修宁擦身而过时，耳边却忽然传来一句：“待会儿中场休息的时候来找我。”
颜时莺心底一惊，面上却微微点了点头。
中场休息时已经是临到用午餐的时间，要知道以往每到这个时候，越修宁不是去找秦书瑶就是忙自己的事，很少会来找她，更别说让她找他。
也不知道他让她占用秦书瑶的时间来干什么呢？
这个疑问在看到他递给她的首饰盒时迎刃而解。
“我亲自挑的，戴上试试？”
越修宁看着她，笑得格外魅惑。
这倒是稀奇了。
颜时莺心底再次有些惊讶，为了避免他们的关系被发现，越修宁几乎从来没给她送过首饰一类的东西，也不知道他今天抽的什么风。
颜时莺打开首饰盒一看，竟然是一款挺好看的手链，价格不用说，她认出了Y家的牌子，自然不会便宜到哪里去。
她给自己戴上时，单手不好扣，还没出声，越修宁就主动从她背后揽住她，动作娴熟的替她戴上手链，顺势在她耳垂上亲了一口，声音低沉温柔的问她：
“喜欢吗？”
颜时莺还未来得及回答，就听到背后的门砰的一声被打开，随后是夏繁易恶作剧成功的声音：“哈哈！原来你在这！”
越修宁慌乱的一把把手链从她手上拽掉。

第33章
虽然手链是磁石搭扣，但咋一扯下来还有点痛。
颜时莺看着慌乱想把她挡起来的越修宁，有点无语的朝他背后翻了个白眼。
慌什么？她还以为他是见过大场面的，应该不会自乱阵脚才对……
夏繁易打开门，看到越修宁后却是一愣，笑容逐渐褪去，“怎么是你？”
他好奇的朝室内扫了一圈，却发现房间好像只站了越修宁一个，忍不住又探身出去看了眼房间号，“奇怪，我记得言汝嫣说颜时莺是进了这里啊……”
话音刚落，颜时莺就从越修宁身后的台柱后探出头，朝他眨了眨眼，“夏繁易？”
看到颜时莺，夏繁易目光一亮，“啊，你果然在这。”他进门走了几步，又忽然停住，“你们两个在这里干嘛？”
整个房间除了他们两个空无一人，灯还是半开着的。
越修宁身体一僵，意味不明的扫了颜时莺一眼，似是在责怪她为什么主动走出来。
颜时莺权当没看见，笑容满面的朝越修宁摊开手，“手链呢？快给我戴上试试。”
越修宁一怔，
“什么手链。”夏繁易满脸好奇的朝越修宁身上看了一眼，“你送她东西了？”
颜时莺不用猜就知道，越修宁现在心底一定很紧张。
她一看就知道，夏繁易肯定到现在都不知道越修宁在背着他追求秦书瑶。
颜时莺微微一笑，任由越修宁略带僵硬的给她重新戴上手链，“好看吗？”她有意无意的笑着朝夏繁易晃了晃手腕，“是欧阳晋空送的。”
她安抚的朝越修宁眨眨眼，“正好碰到越修宁，我让他帮忙帮我戴一下。”
这个解释听上去合情合理，越修宁似乎松了口气。
他回忆了一下，脸上迅速露出完美无缺的笑容，“就是上次那个来送你礼物的人吧？你男朋友？”边说着，貌似不经意的抚了抚她的手腕，“……他对你可真好。”
没想到这听起来很普通的一句话就像是捅到了马蜂窝，夏繁易迅速面色一沉。
“这什么破手链啊，也太丑了吧。”夏繁易目光挑剔的看了眼手链，蹦出第一句话。
越修宁笑容一凝。
“这个款式好像是去年的吧？”夏繁易在颜时莺手上看了一圈，嫌弃的啧声，“什么鬼，他不会就送你这玩意儿吧？”
越修宁目光滞了滞，微笑着开口：“这难道不是今年Y家新出的款吗？我记得现在国内还没有上市吧。”
“你懂什么呀？”夏繁易一脸不满的怼他，“Y家还没上市的款他怎么可能拿的到啊，他又不是你我。”
说完他又向她告诫，“颜时莺你可千万不要被他骗了啊，这种一看就只有穷鬼才会用来送小姑娘讨她们开心，看起来花里花俏，其实做工廉价的很，你看灯光下的这颗钻，切割面都不怎么均匀。”
夏繁易鸡蛋里挑骨头似地挑出不少毛病，几乎把这根手链从头挑剔到了尾，最后还一脸质疑的问她本人，“我说，你不会想戴着这根链子出去吧？”
那模样好像只要她点头说是，他立刻会露出鄙夷嫌弃的眼光。
越修宁脸上的笑容已经慢慢消失了。
颜时莺一脸无辜的摇摇头，“没有，我就是想带上看看。”
夏繁易慢吞吞的“哦”了声，像是在她手腕上发现什么新大陆似地凑过去，“你这个手链好像不太好解吧？要不我帮你解下？”
颜时莺强忍着笑意应了声。
就看到夏繁易替她摘下手链后，好像不经意把手链掉到地上，又在慌乱中好像不经意踩到，然后他一脸无辜的望向颜时莺，“啊呀，真不好意思。我赔你一条新的吧？”
颜时莺看着在地上被踩碎了一小块的手链，面露惋惜的叹了口气：“好吧。”
趁夏繁易不注意，颜时莺略带歉意的看了越修宁一眼。
越修宁目光沉沉的看了夏繁易一眼，没有说话。
尽管不知道夏繁易莫名的敌意从何而来，但面上他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看到他第一次送给她的手链竟然碎了，他脸上的笑容险些要绷不住。
直到颜时莺问起他来找她干嘛，夏繁易才想起自己过来的初衷。
“也没什么……就是待会儿下午的时候，能请你陪我一起对会儿戏吗？”
说到对戏，夏繁易不知道为什么耳朵有点红。
颜时莺欣然应允，“当然可以。”
夏繁易目光一亮，拉过颜时莺边说边走，“那正好，我剧本上还有几个细节想跟你试演一下……”
颜时莺身不由己的被夏繁易拉向门口，有些歉意的朝身后的越修宁一笑。
她笑时微微侧过了头，露出线条柔和细致的下颌，纤长的黑睫在眼下投出一块阴影，仿佛工笔画般在眼尾划出细长的墨影。
她似乎有些恋恋不舍的回头望着越修宁，全然没注意身旁的他。夏繁易不知道怎么，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她好像从来没用这种眼神看过他啊……
夏繁易悄悄瞄了颜时莺一眼，别过头。
她总是向别人笑得那么漂亮吗？为什么她对自己笑的时候就不是这个样子……
正想着，颜时莺的身体忽然一下子停住。
越修宁从后面一把拉住了颜时莺的手腕，朝夏繁易露出一个有些邪气的笑，“真不好意思，待会儿我也想找她陪我对戏呢。”
他一个用力，把颜时莺拽到了自己身边，偏头笑吟吟的朝他道，“你会让我的，对吧？”
夏繁易目光一滞，下一秒立刻轻轻笑起来，“什么啊，你都让她陪你一个中午了，下午就不能把她让给我吗？”
他半开玩笑似地走上前，朝越修宁看了一眼，“先到先得，这次你就去找别人吧？”说完他就朝颜时莺一笑，伸手欲拉她，“我们走吧。”
“我可没答应哦。”越修宁笑容灿烂的侧身挡在了颜时莺面前。
夏繁易的视线飞快在颜时莺被握住的手上掠过。
他笑容微敛，“我记得你平时对戏的搭档有好几个吧？我看到的就有量子系的一个，机械动力系的两个，哦对了，还有一个哲学系的系花。”夏繁易平静的看着他，“越修宁，你又不是非她不可。”
“你也不是。”
“但你也不缺她这一次吧？”夏繁易似笑非笑，直接越过他去拉颜时莺。
才刚攥住颜时莺的手，夏繁易就被越修宁截住了手腕。
“不如问问她本人的意见？”越修宁笑容灿烂的眯起眼，侧过头，“颜时莺，你说呢？”
夏繁易也定定望向她，轻声道：“颜时莺，你下午要跟谁？”

第34章
颜时莺一脸无措的看着他们，像是有点疑惑：“你们是不是都忘记了，下午我只待半个小时？我一会儿还要和季落青跑社团集训的事呢。”
夏繁易一眨也不眨的紧盯着她，“那还有半个小时吧？从现在到中场休息的时间我都可以，你选谁？”
颜时莺目光扫过他和越修宁，微微一笑，“抱歉。”
夏繁易微愣，什么意思，她难道两个都不选？还是……要选越修宁？
却见颜时莺扯住了他的衣角，认真的看着越修宁，“我先答应他的，抱歉。”
越修宁笑容不变，扣住颜时莺的手腕却倏然变紧。
他淡淡扫了颜时莺一眼，“没关系，下次我们有的是机会。”
越修宁才松开手，就看到颜时莺捡起了手链的残骸，拉起他的手把手链放在他手心。
“谢谢你刚刚的帮忙。”
她目光清冷的看着他，着重突出了“帮忙”两个字。随后她头也不回的拽过夏繁易就走，好像一眼都不想多看他。
越修宁胸口猛地蹿起无名怒火，他低头看了眼手心的手链，却在断掉的铭牌上看到了一个“Y”，顿时心底咯噔一愣。
等一下……她不会是，误会了吧？
颜时莺的名字和秦书瑶的名字都有一个Y，他吩咐人刻字母的时候一时没留心这点，现在却忽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她不会以为他本来是想把这条手链送给瑶瑶的吧？他其实想刻的一直是她的名字……
想起她刚才近乎冷淡的态度，越修宁连输给了夏繁易的懊恼不甘都消失无踪，只剩下翻涌着的淡淡惶然。
夏繁易悄悄瞥着一旁的颜时莺，越想起刚才的那一幕心底越不爽。
道谢就道谢，为什么还要特意摊开越修宁的手……扫了眼她只是拽着自己衣角的手，夏繁易越看越得这差别待遇过于明显，就连被她答应升腾起的喜悦感都被复杂的心情取代。
她都不拉他的手，他一会儿可是还要跟她对戏的人。
夏繁易心里有点委屈，只觉得待会儿就算和她对戏也不会那么开心了，兴致缺缺的任由颜时莺拉着他。
才走到一半，就看到颜时莺忽然想起什么般转过头。
“对了，你刚才说想要和我试演的细节是哪一段？”
她说话间目光淡淡的从他脸上扫过，水光潋滟的眼眸闪烁着粼粼的光，一瞬间让他有一种触电的错觉。
夏繁易眨了眨眼，脸上一下子绽放开春暖花开般的笑容，“哦，就是有托举的那一段……”
午休结束前颜时莺还和夏繁易待在一起讨论剧本，两个人还一起吃了午饭。
临到分别前颜时莺还在感叹欧阳晋空的用处还真不错，刚踏出门没多久，手机忽然一震，颜时莺打开手机一看，竟然是退款信息。
点开消息对话，上次秦书瑶告诉她的那个账号竟然把钱原封不动的退还给了她。
颜时莺眉头微蹙，立刻给耿闻安发信息：在哪？
收到他还在社长室的消息，颜时莺立刻赶了过去。
一看到她，耿闻安就朝她温和一笑，“怎么了？忽然发消息给我……”
话还未说完，就看到颜时莺“啪”的往桌上放了四五张卡。
“这张卡里是我这几年的零花钱，那张卡里是我之前玩投资赚到的一点钱……”颜时莺如数家珍般介绍着，接着把卡全推到耿闻安面前，“给你。”
“时莺？”耿闻安有些不解的抬起头。
“就当我对你生意的投资。”颜时莺又把卡往他面前推了推。
耿闻安极慢的眨了眨眼，“这件事你怎么知道……”
“要不是瑶瑶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你最近生意资金周转困难。”颜时莺说着，眼底顷刻出现水雾，声音也委屈的低下，“但是你竟然宁愿用瑶瑶的钱也不愿意用我的……闻安哥哥，我还以为你是真的把我当妹妹的。”
听见她尾音都带上了点沙哑的鼻音，耿闻安目光一凝，飞快站起身，“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颜时莺像小动物般睁圆了眼，倔强的望着他，眼瞳中的水雾蔓延的越发厉害。
“我只是以为……”耿闻安声音一顿，落到她泛红的眼眶上，又叹了口气，“算了。”
他抬起手，温柔的抚了抚她的发顶，“谢谢，我确实很需要这笔钱。”他目光幽深的看着她，眼底亮起不知名的亮光，“我可以保证，今天的这笔钱我一定会双倍还你。”
那是名为野心和欲-望的光，即使不知道剧情，颜时莺都能猜得出他会成功。
有能力的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有能力的人还有野心，也难怪日后颜家会被他整倒。
“不行。”颜时莺竖起手指晃了晃，耍赖似地提要求：“我还要有股份。”
耿闻安微笑：“好。”
“我还要当股东。”
“好，明天我就把合同发给你。”
听他回答的这么干脆，颜时莺反而有点诧异了，“真的吗？”
“嗯。”耿闻安凝视着她，含笑点了点头，“谁让你是我妹妹。”
颜时莺眉头一扬，立刻笑嘻嘻的扑进他怀里撒娇，“闻安哥哥最好了~”
耿闻安戳了戳她的额头，偏头轻笑，“我记得，你以前好像不喜欢叫我闻安哥哥？”
几缕黑发随着他的动作晃落到他眉眼间，他目光说不出的幽深。
颜时莺心跳立刻漏了一拍。
她对他们的过去几乎都是从设定剧情里得知的，耿闻安的性格又那么捉摸不定，要从他身上摸出点信息很难。
但唯有一点……
“谁让小时候我想嫁给你嘛。”她仰起头天真的朝他一笑，若无其事的搂住他。
耿闻安微愣，垂下眼，唇边的笑意更深。
“伤口怎么样？好点没？”
颜时莺眨眨眼，飞快掩去了眼底的错愕。
说实话，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耿闻安朝她露出这么真实的笑意，仿佛是发自内心的关切，永远温和儒雅的笑容都带上了点烟火气的温度。
抱歉啊秦书瑶，我好像要比你先行一步了。
“你给我的那瓶药很有用，我每天都在用，早就已经掉痂了。”
“每天都在用？”耿闻安一笑，若有似无的扫了她一眼。
颜时莺微怔，听不出自己这句话到底有什么问题。
正有些困惑间，又听到耿闻安道：“不过……我好像从来没告诉过秦书瑶我资金周转困难。”
耿闻安托住下巴勾起唇，笑容浅浅的凝视着她，“时莺是怎么知道我生意的事的？”
颜时莺心底咯噔一愣，指尖迅速涌起淡淡的寒意。

第35章
果然在耿闻安这个人面前是半点都不能大意。
颜时莺在心底冷笑，面上装作不情不愿的样子低下头，“好吧……其实是因为瑶瑶向我借了一大笔钱的关系，所以我就背着她把这件事悄悄调查了一下。”
她半真半假的说着，脸上恳切的朝他小声央求着，“你可千万别把这件事告诉瑶瑶啊。”
耿闻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没有答应，“所以你就发现了？”
“当然，这件事一查就查出来了。”颜时莺面上丝毫不露破绽，回答的半点不心虚，因为怕设定剧情里的事会有纰漏，她的确托人调查了一下。
却听见耿闻安轻笑了一声，“早这么告诉我不好么……其实，我也不算什么都没告诉秦书瑶。”他面含笑意的凝视她，“下次有什么事不用瞒着我，你想知道什么也可以直接来问我。只要你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他托住下巴，目光幽幽的望着她：“同样，我也只想听你的实话。”
颜时莺身体一僵，面上佯装生气的说：“哥你怎么还套我话啊。”
心底暗嘲，这只老狐狸。
接下来虽然只是在和耿闻安闲聊，颜时莺却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不过令她欣慰的是，经过这件事后，颜时莺很明显感到耿闻安又对她亲近了很多，他的态度离她预想中的关系又近了一步。
她和耿闻安在谈话时有意无意提到了几次秦书瑶，却发现他都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心底更是松了口气。
看来她这步棋没走错。
等她离开之后，耿闻安又重新回想起她刚才的话，忍不住轻笑着摇了摇头。
小骗子。
按照他给她药瓶的剂量，如果她真的每天在用，这时候应该问他要第三瓶了才对，但她很明显还没用完。
另外还有资金的事……
耿闻安眸光闪烁的垂下眼，掩盖住了眼底的深色。
他打开手机，点开消息提示，上面正好是秦书瑶在他们刚刚谈话时发来的消息。
耿闻安漠然的回复她：多谢，不过资金的事我已经有着落了。
没过多久，秦书瑶那边也收到了一条银行通知。
秦书瑶呆呆的看着手机上的转账提示，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脚下的地板好像微不可查的撼动了一下。
下午和季落青去办理集训的事时，路过学院的公示板前，颜时莺看到了学校对最佳社团奖项的公示处理。
不仅取消了机械社的获奖资格，整个机械社更是失去了一年的奖项申报资格。
光是看着这则公示，颜时莺都能想到商序淮气急败坏的样子，忍不住慢下脚步微微勾唇。
对敌人她从来不会手软，商序淮不是很在乎他这个社团吗？她就专挑他的七寸下手。
那次用视频举报了他的社团后，商家的人也悄悄来寄过慰问品试探过她的态度，都被她冷脸拒绝，想来商序淮这几日在商家的待遇应该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只是这么想着，颜时莺心情都好起来。她脚步轻快的自顾自走着，没注意一旁季落青看自己的眼神。
因为集训的名额有限，每个社团都只有一张申请表，一个星期之后统一上交，申请表过期、损坏都算作废。两人分头跑了不同的办事处，约定了地方再汇合。
季落青提早到了约定的地点等颜时莺，还没等多久，就听到身后一个拽拽的男声叫他：“喂。”
季落青转过头，就看到一个体格高大的男人撑着膝盖蹲在花坛边上，嘴里还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季落青看了眼他仿佛蹲厕所似地姿势，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包纸巾递给他：“要纸吗？”
欧阳晋空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我要你个大头鬼啊。”他朝季落青勾勾手，“过来。”
季落青很顺从的走过去，才走到他面前，就陡然被欧阳晋空站起拽住了衣领。
欧阳晋空一口吐掉了嘴里的草，一脸凶性的睨着他：“我说，你这小子不会真的是莺莺的男朋友吧？”
他这话一出口，季落青才好像想起了什么似地，恍然大悟，“是你！”
他有点脸盲，直到他面容狰狞的脸和那日一脸凶恶的男人面孔重合起来，季落青才发现眼前这个人是欧阳晋空。
“是你个头啊，我问你到底是不是！”欧阳晋空恶狠狠的说着，一把将他的领口攥的更紧。
季落青仍旧是呆萌的样子，好脾气的推了推眼镜朝他笑了笑：“同学，有话好好说……”
欧阳晋空看到他这样子就来气，注意到往来似乎有人看向这边，立刻粗暴的拽着他衣服就把他推到了花坛里的死角。
“我他妈在问你是或不是，你给小爷放老实点从实招来！”欧阳晋空朝他比了比拳头，目光威胁的瞪着他，“其实那天你们只是演给我看的对不对？莺莺其实根本就没什么男朋友对不对？！”
他一句句朝季落青逼问着，没注意到他的目光逐渐变得有些冷。
季落青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回答，还没等他开口，一个悦耳的女声就从一旁传来，“他是。”
颜时莺抱着文件袋从阶梯上走下，漠然扫了欧阳晋空一眼。
她走到季落青身旁，扯住他的领带就踮脚在他唇角轻轻吻了下。
“看清楚了没？”
她目光冷淡的扫了眼欧阳晋空，没管他一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转身就拉住季落青，“我们走。”
“颜时莺！”
欧阳晋空满是挫败和不甘的喊了声她的名字，却见她头也不回的拉着季落青走出了花坛，顿时有些气急败坏的一脚狠狠踹在花坛角上。
花坛的另一个角落里忽然冒出一个长相清纯可人的小女生，弱弱的开口：“晋少，你和嫂子又吵架了？”
欧阳晋空不耐烦的皱了皱眉，“给我烟。”
女生忙不迭的从裙子口袋掏出根烟，就听到欧阳晋空冷笑着低声道：“那个眼镜男……我一定要他好看。”
女生犹豫的看了眼欧阳晋空的脸色，半晌才呐呐道：“晋少，其实刚刚那个男生……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她附耳到欧阳晋空耳边低声说了什么，不一会儿，就见欧阳晋空有些不敢置信的拧起眉，“这是真的？”
女生怯怯的点点头。
颜时莺拉着季落青走了几步，边走边仔细留意着周围的人。
一走出欧阳晋空的视线范围，她立刻松了手，转头就换上了担忧的面孔，“没事吧？他没对你说什么吧？”
季落青红着脸点了点头，飞快看了她一眼，又很快低下头，“为、为什么不是……”
他的声音太小，颜时莺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忍不住微微倾过身，“你说什么？”
才刚靠过去，就看到季落青慌乱的抬起头，呆呆盯着她的脸，原本只是微红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越来越红。
他也太容易害羞了吧……
颜时莺脑海中一瞬间浮现出一些邪恶的想法，还未来得及实践，视线里却忽然出现了夏繁易的身影。
她微愣，看了眼面前脸颊绯红的季落青，脸上立刻浮现出担忧，“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不会是发烧了吧？”
说着，她伸出手摸向季落青的额头，才刚压了没几秒，就听到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朝她跑来。
夏繁易看到她又惊又喜：“颜时莺？你忙完了吗？我正好要找你。”
他目光落到脸色涨红的季落青身上，注意到颜时莺的姿势立刻明白过来，“季落青你发烧了？”
“不不，我没事……”
他才话音刚落，夏繁易就迫不及待的牵起颜时莺朝他挥挥手，“那颜时莺我就先借走了啊，bye！”
他拉过颜时莺就走，边走还不停的朝颜时莺笑嘻嘻的说着什么，季落青忍不住有些低落的垂下眼，悄悄抚了抚嘴角。
为什么……不是第一次对他时的那种吻了呢。
这个肮脏的念头过于强烈。季落青一边为这样的自己所羞愧，一边又克制不住的生出隐隐的渴求。
颜时莺用脚趾头都猜得出夏繁易会来找她无非是因为圣铂的事，却没想到他向她悄悄透露了圣铂似乎有把她提拔成准女主的意向。
颜时莺这才知道原来蒋若彤之前因为落过水，好几天前就开始感冒，今天去探望她的人说她好像病的很严重，起码好几天都不能来圣铂。
而颜时莺的确表现出众、外形又好，圣铂的管理层在考虑要不要让她代替女主，但也不知道蒋若彤的病会什么时候好，这件事就暂时搁置下来。
“这件事你先谁都不要说，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夏繁易打开了排练室的灯看了下四周，转过身朝她伸出手，“好了，来陪我练习吧。”似乎料定了她不会拒绝他。
她的剧本除了和夏繁易的有对手戏外还有一些托举动作，之前他约她对戏，烦恼的就是这里的处理。
虽然是夏家小少爷，但颜时莺也看得出来夏繁易对戏剧的事充满热情和干劲，光简单的走位就和她排练了不下十遍。
轮到练习托举时，两个人都有些气喘呼呼的。
夏繁易显然有些紧张。他略带忐忑的把双手插进她的双臂间，轻轻用力拢起她的腰……
好细……
柔软的触感从掌心传递到神经，只是一个走神，夏繁易就一个手滑把颜时莺磕到了自己身上，他也跟着惯性整个滑到了地上。
还没起身，他就听到颜时莺吃痛般轻轻“嘶”了一声。这一声立刻让他想到了她腿上还有伤，夏繁易心头跳了跳，忍不住慌了神。
他飞快支起身，慌乱的探过头，刚想问她磕到了哪里，一抬头嘴唇就从什么东西上软软的扫过。
夏繁易整个僵在了原地，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涨红。

第36章
好软……
不对，他在想什么……清醒一点夏繁易！
等等她看过来了……她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等一下他该说点什么吧？！他要说什么……赶紧说点什么啊……
夏繁易大脑一片混乱，直到看到颜时莺伸出手，轻软的在他脸上戳了戳。
唔，她的手指好细……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夏繁易。”颜时莺偏过头，勾起唇朝他浅浅一笑。
“放心好了，我不会偷偷告诉瑶瑶的。”
看到颜时莺朝他眨了眨眼，夏繁易脑袋里才像突然上了发条般转动起来。
对了，瑶瑶……
他渐渐回过神，看着颜时莺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心里不知道为何有点说不出的滋味，脸上却应她的话做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啊……那就好。”
他调整了下情绪，比了比她的腿，“抱歉，有摔疼你吗？”
他不经意扫了她左腿一眼，却发现的她身侧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紧紧攥起，她脸上却依旧若无其事的朝他笑道：“没关系，一点小伤。”
自从上次校庆典礼之后，他因为和瑶瑶关系变好，他好像就再也没有关注过她的腿伤了。
夏繁易目光闪了闪，低低应了声，“那就好……”
就在颜时莺要起身时，他忽然猝不及防的撸起她的裙摆。
只见她伤口的地方已经红了一块，虽然已经结痂，但因为皮肤白的缘故，红的格外显眼。
还来不及再看，颜时莺已经飞快推开他的手，“都说了我没事了。”
夏繁易只觉得那一推就像是有扇看不见的门轰然朝他落下，阻挡了他一切想说的话。
胸口有微微揪起的感觉，奇怪……那时伤到她时产生的愧疚直到现在还能带给他那么强烈的感觉吗？
还是说他和她的关系，永远只能让她遥远又疏离的和他说声没关系吗？
夏繁易看着颜时莺兀自起身走开的背影，忍不住开始想，是不是只有和她关系足够亲密的人，才能让她肆无忌惮的表现出喜怒哀乐，展现出像那日排练时那么浓烈真切的情绪……
“颜时莺。”
颜时莺咽下嘴里的水，握着水瓶转过身。
“过几天就是你生日宴对吧？”
颜时莺点点头。
“那我一定来。”夏繁易笑起来，“还有上次不小心踩坏你手链的事……什么时候约个时间一起去买条新的吧？”
颜时莺慢慢的眨了眨眼，轻轻笑起来，“好啊。”
他们约在了生日宴之后时间。
晚上颜时莺收到了秦书瑶发来的邀约，约她明天中午出来见一面。
她答应后，没过多久秦书瑶又发来消息：
莺莺，你在圣铂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学长和哪个女生关系比较好啊？
颜时莺目光微闪，明知故问：季落青吗？
秦书瑶：嗯……我总觉得学长的态度和从前不太一样了……是不是有人在圣铂在追他啊？
颜时莺一笑，在对话框打下几个字：没有哦。
颜时莺：是不是你最近不太主动了？上次送你项链的事有好好谢过他吗？
这个问题像打开了她的话匣子，秦书瑶立刻知无不言的和她分享起她和季落青的近况。
颜时莺从冰箱里取了根雪糕，边吃边躺在沙发上看。
看完才发现，她竟然不知不觉把一整根都吃完了，没办法，她含泪在运动计划里又加了一组波比跳。
应付完秦书瑶不知不觉到了很晚，颜时莺困得不行，依然坚持把运动做完才睡。
第二天去圣铂时，因为替代蒋若彤的关系，她要记大量调度和走位动作。
颜时莺特意带了笔记和笔，正准备在笔记上记点东西，肩膀就被人从背后狠狠一撞。
笔记和笔都散落一地，还没来得及捡，身后就有一只脚狠狠踩在笔上走过去了。
“咯吱”一声笔杆断裂的哀鸣，颜时莺脸色微沉。
“不好意思。”
几个女生结伴着在她面前走过，轻飘飘的丢下一句就斜睨了她一眼在她面前走过。
颜时莺飞快在她们脸上扫了一眼，认出她们是蒋若彤在圣铂要好的几个好姐妹。
大概是她们也在管理层那听到了风声吧，觉得她是抢走蒋若彤女主位置的人。
颜时莺微微眯了眯眼，没说话。
就在她们经过她身边时，颜时莺默不作声的飞快伸出脚，立刻就有一个人扑腾着向后摔去。
旁边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眼看她快要摔到地上时，一只手忽然牢牢拉住了她。
颜时莺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在她的身体离地板只有几厘米时让她停住。
那女生惊魂未定的看着她，努力拽着她想要站起来。
“没事吧？”颜时莺朝她一笑，目光沉沉的扫了眼地上的笔记，“你把我的笔踩坏了。”
她说着微微松了松手，女生立刻沿着她的手滑下去……
“对、对不起。”女生慌忙开口，这才被她一把拉住。
颜时莺默不作声的逐一扫过她旁边的几个女生，目光微微透出冷意。
一群人互相对视了几眼，有人不情愿的出声：“……不好意思。”
颜时莺这才放开摔倒的女生，在她们各异的目光下朝她们灿烂一笑，“下次小心点啊。”
直到几个女生走开，颜时莺把笔记里的笔摊开一看，果然烂了个彻底，这支是没法用了。
她今天恰好就只带了一支，看来只能找别人借了。
早上来的人少，她问了一圈不是没带就是也只有一支，颜时莺干脆找了个没人的小角落，把笔壳取下来看看能不能修。
刚开始拧笔芯，夏繁易的声音就从一边传来，“颜时莺，你笔是不是坏了？”
他取下前胸口袋上别着的黑色水笔放在她面前，“我的给你吧。”接着他就转身去了更衣室。
颜时莺随手把笔夹在了笔记本里，继续拧转了一半的笔芯。没过多久又有一个人影覆在她身前。
颜时莺一抬头，越修宁。
他眼神复杂的看着她，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把一支笔放到她膝盖上。
看了一眼一旁的黑色水笔，他淡淡道：“用我的吧。”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颜时莺扫了一眼膝盖上的白色中性笔，随手在笔记上拭了拭，还挺流畅的。
正想把笔盖盖上，又有一个人跑到她身边。
季落青小跑着过来，脸上的眼镜有点歪。
他有些气喘的掏出一支笔递给她，“听说你缺支笔……”话才说到一半，他就看到了她笔记上摊开的两支完好的笔。
他顿时动作一僵，有些不自然的眨眨眼，“对不起，我没注意……”
他正慢慢缩回手，就听见颜时莺笑着说：“没事，我就用你的吧。”
她按住他正要收回的手，从他手心抽出笔，打开笔帽直接在笔记本上写了几笔。
不远处刚换好了衣服的夏繁易站在一旁，看着颜时莺抬头朝季落青一笑，目光从她手上拿着的透明中性笔上，又落到笔记边上他给的那支黑色水笔。
夏繁易有些闷闷不乐的转身走开。
他给的她的那支笔明明超好写啊……为什么不用他的？
看了眼朝颜时莺笑得一脸腼腆的季落青，他脸上的眼镜歪歪的架在鼻梁上，黑发柔顺的垂在耳畔，看上去透着股傻气。
夏繁易心底越发不服气，同时还升起微妙的不快。
越修宁也就算了……为什么选的是他？而且刚刚她朝他露出的那个笑容笑得也太开心了吧，她都很少跟他那么笑过……
夏繁易边翻找着剧本边不停在心底碎碎念，直到季落青走到他身旁，拿出了张表格递给他，“夏繁易，这里有张资料要你填一下……”
夏繁易猛然抬起头，“等一下，你刚刚叫我什么？”
季落青愣愣的眨眨眼，“夏繁易……”
夏繁易立刻远远比了下他和季落青之间的距离，“我们之间……好像还没那么熟吧？”
看到季落青略微迷茫睁大的眼睛，他姿态端庄的朝他抬起下巴，“这样，以后你还是叫我……小夏吧。”
“？？？”季落青摸不着头脑的把表格放过去，“好的小夏，这里有张资料……”
还没说完，又听见夏繁易开口：“你这手环挺好看啊。”
季落青低头看了眼自己捏着资料的手，下意识回应，“哦，这是我外婆给的……”
“但是戴这种手环的人吧，特别容易猝死。”
季落青：“？？？？？”
“我也是看新闻报道才知道的。”夏繁易捏着资料，皮笑肉不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心安全啊。”
季落青看着夏繁易的背影，二丈摸不着头脑的冒了个问号。
他怎么觉得今天夏繁易说话阴阳怪气的……他今天心情不好吗？
看了眼肩头，也不知道夏繁易刚刚摸过了什么，被他拍过的衣服上竟然留下一层灰。
季落青随手拍了拍肩膀。
到了中午和秦书瑶约定的时间，颜时莺简单收拾了下就出了圣铂，走在路上却发现自己和夏繁易、越修宁两人竟然是同一方向。
为了避免尴尬，两人同时朝她搭话：
“颜时莺……”
“刚刚你……”
两人不约而同对视了一眼，颜时莺却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向两人开口：“你们是和别人有约了吗？”
见两人都点了点头，颜时莺便没有再说话。
这两人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三人一起来到了和秦书瑶约定的地点，果然秦书瑶看到他们三人后热情朝他们挥了挥手。
“这里！”
颜时莺不易察觉的扫了眼越修宁，颇感有趣的勾了唇。
没想到秦书瑶也挺敢，竟然同时约了他们三人，这下可好玩了。

第37章
一看到秦书瑶，夏繁易立刻笑容灿烂的朝她打了声招呼，毫不掩饰自己的热情。
一回头，却发现颜时莺和越修宁也跟着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
他迟疑着开口：“你们也跟瑶瑶有约？”边说他目光在越修宁身上转了一圈。
越修宁泰然自若的朝秦书瑶点了点头，面上丝毫不显慌张。
夏繁易看了一眼秦书瑶，欲言又止，而秦书瑶压根没注意他。
“莺莺！”秦书瑶径自握住了颜时莺的手，拉着她面带愧疚的看着她，“我约你来其实是有个坏消息想告诉你，过几天你的生日宴……我可能去不了了，”她目光歉意的看着她，“CUR机构给我发了邀请，那天我得去面试，没办法缺席，真不好意思，莺莺。”
CUR是A市最有名的音乐机构之一，颜时莺知道，这种邀请秦书瑶肯定拒绝不了。
她也正是看中了这点，才特意挑中她生日的时间给秦书瑶这个机会，秦书瑶的选择果然没让她失望。
颜时莺脸上难掩失落之色，却还是笑着安慰她，“没关系，当然是CUR的面试更重要一点了，你放心去吧。”
心里却在想，她倒想知道她的生日宴上秦书瑶没出席，颜父颜母没见到过秦书瑶，那她真实身世的剧情还怎么进行下去。
“不过下个星期的三日游我们系正好要举办个活动，人数不够，可以邀请你们一起来参加吗？”秦书瑶望向夏繁易和越修宁。
夏繁易立刻回过神，“我当然没问题，不过……为什么这个家伙也要一起啊？”他有些郁闷的看了眼越修宁。
颜时莺饶有兴致的看着越修宁。
夏繁易到现在应该还不知道他的好兄弟也在和他抢秦书瑶吧？从刚才夏繁易的反应里就看得出来，越修宁把这件事藏的很好，她倒是想听听他会怎么回答。
没想到却是秦书瑶先开了口，“因为他是你的好朋友，所以我也一起邀请来了，”她顿了一下，有些疑惑的眨眨眼，“怎么……不可以吗？”
越修宁也一脸理所当然的附和点点头。
颜时莺不禁暗暗感叹秦书瑶真是管理渔场的好手，毕竟她第一次来圣铂时三人都见过，这样的说辞好像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看样子她是两人都不想放弃啊，即使是几人一起出游，但只要有她，就是个绝妙的挡箭牌给她周旋空间，颜时莺有些明白原剧情三个男主都对秦书瑶无法放下的原因了。
不过夏繁易因为她第一次就向他点破，所以他早就知道秦书瑶喜欢季落青，但这件事越修宁好像并不知情。
就连她这个名义上最好的朋友，也是各种旁敲侧击猜测试探，才让秦书瑶主动告诉了她喜欢季落青的事。平时她也很少在这两人在场时见季落青，她暗恋季落青这件事被她藏的很好。
正好有三日游这个机会，她倒是挺想知道，如果越修宁发现自己也是渔场的一员会是什么反应。
想着，颜时莺开口：“我可能去不了了。”
秦书瑶很惊讶：“为什么？”
“抱歉，我已经和人有约了。”颜时莺一脸遗憾的朝秦书瑶摇摇头，“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再怎么说她也不会去当秦书瑶的挡箭牌，她就挖好了坑准备看她怎么跳呢。
话才刚说完，越修宁忽然开口：“和谁约好了？”
颜时莺一怔。
他笑容淡淡的看着她，状似无意的说：“难得有机会一起玩，不把你的朋友也一起带上？”
夏繁易也跟着开口，“对啊，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吗？”他望了秦书瑶一眼，似乎也想让她帮忙开口劝说。
秦书瑶微愣，沉默了几秒后才笑着开口，“莺莺，要不……”
“还是你们去玩吧。”颜时莺轻笑着朝她摇头，拒绝之意溢于言表。
这下夏繁易反而越发好奇了，“到底是谁啊？要不你待会儿对戏的时候悄悄告诉我？”
“还悄悄告诉你？我要是告诉你那整个社团的人都得知道了好不好。”
“哪有！我才不会告诉别人！”
“你别说，上次我交代他的事不知道怎么让隔壁社都知道了，你要是告诉他还不如告诉我……”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渐渐让秦书瑶一句话都插不上嘴。看着几人越聊越火热，秦书瑶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她低头紧紧捏着裙角，听到几人忍俊不禁的笑声时，忽然心底微微刺痛，她“唰”的站起了身。
几个人停下话头，有些惊讶的看着她。
“你们先聊，我还有点事先走了。”秦书瑶低下头小声说完，就急匆匆的从他们面前走开。
夏繁易觉得她反应不对劲，正呆愣间，就听到越修宁淡淡说：“你还不快去追？”
夏繁易连忙也跟着秦书瑶跑去，转眼间就只剩下他和颜时莺两个。
夏繁易刚走，越修宁就褪下了若无其事的面具，猛地沉下脸，把颜时莺压到了身后的白色立柱上。
“已经有约了？”他面若冰霜的吐出几个字，强迫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他，“我怎么不知道三日游你还要和别人约会？嗯？”
颜时莺好像有点惊讶，但眼瞳依旧清明的望着他：“你误会了……”
她略带疏离的态度刺痛了他，越修宁目光一凝，还没听她说完就不管不顾的倾身吻下去。
嘴唇相接的那一刻，越修宁就感觉到有微微酥麻的触感。只不过几天没碰她而已，他就已经有些该死的怀念起她的味道。
越修宁忍不住一把抱起她的腰放在台阶上，方便他更深入的吻她。他贪婪又粗暴的在她身上索取，唇舌急切又炙热的与她纠缠，直到她因为呼吸不上来呜咽出声，他才放过了她慢慢直起身。
没想到她开口后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夏繁易还会回来吗？”
越修宁气极反笑，“你还有心思关心别人？”
话虽如此，他仍旧注意了下四周的动静。
这会儿已经是午休，大部分人都去食堂用餐，几乎没人会来这块，四周很安静。
越修宁懒洋洋的抹去她嘴角的湿润，“他现在估计在陪秦书瑶，大概率会一起去吃饭，应该不会再回来了……”看到她眸光水润脸颊嫣红的望着他，他又忍不住在她被吮红的嘴唇上啄了一下。
“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你约的那个人到底是谁？”越修宁垂下眼，声音异常温和，“你放心，我只是想听你实话，不会对你做什么。”
——才怪。
越修宁紧紧搂住她的腰，目光状似无意的在她脸上打转。
却看见颜时莺略带涩意的勾起唇，“我只是怕瑶瑶会误会而已……”她别过头淡淡望着远处，声音很轻，“瑶瑶好像觉得我最近和你走的太近，我不想让她误会你。”
越修宁一怔，目光沉沉的凝视她，“她亲口和你说的？”
颜时莺摇了摇头，沉默。
虽然她没有多透露什么细节，但越修宁还是迅速从她的只言片语中生出了许多联想。就连今天秦书瑶主动约他见面，都感觉那是她有意无意在敲警钟。
难怪今天会三人一起来。
越修宁心下了然，再望向颜时莺，只觉得她抿住唇的样子说不出的难过，心下不由一软，“刚刚是我错怪你了。”
他耐下心思向她解释了手链的事，又软下声音哄她：“莺莺，别生我气了，嗯？”
他凑过去啄了啄她的唇，颜时莺脸颊一红，轻轻“嗯”了声。
越修宁静静等了一会儿，却发现颜时莺竟然什么要求都没向他提，心下不禁诧异。
以往他身边的情人或是女朋友要是受到这种委屈，这时候指不定已经开始向他提各种要求，又或是再把旧账翻出来朝他撒娇要他哄。
但颜时莺什么都不要求他，甚至连礼物都从不向他索取。
仿佛她一直所求的，只是他这个人。
这个念头在脑中清晰形成时，越修宁忍不住眸光一深，再度倾身压了上去。
他含住她的唇瓣吸吮了几下，顺着唇缝探进去抵住她的唇舌重重舔-吮着，呼吸不自觉粗重起来……
奇怪，明明已经吻过她很多次，为什么还会觉得她的味道永远都尝不够……
感觉到她不自觉的攀附上他胸口，越修宁眼底涌起笑意，更炙热的与她纠缠……
这一吻结束后，颜时莺脚软的几乎有些立不住。
她靠在越修宁身上不住的喘息，任由他紧搂住她。
如果不是对她的计划不利，颜时莺几乎都想睡他尝尝他的滋味
虽然只是想利用他毁掉世界核，但颜时莺不得不承认，越修宁在这方面的娴熟和体验都让她很满意。比起季落青仿佛一张白纸般的吻，越修宁在技巧和体力上都无可挑剔。
……只是今天，对她格外热情。
越修宁虽然也在喘息，但很浅，几个呼吸频率后起伏的胸膛就调整过来。
他低头望向颜时莺，颜时莺眸光水润，面色潮红，眼睛像狐狸般迷离的半眯着，说不出的靡丽诱人，漂亮到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越修宁克制不住的又倾身凑下去，刚要碰上她的唇，就被她伸出一根手指抵住。
“我该去吃饭了。”颜时莺幽幽的望着他，“不然该有人要怀疑了。”
越修宁微愣，还想再说点什么，颜时莺已经不等他发话，就推开他抽身走了出去。
怀中骤然一空，越修宁目光沉沉的望着颜时莺毫不留情走掉的身影，用力闭了闭眼呼吸了几下，才觉得身体里不停流窜的欲-望平复了些。
颜时莺掏出镜子边走边拿了口红给自己补妆，这个时间段大家几乎都去吃饭了，一路上她都没看到人。
四周也显得格外幽静，安静的让她都能听见自己在路上踏过的脚步声。
却在这时，颜时莺听到了一阵不易察觉的细微声响。
她不由转过头，却只看到远处有处灌木晃动了一下，似乎有人从那里经过。
颜时莺目光一凝，立刻收起镜子快速走到那处灌木前，拨开灌木，却只看到地上一团被狠狠蹂躏过的残花。
那团花似乎被人握在手心狠狠压过，整朵花几乎被掐出了汁，还有几片被踩脏的花瓣散落在地上，一看就知道刚才肯定有人来过这里。
颜时莺忽然想到什么，心头一跳，走进灌木丛残花的位置探出身看了看，发现这个位置竟然能把刚才她和越修宁的位置看的一清二楚。
颜时莺目光忍不住凝重起来。
到底是谁藏在这里……

第38章 （加更合并）
颜时莺悄悄去看了下监控，却发现这一处因为有树枝灌木的遮挡，只能隐隐看出有个男人站在那里很久，直到她从那条路走出去后他才跟着离开。
从他离开的身形上，勉强能辨认出他好像穿着学院的制服，其他就被树木遮挡再也看不清了。
颜时莺不知怎么，又想起了那次回家路上除欧阳晋空外的第二人，心中隐隐升腾起怪异的不安。
她总有一天要揪出这人到底是谁，颜时莺想。
很快就到了她生日宴的这天。因为上次的裙子被损毁，工作室很快又为她送来了新的晚礼服。
银灰色的礼服难得典雅又端庄，看上去说不出的雍容华贵。
她难得这么盛装打扮，从头发丝到指尖都被精心包养装扮，出席在生日宴上。
当天整个碧波园都被包下为她贺生，整个大厅人流如织。颜时莺不意外看到耿闻安、夏繁易几人，不得不说他们今天都看起来都衣冠楚楚，被剪裁得体的西装包裹后更显得样貌气质不俗，宴会里的名媛千金没有几个不是在偷偷打量他们的。
在场的大多是名门之流，还有几个她在奥古斯汀的同学，出于计划考虑，欧阳晋空不在名单之上。
一眼望去没看到秦书瑶那张脸出现，颜时莺很满意。
到了宴会开场前，夏繁易主动请缨邀请她跳开场舞。
也许他本人都没意识到，最近他朝她不知不觉走得越来越近，在圣铂也总是喜欢拉着她一起对戏。
颜时莺自然不会拒绝他这个要求。
两人在等待开场音乐前闲聊着，忽然大厅的门被侍从打开了。
只见染着一头嚣张银发的商序淮吊儿郎当的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白色礼服的女生，低着头有点怯生生的走进来。
颜时莺漫不经心的抬头望去，瞳孔忽然猛地一缩。
等一下……秦书瑶？！
怎么会……明明CUR的面试她不可能放弃，为什么她会来参加生日宴？
商序淮一进大厅就开始四处打量，搜寻到她的位置所在后，慢慢朝她露出一个充满邪气的笑容。
他低头朝秦书瑶说了什么，就见秦书瑶立刻把目光投到她的方向，朝她绽放出一个惊喜的笑容。
颜时莺只得也装作惊喜的迎了上去，不用说，夏繁易发现秦书瑶今天竟然来参加晚宴也格外兴奋，不断问她怎么突然想到改变主意。
没想到秦书瑶看了一眼不远处品酒的商序淮，说就是他找到她帮她更改了CUR的面试时间，还送了她首饰和礼服送她来这。
但商序淮怎么会那么好心？
颜时莺心底起疑，注意到她今天果然穿了一身昂贵的礼服和高跟鞋，心头忍不住跳出一个荒谬的想法。
这个原剧情最大的反派……不会是，喜欢上秦书瑶了吧？
颜时莺不由看了眼不远处的商序淮，却发现他遥遥朝她举了下酒杯，朝她露出了一个阴鸷的笑容。
颜时莺心底咯噔一愣，迅速收回视线，有意无意的挡在了秦书瑶身旁。
不对，他这反应怎么看都不像是喜欢秦书瑶。
唯一可能的是……他被她之前的表现所迷惑，以为秦书瑶是她最重要的朋友，所以想靠伤害她来摆弄她。
看了眼秦书瑶身上昂贵的礼服，颜时莺笑而不语。
却听到秦书瑶又满怀期待的开口：“夏繁易，待会儿你可以请我跳第一支舞吗？”
她这话一出，颜时莺立刻知道了她今天会来生日宴的原因。
大概那天四人约见时，她发现那两人与她亲近的关系让她有了危机感。她既想要季落青，又放不下夏繁易和越修宁，上次的校庆她因为季落青冷落了夏繁易，今天又来给他希望。
颜时莺只看了眼夏繁易从不敢置信到狂喜的表情，就知道他和她说好的开场舞是没希望了，看到他俩聊得正酣，她默不作声的转身离开。
那就换个人跳开场舞好了。
颜时莺漠然的想。
目光在场上巡逻了一遍，颜时莺快速锁定了目标，朝耿闻安走去。
耿闻安一注意到她走来，就朝身边不停向他搭话的几个女性点头致歉。
脱身后他走到她面前。不等她开口，他就主动伸出手，朝她微微一笑。
“能有幸请你和我跳支舞吗？”
他姿态和动作都标准的无可挑剔，优雅的仿佛是哪家勋贵的公子。
颜时莺也微笑着点头，刚把手递过去就被他一个用力拉到了身前。
乐声响起，耿闻安眸光幽深的望着她，视线逐次扫过她精心描画的眉和红唇，“你今天很漂亮。”
他的眼中透出某种带有侵略性的光，但只是一瞬又很快不见。
颜时莺被他带向舞池，身旁逐渐也加入开始跳舞的人。
但她才只跳了几步，手臂就忽然被另一股力道大力扯到了另一边。
只是一个旋身的交错，她眼前转眼就换了人。
商序淮死死箍住了她的腰肢和手臂，几乎是悬空的架着她跳，几个旋转就把她带离了耿闻安身旁。
看到她惊讶的抬起头，商序淮恶劣的朝她咧开嘴：“生日快乐啊~”
声音听着不像是祝福，反而是恐吓。
颜时莺嘴角含笑，跟着旋律一脚狠狠跺在他脚上，“放开我！”
自从那次视频举报他社团之后，颜时莺知道她跟商序淮已经撕破脸，再怎么装胆小可怜也不降低他的警戒防备，就再也没在他面前伪装过。
商序淮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般，双眼一亮凑近她，“你生气了？”
颜时莺在心底翻了个白眼，知道双方父母现在都在场，他肯定不会干什么出格的事，嘴上对他越发不客气起来。
“你今天送瑶瑶过来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别告诉我你喜欢上瑶瑶了。”她面含警惕的打量着他，“我警告你，离我朋友远点。”
商序淮一笑，“别紧张啊。”他目光若有若无的扫了眼和夏繁易一起进入舞池的秦书瑶，“我只不过想送她一份小礼物罢了。”
不错，她也期待起来了。
“你想干什么？！”颜时莺有些慌乱的瞪着他，“你要是敢对瑶瑶下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她装作不安又凶狠的模样，看着商序淮越发意味深长的笑容，心底却在冷笑。
撕吧，撕的再响点最好。
商序淮对她的威胁视若无睹，只是半强迫的挟住她跳舞。
开场舞很快结束，颜时莺毫不留情的推开商序淮，临走前还用高跟鞋在他脚上重重踩了一脚才转身离开，临走前背后还能感觉到一股投在她背后的强烈视线。
一转头，颜时莺却发现颜父颜母面露惊异的不停打量着秦书瑶，心底一紧，她面上若无其事的走到他俩身边，听着他俩低低交谈：
“这姑娘怎么长得……好像岳母？”
“你别说，我觉得有点像我外婆，尤其是那双眼睛……”
颜时莺笑着走过去他俩的谈话，“你们在聊什么呢？”
颜母立刻中断了话题，笑容满面的迎向她：“刚刚和商家公子跳的怎么样？”
颜时莺边回应着，边调出了系统飞快扫了眼剧情。
大概是她还没触发这些隐藏支线，秦书瑶真正揭露身世的剧情依旧是乱码，表面上看起来还只是一出校园玛丽苏，甚至连秦书瑶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身世都没写。
不对……这种情节真正揭露时一定不会无迹可寻，一定还有哪里的细节被她遗漏了。
颜时莺又把人物介绍仔细看了一遍，忽然发觉了一处怪异。
她的外公在颜思明出生前就很讨厌她，她一出生的时候甚至还差点把她烫伤。照理说这种家族最重视面子，就算再怎么讨厌她也会出席她的生日会，但她外公却压根没有要过来的意思。
这种毫无理由的厌恶太过奇怪，颜时莺直觉她外公似乎知道点什么。
正猜测着，颜时莺忽然看到侍从又打开了门，这次走进来的是姗姗来迟的季落青。
他难得这么西装革履，刘海全部撩上了额头，只留下几缕散在额前，就是戴着秀气的金丝眼镜，看起来依旧透着一股软萌与无害。
他一走进来，场内就有人悄悄在他身上打量。但一看到他过于陌生的脸，许多人就不感兴趣的转过了头。
没过多久就有几个圣铂的人走上前和他搭话，却没看到里面有秦书瑶。
颜时莺忍不住朝秦书瑶的方向望了一眼，却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心下一紧，只看到商序淮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大厅出口，远远给她递了个眼神，然后就拉着秦书瑶走出了大厅。
颜时莺目光闪了闪，约她们两人一起出去？这是打算利用秦书瑶胁迫她？
颜时莺悄无声息的绕了个圈，甩掉众多视线也出了大厅。
她才出大厅，宴会内就有个酒红色头发的花衬衫男懒洋洋握着手机：“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欺负你家彤彤的那个对吧？好了我知道了，保证让她好看。”
花衬衫男松开手机，抬了抬下巴朝周围几个人示意，几个人高马大的男生顿时一前一后的跟着颜时莺出了大厅。
颜时莺故意去的迟了点，只是先远远的在附近溜达，果然就先听到了不远处秦书瑶略带惊慌的声音：“什么意思？你不是莺莺的朋友？！那你白天对我说的那些话……难道都是骗我的吗？那……那CUR的面试呢？”
随即是商序淮近乎恶劣的嘲笑，“你蠢啊，当然也是骗你的了。没想到你这么好骗，我随便说说你也相信了。”
秦书瑶像是遭受了过大打击，一时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喃喃着开口：“为什么……”
“要怪就怪颜时莺咯，谁让你是她的好朋友呢。”边说他有些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朝失魂落魄站在那里的秦书瑶小腿上踢了踢，“喂，颜时莺人呢？她怎么还不出来？”
颜时莺觉得自己好像惹上麻烦了。
她刚出来的时候就觉得自己背后有悉悉索索的声响，但只当成是风吹树叶的声音。直到听到了有些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颜时莺才发觉自己好像被人尾随了。
大厅的外面是一处种满绿植的幽径，她已经走出一段距离，周周围灯光幽亮，可以看见路旁的重重树影。
颜时莺没有回头看，但她知道跟在自己身后的人肯定不少，而且步伐有意放轻。这么鬼祟的行径，想来要对她做的不是什么好事。
不用想，如果她想重返回大厅，在回去之前肯定会被那群人拦住，前面又是巴不得看她遭殃的商序淮，别说让他帮忙，他要是知道有人要对她不利一定会跟着落井下石。两边夹击，她选哪条路都是绝路。
因为礼服贴身的缘故，她还没有带手机。
颜时莺略微思索了一下，忽然停下脚步，默不作声的朝传出声响的地方走去。
花衬衫男看到前面跟着的人影忽然转过了身，立刻朝藏在树林里的人比了个手势，然后他一脸若无其事的迎着她走过去。
她低着头好像在想心事，直到看到他的鞋出现在她视线中，她才慢慢抬起了头。
花衬衫男正想以冷笑开场，看到她抬起后的脸，却硬生生把气憋住了。
之前只是远远的朝她瞥了一眼，只觉得她冷艳高不可攀，现在她亭亭立在他身前，他才发觉她到底有多美……
饶是他也见过不少美人，也被她那一抬眸所惊艳到。
那是一种咄咄逼人的艳色，配上她盛装打扮的银色纱裙和蓬松卷发，雪肤红唇，蜂腰长腿，目光流转间几乎能夺人呼吸。
偏偏她还一眨不眨的望着他，盈盈朝他一笑，“我刚刚好像在宴会上见过你。”
她这一笑简直可以用活色生香来形容……那仿佛高岭之花垂怜绽放的笑容，让花衬衫男一瞬间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是……是吗。”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面前的美人又上前了一步。
她一走近，花衬衫男只觉得她更美了，那种近乎张扬的明艳在月色下有种令人目眩神晕的神采，但她的眼瞳却干净而纯澈，异常明亮又清明的看着他。
“可以拜托你帮我做件事吗？”
她开口，声音不可思议的柔和端矜。
花衬衫男愣愣的看着她的脸，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颜时莺见他不说话，又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可以吗？”
她的手一碰到他的皮肤，花衬衫男就觉得胸口像被什么狠狠一撞，心跳极快的砰砰跳起来。
他这才回过神：“哦，你说。”
听到她和自己说了什么，花衬衫男才有些不可思议的瞪大眼。
还有这种好事？
“只要一会儿就可以了。”她目不转睛的望着他，轻轻一笑，“怎么样？”好像只要他不答应，她立刻就会抛下他去找别人。
花衬衫男喉结滚动了一下，用力点了点头，“我可以！”
不就是假装她男人摆脱一个变态男嘛，简直小事一桩！他可是带了好几个帮手，绰绰有余！
他信心满满的想。
看到花衬衫男色魂与授的模样，颜时莺不易察觉的勾了勾唇。
没人会比她更清楚，美人的笑容会有多大的杀伤力。
她装作亲昵的挽起他胳膊，走到商序淮和秦书瑶在的位置。
也不知道商序淮和秦书瑶到底说了什么，秦书瑶正捂着脸站在一旁抽泣。
商序淮原本一脸不耐烦，看到颜时莺出现后眼神便猛地一亮。
他没管她旁边的花衬衫男人是谁，径自捏住了秦书瑶的后脖颈催促她：“快说。”
秦书瑶在他的逼迫下抽噎着开口：“莺莺，他说要你向他低头认错，不然的话，就要毁掉我的手……”
颜时莺知道，她是学小提琴的，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一天能在金色音乐厅里演奏。
秦书瑶恐惧的看了商序淮一眼，目光流露出渴求，“莺莺，救救我……”
下一秒，商序淮就把她的手用力按在花坛边缘，一脚蹬在她手旁。
“颜时莺，只要你求我，我就放过她。”商序淮盯住她，笑容傲慢又充满恶意。
这模样落在颜时莺眼中，只觉得心里很满意。
这才是剧情反派对女主该有的样子才对，只冲着她争锋相对算什么事？
但她心里也知道这是商序淮对她态度的试探，而且有这两人同时在场，她必须在他们面前装装样子。
颜时莺立刻甩掉了花衬衫男的胳膊，惊异又羞愤的开口：“商序淮，你疯了？！你快放了瑶瑶！”
“哦？不求我？那我踩了——”商序淮二话不说抬起了脚。
什么……？这也太快……
颜时莺心底一惊，对上秦书瑶惊恐流泪的眼神，立刻快步上前，装作要制止他的慌乱模样扑了过去。
才刚伸出手，就看到商序淮原本要踩向秦书瑶的脚忽然变向，猛地踩在她手上。
颜时莺痛得面色发白，知道自己可能是中计了。
从他送秦书瑶过来开始就是他在布局，无论她和秦书瑶的关系到底是真还是假，她都必须过来，而他说踩秦书瑶根本是幌子，他根本就是在利用秦书瑶来制造让她主动接近的机会，他其实早就打定了主意要羞辱她解气……
商序淮稳稳踏在她手上，看着她疼得额头冒出冷汗的模样，攥住她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慢条斯理的轻声道：“怎么样？被踩的滋味好受吗？颜时莺。”
颜时莺紧咬住唇试图抽出手，却被他死死踩住了关节。
商序淮露出一个冷酷又阴鸷的笑容，“只要你让我踩住一分钟，你在校长面前诬陷我的事，害我丢脸的事……我们就一笔勾销，如何？”
话才刚说完，他忽然身形一晃，松开脚向后一躲。
花衬衫男一拳落了个空，更加恼羞成怒，“你小子有种别躲啊！”
商序淮单手插着兜，不耐烦的看着搅局的人，“你谁？”
“我是你爹！”花衬衫男朝拳头哈了口气，又狠狠一拳挥舞了上去。
随着他俩的缠斗，周围莫名其妙冒出了不少人也跟着冲了上去。
秦书瑶这才脱力般跌坐在原地，边哭边凑过来扶颜时莺，“莺莺你没事吧，你为什么要过来，为什么不躲呜呜呜……”
那还不是你哭着求我来救你吗？颜时莺心里不耐的翻了个白眼，忍着痛垂下红肿的手指，看了一眼周围，“我们快走。”
商序淮和花衬衫男带来的一帮人已经混乱扭打成一片，颜时莺没管他们，径自带着秦书瑶走到一处茶点提供点才停下来，一坐下就吩咐秦书瑶去问会所的服务生要医药箱。
秦书瑶一路过来已经被她的行为感动的哭成一把鼻涕一把泪，不停哭诉着自己不值得，闻言立刻急急忙忙的奔走。
颜时莺稍微活动了一下肿痛的手指，叹气。
也好……虽然被商序淮算计了，但好歹也算获得了秦书瑶的好感。这一脚踩下去，以秦书瑶的为人，肯定已经好感MAX了。
而且她刚刚的反应也更加坐实了她对秦书瑶的在乎，她几乎可以预料，以商序淮的报复心之重，秦书瑶接下来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
只是他说她在校长面前诬陷他……是什么意思？难道那次舞台上的泼水不是他搞的？
但商序淮这疯狗咬起人来简直是肆无忌惮，明明商家和颜家的人就在一墙之隔，他竟然敢在她的生日宴上这么明目张胆的报复她，好像根本不管会承担怎样的后果。
这也间接说明了商家的人根本约束不了他，他根本不在乎商家人会怎么看他，即使会被整个颜家记恨也要报复她。
看来她要找出他真正的弱点才行。
简单敷上药后，颜时莺就暂时打发了依依不舍的秦书瑶，绕了个圈悄悄走进化妆间拿到手机，翻开了机械社那几个人的好友圈。
把好友圈翻到底，颜时莺才看到一条勉强称得上有用的信息。
【仓鼠这么可爱，社长为什么要把我和仓鼠一起丢出教室[流泪][图片]】
颜时莺看着图片上灰黑色皮毛、长得瘦长的小仓鼠，意味深长的眯起眼……
秦书瑶和颜时莺分开后就去了女厕所。
她脸上的妆已经完全哭花，只能掏出化妆盒给自己补妆。
勉强补完妆后，秦书瑶打开手机，点开了自己万年没进去过的小群。
里面的消息还停留在戴奕杰发了个指定红包的信息界面。
杰哥：[红包]请书瑶喝奶茶
秦书瑶顺着小头像点进去，发起临时会话：杰哥，不要再针对莺莺了。
想了想，她又打：其实我知道，上次校庆在舞台上泼水的事和你有关吧？那个被处罚的人我知道他和你认识，我知道你想为我好，但莺莺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才发出去没多久，戴奕杰的头像底下就跳出正在输入。
杰哥：既然你这么说了，我知道了。
秦书瑶长长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张开手看了眼自己的手指。
五指纤长，光滑的没有任何伤口，她忍不住开始出神。
花衬衫男他和几个人互相搀扶着进了碧波园的休息室里。
他揉着肿了一块的嘴角，边走还在边骂骂咧咧，“那臭小子我总有一天会逮到他……”
旁边有人啐了一口，“可不是，竟然敢踩我嫂子！”
“伦哥的女人也是他能动的？就是让他给跑了，不然我能让他几天下不了地！”
正说着，花衬衫男的手机响了，跳出一条信息：伦哥，怎么样？那贱女人老实点了吗？
花衬衫男眉毛一扬，立刻给他拨通了电话，接起后破后大骂：“你他妈怎么说你嫂子的？！给你嫂子道歉！！”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
“……伦哥？？？？”

第39章
电话那头的棕发男人不敢置信，“我……我什么时候多出个嫂子来？”
花衬衫男理直气壮，“现在你就有了！我对颜时莺一见钟情了，从今往后她就是你嫂子，你不许再动她，也不许那样称呼她了听见没？！”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忽然一声不吭的挂了电话。
花衬衫男等了许久只等到电话忙音，不由气得对着忙音一阵口吐芬芳。
电话那头的棕发男人一脸阴沉的挂了电话，用力攥紧了手。
那个贱女人还算有点手段，这么快就把伦哥迷得昏了头，连先前答应过他什么都忘的一干二净，难怪彤彤会被她欺负。
行，这次就换他亲自出马，他倒想知道那贱女人在他面前还会耍什么花招。
******
宴会结束后，颜时莺找了个借口，没再参加之后的晚宴。毕竟她手上的伤痕太明显，裙子也被弄脏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对劲。
但商序淮敢毁了她的生日宴，她就没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他。
原剧情里因为商序淮对女主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的做法，也曾导致过商家元气大伤，但商序淮这个人不按常理出牌，无论怎么作死都能找到办法起死回生，总是会以意想不到的方法扭转局势再继续蹦跶和女主作对，想来这种事也没办法将他一击打垮。
但让他承担他伤她的相应代价，她还是能做到。
她虽然是个剧情里的女配，但同样也是颜家的千金，在秦书瑶的身世还未揭开前，她就是受宠的大女儿。
颜时莺首先就带着伤手去找了颜父颜母，上了药膏的手红肿的越发明显。她边装疼边委屈的向他们哭诉刚才的遭遇，不出预料两人听完都勃然大怒，连颜思明都胀红了眼睛问她疼不疼。
商家的人还在宴会现场没走，颜父颜母直接去找他们了，不出所料原本两家的合作意向可能要黄了，商家的股价最近也会有所震荡。
颜时莺还特意在自己的微薄上PO了伤手的照片，发了个叹气的表情：最近这只手都不能用了。
因为上次校庆压轴的表演，她的微博一夜之间剧增了好多人关注她，一直到现在还不停有人陆续关注。
看到她时隔多日又发了微博，不少人在评论心疼之余还开始对着照片猜测她的伤口是怎么来的，毕竟那种擦伤和红肿淤痕，看起来太像某种被家暴后的痕迹……
颜时莺还想要引导一下秦书瑶发言，没想到秦书瑶反而自己跳出来了，不仅把她舍己救人的事迹说的一清二楚，还指责了骗她黄了面试机会的人渣。
秦书瑶还算聪明，没有指名道姓的说出商序淮的名字，但明眼人都能从她话里的关键词里猜得出是商家的谁。
这下她的手机顿时炸锅了。
不仅越修宁夏繁易他们都给她发来了信息，她的一群爱慕者和潜在暗恋者也炸了，纷纷开始在学院论坛上对商序淮口诛笔伐，有些脾气暴躁的甚至已经扬言要商序淮好看。
圣铂的人也很愤怒，原本蒋若彤的病情就还没好转，现在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了能顶替女主的人，结果还被商序淮弄伤了，原来对商序淮无感的人都开始反感他。
有人扒出商序淮原来就是机械社现在的社长，连带着对机械社也不满起来。
还有人顺藤摸瓜开始质疑机械社那个被隐藏了所有信息的社长是怎么回事，开始直播扒帖，各种五花八门的讨论越发热闹，一时让她和商序淮成了学院论坛上的焦点。
手机自从她发了微博后就开始震动个不停，颜时莺干脆开了静音，泡了个澡后才开始挑重要信息逐条回复。
看到耿闻安发来消息问她要不要请假，开玩笑，她当然要去圣铂了，她只是利用伤口卖个惨而已，还没准备真的缺席圣铂。
回复完耿闻安后，颜时莺又一一回了季落青他们。
回完，颜时莺发现手机里还有几条陌生人信息。
一条一看语气就是欧阳晋空：气死我了商序淮那个狗东西竟然敢踩你手！！莺莺你不要怕，你看我整不死他！！
颜时莺看完不自觉轻笑一声，商序淮是个疯子，但欧阳晋空也是条疯狗。商序淮不是喜欢不计后果吗？她倒想看看这些后果他要怎么承担。
下一条却是语气有些奇怪的短信：
只要你来找我，我来帮你搞定他。
不知道这人是谁，但颜时莺看着看着却忍不住讥笑出声。
还只要？这人以为他是谁，她还没到要去求人解决的地步。
颜时莺干脆删除了短信，又点开了论坛，发现所有关于机械社的相关言论竟然全都被删除了，就连直播扒帖的那个人也被封了ID。
有质问的人跳出来开帖，才发了没几分钟就被秒删，很快首页和隐藏社长有关的帖全被清空，只剩下讨论她和商序淮的帖。
颜时莺又想到了那日约见机械社成员时，明明阎子戚本人已经死亡，但系统却播报了阎子戚出场信息的诡异事件，越发觉得这件事里大有蹊跷。
颜时莺想了想，给颜家的私人医生发了条短信。
发完后她就开始拆几个男主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
因为手受了伤，颜时莺被颜母软磨硬泡带回了本家，此时名正言顺的指挥颜思明给自己拆礼包。
虽然没参加后半场的晚宴，但颜时莺还是有点期待他们会送什么。
越修宁不出意料送了她看起来名贵的珠宝首饰，就是造型有些独特——一个镣铐形状的手链，隐隐透着股占有欲的礼物，很符合平时他恨不得随时知道她言行的举止。
铭牌终于刻全了她的缩写“YSY”，但这玩意儿谁会戴啊，颜时莺看了一眼就嫌弃的丢进了首饰柜。
耿闻安倒是送了她公司即将推出的一个机械产品，就是作用和运行方式她怎么都没看懂，看起来像个小型的推进器，倒是那超现实与科幻风的设计让她有些喜欢，放书架上当摆设还挺好看。
夏繁易送了她一支钢笔，颜思明一眼就看出来是已经绝版的限量款，上次他想要结果没买到。颜时莺见他喜欢干脆就把钢笔送给了他。
直到拆开季落青的礼物，颜时莺才发现那竟然是一个雪白圆润的兔子毛毡，一看就是他亲手做的，鼻子有点戳歪了，而且竟然还在咧嘴笑……
商店才不会卖这种看起来奇形怪状的兔子呢。
颜时莺拿起兔子用受伤的那只手小心撸了撸，白乎乎的兔子摸起来刺刺的，有点扎手，脸上还架了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又呆又蠢。
颜时莺忍不住笑起来，不知怎么想到了她领养的那只白兔子。
想了想，颜时莺掏出手机想看一眼APP里的监控，却发现监视器画面竟然变成了一片漆黑。
奇怪，往常都会亮一盏灯让领养者看清的……
颜时莺又划拉了两下，发现监视器没反应后就关掉了APP，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继续开始拆礼物。
拆到一半颜时莺发现商序淮竟然也送了她礼物，想了想，颜时莺还是让颜思明拆开看了看。
里面是一沓机械社获奖的照片，从第一张开始，按照时间排列，看得出过去十年间机械社大大小小获得了数不清的荣誉和奖项。
上面没有商序淮，但照片里机械社的人笑得很开心，也很骄傲。对比起现在论坛上对商序淮连带机械社一起的抨击，让人看了不禁有些唏嘘。
最后一张是今年拍的照片，没有荣誉，只有一张学院张贴在公告栏取消获奖资格的公示，上面写了她的名字，画了一个血淋淋的&#215;。
颜时莺冷笑。
什么意思？难道商序淮还想把造成这一切的原因都归咎到她身上不成？
没错，她的确知道这个社团对商序淮很重要，他对机械社有一种几乎病态般的保护欲和胜利欲，但造成今天这一切的，难道不是他本人吗？
只是因为她妨碍了他的社团，他就要不顾一切的对付她，光这个动机已经让她觉得商序淮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颜时莺只看了一眼，就吩咐颜思明把商序淮的东西全丢进垃圾桶，没把这些照片当回事。
生日宴结束后的这两天是双休日，颜时莺没课，在家和颜思明几乎打了一个周末的游戏，已经从一个门外汉隐隐知道她弟的水平到底有多厉害。
到了周一，颜时莺正准备直接去圣铂，却接到了从培育室打来的电话。
“颜时莺，你能来培育室这里一趟吗……”
那人是管理培育室动物的人，声音似乎很为难。颜时莺直觉察觉到似乎有什么事发生了，挂了电话就往培育室赶。
但再怎么样培育室能出什么事？最多也就她领养的兔子生病之类了吧，颜时莺猜测着她能想到的最坏结果。
但直到到了现场，她才发现情况根本不是她预料的那般。
挂着“莺”名字的笼子不知道被谁暴力撬开了，笼子里血淋淋的溅的到处都是血。
那只喜欢装死的兔子显然早就已经死了有段时间，皮毛上的血都已经干到凝固，旁边的人只是看了一眼就忍不住背过身去忍下干呕。
给她打电话的人心情也很复杂，跟她解释，“我们今天刚到的时候发现房间被撬开了，摄像头被暴力破坏，然后只有你的兔子被……”
被恶意解剖了。
看得出兔子是被先扭断脖子再被解刨，头颅不自然的垂着，腹部被恶意划成了“Y”状，在雪白的皮毛上看着更让人触目惊心。
颜时莺像是闻不到周围的空气有多血腥，比起旁人欲作呕的反应，她此刻平静的几乎有些诡异。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死兔子，眼瞳幽深如大海般深不见底。
这不仅仅是示威，还是带着赤-裸裸恶意的恐吓。

第40章 （加更）
好像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她在和一个什么样的人作对。
颜时莺无声的抚过笼子里半僵硬的皮毛。
只要是她在意的东西，无论是什么都会毫不留情的摧毁。会这样对她的，她只能想到一个人……
商序淮。
就仿佛那日他第一次找上门时的情景重现，她好像看到摆在她面前的又只剩下两条路。
她当然可以就此屈服，向他低头，按照他所要求的一切做，从此以后她就此打住，再不招惹商序淮，各自相安无事。
但商序淮也许不知道……
她也是个疯子。
颜时莺垂下眼眸，静静捧起兔子，和培育室的人一起把它的尸体处理。
全程她都没有说话，培育室的人以为她现在一定很难过，不知所措的想了一路的话想安慰她。
快要分别时，却看到颜时莺近乎温和有礼的向他致谢：“谢谢。”脸上平静的看不出丝毫波澜。
培育室的人愣了愣。
直到颜时莺已经离开，他才摸了摸胳膊，只觉得她刚才的那一眼就像看见了无底深渊，幽暗的让人遍骨生寒。
几天后，由颜时莺掀起的踩手波澜已经渐渐平息。商序淮好几天都没来学院后，不知道私底下和商家达成了什么协议，某一天又重新回到了学院。有人看他不顺眼自然想堵他教训一顿，但他原本就在学院拥有威慑力，自有自己的一批拥趸。
学院生起几次波澜后就再没有动静，唯一不变的是论坛上时不时对商序淮行事的口诛笔伐。
这天学院外出交流走了一大批人，学院比以往安静很多。
天色很阴，没有一缕阳光，阴沉沉的仿佛快要下雨。
教室里一个人都没有，大部分都在宿舍或者花园边午休。
商序淮独自靠在窗边，有些昏昏欲睡，就忽然听见了轻微的开门声。
一睁眼，竟然是颜时莺。
颜时莺一看到他，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甜甜的朝他露出一个微笑。
商序淮一瞬间精神了，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走到他面前，还没开口，目光就在她手上一凝。
竟然是他们机械社挂在最高处珍藏的全员照片！
商序淮死死地盯着照片上的人，好半天才回过神开口：“你怎么会有我们展览室的钥匙？”
机械社的展览室只有他和副社长才有钥匙，副社长今天也和他的系一起出去交流了，颜时莺是怎么拿到钥匙的？！
颜时莺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随手就把照片往地上一扔。
商序淮瞳孔一缩，像是她丢下了什么他珍贵的宝藏般，急切的冲过去弯身捡起。
手才摸到照片角，一只马丁靴就重重踩在了他手背上，用力碾了碾。
商序淮一瞬间额头冒出冷汗，极力克制着才没痛叫出声。抬起头，颜时莺笑得宛如恶魔般踏在他脚上，优雅的俯下身，“你好像很重视这个？嗯？”
“颜时莺——”商序淮几乎咬牙切齿的开口，眼中升腾的火焰似乎恨不得立刻扑上来掐死她。
他毕竟是男性，力量有天然的压倒性，刚要把她一手推开，身体就一下僵住，看到她把什么东西掏了出来。
一个眼睛猩红、皮毛黑灰的硕大老鼠。
商序淮的脸色“唰”的惨白下来。
颜时莺就好像完全看不到他脸色苍白的模样，笑容灿烂的把手里还在不断挣扎的活物递过去，“作为你送我礼物的回礼，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喜欢吗？”
才刚递到他面前，商序淮就发出恐惧到声音几乎变调的声音：“滚开！！不要拿过来！！滚啊！！”
“这可不行哦。”颜时莺死死踩住他的手，笑眯眯的又把老鼠往他面前凑了凑。直到看到他身体已经恐惧的后退到极限，这才冷笑着一把拽住他头发，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
“怕什么？不就是一只老鼠吗？你之前羞辱我的时候不是挺嚣张的吗？嗯？商序淮，你是不是真当我好欺负？”
商序淮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面色惊恐的死死盯着她手里的活物，像是喘不上气般急促喘息着。
看来她私人医生调查的没错，他果然怕老鼠。
颜时莺松开脚，随手把老鼠丢到了商序淮身上。趁着商序淮踉跄在地上往后退时，她转身从门口提起一笼遮着黑布的笼子拿进教室。
仇既然已经结下，她今天来就是要给他感受一下，什么是永生难忘的恐惧。
商序淮看着她手里提着的东西，好像已经预料到她会做什么，眼中一瞬间流露出脆弱的痛苦，仿佛一下子剥落掉了身上坚硬铠甲，只知道颤抖着无声恐惧。
颜时莺视若无睹，掀起黑布后，脸上扬起一个明媚又灿烂的笑，“你就在里面好好享受吧。”
说完她一把扯下笼锁，快步走出门口反锁上门，紧接着又把后门也给反锁上了。
做完这一切后，颜时莺靠在墙上，抽出一根女士烟，点燃后轻轻吸了一口。
她很早就学会了抽烟，但很少会抽，因为烟总是会让她想起过去……对了，她的过去是什么？她是怎么来的？她为什么会被系统选中？
她记得她似乎有很要紧的事要做，可那到底是什么，她怎么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她在烟雾中目光悠远的望着远处，有点混乱的用力闭了闭眼。
这个时间段没人经过这里，周围她早就清过场了，没有人会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等到她把这根烟抽完，墙壁那头依然安静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哀嚎惨叫都没传出。
有点不对劲。
颜时莺微微蹙了蹙眉，一脚碾灭了烟头，打开了教室上面的窗抬头望了进去。
看到商序淮还在里面，她松了口气。
只是短短五分钟，商序淮却像是刚从水里被打捞出来一样，浑身都湿透了。
银色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他脸颊两边，他死死蜷缩在角落里，目光涣散的抱住膝盖，脸色惨白的不停颤抖着，因为恐惧可怜到近乎柔弱，反而生出一股让人想凌虐的脆弱美感。
颜时莺面无表情的看着，低低喊了他一声：“喂。”
商序淮毫无反应。
他完全没注意到房间外多了一个人，只是深深的、不可自抑的陷入到脑海深处的回忆里……
记忆里那阴暗、潮湿、暗无天日的场景几乎和面前的景象重合，黑暗中时不时亮起骇人的红光，不断有毛茸茸的生物在自己身边不停流窜，恐惧与暗光几乎要把他心底最后一根稻草压断。
母亲总以为他是一出生就有反社会人格障碍的倾向，但其实不是。
十岁以前，他善良到连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因为清楚知道痛的滋味，所以被欺负都不敢用力还击。
十岁以前，他所有的生活重心都围绕着他的亲生父亲。为了讨好生父，他卑微到连被他打到头破血流都觉得高兴，因为那至少证明他还没有真正抛弃他。
后来他父亲很少再打他，只是渐渐不再回来，经常把他关在家里锁上好几天才会回来。
那一次他好像忘记了家里还有个不足十岁的孩子，足足把他在家锁了半个多月。家里所有的粮食都被吃光了，他饿极了，谁也不知道在那种情况下一个饿极的孩子会吃什么。
他本以为吃不饱就是他面前面临的最大困境，但没想到血和肉才是。
他从来不知道家里原来会有那么多老鼠。
那些老鼠也很久没吃东西了，它们也很饿，饿到连他都想吃。
它们很聪明，知道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蹿出来袭击他，成群结队的冲过来咬破了他的衣服和脚趾。
那种濒临死亡的极度恐惧像海草般缠在他脖子上，让他只是听到声音都觉得窒息。
他陷在记忆和现实交错的泥潭里，浑身像泡在冰冷湿腻的海水里，只觉得下一秒就要被涨潮的海水淹没过喉咙。
就在这时，商序淮忽然听到了一个清越的声音。
“喂，商序淮。”
颜时莺半截身体探出窗里，目光悠远的望向他。
“只要你求我，我就带你出来。”
商序淮动了动，有些茫然的抬起头。
有光从她的背后穿透而过，风将她的头发飘然出尘的吹拂到锁骨上，却遮掩不住她异常幽亮的双眸。
那种光亮就仿佛一道利刃划破了笼罩在他眼前的黑暗，商序淮忽然有种窒息般的感觉。
就好像时间停止了流动，所有嘈杂声如流水般从周围褪去，只有最后那几个字异常清晰的印在他脑海里。
她说，“带你出来”。
商序淮嘴唇微微动了动。
他曾无数次的想过，如果那时有人愿意向他伸出手，把他从黑暗的漩涡里拉出去，他一定会不顾一切、毫不犹豫的握住那只手。
即使是飞蛾扑火，万劫不复。
“求你。”
他吐出沙哑到几乎不可辩的声音。
颜时莺费力的把他从遍地老鼠的房间拉出来时，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一转头，商序淮还像是中了魔怔般，一眨也不眨的死死盯着她，目光专注的有些骇人。
他又想起母亲把他从生父身边带走，从那之后，他身上就好像一下子缺失掉了什么。
他的性格开始变得极端，表现出了极高的攻击性，冷酷、没有同理心，纵使是徒手掰断那只兔子的头颅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哥哥也死后，他就像失去镣铐的野兽，垂死挣扎着撕咬着一切阻碍他目标的东西。
但有一点他却可以确认。
只要是他想要的，就一定要拿到手。
颜时莺。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身旁还在喘息的人。

第41章
商序淮现在的样子很狼狈。
颜时莺猜他可能这辈子也没这么狼狈过，今天她给他的教训足以让他终身难忘，以后恐怕只要看到她，商序淮就会想起今天她带给他的噩梦。
颜时莺平复了下喘息，蹲到商序淮身前拍了拍他的脸。
“喂。”颜时莺漠然的直视他，眼瞳漆黑如深不见底的漩涡，“以后你再敢碰我的东西，下场就不止是今天那么简单。听懂了么？”
商序淮眼中陡然亮出一抹锐利的光，他靠在墙上有气无力的笑起来，“怎么，生气了？”
直到这个时候，他仍然探究试图找到她身上的破绽。
“也不算。”颜时莺忽然笑起来，偏过头眯起眼，“只是有人弄坏了我的东西，我很不爽啊。”
明明他觉得自己做的那一切算得上天衣无缝，但她的眼神却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她知道是他。
那一刻她脸上的笑容仿佛一下子剥落掉了外在的面具，透出一股天真到残忍的漫不经心。
商序淮一愣，片刻后低下头，不可抑制的低笑起来。
什么啊……
原来搞了半天，她和他竟然是同类。
很好。
商序淮在颜时莺起身的瞬间，一把拽住了她的手。
颜时莺正要走，却发现一只手被商序淮死死地拉住了。
他手心湿的厉害，像一只刚从岸上爬上来的水鬼，面色惨白眼眸幽深的凝视着她。
“颜时莺，你给我等着。”
下一次……下一次，他一定要赢过她。
能把她踩在脚底的，只能是他。
颜时莺莞尔一笑，“好。”
下一秒，商序淮就像是脱力了般，软软靠在墙上倒了下去。
瘫软下去的同时，他的一只手依旧死死握住她，还是被她踩过的那只手，骨节都有些鲜血淋漓，他却还像是感觉不到痛般紧紧攥住她，力道之大，捏的她手掌都有些变形。
颜时莺微微蹙眉。
脏死了。
颜时莺抬起脚，重重在他腿骨上踢了一下。只听见他发出一声闷哼，颜时莺立刻一把抽出手，头也不回的漠然走开，直到去卫生间连续洗了好几遍手才罢休。
马上就要到学院三日游了，她还要想办法从他手里拿到集训的机会。
三日游的前一天，圣铂提早就定好大家一起去聚餐。因为她被商序淮踩手的那件事，圣铂有很多人都对她扭转了态度，好像都从这次她受伤才了解到她的价值。
就连季落青几个人这几天对她的态度都变得异常关切。
为了庆祝今天重头戏的排练成功，他们预订了晚上A市最有名的会所包厢，去之前先去吃了顿烤肉。
座位是随机打乱的，颜时莺没和三个男主任何一个坐一块儿，身边坐了个她叫不上名字的陌生男生。
因为手还没好利索，颜时莺没准备自己烤肉，但用不着她开口，她只是看了旁边的男生一眼，男生就主动承担起帮她烤肉、加调料的任务。
夏繁易坐在颜时莺斜对面的位置，时不时就能看到男生殷勤给她添酒水的模样。
男生很热情，主动给她加满了饮料后就能看到颜时莺笑着朝对方致谢。她一笑，夏繁易就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地，说不出的烦闷。
好不爽，好不爽……那种笑容为什么不可以只对他展露，他也好想给她烤肉然后看到她露出好好吃的表情，为什么跟她坐在一起的人不是他——
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嫉妒，夏繁易惊出了一身冷汗。
等一下，他不是应该喜欢瑶瑶的吗？前几天瑶瑶主动了邀请他跳开场舞，他明明应该对这种进展高兴才是，为什么他要这么在意颜时莺……
正想着，却忽然发现面前的越修宁也有些心不在焉。他漫不经心的和他聊着天，目光偶尔会落向对面挂着的镜子。
那面镜子悬挂的角度很巧妙，正好照出了他斜对面的几个女生。
夏繁易跟着在镜子里看了几眼，目光慢慢凝起。
他的斜对面坐了好几个女生，越修宁在看谁？难道是他又看上了她们社里的哪一位了，还是……
夏繁易淡淡垂下眼，忽然起身，搬住身下的椅子挪了下位置。
镜子里的大半视线都被夏繁易挡住，越修宁愣了一下，“你干嘛？”
“哦，你那边离烤炉近一点。”夏繁易若无其事的朝他笑了一下，边朝烤炉上放了片雪花牛肉。
滋啦一声，纹理细腻均匀的牛肉没一会儿就冒出油花，在烤盘上滋滋作响。
诱人的香气伴随着青烟冉冉升起，越修宁看着一口一块烤肉吃的正香的夏繁易，微微直起身朝镜子那扫了一眼。
已经彻底被挡住了。
越修宁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再一看盘子，一整盘牛肉已经快被夏繁易吃完了，连他原本放在烤盘上的肋眼也被吃掉了。
下面的肉还没上，夏繁易已经开始闲到生吃配菜里的腌萝卜。
越修宁叹了口气，把餐盘里他没动过的肉也夹到了夏繁易盘子里。
“你多吃点。”
说完他站起身离开位置，夏繁易看到他走开后，才收敛起笑容，目光落到对面镜子上，正低声和旁边男生交谈着什么的颜时莺。
另一边正有一搭没一搭应着指导老师问话的季落青，也抽空悄悄朝颜时莺的方向偷看了一眼。
烤肉吃完之后，指导老师就先回去了。剩下的都是学生，大家来到包厢后就放松随意起来。
吃烤肉时的那个男生还跟在颜时莺身旁，好像把自己当成了她的护花使者，又是给她迎宾指路又是给她按电梯推门的，无微不至到几乎有些刺眼。
有人叫服务生送来了几扎酒，提议先玩点刺激的，没想到却被夏繁易出言拒绝。
他扫了眼今年包括颜时莺一起进来的几个新社员，朝提议的人笑了笑，“下次吧。”
那人也知道有几个才进社的女生在确实不太合适，便兴致缺缺的放下了手里的扑克牌，“行，那还是下次吧……”
却听到耿闻安微笑着提议，“要不我们来玩国王游戏？”
夏繁易一愣。
却看到耿闻安笑着扫了一眼对面几个，“就我们几个男生玩。”
原本颜时莺身边的那个男生还想留下来和她说话，却因为另一桌玩游戏的男生不够，硬是被拉走了。
颜时莺悄悄松了口气，目光落到隔壁桌提议玩国王游戏的耿闻安身上。
脑中又浮现出今天出发前，颜时莺看到耿闻安竟然在和商序淮说笑的一幕，两人的关系看上去好像还很融洽。
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但光看耿闻安和商序淮说话时的样子，就不难猜出他们关系还不错。
一想到这里，颜时莺越发觉得耿闻安神秘莫测。原剧情里从没提到过耿闻安和商序淮的关系，商序淮作为反派，一直是和几个男主站在对立面。
颜时莺对耿闻安不禁越发好奇起来，正好这个聚餐，给了她一个可以接近耿闻安的机会。
想着，颜时莺无意间瞥到了不远处的季落青，他频频扫向她这桌，似乎有什么话想对她说。
看到季落青的样子，颜时莺垂下眼压下了不耐的眼神。
他这个样子也有点过于明显了，幸好她这桌还有除她之外的其他女生，只要他不走过来，就没人知道他到底在看谁。
正想着，忽然又几个人走过来加入这桌，几个闲聊的人立刻站起来挪位置。
颜时莺跟着起身腾出几个位置，一转身，却陡然一惊。
等一下，耿闻安是什么时候坐到她旁边的？！她怎么完全没发现？
颜时莺余光扫了下隔壁桌，十几个男生还围在一起玩国王游戏，但耿闻安这个提议人却不知何时悄然抽身。
心底惊讶，颜时莺面上还是有些惊喜轻轻喊了他一声，“哥。”
耿闻安闲适的靠在沙发上，微微朝她一笑，“我之前喝了不少酒，待会儿可能要麻烦你带我回去了。”
颜时莺这才发现耿闻安呼吸中带着微醺的酒气，只是因为灯光昏暗，一时看不出什么异样来，想来之前在饭桌上被灌了不少。
但他仍旧是眼神清明的样子，只是玉白的脸上浮起由内而外的红晕，他一动不动望着她轻声道：“时莺，我的公寓地址在哪，你还记得吗？”
颜时莺心底咯噔一愣。
她当然暗地调查过他现在的住址，但她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去过他家做客，他猝不及防的问起她，她也不知道该回答去过还是没去过好。
只犹豫了一秒，颜时莺就开口：“忘记了，你再把地址告诉我一下吧。”表情极其无辜。
耿闻安一笑，“好。”
他伸出手要摸索手机，却不小心把什么东西从手上弄掉在地上。
颜时莺定睛一看，好像是一张照片，因为灯光昏暗，她一时看不清上面拍了什么。
她连忙弯腰去捡，耿闻安却也跟着俯下身。两人同时把手伸向了照片，又在桌子底下抬起了眼。
狭窄的桌底空间下，耿闻安投来的目光宛如深潭般深不可测，颜时莺心跳一瞬间漏了一拍。

第42章 （加更）
这么近的距离下，两人近得呼吸可闻，互相的吐息在狭隘的空间里暧昧纠缠。
好机会。
颜时莺装作慌乱的抬起头，没注意到桌子的高度，一下子撞到了桌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吃痛的轻“嘶”一声，耿闻安立刻松开了碰到照片的手，微微蹙眉看她。
“小心一点。”
颜时莺朝他吐了吐舌头，手却不动声色的先一步捡起了照片。
灯光下，颜时莺看清了照片上两个一大一小犹如粉雕玉琢般的男孩和女孩。
颜时莺翻过原主小时候的相册，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她和耿闻安小时候的合照。
照片上颜时莺看起来好像有点不高兴的样子，眼睛红红的好像刚刚哭过，但还是咧着嘴露出一个笑。
耿闻安小的时候看起来还没现在那么深不可测，就像个幼崽般又甜又嫩，透着一股海未成熟的青涩感，皮肤白的像个软糯糯的粉团，也不知道后面怎么长成了现在这副让人捉摸不透的路数。
但是这张照片怎么会从他手机里掉出来？
颜时莺看向耿闻安，发现他也在看她。
那种目光，不像是越修宁或者夏繁易那种普通看同学朋友的眼神。耿闻安的眼神看起来更像是一种观察，那种不动声色让她有种背后发凉感。
看到他张了张嘴，颜时莺直觉他又要问她有关于小时候的事了。
她真是怕了耿闻安了，有事没事就喜欢问她一些她不知道的事，颜时莺决定在他开口之前先问他点什么。
两人都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阵轰然笑声忽然从隔壁桌响起。
十几个男生的国王游戏大概已经玩到正酣，一群人正鼓掌起哄夏繁易让他回答真心话。
一片哄闹嬉笑声中，隐约可以听到他们在问喜欢的人是谁之类的问题。这应该是夏繁易毫不犹豫就能回答的问题，他却微红着脸半天没有开口。
笑闹中，越修宁主动替他开口：“好了你们，我替他说总行了吧？是秦书瑶。”
一群人立刻打趣他：“是不是上次来找你的那个小学妹？”
“什么来找他的？人家是来找我们社时莺的，繁繁还在追人家呢，对吧？”
“可不是，每个星期五我都看他要打包零食给她送去。什么时候追到手了带来给社里看看啊！”
打趣了夏繁易半晌，才听到他低低“嗯”了声。
颜时莺笑容淡淡的听着，心底却在冷笑。
秦书瑶虽然还没得到季落青，这边确是一个都没放下啊。
上次她以为她用那种伎俩就赢了吗？夏繁易现在虽然的确被她拉走了注意力不错，但那个她最讨厌的剧情马上就要出现了。
接下来她就会利用那件事，彻底夺走夏繁易。
这群人的喧闹声大到连其他的人交谈声都被盖过。耿闻安看了她一眼，用眼神向她示意，然后往包厢外走去。
两人走出包厢时，没注意到人群中越修宁忽然转过头，目光淡淡的目送她和耿闻安走出包厢。
来到包厢外，喧闹声一下子少了很多，四周安静下来不少。
颜时莺跟着耿闻安一前一后走到一处露天栏杆上。
夜风吹的人很舒服，也吹走了包厢里拥挤的浊气，此刻这里只有她和耿闻安两人。
颜时莺打定主意要先掌握话题，趁耿闻安还没开口，上前一步，扬了扬手里的照片。
“哥，你怎么现在手里还放着我们小时候的合照？”她像在捉弄他般眯起眼调笑，“你不会还记得小时候我说想嫁给你的那句话吧？”
她故意把话题拐到另一个方向上，却见耿闻安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她，沉静如水的微笑着。
很奇怪，耿闻安在人群中温和如流水，像鱼游进大海般柔和宁静。但一旦周围没有了其他人，他身上又流露出一种带有侵略性的危险感来，让颜时莺无端心里发憷。
她勾住他的手指晃了晃，软下声音撒娇，“哥，回答我嘛……”
话音才落，就听到耿闻安忽然叹了口气。
颜时莺不明就里，下一秒陡然被耿闻安单手搂进怀里。
他箍住她的腰，含笑低头凝视着她，声音温和，“如果我说是呢？”
颜时莺忍不住一愣。
他是认真的吗？
他的动作太过突然，她毫无防备，整个被拽进了他怀中，近乎亲密的贴着他的胸膛。
她和他从未这么亲近过，颜时莺咬了咬下唇，小声叫了他一声“哥”，还没待她说更多，耿闻安就已经极有分寸的松开她。
“吓你的。”
“……”颜时莺不得不承认，她是真的有点被他吓到了。
“什么啊，我还以为哥你认真的呢。”颜时莺半真半假的抱怨，却听耿闻安说，“嗯，我是。”
颜时莺一怔。
“如果有一天没人要你的话，你就来找我，我要你。”
他说的一字一句极认真，颜时莺却在心底嗤笑，脸上却装作信以为真的样子，笑着点头，“好啊，那我们说好了。”她伸出小拇指，笑眯眯的示意他。
耿闻安有些无奈，却还是纵容又温柔的勾上她手指，轻轻一晃。
正在这时，背后的门忽然却被打开了，探出越修宁半个身子。
“颜时莺，刚刚有人打了你手机好几个电话，你去看看吧。”
越修宁说着，漫不经心扫了眼耿闻安。
颜时莺才发现自己没带手机。
耿闻安没说话，颜时莺便把照片还给了他，转身跟着越修宁出去。
走到分岔口，颜时莺才想起来要问越修宁是谁打的。
话还没说出口，越修宁忽然停住脚步，转过身抱起她将她压在了长廊角落里。
走廊附近没有人。
越修宁紧盯着她，目光灼亮，“你和耿闻安是什么关系？”
颜时莺心口一跳，心想他也许刚刚在门后看到了什么，却不知道他到底看到了多少。
面上却是一副极无辜的表情，“他是我哥啊……”
才说完几个字，越修宁就俯身在她嘴唇上轻吻了一口。
“不许骗我。”
“我说的是实话。”颜时莺平静的与他对视，“他小时候家逢巨变，在我家住过……”
话还没说完，越修宁忽然目光一变，像是无可忍受般，倾下身紧紧吻住她。
他近乎昏乱的渴求着她，边喘息着发出迷乱的低语：“你知道从刚才开始我就想这样对你有多久了吗，知道今天我到底忍耐了多久吗……”
光是想到那个替她烤肉的男人在她身上投下的目光、对她微笑，他就暴躁的想发疯。
她是他的，别人对她暴露丝毫占有与渴求，都像在挑战他的忍耐极限。
这种感觉，就好像属于他的苹果被别人留下了牙印，自己的所有物在被别人肆无忌惮的觊觎。
整个聚餐过程他都心情很差，但他早就擅长好好用面具伪装自己的真实情绪，因此哪怕是夏繁易都没从他身上看出丝毫端倪。
如果可以……如果他的苹果愿意，他恨不得能在她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标记，给她戴上镣铐锁起，永远不给任何人觊觎占有他的机会……
越修宁垂下眼，克制住不断攀升的阴暗念头和过于紊乱的呼吸，要求她：“叫我的名字。”
“越……”
“不对。”越修宁压住她亲了一口，“叫我名字。”
颜时莺沉默了。
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开口：
“修宁哥哥。”  声音柔软的像丰沛多汁的甜蜜果实。
越修宁眼神一瞬间灼热的像是要把她吃掉。
她安静的注视着他，嫣红的脸颊沉静又妖冶，看着乖巧顺从，却撩的他理智即将融化……
原本已经有些平息的火焰又熊熊燃起，越修宁有些难耐的低下头，刚含住她的唇瓣，就听到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随即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越……修宁？”
那个声音呼吸急促，带着些不确定。
听到这个声音从越修宁背后传来，颜时莺心头微震，飞快垂眼掩饰住自己的异样。
她尽力将自己缩在越修宁覆下的身体阴影中，默不作声的听着越修宁声音慵懒的应声：“季落青？”
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揉捏着她的耳垂头发，边转过头有点漫不经心的问：“有事？”
季落青好像只是路过，看到越修宁的样子就知道他在干什么。他有些窘迫的别过头，快速问：“你有没有看到颜时莺？”
颜时莺仿佛心脏骤停般的紧缩了下。
她整个站在建筑投下的阴影和越修宁身躯的遮挡下，虽然她的身体完全被越修宁遮盖，但只要他身后的季落青再往前走一步，说不定就能看到此刻在越修宁怀里发丝紊乱的她。
越修宁饶有兴趣的转头望向怀里的人，边凑过来吻她，边漫不经心道：
“没看见。”
“抱歉。”
季落青不敢再多打扰他，连目光都没多停留便匆匆走开。
听出季落青压根没发现她，颜时莺悄悄松了口气，边想着要怎么解决季落青的问题，边任由越修宁胡乱亲吻着她的耳垂脖颈。
“我们继续？”
“不了。”
颜时莺朝微怔的越修宁一笑，“我出来太久了，再不回去会有人起疑的。”
说完她便毫不留情的转身走开。
明知道她说的没错，越修宁还是克制不住不爽，看着颜时莺越走越远。
为什么明明他是这场游戏的主宰者，却总觉得她才是最毫不留恋的那个呢……
颜时莺照完镜子才重新踏入包厢。
一走进包厢，就发现耿闻安竟然早就回来了，看到她走进来，他好整以暇的望着她，仿佛已经等她很久了。
颜时莺视若无睹，走过去拿起手机，发现上面果然有好几条信息和电话。
她设置了消息隐藏，解锁后先看了信息，好几条都是越修宁发来的。
“在哪？”
“你和耿闻安去哪了？”
“颜时莺，我现在想见你。”
颜时莺只扫了一眼就皱起眉，装作要回拨电话的样子，边拿起手机边走向饮料台。
最后一条是他前不久刚发的：
“第四次。”
莫名在这条信息里看看出咬牙切齿的意味，颜时莺不解，什么第四次？
再往下滑，就是季落青的简短的一句：
抱歉，我可以来找你吗？
时间正好差不多是他碰见越修宁之前。
再看电话，果然好几个都是越修宁和季落青打的，最近的一通甚至就在她刚进来前。
一想到耿闻安不知道在那做了多久，颜时莺下意识目光沉了沉，看了眼自己给他俩的备注。
为了以防万一，她一直用了隐晦的符号代替。季落青是一个戴着礼帽的兔子标志，越修宁是一朵花，耿闻安即使看到了也不会猜出来。
但季落青最近对她表现的越发明显……这个问题她是时候要解决了。
聚餐逐渐进入高潮时，耿闻安就和大家打了声招呼，拜托颜时莺带自己回去了。
他在饭局上喝了不少，聚餐上又被劝了不少酒。虽然意识还看上去还清明，好像除了脸红还和平时无异，但一上车他就在车里睡着了。
颜时莺从他身上摸索出门禁卡，进了他公寓。
一时找不到房间里的开关在哪，颜时莺撑不住肩上的重量，只能摸着黑把人放在了墙边。
耿闻安像是后劲上来了，靠在原地一动不动，无论颜时莺怎么唤他都没再起来。
房间安静的吓人，只能听到她略带急促的喘息和他绵长的呼吸声不断交错。
明明上车前看着还好好的，怎么一进公寓就醉成这样了？
他不会……在装醉吧？
颜时莺心思电转，在黑暗中装作无意的抚上他的脸颊。
“闻安哥哥？”
她轻声唤他，微微凑近了，让自己的呼吸若有似无的拂在他耳畔。
行……她倒要看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她瞬间酝酿好情绪，幽幽开口：“闻安哥哥你可能不知道，我从小就一直悄悄关注着你……”
她添油加醋的把在圣铂看到的他也加进去，仿佛她一直在暗中注视着他。
最后她才近乎深情的道：“今天你喝醉了我才敢告诉你，也许你不知道，其实，我一直……”
她边说边俯下身，像是要借机亲吻他，吐息暧昧的喷洒在他唇上。
沉默了许久，都不见耿闻安有半点要动弹的意思。
颜时莺知道他也许是真的喝醉了，心里也不失望，起身就直接去找房间开关。
打开手电筒照了半天也没找到开关，颜时莺正纳闷，忽然发现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具高大的黑影。
颜时莺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了几步，脚边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在黑暗中发出一声清晰的声响。
就看到那黑影含糊不清的呢喃了一声名字，接着踉踉跄跄的扑过来，散发着酒气的身躯整个沉沉压在她身上。
好重！
颜时莺被死死压在了墙边上，她皱着眉正准备腾出手推他，下一秒就被掐住腰整个腾空抱起来。
身上的人摸索着吻了上来，还嫌碍事的抬起她一条腿放到了他腰上。

第43章
耿闻安重重吮住她舔-弄，连同她的双手一并禁锢在头顶，肆无忌惮的压住她深吻……
颜时莺毫无还手之力的被顶在墙上，连同要说出口的话都被悉数堵住，只能在喉间发出模糊不清的呜咽。
她被这样狂风骤雨般的攻势袭击的头晕目眩，就忽然感到有只手托住了自己。
男人不容置疑的抱起她的身体，边吻住她边熟练而精准的在一片黑暗里找到他的房间，一把将她放到了床上。
松软的床铺几乎能将她整个身体嵌入，颜时莺有些惊惶的睁大眼，就又被耿闻安覆了上来。
男人如同剥去了斯文的外皮，像野兽般沉默而凶狠的吻着她。粗重的呼吸伴随着酒气喷洒在她鼻息间，微醺的气息让她头皮都微微发麻……
他的侵略性太强，颜时莺受不了的想要后退，却被他不容退缩的箍住了腰际。
男人按住她的手，强迫插入五指紧扣在她掌心，在她支离破碎的声音里更咄咄逼人的侵上来……
不可以……再继续下去耿闻安清醒后一定会起疑。
小腿在空气里微微有些发冷，趁男人抬起身拽开了领带的空档，颜时莺终于寻到了片刻的喘息，如同惊慌失措的小兽般低喘着开口：“哥！你认错人了！我是时莺……”
这几句话一出，空气像忽然被定格。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默不作声的从她身上退开。
好像理智才刚刚回笼，他按住头低低“唔”了一声。
“抱歉。”他干脆利落吐出两个字，声音沙哑的厉害，“我认错人了。”
旖旎的气氛一瞬间消失无踪。黑暗中颜时莺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和眼神，只能听到他逐渐清明起来的声音，“你没事吗？”
刚刚他过于强势粗暴，应该无意中在她身上留下了不少痕迹。
半晌没听到颜时莺的声音，耿闻安叹息着开口：“我刚刚错把你认成我女友了，时莺，对不起……”
他认错的态度无可挑剔，仿佛刚才的那一幕只是他的无心之失，颜时莺却打断了他的话，“不用再说了，哥。”
她的声音有点抖，像是现在还仍惊魂未定。
“哥你放心，今天的事我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我还有行李没整理，就先回去了……你不用送我。”
说完，颜时莺仓促整理好散开的衣襟和裙摆下床。
起身时，她却不易察觉的扫了眼床边的台灯。
最开始一片漆黑时她目不能视，熟悉了黑暗光线后才注意到她旁边的位置有盏灯。
颜时莺只扫了一眼就出了耿闻安房间，找到她掉在地上的手机。
手机的手电筒还开着，在黑暗中很好辨认。
颜时莺快步离开了耿闻安的公寓，走出门口后却忽然嗤笑了一声。
女朋友？
颜时莺淡淡扫了眼身后的公寓。
她对耿闻安的调查里，可从没发现过耿闻安有什么女朋友。
耿闻安听着公寓门合上时发出的声响，摸黑抽出了一支烟点上。
一点猩红在黑暗中明灭不定，耿闻安长长吸了口，望着床上留下的混乱痕迹，黑眸清明就仿佛从没喝醉般冷静。
半晌，房间里忽然响起一声轻笑。
圣铂聚餐的第二日就是奥古斯汀三日游的日子，许多人都拖着大大小小的箱子在学院里集合。
颜时莺早早准备好了行当，临出发前却发现身上的衣服露出了胳膊和肩颈上的红痕。
昨天被耿闻安压住时，她为了显逼真，有几次刻意挣扎的有点用力，不可避免在身上留下了痕迹。
虽然只有几处，但她的皮肤白，一露出来就很显眼。
颜时莺看了眼身上漂亮的小裙子，只能叹口气，换了身衣服才出门。
走到学院，却发现那里早就挤满了人。
因为是许多系一起出游，很多人早早就开始期待，一早就有许多人成群结伴的聚集在这里。
颜时莺把行李箱放上学院包下的车里，打开手机看了眼，发现今天早上秦书瑶给她发来的消息。
大概是季落青最近对她越发冷淡，她有些受不了，跑来找她寻求安慰。
自从季落青送她项链之后，秦书瑶渐渐把她当成了恋爱指导，对她和季落青之前的事说的巨细无遗。再加上上次在商序淮面前她为了维护她受伤，秦书瑶越发对她言听计从。
颜时莺看着秦书瑶苦求而不得的诉苦，心底却冷笑一声。
要得到季落青……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颜时莺抽出一份文件袋，朝不远处的季落青招了招。等他跑到她面前后她说：“圣铂的集训申报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我们去聊聊？”
她只是含笑望着他，季落青耳尖就微微红了。
他用力点了点头，很高兴的模样，咧开嘴露出一个傻笑。
颜时莺视若无睹的转过身，临走前忽然觉得好像有人在看她。她侧过头，发现耿闻安靠在一侧淡淡的望着她。
发现她在看他，耿闻安朝她勾起唇。
明明是很温润柔和的笑，颜时莺却不知为什么心头一跳。
昨晚他那种撕开了温和面具、不顾一切的侵占感又从四肢涌上来，颜时莺垂下眼，面无表情的转过身。
直到领着季落青来到一侧无人的花丛中，颜时莺才望向他，“其实我有件事一直想拜托学长。”
颜时莺一脸恳切的朝他开口，“我不知道学长最近为什么会冷落瑶瑶……但我可以拜托学长，最近多和她走近一点吗？”
她仿佛看不到季落青脸上如遭重击的模样，自顾自的拜托他：“瑶瑶她真的很喜欢你，我不想看她最近那么难过的样子……”
季落青怔仲的看着她，忽然如释重负的笑起来。
“我知道了，但我不会答应。”
“因为我喜欢你。”
季落青看着笑容逐渐消失的颜时莺，有些低落的垂下头。
“谢谢你让我说出来……其实我原来还不太确定这种感觉是不是喜欢，但今天听到你拜托我的事，我终于能确认，颜学妹，我喜欢你。”
他轻呼一口气，“所以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却听颜时莺平静的开口：“学长，你这样会让我很为难。”
她的措辞陡然刺痛了他，季落青忍不住怔怔地望着他，听着她的话眼底逐渐升腾起痛楚。
“你也知道我是瑶瑶最好的朋友，我不想我们之间会传出什么传闻。如果学长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的话，那以后只要你出现在圣铂，我都只能躲着你了。”
不要……
季落青几乎满脑子都是这两个字。
太差劲了……到最后，他竟然还是给她带来了困扰。
季落青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平静温驯的点点头，“我知道了。很抱歉给你带来了困扰，希望你不要因为我刚才的话产生压力，更不要因为我改变什么……我只是想传达给你我的心意。”
“以后我会控制好这份感情，希望你……不要躲着我。”
季落青一眨也不眨的望着她，只有在最后几个字时才隐隐透露出几丝焦灼。
很好。
颜时莺笑了，“请你说到做到。”
直到她转身离开，季落青还没把一直藏在喉间的话说出口。
如果周围有人的情况下不行……那只有他和她两个人的时候，是不是可以？
季落青呆呆在花园站了一会儿，才有些低迷的离开。他走以后，花园一旁栽种的粗大树干上，垂下一只懒洋洋晃荡着的脚。
有趣。
商序淮像是发现了猎物的捕食者般，眼底露出异常灼亮的光。
原来那个叫秦书瑶的……很喜欢那个呆瓜吗？但是她却不知道那个呆瓜竟然早就喜欢上了颜时莺。
被我抓到把柄了哦……颜时莺。

第44章
商序淮却不知道，在他身后，原本应该已经离开的颜时莺又去而复返，悄无声息的站在他背后不远的树荫中。
大半阴影覆盖住颜时莺的侧脸，她黑眸不带任何感情的看着他的背影。
原来是他吗？
想到那个给她奇怪照片、在她回家路上跟踪、偷看她和越修宁亲热的那个神秘人，颜时莺目光陡然流露出几分森然。
她不能确定前几次的人是不是商序淮，但她和季落青刚刚的谈话的确被他听见了。
幸好她经过上次越修宁的事，开始更仔细提防着周围，这才能抓住商序淮，但以他的性格，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悄悄录下视频。
如果能看到他的手机就好了……
颜时莺漫不经心的想，又掏出手机，点开秦书瑶的消息。
秦书瑶还在找她诉苦：
莺莺……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颜时莺一笑，很简单。
颜时莺：其实我有个办法，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试试。
秦书瑶：你快告诉我我要听！
颜时莺：商序淮最近不是一直在找你麻烦吗？你想个办法，让学长看到这一幕。他是个很善良的人，一定不会对你坐视不理。
秦书瑶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回复：……真的可以吗？
颜时莺脸上露出一个恶魔般的邪恶笑容：你大可以试试。
如果是她刚开始见到秦书瑶的那段时间，她肯定不会提出这种建议。
秦书瑶其实是个有极强正义感的人，无论怎么被打压都百折不挠。但颜时莺实在太好用了，无论秦书瑶说什么她都愿意帮她，秦书瑶如果遇到了什么麻烦她都第一时间替她解决，大小事替她料理的无微不至，又可以纵容容忍她。
久而久之，秦书瑶越来越依赖她的同时，也渐渐习惯靠她解决问题。
秦书瑶已经不是原设定那样，随时都带着强烈圣光的坚强型圣母。
这时候的秦书瑶，一定会采纳她这个建议。
颜时莺没再看秦书瑶的回复就关上了手机。
商序淮也参加了这次活动，以他这种报复心极强、巴不得毁掉她中意的东西的人，一定不会放过秦书瑶，她这个提议十有八九能成功。
而且这次三日游秦书瑶还约了越修宁和夏繁易，她还真想看看季落青出现后那两个人看到会是什么表情。
一定会出乎她意料的……美味。
颜时莺只是想到那个场景，心底就隐隐开始兴奋。
得知酒店的房间号可以自选时，她特意挑了和商序淮同一个楼层的房间。
她之所以拒绝秦书瑶的邀请，就是为了在三日游解决集训的事
集训的申请表每个社团只有一张，只要过期、损坏读算作废。没有集训申请表，哪怕有学校高层指定机械社，失去集训表就等于失去集训资格。
颜时莺问过机械社的那几个男生，得知商序淮有把重要物件随身携带的习惯。
他既然想争取到集训名额，那就代表他对这次集训也相当重视，那么申请表他一定会带在身上。
那是颜时莺就做决定，三日游的时候找机会偷偷潜进商序淮房间。
一方面她想把集训表偷天换日，另一方面她也想偷看下他的手机。
这是个捷径，也很冒险。但正因为冒险，所以商序淮绝对想不到会有人敢这么做。
但这需要一个绝妙的时机。
恰好这天晚上，机会就来了。
商序淮被她联系的几个机械社男生临时叫了出去后，房间门关的很匆忙。
颜时莺躲在了不远处一间闲置的临时宴会厅里，在一片漆黑的安静声中听到商序淮出门的动静，立刻紧跟在他身后，贴在墙上悄然用脚抵住了他的房门。
房门被她留下一丝缝，没有彻底合上。商序淮就在离她几步之遥的地方走进电梯，当着她的面一无所知的下了电梯。
一看到他彻底离开，颜时莺立刻顶开门，无声无息的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灯很亮，一切摆设痕迹都显示出住在这里的人刚刚走的匆忙。床上放着商序淮的手机，显然他没带在身上，但手机被锁上了屏，她并不知道密码。
颜时莺没把时间耗在手机上，先快速环视了一遍房间，轻手轻脚的在房间里翻找起集训申报表来，集训申报表才是她此行的最大目的。
虽然她估算过商序淮在几个男生那可能停留的时间，但她无法确定他什么时候回来，要想找表格就只能尽快。
她给自己定下的极限时间是五分钟，五分钟之后无论她有没有找到都必须出去。
颜时莺先后翻了商序淮的床和抽屉书架，却压根没看到集训表的影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安静的房间里只有她略带急促的呼吸声。
只剩下最后一分钟。
颜时莺望了眼房间门，确认她留的那条缝还在，最后去翻了他的书桌。
书桌前散落着各种垃圾，她刚躲过滑到地上的一件外套，就不小心踩到了散落在地上被揉成一团的纸巾。
幸好她鞋底比较干净，没留下什么印记。颜时莺小心翼翼的走到桌前，掀开商序淮的笔记本，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列了有关机械社训练事项，还有即将申请的各类比赛计划表，看得出他对这个社团十分上心。
颜时莺漠然直接翻到页尾，却看到笔记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像。
好像是商序淮随手用圆珠笔涂的，咋一看有点眼熟，颜时莺再仔细一打量，这不就是原主吗？
颜时莺正打算仔细翻看写在底下的字，忽然察觉背后有异动。
她心底一惊，立刻扭头望向门口。
门口传来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走来，好像是房间的主人已经回来了。
来不及了。
颜时莺飞快把笔记本还原成原样，快速在她周围扫了一眼，看到正对着床的硕大衣柜，她果断打开柜门藏了进去。
才刚关上柜门，颜时莺就听到一阵开门走进来的动静，不禁暗自庆幸她刚才幸好没打算出去，不然按照商序淮的速度，她绝对会被他逮个正着。
却听到商序淮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会儿，颜时莺忍不住提心吊胆起来。
他不会是已经发现了什么吧？
却听到他下一秒如常走了进来，好像把什么东西丢到了床上，然后拉开了门走进了另一个房间。
颜时莺听到一阵拉开皮带的声响，还有随之而来的清晰水声，边吐槽着他竟然上厕所不随手关门边扭过头……
一转头，却发现衣柜里的一件外衣上露出了半个文件袋的轮廓。
颜时莺双眼一亮，立刻小心翼翼的抽出来看了看，果然是集训申请表。
她立刻把随身带着的另一张表格替换进去，轻手轻脚的尽量不放出声响的把文件袋插了回去。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颜时莺无声的松了口气，接下来她要考虑的就是该怎么避开商序淮溜出房间，悄悄把表格带走。
听到水声已经结束，颜时莺有点发愁。
既然上完了厕所，那他什么时候洗澡呢？她不会要藏在这里一整晚吧。
衣柜里的空间虽然很大，但她一个姿势保持久了难免身体酸痛，她甚至感觉自己的腿已经开始发麻了。
颜时莺换了个姿势，放轻了呼吸耐心等着，却发现房间里已经半天都没有任何动静了。
整个周围安静的可怕，仿佛一根针落下都能听见。
颜时莺忍不住抬起头，从衣柜中间的缝隙里小心翼翼的向房间里望去。
这一望，却正好对上了商序淮直勾勾扫过来的黑眸。
颜时莺一惊，呼吸差点停滞。
下一秒，就看到商序淮眯起眼，起身朝衣柜走来。

第45章
商序淮走的太过坚定，饶是颜时莺也忍不住有种背后汗毛炸起的感觉。
如果被商序淮发现她在这里，那她就将功亏一篑。按照商序淮的为人，他一定能猜到她出现在这的意图。
更重要的是……这个房间只有他和她两人。
只要商序淮够小心，就算他和她在这里发生点什么也没人会发现，高级酒店的隔音效果一向很出色。
颜时莺不禁握紧了有些湿滑的手心。
如果是越修宁耿闻安这些人，无论情况变得朵糟她都可以施展手段勾引扭转。但商序淮……
经过上次他杀死她的兔子、又被她在教室放老鼠，她和商序淮已经算是彻底撕破了脸，而且他还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会对她做什么颜时莺完全猜不到。
颜时莺悄悄摸了下口袋里已经静音的手机。
……那么，她新换的米老鼠壁纸可以用来御敌吗？
提心吊胆的听着商序淮的脚步声离衣柜门越来越近，最后在离她不到三米的地方停下。
颜时莺在衣柜的门缝中已经看到有双脚停在柜门前，面前的柜门像慢动作般被缓缓拉开……
颜时莺面沉如水，看着有光漏进衣柜，在她眼前的大衣上留下一缕白线。与此同时，一阵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急促的铃声倏然在房间里炸响，商序淮停下动作，折回身去接电话。
看着柜门因为没彻底拉开又自动在她眼前合上，颜时莺提到嗓子眼的一口气又重新松下，趁着商序淮去看手机的同时，她悄悄按掉了放在口袋里手机上的通话键。
幸好她一开始就从机械社几个男生那存下了商序淮的手机号，但商序淮没存过她的号码，应该根本不知道刚刚打电话的人是谁。
接下来该怎么办？虽然暂时拉走了商序淮的注意力，但这一招只能用一次，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还会来开门。
正想着，却听到商序淮接起电话“喂”了一声。
颜时莺微愣，下意识在口袋里瞄了眼手机。
只有一个未拨出的通话记录，她的确挂断了。
那现在和他打电话的人……又是谁？
“嗯，嗯，我知道……什么？……你等我一下。”
商序淮边打电话边脚步急促的朝门口走去。
颜时莺听到关门声后，迅速透过门缝朝房间望了一眼。
确认房间里的确没人了，她松了口气，飞快打开衣柜走出去。
与此同时，商序淮房间的不远处，一只手按掉了手机上的通话键。光暗交错的阴影下，只能看见他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
颜时莺走出房间的过程很顺利，走廊上没有半个人影，商序淮不知道被什么急事叫走早就走得没影了。
没和商序淮正面撞上是万幸，颜时莺喘着口袋里的表格飞快从他房间走进自己房里。
确认表格的确是机械社的，颜时莺掏出打火机，直接放在烟灰缸里点燃。
火舌舔舐着表格，几秒之后就将申报表化为灰烬。
颜时莺不自觉勾起抹冷笑，没了申报表，商序淮再想争取这次集训，想都不要想。
刚烧完表格，却听到房间门口传来敲门声。
颜时莺下意识一愣，会是谁？
脑海中升腾起一个银发人影，颜时莺狐疑着去开门。
打开门，却看见笑得一脸讨好的欧阳晋空。
“莺莺，你现在有空吗？我有点事想告诉你。”
看到他一副想进她房间的模样，颜时莺淡淡扫了他一眼。
直到他讪讪的低下头，颜时莺才重新带上门，“出去说。”
刚走到走廊上，颜时莺余光就瞥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步履从容的走进她刚才藏身的临时宴会厅里，玉肤乌发，手里拿了一瓶罐装饮料。
只看背影，颜时莺就认出是耿闻安。
颜时莺目光闪烁了下，眼底升起恶作剧的笑意。
那个宴会厅她刚才也去过，空无一人，之前天色还没那么暗，还隐隐有一丝光亮。现在天色差地暗了下来，里面可以说是一片漆黑。
颜时莺立刻对身前的欧阳晋空说，“你在那里等我一下，我一会儿过来。”
她给他指了一处公共沙发，欧阳晋空正想说什么，却看到颜时莺朝他一笑。
他立刻老老实实朝她指的位置走去。
颜时莺脚步不停的跟着耿闻安进了临时宴会厅。
一进门，颜时莺一脚把门带上，转身就软软扑到耿闻安身上。
“宝贝儿……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
颜时莺声音销魂的开口，双臂勾在他脖子上，咬了咬他的耳朵，把他整个推到了墙上。
有什么重物重重掉在地毯上的声音。
女人丰满的身体柔若无骨的压住他，略带沙哑的声音像羽毛般撩过他的耳畔，听得人几乎能脸红心跳。
耿闻安打从她一开口就认出了她，他略带僵硬的靠在墙上，正抬起手，就被她反手扯过手臂放在了腰际上，更亲昵的贴近他。
“想我了没？”她呵气如兰的低笑，指尖一路从他的脖颈滑到耳际。不等他回答，她就覆上来踮脚吻住他。
和越修宁、季落青的吻不同，即使是被耿闻安亲，她也需要稳住人设，但这一次，她可以完全卸下伪装。
不是想跟她玩吗？
她倒要看看，是谁玩死谁。
颜时莺眼底闪过冰冷的玩味，肆无忌惮的缠绵吻上他。
耿闻安说不清这个吻有什么魅力，但却奇异的将他点燃了。
她的吻几乎像烈火将他的理智一并燃烧，仿佛能诱惑人心的精魅，不断引-诱着他往更深的深渊沉沦，让他毫无抵挡之力的丢盔弃甲……耿闻安克制不住的呼吸粗重起来，少顷，伸手用力搂住了她。
感受到刚才还僵硬的身体下一秒失控般将她反压在墙上，热烈的索求，颜时莺眼底泛起无声的笑意。
她偏过头，躲过他的索吻后在他身上深深吸了口气。
“宝贝，你什么时候换香水了？”
她低低在他耳边问道。
黑暗中，男人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有炙热的吐息喷洒在她颈部。
颜时莺立刻一把推开他，声音没有温度下来，“抱歉，我好像认错人了。”
她在黑暗中辨认出他的轮廓，默不作声拽下他脖子轻轻吻了吻，“这样，就算我们扯平了。”
她声音有一丝紧张的窘迫，脸上却在黑暗中露出截然不同有如恶魔般的微笑。
不等男人开口，颜时莺头也不回的转身出了门。
颜时莺做完这一切就蹭了蹭嘴唇，若无其事的走到欧阳晋空那里。
“找我什么事？”
欧阳晋空原本百无聊赖看着手机，一看到颜时莺出现，立刻微微一愣。
她脸颊红润，眼眸水光潋滟，只出去了一会儿，就变得更加好看，欧阳晋空忍不住看愣了一会儿。
直到颜时莺不耐烦的敲了敲桌子，欧阳晋空才回过神，“莺莺，你们决定好集训去哪里训练了吗？”
颜时莺一脸莫名的看着他，“你说什么呢？我们集训的申报还没批下来呢。”
“怎么会？”欧阳晋空若无其事的一笑，“不是有季落青那个人参与吗？有他在怎么会批不下来。”
“什么意思？”
欧阳晋空目光微闪，面露惊讶，“你还不知道吗？”
“季落青，其实是季将军家的人。”
颜时莺身体一震。
和颜家夏家几个豪门不一样，这个家世已经远远在她们几个的阶层之上，说是传说中的家族都不夸张。
那几乎是最靠近世界权力中心的位置，在原剧情中秦书瑶就获得过这种家世的帮助，只是一出手就帮秦书瑶扫平了好几个巨大的阻碍，可以说是一根超级大的金手指。
现在想来，那可能就是因为季落青喜欢上秦书瑶的关系吧。
除此之外，据说这整个贵族学院都是由季家插手建成的，但整个学院里姓季的多到数不胜数，谁能想到季落青竟然就是季家的人呢？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有个朋友亲眼见过他从季家专用的专车上下来。”欧阳晋空说着，又朝颜时莺露出一个好奇的眼神，“他不是你男朋友吗？他连这个都没告诉你吗？”
“与你无关。”颜时莺淡淡扫了他一眼。确认他再没有其他事要告诉他，起身就往自己的房间走。
身后欧阳晋空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耐人寻味。
看来，他果然不是莺莺的男朋友。
颜时莺一回到房间，就收到了秦书瑶发来的短信。
秦书瑶：莺莺，你明天真的不和我们一起玩吗？
后面还跟了个可怜兮兮的卖萌表情，看来她还没死心。
颜时莺边回复边不自觉的勾起唇。
啊，她这倒是提醒了她，她还准备了份大礼要送给她，原来就是明天啊。
回完秦书瑶，颜时莺却忍不住思索起刚才欧阳晋空说的那些话。
虽然早就猜到季落青不太像普通身世出身的人，但他竟然背靠这种势力还是让颜时莺吃了一惊。
如果早知道他有这种背景，她还何至于这么大费周章去偷商序淮的表格？
只要季落青肯开口，这件事就是板上钉钉的保推。
而且以他现在对她的情感，她要是向他开口，季落青应该没理由会拒绝吧？
颜时莺思索着明天找个机会去找季落青，却没想到事情朝出乎自己意料的方向发展。
第二天刚打算出房门，颜时莺就在门口看到了倚在门框上的银发男人。
“早啊，莺~莺~”
商序淮笑容灿烂的朝她招手。
看到她无视他从身边经过，商序淮一手撑在墙上，直直拦住她。
“颜时莺。”商序淮笑眯眯的凑近她，眼底闪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寒光，“昨天你是不是偷偷来过我房间了？”
颜时莺心脏猛地一跳。

第46章
转瞬之间颜时莺就明白过来，他这是在诈她。
如果他真的发现异样，那应该早就发现申报表被调换跑来质问她才对，而不是轻飘飘来反问她。
想清楚这点，颜时莺脸上飞快露出一个莫名其妙的表情，“你在说什么？我为什么要去你房间？”
她推开拦在身前的手臂，越过他直接向前走去，心底却泛起疑惑。
话虽如此，商序淮会问她这种事一定不是什么巧合，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会这么问。
虽说她昨天很小心，但很有可能不小心遗漏了什么，而他却没有确凿的证据，希望她的反应不会让他起疑的好。
想着，颜时莺若无其事的走向电梯，就听到商序淮在身后说：“那昨天你为什么打电话给我？”
颜时莺一怔，他难道真的把她号码存下来了？
她面上却一脸疑虑的转过头，“我什么时候给过你我的电话号码了？”
正说着，却看到商序淮忽然脸色微变，一把拽过她手臂。
他动作太快，颜时莺心底一惊，下意识把他推开，冷冷的防备看着他，“你干什么？”
他挨了她一下也不恼，只是淡淡看着她，“没事。”
却听见有人推着一车东西咕隆隆的从她身后走过，车上放了不少尖锐物品。
颜时莺当然不会以为商序淮会这么好心，正好这时电梯上来，她越过车就直接跨进电梯。
商序淮跟在她后面，经过推车时眼神毫无温度的扫了对方一眼，“走路看着点。”
对方唯唯诺诺的不断点头。
颜时莺才按下电梯关闭键，就看到一只手忽然出现在电梯口。
商序淮也跟着她走进电梯，却没按楼层，只是双手插着兜，好似心情很好般立在她旁边。
颜时莺本以为他只是跟她一路到一楼，没想到出了电梯他还一直跟着她。
她还想直接去找季落青，无奈，颜时莺只好中途改道，朝酒店后的一处后花园走去。
这个时间段大部分人还没起来，一路都没看到什么人，清晨格外宁静。
商序淮也不说话，只是吊儿郎当的一路紧跟着她，无论她走到哪他都跟到哪。
颜时莺终于忍无可忍般开口：“商序淮，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心里应该很清楚才对。”商序淮眯起眼，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必须要甩掉这个麻烦才行。
颜时莺脑中快速想了几个接口，正准备开口，却见商序淮忽然嗤笑了一声，在她越发冰冷戒备的眼神中踢了踢面前的秋千，“你就这么看重秦书瑶？”
……啊？
颜时莺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商序淮自顾自的说道：“你放心，昨天我只不过是和她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没弄伤她，更何况我还没做什么，就被一个眼镜男出来拦住了。”
商序淮若有若无的看了她一眼，“你也不必特意打电话来，有什么事，不如当面跟我说。”
他侧过头，脸上有漫不经心的笑意，“你觉得呢？”
颜时莺这才发现原来他所想的竟然是和她截然不同的方向，心下不由觉得好笑，脸上却已经自然而然的顺着他的话威胁他。
“我已经说过不要动我的东西了吧？如果你再欺负瑶瑶，那天教室里的事我能对你做第一次，就能做第二次。”
“哦？”商序淮却忽然向她身后看了一眼，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对了，那个眼镜男，你不是一直想摆脱他吗？”
颜时莺微愣，就见他轻笑着俯下身，“我来帮帮你怎么样？”
什么
颜时莺还未反应过来，就忽然猛地被商序淮搂住腰扯进怀里。
他搂住她的力量之大，几乎让她无法动弹。他另一只手强硬的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在她错愕的目光中，不容抗拒的重重吻了上来。
最先窜入鼻尖是他身上淡淡的烟味，混杂着一点须后水的薄荷味，如他的动作一般极富侵略性的占据了她的周围。
颜时莺一愣之后，毫不犹豫的咬了下去。
顷刻就有铁锈味在唇齿间蔓延，商序淮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不仅没有后退，反而还得寸进尺的侵了进来，近乎蛮横的让她继续承受他的掠夺。
一个充满了血腥味的吻。
颜时莺恼怒到脸色微微发红的同时，终于知道他刚才在她背后看的是什么了。
季落青。
他站在花园入口的位置，呆怔看着被商序淮拥住索吻的她，脸上一瞬间流露出复杂到她看不懂的情绪。
半晌，他像是猛然惊醒般，苍白着脸慌乱转身。
颜时莺目光猛地一沉。
她找到间隙重重推开商序淮，转身就想叫住季落青，却被身后探来的手一把捂住了嘴。
“嘘……”
商序淮低笑着凑过来，强有力的紧紧箍住她，“这下你不用再担心了吧？你欠我一次，颜时莺……”
她只是像条鱼般在他手中奋力挣扎。他目光落到她暴露在他视线下的耳垂，精巧玉白的耳朵涨得通红，像刚成熟的果实般鲜嫩欲滴。
商序淮眼神一暗，忍不住凑过去啄了啄……
下一刻，颜时莺往他手上狠狠一咬。
她用力之大，一口就把他的手咬到见血。
商序淮眉头都不皱一下，让她咬够了才松开手，却见颜时莺转过身后立刻一巴掌往他脸上甩去。
商序淮漠然的偏头躲开，紧接着就被袭击了某处。
剧痛从身下传来，商序淮面色发白的躬下身，背后一瞬间冷汗涔涔。但他依旧抬起头，朝颜时莺露出一个有些挑衅的笑容，“怎么，生气了？”
颜时莺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不发一言的朝季落青追了过去。
商序淮一眨不眨的看着颜时莺从他视线中彻底消失，半晌才抬起被她咬的鲜血淋漓的手，含住了牙印的位置色情的吮-弄了下，沾染了血迹的唇看上去既妖异又邪佞。
他冷笑着看着颜时莺离开的方向，目光中透出近乎赤-裸的侵略的光。
……颜时莺，下次我们还会见面的。
颜时莺步子走得很快，没几步就追上了季落青。
“学长！”
她喊他，一听到她的声音，季落青的身体就僵了僵，有些不敢置信的回头。
颜时莺气喘吁吁的在季落青面前停下，还没说什么，就听到季落青忽然开口：“流血了。”
“什么……”
话未说完，就看到季落青掏出了一方白净的手帕，默不作声的靠近她替她擦拭掉唇上的血迹。
她嘴唇沾上的其实都是商序淮的血，这个疯子即使被她咬破了嘴唇依旧不肯松口，吸吮她唇瓣的力道大到她现在都觉得嘴唇隐隐发麻。
季落青的眼神很专注，像是怕不小心弄痛她，动作轻柔到近乎细致。
不等他擦完，颜时莺就悄然握住了他的手腕。
“学长。”
颜时莺目光忧郁的开口，“你能帮帮我吗？”
那种欲语还休、略带愁绪的眼神，充满着让人想为她捧上一切的怜惜。

第47章 （加更）
季落青一怔，连刚才见到她和别人亲吻时那种如遭重击的痛楚感都抛在了脑后。
只听见颜时莺说：“刚刚那个人就是一直在跟我们竞争集训名额的机械社社长，他听说我负责了戏剧社的集训申报后，就想对我……”她停了一下，像是难以启齿般咬了咬唇。
季落青一怔之后，难以置信的涨红了脸。
“……太过分了。”他气得身体都在微微颤抖，看到颜时莺微微蹙眉低下头的样子，心底的怜惜和愤怒像野火般在他胸口燃烧。
“我听说学长有办法得到这次集训名额。”颜时莺抬起眼，充满希翼的望着他，“学长可以帮帮我吗？”
她本以为季落青不会有理由拒绝她，毕竟他要做到这件事应该轻而易举，却没想到季落青竟然沉默了。
他像是很艰难般开了口：“……抱歉，我做不到。别的事我都可以答应，唯独这件……”
“这是我的底线，即使是我最喜欢的人……也不行。”
他异常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忐忑又不安的望着颜时莺。
颜时莺立刻明白了。
他不是不能，是不愿意。
就仿佛让一个刚正清廉者贪污，这是他绝不会践踏的底线。
也是……如果他真的是喜欢动用特权的那类人，早就可以在学院里一步登天了，更遑论得到秦书瑶。但直到秦书瑶和其他男主在一起，他都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角色。
不过颜时莺也不失望，听到欧阳晋空的话也只是怀疑，现在却进一步确认了季落青的确身世惊人。
他这种善良和坚守底线的品质……她不讨厌，反而相当欣赏。
他既然连她都拒绝，就证明他也不会为了别人轻易折腰。
而且她也已经毁掉商序淮的申报表了，再开口让季落青帮忙只不过想上个双重保险。
颜时莺正想开口，又听到季落青说：“你还记得你之前问我在沈教授团队里的事吗？”
颜时莺记得，就是她让许婉韵帮她调查季落青那时发现的疑点。
那时她就在疑惑，明明他已经进了沈教授的团队，为什么又退出了名额如此珍贵的团队。
“其实我是就沈教授最初始团队成员之一，但后来我才知道，我能进原来是因为沈教授无意间得知了我的身份。”
季落青边不住偷瞥着颜时莺边小声解释，表情充满忐忑。
“所以不是我不愿意帮你，是……”
是即使是他自己，也宁愿一步步爬上来。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颜时莺深深叹了口气。
也罢，既然集训的事无望，那就让他为她的计划再推波助澜一步。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这件事学长帮不了我也没关系。”她松开他的手腕，幽幽的凝视他，“但至少……我不想让我最好的朋友一直失望。”
季落青一下子就听出来她指的是她上次拜托他的事。
头一次，季落青对秦书瑶这个人产生了无比的厌恶。
她总是一次又一次的为了秦书瑶的事来找他，但秦书瑶却从来没在他面前提过颜时莺半个字。
初看这两人，他总以为秦书瑶是火，而她更像是冰，现在这两人却给了他截然相反的感觉。
不能答应她的请求给她帮上忙，季落青心里已经充满了内疚，这个要求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拒绝。
可越是这样，他就越是有些厌烦另一边毫无节制的索求。
但如果他这样做能让她感到开心的话……
季落青沉默的点了点头。
颜时莺像是松了口气，没有再逗留。
看着颜时莺离去的背影，季落青心底头一次涌起了淡淡的迷茫。
爷爷从小就告诉他不要滥用特权，坚持底线本该是一件对的事，可看到她遭受那样的遭遇后，他的坚持还是对的吗？
颜时莺临到中午前就收到了秦书瑶兴奋发来的消息，说季落青今天果然主动约她见面了，大有这一切多亏她提议的感激。
颜时莺饶有兴致的看着这条消息。
她记得，秦书瑶约越修宁和夏繁易他们好像就是今天吧？
她点开秦书瑶的好友圈，果不其然看到了几张活动准备现场的图。
她默默记下了地点和大致时间。
上午学院组织大家去浏览了一次附近景点后，因为即将进入三伏天，天气逐渐变得炎热，下午的活动就直接改成了自由活动。
这里附近有一处水上乐园，大部分人都选择了下午去游玩。
虽然是学院组织的一次大型旅游活动，但多数人还是选择和自己关系不错的朋友一起玩。
颜时莺也不例外，因为她穿着打扮的风格都和以前大不一样，每次去系里渐渐总是有男生绕着她打转，通过各种方式来问她要号码。她腻了这一套模式，就和平时经常一起训练的圣铂社员约好了出游。
原本说好是三个人，但汇合后却发现队伍里多了一个人，正是上次坐在她旁边的烤肉男。
颜时莺一眼就看出了他眼中的企图。
她也没说破，照常和几人一起买了冰激凌边逛边玩。
逛到一处茶点供应店铺前，颜时莺一眼就看到了音乐社那亮眼的招牌，周围人流如织，想来那就是秦书瑶所说的活动了。
但颜时莺往那处搜寻了一番，却没看到秦书瑶和夏繁易几人。
转头颜时莺就假意说口渴，指使那个烤肉男跑腿去买饮料。
剩下几人决定去旁边的娱乐设施里坐坐，颜时莺便借口推脱，自己单独去了茶点铺周围的几个设施转了一圈。
路过一处巨大的摩天轮，颜时莺果不其然在长椅上看到了季落青和秦书瑶的背影。
秦书瑶一脸温柔小意的和季落青说着话，平时灵动活泼的劲此刻都化为了绕指柔，如果这个世界有特效，颜时莺几乎能看到围绕在她周围的粉色桃心。
再看了眼她身上，腿上竟然多了一处绷带。
看来之前的提议她不仅采纳了，还颇为有心的制造了个伤口。想起早上商序淮对她说的话，难怪他要特意说明没有弄伤秦书瑶，而秦书瑶也没选择把这件事告诉她。
那么夏繁易和越修宁那两人呢？
颜时莺在树下作为遮掩，细细朝她周围打量了一圈，在一处女生最多的地方看见了越修宁。
他坐在一处台阶上，一头浅栗的头发在阳光下几乎在放光，手里拎着两个几乎要融化的冰激凌，任由上面的奶油滴落到草丛里。
周围围绕了不少莺莺燕燕的女生，看着他出色的外貌互相和同伴小声议论，越修宁却对这些视而不见，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远处和季落青坐在一块的秦书瑶，眼底冷的可怕。
秦书瑶却对越修宁的视线毫无察觉，一无所知的不断主动和季落青搭话。
颜时莺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装作无意的走到越修宁面前，仿佛惊喜偶遇般朝向他眨眨眼，“越修宁？”
看到面前的颜时莺，越修宁就仿佛慢慢复活般，眼中逐渐有了光。
颜时莺还在四处张望，“瑶瑶呢？她不是说好了今天要和你们一起……”
“不要提她。”她还没说完，越修宁就沉声打断了她。
颜时莺噤了声，沉默一会儿后淡淡一笑，“那我先走了，我朋友还在等……”
话音未落，越修宁随手把甜筒丢到了垃圾桶，走下台阶就牵起她：“跟我来。”
两人穿过人流，逐渐走到了一处僻静安静的角落。越修宁停下来，也不说话，只是沉默的背对着她。
颜时莺在他背后勾起一抹无声的笑，声音却极温柔的开口：“越修宁？你是不是不高兴。”
她一开口，越修宁就死死盯住了她。
“你是秦书瑶最好的朋友……对吧？”
颜时莺不明就里的点点头。
很好。
越修宁一把把她拉到了自己怀里，低头抚上她的脸颊。
他竟然直到今天才知道，秦书瑶一直都把他当备胎。只看她和季落青说话的样子，他就知道她已经喜欢季落青很久了。
只怪她第一次藏的太好，他压根没有察觉异样。
从来只有他把别人当备胎的份，他的身份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本来以为她也只是难追而已，却没想到这个家世平平的女人竟然敢这么对他。
如果她知道……他和她最好的朋友在一起了呢？
脑中划过这个念头的同时，越修宁俯身报复般的重重吻上颜时莺。
双唇接触的一刹那，越修宁就克制不住紧紧抱住了她，眼神一瞬间情绪变幻。
不……不对，她是不一样的。
感觉她乖巧而顺从的回应着他，越修宁一下子心软成一片。
秦书瑶会利用背叛他，但颜时莺永远不会。他怎么能把对秦书瑶的怨怼发泄在她身上。
她总是那么好，每次他难受或情绪低落她总是陪在他身边，温柔包容他的过度占有和脾气。
他幼年丧母，父亲人前悲痛，背地里换了一任又一任情人。
长大之后，他继承了父亲的风流和母亲的美貌，报复般不停换着身边的女人，从来没重样过。
看到父亲痛惜的眼神，他会有报复成功般的快感。
他本以为他天性如此，但这一刻忽然从颜时莺身上摸索到，他是缺乏安全感。
他就像不知归途的飞鸟，永不停歇的寻觅栖息地，现在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岛屿。
越修宁贪婪的索求着怀里人的唇瓣。
颜时莺。
不要让我再飞了。
他会用羽翼遮住这座岛屿，不让任何人靠近。
他从很早就清楚……他的爱就是完全占有。

第48章
但颜时莺好像从见到他的第一面起就毫无缘由的迷恋他，越修宁发现，自己好像从来都不知道，她到底喜欢自己哪里。
不过……算了。
越修宁动作温柔的抚摸着颜时莺的发际，眼底却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寒光。
颜时莺，你最好不要被我发现你敢背叛我。
如果她胆敢像秦书瑶那样对他……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就在两人身后的一处餐厅阁楼上，连少柏面色阴沉的盯紧了拥吻的两人，抓着栏杆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栏杆掰断。
颜时莺……这原来就是你不选择我的原因吗？
连少柏阴鸷的脸上忽然一笑。
没关系，很快他就能完全拥有她了。
他一定会让他的莺莺……乖乖到他身边来。
颜时莺和越修宁分开后，莫名感觉到背后有一股寒气。
她下意识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却一无所获。
但她转过头时，却发现了站在秦书瑶不远处的夏繁易。
他手里也拿了两个冰激凌，神情有些黯然的看着和季落青说笑不停的秦书瑶。
原本那次宴会之后，她对他的态度让他觉得自己仿佛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但看到眼前的秦书瑶，他又知道自己是在痴人说梦。
无论他有多努力接近她，也从没让她在自己面前露出过这种表情。
虽然早就知道她喜欢的另有其人，但这一次，夏繁易却前所未有的动摇起来。
尤其她在给过他希望之后，让他现在的失望感越浓重。
他真的应该继续喜欢她吗？
正一脸幸福坐在季落青身边的秦书瑶，忽然又感觉自己脚下的大地极轻微的撼动了一下。
但她看了眼身旁的季落青，很快就把这点微小的错觉抛之脑后。
和季落青分开后，秦书瑶满脸笑容的站起身，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夏繁易。
她愣了一下。
看了眼两手空空的夏繁易，她有些疑惑。
“你不是去买冰激凌了吗？”
夏繁易双手插在裤兜里，淡淡道：“哦，排的队太长了，我就没买。”
秦书瑶也没在意，点了点头就径自向前走去，“那我们回去吧，社团的人应该还在等着我。”她笑着，心情极好的模样。
夏繁易一言不发的看着她的背影。
与此同时，颜时莺耳边想起了许久没出现的系统声音。
【系统：提示，世界已松动。】
颜时莺饶有兴致的勾起唇。
光看越修宁的态度就已经显露出端倪，他可是个心高气傲、容不得背叛的人，原本在原剧情里，秦书瑶早就放弃了季落青，只在他和夏繁易之间周旋，但现在他发现秦书瑶竟然在有喜欢的人的情况下，还同时吊着他和夏繁易，以他的手段，接下来肯定不会让秦书瑶好过。
至于夏繁易……
他情绪低落跟在秦书瑶身后，而秦书瑶一脸高兴毫无察觉走在前头，颜时莺忍不住露出一个近乎妖异的笑意。
秦书瑶……checkmate了哦。
爱意一直被反复拉扯，总有一天是会消磨殆尽的。
用脚趾也猜得出，夏繁易现在一定在继续和停下之间反复摇摆，要是平日的秦书瑶，一定会打完一棒子再给颗糖，但现在的她心里装满了她的白月光，根本没察觉到夏繁易的异样。
她利用季落青对她的愧疚，给了秦书瑶这段时间以来最大的一颗糖。
这是季落青第一次主动约她，现在的秦书瑶就好像此刻的夏繁易，也觉得自己随时在对心上人触手可得的边缘，只差一步就能登天得道，但殊不知脚下的台阶根本是通往地狱的甬道。
她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彻底让夏繁易心里的天平倒向自己。
说起来容易，但要让他既认清自己的心意，又要让他对自己产生强烈的情绪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过接下来那个她最讨厌的剧情，却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之前系统也说过，这个世界为了不让重要情节出现误差，会采取紧急措施修正剧情。
也就是说，接下来要发生的这个剧情，世界一定会保证它正常发生。
这是在三日游后发生的剧情，秦书瑶因为得到了EAS音乐厅登台试演的重要邀请，放了原主的鸽子，导致原主在灯红酒绿的街头被混混盯上，差点被强。
原本这是一件能让两人友谊破裂的事，但因为女主光环和秦书瑶温柔安慰下，反而让原主对秦书瑶更加纵容偏爱，踏上了为她甘愿和反派作对的路。
在原主的世界里，因为她从小和家里关系恶劣，秦书瑶不仅是她的朋友，更像是她的补偿对象，她近乎奉献的牺牲自己想从秦书瑶身上得到自己缺失的爱，为她做尽以权势压人的举动，最后却被秦书瑶不耻所抛弃，是一个彻头彻尾悲情又恶毒的女配。
要让她重复这种女配的人生，颜时莺可办不到。
虽然必然会发生对她不利的剧情，但她也可以利用已知信息来扭转剧情。她早就发现，世界的紧急干预措施有个可以钻的漏洞。
因此和夏繁易约好一起去看手链的那天，她特意和他把日期定在了三日游后，也就是秦书瑶去EAS试演的那天。
尽管错失了CUR的面试，但作为女主，秦书瑶一定拥有能实现梦想的机会，EAS音乐厅的试演才是她起飞的舞台。
虽然知道作为男主，夏繁易一定会去参加秦书瑶的试演，但站在街头拨着对方无法接通的电话，颜时莺不禁还是感叹起紧急措施的强横。
明明快到约定时间前，夏繁易还发来消息说他快到目的地了，现在却像被人强行掳走了般，一个电话都打不通了。
颜时莺也不失望，打开她不久前在微博发的定位信息，底下已经有不少人在下面留言。
她只是扫了一眼，就悄悄注意了下一旁餐厅里几个跟着她定位来的同校生。
世界的紧急措施虽然会保证重要情节顺利发展，但只能保证让剧情里的角色在特定的场景里出现。至于剧情会怎么发展，角色心里会怎么想，这就不是世界能干预的了。
她在门口等夏繁易的同时，论坛上一个新帖悄然顶成了HOT。
“有人还记得上次在校庆表演的压轴女神吗？我正好就在她发定位的隔壁，不知道她被谁放了鸽子，已经在门口等了快15分钟了！”
“不过女神今天穿的也好漂亮555今天配的那个包，好看绝了[图片][图片]”
“有人知道她今天穿的是哪家的裙子吗？颜色太赞了想买！”
“等一下，你们没人关心她到底和谁有约了吗？”
底下乱七八糟的讨论中，忽然跳出了楼主冒着无数感叹号的回复。
“卧槽！！有两个地痞流氓朝女神走过去了！！”
“卧槽！！！她被他们抓走了！！！！”

第49章 （加更）
这下帖子立刻飘红，好多人涌进来回复。
“卧槽？？？这么快就被带走了吗？！这前后都没超过一分钟啊！！”
“楼主你报警了没？”
“好危险啊，这个时间段不要在那里附近晃悠了，我记得那片附近一直是哪个帮派的游荡区域……”
“真的假的？楼主人呢？”
底下讨论炸开了锅，没过一会儿，楼主也回复了。
“我刚刚报警了，不过我这里也只是几个女生，晚上不敢去QAQ”
“有人在这个地方附近的，可以帮忙去看看怎么回事吗？[定位]”
颜时莺被几个纹着刺青的青年带到了一处幽暗的深巷。
她没看到周围有监控，几个青年对路况很熟悉，想来应该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为首的一个光头强眼神猥琐的打量她，不断兴奋的搓着手，“没想到今天还能碰上这样的货色……去，把她手机搜出来。”
他指使几个手下去搜身，却看到颜时莺像是不知道接下来会遭到什么待遇，漠然的瞥了他一眼：“不用了。”
她姿态懒散的抽出一根烟点上，眯着眼吸了一口，淡淡道：“虎头哥在我家提的货，你们要动手前最好先考虑清楚。”
光头强一愣，虎头哥？这不是他老大的老大？
她闲适的像在喊服务生，光头强一下子对她目中无人的态度不爽起来，“你谁啊？”
他正狐疑自己不会是碰上背景惹不起的硬茬，就听到面前的人说：
“颜时莺。”
几个人一下子笑了。虽然不知道这个名字是谁，但光听姓就知道她在唬他们玩。其他人可能还不清楚，但他知道虎头哥的货源明明走的是商家的路子。
光头强面容阴狠的冷笑出声，边上下打量她边走过去，“你他妈唬谁？别以为随便扯个名字就能吓到我……”
“这片最近由颜家接手了。”颜时莺有些不耐的皱眉，“不信你打电话直接问你老大。”
她说的十足肯定，傲气凌人，光头强迟疑片刻，半信半疑的拨了电话。
拨电话的前一刻，旁边几个小青年还在等着看好戏。挂完电话后，却见光头强已经变了脸色。
“刚刚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说话太冲，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放在心上……”
光头强态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看着颜时莺额头冷汗都快出来了，脑子里早就没了刚才充满黄色废料的念头，一心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旁边的小弟一看他的态度，也慌了，跟着唯唯诺诺的低下头。
颜时莺却一笑，“这就想走了？过来。”
光头强甫一走到她面前，就被她用力抽了两个耳光，重重两个脆响听得旁边的小弟眼神发愣。
“这是你刚才用那种眼神看我的代价。”
颜时莺冷声说道，看到她刻意在他脖子和脸上留下仿佛被乱挠出来似的红痕，心里暗暗满意。
她夹住烟，抬起他的头，不轻不重拍了拍他的脸颊，“今天的事不准说出去半个字，如果让我知道这里有谁把这件事走漏了风声……”
被颜时莺的目光落到脸上，光头强不由自主打了个激灵。
那种冰冷的仿佛在看死物的眼神，竟让他不由自主开始打冷颤，连脸上的痛感都不那么明显了。
几个人忙不迭的点头答应后，再不敢在她面前多停留，几乎是屁滚尿流的走了。
见几人离开，颜时莺咬住烟，娴熟的在自己手臂上刻意制造了一点人为痕迹。
疼痛感被烟雾冲淡不少，颜时莺吸完最后一口烟，随手把烟头碾灭丢进绿化带。
她早就调查过盘踞这块势力的帮派，利用前阵子和商序淮闹出的事让颜家接手了这片区域，对几个负责人的资料也滚瓜烂熟。
现在一切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颜时莺在心底盘算着明天要演给夏繁易的戏码，才刚出那段路没多久，就忽然被人从身后急急拉住了手。
“莺莺！你没事吧？！”
男人气喘呼呼的看着她，跑到连脖子周围的衣领都湿了，汗水打成一缕缕贴在额头，却依旧抵挡不住发间关切望着她的双眼。
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光下，颜时莺皱眉打量着他，用看着陌生人的眼神看着他。
“你谁……？”
连少柏一下子愣住了。
他呆呆看着颜时莺陌生的目光，只觉得身体像被从头到尾浇了一盆冷水，冰凉彻骨。
心底像被挖空了一大块，凉飕飕的灌进去冷风。
颜时莺……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怎么能把我拽出了黑暗之后，又完全忘记我……
颜时莺确实没记起他是谁。
确切来说，这个世界重要的只有几个男主和可利用的工具人，对连少柏这个只见过两面的男人，她早就把他当空气抛在了脑后。
一把甩开这个陌生男人的手，颜时莺头也不回的就转走开。
连少柏在背后盯着她的背影，露出一个近乎扭曲的笑容。
很好。
既然如此，就别怪他不择手段了。
就在颜时莺身后不远处的转角，一双脚停留在阴影中许久。确认她安然无恙后，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颜时莺回到家后才发现手机里收到无数夏繁易发来的信息和未拨通的电话，大概是已经看到了她的留言和拨打电话有些急了。
她全部没有回，拉开袖子看了看，满意的看到了淡淡浮起的一块淤痕。
打开学院论坛看了看，发现有关她的帖早就被删除了，只有零星几个新帖在质疑为什么又删帖禁言了。
颜时莺看了一圈，大致掌握了情况。
第二天她没去圣铂。
正准备去储物柜拿书时，夏繁易找来了。
“颜时莺！”
他跑得似乎很急，气喘吁吁的挡在她面前。
“为什么没接我电话？你有没有看我给你发的消息？”
颜时莺垂下眼。
当然看到了，今天早上他还给她打过两个电话，只不过都被她屏蔽了。
“昨天的事……那个，对不起啊，我临时才知道瑶瑶有个重要试演，我到了那里才看到你的消息，你没等我很久吧？”
他自顾自的解释完，却发现颜时莺一直没说话，不由忐忑的打量她：“颜时莺……你不会是生我气了吧？”
颜时莺却一直没说话，他心里顿时无措极了，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她，想着一会儿该怎么道歉。
“夏繁易。”
听到颜时莺叫了自己名字，夏繁易双眼立刻一亮，却听颜时莺平静的说：“从今以后，你就不要再来找我了。我跟你从此划清界限，就当我没你这个朋友。”
她说的极冷漠，一字一句沁着凉意渗进他胸口，夏繁易心脏重重跳动了两下，一瞬间有一股被什么击中的眩晕感。
为什么？
看着颜时莺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夏繁易只觉得自己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只能仓皇的挡在她身前。
他的大脑乱成一片，嘴唇开合了几句，想要问出口的问题很多，最终一个字都没说。
颜时莺被他挡住也不看他，像不认识他般绕过他。
夏繁易急了，拽住她的手腕，耍赖似地不肯让她走。
颜时莺也没说让他放手，只是抬起手腕，一根根的把他手指掰下，极为冷淡的对他说，“听不懂我刚才说的话？”
她的语气漠然到近乎冷酷，她从来都没用过这种表情对他说话。
他一时有些受不了，又去拽她的胳膊。
刚一碰到她，就听见她低低嘶了声。
夏繁易连忙撤回手，只见她袖子上被他撩开一块，露出一块淤青，一看就是被人抓伤的，心下不由一跳。
颜时莺几乎带着点嘲弄的冷笑：“夏繁易，你难道不知道因为昨天被你扔在那里，我遭遇了什么吗？”
什么？
夏繁易发怔，才在她只言片语透露出的信息中得知原来她昨天差点遭遇不测。
她说的平淡，但落在夏繁易耳中只觉得字字诛心、惊心动魄。
他不由迫切的在她身上上下搜寻，“你没受伤吧？”话音刚落，就见她露出了一副“果然你竟然连这都不知道”的表情。
顿时他整个身体都被那个眼神定格。
一种无声的寒意像从骨髓中透出来，在全身蔓延。
他沉默良久，才面色苍白的开了口，“你放心……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颜时莺注意到他眼中那种混杂了愧疚和怜惜的眼神，不由在心底轻笑。
上钩了。
昨天那几个人，虽然他们什么都没对她做，但这种情况下，以他的背景要教训几个小混混只是单方面的碾压，根本就不会仔细向那几个人求证细节，也不会知道那些混混压根没碰过她。
再加上她故意在那光头身上留下的红痕，不用猜都知道即使帮派想护住他，他们几个人的下场都会很凄惨。
但这些都与颜时莺无关。对夏繁易这种道德感极高的人来说，没什么比愧疚感更好操控他的了。
夏繁易独自走在学院小道上，心里还乱成一团。
一想到因为他的过失，让她经受了那样可怕的遭遇，心底那种不断涌起的内疚感与钝痛几乎要将他压垮。
他打开手机又重看了一遍昨天她发来的消息，除了最开始几句催促和抱怨外，最后一条她只是打了了他的名字。
“夏繁易。”
那样简短又复杂的讯息，像是来不及发送更多仓促向他打下的求助，却被他无情忽略。
夏繁易几乎无法想象她在打下这几个字时正在经历着什么。
回想起她近乎冷淡的声明要和自己划清界限的表情，夏繁易忍不住用力闭了闭眼，深深吸了口气。
他终于发现，自己在乎她，很在乎。

第50章
与此同时，商序淮正因为集训报表不翼而飞、被取消了集训资格的事暴跳如雷。
从办事处回来，周围几个机械社的社员都看出他身上的低气压。唯恐踩了雷区，几个人都小心翼翼不敢说话。
一般他们的社长露出这种表情，就代表某人要倒霉了……
却听见商序淮毫无预兆的低笑出声。
他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从一脸阴沉到陡然发笑，这转变之快让几个人都有些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又觉得他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这得是有多生气啊？把人都给逼笑了。
商序淮只觉得那天的一切线索都被串联起来了。
被踩过的纸巾团，总觉得像被人动过的日记……还有被替换了的集训表。
颜时莺真的大胆到那个程度。
本以为那次故意吻她算是反将了她一棋，却没想到这次集训她早就等着他了。
明明从没在她手中占到过便宜，他却越来越觉得上瘾，仿佛和她针锋相对是一件极有趣的事，她越是占上风，他就越是想狠狠把她踩在脚下。
兴奋、执念、渴望……交织在一起，让商序淮眼底亮起瘆人的光亮。
“颜时莺……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屈服。”
他近乎自言自语的呢喃，声音却准确无误的传入身侧一个看似其貌不扬的男生耳中。
他戴着一个兜帽，在商序淮离去后，面无表情看着他的背影。
看样子，这个机械社社长好像很讨厌莺莺。
如果让他抓到机会，说不定会千方百计的想要对付她。
本该是一个不错的人选，但一想到曾经在论坛上传的沸沸扬扬的踩手事件，连少柏就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手上的证据有不少，还是再物色看看好了。
正想着，余光却看见了从身侧走过的一个眼镜男。
他戴着秀气的金丝眼镜，气质纯净如雪，一看就无害如兔子。
旁边有个看起来活泼的女生一直面带笑意的和他说话，他却神游天外的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他一直没回应，秦书瑶也意识到什么，有些难堪的小声叫了他一声。
“学长……你有在听吗？”
季落青这才回过神，看到身旁神情低落的秦书瑶，连忙道歉：“抱歉，我刚刚走神了。”
话虽如此，他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秦书瑶见他这样，说话的兴致也低下来。
连少柏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心底猛地跳出一个念头。
这个人……似乎还不错？
他和颜时莺第一次亲吻的照片还在他设备上，已经过去有一段时间，他还一直默默守在颜时莺身边。这种单纯又信念坚定的人，如果看到他手里的证据，肯定也是被摧毁崩溃最快的一个吧。
……就像他一样。
连少柏无声捏紧了手，心中暗暗下了决定。
趁他旁边的女生临时走开后，连少柏走过去，“同学，我们刚刚是不是在办事处见过？”
就在连少柏凑上去搭话的同时，商序淮忽然转过头，若有所感的朝身后望去。
刚刚那个戴兜帽的人……他总觉得好像有点眼熟。
颜时莺出事的那天晚上，他好像也在那里见过这个男人出现，总觉得似乎被他遗漏了什么线索。
看着那个男人和季落青热情交换了手机号，商序淮目光微闪。
******
那件事之后，夏繁易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每天几乎换着花样的向她道歉讨饶，每天她回家的路上还能隐隐看到几个保镖跟在自己身后。
有人在的情况还好，一旦周围没人，即使她冷言冷语他也甘愿热脸贴她冷板凳，就算她不理他他也不气馁。
但那件事之后的反响就犹如泥牛入海没激起半点水花，论坛删帖之后就再也没传出任何风声，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将这一切都无声压下。
当然，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替她压下了舆论和传言的人不是颜时莺，那到底是谁，就值得耐人寻味。
颜时莺也没打算一直晾着夏繁易，她要做的不仅仅只有这些，这只是让他沦陷的第一步而已，因此对他见好就收，态度逐步软化。
夏繁易被她冷暴力、小心翼翼的太久，只是她一个眼神或应话，就能让他高兴上半天。
直到夏繁易有一天悄悄给她塞了一袋零食。
对上夏繁易小狗般讨好又无比自然的目光，颜时莺心底却暗道不妙。
她不动声色的往周围望了一圈，发现没人注意到这边，才微微松了口气。
社团里的人都知道，夏繁易的零食从来只给两个人，就是他和秦书瑶。
一个是他本人，一个是他喜欢的人，夏繁易也许只是想讨好她，但这种举动落到别人眼里就变了性质。
越修宁最近盯得她越发紧，原本他就喜欢趁没人的时候把她拉到角落或无人房间里，现在更是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占有她所有时间。
他还不知道夏繁易也看到了三日游那天的那一幕。
如果这时候对她起疑，她无疑会前功尽弃。
夏繁易这个人在对秦书瑶一见钟情的时候就爱得热烈，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喜欢秦书瑶。但毕竟是夏家受宠的小少爷，做事还是不够细致，不知道瞻前顾后，太过张扬。
颜时莺察觉到他这份礼物隐约的爱慕，但现在还不是他该表露出的时候。
颜时莺把这份零食装到了塑料袋里，夏繁易走开后，她连同袋子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下午越修宁请了假。
替他对戏的人是上次那个烤肉男，颜时莺一直没记住那人叫什么，就干脆在心底拿这个代称他。
中场休息时，烤肉男主动给她送了水，颜时莺没有拒绝，反而状似无意的朝他一笑。
烤肉男猛地懵住之后，忽然不知道从哪来的勇气，微微红着脸对她说：“颜时莺，可以跟我来一下吗？”
颜时莺装作不知，欣然允诺。
走到排练厅另一处空地上，烤肉男痴痴地凝视她：“颜时莺，我喜欢你。”
他大着胆子向她说完，满脸期待又忐忑的看着她。
一旁正坐在椅子上看台本的夏繁易身体猛然僵住，手一抖，差点没把手上的纸张撕碎。
看到背对着他站在烤肉男面前的颜时莺，夏繁易心脏前所未有的剧烈跳动起来。
却听到颜时莺冷淡的像化不开的冰块般声音，“原来这几天你送我东西，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颜时莺把饮料还给他，淡漠转过身。
“下午你好像还要替人和我排戏吧？抱歉，我会申请去换人的。”
她的态度冰冷到近乎无情，对方不敢置信的睁大眼，“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你啊。”
颜时莺理所当然的说道，看着他的脸上竟然敢连对朋友时的温和都没有，只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凝。
这句话像一支利刃，同时贯穿了烤肉男和夏繁易。
夏繁易原本听到颜时莺的拒绝，已经松了口气，但听到颜时莺的最后一句话，却有种血液都凝固的冰冷。
她这样的态度，让他还怎么敢流露出半点爱意？
那一字一句，尖锐的仿佛就在说下一个自己。
看着失魂落魄站在角落的烤肉男，夏繁易竟再也开心不起来，好像从他身上看到了自己，反而隐隐生出了同情。
原来太明显的爱意，只会把人推得更远。
从来以为她触手可及，现在却忽然发现她遥不可及。
明明她就在自己近在咫尺的位置，夏繁易却只能小心翼翼捂起心底所有的喜欢。
如果他只能以朋友的身份待在她身边，让他一直远远地看着她也好……
夏繁易正苦涩的怔怔出神，失魂落魄的烤肉男已经一下子把季落青撞倒在地。
他也没道歉，只是情绪低落的继续向前走。
季落青眼镜都被撞落摔在地，他眯着眼在地上摸索着眼镜。还没碰到，眼镜就率先被一只手捡起。
“你没事吧？”
颜时莺把眼镜递给他，脸上有着毫不掩饰的担忧。
夏繁易猛地愣住。
这样的神情和眼神，逐渐让他生出一个不可能的念头。
等一下，不会吧……
季落青戴上了眼镜，正要说自己没事，立刻就看清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谁。
看到季落青呆呆的不说话，颜时莺目光更为关切，“撞疼了吗？”
她的声音前所未有的轻柔，像蝴蝶飞进他胸膛停在他心尖。
季落青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咽下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低下头，含糊不清的“唔”了一声。
仅仅这一声，就让他心底升起了无与伦比的罪恶感，边隐隐愧疚他怎么能骗她……
却看到颜时莺向他伸出了手：“我先拉你起来吧。”
季落青心头猛地一跳，搭住她的手后，立刻笑起来，“嗯。”
“我带你去医务室看看？你刚才摔到地上真的发出好大一声。”
“好……谢谢你。”
站在她身边，季落青一边暗暗唾弃自己的卑劣，一边又忍不住因为能和她独处而开心到冒泡。
他此刻的心情就好像一口气喝下了一整罐气泡饮料，所有毛孔都在愉快的咕噜噜绽放。
夏繁易死死盯着两人离去，低下头才发现自己已经把台本捏的整个变形了。
他默不作声的用力捋平，心底却酸到他差点变形。
从前她也对季落青很好，只是他一直把目光放在秦书瑶身上，所以根本没在意。
现在才知道，以前一直只盯着秦书瑶的他到底错过了多重要的信息。
那种眼神和表情……她可从来都没对自己做过。
气死他了气死他了……
夏繁易觉得今晚吃饺子他都不用蘸醋了，他自己就能把自己活活酸死。

第51章 （加更）
直到看见季落青从医务室回来，撞到他的男生才不好意思的迎了过去。
“刚刚不好意思了……你没事吧？”
话音刚落，就忽然听到夏繁易又阴阳怪气的插了一句，“希望你的腿没摔断。”
季落青：“？”是他的错觉吗？他怎么莫名又觉得这语气怪怪的呢？
“对了，夏繁易……”季落青一句话还没说完，又被夏繁易打断：“叫我小夏。”
“啊……”他又忘记了，“我们的集训申请下来了，你要参加吗？”
集训？
就是那个连续好多天的封闭训练？！
夏繁易眼睛一亮：“我要！”
看到季落青在表格上往他名字上打了勾，夏繁易笑眯眯的拍拍他的肩，“谢谢你啊小季。”
他状似不经意的开口：“对了，莺莺也会去吧？”
季落青慢慢的抬起头，“什么？”
“就是颜时莺啊，嗨，你也知道我和她关系……”
话还没说完，季落青就一下子把肩从夏繁易手肘底下抽开。
夏繁易一时重心不稳，差点摔了个趔趄，就见季落青推了推眼镜，一脸无辜的看着他，“抱歉，我还要去问别的社员，先走一步。”
看见季落青走开，烤肉男终于忍不住开口：“那个……你和颜时莺……关系很好？”
夏繁易脸色一变，“你可别乱说啊。”但同时心底又忍不住美滋滋的冒泡。
他原来看上去和颜时莺关系很好吗？
******
第二天颜时莺来圣铂时，还没走进去就被颜言汝嫣叫住，说社长让她先去他房间一趟。
耿闻安？他叫她会有什么事？
颜时莺想着，走进社长室时，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明明让她先过来，自己却不在，颜时莺在心底吐槽着，忽然在他桌上看到了一份报表。
拿起一看，竟然是有关他创业公司的财务情况的，打开翻了翻，颜时莺有些惊讶，没想到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盈利可观。
想到他在原剧情里雷厉风行打破几家垄断的行为，颜时莺暗惊果然不是吹的。
正翻看着，忽然听到背后传来耿闻安的声音：“来了？”
他撩开头发走进来，略湿的发尾沾在他露出的光洁额头上，看起来有股湿漉漉的性-感。
看到她在翻他桌上的文件，他也不意外，只是淡淡一笑，“我正好想和你说这件事。”
他神色如常，仿佛对那天在临时宴会厅里的事已经悉数忘记。
他越是若无其事，颜时莺就越发起了想恶作剧的心思。
她放下资料，一脸又惊又喜的望向耿闻安，“哥！这些都是你弄的吗？你好厉害！”
耿闻安还未说话，就毫无预兆的被颜时莺扑进怀里搂住了腰。
她仰头笑容纯真的看着他，仿佛只是在向哥哥撒娇那般亲昵讨好，眼神中只见纯粹的崇拜。
她的身体丰盈又柔软，耿闻安目光微滞，随即笑着轻抚了抚她的头发。
见他只是若无其事纵容她的亲近，颜时莺心底暗道无趣。
正松开了他拢了拢裙摆，颜时莺忽然感到身体悬空，被耿闻安轻而易举抱到了腿上。
“你好像很冷。”他眯起眼轻笑着张开外套，将她罩在里面，与她呼吸近在咫尺。
带着体温的外套将她整个拢在里面，仿佛让她和耿闻安融为一体。
这样近距离的体位和距离颜时莺都觉得有些犯规，她抵住耿闻安的胸膛，不自觉出声：“哥……”
“嗯？”耿闻安轻应，像是毫无察觉般，又离她近了一分。
他幽亮深邃的黑瞳一眨也不眨的望着她，眼中像是有星光漫出来。
“对了，时莺有男朋友吗？”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般问道。
明明那天他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
颜时莺故意点了点头装作羞涩，“嗯……”
下一秒，耿闻安便倾下头，低笑着与她耳鬓厮磨，“这样……你男朋友不会生气吧？”
他笑起来胸膛都在微微震动，如同大提琴般悦耳的声音听得她耳尖一阵酥麻，痒到连脚趾都忍不住蜷起。
颜时莺脸色微红，暗骂他真是只狐狸。
正在这时，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了夏繁易的声音。
“社长室的门怎么关上了……颜时莺是在里面对吧？”
颜时莺蜷在耿闻安的怀里，心头猛然一跳。
“我忽然想起没去道具房拿道具，你等我一下。”她连忙找借口从耿闻安膝上跳下。
耿闻安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他松开手，仍旧是淡淡的笑着，“嗯，我等你。”
刚才暧昧的快要爆炸的氛围陡然消散，颜时莺飞快平复了下呼吸，若无其事的打开门。
夏繁易正和言汝嫣说这话，看到忽然出现在门口的颜时莺，他愣了愣。
还没说话，颜时莺就越过他走过去。
夏繁易想追上去，刚走了几步又被耿闻安叫住，“夏繁易，你来的正好。”
听见耿闻安的声音，颜时莺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才走到道具房门口，颜时莺下意识回首看了看，发现夏繁易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只不过离她隔了有段距离，在走廊的那头边回头说着什么，边不紧不慢的朝她的方向走来。
颜时莺没在意，直接走进了道具房。
正想着要随便拿个什么好，耳畔忽然传来了熟悉又有些惊喜的声音。
“颜时莺？！”
越修宁从一处大箱子里探起身，边走过来边不由分说的把她拉进怀里。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是不是想我了？”
他目光幽深的摩挲着她的唇瓣，笑容明亮的仿佛能照亮尘埃。
颜时莺却只觉得心惊肉跳。一想到马上就要走进来的夏繁易，看见她和越修宁这样亲密的一幕会想什么不言而喻。
“颜时莺！”
听到夏繁易的声音从道具房外响起，颜时莺连忙如游鱼般从他怀里退开，若无其事的笑道：“等一下，我还约好了和人对戏。”
说完随意从道具房里挑了一样道具，转身走出门。
一出门就差点和夏繁易撞了个满怀，夏繁易连忙扶住她，不断开始碎碎念式的问她有没有事。
颜时莺心底却松了口气，看来只差几步，他就要走进道具房了，简直惊险到她心跳加速。
夏繁易还一无所查的和她说着剧本的事，颜时莺却不由暗暗注意起越修宁有没有从道具房出来。
直到看到耿闻安出现，颜时莺连忙和夏繁易道别，“我还有事没和社长说完，先走了。”
边走颜时莺边暗暗思衬，这几个人都在一个社团实在有点太危险了，多来几次她只要一个没注意到就会露出马脚。
想到这里，颜时莺在心底唤道：【“系统。”】
万年仿佛透明的系统上线了，【“我在。”】

第52章
这个系统除了最开始热衷于念旁白、给人放登场背景乐外，存在感近乎于无。
上次她故意让欧阳晋空来拽她骗季落青时，系统还给欧阳晋空配了一首天地传说恨爱交加，乐声之激烈差点让她出戏的演不出来。
除此之外，它最近一段时间再没怎么出过声。
但颜时莺知道，系统有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以后我周围如果有这几个人，你可以提醒下我吧？”】
系统没出声，颜时莺又道：【“我知道你可以做到。”】
这还是她从上次阎子戚那事推测出来的，明明她没在视线范围内看到阎子戚，但系统却依旧有提示，证明系统不是根据她的视线范围来提示的。
唯一的问题，就是它愿不愿意了。
果然，系统沉默片刻后，出声：【“这样会违反剧情……”】
【“我不管你在这个世界有什么要求，但如果你连这都不肯做的话，你信不信我立刻毁掉世界核？”】
系统又沉默半晌，古怪出声：【“……你要自杀？”】
颜时莺差点没笑出声，【“是杀了这个世界的女主。”】
所有的剧情都是围绕着女主展开的，摧毁世界核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当然就是铲除女主。
但是……
【“不可以。”】
颜时莺无声勾了勾唇，并不意外，【“哦？为什么？”】
【“你要摧毁世界核我并不会阻止你，但如果你要杀了女主，将会产生你无法意料的后果。”】系统的声音头一次如此肃杀。
【“相信我，那绝对不是你能承担的起的后果。”】
她竟从系统的机械合成音中听出近乎凝重的严肃。
【“那你就来帮我吧。”】颜时莺轻飘飘的说。
她当然不会傻到直接去硬刚女主，想也知道作为这个世界的中心主角，要直接抹杀女主一定会出现一些意向不到的后果。
只是没想到系统竟然会以为她会自杀。
如果有哪天她玩的嗨过头了，她说不定会用这种方法脱离世界吧，颜时莺漠然的想。
系统最终答应了她的要求。
只要她附近范围内有这几个男主出现，系统就会自动提醒她，戏剧社内的危机算是暂时解除了。
这样应该就没有问题了吧，颜时莺想。
和耿闻安讨论完有关他公司上市的问题，再和夏繁易一起排练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的事。
排练室有点热，颜时莺复习了几个走位后额头已经冒出薄汗，不由把衣领扯开一些。
转过头，发现夏繁易定定的望着她。
“我们待会儿再练一下勾腰？我觉得这段戏再加几个肢体动作效果看起来会更好……”他好似正大光明的提议。
颜时莺听着他的话，似有似无的扫了他一眼，“好啊。”
抱起颜时莺的腰际时，夏繁易忍不住轻轻呼了口气。
从前他的眼光只放在秦书瑶身上时，没觉得和她对戏有什么特别。现在他才知道，能和她单独接触的时间有多珍贵。
只有在这段时间里，她才是那个深深喜欢上妹妹未婚夫的姐姐，而他是被她爱慕渴求的男人。
这种虚幻又飘渺的快乐让夏繁易短暂忘记了她根本不属于他的事实，让他无法自抑的沉沦在这份虚构的关系里……
抱住她蜿蜒而下的纤细腰肢，夏繁易忍不住想，如果以朋友的身份就能这样待在她身边，似乎也不错……
却看到下一秒季落青走了进来。
他立刻察觉到颜时莺有几分走神，余光似乎悄然关注着走进来的季落青。
夏繁易立刻感觉到一股无名妒火席卷上胸口，同时伴随着一股酸涩的苦涩。
那不是剧本上属于女主的热烈的爱慕，是独属于她自己的、只有颜时莺才会露出来的小表情。
这种极度嫉妒的感觉，即使是他知道秦书瑶喜欢季落青时都没这么剧烈过。那时他隔几天才能见秦书瑶一面，心底最多就是不甘心，不像现在……
胸口那团汹涌燃烧的妒火几乎能把他活活烧化。
夏繁易无声收紧了手，心中只有从极乐陡然坠落到泥潭的失重落差感。
他忍不住一个用力，抱住她后仰的腰强迫拽入自己怀里。
“看着我。”
他念出台词，声音不由自主带上一丝轻颤。
看着他。
起码此刻，只看着他一个人，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从此以后和她相处的每一天，他都要亲眼看着她喜欢着别人、而他却求而不得的痛苦。
就连刚才那份虚幻的甜蜜，也掺杂了伤人不见血的刀片。
但是……
颜时莺，他不会放弃。
不远处，看着怀里抱着颜时莺的夏繁易，越修宁眼中像凝结的冰块般冷凝。
他从未像今天这么觉得，夏繁易竟然这么碍眼。
明知道夏繁易喜欢的是秦书瑶，但看到他那样亲密的抱着颜时莺，越修宁还是难以遏制的不快起来。
心底被从所未有的不舒服感占据，越修宁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难道是吃醋了？！
越修宁驱散掉心底的不快，却还是忍不住烦躁的打开手机。
他这几天都没怎么联系秦书瑶，秦书瑶反而比从前对他还热络了一些。
打开消息，竟然破天荒的给他发了三四条消息。
越修宁不禁冷笑了一下，漫不经心的看了显示着几小时前的消息，状似无意回她：
对了，最近怎么不见你和夏繁易一起玩了？
打完这行字，越修宁抬起头无声看了远处的夏繁易一眼。
你不是喜欢秦书瑶吗
没关系，我可以帮你。
中午午休前又开了一次剧本的研读。
因为蒋若彤还没来圣铂，这部分女主的功课只能由颜时莺补。
不知道是最近大家状态都不错，还是换了个女主的关系，最近戏排的都很顺利，导演对此大为满意。
围读到一半，到了午休时间，大部分人都从会议室散去。
越修宁也摘下眼镜，摁了摁鼻梁，从剧本的逻辑里抽身。
笔记本里夹着的几张纸掉在了地上，越修宁弯身去捡，一抬头，却看见季落青走进来，犹豫着在颜时莺座位上放下了什么。
等他离开，越修宁走上去看了一眼。
竟然是两张音乐剧的门票，时间就在今天下午。
越修宁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季落青离开的方向。
他经历男女之事无数，一眼就猜得出季落青绝对对颜时莺有几分意思。
他当然也知道凭借颜时莺的长相，一定追求者无数。只不过没想到秦书瑶心心念念放在心上的人，竟然会喜欢颜时莺。
不过要让他失望了，他恐怕还不知道，颜时莺喜欢的只有他一个人。
不过是一张音乐剧门票，就算她真的和季落青去他也不担心，他和季落青一个天一个地，颜时莺怎么会看上他呢？
看了她座位上的音乐票一眼，越修宁无谓的插住兜转过身。
但仅仅过了片刻，一个身影就从门口折返回来，拿起票仔细看了上面的出票信息几眼，然后直接撕成了两半，一把丢进了垃圾桶里。
越修宁无声低着头，眼底闪烁着他自己也没察觉的熊熊妒火。
白兰音乐厅……是吧。
季落青送出票后，就陷入了忐忑不安的期待中。
昨天之后他就想清楚了，他不想再用那种方式博得她的同情。他想堂堂正正的追求她，想通过自身的努力来获取她的注目。
虽然她昨天意外的关心让他开心到喜不自禁，但这种建立在欺骗上获得的短暂愉悦就仿佛虚幻的泡沫，一戳就破。
他送票前还特意看过周围，没人发现。
这是他国内最喜欢的一部音乐剧，季落青犹豫着打开手机，手指在她的消息界面上划过，最后又踌躇着关上了。
想要亲自问她，又害怕她当面拒绝。
那么今天下午……她会来吗？
季落青转过头，一旁的落地玻璃上清晰印出他忐忑又无措的面孔。
颜时莺下午才刚收拾好东西，就被越修宁临时拉着去看什么音乐剧。
白兰音乐厅是A市一个较大的剧场，今天上演的大概是什么知名剧目，门口人流如织。
越修宁竟然像普通约会那样约她来这种地方已经让她足够惊讶，更惊讶的是他竟然像普通情侣那样在人群里握住了她的手。
事出反常必有妖。
颜时莺直觉他应该是瞒了她什么，但他善于伪装情绪，颜时莺一时也从他脸上看不出什么。
正狐疑着，手机忽然响了。
颜时莺打开一看，是季落青。
才要接起，就被越修宁按掉了挂断键。
“专心一点，今天你是来和我一起约会的不是吗。”越修宁淡笑着，俯身在她额头吻了吻，五指交错着握住她的手；“走吧。”
颜时莺纵使满腹狐疑，也只能暂时按下，没看到在她低下头时，越修宁脸上一闪而过的得逞笑意。
季落青在门口站了很久。
从剧场开幕再到音乐剧结束，陆陆续续不断有人从剧场里走出来。他却像是感觉不到脚掌的胀痛，漫长而固执的等在原地。
他又给颜时莺打了个电话，不出意外，还是没接。
原来她真的不想见他。
季落青无声低下了头，正失落间，忽然听到远处响起了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他忍不住眼睛一亮，抬起头定睛一看，居然真的是颜时莺！
他又惊又喜的上前几步，才要和她打招呼，就看到了和她亲昵握着手的越修宁。
似乎察觉到了季落青的目光，越修宁先一步勾住了肩膀，宣誓主权般悄然朝他勾起一抹挑衅又凌厉的笑。
目光似寒刃，将他的双脚死死钉在原地。
下一秒，不知道越修宁和颜时莺说了什么，他低下头，轻轻吻住她。

第53章 （加更）
男生高大俊美，女生张扬又美艳，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唯美的仿佛一副绝世名画，令周围的人忍不住纷纷侧目。
季落青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只觉得从身体最深处蔓延出一股凛冽的寒意，冻得他几乎血液凝固。
耳边像是有什么在轰鸣作响，季落青差点连手机都握不住。
他做的一切举动都是那么光明正大，只是那一眼，季落青就明白了，那分明是示威。
同时还是警告。故意把颜时莺带到和他约好的地点，就是想让他离颜时莺远一点。
那一瞬间，心底冒出的不可名状的阴暗想法差点让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心脏像在被什么重重撕咬着，季落青匆匆垂下眼，连脸上丝毫的温和都维持不住。
那刺眼的一幕他再也看不下去，他一秒也待不住，飞快转身离开。
颜时莺和越修宁分开后，越发觉得他今天不太对劲。
回去的一路上，他都像是开了屏的孔雀似地春风得意，无论她说什么他都笑眯眯地看着她，一副心情极好的样子。
颜时莺也不打算从他那试探什么。人是从中午过后开始不对劲的，她直接去了他中午前待过的会议室搜查线索。
看完音乐剧还没到圣铂闭馆的时间，颜时莺踩着点去会议室转了一圈。保洁人员还没清理会议室，她在垃圾桶里发现了两张被撕成两半的音乐剧门票。
会议室之后没人往里面丢过什么垃圾，颜时莺很清楚就看到了上面印着的日期时间，正好是今天下午。
想起季落青打给自己的那通电话，颜时莺狐疑的给他回拨过去。
一接起电话，传来季落青异常柔和的声音：“颜学妹？”
“你今天打电话给我是什么事？”
他沉默了一会儿。
“没什么……”
“那两张音乐剧门票是你送我的吗？”颜时莺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半晌，她才听到季落青轻轻“嗯”了声。
颜时莺目光一沉，终于知道越修宁今天的一反常态是为什么了。
她忍不住在心底叹气，她就知道季落青这个笨蛋总会有被人发现的一天，是别人也就算了，没想到正好是越修宁。
“不过我也没等多久，没等到你我就先回去了，你不用太自责。”还没等她开口，季落青反而先安慰起她来，语气出乎她意料的温柔，全然不像被放了半天鸽子的人。
颜时莺心情有点复杂，“抱歉，我今天没收到那两张票……”
“没关系。”季落青很干脆的道，转而小心翼翼的询问，“那下次……我可以再约你吗？”
“嗯，当然。”
挂掉电话，颜时莺眯了眯眼。
季落青肯定是看见什么了，可是他的态度语气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甚至连告越修宁黑状的意思都没有。
他这样的态度，不外乎只有一个原因……
他真的很喜欢她。
那边季落青挂了电话，怔怔的望着手机出神。
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季落青？”
连少柏走到他面前，扬起一个异常热情的笑，“好巧。”
自从他和季落青交换联系方式后，他每天时不时和他搭话聊天，渐渐就摸清了他的性格。
季落青是一个很正直的人，如果他告诉他有关颜时莺的秘密，以他的为人，一定会受不了。
刚刚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又听到他和颜时莺通了电话，让连少柏觉得这是一个可以告诉他的大好时机。
想着，连少柏装作无奈的开了口：“其实……我一直有件事没告诉你。”
******
颜时莺回到家后，收到了秦书瑶的信息。
之前她一直在抱怨季落青又开始对她冷淡，这几天反而不再谈论季落青，开始疑惑夏繁易怎么不再来找她了。
颜时莺知道她肯定是有所察觉了什么，没想到下一条就看到她说：
怎么办，最近夏繁易都不来找我……我感觉有点难受。
颜时莺轻轻挑了挑眉。
之前夏繁易百般粘着她讨好，她不为所动，现在他开始对她冷淡了，她反而意识到了他的重要性。
原剧情里秦书瑶都被这两人吸引过，在两人的角逐追求中，她先后和越修宁夏繁易都交往过，并且让两人都对她念念不忘。
颜时莺看着这条信息，脑中逐渐冒出一个念头。
第二天因为剧本上暂时没颜时莺的戏份，主要开始排几个男主的对手戏，她难得没来在家休息。
虽然她只是一天没来，但夏繁易总觉得周围像是少了什么似地，排练的热情也不由自主降低了许多。
夏繁易越修宁几个人正排着，就见场馆忽然一黑。
停电了？！
排练厅里有低低的呼声，有人打开了手机互相照明。
过了一会儿，得知是场馆临时出现了电力故障，要好一会儿才会好。
眼见一时也练不了，排练厅里的人陆陆续续坐下来，三五成群的围成一块开始聊天。
有人开始讲鬼故事接龙，有人故意提到自己的灵异经历，话题绕着绕着，就绕到了“有没有喜欢的人”的恋爱话题上。
被问到这个话题，夏繁易心中既甜又涩，“有啊。”
是秦书瑶吧，越修宁暗暗想。
轮到季落青，听到他也说有，越修宁一下子眉头微缩。
夏繁易却很好奇：“你也有？”颜时莺和秦书瑶都喜欢他，他却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吗？
好奇之后，夏繁易就忍不住替颜时莺难受起来。
他单恋她，她却单恋季落青……她俩也太惨了呜呜呜……
“嗯。”季落青声音既轻又很温柔：“她是个善良可爱的姑娘。”
“啊，我也觉得我喜欢的人很可爱！特别是她不说话就看着我的时候，我心都要化了！”夏繁易忍不住狂吹起颜时莺的彩虹屁来，“你都不知道她笑起来有多好看！每次看见她，我都有种……嗯，怎么说，茫茫人海中一眼就能注意她的感觉。”
“我也是。”季落青很有认同感的点点头，“每次只要她出现，我的目光就忍不住追随在她身上……”
“对对，就是那种感觉！而且她跳舞的样子超绝，我现在都要每天把她跳舞的视频看几遍，越看越喜欢……”
“我也是。”季落青很认真的复读，“我喜欢她跳舞的样子。”他模仿夏繁易的口气，“超绝。”
越修宁却不禁有点迷惑，秦书瑶竟然还给夏繁易跳过舞吗？啊，不会是那次宴会的事吧……
那种视频有什么好看的，还夸成这么天上有地下无的样子，越修宁有点无语。
这些人都没看过颜时莺那支舞吗？他的莺莺跳舞可好看了。
正有些得意的想，就听到有人问他，“越修宁你呢？”
越修宁微微一笑，“嗯，我喜欢她很久了。”
“欸——”夏繁易第一个惊讶，“我怎么都不知道？”
大概是又想起他碍眼的那件事，越修宁在黑暗中淡淡瞥他一眼，“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
被问到喜欢她什么地方，却见越修宁半天都没开口。
几人正想略过他，就听他忽然倒豆子般说道：“笑声很好听，腿很漂亮，穿什么衣服都很好看……特别温柔，吃饭的样子很乖巧……”越修宁越说越有绵绵不绝的趋势。
他最后补充了一句：“而且特别会跳舞。”
“欸，能被你看上的人，一定是个女神级别的人吧。”夏繁易闲闲开口，又叹了口气，“唉，我也想天天和她一起吃饭睡觉啊……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会开心死。”
季落青忍不住开口：“你是暗恋吗？”
夏繁易这时候短暂抛却了两人之间的旧仇，唉声叹气道：“可不是。”
“我也是。”季落青很认真的给他鼓劲，“那你加油。”
“嗨，兄弟你也一起加油。”夏繁易也拍了拍他的肩，大有难兄难弟的味道。
越修宁托着下巴，漫不经心的开始走神。
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她呢，好想亲她……
渴望、灼热和想念在这种氛围下变得格外焦灼。
几人忍不住掏出手机，给颜时莺发消息。
“颜学妹，你明天还来圣铂吗？”
——季落青。
“颜时莺，我发现一家特别好吃的奶昔店，我待会儿排练完顺便给你带一杯？”
——夏繁易。
“我想你了，想见你。”
——越修宁。
发完没多久，排练厅的灯就重新亮了。
几人坐起身，灯一亮，关系好像又恢复到关灯前的状态。
夏繁易没再搭理季落青，径自走了。
中场休息时，几人走进了更衣室。
夏繁易刚打开衣柜，就上面不知何时放了一张折起来的卡片。
夏繁易狐疑的往四周望了一眼，随即打开卡片。
“下午一点来我家讨论剧本吧。——颜时莺。”
背对着他的越修宁，也打开了手里的折叠卡片。
与此同时，耿闻安的桌上，也出现了一张一模一样的卡片。
颜时莺洗完澡后，正一头雾水的看着同时丁零当啷给自己发来消息的手机。
她给自己泡了杯加了脱脂牛奶的红茶，边揉着湿发边打开手机一看，几人竟然几乎差不多时间给自己发了信息。
颜时莺正感觉有些古怪，一滴水顺着发梢砸在屏幕上，模糊了屏幕。
颜时莺干脆没回，先把头发吹干了。
随后打开手机，刚放在手上，就有人给她打来了电话。
颜时莺接起电话，才知道有人给她送了东西，让她下来签收。
颜时莺最近没网购过东西，原主化妆品、保养品之类的存货有好几十瓶存在小冰柜里，光神仙水就有十几瓶，她基本不缺什么。
换了衣服下了楼，还没走到前台，颜时莺就忽然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
只见小区的不远处，耿闻安、越修宁、夏繁易三人像是约好了般，有说有笑的朝这边走来。
颜时莺还在懵逼中，有个快递小哥就朝她走来，捧出了一大束红玫瑰给她。
“你就是颜小姐吧？这是送你的花，”
就看到快递小哥毫不知情的掏出了一张粉色卡片，念道：“TO最亲爱的莺莺，这是送你的一份大礼，希望你能喜欢。”
颜时莺眉心一跳，暗道不好。
快递小哥满脸喜气洋洋的把花交给她：“麻烦你签收一下吧。”
三人这时候已经走到了颜时莺附近，看到她和玫瑰花，神经有些大条的夏繁易率先上前开口：“谁送的花啊？这么多玫瑰……”
另外两人已经听到了快递小哥说的内容，神色晦暗不明。
颜时莺心思电转，心跳加剧，知道她必须尽快找个理由把几人糊弄过去。
该说什么比较好……

第54章
几人就看到颜时莺一脸欣慰的接过花，“是我的粉丝，之前看过我跳舞。”
她凑过去轻轻一嗅，露出略带欣喜的笑意。
颜时莺说完就转过头，一脸好奇的看着几人，“你们怎么一起来了？”她若无其事的把花捧在了胸前，不遮不掩的将卡片也插在花束上，模样看着落落大方，毫不避讳。
越修宁目光闪了闪，主动笑着开口，“不是你把我们叫过来的吗？”
夏繁易跟着点点头，“对啊，我看到你给我写了卡片，说要和我们一起讨论剧本来着。”
颜时莺眨了眨眼，掩去眼底的异样，心底暗自恼火。
——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她怎么可能邀请这三个人一起出现？
“怎么会，我才刚起床洗完澡。”颜时莺一脸惊讶的睁大眼，又望向耿闻安，“而且社长和我没多少对手份吧。”
这件事的确有点古怪。
看到对面的人露出了沉思的表情，颜时莺心知他们已经开始起疑。
但人已经到了她的楼下，她也不好再赶他们走，便只能顺势邀请他们上楼，“上去说吧。”
颜时莺刚说完，夏繁易就眼睛一亮。
卧槽卧槽卧槽……真的要去她房间了吗！他期待了很久……不是，他还没准备好……
夏繁易绷紧了脸的低下头，拼命掩藏起内心的窃喜。
好想看莺莺的房间是什么样的啊……
而抱着玫瑰的颜时莺转过身，背过他们的瞬间目光一沉。
到底是谁搞的鬼……她总有一天要揪出来。
随着几个人目光各异的跟着她上楼，远处有人远远地透过玻璃门望着这一幕，眼中透出略带扭曲的疯狂。
这只是个开始。
原本打算连季落青也一并邀请来，但那天的谈话让连少柏意识到，这个人不可能被策反。
想到那天和他的对话，连少柏依旧有些不可思议。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季落青你喜欢颜时莺对吧？”
连少柏装作惋惜的看着季落青叹气，“但你知道，颜时莺其实早就和越修宁在一起了吗？”
看着微微错愕睁大眼的季落青，连少柏心底有种宣泄般的快-感。
没想到把……如果不是他那天撞见了颜时莺在小花园和越修宁接吻，他们看起来也就像两个正常社员罢了。
下一秒，却看到季落青垂下眼，声音淡淡的说道，“嗯，我早就知道了。”
正想把手机里的证据给他看的连少柏一愣，“……你知道？！”
心底报复般的恶意被他的轻描淡写的目光陡然冻结。
等一下……他知道？！以季落青的性格，这时候的反应不应该生气恼怒愤恨吗？为什么他能那么淡然，为什么他从季落青的脸上看不出对颜时莺的丝毫怨怼？！
不可能，一定是哪里搞错了，只要他给他看他拍下的证据……
“谢谢你的提醒，但是也许你不知道，我很喜欢她。”季落青近乎呢喃的低声道：“很喜欢。”
连少柏不可思议的盯着他，“可是……”
像是看出了他心底在想什么，季落青忽然开口：“我爷爷从小一直告诉我。”
他近乎平静又冷淡的看着连少柏，“道德是用来规范自己的，而不是要求别人。”
“比起我的感受，我更希望她不要受到伤害。”
不等连少柏开口，季落青又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但是，请你保密。”
他的反应和话像一记重拳击打在连少柏脸上，让他生起一股计划被骤然打乱的荒谬感。
那种难堪和不安像藤蔓般在心底疯狂滋长，心底那名为不甘心的黑洞逐渐吞噬了他的内心。
回忆起那个男人几乎与他一样深厚的感情，连少柏忍不住用力攥紧了手。
——不可能。普通男人知道这种消息怎么平静成这样。
季落青只是个例外，他就不相信，如果其他几个人知道这个消息也会有这种反应！
莺莺，好好享受我送你的礼物吧……
连少柏在阴影下无声咧开一个阴森的冷笑。
几人进门后，颜时莺请他们在沙发上坐下，自顾自去了厨房。
“你们喝什么？”
她打开冰箱望了一眼，边回头看了眼客厅。
几个人都家教良好，在沙发上规规矩矩坐着，眼睛也不到处乱瞟，比商序淮那种一进来不脱鞋就直接踩地毯的渣宰好上太多。
等一下，商序淮……
颜时莺忽然脑中闪过一种可能，目光陡然阴沉了一下。
“有什么你就给我上什么好了，我不挑！”
夏繁易率先出口，边靠在沙发上边不易察觉的在沙发扶手上抚了又抚。
这就是莺莺平时会坐的地方吗，闻起来香香的，软软的……
“有啤酒吗？”越修宁勾着唇望向厨房里的颜时莺。
“我随意。”耿闻安含笑朝她微微颔首，似有若无的扫了眼她周围。
颜时莺纷纷应了他们，看冰箱里有什么就给他们弄了什么。
等到她拿来茶杯和冰啤放在桌上时，顶着几人的目光手掌合十，“好了，今天讨论什么呢？”
心底却在暗暗头疼，怎么样才能尽快把这三座大神送走。
三个人都在场的情况下，颜时莺从所未有的规矩，态度格外公事公办，与几人说话的尺寸也拿捏的不远不近。
这几人也很配合，在这种氛围下效率莫名的高，很快就把之后几天的戏都捋顺了。
临到送几人出门，颜时莺才终于微微舒了口气。
三个人一起走到电梯口。
刚要进电梯，就听到夏繁易懊恼的拍了拍手，“哎呀，忘记给她奶昔了！你们先走，我得把奶昔给她……”说着就拎着包折回去。
眼看夏繁易就要走，越修宁忽然也一手撑住电梯门，“那正好，我前面忘记把啤酒的易拉罐拉扣一起拿下了，正好和你一起顺便扔一下吧。”
态度无比自然，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放进去的易拉罐拉扣。
“哦，好啊，那就一起吧。”夏繁易面上看不出丝毫异样，笑容满面的和越修宁并排走。
耿闻安干脆按了电梯键，“那我就先走了。”
电梯合上，耿闻安像是回想起什么，摇头低笑了一声。
两人一起敲开颜时莺的门，颜时莺才刚松了口气，看到又折回来的两人微微错愕。
“怎么了？”
“我来扔一下啤酒拉扣，放在口袋里挺碍事的。”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脸上都是笑吟吟的看不出丝毫异样，说完还似乎很友好的对视了一眼。
“刚刚忘记把买的奶昔给你了，这家超好喝，喝完记得告诉我味道怎么样！”

第55章 （加更）
他们的理由听起来冠冕堂皇，但颜时莺一眼就能猜出他们心底打的什么鬼主意。
她懒洋洋的靠在门框上，朝他们摊开手，“行，那把东西给我吧。”
一看压根没有让他们再进门的意思。
两人脸上的笑容似乎凝滞了一瞬。
下一秒，两人乖乖把东西递到了颜时莺手上。
颜时莺一手提着饮料和一个被捂得热乎乎的易拉罐拉扣，笑眯眯的朝他们挥挥手，“慢走，不送。”
门在两人眼前“啪”的关上。
夏繁易就像丢失了心爱玩具的狗狗，眼中的神采一下子暗下来，他悄然瞥了越修宁一眼。
心底疯狂吐槽，都怪越修宁那厮！没事好好的跟他一起来丢什么易拉罐拉扣啊！神经病！
越修宁摸了摸她从他手中拿过拉扣的那只手，手心似乎还残留着那一瞬间接触的微凉感，心底暗想，夏繁易那家伙，真是越来越碍事了。本来他可以有和她大把的独处机会……秦书瑶怎么还不把这货带走？！
两人各怀鬼探的走在去电梯的路上。
走到一半，越修宁似乎无意的开口：“怎么刚进来的时候没看到你把奶昔拿出来？”
“嗨，我这不是忘了嘛。”夏繁易也笑嘻嘻的开口：“你没事怎么会把易拉罐拉扣藏口袋里？我记得楼下不有个垃圾桶吗。”
“啊，我也忘了。”越修宁看了夏繁易一眼，笑得眼睛弯弯，“这不是正好一起吗。”
“说的也是。”
“哈哈哈。”
笑着笑着，越修宁心底却逐渐升起猜疑。
奇怪，最近夏繁易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味莫名的大，难道……
他发现之前自己撬秦书瑶墙角的那件事了吗？
两人终于离开后，颜时莺确认他俩不会再回来，从手机里找到了商序淮的手机号，直接给他拨过去。
“在哪？”
商序淮听到她的声音似乎有些惊讶，报了个位置后，又漫不经心的笑起来，“怎么……你要来找我？”
“嗯。”颜时莺目光冷凝，“别走，我来找你。”
挂了电话，商序淮还有些错愕的看着手机屏。
她说什么？她竟然……要来找他？
心底瞬间蹿起无法掩饰的微妙愉悦，商序淮闭上眼，轻轻呼了口气。
……不可能，能来让她找他，一定不是什么好事，说不定她又出什么事了。
正皱眉望着屏幕，旁边一个男生凑到商序淮身边，大大咧咧的看了眼他的手机屏，“哇！老大，这美女谁啊，长得太对我胃口了吧。”
商序淮立刻眯起眼扫了他一眼。
还没说话，男生又说：“该不会是你女朋友吧？老大你什么时候认识这种美女了，介绍给我几个认识呗，我还素着呢……”
商序淮沉默半晌，忽然抬起头，“你刚刚说什么？”
男生摸了摸后脑勺，“啊？我说，这是不是你女朋友……”
“嗯？”
商序淮一副没听清的样子，男生只能又重复了一遍：“就是你手机上的这人，是不是你女朋友……”
“哦。”
商序淮既没回应也没否认，走到房间另一端，抽出一支烟。
男生困惑的摸了摸后脑勺，老大这是遇到什么高兴事了吗？一般只有高兴的时候他才会抽烟来着……
奇怪，他刚刚好像也没说什么吧……
颜时莺赶到商序淮的位置时，好几个男生正在摇着骰子边大声嚷嚷着边喝酒，房间充斥着粗犷的叫声，嘈杂不堪。
商序淮没跟那些男生坐一块，他独自坐在一边，手里夹了一支快燃尽的烟。
看到颜时莺，他轻轻掸了掸烟灰，看了眼腕表。
“来的真快。”
不等颜时莺开口，他就朝她抬了抬下巴，“过去说。”
他推开墙壁，那里是一扇隐形门。
穿过几个甬道，来到另一处房间，这里比刚才的房间安静的多，也寂寥的多。
房间里已经完全听不到几个男生吵闹的声音。商序淮才想问她来因，就看到她几步朝自己大步走来。
注意她完全没发现自己所行之路上有块凸起的桌角，商序淮微微蹙眉，不易察觉的一脚踢开桌脚。
下一秒，他就被颜时莺一把揪起了衣领。
颜时莺目光锐利如刀的扫向他，声音冷硬如冰，“商序淮，今天的事是不是你故意设计的？”
商序淮愣了愣，忽然笑起来，“我设计你的事多了去了，你问的是哪一件？”
他任由她拽着他的衣领，就着被她提起领口的空隙，还从容吸了口烟。
他漫不经心的态度明显激怒了颜时莺，她立刻恼火的压下眉，心底却为他微妙的态度而诧异。
今天的商序淮似乎和以往不同，好像更没攻击性，更好对付一点……
而且看他的反应，她就隐隐猜测送花的事好像与他无关。
但面上她还是装作恼火的样子揪紧商序淮的衣领，“给季落青送卡片的事是不是你干的？为什么要那么做！”
却听商序淮嗤笑了一声，“他算什么事？你的倒霉日子在后面等着你呢。”他一把捋开她的手，冰冷的瞳孔紧盯着她，“别以为你抢走我集训这事我会这么算了，等着看你倒霉的可不止我一个人。”
果然，送花的事和他无关……
但是——在后面等着她？
颜时莺敏锐察觉到商序淮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心思电转间，颜时莺逼近商序淮，“你都知道些什么？”
她凑得他极近，说话间仿佛连黑玉般的长睫都能扫到他脸上。昏暗的灯光下，她眼瞳如水般潋滟着盈盈波光，这个角度下有股近乎灼人的艳色。
商序淮呼吸一窒。
还没等商序淮回答，颜时莺就突然松开他，轻呼了口气，“算了。”
房间内光线昏暗。她转过身，像是没发现门口的左边有一根立麦，正低着头往那个方向走。
商序淮却一眼发现了那根障碍物，心底轻啧一声，在她快要撞上前连拉带拽的将她甩到柔软的沙发上。
紧接着他也欺身压了上来，用力捏住她的下巴。
“求我，只要你求我，我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他恶劣的勾起唇，想看她被激怒的样子。却见她别过头避开他的手，轻轻道：“算了，就算我求你你也不会告诉我。”
她垂下眼不肯再看他，眼尾泻出一股幽亮的星光，嘴唇紧紧抿着，有一种流血的玫瑰般刺痛又夺目的脆弱感。
商序淮忽然收住了声音。
不用想他都知道，她这样故作姿态，目的一定是想从他那儿骗取消息。
她是个撒谎不眨眼的小骗子，已经骗了他一次又一次的，他已经不会再上当……
“你应该还不知道集训新选的负责人是谁吧？”商序淮一开口，语速就越来越快，“不要以为有了集训机会就能顺利开始集训，集训的流程你应该很清楚。”
……明知道这是她利用他入套的故作手段，明明想要将她踩在脚下，但亲眼看到她露出那种表情，他还是……
看到颜时莺立刻一眼都不再看他，兀自陷入了思索，商序淮的心底陡然升起不爽。
他狞笑着把她摁在沙发上，在她身上摸索她的手机。
“这个消息就用之前我给你的商家股份来换怎么样？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
话还未说完就被颜时莺重重在小腿骨上踢了一脚，她趁他吃痛时一把推开他，冷眼嗤笑了一声：“白痴。”
消息已经透露给她了，她怎么还会傻到白给。
看到颜时莺脸上已经全然没有了之前的黯然，转眼就变回了冷漠如冰的模样，推翻他就走人。
啊……果然是这样。
商序淮面无表情的松开隐隐作痛的小腿。
一旦消息得手就立刻翻脸不认人，半分伪装都不做毫不留情的直接就将对方一脚踢开……
颜时莺。
商序淮默默咀嚼着这个名字，眼底透出森然。
果然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发现……
以她的性格，一旦发现他的心思，等待他的只会是无边深渊，她玩弄起他绝对不会手软，只会将他玩的连渣都不剩。
他之前那样践踏她，她绝对不会再对他产生丝毫同情，即使有朝一日他死在她面前，她也只会嫌他的血溅到了她的鞋。
颜时莺就是这样的人。
他能抓住她的唯一办法，就是让她恨他。
颜时莺查完集训负责人才知道，新选的负责人竟然是蒋若彤一个青梅竹马，从小就喜欢蒋若彤，追求了她好多年。
想也知道那个人一定会来找她麻烦。
要知道集训不仅是奥古斯汀一家社团进行封闭训练，同时还有其他学院的社团跟着一起安排集训，负责人手上有很大的权力，只要他想，随时都能挑各种刺找毛病。
如果负责人的队伍里还有他准备找茬的对象，那整个集训不亚于一场灾难。
但颜时莺并不慌。
负责人的权力再大，还能斗得过这个世界的三个男主吗？
这次封闭式训练，耿闻安、夏繁易、越修宁三个人都会参加。以她和他们现在的关系，她倒想看看负责人准备怎么为难她。
第二天去社团时，颜时莺才从言汝嫣和几个社员那听说昨天场馆突然断电了。
想到那莫名出现的卡片和朝三个人发出的邀请，颜时莺直觉其中一定有联系。
正想着，排练厅忽然有人给她送来了一封信封，信封的样子让她觉得有点眼熟。
她立刻就想起校庆那天在后台收到的信封，打开一看，颜时莺呼吸陡然一窒。
里面一张张，竟然都是她和不同人接吻的照片。
有她和越修宁在小花园的，在度假乐园的，还有和耿闻安……
“颜时莺来了吗？”
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颜时莺惊得手一抖，差点没将手里的照片飞出去。

第56章
看到季落青已经从门口走进来，颜时莺慌忙将一沓照片塞进信封，随便塞进地上的包里。
抬头时，她脸上已经切换成自然的微笑：“早啊。”
季落青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一个毫不掩饰的纯粹笑容。
下一秒他打量了下四周，发现周围冷冷清清，他像是鼓足了勇气般走到颜时莺身前。
他不知道越修宁和她的关系到底是怎样，但在社团里颜时莺一直对他和普通社员没什么区别。
这样的态度让他隐隐升起一股卑微的渴望，一边又在心底拼命说服自己，越修宁那样手段卑劣的人她怎么会喜欢……
越想季落青心底越充满希望。
他小心翼翼的开口，“颜学妹，这个周六你有空吗？”
颜时莺还没答复，越修宁就走进了排练厅。
一看到颜时莺，他立刻笑着走过来，“朋友送了我周六两张live的前排票，你要不要……”话说到一半，他就注意到颜时莺身前还站着一个季落青。
明明上次他已经警告过他，他却还是敢来找颜时莺，越修宁心底陡然升起自己也没察觉到的不快，面上先一步敛下笑来。
“啊，我是不是打扰你们说话了？”
颜时莺目光微闪，很快露出一个笑，“没有，学长刚刚找我只是为了社团的事。”她淡笑着侧头轻轻瞥了季落青一眼，“对吧？学长。”
她笑得若无其事，但眼底分明是某种无声的告诫。
季落青呼吸一窒，迅速从胸口到指尖涌起一股凉意。
他好像直到此刻才终于明白，颜时莺那天对他的要求到底意味了什么。
季落青有些艰难的点点头，低低“嗯”了一声，心知她刚刚的话已经做出了选择。
但他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固执的站在原地，直到看到越修宁带着颜时莺从排练厅出去还一直望着她。
临走前，越修宁还不易察觉的朝他投来一个轻蔑的眼神。
季落青悄然攥紧了手。
……原来良善正直的手段不仅换不来爱，还会被人不屑一顾。
季落青心底再一次产生了动摇，是不是自己那些争取太过软弱，才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拥有她？如果他变得和越修宁一样，那颜时莺会多看他一眼吗？
心底升腾起无法抑制的妒火，痛苦炙烤着他的灵魂，季落青忍不住抬手遮住眼。
明知道得不到她，却还是克制不住的想要占有她。明知道这样的想法不对，却还是生出了阴暗的渴求……即使他才是不可见人的那个。
即使她喜欢着别人。
颜时莺被越修宁拉出门时，才注意到一直站在门口不知道看了多久的耿闻安。
他若无其事的朝她微微颔首，含笑目送着她和越修宁，颜时莺只觉得那种捉摸不透的古怪感又从心底冒出。
被越修宁拉着走了去看了他存放起来的Live门票，越修宁和她说话的样子像打了胜仗一样，眼尾眉梢都透着高兴。
颜时莺却在这时从他手中抽出了手。
“越修宁。”
她喊了他的全名，即使她现在脸色笑容淡淡，但他还是敏锐察觉到她好像不是很高兴。
“我知道你很爱吃醋，但是，起码不要妨碍我正常的社团交际吧？”
她语气很淡，越修宁却一下变了脸色。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还是她第一次朝他说这样重的话。
她对他从来都是温柔乖巧，态度称得上百依百顺，因此她语气稍微带点刺，他就觉得有些受不了。
他气极反笑，“你为了他来指责我？！”
“不是为了他，就算换成社团里的任何人我都会那么说。”
颜时莺像是看不到他的脸色有多差，又淡淡补充一句，“不要太过分了。”
说完也没管越修宁会说什么，转身直接离开。
看到她转眼就离开，越修宁的心底转瞬被失落所笼罩。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意识到，她也会反抗他。
虽然她是第一次这样对他说话，但冷静下来后，越修宁只感觉到了一种会失去她的恐慌。
越修宁忍不住死死盯住了颜时莺离开的背影。
颜时莺走到一半就在走廊上碰到了夏繁易。
夏繁易和她打了声招呼后，似乎想起什么，“对了，我家里做了点点心带过来，你带回去尝尝吧？”
像是怕她拒绝，夏繁易不由分说的朝她挥挥手，“你的包还放在老地方对吧？”边说边一溜烟跑得飞快。
颜时莺微愣，紧接着立刻反应过来，那封装着照片的信还在她包里！
信封被她拆开后封口不牢，被翻腾几下就很容易被看到。
颜时莺几乎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匆匆跟着夏繁易跑去，边跑边在心底祈祷不要让他那么快找到包。
直到跑到排练厅，才发现夏繁易已经拉开她的包，背对着她半蹲在地上。
颜时莺陡然心口一跳。
她极力控制住呼吸走过去，似乎听到她的脚步声，夏繁易转过头来，朝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装好了。”
颜时莺心头一紧，他没发现吗？
她装作若无其事打开包，里面果然有一袋包装精致的点心。
颜时莺拿起的瞬间不易察觉往包里检查了一圈，瞳孔却骤然微缩。
信封不见了！
颜时莺立刻朝夏繁易望了一眼。
被颜时莺有些犀利的眼神一扫，夏繁易还毫无所察的碎碎念叮嘱她：“一定要吃啊，真的很好吃……”
颜时莺趁他说话间飞快在夏繁易身上扫了一圈，信封比较厚，这个季节要藏起来一定能发现端倪。
但夏繁易身上没有异样，他似乎也没有发现，那只有一种可能……
信封被人提前拿走了。
一想到里面装着的照片，颜时莺胸口忍不住蔓延开焦灼。
等夏繁易离开后，她立刻悄然在周围搜查起来。
回忆了一下刚才排练厅门口的人，颜时莺又分别询问了下他们的踪迹，结果却一无所获。
颜时莺的心忍不住重重沉了下去。
心底已经从焦灼变成了接受了这既定事实，转而开始思索起解决办法来。
才心绪不宁的路过一处无人的房间，颜时莺就发现幽暗的房间里亮起了一点火星。
她下意识定睛一望，才发现是耿闻安在里面烧着什么东西。
走进看了看，颜时莺忍不住愕然睁大了眼。
“你来了？”注意到她的脚步声，耿闻安朝她的方向侧了侧头。
半边明灭不定的火星中，印出他如鬼神般莫测诡谲的笑容。
“怎么这么不当心啊，你啊，虽然心思重，但行事还是不够缜密。”
耿闻安轻轻叹息着，边把最后一张照片丢在火苗中焚烧殆尽。
他像是看不到颜时莺脸上的惊愕，极尽温柔的轻抚了抚她的头发。
“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颜时莺看见耿闻安脸上近乎宠溺的温雅笑意，看不到他半分意外和恼怒，只觉得一种背后发凉的毛骨悚然。
……仿佛他一直在背后凝视着她，而她一直毫无所察。

第57章 （加更）
颜时莺竭力控制着激烈狂跳着的心脏，涩然开口：“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她没有问他有没有看见这种话，所有照片都被他烧光了，她不信他会没看见。
但是他却平静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态度就和往常对她般无异，甚至还更为温柔。
抚在她头上的那只手明明动作如此轻柔，却让她有一种近乎机械的冰冷诡异感，这样的情绪控制力让颜时莺止不住生出了一股头皮发麻的悚然感。
耿闻安笑容依旧，眼眸却幽深如深潭，“怎么，害怕了？”
颜时莺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要帮我。”
趁夏繁易发现之前悄悄拿走照片销毁，这个举动分明是早有预谋。
颜时莺不禁又回想起之前几次就快要被几人撞上时的事，那时好像都是耿闻安出声替她及时挽回了危机，这一连串的举动分明是在帮她，可他是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妹妹啊。”
颜时莺有些诧异的抬起头。
耿闻安停下动作，“你只要记得，我永远都是站在你那一边的。想要做什么，你就大胆的去做，有我帮你善后。”
他在极暗的房间中微微笑着，他笑起来的样子有种飘然出尘的高雅韵致，眼瞳却深不可测。
这一刻，他像一座永恒立在她身后的山岳般坚固牢靠，不可撼动，仿佛无论她做什么他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他也不会被任何事物动摇。
这种超越了爱情近似家人那般的稳定感让颜时莺惊愕的同时，心底无可抑制的又蹿起一丝荒谬。
可前几次他无意流露出的渴望和侵略感难道都是假的吗？
耿闻安脸上的笑容忽然淡下来，他缓慢眨了下眼，黑琉璃般的眼瞳凝视着她俯下身，环住她的腰身就低头侵过来。
他含住她的舌尖吸-吮舔-舐了下，半晌才撤出唇舌，声音湿漉低哑的问她：“明白了吗？”
他目光幽亮莫测，炙热的渴求却不动声色的从他的一举一动中透出来，含着某种被克制的极深的情绪，被她掀开一丝盖子才泻出一缕的火焰。
就这一缕，就足以将她燃烧殆尽。
颜时莺咬住唇点了点，心底却笃定的想——
这种人决不能得罪。
她可以不和他来往，却决不能和这种人成为敌人。
耿闻安又搂住她吻了一会儿，忽然笑起来，黑暗中他的笑声伴随着吐息酥麻的扑在她耳廓上。
“今天怎么那么乖？”
艹。
颜时莺心底暗自爆了句脏话。
他是在说那次三日游在临时宴会厅的事。
饶是颜时莺，也不禁被调-戏的脸上微微发热。
想要找个借口推开他，却被他先一步攥住了手腕。
“放心，我看过这附近，没人，很安全。”
耿闻安带着笑意说着，片刻后又听他叹了口气。
“不过时莺，你的手段还是太绵软了。”
颜时莺有些困惑的抬起头，却只看见他黑暗中如刀刃般冷冽的一点寒光。
集训那天颜时莺才终于知道了耿闻安这句话的含义。
那个蒋若彤的追求者因为不满意她提交的集训问卷，当着众人的面把她上交的十几张A4纸一把扔在地上。
耿闻安虽然在场没说什么，但下午就传来了那个棕发男人被高空坠落的物件砸断腿、无法再担任集训负责人的消息。
集训新来的负责人是个经常带着笑容的娃娃脸男生，颜时莺认识他，那个娃娃脸经常在耿闻安的社长室出入。没等颜时莺把新的问卷表交上去，娃娃脸就私下告诉她已经完成了。
颜时莺知道自己那时的预感果然是对的。
耿闻安这样的角色不能轻易招惹，如果成为他的敌人，那就只能将他先一步扼杀在摇篮里，不然就将后患无穷。
幸好那时抢走了秦书瑶的机缘先一步站在了耿闻安那边，她不仅多了一个隐形的帮手，还因为他的事业一帆风顺给她和颜家带去源源不断的利润。
但似乎就连耿闻安也不知道拍照的人到底是谁，那天他烧照片的举动让颜时莺彻底把他从怀疑名单上排除了，可如果不是耿闻安，那又会是谁？
正式集训的这天，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棕发男的消息让蒋若彤受了刺激，她直到当天才出现在圣铂。
虽然她才是真正的女主，但她一连缺席那么多天，即使导演知道她的身份也心有不满。
没想到编剧部却像早有准备，分发了新的剧本。
新剧本蒋若彤不再是唯一的女主，女主新增了一个双重设定，分别由蒋若彤和颜时莺扮演。
颜时莺发现分给她的戏份都是她代替蒋若彤以来，排练的最熟的桥段，看得出编剧部已经在极力把损失降到最低了。
两人的戏份虽然比重略有不同，总体上还是蒋若彤要多一点，但被分走了“唯一”的地位，蒋若彤还是生出了极大的不满。
随后她就被请进了耿闻安的会谈室，再出来时，蒋若彤带着不甘接受了这个事实。
因为变成了双女主之一，颜时莺新增了不少和夏繁易的对手戏，每天和他对戏时，除了基本走位外还包括大量身体接触。
夏繁易却总嫌不够般，即使出了戏也喜欢到处粘着她。她才想到阳台一个人吹吹风，一眨眼夏繁易又似幽灵般冒了出来。
夏繁易只当没看到颜时莺脸上的嫌弃，看到阳台外一片山峦起伏的美景，态度热乎的拉着她靠着他拍照。
这里的风很舒服，带着一点温度又清爽的扑在脸上，吹乱了她的发丝，飞散在他脸颊脖颈处。
夏繁易举起相机的同时，悄然望了一眼靠在自己身前的人，目光逐次扫过她秀致美好的眉眼、一无所查的姿态，心底也像脖颈处的拂动的发丝般微痒起来。
夏繁易伸出另一只手固定住相机，很想抱住怀里的颜时莺的肩膀。但手刚举起，夏繁易又缩回手换了个姿势。
这样近乎拥抱的姿势里，夏繁易极清晰的感觉自己的心又柔软的触动了一下。
这一刻夏繁易深刻认识到，喜欢是什么。
喜欢原来就是想让她知道，又拼命藏起的讨好爱意。
喜欢原来是即使手指相触也要掩盖起那瞬间的窃喜。
喜欢是和她拍照时想要搂她的肩，却又不敢的悄然放下。
夏繁易不禁生出了一种想要不顾一切将她狠狠拥抱的冲动，又在心底短暂天人交战后按捺住。
这种既痛苦又焦灼的欲念和她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无时不刻在燃烧，到底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轮到两人单独排练时，颜时莺总感觉夏繁易似乎越来越不对劲。
以前还只是偶尔会忽然凑到她颈边，不易察觉的深吸一口气，又或者是自主加一段情节。但这次明明下一个旋身就应该松开她的腰，夏繁易却好似听不见台词般一直紧搂住她，直到她出言提醒才松开。
即使是正常的贴手相触，肌肤也被他一寸寸沿着手腕内侧缓慢摩挲着贪婪抚摸……被夏繁易顺势五指交叉紧扣住按在地上时，颜时莺终于忍不住了。
“夏繁易？！？”
她惊疑不定的看着他，却看到夏繁易若无其事的朝她歪过头，“嗯？”
颜时莺咬了咬唇，“你今天怎么了？”
“我只是正常在对戏而已啊。”夏繁易极无辜的眨眨眼，手指不仅没有松开她，反而进一步将她压在地上，张开双臂完全将她笼罩在他身体的阴影下。
“你看……戏张力不就出来了吗。”
夏繁易一脸若无其事的扣住她另一只手，笑容纯良的凑近她，“你觉得这句台词加这段动作怎么样？”
他声音单纯的仿佛只是纯粹在为剧本情节考虑，听不出丝毫异样。
颜时莺没有说话，只是蹙紧了眉别过头。
那一瞬间，夏繁易眼底飞快流露出和声音截然不同的贪婪光亮。
还未等颜时莺开口，夏繁易就飞快起身松开她，“开玩笑的啦。”
他笑嘻嘻的说着，平静的仿佛什么都发生过似地伸手拉起她，“走吧，你应该饿了吧？这时候去正好没人。”
颜时莺默不作声的起身。
夏繁易走在前面打开门，忽然听到颜时莺在身后开口：“夏繁易。”
“嗯？”
“请你以后不要这样。”颜时莺垂下眼一字一句的说着，声音温和却漠然，“我不喜欢……”
话还未说完，就听到一阵轰然关门声打断了她的声音。
颜时莺微微惊愕的抬起头，就看到夏繁易身上弥漫着一股风雨欲来的气势，几步走到她面前。
不等她开口，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她压到舞台上，狠狠吻上她。
他近乎蛮横的镇压了她所有微弱的挣扎与呜咽，连同她急促的喘息也一并贪婪的吞没，像不知节制的野兽疯狂在她唇上掠夺。
日思夜想梦寐以求的愿想终于被满足，夏繁易短暂忽略了一直戴在手脚上的枷锁，忘乎所以、近乎狂热的渴求她……
一吻结束，夏繁易犹自闭上眼剧烈喘息着。小小的排练室回荡着男人粗重的呼吸声，在无人说话的房间里反而显出一种近乎压抑的凝重。
夏繁易慢慢睁开眼，对上颜时莺水光潋滟却又抽离的双眼，心底猛地紧缩了一下，一种悲哀的冰凉感无声熄灭了他激情。
梦醒了。
“你在干嘛。”
耳边响起了颜时莺如冰块般冷凝的声音，夏繁易近乎无措的慌乱起来。
上一个喜欢她的人是什么下场，他至今还历历在目，那噩梦般的场景像冰刃扎在他胸前，一瞬间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不行，不能让她知道……随便说个理由也好，他不能连朋友都做不成……
夏繁易像触电般松开她，极度惊惶下几乎口不择言：“对、对不起，我刚刚把你当成了秦书瑶……”
这三个字才吐出口，夏繁易就看到她的目光也陡然冻结了。
她蹭了蹭被吻花了的唇角，支起身一巴掌抽到他脸上。
响亮的耳光声清脆在室内响起，将夏繁易一侧脸都打歪过去。
颜时莺却看都没看一眼，毫不犹豫的开门转身走了出去。
夏繁易顶着火辣辣的脸颊呆立半晌，脑中只有几个字。
完了。
他疯了，竟然想出这样糟糕的借口……
懊恼和不甘逐渐淹没他整个胸口，脸上一阵阵传来的刺痛感不断提醒他刚才做了何等荒唐的事。
夏繁易静静伫立半晌，忽然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也好……起码，这样他还能继续呆在她身边。

第58章
脑中升起这个想法后，夏繁易忽然像被点通了什么，眼中逐渐亮起光亮。
对……没错！无论什么借口，只要他还能留在她身边他就还有希望。
既然直接表露心意会被她拒绝，那他就直接掩藏。从此以后他会将他的贪念渴望一丝不漏的掩藏好，绝不会再有今天这样险些被她发现的机会。
集训那么长，她在圣铂的日子那么长，他有的是时间和机会，他很有耐心，他可以等。
现在没有什么比朋友距离她更近的机会了。
刚才他冲动的举动一定让她很生气，一定要好好想办法道歉才行……
想着，夏繁易推开门，急急向颜时莺离开的方向跑去。
追寻她的过程中夏繁易还满心后悔，懊恼急切的琢磨着待会儿要怎么安抚求饶才好。
但抵达阳台上，夏繁易还没来得及出声喊住颜时莺，就看到了正坐在她身旁的季落青。
这次集训主要是针对要上舞台的社员，其实负责人没必要一起过来。
可季落青还是要求参加，夏繁易那时候还有些不解，现在却忽然明白了。
他看着坐在颜时莺身旁的季落青，趁着颜时莺正在仰头闭上眼吹风的间隙，季落青近乎温柔的凝视着颜时莺。
那种眼神他很熟悉，曾几何时他和颜时莺在阳台上拍照时，他也是悄无声息的用这种视线凝视颜时莺的。
他喜欢她。
脑中冒出这句话时，夏繁易只觉得有什么轰然朝他砸下。
思绪再度乱成棉絮，夏繁易难以置信的退后几步，直到抵住转角墙壁才停下来，无比混乱的思考着。
怎么会……他怎么会，他怎么能喜欢颜时莺！？
原来那天停电时他说的人，竟然就是颜时莺？
他竟然暗恋的就是颜时莺！
一想到他和季落青说的原来是同一个人，而他还替他加油，夏繁易只觉得从所未有的可笑。
这种荒谬感充斥着胸口时，夏繁易无意识的用力攥紧了手，捏到骨节发白也不自知。
……那么。
他知道颜时莺也喜欢他吗？
光是想到两人以后深情相拥的画面，夏繁易就无端觉得心口一阵阵抽痛，仿佛有一柄尖锐的稿子狠狠凿向胸口，痛到他皮开肉绽。
刚才冲动之下的心底还残留着后悔和懊恼感，现在脸上的热痛感又和新划开的伤口血淋淋的混在一起，夏繁易像被抽干了浑身力气般，无力的扯了扯嘴角。
……呵，朋友。
夏繁易无声嗤笑了一下，忽然颤抖着微微闭了闭眼。
没人知道他刚刚是怎样强迫自己越过了心底的道德底线。
如果他只是发现颜时莺单恋季落青也就算了，但被他知道季落青也喜欢她……
那就别怪我了，季落青。
这种卑鄙的事，为了颜时莺，他什么都可以做的出来。
不知道在墙后听他们谈笑了多久，夏繁易腿都站的有些僵硬时，逐渐听到了渐行渐近的说话声。
先是季落青从阳台出口走出去，过了一会儿，颜时莺才跟着从他后面出来。
看到颜时莺出现在视线里，夏繁易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颜时莺！”
一看到他，颜时莺立刻对他没了好脸色，沉着脸甩开他就要走。
但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和季落青聊过天，夏繁易敏锐的感觉到颜时莺没有刚才那么生气了，仿佛炸毛的猫毛已经被人先一步捋顺。
心底微微酸涩的同时，夏繁易几乎使出了十八般招式装可怜讨饶。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堂堂夏家的幺子，从小被宠到大的人，有朝一日会这么低入尘埃里卖乖讨好别人，即使是对秦书瑶他都从没这么态度卑微过。
这次还和上次放了颜时莺鸽子不同，除了想要挽回她让她原谅外，夏繁易心底还有一种她会被人随时抢走的深深恐慌。
这种恐慌让他除了把自己变得更低微外，别无办法。
大概是看他这么卖力的扮丑讨好，颜时莺脸色终于有一丝好转。
夏繁易心底一动，又把她拉到了无人的阳台上。
“那，为了表示诚意，我们互相来交换一个不能让别人知道的秘密好了。”
夏繁易提议完，看到颜时莺憋不住好奇投过来的目光，微微一笑。
“其实夏家地下室有一个独立打造的监狱，我大哥从来不许我下去看。”
“但是他不知道，我其实偷偷有监狱的钥匙，那天我实在忍不住偷跑下去看，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颜时莺望向他，忍不住追问：“看到了什么。”
夏繁易眼底闪起几缕莫测的光，“是我大哥的小情人。我有好几年都没见过那个小情人，还以为她和我哥分开了，没想到这几年一直被我哥关在那里。”
“后来她求我带她出去。”
见夏繁易久久沉默的盯着远处，颜时莺不禁催促，“然后呢？”
夏繁易像忽然回过神，咧开嘴，“没有然后了。”
他轻松耸了耸肩，“该你了。”
他断的戛然而止，无论颜时莺怎么追问夏繁易都没有再说清后续。
轮到颜时莺时，她很无奈，“好吧。”
她有些忐忑的看了眼夏繁易，“因为你是我朋友我才告诉你的啊，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夏繁易笑着点点头。
“尤其是瑶瑶。”
夏繁易微愣，又点点头。
这才看到颜时莺逐渐涨红了脸，好像不好意思般小声开口：“其实……我喜欢季落青很久了。”
纵然刚才已经亲眼所见，但此刻亲耳听到她说他喜欢别人，夏繁易还是禁不住有如遭雷击的痛感。
尤其是她还把他当成了可以分享秘密的朋友，近乎羞涩动人的袒露她的心迹。
本以为爱她却不能说已经是最痛苦的事，没想到眼睁睁的听到她说喜欢别人才是。
夏繁易几乎用尽全力才让自己脸上保持着微笑。
“不过你应该早就知道，瑶瑶也喜欢季落青，所以这件事我一直没敢告诉她。”
颜时莺有些失落的垂下头。
看到她低落的模样，夏繁易神情微动，搭在身侧的手忍不住微微抬起，最后却只是搭在了她背后的椅子上。
心底怜惜到微微发痛，嘴上他还只是温柔安抚她：“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她。”
下一秒却听颜时莺说：“你是男生，那你知道怎么悄悄的示好追求他最好呢？”
她坦诚而直接的问出这个问题时，眼中流露出对心上人毫不掩饰的渴求。
夏繁易差点没掩饰好自己疯狂涌动的嫉妒。
放在椅背后的手用力攥起，夏繁易脸上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你想追季落青？好啊，我教你。”

第59章
“真的吗？！”
颜时莺顿时又惊又喜的看着他，看到夏繁易点头，她立刻换上了如沐春风的表情，“那刚才那件事我就原谅你了。”
态度和刚才几乎判若两人。
夏繁易看了几乎想呕血，刚才他百般讨饶，竟然还比不上他这一句话，感情他还是沾季落青的光让她彻底消的气？！
越想越难受，夏繁易脸上的笑容却保持的无懈可击。
虽然他有些大大咧咧和直爽，但好歹也是名门子弟，上流社会戴上面具伪装情绪几乎是必修课。
“你也知道我喜欢的是秦书瑶，肯定会支持你追他，所以以后你有什么不能告诉她的事，都可以来告诉我哦。”
夏繁易露出阳光的笑容，朝颜时莺伸出手，“互助联盟。”
颜时莺迟疑着伸出手，握住他。
掌心的手温软纤细，夏繁易极力克制着轻轻捏了下。
这个时候利用秦书瑶的名头，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起疑。
想着，夏繁易有些恋恋不舍的从她手上松开，小心温存着那一瞬细腻柔然的美好触感。
只在颜时莺转过头时，他才有些黯然的舔了舔唇。
也不知道那样的吻……以后什么时候才会有了。
******
在集训的场馆里用过午餐后，还剩下近一个小时的午休。
上午训练强度高，很多人这时候不是在打游戏放松声带，就是在各个地方午睡。
颜时莺走到一间房间门前，还未拧开门就忽然听到了系统提示。
【“越修宁在房间。”】
颜时莺只停顿了一瞬就走了进去。
系统提示有个弊端，就是提前知道对方所在后，反应会有细微的差别，系统的提示范围及又比较小，如果是耿闻安这种观察细致入微的人，就很容易发现奇怪之处。
对越修宁这种性格多疑的人，也要格外小心。
颜时莺调整好表情后走才进房间，看见越修宁后一愣，随后冲他轻轻一笑。
她的笑容一如往常，仿佛早就忘了上次和他的争执。
本来还有点紧张的越修宁，见到她的笑容后他才后知后觉的松了口气，心底还并没有觉得她这么快就把之前的争执抛在脑后有什么不对劲。
直到颜时莺在他身边坐下，他才有些局促的握起她的手。
“我仔细考虑过了，你以后要和哪个朋友出去我不会管，但是只要出去，一定要告诉我去哪什么时候到的家，这样我才能放心。”他俨然提出了男女朋友才会有的要求。
“你能答应我吗？不要再因为上次的事生我的气了？”
他揉捏着她柔软的手指，本就魅惑的桃花眼此刻认真的凝视她，更显得风流深情。
听完他说的话，颜时莺情不自禁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轻浅笑意。
越修宁，你输了。
这几句话的真正含义其实是他对她上心了，才会这么在乎她生不生气。
这场游戏里，如果谁先真正动了心，才是真正交出了主动权。
颜时莺微笑着点头应允：“好呀。”
可以开始收线了。
越修宁忍不住一笑，按住她的那只手，半眯起眼凑上来吻她。
还没碰到她的嘴唇，颜时莺又听到了系统的提示。
【“夏繁易正在朝这里走。”】
颜时莺心头一跳。
他才刚见过她和季落青，现在看见她和越修宁在一起还太早了点。
她面上微笑着，伸出手指抵住他的唇。
“我想睡一会儿。”
越修宁还沉浸在她顺从他的愉悦中，很直接点了头。
看到颜时莺蜷在他身旁的露台上躺下，毫无防备的闭上眼。阳光透过窗台洒在她披散的长发上，犹如镀上了一层金般光芒夺目。
他忍不住温柔拂开了搭在她脸颊的碎发，心底异常柔软。
才打开书看了没一会儿，就听到门直接被打开的声音。
看到夏繁易露出半个身体，越修宁第一反应就是朝他“嘘”了一声，他看了眼身旁的颜时莺，示意他不要吵醒她睡觉。
夏繁易一愣，脑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
这个臭不要脸的家伙，怎么能趁她睡觉的时候偷偷坐到她旁边？！离他的莺莺远一点啊！！
夏繁易敛去笑容，为了拿东西仓促折返，现在还是气喘吁吁。
他平复了呼吸才轻手轻脚的走过去，面无表情朝越修宁抬了抬下巴。
赶紧让开让他坐。
越修宁以为他要喊自己出去，看了眼已经呼吸平稳的颜时莺，越修宁朝夏繁易摇了摇头。
夏繁易一愣。
他看了眼越修宁和颜时莺挨着的距离，往后退了几步，直接招手让他过来。
等越修宁有些疑惑的朝他走来几步时，夏繁易立刻几步上前，把自己一直放在手里的小礼盒放在他还热乎的位置上。
然后他就笑着站在越修宁身前，无声指了指礼盒和颜时莺，意思是等她醒后交给她。
越修宁不禁微微蹙眉。
夏繁易站的位置很巧妙，正好卡住了他重新走过去的位置。这举动让越修宁愈发确凿，他一定是发现他之前偷偷追秦书瑶的事了。
但秦书瑶那个女人……
越修宁在心底无声冷笑了下。
之前他喜欢她时她几乎从不正眼看他，现在他对她若即若离爱理不理，她反而比之前主动了不少。
但她不知道她一主动，在越修宁跟前就落了下乘。
他对秦书瑶感情消退后，要吊秦书瑶还不是易如反掌。他会时常说些暧昧话又不理她，有时还会故意带着其他女人在她面前玩乐笑闹，等她脸色不好又抛下别人哄她几句……这段时间可以说把她玩得团团乱转。
但秦书瑶的事也就算了，毕竟他们谁也没把她追到手。可夏繁易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追着秦书瑶还和颜时莺走那么近。
看了眼他原来座位上包装精美的小礼盒，越修宁笑着朝夏繁易点点头，示意他放心。
忽然一阵风从窗口吹入，卷起了颜时莺的发丝吹拂到脸上。
越修宁正想上前帮她捋开发丝，却看到夏繁易先一步伸出了手。他顿时眉头一跳，想也不想紧紧拦住了夏繁易伸出的那只手。
夏繁易一愣，用力挣了挣，却发现手上的力道大得他挣不开。
夏繁易目光微沉，调笑中带着几分冷肃的斜斜朝越修宁望去。
越修宁好整以暇的勾起唇，另一只手却毫不相让的赶在夏繁易之前朝颜时莺伸出手。
夏繁易脸色微变，他什么意思，难道他不是对颜时莺玩玩，还对她认真了？！
越修宁松开夏繁易后却在心底冷冷的想，这家伙真是越来越碍眼了。
双方的目光在半空中相触，两人同时谦和一笑，看起来一副和乐融融的好朋友景象，四周的空气却沉滞的流动着。
“你……”夏繁易忍不住开了口，才说了一个字，就看到颜时莺仿佛做了噩梦般，皱紧眉头发出了几声气音，眼皮下的眼珠飞快转动着。
僵滞的氛围立刻被打破。
两人同时凑上前，一个轻拍她的肩膀，一个安抚的握住她空出的手。
房间里响起两种不同的轻声细语的安慰声。
直到颜时莺重新陷入沉睡，夏繁易才松了口气。看了眼腕表，他最后比了比礼物，才起身走出去。
越修宁在夏繁易离开后陡然沉下脸。
即使他没有说话，颜时莺也知道他现在很生气。
原因无他，因为他现在背后的BGM已经激烈到充满杀气。
虽然刚刚闭着眼，但颜时莺的脑内却充斥着有声小说般激情昂扬的旋律还有系统配上的激情解说，什么“只见说时急那时快，越修宁一把攥住了夏繁易的手腕”“夏繁易大开大合的挥开手，目光如电射向越修宁”……云云，只听得颜时莺几乎嘴角抽搐。
如果不是想从这里面抓取到她需要的信息，她真不想用这二比系统。
听见BGM声略有平缓，紧接着又变作了另一种像宫斗般急促诡谲的乐声，颜时莺再也受不了，过了一会儿后悠悠转醒。
看到她醒来，越修宁状似自然的凑过去，“醒了？”
趁着颜时莺睡眼惺忪的揉着眼睛、心防最薄弱之际，越修宁陡然眯起眼，“你和夏繁易是什么关系？”
他的声音像闲聊那般随和，好像只是随便提起般漫不经心。
颜时莺怔了一下，微微笑着反手握住他的手。
“吃醋了？”
越修宁立刻不自然的垂下眼，兀自握紧她的手放在膝上摩挲。
良久他才张了张嘴，还未说话，就看到颜时莺微笑着靠在他身前，“放心，我是最喜欢你的。”
她轻轻抚上他的脸，低喃，“你是最特别的。”
越修宁心脏不受控制的砰砰狂跳起来。
心底的不安像是瞬间被驱散，还被某种柔软甜美的东西所填满，蓬松轻盈的快满溢出来。
轻易被这两句话迷了心神，越修宁一颗心轻飘飘的晃荡着，他笑起来，“嗯，我信你。”
他怎么能乱怀疑她呢，明明她是那样喜欢她，明明只有她，绝对不会背叛他。
心里像吃了一颗定心丸那样笃定，越修宁再拿出夏繁易给她的礼物时，脸上笑容平和。
“刚刚夏繁易来过，交代让你把这个转交给秦书瑶。”他若无其事的说着。
话一出口，两人心底同时一声冷笑。
夏繁易，你不是想追秦书瑶吗，我这就来帮你，越修宁冷冷的想。
颜时莺却在好笑，夏繁易最近巴不得二十四小时都黏在她周围，怎么可能还会送秦书瑶礼物。
面上她却信以为真的向越修宁点点头，接过礼盒，“好啊。”
下午排练时，临到排练厅前越修宁还忍不住拉着颜时莺，直到看到有人才松开她。
要不是下午的排练任务重，越修宁指不定又会把她拉到哪个无人的房间和她腻歪。
越修宁喜欢起来是这样的，一旦上头就巴不得占有她所有时间，她看别人一眼他都觉得是自己亏了，仿佛患上了肌肤饥渴症般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能拥有她。
还未正式排练前，大家都四散着在热身。
越修宁转过头时发现颜时莺正好在看他，心情顿时好了很多。
他回头朝她一笑，一转身却和别人撞了个满怀。
对方的文件散了一地，越修宁帮着蹲下去捡，刚抬起眼，就听到对面的人说：“哦小季啊，谢谢喽……”
直到越修宁完全抬起眼，对方才发现自己认错了人，连忙改口道歉，边抱着文件走了。
越修宁没在意，毕竟以前好像也被这人认错过，不过他怎么会长得像那个季落青……
正想着，越修宁正好对上了面前的排练镜。
镜子里，颜时莺在他背后恍惚的定定望着他，唇边带着不自觉的笑意。
越修宁却有种如坠冰窟的感觉。
等一下……
他为什么会觉得，那个眼神……像极了他从前透过她看秦书瑶的感觉。

第60章
这个念头一起，越修宁就仿佛被人重重敲了一击闷棍般头晕目眩，胸口止不住的升起冷意。
再联想到刚才那人认错自己时脱口而出的名字，颜时莺那像是在看别人般迷离的目光，越修宁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颜时莺第一次和他约会时那近乎热切的眼神，毫无由来的热烈爱意和纵容，无条件的随叫随到，永远温柔包容的脾气……还有前几天莫名的争执，这一切似乎都找到了原因。
一切散落的珍珠都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串联在一块，极快蹿过自己脑海。
她和季落青平时在社团看起来极正常，所以他从没发现什么。现在想来，是因为她根本不敢在众人面前表现出异样！
为什么她不敢光明正大的表露倾慕，因为她最好的朋友也喜欢季落青，她不敢！
所以她才会找他当作季落青的替代品，透过他来纾解她不敢在季落青面前流露的渴望。
为什么她那次会转眼就将和自己的争执忘得一干二净，因为她根本就不在乎！
一个个从前被他忽略的疑点此刻像浮萍浮出水面，纷纷都指向一个以前他从未想过的答案。
说来可笑，以他的性格，跟颜时莺相处这么久竟然还没碰过她。她除了允许他吻她、抱她外，从来不和他在外过夜，也不喜欢他碰她别处。越修宁还以为是他们地下关系使然，渐渐地也习惯这种相处模式。
现在想来，只觉得他像一个天大的笑话，竟然像个傻子一样被颜时莺从头到尾耍的团团乱转！如果不是今天碰巧意外，他可能直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无可抑制的愤怒席卷上心头的同时，胸口还涌出一股无法忽略的痛意。
颜时莺，你怎么可以……
越修宁透过排练镜死死盯着镜子里正低头看剧本的颜时莺，攥紧的手用力到手心发痛也毫无感觉。
他绝不会放过她，他要让她知道玩弄他的下场，他不会再给她第二次机会伤害他……
就在这时，季落青从门口走了进来。
一看到季落青，颜时莺眼中陡然焕发出明艳动人的神采。
但只是一瞬间，她又很快低下头去，平静的翻看剧本。
季落青却径直走到颜时莺面前。
“颜学妹。”
一听见季落青的声音，颜时莺就立刻抬起头来，朝季落青绽放出一个艳丽夺目的笑来。
越修宁无声捏紧了扶杆。
只是这一个笑，就让越修宁瞬间明白过来，自己嫉妒了。
非常。
越修宁过了良久才松开手。
因为攥地过紧，他连手被扶杆后面的接口划伤都不自知，只是目光沉沉的望着和季落青开始谈笑的颜时莺。
不远处的夏繁易也看着这一幕，脸上装的若无其事，心底的醋意却几乎快将他淹没。
明知道自己不该在意，明知道短时间内颜时莺绝对不会对季落青表明心迹，可看到她和季落青微笑着对视的模样，夏繁易的胸口就像被什么绞紧微微抽痛着。
想到他从前在颜时莺面前毫不掩饰自己对秦书瑶的喜欢，从不在意她和季落青如何交往……夏繁易越想就越是懊恼的想发疯。
明明前不久她还在他身下任由他采撷，现在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和别的男人热络交谈。这种近乎强烈的反差，让夏繁易几乎有种坠入泥潭的窒息感。
颜时莺完全没察觉同时朝她身上密切投来的两道视线，兀自指了指季落青的抱着资料的手指，“你的手怎么了？”
“啊……昨天不小心被划伤了，不要紧。”季落青轻描淡述的说着，心脏却砰砰狂跳着，视线小心打量着颜时莺的表情。
注意到她变得有些关切的眼神，季落青只觉得心底强烈的不自在感像被缓解了般舒缓不少。
那种违背底线的苦涩感瞬间被心底阴暗的渴求取而代之，季落青好似无意抱紧了怀里的资料。
被包扎的手指碰到资料边缘，他立刻皱眉轻抽了口气。
伤口被他割得很深，被他重重压在锋利的边缘，那种尖锐的痛感让他毫不顾忌的露出痛色，连脸色都苍白了几分。
颜时莺一下子站起身，略带紧张的抓过他的手，“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待会儿那叠资料我和你一起搬吧。”
听到这个回答，季落青的心底因为激动狂跳着。他按捺下这种喜悦感，朝颜时莺露出一个微笑，“好，麻烦你了。”
凝视着她略带担忧的眼神，季落青一瞬间既是难过又是欣喜。
越修宁那种人都可以光明正大出现在她周围，可是他却不可以。
他就只能……用这种方式，博取她微薄的注意。但如果他不这样做，他就连她的半分关爱都得不到。
他就仿佛饮鸩止渴，明知是错，却还是宁愿一错再错。
就在颜时莺跟着他站起身时，颜时莺突然被什么绊了一下，立刻不由自主的向前倒去。
看到她摔倒，一直在偷偷关注她的两个人顿时心头一跳，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夏繁易不由自主的丢下剧本朝颜时莺跑了几步，才走到一半，就看到颜时莺被季落青一把抱住。
季落青也吓了一跳，惊惶的看着颜时莺，“你怎么样？有没有碰到哪里？！”
颜时莺惊魂未定的被他拉着站起身，“我没事。你的眼镜……”
刚才千钧一发之际，季落青的眼镜不小心被颜时莺碰掉，此刻露出的是他极少在人前展现的镜片后的面孔。
“你没事就好。”
季落青松了口气，毫不在意的从地上捡起眼镜。
但不远处越修宁却呆住了。
他从未见过季落青摘眼镜的模样，刚才他一抬眸，越修宁就立刻发现季落青和他相似在哪。
是眉眼。
季落青戴着眼镜时还有刘海遮掩，看起来好似相貌普通，但一摘下眼镜，那压得极低的眉眼间泻出的一丝锐利便毫无遮挡的迸发出来。
那种五官上天然自带的冷淡高傲感，像极了他平时打发狂蜂浪蝶的模样。
但那种感觉只是一瞬间。等他又戴上眼镜，越修宁又觉得自己刚才恍惚只是看花了眼。
越修宁怔愣了半晌，想到平日里颜时莺时常笑吟吟凝视自己双眼的模样，那时还当她是一往情深，现在想来，那就是涂上了蜂蜜的陷阱。
他一头撞进去，被越缠越深还不自知。
和季落青一起搬完了资料，颜时莺抽空给秦书瑶发了短信，告诉她夏繁易有礼物要送给她。
之前夏繁易苦追秦书瑶而不得时，时不时也会拜托她转交给秦书瑶东西，但最近夏繁易大概是在秦书瑶那毫不见动静，所以在看到颜时莺这么说后，秦书瑶高兴坏了，连连向她确认好几遍真假。
看到秦书瑶的反应，颜时莺若有所思的摸了摸嘴唇。
正思索着，忽然在转角的饮料售卖机前看到了夏繁易的身影。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来的，刚刚她和季落青路过那台饮料售卖机前，明明还没看到有人。
一看到他，颜时莺心念微动，立刻走上去，自如的笑道：“你交代我的事我办好了哦。”
夏繁易一愣，“……什么？”
“就是你让我送礼物给瑶瑶的事啊。”颜时莺若无其事的晃了晃手机，“我跟瑶瑶说过了，她很开心哦。”
夏繁易刚开始还一头雾水，直到捕捉到她话语中“礼物”两个字，立刻反应过来，目光一下子沉了下去。
那礼物明明是送给她的！
之前在房间里他分明表示的很清楚，越修宁那家伙在搞什么鬼？！
越想越恼火，却看到颜时莺笑嘻嘻的捅了捅他的肩，“喂，你不会是高兴傻了吧？我觉得你这次很有希望哦……”
颜时莺滔滔不绝的和他说起有关秦书瑶的话题。
如果是还喜欢秦书瑶时候的他，夏繁易一定会听的津津有味。可现在听到颜时莺的话，只觉得心底越发不是滋味。
不是，我不高兴。
我喜欢的人是你……只是你，颜时莺。
可之前他对秦书瑶的爱意太过高调，不仅是她，几乎全社团的人都知道他在追秦书瑶。
忽然察觉到她背后有人出现，夏繁易立刻收敛了一下表情，看着季落青又朝颜时莺走来。
“晚上集训的负责人要带我们去聚餐，地点就在集训场馆的附近，你们去吗？”
季落青托了托眼镜，目光从颜时莺落到夏繁易身上，无害的朝他一笑。
夏繁易眉头微挑。
总觉得……这个四眼仔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越修宁接到电话时，手机上显示着没有备注和头像的号码。
尽管删掉了联系人，又把她从备份里移除，但这串号码出现在屏幕上时，越修宁几乎不用看就知道这是颜时莺的手机号。
他早就把她的号码记得滚瓜烂熟。
接起电话，颜时莺的声音传入他耳中。
“越修宁，一会儿的集训聚餐你来吗？”
她的声音温柔如旧，越修宁却只觉得一阵刺耳。
假的……全都是假的！她只是因为季落青，才会对他这么温柔耐心！
心底因为这个念头涌出无法抑制的恼怒与愤恨，让越修宁几乎立刻就想把手机狠狠摔在地。
许久听不到越修宁说话，颜时莺疑惑的“喂”了一声，声音依旧充满耐心，“越修宁，你还在吗？”
“不去”两个字几乎冒到了他的喉咙口，越修宁沉默一会儿，忽然又改变了主意。
“我去。”
他简短说完这两个字，就先一步挂了电话。
抬起头，他看到洗手间镜子里自己那张脸色难看的脸，还有那双燃烧着些微狠意的双眼。
颜时莺……你等着瞧。

第61章
就在一行人准备去聚餐的同时，秦书瑶正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背在身后的手止不住的微微发抖。
平时她被堵时好歹周围还有几个人，但今天因为集训出去了一大批人，又正好是在她只有只身一人的情况下。
她心底有些害怕，面上却故作硬气的开口：“麻烦你让开，你挡住我的路了。”
自从上次的生日宴上莫名招惹上商序淮后，他就总是时不时的会来找自己麻烦。但因为颜时莺告诉她的那个办法很有效，她暂时容忍了商序淮的找茬。
可这段时间季落青又不再理她，连商序淮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忽然再也没找过她。
本以为商序淮应该已经将她忘在脑后，却没想到今天又被他堵了。
这是个连颜时莺都敢招惹的疯子，秦书瑶对此深有体会。
想到这里，秦书瑶又一次不甘心她为什么只是个出身低微的女学生，为什么她没有出身在一个富贵人家当千金，这样她还有个有权势的父母可以撒娇让他们替她摆平。
却看到对面的商序淮漫不经心的摆摆手，“别紧张，我今天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话虽如此，秦书瑶看着他的眼神还是越发警惕。
看到她紧张防备的模样，商序淮露出一个亲切到有些毛骨悚然的温和笑容。
“我是来和你谈合作的。”
******
越修宁走到集训负责人定好的包厢内时，里面已经有大部分人坐在里面聊天打屁，笑闹成一团。
负责人细心的按照社团来分房间，此时在包厢里的都是圣铂戏剧社的成员，甚至绝大多数都是在小群里经常聊天的。
聚餐定的是火锅，打开门时除了包厢原有的幽静香氛外，还夹杂着几率刺激香料的独特香味。
看到越修宁后，有个男生立刻叫着“来齐了来齐了！”，然后立刻掏出了一副扑克放在桌上。
上次想和女生一起玩这个游戏，却没有这个机会。这次来的都是已经和大家混熟打成一片的，这下无论是夏繁易还是社长都没理由制止。
越修宁只看了眼扑克，就知道男生想玩国王游戏。
国王游戏，顾名思义，只有一个国王，其余都是平民。
抽到国王的人可以指定任意几个数字做TA指定的内容，如果被指定到太出格的内容，被抽到的人不愿意做，就要选择真心话或者被惩罚。
如果国王故意指定一些刺激擦边的内容，很容易让气氛热起来。
越修宁下意识看了眼颜时莺，只见她身边早就坐了夏繁易和另一个陌生的女生。
心头升起难以抑制的恼火，他压下心头的不快，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来。
才刚坐下，就有女生笑着坐到他身边搭讪。
越修宁没理，只是时不时将目光投到颜时莺身上。
今天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好了，他要报复颜时莺。
以他的自尊心，要亲自开口质问她他做不到。但如果简单的设计她未免太便宜了她点。
心底对她的所有好感都被愤怒所取代，越修宁满心只想让她爱上自己后再狠狠甩掉她。
既然在一个女人身上跌了跟头，就再在她身上爬起来。
失去了掌控权，他总有一天会再拿回来，将她欺骗自己的利息一笔笔向她讨回来。
想着，越修宁脸上仿佛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身旁叽叽喳喳的女生却没发现丝毫异样，依旧喋喋不休的试图吸引他的注意。
因为人多，刚开始几轮都随机抽到了几个男女生，或是跳舞或是答出最喜欢的人的名字，很快就将气氛炒热了起来。到了后面，国王的要求也渐渐越来越刺激。
直到有个女生拿到了国王，要求14号和8号同吃一根pokey。
就见一直没怎么说话、好像是凑份子的季落青弱弱的举了下手，看表情似乎有些懵，还带着点不情愿。
直到颜时莺也举起手。
夏繁易愣了一下，无声攥紧了拳。
看到颜时莺举起手后，气氛凝滞了一秒，紧接着立刻爆发出嘘声和起哄声。
一个是和蒋若彤并驾齐驱的女主角，一个是和社长差不多地位的负责人，许多人都对待会儿要发生的一幕期待起来。
看到颜时莺后，季落青心底的不情愿迅速消退，他微红着脸低下头，看上去似乎比颜时莺还不好意思。
看到抽到的平民是这两人的女生也颇觉惊喜，但还是照例询问两人是选择大冒险还是真心话。
她话一说出口，周围就有几道视线紧紧落到了颜时莺身上。
颜时莺微微一笑，“大冒险。”
周围的哄闹声顿时几乎能掀翻天花板。
越修宁低下头，面无表情的把手里的纸牌捏成了一卷麻花。
颜时莺已经站起来，和季落青面对面坐着。她抽出一根pokey用嘴叼住，半眯着眼朝季落青凑过去。
季落青只觉得心脏刹那都要停止，被他强行压抑住的激动情绪让他只觉得耳边都在咕噜咕噜冒着汽泡，连起哄笑闹声都变成了光怪陆离的声音，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面前的颜时莺微垂的眼下泻出点点星光，叼住pokey的姿势都优雅的仿佛在咬住什么玫瑰花。
感觉到朝他凑近，身上有浮动的暗香流动向他鼻尖，还带着几分醉人的酒气，她刚刚喝了不少酒，熏得他脸颊都忍不住微红。
季落青手足无措的凑过去咬住了pokey。
不知道是不是过于紧张的原因，他这一口咬住了好大一截，一瞬间就将他和颜时莺的距离了缩近不少，周围人立刻有人开始笑着打趣他。
绝大多数人都将注意力关注在颜时莺和季落青这边，没注意到场上有几人格外安静。
即使看不见她周围，也能听到有人现场直播着“还剩几厘米了，快了快了……”，就在这时，几句交谈声夹杂在人群声中，转瞬就被喧闹声压下。
下一刻，有什么东西狠狠掉在地上砸得四分五裂的声音清晰响起，一瞬间搅乱了包厢里的气氛。
几人纷纷止住声，好奇的向发声处望去，却看到夏繁易面色铁青的站起来，几步走到越修宁附近，一把攥起他的衣领，“越修宁，你什么意思？”
热烈的氛围立刻中断，几个人连忙凑过去劝阻。
越修宁任由夏繁易拽起他，他懒洋洋的笑着，仿佛不嫌事大般淡淡嘲弄，“怎么，要打我？”
话音刚落就被夏繁易一把推到了沙发上，立刻引起一群人的惊呼和劝阻声。
周围的人立刻哄乱起来，没人再关注颜时莺和季落青。
季落青咬着pokey，边好奇边僵硬的停住了动作，犹豫着自己是不是应该暂停。毕竟他是圣铂的负责人，有人在自己面前发生争执，他身上的那股责任感就先一步跳了出来。
踌躇间，只剩下短短一截的pokey差点被他的动作折断。
却见颜时莺仿佛完全不关心另一边发生了什么般，捏住他的下巴摆正他的头，垂着眼几口咬掉pokey后就倾身吻了上来。
季落青顿时如遭重击般僵在原地，嘴唇上触电般的感觉让他身体都没出息的开始微微发颤……
两人嘴唇相触间，一直关注着争执处的耿闻安忽然回头望了他们一眼。
另一边的争执声已经越来越大，隐隐的还能听到东西的碰落声和众人七嘴八舌的劝阻声。
就在这时，耿闻安忽然出声，“都停一下。”
互相对峙的越修宁和夏繁易顿时心有灵犀般停住了争执，默契向耿闻安望去的同时，悄悄朝他背后的方向望了一眼。
这一眼，却只看到他背后空空如也，两人都不由自主的僵了僵。
颜时莺和季落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包厢里了。

第62章 （收藏过千加更）
季落青被颜时莺拉着手走在外面时，就像是个突然被人从学堂突然拉走的乖学生般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第几次偷偷望向走在前面的颜时莺，即使这个距离依旧闻得到她身上的淡淡酒气。
她好像醉了。
不知道为什么，季落青不由自主咽了咽干涩的喉咙。
她总是不按常理出牌，让他永远猜不到她想干什么，总是却又忍不住顺从她。
想起刚才那个游戏里让他措手不及的吻，季落青只觉得嘴里还弥漫着淡淡的巧克力香味……
此时外面已经是大晚上，这里附近是山区，路上人烟稀少，走了好长一段都没看见几个人。
尽管不知道她拉他出来想干什么，但这是他和她为数不多的独处机会。一想到这里，季落青索性暂时将社团和刚才发生的纷乱抛在了脑后，跟着她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
他就好像丢开了条条框框和束缚的鱼，自由自在的呼吸着此刻名为自由的氧气，身前的颜时莺更是给了他一种两人单独去冒险的奇妙亢奋感。
不过抛下大家单独跑出来，大家发现后不会担心她们吧……
正担忧了一秒，忽然看见颜时莺松开他爬上了路边的台阶，张开双臂晃晃悠悠的沿着边缘走。季落青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想也不想的冲过去扶住她。
“颜学妹！你快点下来，太危险了！”
季落青吓得声音都有些变调，却只看到颜时莺浑不在意的低下头，斜斜睨着他轻轻一笑。
大概是酒劲上涌，她脸颊嫣红，整个人从头发丝到指尖都涌出一股漫不经心的性感，仿佛被酒意勾出了平时从未有的一面，一笑起来简直让他脸红心跳。
季落青忍不住低下头，只觉得喝醉的她比往常更有种说不出的可爱懵懂。
“颜、颜学妹，你快下来吧……”
季落青说完半天也不见颜时莺出声，不由抬头向她望去。
一抬头，就见颜时莺半蹲下身一眨也不眨的望着他，对上他的视线，她立刻露出一个“抓到你了”的恶作剧笑容，然后一个纵身挂在他脖子上。
季落青又被吓了一跳，连忙搂住她的腰身把她从台阶上扶下来，却听见她犹如撒娇般在他耳边含糊呢喃了：“青青……”
声音像是醉人的樱桃酒，薰得季落青从耳垂一路烧到了脸颊上。
心底涌出不可名状的柔软，季落青忍不住侧头望向离自己近在咫尺的颜时莺。
她毫无防备的挂在他身上，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就舒服的半窝着，对他投来的视线一无所查。
她明艳的脸庞凑得他如此之近，呼吸中偶尔有几缕酒气扑在他脸颊，季落青光是忍耐住不去碰她就已经花了极大的力气。
季落青僵硬的任由她搂住自己，不停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能趁人之危，目光却如同着了魔般在她身上越停留越深……
等他反应过来之后，他已经不知不觉凑到了离她只有几寸之间的距离，几乎能闻到她身上散发的极淡香气。
对上她微微睁开的瑰丽双眼，季落青猛地一个激灵，有些慌乱的扭过头。
他深呼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在心底提醒自己：你越界了。
明知道她已经和越修宁在一起，他在这个时候对她出手就是趁人之危。故意弄出伤口来博取她的同情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他不想让自己对她做出任何不可饶恕的举动。
想起那日越修宁近乎明晃晃的威胁他的举动，季落青有些黯然的握紧了手。
下巴却忽然被勾住，季落青有些愕然的侧过头，随即就被笼罩在唇上的柔软触感一下子夺去了思考能力。
等一下……明明已经不是游戏了，为什么她还会……
心底纷乱涌动的思绪忽然在一个念头上定格，季落青有些僵硬的想，她不会是在喝醉的情况，把他当成……
越修宁了？
这个念头光是在他脑海闪过就让他有一种窒息般的痛苦感，但更让痛苦的是此刻压根不想推开她的自己。
她仅仅是将唇压在他嘴唇上，就让季落青感觉到了一股无以名状的狂喜，那种亲密接触所带来的愉悦感瞬间麻痹了他的意志，让他情不自禁的抬起手，用力环住她的身体。
耳边有个声音在嘶吼着斥责他你这样会毁了她，你这是在插足她和别人之间，然而身体却无比顺从的接纳她的唇……
这个像他偷来的吻在几秒之后就短暂结束，季落青对上她迷蒙潋滟的双瞳，理智立刻回笼，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犯下了什么不可逾越的错事。
他惊慌失措的退后几步，心脏像沉在了冰冷的水中让他难以呼吸。
季落青痛苦的攥住自己头发，不断低声呢喃着：“对不起，对不起……”
想到刚才那个越界的吻，他对自己既失望又不可置信，被违背的道德感和原则像把榔头般狠狠敲击着他的心口，他连声音都带上了不由自主的颤抖。
却听到耳边响起了颜时莺的轻笑声。
“你介意我和越修宁在一起？”
她侧头朝他微笑，笑容妖冶中带着一股近乎天真的无邪，像恶魔般诱惑着他的神智。
季落青呼吸停滞了一下。
他在她宝石般流光溢彩的眼眸中一瞬间溃不成军，说着自己也没料到的话，“不介意……”
就看到她仿佛嘉奖他般抚上他的脸颊，加深了唇边的笑容。
季落青犹如鬼使神差的倾下身，轻轻碰了碰她的唇角。
这一触就像是一脚踏入了无法回头的深渊，从此就是万劫不复。
想到他是怎么眼睁睁看着她被越修宁抢走，明明喜欢她喜欢的要命，却像是不可见人的臭水沟阴暗卑微的索求着一点点希望，嫉妒和不甘心顿时像鸦-片般蚕食着他的心脏。
这一刻他才发现堕落的滋味竟如此美妙，光是与她呼吸交缠的接吻，就让他有一种酥麻到脚趾蜷起的快意……
他青涩的含住她的唇瓣，就像舔到了猫薄荷的猫，小心翼翼又急切的渴求她。主动探出舌尖，他笨拙的描绘舔-舐着她的唇瓣轮廓，再沿着她的唇缝莽撞的探进去……
身后有人路过的动静，但是他不在乎了。
他只是拥紧了此刻怀里的颜时莺，肆无忌惮的将她揉在怀里深吻。
不远处有人驻足看了许久，半晌后裙角在墙角摇曳出片刻的痕迹。
季落青抬起头时，两人的唇瓣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
季落青有些羞窘的舔去，对上她闪烁着笑意的双眼，他正红着脸想说什么，却忽然被突如其来的一拳狠狠揍到了一旁。
季落青后退几步稳住身形，错愕抬起头，对上了连少柏恼恨到有些狰狞的面孔。
一想到这个被他视为同等地位的家伙刚才是如何忘我的染指颜时莺，连少柏只觉得妒意不甘和愤怒快要将他胸口挤炸！
明明和他一样都是对颜时莺苦求而不得的可怜虫，凭什么他可以……凭什么他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占有她？！
这一刻，连少柏只觉得长久以来压抑的情绪一瞬间压垮了所有理智。
他愤恨的冲过去按住季落青厮打，大概是因为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所以心里有愧，季落青根本不还手，不发一语的任由他打。
颜时莺皱眉看了一会儿，走过去拽住连少柏后衣领，“喂，够了……”
还未说完，就被陷入疯狂中的连少柏一把挥开。
看到颜时莺差点摔倒，季落青心脏停了一瞬，一把将连少柏掀到一边，起身就慌张的去扶颜时莺。
“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见颜时莺摇头，季落青立刻转身无声盯住了连少柏，眼底流露出利刃出鞘般的寒意。
他捡起地上的眼镜，脸上破天荒的充满了怒意。
就连颜时莺都没怎么见过他生气，他从来都是温软可欺的样子，即使是上次被越修宁恶意撕票让他在剧场前站了这么久，他依旧是一副温柔好脾气的模样。
季落青一拳朝连少柏打过去时，连少柏几乎有些招架不住——他力气大得惊人！大概是他的气质过于无害，明明看上去高瘦白净，一拳力气却大得吓人。
连少柏只缠斗了没一会儿就找机会闪躲到一旁，边丢下一句“你给我等着”，边转眼消失在了墙角。
季落青并没有在意，焦急的转过身，似乎还在紧张她刚才的那一摔。
他刚想问她有没有被吓到，就看到颜时莺秀气的张开嘴打了个酒嗝。
季落青一愣，随即忍不住的笑起来，即使被她瞪了一眼也还是止不住笑意。
季落青扶住她，扫了眼四周，辨认着下方向想要带她回场馆。刚想说话，脖颈后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还没意识过来，他就惊怔着倒了下去。
颜时莺惊愕的睁大眼，下一秒手臂上也传来刺痛。
意识瞬间模糊起来，黑暗彻底占据眼前时，颜时莺只模糊的看到刚才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握着一个针管冷笑着一脚将季落青踢到路边。
等颜时莺恢复意识时，她只觉得浑身重的像灌满了铅块，连动弹根手指都费力。
胸口沉闷的让她有些呼吸不畅，颜时莺才吸了口气，就模糊的听到有人在她耳边说：“你醒了？”
颜时莺费力的睁开眼，就看到坐在床前朝自己微笑着的连少柏。
这一瞬间，她神使鬼差的想起了他是谁——连少柏，她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原主的前男友。
他正拿着她的手机，熟练在屏幕上打着什么。发现她醒来后，他随手就把手机搁在床柜上，起身拿出了一沓东西展示在她眼前。
颜时莺瞳孔猛地一缩。
是照片！
好像没看到颜时莺陡然阴沉的目光，连少柏心情很愉快似地笑着，一张一张细数着人名时间给她介绍，她是在哪里和这些人亲密。
他说的信息之详细，连颜时莺都有些触目惊心。
然后他仿佛很委屈似地看着她，可怜巴巴的说道：“别用这种看变态的眼神看我呀，我也不是故意的，只不过如果你不肯答应我要求的话，我也只好把这些照片全给这几个人发一遍咯。”
颜时莺恢复了点力气，冷冷看着他沙哑开口：“你想要什么？”
连少柏脸上的笑意一瞬间阴沉的近乎扭曲。
颜时莺这才注意到这是个完全封闭的房间，不仅房门被锁上，连窗户都看不见，只能看见严密拉上的窗帘。
仿佛一个插翅难飞的囚牢。
连少柏几近痴迷的凝视着她，喃喃低语：“我要你。”
他再也忍受不下去了。
他再也不会等她回心转意，即使不择手段、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她囚住。
哪怕是让她恨他。
他会折断她的翅膀，即使她奄奄一息也不会还她自由。

第63章
连少柏已经想好了，如果她想逃跑他就再给她打一点药。
这管药是他自己配的，有镇定和轻微致幻的效果，只要今天能把她留在这里，不管会有什么麻烦他都有办法去解决。
她也许不知道他一直默默观察了她多久，也许早就忘了那天在学院见面后和他打过说过话的时。但对当时的他来说，那时的她无异于是他的希望之火，是融化他黑暗的光。
那是他唯一想抓住的东西，而他明明有机会可以永远拥有她，可他却放任了她离开。
一想到这，连少柏就止不住懊恼。
后来他一直暗中跟踪她，无意之中发现了她斡旋在多个男人之间的隐秘。他一边觉得愤怒，一边看到她和别人亲密甜蜜又越发不是滋味，即使知道她不是个好女人却又不自觉的被她吸引，直到他因为嫉妒妄图让她失败，背着她告诉了季落青她的真实面目……
在此之前，他一直有和季落青同病相怜的感觉，他以为他和他一样，也是一直渴求颜时莺又得不到她垂怜的可怜虫。
甚至他比他还可怜，因为他知道了颜时莺最隐秘的秘密，可他却一无所知，只是苦求着颜时莺而不得……
但直到看到颜时莺吻他，连少柏心底的支柱便轰然崩塌了。
无数次看到她与别的男人亲热的恼恨、爱她如狂她却连他名字都不记得的落差、连季落青都不如的挫败……这些不断累积的痛苦情绪都成了压断他最后一根稻草的重负。
当然——他不会把这些告诉颜时莺，他怕这些过于扭曲的偏执阴暗会吓到她。
刚才那些话和照片也许会让她害怕，但没关系……他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来安抚她，一直到她接纳自己为止。
连少柏很快收敛起有些奇怪的笑容，又恢复了温柔无害的样子。
他走到她床前，温柔俯视着她：“你愿意吗？”
听起来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然而他的举动和行为根本都不容她拒绝。
看到颜时莺挣扎着要从床上坐起，连少柏静默凝视着她，手却悄然摸上了床柜下的抽屉。
那里放着一对他早就做好的镣铐。
不愿意也没关系，他不会让她有机会逃走……
想着，连少柏苍白的脸上涌起近乎妖异的红潮，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
却听到颜时莺有些不高兴的开口：“你发什么愣？快扶我坐起来。”
她使唤的他过于自然，连少柏愣了一下，连忙握住她微抬的手，把她从床上扶起来。
靠在绵软的靠垫上，颜时莺这才感觉自己终于气顺了一点。看到连少柏仍默默凝望着她，颜时莺又抬了抬下巴朝他示意。
连少柏顺着她下巴的方向看了一眼，是厨房，他没弄明白，“……什么？”
“我渴了。”颜时莺理直气壮的使唤他，”给我倒杯水来。”看到连少柏有点发愣，颜时莺又催促他，“快一点。”
连少柏迟疑着站起身，在怀疑她别有目的和乖乖听话去倒茶之间最后选择了后者。
临去厨房之前他还犹疑着问了她一句：“你想喝什么？”
就听到她对答如流：“红茶，加半杯牛乳一勺蜂蜜，不要糖。”
要求丝毫不客气，却让连少柏感觉到一股被她要求的奇怪愉悦感。
等到按照她的要求准备好饮品，一抬头，却看到颜时莺竟然低头在床上看手机。
连少柏立刻脸色一沉，刚走到她面前就见颜时莺抬头朝他一笑，“别紧张，我只是想看你用我的手机发了什么。”
她边说边若无其事划着屏幕浏览，上面不仅有给季落青发去的报平安短信，连耿闻安越修宁几个都没落下，口吻措辞还都很有她的风格，看得出他的确下了功夫。
“你还挺聪明。”
颜时莺似笑非笑的扫了他一眼，却看到连少柏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颜时莺又理所当然的朝他抬了抬下巴，“我的茶呢？”
连少柏这才如梦初醒般转过身，把刚才被自己放在厨房的红茶端了过来。
颜时莺接过茶杯，悄悄看了一眼，是一个崭新的花纹精美的金边瓷杯，洁白的杯壁看不出任何灰尘的痕迹，还细心放了一柄干净的银勺。
触手的瓷杯还是温热的，颜时莺低头尝了一口，奶味与茶的比例调的正好，并不是随便赶时间冲调的，颜时莺心中顿时有了定论。
旁边的连少柏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她慢慢喝完，颜时莺喝完后，已经感觉全身无力的感觉消退了很多，似乎在她清醒之后，眩晕乏力的感觉就逐渐飞快消退。
一抬头，连少柏还像个管家似地站在床边盯着她。
颜时莺挑了挑眉，“站着干什么？”她指了指身边的位置，“坐啊。”
连少柏顺从的坐到她旁边，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
“……你不怕我？”他抿了抿唇，低声道：“你就不怕我在这里对你做些……”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意寓不言而喻。
明明刚才他还在威胁她，可她对他的态度却与他想的截然不同……连少柏心底不安的同时，又有些自己也没察觉到的隐隐希翼。
却听到颜时莺轻笑了一声，笑声像精魅般迷乱了他的心弦。
“怕？”
她俯身靠了过来，连少柏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发香，身体不由自主的僵直了。
感觉到她把手覆上他的脸颊，玩味似地轻轻摩挲着，连少柏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她，对她的主动亲近无所适从，心脏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着。
“该害怕的是你才对。”颜时莺轻笑着说着，凑到他耳边，恶作剧般朝他耳朵呵了一口气。
“因为你会被我吃掉。”
听到她富有暗示意味的话，连少柏顿时如遭雷击般愣在原地，脸颊连同耳垂迅速烧红成一片。
他睁大眼，又是不敢置信又是懵逼的看着她，仿佛刚刚听到她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从她口中说出来的话信息量过于庞大，一时间冲击得他大脑过载，好几秒都没消化过来。呆呆的看着她好像。
还没回过神，连少柏就感觉耳垂被什么东西若有若无的蹭过，随即嘴唇也被她的指腹重重□□着。
连少柏毫无反抗之心，只是红着眼转过头，轻声喊了她一声：“颜时莺……”
他声音几乎软的不像话，眼睛也蒙上了水光淋漓的雾气。
刚才还欲择人而噬的狼，现在早已软化成一只绵软乖顺的羊，看着她的眼神还含着隐隐的期待。
颜时莺却停下动作，恶意挑了挑眉，“怎么……不愿意？”
连少柏几乎是惊慌失措的用力摇着头，“不是……”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颜时莺已经毫不留情的抽出手，淡淡收回视线，“那算了。”
连少柏面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仿佛发现自己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手足无措的凑过去，“对不起莺莺，我没有那个意思，我错了……”
颜时莺任由他拉着她的衣角，冷淡的望着别处没有看他，“我没有听出你觉得你哪错了。”
连少柏近乎卑微的低声道：“我真的错了……莺莺你不要生我的气……”
“知道我会生气就不要做让我不高兴的举动。”
“对不起……”他看着漠然望着别处一眼都不看他的颜时莺，只觉得就好像那次咖啡馆场景重现，会永远失去她的恐慌和被抛弃的落差感同时上涌，连少柏声音已经带上了轻微的颤抖。
下一秒却听到颜时莺轻笑了一声，“别怕。”她慢慢转过头来看他，“跟你开玩笑的。”
颜时莺看着连少柏眼眶都发红、仿佛马上就能哭出来的楚楚动人的样子，笑着勾住他的下巴凑过去，“怎么一副我欺负你的模样？嗯？”
连少柏连忙眨眨眼隐去眼底的泪意，惶恐的朝她摇摇头。
颜时莺偏头扫了一眼房间，微勾着唇问他：“你这几天就住在这里？”
房间不小，但错落有致的摆放了不少漂亮的盆栽，各种细节的打理和设计都看得出房主花了不少心思。
颜时莺看了眼明显被细心照料过的盆景，转过头，“从我开始集训时就过来了？”
这个问题好像戳中了他的软穴，好像一下子提醒了他今天干了什么。
连少柏维持着被她捏住下巴的姿势，低下头略带不安的“嗯”了声。
随即又看到颜时莺松开手，拿起了之前散落在床上的那叠照片。
看到颜时莺一张张认真打量着，连少柏只觉得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还是想要留住她，然而此刻更怕的是她会对他生气。
这是她时隔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主动亲近，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他激动到狂喜乱舞，但越是欣喜他就越是忐忑，他有意跟踪她拿照片威胁她的这些龌蹉事已经完全暴露在她面前，毫无寰转余地。
连少柏惴惴不安的看着颜时莺望向照片的侧脸，试探着开口：“照片的底片我可以……”
还未说完，就被颜时莺打断。
“不用。”
她随手扔下照片，双手撑在他身后的床上，凑上来深深吻住他。
几秒钟后，颜时莺松开他，目光幽深的看着他。
“你要是敢把这个秘密说出去，我们的关系就立刻结束。”
连少柏怔怔看着她，黑玉般的睫毛不停轻颤着。良久，他忽然淌下一行泪水。
“嗯。”他哭着用力点头，仿佛高兴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乖孩子。”颜时莺动作轻柔的拭去他脸上的泪水，眼底却冰冷的不带丝毫笑意。
这样……就可以让他闭嘴了吧。

第64章
今天这一遭让颜时莺终于想起这个在原剧情里都几乎默默无闻的小配角，也记起当时她是怎样对他一时心软。
原剧情里原本连少柏也是秦书瑶的裙下之臣。最初他只是原主的情人，原主也没打算和他认真交往。
如果颜时莺那时没和他分手，后续的剧情就是连少柏在见颜时莺的过程中慢慢注意到了秦书瑶，被她吸引后因为被秦书瑶一再拒绝，爱而不求做了不少疯狂的事，从而引起了学院某位学术大牛的女儿，也就是她的同学对女主的关注，他就仅仅只是用来触发这个途径的小配角而已。
颜时莺一开始也没想让欧阳晋空当她的工具人，原本连少柏才是最适合用来当垫脚石、让几个人对她争风吃醋的可利用人选。
但就因为她一时心软，又考虑到之后的后续剧情，就直接选择了粗暴分手来切断这条途径，没想到这个人竟然会日后反噬，给自己制造出这种麻烦。
不过这也是一个机会。她还不知道配角对主线和女主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就用他来当实验吧。
想起今日他的种种行为，所求的无非是她的爱，那她就给他想要的。
想着，颜时莺漫不经心的加深了唇上的吻。
与此同时，心中闪过一个微妙的疑问。
一直对她纠缠不休的欧阳晋空，好像自从她上次过完她最讨厌的剧情后，就好久没再在她面前出现过了，甚至消息也没再传过，以他的性格来说似乎有些不大合理？
第二天醒来时，颜时莺是在一阵勾魂的香味中转醒的。
她睡眼惺忪的揉揉眼，起身一看，就看到站在厨房里给她做早餐的连少柏。
他系着一个淡粉色的围裙，光看背影就感觉得到心情很好的样子。
注意到颜时莺从床上醒来，连少柏朝她一笑，“早餐还要再过一会儿就好，你再睡一会儿。”
无论是表情还是眼神都带着一种被润泽后的熠熠生光，昨天那种困兽似地阴郁已经全然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种美少年独有的清俊秀雅。
颜时莺没应声，起身下床。
昨天的药效早就退的一干二净，甚至今天起来她都没感觉到有后遗症，只觉得神清气爽。
床下昨天被她散落一地的照片早就被清理掉，窗帘被拉开，几盆盆栽被搬到窗外晒着太阳，叶片上还淋着水润润的光泽，整个房间看起来焕然一新，也不知道今天连少柏到底是几点醒来的。
颜时莺遁着香味走近厨房，在连少柏还没反应过来时就从身后一把搂住他，没骨头似地靠在他肩上。
仿佛没察觉到连少柏一下子握刀的手僵硬不稳的动作，颜时莺懒洋洋的歪过头眯起眼，“早啊。”
连少柏已经不知道还有什么语言可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他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颜时莺，她的眼神在光线下流光溢彩，闪烁着让他怦然心动的光芒，连少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美丽，只知道这一刻自己愿意把一切最好的东西捧到她面前。
连少柏目光柔软成一片水，湿润的凝视她：“早啊，莺莺。”
如果这一切是梦，能不能就让这个梦永远不要停止。
颜时莺看了眼他手边的餐盘，上面已经垒着几片做好的鸡蛋夹心吐司，上面还放了一个撒着黑胡椒的晶莹温泉蛋，一下子就把颜时莺看饿了。
颜时莺圈在他腰上的手动了动，声音理直气壮的使唤他，“喂我。”
连少柏无奈笑了笑，用手边的火腿片卷起一团像土豆泥似地的东西，小心递到她嘴边。
颜时莺咀嚼了几下，露出意外的神色，连少柏竟然手艺很好，看来做实验的这段时间还可以使唤他来给自己下厨。
连少柏再问她要不要时她拒绝了，转身拆了他买来的一次性洗漱用品开始洗漱。
洗漱完整理好衣服时，一转头又对上连少柏静静凝视她的眼神。那目光即使他什么都没说，都胜过千言万语。
他昨晚哭过好多次，今天起来眼睛略微有些红肿，身上的菱角与刺仿佛一夜之间全被拔光，只剩下如水般的温柔。
但颜时莺知道那只是假象。
因为在她说出她要走后，连少柏眼中又出现了陡然阴鸷的阴郁。
他拽住她，轻声问她：“一定要走吗？”他恳切的加了一句：“不能再留一会儿吗？”
看到颜时莺只是摇着头坚决的拒绝他，连少柏没松手，只是昨天一度消失的念头再一次疯狂在脑中滋长。
果然……他昨天就应该在她熟睡时把她锁起来。
体验过这种天堂般的梦幻滋味后，让他还怎么再眼睁睁看着她离开，他恨不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和她待在一起。
低下头，让头发遮住眼底的神色时，又听到颜时莺遥遥叮嘱了一句：“不要跟来。”
连少柏没应声，只是沉默的听着她走向门口的脚步声。
她怎么可以这么毫不留恋的离开他，明明昨天她对他是那样温柔，明明知道他是那样喜欢她，却连一会儿也不肯为他停留吗……
心底的不忿和不甘心又像野草般飞速蔓延，连少柏无声捏紧了拳。
看着低头站在她身后默默不语的连少柏，颜时莺忽然脚步一顿，又折返回来。
她抬起连少柏的下巴，在他惊愕的目光中吻住他。
片刻之后颜时莺松开他，轻笑，“乖乖等我回来，嗯？”是不容他拒绝的强硬口吻。
在她的强势下，连少柏脸上立刻潮红成一片，一瞬间在她手中化成一滩春水。
他软绵绵的看了她一眼，眼瞳湿漉，细若蚊吟的小声“嗯”了一声。
颜时莺这才抚了抚他的发顶，转身干脆利落的直接出门离开。
颜时莺直接掐着点回到了集训宿舍。
昨天连少柏用她的手机和几个人打过招呼，除了有几个未接电话外没有其他，想来已经处理好了集训这边的事。
正想着，手机突然亮起一个电话。
颜时莺看了眼屏幕，是耿闻安。
她边接起电话边打开宿舍门，往里一看，宿舍里空无一人。
颜时莺“喂“了一声，却没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任何声音，忍不住看了眼屏幕。
的确是正在接通中。
正疑惑间，耳边忽然听到了几乎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房间里有人。
颜时莺一瞬间警惕起来，一转身却差点吓了一跳，原来耿闻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后，正举着手机静静的凝视她。
看到她完好无损的出现在面前，耿闻安似乎若有似无的叹了口气。
“时莺。”他朝她微微一笑，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昨晚玩得开心吗？”
看到来人是耿闻安，颜时莺松了口气，“哥。”
她转身把外套脱下挂在衣架上，边漫不经心的说：“只是去解决了个麻烦而已。”
她没问耿闻安是怎么进到女生宿舍，又是怎么拿到她房间的钥匙，自从那次知道他发现她的秘密后，他再做什么颜时莺都不奇怪。
“社团和集训那边我已经帮你打过招呼了，待会儿你直接过去就可以了。”
耿闻安既没追根究底，也没追问她解决的是什么麻烦，只是很平静的这样向她说道。
颜时莺毫不吝啬的朝他露出微笑，“谢谢。”她朝他走近几步，“哥还能再帮我一个忙吗？”
虽然他上次明确表明了立场是站在她那边的，但颜时莺深知，在耿闻安这样的人面前表露本我无疑是自掘坟墓的做法。趁他还对她保有兴趣，她正好可以拜托他解决秦书瑶的事。
原剧情的最后是秦书瑶争取到了保送出国的机会，出国镀金成为人上人，机会是怎么来的？就是依靠那个母亲是学术大佬的同学和几个男主的关系。
但她暂时还要依赖和秦书瑶好友的关系，因此这件事拜托耿闻安去做再合适不过。
耿闻安果然很平静的答应了。或者说，他从来就没拒绝过她提出的要求。
颜时莺如愿以偿，才松了口气，就看到耿闻安神色认真的凑过来。
“你口红花了。”
“嗯？不会……”颜时莺刚想说她只是涂了点唇膏，就忽然注意到耿闻安幽深投来的目光。
下一秒，她就被拦腰抱起，被他靠墙托到与他同等高度，一声不吭的压了过来。
房间里除了两人之外，再无旁人。安静的空气里，只能听到暧昧的吸-吮声和略带粗重的喘息……
良久耿闻安才松开她，指腹来回摩挲着她变得格外娇艳红润的唇瓣，微微勾起唇。
“我帮你上色。”
哦，那她还要谢谢他，顺便还给她打了个腮红呢。
颜时莺被放下来时，只觉得腿都有些发软，也不知道耿闻安是怎么以刚才那个姿势抱住她坚持这么久的。
颜时莺平复了一下喘息，也勾起唇。她不由分说凑过去就咬住耿闻安的嘴唇，故意重重研磨了一下。
不等他反应过来她就立刻撤开，恶作剧得逞般眨眨眼。
“回礼。”
说完她立刻披上一件新的外套，打开门就走了出去，“我去排练室了。”
留下耿闻安站在原地，抚摸了一下嘴唇上留下的略微湿润的凹痕，半晌，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

第65章 （加更）
走到排练厅门口，此时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还有许多人都不见踪影。
导师大概也知道昨天聚餐有人喝多了，今天也特意来的比平时晚，排练厅里零零散散分散着几个人，站在原地边热身边聊天。
颜时莺才刚踏进去，就听到有个声音叫住她。
“颜时莺。”
她转过头，越修宁正快步朝她走来。
一看到她，越修宁原本高傲冷淡的面孔一下子露出了笑容。
“昨天我看你好像喝了不少，今天起来感觉还好吧？”
越修宁竟然关注起她的身体状况来。他这样平日里总是不冷不热，只有亲热时才会热情似火的男人，此时用这副姿态和这样的笑容看着她，如果是定力不足的人，只怕立刻就会沦陷。
颜时莺像是不好意思般低下头，还没说话，越修宁就上前了一步，状似无意的笑着低声道：“昨天你和季落青去哪了？”
问的似乎漫不经心，但问题背后却暗暗蕴含着风暴。
昨天她和季落青都再没回过包厢，虽然知道颜时莺顾虑着秦书瑶，一定不会和季落青做什么，但只要一想到他们两人如此明目张胆的出去单独相处，越修宁就止不住心底的肝火。
越想越觉得不快，越修宁却发现颜时莺态度变得有些漫不经心，目光时不时将朝他身后望去。
越修宁不易察觉的朝排练镜上望了一眼，顿时脸色一沉。
原来季落青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正面色凝重的和导师低声说着什么。
“你没什么要再问的，那我先过去了。”
见颜时莺飞快结束掉这个话题就想走过去，越修宁想也不想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我话还没说完，你想去哪里？”
越修宁脸上仍然带着淡淡的笑容，心底却已经快气疯了。
他就站在她的面前，她一见到季落青却已经迫不急待的想去找季落青，当他是什么？！招之则来呼之即去的宠物吗？
这种被轻视的感觉让他忍无可忍的一把拽过颜时莺，“跟我走。”
他握住她的力道很大，颜时莺忍不住蹙起眉轻唤了声。
才走了几步，忽然就有一只手从相反的力道拽住越修宁。
“喂，你松手。”夏繁易横插在他和颜时莺之间，很不满的看着他，“你弄疼她了。”
说完，夏繁易又放柔了声音转过头，低低询问颜时莺，“没事吧？”
却见颜时莺悄悄朝他眨眨眼，略带焦急的看了他一眼。
夏繁易微愣，抬头的瞬间悄悄从排练镜上注意了一下，立刻就看到了他站在门口的季落青，顿时什么都明白过来。
心底一瞬间翻滚着浓郁的苦涩，夏繁易装作没看到颜时莺恳切的眼神，抬头是脸上依旧淡淡的，“松手。”
说话的同时，夏繁易依旧用力攥紧越修宁的手腕，一下将他的手捋下。
然后他在越修宁阴沉的几乎能滴出水的目光下，慢慢将颜时莺护在了自己身后，丝毫不畏的直视他。
越修宁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我和她之间的事，应该还轮不到你来管吧？”越修宁脸上的笑意极淡，任谁都能看得出此刻他心情不佳。
“……管好你的秦书瑶。”最后一句话被他压得极低，他越过夏繁易就要去拉颜时莺，却忽然被一只胳膊拦了下来。
夏繁易寸步不让的挡在越修宁面前，脸上的笑带着几分冰冷的意味，“应该是‘你的’秦书瑶吧？”
趁着越修宁愣神的档口，夏繁易背后的手悄悄朝颜时莺比划了下。
排练镜上清晰投照出颜时莺带着几分感激的目光，她毫不犹豫的转过身，匆匆走向季落青。
心底的涩意直冲向胸膛，不知名的痛楚在心脏重重搅弄着。
夏繁易压下眼底的痛色，抬起头时，已经毫不相让的望向对面的越修宁。
颜时莺转身走了几步时又往身后确认了一眼，发现两人仍然暗潮涌动的站着说着什么，看了几眼后她就收回视线，落到刚好和导师讲完话的季落青身上。
看到她出现在他身旁，季落青脸上失魂落魄的神情还没来得及收起，片刻后才又惊又喜的笑起来，“颜学妹！”
他犹豫了一下，“昨天……”
他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看了她好几眼才开口道，“我可以问你，连少柏……都和你谈了什么吗？”
想到她发给自己说想和连少柏谈谈的短信，还有那天连少柏找他的谈话，季落青心底充满了忐忑，连自己在路边醒来浑身酸痛都被他抛在了脑后。
他小心看了眼颜时莺，她都知道了吗？
“想知道？”颜时莺笑着，若无其事的抓住他的手，暧昧的在他手心挠了挠。
“今晚过来找我。”
声音低微的像是能钻到他心底。
季落青耳尖立刻一红，还未说话颜时莺就先一步放开他，朝前走了两步，“要开始了，你不进来吗？”
却见季落青摇摇头，“我家里出了点事，我下午请了假，要立刻回去一趟。”
难怪他刚才的表情那么严肃。
颜时莺稍稍点头表示回应。
训练正式开始了。
之前还争锋相对的夏繁易和越修宁此刻脸上已经看不出丝毫异样，平静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热身过后很快就轮到颜时莺和越修宁的对手戏。颜时莺的身份已经略有更改，她要扮演女主角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白天的女主是端矜克己、被教条所束缚的大小姐，晚上却变成了危险又迷人的野玫瑰。
越修宁扮演的是和女主同父异母的弟弟，对白天的女主他厌恶她的保守和乖巧，晚上却被气质矛盾又独特的她所吸引，这个内心深处渴望着离经叛道、特立独行的男人不可自拔的爱上了她。
这段戏需要表现出他在爱情与伦理之间的挣扎和痛苦，以越修宁这样外貌出众的人来说，周围人的目光很容易被他的外表所吸引，但他却用富有技巧的情绪张力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他的节奏和气息全都拿捏的恰到好处，一看就是用过功夫，声音和动作的配合全都踩对了音乐节奏，表演起来让人看着赏心悦目。
排练厅里的人，包括夏繁易都认真看着他表演。
“姐姐……”
越修宁已经说出了最后一句台词，还未转身，却透过不远处的排练镜看到了颜时莺此刻望向自己的眼神。
还在入戏状态的他只觉得像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那是他无数次曾在颜时莺眼中看到的自己，像是迫切在对方身上寻求确认着什么，又像是透过他在凝望别人，眼底带着她自己也没察觉到的痴迷。
越修宁短暂的惊愕之后，心底不自觉涌出了苦涩。
原来……这就是被人当替身的滋味吗。
明明他就在她眼前，可她满心想的却是别人。
下一秒，胸口又抑制不住的蹿起嫉妒和愤怒，还掺杂着近乎尖锐的不甘。
这股突如其来的妒火让越修宁忽然伸出手拉住了颜时莺，一个用力将她拉到他怀里。
他托住她后仰的腰身，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容抗拒的狠狠吻了下去。
那一瞬间，越修宁涌起了报复得逞的快感。
周围正在小声议论的人忽然噤了声，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不属于剧本的一幕。
一片静默过后，四周纷纷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
颜时莺愣了片刻，飞快伸手想推开他，却被他牢牢扣住手腕，压在胸前。
他毫不顾忌、近乎肆意的重重吸吮着她的唇瓣。灯光下纠缠相拥的两人，在角色背景下也沾染上一股性张力十足的禁忌感，蓬然而生的暧昧感让周围的人都不禁心跳加速起来。
夏繁易看着面前的这一幕面沉如水，额角的青筋不自觉抽了抽。
身侧的手被他死死攥紧，直到掌心出了血他也浑然未觉。
在导演发飙前，越修宁先一步松开了颜时莺。
颜时莺仍在略微急促喘气，目光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越修宁。
越修宁拭了拭嘴唇，若无其事的朝导演笑了笑，“导演，你觉得这一幕加上这段戏怎么样？”
他快速把人物心态梳理了一遍，又从剧情推动、角色冲突多个角度分析了一遍，说的有理有据、从容不迫，仿佛刚刚那种举动是早有准备，而不是临时起意。
最后他还点了王洛洛的名字，“你是编剧部，这部分是你写的，你觉得呢？”
他微微朝王洛洛笑起来，一双魅惑的桃花眼在灯光下流转着惑人的光亮。
王洛洛低头翻了翻手里的台本笔记，半晌，对导演开口：“导演，我觉得刚刚那个设计可以加上。”
导演被两人联手说服。再加上越修宁刚才那段确实有种意外的晦涩情-欲感，立刻大手一挥，决定加上这一段。
底下围观的社员已经议论成一片，各式各样的目光投在她和越修宁身上，几乎就要把她射成筛子。
颜时莺迎上越修宁，才刚刚张口，就听到越修宁声音压得极低的说了一句：“你忘了？你是我的。”
他脸上笑得仿佛是在和她闲庭信步的交谈，声音却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狰狞，一字一句传入她耳中。
导演已经挥挥手，迅速指挥，“下一场。”
颜时莺翻了下笔记，稍作休息，下下场的转场结束后就是她和夏繁易的戏。
旁边已经有人见缝插针的围了上来，一脸艳羡的询问她和越修宁亲吻的滋味怎么样。
蒋若彤也朝她投来了略带复杂的目光，要知道虽然她也是女主，但却根本没有和这两人之间的任何一场吻戏。
正想着，视线中却看到了夏繁易朝颜时莺走过去的身影。

第66章
夏繁易走过来的时候，恰好挡住了不远处越修宁望来的视线。
他好似没听到几个女生八卦的询问，只是面色自然的走过来，提醒她下一场就是他和她庭院里的那幕戏。
夏繁易一过来，几个女生就不再过来骚扰颜时莺了。
颜时莺松了口气，朝夏繁易略带感激的点点头，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走近他身前压低了声音。
夏繁易还以为她有什么事要叮嘱自己，心跳略微加快的侧身聆听着，却只听到她小声道：“还有早上的事也谢谢了……不愧是我朋友，果然够仗义。”
颜时莺调皮地朝他挤挤眼，仿佛回忆到了早上那段和季落青的快乐时光，目光里闪烁着愉悦的亮光，“多亏你我才能跟季学长聊上话，你不知道晚上他还邀请我和他一起出去……”
夏繁易安静听着她在他面前憧憬着另一个男人的相处，为另一个男人的一举一动魂牵梦萦，脸上的笑容完美的像一副面具，严丝合缝的黏在他脸上。
面具背后的眼睛却在目不转睛的凝视她，看到她如玫瑰花瓣般红艳的嘴唇，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切，夏繁易只觉得脑中像是有根弦倏然崩断。
半晌后，他忽然开口，“既然要谢我，那你是不是该拿什么来感谢我？”
他好像在开玩笑似地口吻，灯光下的眼瞳却格外幽深的望着她。
颜时莺怔了一下，毫不介意的点点头，“可以啊。”正想问他之前看中的那款C家男表送给他怎么样，却见他忽然把目光挪到她发间。
“你这里沾到东西了。”
说着，他伸出手指将她的头发撩到她的耳后，略带凉意的指腹轻轻擦过她耳垂，随后专注的在她鬓间轻拢慢捻着什么。
“是什么？”
“好像是一块脏东西。”
“还没好吗？”
“有点难弄……你再等一下。”
夏繁易答得很认真，仿佛真的遇上了难弄的东西。
不远处的蒋若彤和越修宁看着几乎要将颜时莺整个拢进手臂的夏繁易，不约而同都被这一幕刺痛了一下。
然而明知他只是在帮颜时莺的忙，可看到颜时莺那毫不设防的样子，越修宁就恨不得刚才吻她时故意在她身上留下印记，好让别人都不来觊觎她。
越修宁甚至觉得夏繁易是因为秦书瑶的事才故意接近颜时莺，好让他不快。
然而他越不爽，夏繁易脸上的笑容就越让他觉得刺眼。
不等他想再多，导演已经叫了这俩人上去开始。
音乐和灯光到位，两人入场。
这一幕连着上一幕，与弟弟分别后，她在庭院散步时又遇到了她妹妹的未婚夫，也是白天的她深爱却又不敢表露情意的心上人。
她妹妹的未婚夫是个冷酷无情的男人，一边发现了她的爱慕一边又在利用她，虽然拒绝了她，却又一直对她若即若离。
两人在庭院之中步步试探，这种看似平淡却又暗潮涌动、波涛汹涌的戏份很有难度，但两人却像练习了无数次般完美，走位、节奏都精准无误。
这出乎意料的高水准的表演让导演看的大为满意，正面带赞许的准备接下一幕，却见夏繁易忽然丢开了手杖。
他似乎朝底下越修宁的方向看了一眼，嘴中忽然念出了台本上没有的台词。
“不过我还是要嘉奖你，我的女孩。”他一把揽过了颜时莺的腰肢，将她紧紧锁在怀里。在她发出细微的呼声同时，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轻轻压在她唇上。
“嘘……不要让你妹妹发现了。”
夏繁易露出优雅笑容的同时低下头，吻住了放在她唇上的那根手指。
排练厅一瞬间安静下来，王洛洛也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幕。
下一秒，夏繁易就抽出手指，深深吻了上去。
也不知道颜时莺是为了配合人物设定还是因为他，她的身体一瞬间瑟缩着轻颤了一下。
这种瑟缩让夏繁易动作微微顿了顿，仿佛勾起了他心底的邪火，他更难耐的吸-吮着她的唇瓣。
这一刻他几乎忘了周围的人，忘了待会儿会面对她怎样的表情，只知道纵情沉沦在这短短几秒的浅吻上。
片刻后他抬起头，淡淡说道：“我觉得这里这样处理会更好。”
他说着，转头望向导演的方向，“导演？”
明明看起来像在朝导演解释，然而他的目光似有似无放在了同是这个方向的越修宁身上。
越修宁早已面容铁青。
他应该早该想到……怪不得夏繁易总是在颜时莺身边打转，他就是馋他的莺莺！
看着默不作声拿纸巾擦拭着唇角的颜时莺，越修宁头一次体会到暴跳如雷是什么感觉。
而底下的王洛洛已经无声和旁边的小姐妹交换了个眼神。
妈耶，太刺激了！！
******
集训结束已经是下午的事。整个下午颜时莺几乎都泡在社团成员秘而不宣的八卦眼神中。
越修宁和夏繁易看起来还和往日一样，没什么不同，仿佛上午的排练只是为了剧本情节做出的临时调整——
至少表面看上去如此。
他们这样出身的人，从来不会把争斗放在明面上，只是行动轨迹明显有了变化。
只要有一人和她同时在场，另一人就绝不会离开。即使是说话，另一人也会在不远不近的距离待着。
不过这样细微的细节颜时莺虽然注意到，却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从卫生间出来，正好碰上言汝嫣，说是耿闻安找她。
虽然不知道耿闻安这时候找她有什么事，但颜时莺走进房间，却只看到耿闻安笑容灿烂、仿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
颜时莺走过去，好奇问了他一声：“怎么了？”是发生什么好事了？
耿闻安没回答，只是放下手中的笔朝她一笑，用眼神示意她过来。
颜时莺不明所以，朝前走了几步，看了眼耿闻安的眼神，又向他走近几步，直到离他身前只有几步之遥的距离。
下一秒，她就被耿闻安整个拉到了他的膝盖上。
颜时莺像小动物般被他拢在怀里，这个季节她穿的薄，很轻易就能感觉到底下他硬挺的长裤面料，还有他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温度。
但耿闻安却好像没意识到这里是集训的办公间，若无其事的圈住她笑着问：“今天集训的开心吗？”
耿闻安很少会去集训的排练厅，主要还是以处理社团的公务为主，虽然在社团里有角色，却只是无足轻重的小配角，不需要太多的演技也能担任。
但这个看似平凡无奇的话从耿闻安口中问出来，颜时莺就忍不住心底微微一跳，不禁开始猜疑他是不是今天碰巧看到了什么。
“开心倒是……唔……”话说到一半，耿闻安忽然覆了上来，慢条斯理的吸吮了下她的唇珠后，又抬眼看她：“嗯？”
颜时莺只能继续道：“……倒是其次，但…累是真的……唔……”
她说几个字耿闻安就吻她一下，到最后她几乎是被他含住了唇舌在吞吐，动一动嘴唇都能与他的唇瓣摩挲。
声音到最后已经含糊到几乎听不清，只有略微急促的喘息和热气交缠在一起……
颜时莺这才发现耿闻安哪里是什么心情好，明明是越不痛快笑容就越灿烂越完美。若不是他今天过于强势又粘人，颜时莺还发现不了他和平日有什么不同。
而且他分明是早就知道了夏繁易越修宁擅加戏份的事，只不过利用特权把她骗到这里也给他“加戏”罢了。
但比起两人那简短到不超过一分钟的吻，和耿闻安的吻早就超出他们不知道几倍了……
颜时莺到最后被逼着说了好多话，该说的不该说的剧本的别人台词的全说了……衣服皱成一团，嘴唇也被亲到微微发麻，颜时莺这才撒娇的喊了他一声：“哥。”
耿闻安这才慢吞吞的松开她，玉石般白皙的脸上，两瓣嘴唇红艳的几乎像滴血，配上他黑琉璃般幽邃的眼眸，有种别样的妖异感。
他轻抚着垂在她身后的长发，漫不经心的说道：“导演应该已经同意加那两段戏份了吧？”
那是自然，不说他们的口才，光凭他俩的身份，导演就很难拒绝。
颜时莺点了点头，就见耿闻安又朝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颜时莺心底咯噔一跳。
“以后有空就来找我。”耿闻安黑眸幽深的望着她，笑容温润，“我会等你。”
……得。
颜时莺点了点头，又被耿闻安留下投喂了许多茶水点心，还聊了些关于投资和颜家商务方向的事。
出门的时候，颜时莺看起来已经和进门时没什么两样。
颜时莺快到宿舍时打开手机看了看，在不提示的消息一栏里，果然发现了连少柏发来的无数条消息。
“莺莺，吃中饭了吗？”
“莺莺，我想你，我可以和你打电话吗？”
“我现在可以来见你吗？我保证不打扰你。”
“我好想你，莺莺……”
“我错了，我不该总是打扰你，莺莺你别不理我好不好……随便回我什么都行。”
中间还夹杂着许多图片，颜时莺没耐心全看完，随便滑了下就滑到底。
看得出那天过后，连少柏丝毫没有像掩饰自己感情的想法，恨不得24小时都黏在她身边。
颜时莺想了想，给他发消息。
“我不喜欢太黏人的人，如果你每天这样那我想我们也没有见面的必要了。”
打完一棒子，颜时莺又熟练的给他发糖，“听话，乖一点，我会来找你的。”

第67章
季落青刚处理完家里的事，就收到了秦书瑶发给他的短信，说希望他和她出来见一面。
即使他已经告诉她待会儿有约，秦书瑶仍坚持只要和她见十分钟就好。
抵不住秦书瑶的软言哀求，和颜时莺约好的时间又有好一段空余，季落青便答应了。
刚到目的地附近，季落青还没看到秦书瑶，就看到几个男生明显不怀好意的围着一个角落。
里面传来秦书瑶恼羞成怒的质问，季落青连忙上前，替她解围。
一看到他出现，秦书瑶立刻害怕的抓住他胳膊躲在他身后。
如果季落青不脸盲的话，他就能认出，此刻这几个男生正好和上次欺负秦书瑶的是同一波人。
看到季落青对几个男生浑然不惧的将她护在身后，秦书瑶依稀又记起了她和他第一次初遇时被他保护的场景，心中泛出甜蜜。
虽然有点卑鄙，但这个办法的确非常好用。
几个男生离开后，秦书瑶松开手臂上的手，有意露出伤口。
她故技重施，像上一次一样假装疼痛的低呼了声，没想到却听到季落青说：“我记得这里附近就有医务室，待会儿能麻烦你自己走过去吗？”
他的口吻客套而生疏，秦书瑶一愣，抬起头。
“对了，不知道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季落青说着，又看了眼手机。
分明是和上一次一模一样的场景，但人却好像不一样了。
是她哪一步做错了吗？
秦书瑶怔仲，在季落青一再询问的目光下，只好把准备好的借口说出来。
其实哪有什么事，她只是想找机会见一眼季落青。他已经很久没来找过她了，即使她三番五次向他邀约都被他推脱。
今天是她赌上最后一次机会的希望，然而结果却和她想象的千差万别。
秦书瑶看了眼胳膊上的伤，不算深，但看着就很狼狈。同样的伤口上次三日游时换来了他和她的促膝长谈，今天却只换来季落青的匆匆一瞥。
秦书瑶忍不住咬了咬唇。
季落青再次向她确认，“你可以自己去医务室的吧？”
他似乎恨不得立刻离开。
秦书瑶勉强笑了笑，“没关系，我自己可以。”
话音刚落，就看到季落青客套的朝她点点头，转过身匆匆离开。
仿佛这里无论是谁被欺凌他都会救，并不是因为她是秦书瑶，也不会再因为她的弱势对她另眼相看。
即使她就站在他面前，他的整个心思都好像已经放在遥远的另一个人身上，再也容不下除她之外的任何人，也不会再给别人半分机会。
秦书瑶眼底的光渐渐熄灭下去。
这一次，她终于知道，自己没希望了。
季落青和秦书瑶分别后，就匆匆来到和颜时莺约定好的地方。
时间还没到，但天色却依旧暗了下来。
周围的夜市小摊贩纷纷支起摊子，各种香味顺着晚风飘出，夸张的招牌在夜色下显得五光十色。
远远地，季落青就看到了从长街的尽头走来的颜时莺。
他脸上猛地绽放出微笑，才刚举起手朝她招了招，就看到了跟在她身后、身材挺拔如青柏的男人。
夏繁易。
夏繁易也看到了季落青，顾忌着身边的颜时莺，他笑容淡淡的朝季落青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一想到是他自己答应了要当颜时莺和季落青之间的挡箭牌，夏繁易就有些后悔他为什么答应帮她追季落青。
一看颜时莺对着季落青笑得面容如花的模样，夏繁易心底就难以遏制的抽痛起来。
再看季落青，他似乎也对看到他的出现也有些僵硬，一走到颜时莺面前，就有些惊讶的问她：“夏繁易怎么会……？”
夏繁易心底狠狠啐了一口，他以为他很想来吗？！还不是为了颜时莺！
脸上却露出无可挑剔的笑容，“顺路来帮颜时莺挑礼物。”
季落青有些不解，“礼物……？”
“我听说你的生日好像快到了……”
看着颜时莺笑容满面的开始和季落青说话，两人自顾自的并肩向前走去，谁也没注意到身后的他，夏繁易只觉得一口气差点没梗在胸口。
无声苦笑了一下，夏繁易也跟在了两人身后。
他没去看季落青，因为他脸上的笑容让他只看一眼都觉得刺眼。
但目光落到颜时莺身上，夏繁易又在落寞中感受到了一股微薄的甜意。
仿佛只是跟在她身后，呼吸着被她呼吸过的空气，都让他心底涌起无法言说的满足。
这条街很长，晚上张灯结彩，各种摊贩、店面琳琅满目，人来人往间都飘着食物的香气。
季落青和颜时莺并排走着，除了最开始看到夏繁易时轻微的惊讶后，很快他就接受了三人游的事实。
他早就已经习惯她身边总是围绕着其他的人的情况。
自从他那晚越过了心底的防线主动吻她之后，他就已经决定，只要她不抛弃他，只要他在她那还留有一席之地，无论忍耐这种境地有多痛苦，他都不会离开她。
他不像越修宁那样会用卑鄙的手段铲除别人，他会等在她只要一抬眼就能看到他的位置，他会很耐心，总有一天，她会真正看到他。
他不贪心，哪怕他无法真正拥有她，哪怕她一直看不见他，但只要能让他待在她身边，即使是看着她和别人在一起他也心甘情愿。
季落青没有明说自己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因为说无论她送什么他都会很高兴。
几人聊着走进一家首饰店，颜时莺随意扫了几眼，一眼就看到了一款款式独特的男戒。
说是独特，因为那款戒指的设计风格和季落青手上戴的那条手链很像，拿来凑成一套也不错。
店员很机灵的迎上来，看了她和季落青几眼后就说道：“请问想给先生挑什么样的戒指呢？”
话音刚落，季落青就愣了一下，随即耳尖微红。
还没等颜时莺开口，夏繁易就从两人中间插了进来，笑着问颜时莺，“看中哪款了？”
店员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不过店员心理素质过硬，又面不改色的开口：“这位先生想给夫人买哪款？我推荐一下这几款，都是我们店里最知名的几个系列。”
季落青：“……”
夏繁易：怎么办，有爽到。
颜时莺一笑，也没打算让店员为难，“你把这款戒指拿出来给我看下。”
她招来季落青，托起他的手给他套上。
很合适，就是套的手指尺寸不太合适。
她在两人的注视下朝店员打招呼，“给他量一下尺寸。”
店员指引季落青到另一个柜台去。
季落青刚走，夏繁易就变了脸拽过她，“你怎么直接就给他戴上了？我不是在你旁边吗？”
他声音晦涩的压低，“就不能让我帮忙吗……”
刚才看到颜时莺托起季落青手的那一刻，即使知道她只是在给他试戒指，他的心跳还是不可抑制的停滞了一瞬。
忽然明白打从他说要和她做朋友的一开始，就是一个恶性循环。
因为是朋友，所以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和别人笑闹，即使是身体接触也不用在乎他。
因为是朋友，所以即使看到她为季落青心动、为喜欢他而卑微也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忍耐。
她不会知道他有多在乎，不会知道他有多痛苦，他也不能告诉她。
看到他的表情，颜时莺愣了一下，一笑。
“你这是什么表情？哈哈哈，夏繁易，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她开玩笑似的说出这句话，夏繁易只觉得心底重重摇晃了一下，长睫无声颤动着。
没错，他吃醋，即使是那样微不足道的一个小动作，他也在乎的要命。
夏繁易沉下脸，没有说话。
颜时莺又浑不在意的开口：“放心啦，我知道你喜欢瑶瑶，刚刚就是和你开个玩笑。”
不是，他喜欢的是她。
夏繁易嘴唇微微动了动，终于开始后悔，当初他是如何大张旗鼓的将自己对秦书瑶的爱意公之于众，甚至还拿她当做秦书瑶的试验品，以至于现在他无论做什么，都被一堵叫“秦书瑶”的墙远远隔住，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就在这档口，季落青回来了。
颜时莺立刻转过身，“怎么样？喜欢吗？”
季落青点点头，看了眼她身后的夏繁易，似乎欲言又止。
颜时莺开口让店员把戒指打包，等待店员包装时，她咳了咳说了一句，“忽然好想喝奶茶啊。”
她笑吟吟的望向夏繁易。
夏繁易顿时明白过来，又轮到他这个助攻出场的时候了。
掩下心底的苦涩，夏繁易主动开口：“我去买吧。”他看了季落青一眼，“你们聊。”
说着走出了店铺。
夏繁易离开后，季落青松了口气，把一直藏在背后的手拿了出来。
只见他手上，一枚精巧的女戒熠熠生辉。
季落青有些无措的托了托眼镜，表情踌躇，“我刚刚看到这枚戒指就想到了你，我想送给你……可以吗？”
简单一番话被他说的仿佛像鼓起了万分勇气，几乎把生怕她拒绝的不安写在脸上，一双眼睛像小动物般亮晶晶的看着她，看起来……
很好欺负的样子。
颜时莺漫不经心的勾起唇，挑眉朝他一笑，“你亲我一下我就答应。”
季落青一愣，“……什么？”
“算了。”颜时莺作势要转身，立刻被季落青拉住。
他耳根慢慢红起来，小心打量了下四周，然后红着脸倾下身，屏住呼吸，飞快在她嘴唇上啄了一下。
“可、可以吗。”
角落的店员瞳孔震颤了下，妈耶，难怪她会被打脸，这小姐姐会玩。

第68章
颜时莺看着凑过来亲了一下，就羞耻的脸颊涨红的季落青，忽然恶作剧心起。
她慢条斯理的说：“不够。”
季落青呆呆朝她眨了眨眼。
颜时莺上前一步，狐狸般眯起眼，声音柔软的在她唇齿间抵出来，“还要。”
两个字被她说的令人遐想连篇。
季落青慌乱的别过头望了眼四周，无措的低声道：“颜学妹……”
似乎刚才那一下对他来说就已经极难为情，但他又不想拒绝她，只能涨红了脸望着她。
颜时莺笑起来，戳了一下他的鼻尖，“逗你玩的。”
她转身走到柜台，把两枚戒指放到一块，“都包起来吧。”
季落青立刻眼睛一亮，抽出张卡推到柜台上，“就用我这张……”
话还没说完，颜时莺就忽然凑过来，猝不及防在他脸上吻了下。
店员立刻眼观眼鼻观鼻，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
颜时莺含笑望着季落青，欣赏着他窘迫的脸颊通红的样子，他眼瞳水润的看着她，欲语还休的模样十足像个惹人怜爱的兔子。
颜时莺恶作剧得逞，心满意足的付完另一枚戒指的钱。
“走吧，我们去门口等他。”
夏繁易拎着两杯奶茶走在街上。
路过一条小径时，余光忽然瞄到里面一个熟悉的身影。
驻足一看，竟然是秦书瑶。
之前他恨不得天天和她偶遇，现在却没想到会在这里和她巧遇。
她在这里干什么？
夏繁易站在街口转角侧头望过去。
孤零零的一人坐在长椅上，低头看着手机。
夏繁易视力太好，一眼就看到了她手臂上的擦伤。
如果是以往，说不定他还会过去看一眼，但经过刚才颜时莺的那番话，夏繁易已经不想再和秦书瑶扯上任何关系。
他看了几眼转身就走，走到一半忽然手机响了下。
看到屏幕上的消息发件人是秦书瑶，夏繁易差点还以为刚才秦书瑶发现他了。
打开信息，最上面的消息还停留在十几天前，下面是她最新发来的消息。
秦书瑶：明天你能来找我一下吗？我有话想跟你说。
夏繁易边看边摸了下奶茶。
好像有点不够冰了，得赶紧回去才是。
夏繁易心不在焉的回复：有什么话不能在短信里说？
秦书瑶：……
秦书瑶：我真的有话要告诉你。
夏繁易：好。
夏繁易和颜时莺汇合后，因为天色已晚，明天还有集训，几人没过多久各自分散了。
第二天，秦书瑶一早起就特意给自己从头到尾精心装扮了番。
母亲拄着拐杖从矮小的房间里探出身，问她这么漂亮是要去哪，她笑着回答去约会。
她把母亲小心的扶回房，又看了眼手机，越修宁现在都没有回她。
他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不回她。
尽管知道越修宁最近对自己的态度已经若即若离，但秦书瑶还是安慰自己，也许他是因为集训忙，不能及时看手机。
正想着，手机收到了一条好友的动态推送。
越修宁：不小心扯断了拉扣。
底下附了一张断掉的易拉罐拉环照片，骨节修长的手指扣在拉环中间，即使是一张简单的局部照片也漂亮的令人赏心悦目。
时间正好是刚刚发出。
秦书瑶额头突突跳了两下，飞快点开和他的对话框，确认他的确没有回她。
他明明有空看手机，却根本不回她消息，他是故意的。
秦书瑶用力咬住下唇，眼底有被戏耍的羞恼。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的？
但要让秦书瑶再主动求他回复她做不到，秦书瑶看了眼夏繁易的名字，咬牙把越修宁拖进了黑名单。
他不理她的话，她也不理他好了。
秦书瑶略带赌气的想，强压下心底的失落感。
季落青几次三番不理她后，她就渐渐失望了。曾经的她几乎盲目的追逐着他，觉得他可望而不可及，但经过昨天那一遭，她就彻底明白她和他大概是没希望了。
不过所幸……她还有夏繁易。
秦书瑶快到前给夏繁易发了信息，然后就坐在两杯饮料前，耐心等待他的到来。
从前只是她多和夏繁易说几句话他便很开心，如果他知道今天她约他出来是为了和他告白，一定会高兴到飞起吧？
想着，秦书瑶都开始隐隐期待夏繁易的出现。
夏繁易姗姗来迟，坐下后就直接单刀直入，“找我什么事？”
秦书瑶笑而不语，把桌上另一杯给他点的饮料推给他，“你先喝喝看，这是我特意为你点的。”
夏繁易看了她一眼，耐着性子喝了一口。
秦书瑶发现夏繁易的反应不如自己预期的那样激动，心底咯噔一下愣了愣。
明明大家只是去集训，但这次和她见面，却都让她察觉到了陌生感，仿佛对她的态度都和从前大不相同。
但没关系，接下来她的话一定会让夏繁易大吃一惊。
秦书瑶微微红了脸，小口吸着面前的饮料，没敢看对面的夏繁易。
“其实今天约你出来，我是想向你表白的。”
“夏繁易，我……我喜欢你。”
鼓起勇气说完这几句话，秦书瑶低着头等待着夏繁易欣喜若狂的反应。
对面却一片沉默。
她有些不解的抬起头，只看到夏繁易用意外复杂的目光望着她。
她迟疑着唤了他一声：“夏繁易……？”
“抱歉。”
夏繁易深吸了口气，干脆利落的打断她，“我有喜欢的人了。”
这句话直接让秦书瑶如遭重击。
她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是难以置信的呆愣在原地。
如果说越修宁的动态只是让她心底有点不舒服，那夏繁易的反应几乎可以说压断了她心头最后一根稻草。
“怎么会……”秦书瑶喃喃着开口，“你不是……喜欢我的吗？”
先是季落青，再是越修宁……现在就连夏繁易也要抛弃她了吗？
之前那些殷切的探望、各式礼物、赞美与无时不刻追随她的目光……难道都是假的吗？
相比起她的失魂落魄，对面的夏繁易反应平淡到几乎有些冷酷，“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他抽出几张纸钞放在桌上，“没别的事了吧？那这桌的饮料费我替你付了，我先走了。”
他刚站起身，就被秦书瑶叫住。
“夏繁易！”
秦书瑶死死扣住了手掌心，脸上勉强露出一个笑，“你能告诉我，你喜欢的人是谁吗？”
不等夏繁易回答，她又说道：“当初你追我的时候我就知道啦……你对我只是一时新鲜吧，这种感情不会长久，我就知道，怎么会有人喜欢我。”
秦书瑶说着，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失落，“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所以我只是想让自己死心。
夏繁易忍不住张了张嘴，半晌又叹了口气。
“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必须保证，听完之后就当没听过。”
秦书瑶眼神恳切的向他保证，“我不会的。”
然后她就听到了让自己如坠地狱的名字。
“是颜时莺。”
颜时莺……竟然是颜时莺。
夏繁易已经走很久了，饮料也已经凉了，但秦书瑶却毫无察觉般呆坐在座位上。
原本面无表情坐着的秦书瑶，脸上忽然浮现出恼恨。
看刚才夏繁易的表情就知道，他绝对没和颜时莺在一起。
秦书瑶飞快打开手机。
身体里像是有个意识在阻止她，不要发不要发，然而心底的情绪已经冲昏了头脑，秦书瑶咬着牙给颜时莺发了消息。
她得不到，那夏繁易也别想得到。
颜时莺收到秦书瑶消息时，还有些惊讶。
秦书瑶已经一连好几天都没理她，也没给她发消息。从前她总是会实时和她分享心情动态，这几天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一看信息，颜时莺不禁一怔。
秦书瑶竟然直接告诉了她，她喜欢夏繁易。
她这是什么意思？
正和她说话的季落青发现她的怔仲，问她：“怎么了？”
颜时莺若无其事的摇头，“没事，我们继续吧。”
他们在排练厅聊了许久。忽然，颜时莺感觉一道目光投在自己身上。
转过头，夏繁易正在不远处幽幽的望着她。
昨天那个问题再一次浮上心头，夏繁易又一次问自己，他真的可以继续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和别的男人打情骂俏、亲手撮合她和别人在一起吗？
夏繁易忽然走上前，一把拽过颜时莺，“我有话要跟你说。”
颜时莺猝不及防被拽走，走时还不忘抬起另一只手和季落青打招呼。
与此同时，手腕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几乎让她无力挣脱。
他把她带到了一个僻静角落，这里几乎没人路过，也没人会特意走这里。
颜时莺被他拉进了最靠内的墙内，他高大的身躯牢牢挡在了她面前，占据了这里整个出口。
颜时莺抬头望他，困惑又不解，“怎么了？”
夏繁易一言不发。
“夏繁易？”
“颜时莺。”他慢慢抬起头，“我喜欢你。”
他幽亮的眼瞳闪烁着炽热的亮光，像柄利刃般逼视着她，“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他紧盯着颜时莺的脸庞，迫切的想在上面寻找一丝可能，然而希望却落空了。
颜时莺一瞬间收敛起笑容，淡淡看着他。
夏繁易像被这份淡漠刺痛了般，面容有些苍白起来。
“回答我啊……你为什么不说话？”
夏繁易声音暗哑的一步步向颜时莺走来，几步将她逼进墙角，“为什么季落青那个家伙可以，而我却不行？”
颜时莺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因为瑶瑶喜欢你。”
……什么？
夏繁易愣了一下。
“瑶瑶全都告诉我了，她和季落青早就结束了，她现在喜欢的人……是你。”
“所以……我们绝无可能。”
她说的这样斩铁截钉，毫无回旋余地，夏繁易只觉得脑中有根弦倏然断了。
他欺身上前，像只欲择人而噬的凶兽，猛地将她囚在墙角，“你说什么？！你再和我说一遍？”
颜时莺略带惊慌的望着他，“夏繁易，你冷静一点……唔……”
话音未落，夏繁易已经重重压了上来。
他在她嘴唇和耳畔胡乱吻着，丝毫不顾她的挣扎，只是痛苦又不顾一切的渴求她。
颜时莺像是吓坏了，边勉力挣扎边苦苦哀求，“夏繁易，你别这样，我是瑶瑶最好的朋友，你不能……唔……”
不知道这句话戳到了他哪里的痛处，他狠狠压住了她的唇瓣，重重辗转吸-吮着，舌尖也蛮横的探进去肆意搅弄，即使是她发出小声的呜咽推拒也寸步不让的前进。
去他妈的朋友！
直到一只手将他用力拉开，然后一拳打了上来。
“谁准你碰我的人？！”
越修宁面沉如水的站在夏繁易身前，一把将无助瑟缩着的颜时莺拽进自己怀里。

第69章
这一拳有意避开了他的脸，只击打在他身体上。
饶是如此，夏繁易还是踉跄了好几步才站定。
抬起头，越修宁正紧紧搂住颜时莺，一向只有漫不经心笑意的脸上此刻遍布怒火，像是在朝他宣誓什么主导权般将她压在自己胸前。
夏繁易眼神晦涩的望着他，半晌挤出一个冷笑，“你的人？”
声音中的不屑足以激怒任何一个正怒火中烧的人。
越修宁目光更沉。
他转头望向颜时莺，她似乎被夏繁易刚刚的举动吓到，正面色苍白的怔怔靠在他怀里出神，嘴唇上一片被蹂-躏过的嫣红无比刺眼。
“脏死了。”越修宁低声道。
夏繁易脸色一变，看着越修宁狠狠用指腹搓揉着颜时莺的嘴唇，像是要把什么脏东西揉下来一般。
颜时莺回过神来推拒他：“唔……你干什……”
话还未说完，就被越修宁扣住后脑勺，肆意侵占了过来。
感受到颜时莺嘴唇上还留有温度，越修宁一瞬间连弄死夏繁易的冲动都有。
只要他一天不提出分手，她就还是属于他的东西，任何人不能染指她！
镇压住了颜时莺单薄的挣扎，越修宁兀自用力的舔-弄她的唇瓣，好像恨不得将她从头到尾都打印上他的印记。
他的动作激烈，一时间角落里只能听到响亮的水声和微弱的呜咽……
夏繁易差点没被气疯。
这个混蛋当着他的面在干什么？！
他忍不住又想起之前无意中在秦书瑶身上看到越修宁身边的挂件，如果不是认出那是越修宁的东西，恐怕这件事他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明明知道他还在追秦书瑶，却暗地里背着他偷偷撬他墙角。明明他外面有那么多女人，却偏偏要和他争颜时莺……
新仇旧恨顿时一起涌上心头，夏繁易一把将颜时莺从他怀里扯出来，转身重重一拳挥向越修宁。
越修宁早有防备，用手抵住，反手将夏繁易摔到墙上。
两人像两只被放出笼的猛兽般，扑上去厮打成一团，沉闷的□□击打声不断在角落响起。
这两人从小到大或多或少兼修过防身术，打起来几乎不相上下。又顾忌着社团马上就要公演的事，有意避开了脸，但除了脸之外的地方，下手根本毫不留情，完全看不出这两人之前还是好朋友。
颜时莺像是惊呆了，回过神后皱起眉在一旁劝阻：“你们不要打了，先住手好不好……”
听到颜时莺有些无力的声音，把越修宁抵在墙上正要挥拳的夏繁易忽然顿住动作，目光沉痛的向颜时莺望去。
她似乎刚和谁发完消息，捏着手机焦灼的望着他们，一向沉静的脸上露出令人怜惜的忧色。
夏繁易忍不住动作一松，正待说话，却猛地被越修宁反客为主推到地上。
“不准你看她，她是我的！”
越修宁几乎咬牙切齿的吐出这句话，话音刚落夏繁易也变了脸色。
“你住口！！”
两人被互相激怒，又在角落混战成一团，这时季落青匆匆赶到了。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这样？”他显然也对面前的一幕感到震惊，但随即立刻落到颜时莺身上。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话才刚说到一般，季落青就注意到颜时莺红的有些不同寻常的嘴唇。像是明白了什么，他声音慢慢低下去。
还未等他继续问，颜时莺就急急推他，“快阻止他们，这里是集训场馆，要是被负责人发现社团也会跟着遭殃！”
季落青被她提醒，立刻知道这件事处理不好就很麻烦，也顾不得再追问她其他，几步上去就想拉开两人。
正在厮打的两人就感觉自己被一股奇大无比的力气给用力扯开。回过头，戴着秀气金丝眼镜的季落青正一脸凝重的望着他们。
“别打了……”
但他显然低估了这两人心底对他的厌恶程度。一看到季落青，原本被扯开的两人顿时不约而同挥开他。
“要你多管闲事！”
“别拉我！”
季落青猝不及防被推到了一边，摔到连眼镜都飞出去掉在地上。
看到季落青不戴眼镜的模样，越修宁立刻像是想到什么，心底一瞬间涌出恼恨。
然而下一秒，争锋相对的两人就同时僵住了。
只见颜时莺慌忙冲到了季落青身边，满脸痛心的扶起他。即使是越修宁和夏繁易，两人也从未见过她如此担忧谁的模样。
“学长……你没事吧？都怪我让你一个人去……你有没有哪里受伤？要不要去医务室？“
被对方打得现在浑身还隐隐作痛的越修宁和夏繁易，只觉得这一幕竟比刚才的亲吻还刺眼。
季落青显然被摔痛了哪里，脸色都有些发白。但他连痛处都无暇顾及，只是温柔的扯开一个笑安抚颜时莺，“我没事，你别担心我……”
只是被她询问了几句，季落青就感到有股无法掩盖的巨大快乐将他淹没，就连痛楚都不明显起来。
他从地上站起来时，颜时莺还小心翼翼的扶着他，不断轻柔询问叮嘱他，几乎完全把旁边那两人晾在一旁当成空气。
这样陌生的待遇，在两人几乎顺风顺水的人生里也是头一遭。与此同时涌上心头的，还有几乎被他俩快要遗忘的一个事实。
——他只是她的替身/助攻。
明明他就在她眼前，为了她厮打成一团，却换不来她半分眼神，心心念念只有另一个人，温柔小意也只给了另一个人。
夏繁易只觉得心底一阵撕裂的痛，心情从所未有的低沉下来，看着颜时莺关心季落青的样子，脸上情不自禁露出了惨淡的笑容。
比起季落青，刚才的他简直就像个笑话。
越修宁也对在夏繁易身上发泄自己怒火一瞬间失了兴致，心底像被齿轮来回重重碾压着，痛意和恼恨混在一起，让他分不清此刻到底是对夏繁易的纠缠不清更恼一点，还是对颜时莺的恨更多一点。
是啊……他怎么忘记了。
他只是季落青的替身而已，他为她做再多，都抵不过季落青的一个皱眉。
就在这时，另一个身影从转角处出现。
“怎么回事？”
耿闻安看着眼前这一幕，一直温雅的笑容淡了下来。
他皱起眉，看了眼拳头上不约而同带着红痕和擦伤的夏繁易和越修宁，再看了眼站在旁边的颜时莺和季落青，声音一瞬间冷下来。
“你们怎么回事？”
“社长……”
夏繁易刚想开口，就被耿闻安一个眼神扫过来。
“两个人各写1000字的检讨，今天晚上之前交给我。”
“闻安，不是……”
越修宁也试图开口解释，却被耿闻安丝毫不理会的打断，“剩下的事我会处理，你们祈祷这件事最好除了你们之外没人发现。”
不说马上临近戏剧社的公演，就说夏繁易和越修宁，两人都是这出戏的重要角色，有大量戏份，如果这时候出什么意外或者脸上受伤，都会影响这么多天他们的辛苦排练。
所幸他俩厮打时也知道注意保护脸，但在集训这样一个重要训练场馆私斗，即使他俩的身份放在那，也免不了一顿通报批评，到时候影响的还是圣铂。
最后他望向颜时莺，“颜时莺，你跟我来一趟。”
越修宁和夏繁易立刻慌了。
“社长，这不关她的事……”
“等一下，是我挑起这件事的，和颜时莺无关。”
两人立刻出声，不约而同为颜时莺开脱辩解，就连季落青也向前站了一步，只不过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台词，身体就自发把颜时莺护在了身后。
耿闻安却只是淡淡扫了他们一眼，“检讨写完了吗？”
即使耿闻安永远笑着看着似乎很好说话的样子，但他一旦真正生气起来，即使是越修宁和夏繁易也不得不避其锋芒。
两人别过头没说话，却听颜时莺说：“社长，我想先带季落青去一趟医务室，午休我再来找你。”
越修宁和夏繁易都有些愕然的看着颜时莺，没想到她竟然会为了季落青拒绝耿闻安。
心下对季落青更是恼恨起来。
那家伙……到底有什么好？！
几人就此散开。夏繁易失魂落魄的不知道去了哪，早上的训练也没参加。
越修宁却悄悄跟在了颜时莺身后，看她带着季落青去医务室，亲手给他上药，心底纷涌的情绪逐渐被报复所替代。
一直夏繁易的纠缠所干扰，他都差点忘了，颜时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到底对他干了什么事。
是他忘了，他应该给她点教训看看。
整整一个上午他都没理颜时莺，以往无论是什么情况，她们起码会聊上几句，更别说还发生了早上那样的事。
但他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颜时莺，甚至还在她面前和另外几个女生谈笑，出乎意料的冷淡。
中午大家都散去后，越修宁独自留下来写检讨。
正随意转着笔，忽然有脚步声走来。
一只手轻轻撩开他的头发。
越修宁想也不想挥开颜时莺的手，冷漠而提防的看着她，“你干什么？”
他几乎像竖起了全身刺的刺猬，冷冰冰的睨着她。
颜时莺却毫不在意的一笑，“我想知道你有没有受伤。”
越修宁一下子攥紧了手。
明知道她对他这么好是因为谁，但越修宁却无可抑制的为她这句话心跳又加快起来。
既然招惹了我……就不要总是这么讨我欢心啊。
越修宁目光黯了黯，忽然一把抓住了颜时莺的手。
他脸上又露出轻佻的笑容，故意开口问她：“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不会背叛我。”
“那么现在，我要你再说一遍当初和我说的话。”
他直直逼视着她的双眼，似乎想从那上面找到蛛丝马迹。
颜时莺笑了。
“我不会背叛你。”
“永远。”
她温柔的凝视他，说着他根本知道是谎言的甜言蜜语。
骗子！撒谎！你明明早就已经背叛了我！假的……全都是假的！
她是在对谁说话？是在对他越修宁吗？还是她可望而不可求的季落青？
越修宁一边在心底冷笑出声，一边悲哀的发现自己心底升起了无法抑制的欣喜。
越修宁垂下眼。
“好，你闭上眼。”
颜时莺没有询问为什么，只是顺从的闭上眼。
感觉到越修宁掏出了什么东西往她手腕上靠去，冰凉的质感激的她皮肤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好了，睁开吧。”
听到越修宁的话，颜时莺睁开眼，就看到自己的手腕上多出了一只手铐。
手铐的另一头，铐着越修宁的手，紧密将两人连在一起。
越修宁黑眸幽暗的望着她，沉沉笑起来。
“只有这样，我才觉得安心。”

第70章
原本这是集训处的道具，被他取出来是想给颜时莺一个教训，但她主动找上门来，越修宁便临时改变了主意。
他的手用力一抬，用镣铐把颜时莺拽到身前。
颜时莺一个趔趄，身不由己的半伏在他的膝上。纤细的手腕被镣铐牵制着高举在他面前，真正如同他的玩具般一举一动都被他控制。
越修宁呼吸微微粗重，心底升腾起奇妙的快意。
他倾下身，近乎压迫的逼视她，故意用危险的口吻一字一句道：“你说我就这样把你铐在我身边，哪也不让你去，你觉得怎么样？”
越修宁又向前压了一寸，恶意望着她，“你待会儿是不是要去找耿闻安？不要去，留下来。”
他掏出钥匙，几乎挑衅的笑道，“不是说不会背叛我吗？那你就证明给我看。”
他期待能在她的脸上看到惊慌失措，甚至为他违逆耿闻安的要求而为难不安。
然而她只是平静的看着他，微微一笑，“好。”
她抽出他手里的钥匙，眼睛眨也不眨的向后一丢，望着他的双眼就如水晶般澄澈，仿佛一眼就能看到底。
“我留下来了。”
她轻声说。
越修宁心底就像被什么挠了般，升腾起微妙的痒。
颜时莺……你这个骗子。
越修宁无比抗拒的拧紧了眉，心底却又一次涌上了无可抑制的欢喜，仿佛只是听见她说这几个字，就奇异的抚平了内心的不安。
手铐发出脆响，越修宁把她从膝上抱起，用力拥住她。
也许她永远不会知道，明知是毒药还心甘情愿咽下的滋味是什么……
耳边忽然传来颜时莺清冷的声音：“今天早上你为什么要打夏繁易？”
越修宁一瞬间一愣，松开她，冷声道：“因为他觊觎你。”
颜时莺不置可否，又问道：“那你为什么生气？”
出乎意料的刁钻。
直觉告诉他她忽然会问起这个意味不同寻常，然而她几近平淡的反应让他无法抑制的不快。
越修宁几乎脱口而出：“因为你是我的！”
颜时莺淡淡看着他，越修宁看到她眼中的温柔逐渐褪色。
“越修宁，你喜欢上我了？”
越修宁喉头猛地发紧。
他第一次发觉他的名字竟然可以被念的如此冷硬如冰。
看到他没有说话，颜时莺再一次开口：“你喜欢上我了。”
是肯定句。
越修宁倏然眯起眼，“什么意思？”
“我记得我们当初应该说过只做地下情侣，我可以不在意你喜欢瑶瑶，也可以无条件陪着你，但前提得是——没人发现。”
越修宁错愕的看着她。
他当初提出这些条件的原因是怕被秦书瑶发现，又不想日后被她喜欢上而纠缠，故意找的借口。可他听她的意思，怎么好像……
“如果你喜欢上我了，那就GAME  OVER了哦。”颜时莺偏了偏头，近乎漠然的开口。
“以后我们私底下不要联系了。”
颜时莺说着，没去看越修宁是什么表情，径自摸出了一把小巧的钥匙，扯过镣铐解开了锁。
越修宁定睛一看，这才发现那竟然就是他刚才拿出来的那把钥匙。
再看被她扔到远处发出声响的“钥匙”，原来只是一个形状差不多的发卡。
“咔嗒”一声轻响，就好像是什么彻底和他切断了联络般的声音。
越修宁从惊怔中回过神，脸色陡然阴沉下来。
“颜时莺，你休想！”
他紧紧攥住了颜时莺的手，目光幽深的可怕，“你说断就想断？没那么容易！”
却见颜时莺皱着眉，抬手把他拨开，“闹够了没？好聚好散，不要这么纠缠不清了吧。”
她用一种看着无理取闹者的目光看着他，越修宁心底升起荒谬感，这种台词他竟然还是头一次听到从别人口中说出。
然而胸口却涌起更汹涌的凉意，一种无声的森寒逐渐将他淹没。
明明刚才她对他还那么温柔，但一发现他喜欢她，她就立刻避他如蛇蝎，巴不得立刻和他切断关系，一刀两断。
他一直以为他冷血无情，却没想到颜时莺比他更甚。
与此同时，他的自尊又被那几句话刺得体无完肤。
越修宁几乎恼羞成怒的开口：“断就断！”
话一出口，仿佛有什么再也无法挽回，越修宁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空落感将他心脏往下拽。
颜时莺却似乎很满意点点头，走出门口，一眨眼就走得不见身影。
看着空落落的门口，他心底像是被什么挖空了一大块，无法抑制的寒冷将四肢浸没。
越修宁下意识追出了门，一出了门，就看到正和季落青笑着说什么的颜时莺。
他们似乎约好了要一起去吃饭，颜时莺看着季落青的模样又和刚才截然不同，眼睛里盛满了笑意。
越修宁忽然呆住了。
他这才发现之前那没由来的酸涩和不爽源自何处，听到她说甜言蜜语时的欣喜是因为什么。
看到她站在别的男人的身前和他谈笑晏晏，一种彻底失去她的恐慌感像巨兽般一口将他吞噬。
越修宁只觉得浑身发冷，连另一只手还带着镣铐也顾不得，快步朝颜时莺走过去。
颜时莺余光注意到越修宁的身影，朝季落青一笑。
“你十分钟之后再来找我吧，就来我刚才出来的地方。”
季落青微愣，随即很顺从的点点头，转身向前走。
走出一段距离后，他忍不住回过头，就看到越修宁拉住了颜时莺和她说着什么。
颜时莺侧对着他，只能看到她脸上似有似无的笑意。
扫了眼越修宁，季落青面无表情的转过身。
颜时莺又被越修宁拉到了刚才的房间。
“舍不得我？”
她歪过头看着他，笑容有种漫不经心的散漫，和她之前专注的仿佛眼中只有他的姿态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越修宁喉头梗了一下，心底狠狠抽痛了一下。
刚才一时冲动拉住了她，现在把她带进来，他又隐隐的开始后悔，因为他的自尊心让他没法那么轻易向她开口。
“我走了。”
颜时莺也不拖泥带水，直接转身就走。
才走了几步就被越修宁一把拉住，“等一下！”
越修宁沉默一会儿，涩然开口：“……别走。”
他艰难吐出这两个字，似乎光说出这两个字就已经是他的极限。
颜时莺转过头。
她笑得从所未有的灿烂。
“求我。”
越修宁脸色陡然一变。
“你只有这一次机会，如果你今天不开口，以后都不会再有机会，想清楚了再开口。”
颜时莺不紧不慢的说道，笑容里有一种撒娇般的天真。
她慢慢抚摸着越修宁有些失神的双眼，轻声道：“其实你也不想把我让给别人的，对吧？”
她的声音犹如恶魔般在他耳边低语，目光仿佛轻易看破了他所有弱点，连同他的小心思都一览无遗。
越修宁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颜时莺便直起身，“算了，那就到此为止吧。”
她的声音又恢复了冷淡。才刚碰上门把，身后就传来越修宁短促又急切的声音。
“求你……”
短短两个字压抑的像是花费了极大的力气。
才刚吐出这两个字，越修宁就崩溃般闭上眼。
所有的防线都在他说出这两个字后溃不成军，越修宁才恍然惊觉，原来他早已在这场游戏里满盘皆输。
一直被她纵容着他的无理取闹，纵容他所有的坏脾气，放纵他对她的索求和占有，他早就成了一个只会依赖她的废物。
他已经想不到除了她之外，还有谁能安抚他的痛苦。
一直以为是她在索求他，但原来他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她驯服。
越修宁颤抖着伸出手，几不可闻的低低道：“……求你。”

第71章
他一直不肯相信他心底对她真正的感情是什么，即使被他发现被她欺骗的真相也不肯断掉和她的关系。
然而她今天的话彻底打碎了他的所有乔饰，让他明白了他在她心里没有任何地位，只是个一文不值的替身。一旦发现他对她动了感情，她可以翻脸就丢掉他，不会犹豫分毫。
他还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她不过是秦书瑶的替身，可他却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动了真心。
比起被她当成替身的愤怒痛苦，他更恐惧的是就此失去她。
随着那两个字说出口，有什么也跟着一起消失，接下来的话就轻易许多。
“别走……留下来。”
越修宁从她身后紧紧环住她的腰，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一遍遍低哑的重复：“不要离开我……不要走……”
他头一次低下高傲的头颅，放下自尊求她留下。
他也知道有无数卑劣的方法可以用，但那只会把她推的更远，他想要的是那个可以对他温柔以待的她，他还妄想着能和她回到从前。
所以他别无他法。
回忆起校庆典礼上星空月光下，她仰头温柔又坚定的对他说着“永远不会离开你”，她甜美又热烈的吻……一切现在都恍如隔世。
那时候他只是因为她和秦书瑶有相似之处而找上她时，从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爱上这个替身。
感受到身后的越修宁用力到浑身都紧紧绷起，颜时莺无声勾起唇。
“晚了。”
她拉开他的手，转身望向他，叹息，“太晚了，越修宁。”
越修宁心跳漏了一拍，涩声开口：“……什么意思？”
他脸上带着自己也没发觉的惶恐，手指也无意识的微微发抖。
“你今天这一打，就算夏繁易再笨也猜得到你喜欢我。他追了瑶瑶那么久，你说如果被他告诉瑶瑶这件事，她会怎么想我？”
颜时莺脸上有怜悯的笑，“我本来以为你没那么容易动心才对，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喜欢我。但你走错了一步棋，所以越修宁，我们不可能了。”
越修宁呆呆看着她，浑身一阵阵发冷。
巨大的惶恐和冰凉涌上四肢，仿佛有一滩名为绝望的泥潭拖住他的脚，逐渐将他淹没。
假如现在有谁能告诉他有什么可以挽留她的办法，无论是什么，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不管会付出什么代价。
不知何时起，他早已不是这场游戏的主导者了。
“除非你愿意当我的情夫。”
听到颜时莺这句话，越修宁几乎是不可思议的抬起头。
情夫？他这样的身份，让他像他曾经的那些情人一样委曲求全、小心翼翼吗？！
不……那不就是曾经颜时莺做的吗。
越修宁惊怔的望向颜时莺，忍无可忍的咬住了后牙槽，用力到口中弥漫出血腥味。
此前的角色就在今天彻底对调。
“我……”
越修宁咬了咬牙正想说话，就听到颜时莺开口：“想清楚了再开口，这个机会我只会给你一次。”
颜时莺平静到近乎残忍的看着他，“我事先说明，我们的关系不能让包括瑶瑶在内的任何人知道，所以只要有人的地方，你都不能再碰我。而且为了洗脱瑶瑶对我的怀疑，我会故意和各式各样的人交往，就算是当着你的面你也得忍住。”
“受委屈是一定的，但好处是……你可以留在我身边。”
“当然……决定权在你手里。”
她仿佛看不到他的痛苦挣扎，从容一笑：“越修宁，你可以拒绝我。”
越修宁没说话。
他只觉得自己像被一柄看不见的刀，一步步逼到了悬崖边上。只要踏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可是心底却因为她的话不断可耻的动摇着，他几乎可以想象答应她的条件后将会陷入怎样的深渊，可如果他就此放手，以后恐怕她再也不会给他机会。
一想到她和别人在一起亲热的画面，越修宁光是想象就感到心底生出撕心裂肺的痛。
但如果答应她，自己就会被她永远踩在脚下。
越修宁近乎屈辱的攥紧手。
她今天的态度却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他对她来说只个替身而已。
可他却早已被她驯服，习惯了接受她的给予，习惯了向她索取，一旦被她切断联系，每个细胞都如同戒断般疯狂摧毁着他的意志。
他已经在她身上停留了太久，早已忘了该怎么飞。
明白自己已经成了她的掌中之物，越修宁像被彻底击溃般，颤抖着启唇。
“……我答应你。”
话一说出口，仿佛有什么被折断了，越修宁无力的闭上眼，有泪水从脸上滑落。
心底因为羞辱和难堪一阵阵钝痛着，与此同时身体里蔓延出一股冰冷的恨意。
他堂堂越家的独子，竟然沦为了和宠物无异的情夫。
……颜时莺，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颜时莺温柔拭去他脸上的泪水，看着这头高傲的兽被自己踩碎了骄傲、匍匐在自己脚下的模样，脸上笑的越发明艳动人。
“如果被任何人发现了我们的关系，那我们的关系就到此结束了哦。”
然而越修宁像是彻底失去了反抗的意识，只是麻木的流着泪开口：“好。”
他连那样屈辱的条件都答应了，还有什么是他不能答应的？
下巴忽然被她抬起。
越修宁像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任由她摆弄。
颜时莺此刻望着他的眼神中满是痴迷。
“你哭起来的样子真美。”
颜时莺凝视着他鼻尖通红、泪眼朦胧的模样，他平日那种高傲和漫不经心都被彻底打碎后，只剩下脆弱感迸发出的无与伦比的美貌。
实在是……太漂亮了。
颜时莺忍不住垂怜的吻上他。
越修宁颤栗着搂住她，迷乱在她甜美的气息中。
他终于接受了她不属于他的现实。
她可以不是他的，但他愿意成为她的。
哪怕是屈辱的附属品。
门口却忽然传来了敲门声，随即是季落青的声音：“颜学妹？你在里面吗？”
颜时莺边舔-弄着越修宁柔软红润的唇瓣，边在他的唇间扬声，“我在。”
越修宁既紧张又兴奋的被她索求着，尽管知道被人发现就会失去和她的关系，但如果是季落青，他不介意这个吻再长些。
而且他现在和她的这个姿势……
越修宁扫了眼正跨坐在他身上的颜时莺，极力克制着想将她压在身下的冲动。
身后有门柄转开的咯吱声，正在这时，颜时莺忽然压住他来了个深吻，刺激得越修宁胸膛的心跳几乎震耳欲聋。
几秒之后，颜时莺立刻松开他，站起身若无其事的整理衣襟。
季落青正好打开了门，颜时莺头也不回的转身走到他身边：“我们走吧。”
她毫不避讳的勾住他的手臂往门外走。越修宁瞳孔微缩，狠狠攥紧了手。
就在他死死盯住他俩的背影，目光中流露出恼恨时，颜时莺忽然回头，斜斜望了他一眼，无声启唇。
嘘。
明知道这是在告诫他，一旦被人发现，他们就会玩完，可那一瞬间她身上迸发出的危险和迷人感，就仿佛罂粟般迷惑着他的五官，让越修宁禁不住着迷于她那一刻无与伦比的靡丽中。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竟可耻的石更了
颜时莺和季落青走在去吃饭的路上，却发现季落青今天总是心不在焉。
她问他有什么心事，他也只是支吾着不答，看起来魂不守舍。
颜时莺看了眼四周，经过转角时，一把将季落青拽到了立柱边上。
她踮脚勾住他的脖子亲密的搂住他，红润的唇漫不经心的勾起，“怎么，吃醋了？”

第72章
她靠得他太近，柔软的躯体肆无忌惮的压在他胸膛上。
季落青瞬间涨红了脸，边慌乱的看着周围边结结巴巴的开口：“颜、颜学妹，这里还是外面……”
颜时莺眨眨眼，轻笑，“那你把手从我的腰上拿开？”
季落青长睫一颤，脸更加通红……
颜时莺趁这间隙凑到他面前，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下，笑眯眯的说道：“别生气了。”
她什么也没问，但只是这一句话，季落青就像心底忽然被阳光照进了角落，一瞬间就心情大好起来。
想到之前在房间里看到的那一幕，虽然越修宁被颜时莺遮住了大部□□体，但他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懵懂，或多或少从两人的气氛中察觉到了什么。
然而这种失落竟然就被颜时莺的一句话和一个笑轻易治愈，季落青有心想让自己不要那么快就被哄好，起码要让她再吻一下才行……可他很快就失败了。
他的心思实在太好猜，几乎都写在了脸上。颜时莺看着他在想要亲她又碍于场合人多中反复挣扎，轻笑着又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我们去吃饭？”
季落青红着脸“嗯”了一声，看着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两人一起共进了午餐。
和季落青吃完午餐后，颜时莺才去找耿闻安。
耿闻安正戴着眼镜伏在案头不停翻看着什么，有些焦头烂额的模样。看到她也只是看了她一眼，“来了。”
说完就继续低下头，翻阅完最后一页资料才抬起头，摘下眼镜略带疲惫的捏了捏鼻梁。
颜时莺少有见过他这副模样，但这也只是一瞬，很快耿闻安就抬起头，像什么也没发生般微微朝她一笑。
“过来坐。”
颜时莺从沙发挪到他身旁的椅子上，看到他拿出个杯子给她。
“左边第二格的抽屉有我刚拿到手的茗茶，壶里有热水，你自己泡。”说完又翻阅起第二沓资料，似乎没打算问她早上发生的事。
颜时莺也不急，慢悠悠给自己泡上茶，还没喝上一口，就听到耿闻安道：“时莺，你的事我不会过多去干涉，但是你最好不要玩过头了，尤其是那两个人。”
他还在翻阅资料，头也不抬的说道：“招惹那两个人会有什么后果你应该自己心里清楚，我也不多提醒你了。但是如果你是想教训他们两个，我可以派人替你出手，没必要你亲自搅这趟浑水。”
他叹了口气，抬起头，“很危险，容易受伤知不知道？”
他把被她耍的团团转的两人直接定性成玩闹，一边提醒她招惹这两人的后果，一边又愿意帮她出头教训那两人。
想也知道，他肯定已经知道今天早上的事情经过。
颜时莺捧住杯子朝他一笑，“我自有分寸。”
心里却在想，他果然是想对那两家下手的。
原剧情里越家和夏家虽然是以不可一世的名门，但耿闻安在吞并完颜家为首的一些列公司后，下一个目标就是夏家和越家。
但这些都因为女主秦书瑶的出国而暂时搁置，可今天这细微的细节却被颜时莺敏锐察觉到。
在他心底夏越两家因为资本雄厚，惹上他们虽然后果严重，但比不上她会受伤来的重要。
但她可不是只想让他们为她争风吃醋那么简单。
颜时莺想着，举起茶杯喝了一口，浓郁的香味充斥在味蕾，的确是好茶。
正想着，耿闻安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
“让我也尝尝。”他幽幽的说着，就着她的坐姿咬着她的唇瓣探了进来。

第73章 （加更合并）
耿闻安只坐在那里说话时看着温和儒雅，但一旦亲上来，就仿佛撕去了斯文外皮的禽兽般，毫不掩饰侵略感。
颜时莺被他吻到连杯子都拿不稳，差点要翻倒时又被耿闻安准确无误的按住，边吻边随手放到桌上。
说来也奇怪，虽然这个世界里和不少人接吻过，但给她感觉最契合的竟然还是耿闻安。和他接吻时的感觉往往能让她舒服到头皮微微酥麻，连四肢都忍不住舒展开……
而且他亲吻时，眼睛总是喜欢半合着。
颜时莺看着他纤长的黑睫微微扑扇，正打量着他专注沉浸的姿态，忽然发现他一抬眼，幽亮的黑眸直直对上她的双眼。
他轻哼了一声，像是不满她的走神，抬手捂住她的双眼，复又吻了上来。
黑暗中的触感变得格外敏锐，连快-感都会跟着延长。
一吻结束后，他松开她，舔了舔唇，“味道确实不错。”
他直起身，就像重新戴上了斯文儒雅的面具，又变成了那个飘然出尘、看起来高不可攀的耿闻安。
颜时莺等脸上的温度退却一些后才开口：“哥，我之前拜托你的事怎么样了？”
她上次拜托他解决出国名额的事，秦书瑶最后能不能出国的事至关重要，关系到整个剧情最后的走向。
她已经成功走了九十八步，眼看崩坏世界核的目标已经近在咫尺，她可不想在最后这几步上功亏一篑，再重新陷入被迫履行女炮灰义务、为女主鞍前马后的剧情。
目前走向正按照她计划好的那样执行，秦书瑶的女主光环已经被她剥离的差不多了，而且以她现在和耿闻安的关系，他要吞并其他几家的产业成为商界第一人，这里面应该就直接剔除颜家了，那么接下来她被迫嫁给欧阳晋空的剧情应该也不会出现了。
虽然在原剧情设定里，耿闻安是为了替秦书瑶出头而出手，但现在看来，无论他认不认识秦书瑶、有没有看见她被欺负，他都会吞并他家，秦书瑶只是让他的野心名正言顺的一个幌子。
听到她的话，耿闻安看了她一眼才说道：“名额我已经和人交代好了，你的人肯定能收到通知。”
他低头翻阅了几眼文件，忽然问道：“你不喜欢秦书瑶？”
颜时莺一怔。
就连季落青夏繁易他们都以为她是一心一意帮秦书瑶、对她无微不至的好朋友，她暗中针对秦书瑶的事谁也没有察觉。然而她只拜托了他一件事，就被他猜中了这件事的利害关系，简直敏锐的有些可怕。
颜时莺笑了笑，“怎么会……”
话音刚落，耿闻安就叹了口气。
“撒谎。”
他陡然倾过身，按在椅子扶手上近乎压迫的逼视过来，“我是不是说过，我只想听你的实话？”
他探进她的腰间紧紧握住，笑着冷声道，“你再骗我，信不信我让你几天都见不了人。”
他笑得温文尔雅，语句中却透出森森的寒气。
颜时莺有些意外的发现，他竟然真的因为她的答案不快起来，看气势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
心底微震，颜时莺脸上笑容更盛，“我可是她最好的朋友，我当然不讨厌她……至少是表面上。”
知道耿闻安这个人说出口的话一定会实现，颜时莺也没打算糊弄他，干脆实话实说。
秦书瑶这个人虽然看上去一副乐善好施、乐观坚强的模样，但却透着人设掩盖不了的贪婪和绿茶。发现追她的男人对她有帮助，她就谁都想要，又不像她够狠心够坏，总喜欢耍点小聪明。
最过分的还是对颜时莺，也许秦书瑶自己也察觉到她被颜时莺的原身当成了救赎对象，因此几乎是理所当然的向她索取、要求她围着她团团转，无论遇到什么大大小小的麻烦都会给颜时莺发短信让她帮忙。
嘴上说把她当朋友，实际却在利用她颜家千金的身份享受她带来的好处。
也许秦书瑶一直不甘心自己出身带给她的贫穷，但相比学院里其他家境更艰难的人来说，她可以说活得相当顺风顺水。
同样这也是原主的作用所在，剧情安排给她的命运就相当于是秦书瑶身边最忠实的一条狗，为她挡刀、牵线搭桥，做尽一切会脏了女主手的事。
如果不是她先一步算计了女主，只怕现在她和女主的处境就已经完全颠倒。
所以打从一开始接近她，颜时莺就没想过要给她翻身的机会。
“不过秦书瑶这个人以后会给我带来麻烦，你到时候会帮我的，对吧？”
颜时莺笑容明媚的仰起头，毫不掩饰眼底的锋芒。
就看到耿闻安朝她微微一笑。
“当然。”
******
晚上看了眼手机，颜时莺才发现连少柏这几天果然安静很多，像是生怕再惹她不快，只发给过她寥寥数语的问候。
光看那几条问候就能看出他果然没再跟踪她了。想到那几次意外发现的痕迹，连少柏悄无声息的跟踪她这么久都没被她抓到，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而且上次他差点要□□她……如果不是她正好拿捏住了他的弱点，或许现在她已经成了他的笼中鸟。
颜时莺深知这样危险的人物如果不驯服好，下场不过是迎来第二次被麻醉带走。
思及此，颜时莺给连少柏发去消息，告诉他自己明天会去找他。
发消息的过程中却不断被秦书瑶发来的信息干扰，也不知道她最近是怎么了，前几天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后，再出现之后每天都会缠着她聊天，兴致勃勃的和她打好关系，对她的黏人和亲近程度比以往大了不止一倍。
按理说以她营造给她的人设，秦书瑶没必要对她这么殷勤才是。
然而颜时莺调查过后，发现她的行动轨迹和以往完全无异，让她看不出任何头绪，颜时莺却隐隐感觉到了一丝说不出的古怪。
不过得亏她积极分享她的生活动向，颜时莺知道夏繁易今天并没有去找她。
在她用秦书瑶拒绝夏繁易后，今天一整天颜时莺都没有再看到夏繁易出现。
不过颜时莺笃定，他一定会回来。
晚上和弟弟连线游戏时一不注意打的太晚，今天又醒的太早，到场馆时颜时莺已经困得差点以头点地。
今天的天气很好，一早上太阳就暖烘烘的透过窗台照进来，照得颜时莺昏昏欲睡。
早上还没人来，颜时莺找了个地方靠下来，准备晒会儿太阳眯一会儿。
没想到这一闭眼，她就不小心睡着了。
意识朦胧中，她做了一个吃香肠的梦。香肠很热，带着温度塞进她的口中，硬硬的戳到了她的舌头，但不痛，力道很温柔。
上面刷了她喜欢的烤肉酱，带一点甜，她忍不住多舔了几下。
直到悠悠转醒时，她才发现嘴角残留着晶莹的液体，舌头也微微发麻。
难道她在梦里馋到还流口水了？
颜时莺有些无语的掏出纸巾擦了擦，才伸了个懒腰，就看到门口走进来的人，正是昨天消失了一整天的夏繁易。
一看到夏繁易，颜时莺脸上刚扬起的笑容就淡了下来。
夏繁易注意到她对他前后的反差，眼底黯然了一下，然后鼓起勇气朝她打了个招呼，“早啊。”
颜时莺沉默了半晌，轻轻回了一句：“早。”
似乎是看在他曾经是秦书瑶追求者的份上，意思意思点个头，好让他不要太难堪。
看到她翻下窗台，似乎准备去拿矿水，夏繁易连忙上前，“我给你……”
“不用。”
不等他说完，她就直接回绝了他。
从前和他还是朋友时，毫无芥蒂对他露出的微笑、亲昵自然的态度，都在昨天都因为他的冲动消失的一干二净。
夏繁易只觉得心底狠狠绞痛起来，像是被一把看不见的钝刀反复锯着神经，这前后的落差让他难受到仿佛一夕之间坠入泥潭。
看到她眼神漠然的和自己擦肩而过，夏繁易更觉得心底说不出的难受。
原来还可以和她自如的打闹的亲密，现在却连和她搭话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夏繁易默不作声的上前几步，走在她前面从矿水箱里取出水瓶，不发一语的塞到她手上。
颜时莺皱着眉看他，“我说不用……”
话音未落，她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猝不及防的滑了一下。
夏繁易就站在她身前，她下意识扯住了他的衣领，拽着他一起摔在地上。
摔到一半夏繁易就主动将她护在怀里，和她换了个体位。
两人齐齐倒在离舞台不远的地上，水瓶落在地上发出重重一声响声。
颜时莺回过神后才发现自己把夏繁易垫在了身下，腰被夏繁易紧紧搂住。
她微微皱眉，刚推开他想站起来，才支起身体就又被按住了腰。
“夏繁易……”
颜时莺蹙眉出声，才刚喊完就只觉得天翻地覆。
夏繁易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一双繁星般的双眼痛苦的凝视着她：“颜时莺……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对我。”
身下的人平静的望着他，近乎冷酷的开口：“你知道，瑶瑶她已经喜欢上你了。你不是一直想追她吗？现在她已经对季落青没感觉了，你已经成功了……”
“住口……不要再说了，不要再提秦书瑶。”夏繁易低哑的说着，目光异常幽亮的凝望她，“你明知道我已经喜欢上你了！”
秦书瑶？秦书瑶连她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夏繁易喃喃的重复：“我喜欢你……颜时莺。”
如今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袒露自己的心意，而她却对他避如蛇蝎，看到他就避而不见，夏繁易只觉得看到她生出的甜也变作了苦涩。
想起昨日他本想去质问秦书瑶为什么要和颜时莺说那些，但想到她们是那么亲密无间的姐妹，找谁都会伤害另一个，这个念头只能被他按捺住。
四下安静无人，此刻还没人进排练厅。她就在他身下，简直是天赐的大好时机。
夏繁易看着她躺在散落一地的长发中，即使面若冰霜依旧掩不住的艳色，忍不住低下头离她越来越近。
颜时莺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惊诧的挣扎起来：“夏繁易！你明知道我是瑶瑶的朋友，你怎么能……”
话还未说完，夏繁易眼中陡然冒出凶光，猛兽般压了过去，不顾一切的吻住她。
安静的四周只能听到男人急促的喘息，伴随着混乱的呜咽声抗拒般响了几声之后，只剩下一片迷-乱的水声……
她挣扎的越厉害，他吻的就越急切。到最后连同她的双手都被紧紧箍住，强迫她接受他的索求。
这个吻暂告一段落后，颜时莺涨红了脸，像是极度气愤般开口：“夏繁易你疯了吗？！要是瑶瑶知道……”
“那就别告诉她。”夏繁易半眯起眼，痴迷的舔着她的红唇，发出混乱的喘息，“我不会告诉她，只要你不开口，今天发生的事谁也不知道……”
他压在她身上，边说边渴求的在她耳垂下颚落下一个个侵占的吻。
颜时莺透过他的背后望向门口站着的越修宁，目光幽深的凝望了他一眼。
恨不得立刻就能冲上去的越修宁死死握住手，深呼吸了几下后，面色极为难看的悄悄从门口离开。
上一次暴露自己意图后造成的后果他还历历在目，这次如果他再冲上去，只怕连她的情夫都做不成。
一想到刚才夏繁易亲吻颜时莺的画面，越修宁只觉得像是有人在自己心上放了一把火，烧得他心心口火辣辣的灼痛起来。
门口忽然传来其他社员的打闹脚步声，逐渐朝门口逼近。
颜时莺看了夏繁易一眼，他仿佛被这个声音拉回了神智，又愧疚又低落的垂下眼，很快松开她把她拉起来。
刚想和她说抱歉，颜时莺就毫不留情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夏繁易微愣，怔怔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掌心。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虚幻的只是一场让他不愿醒来的美梦。
颜时莺走进音控房寻找今天排练的音乐。
才刚走进房间，身后的门就忽然被关上锁住，随后她被一股大力压在了桌上。
桌上的物件倾倒在地上发出不小的动静，但门被锁上了，门外没人没注意到房间里的声响。
一想到刚才她是如何在夏繁易身下被他肆意拥吻，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越修宁就觉得心底一股暴虐在横冲直撞，愤怒、嫉妒、恼恨的情绪几乎让他发狂。
仅仅是刚才那一幕就已经让他受不了，越修宁几乎无法想象以后要怎么眼睁睁看着她和别的男人谈恋爱、牵手。
他真的要被她逼疯了。
身前的女人却发出了可恶的笑声，好似很愉悦般触上他的脸，“刚才做的很好。要忍住啊，越修宁，毕竟要是被人发现，我们就完了……”
“颜、时、莺。”越修宁几乎咬牙切齿的喊出她的名字，才刚说出口就被她伸出手指压住唇。
音控房和排练厅隔了一面巨大的双面玻璃，房间内的人可以看到排练厅的场景，但排练厅的人看不到音控房。
此刻排练厅外正有几个人在玻璃窗外经过，颜时莺瞥了他们一眼，压低声音。
“嘘……小声一点，外面还有人。”
还在注意着玻璃窗外的动静，颜时莺就感觉指尖一片湿润。
转过头，越修宁正色-情的含住了她的指尖，湿漉漉的舔-弄着。
发现她在看他，他眼底有掩盖不住的热烈，“现在这里没人……”
颜时莺一撤回手指，越修宁就迫不及待压了上去。
压抑已久的欲-望喷薄而出，他几乎把她整个抵在了玻璃窗上，狂风骤雨般侵占住她的呼吸，几乎是让人窒息的热情和缠绵。
这样的攻势配合他高超的技术，几乎让她难以抵抗，片刻后她就沦陷在他的攻势中，只能软在他的怀中被他摆布。
一窗之隔的玻璃窗外就是夏繁易，他似乎正在和别人说话，完全不知道另一边发生了什么。
越修宁冷眼看着他，更加凶猛擒住颜时莺的唇瓣。
一吻结束后，整个音控室都回荡着断断续续的粗重喘息……
越修宁还意犹未尽的有一下没一下吮-弄着她的唇瓣，似乎暗自琢磨着该怎么打上自己的印记。颜时莺平复完呼吸后已经冷淡的推了推他。
“我该出去了。”
越修宁身体一下子僵住，幽怨的凝视她，“不再多待一会儿？”
边说他边握住了她的手指，挑-逗的舔了舔，眼瞳水波荡漾的望向她，“刚才你明明很满意。”
他久经情场，刚才分明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变化，她有感觉了。
颜时莺却只是似笑非笑的斜睨了他一眼，“听话。”
仿佛刚才的动情只是他的错觉。
越修宁泄愤般在她手指上重重咬了口，随后才黑着脸松开她。
颜时莺走到门口，正要拉开门，又听到身后传来幽幽的男声。
“我什么时候才能来找你？”
越修宁只觉得自己简直像个等待临幸的男宠，眼巴巴的渴求着她的垂怜。
可更悲哀的是，他竟然已经开始习惯这种偷情般的滋味，还隐隐期待起下一次和她见面。
越修宁在心底唾弃自己的堕落同时，就听到颜时莺轻笑一声。
“我空了就会来找你。”说完睨了一眼散落在地上的物品，“记得收好，不要露馅。”
说完推门出去。
排练厅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有和她有对手戏的社员跑来找她谈论剧本。
言汝嫣看她面前已经有人在和她交谈，便只能问她：“颜时莺，你中午有时间吗？”
回应她的是颜时莺抱歉的微笑，“我中午还要去社长那一趟。”
言汝嫣露出怜悯的眼神，“又找你办公？老大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吧。”
颜时莺含笑点头，“没办法，谁让我太能干。”
“唔嗯……”
颜时莺克制不住的低吟出声。
耿闻安立刻停下动作，从她身上支起身，低低问她：“弄疼你了？”
他温润的黑瞳像是含着一池春水，动人的荡漾着。
颜时莺从目眩神晕的状态中缓过神，摇了摇头，有些脱力的抵在他身上，不住喘息着。
不知道为什么，耿闻安竟笑了一下，“那我继续？”
颜时莺斜斜睨了他一眼，没吱声。
耿闻安的胸膛震动起来，他低笑着，像是很愉悦，“逗你的。”
他抱起她放在沙发上，给她盖上毛毯，调好空调，又调整好靠枕，然后在她额头上吻了吻。
“睡一会儿吧，你看上去昨天没睡好。”
声音磁性而温柔。
颜时莺没应声，就着这个姿势在沙发上蜷成一团，像个用尾巴把自己裹成一团的松鼠。
耿闻安也没打扰他，见她闭上眼后就回到桌前，戴上眼镜继续处理文件。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看到她在沙发上沉沉睡去后忍不住翘起唇。
颜时莺在沙发上睡了一觉，醒来后只觉得容光焕发。
一睁眼，桌前放好了一垒切成方块的水果，插了果叉方便食用，旁边还倒好了茶水。
“醒了？”
耿闻安仍低头看着文件，颜时莺怀疑从他结束后是不是就没休息过。
“离午休结束还有点时间，吃完了再走吧。”
颜时莺咬了口冰凉脆甜的西瓜，惬意的眯起眼。
不愧是注意细节的细心男人，每次爽完之后吃到这些，让颜时莺都觉得幸福感倍增。
颜时莺吭哧吭哧吃完一整盘西瓜后，就拍拍屁股走人了。还没准备去下午的走排，电话就响了。
看了眼来电显示，颜时莺一接起电话，就听到秦书瑶的哭声和商序淮久违的挑衅声音。
“秦书瑶现在在我这，你一个人过来。”
记下地址，颜时莺叹了口气，知道秦书瑶一定是又惹什么麻烦了。
但既然有商序淮在，那她猜左右都不是什么大事。
她目前还没打算和原女主撕破脸，势必要去看看怎么回事。
和耿闻安只会了一声，颜时莺来到商序淮告知她的地点。
她到的时候，商序淮的人已经走了个精光，阳台上只剩下一个人独自掩面而泣的秦书瑶。
打量了眼秦书瑶，她除了头发散乱了些外身上没有伤痕，看来那些人没对她动手。
秦书瑶一看到她就愣了一下，随即一把扑进她怀里：“莺莺你终于来找我了！我就知道只有你对我最好，只有你不会抛下我……”
颜时莺被她死死抱住，边纳闷她什么时候这么黏她，边拍着她背安抚她，同时心底还升起几分若有所思。
听到她这句话的意思，难道是暗恋她的那个戴奕杰也不管她了吗？她除了设计了几个男主外，可压根没管过追随女主的这批男配。
从她的哭诉中得知，原来秦书瑶知道自己错失了出国机会的事，愤恨交加下以为是商序淮捣的鬼，孤身一人来找他质问。
说到这，秦书瑶还边抽噎边恳求她：“莺莺，你们家还有地方让我实习吗？我保证，无论是什么岗位，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话虽如此，但以她和她现在的关系也不可能给她安排太离谱的职位。更何况她这个选择远脱离了设定剧情，颜时莺巴不得她来颜家。
一口答应秦书瑶后，她看着她的目光更加感激。不知是眼花还是怎样，颜时莺竟在秦书瑶眼底看到一丝满意。
依照秦书瑶的吩咐去下一层拿她的书包，颜时莺还在琢磨这件事，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被她忽略了。
才在走廊走到转角，颜时莺就被等待已久的商序淮堵了个正着。
“颜时莺，好久不见。”

第74章
原本按照计划，他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可是在看到颜时莺后，商序淮就鬼使神差般走了出去。
和她上一次见面，还是她怀疑他在背后下黑手主动来找他。看到她的那一刻，商序淮眼中一瞬间爆发出贪婪的光亮，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他看着出现在自己视线中的颜时莺，她穿了一条黑色的修身长裙，在她细腰长腿的衬托下有种不动声色的性-感。她雪肤红唇，长发披肩，顾盼间有种说不出的妩媚慵懒。
明明她和过去的样子没有差多少，商序淮却只觉得就像是枯萎的世界忽然有了颜色，全身突然有了活力。
直接效果就是，看到他一脸跃跃欲试写满了“我要搞事”的挑衅笑容，颜时莺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商序淮？”
还没等商序淮开口，就有一个长得像板栗的男生从商序淮身后冒出头，看到颜时莺后立刻眼神一亮：“咦！你不是上次老大手机里那个美女吗？”
他在商序淮和颜时莺之间看了几眼，“哇，你不会真的是老大的女朋友吧！”
话音刚落，商序淮脸色就露出讥笑。想也知道，这种问题颜时莺绝对不会应承……
却见颜时莺忽然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张开双臂就亲亲热热的扑到商序淮身上：“Honey~！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啊？”
她笑容甜甜的挂在商序淮脖子上，他猝不及防被脖子上的重量压得一个趔趄，站稳后，他几乎有些错愕的望着颜时莺。
这女人想耍什么花招？！
脸上却很快露出一个邪笑，商序淮肆无忌惮的搂紧她纤细的腰肢，声音危险的压低，“颜时莺，这可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
旁边的板栗男生已经“唔噢噢”的低喊出来，一副“果然被我猜中了”的八卦表情，边一脸艳羡的看着有美人投怀送抱的商序淮。
颜时莺笑容不变，边不动声色的拽开商序淮的手边声音甜腻的开口：“这么久不来找我，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她挂在他身上，压着他向后退去，“这里人好多，Honey，我们找个地方好好叙叙旧吧……”
她似乎很想直接把他压到转角后的走廊上，然而商序淮到底人高马大，只顺着她的力道移动了一小步就止住了脚步，然后飞快朝她身后看了一眼。
顿时看到有几个西装男正围着一个棕发男人替他开门走进房间，而那个棕发男人腿上打着块石膏，不知道在和谁打电话，不断表情暴躁的朝电话低嚷着什么。
商序淮略微思索后，很快就想起那是之前扬言要找颜时莺麻烦的蒋若彤的追求者，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在集训开始前一天摔断了腿。
虽然这里是一处会所，安保系统没那么疏松，但他身边仍配备了不少保镖。如果这时候被他看到颜时莺，那场面一定会很精彩。
再看向正挂在自己脖子上的颜时莺，她笑容是从所未有的甜蜜，那双流光溢彩的明媚双眼正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仿佛此刻她的世界只有他一人。
商序淮忍不住心跳漏了一拍。
理智让他很快回过神来，想要将她狠狠推开，然而身上柔软带着温度的躯体却让他僵住了动作。
虽然心知肚明这是她戏耍利用他计俩，但这却是她第一次这么主动的对他投怀送抱。
她的神态姿态甚至让商序淮有一种错觉，仿佛此刻他们是一对吵架后久别重逢的情人，她撒娇着想哄他回心转意。
然而理智却告诉他，只要他真的点头回应，她利用完后转眼就会将他一脚踢开。
“Honey~~怎么不走了？”
见商序淮沉默着没说话，颜时莺有些急了。
这几个人拦住她的位置正好在那个棕发男的对面，只要他一抬头就能注意到他前方的她。
颜时莺脚上暗暗使劲，想要把商序淮再往后推几步，只要能把他推到转角处就好……
身体却忽然被一只手轻易的腾空抱起，商序淮一个转身把她顶在墙上，冷笑着开口：“想要我帮你？好啊，先把报酬给我付了。”
说完已经捏紧她的下巴，俯身吻了下来。
板栗男生已经被刺激的滋儿哇乱叫，边说着“老大我不会偷看啊我不打扰你们啊”边殷勤的挡在他们身前替他们把风。
颜时莺在商序淮低下头的那一刻，就死死踩住了商序淮的一只脚。然而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痛般，兀自狠狠的吻上她。
他像只刚出笼的野兽，凶猛的扑上来撕咬舔舐。不像是吻，更像是想让她臣服，咄咄逼人的连她呼出的微薄呼吸都掠夺一空。
这时候男女之间力量悬殊的差距就体现出来，颜时莺没支撑多久就败下阵来，无力的靠在墙上发出难受的呜咽……
漫长的索取终于结束。
直到商序淮终于松开她，颜时莺立刻第一眼往另一侧望了一眼。
走廊另一头已经不见几个黑西装的身影，看样子已经进了包厢。
回过神后颜时莺立刻抬起手，狠狠往商序淮脸上打去，却被他一手攥住。
他仿佛猫逗老鼠般扣住她的手，边餍足的舔舔唇边望向她的手，“你的手怎么红了？”
白皙的手背上像被什么大力绞过般，留下一道道红痕，商序淮看着，忍不住微微皱眉。
还不是刚才拧他肉拧的……没想到这家伙皮糙肉厚，不仅一点没感觉，还把她手给绞疼了。
颜时莺朝他翻了个白眼，“松开。”
她一下从他手里抽回手，胡乱抹了抹嘴唇，神情冷淡的转过身，全然不复刚才的柔情蜜意，简直就是教科书般的翻脸不认人。
商序淮微微一愣，片刻后追上她拉住她，“喂……”
他动了动嘴唇像是想说什么，但对上她冷若冰霜的漠然视线，商序淮在心底叹了口气。
果然……他还是应该像最开始计划的那样，狠狠把她踩在脚底下才行。
商序淮松开她，目光淡淡的看着颜时莺离开的身影。
那你就自求多福吧……颜时莺。
颜时莺意外碰到那个棕发男后，也不准备再去找秦书瑶。她直接出了会所，发消息给秦书瑶让她自己拿包，便直接去找连少柏。
被这件事一耽误，离她和连少柏越好的时间已经错过了好一段时间。
颜时莺娴熟的刷卡走进连少柏的公寓，一进门就看到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蜷在角落的男人。
他仿佛已经打定主意自己不会再等到她，全身都散发着一股灰暗的气息，阴暗的几乎可以种蘑菇。
听到开门声，他还没什么反应。直到脚步声一直从门口来到他身前，连少柏才慢慢抬起头。
看到颜时莺的那一瞬，连少柏的反应几乎像立刻注入了生命力的精致木偶，秀美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生动的光芒。
“莺莺！”
“今天临时有急事来晚了。等我很久了？”
颜时莺说完扫了眼地上散落的花瓣，很轻易就辨认出那是被暴力扯掉揉捏过的痕迹，同时还散落着一些瓷器的碎片，看得出她不在的这顿时间连少柏在房间闹出了什么动静。
颜时莺扯开连少柏拽着自己衣角的手，径自走到沙发上坐下，抽出一支烟，“给我个打火机。”
连少柏立刻翻出打火机给她点上，然后有如一只宠物般乖顺的跪坐在她脚边，伏在她膝盖上抬头望她，“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
声音带了一点沙哑的鼻音，委屈的仿佛小型犬的哼唧。
颜时莺眯着眼吸了一口烟，终于感觉这一天紧绷的神经松散开一些。
她看了眼连少柏，他应该已经洗过澡，黑发的尾端有些湿漉的贴在白皙的脖子上，这个距离能闻到他身上隐隐的沐浴露香气。
看到她的视线投来，连少柏立刻在她腿上撒娇般蹭了蹭，然后露出一个讨好又期盼的笑容。
颜时莺目光微闪，夹住烟低下头，抬起他的下巴就深深吻住他。
连少柏似乎不太喜欢她嘴里的烟味，却仍然驯服的任她在他嘴里为所欲为。
比起今天亲的那几个，连少柏简直听话的不可思议，温驯的仿佛无论她对他做什么都不会反抗。
颜时莺松开他，对上他微红的眼眶，勾起唇，“这是对你这几天听话的奖励。”
然后她含住烟，看了眼他身上有些碍眼的衣服，含糊的说道：“把衣服脱掉。”
连少柏立刻站起身，利落的褪去身上的衣物。
衣服随着他的动作一件件散落在地上，他背对着她，背上那漂亮的蝴蝶骨随着他的动作深深凹陷，勾勒出漂亮的肌肉线条。
颜时莺忍不住眯起眼，狠狠吸了口烟。
等连少柏转过身，颜时莺目光流连在他清水出芙蓉般的身体上，片刻后朝他微微一笑。
“过来。”
连少柏顺从的走过去，走到她面前时脸上已经止不住泛起了红晕。
一只形状优美的脚踝触上他的小腿，随之而来的是颜时莺的调-笑声，“想什么呢？脸这么红。去给我倒杯咖啡。”
连少柏顿时有些失落的抬起头，看到她笑眯眯的望着他，似乎没有要改变主意的样子，他咬着唇低下头，压抑住眼底的渴求，乖乖转过身。
才刚迈出一步，连少柏就被颜时莺拉住手腕一把拽到怀里。
她触上她肖想已久的蝴蝶骨，流连在那模特般漂亮的线条上，轻笑，“骗你的。”
连少柏陷在她触感柔软的布料上，眼神湿漉又亮晶晶的凝望她，看着颜时莺低下头来。
一夜好梦。

第75章
连少柏一丝-不-挂的从床上悠悠转醒，一睁眼，就先被窗外的阳光所刺到。
窗帘不知道被谁拉开了，大片光线透窗而过，照得他身上暖洋洋的。
连少柏适应光线后立刻望向旁边，失落的发现那里已经空荡荡的，只剩一个被掀开一角的被窝。
明明昨晚被她陪了一夜，今天却已经一声不吭的消失，这前后的落差之大，让连少柏反而比昨天还要难受，心底想见她的渴望像海草般疯狂蔓延。
正低落间，门忽然被打开，颜时莺含着烟探出一个头。
看到连少柏已经转醒，颜时莺一手把烟头在烟缸里碾灭。
“醒了？”
颜时莺朝他一笑，看到他惊喜的睁大眼，张嘴想叫她却只发出沙哑的声音。
昨天他敏感的像晋江的审核，一激动就直哭，让颜时莺忍不住欺负了他好多次。
昨天她被那几个禽兽亲了太多次，嘴唇都被吸吮的有微微的刺痛。幸好连少柏很乖，几乎是异常听话的任由她摆弄。
看到颜时莺就靠在门框上轻笑着看着他，连少柏捏住被子，在羞耻心和膨胀的爱意间犹豫了一下，然后就掀开被子朝她奔来。
大白天这么赤-身裸-体的站在她面前他还是第一次，尤其他的窗户还是一大片落地窗，饶是面前的人是颜时莺，连少柏都忍不住红了脸。
他强压下羞耻感跑到颜时莺面前，软软的抱住她。
颜时莺像逗猫般挠了挠他的下巴，连少柏驯服的眯起眼，让她在他的下巴上摸了个够，然后才满足的蹭在她颈窝，小声道：“你今天不用去集训吗？”
他看过她的集训表，这个点她应该已经在集训场馆了才对，所以一睁眼看到她不在才会那么失落。
“集训快结束了，今天我直接回学院。”
颜时莺摸了摸连少柏过于柔软的头发，没告诉他其实她早上没走是因为被颜母告知了继承权的事。
颜时莺的外公已经宣布彻底退到幕后，颜氏也准备推选出下一任的继承人。
颜母就生了她和颜思明两个，颜思明现在还小，看起来颜时莺这个大女儿才是最有力的继承人。
但颜时莺压根没打算继承。
秦书瑶被揭露身世的情节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况且这个世界她觉得该解决的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是时候可以准备收线了。
想着，她搂住连少柏精瘦的腰肢，赖在他身上理直气壮的开口：“我饿了。”
边说边不住的在他光滑的肌肤上摩挲。
看得出连少柏有常年运动的习惯，身体线条保持的相当不错，而且衣服下的皮肤像绸缎般光滑，摸起来手感着实令人上瘾。
连少柏任由她在他身上吃豆腐，他喜欢此刻依附于她的感觉，仿佛自己整个人都是属于她的，这让他产生了从所未有的安全感。
他很是贤惠的回答：“我给你去做早餐。”停顿了一下，他又小声补充道：“……等我穿上衣服。”
他似乎是想起了昨天她让他光着带围裙做宵夜的事。
颜时莺目光微闪，在他耳边坏心眼的低笑：“昨晚你叫的好大声……”
看到连少柏羞怯又幽怨的看了她一眼，颜时莺忍不住低笑出声，拍了拍他的臀部，“去吧。”
连少柏立刻转过身，落荒而逃。
另一边的集训队伍里，越修宁和夏繁易的气氛称得上是剑拔弩张。
两个人不知道为了什么事，对峙般死死拦在对方面前。
两人沉默着，像是在等对方开口，身上的气势却让四周的空气都好像紧绷了起来。
耿闻安正刚和其他社员交代完，转头看到这两人，淡淡说了一句：“谈完了就赶紧过来。”
说完边便脚步不停的离开，好像压根不担心他们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耿闻安一走，周围就没剩几个人了。大部分人都回到了各自社团里，准备收拾一下就回学院。
颜时莺因为和耿闻安打了招呼，可以提前回学院。但一早上没见到颜时莺，越修宁就像吃了炸-药般火-药味十足。
从前就算几天看不见她，但他心里知道她还是他的，所以就算一时半会儿不见也不觉得有什么。
但自从那天角色对调后，越修宁只觉得自己像在走钢丝般如履薄冰，仿佛他和颜时莺之间连了一根看不见的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她切断。
这种惶恐和不安日夜折磨着他，昨天夏繁易和她的亲热更是刺激的他几乎无法维持镇定。
如果能赶走她身边围绕着的那些苍蝇就好了……越修宁无时不刻这么想。
耿闻安一走，越修宁就好像忽然找到了答案。
虽然不能被别人发现他们的关系，但——
只要颜时莺不知道就可以了。
越修宁看着对面的夏繁易，暗自咽下了心底的不安，只觉得胸口充斥着恼恨。
他看这只苍蝇实在不顺眼很久了。
“把东西交出来。”
越修宁只说了这一句，夏繁易就忍不住心头一跳。
他看见了？！
不会吧，他藏的时候明明已经很小心……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夏繁易说着，脸上面无表情。
“你知道每次看见你撒谎时我在想什么吗。”越修宁开口一笑：“实在是太好猜了……你每次撒谎都喜欢双手交叉。”
夏繁易一僵，有些羞恼，“我凭什么给你？！”
见他承认，越修宁心底冷笑，果然。
之前大家在场馆里收拾东西时，他离开前分明看到颜时莺的杯子还在桌上。但夏繁易进去后，他再进去就发现杯子已经不见了。
现在看来，那杯子百分百就是他拿的。
“就凭颜时莺是我的女人。”越修宁沉下脸开口，一想到夏繁易不仅染指他的莺莺，还偷偷藏她用过的东西，以他从前和他相处的经验，不用猜他都知道夏繁易会拿杯子去干什么。
光是想着越修宁就觉得怒火中烧，他一把揪起夏繁易的衣领，压低声音道：“我的女人你也要抢？！你难道没看出来颜时莺根本不喜欢你吗？”
这句话一出，越修宁和夏繁易同时心底一痛。
夏繁易更是像被击中了软肋般，僵硬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沉下脸。
正要说话，一旁忽然有人路过。看到两人争锋相对的气氛，忍不住朝这个方向多望了几眼。
越修宁立刻松开他，故作轻松的拍了拍他的衣领，声音压低：“如果听懂了的话，就不要再惦记不是你的人……”
“你知道秦书瑶跟我表白了吗？”
夏繁易没头没脑的冒出这句，越修宁怔了怔。
夏繁易朝他一笑，握住了他给自己拍衣领的手，力道大得一瞬间骨节都泛白。
“所以颜时莺，也是一样。”
看到越修宁脸色阴沉如水，夏繁易咧开嘴，心情很好的样子，“越修宁，你赢不了我。”
他的眼底闪烁着势在必得，看到越修宁阴沉的脸只觉得心底的痛楚都被缓和一些，松开越修宁就要走。
才走了几步，身后又传来越修宁的声音：“好啊，那我们就公平竞争。”
夏繁易转过身，看到越修宁笑容挑衅，“堂堂正正比一场，你敢不敢？”
这一句瞬间点燃了夏繁易心底的胜负欲。
对颜时莺渴望的同时，也想把这个昔日好友狠狠踩在脚底。
夏繁易平静的看着他，“一言为定。”
颜时莺回到学院后，才发现今天正好轮到了学院举办运动会的日子。
只是远远在学院外，都能听到几个系的人给运动场上的人加油鼓劲的声音，时不时还会响起激昂的音乐，看起来热闹非凡。
颜时莺因为参加集训的事错过了报名，乐得做个旁观者。
在手机上收到颜氏的人已经给秦书瑶安排好职位的消息，因为是她亲自开口，秘书处的人很快就给秦书瑶办了实习手续，还特别告诉她秦书瑶对颜氏有极大的热情。
颜时莺看了只觉得现在的剧情果然已经产生了偏颇，要知道原剧情里，秦书瑶可是除了对自己的音乐上心外，别的正事几乎什么都不关心。
正回完秘书处的消息，颜时莺一抬头就看到了季落青。
他只是和她对视了一眼，就红着脸低下头，半晌才朝她打了个招呼。
看到颜时莺朝自己走来，笑容仿佛对那天的事毫无记忆，季落青边在心底不安，边忍不住猜想，她会不会发现了？
正想着，就听到颜时莺的声音：“做什么亏心事了？”
季落青心底咯噔一愣，涨红着脸无措的扶了扶眼镜：“没……没有。”
心底却忍不住回忆起了那天偷亲她的场景。
春光正好，四下无人，她依靠在窗台上睡得毫无防备，让原本想要打招呼的季落青忽然收声沉默了。
心底被压抑的欲-望仿佛被不知名的妖魔所勾-引，一瞬间被无限放大。
季落青放轻了脚步走过去，第一眼就看到了她有些凌乱的领口。
她似乎只是想随便打个盹，系带也只是随便系的，歪歪的露出了一片惊心动魄的雪白。
季落青只觉得呼吸都停滞了，像被烫到般惊慌失措的别过头，落在她微启的唇瓣上。
她睡得很沉，呼吸绵长，黑玉般的长睫平稳的覆在眼睛下方，安静顺从的模样如钥匙般开启了他心底的潘多拉魔盒。
她好久都没亲过他了……
季落青放轻了呼吸，着魔般倾下身，小心翼翼的凑到她脸颊上方。
她呼出的气流微痒的扫在他脸上，带着让他沉沦的温度。季落青克制不住贪婪的汲取着她的呼吸，光是感受到自己与她呼吸交缠，身体就忍不住没出息的微微颤栗起来。
四周安静的只能听到他胸膛过激烈的心跳声。
季落青边不断压抑着心底因为越线升腾起的背德感，边有些颤抖的小心压在颜时莺的嘴唇上。
那一瞬间柔软的触感让季落青几乎能融化。
他克制了几秒心底狂喜的情绪，猫一般零碎又细致的在她唇瓣上舔舐，温柔的仿佛把她当成了什么易碎品。
这一刻心底的窃喜胜过了越线的痛苦，季落青不可自拔的沦陷在这一刻偷来的幸福里。
他从所未有的感到自己在无可挽回的一步步走向深渊，然而他却甘之若饴。

第76章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颜时莺，但却仍清晰记得初见她时，她在咖啡馆的玻璃窗前忽然抬头，朝他盈盈一笑的样子。
那种仿佛冰雪初融的惊艳感，像永不褪色的画布般牢牢刻在他脑海里。
现在她也会这样笑，但他更多是看着她向别人这样笑……
他不奢求能真正拥有她，也不在乎她利用他，只要她不会抛弃他，无论是什么他都能忍耐。
等他回过神后，发现她衣襟前已经乱成一片，系带也完全松开。
季落青几乎慌手慌脚的替她系上领口，像做错了事般惊慌失措的落荒而逃。
走出一段距离后他回过头，发现颜时莺依旧无知无觉的睡着，微启的红唇在阳光下散发着别样靡艳的光泽。
季落青情不自禁抚上嘴唇，一边为自己的堕落所痛苦，一边又无法自拔沉浸在背德带来的甜蜜愉悦中。
看着季落青低头走神半天，颜时莺忍不住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在想什么？”
没想到这一挥把季落青吓了一跳，直接把手里计分表摔落在地。
回过神后他连忙捡起，颜时莺这才发现他身上穿着的衣服样式别致。一问才知道他原来是替老师维护场地和记录比赛的志愿者。
此时上一场比赛才刚刚结束，离下一场开始还有好一段时间，周围几个其他的志愿者却全都跑去休息了，偌大的运动场就只能看见季落青一个。
再一看季落青，他已经在太阳底下忙得额头冒出薄汗，脸颊也微微泛红，比起那几个一身清爽的志愿者形象堪称狼狈。
好像每次看到他，不是在替老师打下手，就是到处做义务临时工。
颜时莺朝他一笑，“我来帮你吧。”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另一道男声就从一旁传来。
“颜时莺！原来你跑这来了，我找你半天。”
夏繁易朝颜时莺小跑过来，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你还不知道你的东西被放哪了吧？我带你去。”夏繁易说着，不由分说拉过颜时莺的手走。
留下欲言又止的季落青，看着他们的背影沉默的看着，半晌他低下头，默不作声的擦了擦眼镜。
夏繁易从牵起颜时莺的手后，心脏就跳得飞快，一路走得小心翼翼，生怕颜时莺出声要他放手。
他不敢回头，也不敢和颜时莺对视。他害怕他只要一看就颜时莺的双眼，喜欢与爱慕就会忍不住从眼中跑出来。
太明显的爱意只会让他离她越来越远，他已经不敢再从她那里失去什么。
手上的触感柔软到他几乎后背发汗，夏繁易闷头朝前走着，越握着她的手越觉得心跳加快，不由在心底暗骂自己没出息。
却听见颜时莺忽然开口：“你说的东西是什么东西？”
一听见她的声音，夏繁易条件反射就松开手，反应过来后才转过身看她：“啊，哦……就是你集训的那些东西啊。”
颜时莺这才想起自己走的匆忙，还有一小部分物件拉在集训场馆没拿。
不过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不拿也没关系。
“不用了，你帮我处理掉吧。”
“……你都不要了吗？”夏繁易目光有些奇怪的向她确认了一遍。
“嗯。”颜时莺点点头，又忽然朝他一笑，“谢谢了。”
她笑得礼貌而疏离，明明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笑，落在夏繁易眼中却让他忍不住呼吸一窒，也不由自主的跟着咧开嘴笑起来。
这还是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对他笑。
夏繁易像从苦瓜里扣到了糖般美滋滋的想，感觉自己还能为这个笑再苟十年。
正在心里傻乐着，忽然有个在走廊上拍着球的男生从颜时莺身边经过。
明明男生和球都和颜时莺隔着好几个人的距离，却有一只手硬生生把颜时莺拖到自己身前。
“没事吧？”越修宁一脸担忧的抬起她的手臂四处检查，仿佛真的为她不存在的伤口真情实意的关切。
拍球男生：“？？？”
夏繁易：“？？？”
只见越修宁边在颜时莺身上检查者，边在她看不见的视角忽然朝夏繁易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夏繁易像根炮竹般瞬间被这个笑点燃。
从前他就知道越修宁很阴险，但现在才知道……越修宁阴险起来简直不是人！
难怪有人要叫他越老狗，他是真的狗！
越修宁已经很自然的松开她，插住兜淡淡问道：“你们去哪？”
“去道具室。”
夏繁易抢先在颜时莺说话前回答，他站在越修宁和颜时莺中间，把颜时莺拉到自己身后，“圣铂到了一批新服装，都是要在公演上穿的衣服，我替她去搬。”
说完他又朝颜时莺一笑，“刚刚忘记跟你说了，一会儿我帮你理吧。”
早在几个月前，圣铂就确定了公演时间，因为蒋若彤的缘故又新增了女主和剧情，这次到的戏服就是用在这里的。
马上公演时间将近，她要赶紧试穿下服装有没有问题，还要预演下在灯光舞台上的效果。
夏繁易也知道她不会拒绝，说完就略带挑衅的望向越修宁。
既然有他帮忙，当然就没越修宁什么事了。
越修宁当然知道夏繁易的意思，但仍然笑容淡淡道：“我跟你们一起……”
话音未落，颜时莺身后就有个精瘦的身影唰的蹿出来，重重在颜时莺肩膀上撞了一下。
“啊呀，不好意思。”
颜时莺站在夏繁易身后，猝不及防被一撞，不由惊诧的望向身旁这个像猴精般黑瘦的男生。
他显然没什么道歉的诚意，只是冷冷睨了颜时莺一眼，转身就准备走。还没踏出一步就被夏繁易一把攥住。
“你就是这么道歉的？！”
越修宁也拦在了男生的去路前，“这就想走，她有说原谅你了吗？”
看到这两个人替她出头，男生的表情更加不屑。
颜时莺听到他低低嘟嚷了句什么，好像是说怪不得抢走XX的位置什么的。
颜时莺忽然就想起来在哪见过这人，从前去系里的教室时，每次看到蒋若彤她身后都跟着这个猴精男生，从没跟蒋若彤搭过话，只是不远不近的跟着她，目光永远都放在蒋若彤身上。
公演将近，蒋若彤出席排练的次数却越来越少，想来她的追求者也有点意见了吧。
不过今天很不巧，正好这两个人都在她身旁，看来这个男生要倒大霉了。
果不其然，这两人看见猴精男生的态度脸色变得更沉。
这个人竟然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欺负他们喜欢的人，正好他们有一肚子火没处发，今天这人是撞到他们枪口上了。
却见颜时莺忽然从窗外看到什么，根本不打算管他们之间的事，她转身就匆匆往回走。
刚拦住猴精男生的夏繁易立刻心一跳，“颜时莺！你去哪？不去试戏服了吗？”
话音刚落他就知道自己是白说了，因为颜时莺就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似地，直直从他视线中离开，最后消失在他视线中。
夏繁易朝窗外望了一眼，顿时就看到不知被什么绊倒、在操场上摔了一跤的季落青。
心脏猛地一缩，有微妙的痛从胸口升腾而起。
那种眼睁睁看着她离开的不甘心、黯然和灰败感像水泥灌注在他胸口，沉闷的令他发不出声音。
颜时莺……我到底该怎么做。
要让我卑微到什么程度，才能把你拥入怀中。
转头望向身后那个表情不屑的猴精男生，夏繁易脸色变得异常冷淡。
颜时莺极其专业的保持着自己“深爱”季落青的人设，一走到操场就对季落青嘘寒问暖。
看到去而复返的颜时莺，季落青惊喜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连手臂上的擦伤都没去在意。
操场上此刻已经聚集了一批人，两个一组脚上帮着绳子，似乎正准备进行两人三足跑的比赛。看到季落青给他们检查绳索，丝毫没在意伤口，颜时莺微微蹙眉，拦住还要去检查的季落青。
看了一眼坐在一旁拿着手机嬉笑成一团的志愿者，颜时莺朝他一笑。
“我来帮你吧。”
两人三足队伍的另一边，一个长得像板栗的男生看到颜时莺后立刻扯住了身旁的男人。
“老大！你快看那……”
商序淮正专注看着手上的运动项目表，计算着还有哪些项目能稳拿第一，被不断扯着手臂，他有些不耐烦的回过头。
这一转头，就看到了帮着季落青一起检查捆绑情况的颜时莺。
商序淮目光一下子定住了。
旁边的板栗男生还在小声嚷嚷：“是大嫂欸，老大，要不要我去把嫂子叫来？”
话说完，就看到商序淮仿佛在看什么外星生物似地盯着他。
板栗男生：“？”
商序淮：“……”盯。
板栗男生：“老……大？”
商序淮：“你怎么不继续说了？”
板栗男生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试探性的询问：“那，嫂子要不要……”
商序淮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她来不来关我什么事。”
这态度实在让板栗男生摸不着头脑，明明上次他看到这两人打情骂俏还挺甜蜜的啊？
就见商序淮忽然一声不吭的把脚上的细绳给崩断了。
板栗男：“？？？？”老大？？？
“啊，坏了。”商序淮面无表情的棒读出声。
“找个人帮帮忙吧。”
板栗小弟立刻灵光一闪。
这不就是！要见嫂子的意思？！
不等商序淮开口，板栗小弟就一溜烟的跑到颜时莺身前。
前一刻还笑容亲切给别人帮忙的颜时莺，在看到商序淮脚上的断绳后毫不留情的嘲笑出声。
“好惨哦，怎么会在比赛快要开始的时候绳子断了呢。”
颜时莺幸灾乐祸的勾起唇，“这是天意啊，你退赛吧，你输定了。”
板栗小弟只觉得老大仿佛一瞬间气得五官漂移了一下。
下一刻他就把颜时莺用力拖拽到自己身前，狞笑着开口：“我正好缺个人比赛，就你吧。”
他死死箍住颜时莺的腰，冷声道：“你陪我。”
看着不断挣扎着想挣脱他怀抱的颜时莺，商序淮眼中露出森寒的阴鸷。
颜时莺，我是喜欢你。
但越是这样，我越是要把你踩在脚下。
因为只有这样，你才会永远忘不了我。

第77章
正抱紧了怀中颜时莺的商序淮，忽然若有所查的回过头。
他顺着那种如芒刺背的视线望去，就看到面无表情抱着双臂，站在走道附近的栗发男人。
即使他只是简单站在那里，那过于出色的外貌、永远像在含笑的风流双眼也犹如发光体般吸引着附近人的视线。
商家和越家地位差不多平起平坐，曾在几个商业宴会上见过对方的商序淮几秒后就想起了这人是谁。
越修宁。
商序淮不由皱起眉。
不对，看着他的好像不止他一个……
商序淮敏锐的抬起眼，果然在教学楼的二层窗台上看到了趴在那里的夏繁易。
夏家作为顶级财阀，即使是老幺，这个学院也没几个不认识他的人。
他的视线同样望着他这个方向，却丝毫没注意商序淮的动静，只是一动不动的望向他的身旁。目光看似懒散，却透着不易察觉的灼热……
明明与几人没有过多交集，两人的目光也好似看同学般平静，商序淮却仿佛本能般嗅到了一股微妙的味道……
再看了眼他身旁的颜时莺，她正眯着眼不停在赛道间打量，似乎琢磨着待会儿怎么让他出丑。
商序淮目光微闪，囚住她的力道变得更紧。
……原来如此。
颜时莺被商序淮死死箍住腰间，近乎不容反抗的囚在身边，只觉得之前的念头大概真的是她想太多了。
之前几次交锋下来，她敏锐的察觉到商序淮对她的态度似乎有微妙的转变，但今天他的做法又瞬间推翻了她心中对商序淮的猜想。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热衷给她找不痛快，觉得他可能喜欢上她什么的……果然是她的错觉吧。
因为只是娱乐性质的比赛，参赛选手并不固定，裁判对换选手也毫无意见。虽然商序淮的脚绳断掉了，但那个长得像板栗的男生自告奋勇把他的绳子借给了他们。
绑带把她和商序淮的一只脚牢牢绑在一起，随着一声开始声，比赛开始了。
颜时莺打从被商序淮拉过来前就想好要拖后腿，商序淮这个人参加比赛的目的性极强，他既然会参赛，那一定是做好了要拿第一的准备。
所以颜时莺故意把步子迈的极慢，谁曾想无论她走得多慢，商序淮都极为配合的和她保持着同一步伐。
两人蜗牛般在赛道上移动，硬是走出了老大爷饭后消食的悠闲感。
就连刚开始时同一跑道上几个走得不快的选手，一段时间后就已经渐渐赶超他们，商序淮仍旧是不紧不慢的跟着她走，好像一点也不在意他来比赛的目的是什么。
明明是想要拖他后退，此刻颜时莺却反而有一种被他耍着玩的感觉。
“商序淮，你到底还比不比了？”
颜时莺几乎怀疑他是想报复她之前对他的嘲笑。
“怎么，生气了？”商序淮好像很喜欢看她对他冷眉竖眼的样子，她一开口，商序淮就勾起一个欠揍的笑。
“嫌慢的话，不如你来帮我？”
商序淮的话音刚落，颜时莺就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商序淮就搂住她的腰，几乎将她整个抱了起来。双脚离地，颜时莺只能慌乱的攀附住他抱紧她的手臂。
他就这样几乎将她半夹起，大步流星的朝终点走去。
这样的姿势似曾相识，好像上次他参加他生日宴时，他也是这样几乎将她悬空抱着，强迫她和他跳舞。
虽然商序淮整个人看上去就人高马大，但这么把她提小鸡似地夹在手臂上的力气还是让颜时莺忍不住朝他瞪了一眼。
身旁这个男人用力到整个身体都紧紧绷起，因为害怕摔倒而抓住了他半边衣襟的颜时莺能感到他因为运动不停起伏的胸口，手下感受到的胸膛肌肉硬得像石头。
他像一只离弦的箭般裹挟着她向终点处冲，没过多久就超过了之前赶超自己的几人。
直到迈过终点站他才把她放下来，正好第二名。
他气喘吁吁的侧头看向她，眼中闪耀着得意又自信的光，仿佛在说就算落后他依然能拿名次。
却只看到颜时莺冷冷一笑。
“才第二名，真没用。”
商序淮却一点都没恼，余光不易察觉的扫了眼走道旁，依稀能看到依旧伫立在原处的那两人。
他任由她扯掉了把两人绑在一块的绳索，笑得一脸欠扁的拉她去领奖品，却被颜时莺翻着白眼甩开他还踩了他一脚，只觉得这人真的有病，越被她打骂反而越开心。
站起身正准备走，颜时莺却听到了迎面走来的几个机械社社员正低声交谈着什么。
颜时莺模糊听到了“机甲源动力”、“跃迁”之类的字样，心中闪过微微的异样，但随即她就把这个不起眼的小插曲抛在脑后。
******
接下来的几天，颜时莺都被戏剧社的各种杂事所包围。
离戏剧社公演的时间已经不到一个星期，她作为双女主之一，又是社团新人，任务更是繁重，几乎每天都要参与带妆彩排。
正式公演前还有一次极为重要的预演，算是和剧院的最后磨合，不止会有观众，还会请一些戏剧方面的评论员参观，算是排练了这么久对成果的一个验收。
除此之外，这几天秦书瑶对她也异常的热络，主动来骚扰、探望她的次数逐渐增加，即使每天碰不到几次面，也一定要等她一起下课。
秦书瑶忽然对她这么重视一定有原因，颜时莺猜测是不是因为几个男主都放弃她之后，她才忽然意识到了她这个朋友的重要性。
除了这个理由，颜时莺想不到还有什么理由会让她忽然对她这个炮灰朋友这么好，又或者她还有其他的动机……
想着预演结束之后就去调查一下，颜时莺随意打发了秦书瑶又发来的信息。
此刻她正赶去预演地址的路上，离正式预演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剧院的地址又离她不远，颜时莺便没信步走过去。
在等红绿灯时，颜时莺打开手机随便翻了几眼，这一看却脸色猛地凝重。
只见社交软件上推送的新闻里，竟然赫然报道了有关颜氏集团原料配方泄露的新闻。
但这个时间点上爆出这样的消息，在颜时莺眼里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这分明是原剧情里耿闻安为了给秦书瑶泄愤的手笔。
在设定剧情里，这是颜氏即将被整垮前的预警信息。
这个新闻只是颜家倒台的一个开始，最开始谁也没有在意，但随着随后发生的原料有毒、员工被逼辞职等等的□□，连锁反应像是滚雪球般越滚越大，直到牵扯到颜家根本……
但如今耿闻安和秦书瑶别说男女朋友，连朋友都称不上，失去了赞助他创业的事作为他俩认识的纽带，两人之间可以说毫无瓜葛。
以她和他现在的关系，耿闻安更不可能做这样的事，可这个剧情还是出现了，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颜时莺毫不犹豫给颜母打了个电话。
颜母似乎正在办公，听见她打电话来问的是这件事，只是毫不在意的安抚她：“不是什么大事，你别操心，我和你爸会解决的。”
不等颜时莺开口，颜母又道：“对了，继承权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我和你爸都觉得你弟还小，先把本部的股份给你最合适。”
“……”
颜时莺沉默了下。
想到秦书瑶还有身世揭露这个情节，颜时莺没立刻说话。
颜母却从她的态度里觉得还有希望，“今天是你社团预演的日子对吧？我上午和下午都有会，晚上再去找你，怎么样？”
看来这次见面是必不可免了。
颜时莺无声叹气，和颜母约好见面时间。
挂了电话，她又立刻给耿闻安拨去。
耿闻安似乎早就在等她的电话，接的很快，不超过一秒就接起电话：“时莺。”
声音带着让人安定的平稳。
颜时莺和他提了原料配方泄露的事，耿闻安仿佛早有准备，“我已经在派人查这件事和新闻投稿人了。”
沉默了会儿，他又道，“你放心，虽然现在我的公司规模还小，但颜家出了事我一定会尽我的绵薄之力。”
“毕竟颜家对我有恩。”
但你剧情里可不是这么想的……颜时莺暗暗吐槽。
原剧情里的耿闻安丝毫没顾忌颜家曾经对他有恩的事，他就仿佛铲除挡路的垃圾般毫不留情的把颜家推倒，最后犹如开了挂般站上了商界巅峰。
却又听到耿闻安说：“也为了你。”
声音含着微微的笑意。
颜时莺心头一跳。
“知道了。”
颜时莺抬头看了看信号灯，绿灯已经开始跳跃，颜时莺连忙走上人行道。
“不说了，社团的其他人到了吗？我马上过来。”
挂掉电话，颜时莺正想匆匆赶到剧院，却忽然发现手机又响了起来。
尖锐的铃声在口袋里吵闹个不停，颜时莺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没有显示任何来电记录，只跳出一个未知。
是谁？
颜时莺迟疑了一下，接起电话“喂”了一声，却没听到任何声音。
电话那头安静的好像只剩自己的呼吸声，颜时莺正准备挂断，忽然意识到什么，倏然转过头。
只见就在她迟疑的几秒间，一辆轿车已经歪歪扭扭的朝她这个方向驶来。
强烈刺目的远光灯照得她几乎睁不开眼，轮胎摩擦声、行人惊呼声、汽车喇叭声交织成一团。
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颜时莺摔在地上时，只觉得大脑从所未有的眩晕，疼痛还没蔓延上意识，天旋地转间，只有一个被她忽略的情节骤然窜上她脑海。
等一下……被车撞这个情节，不是属于秦书瑶的吗？
设定剧情里，只有秦书瑶才有一段被车撞到的情节。她因为这一撞，让几个男主都发现自己对秦书瑶的用情至深，纷纷对她更关怀备至。
可属于女主的剧情，为什么会出现在她这个炮灰女配身上？！
而且刚才那通未知的电话，打来的时机有点过于凑巧了，让她模糊的察觉到一丝人为推动的痕迹……
颜时莺倒在地上，努力想要睁开眼，眼前却一片模糊。
意识最后抽离间，颜时莺只听到在一片嘈杂人声和引擎发动声间，忽然插进的男声。
那个男声好像很焦急的响在她耳畔，与此同时还有一只手紧紧抱住了她。
“颜时莺……颜时莺！你不许死……你给我睁开眼睛听见没！”
那个声音焦灼凌厉的仿佛在被火上炙烤，颜时莺却已经慢慢闭上眼。
失去意识前，脑中滑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到底是谁？

第78章
秦书瑶就站在发生车祸的不远处，冷眼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发生。
她握着电话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但直到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倒在地上，就仿佛踏上了不能回头的路，四肢的僵硬、让呼吸凝固的焦灼和沸腾的不安都奇异的在她的身体里消失。
秦书瑶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天商序淮来找她的那一幕，也就是那一天的谈话，彻底改变了她今后的命运……
“我是来和你谈合作的。”
“秦书瑶，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那时的秦书瑶还不懂商序淮脸上胜券在握的笃定意味着什么，她只是下意识的排斥他，更不愿和这个以欺凌折辱自己来伤害自己最好朋友的人合作。
秦书瑶想也不想的一口回绝，然而她接下来在他口中听到的话，犹如惊涛骇浪般冲击着她的理智。
“你最好的朋友和季落青在一起了，怎么，你不想报复她吗？”
不可能！
她第一反应就是他在骗她，莺莺那么尽心尽力帮她追学长，不厌其烦的听她一次又一次向她倾诉，她才不相信莺莺会做那种事。
一定是商序淮想利用她捏造的理由！
可心底却生出了隐隐的不安，仿佛她一直被一层看不见的纸蒙住了世界，而商序淮今天来，就是要做戳破这层纸的刀。
这种不安感鼓动着她，答应商序淮跟他一起跟踪了颜时莺他们的聚餐。
就在那一天，秦书瑶看见了让自己天翻地覆的一幕。
那天晚上秦书瑶就做了噩梦，梦里都是她最喜欢的人和自己最好的朋友相拥而吻的画面，看一眼都让她觉得沤血。
从那之后，她失魂落魄了好几天。
她本来以为只要自己一直坚持，总有一天会有希望被季落青看到，还天真的对颜时莺言听计从，相信她不会害自己。
可到头来，却被她重重捅了一刀。
她一直以为季落青很少和她主动搭话是因为性格使然，没想到这一切的原因竟然是他喜欢上了颜时莺。
心中苦涩的同时，秦书瑶还想着最后搏一搏。
她坚信季落青不可能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不然为什么要给她送项链？为什么要主动约她关心她的伤口？为什么要保护她不受商序淮的欺负？
这些都让她觉得她还有机会可以挽回。
秦书瑶反复翻阅着和季落青为数不多的聊天记录，一点点给自己鼓气，让她有勇气主动去约见季落青。
然而这次见面却让她彻底失望了。
别说对她另眼相看，他对她的态度简直冷淡的让她心痛。
她努力了这么久，却在他眼底看不见自己一丝一毫的存在。
他就像整颗心都扑在了另一个人身上一样，对她只有为数不多的廉价同情。
有了上次和商序淮那次的跟踪，再来一次对秦书瑶已经没有什么心理障碍。
她偷偷跟着季落青来到目的地，陪他一起在风中经过了漫长的等待。
直到看到来人，她才终于知道他心心念念迫不及待要赴的约会是什么。
看到季落青偷偷看颜时莺时羞涩又欢喜的眼神，那种场面就仿佛有人在她胸口开了一个大洞，空落落的疼痛中掺杂着铺天盖地的恨意。
就连商序淮对她的欺辱都比不上颜时莺背叛她带来的痛意，想起自己曾经对她的感恩戴德，秦书瑶一边觉得自己天真，一边恼恨颜时莺的利用。
与此同时，她还看到了和颜时莺一起出现的夏繁易。
夏繁易的出现提醒了她，她并不是一无所有。
即使颜时莺抢走了她的季落青，但她还有越修宁和夏繁易。
她刚刚经受过挫折和伤痛，迫不及待想通过他们的喜欢证明自己。
如果是夏繁易，如果是他们，一定不会抛下自己……
“明天你能来找我一下吗？我有话想跟你说。”
她带着一点想被安慰的渴求，给夏繁易发出了消息。
和夏繁易的见面和告白，让她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孤注一掷。
“夏繁易，我……我喜欢你。”
他不会知道这句话含着自己怎样的期许，然而命运就像在跟她开玩笑，她得到的只有夏繁易近乎冷酷的抱歉。
明明从前被她主动回应一句都会高兴上半天，然后这一刻看到她快哭出来的表情，他也只是淡淡的说会给她结账。
先是颜时莺，然后是季落青，再是越修宁、夏繁易……他们一个个离她而去，最后只把她一人留在原地。
秦书瑶陷入了近乎崩溃的痛苦中，连被夏繁易拒绝时那种地震般的摇晃感都没放在心上。
从那以后秦书瑶就开始经常做一个梦，梦里她是被众星拱月的女主。
夏繁易、越修宁、耿闻安他们都喜欢上了她，几乎将她当公主般宠在手心里，为她一个人争风吃醋。
季落青也不像现在这样对她这么冷淡，他不知什么时候喜欢上了她，却因为夏繁易这几人对她的主动出击而暗暗按捺情感，对她爱而不得，和她现在的角色完全对调，他才是那个默默暗恋着她的人。
梦里她虽然依旧是那个出身贫寒、地位卑微的穷学生，却风光无限的像个公主。
因为夏繁易几个人都是学院有头有脸的人物，被他们重点照顾着，学院里的人也连带对她另眼相看。
最重要的是……梦里的颜时莺，只是她招之则来呼之即去的小角色。
她没有进入圣铂，没有和耿闻安相认，没有夏繁易跟随左右，颜时莺忠实的就像她身边的一条狗，为她到处冲锋陷阵、披荆斩棘。
梦境在她遇到一场车祸后就戛然而止，但秦书瑶却隐隐从这个梦里明白了什么。
是颜时莺……是她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如果没有颜时莺，她现在说不定已经享受着梦里拥有的一切。可她却从一开始就傻傻的相信她、把她当成了自己唯一的最好朋友。
想到自己是怎么被商序淮欺辱也强忍着不敢向颜时莺倾诉，不愿让她担心，自己又是怎么为了她压下戴奕杰暗地里对她的不满和小手段，而且她甚至还想好了，等到自己拿到出国的名额，一定要把颜时莺也带过去，竭尽全力保护她不被商序淮盯上。
可这一切全被颜时莺亲手打破了。
现在围绕在她身边的一切，本该都是属于她的。
那之后，秦书瑶不止一次的想如果没有她就好了，她强忍着恶心，开始主动接近颜时莺、主动和她打好关系，为的就是像她曾经对自己做的那样，给她制造自己还看中她这个朋友的假象，好让她对自己放下心防。
每次她和颜时莺强颜欢笑、亲密贴近的同时，心底都把她在脚底踩踏了千百遍。
之后为了测试自己梦境里的事是否属实，她和商序淮联手制造出了她被欺负的假象，引颜时莺上钩。
令她意外的是，一听到她有难，颜时莺毫不犹豫就只身赶来，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安危。
这种行为让秦书瑶微微动容，她开始忍不住想，是不是颜时莺和季落青之间有什么难言之隐？是不是她早就喜欢上了季落青，但碍于她先说的喜欢季落青，所以她一直隐忍？
她虽然还是想报复颜时莺，却从没质疑过她把自己当朋友的心，因为她还会像以前那样真心维护她。
这种温情却让秦书瑶有些微的痛苦。因此为了证实梦境里颜氏爆出的丑闻是否属实，她利用颜时莺进了颜氏集团时，心底还有些微的愧疚。
她虽然只是一个实习生，但因为颜时莺的关系，集团的人都对她很关照。
但联系了媒体爆料后，丑闻发生后的一些列反应却让秦书瑶确信，她梦里的的确是事实，因为爆出丑闻后大众和颜氏的一系列反应，都和她梦里的一模一样。
那天秦书瑶把商序淮约出来，告诉了他自己愿意和他合作
商序淮也讨厌颜时莺，也想把颜时莺踩在脚下。但她和商序淮不同——她恨颜时莺。
她已经被颜时莺夺走了一切，她一无所有，那就只能颜时莺也拿出一切来偿还。
“你想我怎么做？”秦书瑶问。
商序淮对她的转变很满意，他说：“要对付颜时莺最好的方法，就是摧毁她最重要的东西。”
“所以这句话你应该问你自己，你想怎么做？”
最重要的东西？
秦书瑶想起了颜时莺和自己聊天时谈论最多的东西，就是……
圣铂公演。
既然她这么重视圣铂，这么重视公演，如果她出了车祸、被毁去双腿，那她还能像现在这么得意吗？
“圣铂的预演是什么时候？”她突兀问道。
“你不是颜时莺最好的朋友？你怎么还问起我了？”商序淮失笑，回答的有些漫不经心：“就是后天。”
秦书瑶一下子靠在了椅背上，神情恍惚。
大概这就是天意吧，颜时莺预演的这天竟然和她梦境里看到的她自己出车祸的日期重合。
是时候让颜时莺付出代价了。
秦书瑶看着商序淮，露出一个和以往截然不同的冷酷微笑，“谢谢你，商序淮。”
熟悉的白色轿车从视线最远处出现时，颜时莺还在打电话。
眼看她挂了电话就走上人行道，目测用不了多久就会离开马路，秦书瑶毫不犹豫从电话亭里给她拨了电话。
马路中间的女人低头望向了手机。
也就是那么几秒的时间差，白色轿车歪歪扭扭的从人行道冲出，驶向放下手机目露茫然的女人。
轰——
刺耳的车轮声、惊呼声、汽笛声交织成一片，编排出她预期中的画面。
秦书瑶挂上了电话，走出电话亭，表情相当平静，甚至还有种如释重负的诡异从容感。
确认完那辆车只撞到了她一人后，秦书瑶就转身离开。
颜时莺，你可不要怪我，是你逼我的……
与此同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一起上了救护车。

第79章
接到电话时颜母还在开会，听到电话内容时立刻脸色大变，连会都顾不上，匆忙和秘书说了一声就急急赶来了医院。
颜父正在准备出差的事，闻言立刻把手头的事放下，比颜母晚一点到。
颜思明还在上学，他们暂时还没把这消息告诉他，决定先来看看颜时莺的状况再说。
来到医院，了解到颜时莺只是有擦伤和轻微脑震荡，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两人都长松了口气。
病房里颜时莺还没苏醒，她脸色苍白、静静躺在病房里的样子让颜母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哭出声。
谁能想到上一刻女儿还在和她讲话，下一刻挂了电话后就遭遇不测，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
此情此景更让颜母深觉平时和女儿相处太少，颜思明出生后他们明显陪颜思明的时间更多，只是因为大女儿不撒娇吵闹，反而忽略了对大女儿的陪伴。
颜母正伤感间，手机就收到了颜思明傻乎乎发来的消息。
“妈，晚上吃啥啊？”
颜母被气乐。她这个傻儿子除了知道玩LOL，就知道吃！
出了病房，颜母就决定她也不要等颜时莺醒了，她和颜父商量，要把本部的股权分一半到颜时莺名下，也就相当于她就是颜氏半个继承人。
“不用等孩子醒了问问她的意见？”颜父说。
“直接把我名下的一半转给她吧，算是我给孩子的一点心意。”颜母雷厉风行的直接拍板，“就这么决定了，我去打电话给律师。”
还没拨通电话，一道苍老的声音就从另一头传来，“不用打了。”
颜父和颜母看向来人，一个身体佝偻、白发苍苍的老人正从走廊的另一头拄着拐杖走来，虽然他双眼浑浊，但依稀能看出年轻时候的风姿飒爽。
“爸？”
来人正是颜氏最开始的掌权人，颜时莺的外公颜天泉。
“你也是来看莺莺的吗？”
谁曾想这句话刚说完，颜天泉就脸色一变，“从今天起你们就当没这个人吧，她不是颜家的女儿。”
颜天泉这话一说完，颜父和颜母立刻脸色大变。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莺莺不是我的女儿还会是谁的女儿？”
颜天泉不答，转头吩咐一直跟在身旁的男人：“去把那个叫秦书瑶的带过来。”
男人点点头。
颜天泉这才看向面前惊愕的两人，淡淡道：“你们跟我来。等把人带过来，你们就知道了。”
******
颜父颜母前脚刚出病房，商序淮后脚就偷溜进了病房。
病房是单人VIP，很安静。颜时莺静静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呼吸微弱。
只是看着她的模样，商序淮的脑中又忍不住想起了下午发生的那一幕。
凌乱的现场、沸腾的人声、闪烁的灯光喇叭声和血迹……仿佛他哥哥死去时的那一幕又重新上演，商序淮太阳穴重重抽痛了几下，他忍不住闭上眼，用力攥紧手。
原本他只是临时起意，因为秦书瑶那天的提问和心底莫名的不安才让他出现在这。
可是直到看到颜时莺被撞倒在地上，商序淮惊得魂飞魄散之际才终于明白秦书瑶想干的是什么。
他走到颜时莺的床前，短短几步路却像是耗尽了力气。
他慢慢跪伏在她床边，洁白的床单上，她的手无力的半蜷着，外侧有一道触目惊心的擦痕，被处理过后显得格外显眼。
商序淮轻轻握住她的手，无声在心底唤出她的名字。
颜时莺。
初见她时只觉得她有一种任人搓扁揉圆的天真与柔弱，后来她不再伪装时，她身上的锋芒骄傲让他只想将她狠狠践踏。
他一直以为他是想把她踩在脚底，可今天这一幕却让他发觉，他原来比谁都要害怕她受伤。
今天他看见她不省人事躺在地上时，那种肝胆俱裂的惊痛现在想起来仍让他心悸。
心底筑起的那道自以为坚不可摧的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搅乱，重新拼凑起新的模样。
商序淮额头抵住了颜时莺的手，在心底暗暗发誓。
从今往后，他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谁要是敢动她，他拼尽所有也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手机屏幕无声亮起，隔着口袋发出亮光。
商序淮掏出看了一眼，是秦书瑶发来的“合作愉快”。
后面跟着的表情透着一股自以为是的自鸣得意。
商序淮漠然给她发去了同样的四个字，锁上手机的刹那，眼底却有阴鸷的冷意。
秦书瑶，你已经越线了。
凡是想伤害她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包括他自己。
起身想要离开，手却忽然被勾了一下。
床上的人眼皮下的眼睛不停转动着，似乎在做梦，手指微微勾住了他的小拇指。
明知道她醒后只要看到他必定会露出厌恶，商序淮却鬼使神差的停下了脚步，重新在床边靠了过去。
商序淮压根没打算让自己的感情在她面前暴露，就算是目睹了车祸现场，他也没有理由留下来。
可……
她抓了他。
商序淮一直以为自己是个足够理智的人，哪怕他发现了自己喜欢上了颜时莺。
但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多么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
纤细的小拇指软软的勾在他小指上，商序淮反手将她整个手包住，异常安静的侧伏在她身前，好像是桀骜的野狗拔掉了自己的獠牙。
他保持了这个扭曲的姿势，一直陪着她直到她醒来。
颜父颜母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一直都没在病房中出现，倒给了商序淮留下的借口。
直到颜时莺终于悠悠转醒，他还来不及惊喜，就看到她清醒后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是皱起眉。
“怎么是你。”
她眼中毫不掩饰对他的反感。
这个眼神刺得他心底一阵锐痛，脸上的笑却越发灿烂。
“怎么，害怕了？”
颜时莺默不作声的想从他手中抽出手，然而刚一动就被商序淮毫不犹豫握住。
长久姿势不当让他的手臂用力时传出骇人的脆响，商序淮却强忍住痛意攥紧她的手，脸上露出扭曲的笑，“怎么，不和我说声谢谢吗？”
“出去。”颜时莺只是冷淡的看着他，那种眼神是他意料之中的，看垃圾般冷漠的眼神。
他昨天应该离开的。
明知道她践踏自己丝毫不会留情，他却像犯贱般上赶着往她跟前凑。然而她越是冷淡，他越是想刺伤她证明他的厌恶。
他一把拽开她的衣领，趁她还没反应过来时重重在她肩上咬了一口。
抬起头，他脸上是她熟悉的欠扁笑容，“我如果就是不出去，你又能拿我怎样？”
“商序淮……”颜时莺冷冷的喊出他的名字，这一刻，他从所未有的清晰意识到，她不可能喜欢他。
他以前只当她是蝼蚁，只想要狠狠碾压，已经将她推入了憎恨自己的绝境。现在他做的种种，无非是加深她对他的厌恶。
他是这样近乎无望的爱着一个永远不会喜欢他的女人。
银发男人的脸上此刻是张扬嚣张的笑容，心底却充斥着从所未有的荒芜绝望。
就在这时，病房门忽然被打开。
“商序淮？！”门口传来季落青有些惊愕的声音，似乎没想到商序淮竟然会出现在。
面前的颜时莺忽然换了张面孔，楚楚可怜的向门口的人求助，“学长，把他赶走。”
她没有拉上肩膀的衣服，像是为了证明刚才他对她做了多过分出格的事。
即使前一刻她厌恶的眼神都只是让他心底微微刺痛，但此刻看到她脸上这样的表情，却让商序淮比被她漠视还难受百倍。
这是她永远也不会对他做的表情，她永远也不会用这种眼神、这种语气对他说话。
越是和她靠近，他就越是发现自己和她绝无可能。
门口的人已经快步走来，看到颜时莺肩膀上的牙印，脸上更是冰冷的吓人。
“请你离开。”
季落青一把拽起了商序淮的手，动作带着自己也没意识到的粗鲁。
纵使带着眼镜，也无法遮挡他镜片后薄怒的双眸。
一向温软的像兔子的男人，此刻毫不忌讳的朝他散发出攻击性，对他的存在表现出强烈的抵触。
这种不欢迎让商序淮忽然意识到，他才是那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反派，而季落青和颜时莺才是同一立场的同路人。
商序淮慢慢松开颜时莺的手，手心的温软等他力道一松懈就立刻抽走。
手臂有脱臼似地钝痛，商序淮却仿佛无知无觉般站起身，面无表情的和季落青擦肩而过。
房门在他出去后立刻合上了。
一看到商序淮离开，季落青立刻朝颜时莺望去，“你没事吧？”
他的眼眶仍气到微微发红，明明只说了几个字而已，却连脖子耳朵都涨红了。
一低头，却看到颜时莺极其自然的向他撒娇：“我刚刚被他咬了一口，脖子好痛。”
她拉开肩膀上的衣服，“你快帮我看看我脖子上有没有出血。”
肩膀被她扯开一道若隐若现的弧线，露出大片晃眼的白。
季落青目光闪烁了下，一眼就看到了肩膀上那道明显的牙印，像烙印那般显眼。
季落青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摇头，“没有出血……”
话音未落，颜时莺就搂住他，在他鼻尖上亲了一口。
“放轻松点，我没什么事。”
她今天一醒来，除了感觉擦伤的地方有明显的痛楚，还有微微的眩晕感外，四肢都完好无损。
就和原剧情秦书瑶的伤势一样，只是轻伤。
松开季落青，她向她询问了车祸后发生的事，这才得知，预演照常进行了，临时演了个没有她的版本。而她出车祸的事目前只有颜父颜母他们知道，他们来过医院，但被她的外公叫走，现在已经不知道去哪了。
季落青因为没去预演，恰好碰上了颜父才得知她出车祸的事，没想到一进来碰到的就是商序淮。
他问过医生，说是因为送的及时，伤口处理的很好，所以用不了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就是不知道送来的是谁。
季落青和颜时莺沟通完后，发现她似乎又有了困意，便替她掖上被子。
“你好好休息，我一会儿再来看你。”
他温柔的说着，扶着她调整好合适的睡姿，又给她桌前放上保温杯，检查好空调后季落青才走出去。
一出房门，季落青的眸子就冷了下来。
想起他刚进门时，商序淮仿佛野兽般拥住颜时莺的姿势，还有她肩膀上那个清晰的牙印，季落青只觉得心底有根弦忽然被崩断了。
他掏出手机，找出了那个他从未拨过的号码。
“闻叔，我想请你帮个忙。”

第80章
房间里，颜母颜父和颜天泉静默坐着。颜母和颜天泉关系一直不太好，这几年颜思明出生后关系便闹得更僵。
颜父原本想缓和几句，但在这样的氛围下，他说了几句后便无话可说了。
颜母只待了一会儿就开始坐立不安，几次都向门口看去，又看了看手表，想回病房的态度不言而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颜母性子急，闺女还在病床上，她到底坐不住了，按捺不住的开口：“爸，您要我们来这到底是什么事？”
颜天泉悠然的喝了口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到颜母说话。
颜母忍不住要起身，正在这时，房间门忽然开了。
几个人纷纷往门口看去，先走进来的是之前跟在颜天泉身边的男人，进来朝老爷子先点了个头。
然后他才让开身，领进身后跟着的一个明显被梳妆打扮后才带过来的女生。
秦书瑶刚被男人找到时，一听说他是颜家的人，立刻就惶恐起是不是自己的事暴露了，颜家的人来找她是不是要找她算账。
然而男人的态度出乎意料的温和，甚至还主动提供给了她新衣服和首饰，带她重新梳妆打扮了一番后才出发。
坐在车上时，秦书瑶才反应过来，颜时莺车祸的事她是清白的——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那辆车又不是她操纵的，人也不是她安排撞的，真要追究起来也只不过是颜时莺自己倒霉，谁让她过马路的时候没注意到车呢？
秦书瑶一边在心中安慰自己，一边又隐隐的忐忑，颜家把自己叫过来，又把自己像洋娃娃装扮的意义到底是为了什么？
心中猜测过无数种可能，然而真正见到房间里这三人时，秦书瑶还是忍不住紧张到手心冒汗。
领她来的男人小声告诉她，房间里的是颜家的掌权人和颜时莺的父母。
颜父颜母她倒是在颜时莺的生日宴上见到过，但颜家的掌权者……？
秦书瑶望向坐在主位上、浑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威严感的老头，只是被他抬眼一扫，就忍不住浑身僵硬。
秦书瑶慌张的不知道如何开口时，颜父颜母也在打量这个走进来的女生。
咋一看到这个女生，颜父只觉得说不出的眼熟。好半天后他才想起来，这不就是莺莺生日宴上那个长的很像她外婆的那个女生吗？他还和妻子讨论过，竟然会有模子和莺莺外婆那么像的小孩。
尤其是她怯生生抬眸的那一眼，那双眼睛更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但她身上那些珠光宝气的首饰和小洋裙却和她的举止格格不入，一看就是个出身不高的，一脸畏畏缩缩的上不了台面。
就在颜父颜母好奇打量秦书瑶时，颜天泉开口了。
“过来。”颜天泉朝秦书瑶招了招手。
直到秦书瑶走到几人身前时，颜天泉才朝她和蔼道：“你是我颜家的女儿，来认下你的亲生父母。”
？？？！！
三人同时震惊，但秦书瑶惊讶全写在了脸上，颜母却只在惊讶过后很快不动声色的笑道：“爸，您在说什么呢？这是莺莺的朋友……”
“不，她是你的女儿。”颜天泉口吻强硬的打断她，推了推面前的秦书瑶，“颜时莺不是你的女儿，她才是。”
听到颜天泉不容置疑的话，秦书瑶震惊过后，心底又是惊疑又是狂喜。
这是什么意思？！颜时莺不是颜家的女儿？这个意思难道说……
她是颜家失散的女儿吗？！
从小她就和自己的坡脚母亲相依为命。母亲虽然对她很温柔，但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看到对面即使面带惊怔，也看起来高贵美貌的妇人，秦书瑶目光有些迷离。
没错，她的母亲应该是这样的才对……
与此同时，心底又升起得意。
就算颜时莺抢走了她的一切，但命运眷顾她，反而让她拥有了她一直想拥有的人生。
如果颜时莺不是颜家的千金，那她岂不是从此以后都可以把颜时莺踩在脚下？！她再也不用住那个上厕所都拥挤的贫民窟，再也不用为了一个出国名额绞尽脑汁、小心翼翼……她甚至还可以把从颜家拿到的钱接济抚养她的坡脚母亲，如果颜家人不会生气的话。
光是畅想到这一切，秦书瑶就已经被这从天而降的馅饼砸的头晕目眩，没注意到对面颜母已经冷下来的脸色。
“爸，您这是什么意思？”颜母没去看被颜天泉推到身前的颜时莺，声音很冷，“莺莺现在还躺在病床上，您不去看她也就算了，还随便找了个人就说是我们女儿？我知道这么多年来您一直不喜欢莺莺，但您这样做也太过分了吧！”
颜天泉仿佛对颜母的反应在意料之中，朝身边的男人示意了一眼。
男人立刻从随行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文件，递给颜母和颜父，“这是一份亲子鉴定，带来之前我们就已经做过检测了。”
颜母忍着怒火接过来，才翻阅了几眼，就愣住了。
一片让秦书瑶忐忑的沉默中，颜父涩声开口：“她……真的是我们的女儿？！”
“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颜天泉长长叹了口气，把护工抱错孩子、错把颜时莺当亲生孩子抚养了这么多年的事一一告诉了他们。
秦书瑶听到颜天泉的话并没有觉得不对劲，反而对这种荒谬的概率事件有一种理所应当。
她偷偷打量着两人脸上的表情，心底却长长松了口气。
看来她身世的问题是确凿无疑了。
下一秒，却见颜母一下子把手里的文件摔倒了地上，脸上的表情很难看。
“是你……”
颜母看着颜天泉咬牙切齿的恨声，“都是你做的是不是！”
颜父连忙安抚她，“怎么了……”
话还未说完就被颜母劈头盖脸的一瞪，“你难道忘记了我那天身边跟着我的是谁的人了吗？！”
是颜天泉的人！
她已经意识过来，难怪这么多年颜天泉都不喜欢莺莺，难怪颜思明出生时颜天泉来问她以后要把公司掌权人交给谁，听到她说的是莺莺时还和她大吵了一架，从此两人多年都关系不合。
颜母也不傻，再联想到最近颜天泉的一系列动作……
先是说要退位，然后要他们推出继承人，再然后又提前准备好了DNA亲子鉴定，把一个他们多年素未谋面的人拉过来说是他们的女儿……
如果现在还看不出来颜天泉是什么用心，那颜母商场多年打拼就白混了！
颜父也回过味来，父亲其实一直有让男丁掌权颜氏的想法，只不过一直和他们意见不合。
现在这一手分明就是强推颜思明上位，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不是亲生的，亲生的女儿又没有感情，那继承人还能交给谁？
也只能是颜思明了。
颜母已经说不出话来，她怎么也没想到，颜天泉竟然会使这么一招暗度陈仓来稳固男丁继承人的位置，甚至不惜亲自换掉她的孩子！
气氛无比僵持。
沉默间，秦书瑶忽然扫到一旁老人给她的眼神。
秦书瑶一个激灵，立刻意识到自己该说什么。心底飞快盘算了一下，她开口：“两位可以听我说几句吗？”
看到两人把视线落在她身上，知道自己要好好把握住这次机会的秦书瑶在心底长吸了口气。
“这件事我事先并不知情，我也是被带到这里时才知道这件事。但是让我现在就认你们做父母，抱歉，我一时之间还做不到。”
秦书瑶微微低下头，露出黯然的神色，“而且我和我母亲一直相依为命，她的腿脚不便利，如果没有我，我不知道还有谁能来照顾她。”
秦书瑶边说边在心底暗暗揣摩，失散多年的女儿，不论出身如何，但善良绝对不是什么会让人讨厌的品质吧？
“而且现在莺莺还躺在病房里……”秦书瑶说着，有些痛苦的咬了咬唇，“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还不知道她现在的状况怎么样，我怎么能……”
秦书瑶说着，悄悄用余光打量了下对面两人的神情，果不其然看到了颜母软化的神情。
“好，你是个好孩子……”颜母颤抖着说出这句话，她没看秦书瑶，眼底却有泪花在打转，不知道是为了这重逢多年见面的亲情，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正在这时，门被敲响，随即门打开了。
耿闻安朝领自己的人点点头，那人朝门里的人打了声招呼，看到房间里的状况时，在耿闻安进门后又快速把门关上了。
房间里原本正在涌动的气氛又忽然被打破。几人纷纷望向走进房间长得丰神俊秀的男人，颜父先开口：“小耿，你有事找我们？”
“嗯。”耿闻安朝几人打了声招呼后，目光落在了打扮的珠光宝气的秦书瑶身上。
“你原来在这，正好。”
秦书瑶疑惑的侧过头。
耿闻安这话是什么意思？
几人疑惑间，耿闻安已经抱着一叠资料走到几人面前。
“是这样。”他不紧不慢的开口，“时莺出事后，我觉得事有蹊跷，所以先抽时间去调查了一下。”
他看向颜父和颜母，“我觉得这件事是人为的。”
秦书瑶顿时心凉了一截。

第81章
颜母已经激动的站起身，今天这短短几分钟大喜大悲之下，她已经顾不得仪态，“到底是谁干的？！”
秦书瑶整颗心已经因为这句话剧烈狂跳起来。明知道这件事无论如何都查不到她身上来，然而此刻面前站着的都是颜时莺的父母，秦书瑶还是忍不住心慌意乱起来。
她在心底安慰自己，她只是做了个预知梦而已，至于开车的人是谁、为什么会在那个时间撞人都和她毫无联系。
这也正是耿闻安一开始调查时的疑惑。
整件事看上去似乎完全是个意外，好像只是颜时莺恰好倒霉罢了。但再深入调查，就发现这件事有说不出的诡异。
据开车人所说，他就好像忽然之间身体被什么操控了一般，不受控制的往人行道驶去，但驾驶员既没有酒驾、也没有任何身体疾病，而且整个车祸除了颜时莺之外再没有其他伤员了。
直到后来再看监控时，耿闻安才发现了一丝疑点……
“可以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车祸发生的前半个小时你会出现在附近？”
看到耿闻安朝自己看来，平日里觉得和善的那双眼此刻如大海般深不可测。
秦书瑶心神俱颤，差点要绷不住脸上的表情。
怎么可能……他怎么知道自己在附近？难道他调查了监控吗？可那不是只有联盟的高层才能调阅的吗？耿家只是A市一个小虾米，他哪来的那么大能量调阅联盟的东西？
心中不敢置信时，房间内的其他人已经随着耿闻安的出声，一起跟着望向秦书瑶。
感觉到自己瞬间成为了房间中的焦点，秦书瑶奇异的镇定下来。
“我只是正好想在附近坐坐。”秦书瑶看着耿闻安表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后露出些许被质疑的不快，“怎么，难道就因为这个就怀疑我吗？”
“但是你似乎一直在看手机时间。”耿闻安朝她走近了一步，他仍然是微笑的模样，然而言行举止间却施加给她极大的压迫感。
“你在等谁？”
秦书瑶硬着头皮开口：“我说了，我只是想在那里坐坐……”
“车祸发生的时候，你在干什么？”耿闻安打断她。
“我记得我就在咖啡店里坐了一会儿，然后……”秦书瑶强自镇定，心中飞快想着原因，“然后我想打电话给我朋友……”
“朋友。”耿闻安意味深长的重复了下她最后两个字，“你说的朋友，就是打电话给颜时莺吗？”
听到这个名字从耿闻安嘴中说出，秦书瑶内心已经有点崩溃，面上还是怒斥：“你什么意思？！你难道在怀疑我吗？我已经说了，莺莺是我最好的朋友……”
耿闻安正想张口，一直默不作声的颜天泉开口了。
他重重咳了几声，朝耿闻安睨了一眼，“小耿，现在瑶瑶是我们颜家失散多年的亲女儿，你说话客气一点，不要这么咄咄逼人。”
这态度就是在间接坐实秦书瑶的身份。
耿闻安一怔，脸上破天荒的露出惊愕。
他看了眼秦书瑶，短短几秒就收敛起情绪，淡淡道：“我会注意的。”
话音刚落，颜母就冷笑一声，“小耿，现在说的是人命关天的事，你不必拘束，想问什么就问，我和你颜伯伯都在这。”
这话几乎就是赤裸裸在打颜天泉的脸，场面顿时僵硬起来。
耿闻安却泰然自若的点点头，随后看向秦书瑶，“你既然在现场，那个时间节点打电话给颜时莺要干什么？”不等秦书瑶回答，耿闻安又报出一串数字，“颜时莺手机里的号码就是你用的公共电话亭。”
秦书瑶身体微不可查的摇晃了下。
“我只是想找莺莺说说话……”
“哦？放着身边的手机不用，跑去电话亭打？”
耿闻安一笑，说完似乎也不准备听秦书瑶的回答，径自从手上拿的资料里抽出几张监控记录的画面，放到颜母颜父面前。
其实他本来没机会这么快调查监控，但有一个叫闻叔的人，不知道是何方神圣，直接就给了他自由查看监控的权限协助他调查。
画面上，秦书瑶在打完电话后，没过多久就径自离开了。
车祸发生后，就连咖啡馆的几个人都站起来朝车祸发生的方向张望，或是拿出手机或是交头接耳的讨论，秦书瑶却直接转身离开，看起来简直说不出的奇怪。
耿闻安特意把资料朝秦书瑶的方向侧了侧，好让她看到纸上的画面。
果不其然，秦书瑶下一秒就开口：“可这也不能代表我和这起车祸有关吧？！我根本不认识那辆车的驾驶员，我只是恰好经过那里打了个电话，就这几个证据又能说明什么？”
秦书瑶眼眶微微涨红，心底既是慌乱又是害怕。
没错，她只是做了个预知梦而已，就算她的行为在监控上显得奇怪，但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这场车祸和她有关，她就是无辜的。
她才刚刚被颜家认领回，才刚刚和自己的亲生母亲相认，她绝对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等一下。”
却听颜母有些奇怪的开口，“你之前不是说你和莺莺是最好的朋友吗？为什么你在现场，却转身就走了？”
秦书瑶对上颜母质问的眼神，心慌意乱的开口：“我离得太远，没看大清……”
“但是你刚刚说的话，分明就是知道莺莺出了车祸的吧？”
颜母朝颜天泉身边站着的男人看了一眼，“你今天去找她时，她在干什么。”
“秦小姐正在家中休息。”男人一板一眼的答道。
听到这个回答，颜母眼底几乎流露出毫不遮掩的怀疑，“你明明知道莺莺躺在病床上，身为她最好的朋友，你为什么没去看她？既然你说没看清，那莺莺出事的消息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整个房间充斥着风雨欲来的氛围。
颜母看着秦书瑶，眼底锐利的逼问几乎要撕裂她的伪装，“你今天老老实实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对我说谎？”
秦书瑶如遭重击般怔在原地，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
颜时莺在床上迷迷糊糊眯了一会儿，就发现自己睡不着。
她想起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又在脑中把最近发生的事又梳理了遍。
其实她在车子行驶过来的前一刻就发现不对劲，但竭尽全力也只是稍微躲开了一点，所以现在才只是轻伤。
现在想来，疑点最大的当然要数那通电话。
原剧情里可没人打电话给秦书瑶。
那打电话的人是谁？对方是不是早就知道今天会发生车祸，所以提前算计好了她要让她撞上？
可只有知道剧情的人才知道今天会发生车祸，除了她之外，还有谁是最可能得知剧情的？
现在整个剧情都和原本的剧本几乎南辕北辙。本该对秦书瑶爱得死去活来的几个男主现在都是她手头牵着的风筝，难保世界意志不会为了纠正剧情再做点什么。
要说被剧透剧情，最有可能的也只有那些主角，但谁最有动机做这件事呢……
难道是……商序淮？
这个念头刚出，颜时莺就听到了病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看到来人，颜时莺目光一冷。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
商序淮换了身深色的衣服。不等她说话，就拿出一个屏幕碎了一半的手机。
颜时莺一眼就认出那是她的手机，只不过不知道怎么就跑商序淮手里去了。
商序淮也没多啰嗦，直接把手机扔到了她床上。
颜时莺拿起手机看了眼，还能用，只是碎了屏幕。
她垂下眼，“是你送我过来的？”
正要走过来的商序淮一愣，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敏锐，那么快就猜到了。
“是我。”
颜时莺不顾手上还在输液，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她淡淡望向商序淮，“车祸的事，是不是和你有关？”
商序淮太阳穴一跳。
他坐到颜时莺面前，若无其事的咧开嘴，“是。”
话音刚落，颜时莺就扬起手一巴掌朝他打来！
这一巴掌还没落下，就被商序淮抬手接住。
他笑容不变，低低道：“你的手会痛，还是算了。”
“只是和我有关，但这件事并不是我做的。”商序淮的目光在颜时莺布满伤痕的手上扫了一眼，很快挪开视线，“相信我，我从没想过要让你死。”
他只说了这一句，然而颜时莺却奇异的相信了他的话。
没错，他没动机对她做这种事。
最了解敌人的，往往也是敌人。
不过颜时莺才不相信他会那么好心体谅她的身体。她挣开他的手，迅速捕捉到他说的那句“和我有关”。
听他的意思，他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件事背后的主谋是谁？
“你知道是谁做的？”
“我来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件事。”
商序淮边说边从将手伸进了衣服内侧。
注意到他这个奇怪的举动，颜时莺正疑惑间，就听到商序淮说道：“是秦书瑶。”
说话的同时，他掏出了一把小巧的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她刺来。
颜时莺一惊，下意识想要躲避，却无处可避。她伸出手想要阻挡，却在转瞬间发现商序淮已经调转了匕首，将手柄强压在了她手心。
男人强迫她握紧了匕首，随后一声不吭的撞上来。
微不可查的血肉刺入声响起。
只是短短一瞬，商序淮就痛到额头冒出冷汗。他面色惨白，却还勉强挂着笑容，艰难的出声：“这就是……我的赔礼。”
他就着这个刺入又向前一寸，仿佛不知道痛般将她死死抱住。
好像只有这一刻，她才不会抗拒他将她深拥入怀。

第82章
男人宽阔的身体将她整个覆住，散发着淡淡热度的躯体有些无力的半靠在她身上。
小腹前的手被另一只手紧紧裹住，几乎是半强迫的让她握住匕首捅向他。手柄处无比清晰的传来匕首划破布料、刺入□□的触感，能让人头皮发麻的毛骨悚然感。
颜时莺惊愕过后就想抽手，却被商序淮不容闪躲的固定住这个姿势，边一寸寸的迎着利刃将她抱住。
“颜时莺，这是我欠你的。”
商序淮幽幽的凝视她，近乎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脸上早已痛到冷汗涔涔，很快打湿了头发一缕缕黏在脸上。
他唇边的笑，却犹如某种危险的大型肉食猛兽，冷静、艳丽又充满侵略性，带着坚不可摧的顽固，仿佛早就确认好目标，笔直而平静的向目标前行。
那种坚定感，甚至让人产生了一种下一刻会被扑食的错觉……
饶是颜时莺早就知道商序淮不是什么正常人，也被他出乎意料的举止所惊到。
“商序淮，你是不是疯了？！”
听到颜时莺的声音，商序淮抬头朝她咧开嘴。
“怎么，害怕了？”
他牢牢握着颜时莺握住匕首的手，整条手臂却在微微发抖，却仍然展现出赤-裸裸的攻击性。
他像是负伤的野兽般，即使濒死也要朝她亮出獠牙。
这种行为很疯狂……他知道，但他也渴望能让颜时莺为他流露出不一样的表情，哪怕是害怕。
然而下一秒他就听到颜时莺的冷笑。
随后一只手覆在他身上到处摸索，很快翻找出他的手机。
打开一看，确认没有录音或是摄像之类的程序正在运行，颜时莺眉头一展，转而冷冷看向商序淮。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不会是又想玩栽赃那套老把戏吧？”边说颜时莺边用力捋开商序淮的手，扯了张纸巾在匕首柄上反复擦拭着，即使商序淮痛到浑身紧紧绷起也不为所动。
她漠然的仿佛身上插着匕首的不是人，即使一开始被他的行为所惊到，但却又很快恢复了冷硬如磐石的状态，好像即使下一秒商序淮死在她面前也不为所动。
商序淮恍惚了一秒后，很快禁不住笑出声。
“……不愧是你。”
颜时莺。
即使他让她亲手刺了一刀，她也仍然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她果然和他想的那样没错，冷漠的即使他死在她面前她也只会嫌他的血溅到了她的鞋。
可这样冷血无情的女人……有谁能让她付出真心？有谁能让她心动？
“不要弄脏我的被褥。”
颜时莺看到他笑，皱着眉把他推远了一点，“还有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幕后主谋是秦书瑶？”
虽然她对秦书瑶最近的反应已经有了隐隐的猜疑，但商序淮说的那么笃定，说明他一定知道其他更多，让颜时莺有心想从商序淮口中打探出更多消息。
却听商序淮毫不拐弯抹角的说道：“因为她已经知道你和季落青的事了。”
闻言，颜时莺脸色一沉。
果然……如果说有什么让秦书瑶会与她反目成仇，那就一定是因为季落青。
但她是怎么知道的？不用猜就知道，一定是商序淮暗中搞的鬼。
她早就准备好会跟秦书瑶摊牌，却没想到会被她以这样的方式反咬一口。
“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颜时莺不顾商序淮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兀自逼问他。
商序淮却不再回答，捂住腹部踉跄着走向门口。
他换了深色的衣服，乍一看除了脸色异常难看外，几乎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直到快走出门前，他才回过头，费力的轻声道：“颜时莺，我们两清了。”
说完他拉门出去。
他把伤口捂得很牢，除了颜时莺的手上沾到了一点血迹外，周围干净的仿佛没有任何人来过。
颜时莺冷淡的抽出纸巾，仔细擦拭沾了血的手指，边在脑中仔细复盘商序淮的话，逐渐在脑中构建出整件事的经过。
虽然商序淮没有明说，但她大致猜得到——应该就是秦书瑶失魂落魄了好几天都没和她说话的那段时间知道的吧？那之后她就对她莫名热络，亲密的仿佛和她是亲姐妹，原来不过是为了让她放下戒心。
再之后颜氏集团出事，奇怪打来的电话，发生车祸……一切都对应上了原本设定剧情里该发生的事。
然而有一点却令颜时莺怎么都想不明白。
秦书瑶是怎么知道这些剧情的？
难道世界意志为了推动剧情，把本该由路人配角做的事都改由女主去做吗？
如果有机会，她一定要弄清楚秦书瑶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撇开这些不谈，预演路上的这起车祸几乎打乱了她接下来的一切节奏，颜时莺唇边不禁浮起冷笑。
很好，秦书瑶，你给我等着。
她当即拿起手机，在碎裂的屏幕上勉强想辨认出夏繁易和越修宁的联系位置，却发现手机上已经显示出不下几十通的电话和短信，最近的不过是半小时前。
大部分都是来自夏繁易和越修宁。
颜时莺大致扫了几眼，就惊奇的发现这两人竟然已经知道了秦书瑶做的好事，陆续发了好几条都是关心她伤势和问她医院在哪。
这倒省去了她找借口让这两人知道消息的功夫。
这件事的知情人不多，思来想去，大概也只有商序淮会这样做。
这倒是他做的为数不多的好事了。
颜时莺打了个哈欠，并不打算回复，也没那个精力应付他们。
越是这种时候，就越是要让他们好好感受一下会失去她的不安焦虑。
颜时莺用房间里的座机吩咐了一下不要放无关人员进入，重新躺回床上，经过商序淮刚才那一遭，她已经难得又泛起了困意。
临睡前，她点开了耿闻安发给她的消息。
******
秦书瑶走出房间时，才走出了几步，就忍不住腿肚子打颤的扶住墙停下。
一旁的玻璃窗上印出她面如死灰的脸色，想起刚才房间里几乎称得上惊心动魄的一幕幕，秦书瑶努力支撑着自己让眼泪没落下。
明明在耿闻安来之前，一切都在向她预期的那样展开。
只要她们去调查一下，就知道失散多年的亲女儿是和颜时莺截然不同的人，她在学院里成绩优异，虽然家境贫寒，还有个瘸腿母亲，但却坚强又善良，学院里大部分都对她口碑不错。即使失散了那么多年，这样的女儿颜母也不会不喜欢。
颜母在说她是“好孩子”时，她就能看得出来，她其实已经在心底接纳了一半了，即使抱错的事有蹊跷，但她终归是她的亲生女儿。
然而耿闻安的话和他带来的那些“证据”，却让局面彻底改变了。
颜母是何等精明的人物，被颜天泉告知抱错孩子，震惊之后很快就发觉出异样，更别说她这个支支吾吾称得上可疑的反应。
见她没有立即回答，颜母的表情就一下子变冷淡了。
“小耿，你先出去吧。”
颜母对耿闻安态度称得上温和的开口，似乎接下来就是她的家务事。
耿闻安朝房间里的众人微微颔首后，就开门出去了。
秦书瑶陷入巨大的恐慌，她在颜母的目光下全身发冷，不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命运。
“你也出去吧。”
没想到颜母只是淡淡朝她说了这一句，就不想再问别的了。
颜母话音刚落，颜天泉就第一个不同意，“不许走！我说了，她是我们颜家的孩子！”
颜天泉重重敲了下手里的权杖，看着颜母的眼神不怒自威。
即使看的不是秦书瑶，秦书瑶也仍然忍不住跟着打了个冷颤。
然而接下来颜天泉堪称和颜悦色的对她开口：“瑶瑶，我今天带你来就是为了让你心里有个准备。过几天你就收拾一下，准备搬来宅子里吧，缺什么就和老严说，他会帮你买……”
他示意了一下一直站在他身旁的男人，又温和的拍了拍她的背，“不要怕。”
这一拍温柔的让秦书瑶几乎想落泪。
如果不是她还在颜父颜母面前，秦书瑶几乎就要哭出来。
这才是她想象中自己应有的待遇，这才是她的亲人对她应该有的态度！
再看向对面面容冷淡如万年不化寒冰的颜母，秦书瑶心底忍不住委屈。
她可是错过了母亲二十多年的女儿，她的亲生女儿在外面受了那么多苦，她不好好安慰疼爱自己，现在难道要为了一个外人来迁怒责备她吗？
却听颜父在颜天泉全部说完后才淡淡道：“我同意了吗？”
颜天泉一下子竖起眉，震声道：“她可是你的亲生女儿，也是我们颜家的孩子！你不让她住到你身边，难道还让她住在那个破旧狗窝吗？”
“思明还在房子里住着，你让我怎么和他解释？！”
“该怎么解释就怎么解释，反正以后他也是颜氏的继承人，现在搬过去也好让他以后多关照一下自己的亲姐姐……”
听到颜天泉最后几句话，颜母一下子重重拍了拍桌子，“够了！”
她从没这么怒声过。
房间里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连颜天泉都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颜母，没想到她竟然敢这样对自己说话。
一片沉默中，颜母朝秦书瑶笑了笑，“让你看笑话了，老严，你带这孩子出去吧。”
笑容很亲和，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疏离。
秦书瑶心下顿时凉了半截。
跟着男人走出房时，门合上后还能隐隐听到颜母字字铿锵的几个字：“这个孩子我不认……”
仅仅是这几个字，秦书瑶就觉得天都塌了一半。
怎么会这样。
之前颜时莺带给她的噩梦好像又一次在她身上重现，好像只是一转眼，身边的人就都不喜欢她了，连她最喜欢的也被颜时莺抢走。
现在她才刚刚要走上人生巅峰，就因为耿闻安和颜时莺又被摧毁，连她的亲生母亲都不肯认她。
秦书瑶一直走到卫生间里，才蹲在无人的洗手池边，嚎哭出声。
颜时莺，你抢走季落青还不够吗，为什么连我的父母也要夺走？！
颜时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秦书瑶死死咬住了自己下唇，眼底满是翻滚的恨意。
却听见裙子内衬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秦书瑶接起手机，声音沙哑的开口：“喂……”
“秦书瑶，你现在有时间吗？出来和我见一面。”
电话那头，夏繁易的声音格外冷漠。
秦书瑶却浑然未觉，只觉得像溺水者找到了唯一的木板。

第83章
一听到夏繁易的声音，秦书瑶就发现自己有好多话想要跟他倾诉，一直积淀在心底的委屈情绪就好像找到了发泄口，在这最适合的时机里被夏繁易拔掉了瓶盖，迫不及待的从心底涌出来。
秦书瑶想要找人哭诉，想要寻求一个温柔的怀抱，想要得到安慰。
然后夏繁易就在这时候出现了，之前拒绝她之后就再也没给她发过消息，却在这个时候主动给她打了电话，这不是天意是什么？
于是秦书瑶抹掉了眼泪，想也不想和夏繁易约好了地点。
擦掉脸上的眼泪，秦书瑶本来还对着镜子给自己画了个口红，想了想又抹掉，让自己看起来楚楚可怜的模样走出了卫生间。
来到和夏繁易约好的地点，秦书瑶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夏繁易。
她没有先过去，站在原地忐忑的打量了他一会儿。
他似乎来得有些时候了，脸上没有不耐烦，甚至相当平静。
一想到他是在等她，秦书瑶委屈的眼眶一红，咬着嘴唇就走了过去。
“夏繁易。”
她喊出夏繁易名字的同时，低头吸了吸鼻子。
不用想都知道此刻她的样貌看起来一定能激起任何人的同情。
更何况还是曾经喜欢过她的人。
然而秦书瑶一抬起头，却只看到了夏繁易冷漠的目光。
曾经只是对自己一个笑都能让自己高兴上半天，如果看见她受委屈，夏繁易几乎恨不得冲上去打遍所有欺负她的人，然而此刻看到她的眼泪，夏繁易只感觉到了恶心和反胃。
秦书瑶眼含泪花，嘴唇鼻子都哭得红红的，梨花带雨又带着无限依恋的望向他，这样的眼神几乎是个男人就无法拒绝。
这是夏繁易第一次见她哭，他原本以为自己心底起码会生出些微的同情，可越是看她这般姿态，一想到还躺在病床上的颜时莺，夏繁易就只感到有源源不断的怒意涌上心头。
秦书瑶还在微微抽噎中，就看到夏繁易朝自己走来，给自己递了方手帕。
接过手帕，秦书瑶还没来得及欣喜，就听到夏繁易淡淡道：“别哭了。”
那声音之冷，饶是给自己戴上了几层滤镜的秦书瑶都忍不住微愣。
她一抬头，就对上了夏繁易的双眼。
那双黑瞳里仿佛根本没有她的存在。
“我来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颜时莺出车祸的事，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话音刚落，秦书瑶就如遭重击般呆愣在原地。
夏繁易怎么会知道这件事？颜时莺出车祸的事都没几个人知道，他是怎么得到这个消息的？
还有……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和自己有关系？
刚刚才经受过颜母和耿闻安几人的连番拷问，现在一听到车祸的字眼，秦书瑶忍不住就身体轻颤起来。
不等她回答，夏繁易已经敏锐的从她的反应里找到了答案。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秦书瑶，看着她的眼神从惊愕逐渐变成了冰冷的审视，那种目光陌生的仿佛在看什么从所未见的怪物。
秦书瑶在这种目光中身形越发摇摇欲坠，“夏繁易，你听我解释……”
还未等她说完，就听到夏繁易冷冷的开口：“秦书瑶，你真让我恶心。”
这已经是他按捺住怒火、出于多年的教养和克制才让他没说出更难听的话。
一想到车祸竟然真的和她有关，一想到颜时莺就因为她被迫躺在病房里无法参加预演，整个预演今天的状态都很糟糕，不仅如此，他连想要去看颜时莺一眼都做不到。
种种情绪累积在心头，都转化成了眼中冰冷的厌恶。
这份厌恶就仿佛压断了最后一根稻草，秦书瑶脸色一阵扭曲，逐渐变了脸色。
“夏繁易，你知道什么！”秦书瑶近乎尖锐的厉声道，“是颜时莺抢走了我的一切！她明知道我喜欢季落青，还背着我勾引他，知道你喜欢我，她连你也不放过，可我还把她当成最好的朋友，傻傻的信了她这么久！”
“她把你们都从我身边抢走了，我现在别说和你们做朋友，连一句话都说不上，这是她应得的报应！”
“实话告诉你，我是和车祸有关系，但我最大的关系就是看到她要被撞时想打电话提醒她！”
事已至此，秦书瑶干脆破罐子破摔，她不给夏繁易插口的机会，继续道：“你还以为颜时莺是那个颜家千金吗？我告诉你，她根本不是颜家的亲生女儿，我才是！”
看着夏繁易略带震惊的面孔，秦书瑶冷笑。
事已至此，她已经再也不奢望和夏繁易会重归就好，也不再对他抱有虚幻的幻想。
她已经看出来，她和夏繁易之间关系已经彻底破裂，再也无法修复弥补了。
对夏繁易没了希望，秦书瑶自然不会再在他面前维持良好形象。
“颜家已经做过亲子鉴定，今天就是要认回我这个女儿。颜时莺我是一定要对付的，如果你识相，最好不要拦我……”
不管颜母肯不肯承认，她都是她的亲生女儿。她不相信颜家真的会把她丢下不管，更何况还有颜天泉的承诺，现在他们不喜欢她没关系，日后她有的是机会慢慢讨他们欢心。
打定主意，秦书瑶对上夏繁易更为厌恶的表情，心中已经释然再无所谓了。
却听到夏繁易开口：“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猜测这些事的，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颜时莺根本就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秦书瑶一愣。
“颜时莺是喜欢季落青不错，可她进入戏剧社这么久，从没想过勾引他，一直都是默默的注视他，就因为知道你喜欢季落青，她连和他说几句话都要忐忑好久。”
一想到颜时莺想要靠近他却死死克制的挣扎，夏繁易就心底抽痛起来。
“我是喜欢颜时莺不错，可因为知道她是你最好的朋友，知道你又喜欢上了我，她从来避我如蛇蝎。”
夏繁易近乎沉痛的低喊道：“她如果真的想接近我，在戏剧社里她有无数机会，但是她没有！从始至终她都把你放第一位把你当最好的朋友，你还要她怎样？！”
“秦书瑶，她对你有多好，难道你一点也感觉不到吗？！”
听到夏繁易的质问，秦书瑶呆愣在原地，不敢置信的喃喃摇晃着头。
不会的……颜时莺怎么会是这种人，她分明就是要抢走她的一切……
然而心底却因为这番话剧烈动摇起来，往昔她对她的种种在脑中一闪而过，秦书瑶难以置信的捂住脸。
难道……难道真的是她错怪颜时莺了？
心底不敢相信的同时，又隐隐觉得这才是真相。

第84章
看着秦书瑶难以置信的表情，想到她刚刚是怎么一脸冷酷的说着要对付颜时莺，夏繁易就越发替颜时莺不值。
颜时莺如果真的要勾引他，一开始又怎么会提出要帮他追秦书瑶？还那么尽心尽力的撮合他们？
一想到前期自己为了追面前这个女人，是怎么对颜时莺做出了种种无法挽回的脑残举动，夏繁易即是后悔又是愧疚，又替颜时莺不值。
他连同那次校庆排练送给颜时莺又被她转送给秦书瑶的事也一并倒出，生怕秦书瑶不知道颜时莺是怎么尽心尽力的帮他撮合他俩。
说到最后，他几乎是恨铁不成刚的望着秦书瑶，“你如果真的要恨谁，那就冲着我来，不要去伤害颜时莺，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喜欢上了她，但颜时莺是无辜的，她一直都把你当成是她最好的朋友！”
车祸的时间和他拒绝秦书瑶的时间相差无几，让夏繁易觉得秦书瑶会发疯或多或少也有自己的关系。
他总是这样，总是会在无意中让颜时莺受伤……从前家人说他总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他还会抱住对方撒娇，现在他只觉得自己的这份不成熟让他产生了难以言喻的负罪感。
听到夏繁易的话，秦书瑶已经怔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从夏繁易最终说出来的种种，都是以前她从未在意放在心上的事，那时的她根本不知道，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颜时莺竟然为她做了那么多，而她还把一切当成理所当然。
如果颜时莺真的早就计划好了要背叛她，那和她同一社团的夏繁易或多或少会知道什么。可是他口中的颜时莺完全就是个一心为朋友的大善人，甚至为她无情拒绝了别人的爱慕，秦书瑶忍不住开始动摇。
难道从一开始……就是她做错了吗？她错怪颜时莺了？
就在秦书瑶呆愣时，夏繁易说着：“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接着就转身离开了这里。
边走夏繁易还在失笑，秦书瑶到底是对颜时莺有多大的成见，才会觉得她会去勾引季落青？季落青不怀好意的接近颜时莺还差不多。
又想到秦书瑶提到的颜家找回千金的事，不可否认，夏繁易在那一瞬间脑中升起了让他无法抑制的阴暗念头。
失去了家族的庇护，颜时莺就更不应该拒绝他。
只要她愿意给他机会，他能给她她想要的一切，无论她想要什么他都会捧到她面前。
他甚至还可以……
夏繁易闭了闭眼，平复了下有些急促的呼吸。
秦书瑶听完夏繁易的话，已经陷入了巨大的自我质疑中，已经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针对颜时莺。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响起。
秦书瑶打开手机一看，竟然是越修宁的，时隔多日，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她。
心底一跳的同时，秦书瑶忐忑的接起，才刚说了一个字，就听到越修宁近乎温柔的低语：“你的声音怎么了？哭过了？”
今天从她被带到颜母颜父面前开始一直到现在，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温柔的关怀她，对象还是他早就不抱希望的越修宁。
所有的委屈都被越修宁这一声勾出，秦书瑶握紧手帕忍不住低缀起来，“我……我没事……”
“你在哪？我来找你。”
听到越修宁的话，秦书瑶又险些绷不住眼泪。
她怎么也没想到，在她人生遭受最大挫折和低谷时，给予她关怀的竟然是越修宁。
他就像在她深陷深渊无法自拔的时候朝她递出了橄榄枝的救世主，之前她有多绝望，这一刻她就有多感激涕零。
看到她哭得满身狼狈时，越修宁的态度也出乎她意料的温柔。
秦书瑶一直以为他不要她了，可是看着含笑凝望自己的越修宁，秦书瑶才傻傻的发现自己从前一厢情愿的猜测有多愚蠢。
她被越修宁拍着背安慰时，只觉得整颗心都快要沦陷了，没有什么比这种时候的安慰更打动人。
所以在被越修宁问及今天发生的事时，秦书瑶只是犹豫了一下，就告诉了越修宁。
她原本想隐瞒一部分，但看到越修宁感同身受般温柔又深情的目光，秦书瑶就不知不觉告诉了他许多没打算说的事。
“……我只是做了个梦而已，我真的没打算害她。看到她被撞的时候，我也很害怕……”
秦书瑶边抽泣着，边忐忑不安的看着把自己抱在怀里的越修宁，“你……你也觉得是我做错了吗？”
“怎么会。”越修宁朝她勾唇一笑，样子说不出的温柔魅惑，“这怎么会是你的错呢。”
秦书瑶怔怔地看着他，这还是第一次肯定她、支持她的人。
“越修宁……你真好。”
秦书瑶喃喃着低下头，心中为他的话震动感激的同时，还有隐隐的愧疚。
如果时间能倒流就好了，如果再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她一定不会……
“你只是……蠢罢了。”
听到越修宁下一句冷淡的话语，秦书瑶有些茫然的抬起头。
越修宁有一下没一下抚着她的头发，笑容依旧风流魅惑，却多了几分漫不经心，“对于蠢货，往往只要说几句假话就能骗得他们团团乱转，把什么都说出口。很有意思，不是吗？”
看到秦书瑶陡然苍白的脸颊，越修宁好似惊讶的眨眨眼，“哎呀，你不会真以为我跑来就是安慰你的吧？”
不等她回答，越修宁就噗嗤一声笑出来，看着秦书瑶呆愣的模样，他乐不可支的笑道，“你难道真把我刚才的话都当真了？秦书瑶，你实在蠢得有些可爱了。”
笑声刺耳的扎进她的耳膜，秦书瑶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感受到了一股难以遏制的被羞辱的痛苦和难堪。
他简直就把她当成了小丑，几句温柔细语就把她哄得团团乱转，让她把什么秘密都告诉了他，还把他当成了拯救自己的光依赖他。
一想到他刚才是怎么把自己当猴戏耍，秦书瑶脸上像被打了几个耳光那样火辣辣的热起来，那种从天堂坠入地狱的反差感比他痛骂自己还让她难堪。
越修宁……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还未张嘴质问，越修宁就忽然变了脸色，倾身狠狠掐住了她的下巴。
“这句话我只会跟你说一遍，你听好了，颜时莺是我的人，你要是再敢打她的注意，我不管你在她心底是多么重要的朋友，也不会像今天只是耍你几句那么简单，我会彻底毁掉你。”
越修宁居高临下的望着秦书瑶，含笑的眼底闪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阴鸷锋芒。
他用力钳住秦书瑶，不顾她痛得挣扎的模样，毫不留情的冷声道：“还有你刚刚说的话，你也不想颜家的人听到那些，对吧？”
秦书瑶已经痛到眼底泛出泪花。
从前她一直被他捧在手心里哄着宠着，哪曾想到，这个人根本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看到秦书瑶眼底的惊恐，越修宁冷漠的松开她，任由哭花了脸的秦书瑶摔倒在地。
然后他不管地上的人作何反应，踩着她的裙摆就冷血的径自离开。
走出一段距离后越修宁才翻开手机，看到还是没有任何回复提示，他眼底有些黯然。
点开和颜时莺的对话记录，上面一溜烟都是他发给颜时莺的消息，从震惊到焦急再到关切，却没收到一字回复。
真冷酷。
越修宁无声苦笑了下，又给她发消息。
“醒了就给我发个消息，我真的很担心你。”
消息界面跳出了已发送，就和他前几条消息一样，如泥牛入海，再无回音。
******
病房里，颜母看着正在沉睡的颜时莺，近乎轻柔的抚摸着盖在她身上的被褥。
想到刚才和颜天泉的激烈对峙，颜母还在抚摸的手就忍不住一滞。
“我这都是为了颜家！”当房间里只剩下颜家人时，颜天泉脸上有颜母看不懂的复杂，“你不懂，颜家必须要由男丁继承，否则颜氏命数将断……”
“所以这就是您调换我女儿的原因？！”颜母只觉得可笑至极，“您死心吧，这个孩子我是不会认的，我的决定也不会改，颜氏的继承人就是莺莺。”
当然整件事颜思明都是无辜的，是他外公搞的鬼，她不会迁怒他，自然也会给他股份。
但看透了颜天泉的算盘，颜母就没打算让他得逞。
在她的观念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未必要靠血缘建立，更重要的是经年累月的羁绊。
就算是亲生父母也未必会善待自己的孩子，血缘更像是一个符号，她断然不会只因为这个符号，就切断和颜时莺之间的感情。
当然，要养个孩子她颜曼芝也不是养不起，但一想到那个孩子在她的质问下透露的表情，颜母就不得不为她的恶毒所震惊……
她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行为不说，那可是车祸！闹不好就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她的女儿可以蠢笨，可以脾气不好，但不能把人命当草芥。
种种操作都断了颜母认回她的可能。既然她的瘸腿母亲这么多年都把她视如己出，早就和她有了深厚的感情，她不会贸然切断她和她女儿之间的联系。
再加上秦书瑶那么想照顾她的母亲，那就让她们继续相依为命吧，钱她会出，房子她也可以找人换，但她不会让秦书瑶再认她当母亲，也不会给她颜氏的继承权。
颜母想，看着颜时莺的眼神又柔和几分。
是她让莺莺受苦了，她的大女儿，从此她再也不会让人欺负她。

第85章
因为只是轻微脑震荡，身上也仅仅是擦伤。颜时莺觉得没什么大碍后，很快就出院了。
一出院颜时莺就被颜母接到了本家，让几个想来探望她的人直接扑了个空。
颜思明一看到她就大呼小叫着拥上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她检查了个遍，哭得仿佛看到她死而复生了一样，连以往看到她时的小傲娇和别扭都荡然无存。
确认她真没什么事后，颜思明吸着鼻子问她：“姐，那要来打盘LOL吗？”
话音刚落就被颜母敲了个爆栗。
颜思明边“哎哟哎哟”的叫唤边委屈的辩解，“我这不是想让姐开心一下嘛……”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很好，他姐被车撞了一下虽然现在看起来没什么大碍，但指不定脑袋里就有什么损伤，只不过一时看不大出来罢了！一盘LOL既能促进她们姐弟俩的感情，还能看出她的应对力如何，一举两得！
颜时莺不知道颜思明还打了这样的算盘，她拦下颜母，“妈，没事，我就陪他玩一会儿，不碍事。”
手上只是些擦伤，不影响活动。
倒是一直没怎么插话的颜父咳了一声，“不要玩太晚了。”
从头到尾颜父颜母都没提及秦书瑶和她身世的事，看颜思明的样子，他对这事看起来毫不知情。
颜时莺便也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跟着去了颜思明的房间。
玩到一半颜思明注意到她一直在跳出信息的手机，犹豫着是不是要暂停，“姐，你的手机一直有人在给你发消息欸。”
颜时莺看了一眼手机，消息太多信息栏已经合并成了“你收到37条信息”，而且还在逐渐增多。
“不用管。”她朝颜思明一笑，腾出手把手机屏幕倒扣在桌面上。
不用猜都知道，那一定都是连少柏发来的。
之前在病房里她已经看到了耿闻安给她发来的消息，虽然颜母有让耿闻安隐瞒消息，但他还是悄悄告诉了她秦书瑶的事。
除此之外，他还查到了颜氏原料配方泄露的爆料人，正好和秦书瑶有关。但他还没拿到确凿证据，只是提前告知了她。
这样一来，颜时莺更确信世界意志是不是给秦书瑶透露了一些她本该不知道的信息，秦书瑶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些剧情。
按理说，原本推动这些剧情的本该是些小角色，哪里用得着她这个女主来动手。
这也侧面印证了，失去男主和配角帮助的女主会怎样。
剧情虽然还在推动，但失去男主喜爱的女主会逐渐失去光环，而失去配角喜爱的女主没有配角的帮助，就只能自己找办法推动剧情。
如此一来，连少柏在她心底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
她会靠近他，原本就只是想利用他来测试配角对女主和剧情的影响程度。
现在实验已经有了结果，连少柏当然就没用了。
他虽然称得上是个危险人物，但眼看世界核就要被她搞塌了，她才懒得管被她抛弃的他会怎么样。
摧毁了敌方水晶的界面跳出胜利的标志，激昂的音效声中，颜时莺漫不经心的把连少柏设置了消息不可见，对他发来的一连串信息更是一眼都没看。
因为伤势不严重，预演之后没过多久就是公演。虽然手臂上的伤还没好全，但颜时莺还是决定去圣铂。
说服了颜父颜母还有弟弟，颜时莺回到戏剧社时，意外收获到许多戏剧社成员的温和以待。
按理说因为她上次的缺席，导致预演一塌糊涂，即使是车祸的意外也不能掩盖预演上的失误。但大家对她不仅没有责怪，还有隐隐的同情。
问了王洛洛才知道，原来就在她准备重返圣铂的前不久，学院里忽然有传言，颜时莺的车祸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幕后真凶就是她最好的朋友，秦书瑶。
论坛上甚至还有人发了好几个帖，针对这件事有鼻子有眼的扒了一连串。虽然没有指名道姓是谁，但几个关键词和身份都能让知道的人对号入座，毕竟秦书瑶和她的音乐社在这届新生里都算得上出名。
传言在这几天越演越烈，听说昨天秦书瑶甚至都没来上课。
王洛洛说这些的时候，看着她的眼神充满欲言又止，似乎很想询问她这个当事人的想法，又怕冒犯到她而强行克制。
既失掉了预演的机会，又被最好的朋友算计，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想必她一定不会好受。
王洛洛此刻的想法大概也是戏剧社大部分人的想法。
只是还没等颜时莺说什么，一个惊喜的声音就遥遥从她身后传来，“颜时莺？！”
刚一踏进排练厅，看到颜时莺身影的越修宁就惊喜的放下包朝她大步走来。
看到她身旁的王洛洛，他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些，但仍带着掩藏不住的炽热。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还会多休息些……”
越修宁瞥了一眼还杵在旁边的王洛洛，十分克制的开口。
如果不是她旁边还有人，他几乎就要忍不住凑到她身前仔仔细细将她检查个遍。
那天的焦灼不安还历历在目，越修宁有无数次想要去找她，但想起他的身份，回忆起她的无情，没有她的允许，他连一步雷池都不敢越，生怕她会松开拴住他的锁链。
本以为要隔上许久才能见她，没想到今天一进来就能看到她。只是闻到她身上熟悉的淡淡栀子香，越修宁的喉结就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下，几乎要按捺不住将她紧紧揉住的冲动。
他好想她，发疯一样的想她……他数不清自己看了多少次手机，花了多长的耐心去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有的回复。
从前她对他随叫随到，纵容他的一切无理取闹与小脾气，他已经依赖她太深，早已被她驯养成一离开她就极度没有安全感的PET。
那种漫长的能让人发疯的等待中，他是那么清晰的意识到她不是他的，可他却不得不受制于她。
他就像被戴上了枷锁的鸟，即使飞的再远也只想飞回到她身边卑微乞食。
旁边的王洛洛还杵在那里傻傻插话：“是啊！我还以为你还要恢复段时间才能来呢，你怎么不多休息会儿啊？”
一听到王洛洛还站着想跟他们聊天，越修宁几乎忍不住想掐死她。他从前怎么就不知道她这么读不懂空气、喜欢当电灯泡的？
“我觉得没什么大碍，就提早过来了，谢谢关心。”
颜时莺很疏离的朝他笑了笑，措辞像一把刀在他和她之间划开一道鸿沟。
越修宁身体微微僵硬，他似乎在颜时莺的眼中看到了警告。
是啊，在有人的地方，他对她的亲近只能到此为止了。
正好门口有人喊他的名字。
越修宁站在原地装没听到。
直到对方跑到他身后喊他，他才慢慢朝两人颔首示意，然后才不紧不慢的跟对方走开。
太短了……他连她的样子都还没看够。
越修宁在心底叹气，快走出门口的时候，却看到了和自己擦肩而过的夏繁易。
他的目光在夏繁易身上停留片刻，对方却像是没看到他般，径自朝颜时莺走去。
夏繁易其实站在那里有段时间了。
他羡慕就连越修宁都有光明正大接近她的机会，而他因为连她的朋友都不是，只能远远的在她背后看着。
那天和秦书瑶谈话后，他越发觉得这起车祸也有他一部分的责任。心底越愧疚，就越发不敢像以往那样光明正大的接近她。
直到越修宁离开，他才终于按捺不住走到颜时莺身前。
才喊了她一声名字，就见颜时莺朝王洛洛抬首示意，似乎有话要和他说。
颜时莺一表态，王洛洛立刻识相的转身离开。
只剩下他和颜时莺对立着，夏繁易看着面前微微低下头的颜时莺，只觉得心脏都不受控制的加快起来……
就听见颜时莺开口：“你那天发给我的那条消息，其实我都看见了，抱歉我没有立刻回复你。”
“但是。”
她深吸了口气，抬起头，“我觉得瑶瑶她是无辜的，这件事只是我自己不小心，和瑶瑶没关系。”
“所以你短信里那些话不要再对我说了，我相信瑶瑶不是那样的人。”
夏繁易愕然之后，心底又气又急，“颜时莺你不要再被她骗了，她根本……”
“没错，我是顾虑瑶瑶的原因才拒绝你，但你也没必要用这种莫须有的借口来挑拨我和瑶瑶的关系。”
碍于场馆里还有其他人，颜时莺压低了声音，但眼中却是毫不掩饰的冰冷厌恶，“你这样只会让我更讨厌你，夏繁易。”
这样冷漠提防的目光几乎像一大桶冰块对着夏繁易当头浇下，冻得他手脚冰凉彻骨。
他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言行再三斟酌，却没想到还是惹来了她的厌恶，原因竟然还是因为那个卑劣的秦书瑶。
挑拨、讨厌……这些字眼只是从她嘴中说起就让他耳廓一阵阵抽痛。
看到夏繁易怔愣在原地的样子，颜时莺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我希望你知道，瑶瑶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我相信她。”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没再看夏繁易是什么反应。
虽说秦书瑶身世认领失败，颜家似乎根本没有要认回她的打算，这场车祸也没给她带来什么严重的损伤，但颜时莺根本没打算那么轻易放过她。
自然，夏繁易就是那把最好的刃。
从前吊着秦书瑶这只风筝的线是季落青，现在就换成了夏繁易。
既然你不喜欢秦书瑶，既然你说秦书瑶不是好人，那就证明给我看吧，夏繁易。
颜时莺眼底闪烁起意味深长的笑意。
她将矛盾都堆积到秦书瑶身上，逼迫他做出选择。他和秦书瑶之间，谁会先疯呢？她很期待。

第86章
前脚刚和夏繁易谈完，后脚颜时莺也被叫到了会议室。
公演就在预演期结束之后，时间很紧凑，再加上预演的效果并不理想，耿闻安会召开讨论会理所当然。
因为这个原因，不少负责社团杂项的各部门人员都被叫来了会议室。
颜时莺到达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了很多人，之前那个打杂群里的大部分人此刻都位列其中，包括刚被叫走的越修宁和耿闻安。
桌上分散着发好的资料和台本，颜时莺随便挑了个位置坐下。
刚坐到座位上，越修宁就跟着坐到了她对面。
颜时莺对面原本是一大排空位，越修宁一坐下，不少女生像是他的随身宠物般，以他为中心陆陆续续坐到了越修宁的左右，围着他叽叽喳喳的笑闹起来。
越修宁很娴熟的应对着几个女生的主动搭话，看起来笑容自如，但对于很熟悉越修宁小动作的颜时莺来说，很明显就能从他几个细微表情里看出他的不耐烦。
颜时莺不紧不慢的翻着桌上分发的资料，没过多久她身边也坐了一个男生，对上她的目光朝她落落大方的露出个微笑。
随着众人逐渐落座，坐在主位上的耿闻安见人来齐，便准备开始。
剧院给了圣铂一周的预演期用来磨合，因为颜时莺的事在家休养了几天，现在整个预演期已经过去了一半。
预演期结束后就是正式公演，时间很紧张，更遑论还要算上她重新加入演练的时间。
耿闻安像是知道众人心中的疑虑，谈到演员方面的问题时，很自然向她确认了下身体情况。
众人的目光随着耿闻安的提问立刻向颜时莺投来。
而对此颜时莺早有准备。
“我没有问题，随时都可以配合剧院和社团的时间。”
她精神状态充沛，神态从容又自信。
如果不是对自己身体情况有信心，她也不会提早就来圣铂，好歹也是参与了从头到尾排练的人，她也不想耽误这么重要的公演。
颜时莺环视着众人的神情，她这番回答似乎打消了不少人的疑虑。
旁边坐着的男生小声问她：“你真的没事吗？我看你今天进来手上好像有缠纱布……”
听起来好像很担忧她的样子，但似乎只是为了借这个机会和她搭话。
颜时莺正欲开口，就忽然感到桌布底下有什么东西蹭上了自己小腿。
是什么轻软光滑的布料质地，顺着她光-裸的小腿缓慢移动着，由上至下的暧昧摩挲。
颜时莺手里正在转的水笔差点掉下。
她微微侧眸，越修宁正专心致志的盯着手里的资料，嘴唇漫不经心的勾起。
颜时莺定了定神，朝身旁的男生一笑，“没事，只是些擦伤，戏服遮得住。”
说话间，桌布下的腿已经大胆的从她脚背挪到了她的小腿内侧，沿着她的小腿线条若有似无的碰擦着。
不愧是情场高手，对身体有足够了解，很懂得如何轻易撩拨起对方的情绪，几个挑-逗的动作由他做来都有股别样的刺激……
颜时莺呼吸乱了几分，趁身旁的男生低下头的间隙，斜斜睨了他一眼。
却见越修宁靠在椅背上，正大光明的朝她露出一个肆意撩人的笑容，十足妖孽。
颜时莺眼神微暗。
“啪嗒”一声，有人把笔摔落在地上。
桌布下的腿快速收回，一切若无其事的像什么也没发生。
会议结束，许多人整理好桌面资料便直接离开。
越修宁却收拾的很慢，有意跟颜时莺保持在同一频率，却听到主位上的耿闻安开口：“颜时莺，你留一下。”
越修宁顿时沉着脸站起身，看了她一眼，有些不甘心的跟着众人走向门口。
耿闻安看着还在收拾资料的颜时莺，摘下眼镜朝她微微一笑，很是耐心的站在一旁等她。
但两人还没来得及说上话，就有另一个社员跑来，“社长，剧院那边的人有事找你，好像是商量档期的事。”
身为圣铂的社长，在公演临近的日子自然要协调戏剧社各种事宜，忙碌是情理之中的事。
只是耽搁了一会儿，又陆续有人来找他，看样子今天是和这个大忙人谈不上话了。
颜时莺收拾好资料自行离开，手机就忽然一震。
“他走了吗？”
是越修宁。
颜时莺微微勾唇。
“嗯。”
“那我来找你。”
颜时莺朝四周望了一眼，会议室里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除她之外还有零散几个在闲聊，就算他来找她也要再出去，还不如她先去和他碰面。
走出会议室，才刚路过一条走廊，左手边就忽然伸过一只手，环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抱了过去。
颜时莺一惊，差点连手中的资料都散落一地。
看到搂住自己的来人，颜时莺就不禁一愣。
“……社长？”他刚刚不是已经被叫走了吗？
颜时莺想着，下意识朝他身后望了一眼。
只是这一眼，耿闻安就敏锐察觉到什么。
“你约了人了？”
颜时莺下意识想要否认，但想起他的性子，又点点头，如实道：
“嗯。”
耿闻安挑了挑眉，若无其事的朝她一笑，“是我唐突了。”
感觉到腰上的手慢慢将她松开，颜时莺稍稍松了口气。正笑着准备朝耿闻安道别，眼前忽然一暗，随即一个有些凶狠的吻压了上来。
颜时莺的身体几乎被整个抵在墙上，只有脚尖勉强够地，过于紧贴的身体让资料被夹紧在她和耿闻安之间，猝不及防下，她只能攀附住他的脖颈承受他的攻势……
随之而来的是丝毫让人没有喘息余地的混乱吻咬，像野兽般几乎要将她吞没，不远处就是几个从会议室走出的社员笑闹和交谈声，毫无节奏的喘息和呜咽在这些声音下微不可闻……
直到脚步声渐渐走远，耿闻安才慢慢松开她。
怀里的人早已面色潮红，发丝紊乱，目光迷乱的不停喘着气。
“你不是和人有约了吗？”耿闻安笑容温和，不紧不慢的在她唇上啄了啄，“去吧。”
不用照镜子颜时莺都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她微恼的瞪了使坏的耿闻安一眼，“……哥。”
却惹得耿闻安低笑起来，很愉悦的模样。
他若无其事的笑着替她整理着发丝，边轻声道：“不走吗？再不走就不要走了。”
感受到腰上的手有逐渐收紧的意味，颜时莺连忙从他怀里撤出身，匆忙和他告别。
抱着资料走出角落，才走了没几步，颜时莺没看到越修宁，却看到了季落青。
颜时莺不知道他是刚过来还是已经在那很久，只看见他一如往昔的腼腆微笑。
“颜学妹。”

第87章 （加更）
季落青原本只是想赶上讨论会，却没想到看到了自己也没料到的一幕。
他其实早就看到了颜时莺，自从那天在医院里和她分别，从那以后他好几天都没见过颜时莺。
打完那通电话没多久，他就被带回了本家，连续好几天都被爷爷带着四处奔走，以至于连她出院的日子都没赶上。
说来也奇怪，他一向认人有些困难，但唯独颜时莺，他总能奇怪的在人海中精准的找到她，目光不自觉的就被她吸引。
他看到她抱着一叠资料走出教室，还没来得及叫住她，就撞见了她和耿闻安的那一幕。
那一刻，心底竟无可抑制的涌出扭曲的愉悦感。
他一直以为她选择了越修宁，但事实是她谁也没选择归属，一直看不到机会的未来似乎忽然有了希望，他甚至阴暗的希望她永远不要做出选择，这样她就永远不会属于任何人，他还可以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他还有机会。
他当然不是没想过要独占她，拥有权力的滋味他在之前拨出那通电话后就已经充分体会过。
闻叔虽然也为季家服务，但他和爷爷走的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路，他甚至还觉得季落青那通电话打得太晚……在他心里，季落青早就可以使用他这把利器，为他披荆斩棘。
虽然他没说，但他一直不太同意爷爷把他教的过于正直。
那几天闻叔带他见识了不少，从普通学生季落青变身成季家长孙的感觉，就像是忽然戴上了光芒万丈的王冠，所有人都争先恐后的想来巴结他、讨好他，有些人甚至不求别的，只求能在他跟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在那些巴结他的人面前，颜家甚至连蚂蚁都算不上。
他的身份让他可以做到许多事，也可以轻而易举的拥有颜时莺，只要他想。
但是他不能。
为她背弃自己的原则和底线，只为了留在她身边，已经是他所能做的极限。
任何可能会伤害到她的事，哪怕是一点，他也不愿意去做。
只要她不会抛弃他，只要愿意让他留在她身边，他就永远不会去逼迫她。
看着有些惊讶望过来的颜时莺，季落青飞快露出一个腼腆的笑。
最开始他还会为这种表里不一而深感罪恶，现在他却已经能自如掩盖自己的情绪。
他已经过了为这种乔饰不知所措的阶段，因为他深知，颜时莺不会对这样笑的他产生疑心。
果然，颜时莺很自然的朝他微笑起来，“刚刚的讨论会怎么没看见你？”
“嗯，家里有点事耽误了。”
季落青扶了扶眼镜，目光澄澈的凝望着她。
看，只要她对自己这样笑，他就足够满足。
季落青就像是没看到颜时莺面色红润的模样，只是兀自倾下身，抚了抚她手中资料上的褶皱。
“你的资料好像压皱了。”
他很认真的看着她说。
离她越近，他越是能看到她水润的几乎能滴出水的眼眸，还有他臆想中别的男人的味道。
她此刻美得就好像被浇灌过露水的玫瑰，越是湿漉就越是美艳得不可方物。
而他明知她有毒，却还是忍不住向她靠近。
颜时莺对他的骤然接近有些惊讶，季落青是个克己保守的人，从不会主动在人前接近她，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下对她这样。
远处刚摆脱了几个女生纠缠的越修宁，一看到这一幕，身侧的手立刻就无声收紧。
下一秒越修宁立刻换上了若无其事的笑容，笑着在颜时莺背后出声：“颜时莺，你怎么还在这？我等你好久了。”
听到越修宁的声音，颜时莺立刻抱歉的朝季落青告别。
看着颜时莺和越修宁并肩前行的背影，季落青沉默的扶了扶镜框。
从前他还会嫉妒为什么越修宁能独占她，但看到了之前那一幕，他却阴暗的期待起越修宁也品尝痛苦的滋味。
如果到时候他因为接受不了而想伤害她……那他对越修宁出手，也就顺理成章了吧？
一走到季落青看不见的角落，越修宁就几乎迫不及待的把她抱进了僻静的走道旁。
颜时莺想要说话，然而她才刚开口就只能发出支离破碎的声音……
所有的挣扎、呜咽、推拒都被一一压制，他只是沉默而炙热的侵占她，仿佛连日的渴求忽然找到了倾泻口，亲吻缠绵漫长的令人窒息……
这样近乎倾倒性的索求下，一切手段和话语都失去了意义。
颜时莺头晕目眩的被越修宁搂在怀里，被他吻到脚软到几乎站不住，只能像棉花般软在他胸前喘息……
越修宁最喜欢这种状态下的颜时莺，像他的所有物般只能任由他摆弄。
短暂的餍足后，涌上来的是更沉重的粘稠苦涩。
一想到刚才她和季落青笑着说话的模样，越修宁就狂躁抑郁的几乎想要发疯。
只要看到季落青，就有个声音在不断提醒他他现在只是这个人的替身，他在颜时莺身边连恋人都算不上，甚至是比情夫还不如的玩物。
而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和季落青说笑，看着她和不同的男人谈笑风生，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沦落到这种境地，他这样的样貌和这样的身份地位，什么时候需要这样卑微渴求别人的垂怜？
他也试图找过别的女人，甚至完全按照颜时莺的模板去找和她长相差不多的替身，但越找他就越发现她无可替代。
理智告诉他要立刻切断和这个该死的女人的来往，可无论他怎么挣扎，只要看到她的短信，又或是被她主动要求见面，他就像戒断失败的忠犬，放下自尊和骄傲乖乖接受她的操控。
“莺莺……”他喊她的名字，每次亲密都想听到她的回应，然而她却从不应他半分。
让他像真正的男宠情夫一样卖乖撒娇他做不到，可就算他大着胆子去勾引她，却也只能得到她目光片刻的停留。
他每天在这种地狱里挣扎，看不到什么时候才是尽头，不知道怎么做才能终结这种痛苦。
像这样无人时才能不压抑自己、放肆触碰她的境地，已经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甚至就连这个僻静处，也是她还是秦书瑶替身时经常和他偷偷亲密的地方。那时候他虽然也顾忌被发现，却能肆无忌惮的拥吻她，从头到尾的占有她。
现在想来，竟恍如隔世。
他每天都在问自己，这种日子到底还要过几天，到底什么时候才是尽头，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完全占有她，是不是季落青消失了，她才会乖乖投入他的怀抱……
心中被求而不得的阴暗渴求折磨的快要发疯，嘴上他却只能小心翼翼的恳求：“能不能不要再见他了？”
颜时莺还半趴在他胸前喘气，闻言只是懒懒的睨了他一眼。
越修宁克制不住的低下头轻吻她的发丝耳垂，就听到颜时莺淡淡的声音：
“还记得你之前答应过我什么吧？”
只是这一句，就断了他所有试探要求的念头。
越修宁无声收紧了搂住她的手。
是的，这个女人总是会用切断关系来逼迫他听话。只要他敢越雷池一步，她就会毫不留情的抛弃和他的关系。
可他又能怎么办？是他需要她，是他喜欢上她，他除了强迫自己妥协和压抑克制，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和别的男人谈笑，然后再一次因为嫉妒不甘痛苦到几欲发狂。
如果她只能是自己一个人的就好了。
如果她能永远只和他在一起就好了。
感觉到腰上的手越收越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揉碎，颜时莺挣扎低斥了几声，越修宁都毫无反应，他只是目光幽深的定定凝视她，眼底翻滚着连她也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颜时莺皱眉。
“我要走了。”
看到越修宁因为这句话一个怔愣，颜时莺找准时机立刻从他怀里脱身。
“越修宁，记住你的本分，我不需要一个不听话的情夫。”
颜时莺声音很冷，她看了眼手机，转过身，“太久了，我该走了，不然大家该起疑了。”
还未跨出腿，颜时莺就被越修宁从背后一把抱住。
“不要走！”
越修宁有些慌乱的抱紧她，半是因为怕她离开，半是慌乱她走的太快他的计划就没办法实施。
他咬了咬牙，几近难堪的逼迫自己低声下气的挽留她：“莺莺……不能多陪我一会儿吗？你好久都不让我来见你，多在我身边留一会儿……不行吗？”
停顿一会儿，他贪婪的嗅着她身上的气息，发出低到几乎听不清的低语：“我真的想你想得快疯了……”
最后几句话他说到自己嘴里都微微发苦，然而他的掏心挖肺的话语却半分无法打动颜时莺。
她冷漠的就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只是赏他一颗糖安抚他完就准备走，半分也不拖泥带水的捋开他：“我刚才说的话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我要走了。”
“颜时莺——”
越修宁几乎咬牙切齿的喊出她名字，一把将她拽进自己怀里死死搂住，“不许走，你明知道我等今天这一刻到底等了有多久……”
颜时莺被他以无法抗衡的力道用力压在墙上，脸上和耳侧不断被他细密的吻着，“我只想你多留下来一会儿……不要走，不要再想着怎么离开我，否则……我怕我会忍不住毁了季落青。”
越修宁半是威胁半是渴求的舔咬着她的唇，低低道：“留下来，不然我就毁了他。”
怀中一直无动于衷的颜时莺终于开口。
“这跟季落青有什么关系？”
听到颜时莺的话，越修宁心中半是苦涩半是胀痛。
果然……只有事关他的事，她才会出现不一样的情绪。
“我已经知道了……你把我当他替身的事。”
话一出口，越修宁就感觉到一股近乎耻辱的难堪。
论相貌，论家世，他有哪点比不上季落青？可是她从一开始接近他就是因为季落青，现在主动开口也是因为季落青……
越修宁努力让自己忽略她在他面前表现出对另一个男人的在乎，可是光是听到那三个字从她嘴里吐出，他就感觉到一股难以忍受的刺痛，这股痛感不断提醒他被一个各方面都不如他的人踩在了脚下。
他连渴求她在他身边停留都如此艰难，可季落青却如此不费吹灰之力的获得了她的青睐。
越修宁盯着怀里的颜时莺，隐隐的开始期盼她为此和他翻脸，这样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铲除季落青。

第88章
另一方面，越修宁又情不自禁的希望颜时莺能向他妥协。
只要她为他的话而自乱阵脚，就代表她在乎。无论她是承认与否，越修宁都有信心从她的反应里看出她的弱点。
只要能控制住颜时莺的软肋，他就能得偿所愿一步步向她逼近，即使是利用她喜欢的男人来操控她。
他承认自己很卑劣，但一想到她能被他完全掌控，再也不用为了别人而隐忍压抑，越修宁的身体里就窜出无法压抑的愉悦，呼吸都忍不住急促了几分。
却听见颜时莺就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般，失笑出声。
明明她还被他囚在怀里挣扎不能，然而她轻笑着朝越修宁抬起头时，越修宁竟觉得自己才是她的掌中之物。
“越修宁，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
“这是你欠我的，我只是在做曾经你对我做的事而已。”
她一字一句的说道，字语几乎像钉子般钉入他的身体。
想起他曾经将她当做秦书瑶替身时做的那些事，越修宁面如死灰。
这仿佛是在告诉他，无论是他的痛苦也好挣扎也罢，这是他的报应，他活该受着。
他自以为是杀手锏，却轻而易举的被她几句话击溃。
“如果你不愿意，那我们的关系就到此为止。”
她的声音甚至还有几分漫不经心，笑容就如当初她要求他当地下情人时一样从容平静。
越修宁瞳孔骤缩，既是为她的绝情而恼恨，又为自己心底热烈的爱可悲。
无论他听她说多少遍，都觉得受不了。
眼前这个女人，在逼疯他这件事上简直天赋绝伦。
“不可能。”他猛地抱住她，几近咬牙切齿的开口：“颜时莺，你做梦，我死也不会松开你。”
就算被她玩弄，就算是永远这样暗无天日的等待着她的爱，他也绝不会撒手。
他已经为她坠入了地狱，即使是苦痛，他也要和她永远纠缠下去。
“好了，这样不是很好吗？”
他感觉到脖颈后被轻柔的抚摸了下，仿佛是在哄撒脾气的大狗般顺毛似地安抚着。
随即是她盛满笑意的声音，“你不想亲我了吗？”
越修宁身体一僵。
这样打一棍子再给颗糖的行为他是何等眼熟，曾几何时这都是他惯用的伎俩。
可心底却因为她这句话无可抑制的涌出喜悦，连憎恨与恼怒都立刻溃不成军。看见她微笑凝视他的模样，越修宁贪婪的吻上她，很快沦陷在她给予他的虚幻快乐里……
只是个很短暂的吻，越修宁还没品尝够就又被她推开。
看见她若无其事的准备离开，越修宁才反应过来，他又要重新回到那个不见天日的地狱里。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撑多久，但他知道，他迟早有一天会因为痛苦不甘而被折磨的疯掉。
“等一下。”
越修宁叫住她，用力抱紧她。
总有一天他会被她逼疯，变成一个自己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的怪物。
在那之前，就让别人陪他一起坠落吧。
越修宁忽然抬眼，看着站在远处的夏繁易，露出一个恶劣又艳丽的笑。
他无声张口。
[她是我的。]
这样的地狱，当然不能他一个人独享。
远处看着亲密无间拥抱着的两人，夏繁易脸上的血色尽失。
前一会儿才刚因为秦书瑶被她的厌恶，他好不容易调整好心态，现在又被这一幕重击。
夏繁易终于明白越修宁为什么会约他在这里见面，气得差点一口气没顺上来。
对他曾经朋友之间的几分情谊，在这一刻彻底从夏繁易心底消失。
如果不是碍于颜时莺还在场，夏繁易几乎立刻就想冲上去暴揍这个卑鄙小人。
和对他亲近时的抵触不同，颜时莺对越修宁的靠近很自然的就接受了，显然在她心底，越修宁的地位比他更高。
同是她的爱慕者，可他和越修宁的待遇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夏繁易心里虽然明白，就算越修宁做的再多，他也不会知道颜时莺其实喜欢的是季落青，可胸口涌动着的愤怒却让他没办法眼睁睁看着越修宁和她亲密。
原本他已经准备好，只要能待在她身边就好，可眼看越修宁能和她亲近，他却除了看着什么也做不了，那种越是得不到就越想得到的痛苦灼烧得他暴躁愤怒，几欲发狂。
他这样的背景地位，从小一路被宠到大，几乎没有什么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对颜时莺时的姿态已经被他放得极低，可他却连越修宁的一半都不及。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要卑微到什么地步，才能像越修宁那样正大光明的拥抱她。
看着颜时莺和越修宁离开的背影，夏繁易慢慢低下头，用力抓住了自己的头发。
和越修宁分别，系统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刚刚夏繁易在你背后。”】
【“我知道。”】
早在夏繁易刚出现在她身后时，系统就已经提醒过她。被越修宁抱在怀里时，她耳边还回荡着悲壮哀婉又激烈的乐声。
如果是以往，颜时莺一定会避免两个男主同时在场时暧昧的尴尬，但她却若无其事的和越修宁温存完才走，丝毫没顾忌身后还有另外一个男主在场。
饶是系统，也不禁被颜时莺的行为迷惑了。
沉默了一会儿，系统出声：【“你不避开他们了吗？”】
【“不用了。”】
【“为什么？”】
这几个人现在对颜时莺是感情最激烈的时候，让他们眼睁睁看着颜时莺和别人亲密，他们会做出什么极端行为也说不定。
颜时莺却慢条斯理的回答：【“我是故意的啊。”】
【“……你到底想干什么？”】
颜时莺微微勾了勾唇，【“再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这好像还是系统第一次对她产生好奇。
这个世界的剧情已经和原来的设定南辕北辙，变得面目全非。喜欢女主的几个男主已经全部喜欢上了她，又因为爱而不得一直对她苦苦纠缠。
颜时莺也很清楚，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要做就做他们心里的白月光，所以她总是在对方成功上钩后又撤退，永远给予他们一点希望和甜头让他们追逐着她，却又不会真正答应他们。
但这不是她的最终目的。
她的目标是要毁了这个世界的世界核，但剧情已经被她搅乱到这个地步，都没能摧毁世界核，可见她只能另辟蹊径。
光拖夏繁易一个下水不够，她会从主要角色开始，一个个入手实验，直到彻底让这个世界完蛋。
希望他们……千万不要让她失望啊。

第89章 （加更）
夏繁易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正在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房间里。
四周光线昏暗，所有的家具像是笼罩在黑暗的幕布里般隐隐卓卓。
空气湿冷黏腻，像无形的水般将他包裹，有一股说不清的不适和反感在心底蔓延。
夏繁易茫然四顾间，忽然就听见了一声细微的脆响。
就像是锁链在地上摩擦时才会发出的金属声，锁链那头活物活动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明显。
夏繁易立刻被这个声音吸引，顺着声音走到声音的源头，最后在一扇房门前停下。
锁链活动的声响已经越来越清晰，夏繁易犹豫着要不要打开门，房间门却忽然自己打开了。
一抬头，夏繁易不禁愣住了。
房间里是一个被锁链绑住的赤-身裸-体的女人。
她如垂死般低垂下头，过长的黑发覆在了她的脸前，雪白的肌肤映衬着乌发分外鲜明。
锁链从她手腕上穿透而过，却奇异的没流出一滴血。
炫目的光线下，女人不着寸缕的身体的就仿佛濒死的神灵般圣洁，充满着让人绝望的美。
夏繁易就像被吸引了般，不自觉的走到她身前。才触碰了她一下，女人就难以忍受般发出细微的呻-吟。
锁链随着她的动作又响动起来，夏繁易这才发现她身上竟然遍布着各种肆虐过的痕迹，尤其是腰上和肩头，青紫一片。
她是谁？
夏繁易茫然间，就见一直低垂着头的女人慢慢抬起了头。
时间像是被抽帧了一般，他终于看清了被头发遮挡下的脸，夏繁易不禁如遭重击般愣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瞪圆了眼。
……颜时莺。
夏繁易浑身冷汗的从床上睁开眼，急促喘息着，意识飞速回笼。
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和房间，夏繁易飞快翻身下床，赤脚踩在长绒地毯上，一路走到了地下室。
正值午夜，万籁俱寂，安静的四周只能听得见他自己急促的喘息和剧烈的心跳声。
哪怕不是真的，哪怕只是在做梦，他却犹如着了魔般回到这里，试图确认这到底是不是现实……
通过隔音极好的暗道，一间密室印入他眼帘。
这样豪华精致的密室，被说成是监狱不太恰当。
它更像是哪个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单间，只不过看似平凡无奇的墙壁其实都是隔音板，窗户外的风景都是智能环境模拟，房间里的门只能单向同行，除了这扇门，没有任何能逃出去的途径。
曾经墙壁上的血迹也被清洗干净，没留下任何痕迹。
这里安静的吓人。
夏繁易站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怅然若失。
果然……梦就只是梦而已。
明明他应该松一口气，心底却生出了不知名的微妙情绪，某种念头像野草般在心底疯涨……
意识到自己刚刚在想什么，夏繁易陡然惊醒般回过神，背后又不知不觉沁出了冷汗。
其实他明白，只要自己丢下所谓的道德感和身份上的枷锁，他的所求和渴望就能很轻易满足。
可是颜时莺是无辜的……是他自己先去招惹了秦书瑶，她只是不喜欢他，只是比起他对越修宁更好，只是没必要去在意他的情绪……
夏繁易有些黯然的垂下眼。
更重要的是……他做好被她怨恨的准备了吗？
夏繁易脸上泛起惨淡的破碎笑意，那天她只是说了讨厌两个字，他就已经痛苦的有些承受不住。
想到她会用憎恨的目光看他，想到那个妄想中的画面，夏繁易就觉得心如刀割。
那种比利刃还尖锐的伤人话语，他已经不想再听她对他说第二次。
再想到颜时莺是因为谁而讨厌他，夏繁易忍不住厌恶的皱起眉。
以前他从没想过要去调查秦书瑶，可不查不知道，一查才知道，原来她在约他见面的前一天就约了季落青，那时她羞涩表白的话，此刻想起来都让他觉得讽刺。
不仅如此，她分明知道他喜欢的是谁，却还故意告诉颜时莺她喜欢的他。而他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的冲动跑去和颜时莺告白，落到了今天这个天地。
那天之后就是他痛苦起源的分水岭，捅破了朋友之间的那层联系，他再也和她回不到从前，甚至连越修宁都不如，无论她和别人做什么他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而这一切……都是秦书瑶造成的。
夏繁易重新走回自己房间，回到床上，回想起刚才梦里的那一幕，他忍不住闭上眼，被窝渐渐起伏起来……
******
连少柏躺在一片狼藉的地板上，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身旁是光线快要熄灭的手机屏幕，上面一连串都是他发出去的消息，还有无数个拨出又取消的通话请求，却始终没有一个回复。
连少柏拿起身旁刀片，用力在手臂上划了一道。钝痛感取代了那种犹如溺水般的痛苦，连少柏这才感觉好了一些。
这几天他就是这样熬过来的，想要去找她，却又被她那句“被人发现就会结束”的魔咒所束缚，让他圈地为牢，一步雷池也不敢越。
但心中却隐隐浮现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他被颜时莺抛弃了。
这个念头才刚冒出，又被连少柏飞快按下。
不会的，她明明答应过他，只要他不把她的秘密说出去，他就能和她在一起。
他一直乖乖的等她回来，从来没想过违逆过她，他那么听话，她怎么会那样对他……
连少柏神经质的摇晃着头不停呢喃着，猩红的双眼映出手机屏幕发出的微弱光亮。
连少柏不知道第几次重新翻回记录。
最开始她还会要求他，甚至和他吵架，为他不经意的某句话而被触怒，和他争执不休。
他喜欢她对他生气的时候，也喜欢自己放下身段去哄她的感觉。被她训斥时，他甚至还会有变态的愉悦感。
他也喜欢她对他提要求的时候，无论多过分的要求他都愿意答应，她越是要求他他越是感觉自己被她需要。
越是臣服顺从她，那种属于她的归属感就更强烈。
他一直以为只要自己够听话，他就不会被抛下。
然而对话记录再往下，已经逐渐成了他的自言自语。
自言自语说着今天的遭遇，自言自语说着想她，到最后她已经连只言片语都不会回他。
对话的最后，只剩下他不停卑微哀求着“不要不理我，不要留我一个人，我真的很害怕你抛下我……”
“莺莺，你理理我好不好？”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半夜打扰你，我只是真的很想跟你说话……”
“莺莺，你说句话啊……”
然而一切信息都如同石沉大海。
连少柏闭上眼，不知道自己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他知道，自己该面对现实了。
“颜时莺……”
连少柏呢喃出这几个字，眼底涌出冰冷的恨意。

第90章
颜时莺接到电话时，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电话。
但电话那头的服务生的确在用为难的快要哭出来的口吻对她说：“……是，夏先生和越先生在我们这里喝醉了，吵着闹着说要见您，如果您不来，他们就把这里闹翻天。”
对话那头隐约传来不停喊着她名字的熟悉低喃。
服务生迟疑了一会儿，又开口：“两位还一直嚷嚷着要告诉所有人您的秘密，他们两位都是这里的常客，您看您方不方便过来一趟……？”
颜时莺漫不经心的听着，直到听到服务生的补充才微微眯了眯眼。
秘密？
比起去处理两个醉鬼，她更感兴趣他们所说的秘密是什么，她倒想知道，还有什么是她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答应了服务生她一会儿就过来，和服务生要完地址，颜时莺就挂了电话。
服务生放下手机，看着站在身旁长相秀美的男人，小心翼翼的说道：“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说了，她说她一会儿就过来。”
男人含笑朝她点点头，鼻子上一颗红色的小痣越发鲜艳，“多谢。”
虽然这个男人长了一张清秀美少年的脸，但身上总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阴冷。
连少柏朝她挥了挥手，服务生立刻如临大赦般走开，似乎一秒都不想多待。
服务生走后，整个贵宾包厢就只剩下连少柏和两个喝得烂醉的男人。
越修宁和夏繁易这两人不知道喝了多少，脸上潮红一片，还在无意识说着胡话，对包厢里的另一个人在做什么一无所知。
连少柏掏出手机，漠然的看了一眼时间。
颜时莺跟着服务生的指引踏进包厢时，才刚开门就踢到了地上一个空酒瓶。
放眼望去，整个包厢上都乱七八糟的堆着酒瓶。而夏繁易和越修宁一个靠在沙发上，一个靠在桌上，只有偶尔的动弹和断断续续的呢喃证明他们还有意识。
把颜时莺一带进来，服务生就仿佛逃难般替她把门合上离开了，只留下她在充斥着酒味的包厢里，对着两个烂醉如泥的男人。
颜时莺朝两人走去，包厢的灯光很昏暗，地上都是酒瓶，她穿了双高跟鞋，不得不小心翼翼的注意避开地上的垃圾才不会摔倒。
来到两人面前，颜时莺首先拍了拍离自己最近的越修宁的脸。
“喂，醒醒。”
她手下力道十足，丝毫没有留力气，把越修宁一张俊俏脸蛋拍得啪啪作响。
越修宁被拍打的清醒过来，一看到颜时莺，立刻露出一个如梦似幻的迷离笑容。
“原来喝醉了……就能看到你吗。”
越修宁摸了摸她放在桌上的手指，眼神有几分新奇，“幻觉……也会有温度吗？”
他说话时大着舌头含糊不清，坐起来时连身体都摇晃不稳，颜时莺忍不住微微皱眉，有些怀疑醉成这样的越修宁是怎么让服务生打电话给她的，更重要的是，她要怎么从这样的他嘴里套出消息。
颜时莺干脆略过他，去拽不远处的夏繁易。
“夏繁易。”
才喊了一声，颜时莺就被身侧一股大力骤然压倒。
眼前天翻地覆，颜时莺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咬牙切齿的去推沉沉把自己压在沙发上的越修宁，“越修宁！你给我起来……”
他的身体又重又沉，整个宽阔又沉重的躯体覆在她身上，差点没把她压断气。颜时莺使尽力气才把他稍微推远了些。
才把他的肩从自己身上撑开，越修宁就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放到唇边轻轻咬了下。
“……原来真的是你。”
好像确认了什么，下一刻，颜时莺就发现越修宁的眼神猛地变了。
醉酒的迷蒙从他眼底消散，他瞬间清明的仿佛刚才的醉态全是伪装。他攥住她的手腕，一把摁在她头顶，整个身体也随之覆了上来。
“颜时莺……真的是你……”
越修宁目光沉沉的打量她，黑眸在昏暗的环境里幽亮的吓人，声音中涌动着风雨欲来的汹涌情绪。
他不顾她的挣扎，泄愤般重重一口咬在她的脖颈上。
一股钝痛从脖颈处传来，但没过多久又变成了湿漉的舔咬。
他像是大狗般舔-弄着她的伤口，好像明知刚才那一口会弄痛她，又舍不得似地轻柔舔舐着。
颜时莺痛得全身猛地僵硬住，手腕却被按压在头顶动弹不得，只能勉强侧过脸避开越修宁。
然而脖子上的舔-舐没一会儿就变了味，有些贪婪的吸-吮着伤口。他埋在她的颈边胡乱舔咬着，顺着她的下颚来到她的唇上。
“颜时莺……”
越修宁极低的喊着她的名字，像是痛苦的不能自已，又带着混乱的渴求。
他身上的酒气明晃晃的告诉她，他的确醉了，所以他不清醒，他可以对她做任何事。
“夏繁易！”颜时莺忍无可忍的叫出声，对着就坐在不远处的夏繁易喊道。
如果夏繁易还存有丝毫理智，看到越修宁对她这样，以他争强好胜的性格和以往两人发生的过节，无论如何都不会坐以待毙。
感觉到身侧有一双腿迈过来，被钳制的动弹不得的身体微微松懈下来。颜时莺松了口气，勉力朝一旁望去。
这一抬眼，便看到了夏繁易幽幽凝望她的视线。
昏暗的灯光下，他的目光犹如一只欲择人而噬的野兽，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危险感。
颜时莺的心猛地一跳。
夏繁易朝越修宁伸出手。
她用尽力气也只能把越修宁推开一点，夏繁易却轻而易举的拽住越修宁的后衣领，用力把他推到了一边。
手腕上的钳制顿时松开，颜时莺长呼了口气。
正想坐起身，下一秒就被另一具躯体压在沙发上。
手掌被五指相扣的按在身侧，夏繁易由上而下的俯视着她，翘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你是我的。”
声音沙哑而低沉。
颜时莺有些愕然的睁大眼，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骤然被堵住了唇，被夏繁易粗暴又凶猛的索取着。
想要挣扎，另一只手却也按住了她。
两人似乎此刻才展现出多年朋友才有的默契，沉默而精准的镇压住她的一切反抗，力量和技巧上的绝对压制让颜时莺连丝毫喘息的余地都没有，毫无反抗之力的被两人联手制服……
手被摁住，胡乱踢动的腿也被压制住。
空气里只有三人的呼吸无声纠缠，一只红底高跟鞋不知何时掉在地上。
视线中却出现了除了两人之外的第三人。
连少柏沉默的注视着被两人压制的颜时莺，眼底泛起让人不寒而栗的笑意。
抓住你了……颜时莺。

第91章 （加更）
但只是转瞬间，连少柏脸上就露出一个和内心截然不同的委屈表情。
空气中传来断断续续的混乱喘息和呜咽，听得出颜时莺似乎想要向他开口求助。
他朝颜时莺走去，被那只高跟鞋拦住路时，漠然把它踢到了一边。
才走到颜时莺面前，连少柏的眼眶就迅速泛红了。
“莺莺。”
他极轻的喊了声她的名字，仿佛被欺负被强迫的人是他。
身上两个人压得她喘不过气来，颜时莺下意识就想要让连少柏来帮忙。
然而连少柏走到她身前时就停住了，蹲下身红着眼眶委委屈屈的小声说：“莺莺，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等的好辛苦。”
伏在她身上的两人一个在着迷的亲吻着她细腻的手腕内侧，另一个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就继续专注眼前的事，似乎对他的加入毫无反应。
连少柏沉迷的看着被禁锢在沙发上动弹不得的颜时莺，即将彻底拥有她的兴奋让他呼吸忍不住急促起来，差点没维持住脸上的伪装。
他慌忙低下头，用惶恐而无助的声音小声道：“对不起莺莺，我阻止不了他们……”
他用委屈的口吻说着，边抚上了颜时莺的发际，“所以莺莺，你可不能怪我……”
他已经不在乎是不是要和三人一起共享她。
纵使颜时莺待会儿哭喊着求他，他也不会再放过她了。是她自己要来的，她已经跑不掉了……
连少柏低垂的眼眸中，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露骨的贪婪。
颜时莺今天穿的上衣上系着一根漂亮的蝴蝶结，就像是系着礼物的丝带，连少柏轻轻一拉，蝴蝶就四散开来，泄出隐隐的雪白。
从前一直是被颜时莺命令着指使他才能动作，如今身份彻底颠倒，换成他对她为所欲为，连少柏呼吸微微粗重，眼眸中的水光更加润泽，看起来就仿佛哭泣一般。
却听到颜时莺忽然开口：“夏繁易。”
正埋首在她身上的夏繁易过了好几秒，才迟钝的抬起头，意识到颜时莺是在喊他。
她并没有什么动作，只是看着他轻柔一笑，诱哄般低低开口：“过来。”
从刚才被他压住后，颜时莺的反应一直是恼怒和排斥，即使是被他强吻住也是怒目相视。此刻这样温和到如春风拂面的态度，简直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不……是自从他对她表白后的头一次。
被酒精麻痹的理智很快涌出无可言状的狂喜，夏繁易短暂的呆滞后，很快被她此刻的笑容所蛊惑，就像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的凑过去。
听到她说“吻我”两个字时，夏繁易几乎是不敢置信的睁大眼，微微哆嗦着吻上她的唇。
感觉到她的柔软在他微张的唇缝上来回舔-舐，那种触电般的感觉撞得他头皮都忍不住发麻。
夏繁易被快乐的情绪冲击得大脑一片空白，不敢相信幸福来得竟然这么突然，想要强占她的欲-望在被她主动吻住的那一刻便全线崩溃。
颜时莺早在看到连少柏走到她身前却什么都不做时，就心知他是站在哪一边的。
一直乖乖听话的兔子竟然知道了咬人，颜时莺失望至际也并不意外，毕竟他有前科在身。
但他竟然敢如此大胆，容忍和别人共享她，倒是出乎了颜时莺的意料。
但要说这三人中最好的突破口，那自然是夏繁易。
大概是没什么经验的缘故，夏繁易的吻一直横冲直撞，只凭本能，比起越修宁来说堪称青涩。不像越修宁那个经验丰富的情场老手，总是试图用高超的技巧征服她、让她沦陷。
更重要的是，他被她压抑了太久，只要她稍微给他点回应，就能迷得他神魂颠倒，是她下手的最好人选。
心中冷静到近乎平静的分析着，颜时莺面上却温柔的吸-吮着夏繁易的唇瓣。
才舔舐了一下，夏繁易就战栗着低低呜咽了一声，扣住她的手忍不住松开了一些。
颜时莺没动，继续深入，像是女王般在自己的领土上开拓征伐，抢掠侵占，漠然的看着闭紧眼沉浸在此刻欢愉中的夏繁易。
差不多是时候了。
感觉到摁住自己的那只手彻底软化，颜时莺抽出手，直接摁住了夏繁易的后脑勺，继续加深这个吻。
冰冷的指尖插入他柔软的发丝中时，夏繁易闷哼了一声，无比陶醉的任由她为所欲为。
被夏繁易不断发出的轻微低吟声所打断，越修宁忍不住停下舔舐颜时莺的手腕，有些不快的朝夏繁易望去。
此刻无论是他还是连少柏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有些恼火的看着被颜时莺独宠的夏繁易。
伴随两人热烈又缠绵的亲吻，房间里湿漉的亲吻声几乎刺耳的让人无法忽视。
夏繁易本就因为酒劲而绯红的脸颊此刻更是因为激动红成一片，脸上近乎幸福的快乐感简直美好到刺眼，狠狠扎穿了两人的心脏。
尤其是那种餍足的“唔嗯”声，听的越修宁几乎想打人。
有必要吗？！这种丢人的声音他也发得出来？越修宁几乎想拽着他的耳朵问他是不是个处男。
原本压制了颜时莺的短暂愉悦很快在心底消失不见，越修宁胸膛又充斥着不甘和恼火。
凭什么是他？
凭什么是夏繁易？那他呢？
酒精作用下让他极容易就被情绪失控，越修宁很快被几欲发狂的暴躁所左右。
看着痴迷回应着颜时莺的夏繁易，越修宁一个起身狠狠拽起夏繁易，连继续禁锢颜时莺的意识都抛在了脑后。
“你他妈亲够了没有！？”
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越修宁下手毫无保留的重重把夏繁易摔在一旁。
夏繁易有些迟钝的甩甩头，蒙圈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从幸福的天堂中被人硬生生打断，夏繁易脸色一黑，气得身体微微发抖。
“越修宁！”
这可是颜时莺第一次主动吻他啊！越修宁这个混蛋……
夏繁易立刻扑上去和越修宁厮打起来。
两人谁也不肯退让，谁也不肯留手。酒精仿佛打开了他们心底的潘多拉魔盒，爆发出了心底压抑许久的不快，两人很快在沙发上扭打成一团。
连少柏看着没过一会儿就迅速被挑拨的大打出手的两人，沉着脸克制住心底的恼火，脑中飞快思索着该怎么应对颜时莺。
这两个蠢货……这种程度的挑拨都看不出来，活该他们两个被颜时莺玩得团团乱转。
连少柏心底正暗骂着，脸上就被猝不及防的狠狠扇了一巴掌。
那一巴掌之重，直扇得连少柏整个脸都被打偏过去。

第92章
耳朵还在嗡嗡作响，连少柏却仿佛毫无所察般，慢慢露出一个无辜到极点的笑容。
他看着面前衣衫凌乱、嘴唇被蹂-躏的口红都划出了唇角的颜时莺，轻轻唤她：“莺莺……”
话才刚出口了，颜时莺又是一巴掌往他脸上打来。
只是这次还没打到，她的手腕就被连少柏一把攥住。
颜时莺抽了一下手，没抽动，反而被连少柏反手拽到身前，摊开她的手掌细细查看。
“手疼不疼？你要是想打我，下次提前告诉我，我有更好的办法让你出气。”
连少柏像是看不到颜时莺冰冷的眼神，若无其事的笑着，怜惜的轻抚着她的掌心，“都红了……”语气仿佛是在责怪她摔了一跤不小心似地。
颜时莺任由他揉弄着自己的掌心，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凉意，“连少柏，是我太小瞧你了。”
这话一出，一直挂着无辜微笑的连少柏面容骤然扭曲了一下。
但下一秒，他就委屈兮兮的朝颜时莺眨眨眼，“莺莺，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假如是一个不知情的人，看到他的神情还会以为自己冤枉了他。
但颜时莺回答他的只有冷笑。
连少柏这招其实要比送照片威胁她要高明许多，她们两人彼此都心知肚明他手里捏着照片的把柄，但那些照片真正能威胁到的只有她一个，其他几人更多的还是要她这个人。
然而连少柏这一招连横合纵，不仅让她无法像当初拿捏他一个人那样轻而易举对付他们，还同时给他自己留了后招和后路。
如果她计划的进程再快一点，如果她已经把夏繁易和越修宁逼到了最后的绝路，那今天连少柏的计划绝对会让她翻车。
只怪她还以为只有越修宁和夏繁易两人，没料到还有连少柏这个意外。
但今天这一遭更让她下定决心加快计划，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不知道还会横生多少变数。
想到这里，颜时莺用力把自己的手从连少柏手里抽出，“连少柏，我们结束了。”
她连被扯开大半的衣襟都顾不上整理，虽然衣带不整、鬓发凌乱，却犹如审判者般冰冷的降下了对连少柏的审判。
连少柏笑容丝毫不变，只是目光中带上了点委屈，“莺莺，我只是想帮你……你不跟我们在一起，难道你要跟欧阳晋空那种垃圾在一起吗？”
颜时莺微微蹙眉，欧阳晋空？
这时候他提到他做什么？
却看到连少柏像是想起什么似地，惊讶的睁大眼，“啊，不过我好像忘记告诉你，欧阳晋空已经死了。”
……什么？
他死了？
颜时莺有些惊诧，原剧情里那个最后和原主结婚的对象……竟然死了？
她最近完全没关注过这个原主的舔狗，却没想到有关他的死讯竟然还是从连少柏口中得知的。
更让她惊诧的是，这样算得上有点分量的配角死亡，竟然没引起世界核任何动静，果然……
只是配角而已。
心中微微悲凉。
连少柏注意到她的惊讶，微笑着向她解释，“你不知道吗？之前你被虎头帮那些人带走，欧阳晋空为了给你出气，莽撞去找了虎头帮人的麻烦，结果被他们直接打死。”
“不敢触怒虎头帮背后的势力，欧阳家也没敢没声张，压下了所有消息私下处理了这件事。”
“虽然我很惋惜，但那个垃圾以后再也不敢纠缠你了……这真是个好消息啊，莺莺。”
连少柏像是由衷替她开心般笑起来，边温柔的把她被掀到腿根的裙摆放了下来。
明明从前听到她对他说这种话，他即使哭泣也会不顾一切请求她原谅，现在却犹如带上了一个面具，所有情绪和阴暗算计都被他遮掩在面具之下。
尤其是他像没事人般，轻描淡写的说着欧阳晋空的死讯。
颜时莺只觉得毛骨悚然。
手上那只手就仿佛是某种冷血动物阴冷黏稠的触手，试图刺探她的底线，颜时莺按捺下心底升起的不寒而栗的感觉，厌恶的低斥：“够了，不要再说了。”
连少柏很无辜的朝她眨眨眼，“怎么？我有哪里说错了吗？”边说他边轻柔的抚着她腿上的褶皱，亲昵的犹如关系一如从前。
虽然他把整件事摘得一干二净，但颜时莺却直觉这件事和连少柏有关。
想到欧阳晋空给自己发的最后一条消息就是替她出气，颜时莺一把推开连少柏的手，冷冷道：“连少柏，你真让我恶心。”
说完也没去看连少柏是什么反应，拎过自己的高跟鞋，转身朝包厢门口走去。
正在厮打的其中一人注意到颜时莺的动作，不由停下来。
“颜时莺……”
有人在她背后低低的唤她，似乎也想跟上来。
“别过来。”颜时莺侧过头，目光冷漠的像是万年不化的冰川，“如果你们不想醒来后会后悔的话，就别跟过来。”
说完她拉开门，径自走了出去。
看见颜时莺离开的一刹那，连少柏脸上原本完美无瑕的面具一瞬间就扭曲着阴沉下来。
手中残留的温软彻底消失，连少柏紧紧攥起手，连指甲深深刻入掌心都毫无所察。
想到刚才颜时莺近乎冰冷脱出口的几个字，连少柏脸上的表情越发扭曲起来。
在他想好要实施这个计划时，他就已经知道会有这种结果，他没什么好后悔的。
唯一后悔的，就是没能在颜时莺喊出夏繁易名字前阻止她。那时他也被她的行为所迷惑，甚至以为她彻底妥协认命。
或者说……是他太小瞧颜时莺了。
连少柏抚摸了一下颜时莺刚才躺过的沙发位置，无声叹息。
两个蠢货……
连少柏极力克制着心底的恼怒。
到现在这一步，他知道自己的计划算是彻底失败了。经过今天这一遭，颜时莺有了防备，绝不会再像今天这样轻而易举就上当。
换言之，今天也是他唯一可以动手的机会。
调查、接近、攀谈、下-药……每一步他都思虑衡量过，然而这绝佳的机会却被那两个蠢货给毁了……
连少柏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后悔自己在酒里多加了点致-幻药。
他没看包厢里的另外两人，兀自走出房间。
过了今晚，不知道下次朝颜时莺下手的机会是什么时候了。
但是今天绝不是最后一次。
颜时莺……总有一天我要得到你。
******
越修宁一醒来，只觉得自己头痛欲裂。
他按住头呻-吟了一声，刚碰到额头就感到一阵刺痛。
发生了什么……
越修宁朝周围打量了一眼，只看到狼藉一片的桌面，还有四散了一地的空酒瓶。
这里是哪？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环境，除了他以外四周空无一人。
一片头痛欲裂中，零碎的记忆涌入他的大脑。
昨晚经历的种种一切模糊的涌上脑海，越修宁捂着头翻坐起身，脸上已经铁青一片。
该死……昨天他都做了些什么……他是疯了吗？
越修宁用力晃了晃头试图甩掉黏重的痛感，趔趄着站起身去找自己的手机。
手机还有电，屏幕一亮起就显示上面有一条未读的消息。
颜时莺。
往常看到颜时莺的来信越修宁还会欣喜，此刻却只觉得浑身冰冷。
他点开信息，立刻有一行字跳入他眼中。
颜时莺：最近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越修宁呼吸停滞了片刻。
果然……他就知道……
他有些痛苦的插入发丝间，呆坐了片刻，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夏繁易那个混蛋呢？
昨晚就是夏繁易喊他出来喝酒，他依稀记得中途似乎来了个人和他们聊了一会儿，但是那人是谁，长什么样，自己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昨晚被他击打的额头还在隐隐作痛，越修宁踢开酒瓶走出包厢。
才穿过一条走廊，就看到正靠在吸烟点旁抽烟的夏繁易。
看到越修宁，他只是高傲而冷淡的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越修宁却下意识觉得夏繁易也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一切。
他臭着脸朝夏繁易走去，沉声问道：“夏繁易，昨天的事你还记得吗？”
夏繁易没有回答他，只是眯起眼吸了口烟，抽出烟盒递给他，“要来一根吗？”
越修宁皱皱眉，摇头。
以前他父亲只要房间里走出女人，父亲就会开始抽烟。
小时候他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后来明白了以后只觉得厌恶，久而久之对烟这东西也敬谢不敏。
和其他几个吃喝嫖赌全沾的富二代不同，他从小到大都没碰过烟。
夏繁易明明知道，为什么他还……
越修宁正疑惑间，就听到夏繁易淡淡开口：“你喜欢颜时莺吗。”
声音很平静，似乎昨晚的激烈争执和争风吃醋全是幻觉。
“嗯。”越修宁警惕的看了夏繁易一眼，试图从他表情中发现什么。
直觉让他觉得此刻的夏繁易有什么不同，给他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我也是。”夏繁易长长吐了口烟，转过头，“要不要和我合作？”
“合作？”越修宁皱起眉，不懂夏繁易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你是指什么？”
夏繁易朝他走近了一步，低低道：“就像昨天那样……我们联手，囚住她。”
话一出口，越修宁就不敢置信的望向夏繁易。
面前的夏繁易神情很平静，看得出他很清醒，甚至理智的令人有些恐惧……
他是认真的。
意识到这一点，越修宁有些难以置信的喃喃道：“……你疯了？！”

第93章
夏繁易笑了一下，笑容中竟有种难以言喻的邪气，“但这的确是抓住她最有效的办法，不是吗？昨天她在我们身下的表情和触感……你应该也记得很清楚吧。”
越修宁的身体微微僵硬。
没错，除了昨天那些糟糕事的经过，那几个接触的记忆片段也尤为清晰的浮上脑海。
自从他暴露了对她的爱慕后，就被颜时莺那个铁石心肠的女人死死吃在了手里，昨天那种表情和神态，几乎是从所未见。
但那不是对她做那种事的理由……
正想开口，越修宁又听夏繁易道：“想想吧，只要我们避免再出现昨天那种情况，你可以对她做任何你不能做的事……”
夏繁易幽亮的黑眸直直的逼视他，近乎盅惑的低低道：“越修宁，你难道不心动吗？”
越修宁喉结上下滑动了下。
不可否认，这一刻他的确被夏繁易给他画的蓝图吸引了。
光是联想到那副画面，越修宁就可耻的石更了。
但是……
“不。”越修宁漠然的挥散了飘到眼前的烟雾。
他看了微怔的夏繁易一眼，“你疯了，我可没疯。”
合作的前提是利益能最大化，但夏繁易大概还不知道，他和颜时莺几乎一直保持着亲密往来。
纵然只是她的宠物，纵然不能被任何人发现他们的关系，他依然能有和颜时莺亲密接触的机会，虽然出了昨天那样的意外，但他仍然有上位的机会。
不像夏繁易。
这是他和夏繁易这个可怜虫最大的不同。
他已经吃到肉了，还要他把嘴边为数不多的肉分给别人？
怎么可能。
“这件事你想都别想，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越修宁近乎威胁的逼近夏繁易，“夏繁易，你听见了没？”
夏繁易随手把烟头碾灭，朝越修宁一笑，“知道了。”
越修宁看了他一眼，这才放过他，“我先走了。”
他身上一股无法忍受的酒味，如果不是想找夏繁易算账，他立马就要回家洗澡。
越修宁走后，夏繁易打开打火机又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良久才吸上一口。
烟灰落在手上烫到了他，夏繁易随手弹开，忽然冷笑了一下。
想起他今早一醒来，就看到她发给他的信息，里面除了让他不要再联系她外，还让他继续瞒着秦书瑶。
可自从被她主动吻过后，他就像开过荤的猫，再也不满足只是单纯看着她了。
想要一直抱着她抱到腻为止，想要对她做更深入更过分的事……
又想到了秦书瑶还没向他告白时，他问她：“颜时莺，我们还是朋友对吧？”
烟雾中，夏繁易犹如自问自答般，轻轻“嗯”了声。
如果他能回到还没崩坏的那个时段，如果他那时候先看上的人是颜时莺……
结果会不会有所不同？
心中有个声音在问他，你做好被她怨恨的准备了吗？
夏繁易咬住烟，眯起眼狠狠吸了一口。
******
秦书瑶确认那一批跟着自己的那几个男人全都不见了后，才站在灌木后长松了口气。
这段时间她过的很不好。就算没有镜子，她也知道自己一定是满脸忧虑，看上去心事重重。
所以她今天出门前，不仅给自己上了厚厚的妆遮盖憔色，就连首饰也从头到尾的精心带上，就为了给越修宁和夏繁易两人留下最后一个好印象。
自从上次被夏繁易越修宁两人连番警告后，就出现了几个穿着奇怪的男人总是跟着她。一开始只是像盯梢似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后来连她的手机信息也要查看，无论她去哪都要跟着，好像要把她的一举一动都放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秦书瑶一开始不知道这些人是谁，还以为是颜家派来贴身保护或是盯着她的，后来意外才知道，这些人竟然是商序淮派来的。
她原来还想继续给颜家带来重创，从颜家几人对她这几天的态度就能看出，颜母和颜父根本不重视她，她被认领前和认领后生活根本没什么差别。
反而是她接连几天做的预知梦给予了她极大的帮助，这让她下定决心要让颜家大出血——只要让颜家陷入危机，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帮助他们的她才是最有机会赢得他们好感的时候。
锦上添花人人会，但雪中送炭却很难。只要她继续维持住现在颜家原料泄露的口子，让事态继续恶化，就可以创造她助他们重振旗鼓的机会。
她都计划好了，什么时候颜家股市会崩盘、什么时候舆论会发酵她都一清二楚，到时候她只要在恰当的时机伸出援手，难保颜父颜母不会接纳她。
但她的计划还没实施，就被商序淮妨碍了。
不用问也知道，学院里那些有关她制造车祸的传闻一定是那个家伙发布的。虽然颜家替她和学校沟通过，让她仍能在学院继续上学，但却压根没管传言会对她造成什么影响。
尽管不知道商序淮为什么会临时反悔，不仅不再去管颜时莺，反而莫名其妙来针对她，但她决不能让这家伙继续妨碍她的计划。
所幸预知梦又给了她提示。她找到了一个叫阎子戚的家伙，预知梦的情节里，这个人可以说是商序淮最大的宿敌，她和耿闻安他们就是靠找到了这个人，联手狠狠挫败了商序淮，让他从此一蹶不振。
梦里，商序淮也是因为这个人，最后以自杀凄惨收场。
那天被几个人警告时，她就发现了一个惊愕的事实：夏繁易、越修宁、季落青，这三人竟然都喜欢上了颜时莺。
如果只是季落青和夏繁易，她还会相信夏繁易那番说辞，但同社团的三个人全都喜欢上了她，她不信颜时莺在这件事上是无辜的，就连她同时被三个人追求都要小心翼翼维持平衡。
更别说，在她的预知梦里，原本这几个男人都是围绕在她身边的，现在却统统被颜时莺迷得神魂颠倒。
但她最近的状况简直被夏繁易搅得一团糟，她以为越修宁是恶魔，但没想到夏繁易却丝毫不逊色他。
不知道他向大家传递了什么讯号，受他态度的影响，平时一直和她往来的朋友都纷纷对她敬而远之，就连几个对她有好感的同学也碍于夏繁易身份的影响，连替她说好话都不敢。
这几天秦书瑶的精神生活和物质生活简直一团糟，颜家除了愿意维持她的学业外，再没有提供什么其他的实质帮助。母亲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她是被错抱的事，最近时常对着她泪流满面。
同学疏远她，学校又流传着有关她的风言风语……这一系列遭遇都折磨得她几乎崩溃。
从前她还可以有颜时莺帮她解决问题、让她去依赖，现在她却只能独自面对，被迫迅速成长。
但经历了这一连串的挫折，她觉得是时候该和这些人做个了断了。
她要拿回预知梦里本该属于她的荣宠和身份，和夏繁易、越修宁的关系虽然已经彻底崩塌，但她也不会让颜时莺好过。
因此今天秦书瑶特意约出了越修宁和夏繁易，她把装着项链的包装袋递给越修宁时，还在思考着自己要怎么开口比较合适，就听到越修宁有些奇怪的发问：“……你说这是什么？”
“就是那次校庆你送我的项链啊。”
秦书瑶也是后来才知道，这条名为仲夏夜之梦的项链有多贵重。也幸好她一直存放着，不然今天还不知道找什么借口才能约越修宁出来见面。
却不知道为什么，越修宁听见她的话后，表情越发古怪。
“你把它从二手平台取回了？”
听见越修宁语气讽刺的话，秦书瑶脸色一沉，气得脸色微微发红，“你在说什么！我那时候根本不知道这条项链有多贵，也从没把它放过二手平台过！”
“你不知道？难道不是你和颜时莺说你喜欢这条项链的吗？”
原本一直冷眼旁观的夏繁易，听到越修宁充满嘲弄的话，便觉得一定是秦书瑶又在撒谎，不由又好气又好笑的等着看秦书瑶反应。
却听到秦书瑶惊疑不定的开口：“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喜欢这么贵的项链？而且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这是D家的项链，今天要约你才刚刚把它拿出来的。”
越修宁紧盯着秦书瑶，似乎想辨认出她这番话的真假。
他想起那时他送给秦书瑶时，因为听颜时莺提起怕她有心理压力，特意把外壳换了条没有标志的盒子装着，也从没提起过项链的价格。
可那时二手平台上出售的时间那么巧，正好就在他送项链之后，而校庆那天她也正好没戴那条项链。
看着秦书瑶充满被羞辱般的愤怒表情，越修宁竟一时不知道到底谁在说谎。
却看到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夏繁易忽然开口，“你的手链怎么了？”
秦书瑶摸了摸手腕上的手链，克制了心底生出的尴尬。
今天出门前为了能在这两人面前留下最后一个好形象，她连颜时莺曾经送给她的定制手链一起戴上了。虽然那条手链掉了一个挂坠，但她以为夏繁易应该不会发现才对……
“没什么，只是之前不知道怎么弄掉了上面的挂坠而已……”
话还没说完，夏繁易就拽过她的手腕，细细查看上面缀着银色蝴蝶的手链。
“这是你的还是颜时莺的？”
秦书瑶看着两人的表情，直觉似乎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但到了这份上，她没必要再说谎话。
“是颜时莺送给我的，我和她一人一串。”
******
回去的路上，两人不知道为什么都有些沉默。
越修宁有数次掏出手机想向颜时莺确认事实，却都放弃了。
他心知到这个地步，秦书瑶已经没必要再拿这么久远的事欺骗他，再加上还有实物为证。
可难道是颜时莺在说谎吗？
这个疑虑让越修宁脑中逐渐浮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他从来没怀疑过颜时莺，也从没想过她会骗他。可如果从一开始，颜时莺就是处心积虑的接近他呢？
这个你念头一升起，就被越修宁粗暴打断。
不会的……颜时莺也没理由那么做，他愿意相信她。
和夏繁易分道扬镳，越修宁回到家，刚走到门前，就发现了一封醒目的黑色信封，在银色信箱上显得格外显眼。
越修宁翻了翻，上面既没有署名，也没有地址。
他疑惑着打开信封，掏出里面的照片，才看到照片的第一眼就不禁瞳孔巨震。
大脑一片空白，越修宁呼吸急促的一张张翻过去。
越修宁浑身冰冷的站在原地，一瞬间只觉得天翻地覆。

第94章
“来碧波园的Y号包厢找我。”
给耿闻安发完消息，颜时莺把手机放在身侧，把桌上的茶杯朝季落青的方向推了推。
“怎么不喝？”
被颜时莺一出声，季落青才从痴迷望着颜时莺的状态中回过神，仿佛隐秘的心事被当场抓住，他红着脸捧起了茶杯慌乱啜了几口。
包厢里只有他和颜时莺两个人，空气中飘散着淡雅好闻的熏香味，远处有若有若无的音乐声，却都比不上此刻在他身旁坐着的人存在感强烈。
习惯了她身边总是有其他人，习惯了一直在暗处默默注视她，现在有了两人独处的机会，反而让季落青比往常更紧张起来，一对上她的眼神，他就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手足无措似乎取悦了颜时莺，颜时莺忍不住轻笑出声，“你怎么了？耳朵这么红。”
她仿佛关切的碰了碰他的耳尖，声音微靡的低柔。
微痒的触感从耳际传来，温热的吐息，若有似无的轻笑近在咫尺……季落青僵硬了片刻，脸颊腾地烧红起来。
不等季落青回答，颜时莺已经若无其事的收回手，“这几天你都在忙什么？好久没见到你去圣铂了。”
季落青身体微僵，看了颜时莺一眼，沉默片刻。
他很早就透露过不参与家族纷争的想法，只想专注在自己的研究领域研究。爷爷尊重他，也一直把他保护的很好。
但最开始的这些想法都因为颜时莺而改变了。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改变了主意，但爷爷对他愿意为季家效力的想法很高兴。季家不比寻常世家，既然要回归季家，要准备学习的就很多，这几天他都在跟着闻叔出入各种场合。
上流社会的消息一向流传的很快，不过短短几天，就有不少人知道了他的真正身份，这几天想要和他套近乎的、求他帮忙的人多的简直犹如过江之卿。
他猜测颜时莺应该也是知道他身份的，不然为什么会把他叫到这来？也许她是有什么事需要他帮忙，不然也不会独独约了他。
但颜时莺是不一样的。
他会毫不留情的回绝其他人，但对颜时莺，无论她会提出什么，只要他能做到，他都愿意为她去做。
“我回季家帮忙了。”季落青扶了扶眼镜，朝颜时莺一笑，“颜学妹今天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他目光澄澈的望着颜时莺，等着颜时莺向他提出要求。
颜时莺低低“唔”了一声，放下手中的骨瓷杯。
“我想你……算事吗？”
季落青短暂的怔愣过后，感觉自己“轰”的一下爆炸开来。
整个身体因为她这句话轻飘飘的像是要快活的飞起来，季落青感觉自己像被加入了冰块的可乐，每个毛孔都在愉悦的冒泡。
季落青脸涨红成一片，喃喃地想说什么，最后吐出来的只有结结巴巴的几个：“颜、颜学妹。”
他在心底叹息，他还以为这几天跟着闻叔见识增长了不少阅历经验，无论再应对什么都能波澜不惊，可在颜时莺面前，他还是一句话就被她吃的死死的。
季落青甚至怀疑，只要她愿意，自己一辈子可能都逃不出颜时莺的手掌心。
季落青没有等到颜时莺开口，就被她按住了手背，凑上来轻轻吻住。
口中残留的茶香和她唇上的味道混成一片，如罂粟般让他不可自拔的沦陷下去……
就在这时，手机接连震动的嗡鸣声响起。
季落青不想理会，颜时莺唇上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看到颜时莺停下来，拿出手机开始专注回复消息，季落青止不住微微失落。
这就结束了吗？
季落青从迷离中稍稍回过神，眼神晦暗的垂下眼。
想要更深入的和她亲密，想要上次那种……伸舌头的亲吻……可颜时莺只是蜻蜓点水般碰了碰他的唇，就没有再更进一步的动作了。
但注意到颜时莺毫不避讳的在他面前回复消息，季落青出于礼貌，还是立刻把头别了过去。
虽然他头转的很快，但眼角还是看到了颜时莺屏幕上一闪而过的熟悉名字。
……越修宁。
颜时莺正查看着越修宁和夏繁易几乎差不多时候发来的消息，两人不约而同都是询问她在哪。
颜时莺把刚刚告诉耿闻安的地址也告诉他们后，就把手机扔到一旁，重新吻上季落青。
季落青还黯然的以为刚才就是结束，被她的热烈吓了一跳，片刻后笨拙的开始回应颜时莺的热情，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在了颜时莺的腰上。
感受到她似乎并不排斥自己的触摸，季落青压下心底升起的欢喜，随着颜时莺的引导不自觉的倾过身将她压在身下……
不知道热烈缠绵了多久，嘴唇都被吻到微微发麻，炙热的呼吸连身体一并点燃……
大门却被“砰”的一声打开，季落青有些茫然的睁开眼，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越修宁。
他在看到他们此刻的姿势时，一瞬间面容铁青的扭曲了一下。
季落青心头重重跳了几下，再看向他和颜时莺，他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颜时莺压在了沙发上，一手撑在她脸旁，一手与她五指相扣的交缠住。
脸上的镜片早已被两人的喘息氤氲成一片，随着他的抬头，还有暧昧的银丝从嘴唇上拉开……
季落青惊慌失措的坐起身，心中既是懊悔又是无措。
如果是别人也就算了，为什么偏偏是越修宁……
想到颜时莺和他之间的关系，想到颜时莺之后会如何被越修宁诘问，心底的负罪感和担忧愧疚就快要将季落青压得喘不上气来。
他就知道……在他选择插足的那一刻，他总有一天会毁了她……
越修宁也万万没想到在自己开门前，看到的竟然会是这一幕。出了上次的意外后，他这几天根本不敢找她，连想要和她搭话都小心翼翼，生怕惹她不高兴。却没想到今天他第一次主动来找她，看见的就是她被别人抱在怀里的模样。
这种被背叛的愤怒和羞恼让越修宁心底涌出了暴虐的狂躁，转瞬间又被他极力忍下，身侧的黑色信封被他捏到微微变形。
被越修宁当场抓包的颜时莺却一脸若无其事，她坐起身，“你有什么事吗？”
脸上似乎还有隐隐被打扰的不悦。
越修宁正要说出口的话梗在了喉头。
颜时莺……
好，你好的很……
越修宁心底发狠，他大步踏进包厢，直接把信封里的照片甩在了她面前的桌上，“我问你，这上面的照片是真的吗？”
他紧紧凝视着颜时莺，几乎一字一句的沉声质问：“颜时莺，你是不是一直在骗我。”
越修宁的声音从所未有的肃杀郑重，充满了一股风雨欲来的可怕压抑。
信封里的照片散了一桌，上面一张张都是她在不同地点和不同人或接吻、或亲密的场景，拍摄时间也显示的一清二楚。
有她在找他之前的，有她和他在一起之后的，还有她除了他和其他人的……
季落青短促看了几眼，很快就将几张照片尽收眼底。再望向颜时莺，第一反应就是被揭穿后颜时莺该怎么办。
颜时莺却只是偏了偏头，轻巧的笑起来：“是不是真的，你不是最清楚了吗？越修宁。”
“在过来问我之前，你肯定已经鉴定过这些照片的真假了吧。”
她看着有些惊愕的越修宁，笑容中有种残忍的天真，“都是真的哦……全部。”
哪怕已经鉴别过这些照片的真实程度，哪怕已经在心底建设过无数遍，然而听到她亲口承认，越修宁还是有种如遭重击的痛楚。
“颜时莺……你怎么敢……”
一直以来她的甜言蜜语，她的款款温柔，原来都是假的……
她处心积虑的接近他，慢慢将他驯养成一条无法离开她的狗，折断他的骄傲、踩碎他的脊椎，让他心甘情愿在她脚下摇尾乞怜，却还让他愧疚的以为是他该赎的罪。
这一刻强烈的恨与爱像一把锥心刺骨的火，烧得越修宁几乎目眦欲裂
他身后，站在门口的夏繁易听到颜时莺的这句话，面容也微微扭曲了下。
那天看到秦书瑶手上的手链时，他心中还只是怀疑，然而在看到信箱里的那些照片时，一切都天翻地覆了。
他知道越修宁在颜时莺心里的地位比他高，他知道颜时莺喜欢的只有季落青，可他却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早在着之前就和季落青、耿闻安纠缠在了一起。
照片上那一个个亲密拥吻的场景和暧昧的动作，夏繁易只是看一眼都觉得自己会发疯。
他逼着自己从头到尾看完，逼着自己去向颜时莺确认一切。
他再也不能自欺欺人的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了。
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越修宁涩然开口：“所以……把我当季落青的替身，也是你早就计划好的吗？”
……什么？！
听到越修宁口中的这句话，季落青只觉得心脏都停滞了一瞬。
替身？什么意思？
明明每个字他都能听懂，为什么组合在一起他却有些听不懂了？
季落青目光灼亮的望向颜时莺，只看到她支着下巴，轻轻一笑。
“当然了，如果我不这么做，还怎么让你乖乖当我的秘密情人呢？”
情人？
夏繁易一愣，身体里像有处穴位忽然被打通般，他陡然反应过来。
难怪……难怪他总觉得越修宁和颜时莺之间有什么，难怪他不懂到底为什么颜时莺会对越修宁比他更亲密，现在他一切都明白了，原来越修宁……
竟然是颜时莺的情夫！
惊怔之余，夏繁易同时还感到不可思议。
越修宁这个人他了解，傲慢高傲脾气又不好，只是因为一张老天赐予的漂亮脸蛋才有那么多人对他趋之若鹜。
可这样高傲的一个人……竟然愿意当颜时莺的秘密情夫？
对他这种家世他这种性格的人来说，这几乎不可思议。
然而看到颜时莺，即使是此刻依旧漂亮的让他怦然心动的脸庞，还有那种说不出的高雅的韵味，仿佛此刻在和越修宁弹琴赏花般的从容，夏繁易心底忍不住生出隐晦的涩意。
如果是他……如果颜时莺是愿意找他当她的情夫……他会答应吗？
夏繁易闭了闭眼。
再开口时，他声音低哑：“那……最开始用追秦书瑶来接近我，让我帮你追季落青……这些也都是你算计好的吗？”
这话仿佛又暴露了什么惊人的事实，越修宁和季落青同时惊怔的望向夏繁易。
追……追他？他不会是听错什么了吧？

第95章 （加更合并）
颜时莺大大方方的直接承认：“是。”
听到颜时莺的回答，夏繁易的脸颊瞬间苍白了几分。片刻后，他才低哑的开口：“……为什么？”
“颜时莺，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相当于告诉他，他整个恋爱的开始就是一场谎言，他所有的隐忍、克制、嫉妒、悲伤……都像是个巨大的玩笑。
相比起面色难看的夏繁易，一旁的季落青却陷入了仿如梦境般的恍惚中。
心中升腾起的那个可能让他心都在微微战栗，他有心想让自己不要抱那么大的期望，可越修宁和夏繁易话语中的意思都直指向那个可能。
这让季落青有种被从天而降的馅饼砸中的眩晕感，一直以为毫无希望的黑暗中忽然出现了耀眼的光，仿佛催促着让他抓住。
如果不是颜时莺就在场，季落青几乎要按捺不住迫切询问两人，替身和追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却看见颜时莺轻笑起来，笑容既无辜又邪恶。
“因为好玩啊。”颜时莺近乎恶意的勾起唇，一字一句的轻声道：“看你们被耍的团团乱转的样子，实在是……太有意思了啊。”
她犹如一朵绽放到极致的食人花，鲜艳，夺目，美丽又危险。
几个人一瞬间面容铁青。
这是个彻头彻尾的坏女人。
她戴着面具接近他们，让他们为她神魂颠倒，然后又让他们跌得粉身碎骨、遍体鳞伤。
几个人从所未有的意识到，他们栽了。
随即又听到颜时莺开口，“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我们就分手吧。”
颜时莺支着下巴，淡淡说道：“已经到了这一步，那以后我们也没见面的必要了。”
话音刚落，几人就因为她这句话脸色都难看至极。
被愚弄的愤怒、和被欺骗的痛苦又混合了无法割舍的不甘，这样矛盾到极点的情绪不断在几人心底来回割据，逼得人几欲发狂，可却又无法说出任何挽留。
一口气抛弃所有人……她怎么敢？
难道在她心目中，谁都不重要，谁都可以招之则来呼之即去？
几人在沉默间，身上的气压也越来越低，房间中翻腾着一股近乎可怕的压抑气氛。
“颜时莺……那我呢？我算什么？”越修宁面色惨白的开口，声音咬牙切齿的似乎恨不得掐死她。
为她放下的自尊和骄傲才换来这如履薄冰的关系，却转眼被她毫不留情撕破，越修宁只觉得心底的狂躁与不甘让他心口都痛得微微抽搐。
颜时莺好像很惊讶似地开口：“都到了这个地步，你难道还想当我的情夫吗？”颜时莺看着越修宁面容铁青的模样，乐不可支的笑起来。
“越修宁，你原来对我这么痴情？”
那一瞬间，越修宁的脸色难看的好像要杀人。
季落青看的心头一惊，想也不想就把颜时莺往身后护了护，似乎生怕越修宁一时冲动对颜时莺做点什么。
注意到季落青这个举动，颜时莺安抚似地握了握季落青的手，微微朝他摇头：“没事。你出去吧。”
季落青欲言又止。
他望向颜时莺望去，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却发现在她眼里，什么都没看见。
无论是越修宁、夏繁易还是他也好……谁也没在她的眼底。
心底不可抑制的沉了下去。
季落青走向门口，还没走出房间，就看到了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耿闻安。
此刻包厢内，越修宁和夏繁易在房间内站着，耿闻安和季落青在门口面对面站着，只有颜时莺一人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又从容自在的品了口茶。
注意到房间内又多来了个耿闻安，气氛更加紧张起来。
耿闻安就在这样一触即发的氛围里淡淡一笑，“都站在那做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坐下好好说。”
他犹如在圣铂那样，朝越修宁夏繁易两人平和一笑，目光落到颜时莺身上时，短暂停留了一瞬。
僵滞的氛围又被耿闻安打破，几人依言坐了下来。
包厢内又被截然不同的位置分布，越修宁和夏繁易几人分别坐在颜时莺对面和较远的位置，耿闻安则毫不避讳的坐在了颜时莺身旁的沙发上。
房间门被季落青合上，包厢内陷入了寂静，谁都没注意到，房间门没有完全合上，还留下了一丝缝隙。
几人坐定后，耿闻安就像是没看到桌上的照片般朝几人温和笑道：“怎么了？脸色都这么难看。”
夏繁易正想让耿闻安看桌上的照片，就发现耿闻安在说话时，已经慢慢将照片逐个收起，整理成一叠放进了信封，动作行云流水，说不出的镇定流畅。
夏繁易仿佛开了窍般察觉到什么，他狐疑着开口：“你……早就知道了吗？”
耿闻安却只是淡淡一笑。
“事情的经过我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也就是说，你们现在都很讨厌颜时莺的欺骗，对吧？”
越修宁和夏繁易都沉默着没有说话，似乎间接默认了。
心底却觉得耿闻安这句话哪里说不出的不对劲，一点得知真相后的情绪波动也没有，平静的简直像个……
局外人。
“既然如此。”
耿闻安忽然把颜时莺搂在怀中，“那颜时莺就归我了。”
……什么？！
几人同时怔愣，就连颜时莺，似乎也为这突然转变的剧情而有些不知所措。
但她马上反应过来，立刻在两人面前故意楚楚可怜的开口：“你不在乎我对你做的那些事吗？”
耿闻安摇头轻笑，目光深情的望着颜时莺，“不介意。”
“那我骗你的事呢？”
“不介意。”
字字坚定的仿佛一往情深、无怨无悔的痴情种。
两人一搭一唱，几乎要把夏繁易和越修宁气昏过去。
到头来，竟然还是得眼睁睁的看着她投入他人的怀抱，而他们却连制止的资格都没有。这和他们之前的境地有什么区别？！
越修宁握着椅子扶手，力道大得好像要把扶手掰断，看着耿闻安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怨怼。
就见颜时莺顺从的依偎进了耿闻安的怀里，小鸟依人般软软道：“那我跟你走。”
“…………”
另外两人的眼眸几乎要滴出血来。
耿闻安这个家伙……怎么可以这样？！
他们都知道，只要自己也跟着开口，现在也许就能获得和耿闻安一样的地位待遇。但是被她玩弄在股掌之间还如垃圾般丢弃的恼恨，骄傲被践踏被利用的憎恨让他们仿佛如鲠在喉，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原本他们可以有更好的策略和办法去逼迫颜时莺服软，毕竟这件事是她有错在先。然而本该和他们统一战线的人，却先一步破坏了规则。
如果他们真的憎恨颜时莺，真的下定决心要把颜时莺搞死，或者把颜时莺忘得一干二净老死不相往来也就罢了，那无论谁去拥有颜时莺，他们都会毫不留情的朝她下手。
可是他们做不到。
看着被耿闻安亲密抱在怀里的颜时莺，那种得不到又恨的冰冷情绪像水流般在心里来回攒动。
“既然你们都不开口，那就代表你们都同意了对吧。”
耿闻安平静的扫了他们一眼开口，颜时莺任由耿闻安搂紧自己，好像看不到两人异常可怕的眼神，近乎挑衅的勾起唇。
“等……”
不等越修宁说完，耿闻安就抬起颜时莺的下巴，在两人的同时注视下深深吻住了她。
暧昧的吸吮声和喘息在安静的空气中响起，越修宁和夏繁易脸都绿了，看着这一幕几乎要被逼疯。
耿闻安……！
“够了！”
一声低沉的怒喝响起，两人结束了这个缠绵悱恻的深吻。
耿闻安最后恋恋不舍的在颜时莺唇上吸吮了几下，才松开她，彬彬有礼的望向越修宁，“怎么了？”
越修宁深吸了口气，阴沉的盯住颜时莺，“颜时莺，这件事没那么容易过去！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仿佛再也待不下去般，起身大步离开。
“颜时莺……”
夏繁易晦涩的看着颜时莺开口，才刚唤出她的名字，就见她旁若无人般伏在耿闻安身上，抬起头在耿闻安嘴唇上轻啄了几下。
温存完了她才侧过头，半眯起眼媚态丛生的睨着夏繁易，“你还有事？”
夏繁易面容狠狠扭曲了一下，随即也跟着大步走出包厢。
包厢里顿时只剩颜时莺和耿闻安两人。
人一走光，颜时莺立刻扯开耿闻安的手，兀自理了理乱掉的头发和衣服，然后才朝耿闻安点点头，“那我也走了。”
变脸之快，仿佛他只是个用来利用的工具人。
耿闻安低头轻笑，好似对这样的颜时莺毫不意外。
他跟着颜时莺走出门，才刚拉住颜时莺的手，就被她不耐烦的甩开。
“人已经走了，演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吧？”
她冷淡而疏离的立在耿闻安身前，“还是你还有什么事？”
耿闻安缓慢眨了眨眼。
“时莺，我刚刚说的那句话是认真的。”
他没问颜时莺为什么要突然把他叫到包厢，也没问为什么会忽然被两人揭穿了一切行径，只是平静的这样说道。
“那次聚餐时我在天台上说过的话，不是玩笑。”
那时他就说过，如果没人要她，那他愿意要她。
现在就是那个时机。
颜时莺挑了挑眉，极冷淡的瞥了他一眼，“不用了，我根本就没有想和你在一起的打算。”
耿闻安极短思考了一会儿，片刻后轻声开口，“所以刚才你在包厢里说的话，都只是为了骗他们。”
“不然呢？”
“我知道了。”耿闻安随和一笑，牵过她的手，“那你想好接下来去哪吗？”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颜时莺甩开耿闻安的手，“你们所有人，我都不奉陪了，包括你，耿闻安。”
耿闻安站在原地，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
他没吵也没闹，只是很从容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如果越修宁和夏繁易也像耿闻安这种性格一样，那她今天做的一切可能都得是无用功了。
颜时莺在心底暗暗咂舌，脸上却毫不犹豫的转头就走。
一直到她走出长廊，也依然能感受到背后有道目光一直在注视着她。
这场风波结束之后，迎来的就是圣铂的正式公演。
临上场前，几个主演之间的气氛却怪怪的，尤其是夏繁易、越修宁和颜时莺之间，似乎有看不见的暗流涌动。
但公演却意外成功，整幕戏结束后，现场掌声雷动。
不同于预演时意外丛生的手足无措，这次正式公演，所有人都发挥了百分百的热情。
谢幕之后，所有人在后台换衣服卸妆。
颜时莺正往化妆棉上倒了点卸妆水，一点点往脸上擦拭，手机就忽然亮起。
看完屏幕上跳出来的信息，颜时莺立刻给对方拨了个电话。
“什么意思？你是说名单又出现变动了？”
电话对面的声音很沉静，“最开始没有秦书瑶，但我得到的消息时，最新的名单上有秦书瑶，这次变动就是为了加上她的名字。”
“我知道了，那我们老地方见。”
走出圣铂，叫了出租车。抵达和季落青初见的那间咖啡馆时，她常坐的位置上已经有人在坐着等她了。
一看到她，那人就向她点头致意，“颜时莺。”
颜时莺坐在那人的对面，一见面就单刀直入，“不是说出国名额已经确定绝不会再改了吗，替秦书瑶帮忙该名单的是谁？”
“白教授。”
颜时莺沉默了一下。
原著剧情里，连少柏原本的作用就是给秦书瑶和那位大牛的女儿牵线搭桥。
那个大牛的女儿，自然就是白教授的亲女儿——
没想到剧情已经大变这么多，蝴蝶翅膀却依然让秦书瑶走上了和设定剧情一样的路。
但她早有后手。
看了一眼对面的许婉韵，颜时莺又微笑着安抚她：“不用担心，我可以保证保送的名额一定还是你的。学院说是看报名者的履历资格，但其实还是背后资助者的角逐，你的履历不比秦书瑶差，就算白教授出马，我也可以保证让你拿到保送资格。”
“况且，”颜时莺又补充了一句，“你自己也很优秀，就算没有保送，这份成绩也可以在A市随便挑学校了。”
秦书瑶的保送名额是原剧情的重要转折点，整个海外剧情都因此开启。
所以当初在看到秦书瑶的小姐妹是许婉韵时，颜时莺就打算用许婉韵挤掉秦书瑶。
她们两人背景身份差不多，一样贫苦又勤奋刻苦，秦书瑶因为是女主才犹如开了挂般一路顺风，那她何不给许婉韵这个机会呢？
事实证明，她的眼光没错。
对许婉韵这样的人来说，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向上爬的机会，她比秦书瑶早了许久就开始为这个名额准备，履历优秀到无可挑剔，和几个老师都保持着良好关系，即使有白教授出面，颜时莺相信院方肯定还会更多偏向许婉韵。
而她的肯定似乎也给了许婉韵莫大的鼓励。
“颜时莺，”许婉韵很郑重的朝她开口：“谢谢你。”
谢谢你，给了我一次向上飞的机会。
和许婉韵告别后，颜时莺拎着包走出咖啡馆。
才走了没几步，就有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走向前，向她问路。
颜时莺感觉到一丝奇怪，她看了眼从自己身边走过的好几个路人，给老人指了方向。
指完欲走，老人却又拉住了她。
颜时莺正感觉不对劲时，几个人高马大的彪形大汉已经一窝蜂从侧面拥来，二话不说就朝颜时莺围去。
这几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携带刀具，气势汹汹，眼神不善。颜时莺在看到他们出现时就想要后退，却被身旁的老人死死拽住了衣角。
为首的其中一人掏出一方白布，拽住颜时莺就想往她嘴上捂，其他人则注意着路人的视线巧妙遮挡，分工明确，看样子对她是有备而来。
颜时莺没动，暗暗屏住了呼吸。在大汉快要把白布捂在她脸上时，颜时莺飞快敲击了下大汉的手腕连接处，接着又用力把身上的小包狠狠投掷到对面不远处的店面上。
她今天出门背的是C家的小箱包，四角都被金属包裹，一扔起来就像块砖头横飞向店铺，把摆在店门前的盆景、小黑板砸了个稀巴烂。
闹出的动静不小，立刻就有人闻声跑出来，边低声咒骂着边对几个人怒目相视。
街边的几个行人也被动静声所吸引，驻足间望向这里的人越来越多。
颜时莺在一击得手后就立刻蹿脱而逃，边往人流多的地方挤边一路跑一路大声呼唤。
她心知自己一人肯定无法与几人匹敌，只能在最短时间内制造混乱和动静，越惹人注目越好。
身后的几人在经过短暂的混乱后，立刻回过神对她穷追不舍，在有条不紊的在包抄她的同时，不断缩短她的逃跑方向。
这几人光看着就透露出一股训练有素。
颜时莺心底暗道不妙，内心隐隐升起焦灼时，却听到了一声猛烈的引擎发动声。
余光只看到一辆嚣张的亮红色超跑由远及近的从马路边驶来，露天的驾驶座上，坐着的人赫然就是夏繁易。
颜时莺心底一跳，立刻放弃了迂回的逃跑路线，直直的朝夏繁易的方向跑去。
夏繁易注意到她后也一愣，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
但看到她身后像影子般粘着她追来的几个彪形大汉，夏繁易二话不说停在颜时莺身侧，“上车。”
话音未落，颜时莺已经翻身躲进副驾驶，急切催促：“快走。”
就在车子正待发动时，身后的几人已经赶到，有人试图去抓车身，有人掏出小刀情急之下划向车尾。
令人牙酸的刺耳金属声从后车盖上传出，有几人已经碰到了车身，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车身像离弦的箭般驶出几人的视线。
看着几个彪形大汉在视线中渐行渐远，颜时莺才真正松了口气。
夏繁易也是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连超跑上被划了一道明显的刮痕也没在意，兀自开始碎碎念：“你没受伤吧？你这是得罪谁了，竟然派雇佣兵来对付你？我在我二哥的资料袋上见过他们身上的标志，要请他们可不便宜。”
“哦对了你那个公寓也别回了，他们说不定已经派人盯上了……还有刚刚你那个你那个翻车，太危险了，等我把车门打开也来得及，我看你这几天就让我……”
碎碎念到一半，夏繁易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下子噤了声。
前不久她被揭穿的事还历历在目，脱离了危险状态后，这件事就像一根刺般丛生在两人之间，气氛一瞬间无比尴尬。
半晌，颜时莺才开口：“谢谢。”
“没关系。”夏繁易飞快接口，像是下定了决心般开口：“那份资料夹现在还在我家里，你要去查查看吗？”
颜时莺沉思片刻。
这件事总让她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对劲，但既然线索就在她眼前，她正有查看的意图。
颜时莺一口答应后，掏出手机查看了下安装在自己公寓里的远程摄像头。
摄像头前显示的房间内倒是一切正常，就是不知道公寓外是不是也有人在蹲守。
但……会派来这些人的，会是谁呢？
颜时莺陷入沉思中。
一路无话。
不知道是为了躲避尴尬的氛围，还是身后可能的追踪，夏繁易开足了马力，不过十几分钟就抵达了夏家的宅邸。
这似乎是夏繁易自己名下的私宅，把车停好后，夏繁易带颜时莺进了屋。
一路上安静的只能听到她和夏繁易两人的脚步声，房子不小，但颜时莺一路走来都没看见半个人影，甚至连帮佣也没见到。
心底正有些奇怪间，夏繁易已经随手合上门，招呼她去客厅坐下。
“想喝点什么？”
“清水就好。”
颜时莺坐在沙发上，往宽阔的房子四周扫了一眼，好似不经意的问起：“你家里的其他人呢？”
夏繁易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他们都去参加一个议会了，几天后才回来。”
“那你家的帮佣呢？”
“前几天正好请假了。”
颜时莺沉默片刻，很快笑道：“真巧。”
夏繁易从厨房里走出来，看着颜时莺，露出一个犹如被精准测量过般弧度完美的笑。
“是啊……真巧。”
一瞬间，颜时莺终于明白过来哪里不对劲。
夏繁易出现的时机、炫目张扬的红色超跑、正好和他有关的雇佣兵……
一切都巧合的像个完美的闭环。
颜时莺感觉到背后有微微的凉意。

第96章
夏繁易从厨房里出来时，手里端着一杯水。
透明的玻璃杯里，本该清澈无垢的清水却像是混合进了什么，略带浑浊。
夏繁易走了几步，注意到颜时莺盯着他手的视线，解释了一句，“哦，忘了和你说了，我在里面加了点蜂蜜。”
“你刚刚受到惊吓，喝点甜的可以压压惊。”
他像是对她此刻心中所想一无所查，若无其事的把玻璃杯放在了颜时莺桌前。
“喝吧。”
夏繁易直直望向颜时莺，散落的发丝间，幽深的双眸无声透着催促。
就在他说出口的瞬间，颜时莺竟感到了一股不知名的摇晃。
仿佛整个地板都在经历地震般，持续不断的晃动从脚底传来，没一会儿又消失不见。
颜时莺心底微惊，视线扫向夏繁易，却发现他毫无所察。
“谢谢。”
颜时莺朝他礼貌点点头，接过杯子，却没喝。
环视了房子周围一眼，颜时莺不经意的开口：“对了，那份文件夹你放哪了？”
夏繁易正准备坐在她对面，闻言又定住了动作。
“你现在就要看？”
“嗯。”颜时莺摩挲着杯身，朝夏繁易笑了笑，“麻烦你了。”
“那你等一下。”
夏繁易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颜时莺视线中时，颜时莺目光陡然一沉。
她看了眼水杯，没打算喝，只想赶紧离开这。
夏繁易虽然已经去找资料夹了，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颜时莺看了一眼玄关。
玄关离夏繁易离开的地方很近，而且关开门都会发出响亮的“滴”声，在安静的四周会格外明显。
她今天穿的还是高跟鞋，颜时莺不能保证自己在发出动静前能不能顺利离开不被抓到。
想到之前夏繁易和她说的地下监狱，颜时莺不自觉握紧了手中的玻璃杯。
必须找个机会逃走。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随即是不耐烦的男声：“夏繁易？夏繁易你在不在里面？”
是越修宁。
颜时莺目光陡然一亮。
夏繁易已经从另一间房间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牛皮袋。
他打开门，越修宁站在门口，面色不愉的抱怨，“你在干什么？怎么这么慢……”
话才说到一半，他就看到了夏繁易背后的颜时莺。
越修宁陡然一僵，死死盯住颜时莺看了好几秒，随后才黑着脸别过头。
“……她怎么会在你这。”
越修宁闷闷开口，甚至连她的名字都没说出口。
夏繁易却没回答，一错身挡住了越修宁走进来的路，也挡住了颜时莺望向越修宁的视线。
“你有什么事吗？”
颜时莺被挡住了视线，看不清越修宁此刻的表情。
只听到越修宁沉默了片刻没说话，紧接着夏繁易就立刻出口驱逐他，“没事的话你改日再来吧，我现在没空招待你……”
看见夏繁易另一只手正准备关上门，颜时莺心头一跳。
她立刻把玻璃杯放在桌上，站起身，“越修宁。”
颜时莺走过去，听到她的脚步声，夏繁易面容冷淡的转过头，一错不错的望着她。
颜时莺只当没看见，越过他朝越修宁望去，“上次我落在你家的东西，你准备什么时候还给我？”
越修宁呼吸一滞，扭头看了颜时莺一眼。
颜时莺从没去过他家，在夏繁易面前说这么显而易见的谎言，难道不怕被他直接拆穿吗？还是说……
越修宁望了眼夏繁易。
“我今天正好有空。”越修宁朝房间里靠近了几步，朝颜时莺抬了抬下巴，“这样，你现在就跟我去拿吧。”
颜时莺很短暂的思索了下，就点点头，“好。”
夏繁易看到颜时莺点头应允，声音淡淡的开口，“你不要看那些人的资料了吗？”他扬了扬手里的牛皮纸。
“改天我们再找个时间约吧。”
颜时莺说着，正要走向越修宁，却被一只手骤然死死扣住。
侧过头，夏繁易目光沉沉的拉住了她。
“不要去。”
“颜时莺……留下来。”
他手腕上的力道几乎像镣铐般将她死死箍住，不疼，颜时莺却立刻低低痛呼了一声，紧紧蹙起眉，好像被拽疼又挣脱不能的模样。
越修宁立刻变了脸色，一步上前用力扭开夏繁易的手臂。
“松手。”
越修宁提住夏繁易的衣领，危险的压低声：“她已经说了要跟我走了吧？”
两人逼近的同时，越修宁用低得几乎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夏繁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夏繁易目光一凛，松开颜时莺，用力挥开越修宁的手，“滚。”
他阴冷的开口：“别来妨碍我。”
两人针锋相对的气氛似乎下一秒就会打起来，互相对峙着互不相让。
颜时莺看了眼越修宁，又看了眼被他堵得老老实实的出口，在心底叹气。
下一刻，就骤然听见了夏繁易的闷哼。
就见越修宁一拳打在了夏繁易的腹部，趁着他痛苦蜷起身时，越修宁一把拽过颜时莺的手。
“走！”
颜时莺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
几步之后她才通过两人相握的力道稳住身体，跟在越修宁身后快速走出了宅邸。
门口停着一辆银色跑车，在光下闪耀着流畅耀目的线条。
越修宁仿佛在赶时间般，边警惕注意着身后，边把颜时莺塞到了副驾驶。
“快上车！”
他似乎怕夏繁易会追来，一看到颜时莺进了副驾驶就立刻发车，随着引擎发动声飞一般驶出了宅邸门前。
驶出一段距离时，越修宁还在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确认车后。
发现夏繁易的确没有赶上来后，越修宁才放松下紧绷的身体，看了颜时莺一眼。
“看来你也察觉到了啊。”
“什么？”
“夏繁易他……和从前不太一样了。”越修宁紧抿了抿唇，有些烦躁的模样，“还好你刚才让我带你离开，这几天你都小心一点，尤其是你回家的路……”
说到一半越修宁就止住声，臭着脸沉默不语，好像在为自己刚刚说了多余的关心话而暗自后悔。
“接下来你准备去哪？”越修宁板着脸开口，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方向盘，“我知道有个地方很安全，要不我送你去那吧。”
话一出口，越修宁就看了颜时莺一眼，敲击着方向盘的频率不断加快。
“不用，送我回家吧。”
听到颜时莺想也不想拒绝了他的提议，越修宁的脸陡然一沉。
他冷着脸一言不发，再也没主动和她搭话。
颜时莺却趁着这段路上，开始思考刚刚夏繁易说话时脚底那段莫名的震动。
其实之前在让越修宁答应做她的秘密情人开始，颜时莺就陆陆续续感受过轻微的震动感，但那时的震感并不明显，持续了一会儿就会很快停息。
这次的震感意外持续而强烈，毫无疑问，就是在夏繁易给她那杯混合着不明液体、催促她喝下的时候才开始的，这两者之间，说不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关联。
颜时莺怀疑这个世界快要崩塌了，但也许还需要达成什么条件才能彻底摧毁这个世界核。
但到底是什么条件呢？
既然震动和夏繁易的性格转变有关系，难道……真的要被夏繁易彻底囚禁住，或者任由他对她为所欲为，才能真正摧毁这个世界吗？
又或者说……达成条件需要她和每个男主都发生点肉-体关系也不一定。
颜时莺沉思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说的那个安全的地方，是什么？”
她忽然转变了口风，越修宁有些怔愣。
“我带你去。”
一路驶到一家富丽堂皇的酒店前停下，门童一看见越修宁就娴熟的向他问好，看样子他似乎是这里的常客。
越修宁带着颜时莺进了酒店。
他说这里的顶级套房常年对他开放，他可以把他的权限卡给她使用，而且这里的安保和隐私措施极好，在整个A市都算得上数一数二。
“遇到什么事直接和套房的负责人说一声，出了什么事前台看见了也会立刻支会我，这里的保安身手也很好……”
越修宁和她仔细解释着，像是为了让她安心。
颜时莺淡淡听着，时不时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越修宁说着，不自觉露出了笑意。
接待他们的人用指纹开启了专梯，把他们送上了高层。
高层的走廊里很安静，是一种仿佛与世隔绝般的寂静，就连地上也铺了厚厚的绒毛地毯，走在上面一点声音也没有。
接待人员送他们上了楼层后就目送他们离开，越修宁驾轻熟就的走到一间门前打开门，“这几天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
颜时莺走进去，朝里面打量了一眼。
房间里各种设施齐全，光线明亮宽敞，有一条长长的走廊通道连接各个房间。房间设计和这家酒店的大堂如出一辙，整个房间和整个楼层一样，寂静的吓人。
身后传来清晰的关门声，在安静的空气里也显得格外响亮。
越修宁关上门，走上来口吻随意的说：“看看房间你还缺什么想要的，我让人送上来。”
颜时莺只是淡淡问了以一句，“如果我要下去，除了坐专梯还有什么通道可以走？”
“只有专梯。”越修宁笑了一声，“怎么，才刚来你就想着怎么走了？”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房间深处传来了有人活动发出的声音。
紧接着，就有人从里面走出来。
“怎么才来？我等了你好久。”
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颜时莺有些不敢置信的转过身。
只见本该在自己私宅里的夏繁易，此刻却出现在了两人面前，面带笑意的走出来。
看到夏繁易的目光，颜时莺一愣，忽然意识到他这句“等了好久”不是在对她说的。
而是……
越修宁。
身后的越修宁轻笑了一声，“抱歉。”
态度自然而亲近，已经全然不见了在私宅时火-药味浓重的针锋相对。
两人相视一笑后，同时将目光放在了站在两人中间的颜时莺身上。
一股无声而压抑的危险感在空气中蔓延……

第97章 END（收藏加更合并）
静默的房间、精美的摆设、紧闭的房门，一切构成了一个无法逃脱的牢笼，将她囚在这里。
两人一前一后犹如夹心三明治般将她夹在他们中间，并没有立刻靠近她，像是知道她已经插翅难飞。
越修宁目光幽亮的打量着颜时莺，有些迫切的希望能在上面找到被他期待的震惊、惶恐、害怕。
之前他耐着性子演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让颜时莺相信他后再背叛她——就像颜时莺对他做的那样。
原本他对夏繁易的计划一屑不顾，但自从他知道了颜时莺的真面目，知道了一直被颜时莺欺骗的事，一切隐忍与小心翼翼都失去了意义。
这是他第一次在一个女人身上跌得这么惨，她赋予了他从未尝过了痛苦渴求、混乱挣扎、卑微不甘、还有彻骨的爱与恨。现在只是提到颜时莺这个名字，他都会觉得心脏隐隐作痛。
想要摧毁她、打碎她、让她在自己身前流泪哭泣，又想要占有她、品尝她、让她永远都逃不不出自己的身边。
一想到他不在的时候她是如何和耿闻安在一起亲热纠缠，那副画面越修宁光是想想就觉得自己要被逼疯了，心底最后的那根绳索也被她崩断。
他原本不想这样的……越修宁看了一眼被他们两人逼迫在中间的颜时莺，压下了心底升腾起的痛苦。
他也尝试过要让自己放弃，可是他做不到，他已经无可救药的陷下去了。只要想到那天她和耿闻安亲吻的画面，想到耿闻安是怎样一字一句的说出“她是我的了”，那些画面就让越修宁的几欲发狂。
那天的对话她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表情都在无时不刻的提醒他，他从未得到过她，也不属于他。但越是这样，他就越是不甘心。
越修宁看着颜时莺，脸上逐渐露出了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阴沉笑容。
夏繁易说的没错，这的确是能抓住她的……最好的办法。
颜时莺听见两人的话，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原来你们两个早就串通好了？”
她看了两人一眼，态度不见慌乱，甚至还相当平静。
越修宁不由想到了那晚喝醉的事，笑容沉下几分，“现在知道已经太晚了。”
他朝颜时莺逼近几步，“待会儿无论你说什么都没用了，我今天说什么都不会放你走……”
就在他说完的刹那，忽然感觉脚下的地板微微晃动起来。
那种晃动就仿佛整幢楼即将分裂倾倒，好像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撼动着地面，到后面整个房间都剧烈摇晃起来！
头顶的吊灯疯狂摇摆起来，颜时莺因为晃动一个没站稳摔在了地上。
越修宁和夏繁易同时变了脸色，不约而同朝颜时莺冲过去。
“你没事吧？！”
“颜时莺，你受伤了没？”
危机关头，两人同时想到的竟只有她的安危。
他们看着她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担忧，两人小心翼翼的一前一后把颜时莺护住。
这突然而来的地震打乱了两人原本的计划，但他们已经顾不上许多，一人将颜时莺护在身后，一人背抵着颜时莺的背后警惕提防着房间内的倒塌物，计划着要怎么安全逃生。
颜时莺继续像个夹心三明治中的夹心被夹在中间，不同于两人的惊慌迷茫，她此刻出乎意料的淡定。
这个世界……快要坍塌了吧？
她还是第一次目睹世界核崩溃的什么样的呢。
颜时莺透过剧烈震动的落地窗往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不知何时已经暗下来，灰败的犹如世界末日。
她该怎么逃呢？
颜时莺思衬的同时，目光忽然发现了夏繁易和越修宁两人身上溢出的淡淡蓝色字符。
颜时莺一怔，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下仔细看去，只看到那是由无数个1和0组成的蓝符。
好像……是什么源代码……
正想着，两人的身体像被什么固定住般一动不动。
颜时莺愣了愣，掀开搂住自己肩膀的那只手，夏繁易就像木偶般一动不动的被她的动作掀到在地，摔在地上之前，目光还死死地盯住她。
颜时莺又如法炮制，越修宁也被她推到了床上，像失去动力的玩偶般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出现在她脑中：【世界即将坍塌，请立刻回到初始起点的位置。】
声音很机械的重复了三遍。
颜时莺立刻毫不犹豫的跨过两人的身体，快速跑向门口。
初始起点，自然是她最开始和季落青见面的咖啡馆。
边跑她边在脑中问系统：【“怎么回事？世界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坍塌？触发机制是什么？”】
系统机械的回答：【男主之一已死亡。】
颜时莺开门的动作一愣。
……什么？！
******
光线昏暗的体育馆里，季落青推开靠在自己肩上的人，男人连一声闷哼都没发出，软软的滑倒在地。
手上的刀刃因为他的动作不可避免沾到了血液，湿黏的染在指腹上。
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重物倒地声，在安静空无旁人的体院馆里格外清晰。有淡淡的铁锈味在空中蔓延，但除此之外，此刻这骇人的场面再无第二人看到。
不用确认也知道，地上的男人一定失去了呼吸。
想到那天在包厢外听过到的话，季落青面无表情的推了推眼镜，沾血的手将镜框也染上了血腥的痕迹。
他一直以为，只要自己足够耐心就能留在颜时莺身边，总有一天会被她看到。
即使为她背弃原则，即使知道她是在利用他……只要她不会抛弃他，只要她还愿意让他站在她身边，他就可以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他可以等下去，他一定还有机会，他可以忍耐。
可是她那天的话却将他最后的希望也给打破了。
她说所有人她都不再奉陪，从那以后，即使是有越修宁和夏繁易在场，她也再没将视线投在他身上过。
她真的如她所说，对他就像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她可以和社团的人如常打闹，却再也不会把他和越修宁他们区别对待。
就好像那天他在包厢里看到一样，她的眼里再没有任何人。
那种感觉就好像忽然从一场美梦中惊醒，他看着被彻底丢弃掉的自己，知道是自己彻底错了。
良善正直的手段不仅换不来爱，也争取不到她。他只有像越修宁那样不择手段，甚至更卑鄙狠绝，才能得到自己真正想要的。
闻叔说的没错，善良过了头就是愚蠢，他已经因为自己的固执己见错过了一次拥有她的机会，现在，他还要重蹈覆辙吗？
原则被打破了一次，再摧毁起来就轻而易举。
耿闻安对他毫不设防，很轻易就答应了他来体育馆赴约。
看到了无生息倒在地上的人，季落青竟然感到了一丝令人战栗的轻快。
他原本就可以轻而易举拥有她，一直以来他在坚持的到底是什么？！
明明是他比他们任何人都先陪在她身边，可是他却愚蠢的放弃了这个权利。
季落青长呼了口气，从口袋掏出手机。
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他会铲除掉她身边所有碍眼的人，到那时，颜时莺就能和他在一起了吧……
******
颜时莺在系统的帮助下一路行到咖啡馆时，一路上目及的建筑物像被飓风摧毁般破落衰败，甚至还有些建筑体的一角诡异的悬浮在上空……
颜时莺在来时终于知道了世界核被摧毁的原因——耿闻安死了，而动手的人，竟然是季落青。
说来也可笑，欧阳晋空死时世界连震动都不见一个，主角之一一死，世界就立刻塌了。
世界一崩塌，几个主角都想被抽走了动力源的玩偶，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
她一路走来，街上空无一人，世界像被按了暂停键般寂静无声。
听系统说在世界崩塌时，只有初始起点才是最安全的。只要踏进初始点，她应该就能脱离当前世界了吧。
颜时莺这么想着，正想踏进咖啡馆，就忽然被一股大力重重捏住了手腕。
那股力道之大，直接把颜时莺快踏进咖啡馆的身体硬生生扯到了另一个方向。
“颜时莺？！你没事？”
听见连少柏的声音从耳边传来，颜时莺有些惊愕的睁大眼。
他怎么会在这？！而且还行动自如？
颜时莺快速打量了连少柏一眼，发现他不仅行动自然，身上也没有像越修宁他们那样飘逸出淡蓝色的字符。
看来世界的崩塌，对主配角的影响程度也不一样。
颜时莺飞快敛去自己的错愕，冷淡的开口：“你来干什么？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有事？”
连少柏收回在她身上辨认的目光，面色陡然一沉，“我已经知道了……你和那几个男人摊牌的□□，就是那叠照片吧？”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颜时莺再无需遮掩。她干脆的点头，“是。”
见她点头，连少柏反而露出了震惊之色。
“真的是你……”他不敢置信的望着颜时莺，“所以我房间消失的那叠照片真的是你拿走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发现房间里他给颜时莺拍下的那些证据消失，他根本没想到会是颜时莺自己拿走，第一反应反而是怕被别人盗走，拿去威胁她。
越修宁夏繁易他们几人的身世背景他都调查的一清二楚，若是同时触怒了这三人，连少柏根本不敢想象那会是什么后果。
因此他在意外发觉照片失窃后，第一反应就是来找颜时莺，可是他没想到这一查，反而查到了她和那几个人关系破裂的事。
如果这时候他还不知道那叠照片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他就太蠢了。
幸亏那天在她包里放的追踪器派上了用处，一路上看到那些奇怪景象后，他更生怕颜时莺会出意外。
他的猜测最终被颜时莺所证实。虽然是他拍的照片，可他从没想过要把照片真的送到这几人面前，他只是想利用这些来达成拥有她的目的。
可她难道不知道惹到那几人会是什么下场吗？她难道都不害怕吗？
在连少柏不可思议又迷茫疑惑的神器下，颜时莺幽幽叹了口气。
“因为只是GAME啊……”
从她来到这世界的第一刻起，系统就告诉她，这世界的一切都是虚构的，包括人物。
所以她可以肆无忌惮、不择手段的将这些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而没有丝毫顾忌，也不用担心坦白一切会有什么后果。
就连翻车被质问也是她主动制造的，目的就是为了彻底逼疯他们、让他们崩溃。
她会在给他们希望后又让他们绝望，人在疯狂与绝望之下，一定会做出和原来的人设大相径庭的举止，到时候背离的剧情和人设一定出现不可逆的崩塌。
而事实也如她所料，失去男主喜爱的女主会逐渐失去光环，而毁掉男主则会让世界直接崩塌，却没想到最终出手人却是让她丝毫没料到的季落青。
听到她的话，连少柏愣愣重复了一遍：“……GAME？”片刻后，他的表情一下扭曲起来。
她竟然说这一切只是场游戏？！他在漫长的等待中被折磨的几欲崩溃，他陷入无法自拔的痛苦和绝望的地狱……在她眼里竟然只是一场游戏？！
“很好。”
连少柏双目一瞬间充血赤红，他死死盯住颜时莺，眼底流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亮光。
“颜时莺，那我们也来玩场游戏吧。”
他把颜时莺拽到自己身前牢牢禁锢住她的身体，掏出什么抵在她的小腹上。
“你让我杀了你……怎么样？”
他微笑着看着颜时莺，眼底满是决绝。
颜时莺眉头狠狠一跳，如遭重击般懵了一下。
……这个疯子！
颜时莺压下了纷乱的思绪，余光注意了一下身旁的咖啡馆，极力劝说他：“连少柏，你先冷静一下……”
“不要动。”从连少柏口中吐出的话近乎冷淡到漠然，“这个距离，我怕会一不小心捅死你。”
“难怪你那么绝情的抛弃我，难怪无论我怎么做都无法留住你……原来这一切对你来说只是场游戏啊，所以你才会对越修宁他们那么不屑一顾，和他们撕破脸也无所谓，因为在你心里，他们什么也不是……包括我。”
他慢慢把刀刃举到她脖颈上，脸上露出如梦似幻般的笑容，“但是杀掉你，你就彻彻底底属于我了。我知道你不爱我，我知道你会和我在一起只是因为我威胁到了你，但没关系，最后赢的人只会是我。”
连少柏凑近她，脸上浮现出几乎扭曲的偏执，他轻声呢喃：“只要杀掉你，我就能彻底拥有你的一切……”
雪白脖颈上的刀刃微微贴近血管，划出了一道若隐若现的血弧……
“不是这样的。”
颜时莺的眼眶忽然红了。
“是我一直在骗你。”颜时莺仿佛难以忍受般用力闭了闭眼，死死咬住唇瓣，好像在与什么做激烈抗争。
连少柏微愣，“……什么意思？”他直觉她说的骗并不是他理解的含义，而是一个更惊人的秘密……
下一秒，就听见颜时莺艰难开口：
“其实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有一个系统。我是一个早就死去的灵魂，但这个系统却找到了我，告诉我只要做满它颁布的九十九个任务，就能重新转世为人。”
“我是因为系统的任务才不得已对你这样的，我也知道那样对你很过分，可这一切都不是我的本意，因为只要我不完成任务，系统就会对我实施酷刑……”
颜时莺喃喃低语着，眼角流下一行清泪。
“我其实早在见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可我却不能向你表达出丝毫爱意，不然这个世界就会崩塌。”
“这些事压在我心里很久了，我知道你不会信的，我也知道这些话听起来太过荒唐很像借口，但是我很怕我现在不说，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
颜时莺凝视着连少柏，含泪露出一个微笑，“我知道你一定很恨我，我不怪你。你不是要动手吗？来吧。”说着缓缓闭上眼。
连少柏早在听到一半时就不敢置信的松开了匕首，在看到她流着泪说喜欢他时，更是颤抖的连刀都差点拿不稳。
他像是被什么砸懵了般呆呆的站在原地，原本脸上的偏执扭曲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一股难以置信的呆愣。
她偷他照片、主动和那几个男人摊牌的行为似乎有了合理的解释，为什么她会铤而走险在那么多天之骄子之间周旋，为什么她根本不怕摊牌会带来什么后果，这一切竟然都是任务！
难怪她会对他那么冷酷，难怪她会抛弃他抛弃得那么绝情……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系统啊！
他和颜时莺，竟然一直是两情相悦啊！
连少柏情不自禁松开了手中握着的刀，颤抖着向她确认：“你说的这一切……是真的吗？”
就见颜时莺从地上捡起匕首，然后慢慢向后退去。
直到彻底踏进了咖啡馆，颜时莺才朝连少柏眨眨眼，“骗你的~”
话音刚落，颜时莺就感觉眼前被什么包裹，全身失重般飞快下坠。
临坠落前，还能听到连少柏近乎撕心裂肺的叫着：“颜时莺——”
颜时莺无声轻笑，漠然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在心底问系统：
【“怎么样，我做的不错吧？”】
天知道她刚才在编故事时，系统在她脑中飘了多少个问号。
系统沉默了很久，才幽幽回复：【嗯。】
【“那我是不是应该得到一些奖励？”】颜时莺状似不经意的问起。
【你既没有扮演好原角色，还摧毁了世界核心，还想要奖励？】
【“可扮演角色根本不是我原本的目的吧？”】颜时莺近乎尖锐的发问。
仔细想想，她似乎一开始就被系统的催促所迷惑了。
她一穿来这系统就勒令她扮演无脑女配，但接下来她的每一步系统都知道她要做什么，却压根没有制止她，说明扮演角色根本不是她原本的任务。
【“你把我拉进这个世界究竟想干什么？”】
面对颜时莺的提问，系统只是含糊不清：【之后你就知道了。】
颜时莺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那下个世界什么时候开启？”】
【睡一觉，等你醒来就到了。】
颜时莺边闭上眼，边默不作声的想，她总有一天要套出系统真正的秘密……
看着一瞬间就从咖啡馆凭空消失的颜时莺，连少柏如同野兽般凶狠的扑过去，却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狠狠弹飞。
随着颜时莺的消失，整个大地都开始剧烈摇晃，仿佛即将天崩地裂。
连少柏却毫无所察般，死死盯住颜时莺消失的位置，一遍遍的扑过去，被弹飞，再扑过去。
刚才她流着泪说喜欢的画面清晰的就在眼前，连少柏犹如困兽般发出不甘的嘶吼。
她怎么可以又一次给他希望后又让他陷入绝望……她明知道她只要说声爱他，他就绝对下不去手，就算她要离开他也不会再拦她，可是她直到最后都要这么玩弄他。
连少柏被一块巨石砸中，绝望的躺在地上。
他知道自己很快要死了，心底却有从所未有的强烈爱恨缠绕在心头。
颜时莺，我不后悔遇到你。
但如果他这辈子还能再遇见她，他一定会比任何人都先一步把她抓在手里……
闭上眼，眼前浮现他替她做早餐时被她笑着讨食时的笑脸，明媚灿烂的几乎要将他融化。
一只沾血的手伸向虚空，仿佛在握住谁的手。
世界1.END

第98章 IF世界
颜时莺从衣帽间里挑完衣服又洗了个澡，出来一看时间，正好四点半多。
这个时间段，耿闻安一定在公司。
颜时莺兴冲冲的换好衣服化完妆，才走出房间，颜母一看她的样子就惊讶道：“这个时候你还准备去哪？”
坐在客厅里的外公颜天泉也回过头来，看到她精心打扮的模样咳了咳，“不留下陪外公一起吃饭了吗？”
自从她十岁多的时候，不小心跟家人走散，被找回来后，颜家的人都对她视若珍宝，就连外公对她的态度都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不了，我晚饭应该不回来吃了，你们别等我了。”
颜思明看到他这个姐姐还对着镜子整理头发，身上还穿着D家的最新款，有些酸溜溜的说道：“姐，你不会又去找耿哥吧？”
他一说完，颜母立刻提醒颜时莺，“你要是去找闻安，记得把炉灶上那锅汤也给他带上吧，之前他帮你爸一起处理了原料泄露的事，我还没好好谢谢他呢。”
说着转身去橱柜里找着什么，言语间颇为自然。
那年颜时莺走丢后，人就是耿闻安帮忙找回来的。他把颜时莺带回来时，小姑娘倒是完好无损，全身上下连个擦碰都没有，蜷在他身上睡得香甜。
反观耿闻安，不仅全身上下都灰头土脸，连鞋子都掉了一只。
把人安置好后一追问才知道，原来她那时差点被人贩子带走，这带回来的一路上一定相当惊险，耿闻安却把这段经历一笔带过，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人送回来就好。”
从那以后，颜耿两家就亲近了不少，耿父和颜父虽然是同学，但关系并不十分亲近，就是因为这件事开始，两家的关系才变得密切起来，甚至还让颜时莺认了耿闻安当干哥哥。
之后虽然耿家因为不可抗的意外衰败下去，却也靠颜家的接济过的不算太艰难。后来在耿闻安准备重新在A市站稳脚跟时，颜家也因此向耿闻安提供了不少帮助。
也许是因为耿家时来运转的缘故，耿闻安所创立的公司在A市迅速崛起，甚至隐隐有比商家还压上了一头的势头。得知颜时莺要去找耿闻安，颜母不仅不反对，还十分赞同。
只有颜思明一个人酸溜溜的在角落小声嘟嚷：“既生安，何生明……”
颜时莺理完头发拎上包就走。走出门好一会儿后，颜母看到还好好放在桌上的保温桶，不由摇头，“这丫头，都去过几次了怎么还是这么急匆匆的。”
“我去送吧。”知道疼老婆的颜父立刻主动接下了送汤的任务，他装作没听到颜思明的“我也想去”，走过去拿保温桶，“你在家多陪爸一会儿。”
颜时莺到了耿闻安的公司，直接进了他的办公室，却没看到人。问了前台才知道，耿闻安去了公司底下的游泳池。
颜时莺来到泳池边，耿闻安似乎刚游完一个来回，正气喘吁吁的探出水面喘息。
看到颜时莺，耿闻安边捋起脸前湿漉漉的黑发，边朝颜时莺微微一笑：“来了。”
下午的余晖洒进玻璃窗，游泳池中的男人皮肤白的几近透明，赤-裸的上身散发着难以言喻的诱-惑。
耿闻安慢慢朝她的方向游来，像一尾鱼般探到她的身前。
“去外面等我吧，我一会儿就出来。”
波光粼粼的泳池上，他身上那种别样的湿漉性-感让颜时莺几乎无法挪开眼。
“没关系，我在这里等你。”颜时莺回过神，一本正经的说道。
她在泳池旁的椅子上坐下来，坐姿很端庄，目光却不易察觉的在耿闻安身上巡游，只有在耿闻安看不见时才会露出隐晦的占有欲。
她第一次看耿闻安的裸-体似乎还是十岁以前，那时候两人都还是个小屁孩，她调皮又胆大包天，趁着大人不在偷偷看他洗澡，结果耿闻安不仅没生气，反而还让她小心不要摔跤。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父亲会让她认他做干哥哥，也不知道他们会保持兄妹的距离那么多年。
平心而论，耿闻安是个很称职的哥哥，总是会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让她能无所顾忌的去做任何事。
家里人虽然宠她，但在耿闻安身边，她可以完全依赖他，哪怕她不开口，他也会知道她要什么，他总是在最正确的时机将她最需要的东西送到她手上。和耿闻安在一起，那种安全感会让人上瘾。
越长大，那种想要独占拥有耿闻安的想法就越强烈，今日在看见这样的耿闻安后，那种念头更是快要破土而出。
但她却一直看不透耿闻安，这么多年以来，她甚至都没见过他发火的样子，仿佛永远温和从容，无论什么事都是解决比情绪优先。
耿家最开始事业发展起步时，再能干的员工有过疲惫不堪的状态，但耿闻安却永远是有条不紊的状态，效率精准的几乎像个机器。
颜时莺总觉得需要一个适合的契机，才能打破这层屏障。
正在这时，门被打开，耿闻安的助理拿着他的手机走进来，“耿总，是孙家二小姐的电话。”
听到助理的话，颜时莺心里顿时一跳。
之前她就隐隐有听闻，孙家的二小姐似乎对耿闻安有意思。
这几年耿家飞速成长，地位隐隐与商家平起平坐，而且她比谁都知道耿闻安有多优秀，再加上他长相气质皆不俗，会被人看中是理所当然的事。
颜时莺看着手机的目光隐隐透出冷光，就看到耿闻安从泳池中走出，径直朝助理走过去。
“喂。”
颜时莺望向耿闻安，看到他视线扫过她，唇边似乎有微微的笑意。
她离得有些远，听不清两人在电话里说什么，只能听到耿闻安不时简短的“嗯、啊”的应声。
她想一定是自己不小心把这种不快表现在脸上了，所以耿闻安才会在挂掉电话后很快走到她身前。
“时莺……”
他才刚喊出她的名字，颜时莺的手机就震动了几下。
颜时莺打开看了看，是越修宁发来的消息，上面显示着：
没忘了我们今天的约定吧？
这家伙自从在上次某个商宴上看到她后，就对她一见钟情，从那以后就一直对她穷追不舍。
颜时莺看了几眼后才划掉，时间不短，但足以让耿闻安注意到上面的名字。
他笑了一下，“还在跟他玩？”
“我才没和他玩呢。”颜时莺笑嘻嘻的说道，还没把下半句“他还没我哥重要”说出口，就看到耿闻安忽然朝她俯下了身。
“那就是……想让我吃醋了？”
他声音低哑的钻进她心底，颜时莺心头一跳，抬起头，就看到耿闻安耿闻安几乎与她近在咫尺的脸庞。
有水珠顺着湿漉漉的发尖一路滑到他半-裸的躯体上，沿着身体线条一路滑到结实而精壮的肌肉上，她这个角度甚至能隐隐窥见他腹肌的漂亮轮廓和线条流畅的锁骨，还有湿透的泳裤紧贴在大腿上描绘出的形状……
颜时莺立刻只想到四个字：秀色可餐。
她呼吸停滞了几秒，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如果我说是呢？”她眨眨眼，半开玩笑的试探：“你不会生气吧？”
“我为什么要生气。”
他的笑容尔雅温和，一如往昔。
“我高兴还来不及。”
颜时莺微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耿闻安抬起下巴，不容闪躲的吻了下来。
两人双唇相触，好像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化学反应，热烈燃起的火花几乎让两人忘我的亲吻起来。
一吻结束，耿闻安轻轻喘息着开口：“生日快乐。”
“明天才是我的生日。”
“我知道。”耿闻安又凑过去吸吮了下她的唇瓣，发出低不可闻的声音：“……但是我等不及了。”
一直在等她长大，他一直以为自己会有足够的耐心，可是一切忍耐在看到她今天来找自己时就按捺不住了。
母亲因为耿家式微，精神出了问题，从小他如果展现出任何情绪或表情，她都会对他暴力相向，以至于他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然而现在不看镜子，他都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表情。
他抚摸了下她的背脊，眼神幽亮的望着她，“再来一次？”不等她回答，耿闻安再次覆了上去。
颜时莺回抱住他，正错开头和他拥吻时，忽然从耿闻安背后看到了一个熊熊燃烧的老父亲眼神。
颜时莺被吓得一个激灵，猛地推开耿闻安，“爸！”
耿闻安也是一怔，回过头看到颜父，还礼貌的朝他问好：“颜伯父好。”
伯父？？
颜父铁青着脸朝耿闻安抬了抬下巴，拎着保温桶转过身，“你跟我来。”
男助理捧着耿闻安的手机，心惊胆战的听着隔壁房间不时传来中年人“兔子都知道不吃窝边草”“亏我还把你当儿子看”之类的愤怒质问。
不知道两人之后又聊了什么，房间里渐渐没了声音。
看见耿闻安从房间里走出来，助理连忙递上手机，压低声音道：“耿总，这回是真的孙家二小姐打来的电话。”
耿闻安看也没看手机，淡淡吩咐：“找个机会回绝掉，以后也不要再让她来找我。”
助理点头，又听到耿闻安道：“对了，倒是可以给她发个订婚宴邀请函。”
“是……”助理应到一半，愣愣抬头，“订婚？”
耿闻安淡淡应了一声，目光柔和的望向游泳池的方向。
助理顿时什么都懂了，连忙低头应是。
再抬起头，面前早已不见了人影。
一看游泳馆，得，两人又亲上了。
助理看了眼站在窗后咬牙切齿扣着墙的颜父，边叹气边琢磨着耿总的满月酒自己该穿什么好……

第99章 IF世界
季落青已经偷偷关注颜时莺很久了。
最开始只是在开学典礼上和她有一面之缘，那时候他只是觉得和颜时莺说话时有种很奇妙的悸动，但季落青并没有深究那种感觉到底是什么。
后来再一次和她见面，是在学院里偶遇，她正和身旁的女生边走边说笑。看到他后，她竟然主动和他打了声招呼。
“季学长好。”
只是简短的四个字，但很奇怪，他有种受宠若惊的喜悦感。
她扯了扯旁边的女生，很低的喊了声“瑶瑶”，那个比她稍矮些的女生却连看都不敢看他，只是低下头很小声的说了声“学长好”。
颜时莺便抬起头，不好意思的朝他笑了笑。
季落青路过走廊的镜子，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耳朵竟然红了。
他们站在管理处一起等待管理处的老师，季落青发现自己控制不住将自己的目光放在颜时莺身上。
她们交谈的声音很轻，偶尔会传来不约而同的笑声，但他却只专注于分辨哪个是她的声音。
中途另外一个女生离开了一会儿，门口就只剩下他和颜时莺两个人。
她就站在离自己不到十米的距离，安静而无声的和他一起等待，季落青站直身体，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他悄悄用余光朝她望去，她懒懒的倚靠在墙边上，手上套着一个钥匙扣，正用食指灵活的转着。
她的手指好细，看起来好像很好捏……
季落青脑中冒出和以往从未有过的想法，紧接着就听到“咚”的一声物件掉在地上的声音。
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季落青弯腰去拾，刚碰到钥匙圈，视线中就多出一只刚才余光中见过的手，柔软的和他的手背相触。
那一刻一种说不明的感觉掠夺了他大脑的思考能力，季落青感觉到那种强烈的心悸感又席出现了，心跳加快，他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她纤长的睫毛、漫不经心的眉眼，微勾的唇在这个距离下冲击着他的视线，明亮的眼瞳倒映着他戴着眼镜无措又笨拙的模样。
季落青像被烫到般不知所措的收回手。
他从不相信一见钟情，也说不清这是种什么感觉，但刚才的那那一眼，就仿佛除她以外眼中再也望不见其他人。
后来他不由自主的期待每一次在学院里的偶遇、或是无意间的碰面招呼，即使是一个擦身而过的短暂交际他都忍不住为此高兴不已。
空白了二十多年、犹如一张白纸的感情，因为她染上了不一样的斑斓色彩。
她身边那个叫秦书瑶的学妹开始经常来找他，他忍不住从她那旁敲侧击的询问有关她的一切，即使秦书瑶只是说一些有关她的琐碎日常他也兴致盎然，就算是听到她下午多吃了一块三明治都觉得津津有味。
次数逐渐多了，季落青开始犹豫要不要把心底的喜欢告诉秦书瑶，听取一下身为她好朋友的意见。
他知道这种渴望了解她的冲动总有一天会让他不再满足只是偷偷看着她，每次对着完全不知道自己心意的人、完全不会回应他的人，他还能坚持多久？她在学院里那么受欢迎，如果眼睁睁的看她和别人交往，他能忍受的了吗？
但比他先一步打破关系的人却是秦书瑶。
她好像渐渐从和他的见面中察觉到比起她这个人，他更愿意听她讲颜时莺的事。她终于忍不住问季落青：“学长，你不会是……喜欢莺莺吧？”
这个问题好像揭开了他一直小心掩藏的秘密，季落青有点不敢看秦书瑶的眼睛。
季落青沉默了一瞬，心中浮起了无比明晰的答案。
“是，我喜欢她。”
话一出口，他竟然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好像一直堵在瓶颈的瓶塞忽然被拔掉，被挤压在瓶底的情绪一瞬间清空。
秦书瑶听到他的答案后，目光一下子黯淡下来。
季落青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看上去格外消沉的模样，然后就听到秦书瑶问道：“那学长还记得，之前在几个学长手下救下过我的事吗？”
她的目光中隐含着季落青也看不懂的期盼，然而他却茫然的摇摇头。
直到秦书瑶一脸黯然神伤的跑掉，季落青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不会是，喜欢他吧？
之后他在校庆典礼的彩排上看见了颜时莺，他本以为自己还要耐心等待一段时间，没想到机会降临的这么快。
因为彩排的关系，她穿了一身白裙，漂亮的格外耀目，吸引了礼堂里绝大多数人的目光。他越是光彩夺目，季落青就觉得自己越是手足无措。
在她澄澈的目光下，季落青从所未有的苦恼于自己的笨拙。
在她面前他像个笨手笨脚的狗熊，光是站在她面前就耗费了他巨大的勇气。如果被她盯上三秒以上，他的脸还会不争气的涨红。
看到她笑起来时，季落青再次体会了那种整个世界都为止战栗的感觉，在他的视线中，那样的颜时莺几乎整个人都在放光。
季落青再一次无比确定——他喜欢她。
校庆彩排的礼堂里渐渐已经不剩几个人。
看到向他辞别即将转过身的颜时莺，季落青忽然意识到此时再不抓住这个机会，下个机会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现了。
他终于鼓起勇气：“颜学妹！等一下！”
颜时莺闻言转过头，侧过头来看他，耐心等待他说话的模样。
季落青紧张的攥紧了身侧的手。
他深吸了口气，“颜学妹，我有话对你说。”
他的声音太轻，颜时莺只能走回到他身前仔细听清。
一看到她靠过来，季落青浑身更加僵硬，再加上涨红的耳尖，像个被猎人揪起了后脖颈的兔子。
看到他的模样，颜时莺忍俊不禁的轻笑出声，“学长到底想说什么？”
“颜学妹我喜欢你！”
“是想要瑶瑶的号码吗？”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的说出口，听到对方刚刚说出的话，都有些不可思议的望向对方。
颜时莺像是有些迷茫的眨眨眼，“你来找我不是为了要瑶瑶的手机号吗？”
季落青却比她更懵，“我为什么要她的手机号？”
“我都知道哦，最近学长不是经常和瑶瑶走的很近吗，我还以为学长你喜欢的人是瑶瑶呢。”
看到颜时莺笑眯眯的这么说着，季落青猛地飞快否认，“不是的！我只是想从她那更多了解你一点……”
话一出口，季落青的脸就一点点涨红了，他小心翼翼抬头看了颜时莺一眼，结结巴巴的开口：“我、我喜欢的人……一直……一直都是你。”
说出来了！
季落青只觉得心脏从所未有剧烈跳动着。
他在颜时莺的沉默中等待着一种无形的宣判，也许他该等个更合适的时机和场景说出这句话，可是他感觉自己现在再不说出口，之后他一定会后悔。
如果他有同学那种绝佳的口才就好了，但他却只会笨拙的对她说“我喜欢你。”
季落青感觉鼻尖额头都在微微冒汗，手也因为过度紧张而轻微颤栗着，“如果，如果你……”他极力想说点什么来拯救自己刚才糟糕的表现，话才说到一半，季落青就听到颜时莺轻轻的笑声。
季落青看了她几眼就飞快垂下眼，避免自己在她面前露出更多的窘态。
然后他就听到颜时莺开口：“原来是我想多了。”
她站在他身前，拽起了他身侧的手，轻声道：“我们出去说？”
季落青被她主动握住手，已经彻底傻了，除了点头以外根本说不出任何话。
他大脑一片空白的跟着颜时莺走出礼堂，走到一片树荫茂密的花园小道。季落青还在为她抓住自己的手感到窃喜，就被颜时莺转身踮脚吻住了唇角。
季落青感到了眩晕，心脏仿佛要因为承受不了这过大的快乐而跳动的快要爆炸了。
颜时莺短暂的亲吻过他后，手指扣住了他的掌心，轻轻一笑。
“我还以为你喜欢的是瑶瑶。”
所以她的意思是……
季落青感到了一种快要飞起来的轻飘飘的快乐，他被脑子里冒出来的这个念头激动的脸颊都透红起来。
他不是在做梦吧？脑袋在嗡嗡作响，他开始怀疑她不会是为了安抚他才没有拒绝他……
然而对上她含笑的目光，手背上她轻轻握着自己的力道，季落青的眼神一瞬间焕发出熠熠生辉的光彩。
他鼓起勇气，像是要把自己的心意完全传递到她心底：“我一直喜欢的都是你，从头到尾都是。”
那种不加掩饰、毫无遮掩散发出的热烈爱慕直愣愣的兜向颜时莺，颜时莺忍不住笑起来。
之后发生的一切都让季落青感觉像在做梦。
他和颜时莺并肩坐在长椅上，她不停向他追问他是什么时候注意到她、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季落青完全招架不住，既不想骗她也不想隐瞒她，被她问得脸都热得快烧起来，然后又被她夸着好可爱细碎的吻上来……
她的吻像是柔软的棉花落在他脸上，触碰到的地方让他有一种烟花在大脑中炸开的战栗感……季落青感觉自己成了一团面团被她随意揉捏，可是她笑得那么好看，她眼眸亮晶晶的注视他，在她的笑容下他感觉脑袋都是懵的，他放弃了抵抗，任由她对自己为所欲为。
后来他们在花园逛了很久，他从心脏不停狂跳的激动逐渐恢复到平静，唯一不变的是一直没分离的手。
握紧了掌心的手，季落青终于明白了得偿所愿的感觉。
从此以后，他再也不会松开她。

第100章 IF世界（更新合并）
颜时莺有六个炮友。
六个人都是她在不同地方认识的，每次在她为了学习管理公司忙得连轴转、被各种财务文件搞到头疼时，就会去找他们纾解压力。时间一长，这几个人就慢慢淘汰了其他技术不够好又不够默契的，成了她的固定炮友。
昨晚约到的正好是越修宁，在他绝佳的技术和体力下，颜时莺久违的释放了连日来的压力，爽到连手指尖都是软的。
第二天她再起来时，果然感到了从所未有的神清气爽，连去公司都有了动力。
颜时莺在床上摸索着衣服穿时，越修宁正好从浴室里出来。看到她费劲的反手系着胸扣，他无比自然的走到她身后帮她把搭扣扣上，还顺便在她的脊背上吻了吻。
“谢了。”
颜时莺穿好上衣转过头时，越修宁正好在用干毛巾擦干头发。
不管看几次，那造物主恩赐般的脸蛋还有闪闪发光的美貌还是让颜时莺觉得赏心悦目。
越修宁似乎也知道自己很好看，更知道怎样充分发挥自己的优势。他随手把半干的刘海捋到头后，露出漂亮的眉眼，轻笑着凑到她身边环住她：“上次我说的事，你不再考虑一下吗？”
他说话时眼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水珠顺着他的发尾滴落在他光-裸的锁骨上，延着他线条流畅的肩颈滑下，俊美的令人心折。
颜时莺犹如被蛊惑般，忍不住咬住他的唇吻上去，直到将他形状好看的唇瓣吸-吮得微微红肿才松开他。
她最后吻了吻他紧闭的眼睫，开口：“我已经说过了，别想。”
她的声音是和她表现截然相反的平稳坚定。
自从她接手了继承颜氏的事，她几乎每天都在为了公司的事连轴转，恨不得把一分钟掰成两分钟用。
颜时莺很清楚，这种阶段她是完全没时间用来谈恋爱的，也不适合谈恋爱，因此越修宁提议要不要做他女朋友时，她想也没想就一口拒绝了。
但她不知道，听到她的答案后，身后的越修宁脸色一瞬间阴沉下来。随后他又若无其事的从背后环住她的腰，拉过她的手腕亲昵舔咬。
“为什么？你不是还没有男朋友吗？”
“还是说……你有别人了？”
他语气轻松的像在开玩笑，但颜时莺却能听出他言语中试探的意味。
“当然了，这件事你不是很早就知道了吗？”
颜时莺边说边翻出新的丝袜套上，“我们约法三章的时候我就说过吧，除了你以外我的固定炮友不止你一个。”
话一出口，颜时莺能明显感觉到背后靠着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空气静默了一会儿，越修宁低低开口：“除了我之外……你还有几个？”
“不是说好不打探这种私密问题吗？”
颜时莺漫不经心的应着，边把黑丝往小腿上卷起。
黑色丝袜紧紧包裹住她玉白修长的腿，沿着膝盖向上延伸。颜时莺的腿型本就好看，皮肤在黑丝的映衬下雪白如象牙，这样的动作做起来显得格外诱惑。
越修宁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忽然掐住她的腰一把又将她压回了床上。
颜时莺被他碰到了痒穴，忍不住边笑边去推他，两个人衣衫不整的在床上又滚作一团。
闹了半晌，越修宁喘着气问她：“今天晚上我们社有一个聚会，你要一起来吗？”
又是今晚？
说起来，之前好像另两个人也邀请过她今晚出来。
颜时莺模糊的想着，边回答：“我今晚已经有约了。”
越修宁沉默了一会儿，又继续和她黏糊起来。他一向把这种情绪和分寸感掌握的极好，绝不会让她承担多余的压力，也不会故意撒泼哭闹要她答应，颜时莺喜欢的也正是他器大活好不粘人。
颜时莺也不是故意推拒越修宁，而是早就答应了季落青参加他负责社团的聚会。
听说那是个为了庆祝他们公演顺利演出的庆功宴，社员都可以邀请自己的亲友参加，到时候会有很多人来。
原本颜时莺是没打算把时间浪费在这种社团聚会上的，但谁让她知道了季落青最近好像在社团和几个人闹得很不开心，季落青虽然只是她的炮友，但也同样是她的人，她的人受欺负，那怎么可以？无论如何她都得给他撑撑场子。
因此颜时莺推拒了其他几个人的邀约，只答应了季落青一个人的邀请。
举办的地点是个会所，今天整个会所都被包下来办庆功宴。
来到宴会时，果然已经来了不少人。颜时莺看到季落青时，他正被几个男生起着哄要喝酒。
颜时莺看也不看那几人，直接走到他身边，“学长，你今天不是要送我回家吗？”
一看到她，季落青的眼睛立刻一亮，“颜学妹！”
颜时莺扫了眼他手上的酒杯，转过头，朝他面前的几个男生微微一笑，“你们好，学长今天要送我回去，这杯酒我来替他喝吧？”
对面几个男生像是呆住了，愣愣的看着她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纷纷开口。
“不用不用！我们怎么会让学妹来喝呢……
“就是，我们也只是闹着玩的，平时我们和他关系可好了……”
几个人边说边忙不迭的把季落青手中的酒杯撤走，又七嘴八舌的向她介绍自己。
“你好！我是机械系的孙哲！”
“我、我是哲学系的李瀚！”
刚才还一直好脾气容忍的季落青忽然开口：“颜学妹，我带你去见见我们的社长吧？”
说着，不等几人介绍完毕就朝几人歉意一笑，拉着颜时莺走到了另一处。
那里的主位上坐着一个男人，颜时莺顺着季落青的引导望去，笑容立刻僵了一瞬。
耿闻安……？他怎么会在这里……
季落青对此一无所知，笑容腼腆的向她介绍：“这就是我们社的社长，耿闻安。”
以往只看见过他床上模样的黑发男人，此刻穿的衣冠楚楚，一脸雅致笑意的坐在主位，看见他们后温和的朝她微笑。
颜时莺面上不动声色的朝他点头示意，等几人聊了几句后，立刻和季落青走到了一旁。
“他是你们社长？”
季落青不明所以的点点头，“是啊。”
颜时莺：“……”
失策，没想到这两人竟然还是熟人。
她和这两人都是在不同地方认识的，从来都不知道这两人竟然是同一社团的。
再一看坐着的耿闻安，颜时莺在心底安慰自己，今晚的宴会这么多人，她应该不会和他产生过多交集。
正想着，她的余光中忽然瞥到有人推门进来。
越修宁和身旁的人说说笑笑着走进来，一进来就看到他的人前去打招呼。
颜时莺看到他身旁的夏繁易，身体一僵，连忙把头扭了过去装作没看到。
这两人怎么也在这？！等一下……
难道说，他们也是这个社团的吗？
颜时莺不禁感到了一阵头大，再一想到这几人前几天对她的邀请，这巧合让她隐隐有些头皮发麻起来。
早知道她应该调查一下几人的身份再参加……
观察了下那两人的走动方位，颜时莺带着季落青找了个和他们截然相反的靠边位置坐下。
不动声色的注意了两人一会儿，颜时莺这才发现这两人不禁是这个社团的，还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手机就在这时忽然响起，颜时莺打开一看，是商序淮，又向她确认了一遍她来不来。
“不来，我和别人有约了……”
颜时莺刚随手发了消息过去，一抬头，就看到有个银白色头发的熟悉身影拿着手机低着头走进来。
他一只手还在键盘上打字，忽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视线似地，敏锐的抬起眼朝颜时莺望来。
四目相触，两人俱是一愣。
随即商序淮勾起唇，缓缓朝颜时莺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邪气笑容。
颜时莺被他笑得后背发毛，竟有种被人当场捉奸的异样感。旁边的季落青还在笑着和她解释今晚的活动流程，颜时莺却已经想跟他告辞。
随即看到商序淮朝里走了几步后，和耿闻安并肩边走边交谈着。
颜时莺转过头。
行，这两人也是朋友，认识的炮友不是一个圈就是一个社团的。
很好，现在还差连少柏一个，她这里的炮友就能凑成一桌玩互抽王八了。
颜时莺面无表情的想着，余光在周围打量了下，就看到坐在另一片角落孤身一人坐着的人。
那人仿佛与世隔绝般独坐一桌，旁边的人早已打成一片热络交谈说笑着，他却像另一个真空世界般格格不入，没人理他他也不凑上去，孤僻又沉默安静的单独闷坐着，和在她床上时乖巧又粘人热烈的样子相差甚远，鼻子上一颗红色泪痣格外惹人怜爱。
颜时莺看了连少柏一眼后就飞快挪开了视线。除了季落青，好几个人都是被她拒绝过邀约的，然而此刻，命运又让他们在这里相遇。
所幸连少柏的位置和她隔了一段距离，中间不时有人流来回涌动，如果颜时莺不作死，这个距离他应该发现不了她。
正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压压惊，有个人影就大步朝她走来。
那人走到她面前，发出了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声。
“真巧。”
该来的果然躲不掉。
颜时莺心底叹气，脸上镇定自若的微笑，“真巧。”
商序淮扫了眼坐在她身旁的季落青，眯起眼，“已经有约了？嗯？”他手上的手机像玩具般在他手里转了两圈。
季落青推了推眼镜，有些茫然的看看站在她面前的商序淮，又看了看她，“颜学妹，这是……？”
颜时莺还没回答，商序淮就先一步应了一声，坐在了她身旁的位置上。
他大大咧咧的将长臂一展，放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懒洋洋的开口：“不跟他介绍一下我？”
“别闹。”颜时莺小声斥了一声，朝季落青笑笑，“他是我的朋友。”
季落青立刻精神一振，朝商序淮露出一个无害纯净的笑，“我叫季落青，你好。”
商序淮在季落青十足友好的笑容下，面容似乎黑了一瞬，随即才慢吞吞的应了一声。
“想喝点什么吗？我推荐这里的葡萄酒……”季落青热情的问着商序淮，商序淮的脸似乎又黑了一下……
颜时莺正思衬着之前和商序淮在一起的耿闻安去哪了，就听到一道温和低沉的男声传入她耳中，“我可以坐这里吧？”
耿闻安端着一个酒杯，朝他们微微一笑。
颜时莺才刚抬起头，就听到了季落青的回答：“当然。”
她为什么会答应这个邀约。
颜时莺心底再一次问自己。
此时四周喧闹，人流涌动，音乐声和人声交织在一起，气氛比之前热烈了不少。
她的周围分别坐着季落青、商序淮和耿闻安，看得出这三人似乎挺聊得来，短短几句就相谈甚欢。
没过多久二楼的包厢开放了，耿闻安邀请他们去二楼坐坐，颜时莺就借机提出要去卫生间。
一走出门，颜时莺就暗暗松了口气。光是应付这三人接连不断的暗cue和若有若无的试探就让她深觉今天不宜出门，颜时莺无法想象如果之后再被那三人发现会怎样。
原本她只是想维持一段简单快乐的□□关系，如果这些人彼此之间太过熟络，她不得不考虑干脆全断了。
正想着，还没踏进女卫生间，颜时莺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莺莺！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说今晚不来吗？”
夏繁易一脸惊喜的叫住她，发现了她身上的着装后，脸上惊喜之色更盛，“你说的邀约就是是来参加今晚的宴会的吗？你来多久了？我刚刚进来怎么没看到你？”
他飞快扫了眼周围，压低了声音凑过来，“我刚买了新的玩具，我们很久没有……今天要不要一起试试？”
夏繁易脸上是毫不遮掩的渴求和期盼。
如果是以往，颜时莺一定有兴趣尝试，但是今天……
“下次吧。”
夏繁易听到她拒绝，也不失落，转而兴致勃勃的问她，“那你坐在哪儿？我一会儿去找你。”
他要是一来，越修宁发现她肯定也会跟着过来……
天啊，饶了她吧，她今天只想安静的喝会儿酒。
颜时莺立刻把话题引到他新买的玩具上，夏繁易果然被她转移了注意力，立马兴奋的和她介绍起新玩具的用途和玩法。
打发了夏繁易，颜时莺就见转角处钻出来个熟悉的身影，也不知道到底站那站了多久。
越修宁扫了一眼夏繁易离开的方向，慢悠悠的朝颜时莺笑起来。
“原来你拒绝我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吗？”
颜时莺隐隐感觉不妙。
越修宁已经欺身压上来，将她囚在狭窄的角落里。他低头看着颜时莺，目光像跳动着两簇火焰，声音幽幽的响起，“我有哪点不如他？”
颜时莺被他压得有些呼吸困难，艰难出声：“越修宁，你冷静点……”
颜时莺走出洗手间时身体都有些软，她给嘴唇反复上了好几遍妆，又整理了下衣领，才确保万无一失的走出门。
一进到包厢时，颜时莺敏感的发觉整一桌的氛围都和她离开前不太一样。
也不知道几人之前聊了什么，气氛看起来有些古怪，还弥漫着一股微醺的酒味。
商序淮和耿闻安看起来还算清醒，但桌上的酒杯早就见底，两人的脸上还有些不正常的红晕。
倒是季落青，看起来整个人都好像飘起来了，一见到她就有些呆萌的朝她露齿一笑，笑容甚至有点天真的傻气，一看就知道被灌了不少酒。
再一看座位，她原本的位置早就被商序淮挤占了，只有他和耿闻安之间空出了一个座位。
颜时莺刚想坐下，就发觉几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她身后。
她随之转头望去，就看到了不知什么时候跟在她身后的越修宁。
越修宁眯起眼朝她一笑，拉着她与她紧挨着坐下，朝桌上的几人泰然自若的点了点头。
桌上沉默片刻后，商序淮挑了挑眉开口：“这位是……？”
就在商序淮开口的同时，颜时莺感到自己的小腿被什么贴了上来，凉凉的顺着她脚踝游移。
颜时莺心头一跳，转过头，越修宁勾着唇朝她笑得无比妖孽。
“这是我朋友，越修宁。”
颜时莺一脸镇定的说完，商序淮就懒洋洋的靠过来，戏谑的开口：“你好朋友可真多。”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悄然覆上她桌底的手背，暧昧的在她柔软的指缝间擦碰。
一个两个都非常清楚她奇怪的敏感点，触感甚至因为紧张和刺激被无限放大，撩拨间还充分展现了纯熟的技巧……
不愧是她精挑细选的炮友，颜时莺心底莫名感动。
颜时莺垂着眼勉力控制着脸上表情，就在这时，第三只脚加入了。
一旁的越修宁身体猛地一僵。
艹。
颜时莺心底蹦出脏话的同时，桌底下狭路相逢的双脚已经悄然围着她的小腿进行了一场不动声色的较量，其掀起的风暴不亚于一场足球竞技。
颜时莺镇定自若的抽出jio，扒拉开手背上的手，捧起水杯喝了口水，脸上的表情稳如老狗。
桌上的几人还在若无其事的聊着天，手机忽然接连震动了几下，颜时莺看了眼屏幕，是夏繁易。
夏繁易：“莺莺，你和越修宁在一块吗？”
夏繁易：“我刚刚看到你们一起走了。”
夏繁易：“我来找你。”
没过多久，就有一阵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第101章 IF世界
“莺莺。”夏繁易笑着喊了她一声，才刚踏进房间，就在看到里面坐着的几个人后愣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紧挨着她身旁的越修宁和耿闻安身上转了一圈，似乎在诧异和颜时莺同桌的几人竟然都是他的熟人，但随后他就若无其事的走进来。
商序淮靠在她左手边的靠背上，懒洋洋的睨了夏繁易一眼，“这不会也是你的朋友吧，颜时莺？”
他朝颜时莺挑了挑眉，眼神戏谑。
颜时莺还没开口，夏繁易的声音就插了进来：“我们之间的关系可没那么简单，对吧……莺莺？”
夏繁易大大咧咧的挤在了商序淮跟前，一把勾住了颜时莺，笑眯眯的冲她眨了眨眼。
几个人顷刻将视线聚集在了他明晃晃放在颜时莺肩膀上的那只手上，那只手此刻正牢牢把颜时莺的半边肩膀环抱在手心。
如果目光可以射出子弹的话，夏繁易那只手现在可能已经千疮百孔。
不知道谁把杯子脱了手，传来了玻璃杯与桌面的重重敲击声。
房间内一瞬间气氛有些诡异。
但很快，夏繁易就松开手，笑嘻嘻的朝桌上几人笑道，“开玩笑的。”
他坐在颜时莺的左手边，若无其事的拿了一个杯子，“这里再多加我一个，没关系吧？”
被夏繁易从颜时莺左手位置挤过去的商序淮脸色沉了一沉，他还未开口，就听到耿闻安的声音：“当然，这里本就是供大家闲谈的。”
耿闻安举起桌上盛酒的容器，晃了晃，“来一杯？”
“好啊。”
夏繁易笑容满面的把杯子推去，边不易察觉的朝颜时莺挤挤眼，眼底有小小的得意。
坐在颜时莺右手边的越修宁把这一幕尽收眼底，他晃了晃面前盛着酒液的杯子，垂眸掩饰住了眼底的冷意。
下一秒他就勾起唇，凑到了颜时莺的耳畔，几乎是咬着她的耳朵低低说：“你不觉得有点热吗？”
他的声音像是大提琴的低柔音色，带着某种不易察觉的魅惑。
颜时莺刚把目光从屏幕亮起的手机上收回，闻言转过头去，差点就和离自己近在咫尺的越修宁嘴唇碰个正着。
一旁的夏繁易立刻笑容僵硬了一秒。
“有吗？”颜时莺甩了甩肩上的长发，借势把姿势向一侧挪了挪，避免当众和越修宁亲上的乌龙。
没曾想越修宁直接将手探进了她的后脖颈，短暂停留了几秒才抽出来。
越修宁一笑，“看来只有我觉得人多太热了吧。”他边说边将目光挪到夏繁易身上，与他投来的视线直直对上。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短兵相接，微妙的氛围随之蔓延……紧接着又很快被门口的敲门声打断。
服务生从门口走进来，将餐盘上的酒放在了颜时莺桌前。
桌上分别是两杯颜色各异的鸡尾酒，还有一杯果汁。
“请慢用。”
服务员说完，转身离开。
服务员一走，商序淮就率先把其中一杯酒推到了颜时莺面前。
“我记得你喜欢樱桃味对吧？尝尝。”
越修宁则把另一杯酒杯推过来。
“这里的莫吉托是招牌，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他的酒杯位置比商序淮的酒还要靠前，借着坐的位置，还巧妙的卡住了商序淮前推的方向。
酒杯在桌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仿佛是一种暗地里的较量。
两人隔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把视线放在了颜时莺身上，眼底透出无声的迫切和询问，仿佛在催促她在他们之间做个选择。
而季落青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默不作声的往果汁上插了根吸管，又往颜时莺的杯子里续满了水。
颜时莺在几人暗流涌动的眼神注视下扫了一眼面前的三个酒杯，朝几人淡淡一笑，“谢谢。”
还没等她做出选择，夏繁易就忽然出声，“看起来很好喝的样子。”
他拿起那杯莫吉托，朝越修宁一笑，“我先尝尝看好不好喝。”说完就直接仰头喝了下去，一滴不剩的喝了个精光。
越修宁眉毛抽了抽。
“我不是给你喝的。”
“干嘛，我还不能喝吗？今天你要喝我的水我不也给你了吗？”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不知怎么的就发展成了斗酒。
其他人都乐见其成，不仅不加以劝阻反，而各种煽风点火。
等到颜时莺察觉时，几人都喝得有些半醉了。
桌上的酒用的是这里特制的容器，倒进杯子里都是金黄的酒液，看不出种类。但无疑这种酒的后劲绝对不小，光看越修宁和夏繁易此刻呈现的醉态就能看的出来。
此刻桌上的几人都喝了不少，商序淮不仅扯开了领口，连胸膛的扣子都解开不少，露出若隐若现的胸肌轮廓。耿闻安一向温润如玉的模样，此刻也透出了几分慵懒的性-感。
季落青本就白薄的皮肤因为酒意透着嫣红，连鼻尖和眼角都微微发红，看起来竟有种眉目含春的动人风情。
越修宁本就样貌过人，半醉后看起来更加妖孽了，随便一个眼神都像带着钩子。
夏繁易更是连头上的呆毛翘起来都不知道，依旧直愣愣的盯着杯子，像松鼠般捧着酒杯慢慢灌下去……
颜时莺的目光逐次从这几人身上滑过，不动声色的抿了口杯子。
当然，她也是煽风点火中的一员。
这几个人喝醉的模样，无论看几次都让她觉得赏心悦目啊……
正欣赏着面前的男色，一直半趴在桌上的越修宁忽然支起下巴，勾住了她放在桌上的小指低低唤她：“颜时莺。”
越修宁半眯着眼凑过去，眼眸中折射着瑰丽荡漾的光，“我好像喝醉了，好难受……”
他握住颜时莺的手，自然而然的放在脸颊旁蹭了蹭，“待会儿你会陪我一起走吧？只有你陪我一起，我才会觉得好受点……”
越修宁眨巴了下双眼，还未等到颜时莺的回答，就看到一双手环上了颜时莺的腰，像树袋熊般紧紧扣住。
夏繁易从颜时莺身侧箍住她的腰，干脆利落的拒绝他：“不可以！莺莺待会儿要陪我才对。”
他把头靠在颜时莺的颈窝，目光迷离的望向她：“莺莺，我也难受……我更难受，我快难受死了。”
夏繁易委屈巴巴的眨着眼，身体紧贴住颜时莺的一侧，声音中透着些意味不明的味道……
颜时莺陡然想起了今天他在女厕所前叫住自己时的对话，不禁失笑。
“别闹了……”她无奈看了两人一眼，“你们喝醉了，快放手。”
“不放。”
“不要。”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话音刚落就十分不爽的互瞪了对方一眼。
“颜时莺，你今天会陪我的对吧。”越修宁凝视着颜时莺，握着她的手慢慢向下，往她手腕内侧零碎的亲了几口……
另一边的夏繁易目光沉了沉，随即环在她腰上的手收紧了几分。
“莺莺……”夏繁易像小狗般可怜巴巴的看着颜时莺，几乎把“我很乖”写在了脸上，“只要你亲一下我就放手，要亲这里……”
不等颜时莺回答，夏繁易就已经先一步往颜时莺的唇上凑过去。
只是还没等他碰到颜时莺的嘴唇，就被人揪住了后衣领扯开。
夏繁易陡然抬眼望向商序淮，眼中透出的锐利冷意像刀般撕裂了刚才的无害伪装。
本以为商序淮是要来碍事，夏繁易姿势都准备好了，没想到商序淮只是把他挪了个位置，然后占据了颜时莺的另一处空位。
一只手穿过颜时莺的胳膊内侧，直接压在了她的胸衣钢圈上，像蛇般缠绕住她。
“这种好事，怎么能少得了我呢？”商序淮舔了舔唇笑起来，银灰色的头发映衬着他嘴角的弧度带着说不出的邪气侵略感。
颜时莺的身体分别被三个人牢牢占据，几乎连推拒都没有余地。她在心底微微叹气，还未开口，就听到耿闻安的声音。
“玩笑就到此为止吧。”
耿闻安依旧坐在原位，只是淡淡的扫了越修宁他们一眼，“你们吓到她了。”
季落青踉踉跄跄的走过来拉他们，商序淮别过头“嘁”了一声，有些不情愿的松开手。
夏繁易和越修宁虽然松开手，但两人的嘴一刻都没停过。
“你刚刚亲到她了对吧？”
“怎么，我不能亲吗？”
“你凭什么亲她？她陪你已经陪的够多了的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早上是在哪睡的……”
“什么意思？！昨天她找的是你？？”
“……”
陆续不断的交谈声传入颜时莺耳中，颜时莺忍不住扶额叹了口气。
这就是她不想约认识的人的原因，她今天就不该来赴约……
正想着，耿闻安走到了她面前。
“他们都醉了，刚才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耿闻安看了颜时莺一眼，就微微笑起来，“想走就直接走吧，剩下来的事我会处理。”
颜时莺巴不得赶紧走人，闻言立刻站起身。
又听到耳边低不可闻的声音，“待会儿来0980找我。”
颜时莺怔了怔后，很快反应过来，因为知道耿闻安能力出众的缘故，她之前拜托过他事，想必就准备待会儿告诉她吧。
颜时莺微微点头，悄悄和季落青打了个招呼，趁着另外三个人还在交谈的档口，在耿闻安的掩护下快速出了包厢。
一走出包厢，颜时莺还没缓过口气，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从视线中走过。
那人步伐跌跌撞撞，全身的皮肤都泛着不正常的粉红，走近他甚至还能听到他隐隐的喘息声，仿佛在极力克制着什么，勉力走向走廊另一端。
连少柏？他这是怎么了？
颜时莺察觉不对，立刻跟了上去。一走到连少柏身侧，颜时莺就知道了他的异样源自何处，不由脸色难看了一瞬。
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被人下了药，这里虽然来了不少上流人士，但不乏手段大胆出格的家伙。
连少柏的长相一看就很符合某些人的审美，再加上他刚才孤身一人沉默不合群，又看起来面生的模样，最容易招来心怀不轨之人的觊觎。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逃脱的……
颜时莺正蹙眉观察着四周，腿就被软倒在地的连少柏缠上。
“莺莺……”连少柏极力忍耐着喘息，水气淋漓的软软望着她，“快送我回房间……呜嗯……”
他发出变了声调的痛苦呻-吟，似乎在与身体中横冲直撞的药性做斗争，极力克制着往她身上磨蹭的冲动。
颜时莺脸色一变，连忙架起他。
这种药她了解，只要艹一顿就好了。只是不知道敢给他下药的是谁，她一定不会放过对方……
就是不知为何，颜时莺感觉自己的身体也隐隐的燥热感浮起。
会所的上层就是专供休憩的房间，用来提供给参加宴会的人。
大概是怕他反抗激烈，给他下的药极为霸道刚烈。中途好几次连少柏都忍不住在她脖颈处乱蹭，甚至还发出哀求她快让他解脱的胡言乱语，颜时莺就这样半哄半安抚的混乱带他回到了他的房间。
0980。
颜时莺看了眼房间号，又看了眼连少柏，脑中升起疑惑。
等一下，这不是之前耿闻安告诉她的房间号吗？
颜时莺把连少柏带进房间里，下意识就想去摸包。
一模才发现包竟然不在自己身上，想也知道，肯定是落在刚才的包厢里了。
她的备用套和手机都在包里，颜时莺只能放下连少柏，“你等我一下。”
连少柏默不作声的靠在门边，喘息着没有应话，不知道是不是忍耐太久已经脱力了。
颜时莺匆匆又拐出门，迎面就撞上正朝她走来的耿闻安，手里拿着的正是她的包。
看到她，耿闻安微微朝她一笑，“你的包忘拿了。”
他把包朝她递来，颜时莺却没接。
她隐隐感觉自己的身体像忽然到达了某种阈值，陡然产生出无法忽略的异样。热流像即将爆发的火山般在四肢涌动，一股接一股的在她身体里喷发。
不用照镜子都知道，她此刻的状态一定和刚才的连少柏差不了多少，可问题是……
她是怎么中招的？她今天明明只和季落青他们喝过东西……
“嗯？已经开始起效了吗？”
耿闻安的这句话如惊雷般在颜时莺耳边炸响。
颜时莺再望向耿闻安，才惊觉他的模样似乎也有异，不仅玉白的耳朵涨得通红，拿着包的手也在微微颤抖。只不过他一直保持着从容平稳的笑，目光和煦镇定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才让她一直没发觉异样。
难道……
“嗯，是你想的那样没错。”耿闻安声音很平稳，甚至完全淡然到有些冷漠。
“让我猜猜，你今天一定想过和他们完全断掉联系，包括我。”
耿闻安的视线笔直落在颜时莺身上。
颜时莺侧头避开了他的目光，沉默不语。
“但有些事，必须体验过才知道。”耿闻安笑着凑到她耳畔，若有似无的呵了口气，“你说对么？”
气流擦过她的耳窝，颜时莺只觉得腿一下子软了。
耿闻安叹气，扶住她。
“走吧。”
一被碰到腰窝，颜时莺就不可抑制的战栗起来。
他们的位置离门很近，没几步就走进了房间。
房间里，除了靠在墙边的连少柏，不知何时又出现了四具熟悉的男性躯体，压抑的喘息声让空气也仿佛染上了桃色的因子……
一看到门口的颜时莺，几双目光立刻像狼一般聚焦在她身上。
包掉落在地毯上的同时，耿闻安已经吻住了她。
“唔……”
随着隐隐的哼唧声，几个男人同时靠向她……
门被彻底合上。

第102章
颜时莺还未睁开眼，最先感受到的是一股强烈涌来的四肢酸痛感。
全身像被磨盘碾压过般酸软无力，稍微动动手指，头部的钝痛紧跟而来。
颜时莺慢慢睁开眼，没想到最先映入视线的是大片细腻的肉色。
早晨的光线下，那线条流畅漂亮的肩膀和锁骨毫无保留的展现在她眼前。
颜时莺微微睁大了眼。
是一个上身赤-裸的男人。
他沉睡在她身侧，仅仅只是向她露出了一个侧脸，紧闭的双眼和微启的双唇就透着难以言喻的美感。
颜时莺一惊，想要起身，却感觉脚像被什么重物压着般，酸胀得动弹不得。
一抬眼，颜时莺心底重重一跳。
只见她身边还躺着另一个熟睡的男人，那人从被褥中露出大片光-裸的身体，只堪堪遮住了臀部以下，一只腿正霸道的搁在她小腿上，还有一只脚正对着另一个人的背上。
颜时莺侧目望去，毫不意外在这张床上看到了除那两人以外的第三个男人。
那个人的头发是一头醒目的亚麻色，不知道昨晚经历了什么，和他们睡在了截然相反的方向。他整个背脊都裸-露在外，只是他的一只手紧紧攥着床单，眉头紧锁，看起来睡得很痛苦不安的模样。
颜时莺低头看了看，发现自己比起他们也没好到哪儿去，她身上除了一条内裤外什么也没穿。
整张KING  SIZE的豪华大床上，四个人就以这样近乎坦诚相见的模样，姿态各异的躺在床上。
万幸的是，除了颜时莺外，其他人还没有醒来的迹象，颜时莺连忙趁这个机会呼唤了系统。
花了极短的时间查阅了下剧情，颜时莺才明白自己正处在怎样糟糕的情况下。
现在床上躺的这三个人，都是明安学院，也就是她就读的这个学院里无数人的男神，集颜值、能力与家世于一身，堪称是学院里的风云人物的三个男人：宗巍怀，陆戾和秦暮叙。
因为被疯狂恋慕他们的女配翟芷霂下药，想要迷晕他们共赴云雨，没想到翟芷霂中途因为差点露馅，害怕之下把这件事嫁祸给了她——也就是原主这个名为颜时莺的炮灰女配。
再过一会儿，马上就会有人找来这个房间，在惊醒几人的情况下当场揭露她的罪行。
被指认出给几人下药的事，就是颜时莺陷入噩梦的时候。
这个世界中的颜时莺只是一个家世一般富裕的女生，这三个男主无论是哪个她都得罪不起，结果她一下子就得罪了三个。
到那时，不仅这件事会传遍整个学院，几个男主从此都视她如蛇蝎，厌恶到避之不及。
因为被指认的证据充分，她百口莫辩，原本几个男主是准备对她追究法律责任踢出学院的，但被翟芷霂和女主秦念之联手制止。
翟芷霂不说，制止这件事只是因为害怕被揪出幕后主使。而这个世界的女主秦念之，是一个圣光普照大地的白莲圣母，最无法接受这种事发生，尤其还发生在自己同学身上。
因此她发动了自己的必杀技嘴炮，成功说服了几人保下颜时莺，让她还能在学院活动，但也招致了三人更深的厌恶。

第103章
这三个人都是家世优越的公子哥，让他们放颜时莺一马已经是给了秦念之极大的面子。但被人算计差点被迷晕失了身，这种事他们又怎么会容忍？放任颜时莺留在学院里不过是为了更好的整治她罢了。
从那以后就是颜时莺噩梦的开始，这几人本就是在学院里追随者无数、呼风唤雨的风云人物，被他们厌恶不仅让她周围的同学对她敬而远之，还被他们的追随者们开始了日复一日的校园暴力。
课本被撕、被人泼水、剪烂校服和衣服都是家常便饭，更难以忍受的是来自周围人无时不刻的恶意和嘲讽……
这其中，翟芷霂还是首当其冲的领头人。
栽赃了颜时莺后，她不仅没有丝毫愧疚之心，反而变本加厉的带领她的姐妹团霸凌颜时莺，一步又一步把她往绝路上赶。
原主原本就有些软弱寡言，从那以后更加阴沉自闭，每日都如同行尸走肉般活在地狱一般的校园生活中。
可施暴者不仅活的好好的，还在一次次的暴力狂欢中逐渐成为了后援团里的核心人物，还勾搭上了不逊色于三人的戚家公子。
直到女主秦念之无意中发现了这件事中的幕后黑手，确认了翟芷霂才是整件事的推动者，几人才知道了颜时莺的清白。
但那时的颜时莺早已被逼迫的含恨自杀，没人会为她这个不起眼的炮灰角色讨回公道。这件事仅仅成为了促进男女主感情的一个推助器，唤起了女主秦念之几缕同情后就被抛之脑后，无人再想起这个被栽赃后经受了整整半年校园暴力的受害者。
翟芷霂最终也只是被罚去国外待了几年后再回来，比起在事发时一群人对她的暴力狂欢，几乎是不痛不痒的惩罚。
再过一会儿，翟芷霂就会推开门，当着三人的面将前因后果都栽赃到她身上来。
人证、物证俱在，她百口莫辩。
而她在这样几近赤-身裸-体的状态下，几乎连走到翟芷霂面前对峙也做不到。
如今时间又回到了她陷入噩梦的起点，必须要想个办法阻止翟芷霂倒打一耙。
听着门口逐渐走近的脚步声，颜时莺看了眼左手尽头的卫生间。
她装作刚刚苏醒的样子，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
压在她小腿上的脚也被她一脚蹬开，身边正在沉睡的几人立刻被她的叫声吓醒，睡眼惺忪的睁开眼。
但还没等他们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看到一个长发披肩的身影几乎是惊慌失措、跌跌撞撞的跑进了卫生间，雪白细腻的背在视线一晃而过。
一个……只穿了条纯棉内裤的女人。
这个画面像一盆冷水般让三人陡然清醒。
就在这时，房门被“啪”的打开了，探进一个眼睛骨碌骨碌乱转的女生。
她长着一张鸭蛋脸，妆容透着一股风尘的艳丽，鼻子上一颗黑痣格外明显，一打开门就似乎在房间内探寻着什么。
床上衣衫不整的三人朝她投去视线，从未被三人同时聚焦的翟芷霂几乎被看得浑身战栗。
她是后援团里的老人了，从为几人创始后援团之初就一直远远看着他们，却不能再和他们更近一步。她为他们做了那么多，然而他们几个人往往连一个眼神都吝啬于她。
想要他们为自己疯狂，想要占有他们……这种无时不刻流窜的阴暗欲念在她脑中与日俱增，几乎要将她逼疯，谁能想到有朝一日她会被三人同时瞩目，还看到了从前他们从未有过的一面。
一感觉到他们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流动，翟芷霂连心底的恐惧和不安都化为乌有。
昨晚本该是她圆梦的时刻，本该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候，如果不是秦念之差点坏了她的好事，她也不至于这么大费周章找个替罪羊……
所有证据和说辞都在她脑中模拟过好几遍了，就等颜时莺乖乖钻套了。
可颜时莺呢？她那个沉默寡言的小跟班去哪了？
颜时莺一跑到卫生间就立刻合上门，原本瑟缩的肩膀也松懈下来。她边注意聆听门外的动静，边面无表情的套上刚刚抓来的衣服。
门外传来了一个有些尖细的女声喊着她的名字，声音带着些许犹疑，似乎在找寻她的踪迹，但声音只喊到一半就戛然而止。
“出去。”
一个冰冷如霜的低沉男声。
几秒的沉默后，门有些不甘的被合上。
果然……
颜时莺勾起冷笑。
翟芷霂一定以为她现在这个状况毫无防备，直接闯入一定会让她措手不及。
可是如果失去了她这个目标，翟芷霂还有什么理由继续待在房间里呢？更何况那三个人又怎么会一直让她在门口观赏他们此刻几近赤-裸的样子。
趁着换衣服的间隙，她上下检查了下自己的身体，发现除了一些不知道在哪磕碰出的划痕外，没有任何痕迹。
换言之，翟芷霂只是给他们下了迷药，昨晚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发生。
相信这点，房间里的那三个人也会很快发现……
再看了眼镜子里被她撩起刘海的那张脸，纵然不施粉黛还带了点憔悴，但她微蹙起眉时，却透出了一股让人萌生出保护欲的柔弱天真。
颜时莺走出了卫生间。
三人已经套上了衣服，正满脸凝肃的低声交谈着什么。
颜时莺走近时，隐隐听到“昨晚、时间”之类的字样，一看到她走近，三人立刻停止谈话，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聚集在她身上。
“这是怎么一回事？”
最先开口的是宗巍怀，他在学院就素有冰美人之称，总是孤傲冷漠的模样，就连笑都很少见。
这一开口，语气更是冰冷的像带着冰渣。
宗巍怀的声音刚落，另一个留着黑色短发的男人就紧跟着开口：“是你做的吗？”
话语中的尖锐像是利刃刺向颜时莺。
一直低头按着胸口的颜时莺像是被污蔑了般涨红了脸，不敢置信的看着男人。
“我没有……”话音未落，颜时莺就仿佛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般踉跄着靠在床边，一直放在胸口的手也垂下，露出了明显被人撕烂、暴露出大片雪白的衣襟。

第104章
颜时莺脸色苍白的靠在床边，仿佛疼痛难忍般按住额头用力用力晃动了两下，连胸前散落的衣襟都顾不得拢上。
那被外力暴力撕烂的胸襟，因为失去了遮挡露出了雪白如缎子般的肌肤，一看就知道兴许是房间里三人其中某位的杰作，气氛不觉尴尬了几分。
她的胸口随着她的呼吸急促起伏着，在这样封闭的场所和这样距离的视觉冲击下，这种暴露称得上几分勾引的意味……几人的视线不由在她身上短暂停留了几秒。
本来还在等她回话的陆戾忽然眉头一拧。
他们几人刚刚合了下昨晚的记忆，本以为这个房间里最有可能下手嫌疑的应该就是这个看起来弱不胜衣的女生。但看她这个样子，分明也是被下了药的模样，那种被动作牵引出的疼痛感，前不久他们才刚刚经历过。
只这一个迹象，就足以将她身上的嫌疑抹消大半。
如果她也被下了药，那凶手就是另有其人？
陆戾阴沉着眼眸望向颜时莺时，一旁的宗巍怀忽然淡淡朝她俯过身。
“没事吧？”
他的声音透着一股冰雪不化的意味，然而那双眼眸清冷投下的视线却足以让任何人心跳加快……
宗巍怀边说着，那张透着难以言喻美感的脸庞也凑近了颜时莺。
在学院，宗巍怀一直是许多人仰慕的高岭之花，是许多人趋之若鹜又不敢接近的冰美人，现在这样的姿态，称得上极为少见。
颜时莺却好像吓了一跳，有些僵硬的后挪了几分，往后挪了一小段才停下，怯生生的看了他一眼后，飞快摇了摇头。
宗巍怀这个距离，还看到她好像隐隐松了口气。
宗巍怀很快收起表情，直起身，微不可见的对陆戾摇了摇头。
不用抬头颜时莺就知道，她的这些反应让他们已经暂时将她归类到受害者的行列。果然接下来几人再对她进行盘问时，态度都较之前缓和了不少。
宗巍怀问她昨晚在哪时，她也只是怯生生的说“昨晚我和翟芷霂在一起”，充分表演了一个受到冲击茫然无措小白花的形象。
只不过就在颜时莺刚刚回答完时，一件衣服忽然被丢到她身上，正好盖在了她身前。
颜时莺一抬头，就对上了秦暮叙平静的双眼。
学院里的尖子生很少会染这么出挑的发色，尤其是秦暮叙这种近乎于白金色的浅亚麻。但秦暮叙不仅染了，还好看的很耀眼。
比起宗巍怀的冷淡疏离和陆戾带着怀疑的审视，秦暮叙的情绪就比两人和缓的多，甚至有些漠不关心的淡然。
对上颜时莺有些羞赫的目光，他也只是微一颔首，示意她披上，随后就偏过头不再看她，连一句诘问都不打算过问她。
外套很大，袖子比她指尖还长出一截，遮盖住胸口绰绰有余。这样默不作声的照顾，很有秦暮叙平时的作风。
这三个人里，秦暮叙是学院里人缘最好的那个，不像陆戾那么难以接近，也不像宗巍怀那么高高在上，秦暮叙无论和谁都能打成一片。
好像和谁都能成为朋友的人，也最难走近他心里。
想要成为他女朋友的人多如过江之鲫，谁都觉得自己有希望，谁都以为自己有机会，但谁也不知道，秦暮叙其实早就心有所属。

第105章
要说起秦暮叙的心上人，其实还和陆戾有关。
因为昨晚举办生日宴会、邀请众人前来参加的，就是陆戾同父异母的亲妹妹，秦念之。
在原剧情里，秦暮叙就一直悄悄暗恋着秦念之，但他掩饰的极好，不仅学院里的人不知道，就连身为他好朋友的陆戾，也不知道秦暮叙竟然对自己亲妹妹动了异样的心思。
但知道剧情的颜时莺知道，纵使秦暮叙百般按捺隐忍，也不会料到秦念之最后喜欢上的竟会是学院里总是冰冷漠然、高不可攀的冰美人宗巍怀。
颜时莺余光注意了一眼宗巍怀，即使经历了刚才那种香艳事件的冲击，此刻他身上的情绪依旧冰冷内敛到极致，除了需要从她身上询问所需信息时才会看她，其余时间看不出一丝情绪波动，不知道是他极度自律，还是天生感情淡漠如机器。
原本这三人鲜少有同时出现的机会，但昨天却恰好是女主秦念之的生日宴会，往常连两人同时出现都很难，却因为受邀参加秦念之的生日，就这样阴差阳错的让翟芷霂找机会药倒了三人。
而今天三人同聚，仅仅是日后三人争夺女主纷乱开端的一个前奏……
出了这样的丑事，三人势必要查个水落石出。但谁让颜时莺和他们一样也是受害者，除了问清她昨晚进出宴会的时间外，其他的信息她和他们一样一概不知。当然就算颜时莺知道，也不会透露给这三人半分。
自从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那张脸，颜时莺就确定好了这个世界她要扮演的角色。
原身原本就是一个有些懦弱胆怯又沉默寡言的人，她要做的，就是把这种人设扮演到极致。
几人见该问的都问完了，便决定放她离开。
颜时莺起身准备离开时，秦暮叙走向了卫生间。
就在卫生间的门被合上时，陆戾忽然变了脸色，冷冷的对着正要走到门口的颜时莺说：“你站住。”
颜时莺茫然的回过头，一对上陆戾恍如猛虎出笼般冷厉的目光，就像是被吓到般猛地低下头。她一手搭在门柄上，怯生生的小声道：“你、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过来。”
身上披着宽大外套的纤弱少女沉默了一会儿，有些惴惴不安的又走回陆戾身边不远处。
还未站定，就听到陆戾有些不耐烦的出声：“都说了让你过来，你站那么远干什么？”
陆戾探过身，一把伸手攥住颜时莺的手腕，把她拽到自己身前。
这个举动像是激起了她的某种应激反应，颜时莺像是受惊的兔子般猛地缩起肩膀，惊慌失措的挣扎推拒着他。无奈她的力气远远不敌陆戾，只能被他粗暴的掐住手腕顶在墙边。
比她足足高了一个头的男人纹丝不动的牢牢按住她，像是在等待她力竭。直到她慢慢停止了动弹，才附来一个冰冷声音。
“今天的事，你要是敢透露出去半个字……”陆戾的声音透出冷酷的狠决，“你就给我等着瞧。”
他的声音和动作都透着十足上位者的傲慢，仿佛是在命令奴仆般高高在上，眼神更是带着毫不掩饰的凶煞冷光。
颜时莺像是被吓坏了，目光惶然无助的望向一旁的宗巍怀，却见他只是眼神漠然的站着，丝毫没有要上前阻拦的意思。
“你给我听清楚了……”陆戾压低的威胁才说到一半，就忽然被一声微弱的抽气声打断。
只见面前的少女乌黑的眼眸迅速浮起一层水雾，凝结成泪花沁在眼眶里打转，她却倔强的不让它落下，一双浸满了波光的乌眸就那样惊恐如幼鹿般望着他，让陆戾的后半句话就仿佛被棉花哽住了喉咙，无论如何都再也说不下去。
颜时莺没有答话，只是委屈又隐忍的小声抽泣着，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起来无助到了极点，仿佛受到了欺凌压迫……
不对，就是在被欺凌。
宗巍怀看着脸上还残留着几分凶神恶煞表情的陆戾，他近乎逼迫的姿态和少女泪眼朦胧的表情形成了格外鲜明的对比，他有些不自在的抿了抿唇。
陆戾尴尬的直起背，看了一眼面前泪盈于睫的少女后，又迅速瞥开了视线。
但仅是那一眼，少女带着无声控诉又水光潋滟的眼眸却牢牢印在他脑中。
陆戾调整了下表情，干巴巴的开口：“你……”
才说了一个字，就听到颜时莺轻声道：“我知道了。”
她的声音有几分带着哭腔的鼻音，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声线竟带着一种疏离的清冷，像是雨后的露水般无声沁入两人耳中。
“可以让我走了吗？”
“哦。你走吧。”
得到陆戾的应允，少女立刻像如临大赦般飞快推开手腕上的手，像只被猎人追赶的兔子般头也不回的逃窜出了房间，仿佛连一秒都不想和他们多待。
陆戾被推的趔趄了几步，他看着颜时莺犹如避之不及般飞快逃离的背影，有些烦躁的扯了扯衣领。
卫生间的门被打开，秦暮叙脸庞湿淋淋的走出来，看了一眼两人，敏锐的发问：“发生什么了？”
不等宗巍怀回答，陆戾率先开口：“没什么。”
他转过身，脑中不知道为什么，又浮现出那张鼻尖微红、哭得嘴唇充血、眼瞳湿漉的脸庞。

第106章
再次见面的机会比颜时莺预想中来的要快。
颜时莺回到学院时，学院正要为了过几日的领导巡视在广场上预演活动。
颜时莺才走在路上时，就被一高一矮两个女生叫住。
“颜时莺！”
两人看到她时，不禁怪叫了一声，“你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副样子？”
原主本来就喜欢用厚刘海遮面，看起来阴沉保守，现在颜时莺虽然穿着清爽了很多，但脸上却多了一副黑框眼镜遮着，看起来和学院里那些只知道读书的书呆子有异曲同工之妙。
“你今天怎么是一个人来的？对了，这是翟芷霂的小组作业，你帮她把没做完的做一下，跟之前一样两天之内给她就行。”
两个女生边和她打招呼边娴熟的掏出一个U盘递给她，看样子似乎早就对这种行为习以为常。
两人根本没等颜时莺表态，另一个矮个女生就又从随身背包里拿出一个薄薄的文件夹，边塞到她手上边笑嘻嘻的开口：“这是我的那份，也拜托你啦~我没翟芷霂那么着急，你周日前交给我就行了。”
两人使唤她的语气自然，似乎根本不觉得颜时莺会拒绝。
不过在原剧情里，原主的确是靠着加入了翟芷霂的小团体，才能勉强多见到宗巍怀他们几个男主几眼。
看她们的态度，似乎对压榨她给她们办事的事早就习以为常。
颜时莺捏着手里的文件夹迅速打量了两人一眼。
不似原剧情那般，她出了事后她和三人共处一夜的事马上就在学院里闹得沸沸扬扬，这回似乎除了她以外，学院里再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氛围称得上平静无波。
也不像原设定那样，因为他们互相争执吵闹的声音引来了女主秦念之，导致她火上浇油的建议更加加深了他们之间的误会，这场风波的范围现在应该仅限在她、翟芷霂和宗巍怀他们几个人之间。
原主一直搞不懂为什么这件事会这么快被人捅出去，让她一夜之间就被学院里的人千夫所指，现在看来，那个罪魁祸首很可能就是她一直鞍前马后讨好的翟芷霂。
既然陆戾会这么警告她，那想必也不会放过最开始闯入的翟芷霂。
第一次栽赃失败的翟芷霂一定不会放过第二次机会，虽然没在学院里宣扬，但一定对宗巍怀那几人说了什么……
颜时莺虽然可以直接揭穿翟芷霂的真面目，但这么早就给予她惩罚，未免太便宜了她点。
要知道原剧情里，虽然秦念之揭发的时机晚了点，却是在翟芷霂正风光得意的时候给予了她重击，在她人生正一风顺水的巅峰将她重重打落下云间，不可谓不狠。
对翟芷霂这种恶人，颜时莺自然也要让她尝尝痛苦的滋味。
正想着，颜时莺就听到了耳旁传来一声压抑的低呼。
“快看快看！操场上那个站着的是不是宗巍怀啊！！”
“啊啊啊是他是他！宁红你快看看我今天这个发型怎么样？黑眼圈重不重？他这个距离看得见我脸上的痘痘吗？”
“嘘嘘嘘你轻点……你叫这么大声小心被他听到了，颜时莺你过来掩护我一下，我把镜子拿出来。”
“你快点，我刚刚看到他旁边站的人好像是陆戾……”
“什么？那个披着蓝外套的吗？他是陆戾？”
“你是不是瞎，不是他还能是谁啊……”
颜时莺抬眼望了望操场，只能远远看到两个修长高瘦的轮廓，其中一个懒洋洋插着兜的身影，肩上披了一件深蓝色外套，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从背影辨认出是宗巍怀和陆戾的。
两个女生压低了声音叽叽喳喳的亢奋讨论着，其中那个叫宁红的高个子女生，忽然有些狐疑的往操场上又扫了几眼。
旁边的矮个女生忍不住拍打着她的手臂抱怨她让她别那么明显，就听到宁红惊疑不定的开口：“你快看看，现在站着和他们说话的那个女的，是不是翟芷霂啊？”
只见正对着他们的一棵树干后，隐隐露出了一个女生飘扬的发丝。
“是她！”
两个女生对视了一眼。
“怪不得之前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走了，原来是跟宗巍怀他们聊天去了，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轮不上我啊，我也想跟宗巍怀说话……”矮个女生的语气酸溜溜的说道。
“谁让她是后援团的元老之一，我要是在团里再呆久一点的，说不定下次门口查勤的位置就轮到我了。”高个女生吐了吐舌头，“你不知道之前去查勤的人碰到的正好是宗巍怀，不仅摸到了他衣袖，而且还和他对视了！虽然没和他搭上话，但也太幸福了。”
“没搭上话不是正常的吗？”矮个妹子轻哼了一声，“宗巍怀那个性格，什么时候对别人和颜悦色过？就连那个秦念之，他说话的时候也是冷冷的吧。”
“但秦念之可是陆戾妹妹，和我们这种能比吗……”
“我也想当陆戾妹妹……”
两个女生低声讨论着，忽然朝一直沉默的颜时莺看了看。
颜时莺立刻露出一个茫然的眼神，一脸无辜的托了托眼镜。
“颜时莺你也不要灰心，虽然和他们说上话很难，但你也是有机会的。”
“对啊对啊，虽然你现在这个长相……”两人不约而同打量了眼她厚重的刘海和黑框眼镜，笑了笑，“你跟了翟芷霂这么久，她肯定也会给你机会和他们说上话的，别太灰心了。”
两人说着安慰的话，目光却露出微微的怜悯。
颜时莺继续保持着脸上无害的表情，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不过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啊？都多久了还没说完？”
说着，两人朝操场上还在站着不知道在说什么的三人望去。
“我们走近一点吧，那里正好有个位置。”
两人不由分说把颜时莺一起拉到了离操场稍近一些的大树下。
颜时莺快速掠过她们和宗巍怀他们几人的位置，忽然出声，“我帮你拿镜子吧。”
“对哦，我都忘了可以让你帮我举了。”
颜时莺接过镜子，站在两人的身侧微微调整了下角度，不出意外在镜子边缘看到了宗巍怀他们。
他们不知道在谈论什么，竟偶尔会有视线落在她这个方向。
陆戾漫不经心扫了眼站在两个女生之间的颜时莺。
看到她们三人有意无意的朝他们靠近，陆戾的眼底浮起略有似无的嘲弄。
在看到两个女生不时兴奋朝他们扫来的目光，陆戾眼底的讥讽不禁更深。
翟芷霂说她爱他们爱的疯狂，原本他还不是很信，但现在这种行为，让他不禁怀疑那天是不是她伪装的太好，不然为什么要像现在这样，故作不动声色的接近他们？
难道她在他面前只是想玩欲擒故纵？还是说她从一开始就在玩弄他们？
毕竟他们几人的长相背景，无论搭到哪一个都能算她鲤鱼跃龙门了。
陆戾沉思间，就见颜时莺和旁边的女生说话时，忽然转过了头，看着宗巍怀呆愣在原地。
她第一眼似乎看到了宗巍怀，反应就和他之前无数次见过的女生相差无几。
接下来就是要上来和他们搭话了吧。
陆戾扫了眼面前还在红着脸喋喋不休的翟芷霂，嘴角浮出微微的冷笑。
下一秒，颜时莺的眼睛忽然猛地一直，就好像青蛙看到了蛇，老鼠看到了猫，兔子看到了老虎，她几乎是惊慌失措的拔腿就走，在陆戾有些愕然的目光下，又从疾走变成了小跑……最后从陆戾的视线中一阵烟似地消失。
落荒而逃。
陆戾愣了好几秒，才从颜时莺那种仿佛见了鬼的表情中缓过神来。
这他妈的……他不就凶了她那么一次吗？

第107章
两个女生还在压抑着叫声兴奋的小声哔哔：“陆戾在看我们这边欸！我就说刚刚我们要走近点吧……”
“他还在看这边吗？宁红我这个角度怎么样？”
“翟芷霂到底说完了没啊？我也想上去和他们搭话啊……”
激动小声议论的两人后知后觉的才意识到，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面镜子和一沓资料。两人再一看身旁，才发现颜时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得没影了。
“我的作业……！颜时莺跑去哪儿了？怎么招呼也不打一声？”
两个女生四顾环视时，其中的高个女生忽然“卧槽”了一声，飞快扭过了头。
“我刚刚和宗巍怀对视了！”高个女生捂住胸口，脸上泛起红光，“怎么办，我心跳得好快……”
对于学院里的大多数女生来说，如果说秦暮叙、陆戾还会让她们抱有自己也有机会的幻想，但唯独宗巍怀，是几乎所有人都只敢仰望的存在。
从宗巍怀进学院的第一天，论坛上就有人贴出他背后赫赫有名的家族荣耀事迹，宗家的祖上出了三个在联盟名声远扬的政治家和将领，名字直到现在还令人如雷贯耳，现在宗家依旧有人在政坛活动。
除此之外，宗家家主的每任妻子也都是出身名门望族、家世背景雄厚的千金名媛，这样背景的人，即使能站在他面前和他搭上话都能算得上幸运，更别说是成为宗巍怀的女朋友。
但学院里的绝大多数人都有自知之明，知道宗巍怀不会看上她们，那个门槛也不是她们这些人高攀的上的。他就像学院里的一个传说，大多数人只敢远远的看着他却不敢靠近，也只有像翟芷霂这样创立了后援会的几个元老才敢正大光明的追随他们左右。
只是不知道宗巍怀为什么没去联盟知名的首都学府，反而来了明安学院读书。
即使是刚才和宗巍怀短暂的对视，也让高个女生有中了彩票般的不真实幸运感。
两个女生红着脸小声笑闹时，另一边的宗巍怀只是朝颜时莺离开的方向扫了一眼，很快就淡淡挪开了视线。
一旁的陆戾忽然开口，声音冷淡，“我去抽根烟，小七你来不来？”
被称作小七的男人从靠着的树干上抬起头，笑眯眯的朝陆戾摇摇头，眼睛弯成了两汪好看的月牙，“不了，你先去吧。”
他的身影被树干挡的严严实实，因此两个女生一直没发现这里还有第四个人。
论长相，他不算这里最好看的，容貌也比不上宗巍怀那么精致，但偏偏他一笑起来，就有一种让人惊叹的美迸发而出，即使是心里一直心系另外三人的翟芷霂，目光也情不自禁在他身上多流连了一会儿，眼底有不易察觉的惊艳。
刚刚这个男人一直没说话，站在一旁安静的犹如隐形人，但翟芷霂心里知道，这个叫戚昊然的男人和陆戾宗巍怀他们一样不好惹。
没有人知道他的背景身份是什么，但他却是学院里唯一一个经常和宗巍怀形影不离的朋友。即使是鲜少会露出笑容的宗巍怀，偶尔也会有人撞见他和戚昊然的谈笑。
但在翟芷霂这样离他们稍近的人眼里，戚昊然更像是隐患处理者。那些为了接近宗巍怀有过出格举动的人，往往被戚昊然接触过后，就在学院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翟芷霂眼中，戚昊然比陆戾他们还危险。
陆戾才刚转身离开，翟芷霂就知趣的立刻和剩下两人道别离开。
能混到翟芷霂这个位置上，她很清楚自己什么时候应该开口什么时候要离开，要把握好不会逾越令人反感的尺度很重要，因此一察觉到陆戾忽如其来的冷淡，翟芷霂立刻就选择了撤退。
翟芷霂走后，那个叫小七的男人走到了宗巍怀身边，朝颜时莺离开的方向瞥了一眼，“就是她吗？”
宗巍怀“嗯”了一声。
“我刚刚查过了，只是个普通建筑商的女儿，家里离异，现在她和母亲住在一起，无论是能力还是长相都很平庸，这种家世的女孩敢做出那种事，不用想就是冲着你的背景来的。”
男人虽然脸上带笑，声音却充满了“这种人配不上你”的轻蔑感。
“还记得那个故意划烂你鞋子想接近你的那个女生吗？在我看来，她俩都是同一类人。”男人拍了拍宗巍怀的肩膀，眼底流露出不屑，“放心好了，这种人你不用多花心思，我会去解决的。”
一直没说话的宗巍怀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淡淡道：“……随便你。”

第108章
看了戚昊然一眼，宗巍怀又淡淡出声，“不要做多余的事。”
“不用担心我。”戚昊然笑了笑，“我知道该怎么对付这种女生。”
不就是想攀上高枝变凤凰吗？对付这种人，没什么比给她一场虚幻的美梦再让她重重摔下更好了。
男人脸上笑意盎然，眼底却冰冷的不带丝毫笑意。
******
颜时莺才跑出一段距离，就看见了前方不远处的秦暮叙。
他正含笑朝上递出手，让他身前的少女搭住他的手下来，一头浅亚麻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恍若天使光环，让人不注意都难。
他身前的少女穿着一袭雪白的长裙，整个人犹如一朵清新脱俗的百合，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纯洁感。搭住秦暮叙的手走下来后，少女还朝他温温柔柔的一笑。
不用系统提示，颜时莺都知道这一定是秦暮叙一直偷偷暗恋的心上人、原剧情里的女主秦念之。
秦念之是几年前才以养女的名义被接回到陆家的，但在那之前她一直跟在生母身边，陆家也一直不知道还有这个孩子的存在。
直到几年前，陆家家主病危，才吐露出了秦念之的存在，但除了陆家主母外，鲜少有人知道秦念之是陆家的亲生骨肉。
不过因为有这层名义上的“妹妹”关系在，秦念之算是学院里唯一一个接近秦暮叙那三人而不会遭到嫉妒、排挤的女生。
颜时莺离他们有些远，只能看到两人似乎在谈论什么，随即秦暮叙从身上拿出了一样东西递给秦念之，却被秦念之立刻摇头拒绝。
秦暮叙坚持要给她，秦念之却坚决不肯收。两人推拒间，也不知道是谁没拿稳，那件东西一下子飞落到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颜时莺眼尖的瞥到那似乎是一个钢琴摆饰。
秦念之很爱弹琴，每个月都要去餐厅和酒吧兼职。不用猜就知道，秦暮叙送她礼物一定是想投其所好。
在原剧情里，原本秦暮叙有大好的机会和时机向秦念之表白，却总是被各种阴差阳错的意外搅乱。因此直到秦念之和宗巍怀在一起，他都一直没敢表露自己的心意。
想必现在的秦暮叙也和原剧情一样，此刻早已对秦念之情根深种了吧。
颜时莺嘴边泛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要追女孩助攻这种事……她可擅长的很。
片刻后，秦念之露出歉意的表情，提起裙摆飞快走开了。只留下秦暮叙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暮叙在原地站了良久才想起地上的东西，他转身刚要去拾，一只手却先一步捡了起来递给他。
一抬头，他就看到一张戴着黑框眼镜目光澄澈的脸。
“这是你掉的吧？”
颜时莺随口问了一句。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秦暮叙在听完她这句话后，脸上好像有似有若无的笑意。
“嗯。”秦暮叙看了一眼被摔出了裂纹的摆饰，并没有在意，反而问道：“你站在那里多久了？”
颜时莺连忙垂下头，像是不敢和他对视般小声解释道：“你放心，我刚刚什么也没看见……”
还没等颜时莺把诱导他的话说出口，就听到一声尖利的女声响起：“颜时莺！你怎么跑这来了？”
颜时莺忍不住在心底轻啧一声。

第109章
转过身，来的人果然是刚才那两个一高一矮的女生。
看到她和秦暮叙站在一起，那两个女生的表情都变得有点奇怪。
秦暮叙看到两人出现，表情又恢复了淡然。他朝两人微一颔首，便转身离开。
看到他离开，颜时莺的心底有些微的不快。
如果不是那两人中途打断，说不定她已经有机会可以引诱秦暮叙让她当助攻。
虽说秦暮叙也是学院的三大男神之一，但实际上他并不是这个世界的男主，他的身份只是秦念之众多暗恋者备胎的其中之一。
对于这个世界的女主，她本来打算可以帮秦暮叙抢人，利用他去虏获女主改变剧情，如果秦暮叙可以成功上位，宗巍怀和秦念之之间就毫无瓜葛。
颜时莺转过身后，那两个女生在看到秦暮叙走开后，脸上表情就变得不太好看。
矮个子女生冷冷的把之前被她拉下的资料摔到她手上，边没好气的开口：“我说你刚刚怎么跑这么快，原来是去追秦暮叙了啊？没想到你也对秦暮叙有意思？”
“你刚刚去和秦暮叙说什么了？我怎么好像看到他朝你笑了？”
“什么？秦暮叙还对她笑了？”矮个女生面色紧了紧，眼神更冰，“你刚刚到底去跟他说什么了啊？”
看她们咄咄逼人的姿态，似乎她不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她们就誓不罢休，这三人在学院女生里的地位可见一斑。
颜时莺立刻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她怯懦又无辜的解释道，“不……不会吧？我只是把他掉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还给他而已。”
边说她边忍不住摸了摸脸，叹了口气，“我倒是想和他搭话来着，但他根本没理我，刚刚只是跟我说了声谢谢就走了……”
颜时莺说的半真半假，一副惋惜不已的样子。
被她的动作吸引，两个女生不由在她戴着黑框眼镜、被厚重刘海遮着的脸上看了几眼，心底的疑虑一下被打消大半。
两个人又亲昵的凑过来搂住她胳膊，“不是就好，我们刚刚其实只是想提醒你，你是翟芷霂身边的人，她看上的人，你看看就可以了，其他的心思最好不要动。”
颜时莺看着两个女生脸上意味深长的眼神，故作胆怯的点了点头。
“喏，拿好了，我这个星期日之前就要的，你可不要给我搞丢了……”矮个女生的叮嘱刚说到一半，忽然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她们面前。
随即，一个清越的男声响起。
“啊，那边的女生，可以帮忙捡一下吗？”
颜时莺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两个女生已经在这声音落下后不约而同露出了惊喜。
“是戚昊然吗？”
“就是他的声音没错吧？等等你不要和我抢我去捡……”
两个女生不动声色的争抢着那枚掉在地上的胸针。没过多久，一道身影由远及近的走过来。
那个男生很高，一双笑眼笑起来格外好看，看着人时有一种说不出的特别韵味。
“谢谢。”
他朝递给他胸针的女生微笑，随即微微一挑眉，“你们是……翟芷霂的朋友吗？”
“嗯，我们都是。”
别看两个女生私底下时经常花痴，正经起来说话时，仪态表情却拿捏的很完美。
“那太好了，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吧。”戚昊然一笑抛下一枚重磅炸弹。
颜时莺能明显感觉旁边两个女生身体激动的微微摇晃了下。
“好啊！”
“没问题，我们最近刚把小组作业交上去。”
叫戚昊然的男生微一点头，也不拖拉，说完就直接转身离开了。
他一走，两个女生立刻兴奋的小声议论起来，“我没听错吧？戚昊然竟然会约我们吃饭？”
“他不是经常跟在宗巍怀身边吗？我们跟他一起吃饭，那不是会遇到宗巍怀他们吗？！”
“我要晕了……他怎么知道我们是翟芷霂那个圈的，翟芷霂什么时候和他们混这么好了……”
颜时莺看着两个女生激动的脸颊晕红的模样，在心底嗤笑。
这两人可能是被学院男神的光环冲昏了头脑，所以才连对方故意搭讪的手段都看不出来。这枚胸针分明就是被他用来投石问路的道具，说是有空一起吃饭，但那人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在她身上打转，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目的，但颜时莺却本能感觉不舒服。
不过听那两人的对话，那个戚昊然似乎和宗巍怀的关系很好。
颜时莺的目光在两个女生身上转了一圈。
矮个子女生虽然长得不错，但太过精明斤斤计较。高个子女生倒是性格比较傻白甜好煽动，长得也是清纯可人的路线，倒是个不错的工具人。
他用的是胸针，那她就用她们来投石问路吧。
颜时莺立刻换上了一股克制着激动的揶揄语气，对着那个叫宁红的说道：“我刚刚好像看到戚昊然一直有看着你欸。”
“什么？我？”宁红睁大了眼，微微红着脸向颜时莺确认，“不会吧？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而且你不觉得奇怪吗？哪有人会丢胸针的。”颜时莺扶了扶眼镜，看着脸颊逐渐飞红的高个女生，露出一个确凿的微笑。
“他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
翟芷霂再看到宁红那两人时，忍不住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你怎么突然换造型了？”
翟芷霂的目光在高个子女生身上游移，虽然她只是换了个刘海，又批了件外套，但这个造型无疑比之前更好看，尤其是那股清纯中自然带着一抹清新的气质，让她看起来更显眼了。
宁红接收到翟芷霂惊讶的视线，显然很是受用，“你也觉得不错吧？你说我就穿成这样和戚昊然他们吃饭，你觉得怎么样？”
戚昊然？！
翟芷霂眉毛一挑，看向旁边脸色不是很好看的矮个女生，“怎么回事？”
对方很快把上午的事一五一十和翟芷霂说了。
听到她话里提到了颜时莺，翟芷霂立刻目光闪了闪。
“颜时莺看到你们，有和你们说什么吗？”
“也没说什么吧，你问这个干什么？”
还未等她话说完，楼道底下就轰然传出一阵大笑。
几个人立刻探身过去。
只见好几个男生正拦在一个身材清瘦皮肤雪白的男生面前，边踢着被倒扣在地上的饭盒，边发出刺耳的笑声，“笑死人了，你快看唐秉川，他真的中午只吃几个白馒头，我家狗都不吃这个了。”
“你家狗吃的狗粮，那也得他吃半年馒头才买得起吧。”
“而且你看唐秉川这个饭盒，这是什么外卖才会用的塑料打包盒吧？”
“你当心唐秉川真的扑上来咬你。”
“哎哟那我是真怕了，我怕穷病会传染吧……”
几个人大声肆意嘲笑时，唐秉川只是默不作声的把滚落一地的馒头捡起，一个个重新放进塑料盒里。
周围的人都是见怪不怪的眼神，小声议论几声后就不再关注。
几个围堵住他的男生见他不回嘴，好像失去了兴趣，也跟着转身离开。
唐秉川又重新坐回之前的位置上，从塑料饭盒里拿出白馒头，耐心的拍掉了沾在上面的灰尘和沙砾，面无表情的咬了一口。
不知道哪个角落又传来窃窃私语，“你看他真的吃掉了欸……”
“天啊都掉在地上过了，吃进去不会得病吧，脏死了……”
这些话像细密的针般扎进唐秉川的耳中，他却好像习以为常般，面无表情的灌了一口水，咽下口中早已凉透了的馒头。

第110章
“又是小程家的人和唐秉川他们……”
看到被欺负的是唐秉川，翟芷霂几个人互望了一眼，眼神里有些说不出的复杂。
秦暮叙三人在学院内有名，是因为他们出色的外貌和家世背景。唐秉川出名，却是因为他的贫穷和令人望尘莫及的成绩。
这个贫困生寥寥无几的学院里，唐秉川可以说是个异类。
从他第一天进学院，就穿着与所有人格格不入的衣服，许多人第一次见到会有布料被洗得浆白，上面还到处密布着修补的针脚。
他鞋底薄到几乎只有薄薄一层，让人几乎猜不到这双鞋到底穿了多久、被洗了多少遍。
或许有人曾在纪录片里见过这样的穿着，却没想到真的会有贫困到这种程度的人，还货真价实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学院里有发给贫困生补助的棉大衣，这些东西在大部分人眼里都是随处可见的必需品，但唐秉川却为了抢那几件大衣，差点和人打起来——
说抢不太准确，确切的说，是有几个不相信他是真的穷的人恶作剧，为了戏耍他故意和他抢衣服。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沉默寡言、从不和人红脸的特助生，被他们戏弄后毫不犹豫和他们硬杠上，像个争夺领土的狮子般锋利的寸步不让，这让几个人终于相信他不是在做戏，而是真的需要那件棉大衣。
和他人一起出名的还有他一骑绝尘的好成绩，每次考试他必定名列前茅，在第一的位置上从没下来过，就连秦暮叙他们几个也从未超过他的成绩，一直远远被他甩在身后。
要知道在他进来之前，第一的成绩一直是秦暮叙、陆戾、宗巍怀三人轮流坐。可自从他进学院之后，三人再也没拿过一次第一。
更重要的是，他还长了一张和三人不相上下的脸庞。
如果他也和三人拥有一样出色的家世，说不定他现在也和三人一样拥有无数女生的爱慕、甚至为他组建和三人一样的后援团。
但因为他的贫穷，他的特立独行和不合群，还有扎根在他身上格格不入的傲气，让他不仅没享受到宗巍怀几人在学院里的待遇，反而沦为了无数恶劣富家少爷和公子哥羞辱取乐的对象。
这些公子哥大多家世不斐，甚至学院里新增的好几个设施大楼都和他们有关系。学院里的人不敢把他们怎么样，倘若唐秉川真的向他们讨饶，说不定这些人自觉无趣也就大发慈悲放他一马。可从入学到现在，他从没低过一次头。
宗巍怀也很傲慢，但他的家世背景让他的傲气就仿佛刺，让人望而生畏，敬而远之。
唐秉川的傲气就像是路边的野草，无论是谁都可以踩上一脚，可不管怎么磋磨践踏它都能倔强挺立着，生命力顽强到令人惊叹。
周围刺耳的议论声对唐秉川来说似乎早就习以为常。他几口解决掉了午餐后，很快翻开了书，争分夺秒的学习起来。
他的时间很紧张，晚上还有两个地方要去打工，没有多余的时间再预习，此刻的这段时间每一分秒对他来说都很珍贵，没有多余的精力再浪费在别人对他的看法上。
树荫下，唐秉川那张专注望着书籍的侧脸，如玉石般透着一股既清冷又夺目的美感。
“如果唐秉川的性格不像石头那样又臭又硬，其实我还挺愿意做他女朋友的。”
走廊栏杆旁，翟芷霂身旁的矮个女生忽然幽幽这么说道，目光还有些恋恋不舍的在唐秉川脸上流连了好一会儿才收回。
“你以为只有你一个女生这么想吗？”翟芷霂轻嗤了一声，“还不是唐秉川这个人太傲，给他明里暗里写信表白的也不少，但他从来都是干脆拒绝，一点场面话也不会说，就连隔壁那个戏剧社社花都被拒过，没人入的了他的眼罢了。”
“什么啊，他这么难搞吗？”矮个女生有些不屑的撇撇嘴，“宗巍怀他们也就算了，他凭什么？哪来的底气这么傲。”
翟芷霂的目光晦涩的扫了一眼唐秉川，短暂几秒后很快收回，“这张脸……确实可惜了。”
“哎！那是不是颜时莺！”高个子女生忽然站直身，拉着矮个女生走过去。
“是她！我得问问我那份作业她帮我做的怎么样了……”
两人越过翟芷霂走过去。
翟芷霂顺着两人走去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了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不起眼的女生。
一看到颜时莺，翟芷霂不知道为什么，心底就涌起几分不适。
好像那天她处心积虑策划的一切，果实却最终被她这个小跟班享用了一样。
翟芷霂压下不快走过去，一走近就听到颜时莺喏喏的附和，“我知道了，周日前会给你的……”
一看到翟芷霂，矮个女生就随意的开口，“芷霂，我们一起去吃饭吧？我有点饿了。”
翟芷霂扫了一眼颜时莺，默不作声的点点头。
几人才刚踏上去食堂的路，就听到一个清越的男声：“又是你们？好巧。”
戚昊然笑眯眯的和她们打了声招呼，“既然碰到了，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第111章
一高一矮两个女生对视一眼，眼里几乎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别说拒绝，这两人高兴还来不及。
四人行立刻变成了五人行。
高个女生走在戚昊然的身侧，边和他搭话边时不时撩一下自己的长发。
就听戚昊然忽然“唔”了一声。
“我们之前见面的时候，我记得你好像不是这个发型？”
宁红听到戚昊然竟然主动提及了自己的发型，脸颊微红，低下头轻轻“嗯”了声。
“很漂亮。”
只是听到戚昊然这一句夸奖，宁红立刻俏脸飞红，含羞带怯的和他道谢。再听到戚昊然问起她们几个人的名字，她想也不想就报了出来。
轮到颜时莺开口时，戚昊然只是很自然的点了点头就继续和她们搭话，看起来和对待别人并无差异。
倒是宁红，被戚昊然夸奖了一句后就走得和他越发靠近，一路上都能听到她不时传出的银铃般的笑声。
翟芷霂冷眼看着和戚昊然相谈甚欢的宁红，在心底冷哼了一声没出息。
到了食堂，食堂里已经排起一条长龙。
戚昊然绅士的表示先去帮她们占座位。
排在长龙末尾，宁红眉飞色舞的和她们炫耀，“你们都听到刚才他夸我什么了吗？”
宁红自从走在戚昊然身边后，这一路走过来就收获了不知道多少人的注目。现在提到戚昊然，更是整个眼睛都好像在发光。
“听到了听到了，夸你漂亮呗。”矮个女生有些酸溜溜的开口。
“我发现戚昊然也太亲民了，一点都不高冷，你没看到他刚才和我说话的那个态度，我觉得他要比其他几个人好相处多了！”
“那倒是，我都不知道他竟然也喜欢古典乐欸，刚刚还问我最喜欢哪首曲子。”
“而且他长得也不比陆少他们几个差，他冲我笑起来的样子你看见没？真的太帅了……”
她们小声议论着，颜时莺看时间差不多了，立刻悄然开口：“我忽然想起我还有份笔记没抄，你们去吃吧，我先走了。”
“这么突然？”女生有些懵，脸上还带着几分不解，“刚刚不是说好了一起吃吗……”
“人少一点不是更好吗？”颜时莺意有所指的朝她眨眨眼，“加油啊，我看好你。”
宁红立刻明白了她说是什么意思，想到刚才和戚昊然一路上的相谈甚欢，她点点头，“行吧，下次我们有机会再一起吃吧。”
颜时莺点头答应，瘦小的身体如游鱼穿梭在人群中，很快走出了食堂。
宁红几个人点好了饭菜，回到戚昊然帮她们占好的位置上。
看到人少了一个，戚昊然顿了一顿，状似随意的开口，“是不是还少了一个人？”
翟芷霂看了他一眼。
“颜时莺刚刚临时有事，先走了。”
走了？
戚昊然脸上的笑容微滞，随即在宁红笑容满面的注视下若无其事的朝她一笑，好像刚才只是随口一问。
颜时莺拿着三明治走上天台时，那个视角正好能看到坐在食堂落地窗边的几人。
她剥开三明治外壳咬了一口，漫不经心打量着看似和三人交谈甚欢的戚昊然。
她暂时还看不出这个叫戚昊然的主动凑上来是为了什么，原本她以为他是替宗巍怀来打探消息的，但这一路上他表现的都正常的很，根本看不出他的真实意图。
所幸用他来吸引另外两个女生的注意还是挺有用的，被戚昊然这么一搅和，那两个人都完全忘了探究她和秦暮叙的关系。
她没指望宁红换了个发型就能吸引住戚昊然，只要她能引起戚昊然的一定兴趣就行。剩下的进展，自然就要看宁红的表现了。
但宁红可不是秦书瑶，会把相处的细节事无巨细的告诉她，她也不希望对方把她当成竞争戚昊然的隐形竞争者。
看到三人起身从座位上离开，颜时莺也收拾了下自己面前的残骸，等了一会儿才准备从天台上离开。
刚扔掉食物残渣，就听到天台的门后传来一阵渐近的脚步声，随之响起的还有一个异常低沉的男声。
“你知不知道她去哪了？”
“还能去哪，她的爱好你又不是不知道，当然是去找地方弹琴了。”
陆戾懒洋洋的随口答着，边从口袋里摸着烟盒。这会儿他正犯了烟瘾，只想和陆迟去天台过把瘾。
就见对面的男人忽然蹙起眉。
“这样不行，找个机会让她去学别的爱好吧，又不是没地方让她弹琴……”
“你管她呢？你又不是她爸，老操心她这些干嘛？”
陆戾很不耐烦的轻啧了一声，刚打开门，就和一双水光粼粼的黑眸对了个正着。
颜时莺正要把被风拂乱的青丝勾到耳后，那双眼睛恍如幼鹿般茫然的向他投来，仿佛他就是那个不小心惊扰到她的莽撞猎人。
双目相触之下，陆戾不由愣在了原地。
很快，那双秋水翦瞳逐渐弥漫起惊惶，嘴唇也惴惴不安的被咬住。
“你……”还没等他张口说完，颜时莺就陡然垂下眼，慌不择路的从他俩中间一溜烟的窜逃。
她跑得太快，以至于一头青丝像扫帚般从他手臂上扫过，还有几缕发尾碰到了他的脖颈，微凉的抽过皮肤，像浮烟般从他身边流走。
陆戾转过头，看到的只有颜时莺一个瘦弱的背影。
一旁的陆迟纳闷开口：“她是谁？怎么看到你像看到了鬼一样？”
这个形容让陆戾脸色一黑。
“一个胆小鬼。”
陆戾沉着脸，一脚踢上天台门。
颜时莺跑出一段距离后才慢慢停下来，回忆着刚刚在天台上那个站在陆戾身边的男人。
就算系统不做介绍，她也能从两人长得几分相似的五官辨认出，那应该是陆戾的哥哥，陆家的长子，也是女主秦念之的哥哥，陆迟。
虽然刚刚只是短暂一瞥，但这个男人全身都散发着一股光明伟岸的精英领袖感，一看就是适合做掌权者的气场，从长相到气质都充满着能迷惑人的正义凛然感。
但实际上，这个叫陆迟的男人却承担了原剧情里几乎90%的变态暗黑剧情，也是女主秦念之最大的劫难。
颜时莺抬头朝天台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
“小唐！过来搭把手。”
“好好，就放这，再去把剩下几箱搬进来就可以了。”
“小唐你先搬着，我先去喝口水歇会儿。”
说话的男人扶着腰从仓库走开，把剩下的一地货物都留给了唐秉川。
唐秉川没有发话，只是撸起袖子，一言不发的干起那个男人丢下的活。
仓库门口是成箱的饮料和各种饮品，都是一些耗力气又耗体力的重活。
唐秉川没有抱怨，也没有不耐烦，只是像一台机器般一次又一次的把货物搬进仓库。
直到他搬完所有饮品，另一个男人始终都没有出现。唐秉川擦了擦已经汗流浃背的脸颊，刚站起身，就一阵天旋地转。
中午只吃了几个馒头的胃在焦灼的抗议，随之而来的还有低血糖带来的眩晕和战栗，他扶住了墙好一会儿才站稳。
难耐的饥饿感一阵阵涌上来，在他做完体力活后，感觉更加强烈。
唐秉川恢复了一些力气后，走出便利店的仓库，去饮水机下接了好大一杯水灌下去。
还是很饿，但是已经比刚才好受一点。
男人这时候才姗姗来迟，看着已经被他搬运完整理完的仓库，一脸惊讶，“哎哟小唐你怎么先去搬了？不是说好等我来了一起吗……”
“没事。”唐秉川短促的应了一声，看着男人从微波炉里拿出转好了的便当。
早就过了正常饭点，轮到他们吃饭的时间。男人打开便当，里面奥尔良鸡腿的香味肆意侵占着周围的每一寸空间，像钩子般勾着他饥肠辘辘的胃。
太香了。
唐秉川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男人已经一口撕咬下一大块鸡腿肉，边抬起头含糊不清的开口：“小唐，你还不去吃饭吗？这会儿正好没人了。”
“我待会儿再吃。”
唐秉川一口气喝掉了杯子里剩余的水。
然后他站起身，打开员工室的门走了出去，从萦绕着饭菜香味的地狱里逃脱出来。
好饿。
唐秉川吸了吸鼻子，似乎还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奥尔良鸡腿的香味。
这个鸡腿他只吃过一次，还是他最开始来便利店工作时原店长看他没带饭，好心给他买了一盒便利店里的盒饭给他。
那个味道他现在都还能回忆起来。
以前他还能拿到便利店里过期的食物，但现在新来的店长就不许员工拿了，他有撞见过几次店长把所有的过期食物打包，不知道带去了哪儿。
唐秉川走到收银台里，却发现那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盒盒饭，上面贴了一张纸：
“给戴帽子的小哥，辛苦了，要记得吃饭哦^^”
后面是一个有点滑稽的笑脸。
旁边放了钱，正正好好是这盒盒饭的钱，不多不少。
盒饭还是便利店里最豪华的那类盒饭，里面整齐垒着一只超大的鸡腿，上面有片柠檬，格子里分别是咖喱土豆牛肉、西蓝花，还有撒着黑芝麻看起来香喷喷的白米饭。
唐秉川有些茫然的抬起头，一眼就看见了镜子里戴着帽子的自己。

第112章
是给我的？
唐秉川迟疑了片刻，才肯定这是给他的。
里面那个男人除了上面来巡视时会戴帽子，其余时刻从来没戴过帽子。
唐秉川拿着这盒超豪华盒饭，有些迟疑。
其实只要他再捱一会儿，忍到里面的男人吃完，他也差不多度过最难捱的饥饿期。
他从出生起，就经历过很多次这种饥饿感，已经很熟悉如何抵御这种饥饿感。
可偏偏在他最饥饿的时候，有人给了他这盒饭。
看了看印在正面的日期，过了今晚就过期了。
唐秉川沉默的看着手里的盒饭，片刻后，把盒饭放回了收银桌上。
“嘀。”
微波炉很快发出了提示音，惊扰了唐秉川的思绪。
盒饭热好了。
唐秉川看着散发着热气蒸腾的饭菜，有些恍惚。
一直在为生存艰难奔波，他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吃过刚热好的食物了，而且还……这么丰盛。
加热过的咖喱土豆呈现出一种半酥软的状态，鸡腿上闪烁着诱人的油光，混杂着米饭的香气，看得人食指大动。
食物的香味让他只装满了凉水的胃狠狠痉挛了一下，仿佛是在叫嚣他需要进食。
饶是他已经饿到胃有抽搐的疼痛感，唐秉川依旧动作平稳的小心夹起一口饭。
颗粒饱满弹牙的饭粒在唇齿间滚动，唐秉川咀嚼了几下，有些不习惯的张开嘴呵了几口气。
好烫。
但是……好好吃。
热气腾腾的食物滑下食管，像是能把所有冰冷融化般熨帖着五脏六腑。
唐秉川十分珍惜的把米饭就着咖喱汁吃了个干净，连黏在盒子边缘的芝麻也没漏掉，每一口他都咀嚼得很仔细，像是要牢牢记住这些食物的味道。
有些人也许一出生就不必为生存奔波，那是幸运，可他不是，他很早就得学会如何挣扎着让自己和外婆妹妹活下去。
他已经过了会抱怨的年纪，也知道如何让自己接受无法回报的善意。但这盒饭所带给他的触动感，就好像让他早就麻木冷硬的心脏忽然浸泡在热水里，暖洋洋的融化开来。
唐秉川反复拿着那张贴在盒饭上的纸条看着，上面的字体劲瘦有力，带着几分潇洒，不像他认识的任何一个人会写的字。
今天来的客人很少，临到饭点前只来过两个人。
唐秉川仔细回忆着今天的工作经过，他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但今天绝大多数的精力都要替男人收尾和替他写工作报告，除了只依稀注意到来过一男一女外，就再无印象。
“小唐！刚刚店长催我写工作汇报了，你写完了没啊？小唐！”
男人的声音正好传进他耳中。唐秉川把他特意剩下的那只鸡腿用食品袋把鸡腿装好，然后又小心的把那张便签叠好，放进衣服内衬里。
“来了。”
******
“你他妈到底贴过去和宗巍怀说什么了？耳朵聋了？听不懂人话？”
“我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说你为什么要排队排在他后面？不知道那里是翟姐的位置吗？”
“对不起我是刚刚转校的我真的不知道……”
压抑的低泣声和几个女生的辱骂讥讽声从角落不断传来，颜时莺微微皱了皱眉，压下心底的不快，故作懵懂的开口：“这是又怎么了？”
宁红懒洋洋的扫了眼被一群人推搡在角落的女生，见怪不怪的别过头，“哦，那个新来的转校生不知道规矩，随随便便就跑去和宗巍怀搭话，翟芷霂正带人教训她呢。”
坐在她旁边的矮个女生吹了吹刚刷的指甲油，嗤笑了一声，“不就是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就想去勾搭宗巍怀吗，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格，我们这些人都没轮上，哪还轮得到她。”
角落又传来了沉闷的踢打声和翟芷霂“不许出声”的呵斥，矮个女生又冷笑了一声，“活该。”
颜时莺飞快往角落扫了一眼，只见周围那圈女生隐隐以翟芷霂为中心，在翟芷霂越发变本加厉的斥责下，几个女生更加情绪高涨的霸凌起对方。
学院的这一角时而也有人经过，但态度都漠然的仿佛习以为常。
颜时莺收回目光，忽然开口，“对了，你们上次饭吃的怎么样啦？”
颜时莺一提到这个话题，宁红立刻眉飞色舞的挺起身，“你上次这么快就走掉真是太可惜了，你不知道我们和戚昊然聊了好多，而且他笑起来的样子实在太好看了，就算不能接近宗巍怀能和他多聊聊我也愿意啊……”
看到宁红很快就沉浸在对戚昊然的憧憬期待里，颜时莺在心底嗤笑了一声，她就知道她会被戚昊然给迷住，就算问她她也只顾着花痴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她会忘掉她和秦暮叙的短暂交集，让她不至于沦落到那个转校生一样的下场。
“这学期的社团报名不是快开始了吗？他还约了我去他参加的那个社团逛逛……”
“不是你，是我们。”矮个女生出声纠正。
“哎呀，都一样啦。”宁红又一脸兴奋的凑到颜时莺身边，“你上次教我改的造型太有效了，你还有没有时间？在我们下一次见面前你能不能再帮我弄个造型出来？”
“你干什么，颜时莺还要帮我做东西呢。”矮个女生不满的撅起嘴，“我这周日前就要用的。”
“事关我的终身大事，你那个作业哪有我重要？”宁红甩了甩手，抱住她手臂，“颜时莺，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这……”颜时莺发出迟疑的声音，不出意外看到矮个女生凶狠的瞪了她一眼。
“你就两个都搞嘛，反正你不是很闲吗？正好待会儿去我家，看看我的衣柜和首饰柜有没有合适的，就这么说定了！”
她家？
颜时莺心头一动，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离间翟芷霂和她小姐妹的一个好机会。
两个人一起被拉到了宁红家。
能做翟芷霂小姐妹的人，自然不会穷到哪里去。虽然那些首饰衣柜的规格远没有颜时莺上个世界家里的规格，但也算琳琅满目。
宁红这是第一次带颜时莺来到自己的衣帽间，她本来自信满满的等着颜时莺发出惊叹，却没想到她仅仅是睁了睁眼就没什么表示了，反应平淡到近乎无趣。
宁红不觉有些失望的撇撇嘴。
正打算泡杯茶放松一下，就忽然听到了颜时莺的一声低呼。
“咦？这条手链？”
宁红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刚走过去听到颜时莺剩下的话，她脸上的笑立刻凝固了。

第113章
“这不是翟芷霂戴的那条吗？原来你也和她买了一样的手链啊？”
颜时莺一脸好奇的朝宁红开口。
一旁的矮个女生走过来，看了眼手链后立刻望向了宁红，随即她笑着朝她开口，“不会吧？这条可是限量的，你会不会是看错了？”
事实上这不仅是限量款，还是独属于宁红才能拿到的款式。而这除了颜时莺外，只有包括翟芷霂和宁红在内的三人小姐妹才知道。
“不会吧？我记得上面的搭扣也是这样的玫瑰造型……”
听到颜时莺狐疑的小声嘟嚷，矮个女生的表情也微微一变。
“可能是我看错了吧。”颜时莺随意说了一句，又把手链放回了原处。
站在她身后的宁红已经和矮个女生眼神暗暗交流了好几次。等到颜时莺起身去卫生间后，两个人迫不及待的小声交流起来。
“你听到刚才颜时莺说什么了吗？她竟然说翟芷霂也有一条！我明明让她把另外那条手链送给秦念之的！”宁红恼恨的咬紧牙根，“她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明明我和她关系那么好！”
“她之前不就是这种人吗？偷藏后援会礼物的事不也是她先拉我们入伙的？”
听到这个，宁红不由更加恼火。
以前翟芷霂身为后援会的元老，经常利用职务之便偷藏其他人送给宗巍怀他们的名贵礼物，转头却告诉她们已经送走了。作为翟芷霂的小姐妹，她们当然也在中间蹭到了不少好处，可却没想到自己也有被“偷”的这一天。
如果换成偷拿的对象是别人，宁红兴许还能忍下这口气。但这个人换成了翟芷霂，却让她几乎难以忍受。
来自亲近信任之人的背叛，往往比陌生人更让人难受。
两人都知道翟芷霂是什么为人，因此从一开始就相信颜时莺说的话，谁也没怀疑过颜时莺会骗她们。
等到颜时莺重新回到房间里，两个女生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成了最开始那样。
“颜时莺，”两个人笑着朝她迎过去，“今天看到手链的事，你可千万别告诉翟芷霂啊。”
两人没选择和翟芷霂撕破脸，反而先要求颜时莺保密。
颜时莺托了托眼镜，无措的开口，“啊，我……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她看了两人一眼，一脸茫然。
“不是不是……”矮个女生边说边暗暗朝宁红使了个眼色。
宁红立刻开口：“是我不想让她知道你今天来我家，还帮我弄造型这件事啦。下次就算看到她戴了那条手链，你也什么都不要说，知道了吗？”
“哦……好吧。”
颜时莺一脸乖巧的点点头，看到两人似乎如释重负的模样，心底轻笑了一声。
翟芷霂偷拿礼物被揭穿的事其实不是现在发生的，而是被秦念之发现下药真相之后才被揭发出来。她只不过是根据事件里的赃物描述，直接在宁红的首饰柜里对比款式，稍微提前了一点时间线罢了。
当然，她其实根本没见过翟芷霂戴这根手链。翟芷霂对偷藏起来的礼物保管的十分妥善，对颜时莺只是用来呼来喝去的跟班，远没有对宁红她们来得亲近，更不可能让她看到这种私密的赃物。
宁红这两人作为翟芷霂最亲密的小姐妹，被翟芷霂在背后敲了一记闷棍一定很不好受。但她们此刻的反应，其实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光凭这一条手链，根本撼动不了翟芷霂在后援团的地位。但凡她们有点脑子，就会选择缄默其言，和翟芷霂继续保持从前的亲密关系。不然直接和翟芷霂撕破脸的下场，恐怕就和就和今天那个转校生无异。
但要她们和从前一样对翟芷霂亲密无间、充分信任，那更是不可能了。裂缝已经产生，有她在旁边推波助澜，这裂缝只会越来越大，而翟芷霂对此却一无所知。
而且作为和翟芷霂一起分赃的人，没什么比她们自己给翟芷霂下绊子更好的人选了。
宁红还在朝她招手，“颜时莺，我这里还有一盒首饰，你要不要再过来看看还有没有你眼熟的？”
颜时莺隐去嘴角的笑容，一脸懵懂的点了点头。
“好啊。”
第二天，颜时莺还没踏进教室，就远远听到了翟芷霂和人争论气急败坏的声音。
“你神经病啊！我都说了我会给……”
颜时莺朝声音来源偏了偏头，就看到一个梳着脏辫高马尾的女生正和另外几人把翟芷霂堵在角落。
“哦？那最近为什么我听到了一些不好的传闻？”
“就是！而且刚刚小应给你的东西我怎么看你放进自己的储物柜里去了？”
还是和昨天一样的角落，只不过被人堵住找麻烦的对象换成了翟芷霂。
颜时莺不动声色往两个说话的人身上扫了几眼，立刻就辨认出了这是谁。
要说宁红她们挑选的对象确实不错，这个女生算得上是翟芷霂不敢得罪的对象之一，家里似乎有黑-道背景，脾气也不太好惹。
被她找上门，就算翟芷霂想带她的人去找麻烦她也不敢，只能忍气吞声的任人宰割。
只不过没想到……她们会这么快就开始下手了。
“我已经说了我真的不会拿……啊！你放手！”
“翟芷霂，我警告你手脚给我干净点……”
看到翟芷霂被其中一个人拽住了头发，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惨叫，颜时莺在心底冷笑一声，装作一无所查的走进教室。
一进教室，颜时莺立刻听到了宁红热情的招呼。
“颜时莺！你来的正好。我家阿姨给我多带了一杯豆浆，你要不要喝？”
看到两人若无其事的笑脸，好像根本没听到教室外异样的动静，反而兴致勃勃的开始讨论起要加入什么社团。颜时莺微微一笑，接过豆浆。
两人谈论的正热烈，就听到教室门口传来了翟芷霂的低骂：“艹，什么玩意儿……”
面前的两人立刻换了张嘴脸，“哎呀，你怎么回事？头发怎么成这样了？”
“就是啊，不会是有人找你麻烦了吧？”
这句话似乎戳到了翟芷霂的痛处。她阴沉着脸边理着头发边走过来，似乎想和她们抱怨什么，但一看到旁边的颜时莺，她立刻停下话头。
“我去上个厕所。”
颜时莺从善如流的站起身。刚走出没多远，就听到翟芷霂若有似无的声音飘来，“气死我了，我今天真是倒霉……”
颜时莺说是去厕所，但实际出了教室就拐到了走廊。
靠在走廊上，颜时莺还能远远地看到刚才那几个女生趾高气扬结伴而行的背影。
颜时莺托了托眼镜，掩下了嘴角的笑意，却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清越的男声。
“好巧啊，又见面了。”

第114章
转过身，戚昊然正随意的靠在栏杆上，看到她后朝她浅浅一笑。
明明他五官其貌不扬，但偏偏笑起来有种格外惑人的感染力，那种四溢的魅力让人几乎有些不敢直视。
颜时莺低下头，扶了下眼镜小声开口：“你、你好。”
“我们社团有一个招新参观活动，我邀请了你的朋友们，你会一起来吗？”
颜时莺抬起头，发现戚昊然不知道何时走到了她面前，双眼清澈而专注的凝视着她，仿佛她的回答对他来说极为重要。
颜时莺只抬头看了他一眼，就很快低下头，没有说话。
“如果你觉得现在没办法回答我的话，没关系，你可以不告诉我。”
“不过，我希望你会来。”
颜时莺眨了眨眼，抬起头用茫然的眼神看着他。
戚昊然忽然莞尔一笑，目光柔和而轻浅的望着她，像是对待什么珍宝般充满耐心。
“对了，谢谢你们上次捡到了我的徽章。”
戚昊然拿出了一个樱花装饰的发绳，一看就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但花样设计很是精巧别致，很容易讨女孩子喜欢。
“送你。”
他的目光落在她遮住了大半脸庞、披散在肩头的长发上，微微一笑。
“我……？”
“嗯。”看到颜时莺迟迟没有接，戚昊然蹙了蹙眉，“我给你的朋友她们也送了礼物，不会只有你不愿意收吧？”
颜时莺没吱声，正想着该用什么借口拒绝他，就忽然听到了宁红远远传来的声音，似乎是在叫她名字。
颜时莺心头一跳，立刻就想和他告别。要是被她俩看到她和戚昊然在一起，不知道还会被她们脑补出什么来。
手里却忽然被塞进一个硬物，戚昊然快速把东西放进她手里，然后把她的手合上，竖起食指往他的唇上靠了靠，“嘘。”
他压低声音，狡黠的朝她眨眨眼，“不要告诉她们。”
颜时莺愣了一瞬，再抬头时，只能看见戚昊然已经离开的背影。
不知为何，戚昊然身上总有一种让颜时莺觉得眼熟的气质。
手里的樱花发绳的坚硬棱角彰显着它的存在。身后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颜时莺，你刚刚和谁说话呢？我叫你你怎么都不过来。”宁红纳闷的开口，边朝戚昊然离开的方向望了一眼。
“谁啊？我怎么觉得这个身高有点眼熟……”
不待她继续发话，颜时莺想起刚刚戚昊然说的话，忽然抬头一笑。
“我就说戚昊然对你有意思。”
宁红立刻俏脸一红，“你怎么又来……”
“跟我过来。”
颜时莺把两人带到角落里，然后她在两人迷惑的目光下摊开手，露出掌心那根樱花发绳。
“这是……？”
“刚刚戚昊然托我送给你的。”颜时莺竖起食指放在嘴唇前，“他让我偷偷给你的，嘘……你可千万别告诉他是我给你的。”
宁红捏着发绳，已经笑得几乎合不拢嘴。
她旁边的矮个女生酸溜溜的盯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颜时莺将她俩的模样尽收眼底，她低头托了托眼镜。
******
“我上个月买的那两只股，你知道涨到多少了吗……”
男人翘着二郎腿坐在空调下，和电话那头吹牛皮的声音几乎震天响。
唐秉川被迫接受这种噪音骚扰，边一趟又一趟的在他背后往返，默默清点着货物数量。
还有几箱酒水要搬运，唐秉川撸起袖子，机械重复着一次次的搬运工作。
做完全部工作，唐秉川觉得自己身上几乎要被汗浸透了，就连空调都无法驱散身上的燥热。
熟悉的疲惫感和饥饿像海水般汹涌而来，唐秉川大口喘气着，累到几乎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只能停在原地恢复体力。
正在这时，耳边忽然响起了进出门的铃声。
唐秉川等了一会儿，却只能听到男人还未停歇的胡侃声，得意洋洋的嗓音，仿佛根本没听到外面传来的铃声。
唐秉川在心底叹了口气，他咽了咽干到发粘的嗓子，抹了把汗走出去。
“欢迎光临……”
店里却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唐秉川茫然四顾了一圈，目光落在收银台时，忽然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快速走上前，看到收银台上的东西后，沉默的立在了原地。
今天是……金汤肥牛饭？
便签纸上画了一个灿烂的笑脸，还有一行字：这个口味很好吃，分享给你。
门忽然被拉开，男人探头朝外望了一眼，又接起电话，“我刚刚说到哪儿了……”

第115章
门被重新合上，门内又传来男人喋喋不休的吹嘘声。
唐秉川看了手中的金汤肥牛一会儿，拿起扫码机扫向条码。
上次饱腹的感觉还历历在目，那种吃饱后浑身精力充沛、力气好像源源不断的感觉，现在他还记忆犹新。不仅如此，吃饱后学习的精神也比饥饿时的更好，就连第二天他也再也不是从饥肠辘辘中醒来。
他没有过剩的自尊心来拒绝他需要的好意，只是他心底有无法驱除的淡淡疑惑，为什么那个人会对他这么好？
唐秉川抬起头，对面的镜子里正印出他此刻的模样。
镜中人眉眼清俊，眼神中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冷与倦意，仿佛他是一块冰冷的顽石，还未接近就能触到冷硬的纹理。
唐秉川与镜子中的自己对视半晌，垂下眼，将金汤肥牛上的便签撕下。
******
偌大的图书馆里，几个身穿制服的女生正分工在桌前忙碌着。
“累死我了……我什么时候也能和宗巍怀在图书馆偶遇啊……”
“别想了，你什么时候见他来过这里啊？”
“早知道前几天我就去抢学生会的活了，那样还能看到秦暮叙他们……”
颜时莺听着两个女生的小声抱怨，边忍不住也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这几天了解下来，发现宗巍怀这个人是个难得的全能天才，不仅能把学生会管理的井井有条，还能兼顾学业，代表学院参加各种竞赛，无论是自律性还是自控力还高得令人发指。
据说他的私教都是一课值千金的名师大拿，这也导致颜时莺在这方面几乎没有可入手的地方。
而他的家世让他在物质上几乎没有缺乏的东西，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再加上性格高傲难以接近，虽然学院里有很多人都爱慕他，但似乎谁也不配和他在一起，他也不屑将目光垂怜任何人。
再加上下药的那件事，她要接近他就得格外谨慎，之前她几次试图靠近他，却都以失败告终，好不容易才让她等到了今天这次机会。
以往图书馆可能不会遇到宗巍怀，但今天不一样。原剧情里，这里就是女主秦念之和宗巍怀日后剧情的前奏，为此，她特意提早两天就找机会拿到了图书馆的工作，才可以不着痕迹又正大光明的出现在这。
正想着，忽然听到两个女生压低声音的小声议论：“那人是不是秦念之啊？”
“没错，就是她！”
“她会来图书馆，那是不是说明陆戾也会……？！”
颜时莺不着痕迹的望了眼门口，这一眼，就看到一个刚刚踏进门口的挺拔身影。
他像一捧清泉缓缓流淌进空气中，气质清冷的与周围人都格格不入，如剔透鲜莹的玉石吸引着大家的注意力。
一看到宗巍怀，秦念之就立刻踮起脚朝他挥手示意。宗巍怀微微颔首，表情冷淡的走过去。
身后两个女生立马像被静音般不出声了。
颜时莺扫了眼身旁两个女生，正准备开口说话，就看到其中一个人一本正经的咳了咳，“那个，我去整理下书架。”
“……等等，我也去！颜时莺你帮我看好了啊！”
转瞬间桌柜前只剩下她一个人。
颜时莺扫了眼桌柜，想了想，开始整理起柜前新进的书。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软绵甜美女声：“你好，我借这两本。”
颜时莺转过身，就看到了秦念之，还有站在她身后，清冷的仿佛高不可攀的宗巍怀。
颜时莺呆了一瞬，很快托了托眼镜，埋下头翻开书，“请给我你的学生证。”
录入电脑期间，秦念之笑着和宗巍怀说：“谢谢你给我列的参考书，一会儿我请你喝饮料吧？”
“不必。”宗巍怀的声音很淡漠。
“就一会儿，保证不会耽误你的计划的~！”
“我一会儿还要去学生会。”
宗巍怀的拒绝冷漠的近乎不近人情，短短几个字都好像带着冰碴。
秦念之沉默了一会儿，又温温柔柔的笑起来，“那好吧。”
“好了吗？”
颜时莺迟疑了一瞬才确定宗巍怀在问她。她连忙点点头，“好了。”
抬头的瞬间，颜时莺的视线扫到了宗巍怀身上。只一个眼神，颜时莺就忍不住怔了一下。
那是一种无关紧要的漠然，仿佛再热烈的火焰都无法捂热他的冰冷，好像她在他眼里，她和那几个女生与秦念之没有区别。
对她丝毫不感兴趣的眼神。
“走吧。”
宗巍怀抛下两个字，头也不回的朝门口走去。
秦念之紧跟其上，两个人很快走出了图书室。
没过多久，刚刚离开的两个女生也回来了。
“你刚刚和宗巍怀搭话了吗？”
“没有，我不敢……”
“我也是！我感觉只要和他对上眼就会被他冻死……”
“唉，这种人只适合远远看着。”
听着两个人不断讨论着宗巍怀是如何高冷，颜时莺微微咬了咬唇。
她没想到宗巍怀竟然是这么难以撼动的人，看来要接近他，还得另想别的办法。
中午宁红她们约了她一起去小卖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她无意揭发了翟芷霂的事，这几天她们都对她格外亲近，颇有把她从翟芷霂身边拉拢走的意思。
几个人走在路上笑声讨论声不断，颜时莺注意到宁红今天头发上扎的就是那个樱花发绳，不禁在心底一笑。
一转头，颜时莺就忽然对上了一双探究的目光。
那目光似乎是有什么引起了他的兴趣，充满深意的在她和身边两个女生身上扫视着。
但仅仅只有几秒，他的目光又恢复了平静无波，仿佛什么都发生过般，翻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秦暮叙。
颜时莺脚步微顿。
等一下……她为什么会觉得秦暮叙这个眼神有说不出的古怪？好像她的出现是什么奇怪的事。
颜时莺抽出被宁红挽住的胳膊，找了借口打发走了她们，然后悄悄跟着秦暮叙的方向走去。
秦暮叙走得很快，颜时莺追的有些晚，没一会儿就跟丢了，还走得气喘吁吁。
为了避免被发现，颜时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才停下休息。才喘了没几口气，就被余光扫到的景象惊到了。

第116章
只见秦念之正趴在窗边的桌上，似乎已经睡熟了。她身后正站着一个男人，着迷的在她发梢间轻嗅着，那人一路从发尾嗅到她脖颈间，贪婪又小心翼翼的在她唇上浅啄着。
秦念之睡梦正酣，一无所知的任由男人亲昵的在她颈间蹭动。
待男人稍稍侧过头时，阳光立刻清晰照出了他的样貌，满脸的迷离渴求，哪还有最开始见时的光明伟岸正义凛然。
颜时莺心头微微一震。
她虽然早就从剧情里知道几分端倪，却没想到这一幕竟然会被自己亲眼撞见。
那个男人就是上次在天台有过一面之缘，秦念之的亲哥哥陆迟，也是秦念之人生中最大的劫难。
原剧情里，陆迟一直害怕被秦念之发现自己对她畸形的保护欲和占有欲，在秦念之面前一直将自己伪装成优秀善良的好哥哥。如果被人捅破了这层伪装，这个眼里只有秦念之的疯子恐怕杀人灭口的事都干得出来。
陆迟和陆戾完全不同，陆戾好歹还会被眼泪打动，但陆迟却是个眼中只有秦念之、没有道德底线的疯子，除了秦念之外，他对所有的人都冷血冷酷到无情。如果有任何会破坏他和秦念之关系的因素，无论是什么，都会被他毫不留情、不择手段的铲除，更别说是她这样无足轻重的小角色。
对颜时莺来说，如果这个世界有什么绝不能碰的死亡雷池，那一定就是陆迟。
他对秦念之的偏执与欲念算得上是剧情中之最，从一开始，颜时莺就给他打上了“不可攻略”的标签，根本没想过要和他接触或攻略他。
却没想到陆迟竟然这么早就对秦念之出手，还是在光天化日的空教室下，还好死不死被她撞到。
在颜时莺眼里，这可比一开始醒来的下-药风波还危险。
趁着陆迟视线还没注意到这里，颜时莺立刻屏住呼吸，小心翼翼闪身躲进了一处墙和树的夹缝里。
下一秒，陆迟似乎若有所察般，微微偏过头扫向了颜时莺的方向。
一片呼吸可闻的安静中，耳边只听得到零碎的笑闹声和隐隐约约的脚步声。
颜时莺分辨不出这脚步声里有没有陆迟的，但是她知道那间教室的窗口离这里很近，近到他只要翻下窗就能走过来。
颜时莺暗自祈祷刚才自己没有喘的很大声，没有不小心惊扰到他，边在漫长的等待中翻出小镜子，小心的观察起她附近。
没有任何动静。
颜时莺又耐着性子等了几分钟后，悄悄从角落里窥视了一下。
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下熟睡的秦念之一人，她身后的男人早已不见踪影，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她的错觉。
颜时莺飞快从夹缝里走出来，穿过了灌木走到小道上。边走她边观察了下头顶，没发现监控。
这个学院并不是处处都装了监控，正因为如此，有些人只要知道怎么规避摄像头的监控范围，就能对她想教训的人为所欲为。
这件事，颜时莺还是从翟芷霂身上知道的。
一路边走边不易察觉的打量了下周围，颜时莺既没有看到秦暮叙的身影，也没发现陆迟的。
身后忽然有人叫她名字。
“颜时莺！”
颜时莺下意识一惊，转过身，才发现原来是宁红她们。
“颜时莺，你手机拿好了？”两人嗦着香蕉牛奶走过来，宁红递给她一杯，“走啊，一起去吃饭。”
看到颜时莺接过牛奶，矮个女生忽然开口：“这星期我还要交作业，你别忘了！”
颜时莺朝她笑了笑，“知道了。”
颜时莺本以为陆迟这件事算过去了。没想到没过几天，学院里忽然传开一个传言。
“宁红你听说了没？最近那个传闻？”
颜时莺在她俩身侧默默走着听她俩讨论。
这两人的消息比她要灵通不少，往往能探听到许多不为人知的内幕。
“你是说陆家有意给陆迟在学院里找女朋友的事？”
“言婊那几个人最近都气疯了，好多人巴不得天天往陆迟身上凑呢……”
颜时莺一听到替陆迟找女朋友的事，第一反应就是啼笑皆非。
陆迟这个人除了秦念之外，其他的女人根本连看都不会看上一眼，原剧情里陆迟就算找女朋友，也是在情况岌岌可危被秦念之怀疑时，才随便找了个女人欲盖弥彰。
可如果陆家真逼陆迟定下关系，陆迟可是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敢下手。原剧情里，陆迟就是因为被逼订婚的契机，趁机夺取了陆家成为家主。
但很快颜时莺就反应过来，这一招可能是为了针对她。
这个传闻的档口，陆迟对谁示好，那个人都会被推上风口浪尖。

第117章
也因为这个传言，学院里的部分女生最近都处在一个紧张又警惕的氛围里，一方面对陆迟跃跃欲试，一方面又防备着会有人先一步抢占先机。
但这些人里面肯定不包括颜时莺，比起这些，她更想知道陆迟到底是不是发现了她……还是TA？
中午宁红她们又和翟芷霂悄悄出去了，颜时莺独自去了食堂，又去小卖部买了冰水给自己消暑。
没走多久就听到一阵阵拔高的声浪陆陆续续传进自己耳膜，颜时莺遁声望去，才发现尖叫声的来源来自篮球场。
远远望去，几个精力充沛的身影正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
颜时莺漫不经心的扫了几眼才发现了里面有陆迟，颜时莺下意识胸口一紧。
略一沉思，颜时莺拿着冰水装作被动静吸引的样子，走到了篮球场附近。
甫一走近，几个女生的呐喊喝彩声更为热烈。颜时莺不易察觉打量了一眼周围，找了个正对着陆迟的位置，不慌不忙的走了过去站定。
陆迟边走边和队友说着话，发现他的视线有朝她的方向扫来，颜时莺握了握水瓶。
冰水在瓶身上不断凝结出水汽，没一会儿就把她掌心浸得潮湿。
颜时莺不动声色的观察着陆迟看到她时的神色，只是短短几秒，颜时莺就收回视线，在心底微微叹了口气。
他没认出她就是那天撞见他隐秘私欲的人，这是好消息。坏消息是，她那天躲藏时一定露出了自己不知道的马脚，让陆迟确认到一定有人撞见了那一幕，所以才会那么大费周章的想要找出她。
虽然有些麻烦，但颜时莺心里并不慌张。她已经确认过那天待的地方没有摄像头，就算那里附近有摄像，但那天正好是中午，人流量巨大，陆迟就算是想确认每一个出现在附近的人也做不到。
就是不知道陆迟到底抓住了什么马脚，才确认有人撞破了他的极力掩藏的辛秘。
正想着，另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然出现在颜时莺视线中。
那具修长的身体正在球场上做着热身动作，薄衫下那块垒分明的肌肉几乎呼之欲出。
戚昊然？
看着戚昊然在眼光下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颜时莺托了托眼镜，目光在陆迟身上转了一圈。
一个想法忽然从脑中一闪而过。
上次在图书馆时宗巍怀给她留下的那个眼神现在还让她印象深刻，这个男人不仅拥有着极高的自律性和出众的能力，还很清醒。
普通人经过下药同床坦诚相见那种事后，很难不心怀芥蒂，但宗巍怀很快意识到他们的出身和她这种普通人不会有交际，就算一时没找出幕后真凶，却也很快将精力从她身上抽离，专注在自己该用心的地方上。
即使如陆戾这种人，也会因为那件事不由自主在她身上分散注意，宗巍怀却很快把她当成了一个陌生人，连多余一分精力都吝于给她，这种自控力极为难得。
之前她一直在想要用什么办法才能接近他，现在看来，戚昊然不就是那近在眼前的机会？
这样一来，陆迟放出的这个消息可以说是在帮她制造机会了。
女生的嫉妒，有时候也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好工具。
观察了一下周围，整个篮球场大部分位置都被几个女生所占据，不少人明显精心装扮过，倒显得她这个黑镜框齐刘海有些格格不入。
有大半女生的视线都黏在陆迟和戚昊然身上，说他们就是球场上的焦点也不为过。这种情况下，他们要做什么都显得格外瞩目。
颜时莺拿着水瓶正准备动身，就发现戚昊然忽然走下了场。
不少女生立刻拿着毛巾水瓶簇拥到他身前殷勤的递给他，却都被他摇头拒绝。
“我已经有了。”
下一秒，颜时莺竟发现他将视线转向了她的方向。
戚昊然目不斜视的朝她越走越近，周围的女生立刻躁动起来，还有几个后来的人强硬把她挤到了后面，看着戚昊然兴奋的小声窃窃私语起来。
紧接着戚昊然像达摩分海般走到她面前。他指了指她手里的水瓶，微微一笑，“我可以喝吧？”
他不笑时只是略带清秀，但他笑起来却有如回风流雪般盛放绚烂。
这样众目睽睽之下的青睐，如果换做周围的任何一人，只怕都会激动到狂喜乱舞。
颜时莺看着戚昊然脸上那完美到挑不出丝毫错处的笑容，却只觉得掌心冰水的冷气一路透到了心底。
她一下子明白了从他接近自己后做的种种意图，还有他这样明目张胆偏爱会招致的后果。
就算不看四周，颜时莺都知道有些人投在她身上的视线恨不得把她烧成灰烬。
真巧，如果这就是他的目的……那她就如他所愿。

第118章
“不会吧？戚昊然下场就只是为了跟她要水喝吗？”
“有没有搞错？这眼镜妹谁啊，凭什么能给戚昊然送水？”
周围类似这样的窃窃私语不断响起。戚昊然不为所动，看着面前的颜时莺径自偏头轻笑，“可以吗？”
颜时莺看着四周嫉妒艳羡的眼神，有些不知所措的托了托眼镜，微微点点头。
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戚昊然眼中闪过一缕耐人寻味的意味。随即他拿过水瓶，仰头一口气喝了半瓶。
“不会吧，上次柳系花给他送水，他也只喝了几口啊。”
“这人到底谁啊？什么时候和戚昊然关系这么好了？！”
“这女的打扮也太土了，戚昊然到底是怎么看上她的……”
等到颜时莺想要拿回水时，戚昊然却又笑着摇摇头，“这上面都是水，我擦干一点再还给你吧。”
这番话一说完，周围的女生投向颜时莺身上的视线更加不善起来。
戚昊然在心底冷笑了一声。正要翻出纸巾，忽然听到一个男声从身后传来。
“用我的吧。”
一听到这个声音，戚昊然立刻皱了皱眉，仿佛见到了什么令人不快的东西。
陆迟走到戚昊然身侧将纸巾递给他，边用好奇的视线打量着站在他面前的颜时莺。看到颜时莺抬起头，陆迟立刻朝她如沐春风般一笑。
“你好。”
看到颜时莺无措的朝陆迟点了点头，戚昊然捏着水瓶的手一紧。
“不用，我有了。”
戚昊然淡淡的说着，推开了陆迟的手抽出自己的纸巾。
“哦，那你拿去用吧。”
陆迟若无其事的把纸巾又递给颜时莺，“我看你的手也是湿的……”
他的话还未说完，纸巾就被另一只手中途抽走。
“你有什么事吗？陆迟。”
戚昊然虽然脸上带着浅笑，但声音却很冷淡。
“这不是我们社团的招新活动快开始了吗？我想邀请她去参观一下。”
“……”戚昊然看了颜时莺一眼，抿紧唇，眼底有隐隐的不快。
“听说戚昊然和陆迟的关系不太好，这么一看好像是真的啊。”
“那这个女的和他们又是什么关系？难道是被用来和对方置气的工具人吗？”
“可是她竟然拿到了直接参观的名额，这个名额可是后援会多少人抢破头都争不到……”
周围的嘈杂声中，戚昊然忽然一笑，“你们认识？”
“算是，之前我们有过一面之缘。”
“……一面之缘？”
两人的视线同时落到颜时莺身上。不同的是，一个带着疑惑探寻，一个则带着解剖刀般的冰冷剖析。
这样近的打量下，那目光仿佛要穿透一切的笼罩在她身上。颜时莺只觉得自己全身像被纳入了X光下，似乎一切细节表情都将无所遁形。
怎么样回答才能不让他起疑？
颜时莺托了托眼镜，很快抬起头扫了陆迟几眼。
随即她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们……是不是在天台上见过面？”
那次戚昊然邀请宁红她们一起吃饭，她躲到天台上时正好撞见过陆迟和陆戾一次。
陆迟看着她，很快笑起来，“是。”
这个答案的确合情合理，就算是陆迟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陆迟很快收回在颜时莺身上的视线，又道，“那我们就说好了，到时候你可以直接来找我。”
陆迟的话音刚落，周围就就隐隐响起抽气声，似乎陆迟刚才的这番话和表现，对颜时莺来说已经是极大的殊荣，四周落在颜时莺身上的目光已经从不屑变成了惊奇，还有人脸上的表情都不足以用嫉妒来形容。
陆迟自然早就注意到了这些人的反应，但他依旧保持着对颜时莺温文尔雅的微笑，似乎颜时莺之后会受到的遭遇与他毫无关系。
只是个能随便碾死的蝼蚁，只要不妨碍到他和念之，是生是死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陆迟漠然的扫了四周一眼，转身径自离开。
看到陆迟离开的背影，颜时莺扶了扶眼镜，掩饰住了眼底的嘲弄。
虽然她最开始的确想要利用陆迟达到自己的目的，但现在这个过火的场面少不了陆迟变本加厉的煽风点火、添油加醋。看得出来她在陆迟眼中就是个可以随便踩死的蚂蚁，他对她没有半点同情怜悯之心，也根本不在乎她会被爱慕他的那群女生如何对待。
她虽然没打算和陆迟正面对上，不过也不代表她就没有收拾陆迟的机会……
眼前忽然有阴影覆下。
“你还记得我上次和你说过什么吗？”
颜时莺抬头望向戚昊然。
对了，她忘了还有眼前这家伙的功劳。

第119章
见她不说话，戚昊然又道：“没关系，我会一直等你的答复。”
众目睽睽之下，他面上朝她笑得有如沐春风般温和，尾音似乎都添上了一丝不为人知的暧昧。
颜时莺装作无措的低下头，心底却在冷笑。
他果然知道什么举动才更能激起在场女生的妒火，如果换个人站在他面前，恐怕要被他这些言行举止冲昏头脑高兴得忘乎所以了吧？
原剧情里，戚昊然只是和翟芷霂短暂交往过的一个富家公子，在原身被校园暴力的那段时间，也只是个漠不关己的旁观者。因为一开始的处境被改变，翟芷霂并没有对她下手，戚昊然却反而自己跳了出来。
这么看来，翟芷霂在原剧情的所作所为或许和他有关也说不定。
再者戚昊然和宗巍怀关系匪浅，他对她蓄意接近，又这样卖力的给她拉仇恨，如果不是因为宗巍怀，还能是什么原因？
她本来无意和这个角色牵扯，现在戚昊然却自己跑到了她面前，正好她还在找可以接近宗巍怀的办法。
颜时莺再抬头时，戚昊然已经把擦干了水迹的水瓶递给她，边道：“顺便再陪我拿个东西？”
虽然是询问，但他的口吻却不容拒绝。
走在他身边，颜时莺还没走几步，就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发现一只微微探出的脚来。
颜时莺立刻推了推眼镜，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快速扫了一眼戚昊然，他似乎若有所察，但却什么都没和她说。
只是这短暂的一个反应，颜时莺就很快反应过来，戚昊然这是打得好算盘啊。
他今天所做的一切，最终目的就是为了把她推到这些女生的对立面，以他在一些女生心中的地位，自然有的是人找她麻烦。这种境地下，他任何英雄救美的行为都相当于火中送炭，她们越是找她麻烦，就越是在衬托他的善举，帮他博取信任依赖。
如果把她换做是学院里的任何一人，只怕从一开始就会被他的糖衣炮弹和独一无二的青睐迷得七荤八素，根本不会怀疑他别有用心，只会毫无所察的掉入他精心编制的陷阱……
不过……谁说她也不是这么想的呢？
既然他想利用这些女生的嫉妒心，那她就给他这个机会。
途径那只脚的身边，颜时莺装作视若无睹的经过，任由自己被那只脚绊倒。
天旋地转间，果然有一只手迅速搂住她。
“小心！”
戚昊然护住她，满脸关切的看着她，“你没事吧？”
一低下头，却对上了一双幼鹿般惶然又清澈的双眼，镜片上倒映出万丈金辉的天空，如水银般在她眼底流动着……
“谢谢。”
颜时莺很快后退了几步，轻轻说了一句。
戚昊然发现她唇角微微翘了一下，弧度很小也很短暂，但却很清晰的落在他视线里。
戚昊然眨了眨眼，很快收回手。
她和他见得次数不多，但每次见面，她不是低着头不敢看他，就是透过眼镜小心翼翼的看他几眼，这应该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笑。
戚昊然定定的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勾起唇，“没关系。”
戚昊然继续向前走。颜时莺忽然知道之前在他身上发觉的熟悉感是什么了。
是傲慢。
宗巍怀的傲慢是刺，明晃晃的让每个看见他的人敬而远之。戚昊然的傲慢是冰山下的暗流，隐晦而不动声色。
果然不愧是宗巍怀的朋友，就连这份傲慢两人也几乎如出一辙。
看着戚昊然偏过头继续笑容无害的和她说着话，丝毫看不出这副面具下的冷酷冰冷。颜时莺推了推眼镜，一脸懵懂的跟了上去。
那就用他来做接近宗巍怀的跳板吧。
至于那个陆迟……
要说有什么能给他找麻烦的最好办法，当然就是动他最宝贵的东西。
******
之后戚昊然果然时不时会来找她，偶尔有几次还会“无意”撞见她被人找麻烦的时候。但他找她的次数不算频繁，正好维系在朋友之间的分寸。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来找她的几次都避开了宁红和翟芷霂她们，这几日学院里虽然她们有听到传闻，但都被她用宁红当借口搪塞了过去。
不过颜时莺也知道这只是一时拖延之法，她总有一天要解决掉宁红她们的问题。
除此之外，她还要继续去图书馆帮忙。上次为了接近宗巍怀争取到了图书馆的职位，虽然出师不利，但她还不能贸然离开。
今天图书馆的人很少，只有三两成群的几对人。登记借书资料时，一个戴圆眼镜的男生忽然一脸惊喜的看着她开口：“是你？你还记得我吗？”
“你是……？”
“去年戏剧社的面试，你不是第一轮就被淘汰了吗？我就是被分配到和你一起对戏的丁晓。”
去年？那应该是原身做的事吧。颜时莺推了推眼镜，“啊，我好像有点印象……”
“不过你也可以叫我小丁。那次忘了问你名字，你叫？……哦我看见你的工作牌了。”圆眼镜男生热络的向她询问，“对了，你知道借阅证怎么升级吗？我想借点高权限的书……”
陆戾隔了一段距离，就听到了颜时莺的声音。
他抬眼望去，也不知道她在和对面的男生说什么，两个人似乎相谈甚欢，这个距离都能看见她脸上毫不遮掩的笑意，眼镜后的双眼也弯成了月牙，那种笑意盎然的灵动，就连老气的黑框眼镜也变得顺眼几分。
但在她面前，她从来都是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
陆戾在心底轻哼了声，拿着书走过去。
才走到她面前，就听到她清脆开口。
“你好，请问要……”
一看到他，颜时莺脸上的笑容就迅速消失了。她极其生硬的扭过头，把身体转向另一边，“……要不要试试自助借书？”
陆戾：“？？？”
她身后一个一直低头玩手机的女生迅速站起身，笑容满面的站过来，“你好，想借什么？”
陆戾有些不耐烦的蹙起眉，“我……”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一旁的颜时莺已经飞快和女生低声交代：“我去上个厕所，你帮我顶一下。”刚说完她就埋头从柜台匆匆走开，就差没把敬而远之写在身上。
陆戾：“……”
虽然他内心也希望她能离他们几个远一点，但被她这样三番五次如避猛虎般躲开，反而让他心底越来越不爽。
尤其她刚刚对对面那个眼镜男还笑得那么高兴。
陆戾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颜时莺离开的方向，黑着脸把书扔到桌上。
“二哥，我要的那几本你帮我借好了吗？”秦念之笑着走过来，她穿了一身白色长裙，远远望去就仿佛一朵不染尘埃的清纯睡莲。
“嗯。”
陆戾点点头，刚跨出门，余光就瞥到另一扇门里有个身影蹿了进去。
陆戾停下脚步没动，没一会儿就听到耳边隐隐的声音。
“他走了吗？”
“你说陆戾啊？唉，他刚刚走了。”
听到了隐隐卓卓如释重负的呼气声，陆戾忽然眉角抽搐了下，心底有一股烦躁不知从何而来。

第120章
这是一座装点上了各色装饰物的酒吧，带有宗教色彩的神秘银饰和华丽符纹让这里宛如一座复古的城堡。今晚举办了活动，不少人脸上都戴着漂亮的面具，穿着礼服燕尾服在舞池里翩翩起舞。
颜时莺坐在角落里，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借着酒杯上的反光悄悄观察着不远处的秦念之。
对付陆迟这种人，要出手就得从他的七寸下手，只有动他最心爱的东西他才知道痛。
要说他最宝贵珍视的东西，别人可能不知道，但她却很清楚，他最珍视的东西，自然就是秦念之。
原本她还没打算这么快朝女主下手，颜时莺看着酒杯上倒映出的场景，微微一笑。
只见酒吧里摆放着乐器的舞台下，几个人正面带焦灼的和老板争论。
“老板，能不能再等一会儿？他说他已经在赶过来了，再过一会儿就能到了！”
“我已经说过了，今天晚上的表演都是规定好时间的，再晚就要耽误后面的表演了，你们赶紧先开始。”
老板不容辩解的挥了挥手，秦念之与周围几人焦急的对视了一眼。
秦念之正待再辩，却忽然听到一阵优美的旋律从身后的钢琴上传来。
回过头，就看到一个戴着黑色假面的人正端坐在钢琴后，流畅悦耳的乐声正从他指尖一连串的弹出。
几个人不禁面面相觑。
“他是谁？阿楠应该还没那么快到吧？”
“但是他弹的真不错，念之那段双人钢琴说不定能拜托他临时顶替下呢。”
“念之你觉得呢？念之……念之？”
旁边人一连叫了好几声，秦念之才如梦初醒般从那人身上收回视线，“啊？”
“念之，你发什么呆呢，马上就要开始表演了，你觉得呢？”
秦念之眨了眨眼，“哦，我现在去问问。”
她拎起裙摆，一路小跑到台上。不知是不是巧合，那人正好弹完了一个段落，他垂下双手，假面后的那双眼静静的注视着她。
那人穿了一件黑色衬衫，衣领懒散的解开了几颗，露出里面蜿蜒又锋利的锁骨线条。面具的下半张脸雪白如玉，一双唇红润饱满，像工笔画描摹的线条般盛入她眼中。
不知道为什么，秦念之总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说不出是什么，但有别于这里周围的所有人，让她只一眼就印象深刻。
秦念之小声向他提出了自己的请求，没料到他很快就答应了。
他同意的时候也没说话，只是红唇微勾，朝她轻轻颔首。秦念之看着他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却有种如获殊荣的雀跃。
表演很快开始了。秦念之拎着裙摆小心坐到了他身旁。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小礼服，坐在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身旁有一种奇妙的融洽感……当她和那人联手弹奏时，秦念之心底的奇妙感就更加强烈。
明明是第一次合奏，她和他却默契的仿佛早已合奏过无数次。就连偶尔和他对视，都充满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曲调越来越澎湃，秦念之越弹越觉得畅快，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乐声拉到了另一个世界，跟着曲调一起时而快乐，时而忧伤……天地间好像只剩下她和他，还有琴声。
直到最后一个乐符落下，秦念之才惊觉整首曲子已经弹完了，刚才如梦似幻的四手联弹像是泡沫般一溃即散。
回过头，底下的掌声如雷。
耀目的白色灯光下，秦念之看到那个人很轻浅的朝她微微笑了笑。
秦念之忽然对他面具下的半张脸产生了好奇。
到底得长成什么样，才能戴着面具还能笑得这么好看？
旁边的同伴跑过来拥抱她，谢完礼立刻拉着她兴奋道：“那个人是个大神啊！你们刚刚弹的太棒了，幸好有他，不然我们练习这么多天的努力都要白费了！”
透过同伴雀跃的笑脸，秦念之在她背后看到了不少人带着惊羡的目光落向台上，就连她身上聚焦的目光也骤增。
想来刚才的演奏吸引了这里不少人的注意。
对了，她也还没谢谢他……
秦念之转过身，却发现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秦念之情不自禁睁大了眼，快速走到了周围急切搜寻了一遍，却发现无论是钢琴还是舞台周围，都再也不见那个人的身影。
仿佛那支曲，那个人，都像是她梦中的一个幻影。
“念之，刚刚那个大神呢？我还没和他说过谢谢呢。”
秦念之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怅然若失的抚摸了下小指。那里好像还依稀残留着弹奏时留下的冰冷光滑的触感……
不知道她和他，还能再遇到吗？
颜时莺在黑暗中看到秦念之这个动作，无声笑了笑，转身走出了酒吧。
直到回到了家，颜时莺才开始卸脸上厚厚的妆，顺手把黑色面具放在了桌上。
刚刚的剧情其实本该是秦念之和一个配角的初遇。这个化名薄荷的男配初次和秦念之在这里相遇，擅乐理的他替秦念之解决了燃眉之急，因为两人都喜欢钢琴的共同点，秦念之和他很快亲近起来。
这个人也短暂的夺取了秦念之一阵子的注意力，成为了点燃陆迟对秦念之爱意的一根导火索，最后被陆迟残忍解决，不得善终。
但颜时莺要做的不是导火索，而是秦念之心头的朱砂痣，还有恒生在陆迟心中扎人却又拔不掉的刺。
幸好她早就知道秦念之这天会弹什么曲，也幸好配角的剧情线干预起来容易许多，和秦念之的相遇就显得水到渠成。
有过今天这一次亮相，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等待。
她深知，山珍海味天天吃只会让人腻烦，只有魂牵梦萦念念不忘的，才是最难得可贵的。
回想到她最后看秦念之时她脸上的表情，颜时莺玩味的笑了笑。
******
陆戾很不快的站在玻璃门前，厚重的玩偶服掩盖住了他阴沉的脸色。
他就知道自己不该鬼迷心窍和他几个狐朋狗友打赌，不然他现在也不会穿着这见鬼的“开心熊”玩偶服站在这。
抬头看了眼上面的高楼，虽然他什么也看不见，但想也知道那些家伙现在一定透过哪个玻璃窗在笑话他。
就算是十五分钟也有点太长了，陆戾不耐烦的找了个台阶坐下，手痒的想从身上摸根烟。
这一摸，手上拽着的气球就松开了，玩偶服的手笨拙，想抓也很难抓住。
陆戾干脆不管它了，随便气球飘到哪儿去。余光中却忽然出现一只手，一把攥住了气球线。
陆戾顺着那只手朝对方望去，顿时身体一僵。
见鬼，怎么是她。
“是你的吧？给你。”
颜时莺背着包抱着一小叠资料，似乎刚从哪个图书馆出来的模样。她拉着气球走到他面前，毫无所察的递给他。
陆戾看了眼她伸过来的那只白皙细长的手，没吭声。
脑袋里又想起她好几次看见他犹如见了鬼似地反应，仿佛他是什么吃人的夺命阎王，不知道为什么，心情更加烦闷起来。
见他一直没接，颜时莺傻乎乎的冲他绽开一抹笑，“拿着啊。”
陆戾朝颜时莺脸上看了眼，一声不吭的接了过去。
想了想，他笨拙的动了动爪子，想做一个让她快走的动作。没想到他刚晃了晃玩偶头，面前的人忽然轻笑出声。
“好可爱啊你。”
她伸出手，笑盈盈的摸了摸他的脸，又往他他软绵绵的玩偶爪子上捏了捏。
猝不及防被她“动手动脚”，陆戾不禁懵了。

第121章
颜时莺已经很自然的在他头上薅起来，边薅边眼睛亮晶晶的对他说：“你头上的毛茸茸好软啊，摸起来好舒服！”
陆戾：“……”这就是你把我的毛撸秃噜的原因吗！？
忽略了毛fufu对女孩子有多大吸引力的陆戾在象征性挣扎了几下后，就放弃了抵抗，边任由她抚摸，边忍不住颜时莺脸上多看了几眼。
原来她笑起来是这个样子的。
陆戾心情有些复杂的想。
一向拘谨的双眼此刻弯成了月牙，即使是戴着眼镜也掩藏不了她脸上的笑意，看着他的双眼仿佛浸润着莹泽的水光，无论是飞扬的眉眼还是唇边甜美的弧度都散发着蓬勃的朝气，犹如花般在他眼前盛放。
她在他面前最多的就是惊慌失措、惴惴不安的模样，现在这样毫无芥蒂展露微笑的样子，应该还是第一次。
那天在图书馆，她对除了他以外的人就是这么笑的吧。
陆戾目光微妙的打量了颜时莺一眼，却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已经被她爱不释手的玩弄了许久。
正想挥开她的手，却被她拉住了另一只爪子，认认真真的把气球在他玩偶服上打了个结。
“这样就不会飞走啦。”颜时莺扶了扶眼镜，抬起头朝他一笑。
陆戾：“……”对他之外的人她倒是笑得挺欢。
见他依旧沉默着没什么反应，颜时莺站起身和他挥挥手。
才一转身，她的脚下就好像踩到了什么，猝不及防朝一边滑去。眼看她快要摔倒，陆戾再顾不上沉默。
“小心！”
穿着玩偶服的身体笨拙的扶住她，眼看她借力站稳了身子后，陆戾才松开她，心下微微松了一口气。
“谢谢。”
却看到她转过身，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不过你刚刚的声音……我怎么觉得有点耳熟？”
陆戾身体一僵。
“好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陆戾抠了抠绑在玩偶服上的气球绳，没有说话。
余光瞥到颜时莺站了几秒后转身走开了，不知道为什么，陆戾松了口气。
没过一会儿，视线里却又出现颜时莺走到他面前的身影。
“喏。”
她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陆戾看着眼前的冰棍，愣了一下，没接。
“这个天气还穿着玩偶服一定很辛苦，就当是我送你的吧。”颜时莺说着朝他眨眨眼，“放心，我这就走了，不会看你摘头套的。”
不错，她还知道关心他辛不辛苦，还特意来给他送吃的。
陆戾在心底满意的哼了声，正要伸爪子去接，就听到身后传来自己那狐朋狗友的声音。
“陆戾！时间早就到了，你不脱衣服杵在那儿干嘛呢？”
他的话音刚落，陆戾就发现眼前的人表情呆住了。
“陆、陆陆陆戾？！”
颜时莺脸上的笑意像变戏法似地消失了，她后退了半步，在短短几秒之内迅速完成了埋头，转身，开溜。
妈的，他就知道。
陆戾沉下脸，一把取下头套，“你给我站住！”
颜时莺的脚步犹豫了几秒，很是不情不愿的停下来。
陆戾抱着头套走到她面前，一低头，就看到颜时莺攥住了衣角犹如惊弓之鸟的模样。刚才的轻快笑容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此刻他都不怀疑如果他让她走，她可以立刻溜到三公里外。
“给我。”
“什、什么？”
颜时莺话才说到一半，陆戾就一把拽走了她手里的冰棍。
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颜时莺却吓了一跳的模样，仿佛他要对她动手似地，缩着肩膀连眼睛都眯了起来。
草。
陆戾的脸瞬间一黑。
沉默了一会儿，他才开口，“看在这根冰棍的份上，我就奉劝你一句。”
“离那个戚昊然远点。”
颜时莺抬起头，好像有点困惑的看了他一眼。
陆戾蹙了蹙眉。
“他那种家世背景的人，是绝不会看上你这种女生的，更不可能会喜欢上你，你和他走得越近，就越会被人视为眼中钉。”
顿了一下，他又道：“如果你已经喜欢上他的话，我劝你趁早断了这份心思。你们的阶层背景差得太远，就算他真的和你在一起，恐怕也只是想和你玩玩。”
“我想这点，你自己也应该很清楚吧。”
说完这些，陆戾便头也不回的转身走开。
颜时莺在心底轻啧了一声。
她当然知道戚昊然会接近她肯定没怀好意，英雄救美的方式有很多种，他却选择了最卑劣的那种，只不过她没想到，陆戾竟然会告诫她这些。
但戚昊然只不过是她利用的一个跳板，算时间，也该有人来找她麻烦了，这种英雄救美的机会戚昊然肯定不会错过，她得好好想想，这次用个什么人设好呢……

第122章
果不其然，几日之后，颜时莺预料中的麻烦就找上了门。
此刻颜时莺正拎着一沓资料走出教室。这是她今天下午的最后一节课，为了印证系统里今天会发生的剧情，颜时莺一出了教室就匆匆朝校门口走去。
没过一会儿，余光却忽然瞥到一个人影，颜时莺不禁心下诧异。
这人怎么会在这？
收回目光，颜时莺犹豫了下，扫了眼四周换了个方向。
“颜时莺！”
身后却忽然有人喊她的名字，颜时莺肩膀一抖，像没听见般越走越快。
“你给我站住！”
背后一声厉喝，颜时莺这才停下脚步，仿佛很不情愿般转过身。
“芷霂姐……”
看到翟芷霂和身旁跟着的几个女生一起围过来，颜时莺白着脸后退了几步，眼底却滑过一缕不易察觉的讥讽。
翟芷霂在学院里倒是嚣张惯了，带着宁红她们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颜时莺堵住，冲着颜时莺劈头怒骂，“你还敢给我躲？！我让你写的汇报PPT呢？知不知道我今天就要给教授汇报的？！”
一旁的宁红也是一脸阴沉，看到颜时莺唯唯诺诺的低着头不说话，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冷笑着开口，“怎么？你难道还真以为戚学长喜欢你，连我们都敢糊弄了？”
想到不久前颜时莺和戚昊然的几件传闻，宁红看着颜时莺的目光不禁闪过一丝嘲弄和怜悯。
想也知道，就凭颜时莺这种身份地位的人，戚家的少爷也就和她玩玩罢了，怎么可能真的喜欢上她？连她都看不上的人，更别说戚昊然了，他又怎么可能会为了这种家伙出头？
而她背后的不远处，戚昊然站在那，一脸漠然的看着面前这一幕。
几个女生熟练的把戴着眼镜的土气女生堵在一处，也不知几人说了什么，就有人劈手抢过她手里的资料袋，猛地往地上一撒，几个人狠狠在资料上踩踏起来。
但眼前这一幕，也早在他意料之中。
引起学院里女生对她的嫉妒，再任由这群人践踏颜时莺，让她在这些人手上尝过几次教训后，他再在关键时刻出手拯救她，到时候不论是谁，心底肯定会对他生出莫大的感激。
方法虽然有些卑劣，但用在颜时莺身上，戚昊然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本来这个女人就是个心机深沉阴狠恶毒的人，一想到她对宗巍怀他们几个人做过的事，戚昊然眼中越发冰冷，只觉得是她活该而已。
只不过倒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个一向在他面前温柔大方的宁红，此刻的嘴脸用凶神恶煞形容都不为过。
戚昊然在宁红身上随意瞟了几眼，目光却忽然停在了她头上的樱花头绳上。
那根头绳他明明交给了颜时莺，怎么会在宁红头上？
看了眼一手将资料撕得粉碎的宁红，戚昊然沉默不语。
就在几个人推搡起颜时莺的时候，忽然有个老师出现在了附近，一脸怒意的喝走了翟芷霂她们，又替颜时莺捡起了资料。
戚昊然这才惊觉，自己竟不小心错过了出手的时机，只能懊恼的躲在另一处，看着老师朝颜时莺不断说着什么。
一直等到两人交谈完，那名老师也离开后，戚昊然不再迟疑，大步朝颜时莺走来。
“你没事吧？”一转眼，戚昊然脸上已经熟练的露出温柔中带着担忧的神情，连声音都控制得完美无缺。然而一对上颜时莺的脸，戚昊然还是忍不住一愣。
颜时莺不知什么时候竟已哭得泪流满面，镜片后的泪水不停滚落脸颊，连肩膀都微微瑟缩颤抖着。当她抬头哭得鼻尖发红的脸望向他时，一滴晶莹的泪水正顺着她的睫毛滴落，沿着下巴流淌而下。
那滴泪水就好像掉在了他身上，一股莫名的异样感晃荡出层层涟漪飞快扩散……
戚昊然眨了眨眼，目光闪动片刻后，神情不变的扶住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颜时莺却好像吓了一跳，拂开了他的手后退了几步，慌乱的低下头擦了擦眼泪。
她衣襟的带子可怜兮兮的被扯掉了一片，手里的资料袋也变得脏兮兮的，哭得嘴唇鼻子发红，却一副对他避而远之什么也不打算说的模样。
戚昊然看着她这模样，微微皱了皱眉，随后道：“我刚刚好像看到我送你的东西在宁红身上。”
颜时莺面色一变，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是我送给她的。”
她说的是实话。
然而这句话落到戚昊然耳中，却立刻变了副模样。
想到之前宁红对颜时莺趾高气扬的态度，还有眼前颜时莺倔强的态度，戚昊然沉默了一会儿，淡淡一笑。
“你要去哪？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颜时莺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戚昊然停驻片刻，也提步跟了上去。
注意到戚昊然的跟随，颜时莺在心底轻笑一声。
多亏了翟芷霂那几人对她的刁难，才让她顺利在他面前表演这出戏。
既然想要利用这种处境来攻略她，也不知道最后到底是谁能攻略谁。
只是不知道戚昊然出现在了这，今天的原剧情还会继续发展吗？
颜时莺抱着淡淡疑惑走出校门，走出一段距离后，扫到一处小巷旮旯站立着的两个光头大汉，颜时莺顿时心底一松。
本来这该是今天发生的一段剧情，因为女主秦念之和原生家庭之间的恩怨，阴差阳错之下让秦念之被这两人带走，这件事又被在这附近的戚昊然发现，最后牵扯到了男主陆迟。
但上个世界的经验告诉她，要搅乱人物线，就只有不择手段，先下手为强。
颜时莺眼底浮现出一丝狂色。不是要抓人吗？她就是那个活靶子。戚昊然不是想要英雄救美吗？她这就给他机会。比起搅乱这个世界的人物线，一点点危险又算的了什么？
脸上换了副略带慌乱的神情，颜时莺压下头向前走去。
没过一会儿，跟在颜时莺身后的戚昊然就发现，颜时莺竟被两个彪形大汉揪住了，那两个壮汉提小鸡似地拉着她往小巷拽，言语间不断逼问着她什么“秦芝芝”“在哪”之类的话。
戚昊然一惊，连忙赶了上去，接着他就做了一个让自己后来后悔不已的举动。
“住手！我已经报警了，把人给我放开！”
听到这话的光头大汉面色一阴，一抬手一道寒光就向他面上飞去。
“滚开！别他妈来碍事！”
没想到对方竟然想也不想就直接出手了，戚昊然惊乱之下，不禁愣在了原地。
电光火石间，戚昊然忽然被一道力道推了个趔趄，接着一个人影挡在了他面前。
大汉的钢棍破空挥下，下一秒空中却被撒落下无数灰土，一阵兵荒马乱的混乱咒骂后，戚昊然手腕一紧，毫发无伤的被颜时莺拽着跑出了小巷。
戚昊然被拽着跑出了好一段距离，才惊魂未定的停了下来，方才与危险擦肩而过的惊险和反被救的后怕才渐渐涌上大脑。
手腕上的手紧了紧，耳边传来颜时莺略带担忧的询问：“你没事吧？”
“我没事……”戚昊然犹疑着转过头，一对上颜时莺的脸，却忍不住愣了愣。
刚才短短的纠缠间，颜时莺的眼镜不知什么时候竟被碰掉了，土气厚重的刘海也被风凌乱卷到了耳后，露出的眉眼宛若工笔画作一般，戚昊然这样的人惊鸿一瞥下都有些惊艳。
只是她脸色有些苍白，眼神也略带惊惶的扫着四周，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魂中恢复过来。
原来她长这样……
戚昊然压下心头的异样，目光往下一扫，面色陡然难看了几分。
“你受伤了。”
“我……？”
颜时莺茫然的低下头，像是这时才发现自己手臂上多了一长道红肿异常的红痕，刺目的出现在白皙的皮肤上，痛色这才迟钝的浮上颜时莺的脸庞。
戚昊然看着颜时莺只迟疑了片刻，就不由分说拉住了她，把她带回了学校的医务室。
幸好只是红肿，没有破皮也没有骨折，医务老师娴熟处理着，戚昊然看在眼里，思绪却极度混乱，脑中一会儿是临危之际挡在他身前的身影，一会儿又是颜时莺面带痛楚托着手臂的场景……
等到医务老师出了医务室，房间里只剩下戚昊然和颜时莺两人后，戚昊然已经面色重新恢复了平静。
“你刚才救了我一次，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愿意答应你一个条件。”他看着面带茫然的颜时莺，淡淡开口：“无论你要什么，或者想要我做什么……只要你开口，我都可以帮你做到。”
一个能让许多人都难以拒绝的承诺，就这样如天上的馅饼般砸在了颜时莺面前。他这样的身份做出这种承诺，想也知道能给予普通人难以想象的好处。
放出承诺的同时，戚昊然一动不动的观察着颜时莺的反应，心底却浮起一丝冰冷的审视。
他不信，这种心机深沉的女人会是真的想救他。一个连宗巍怀都敢算计的人，一定还抱有其他目的……
就在戚昊然的凝视中，颜时莺迟疑着开口了。

第123章
“戚学长……今天开车了吗？”
哦？想要他的车？那辆限量版兰博基尼，对她来说确实是笔天价。
戚昊然保持着面上温和的笑容，淡淡点了点头。
“太好了！”颜时莺飞快看了眼手机，面露喜色，“那能马上送我去个地方吗？”
“可以。”
看样子是想要他带她去消费了，这里附近的奢侈品和高档会所不少，真消费起来也是笔不菲的数额……
戚昊然一路想着，边一路把车载到了颜时莺所说的位置。
车刚一停稳，颜时莺就满脸感激的开口：“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学长的车这么快，我打工差点就要迟到了！”
打工？！
戚昊然眼底骤然浮起几丝愕然。
颜时莺却已经下了车，略带腼腆的朝他笑了笑挥手告别后，就头也不回的跑进了不远处的一家咖啡厅，仿佛他的承诺到此就划下了一个句号。
等等，她之前为他做了这么多，难道只要他帮这个忙就可以了吗？
戚昊然很清楚他承诺的那些话对普通人来说有多大的诱惑力，更何况他言语中还给颜时莺留下了足够的余地，无论是她想换取短期的利益，或是欲拒还迎长线钓大鱼，甚至是要求做他的女友都游刃有余，毕竟她救了他一回，即使要开口也有足够正当的理由。
却没想到他刚才的种种猜想，此刻都成了空。
戚昊然忍不住将目光投在了玻璃窗外，那道已经在咖啡馆里晃动的人影。
她熟稔的套上了围裙，仿佛早就已经做过很多次，边和身旁的店员说着什么边开始给人点餐。
面前的客人似乎有些不耐烦，她仍耐心的说着什么，边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柔和的灯光下，她的目光平和又温润，之前一贯见到的胆怯内敛都消失不见了，只洋溢着一股他从未见过的神采。
怎么会，这和他想象中那个阴险狡诈、一心想攀高枝的女人竟然不太一样……
然而看着颜时莺忙碌的身影，戚昊然脑中却不自觉浮现出曾经调查她时见过的信息。
一个刻苦又勤奋，一直靠着奖学金和打工费独自支撑生活与学费的女学生。
戚昊然面色阴晴不定的看了一会儿，半晌后一转方向盘，远远把车开了出去。
那辆低调奢华的限量超跑开走后不久，颜时莺又从咖啡厅里走了出来。
她径直走到前面不远的便利店中，熟练的挑出一盒便当。
片刻后，颜时莺面不改色的从便利店中走出来，一切平静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
这之后因为那两个大汉的事，学院里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波，差点被袭击受伤，又牵扯到秦家的“养女”，戚家和陆家人自然要把前因后果调查清楚。至于他们具体做了什么，以颜时莺的阶层自然什么消息也不会知道，只知道陆家和秦念之似乎又有了矛盾，而校门口的设施和人员一夜之间也换了批新的。
而翟芷霂她们对她的围剿还在继续，虽然经过上次翟芷霂她们的事被老师撞破后，表面上来看她们似乎收敛了不少，但只有颜时莺知道，这几天这群人总是时不时出现在她附近，似乎随时寻找着向她下手的时机，根本就从没死心过。
她们装作巧遇不紧不慢跟在她背后的身影，落在颜时莺眼里，却让她忍不住心生讥讽。
来得正好。
颜时莺的目光不动声色的从远处的建筑物上收回，装作一无所知的带着身后的尾巴慢慢绕到别处。
远处高层的走廊上，陆戾和戚昊然正靠着栏杆闲聊着，却被陆戾察觉到了戚昊然时不时的心神不宁的模样。
“怎么了？”陆戾随意的顺着戚昊然的视线往下看去，一扫之下，他的目光不由顿住了。
底下的颜时莺正抱着书从小径中穿过，单薄瘦弱的身体仿佛一阵风就能随着风飘走。她身后鬼鬼祟祟的跟着几个人，颜时莺却好像对他们一无所查。
陆戾忍不住瞥了眼身旁的戚昊然。
自从那次下-药的事发生后，他们都以为她是个对他们垂涎欲滴、爱而不得使劲手段的疯子，可只有陆戾自己知道，她每次看见他都避如蛇蝎，就连和他说上一句话都如临大敌，只要看见他永远就只有逃得远远的份。
仿佛她对他根本没有喜欢，反而是……
避之不及。
戚昊然自从知道下-药的事后，每次看见颜时莺都少不了拿这件事打趣他。可他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却一反常态，只是垂眼看着底下，一言不发。
看着身后跟着的人，陆戾皱眉扫了眼那几个人，正想说点什么，就听戚昊然忽然开口：
“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事，之前我的那本笔记还在你这吧？刚刚正好看见怀哥在下面，你替我给他吧。”
陆戾应了一声，竟然异常爽快的答应了。
见到陆戾离开后，戚昊然却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等到陆戾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他才换了个和陆戾截然相反的方向下了楼。
在看到颜时莺身影时，戚昊然就打算去找她，只不过却又在底下发现几个平时总爱对他纠缠不清的人的身影，正好让陆戾先走一圈吸引几分火力。反正他知道，陆戾如果看到颜时莺，是肯定不会想见到她的。
这边的颜时莺在走了一段路之后，终于被几个人包抄，迅速围在了中间。
眼见她已经插翅难飞，无路可退，翟芷霂不再顾忌，迫不及待就抬手朝她一巴掌抽去。
看到翟芷霂的动作，颜时莺一惊，身体却没动。
说到碰瓷，她可是行家。
随着翟芷霂手臂落下，颜时莺立刻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身体直接被打得重重摔到了地上。
翟芷霂一愣后大喜，还以为是自己一怒之下出大力，蹲下身揪住颜时莺的头发，准备向她发泄这几日来她积攒的怨气。
周围的几个女生却忽然惊慌失措的退散开来，翟芷霂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听到一道男声传来：“你们在干什么？”
听到这个声音，翟芷霂反而松了口气。
她一抬头，脸上扯出几分笑，“原来是戚少，我们只是有些话想和这位同学说，麻烦戚少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当什么也没看到吧。”
她根本不觉得戚昊然会插手这件事，戚昊然是什么身份？为他暗地里争风吃醋小打小闹的女生又有多少？他可从来都没管过，这么一个身份低微又姿色平庸的人，戚昊然大概只有脑子抽了才会管这种闲事。
想到这里，翟芷霂不但没松手，反而笑吟吟的又把手里的头发又往上提了几分。
手下的人顿时溢出一声痛楚的闷哼，绑着绷带的一只手也无力的颤抖了几下……
也不知是她刚才哪句话得罪了戚昊然，戚昊然陡然面色一寒，冷冰冰的朝她吐出一个字：“滚。”
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落了面子，翟芷霂立刻耳根火辣辣的，像被人抽了耳光似地一阵青一阵白起来。
一旁的宁红已经白着脸扯了扯她衣角，小声说：“我们待会儿不是还有课吗？快走吧。”
翟芷霂咬牙恨恨看了眼颜时莺，一行人像来时那般匆匆离开。
看到狼狈摔倒在地上，头发被扯得七零八落的颜时莺，戚昊然眉头不自觉一拧，向她递出手，“你还好吗？”
颜时莺怯生生的看了他一眼，“她们都走了吗？”
戚昊然点点头。
就见颜时莺长松了口气，也没搭他的手，就自己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
她一站起来，膝盖上两片擦伤就鲜艳的印入他眼帘。但颜时莺只看了一眼，就随意拍了怕裙摆，好似浑不在意。
戚昊然眼尖的看到她裙摆下几片若隐若现的淤青，他微微蹙眉，“你的伤……”
颜时莺仰起有些苍白的脸颊，竟轻轻朝他摇头一笑，“没事，小伤而已，我已经习惯了。”
戚昊然顿时哑然，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看到他拧着眉沉默不语，她犹豫了一会儿，反倒安慰起他来，“没关系，她们也找过我好几次了，我了解她们，如果我身上的伤太严重对她们来说也是麻烦，一旦出现大的伤口她们好几天之内都不会再来找我。所以和今天这种伤口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倒是刚刚的事，我还要谢谢你。”
她的声音轻软，像汩汩的泉水般流入他的耳中，三言两语间将自己的困境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她望着他的目光清亮澄澈，写满了诚挚，戚昊然对上她的眼眸，不知为什么眉眼一沉，微微侧过了头没有看她。
既然提到了这些事，想也知道接下来她一定会提出让他帮忙之类的要求了吧。
他在学院有多大能量他很清楚，只要他开口，这些困难也就一句话的事，总是被这些人盯着，想必她也快受不了了吧。
默默等了一会儿，预料中的请求却迟迟没有出现，戚昊然有些意外，却见颜时莺谢完之后竟什么也没向他要求，干脆利落的准备转身走了。
“等等！”
颜时莺被叫住，她推推眼镜，目露茫然，“怎么了？”
好像她完全没有开口向他求助帮忙的意图。
戚昊然有些愕然。
她竟然真的打算就这么直接走了吗！
不可能，这个女人怎么可能这么单纯，她一定还有什么别的目的……
思绪混乱间，戚昊然把一样东西放在了她手上。
看清自己手上的东西，颜时莺诧异的瞪大眼，有些不解的开口：“戚学长……？”

第124章
虽然脸上做出了惊讶的神情，但实际上颜时莺第一眼就认出了戚昊然给她的是什么。
事实上，这枚东西应该在不久后出现在秦念之的手上，之前那次校门虏人事件如果没有她从中作梗，戚昊然本该会和秦念之结缘，也正是他手里的这枚东西，会帮秦念之一个大忙。
这枚代表了戚家的造型别致的黑青色徽章，几乎约等于戚家给出的人情承诺，比那次戚昊然给的口头承诺份量要中的多，颜时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为什么会给她。
而这枚徽章，显然颜时莺不该也不可能知道那是什么。
戚昊然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竟只是淡淡和她说道  ：“拿着这个，以后你要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只要你来青昊大厦就行，就当是上次你救我的补偿了。”
对这枚徽章到底代表了什么意义，他竟只口未提，语气更是轻描淡述，仿佛手中的东西不值一提。
颜时莺看着徽章沉默片刻，忽然轻叹了口气。
“抱歉，我不能收。”
她重新把徽章放回在他手上。
这话一出口，戚昊然有些愕然的抬起眼，“这只是枚徽章，其实你……”
还没等他说完，不远处的一阵嘈杂声忽然毫无预兆的传来。
“还敢说你没偷？！小四眼都看到了，那天教室里剩下的只有你，不是你偷的还会有谁？又有哪个人被发现偷了东西还会承认的？狡辩谁不会？”
“唐、唐秉川，你只要道个歉就行了……程少说了，只要你愿意道歉，他立马就会放你走……”
不远处的石阶边上，好几个人正站在周围，看着石阶上对峙的几个人窃窃私语。
站在石阶上的男生头发挑染成桔色，手腕上戴着一只价值不菲的百达翡翠，神态倨傲、居高临下的站着。
而他对面那个清瘦高挑的男生，正是唐秉川。
一看到唐秉川，戚昊然瞳孔一缩，就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般，眼底露出了比那日在球场看到陆迟时还要浓厚的不快。
几乎没有人知道，戚昊然其实很不喜欢唐秉川。只不过他不屑像那个程家少爷一样，用那种低劣的手段大庭广众下当众让人难堪。
那边的程家公子已经一把勾住身边四眼小胖，轻佻的拍了拍他的脸，“小四眼，你看我之前说什么来着？他偷了你的钱还死不承认，你该怎么办？”
“我……我会告到纪管老师那，让他记大过……”
“唐秉川，听到没？还不准备向我们道歉？被记次大过你的奖学金可就玩完咯。”
唐秉川的样子有些狼狈，衣服被推搡的七歪八扭，露出里面陈旧发黄的内衣，毫无遮掩的暴露在围观人刺目的视线下，在那两个人的面前单薄的像座孤立无援的孤岛。
但他的背脊始终挺得笔直，声音如同冰脆冷硬的磐石：
“我说过，我没偷。”
他寸步不让，像根百折不弯的刺，顽固的扎在对面人的眼中。
桔发男的脸色陡然沉了下来。
眼见对面的气氛直转而下，戚昊然漫不经心的冷眼瞧着，丝毫没有想插手的心思。可面前的颜时莺不知道为何，竟有些不安的朝那边频频回顾，好像将大半注意力都从他身上分给了对面。
她这么在意对面，难道她认识唐秉川？等一下，看她的样子……她不会是想过去给唐秉川那小子解围吧？！
这个念头甫一升起，就被戚昊然毫不犹豫的否决。
她这样身份低微的女生，应该比谁都清楚明哲保身的重要性。就算她认识唐秉川，在这种情况下得罪程家人，这得需要有多大的勇气和胆量才敢去做？他还没认识过有谁敢以这样的身份得罪这些行事肆无忌惮的公子哥的。
更何况，戚昊然比谁都明白，她现在的处境其实比唐秉川也好不到哪去，而且她刚刚还拒绝了他的徽章。
如果是为了他或是宗巍怀，戚昊然倒还能理解，可区区一个唐秉川，无论怎么想他都想不出她有什么插手的必要。
这样想着，戚昊然心下安定了几分。却见对面的颜时莺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地，深吸一口气开口。
“我想戚学长可能是误会什么了，我不是为了你的回报或者承诺才救你，不管那天和我一起遇险的是谁，我都会那样救他。”
她的目光澄澈，阳光下瞳仁显现着极为纯粹的黑与白，丝毫不见杂色。
“而且我一直很清楚，我和学长其实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也许在你看来，这只是枚徽章，但在我看来，拿了这个东西的我就和翟芷霂眼中的我没有任何区别了。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我们都不该走得太近，所以这个东西……请你收回去吧。”
她客客气气的朝他说完，微微朝他鞠了一躬，就转过身毫不犹豫的朝唐秉川的方向走去。
戚昊然握着徽章，有些不敢置信她就这么干脆的和自己划清界限，去了唐秉川那。
仿佛给了他一种错觉，好像是她在他和唐秉川之间，选择了唐秉川。
她刚才说的那些话，那客气又疏离的声音，还有清澈的目光，如同海浪般在他耳边起伏汹涌的……戚昊然心中陡然升起一个荒唐的念头。
半晌后，戚昊然面色阴晴不定的呼了口气，捏紧了手里的徽章。
颜时莺还没走到那，远远地就听到那个居高临下的公子哥难听刺耳的笑声。
“别人说没偷我还信，你个穷逼说没偷谁会信啊？不信大家都来看看他身上穿的，看看这衣服这鞋子，我家的保安都不会穿成这样，这种穷逼说不会偷钱你们谁信啊？”
四周来往的学生跟着他的声音把目光投在了唐秉川的身上，看着他破旧泛黄的衣服鞋子，周围陆续发出了刺耳的哄笑声。
唐秉川一动不动的站在石阶上，像动物园里被扒光的动物般被周围的人肆意打量。他垂在身侧的手极细微的颤抖着，脸上没一丝血色，白得几乎能看见额角跳动的青筋。
但他的背脊却像悬崖边的松柏般，始终近乎笔直的挺直着。
他看着男人的目光很冷，翻滚着极深的克制，仿佛多强烈痛苦和屈辱都不能催折他，多剧烈的打压都无法使他低头。
“你信吗？你信不信？你呢……”程家公子随意指着周围的人，满是恶意的一个个问过去。当他点到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时，却听到她干脆到格格不入的声音。
“我信。”
简短的两个字像冰块投进沸水里，四周的嘈杂声忽然有些安静下来。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程家公子脸上仍然在笑，但站在他旁边的四眼小胖子却被他眼中散发的阴冷吓得硬生生打了个寒颤。
“我说我相信他。”
“我也知道，他根本没偷钱。”
这声音清脆利落，仿佛说话的人根本不认识程家公子是谁，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落了他的面子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周围的人都向颜时莺投来怪异的目光，好像她是一只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怪物。
唯有唐秉川在听到她最后一句话时，喉头忽然一哽，眼底陡然晦暗下来。
戴着眼镜的小胖子只觉得浑身都冰冷僵硬起来，他一眼都不敢看身旁的程家公子，只是缩着脖子不停的在心底念叨完蛋了完蛋了……
桔发男人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了，他几步走到了颜时莺面前，像是很随意的轻声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颜时莺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她忽然摘下眼镜，像是上面有什么东西般，垂眸仔细擦着，然后她极轻的嘟嚷了一句什么。
“你说什么？”
男人根本没听清楚，忍不住俯下了身凑近了她几分。
这个角度下，她低垂的眉眼和微勾的唇角一览无遗。他清楚的看到她黑玉长睫下潋滟的眼眸，似有泪光般盈盈闪动着，好像有某种引人深入的魔力，勾得他微微晃了晃神……
颜时莺就在这时抬起头，朝男人露出了一个异常绚烂的笑容。这笑容明亮得让他有些失神，颜时莺就在这时重新戴上了眼镜，慢吞吞的开口：“这么想知道的话，就去问老师吧，他已经等你很久了。”
“什么……”
“程漠北！我找了你半天了，去哪了快给我过来！你们这些人围在这干什么……”
就这么一耽搁的时间，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已经从另一边传入他的耳中，桔发男人的面色变了一变，片刻后懒洋洋的回应，“知道了。”
男人迈开腿，经过颜时莺身旁时，肩膀却狠狠往她身上一撞！
身体却忽然撞了个空，程漠北有些愕然的偏过头，就见颜时莺像是早有准备般早就退到了离他两三步的位置，异常乖巧安静的看着他。
看到他看过来，她还推了推眼镜，朝他轻轻一笑。
程漠北心底陡然被一缕奇怪的感觉轻轻晃荡了下。
“你他妈给我等着。”
程漠北恶狠狠的低声放下狠话，接着转头就走。
谁也没想到这件事会以这种结局收尾。程漠北离开后，周围的人顿时也如潮水般退散开来，只剩下零星几个人还停留在原地。
片刻后，忽然有一声哼笑从某个角落传来。
“真是个笨蛋。”
陆戾说着，转过头，“你也这么觉得吧？”
宗巍怀清冷的目光落在石阶之上的几个人，听到陆戾的话也不置可否，只是侧过头，“走了。”
说着，宗巍怀率先走了出去。
陆戾却没跟上，反而摸索出一支根烟含在嘴里，眯着眼看着石阶上的人，眼底神色不明。

第125章
转眼间，石阶上就只剩下颜时莺、唐秉川和那个矮胖小眼镜。
程漠北一离开，四眼小胖陡然惨白下脸，嚅嗫着小声道：“对不起……”
听到这个声音，唐秉川的目光终于从颜时莺身上离开。
他的眸光冷如坚冰，一字一句的开口：“我记得是你曾经和我说过，你被程漠北折磨得夜夜都在做噩梦。”
“所以我向你道歉……我知道你以前帮过我，我不该恩将仇报，可我只想好好在这生存下去，我根本对抗不了他，我也没办法……”
四眼小胖脸色惨白，不受控制的捂着脸抽泣起来。
唐秉川却不再理会他，径自走到颜时莺身旁。
他的乌黑的眼眸沉沉看着颜时莺，刚才冷凝如冰的寒意早已消失不见。
唐秉川好像很少和人主动搭话，站定后就沉默着像是在想该怎么开口。
却见颜时莺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长长吐了口气，好似才从刚才的场面中回过神来，结结巴巴的开口，“你、你没事吧？刚刚真是吓死我了……”
她拍了拍胸口，仿佛刚才短短的对峙就已经耗费了她所有的勇气。
唐秉川沉默的看着她，片刻后忽然蹲下身，掏出一枚创可贴撕开，小心的贴在她膝盖上一道细长的伤口上。
敏锐的注意到她腿上的伤痕，以唐秉川的经历，很快就猜到这个女生的处境未必比他好到哪去。
可想到她刚才为他义无反顾的举动，唐秉川神色微动，眼底闪烁着自己也未察觉到的异样光彩。
半晌后，他轻轻开口：“谢谢。”
他站起身，认真到近乎郑重的凝视着她：“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谢谢你，在那样的境地下也愿意向我伸出手。
颜时莺好像浑然不知之前的举动对唐秉川来说意味什么，只是有些腼腆的朝他一笑，“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顿了顿，她有些难为情的低下头，“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我可以请你帮一个忙吗？”
她小心翼翼的说完，双手攥紧了衣摆不安的摆弄着，生怕他会拒绝的模样。
可唐秉川心中却只有难以置信的诧异。
请他帮忙……他这样的人，原来也有被人需要的时候吗？
见到唐秉川点了点头，颜时莺松了口气，翻出一张便签在上面写上了地址，递给唐秉川。
“这周五可以请你来这里找我吗？我有事想拜托你。”
唐秉川接过便签。看清上面的字后，他眼中陡然闪过一丝惊愕。
等一下……这上面……
还未等他开口，颜时莺已经转过身，“不过我待会儿还有课，我得先走了……”
走出几步后，她忽然又在唐秉川的视线中侧过头，怯生生的朝他一笑，“对了，我叫颜时莺。”
她清澈柔软的笑容仿佛随风飘舞的蒲公英，轻盈柔软的撒落在他身上。
颜时莺。
唐秉川嘴唇动了动。
她已经快步离开，没过一会儿就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唐秉川怔怔低下头。片刻后，从身上掏出一张被折叠整齐、保存完好的一张便签。
不同的纸张，不同的颜色，一张字迹端正，一张潦草又歪扭。
唐秉川对比着上面的字，心脏不由狂跳起来。
******
颜时莺没有说错，她待会儿确实还有课。只不过她才刚刚走出一半距离，就被人叫住了。
“喂。”
懒洋洋的男声从一侧传来，颜时莺停下脚步。
“胆子很大嘛，连程家人都敢得罪。”
颜时莺看着从阴影中走出逐渐现出身形的男人，眼睛不自觉睁大。
陆戾。
一看到陆戾，颜时莺的脸色就陡然变了，刚才的灵动和放松全都消失不见，嘴边隐约的笑意也沉没下去，只剩下惊乱又忐忑的惶然。
“你……你找我有事？”
颜时莺攥住衣角，眸光不安。
陆戾眉头一跳，压下心底骤生的烦闷，脸上淡淡开口：“你刚刚和戚昊然见过面了？”
颜时莺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
陆戾脸色一沉，“我不是说过让你离他远点吗？”
颜时莺低着头没说话，心底却讥笑一声。
他也不想想，像戚昊然这种人来找她，是她能说不见就不见的吗？
嘴上却嚅嗫着开口：“那个，我待会儿还有课，我能不能先……”
“呵。”
陆戾不由笑了一声，声音淡的听不出喜怒，“怎么，一见到我就要走？”
“不是不是……”
“过来。”
“……啊？”
“我说让你过来。”
颜时莺还在原地踌躇，陆戾已经不耐烦的伸手朝她探来。
一看到陆戾的动作，颜时莺顿时脸色一白，想也不想的瑟缩起肩膀抱住双臂，惶恐的模样仿佛生怕他还会像上次那样，像对待奴仆那般粗暴的对待她。
陆戾心底忍不住的爆了句脏话。
她刚刚在那个唐秉川面前明明不是这样的，而且他根本没想，也没打算要对她动粗，为什么她在他面前永远是这样警惕惧怕、避之不及的模样？仿佛他曾经做过什么让她深深恐惧的事一样。
陆戾其实猜对了一半。因为在原剧情里，他确实是那个折磨原主最凶狠的角色之一。原主就没有颜时莺这般好运，不仅被翟芷霂排挤、陷害、赶出学院，还因为要当推动剧情的炮灰，被陆戾硬生生踩断过一条腿。
不过现在在陆戾的眼中，颜时莺就只是一个让他心烦意乱、无法掌控的人。
他从小的生存环境和身份地位让他一直顺风顺水惯了，只要他想掌控的事都能掌握在自己手里。可偏偏遇上颜时莺，行事总是出乎他的意料，明明是个一眼能望到底的人，身上却好像藏着看不透的谜团。
到底为什么这么害怕他？
陆戾看着颜时莺恐惧到脸颊微微发白的模样，眉眼恼火的压下来，“我难道比程家那小子还可怕？”
像是意识到陆戾好像真的生气了，颜时莺犹豫片刻，怯生生的朝陆戾挤出一个讨好的微笑，“怎、怎么会呢？”
颜时莺的眼中写满了忐忑挣扎与惶恐，脸上却拼命挤出一个堪称狗腿的笑容，滑稽的模样竟然让陆戾感到了几分好笑，原本不爽至极的情绪也淡了下来。
“算了，你走吧。”
闻言，颜时莺如蒙大赫，像逃出陷阱的兔子一样头也不回的蹿走了。
她走得太快，好像根本没意识到手上的资料夹没关好，半片折成方块的薄纸从她资料夹里滑了出来。
陆戾随意捡起来翻看了一下，才看了几行目光就不可思议的顿住了。
这是什么……？！

第126章
他本以为会是她的笔记备忘之类的资料，可几眼扫下来却发现根本是和那些完全不沾边的东西。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最右边潦草画的几根线条，分别写着宗、陆、戚，这三个各标了一个箭头指向秦。
如果是别人还可能看不出门道，但陆戾看了几眼就隐隐猜到应该指的是宗巍怀他们几个。
可这个箭头关系是什么意思？颜时莺到底知道些什么？
底下的字被涂涂改改，写得很模糊，陆戾还没来得及仔细查看，就突然听到一阵急匆匆赶来的脚步声。
心底一动，陆戾飞快找了个方向躲了起来。
没过一会儿，颜时莺又回到他刚才站着的位置，满脸焦急的在地上四处搜找着什么。
她搜得很认真，像是生怕漏过什么，边找边焦灼的喃喃自语着什么，陆戾的位置只能隐约听见“完了……不行……找到”几个字。
来回搜了几遍都一无所获，颜时莺呆呆的站在原地，像是没从这种打击中回过神。
好半晌，陆戾才听到她轻到几乎听不见的低语：
“如果被发现我是……该怎么办……难道要……”
越后面声音就低不可闻，就算陆戾屏住呼吸也完全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陆戾一颗心却不禁提到了嗓子眼，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一会儿，颜时莺就有些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看着颜时莺离开的方向，陆戾攥着那半张纸，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情。
她身上果然藏着谜团，看样子这个谜团似乎还和他们几个有关，而且她好像很怕他会发现。
脑中闪过白纸最上面一行“被陷害”、“赶出学院”几行字，陆戾心中的疑惑不禁越滚越大，只觉得自己像是抓住了什么的尾巴，却又让它飞快从指缝溜走。
这上面写的东西到底有什么含义？为什么她这么害怕被他知道？她又为什么总是那么惧怕他？
陆戾目光掠过纸张的下半行字，又发现了戚字旁边画的一个小&#215;，以及最边缘被撕裂的完全无法辨认的字迹，眉头紧锁。
还有这张纸的另一半，到底写了什么……
就在颜时莺离开的不久后，不远处一个高台上忽然有个人影晃动了下。
这个高台的视野极佳，无论是石阶附近的小径，还是陆戾躲藏的小树林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高台上的人不知道坐在那多久了，一头近乎白金色的浅亚麻头发在阳光下纯粹而耀眼。
将所有一切尽收眼中，看着匆匆离开的颜时莺，男人脸上露出莫测的笑意。
颜时莺在临近教室之前，拐弯去了旁边的女厕所，把单间门锁上后，从资料夹里陆续翻出被撕成好几份的纸张拼凑在一起。
看着最左下角缺的一块，颜时莺托着下巴露出沉思。
原来掉的是这块吗……
片刻后，厕所里忽然响起了抽水声。
颜时莺收拾好所有的东西从单间里走出来，又把膝盖上的伤口重新处理了下。
手肘和鱼际都有细微的伤口，但颜时莺没打算管它。
掀开裙摆一角，上面紫青的淤青在白皙的大腿上显得格外醒目。
想到今天戚昊然看到这里时露出的神情，颜时莺在心底轻笑。
既然要做戏，那当然得做全套。为了今天遇见戚昊然并让他看那一幕，她从几天前就开始准备了。其中的伤口只有一小部分是翟芷霂她们造成的，大部分其实都出自她自己之手。
现在看来，效果出乎意料的有效。
路过镜子时，看到镜子里的那张脸，颜时莺忍不住停下脚步。
镜子里的人缓缓露出一个柔弱又天真的笑容，看起来毫无攻击性到极点。
对他们这群充满戒备的天之骄子来说，她现在这种无害的人设最容易降低他们的防备心。只不过总是在他们面前演小白花，就算他们很受用她也有些腻了，看来是时候去找秦念之放松一下了。
想着，颜时莺拨了拨厚重的刘海，整个人看上去更不起眼了些。
比起刚才一波三折的状况，颜时莺这堂课倒是相安无事的上完了。
走出教室时，颜时莺还在暗自思衬，翟芷霂那几个麻烦什么时候该想办法解决掉了，目前的她们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总是暗中窥视着伺机想找她麻烦，实在不利她行动。
没想到才走出教室的拐角，忽然有一只手扯住她的头发，用力拽到了一边。
颜时莺忍着痛抬起头，视线中出现了一张格外阴沉的面孔，阴冷的目光像要把她穿透般盯着她。
翟芷霂，颜时莺心口一跳。
“你和戚昊然到底是什么关系？！”她拽紧了颜时莺的头发，上来就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说麻烦，麻烦这就来了。
颜时莺心底轻啧一声，表情却很熟练的露出疼痛难忍的神色。
她强忍着眼泪的模样似乎取悦了翟芷霂，翟芷霂心底松快了些，拽着颜时莺的手也松了松。
“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说清楚，戚昊然为什么要护着你？他是不是看上你了？”
来了。
颜时莺陡然睁大眼，“怎么可能？！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他怎么会看上我？而且，而且……”颜时莺忽然脸色一红，声音也慢慢小下去，“而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看着颜时莺的反应，翟芷霂露出了很奇怪的表情。
“哦？是谁？”
颜时莺低着头没看到翟芷霂的神情，只是红着脸嚅嗫着：“是……唐秉川。”
“哦，原来你竟然喜欢他啊。”得到这个答案，翟芷沐松开手，竟也没有再追问的意思，只是用一种很怪异的神色看着她，“今天的事，你一个字都不许说出去。”
说完，她竟转身走了。
翟芷霂就这样放过了她，颜时莺心底也暗生疑惑，不禁暗暗回忆起自己刚刚是不是错漏了什么细节。
可刚才翟芷霂的一切反应表情都在情理之中，她怎么也琢磨不出头绪。
难道……她这话是故意要让她回答给谁听的吗？
颜时莺心底一惊，立刻往四处走了一圈，却一个人影也没发现。
难道是她误会了翟芷霂吗？
就在颜时莺惊疑不定时，背对着颜时莺的方向，一双脚悄无声息的转身离开。
而走出拐角后的翟芷霂，脸上的表情像是再也克制不住般扭曲狰狞起来。
虽然按照那人所说的做了，可她心底对颜时莺的怨恨却达到了从所未有的巅峰。
先前抢了她耗费心思、苦心设计的机会，和她梦寐以求的几个人有了肌肤之亲，她还可以勉强容忍她。可经过戚昊然那件事，她已经再也容不下她了。
秦念之她得罪不起，一个小小的颜时莺她难道还对付不了吗？趁现在只是几个人对她感兴趣，她一定要抓紧时间，不惜一切代价把她赶出学院。
要说如果有什么事能让她一夕之间身败名裂……那也只有那件事了。
翟芷霂眼底划过阴鸷的光。

第127章
颜时莺走在路上时，还在思索今天翟芷霂怪异举止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她现在除了唯一拥有知道原剧情的优势外一无所有，几乎是步步为营，一步踏错就有可能满盘皆输，只能慎之又慎。
如果局势真到了她也无法挽回的局面，她就只能用下下策把每个男主强上一遍了。
不过那也是万不得已才会采用的手段……颜时莺真正要做的还是要搅乱原本的人物关系，把这个世界的主剧情毁得分崩离析才是她的根本目的。
抽出思绪的颜时莺却发现，身后似乎有个身影不远不近的跟着自己有段时间了。
那道身影仿佛一道影子般，若即若离的紧随着她的步伐，如果不是她思考时还不忘抽出精力注意周围，恐怕还没办法这么快发现对方。
是谁在跟踪她？
因为上次那两个彪形大汉守在校门口附近的事，不仅附近的监控摄像头多了，戒备的人员也翻了一倍，起码在这一百米内身后那个人还不会对她做什么。
但一旦出了这个距离，会发生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颜时莺眼眸闪了闪，步伐保持着和刚才一样的频率。
路过几处有玻璃窗的建筑物，颜时莺借着反光用余光瞥向身后……看清身后跟着的到底是谁后，颜时莺心底微震，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怎么会是他？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颜时莺有些愕然的想，犹豫片刻后，她朝对面迎面走来的一队男男女女走去。
这几个人在街上兴奋的谈论着，还有人毫无顾忌的手舞足蹈起来，完全没注意对面低着头走来的颜时莺。
经过最边上的男生身边时，颜时莺像是不小心被他的手臂带到似地摔倒在地。还没等对方回过神来，已经有一道人影率先从后面扶起颜时莺。
“谢谢……”颜时莺有些吃力的站起身，看到对方的脸时，脸上陡然变成惊讶，“好、好巧……你也是走这条路回去吗？”
旁边的人已经道了歉离开。唐秉川抿了抿唇，错开了颜时莺的视线没有说话。
在颜时莺又一次开口询问时，唐秉川才低声开口：“……是出校门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你。”
唐秉川乌黑的眼眸沉沉看了她一眼，像是在她脸上确认什么，随后才继续道，“白天的事，姓程的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你，所以我……”
“想送你回去……可以吗。”
最后几个字他说的很低，好像在掩饰他的不自在。颜时莺心底却骤然松了口气。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一直小心翼翼的跟在她身后保护她，假如她不是故意让他现身，也许他从头到尾都不会出现吧？
而且据她的了解，唐秉川的业余时间几乎每分每秒都被各种打工排满了，钱对他来说很重要。现在送她回去浪费的这些时间，恐怕就赶不上今天的打工了吧？
颜时莺想着，却在走到人流密集的地方时，轻轻勾住了他的衣角。
唐秉川注意她这个举动后微微一愣，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在人流之中挡在了她身前。
两个人一路上很少交谈，出了学院后的唐秉川就像是收起了身上的刺，显得格外内敛而安静。他很少主动开口，多数时候只是沉默听着颜时莺的声音，偶尔开口也只是只言片语，仿佛极少与人这样交谈。
临分开前，唐秉川忽然开口：“……注意安全。”
他站在颜时莺身前，乌黑的眼眸幽深而安静的注视着她。
颜时莺怯生生的抬起头，朝他一笑，“你也是。”
说完后，两人都没有再开口，只是沉默的对视着，谁也没有挪动脚步。
好一会儿，颜时莺才率先开口：“那……我走了。”
“再见。”
“嗯。”唐秉川低低的应了一声，却也没离开。直到看见颜时莺的身影消失在自己视线中，他才低下头，平静的攥了攥衣角，将外套里的泛黄的内衬遮住，然后转身离开。
******
环境优雅简洁的酒吧里，几个人正在台上调试着乐器。
“念之，你最近怎么总是来这家驻演，是不是因为那个人啊？”旁边的圆脸女生问着，脸上露出八卦的表情。
秦念之一下子就听出她的弦外之音，她心底跳了跳，脸上却矢口否认，“只是离学校比较方便而已……”
“那可惜了……我看这里不止你一个在等哦。”圆脸女生凑到秦念之身旁，飞快用眼神朝她示意了几个方向。
顺着她的目光，秦念之立刻看到几个女生正倚在卡座上，边聊着天边时不时将视线似有若无的瞟向门口，无一不是打扮标志、妆容出挑。
上次那个神秘的黑衬衫男人惊艳亮相后，顿时引起了在场很多人的兴趣，只不过那时候秦念之眼里只有他，根本没注意到这个状况。
原来除了她之外，还有很多人也在暗中觊觎他。
这个认知不知道为什么让秦念之手脚一凉，有股说不出的异样感飞快从胸口扩散开来，涨涨的填充满心底。
“吃醋了？”圆脸女生笑嘻嘻的打量她。
“怎么会。”秦念之笑了笑，神态依旧清丽出尘，仿佛与之前无二致。
“我先去试弹下。”
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秦念之坐在钢琴前，有些心不在焉的拨了几下琴键。眼前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回放起刚才几个漂亮女生蠢蠢欲动的目光。
她越想越心烦意乱，压根没注意到有人走到了自己身边。
一连串音符忽然从琴键上传出，流畅悦耳的琴声迎合着她随手弹下的音节。秦念之回过神，这才发现身旁坐着的人是谁，好像许久的期待终于成真，巨大的惊喜让她忍不住脱口而出，“是你！”
男人依旧戴着一张黑色的假面，闻言侧头看了她一眼，面具下的红润的嘴唇微勾，手指却加快了弹奏。
一边盈亮一边低柔的琴声有些生涩的磨合着，随即慢慢交织追逐着。琴声顿时像两只轻盈起舞的蝴蝶，时而掠过恬静宽阔的湖面，时而在阳光下轻快的追逐嬉戏，契合间让人生出不可思议的美妙，和难以抗拒的魅力……
男人含笑望着她，如水的琴声从他指下流出，他眼角泻出的璀璨华光像星河般挥洒在她面前，像一张无形的巨网不动声色的摄住她。
秦念之情不自禁的看入迷了，头一次感到这首曲目竟这么短，五指下的音节恋恋不舍的弹下。
底下人交织着嫉妒的目光她好像完全感受不到了，秦念之已经飞快在心底思索起来，一会儿要怎么留下他，开口的话要和他说些什么……
很快一曲结束。男人朝她优雅的微微颔首，随后起身就要离开。
情急之下，秦念之竟失态的拽住了他的袖口。她一只手撑在钢琴椅上，有些狼狈的仰起头，“等一下！”
男人怔了下，随后有些玩味的俯下身，提起她下巴，冰冷的指腹厮磨过她的唇角。
秦念之感到一阵莫名的战栗，在那双恍若有魔力的漆黑眼眸下好像连思考都停止了，只能呆呆看着对方撩开她脸上的头发，朝她淡淡一笑。
不知道男人什么时候离开的，秦念之回过神后，耳边已经充斥了圆脸女生兴奋的喋喋不休。
“那个人竟然真的来了欸！他真的好神秘哦，我问过老板了，他竟然也不认识那个人……”
没有理会耳边的念叨，秦念之捡起地上那张不知什么时候多出的卡片。
会是他掉的吗？
“周四……社团邀约，时间……地址……”
秦念之心头一跳。
最后写着的地址，分明就是她的学院地址。

第128章
时间很快到了社团招新活动参观这天。不仅是戚昊然的社团，其他大大小小的社团也都在这天举办起活动吸引社员，堪称是学院里的一个小节日。
翟芷霂和宁红她们虽然之前就被戚昊然邀请来参加，但以她们在后援会的资历和贡献，即使不被邀请，要想加入戚昊然他们几个的社团也轻而易举。
“翟芷霂怎么突然邀请我们参观这家社团了？我还想去暮叙哥哥的社团玩呢。”
“听她说今天宗少和陆少都会来，到底是不是真的啊？我怎么没收到消息？”
几个长相姣好的女生边交谈着边陆陆续续的走了进来。翟芷霂不动声色的将目光从她们身上扫过，心底满意至极。
很好，看样子这些人都来了，也不枉费她耗了这么大心思把这些人都拉过来，接下来就等着今天的重头戏颜时莺出现了。
要说起这群人和学院的关系，翟芷霂最清楚不过，追根究底其实和宗巍怀他们不无关系。
这个看起来有无数非富即贵学生的学院，实际上真正家世滔天的只有宗巍怀、陆戾、秦暮叙、陆迟那几人。有关A省最近几次大动作和领导班子的变动，无一不和他们几家息息相关。戚昊然看着在学院风光无限，前呼后拥，实际也不过宗巍怀的跟班而已。
若能得到他们几人的垂青，那才是真正的鱼跃龙门，鸡犬升天。
而学院里的普通点的女生觉得他们高高在上不敢接近，稍微有点身份的大多是托关系进来的，目的就是这几人。她们有自己的小群体和排他性，就连后援会的人也要层层筛选，更不会允许学院里有其他人截胡。
如果把颜时莺和他们春宵一刻的事捅到她们面前，这些人恐怕会当场发疯！到时候别说她们，就连整个学院都会沸腾，戚昊然就是想出手也保不住她。
她就不信经过今天的事，颜时莺还能安然无恙的继续在学院里待下去。
看着顶着头厚重刘海远远走进来的颜时莺，翟芷霂心底冷笑一声。
而且被迷晕和睡了那几人都是事实，颜时莺根本没有证据反驳，再加上她在里面动了手脚，那几人到最后如果发现是颜时莺自己爆的料，下场一定很精彩。
想着，翟芷霂几乎迫不及待想见到待会儿的刺激场面了。
唯一难办的是，她要怎么让颜时莺按照自己计划的那样，在众目睽睽下避无可避的被揭发？
看了眼几个女生一会儿准备活跃气氛准备的节目，翟芷霂扫过那夸张又繁复的巴洛克式礼服时，目光一动，走过去吩咐了那几个女生几句。
那边的宁红正亦步亦趋的跟在戚昊然身旁，面色微红的和戚昊然搭着话。
戚昊然脸上平淡的应着，心底其实早就有些不耐烦。但扫过宁红头上的樱花头绳时，他忽然想到什么，状似随意的开口：“这个头绳不错。”
宁红有些惊喜的摸了摸头发，“是颜时莺送我的。”同时心底还有些得意，虽然上次闹了点不愉快，但颜时莺这个家伙的眼光果然不错，随手送她的发绳都能正合戚昊然的胃口。
听到宁红的回答，戚昊然眸光微闪，更加确凿了自己之前的想法。
他本以为这种不起眼又不贵重的东西不会引人觊觎，没想到她竟然连这种东西也要抢。难怪颜时莺那么迫不及待的要和他划清界限，看来这其中还有她的不少功劳。
想起前几日她们私下对待颜时莺的态度，戚昊然压下心底的淡淡厌恶，宁红接下来说的话也不打算听了，只是将目光投在了不远处被几个女生拽住的颜时莺身上。
那两个女生像没看到颜时莺脸上的抗拒，迫不及待的拉着她，半拽半拖的进了活动室的后门。看她们脸上的神情，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戚昊然本想上前，犹豫片刻后，还是选择了按兵不动。
如果到时候发生什么事，这可是他施以援手的好机会，他不信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为她出手，她会不动心。
到时候只要她向他开口，他立刻会毫不犹豫的施以援手。
想着，戚昊然随口打发了宁红，围绕着那间活动室，准备在四周找一个让颜时莺一眼就能看到自己好位置。
不曾想他才在四周走动了几步，身后不远处就有几个人发现了他，遥遥向他出声：“戚昊然？”
戚昊然回头一看，看清面前这个小小的露天茶室后，目光顿时有些诧异。
陆戾、陆迟都坐在那，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女生在那收拾茶具，甚至那个程漠北也在，只不过位置和他们隔了有段距离。
之前这里被树枝和绿植遮挡着，他一时竟完全没发现这。
飞快压下了眼底的异色，戚昊然面色如常走过去。
“怀哥一会儿就来，你这次邀请了谁……”
戚昊然有些心不在焉的听着，余光时不时打量着对面的活动室。
不一会儿，门口忽然走出一个身穿华服、身形高挑的女生。
看清那人是谁后，戚昊然眼底露出了愕然。

第129章
翟芷霂虽然在和人交谈着，视线却始终笼罩在门口，耐心等待着看接下来的好戏。
想也知道那种款式浮夸又华贵的巴洛克礼服，没有经过熏陶和培养的高贵气质怎么撑得起来？像颜时莺那种畏畏缩缩、土气又没见过世面的丫头，穿上去一定很好笑，她都有些期待起那会是什么样的场景了。
可看清出现在门口的人时，翟芷霂有些不可置信的狠狠眨了眨眼。
等一下……这个人，竟然是颜时莺？！
站在门口的少女雪肤，乌发，黑链，白色长礼服，一双小鹿般明亮的眼睛有些怯生生的打量着四周，在光线下有一股夺人呼吸的潋滟。
被掀开的刘海下，露出了她极少示人的漂亮眉眼。她微微咬着下唇，眼波流转间有种让人怜惜的清纯柔软，即使她此刻神色茫然手足无措，却依旧无法掩饰她第一眼的惊艳。
一个楚楚动人，如花苞般绚烂绽放的少女。
这前后出场如两极般巨大的反差，不仅是戚昊然几人，就连翟芷霂都不由看的有些傻眼。
没想到那几个人把她丢进更衣间就不管了，更没想到这效果和她想象中滑稽可笑的场景实在差远了，翟芷霂脸色有些难看的想。
不过看颜时莺那不安的神情，她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何等风情，反而在周围投射来的目光下有些闪躲的垂下眼，手也不安的绞着绸带。
但翟芷霂很清楚，颜时莺这人从前最害怕的就是在大庭广众下出头，以前让她上台表演都跟要了她命似地，所以她才那么放心把她扔上台。
想也知道待会儿她会在台上出多大的丑，翟芷霂冷笑着，用眼神示意一旁的女生准备开始。
得了翟芷霂的指令，那几个女生纷纷行动起来，几个人边把颜时莺推上舞台，边有人放音乐，有人调节灯光，活动室前方搭建的投屏上滚动起绚丽的花纹，一时间吸引了不少人停步瞩目。
颜时莺手足无措的站在台上，似乎第一次经历这种阵仗，一时间僵硬在了原地。
“看什么呢。”陆戾看着目不转睛看着什么的戚昊然，漫不经心的顺着他视线望去，不禁一笑，“哟，这妹子挺漂亮啊，是……”
话才说到一半，陆戾像意识到了什么，声音忽然戛然而止，显然已经认出了那人是谁。
愕然间，陆戾止不住的将目光往她身上投去，一时间竟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直直的望着她。
不一会儿，视线中的人却忽然有了动作。
雪白的裙裾和乌黑的长发顺着她的动作轻轻扬起，旋转间不时露出纤细的脚踝和精致的锁骨，礼服后漂亮洁白的背部像块白嫩的豆腐，白得晃眼。
她的动作有些笨拙，眼眶也红了，好像是被人胁迫着起舞般，身体说不出的僵硬。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委屈的咬紧了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的模样，戚昊然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虽然人还坐在椅子上，身体却蠢蠢欲动的想站起来朝她走去……
却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脸上忽然朝戚昊然的方向绽放出一个惊喜的笑容，眼睛是从所未有的明亮，仿佛有光在她身上点亮。
她难道在看我？
一时间，坐在这个方向的两人恍惚了一下。
戚昊然的心脏已经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视线追随着她灵动蹁跹的身影，胸口间莫名扩散出一阵奇怪的战栗……
难道是因为看到了我，才这样笑的吗？
仅仅是几分钟的时间，音乐声忽然就戛然而止。台上的人这时才从刚才的世界中回过神来，有些惊慌的垂下头。
戚昊然不再犹豫，站起身就想走过去。却见颜时莺又抬起头，腼腆又羞赧的朝他的方向微微一笑，如樱桃般的红唇无声张开说了什么。
同样是他这个方向，戚昊然却忽然察觉出了什么，有些僵硬的将目光偏移了几分，落在离他稍远一些，静静站在树下的男人。
穿着一双破旧无比的板鞋，落拓又不减丝毫风骨笔直立在那的人，唐秉川。
戚昊然的眉毛狠狠跳动了下，心里那种落差的失落和不敢置信像一艘被巨大打翻的帆船，重重摔在海面上。
唐秉川……唐秉川，为什么又是他！
也就在这时，唐秉川的面容忽然一变，眼眸冷得像凝出冰般，凝重望向颜时莺的方向。
戚昊然回头一看，又惊又怒，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
怎么回事？
今天这种日子，怎么会出这种事？
四周的人早就哗然炸成一片，时不时伴随着倒抽冷气声和失声惊叫，无数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颜时莺的背后，播放着一张张不堪入目的图片投屏上，还有站在台上，茫然又手足无措的颜时莺。

第130章
画面上颜时莺的面容是如此清晰，一张张或侧或躺的照片一幕幕从投屏上闪过。光看照片或许里面的人还和她本尊联系不起来，但此刻颜时莺就站在画面旁边，只要稍一对比，就能发现屏幕上的人就是颜时莺。
相比起占据了大部分镜头的颜时莺，旁边几个男人占据的画面却很少，几个人甚至连正面镜头都没有，但几个局部特征却或多或少彰显出几个男人的身份。
“这个发色……也太像秦暮叙了吧，学院里还有谁会染这种出挑的颜色？还有那个手臂上的疤，这就是陆戾吧……”
“那是宗巍怀私人订制的腕表，我见过！不会吧，难道这个女人真的和他们几个……”
底下的交头接耳逐渐变成了包含着各种情绪的目光，像利剑般刺向台上。
“这上面的人是你吧？！你怎么这么恶心，也太不要脸了吧你！”
“喂，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勾引陆戾？陆戾怎么可能看上你这种丑八怪！”
场面渐渐有些失控，不堪入耳的话不断从人群中流窜出来，直指向颜时莺。
到底是谁干的？！
戚昊然恼怒的发现了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宗巍怀，面沉如水的飞快思考着解决方案，望着颜时莺的眼眸里有一丝极寒的冷意。
不管这个幕后主使是谁，一旦被他揪出来，她就完蛋了。
这时，屏幕上的场景又变了，有时是几个人在打篮球，有时是图书馆，有时是在教室，无一例外都有一个怯懦女生跟在这几人的周围，始终默默注视着他们，甚至还有几张看上去像自拍角度的几人同框图。
这些照片有极强的煽动性，很容易让人把它们和今天的照片联系起来。
更别说宗巍怀秦暮叙几人本来就是学院里的风云人物，不知道有多少人对他们趋之若鹜，喜欢想接近他们的人更是数不胜数，让今天这幕看上去就像被戳穿心思，猝不及防揭露了惊人秘闻。
这几张照片一出，就算颜时莺有心想解释什么，也是百口莫辩。
戚昊然也有些惊疑不定的望着颜时莺。
会是她干的吗？！看起来她好像完全没理由做这些，可如果她就是想让他这么想呢？她到底想要什么？！
从前那个心机深沉狠毒城府深的形象再次在脑中清晰起来，戚昊然阴晴不定的看着颜时莺，心底有难言的情绪翻涌交织，到底是她伪装得太好，还是自己又一次看走了眼……
身后断断续续的传来交谈声，不用回头就知道，身后几个人的脸色一定好不到哪儿去。
“看不出来，你品味还挺奇特的。”陆迟笑呵呵的看着陆戾，竟然还有闲情逸致打趣他。
目光停留在屏幕上的画面，陆迟放下茶杯淡淡想，还好今天没邀请念之一起来，不然让她看到这污秽的画面和那些人肮脏的辱骂，念之一定会吓坏的。
没等陆戾回答，陆迟就转向一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宗巍怀，“怎么样，想好怎么解决了吧？就目前这情况看，那女生是绝对不能留了。”
陆迟的语气平淡的几乎残酷，仿佛对那个柔弱女生接下来即将遭遇的命运毫不关心。
人群中的愤怒质问已经慢慢变质，不少人甚至嚣张的喊着让颜时莺滚出学院，还有人崩溃的低泣，仿佛这就是她接下来注定的结局。
陆戾听着不远处隐隐传来的骂声，目光却很古怪。
等一下……滚出学院？
脑中又浮现出那日从颜时莺身上掉出的碎纸上“赶出学院”几个字，这几天他陆陆续续都在研究调查纸上的含义，对纸上的几行字几乎已经倒背如流。不用掏出看就知道，眼前的场景似乎和纸上的内容隐隐重合了。
那张纸上写的到底是什么，颜时莺又到底知道了些什么，这些问题就像一个未解之谜，让他心底的疑惑像滚雪球般越来越大，却找不到出口……
而被推到风尖浪口上、被众人声讨的颜时莺，在此刻这近乎绝望的境地下，忽然发出了一声谁也没听到的轻笑。
在看到视野中出现的身影时，她就知道，这件事……
大局已定。
台上的颜时莺还在不断摇着头浑身轻颤着，好似因为愤怒和惶恐不能自已，只能不断的否认“不是我，我什么也没做”。
这逞强又脆弱的模样落在翟芷霂眼里，令她一直被深埋在胸口的郁气都大为纾解。
趁着众人情绪激动，她已经悄悄的撤离到了这片广场的边缘入口。
刚才那几句“滚出学院”就是她带头喊的，现在这个场面也是她推波助澜的手段，现在情势发展到这个地步，不用想她就知道颜时莺已经完蛋了！那些人爱得有多疯狂她最清楚，即使宗巍怀他们不插手，颜时莺也绝对会被那些名媛小姐撕碎。
她所有的目的都已经达到，接下来只要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接下来发生的事连一根头发丝都不会和她有关系。
翟芷霂小心的从边缘上撤退着，身后却一时不察，和另一个人撞了满怀。
“啊……”一声吃痛的轻叫传出，翟芷霂又恼怒又不耐烦的狠狠瞪过去，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挡她的路？这种时候发出点响声，是生怕别人注意不到她吗？！
然而一看清对方是谁，翟芷霂浑身一震，像见了鬼似地整个人都有些懵了。
怎么会是她？！她今天不是不会来的吗？！
秦念之好像才从刚才所见的震撼里回过神，脸色有些苍白恍惚的看着她。
翟芷霂脸色一变，绷紧了身体如临大敌般低着头，见秦念之好像没发现什么，立刻转身就想溜之大吉。
“等一下！”秦念之却忽然叫住了她，“是你？”
听见最后两个字时，翟芷霂已经有冷汗流了下来。
她怎么会发现？不对，她怎么可能知道……
翟芷霂在心底拼命祈祷着，上天却好像没听到她的祈祷，耳边又传来了另一道声音。
“念之？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陆迟不知何时注意到了秦念之的出现，三步并两步的跑过来搂住秦念之。
“没吓到你吧？乖，先跟哥回去吧。”
陆迟面上笑容宠溺，眼底却含着一缕极深的戾气，仿佛因为这些糟心事干扰到秦念之而大为不快。
陆迟的风头虽不如宗巍怀他们几个，但也算是学院里的风云人物之一，这一出场，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秦念之却只是面色苍白的推开陆迟，摇着头不断喃喃着，“不，我知道……我知道了，是她！是她干的！”
这话一出，翟芷霂只觉得脚底心一股凉意蹿起。

第131章
陆迟目光一闪，声音越发温柔，“你在说什么？为什么是她？”
翟芷霂哪会等着秦念之跟陆迟全盘托出，拔腿就想溜，却被陆迟淡淡叫住：“站住。”
翟芷霂经常和学院里的这些爱慕着打交道，对这些人再了解不过。陆迟这两个字一出，翟芷霂立刻眉头一抽，有种大祸临头的不祥感。
果然陆迟这么一表态，旁边注意过来的几个女生立刻几步拦在了翟芷霂跟前，警惕的盯着她不让她离开。这里出了动静，其他接着被吸引过来的人就越来越多，俱都凑过来打量着陆迟和翟芷霂他们。
翟芷霂这时脸色都变了，转身面容难看的看着秦念之这个程咬金，攥紧的手心里不停渗出冷汗。
陆迟慢条斯理的笑着，声音温柔的哄着秦念之，“不要急，人都在这，你慢慢说。”
怎么办，难道自己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她说出来，就没有一点办法吗？
盯着秦念之的脸，翟芷霂的大脑飞快转动起来，低垂下的眼睛里满是掩饰不了的惊恐。
注意着翟芷霂这边的窘况，颜时莺心里已经笑翻了天。
本来翟芷霂被秦念之揭穿这件事，起码也是在她被赶出学院后才会发生，而且自从下-药的事发生后，翟芷霂就一直小心提放着和秦念之撞上，可谁能想到她竟这么心急，看见戚昊然为她出头后就按捺不住要把她赶走，又好死不死正好撞上了跟着她名片进场的秦念之，被当场逮个正着，可能这就是冥冥中的天意吧。
原本颜时莺没那么快察觉到翟芷霂的心思，但那天翟芷霂围堵住她，明明已经对她厌恶至极，以她的性格，却轻而易举的放她离开，到底让她起了疑心。再加上上个世界经历过连少柏的事，颜时莺特意私下调查了几次，这才有了今天的将计就计。
对翟芷霂这个原著剧情和现实不停给她找麻烦的角色，颜时莺也反感之极，也没想过要轻易放过她。既然要让她好好体验从天堂掉落到地狱的感觉，不让她好好感受一下这份痛苦怎么对得起她的精心布置？
那个社团原本跳舞表演的计划还是她悄悄推动的，倒是那件巴洛克礼服让她头疼选了好久……
颜时莺漫不经心的想着，翟芷霂那边已经嗡的爆发出一阵议论声，而且这股议论像病毒般飞快在四周蔓延开来，比她被曝光的场面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颜时莺站的舞台视角很不错，抬眼就看到了远处翟芷霂惊骇欲绝、摇摇欲坠的脸。
此时几乎没什么人再关注她这边了，议论声很快蔓延到了她这边，许多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翟芷霂的方向。
这倒是翟芷霂第二个倒霉的地方了。
如果秦念之提前知道宗巍怀他们被下-药的事，说不定今天也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曝光。可偏偏她醒来的第一天就改变了剧情。
不仅翟芷霂失去了和她对峙泼脏水的机会，被下-药的事也被他们三个人保密，秦念之从一开始就对这件事完全不知情，原剧情里颜时莺被翟芷霂推出去当罪魁祸首的事自然也不复存在。
可今天一踏进广场，秦念之就被自己好朋友、亲哥哥的亲密照片所冲击，又正好和翟芷霂撞到了一起，秦念之对翟芷霂起疑的线她可没插过手，还好好照着原世界上演着。
颜时莺依稀记得原剧情里翟芷霂被揭发的原因之一，就是那天晚上的聚会，秦念之亲眼看到翟芷霂在准备的饮料里放了东西，只不过单纯如女主，一直没把这种事和下-药联系到一起。
但也不知道秦念之那头到底说了什么，围着翟芷霂的那圈人就像炸了锅般，爆发出比之前热烈无数倍的声浪来！

第132章
怎么会这样……秦念之本来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才对啊……
翟芷霂看着周围人铺天盖地刺来的视线，只觉得她现在的世界用天崩地裂来形容都不为过。
她很清楚，这件事一旦被曝光，后果不仅是她，就连翟家也要身败名裂。
完了，一切都完了……
看着四周怒火中烧的目光，想到今天自己所做的种种布置，翟芷霂只觉得天昏地暗，恨不得此刻能直接昏死过去。
如果只是翟芷霂之外的人也就算了，但偏偏在场还有不少人是被翟芷霂特意邀请来、对宗巍怀他们狂热无比的人。
后援会里的这几人先不提家世背景如何显赫，对翟芷霂在后援会里的地位比谁都清楚，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她们怎么会意识不到从她们被邀请过来开始就是翟芷霂设的一个局？
不少人精还很快结合翟芷霂之前的邀约反应过来，翟芷霂这是不仅想把她们蒙在鼓里，甚至还想利用她们对付一个无名小卒。
刚才对颜时莺有多厌恶，现在她们就对翟芷霂有多恼恨。
就算最开始秦念之的话让她们存疑，但翟芷霂那惊恐欲绝的反应，还如何看不出秦念之说的是真是假？
更让她们恼火的是翟芷霂的用心险恶，宗巍怀那几人在她们心底是何等崇高的地位？就算她们也爱之如狂，却也不敢对他们用那种下作手段。翟芷霂胆大包天的行为，在她们看来简直是不可饶恕！
而这惊天逆转也很快传到了戚昊然几人的耳中，在几人心底掀起的惊涛骇浪不亚于刚才炸起的人声。
如果说揭穿的是别人，或许他们还会半信半疑，但秦念之，他们几人都再了解不过，她的话的份量可非同一般。
戚昊然阴晴不定的望着翟芷霂的方向，心中仍持续着初听到真相时的震惊。
怎么会……翟芷霂不是说她是个虚荣阴毒心机重的女人吗？如果刚才那些人说的是真的，那他一直以来对颜时莺所做的，如何一步步逼迫她走到绝境的那些事，岂不是……
不对，会不会是有哪里搞错了……没错，一定是这样……
戚昊然思绪混乱的垂下眼，犹自在心底说服自己，连身后的宗巍怀都没去注意。
而这其中反应最平静的就数宗巍怀了。无论是听到陆迟要把人赶出学院，还是人群爆发的动荡声浪，他都只是淡淡靠在门沿边，淡漠超脱的仿佛事不关己。
听到周围传来的关于秦念之的议论声，他也只是蹙了蹙眉后，转身离开。
陆戾却紧锁眉头，满脸沉思。
是巧合吗？还是她真的知道点什么？
现在所发生的事，不是正好和那张纸上的内容对上了？
会不会是她从翟芷霂那知道了些什么，才会知道自己被陷害，又或者是……
陆戾被脑中那个不可思议的猜想惊得一愣，目光陡然就朝颜时莺的方向望去。
而此刻场上那巨大的投屏，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消失了。
人呢？
陆戾直起身子，惊疑不定的在对面飞快搜索起来，在看到那抹鹅黄色的礼服裙裾后松了口气。
也不知道她看到了谁，正朝着台下破涕为笑。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陆戾顿时看到了一个气喘吁吁站在台下的人。
唐秉川。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去哪跑了场长跑，头发都被打湿，后背也都是汗水。他像是看不到四周的人对颜时莺露出的怪异眼神，坚定的，朝颜时莺递出了手。
另一只手上满是血红的指甲挠痕，还攥着半个被拔出的U盘，似乎在看到投屏内容不对后，他就不知道去哪想方设法把投屏给解决了。
不知道为什么，颜时莺在他和狼狈形象截然不同的平静目光里，总觉得自己好像依稀看到了季落青的影子。
但看到那双破旧泛黄的白色跑鞋，颜时莺很快在心底失笑，他们显然是截然不同的。
和季落青那种有退路的善良不同，唐秉川即使处在黑暗中也会坚定自己的信念和善意，走在暗处，却永远心怀光明，就像是……
一道光，无畏又耀眼。
然而他对这点却好像一无所查。
台下几个人已经因为唐秉川的举动对他目光不善起来，他却视若无睹，仍然笔直的朝她递出手。
想不到这个世界的男配竟然会是这样一个人。颜时莺微微勾唇，搭住了唐秉川的手。
既然如此，她也不介意给他些甜头。
唐秉川扶住颜时莺，像是暗暗松了口气。他什么也没问，只是平静道：“走吧。”
“嗯。”
两人就这样离开了广场。
本以为一切这件事应该不会再出什么纰漏，却没想到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又惹上了另一个大麻烦。
此刻秦念之正脸色苍白的靠在陆迟怀里，不住自责的喃喃自语：“都怪我……如果我早一点察觉，如果我早一点告诉你们……”
陆迟不顾众目睽睽之下的目光，径自亲昵搂着秦念之，低声哄她：“乖，别想太多了，这件事跟你无关……”
周遭的几个女生都用惊诧的目光看着陆迟，陆迟现在这样无比温柔耐心的哄劝着的模样实在少见，但知道秦念之是陆迟名义上的妹妹，几个人迟疑过后也暂时把那点惊疑压了下去。
如果可以的话，陆迟立刻马上就想抱着秦念之好好温柔安抚一番。
但考虑到这件事和宗巍怀有关，再加上他陆家长子的身份，陆迟只得暂时离开秦念之去处理翟芷霂。
临走前，陆迟又提醒了一句：“待会儿等我回来后，你再跟我解释下你今天怎么会来这。”
秦念之呆呆的看着陆迟离开的背影，脑中立刻闪现出那日掉落在钢琴椅下的神秘卡片。
可不知道为什么，心头却隐隐不安，似乎自己潜意识里完全不想把那个人的存在告诉陆迟。
这是为什么……
而且莫名的，她对刚刚余光里瞥到奔到另一边台上的那两个人也很在意，难道是因为一进来看到那几张照片的问题吗……
秦念之呆愣间，另一个身影已经见缝插针的从人群里凑了过来。
“念之，你别自责了，这件事怎么能怪你呢？要怪也得怪那个翟芷霂和颜时莺才对。”
一向嚣张跋扈、吊儿郎当的程漠北此刻完全换了副模样，轻声细语的安慰着秦念之，看着秦念之失魂落魄脸色苍白的模样，他更是掩不住眼底的怜惜。
没想到那两个家伙竟然敢把他的女神吓成这样，程漠北只觉得大为光火，早早就把那两人记恨上了。
不过翟芷霂这人就算他不出手，他也看得出来她的下场好不到哪去。至于那个颜时莺……
脑中浮现出那日她挡在唐秉川身前字字铿锵的模样，程漠北在心底冷笑一声。
“你放心，那两个人就交给我吧，只要被我抓到机会，一定不会让她们好过。”
嘴上说着温柔安抚的话，程漠北的目光却冷得让人后背冒寒气。
颜时莺，你最好不要落到我程少手上，不然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远处另一个视角处，一个头发如白金般浅淡纯粹的男人正静静站在那，将这一幕揽入眼底。
按照他本来的人设和设定，他本该毫不犹豫跑出来温言软语安慰她，然而秦暮叙此刻却好像看不见程漠北的大肆殷勤般，表情甚至没起一丝波澜。
片刻后，他把目光投向颜时莺和唐秉川消失的方向，脸上露出一抹极其怪异的表情，嘴里极低的呢喃道：
“难道，真的是她……”
这次掀起如此大的轩然大波，第二天整个学院却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安静的无声无息。
好像当天在场的所有人都被统一了口径，无人再提过那天发生的一切，就连学院论坛上也显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足以窥见处理这件事的势力是如何庞大可怕。
只有少数几个人在私下里交流着翟芷霂那日被揭发的丑事，但翟芷霂这个人却很快从学院里消失了，就连翟家，也忽然从联盟里不见了踪影。
颜时莺本以为自己也有几率一并被清出去，为此早就做好了准备。却没想到这几日上下课安稳的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显然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有人伸手托住了她。
不仅如此，就连那天照片流出后，也没有人再来找她麻烦。
按理说即使她是被陷害的，但和宗巍怀他们有过亲密接触也是事实，她和那几个风云人物的照片足以让人眼红发狂，学院里的那些极端派应该会看她很不顺眼才对。
可偶尔几次碰见，那群后援会的人只是看她的目光怪异，却谁也没有想来找她麻烦的意思。显然这群人也提前被打点过了，而且打点的很周密，让她在学院里待得安稳之极。
这让颜时莺不禁开始猜疑，会是谁出的手？但没过多久，颜时莺很快就知道了。
这天已经是之前和唐秉川约好的星期五。
颜时莺比约定时间提前到达了目的地，却没直接进去，而是又在附近停留观察了下周围和时间。
应该赶得上。
颜时莺确认好时间，就踱步朝约定地点走去。走到一半，颜时莺忽然注意到余光中出现的女人身影，眼中顿时划过一抹诧异。
奇怪，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颜时莺有些愕然的想。
远处的交谈声隐隐约约的传进耳中。颜时莺犹豫片刻，借着整理资料的动作用余光偷偷观察着远处的秦念之，心底飞快思索起来。
原著里拯救唐秉川的人当然是秦念之，只不过因为他俩初遇的时间地点都模糊不清，颜时莺只得提前出手。
难道唐秉川的拯救剧情，正好是今天吗？

第133章
莫非她今天对唐秉川的邀约，反而帮助剧情触发了唐秉川和秦念之的相遇吗？不然很难解释，为什么今天明明应该去驻演的秦念之却出现在了这里。
沉吟片刻后，颜时莺却什么也没做，慢悠悠的走进了约定地点。
如果说这是一局棋，那她已经先手了好几步。上个世界能斗赢女主，她相信这个世界她也一样能。
约定的位置是一间不在使用时间内的音乐教室，采光很好，阳光下漂浮着数不清的璀璨尘埃，和坐在正中间的人一起熠熠生辉……
颜时莺这才诧异的发现唐秉川不仅已经到了，而且不知道早到了多久。等到他站起来时，颜时莺眼尖的发现唐秉川搭椅子上的那只手似乎隐隐晒成了两色……
颜时莺没有耽误，很快说明了自己的请求：希望他能给自己补习。
没错，没有什么比这个理由更名正言顺能和唐秉川在一起的理由了，虽然原身也是靠成绩拿奖学金的人，但那又怎么比得上连宗巍怀都稳稳力压的唐秉川？
而且身为一个美强惨男配，唐秉川完美具备了男配标配的能力，在学习上十项全能，样样精通。
虽然她请教唐秉川的部分问题她也不是不懂，但为了立住人设拉长进度，颜时莺也适时表现出自己懵懂无知的一面……
但颜时莺很快就发现唐秉川身上一个奇怪的部分。
这个人，竟然越被她要求越高兴。
她越是向他要求这个那个，他的心情就好像越发好，甚至还破天荒的朝她露出了微笑。那种冰雪初融般的笑容，让颜时莺几乎可以确信，如果他经常露出这种微笑，恐怕学院里很快就会出现一支有关他的后援会。
除此之外，在她的有意维持下，两人谈话的氛围变得异常融洽。如果她有心想讨好谁，很快就能让人卸下心房。因此这场教学很快就变得异常轻松愉悦，渐渐传出了笑声……
这笑声传到站在门口的人的耳中，顿时让对方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今天本是他和陆戾每个月固定一次的信息交换日。他虽然跟着宗巍怀的时间比较长，但他们这样出身的人，私底下用家族的信息交换好处早已是司空见惯的事。
只不过还没找到陆戾的人，戚昊然就先一步发现他们固定用的那间教室已经有人占据了。
戚昊然沉默了片刻，才抬起头朝未掩上的门缝向室内望去，一眼就看到了教室里不知道在说什么，朝着唐秉川嫣然一笑的颜时莺。
教室里，她的笑容像浸透了蜜汁的甜美樱桃，绽放着无与伦比的醉人清甜。那双眼睛流光溢彩，在阳光下因为笑意显得异常明亮，即使是厚重的刘海和眼镜，也掩盖不了那夺目的蓬勃朝气。
她在唐秉川面前笑得格外轻松愉悦，仿佛卸下了一道看不见的防备，唇瓣溢出一串又一串银铃笑语，那笑语像只蹄鸣的小雀般扑扇着翅膀撞进他的胸膛，听得他胸闷气燥。
他本以为他已经足够了解她、看清了她，可她此刻在唐秉川面前展现的，却是他从所未见的模样，那肆意甜美的笑声像锋利的尖刀般，硬生生将他的外壳凿出一道裂缝，让他心神震动间，还蔓延出一种隐晦的耻辱。
是谁都好……可为什么会是唐秉川？上一次是他，这一次又是他……他这样无论哪方面都碾压唐秉川的人，到底是哪里不如他？
戚昊然阴晴不定的看着教室内两人愉快交谈的模样，很快眸光一闪。
阴暗的光线下，只能看见他眼中那肉食捕食者盯上了猎物般，志在必得的眼神……
先前他只是想替怀少他们教训教训她罢了，但现在，他倒是真的燃起了兴趣，胸口的不甘和那股被信赖笑容冲击的酥麻感在身体反复交替，戚昊然看着唐秉川含笑望着颜时莺的模样，嘴角露出抹冷笑。
他也没去找陆戾在不在周围，直接转身离开。
教室里两人的话题却因为提到了程漠北而忽然安静下来。
提及程漠北，唐秉川脸上的笑意就一下子沉没下去，他垂着眼，好像又恢复了在学院里一贯冷硬如磐石的状态。
像唐秉川这样阶层的人，在学院里可能对程漠北这样的人束手无策，但颜时莺却完全没把这个几乎毫无戏份的男N号放在心上。在程漠北眼中，唐秉川是灰尘，在她眼中，程漠北同意是灰尘。
发现他的转变，颜时莺目光闪了闪，面上却故作不知，兴致勃勃的邀请他参加几日后在图书馆举办的围棋社活动。
旁人不知道，但唐秉川却清楚围棋社其实是程漠北这个副社长把控的社团，每轮图书馆的围棋社活动，他都会在上面大出风头。
听到颜时莺的邀约，唐秉川静静望着颜时莺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却淡淡点了点头：“好。”
回答得异常平静。
颜时莺欢欣雀跃。
这场教学无论如何延长，终归是到结束的时候了。两人道别后，就从门口往两个不同的方向离开。
唐秉川走出一段距离后，脸上的神情还有些茫然。
他好像这时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像刚才那样放松愉快的和人谈笑过了。
想到刚才那异常温馨和谐的氛围，唐秉川的唇角不易察觉的上翘了下。
不远处却冒出一个令人讨厌的声音喝住他：“哟！这不是唐秉川吗？你小子，今天竟然被我碰上了啊，算你倒霉。”
唐秉川脸色飞快一沉，眉头微蹙。
竟然是程漠北。
几个人大大咧咧的朝着唐秉川围了过来，边走还边用令人不舒服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交头接耳的议论着什么。
唐秉川不动声色的把视线从另一个方向收回，转过身，已经面色冷漠的回望向程漠北。
幸好颜时莺和他走的不是一个方向，幸好碰到程漠北的不是她……
正暗自庆幸着，一只手忽然拽起他的领子狠狠往一旁一推。
唐秉川无比娴熟的撑住身体，随后伸手护住了脑袋……这些人会做什么，在他以往孤身一人时早已体验了无数遍，没有人会帮他，更没有人会愿意为了他得罪程漠北，除了……
唐秉川微微抿紧唇，压抑住身体上传来的痛楚。
也就在这时，忽然传出一个有些恼怒的女声：“住手！”
唐秉川心头一跳，慢慢抬起头。
一个穿着纯白连衣裙的女生正怒瞪着程漠北，边小跑着走到他身前，一条白裙在半空中仿佛白莲般悠扬绽放开来，耀目之极。
“你们在干什么？！怎么可以这么对同学，太过分了吧！”
女生的声音娇柔清丽，即使怒火中烧也带着一股子温温柔柔的味道。明明是这简单的几句话，却让面前的程漠北脸色大变。
在她的呵斥下，刚才还像个混世魔王般的程漠北简直就像变脸一般，谄媚讨好的摇着尾巴使劲朝她讨好笑着，“念之，都是我兄弟啊，刚才就是在开玩笑呢……”
仿佛生怕秦念之会起疑，他一边说着边一边一手勾住唐秉川，笑嘻嘻的拍了拍他的胸口，“你说是不是啊？”
旁边的人也嘻嘻哈哈的点着头，那急忙出声附和的模样好像唯恐秦念之会误会。
唐秉川被拍得胸口生痛，耳朵里却传来程漠北压得极低的阴冷低语。
“算你今天走运……”
几个人打着哈哈就转身开溜了，临走前，程漠北还朝唐秉川留下一个威慑力十足的眼神，眼里十足的警告。
这人是谁？程漠北竟然这么怕她？
头一次遇到程漠北这副姿态，唐秉川有些困惑了。
“他说你们是兄弟，是真的吗？”秦念之倒是有点被搞蒙了，有些迷茫的看看唐秉川，又看看程漠北离开的方向，随后赶紧朝唐秉川递出手。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秦念之的声音很温柔，笑容平和的仿佛唐秉川和这个学院里的任何人都没有区别。
这在这所学院的环境里，算是极为少见的。
只是看到唐秉川身上破旧发黄的小白鞋，秦念之心底还是忍不住露出几缕怜惜，却克制着自己没流露出来。
唐秉川从地上站起来，像是丝毫感受不到身体上的痛楚般，平静的朝秦念之说道：“谢谢。”
却是没搭住她的手。
秦念之那不染尘埃的洁白长裙、还有保养得宜细腻光滑的皮肤，在日光下越发衬得此刻的他像只灰头土脸的丑小鸭。
即使这个人姿态平和，却依旧掩盖不了她身上那股优雅如公主般的味道，显然是受过良好教育，气质高贵得让人忍不住自惭形秽。
秦念之看着眼前的唐秉川，心底的同情之色也越浓。
她以前从未注意到学院里还有这样落魄的学生，看他的样子好像也总是被人欺负，而且这鞋似乎早就穿了很多个年头了……
想要直接给钱让他换身一身，又怕自己太唐突，于是秦念之从包里翻出一叠便签，写上自己的手机号。
“这是我的号码，以后如果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
便签递到唐秉川面前，他却像是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面露古怪的扫了她一眼。
“这是……你的便签？”
犹豫片刻后，唐秉川问了这么一句，却得到秦念之肯定的答复，他不由怔了怔。
难道……是她？
犹疑间，目光却扫到了她包里露出的一角，他一眼就看出来，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便利店便当的包装。

第134章
秦念之注意到他的目光，还以为他要吃，忙不迭把便当拿出来。
“你还没吃午饭吧？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虽然这是随便买的，但好歹还是热乎的，秦念之正极力组织着语言，却看到对面的唐秉川露出了让她看不懂的眼神。
奇怪，他们是以前在哪见过吗？
却见他抿了抿唇，缓缓摇了摇头：“不用。”
虽然心有疑惑，但这场相遇对秦念之而言就是一场再平凡不过的偶遇，除了唐秉川那如玉石般坚韧柔润的眼睛和令人同情的遭遇外，没给她留下任何印象。
而颜时莺这边在和唐秉川分开后却没急着离开，而是在经过教室门时用余光悄然观察了下门口，随后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
装作一无所查的朝唐秉川的反方向走去，走了没多久，颜时莺就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好巧，竟然在这里碰见了。”
戚昊然穿着一件修身的驼色风衣，有些惊喜的朝她走过来，面上的浅笑清雅的仿佛没有丝毫阴霾。
颜时莺眨了眨眼，很快露出一个怯生生的笑：“戚学长好。”
随后她站在一个距离戚昊然绝对安全甚至有些疏远的位置，垂下眼默默地听着他开口跟她讲话。
她这安静到乖巧模样和在唐秉川前大相径庭，戚昊然顿了一下，沉默几秒后又开口：“一直没问你，那天的事……你还好吗？”
戚昊然望着她低下头露出的发旋，猜测着她此刻刘海下会是何等脆弱苍白的表情，边目带怜惜的放低了声音：“我都不知道原来你和陆戾他们还有那样的纠葛，一旦和他们有牵扯，你的处境会变得很危险……”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都帮你处理好了，以后也不会有人再给你找麻烦。”
说这些话的时候戚昊然的声音低柔而悦耳，温柔中又带着让人可以依赖的稳固坚定感。
颜时莺有些吃惊，她虽然猜到可能会有戚昊然出手，却没想到他这时候居然直接告诉了她。
有些摸不透他这番举动的深意，颜时莺便朝他道了谢。没想到戚昊然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般，淡淡开口：“如果真的想谢我，那就和我交往吧。”
戚昊然说这话时，表情含着十足的自信，好像料定颜时莺一定会答应他一般，胸有成竹的看着她。
是的，像他这样有权有势、许多女生趋之若鹜的男人，他想不出还有谁会拒绝他的主动出击？
毕竟这对学院里的任何女生来说，都算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啊！而且这还是他亲自提出来的，除了她再没有别人有这个待遇了。她这样出身低、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女生，现在一定被吓傻了吧……
想着，戚昊然竟有点期待起颜时莺的反应来。
颜时莺确实一副被吓傻的样子，仿佛被他的话所冲击到的呆愣模样，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他，戚昊然不禁有些好笑。
随后她又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学长在开我玩笑吗？这种话怎么能……”
“我是认真的。”
戚昊然只当她是一时冲击太大反应不过来，声音淡淡的开口：“你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给我答复吧。”
话里的含义不言而喻。
机会可只有这一次，一旦错过，那可就是真错过了，该怎么选择，只要是聪明人都会知道。
戚昊然又看了颜时莺一眼，转过身。才刚走出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戚学长！”
戚昊然镇定自若的停下脚步。
“我想我们不合适，很抱歉。”
什么……
戚昊然愣了片刻，才有些愕然的回过头，却只看到颜时莺朝他鞠了一躬，随后她步伐飞快、头也不回的转过了身。
戚昊然看着她的背影怔了半晌，才难以置信的呢喃了一句：“怎么可能……”
和他这种家世的人交往，对她这样阶级的人来说好处可以说是数不胜数，多少人梦寐以求想有这样的机会，可他从来没垂青过谁，戚昊然实在想不出她有什么拒绝自己的理由。
难道，难道是……
想起自己亲眼所见她和唐秉川的那一幕，戚昊然面色陡然阴沉下来。
他不会像程漠北那样粗鄙的羞辱他，但只要是他看中的东西，他就不允许有人抢走，尤其是唐秉川。
望着颜时莺离开的方向，戚昊然眼底露出一丝骇人的阴鸷。
设身处地想如果是他处在颜时莺那种位置，无论如何都会死死抓住今天这个机会。
当然他承认，他一直是个很傲慢的人。
所以在笃定自己一定会成功时却拒绝，才觉得尤为挫败。
而他这样的人下的决心，也比任何人都坚定固执。
戚昊然一旦用心起来，行动便出奇的高效。
那天后他出现在她身边的次数变多了，不仅是在学院里，有时在学院外也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偶遇，但分寸感却被他把握得极好，既不会惹她反感，又显现出十足的存在感。
给她挑选的礼物也明显花了心思，一开始试探性的送给她昂贵的礼物观察她的反应，发现她原封不动的退回时，就开始送一些构思精巧、价格适宜的礼物讨她欢心，即使她不愿收也会利用自己的外貌优势软硬兼施。
他这种学识的男人，想要进行一场愉快的聊天实在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而学院里的戚昊然更是如鱼得水，他本来就很懂得如何利用各种危机事件衬托自己的光芒，所以既不会过度保护颜时莺，又不会放任有人想找她麻烦又视而不见，每次总在恰到好处的关头出手，既能显现自己的保护之意又能博取颜时莺的好感，将效率利用到了极致。
戚昊然有备而来，自然有十足的把握觉得对方会上钩。唯一让他有些顾虑就只有他最开始接近她时的险恶用心，他当初的目的如果被她得知，那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会显得特别可笑。
但颜时莺又怎么可能知道这个？她那样单纯的女生，就连他是故意引导那些女生针对她来达成自己英雄救美的局都分辨不出，更别说会知道这件事的只有宗巍怀，而他是绝无可能告诉颜时莺的。
所以他很自信，这个破绽根本毫无暴露的可能，因此这件事只是被他思考片刻，随后就彻底被他抛诸脑后了。
平心而论，戚昊然这些层出不穷的手段，如果换做学院里任何一个女孩，都有可能抵抗不住飞快沦陷。但遗憾的是，他遇到的偏偏不是其他人。

第135章
虽然颜时莺身上也有一种让人萌生出保护的柔弱天真,但却和秦念之那种公主般的高贵温柔截然不同。她就像贫瘠焦土里生长出的绿芽，看似柔弱又战战兢兢，但无论多困苦的环境都不会放弃,再艰难的处境无法动摇她贯彻自己信念的决心。
她的脸上时常会挂着无害又柔和的微笑，笑容会让人想到蓬松柔软的蒲公英，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却又纯白得没有丝毫杂质,是一种和秦念之截然不同的耀眼。
她也会朝他露出笑，应允他奇奇怪怪的条件，虽然笑容恭顺的极有距离感，应允的战战兢兢，但也让他一度以为这是即将成功的讯号。
后来他才发现她只是碍于他与她相差过大的身份,在不触怒他的前提下谨慎又小心翼翼的斡旋。
可其他女生会对他的权势地位心动,她却偏偏不是。不喜她的人暗地走了学院高层的关系,取消了她的奖学金资格，这种事对那些普通学生是无力改变的难题，但只要她一句话,他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帮她解决。
他本以为她找到他会请他帮忙，可她却只字不提。
她明知道只要她开口,无论是她在学院的地位，还是家庭状况、身份等级都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改变,甚至日后所有的麻烦和长远之后的将来都不用再操心，可是她对这些却视若无睹。
这就像是一向在他手中无往不利的武器,忽然被折断了利刃。
他顺风顺水的太久,才知道在她身上竟然还有权势办不到的事。以往他可以凭借强权和计谋获得任何自己想要的,却偏偏无法改变她。
她既不仰仗他的权势,也对他丰厚诱人的条件不感兴趣,对他的攻势永远只有敬而远之。
戚昊然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无意中泄露了什么，但所幸这几天的相处好歹让她习惯了他的存在，即使看到他走近，她也不会再疏离安静的仿佛与他隔了城墙，对他闲聊时的回应也慢慢多了起来。每当这个时候，戚昊然就暗自庆幸自己的付出也不是没有回报。
很快，和唐秉川约定的围棋社活动这天到来了。
程漠北这个人平日里不学无术，对诸事漠不关心，但对围棋社今日这个活动却异常重视。不仅今天张罗了各种大大小小的活动，还请来了许多名门子弟压阵，其中就包括了陆戾和戚昊然。
陆戾其实是因为秦念之才来的，她被程漠北邀请来参加活动，陆迟作为长子可没空陪她参加这种活动，自然就由他这个清闲的陆家二少来代劳。
对于这位陆家名义上的养女，陆戾对秦念之完全不像陆迟那样操心到几乎事事都要插手，他对她一直是可有可无的态度，也不认为自己会和她产生什么过深的交际。
只是他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还会看到戚昊然。
戚昊然当然不会是卖程漠北面子的人，他会来自然是因为……
“莺莺，好巧。”
戚昊然露出一个完美无缺的微笑，步伐巧妙的拦在颜时莺身前。
他早就调查过，知道颜时莺今天会被指派来这里帮忙，不然他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来参加这种活动的。
到了这里后他一早就发现了颜时莺，却没急着叫她，而是仔细观察过会场里的打光、布置、人流，这才精心挑选了一个位置，调整好角度，最后才出声叫住颜时莺。
他打定主意今天要让颜时莺看到一个不一样的自己，因此格外隆重的把自己从头到尾都武装了一遍，就连发型都和以往不一样，今天在镜子里看到自己今天的装扮后，戚昊然自己都极为满意。
看见颜时莺抬起头，戚昊然装作不经意的松了松领口，露出里面精致的锁骨，“你也是来参加今天活动的吗？”
果不其然，颜时莺开始还有些茫然的目光落到他身上后，陡然露出一抹异样的神采。
她来来回回在他身上打量了好几遍，随后惊疑的开口：“……戚学长？”
戚昊然观察着她的反应，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心里暗爽到极点。明明这样的眼神在他早就在他人身上见过好几遍，可不知道为什么，只有颜时莺的反应让他格外舒爽。
戚昊然笑容不变，忽然俯下身，眼神认真的打量她：“你眼镜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见到他拉近距离，颜时莺有些慌乱的睁大眼：“什、什么东西……”
戚昊然看着她的反应，嘴角又上翘了几分，脸上却依旧带着认真的神情，幽黑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她放电：“别动，我来帮你……”
说着，他凑近她，在她脸微微涨红起来后一把摘掉了她的眼镜，踩着点露出了一个精心练习的赞叹微笑，“你还是这样最好看……”
话音刚落，戚昊然就猝不及防对上了她镜片后的眼睛，一双楚楚动人水光淋漓的眼眸，漂亮，清澈，像某种柔弱无害的食草动物，长睫扑扇间怯生生的望着他。
戚昊然微微一怔，就见颜时莺忽然垂下头，红着脸，慢慢朝他绽放出一个羞涩的笑容。
“你是第一个这么对我说的人……谢谢你。”
明明她的脸上已经染上了诱人的嫣红，却偏偏带着一缕干净的青涩，这种矛盾的美就好像罂粟般，有着震慑人心的力量。
戚昊然呆愣间，连出门前复习过的总裁大人独宠小甜妻的台词都忘了，只觉得从微触的指尖生出一股奇异的发麻感，蔓延着扩散到身上。
奇怪，她笑起来竟然这么好看吗？
“我待会儿还要去帮忙，就先走了。”
颜时莺取回眼镜重新戴上。
走出一段路后，她又笑着朝他微微挥了挥手。
戚昊然看着她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她刚刚好像是第一次这么对他笑。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戚昊然脸上流露出几分郁色。
既然颜时莺离开了，那他对这活动也就没什么兴趣了。戚昊然又恢复到了懒洋洋的状态，走到一旁，几个认得他的富家公子笑嘻嘻的凑了过来。
“哟，戚少，还没搞定那个眼镜妹吗？不就是个乡野地方的土妞，有这么难搞吗？”
“不过她刚刚那张脸长得不错啊，只要戚少你开个口，有的是人把她送到你床上，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就是觉得自己爬了宗少的床在那儿摆谱吧？这种女人我见多了，就是换了种手段吊男人胃口，其实心里算盘精着呢，我那小妈就是这么上位的。”
几个人随意侃着，戚昊然听在耳里，头一次没有搭话。
明明这些话再平常不过，甚至最开始他也是参与这种话题的一员，可是现在这种鄙夷、讥笑与嘲讽，却让他感到了莫名的刺耳和不舒服。818小说
想到颜时莺对他说“我们不合适”时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与平静，戚昊然就感觉心中郁火更甚，像是有什么东西沉甸甸的堵在胸口发泄不出。
旁边说话的几个人却没注意到他的神色，一如既往的放松聊着。
“要我说，这种女人要不给她点教训，她还真当自己是什么身份了，我家老头娶的那位，进门之前可没少尝点苦头。”
“可不是，我之前看中一个优等生，人长得漂亮但是清高的不行，家里欠了笔巨款呢还跟我玩欲擒故纵，我在学院找了个人顶替了她的保送，又吩咐人停了她爸的路边摊，你猜怎么着？第二天就哭着找上门，乖乖上床让我随便玩……”
“说够了没？”
戚昊然出声，声音很淡漠，但却让几个人的哄笑声立刻戛然而止。
几个人不知所措的看着戚昊然，却见他淡淡扫了他们一眼后起身走开，留下几个人在面面相觑。
“戚少这是怎么了？”
“不会是因为碰了壁心情不好吧……”
另一边的陆戾却是一直看着颜时莺背影直到消失，才将目光放到了戚昊然身上。
不知陆戾想到了什么，他低下头晃了晃手中的水杯，眼底浮起嘲弄。
别人可能不了解，但他却清楚，以戚昊然那作风，她要是真答应了他，恐怕连怎么被玩死的都不知道。
片刻后他又望向落地窗外的场景，想到之前看到的携带在颜时莺身上的熟悉文件夹，犹豫一会儿，他还是放下了水杯，悄然起身。
全身裹在厚重的玩偶服里，陆戾坐在另一处会场的入口，迅速在脑中罗列了一下计划，他看了时间安排表，他和颜时莺起码有十分钟的相处时间，用来探查她文件夹里有没有他想知道的秘密，绰绰有余。
关于那张残页上记载的事情，迄今为止所有事都对上了，他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知道那些的，上面记载的宗、陆、戚又代表了什么，她那天自言自语的话又到底意味着什么，既然他看到了她身上携带的那个文件夹，这样的机缘巧合下他又怎么会放弃一探究竟的机会？
还有那天轰动学院的爆料和反转，作为当事人，陆戾比谁都清楚那天翟芷霂是如何面如死灰的把她做的事全盘托出，她是如何栽赃陷害颜时莺，又如何依靠学院的公信力煽动、哄骗他们和其他人，让颜时莺替她背锅。
颜时莺不是他以为的那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疯子，反而是个彻头彻尾被卷进来的受害者。
现在她刚摆脱了黑锅，却又被戚昊然那个家伙缠上，如果待会儿条件允许的话，他还是想提醒她一声，以及……
陆戾垂下眼，眼底飞快划过一缕异色。
正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的走来。

第136章
一看到颜时莺,陆戾脑中就忍不住浮现出那天在教室外看见她的场景。
他本以为那次他赌输后穿着玩偶服见到的她就是她最生动的一面，却没想到跟她在唐秉川面前的模样相比，根本是小巫见大巫。
那是他从所未见无比放松、灵动的她,那种真正发自内心的神采飞扬就仿佛蒙尘的宝石被拭掉了灰尘，粲然生光，明亮而夺目,灼烫的烙印在他视线里,让他只是回忆起都好像胸口被点燃了一簇火焰。
然后他就看到颜时莺走到他面前，脆生生的叫了他一声：“娇娇！”
陆戾额角忽然一抽。
“娇娇，你怎么这么早就换了衣服过来了？离开始时间还有好几分钟呢。”
妈的，这个人怎么会叫这种名字……
被一声声叫着娇娇的陆戾很不爽的黑下脸，默不作声的扭着头套没吭声。
颜时莺没得到回应,也没在意,挑了他身边的位置挨着他的身体就坐了下来。
陆戾有些怔愣的看着坐在自己身侧的颜时莺,她头一次坐得他这么近，一条细长白嫩的腿毫不避讳紧贴在他身侧，隔着玩偶服他都能感到另一端传来的微妙热意,像对待亲密无间的好友般无比自然的挨着他。
她们的关系原来这么好吗……
陆戾有些僵硬的想，就见颜时莺已经抱过了他一只猫爪,极其自然的替他整理上面的装饰物，边开始和他嘟嚷起今天活动时发生的各种琐事。
陆戾沉默的听着,都是一些再细碎不过的小事，最喜欢的风信子被买光了,设备部的人今天对她的态度好凶,搬东西时差点被绊倒,表格赶在截止日期前交给了学生会……陆戾一件件的听着,目光不自觉牢牢盯在一旁的颜时莺身上。
她从来没这么主动的接近过他……
陆戾有些复杂的望着她。
她正随意把腿交叠着,姿势不太好看，但她却浑不在意，只是用一种很舒服放松的姿态依靠在他毛茸茸的玩偶服上，眼睛盯着手里的大猫爪，略带孩子气的撅着嘴叽里咕噜的朝他小声抱怨着。
她似乎很习惯应付不怎么说话的他，即使他不出声也能一个人絮叨很久。偶尔注意到他的视线，她还会偏过头朝他浅浅一笑，镜片后那温柔灿烂的笑意让人心底也不自觉柔软下来……
“……娇娇你说对吧？”
颜时莺眼睛亮晶晶的等他答案，套着棕色玩偶服的卡通大猫沉默的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后，缓缓朝她点了点脑袋。
“你今天怎么都不怎么说话？是不是也遇到什么烦心事啦……啊，你别动，我来帮你弄……”
颜时莺把目光落到玩偶服的腰际，手才捏住腰上的衣服，面前的人就像一坨液体猫般把身体反向一缩，躲过了她的手。
颜时莺呆了片刻，有些惊喜的出声：“……娇娇，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还怕痒？！”
陆戾略带尴尬的别过视线。
要说他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那就是他的腰了，敏感得即使隔着一层玩偶服也让他差点跳起来……
但谁知道她会突然捉他的腰啊！
陆戾暗恼，丝毫没注意到颜时莺那带着惊喜的笑容意味着什么……
下一秒，陆戾就被飞扑到身，被颜时莺摁住一顿捏揉！
颜时莺——！
陆戾心中一声爆吼，却为了不露馅强忍着没吭声，头套里一张脸硬生生忍耐到五官漂移……
棕色大猫猫在颜时莺手下不停翻滚颤抖着，在看到颜时莺不仅没有停手，反而不甘心的加快手速疑惑问“娇娇你怎么不笑”时，陆戾忍无可忍！探出手反按住她。
瞬间展现的力量差距让颜时莺根本无力反抗，眨眼间就被翻身按住，有什么东西从她鼻梁上滑落下来。
陆戾咬牙切齿的压住她，额角青筋跳动。以他的身份，就从来没谁在他身上这么为所欲为过！
陆戾满腔怒火的想让颜时莺好好见识下他的手法，阴森的目光落到身下人的身上，却鬼使神差的愣住了。
身下的人一头乌黑长发披散在草地上，为了躲避他的攻势笑得脸颊发红的扭动闪避着。明明平时的她黯淡得丝毫不起眼，可此刻笑起来却有一种流光溢彩的张扬艳丽！那种美是明艳带有侵略性的，陆戾一时竟找不到什么能来形容她此刻的美。
之前社团招新日那次他只是远远见了她一眼，此刻她却在他近在咫尺的位置，发丝散乱，脸颊嫣红，她清澈如水晶般的笑声、从所未见肆意盛放的美都如同有形的海浪，层层冲击在他身上，令他毫无防备下被震慑得目眩神晕，几乎挪不开眼。
那是不同于以往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她，是只有在毫无戒心被信赖的同性间才会展现的姿态，那种美看了让人只想……
占为己有，永远不让别人看见。
可偏偏她还毫无自觉，依旧乐此不疲的沉浸在和他的嬉戏中，连眼镜掉了都不自知，娇软的一声声唤着“她”的名字，漂亮的双眼因为笑意显得异常明亮，不带任何瑟缩惶恐与防备，就那样水光盈盈的睨着他。
……女孩子之间，原来都是这样打闹的吗？
陆戾有些怔愣的想，眼底闪过一缕晦暗不定的光。
刚才的恼怒早已消失了大半，陆戾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时间不多，沉着脸思索着怎么尽快结束眼下的嬉闹。
可这一低头才发现，他刚刚反扑的太凶悍，竟然直接用腿分开了她的膝盖，现在他的一条腿就横生在她的双腿之间，两条细嫩的腿白生生的夹着他的猫咪后肢，在嬉闹间反复摩擦勾动着。
这个姿势太危险，不仅触感明显，就连位置也十分尴尬，好几次她都差点碰到……
陆戾顿时脸色都变了，深吸了口气，青着脸把腿从她小腿里拔出，连被她乘胜追击也硬生生抗下。
从她身上抽身而出，陆戾还没来得及松了口气，就听到颜时莺好奇的开口：
“娇娇，你今天穿牛仔裤了？”
“……”
“穿牛仔裤套玩偶服会不太舒服吧？还有你这个尺寸，是不是买的太紧身了呀……”
陆戾攥紧了手，极力克制住胸口涌动的情绪。
没错，他现在是“娇娇”……
该死的娇娇！
知道自己这种时候再不开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陆戾迎着颜时莺无辜清亮的目光，颤抖着，面容扭曲的，掐着嗓子细声细气……
“嗯……”
听着自己发出那仿佛下蛋的老母鸡似地声音，陆戾头上倏然蹦起一根青筋，颜时莺却开心的笑起来。
“娇娇你终于理我了！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嗯……”
“啊我知道了！是裤子太紧了吧？我刚才好像踢到……”
陆戾忙不迭摆了个怪异的姿势吸引她的注意力，面容铁青的希望她赶紧闭嘴，或者立刻把刚才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为了这个秘密，今天他属实牺牲了太多！
那个熟悉的文件夹就被她随手放在一旁，隐隐能看到夹缝里放着的资料。
这个东西，今天他无论如何都要拿到手。
陆戾暗自咬牙，脑中已经飞快制定好了计划，面前的颜时莺却忽然凑过来，红着脸小声开口：“娇娇，待会儿能帮我个忙吗？”
“嗯？”
颜时莺重新把眼镜戴上，为难的看了眼胸前。
陆戾的视线也随之落到她只穿了一件薄衫、形状丰满的胸前，心头一跳，他只扫了一眼就尴尬的飞快挪开。
她想让他做什么？
随即，他就听到颜时莺有些难为情的小声低语：“刚刚我觉得我后面的胸罩带子好像松了，你待会儿能帮我调一下吗？”
说完她还在他面前伸手拽了拽，吊带弹到她肩膀上，发出略带清脆的“啪”一声。
陆戾浑身僵硬的看着她，脑袋有些当机了。
什、什么东西……？！
胸什么……什么罩？
见他没回应，面前的人极其自然、熟练的伸出手搂住他的腰，半个身体贴在他身上，软软的开口哀求：“好不好嘛……”
声音又甜又糯，水盈盈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嗲声嗲气的的向他恳求。
陆戾彻底懵了。
他一直不喜欢动物，不像秦暮叙那样走在路上都会有猫依偎过来，他好像生来就不讨动物喜欢，什么猫猫狗狗碰到他都退避三舍，就连路边的野猫看到他都会弓起背，也就从没接触动物的经历。
可是眼前这个女人，竟然在黏着他撒娇，表情委屈兮兮的看着他，就像……就像一只又白又软的猫咪。818小说
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陆戾大脑都有些空白起来，头一次感到手足无措。
她纤细的腰肢严丝合缝的贴着他，腰身细到仿佛只有盈盈一握，陆戾只觉得浑身都僵硬起来。
原来她只到自己下巴吗？好细，太娇小了，女孩子的身体竟然这么软吗……
思虑间他胡乱点了点头，颜时莺顿时朝他甜甜一笑，踮起脚在卡通大猫的眼睛上吧唧亲了一口。
“你最好了！”
草。
陆戾呼吸一窒，这女人竟然在他窥视外面的地方亲了一口，刚才那个距离，简直就如同……
亲吻了他一般。
心脏怦然狂跳起来，陆戾有些狼狈的错开视线，脑中却开始不受控制的想，如果他没穿这身玩偶服，如果她不那么恐惧他，如果她撒娇嬉笑的人换成真正的他……
陆戾混乱的闭了闭眼，克制住脑中纷乱的思绪
几分钟后，陆戾抓着一件文件袋走进服装间。
里面坐着一个削瘦文静的女生，一看到出现在门口的人，立刻恭敬的匆忙站起身。
扫了眼穿着女生略显寒酸的穿着，陆戾心中顿时了然。
这种家境过差的女生很有自知之明，不会去喜欢学院里那些风云人物，又因为家境相同而有共同语言，的确是为数不多会和颜时莺来往的人了。
陆戾面容古怪的走过去。
“你就是乔念娇？”
瘦削女生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陆戾沉着脸，淡淡扫了她一眼，随后他状随意的问道：“对了，设备部的人今天去哪了，你知道吗？”
女生犹豫片刻后报了几个地点名。
直到听到陆戾接下来对她说的话，女生平静的面孔顿时掀起惊涛骇浪，不可思议的呆愣在原地！
陆戾已经离开服装间，瘦削女生依旧呆呆的站在原地，瞳孔地震。
既然答应了他的要求，那串口供就是必须的，可是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颜时莺……陆戾……调整胸罩……？！
她俩刚刚到底在干嘛？！这一个敢说，一个竟然还敢应？
女生难以置信了一会儿，随后有些茫然的想。
不过……她什么时候和颜时莺关系这么好了？

第137章
拿着好不容易到手的资料夹,陆戾翻开文件夹，仔仔细细的翻找了一遍，最后在一个隐蔽的角落夹层里发现了张小纸片。
凝目看完,陆戾深吸了口气，片刻后才默不作声的把小纸条放回资料夹原位。
想到自己刚才看的东西，陆戾的表情又凝重了几分。
这边颜时莺才处理好乔念娇,准备去和唐秉川碰头。
待会儿就是她精心给唐秉川准备的特殊礼物了,她既然敢挑程漠北举办活动的这天，自然是有充分把握。
想到这里，颜时莺微微翘起唇，迈着轻快的脚步往约好的地点走去，却没发现有道目光一直追随在自己身上。
唐秉川到的很早,并且一直保持着警惕。他比谁都要清楚他和颜时莺碰到程漠北会有什么后果,因此在看到颜时莺毫发无损的出现在他面前后,他暗自松了口气，却不知道这里是另一条路的必经之地，另一边有几个人正离他们越来越近。
最先看到他们的是学生会的人,他不知道颜时莺和程漠北之间的发生了什么，还很随意的和身旁的程漠北提了一句。
程漠北在看清颜时莺和她身旁的唐秉川后,顿时乐了，他还烦恼这几天没空找那两个家伙的麻烦,没想到这下这两人自己送到他面前来了，还是这么绝佳的一个时间地点,他如果这时候不去他就不是程漠北了,当下就让学生会的人去一边等他。
一面对唐秉川他们,程漠北立刻就撕掉了伪善的面具,早就想好了怎么悄悄找他们麻烦。但还没等他走进颜时莺的视线范围,唐秉川就不知怎么先一步发现了他。
他反应很快，一步就挡在了颜时莺的身前，冷冷的、警惕的盯着他。
那个眼神程漠北太熟悉，是他一直到现在无论怎么进攻也无法破开的坚冰，一下就勾起了他积蓄已久的不快。
如果唐秉川愿意向他低头服软，他说不定早就把他这种人抛之脑后了。但从他开始找他麻烦时起，无论他怎么极尽羞辱之事，都从未见他低头认输过，他就像株他无论怎么踩也踩不断的杂草，永远无法如他心意的臣服在他脚下。
矛盾很快就爆发了。程漠北在霸凌方面很有手段，三言两语就把唐秉川逼得脸色煞白。
颜时莺虽然上次领略过冰山一角，但这时候还是略带诧异的看了眼唐秉川，原来他一直是这么忍受过来的吗？这份毅力倒是让人佩服。
但不知是不是因为有颜时莺在场的缘故，唐秉川少见的强硬了不少，不管程漠北做什么，他都挡在颜时莺身前一步都没离开过。
时间差不多了。
颜时莺默默盘算了下时间，维持着脸上惶恐的神情，瞄准了程漠北朝唐秉川抬起手的时机，一个飞身拦在了他面前。
“你太过分了！”
程漠北看到颜时莺扑上来时，心底还在冷笑，他还没找机会收拾她，她倒是自己凑过来了，真是个蠢货，以为她是女人他就不敢下手了吗？
然而对上颜时莺的双眼，程漠北却忍不住愣了一下。
那双眼睛太过明亮慑人，像一道利刃撕开他的视线，全然褪去了畏缩与怯懦，眼底的愤怒和不敢置信的指责让他一瞬间竟然感到有些刺痛。
就在这片刻之间，不知道为什么，程漠北竟依稀觉得看到了几分秦念之的影子。
这个想法顿时让程漠北心底对颜时莺的厌恶到达了高峰，挥出去的动作慢了一拍，颜时莺却没放过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要论碰瓷，她可是专业级别的。
颜时莺的身体立刻跟着程漠北的动作飞了出去，中途还不忘发出几声刺耳的尖叫。
场面顿时极度混乱，争执声，咒骂声，交织在一起……直到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出现。
那人只是轻轻咳了一句，程漠北就像被按了暂停键似的僵在原地。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站在程漠北身后，他面色冷峻的扫了他一眼。
“你跟我过来。”
临走前，程漠北还恶狠狠的瞪了颜时莺一眼。
唐秉川扶起颜时莺时，两个人已经走远了。
远远的，似乎还能听到远处极低的一声“爸”和一个沉闷的巴掌声。
唐秉川不明所以，颜时莺却知道程漠北要倒大霉了。
程漠北对这次活动这么上心自然不是为了表面的风光好看，更多是为了做给他父亲看。像程家这种家世的人，程漠北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作威作福也就算了，但要是被他们亲自撞见，任何家世都不会容忍这种无耻行径，而且颜时莺这次活动忙也不是白帮的。
从今往后，程漠北大概再也不会来找他们麻烦了。
心里冷笑着，颜时莺脸上却一脸担忧的询问起唐秉川有没有受伤。
她不知道远处有一道视线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远处戚昊然一动不动的站在阴影里，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低声交谈，垂在身侧的手不知不觉紧紧攥起。
******
程漠北被关了禁闭，这几天都没来学校的消息传到颜时莺耳中时，她正在一处设施豪华舒适的休息间里。
如果不是戚昊然带她来这，她从来不知道学校里竟然还有这么奢华的地方。
这里和提供给普通学生的休息室截然不同，处处设计装饰都体现着身为特权者的优待。但更让她在意的，就是宗巍怀也在这儿。
戚昊然和宗巍怀两人是朋友，她从他设计她的那天起就想到了他会怎么带她融入他的圈子。
戚昊然也许提前和他的几个朋友打了招呼，他把她介绍给他们认识时，这两个上流社会的公子哥俱都笑容满面，看不出半分不耐。
唯独只有宗巍怀，只是淡淡朝她一颔首后，便继续低头看书。
戚昊然把她安排在了他们常用的房间，询问了一圈后出去给他们带饮料。
随后房间里其他几个人也陆陆续续离开了。过了一会儿，房间里竟只剩下她和宗巍怀两个。
这里的隔音设施很好，周围安静的呼吸可闻。但颜时莺知道，现在绝不是向宗巍怀的搭话的好时机。她绝不会在时机不到的时候行动，因此压根没有向宗巍怀开口的打算。
却没想到宗巍怀忽然开口，“你应该知道戚家已经为昊然物色了几个结婚对象吧。”
颜时莺有些愕然的抬起头，却看到宗巍怀依旧在低头看着书，声音淡淡的，但显然是在对他说话。
“两个人家世相差太多，即使在一起也不是好事。”
他说完就闭上嘴，似乎没打算再跟她交流。
却听到颜时莺仿佛如释重负般小声道，“你是这样想的就最好。”
声音很轻，还透着一股轻松。
宗巍怀抬起头，像是有些看不懂她般望了她一眼，却见她像是卸下了什么担子般放松的看起资料，还掏出一本笔记安心的在上面比划起来，完全不是之前拘谨的模样。
就在这时，门被打开，戚昊然不仅带了饮料，还有不少样式令人眼花缭乱的小零食，却没有放在茶几上，而是堆在了离颜时莺最近的那张桌子上。
“他们两个呢？”
“刚刚出去了。”
宗巍怀随口应着，又扫了颜时莺一眼，发现她已经把资料都挪到了另一张桌上，默不作声的低头看笔记。
宗巍怀看了看满脸笑容的戚昊然，又垂下眸。
颜时莺离开后，房间里的另外两人开始和戚昊然嘻嘻哈哈的调侃起来。
“看不出来啊昊然，原来你一直好这口啊！”
“长得倒是看不出有什么出众，倒是说话时颤颤巍巍的看着跟个小兔子似的，逗起来倒挺有意思的。”
“还有那腿，看得出来她身材一定不错，改天让她穿上我们学院校服试试……”
那人兴致勃勃的说到一半，就发觉戚昊然在看自己。
他脸上分明是带着淡淡笑意的模样，眼神却明显带几分冷意，那人一下子讪笑着噤了声。
宗巍怀在旁边不发一言，只是看到戚昊然这副模样时，忍不住微微蹙了蹙眉。
难道……这次他是认真的吗？
从那以后，一连几天，戚昊然都带着颜时莺来休息室。宗巍怀经常会待在这儿，倒是另外两个人不常来，就算来也会挑戚昊然不在的时间，变着花样的和她搭话，似乎对她很感兴趣的样子。
但颜时莺一眼就看出，这两个人只是想从她身上找乐子，如果换成学院里的其他人说不定会对这两人趋之若鹜，但她对他们一点兴趣都没有，反而让戚昊然撞见几次后，那两人就渐渐地不出现了。
这天她刚从图书馆出来，刚走到半路上就被几个陌生男人截住。
他们说有人想见她，接着就不由分说把她带走。
颜时莺试图挣扎，但稍一动作，攥着她手臂的力道就大得像是要把她的手折断！颜时莺只能暗自忍耐下来，一边在心底猜测指使这些人的会是谁。
翟芷霂已经从学院里消失了，程漠北也被关了禁闭，除了后援会或是其他喜欢戚昊然的人，颜时莺想不出还有谁会在学院里对她下手，而且这些人对待她异常粗暴，想来待会儿的事不会善了，她一时之间也猜不透她到底还和谁结了仇。818小说
看到这些人把她带的地方，颜时莺心底暗道一声糟糕。
她曾经探过这学院里大大小小的路，知道他们选的这条路不仅偏僻，也很少有人经过。
颜时莺保持着脸上惊慌失措的表情，心底却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直到看到目的地站着人是谁后，颜时莺惊愕过后，心底又有些纳闷。
她记得她也没做什么让这位大少爷特别记恨的事吧？
程漠北一头橙发已经全染成了黑色，看上去整个人都变了个样，看到颜时莺还心情很好似的和她打招呼：“学妹，别来无恙啊。”
他看着颜时莺瑟缩着肩膀惶然看着他的模样，心底冷笑，就是这个女人，前前后后坏了他两次好事。好像只要她一出现，他想做的事最后都会做不成。
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她身上竟然有几分与秦念之相似的东西！这让给他打定主意要给她点教训，连唐秉川他都可以暂时不管。
为此，禁闭一结束后他就找了他的好兄弟，他已经想通了，要折磨她，他有成千上万的方法可以用，根本不用亲自出手。
事发突然，这个人又根本不怕戚昊然，人数、地理位置都对她很不利，颜时莺一时之间也没什么立刻脱身的好办法。
程漠北出声：“松开她。”
一旁两个擒住她的男人松开了她的胳膊，也不知她是因为过度害脚软还是别的什么，甫一松开她就忍不住软倒在地。
程漠北对她见到自己时产生的状态很满意，嗤笑一声，“这就知道怕了？当初护着唐秉川和我作对的劲儿呢？都去哪儿了？”
看着她的肩膀开始颤抖，程漠北异常愉悦，恶劣的开始恐吓她，“你说你要是两只手都不能动了，还能不能拿到奖学金呢？我这几个兄弟下手都没轻没重的，万一打断了你可千万不要叫痛哦，或者你也可以好好想想，要怎么向我们求饶才能让我们放过你……”
见她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程漠北皱起眉，“喂，把头抬起来。”
颜时莺没反应，程漠北有些不耐的走上前，“我让你抬起头……”
颜时莺顿时像受到了惊吓般猛地抬起脸，这一抬头，程漠北和周围几个人都不由愣住了。
她好像真的被他的话吓到了，惨白着脸惊恐而无助的看着他们，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不断从她眼眶里滚落，顺着她的下巴滴在衣服上……
她没有说一个字，只是不断小声抽噎着，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边哭边像只被凌虐的幼兽般惶恐的看他们一眼，惧怕和忐忑惶恐全写在了脸上里。
她瑟缩着的肩膀露出了她刚刚被擒住的手，他们感觉并没怎么使力，苍白的皮肤上却留下了一圈格外刺眼的淤痕……
几个人没由来的开始感到烦躁，耳边不断传来她可怜的哽咽，间或伴随着她泪眼朦胧的视线，意识到她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生身份后，几个大男人都有些不自在起来。
程漠北看着不停抽噎着的颜时莺，有些不合时宜的想到了她第一次摘下眼镜望着他时的画面，虽然眼睛也泛着盈盈水光，但她的笑容却肆意而绚烂，现在她的眼里却剩压抑的恐惧……
程漠北只感觉胸口堵得慌，他要是想找她麻烦也不过是轻轻松松的事，有必要把人吓成这样吗？
“喂，你别哭了！”程漠北满脸凶狠的喊出声，声音却有些泄力。
是他错了，她跟秦念之他妈的根本完全是两个人。
颜时莺怔了一下，随后像是被他的声音吓得泪流得更凶猛了，她咬住唇极力压抑住呜咽断断续续抽泣的模样看起来却更可怜了……
“你能不能别哭了！”程漠北已经暴躁的抓了抓头发，她哭得这么惨，他就算想教训也完全下不去手啊！他欺负的人也不少，却还是第一个碰到像她这么胆小的。
忽然，也不知道颜时莺看到了什么，她一溜烟的站起来奔向另一个方向。
几个人还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一时间也没及时拦她，眼睁睁的看着她抓住了对方的衣摆。
“你怎么才来？”
宗巍怀只是从这里路过，没料到半路突然蹿出一个颜时莺。也不知道她刚刚经历了什么，她哭得小脸惨白，满脸都是未散去的惊惧，可在看到他的刹那，她眼里骤然迸发的欢喜像一道火光击中他，让他不由愣在了原地。
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也从她的方向走来，脸上流露出明显的不快。
注意到颜时莺抓着他的身体在不停发抖，宗巍怀忍不住微微蹙起眉。
在看到颜时莺毫不犹豫的向宗巍怀求助时，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简直我见犹怜，程漠北心口一跳，心情没由来的不爽起来。
但一看到来人是宗巍怀，程漠北又在心底冷笑。
谁不知道宗巍怀从来不管闲事，尤其是女人的事，她就算想求助也得看来的是谁吧。
正想开口，却看到宗巍怀把颜时莺护在了身后，随后冷漠的扫了他们一眼。
“你们还有事？”
程漠北愕然，正要脱口而出的话就这样卡在了喉咙口。
他带着几个人离开，临走前不甘心的看了眼躲在宗巍怀身后的颜时莺，心底莫名泛起了异样的感觉。
“程少，之前不是说好今天要打一顿……”
程漠北愣了一下，“我们走着瞧，总有机会的。”
话虽这么说，他心底却异常恼火。
打个屁啊！她这么细皮嫩肉弱不禁风的真打下去她怎么吃得消啊？

第138章
她到底是怎么惹上那头混世魔王的？宗巍怀看着尚在微微发抖的颜时莺,倒真有点好奇了。
颜时莺仍躲在他身侧，单薄的肩膀微微发抖，像是下意识向信赖的人寻求依靠的负伤小兽,脆弱又倔强的瑟瑟发抖……
她叫住自己时，眼神是湿漉明亮的，仿佛承载了所有希望和依赖,宗巍怀慢慢垂下眼,视线落到她那只骨节发白的手上，没有说话。
他告诉自己，他只是看在戚昊然的面子上才施以援手。
因此人一离开，他就淡淡开口，“他们已经走了。”
他的声音又恢复到了之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淡漠而清冷。
颜时莺转了转眼眸,像是才回过神,犹挂着泪珠的脸蛋倏然朝她挤出一个笑，“谢、谢谢。”
只是她的手还攥着他的衣角，好像犹惊魂未定。
宗巍怀注意到她纤细的手腕上还残留着一个无比清晰的红印,显然是被人粗暴对待后才留下的。
已经开始泛青的红痕在雪白的皮肤上极为明显，覆盖了整个手腕的粗大指痕有些刺眼。倏然间就像是一块小石子投到湖面上,在他心底荡起微微的涟漪。
宗巍怀看着她片刻，淡淡开口,“我送你去小七那吧。”
颜时莺却立马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已经没事了。”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说辞,她取下眼镜慌乱的抹了抹眼睛,脸上的笑容似哭非笑。
看着她似乎避之不及的态度,宗巍怀垂下眼眸,没说话。818小说
他的沉默似乎让颜时莺误会了什么，她边抹着眼泪边手足无措的帮他整理着她攥住的衣角，连声向他说着抱歉。
皱巴巴的衣角被她抚了抚后又向下扯了扯，将他半个衣领都扯歪了，她却还抬起头，朝他扯出个有些傻气的怯生生微笑。
“我就先走了，还有今天的事，能不能拜托你不要告诉戚昊然。”
宗巍怀微愣，看着她双手合十的样子没有回答。
不告诉戚昊然吗？
颜时莺却好似对他极为放心，不等他开口应承便朝他挥手告别。
他终于确信，她似乎莫名其妙的信任他，改变的源头似乎就是从那日休息室的谈话开始。
宗巍怀低下头，不知他想到了什么，忽然捏了捏已经恢复平整的那处衣角。
而他们对话位置正后方，一个身影驻足片刻后，直到颜时莺走开才转身离开。
看了眼手腕上被程漠北他们攥出的红痕，颜时莺低下头漠然的擦擦眼泪。
宗巍怀他们可能不知道，眼泪对弱者而言只是武器。
虽然不知道程漠北发了什么疯，刚从禁闭出来就不管不顾的针对她，可颜时莺经历过一次后自然也不会再毫无准备。
在学院里某些人的眼中，程漠北的身份是A区政委的侄子，但颜时莺知道，在原著里，他只是女主秦念之的舔狗。
虽然和秦念之毫无交集，但她还有面具男薄荷这层身份在，因此她筛选了下信息，挑选了下程漠北会感兴趣的消息，匿名散播在了论坛上。
除此之外，颜时莺也做好了这几天会遇上程漠北的准备。但出乎她预料的是，这几天程漠北反而都没什么动静。
只是为了符合前几天的经历，颜时莺这几天都表现得情绪很低落。
陆戾出来透气的时候从口袋里抽出了烟。才把烟点上，就看到颜时莺从视线边缘经过，旁边跟着戚昊然，正笑着低声跟她说了什么。
他眯着眼看着颜时莺仰头和戚昊然说话的样子，连烟灰掉在手指上都没注意到。直到两人分开，戚昊然转身走开，他才把刚点上不久的烟扔到地上，用脚用力碾了碾。
他抬脚朝颜时莺走过去。才走到颜时莺的视线范围，就见她脸色陡然一变。
原本挂在她嘴角的笑容迅速敛去，她忐忑不安的看了他一眼，就迅速调转了路线朝和他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
陆戾甚至还没来得及出声音，颜时莺就埋着头越走越快，很快拐进了一旁小道，再也看不见身影。
和上次那个在他面前毫无防备肆无忌惮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陆戾立在原地半晌，忽然冷笑一声。
颜时莺走到一半，确认陆戾没有追上来后，才慢慢停下了步伐呼了口气。
她随意将视线往旁边一扫，就看到了和秦念之并肩走着的秦暮叙两人，两人正有说有笑的走在花园小径里。
秦念之不怎么开口，更多是听秦暮叙跟他说什么。偶尔被她逗笑了，才掩着唇低笑，随后秦暮叙也看着她笑起来，注视着她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等秦念之转过头，秦暮叙忽然收敛了笑容，迅速向颜时莺的方向望来。
颜时莺被他看了个措不及防，脸上却不紧不慢露出一个怯生生的笑容，随后若无其事的转身离开。
心里却在淡淡想，照他这个进度，他怕是猴年马月才能追到秦念之了。
戚昊然下午有场重要会议，中午前就离开了。
去不了宗巍怀他们的休息室，颜时莺用过午饭后，照常找了一处僻静的花亭。
天气很适宜睡觉，颜时莺怀里捧着本书昏昏欲睡。
回复完短信，她摘了眼镜随手放到一旁，闭上眼小憩。
半梦半醒间感到有什么东西落到她身上一般，颜时莺微微睁开眼，就看到一只笨拙可爱的玩偶正站在她面前，脑袋晃晃悠悠的看着她。
不过怔愣片刻，她很快就意识到了缘由。想到乔念娇给自己发的那条短信，颜时莺忍不住在心里低笑。
“娇娇？”颜时莺揉着眼睛伸了个懒腰，“学生会的事还没结束吗？看到我睡着了怎么不叫醒我？”
她极其自然的朝他摊开手：“帮我拿下眼镜。”
玩偶沉默了一会儿，顺从的把眼镜递到她手里。
颜时莺接过眼镜也没戴上，只是插在领口上，随后她拍了拍身侧让他坐到自己身旁。
等他坐下后，她极其熟练的蹭到他怀里，细长的手臂环住他开始和他闲聊。
玩偶僵硬了片刻，慢慢把爪子搭在了她手臂上，像是在适应她亲密的姿势。
颜时莺忽然把下巴抵在他毛茸茸的肩上，仰起头看他，“对了，你猜我刚才看到谁了？”
不等他回答，颜时莺就叹了口气，“是陆戾啦。”
玩偶顿了一下，脑袋晃晃悠悠的看了过来。
“我之前和你说过他的事你还记得吗？”
被玩偶罩住的人看不出表情，只是缓缓点点头。
“他大概是我现在最不想碰到的人了，每次看到他我都觉得心惊肉跳……可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我总是能碰到他……”
“下次看见到他，我一定要逃得远远地，我可不想再发生像……的事了……”
颜时莺皱起眉小声嘟嚷，最后一句话她说的极轻，陆戾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努力想听清楚她说什么，无奈隔着一层厚厚的玩偶服，她的声音又太轻，只能听到模糊的只言片语。
陆戾难得有些焦灼，想要问清她刚才说了什么，却又碍于此刻扮演的身份只能不发一言。
颜时莺的话题已经转而谈到了唐秉川身上。说起唐秉川，她毫不吝啬的夸赞着他身上的优点和美德，赞美之意溢于言表。
陆戾本来还正在暗自思索，渐渐地就注意到她话里话外的欣赏，目光不由挪到了她脸上的笑容上。
唐秉川？那个在模拟赛里力压了他和宗巍怀的人？
脑中蹿起一个疑惑，他们是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的？
就在这时，颜时莺忽然抬眸朝他狡黠一笑。
“对了，我们上次还没分出胜负吧？”
陆戾尚在茫然间，就看到颜时莺猝不及防的探出手，一把罩住了他的胸口。
隔着一层玩偶服，陆戾清晰的感觉到她的手在自己的胸肌上肆无忌惮的摸索，随后犹豫的在他一马平川的胸膛上确认着。
不好……
陆戾脸色一变，想要后撤，却已经来不及了。
颜时莺呆愣的看着他，像是有些不敢置信，“娇娇，你的胸……？”
陆戾玩偶里的脸陡然沉下。
片刻后，她忽然意识到什么，飞快站起身后退了几步。
“你……你是谁？！”
她收起了所有放松依赖的姿态，防备而警惕的盯着他。
空气一时如死般寂静。
有什么无形的东西从玩偶身上剥落。沉默几秒，玩偶服里忽然传出一个冷淡的男声，“所以刚才你说的那些话……是认真的？”
座位上的人慢慢取下头套，露出里面有些汗湿、俊美又邪气的男人脸庞。
他阴沉沉的盯着颜时莺，露出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冷笑，“你不是想逃？”
“那你可以逃一个试试。”
看清楚对方的真容，颜时莺睁大了眼，当真慌不择路的转身就逃。
可还没逃出几步，她就被男人从背后一把攥住手腕拖到身前。
陆戾强迫她面向他，心底因为她避之不及的举动陡然跳跃起暴怒的火焰。他嘴角挂着冷笑，“我倒想问问你，到底为什么怕见到我？还有你刚刚说见了我会发生什么事？嗯？”
颜时莺不答，只是惊慌失措的想要逃离。
陆戾纹丝不动的攥住她，眼底越发阴鸷森冷，“说话啊！”
颜时莺肩膀一缩，更用力的挣扎着想推搡开他。无奈她和他力气相差悬殊，她用尽了力气都只是徒劳。
她前后态度反差之大，让陆戾心底的怒火更盛。他动了肝火，伸手蛮横的把她抵到柱子上。
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颜时莺闷哼了一声。她像受到了惊吓的兔子般惶然的抬起头，纤长的眼睫不停颤抖着，眼中含着因疼痛沁出的水珠。
那眼中惊惶又防备的惧怕，仿佛他上次的经历是一场梦，这种感觉，就好像什么已经拥有的东西生生被割离开。
陆戾怔了下。
他深吸了口气，有些不自然的转了转视线，僵硬的开口：
“弄疼你了？”
简单的四个字被他说得无比生硬，乍一听仿佛一个刚学会说中文的老外。
颜时莺也没想到他会说这种话，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呆呆的，含着泪水的湿漉漉眼瞳让人平生出一股膨胀的凌虐欲……
“你放开我……”她挣扎了几下，却被反手固定得更死，只能为难的怯懦软声道：“能不能别这样……”
颜时莺慢慢低下头，露出一截纤细雪白的脖颈，就像无助的猎物在猎人面前暴露出脆弱处，那柔韧优美的线条引诱着猎手上前……
陆戾目光顿住了，理智告诉他应该放手，可身体却一动不动的牢牢将她退路封死。
他陡然发现了之前一直被自己忽略的事，心脏血液都随之疯狂跳动。
内心传来一个诱惑般的声音，为什么要放手？她这种身份的女人，对于他这样阶级的人完全可以任他采撷，根本不用退让忍耐什么。他身后是整个庞大的陆家，而对面的女人既不是张家千金，也不是郑家独女，他压根用不着顾忌什么。
她所有的一切都在他近在咫尺的地方，而他伸手可得。
陆戾像是着了魔般盯着她，又向她压过来几寸，轻声开口：“如果我说不呢？”
颜时莺僵了下。
“看着我。”
他修长的身体居高临下将她完全笼罩，几乎是极具侵略性的压住了她。那种压迫感就仿佛被某种危险骇人的大型野兽盯上，直让人觉得手脚发凉……
颜时莺忍不住挣了挣，垂眼避开他的目光，怯生生的开口：“陆戾，你别这样……”
嘴唇还在张合着，身前的人忽然俯下身来，不容置疑的堵住她的唇。
停顿了几秒，陆戾幽深的瞳仁注视着她，辗转加深了这个吻……
空气中只剩下微不可闻的呜咽和混乱的喘息……
颜时莺目眩神晕的睁着眼，身体几乎被他拦腰抱起，只有脚尖堪堪够到地面。
手臂软软的攀附着他的肩膀，颜时莺脸颊潮红，呼吸急促，眼瞳湿润而迷离，这些无一不显示出她对这事的青涩和生疏。
陆戾低着头，目不转睛的望着她，低低开口，“还逃吗？”
声音称得上平静，但他身上的气息似乎告诉了她点头会是什么后果。
颜时莺不自在的侧过头，像是很为难般轻声开口：“为什么要这样……”
话才说到一半，远处忽然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和交谈声。
“唐秉川，周五的假面舞会，你能来当我的男伴吗？”
“服装配饰你完全不用担心，这些都交给我，你只要人出面就行……怎么样？”
陆戾偏头听了一会，收回视线，唇角勾了勾，“我记得，你和那个唐秉川关系似乎不错……”
“我知道了，我不会再逃了！”颜时莺有些惊慌失措的开口，回答之快，让陆戾脸上的笑容忍不住一滞。
下一刻，他脸上却勾起了颇为邪气的笑容，“哦？那我让你做什么都要听我的，你也会答应吗？”
颜时莺立刻呆住了，睁大眼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他，像是不会反抗的兔子，受了欺负也只会委委屈屈的看着他。
她水润的眼瞳在光线下仿佛剔透的宝石，干净清澈得只倒映出他一个人的身影，陆戾莫名觉得嗓子有些干涩。
“……算了。”他飞快垂下眼掩去眼底的异色，松开她后退了几步，“你最好说到做到。”
陆戾还想再说什么，颜时莺却已经飞一般从他眼前跑开了。
远处隐隐卓卓的露出那个叫唐秉川的人的身影，陆戾的目光落到那道修长高瘦的人影，忍不住微微眯了眯眼。
“抱歉。”
才刚干净利落的拒绝对方，颜时莺就气喘吁吁的跑到唐秉川面前。
“……颜时莺？”唐秉川开口，目光落到颜时莺的嘴唇上时，困惑的停留了几秒才移开。
“你、你刚刚答应他了吗？”
唐秉川摇了摇头，犹豫片刻才开口，“其实，我没打算参加……”
颜时莺顿时失望的撇下嘴角，喃喃道，“我还想邀请你当我的舞伴的……”
唐秉川忽然沉默，片刻后，他脸颊微红的张开嘴，“我改变主意了……”
“什么？”
“参加舞会。”他说完就闭上嘴缄默不语，似乎不打算再开口。
颜时莺却喜逐颜开，“太好了！”
要想利用戚昊然接近宗巍怀，她必须保持好若即若离的尺寸。她可没打算成为戚昊然的舞伴，因此唐秉川是她参加舞会最完美的人选。
她兴奋的拉着唐秉川开始讨论舞会前的准备，却忽然感到有一道目光投注在自己身上。
颜时莺装作一无所知，经过教学楼时，却不动声色的借着玻璃窗观察了下，立马心头一跳。
是戚昊然。
因为这几天颜时莺莫名的心情低落，戚昊然总有些心神不宁。
想要知道她心情低落的原因，却又不甘心自己去查，他总想听她亲口告诉她。
他下午原本有一场重要的家族会议，但他却忽然不想去了，想着要怎么多陪陪他。
得知另两个狐朋狗友也没参加时，他半路就让司机送他回去。
路上发现一个手工制品的摊子，他看到了一个有意思的工艺品，心想着她一定会喜欢，便仔细挑了一个买下来。
却不想他才刚找到他，就看到他和唐秉川在一起。
最开始戚昊然带她融入他们这群人的圈子时，本以为她会水土不服，却没想到她不仅融入得飞快，还受到了几个狐朋狗友的另眼相待。
可他都没到手的东西，哪轮到别人觊觎？
或许等他真正把她追到手了，让她待在自己身边直到自己腻味为止也不错，他这么想着。
可此刻看到和颜时莺并肩走在一起的人，戚昊然出离的不悦起来。
如果换作其他任何一个人，戚昊然都不会像现在这样不快。
如他们这样出身的人，从小就接受着最好最精英教育。从上学开始，他们的进度就比同龄人快了不止一倍，光单门课程就有三、四位名师辅导，师资力量和教育团队都是普通人可望而不可即的。
可他们却输给了唐秉川，他现在还记得看到他背景资料时的震惊。
就好像他一直努力争取的东西，却被别人轻而易举的拿到了首。
戚昊然一向极会掩盖自身情绪，此刻看着对面的两人面色平和，看不出丝毫异样。
真是碍眼。
他嘴角甚至还挂着若无其事的微笑，心里想着。
他信步踱过去，言笑晏晏的打断他们。
“莺莺，你过来下，我有事和你说。”
颜时莺微愣，这还是戚昊然第一次这么叫他。
唐秉川的目光变了变，随后只是声音很平静的问他，“你要走了吗？”
“莺莺。”不等颜时莺回答，戚昊然的声音再次传来，人已经走到了颜时莺和唐秉川之间。
他牵起颜时莺的手，看着唐秉川，笑的礼貌又疏离。
“我们先走了，有什么事下次再说吧。”
说完拉着颜时莺走开。
唐秉川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沉默的看着两人的背影。
明明他什么都没说，颜时莺却觉得他在低落。
走出去几步，颜时莺忽然挣脱了戚昊然的手，转身向他跑来。她气喘吁吁的笑着看他，“下次还是老地方见，对吧？”
唐秉川定定的看着他，忽然笑起来。
“嗯。”
颜时莺朝他挥了挥手，就在她转头的瞬间，她没看到唐秉川瞬间沉下来的眼眸，那是她从所未见，仿佛笼罩着无尽乌云般的阴沉。
摊开手看了眼掌心里的东西，唐秉川忽然有些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颜时莺以为戚昊然会把他带到休息室，但他却没有。他把她带到一个安静的角落，掏出礼物送给她。
戚昊然猜得不错，这个礼物果然很对颜时莺的胃口。纵使知道戚昊然只是攻略对象，但这礼物还是让颜时莺爱不释手。
戚昊然就在这时开口。
“莺莺，和我交往吧。”他含笑看着她，笑容在光线下让人目眩神迷。
“你知道，我是认真的。”
他第二次向她表白，神态专注，笑容迷人。他自信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他起码有七成的把握。
视线中的颜时莺却低下头，像是很为难般小声道：“抱歉……戚学长，我觉得我们真的不适合。”
戚昊然僵住了身体，脸上虽然挂着笑，眼里却毫无笑意。
他慢慢垂下眼，异常轻柔的开口，“哦？到底是哪里不合适？”
声音听起来柔和得令人如沐春风，他眼中却隐隐升起了令人恐惧的寒意。
颜时莺毫无所察，仍然低着头，小声嚅嗫，“你明明知道的，我们家世背景实在相差太大了。你是那么耀眼的一个人，越是在你身边，我就越清楚我永远成为不了秦学姐那样的人。你实在太好了，好到我知道这样的我根本配不上你……”
她的声音带着令人心颤的黯然，目光委婉又坚定，“所以求求你放过我吧……就算你再怎么勉强也没用的，我们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吗？”
“对不起……”
戚昊然的神情已经恢复了如初的模样，只是眼底沉淀着令人看不懂的情绪。
他笑了笑，刚要开口，手腕忽然被握住。
颜时莺的手指凉得几乎没有温度，肌肤相触时生出了一股奇怪的战栗。她摊开他的手掌时，戚昊然发现她的手只有自己的四分之三长，好似他一伸手就能将她握住。
戚昊然思绪有些飘离，就见她细软的五指托住他手背，又把刚才他给的礼物放在他掌心。
像是要就此与他划出泾渭分明的界限。
戚昊然微愣，随后在她转身就要走时一把拉过她的手腕，扣住她的腰身，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
“如果我说……我偏要勉强呢？”
他仍然温文尔雅的勾着唇，眼神却灼热而幽亮，好似跳跃着奇异的火焰。
颜时莺呆呆看着他，像是愣住了。
心底却在轻笑，上钩了。
颜时莺不知所措的睁大眼，随后忽然推开他，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戚昊然来不及抓住她，只能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手腕上还残余着她刚刚触碰他时的触感，冰凉的让人战栗，戚昊然轻笑一声。
他想要的东西，在到手之前，绝不会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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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面宴会开始的这天，颜时莺没动戚昊然送她的礼服，自己去戏剧社借了一套。
戴好面具进了场，面具很大，几乎能占据整张脸，但视野却很清晰。
颜时莺进去的晚，宴会已经差不多快开始了，氛围正和谐。里面的男男女女们分别站在了相反方向的位置，就等着音乐奏响时开始互相邀请。
颜时莺穿着黑色的古典长裙，披下了长发，换上了高跟鞋，大概是和平时的形象相差太大，经过几个乔念娇她们几个时，竟没一个人认出她，都像看陌生人般奇怪的看着她。
她往男伴的方向看了一眼，不出意外看到了宗巍怀戚昊然他们。
他们都穿戴着剪裁合身的礼服，就算在一群名门精英中，依旧显得鹤立鸡群。
尤其是宗巍怀，虽然他脸上戴着面具，但那出色的气质和挺拔的身姿，还是让颜时莺瞬间明白了这么多人对他们趋之若鹜的原因。
一时不察撞到了对面走来的人，颜时莺轻声说着抱歉。被撞的男人却愣愣的看了她好几秒，直到她离开目光还望着她离开的方向。
颜时莺走到了一个离沙发近的位置停下，舞会即将开始，这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倒显得远处亲密站在一起的秦念之和陆迟有些显眼。
他们站在离舞池中心很远的僻静角落，秦念之一身华美高贵的白色长裙，原本柔美温顺的气质更多了些典雅。
大概是好事将近，陆迟对秦念之不如以往那样拘束隐忍，行事肆无忌惮了许多。
秦念之却明显一无所查，对陆迟的态度依旧是钦慕如初。
颜时莺不动声色的悄悄观察着他们，暗想着是时候让埋在秦念之那儿的暗钉加把火了。
却看到程漠北就在秦念之附近不远，但奇怪的是，颜时莺总觉得他的目光时有时无的落到自己身上。
虽然这几天程漠北都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但他总不会在这种场合还想着找自己麻烦吧？
假面舞会是从学院创办之初就延续的传统，一直由学生会承办，这也是颜时莺一直给学生会打工的原因。学生会的能量和影响力在学院可不是闹着玩的，程漠北要是敢在这种场合找他麻烦，下场可能要比被关禁闭惨上好几倍。
音乐变成了悠扬的古典乐，舞会正式开始了。
两边的人群纷纷开始融合，不断有人涌入舞池，满场的衣香鬓影，气氛其乐融融。
谁也没料到，就在宴会开始后没多久，整个会场的灯光忽然熄灭了。
周围一片黑暗，人群中有人发出惊叫，有人不小心碰掉了东西，一片混乱的嘈杂充斥在四周。
颜时莺还保持着镇定，只是一个小意外，相信用不了多久，宴会就会恢复秩序。
只是前后光线反差太大，眼睛一时还无法适应骤暗的环境，颜时莺眼前甚至还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勉强靠声音辨位。
眼睛看不清时，听觉就会变得格外敏锐。
黑暗中，颜时莺感觉到有什么在向她靠近。
颜时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猝不及防的被一把压到了墙上。所有的挣扎和反抗都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被轻松制服，来人冷静而轻巧的囚住她，将她所有的低呼一并吞没……
唇上的吻就像扑向猎物的猛虎，蓄谋已久，凶猛的像是要把她生吞下肚，压倒性的，昏乱的，忘形的，肆意的，让她只能发出崩溃般的急促喘息……
是谁？
颜时莺极力睁大眼，想要看清眼前的人，视线里的黑暗已经慢慢显现出轮廓。
一只手忽然覆上她的眼睛，眼前再度陷入完全的黑暗，接踵而来的是对方狂风暴雨般的掠夺……
耳边嘈杂的人声还未停歇，没人注意到这个角落。只有身前的人囚住她，肆无忌惮一次又一次在她唇上深入浅出……
沉默而凶狠的掠夺让颜时莺因为缺氧而有些眩晕，覆在眼睛上的手忽然松开了，颜时莺极力睁大眼想看清对方，眼前又被墙上的帷幔盖住视线，手脚发软，连勉力伸出手抓住人都做不到……
模模糊糊只能看到黑暗中有个人影扬长而去，喘息着掀开垂在身上的厚重帷幔，她闭上眼，极力回忆着刚刚看到一切的画面，却发现所有的特征来人都隐藏的极好。
刚刚那个人……到底是谁？！而且这样的剧情，她记得原剧情根本从来没发生过……
浏览着脑中浮现的面板，颜时莺却愕然的发现，几个主要人物的履历介绍上，除了已经发生的剧情外，竟然都出现了意义不明的奇怪乱码，让她立刻想起了上个世界的情况。
到底怎么一回事？
就在这时，会场的灯光隐隐亮起，像是供电又恢复了正常。
颜时莺借着微弱的光线，第一反应就是朝她周围看去，心脏砰砰跳起，她知道以刚才的距离和时间对方应该不会走太远，而且那人至少是和她认识的。
目光有意识的向四周搜索，离她最近的竟然是宗巍怀，他旁边站着戚昊然，两人正在低声交谈。面具覆盖在他们脸上，微弱的灯光下只能看到他们衣领礼服上的装饰在闪闪发光。
秦念之身边的人从陆迟换成了秦暮叙，不知为什么，他极其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视线，饶有兴趣的朝她微微一笑。
颜时莺的目光一一扫过不远处的陆戾、程漠北、秦念之……还有茫然四顾像在寻找她的唐秉川，一具具做工精美的面具仿佛交织成了一张复杂的网，沉默的笼罩住她。
颜时莺有些头疼的撑住头。

第139章
单从距离上来看,离她最近的人竟然是秦念之。
颜时莺闭了闭眼，深吸了口气。
她与那人的力量太悬殊，那些挣扎恐怕连对方的衣襟都没弄乱,周围的每个人都是衣冠整洁的模样，而她已经感觉到此刻自己的狼狈。
因此她没出声叫唐秉川，而是隐秘的飞快从另一侧路上走去卫生间。
眼角瞥到一抹黑色一闪而逝,秦念之下意识抬头望去,只看到一个穿着一身黑裙的假面女人匆匆消失在侧门。
片刻后秦念之在心底失笑，她大概是太久没见到薄荷了，所以看到谁穿黑色都觉得像他。
走进卫生间，掀开面具，镜中顿时露出一张脸颊嫣红、眼瞳水光淋漓的脸镜中的人,黛眉微蹙,显出一股惊心动魄的娇艳来。
想到对刚才的突发情况毫无头绪,颜时莺垂眼，压下心头没由来的烦躁。
飞快整理好妆容，颜时莺心事重重的走出门,才刚走进宴会，就因为心不在焉撞到了一个人。
颜时莺低声说了声“抱歉”就想继续往前走,却被对方叫住。
“站住。”
颜时莺听到声音僵了下，转过头。
是程漠北。
就在她这一停顿的瞬间,程漠北已经一步走到她面前，忽然抬起手,从下至上掀开她的面具。
面具下毫无遮掩的脸和程漠北的视线对上,双目相触之间,愣住的却是程漠北。
他定定的盯住她好一会儿,目光幽亮得像跳跃着两簇火焰,直到颜时莺涨红了脸别过头，程漠北才松开手。
“果然是你。”
这几个字从程漠北口中说出，让颜时莺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谁准你那天擅自离开的？”
他攥紧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他，“我还没想好怎么教训你，你倒是自己跑到我面前来了。”
“你说我现在要做点什么好呢？”
他高高在上的睨着她，面具下的唇浮现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弧度，像是找到了好玩的玩具，顽劣又兴致盎然的钳着她的脸。
颜时莺似乎吓坏了，呆呆看着他半晌，慌乱的望向别处，几乎就把想逃写在脸上。
程漠北当然不会让她走，捏住她脸的手钳得更紧了。
他的动作似乎把她弄痛了，颜时莺抬起头，颤抖着睫毛怯生生的看着他，琉璃般的眼瞳里含着泪水。
就见面前的男人脸色却陡然阴沉了下来，眼底像在极力压抑克制着什么，那股蓬勃欲发的感觉令人不寒而栗，连拽住她的力道都大了几分。
颜时莺不由在心底咯噔一愣，她这招这么久以来屡试不爽，难道她这番姿态用错地方了？不应该啊，明明上次他不是这个反应……
程漠北喉头滑动了一下，死死盯住她，声音低低的开口：“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颜时莺无措的睁大眼，眼神湿漉而茫然，嘴唇不知所措的微启。
程漠北忽然闭了闭眼，含糊不清的嘟嚷了一句，颜时莺耳朵竖起，勉强分辨出似乎骂了句脏话。
这人渣倒有些难搞……
颜时莺正思考着怎么快点摆脱他，就听到程漠北忽然开了口。
听清楚他说了什么，颜时莺难得有些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什么？当他的女伴？
像他们这种人，平时出入这种场合身边都会带上身份家世匹配的女人当女伴，而且这人明明是秦念之的烂桃花，怎么会突然就盯上了她？颜时莺甚至搞不懂他忽然搞这一出脑袋里究竟是在想什么。
“不愿意？”看到她沉默，程漠北眼底飞快划过不快，唇边的笑却越发漫不经心。
他凑近她，把玩着她垂在肩头的长发，“我记得，你父亲是在恒广建筑里工作吧？这个年纪的人你应该多陪陪他才是，明天你就收拾收拾东西去陪他怎么样？”
听出程漠北的言下之意，颜时莺错愕之余，心底陡然沉了下去。
这是她在学院步步为营以来，第一次动用自身的某些“特权”强迫她的人。
他有A区政委的关系在，是学院里少数几个不怕戚昊然的人，以她现在的身份和阶级，要对抗程漠北这样的人，无异于以卵击石。
但颜时莺又怎么会让自己正面和程漠北硬碰硬？这种阶级的麻烦，就要靠同阶级的人来解决才对。
颜时莺脸上装作惊惧惶恐的样子，和程漠北扯皮间闹出了些动静。
程漠北对她的反抗丝毫不以为意，只是气定神闲的留下一句“我在那边等你”。
颜时莺失魂落魄的立在原地，脑中却飞快回忆着刚才余光瞥到的人影。
墨绿色的礼服，宝蓝色的胸针，今天穿这身的是谁来着……
对了，是戚昊然。
颜时莺的窘境，戚昊然当然全看在了眼里。
见到颜时莺的状态不对，他步履轻快的走上前轻声问她，“遇到麻烦了吗？需要我帮忙吗？”
他轻柔的拍了拍颜时莺的肩。
“只要你开口，我可以保证他以后再也不会纠缠你。”
戚昊然这话说得极为从容，甚至有些蔑视的傲然，这是一种基于身份和实力上的绝对自信，让人极容易让人产生依赖。
“你……你愿意帮我？”
戚昊然仿佛看不到颜时莺脸上的忐忑不安，笃定的回答：“当然。”
“不过你要答应我，以后都不再见唐秉川。”
颜时莺陡然愣住了。
他的笑容温润，声音柔和，好像提得只是件再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不喜欢他，也不想看你再和他有联系。只要你答应我这个要求，不论是程漠北还是其他，我都可以帮你解决。”
这一刻他仿佛露出了獠牙的猛兽，揭露开了一直以来温驯和善的外表，连对唐秉川的不喜都毫不掩饰。
戚昊然当然不是第一天知道程漠北盯上了颜时莺。说实话，从程漠北刚从禁闭中出来就迫不及待的找到颜时莺的那天起，他就知道颜时莺这回是惹上了大麻烦。
这人对颜时莺来说是踢上铁板，但对他这种家世的人来说，解决它只不过是举手之劳。他当然能暗中悄悄替颜时莺解决这个麻烦，但却不想那么做。
他可以故意表现出对颜时莺的偏爱，让她在学院里的处境变得四面楚歌，利用学院里女生的妒忌来获取颜时莺的好感，也可以坐视程漠北逼迫颜时莺，在她陷入无法抗争的绝境时拯救她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因此他在冷眼旁观许久后，在颜时莺最绝望无助的时候才站了出来。
这下颜时莺终于明白了他身上的傲气从何而来，像他这样的人，固然会因为一时的好感对她无微不至曲意逢迎，也会在有利可图的情况下对她的窘境冷眼旁观，用他的出手从她身上索取报酬。
假如是别的承诺颜时莺还能假意答应，但戚昊然的要求很显然就是要她彻底和唐秉川断了联系。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和程漠北其实都是一类人。
傲慢又自大。
颜时莺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冷下来。
她既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沉默的看了一眼从容旁观的戚昊然，与他擦肩而过。
戚昊然脸上原本温文尔雅的笑容，在看到颜时莺接下来的举动后，陡然凝固在了嘴角。
在看到颜时莺走到了程漠北的身边时，戚昊然额角青筋跳动，脸色难看得几乎像要吃人。
程漠北坐在沙发上正和几个人交谈，看到颜时莺坐过来也不惊讶，还反手搂住了她的腰。
颜时莺也没抗拒，只是沉默的将程漠北面前的酒一杯又一杯的一饮而尽。
像这样的宴会，程漠北他们的交际和应酬是免不了的，但像颜时莺这样，什么话也不说，只是一个劲的闷头喝酒却极其少见。
她喝得太快，连程漠北都皱了眉，按住了杯口不让她继续。
“别喝了。”
颜时莺也没抗争，顿了一会儿后就收回手，默默低下头，有什么东西从她下巴飞快滑落。
程漠北愣了一会儿后，才发现那是什么，不由身体一僵。
她竟然一直在哭，只不过这处灯光昏暗，面具又几乎罩住了全脸，就连他也是仔细看才看得清楚。
她冷淡的垂着眼，眼底隐隐有水光泛出，水润的眼瞳在光线下仿佛剔透的宝石。
程漠北一时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受，只觉得心中像卷起了狂风骤雨般涌动起来，看着她掉眼泪的模样，他的喉头就像是被什么堵塞住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够了吗？”
程漠北触到了她递过来的视线，那目光极冷，他的嗓子不由一阵阵的发干，心底的不自在与烦闷让他一时没开口。
还没等他来得及说什么，旁边的人却忽然被人拉起。
戚昊然站在另一侧，旁若无人的把颜时莺拽到身前，温柔朝她关切着什么，那自然呵护的姿态几乎把旁边一干人都当成了透明人。
程漠北陡然沉下脸。
颜时莺一个字也没回答，只是拉开戚昊然牵着自己的手转身走开。
程漠北立刻想起身追过去，却不知戚昊然刚刚在颜时莺脸上看到了什么，目光极为阴冷的睨了他一眼。
“别挡路。”程漠北却极其不耐，本以为等在路口的戚昊然会乖乖让开，却没想到他站在那纹丝不动。
“凭什么？”
戚昊然看着他，忽然异常轻柔的笑起来，“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跟我抢人？”
程漠北一愣，脸色一瞬间难看得让四周氛围陡然降至冰点。
“你他妈再给我说一遍？！”
戚昊然忽然声音极低的说了什么，在程漠北陡然僵住的同时轻笑一声。
“搞清楚你的位置，不是什么人你都有资格碰。”
桌上的另外两个人已经被这场变故闹得心惊肉跳，坐立不安的看着针锋相对的两人，蓬勃的气势几乎让氛围一触即发。
颜时莺的余光扫过周围，步伐故意有些踉跄的靠到了墙边。就在她摇摇晃晃快摔倒时，身体毫不意外的被一个人扶住了。
颜时莺过了片刻才抬起头，软软的唤出声：“唐秉川……？”
这个身体喝酒极容易上脸，所以虽然她现在神智清晰，但脸颊已经嫣红一片。
身前的人原本只是克制而疏离的扶住她，在听到她的声音后，面具下的眼忽然盯住她。
“……你喝醉了？”
颜时莺只是偏着头朝他轻轻一笑，脚下已经装作不稳跌进他怀里。
她喝酒时计算好了量，在决定答应程漠北时就计划好了要试探。此刻虽然看起来醉意上涌，实际正借着身形有意无意的在唐秉川身上探究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高雅宜人的香气，是宴会特意使用的氛围香，就连她身上都沾染上了。此刻除了唐秉川身上隐隐的清新皂香，颜时莺鼻腔里闻到的竟全是宴厅里香氛气味。
颜时莺不死心，又摸了摸掌下的面料，但显然之前压制她的人分寸感极好，任她怎么感觉都没唤起半分熟悉感。
倒是唐秉川被她这一靠弄得浑身僵硬，扶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818小说
颜时莺烦躁的在心底啧了声，又不死心的抬头朝唐秉川的唇上扫去，正好撞上了低头望向她的唐秉川。
他面具下的眼瞳幽深，在晦暗不明的光影下隐隐跳跃着模糊难懂的东西，直直撞进她的视线。
颜时莺心底升起一股自己也说不清的怪异感，唐秉川扣住她的腰身，抿了抿唇似乎是要说话，颜时莺余光却注意到了有人朝她走过来，立刻装作迷糊的靠在唐秉川手臂上。
唐秉川好像所有的营养都给到身体上了，虽然瘦，但个子却比陆戾都高，颜时莺偏头也只能堪堪靠到他肩头。
原本估摸着来人还有段距离才能走到，身体却陡然被人轻柔又不容置疑的扯向另一个方向。
手臂上微凉的触感让颜时莺下意识打了个激灵，抬起头，就看到一脸冷漠站在她身旁的宗巍怀。
怎么是他？
“还能走吗？”只是淡淡扫了唐秉川一眼，宗巍怀就转头看她，“小七让我送你回去。”
颜时莺一看到宗巍怀就心头一跳，脸上却只是迷迷瞪瞪、醉态半显的眨了眨眼。
“……戚昊然？我才不要听他的。”
颜时莺垂下眼，瘪着嘴甩开宗巍怀的手，还反手攥住了唐秉川的衣摆，大有拽住不肯放手的意味。
宗巍怀一出声她便眼巴巴的往唐秉川的方向靠，好似把他当成了唯一可依赖的人，倒让宗巍怀颇为头疼起来。
倒是宗巍怀一出现就沉默得像个透明人的唐秉川，在看到颜时莺赌气似的表情后，破天荒开了口：“我来吧。”
原本微薄的勇气在颜时莺感激涕零的目光下逐渐增长，却听到宗巍怀淡淡开口：“不用。”
他一向对宗家这样的庞然大物敬而远之，此刻听到宗巍怀的话，沉默片刻后，还是目睹着颜时莺在自己眼前离开。
衣角只剩下一些被攥起的褶皱，耳边是两人渐去的脚步声，唐秉川猛然握紧了手，用力到骨节发出骇人的声响。
宗巍怀看也没看唐秉川一眼，便带着颜时莺离开宴会。
心知自己今天大概是没机会把所有人试探个遍了，颜时莺只能在心底暗自叹气。
临出宴厅前随意扫了一眼，却意外看到了秦念之笑容晏晏的站在唐秉川的面前，笑着和他说着什么。
颜时莺不由在心底冷笑一声，为秦念之，也为倒霉的唐秉川。
一路行至他的车上，宗巍怀如释重负的把颜时莺放到后车厢上。
这一路她都在和他含糊不清的讲戚昊然的“坏话”，此刻靠在后车厢上，倒是安静乖巧的多。
宗巍怀暗松了口气，再看了眼颜时莺后，顿时皱起了眉。
她大概是说累了，闭着眼靠在车厢上的姿势形象全无，连半边肩带滑落到胳膊上都不知道，精致的锁骨和大片雪白的肌肤在黑色礼服的衬托下，简直称得上活色生香。
她脸上的面具早在前半段路上不知道弄掉在哪儿了，因为醉态脸上浮现着动人的嫣红，五官在光线下无比清晰。宗巍怀不知为什么，忽然就明白了戚昊然为什么这段时间对她如此上心感兴趣。
犹豫再三，宗巍怀还是忍不住强迫症发作，撑在她的靠背上方，小心的把她肩上的礼服肩带归位。
凑得近了，她身上有极淡的香气钻进他的鼻腔，随着她脉搏的起伏幽幽散发……本想快速替她拉完肩带就离开，却不想他的手腕忽然被一只手软软的握住。
颜时莺睁开眼，琉璃般的水润的眼瞳直直和男人对上，像是被酒精蒸发了理智，只余下本能，“你的手好冰啊……”
她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边沿着他的掌心极其自然的把五指塞进了他的指缝。
他下意识的就回握住，手掌正好可以将她细软的手拢住。但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他立刻触电般抽出手。
还没等他说什么，眼前的人就像是被拿走了心爱的玩具，嘴唇一撇就哭唧唧的望着他，眼神像是随时就要哭出来。
宗巍怀刚抽出的手僵在半空，收也不是，递也不是，他不由头疼起自己刚才到底为什么要答应戚昊然。
颜时莺已经像小狗般仰头把脸贴到他手上，他手指冰冷的凉意让她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喟叹，像是很舒服般用脸颊蹭了蹭。
宗巍怀僵硬了半晌，最终还是妥协般没动。
现在她这坦诚而大胆的模样别说是他，恐怕就是戚昊然也从没见识过吧。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还认得出我是谁吗？”
颜时莺犹带泪光的眼睛水汪汪的睨着他，疑惑的打量了一会儿后开口：“唔……宗宗？”
宗巍怀额角一跳。
“你别晃……讨厌，你再动我就要吐了……”颜时莺嘟嚷着边拽住他的衣领，随后忽然捏住了他的下巴。
“你长得好漂亮哦。”
她亮晶晶的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坦诚而真挚的轻声说。
像是一阵清风吹进他的胸口，宗巍怀和她对视半晌后淡淡垂下眼，按住她作乱的手，又把她探出车厢的半截身体放回车厢。
合上车门，宗巍怀用力扯了扯领口，又拿起矿水喝了半瓶，这才感觉烦闷感消散了不少。
想要抽支烟，摸出烟盒后却又放了回去。
他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因为戚昊然，今晚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空气静默片刻后，引擎声响起。
颜时莺靠在后座仔细回忆着刚才接触的触感，却失望的发现一无所获。
总不能每个人都亲一次验证吧？颜时莺烦躁的想，却忽然冒出一个吊出那神秘人的绝妙办法。
想到心底的计划，颜时莺几乎冷笑着迫不及待想看明天那些人的反应。

第140章
这天的学院论坛从早上开始就很热闹。一开始只是有人好奇学院里新来的漂亮生面孔是谁,直到后来有人放上了一张随手偷拍的照片。
黑缎带般直长的黑发披散在肩头，一双腿又长又直，角度选取的有些刁钻,画面甚至也是糊的，但却看得出模样比起学院里有名的系花都不逊色。
一些常年猎艳的大少却对这样一个美人闻所未闻，这样的疑惑让论坛上对她的讨论越发热闹起来。
直到有人挖掘出她的真实身份——竟然是之前闹出了一出轩然大波的颜时莺,这下立刻跌破了不少人的眼镜。
她换了发型,换了眼镜和穿着，只是这样就已经艳光四射，和以往有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刚走进学院时都没人认得出她就是颜时莺。
更别说她这样的样貌，即使放在美人堆里也算得上出挑的,难以想象她之前会是那个灰头土脸的存在。
但这次她改头换面的改变和论坛的热议,却让她直接走进了一些人的视线里,甚至对这方面不感兴趣的人，在见过论坛上有关她的议论后也对她产生了兴趣。
而对颜时莺来说最大的改变，就是搭讪的人肉眼可见的变多了。从前对她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的人,现在却会主动向她搭话，态度称得上殷勤,甚至明里暗里的偶遇也多了起来。
这样受人瞩目的后果完全在颜时莺的意料之中，明面上她装作生涩的应对这些,暗地里却一直若有若无的悄悄观察。
宗巍怀看见颜时莺时，她正被两三个男人缠住了,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对面几人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她一脸歉意的说着什么,浑身上下写满了苦恼。
宗巍怀转了转手腕上的挂饰,目光冷淡的看着他们。
他心里有事时就会下意识转手腕上的挂饰,现在已经成了习惯了。
宗巍怀一直很明白，她和戚昊然在一起都算得上是高攀，更别说是宗家。他们之间的家庭背景和各种差距，遥远得相差着十万八千里。
比起戚昊然，他其实更不该再和她有所纠缠。
到了宗巍怀这样的身份高度，很多事就由不得他自主选择。
他冷冷的审视着自己的内心，理智而冷静的处理掉了心里那颗微小的绿芽。
眯着眼看着被两三个男人围住的颜时莺，宗巍怀面无表情的捏了捏手环。
只是个和自己无关紧要的人，昨天晚上后他就已经想清楚要远离她，哪怕是因为戚昊然，他也已经没必要在她身上花费多余时间关注她。
但缠着他的那两人，好像是比陈家稍逊一些的罗左家。
那两个人的作风他也有所耳闻，昨天她又和戚昊然起了矛盾，也不知道她一个人该怎么解决……
毕竟她现在的模样和以前比起来，完全称得上是翻天覆地……宗巍怀不由想起了刚刚看见她时的画面，眼前不自觉浮现出她那画一般的眉眼，清纯却又带着侵略性的艳丽，明明是矛盾的气质，在她身上却无比和谐，就像是蒙尘的宝石灿然生辉，完全称得上是艳惊四座。
想着，宗巍怀又忍不住扫了几眼，却恰好将那几人看着颜时莺的眼神尽收眼底。
就这一眼，他的目光一下子沉了下来。
那是像狼一般恨不得立刻占为己有的贪婪眼神，赤-裸而带有侵略性，露骨的不加掩饰，宗巍怀捏着手环的手一瞬间就用力起来。
颜时莺恰好在这时侧过头，正好对上了他的视线，就像是看到了相熟的人般，极其自然的朝他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笑。
四目相对间，宗巍怀像是陡然发现了什么，惊疑不定的眨了眨眼，随后飞快扭过头。
一直以为自己冷静自制的男人，这一刻忽然明白，原来他不是不在意，而是太过在意。
甚至于只是看到了别人觊觎的眼神，都暴怒地难以忍受。
几个男人愉悦的笑声远远的传入他耳中，宗巍怀不停转着手腕上的手环，慢慢把视线放到远处几个面带得瑟离开的男人，目光冷淡的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怎么了？你心情不好？”他身边的同伴忽然开了口，笑着扫了眼他的手，“你可是只有在心情烦躁时才会做这动作哦。”
宗巍怀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却看到颜时莺摆脱了那几个男人后，竟然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宗巍怀身体微僵，观察了一会儿后才发现她并不是特意朝她走来，更像是上完了课恰巧要从他这边经过。
只不过她改头换面的样貌不仅引起了学院里的人的觊觎，同时还有嫉妒。
她才走到一半，脚下就像是忽然被什么绊了一跤，身体猛的向前摔去。
但比她摔倒的动作更快的就是宗巍怀，他比她先一步看到走廊上有人伸出脚，还没等她摔到地上就伸手扶住她。
“谢、谢谢……”颜时莺惊魂未定，抬起头却正好撞上宗巍怀看着她的双眼。
那双一向清冷的眼瞳，涌动着焦灼而异样的光彩，交织着其他复杂的情绪，就像是忽然有了人性的生灵，漂亮的就像是光芒四溅的宝石。
然而就在她接触他的一霎那，那所有的异彩就被他滴水不漏的尽数收回。
但颜时莺是什么人？只是这短短的一瞬间就立刻明白过来，心底心神巨震的同时，面上却表现得滴水不漏。
宗巍怀平静的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道，“小七这几天一直想跟你单独谈谈。”
说完他就皱了皱眉，低下头转了转手环。
这件事颜时莺当然知道，甚至那天宗巍怀把她送回去后就知道了戚昊然的态度，但此刻颜时莺心底却有些不以为然。
她接受戚昊然的追求，只是为了把他当跳板接近宗巍怀，但现在他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颜时莺就没什么心情再和他虚与委蛇了。
得想个办法摆脱掉戚昊然，她可不想让戚昊然出来碍事。
如果让她在宗巍怀和戚昊然之间做选择，她必然会选宗巍怀，原因无他，宗巍怀可比戚昊然难搞多了。
但也只是一开始。
想着，她看了一眼宗巍怀，忽然敛去笑容，淡淡道，“我和他没什么好谈的。”
说着她推开宗巍怀的手臂，却在要站起来时微不可见的蹙了蹙眉。
“我要先回去了，谢谢您刚才帮忙。”
“等等。”宗巍怀把手里的书递给他同伴，然后走回她身边，“我送你。”
颜时莺有些错愕的睁大眼，“不用了……”话音未落，就被宗巍怀猝不及防的扯住手腕向前一拽，颜时莺立刻倒抽着冷气跌跌撞撞的撞到宗巍怀身上，另一只脚不自然的弯曲着。
“走吧。”
“这、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宗巍怀忽然停下脚步，淡淡扫了他一眼，“你要我抱？”
颜时莺陡然涨红了脸，细弱蚊蝇的小声道，“谢谢……”
宗巍怀眼底泛起笑意，再次开口，“走吧。”
颜时莺极为乖巧的跟在他身后，心里却在笑。
宗巍怀，也不过如此。
不远处那同伴目光不时落在颜时莺的身上，见到宗巍怀带着颜时莺离开后，他颇为惊奇的打量了对方几眼，忍不住掏出了手机。
被拿出的手机屏幕，显示出了“戚昊然”三个字上。
******
和学院这边的进度相反，秦念之这边的进程可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在翟芷霂那件事发生后，秦念之和那位叫薄荷的神秘男人见面次数就越来越频繁。
有时是快要上台前在底下的人群中见到他，有时是演奏结束后在门前瞥见他离去的身影，每一次意外发现他，都让秦念之越来越期待去酒吧驻演。
一开始他们很难搭上话，秦念之做的最多的就是追逐他的背影。偶尔发现他在看她，秦念之都会高兴得不能自已。后来他们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他会为她的演奏驻足，会在酒吧的人剩的寥寥无几时和她弹奏一曲。
秦念之试着向他主动搭话，最开始她连说一句话都要鼓足勇气，后来发现他并不排斥自己靠近，她慢慢得知了他的名字，得知了他的爱好，他们约会的次数也变得越来越频繁。
男人并不怎么开口，多数时候只是倾听，但他只笑着看着她，就让秦念之感受到一种无法言喻的快乐。
她就像是自己一直在追逐却又不敢触碰的泡沫，只是让他在自己的身边停留就让她额外满足。
但乐极总是会生悲。秦念之这段时间，频繁外出，还是引起了陆迟的怀疑。
这天男人按照约定时间抵达时，秦念之桌上已经空了一半的酒瓶。
她在外从来不喝酒，今天却已经喝得有点微醺，可她却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排遣自己内心的痛苦。
她转头望向男人，和他在一起的时光总是那么快乐，可越快乐就越显得她在那个家的生活是多么让人窒息。如果可以，她多希望永远和他在一起，她甚至今晚都不想回到那个家中，不管之后会受到陆迟怎样的手段逼迫……
男人看了眼他桌前的酒杯，像是很快就明白了什么。但他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往她杯中添了些酒，然后他坐在她身旁淡淡的看着她，瞳孔沉稳的就像安宁的大海，向她输送着安静的力量。
秦念之忽然就控制不住决堤的情绪，捂着脸小声缀泣起来。
她语无伦次的向他倾诉着陆迟对她越来越变态的控制欲，衣服要按照他喜欢的样式穿，一天和谁见过面必须和他报备，所有她想要的东西都不能按照她喜好的样子挑选，到现在连她的兴趣爱好也要剥夺……
而陆迟容不下她对他有一丝欺骗，如果被他发现她在骗他，只会遭受到更严苛的教训，他从不会打她骂她，却会让她痛苦到只想主动求饶。
这些无形的枷锁束缚得她越来越喘不过气，她好像一直在海底拼命挣扎着想浮出水面，却怎么也反抗不了压在头顶的五指山。
这样的生活是噩梦，是地狱，她要见上他一面变得越来越困难，却让她越来越贪恋他身上的光，因为那已经是她唯一可以抓紧喘息的东西。
一旁的男人听着秦念之这些话，眼底却闪过若有所思。
陆迟会受到秦念之变化的刺激而逐渐黑化，这在她的意料之中。但没想到她已经黑化到了这个地步。照这样下去，离陆家动荡就不远了。
他一直等待的机会终于来了。
这么想着，他嘴上挂着轻柔的笑意，拍着秦念之的手越发温柔。
******
陆戾第二天来学院后，才知道了颜时莺改头换面的事。宴会结束完的后一天，他不知道为什么没来上课，直到今天来到学院才得知最近论坛热议的事。
陆戾早就知道她很漂亮，甚至一直暗自庆幸他在学院低调得近乎不起眼。可这种情况已经不复存在了，现在的她在学院就像个聚光灯，走到哪都有人的目光不自觉的追逐于她。
而且她在他眼中也和学院里的其他美人不太一样，她的眼神明明是柔弱又无害的，身上却又带着想让人征服的奇怪吸引力，让陆戾几乎一瞬间就心痒难耐起来。
但没有变的，只有她看到他时依旧避之不及的反应。可她与他做了约定，所以即使颜时莺表现得再怎么不情愿，都会停下来向他打招呼。
但毕竟他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光明正大的去找她了，以前他直接去找都不必担心会有人注意到她，但现在如果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主动和她搭话，后果只会变得像现在的唐秉川一样。
自从那天宴会上秦念之主动找上了唐秉川，唐秉川这几天过得可谓相当凄惨。秦念之是陆迟的妹妹，秦家的养女，没人会去找她麻烦，倒霉的只会是唐秉川。
想到以后要找颜时莺只能避开众人的耳目偷偷见面，陆戾心里一下子不快起来，却听到旁边的两人正在兴致勃勃的讨论一本重生小说。
陆戾随意听了几耳，似乎是讲主角重生后的故事，他并不感兴趣，听完后也没放在心上。
可随后他们的话却像是触发了什么关键词，陆戾的脑中电光火石般快速闪过什么，他陡然僵在了原地，像是发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般愣住了，心里层层涌出滔天巨浪。
想到颜时莺一直对他敬而远之，想到她对待他和别人天差地别的态度，想到她眼底一直存在的隐隐的恐惧，想到还在他心底不断积压的不甘、挫败、困惑、不解……陆戾的双眼忽然狠狠一眯，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第141章
陆戾找到颜时莺时,她正在和别人说话。
“你今天几点钟下课？待会儿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你别过来。”唐秉川却退后了一步，注意着和颜时莺保持着距离。
“你怎么了？难道还在因为那天宴会上的事生气吗？”
唐秉川抿了抿唇，有些狼狈的扭过头。
“最近有很多人来找我麻烦,这段时间你最好不要来找我了。”唐秉川说着又往后缩了缩，似乎极力想把自己裹成一团。好像不需要颜时莺开口，他就已经把自己当成注定会被抛弃的对象,看起来卑微又可怜。
颜时莺看得有些好笑,“这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想跟你一起吃饭……”
唐秉川听着颜时莺的话，眼底已经渐渐燃起亮光。他张了张嘴，似乎准备说什么。
陆戾看到颜时莺身边站着人，下意识躲了起来，但发现是那个叫唐秉川的男人后,他二话不说走过去拉走了颜时莺。
“跟我走。”
陆戾完全无视了唐秉川的存在,不顾颜时莺的反抗强硬的把她带走了,从头到尾连一眼都没看唐秉川，只留他一人在原地。
良久后，唐秉川身后走出来几个人。
“答应你的东西我已经给你拿到手了。”
“要有这种事,下次记得还来找我啊。”
“多亏了你的功劳，我爸这几天一高兴,奖励了我一辆跑车呢！”
唐秉川转过头，朝那几人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那和在颜时莺面前的笑截然不同,而是一种近似武装的面具。但他生得好看，一笑起来反而有种冰雪初融的亲近感。818小说
如果有另外的人在场,一定就能发现和唐秉川说话的那几人,正是最近这几天疯狂找唐秉川麻烦的公子哥。
这边颜时莺被陆戾拉到了一个僻静无人的教室,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听到陆戾开口质问,“颜时莺，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一直有事瞒着我？”
颜时莺眼睛闪了闪，偏过头，“你在说什么……”
“那这些是什么？”
看到陆戾手里拿着几张纸片，颜时莺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愕然，还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你也看出来这些是什么了吧。”陆戾有些讥讽的扬了扬唇，“那你就给我好好解释下，这上面写的到底是什么，还有你到底一直对我隐藏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还装傻？
“你当我是傻瓜吗？”陆戾冷笑一声，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看到咬着下唇，凄惶无助望着自己的颜时莺，愣住的却是陆戾。
什么啊，她不知道她用这种眼神看着男人会发生什么吗……
陆戾的思绪有一秒抽离，好像才意识到颜时莺改头换面后的样子有多大的杀伤力。
他凑近了她，忍不住用拇指重重□□着被她咬住的下唇，低哑开口，“说话。”
“为什么你会知道翟芷霂想把你赶出学院？你早就知道自己会被陷害？为什么你又会先一步知道秦念之想干什么？你害怕被人发现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陆戾每说一句话，颜时莺的脸色就惨白一分。到最后她几乎有些站不住，像只即将破碎的漂亮瓷器般摇摇欲坠的看着陆戾。
看到她副模样，陆戾的心已经沉下几分。
“我盯着你很久了，你要是再不说的话，我今天就把这些公之于众……”
“不要再说了！”颜时莺崩溃般颤抖着喊出声。她深吸了几口气，像是在平复情绪，随后克制的低低开口，“但是你得先向我保证……”
陆戾的眼睛陡然一亮。
“这些话除了你之外不能告诉任何人……”
“我保证！”
得到了陆戾迫不及待的保证，颜时莺用有些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陆戾忽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随后在颜时莺的阐述声中，他的脸色逐渐从不可思议变成了惊愕，又从惊愕变成了阴沉。
什么是她早就知道她和他不是一路人，什么叫他是秦念之的男人，他为什么又会打断她的腿，还找人强-暴她？！
为什么她口中的他，是那么陌生又真实？陆戾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脑中一片空白。
是的，他就是这样的人。
如果他真的相信了翟芷霂，真的把她当做可以随意搓揉的废物，他的确干的出那种事。
所以她才会一直对他避之不及，所以她在他面前一直只有胆战心惊和恐惧，而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前不久还对她做了那种事。
反倒是说出一切的颜时莺，如今一脸的如释重负，“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们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
随后她叹了口气，收起地上的纸片。
“陆戾，再见。”
这声音像珍重，像道别，也像划清界限，让她一瞬间又变得遥不可及，不可触碰。
说完后她不再看陆戾，转身走出教室。
留下陆戾一直维持着一个姿势站在原地，良久后，他忽然重重朝墙上砸了一拳，脸上的表情狰狞如恶鬼。
走出教室的颜时莺，脸上已经平静得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心底却在不可思议，她刚才竟然如此顺利的把原著剧情告诉了这个世界的人。
她不禁暗想，世界对她说出原著的事情不加以干涉，原因之一可能就是因为它们暗中默许了她这样的穿越者，通过这种方式来帮助这个世界走向原来的剧情轨迹。
又或者说，它们知道这个世界的人会得知原世界的真相，也许是因为它们早就猜到，这个世界的人会偏离原来的轨迹，又或者知道这个世界的重要角色出了什么问题。
所以当颜时莺对男主之一的陆戾说出原剧情的事情时，并没有得到惩罚或干扰。
又或者说，让这个世界走向原来的剧情根本不是他们最终的目的。当初为什么选中她？为什么让她一定要顺从女主，这些都是谜。
但这个局从她布下开始，就是为了试探世界意图，如今已经算有了收获。
之后颜时莺照常找到了唐秉川，和他一起吃饭。路上还遇到了戚昊然，看到她和唐秉川在一起，他还表情镇定自若的和她谈笑风生，倒让颜时莺开始怀疑起那天宴会时他和自己的谈话是不是一场幻觉。
但颜时莺心里已经决定不再和戚昊然有过多牵扯，得找个办法慢慢和他断了联系。
就这样被带到休息室时，颜时莺碰见了宗巍怀。
宗巍怀看到她时显然有些意外，随后他朝她微一点头，低下头快速翻了翻书页。
颜时莺注意到他书本里早就夹住了的书签，大概是已经准备暂停休息，很快反应过来，不禁在心底暗笑。她装作对昨天的事一无所知，脆生生的朝他问了声好。
“稀客啊。”
这声音一出，颜时莺才意识到之前休息室里竟然还有秦暮叙的存在，戚昊然自然而然的向他解释起是他前段时间不在的缘故。
很快颜时莺和往常一样，在休息室坐了下来。即使有秦暮叙的加入，休息室的模式也没产生什么变化。唯一的意外是，中途秦暮叙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把宗巍怀叫了出去，显然是有什么不方便他们听的话要和他谈。
其实比起戚昊然，宗巍怀更不擅长把情绪外露。但也不知道他们在外面谈了什么，宗巍怀走进来时，脸色难得的都不太好看。
秦暮叙到底说了什么才会让宗巍怀的脸色变成这样？颜时莺很好奇，但也没敢把这种探寻放在脸上。
只不过当她低下头时，却隐隐感到有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颜时莺本想找机会去和秦暮叙，离开休息室后就琢磨着怎么去堵他。却没想到反而先碰到了唐秉川，正不巧这时候她身边还跟着戚昊然。
但显然，戚昊然面上的涵养功夫极好，看到唐秉川似乎有急事找她，朝她淡淡一笑就抛下一句“你们有事先聊。”便转身走开。
纵使颜时莺知道戚昊然是怎么讨厌唐秉川，但他在人前从来不会给她难堪，这倒是让颜时莺有些理解为什么他对女性会这么自信了。
唐秉川一路跑过来脸色苍白，满身是汗，颜时莺一问才知道原来是他外婆突然被送进了医院，拜托她帮几个小忙。
颜时莺一边应允一边在心底若有所思，原来这么快就开始了吗？
送走了唐秉川，一转头，颜时莺就愕然发现了一旁矮树上的秦暮叙。
他手里拿着一本诗集，半倚在树干上，不知道在那已经看了他多久了。
金色的余晖下，他白金色的头发像上好的绸缎般散发着炫目的光，他眼神中流动着让她看不懂的东西，在逆光中像幻影般暧昧不清。
颜时莺直觉他身上隐藏着她自己迫切想要知道的秘密，但她却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懂这个男人。
这种感觉她不是第一次有了，颜时莺隐藏起心中的思绪，仰头看着矮树上的男人。
远处，秦念之正和几个同学转身告别。
秦暮叙的视线从远方秦念之几个人身上收回，耷拉着眼合上了手中的书打了个呵欠。
他也只有在休息室看到她出现时眼睛闪了闪，此刻完全一副无聊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的模样。
但看到一直停留在原地似乎是在等他的颜时莺，秦暮叙眼底陡然划过抹兴致盎然。
“你找我有事？”
“你是不是喜欢秦学姐？”
秦暮叙一愣，随后像是第一次正眼看颜时莺，“你知道？”
注意到秦暮叙的眼神变化，颜时莺心里暗喜。
有戏。
秦暮叙在原著里从头到尾都是个对秦念之求而不得的可怜蛋，连她片刻的青睐都不曾拥有，她一眼就知道他和秦念之恐怕直到现在都毫无进展。
但他想要的甜头，她却可以给他，想要出手，没有什么比现在接近秦念之更好的时机了。
“我们可以合作。”她推了推眼镜，怯生生的补充道，“这几天我看到秦学姐一个人躲起来哭过……”
秦暮叙望着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
待听完颜时莺接下来说的内容后，秦暮叙看着她，露出一个颇有深意的笑容。
“我同意。”
几天后，秦念之忽然在酒吧销声匿迹。
不仅酒吧里的人再也没见过她出现，连和她合奏的几个同伴都对他的名字莫讳如深。
颜时莺早就提防着陆迟，猜想着陆迟应该已经开始行动了，从那以后再也没去过那个酒吧。
而秦念之此刻正在遭受人生最绝望的时刻。
早知道会被陆迟发现，她那天说什么都不会去见薄荷。
之前有同样际遇的陆家几个家仆、园丁，还有她几个音乐会上的朋友，第二天就从她的世界彻底消失，陆迟告诉她他把他们送去了更好的地方深造，她那时候只惊讶于陆家的能量，根本不敢反抗。
但唯独……薄荷是不一样的！
只是想象一下陆迟查到了薄荷后会发生什么，秦念之就只觉得手脚发凉，大脑一片空白。
就像她从前想象不到人前那个温和知礼、聪明优秀的哥哥，私底下对她的控制欲却强到恐怖一样。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这场噩梦的，只知道陆迟对她的控制越来越严重。她也尝试过反抗，但她每次的反抗只会换来陆迟更残酷的镇压。
可薄荷是不一样的，从前那些人不见时她只觉得浑浑噩噩，对陆迟的恐惧，对陆家的恐惧让她害怕又惶恐，可只有薄荷就像是她真正的软肋，她像被打醒了般，头一次生出了奋起反抗的念头。
她不许，也不能容忍陆迟伤害他，哪怕是牺牲她自己……
万幸的事薄荷的行踪本就神秘，她直到现在都只知道他叫薄荷，连他面具下的全貌都没见过。恐怕陆迟一时半会儿什么也查不到，趁现在她赶紧要做点什么。
陆家的家主已经去世，陆家主母常年在各地飞，很少回来，陆戾也经常住在学院里，这座空旷华丽的建筑物里经常除了几个家仆外，就只有她和陆迟。
家仆永远是陆迟那边的人，不仅对陆迟唯命是从，还充当了陆迟的眼线，站在陆迟对面的只有她孤零零的一个人。
既不能逃也无法反抗，她还能做些什么呢？
秦念之绝望的思考着，脑中却忽然回忆起陆迟偶尔看向自己的眼神，还有女仆那次和自己私下说的话。
虽然她和陆迟不是亲生兄妹，但难道……
秦念之迟疑着看着镜子里那个如芙蓉般我见犹怜、楚楚动人的少女，不由怔住了。
他一直说他想要的一切……是不是也包括她？
就像是后脑勺突然被人重重砸了一锤，所有包裹在蜜糖下的刺探和深意骤然被剥落了外壳，那些她曾经视若无睹的东西，那些她曾经懵懂不知的东西，一切都在她脑海异常清晰的连接起来……
一旦睁开了双眼，所有的答案就立刻触手可得。
秦念之脸色苍白的蹲在原地，有半天没说出话来。
许久，她才苦笑着闭上眼。
她去洗了个澡，换了新衣服，喷上了香水，挽了头发。从衣服到她身上的味道，这一切都是陆迟最喜欢的，做完这一切后，秦念之坐在床上，安静等待着陆迟回家。
于是这天刚回到家的陆迟，才刚脱完外衣，就被迎面而来的秦念之跌跌撞撞的抱住，她像是寻人庇佑的幼兽般，低泣着向他撒娇。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抱他，主动钻进他的羽翼下。
陆迟被巨大的狂喜所淹没，长年来被他小心翼翼维持的厚重面具在她这简单一抱下被冲击得几乎就要碎裂，此刻陆迟的表情简直狂喜到几乎癫狂。
但那也只是短短一瞬，他几秒后就稳住了心神，用异常柔和的目光看着秦念之。
“念之，你怎么哭了？是谁欺负你了，告诉哥……”
正埋首在陆迟胸口的秦念之不知道，此刻陆迟看着她的眼神，就仿佛一只看着猎物自投罗网的猎人，从容而贪婪。
******
颜时莺本以为自己永远不会知道宗巍怀他们谈了什么，却没想到她竟然能这么就亲自撞破了这秘密。
她帮唐秉川处理完了学院后的事，时间已经很晚了。
此刻周围很安静，她踏着暮色走在小路上，本以为这个时间点已经没什么人了，却听到了两个男人的交谈声。
颜时莺遁着声音寻去，看到竟然是戚昊然和宗巍怀后，顿时心头一跳，连忙把自己小心藏好。
他们两人间的气氛显然不像白天那样和睦，反而隐隐有股剑拔弩张的味道。
“你不觉得你最近和他走得太近了吗？”
戚昊然一张口，颜时莺就瞳孔一缩，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
他口中的“她”没有特指谁，但颜时莺已经隐隐知道了他的言下之意。
宗巍怀皱了皱眉，沉默着没有说话。
“明明是你让我不要和他走得太近，这可不太像你啊。”
“……”
“怎么，难道你也对他心动了？”
颜时莺在心里暗啧了一声。
他这时候来节外生枝，一不小心可是会让她前面的计划功亏一篑的，颜时莺阴沉的脸仔细听着，边在脑中飞快思索着补救办法。
戚昊然这近乎调笑的话一出，宗巍怀就闷闷开了口，“你不要多想……”
“多想？”戚昊然忽然冷冷的笑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天秦暮叙跟你说了什么。”
这回换宗巍怀愕然，“你去找他了？”
“我就算不找他也猜的出来，我跟在你身边十多年了，我对你实在太熟悉了。”
宗巍怀安静了片刻，叹了口气。
他这一叹气，戚昊然顿时从他这反应里察觉出什么，立刻脸色一变，“宗巍怀，你明知道我这次是认真的，你怎么可以……？！”
“小七，你冷静一点……”
“你知道许哥他看见了什么？又是怎么告诉我的吗？联盟里明明那么多的名媛千金随你挑，你为什么偏要和我抢？”
“认真？”宗巍怀的声音一沉，显然也动了脾气，“你一开始接近她到底是为了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这回轮到了戚昊然沉默。
“故意让她被学院里的人排挤，想要拯救她再把她狠狠摔下云端，你之前对她做的那些都是为了谁，你心里比我更清楚。”
听到宗巍怀说到“是为了谁”这几个字时，戚昊然的身体忽然一僵。
宗巍怀已经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说道，“想想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搞清楚你的位置，戚昊然。”
话音刚落，戚昊然的面色陡然变得铁青。
“她是我的！”
宗巍怀被狠狠揪住了衣领，依旧面不改色，“戚家也是我的。”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省省你那些不入流的卑鄙手段。”
她那样单纯又弱小的人，只要他一不注意，恐怕就会被戚昊然那样的人玩得团团乱转。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戚昊然的脸色比他还要难看，他近乎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会毁了她的，懂吗？你才是最该远离他的人！你根本没资格碰她！”
这句话就像是戳到了宗巍怀哪里的痛处，他脸上少见的浮现出阴鸷的怒气。
“闭嘴！”
不知道谁先动的手，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就像是一点就燃的炸弹，顷刻间两人打成一团，但都很有默契的没有碰脸。
周围的花丛被他们的打闹压得七零八落，颜时莺躲在一处偏僻的角落后，心脏砰砰狂跳，脸上却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戚昊然，你完了。

第142章 END
宗巍怀满身低气压的回到车里,司机很有眼色的什么也没问，准备载他回去。
视线中却出现了颜时莺的身影，在夜色下显得失魂落魄,格外单薄。
宗巍怀只犹豫了一瞬，便选择让人跟了上去。
跟着她的行踪在酒吧看到她时，颜时莺正坐在卡座里喝酒,面前的空酒瓶已经摆了三四瓶了,还都是度数不小的。
原本看到她喝了这么多酒，宗巍怀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再看到她身边坐着的竟然是程漠北他们那帮人，他的脸色更是冷若冰霜。
陪着宗巍怀一起的司机不敢说话，只能低眉顺眼的看着宗巍怀走过去。
程漠北几个人正被她搞得有些手足无措，他最开始叫她来只是想逗她玩,没想到她不仅喝个没停,还边喝边时不时流泪,明显一副遇到了伤心事的模样，把几个人看得抓耳挠腮，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
却见宗巍怀直直走来,程漠北不知怎么忽然生出了股危机感，一把搂过身旁的颜时莺就吊儿郎当的笑起来。
“哟,这不是宗少吗？什么时候宗家人也会跑这来消遣了？”
颜时莺没有挣扎，像丢了魂般任程漠北搂着。
程漠北因为她意外的乖顺心情大好,就见宗巍怀皱了皱眉，停在离他们几米的地方就停下,好像闻不得他们身上的味道。
他衣冠整洁,清冷禁欲的模样更与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你过来。”他扫向颜时莺。
颜时莺没动。
宗巍怀等了一会儿,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道：“我给过你机会了。”
颜时莺还是没动。
宗巍怀立刻转身就走,程漠北忍不住低下头，“喂，你这样子，不会是和宗家那小子闹别扭了吧……”
他的语气调侃成分更多，其实也不相信她会与宗巍怀那样的人有什么牵扯。
颜时莺没吭声，只是吸了吸鼻子沉默的推开他又去拿酒，低落消沉的模样连程漠北都有些看不下去，皱着眉不爽道：“喂，你当大爷的酒不要钱吗？到底还要喝多少？不许喝了……”
话音刚落，就见刚才已经离开的宗巍怀竟然又折了回来。
这回他没再问颜时莺什么，直接拉起颜时莺不由分说的带她离开。
司机拦住了程漠北那帮人，宗巍怀畅通无阻的带着她走出酒吧。
宗巍怀眉头紧皱，一向淡漠的眼眸里已经有了愠怒，在他想向颜时莺问什么前，颜时莺先一步伸手抱住了他。
被压抑的低软呜咽和抽泣不断从胸口传来，伴随着淡淡的酒气和微妙的热意，她像抱紧了唯一的浮木般抱住他，宗巍怀心头一震，原本翻腾的不满和怒气在她微弱的哭泣声中不断减弱。
僵持了片刻，宗巍怀终于妥协似地伸出手。
最开始只是扶着肩膀，在发现她像小动物般无意识的往他怀里钻后，他又伸出另一只手，最后将她紧紧抱住。
心头的异样感已经明显到无法忽略，脑中又不由自主回想起那天送她回家时的画面。
她睡着了，那个吻因为危险而更加触感鲜明，灼热而湿润。宗巍怀垂下眼，知道自己应该松手了。
就像他动了心，却什么也做不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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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巍怀和戚昊然的事学院里谁也不知道，和身边的人却察觉出了端倪。
陆戾靠在天台上眯着眼吸了口烟，余光扫了眼底下和秦念之站在一起的秦暮叙。
上次在颜时莺那听到了不少“未来”的剧透后，他就不由自主关注起了秦暮叙的行为。
说来也好笑，从前他压根没注意过他这位好兄弟对自家小妹有什么特别，但一旦他用心观察起秦暮叙，就隐隐察觉到他了对秦念之的异常。
原本他对那天颜时莺说的话抱有怀疑，但当他真的发现秦暮叙喜欢秦念之后，他就知道她没有骗他。
不过他说他也是秦念之的人的事……
陆戾冷笑一声，狠狠吸了口烟后就丢在地上，用脚碾了碾。
下楼的时候碰到了独自一人的戚昊然，陆戾不禁一愣。
他试探着问了戚昊然几句，都被她不咸不淡的挡了回来。
陆戾心知他和宗巍怀之间一定是发生什么了，不然他为什么总是三番五次的碰到独自一人的他。
宗家和戚家说起来几百年前还是一家，只不过当年发生了一场变故，让两个家主之间定下了约定，从此以后戚家将世世代代辅佐宗家。但这么多年过去，两家之间会发生一些矛盾也在意料之间。
却见戚昊然的目光忽然一动不动望着别处，陆戾好奇的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顿时身体一僵。
戚昊然已经毫不犹豫的向颜时莺的方向走去。
陆戾看着他离开的方向，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阴沉着脸用力攥紧了手。
戚昊然看到颜时莺时，脸上笑的很高兴，“你今天怎么会走这边？平常这个点你不是都会去图书馆吗？”
他像往常一样拉起她的手，“正好待会儿和我一起去吃饭吧，我今天……”
话音未落，他的手一下子被甩开。
“不用了，我已经约了人。”颜时莺说着，冷冷扫了他一眼。
她冷淡的眼神像无数根针般扎进他的胸膛，从未见过她这一面的戚昊然顿时愣住了。
这是她头一次用这样的眼神看他，他是做错什么了吗？
无数想要说出口的话像块石头般沉甸甸的压在喉头，戚昊然僵硬的看着转身就走的颜时莺，看到了她和远处的唐秉川汇合。
戚昊然的眼眸骤然冷了下来。
她明知道他讨厌唐秉川。
心头却从所未有的烦躁不安起来，他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才会让颜时莺变成今天这个态度，但他却第一次生出了想要不顾一切把颜时莺拉开的冲动。
宗巍怀的出现带给了他从所未有的危机感，他本来以为他是这场游戏居高临下的王者，此刻却再也无法再装作游刃有余。
以他对宗巍怀的了解，他知道他不会背着他做什么小动作，于是他开始怀疑起是不是唐秉川在中间搞怪。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一旦开始在意，动了心，自然就再也无法游刃有余。
戚昊然逃了下午的课，去她最常去的地方等她。
他摸过颜时莺的行动路线，知道他在这里一定能等到她。可十分钟过去了，十五分钟，半小时……
看了眼再次石沉大海的短信，戚昊然面无表情的关上手机。
直到第二天他才知道，她为了躲他，不仅换了课，甚至连整个行动路线都改了。
一连好几天，颜时莺都像在躲避瘟疫般避着他。
好不容易碰见了她，戚昊然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脸上还带笑的颜时莺就立刻变了脸，一瞬间换上冷漠而防备的眼神，仿佛对他避之不及般掉头走开。
她一个字都没说，戚昊然却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拳，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这下他脸上的姿态都没能维持住，铁青着脸攥紧了拳，心中的不安与烦闷就像被点燃了的白纸逐渐扩大，戚昊然克制着心中的怒火，把手上的礼物放回口袋。
该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样冷得仿佛他血液都凝固的眼神，他只是一想起就觉得胸口刺痛。
他已经好久都没和她说上话了，就连见她一眼都好像成了奢望。她突然转变的态度，让戚昊然觉得自己就像是被逼入囚牢的困兽，几乎快要被她逼疯。
是他哪里做错了吗？颜时莺平时根本不是这种性格的人，那就一定是他做了什么让她不开心的事……
只是想着，突如其来的恐慌感抑住了他的呼吸，戚昊然下意识咬起了手指。
这个习惯他很久以前就戒掉了，现在却在焦虑之下复发了。
另一边，颜时莺的手机响个不停，屏幕上连名字都没有，只显示着未知来电。
唐秉川忍不住问她，“不接吗？”
颜时莺这才抬起头看了手机一眼，直接挂断，摇了摇头。
这边戚昊然被挂了后再打过去，已经是在忙音中。
休息室里坐着的他那几个狐朋狗友，见状问他：“她不来了？”
戚昊然沉着脸关上手机，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后他忽然想起什么，又打了过去。
一连几个都是忙音，戚昊然呆呆站立半晌，才确认他是真的被拉黑了。
休息室里那几个人注意到他攥紧手机，用力到连骨节发白的模样，面色古怪的睨着那个已经空缺许久的宗巍怀的位置。
戚昊然终于见到颜时莺时，她正独自走在从图书馆出来的路上。
他堵住了她的去路，恳切的望着她，“莺莺，我们谈一谈。”
颜时莺没有拒绝。
他们换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戚昊然目不转睛的看了她一会儿后才开口。
“其实我一直想向你道歉，宴会那天是我做的不好，我……我不该那样要求你。”
这几天戚昊然翻来覆去思考了很久，唯一让她觉得自己做错的地方，就只有那天宴会上他要挟颜时莺的事。
戚昊然有些不自在的侧过头，“那是因为我太喜欢你了……我不能忍受看你和唐秉川那种人在一起……”
他姿态摆的极低，模样甚至还有些羞涩。可还没等他说完，就听到颜时莺说，“够了！你到底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她的目光带着看穿了什么事的冷漠和鄙夷，一瞬间让他某种巨大的恐慌攥住了呼吸。
戚昊然强笑，“你在说什么……”
“那天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还要让我陪你演这出戏到什么时候？你到底为什么接近我，我为什么会被学院女生霸凌孤立，你又为什么会对我说喜欢，这些事难道你不是比谁都清楚吗？”
话音刚落，戚昊然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脸上血色褪尽，像是连站稳都觉得困难。
他此刻面色苍白的模样已经说明了一切，颜时莺看着他的脸上只剩浓厚的失望，“戚昊然，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实在太过分了。”
话说到最后，她声音已经有些哽咽，眼中也隐隐有了泪意。
看到她红了眼眶的模样，戚昊然只觉得心脏像被人用力挤压住，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从所未有的悔意和懊恼包裹住他，心底一阵酸痛，戚昊然止不住的去想，如果一切重来该有多好……
他嘴唇张合了几次，良久才发出嘶哑的声音，“可是……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
这句话一出口，就好像有什么在瞬间变得溃不成军。
戚昊然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我发誓在我向你表白后，我就再也没骗过你！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抓住她的手，死死盯着她，抛下了所有的姿态向她乞求那一线希望。
可接下来颜时莺的话却彻底打碎了他微弱的希望。
“说起这件事，应该是我谢谢你。”
什么……？
“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唐秉川对我而言是这么重要的存在。”
戚昊然愕然的看着眼底浮现出温柔神色的颜时莺，脸上所有的表情一瞬间凝固。
他的脚像被钉子钉在原地般，一动也不动，听着颜时莺“多亏你”的声音，垂下在身侧的手渐渐死死的握起，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心底的懊悔已经被巨大的愤怒所覆盖，戚昊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
如果是宗巍怀也就算了，可是竟然是那个唐秉川？那个唐秉川，他凭什么……
他又恨又恼怒，想要开口问颜时莺为什么，可无论它的结果是敷衍，沉默或者其他，哪种回答他都无法承受。
他退缩了，所以到最后，他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颜时莺越走越远，越走越远，直到他再也看不见。
戚昊然一连好几天都没去上课，颜时莺这刀实在太狠，扎得他猝不及防，一蹶不振。
戚昊然消沉了一段时间，慢慢反应过来。
这段时间他因为在意颜时莺而过于瞻前顾后，反而差点遗忘了自己最强大的武器。
从前他瞧不上的那些手段，现在却是实现他所求的最好途径。
没有他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既然她已经认定他卑鄙，那他就索性卑鄙到底。
颜时莺不知道戚昊然所想，只是趁着这段时间悄悄联系秦暮叙帮他攻略秦念之。
在颜时莺还是“薄荷”的时候就已经把秦念之的脾气喜好都摸透了，决定帮他也只是为了取信于他，不过陆迟把他和秦念之的事隐藏的极好，在他们订婚的事传出来之前，他们的事谁也不知道。
因此颜时莺为了避开陆迟这颗雷，联系秦暮叙时，都悄悄把时间安排在了陆迟不在的时候。
但让颜时莺奇怪的是，每当她这么安排时，就总觉得秦暮叙看着她的眼神有说不出的奇怪。
这个男人身上总是笼罩着让她看不懂的谜团，颜时莺谨慎的放缓了攻势。
更让颜时莺有些郁闷的是，原本她以为改变了样貌后，会让宴会上偷亲她的人露出马脚，却没想到她接连接触了几人都没发现什么异常，只能遗憾的把这件事当成未解之谜。
而她很快迎来了唐秉川家里遭遇巨变、好几天都没来学院的消息。
颜时莺一问才知道，原来唐秉川家里欠下了巨债，现在连上学都成了问题。
颜时莺很惊讶，因为这段剧情其实是原世界到后面才发生的，而且是戚昊然因为秦念之才出手的。
但现在戚昊然和秦念之显然并无情感，要出手也只会是为了她。
再联系前几天发生的事，戚昊然到底想干什么，颜时莺一猜便知。
但唐秉川现在离开学院，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时机，她还留着唐秉川有用。
因此颜时莺联系了唐秉川见面，决定帮他解决这个问题。但这上千万的欠款，即使是颜时莺也有些头痛。
没想到在去见唐秉川的途中，她被人截了下来。
“陆戾……”颜时莺睁大眼睛，惊讶的像是不知道他们还会再见面。
陆戾却开门见山，“颜时莺，你那天说的话我仔细想过了。”
他大概是思索了很久，语速很快，“如果我对你做了那种事是因为我们毫无关系，那只要你和我有关系就行了。”
颜时莺眨了眨眼，怯生生的看着他，“什么意思？”
“做我的女人。”
陆戾定定看了她一眼，“只要你成为我的女人，你担心的那些全都不会发生。”
颜时莺在心底嗤笑一声。
戚昊然起码还会对她说喜欢，陆戾却只会用这些当借口。
但颜时莺知道，驱使陆戾一直注意她的是不甘心，因此片刻后颜时莺脸上就变了表情。
“可是……”颜时莺好像很为难似的蹙起眉，发出细弱蚊吟的声音，“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她朝唐秉川的方向望了一眼，又红着脸低下头。
陆戾眉毛一跳，冷哼出声，“不会是那个姓唐的……”
话音刚落，颜时莺就涨红了脸点点头。
她之前好几次对唐秉川的铺垫此刻发挥了作用，陆戾没有怀疑，只是不可思议的望着她，“你知道他家现在欠了多少债吗？那样的家伙别人躲都来不及，你还主动往上凑？”
“你不懂。”颜时莺叹息着抬起头，眸光刹那间盈盈闪动，在光线下流动着令人心神震颤的爱意与恋慕。
陆戾有一瞬间觉得无法呼吸，他一直觉得她温驯软弱，可此刻她眼中浓厚翻滚着的爱意就像把刀般锋利的将他割开，剥下他所有的伪装。
她的眼睛是从所未有的明亮，一刹那照亮了一直被他遗忘的角落，陆戾感到莫名的战栗。
“以前发生的那些事，我都会当做没发生过，所以，也请你对唐秉川保密好吗……”
也就在这刻，陆戾忽然意识到，她永远也不可能属于他。
颜时莺说完后朝他鞠了一躬，便走远了。
直到走到唐秉川面前时，颜时莺心中还在冷笑。
只有永远都得不到的，才会让人一直追逐渴求。
尤其是……陆戾这样心高气傲的人。
唐秉川因为最近为家里的事奔波，看起来瘦了不少，精神状态也不太好。但看见她时，眼中明显有了笑意。
颜时莺向他询问起他现在家里的情况和以后的打算，两个人边走边说到一半，颜时莺忽然被人从身后一把拽住了手。
颜时莺诧异的看着去而复返的陆戾，怎么也想不到他想干嘛。
“滚开！”陆戾拂开一旁碍事的唐秉川，拽着颜时莺就往另一个方向走。
颜时莺迫不得已的被他拽着往里走，他步子太大，她必须要连走好几步才能跟上，拽着她的手力道又格外大，痛得她眉头紧皱。
颜时莺挣扎了几次都没挣开，不由有些不耐烦了，收回手用力一甩。
“我说了让你放开！”
声音是她以前从所未有的冷厉，那股由内而发的逼人气势听得陆戾都忍不住一愣。
在陆戾转过头之前，颜时莺瞬间换上了楚楚可怜的表情，“你弄疼我了……”
陆戾没有说什么，只是松开她了一些。
颜时莺很快被他带到了一处高大宏伟的商业楼中，她刚刚辨认出这是陆家旗下的产业，陆戾就给大堂的人下了指令，随后带她上了楼。
“你不是想救唐秉川吗？”
一听到陆戾这句话，颜时莺心中顿时有了奇怪的预感。
果不其然，听到陆戾接下来的话，颜时莺就知道他猜的没错。
“我可以帮唐秉川还清所有债款，但是，我要你。”
见到她呆愣着不说话，陆戾眯起眼，冷声缓缓道，“你除了答应我之外别无选择，还是说，你想看到唐秉川家破人亡的下场？”
这句话冷血蛮横的不近人情，几乎是强行将她逼入绝境，强迫她作出选择。
陆戾冷眼观察着她的反应，近乎嘲弄的开口。“你不是为了唐秉川什么都愿意做吗？那就做给我看啊。”
颜时莺沉默了一会儿，泪水像珠子般从脸颊滚落，喉中发出隐忍到极点的呜咽，又像是落入牢笼的动物绝望的哀鸣，在这样压倒性的绝境下，她的美是那么的绝艳而郁丽。
“混蛋……你明明知道……”
“是，我知道。”
陆戾有些着迷的看着颜时莺泪流满面的模样，一边像个耐心的猎手般循循善诱的加重了筹码，“你可要想好了再回答，就算你等得起，也要看唐秉川能撑到什么时候……”
他如数家珍般把被拉去抵债人的后果一件件说给她听，直到颜时莺终于崩溃。
“够了！我答应你！”
颜时莺闭了闭眼，“但是……你必须向我保证，这件事你无论如何都不能告诉他……”她脸上带着为心爱的人豁出一切的决绝和凄艳。
她明明答应了，可陆戾的目光却瞬间冷了下来，眼底还有自己也搞不懂的恼怒。
她竟然愿意为他做到这一步。
“我虽然不会说，但是难保他会一不小心知道啊，到时候，你说他会怎么样呢？”
陆戾扯着嘴角一笑，颜时莺瞬间花容失色，“陆戾，你想干什么？！”
他忽然掐住她的腰，俯身重重吻住她，被她用力推开反手拍了他一巴掌。
“陆戾，你混蛋！！”
她气得浑身发抖，边抖边哭，哭起来的模样就仿佛是最瑰丽的宝石被打碎，流泻出夺目的美丽。
陆戾舔了舔隐隐发痛的嘴角，露出抹邪气的混账笑容。
“我知道。”
陆戾低哑的说道，抬手去拭她的眼泪，却被她一口狠狠咬住。
她咬的那样用力，陆戾却像却仿佛感觉不到痛一般，微微勾着唇看着她流泪的模样，眼底流露出狠戾。
但是只有这样，你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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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几天后，陆氏集团的最大持股人忽然变更，集团内涌动着看不见的暗流，消息灵通的人都知道要变天了。而就在这时，陆家忽然宣布了长子陆迟要订婚的消息。
订婚仪式就在这周举行，而对象居然就是几年前被接到陆家的养女，秦念之。
陆戾最开始对这个消息并不关心，只是一个秦家的养女，陆迟爱娶谁就娶谁，陆家也没到必须联姻才能维持下去的地步。可他却意外得知了，秦念之竟然是秦家的亲生骨肉。
这下陆戾顿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种事一旦传出，对陆家的名声和股价都会是巨大打击。
如果是几个月之前，陆戾一定会极力阻止这段婚姻。但现在努力比谁都清楚为了得到一个人无所不用其极、不择手段的滋味。而他的这位大哥显然比他想象的更贪心，不仅要人，也要权。
“陆夫人，已经穿好了。”
“陆夫人，您真漂亮……”
站在衣帽间里的秦念之看着镜子里面容有些削瘦的女人，表情还带着如梦初醒般的怔愣。
最开始她明明是为了救薄荷才接近陆迟，从头到尾她都只是假意做戏，可自己到底是怎么一步一步变成现在这种处境的？
旁边的人还在羡慕她身上的珠宝有多灿烂，秦念之却只觉得自己连后悔的力气都没了。
直到这一刻，秦念之才感觉到自己好像踏进了陷阱，从她决定利用陆迟并假意屈服他开始，一切就变得万劫不复。
这些天的一切都像是梦一样，她自以为她能利用陆迟对她的喜欢拯救薄荷，却发现自己实在太天真了。
陆迟能在几年前就处心积虑的伪装好一切，她又怎么会是陆迟的对手？况且陆迟的可怕远比她想象的要多的多，她以为她能利用陆迟，可最后却只是把自己陷入了更深的绝望，唯一支撑她撑下去的信念就只有薄荷。
可如今她不仅没能拯救薄荷，连自己都自顾不暇。
她唯一知道的，只有他们一直都没找到薄荷。这个人就像是人间突然蒸发了一样，就算他们动用了陆家的力量也没能找到他。
而陆迟这么大张旗鼓的把他们订婚的消息宣扬出去，不仅是把陆家，也是把她架在了高台，逼着她向前走。
她也不是没有过逃走的机会，可她做事太过瞻前顾后，等她考虑好后，陆家就变天了。
在陆家的掌权人换成了陆迟后，要逃只会比从前难上千百倍。
她的生母早已去世，离了陆家，她无家可归。唯一让她牵挂的就是薄荷，可薄荷却了无音讯。
“陆夫人，可以过来试下一套礼服了。”
秦念之并未在意这道声音，心事重重的站起身，被引导走进侧门的一间小房间。
注意到周围的环境变暗，看清站在眼前的人后，秦念之顿时喜极而泣的捂住嘴呜咽一声，一下扑进了对方的怀里。
“太好了！还好你没事……”
来人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低笑着说了一句，“我没来晚吧？”
秦念之含着泪摇摇头，有太多情绪和话语交织在她喉头，让她一时之间说不出半句话。
可片刻后，秦念之迟钝的发觉了不对劲。
这个胸膛软绵的触感，还有这个声音……
秦念之有些困惑的抬起头，眼前的人正好摘下了面具。
面具后是一张陌生又清俊的脸，眼睛十分漂亮，在昏暗的灯光下有种雌雄莫辨的味道。但结合起她刚刚发现的种种特征，很显然，薄荷他……
是个女人。
秦念之正呆愣的看着他，面前的人忽然轻笑一声，那双漂亮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她，“怎么，认不出我了？”
秦念之不知道为什么红了脸，她别过了头没敢看她，只是小声嚅嗫着，“不，不是，我，我只是没想到……”
她嚅嗫了半天却没听到身前的动静，不由小心翼翼的抬起头。这一抬眼，就对上了身前那双瑰丽如星河的温柔双眼。
面前的人忽然轻叹了口气，抬手的拭了拭她脸上的泪珠。
“我知道，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这么简单的几句话，却瞬间让秦念之溃不成军。
秦念之眨了眨眼，泪水倏然从眼中掉落。
陆迟也会碰她，但他每每触碰都只让她感到无比恶心，恨不得能远远逃离他身边。
可薄荷的指腹却很温暖，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珠宝，让她整个灵魂都仿佛卸掉了重甲，身体重新有了温度，这半个月来生活在噩梦中的痛苦好似化作羽毛飞走，只有此刻她才感觉自己开始真正呼吸了。
她这才发现有些东西和性别身份都无关。她抱着薄荷的身体，祈求着这一刻时间永远不要流转。
但陆迟发起疯来，从来不会管对方是男是女，又是什么物种，她想到陆迟那令人胆寒的手段，还有薄荷随时会暴露的危险处境，焦急的诉说了自己的担忧。
却听到薄荷说，“我马上就会走，但走之前，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
片刻后，门被合上，一切安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留下满脸写满了震惊的秦念之。
******
【我想见你。】
【我今天已经和唐秉川约好了……】
【十点之前，我一定送你回去见他。】
【……】
【就一会儿，我见完你就走。或者我替你去见他。】
【……我出来就是。】
昏暗无人的巷角，一见到颜时莺，陆戾就迫不及待的把她抵在墙上，狠狠吻住她。
呼吸纠缠，空气暧昧。
陆戾吻到兴起，顺着她的耳根就在脖颈处胡乱啃咬，却被颜时莺惊慌失措的慌乱制止，“不要……会被他发现的……陆戾！你答应过我的！”
陆戾顿时僵住，呼吸急促的抵在她肩窝平复喘息。
他抬眼看了颜时莺一眼，忽然极低的说了一句，“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他说的太轻，颜时莺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是皱着眉冷淡的推开他，“我该走了。”
纵使她嘴唇红艳，眸光盈亮，神情却漠然的仿佛一滩死水，和热情高涨的他形成鲜明对比。
“记住你答应我的事，剩下要打给他的款项我会亲自去确认。”
陆戾沉默着没说话，只在她快要离开时又忽然压住她，重重在她唇上索取。直到她挣扎着推开他说“他在等我”，陆戾才松开她。
看着颜时莺小心整理完所有痕迹后毫不犹豫的离开，陆戾目光阴郁的摸了摸自己的唇。
往常他会和她朝相反的方向离开，今天他却鬼使神差的把车开到了她走的方向，不出意外看到了在说话的两人。
当看到颜时莺朝男人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的明媚笑容时，陆戾的眼瞳一缩，手上的烟被重重扭成两半。
烟灰掉在他手上，陆戾低头冷笑一声，一脚将车开了出去。
就在陆戾的车离开不久后，他们刚刚待过的巷角后忽然走出一个人影，目光复杂的看着红着脸目送唐秉川离开的颜时莺。
如果不是他恰巧撞破，他也不会知道她竟然会为了那个唐秉川做到这种地步。
宗巍怀一贯清冷的眼眸浮现出感叹。
只不过她好像不知道……那个唐秉川，似乎背着她还和学院中很多贵女有交往。
本想就这样离开，却没想到看到了戚昊然的身影。
他不远不近的跟在颜时莺身后，跟着她无知无觉的一路往学院方向走。
看着刚和唐秉川分开似乎心情很好的颜时莺，戚昊然心里密布着阴霾与郁气。
明明他都布置好了，明明他连所有后路都铺好了，就等着颜时莺来找他。可是一天过去了，两天，三天……他连颜时莺的影子都没见到。
他不知道是哪出了差错，她甚至还一无所知般和唐秉川亲密不离，但他已经发疯一般的想见她……
戚昊然想的太入神，连去路被挡住都不知道。直到抬头看清是宗巍怀，就听到宗巍怀开口：“唐秉川的事，是你出手的吗？”
他声音很冷，戚昊然面无表情的看他一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心中却在恼火，他费了这么大力气却事与愿违，如今是不是他做的都已经无所谓了。818小说
但戚昊然对他熟悉，宗巍怀同样也熟悉他。
他这么一开口，宗巍怀顿时什么都明白了，不禁在心底叹息，他本来不想淌这潭浑水，他身上背负着宗家的符号让他许多事都不能如常所愿。但现在他看到了颜时莺现在的处境，却不得不出手了。
两人不欢而散。
而自从颜时莺答应陆戾后，他就像是忽然对她上了瘾，而且瘾大得惊人，见她的次数越来越多，和她黏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每一天都在试图找各种机会借口和她见面。
刚处理完秦暮叙和秦念之的事，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颜时莺扫了一下，是陆戾。
她告诉他她明天要见唐秉川，今晚没空理他，然后关上手机。
桌上的手机安静了一会儿，接着却频繁的亮起，最后一次亮的时候，颜时莺只看到屏幕上显示了两个字：开门。
颜时莺皱了皱眉。
托陆戾的福，她终于不用住多人宿舍，从宿舍转成了单人独栋。但即使是独栋，周围也依旧有人。
明明也没到约定见面的时候，不知道他今天忽然发什么疯，颜时莺叹着气，把桌上写的一些笔记收到了抽屉里。
走出房屋向外走了几步，颜时莺很快就看到了陆戾。
一见到她，他立刻沉着脸拉住她进了屋。
一关上门，颜时莺就忍不住兴师问罪，“你这是干什么？今天明明不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男人就已经异常热烈的压住她，迫不及待的亲过来。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想见你……你不知道我每天看着你和那个家伙在一起有多难受……”他边说边胡乱的在她脖颈边舔咬，她反手去推他，却被他捉住手顺着指尖零碎的吻住。
颜时莺被他吻得微微战栗，试图强撑，却很快败下阵来，只能侧过头，“今天不是我们该见面的时候，你出去……”
她推拒着他，陆戾细细吻着她的手指，看着她冷淡的眉眼，却越发情动。
他热烈的吻住她，直到她无法呼吸才松开她，在她眼神涣散的大口呼吸时忽然开口：“我看到宗巍怀这几天一直跟着你。”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颜时莺一愣，直直撞进陆戾看着她的眼中。
陆戾漫不经心的笑着，撩着她的头发，“你怎么会和宗巍怀那个人有交集？难道下-药那件事后，你还一直和他有来往？”
心知陆戾一定是对她有了怀疑，或者已经在猜测她利用戚昊然和宗巍怀有来往也说不定。
要勾搭的男主太多，难免会出现这样的意外。
颜时莺心思电转，脸上却只是带着些愤恨的扫了他一眼，别过头，“你们不是朋友吗？你怎么不去问他。”
陆戾立刻从她瞬间的反应中猜到什么，她本就讨厌他，又以为他和宗巍怀是朋友才接近他，难不成……是为了利用宗巍怀来报复他吗？
陆戾几乎有些啼笑皆非，“你以为宗巍怀是什么人……”
“我想让你放过我。”
颜时莺话音一落，陆戾脸上的笑容唰的消失了，眼底隐隐透露出暴戾的火焰。
“原来你是想走？”男人阴沉的冷笑一声，陡然变了脸色，不顾她的挣扎重重将她压到床上，“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放你走？颜时莺，你休想！”
他强压住她去吻她，挣扎片刻后，她的声音忍不住带上了哭腔。
“陆戾，你混蛋！”
“我知道……”
即使她只是冷漠的闭紧唇默不作声的流泪，陆戾也依旧痴迷的舔掉她脸上的泪水。
他知道，她只是因为他卑鄙的用唐秉川威胁她才答应和他在一起，可就算知道她只是利用他来救唐秉川，他也要强留她在身边。
陆戾猜测她此刻看着自己的眼神一定冰冷厌恶的像在看爬虫，可那又怎样？只要此刻她在他身边，就算会让她痛苦，即使是自己被利用他也无所谓。
男人沉浸在拥有她的快-感里，冲动过后又软下了声音，怜惜的吻她，“我刚刚实在是太生气了，没吓到你吧？对不起莺莺，我不该向你发脾气，只要你不说离开的话，我就再也不会发火，也不会向唐秉川出手，好不好？”
他低声下气的哄着她，又是宝贝又是莺莺的撒娇讨饶，态度之卑微与刚才判若两人，仿佛只要她不提离开，他就会永远这么温驯。
“你别生我的气了，你要是实在不高兴就咬我吧……”
颜时莺毫不犹豫咬住他时，陆戾痛得闷哼了一声。
但看着泄愤般死死咬住他的颜时莺，陆戾心中溢出从所未有的满足。
他宁愿让她恨他，宁愿是不折手段也要得到她。他和哥哥不同，除了她以外，什么都不想要。
男人占有欲极强的将她圈在怀中，就仿佛是一头被驯服的兽，任由她握着缰绳……
******
很快到了订婚宴当天，整个A市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几乎都在宴会上露面了，其中也包括声名显赫的宗家、戚家。
这个订婚宴陆迟办得异常隆重，他意气风发，踌躇满志的要给秦念之一个盛大的订婚宴，整个现场到处都是价值不菲的装饰和品种名贵的花卉。
今天将是他人生中梦寐以求的一天，他最想要的陆家已经拿到手了，他隐忍多年一直渴求的人马上就要和他订婚。
他打开房门，化妆师正在整理秦念之的妆发。
化妆师是从一个星期前就被指派给秦念之，负责她的一切妆发，她很清楚面前的男人对秦念之是如何在乎爱惜到令人发指的程度。因此陆迟一进来，她就匆匆弯腰离开，毫不犹豫的把空间留给他们。
门合上前的最后一条缝隙间，化妆师看到坐在椅子上的女人面容精致，服饰华美，眼神却空洞得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玩偶。
陆迟看着穿着礼服的秦念之，他眼中的她是那么美。他情不自禁的走到她身前，半跪下来，“你今天真漂亮……”
他抚着她的长发，贪婪的嗅着她耳后的清香。
秦念之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地，公式化且熟练的朝他露出一个羞涩的笑，“谢谢。”
“你不知道我幻想这一天有多久了……从你第一天进家门起……”陆迟按住她的手指，边轻吻着她的耳垂边在她耳边不断呢喃。
又开始了。
秦念之厌恶的挪开视线，忍受着陆迟又一轮黏腻的触碰，控制着自己不让厌恶反感的表情流露在脸上。
从前被他碰她只是厌恶，现在却只是他凑近她，秦念之都感到浑身发毛起鸡皮疙瘩，尤其是在知道了薄荷告诉她的那个秘密后。
她无动于衷的抬眼望着天花板，订婚仪式什么时候才开始呢。
此时现场已经座无虚席，在座的不乏商界、政坛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其中当然也包括了秦暮叙和陆戾他们。
秦暮叙、戚昊然、宗巍怀各坐一桌，颜时莺被陆戾带来强迫和他坐在一起。
座位安排的很开，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几桌的人都似有似无的把视线停在陆戾身边的颜时莺身上。
很快，秦念之手持鲜花步入会场。
她第一反应就是焦急的往坐席间扫去，没看到那个自己心心念念的身影，秦念之反而松了口气。
司仪祝福的声音和底下或羡慕或好奇的视线，代表着爱情结晶的沉甸宝石，纯白无暇的婚纱……这一切的一切都让秦念之身体逐渐发冷。
她看着身边意气风发的男人，他站在耀眼的聚光灯下，满脸春风得意。
她真的要跟这个男人步入婚姻，结婚生子，相伴一生吗？
秦念之想。
这个问题自从那天见过薄荷后，她就在思考，如今她终于有了答案。
薄荷那天对她说的话在她脑中反复重复，周而复始，她所有的笑脸和声音就好像在给予她勇气，让她坚持自己心中所想。
秦念之脸上慢慢露出了笑容。
她一直以为从陆家变天之后，她就再也没机会离开陆迟了，可她错了。
司仪已经念完了祝福语，陆迟笑着朝她伸出手。
秦念之却劈手拿过了司仪手中的话筒，干脆利落的开口。
“抱歉，我不能和这个人订婚。”
宴会的细碎讨论声慢慢停了下来，有人还以为是玩笑，好奇的看着台上的秦念之。
却没想到她下一句投下了一颗炸-弹。
“因为我们是亲兄妹。”
满堂宾客静默了片刻，哗然！
陆戾脸色一变，差点没从座位上跳起来！
秦念之却还在继续。
“而且我喜欢女人。”
她说完一笑，看起来竟有说不出的洒脱。
一旁的陆迟脸色已经难看的几乎能杀人。
整个宴会已经只能用嘈杂来形容，台下震惊的窃窃私语络绎不绝。订婚现场女主角当场表示自己是弯的，这一幕可以说精彩绝伦，能供在场的人取笑一辈子。
秦念之说的行云流水，说完就立刻扔掉了手里的捧花，在漫天飞洒的花瓣下脱下高跟鞋，就要往台下跳，又被陆迟铁青着脸抓住拉回来，周围的司仪和安保都不约而同的向他们伸出手……
眼前的场景配上一曲西洋古典乐，简直可以称之为世界名画。
只有秦暮叙面露古怪的看着眼前这一幕，难以置信的看着颜时莺的方向呢喃，“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颜时莺看到了秦暮叙时就时刻在关注他，他们位置并不远，很快就被她捕捉到了这句话。
有意思……她现在有理由怀疑，秦暮叙会不会是早就觉醒了意识的角色了。
颜时莺第一次对这个世界的人产生了点兴趣，却感到脚下的地板忽然剧烈震动起来，整个现场都像是被摔碎的瓷器般四分五裂，到处布满了裂痕。
看着这一幕的颜时莺目光陡然亮起！
果然，这才是攻略这个世界最快速有效的办法，女主才是这个世界的核心，就连几个男主也是围绕着她服务的。
她终于找到了速通世界的方法。
台上原本面露畅快的秦念之却忽然身体一颤，面色惨白的跪在地上。
整个场景看上去已经快崩塌了，周围的人都想被按了暂停键般停留在原地。
秦念之却好像完全不受影响，片刻后，目光准确无误的盯着颜时莺的方向。
“你这个配角，竟然敢坏我好事。”
她目光阴冷，明明五官还和秦念之一模一样，整个人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颜时莺错愕间，眼前已经被熟悉的漆黑包围，身体在失重感中飞快下坠。
果然，这个世界的角色是会觉醒自我意识的。
但很不巧，她这种人，最喜欢在系统为她挑的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无论多少个世界，都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