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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小福女
作者：凡间小妖
内容简介
 土著农家女自带逆天福运，成为小地主的故事 福宝出生的时候，老张家一二十口人看着小娃娃发愁，这么小的娃娃可怎么养的活。 结果后来福宝顺利长大，运气逆天，一家人笑眯眯的看着她，我家福宝就是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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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老张家
初夏的早晨天空蒙蒙亮，一群人已经走到山脚处，众人即使打起了精神，状态也不怎么好。
自从去年九月份，天气就奇怪起来，冬季只下了两场薄雪，到了今年已经五月，硬是一滴雨没下，老百姓都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他们桃花村的人还好，毕竟临近十万大山，背后大山总是比起平原地方的人有些底气，今天是桃花村的青壮年打算上山打猎。
随着天气的干旱，庄稼眼看不会有什么好收成，要想过下去总得想点法子，桃花村的法子就是进山。
不过山上的动物也越来越狂躁，人们不敢再三三两两的去，就商量好了，一群人一起去。
眼看着就要上山之时，一个耳朵灵敏的人听到声音，向后看去，他们这里地势高，就看到一个小孩子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顾不得喘匀气连声道，“爷，爹，二叔，哥哥，娘和三婶发动了，奶让喊你们回去。”
人群骚乱了一下，立刻有几个人走向那小子，为首的是个四五十岁的老猎户，他旁边一个壮年汉子，一脸惊喜，“啥，你说啥，你娘要生了，不是还有半个多月吗？”张家老大激动的道。
七八岁的男孩缓了口气，“是三婶摔倒了要生，娘一着急就也要生了。”男孩虽然小，却把话说的明白。
人群就炸开了，“三叔家的老三媳妇不是才六个多月吗？怎么就要生了？”“就是，六个多月这也太……。”“嘿，先别说了，铁柱哥你们赶紧回去吧。”“就是，这可不是小事，你们快回去看看吧。”
“可这上山……？”张铁柱迟疑着，看向他爹。张老头没说话，一旁的人急道，“还管什么上山，赶紧回家去。”“就是，三叔您看这大家心里也惦记着，不如咱们改天再上山。”“是啊，上山什么时候都可以，大家也没到那地步呢。”
你一言我一语，张老头也不矫情，拍板决定，“今天就先不上山了，各位叔伯兄弟别介意，过两天都来我家吃酒。”
一家之主的张老头发话，其他人也都和张家沾亲带故，连声答应，就这么着都打算先回去了。
张家院子里围了不少人，关系近的已经进去帮忙了，两个媳妇前后脚，张老太也是忙的脚不沾地。
张家一共四个儿子，都已娶了媳妇，这次要生产的就是大儿媳和三儿媳，大儿媳今年已经三十多了，算是高龄产妇，就算前面已经生了好几个，众人也担心不已。
至于三媳妇更不用说，六个月的孩子，也不知道发育好了没，好在此时站在院子里的也都是和张家交好的，不会有谁那么没眼色说这种话。
只是不久前老儿家的幺子去找村里的王大夫了，众人免不了心中担忧。
“哎，你说这是怎么回事，铁柱家的生就生了，也不过差半个月，怎么长志家的才六个多月，怎么就……？”
“谁知道呢，六个多月，你说这真是的……。”“也不知道铁柱他们回不回来，他媳妇这生产可也不容易。”
院子里众人小声议论，张老太脸色发沉，她看了看大儿媳，状态挺好的，胎位也正，按照产婆的话如果不是是受惊生产，估计也就是一哆嗦的事。
看大儿媳的情况不错，张老太脸上也带上了喜意，“这就好，这就好，桂花啊，好好生，一会娘给你窝个鸡蛋去。”
大儿媳张桂花笑了笑，“娘没事，我能感觉孩子好好的。”她犹豫的问道，“三弟妹那里怎么样了？”
一听到三儿媳妇张老太的脸就拉了下来，脸色不好看也难掩其中的担忧，“你那个三弟妹你又不知道，自从听说怀的是个女娃，整天闹幺蛾子，要不是她找事，我家乖囡哪会受这罪。”张老太絮絮叨叨却没说具体情况，张桂花就知道不妙。
以她婆婆的精明如果那边只是早产根本不会这样，估计情况不怎么好，不说也是因为她正在生产，怕招晦气，刚想开口缓和一下气氛，就哎呦一声。
产婆一直观察着，此时也惊讶道，“铁柱媳妇再加把劲快出来了。”张桂花心中一喜，刚一用力，下.体滑出什么，身体也舒坦了不少。
“怎么样？是儿子还是女儿？”张桂花迫不及待的追问。她这生产顺利的不可思议，之前想的情况都没碰到，这会精神头倒还挺好。产婆不是别人，也是村里的，论起来和张老太是老姐妹了，张老头大哥的媳妇，人们都叫苏大娘。
苏大娘知道张桂花连生了四个儿子，就想要个女儿，看了看怀中的娃子，笑着道，“是个小金童，我接生这么多孩子，没一个像他这么好看的。”
苏大娘说的再好听，无非就是说生的是个男孩，张桂花心中遗憾，到底是自己的小儿子，看了两眼后就开始清理自己。
大儿媳这边顺利生产，张老太帮忙匆匆整理了一下，让大儿媳先休息，就跑到三儿媳的房间中。
进去一看，屋子里已经开始乱了，“怎么办，孩子正不过来啊。”“羊水下的太快，三婶，二大娘这可怎么办？”
一群人都有些慌，这个屋子里的人比张桂花屋子里的人多，六个月本来就危险，现在胎位不正，羊水又下的快，饶是乡下人见到立不住的孩子多了，也难免心慌。
张老太进来立刻让众人有了主心骨，“老四媳妇，你得做好准备。”说话的是被叫做二大娘的人。
村子里的人都沾亲带故，这一辈年龄最大的以张老头的大哥为首，张家三人，苏家两人，程家两人，陆家一人，算是年龄最大的，也是村子里族老。
张老头在同辈排行第四，是最小的那个，二大娘就是他二哥的媳妇，若非情况急也不会说这样的话，张老太听妯娌这么说，心往下沉了沉。
此时薛清梦脸色青白如鬼，已经叫不出声来，她看了看孩子现在还没露头，她也帮几个媳妇接生过，一摸就明白现在孩子横着不动，看三儿媳的情况，估计还真不好。
“二嫂尽力吧。”张老太心里不好受，可也没办法。二大娘叹了口气，听说六个多月的时候，她就感觉不好。
这么大的孩子都不知道长好没有，生下来万一缺了哪里，活着是活不了也是受罪，偏偏还碰上难产，她心里这会都在打鼓。
饶是这样也稳住心神，迅速和其他人想各种办法让孩子生下来。张老太站在一边，听着薛清梦细如蚊蝇的叫声，心里发狠，如果孩子有什么事，她非去长平村扒下那老虔婆一层皮。
“孩子啊，赶紧出来吧，奶奶等着咱们乖囡吃好的呢。”张老太心里难受，呢喃了一句。
“动了动了，”突然有人惊喜的道。
张老太脸上一喜，她想起刚才自己说的话，也不管和这有没有关系，“奶奶的乖囡，等出来了，让你哥你姐带你上山玩去，给你扎花带……。”
也不知道是二大娘帮忙推动有了效果，还是张老太的话起了作用，薛清梦肚子里的孩子一点点的挪动，不大会功夫就露出头来。
“露头了，露头了……。”屋内的欢喜传到了屋外，刚才还提着心的人也松了口气。
这时张老头和几个儿子孙子也跑了回来，刚刚踏进院子门，屋里传来一阵惊呼，“生了，生了。”众人脸上的喜色还没露出，天空一阵闷雷，张老头敏感的察觉到有雨落在身上。
如果说刚才孩子的出生只是让人们欣慰村里多了一个孩子，这会天空的闷雷和雨滴，就彻底让人们狂喜。
“下雨啦。”也不知道是谁先喊出来，随后这声音此起彼伏，众人又哭又笑，就连跟着张老头下山不好意思进院子里，等在外面的男人也欢呼起来。
一时间，雷声，雨声，哭声笑声连成一片，在这一片欢喜之中，张家的第六个女娃娃出生了。被张家两个小子跑去找的王大夫也被连催带求的拉到了张家院子里。

第2章 女娃
被张家两个小子拉着的王大夫看了一眼乌云压顶的天空，诧异的嘀咕了一句，“怎么下雨了？”。
他的声音低，张家两个小子心里着急又欢喜，他们这个年龄多少已经懂事，根本没有注意王大夫的话。
在欢喜了一会后，才想起家里还有两个产妇，忙拉着王大夫继续跑。等到王大夫过来的时候，看着张家院子里外那么多人，狂喜的心情将他感染，忍不住也勾起嘴角。
一脸笑意的二大娘看到王大夫，这才想起来她们刚才看情况不对，让人去请了对方，想到老四家三媳妇的情况，对王大夫道，“王大夫来了，快给老三家的看看吧。”
好在人多，产房已经收拾好了，王大夫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就知道情况不怎么好，不过张家三媳妇看上去已经睡了过去，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
乡下地方没那么多讲究，张老太也在这里，屋子里还有几个和张家关系好的人，不会有人说什么，王大夫直接搭上了薛清梦的脉搏。
过了一会他松开手，走出了产房，这个时候就是张老头出面了，“王大夫，老三媳妇怎么样了？”
这会张老头已经反应过来了，在老婆子的示意下问道。“失血过多，加之身体太虚，最近几年还是不要生养的好。”这种女人的事情，王大夫没法细说，只好捡重点说了出来。
其实若不是知道张家的为人，他都怀疑那老三媳妇被虐待了，身体本来就虚，孕期似乎也没好好调理，加之还是早产难产，能活下来已经是个奇迹。
以对方身体的亏损程度，五六年之内别想要孩子，不然就是一尸两命，怕张家人没放在心上，王大夫在临走之前，看在张家给的一篮子鸡蛋上，还是偷偷和张老头说了后面这些。
张老头没想到这么严重，还在愣神之中，王大夫已经走了，院子里的其他人在刚才下雨狂喜之后，也散的七七八八，下雨了，一些事该准备的就要准备了。
张家有两个产妇，好在下一辈的孩子多，又大都是劳动力，不用担心地里的活计，张老太听了张老头转述的王大夫的话，脸色就不好看。
张家前些年的情况是有些艰难，但这两年随着孙子辈一个个长大，生活也好了起来，对于四个儿媳妇，张老太也没偏向谁，哪怕老三家的和老四家的没有生出男娃子，她也没说什么。
结果呢，她好心人家不一定领情，老三家的自从知道肚子里很大可能是个女娃子之后，整天闹腾，要不是看得紧，她又没那个胆子，恐怕连堕胎药都敢买。
好好的小孙女不过六个多月就生了下来，哪怕现在看着手脚俱全，没缺了哪里，张老太也放不下心。
六个多月啊，哪家孩子这么小就被当娘的害的不得不出生，外面看着长全了，要是里面没长全呢？要不是王大夫说了老三媳妇身子虚，老三现在又不在家，她早就一个大耳刮子扇上去了。
张老太站在那里冷眼看着三媳妇昏睡，目光碰触到小娃子，顿时柔和下来。说起来也是奇怪，她自己生了四个儿子，孙子孙女辈的加起来也有十几个，张老太向来公平，也就是老大是长子，会偏袒一点，比起其他人家已经好了不少。
就算对自己的长子长孙张老太疼爱却也分得清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看着这个小娃娃的时候，却觉得特别亲切。
她将娃娃抱起来，小娃娃被惊醒，似乎饿了，嘴里发出细微的哭泣声，张老太心疼的不得了。
看着还在昏睡中的三媳妇，目光在她没二两肉的胸脯上扫过，抱起小孙女走出了房间。
张桂花刚刚喂完小儿子。听说外面下雨了，就有些躺不住，乡下的女人没那么娇气，张桂花觉得自己身体挺好的，就算现在下地都行，不过有福不享那是傻蛋，就在寻思要不把男人的衣服补补。
这个时候张老太走了进来，怀里还抱着什么东西。张桂花稀奇的看过去，她这个婆婆可是公平的很，怎么这次脑子迷糊了，打算给大房点好东西。
张桂花心中嘀咕着，伸头试图看清婆婆怀里的东西，好在距离不远，随着张老太的走近，她也看清了那怀里不是别的，是个刚出生的孩子。
“娘，你从哪里抱来的娃，这是哪家这么狠心将这么小的娃扔了。”别人都说一孕傻三年，这话一点没错，张桂花之前还记得隔壁三房也生了孩子，这会脑子没转过弯来，只以为自家婆婆捡了个孩子，还在惊讶婆婆怎么这么好心了，最快就说了出来。
张老太瞪了张桂花一眼，“你个傻婆娘，这是老三家的，你快给喂点奶。”“行，老三家的娃娃咋这么小啊，别养不活吧。”刚接过来孩子，话一出口张桂花才反应过来，觉得要遭。
果然下一刻张老太就一巴掌拍了上去，“你个嘴臭的，说什么呢，咱家娃子活该长命百岁，你个没脑子的东西，还不快吐掉刚才的话。”
那一巴掌落在张桂花的肩上，力道不重，对于长期干农活的张桂花来说什么都不算，她咧咧嘴，知道刚才自己说错了，赶紧一口唾沫吐在地上，还不忘给神仙告罪，“是我嘴巴没把门，刚才说的都是屁话，各位神仙当阵风刮过就算。”
念叨完也不说什么直接让孩子开始吃奶，“娘，咋不让三弟妹喂呢？”张桂花倒不是不想喂，纯粹是好奇。
“她老薛家能有什么好货，我家乖孙孙给她喂，我还怕她喂不起呢，身没二两肉的蠢货，连个孩子都不会生，也不知道还会干啥……。”
张桂花的一句话就点燃了张老太压了很久的怒火，她也不压低声音，直接骂了起来，听的张桂花咧咧嘴，她家婆婆一般都很好说话，但要真惹到了她，她能把你骂死。
这会张桂花也弄明白了，张老太这是彻底恼了老三家的，而老三家的估计因为之前的一番瞎折腾，不但把婆婆惹恼了，身体也弄坏了，张老太这是心疼自家孙女。
她的目光落在小女娃身上，虽然刚刚出生，还有皱皮看不出具体样子，张桂花也稀罕的很，她生了五个男娃，一直想要个女娃都没成，看样子以后也不可能有了，第一次喂女娃吃奶，张桂花新奇加高兴，就觉得这个女娃子果然讨喜，要是是她生的就好了。
张婆子没有压低声音，三房那里自然听的清清楚楚，薛清梦被张婆子的骂声吓醒，结果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忍不住落下泪来。
她命苦啊，一连生了三个没用的赔钱货，这可怎么办？伤心的薛清梦觉得日子没法过了，张老太越骂她越伤心，觉得这是婆婆嫌弃她没给三郎生个男娃，她也想生男娃啊，怎么投到她肚子里的都是女娃。
薛清梦一边哭，一边怨自己命苦，担心男人知道她又生了个女孩对她不喜，心中就连刚出生的孩子都怨上了，凭什么占了她儿子的地位，怎么当初就没把她弄下来，直到这个时候一心怨东怨西的薛清梦都没有发现刚生下的孩子不在自己身边。
她还不知道王大夫说她这次伤到了底子，几年之内不能生了，要不然恐怕哭的更厉害了。
另一边大房屋子里，张桂花原本还听着张婆子的骂声盯着怀里的小丫头喝奶，结果看着看着就发现不对劲了。
小丫头的力气也太小了，她都没什么感觉，真的能吸到奶，这么想着她就把事情和张婆子说了。
张婆子立刻停下了骂声，和张桂花一起看着小丫头喝奶，看了一会两人面面相觑，都发现了小丫头实在是太弱了，根本就吸不出奶来，嘴里发出低不可闻的哼唧声。
“这可怎么办？”张桂花发愁的道。她家小五也是刚出生，这和老三家的放在一起，小五比老三家的快大一倍了。
“薛家那群缺德玩意，怎么不去死，自己没本事，还教着女儿不学好，害了我的乖囡。”张老太这会恨不得冲到薛家，骂死那家的婆娘。
最后没办法，张婆子让张桂花把奶挤出来，自己洗干净手用手喂，刚出生的娃子太弱，这个又是不足月的，张婆子连勺子都不敢用，就怕伤着。
好不容易一顿奶喂完，张婆子也没有把娃娃抱回三房的样子，“老三家的那没用的东西，身体坏了，估计也没奶，你就先喂着乖囡，以后每天娘都给炖两个鸡蛋吃。”张婆子大方地表示。
张桂花立刻答应，喜滋滋的抱着女娃子，每天两个鸡蛋哩，别说桃花村，附近十里八乡看看哪家能对坐月子的媳妇这么好。
她之前生了四个男娃子，二弟妹两个男娃两个女娃，谁有这待遇，果然她和怀里的女娃有缘，要不怎么这回就多了每天两个鸡蛋。
对于让张婆子大方了一回的女娃张桂花是越看越欢喜，巴不得是自己生的才好。

第3章 福宝
张婆子出了大媳妇的屋，就怒气冲冲的喊了二儿媳和四儿媳直奔长平村去了，一路上跟了不少看热闹的人，等到了长平村将长平村的人吓了一跳。
找到了薛家的门口，站在大门外也不进去，就骂了起来，从薛家的老虔婆自己没用还挑唆女儿不学好，直接骂到那么喜欢儿子，自己怎么还活着，早该一头撞死了事。
显然这一次张婆子是彻底恼了薛家，薛家人丁单薄，薛童生又不愿意出门，他媳妇看着张婆子一副要撕了她的架势，当即就腿软不敢露面。
两人倒是有一个儿子，可惜不在家，这会只能听着张婆子骂。
周围人听了一会也听明白了，原来张家那三媳妇之所以才六个多月就生了，就是她娘在中间挑唆，不但整天念叨女儿没用生不出儿子早晚被休回家，还给女儿出主意趁没生下来，把孩子折腾没了再怀一个。
母女两个整天瞎闹腾，孩子没事，张家老三的媳妇却越来越差，当娘不知从哪里弄来了药，说是吃了之后就能将肚子里的孩子变成男娃，这么一来二去的折腾，结果就早产了。
听得周围的人都唏嘘不已，乡下是喜欢男娃的多，可人家当婆婆的还没说什么，娘家反而先急上了算哪门子事。
六个多月的早产娃，也不知道长齐整了没，怪不得婆家人要来闹。
桃花村的人向来团结，这会又是自己这边占着理，你一言我一语的帮腔，原本打算给薛家撑腰的长平村人这会也没脸说话，只能被桃花村的人指着鼻子骂。
张婆子一直骂到中午，这才一挥手带着大部队走了，本来就名声不小的张婆子经此一战，恶名越发响亮。
张桂花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老二媳妇春妮和大嫂说着婆婆的丰功伟绩，“你不知道薛家那老婆子怂的连门都没敢出。”春妮说着颇有种自己就是张婆子的感觉，骄傲的挺着胸。
“薛家老爷说起来还是童生呢，结果就这么教女儿的，咱们庄户人家的确更喜欢儿子，也没见哪个就要把怀着的闺女弄死的啊。”张桂花说起来还有些唏嘘。
春妮撇撇嘴，“大嫂你是有五个儿子傍身不觉得，我没生下锄头，斧子的时候，也觉得自己直不起腰，咱们村还好，我娘家那村有些生下女娃直接就溺死在尿壶里呢。”
其实张婆子平时也不怎么在意几个儿媳妇生的是男是女，都是她老张家的孩子。
只是大家心中都觉得没生儿子就是低人一等，张桂花也清楚这点，她在娘家的时候，村里有一家生了七个女儿，硬是没一个儿子，人们说起来都是称呼七仙女家，背地里说起来就是绝户头。
只是在张家这些年生了四个儿子，她就想着有个女儿就好了，结果生下来还是儿子，心中多少对别人家的女儿有些羡慕。
妯娌两个说了一会，一旁传来婴儿哇哇的哭声，张桂花熟练的摸了下儿子的屁股，感觉湿了赶紧换了一个，又喂了奶才安静下来。
老二家的一直看着，她倒是看到老三家的那个闺女也在大嫂身边，可那么小她真不敢碰。看到这孩子就明白了今天婆婆为什么那么大火气，这么小的娃儿还没猫崽大，真是作孽啊。
张桂花归置好儿子，就将女娃子抱了起来，女娃子看起来比刚出生的时候好了一些，虽然眼睛还睁不开，好待抱着的时候，知道动弹了。
“可真是造孽啊，多好的一娃子，老三家的怎么舍得。”大概是因为喂了娃儿吃奶的缘故，张桂花对这个女娃多了几分疼惜。
春妮也在一旁点头，等过了一会女娃子发出细的几乎听不到的哭声，又看到张桂花将奶挤出来，洗了手用手蘸着喂，春妮惊得目瞪口呆。
“这是咋回事，怎么这么喂？”就连对男娃子也没这么细心的啊。“可不是老三家的造的孽，才六个多月，之前喂她连吸奶的力气都没，真是可怜。”张桂花边说边喂。
春妮看着也觉得老三家的心狠，可……她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大嫂，这娃子看着可不好养活啊。”
“既然投到了咱老张家，就是老张家的娃子，肯定能养活。”张桂花刚想附和，想到之前张老太对这女娃的在意，赶紧道。
“还是老大家的说了句人话，咱老张家这么多人，怎么也能把这娃子养活了。”张桂花的话刚落，张老太就端着碗进来了，瞥了老二家的一眼，春妮立刻吓得不敢开口。
别看他家老太一般不怎么儿媳妇，真惹了她，哭都没地方哭。谁不知道张家老两口，养了四个孝顺儿子，对两老那是没话说。
“娘说的对，我这嘴不会说话，咱家娃儿好着呢。”眼看张老太眼中的神色有变化，春妮不敢装死，连忙道。
张老太这才满意，老二家的赶紧趁机出去忙活了。张老太不屑的撇撇嘴，家里人怎么想的她能不知道，说句不好听的，几个儿子都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撅撅屁股她都知道要拉什么屎。就连几个儿媳妇，除了老三家的也都是她专门挑出来的，小心思肯定有，人品上却不会有什么大差错。
“这些没眼力见的，也不看看咱福宝是谁，娘胎里就能听懂我老婆子的话，出生就下雨了，是个福娃娃，也就有些人眼瞎不识货。”张老太看着老大家的喂的差不多了，将手里的鸡蛋茶递给她，嘴上也没停。
张桂花本来美滋滋的喝着鸡蛋茶，乡下鸡蛋也是珍贵东西，一般都是紧着吃，哪可能一下子就打俩，结果就听到了张婆子的话，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娘，你和我说说，咱福宝这么厉害？”张桂花也不喝鸡蛋茶了，直勾勾的盯着张婆子。
张婆子被吓了一跳，拍了她一下，“干啥呢，赶紧吃你的，不管怎样咱福宝出生就下雨了是事实。”
其实张婆子空闲的时候，也琢磨过这女娃出生时的事，她可是看的真真的，当时真的就是难产，结果她一说，娃子就动了，这可不是和她有缘。
至于说下雨也就是那么一说，可能是碰巧，不过这些巧合让她多看重了这女娃一些，尤其是抱着娃娃，就觉得和她有缘。
张老太觉得要不是自己年纪大了不能生了，说不得这娃子就是投到她肚子里的，要不她怎么这么喜欢。
不管心里再怎么想，表面上张婆子也不会这么说，娃娃太小，真传出去不见得是好事，她本想糊弄过去，结果老大家的就是缠着要听，就将当时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我的乖乖。”张桂花吸了口气，再看婆婆怀里的女娃，怎么看怎么好看，就连皱巴巴的模样也和别家的娃子不一样。
张婆子看大媳妇这样，也有些受不了，“你这干啥呢，不过是巧合，咱们自己说说也就算了，可别出去乱说。”
张桂花连忙摇头，她看着福宝不错眼，小声道，“娘，其实之前有件事我没敢说。”看张婆子看过来，反正也是已经过去了，她也不再担心。
“之前我不是回娘家了一趟，刚好随我娘去了趟镇上，碰到了大仙，大仙当时看了我一眼就说我这胎不太好。”
看张婆子瞪大眼，一副要找人算账的样子，赶紧道，“你说怀着孕听到这话心里怎么可能不别扭，我娘当即就拦着那人问了起来，人家就说了我怀孕的时间，还说我怀孕前后家里肯定出过事，按道理这胎不能留，就算家中福泽深厚，也会闹得家宅不宁，还说了我怀孕的时候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我一想正好就对上了，当时就快吓死了。”
张桂花说到这里，自己也有些后怕，看张婆子有些着急，也不停歇，继续道，“那大仙说要是没意外到七个月的时候会有一大劫，过不去就是一尸两命，就算过去了，等到生的时候，孩子命中煞气太重，也要出事，我一想不对啊，前面是说的没错，刚开始怀上的时候，怀相不好，家里也总是磕着碰着，可后来就没了。
我当时这么说，那大仙还不信，只摇着头说命该如此就走了，现在一想咱家不再出乱子，仔细算起来，可不是开始有福宝的时候吗。”
张桂花说完和张婆子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中看出后怕，他们仔细算了一下日子还真是，之前张桂花怀上之后，家里总是不顺，一家子近二十口人，都是些不大不小的伤也没人往心里去，加上张桂花心里也犯嘀咕，又不敢说出来，还是后面观察，家里人的确没再出意外，这才将这回事忘了。
“可真是咱家的福宝，奶奶的乖孙女。”张婆子本来就稀罕这个女娃，和老大家的一琢磨，更加稀罕了，本来福宝这个名字，也就是那么顺口叫的，现在觉得自家娃叫这个再合适不过。
就在婆媳两人看着女娃稀罕的时候，外面一阵骚动，没等张婆子出去看，老二家的白着一张脸进来了，“咋了这是？看你没出息的样子。”张婆子随口怼了一句。
春妮像没听到一样，“娘，出大事了，山上有狼群。”“啥，你说啥？”张婆子这下被惊住了，他们背后这山上多久没出现狼了，怎么就有狼群了呢。

第4章 福娃娃
“春妮别紧张，慢慢说。”张桂花胆子大，这会虽然也害怕，还是安慰弟妹。张婆子也不催，好在春妮这会功夫也缓过来了，“之前爹和大哥他们不是说要上山结果没去成，隔壁村的今天也去了，遇到了狼群，伤了好几个。”
老二家的说起来还是一阵后怕，因着大半年没雨，庄稼眼看今年收成不怎么样，大家的心思就动到了山上，按说靠山吃山，这也没什么，结果就遇到了狼，她不敢想，要是今天家里人去了，一大群壮劳力要是出了事可咋整。
张婆子这会也冷静下来，他们和临村关系还可以，不过他家没有临村的亲戚，一时半会不用担心，“你再出去问问看咋回事，怎么就会碰到狼群了。”张婆子对着老二家的道。
老二家的点点头，她心中也好奇，刚开始只是害怕，这会害怕没了就变成好奇了。
等到老二家的出去，张婆子还在想狼群的事，张桂花的心思却转到福宝身上了，她刚刚和婆婆说过的话还历历在目，今天要不是福宝也要出来，实在凶险，那爷几个可不一定会回来，真上了山上，说不定碰到狼群的是谁了。
她这么想着，也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张婆子想到刚刚大媳妇的话，仔细算起来还真能对上，忙将福宝抱的更紧，“可真是咱家的福娃娃。”
婆媳两个心中已经将功劳归给了福宝，却没对外说，只是平时对着福宝的时候更精心了些，反正福宝早产，对她好点也是应该的，其他人也不会说什么。
事情很快就打听清楚了，隔壁的人也是想要上山打点东西填补家用，结果谁都没想到他们不知什么时候被狼群包围了，那些狼特别狡猾。
一直等到众人到了它们的包围圈，这才开始发动攻击，等猎户们发现不对的时候，只能拼命。还是经验丰富的猎户将众人手中的猎物直接放血引开了狼群，他们这才有机会脱身。
就算如此有五六个人也伤的特别重，弄不好就活不成了，王大夫这会已经被人叫去，作为十里八村最出色的大夫，他是那些人唯一的希望了。
其他村的人听说了也都唏嘘不已，都说猎户好，能够时不时的吃上肉，殊不知他们这些住在山脚下的人除非是没办法，没人想当猎户。
你觉得那野物好吃，肉香能卖钱，野物也觉得你好吃，常年打猎的人多是折在山上，这是他们的悲哀无奈。
桃花村的地还算是多的，加之是二十来年前分的，每个人有一亩半的地，只要不是今年这种情况，都能吃饱饭。
这些年村里来的唯一一个外姓人就是十年前在山上晕迷，被人救回来的王大夫，他在村里定居后，前两年有人提到过土地的事情，他表示自己不会种地，当时也不是分地的时候，村子里没有多余的地，也就没有分地给他。
其他村子多的一人有一亩地，少的也就几分，年景好了勉强能过，年景不好就得靠野菜之类的过活，更甚者就要上山。
他们这些山脚下的人，时不时就能听到那个村子里有人进山就再也没回来，不过事谈论两声也就没了，这就是靠天吃饭的老百姓的无奈。
婆媳三个正说着，家里的男人也都回来了，嘴里还在议论着狼群的事情，都是后怕不已，狼这种动物狡猾残忍，还特别记仇，一般人都不愿意招惹它们。
张老头眉头紧锁，他的性子向来沉闷，此时的沉默身后的儿子，孙子也没察觉什么，倒是张老太一眼就看了出来。
等到一家人吃过饭回去休息的时候，张老太才问了出来，“怎么了？看你愁眉不展的。”对于张老太张老头还是十分敬重的，想当初要不是张老太厉害，他家老大老二说不定就没了。
叹了口气，张老头说出了自己的担心，“狼群这东西最是记仇，隔壁村人是回来了，可要是狼群寻下山呢，这才五月山上动物应该不少，狼群怎么就突然下山来了？”
这两个问题都是之前他们这群上了年纪的人谈论的，没敢告诉大家，也是怕知道的人多了再乱起来。
张老太也皱起眉来，这还真是个问题，她想了想，“如今孩子也都大了，咱们住的地方就有些小了，之前不是打算让老二几个都挨着一面墙再建几间屋子吗，到时候多费些力气，弄些青石回来把院墙垒结实一点。”
张老头想了想点了点头，不过这些都是远水解不了近渴的事情，狼群随时都可能下山，这才是最让人头疼的。
两个人想的头疼都想不出什么办法，还是张老太拍板道，“不行就让各家出几个人轮流看守着山脚，等过去这段时间再说。”
张老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如此，况且这事也不是他们说了算，两人又说了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就睡了。
隔壁房的老大家两人也在说着狼群的事情，他们倒没想那么远，正说着孩子的哭声就响了起来，张桂花一骨碌爬起来，赶紧抱起儿子哄着，还不停的看着福宝，担心把她吵醒。
看到这一幕的张铁柱也凑了过来，看着福宝的模样，小声道，“原来女娃子就长这样啊，和咱儿子也没啥区别。”
张桂花白了他一眼，这就是个睁眼瞎，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福宝长得好，别看是没足月，还皱巴巴的，只从眉眼轮廓就知道以后差不了。她生的那几个儿子拿出去也能说句模样周正，但和福宝放在一起，一眼就能看出差别来。
张铁柱丝毫不知道自己被媳妇嫌弃了，他看过儿子，侄女，就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心中也是一阵唏嘘，“多亏怎么村今天没上山，不然还真不好说。”
张桂花也是后怕不已，她后怕的和张铁柱还不一样，虽说婆婆说了不能和别人说，不过铁柱是自家男人，自家又是大房，以后会给两老养老的，也就是一家人了，说了也没关系。
当然张桂花还有一点自己的小心思，如果当初那大仙说的没错，自己小儿子的命可能真的不好，福宝的命好能镇住，她自然想儿子和全家都好好的，就想把福宝留下来，反正老三家的也不稀罕这么个丫头片子，今天一天对方可是提都没提，之前老二家的还偷偷和她说，老三家一直在哭着自己命苦，怎么就是个丫头片子，还说福宝把她儿子的位置占了之类的。
我呸，没有那个生儿子的命，还整天瞎霍霍，就看老三家以后能把日子过成什么样，其实从和婆婆说了大仙的事，她心中就一直在琢磨能不能把福宝养在身边，当然还要过了自家男人这关。

第5章 上山
张桂花将自己的想法和张铁柱说了，张铁柱看傻子一样看着自家婆娘，他这房现在是没闺女，媳妇想要个闺女他不是不知道，这不是没生出来吗。
可也没有帮着兄弟养闺女的道理，人家老三家能舍得？
想到媳妇刚生完孩子，他小心的道，“花啊，我知道你想要个闺女，可咱不是刚生了个儿子吗，要不然咱等等再要一个。”
张桂花和丈夫生活了这么多年，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直接踹了他一脚，农村人的力气都不小，别看张桂花是个女的，那也是常年下地练出来的力气。
张铁柱呲牙不敢叫出声，两人房间里隔了个小床，上面四儿子还在睡着。赶紧和媳妇讨饶，张桂花这才将婆婆说的事，和她之前怀孕遇到大仙的事一并说了。
听的张铁柱一愣一愣的，要不是说这话的是他媳妇，他都当成故事听了。等听完了，他犹豫踌躇的道，“媳妇，是不是你想多了，大仙哪有那么容易碰到，说不定就是在哄你呢。”
张桂花眼睛一瞪，张铁柱就怂了起来，“好你个张铁柱，你是不是觉得老娘蠢，我是那么容易被骗的吗？啊，你说，你说啊，人家大仙要是骗子能算得那么准，还不要钱就走了，你以为都和你一样憨傻啊。”张桂花这次毫不留情，她是真的生气，自己倒是想好好说话，可这张铁柱忒气人了。
张家一家人长相都不错，张老太年轻的时候是十里八乡一枝花，要不是因为性格太泼辣，也不会嫁给张老头，张老头本身的长相在兄弟几个里面也是出挑的，就是性子有些沉闷，按张老太的话说当年要不是张老头长得好，性子好，她才不会嫁过来。
张铁柱兄弟四人长得都好，娶得媳妇自然也不差，特别是张桂花，别看现在一副乡下女人的泼辣样，五官却是一点不差，当初也是有不少人上门求娶的。
这会生了气，脸颊绯红，加上刚刚生了孩子，身体越发丰腴，看的张铁柱直了眼，张桂花骂着骂着发现不对，察觉张铁柱的目光落在哪里，暗啐一口，随手抓了个东西就砸了过去，她可是刚生产完，就算乡下人不讲究，也不可能现在就做什么的。
张铁柱正看的浑身火热，耳边还有媳妇的声音，差点就要饿虎扑狼，脸上被砸了东西，一股骚臭味传来。
他下意识的闻了一下，嘴里念叨着，“什么东西，一股臭味。”拿下来定睛一看是块尿布，一旁的张桂花也反应过来，尴尬了一下，看着张铁柱懵在那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是你儿子的尿布，刚好还没洗，你也别嫌，那是你的种。”
张铁柱哼哼哧哧的又尴尬又不能说什么，憋得一张脸黑红，张桂花看男人面子过不去，扬扬下巴给了个台阶，“你去洗了吧，两个孩子用的多，肯定不够，我现在也没法洗。”
张铁柱得了活计，哧溜一声跳下床，也不嫌冷，就往外跑，张桂花忍着笑拉长脖子大声道，“屋里还有两块，记得一起洗了。”
虽说中间发生了这么一个插曲，等到张铁柱回来睡觉的时候，张桂花还是将福宝的事情又说了说。
她本身就喜欢丫头，加上算命先生这回事，就更想把福宝留在身边，张铁柱想了想说，“这件事也不是咱们能决定的，这两天看看三房的反应，和爹娘的意思吧。”
张桂花也知道这个理，只好带着心事睡了，两人都把狼群的事忘到了脑后。
第二天村里的老人就聚起来开始讨论狼群的事，最后也没有个结果，就决定先让每家出个壮劳力，晚上组成巡逻队在山脚下守着。
张老太家就在山脚下，离十万大山最近，家里的壮劳力也多，张铁柱就被分到了第一组里，结果连续守了三天夜，桃花村没出什么事，隔壁桃溪村却出事了。
狼群在昨晚下山进了村里，哪怕早有防备，也又伤了人，还有两个人据说被狼啃了，等其他村听到动静赶去的时候，狼群已经又回了山上，出事的两家当即就乱起来了。
张桂花晚上的时候才从自家男人口中知道这件事，吓得心脏怦怦直跳，抱着怀中的福宝直转悠，“哎呦，我的小福宝，这可怎么办，怎么就没人去把狼群打死呢？”她心中惶惶。
和动物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没有开荤的动物还好，一旦动物吃过人就不能留了，有了野性，山上那些猛兽更不用说，用老一辈的话来说，那就是人肉香，那畜牲尝了味就总惦记着吃两口。
别说桃花村，周围几个村子都慌了，桃溪村已经上报了县里，可一时半会还得他们自己拿主意。
因为狼群的事情，最近村子里的气氛十分紧张，结果第二天上午，张老太刚打开门，就见到一群人骑着马往山脚这里来了。
她赶紧关上门，站在院子角落里打算看看怎么回事。
这伙人一共有二十多人，策马而来那架势多少有些可怕，张家的位置比较偏僻，是距离山脚最近的，所以在其中两人走过来的时候，张老太心跟着提了起来。
早些年乱世的时候，遇到这种情况他们早就想办法逃了，也就是这些年国家太平，张老太看对方一行人衣着不凡，不像是歹人，倒像是一群公子哥儿，这才敢继续待在这里偷看。
张老太大着胆子没有躲开，在对方拍门的时候，将门开了一道小缝，“你们有什么事？”其实农家小院外面都是一道不高的篱笆，张老太开没开门还真没多大区别。
好在这伙人也不是不讲理的，过来的两人侍卫模样打扮，身上配着一把铁剑，其中一人微笑着道，“我家公子听说附近山上有狼群出没，想要一探究竟，不知道是不是这里？”
张老太听到有人要去对付狼群，心中立刻高兴起来，站在那里声音也放大了一些，“哎，从这里也能上去，不过狼群是冲着隔壁村去的。”张老太笑眯眯的道。
听到张老太的话，两人脸上的神情都轻松了一些，又问起狼群的情况，张老太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了，正在这个时候，老大张铁柱也走了过来，警惕的看着这两个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人，“娘，这两位是……。”
不等张老太说话，其中一人笑着道，“大哥，我们公子是虎威将军家的公子，最近在县里修养，听说附近的山上出了狼群，想来看看。”
虽然张老太和儿子都不知道虎威将军是什么官，但一听是将军就觉得很厉害，想到有人帮忙杀了山上的狼，就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
问清楚了情况之后，那人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们都是第一次来这里，想请人领个路，不知道行不行？”
没等张老太拒绝，立刻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银子不大却也有二两左右，这个年头老百姓一年到头忙下来也就是二、三两银子那样，还是不吃不喝才能存下，大部分时候忙个一年什么都落不到，只能顾上一家温饱，这还是张家人第一次看到银子是什么样子，村里人平时用的都是铜板。
张铁柱当即眼睛就挪不开了，立刻道，“行，我跟你们去。”张老太在一旁听了唬了一跳，当即一巴掌就拍了上去，“说什么呢你，去什么去，你二姨家让你今天去帮忙，你忘了吧。”
农村人手劲都大，张老太又是气急之下拍的，砰砰作响的声音不说张铁柱被打的乱窜，就连两个侍卫都觉得有些疼，这老大娘也下手也忒狠了。
“娘，别打了，娘，我错了，我错了。”张铁柱一边求饶，一边跑，还不敢跑的太快，就怕老娘不小心摔着。
这边的热闹让等人远处的众人看了过来，从中又走过来一个人，问清楚是怎么回事，连忙道，“大娘放心，我们是五品虎威将军家的人，不是什么坏人，我家公子昨天听说这里有狼，就想带着兄弟们帮忙，只要这位大兄弟帮忙指一下路就行，不需要他打狼。”这位也是个实诚性子，将一切都说了出来。
张老太其实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听了之后才停下手，她虽然想让这群人帮忙把狼打跑，也不想让儿子跟着去，万一遇到危险呢，这十万大山可不是别处的山，里面据说熊瞎子，大虫都有，万一出了事，她可是哭都没地哭。
张铁柱倒是想去，但看老太太这个样子，他也不敢说话了，蔫头耷脑的站在那里。正在这时远处县衙里的官兵也追了上来。
按照常理这些人不会来的这么快，县衙里的捕快也没遇到过什么事情，狼群袭村报了上去，他们也没办法，要继续上报，报到当地驻兵那里，才会派人上山将野兽绞杀。
只是这次有个小公子在县里，听说了这件事就立刻跑去了，县太爷知道消息吓得半死，当即就把人都派了出来。
若说之前张老太还有些犹豫，等县衙里的人也到了，就知道这事推不掉了，赶紧叮嘱了儿子一番，看着张铁柱兴奋的跟着一群人上山。
等其他人得知消息的时候，头一波三十多人已经上山了，后来又来了一波二十多人，是张铁柱的儿子带着人进了山里。
家里一下子去了山里两个人，一家子心都静不下来，张桂花更是坐立不安。

第6章 下山
还不到半天整个桃花村连着桃溪村不少人都知道有人上山去打狼去了，两个村子的几个长辈就开始商量起来，要不要把附近村里的壮小伙组织一下也跟着上山。
不管那些官爷能杀死几只，他们是生活在这里的，官爷打不过可以跑，他们这些人可就惨了。特别是吃过人，还被激怒的狼群，绝对是会不死不休的。
这里面又以桃溪村的长辈最为着急，毕竟狼群的目标目前还是他们，张老头的大哥早年逃荒的时候伤了身体，一般不会出面，目前村中年龄最大的能管事的就是二哥张石头。
张老头也凑在那里，他的长子长孙可都进山了，自然希望村里人去，可这种事这么危险，肯定要好好考虑的。
村子里的人还算团结，加上知道山上有县里的官兵在，几个族老商量了之后很快下了决定，也不算是硬性的要求，就是看个人的意愿，愿意上山帮忙的一炷香后在山脚下集合，隔壁村的也差不多，只不过他们村子里要求每家都至少出一人，这么一弄两个村子也有六十来人。
大家手中的武器不一，其实大部分都是木棍之类的，再好点的就是木箭，只有村长家中有一把砍刀，算是好东西了。
张婆子看的心中直嘀咕，不过前些年大家都穷的连饭都吃不饱，衣服也是补丁摞补丁，现在的情况比以前已经好多了。
心中到底记挂着自家的孩子，张婆子也没说什么。不但如此，张家出了三个人，算是家中的劳动力出了大半，只剩下几个女人还有年龄还小的孩子。
张桂花这会正在屋里喂孩子，她到底刚生完孩子，不能在外面久站，只是心中放不下，七上八下的。
春妮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张桂花一边抹眼泪一边喂孩子，她赶紧上前两步，“哎呦，我说大嫂你这是干什么呢，这么多人都上山了，肯定不会有事的。”
张桂花忙把眼泪抹了，眼睛已经肿成了核桃，声音还有些哽咽，“那王八蛋也不想想他都多大的人了，还跟着人上山，山是那么好上的，那可是狼群，吃过人的……”越想越害怕，张桂花眼中的泪又止不住了。
别看之前春妮说的好，其实她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的，这次进山的可还有她男人，不过春妮别的没有，就是有一点好，听婆婆的话，张婆子说没事，她就放下了大半的心，跑来找大嫂说说话。
“娘说了她算了下，上山的有百十人，狼群再多能有多少，还有官府的人，肯定不会有事。”春妮说了句，看向一旁的福宝和小五，笑着道，“呦，这俩睡得还怪熟的，果然是小孩子。”
张桂花闻言看了一眼旁边的福宝，刚才小五一直哭，她就抱起来喂奶，心里又记挂着男人和儿子，倒是把福宝忘了。
这会看见福宝眼中一亮，直接把儿子放在一边，抱起福宝，小声道，“宝啊，你大伯和大堂哥他们都上山去了，你可得保佑他们好好的，来大伯母喂你喝奶，咱们福宝长得真好，以后肯定是大美人……。”
春妮目瞪口呆的看着大嫂的动作，若不是两个孩子错了些时间出生，她都怀疑这丫头才是大嫂生的了。
不过转而想到大嫂怀着的时候就一直念叨想要个女儿，也就释然了。有人陪着说说话，张桂花心里总算没那么慌了。
中午饭大人没心情吃，小的看着家里的情况，尤其是他们奶坐在大门口，沉着脸纳鞋底，也都不敢说什么，大家胡乱吃点对付了过去。
眼看着过了午还没休息，这下着急的不止是张家，村里不少人都聚集到了张家门口等着消息。众人七上八下的说着事，直到有人坐不住嘀咕着要不要找人去看看情况的时候，山上出现了两个人影，是两个腿脚利索的小伙子。
看到两个小伙子脸上带着笑，众人心放了下来，最起码这说明山上没什么大事，果然两个小子一看众人都围在这里，赶紧把事情说了。
狼群的确是找到了，大概有三十多只，两个村里的人去的正是时候，和官府的人一起将那些人全杀了，受伤的人不少，不过他们村里的没有受伤太严重的，大家不用担心。
又说这次大家都上山了，就打算多打点野物，加上要处理那些狼，没那么快下山。
有了这么个消息大家总算是安心了不少，开始围着两个小子问家里人有没有受伤，等到太阳都要落山了，山上的人才开始下来。
他们还拖着东西，整个桃花村的人都热闹了起来，难得在夜晚也是灯火通明的。有些好事的站在溪边，就见隔壁桃溪村也是差不多的情况，不管怎么样杀了这群狼，大家总算可以睡个好觉了。
跟着下来的还有官府的那群人，因着人太多一个村子住不下，还有一部分人到了桃溪村，这时候过来都是今晚要安排到桃花村的人。
几个族老商量了一下很快就将人安排好了，安排到张婆子家的就是之前去他家问话的三个侍卫。
老张家人口多，张婆子生了四个儿子，加上下面的孙子孙女多，家里要住的房子自然也多。
因为没分家，家里的房子都是挨着建的，带上老两口的有九间房子，除了厨房和杂物间，剩下的六间也都住满了人。
张家的规矩，儿子孙女到了六岁统一搬到一个屋里睡觉，男女分开，各占一间屋子。里面弄得是个通铺，不用担心睡不下，这会有人要住家里，房子就不够了，张婆子没多想，打算让老二一家在杂物间对付一晚。
三个侍卫中领头的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叫赵厉，和其他人凶神恶煞的样子不一样，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看张家一副劳师动众的样子，赶紧道，“大娘我们就对付一晚就行，不用那么麻烦。”他心中清楚，乡下这地方再怎么也不可能太舒服，况且他心中还有事。
张老太眯了眯眼，为难的道，“主要是没别的地方，也不好让贵人们住杂物房。”“我听说你家孙子都在一处住，今晚我们兄弟就在他们屋里待一晚就行。”赵厉赶紧道。
一旁大孙子张大牛也是一脸兴奋，他今年十七，是孙子辈最大的一个，今天带着这些官爷上山心中就激动不已，这会听到自己有机会和对方一起睡一晚，心里更是激动。
不过以张婆子在家里的威信，她不吭声，其他人都不敢说什么。张婆子想了一下，点点头，“也行，咱们农家的孩子皮实，也没那么多讲究，只要贵人们不嫌弃就行。”
赵厉自然表示绝对不嫌弃，这话等他进了那屋子后，就开始后悔了。他们这些人也是上过战场的，战场上条件差的时候不是没有，但从跟在小公子身边，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有睡大通铺，被各种气味问候的情况了，这会被屋子里的气味熏得有些受不了，有些后悔之前自己的提议了。
“嘿嘿，屋里就我和三个兄弟，有些乱，大人们别介意。”张大牛不好意思的将一只破鞋收好，挠着头道。
“没事。”赵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这个时候外面张婆子喊了声张大牛，他也顾不得几个官爷，说了一声自己就跑了出去。
等人一出去，其他两人立刻将房门打开，憋屈的道，“赵哥，咱们就是睡柴房也比这强啊，为什么要住这？”不是他嫌弃，实在是屋子里的味道不太好闻，一股子汗臭味和着脚臭味混在一起，乡下人又没那么讲究，再怎么干净屋里也会有些味道，在这些官爷眼中，就觉得受不了了。
赵厉瞪了两人一眼，“有的睡就不错了，别乱说话。”话是这么说，他也受不了的走出了房门，打算和张家人说下看能不能把屋子收拾一下。
刚走出房门，就看到两个中年妇女身边带了几个丫头走过来。赵厉刚想避让，领头的老二家的春妮就笑呵呵的道，“娘说男娃子不爱干净，让我们把屋子里收拾一下。”赵厉顿时感动起来，连忙道谢。
另一边张婆子把大孙子叫到一边，问了刚才都和对方说了些什么，听完之后，觉得没什么问题，应该是自己多想了，心里到底是不放心，就多叮嘱了一句，“别和官爷乱说话，咱们小老百姓惹不起贵人们，要是他问你什么，你在心里多想想，别什么都往外说。”
张大牛连连点头，心中奇怪阿奶为什么这么说，却也将话记到了心里。
看大孙子把话听进去了，才挥挥手让人走，她心里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又说不出来，决定晚上多留心一些。
别和她说什么官爷就不会做什么坏事，想她小时候乱的时候，好好的老百姓可能下一秒就成了反贼，被那些官爷们割了头去领赏，或许是因为早些年的事情，张婆子对这些官兵心中始终有着戒备。

第7章 试探
第二天那些官爷一大早就走了，桃花村的众人也终于松了口气。不少人都跑到村长家询问这些贵人到底是什么人，张婆子除了早上问过大孙子昨晚那些人都说了些什么话后，就没再问过这些事情。
前段时间因为干旱还有家里有两个孕妇，不少事情都耽搁了，特别是干旱的时候，他们这些人的心都是揪着的，还好雨下的及时。不然今年干旱，粮食长不出来，对于农民来说土地没了收入，那是顶天的大事。
现在事情都忙完，张婆子就催着家里的闲人去忙地里的事情，因为儿子孙子多，这些年张婆子已经不怎么下地了。
等人都走完了，她冲了碗蛋花汤，转身去了大媳妇的屋里，进去正好看到大媳妇正在抱着福宝转悠，将手里的蛋花汤递给大媳妇，笑眯眯的接过小孙女。
“呦，两天没见，咱福宝又好看了呀，以后肯定是个小美人。”
“看娘说的，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这附近十里八乡谁家的娃子有这么好看。”张桂花喝了一大口蛋花汤，美滋滋的道。
“那是，对了，你身上的奶水够不够，听说这次铁柱他们上山逮了不少东西，我让他要了几只野鸡，从今天起每隔三天给你炖只鸡。”张婆子看着怀里的女娃看着自己笑，心情一高兴，直接道。
张桂花这下可乐坏了，每三天一只鸡啊，这要是说出去，别说桃花村，周围村子里的人都得羡慕死她，那可是肉啊。
心中美滋滋，表面上张桂花还是要推辞一下的，再说她也觉得吃鸡太浪费了，“娘，不用那么麻烦，我吃一只就行，再说还有三弟妹呢。”她本来想说家里人多，那点肉大家一人尝点也沾沾荤腥，结果话到嘴边，想起了自己的打算，就这么提了一句。
一提到三媳妇，张婆子的脸都拉了下来，怀里的娃娃啊啊啊的发出声音，似乎在说着什么，张婆子立刻又笑了起来，“哎呦，咱福宝心疼奶奶呢，放心，奶奶不气，小福宝赶紧长大，奶奶给好吃的。”
等看到怀里的女娃再次露出笑脸，好奇的四处看，张婆子才不咸不淡的道，“人家那身子金贵着呢，连个孩子都怀不好，还整天待在屋里，真以为是大家小姐啊，就怕有小姐的心，没小姐的命，老婆子我命苦啊，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弄来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后面这些话张婆子是把孩子放到床上，故意站到门口提高声音说的，至于说给谁听的，不言而喻。
张桂花看着婆婆彪悍的模样，露出崇拜之色，果然是她婆婆，不过很快她就收敛了自己的神色，有些话婆婆能说，她不能听，比如这会明显婆婆在敲打三房那个，她现在装聋作哑就好。
张婆子也就一时生气，说了两句，也没其他的动作，自然不知道隔壁屋子里，三房的媳妇薛清梦听到婆婆的话，又呜呜哭了起来。
她觉得自己真是命苦，生了三个孩子都是赔钱货不说，婆婆也不喜欢她，一时怨婆婆重男轻女，一时怨自己的肚子不争气，想起娘给自己的秘药，又怨刚生的女儿是个白眼狼，占了她儿子的位置不说，还一点都不和她亲。
这个时候她早就忘了孩子是她自己不想看到，也从来没有问过，至于那所谓的秘药，谁知道是真的假的。不过从小到大都习惯了怨天尤人的薛清梦根本不会考虑这些，只是哭自己命苦，丫头没用。
大房的房间里，张桂花看婆婆心情没有太差，这才小心翼翼的道，“老三家的还小，说不定下一胎就生男娃了，娘别担心。”
张婆子冷笑道，“我是因为她生了女娃怨她吗？别说她，老四这都几年没消息了，四房现在只有一个女儿，我说过四媳妇什么了吗？”张婆子想到自己的四儿子，眼眶就是一红，很快被她掩饰过去。
“我是气老三家的怀着孩子不好好养胎瞎胡闹，现在看咱们福宝是好好的，可你还年轻不知道这里面的事，小娃子不足月本来就不好养，特别是还不到七个月的，我之前打听了一下，其他地方也不是没有六个多月就生的，基本养不活，用大夫的话说，身体里面的东西没长好就出来了，怎么可能会活，长大的只有一个咱们青州府的大富商姚家，还是七个月出头才生的，从小都是用人参灵芝之类的好药养着，就这还整天都躺在床上下不了地，你说这不是作孽吗？那孩子多可怜。”张婆子红着眼睛道。
也不知道是因为刚才提到四儿子伤心，还是心疼自己的小孙女。
张桂花也被吓了一跳，她虽然是大房的媳妇，但因为张婆子做事向来公平，身体又康健，家里的人都习惯听她的，在没有掌家之前，也就没有想过那么多，还真不知道这早产儿这么危险。
想到她家福宝可能会出事，立刻觉得心里难受，当即也红了眼眶，“娘，那咱福宝可咋办？”她眼巴巴的看着张婆子，那模样有几分可怜。
人参之类的东西沾着就是十几，几十甚至更多的银子，他们家就算是村子里比较富裕的，也不可能用的起，更别说常年用了，张桂花清楚这一点，也就明白为什么这些天婆婆对三房态度那么差了。
“我记得有些地方说母乳对孩子身体好，你现在好好养身体，身体好奶自然好，咱们福宝也能好不是。”张婆子也没有办法，只能这么说。
想到她家小孙女以后会身体不好，和隔壁那个病鬼一样整天下不了床，她心中就越发恼恨三媳妇。
其实说起来张婆子对自家媳妇已经够好的了，乡下对媳妇差的，别说休息，就是生着孩子也得干活，能够歇上两天，都是顶好的婆婆了，像是张家这样人口多，不用怀孕的媳妇做什么，从五六个月就开始养着的，不说仅此一例，也是少见的紧。
张桂花向来信服婆婆，这会听张婆子这么说，连忙点头，“娘放心，我一定好好吃，养好身体，让咱福宝的身体也好好的。”大概人和人真的讲缘分，她和娘对福宝就十分喜欢，哪怕一直觉得三弟妹矫情，但因着福宝她也愿意忍让点。
婆媳俩又说了会闲话，张桂花瞅着婆婆这会心情不错，小心的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娘，既然老三家的身体不好，又不喜欢女娃，不如给我们大房吧，我觉得我和福宝挺有缘的。”
张婆子看了眼大媳妇，没有吭声，张桂花心中忐忑却也不敢再说什么，她觉得三房不喜欢福宝，她还是挺有希望将其要到大房的。不过这种事可不是简单嘴上说一下就行的，看婆婆这样子，张桂花不敢再说这个，转而问起了今早离开的那些贵人。
“娘，听大牛说昨晚那贵人问了咱家的一些事情，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一提到这个张婆子也皱起眉来，按说贵人们一时好奇，随口问两句也正常，但她心里总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你觉得哪里不对？”张婆子决定听听大媳妇的意思，家里的男人都是只知道下力气，说这个没什么用，再说这也许是自己想多了，还不如先看看媳妇的意思。
“不知道，但我听大牛的话，贵人似乎对咱们家很感兴趣，从上到下都问了一遍。”张桂花其实也不知道有没有问题，她就是一时找个话题转移婆婆的注意力，才这么说了一句。
“嗯。”张婆子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啊啊啊。”一阵细弱的声音将两人的注意力吸引，转而女娃旁边比她大了整整两圈的男娃，似乎也被惊醒，哇地一声哭了起来，那声音简直要把屋顶掀了。
刚刚还想东想西的两个女人什么想法都没有了，赶紧照顾两个孩子，福宝还好，只是尿了，给换了尿布之后立马就不吭声了。她一向安静，除了偶尔会哭两声，大部分时候都是在闭着眼睡觉，醒来时也喜欢到处看。
与福宝相比，延续了上面四个哥哥，现在叫五牛的男娃子，从出生起就有力气，没事的就喜欢嚎两声，特别是福宝离开他身边久了，就要哭，饿了也哭，尿了也哭，这一个孩子比之前的四个还要闹腾，为此张铁柱晚上被折腾的差点把他扔外面去。
一番兵荒马乱，大名张五牛，小名小牛的男娃喝了奶才算安静下来，与他相比，福宝乖巧的不像话。
张婆子也趁机亲自喂了福宝一顿，不过到底是早产，没吃两口，就一头汗不说，还开始打奶嗝，张婆子心疼的赶紧抱着在屋子里走，顺便哼着小曲拍着背哄着。
眼看着快要到中午了，张婆子该去做饭了，她将福宝放下，让张桂花好好休息，等出门的时候，才压低声音道，“你说的事等老三回来再说。”
看着婆婆离开的背影，张桂花脸上露出喜色，婆婆这么说，最起码说明婆婆心中是愿意的，只不过三叔那边还要想想办法才行。
古人对子嗣向来看重，张桂花觉得这件事可能不容易，结果没想到，不用她想办法，对方就自己把福宝送上门来了。

第8章 留言
张家有个女娃六个多月就出生没多久十里八乡都知道了，之所以事情传的这么快，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张婆子当天气不过跑去长平村闹了一场，还有一部分原因就出在亲家薛家身上。
薛童生虽然是个童生却自喻为读书人，不屑和村妇计较，他媳妇薛王氏却没那么大度。当初薛张两家结亲，一部分原因是张家三房的张长志是跟着薛童生启蒙的，另一部分原因就是张家家底厚，兄弟多。
长平村不同于桃花村，桃花村除了张姓，就是王姓，苏姓多点，张姓占了大头，所以也有人叫桃花村为张村。
薛家的人口单薄，薛童生又自诩读书人，家里供他读书这么多年，加上后来又供儿子读书，早已入不敷出，薛童生看重面子，哪怕家里艰难也不许薛王氏外出做活计，艰难的将女儿养到可以嫁人的年纪。
薛王氏就动了脑筋，她不敢违逆薛童生的话，可家里的几亩田根本不够嚼用，于是就盯上了女儿的婚事。
挑选了两年之后定了张家，一方面是张家兄弟多，到时候有个帮衬，另一方面就是张家家底厚。
张家当初起房子的时候，因为想到家里人口多，直接起了九间房，虽然都是泥胚房，比起其他人家也更厚实，到时候不至于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薛童生的女儿薛清梦从小被父母娇养，又因为薛父的原因，是个标准的以夫为天的女人，又沾了点薛父读书人的傲气，总觉得自己和乡下这些泥腿子不同。
张婆子虽然为人泼辣了一些，处事也强势，却不是什么恶婆婆，家中男人多，她也不会非逼着媳妇整天忙个没完，加之有着三儿子和亲家公这层关系在，对薛清梦还要更看重一些，结果这么一弄，薛家人都自觉自家高张家一头。
刚开始张婆子没发现，后来发现之后，也没说什么，就是让大媳妇拿出长嫂的威严来，做什么事除了大媳妇能轻快些，其他三个媳妇都一样。
二媳妇王春妮和四媳妇苏春花都是老实人，什么都没说，只有薛清梦觉得这是因为自己没儿子的原因，回了娘家薛王氏也是骂她没本事，连个男娃都生不出来，薛清梦也不敢再摆什么谱，老实了起来。
之后就是一连生了两个闺女，越发怕被婆婆骂，被外人指指点点，一心想要生儿子，薛王氏和她的想法一样，都觉得只要有个儿子就能在张家站稳脚跟了。
其实还有一点薛王氏没说，女儿刚嫁过去的时候，张家待薛家亲厚，别说逢年过节，就是平时有些什么好东西，也要往薛家送一份。
当初她把女儿嫁到张家，图的是什么，就是女儿能够拉拔一下自己家，有了张家的帮扶，即使家里还是入不敷出，最起码没有再出现过饿肚子的情况。
薛王氏当时就得意自己想了个好办法，解决家里的情况，结果后来张家对薛家越来越冷淡，到了现在除了逢年过节的走礼，基本就没再往薛家送过东西。
薛王氏的日子难过，就埋怨起女儿没用，生不出儿子，所以这次女儿怀孕后，知道有很大的可能是女孩，她就开始四处问生子秘方，后来就从一个神婆那里弄来了一种可以让肚子里的孩子变成男娃的药。
她觉得只要女儿吃了这药，生了男娃，张家人自然就得继续捧着薛家，她也不用这么艰难了。结果女儿没用药被发现不说，还提前让那丫头片子出来了，孩子都出来了，自然没办法再变成男的。
她心里就难过自己还要过苦日子，结果张婆子这次不给面子了，直接骂到家门口，薛王氏心里觉得自己没错，可她不敢说啊，尤其是看着张婆子一副要吃人的架势，腿都是软的。
等到后来张婆子走了，她也终于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之后就开始觉得委屈，她觉得自己一心为老张家考虑，怎么老张家不领情不说，还骂到了家门口。
尤其是因为这件事丈夫也对她很不满，薛王氏心里委屈，在家里不敢对丈夫说，就到村子里说，娘家说。
这么一来十里八乡都知道了这件事，除了在听到女娃六个月就生下来问了句怎么样了之外，众人都和看傻子似的听薛王氏诉委屈。
做媳妇的回去看自己婆婆都觉得亲切了不少，做婆婆的看着媳妇也顺眼了许多，她们心中的想法大同小异，可以概括为幸好我没有一个薛王氏那样傻子似的媳妇（婆婆），一时之间十里八乡的婆媳关系竟然前所未有的好。
除了少数觉得女娃没用就该溺死的人外，大部分人都觉得女儿都嫁到老张家了，人老张家还什么都没说，这娘家妈反而恨不得把女儿折腾死，这不是傻子是什么。
张婆子家殷实这是众所周知的，除了起了九间房子外，张婆子给儿子找媳妇那可都是用了心的，当然老三除外，不是张婆子偏心，主要是乡下人对读书人本就崇敬，再加上当时老三自己相中薛家女儿了。
自己儿子愿意，又有薛父帮忙启蒙这层关系，张婆子只得同意了，结果没想到就这个媳妇喜欢闹幺蛾子。
张家的四个媳妇说出来，在没嫁之前那可都是出了名的勤快懂事，家里条件也不算差。放在乡下其他人家，家里孩子多，都要张嘴吃饭，没本事的人到娶媳妇的时候，没钱就往山疙瘩，或者哪家穷的揭不开锅的人家找，还有一种更穷的就是换亲了。
张婆子给四个儿子娶媳妇的时候，那腰可是没弯过，亲家提出的要求，只要不过分人家都给办了，四个儿子的婚事都办的像模像样，也是从那时候起，开始传出张家底子厚实的话来。
放着好好的亲家不做，非折腾人家家里的事，以张婆子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别看她没做什么，只是上门闹了一场，就这大家心里都有数了。
人张家懒得再搭理薛家了，之前那些看着张家的面子，对薛王氏睁只眼闭只眼的人，可就不会再那么好说话了。

第9章 生气
这边的张婆子知道薛王氏干的蠢事，回去又对着三房的门口骂了三媳妇一顿，人家都当笑话说给她听了，薛王氏是没脸了，可这样她张家就有脸了？
尤其是听听说什么女娃本来就没用，没用自己还活着干嘛，自己都是女的还嫌弃女娃，这也就是张婆子现在气性好多了，觉得孙子孙女都长大了，不想闹起来让人看笑话，要搁早些年，非得再往薛家跑一趟不可。
“他婶子，有些人脑子有病，别理会就是，说女娃没用，有本身让那些男的自己生个孩子出来，咱女人可不是天生被人糟蹋的，自己是个没屁用的蠢蛋，就觉得别人都和她一样，咱可不能和那些人搅合。”张婆子对身边的妇女道。
这女人叫孙小妹，隔壁村嫁过来的，按辈分得喊张婆子一声嫂子，孙小妹脸上讪讪的，赶紧道，“那是，咱家女娃可不是什么赔钱货，也就是薛家那老太婆脑子糊涂了，把自己做的蠢事拿出去说。”
两人又说了两句才分开，张婆子一回家，看到紧闭的三房房门就气不打一处来，开口就嚷开了，“老三家的，你给我出来，整天关在屋里，什么都不干，你当自己是千家小姐不成，就算相当千金小姐，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整天除了吃饭睡觉，你还会干啥，家里的活一点不沾，你嫂子弟妹是该你的不是，你给我出来……。”
张婆子这次一点没给三媳妇留面子，自从怀上福宝之后，这老三家的就开始闹妖，不是这里疼，就是那里不舒服，当时她身子弱又体谅她怀着孩子，张婆子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结果她好心好意让她休息，人家可没对肚子里的孩子留情，暗地里没少折腾，要不是福宝命大，可能都等不了生下来就没了。
再加上现在薛王氏在外面嘴碎，她懒得理会薛王氏，对薛清梦是一点都不想体谅了。体谅啥，人家自己说不定还觉得她这个婆婆多管闲事，没让她把那变男的药给喝了呢。
张婆子还真没想错，薛清梦心里确实有些怨恨婆婆多事，在她看来她要是吃了那生男药方再生，说不定生下的就是男娃了。
一边怨自己命苦，一边怨婆婆多事，可她也就心里想想，真不敢说出来，委委屈屈的走了出去，红着眼眶，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
看她这模样，张婆子更气了，和着她体谅媳妇早产让她多休息，人家反而在屋子里抹眼泪。当即就大声喊道，“老二家的，老四家的都给我出来。”
张桂花在屋里听的真真的，知道这是婆婆生气了，虽然没有喊自己，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福宝放下出去了。
她想着自己到底是长媳，不能躲在长辈后面，结果刚一露头，就被张婆子看见，“你出来干什么，快回屋去，看好福宝别让她碰着。”
其余人这下子也都发现张婆子对三房那个女娃格外喜爱，等人都出来了，张婆子抬了抬眼皮，看着三媳妇，“老三家的既然有心在屋里抹眼泪，估计也是太闲了，从现在起，你们两个看着家里有什么话就让老三家的分担着，她之前怀孕加做月子，让你们帮了不少忙，现在也该换回来了。”
老二家的春妮是四个媳妇里最听话的，赶紧应了声，刚好她的猪食还没煮好，就道，“这感情好，老三家的后院的猪食还没弄好，你盯着把猪喂了吧。”
老四家的看二嫂都同意了，也赶紧点头，她倒是没把手上的活立刻给薛清梦，只是老实的站着。
张婆子对四个儿媳妇的性格了解的清清楚楚，也没理会老三家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挥挥手让该干嘛干嘛去。
留下薛清梦去煮猪食喂猪，她本来就较弱，家里这种活一般都是其他三个妯娌干，现在一上手，就觉得累，可婆婆都说了，她也不敢反抗，只好一边抹泪，一边干活，时不时想一下自己在镇上的丈夫。
要不说这人不经惦记，这边薛清梦在想着丈夫，镇上的张长志这会也想着家里。
他是张家唯一的读书人，虽然现在只是和老丈人一样是个童生，却相信自己肯定能够考上秀才。
等成了秀才就算是有点功名了，哪怕人们常说穷秀才，也比一般人家强得多，若是能成为廪生，不但能够见官不跪，还有廪食可以拿，张长志的目标就是成为廪生。
以他如今的实力自然不足以考中秀才，所以之前他一直在书院好好读书，只是最近他听到了一些消息，有人能够弄到这次考试的试题，哪怕只是过了县试，也够他吹嘘了。
只是这考题也不是那么容易得的，需要十两银子，对于县里甚至镇上的人来说，只要凑凑总能拿出来，但对张长志这个乡下出来的童生就十分难了。
可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机会，他不甘心，就打算回家一趟，刚好前不久家里送来消息，媳妇又给他生了个女儿，想到这次又是女娃，张长志的眉心就簇了起来，他好待也是个童生了，结果到现在连个儿子都没有。
在镇上待的时间久了，张长志就有些后悔当初娶了启蒙恩师的女儿，原以为薛清梦长得好，又知书达理，应是极好的，结果也是个大字不识的。
将东西收拾了一下，和夫子告了假，又和其他同窗打了招呼，张长志匆匆往桃花村赶。

第10章 满月宴
转眼就过去了大半个月，洗三的时候因为福宝身体弱，加上当时村里人都在为狼群下山的事发愁，张家人也没有弄什么洗三，打算到了满月，两个孩子一起举办个满月宴。
在乡下其实并没有那么多讲究，什么洗三，满月都是有钱人家的事情，乡下人顶多一家人吃顿好的，就算不错了，更多的人根本没有这个概念。
之前张家的孩子也是这么过来的，这次却不同，张婆子对这个新出生的小孙女，那是当作眼珠子疼，现在张口闭口都是我家福宝咋了，听的人都怀疑张婆子是中邪了。
因着之前薛家的事，张婆子虽然没再过去闹，却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谁敢在她面前说句福宝不好，她能怼的你里子面子全丢光，于是没多久大家都知道张家有个新出生的女娃，叫福宝，格外得张婆子喜爱。
所以在听说张家要给两个孩子办满月酒的时候，竟然没多少人觉得意外，纷纷表示到时候一定会去，转头就和人嘀咕，怎么之前也没看出张婆子那么喜欢女娃。
福宝因为不足月出生，哪怕一直精心养着，也比来福小了一半，对了，来福就是原本的五牛的名字，其实张家的儿孙起名都挺随意的，张长志算是例外。
当初张家的孩子都被张婆子送去读了两个月学堂，可惜没有读书那个料，除了老三张长志，剩下的孩子就都回家了。
张长志的名字还是得当初花了几个鸡蛋请薛童生起的，他的三个兄弟名字就特别接地气，老大张铁柱，老二张铁蛋，等到了老四，老张头想不出带铁的名字，加上老三也没跟着，就起了个乡下经常叫的名字张长根。
等到了孙子孙女这一辈更不用说，老大家的图省力，从大到小，就是大牛，二牛这么排下去的，老二家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儿子直接叫锄头，斧子，女儿叫大花，二花。
老三，老四家都是闺女，老三家的到底是读过书，起了个春桃，夏荷的名字，至于老四家只有一个女儿，就叫大丫。
乡下人就是这样，狗蛋，铁蛋之类的乱叫，用他们的话来说名字越贱越好养活，其实还是没那个精力考虑这些。
福宝的名字是张婆子亲口定下的，给福宝起了名字，每天五牛，小牛的叫老大家刚出生的男娃，就觉别扭了，这种事张婆子是不管的，张桂花一想，直接给小儿子起名叫来福，一个来福，一个福宝，一听就知道是兄妹。
来福算是拖了福宝的福，总算不是叫小牛这种在乡下地头一喊，好几个人应声的名字。
因为福宝不足月出生，不管是张婆子还是张桂花都对她格外伤心，基本就是整天抱着不撒手，张家人现在也都习惯张婆子对福宝的看重，与福宝相比，来福简直就像是捡来的，除了哭了，饿了哄哄，平时就让他自由发展。
结果大半个月下来，福宝还是比来福小好几圈，心疼的张婆子每次都抱着乖宝，念叨着亏了她乖宝，等乖宝能吃东西一定要好好补补。
张桂花也是心急，可没办法，每天几顿的给福宝吃，吃奶都是福宝不吃了才让来福吃，就这也不行。
张家人因着张婆子的态度，对福宝也格外疼爱，知道这是小孩子在娘胎里亏着了，只要有好东西就往大房送，希望张桂华能将福宝养好一点。
看的薛清梦眼红的同时，又是怨恨，凭啥都生了孩子，大嫂现在还能在屋里养着，她就得下地干活。心里委屈还不敢说，只好闷在心里，时不时哭两场。
因着张婆子每次看福宝的情况，一心疼就看三媳妇不顺眼，这段时间薛清梦干了不少活，之前在屋里养的又白又娇弱，现在看上去黑了点，身体倒比之前好了不少。
忙起来薛清梦哭的时间也就少了，老二家的是个老实人，老四家的虽然没有像婆婆说的，把活都给老三家的干，却也没有帮忙。
往往薛清梦还没抹两下眼泪，就被老二家的喊着该喂猪了，偷个懒就被老二家的找着，扔给她一把锄头，让把后院的菜地收拾一下。
张婆子冷眼看着也没说什么，只是没再像之前骂的那么狠了，这天吃晚饭的时候，张婆子开口说起了满月酒的事，“虽说咱这乡下不怎么在乎这个，但福宝和来福的满月宴是肯定要办的，你们从现在起就上点心，刚好趁这次的机会几个孩子的亲事也可以开始寻摸了。”
张婆子看着众人扔下这么一段话，最后那句话明显是临时加的，一旁的张老头没有说话，这事情之前他们已经商量过了，虽然不知道老婆子为什么对一个女娃那么看重，他也不会说什么，老婆子跟了他这些年，没享什么福，倒是受了不少罪，他心中对她有愧，家里大小事基本都是张婆子做主。
“娘，放心吧，我肯定要铁柱做留意，给咱福宝好好办。”张桂花首先表态，“对，娘你放心，铁蛋和我都注意着呢。”老二家的也赶紧跟着。
薛清梦坐在那里不吭声，低下头不屑的撇撇嘴，一个丫头片子，看得再重有什么用，以后都是人家的，至于老四家的只有母女两人，平时就不怎么说话，这会也只是点点头。
张婆子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自然看清了老三家的样子，神情又冷了两分，等看到老四家的时候，暗自叹了口气，虽说老四现在没了音讯，她却觉得儿子肯定活着，哪怕当初送回来的消息是人没了，她也不信，她家老四是兄弟四个里面最聪明的，怎么可能出事。
可惜自从传回来老四没了的消息之后，四媳妇就越发沉默，平时和个隐形人似的，完全立不起来。虽说当初是因为老四更顽劣，她就找了个听话懂事的媳妇，可现在既然这一房只有一个闺女了，当娘的怎么也要立起来才行。
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递给老四家大丫一个馍馍，“行，你们心中有数就行，老四家的，咱们家也不是吃不起饭，你平时多看着点大丫，这都快八岁了，还和人家四五岁的娃子似的。”“娘，我会的。”老四家的低着头应了一声。
“行了，赶紧吃饭吧，对了铁柱你这两天和铁蛋去镇上，多买一些红糖回来，咱家红糖没了……。”之后就是张婆子说了一些琐事，大家都听的认真，等吃完晚饭，就各自忙自己的去了。

第11章 张长志
张家人一直担心福宝养不活，他们之前没留意，自从福宝出生后，就注意了不少这方面的神情，自然知道很多不足月的孩子出生没多久就夭折了。
所以哪怕张婆子现在明显偏心大媳妇也没人说啥，当然除了薛清梦，农家人家里穷，每顿饭就是稀饭配上咸菜和时令蔬菜，分早晚两顿，早上吃的会好点，一人能吃个馍馍，晚饭就是对付一下。
张家的情况比村里大部分人都好，吃的是半干饭，农忙的时候，还会在菜里放两片肉沾沾锅，这在农家已经算是顶好的了。
现在张桂华的饭是格外做的，别人吃杂粮面，她吃的是精细白面，别人都吃咸菜，她每天一碗鸡蛋水，一份炒鸡蛋，家里的鸡蛋供不上，张婆子就从村人那里或买或换，别说张家其他几个媳妇眼热，别家的媳妇都羡慕不已。
眼看着同样是生了孩子，大嫂吃的那么好，自己却要和家人一起吃稀饭咸菜，薛清梦夜里回去就开始哭，她委屈的不行，有觉得娘果然没说错，女人还得生儿子才行。婆婆对大嫂好，就是因为大嫂生了儿子，这么一想她就决定好好养身体，等有时间再去娘家一趟，将那生子药弄一份，等相公回来一定要生了儿子。
她的雄心壮志老张家其他人并不清楚，虽说家里劳动力多，地里的活计也不少，加上张婆子想要好好办满月宴，一家人这段时间都忙的脚不沾地，就连已经不怎么干活的张婆子也忙的不得了，所以这才张长志回家之后，并没有得到往日一家人围着嘘寒问暖的待遇。
“娘，我回来了。”他站在门口提高声音喊了一声，往日家里人多，只要一喊张婆子立刻就跑出来了，还有他媳妇，一群人帮忙那东西，端茶倒水，今天却没有一个人出来。
张长志心中奇怪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正想再喊一声试试，张婆子从大哥他们房里出来，看到是自家三儿子回来，脸上立刻笑成了花，“老三回来了，赶紧把东西拿你屋里，娘给你倒杯水喝。”
张长志看了眼脚边的包裹，又看了眼老娘，嘴唇蠕动了一下，认命的将东西提到自己屋里，屋子里十分安静，往日都会在家的媳妇，现在也没影了，张长志皱皱眉，不知道这段时间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将东西放好，嫌弃的看了一眼这个泥胚房，张长志快速走了出去，正好张婆子将水给他递过来，“赶紧喝口水，你大哥二哥这两天就要去镇上，早知道你今天回来，应该让他们今天去，你也好搭把手，多带点东西回来。”
听到老娘的念叨，张长志脸色僵硬了一下，庆幸自己没和两个哥哥赶到一起。“娘，家里怎么都没人？”他好奇的问了一句。
张家人口多，加起来近二十口人，加上前两天捎给他的消息，又添了两口人，已经二十多口人了，怎么好像都不在家。
“都被我赶出去忙活了，这不福宝要满月了，对了还有老大家的来福，我想着给他们办个满月宴，也好让大家帮忙压压，让两个孩子平安长大，家里东西不太够，就让几个小的到山脚下看看能不能寻摸到点什么。”张婆子不在意的道。
山脚下离村里近，平时还有人干活，只要喊声干活的人就能听到，不用担心安全问题，村里孩子打猪草什么的一般都在那里。
张长志对这些琐事没兴趣，“娘你先歇着，我这也没啥事。”“行，娘去忙了，你想干什么随意，对了要是饿了，火上还有几张饼先吃着。”“好。”应了一声，等张婆子转身去了正屋，他才松了口气。
或许是因为在镇上的时间久了，每次回家张长志都有些不适应，尤其是看着脏乱低矮的土坯房，总觉得这地方和他读书人的身份不太配，不过这些他都不会在面上表现出来，毕竟如今他在镇上读书，也是靠家里供着的。
他这会心里琢磨怎么和爹娘说银子的事情，对家里有多少家底，他不清楚也有个大概，农家一年到头能混个温饱就不错，他们这里临着山，多少能占点便宜。加上自家两个哥哥都有些手艺，家里一年到头能见到些钱。
他估摸着家里现在能拿出五两银子就算不错了，十两那就是把老两口的棺材本加上家里应急的家当全都拿出来了。
正是因为知道这种情况，他才更想出人头地，他从小念书，也干不动地里的活，觉得他是读书人，下地有**份，这些年家里劳动力多，他又不经常回家，也没人觉得不对。
但要是一下子把家底掏空，别说几个兄弟嫂子同不同意，爹娘那里就是一关，心中想了好一会，还是没个主意，张长志烦躁的在院子里来回转。

第12章 心思
没等张长志想出主意，就见到张婆子从正屋出来，怀里抱了不少东西，他眼尖的看到其中不但有红糖，还有点心，和几块布料。
这些都是好东西，平时张婆子都是藏着掖着，像是红糖只有年节的时候，才让家里人尝尝，点心更是在快要放坏的时候，才拿出来吃掉，毕竟这些都是金贵物。
还有那几块不了，其中有块粉色的也不知道张婆子是从哪里弄来的，那颜色说不出的好看，别说镇上，县里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布料。
当初薛清梦进门的时候看到，吵着想要过来做件衣服，直接被张婆子骂了一顿，怎么现在舍得拿出来了。
尤其是拿到了大房的屋子里，虽然觉得不应该，他心里还是忍不住嘀咕是不是趁着他没在家，大哥大嫂哄着娘把好东西偷偷给大房了。
“长志哥。”娇软的女声响起，张长志应了一声，回身一看差点没认出眼前的女人就是他媳妇，往日白皙的皮肤变黑了两个度，身上也沾了不少草屑泥土，身边跟着几个家里的小萝卜头。
“怎么弄成这样了？”他皱皱眉，往一边避了壁。薛清梦发觉男人的动作，僵硬了一下，想到自己现在的样子，赶紧道，“我去收拾一下。”张长志点点头。
等她离开了，家里的小豆丁也都喊了声，“三叔。”然后哄闹着散开了，一时原本安静的农家小院热闹起来，家里人也陆陆续续回来了。
最先回来的是老二家的春妮，她看到小叔子回来了，惊讶的道，“呦，三弟回来了，你家的刚才就已经回来了，你没见到吗？”
“见到了，她进屋了，二嫂继续忙，我还有事先走了。”张长志打了个招呼就回了屋里，自从读书之后，他就很少和家里除了张婆子以外的人单独相处了。
春妮也没在意，赶紧去厨房忙活了，之前因为一直不下雨，地里耽搁了不少活，现在虽然没刚开始那几天那么忙了，男人也要出不少力，春妮心疼自家男人，就让他们中午不用专门跑一趟，她直接把饭送过去。
张家的生活一如往常，直到晚上回来张家人的人才都聚齐，张长志难得回来一次，家里人都高兴，张婆子也难得大方了一会，将放着的腊肉切了小半个手掌大小，炒了份腊肉，肉香味引得家里人直咽口水。
就连张长志也把那点小心思放下了，做到了位置上就等着开饭。因为张长志回来，张桂花专门把福宝和来福抱了出来，来福由丈夫抱着，自己抱着福宝。
原想着福宝从出生后，老三还没见过，现在福宝到底是三房的女儿，一会也给老三看看，结果她等了半天，三房的两口子没一个问问福宝的情况的。
心中忍不住憋了气，更加心疼福宝，从福宝出生起，三房这两口子就没一个开口说过要看看福宝的。
老三也就算了，一直在镇上，今天才回来，老三家的好歹也是个当娘的，福宝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结果这么多天就没一次说到她屋里看看福宝的。
别说什么没时间，娘也不是一开始就偏心的，特别是因为三叔是家中，甚至村子里唯一的读书人，因着这份荣耀三房一向特别。
之前她们妯娌都下地，老三家的也是干的最清闲的活，更别说怀着福宝的时候，因为老三家的一直嚷嚷不舒服，从三个月开始就在家里养着，她可是七个多月还在干活，也就是后来碰上干旱，地里没什么活，她才清闲一点，就这也是到快生的那几天才没怎么动弹的。
两个孩子几乎同时出生，她身体好点，娘把福宝抱过来让她喂，她最初确实是稀罕娘给的每天两个鸡蛋，还担心老三家的把孩子抱回去。
结果人家有时间哭，有时间回娘家，就是没时间看一眼自己生下的女儿，养了福宝将近一个月，她对这个孩子喜欢的紧，心中是有把福宝要过来养的念头，可这也不代表老三家的这样漠视福宝他不生气。
看了一眼怀里睁着眼睛，好奇的打量四周的福宝，张桂花心中软的一塌糊涂，再看了眼对面老三心不在焉的等着吃饭，老三媳妇一脸羞怯的看着老三，张桂花脸色越发冷了，这两个大人还不如三房的两个女儿，还不时的偷偷看一眼她怀里的福宝，平时有什么吃的，也惦记着给福宝留着。
看三房两人的态度，张桂花更加坚定了把福宝要过来养的想法，在桌子底下掐了自家男人一下，张铁柱正乐呵呵的哄着自家儿子，看到老二一脸羡慕的样子，更加高兴，他可是生了五个儿子，比爹还厉害，结果被媳妇这么一掐，一时没防备，嗷的一声跳了起来。
“怎么了老大？”“小心孩子。”“大哥？”众人的声音伴随着他们不解的目光看过来，张铁柱看了眼垂着头不说话的媳妇，也不好意思说被媳妇掐了，一边吸气，一边道，“没事，没事，那什么……。”
他猛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连转移话题都找不到借口，被张桂花狠狠瞪了一眼，示意三房的两口子，心中有些清楚也有些迷糊，刚好看到媳妇怀里的娃子动了动，一副要哭的样子，终于找到了办法，“那什么，老三，你还没见过你女儿吧，看看长得多好。”
张长志最开始没明白过来，对上一家人的目光，似乎才反应过来大哥刚才那句话的意思，响起自己那个从出生就没见过的小女儿，心中有些尴尬。
张桂花将福宝递了过去，张长志没有接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婴儿，还没满月的婴儿看上去十分小，软软的一团让他的心软了一些。

第13章 生气
“抱一下吧，好歹是你女儿。”张桂花忍不住道。“不了，不了，大嫂还是你抱着吧。”张长志连连摆手。
刚走进屋里的张婆子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笑冷了下来，“老三，怎么那是你大哥家的孩子，不是你家？”
张婆子突然出声让众人都吓了一跳，张长志条件反射的反驳，“没，娘，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今儿倒要好好听听。”张婆子这下是真的生气了。
张长志最怕的就是他娘，这会看张婆子的样子，立刻吓得站起来也不说话，张婆子脸上带着冷笑，整个屋子顿时安静的落针可闻。
张桂花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连忙给丈夫使眼色，这种情况他这个当大哥的不站出来，谁站出来。
张铁柱苦着脸嘴唇蠕动，可惜他也怕张婆子，张家这一大家子，说话最管用的是张老头，大家又敬又怕的是张婆子，从小到大，兄弟四个惹了祸，在外面张婆子总能给他们摆平，等到回了家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是他们的错自然没什么，若是是他们自己犯错，张婆子一个眼神，他们就被打得哭爹喊娘，所以兄弟四个面对张婆子，尤其她生气的时候没人敢招惹。
“那啥，娘……，三弟肯定不是那个意思，您别生气。”张铁柱吭哧了半晌，说了这么一句，老二更是垂着头不说话。
“娘，我真没有别的意，您看我这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您就别生气了。”“娘您忙了这么久，赶紧歇歇，老三，你看娘多疼你，知道你回来了，专门下厨，以后可不能再惹娘生气了。”张桂花也赶紧和几个妯娌劝着张婆子。
大家这么劝着，张婆子也顾及着老三这么久没回来，又见一旁的孙子孙女都吓得不敢说话，收敛了怒气，只是将手中那盘腊肉重重的放倒了桌子上。
“行了，吃饭吧。”张婆子压下心中的怒气，她一发话，众人赶紧将晚饭端上桌，一家子人开始吃起晚饭。
张家人不同于其他人家男人一桌，女人一桌，而是大人一桌，五岁以上的孩子一桌，由哥哥姐姐照顾弟弟妹妹，因为这个原因，虽说张家有四房人，下面孙子孙女这一辈的感情却特别好，都是互相照顾着长大的。
以往吃饭的时候，张家格外热闹，尤其是孩子那一桌，几乎吵翻天了，今天却都下意识的安静下来，不过这也不耽搁他们抢肉吃，一盘子腊肉没几下就没了，一个个吃的津津有味。
大人这桌更加安静，张桂花心中忐忑，虽说这件事和她的关系不大，到底是因为她才起的头，加上她心中的那些想法，这会就觉得饭桌上的气氛十分难熬。
在一片静默中吃完了饭，几个小辈和老四家的帮忙去洗碗筷，这个时候也是薛清梦煮猪食的时候，男人回来了，她本来打算今天把那活推给老四家的，结果看如今的气氛，一溜烟的就想跑。
“坐下。”张婆子突然开口，薛清梦发觉婆婆是在和自己说话，战战兢兢的坐了下来。
要说起四个儿子，张婆子是一样对待的，只是因为老三是读书人，又不常在家，平时也偏疼他一点，所以哪怕十分喜欢福宝，之前也厌恶三媳妇的做法，她也从来没有想过把福宝给大房的打算。
之前那一幕到底给了她刺激，她如今心中有些动摇，但还是打算看看再说，毕竟亲生的和不是亲生的还是有区别的，别看现在大媳妇说的那么好，谁知道日后是什么情况。
想起之前那幕，张婆子打定主意看看三房两口的意思，顺便让福宝和亲生爹娘培养培养感情。
将福宝从大媳妇怀里接过来，看着乖巧的娃娃看向她，露出笑意，张婆子的心也跟着软起来。
“你的女儿，来看看吧。”张婆子哄了一会将福宝塞进老三怀里，张长志手脚僵硬的抱着福宝，没满月的婴儿又小又软，似乎随便一碰都会受伤。
“娘？”他不解的看向自家老娘，张婆子目光慈爱，对上老三茫然的目光，心中暗自叹了口气，刚才吃饭的时候她看的清楚，三房两口子没有看福宝一眼。
“老三家的之前没有没办法喂福宝，我才把她抱到大房，可这到底是你们的女儿，从今天起你们就抱回去吧，老大家的，你一会准备一下，免得晚上福宝饿了没东西吃。”张婆子开口道，所余人的都吃惊的看过来。
张桂花更是差点站起来，在张婆子的目光下，不情不愿的低头，她不知道婆婆这是什么意思，但是福宝的确是三房的闺女，再怎么不舍也没办法，只是眼眶还是红了。
其他人不敢说话，张长志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将福宝递给媳妇，薛清梦僵硬的接过来，眼中闪过一丝不喜，被张婆子看的清清楚楚。
“就这样都散了吧。”张婆子将心中的不满压下，和张老头对视一眼后，说道。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张婆子和张老头一进屋，张老头就开口了，“今儿个是怎么了？”和媳妇一起大半辈子了，他还不了解这个媳妇？最是要强，又聪明。
之前对福宝那丫头那么好，明显大房比三房对福宝好，怎么突然就强硬的要把福宝还给三房了。
“之前老大家的和我说想把福宝要到大房去。”张婆子手上忙碌着，给了张老头一个大炸弹。
“什么？胡闹，福宝是三房的，给了大房算是什么事，老大家要是喜欢那丫头，多看着点就行了。”张老头吃了一惊，立刻否决道。
张婆子对此毫不意外，虽说如今四兄弟亲，下一代现在看着关系也好，以后的事谁能说的清，要是真把福宝给大房，可不是单纯说说而已，等于以后福宝就是大房的人了，嫁妆什么的都要从大房出，就是因为有诸多考虑她当初才没有应下。
“我知道，但福宝是个好孩子，三房那俩丫头现在的日子你也清楚，要不是老大家的看顾着，有爹娘和没爹娘根本没区别，老三的性子已经有点歪了，我打算趁着这机会把他颁过来。”顺便看看三房到底对福宝怎样，后面这句话她没说。
张老头犹豫了半晌才点头，“也好。”老三的情况前两年他们夫妻就发现了，只是到底是自己儿子，又是个读书人，想着他以后也是要在外面的，也就没说什么，不过这两年越发过分，他心底也是别扭，现在老婆子下了决心，也是件好事。

第14章 揍一顿
夫妻两人说话间，房门被敲响了，“进来。”张老头扬声道。然后夫妻两人就看到刚才他们还在谈论的三儿子走了进来。
张长志自从考中童生进了镇子上学习，和家人在一起的时间就少了，算起来也有十年的时间了，此时多少有些局促。
“爹娘，没睡呢。”他讷讷的说了一句。张老头和媳妇对视一眼，知道老三这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要说，“嗯。”张老头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
“娘，今天是儿子不对，您别生气。”张长志看不出爹娘的喜怒，想起之前发生的事，先道歉再说。
张婆子停下手中整理东西的动作，撩了撩眼皮，不得不说，就算心中想要教训一下儿子，对于儿子知道主动来认错，她心中还是满意的，又想到之前两个孩子他似乎也没怎么看过，虽然这有些不妥，不过乡下人大半都是如此，不论男孩女孩，做爹的都很少照顾，之前心中的火气也消了不少。
“说吧，有什么事？”张婆子看着老三开口。她这么一说，张长志就知道之前的事算是揭过去了，心中一喜，这才斟酌着说出了自己这次回来的目的。
“爹娘，您二老也知道，要想考中秀才有多不容易，咱们十里八村现在童生有十几个，秀才却没一个，除了我们本身的资质外，也跟没有银钱打点有关。”张长志越说越顺，他心中也的确是这么认为的。
农家的出来的学子，能有几个钱，他那些同窗都出去参加各种诗会，拜访秀才老爷，他却只能因为囊中羞涩而做出一份专心读书的样子，在他心底隐隐是有些埋怨家里给他拖后腿的，他觉得他要是有那些人的财力，现在早就是秀才老爷了。
张婆子听出了点什么，脸上浮现一抹莫名的神色，听三儿子继续说下去，“我也知道因为我读书家里花了不少钱，我心里一直记着，只要我成了秀才，就能努力成为廪生，到时不但有廪米拿，还能免了家里的赋税，当年若是我是个秀才，四弟他也不会因为兵役一去就再也没有音信了。”
张长志说到这里，心中也是五味杂陈，张家四兄弟感情很好，自从知道四弟出事后，他心中就一直记挂着这件事，若是他再努力一点，是不是就能让四弟免了那年的兵役，这个问题一直藏在他的心底，让他无比难受。
提到没了消息的四儿子，张家两口子心情也都有些难受，那是他们的儿子，当初他们家要服徭役，必须出一个人或者十两银子，可一大家子吃穿嚼用哪里来的银子，老四知道家里的情况，自己偷偷瞒着家里人报了名，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朝廷的徭役每次都不同，那一次偏偏就是兵役，最初两年辗转还能打听到点消息，后来就没了消息，不管一家人怎么打听都没了消息，直到某一天从同去服兵役的那家人口中知道，四儿子他们那支队伍人全都没了，消息传回来，附近好几个村子都办了丧事。
张家硬是没办，在他们心中不相信自己的儿子（兄弟）就那么死了，他们更愿意相信是弄错了，说不定就是消息传错了，或者他们儿子被人救了，这么安慰着自己，张家人硬是没有给四儿子办丧事，也从来不说四儿子没了，只说是失去了消息。
张家老两口本来硬下来的心肠，因为老三这番话，到底是软了下来。
张长志看火候差不多了，才提出了最终的目的，“这次我从同窗那里得到一个消息，可以用银子买到这次的试题，若是成了，我就能成为秀才，以后咱们家也算是有个依靠了。”
张婆子原本软下来的心因为三儿子这句话，立刻就又冷了，她冷笑道，“喔，那要多少钱？”“十两银子。”
“老头子。”张婆子喊了一声，张老头立刻跳起来，直接把手中的木雕玩具朝老三砸过去，拿起地上的鞋子就冲着老三抽了起来。
张长志以为就算老两口会生气，也会多少考虑一下，没想到直接就开始打了，他一边躲闪，一边求饶，“爹，别打了，娘，别打了……。”
“好你个张老三，长能耐了不是，买考题你都能想出来，你够厉害的啊，和着别人都是傻子，就你聪明知道买，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舞弊，要杀头的大罪，你这些年书都白读了不是，竟然连这些歪门邪道都敢沾，脑子不清醒了，今儿个老娘我就让你好好长长记性。”张婆子站在一旁，冷眼看男人追着三儿子打，心中一片冰寒。
她只觉得这几年三儿子性格有些变化，平时有些事情也忘了本分，却没想到他能能耐到这个地步，心中下定决心，哪怕不让他再去读书，也要把这个性子纠正过来，自己蠢还觉得别人都和他一样蠢，这样的性格就算侥幸做了官，也是害人害己。
上房这边的动静不小，张老头是下了大力的，张长志一个数十年没下地的读书人，怎么抵得过老爹的鞋底子，更别说他也不敢过分躲，就怕老两口不小心摔着捧着，口中就忍不住惨叫了出来。
张家其他人都被惊醒了，赶紧出门看，发现上房里似乎是公公在追着老三打，妯娌几个默契的哄着孩子进屋，这种事她们女人不方便出面，至于薛清梦这会倒是想去，但看到那架势，她直接腿软，红着眼眶被赶过来的两个女儿哄着进了屋里。
长辈的事，孩子和女人这时自然不能出来，只有男人跑到了上屋，张铁柱当时正安慰媳妇，结果听到上房这边的惨叫，鞋子都没穿就跑了过来，刚进上屋的门，迎面就飞来一个黑影，他下意识的抓了一下，定睛一看是只破鞋子。
再看向屋子里，老三被爹追着揍得哭爹喊娘，他腿肚子有点发软，一旁的老二和他反应差不多，两兄弟呆愣在门口。
还是张老头手中的鞋子一时用力又飞了出去，加上这么一番运动，他也有些吃不消才停了下来，感觉脚底板凉凉的，才想起两只鞋子都飞了出去。
将不远处的那只捡了回来，冲着老大一瞪眼，“看什么看，还不把鞋子给我。”张铁柱这才喔了一声反应过来，把手中的鞋子递了过去。
刚才两人一追一跑，看着动静大，却没有碰到什么东西，这会停下来后，除了张长志灰头土脸，浑身上下都疼，没有其他的痕迹。
“既然你们两个也过来了，那就进来吧。”张老头气哼哼的道，张铁柱兄弟两人进了上屋，站到老爹老娘面前不敢吭声。

第15章 问题
“老三，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张老头知道这会媳妇气的狠了，他自己也生气，说话的时候语气就不怎么好。
张铁柱兄弟两人好奇不已，怎么也不明白老三是怎么惹到爹娘的，要知道张长志因着读书人的身份，别说村里人，就连一向严厉的老两口都对他格外宽容。
张长志之前被老爹追着揍，还有点懵，这会身上火辣辣的，他隐隐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又不知道哪里错了，将之前的话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张铁柱两兄弟都沉默了，他们是乡下汉子，没想那么多，顶多就是隐隐觉得这样做不好，真正让他们不想开口说话的是银子的事。
张家这几年小一辈都长起来了，劳动力自然也多，家里松快了不少，在桃花村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人家了，可就这样也只是吃喝上比别家强点。
十两银子在他们眼中已经是一笔天大的银钱了，更别说这些年老三一家基本就是靠家里养着，供这么一个读书人，所花费的银子可不是一点两点，若不是张婆子精明，张家男人女人又都有点其他本事，有其他进项，早就连饭都吃不上了。
虽说农家出一个读书人是好事，可也要看供不供得起，不说别的，老大家的大牛，老二家的锄头都到了说亲的年纪，正是花钱的时候，下面的兄弟姐妹也已经起来了，未来几年张家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可以预见到时候紧巴的日子。
老三张口就是十两银子，这可不是要钱，这是剜他们身上的肉啊。
“你们两个怎么说？”张老头给了两个儿子考虑的时间，直接问道。
张铁柱嗫嚅了一下，和老二对视一眼，上面的老张头看的清清楚楚，心中恼火不已，四个儿子里，老大老二像他，是个老实头，一棍子打不出三个屁来，老四像老婆子，精明聪慧，老三这就是完全是在外面见的多了，走了歪路。
张老头自己老实不爱说话不假，不代表他看得上这种性格，一看老大老二的样子就急，直接骂了起来，“看什么呢，问你们话呢，都是当老子的人了，连句话都不会说不是。”他瞪大眼睛，显得凶悍。
张铁柱缩了缩脖子，他知道这事自己是要开口的，其实张老头觉得老大老二老实，在外面这两人可不是这么老实，只是从小被父母拿主意习惯了，还不太适应在父母面前强硬。
“老三啊，不是大哥不让你出息，可你也知道家里这情况，十两银子你觉得这是什么意思，咱们一家人不吃不喝忙活几年，你侄子侄女他们马上也要说亲了，家里实在没那么多钱。”
“是啊，老三，你看你读书也这么多年了，我和你大哥是粗人，别的不懂，但家里是真没钱。”张铁蛋也道。
老张头哼哼两声，也没说什么，只是看着老三。
张长志刚刚挨了一顿打，这会还没反应过来，听到大哥二哥的话，心中有些烦躁，“大哥二哥，我知道家里穷，可你们知道家里的情况，整天在地里刨食，能有个什么出息，只要我成了秀才十两银子那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张铁柱也被气笑了，他知道老三这几年有些看不起他这个大哥，觉得他没出息，可也不想想他能在镇上安心读书，就是他这些不出息的家里人供的。
这会也懒得给他留面子，“你要是真有那个能耐直接考上，我什么都不说，现在拿家里的老本给你那还没影的秀才铺路，你要你这些哥嫂侄子侄女都喝西北风啊，别和我说中了秀才怎么样，咱们乡下人看不到那么多，我只知道现在家里没有那个钱给你霍霍。”
张铁柱严厉起来，那不是吓唬人的，一身腱子肉看着就让人害怕，张长志小时候被人欺负，没少让大哥二哥帮忙，现在看两个哥哥的样子，心里有些胆怯，却又不愿意放弃。
“老三啊，你也别嫌大哥说话难听，你自己算算从你读书到现在，家里花了多少银子，别的不说，一年的笔墨费用就要两三两，别人家一年到头都不见得挣够这个数，更别说你日常开销，咱们家就是普通人家。
这些年为着你读书，咱爹这么大的年纪了，还时不时上山，到附近做木工，娘也要跑着十里八乡给人做饭搭把手，我和大哥更不用说了，一年到头没个闲的时候，你那些嫂子，弟妹更是常常年忙个不停，就连小一辈的也没有松快过，就是为了让你能好好读书，咱们不是不愿意让你上进，只是真没这个能力。”张铁蛋也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他和妻子就不说了，一年到头都在下力气，就连儿子女儿都没个闲的时候，就这也只是家里的情况稍微好点，不都是家里有一个读书人闹的，有时候心疼媳妇，儿女他也想过不理会老三，可到底爹娘站在那里，又是自己的兄弟，张家好不容易出的读书人，也就忍了下来，可这不代表他心里没有一点想法。
床上的老两口听着大儿子和二儿子的话，知道这话既是对老三说的，也是想告诉他们的，心中有些叹息，这些年为了老三，一家人的确是忙个不停，没少受苦，想到这里，老张头决定这次的事他不管了，就交给老婆子。
张婆子只需要一个眼神，就明白自家男人的意思，她没有立刻说什么，只是冷眼看着三个儿子。
张长志脸色涨得通红，往日故意忽略，甚至没有想过的事，被两个哥哥揭了出来，他觉得又羞又臊，简直没法抬头，可心中还是不想放弃。
“爹娘，大哥二哥，只要我考中了秀才就好了，一切都会好的。”他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也安慰家人。
张婆子冷笑一声，“考中秀才就好了，你要是考不中呢，考中了要是没有中那个什么廪生呢，一家人继续勒着裤腰带供你？大杨村二十年前的穷秀才现在可是穷的家里都开始卖儿卖女了。”张婆子丝毫面子不给老三留。
她以前没想到老三的问题这么严重，这次的事情倒让她看出了不少问题，几个儿子再孝顺，关系再好，也有自己的小家，更别说现在就是一家人为了老三而忙碌，之前也是她疏忽了，只想着读书人厉害，却忘了其他，好在现在也不晚。

第16章 没银子
读书人并不是中了秀才就可以了，很多秀才因为不是廪生，没有能力养活自己，还是要靠家里，穷秀才，穷秀才可不是胡说的。
因为读书而穷的卖儿卖女的人并不是没有，就算是掏空家底，可能也供不出一个秀才，她之前只想着自己和老头子还年轻，又有几个兄弟帮衬，总能让老三好好读书，现在却不得不考虑如果老三真的不是读书的料怎么办。
是，老三现在是个童生，可童生除了识字有什么用，这几年他们老两口能压着一家人供老三，以后呢？
况且张婆子并不是那种只看重一个儿子的人，只是之前被读书人的头衔弄得有些飘了，目光盯着三儿子，张婆子不得不承认这个儿子现在已经有些歪了。
虽说从小到大张婆子动手的次数不多，但张长志对其的畏惧是深藏心底的，他心中也有被揭穿的难堪，是啊，要是没有中怎么办？这些年他一直不敢考虑这个问题，只告诉自己只要努力就行。
‘扑通’一声，张长志直接跪到地上，“爹娘，求求你们，帮儿子一次的，只这一次，这一次我一定能考中秀才的。”
他这突如其来的一下，让一家子都吓了一跳，“老三你这是做什么呢？”“三弟，你干嘛？”张铁柱兄弟俩都被吓了一跳，就连张老头都被唬的差点没坐住，一旁的张婆子却冷笑起来，“老三啊，你可真行，看来这些年你在外面还真学了不少东西，这是什么意思，不给你银子，你就打算埋怨上这一家了？”
张长志瑟缩了一下，到底心中不甘，他从小不如大哥精明能干，二哥老实有力气，也不如四弟聪慧懂事，就只能下了狠劲读书，也侥幸成为了童生。
在读书的时候他受到了所有人的称赞，那种感觉让他飘飘然，从那之后他就决定了要走读书这条路，他知道这次是他在为难家里，可这么好的机会他不甘心放弃。
“儿子不孝，还请爹娘成全。”张长志直接以头抵地，反应过来的张老头气的恨不能再抽老三一顿，却被老婆子阻止，他知道老婆子一向精明，只能按捺下怒气。
张婆子冷眼看着老三，心中明白这人一旦走进了死胡同，别人怎么说都没用，这钱家里不是拿不出来，但是她不会给。
从小到大老三得到的太过容易，早就忘记了自己的根，他张长志除了个童生的名头，什么都不是，要想让他改正过来，一时半会是不可能了，十两银子家里不是没有，可那是一家子的家底，别的不说，福宝六个多月就出生，这段时间看着还好，不过是老大媳妇一直在精心看着，就这还时不时的低烧，她哪怕为了这个孙女，也不可能由着老三继续这么下去。
“实话告诉你，家里没银子。”张婆子死死盯着三儿子，不等他开口，就继续道，“你应该也知道福宝是不足月出生的，六个多月就生了下来，这段时间为了养活她，家里花了不少钱。”
张长志反应了一会才想到福宝是谁，应该是他三闺女，想清楚之后他不相信的看向老两口，“不可能，家里怎么会没银子？”
对上张婆子的目光，他没有低头，咬着牙道，“娘，这些年家里的情况我都有数，十两银子还是能拿出来的，只要我能中秀才，一定把钱换回来。”
“那你女儿呢，你应该知道不足月代表什么，现在精心养着还可能活下来，要是你把钱拿走，你女儿怎么办？”
“不过是个丫头片子，再说六个多月就算现在养着也……。”啪这一次没等他说完，张婆子直接把东西砸到他脸上，从床上跳了下来。
“张长志你是出息了啊，那是你女儿，亲生的，你就为了一个狗屁试题，就让你女儿去死，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狼心狗肺，那是银子的事吗，那是你女儿的命。”张婆子这下子真的恼了，之前想的再多，听到儿子一句丫头片子，火气噌噌噌的往上冒，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打。
她用了全力，不过手上拿着的是一件旧衣，再怎么使劲也没多大伤害，一旁的老大老二又拦着，张长志倒是没受什么伤，就是有点狼狈。
可他还是跪在地上不动，一副铁了心的样子，这样的张长志，别说张婆子，其他的张家人也觉得心寒陌生。
“娘，福宝那丫头既然三弟不要，就给我们大房吧，我媳妇稀罕她，至于三弟要的银子，就当是家里最后一次帮他吧。”张铁柱咬了咬牙，也跪在老两口面前，闷声道。
张铁柱知道自家媳妇稀罕福宝这女娃，他之前是不乐意养三弟家的孩子，可现在这闹下去也不像话，就当他当大哥的最后尽一份心，这十两银子算是他对老三的最后一份兄弟情谊吧。
老二没想到大哥会这么说，但他和他媳妇一样是个老实人，虽说之气那心中也有怨气，但他还是听父母大哥的话，也跟着跪下来不吭声。
三兄弟这么一跪，让偷偷看着上房这边情况的四房人都心惊胆战，张桂花想了想让老四看着小儿子，又把自己收拾了一下，打开了大房的门去往上房。
一旁老二家的看到这个样子也连忙跟了上去，老三家的薛清梦这会已经又哭上了，她两个女儿已经习以为常，看到其他房的动静倒也想去看看，可她们到底是小辈，屋里又有一个只会哭的娘，和一个没满月的妹妹，只好将门打开，听着上房的动静。
隐隐约约也听出似乎是为了银子的事在吵，想到爹爹这些年一直在花钱，姐妹两个眼中都流露出害怕茫然。
四房因为只有女人孩子也不好上前掺和，男人不在家，她也不敢多说什么，就抱着女儿听着外面的动静。
张桂花和老二家的春妮进去的时候，就见到三兄弟跪着，老两口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张桂花想着自己的身份，小声道，“娘，你比生气，他们要是气着了你，尽管打就是了。”春妮在后面跟着直点头。
到老张家这么些年，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下意识的就觉得不敢说话，心中对大嫂佩服不已，不亏是大嫂，在这种情况下也敢说话。
张婆子冷笑，“打？我可不敢打，老娘没这么没出息的儿子。”她刚才那一顿发泄，多少将心中的火气散出去了一些，只是看着老三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你们这个好三弟，为了考功名连女儿都不要了，喔，他不是不要女儿，他是连老张家都不想要了。”
两个妯娌吓了一跳，赶紧看向小叔子，特别是张桂花在听到婆婆的话时，心脏猛的一跳，有种隐秘的欣喜和厌恶。
欣喜于听婆婆的话，福宝她还是有很大可能抱回来养，厌恶的就是三叔不但拖累一家人，就连那么好的福宝都不想要。
“娘，怎么会呢，三叔怎么可能不要咱家，是吧三叔？”不管心中怎么想，张桂花还是记着自己是大嫂，赶紧安慰道。
张婆子的目光十分奇怪，让人看不懂她在想什么，她突然把手中的东西扔到床上，“老三，你真的为了一个秀才连女儿的命都不顾了？”
张长志不说话，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好，很好，既然你不想要这个女儿，那好从今往后福宝就是大房的闺女，不是你们三房的了，还有一点老三家里人供你读了二十多年书，对得起你了，银子家里没有，以后家里也不会再供你读书，其他的你就好好想想吧。”张婆子这话出口，众人都下了一跳。
他们眼中有不敢相信也有隐隐的恐惧，若是老三不读书，家里无疑可以轻松很多，可相对的没了读书人以后人家也不会再高看他们。
“娘？”张长志不敢置信的看着张婆子，对上张婆子的目光，心中一紧，知道这次他娘是说真的，他大脑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就这样吧，把老三带到他屋子里，都回去睡吧。”张婆子冷声道，看到这样的爹娘，老大老二不敢说什么，半拖半拽把老三弄回了他屋子里，不敢多说什么，赶紧回了自己屋里。

第17章 发热
几个儿子离开后，上屋安静了半天，才响起张老头一声叹息，“这个儿子养歪了啊。”张婆子没吭声，好一会她看向张老头，“我今天是不是做的有些过？”
将福宝给大房养之前并没有和老头子说过，虽然之前大媳妇提过，她也只是想了下，并不赞同。
感情这回事是最难说的，不是亲生的就怕以后大房的不愿意养了，结果今天又气又怒，一时话赶话就说了出来。
张婆子多少有点后悔，可看如今三房的情况，又觉得福宝要是让三房养着，早晚也得出事。
这个孙女不但天生就和她眼缘，又因为大媳妇的话，让她觉得这个孩子是个有福气的，就忍不住多疼孩子一些。
这些天婆媳两个人日夜提着心，总算是让孩子安稳到了现在，可六个多月的孩子哪可能和普通孩子一样，不说别的，但就是低烧就有好几次，只不过大媳妇照顾的仔细，没有烧起来。
她今晚让大媳妇将孩子给三房，也是希望能够让三房夫妻两个和女儿多亲近，结果最后事情反而闹成这样。
不说对三儿子的失望，但就是对孙女她就心疼不已。
张老头一辈子也少见媳妇这么不确定的时候，拍了拍她的胳膊，“没事，自家孩子哪能就这么和家里离了心，都是好的，老三现在是一时走了歪路，我们现在下了狠手整治总比日后真的出事强。”
“也是，看老三今天的表现也是对家里有不满了，当初只想着他身体弱，在读书上又是有些天分的，没想到这么些年家里其他人都为他忙活，他自己反而在外面见多了富贵，开始有歪心了。”张婆子说了一句，招呼男人睡觉。
上房里这会张桂花还是迷糊的，“你干啥呢，发什么呆？”张铁柱看着媳妇一副没回神的样子，小声道。屋子里还有四儿子和小儿子，他声音放低，怕吵醒这两个。
张桂花回过神来，也压低声音道，“你说今天娘说的话是真的？”她心里七上八下，欢喜又担心婆婆只是一时口快，过后就后悔了。
张铁柱到底是个男人，在上房他说出三房不要福宝他们大房要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也对自家老娘有了解，拍了拍媳妇的手，“娘的脾气你还不了解，她既然说了，这事就是定下了，再说就看三弟今天的样子，福宝养在三房也好不了。”早晚得没了，后面这句话他没敢说。
“嗯，娘既然同意了，那以后福宝就是咱们大房得女儿。”张桂花眼睛发亮，她已经习惯了照顾福宝，对这个孩子比自己亲生得还伤心，之前还在屋里抹眼泪，这会知道以后福宝就是大房的了，高兴的不得了，“不行，我这就把福宝抱回来，三弟妹看样子也不会对福宝上心，那孩子前两天夜里还发烧呢。”
她说着就要起来往三房去，被男人一把拉住，“到底是三房的闺女，再说现在三房还不知道什么样呢，明天再把孩子抱过来吧。”
张桂花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想着那到底是福宝的亲生爹娘，一夜应该没事，只是心中记挂着，到底是睡的不安慰。
半夜里大房两口子是被小儿子的哭声吵醒的，张桂花一骨碌爬起来，赶紧去看小儿子，这会睡在旁边小床的四儿子也已经醒了，一副要哭的样子，他今年也四岁了，偶尔会和大哥他们住，更多时候就是住在爹娘这屋里。
不过这会张桂花已经没心情管他了，“铁柱，铁柱，快快去找王大夫。”她有些慌张，抱着小儿子，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怎么了？”张铁柱这会也醒了，他以为只是半夜儿子饿了哭，平时也有这种情况，就没起来，现在一听媳妇的声音不对，赶紧爬了起来。
“来福，来福发热了。”张桂花哄着儿子，心中又慌又乱。不到满月的孩子，此时脸颊烧的通红，哇哇哭着，一副喘不上来气的样子，看着十分吓人。
张铁柱也看到了，心里一慌，也顾不得是半夜，一骨碌爬起来，匆忙套上衣服。这个时候被吵醒的四牛也哭了起来，张铁柱简直头大，看媳妇又要顾大的，又要看小的，他咬咬牙直接把四儿子抱起来，“我把他抱到他哥那屋，顺便去请大夫。”
四牛这会才四岁多点，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又是半夜被吵醒，就跟着弟弟哭了起来。张铁柱直接敲响男孩子睡觉的屋子，把四儿子扔给了他大哥，就打开了门跑了出去。
这么一番动静可不少，特别是四牛和来福的哭声，直接将张家人吵醒，张婆子等了一会，没听到大房的动静停歇下来，反倒是大门被打开，就知道事情不对，赶紧到上房看是怎么回事。
张桂花这会正抱着小儿子抹眼泪，看到婆婆过来，心里总算安稳了不少，“娘，吵到你们了？来福有点发热，我让他爹请王大夫去了。”
张婆子过来看了来福的样子，也下了一跳，这孩子这会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脸色胀红，嘴唇却泛着白。她用手摸了一下这孩子的额头，温度烫的吓人。
“怎么回事，这孩子身体不是挺好的，怎么突然就烧了起来？”张婆子脸色也不好看，乡下地方孩子不金贵，小的时候一个看不住就没了的事情太多了，孩子发热可不是什么好事，温度要赶紧降下来才是。
“我也不知道，之前还好好的，睡前我还喂了奶，都怪我，要是我注意点就好了。”张桂花心里是真的害怕，他们村里前段时间有个孩子就是因为发热没了的，小儿子还这么小，之前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烧了起来，心中埋怨自己的同时，又担心孩子出事，早已没了原本的冷静。
张婆子也不说话，用自己记得的退烧方法现在能用的都用上，可是来福还小，这么小的孩子，很多法子都不能用，暂时只能用毛巾尽量降他身上的温度降下来。
王大夫来的很快，看到来福的情况皱起眉，赶紧看了起来，婴儿本来就体弱，一旦沾上病，就有很大的几率死亡，张家这个新出生的男娃，这热起的又急又快，一个弄不好，命就没了。
忙活了好一阵子，才擦了擦额头的汗，对张家人道，“小孩子本就体弱，又用不得药，我只能尽力，一会我把药开出来，煎好之后让铁柱媳妇喝了，再给孩子喂奶，你们多照顾一些，如果烧能退下来就好了，要是不能……”他没说，大家心里也有数。
这会张家其他房的人也都醒了，张婆子将人都打发回去，这种事其他人帮不上忙，只能看孩子的运气了。
好歹发现的及时，又有王大夫的药，还是有很大可能没事的。这么一折腾，大房两口子也睡不着了，张老头在这里没用，先回屋了，张婆子帮着煎了药，帮媳妇喂了孩子一次这才去睡。
能做的他们都做了，其他的只能听天由命。

第18章 没法子
张桂花抱着小儿子直抹眼泪，一旁的张铁柱心里也不好受，别看平时张桂花对福宝亲的不得了，小儿子就和没有似的，这不代表她不亲这个儿子，只是心中更记挂福宝一点。
现在看着小儿子难受的样子，她恨不得替对方受了，“你也别太担心，会没事的。”张铁柱手足无措了半晌，小声道。
他们前面养了四个儿子，不是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主要是小儿子的情况太严重，这才让一向坚强的张桂花慌了。
张桂花也不说话，就盼着儿子能好，她能说什么。
另一边的张婆子刚刚闭上眼睛，眼皮就沉了下来，张老头也没多问，只是心疼老妻今天受累了。
五月底的天已经热了起来，他替老妻打着扇子，看老妻躺下立刻睡着，心中还在嘀咕，看来这老婆子今天是真的累着了，又想着小孙子不知道怎么样了，转而想到三儿子，怎么就变成这样。
结果他正想的入神，就见老妻猛的坐了起来，人也一下子惊醒，唬了他一跳，差点没跌下床，反应过来就见张婆子着急忙慌的下床。
她之前记挂着大房的事，怕夜里有事，就没脱衣服，现在踩着鞋就往外跑，张老头赶紧喊，“哎，老婆子这是干啥去？”
张婆子不答话，只往外跑，等张老头追上的时候，她正在拍三房的房门，木板门被拍的啪啪作响。
“哎，老婆子，到底是怎么了？”张老头现在还一头雾水，张婆子这会说话了，“我刚才梦见福宝病的难受。”她说的又急又快，看三房的门还没开，直接开始喊了，“老三，快开门，老三媳妇，快把门打开。”
张老头心里缓了一下，觉得没什么大事，可能就是看着小孙子的情况，心里惦记着小孙女，才会梦到小孙女出事。
还安慰道，“没事，这小丫头身体不是一直都挺好的嘛，别担心。”
话刚说完，三房的门终于开了，这个时候其他房的人也出来了，尤其是经过刚才大房那一出本就没睡好，听到张婆子的声音，谁都不敢睡了，全都跑了出来。
开门的是薛清梦，她刚把门拉开，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就被婆婆推开，直接进了屋子，张老头也着急，到底是在儿媳妇面前，只能等在门口。
张婆子一进去，心中就是一紧，之前隔着门她听不真切，这会进了屋里直奔给小孩子准备的小床，就听到细弱的哭泣声，时断时续，听的她心慌。
近前一看，气的不行，张家四个儿子的房间中，都专门有一张小床，就是给孩子还小的时候睡的，也方便夫妻两个照看孩子。
三房这边两个闺女早早的就去了女孩住的屋子，床就空了下来，平时放了不少杂物，自从知道肚子里的很可能是个女儿，薛清梦就没想过整理小床。
现在一团小小的婴儿被放在小床上唯一的角落里，脸色涨红，声音时断时续，嘴唇都隐隐显出青色，一副马上就要不行的样子。
张婆子看到这样子的福宝心中的气立刻升了起来，又被福宝的样子吓得不轻，当即手摸上福宝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人心惊，张婆子心中一阵绝望。
如果不是还有一丝理智，现在就能把老三两口打死，“老头子，王大夫应该还没走远，快点去追回来，福宝不好了。”她抱着福宝出来，着急的对张老头说。
这会三房门口围了不少人，尤其家里的男丁几乎都出来了，听到张婆子的话，张大牛最先反应过来，“奶，你别慌我现在就去。”他说着就打开大门，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人已经跑远了。
张婆子也不说话，抱着福宝就往上房走，一旁张老头看出不对，赶紧扶住媳妇，也看清了娃娃的情况，看到之后也是一惊，这样子可比小孙子厉害多了，心中当即就有不好的预感。
王大夫夜里走路走的慢，他又不让张铁柱送，就慢悠悠走在路上。结果还没走到家，又被张家的大牛拉住了，“叔，王叔，快跟我走，家里不好了。”
王大夫听的云里雾里，还以为是小娃娃的病又重了，叹了口气，想着到底是一条人命，说不定他还能试一试，也没说什么，跟着快步往张家去。
结果到了没有去大房的屋里，反而直接去了上屋，他心中就知道不是之前那个娃子的事情，上房一般住的都是老人，赶紧快走几步。
进去之后一看两个老的都好好的，张婆子直接将怀里的福宝递过来，“王大夫快给福宝看看，她也发热了。”
王大夫这才看到张婆子怀里抱着的孩子，一看之下心中一惊，这孩子比别家的孩子小了不少，这些天他也给看过不少次，就是张家那个六个多月就出生的女娃，此时已经烧的脸色都不正常，嘴唇青紫，呼吸不畅，随时都会过去。
看到这个情况，他也顾不得别的，赶紧给小娃子看了起来，好半晌之后才道，“婶，不是我不帮忙，这情况恐怕是不行了。”
张家人都呆住了，他们家从来没有孩子站不住的情况，哪怕之前人人都说福宝不足月出生，立不住，家里也没人相信，一家人看护的仔细，福宝也没什么大病，怎么就不行了。
“大侄子你再给看看，我知道你厉害，算是婶求你了。”张婆子眼眶发红，紧紧的抱着福宝。
王大夫摇摇头，“不是我不看，小孩子本来就不好用药，她这又病的厉害，不用药根本不行，用了药孩子太小也受不住，我是真没法子。”
一旁知道福宝也发热，把来福给侄女看着的张桂花一进来就听到这句话，当即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还好被人扶了一把。
她站稳之后直接冲过去，“王大夫，求求你救救这孩子吧，她还小，还小啊。”张桂花此时心中只有那句福宝不行了的话，除此之外一片空白，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想到自己两个孩子，一个还病着不知道能不能好，另一个就直接被大夫说了不行，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心中一口气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王大夫一眼看出情况不对，脸色一变对其他人道，“还不赶紧把人送到床上去。”其他人也看到此时张桂花脸色煞白，没有一丝血色，眼神涣散，吓了一跳。
张铁柱赶紧将人扶住，这会也就张老头还能保持理智，“先让人躺到床上再说。”张铁柱也顾不得这是爹娘的屋子，将媳妇放了上去。
王大夫赶紧上前扎了几针，张桂花像是被什么刺激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其他人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王大夫却松了口气，能哭出来就好，要是真发泄不出来才是大事。
他心中叹息一声，“其实也不是真没办法，我手中还有一个方子，对眼前的情况有些用，只是这里面要用到人参，还必须是上了年份的才行，而且必须快，这女娃的情况拖不起，我要用半天的时间来制药。”
人参这东西许多人听都没听说过，就算是听说了也知道那是有钱人家才用得起的东西，一株十年份的人参就得十两银子，更别说年份更高的了，乡下人家想都不敢想，所以之前王大夫才没说。
张家人也都沉默了，他们知道人参这东西有多贵，他们家根本就买不起，就算买得起现在这情况也拖不得。
“人参，人参。”张桂花如同魔怔了一般念叨着，恨不能自己变成人参给孩子入药。
张婆子突然出声，“老头子，我记得咱大伯家前些年在山上遇到了一株人参吧，我把钱给你，问大伯买下来，以后若是有机会，咱们再还一株。”
小一辈的还在茫然，张老头和儿子们眼前一亮，也想了起来，这个时候已经不是顾念银子的时候了，他点点头就见老婆子拿钱去了。
一直站在众人身后没说话的薛清梦目光闪了闪，之前的事情她已经清楚了，男人只要十两银子就能考中秀才。
她心脏怦怦直跳，忍不住想若是这丫头死了，银子是不是就能给男人用了，反正就是一个丫头片子，也不稀罕。

第19章 治疗
家中的财物都是由张婆子掌管，现在在众人的目光下，她打开了床头的箱子，在里面摸索出一块被放的严严实实的手绢包裹着的东西，将其塞给了张老头。
张老头也没想那么多，当即就打算去大哥家，就在这个薛清梦突然小声道，“爹，相公也正需要用银子呢。”
她听的清楚，是问大伯买人参，大伯的那株人参她也听人说过，是大伯十几年前在山上意外得到的，不过大家都不确定，都将此事当个玩笑听，都说要是真的家里有人参，早就卖了搬到镇子上了，薛清梦倒不在意人参的事，她更在意的是这么多钱是要用在那个死丫头身上，凭啥呀。
她的声音虽然小，但因为屋子里这会安静，福宝的哭声也低不可闻，众人都听的清楚。张婆子当即一个眼刀扫过去，看到三媳妇盯着放银子的手绢，当即就不给她留面子了，“春桃，夏荷，把你娘扶到屋里去。”
这两个是三房的两个孩子，都是女儿，在家里一向是隐形人的存在，春桃今年十岁，夏荷才七岁，两人年纪还小，很多事情还不明白，这会看到奶生气了，也不敢说什么，直接连拉带拽的把娘拉走。
薛清梦对上张婆子的眼神，就被吓得走不动路了，顺着女儿的力道离开，至于张长志他今晚本来就挨了顿打，又被爹娘的话吓懵了，对这个只见过一面的小女儿根本不在意，这会还在屋里躺着。
大房和二房，四房的人都面面相觑，年纪小的不怎么懂事，都被拘在屋里，现在上屋站着的都是懂事的孩子，自然明白刚才三婶的话是什么意思，这是想要让爷奶把银子给三叔，不管妹妹了。
别说大人，就连小孩子都觉得她是疯了，而张婆子根本就没有理会她的意思。
王大夫虽然也被薛清梦的话吓了一跳，但看张婆子的样子，就知道没事。看那小丫头这会越发不好，他也不再耽搁，让张婆子把孩子放到床上，一边在小女娃身上揉捏，一边道，“婶，你也知道这小孩子本来就不好治，我也只能尽力，她现在情况已经不好，我先给她做一下紧急处理，就要回去准备要用的药材。”
这也算是提前打个预防针，毕竟这么小的孩子又发病这么厉害，治不好也狠正常，他要提前提醒一下。
张婆子点点头，她现在心里还有些乱，心中不停的向漫天神佛祈求，希望小孙女这次能好。
张老头回来的很快，跟着他来的还有张老大家的小儿子，算起来和张长志的年龄差不多大。
“婶，福宝的身体怎么样了？爹娘让我过来看看。”张老大家的小儿子叫石头，是个标准的农家汉子，皮肤黝黑，带着憨笑。
张老头兄弟几个关系都不错，张婆子平时也常见到石头，这会看到他也过来了，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听到他的话，脸上带上愁容，“不太好，王大夫回去拿需要的东西了，一会就来了，家里这会乱，你也别嫌弃，春妮给石头倒杯水去。”张婆子一连串话说出来，家里人也都各自忙碌起来。
春妮给大伯家的小叔子倒水，这会张家上屋里，只有大房两口子，和二房两口子，其他人都被张婆子勒令睡觉去了。
张桂花刚才是一口气没上来，才显得吓人，这会也已经缓了过来，只是没有平时精神，和石头打了个招呼，就没再说话。
张石头也看的出三叔家的小娃是真的不好了，心里也担心，不过这种时候他也只能干着急。
好在王大夫的速度快，又是张铁蛋和大房的大牛陪着一起去帮忙的，三人都拿了不少东西。
王大夫一进来，张老头就把手中的布包递了过去，王大夫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株保存十分完好的人参，看模样有也有个十几年了，对如今正是合用。
他也不再耽搁，当即开始处理药材，张大牛也跟着忙碌，他是家中的大孙子，也不小了，如今家中的大事已经开始参与了。
他年轻又脑子灵活，这会关系着家里的小妹妹，更加用心，竟然帮了王大夫不少忙。
其实按正常的制药过程，王大夫祖传的这张药房是有些麻烦的，各种药材的炮制不但繁琐，还需要时间，特别是人参的处理，但现在情况紧急，他不得不根据情况调整，虽然很多药性都浪费了，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了。
最后熬出盖住碗底的黄褐色药汁，王大夫才稍微松口气，“婶，先让娃子把这药喝下去，剩下的我之后慢慢弄成药丸子，这样药性也不会浪费。”
张婆子点点头，在一家人的目光下，张婆子和大媳妇儿媳妇一起合作，半强硬的将药汁喂了下去。
刚开始还看不出情况，王大夫也没走，他这会开始精细处理手中的药材，大牛就在一旁帮忙打下手。
等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福宝的情况开始好转，虽然依然面色涨红，嘴唇的青白色却褪去了不少，呼吸也顺畅了一些。
王大夫又看了看，点点头，“看来是控制住了，我之前配出来的药材还有三天的量，三天之后我就能把剩下的配好，到时候配成丸子就会好喂一些。”
他犹豫了一下，道，“铁柱哥家的小娃也可以喝点，好的更快。
大房两口子露出喜色，想到也在发热的儿子，都将求助的目光看向张婆子，张婆子又不是恶婆婆，知道这药对小孙子有用，余下的还有药材，她也不会阻拦，点头之后，张桂花立刻欢喜的去忙了。
临走之时，王大夫还是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叔，婶，这娃子之前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她本来就是不足月出生，身体本就比常人弱，这一次又病的严重，损了精气，日后恐怕身体不会太好。”
张家人一听就知道王大夫这是在隐晦的告诉他们，福宝这情况以后估计离不了药了，一家子心中各有所思。
等铁蛋和大牛去送王大夫的时候，福宝的情况已经好了不少，温度也降了一些，不过这样子夜里肯定离不了人，张桂花这会已经去喂儿子喝药了，春妮想了一下，小心的开口，“娘，福宝这样子夜里离不得人，爹和您到底年纪大了，不如我先照看着吧。”
张婆子犹豫了一下，摇摇头，“没事，我精神还行，又有照顾孩子的经验，再说福明天铁蛋还要和老大去镇上，现在你大嫂这情况，也离不开，家里的琐碎东西也要你明天去买，你今晚就好好休息吧。”
春妮听了赶紧点头，又说了两句让万一有事就喊一声，他们夫妻立刻过来，然后才离开。
等回到屋里，春妮小声和丈夫道，“你说娘是不是真打算把福宝给大房啊？”“不知道，不管怎么样，都是咱家的娃。”张铁蛋说的直接。
春妮撇撇嘴，“我也没说不是，就是看大房的样子狠喜欢福宝，要我说不如就给大房好了，大哥大嫂喜欢，也能好好照顾，三弟妹那性格简直就是没法说，那可是她亲女儿，结果就看了一晚还闹出这么大的事。
以后福宝的身体算是不行了不说，还离不开药了，我觉得别看娘现在不说什么，过后还得收拾她。”
张铁蛋性子老实沉闷，听着媳妇的话也不吭声，心里是赞同的，他今晚也看的清楚，老三家那个真的是为了男人的功名都不管女儿的死活了，不过也正常，福宝在她肚子里的时候，就没少闹幺蛾子。
“到底是侄女，不管怎样，以后咱们也多看顾着些。”春妮絮叨着，心中也不知道是心疼侄女，还是心疼肉眼可见以后要花的银子，对三房越发不满。
“嗯。”张铁蛋听了半晌，才嗯了一声，春妮也不在意，两个人明天还有事，也不再说，都睡下了。

第20章 老鼠
不得不说王大夫虽然只是个普通的乡下郎中，手上还是有些真本事的，用了他的药后，当天凌晨，两个孩子就都退了烧。
不过因为两个孩子都在发热，怕他们的病情互相影响，福宝依然在上屋由张婆子照顾。
张婆子到底上了年纪，这么一夜过去之后，她显得疲惫了不少，但看着小孙女脸上只是略带薄红，额头还有点发烫，其他的症状都以退了下来，她觉得也没那么累了。
张老头因着老妻的关系，对这个小孙女也多了一份疼爱。“看样子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你也别担心。”他安慰张婆子，心里却在琢磨之后要怎么办。
张老头和二儿子最像，都是沉默寡言的老实性子，又疼媳妇，昨儿看那情况，就知道老妻舍不得这个女娃，王大夫的话他听的清楚，就算老三以后真的不读书，有这么一个病弱的孙女在，家里也不会少了用钱的地方。
张家对外表现和村里的其他人家没有太大区别，顶多就是别人吃半饱，他们吃饱，别人吃稀的，他们吃干的，也就比一般人家稍微好那么一点点。
实际上张家每年的收入可不少，这也得益于张家老两口都有手艺。张老头会做木活，这么些年下来，就算资质一般，做出的东西也比年轻人强上不少，张婆子有一手好厨艺。
她到底是怎么学到的没有人知道，因为张婆子是少年时逃荒到这里的，她很少提起以前的事，只是一手出众的手艺加上年轻时出色的容貌，泼辣的性格，十里八乡不知道她的人很少。
因为这手好厨艺她这些年也经常被人请去掌勺，吃过她做的饭的，每一个人不夸。
后来四个儿媳妇进门，她也教了，大媳妇根本没这个天赋，明明一样的东西她就能做出猪食来，二媳妇强点，也只是比一般人稍好点，三儿媳不用说，那就是个没出息的，进了厨房没两天，就次次找借口就为了不进厨房，至于四媳妇倒是有几分得到张婆子真传。
如今张婆子出去，都是四媳妇打下手，每次都能得到不少东西或者银钱，毕竟能请的起张婆子的家里都有些余钱。
加上几个儿子都多多少少继承了点张老头的木工手艺，平时闲着没事的时候就去镇上，县里打工，每年也能得个二三百铜钱，加上地里的出息，张家一年的收入在四两银子左右，这里面大半都是用在了老三身上。
所以这么多年别人家看来只觉得张家劳动力多，又都勤劳，却也因为一个读书人，始终过的苦哈哈的。
之前张老头还犹豫给三儿子一个教训，过些天就让家里人给他捎点银子过去，结果现在小孙女一病，他算是将这个打算彻底放下了。
反正他和老婆子也对得起几个儿子了，老四先不说，老大老二这些年是过的辛苦了些，可也享受了外人因为三儿子是个读书人带来的荣耀，至于三儿子供他读书到如今这个年纪，一家人没有对不起他的，以后他要是有本事就继续读下去，没本事就回来种地。
老婆子说的也没错，好好一个大男人还能被饿死，让他吃点苦，也就知道自己的本分了。
这以后小丫头生病用药都是事，反正他们两个老的在这个家就不能分，至于他们百年之后，也顾不得了，就当是做老的对不起小的吧。
心中记挂着银子的事，张老头和老妻说了几句，就匆匆出去，他记得之前大王村有户人家办喜事，找他打家具，他当时犹豫着没有接，现在就去问问。
出了房门，张家人也都起来了，早饭已经做好放到正准备往堂屋端，张老头拿了个饼就出门了。
一向柔顺的四儿媳犹豫的站在餐桌前，刚好看到二嫂喂完猪洗干净过来，眼前一亮，“二嫂，公爹刚才出去了，娘这里是咱们给送进去，还是喊娘出来吃啊？”
春妮因为要和男人大伯去镇上，所以起的早，没想到家里还有比她们早出门的，“给娘送进去吧，福宝那里得有人看着。”心中却在嘀咕，这会天还没大亮，怎么公爹就出门了。
老四媳妇点点头，赶紧把婆婆的饭专门盛出来，外面春妮打算给大嫂也准备一份，一会让大伯送过去。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她眼前一花看到一个黑影跑到了上屋，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声。
“怎么了？怎么了？”因为昨晚的事，张家人都有些没精打采，心里还提着心，现在一听到声音，就有不少人围过来，春妮这会心脏还怦怦直跳，也知道自己刚才反应过度了。
她不好意思的道，“没事，就是刚才看到有只老鼠进了上屋。”众人这才将提着的心放下。
农村有老鼠是很正常的事情，时不时就能看到老鼠出没，听说有的地方有种动物叫做猫，是专门捉老鼠的，不过他们这附近都没有。
春妮拍了拍怦怦跳的心脏，她没说刚才她好像看到那老鼠看了她一眼，心中怀疑是自己眼花了，这种畜生怎么可能会做出看人的动作，肯定是昨夜没有休息好。
一大家子也都没将这个小插曲放到心上，老二家两口还有张铁柱吃过饭，也不管现在天才鱼肚白，就匆匆开始赶路，他们到镇上就要近两个时辰，这路可不近。
这三人一走，家里的小的也陆续起来，大的都知道昨天家里发生的事，自觉带着小的，等天亮起来，和张婆子说了一声，该下地的下地，该割猪草的割猪草。
走之前大牛还专门把早上弟弟妹妹要喝的药熬了出来，又告诉四婶这个药该怎么熬，之后带着家里能干活的弟妹都下地去了。
老四家的最是温顺，平时话就不多，等到老四没了消息，更是整个人如同隐形人一样，整天只馒头干活，唯一的女儿也被教的唯唯诺诺，前些年张婆子看不下去，强硬的让大丫和家里的女孩一起住，虽说现在性格还是腼腆，比起之前已经好了许多。
现在大嫂要照顾小侄子，娘要照顾侄女，三房那两个都躲在屋里不出来，老四家的就多上心了一些，时不时的到大房和上屋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又把后院的菜地整理了一下。
等发觉时间临近中午，她赶紧去熬药，侄子侄女的药得按时喝，结果进了厨房，就看到厨房悬挂着的篮子晃动。
她心中吓了一跳，发现这是平时放腊肉的地方，心里就急了起来，农家的肉类一般都不会一次吃完，大都是买回来风干了，每次要吃的时候，切下来几片，尝尝肉味。
她记得家里的腊肉还有小半斤，这可以吃好几个月，可不能被什么畜生糟蹋了。当即拿了根擀面杖，就往篮子而去。
厨房的篮子是悬在半空中，平时拿肉就需要站在凳子上，老四家的搬了凳子踩上去一看，好家伙，一只老鼠正啃肉啃得高兴，小半斤的肉已经被吃了大半。
当即就恼了，家里难得见一次荤腥，就这次还是三伯回来才沾了点荤腥，结果现在全便宜了小畜生。
当即也顾不得害怕，就要下手抓，没想到那老鼠就和长了眼睛一样，动作迅速的跳到她身上，把她吓得惊叫出来。
那老鼠却顺着她身子爬到了地上，又三两下窜上了灶台，也不走，就吱吱叫着，一副嚣张的样子。
张婆子婆媳两人听到声音，赶紧跑出来，顺着声音进了厨房，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老四家的站在凳子上，手里拿着擀面杖，老鼠坐在灶台上，对着老四家的吱吱叫，一副挑衅的样子。

第21章
那老鼠看上去格外通人性，见到张婆子婆媳两人进来，赶紧收起来刚才那副样子，唰唰两下就窜下了灶台，顺着墙根跑没影了。
整个过程又快又顺，让其他人包抄的机会都没有。
“哪里来的老鼠，怎么能爬到篮子上去？”张桂花这会也反应过来，看着弟妹的模样，赶紧上前帮忙，顺便就看到了篮子里只剩下一小点的肉，心疼的骂了起来，“这畜生尽挑好东西霍霍，明个儿就弄包耗子药，哎呦，这可是专门买的肉，人都没吃多少呢。”
张婆子也凑过去看了一眼，她到底年纪大，听说的事情多，也没跟着骂，只是在心中嘀咕，这老鼠怎么看上去有点不太一样。
肉被吃了大半，再怎么心疼，那些被老鼠咬过的地方也不能吃了，张婆子亲自上手将那些被咬过的地方三两下就切了下来，剩下的让反复洗了几遍，又放热水了煮了一遍，打算今天中午就让吃了。
其实放在其他人家，哪怕被老鼠啃过，也不可能这么浪费，张婆子却不行，非得这么处理才许家里人吃。
据说是曾经有人吃被老鼠咬过的东西，结果那老鼠是在别家吃了老鼠药的，一家子都直接没了。
婆媳三个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因着两个小的还病着，现在忙活午饭的只有四媳妇一个人，不过一会家里的那些小的就回来了，到时就有人帮忙了。
按理说现在来福和福宝的情况已经好了许多，放在一起看顾也行，张婆子却怕对两个孩子身体不好，依然是两人各看一个。
张婆子将厨房里其他东西都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被老鼠啃过，这才放心。
等到了自己屋里，张婆子又去看了看福宝的情况，比起早上，此时福宝又好了一些。
欣慰的看着小孙女睡着的样子，张婆子心里也开始发愁，昨天买参的钱，算是把张家的家底都拿出来了，大孙子眼看着马上就要说媳妇了，接着下面的小的嫁的娶的也要准备起来，以后都是用钱的地方。
还有小孙女的身体，本来就是早产，再加上这一遭，王大夫私底下也和她说了，情况不好，要是想养活，以后好药就少不了，但就这部分的开支就不是张家能撑的起来的。
叹了口气，张婆子不再想下去，走一步算一步，真的不行，只能把自己的老东西给卖了。
就在她发愁之际，余光看到一个黑影，她开始没反应过来，等发现之后就见之前跑到厨房偷肉吃的那只老鼠就蹲在墙根，直愣愣的盯着她这边。
张婆子心里唬了一跳，赶紧跳下去，她一动作老鼠就跑了，没多一会又跑回来。
如此几次三番之后，张婆子也发现了不对劲，等老鼠再进来的时候，她就没有动，结果她不动，老鼠也不跑，一双眼睛始终盯着床的方向偶尔看向别处滴溜溜乱转，胆子大的惊人。
张婆子心中嘀咕，这老鼠怎么越看越有点通人性的感觉。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看那老鼠不但没走，反而因为张婆子不动，往床边挪了一段距离。
这让张婆子越发确定这老鼠的确通人性，心中又惊又喜。乡下地方各种传说多，什么动物报恩，护主的事就没少过，大多数是道听途说，胡编乱造的，不过这也说明事情是存在的。
张婆子心中没想那么多，在她看来这可能就和人一样，动物也有聪明有笨的，只是笨的多，聪明的少。
一般家里或者自己遇到这种不同寻常的东西，都是吉兆，她想看看这老鼠到底想干什么，也就没有赶它走。
结果这只老鼠的警惕心十分强，等到了离床还有半米远的地方就不动了，不但不动还趴了下去，一副要睡觉的意思，看的张婆子啧啧称奇。
等到外面喊她吃饭，张婆子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将福宝严严实实的包起来，打算抱着她吃饭，毕竟现在家里有一只老鼠，万一咬到福宝怎么办。
结果她一下床，那老鼠又哧溜一下跑没影了，张婆子也不在意，就抱着福宝出去吃饭了。
张家人多，吃饭的时候也热闹，看到张婆子抱着福宝出来，大家都下意识的放轻了动作，就怕吵到襁褓中的娃娃。
大家对家里有了两个小家伙都十分喜欢，尤其是小孩子，他们对家庭的新成员更感兴趣。不过没有人敢在张婆子面前说什么，只是目光时不时小心的看向福宝。
张婆子装作看不见，她心里还记挂着老鼠的事，余光注意着门口的方向，果然过了一会之后，就看到那只老鼠就躲在房门口看着屋里。
这让张婆子更加确定老鼠的特别，同时发现的还有四媳妇，在老婆子的目光下，她心中奇怪也没说什么。
之后几天的时间，张婆子更加确定这只老鼠的不同，而且她后来仔细看过，这东西似乎并不是老鼠，虽然看上去很像，但它不但智商高，样子也比老鼠更加可爱，背上还有一条不明显的金线。
不但如此，它对人有很强的戒备心，却又总是跟着她打转。
最初的时候张婆子还不明白为什么，后来就发现老鼠不是跟着她，是跟着福宝。
这件事张婆子只和张老头说了，两人还特意试了试，只要抱着福宝，它就会跟着那个人，也不接近就在不远的地方看着。
刚开始发现家里出现了一只老鼠的人还不多，后来就有越来越多的张家人发现了这点，大牛几个商量把老鼠捉起来，却被张婆子阻止了。
确定这老鼠对家中没有其他的危害，只是偶尔会跑到厨房偷吃东西后，张婆子心中也就有了数。
她表示既然这小家伙和他们老张家有缘，就养着吧，反正也吃不了什么。
不过家中的东西总不能让老鼠霍霍了，后来就专门给它弄了一个吃饭的碗，为此张婆子还特意跟它‘沟通’了一下，表示家中的食物有限，不能随意浪费，为了让它听话，还专门说了那些都是给福宝吃的。
老鼠听没听懂不知道，反正张婆子喂它吃东西后，就不再跑厨房偷吃了。
看的张家人啧啧称奇，慢慢也都习惯了家中有一只老鼠，在某种程度上家里有一只宠物对于孩子们来说是新奇的，即使这宠物是只不怎么被人喜欢的老鼠。
王大夫的药是在第四天送来的，那株野山参的品相不错，加上王大夫又添了一些好药材，配出的药丸数量不少，因为是给小孩子配的，所以药丸很小。
不说那株人参，单王大夫添进去的药材也要好几两，这笔钱拿出来，张家就算是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这种药对大部分病症都有不错的效果，王大夫也知道张家的情况，和张婆子商量了之后，留下三分之一的药，张家再给一两银子，就当是抵药钱了。
这时来福已经好了，只有福宝还是不停的低热，白天下去，晚上就热起来了，这种情况王大夫也没有办法，表示只能慢慢调养。
因为准备两个孩子的满月，这段时间张家人上镇上了好几次，东西也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就等着最要紧的肉类等到时候再买，家中的男人时不时也上山看能不能猎到一些野物。
时间在这样平静的日子下慢慢过去，张长志因为之前被张老头打了一顿，又因为那天被张婆子的话吓住，夫妻两人都格外老实，至于心里是怎么想的就没人知道了。

第22章 发愁
自从被老两口打骂了一顿，又因为福宝出事那天，薛清梦的表现，三房这两口算是被老两口彻底无视了，两人倒也乖觉，除了吃饭的时间基本上就不出来。
张长志从小就在外面读书，真要算起来，十五岁之后就开始经常不回家，但他和家人的感情还是十分深厚的。
心中也清楚家人对他的期望，或许正是因为心中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他无法面对的情况下刻意遗忘，以至于他已经想不起最初看到一家人为了他能在镇上读书而努力时，心中的感动和珍惜。
他已经想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对自己农家子的身份不满的，或许是别人都有长衫穿，而他穿的只是普通的衣服，被人指指点点的时候。
也许是看到当初不如他的人因为有钱，请了名师，在不久之后就比他强的时候，也许是被先生隐晦的指出要想在这条路上走下去，不能死读书，还需要银子打点交际的时候。
太多太多，一点点累积下来，以至于他越来越不喜自己的身份，不再是最初那个一心读书的少年郎，而是开始想走捷径的自己。
这些天他在屋子里，固然是因为之前被打受伤的缘故，还有一些是在思考自己到底该怎么做。
真正冷静下来之后，他能够看到的更多，原本就是以夫为天的妻子，不知什么时候变得越发不关注别的，日日垂泪，心中只有生个儿子的念头，两个已经不小的女儿，与他们也并不亲近。
大哥二哥那天说的话，父母的话，一遍遍在他脑海中回想，张长志茫然的问自己，自己是否真的错了。
尤其是看到两个女儿，对待家中任何一个人都比对待他们他们亲近，还有那个小小的，因为妻子胡闹而早产的小女儿。
一家人都在为那个孩子忙碌，而作为孩子亲生父母的三房却没有任何反应。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要有什么反应，也忘记了曾经他也是希望有个小妹妹的，想要家中有个女娃在。
后来他就想自己成亲后有了女儿就给娘养着，娘那么喜欢女孩一定会高兴，但后来家中的女孩多了，也就没人稀罕了，他也再没有过对女儿好的念头。
长久以来他见到的人都是说男孩才是一个家的根，女儿没用，哪怕是他们那些同窗也是如此。
在乡下家里穷，女人出去干活是很正常的事，但在读书人眼中女人就该待在家里相夫教子。
他记得有一个同学因为穷，娶了个商人之女，从那之后大家都离他远远的，嘲笑他娶了个抛头露面的女人。
或许是因为这样的情况多了，他对女儿也越来越不上心，心中慢慢被同化，觉得女儿没什么用，更没在意过。
他这样的想法也让妻子更加想要生个男孩，现在回想他竟想不出自己和女儿之间有过什么交流。
在房间里待了五天，期间听到福宝好了，他心里也松了口气，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固然不怎么喜欢女儿，但那也是他的孩子，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他的了，他知道娘的脾气，说了给大房，那就是准了的。
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这样也好，他即使知道自己做错了，也不可能像大哥二哥那样疼爱一个女儿。
一早他就将自己的包裹准备好，看着希翼的看着自己的妻子，张长志叹了口气，“你在家多听爹娘的话，我会多回来看你们的。”迟疑了一下，才道，“对春桃夏荷好点，到底是咱们的女儿，至于福宝，娘说了给大房，以后就当那是大哥大嫂的孩子吧。”
“好。”薛清梦眼眶有些湿，她心中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已经有多久，相公走的时候不曾理会过她。
张长志吩咐完妻子，走到上屋门口，敲响了爹娘的房门，等里面传出声音，他才推门进去。
屋子里光线很暗，这个时候还很早，外面还能看到几颗挂在天上的星子，屋子里更是黑。
他站在门口的地方，低声道，“爹娘是我不对，我今天就回书院了，再给我两个月的时间，我需要好好想想以后的路。”
“嗯，你知道就好，能考就考，不能考就回家种地，咱们家那么多地，怎么也饿不着你。”张老头瓮声瓮气的道。
等了半晌，没有再听到其他声音，张长志苦笑一下再次给爹娘道别，转身离开，他知道这是他娘暂时不想理他。
不说张长志心绪万千的前去书院，上屋里张老头睁着眼不说话，好一会后才小声道，“要不让老大给他送点钱吧，总不能看着他挨饿。”
张婆子摇了摇头，“让他好好想想，吃些苦头也好，你也知道如今家里的情况，不说下面的孩子都长大了，单就是其余三房不可能对老三家没一点意见，之前没发现就算了，现在发现了，总要让老三知道感恩，别花了兄嫂的银子，还觉得都是应该的。
咱们以后就老了，总要多为几个孩子想想，现在趁着咱们在，压着老三让他扳过来，以后就算是他过的没那么好，有兄弟情分在，其他三房也会帮衬一些，总比闹得最后兄弟反目的强。”
张婆子看的清楚，有句老话亲兄弟还明算账，这些年她这些孩子足够孝顺了，她也不能仗着孩子孝顺就一味的无视他们的付出。
又是好一阵沉默，福宝突然发出细弱的哭声，张婆子一骨碌起来，发觉孩子又热了起来，将药丸化开喂了下去，又换了尿片，等一切弄好福宝也不哭了。
张婆子发愁起来，“这孩子看来以后是真的离不了药了，人参这东西那么贵，以后可怎么办？”之前那株人参大伯算是半卖半送给他们的，以后再用肯定价格更高，这东西可不好弄。
“哎，也真是，那人参全都入了药吗？”张老头也愁，从几个孩子长大之后，他已经很少这么发愁了。
“还有几根参须，我专门留下来的，怕以后认不出这东西。”张婆子小声道。
“有就好，一会你把东西拿出来，这几天我和几个孩子找个时间，去山上找一下。”“行。”
在老两口为银子发愁的时候，县里一座精致的庄院内，赵厉纠结的看着好兄弟身后跟着的女人，怎么这去了京里一趟，回来还带了个女人？
“赵大哥，我回来了，公子在吗？”一身短打装扮，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到耳根的狰狞疤痕的壮汉爽朗的道。
“在，我说赵诚你这是怎么回事？”眼神示意了一下他身后跟着的女人。
赵诚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对赵厉使了个眼色，“这是京中贵女，太史令家中的女儿，来祁县见故交。”
赵厉和赵诚关系好，双方一使眼色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他挑眉故意大声道，“赵诚啊，前两天我看见弟妹和你女儿了，她们都挺好的，你不用担心。”
赵诚以为这是好兄弟帮忙解围，忙回应了几句，两人只当没看到跟着赵诚那女子倏然变化的脸色。
赵厉就是当初跟着虎威将军的公子去往桃花村杀狼的其中一员，还在张家住过，他发现了一些事情，心情激动不已，本来打算回来就告诉赵诚的，结果赵诚刚好被派出去办事了，这一拖就是将近一个月。
赵诚可不知道此时赵厉心中的想法，他只觉松了口气，又和赵厉说了两句话，才转身对那女子道，“李姑娘，在下还有事在身，府中又都是男子，恐怕不适合姑娘居住，现在我就让人送李姑娘去柳家。”
他本来就不想对方跟着，也是因为没办法，对方又是个姑娘家不好做的太过，现在有了赵厉之前那一出，应该能让这女人离开才是，赵诚心中如此想着。

第23章 满月宴
张家两个小的要过满月宴了，这个消息很快传开，特别是张家人脸上喜气洋洋的，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高兴。
之前还有人说张家闹着要分家，新出生的小孙女不行的流言立刻消失了，大家都高高兴兴的表示一定会去。
在临近满月宴的时候，张家人每天早出晚归，上山的上山，去镇上买东西的买东西，村里人都看到张家的老大老二不停往家里搬大量的东西，都是为了满月宴做准备。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有人羡慕这张家的日子过得好，连两个小娃娃也学人家办什么满月宴，也有人觉得张婆子是老糊涂了，为了孙子热闹热闹也就是了，怎么对一个孙女都那么好，这不是糊涂了是什么。
不管她们怎么说，到了满月宴这天全都带上礼物来了，张家的大门开着，直接在院子里摆了八桌酒席，为了让福宝这次满月宴过好，张婆子这次是大厨，接了厨房的工作。
要办宴自家的一个厨灶肯定不行，张婆子也是老手了，提前几天让儿子孙子临时垒了几个灶台，到时就在外面忙活。
等到中午宴席开始的时候，众人看着桌子上的猪肉，鱼肉一个个吃的满嘴流油，不忘讨论这张家不亏是供出了个读书人，家底果然厚，连个小辈的满月宴都办的这么大。
有心人已经盯上了张家小一辈的孩子，张婆子的儿子是没指望了，可她孙子孙女这不是马上就要嫁娶了吗？自己儿子(女儿）要是能嫁过来，不说别的，肯定不会吃苦。
所以整个满月宴十分热闹，男人就不用说了，张铁柱兄弟两个被灌了不少酒，还好乡下的酒度数不高，且张婆子已经猜到了这种情况，给两兄弟专门准备了兑过水的酒，也不用担心一时半会喝醉。
张桂花身边围了不少人，除了看小孩子的，就是打听大牛二牛的婚事的，还有询问家中女孩情况的。
老二家的春妮身边也是如此，不过因为大嫂今天不适合劳累，娘和四弟妹又忙着做菜，她只好担起大任，来回招呼。
福宝没有被抱出来，如今在房间里被家里那些小的看顾着，只需要一会抱出去一圈就行了。
之前那次病的严重，虽然是被救了回来，但小孩子的身体本就不好，又损了元气，以至于现在福宝的身体还是有些差，不过在张婆子婆媳俩的精心养护下，已经好了不少。
满月宴这天要给孩子剃胎发，其实乡下没有这么讲究，但张婆子私心觉得自家的福宝不比那些管家小姐差，再说这也算是另一种仪式上的祈福，所以酒找了个经验老道的人帮忙。
先是来福，后是福宝，等到弄完之后，周围人立刻恭喜起来，一些亲近之人也送了自己准备的礼物，有薄有厚但都是大家的一片心意。
正在热闹之时，远处传来一声奇怪的鸣叫声，“呖……呖……。”众人下意识地抬头去看，就见远处天空中一个黑点越来越大，然后人们就见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天空之中，一只色彩斑斓的大鸟，拖着长长的尾羽在天空翱翔，口中不时发生清脆的叫声。
大鸟就在张家的上空盘旋，众人目瞪口呆之下，根本看不清大鸟的全部样貌，只觉得这大鸟神骏非常，毛色华丽，简直就和人们想想中的仙鸟一样。
众人震惊之中，不知谁喊了声，“神鸟，神鸟出现了。”当即就又更多人激动起来，有些老人直接就跪倒在地，口中喃喃说着什么。
有一个人跪，就有第二个，很快院子里大部分的人都跪了下去，张婆子虽然激动却也有些不安，她抱着福宝，心中忐忑，看如今的情况，正想也跪下去，刚刚屈膝就发觉那鸟儿似乎看了她一下，随即耳边传来一声清脆的鸣叫，之后众人只觉大鸟周围华丽的羽毛似乎在发光，刺的人睁不开眼睛，等到能够睁开眼睛的时候，天空中的神鸟已经不见了。
“咱们桃花村有福啊，张家更有福，竟然能招来神鸟，我们桃花村以后定能繁盛起来。”村中年纪最大的张大伯满面红光的道，他此时心情激动，精神亢奋，似乎连年龄都小了几岁。
“那神鸟肯定是凤凰，只有凤凰才有那么好看。”有人闹笃定的道。
有凤西来，身披五彩羽翼，声若玉石相击，闻着皆醉，其后盘旋三圈，光芒大盛，凤鸟归去。
在此后的很多年，桃花村极其附近都流传着这么一个故事，后来有后世才子将此事写入书中，桃花村那时已经是人们向往中的传说之地。
……
此时张家院子里，人们议论纷纷，兴奋不已，似乎自己亲眼见证了奇迹就有多么了不起似的。
忽然天空下起了细细密密的小雨，雨并不大，天空之中太阳还在高高挂着，只桃花村这方圆十里小雨绵密，形成了一道奇景，与周遭环境如同处在两个不同的世界。
晴朗的天空突然下雨，众人慌乱了一下七手八脚开始帮忙收拾东西，已经有人打算进屋，张桂花怀中还抱着儿子，是最先往屋里走的人，结果被婆婆拉了一下，她茫然的看过去。
张婆子没有说话，人群中却有见识多的老人，却已经喊了起来，“都别躲，这是天赐神雨，是老天爷给咱们的福气。”
这位老人在村子里算是比较有威望的，加之之前神鸟的事情，实在太过让人震惊，原本没往这方面想的人停住了脚步，想到的人更是一动不动。
还有人跑回家将家里没有出门的人也喊了出来，一时间桃花村出现了一副奇景。
明明天空细雨绵绵，却没有一个人躲雨，都站在空地上任由雨水将自己打湿，甚至一脸傻笑的张开嘴，就想多接触一点雨水，还有人拿了盛水的器皿。
不管这雨是不是真的是神雨，在这些人眼中却都认定了这是上天的恩赐，人人脸上都带着欢喜之色，愉悦的气氛在张家弥漫开来。
赵诚怀里激动的心情，风尘仆仆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所有的人都聚在自家院子里，如同傻子一样站着不动，任由雨水淋湿。

第24章 团圆
几天前赵诚从赵厉口中得到，他似乎遇到了自己真正的家人，原本赵诚以为赵厉是为了给他解围所说的事情也是真的。
刚开始赵诚激动之余心中也有怀疑，他是四年前在战场上被赵将军捡到的，当时伤势很重，又因为在死人堆里，根本没人发现他还有一口气。
是当时的赵将军打扫战场的时候，被他凭借着最后一口气抓住了脚踝，这才发现他还没死透。
虽然伤的很重，赵诚还是活了下来，只不过失去了记忆，从此就跟在赵将军身边，后来被派到小公子身边。
赵诚不是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是他参与的那场战斗，除了他全都死了，而那场战斗之后，他们这些士兵，服兵役的就可以回家，十年之内不需要再服役。
其余的也都被打散分开，赵诚自己没有记忆，寻找自己的身份更是天方夜谭，不过他一直没有放弃过。
没想到自己费劲了力气没有找到自己的身份，反而是好友到乡下一趟，就遇到了疑似自己的家人。
赵厉不是空口说的，他最初见到张婆子的时候没有发现什么，后来见了张铁柱也只是觉得有些眼熟，直到在山上，众人齐心协力杀了狼群，谈话的时候，张家那个大孙子提到了他没有音讯的四叔，赵厉才想到这方面。
晚上休息的时候，他专门将自己安排到了张家，见了张家全部人，也就发现张家人的确多少都和好兄弟赵诚长得很像，特别是老二家的斧头，和赵诚有七分相似。
当天晚上他又询问了张家的一些事情，问清了张家那个四叔张长根的情况，将双方的情况一对照，他觉得有七分的把握，自己的好兄弟赵诚就是张家失踪的四子张长根。
赵诚得知这个消息，激动不已又怕弄错了，自己难过，就先派人查了张家的事情，又暗地里见了去镇上的张家大哥二哥。
他虽然没有恢复记忆，但对那两人的确有种说不出的好感，在几经查证之后，终于在今天忍不住跑到了桃花村。
越是接近桃花村，他的脑袋越疼，脑海中也有隐隐约约的画面浮现，等看到张家大门的时候，他已经确定这里的确就是自己的家。
结果进去之后就看到一群人和傻了一样在院子里淋雨，赵诚待在那里，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总有种自己来的不是时候的感觉。
最先看到赵诚的是张婆子，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等确定站在那里的人没有消失，口中不由自主喊了一声，“长根，我的儿啊。”
按照常理见到久别重逢的孩子，做娘的应该高兴的和儿子抱头痛哭，张婆子在那一声带着哭音的话喊出后，眼角还带着湿意，人却已经开始四处寻摸‘武器’去了。
明明记忆还是一片模糊，脑海中闪过的也只是片段，赵诚也就是张长根却警醒的发现了危机，赶紧上前跪下，“娘，儿子不孝，这些年让您伤心了。”
张婆子被儿子抱着腿痛苦，也没办法去找武器了，眼睛发红，嘴里却不饶人，“你个小兔崽子，真是翅膀长硬了，敢不回来了，老娘今儿个就打……打你一顿。”想到今天的日子，张婆子把话拐了个弯。
“是，娘，是儿子不孝，竟然这么多年都没有回家，今儿个娘随便打，都是儿子的错。”张长根眼眶含泪激动的道。
“这是……张老头家的四儿子？”有人也认出了张长根，不确定的问着身边人。
“可不是，除了脸上那道疤，可不就是和原先一样。”“不都说这个四小子没了吗？怎么又出来了？”“怪不得张家一直不给四小子立碑，原来真的没死。”“这还真是大喜事啊。”
众人议论纷纷，来张家的都是村里人，不少人是看着张长根长大的，刚开始没认出来，这会都已经确定他就是张家的四小子，又好奇的，有打听的，一时间十分热闹。
和张家关系近的已经开始安慰起母子两人，张老头这会也走了过来，他平时是个老实头，这会看见许久不见的四儿子，反应和老婆子一样，当即就要找东西抽一顿混小子，被周围人拦住。
张长根这会眼泪是止不住的落下来，大声道，“爹，儿子回来了。”这声爹让张老头一下子停止了动作，嘴唇蠕动了半晌，沙哑着声音道，“你小子还知道回来？”
“爹娘，是儿子的不是，让你们两老担心了。”张长根的失控是一瞬间，迅速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对着爹娘磕了好几个头。
“好了，老三家的四小子也回来了，今天是个好日子，除了长志，你们一家也团圆了，别骂孩子了。”张老头的大嫂发声道。
张大伯的身体不太好，今天就没来，是由张大嫂和底下几个媳妇过来帮忙的，这会她也为老三家高兴。
“对，今天可是好日子，可不兴哭的，长根也快起来，大家坐在一起好好说说话。”二嫂也道。
这会敢开口的都是长辈还是亲戚，周围人劝着，张婆子怀里还抱着福宝，也就没有坚持下去，刚好这会雨也已经停了，大家都淋湿了，张婆子给二媳妇使了个眼色，春妮过了一会才领会。
笑眯眯的站出来道，“孩子的满月宴也算是忙完了，今天麻烦大家了，长根刚回来，我们家也要说说话，就不再招待大家了。”
旁边张大嫂也帮敲，众人都是邻里，说了几句好话就陆陆续续走了。
知道长根回来，张家人还有话说，等送走了客人，张大嫂带着春妮几个侄媳妇还有小辈开始收拾起东西，让老两口和张长根说话。
张婆子转身回了自己屋里，张老头和张长根跟着，这会张长根脑海里已经浮现许多画面，从自己年幼到长大成人，虽然还没有完全想起，但对这个地方，这些家人，他感到十分亲近。
尤其是自己爹娘，他能感觉道从内心深处散发出的欢喜，还有两个哥哥憨笑的样子，一如年幼时只要有谁受了欺负，他们兄弟几个都是一起上，从来都不会怂，真的是在外面一起打架，回家一起挨收拾。

第25章 挨打
张长根到了上屋，不等两老发问，就把自己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听到儿子是失去了记忆，才一直没有和家里联系，两老心中总算好受了许多。
这些年虽然没有给儿子立墓，在一些特殊的节日张婆子依然会找个地方给小儿子烧些纸钱。
她心中想的是如果儿子没有事，这些纸钱就当做善事了，若是真的没了，也能让儿子在下面有钱花。
“好了，起来吧。”张婆子趁着低头的功夫赶紧抹掉了眼泪，又问了儿子如今的情况，询问他过的怎么样。
张长根一一作答了，他本身出身农家，在战场上也是个新兵，能够活下来运气和实力各占了一半。
如今在赵公子家的小公子身边当差也算是不错，一家人正在说话之时，张婆子看到了门口有个脑袋小心的看着屋里，不是别人正是老四当初走的时候，留下的孩子，今年六岁半的大丫。
“大丫进来，春花你也进来吧。”张婆子对门口招了招手，四房的母女两人小心的进了上屋。
看着这母女两人如出一辙的小心和激动，张婆子叹了口气，才对儿子道，“这是你娘子春花和你女儿大丫，你还记得吗？”
张长根听到之后看向这母女两人，老四媳妇春花长得不错，要不然当年张长根也不会娶了她，但这些年因为丈夫不在，又只有一个女儿，苏春花变得越发沉默不爱说话。
虽然脑海中并没有这对母女的记忆，张长根却也能感觉到看到两人时，自己心中的激动欢喜，到底太长时间没有见面，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傻呵呵的站在那里，“春花，大丫，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这句话让苏春花立刻落下泪来，哪怕婆婆明理，兄嫂和睦，外面也总有人说三说四，她心中的委屈在丈夫的一句话下，立刻消失了，美眸含泪，“不辛苦，只要你好好的就不辛苦。”
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滑下，似乎也将这些年的委屈一起流掉，大丫却只是小心翼翼的看着这个是她爹的男人，心中欢喜又害怕，她以后是不是也是有爹的孩子了，不是什么扫把星。
看到妻子落泪，张长根先是不知所措，之后脑海中划过一副画面，新婚之夜，他挑开红色的盖头，看到的就是一张羞红的芙蓉面，当时，妻子也是如此双眼含羞带怯的看着他。
“别哭了，我回来了，一切都会好的。”张长根上前几步，将妻子抱在怀中，声音沙哑的道。
“爹爹，你是我爹爹对吧？所以大丫不是没爹的孩子，也不是扫把星？”大丫睁着大大的眼睛，认真的问。
不说老四夫妻两个听到这话心里的感受，张婆子心中立刻就恼了，“大丫，是谁给你说的这些话，你怎么不告诉奶，奶撕烂他们的嘴。”
张婆子厉声道，她一凶大丫吓得缩了下脖子，还是小声道，“是隔壁村的狗娃他们说的，娘说不让告诉奶。”
家里人虽然都害怕张婆子，却也最亲近张婆子，大丫也不例外，她最初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告诉了娘，娘让她别告诉别人，说她们母女两个以后日子本就不好过，忍忍就过去了。
后来有一次被家里的兄弟姐妹听到，大家直接和隔壁村的人打了一架，回来也对这事闭口不提，大丫只隐隐觉得这话不是什么好话，之后再有人说她，她就直接打回去。
后来偷偷从村里人那里才知道这些话不是什么好话，她心中始终记得别人说她是个扫把星，害死了自己爹，就该被扔到山里喂狼，此时看到自己爹爹回来了，忍不住问了出来。
张婆子瞪了四媳妇一眼，也知道在乡下没有男人的女人，就算夫家对她再怎么好，也免不了会觉得低人一等，心里暗自下定决心，要把四媳妇这万事隐忍的性格扭一下。
张长根心里也不是滋味，他松开妻子，抱起大丫，在大丫高兴的笑起来时，笑眯眯的道，“自然，大丫自然是有爹的，也不是什么扫把星，爹还好好的呢，以后爹给大丫买花带，买肉吃好不好？”
大丫咯咯的笑了起来，六岁多的孩子很多事情并不是太懂，对人的情绪却十分敏感，大概是血缘天性，她十分喜欢现在的爹爹，用力的点头。
一家人正是团圆热闹的时候，外面又传来了嘈杂声，张婆子抱着换了新衣服的福宝出去，见到大门口站了几个陌生人，她眯起眼睛认真看了一遍，就发现其中有一个人有些眼熟，似乎是之前上山打狼群的官爷。
赶紧上前，“几位贵人可是有什么事？”赵厉现在有些尴尬，他和赵诚关系好的几个人本来是打算一起到张家的，结果半道赵诚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快马加鞭跑了，他们正想赶上去，却被人叫住，那个从京城跟来的李姑娘竟然就跟在他们身后。
没有发现就算了，现在发现了，总不能把人扔在路上，原本赵厉的意思把这位李姑娘送回去，但被对方拒绝了，死缠烂打非要跟着，赵厉这时才明白为什么一向对女人不假辞色的赵诚会带着这女人到这里。
毕竟是一个官家小姐，打不得骂不得，万一路上出点事他们更是有推卸不了的责任，就这么被对方缠着一起来了张家。
“大娘，我们是赵诚的兄弟，得知赵诚找到了家人，特意来看看。”赵厉努力露出温和的笑容，不让别人发现他的尴尬。
“大娘，我是李月梅，也是赵大哥以后的妻子，赵大哥这些年不在家，您辛苦了。”跟着赵厉而来的李月梅欢喜的道。
张婆子还没说哈，就听到几人中的唯一的女人开口羞涩的道，她话说完，在场所有人脸色都变了，赵厉几人完全没想到一个大姑娘会当着这么多陌生人的面说这些话。
说的不好听一点，这是真的不要脸也要赖上赵诚了，偏偏对方还是京官的女儿，就连他们公子都不好得罪，弄不好赵诚只能捏着鼻子娶了这女人。
张婆子眯起眼睛，将事情看的清楚，她没有理会那女人和赵厉几人，只是提高声音道，“张长根你个小兔崽子给老娘滚出来。”又对一旁已经傻了的二媳妇道，“春妮给我找根棍子来。”
春妮没动，她还没反应过来，张婆子也不再等下去，直接把福宝塞到春妮怀里，自己噔噔噔跑到柴房翻出一根手臂粗的棍子，等赵诚不明所以的出来，劈头盖脸打了上去。
“我让你小兔崽子不学好，让你在外面瞎胡闹，春花在家里为了你受了多少苦，你知道吗？啊，我当初是怎么教你的，你翅膀长硬了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招惹，老娘我今天就打死你个没良心的，反正这么些年春花没你这个丈夫都过了…………。”张婆子那是下了狠劲，众人只听棍子落在肉上的声音，就觉得心惊肉跳。
赵厉几个人赶紧阻拦，但人家老娘收拾儿子，他们也不好做什么，张婆子又是老人，就怕一个不小心磕着碰着，也只敢拦着挡着，不敢做其他的动作。
至于李月梅早就看傻了眼，她父亲在京中也不是什么大官，李月梅从小被宠坏了，之后嫁过一次，因为闹得太厉害，男方宁愿和他们家撕破脸，也要休了李月梅。
她在京中的名声早就坏了，李月梅虽然任性，但经过嫁人被休，心里也知道自己在京城是找不到什么好人家了，还不如找个外地的人，有她爹在，对方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会看中赵诚是个意外，她外出的时候马匹失控，赵诚英雄救美，斩杀了那匹马，赵月梅看到赵诚三两下打死了失控的马匹，救了自己一命，就芳心暗许，决定非君不嫁。
可惜赵诚并不想娶她，不管她怎么暗示，赵诚都装傻，就算最后她直接挑明，对方也利落的拒绝了。
一般的姑娘就算再大胆，到了这种地步，也就死心了，李月梅偏不，赵诚越是这样她越喜欢，偷偷瞒着家人跟上了离京的赵诚。
期间赵诚宁愿耽搁时间也要把她送回去，其中一次还专门送到了李家府上都没用，只要他离开，李月梅总能想方设法追上来，甚至有一次李月梅遇到了歹人差点出事，还是她身边的人拼死赶路，跑去向赵诚求救才算没出事。
赵诚只是一个给人办事的，不好得罪李月梅和她背后的家族，最后一次直接堵住了李大人说了自己对李月梅无意的事。
李大人一番哭诉，自己只有这么一个发妻留下的女儿，从小到大女儿多么不容易，看赵诚不为所动，就转了语气，说李家在祁县有一故交，赵诚只要把李月梅送去就行。
赵诚可以拒绝李大人的要求，可李月梅是那么好放弃的吗，她就跟着赵诚，还几次惹事差点出事，赵诚到了最后也无法，只好带着她到了祁县。
李月梅心里想的清楚赵诚看上去也不是什么有钱有势的人家，到时候她说出自己五品官员嫡女的身份，再给对方家人一些金银珠宝，赵家人肯定争着抢着让儿子娶她。
结果刚到祁县就得知一个让她不敢相信的消息，她心心念念的人竟然已经娶亲了，怎么可能？
李月梅不相信，让手下的人去查，她手下都是刚来这里，所谓的故交也是李家十几年前的关系，对李月梅不咸不淡，根本查不出什么消息。
她手下的人也不算没用，好歹查出了今天赵诚会回家，李月梅跟上来。听了一路加上之前张家门口人的谈话，已经明白的七七八八，她才故意大声那么说。

第26章 规矩
她想的清楚，就算赵诚已经成亲，她也要嫁给他，至于那个乡下女人，只要她进了门，有的是办法收拾她。
却没有想到张婆子这么彪悍，一言不合就动手。还是往死里打，这么凶的乡下婆子，李月梅从没见过，心里也有些害怕。
“娘，娘，您先别打到底是怎么回事，好歹让儿子明白啊。”赵诚被张婆子这一顿揍，身体先于大脑适应，边躲边求饶。
张婆子停下手，冷眼看了李月梅害怕的样子，耷拉下眼皮对张长根道，“这女人说是你媳妇，是怎么回事？咱们老张家是正经人家，你娘我可没给你娶过二房。”张婆子这话直接将李月梅的身份定义成妾。
她不太清楚具体的事情，但为了以防万一先吓唬住这女人再说。
张长根冤的都想撞墙了，“娘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娶二房，我心底一直记挂着家里，可从来没有在外面乱来过，儿子不过是护送李姑娘从京城来这里探亲，和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张长根就差指天发誓了，他也狠不管刚才李月梅说了什么，他这番话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对方留。
张长根对李月梅也十分厌恶，当初要不是为了救一个孩子，也不会被李月梅缠上，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女人，对自家老娘的性子知道的清清楚楚。
娘俩这么一番话，都已经对这件事心中有数，张婆子冷笑道，“没关系，哪家姑娘会这么不要脸追着大男人跑，我可告诉你长根，咱们老张家可是有规矩，后娶的就是二房，二房也就是妾，要进咱们张家，就要先签了卖身契。
以后是死是活都是咱们张家说了算，以后家里活，地里活就是妾室干，伺候我和四媳妇几个妯娌的事也是妾室的是，不高兴了咱们就可以打骂，真不行哪天就卖到山里也是一笔钱不是。”
说完她换了副脸，笑眯眯的看向李月梅，“这位姑娘我没听错，你是想给我儿子当妾吧，放心我没意见，刚好家里地里活忙不过来，你要进门的话就快点，一会我让人带你去官府签了卖身契，到时你就是咱们老张家的人。”
李月梅打了个寒战，看到张婆子的笑脸就和见鬼一样，尖声道，“我没有，我不当妾，不进张家。”
张婆子收了笑脸，“不当妾你是要当外室不成，喔，忘了咱们乡下地方没有外室这一说，这就是不要脸的娼妇，要被沉塘的，你是打算被沉塘吗？”
“不，不，我不要，我不嫁了，不嫁了。”李月梅惊恐的摇头，她可是知道乡下地方族规大于官府，真要把她沉塘了，她爹就是为她报仇也没用了。
“我想姑娘是弄错了，我儿子可从来没有娶你的意思，你既然不当妾，也不当被沉塘的娼妇，还是赶紧走吧，毕竟咱们乡下地方没城里讲究，又都是大男人媳妇子在，要是伤了姑娘的清白就不好了。”张婆子冷漠的看着李月梅。
李月梅连连后退，她觉得这个老太婆太恐怖了，比她之前嫁的夫家的老不死的还要恐怖，竟然想要把她沉塘。
再看赵诚这会已经又被老太婆拿棍子打了起来，又是躲，又是求饶的，完全没有了她记忆中的英雄模样，李月梅赶紧后退跑了起来，和自己的手下匆匆离开了桃花村。
李月梅一走，赵厉等人都松了口气，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女人，偏偏对方不但是女子，还是官家小姐，他们应对的时候难免束手束脚。
刚开始知道这位李姑娘对赵诚有意的时候，大家还羡慕了一下，结果后来见识了对方的性格，为人，都对赵诚同情不已。
围观的人虽然也在议论，但出于对官家的本能畏惧，并没有敢说太多，且如今还在张家的大都是张家的亲近之人，相互说了两句就各自忙碌去了。
张婆子收了手中的木棍，对自家老大老二道，“铁柱铁蛋你们先招呼几位官爷，我还有事要问问你四弟。”
张铁柱兄弟两人连忙应是，之前两人因为喝酒已经有点晕乎，后来经过张婆子发飙一事那点醉意就吓没了，这会赶紧招呼赵厉等人。
张铁柱兄弟两个本就个性直爽，虽然有点乡下人的小精明却并不让人讨厌，双方因为张长根的关系，都有意交好，性格又合拍，很快就说到了一起。
张长根呲牙咧嘴的跟着老娘进了屋里，一进去就见到自己媳妇双眼含泪的望着自己，他凑上去小声问道，“媳妇，怎么了？有什么事和我说，我已经回来了，没人敢欺负你们母女了。”
苏春花只是低着头落泪，并没有答话，张长根有些着急，大概是因为对家的记忆太过深刻，从来到张家开始，他遗失的记忆像是受到刺激一样慢慢恢复，对妻子更多了一份怜惜。
苏春花被男人握着手，轻柔的劝哄，心中又是欢喜又是酸涩，张长根说了不少好话，她才算是止了眼泪，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相公要是真的喜欢那位小姐，我不会说什么的。”这句话像是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脸色一下子就变得苍白。
“胡说什么呢，我张长根是那样的人吗？要是真想娶，我早就娶了，瞎想什么。”张长根有些生气，本来想发火的，可对着这样的妻子到底发不起来火，又想着自己失去踪迹这么些年，也难为她了，也就将脾气压了下来。
“行了，外人还没怎么着，你们一个两个的先乱了，看那没出息的样子。”张婆子看不下去，训斥了一句。
夫妻两人如同听到什么圣旨一样，立刻站直，就连刚刚不明所以，跟着娘亲流泪的大丫也是这样。
“大丫，你先出去找哥哥姐姐玩。”张老头对大丫说了一句，等大丫出去，他沉下脸来，“你给我跪下。”
张长根二话不说立刻跪了下来，苏春花也跟着要跪，被张婆子拉住，“你站好，听听老四怎们说，咱们老张家几十年了，可没听过娶二房的，我倒要看看我这个好儿子是不是打算做第一个。”
张婆子这话连削带打，明显就是在警告张长根，张长根这会觉得自己都快冤死了，眼看随着老娘的话，老爹面色不善，跃跃欲试的样子，小时候被两老收拾的记忆立刻冒出来，他不敢迟疑，将李月梅的事说了出来。

第27章 有福的
听完了来龙去脉，张家人目瞪口呆，都没想到这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女人，对方还是个官家小姐。
“她爹不管吗？”张老头觉得这要是自己女儿，非得打一顿再说。张长根苦笑，“爹，那李大人见了也只是哭诉她女儿不易，自己多么心疼女儿，就差给儿子跪下了，我也是没办法。”
“行了，这件事你心里有数就行，我之前说的话不是假的，你要想再娶，直接让对方先签了卖身契再说，不止是你，你那三个哥哥也是一样。”张婆子一锤定音。
她在知道儿子之前失忆之后就有些担心，又有了之前那一出，为了防止闹出什么事情，就先把话撂在这里了。
倒不是张婆子不心疼儿子，只是自古以来哪个女人愿意男人左拥右抱，这不过是男人的美好幻想而已。
况且乱家之源往往就是夫妻不睦，她睁着眼睛的时候不允许几个儿子闹出这样的事情，至于她没了之后，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张长根连忙发誓自己在外面绝对没有乱来，更不会往家里领不三不四的人，说起来也是奇怪，张长根失忆的时候，他身边人帮忙介绍的，主动贴上来的女人都有，他却有种敏锐的直觉说什么都不同意。
闹得狠了就直接说什么时候找到了他爹娘再说，找不到他就一辈子不娶，让不少人在别后嘲笑他是个死脑筋，这一次要不是巧合恐怕张长根找不到家里人他真会一辈子不娶。
在某方面来说张婆子的话即使他失忆了，潜意识也没敢忘记。
张婆子和老头互看一眼，张老头道，“李姑娘这事对你以后有没有影响？虽说你刚回来有些事不该现在问，可你媳妇这些年守着也不容易，你以后是个什么打算？”
苏春花赶紧的看向公婆，她没想到公婆会站在自己这边，之前她在屋里隐隐听到那姑娘要嫁给相公，差点晕死过去，又怕相公为难，才说了那样的话，事实上谁愿意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
之前那些年受过的委屈，因为公婆的态度和相公的话，都消失无踪，她从没有哪一刻感激上天让她嫁给相公。
本来这话并不应该现在就问，儿子刚回家就挨了顿打，现在又问这些，多少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但之前因为三儿子的事情，两老心中都担心同样在外面多年的四儿子有了其他想法。
两老都是本分人，没想过儿子有太大出息，一家子合合乐乐，平平安安的生活在一起就是他们最想看到的，但真要有哪个儿子要出去闯闯，他们也不会阻拦，只是想弄清楚儿子的想法，免得孩子不小心走上歧路。
张长根不愧是两老最疼爱的小儿子，他虽然不知道张长志的事，却也多少明白爹娘的心思，其实他本身虽然也爱冒险，但张家人骨子里都恋家，以往他跟着公子到处跑，是因为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现在知道了，自然不愿意长时间离开。
“爹娘，我如今是跟在虎威将军的公子身边，算是个护卫，不是多么紧要的差事，但赵家人当初也救了我，我是想着找机会报答了赵家的恩情，我就回家，这些年我也攒下了点银子，到时候在县里找个合适的营生，爹娘要是想在乡下住，咱们就住乡下，不想的话，就住县里。”
张长根想的清楚，他骨子里爱冒险没错，但他更不想出现前些年的情况，独自一人在外没根，况且这么些年没有见到家人，他是真的想念家里人。
“我们就住乡下，不去县里。”两老几乎同时脱口而出，张长根奇怪的看了爹娘一眼，总觉得爹娘似乎太过坚决了一点。
“咳，你媳妇这些年守着大丫也不容易，好不容易回来，你们夫妻好好说说话，行了，你们出去吧。”张老头咳了一声，将这夫妻两人打发走。
等两人一走，张婆子拍了拍胸口，“吓我一跳，差点就露馅了。”张老头深有同感的点头，他刚才也是怕老四看出什么，这才把人赶紧打发了，也是张长根这些年不在家，所以一时才没有看出他爹娘的异常。
“不行，老四这孩子太精明了，咱们可得注意点。”“嗯。”两人这会都心有余悸，不过以为已经没了的儿子回来，这确实是一件大喜事，今天又是最小的两个孩子满月宴，两老在屋子里没待多久就出去忙活了。
张家男丁多知道赵厉等人又是弟弟（叔叔）的朋友，对他们十分热情，一群小的更是对外面最向往的时候，拉着赵厉一群人问东问西。
赵厉几人也是跟过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看到赵诚迅速的和家人相认，也知道赵诚的本名叫做张长根，大家打趣了一番后，也为好兄弟高兴，一群大男人热热闹闹的聊了起来。
张婆子今天心情不错，好日子里儿子也回来了，她当即下厨大显身手，整顿了一桌好的，吃的赵厉几人嗷嗷叫，都想赖在张家不走了，到最后还是被张长根赶走的。
“好了，好了，吃完了就走，我这么多年没见爹娘，还有好多话和爹娘说呢。”张长根一点都不客气。
赵厉立刻起哄道，“兄弟们，赵诚这也太不够意思了，你们说是吧，咱们这些兄弟为你的事担心，你小子现在好了，以后天天吃好的，来，兄弟们咱们和赵诚打一架。”“好，好。”
虽说人不多，可汉子们闹起来那劲头可不少，哪怕乡下的酒度数不高，这会兴头也上来了。哪怕知道张家今天没心情待客，也有亲近的人来凑热闹，这会听到几个壮汉要打架，赶紧让出了一片地方。
张长根也不害怕，直接应了下来，他知道这是好兄弟们关心他，刚好他现在心中的激动也无法发泄，刚好大家打一架发泄发泄。
当下里张家院子里热闹非凡，几个汉子直接打了赤膊，干起架来，张长根这些人都是杀过人见过血的，一身凶悍之气露出来十分唬人，哪怕只是玩乐兴致的打斗，也让周围围观的人看的目不转睛。
结尾以张长根被一群好兄弟合伙收拾了一顿算是结束，吃饱喝足又玩闹了一场，众人之间的气氛越发热络，不过张长根是回家有事，给公子告了假的，其他人却要今晚回去，热闹之后就和张家人告别，骑马离去。
闲下来的张婆子和张桂花站在一旁，各自抱了一个孩子，笑眯眯的看着院子里的热闹景象，热闹好啊，这说明张家人气旺，人丁多，在农村一家里人越多越是没人敢欺负。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张桂花将儿子哄睡，不舍得放到屋里就一直抱着，反正现在天热也不用担心孩子着凉。
张婆子笑眯眯的看着不说话，私心里却觉得这一切好都是小孙女带来的，因为小孙女提前出生，自家男人，儿子，才没有上山受伤，因为狼群的消息传到县里，才引来了贵人，最后找到了自己小儿子，看着家里越来越好，张婆子心中越发觉得自家小孙女果然是个有福的。

第28章 宝贝
好不容易将人都送走，一家人热热闹闹吃了晚饭，张老头和张铁柱兄弟几个高兴，晚饭专门喝了两小盅，还是张婆子开口一群人才没有喝的酩酊大醉。
乡下水酒度数低，等回到屋里的时候，张老头洗漱了一下酒意也散的差不多了。他脸上带着笑看着老妻，看得出来多少还有些醉意。
张婆子正在忙活，完全没看到张老头的模样，“翠啊，我高兴，长根还好好的，我高兴啊。”张老头絮絮叨叨，“人家都说小四没了，我就不信，小四那么聪明，怎么会没了呢，那是我儿子，我张狗蛋的儿子怎么会出事，小四那么聪明，翠啊，还是你厉害，咱小四像你，聪明……。”
听着张老头的絮叨，张婆子眼眶红了红，这些年人人都说她家小儿子死了，她和老伴就抱着一份希望，不想给儿子立冢，就想着万一是弄错了呢，可又担心儿子真的没了，家里没人给烧纸钱，在下面难过，没人知道背地里她哭了多少，可只要走出去她依然是那个泼辣到让众人不敢嚼舌根的张老太。
坐到床沿，张老头拉住老婆子的手，手都有些颤抖，“孩子们都好好的，咱们家会越来越好的，以后有了钱，咱也学那些老爷们，专门弄个人伺候你，翠啊，这些年跟着我你受苦了，等百年以后我也可以含笑了。”
张婆子已经许久没见老头子这么絮叨的一面了，知道他这是喝了点酒心里又激动，也不打断。只是听老头子越说越离谱，啐了他一下，“说什么傻话呢，我老婆子身体好着呢，能吃能喝，我还要看着福宝嫁人，帮福宝带孩子呢。”
“是，是，你好着呢，好着呢。”张老头笑着道，眼里还有些泪花，张婆子只当没看见，抱起床上的福宝，“还是咱福宝福气好，你看福宝出生之后，家里发生了多少好事，老天爷也下雨了，不用担心闹旱灾了，山上的动物也不下来了，来福身体也好了，就连小儿子都回来了，对了，还有那只老鼠，一看就不一般……。”
张婆子突然顿住，急急忙忙的把福宝的包裹弄开，张老头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一声啾啾的鸟叫声，他狐疑的看向发声处，在福宝的襁褓中，一只婴儿拳头大的黄色小鸡正在啾啾叫着。
“这是哪来的小鸡崽？”他下意识的问，还没反应过来。
张婆子啪的一声拍了张老头的手一下，怒瞪着他，“瞎说什么呢？”她侧目听了听确定没有其他人在，又不放心的打开门看了一下。
今晚张家的人因为张长根的原因闹得有点晚，这会已经都睡下了，外面一片漆黑除了星空中闪烁的星光能隐隐绰绰看清院子里的情况，再无其他。
等张婆子重新回来之后，张老头还有些茫然，不知道老婆子干嘛和做贼似的。下意识的压低声音道，“怎么了？”
张婆子瞪了他一眼，这才小声道，“这就是今天在咱家上空飞得那只神鸟。”说起此事张婆子现在还是激动的。
当时众人都跪下的时候，她也打算跪的，结果被一股力量阻挡，之后光芒大放，大家都睁不开眼睛，她闭眼之前看到那只神鸟冲自己冲过来，心里还吓了一跳，可惜动作不够快，被什么东西直接撞进了怀里。
在所有人中她可以说是最先清醒的，自然也就发现了小孙女襁褓中多了什么东西，就是她手中现在这只和鸡崽差不多的东西。
张婆子一向胆子大，又精明，别看她只是乡下老太婆，其实骨子里有着一种小人物的精明，第一时间就知道神鸟变小还落到她家的事不能被人知道，要不然传了出去还不知道会引来什么祸事，财不露白，肉闷在碗里吃的意思她心里清楚的很。
虽然今天不少人都看到了那神奇的一幕，但一来十万大山一直有神仙的传说，二来这件事只有张家村的人看到了，说出去别人不一定会信。
就算有人来问，大家也都知道那神鸟当时就飞走了，所以今天哪怕一直提心吊胆她也没敢将这只神鸟幼体拿出来。
听了张婆子的解释，张老头目瞪口呆，恰在这时一整天没有出现的那只老鼠出现了，这只老鼠自从在张家安家之后，对福宝十分亲近，只是福宝现在年龄还小，张婆子到底不敢让它靠近，老鼠似乎也明白这点，一般只是在张婆子脚下打转，并不靠近福宝。
此时那和老鼠十分相似的小家伙嘴里叼着什么东西，张婆子却喜的和什么似的，当即跳下床将那植株接了过来。
张老头也凑了过来，他这会已经忘记了什么神鸟的事情，啧啧称奇，“这东西还真不是一般的老鼠，也不知道从哪里寻到的，我看这株人参比之前的年份还要强上不少，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寻来的？”
“咱们福宝生来就有福，她招来的东西能是普通的吗？我看这肯定不是什么老鼠，说不定就是……那什么人们说的寻宝鼠。”张婆子得意的睨了张老头一眼。张老头赶紧点头。
福宝的身体自从那次高热之后一直不太好，王大夫配的药又剩的不多，其他药材都好说，只这上了年份的人参可不是易得之物，老张头之前就一直在凑时机上山寻找，为此还抓了两个孙儿陪着，结果三个人来来回回进了好几次山，也不过寻了一株幼苗，根本入不了药。
张家为了那天给孩子看病又没了多少银钱，老两口就忍不住长吁短叹起来，结果隔了两日，一天晚上，两人半夜被吱吱的声音吵醒，醒来就见那只在张家安家的老鼠嘴里叼了一株上了年份的人参，当即大喜过望。
之后每隔几天这老鼠都会寻一些人参有时也有其他的珍贵药材，张婆子偷偷拿了一株让王大夫看，据说是百年的灵芝，且药性十分强，从那之后，这只小老鼠在张家的待遇就更上了一层。
今日是福宝满月，提前好几日，张婆子就念叨着，结果三天之前，这只老鼠不见了踪影，当时老两口也不敢说，只是焦急的四处寻找，最后没找到，也只当这老鼠已经有了灵智，大概是离开了，心中可惜却也没说出来。
没想到今日它不但回来了，还带来了这么粗的一株人参，老两口就算再不识得好东西，这会也明白这株人参的珍贵。
“鼠宝真厉害，我觉得这株人参肯定百年不止，可真是好东西。”张婆子不忘夸了老鼠两句。
“吱吱吱，吱吱吱。”被张婆子起名叫鼠宝的老鼠得意的挺起胸脯，前肢立起指了指人参，又指了指自己，最后指向福宝。
老两口好一会才弄懂，鼠宝的意思是这株老参是它送给福宝的礼物，也不知道是不是老两口的错觉，总觉得鼠宝这段时间似乎灵智又增长了几分。
虽然觉得稀奇，可自从福宝出生之后，两人就认定福宝是个有福的，对此也就没太震惊，又夸了鼠宝几句，鼠宝绕着福宝蹲着看了一会，吱吱唧唧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这才心满意足的到张婆子给它准备的窝里睡觉了。
今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小儿子回来了不说，又有鼠宝寻来老参，和神鸟落户张家的事，两口子一夜翻来覆去，说些闲话，到底没有睡着。
商量了一宿，鼠宝倒还罢了，外人只看着是只老鼠也不会在意，可神鸟可得想个办法才行。也多亏这神鸟和鸡崽相似，两口子商量之后，觉得弄一批鸡崽也好掩过去才是。
如今已是六月鸡崽不太好找，老张头一大早就出去了，这样一连两天，他也不知道从哪里真的弄了一窝鸡崽过来。
张婆子专门看了一圈，她也不敢真将神鸟弄进鸡崽里，只是揣进自己怀里，趁人不备，就将其拿出，道，“这只长得不错，以后刚好和鼠宝一起陪着福宝玩耍。”
张婆子的话没人敢反对，张老头又闷声不吭，众人也只当张婆子疼爱孙女，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家里小孩子都知道刚出生的小妹妹不但有只小老鼠当宠物，现在还有只鸡崽，都羡慕的不得了。
鼠宝是早就过了明路的，神鸟装成的鸡崽张婆子起了个小黄的名字先叫着。或许小黄真的和别的动物不同，那群鸡崽十分腻乎小黄，又惧怕它，时间久了，小黄也和鸡崽混在一起玩闹，张婆子只当不知，这样更好，也没人能看出小黄就是当初那只神鸟。
张老三家死了的四儿子回来了，这个消息迅速传开，因为福宝的事情，张家的事本就被大家关注着，这会知道了孩子的满月宴上，张家被传已经死了的小儿子回来了，这件事迅速勾起了人们的好奇心。
加上那天神鸟盘旋的地方就是张家院子上空，没看到的人自然不信，看到的人却觉得张家有福，要不是张家有福怎么会吸引来神鸟，还找到了据说已经‘死了’好几年的儿子。
这些事情传的越是神奇，人们越不相信，虽然如此到时有不少人专门来张家看热闹。
刚开始还好也就说上两句话，又都是村子里的本家，张婆子就当是给家里添喜气了，结果后面越闹越厉害，连外村，镇上都有人专门跑来，不但询问神鸟和张长根的事情，还要看福宝。
福宝现在还小又因为身体不好，张婆子平时看的和眼珠子似的，自然不允，又担心时间久了出乱子，直接恢复了泼辣的本性，不认识的人再来张家，别说好言好语接待，直接堵在门口，连骂带臊，时间久了也就没人敢再凑上来了。

第29章 盖房子
不知是满月时神鸟的祝福，还是王大夫的秘药厉害，福宝的身体在满月之后慢慢好了起来。一转眼已经过去了三年，当初那个小小的一团，总是让张家人担心活不下来的小女娃不但活了下来，且身体越来越好，到了现在已经和正常的孩子没太大区别。
三年的时间不长不短，福宝从被人抱在怀里还看不清人到了现在已经能跑能跳，是张家人最宠爱的女娃。
“鼠宝，不跑。”三岁的小女娃看着从门口进来的老鼠，一把捉了上去。鼠宝吱吱叫了两声，到底没有躲开，凄惨的被福宝拽着尾巴捉了起来。
“奶，奶，鼠鼠回来。”三岁的福宝还不是特别懂事，连长一些的句子都说不清楚，却拽着鼠宝到了张婆子面前献宝。
“吱吱，吱吱……。”鼠宝挣扎着向张婆子求救，一对鼠眼简直要落下泪来，偏偏对抓了自己的女娃娃不敢乱动，只能向这个家最厉害的张婆子求助。
张婆子看到之后，赶紧哎呦一声，抱起福宝，顺便将鼠宝解放了，鼠宝一溜烟爬到福宝的肩头，被福宝皱眉一下子重新拽住，“鼠鼠，脏，洗。”
“好好，马上就给鼠宝洗。”张婆子早已习惯。
说来也怪，鼠宝明明最喜欢福宝，却也被福宝欺负的最惨。倒不是福宝故意的，只是小孩子还不懂得轻重，比如刚才直接拽着鼠宝的尾巴就走了。
福宝最喜欢干净，每次鼠宝从外面回来，都要洗过她才愿意让鼠宝往她身上窜，偏偏鼠宝明明脑子聪明的不得了，遇到福宝的时候却总是记吃不记打，只要看到福宝就要往福宝身上跳，每次都被福宝捉住去洗澡，时间长了，张家人也都习惯了。
当年虽然说的是把福宝给大房，但很多时候都是张婆子在带，福宝也和张婆子最亲。
在福宝的捣乱下，张婆子很快给鼠宝洗干净了，鼠宝这会直接摊成了一张鼠饼，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因为沾湿了毛发，原本成人拳头大的鼠宝变小了两圈，成了小孩子拳头大小，一下子缩水了这么多，完全没有了鼠大爷往日威风的模样，直接开始装死。
“鼠宝，起来，不听话，打。”福宝生气的看着摊在那里不动的鼠宝，看它还是一动不动，更加生气了，“小黄，咬。”
福宝这句话刚出口，仍然是一只小鸡崽模样的小黄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直接开始啄鼠宝，原本摊在地上装死的鼠宝，一声尖叫从地上跳了起来，直接跳到了福宝身上，看小黄还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站在福宝肩头吱吱，吱吱的叫了起来。
三年的时间小黄也没有长大多少，张家人刚开始还惊奇，后来也就喜欢了，小黄喜欢在外面乱跑，家里那群鸡中小黄就是领头的，可惜和鼠宝凑在一起，就会互相吵架，叽叽吱吱的吵得热闹。
一鼠一鸡越吵越凶，福宝一副认真的样子，时不时和这个说两句，过会又站到另一个那边，三者的语言不同，也不知道到底听懂了没有，反正玩的挺开心。
张婆子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也不打扰，三年的时间并没有给人们带来太多的改变，只是张婆子的眼角又多了一道细纹。
随着天开始暗下来，整个张家热闹起来，近二十口人，将整个张家挤得满满当当。
前年张大牛成亲时，家里将杂物房收拾出来给了小两口住，随着孩子的长大，张家的人口也会越来越多，这段时间老两口有了重新起房子的念头。
别人不知道，老两口心中却清楚，张家现在手里的银子再起个房子是足够的。当初张长根恢复了记忆之后，在将军家的小公子身边又待了一年多，小公子要回家里，张长根就和小公子提出了离开的事情。
小公子也没有为难，甚至还赏了张长根五十两银子，凭着早些年攒的钱，还有这些银子，张长根在县里和镇上各开了一家铺子，一年多下来，生意还不错，每月都有差不多十两银子的入账，其中一大半都给了老两口。
用张长根的话来说当年他离家就没了消息，让家里人跟着操心，该多孝敬爹娘一些，张家人感情好，除了最开始相互之间因为多年不见，有些生疏，很快就又熟悉了起来。
一家人除了当初张长志因为要银子买考题的事闹过一场，几乎就没红过脸，几个儿子给多给少张婆子只管收着从来没有说什么。
对几个儿子，张婆子是最了解的，老大是几个孩子中最中庸的，他性格里有圆滑的一面，也不失厚道，因为是老大的原因对下面几个兄弟格外照顾，在种地上是一把好手。
老二性子最倔，却也最孝顺，继承了老头子木匠的手艺，一年到头几乎没有闲的时候，在种地上虽然没有老大那么出息，却也比大部分人强。
老三自从那次离家之后一直没有回来，只有书信往来，几个兄弟偶尔到镇上也会见上一面。那次老两口的话对他的打击不小，从那之后就没有再开口问家里要过钱，至于私下里兄弟们的补贴，老两口也睁只眼闭只眼当作不知道。
三年的时间老三也是变化最大的，当初学了一身书生气的张长志，自从那天之后有了改变，他不再好高骛远，开始尝试自己养活自己，帮人抄书，写信，不再和以前一样以这些为耻，倒是让不少人都侧目。
当初的考题之事在后来被证明是假的，那个据说是和县令有关系的青年，早在考试之时就溜了，不少人信了那人的话，掏了钱买了所谓的考题，发现自己上当后，不但没有了银子，也没考好。
张长根虽然没买考题，但因为之前那些年已经有些时间没有把心思放在读书上，而是放到了钻营之上，也没考上，不过大概是弟弟回来的消息，让他放下了心中的包袱，比起前些年沉稳了许多。
前几天他带回来一个消息说打算试最后一次，如果再不行，他会找一个教书先生的工作，沉淀几年再考。
老四是兄弟四个里面最有出息的，他在外面了不少时间，不说战场上的事，只说跟着小公子也去了不少地方，他本人也算精明，又和县里的柳家搭上了关系，生意做的不错。
几个兄弟中虽然给老两口的钱有多有少，却都是听话孝顺的，尤其是知道福宝身体不好，每次都会专门给福宝买不少好东西，就连家中的小一辈不知道是因为老两口格外喜欢福宝，还是受了家里长辈的影响，都对福宝格外宠爱。
大人们的说话声，小孩子的打闹声让张家热闹非凡，福宝这会被来福带着听着哥哥姐姐们说话。相比一身脏乱的来福，干干净净又长得可爱的福宝简直被衬成了小公主。
“来福，快去洗洗，看你身上脏的，福宝到姐姐这来。”春桃看了一眼一身泥土的来福，赶紧招呼福宝过来。
“就是，就是，来福赶紧去洗洗，看福宝多干净。”其他人也附和。福宝因为身体原因一直被看的严，很少出门，和她同岁的来福就不一样了，野小子随便跑，已经开始和村里的小朋友玩闹了。
来福被说了也不生气，笑眯眯的跑去找了哥哥帮忙弄了温水洗澡，看着院子里热闹的景象，几个孩子连洗澡都要在院子里，张婆子心中盖房的念头重新盘算了起来。
准备晚饭的是三媳妇和大孙媳妇，其他几个妯娌都围着张婆子在说话，张婆子看了眼一旁说话的兄弟几个，也没等吃饭，直接说了出来自己的打算，“孙辈马上都要嫁娶了，我寻思着现在住的地方也不够，之前和你们爹商量了一下，想要重新起房子，你们是什么意思？”
“好事啊，娘，我觉得咱家早就该起房子了，现在多少有些不够住。”张桂花首先表态。“就是娘，起吧，要是银子不够，我把二房的私房钱也拿出来。”“我们四房手里也有点银子，不行的话让长根想想办法。”其他两个妯娌也连忙道。
老四家的媳妇这三年也变了不少，张长根回来她有了底气，再加上李月梅那件事，后来又闹了几次，虽然最后被张婆子赶跑了，她也明白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么懦弱。
又有张婆子在一旁提点了不少，知道自家男人在外面见得多，她要多学多看，加上做生意的缘故，变得开朗坚强了许多。
几个妯娌里她是最有底气说这话的，一旁的男人听到只是笑呵呵的不说话，显然都是默认了自家婆娘的话的。
张婆子满意的点头，“知道你们都是好的，只是还有一点要说清楚，虽然按理说父母在不分家，但咱们家人口多，若是你们真的想分开，我和老头子也不会说什么，若是不分开这一次咱们再建房子，就要建大一点了，到时地基也是划在一起的。”
张家如今在桃花村已经算是大家族了，家里男人多，媳妇又能生，还能养住，外人不知道多么羡慕，为此哪怕家里的女娃还小，已经开始有人上门了，就是想借借张家的女孩旺自家的子嗣。别的不说，光这一项就给张家的女娃加分不少。
像是张家这样不出三代子嗣旺成这样的，是极少数，加上当初神鸟一事，不少人就觉得张家人有福。
张婆子提出盖房子也不是没有考虑的，这些年不说几个儿子的孝敬，但只鼠宝就带回了不少好东西，有些她让小儿子拿到外地去偷偷卖了，有些让王大夫弄成了各种对福宝身体有帮助的药丸，就算如此她手里还有不少好东西，都是鼠宝这些年从山上弄来的。
自从三年前福宝出事后，大牛就总往王大夫身边凑，他为人虽然没什么心眼，却胜在老实耐性好，时间久了，王大夫就收了这个徒弟，张婆子手里一些不适合往外拿的药材就是她跟着孙子学了之后，自己炮制的，当然这点张婆子也直接给王大夫过了明路。
王大夫倒是不在意，用他的话说，他除了手中的几个压箱底方子之外，医术只能说尚可，大牛这个徒弟能学到多少，都要看他自己的本事。
家中不缺银子，马上小一辈的二牛，锄头也都要成亲了，房子肯定是不够的，且她也心疼小孙女，想要给福宝单独弄出一个房间，就不得不把盖房子的事提上来。
“娘，还是在一起吧，人多热闹，再说我们兄弟几个还不懂事，大事上还得您和爹帮忙拿主意呢。”张铁柱没有犹豫的道。
虽说他是老大，但老两口的性格大家都明白，到时就算分家家里的东西肯定也是均分的，但老两口今年还不到五十，年轻着呢。
且他在外面再怎么能耐，在自家爹娘面前总觉得自己是个小孩子，家里的兄弟几个关系也亲近，要是分开了，还不习惯。
张铁蛋和张长根也赶紧点头，马上地里的事就要忙完了，现在要是起房子就要赶快准备，大家多使劲点劲，一个多月应该就差不多了，房子盖好再过两三个月，刚好可以住进去。
几个兄弟心中基本都是这样想的，完全不知道他们老爹老娘的打算可不是改什么泥胚房了。这一点连张长根都没有想到，他只是想着要不和娘说一下盖成半砖半泥的，至于盖成青砖大瓦房他现在是不敢想的。
“行，那就还在一起，铁柱你是大哥，找时间和里正村长说一下，咱们后面那片平地就挺好，新地基就定在那里，家里有几个男丁都说清楚，这次盖好几十年后咱们都要住在里面的。”张老头一锤定音。

第30章 银子
这边大人商量好事情之后，福宝正坐在春桃姐姐怀里，吃坚果，一旁的来福笑眯眯的在旁边，一边喂妹妹，一边自己吃。
“奶，草有了。”大牛突然一脸兴冲冲的跑过来，一张脸上都是笑意。
一群大人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茫然的看向大牛，晚了一步进来的大牛媳妇小草红着脸站在一旁没说话。
“我要当爹了，奶，我要当爹了。”大牛这会正兴奋着，和他心中最重要的奶说过，又对着张老头，自己爹娘，叔叔婶婶都说了一遍，明显已经高兴的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张婆子，她看向大牛媳妇，笑眯眯的道，“有了好，有了好，以后咱们大牛也是当爹的人了。”
其他人也都反应了过来，开始打趣小两口，大牛这会已经高兴懵了，只知道乐呵呵的，至于大牛媳妇被长辈拉着手询问，腼腆的一一回答。
“娘，有了是什么意思？”来福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到了大人堆里，突然问道。一旁的福宝跟着也好奇的看向张桂花。
“就是你们以后有个小侄女了。”张桂花高兴的道。“小侄女在哪里？”“在你们嫂子肚子里。”“那大嫂肚子里怎么有了？”
张桂花脸上的笑还没下去，僵在脸上，对着小儿子一脸无辜的模样，有种想要揍人的感觉。这个儿子除了特别粘妹妹福宝之外，就是喜欢问一些奇怪的问题，什么天为什么是蓝的，人为什么不能在天上飞，也不知道脑子里哪来的那么多问题，每次都缠到她发火为止。
要是单独来福一个她就直接不理了，但一旁福宝也好奇的看着她，她就有些头疼了，求救的目光看向张婆子，其实乡下人没那么脸皮薄，尤其是成了亲的女人，有时候开起玩笑来，能把人羞死。
但对着福宝那单纯的模样就是说不出那些骗小孩子的话，若是说了实话来福肯定要问下去，她也是要当奶奶的人了，万一被来福问倒或者不小心说了什么不该小孩子听的话，她那把福宝当眼珠子看的婆婆，能吃了她。
“想知道？”张婆子笑眯眯的看着这个小孙子，对上来福那样同样笑眯眯的脸，真是一眼就能看出这是祖孙两个。
“嗯。”来福点头，一旁的福宝也赶紧点头，还不忘刷刷自己的存在感，“还有我，奶，我也想知道。”其实福宝什么都不懂，就是跟着哥哥玩而已。
“福宝乖，等以后奶再告诉你。”张婆子一把抱起福宝，小心的不让福宝肩上的老鼠掉下来，这些年来，那老鼠背上的金线越来越明显了。张婆子无意看了一眼，压下了心底的疑惑。
“我呢，奶我呢？”来福开始急了，跳着问。“不告诉你，自己想去。”张婆子有了孙女，就不管孙子了，也不管听了她这话，来福有些生气的样子，在看他往哥哥姐姐那里去的时候，不忘警告道，“不许乱问人，不然以后都不让你和福宝玩了。”
这话比什么都管用，来福生气的瞪了张婆子一眼，转过头冲到张婆子身边，“宝，玩去，不理他们。”他说着去拉福宝的手。
“好啊。”福宝高兴的答应了，张婆子见状将福宝放下来，对拉着福宝跑的来福道，“不准让人欺负你妹妹，碰到打不过的赶紧回来。”“知道了。”来福应了一句，拉着福宝跑出了家门。
来福不管怎么生气，只要福宝一说话就高兴了，这点简直就是百试百灵，就连张桂花都经常觉得福宝可能真是她亲生的，说不定她当时就是生了个龙凤胎。
此时天还没有全黑，来福和福宝也没跑远，就在门口不远处的树下玩。
“宝，奶坏不坏？她骗人。”来福心中还是有些生气，别以为他年纪小就什么都不懂，他知道刚才大家是在逗他玩，太坏了。
“不坏，奶好。”福宝也不高兴了，明明奶奶是最好的，娘也好，大家都好，来福怎么能说奶坏呢。
她一不高兴，鼠宝就窜了过来，刚才过来的时候，鼠宝跑到一旁的树下玩了，感受到福宝不高兴的心情，这才回来。
不解的看看福宝，再看看来福，鼠宝苦恼的蹲在哪里，不知道福宝为什么生气，明明来福是福宝的一部分啊，一只爪子在地上抓了抓，等发现自己在做什么，鼠宝赶紧收回爪子，不能让福宝看见，不然一会还得洗，它可是寻宝鼠，怎么能每天都被人抓着洗呢。
“吱吱，吱吱……。”自觉理亏的鼠宝，赶紧跳到福宝这边，指着来福训斥起来，来福睁大了眼，看着鼠宝，“你也觉得我不对？”
鼠宝人性化的点点头，来福震惊了，他一直觉得自己和福宝，鼠宝都是一国的，结果竟然被两个小伙伴指责了，才三岁，再怎么聪明也有限的来福，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
他偷偷跑出大人身后，来福个子小别人也看不到，没发现他站在那里听了好一会才又出去。
出去之后就忘记了之前自己还在想是不是真的是自己错了，他这会得到了新信息，正在兴奋的时候，“宝，宝，奶说要盖新房子，新房子知道吧，就是……就是……。”他突然发现不知道该怎么和福宝解释。
看动一旁老实的不动的鼠宝，一把捧到手心，“就是像鼠宝的新衣服一样，可以住新房子了。”
来福不管怎么聪明，语言能力有限，他自己心里对于新房子的概念也只是模模糊糊的知道，别说福宝本来就没他聪明，弄不清楚，就算是和他一样聪明，也听不懂这话的意思。
他解释了好一会，福宝才懵懵懂懂的点头，来福放弃了解释，只是兴奋的道，“奶说要盖新房子，爹和娘，还有二叔二婶，四叔四婶都说会把私房钱拿出来盖房子……”正高兴的和福宝说自己的新发现的来福突然顿住了。
他想到了一件事，钱好像很重要，吃饭穿衣买粮种都要钱，如果盖了新房子，是不是他们就没有饭吃，没有衣穿，没有地种了，又想到家里刚刚收了粮食，不用害怕饿肚子。
小小的娃儿这会已经开始操心起一家子的吃喝来，一张本来秀气的脸揪成了一团。福宝在旁边看哥哥变脸，觉得有意思，也不说话，就笑眯眯的看着。
等到来福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愁眉苦脸的对福宝道，“要是咱们有银子就好了，奶说要盖大的新房子，可盖了新房子没有钱，就不能吃东西了，要是咱们有钱就好了。”
“钱？”福宝还没对钱这个字产生概念，平时吃的穿的用的，福宝的是最好的，所以她从来不知道钱是什么，家里人也不会在她面前说。
倒是来福没事就会到处乱跑，人小鬼大，别看虚岁才四岁，已经能够坑到比他大四岁的哥哥了。
“钱就是银子，铜钱，能够买东西的东西。上次四叔给咱们带的甜糕就是银子买的。”来福想起甜糕的味道，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其实那东西并不是什么甜糕，只是一种点心，但名字福宝记不住，总是说甜糕，时间长了，家里人就都这么叫了。
别的不知道，甜糕福宝是知道的，眼睛一亮，“我也想有银子，吃甜糕。”来福也想啊，可他现在太小了，福宝更小，他要保护福宝，没法赚钱。
福宝不知道钱是什么，但她知道甜糕是用什么买的，当即也和来福一样眼睛发亮，皱着眉考虑钱的事情。
天知道这两个是怎么能从盖房子散发到有钱买甜糕的事情上的，鼠宝不解的看着两人，它的智商相当于五六岁的孩子，还是普通的孩子，不是来福这种天生就比一般人聪明的，所以它并不明白两人在烦恼什么。
很快就有人喊两小只回去吃饭了，福宝一直是坐在大人那桌的，至于来福从能走路之后，就不爱被张桂花抱着，跑到了孩子那桌。
张家的饭桌做的大，一张桌子做十个人虽然有些挤，却也能坐下，按说乡下人吃饭，一向是男人一桌女人一桌，等有了客人，女人更是不许上桌的。
张家却不同，总是大人一桌小孩子一桌，老两口想要盖新房子，也是考虑到这一点，不管是大人那桌还是孩子那桌都有些坐不下了，要在这里再摆张桌子，又摆不下。
盖房子的事之前就已经说了，在饭桌上大家都没有提，反而家长里短的说了起来，三房的薛清梦这两年也变了很多，那次之后张婆子是真的发了狠，不准她再和娘家来往，加上这三年男人没回来，她倒是变得不怎么说话，有些像前几年老四家的模样，人也勤快了不少。
只是对于福宝并没有过多关注，似乎两人之间真的没什么母女缘分，又加上后来才知道自己上一胎上了身体，不好再有，她大概也是死了心，如今对春桃，夏荷两个女儿倒是不错。
“奶，以后是不是就不能吃肉肉，蛋蛋了？”福宝突然开口道。
一桌子人都不解的看向福宝，福宝将刚才来福说的话说了一遍，听的大家既想笑又心酸，农家人就是如此，一文钱恨不能掰成两半花，以至于孩子小小年纪已经知道银钱的重要性。
“那是你哥胡说的，宝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奶都给宝买。”张婆子忍下心中升起那丝心酸，又夹了两筷子鸡蛋给福宝，这盘鸡蛋炒的又嫩又软，就是专门给福宝准备的，大家一半都是等福宝吃饱了才会尝上一口。
福宝还小不明白有句话叫安慰人，只当真的不用担心就又高兴起来，另一桌的来福丝毫不知道自己被福宝妹妹卖了，还吃的正高兴，他今天又从笨蛋四哥那里骗到了一筷子鸡蛋，真香。
结果等到吃好洗漱的时候，张婆子让众人不准给来福帮忙，对上来福不解的眼神，冷笑道，“你不是厉害能耐吗，这么小就知道和宝说银子了，那你就自己的事自己做，也好早点长大帮家里赚钱。”
来福点点头，他心里觉得好像不是这个样子，却又想不出哪里不对，在他心中自己本来就是要赶快长大，给家里赚钱，让宝能吃很多肉，很多糕的。

第31章 落水
自从说了盖房子的事张家人都热闹起来，来福就天天拉着福宝跑，一方面家里最近忙，张婆子也有了年纪，偶尔顾不上福宝，另一方面张婆子心里清楚孩子多跑跑对身体好，自从福宝过了三岁，对她看管的就没以前那么严了。
来福虽然小，但他聪明又脾气好，不是跟在几个姐姐后面帮忙，就是跟着哥哥去玩，每次都将福宝照顾的好好的，时间长了，一家人对福宝跟着来福都放心了，不过每天也都会叮嘱家里的孩子多看着两个小萝卜头点。
这天两个小的跟着三房的夏荷，二房的二花，还有四房的大丫去山脚下割草，家里养了两头猪，猪草都是年纪小的孩子割的。
夏荷，大丫都是差不多十岁，算是半个大姑娘了，二花小点今年八岁，割猪草这活从她们五六岁的时候就开始干了，偶尔四牛和斧子也会来帮忙，至于比他们几个大的，都已经开始下地了。
几个人没多久就割了不少猪草，来福和福宝说是来帮忙，其实就是来玩的，来福这会已经从草堆里找到了不少虫子，都是要回家喂小鸡的，这三年张家养了不少鸡，到现在家中的鸡群数量控制在三十多只。
按说鸡群多了不好养，不但容易生病还容易出乱子，但张家有小黄在，一群公鸡母鸡十分听话，从没生过什么病，不少人要用鸡蛋或买鸡都会专门买张家的，就是觉得他家的鸡养的好还健康。
其实不止是鸡群，自从小黄到了张家之后，张家人就很少生病了，精神头也比别人好，只不过这些都是潜移默化，并没有人发现而已。
福宝一共就拽了一把草，这把草被她整理的十分干净整齐，根本就不像是喂猪的。
对此夏荷只当没看见，对这个本来该是自己妹妹，如今是堂妹的小妹妹，夏荷在心底总是多亲近两分，别说家里大人舍不得妹妹干活，她也舍不得。
在她看来整个桃花村，没有哪个女孩像自家妹妹这么好看还干净的，妹妹这么好，就是该宠着的。
一家人在张婆子的带领下，心思早就偏的没边了，都觉得自家的福宝是最好的，谁都比不上。
“宝，走，姐姐牵着你，该回家了。”夏荷一手挎着个大竹篮，一手伸向福宝。福宝眨眨眼，不想回去，仰着头看着夏荷，“姐姐，我想玩儿。”
夏荷有些为难她现在回去还要将这些猪草收拾一下，把昨天换下来的衣服都洗了，乱七八糟的忙完也就不早了，可留着妹妹一个人在这里，她也不放心。
“姐，你走吧，我看着宝没事的。”来福一副小大人样的赶紧把自己找到的虫子递给四牛哥哥，又拉着福宝的手，保证道。
夏荷知道来福人小鬼大，又机灵，不过他也才三岁，还是太小了，就在犹豫的时候，来福又道，“这里离咱家又不远，我一喊大家就能听到，再说那边地里还有人呢。”来福说着指了指左边几百米远的地方，从这里可以看到地里忙碌的人们。
“好吧，那你看好福宝，不要乱跑。”夏荷还是答应了下来，其实乡下孩子从小就是在外面乱跑，就连来福也是如此，两岁多就开始跟着他们跑，只是福宝很少出门，她才担心，想想来福说的也没错，这里离家不远，有什么事说一声就行。
来福赶紧点头，夏荷心中想着一会遇到四牛或者斧子让他们过来看着点，就赶紧带着其余两个妹妹离开了。
等到三个人一走，福宝看向来福，“哥，咱们要去哪找银子？”原来前两天的事他们还都没忘记，今天一大早来福就偷偷告诉福宝他有办法了，两人跟着姐姐们出来割猪草。
来福一脸郑重的将福宝旁边的鼠宝捧在手心，小声嘀咕，“大人们讲故事，那些大侠，地主老爷都喜欢把银子藏在地底下，老鼠能打洞，咱们让鼠宝帮忙找，肯定能找到。”
福宝眼前一亮，戳了戳鼠宝，“鼠鼠，找银子。”鼠宝简直要惊呆了，它可是寻宝鼠，找宝贝的，为什么要去挖不知藏在哪里有没有的银子。
银子可没有宝贝的香味，它要怎么找？
这么一想鼠宝就有些生无可恋了，萎靡的蹲在原地不动，“鼠，找银子。”福宝看鼠宝不动，有些生气了，可她生气也从来不会做别的，就是自己不高兴。
就这样也足以让她身边的人心疼的了，小黄今早也是跟来了的，一看鼠宝不动，直接开始过去啄它。鼠宝一边躲，一边吱吱叫，似乎在解释什么，可惜这里的人没有一个能听懂它的话。
虽说听不懂，但不管是福宝还是来福，都是鼠宝陪着长大的，多少能从它的叫声中了解一些它的意思。
福宝赶紧拦住小黄，点点小黄的脑袋，“小黄，鼠宝不飞，你不欺负。”这样的话也只有熟悉福宝的人才能听懂，她是想告诉小黄，鼠宝不能飞，所以你不能欺负它。
小黄当即就停止了动作，不高兴的叽叽两声，若不是长不大真的就和普通的小鸡没什么区别了。
来福没想到鼠宝竟然找不到银子，原本想好的计划顿时没有办法实现了，整个人都蔫了下来。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看着鼠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不是叫鼠宝吗？怎么能不会找银子呢，银子才是宝贝知道不……。”来福泄气的对着鼠宝碎碎念，鼠宝根本不理他，直接转身用屁股对着他。
来福更加生气，他会想到让鼠宝去找银子，还是因为这两天在想办法的时候，在村头听村里的叔叔爷爷们讲故事，故事里的大侠也好，贪官也好，或者是地主都喜欢往地底藏银子，来福当即就想到让鼠宝帮忙找银子。
之前他见过一次鼠宝从外面带回来一些草，奶宝贝的收起来，他问的时候，还告诉他这是宝贝，不能告诉别人，也不能让别人知道鼠宝能找到宝贝，来福就将鼠宝能找宝贝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在他看来没有什么宝贝比银子更重要，听了大家讲的故事，他第一反应就想到了让鼠宝去找，结果没想到鼠宝竟然找不到埋在地下的银子。
两个小娃娃唉声叹气的排排坐，小黄不解的歪歪头，鼠宝左右看看，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没用。
来福皱眉想了一会突然就高兴起来，拉着福宝就跑，“宝，走，我知道哪里有银子了。”福宝笑呵呵的跟着，根本不在意哥哥要领自己去哪儿。
来福带着福宝偷偷来到村头一处草房子前，在茅草房子的四周依稀可以看到一些断壁残垣，这处茅草房子已经多年未曾住人，十分破败，几乎看不出原样了。
在乡下这种茅草房子已经很少了，都是家里穷的揭不开锅才住这种，大部分时候都是住的茅草混和泥土盖出来的房子。
茅草屋因为常年没有住人有些地方已经塌陷，来福并没有直接拉着福宝进去，反而在周围找了起来。
“宝，咱们就在这里找，二爷爷他们说以前这里住的可是咱们村唯一的有钱人，地主。”来福嘴里念念叨叨，不知从哪里找了根棍子，四处翻找起来。
福宝年龄还小，有些听不明白地主是什么意思，但是钱她还是知道的，跟着来福一起找了起来。
不知不觉两人就分开了，这片残垣的范围很大，看的出来曾经应该是一处很大的宅院，地面时不时有凸起的青石板。
福宝人小找的慢，不知不觉来到一处塌陷处，足有两三米高，十几米长宽的大坑，她只顾着低头找东西，根本没有注意到眼前的大坑。
脚下一滑身体不稳就掉进大坑里，紧跟着福宝的小黄看到这情况，口中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叫声，“呖。”身形也随之变大，足有一米多高，直接展翅飞了过去，在福宝掉进坑底的最后一秒将人接住，翅膀挥动带起一阵大风，“呖。”
来福听到声音跑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福宝跌倒一个大坑边沿处，一只体型庞大华丽的大鸟口中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直直掉进坑里。
下一瞬坑底像是被什么重物砸中，轰隆一声声音十分大，来福赶紧拉着福宝挡在她的前面，往坑底看去。
这个大坑不小，还有一些积水，此时坑底已经没有什么漂亮的大鸟，只有小黄在水面扑腾，口中发出叽叽的叫声。
本来因为看到漂亮的大鸟目瞪口呆的来福，被小黄的叫声惊醒，来不及想怎么回事，来福对福宝道，“宝，你别动，我下去看看小黄。”
福宝这会还有些懵，刚刚的一切发生的太快，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却也记得哥哥的话，点点头，茫然的看向坑底。
这里来的人不多，一个三岁的娃儿想要往坑底去也不容易，来福身上弄得一身脏兮兮的，才好不容易下到坑底，他试探的将手伸进水坑里，试图碰到小黄。
有水的地方多少有些滑，来福一个没站稳脚下一滑掉进了大坑里，心中慌乱之下在水中扑腾起来。
福宝看到哥哥掉进了水里，吓得哇哇大哭起来，鼠宝在一旁急得团团转。也是凑巧刚好张桂花半路要回家一趟那东西，听到村头的鬼屋有声音，吓得叫了一声“我的妈呀。”拔腿就要跑。
结果跑了两步发现不对，这声音怎么有些耳熟，她压下心中的慌乱，仔细再听，这可不就是福宝的声音，能不熟吗，当即也顾不得什么鬼屋不鬼屋的，连忙跑了进去。

第32章 银锭子
张桂花循着福宝的哭声找过来的时候，福宝已经停了下来，虽然还抽抽噎噎的，却没有再大哭。
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漂漂亮亮的女娃，这会一身脏乱，发髻散了，身上脏兮兮的，脸上也蹭的东一道西一道的，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张桂花心疼的连忙上去抱住福宝哄，“乖宝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乖不哭，宝不怕，娘在呢，死东西敢吓唬俺们老张家的娃，老娘架了油锅把你们全都炸了，不要脸的东西……”一连串叫骂从张桂花口中发出。
别看她这会骂的凶，其实脚底还有些打颤，从进来到现在她都没敢乱看，抱起福宝一边骂一边就往外跑。
这是乡下地方的老办法，如果遇到‘脏东西’就要骂，骂的越难听越有用，吓唬也是一样的，说的越厉害，那些脏东西越害怕，也就不敢接近。
其实从张桂花进来到她开骂也就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福宝看到有人来了，也不哭了，努力拉着娘的衣服，“哥哥，哥哥在下面。”
只是张桂花太害怕根本没听到，还是福宝挣扎起来，她才稍稍回神，一边腿打颤还安抚着福宝，“宝不怕，娘在呢。”
“娘，我在这里呢。”来福也听出他娘扯着嗓子叫骂的声音，赶紧喊道。福宝也应和着，“娘，哥，哥，在下面。”
小儿子的声音和福宝的话，终于让张桂花冷静了一点，反应过来小儿子也在这里，看到福宝指的地方快走两步一看，坑底一个看不出模样的泥娃这会正站在下面咧着一口白牙对她笑。
青天白日的吓得张桂花心脏差点蹦出来，要不是听声音是自家娃，福宝也说那是来福，她都要以为自己是白日见鬼了。
知道是自己家的那个倒霉孩子，张桂花也不怕了，她这会反应过来，福宝应该是看到来福掉到下面才哭的，气的当即就要找东西打孩子。
孩子要打可也要把人弄上来，当即张桂花也顾不得什么鬼不鬼的了，找了个不那么陡的地方，三两下爬下去，拽着来福当即两巴掌就落到他屁股上，“我让你乱跑，让你吓福宝……。”嘴里念叨着，手上也不停，啪啪的巴掌拍了上去。
这次张桂花是气狠了，下了狠手来福也哇哇大哭起来，再怎么聪明，也还是三岁的娃娃，被大人一打就只顾着疼了。
来福可不是普通孩子会乖乖让大人打，直接挣扎起来，两人本来就在泥塘里，他一挣扎张桂花脚下不稳，跌倒在里面，又气又怒。
手下四处摸索就要找东西揍这个倒霉孩子，结果刚摸了两下就发觉不对，手下的东西形状似乎有些像……。
她没敢想下去，心脏却砰砰乱跳，手摸到一个东西拿起来一看，可不是元宝的形状，就着被他们这一弄浑浊的泥水洗了一下，手中可不是泛着银光的银元宝。
“我的妈呀。”张桂花惊叫出声，整个人又惊又喜，心中又害怕又慌乱，话出口后想到如今的情况，赶紧闭嘴，也顾不得熊孩子，当即在下面摸了起来。
这下面的东西刚才被小黄接住福宝时落下的时候砸中，又因为刚才来福的一阵扑腾水面浑浊什么都看不出来。
张桂花三两下就摸到一些碎掉的瓦片，再就是一堆元宝的形状，堆积在一起，心脏怦怦乱跳，却也知道这些东西她自己想要弄回去不容易，当下也顾不得教训孩子，摸出几个银锭子塞进衣服里，抱着来福往上爬。
虽然大坑不好爬，对大人来说也没那么难，张桂花上来之后，也是弄得一身一脸的狼狈，她这会却一点都不嫌脏，还小心看了看四周没人，叫上福宝，拽着来福往家走。
至于小黄早就不知什么时候自己飞了上来，虽然身上也是脏兮兮的，比起张桂花母女成了个泥人的样子还是好了不少。
福宝跑的最快，又因为今天被吓着，张桂花身上脏不好抱她，就跑着回家找奶了。
“奶，奶，来福掉坑里了。”福宝喊着直接往上屋找张婆子，张婆子刚刚从外面回来，听到心脏宝儿的叫声立刻小跑着出来，看到福宝的样子也是吓了一跳，“宝啊，这是怎么了？”
“来福掉坑里了，娘去救来福，也摔倒了。”福宝难得说话这么连贯，可惜还是没让人听懂，却也多少明白什么意思。
这会在后面碰到人被人询问怎么回事的张桂花也终于拉着来福回来了，两人一身的泥也让人唬了一跳，尤其是来福整个就是个泥娃娃。
“你们这是玩泥巴去了？”饶是张婆子再怎么镇定，也忍不住问道。来福是个小孩子还好说，张桂花马上都要当奶奶的人了，竟然也弄成了这样，简直就是让人看笑话。
“没玩泥巴，我掉进泥坑里了，娘下去救我摔倒了。”来福这会已经不哭了，连原先的害怕也没了，口齿清晰的将事情说了，一点都不害怕被收拾。
这个样子把张婆子气乐了，“你还有理了不是？自己去危险的地方不说，还带着福宝，说你今天是去干什么了？”张婆子对这个总是和个小大人似的孙子，是又气又爱。
平时总惹人生气的是他，可小一辈里最懂事，最聪明的也是他。
来福眼珠子直转悠，就是不说自己去干嘛了，他知道要是说自己带着福宝去让鼠宝找银子，最后还去了村里人说的鬼屋，今天这顿打就是怎么也跑不了了，当即救闭上嘴不说话。
福宝却没那么多顾虑，对张婆子和张桂花又亲，直接就把来福卖了，“去和哥哥找银子了。”
张婆子当下眼冒凶光，看着来福冷笑起来，眼中四处瞄着，一看就是找东西要揍人的样子，当即来福就往外面跑，之前被前面动静吸引过来的几个孩子也不动声色的帮忙让来福往外面跑。
张婆子冷笑，“今天跑出去，以后就别想带着福宝去玩了。”原本往外跑的来福停住了脚步，扁扁嘴不服气的挪了回来，眼巴巴的看着福宝。
福宝也听出了奶要打人的意思，当即从张婆子的怀抱挣脱了下去，跑过去拉住来福，“奶，不打，哥哥救小黄。”说着还站到来福面前，有些怯怯的道。
她隐约也明白今天这事他们似乎做错了，可又不想看着来福挨打，心中已经决定如果奶真要打的话，就和来福一起被打好了。
张婆子看着兄妹两个，心中软了下来，对几个小的道，“还不赶紧去烧水，看这一个两个都成什么了。”
她这样就代表这场危机过去了，众人一窝蜂的散了，帮忙烧水的烧水，拿东西的拿东西。今天负责做饭的是老二，剩下的就是家里三个小丫头在忙碌，其他人都在外面不是有事情就是玩。
等人散了张桂花神秘兮兮的走到张婆子面前，还特意看了看四周都没有人才小声道，“娘，我找到了银元宝。”
张婆子没听清，她正在给福宝收拾，下意识的问道，“你说啥？什么银子了？”不等张桂花再说话，一直团在福宝身上的小黄啾的一声，一块元宝形状的东西掉在几人面前的地上。
众人吓了一跳，还没等大家看清，张桂花行动快于大脑，快速将东西捡起来还一副害怕的样子东张西望。
张婆子这会也发觉确实不对，她知道大儿媳的性格，不是大事她也不会这么慌乱，当即放低了声音，“到底怎么了？”
张桂花直接将怀里的银锭子给张婆子看，有能看出银子模样的，也有看不清的，七八个银锭子被张桂花藏在怀里，猛然看到这么一大堆银锭子张婆子也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看周围有没有人。
来福反应最快，他拉着张婆子的衣服，“奶，水坑里有银子。”不等张桂花说，他三两下把事情说了个清楚，比张桂花说的还清楚。
听说几个人去了村里的鬼屋，张婆子第一反应不是和村里的人一样叫骂，而是沉默了下来。
等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她在众人没有注意的时候擦了擦眼角，再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也有些沙哑，“好了，我知道，这事你们谁都别说，桂花晚上让铁柱晚点睡。”说完这些，她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提高声音，“夏荷，水烧好了没？春妮给你大嫂那套干净衣服出来，都是欠了你们这群讨债的。”
边说边往自己屋里去，给福宝翻出了身新衣服，等将几个泥猴子弄干净已经是午饭的时间了。
过了农忙的时候，农家就是一天两顿饭，下午这顿是晚饭，三点多开始，根本没有什么午饭，顶多是带个面饼子吃。
张家却不同，从小儿子回来的时候就是一天三顿饭，大家也都习惯了，午饭是正中午这会，夏荷带着妹妹给地里的人送饭，家里的人这会该忙什么忙什么，没有人提银子的事。
其他人是不知道，张桂花这会还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跌了一跤就摸到了银子，还那么多，而且那大坑里还有，家里这下再也不用为银子犯愁了，她也清楚，这种事不能乱说，嘴巴闭得紧紧的。
至于来福，虽然聪明但还小，张婆子吓唬他，要是让旁人知道，别说泥坑里的银子，家里的银子也会被人抢走，就没钱盖房子，没钱吃饭，更别说给他和福宝买果子吃，听了这话，来福立刻就表示自己绝对不会说出去，只要来福答应的事，那就是绝对不用担心会说出去的。
张婆子和张桂花下午就一直心不在焉，至于来福和福宝到底年纪小，玩了一会就忘记了，这会来福带着福宝和村子里的孩子正玩的热闹。

第33章 发财了
夜晚，桃花村的人早早就熄了灯，对他们来说哪怕是油灯也是他们舍不得用的东西，整个桃花村陷入了安静的黑暗中。
张铁柱本来早就该睡着的，他是家里的老大，如今又正是壮年之时，地里的重活大部分都落在他和二弟身上，一天忙下来，累的想倒头就睡。
结果被媳妇阻止了，说娘让他今天晚点睡，张铁柱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还是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
在张桂花听到房门被拍响，过来叫他的时候，张铁柱一个激灵差点滚下床，整个人还是迷糊的。还是张桂花早有准备，将布巾浸了水一把抹上去，人在凉意之下总算清醒了些。
张桂花并没有将上午发现银子的事告诉他，所以这会张铁柱听到老爹然让他穿好衣服跟上，还有些茫然。
出来的时候，和他一样茫然的还有张铁蛋，兄弟两个对视一眼，都是一脸的懵逼。
张老头和张老太也不多说，让两个儿子跟着就往外走。“铁蛋啊爹娘这是要干啥呀？”张铁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大晚上的不睡觉，怎么看样子还要出门？张铁蛋这会也不明所以，懵逼的看着大哥，摇了摇头。
被蒙在鼓里的兄弟两人，被张老头瞪了一眼，立刻闭上嘴老老实实的跟在两老身后，悄悄的出了门。
整个张家除了张桂花猜出了原因，其他人早就睡熟了，来福和福宝在屋里的小床上睡的正熟，张桂花就心情忐忑的守着两个孩子，给他们打扇。
这一出去一炷香的功夫就回来了，回来之后一个个都有些狼狈，尤其是张铁柱兄弟两个裤腿上半湿的泥水结成块，紧紧巴在身上，比难民也差不到哪里去。
身上虽然弄得狼狈，四个人却都眼睛发光，小心的护着藏在怀里的东西。张婆子将今晚弄出来的东西都收了起来，就开始赶人了。
分开用厨房预先留着的热水混合着匆匆洗了个澡，这才放松下来。张桂花从听到声音就出去帮忙，趁着几人洗澡的时间，将换下来的衣服赶紧搓洗了下。
几个人都是小心翼翼的，因为预先就将东西准备好，倒是没有惊醒其他人。谁都没有说话，整理好自己就各自回房了。
张铁柱弄好之后整个人激动的根本睡不着，今晚爹娘带着他们到了村里有名的鬼屋，将兄弟两个吓得差点以为是老两口被鬼迷着了，结果竟然在鬼屋的大坑里找到了半罐子的银子。
据说还是他媳妇和两个小的发现的，虽然爹娘说了这事不让说出去，但自家媳妇已经知道了，就不用担心了。
“媳妇，你说你怎么这么厉害，就能发现里面有银子，那可是半罐子，足有二十几个银锭子，娘说足有二百多两，以后咱们就不用为银子发愁了。”张铁柱这会想起来腿肚子还是哆嗦的。
天知道看到那么多银子他第一反应不是发财了，而是害怕，被老娘削了一顿才冷静下来。
就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是有种不真实感，总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张桂花白天就经历过，自然明白男人的心思，只抿着嘴笑。听了男人的话，白了他一眼，“你也不看看是谁进去找的，福宝在那里能找不到银子吗？”
“啊，不是媳妇你找到的吗？”张铁柱根本没把老娘说两个小的和媳妇一起找的放在心上，在他看来今年虚岁四岁，周岁三岁的两个娃儿懂什么，但现在媳妇说是福宝找到的，他就好奇起来。
张桂花将今天白天的事和他说了一遍，下午她和张婆子仔细问了两个小的，才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鬼屋是桃花村包括附近村子里有名的地方，据说几十年前有土匪闯进村子里把村里唯一一户地主家杀了，房子也被放火烧了，地主家一家老小几十口人没一个活着的。
从那之后就有人说那里闹鬼，有人说半夜听到里面有人哭，还有人听到说话声，看到黑影，传来传去，那里就成了有名的鬼屋，最让人惊恐的是，有人去过之后没多久就死了，据说是被厉鬼索命。
这些年已经没人敢靠近那里，也是来福年纪小，根本不懂这些，才敢拉着福宝去那里，还好巧不巧让小黄为了救福宝掉了进去。
小黄虽然如今像是一只鸡崽，可并不真的是只鸡崽，那一下它为了救福宝又是用了全力，砸下去的时候力道可不小。
虽然因为鬼屋离村子里远，别人没听到声音，但那一下却是砸的结结实实，小黄直接将水下面的一块大石砸飞了，还在下面砸了一个大坑，埋在泥土下面藏银子的瓦罐才露了出来，还被砸碎了口子，让张桂花发现里面有银子。
这些别人并不知道，只觉得是巧合，但在张家这些知情者的眼中，这就更印证福宝有福气。要不那水坑也有几十年的时间了，别人怎么都没发现，就福宝要找银子，差点掉进去，就在里面发现了银子。
张铁柱就和听故事一样，当然小黄是变大了救福宝这一点除了来福，福宝和张婆子没人知道。来福那里张婆子已经叮嘱过他，别看来福人小，却聪明着呢，只要叮嘱了他的事就不用担心会不小心说出来。
而福宝虽然知道却被张婆子提前告诉了不能说，加上家里其他人觉得福宝有福气，也没觉得小黄那么一只小鸡崽救了福宝有什么不对。
两口子小声而激动的说着话，还提起了鬼屋，吓得张桂花往男人怀里缩了缩。
这边两口子说的热闹，另一边张铁蛋就没人可说了，张婆子事先说好了这事谁都不能说。
倒不是说防着家里人，只是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万一不小心说出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也就是那里是鬼屋，害怕出事，张婆子才让兄弟两个都去了，要不然说不定就是自己偷偷摸摸去找银子了。好在他自己也是个闷性子，只是在床上翻来覆去，还被媳妇骂了一顿。
上屋里老两口也没睡着，张婆子睁着眼睛无声的流泪，张老头叹了口气，拍了拍老妻，“别难过了，都已经过去了。”
张婆子的声音还带着些哭音，“你说当初要是早点发现这些银子，小荷是不是就能找到了，那明明是……。”她没说出来，张老头心中却清楚。
只是已经发生的事谁都不能改变，妻子一向好强，像是今天真这样软弱的时候，很少见。他心疼的将人抱住，小声安慰，“现在有了银子，加上鼠宝弄得那些好东西，等下次老四回来就让他打听打听，他的人脉多，说不定就能找到。”
第二天家里知道怎么回事的几个人基本都是一晚没睡，好在乡下人皮肤黑，就算没睡也看不出黑眼圈什么的，几个人都有志一同的没再提银子的事，兄弟两个更是连问都没问。
张家有了这些银子算是发财了，还是真真正正的银子，不用想办法换成钱的那种，这下子也不用担心盖房子没钱，只是一家人深知财不可外露，该做什么做什么，连家里的其他几个人都没说过。
不过张家人都发现最近张婆子的心情不怎么好，好在很快农忙就过去了，张家盖房子的事情提上了日程。
因为提前给村里人打了招呼，等到开始那天帮忙的众人早早就都到了张家。
村子里基本所有的劳动力都来了，按说乡下人盖房子就是请亲近的人帮忙，反正乡下的房子不费事，稍微好点的半个月就能盖成，但张家这次明说了想盖好一点的房子，所以会算工钱，工钱不多也不少一人每天九文。
壮劳力外出打短工一天下来也就这个钱了，还要往外跑，人家也不管饭，张家却不同，一天管两顿饭，还是在家门口，大家都高兴的很。
原本还有人觉得张家这日子刚好了点，就开始霍霍，都是村子里的人，谁家盖房子还要给人钱，结果等张家小儿子请了经常在外面给人盖房子的村里人过来，大概说了一下之后，大家才明白这才张家是真的要大出血盖好房子。
“老三家的有福气啊，子孙孝顺不说，还都有能耐，当初起的九间房子就是村子里的好房子，现在二十来年过去，人家又要盖新房，有福气啊。”张老头的二哥也过来，和一群老哥们感叹道。
“可不是，听说这次要起砖房，听说那房子不但结实还好看，也就地主家才盖的起，也不知道张老三家哪来的银子，这盖下来要好几十两银子吧？”
“还是张老三有福气，张家子孙也孝顺，听说下面的孩子都同意住在一起，那么多人可不要起大房子，十里八乡哪家的儿孙能这么孝顺的。”
“都说树大分叉，人大分家，全是狗屁，分明就是那些儿孙不孝顺，人家张老三家四个儿子，七个孙子，眼看就又要有重孙了，也没见家里哪个闹着要分家的，这才是一家人啊。”
……
说话的都是和张老头一辈的人，张老头在同辈排行第四，张家排行第三，人们一般都叫他张老三。
这会看着张家热热闹闹，儿子儿媳，孙子孙女二十来口人，这样多的人口，在老人家看来就是有福气的象征，又个个孝顺，恨不能这就是自己家的孩子。
张老头这会在人群中并不知道那些老哥们的想法，他这会乐的合不拢嘴，家里的事也不用他操心，几个儿子儿媳办的妥妥当当，他只要和人说说话就行。
张家村一共也没多少户人家，男人聚在一起在带头人的带领下，先进行了起新房子的仪式，随着一声开始，张老头挖了第一掀土，很快人们就忙碌起来。
桃花村因为人口少，大家住的比较分开，张家又是住在山脚下，就离村子更远了，原本张老头觉得把家里后面的房基弄出来就行，但有了银子之后，和老妻商量了一下，家中人口眼看会越来越多，不如就多盖点，为此专门跑了一趟，从村里多买了些房基地。
所以这次张家的房子还真不是说说而已，随着地基打下去，众人纷纷称奇，口中赞叹的同时，也暗自嘀咕张家到底哪里来的那么多银子。

第34章 走散
张家盖新房子的事情没几天就被不少人都知道了，尤其是在知道张家盖的不是普通的泥胚房，而是砖瓦房的时候，可以说十里八乡都被惊动了。
时不时就有人在张家的新房外面转悠，看到张家的宅基地那么大，都惊叹不已。有单纯好奇的，自然也就有心思不正的。
张家在桃花村的时间也不短了，家里什么情况大家都知道，可以说这些年张家的劳动力是不少，可孩子多，再加上一个读书人就能把一个家拖垮。
特别是农闲的时候，张家的老小都在到处打短工，怎么现在就有钱盖这么好的新房子了，且看样子还不是大家帮忙盖的泥胚房，而是实打实的砖瓦房，下来可得好几十两银子呢，张家哪里来的钱？
在鬼屋发现了一罐银子的事张家知道的人都没说过，所以好奇打探的人有不少，却都被张家人敷衍过去了。
张家人早就商量好要怎么说，按照张老太的打算真的躲不过去的时候，就说是她的嫁妆，反正当初张老太是外地逃荒而来，她到底带了什么嫁妆没有人知道。
不过很快张家人就不用为这个问题为难了，大黑山上，福宝被四牛背着，整个人有些恹恹的，来福走在两人前面，尽量将三人前进方向的路给清理出来。
一大早的，来福就趁着家里人不注意，带着福宝和被他坑来的四牛上了山。十万大山的范围很广，具体有多大没人说得清，人们称呼这片山就叫做十万大山。
桃花村脚下这座山头被大家叫做大黑山，据说山中不但有各种猛兽还有精怪，村子里的小孩子不听话，大人就会吓唬他们，‘再闹就把你扔到大黑山上，喂妖怪吃。’
时间久了，众人心中对大黑山充满了敬畏，尤其是听说二三十年前，因为饥荒山上还下来过大虫，狼群，野猪。所以不是必要的时候，附近山脚下的人都不会真的进入大黑山深处。就连平时打猎也都是在靠近半山腰的地方。
因为家里盖房子太乱，来福和福宝这两个最小的，天天被张婆子拘在家里，福宝还好，她平时也不怎么出门玩，身体底子放在那里，张家人都当眼珠子一样护着，就怕不舒服。
来福就不同了，从会跑就喜欢跟在大孩子后面，偏生他年纪虽小，人却机灵，在家里憋了几天就受不了了。
哄着福宝和四牛进了山里，刚开始的时候，三个人还觉得有意思，村子那片巴掌大的地方四牛和来福早就玩腻了，猛然看到青山绿水，林间不认识的植物，偶尔冒头的小松鼠都让人觉得心情愉快。
这次三人出来，为了不被家里人发现，来福可是专门叮嘱了福宝，不让小黄和鼠宝跟着的，所以这会张家还没有一个人发现三个孩子胆子这么大，都敢进山了。
福宝的身体因为从小就被精心调养着，又有鼠宝时不时找来的好东西补着，表面看上去和其他的孩子没什么区别，实际上底子还是差着常人一大截。
当初福宝和个小奶猫似的，别说外人，自家人都怕她养不活，最开始的一年，真的是被张婆子和张桂花两个人整天揣在怀里就怕有个头疼脑热的，这些对别人来说是小毛病，在福宝身上就是天大的事。
外人当着张家人的面不说，心里都嘀咕张家这个小娃子看的再紧有什么用，六个多月的早产儿，没听说哪个能活下来的，谁承想当初大家觉得活不下来的小娃娃一转眼已经三岁了。
刚开始进入山里的时候，福宝十分高兴，跟着来福看看这朵花，摘摘那个野果，结果半个时辰后就开始觉得体力不支蔫巴了，被来福坑来的四牛有了用武之处，福宝自己走一会被哥哥背一会，已经不知走出了多远。
三个孩子根本不懂得村里人常年在山上摸索出来的路，他们就是胡乱走着，感觉哪里有兴趣就去哪里，所以虽然三个孩子这会已经偏离了原本村里人上山的路了。
“来福，歇会吧，我走不动了。”四牛气喘吁吁，他背着福宝走了这么多路，这会是真的累了。就算如此，还是小心的护着福宝，就怕福宝不小心磕着碰着，回去他奶能把他揍得满村子乱跑。
“嗯，过来，来这里。”来福也累的够呛，原本白嫩的脸蛋这会红扑扑的，脑门上一头汗，眼睛看到不远处大的一棵大树，高兴起来，带着四牛跑了过去。
等到了树下，将福宝放下，四牛直接摊在地上一动不动，他实在是太累了。来福小心的问着福宝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福宝摇摇头，她在三人里算是状况最好的。
“哥，我想奶了。”福宝扁扁嘴，小孩子刚开始的兴奋劲过去就想要回家。来福发愁的看着周围这片到处都是树的地方，他倒不是迷路了，只是心中清楚现在他们走了不远的路，想要回家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当即哄道，“宝，咱们不是说了要上山玩吗，这才刚上来怎么就要走，一会哥带你看大老虎。”福宝歪歪头，不解的道，“大老虎？”
“是啊，大老虎，就是奶说过的大虫，可厉害了，据说可以吃人的。”来福兴奋的道，顺便吓唬一下不懂事的妹妹。“喔。”茫然的点了点头，福宝不知道什么是大虫，但看哥哥高兴的样子，应该很有意思吧。
转头看了一眼四牛哥哥，见到四牛哥哥一副累瘫了的样子，点点头，只是整个人的兴致还是不高。
来福的精力好，坐在原地休息了一小会就恢复了过来，开始上蹿下跳，福宝这会也缓过劲来，跟着来福跑的咯咯笑。
两人也没什么目的，看到一朵好看的花都能盯着看个半天，看到一只虫子，也能玩好一会。正玩着，眼前飞过一道黑色的影子，福宝下意识的看过去，一只足有半个成人手掌大的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
黑金色为底的翅膀上，带着五彩斑斓的花纹，将这只蝴蝶衬得格外漂亮，似乎发现了福宝在看自己，蝴蝶飞的更加卖力的在空中飞舞，绕着两人如同跳舞一样盘旋着。
福宝眼睛发亮，“哥，蝴蝶，蝴蝶。”福宝眼巴巴的看着大蝴蝶，黑色的蝴蝶因为翅膀上漂亮的花纹，并不像平常蝴蝶那么吓人，哪怕是近看，也给人一种其仿佛是个华丽的舞者的感觉。
来福早就盯上了这只蝴蝶，对着福宝比了一个嘘的手势，找准机会，猛的扑了过去。不过小孩子的速度再怎么快也比不过带翅膀的，这一下不但没有扑到蝴蝶，自己还摔了个狗吃屎。
“哥。”福宝赶紧跑过去。这一下摔得有点疼，来福几乎想要哭出来，但听到妹妹的声音，还是坚强的站了起来，看着在自己旁边飞来飞去的蝴蝶，气呼呼的继续追上去。
福宝眨眨眼在原地等着哥哥捉到蝴蝶，来福和蝴蝶一个追一个跑，不知不觉就跑远了。眼看着人都要没影了，福宝赶紧追上去。
两人都将原地休息的四牛忘记了，四牛这会也没注意这边，只当他们在玩，太阳暖融融的照在身上，他又累又饿，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蝴蝶的速度比起森林里的其他动物不算快，但与两个小娃子相比已经足以将他们甩开了。偏偏这只漂亮华丽的黑色蝴蝶时不时的出现在两人面前。
每次看着追丢了，过一会就又出现，引得两个小娃娃总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能追上它，完全没有发现自己早就跑远了。
小孩子的玩性大，有这么一个蝴蝶在前面吊着，已经忘记了疲累。更没发现周围的树木也发生了变化，更加繁盛茂密。
直到远远缀在后面的福宝闻到了一种奇特的香气，那味道让原本已经有些迷糊，只是下意识追着哥哥的福宝清醒了一些。
看看陌生的地方，周围一个熟悉的人也没有，来福哥哥已经远远的只剩下一个黑点了，她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福宝地身体不如普通人，就连此时大哭声音也没多大，来福根本没有听到，只以为福宝妹妹还跟在自己的身后。
陌生的环境中，周边没有认识的人，福宝哭了一会就迷迷糊糊的了。她又累又饿，身体本能让她下意识的往香气发出的地方走去，根本没有意识到，在陌生而危险的山林里，这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
随着福宝的哭声，周围听到的动物都停下了动作，一种莫名的感觉让它们循着声音找过去。一时间树林里悉悉索索的声音到处都是，本该是天敌的两种动物见到对方的时候，也神奇的没有捕猎，戒备着前往发出声音的地方。
也不知道该说运气好还是不好，福宝三人上山的路早就偏离了原本的地方，按理说三个小孩子，就算偏离了原地也不会偏离太多，更走不远，偏偏福宝走不动的时候，有四牛帮忙。
乡下的孩子体力都好，他们又走了大半天的路，所以这会他们不知道自己三人已经到了接近山腰的地方，幸运的是三人一路上虽然碰到了不少小动物，好歹没有遇到猛兽，只是这会就不一定了。
没等福宝走到香气发出的地方，她的面前就出现了一只威风凛凛的老虎。成年老虎体型庞大，这只尤甚，三岁的福宝站在巨虎面前，只能看到它的腿和一身漂亮的毛毛。
还不了解老虎有多危险的福宝，这会直接扑了上去，哪怕已经有些迷糊，还是忍不住抱住老虎的一只腿，猫科动物特有的皮毛让人觉得特外舒服，福宝忍不住蹭了蹭。
其他被福宝的哭声吸引来的动物，在这只巨虎的威胁下，全都不敢出来，只是担心的看着那个让它们忍不住亲近的两脚兽幼崽扑到巨虎身上。
大老虎原本悠哉的身体立刻变得僵直，很快又放松下来，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小女娃的脸颊。“啊，疼。”福宝一巴掌拍上去，根本不知道害怕。
被拍了的老虎也没有发怒，委屈的收回舌头，不明白小幼崽为什么不愿意被它舔，完全不知道哪怕它用的力气再小，猫科动物舌头上的倒刺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猫猫，累。”福宝委屈的看着大老虎，根本不知道这和猫相似的猫科动物，完全不是猫那样温和的动物，她只是觉得自己现在太累了，想要往有香味的地方去，自己又不想走了，看到大老虎就想让它带自己走。
就在福宝和大老虎试图沟通，让自己骑在它身上时，“宝，快跑。”来福惊恐的看着自己弱小的妹妹就在大虫的虎口之下，只要一张嘴就能将一个幼童咬死。
他刚刚跑出去了一会，回头看的时候没有看到福宝，这才着急起来，赶紧拐回来找妹妹，没想到会看到这么让人恐惧的一幕，虽然之前说过要带妹妹看大老虎，那也只是哄妹妹玩的而已，他心中已经隐隐清楚老虎代表的是什么。
来福喊着让福宝跑，人也不管不顾的冲了过来，试图挡在福宝面前，相比起懵懂的妹妹，来福已经知道这只‘大虫’是多么恐怖的存在，所以他此时脑海中完全是一片空白，没有了平时的机灵。
被人挡开了和福宝的亲近，大老虎不高兴的冲着身前人低下头‘嗷呜’的咆哮，虎啸震天伴随着扑面而来的腥气，来福整个人都已经吓傻了。
直到一只小小的，白白嫩嫩的手穿过来福的肩膀，一巴掌拍在张开的虎嘴上，“不许吓哥哥。”福宝生气的道。

第35章 大黄
“嗷呜。”老虎委屈的小心闭上嘴，担心自己一不小心伤到小幼崽，厌恶的瞪了一眼挡在幼崽前面的两脚兽，要不是在对方身上闻到了小幼崽的味道，它刚才就是吓唬他，而是直接咬上去了。
可惜两个小孩子并不知道大老虎心中的委屈，福宝这会正在冲着哥哥撒娇，“哥，脚疼，走不动了。”她委屈的看着来福，觉得看到哥哥之后，整个人更不想走路了。
来福刚才只是一时被人们口中可以吃人的大虫吓到，这会已经反应过来，发现大老虎就和家中的其他动物一样，十分亲近妹妹，一颗心也就放了下来。
再怎么聪明也还小，根本不懂野兽和家畜的区别，这会看到大老虎被妹妹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就觉得没事了，看着威风凛凛的大老虎喜欢的不得了。
听到妹妹说累，来福倒是想背着妹妹走，可他和福宝一样大，就算身体比福宝好，现在也还是个小豆丁，根本就背不了妹妹。
眼睛一转看到一旁眼巴巴看着妹妹的大老虎，心中有了主意，“妹妹，让大老虎背着你走好不好？”
“好。”福宝点头，可是看着比他们都高的老虎就傻眼了，拉着来福的衣袖，“哥，上不去。”她并不觉得老虎和村子里的猫猫狗狗有什么区别，但是这只老虎太高了，她根本就上不去。
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来福拍了拍胸脯，保证道，“妹，别担心，哥哥在呢。”说完他看向大老虎，也发起愁来，他可不会和大老虎说话，要怎么让大老虎趴下来让妹妹上去呢。
来福试着靠近老虎，口中还不忘和它说话，“大黄，你趴下好不好，太高了，妹妹上不去。”大老虎根本听不懂眼前的独角兽在说什么，看到他挡在小可爱身边，不高兴的冲着他呲牙。
兽类的尖利牙齿和口中的腥气让来福吓了一跳，拉着福宝往后退了两步，看到老虎没有攻击的意思，这才又上前，他趴下来，一边示范一边和大老虎说，“就是这样，趴下来，福宝才能上去……。”
来福努力了半天，自己累的不行，老虎根本不理会他，只冲着福宝发出低沉愉悦的嗷呜声，不像是森林里的百兽之王，倒像是农家讨好主人的狗狗。
最后还嫌弃两脚兽一直挡在小可爱面前碍事，一爪子扒拉过去，将两脚兽拨开，往前走两步，低下头用脑袋往福宝身上蹭。
不说来福被大老虎这一拨直接掀翻到了一边，就说福宝本来看着哥哥和大老虎玩，正看得开心，结果就见到哥哥被大老虎欺负不算，大老虎还来顶自己，她本来就又累又饿，这会被老虎一顶，直接摔倒了。
大老虎和福宝都懵了，福宝反应过来之后，哇的一声哭起来，用手推大老虎，“你走开，坏蛋，欺负人。”
大老虎听到小可爱的哭声，心疼的不得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着急的转圈圈。眼看小可爱哭了，整只虎都不好了，情急之下，它想起幼崽玩耍的样子，唰的一下躺倒在地上，腹部朝上，露出柔软雪白的腹部皮毛，冲着福宝讨好的叫着。
福宝看的有趣，眼泪止住了，好奇的盯着大老虎。看到有用，大老虎在地上打了个滚，福宝被逗得咯咯笑了起来，就连一旁本来生气的来福都忘记了生气，目不转睛的看着，就差拍手叫好了。
看福宝高兴，大老虎就围着福宝打起滚来，一只身高一米五，体长三米出头的大老虎如同家猫一样翻滚，地面都被掀起不少尘土。从来没有见到这么可爱的毛茸茸的两个孩子，看的高兴，还鼓起掌来。
这只大老虎是山中的百兽之王，一方霸主，它因为幼年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吃了一株奇怪的植物，成年之后比普通的老虎都要大，也比其他动物聪明，一般都只待在自己的地盘活动，这一次也是在晒太阳的时候，被福宝的哭声惊动。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它就对声音的主人感觉十分亲切，这会看到福宝高兴，更是扔下了百兽之王的尊严，不但表演了打滚，还表演了捕猎，平时幼崽嬉戏玩耍的场面，甚至无师自通的学会了受伤，装死。
“好，大黄再表演一个。”来福看的比福宝还起劲，已经忘记了自己被老虎掀翻的事情，这会拍的手通红，还大声叫好，福宝跟着哥哥喊，一时间三个玩的不亦乐乎。
还是福宝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叫声才让她想起自己饿了，也想到了是为什么往这边来。“哥，饿了。”福宝揉着小肚子，委屈的看着来福。
来福挠了挠头，上山的时候，因为知道自己还小，没那么多体力，就把食物和水都让哥哥背着，他们一路上吃了不少野果，所以也不知道饿。
可那些东西也都不顶饿，现在两人跑的远了，要想回去还要走不少路，来福发愁的看着妹妹，他觉得妹妹这么小，身体又弱，肯定走不动。
这么一想又把主意打到了大老虎身上，来福对福宝叽叽咕咕了一阵，就学着老虎的动作，在地上打滚，来福呵呵笑着给哥哥拍手。
大老虎原本没将这个两脚兽放在眼中，这会看到小可爱高兴，也学着两脚兽的样子，一时间一人一兽竟然真的有三分相似。
眼看着大老虎跟着学了起来，来福心中的大石放了下来，有一些人类的动作，动物根本学不会，急得老虎团团转，更加用心的学着来福的动作。
直到来福学着动物趴下来的时候，老虎也跟着做，一直注意着大老虎的来福，心中一喜，不敢动冲着福宝道，“妹妹，快上去。”
福宝喔了一声，按着之前哥哥说的，揪着老虎的毛，开始往上爬，在刚才已经充分领略到了幼崽的弱小的老虎不敢动，直到福宝在老虎背上做好，对来福喊道，“哥哥，一起坐。”说着还拍了拍老虎的背。
来福眼睛一亮，三两下爬了上去，他的动作可比福宝利落多了，期间大老虎不高兴的发出威胁的咆哮声，还试图将背上的人甩下去，被福宝拍了一下就僵在那里。
直到两人都坐好，福宝拍了拍大老虎的脑袋，“大黄，走。”这个名字是跟着来福哥哥学的，在被福宝叫了几次之后，大老虎似乎也知道这是在喊自己，于是智商不高的老虎就这么有了乡土气息浓厚的名字。
在试了好几次之后，大老虎终于明白了点幼崽的意思，它冲着山林咆哮一声，将周围的动物吓得乱窜，隐藏在山林中的各种动物在这声带着警告意味的咆哮声中，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两人一虎在急得团团转，老虎理解了好几次福宝的意思之后，终于可以勉强‘沟通’了。福宝让大黄走，就会拍它脑袋，走错路了，就会揪毛，停下来会拍两下，就这么磕磕绊绊之下，往福宝想去的地方走去。
福宝闻到的香气，来福并没有感觉到，不过他一向宠着妹妹，也没说什么，就这样两人被老虎带着在山林中穿梭起来。
老虎的背上坐着并不舒服，但一来新奇，二来两人都累了，也就不那么在意了，只是看着妹妹皱眉，来福再次在心中下定了决心要赶紧长大，下一次他会背着妹妹走，再也不让妹妹难受。
老虎的速度比人类快多了，哪怕背上背了两个幼崽，彼此都不适应，在不小心将人差点掉到地上之后，还是适应了被幼崽骑在身上，只是跑的更加平稳。
福宝两个从来没有骑过什么动物，这会高兴的不得了，来福更是手舞足蹈，记下了自己见到的每一个地方，决定回去之后就和小伙伴们好好说说。
本来以为福宝说的香气应该并不远，结果跑了许久也没见福宝说停下，眼看着头顶的太阳西斜，来福开始慌张起来。
可对上福宝那副宝宝很饿，宝宝想吃香香的东西的表情，来福就说不出什么，只在心中暗自祈祷，回去自己别被奶打的太惨。
不知过了多久，福宝感受到的香气越来越浓郁，终于在某个地方，福宝拍了拍大黄让其停下，和来福好不容易爬下了老虎的背上。
来福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明明刚开始在虎背上神气的不得了，这会却难受的想要吐。老虎到底不是适合骑乘的动物，加上速度快，山林中又颠簸，哪怕已经尽力维持平衡，依然会让人感觉到不适。
两个娃娃在原地歇息了一会，这才顺着福宝感受到的香气找过去。这里的植被格外茂盛，周围的几颗大树数人合抱都不一定能够围起来。
福宝却像是有目的地一样，直接冲着一个方向而去，来福跟在身后，大老虎晃悠着尾巴，轻巧的跟着两个幼崽，耳朵时不时的转动，听着周围的动静，作为森林中的王者，它的警戒意识很强，尤其是在不熟悉的地方。
莫名的大老虎觉得这里的感觉十分好，它兴奋的四处张望，顺便保护小幼崽。
还没找到妹妹说的香香的东西是什么，来福就眼前一亮，跑到了一株植物跟前，撅着屁股开始扒拉起来。
“哥？”福宝不解的看着来福哥哥在挖草，不明白他在做什么，明明旁边那颗草更香，来福哥哥为什么会扒那颗没什么香气的草。
“宝，咱们找到宝贝了。”来福咧着嘴笑，吭哧吭哧的继续挖草，顺便告诉妹妹他们发现了好东西。
从见到这颗草的时候，来福就认出来这就是奶说的宝贝，他偷偷在奶的箱子里看到过，奶说这是给宝治病用的，是宝贝要收好，不能让别人知道。
虽然想要先挖那颗香香的草，但福宝最听来福的话，当即也上前帮忙，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娃娃，将那株植物的不少根须弄断了，也终于让植物的根部露出了土地。
植物的根部有些类似于白萝卜，随着两人的挖掘的越深露出的部分越来越像是人的形状。

第36章 野狼
等到那株植物完全被扒出来后，两个小娃娃惊奇的发现这东西的根部竟然有点像是一个人，头脸四肢俱全，但猛的一看真的就和个小人似的。
来福当即眼睛就亮了，觉得这肯定是宝贝，福宝没有来福那么多想法，她现在感觉更饿了，看着哥哥抱着‘白萝卜’傻乐，就开始看那株让她觉得香香的东西。
那是一株十分奇特的植物，植物的根茎有成人拇指粗，在离地面二十厘米的距离开始出现叶子，细长的叶子如同向日葵的花瓣般围成一圈，翠绿厚实的叶片在阳光下如同玉石一样好看。
在每一片叶子与茎部连接的部位有一颗红色的不知名东西，不知道是果实还是种子，福宝一眼就认出让她觉得特别香的就是那些只有拇指肚大小的红色果子。
当即兴冲冲的摘了下来，被摘下来的果子如同红宝石一样晶莹剔透，福宝将一圈果子全都摘了下来，也不过九颗。
在这九颗红色的果实被摘下来之后，原本精神的植株立刻萎靡了下去，福宝好奇的看了一眼，想了想拿出一颗红果实放到植株的根部，这才高兴的拿着剩余的果子去给来福哥哥看。
来福尝到口中酸甜的味道，才反应过来妹妹给他吃了东西，他好奇的看过去，就见妹妹捧着几颗小小的十分漂亮的红色果子，“哥，吃。”福宝眯起眼睛，显然十分喜欢这个味道。
来福砸吧了砸吧嘴，感受着嘴里的味道，一股特别的甘甜让人回味无穷，毫不犹豫的又吃了一颗。
也不知道这野果到底是什么果子，两颗小红果吃下肚，两人都不觉得饿了。
福宝看看手中剩余的四颗果子，不舍的给了大老虎一颗，嗯，大老虎帮忙带他们来，辛苦了给一颗。爷和奶各一颗，娘一颗，数来数去，还差好多，爹和哥哥姐姐，叔叔伯伯，还有婶娘都没有呢。
福宝有些发愁，她目光落在被她摘了果子的植物旁，特别想将剩下那颗也拿过来，但潜意识告诉她留下一个果子，之后还有机会长出来一颗，要是真的被自己全都拿走了，就什么都没了。
小心的将剩余的三个果子收在自己的小袋子中，吃饱之后的福宝开始有心想其他的了，这一看感觉少了什么，仔细一想，四牛哥哥哪去了？
“哥，四牛哥哥呢？”福宝不解的看着来福，她觉得来福哥哥那么聪明，一定知道。来福也懵了，想到他和妹妹追着蝴蝶跑了，那哥哥呢？
终于被两个小豆丁想起来的四牛，这会情况不太好，他不知不觉中睡着了，在睡梦中突然被惊醒。
清醒之后看到的就是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伴随着森白尖利的牙齿往自己袭来，还好他反应快，直接滚到一旁，才没有丧命在狼口之下。
森林里从来都不是安全的地方，三个小孩子能走到这里还没出事，已经是幸运了。但现在四牛的幸运显然是用完了，他的面前有一只恶狼。
这只狼的样子不太好，瘦骨嶙峋不说，身上还有一些伤口，就连后腿都断了一条，也是因此四牛才能避开野狼的一击。
这一下原本还没完全醒过来的四牛是真的清醒了，看清了面前的恶狼之后，他妈呀的叫了一声，连滚带爬的窜上了身旁的树。
之前四牛就是靠着这棵树睡着的，树身五六人合抱，虽然结实但并不利于爬行，不过这会四牛也没机会找其他的地方了，凭借着自己多年来练出来的爬树技巧，先上树再说。
在爬了三米多高的时候，四牛终于爬不动了，他这会已经吓坏了，比起还什么都不懂的福宝，以及对野兽一知半解的来福，今年九岁的四牛已经快可以当半个劳动力用了，自然知道在山林里遇到狼有多么危险，尤其眼前还是一匹孤狼。
唯一幸运的是他现在面对的只是一头受伤的孤狼，而不是狼群，要不然只能闭着眼等死了。
当初狼群一事在附近几个村闹得很大，就算后来狼群被剿灭，人们上山的时候，也谨慎了很多。毕竟既然有一支狼群的出现，就很有可能有其他的狼群。
从那之后人们上山一般都是三五个人一起才敢来，也就张家这三个傻大胆，胆子大不说，还真就让他们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半山腰。
但现在四牛的情况实在是不太好，一匹能够单独活下来的狼，不管再怎么虚弱，也比一个半大的孩子要厉害的多，而狼这种动物又是最不缺乏耐性的，如果没有意外，四牛只能成为野狼的美餐。
四牛这会瑟瑟发抖，死死的巴着树干不松手，总觉得自己只要一松手就会落入狼口之中。
又惊又怕，四牛这会已经小声啜泣了起来，尤其是他想到了弟弟妹妹不知道在哪里，甚至心中惧怕弟弟妹妹已经被狼叼走吃了。
这一刻曾经听长辈说过的野兽吃人的事情，还有见过那些打猎受伤的人的样子，全都浮现在脑海中，四牛越想越怕，越想越伤心。
只要一想到弟弟妹妹被狼吃了，他就对树下的狼痛恨无比，想要立刻跳下去的和它拼命，可这会他的手脚都不听使唤，就连下树都做不到。
偏偏他还不能喊，就算还没有正式上过山，四牛也知道会有狼出现，他们所在的地方一定不是山脚下，说不定就是半山腰，这里很少有人出没，就连求救也不一定喊来的到底是人还是野兽。
四牛仗着自己所在的地方高，看了一遍周围的确没有弟弟妹妹的影子，当即就认定弟弟妹妹一定是被狼吃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心中的惧怕都因为愤怒少了三分。
这时手上一个没抓稳，直接往下掉去，树下野狼已经摆出狩猎的模样，只等着猎物自己落下来。
眼看着四牛离地面越来越近，野狼一跃而起，张着嘴巴咬过去。这时从林子里突然射出一只箭，直接刺穿野狼的受伤的断腿，强烈的剧痛让野狼嗷呜一声嚎叫，跌了下来，四牛也趁机躲过了这一次狼袭，捡回一条命。
四牛落地后，迅速稳住身体，他这会已经忘记了刚才对狼的惧怕，也不知道刚刚是有人帮忙自己才能狼口脱险，只想着和这可恶的狼拼命。
当即就冲了过去，手握成拳，眼睛睁大，嘴里还喊着还伴随细碎的哭声，“让你吃人，你还我弟弟妹妹，呜呜……。”
之前远远在森林里发现了这边有人被狼攻击，在危险时刻出手的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不足十岁的孩子扑过去和狼拼命，这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赤手空拳就敢和一条受伤的孤狼对上，有胆量。
还好他没愣神太长时间，很快反应过来，这孩子完全不是狼的对手，当即一边迅速接近，一边搭弓射箭。
又是咻的一声破空声，箭支精准的射向狼的侧腹，眼冒凶光的野狼本来已经瞅准了四牛的脖子，只要一口咬上去，就有新鲜的血肉可以吃了，结果感觉到危险，顾不得到嘴的肉，立刻闪身躲避，还是被射中了腹部。
野狼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目光往箭支出现的方向望去。那里一个穿着短打的少年正往这里飞奔，他的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让本来端正的五官平添了一份凶狠，让人不敢直视。
在飞奔过来的时候，又是一箭射来，野狼终于将目标从四牛换成了这个伤了他两次的人类。扭身迅速跃起躲了过去，随后身体紧绷，做好随时进攻的准备。
乔五目光平静，从身后的箭筒又抽出一只箭，这次与野狼正面相对，满弓射箭，利箭射出的同时，野狼也动了，它扑向乔五，灵活的躲过了射来的箭。
除了前两支箭对野狼造成了伤害，后面两支都被野狼躲了过去，乔五也将野狼逼离了四牛身边。
这会正与野狼面对面，彼此都在等着进攻的机会，一时间僵持在那里。四牛又惊又喜，他刚才还以为自己死定了，心中想着就是死他也要咬野狼一口，给弟弟妹妹报仇。
这会看到有猎人过来帮忙，哪怕心中恨不能直接打死野狼，也清楚自己根本不是一匹狼的对手，只好尽量找地方躲好不碍乔五的事。
乔五目光凝重，他常年在山林里穿梭，自然更加明白孤狼的可怕，尤其是眼前这匹狼，凶狠程度尤甚。
之前他就遇到过几次，不过孤狼凶狠，乔五也不愿意招惹，每次都会躲过去，这一次他也是打算躲开的，结果发现被野狼攻击的竟然是个人。
如果是动物他可能就走了，但既然是人，他就不能不管，当时的情况危险，也只能先射箭将野狼的注意力转移开。
这会他手中拿着一柄砍刀，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野狼，心中清楚这次已经与这匹狼结了仇，如果不能杀死他，以后自己就麻烦了。
最先出手的是野狼，它身上带伤，自己也清楚拖下去自己可能就要死了，直接跃起扑了过来，乔五也迎了上去。
他并没有正面与野狼杠上，而是在它跃起的时候，将手中的砍刀扔了出去，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匕首，直接挥了过去。
四牛在一旁紧张的看着一人一狼缠斗在一起，乔五那一下直接用砍刀正面砸中野狼的下腹，留下一道长长的口子，野狼哀嚎着被乔五划伤，却也让乔五失去了最有力的武器，现在只能用匕首和野狼缠斗，身上不一会就添了不少伤。
随着时间过去，乔五身上的伤越来越多，一人一狼的速度也慢了下来。这匹狼格外凶悍，以乔五的能耐一时半会都无法将其制服。这时四牛咬咬牙，寻找机会将那柄砍刀拿起来。
他虽然没有直接上过山，但已经开始学习打猎，只是因为年龄还小，没有往山里与野兽搏斗的经验。
脑海中回忆着长辈教导的打猎注意事项，四牛寻找着机会，终于在野狼将乔五按在身下，一口咬下去，乔五手中的匕首也划向野狼的下颚时，一砍刀砍下去。
野狼很快发现危险就要扭身躲避，乔五也发现了四牛的动作，他心中惊出一身冷汗，却也知道这是一个好机会。当即手脚齐用，缠住了野狼跳起的动作。
四牛的砍刀用力的砍上野狼背部，在野狼吃痛一声凄厉的哀嚎，与此同时乔五趁机用匕首狠狠刺入野狼腹部的伤口，从野狼的下腹划到颈部，随着这一动作，大量的狼血喷洒了乔五一身，野狼挣扎了几下不再动弹。

第37章 下山
当福宝和来福找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地血腥气，还有生死不知的野狼，以及跌坐在地上，直愣愣看着这一幕的四牛。
“哥。”来福赶紧跑过去，没有在哥哥身上看到受伤的痕迹，这才放下心来，目光落在不动弹的野狼身上，自然也就发现野狼身下还有一个人。
他好奇的看了看那个人，对上对方窘迫的视线，来福虽然很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更担心哥哥现在的模样。
“哥？你怎么了？”眼看着四牛哥哥不说话，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前面，来福再次晃了一下四牛的胳膊，这一下子他用了力气，福宝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担心的看着四牛哥哥，“四牛哥哥。”
两人的声音终于将张四牛从杀死野狼的场景中拉了出来，他看到完好的弟妹，“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弟弟妹妹，我以为你们被狼叼走了，哇，好可怕，好多血……。”张四牛抽抽噎噎的。看样子这个孩子是真的被吓到了。
不等两个小豆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哭出声来的张四牛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哥。”“四牛哥哥。”来福和福宝赶紧喊道，慌张不已。两个小豆丁眼中都带了泪，显然被突然晕过去的张四牛吓住了。
“他没事，只是晕过去了。”乔五终于攒足了力气，将野狼从自己身上掀到地上，还没来得及整理自己，就听到张四牛的哭声，然后就看到对方眼睛一翻倒在地上，他也吓了一跳，检查了一下才知道是晕了过去，这才放下心来。
“哥哥真的没事？”来福不相信的看向乔五，乔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柔和一些，点点头，不善言辞的他也不知道这种情况下应该说些什么。
福宝也被哥哥晕倒吓得不轻，这会拉着四牛的衣服不松手，眼中的泪花随时都能掉出来。
乔五看着这两个小豆丁，僵硬的不知所措，他因为脸上的疤痕，并不受小孩子欢迎，大家都觉得他吓人，还有过小孩子被他吓哭的经历，从那之后，他就变得更加沉默，也总是躲着村子里的孩子，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和这么大的小孩子交流。
还好来福聪明，除了最开始的慌乱，他已经回过神来，知道哥哥没事，虽然不认得乔五，也想得到应该是眼前这个大哥哥救了哥哥。
“谢谢大哥哥，大哥哥叫什么名字？”来福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极为有趣。乔五眼中带出笑意，“我叫乔五，是这附近的猎户。”
“大哥哥好厉害，这头狼是哥哥打死的吗？谢谢乔哥哥救了我哥哥。”来福忍不住发问，还不忘感谢对方。
乔五犹豫了一下，如实道，“是我和你哥哥一起打死的。”这头狼虽然以乔五的能力也能杀死对方，但自己的情况也一定不会好。也是多亏了那个孩子足够勇敢，要不是他那一击重伤了野狼，让野狼分神，自己也不可能这么轻易，不受什么伤的将野狼杀死。
在猎户的眼中，只要不是严重的伤都不算是事，他现在这些都是轻伤，养上几天就好了。
来福震惊的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笨笨的四牛哥哥竟然有胆子杀狼，他如同一个好奇宝宝一样，不停的问乔五各种问题，“哥哥，你是怎么杀死狼的？”“哥哥，你好厉害，你以前杀过狼吗？”“哥哥是来山上打猎的吗？”……
众多的问题让乔五都有些招架不住，赶紧转移话题道，“我们必须赶紧离开，这里的血腥气太重，容易引来野兽，你哥哥的情况也要回村子里找大夫看看。”
来福点点头，发愁的看着四牛哥哥，他背不动哥哥呀，想到将自己和妹妹送回来的大老虎，来福眼睛亮了亮。他看的出来，大老虎很喜欢妹妹，赶紧跑到福宝身边，“宝，让大老虎背哥哥过去好不好？”
“好。”福宝点头，那只被他们叫做大黄的老虎被他们留在远处，本来是想要吓唬一下哥哥，没想到哥哥竟然遇到了野狼。
乔五可不知道两个小家伙的打算，和来福一样他也在发愁，这里本来就是深山，要想带着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出去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特别这三个孩子，晕了一个，还有两个看上去也就三四岁的样子。
他都有些怀疑这三人是怎么上来的，不是都说大黑山深处猛兽多，容易出事吗？什么时候三个孩子都能上来了。
可他之前和来福的问答之间也已经弄清楚，这三个人还真就是自己上来的，并没有大人带着。心中惊讶于三个孩子胆大的同时，也觉得他们的家人未免心太大了，这么大的孩子都敢让独自上山。
虽然危险乔五还是打算好人做到底，将这三个孩子送回家，他将自己的武器收拾好，背起地上的四牛，看了看两个小豆丁，有些犯难。
以他现在的情况背着一个人就已经是极限了，不说他受伤的事，单就是背着一个孩子，就已经影响了他的战斗力，这在森林里是要命的事情，要是再碰到了猛兽，可能几个人都活不下来。
而且他刚才问了，这两个小娃娃才三岁，这么远的路小孩子根本走不动。可他也不可能全部自己抱着，那样遇到危险，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好办法，乔五只好对来福和福宝道，“一会你们跟着哥哥，不要乱跑，我们要赶紧下山，知道吗？”他决定不行的话就慢慢走好了。“好。”两个孩子异口同声的回答。
原本还想着让大黄驮着哥哥，现在看来是不用了，来福觉得自己可以和妹妹坐着大黄走，这样还不累。
于是在走出没多远，乔五发觉周围不对劲，谨慎的戒备起来，想让两个孩子赶紧躲起来的时候，就听身边的女娃娃喊了声，“大黄。”
森林里一道身影如风掠过，乔五浑身肌肉紧绷，手中的砍刀死死握住，如果不是看清了眼前的情况，差点一砍刀挥上去，震惊的看着停在眼前的这只猛虎。
这是一只黑黄条纹的老虎，比起一般的老虎要大上两圈，别说现在带着三个孩子，还负伤了的的乔五，就算是他全盛时期也肯定打不过这只老虎。
然而这还不是让他震惊，真正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亲眼看到巨虎亲密的蹭蹭小女娃，然后趴了下来，让两个娃娃安稳的坐了上去，这才站了起来。
站稳之后，冲着山林发出一声示威的虎啸，周围的动物全都被声虎啸惊跑了。
接下来乔五一路恍恍惚惚，看着小女娃指挥老虎跟着他走，要不是他确定那是老虎，真要以为这是只听话的大猫了。
还没等乔五带着三个孩子到达山下，他就听到远处传来隐隐的呼喊声，乔五停住脚步，仔细倾听，似乎真的有人上山来。
看看如今已经暗下来的天色，乔五眉头一动，应该是这三个孩子的家人找来了，他这么想着的时候，已经能够隐隐看到远处的火把。
看着半睡半醒坐在老虎身上的两个娃娃，乔五必须得说，他还真没胆量伸手推两个孩子醒过来，这会天已经黑了，树林里更是暗了下来。
有了老虎开道，他们下山的一路上倒是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就算如此也走了不少路，尤其是在森林里的光线暗下来之后，老虎还好，乔五是深一脚浅一脚的摸索着走路，就算他当猎户的时间不短了，也是第一次有这种经历。
此时已经可以听到人们在喊三个孩子的名字，乔五也没有时间再犹豫，他稍微提高了点声音，“来福。”
来福动了动没有醒过来，不知道梦到了什么，还砸吧了一下嘴巴，一手死死抱着怀里的‘白萝卜’，一手拽着老虎的皮毛。下一刻身体歪了一下，然后神奇的在睡梦中调整好自己的坐姿，丝毫没有掉下去的意思。
乔五看的嘴角抽搐，这对兄妹绝对是他见过最奇葩的一对，不但能和老虎亲近，还敢骑在老虎身上，真的是他生平仅见。
“来福，你家人来了。”乔五又提了提声音，他没敢伸手，之前发现两个孩子迷迷糊糊的似乎有些睡着的意思，乔五怕他们丢下来，在小女娃歪了一下的时候，试图伸手扶她一下，结果差点被老虎咬一口，还好小女娃醒了过来，制止了老虎，才没有让他受伤。
有过一次经历的乔五实在不想再试一次，所以他再次喊了一声，看到被来福紧紧抱着的‘萝卜’，乔五已经无力吐槽。
常在林子里出没的他自然认得出来，这并不是什么萝卜，而是一株人参，而且看其品相，最起码要百年往上，也不知道这孩子是哪里找到的，不但能够找到，还认得。
“来福，你的萝卜掉了。”乔五突然道。“啊，什么。”来福这一次立刻醒过来了，第一反应就是摸自己抱在怀里的萝卜，等摸到之后才放下心来，怒视着乔五。
乔五好心情的道，“你们家人似乎来找你们了，你最好将妹妹叫醒，让老虎回去深山里，不然会吓到大家的。”
来福这会也清醒过来了，听着远处的声音在喊他们兄妹三人的名字，来福激动的摇醒福宝，“宝，快醒醒，爹和娘他们来了。”
福宝揉揉眼睛，她想睡觉，但听到爹娘来了，还是努力清醒过来，看着远处影影绰绰的灯火，喊了声，“爷，奶，爹，娘。”等到后来已经带了哭音。
对一个才三岁的小娃娃来说，玩着的时候没感觉，等到了天黑见不到家人，就开始难受了，能够忍到现在，已经是来福和乔五一直哄着的结果了。
“宝，别哭，一会就能见到大家了。”来福赶紧安慰，然后道，“宝，要让大黄先回去，会吓到大家的。”
来福还记得村子里人谈起大虫的时候，都是又惊又怕，对他们来说，老虎这种生物是十分恐怖的存在。
福宝还没明白过来，依然按着哥哥的话做了，大黄依依不舍的蹭来蹭福宝，来福抱过来的时候，嫌弃的不行，但也没有躲开，最后在众人快要接近的时候，轻巧的跃入黑夜里。
就如乔五所想上来的一群人，就是桃花村的人，下午的时候，张婆子发现一天都没见小孙女，刚开始以为是和福宝他们在外面玩也没在意，结果问了两句，谁都没见到，就开始着急了。
将家里的孩子都找出来，发现不但福宝，来福和四牛也不见了，张家人这下子慌了，赶紧开始找起来，不但张家人，整个桃花村没多久就都开始找起孩子。
他们刚开始倒没有想到三个不大的娃娃会上山，而是担心他们被人贩子拐跑了，别的不说，来福和福宝是真的长得好，白净可爱，就和菩萨坐下的仙童似的，要是有人起了歹念还真有可能。
当下也顾不得正在盖的房子了，张家人全都动了起来，到处询问谁见过三个孩子，结果大家都摇头表示今天没有见到来福三人。
眼看着天色就要暗下来，终于有一个迟疑的道，早上似乎看到三个孩子往大黑山的方向去了。当即张婆子和张桂花差点晕过去，还是找孩子的念头撑着，才强打起精神。
喊了不少帮忙的人，又准备了工具和火把，这才往山上来了。
夜里的山林十分危险，哪怕桃花村来了不少人，大家也不敢分散太开，一边喊着三个孩子的名字，一边往山上走。
也是多亏了乔五带着孩子们下来的时候，走的是附近村里人走的老路，要不然这些人还真不一定能找到这三个孩子。
张桂花这会早已哭了起来，她在心中暗自祈祷，只要能找到三个孩子，哪怕让她折寿都行，随着时间过去的越久，大家心中越是低沉，三个小娃子，到了天黑还没回来，要是真进了林子里，出来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了。
“四牛，来福，宝。”张桂花一边哭一边喊，张婆子憋着一口气，努力的分辨着四周，试图找出三个孩子留下的痕迹。
“奶，娘。”福宝带着哭音的喊声传进耳朵里的时候，张桂花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仍然在喊着三个孩子的名字，张婆子已经如一阵风似的往声音发出的方向飞奔而去。
那速度快的，就连常年在山林里打猎的老人都自愧不如。张婆子看到不远处，自己的心肝宝贝正跌跌撞撞的往这边跑，当即一直忍着的泪也落了下来，“宝啊，你可吓死奶了。”
“奶。”福宝一边抽噎一边往张婆子怀里拱，张婆子紧紧的抱着福宝，觉得一直空落落的心才落到了实处。
“宝。”张桂花这会也反应过来，边哭边跑过来，上下摸索着看福宝有没有受伤，没有看到伤处才放心了一些。
“娘。”来福带着睡意的声音传来，张桂花看过去一把抱住小儿子，检查他有没有受伤，眼泪哗哗的往下落。
确定小儿子没受伤，不等那颗心放回远处，就听到众人的惊呼声，她抬眼一看，就看到四儿子正趴在一个少年的背上，那少年身上一身一脸的血，在这夜里的山林中看着更为可怖。
当即张桂花那口气差点没提上来，眼前黑了一下，她差点以为自己儿子是碰到厉鬼了，还是有人认出了刀疤少年，惊呼道，“乔五，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身的血？”
乔五冷静的道，“不是我的血，是狼血。”“怎么回事？山里还有狼？”“你碰到狼群了？”一时间人们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在乔五解释怎么回事的时候，跟着跑来的王大夫已经将张四牛检查了一遍，对着张家人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惊吓过度，多睡睡就好，这两天家里人多陪着点，要是不放心的话，让大牛给配几剂安神汤就行。”张家人感激的道谢。
如今张大牛跟着王大夫，也已经开始诊脉了，不过只能看一些小毛病，张四牛的情况交给他再合适不过。
一番折腾之后，张家人感谢了大家，众人这才往村子里走去，至于三个孩子都被人抱着睡着了，来福怀里还紧紧抱着自己挖的‘白萝卜’。

第38章 乔迁
当晚整个桃花村的人都睡的很晚，还谈论着这三个孩子真是命大，还好遇到了猎户，要不然恐怕就活不下来了。
张家人对帮忙的人感谢了一番，表示过几天一定请大家都吃酒席，众人忙挥手表示不用，让张家人好好给三个孩子看看。
其实王大夫当时怕出事，也上了山的，知道没事张家人才放下心来。将所有人送走，看着媳妇给四牛喝了安神汤，张婆子看着睡过去的来福，恨不能直接把他抽一顿，不用想今天真这事就是来福撺掇出来的。
在心里一再念叨这是自己孙子，是亲的，才算勉强将火气咽下去，只是目光看着来福的时候，露出的凶光，让还在睡梦中的来福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一次别说张婆子，张铁柱夫妻都想揍这个小儿子一顿，要不是惦记着这是亲生的，来福现在就得承受爹娘的混合双打，外加张婆子的棍棒伺候。
不过等到了第二天，来福还是没有躲过去，被张婆子追着在村子里乱跑，一边跑一边喊着知道错了，桃花村的人笑眯眯的看着也不阻止，这小孩子不懂事的时候不好好教可不行，哎呦，看张婆子那脚步迈的，真和风火轮似的。
村里人一边看热闹，一边小声嘀咕，都觉得来福这孩子聪明是聪明，也的确该揍，小不点的人就敢上山，这要不是运气好，就被留在山里喂野兽了。
鸡飞狗跳的祖孙两个，闹腾了半个时辰才安静下来，福宝到底年纪小，就算人小鬼大，几次逃跑，到底最后精力速度都不行，被张婆子捉到，对着屁股，抽了一顿，张嘴大哭着被提溜回家。
回家之后，又被自己爹娘教训了一顿，几乎一天都没停止过哭泣。不怪张家人心狠，实在是这次的事情太严重了，只要想想家里人就心里害怕。
也是因为这件事张婆子意识到一件事，来福的确聪明，比起其他的孩子，他根本就不像是才三岁的孩子，正是因为孩子太聪明，才更应该注意，要不然容易走上歪路。
因此从这天之后，来福被拘了起来，张婆子发话如果来福再这样闯祸，就等着屁股开花。顺便和大房两口子商量了一下，来福不是一般的小孩子，已经懂得不少事情了，必须让他知道是非对错。
张铁柱夫妻被老娘说的迷迷糊糊的，只知道点头，对于老百姓来说教导孩子是一件听都没听过的事，他们根本没有这个意识。
乡下的孩子就是每天在外面乱跑，到了年纪就下地干活，年龄到了娶妻成家，一辈子也就这么过去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教孩子。
最后把张婆子气的不行，命令他们多看着点来福，平时告诉来福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实际上张婆子心里已经在琢磨送家里来福去读书的事情，其实张家一直有让孩子认字的习惯，一般都会读上一年，有天分就继续，没天分就回家，不过除了老三还没有人有读书那个天分。
原本孩子应该七八岁的时候去读的，来福也并没有被张婆子列入这次家里孩子去读书的人中，但是这件事发生之后，她不得不考虑，越是聪明的人越要好好教，她相信自家孩子的秉性，但是很多时候知道善恶对错才是最重要的。
送来福读书的这件事被张婆子提上了日程，不过她谁都没说，好好修理了来福几天之后，才放他出去。
被家里人收拾了几天，来福也隐隐明白自己之前做错了，想到奶告诉他的情况，他就觉得害怕，要不是福宝有福气，惹得大老虎亲近而不是直接吃掉妹妹，四牛哥哥又被救的及时，可能他一次子就会失去哥哥和妹妹。
所以来福虽然被揍的不轻，却也没有说什么，反而变得比平时更黏人，对家里的兄弟姐妹也格外好，作为一直被他欺负的四牛，心慌的发现来福弟弟已经好几天没有抢他的好吃的了，害怕怎么办？
期间张家人专门去了隔壁桃溪村一次，备了一份不轻的礼感谢乔五的救命之恩，要不是乔五，几个孩子是决计走不出来的。
乔五推辞了几次，到底没有扭过张家人，接下了礼物，心中却知道哪怕没有自己，张四牛或许会出事，两个小孩子肯定不会有事。
到今天他想起来那只老虎听话的样子还觉得和做梦似的，想到当初女娃表现出来对老虎的不在意，他隐晦提了几句，老虎这种猛兽，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狂，万一张家人不注意到时候出事了，可怎么办。
老虎这事张婆子是后来知道的，正是因为知道了，才更加坚定了要好好教教两个孩子的念头。福宝并不懂得自己有些行为的意思，若是被人发觉，好点的人们觉得神奇，差点的就会被人当成异类，古往今来被当成异类可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两个孩子在山上见了老虎的事情，除了张婆子没有其他人知道，两个孩子也都被张婆子叮嘱过不能说出去。
转眼又是二十多天过去，张家的新房子终于盖好了，一座一进五个院子的砖瓦房，在附近十里八乡，就连地主家住的也不过如此。
张家很快摆了乔迁的酒席，这一次盖房子多亏了村里人帮忙，张家人也不吝啬，酒席上出现了两道肉菜，一道猪肉，一道鱼肉，只这两道菜，就将整个席面撑起来了，也让人越发感受到张家的底蕴。
今上圣明，百姓安康，桃花村更是紧挨着大山，这些年已经不用为吃的发愁了，但是这并不表示他们过的好。
也就是能够保持个温饱，不用被饿死，就算是这样，对于老百姓来说也已经是好日子了。相比其他地方动不动就出现各种灾荒，桃花村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出现过严重的自然灾害了。
最近的一次就是三年前的干旱，没等人们绝望也下了雨，顶多就是当年饿点肚子，比起别的地方已经好了很多。
就算如此，村里人办酒席，差一点的也就是弄几个素菜也就过去了，好一点的就配一道荤菜，就这都足以让大家赞不绝口。
与其他人相比，张家这桌酒席办的简直太漂亮了，有张婆子这个大厨掌厨，又有肉菜，吃的大家赞不绝口，眼冒绿光，几乎没有那一桌有菜剩下。
“老三家有福气啊，这日子过的好啊，啧啧。”村里一个老人喝了杯水酒，羡慕的道。
“可不是，真有福气，你看看那些孙子孙女，再看看人家这房子，砖瓦房啊，我有生之年要是能住住这样的房子，也就满足了。”
“说起来，当时张家的两个孩子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好像挖到了一株人参，也怪不得人家有钱。”突然有人道，其他人也议论纷纷。
其实三个孩子从山上挖了一株人参的事从福宝他们回来的第二天就传开了，不少人专门跑到张家想要看看人参什么样子，还有人上山想要找人参的。
可人参哪有那么容易找到，要是那么容易价格也不会这么贵了，来福带回来的人参当晚就被张婆子收了起来，第二天拿出来给大家看的是一株普通的二十年的人参。
当天就被张铁柱兄弟几个拿到县城里卖了，按张婆子的话说，之前起房子的钱是老四在镇上跟别人借的，这下子有了这株人参刚好把借的钱还清。
自然有人不信，觉得既然家里没钱干嘛还要盖房子，张婆子多精明一人，当即就和大家诉起苦来，“哎，你们别看我家日子现在过的红火，可下面几个孙子孙女都等着呢，小一辈也就大牛结成亲了，夫妻两个现在还住着家里的柴房，之后二牛，锄头也都要成亲，家里不盖房子怎么住得下。”
“什么？你说没必要盖这么好，我说二蛋媳妇啊，我家这可是住在山脚下，靠近大山的，三年前狼群的事没忘记吧，要是杯野兽闯进来，我们一家老小都活不成，要不是这样，我也不会宁愿借钱也要盖房子啊。”
……
凭借着张婆子的嘴上功夫，加上几个妯娌一副终于把账还了，不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的样子摆出来，人们虽然还有些怀疑，却也相信了张家真的没钱。
别的不说，张婆子一家每年收入多少，都在一个村的，大家看的清楚，自己在心里琢磨一下就能算出来，再加上这几年有福宝这个药罐子在，听说每年都要请好几次王大夫，加上吃药的钱，能过的比一般人好，还是托了老四在镇上有铺面的原因。
于是大家感叹归感叹，倒没有其他的歪心思，就是觉得张家人有福气。
新房子盖了，乔迁宴也吃了，接下来张家几个孙辈的婚事也被提上了日程，首当其冲的就是年龄最大的二牛，锄头，和大花，春桃的婚事。

第39章 春桃
张婆子生了四个儿子，从大到小依次是张铁柱，张铁蛋，张长志，张长根，老大家也是随了老太太，一口气生了五个儿子，从大到小就是大牛，二牛，三牛，四牛，来福，因为当初说了福宝归到老大家，真的算起来，福宝也是大房的。
老二家两个儿子，两个女儿，依次是锄头，斧子，大花，二花，老三家如今只有两个闺女，春桃，夏荷，老四家更是只有大丫一个孩子。
随着孙子辈的长大，除了大牛之外，二牛和斧头也到了成亲的年纪，包括春桃，大花的婚事也该相看了。
二牛和斧头都是十六，只不过斧头比二牛大了半年，从他们十五岁开始，就有人上门说媒了，只是条件都一般。
一来张家马上就是四代同堂了，这在乡下是少见的喜事，可人多也就代表麻烦多，特别张家还没有分家的打算，一些心疼自家女儿的人，难免会考虑到这点。
另一方面就是福宝，别看张家人把福宝看的眼珠子似的，什么好东西都舍得给她用，外人看到的却是张家不但有个拖累一家人的读书人，还有一个早产的女娃，据说这孩子一直都是吃人参配的药，才能和常人一样。
人参啊，那可是好东西，也就是他们就在大黑山下，偶尔还能听说甚至见到过，放在外面想都不用想，需要用到人参调理身体的，那就是用银子在吊命，普通农民家遇到这种都只能等死，也就老张家运气好。
家里的亲戚又和睦，最初给女娃子吊命的人参还是张老头他大哥家的，后来又有张长根这个孝子，跟了贵人得了一笔赏银，才能继续孝敬老两口，养活了张家那个金疙瘩。
外人羡慕张家的时候，心里也不免觉得张家人傻，为了一个以后要嫁出去的孙女，浪费了那么多银子，担心女儿嫁进去跟着吃苦。
这两点下来许多对女儿好的，就会把张家的孙子排除在女婿人选之外，毕竟张家是不错，可比他们好的人家也不是没有，何必往张家那个人堆里扎呢。
现在就不同了，张家这次起的新房子，众人都看的清清楚楚，别说什么借钱盖的，能够借来这么多钱，就是有本事。更何况听说之前张家那几个小子胡闹上了次山，虽然折腾的整个村子都跑去找人了，但他家小子运气好啊，竟然带回来了一株人参，直接把借的钱还了。
有那么好的房子在，张家几个儿子都是有本事的，彼此之间感情又好，就算以后家里没钱，只这家房子就足以让一家人吃饱了。
所以在乔迁宴之后，不时就有人往张家窜门子，有专门说媒的媒婆，也有亲戚家有那个意思的，让张家格外热闹。
张婆子也来者不拒，腰板挺得笔直，有这么一座房子在，她根本不用担心孙子们的婚事。
每个到了张家的人都要先赞叹一声张家这房子盖的好，并不是农村那种正屋下屋的模式，而是结合了村子里的房子，和县城里有钱人家的院子，盖了五个彼此相连，又各自独立的院子。
除此之外在后院还格外多盖了一排房间，位置最好，采光也好的两间，依然是男孩女孩各一间，用张婆子的话说从小住在一起，彼此才更亲。
除此之外的屋子，留出了三间书房，里面目前还空空荡荡的，都是给以后读书的孩子用的，其余的就是各种各样的杂物房，柴房等乱七八糟的屋子了。
二牛和锄头这段时间每天都乐呵呵的傻笑，兄弟两个基本是同龄，估计以后成亲的时间也不会差太多，又都是众人调侃的对象，一时间成了难兄难弟。
原本按张婆子的意思先给这两个孙子看，他们年龄都已经到了，至于春桃和大花，一个十三，一个十四，还小着，现在只是先寻摸一下哪家的后生好，要把婚事提上日程最起码也要等到十六再说。
结果计划没有变化快，张婆子打听了好几家给孙子说媒的，都不太满意，不是家里有问题，就是女娃本身的性格有问题，再不就是长相太平庸了点。
这个时候的人们虽然有美丑之分，但对于乡下人来说最重要的是看女娃子勤快不勤快，能不能吃苦，长得好看那是其次。
偏偏女孩子因为以后是要嫁出去的，在家里明显就比男孩子的地位低，心疼女儿的也只是多给做件衣服，不让干太重的活。差一点的直接将女儿当成家里的仆人用，做饭，洗衣，下地干活，哪一样都的干。
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有十分姿色，也只剩下三分了。张婆子倒也不是想给孙子找个天仙，那样的人，别人愿意嫁，她家还不敢娶呢。但也不愿意娶个不好看的，所以就要多打听打听了。
结果她这边在给孙子找媳妇，却不知道别人已经盯上了她家孙女。
王家庄距离桃花村并不近，那里离镇上更近，村子也更加富裕。其中有一家富户，家中有个独子王文良，名字起的文绉绉的，本人却是个招猫逗狗的主。
说起来王文良家算是十里八村的地主家了，他家中有几十亩良田，据说镇上还有两三间铺面，别说在乡下，就算是在县城里，这也是富户之列了。
奈何王家什么都好，就有一点，王家人长相普通，就是那种在人群中完全不起眼的，哪怕是穿着丝绸看着也带了一股土气，背地里没少人嘲笑他们。
等到了王文良这里，他不但没有继承父母长相的优点，反而把他们的缺点全都继承了，大额头，塌鼻梁，只这两样就让他的长相从普通变成了不好看。
按说以王家的能力，就算儿子长得不好看，总能选个好看的媳妇吧。偏偏王文良还特别挑，长得好看不和他心意的还不行。
挑来挑去儿子马上都十八了，还没找到媳妇，这可急坏了王家的人，王家人也知道自家的长相不好，担心后代越来越不好看，就和王文良的心思一样，想找个好看的二媳妇，最起码孙子辈的能长得好一些。
左挑右捡，王文良都不满意，王家两夫妻听说哪家女儿好，就会去打听打听，就想着万一儿子相中了呢，这一打听，就知道了张家的事。
再和媒人躲着偷偷看了眼春桃，顿时就满意了，这张家姑娘长得真好，哪怕皮肤有点黑，但人家五官好啊，活脱脱的一个美人胚子，最主要的是两老悄悄让人画了画像，儿子一眼相中了，于是王家人就直接上门提亲了。
看到王家人的时候，张婆子还有些诧异，等别人说了，才知道这是人家看中自家孙女了，她多少听说过王家，对他家倒没有恶感，只是在她看来孙女还小，今年才十三，所以就委婉的拒绝了。
按说这说亲就是要双方都同意才成，人家不同意也就算了，偏偏王文良就觉得这次这个好，非要闹着娶春桃，于是王家人开始不停找人帮忙说和。
春桃是三房的老大，她从小就知道爹娘不喜欢她和妹妹，好在张家的孩子可以单独住，所以从三岁开始她就和姐姐妹妹们住一起，为此大花姐姐也提前一岁搬出二房和她一起住了。
在春桃的记忆钟，她很少见到爹爹，虽然人人都说她爹是个童生，是个读书人，一脸的羡慕，春桃却宁愿自己的爹爹和大伯，二伯一样是个种地的。
最起码二伯对大花姐姐就很好，哪怕同样是女孩，二伯时不时就会给大花姐姐买个头花，而她对爹爹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那个男人总是来去匆匆，以至于她都记不清父亲到底是什么样子。
至于娘似乎总是在哭，除了哭就是抱怨自己命苦，想念爹爹，她和妹妹如同两人的附属品一样，所以春桃从小就独立，不但照顾好自己，也将妹妹夏荷照顾的很好。
直到福宝出生，春桃是真的对爹娘没了最后一丝念想，那是她的妹妹，小小软软的一团，就因为娘想要个男孩，和外祖母一起折腾，以至于妹妹不满七个月就多生了。
她还记得娘生福宝妹妹的时候，众人都在小声议论，说找个娃子可怜，才六个多月就出生了，肯定活不下来。
当时春桃就在心中祈祷一定要让妹妹好好的，她愿意带着妹妹，不需要娘去照顾。众人都觉得这一胎活不了，春桃心中第一次对软弱的娘亲有了怨恨，背地里哭了好几次。
还好福宝妹妹运气好，奶和大伯母都很喜欢妹妹，最后不知道为什么，福宝、就成了大房的，春桃心中虽然难受，也松了口气，她那时已经十岁，多少懂得一些事情，知道妹妹因为早产，很难养活。
大伯母和奶那么厉害，又疼福宝，肯定能养活好的吧，事实也是如此，福宝好好的活了下来，甚至看着和普通孩子没什么区别。
虽然亲妹妹成了隔房的堂妹，春桃心中也是欢喜的，反正都是她的妹妹，在她心里妹妹和堂妹都是一样，只是心疼福宝，就更关心她一些。
所以在知道来福带着福宝上山的时候，春桃都快急哭了，她跟着大家上山，努力的寻找弟弟妹妹，在心中祈祷他们一定要好好的。
在知道是乔五救了妹妹之后，春桃对这个脸上带疤的少年格外感激，暗地里还偷偷给乔五做了双鞋。
倒没有其他想法，只是觉得这个人过的苦，又没有家人，还救了自己的弟弟妹妹，况且她也相信对方的为人，这么一来二去两人也就慢慢熟悉了。
这个时候王家看中张家孙女的事不知怎么就被人知道了，其实也不稀奇，王家前前后后找了不少人，肯定会有口风透出来。
春桃就在小伙伴的打趣中知道了这件事，不知道为什么她第一反应就是不愿意，还是回家旁敲侧击从奶那里知道，一时半会不会给她找人家，春桃这才放下心来。

第40章 落水
王文良第一次看上一个姑娘家，所以哪怕张家已经拒绝了，王家人也不死心，还是后来张婆子直接说了孙女还小，等过了十五再说，这才使得王家人不得不放弃。
毕竟他们儿子今年已经十八了，再过两年都二十了，二十岁的小伙子还没有成家，说出去实在不好听。
本来到此为止不管王家人要给儿子娶个什么样的儿媳妇，和张家的关系已经不大了。可有时候就是那么凑巧，王文良救了落水的大花。
张家的孙女都跟着张婆子学过做饭，对于农家人来说，女孩子灶上有一手拿的出来的活计也是加分项，可惜这些孙女里，除了好吃的二花和大丫之外，资质都一般，连张婆子的三成手艺都没学会，就这样也比别家强了不少。
眼看着孙女们没灶上的天赋，张婆子就把注意打到了其他地方。曾经逃荒过的张婆子深切的明白一技之长对于一个人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所以家里不论男女，她都要求有能生活的本事。
既然灶上的本事不行，那就学女红好了，说出去也更好听。这一点上其他几个儿媳妇都只是能日常缝缝补补，更多的就做不了了。
倒是三房的媳妇薛清梦，到底是读书人家的女儿，加上她小时候，家里过过几年好日子，她娘曾学过一手好绣工，薛清梦做姑娘的时候，就是整天针线不离手，她在这方面也的确有天赋，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两年前张婆子说起要让家里的丫头们学女红的时候，本来是想让老二家的帮忙带带，她在几个妯娌里算是女红最好的，结果薛清梦提出了自己的女红尚可，可以教导几个孩子。
张婆子难得对三媳妇有个好脸色，当初福宝的事闹了一场，之后三儿子醉心读书很少回家，薛清梦又不知道从哪里听说自己伤了身体，不能生了，整个人就沉寂了下来。
对于乡下女人来说，不能生简直就是现成的把柄，婆家磋磨死你，也没什么可说的。薛清梦心中惧怕不已，后来看张婆子一直没有理会她，才稍稍放下心。
现在家里人需要会女红的，她为了让自己能够有用一些，难得没有藏着掖着说出了自己会女红的事。
为了让众人相信自己的能力，当晚熬夜做了一个荷包给大家看，必须得说这学过的，和没学过的就是不一样，薛清梦的一手女红的确好，张家人还没见过这么精致的绣活，当即就由张婆子拍板决定就由三媳妇教家里女孩子绣活。
这之后闲下来的时间，大花几个都会绣上几个荷包，打些络子拿到镇上卖钱，算是几个小辈的私房钱，这点张婆子是不管的。
大花因为绣活好，和外祖那边姐妹的关系也好，刚好这两天她一个堂姐要出嫁了，央着大花给帮忙绣一些东西，大花自然不会拒绝。
结果在回来的时候，被人堵了，堵她的那个是隔壁村的一个小子张富贵，家里只有他一个独子，平时被家人宠的有些傲气霸道，这次往张家提亲的就有他，张婆子直接拒绝了。
孩子都是自家的好，被拒绝的家里人难免说了几句张婆子家不好听的话，张富贵被落了面子，出去又被几个兄弟拿话嘲他，心中就有了不满。
刚好有人说今天看到大花往前面的村子去了，在河边等着吓唬吓唬她，要是她不同意就把人扔到河里，说不定这门亲事就成了，到时候把人娶回家再好好教训。
张富贵还真就脑抽的同意了，他觉得自己能看上张大花，是她的福气，还敢拒绝自己，就是欠收拾，被家里人宠成小霸王的张富贵就在河边堵了大花。
告诉大花要不嫁给他，要不就把大花扔到河里，被一群男人堵在这里，时间长了就算没什么，也会传出不好听的话，大花本来是想先找机会溜的。
但能撺掇张富贵这么做的人能是什么好人，那些人直接上手拉扯起来，大花又惊又怒，直接被逼的跳了河。
桃花村和桃溪村相邻的河不宽，也就七八米的样子，但是中间很深，足有两三米，大花根本不会浮水。
若是平常人看到这样也就收手了，毕竟只是十几岁的孩子，心中也会害怕，但张富贵不这么想，他更加生气，觉得大花这就是看不起他，于是就站在那里冷眼看着不让大花上岸。
刚开始的时候大花在河边，还能扑腾着上岸，但后面在水中本来就站不稳，那些人又故意拿着树枝捣乱，把大花逼到河水深处，不会水的大花直接在水中挣扎起来。
一群人看的哈哈大笑，没有一个人伸手，还是后来看大花挣扎的越来越弱，已经开始往下沉了，才有人慌了，几个人一溜烟跑了个精光。
也是大花运气好，王文良知道张家人不想将孙女嫁给自己，他就好奇起来，从小到大虽然长得一般，但因为家里有钱，上赶着做他媳妇的可不少，不过王文良是个标准的颜控外加有些玩世不恭，就是不娶妻，急得家里两老差点怀疑自己儿子的性向。
这次说是看中了春桃，也只是觉得这个女孩长得好，被拒绝后，他就多了几分好奇，加上桃花村的张家名声可是不小。
不但出了个六个多月还养活的孩子，还曾经有神鸟在那里出现过，最离奇的是明明死在战场上的儿子几年之后竟然回来了，据说最近又盖了新房子，这些年他可没少听说张家的事情，就想去看看。
结果还没等他问出张家住在哪，就发现河里有个人，而且看那样子正在往水底沉，心中一惊顾不得别的，赶紧跳了下去，把人救了上来，他和那些跑掉的人几乎就是前后脚的功夫，那些人刚跑，他就来了，饶是如此大花已经晕迷了过去。
这次来张家，王文良是偷偷来的，身边也没跟什么随从，他将人救上来后发现是一个女孩就发起愁来。
一个女孩浑身湿透，哪怕如今已经是初秋，穿的厚实，被人看到被他一个大男人抱着也不好，但这小姑娘看着气息微弱，情况很不好，再拖下去说不定连命都没了。
当即就赶紧把人放进自己的骡车，驾着往村子里赶，路上碰到人问了村子里的大夫住处，就把人送到王大夫那里。
大牛如今跟着王大夫学医，听到外面有人喊着帮忙，赶紧出去帮忙抬病人，结果就看到自己大花妹妹生死不知，浑身湿透的躺在那里，当即就急了。
顾不得一旁的王文良，抱着人就往师父那里跑，边跑边喊，“师父，我妹妹不好了，快来看看。”
王大夫正在屋子里炮制草药，听到徒弟的声音，赶紧迎了上去，一看大花的样子，就知道情况危险，顾不得其他，立刻开始施救。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大花终于咳着醒过来，她的模样狼狈，身体还有些虚弱，但能睁开眼就能活下来。
落水不是其他的伤，只要将体内的水排出来，人醒过来，也就没有生命危险了，之后再好好调理一下就行。
看到妹妹醒过来，大牛忙问是怎么回事，大花断断续续的把事情说了，他们张家人可没有忍气吞声的习惯，当即把大牛气的不轻，要回家叫上兄弟去桃溪村讨个说法。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看到一旁站着的王文良，因为之前紧张妹妹，他竟然没和这个人道过谢，也没问过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文良多聪明一人，立刻看懂了张大牛的意思，将自己来这里游玩，结果看到河里有人，把人救出来的事说了一遍。
也是多亏他还有辆骡车挡着，外人看不到里面浑身湿透的大花，要不然大花的名声就毁了。
听到之前大花说到提亲不同意什么的，王文良心头动了动，直接提出用骡车送兄妹两人回去，毕竟大花这个样子被人看到不好。
大牛犹豫了一下就同意，这人救了自己的妹妹，肯定要问清楚，之后也好感谢。他根本没有注意，刚才王文良回答的时候，巧妙的回避了自己的身份，以至于大牛对人家千恩万谢，还没发现自己不知道对面那个人的名字。
倒是一旁的大花多看了王文良几眼，碍于男女有别，这人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也就没有提醒对这人感激不已的傻大哥。
回到了张家，王文良聪明的将自己当个隐形人，当看到张家那新盖的房子时，就明白这家就是自己想找的人家，那个落水的姑娘也是张家人。
现在他倒是相信那个叫做春桃的丫头长得好了，王文良看的是画像，画像这种东西怎么说呢，你还真没办法凭借它看出美丑，特别是这小地方的人，也没几个书画水平出色的。
王文良当初同意与其说是看上了春桃，不如说是被爹娘念叨怕了，且那画像也的确像是个美人，直到知道大花也是张家人，王文良才确定这次爹娘和那画师真的没骗自己。
大花的长相不差，如果不是皮肤粗糙了一些，又有些暗黄容貌应该还会高上几分。她有一张标准的鹅蛋脸，一双漂亮的杏眼，挺直的鼻梁下，如同花瓣般娇美的红唇，此时因为落水，泛着淡淡的粉白色，虽然狼狈，也更多出了一份柔弱之感，与她自身的性格，形成一种奇特的魅力。
王文良看了一眼就赶紧移开，他虽然不走科举之路，但非礼勿视这点还是懂得的。
“奶，娘，二婶。”大牛提高声音喊了一声，张桂花立刻出来了。随后春妮和张婆子也出来了，看到被大牛背着的大花时，都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你妹妹怎么回事？”张桂花看到侄女的模样，皱眉问道，顺便将大花的屋子门打开。
大花这会身体虚弱，靠着自家娘亲将事情说了一遍，听的张家人又气又恼，尤其是在听到那几个人竟然逼着大花跳到河里不算，还不让她上岸，故意用树枝勾她衣服，这已经不是小孩子玩闹，是真的想要毁了大花的名声。
知道了要不是外面站着的那个人救了自己女儿，可能女儿这次就没命了，春妮气的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她为人老实知足，向来都是乐呵呵的，在妯娌里是最好说话的，和村子里的人关系也不错，这会知道自己女儿差点出事，当即就骂了起来，“小兔崽子，老娘我不把你腿打折，就跟你姓，张老财一家没脸没皮的无赖，真是白瞎了那张人皮，当初狼群怎么就没把他们一家咬死……。”
看着和善的春妮气成这个样子，张桂花也深有同感，他们老张家的人向来不惹事，但也不是桃溪村那些窝囊废，被个无赖骑在脖子上，都不敢说句话。
“春桃，你在家照顾好大花，老大家的，老二家的，跟我走，大牛叫上你那些兄弟，堂兄弟，咱们老张家可没有被人白欺负的习惯。”张婆子眼露寒光。
她都多少年没有出手了，当初老三媳妇娘家闹成那样，她也只是去骂了几句，没想到现在竟然有人欺负到自家头上了。
这时的人都习惯宗族，姻亲关系，张老头这辈张家人口本来不多，他爹娘一共生了七个，最后也就立住了四个，还有一个是女孩，到了下一辈张婆子给力，一下子生了四个小子，别说妯娌，村子里都少有能比过她的。
到现在单说张家这孙子辈一起叫上差不多十几个，再加上张铁柱那一辈，人数可真不少。最后二十多个男男女女直接杀到了桃溪村张老财家，也就是张富贵家里。

第41章 大闹
桃花村和桃溪村只隔了一条小河，张家这群人气势汹汹的赶过去，把不少人都吓到了，被大牛几个喊来的张家人这会也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其他好奇的人跟过来的时候，大伯家的大孙子石头为人机灵，听人问起来时，气愤的道，“张富贵那王八蛋竟然把大花妹妹推到河里就跑了，要不是大牛刚好经过，大花妹妹可能就没了，这可是一条人命，咱们自然是要去张老财家算账的。”
这个说法是张婆子告诉别人的，女孩子的名声可是大事，要是说大花被陌生男人救了，肯定有人会说三道四，还不如说是大牛救了的，别人也不可能真的去查。
至于说会不会有人怀疑张富贵为什么要推把大花推进河里，那根本不用担心，桃溪村和桃花村不同，是个杂姓村，村子里好几个姓氏，彼此之间也经常发生龃龉。
张老财一家更是众所周知的无赖，这也是为什么张婆子当初会一口回绝媒人的原因。
当初张老财家故意在种地的时候，把做好的地界移了半尺，被那家发现后，还死赖着不归还，声称，“村长说的就是按地界分，你哪里能证明我动你家的地界了？”
农村的地界多是用一块石头，或者留一棵小树作为标记，因为地界小，挖起来也方便，只要几天不下地，就很难发现地界被挪动过。
不过这些农民，是常年和庄稼打交道的老把式，眼睛毒的很，到地里走上一圈就知道自己家的地少了没少。
这件事闹得不小，张老财家死不承认还提前把小麦种上了，被动了地界的那家被气的不行，没办法之下和张老财打了一架，就这也没用，张老财一家光棍的很，就是不承认自己动了地界。后来那家人没办法，也用同样的方法，趁着没人把地界又挪回原处。
张老财的婆娘后来更是直接在地里打起滚来，指桑骂槐的，最后还是村长警告了张老财，这家人才算安分下来。
这种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偷摘别家的菜，顺手拿了别家忘在地里的锄头，菜篮，都是他们家能做出的事，可以说张老财一家在桃溪村是人人厌恶的存在。
现在一听他家小子都敢动桃花村的人了，哪还管其他，先把人揍了再说，他们桃花村的人可不是桃溪村那些孬种。
张家人砸门的时候，张老财一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时事情发生后，张富贵最初的经慌过后，就没把这当回事，他心中甚至恶毒的想着，淹死了才好，谁让那死丫头敢不听话的。
他平时也不怎么下地，没事就和其他村几个痞子玩在一起，村里人都不怎么理会他们，也就没人通知张老财一家，临村人找过来的事情。
屋子里张老财正靠在树下懒洋洋的吸着旱烟，心中寻摸着给儿子找个什么样的媳妇。他们老两口年纪也大了，也该享清福了。给儿子找个能干嫁妆多的媳妇回来，他们就能歇着了。
这么一想又忍不住想到临村的张老三家，别人嫌张老三家人口多，他不嫌啊，人口多才好，到时候自家不想做饭了，到亲家吃口饭肯定没问题。按张老三家的人口来算，一家住上两三天，一个月就轮过去了，多好。
至于说福宝，一个小丫头有什么好担心的，他反而觉得张家能养活得起那么一个丫头，说明张家的底子厚，给出嫁女的嫁妆肯定不会少，到时候他们再拿捏一下儿媳妇，说不定就能让张老三家把自己家的房子也给盖起来。
张老三家办乔迁宴的时候，他可是去看了，那酒席好不说，就连房子也气派，和那地主家似的，自己家要是也能过上那样的日子就好了。
越想越美，眼前似乎已经出现了张老三家的孙女，嫁入自己家后，自己家不但不用花钱，还能变着法的从张老三家拿钱的日子。
就在他想得入神的时候，大门被人砰砰砰的砸响，把张老财吓了一跳，还没等他去开门，大门直接被人一脚踹开了。
一群人立刻将张老财家里站满，打头的就是张婆子，她手上不知从哪里拎了根儿臂粗的棍子，看到张老财，直接拎着棍子敲了上去，“我让你个老不死的不教好儿子，我们老张家的人也是你们能欺负的，今天老娘我就教教你该怎么教儿子……。”
张婆子嘴上不停，手上更没留情，专拣肉多不容易打坏的地方下手，她手脚麻利，根本没给人反应的时间。
张老财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那么粗的棍子狠狠的打在身上，当即疼的嗷嗷乱叫，一边躲，一边怒视这群人，“你们是什么人？还有没有王法了，快给我住手。”
他越喊张婆子下手越狠，年轻时的张婆子可是有拿着菜刀砍死土匪的经历，这回又是含怒下手，自然不会轻。
张家其他人也没闲着，直接开始动手把张老财家砸了，今天来的时候，张婆子就说了，她养这么多儿子孙子就是为了不被欺负，现在人家都欺负到你们妹妹头上了，是个男人的就把张老财家打怕了，别人才不敢欺负咱们老张家的人。
虽然这话霸道确也是实话，为什么很多人害怕宗族，哪怕当官的也不得不对族老避让一二，就是因为宗族是一个人在外面的底气。
就像今天这事，老张家人口多，老张头随便一喊，叔伯妯娌家的孩子就会来帮忙，相对的，等他们需要的时候，老张头一家也会去帮忙，这就是亲戚，宗族的初始。
换上一家人丁单薄的，遇到这种事，对方又是不讲理的，只能自己忍气吞声了。所以不是乡下人重视男孩，而是在这些地方男孩是一个家的顶梁柱，依靠，男孩越多越有说话的底气。
在张老财被揍得乱跑乱叫的时候，在屋子里的张苏氏也跑了出来，她刚一露面就发现家里闯进来了一群人，当即就吓傻了。
回过神来发现不但自家老头子被人追着打，家里的东西也砸的砸，毁的毁，整个人都快疯了，看到有人要砸自家的水缸，张苏氏大喊着‘我和你拼了。’直接撞了过去。
对方一个大男人不好对女人动手，一个闪身避开，张苏氏摔了个狗吃屎。当下张苏氏就开始撒泼了，她也不站起来，直接往地上一滚，哭嚎起来，“天啊，这日子没法活了，你们这群该千刀万剐的王八蛋，有娘生……。”
没等她继续骂下去，春妮一个巴掌甩过去，将人直接扇的半天回不过神，她冷笑道，“我们这些人怎么样轮不到你说，倒是你家缺德事做尽，怪不得只生了个没用的儿子，那么一个泼皮无赖早晚也是被关进大牢的命，你们家天生就是断子绝孙的命，坏事做的太多，老天爷都看不过去，早晚收了你们一家坏胚子。”
春妮这回是真的生气，她好好的女儿差点就被人害了，要不是女儿救了回来，她非生吃了这家人不可。
适龄的女儿家，谁家不是一女百家求，心疼女儿的人家，自然要多看看说亲的人家，没说成的多了去了，也没见谁家就为此要杀人害命的，张老财一家真的就是个祸害。
张苏氏也是乡下婆子，一哭二闹三上吊用的溜熟，这会看哭闹不顶用，也不闹了，一骨碌爬起来，抓向春妮的脸，“你个不要脸的**，下贱玩意，敢打老娘，老娘我和你拼了。”
张苏氏身体肥胖，一张大饼脸上，此时凶相毕露，一双三角眼白多黑少，看着就是一副刻薄相。
她此时头发凌乱，红着眼睛张牙舞爪的扑过来的时候，就和头发疯的公牛似的，气势汹汹。
春妮也不怕她，谁还没动过手，她们这群乡下妇人有时也会因为一些小事也会打上一架，只要不是闹得太过分，过后也就好了，对于张苏氏那身肥肉，她还真不怕。
张桂花和一旁来帮忙的堂嫂也过来帮忙，反正张老财家就三个人，女的更是只有张苏氏一个，不用担心人手不够的问题。
她们这些女的跟来了不少人，也不能都凑上去，除了在旁边骂架，顺便嘴皮子利索的告诉别人，今天大家为什么打过来就没其他事了，谁让张老财家没人呢。
按说动手揍张老财的该是张老头或者家里几个男的，可一人张老财再不是东西，他的辈分在那放着，另一方面就是张老头一家要说起揍人，还是张婆子最拿手，揍张老财的事也就自然而然的落在她身上了。
两个老的都没放过，自然不可能放过张富贵，大牛直接闯进屋里，把张富贵从床上拎了起来，拖出屋外。
等把人拉出来后，拳头就往张富贵身上落去，“让你欺负我妹妹，让你推我妹妹下河，打死你个王八犊子。”……
跟来的张家小辈对两个老的不方便动手，对上张富贵可没有留手的意思，连他们老张家的人也敢动，这是活腻了。
几个年轻人拳打脚踢，没一会张富贵就一身伤，哭着求饶。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厉害的人，平时就仗着爹娘给的几个钱，交了镇上的几个混混，那些人看在钱的面子上，也捧着他，时间久了，张富贵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直到这会被张家人打的哭爹喊娘才知道怕了，大牛心善又沉稳，知道这件事他们闹一闹可以，打了张老财一家也行，可却不能闹出人命，要不然有理也变成没理了，毕竟如今大花还好好的。
看着人揍得差不多了，再揍下去真要出事了，大牛就阻止了大家，却也没让张富贵好过。让人端了盆水，直接把张富贵的头按进去，算着时间，不让人真的没了，觉得差不多的时候，就把人拽出来，过一会重新按进去。
几次三番下来，张富贵被折腾没了半条命，大牛就是想让这个人尝尝当时大花的感受，要知道大花能活下来是足够幸运，万一王文良当时晚了一步，他的大花妹妹可能就因为这个人而没了，不好好折腾他，都对不起大花妹妹受的罪。
张老财一家刚开始还连哭带骂，后来就只剩求饶了，一时间整个家里闹腾的不行，外面围了不少人看热闹，帮忙的却没有一个，由此可见这家人有多不受待见。明明在村子里活了大半辈子，遇到事的时候，也没人愿意出来帮忙。
最后还是看着张老三一家发泄的差不多了，也将事情原委弄了个七七八八，桃溪村的村长和里正才站了出来。
两个重量级人物发声了，张家也闹得差不多了，就顺坡下驴停下了手，桃溪村的里正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姓苏，做里正有不少年头了，在村子威望很高，村长姓王，和里正算是亲戚，两人虽然有自己的小心思，平时处事也还算公平。
这会站出来倒不是因为他们想要帮助张老财一家，而是毕竟事情发生在他们村子里，真闹得过了，到时候不好收场，要不然他们还真懒的管张老财家的事。
“张老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里正先开口了，他虽然已经从别人那里打听请出了，还是要听一下张家人怎么说。
张老头翻了翻眼皮，不咸不淡的道，“张富贵那个王八犊子今天堵在河边，把我孙女推到河里了，还眼看着她挣扎上不了岸就跑了，要不是大牛刚好路过，我孙女今天就没了，你说我该不该来闹这一场？”
里正瞪了一眼张富贵，以前闹事的都是张老财两口子，这小子顶多看不起村里人，整天和镇上的混混胡闹，没想到竟然这么恶毒，他这会觉得有点难办了。
按照张老三的话，张富贵当时那就是妥妥的杀人啊，到底是一个村的，他给了张富贵一个眼神。
换个聪明的，可能就直接道歉，说自己当时一时昏了头，有里正，村长在，又是在桃溪村，他们自己的地盘，张老三一家肯定要给面子，说不定就这么算了。
可偏偏张富贵有个护短的老娘，她可不管到底是怎么回事，直接尖声道，“那小浪蹄子自己想死，关我家富贵什么事。说不定就是做了什么丑事，被我家富贵发现了才想着跳河寻死……。”
“死老婆子，你个嘴巴吃屎的老货，老娘撕烂了你的嘴，真当别人都和你家一样不要脸，老的管不住裤腰带，爬人家小寡妇的床，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张富贵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的种，说是七个多月的早产儿，谁家的早产儿那么健壮，不知道你家那口子知不知道自己头顶绿的发光，真当你和那个小货郎的事情没人知道不是……。”自己女儿被骂，春妮快被气疯了，也顾不得该不该说，直接将两口子那点事说了出来。
春妮在妇人那里关系好，她人又老实从不说别人的坏话，就连八卦也只是听听，从来不乱说，所以还真知道附近几个村子里不少八卦流言，这次也是被气狠了，直接说了出来。
不说张老财夫妻两个，围观的人都惊呆了，谁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听到这种大八卦。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不说我还真忘了，当初张老财的媳妇可是和那个小货郎可是眉来眼去的啊，这么一看张富贵还真是和那人有点像。”
“嘿嘿，这还真说不准，当时张老财不是总往镇上跑，说是去做小生意，十天半月不见人都是常事，要是张老财婆娘真偷了人，也正常不是。”
“人家也没说错，张富贵七个月出头就出生了，说的是早产，可咱们当时看着那可不像是早产儿的样子啊。”
周围人的议论声传入张老财一家人耳中，张老财整张脸都绿了，不可置信的等着张苏氏，张苏氏嗷的一声扑向春妮，“我让你胡说，让你胡说。”她嘴上叫得凶，却只有那么一句话，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心虚了。
至于张富贵这会还好点，他被折磨的晕了过去，没有听到这个可能让他震惊的消息，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疑人偷斧这种事从来都不是说说就算了，没人提起的时候还好，也没谁觉得有什么不对，现在有人提出来，他们就怎么看怎么觉得张富贵不是张老财的种。
张老财心中也是这么想的，他是圆胖脸，张富贵却是驴脸，他是双眼皮，张富贵却是单眼皮……，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
只要一想到自己给别人养了十几年的便宜儿子，他心都凉透了。张老财早年也是个不安生的主，还是后来有了儿子，才安稳下来，现在想到儿子不是自己的，他整个人都不好了，眼睛露出红血丝。
张苏氏那边刚动手就被几个女人直接制住，张桂花凉凉的说了一句，“是不是真的你心里有数，要不你们滴血认亲试试？”一句话让张苏氏不敢开口。
看她这样子，别人哪还不明白，彼此交换了个眼神，不屑的将人丢到地上。
被爆出这么一个大料，里正脸上也不好看，这种事怎么说呢，没被人发现也就算了，被发现了，那可是会被人们的唾沫星子淹死，要是放在一些古板的村子里，说不定会直接把人沉塘的。
“呵，这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张老财一家就没一个好东西，我们老张家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我孙女现在还在床上躺着，你们说怎么办吧？”张婆子拎着棍子，冷笑着看着张老财夫妻两个，呸了一声，对上里正不客气的道。
怎么办？这还能怎么办，为了这不省心的一家子，他们桃溪村的里子面子都丢尽了，当初他就不该念着老一辈的情分，没把这一家赶出去。
心里再怎么后悔，事情该解决还是要解决，“既然是张富贵做错了事，自然要让他们赔，落水之后要调养不短的时间，不如就让张老财一家赔给你们一百文钱吧，怎么样？”
一百文已经不算少了，乡下人挣个钱不容易，那真是一分一厘都是算计着花的，张老头一家现在日子过的好，也是多亏了有鼠宝这只寻宝鼠在，时不时进山带回来点珍贵的药草，让张家负担轻了不少。
张婆子点点头，表示同意，在里正高兴之前，截住了话头，“除了赔钱之外，他们必须给我家道歉，今个儿是我孙女运气好，要不然这可是一条人命，不道歉到哪里都说不过去。”
里正有些为难，这家人都是混不吝，他还真没那个本事，但对上张婆子那凶悍的目光，心中清楚，不处理好，他们桃溪村的名声就算是完了。
想到这里他狠狠心，瞪了张老财一眼，“还不道歉？”张老财倒是想拒绝，可里正明显是恼了，他要是再闹下去，肯定落不了好，当即对着张家人道，“对不起。”
张婆子点点头，算是应下了。她今天闹这一场，要钱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告诉别人，他们老张家的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谁要是有歪心思，动手之前先想想自己承受的了不。
道歉之后就是给钱了，这一百文放在人命上真的不多，这也是张家人没打算狮子大开口，大花也没什么事，不然张老财一家别想好过。
张老头一家愿意这么了结，张老财夫妻两个却不愿意，张老财这会心中已经有了疙瘩，自然不愿意为了这个不知道是不是他儿子的人花钱，张苏氏更是把钱看的比命都重，一说让她拿钱，简直就和割她的肉似的。
当下也不管众人都在看着，在地上打着滚嚎起来，“老天爷啊，你可睁睁眼吧，那起子黑心烂肠的，想钱想疯了，这是要我老婆子的命啊，我不活了，让我去死，让我去死。”
她干嚎着就是不动，张桂花刚好站的近，撇撇嘴，不轻不重的道，“那你倒是去啊，都说一命换一命，虽然你这条烂命我们不稀罕，但我们家心善，就当是做好事，你赔了命，我们就不追究你儿子故意杀人的罪了。”她故意说的严重，既是吓唬张苏氏，也是提醒里正，这可不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别想糊弄过去。
里正果然心头一凛，与一直没说话的村长对视一眼，两人心中有了决断，真要是不得已的话，就直接把这家驱逐出村好了，他们桃溪村可不能出一个杀人犯。
里正到底是顾念着张老财父辈那辈的交情，厉声道，“张苏氏，还不快去拿钱，还是你想被赶出村去？”这就是明着警告威胁了。
原本还嚷着没钱，要钱没有要命就这一条的张苏氏停止了撒泼打滚，这个时代被驱逐出村，可不是一件小事，被里正这么一说，张苏氏怕了，也不敢再闹幺蛾子。
看出里正这次是认真的，张苏氏肉疼的进屋抠抠索索的数出一百文，拿在手中不舍得给出去。
张家人也不急，他们也不缺那一百文钱，只是表明自己一个态度，张家人不能被别人随便欺负。
里正过去直接将钱交给一旁站着的张家人，狠狠的瞪了张苏氏一眼，才转身对张家人道，“张老三，这次是富贵不对，他还小，如今钱也赔了，你看这事要不就这么算了。”
张老头点点头，挥挥手示意张家人走，在走出大门后，张婆子拿着棍子站在张老财家的大门前，轻飘飘的道，“我们老张家是没什么本事，往上数三代，都是在地里刨食的平民百姓，比不上人家当官的，但谁要欺负到老张家人头上，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她说着将手中的棍子砸向挨着墙根的一块大石，这种石头一般都是从山里搬来的，放在自家门前，夏天的时候用来乘凉用的。
按照张婆子的本意是这么吓唬吓唬他们，结果手上一个用力直接把棍子砸断了，石头上也裂开一条缝。
别人没看到石头上的缝，只看到棍子断了，都被张婆子这凶悍的样子吓了一跳，一些年龄大的人，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他们不约而同的想起了张婆子没嫁人的时候，因为长得好看，有人想要欺负她，被她提着刀追了半个村子的事，顿时两股颤颤，觉得回家之后，一定要告诉家里的孩子千万别惹张家那个疯婆子。
张婆子自己也被吓了一跳，当初福宝从山上下来之后曾经给了她三颗红果子，说是香香的好吃。
那果子她从来都没见过，张婆子知道孙子孙女吃了吓了一跳，结果发现两人不但没事，身体还更好了，还专门找了王大夫仔细检查过，并没有中毒什么的情况，至于那三颗小果子，王大夫也不认识，不过孩子既然都吃了没事，就证明这果子可以吃，可能是不知名的野果。
张婆子本来是想留给福宝吃的，结果福宝固执的非要张婆子吃，还特意把三颗果子都分好了，一家人哭笑不得，只好都吃了。
后来张婆子无意中发现，自己的力气大了很多，偷偷问了大媳妇，大媳妇还傻呼呼的，根本没注意，只是在干活时觉得轻松了不少。
张婆子就想到传说中的天才地宝，她觉得福宝可能真的是天上下来的小仙女，所以才知道这这果子是好东西。
之后专门试了试，她和老头子力气都大了不少，身上的一些小毛病也没了，夜里不会睡不着了，头疼脑热更是没有。
大媳妇的力气增加的不多，但她那段时间就和喝了神仙水似的，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变年轻好看了，皮肤光滑细腻了不少，生孩子时落下的月子病也没了，整个人的精气神像是年轻了十岁。
这点她和老头子谁都没说，还专门观察了两个小的，发现没有什么大问题，才放下心来，倒是两老不得不找机会适应适应自己的力气。
尤其是张婆子，这些时间打人都不敢用力，别看刚才她打张老财的时候凶悍，其他都是收着力气的，就怕不小心把人打死了。
这会是忘记了自己那身突如其来的怪力，也是没想到自己的力气比之前更大了，才不小心吓住了众人。
不管怎么说，自此之后，张婆子的威名再次在附近村子里提高，成了可止小儿夜啼的存在，特别是有人发现张老财家门前的大石裂了条缝之后，简直就把张婆子当成了怪物，绝对不敢招惹。

第42章 人参
今天来了不少人帮忙，回去之后自然是要表示一下的，张婆子也不小气，出发之前就让年纪小点的斧子和四牛到镇上给小儿子带话多买点肉，再带点酒回来。
他们回来的时候，张长根已经等在家门口，和几个堂兄弟，侄子打了声招呼，一群人热热闹闹的进屋去了。
客人有张老头和家里几个男人招待，张婆子让春妮过去陪着大花，带着其他三个儿媳妇进厨房忙活起来。
一群大老爷们坐在一起闲聊起来，十分热闹，女人先去看了看大花，安慰了几句，就坐到一起闲唠嗑。
之前在镇上张长根问了斧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后，就买了不少东西，除了张婆子要的猪肉，刚好看到有人卖新鲜的鱼，顺便买了两条，这顿饭肯定不会寒酸。
趁着一群人说话的时间，张长根找了张婆子到一边说话，“娘，你知道今天救大花那个后生是谁不？”
张婆子摇摇头，她不知道那是谁，不过听儿子这么说，她的心就提了起来，知道这人的身份恐怕有问题。
果然张长根也没隐瞒，“就是之前托人给春桃提过亲的王家少爷王文良。”张婆子：“……。”
母子两人对视一眼，张长根苦笑着道，“你说这事弄的，我回来的时候，刚好来福在和对方玩，他应该是担心家里没有男人在怕出事，就在门口等着，看到我回来后，打了个招呼就走了。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他就是王文良。”
这事说起来就有些纠结了，对方是大花的救命恩人，大花又是落水被救的，多少就有些尴尬，结果这会还有那么一层关系在，张家怎么做都觉得不对劲。
最后还是张婆子拍板，“一码事归一码事，他救了大花咱们感激，但春桃的亲事也得春桃愿意。”她犹豫了一下，“还有你三哥三嫂也同意才行。”
三房两口子自从三年前闹的那出被两老收拾了一番后，这三年已经变了很多。重男轻女可能一时改不了，两个女娃子都大了，再让两口子对孩子多好，也不现实，但好歹知道那是自己亲女儿，会关心两句了，所以现在张婆子也愿意给三房点面子。
张长根摸了把脸，“嗯，明天我和二哥二嫂就去王家谢谢他。”张婆子点点头，将这件事放在心里，继续忙活。
当晚一群人热闹到了天黑，才各自回去，不忘称赞张婆子的手艺真是桃花村一绝，张婆子站在那里也不怯场，笑眯眯的道，“要是想学，就让你们家媳妇过来，老婆子我包准不藏私。”
不少人眼睛都亮了亮，张婆子那手艺可不是说笑的，能在乡下这地方从众多大男人中，抢到掌厨的位置，绝对是有真本事。
据说镇上有个酒楼相中了张婆子的手艺，想让她去酒楼当个灶头，专门管一帮小厨，帮工，都被张婆子拒绝了。他们家里女人要是学会，不说嘴上这口不用担心，还能多门手艺，以后传给儿女也是个谋生的手段。
当即纷纷感谢，不管有没有这个意思，张婆子说了出来，他们也领这份情。
家里男人喝的醉醺醺的，等安排好他们之后，张婆子才有机会去逮又领着福宝跑去和小伙伴玩的来福两人了。
来福和福宝认真看去有三分相似，和家中其他人不同，两个小豆丁的皮肤格外白，加上小孩子皮肤好，五官也好，简直就是挑双方父母的优点长，看上去真真不像是乡下孩子。
张婆子找到他们的时候，两人滚了一身土，来福脸上更是东一块西一块蹭的脏兮兮的，衬得那双眼睛更加黑亮，这会对上张婆子紧绷的脸，咕噜噜乱转，一看就是在想什么鬼主意。
不等张婆子发难，来福立刻扑上去，“奶，我和妹妹今天赢了好些果子，咱们回去炒果子吃好不好？”“奶，炒果子。”福宝也附和着，不忘把今天的战利品给张婆子看。
他们赢来的果子是松子，没有炒过的，这种东西每年深秋进山里就能弄到一些，是小孩子常吃的一种零嘴。
张家每年都会存一些，不过今年的家里已经吃完了，看到福宝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张婆子地心软成一片，虽然脸还绷着，眼中已经带上了笑意，“行了，赶紧回家，看你们身上弄个，和个泥猴子似的，果子明天再给你们弄，下次再弄成这样，就揍你们了……。”在张婆子的教训下三人回了张家。
大房的几个男人都醉着，张桂花也抽不出空管来福这个小鬼头，就被张婆子一起拎去洗了。
等洗干净之后，张婆子打算给两个小娃娃弄点东西吃，家里其他人都在弄着照顾男人，也就她这会有空，结果饭弄好了，两个人又跑的没影了。
张婆子无奈的到后院去看，那里专门给两个人圈出了一块地方，之前来福带回家的那株人参就种在那里。
说到这件事，张婆子至今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对人参也算了解了，因为福宝的身体，加上后来大牛又学了医，如今的张婆子可以说对这些名贵药材如数家珍。
自然也知道人参这种药材不仅难寻，更无法种植，最起码他们这种普通人家是种不活的，但当时福宝和来福都闹着要种起来，等大人参长大，结出许许多多的小人参。
张婆子自然不愿意，这株人参不论品相，大小，枝叶都能看出其不凡之处，她估摸着肯定是上了年头的老参，可遇不可求的东西，就算两个孩子挖的时候不知道弄坏了不少根须，也是宝贝，怎么能让两个孩子拿着胡闹。
但有来福领头，福宝也格外喜欢这株人参，非要把它种到院子里，最后还是张老头拍板，两个孩子要种就种吧。
张婆子差点以为老头子是疯了，当这是种大萝卜吗，这不是种人参，是扔银子。但张老头一句话就让她没话说了，“人参是两个孩子找到的。”
张婆子当即就哑火了，是啊，别说这株人参，就是她藏的那些宝贝药材也是鼠宝找回来的，鼠宝是怎么都来的，还不是福宝吸引来的，这么一想张婆子终于松口。
虽然嘴上答应了，张婆子却不觉得两个什么都不懂的萝卜头能把人参种活，抱着反正是白得来的东西，死了就死了吧这种念头，忍痛不去看两人怎么霍霍那株人参。
结果不知道是福宝真的福气那么大，还是其他原因，那株人参除了开始几天有些蔫巴，后来竟然慢慢活了过来，现在混在张婆子专门种的一片菜地里，不注意真就不知道那里种了这么一个宝贝。
到了后院果不其然，两人蹲在人参边上，看着人参说话。“人参你什么时候能走路啊，不都说人参宝宝会跑吗？你快点长大，我和妹妹等你一起玩。”……来福念念叨叨，巴不得下一秒人参就从土里钻出来，变成个胖娃娃和他们玩。
福宝却是在想别的，“哥哥，人参什么时候长小人参？”被福宝盯着的来福也不知道，但在妹妹面前不知道也不能表现出来。
他挺了挺小胸脯，“妹妹别急，它还没长大呢，你看我们也要很久才长大，人参宝宝肯定也一样。”“喔。”福宝懵懂的点点头。
两人又对着人参念叨起来，让它赶快长大，快点陪他们玩，最好多长些人参宝宝，他们就有许多小伙伴了，张婆子在一旁听的好气又好笑。
虽然有种说法上了年份的人参会成精，需要绑上红线才能捉住人参宝宝，但还没谁真的见过人参成精的，关于这点张婆子可是专门去问了王大夫。
按王大夫的话来说人参就是一种植物，再怎么年份久也不可能会跑，要是真的能变成人到处跑，那就不是药材，是妖精了。
其实人参会跑算错也不算错，它可能十几年会挪动那么一丢丢，聊胜于无。想变成能跑能跳的娃娃，至今为止还没听说过。
所以看着两人对着人参和对待一个小伙伴似的，张婆子只觉好笑，担心饭菜凉了，赶紧对着两人道，“还不赶紧吃饭去，想看明天白天再来看。”
福宝两个笑嘻嘻的跑到前面吃饭，张婆子临走的时候，看了一眼窝在人参旁边的鼠宝和小黄，总觉得不放心，这两个可都不是普通的动物，自从人参在张家落户后，两个也跟着落户在人参旁边了，除非福宝叫它们，其余时间就一直待在人参边上。
这么一想，张婆子更担心了，立刻回屋找到了红线，先给人参绑上再说，自从福宝出生，她见的稀奇事多了，要是这人参真能跑，她也不会觉得震惊，但要是跑丢了，那可是哭都没地方哭。
于是第二天跑到后院和人参宝宝说话的福宝两人，就见到人参宝宝被红线绑住了，来福跑去问张婆子，张婆子直接吓唬他们，“不绑着，要是跑了你们可就看不到了。”
打发走两个小的，张婆子开始准备今天去王家庄的东西，别的不说，她放的那些药材拿出来一样，绝对算得上是一份厚礼了。
等到老二两口和老四走了，张婆子开始盘算来福上学堂的事，他们这边并没有学堂，要是想读书，就得去十几里外的村子，或者去镇上，来福说到底周岁也才三岁，要真去那么远，张婆子有些不放心。
就在她思来想去无法做决定的时候，张家大门口出现一个人，是之前带福宝三人下山的乔五。
张家的大门开着，张婆子就坐在院子里纳鞋底，听到动静，就见乔五一脸着急，“张奶奶，福宝在吗？”

第43章 上山
张婆子不解的看过去，乔五一向是个稳重的孩子，像是今天这样慌张的模样很少见到，她眯起眼，“怎么了？”
乔五也知道自己突然跑到别人家，问一个小娃娃很奇怪，但他也是没办法。乔五父母在他小时候就没了，一直跟着大伯一家生活。
寄人篱下并不是一种好的感受，尤其是大伯家有两个男孩，三个女孩的情况下，乔五小时候挨饿受冻是常有的事。
后来在他十二岁的时候，他大伯一家终于把他赶了出来，他记得那时大伯一脸愁苦的道，“小五啊，我也是没办法，你应该也知道家里穷，根本养不起那么多孩子，你现在也长大了，以后就自己生活吧，村尾那个房子是你家的，你以后就住在那里吧。”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不管乔五怎么哭喊，拍门都没有人理会，乔五心中清楚，大伯一家是真的不愿意理会自己这个拖油瓶了。
村尾所谓的房子是一间破旧的茅草屋，常年没有人居住，房子摇摇欲坠，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大伯赶他走的时候是初春，正是野菜生长的时候，让乔五不至于被饿死。
从那时起乔五为了活着就不得不开始学着自己打猎，刚开始不但没有收获，自己也总是受伤，村中一位老猎人看不过去，就教导了乔五一些打猎的技巧。
不知是生存的压力，还是真的在打猎上有天赋，乔五很快就能逮到一些小型的猎物了，勉强能让自己活下来，到如今已经过去了六年，他也成为一个合格优秀的猎人。
因为在村子里没有地，也没有长辈，大伯一家在村民中说了不少他阴沉，不听话的话，村子里人都不怎么理会他，后来他脸上受了伤，伤疤狰狞可怖，就更没人愿意理他了。
乔五也习惯了独自一人生活，有时干脆待在林子里过夜，结果从几天前开始，一头老虎就总是堵着他，刚开始乔五吓得转身就跑，他可不是张家那两个小娃娃，能够面不改色的和老虎说话。
不过一个人怎么跑的过猛虎，唯一庆幸的是那只老虎没有伤害他的意思。但猎物总是被惊跑，他自己也被吓得够呛。不得已想要看看老虎做什么，结果老虎就带着到了上次福宝和老虎分开的地方，老虎站在那里冲着下面咆哮。
刚开始他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还是老虎见他不动，叫的越来越凶，推着他往前走，还一副打算攻击他的样子，紧急之下，乔五不可置信的想到了一个可能，老虎可能是想福宝两个了。
他试探的问，“你是想要见福宝和来福吗？”“吼。”老虎终于缩回了尖利的牙齿，乔五竟然从虎眼中看到了一丝满意，也就是他真的猜对了。他整个人都惊呆了，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只老虎似乎又聪明了不少，明明上次还听不懂人类说话的意思，这会似乎听懂了。
恍恍惚惚的走下山来，乔五一路都如同做梦一样，结果走到一半，刚好碰到其他打猎的人，他们这些人互相都熟悉，有人看到他下来的方向，就小声问他，“乔五，你怎么从那里下来了？你小心点，这些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边出现了一只老虎，比一般的老虎体型还大，现在大家都不敢从那边走了。”
乔五这才知道，老虎已经不是第一天等在那里，那个地方已经属于浅林了，经常有打猎的人经过，要是谁不小心惹恼了那只老虎，可不是说笑的，当下三两句含糊过去，赶紧跑到张家来找两个小娃子了。
乔五把事情说了，张婆子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心中却没多少波澜，她觉得现在有人告诉她，她家福宝是天上的小仙女她也会相信的，不然怎么会那么厉害，看看连百兽之王的老虎都喜欢小孙女。
心里是这么想着，她也没耽搁，知道这件事就和乔五说的一样，万一有人碰到老虎，不管是有人起了贪心，想要捕捉老虎，还是老虎被人惹恼伤人都是件麻烦事，赶紧就去找福宝了。
早上两个小家伙看过他们的朋友那株人参后，就在后院和小黄鼠宝他们玩，倒不用担心找不着人。
没让乔五过去，张婆子小跑着到了后院，看到来福正让小黄带着一群鸡排排站，福宝就笑呵呵的坐在一旁，气的张婆子直接过去拎起来福，给他屁股上来了两下，“又折腾这群鸡，你再折腾下去，它们都不下蛋，我看你吃什么。”
张婆子没有用力，来福笑嘻嘻的也不说下次不这样，反而冲着张婆子撒娇道，“奶这么厉害，这些鸡肯定不会有事的。”
张婆子都不知道三岁的小孩子哪里懂得这么多，她觉得来福明显比之前更聪明了一些，想到当初福宝说过来福吃了两颗小红果子，她心中有数，又吓唬了两句，才对福宝招招手，“走，跟奶去把手洗干净。”
“好。”福宝应着跑了过来，被张婆子一手牵一个，带到前院先去洗了手。
洗完手之后，来福立刻跑到乔五身边，“乔哥哥，你是不是来找春桃姐姐的啊，她现在不在家喔。”笑眯眯的看着乔五变红的脸色，来福在一旁偷笑。
张婆子听到这话眯起眼多看了乔五两眼，想到山上还有只随时可能下来的老虎，就没说什么。冲着院子里喊了一声，“老二媳妇，你注意点外面的动静，不行就把门拴上，我带着福宝来福出门一趟。”“哎。”屋子里春妮应了一声。
为了不引人注意，张婆子让乔五先走，她领着福宝和来福慢悠悠的往山脚下走，碰到有人还打声招呼，“这不是家里的猪草不够了吗，我去割些猪草，顺便带着他们两个小的，免得他们到处捣乱。”
“大娘还真勤快，怎么不让夏荷几个小的来，真羡慕你家孙子孙女多，做什么都不需要你累着，对了大娘你家的鸡蛋还有没有，过两天我女儿就要生了，想从你家买点鸡蛋，你也知道你家的鸡蛋好，吃着就比别家的香。”
“行啊，晚点我让四牛给你送去。”这么碰到人说上两句，也没人发现不对劲，顶多说声老太太有福气，说是去割猪草，估计就是带着两个小的去玩。
等到了山脚下，没有了村里人，张婆子脚步加快了不少，再往里一点，乔五正等在那里，他和张婆子一人抱着一个娃娃，飞快往山上走。
张婆子倒没有想过老虎会对两个小的不利，她现在对福宝有种迷之自信，觉得福宝就是天上的小仙女下来玩的，和她家有缘分才投生到了他家，根本不用担心老虎会伤害福宝。
再说不提乔五一个猎人，她现在的力气可是大的惊人，要是真出事，说不定她也能来个张婆子怒杀大虫，成为村子里的传奇。
老虎所在的地方已经离人们经常出现的地方不远了，乔五带着人过去的时候，还没听到近前，就听到猛虎咆哮一声，跑了过来。
说是不怕，真的看到的时候，张婆子还是抱紧了怀中的福宝，差点扭头就跑，实在是老虎的模样太吓人了，那嘴尖利的牙齿似乎一口就能把人咬死，口中不由自主的发出惊叫，“我的妈呀，这老虎怎么这么大。”
大黄比平常的老虎都要大上两圈，且这段时间体型似乎又有所增长，要不是它堵着乔五的时候，不曾攻击，乔五也认不出这就是当初送福宝他们下山的那只。
“大黄，妹妹，大黄。”来福最先反应过来，扭着身体兴奋的伸向老虎。“大黄，奶，大黄。”福宝听了哥哥的话，也反应过来，这就是当初背着他们的大黄，也高兴起来。
张婆子原本信心满满，觉得自己肯定不会怕什么大老虎，不说孙女，就是她现在也是个恐怖的大力士，可见了老虎之后，之前的想法全都抛诸脑后，百兽之王的称呼可不是白叫的，看着就让人害怕。
张婆子没敢直接放福宝下去和老虎玩，她谨慎的看着飞奔过来的老虎，没理会前面的乔五和来福，直冲自己而来，脚下发力随时准备逃跑。
结果到了跟前，老虎停下脚步，兴奋的围着两人绕圈圈，一双巨大的虎眼眼巴巴的看着张婆子怀里的老虎，尾巴甩得啪啪作响，喉咙发出低声的吼声，讨好的蹭蹭福宝伸着的手。
看到这一幕张婆子才确信这只老虎确实不会伤害两个孩子，这才把福宝放下，福宝一落地，大黄就立刻乖顺的趴下来，显然是等着福宝坐上来。
还没等福宝有动作，来福眼睛一亮，嗖的窜过去，直接爬上大黄背上，引来大黄一阵不满的低吼，还是福宝跟着爬上去，这才高兴起来。
站起身的大黄冲着山林发出一声虎啸，周围林子中的鸟类惊吓的扑楞着翅膀飞走了，至于其他的野兽，因为这段时间大黄经常在这里出没，为了不成为大黄的口中餐，基本都搬家了。
咆哮过后，大黄低吼一声，示意两人坐好，整只虎就快速的往山上跑去。张婆子和乔五都是一惊，他们看着的时候还好，看不见的时候，哪怕再怎么觉得老虎不会对两个孩子不利，也不可能放下心来，赶紧追了上去。
幸好福宝没忘了自己是和奶奶一起上山来的，拍了拍大黄，口中不忘教训它，“大黄慢点，奶在后面呢。”大黄不情不愿的放慢脚步，乔五和张婆子总算没有跟丢。
在森林中奔跑，人类显然不如动物那么厉害，乔五本来是想让张婆子在原地等着，他跟上去就好，但张婆子不愿意，那可是她孙子孙女，她当然得看好，再说真到了紧要关头，她一身力气也能有点用处不是。
接下来乔五就惊讶的发现张婆子一个年近五旬的女人，在山林中奔跑竟然一点不觉吃力，反倒是他有时候还跟不上张婆子的速度，心中惊叹的同时，觉得张家果然一群怪胎。

第44章 婚事
大黄的智商是真的提高了，这一点可以从之前福宝想要大黄做什么，双方表达不清楚，往往半天才能明白对方的意思，现在只要福宝说上两次，大黄就能立刻明白，聪明的简直不像是只老虎。
四人一虎在山上到了之前福宝摘到小红果的地方，那里当初的植物已经消失不见，原地只有一棵有些奇怪的幼苗，光秃秃的一根枝干，没有任何其他东西。一不小心都会将其忽略。
福宝看到之后眼睛就亮了，她又闻到那种香香的味道，虽然很淡，但真的是从那株植物身上散发出来的。
在她一番比划，加上来福与她相处的久了，多少有点心灵相通的感觉，总算是让张婆子弄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听这就是能够让他们力气变大，还精神头好了不少的东西，张婆子立刻意识到这是个好东西，当即就将其挖了出来。
好在福宝也一直表示想将其带回家，倒没有引起乔五的好奇，只觉得这张婆子真如外面所说将这个孙女放在心窝上疼，连跑了这么远就为了移栽一株植物都二话不说照办了，希望这个小娃娃以后不要被宠坏。
大黄看到张婆子的动作有些不高兴，被福宝训了一句之后，才从喉咙发出委屈的呜呜声，看的乔五新奇不已。
大黄是真的很喜欢福宝，带着福宝玩了好一会，还是张婆子觉得天色已经差不多了，再不下山回去就天黑了，在福宝的要求下，大黄才不舍得将人送回去。
依然是在上次分开的地方分开的，张婆子抱着福宝，乔五抱着来福，还没走出多远，就觉得不对劲，回头一看大黄不舍的跟在后面，看到几人停下，它欢喜的跑过来，围着张婆子转悠，喉间发出讨好地呜呜声。
张婆子心中觉得这老虎也聪明的太过分了，心中暗自嘀咕，这不是快要成精了吧。来福和福宝倒是很高兴，福宝期盼的看着张婆子，“奶，带大黄回家好不好？”“对啊，奶，把大黄带回家吧，它这么厉害，肯定不会吓到旁人。”来福也赶紧道。
张婆子瞪了他一眼，才果断的拒绝，“不行。”眼看小孙女眼中泛起泪花，心疼的解释道，“老虎是猛兽，就算咱们不害怕它，别人也会害怕的，万一不小心伤到人，或者有人起了坏心，想要把它偷走，都不是好事。”
来福到底聪明，尤其是最近，聪明的不像是个小孩子，张婆子一说他就明白怎么回事了，福宝不太理解，但也懵懵懂懂的知道带大黄回家对大黄并不是一件好事。
只得安慰大黄，“大黄先回去吧，我有时间就来找你玩。”大黄听了之后，整只虎都没了精神，低声的叫了一声。
张婆子想到今天乔五找她时说的话，赶紧对福宝道，“你告诉大黄，不能跑到这里，让它在山里待着就行，咱们有机会就来看它。”
福宝不舍的和大黄说了一遍，听到大黄发出低低的吼声，伸出舌头舔了舔福宝伸过来的手，才点头表示同意。
乔五在一旁看的吃惊不已，以他在山林中常年打猎的经验来看，有些动物的确很聪明，但是聪明到能听懂动物话的绝对不多，老虎更是唯一一个。
就这样大黄没有再跟着，乔五倒是不停的回头看，直到几人再也看不到大黄的影子，就听到后面大黄大吼一声，将周围的鸟雀振飞。
“奶，我想带大黄回家。”福宝低声搅弄着手指道。看她低落的样子，张婆子心疼不已，却还是拒绝了这个要求。
不说老虎是猛兽会伤人，单说老虎就是个稀罕玩意，据说卖到县城里能值几十两银子，特别是虎皮，虎鞭，是有钱人争相争抢的东西，大黄跟着他们去了张家，他们张家小门小户，要不了半个月，就能传的到处都知道，到时候以他们家的能力根本护不住一只活的老虎。
这次回去之后，福宝低沉了好长时间，就连来福也连着两天没往外跑，天天拉着福宝守着那株奇怪的植物，明明丑的要死，妹妹非说那东西香。
本来这株植物是和人参种在一起的，结果没两天，两株植物都开始耷拉叶子了，吓得张婆子赶紧喊福宝去守着也不行，后来还是福宝说这东西和人参在抢养分，为了不让两株植物出事，张婆子将它们分开种，这才恢复了原来的精气神。
到王家庄的张长根三人也顺利的回来了，回来之后三人说了这才去王家庄遇到的事情。
三个人进了王家庄就引起了不少人注意，其实刚开始并没有人在意三个人，毕竟一来王家有些生意，偶尔也会有陌生人去找，二来看三人的打扮就是附近村子里的人，他们一路打听着前往王家。
直到有个人认出了张长根的身份，毕竟当初他的经历也算是离奇了，知道了他是桃花村张家人的，自然就引起了不少人的兴趣。
王家的少爷一直不愿意娶妻不少人都知道，这次好不容易同意了，看中了桃花村张老三家的孙女，结果人家不愿意，难免就有一些好事之人谈论。
现在发现拒绝了王家提亲的人居然打听王家在哪，自然引起了人们的好奇心。张长根心中虽然想过会有这种情况，却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被人认出。
好在王文良品行不错，听到张家人前来，立刻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他对张家人的印象不错，再加上好奇那件事的后续，就出门迎接。
刚好看到门口张长根三人被王家庄的人围着询问他们是来做什么的，张铁蛋夫妻两个知道自己嘴笨，怕不小心说错话，就站在那里不说话，基本都是张长根在那里和人打太极。这也是为什么二房的事情，张婆子要让小儿子跟着去的原因。
看到这一幕，王文良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带着满脸笑意道，“张叔终于来了，你上次和我说的那笔生意，我还以为是不成了，快进来咱们到家里说。”
张长根也聪明，知道这是为了堵外人的嘴，立刻感激的接了两句，等到跟着王文良走到客厅，没有外人在，在张长根的带领下，张铁蛋夫妻一起感谢了王文良之前对大花的救命之恩，以及这次的解围。
王文良不以为意，连忙让三人坐下，笑着道，“三位叔婶不用在意，不管是谁遇到那种情况，都会救人的。”
他这种态度让张长根更加满意，将礼物送上之后，也不可能立刻走，王文良也知道三人不自在，先开口问起了事情的后续。
张长根也没隐瞒，这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想知道到桃溪村一打听就知道，“那张富贵可能不是张老财的儿子，据说当天他们就打了一架，张富贵病倒了，张老财也不愿意花钱给他看病。”
对于张富贵落了这么个下场，不管是张家人还是王文良都不同情，那天要不是王文良刚好经过，大花就算是死了，都没人知道她是怎么没的，张家人恨不得张老财家闹得再凶点才好。
这个话题一略而过，几人很快说起了别的，好在王家有庄子，有田地，张长根在镇上的铺子又是做粮食生意的，也不用担心没话说。
这么一来二去，两人发现彼此性格相投，倒成了忘年交，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最后真的谈妥了一单生意。
将事情全都说了一遍，张长根赞赏的道，“王家侄子品性纯良，又不失商人的狡滑，实在是难得的佳婿，可惜春桃不喜欢他，不然这还真是一段佳话。”
张婆子白了他一眼，当初不同意这门亲事，一是因为奇大非偶，二是因为王文良一直不愿意成亲，外面一直有流言说是他身有隐疾，张家人自然不可能把孩子往火坑里推。
不过春桃是不可能了，她这些天发现，春桃似乎对临村的乔五有些意思，那乔五也并非无意，好在两人都有数，没有什么逾矩之处，要不然也不会睁只眼闭只眼当作不知道。
春桃的年纪还小，现在说起来还太早，若乔五真的有那个意思，也该准备起来，他张家的孙女不可能嫁给一个连个房子都没有，整天只能打猎居无定所之人。
这件事张婆子隐晦的和两人暗示过，乔五要是有意，就知道该怎么做，要是无意，她清楚自己孙女的性格，也不是那种会上杆子缠着不放的人。
不说两个孙女的婚事，张婆子对孙子的婚事已经有了底，她看中了几里之外坳子村的一个姑娘，那姑娘姓柳，柳姓在周围的村子里都是少见的姓氏，家中条件尚可，有两个兄弟，一个妹妹，长得俊俏不说，家里地里都是一把好手，最难得的是那姑娘性格爽朗，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
张婆子觉得这姑娘和二牛挺配的，至于给锄头相中的是另一个村子里姓吴的姑娘，这吴姑娘是家中独女，性子泼辣爽利，因为长得好，曾经有村子里的无赖懒汉仗着她家只有她一个女儿，寡母又体弱，打算欺负她，差点被姑娘在头上开了瓢。
人家姑娘也不害怕，直接对外放话谁要是觉得她家中无人，好欺负可以来试试，横竖反正就是一死，她就是死也会拖着那人一起。
后来更是干脆找了条狼狗养着，那狼狗据说是真正狼狗和山上的狼生的，性子格外凶悍护主。之后又跑到村里有威望的老人那里一顿哭诉，软硬兼施之下，村子里也不好欺负一对寡母孤女，里正更是教训了那懒汉一顿，从那之后就没人敢再招惹这母女两人。
因为当初伤人的事，再加上那吴家姑娘的确漂亮，据说就和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似的，就有不少人在外面说些风言风语，使得那姑娘名声不太好，她又在十五之后提出她嫁人的条件就是要男人帮着奉养寡母，以至于如今差不多十八了，还没有说上人家。
张婆子看中她泼辣的性格，为人又孝顺重情义，虽说如今她和老头子都在，张家肯定不会分家，但以后他们伸腿走了，几个儿子孙子最后还是要单独过的。
锄头是二房的长子，他的媳妇就必须能够挑起二房的担子，照顾下面的弟妹，性格太软可不行，太过横冲直撞也不行。
这吴姑娘虽然年龄大了点，其他方面却是没得挑。至于说帮其奉养寡母，孙子和人家姑娘成亲以后，本来就是岳家的半个儿子，也不算什么为难人的事情。
张婆子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她先是问了两个孙子的意见，知道他们对此并没有异议，就找人说媒去了。
以张家的条件，再加上那天张家对外表现出护短的性子，只要是心疼女儿的，都愿意嫁进去，没费太多功夫，两家都前后同意了亲事。
这边张家也很快忙碌了起来，锄头到底年纪大上半岁，又是二房的长子，张婆子做主先给锄头办喜事，日子定在半年之后。
二牛的亲事在来年九月，定下来了亲事，双方也可以走动了，顺便让两个孩子磨合一下。
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放下，张婆子的目光就落在来福身上，这段时间这孩子越发爱往外跑，还机灵的不行，因为他一个小孩子没人在意，都不觉得他能听懂什么，人小又容易隐藏，倒是听了不少八卦。
每次都气的张婆子恨不能狠揍一顿，可惜这孩子不记打，当时哭上两声，过后照样，张婆子看的心急，知道这个孙子不能再放任下去，就开始托人打听附近学堂的情况。

第45章 回家
在张婆子忙着给来福打听学堂的事情时，张家的三儿子回来了，张长志一路风尘仆仆，走在乡间的小路上，他突然发现自己对这里已经有些陌生了。
少时出外读书，之后又去镇上，不知不觉间，他离家已经十一载，往日回家之时从来没有认真的看过路边的变化，此时觉得家乡变得那么陌生。
这三年在外的沉淀，他终于重新捡回了自己当初的向学之心，而不是一味的为了科举而读书。
当没有了那层功名利禄遮盖眼睛，张长志才发现自己这些年错的多么离谱。最开始他只是因为体弱，又不想被人看轻，觉得自己在读书一道的确有天分才会努力去学。
他当时想的是有朝一日做个好官，庇护一方百姓，不至于在家人有难时，自己只能在旁边干看着，后来时间久了，他想的是考上秀才，光宗耀祖，成为爹娘亲人的骄傲。
再后来他已经忘记了这些，唯一想的是考中秀才，以至于后来有些入魔，为了科举不择手段。
庆幸的是在他彻底沦陷之时，被爹娘打醒，当初所谓的考题也不过是一场笑话。三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人改变，如今的张长志不说脱胎换骨，最起码他懂得了脚踏实地。
有小弟在，他自然知道自己家盖了新房子，这次为了备考，他已经有半年的时间没有回家了。等再次站在家门口时，他看到的想到的不是干净宽广的新房，而是墙里的父母亲人。
明白了自己之前的错，他才恍然发现，不知有多久，他没有在父母面前尽孝，没有陪妻子好好说过话，没有认真看过自己的一双女儿。
心中万千的想法到了现在都成了近乡情怯的软弱，他试图听清墙里面娘亲的叫骂声，孩子的玩耍声，可惜如今张家的新房不是村子里的矮墙，他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
“三弟？”身后传来一个试探地喊声，张长志心头一颤，转身对上大哥憨厚的面容，一如既往的高大健壮，幼年里就是这道身影总是挡在他面前，狠揍那些欺负他的人，哪怕自己受伤，也要护着他这个弟弟。
往日最为亲密的兄弟，现在再见面大哥脸上却是带着惊讶之色，这个时候，张长志才明白自己当初错过了多少，错的有多么离谱。
“大哥。”他喉间有些哽咽，只挤出了这么两个字，就红了双眼，看到三弟这个模样，张铁柱立刻严肃了一张脸，紧张的道，“这是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你告诉大哥，大哥帮你教训他。”
一如幼年的护短，张长志心中酸涩，却也因此释然，他的大哥没变，依然是那个护着他，挡在他身前的大哥。他扬起了嘴角，错了就是错了，他不会再犯那样的错误，也不会再因为外面的浮华迷乱了自己的内心，做出让家人伤心的事情，笑着道，“我没事，只是沙子吹进了眼里”。
张铁柱看着好久没回来的三弟，先是一副难过的样子，红了眼眶，这会突然就笑了，更加担心了，就怕他是有事不告诉家里。
一边推开门，一边拉着三弟回家，不忘追问到底是怎么，张长志随着大哥进了新家，再三声明自己真的没事。
院子里的地方很大，最前面是一个正院，两边各有两个侧院，不需要问他就知道这是他们几个兄弟的住处。
这会张婆子正在后院忙活，倒是老三媳妇刚从大嫂院里出来，看到自家男人，一下子红了眼眶，赶紧擦了擦的眼睛，“回来了？”“嗯。”夫妻两人竟然有种相顾无言的感觉。
看着眼前这个憔悴秀美的女人，张长志想到了当初的薛清梦，因为是读书人家的女儿，虽然父亲古板，母亲懦弱，薛清梦依然是村子里条件最好的姑娘。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羞涩秀美的少女如同小鹿一般惊慌逃开，却已经在他的心底留下了印记。
所以后来哪怕娘亲不是特别喜欢她，他依然娶了她，不仅因为她是启蒙老师的女儿，还因为初遇时的惊鸿一瞥。
可惜后来他的一心考取功名，又在外面久了，心中自然而然产生了女人就是依附男人而活，不能生男孩的女人就是没用的想法，以至于当初的少女变得越来越陌生。
此时再见他才发现或许这三年来变得不仅是他，当初那个只会哭泣，什么都不会的女子也变了，她多了一些坚强，眉宇间带着一丝愁容，当初弱不经风的身体虽然依然纤细，却更健康。
“娘在后院，我去叫她。”留下这句话，薛清梦匆匆转身，转身的刹那有眼泪落下，她曾经觉得男人就是她的一切，曾经为了生个男孩不择手段，曾经害怕自己不能生被婆母厌弃，妯娌挤兑。
但现在她已经明白，那一切都只是她所想而已，娘从来没有因为她没生男孩说什么，三个妯娌也从来没有挤兑过她。
薛清梦向来不是个聪明的女子，所以之前那些年她的人生一直按着别人的话而活。从小被爹娘教育三从四德，她习惯依附男人而活，直到知道自己不能生，惶恐害怕之后发现日子依旧如常，她才开始慢慢观察周围的一切。
大嫂会打大哥，但大哥也会赔笑逗大嫂开心，二哥二嫂会生闷气，但隔天就又亲亲热热。就连当初如同隐形人的四弟妹，也变得爽朗明艳了许多，会和大家说外面的事情，说四弟不小心算错了帐。
他们之间或许有争吵，更多的时候是亲密，薛清梦突然发现自己以前的认知是错误的，女子也能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意见，女子也可以和丈夫使小性子，闹上一闹，而不是像她和相公，永远只会一个说，一个听。
夫妻两人半年未见，都有些陌生，看薛清梦转身，张长志嘴唇嗫嚅了两下，到底没有说什么。
张铁柱看着叹了口气，老三家这两口子，当初一个比一个没脑子，不过到底是自己亲弟弟，都说长兄如父，弟弟做错事，是他这个做大哥的没有教好。
拍了拍老三的肩膀，“三弟妹已经改了很多，我听你嫂子说她教几个孩子做女工，做的鞋子，衣服，荷包都是男式的，给你准备的。你这么久没回来，她肯定也想和你说说话，一会见过爹娘，就和弟妹好好说说，夫妻哪有隔夜仇，有什么矛盾，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别和她们女人计较，想当初你嫂子……。”
张长志听着大哥的絮絮叨叨，心中有股暖流划过，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当听到大哥说大嫂把他踹下床，张长志终于忍不住睁大了眼睛，他大哥这么厉害的人，竟然会怕大嫂？
被张长志的目光看的不自在，本来说着夫妻经的张铁柱哼了一声，“你那是什么眼神？我才不是怕她，我就是不和她一个妇人计较，我给你说别看你大嫂平时凶，都是假的，我一大声她就得怂……。”
没等他继续说下去，一声阴测测的声音传来，“张铁柱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我刚才没听清。”
张铁柱一听声音整个人都僵住了，对上张桂花似笑非笑的表情，连忙改口道，“我说三弟，你别听外人胡说，夫妻之间就是相护体谅，对自己媳妇好，那是应该的，那是宠媳妇，不是怕。”他干巴巴的道。
好在张桂花也就是逗逗他，在有人的地方，她是格外给男人面子的，至于收拾，等晚上回房之后再说。
在张铁柱觉得后背凉飕飕的时候，张婆子已经从后院出来了，刚好今天张老头也没有出去，两老看到三儿子，都愣了一下。
自从三年前那次之后，张长志很少回家，每次回家也都是来去匆匆，两老有心冷一冷这个儿子，也没说什么。
其实之后小儿子在镇上开了铺子，张长志的消息两老一直都知道，知道这个儿子是真的开始改变了，学会弯下腰自己赚钱，断了那些狐朋狗友的联系。
偶尔小儿子看不过去想要贴补一下三哥，都被拒绝了，张长志当时说，“我想试着养活自己，若连这点都做不到，也没必要考什么科举了，更别提撑起一个家。”
自那之后，张长根就没再提过给银子帮忙的事情，顶多隔段时间喊上三哥出去吃顿好的，倒是把之前那几年不见的感情补了回来。
“爹娘，我回来了。”张长志看着两老，突然发现两老竟然看上去比三年之前年轻了不少，这三年间他每次回家都是前一天回来第二天天还没亮就走了，回来见两老的时候，也因为羞愧，从来不敢抬头，现在猛然发现爹娘似乎和想像中的不一样。
他心中原本的酸涩和想要说的话都直接没了，脱口而出，“爹娘你们这是吃了什么神丹妙药，看上去年轻了不少。”
话出口他就后悔了，不过张老头两人心中也有鬼，就把这个话题遗忘了，他们也是最近发现，自己不但精神头好了，就连脸上的皱纹都少了。
四十多岁快五十，对于村子里的人来说，基本就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就算家里条件好的，也开始显老相，像他们这种种地的老百姓家，那更是什么小毛小病都出来了，一眼看去就知道是穷人家的人。
以前张老头因为早年兵祸受过罪，不是腿疼，就是肚子疼，都是些小毛病，治不好还难受，阴雨天更是恨不能自己把腿给砍了。现在就不同了，吃嘛嘛香，红光满面，走出去都在羡慕他儿孙孝顺，老了老了却比他们这些糟老头子年轻多了，回去就看自己的儿孙不顺眼，非要折腾一下。
张婆子这边也差不多，以至于整个桃花村的年轻一辈，都对张老头夫妻两人怨念不已，暗地里打听他们到底是吃了什么，竟然这么有效。
当然这些都被张婆子骂了回去，“能吃啥，能吃啥，你们都是整天盯着我家的，谁吃的不是自家菜地里的菜，田地里的粮食，谁让我儿孙孝顺，不用生气，心情好，自然就显得年轻了。”
外面可以这样说，两人心中却都明白这恐怕就是那红果子的功劳，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这么厉害，可这样一来，两人更不敢让别人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就连做梦都记着不能乱说。
好在张长志也就是有感而发，被爹娘糊弄过去就忘了，想到这次自己回家的打算，就咧开嘴道，“爹娘，我考中秀才了。”
看着家人呆住的样子，张长志心中五味杂陈，为了考这个秀才，前前后后读了十几年的书，虽然名次并不算好，也不是什么廪生，但好歹考上了，他也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问心无愧了。
看着爹娘还没回过神来，他又扔下一个炸弹，“夫子说我的基础还不够扎实，这次勉强过了，要想中举，短时间内是无望了，我也觉得自己的学问不够扎实，所以打算在咱们村子里办个学堂，既可以教导家中晚辈读书，也能巩固一下基础，为将来更进一步做准备。”

第46章 办学堂
张老三家那个读书的儿子要办学堂的消息飞快传开了，做为十里八乡少有的读书人，谁家不羡慕张家出了个能读书的人。
哪怕张长志自从考上童生之后，就再无寸进，也足够人们谈论敬仰的，这个时代书籍是一种昂贵少见的奢侈品，家里能出个读书人绝对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特别是知道张长志考中秀才之后，别说张家人的反应，乡邻都恨不能整天长在张家，就想看看这读书人长什么样，沾沾他身上的文气，完全忘了这是他们从小看到大的人。
里正和村长得到消息后，更是一脸激动的小跑着往张家赶，完全不像是四十来岁的人。
张家人这会已经冷静了下来，不过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心情激动不已。眼神热切的看着张长志，最难得的是除了在外面干活赶不回来的人，其他人包括张家的近亲全都到了。
张大伯今年已经五十出头，乡下人显老，又因为常年劳作和早期的原因，背部已经佝偻，清瘦狭长的脸上满是皱纹，一双眼睛已经浑浊了，这会拉着张长志的手，老眼含泪，“好啊，好啊，咱们老张家也出了个秀才，老头子我就是立刻死了，也有脸去见爹娘了。”
“大伯，您说的什么话，您身体好着呢，以后还要看着咱们老张家好好的，怎么能说这种话呢，让我大树哥他们怎么想。”张长志喉中也有些哽咽，还是红着眼眶安慰道。
之前家里人已经激动过，哭过一场，这会虽然也被长辈的情绪感染，好歹能控制住。
张老头更是抹着眼泪道，“大哥，你别说这种丧气话，咱们老张家肯定会越过越好的，大喜的日子，你看你这么说，让小辈心里难受成什么样？”
张大伯虽然眼中还有泪花，脸上却带着笑，点点头，“是我说错话，说错了，都是好孩子，好孩子。”
张大伯的大儿子张大树是个老实巴交的乡下汉子，这会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他知道三叔家过的好了，不但盖了村里最好的房子，孩子还听话孝顺，现在就连堂弟都考中了秀才，他心中也是羡慕的。
激动之余就想要问问之前外人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要是堂弟真要在村子里办学堂，哪怕家里再穷，他们就算不吃饭也要把孩子送来读书，以前是没有那个机会，现在有了，下面那些小兔崽子要是不听话，看他不打死他们。
张大树听到众人的话，也赶紧表态，“爹，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你还要看着石头他们几个孩子出生呢，看着咱们家多出几个读书人呢。”
“好，好，好，我看着，看着。”张老伯心里高兴，嘴巴笑得合不拢，似乎真的看到子孙满堂，出了不少读书人的样子，眼中满是激动向往。
“那个，啥，就是，哎，长志啊，我就是想问问，外面都在说你要在村子里办学堂是不是真的？”他一脸期盼的看着，紧张的手指都在颤抖。
“大树哥是真的，我如今虽然考中秀才，不过名次不太好，学问还没到家，办个学堂可以教导下村子里的小辈，算是感谢他们往日对咱家的帮助，也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做学问，等到差不多了，再去试试。”张长志最后这句话其实是善意的欺骗。
祁县不过是个小地方，能出个秀才已经是不得了了，至于说考举人，没有名师教导，想都不用想，只是这点他没有和家里人说。
读书人少，与读书的费用高是原因之一，还有一点是市面上的书籍太少，就算有些书香世家家中有些孤本，也都是藏着掖着，不肯拿出来轻易示人。
以张长志这种正儿八经地里刨食的农家出来的孩子，真的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才能考中秀才，他所学的也都是夫子教授的那几本书，想看再多，别说没有，就算有也都是宝贝，轮不到他看。
也只有那些豪门望族，勋贵世家才有藏书，所以这时候能够参加科举入朝为官的多是世家之人，寒门子弟少有能出头的。
若是以前张长志可能还会觉得愤恨不公，但沉下心来之后，他也清楚以他的天分，就算现在真的有好的书籍，他也很难考中举人，没有名师只自己摸索，以他的天分根本没有中举的可能。
但是他也不灰心，哪个书香门第不是一步步起来的，他是不行，但他能教导小一辈，只要一代代累积，早晚有一天他们张家，桃花村也会出一个状元。
这三年来张长志在镇上的书店里靠着抄书赚钱养活自己，几乎将那寥寥几十本书的内容倒背如流，就算不能中秀才，培养出几个童生还是没有问题的。
若真有学生天分出众，自然可以被推荐进官学，到时候才是真的有望光宗耀祖，衣锦还乡，这也是寒门子弟唯一往上爬的路。
“好好，那就好，长志啊，哥今天在这里谢谢你，我家那几个小兔崽子要是不听话，你尽管收拾，告诉我也行，咱们老张家以后就指望你了。”
张长志含笑应下，一时间屋内的气氛更加热烈。里正和村长就是这时候进来的，一进门不等其他人说话，里正就激动的道，“长志，听说你考中秀才了，是不是真的？”“里正叔叔，是真的。”张长志一边站起来拱手作揖，一边回答。
“好，好，好啊，哈哈哈，咱们桃花村出了个秀才，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十里八乡，往前数三十年，你可是第一个，真给咱村子争气，张老三啊，你养了个好儿子，好啊。”里正显得比张家人还激动。
一方面是张家人已经激动过了，另一方面是这绝对算是里正的一笔政绩了，虽说里正本来就是推举村子里最有威望，最公平的人担当，但能在他当里正的时候出个秀才公，别说外村人，就是本村村志上都得给他留下一笔，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村长同样兴奋，自己村子出了个秀才公，走出去都比别人多些底气，哪怕张长志已经说了他虽然考中了秀才，名次却一般，更不是什么廪生，也足以让桃花村的人被外村人羡慕了。
“没事，能考中秀才就已经很厉害了，咱们这些土里刨食的泥腿子也出了个秀才公，好事啊，好事，我看你们张家也要开祠堂禀明先祖了，这天大的好事怎么能不告诉祖宗一声呢。”村长毫不在意的道。
至于名次他根本没放在心上，廪生是那么好考的吗，也只有那些读书人家里才有可能考中廪生，中了廪生不但有银子拿，廪米供应，还能进入官学，可这不是他们这种泥腿子能想的。
村长和里正都不觉得没考中廪生有什么，能考中秀才已经说明了张长志的学问出众，他们只有羡慕夸赞的份。
“是，是，肯定要禀明列祖列宗的。”张大伯也咧着嘴笑，一片笑声中，里正问起了办学堂的事，得到张长志的肯定答复，激动的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好，好，好样的，张老三你有个好儿子，我代表咱们整个村子谢谢你养出了长志这么好的孩子。”里正激动不已。
里正村长之后是五服之内的近亲，也都陆陆续续上门道贺询问了，期间整个桃花村的人都来了个遍，一些进不去的人就在外面站着，听着屋子里的谈话声，一个个红光满面，像是自己家出了个秀才似的。
本村人之后又是外村的亲戚，一些老亲戚，早已不走动的，只要能沾边的，都来了一趟，除了道喜，主要就是问问办学堂的事。
足足过了半个月，张家才总算安静下来，张长志也有时间和爹娘兄弟说说自己具体的打算。办个学堂并不只是说说而已，办学堂的地方，学生的束脩等都要仔细考虑。
最后还是张婆子下了决定，“学堂这事不用担心，里正说过他会帮忙解决，束脩咱们就按照其他学堂的来，不管是谁都一视同仁，要是顾忌着这个亲戚，那个亲戚，你这学堂最后也办不下去，还不如咱们平时多注意点，想办法多帮点忙，也算是告诉别人不用钻束脩的空子。”
张老头和儿子们想了一番的确是这样，村子里都是沾亲带故的，看着没关系，拐个弯，说不定你就得喊声姑奶奶，大姨，还不如从开始就定好束脩，谁来都是一样，虽然会引起一些人的不满，但也比三天两头有人找来哭诉的好。
就这么一切安排好后，张家兴师动众的开祠堂，将这件事记入族谱之中，里正也已经把学堂的地址敲定了。
最后敲定的是村中一处没有人的房子，虽然有些破败，找人修缮一下就行，最重要的是在村子中间，安全不说，地方也大，宽敞亮堂。
不用里正督促，来帮忙的人就干劲满满，丝毫不敢大意，这说不定就是给自家崽子学习的地方，不好好弄怎么能行。
时间很快过去，一个月后，天气转凉，张长志的学堂也开始准备收学生了，一时间张家又是人满为患。

第47章 找事
果不其然，就如之前担忧的那样，有人直接寻到了张家，这第一个寻来的是张老头不知拐了多少弯的一个长辈，按辈分来算，张老头应该喊声姑奶奶。
其今年六十多岁了，行走之间颤颤巍巍，满头白发，还有身上打满补丁的衣服，身边孩子露出脚趾的草鞋，都说明这家人的生活很不好。
老人的脚似乎有问题，走的快了就像是随时会跌到，当这个老妇人带着身后的三个男娃敲开张家的门时，前来开门的张铁蛋并不知道这人是自家的亲戚，只以为是和之前那些人一般是询问学堂的。
看着老妇人的模样，好心的道，“学堂在村子中间那里，你一打听就知道，来我家没用的。”说完就等着老人离开。
结果那老妇人咧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泛黄的牙齿，说话之时一股奇怪的味道扑面而来，差点没把张铁蛋熏晕，忍不住侧了侧头，避过脸去，要不是怕伤到眼前这人的颜面，他都想捂住口鼻了。
“我说小娃子，俺是来找张狗蛋的，俺是他姑奶奶。”老妇人眯着眼，笑呵呵的道。
张铁蛋一脸懵逼，没反应过来张狗蛋是谁，“啥，你说找谁？我们家没有叫狗蛋的。”只有叫铁蛋的就是他自己，张铁蛋表示他确定自己不记得有老妇人这么一门亲戚。
原本还笑呵呵的老妇人立刻变了脸色，拉长了脸，“你说啥，俺都听说了张狗蛋发财了，不但盖了新房子，家里还出了个大官，俺一路走过来，就这家的房子是新盖的，怎么可能不是狗蛋家，你给我让开。”
说着就要把张铁蛋推开，往院子里挤，嘴上大声叫道，“狗蛋啊，姑奶奶来看你了，你个没良心的娃呦，这么多年都不说去看看姑奶奶，这是发了财不认人了是吧，二哥哎，你看看吧，你家铁蛋连他姑奶奶都不认得了呦……。”
一副唱作俱佳的架势，连哭带骂就往门里挤，跟着来的三个男孩子，大的十三四岁了，小的也有**岁，一个个趁机就往里面跑，眼睛滴溜溜乱转。
因为这段时间来村子里的陌生人多，来福和福宝都被张婆子拘在了家里，就怕出事。这会福宝正看着一群小鸡在小黄的带领下打架，看的正高兴听到门口传来的吵闹声，她也没在意。
福宝已经习惯了这些天，天天有人往家里跑，跟在奶身边喊了不少人，不过她没记住几个，来福哥哥倒是都记住了，不过来福哥哥说那些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不记得也没事，福宝也就不让自己为难了。
结果看到一个男孩看到她面前的鸡群，惊喜的大喊，“奶，哥，好多鸡。”喊完也不管别的，看准一只就扑了过去，抓在手上不算还一边往裤腰带上绑，一边逮第二只。
比他稍微慢点的其他两个男孩也已经进来了，看到鸡就和土匪似的冲了过来，将一群鸡吓得咯咯乱跑乱叫。
福宝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一转眼眼前的两军对垒就被人冲散，这还不算啥，那些人还捉她的鸡。福宝有些生气，特别是看着那些人追她的鸡，心里委屈不已。
她正生气呢，有个男孩看中的鸡就在福宝旁边，他眼睛冒光的冲过去，一把把福宝推开，福宝只觉得眼前一花跌倒在地上，，身上哪里都疼，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推倒她地男孩这才发现旁边还有个穿的特别好看的女娃，身上的衣服没有一点补丁不说，一个丫头片子还有鞋穿，头上还绑了两个小包包，坠着十分好看的珠子，一看就十分值钱。
当下也不管那些鸡了，扑过去压住福宝就要拽她的头绳和发饰。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对待过的福宝，哭的更大声了，一边哭一边推身上的人，可惜她到底年岁小，身体底子也薄，哪怕吃了两颗小红果子，身体好了不少，却也没有像其他人那么明显的效果。
没等那男孩手碰到福宝的头发，就觉得浑身上下同时被十几只鸡一起啄了，这还不算，其中一个直接叨在他的手背上，立马见血，手背上肉眼可见的少了块肉。
“哇，疼死我了，杀人啦，小丫头片子杀人啦。”男孩立刻在地上打起滚来，一边滚，一边扯着嗓子嚎，就等着他奶过来给他做主。
最好打死那个死丫头，凭什么他都没有新衣服穿，一个丫头片子就能穿，不但要让这死丫头片子陪自己银子，还要陪自己衣服，还有她那两根头绳，和头上戴的小珠子都是他的。
男孩嚎的用力，却没发现从刚才福宝开始哭起，原本温顺的鸡崽都开始疯狂的攻击起这三个男孩，追的他们哇哇乱叫。
在后院忙活的张婆子和张桂花，还有屋子里待着的春妮，和其他在家的人都跑了出来。看到的就是福宝被人按在地上，那人还想拽福宝的头发。
来福跑的最快，最先到达欺负福宝的那个年纪最小的男孩身边，一脚踹上去，边踹边骂，“让你欺负我妹妹，让你欺负我妹妹。”
至于院子里的鸡在福宝被推倒之后，就在小黄的带领下开始攻击人了，等福宝哭起来的时候，一只只跟喂了药似的，追着三个男孩往死里啄。
还有最近一直待在后院的鼠宝，见到福宝被欺负，气的身上的毛都炸开了，吱吱叫着咬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人。
一时间张家的院子热闹极了，孩子的哭声，公鸡母鸡的叫声，动静让不少人都围了过来。
这会张家的人也都动了，来福现在不仅是脑子格外聪明，力气也增加了不少，虽然没有老两口那么恐怖，也比一般的孩子力气大，踹人的时候是真的用力了。
特别是他聪明，往王大夫那里跑了几次，又整天听大牛念叨哪里有穴位，哪里不能动，虽然没有系统的学过医，但打人怎么打又疼又不被人发现，没人比他更清楚，他这会就是往那些让人疼的受不了还看不出来的地方踹的。
三个孩子一会就被张家的人逮住了，一群鸡在小黄的带领下，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只要他们一有异动，就会扑上去继续啄。
三个男孩身上没有一处好的，都是被鸡嘴啄出来的伤口，浑身一身土，本来就破烂的衣服被撕得更烂了。
福宝这会被张婆子心疼的抱在怀里哄着，还抽抽噎噎的哭着。一边哭一边不忘告状，“他打我，他们还抢我的鸡，还要拽我的头发，奶他们是坏人。”福宝十分生气。
其他围过来的人一听，都对那三个看上去十分狼狈的男孩露出了鄙夷之色，没见过到别人家就抢别人东西的人，还真是够不要脸的。
门口的老妇人本来还得意自己拦住了张铁蛋，尤其是听到孙子说里面有鸡的时候，眼睛都亮了，恨不能孙子多逮几只，也好回去解解馋。
故意拉着张铁蛋的手，一边哭一边不依不饶的道，“俺虽然嫁出去了，可也是狗蛋他姑奶奶，他如今有钱了，就是这么对待这些亲戚的，也不怕他爹夜里骂他，可怜我那二哥呀，早早就死了，……。”
张铁蛋一个大男人不好和女人动手，听着院子里的声音急得不行，又被这老婆子拽着不能动，恨不能一脚踹过去，要不是怕这老家伙赖人，他还真想动手。
那老妇人自忖自家三个男娃子，听哭声里面只有一个女娃，肯定不会有事，就是出事也是张家的人出事，出事了也是活该，谁让他们有钱不知道孝敬给自己，还得劳烦自己上门，就得让他们长长记性。
结果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劲，怎么自己孙子像是出事了，当下也顾不得拉住张铁蛋不让进去了，自己一个箭步窜了进去，完全看不出之前苍老虚弱的样子。
就看到三个孙子一头一脸的伤，身上更是破破烂烂，像是被人打了一顿，当即就愤怒的冲过去，“你们这群不要脸的王八蛋，敢欺负我孙子，没良心的畜牲，该天打雷劈的不孝子，老天爷你怎么就不长长眼，劈死这一家啊……。”
眼看这老婆子嘴上越骂越难听，还要直接上手抢人，来福直接照着那婆子的腿踹了一脚，随后直接摔倒在地上，也学着之前看到的那个男孩的模样开始撒泼打滚，“老妖婆，大坏蛋，不但欺负我妹妹，还欺负我哇，老妖婆要打人了，要抓小孩子吃了……。”
福宝看哥哥这个样子觉得有趣，也不哭了，好奇的看着，张婆子嘴角直抽抽，她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家的娃还有这么戏精的一面。
心中想着教训自家孙子是一回事，收拾眼前这群人又是一回事，看着被来福踹倒在地上还没嚎出来，就被个小娃娃抢了戏份开始表演的老婆子，张婆子先将三个男孩一个个拎到张家门口，扔出去，手上一点没有放轻力道，疼的那三人哇哇乱哭。
之后就是那个莫名其妙的老婆子，对待她的时候，张婆子轻提轻放，这种老赖货，要是不注意被讹上，虽然能够处理传出去总是对自家名声不好。
等把四个人都扔出去后，张婆子坐在自家墙下的大石上，无视了一群看热闹的人，对那四人道，“嚎什么嚎，要哭丧回自己家哭去，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个做长辈的和个泼妇似的撒泼耍赖，怪不得一个个孙子和那乡下妇人似的，一哭二闹三上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这仨是三个娘们。
我就没见过哪家那么不要脸，进了别人家不说自己是谁，先直接动手抢的，你们是土匪窝里出来的不成，不行，看这架势还真说不准，铁蛋你去镇上找衙役，这人说不定真是什么土匪，不然怎么进门就抢东西。”
张铁蛋也气的够呛，应了一声就要往外走，那本来还在撒泼的老妇人一听，立刻急了，“你别胡说八道，俺是狗蛋他姑奶奶，你让狗蛋来见俺，俺是来送孙子入学堂的，不是什么歹人。”
乡下人再怎么泼也害怕官府，那老妇人就担心张婆子真的报了官，自己就要倒霉了，赶紧把目的说出来。
“呦，这话说的我都觉得稀奇，送三个孩子入学堂，束脩呢？您这可不像是准备了东西的地方，该不会以为这学堂是白上吧，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不如您给我说说，我也好去见识一下，也让我家老三跟着学学看看。
至于说亲戚，您老这是在开玩笑的吧，我家那口子是叫狗蛋没错，可三三十多年前出事的时候，可是长辈全都没了。
我在张家过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听说我们老张家还有您这么一个姑奶年，您这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啊，还是从地底下爬出来的啊。”张婆子不阴不阳，语气极快的说了这么一段话，根本不给那老婆子撒泼的机会。

第48章 三年
围观的人也好奇的看着那陌生的老婆子议论纷纷，“咱们附近几个村没有这个人吧？”“肯定没有，这种死不要脸的性子，要是有早就传遍了。”……人群议论纷纷，张婆子就坐在那里等对方说话。
那陌生的妇人，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拎着丢出来过，她这样的人是不会觉得丢人的，只是一直拿手的一哭二闹戏码，别人根本不接茬，且她刚才被人拎小鸡似的拎出来，心里也多少有点压力。
至于跟着她来的三个孩子，一看自己那么厉害的奶都被人丢出来了，心中害怕起来，全都躲在老妇人身后，不敢出声。
“你，你……。”她颤抖着手指，你了半天也没你出来个所以然。
正在这时候，天上飞过来一群鸟，十分神奇的一幕出现了，这群鸟突然集体排泄了一次，就是地方有些不对，刚好是飞到那个老妇人头顶的时候开始的，所以这四个人体验了一把纯天然鸟粪清洗全身。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东西，天杀的畜牲，天生就该下锅被人吃的命……。”那老妇人本身就不是个善茬，突如其来被一群鸟欺负了，立刻骂开了。
结果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她倒霉，亦或者这群鸟听到了她骂人，又迎来了第二次的鸟粪雨，一旁的众人都躲得远远的，指指点点。
“一看这就不是什么好人，看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哎呀，我还从没见过这么倒霉的人，估计是做了不少坏事，不然那群鸟怎么只欺负他们一家呢。”……
张婆子默默的看了一旁好奇的看着这里的小孙女一眼，将心中的疑惑压下，她家福宝应该没这么大能力……吧？她不确定的想。
再次感受了一下鸟群的热情后，老妇人再也不敢说话，就怕再来一次，她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了。
身后的三个孙子也是哇哇大哭，不过这会她已经没有心情理会这三个。
明白今天是讨不了好，匆匆带着自己的三个孙子走了。
这几人一走，也没有热闹看了，张婆子站了起来，笑眯眯的和村里人说话，“我也是没办法，自从办学堂的消息出来后，不少人都跑到我家要求免束脩，说起来还都是七弯八绕的亲戚，说实话我嫁到张家也不短了，那些很多都是听都没听过的人。”她叹了口气，无奈的对众人道。
“你说这十里八乡哪个不是沾着亲带着故的，我家三小子要是免了这个，免不免那个，免了那个其他人呢，更别提就是要免也该先紧着咱们乡邻啊，可老三一个读书人，也不可能和人争论，也只有我这把老骨头上了。”
“是，张大娘说的是，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呢，咱们是谁跟谁啊，不用担心，今天这事大家都看的清楚，我来的时候，还看到那家小子欺负福宝不说，他哥哥还追着鸡跑，好家伙手里还捉了一只不放呢，咱们大家都明白。”有人立刻附和道。
“就是，谁家还没有一两个不讲理的亲戚，更何况这还不一定就是亲戚呢。”又有人道。
“呵，那还真不是咱们老张家的亲戚。”突然有个声音插了进来，众人一看是张大伯家的张苏氏。
她显然是听说了这边的事情，匆匆赶来的，这会气息还没喘匀，就提高嗓门道，“我家老头子马上都是入土的人了，那要是他姑奶奶，不就是成精的老妖怪了吗？这人我刚才来的时候看到了，是当初老头子他妹妹的男人的二姑家的，总之拐了不少弯，按照他们那边的辈分排是挺高的，可和咱老张家可没有关系。”
她嘴皮子利索，又把关系说的清，别人虽然听的迷迷糊糊，可也听出来了，这是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别说近亲，同姓了，按照张苏氏的话来说，连远亲都算不上。
眼看着周围人露出原来如此的神色，张苏氏又加了把火，“说起来这个人你们还真不陌生，四十多年前，咱们这里出了件事，做媳妇的把婆家的钱偷了，和人私奔，几年后回来，告儿女不孝那个就是她。”
这下子人群是真的热闹起来了，这件事在这里可是少见的大事，期间还有些香艳故事，男男女女都听说过。
早前外村有家人娶了个本村的媳妇，儿女双全，男人家虽然没钱，可也是正儿八经的田间把式，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人家。
结果因为媳妇天天骂男人没本事，男人不得不外出做活，他在外面辛辛苦苦，没一年家里的媳妇勾搭上了混混，把家里的钱全都拿走和那混混私奔了。
等男人听到消息回来的时候，自家老娘已经被气的病倒不省人事，一双儿女也瘦的脱了形。
没多久那老娘就没了，男人带着儿女艰难渡日，后来娶了个寡妇，一家人倒也和乐，可惜好日子没过几年，那私奔的女人又回来了，哭着喊着知道错了，又是跪又是求的。
可男人已经娶了新人，再加上中间隔着自己娘的一条命，怎么可能不恨这女人，自然没给她好脸色。
倒是一双儿女因为她走的时候不太记事，只知道这是自己亲娘，又因为后娘怀了孕，心中担心，就也闹着让亲娘回家。
事情胶着的时候，这女人竟然找机会推了那孕妇一下，还被凑巧回家的男人看到，当即就被男人打了一顿，丢回了她娘家。
作为这女人帮凶的那对儿女，也被男人直接勒令，要不就滚出去跟着那女人，要不就老老实实的在家，以后不许再见那女人一面。
那女人自然不乐意，几次去男人家闹都没人给她开门，就想了个主意往县城里告儿女不孝顺。
这年头虽然也讲究儿女孝顺，可人家亲爹还在，这当娘的是跟人私奔回来的，还差点害了一条人命，哪个当官的也不可能判她好，就这么被众人看了一场笑话，打了几十板子，灰溜溜的回了家。
“我听说她后来嫁了个鳏夫，还生了个天生腿疾的儿子，都说这是报应。”“可不是，听说她嫁了人还不老实，被人堵在床上过，回去被那老鳏夫好一顿打。”……
一时间众人都忘记了刚刚发生的事情，谈论起八卦流言。看到这个样子，张婆子也放了心，又和人说了会话，才带着大嫂进了家里。
之后几天大家听说那老妇人回去的时候不小心跌了跤，腿折了，她三个孙子因为在路上偷人家的鸡，被全村的狗追着咬了一路，差点咬死。
从这件事后，众人也看清了张家人的态度，要是真想进学堂没问题，要是想占便宜的，趁早歇了这个心思。
最主要的是张家小孙子张来福进学堂的时候，都是张家老大两口子当着众人面交的束脩，一些想要仗着亲戚关系说什么的人，看到这样也都哑火了。
张长志的学堂就这么办了起来，来福进了学堂之后，他的聪明才真正展现出来，任何书籍只要听过一遍就能完整无误的背下来，学字学一遍就能记住，还能教其他孩子。
这样的聪慧让张长志连连惊叹，回家之后就说，“这孩子好好学，等过上几年，年龄大了，我帮忙推荐给我恩师，以来福的聪慧绝对能进官学。”
张铁柱夫妻激动的不得了，倒是老两口没什么感觉，私底下还叮嘱老三，对来福严厉一点。
秋去春来转眼又是三年过去，这三年间发生了很多事，二牛，锄头前后脚成亲，前两个月，大花和春桃又是前后脚出嫁，三年间张家办了四场喜事，也迎来了三个小生命，如今锄头媳妇肚子里也揣了一个。
大牛的媳妇给张家添了小曾孙，三房两口子终于如愿，在一年前生了个男娃，四房生了对龙凤胎兄妹。
如今来福和福宝已经不是最小的小孙子，小孙女了，他们也开始当哥哥姐姐照顾下面的弟妹，侄子，虽然是三个还走不稳路的小豆丁。
其中变化最大的还要数三房两口子，张长志身上的文人气息越发浓重，为人更加温和，薛清梦也慢慢学会了照顾儿女，虽然对两个女儿不如对小的儿子亲，却也是正常的母女关系了。
至于福宝，只能说天生和三房没有缘分，夫妻两人也下意识的觉得那就是大哥大嫂的孩子。
本来转过年已经该给三牛，夏荷，大丫三个相看了，结果二月份今上去了，新皇登基，民间百姓一年之内不许嫁娶，上面的人发话，下面的老百姓没哪个胆子违背，就连悄悄的都不敢，以至于这两天张婆子常常叹气。
“奶，你看大黄给我带了什么？”福宝扑到张婆子怀里，兴奋的道。
张婆子定睛一看，是只白毛兔子，她稀罕的摸了两下，早已忘了刚才在想什么，“全白的兔子，可真是难得。”
“汪汪……。”一阵犬吠声传来，一道黑色的身影如箭般窜了过来，嘴巴里还叼着两只杂毛兔子，也不知道这狗是怎么做到的，看样子竟然还都活着。
福宝在一旁嘻嘻笑，张婆子不解的接过狗嘴里的兔子，“今天怎么捉这么多兔子？”福宝捂着嘴偷笑，附在张婆子耳边小声道，“大黄给我捉了只白兔子玩，小黑就很生气，但它找不到白兔子，所以捉了两只灰的，打算靠数量取胜。”
大黄就是当初福宝在森林里遇到的那只大老虎，三年多近四年过去，不但依然活得好好的，还和福宝越来越亲近。
小黑就是眼前这只大黑狗，当初吴氏嫁过来后没多久，她那娘亲到底因为身体太弱，早些年的劳累爆发，也已看着女儿嫁人没了牵挂，没挺过去。
吴家那只看家护院的黑狗也就跟着来到了张家，后来有了狗崽，福宝就选了一只自己最喜欢的，天天带在身边，就是如今跟着她的这只大黑狗。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黑从小被福宝养大的原因，特别聪明，有时候张婆子都觉得自家孙女养的不是一只狗，是个玩伴。
“野兔子不好养，咱家也没那么多地方了，纯色的这只你先养着玩，另两只晚上就炖兔肉吃。”张婆子有些发愁，福宝天生就有种能力，只要是她养的东西就没活不成的。
这些野物别人养不了，张家却一堆，都是大黄或者其他动物送给福宝的，要不是张婆子控制着，张家早就成另外动物园了。
福宝笑嘻嘻的点头同意，还央着一起进厨房，因为天生对植物敏感，福宝学做菜特别快，而且味道也好。有些菜做的比张婆子这个做了几十年饭的人还强，她似乎天生就知道各种调料该怎么搭配运用。
不过张家人都心疼福宝，基本不会让福宝做饭，只是偶尔让她做一次，也是一两个菜就会被赶出去。
张婆子被缠的无奈，只好同意，于是当天回家的时候，众人都闻到了扑鼻而来的香气，就知道今天这饭肯定是张婆子和福宝做的，一个个跑的飞快。

第49章 小姨
自从当初吃了那颗红果子之后，张老头两口子精神头都好的不像他们这个年纪的人，尤其是这三年，肉眼可见的变得年轻了，和同龄人一比都快成两辈人了。
好在这变化是潜移默化，一点点改变的，众人也只因为这是张家的生活越过越好，张家又喜事不断，两口子才有这种变化的。
毕竟如今张家在附近村子里也是名人了，附近唯一一个秀才出自桃花村，张家老四张长根和王家合作，把铺子开到了县里。
说起来当初王家求亲不成，反倒是和张家小子成了朋友，走动起来，惊掉了一群人的下巴。且在大花十六岁的时候，他再次上张家提了亲，不过这次的提亲对象是大花。
春桃最后还是和乔五走到了一起，虽然这中间，也有些波折，好在最后大家都过的很好。
桃花村的田地是有数的，要想多种，就得自己开荒，如今朝廷是鼓励老百姓开荒的，桃花村的人少，没人想过这个，倒是张铁柱，张铁蛋兄弟两个主动在山脚下开了三亩多荒地。
四兄弟里，两人是最老实的，也没想过别的，就老实的待在两老跟前，觉得如今这样也挺好的。至于外面那些话没人放在心上。
两个人都是老庄稼把式，整天早出晚归，将三亩地伺候的十分精心。不过刚开垦出来的荒地地力不行，算是下等田。
兄弟两人也不在意，每天都往地里跑的勤，其实其他人也不是没想过开荒地，但一来开荒十分难，不但要把田地平整出来，还要将里面的大小石子全部挑出，田地间的土块打散平匀，就算这样一块新的荒地没个三五年也种不了正常的粮食。
桃花村这边的人又都是在山脚下，也不需要什么野猪，狼群之类的大型野兽，只要山间的小动物多跑两趟，种在那里的粮食就不用想着收了，一年下来能把种子钱挣回来就不错了，更多的时候还得倒贴进去劳力，这才是人们不愿意开垦荒地的主要原因。
张家如今两个小的一个比一个有出息，两个大的也孝顺听话，嫁出去的孙女也过得好，娶的媳妇更是一个赛一个孝顺，这种情况下也难怪张老头夫妻越活越年轻。
现在张家已经成了桃花村村民口中的别人家，尤其是在那群老头子眼里，都是一个地方的人，吃的一样的饭，自己家儿子怎么就不如别人家听话，孝顺。至于媳妇更是不用说，那是恨不能张家那些媳妇是自己家的。
心知肚明到底是怎么回事的老两口如今已经很少出去劳作了，毕竟他们给人的印象就是过得好，不用操劳才显年轻，自然不能自己打自己脸，更怕被别人发现不对。
好在家里也不缺银子，自从福宝的身体好了之后，张婆子就不许鼠宝再上山了，万一被人发现了，可就是大事了。
大牛跟着王大夫学了这么些年，也开始慢慢独自治病，二牛对木工感兴趣，将老爷子的一手木工活学了个**成，和他选择差不多的是二房的锄头，这两人如今在木匠这一行也小有名气。
至于下面的现在还小，也没个目标，不过下地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这样的情况下，也不需要两老忙碌。
闲来无事，来福又聪明，张长志留的那些作业完全难不倒他，有时候还会故意被这个小侄子捉弄，老两口就逮着来福跟着他学习，对了还有另外几个学生，就是张家那些女孩。
最开始是福宝跟着哥哥学认字，后来就是来福教福宝和一群姐姐，再后来还加上了爷奶，这也算是身担重任了，为此他不得不更努力学习，绝对不能在福宝面前丢脸被问倒。
但很多时候，一些问题，别说是张长志，就是把他老师叫来也不行，比如叶子为什么是绿的，为什么植物不能动，不能说话等等。
这些还大都是福宝问出来的，至于背后撺掇的不用问，就是经常被他严厉教导折磨到快哭的姐姐们。
要是别人来福随便就能糊弄过去，但他和福宝关系最好，自然舍不得凶福宝，更舍不得骗她，从三叔那里得不到答案，来福就去问村子里的老人，尤其是王大夫是被他骚扰最多的人。
以至于王大夫看到来福就头疼，但是来福超强的学习能力，也让他眼馋。王大夫收了三四个徒弟，其中一个就是张家的大牛，但没有哪一个比得上来福的。
可惜这小子心思不在学医上，为了让他多学点，偶尔王大夫也会专门让他学会了哪些东西，再告诉来福他想知道的答案。
如此一来二去，来福也算是王大夫的半个徒弟了，但尚且年幼的来福却隐隐明白了他在这里所学的东西还不够，心中有个模糊的想法一闪而过。
这天晚上张老头睡到半夜被奇怪的声音吵醒，半梦半醒间觉得耳朵一阵呜咽声，大半夜的吓得他立刻清醒过来，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仔细一听这声音就在他身边，还越听越耳熟，这不就是自家老伴吗。张老头担心老伴被魇着了，赶紧推了推她，试图将人唤醒。
好一会张婆子才迷迷糊糊醒来，半梦半醒之间，只觉得自己又回到**岁的时候，心中难受的恨不得把心挖出来。
“这是怎么了？被魇着了？别哭了，梦与现实都是相反的。”张老头点着了灯，念念叨叨的安慰着。
油灯点亮，看清了自己所在的屋子，又被张老头哄着，张婆子总算是清醒了过来，一摸枕头上已经湿了一大片，她愣愣的看着，也不说话。
看到这个样子，张老头就猜到了怎么回事。老婆子心中有块心病，就是早年走失的妹妹。
说起来张婆子也算是桃花村的人，她本名叫做程小翠，村子里那个所谓的鬼宅就是她外祖家。
桃花村之所以叫做桃花村，是因为这里沿着一条河，种了不少桃树，每年初春开花的时候，将整个桃花村衬得如梦似幻，如同仙境一般。
当年有位姓张的官员路过这里的时候，一看之下震撼不已，他本来就是大户人家的养子，日后肯定是要被分出来的，就笑着和友人说，“如此美景，我老了之后定要住在这里，等桃花开时，喝桃花酒岂不是一件雅事。”
后来一语成谶，他被养父母家中的孩子逼的郁郁不得志，最后干脆撒手不管，扔下那一切来到桃花村。
在这里盖了大房子，又买了百亩田地，自此在这里做了个富家翁。可惜好景不长几年之后，有歹人起了贪念，一夜之间张家满门被杀，又放了把火把张家烧了，自此桃花村再无那个和善的张老爷。
程小翠的娘是唯一的活口，并不是对方心善，而是这位张家小姐早前与下人私奔，并不在张家，这种丑事张家自然不会宣扬出来。
可惜那下人并非张小姐的良人，最开始还觉得张家不可能真就不管这个女儿，倒是做出了一副好相公的模样。
后来两人有了孩子，可惜张老爷连这个女儿都不认了，更别说女婿，孩子。开始那男人还有所保留，但眼看着大女儿都一岁了，他们带的银子也花了精光，还是不见张老爷心软，男人就原形必露了。
每日逼着张小姐外出赚钱，有了钱就出去玩，十天半月的不着家。张小姐是真正的富家千金，从小有名师教导，有一手上好的秀艺，厨艺也比这小地方的人强的多，靠着做绣娘，将一些吃食方子卖出去，总算是养活了两个女儿，没被饿死。
可惜本来就抱着恶意接近的人又怎么会好好对待她，眼看着被生活磋磨的，连当初秀美的容貌都没了七七八八的张小姐，男人开始在外面有了其他心思。
张小姐不是不后悔，但她已经没有办法了，当初爹爹不允这门亲事，她一门心思的要嫁给这个男人，为此和人私奔。
自古以来聘者为妻奔为妾，张老爷就算再怎么宠爱女儿，发生了这种事情，对方又是那种无赖，也不会让女儿再回家。
虽然睁只眼闭只眼没不允许夫人接济这个女儿，却是不许她进家门。
后来发生了张家一夜惨死的事情，男人吓得连夜逃跑，也不知道是还有那么一丝良心，亦或者不舍得丢下张小姐这个能生金蛋的母鸡，他带着一家人一起远离了祁县。
那也是张小姐过的最苦的日子，她心中或许对男人还是有一丝希望的，觉得两人之间是相爱的，男人只是一时糊涂，早晚会变成当初那个会微笑着叫她小姐，会在她不高兴的时候，偷偷送她花，会告诉她外面趣事，给她买糖葫芦的那个人。
心中抱着这丝念想，哪怕受再多的罪，也没有后悔过，亦或者她已经知道自己无法后悔了。
直到某一次这男人为了钱，竟然想要将才九岁的大女儿和七岁的小女儿卖掉，她才彻底死了心。
一个女人没有男人依靠，连家人都没了，根本活不下去，但为了不让女儿被卖掉，她觉得就是死她也要把女儿带回家，哪怕她的家已经没了，但那些受过她爹照顾的人总会帮助一二。
可惜祸不单行，没多久当地发生战乱，兵匪横行，回家的路变得越来越难，尤其是一个女人带着两个漂亮的女儿，还要逃开丈夫的追捕。
在某一次她们刚刚坐下休息，就看到男人追来，一脸狰狞，张小姐赶紧带着两个女儿跑，但那些流窜的官兵也出现了。
混乱之中，张小姐只觉得拉着女儿的手一松，小女儿就不见了，她也被人挤倒在地，要不是大女儿护着，可能她也活不了。
就算是活下来，张小姐也开始病了，她担心小女儿出事，担心她被那些兵匪捉了，又担心是男人捉了她，更担心她一个小姑娘要怎么在这乱世活下去。
可找一个人，在这种情况下两个弱女子怎么做得到，在差一点被人捉住卖掉之后，张小姐终于绝望的带着大女儿离开。
这个大女儿就是张婆子，在这期间她救了一个老人，当好那段时间母亲病了，她就跟着那老人学了些厨艺，最后那老人还给了她一本食谱，算是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历经了三年的时间她们才算回到了祁县，期间不知道那男人是不是死了，没有再追她们，但她们也没有找到丢失的女儿（妹妹）的下落。
到了桃花村后，张小姐就重病不起，张婆子也是从那时起改了姓氏，随母姓姓张，因着从小懂事又自立，张婆子手中也攒有一点银子。
凭借着这点银子，请人帮忙在张家原址上盖了间房子，这也是张小姐的心愿，或许她早已后悔了年少时的一意孤行。
到了桃花村，张小姐像是彻底没了寄托，一年之后人就去了，除了村里的一些老人模模糊糊知道张婆子的来历，其他人都以为张婆子是外乡人。
时至今日，张婆子心中依然内疚，她总是想着如果那时她再多看着点妹妹，是不是妹妹就不会丢了。
张老头安慰了好一会，张婆子才缓过来，将枕头换了，灭了灯，两人低声说着话。
第二天张老头就问起小儿子找人的事情，张婆子一直记得妹妹当时的样子，穿的衣服，在哪里走丢的，可战乱之中丢的人，哪里那么好找。
最后张长根还是从张小姐相公那里入手，才隐隐有些线索，不过要想找到人太难了。
“当初那程大柱是打算把小姨卖到当地的一家……咳，青楼里的。”他将那两字说的极轻，看老爹没发火，这才快速道，“结果小姨半路跑了，后来那男人也死在了兵匪手中，线索就断了。”
张长根也是当初被要求寻找人，才知道娘还有一个妹妹，关系这么近的亲戚，他自然要用心找，可时间太久，要想找到真的不容易。

第50章 逃学
自从那夜过后，张婆子的状态就有些不好，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起丢失了那么多年的妹妹，只是心中有些莫名的感觉，以至于她时不时就会念叨上两句。
好在很快来福就又闹出了一件事，张婆子也没有时间感慨难受了。来福在学堂里很有威望，他聪明鬼主意又多，不但比他小的听他的话，就连比他大的，也愿意听。
所以在某一日张长志去授课的时候，发现今天所有学子全体不见了。能送来读书的孩子，都是家中的宝贝，一下子全都不见了，张长志急得差点没疯，赶紧跑出去打听。
就听到有人说半炷香前，看到来福领着一群孩子，包括福宝上山去了。
大黑山这些年平静了许多，当初的狼群，后来的老虎都没有再出现过，也就野猪算是个大家伙，不过这东西现在也不会跑下山来。
平静之下，更多猎人发现山中的动物种类变多了，狐狸，鹿，猴子，山猫等，一些只在老人口中听说过的也都出现了，所以现在进山打猎更要注意。好在那些猛兽多是生活在林子深处，只要不往深处去，就不碍事。
但张长志并不知道这些，因为女儿嫁了个善于打猎的猎人，他也了解过十万大山的猛兽。越听越是心惊。许多不该出现在他们这里的野兽，也都出现过。
这才明白当初春桃和乔五成亲之前，为什么娘非要乔五有房子住，还要有田才愿意让春桃嫁过去。
现在听说自己的学生上了山，还是被自家侄子带去的，气的差点没晕过去，知道这件事自己是没办法解决，就去找了张婆子。
张婆子一听，什么伤心难受都抛到一边了，拉着老头子带着打猎用的工具，又让家里人去喊了乔五，加上近些年在打猎上越发出色的四牛，四个人匆匆往山上而去。
路上气的张婆子咬牙，暗自下定决心这次把那小兔崽子逮回来之后非要狠抽他一顿。
除了张婆子，其他人在打猎上都是一把好手，尤其是张老头和乔五，这两人都是老手了，来福又是带了十几个人一起上山，还是很容易久找到他们走的路的。
发现这些踪迹只在山脚偏上，离半山腰还有段距离的地方，并没有进入半山腰，一行四人这才松了口气。
只要不到半山腰就不会遇到什么猛兽，话是这么说，可一群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跑到山里，也没人能够放心。
耳边刚听到声音，还没等看到来福一群人，四人就被什么东西砸了，前面隐隐约约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
张老头定睛一看攻击他们的是一群猴子，其中领头的那只体型比一般的猴子还大，此时对着四人龇牙咧嘴，爪子上还抓着东西。
看到长老头看过来，直接将手中的土块扔了过去，它一动手，其他猴子也动手了，砸过来的除了土块石子，还有一些山林中的野果。
一时间四人被堵在这里，无法往前，张婆子身上被砸了好几下，她就算再敏捷，也是个人，和猴子没法比，当即也不躲了。
深吸口气，气沉丹田，扯开喉咙，震耳欲聋的声音能传出几里地，“来福，你个小兔崽子给老娘滚过来。”
就听远处的喧闹声安静了一瞬，随即更加热闹，没过多久来福在前面跑着，后面跟了一群人，福宝骑在一只猴子身上，哗啦啦的跑了过来。
等看清眼前的情况，来福赶紧喊道，“住手，快住手。”福宝也从猴子身上下来，小跑着扑进张婆子怀里，脆生生的喊道，“奶。”
这一声多少将张婆子的火气浇下来了一些，一群在山中无法无天的猴子不解的看着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小可爱不让它们把这几个两脚兽赶走。
领头的猴子蹦跳着，不忘对着张婆子四人呲牙咧嘴，一副随时会扑过来撕咬的架势，要是站在这里的不是四个经过大风大浪的人，说不定真的会被吓到。
就算如此，除了对宝贝孙女深信不疑的张婆子外，其他三人还是忍不住为自己捏了把冷汗。
老话说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从这句俗语中就能知道猴子的杀伤力一点都不比其他野兽小，尤其猴子不但聪明，善于模仿，还都是群居的。
就他们这会看到的猴群就有五六十只，已经算是个中等猴群了，真要发起疯来，他们绝对抵挡不住。
张婆子可不管这些，拍了拍福宝的后背，将她放到一边，冲着站在离他十几步远不动的来福吼道，“你给我过来。”
来福这会知道自己带领同窗逃课的事情被家里人发现了，见到奶那副怒火熊熊的样子，他微不可查的后退了两步，嘴上不忘辩解，“是三叔说让我们多观察周围，大家都说没见过猴子，我才带大家来看的。”
张婆子可不管这些，她是个做奶奶的，更知道老人对自己家的孩子看的多么紧，尤其是这些送来读书的，都是家中最看重的孩子，要是有点闪失，人家能把张家给拆了，可不会听是不是自己家孩子主动想要往山上来的。
“你过不过来？”张婆子狞笑着看着来福，来福深知自己要是这会跑了，回去之后不但还得挨打，还打的更重，当即不情不愿的挪了过来。
等到了张婆子面前，张婆子一把把人捞过来，按在腿上，照着屁股啪啪啪的打了下去，其余孩子看的忍不住抖了抖。
他们老大都被揍了，自己回家肯定也免不了挨揍，当即就有胆小的抽噎了起来，尤其是听到那啪啪啪巴掌落在屁股上发出的清脆响声，和来福嗷嗷叫着挣扎的样子，似乎看到了不久之后的自己，一个个心里都有了阴影，不少人吓得脸色发白。
张老头在一旁看着也没安慰，这群孩子真的是胆子忒大了一点，自己小孙子就不说了，小时候就敢哄着哥哥带他们上山，现在做出这种事也不稀奇。
但这群跟着来的孩子，年纪大的都十二三岁了，放在乡下已经是大半个劳动力，有些家里穷的可以当个顶梁柱用了，还被一个六七岁的小屁孩哄住了，不是没脑子就是胆子大，不管哪一个都得教训一下。
张婆子还是收着手上的力道的，也知道这里是山上，打了十几巴掌就把人放了下来。来福抱着屁股又蹦又跳，呲牙咧嘴，样子十分好笑，有只小猴子还窜到来福面前，学着他的样子捂着屁股，又叫又跳的。
要不是时机不对，大家非得笑起来，但现在一个个和鹌鹑似的，老老实实的低着头不说话。
张婆子能教训自家的孙子，却不能这么对待别人家的孩子，更何况这次的事还是自家孩子带的头，想到之后会遇到的事情，又瞪了来福一样，这才拉着福宝的手，对众人道，“赶紧回去，夫子看不到你们还以为出事了，等回去之后你们自己想想怎么和夫子，家人说吧。”
福宝担心的看着来福哥哥，不管是家里人还是来福都下意识的给福宝灌输了一个概念，家里人做错事被长辈教训的时候，福宝不能帮忙求情。
所以哪怕看着来福哥哥叫的再凶，她也没说话，心中清楚奶肯定不会真的下狠手，况且如今已经六岁多的福宝，见到大人的时候，也明白了自己和哥哥今天做错了事。
张婆子从知道孙女对动物有种特别的吸引力之后，就潜移默化，不断告诉她不能让外人知道，今天和猴群在一起玩耍，一方面是来福和大家起哄，另一方面也是福宝想猴群里的宝宝了。
这个猴群是半年前她发现的，当时对方差点和大黄打起来，后来双方倒是相安无事的生活了下来，不过彼此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不踏入彼此的地盘。
福宝有时候和哥哥找大黄玩的时候，也会和猴群玩一会，将其当成了自己的伙伴，所以这次才会忘记奶的叮嘱，和大家一起来猴群的地盘玩。
“吱吱，吱吱……。”就在福宝他们和猴群道别，打算离开的时候，其中一只头顶有一撮白毛，体型比其他猴子都小的猴子蹿了过来，拉着福宝的衣服，吱吱叫着。
“怎么了？小白。”福宝好奇的看过去，这群猴群里，小白是最聪明的，地位也是最特殊的，哪怕猴王都要听小白的话，往常她说走了，小白虽然不舍也不会拉着不让她走，今天是怎么了。
“吱吱，吱吱吱……。”小白连比带划的吱吱叫了一阵，才从背后伸出一只爪子，抓着一个黄澄澄的元宝递给福宝。
老婆子的眼睛多尖啊，一眼就看出那是个金元宝，眼睛扫了一下因为被大人发现低着头不敢吭声的这群孩子，没等他们被猴子的叫声吸引，就一把将元宝抢过来塞进福宝衣服里。
本来发现自己送给小伙伴的东西被抢了，气的吱吱叫着打算上手的小白，看到对方把东西塞到福宝怀里，这才满意的收回伸出去的爪子。
福宝眼尖看到了，抓着小白的手，严肃认真的道，“不许欺负奶。”小白吱吱叫着，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
这次他们再走的时候，没有人阻止了，刚才因为小白的速度快，又把元宝藏得好，那群孩子也因为被大人发现，乖乖的低着头摆出认错的态度，不敢乱看，倒是没有人发现这个小小的插曲。
走在路上的张婆子心中却有些七上八下，其他三人其实也看到了，但是乔五之前就见到过福宝和老虎友好相处的画面，虽然有点吃惊也没多想。
至于其他三个张家人就没觉得这有什么，在他们心中福宝就是最好的，别说这些山中的动物，就是村子里的人也少有不喜欢福宝的。
张婆子想的却要深一些，这深山老林哪里来的金元宝，这明明是人才会用的东西。
但好好的人躲到山林深处做什么，能被猴子拿到金元宝，最起码这人不缺钱，不缺钱还呆在深山里，这么一想张婆子心中就更慌了，打定主意回去之后，就说山上这段时间不太平，尽量阻止大家进山。
而在张婆子他们将一群学子送回学堂时，不少听到消息的学生家人也都听到消息赶了过来，看到自家孩子，免不了又是抱着看有没有受伤，又是气不过教训的，一时间大人的呵斥声，孩子们的哭声响成一片。
今天的课算是没法上了，张长志就给大家放了一天假，但严厉的斥责了他们今天的行为，要求他们写一篇检讨，这里面尤其是来福为甚，不但要写检讨，还要罚抄一个月内将四书五经默写一遍。
这件事毕竟是来福惹出来的，等张长志罚完之后，张婆子带着他一一给其他孩子的家人赔礼。
好在大家都认识，也没出什么事，以后又还要跟着张夫子读书，基本没人说什么。
在学堂这里热闹着的时候，祁县的县城里驶进来了一辆豪华的马车，拉车的是两匹神骏异常的马匹。
车身上好的木料所制，马车前挂着两个精致华美的铃铛，就连赶车的人都穿的不普通，马车驶过留下叮叮当当的响声，伴随着好闻的香风。
这个小县城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好的马车，一时间引起了不少的注意。

第51章 女童
自从上次来福带着人去了一次山上没多久，就有个消息在附近村子里传开了，说是山上有猛兽出没的痕迹，谁谁谁疑似被猛兽伤到。
一时间众人都看紧了自家孩子不让上山，就连平常趁着农闲上山打猎的人都没了。
来福被夫子罚写四书五经，也没有精力捣乱了。张长志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所以罚他的都是没有学过的东西。
如今学堂里也只学到《千字文》，差一点的刚刚能背《三字经》，像是四书五经已经出了他们现在学习的课程，除了来福，其他人还都没学过。
不是张长志有私心，多教了自家孩子，实在是这个孩子太聪明了，四书五经里，他私底下已经给来福讲到四书里的《论语》。
哪怕放慢进度，也每次都被这个孩子的学习能力惊到。仅《论语》一文就有一万多字，四书五经全部默写下来别说一个小孩子，就是成年人都受不了，更何况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期限。
但神奇的是来福还就吃这么一套，张长志所教的那些《千字文》之类的他早就背熟了，课上听一遍，他就不会忘记，但张长志为了其他人的进度讲的非常慢，这就让来福经常觉得无聊。
私下里虽说已经开始学四书五经，但因为张长志心底还是觉得侄子年龄太小，有意压一压他，并没有全部教给他，反而过段时间就要提问前面的内容，不管来福学的多么好，都按部就班的教导。
在张长志看来他的教授进度已经有点快了，但在来福看来还是太慢，这次借着被罚的机会，他就能光明正大的看其他没有学到的内容。
或许五经中不少篇章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还有些难理解，但来福觉得先背熟了，学会了，以后三叔再教的时候，他就能理解的更快。
学习背诵对来福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难得是默写，他年纪尚幼，哪怕体质比一般人好，也无法长时间的习字。
福宝每次都坐在一旁，也跟着默写，不过她写的是《三字经》《千字文》这些，她觉得这次的事情，也有自己的一部分原因，所以自觉的跟着来福受罚。福宝只是在来福的对照下，没有那么聪明，但在同龄中，她已经比许多女孩子优秀了。
张家难得的是从来不禁止家中任何一人学习，在浓厚的学习氛围之下，就连张桂花都能背两句《三字经》，能够写自己的名字，更多的就有些为难了。
没有来福这个捣蛋鬼在，张家一时间安静了许多，福宝也不怎么往外跑了，顶多到后院看看人参，和那株从山上移回来，结果一直不怎么长的奇怪植物，福宝为了叫着方便，就给它起了个名字叫红红。
几年以来若说有什么没有改变，那就是福宝起名的本事了，一如既往的接地气。
桃花村的人口少，整个村子里的人相互都认识，所以来了什么生面孔，也会很快被发现。
这天一辆陌生而华丽的马车驶进桃花村，引来了村中不少人好奇的目光。
车夫是个三十多岁，瞎了一只眼睛的中年人，他一路打听将马车驶到里正家门口，因为不是农忙的时候，人们又不敢上山，都聚在一起闲聊。
所以马车一路走来，后面就跟了不少看热闹的人，这会见到马车停下，车帘掀开，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从马车上下来。
她穿着一身锦衣，石青色的料子衬得皮肤更加白皙，头上带着几只精致的银簪，头发挽成一个妇人的简单圆髻，五官清秀柔美，气质温和，让人一眼就能产生好感。
此时那一双漂亮的杏眼看过去，无形的压力散发开来，围观众人不自觉地噤了声。
这么一番打扮比县城里的富家太太还要雍容华贵，不需要多余的动作，就能让人知道这不是一般的妇道人家。
原本以为这就是马车里坐着的主人了，谁知道这妇人下车之后，对着车子里行了个礼，温和的声线不高不低，落在众人耳中，却给人一种压迫感，“小姐先在车里休息一会，老奴去去就来。”
“嗯，赵妈妈不用担心银子的事情，咱们之后要在这里定居，里正那里好好说，麻烦妈妈了。”清脆娇嫩的声音还带着孩子的稚气，说话之间却已经有了上位者的威严。
“是，老奴明白。”赵妈妈再次行礼之后，起身往里正家里走去。这会里正也已经得到了消息，正等在院子里。
里正看到进来的妇人时，愣了一下，觉得眼前之人有些面善，只是一时想不出来是在哪里见过。
“请问阁下可是这桃花村的里正大人？”赵妈妈温和的询问。她一开口，里正心中那些想法就没了，这么一个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出来的人，自己怎么可能见过。
虽然觉得在这妇人面前，莫名有些拘束，他还是点了点头，“在下正是村中的里正，不知这位夫人来此是为何？”对着这么一个一看就不普通的妇人，里正不自觉的说起了官话。
妇人脸上露出了点笑容，“我家小姐身体不好，需要找个地方修养，相中了贵地，想要麻烦里正大人给寻一处住处，银子方面不用担心，但房子不能太差。”赵妈妈说话之间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这个院子。
这是一个标准的农家小院，外面一圈土坯墙，在村子里已经算是不错的了，正中一间客厅，两侧是住处，再往下左侧一排三间土坯房，右边一块菜地，还有一个养鸡的地方。
这样的条件放在以前别说自家小姐，就是最下等的仆人住的都比这好，心中再次叹息一声，妇人脸上却是丝毫不显。
里正在这妇人面前总有种面对贵人的感觉，缩手缩脚的，这会一听贵人要住在自己村子里，他皱着眉无奈的道，“夫人，并非在下不帮忙，俺们村花村就是个小村子，实在没有什么好的住处。”
要是一般人家，村子里总有那么一两间空房，选一间也就是了，但这位妇人身上的穿戴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根本住不惯这种农家院子。
赵妈妈也犹豫起来，她也觉得这里实在是太差，还不如住在县城里的好。可小姐相中了这里，犹豫再三，知道自家小姐的脾性，咬牙道，“无妨，先给我们寻个住处，其他的我问过小姐再说。”
里正一听心中吃了一惊，这么气度不凡的妇人竟然只是小姐家中的仆人，那小姐该是多么有钱的人家。
心中这么想着，他也没有再说什么，横竖这些有钱人总不会缺了他们这些人银钱，当下和家中的人说了一句，出门准备带着人去往村中的空屋看看。
村子里的空屋不多，乡下人只要不是有什么大变故，很少会离开故土。空着的屋子，一些是早些年战乱时候留下来的地方，一些是家中没有儿子，女儿嫁出去后两老没了，房子就归村子里了。
这么一路看去，最后马车中的小姐亲自选了一间还算不错的，这家人是早年儿子在镇上当学徒，后来在镇上成了家，儿子孝顺，就把老两口接去了，房子卖给了村里，算是几间房子中最好的。
看到他们选中了这家里正暗自点头，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小姐，一选就选中了最好的。
说是最好，其实还不如里正家，院子外面是一圈篱笆墙，正屋两间屋子，下屋两间，一间住人的，一间是厨房。
赵妈妈进去走了一圈，眉头皱起，这屋子也太破了，整个就是泥土房，自家小姐真的住得惯这种地方吗？她忍不住在心底怀疑。
然而自从家中出事，小姐大病一场醒来后，更加有主意，决定的事根本不容他人质疑，赵妈妈心中担心，也只能尽量做到最好。
“妈妈，找几个村子里的大娘将房子收拾一下，天色已经不早了，咱们得赶紧安置下来。”马车里又传来女童冷静的声音。
“是，老奴这就去办。”赵妈妈不敢耽搁。有银子拿根本不用赵妈妈说什么，就站出来五六个人。
赵妈妈看了看这几个人，虽然衣衫破旧，有些还打了补丁，但是眼神清正，不是有歪心思的人，当即就点了头，指挥她们打扫屋子。
这些妇人都是在家里做惯了活的，手脚麻利，一个多时辰就把房子收拾的妥妥当当，连院子都打扫了一遍。
在这期间，赵妈妈又高价从村子里买了新的被褥之类的用品，让人换上。一时间整个桃花村都知道，村子里来了个有钱人家。
整理屋子的六个人中，其中两人就是张桂花和春妮。她们妯娌两个正在外面和人闲磕牙，看到热闹就凑了过来。
在赵妈妈找人帮忙打扫的时候，最先站出来。就这么不到一下午的功夫，一人得了五十文钱，两人美滋滋的将钱收起来。
欢喜之余，也对大户人家花钱大手大脚有了了解，“哎，春妮，你有没有觉得这赵妈妈有些眼熟？”张桂花心中狐疑了好久，这会终于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春妮看了一眼茫然的道，“有吗？这样的人家哪是咱们能见到的。”她是真的没看出来，这赵妈妈通身气度往那一站，就没人敢小瞧她，她要是见过这种人，肯定记得。
张桂花一听也是，但心中总觉得熟悉，不过很快她就没心思想这个了，只见那赵妈妈走到马车前，掀起车帘，一个六七岁的女童从中走出，扶着赵妈妈的胳膊下了马车。
那姿势，那容貌看呆了一众人，女童身着一身浅粉衣裙，头顶双丫髻，行动间衣袂飘飘，如同仙子。
一张瓜子脸上，琼鼻樱唇，双眼又黑又亮，顾盼之间秋水盈盈，真真如九天之上仙女下凡，哪怕尚且年幼也能看出日后定是个绝色美人。让围观的这群土包子看的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这么漂亮的女童。

第52章 赵嫣
乡下地方从来不缺八卦的人，没多久人们就把这新来的主仆身份弄清了，据说是从京城那边过来的，家里是富商，主家姓赵，赵小姐的身体不好，要在桃花村养病。
这话有人信自然也有人不信，对桃花村的人来说，京城离他们太远了，别说京城，县城去过的人都少。
但这不妨碍他们对京城的想像，宽敞漂亮的房子，娇美高贵的大家小姐，温润儒雅的富家公子，在他们眼中京城是个他们只能仰望的地方。
尤其是在见了赵小姐之后，更加确定自己心中所想，觉得一个随随便便京城来的小姐都这么好看，那京城肯定很好。
却也有人觉得不妥，哪户有钱人家会让一个六七岁的小丫头独自带着仆人出门。但是没过两天陆陆续续又有马车驶进桃花村，全都是赵家的仆人，众人才相信这赵小姐的身份。
于是这段时间桃花村的八卦就是围绕着赵家展开的，特别是在剩余的家仆来了之后，赵家买了块地，在原先的鬼宅上盖了新的房子。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张婆子沉默了一会，到底是没说什么。
福宝在家里陪着来福待了几天，就觉得没意思了，跑出去找小伙伴们玩了。
和福宝经常玩在一起的是大伯家的燕子，她跑去找燕子玩的时候，燕子正和一群人在村头的树下跳方块。
看到福宝过来，赶紧招呼她一起，跳方块和捉迷藏是小孩子们玩的最多的游戏，福宝高高兴兴的加入了。
一群人正玩得热闹，突然有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我能和你们一起玩吗？”这声音清清脆脆十分好听，众人循声看去，就见到一个穿着漂亮衣服的小姑娘站在那里，笑着看着大家。
福宝歪着头盯着这女孩看，她怎么不记得村子里有这么个人，小声的问一旁的姐姐，“燕子姐，这是谁呀？”
燕子捏了捏小堂妹白嫩的脸颊，私心觉得还是自家福宝妹妹最好看，“是新搬来的一户人家，据说姓赵，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姐。”燕子也小声道。
赵小姐见大家都看着她不说话，也不在意，大方的自我介绍，“我叫赵嫣，今年七岁，是刚搬来这里的，以后就是你们的小伙伴了，今天我专门给大家带了好吃的桂花糕喔，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就可以吃一块桂花糕，看吧，很香对不对？”
赵嫣的身后站着一个丫鬟，此时揭开了丫鬟手中的食盒，众人就看到乳白色的桂花糕静静的摆放在食盒中，从上面散发着淡淡的甜香，这味道吸引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目光。
真好看，福宝忍不住在心里想。她家中过的算是不错的，四叔又经常从镇上子，县城里给她带好吃的，但是都没眼前的桂花糕好吃，只是看着就觉得诱人无比。
福宝都这么觉得了，更别说其他人，立刻就有人站出来，说了自己的名字，按照赵嫣一样报了自己的年龄，这才小心的看向食盒里的桂花糕。
赵嫣果然没有食言，让丫鬟给了这个小男孩一块，有人开头，大家一个个争相恐后的念出自己的名字。
与赵嫣相比，这群孩子穿着一般，不少人穿的衣服都不合身，还有补丁，和赵嫣站在一起，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世界里的人。
从头到尾不管是这些孩子打闹也好，哭鼻子也好，赵嫣都一直微笑着，十分温和好脾气，让福宝觉得有些奇怪。
福宝和燕子站的比较靠后，本来燕子也是想早点吃那个桂花糕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赵嫣她总觉得怪怪的，就和福宝咬起耳朵来，这样一来轮到两人的时候，众人基本已经都尝过了桂花糕的味道。
现在一个个都眼巴巴的看着盒子里剩余的桂花糕，希望能多留下几块，再尝一口。
燕子站在前面说完了自己的名字之后，接过桂花糕，兴冲冲的等着福宝一起吃。福宝看着眼前这个好看的小姐姐，有些好奇为什么小姐姐给她的感觉怪怪的，可要说哪里奇怪，她又感觉不出来。
“我叫福宝，今年六岁了，赵姐姐真好看。”她忍不住多说了一句。赵嫣目光闪了闪，这段时间她也打听到了不少消息。
桃花村的张家最为有名，出了个秀才公，还盖了大房子，自然也就打听到张家有个叫做张福宝的小孙女最得张婆子喜欢。
她细细打量眼前的小姑娘，身上的衣服比村子里其他孩子好，却也没好到过分，只是面料更好一些，头发扎成了两个包包头，而不是京城中流行的双丫髻，脸型是带着婴儿肥的鹅蛋脸，眼睛黑亮，鼻梁挺直，嘴巴小小的，十分粉嫩。
如果单纯从容貌来说，这个小姑娘的长相一点都不比她差，甚至因为天生讨喜的面相更得人喜欢。
赵嫣亲手接过丫鬟手中的桂花糕，看到福宝眼睛亮了亮，目光落在糕点上不动，赵嫣眼中划过一抹疑惑。
她将桂花糕递过去，好奇的道，“听说你四叔是个很厉害的大将军？”福宝接过桂花糕，茫然的看向赵嫣，不解的道，“没有，我四叔在县城里开店呢。”
“那大概是我记错了。”赵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眼中的疑惑之色更重。
福宝走开的时候，忍不住回头多看了赵嫣一眼，正对上对方打量的神色，那目光让福宝觉得有些不舒服，皱了皱眉，往旁边躲了躲。
“妹妹，妹妹快吃，真的特别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甜糕。”燕子在一旁催促着，就差口水流出来了。
她那块本来等着福宝过来一起吃的桂花糕，已经因为忍不住诱惑，提前吃了。
福宝甜甜的笑了起来，将桂花糕掰开分成两半，两人一人一半。燕子拿着那半块桂花糕，看着福宝，“真的要给我啊，这个真的特别好吃，我不骗你。”
“嗯，给姐姐，我这还有。”福宝拿着自己手中那半块桂花糕，笑眯眯的道。
“哇，福宝妹妹真好。”燕子扑过去，抱住福宝，两人笑闹起来，闹了一阵才气喘吁吁的站好。燕子赶紧把那半块桂花糕吃掉，还不忘叮嘱福宝，“宝，快吃，要不然大毛他们就该抢了。”
福宝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吃，她拿出一块干净的帕子，将桂花糕包好，小心的收进怀里。
“福宝妹妹，你怎么不吃呀？”燕子不解的问，这么好吃的东西，她恨不能多吃点，为什么福宝妹妹不吃呢。
“来福哥哥肯定也没吃过，我带回去和他一起吃。”福宝小声道。燕子有些手足无措，“哎呀，你怎么不早说，早说我就不吃你那半块了。”
“没事，等来福哥哥吃了之后，咱们让他去学着做。”福宝故意道。
两个小姑娘都笑了起来，也许是因为来福明明年纪不大，却懂得比他们都多的原因，还喜欢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教训他们，家里的哥哥姐姐都喜欢故意捉弄来福，福宝有时候也会故意帮忙。
旁边始终暗自观察着这边的赵嫣更加疑惑，这张福宝，看上去的确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六岁小丫头，看来自己之前是怀疑错了。
有了桂花糕的事情，赵嫣很快融入到了这群孩子中，她年纪虽然不大，但是干净漂亮，又聪明，没一会就有不少小孩子喜欢上她，
大家都围着赵嫣转，燕子也凑了过去，福宝就站在旁边，觉得有些无聊。她因为之前赵嫣看她的眼神，不愿意凑过去找她玩。
看着燕子姐姐玩的高兴，福宝挤过去，小声道，“燕子姐姐，我先回家了。”燕子点点头，她这会正听赵嫣讲京城的事情，根本无暇理会福宝。
福宝走出人群，刚走两步就觉得天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抬头看的时候就觉得脑袋上一疼，差点哭出来。
摸了摸被砸到的地方，并没有出血也没有肿起来，可刚才被东西狠狠砸了一下的感觉不是假的，福宝皱着眉头委委屈屈的回家找奶去了。
而在福宝的身体里，某个系统这会已经快要崩溃了，它明明是冲着女主去的，怎么就砸到了这么一个小丫头身上，还因为太兴奋提前开启了绑定，这下子连离开小丫头的身体，重新绑定女主都做不到了。
发现这一点后，系统已经觉得统生无望了，绑定女主它可以收集能量，帮助女主走上人生巅峰，成为人生赢家。
现在绑定了一个小村姑它未来能做什么，难不成看小村姑怎么生活。不是系统太容易放弃，实在是现实让它绝望。
在发现无法离开这具身体之后，它已经采集了这具身体的所有数据，然而让它绝望的是，这就是一个普通古代小村姑，就连气运值都低于普通人。
气运值这个东西基本上就是天生的，没有意外是不会改变的。至于对人的用处就是无形中的超级大挂，打个比方，女主跌一跤可能不是遇到贵人就是捡到宝贝，小村姑跌一跤肯定是摔断腿不用怀疑。
看着一项项平庸到让它帮忙辅助改造都无力的数据，系统毫不犹豫的启动了休眠程序。
反正古代人活不了多久，顶多活到六十岁，它睡一觉醒来可能这具身体就不存在了，到时候再重新给自己找一个宿主好了，这么想着，系统无声无息的休眠了。
这些福宝完全不知道，她回到家后，就冲进去找到了奶，抱着张婆子抽噎起来。吓了张婆子一跳，好一会才问出来，原来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看到那片地方没有任何红肿的痕迹，张婆子只以为是孙女皮肤嫩，也没有在意，哄了一会就让她去找来福哥哥，自己忙活去了。

第53章 王大夫
赵嫣来到桃花村没几天，就把村子里的小孩子收服了，她总能拿出各种好吃的糕点，好看的头花，来自京城才有的精美玩具，九连环，华容道等等，让一群小孩子每天都追着她玩。
只除了张老三家的孩子，如今除了福宝和来福，其他的孩子不是太大，已经不到处跑着玩了，就是太小，还被拘在家里。
至于来福忙着默写夫子布置下来的功课，根本没时间往外跑。福宝倒是有时间，但她那天之后就不怎么爱出门了。
如此在家里待了两天，倒是张婆子看不过去了，给来福放了一天假，让他带着妹妹玩去。
来福这段时间玩的挺高兴的，他借着要默写四书五经，将张长志书的书籍翻了个遍，遇到不懂的问题，就跑去问他。
且因为聪慧，年纪又小的原因，来福看问题的角度很是刁钻，不少时候问的张长志哑口无言，将人赶走之后，独自坐在屋里，才有些明白当初夫子对他说的话，文采有之，但失之灵气。
当时他还有些不明白，只以为是自己学问不到家，现在看来夫子是觉得他在学问一道上太过中规中矩，这样不是不好，但以张长志的水平来说很难能写出让人眼前一亮的文章。
之后他身上更多了一些洒脱之意，输于他人并不可耻，可耻的是自以为是不肯认输。小侄子或许如母亲所说，太过聪明容易走入歧途，但他更相信他们张家教出的孩子永远知道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自这之后，张长志不再压制来福，只要来福愿意学，他就会教，不会的也会用心记下，休沐之时前往镇上询问夫子，或者和同窗交流，时间久了倒是让张长志在众人中的名气高了不少。
就连夫子都对他拿来的某些问题，连连惊叹，不停追问问出这些问题的到底是何人，都被张长志敷衍了过去。
来福的年纪还太小，不适合暴露在众人面前，他这里口风紧，除了夫子其他人都当是这是张长志突然开窍，才会有这么多一看就知不凡的问题。
当然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如今来福每天看书看的高兴，又兼之知道妹妹在和小伙伴玩耍，也就忽略了福宝。
等到张婆子提起妹妹两日没有出门，他才着急起来。福宝如今是跟着老两口住在正院的，也是张家唯一有自己单独房间的人。
来福进去的时候，先敲了下门，听到福宝低声的回应，这才进了门，进去之后就看到福宝恹恹的坐在窗前，支着下巴发呆。
“妹妹这是怎么了？怎么不出去玩？”来福搬了个凳子坐在一旁，担心的问。
“头疼，不想动。”福宝扁了扁嘴，她这两天脑袋抽抽的疼，又不是疼的特别厉害的那种，害怕家里人担心，就没说过，现在一向和她关系最好的来福哥哥问了，忍不住委屈起来。
来福听了神色一肃，将福宝的手腕拉过来，抬手搭脉，他虽然学的是个半吊子，但脉象好坏还是能够看出来的。
可惜不知道是他学艺不精还是什么，并没有从脉象上看出什么问题。来福脸色凝重起来，他知道福宝不会乱说，既然说了肯定是难受。心里有些后悔自己往日不该不好好跟着王大夫学，当下拉着福宝的手就往外跑。
一路上风风火火的到了王大夫家里，刚好今天王大夫没有出诊，听了来福的复述之后，也重视了起来。
福宝乖乖的让王大夫诊了脉，好一会之后，王大夫才放下手，皱着眉头，就如来福一样，他也没从脉象上看出什么问题。观察福宝的气色，神态等，除了精神有点萎靡，其他的地方并没有异样。
王大夫摇摇头，“我没看出什么问题。”来福赶紧问道，“那妹妹是没事吧？”王大夫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知道妹妹没事，来福总算放心了不少，又央着王大夫开了一些安神的汤药，打算这段时间好好看着妹妹休息。
放药材的地方在后院，一般人是不能进去的，福宝就等在前面，倒是来福心急跟了过去。
王大夫对此显然早有预料，在准备药材的时候，低声道，“你这段时间多看着点福宝。”来福疑惑的看向他，王大夫手上继续忙碌，“我刚才虽然没检查出来什么问题，但是人脑子上的事是最不好说的。”
来福点点头，他跟着王大夫学医的时候，也曾听他提过，有些时候一些病情单从外表上看是看不出来的，任何小细节都不能忽视。
两人在药房中交谈之时，福宝在外面也遇到了一个熟人，那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的赵嫣。
赵嫣在王大夫这里看到福宝也吃了一惊，“你怎么在这里？王大夫呢？”赵嫣目光狐疑的落在福宝身上。
福宝摇摇头，“不知道，王大夫在里面抓药。”她好奇的多看了赵嫣两眼，今天赵嫣的打扮和那天看上去又有些不同。
或许是入乡随俗，现在赵嫣的打扮不再那么华丽，身上穿着的也是素淡的锦衣，学着福宝的样子解散了发髻，扎了两个包包头，倒是将那一身过于沉稳的气质弱化了不少。
福宝打量赵嫣的时候，赵嫣也在打量福宝，这两天她从桃花村的小孩子那里知道了不少事情，对于张家也就更加好奇。
当赵嫣有心想要和人搞好关系的时候，很容易赢得那人的喜欢。福宝对赵嫣并没有恶感，只是不喜欢赵嫣偶尔那种打量的目光，似乎想要将她整个人从里到外看个清楚似的。
若是系统醒着，会发现赵嫣身上的气运值最少降了两点，可惜如今还在休眠状态下的系统，丝毫没有发现这个世界和它资料中的不同。
“福宝妹妹这两天怎么没有出来玩，我听燕子说……。”赵嫣的声音带着孩童的稚气，还有一种奇特的感觉，融合在一起，形成了自己特有的声线，让人很容易被她吸引。
等到来福和王大夫出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愉快的玩耍了。看到来福，福宝眼前一亮，“来福哥哥，王叔叔，看，好看吗？赵姐姐好厉害。”
她欢喜的让两个人看她新扎的头绳，和乡下人随意一扎不同，赵嫣扎出的发髻不但更加好看，头绳也被弄成了好看的形状，虽然一般人不会注意这些，但用来交好一个小孩子已经够了。
“好看，福宝什么时候都好看。”来福毫不犹豫的说。如果说张婆子是对孙女无底限纵容的话，来福就是对妹妹有种谜之自信，觉得自己妹妹就是最好的，谁都比不上。
福宝高兴的笑弯了眼睛，来福看妹妹高兴，也跟着笑了起来。他好奇的看了一眼门口那个陌生的女孩，福宝这会也想起来，来福还不认识赵姐姐，忙拉着来福过去，介绍自己的哥哥和新交的小伙伴认识。
来福和福宝并没有在这里停留太长时间，来福心中还惦记着回去给福宝煎药，况且他也没到对异性感兴趣的地方，顶多觉得赵嫣身上的衣服好看，要是妹妹穿着一定更好看，因而只是认识了一下，就拉着福宝回家了。
赵嫣目送两人走远，目光中的惊疑之色也越发浓重。“小丫头，你来这里是哪里不舒服吗？”王大夫之前一直笑眯眯的看着三个小孩子打闹，这会看小姑娘不说话，才开口道。
赵嫣这才回过神来，她站在王大夫身前，有那么一瞬间王大夫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眼前站着的似乎不是一个还不懂事的女童，而是经历了世事，心思深沉的成年人。
这感觉很快被王大夫忽略，他一向喜欢小孩子，特别是在桃花村这种淳朴的民风下，小孩子调皮也是有分寸的，更多时候他们对王大夫的格外尊重，经常会帮忙做一些力所能及之事。
赵嫣端正了脸上的表情，对着王大夫行了一个大礼，看到她这副模样，王大夫皱起了眉头，这样的做派让他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
赵嫣显然没有意识到这点，她站起身后，郑重的道，“我想跟着夫子学习医术。”
上一世她就是吃了不懂医术的亏，以至于最后哪怕报仇成功也不过是给别人做了踏脚石，这一世从重生那刻起，她就在规划自己的人生，无论如何也不会如前世一般。
王大夫眉头皱的更紧，摇摇头道，“姑娘还是另请高明吧，王某不过一小小山野村夫，只会些皮毛医术，实在教导不了姑娘。”
赵嫣对此早有预料，她也不隐瞒，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身份，“我是赵家嫡二女赵嫣，王先生可能不认识我，但我外祖的名讳应该略知一二，泾阳薛氏薛凌阳，我母亲是薛氏明珠。”
王大夫神色怔然，他已经许久没有听到京中消息，此时再听竟恍如隔世，当年泾阳薛氏名满天下，其女薛明珠容色无双，小小年纪已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称。
王大夫离京之时薛氏女尚且年幼以传出无双美名，其一手丹朱得当时大家裴先生七分真传，被誉为京中第一明珠。
没想到转眼间他离京已十余年，那些被他遗忘的记忆此时重新浮现，竟然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半晌之后，他收敛了脸上的神色，“你走吧，在下并不知道什么泾阳薛氏，也对京城没什么兴趣。”
赵嫣今天既然找来，自然不可能轻易离开，她忙道，“王先生被恶人逼迫至此，难道就没想过回到京城，洗掉自己身上的污名，重振王家吗？我和楚家亦有血海深仇，只要先生愿意教我，日后我定当帮先生报仇。”
王大夫冷笑，“赵小姐要如何做，与王某无关，既然赵小姐能找到这里，也当知道王某的确医术不精，且王家祖训，王氏医术只传男不传女。”
赵嫣拥有前世记忆，自然知道这个王大夫的确连王家医术的五成都没学到，但他是王家嫡系一脉，当初王家的祖传医书在王大夫消失之后也不见了，惹得那些花费了大力气弄垮了王家的人空欢喜一场。
后来王大夫被追杀差点死去，人们也没从他身上搜到医书，后来又传出在王家的密室发现了一本医书，很可能就是祖传的医书，可惜已经被烧得只剩只言片语，那些人这才放弃。
但在赵嫣前世十年后，就是从这个王大夫曾经居住过的小山村，出现了一名少年神医，一手医术出神入化，被人誉为活阎王。
意思就是只要他想让你死，你就会死，让你生，就连阴差也拿你无法。
当时不少达官贵人捧着银子，人情送上门，都要看那位神医愿不愿意，高不高兴收。
只要想到那后面代表的利益关系，就算是已经活过一世的赵嫣也心动不已。
那神医出名之后，底细自然也被人查了个透彻，最初没人知道他是从哪里习得这么一手绝妙医术，直到后来有人想到王家，这才将王家那本失踪的医书和那个横空出世的张神医联系起来。
张神医不过是桃花村的一名普通村民，但王家不同，王家祖上传下来过一本医书，曾有祖训传下，若能参透这本医书，当可生死人，肉白骨，超脱肉身凡胎。
王家祖上的确出过几名医术极为高超的医者，只是到王大夫这一辈的时候，小一辈没成长起来，老一辈却被卷入了权力斗争，或者说人家盯上的就是他家的祖传医书，以至于最后王家家破人亡，唯一的嫡系也不得不躲在这么一个小山村中。
若是一个普通小山村的村夫都能因为这本医书成为神医，赵嫣自认自己能力不弱，未必会不如那张神医。
可惜王大夫显然没有收她为徒的意思，说完那句传男不传女之后就不再理会赵嫣，赵嫣自然不甘心，上一世王大夫会把医书给一个不相干的村民，就证明他不是那种恪守礼教的死板之人。
赵嫣有的是耐心，她相信自己早晚都会磨得王大夫同意，如果学到了这么一手精妙的医术，她将走的比上一世更顺遂。
这边的事情，来福和福宝并不知道，倒是来福悄悄把王大夫说的话告诉了张婆子，张婆子心中愁的不行，接连几天和来福一直看着福宝喝药。所用的药材也都是之前攒下来的上好东西，还专门给王大夫送去了一支上好的灵芝感谢。
来福毕竟年纪小，在人情来往上做的还没那么周到，又因为大牛和王大夫的关系，对王大夫那里熟悉。
后来更是差不多成了王大夫的半个徒弟，王大夫对他十分纵容，没有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在王大夫面前也就肆意了点，比如这次拉着福宝过去，又是看病，又是拿药，却没给诊费药钱。
灵芝是被来福拿去的，也不知道那天两人说了什么，从那之后来福放了不少心思到医术上，喜得王大夫天天和捡了金元宝似的。
就是张大牛有点无奈，被一个才六岁的弟弟天天追着问问题不算，还要天天被师父盯得更紧，动不动就以来福这么小，就比你学的还快还好，你不羞愧？
张大牛表示，不，他一点都不羞愧，连读了近二十年书的三叔，都被来福逼的不停往夫子那里跑，他一、点、都、不、觉、得、羞、愧。
所以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来福经常莫名其妙感受到来自亲大哥的怨念目光，和越来越多的麻烦事情。

第54章 相似
也不知道是那安神药真的有效，还是原本就不算什么大毛病，福宝没两天就好的差不多了。
因为多学了一门医术，来福的日子就过得越发忙碌，这一次福宝也难得跟着学了起来。福宝从小到大因为生活顺遂的关系，很少对什么事情有特别的执念。
当这次自己不舒服时，看到家里人对自己的关心，福宝也第一次有了学医的念头，她觉得若是生病这么辛苦，她以后要好好学医，一定让家里人不生病。
福宝的学习进度比起来福只能算是中规中矩，比起其他人来说，已经强了不少。偶尔张长志也会叹息这个孩子不是个男孩，不能参加科举。
更多的时候，福宝那点小小的成绩都被来福的光芒给盖住了，既然有了学医的想法，家中又有两个现成的医者在，福宝也不用担心没人教，在这一点上，她有耐心，有足够细心，是个天生的好苗子。
福宝最近和赵嫣玩的不错，除了刚开始不好的感觉，赵嫣其实是个很好的玩伴，福宝比同龄人的心智要成熟一些，只是因为家里人都宠着，她很少表现出来。
但有时候就难免觉得和小伙伴玩不到一块，赵嫣就不同了，福宝经常觉得赵嫣成熟理智的不像是个小孩子，比起来福哥哥那种因为天生智商高，而表现的和个大人似的不同，赵嫣更像是个历经了世事之后，心中有万千想法的成年人。
这天赵嫣来的时候，无意中提到县城里最近戒严的事情，福宝不解的问道，“什么叫做戒严？”
赵嫣哑然，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她发现自己之前可能真的是想多了，这张家人如今都活的好好的没错，但也都是普通人，并不像她所想的有和自己一样的重生者出现的情况。
虽然好奇为什么前世应该早就散了的一家，现在还都活的好好的，看样子还越来越好，但在找不出原因的情况下，赵嫣也只能将其归结为自己重生带来的变化。
没有了那些怀疑，赵嫣是真的很喜欢张家的这种氛围，一家人十分团结友爱，家人之间互相关怀，偶尔做错事，被长辈教训之后就好了，该教训的时候教训，但教训过后又是亲亲热热地一家人，和她原来的生活真的完全不一样。
“戒严就是将所有祁县前往外界的道路封锁上，不允许人随意进出县城。”赵嫣解释道。
“怪不得四叔好些天没回来了，奶都念叨了好几次了，我去和奶说一声。”福宝听到四叔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能回家的，赶紧跑去告诉张婆子。
这种简单直接的行动另一方面也代表了，张家人彼此之间的信任和关心，让赵嫣羡慕之余，有些动摇自己心中再次重复一次前世报仇的路的想法，可这个念头不过一闪而逝。
就算泾阳薛氏满门几百口人的命不算，她也要为娘和自己讨一个公道。
福宝和奶说了县城戒严的事，张婆子皱眉，小声嘀咕道，“一个破县城，有什么好戒严的，弄得神神叨叨的，也不知道老四什么时候能回来。”
一旁坐着忙活针线的张桂花笑道，“看娘说的，万一是什么歹人呢，这也是为了安全保证不是，以四弟的聪明，这几天肯定要送消息回来的。”
“大娘说的没错，听说县城戒严是因为有群人贩子跑到了咱们这里，他们好像拐了哪家的小少爷，听说如今有外地的官兵驻扎在县城外面，县老爷也是没有办法。”赵嫣不知什么时候过来，插嘴道。
她说话之时，多打量了张婆子一眼，这个应该已经近五十岁的妇人一点都不老，和自己的二媳妇坐在一起，不像是娘俩，倒像是姐妹。
若非她手上还有些粗茧，说话也是一副乡野村妇的样子，她都不敢相信这是个近五十岁的乡下老婆子，就是和赵妈妈比，也不差什么。
但赵妈妈可是从十几岁就到了薛家，后来跟着进了赵府，除了刚开始的时候做过些粗活，后来的时间和别人家的小姐也差不多，身边有小丫头伺候着，几乎没干过什么活，又有各种秘方保养，显得年轻并不算什么，但张婆子可是真正的农家老太太，也就这几年才开始享福。
在赵嫣看来张家人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但要说哪里不对劲，除了自己记忆中的前世，没有任何可以证明的地方，甚至他们的生活经历十分轻易就能查出，再正常不过。
心中无奈苦笑，赵嫣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应该再太相信前世的记忆，任何一点微小的差别，都能造成一件事的改变，更别说她重生之后，做了这么多改变，谁还能保证一切的事情都和前世一样。
“我的娘呀，人贩子怎么跑到咱们这里来了，这些天杀的，就该抓了他们把头砍了。”张桂花一紧张，就脱口道。
“可不是，这些人贩子都该一个个拉去砍头，为了那点子黑心钱，就把人家一家子拆散，真是丧良心。”张婆子也赞同媳妇的话。
哪家的孩子不是家里的宝，别看她最疼福宝，要是其他孙子孙女出事，她一样紧张，谁都不敢保证人贩子会不会盯上自家孩子，一听这个消息她就忍不住心慌。
当即道，“不行，我得和春妮他们说说，这几天看好孩子，还有锄头家的也有七个月了吧，可别让她知道，这有身子的人啊，就是容易想多，大牛家你去说说，让他们夫妻两个注意点，那么小的孩子，可不能让单独出门，还有老三，老四家的……。”张婆子嘴上说着，脚下不停，飞快的往外走。
现在不是农忙的时候，家里几乎每房都有人在，福宝就跟在奶后面，在几个叔叔家里转了一圈，叮嘱了一番，回去的时候，刚好在门口碰到回来的四牛哥哥。
自从那次在山上遇到野狼被乔五救下之后，四牛就喜欢上了打猎，动不动就往山上跑。之前因为听说山上有吃人的猛兽，他在家待了几天，今天没忍住偷偷跑上山了。
结果刚回来就被奶撞个正着，手里的野鸡成了现成的证据，藏都没法藏，还有身上背着的弓箭，都让福宝一眼看出哥哥干什么去了。
眼看奶就要发火，福宝眼珠转了下，赶在张婆子开口前，大声道，“四牛哥哥，听说县城出现了人贩子，你去大爷爷二爷爷家说一声吧，让燕子姐姐他们都注意，这段时间别往外跑。”“啊，喔，好，好，我这就去。”四牛反应过来，赶紧应声，连手上的野鸡都忘记放下了。
福宝看着偷笑起来，“就你鬼机灵。”张婆子哭笑不得的骂了一句，福宝当作没听见，拉着张婆子的手撒娇，“奶，我想喝鸡汤了，咱们晚上炖鸡汤喝好不好？”“行行行。”被小孙女缠的没法，张婆子连连答应。
跟在两人身后的赵嫣羡慕不已，哪怕和娘亲最亲近的时候，，她也没有这么撒过娇。第一次赵嫣有了嫉妒一个人的情绪。
“赵姐姐晚上可以留下一起吃饭呀，奶做的饭可好吃了。”福宝邀请赵嫣留下吃晚饭，还不忘骄傲的夸一下自家奶奶的手艺。
赵嫣心中那点子嫉妒立刻没了，心中有些意动，但福宝只是一个小孩子，她的话并不作数，期盼的目光看向张婆子。
张婆子被这么漂亮的小姑娘看着，心情越发好了，“赵小姐要是不嫌弃农家饭菜简陋，就留下一起吃吧。”“好，谢谢奶。”赵嫣学着福宝的样子说，话出口之后，她发现这并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难，别人也没有露出什么不好的目光。
福宝可不知道赵嫣心中的那么多想法，她就是觉得赵嫣一个人挺可怜的，虽然说是到乡下养病，可家中一群仆人，只有她自己一个主人，也没人来看过她，每次吃饭都孤零零的，多可怜。
“张奶奶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赵嫣忍不住道。福宝好奇的看过去，追问道，“是谁啊？真的和奶很像吗？是不是和奶一样好看？”
“你个小丫头懂什么，人赵小姐客气话而已，你还当真了。”张婆子敲了福宝一下，心中好笑又好气，还有些得意，女人就没有不喜欢别人夸自己年轻好看的。福宝咧着嘴笑，也不说话，只是期待的看着赵嫣。
赵嫣抿起了嘴角，不过这件事也是她来桃花村的目的之一，现在又是最好的机会，“和我身边的赵妈妈很像，说起来赵妈妈和张奶奶的年纪应该差不多。”
“赵妈妈？”福宝念了一遍，很快对应上了一张温和慈爱的脸，那个总是笑眯眯，对人很亲切的赵妈妈。
福宝的印象很深刻，对方有次见到福宝，给了福宝两块点心，说话十分温和，只是福宝不太清楚赵妈妈的名字，只隐隐记得有人那么叫过她。
张婆子本来想要打算笑笑过去的，毕竟这世上人有相似，而且人家说不定就是开玩笑而已，更何况小孩子嘛，觉得对他们好的都是好人，会觉得像也正常。
刚这么想结果就听到赵嫣道，“说起来，赵妈妈也是个可怜人，从小就被家人卖给了人牙子，后来得了场风寒，烧得太厉害，忘了不少事情，只隐隐记得自己有一个娘和一个姐姐，其余的都不记得了。”
“奶，就是我和你说过对我很好那个大娘，我记得她手腕内部有个红痣，有一次赵妈妈给我点心的时候，我看到的。”福宝想起来那次她看到的情况，连忙对张婆子道。
张婆子整个人已经呆住了，耳边只回荡着赵嫣和福宝的话，“从小被家人卖掉，有个娘亲和姐姐，手腕还有颗红痣呢。”这些话不断在她脑海中重复，最后都变成了记忆中那个跟在她身后，喊着姐姐的人。

第55章 相认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张婆子神情激动，甚至显得有些狰狞，就连福宝都被这样的奶奶吓了一跳。
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下意识的知道那个很好的赵妈妈似乎对奶奶十分重要，小声道，“奶，你别激动，咱们去找赵妈妈”。
赵嫣的肩膀被捏的有点疼，要不是福宝的声音唤回了张婆子的神智，恐怕赵嫣还要更加难受。
她也没想到一个乡下老太太，竟然有这么大力气，连忙点头，“我带你去找赵妈妈。”她有些后悔自己今天的鲁莽，早知道应该借着送东西的机会，让赵妈妈和对方见面。
就算不会像现在这样立刻发现对方就是自己的亲人，也用不了太久的时间，毕竟赵妈妈的精明她从来没有小看过，要不然最后娘亲也不会把自己托付给她。
赵家的新房子还没有盖起来，如今赵嫣带着近身服侍的人住在之前租下的房子里，其他家仆都在附近的人家居住。
只要有钱，这些人家想办法也会空出几间屋子。跟着赵嫣住的只有三个丫鬟，两个妈妈。赵妈妈负责管理所有人，照顾赵嫣的饮食。
另一位苏妈妈负责外面的事情，所以这段时间哪怕赵嫣在村子里已经混了个脸熟，赵妈妈却很少出面。
这会守在院子里的苏妈妈诧异的看着自家小姐被一个乡下女人拉着跑，心中一惊就要上前拽开对方，被赵嫣一个眼神示意停在原地。
赵妈妈在屋子里正在查看这些天的账本，他们如今手中的银子不多，为了不引起京城那些人的注意，夫人留下的那些铺面暂时不能去联系，只能想办法缩减开支。
好在小地方的东西价格低，一时半会还不用着急，她打算和小姐商量一下，在县城里开两间铺子，免得坐吃山空。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猛的推开，不悦的看过去，就见到一个乡下妇人拉着小姐闯了进来。她看清那妇人的模样时，心中有种莫名的感觉闪过，但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到小姐身上，蹙起眉头，“这位姐姐，还请放开我家小姐。”
张婆子这会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只是认真的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赵嫣趁机挣脱了张婆子的手，和后面进来的福宝站在一边。
当初妹妹走散的时候才七岁，张婆子也不过九岁，照顾柔弱的母亲，努力活下去，还要寻找走散的妹妹，张婆子自己都不知道那时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将这张脸与记忆中的那张脸对上，张婆子忍不住摸上她的脸，嘴唇哆嗦着，“像，真的是太像了。”
被张婆子这么看着，赵妈妈心中有点不安，她看向自家小姐，发现小姐十分平静，并不能从小姐那里得到有用的消息，她正想笑着问是和谁像。
就听到一道女童的声音，“奶，你别激动，赵妈妈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其实别说赵妈妈不知道，福宝也不知道，张婆子还有一个妹妹的事，整个张家除了张老头只有张长根知道，福宝只是担心奶奶现在的情况。
大概是看到了真人，也可能是之前跑来的路上，她心中已经有了准备，在听到孙女的话后，张婆子总算恢复了平日的精明，她一把抓住赵妈妈的左手，果然在手腕上方有一个豆子大的红痣。
“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张婆子想到赵嫣说的那些话，有些心疼的道。见到张婆子这番动作，又问这样的话，赵妈妈一向平静的心也快速跳动起来，她想到了一个可能。
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难受，好一会才声音沙哑的摇头道，“我不记得了，但我记得姐姐叫小翠。”
终于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张婆子摸了摸眼泪，拉着赵妈妈的手，哽咽的道，“没错，我就是叫小翠，你叫小荷，咱们家之前住的地方有家卖面的摊子，做的清汤面特别好吃，你每次都吵着吃……。”越是说，眼泪越是往下掉。
随着张婆子的话，赵妈妈脑海中模糊的记忆也清醒起来，她颤抖着唇，接着道，“还有个卖糖人的爷爷，有时会把做坏的糖人给我们，其实糖人哪有做坏的，他只是可怜我们，你每次都说自己不爱吃甜的，但是我都看到你偷偷咽口水了……。”
早已知道一切的赵嫣看着这一幕，神情复杂。这一世赵妈妈找到了自己的家人，见到了自己唯一的亲人。
上一世直到十年后，赵妈妈才和当时已经是二品将军的张长根相认，她也才知道赵妈妈还有家人在世，不过那时的赵妈妈已经年纪已经大了。
而且那时候张家早已七零八落，张婆子更是早早没了，根本没有见到自己妹妹。
前世刚出事时，赵嫣是个真正得七岁幼童，当时的情况远不如现在，每天东躲西藏，只有赵妈妈一个人照顾着她，等到后来她有能力保护自己的时候，赵妈妈已经老了，身体也在那些年的颠沛流离中伤了底子。
赵妈妈和张长根相认没多久，就被对方接走，据说还找了那位神医帮忙看病，因着赵妈妈的原因，她得到了张长根的帮助，那位神医也为此帮过她一次忙，她才能进入了太子眼中，在之后为自己和娘亲报仇。
原本赵嫣是纠结过要不要这么早让他们相认的，但是这些天在张家的生活，让她觉得很温暖，赵妈妈应该也是想要和亲人相认的，更何况上一世张长根能认出赵妈妈的身份，这一世别人也能认出。
哪怕赵妈妈不经常出面，她也已经不止一次听到有人说赵妈妈和张婆子像。只要她还想跟着王大夫学医，他们就要在这里住下去，这件事根本瞒不住。
与其到时候，他们自己认出来，不如她帮忙挑明，还能让张家人和赵妈妈更感激自己。
张婆子和赵妈妈的相认很顺利，因着张婆子的讲述，赵妈妈那些失去的记忆也慢慢恢复，两人讲述着分别之后的事情。
等到情绪平复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福宝和赵嫣乖乖的坐在那里，福宝更是好奇的多看了的赵妈妈几眼。
看到这会两人停了下来，才蹭过去小声道，“奶，赵妈妈是奶的妹妹吗？那我该叫什么呀？”“叫姨奶奶，看我激动得都忘了说，这是我小孙女福宝，她特别乖，特别孝顺，我家里还有个小孙子叫来福的，虽然总是捣蛋，但也特别聪明，你姐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你，你一会就跟我回家，见见你那些侄子，侄孙……。”
赵妈妈连连点头，赵嫣神情复杂，或许是因为上一世到一世陪在她身边的都是赵妈妈，这会她有种唯一属于自己的东西也被人抢走的恐慌感，可心中又清楚赵妈妈和亲人见面，想要看看他们是正常的。
还好赵妈妈没有真的把这个小姐忘掉，她答应了张婆子之后，才想起还没和小姐说过，连忙道，“小姐您看家中最近也没有事情，老奴好不容易和亲人相认，想见一见自己的亲人。”几十年的习惯，让她已经习惯了把自己放在仆人的身份上，哪怕年龄比赵嫣大，说话时依旧小心翼翼。
在高门大户也只有这样小心谨慎的人才能活下来，就算心中清楚，张婆子看到这一幕还是免不了心酸。
也看向赵小姐，毕竟现在按身份来说，赵妈妈还是赵家的仆人，卖身契还在对方的手中。
赵嫣很快收拾了心情，点点头，温和的道，“这是应该的，妈妈尽管去，在张家多住两天也是没关系的。”明明是劝慰的话，赵妈妈却从中听出了两分敲打之意。
她心中叹息了一声，自从家中出现变故，小姐越来越阴晴不定了，，不相信别人了。心中这么想，面上她还是恭恭敬敬的应是。
当晚张家人在晚饭的时候，就都知道自己多了一个姨母（姨奶奶），一家人虽然惊讶，却都表现的十分热情恭敬。
赵妈妈在大户人家生活了这么多年，猛然还有点不习惯乡下人这种热情直白的做法，但在相处了一会之后，就彻底融入了进去。
她看的分明，这些人是真的把她当作亲人来对待，从记事开始就是低人一等的奴仆，这种被人平等对待，当作长辈的态度，让她前所未有的开心，为自己的姐姐感到高兴。因为她清楚，这些人对她这么好，也是因为孝顺姐姐的缘故。
一家人热热闹闹吃了晚饭，晚上张老头被单独赶到客房睡觉去了，姐妹两个说了一晚上的话。
桃花村藏不了什么秘密，更何况张家人也没有打算隐瞒，等到第二天几乎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张婆子找到了她失散多年的妹妹，就是新来的那个赵家小姐身边的赵妈妈。
按照张婆子的意思，她家虽然穷，也能养活得起一个人，打算让妹妹消了奴籍，搬来张家住的。赵妈妈如今该叫张小荷了，犹豫了一会之后还是拒绝了。
倒不是她不想和亲人住在一起，毕竟仆人就是仆人，不管薛家人也好，赵家人也好，哪怕表面上对她再好，也掩盖不了他们在张小荷面前时高人一等的态度，没有人愿意仰人鼻息，赵妈妈也不是什么有野心，非要做人上人的人。
但刚找到了自己亲人，就把旧主抛下不太好，再怎么说赵嫣现在不过七岁，她身边真正信得过的只有张小荷一人。而且在张小荷心底也担心自己这么做，赵嫣会心中记恨。
要是以前她不会这么想，张小荷是照顾赵嫣的母亲长大的，后来赵家出事，薛明珠把唯一的女儿托付给她，张小荷也尽心尽力的照顾赵嫣。
以前在赵家她和赵嫣也有接触，那时赵嫣虽然因为内宅争斗，已经被薛明珠教导的有几分她自己的影子，但心底还是善良的，自从赵家变故发生之后就不同了。
一夜之间薛明珠从平妻被贬为妾室赐死，赵嫣也在剩余薛家人的保护下，匆匆逃离京城，之后就大病了一场。
等醒来后，人就变了不少，不像是个七岁的幼童，倒像是个对各种手段熟练无比的妇人，若不是张小荷一直守在她身边，又试探着问她一些事情，对方都答能应答出来，她都要怀疑这个小姐是被人掉包了。
饶是如此，也被她狠辣的手段吓得不轻，赵嫣生病醒来，病还没好，就吩咐人找了个和她身形相仿的女童，又让那女童穿了她的衣服，还将几个薛家人指派过去，不到半天，那些人全都死了，女童不但连人带马车摔下山崖，更甚者脸也被人划花了。
因为张小荷当时不同意这样狠毒的手段，赵嫣是派其他人做的，但她也隐隐听到了大致的内容。从那之后，赵嫣又做了几件事，让他们摆脱了京城的追兵之外，也让张小荷心中暗自心惊，其他人更是不敢有二心。
张小荷担心的就是赵嫣心中不痛快对付张家，别看赵嫣只是个七岁女童，若真的论起手段，张家人全都绑起来都不如一个赵嫣。
这时的她还不知道福宝和来福加在一起的威力，等日后知道的时候，才明白自己真的是白担心了。
后面这层顾虑她没说，只说了前面的那个理由，张婆子心中一想也是，到底相处了不短时间，又是对方母亲临终托孤，这么做不好，她说，“行，其实哪怕不是赵家的下人，你想照顾她也是一样，不过现在提确实不好，等过段时间，咱们备下厚礼再说。”
她看妹妹还要说什么，赶忙开口道，“不用着急，反正你们之后很长时间也要住在这里的，只要将她好好养大，也算是对得起薛夫人的情分了。”
张小荷哑然，只好点点头，心中的暖流让她十分感动，第一次感谢起当初非要来桃花村的赵嫣了。

第56章 危险
自从认回了妹妹，张婆子就时不时的往赵家跑，她知道以张小荷现在的身份，自己总这样过去不方便，所以总会带一些东西。
说是送给赵嫣的，拉着赵嫣说会话，慈祥的道，“真是可怜见的，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能照顾自己，来，尝尝老婆子我的手艺，别看这猪肉常吃，要想做的好可不容易……。”等到赵嫣吃了东西，就把她放开，打发她去和村里的小孩子玩。
赵嫣嘴角抽抽，她要真的是七岁小童，可能真的会被张婆子唬住，不过在别人面前，她也知道表现的不能太过出格，就跑去找王大夫磨着学医了。
福宝跟着奶跑了两趟就没兴趣了，她好些天没上山，有些想大黄他们了，这天就打算上山去。本来是要叫上来福一起的，可来福如今也是忙的很，任务繁重，加之他知道妹妹的本事，就让福宝一个人上山了，完全不知道福宝会给他带回来一个什么大‘惊喜’。
大黑山上这段时间，因为大家很少上去，所以原本踩出的路很快又被杂草淹没。山路难行，福宝却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哼着歌往上走。
走了没多远，就看到了一只猴子欢喜的从树上跳过来。福宝一把接住对方，头顶明显的一撮白毛，不是小白又是谁。
小白已经许久没见福宝，高兴的不得了，因为福宝说过不能在人前露面，被人发现会被捉住。小白虽然隔三岔五就会沿着福宝上山的路追下来，却听话的躲在树上，很少有人发现，就算被发现，以小白的能力逃跑也不算是什么事，不过它始终记得福宝的话，不能离人类的村子太近。
一人一猴亲热过后，小白在前面引路，打算领福宝去看看自己的小私库。
这个时候福宝脑海中的系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可惜系统休眠中，这点小刺激还不足以让它清醒过来。
小白的小私库并不在猴群的大本营里，它带着福宝一路走了不少是十分难走的危险道路，最后在悬崖半山腰才停下。
这会福宝已经累的不行了，她都有些佩服小白了，竟然把东西藏在这么隐秘的地方，别人就是想找也找不到啊。
从下来悬崖的时候福宝就察觉到一股香气在鼻尖缭绕，这时的她已经不是三年前什么都不懂的小娃娃了。
印象里让她感受到这种香气的，只有三年前移植回家里的小红，福宝多看了两眼悬崖之下，那股香气就是从下面传来的，但她现在可没有本事下去，还是一会问问小白好了。
小白的私库建在半山腰的一个山洞中，山洞的外面刚好斜凸出一块大石，可以让人站立。
福宝站在洞外仔细打量，也不知道小白是怎么找到这里的，真称得上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这么一个洞口从上下都看不到，可能也就猴子这种生物能够发现。
走入洞里，福宝发现这里竟然有人工开凿的痕迹，她心底惊叹不已，整个山洞的范围不小，里面分成了好几个山洞，福宝甚至在某一个洞府中发现了人类的骸骨。
惊吓之余福宝对其拜了两拜，用张婆子的话，打扰了别人的安宁，总要道个歉的。
从那间山洞走出，福宝也不敢进去乱看了，追上前面等着的小白，小白的收藏在其中一个山洞中。
里面看不出人生活过的痕迹，角落里放着不少风干后的果子，一些奇怪的石头，一把人类用的匕首，还有件人类有些破旧的衣服。
小白想让福宝看的显然就是这件人类的衣服，因为看到福宝进去，小白立刻高兴的将衣服拿起来穿在身上。
小白现在的身高还没有福宝高，只到福宝的大腿处，那衣服又是大人的，此时被小白穿着，不伦不类，十分滑稽。
偏偏小白还不觉得，得意洋洋的在福宝面前走来走去，乐的福宝差点笑岔气。往往走三步被绊两步，它又不是真的人类，衣服穿反了都不知道，福宝被逗得不行。
好不容易止住了笑，福宝一把抱住小白，揉了揉它的头顶，“小白真是太可爱了。”小白吱吱叫着，眼中带着笑，得意的模样估计它根本不知道福宝说的什么意思，只以为福宝是在夸它。
笑闹了一会，小白吱吱叫着从福宝的怀里窜了出来，从角落中自己的家当里翻找起来。
没一会就又给福宝捧过来两个金元宝，看样子和上次给福宝的一模一样。福宝愣了一下，她自然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也知道在山林中不可能有这种东西在的。
上次的时候奶就念叨过一句，也不知道小白是怎么弄了一个金元宝的，福宝也没往心里去。小白在山林中的这些动物中是最聪明的，就连大黄都比它差一点，能知道元宝是人用的东西，送给她不奇怪。
但现在又有两个金元宝就有些奇怪了，福宝他们平时用的都是铜钱，上次那个金元宝她回去给奶后，就被奶藏了起来，平时大家连银子都不怎么用，也就张家因为四叔在，每年总会见上那么一两次银子，小白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东西。
福宝有些担心小白是去山下捣乱了，她知道大黑山后面还是山，这山不知绵延多远，人走进去可能就走不出来，但对动物来说就不一样了，她有些担心的是小白从其他地方下山，偷东西了。
要是被人逮到这是十分危险的一件事情，这么一想她也顾不得元宝了，神情严肃的盯着小白，“小白，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偷偷跑下山了？”
小白吱吱的连叫带比划，可惜福宝看不懂，最后它干脆起身，在前面带路，福宝觉得这可能是带她去看什么，当即跟了上去。
这山崖下的时候还容易点，上的时候就有些为难了，在小白的帮助下，用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才上来，从上往下看，悬崖下云雾缭绕，什么都看不见，福宝心有余悸。
拍了拍胸口，“小白，以后我可不跟你去了，太吓人了。”小白呲着牙笑，也不知道明白没明白福宝的话。
跟着小白走的路全都不是寻常路，别看小白在树上一跃就过去，福宝却要拨开地面繁茂的草丛才行，那草长得比福宝还高，往里面一站就看不到了，愁的小白抓耳挠腮，恨不能福宝也能学会在树上跳。
这么一人一猴走了许久的路，期间七绕八弯，到最后福宝已经放弃记住路线了。走了一会周边的树木没有之前那么茂密高大了，福宝估计是他们绕了个远路，又走回山脚那片地方了。
不过山上的树木大都一个样，福宝还真分不出来这是不是桃花村的范围。
“吱吱，吱吱。”这次小白是跟在福宝身边，就连叫声也压低了，福宝隐约明白，他们应该快到之前小白找到金元宝的地方了。
又往前走了有两三百米的距离，福宝神情凝重起来，她看着不远处的一个陷阱，那是猎人为了抓捕山上的猎物专门设置的。
看陷阱旁边还放了个剑鞘，小白对那剑鞘显然十分有兴趣，不过却没有直接过去。
福宝走到近前又看了看，那陷阱做的十分隐秘，小白要是过去拿东西肯定会掉进去。就见小白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了块大石头，就要往陷阱里扔。
福宝连忙阻止，这里有陷阱出现，就证明有人类的踪迹，也就是小白之前拿的那些金元宝也好，其他的东西也好，很可能都是有主之物。
福宝虽然不如来福聪明，但身边有个来福哥哥成天念叨，奶奶也说了不少事情，她慢慢也清楚自己和其他人有些不同，格外受动物喜欢。
时间久了，她做事也就更加谨慎，之前总是有家人在身边，现在独自一人出来，她自然会更加小心，就怕小白不管不顾砸下去，惊动了别人。
剑鞘这东西她只在某次四叔带她去县城里的时候看到过，这种东西一般人不会买，更不会用。和剑鞘相配的往往是利剑。
四叔曾经说过朝廷对铁矿管理的十分严格，所以铁器的价格十分昂贵，农民用的锄头，斧子之类还好，有朝廷补贴随便一个铁匠铺就能弄，但刀剑这种就不一样了，当时来福哥哥觉得有意思，想要买一柄长剑，最差的都要十两银子，他们当然没买，但是福宝却记住了铁器昂贵，剑也很贵。
这种普通人用不到的东西出现在这里，固然是小白几次三番的动作惹恼了他们，也说明这些人手上肯定还有刀剑。
福宝犹豫的站在原地，考虑要不要继续往前走。这犹豫不过一瞬之间，她到底才六岁多，心中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时候，那点子犹豫很快被发现新奇事物的激动所代替。
不过这一次福宝走在前面，她虽然不怎么打猎，对陷阱却了解的清楚，有她带路，总不至于掉进陷阱里。
小孩子都对新奇危险的事情感兴趣，福宝也不列外，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四周，还要注意自己和小白不惊动对方，这次走出有千米的距离，隐隐就听到远处有人类压低的声音传来。
福宝听到这声音，赶紧和小白藏了起来，那些人说的话十分奇怪，福宝听不懂，她小心的偷听，也不敢再往前。
听声音前面可是有好几个男人，她和小白一个小，一个是只动物，福宝心中已经将这群人划分到危险之中，自然不会轻易出去。

第57章 小姐姐
福宝躲了好一会，她发现这些人说了一会之后，就变成了当地的语言，忙悄悄又凑近了一些。
小白在她怀里不舒服的动了动，福宝对它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白还是很聪明的，看懂了这个手势就不再动。
小白到底是生活在山林里的，对这里比人类熟悉的多，安静了一会它也大概猜出福宝在做什么了，就拽了拽福宝，又指了指前面，福宝心头一动，将小白放下。
很快小白从侧面带着她到了一处稍高的地势，这里的位置十分巧妙，距离那些人的位置并不算远，但是因为根本看不到路，周围的草木又茂盛，不上来看不到这里还有一处土地。如果不是小白带着，她也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蹲在高处，一人一猴被树木遮挡，那些人看不到福宝，福宝却将那边的情况看的清清楚楚，连他们的谈话声也听得清楚。
在山林深处，十几个黑衣人正坐着休息，其中几人身上还有浓重的血腥气，这些人守在一个洞口前，众人在洞口前面说话吃饭。
“艹，干完这一票我就再也不干了，拿着银子回家找个媳妇去。”其中一个矮瘦，尖嘴猴腮的中年人，口中咒骂着，捂着腰上的伤口恨恨的道。
“我说猴子你还想找女人，也不看你那副长相，还不如用咱们的老本行拐一个的好，最好是哪家的千金，不是我说，那些有钱人家养出来的女儿就是不一样，那皮肤嫩的，腰细的，啧啧，就连身上都是香的。”另一个容貌普通的中年人嘲笑了最先开口的猴子两句，就将话题扯到了女人身上，眼中露出淫邪的光。
“哈哈哈，就是，就是，老五说的对，干了这一票咱们下来一人也能分个三五百两银子，到时拐个漂亮婆娘回家。”“我喜欢胸大的，看起来就够味，不久前咱们在县里看到的那个柳家小姐就不错。”“嘿嘿，我不挑，能生娃就行。”……
“哼，一群没用的东西，长得漂亮能干什么，老娘我一个能打你们三个。”这群人中的女人并不多，只有三个，说话的就是其中容貌普通的那个。
她因为长相不好被家人嫌弃，最是不喜欢别人在她面前说其他女人漂亮，这次被拐的女孩中，一半都是她出的手。
“嘿，姚姐，你这种咱们可没那个福气消受，还是柳枝儿好，要不，柳枝儿和哥哥我好吧。”
被叫做柳枝儿的是三个女人中长得最好看的，除了她就是一个脸上毁容时常带着面具的哑巴，这群人合作也有两三年了，柳枝儿虽然出手的时候少，却十分精明狠毒，这次最重要的那一票也是柳枝儿出手才成功了的。
她笑眯眯的看着说话的人，细声细气的道，“成哥要是愿意，妹妹我是没意见的。”她越是这样柔柔弱弱的说话，越是让说话的人打了个寒颤。
“呵呵，那什么，成哥和你开玩笑呢，咱们怎么也不能冲着自家妹子下手不是，我说女人好看不顶用，还要在床上浪的起来才行……。”
叫做成哥的一时嘴快，调戏了柳枝儿一句，被这么一说，生生将一腔的邪火变成了冷汗，赶紧转了话题。
一群人说起了女人，话题就越来越往不堪的方向拐，眼看越说越不像话，人群中一直没有开口，眼神阴厉的中年人皱了皱眉，他的手一直没有离开过腰间的刀，此时冷声道，“闭嘴，与其想这些有的没的，还是先赶紧躲过官兵的追捕才是。”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好一会被叫做猴子的人才小声道，“二哥，那小子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引得各地的官兵都动了起来，咱们这一次不会捅了马蜂窝吧？”
其实不止是猴子，这群人都想问那小子的身份，他们这群人是流窜各地的人贩子，有男有女，因为在一个地方待的时间不久，一直没有被朝廷捉到。
这次老大和人谈了一笔大买卖，做成了之后他们就能拿到五千两白银，做他们这行早就损了阴德，大都是无牵无挂的，出手又狠辣，当然最后的下场也都不怎么样。
不少人都打算这一票做完就拿着分到的银子找个地方好好过日子，只是那个被绑的小公子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他们当天下手，第二天就开始全程解严。一路上损失了数十个人，只剩下他们这十几个，现在基本都成了通缉犯。
不过这些人用的都是化名，自己兄弟都不知道对方到底叫什么，也不用担心，只是一路从京中逃到这里，大半年的时间，原本以为事情也算平息了，结果对方紧咬不放，之前那次要不是柳枝儿机警，他们就已经进入大牢了。
叫猴子的男人之所以会受伤就是带人去山下打探消息所致，如今祁县被戒严，他好不容易溜进去，却被一个店铺的老板发觉不对，要不是他跑得快，也得和其他同伴一样留在那里了。
领头的二哥众人都叫他老鹰，他此时有些焦躁，一股危险的感觉让他无法安下心来。这会听着几个人还有心情谈论什么女人，更加不耐烦。听到兄弟的话冷笑道，“马蜂窝，咱们捅的马蜂窝还少吗？上次那个还自称是什么王爷家的，不照样被咱们卖了。”
他说着冷笑一声，将一块木头劈成两半，借此来缓和心头的焦躁，其他人见他说话，也放松下来，笑嘻嘻的说起别的。
其实他们这一路逃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手上的货物都出完了，只有老大谈的那笔生意的小崽子还在。
按说这么危险的小崽子，他们应该赶紧杀了或者丢了，其他人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愿意把这小子杀了，他心中却清楚。
当初老大去的时候，他也跟着，这小崽子值钱着呢，据说是什么丞相家的孙子，反正左不过是那些女人后宅的手段，对方说了只要确定这小崽子离开京城，就再给他们一万两。
那可是一万两啊，还不包括之前给的八千两，给兄弟们说的时候，他和老大说的是五千两，这已经足够让这些人卖命了。
剩下的三千两自然是他和老大平分了，结果老大没那个福气，路上被官兵杀了，只要拖过了这阵他就能再回去拿那一万两，到时候找个地方改名换姓，谁知道他的钱是怎么来的。
只不过老鹰心中想的更多一点，那天见面对方出面的只是个仆妇，一身就知道穿着不普通，他后来偷偷跟着对方进了一个宅院，之后又转了几次，最后对方进了一户高门大院中，他守了两天，确定对方没出来，才问了，那的确是当朝丞相府。
他不杀那个小崽子一方面是觉得万一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这小崽子还有些用处，最起码比他身边跟着的这些有用多了，另一方面也是想借此拿捏住丞相府的一个把柄。
只要安定下来，他弄清那仆妇背后的主人是谁，以后可是有用不完的钱财，说不定借着这条线他以后生了儿子，也能当个官呢。
就是因为心底这些隐秘的心思，所以老鹰哪怕觉得小崽子烦人，也还是带着。
这时洞口传来动静，福宝就看到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姐姐从洞口爬出来，那群人看着又是一阵嘲笑。
猴子一把将人拽过来，不顾对方的挣扎，捏着她的小巴，目光中露出阴狠淫秽之色，看来一会他原本捏着小女娃的手就变了感觉，感受着掌下柔嫩的皮肤，邪笑道，“其实别看这是个……，不仔细看真看不出来，这皮肤嫩的，老子还没尝过味道，今个儿就试试。”
他中间两个字说的轻，福宝没有听到，但那人对小姐姐动手动脚她看出来了，心中更加生气。哥哥说对女孩子动手动脚的都是大坏蛋，可看着自己的身形，和那边一个个彪形大汉一比简直就不够人家一手打的，又发起愁来。
福宝不知道这些话是什么意思，被男人抓着的程青珏却十分清楚，他目光中满是愤恨，恨不能咬死这人。
之前在路上被追的紧，他就被这些人扮成了女孩子的样子，躲过了官兵的搜查，也不知道对方给他吃了什么东西，不但经常昏睡，身上也没什么力气。
眼看着这人的手就要往他胸口抹去，在后宅中见识多了的程青珏，已经忍无可忍，打算不管不顾的出手。
这时老鹰皱了皱眉，他心中不好的预感更深，且想着这小崽子还有用，万一真的弄死了，他以后的荣华富贵找谁要去，直接扔根火柴到猴子身上，“闹什么，你觉得我们现在还不够麻烦是不是。”
看到那猴子松开了小崽子，他扔给小崽子半个硬馒头，警告道，“别乱动，否则老子一刀宰了你。”
程青珏默不作声的捡起地上的馒头，躲在角落里吃了起来。他原本是当朝丞相最小的庶子的儿子，他们这房一向得丞相看重，也因此碍了正房那边的眼，根据他被抓这段时间听到的消息，这次出手的应该是他那位好祖母。
本来自从爹爹的姨娘去了之后，他们这一脉就不如以前，爹爹也清楚自己是庶子，丞相的宠爱不可能一直护着自己，故而一直避着正房那边，却没想到，都这样了正房那边还是不放过他们。
程青珏心中已经下定决心，这次若他能活下来，一定要好好习武，既然程家待不下去了，他就带着爹娘离开，当然离开之前，他也会好好让正房那些人明白他虽然年纪小，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在程青珏窝到一边的时候，老鹰最终扔掉了手上的木头，阴冷的盯着猴子，“你确定独眼蛇他们几个都死透了？”
独眼蛇就是当初跟着猴子下山的人之一，他们去了六个人，只回来了猴子一个。
“我确定，走的时候，怕他们被官府那些人救过来，我直接补了一刀。”猴子肯定的道，从他的话中，丝毫听不出和原来那些人是同伴。
“我有种不好的感觉，你们收拾一下，我们换个地方。”老鹰想了一会还是决定先离开这里，他的感觉很准，就是凭借着自己的感觉，才能这么多次死里逃生，现在他就觉得仿佛有危险在接近，就像有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随时都会落下来。
福宝在一旁听的清清楚楚，虽然很多话都听不懂什么意思，但是也清楚，那个小姐姐是被这些人捉来的，现在这些人想要离开这里，她忍不住着急起来。
十万大山的范围太大，猛兽还多，这些人要是进了大山深处，就是她也不一定能找到，这些人死活不重要，小姐姐却不能出事。
就在这个时候，小白身上的毛乍起，吱吱叫了起来，已经顾不得惊动下面的那些人了，福宝一惊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好在他们呆的位置隐蔽，那些人不上来，也发现不了他们的踪迹，但是小白肯定暴露了。
果然下一秒下面传来叫骂声，“艹，怎么又是猴子，老子早晚把那只猴子宰了。”“二哥，不行我都被它偷了两锭金子了，反正这会也没危险，我先把那畜牲逮住再说。”
不等那个叫做二哥的说话，福宝就知道了为什么小白不顾暴露的危险，也要叫着让她赶紧走。
下面的人也同时发现了不对，他们的前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双双眼睛，此时那些眼睛的主人从草丛中走出来，是十几匹身强体壮的狼群。

第58章 程青珏
“狼，是狼群。”猴子这些人当即就慌了。在山林中最怕遇到的就是狼群，当初一路从京城逃到这里，期间不少时候走的都是山路。
自然也了解狼群是多么难招惹的存在，在看到出现的这十几匹狼的时候，老鹰的心就是一沉。
哪怕是遇到老虎熊瞎子，他们都不会这么害怕，老虎和熊瞎子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一只野兽，他们总能将其磨死。
狼群却不同，狼这种动物最是记仇，若不能将狼群里所有的狼杀死，就等着狼群的报复吧。
而且狼狡诈聪明，善于隐藏，习惯团体狩猎，老鹰数了一下他们面前，一共有十七只狼，正中间那只体型格外庞大的显然就是头狼。
此时狼群并没有发动进攻，在头狼的带领下堵着老鹰这群人的路，双方对峙着，随时都可能发起进攻。
福宝这边小白不停的拽福宝的衣服，一副想要把人拖走的样子。福宝试图安慰小白，可惜动物的本性让它很焦躁害怕，现在根本感受不到福宝的想法，只想在狼群发现他们之前离开。
“嘘，咱们先救走小姐姐。”福宝无奈的道。她看着下面的场面既紧张又激动，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目光始终放在小姐姐身上，打算找机会把人救出来。
人和狼的对峙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老鹰的直觉很准，他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可找不出是哪里不对，在第六感的催促下，率先对着狼群发动进攻。
人类这边一动，狼群也动了，猴子几人这会也没了害怕，他们本来就是刀口上舔血的人，随时都会死，除了初时的慌乱，很快就和狼群战到了一起。
程青珏被老鹰带着，他带着一个人和狼打架，自然打不过，刚接触身上就多了不少伤口，而去狼群最善于团体作战，在头狼的带领下勇猛无比，老鹰一伙人却各自防备着对方，很快就出现了伤亡。
好不容易一刀劈下，躲开一只狼的进攻，老鹰就察觉到一道劲风从身后袭来，躲闪不及，一声惨嚎，背上被狼爪抓出一道长长的血口子。
他捂着伤口侧身看到身后也出现了四五头狼，而他身后正有一头狼扑咬过来，显然之前狼群是分成了两批，要不是自己提前发起攻击，只背后这几只狼偷袭就能让他们的战斗力丧失好几个。
命都要没了，也就不再管程青珏，趁机把他从身上解下扔到一边，少了一个累赘，老鹰被血激发了凶性，当即就不管不顾的杀了起来。
程青珏的双手双脚都被绑着，他眼中有着惊惧之色，却并不混乱，从来都是锦衣玉食长大的他，虽然这半年受了不少罪，也成长了不少，但面对狼群还是有些紧张。
他小心的挪动着自己的身子，现在的他手脚不能动，一个不小心，就是狼群下手的最好目标。
这群人平时十分小心，根本没有给他逃走的机会，这可能是他唯一一次机会。程青珏不可能静静等着双方拼出个输赢，这两方没一个好东西，不管谁赢了他都不会好受。
躲在一处石头边，趁着狼群没有注意到自己，程青珏用牙齿咬着手上的绳子，之前那些天他已经观察过这绳子要怎么解开，他又一向表现的沉默，那些人又给他下了药，也不怕他逃跑，所以绳子的捆绑并没有用什么技巧。
就在他努力用牙齿解着手上的绳子时，耳边传来一个甜甜的声音，“需要帮忙吗？”程青珏身体一僵，吓了一跳。
他仔细看去，说话的是个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小姑娘，十分漂亮，穿着一身普通的农家女穿的衣服，这会正好奇的看着他。
深山之中，旁边还有人和狼群打斗，他们这边却十分安静，不但没有人注意，就连狼都没有看一眼，如同和那边是两个世界。
小时候听说过的精怪故事一个个冒出来，程青珏忍不住怀疑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姑娘是不是就是什么精怪变成的。
看他不说话，福宝以为是吓呆了，就不再问，上手帮他把绳子揭开。手上的绳子被揭开后，眼看着小姑娘还要给他解脚上的绳子，程青珏脸红了红，下意识的躲了一下，“我自己来。”
“喔。”福宝暗自松了口气，这些绳子系的特别紧，只是手上的就让她觉得手疼，现在不用帮忙解绳子，她毫不犹豫的蹲在那里看程青珏自己解。
之前观察过那么多次这些人贩子怎么解绳子，程青珏早已熟记在心，三两下把绳子解开了。
看了眼还没发觉这边异常的人，程青珏打算趁机逃跑。他抓着身边的小姑娘，小心的往前走，福宝就乖乖跟着。
小白在前面等着两个人，看到福宝立刻吱吱叫起来，示意两人快走。
程青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福宝推着走，他没发觉不管是刚开始两人解绳子时，还是往这边走的时候，都有狼看过来，却没有追上来。
两人跟着小白一路跑出去很远，程青珏本就虚弱的身体，这会觉得头晕眼花，下一刻就会晕死过去，赶紧停下。他大口的喘息着，身体无力的瘫软在地上。
刚才完全是一口气憋着才能一下子跟着小白跑这么远，现在察觉已经脱离了危险，程青珏的身体就开始承受不住。
他跟着这些人过的并不好，为了不让他逃跑，只隔三岔五的给他半个冷硬的馒头，就连水都喝的很少，身体中的药效也没过去，又累又饿，精神紧绷，刚才还跑了那么远，这会只觉得大闹嗡嗡作响，整个人都如神魂离体一般麻木了。
福宝看出他的状态不对，连忙把自己平时吃的药丸拿出来，喂给了程青珏一粒。这药丸还是她小时候身体不好，王大夫根据古方给她配的。
自从上次头疼之后，张婆子觉得还是当初早产身体没养好，又拿了上好的药材，让王大夫配了一些。
这些药都是固本培元，有没有病吃了都没坏处。看着程青珏吃了药丸之后，又休息了一会，脸色好了一些，福宝才松了口气。
程青珏虽然比福宝还大上一岁，但小时候女孩本来就比男孩长得快，两人倒是差不多高，真要计较起来，可能福宝还高上那么一点点。
她看了看天色，再不走等她回去家里人又要着急了，福宝就扶起程青珏，发现他身上瘦的只剩一把骨头，更加心疼这个小姐姐，让小白在前方带路，往山下而去。
半路上程青珏恢复了过来，可他身体太差，根本没什么力气，只能靠福宝帮忙，两人磕磕绊绊的往山下走。
程青珏清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福宝还吃了一惊，他原本以为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姑娘已经不见了，没想到对方不但还在，还带着自己下山。
心中感动之余，那些关于精怪的想法再次冒出来，他开始回想自己有没有救过什么小动物，可惜将记忆扒拉了一遍，程青珏也不记得自己救过什么小动物，倒是去年还跟着父亲上山，猎了只兔子来着，所以小姑娘不可能是来找他报恩的了。
不知为什么，想到小姑娘不是找他报恩的，程青珏心中有些沮丧。
福宝可不知道他心中这么多戏，还在问着程青珏是怎么被坏人抓着的，程青珏一一说了。
他身边的人出了叛徒，当时他是被人撺掇着偷偷跑出来的，当时没有反应过来，后来回想他就知道自己身边有正房那边的人。
当时到了街上没走多远，在贴身小厮的诱导中，他就被带到了僻静的地方，之后被人迷晕带走了。
本来他发觉了不对打算跑出去求救的，结果撞到了一个少女，刚想把少女扶起来，对方就拽住了他的手，被后面赶过来的人，直接迷晕了，再次醒来就和一群被拐的孩子待在一起。
之后就是颠沛流离的半年生活，想到自己能够逃出来，还是多亏了眼前的小姑娘，程青珏连忙道谢，“谢谢你救了我。”福宝摇头，“不是我救了你，之前那种情况你自己也可以把绳子解开的。”顶多会被狼群盯上而已，后面这半句福宝没说。
为了赶路方便，这些人把程青珏打扮成了女孩子的样子，一路上装作大户人家的随从才逃过了追兵。现在程青珏身上的衣服因为一连串的变故，已经破破烂烂不成样子了，可惜福宝并没有发现眼前的不是小姐姐，而是小哥哥。
一路上程青珏惊奇的发现，他们竟然没有遇到什么野兽，这在山林中简直就是不可能的，那群人带着他在山中停留了半个来月，几乎隔三岔五就会碰到野兽，之前还遇到过两头野猪，如现在这般走了这么久，还没遇到野物的事情，简直就是稀奇。
但看到福宝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他也只以为这里经常有人出没，所以才没有那么多的野兽。却不知在这道路的草丛中，躲了不少动物，其中不乏吃肉的猛兽。
快走到山脚下的时候，福宝和小白分开了，再往下面走就会有村民出现，到时候被人发现小白就不好了。
等走到山下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没等福宝往自家的方向走，远远的传来犬吠声，福宝并没有发觉程青珏僵硬的身体，高兴的对着前面喊了声，“小黑。”
就见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利箭一般窜过来，扑到福宝怀里不停的撒娇，至于一旁摔倒的程青珏，直接被小黑忽略了个彻底。
小黑的叫声之后是几道脚步声，福宝好不容易安抚了激动的小黑，就对上家里人的目光，想到此时的天色，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她今天本来是想找大黄玩的，结果没遇到大黄跟着小白跑了一大圈不说，还回来晚了，估计又要被念叨很久了。

第59章 来人
来福十分生气，自己宝贝妹妹上山一趟，回来就带了一个人，而且看那个样子，肯定不是附近村子里走失的孩子。
这点其他人自然也看出来了，等听了福宝的经历之后，一致用谴责的目光看着她，务必要让福宝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不要胡乱捡人。
福宝立刻表示知道错了，好一番撒娇卖乖才算糊弄过去。等众人想起程青珏的时候，程青珏已经晕了过去。
他的身体本就不好，之前是强撑着，这会知道脱离了危险，就晕了过去。
最后人被大牛哥背了回去，福宝一手被来福拉着，一手被奶拉着，听两人念叨了一路。
等回去后，发现这是个男童，而不是女童后，一家人都震惊了。之前程青珏虽然头发散乱，衣服破烂，但看上去就是个女孩子，张婆子心中还暗自嘀咕，怎么现在这些有钱人家的小姐都喜欢往他们这乡下跑。
结果等换衣服的时候，才知道这是个男孩。一个男孩被人打扮成这个样子，又弄的一身狼狈，按照福宝所说之前还是被一群人劫持了，只这么听着就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事情。
来福当即严肃了一张脸，仔细询问福宝当时的情况，福宝一一说了，等听到那些人手中有兵器后，来福脸上的表情就不好了，张老头夫妻两个更是神色凝重。
“这些人听上去像是亡命之徒，又绑了这位小公子，哪怕危险也要带着，看这样子小公子的身份不一般，狼群未必留得住那群歹人。”来福一一分析。
福宝之前没想过这些，迷惑的看过来，“那些人会逃出来吗？狼群那么厉害，他们逃不了的吧？”
“不一定。”张婆子眉头蹙紧，她深知那些亡命之徒的凶狠残暴，其实按照她的意思，把人给里正送过去，是好是坏都和他们没关系，那些歹人就算找过来，也和他们无关。
但对上小孙女的目光，这种话她说不出口。
“奶不用太担心，就算他们能够逃出来，也肯定身受重伤，山上野兽众多，受伤的人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两回事，况且不是说县城如今戒严，是为了查人贩子吗，这群人说不定就是县老爷要抓的人。”来福分析道。
其实他担心的不是这些，能够惊动附近驻兵帮忙查找人贩子，又是从京都追到这里来的，说明这群人贩子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说不定就是拐了什么有权人家的孩子，还一直没有放人，才会引人追到这里。
这个人说不定就是今天妹妹带回来的那个男孩，能引起这么大阵仗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说不定就牵涉进了高门大户的纷争。
要是以前来福不会想这么多，但这些天姨奶奶和奶奶说话的时候，难免会谈到自己的过往经历，来福也听到了不少。
他本来就是极聪明的人，很快就将事情联系到了一起，想到这些，更加担心。不管小公子是怎么出的事，会让一个身边有无数仆人跟着的小公子出事，又招惹了这么多官兵，都不愿意把人丢下，都说明这不是一起普通的人贩子拐人。
这些来福没有说出来，他的妹妹只要整天高高兴兴的就好了。所以他才会说出那番话安慰家人，实际上来福心中清楚这件事情的危险性。
他们张家不过是个普通的农户，牵扯进这些大人物的事情中，还不够人家一个指头摁的，这个时候，来福更加明白自己的弱小。
有了来福的话，老两口就放下了心，福宝觉得不太对，但她一向相信哥哥，只能认为是自己想多了。
程青珏并没有昏迷太久，一个时辰后就清醒过来，身上已经被人换了干净的衣服，在他面前有个十分好看的男孩，看上去和他的年纪差不多。
见到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程青珏心中一惊，试图坐起来，可惜他这会身上酸软无力。来福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你体内的软筋散还没有完全失效，长久不进食导致身体虚弱，先吃点东西再说吧。”
“小哥哥先吃饭吧。”福宝托腮坐在远处，看到人醒来，凑过来道。见到熟悉的人，程青珏心中的慌乱警惕总算是消下去了一些。
接过来福递过来的白粥，道谢后小口的吞咽。
“小哥哥，你是男孩子，为什么要扮成女孩子的样子啊？”福宝好奇的问道。
心中的警惕对上女童单纯好奇的目光就软了下来，小声的解释，“是他们为了躲避官府的追兵，才这么做的。”
“那县城里现在在找的也是小哥哥吗？”福宝继续道。程青珏沉默了一下，平静的道，“我不知道。”他不想骗福宝，但他也的确不敢确定那些人到底是来救他的，还是杀他的。
之后福宝又问了一些问题，程青珏都一一回答，直到将一碗粥喝完，看福宝还要问什么，来福赶紧把人哄出去了。
等到福宝一离开，来福的目光就变得锐利起来，此时的他丝毫不像是一个六岁的幼童，目光之中的锋芒让人不敢直视。
程青珏心中升起戒备，除了福宝他并不相信任何一个人，哪怕眼前的人可能是福宝的哥哥。
“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也不管那些人是不是来找你的，但有一点若是你给我家带来麻烦，我不介意把你送上去。”来福毫不留情的道。
在他心中，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家，之后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他不会让别人破坏家里如今的日子。
“我知道了。”程青珏心中惊异，还是认真的回应，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农家出来的男童，竟然如此敏锐，丝毫不惧他不说，那周身所散发的锋锐之气，比之京中世家培养出来的小少爷也丝毫不差。
在这种目光中，就连他都有退避之感，程青珏再次认识到自己的弱小，他认真的道，“这次多谢相救，我会尽快给人发消息，五天之内一定会离开这里，不用担心。”既然县城有人找他，就证明这些人顺着他留下的线索追到了这里。
父亲一向疼爱于他，应该也在这附近，此时的程青珏丝毫不知道，他父亲并不是只在县城找他，而是直接调了附近几个州县全部的驻兵戒严，为此不惜和丞相老爹闹了一场，纨绔之名再次被添上一笔。
这次交谈之后，两人心中有数，没有再提起这个问题，福宝也不玩外跑了，现在家中有个和她年纪相仿，又不用像哥哥那样学习的人，她就天天跑来玩。
程青珏也十分喜欢福宝，会给她讲一些京中的事情，京城是整个王朝最繁华的地方，几乎全国的能人异士都聚集在那里，自然有许多有趣的事情。
这期间程青珏也和张婆子交流过，他心中有些惊讶，连一个小地方的普通农户都有这样的见识，倒显得他这个丞相府出来的小少爷有些无能无知了。
以前程青珏在同辈人中属于佼佼者，他能力出色，不管读书还是其他方面，都显示出不一般的能力，就连祖父都惊叹于他的聪慧。
只是后来为了避开和正房的交锋，他也长大，明白了自己一房的尴尬位置，开始收敛锋芒，放低别人的警惕，在外人看来就和个普通的世家纨绔少爷一样，又有他爹名声在前，不少人都忘了他不懂事时展露出的聪慧。
以前他还为此洋洋得意，觉得骗过了所有人，自我感觉良好，但现在见到来福之后，他发现自己错了，或许他可以示人以弱，但该学的也要学，更要能够保护自己。一味的忍让退避并不能让别人放过你，只会觉得你好欺。
况且他如今明白了人外有人的意思，与来福相比，他已经输了一截，回去之后必当努力赶上来，不知道为什么程青珏心里不希望自己输给来福。
程青珏来到张家的第二天，刚好张长根终于从县城里脱身，等道回家才知道他那个好侄女做了什么，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觉得他们一家可能真要把那伙歹人得罪死了，希望这些人全都死在山上才好，因为他就是当初发现有人不妥，喊来官兵逮捕猴子那些人的那个商户。
这件事他私下里只和张婆子说了，张婆子对此也无奈，既然已经发生了，只好如此。
张长根安慰道，“娘也不用太担心，说不定是咱家和这位小公子有缘呢。”他丝毫不知，自己一语成谶，之后的无数次，后悔没拦着自家侄女，以至于给家里招了个大尾巴狼。
知道张长根会去县里，程青珏托其帮自己送一封信。张长根没有拒绝了，反正这件事左右逃不开，他家里已经插手进去，不如赶紧让这小公子找到自己人，顺便上山一趟把那些歹人搜出来，也免得以后自己一家心惊胆战。
张长根回到县城之后，找到了一家店面上有程青珏所说的图案的店，找了个叫花子，将那封信送进去就没再理会。
第四天就有人到了桃花村，来人带了几个仆人，趁着天黑没有惊动任何人敲响了张家的门。
开门的大牛看到门口的陌生人手一抖就要把人重新关上，打头的是个白白胖胖的青年人，见势赶紧出声，“别，别，我是来找青珏的，我是他爹。”
一直跟在大牛旁边的来福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这个和个球似的青年，实在没法把他和家中那个像模像样的程青珏联系在一起。
好在程青珏已经算到家里人今天估计也该来了，所以一直守在那里，听到声音，赶紧出声道，“爹。”
“哎，我的宝贝儿子呀，你这次受苦了，放心爹一定会把那些歹人抓住，让你好好出气……。”青年人虽然胖，动作却不慢。
听到自家宝贝儿子的声音，胖乎乎的身体三两下就从大牛面前挤了进去，一把抱住自家瘦成了麻秆的儿子，咬牙切齿的道。
“爹我没事，是张家人救了我，你先放开，咱们好好和人道谢。”程青珏白玉似的脸涨的通红，以前不觉得被自家老爹当成小娃娃抱着有什么，这会他却不自在起来。
尤其是看到来福嘲笑的样子，更厉害的挣扎起来，但对上福宝好奇的目光，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升到头顶，整个人都羞红了，心中一阵沮丧，觉得被福宝看到这一幕，她肯定更觉得自己比不上她哥哥了。

第60章 系统
青年胖子叫程修竹，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张来福和张长志脸上都是一言难尽的表情，这么一个有蕴意又好听的名字和青年没有一点相配的地方，当然如果是人家心灵美就另说。
程修竹似乎习惯了人们听到他名字时的样子，呵呵笑着，也没往心里去。张家真正的读书人不多，也就来福和张长志学的最好，三牛，四牛，斧子都是认识些字，自觉不是这块料，就没再学习，自然也不觉得这名字有什么。
张婆子心中挺高兴的，程修竹的模样一看就是个爱吃的人，乡下人就喜欢白白胖胖的才好，这样说明家里的条件好，当即对程修竹多了几分好感，笑眯眯的问他要不要在家里吃顿饭。
程修竹拒绝了，他选择晚上来，就是不想太过张扬。双方略微聊了两句，程修竹也知道人贩子的事还没解决，不能给人家家里带来麻烦，所以也没多坐，好好感谢了张家人一番，让人奉上准备好的礼物，不等张家人推辞就带着程青珏连夜离开了。
离开之前程青珏期期艾艾了好一会，最好还是挣脱了老爹的手，跑到福宝面前，红着脸小声道，“福宝妹妹，等我回去安置好后，就给你写信好不好？你要是有事也给我写信，我到时给你送几对信鸽。”他期待的看着福宝。
福宝眨巴眨巴眼睛，点点头，甜甜的道，“好，青珏哥哥也要好好的，别再被坏人抓了。”“嗯。”
张来福眯着眼看着程青珏和妹妹说话，气呼呼的想以后可得看牢妹妹，千万不能被哪个小兔崽子拐跑了，他这么想着的时候，看向程青珏的目光更加不善。
至于张家其他人根本没想这么远，只以为两个小孩子感情好，乐呵呵的在一旁看着。
只有程青珏心中下定决心，这次回去一定要把自己的事情解决了，也免得被张家被那群不省心的惦记上。
还有一点程青珏谁都没说，他心中始终记得当初福宝对自己说话的样子，突然出现在那个与小姑娘格格不入的地方，旁边是狼群的撕咬和人类的惨嚎，小姑娘如同仙人一般出现，就像精怪小说中的报恩的小妖精。
即使知道福宝不是小妖精，他心中依然觉得福宝就是自己的小仙女，在最危险的时候，出现在自己身边，带自己离开了那里。
程青珏的事情不过是一道小小的插曲，根本没有人知道附近的山上曾经出现过一伙人贩子，还有个朝廷官员的孙子在他们桃花村住过几天。
不过县城倒是很快都取消了戒严，附近的山上上去了一批批的驻兵搜山，还从山里抓到了两个重伤的人贩子。
庆幸的是来福早就想到了这点，在程青珏离开后就去了趟大黑山，让山上的猴群和大黄都躲到深山里去，最近这段时间不要出来。
附近村子里的人听说从山上搜出了人贩子，一个个吓得不轻，不停在心里念阿弥陀佛，暗自庆幸之前听到人贩子的消息就管着自家孩子没乱跑。要不是那些人贩子受了伤说不定就要霍霍他们家的孩子了，在感谢朝廷之余对自家的孩子看的更紧了一些。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来福最后紧赶慢赶终于在夫子给的期限内，把四书五经默写了一遍。
被闷在家里一个月的来福，解放了之后又开始拉着福宝到处乱跑。值得一提的是刚刚福宝到后院看人参宝宝和小红的时候，那个从和福宝绑定，就开始休眠的系统突然醒了。
感受到能量的存在，系统兴奋的打算吸收，结果发现这些能量它根本吸收不了。仔细一看这些能量全都围着它的宿主打转，这让系统吃惊不已。
系统需要的能量十分玄妙，比如气运，龙气，世界之力等等，它都能吸收，还有一些天才地宝，拥有灵性的东西它吸收之后也能得到能量。
不过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系统就知道这是一个普通的封建皇权社会，女主也是标准的宫斗复仇女主，它是打算看热闹，并且吸收一点世界气运和龙气的，结果不小心绑定错了宿主，气愤之下就休眠了。
现在让它从休眠中醒来的竟然是带着灵气的玄妙力量，看着那些围着福宝打转的能量，系统急得团团转。
虽然系统并没有实体，不用吃饭，但能量对它来说就相当于生命力，没人会嫌自己活得久，也没系统会嫌自己的能量多。
系统第一次开始和这个它看不上的宿主说话，福宝听到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奇怪的声音，吓了一跳，刚开始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就听到系统道，“宿主，你没有听错，确实是我在和你说话。”
“你是什么东西？”福宝不知道自己身体什么时候多了个东西，一时间听过的鬼怪故事都冒出来了，心中害怕之下，一心想把系统能身体里弄出来。
和宿主绑定之后，一直处在主动地位的系统，第一次惊恐的发现，它不但被宿主排斥了，而且看样子很可能被逼出宿主的身体，这还不算，它隐隐有种预感要是被逼出福宝的身体，它可能会被福宝抓到。
这对没有形体的系统是一件十分恐怖的事情，当即开始求饶，“宿主，宿主，我不是坏人，我是系统。”
“系统是什么？”福宝的脑子有些难受，身体也难受，一边的来福发现福宝的不对劲，急得不行，可福宝只是闭着眼睛，像是十分累的样子，他探了一下福宝的脉象，并没有什么问题。
“来福哥哥我没事，先等一会我再和你说。”福宝努力和来福说了一句，就继续和脑海中的系统对话。
福宝对系统的排斥之心少了之后，系统心中的危机感才消弱一些，连忙道，“系统是高智能文明的产物，本系统是世界上唯一一个系统，可以帮助宿主做任何宿主想做的事，给宿主提供需要的一切。”系统徐徐善诱。
福宝听不懂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高智能文明，什么系统，她下意识的向哥哥求助，系统阻止不及，就听到福宝道，“哥哥，我身体里有一个奇怪的东西，自称系统，说它是高智能文明的产物，可以帮助我做一切我想做的事情。”
来福震惊的看着福宝，确定福宝不是在开玩笑，可他也没听到有什么声音，要不是相信妹妹，他都觉得这是不是鬼怪作祟。
一想到鬼怪作祟，就担心起来，打算去找张婆子，这次系统总算聪明了一会，连忙道，“我不是鬼怪，你们也最好不要把我的存在告诉别人，我已经和你的灵魂绑定了，一旦我出事，你也活不成。”
这次它用了自己的能量，空气中漂浮着一本散发着白光的书，这是它的本体，说话的声音就是从书上传来的。
不仅福宝，来福也震惊不已，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就和传说中仙人的法宝似的。
“你就是系统？”福宝忍不住伸出手，系统惊恐的发现它用能量幻化出的身体竟然真的被宿主拿到了，而且它还没有办法逃脱。
“哥哥，你看是本书呢。”福宝稀奇的递给来福，来福伸手去接，却发现自己像是碰触到了一团空气，根本无法接触到系统的实体。
系统提起的心放下，它刚才差点以为自己出问题了，现在看来真正有问题的不是自己，而是它绑定的宿主。
之前因为绑定错宿主而气愤休眠的系统，这会才猛然想起它出错的可能性很小，作为高度文明下的科技产物，它的一切运行数据都是智能而精准的，不存在出错的可能，真正特别的一直都是它没看在眼里的这个小村姑。
来福又试了好几次，发现自己都无法碰触到系统，这才不得不放弃，却对系统更加感兴趣。
系统能够根据人的脑电波知道人类在想什么，所以立刻道，“你不用想了，我的存在是这个世界的人无法理解的，你们可以把我当成一名仙人。”
“你能变出火来吗？”系统摇头。“神仙呢？”继续摇头，“下雨打雷呢？”福宝不抱希望的问。
系统简直都想哭了，以往都是它高贵冷艳的告诉宿主要做什么，它给什么奖励，第一次被人追问加嫌弃，觉得整个系统都不好了。
“我不能使用超过这个世界的能量，会被世界意识察觉，将我踢出去的，而且我现在的能量不足。”系统小声道。
福宝顿时对这个所谓的系统没有兴趣了，倒是来福很感兴趣，他问的都是比较实际的问题，发现这个系统确实挺厉害的，一些三叔都不能解答的问题，系统却能。
一时玩的兴起，就和系统聊起来，系统觉得统生无望，它的宿主根本不理它，理它的是个难缠又聪明的小鬼头，好几次差点被对方套出话来。
系统为了不一直处在劣势，刚才和两人说话的时候，也重新收集了一遍这个世界的数据，这一次除了收集男女主的数据之外，还收集了宿主和她身边的，惊讶的发现这个世界和资料中的有些不同，尤其是宿主及其周边的数据，与资料产生了严重偏差。
为了不被来福套出自己的底，也好奇福宝的事，系统主动把话题转移到怎么绑定了福宝身上，“我本来是打算绑定赵嫣的，结果阴差阳错绑定了福宝，系统可以帮助宿主走上人生巅峰，获得美满幸福生活，成为人生赢家的存在，其他人就是想要和我绑定也不行，所以我是很有用的。”
说着说着系统的尾巴就又翘了起来，完全忘记了之前被来福追问时的恐惧。
来福目光闪了闪，对于系统的话他只信了三分，这会故意道，“宝，你有什么愿望？”对着福宝眨眨眼，福宝反应过来，她也没有为难系统的意思，既然系统这么厉害，她就不客气的说出了自己的愿望，“那就让一家人都平平安安，喜乐健康吧。”说着期待的看向系统。
本来翘尾巴的系统，尾巴不翘了，就连书籍表面的金光都有些暗淡了，它羞愧的发现自己并不能做到宿主的愿望，“抱歉，宿主，系统只能给宿主提供帮助，真正要做到这些还需要宿主努力。”
“那你能提供什么帮助？”福宝追问，“我这里有《古代医书大全》，《药膳食谱》《医仙手札》《神医传记》……。”系统一下子报出了十几本与医术有关的书籍，来福和福宝听的眼睛发亮。
等到系统被这目光吓得消声，福宝赶紧道，“那就给我几本吧，刚好我和哥哥现在在学习医术。”
系统的声音顿时高冷起来，“系统拥有万千世界的医学著作，每一本都是不可多得的珍品书籍，需要宿主用积分来兑换。”
“积分是什么？”“系统每发布一个任务，宿主完成之后，就能获得积分，积分可以从系统处兑换任何东西。”
“那你发布的是什么任务？”“本系统原定绑定本世界气运之女赵嫣，帮助她成为这世界上最尊贵的女人，所以任务是一切可以帮到赵嫣的事情。”
福宝听了就不太高兴，自己愿意帮是一回事，被别人逼着就是另一回事，况且除了开始的新奇，她不觉得系统有什么用处，所以在听到系统这么说后，十分不高兴的道，“那你去和她绑定吧，我不要你了。”
系统开始怀疑起自己的重要程度，为什么它感觉到了这次的宿主对它深深的嫌弃和不喜。一旁的来福从系统的话中听出了不少东西，他眯起眼睛也想看看系统要怎么做。

第61章 前世
福宝说不要了就是真的不要了，哪怕系统能够感觉自己和宿主之间还处于绑定状态，但它无法回到宿主的身体内了。
这下子系统是真的傻眼了，之前的宿主和它绑定之后，无不和中了什么大奖一样，恨不能永远和系统绑定，怎么到了福宝这里，自己就成了多余的了。
在系统怀疑统生的时候，来福开口道，“你之前一直说和赵嫣绑定，又说赵嫣是气运之女是什么意思？”
之前来福就发现了赵嫣有些不妥，不过他们家和赵家没太大关系，就连姨奶奶那里找准机会，他都会帮其脱掉奴籍，自然也就没怎么过多关注赵嫣。
但系统几次三番提及，其中不但提到了帮助赵嫣可以获得积分购买系统中的东西，还有气运之女这个有些古怪的说法，最让来福在意的是那句成为这个世界最尊贵的女人。
即使系统说的很多东西他都是半懂不懂，但对这个世界来说，最尊贵的女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后宫中的主人，皇后亦或者太后。
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了赵嫣不简单，他们张家只是个普通人家，底子薄，经不起折腾，他可不想自己家成了那些贵人们争斗的牺牲品。
系统看来福愿意理会它，不敢再拿乔，赶紧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如今它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宿主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万一真的只能以能量体的模样跟着宿主，等到能量用完，等待自己的只有死亡消散。
而且它一直试图吸收宿主周身的奇特能量，却一直没有成功，就如同之前福宝排斥它，它就有种被挤出宿主体内的感觉，现在不愿意要它了，它就进入不了宿主体内，这样任性而且奇怪的宿主，它是第一次遇到，也是真的怕了。
“在某些世界中，会出现一些身负大气运的人，这些人就是命运之子，或者命运之女。他们会有各种奇遇，不管是好是坏，最后都会经历重重波折，走上人生巅峰，赵嫣就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女。”
“你说这个世界？表示还有很多和这里相同的世界吗？”“抱歉宿主等级不够，这个问题暂时无法回答。”“赵嫣有什么特殊的？”
“她是重生的，上一世用尽了一切手段报仇之后，却在最后被皇帝一杯毒酒毒死，重生之后，按照命运安排，她选择了另一位皇子辅佐，会在复仇成功之后，被对方封为皇后，彼此之间伉俪情深，成为一段佳话。”
“你帮助赵嫣能得到什么？”
这一次系统没有立刻回答，福宝本来在偷听，见系统不回答，忍不住瞪了它一眼，系统抖了抖，有气无力的道，“系统如果绑定赵嫣，能够从她身上得到一定的气运和龙气，如果宿主帮忙，系统一样可以得到这些能量，只是数量会减少。”
“小偷，大坏蛋。”福宝气鼓鼓的道，不知道为什么听系统这么说，她特别生气。凭什么系统跑进自己的世界，还要在世界里抢本世界的气运，当世界孕育能量是那么简单的嘛。
系统颤抖着身体，偷偷往来福那边躲了躲，直觉告诉它这时的福宝很生气，千万不能被抓到。
别说福宝，在来福听清楚之后，也皱了皱眉，这种事情怎么听都不是好事，系统就如同一个寄生虫一样，从大气运者身上吸取养分存活，他开始考虑要不要想办法把系统弄死。
察觉到了来福可怕想法的系统简直想要尖叫，连忙为自己辩解，“并不是这样的，我既然能够存在，就有存在的理由，虽然会从这个世界中吸收一些能量，但只要宿主运用得当，也会反馈给这个世界更多的能量。”
“骗子，你都说了要我帮赵嫣，还说要有积分才行，没有积分你就是个废系统，什么用都没有。”福宝毫不留情的戳破系统的谎话。
系统差点流出泪来，它这个宿主真的只有六岁吗，怎么这么不好忽悠，这时系统还不知道就是因为福宝只有六岁，心思纯净，才更能察觉这些问题。
它应该庆幸的是，来福还在考虑其他事情，不然分分钟，能被这两人逼疯。
来福回过神来，点头对福宝说，“这东西看起来一点用都没有，妹妹还是把它扔了吧。”“嗯。”福宝应了一声，真的就要上前抓系统。
系统尖叫一声，连忙道，“其实也不一定非要积分，只要宿主和系统彻底绑定，系统就会成为宿主的所有物，不需要积分，就能解锁不超过本世界科技水平的东西。”
福宝不想听了，她现在就是觉得生气，想偷自己世界的能量不说，还骗她，系统是个大坏蛋。
眼看着福宝就要抓到系统，系统赶紧躲避，强烈的危险感告诉它，如果被福宝扔了，绝对不是扔个几十米那样的后果，闭上眼睛，大声道，“你们就不想知道前世张家的命运吗？”
来福其实并没有真的把系统扔掉的打算，不管怎么说，这一个新奇的东西，他也想研究研究。更何况他感觉到系统有些怕妹妹，现在在福宝手中还好，若是真的被其他人捡到，意外绑定，那不是还会偷取本世界的能量？万一捡到它的是个坏人，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原本是想吓唬吓唬系统，再出手把它留下，也好让其乖乖听话，没想到竟然听它提到了前世，来福心中一动，他到底不过是个六岁的孩子，又聪明好学，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自然感兴趣。
“等一下。”来福开口阻止了福宝的动作，福宝不解的看着哥哥，来福小声道，“妹妹它说了和你灵魂绑定的，虽然不知道真假，在确定之前，咱们还是小心点好。”
“好吧。”福宝不开心的站在那里。看着妹妹这个样子，来福觉得好笑，“福宝可以把它当成小玩具，反正只要它不主动现身，一般人看不到它，你可以让它给你讲故事。”
福宝眼睛亮了亮，这么一想她就有些跃跃欲试。来福不知道他的提醒让很长一段时间内，系统充当了古代版的电视，收音机。
阻止了福宝之后，他好奇的问道，“你真的知道前世今生？”系统点点头，“这些都是我从系统资料中和本世界的数据收集中得到的，系统可以通过某种方式得到一个世界的大致走向，也就是这个世界命运之女的未来。根据系统采集到的数据，分析出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前世是从世界意识那里得到的。”
不用两人催促，系统就说了从世界命运中看到的赵嫣前世张家的情况，在赵嫣的前世，福宝和来福并没有在村子里的人上山时出生，所以那一天桃花村的猎人也上山了。
他们在山上遇到了被狼群追赶的临村人，两个村子都损失了好几个人，剩下的人逃回来的时候，也伤的伤，死的死。
薛清梦受到惊吓生产，结果难产，最后去子留母，生下的是个死胎，身体都没有发育好，当即众人就吓了一跳。
张桂花那边也同样提前生产，她的产期基本到了，按说是不碍事的，结果却难产了，生下来福之后，血崩而亡。
张老头在遇到狼群的时候，为了保护儿子，孙子，死在了山上，张老大没了一只手，随后家中又发生了这种事，一家人都崩溃了，还是张婆子站了出来，把所有的事情料理好。
但祸不单行，因为一直没雨，整个十万大山方圆千里之内，三个州县发生旱灾，民不聊生。当时皇帝老迈，朝中争权夺利，无人管这边的灾情。
张家人艰难的活着，但那之后张家就一直没有安省过，大牛和二牛为了不看着家里人饿死，渴死，冒险和村子里人进山寻找食物，结果再也没有回来。
三房的张长志一心想要考官，觉得只有自己当官才能解决家里的情况，把张婆子藏的压箱底的钱偷走了。考题是假的，那银子自然白花了，又因为有人举报泄露考题的事情，当地官员因为民间动乱正发愁，刚好杀鸡儆猴，将这次买了假考题的人以舞弊，扰乱考场等罪名，全部处死。
薛清梦本来难产之后身体就不好，丈夫又没了，她也很快跟着去了。
旱灾持续了整整一年，之后是蝗灾，四房唯一的女儿大丫饿死在灾年，三房的春桃为了把食物给妹妹，同样饿死了。老四媳妇疯了跑了出去，等找到人的时候已经被野兽啃得不成人形。
好不容易熬过了旱灾和蝗灾，张家只剩下一半的人，来福聪明竟然在灾年活了下来。
旱灾最严重的时候，为了活下去，人们不得不卖儿卖女，大花看家中困难，自己把自己卖给了王家庄的王家，换取了一些粮食，才让家里人撑了下去。
等到灾年好不容易过去，小花和夏荷不知怎么跑到山上吃了有毒的果子，没有救回来，整个张家七零八落，还是多亏了大花的接济总算是没有全部饿死。
虽然惨，但张家的情况已经算是好的了，不少人家直接逃荒离开，还有的人家没熬过来死了，当时整个祁县十室九空，哀鸿遍野，到处都可见到白幡，路边偶尔还有野狗啃咬尸体。
来福机灵，不知怎么得了王大夫的青眼，开始教他医术，但王大夫的身体也因为灾年熬坏了。同样熬坏了身体的还有老大张铁柱，在度过灾年的第二个月人就没了。
没两年附近出现了人贩子，斧头和四牛连同村子里十几个男孩女孩都不见了。在这些接连的打击中，老二媳妇病了。
本来家里就穷，出现了一个病人更是捉襟见肘，张婆子手中的秘方也早在旱灾的时候就卖了出去，一家人只能看着老二媳妇熬着。
结果半年后三牛上山打猎，被猛兽追赶，掉入了悬崖，张婆子整个人都熬的油尽灯枯，全靠一口气撑着。
但灾难并没就此远离张家，一年后有贵人到山上狩猎，老二和斧子也在山上打猎，不知怎么和贵人起了冲突，等到人被抬回家的时候，只剩下一口气了。
老二媳妇直接吐血没了，张婆子卖了所有东西，又有王大夫帮忙，来福往山上跑采草药，到底是没把人留住。
整个张家，短短几年，天灾**，所有的人就没了，只剩下不知所踪的四牛和斧头，以及跟着王大夫学医的来福，和卖身成奴的大花，张婆子终于是熬不下去了。
她没的时候，只剩下一把骨头，念叨着生死不知的小儿子，和被拐走的两个孙子，唯一让她好受点的是，大花和王家的少爷在一起了。在闭上眼的时候，张婆子把来福托付给了大花。
之后王大夫也没了，来福消失在桃花村，再次出现在人们面前的时候，就是名医术惊人的神医，找到了当初失踪的四叔，和张婆子一直未曾再见过面的妹妹。
为了这个从没见过面的姨母（姨奶奶），两人出手帮了赵嫣几次，这就是张家人上一世的一生。
系统越说，来福和福宝越震惊，等它说完，不但福宝生气，就连来福也生气了，“你胡说，明明大家都好好的，也没有旱灾，蝗灾，**。”
系统无奈，这些是它从这个世界和女主处数据收集得到的结果，但它有没法解释两世的不同，这明显不是赵嫣重生能够带来的效果。
在经过无数分析之后，系统突然把目光放在了来福身上，自从来福出生张家开始出事，没等他成年，张家几乎死完了，这种情况很像是……。
它没敢直接说，而是将数据触角伸到来福身上，没多久就把整个系统吓坏了，数据处理系统也震荡了那么一秒，尖声叫道，“天煞孤星，快快快，宿主快离这小子远一点，他是天煞孤星，任何接近他的人都会被克死。”
系统这会恨不能钻到福宝体内，可惜它现在进不去，福宝啪的一巴掌拍上去，“你说什么呢，让你胡说，让你胡说。”说着接连打了系统好几下。
系统的身体明明是能量化出来的，这会依然被打的头晕眼花，还委屈的道，“我没有胡说，他真的是天煞孤星，上一世张家人肯定也是被他克死的。”
来福的脸色本来就不好看，听到系统这么说，更加难看了，甚至下意识的离福宝远了一点。
看到哥哥这个样子，福宝简直把系统拆了的心都有了，可她也知道光是打系统是没用的，大声道，“你就是胡说，要是真的，我们一家人为什么还好好的，我为什么还能站在这里？”
福宝和来福的关系最好，要是按系统所说，她早就该死了。系统的尖叫停止，数据也死机了一秒，它突然反应过来，的确要是来福是天煞孤星，别说福宝，整个张家，连带整个桃花村都会出事。
但它的数据告诉它的也不会出错，系统这次忍住心中的恐惧，再次把数据链碰触到来福身上，收集数据，这一次它不错过任何一点异常，终于发现了一点点不对劲。
在来福的身体周身有一层奇怪的波动，就是这层波动保护了来福的体质不害到其他人。
根据这数据波动，系统发现了这层波动似乎来自宿主身上，可真的检查宿主的数据时，又是一无所获，没有任何异常。
系统想不明白，但还是如实告诉了两人，来福看着他，“也就是说只要我身上有这层保护在，就不会伤害到身边的人？”“是的，只是系统检查不出这到底是什么能量，竟然能够抵挡住天煞孤星的煞气。”
“让你说，你个大笨蛋，哥哥才不是什么天煞孤星，以后不许出来了。”福宝生气的对系统道，随着她的话，系统变为点点白光，消失在两人面前。
回到福宝体内的系统惊恐的发现，它真的没办法用能量出去了，只好哭唧唧的和福宝说好话。
突然得到这么个消息，尤其是知道家人上一世那么惨，两人心里都不好受，福宝拉着来福的手，眼中带泪，“哥哥，大家都不会有事，会好好的对不对？”
来福很像说他不知道，但看着妹妹期待的眼神，他还是点了点头。其实来福心中更加难过，如果上一世的家人真的是因为他没的，如果这一世那层莫名的保护能量突然消失，家人会不会再出事？

第62章 入冬
自那天之后，来福就沉默了许多，福宝十分生气，想要告诉奶，可系统这种东西本来就有些神秘奇怪，来福不许福宝告诉其他人，就怕被别人知道，给福宝带来不好的事情。
为了不让来福被系统的话影响到，福宝就拉着来福往山上跑，小白和大黄它们都听话的待在深山，不过福宝并不担心，山林中的动物基本不会攻击她，有些还会特别亲近她。
这一次两人找到小白的时候是在山腰靠上的地方，这里已经基本不见人烟，几乎就是动物们的天堂，时不时会遇到从草丛中跳出来的野兔，野鸡之类的，还有其他动物。
在快见到小白的时候，他们还遇到了一只老虎，可惜并不是大黄，这只老虎比大黄小上很多，本来是追着一头野鹿跑来的，看到福宝他们之后就换了猎物。
跑到近前，没等咬上福宝，小白就循着声音气息跑过来了，身后跟了不少猴子，看到这一幕开始攻击老虎。
老虎本来靠近福宝的时候，被福宝拍了一巴掌，就呜呜的后退，这会被猴群一攻击，立刻撤退了。
小白第一个跳到福宝怀里，对着两人吱吱乱叫，还指着它们来时的方向，看样子是想让福宝去看看它们的新地盘。
这次猴群所在的地方已经是深山里面，它们找到了一处天然的果林，看样子是打算以后住在这里了，在果林不远处还有一条溪流，这样的环境对猴群的生存发展是很有利的。
两人在这里和猴群玩了好一会，就在小白的带领下去找大黄了。最熟悉山林的永远是这些小动物们。
有了小白的带路他们很快找到了大黄，大黄距离猴群所在的地方有些远，地盘却不小，没等福宝发声，大黄就发现了他们，兴冲冲的跑过来，奔跑途中不忘叫两声发泄自己的高兴。
周围山林中的鸟雀扑楞着翅膀飞走，福宝看的有趣。这一天在山上他们玩的很开心，也发现不管是猴群还是大黄都没打算挪地方。
看来以后它们就要住在深山里了，等到离开的时候，小白和大黄都依依不舍，尤其是小白一直吱吱叫着，似乎想要告诉福宝什么。
来福若有所思看着小白指着溪流，还没等他想清楚，福宝脑海中的系统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用武之地，“宿主，它是想告诉你天气不对劲，要多储存水。”
福宝疑惑的歪了歪头，说出了系统的话，看到小白高兴起来，才确定它真的是这个意思。
等告别了小白和大黄，两人在回去的路上，还发现了两伙动物的迁徙，其中一伙是野鹿，这些动物似乎都在往山林深处迁移。
福宝并没有注意到这点，好久没见小白它们，现在见了面福宝的心情很高兴。来福像是发觉了什么，可有些事情没有经历过，就算再聪明，以他的年纪还是不能立刻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回到家之后，两人一进家门就发现家里多了几只鸽子，福宝还没见过鸽子，眼睛发亮的看过去，“奶，这是什么动物呀？”
张婆子知道这两个小的今天上山了，也没说什么，这些年她已经习惯了福宝那两个在山上住着的动物朋友。要不是她三令五申，说不定福宝能把猴子和老虎都带回家。
“给你的，京里来的，程家那小子送你的礼物，还给你送了封信。”张婆子说着还有些稀奇，她听说过信鸽这玩意，真正见到还是第一次。
把手中解下来的信给了福宝，福宝打开跑去和来福一起看，信是程青珏说的，也没什么内容，就是告诉福宝，他现在已经回京城安顿好了，想着给福宝送封信，顺便送几只信鸽给福宝玩。
对于这个曾经被她当成漂亮小姐姐的小哥哥，福宝一直记着，这会看到信，新奇的同时也十分高兴。
来福看了两眼就没再看，趁着这会天还没黑，又跑去王大夫那里一趟。
之后的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福宝除了隔三岔五上山一趟，就是和来福一起学习，不拘是学什么，通常来福学的时候，福宝也跟着凑个热闹，有些学会了，有些也就是玩。
京城那边程青珏一直保持着每月一封信，信中说了不少京中有趣的事情，偶尔也会提到他做了什么，又得了什么好东西，等到下次来见福宝，或者福宝去京里的话，就把准备好的东西送给福宝。
除了来福哥哥，福宝又多了个亲近的同龄朋友，和程青珏每次通信都十分高兴。赵嫣倒是隔两天也会来找福宝玩，福宝和她的关系却一直不远不近的。
不得不说系统的话还是给了福宝影响，她心底不太喜欢赵嫣，哪怕知道这有些没道理，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特别是有时候想到赵嫣七八岁的身体里，其实是个几十岁的女人，就觉得有点害怕。
赵嫣似乎也察觉了什么，最近已经不太来找福宝玩了，她对来福倒是很有兴趣，一方面她已经可以确定来福就是前世的那个神医，另一方面她发觉来福真的太聪明了。
要不是试探过对方，知道对方并没有和自己一样重生，她都要怀疑对方是个和自己一样，内里活了好多年的老妖怪了。
可惜来福比福宝还要不好接近，他不是在学东西，就是在缠着别人问问题，就算玩除了带着福宝，就是和大家玩男孩子的游戏，赵嫣根本无法接近，只得按捺下心里的不满和着急，试图靠着时间慢慢和对方熟悉。
没办法，王大夫是铁了心不教她，这都几个月了，马上就要进入冬季，赵嫣也开始焦急起来，只好从其他地方想办法。
不管赵嫣是怎么想的，这一年的冬季还是如期而至，随着夏天过去福宝和来福又长了一岁，如今已经七岁了。
今年的冬天格外寒冷，家里准备了不少干柴，张长根还在县里买了好几车碳，因为天冷，张婆子心疼小儿子，就让他不要总往家里跑了，家里一切都好好的，如今四房一半的时间在县里住着，一半在家里住。
毕竟那边还有生意要照看，为了不让老四来回跑，张婆子和老四媳妇商量了一下，打算在县里买个房子。
倒是老四媳妇不太愿意，说她矫情也好，不知道享福也好，她总觉得县里没自己家里待着舒服，“娘，还是算了，咱们两口子在店里时，能在铺子后面休息，县城里房价贵不说，那么巴掌大点的地方，都是关上门各过各的，可没咱村里热闹亲近。”
张婆子没想到老四媳妇会有这想法，想到偶尔去县城里确实是那样，点点头，“那是，咱们村子里地方大，和你里正叔打个招呼，想盖多大的房子就能盖多大，县里那房子说是好，可没咱家这么大地方，住着自在不说，还能找邻里唠个磕。”
婆媳两个意见一致，也就不再提买房子的事情，就是张长志要辛苦一些，要不然受冻，要不然就是孤零零的待在县里。
这么一想婆媳两个到底心疼自家儿子（男人），就想着是不是买辆牛车。
买牛车这事情对于乡下人来说算是大事，牛除了能拉车，农忙时还能下地，买了之后，平时老四一家来回也方便，等到农忙的时候，家里劳动力也能轻松点。
婆媳两个商量买牛车的事情，福宝拉着来福看着小黄和鼠宝担心不已。其实从前两年开始，小黄和鼠宝就越发懒洋洋的了，经常窝在后院人参或者小红旁边，要不是家里人去逗它们，它们还会给个反应都要以为这两个没气了。
刚开始家里着急了一段时间，又是找兽医，又是细心喂养，还要把两个挪到福宝房间中，但都没有用，它们就是喜欢窝在那两株植物旁边，除了整天睡觉没有其他的问题。
前两年的时候冬天还不是太冷，给它们弄了个小窝，小黄自己又厉害，冬天身上也暖乎乎的，鼠宝每到冬天就会和小黄挤在一起倒是不担心。
但这次两个小家伙都已经好几天没动静了，最先异常的是鼠宝，之后就是小黄，等福宝发现的时候，这两个除了身上还温热之外，一动不动。
就连呼吸都十分缓慢，发现这一点福宝就把来福找来了，来福现在医术进步很大，如果不是接触的时间太短，王大夫都想让他开始给人看病了。
好一番检查之后，也没发现这两小只是什么问题。
最后还是来福提醒了一句，“让那个系统帮忙看看？”福宝这才想到脑海中还有个系统，也顾不得不喜欢它了，当即就在脑海中和对方说话，让它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现在已经没了最初的傲气，它发觉自己的宿主真的是个很神奇的存在，明明从它收集到的数据来看十分普通，就连气运值也不过十几，比普通人还低的气运值。
结果跟着宿主这些时间，看看它都看到了什么，变异老虎大黄，林中异兽小白，还有后院这两只看上去不起眼的小鸡崽和小老鼠，竟然是福禄鸟和寻宝鼠。
前两者也就不说了，世界之大，总会有那么一两个幸运儿能变异，后两者无论是哪一种都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
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它差点怀疑统生，以为自己是中病毒了，检查了几百遍才确定自己没出问题，既然自己不会错，那出问题的肯定是福禄鸟和寻宝鼠。
最后也只能安慰自己这可能是这个世界正在从仙侠世界往科技世界过渡，才会有这种情况，可能这福禄鸟和寻宝鼠就是这世界上最后带点灵气的灵兽了。
因为能量不多，宿主又不喜欢自己，很多时候系统都是会沉睡来降低能量消耗，这会听到宿主叫它，立刻开始工作。
等到系统数据链检查过后，看到反馈过来的数据，系统再一次死机了，等反应过来之后，整个系统都不好了，它觉得自从跟了福宝这个宿主之后，每一次它的系统观都在受到挑战。
“寻宝鼠正在晋级中，因为缺乏能量所以才会陷入昏睡，出现现在这种情况，等晋级成功就会醒来，至于福禄鸟……”系统突然纠结的发现，它竟然检查不出来是怎么回事，最后只好如实回答，“宿主，我查不出福禄鸟的情况，不过它生命体征稳定，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

第63章 做梦
连系统都没有办法，来福和福宝就更没办法了，来福多留了一个心眼，问道，“鼠宝需要的能量是什么？”
系统有些纠结，若是最开始绑定的时候，它根本不会理会，但现在它不敢，就怕宿主觉得它真的没用，把它扔了，那等待系统的可能不是重新找个宿主，而是真的能量消散而消失。
纠结了一会，系统还是道，“就是类似千年人参，塑灵草这种东西，你们面前的这株人参已有千年之久，带了灵气，塑灵草就是那边你们经常去看的那株草，不过现在塑灵果没有成熟，塑灵草的灵力也不够。”
“如果让鼠宝吃了人参，鼠宝能醒过来吗？”福宝担心的还是鼠宝昏迷不醒，以前鼠宝可是一直跟着她的，也就是后来才开始待在家里。
“不行，它缺的能量是灵气，而不是人参，这株人参的灵力太弱，对它晋级的帮助不大，其实以这个世界来说，寻宝鼠这种生物是不该存在的，此方天地根本没有孕育寻宝鼠的必要，普通老鼠的生命不会超过三年，寻宝鼠如今只是带了一丝血脉，能活六七年，已经是极限，这一次它能晋级自然可以活下去，如果不能就会像普通鼠类一样死掉。”系统冷静的分析。
“千年人参的灵力可以吊着它的命，若是吃了还没晋级的话，没了灵力滋养，要不了多久就会死。”系统最想不通的是，这方世界为什么会出现寻宝鼠和福禄鸟，此方世界的宝物对人类来说有用，对寻宝鼠来说，真的不值一提。
哪怕这只寻宝鼠的血脉没有激发，只是有一丝寻宝鼠的特性，出生在这方世界也有些浪费了。
不管系统多么惋惜，福宝在意的都是鼠宝的情况，从她出生起陪伴她的除了来福，就是福宝和小黄，若是这两个真的有事，福宝想想都觉得特别伤心。
知道人参对这两个小家伙有用，福宝就还将它们安置在人参旁边，每天都会来看看它们。
这一夜福宝睡着之后没多久，就觉得神魂飘飘忽忽，神思再次清醒的时候，就感觉自己如坠梦中。
梦里这个冬天格外寒冷干燥，从十月天冷，第一场雪直到过年才零散飘落一层。梦中村子里的老人都开始发愁，这还不算什么，等到过完年之后，天气突然大变，连接半个月大雪纷飞，路上看不到一个行人。
村子里一些年久失修的房子倒塌，每隔两天就会有人出事，村子里到处都有哭声白幡。
这场雪下了半月才停，停了之后大家还没来得及欣喜，在第三天重新下起了鹅毛大雪，于此同时，这一次落雪足足二十几日，大雪将所有的道路封堵，村中的老人病的病，死的死。
张家的情况稍微好点，但因为县城里有个店铺，四叔在大雪停的时候，打算到县城里看看，结果之后再次落起大雪，四叔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福宝在梦中看到奶日日着急却无办法，二十多天后雪停了。
又过了十天四叔才回来，身上受了伤，原来因为雪灾严重，县城里也不太平，他们家开的又是粮铺，要不是四叔机警可能就活不下来了。
原本以为雪灾之后也就好了，朝廷也开始赈灾，处理灾情，结果之后就是接连一年半的干旱。
粮食颗粒无收，南方出现地动，西南有藩王造反，他们这小小的祁县就此被人遗忘，人们为了活下去，从最开始想办法找水喝，买粮食吃，到后来支撑不住，四散逃亡，有离开本地的，有去往县城的，没多久发生了一场动乱。
张家在期间也几次遇到危机，都险险避过，最艰难的时候，一家人逃到了山上，凭借着福宝的帮忙，总算是活了下来。
大旱之后又是大雨，连续一个月的大雨，淹了不少村子，死了许多人，民不聊生，大批大批灾民前往县城外，祈求县令救救他们，灾民太多，县令也没有办法。
这个时候程家派了人来，打算带张家人离开，福宝看到一家人随着程家的马车一点点驶离祁县，驶离十万大山，意识突然像是被扯断一样，惨叫一声从梦中惊醒。
老两口离福宝住的地方最近，其他人不是在各自院中，就是在后院根本没听到声音。
张婆子听到孙女的惨叫，鞋都顾不上穿，在梦中睁开眼睛就冲到孙女屋里，“怎么了？宝，不怕，奶在呢。”
她说着一把将福宝揽在怀里，举目环顾并没有看到什么，心中疑惑，还是先哄了怀里的宝贝疙瘩。
福宝在奶怀里抽抽噎噎了半天，才小声说了自己刚才做了梦，刚开始张婆子没有在意，小声哄道，“乖囡不怕，梦都是反的，咱不怕，奶在呢。”
随着张婆子的安慰，福宝也慢慢清醒，她有些害怕的拉着张婆子的衣服，总觉得梦中的一切都太过真实，她甚至能看得到那些在洪水中被冲走的人惊慌求救的样子。
“奶，我梦到了会下大雪，之后大旱，洪灾，好多好多人都没了，大爷爷大奶奶没了，二爷爷也没了，还有燕子，冬瓜，二傻，有根爷爷……”说着像是又想起了梦中的情形，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张婆子担心孙女小，被魇住，冲着房门口道，“老头子你回去睡吧，今晚我陪着宝睡。”外面传来张老头瓮声瓮气的应了一声。
张婆子哄了半天，福宝总算冷静下来，虽然心里还是难受，但也清楚那不过是做梦而已，在张婆子的拍哄之中再次睡去。
这一次睡着之后没多久福宝再次做梦了，梦中她仿佛是无形的，神识笼罩了整个十万大山，最开始是一片祥和，之后依然先是这年冬季没有一滴雨雪，之后大雪飘飞整个十万大山被覆盖，这次的灾情范围比福宝在梦中看到的还要大。
整个十万大山范围之内大半都发生了雪灾，之后有的地方干旱，有的地方洪涝，还有的地方地动。
终于有一天在十万大山中间一处从来没有人踏足，整日云雾缭绕的山峰之上，传来一声巨响，整个山峰轰然倒塌，从中发出惨叫声，天空中有各色虹芒闪过，福宝看到其中一人御剑从倒塌的山峰中飞出，这些人飞出来没多远，都从天空栽倒。
她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在整个山峰倒塌之时，天地仿佛为之一振，一股强烈的悲伤让她忍不住呜呜的哭了起来。
这次醒来，福宝是被张婆子叫醒的，醒来的时候她脸上一片泪水，整个人抽抽噎噎，巨大的悲伤让她喘不过气来。
“不哭，不哭，哎呦这是怎么回事，宝不怕啊，奶在呢，和奶说说这是梦到了什么，别哭了，再哭眼睛就该疼了。”张婆子心疼的不得了。
这一折腾天也差不多快亮了，张婆子后来也不睡了，就守着福宝，怕她再被梦魇到。好在这次睡着之后福宝没有再梦到什么，只是第二天精神不太好。
之后连续三天，福宝夜夜都要从梦中惊醒，最开始她只是大概记得梦中的情形，后来梦中的一幕幕如同刻画在脑海之中一样。
原本以为是小孩子普通梦魇的张婆子不得不重视，她细细问了福宝梦中的情景，听的心惊胆战。
她和老头子经历的多，自然知道若是真如福宝梦中那样的情景，到底有多可怕，可这不过是福宝的梦，就算她再怎么疼福宝，也不可能就因此相信福宝梦中的一切。
就算是她信了，别人也不会信，按照福宝所说，梦中的灾情可不是只有他们这里，越想张婆子心中越是害怕，整个人都坐立不安。
张婆子叮嘱了福宝，不能把这事说出去，就去找人商量了。不管福宝的梦是不是真的，该做的准备他们得提前做好。
这件事除了老头子，张婆子只告诉了老大，小儿子，和来福。老大是以后张家得顶梁柱，自然得知道，老四在县城里关系多，脑子灵活，许多事要他去办，至于叫来来福就是张婆子看这孩子聪明，真要是出事了，他恐怕是家里这些孩子中最能耐的。
张家这边暗地里开始准备，张婆子则让来福细细的将福宝梦中看到的一切都记了下来。真要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想办法必须把这情况散播出去。
他们一家准备好没有多大用处，到时反而容易惹祸，真正的天灾**面前，个人的力量是十分微弱的。
两个梦福宝连续做了七天才没有再半夜惊醒，这也是张婆子心里担心的原因，同一个梦做这么多次，任谁看都是老天爷警示。
随着时间过去，张婆子越来越坐立不安，就如福宝做的梦一样，从进入十月，天上就再也没落过一滴雨，一粒雪，一些有经验的老农已经有些不安了。
张家准备了不少粮食和柴火，可这些还不够，眼看着随着腊月十几到来，天上还是没有落下一滴雪，张婆子不得不做好最坏的打算。
将家里几个主事的人叫道一起，几个人商量了整整一天，第二天老大带着小弟和小儿子去了县里，过了三天才回来，回来的时候只说了句成了。
没过两天县城里就开始流传有名神秘的相士，算出不久之后将有雪灾，雪灾之后会发生旱灾，旱灾之后会有洪灾，时间长达几年，一时间整个县城及周边都开始慌了。

第64章 开始
消息最开始传出来的时候，相信的人并不多，只有少部分怕死或者经历过旱灾的人让家中人买了粮食，被褥等物。
但这种事情最怕的就是跟风，他买了你没买，就担心万一是真的呢，你买了，别人也会有同样的心里，于是没多久县城里的粮价就开始涨了。粮价上涨给人们带来了更大的恐慌，买粮的人更多，如此形成了一种恶性循环。
没有人不怕死，尤其是当威胁到自己的生命之时，天灾的事情到底是从何而来，已经没有人去管了，所有人都在努力买粮食，还有人想办法开始储水以求自己能熬过灾年。
祁县县令知道消息的时候，已经控制不住，激动起来的老百姓，都怕自己买的粮食太少，哪怕有捕快控制粮铺的秩序，打架斗殴依然层出不穷，要不是惧怕官府，恨不能把官府的粮仓给抢了。
张长志的铺子一半的粮食卖了出去，一半运回了家中。再怎么有理智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也忍不住多准备了些东西，一时间商家赚的盆满钵满，整天都笑眯眯的。
到最后没有人去追究消息是谁传出来的，想追究的县令却根本找不到人。
张家，两老听着小儿子传来关于县里的消息，心中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对不对。其实提前告知大家这件事，更可能造成人们慌乱暴动，但要是不说，到时候可能会死更多的人，现在说了要是福宝梦到的一切都是真的，人们好歹有个盼头，大部分人不是死在灾难中，而是死在绝望里。
来福低声道，“在消息传出来前，我用程家的信鸽给程家发了消息，将这边发生的情况告诉了他们，希望他们能调来一部分粮食，这样也可以减少一些损失，不过从京城到这里，加上信鸽的速度，一来一回，恐怕要两个多月。”
来福送信出去的时间，和流言虽然有一些时间差，但是很难发现，就算程家人查，也只会以为张家人太小心了，知道消息就给他们发消息了。况且他虽然不太喜欢程青珏，但也不得不说这是个十分精明的人，且对福宝是真的好。
做了所有自己能做的事情后，张家人就只能看老天爷接下来的安排了。
但随着新年临近还是没有落雪，相信那个流言的人越来越多，哪怕是新春将至，人们的饭菜也并不如往年丰盛，基本都是节省着吃。
福宝这段时间也不太好受，从接连做了七天梦之后，她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像是被吸走了一半，整天都觉得病恹恹的。
在福宝身体中的系统也不好受，它能察觉宿主感受不到的变化，这个世界正处在一个奇妙的节点，天地法则混乱无比，如今的天灾就是一种征兆，只是会发生什么，没人知道，系统简直想哭的心都有了，明明一个普通的古代女主重生复仇世界，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今年的除夕，张家一家人都坐在一起，大厅里摆了三桌，每一桌人都挤的满满的，看着下面的子孙，张老头哪怕知道之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还是十分高兴。
将酒拿出来，女孩子也稍微沾了点，大老爷们喝的畅快，年夜饭从刚开始的安静越吃越热闹。
老张头喝着喝着突然哭了起来，兄弟几个都被吓得够呛，也顾不得吃菜喝酒，连忙劝慰老父亲。
张老头抹掉了脸上的泪，一口喝干了碗中的酒，乡下土酒颜色浑浊，口感并不好，张老头却觉得这是自己喝的最好的酒。
“一转眼你们都不小了，老大，老二现在也是当爷爷的人了，咱们老张家越过越红火，我心里高兴啊，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你们都要记得，你们是一条根。
我张二狗生平最得意的事有两件，一件是娶了你们娘，第二件就是养了你们几个兔崽子，老大啊，你要照顾好下面的兄弟。”张老头絮絮叨叨，颠三倒四的说着。
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除了让人心里难受还有种不好的感觉，张铁柱正要说什么，就被张老头阻止，看向一旁的二儿子，“老二爹知道你老实，几个兄弟里，爹对你关心的最少，可在爹心里，你和其他几个兄弟是一样的，你踏实勤奋，怎么样都能把日子过好，爹别的不担心，就怕你太老实了，以后多学着点你哥。
老三啊，你能及时醒悟过来，我很高兴，那时候我和你娘就担心你一条路走到黑，你从小身体不好，当初为了让你读书，你四弟骗大家说自己读书不好，还当我和你娘不知道，大家都心疼你，可没想到走着走着你就把路走歪了，不过没事，知错就改，就还是好孩子，还是咱老张家的人。
老四啊，你聪明，从小就聪明，也有能耐，是家里没本事，当初该你爹我去服役的，你不声不响的去了，那几年你没音信，你娘啊总是躲着哭，我也难受，我恨不得是自己出事。
好孩子是家里拖累了你，你总说自己没大志向，开个铺子挺好的，可我记得啊，你小时候的愿望是当个大侠，当个大将军，是爹娘对不住你啊。
你们都是好孩子，以后都要好好的，要是我和你们娘不在了，你们也要记得自己是张家的人，要互相照顾，我和你们娘啊，也能安心了。”张老头似乎真的喝的有些醉，几个儿子这会也有些醉意，听到自己老爹这么说，一个个哭的和个孩子似的。
张婆子端了一道硬菜上来，看到的就是这副样子，她刚才在门口是听着老头子说完了才进来的，眼眶有些红。
将菜放到桌子中间，就开始骂起来，“喝了二两马尿就胡说起来了，大过年的，看你说的什么话。”
张老头被骂了也不回嘴，直接拉了张婆子的手坐下来，咧着嘴笑起来。
张婆子给自己倒了碗酒，借着喝酒的时候，擦掉了眼泪，“你爹说的你们都记住了，我张小翠这一辈子最自豪的不是别的，是有四个孝顺儿子，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们都要记得好好扶持。”
不等四个儿子表态，她就恢复了平常的样子，深吸了口气，“行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大过年的，好好吃菜，这道红焖兔肉可是我的拿手绝活。”
主桌上众人热闹起来，其他两桌也都慢慢恢复了热闹的氛围。张婆子心中舒了口气，这些孩子没经过事不知道天灾多么可怕，那根本不是人力能抵挡的，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们两个老的肯定不能拖累这些孩子。
她和老头子都是经历过的人，更知道这事的可怕，所以她心中清楚老头子心中一直憋着话，如今借着醉酒的机会说出来也好。
福宝心情有些闷闷的，爷和奶的话让她恨不舒服，她想让一家人都好好的，以后每一年大家都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才好。
不管怎样日子还要过，就和福宝梦中一样，过年那天天空飘了薄薄的一层雪，这让人们更加确信那个流言。
几乎每家都有意识的控制家中的粮食，其实祁县还算好的，他们这里最先传出会有天灾的流言，大家也最先准备。其他地方传的就慢了，离得近的武阳县人更是把这件事当成个笑话，只有极少数谨慎的人准备了粮食之类的东西。
过完年的第三天，天空开始飘起鹅毛大雪，福宝担心小黄和鼠宝，直接把人参带这两个小家伙搬到了自己屋里。
地面的雪每天都清扫，可一些不常走动的路还是慢慢被雪覆盖，通往山上的路更是在连日的大雪下被封了。
最开始出事的是村中的老根头，他的名字大家都忘了，就一直叫老根头，这个人别的地方都好，就是有点懒，懒得出奇那种，经常是吃一顿饭，捡一顿的柴火，煮一顿饭吃几天那种。
因为懒的出奇，村子里的人不太喜欢他，不过有事也会帮个忙，这次也是一样，他根本没把那流言放在心上，又是孤家寡人，一辈子没成亲，等众人想起几天没见的时候，他已经冻僵在屋子里了。
还好他有一个哥哥，帮忙把后事草草办了，根本没等雪停，因为大家都知道要是真如相士所说，现在的雪不过是天灾的开端。
之后村子里陆续有身体弱的老人生病，王大夫每天忙的脚不沾地，还好暂时不缺药材，张家也备了很多。
因为大部分人都提前做了准备，这次的天灾出事的人并不多，除了几个身体不好的老人和一个孩子，其他人都好好的。
半个月后雪停了，人们却没有因此松口气，因为这再一次证实流言是真的，冬季不用干活，又要节省粮食，很多人家都是一天喝一顿稀糊糊就算是一天的饭了。
张家的伙食并没有改变，甚至张婆子还带着家中的女人做了不少能够放的住的干粮，又让家里的男人挖了个隐秘的地窖，一部分干粮还有能放的住的东西都被放在了里面。
三天后，就如福宝梦中一样，是连续二十多天的鹅毛大雪，那雪飘得，一夜过去能到成年人小腿高，大家根本不用做别的，一天都在忙着扫雪，不然两三天下来，可能就连门都出不去了。
这场雪实在是太大了，等到过去之后，整个村子也没人能走出自家的门，更不知道别家的事，只从偶尔听到的哭声里，能知道又有人去了。
真正等人们能把道路清理出来，已经是三天后，其中一户人家因为来不及扫雪，一家人都被堵在了门里，唯一庆幸的是屋子里有吃的，干果干粮本来是存着的，因为没东西吃，一家人为了活命吃了。
桃花村出事的人并不多，这几年桃花村的收成好，大家的日子也过的不错，没有其他村那种吃不上饭的情况，里正等能走动后，就和村长到处查看情况。
一场大雪之后，附近几个村子里，几乎每天都能听到哭声，出门不时可以看到白幡，张家人已经去了两三家，这就是乡下的人情往来，别家有事，都是沾亲带故总要去看看，哪怕帮不上忙也要露个面，这样自家有事，别人才会往前跑。

第65章 程青珏
程家的马车是在二月初到的，这次来的是程青珏本人，当初那个狼狈的小少年如今已有了贵公子的模样。
尚且稚嫩的面孔上随着看到张家的房子，带上了几分雀跃，这让程青珏身边的人都好奇起来，不知道这么一个小小的村落究竟有什么竟然让自家小公子这么高兴。
一行人是骑马而来，骏马飞奔引来了桃花村的人不少注目。等看到那些马儿往村尾的张家而去，小声议论起来，“这些都是什么人啊？看上去可不像是普通人。”“谁知道呢，不过当初张家老四不是在外面当过兵吗，也许是朋友来了吧。”“张家老四就是不一样，看看人家的朋友，那可都是骑着马的。”……
众人羡慕不已的议论着，都将这行人当成了张长根的旧友，却不知张长根比他们还懵。
当初程青珏在张家住了五天，张长根接触的却只有半天，印象里还是一个瘦小可怜的孩子，如今眼前穿着富贵，一副沉稳大气模样的俊俏少年，张长根还真没认出来。
“叔叔，我是程青珏，当初被你家救过的那个。”程青珏从马上下来，仰着头看着张长根笑眯眯的道。
这个模样和当初接他离开的程老爹有几分相似，张长根也反应了过来，这是程家的少爷，赶紧把人迎进去。
他心中有些惊讶，没想到这次程青珏竟然会亲自带人过来，如今这边可不太安稳，虽说没有乱起来，但对这些有钱人家的小公子来说，总不是好的地方。
当初向程家求助，说到底也只是张家人心中不忍，不管程家帮与不帮，都在情理之中，张家也不会说什么。
现在看到人家小公子都来了，张长根当即也顾不得别的，赶紧把人迎进家里。
程青珏没有表现出什么高高在上的样子，依然如同当初那个被福宝所救的男童一样，亲热的喊着张家人。
身后跟着来的十几个大汉进了院子之后，规矩的站在一处，没有乱动，只是目光中的好奇是遮掩不住的。
“爹娘，你们看谁来了？”张长根提高声音，在家里的人都迎了出来，大都没认出程青珏的模样，好奇的看着这个俊俏的男童。
“青珏哥哥。”福宝最先开口，一眼就认出了自己当初救的小哥哥，高兴的看着自己的小伙伴。程青珏眼前亮了亮，快步跑了过去，“福宝妹妹。”
分别这一年的时间，程青珏长高了不少，此时站在面前比福宝还高了半头，福宝忍不住道，“青珏哥哥长高了好多。”
程青珏抿着嘴笑，心里暗自满意，不枉他回去多吃饭多练武，现在可不就比福宝妹妹高了，可以背着福宝妹妹了。
福宝不知道他心中的这些想法，欢喜的拉着程青珏的手对缓步而来的来福道，“来福哥哥，你看青珏哥哥来了。”
来福早就看到了，本来看到程青珏能来，他心中还是很高兴，结果这高兴在福宝喊程青珏哥哥的时候，就变为了不满，明明是他的妹妹，程家这小子总共也没见妹妹几面，怎么福宝还没把人忘了，竟然还叫这小子青珏哥哥，真是太可恶了。
他这是完全忘记了程青珏这一年来给福宝和张家人送的东西，程青珏担心福宝会忘了他的样子，还特意每隔一段时间，给福宝送上一副自己的画像，当然也没忘记要福宝的，福宝自然不会认不出程青珏。
“哼，来就来了嚷嚷什么，福宝你过来，忘记夫子怎么教的了，男女七岁不同席，你怎么能拉着别的男人的手呢。”来福说着毫不留情的把程青珏的手拨开，自己拉着福宝的手。
福宝眨眨眼不太明白来福哥哥为什么突然生气，她昨天和冬瓜几个玩的时候也牵手了呀，也没见哥哥这么生气，心中这么想着，福宝还是聪明的没有反驳。
程青珏看着被松开的手，有些遗憾的看了一眼，压下心底的留恋，对着来福微笑着行礼，“来福弟弟，听福宝说你最近对医术很感兴趣，我这次前来，刚好带了一些书籍，有些医术方面的，应该对你有用。”
说完不等来福拒绝，扬声道，“程二。”跟着程青珏来的那群大汉之中，立刻有个身材健硕的青年踏步而出，手中捧着一个盒子，递到了来福面前。
来福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打开一看里面放的东西不多，七八本书的样子，其中有医术，也有做学问用的，来福翻开其中一本，看了两眼眼睛就亮了起来，整个人都沉浸了进去。
福宝看的好奇，凑过去看了两眼，就很快拉着程青珏离开了，那些书内容太高深了，她现在看不懂。
程青珏露出得逞的笑容，不动声色的对程二使了个眼色，任由福宝把他拉到两老面前。
“张爷爷张奶奶，青珏冒昧来访，还请两老见谅。”程青珏端正了态度，恭敬的行礼道。
“没事，没事，快起来，咱乡下来不讲究这些。”张老头有些慌乱，赶紧将程青珏扶起来。他可是听小儿子说了，这是丞相大人家的孙子呢。
张老头一辈子连祁县都没出过，更别说京中，在他眼里县老爷就是了不得的大官，至于丞相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人物，现在人家孙子还给自己行礼，当下就手足无措了。
程青珏也不扭捏，当即笑得更加灿烂，“爷爷，奶奶，当初您家救了青珏，我还没好好谢过，这次来为您二老带了一些东西，也好给您二老补补身子。”说完对身后挥手示意。
有几人立刻跑了出去，不大会功夫，就带了几个箱子进来，这些箱子大都不大，之前那也没看到是放在哪里，这会拿进来之后竟然数十个之多。
程青珏也没让一一打开看，直接让人放到一旁张家人手中。张老头这下是真的有些紧张，当初程家老爹离开的时候，就送了上千两的纹银，之后又陆陆续续送来了不少好东西，更别说这一年间除了开始两三个月，之后程家就没断过往张家送东西。
大部分都是吃食衣料，就算张家人推拒不要，人家把东西卸下就走，让张家不得不接受，现在又送了这么多礼物，一向老实人的张老头就有些慌了，“别，别，别再送了，咱们当初也就是顺手帮了一把，您这样倒让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张婆子若有所思的看着时不时和福宝说句话的程家小子，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程青珏扬起嘴角，认真的道，“张爷爷，圣人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当初要不是你们家，小子可能就回不去了，这些东西比起我的命来说不算什么，若是您不收下才让青珏觉得心中不安。”
论起说话的本事，张老头就差的太远了，三两下被程青珏说的收下了东西。张婆子在一旁看着也没说话，只是多看了程青珏两眼。
程青珏有些心虚，顶着张婆子的目光没有退缩，要不是怕送太多东西引起张家人恐慌，他恨不能把京中女儿家流行的东西都给福宝妹妹送来。
这时候的程青珏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下意识的试图将福宝圈进自己的地盘中，而张家除了来福和张婆子有所察觉，其他人并没有发现他的小心思。
此时来福沉浸在程青珏送来的珍品孤本中，张婆子还只是有一点点的怀疑，很快又被自己打消，毕竟一个七岁，一个八岁，都还太小了，没有人往其他地方想。
张家不过是个小门小户的农家，就算提前知道了天灾的事情，能做的也不多，程家就不同了。
哪怕程青珏现在只有八岁，他也毕竟是当朝丞相的孙子，更别说他还有一个宠儿如命的老爹。
这次前来程青珏先行一步，来看看祁县这边的情况，真正的安排还在后面，和张家人寒暄过后，又仔细询问了情况，包括当初相士的原话。
这些都是张家人弄出来的，没人比他们更清楚，为了让事情传奇一点，当时传的时候还用了点小手段，“据说那相士并非普通的相士，而是仙人扮的，因为不忍百姓受苦，这才下凡示警。”
没错，经过一段时间的发酵，当初相士的话转眼已经变成了仙人下凡示警，且祁县的人都对此深信不疑。
程青珏倒没有直接相信，他在京中见到的各种手段多了去了，一些三教九流之人手段诡秘之极，别说老百姓，达官贵人被骗的都比比皆是，不过他也不会就此推翻这番话，可能是有什么奇人事先知道了这些，才假托仙人之命说出来而已9。
既然前面都应验了，后面的事情也很有可能发生。祁县邻近十万大山，真正可怕的除了天灾，还有猛兽，到了活不下去的时候，会疯的不仅是人，还有野兽，到时候这山下的庄子都会遭殃。
程青珏把自己所想说了一遍，张家人也有些慌，倒是老两老神在在，他们心中相信有福宝在，山上的野兽并不会攻击他们，不过是否会攻击其他人就不好说了。
程青珏在张家待了一天就去忙了，他这次前来，一是想见见张家人和福宝，二是如果情况属实，为此地百姓做些事情。
随着有程家插手，祁县及其周边很快安稳了下来，程青珏这次来先行带了三万斤粮食，这一举缓解了周边的粮荒，后续还有粮食陆续从江南等量产丰富的地方运来。
知道有大人物插手这次的灾情，老百姓很快就安下心来，这些常年奔波辛苦的老百姓很好安抚，只要给他们一个希望，他们就会老老实实的听话，也就是如此，不到逼不得已，他们是不会真的做什么。

第66章 昏迷
就如福宝梦中一样，天灾如约而来，整个十万大山周围这两年的天气变得奇怪，旱灾，洪灾，瘟疫，**，朝廷东南三洲十八县一时间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有了仙人示警一说，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份希望，只盼着撑过这两年就好。期间程家出了不少力，粮食只在其次，真正难得是旱灾，随着那年大雪之后，祁县周边整整十几个月没有落一滴雨。
别说庄稼，人都快活不下去了，到处都有受不了渴死的人，人们恨不能喝自己的血，这才是最重要的。在人们几乎要受不了的时候，程青珏从京中寻来了善于寻水之人。
之后接连在各个地方来回寻水，虽说不能解除全部危机，也比预想中要好的多，西南藩王本来瞅准这个时机意图造反，却因程家早就传回去的消息，让今上拿了个正着，借机削藩，国库终于有了银两。
程青珏在祁县这边做的事，与外人看来不过是担了个名头，真正做事的都是下面人，甚至有人觉得这是丞相在为自己孙子造势，实际上所有的一切都是程青珏暗中指挥，又有老爹在后面做后盾。
加之这次的事情对丞相府有益无害，丞相大人睁只眼闭只眼，反正都是自己子孙，最后总少不了自己的好处。
两年间在各地到处跑的不仅仅是程青珏，还有来福和福宝。最初是因为王大夫带着来福去往各地看诊，一方面是医者仁心，不忍心看灾荒之年出事，另一方面也是要锻炼来福。
程青珏因为在各地跑，时不时就会与两人相遇，最后干脆一起前往各个灾情严重的地方，至于福宝就是自己在家待的无聊，她本身医术虽说不如来福和王大夫，但也比那些药童强得多，看到两个哥哥在外面跑，就央了奶也要跟去。
福宝他们在外面忙碌之时，因为来福越来越好的医术，就连王大夫也不得不承认他已经交不了来福了，某日将家中传下来的医书给了来福，两年下来来福在灾民中得了个小神医的称呼。
张家人也没有闲着，张家人都不是那种能自己过的好好的，看别人吃苦的人。当初旱灾初期，张家就有了打井的念头，那寻水之人找来的也远比人们以为的早，张家应该是第一个打井之人。
说来也怪虽说桃花村就有一条河，但在干旱最严重的时候这条河都断流了，反倒是张家的那口井一直没有断过水，张家人也不吝啬，只要需要就可以去打水，才没有发生像是外村那样渴死人的事情。
在福宝等人在外给人看诊之时，那些源源不断的药材除了朝廷和当地官员的帮助，张家也出了不少力。
张家这些年手上也攒了不少银钱，其中当初程修竹给的就有千两之多，这些钱张家人一直觉得受之有愧，这次几乎全都用在了购买药材上。
等到灾情过去的时候，张家的底子也掏空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做善事得到了回报，接连两年的天灾张家没有少一个人，就连家中刚刚出生的奶娃娃都养的好好的。
旱灾之后的是洪灾，沧浪江决堤，淹了附近两岸许多地方，福宝在梦中也不知道具体的时间，但张家的动物多，那些动物还特别有灵性。
尤其是一直昏睡着的小黄，在某一天突然醒来，不停的对着张家人叽叽叫，最初大家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小黄直接把鼠宝背在身上往外跑，冲着鸡笼叫了一声，一群公鸡母鸡就跟着跑起来，场面十分热闹。
张家人心里着急，也怕这些家畜都跑掉了，就跟着追上去，看小黄一直往山上去，这时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没多久家里的小黑也开始咬着人的衣服往山上拽，张婆子灵光一闪想到了旱灾之后的洪灾，当即让家里人将值钱的东西拿了往山上去，又将这件事告诉了里正。
仙人示警中也曾提到过洪灾，但大家都不知道具体时间，不过老张家的动物有灵性是大家公认的，当即就挨家挨户的去通知了。
每家总有那么一两个其他村的消息，这么一来二去就闹了大半天，大家都纷纷避到了山上。结果在山上等了半天，也没见有异常，当下就有人舍不得家中的东西，想要回去拿，都被里正严厉制止了。
没有人知道这次的洪灾什么时候来，到底会不会来，随着第二天天亮，有人就忍不住偷偷跑回家，洪水就是这个时候突然出现的。
原本安静的山村间，突然有轰隆隆的声音，不等人反应过来，还在村子里的人已经被浪头卷进了水流中。
人在这一刻如同一块浮木，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消失在洪水的大口之中。
在山上看到这一切的人脸色发白，眼看着村子被淹了一半，当下就有人大哭起来。洪水之后天空阴沉下来，开始下起了瓢泼大雨，官府的准备在这个时候根本不管用，所有人都在拼命逃跑。
大雨为本就汹涌咆哮的洪水更添了一份力量，这一次的大雨下了七天，山下到处都是汪洋，村民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家的房子被淹了。
山上众人哭成一团，又暗自庆幸自己没事，等到人们可以回家的时候，洪水退到了成人脚踝的地方，村子里一片狼藉，时不时还有人和动物的死尸飘过。
他们等不及洪水彻底退去，只希望能把家里的东西抢救出来，能救出来多少东西是多少。。上山之时众人没办法也来不及带太多东西，除了钱财衣物，和一些粮食，其余的都在家中，这一场洪水让他们一辈子的心血都成了泡沫。
几乎到处都可听到痛哭之声，不少人家的房子直接泡塌了，张家的院子建的好，又是新房子，除了一些不重要的地方坍塌之外，大部分房子都好好的。因为提前有了准备，张家的粮食并没有放太多在家里，就连人参和小红都被提前移到了花盆中，上山的时候也被带了上去。
当时上山的时候，不知道是小黄的作用还是那些鸡鸭也知道要出事，张家的这些家畜包括三头大肥猪都好好的，除了吃掉的，没有少一只。
其他人家除了羡慕也别无他法，他们可是看着张家那些动物跟在人后面往山上去的，张家的动物有灵性知道跟着人，至于其他人家根本不用想。
家畜可不是人，你不赶着它根本不知道往哪跑，猪牛羊这些大型的家畜还好，人牵着拽着知道怎么走，鸡鸭就不同了，到处乱跑，除非一个个抓住。
有些人直接把自家的鸡鸭抓了之后绑了背上去，有些就是直接鸡飞狗跳，把鸡吓跑了，找都找不回来。
不管怎么说活下来的人都是幸运的，他们已经熬过了最艰难的时候，仙人所说的天灾已经过去，就算一切都没有了，只要命在总能把家底重新攒起来。
洪水落了没几天，福宝等人也回来了，家里当时还没整理好，一些被淹了的地方需要整理，留在各处的淤泥需要清理。
大半个月前来福才和家里通了信，说他们这次要去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没想到会现在回来。
众人都有些惊讶，没等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见到来福背着福宝从马车中下来，福宝闭着眼睛生死不知。
张婆子在院子里看到这一幕，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泪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之前张家耗尽家底帮助别人，外人都觉得张家人傻，也有人觉得是张家人心善，张婆子当时对家里人说的是看不得乡里乡亲的受苦，能帮一点是一点。多给来福他们点药材，也能多救几个人，就当是给家里人积福了。
实际上张婆子是谁，她从小在颠沛流离中长大，几岁就担起了一个家的重担，看到人死在自己面前都不会眨下眼，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善心，无非是想给福宝积福德罢了。
从福宝梦到这次天灾开始，张婆子心里就一直不安，这么大的事，别人都不知道，福宝却一连做了七天梦，明摆着是老天爷告诉福宝的。
人们常说有些灾是避不过的，该你应灾的时候，你就算躲过这回还有下回。张婆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她当时犹豫过不告诉别人，只福宝知道就行，到时候靠福宝的能力，他们往山里一躲，等天灾过去了再出来就是了。
可只听福宝说的，她就知道这次的天灾有多严重，饿殍遍野，尸骨满地的事情她经历过，还记得那时候的惨状。
心中多少有些不忍，加上她担心要是不说，到时候只有他们一家人好好的，别人会怎么说。就算不说，自家老头子那边的哥哥，姐姐说不说，媳妇娘家说不说，不说这些人心中肯定会有疙瘩，若是说了就瞒不住。
再加上张婆子还有点其他想法，既然老天爷告诉福宝，也许就是要通过福宝的口让大家知道呢，所以她默许自家人商量，把天灾的事说了出去。
从那时候起她就担心福宝会出事，就像那些算命的说的事太多，泄露了太多天机，总会有这样那样的不如意。
从决定将事情说出去的时候，张婆子就在心里担心，她担心泄露了这次天灾的孙女也会如同那些人一样出事。
可是后来看来福宝一直好好的，能蹦能跳一点事没有，张婆子以为福宝是天上的小仙女，不会有事的，老天爷也是不想让死那么多人，才借着孙女的口说出来。
谁知道她已经放心了的时候，孙女会出事，这一刻张婆子心中想的都是若是当初不让福宝告诉别人那个梦该多好。
张婆子的反应把周围人下了一跳，旁边的张桂花赶紧扶起婆婆，他们没有想这么多，只以为福宝是生病了。
好在最近众人住的地方已经收拾出来了，福宝的房间虽然少了很多东西，但也能暂时住下。
“福宝怎么了？”张婆子拉住程青珏的衣袖。程青珏停了下来，脸上还有些没有褪去的焦急之色，他看到张婆子脸色不好，赶紧将人扶住，摇摇头道，“来福和王大夫都看了，看不出是怎么回事，只是人突然就昏迷不醒了。”
张婆子嘴唇颤抖的，越发肯定是孙女泄露天机才变成这样的，当即就嚎啕大哭起来，好在她人还有一分理智，知道这里有外人在，不敢说出这次的天灾是福宝说出来的。
就算这样，一向强势的张婆子这一哭，家里然都慌了，张婆子就是这个家的主心骨，此时主心骨倒了，怎么会不慌。
张老头和张婆子相处的时间久，加上之前张婆子的念叨，刚开始他没反应过来，等看到老妻看着福宝的方向，喃喃着，“都怨我，要是不说出来就好了……”的时候，心头灵光一闪，明白了老婆子的想法。
他眉头皱起，心中担心之余也担忧真如老婆子所想，心中只盼着老天爷能看在他们救了这么多人的面子上，让福宝好好的。

第67章 买地
福宝除了一直昏迷没有任何其他的反应，不管找来几个大夫都是如此说，后来有一个老大夫说可能是离魂之症。
这个病症一说来福和程青珏的脸色就不好看起来。福宝如今的情况确实很像是得了离魂之症，但这种病谁都说不清是怎么回事，有说是魂魄离了身体，有说是脑子受了伤，不知道病因根本就无法医治，更说不准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张婆子整天守着孙女，就想着万一孙女就醒过来了呢。
福宝昏迷的很突然，就是突然晕了过去，当时来福还以为是妹妹太累了，结果之后一直没醒，才发现事情不对。
即使自觉医术已经小成，来福也只能看着妹妹昏迷不醒，心中前所未有的难受。他试过在没人的时候让那个待在妹妹身体里的系统出来，可一直没有反应。
也不知道对方是离开了，还是因为妹妹昏迷无法出声。
张家人都很着急，外面众人都在庆幸天灾过去，只有张家的氛围比天灾时还要低迷。
好在福宝并没有昏迷太久，回到家的第四天她就醒了过来，来福看过之后依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但这并不能让人安心。
不过之后的时间，福宝没有再突然昏迷，让大家松了口气，只是就和突然昏迷又醒过来一样，福宝的身体始终维持在一种十分虚弱的状态中，不管用多少药都没用。
最后无法，只能尽量让福宝好好休息。张婆子心中却认定了这是福宝将天机泄露才有的惩罚，暗地里又哭了好几次。
程青珏这次为了东南这边的灾情，足足离家了两年多，在最危险的时候，程修竹都想不顾一切的把儿子绑回来，可他到底没有那么做。
那一次儿子被绑架之后，回来做的事情让他明白，这个儿子真的已经长大了。八岁在别人眼里可能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在世家中已经开始接触家族的核心秘密。
当时程青珏能一手扶持一位老姨娘和丞相夫人相抗衡，时隔两年他这个儿子的手段越发纯熟老练，有时候让他这个做父亲的都会自愧不如。
如今灾情已经差不多被压下，程家在这次的事情中也得了不少好名声，程青珏也必须回京了。
他离开的时候，找过张家人，提出想要把福宝接到京城，那里有天下最好的大夫，又有他护着，肯定不会有事。但被福宝拒绝了，只能失落的离开。
福宝的身体虽然虚弱，却没有其他的症状，时间久了，大家也只得接受这点。
在确定福宝的身体无恙之后，来福对家里人提出了外出游历的想法，这两年他治病救人，跟着王大夫到处跑，成熟了许多，更像是一个哥哥了。
这次福宝的病情让他始终觉得是自己学艺不精，他不想下一次家里人出事，他还是只能无措的等着看着。
将自己的想法提出来后，张家人自然不愿意，他今年才九岁，这个年纪的孩子懂什么，哪怕是乡下孩子，也是到处跑着玩的时候。
倒是一旁的张长根突然开口，他也想外出闯荡，就如来福一样，这两年的天灾，让他看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每个男人心中都是有个英雄梦的，他们希望自己能够成为家里人的依靠，后盾，叔侄两个达成一气，下定了决心要外出。
有了张长根这个成年人跟着，张家两老沉默了下来，张铁柱坐在一旁不吭声，眼眶发红，一旁的张桂花死死拉着来福的衣服，说什么都不让人走。
可是来福决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在某一天张家人一早醒来，发现来福和张长根走了，分别给家里留了信，跟着他们一起离开的还有三牛和斧头，这两个小的是偷偷跟上去的。
张家最开始没有发现，还是张长根发现身后的小尾巴之后，赶又赶不走只能让临村人捎了个消息。
消息送到张家，他们才知道这两个也跟着张长根外出闯荡了，家里一下子少了四个人，张家似乎冷清了不少。
每一次的天灾带给人们的伤痛都是无法磨灭的，这一次接连两年的天灾之后，桃花村少了十几个村民，在周围村子里已经算是最少的了。
人们却并没有太多的时间沉浸在悲伤之中，他们还要播种，为新的一年做准备。
在播种之前桃花村的地重新分配了一下，一些多出来的地，家里有余钱的可以买下来。在这个时代，地就是大家的命根子。
老百姓家里有钱就会想着买地，一般来说家里的地都不会卖，要想买地也不容易，除非是哪家出了不孝子，或者家里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
不过把地卖了，就等于把根断了，不是没办法，不会有人走这一步。知道村子里有空闲的地，不少人都蠢蠢欲动起来。
不过能拿出钱来买的是少数，桃花村附近的田地还算不错，其中上等田要价在十二两，中等田十两，下等田八两，这个价格会有浮动，不过上下浮动不会太大。
张家人晚上坐在一起说起买地的事，张婆子把家里的银子都拿了出来，如今家中有八十两左右的银子，这个数目在乡下真的不算少。
张长根带着家里的几个孩子溜了，外出忙活这些的自然落到老大张铁柱身上，且这田地买下来就是张家的根基，张铁柱是老大，这事也确实该他出面。
他将今天打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我问过里正咱们村如今能买卖的上等田有四亩，中等田七亩，下等田十一亩，但是上等田四亩地，分成三块，不在一个地方，中等田也是三块，其中四亩在同一片地方，其他三亩分成两块地方。
下等田的十一亩倒是只分成两块，不过下等田贫瘠，又是在山脚下，容易招来山上的猛兽。”张铁柱将村子里的情况说了一下，接着道，“倒是桃溪村这次有不少地会卖，听说之前那个张有财家两个老的都没了，只有张富贵还活着，想要把家里的卖了，到外面去。”
这些田地各有优缺，张家如今算下来有十亩地，当年村子里分了九亩，后来瞅准机会又买了一亩。
十亩地听着多，可一年下来再怎么精心伺候，除了粮种钱，交的税，剩下的也就够一家人嚼用，特别是后来张家的人口多，这些地里的出产也就紧巴巴的了。
不管是张老头还是张婆子早就想买地了，就是没地方买，这次是打定主意，说什么都要多买下来一些。
不过要买什么样的地，买哪里的，还得商量一下，以前这种事都是老两口拿主意的，但如今老两自觉都五十岁的人了，也不知道能活几年，这两年很多事情，都开始让大儿子经手，或者大家一起商量。
张老头看着大儿子，“你怎么看？”张铁柱没有犹豫的道，“我看了一下那些地，四亩上等田咱们买了都不合算，和咱们家之前的地不在一块，还离得远，倒是中等田的那四亩可以考虑一下，还有就是我觉得下等田其中一块连在一起的有七亩，这块地离咱家近也不错，就是人家想要一起卖了。”
四亩中等田就是四十两银子，七亩下等田就是五十六两，合起来得差不多百两银子，要是再加上一些其他乱七八糟的，得一百多两，现在张家还真没有那么多。
众人一时间沉默了下来，这个机会难得，大家肯定不想错过，可没有那么多钱，就有些让人发愁了。
张桂花本来想说要不自己回娘家借点，但想想家里的情况还不如婆家，还是算了，就算有钱恐怕也和张家一样想要买地，不会借给她一个出嫁女。
不过……，张桂花悄悄回屋把大房的私房银子拿出来了，钱不多只有七两，却是大房这几年好不容易攒下来的。
看到大嫂都拿出来私房钱了，其他三房也同样把自己屋里的私房钱拿出来了。二房手里有四两半，三房这几年张长志当了夫子，也算小有积蓄了，有八两三钱，四房的最多，一下子拿出来了近五十两，这么多钱足够将那些地买下来了。
这些钱加在一起差不多有一百五十两，买地绰绰有余，张婆子和老头子对视了一眼，才道，“虽然如今我和你爹都在，咱家也没分家，以后总要走到分家这步的，到时候家里的地也是会分给你们的，现在你们把各自的私房钱拿出来，到时候反而不好分，今天我做主，一房拿四两银子，其他的我和你爹会想办法。”
二房夫妻两人有些羞愧，知道这是娘知道二房没钱，才定了这个数目。其他人想说什么，被张婆子阻止了，“还是那句话亲兄弟还明算账，如今你们兄弟感情好，自然没觉得有什么，日后的事情就说不准了，与其到时候吵起来，不如就按我说的这个办。”
最后在张婆子的强硬镇压下，一房给了四两银子，如今有九十六两，到时候去县衙定契什么的钱还是不够，张婆子想着不行就把她放到那些好药材卖上一株，或者先和老四媳妇借点，过后再还给她。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福宝眨了眨眼，大声道，“奶，我也要买地。”
家里的孩子除了大牛这个长孙，也就福宝跟着进来了，大家都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纷纷看过去。
福宝挺了挺小胸脯，骄傲的道，“当初我们在外面的时候说了，以后我给哥种药材，青珏哥哥也说了要一起，我们三个说好了，青珏哥哥出钱，我出力，哥哥看病，得的钱三人平分。”福宝条理清楚的道。
听得出来，这三个小家伙已经把各自要做的事都划分好了，当然以张婆子的想法来说，这估计是那两个孩子哄着福宝玩呢。
大牛故意逗福宝道，“买地要有银子，你有吗？”“有，我刚才回房拿过来了，看，足足有二百两，肯定能买不少地了吧？”福宝不确定的看向奶，她从自己的荷包中掏出了两张面额百两的银票。
谁也没有想到，弄了半天家里最有钱的竟然是福宝，不过这钱是哪里来的还得问清楚。大牛代替众人问了出来，“宝啊，你这银票是哪里来的？”他其实特想说，别是假的吧，怕伤到了妹妹的自尊心，所以没敢说。
“青珏哥哥给的呀，他走的时候说了，钱放在我这里，算是我们的本钱，要是不够让我给他说，来福哥哥走的时候也说了，到外面看到什么值钱的种子也会给我送回来。”福宝自然的道。
张家人面面相觑，其实吧，这事情放在别家孩子身上，可能直接大人说句别闹也就算了，连银票都得被没收了。
但福宝不同，她本来就得家里人喜爱，加之之前天灾的事情，张家知情的人都心里有愧，觉得福宝就是把事情告诉了他们，他们又把消息放了出去，才让福宝受到了惩罚，才一直身体不好。
再说这里面还牵涉到程家的那小子，别管人家在他们面前再怎么讨巧卖乖，也掩盖不了程青珏是丞相府的人，不管是开玩笑，还是真的，都不好直接拒绝了福宝的这个要求。
张长志心中也多少清楚这些，他觉得自己到底是福宝的亲爹，还是需要开口劝一下的，“福宝啊，你得知道，咱村里没有那么多地，就算有地，用来用药材也不划算啊。”
福宝摇摇头，“不一定非要种药材，种别的也行，我和来福哥哥商量了，就把咱家后面那个小山头买下来就行。”
张家人倒吸了口气，都没想到家里两个小的，这么大的口气，竟然想买个小山头。虽然说那山小，说是山，其实就是个小土丘，一般也没人敢想着去买呀，也就家里这两个胆子大的能有这想法。

第68章 树苗
张婆子很想说与其买了后山那个小土包，还不如买了临村的地，多少地里也能有点出息，不会亏的连本钱都赚不回来。
但看着宝贝孙女期盼的目光，她说不出来，谁都不愿意做那个坏人。张铁柱既是福宝的爹，又是家里的长子，他小心翼翼的道，“宝啊，不是爹不愿意，那个小山头可得不少钱，二百两估计不行，这样吧既然是种东西，不如爹问问里正，能不能把小山头下面那片地卖给你，你看怎么样？”
小山头下面那片地有近五十亩，不过离山实在是太近，时不时就有山上的野兽下来捣乱，那片地的地力也不行，还不平整，要是想种的话，肯定要费力气平整一下。
他和张婆子的想法差不多，觉得这可能是两个哥哥逗着福宝玩，二百两对他们来说算是不少钱了，对程青珏那孩子来说，就不算什么了。
他担心要是不同意福宝的要求，她以为是钱不够买不下小山头，回头给程家那孩子说了，对方再送来银票，那人情可就大了。
还不如把小山头下面那片地给福宝买了，便宜不说还没人会争，真要不适合种地，到时候在那里养鸡鸭或者种别的总能有点收益。
福宝并不知道大人脑海中想了这么多，她只是回想了一下，山头下的那片地方挺大的，就点头同意了。
回去就美滋滋的给程青珏和来福写信，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了。
张家的速度快，钱也拿的利索，里正就喜欢这样的人，确定了到底是哪些地后，就带着张铁柱去了县衙一趟把各种手续办了。
回来的时候，张家又多出了十一亩地，还有额外一份是福宝那片小山头下的地，一共五十二亩半，那片地差不多算是山地了，平时也就村子里的鸡鸭会跑去，根本不会有人想要买下来。
按照里正的说法，他们还不如连那个小山头一起买下来，还能给他们算便宜点，连小山头一起一千二百两银子，这已经是极便宜的价格了，还是看在他们买了山下那片地，才愿意以这个价格卖给他们。
张铁柱连忙拒绝了，就这么一大片地他都发愁，打算回去问问村里的老农适合种点什么。地是买下来了没错，可那么一片贫瘠的土地，还真不知道要怎么种，说是福宝买下来的，总不能真的指望一个女娃娃种那么一大片的地吧。
回家之后，将地契交给了张婆子收好，福宝那块地契是格外收着的，不管怎么样，这都是福宝的地，不会算在张家的财产之内。
买了地之后福宝整天高兴的不得了，家里人就逗她，“宝啊。你现在也是小地主了，以后那片地打算种什么自己种的过来吗？”
福宝已经被爹领着去看了自己的地盘，五十多亩那可真的不算少了，福宝那二百两花的差不多了，基本上后山那片地全是福宝的。
已经看过了自己的地，福宝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刚开始的时候她没想那么多，等地买回来她看过之后，才发现那么多地她可怎么种啊。
纠结了一会之后，福宝决定还是问问奶去，奶那么聪明肯定知道要怎么办。
张婆子也发愁，她也不知道要种些什么，当成普通的土地种是肯定不合适的，最后还是福宝决定先试试再说。
当然这话是哄张婆子的，土地贫瘠并不是什么都种不了，只是按照正常的方法去种，一年下来，自己还得倒贴，而且那么多地不管是种还是收获都是个问题。
福宝原本想着都种上药材，后来去看了自己的地，就犹豫了，那么多地，种药材她也顾不过来，还没有办法快速有收益。
地是她买的，到时家里人帮忙也好，请外人也好，总不能一直让家里倒贴啊。
这个时候福宝才想起自己身体里的那个系统，问道，“系统你知道这片地适合种什么吗？”
系统很想有骨气的不理福宝，当初它也是被宿主们哭着求着的存在，现在却被宿主这么无视，就想让宿主尝尝求人的滋味。
“系统能量不足，无法解答宿主疑问。”系统暗戳戳的吐出这句话，就等着宿主再问什么，结果福宝十分嫌弃的道，“果然你没一点用，我还是问王大夫去好了。”
被宿主认定无用，眼看又要被关起来的系统，赶紧大声道，“我知道，我知道。”福宝停下了动作，看向系统。
系统委屈唧唧的道，“其实这片地不算特别贫瘠，种粮食的话花生，红薯都行，就是产量有点低，若是想种药材，天麻，黄苓，知母……”系统说了一大堆，福宝绝大部分都没听说过，茫然的听着系统的念叨。
这还是系统只把这个世界有的数了出来，要是算上其他世界的植物，恐怕念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什么是红薯，还有知母，射干都是什么？”福宝是个不懂就问的好孩子，赶紧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系统这才想起，这个时候红薯还没普及来着，宿主能不能找到种还是回事。它遗憾的道，“宿主红薯是一种十分适合种植并且产量很高的粮食，只需要一点点积分就能从系统这里换取到。”
“种花生肯定不行，花生那么贵，是好东西，要是中不好就糟蹋了，药材我可以去找王大夫，对了还可以种果树。”
福宝突然高兴起来，山上就有不少野果树，她的地肯定也能种，而且种上之后不用每年种一次，这么一想真是美滋滋。
为了看适合种什么果树，福宝打算到山上一趟，顺便挖点小果苗，这样又可以节约一些买果苗的钱了，没错福宝现在穷的需要计算着花钱了。
系统在暗自偷笑，真以为地那么好种，去山上挖果苗，就算挖了下来，能长活吗，长活了能结果吗？如果种地这么简单，也就不会有人专门培育好的种子，果苗了。
不管系统是怎么想，福宝决定了就去做，不过这些天大家都很忙，不但忙着修补房子，家具等事情，还要开始平整土地，家里多了十一亩地，这可是个庞大的工作量，就连老两口都跑去地里忙了，福宝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能帮自己的人。
比自己大的都去地里忙了，比自己小的还是小不点帮不上忙，于是福宝只能自己先上山。
大黑山是福宝上去惯了的，这次她是为了寻找各种果树苗，所以走得慢，还想找一下系统说的那样叫做红薯的东西。
系统为此还大方的找出了红薯的图片，福宝看了一眼就继续在山林中找起来。一路上发现了不少适合种植的树，比如核桃，山楂等。
福宝早有准备，在大树底下找到了几株小苗挖了出来。说起来福宝已经有两年没来大黑山了，当初小白还跑下山来找她过，被她安抚了之后，不允它下山。
之后一直在外面跑，也没机会来看看小白和大黄，走到一半的时候，福宝就发觉了不对，待在原地没一会小白就从树林中扑了出来。
也不知道这么大一片山，它是怎么知道福宝上山了的。有了小白帮忙，福宝能够找到的果树苗就更多了，其中还有山葡萄，野梨树，苹果树等等。
系统看着福宝和那只异兽小白一起忙碌，也不出声，就等着到时候树苗种不活，看宿主还听不听话。
小白对山林比福宝熟悉的多，看出福宝在找各种果树苗，坚果苗，立刻在前面领路。
等两人拿不动的时候，就冲着林子吱吱叫了几声，十几分钟后，林子里就窜出了不少猴子。
有福宝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看来这两年猴群的数量又增加了不少。看到福宝那些猴子都十分高兴，抱着福宝不撒手，等热闹了好一会，才在小白的吱吱声中，听话的不乱动了。
留下两只看守着这些果树苗，剩下的就跟着继续往里走去。
中途福宝遇到了出来觅食的大黄，大黄的皮毛依旧十分漂亮，整只老虎威风凛凛，是这大黑山的一霸，看到福宝就是一声虎啸冲了过来。
吓得一群猴子吱吱乱叫，直接跳到旁边的树上，还有试图拉着福宝一起往树上去的，只有小白和一些还记得大黄的老猴子停在原地，顺便吱吱叫着教训后辈。
大黄见了福宝也不说觅食了，亲热的一直蹭福宝，一只成年巨虎的重量把福宝蹭的东倒西歪，等大黄终于兴奋完后，就也跟着加入了收集树苗的队伍中了。
晚上福宝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天黑了，也幸好是天黑，张家离山上又近，不然非惊得大家把眼珠子瞪出来。
福宝的身后跟了一大群猴子不说，身旁还有一只老虎，等把树苗放到地上，它们也不舍得离开，尤其是小白拽着福宝的衣服怎么都不松手。
它还是当初小小的一只，这时已经能够被福宝抱着，看样子是打算赖着不走了，一旁的大黄有样学样，福宝无奈极了。
她现在已经知道大黄属于猛兽，是绝对不能留下的，就连小白她也没打算留下来，好说歹说，小白突然指着福宝原本想要买下来的那个小山头吱吱叫。
系统在福宝脑海中同声翻译，“它是说自己可以住到小山上，宿主那小山头可不比你们身后的大山，里面没有足够的食物，可养不活你怀里这只。”系统现在是时刻不忘打击宿主，看宿主笑话。
福宝心中也清楚，况且这座山她没买下来，时不时就有人上山打些小猎物，或者挖野菜什么的，小白要是被逮住就不好了。
这时张家人也都陆陆续续出来了，看到这一幕倒是没人觉得惊奇，老两口还挺高兴，这些动物不但记着孙女，对福宝还是那么亲近。
等福宝好不容易把大家都赶回山上去的时候，身边只跟了个小白，为此大黄一步三回头，虎目中硬是让人看出了委屈的意思，要不是真的没地方养大黄，福宝都要心软让它留下来了。

第69章 种果树
张家人看着福宝和猴群弄回来的那些小树苗，心里发愁，其中一些树苗他们能认出来，另外一些就认不出来。
不管能不能认出来，这些无疑都是从山上挖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就算活了，山上那些野果树不但产量低，果子的味道还不好，种出来也卖不出去啊。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在给对方使眼色，打算让对方去和福宝说，咱们能不能去镇子上买点好的果树。
最后还是张婆子镇压了他们，反正家里一时半会也腾不出钱来折腾那片地，就先让福宝自己折腾吧。
除了因为没钱外，张婆子心中还抱着点希望，连人参，和那么神奇的小红都能种活，说不定这些野果树也能种活呢。
为了福宝这些地，张家人早上每天都早起一个时辰，就是为了把福宝弄下来的那些树苗给种下，为此一家人十几天忙活下来，一个个累的瘦了好几圈，福宝心疼的不得了。
说什么都不让家里人管她这些地了，还和家里人说好，这些种好的果树，每人可以挑三棵。
这些是张婆子私底下和福宝商量的，虽说是一家人，但地毕竟是在福宝的名下，以后种好了大家总不能白白帮忙，到时候果子大家也不能白吃，不然家里人多，容易闹矛盾。
就算是没种活，也不能白忙活一场，一人三棵果树，是奖励也是一种态度，这地不管好坏都是福宝的，福宝能做主。
至于说给钱就有些见外了，倒不如把种好的果树，一人分上几棵，算是给福宝种地的工钱，福宝对此没有任何意义。
心疼家里人为了给她弄这片地，都累的连吃饭都恨不能睡一会，福宝说什么都不让他们帮忙了。她心里想好了，小白既然住了下来，以后猴群说不定也要搬下来。
那个山头她现在是包不起，以后就可以自己包下来了，因为打算给小白和大黄住，这个山头福宝肯定是要自己单独买下来的，所以也没和自己的两个哥哥说。
山上挖下来的树苗都小，太大的福宝搬不下来，福宝专门跑去问了爷奶怎么能尽量让树苗活着，她打算等家里的地种完再种自己的。
在这之前福宝是准备自己种的，她知道自己小，身体又弱，也不勉强，给自己定了一天种两棵树苗的计划。
第一天就把福宝累的吃晚饭都迷迷糊糊的，到了晚上张婆子老两口商量了一下，打算偷偷给孙女种好。
结果刚出门还没摸到地方，就听到身后悉悉索索的声音，近了一看是大房两口子，四人看到对方，都默契的没说话。
他们还没来得及走，身后又有动静，等在远处一看，二房两口子还有几个男孩子都出来了。大家一照面都知道了彼此是一样的想法，也没立刻动身，果然之后前前后后一炷香的功夫，整个张家的劳动力都跑出来了。
在自家屋外大眼瞪小眼了一会，默契的不说话往福宝那片地走。原本想着人多要不了多久就能把树苗种完。
结果到了目的地，好家伙一群身影上蹿下跳的忙活，还不停有吱吱的声音，张家这群人摸过来的动静虽然小，但对山林中警惕的野兽来说已经足够了，当下地里忙活的影子都不动了。
张婆子默不作声的点亮了灯，很好，五十来亩里上百只猴子在忙活，小白在中间跑来跑去的指挥。
看到是张家人，猴群才继续忙活起来，小白还拉了张老头，招呼后面的人跟上，指了指自己这群猴子忙活的成果，骄傲的等着张家人验收。
不得不说猴子的模仿能力真的很强，有小白这只聪明的能和人交流的猴王在，众多猴子分工明确，张铁柱偷偷看了看，连挖坑的深度大小都和他们之前挖的差不多。
估计这几天他们忙活的时候，这群猴子也在暗地里偷看。
不但有猴子挖坑种树，就连树苗都在源源不断的往山下搬，照这个进度，估计三五天就能把这五十亩地种完。
张家人这下没了用武之地，老两口商量了一下，每晚留两个人帮忙看着点，其他人回去睡觉。
等第二天福宝到地里一看，多了不少果树，小白兴奋的吱吱叫，系统惊讶的道，“它说宿主不用担心，它已经学会了怎么种树，让猴群晚上来，肯定不会被人发现，要不了几天就能把这片地种好。”
福宝心疼的看了看小白的爪子和有些脏乱的毛发，她没想到小白竟然会让猴群来帮忙。虽说猴群也十分厉害，但它们毕竟是山林中的野兽，学着种树，不知道受了多少苦，心疼之余福宝更下定决心要早点把果树种好，挣钱把山头买下来。
五十亩地真正打算种果树的有四十亩，剩下的十几亩，福宝打算一半种药材，一半种粮食。她问过奶了，那块地要是真的粮食种着不划算的话，还可以改成养鸡鸭，总能收回点本钱的。
药材这边需要的就比较精细了，王大夫那里倒是有一些种子幼苗，可用来种植是远远不够的，还得福宝想办法，这些东西福宝打算把果树种好再说。
如今小白的猴群已经壮大到一百三十多只了，这么庞大的猴群在山里除了一些特别凶悍的野兽，没有动物敢招惹。
猴群对果子最为挑剔，它们选出来的树苗也是结果最好吃的那种，五天之后四十亩地全都种好了，山上不少地方也被它们挖的坑坑洼洼，这几天上山打猎的人，一不小心就容易崴到。
好在种下的果树苗都小，这段时间村子里的人又都忙着地里的事，没人发现张家后面那片坡地这么快就种满了果树苗。
知道内情的张家人不约而同的把这件事隐瞒了下来，天公作美，不等张家人想办法给这些树苗浇水，第二天天空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一连忙活了大半个月，地里的活也终于清闲了下来，虽说每天还得下地，已经不如最开始那么忙碌了。
两年的天灾下来，大半人家的家底都被掏空了，这次村子里难得有些闲地，却并没有全都卖出去。
并不是他们不想买，还是最实在的一件事，没钱。
张家这次一口气买了十一亩地，村子里不少人羡慕，背地里眼红的也有不少。不过张家人在村子里人缘好，天灾时又帮了大家不少，他家人又多，除了心里羡慕，也没人敢做什么，到有一些心思活络的人想着来借银子。
张婆子自然不可能借，有那个钱，当初她就多买几亩地了，哪可能等到现在借给别人。
不过外人好说，亲戚就有些为难了。张婆子只有张小荷一个妹妹，赵家的日子在灾年也过的红红火火的。当初看情况不对，赵嫣可是立刻搬到了县城里。
哪怕村子里被淹了，对县城的影响也不大，这两天又都搬了回来，据说赵家那个小姑娘天天跑去缠着王大夫要学习医术，王大夫被烦的没法，答应下来每天教她一个时辰。
张婆子与妹妹平时也经常联系，知道赵家的根基在京都，人家没有兴趣在这小小的桃花村买地。
倒是张小荷见了姐姐之后，有意以后在桃花村养老，这次趁机把自己攒的体己银子拿了出来，让张婆子暗地里给她买了五亩地，租给了村子里人种。
真正让张婆子觉得麻烦的是张大伯家，这是自家男人的大哥，她就不好自己出面，直接让张老头去说。
张大伯家的情况不太好，张大伯的身体早年就被掏空了，现在年纪大了，几乎整天就是卧床不起。
能撑过这两年的灾年，还是张老头暗地里帮忙的结果，上好的药材，来福这个小神医，还有自家的鸡鸭，没少给大哥补贴，对此张婆子睁只眼闭只眼当做不知道。
当年福宝生病，要不是张大伯二话不说的把家里藏着的宝贝人参拿出来，那次会怎么样还不好说。所以张婆子心底里对张大伯一家十分感激，又是自家男人的亲大哥，平时互相帮衬着的，自家日子好，拉拔一下兄弟不算什么事。
但现在他们家是真的没银子了，张大伯家借银子并不单纯是为了买地，虽说张老大家的人口比张老头少一点，可他家里的负担一点不少，下面儿孙又没什么出息，都是地里刨食的，守着那么点地整天日子过的紧巴巴的。
这次听说村里有闲地可以买卖，就打算买上几亩。原本以张老大的心思是没打算问弟弟借钱的，他家里凑来凑去，各房的私房银子都拿了，加上老两口的棺材本，凑足了三十来两，买了三亩中等田。
结果这边地刚买好，那边就出事了，张大伯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其他的孩子都没站住，女儿早早嫁出去就不说了。
两个儿子都是老实疙瘩，老大家生了三子两女，老二家三女两子，事情就出在老二家的小儿子张来喜身上。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山上的一户姑娘私定了终身，还闹着非对方不娶，这原本不算什么大事，家里人只要肯干，过个两三年家里就起来了，到时候把姑娘娶回家就是了。
但是事情就出在两个孩子不懂事上，偷尝禁果，现在姑娘那边传了消息，已经有一个多月的身子了。
张老大知道差点没气死，他身体本来就不好，要不是这次的事情实在无法收场，也不会惊动他。
现在家里的钱刚拿来买了地，没有一个铜子，，吃饭都紧巴巴的，根本凑不出钱。这时候要是再把地卖了，不说好不好卖，肯定会被人压价，况且他也不舍得卖，就厚着脸皮来老三家看看了。
张老头倒是想借钱给大哥，可他家里的钱也都买了地，现在一分钱没有。此时看着哥哥一脸的皱纹，和他站在一起如同两辈人，那句没钱怎么也说不出来，最后只好含含糊糊的道，“我去问问老婆子，大哥，你别急总会有办法的。”
张大哥一听就知道老三估计也有些为难，可是老二家日子也过的紧巴巴的，前两天因为买地的事，家里还打了起来，他没法再去打扰，只能当作不知道。
把大哥送出门，看着对方佝偻着背，走两步咳两声的样子，张老头心里一阵心酸。
他和张婆子过了一辈子了，谁都没有瞒过谁什么，这会自然知道家里也没钱了。
福宝那里倒是还有几两，可总不能腆着老脸问孙女要吧，再说福宝那点钱还要买粮种，药材种子呢。
张老头在家里发愁的时候，福宝这边也遇到了大爷爷。看着大爷爷在路边咳个不停，福宝赶紧跑过去，帮忙捶背，扶着他到一边坐下。
“好孩子，福宝今天干什么去了？”张老大笑呵呵的道。他知道自家三弟两口子格外喜欢这个孙女，虽然有时候觉得他们对这个孙女宠的有些过了，一个小丫头在家里再怎么娇宠，嫁出去之后都得干活。
现在宠着不是真的对她好，反而是害她，可每次提到这个问题，两口子都是打哈哈混过去。加上这个孩子讨喜，时间长了，他也不说什么了。
这会见福宝身边跟了一只猴子，忍不住多看了那猴子两眼，心中惊讶这孩子是从哪里弄来了一只猴子，却也没多问。
福宝脆生生的道，“去地里干活了。”这下子张老大是真的惊奇了，他还没见过这孩子下地呢，就自家弟弟他们宝贝这孩子的样子，舍得福宝下地？
顺嘴问了一句，“去哪块地了，怎么没人跟着？”他看这丫头过来的方向是张家后面，他怎么不记得自家三弟在那边有地。
“就是我家后面那片荒地呀，我在那里种了很多果树，等长大了结果子就摘给大爷爷吃。”福宝眉眼弯弯，显然对自己的果树能顺利长大结果很有信心。
之前准备看福宝笑话的系统，这会默不作声的看着外面的事情，它原本笃定那些山上随意挖的果树苗活不了，但现在它已经不敢确定了，刚刚它不信邪还查看了一下，每棵树苗都生机勃勃，丝毫没有死掉的意思。
它觉得自己的宿主是个无比神奇的存在，从今往后它再也不小看自家宿主了，免得再被打脸。
张老大皱眉想了一会才想起是什么地方，惊讶的睁大眼睛，那么大一块地，就算是不适合种粮食，做其他的也挺好，只是老三家哪来的那么多钱买那么大一块地。
担心自己弟弟瞎胡闹，张老大脸上的表情严肃起来，“福宝，那块地是你爷买的？买下来做什么？”
“不是爷爷买的，是我和来福哥哥，青珏哥哥三人一起买的，打算种药材，种果树。”福宝认真的道。
张老大知道那个叫青珏的，是个富家公子，据说是福宝救过他，前两年灾年的时候，还来村子里帮过忙，那种富贵人家的孩子怎么会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买地？可看福宝的样子也不像是胡说。
担心福宝被人骗了，张老大就拉着福宝打算拐回去问问老三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老头也没隐瞒，福宝买了后面那片地这事情早晚会被人知道的，现在大哥来问，他就直接说了。
听说福宝一口气买了五十来亩地，张老大都不知道该说孩子胡闹，还是老三一家胡闹了。张张嘴想说什么，可这钱是人家程少爷给的，地是福宝买的，他只能摇摇头，留下一句，“你们就惯着她吧。”然后离开了。

第70章 银耳
乡下的事有一个人知道，就瞒不住了，再加上张家也没有隐瞒这件事的意思，那么一大片地放在那里，大家早晚会知道。
很快就有人上张家问了，当知道那片地真的是被张家买了，还是张家那个才几岁的小丫头买的时候，一个个都有种做梦的感觉。
那片地算是山地了，不管位置还是田地都不算好，可再怎么不好，那也是五十来亩地啊，在桃花村这绝对是小地主级别的了。
也就是说他们一群活了半辈子的人还不如一个九岁的女娃娃，当下桃花村最热闹的事就成了福宝这个小地主。
福宝的日子和往日没什么区别，只除了她发现爷爷最近总是喜欢叹气。
悄悄的去问了奶，才知道是因为大爷爷来借银子的事情。要说这银子借不借别人都说不出什么。
谁都知道张家为了买地把家底都掏空了，至于说福宝那点地，当时有人打听张婆子就说清了，那是福宝自己的钱，买的地也是福宝的，和张家的地不混在一起。
既然家里没有钱了，不借给别人也正常，可张老头是大哥一手带大的，对他的感情很深，他也知道大哥的脾气，不是没办法，不会对他开口。
但家里现在是真的没钱，就算赚钱，一时半会也赚不来，更不够女方要的聘礼钱，因为山里的女方要了七两的聘礼。
一般在乡下成亲给聘礼，好一点的二三两就行，差一点的几百文就可以，主要看双方的情况，只有想着用女儿赚一笔的才会狮子大开口，要超出一般价格的聘礼。
而且他们很少和山里人结亲的，穷山恶水出刁民，并不只是说说而已。他们桃花村好歹有自己的地，山里的住户基本就是靠打猎为生，有地也是在那片山疙瘩里开垦出来的，能让自家吃点就不错了，更多不用去想。
不是说他们看不起山里人，而是山里人不但彪悍而且基本都很穷。穷到哪种地步了，一家子可能只有一身穿的出来的衣服，谁出门谁穿，七八岁的娃娃还光着身子。
而且他们还相当排外，基本不和山脚下这些人交流，之前临村有个女的嫁到了山里，不到一年就没了。
死的时候连身入土的衣服都没有，身上还有野兽啃咬的痕迹，娘家去闹，反而被对方打了一顿，从那之后，众人对山里人的印象就更不好了。
按照张婆子的想法这钱就不借，最好也别娶那山里的姑娘，免得哪一天家里被搬空了都不知道。
他们这边在纠结，福宝已经带着小白去了山上，她到底跟着王大夫学了不短时间的医术，认些普通草药没关系，而且那两年跟着哥哥在外面走，她知道不少山里的东西都可以拿到外面去卖。
福宝不想爷爷为难，就打算从山里找山货或者药材拿出去卖。
自从发现系统可以和动物交流之后，福宝对系统就好了那么一点点，让系统问了小白哪里有可以吃的蘑菇，这个时间外面是肯定没有的了，但深山里还是能找到的，除了蘑菇还有一种叫做银耳的东西，也很受那些有钱人的欢迎。
系统有一个好处，就是只要它愿意消耗一点能量就能把别人想知道的东西，呈现在他们面前。最初见到系统这个功能的时候，福宝还感兴趣了很长时间，等知道这些都是要用系统能量才行的时候，除了偶尔让系统帮忙，就不再让系统整天给她放各种动植物看了。
小白看到图片之后，似乎认出了这两样东西，带着福宝往山里钻去，一天下来，倒是采到了几十个蘑菇，还有十几朵银耳。
福宝对这样的收获还是很满意的，下山时他们走了另外一条路，本来是想绕去到福宝那片地里看看果树苗长得什么样子。
结果在半路福宝眼尖的发现了之前系统曾经说过那种叫做红薯的东西，等福宝花费了不少力气将红薯挖出来，并且在附近又陆续找到几根红薯藤后，系统已经无话可说。
它可是了解过这个世界的红薯除了番邦之地外，并没有传到国内，野生的红薯更是少之又少，竟然就能让福宝找到，这完全是逆天的气运。
看看福宝数据中的十几的气运值，系统十分利落的关了，它决定在福宝这个宿主身上再也不能相信它的数据了。
有心向宿主示好，接下来的时间，系统开启了扫描功能，在某种程度来说，系统就是百科全书。
虽然它现在因为能量限制，不能开启大规模的扫描，也能让福宝省不少力气。一路上不但又找到了两棵红薯苗，还发现了几株药材幼苗。
福宝的果树都长得十分好，虽然才种下去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树苗却精神奕奕，基本都出了嫩芽，能在这么一片贫瘠的土地上让果树苗长成这样，已经是奇迹了。
不但福宝和张家人没事跑来看，村子里也总有人来看稀奇，最初知道这些树苗不少都是从山上挖的时，还有人笑话张家的孙女不懂事，大人也不管，山上的果树苗哪里那么好种，结果这些树苗不但种活了，还长的特别好，啪啪打了不少人的脸。
福宝下山的时候，手中拿了那么多东西，看到的人自然不少，当即就有人问道，“福宝，你手里的这些都是什么？”
福宝也没隐瞒，“银耳和山菇，都是在山里找的。”至于那些红薯藤是小白在拿，不到十根红薯藤基本上将小白埋住了，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株会动的植物呢。
“这只猴子拿的是什么？野草吗？”村子里人还没见过这么通人性的猴子，忍不住笑着都弄福宝。
福宝摇摇头，“这是红薯，粮食的一种，可以吃的。”之所以让小白拿，是因为福宝的手都被占满了，拿不住，而且系统说了红薯藤的生命特别旺盛，只要有土地就能生根重新长出来，不用担心会弄坏红薯藤。
回答了这个村民的话，福宝抱着怀里的东西，噔噔噔的往家里跑去了，路上碰到张家的人赶紧把东西接了过去。
别人看的羡慕不已，“怪不得张婆子喜欢这个孙女，就是能干，这么小就有了自己的地不说，还能从山上找到好东西。”
山里人很少吃山菇，因为这种东西不好分辨有没有毒，就算想要拿去卖，不知道哪种能卖钱也只能想想。至于银耳更是他们见都没见过的东西，虽然不认识却不妨碍他们羡慕别人家的孙女。
“肯定是那只猴子带她找到的，你说张家这孙女运气怎么这么好，随便上个山，就有动物愿意跟着她，还能帮她找东西，和我家那捣蛋鬼一比，简直就是没眼看。”
村民们的议论福宝并不知道，她兴冲冲的回家把自己找到的好东西送到了爷爷面前，“爷爷，给，这些都是能卖钱的。”
张老头看着孙女手中的那一堆白花花和花朵似的东西，不知道这是什么花，怎么能够卖钱。
在福宝的解释下，他才知道银耳不是花，是一种吃的，赶紧把老婆子叫了过来。
张婆子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又白又漂亮的东西，听说这就是银耳，稀奇的不得了。她自然听说过银耳，当初那不知名的老人给她的食谱中就有用到银耳的方子。
后来她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银耳可是好东西，那是富贵人家吃的，他们这些人别说吃，见过的都没有几个。
一家子人围着银耳看稀奇，倒是没有人在意那些山菇了，他们自然相信福宝采的蘑菇没有毒，但和蘑菇比起来，这么漂亮，像朵花又想云朵的银耳才是少见。
要不是听张婆子说这东西很贵，他们都想摸摸尝尝了。虽说东西是弄回来了，但可没人会处理。
系统倒是会，不过系统本身就是依靠能量存在的，福宝不是重要的时候，一般不会用它。
还是张婆子开了口，“明天铁柱你赶着牛车咱们去县里问问，看哪家收这东西，这可是金贵玩意，放在家里万一放坏了就可惜了。”
于是第二天张铁柱驾着牛车，带着老娘和女儿去了县里。县城里可比乡下的集市热闹多了，张婆子似乎早有目的地，说了一个酒楼的名字，张铁柱一路上连问带猜的绕了大半县城后，终于到达了云客来酒家门前。
云客来是县城里最好的酒楼，门口人来人往，不时可以看到有穿着富贵的人进去吃饭，那些人一看就是有钱人家，身份不简单的，张铁柱这么个乡下汉子往那一站，觉得手脚都不知道放哪里了。
张婆子看到儿子这没出息的样子，白了他一眼，带头进了酒楼，一进去就直接往柜台走，根本不给店小二开口的机会，“你是酒楼的掌柜？”
柜台里面有个四十多岁，身材圆润的男子，他本来正在拨弄手下的算盘，听到有人出声，看向了张婆子一行人。
面前的妇人看不出年纪，身上的衣服也普通，一身气息像是个普通的乡下妇人，可哪个乡下妇人这么有胆气，掌柜的一时摸不清张婆子的情况，客气的道，“在下就是云客来的掌柜，不知道这位……可是有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张婆子，就含糊了过去。
“是就好，我就是问问你们店里收不收银耳？”张婆子也不废话，那掌柜的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老婆子我问你们酒楼收不收银耳，不收的话我就换一家。”张婆子也不绕弯子，直接道。
那掌柜的眼睛闪了闪，道“这位客官别急，咱们到里面说。”，说完喊了个人过来看着，自己带着张婆子往后面走去。

第71章 交易
掌柜的将张婆子三人领到后面的屋子里，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张婆子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其中一把椅子上。
“这位夫人，不知您所说的银耳？”掌柜的试探性的问道，不是他谨慎，实在是这种小地方根本不太可能有那种东西，他当掌柜得也有小十年了，还从来没有见过这里有人卖银耳。
张婆子对身后的张铁柱使了个眼色，张铁柱连忙将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一个简单的木盒中，摆放了两朵如同花朵一样的好看的银耳，不管是形状还是颜色都十分漂亮。
掌柜的看到之后眼睛都亮了，他是酒楼的掌柜，自然知道银耳这东西，贵人们最喜欢这玩意，据说有美容养颜，滋养身体等多种效果。
是不是真的他不知道，反正这是好东西，京中这东西自然不少，但在乡下就少见的很了。
在掌柜的仔细看着的时候，张婆子道，“若我没记错，您应该是李掌柜的，二十多年前，王掌柜在时，我们还曾有过一面之缘。”
李掌柜这才将目光从银耳上移开，疑惑的看向眼前的夫人，他实在不记得这位夫人，更何况杨掌柜几年前就调到走了，不过按照时间算，那时他的确在这里当店小二。
忙陪着笑道，“看我这猪脑子，实在是记不清这位夫人是哪位了，还请见谅。”
张婆子撩撩眼皮，“当初杨掌柜的曾从我手里买走几道菜谱，那是我第一次来贵酒楼，因为穿的破烂，和你们发生了点冲突。”
她说的轻描淡写，王掌柜的记忆里却立刻浮现了一张凶神恶煞的脸，倒不是说张婆子当年真的凶恶，只是带给他的印象太深刻。
当初因为一些原因，张婆子急需用钱，就打算卖两道食谱上的方子，找到了云客来。
结果因为她穿的破烂，被其中一个店小二挡在门口讥笑，张婆子是谁，那是真正在乡下泼妇堆里都忌惮的人，立刻连骂带打的将店小二收拾了一番。
还是掌柜的看事情越闹越大，赶紧出面才阻止了事态的发展，后来更是从张婆子手里买了几道食谱，解了张婆子当时的燃眉之急。
王掌柜当时就是在一旁观看了整个过程的小二哥，他那时才刚刚进进酒楼，挡着张婆子那店小二平时仗着和二掌柜的关系，私底下没少欺负他们，当时看对方被张婆子欺负，众人也故意不去帮忙。
想到当年的事，王掌柜还心有余悸，他会印象深刻，除了张婆子那次闹了一场之后，那人被酒楼赶了出去之外，还有就是张婆子当时彪悍，追的店小二哭爹喊娘的样子太过深刻，以至于张婆子一提起，他印象中就出现了一张乡下妇人剽悍粗鄙的模样，没想到几十年过去，他竟然没认出来。
当即额头就有冷汗冒出，直楞楞的看着张婆子，嘴巴张张合合，“啊，喔，是您啊，您还好吗？当初您可是咱酒楼的一霸啊……。”
眼看王掌柜都被惊得神思不属，说话都开始胡言乱语了，张铁柱深深的看了老娘一眼，不知道她当初做了什么，以至于时隔这么久都把人家掌柜的吓成这样。
“王爷爷，这银耳您收吗？”福宝也听出王掌柜有点不对劲，出声打断他嘴里的念叨。
王掌柜这才回过神来，摸了把额上的冷汗，苦笑不已，他胆子本来就小，能坐上掌柜的位置就是因为一来胆小，二来老实，三自然是上一任掌柜将对他多有照看。
坐在这个位置上，他也算是县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了，早就不如当年胆小如鼠，也就是印象里当年张婆子的模样太凶悍，才让他心中一时胆怯。
这会回过神来，立刻拿出掌柜的气度，压下砰砰狂跳的心脏，也不敢胡乱给价，“夫人，这银耳的确是好东西，我得先让厨房的大厨验看一下，您看……。”
张婆子点头，她也知道这东西在县城里属于稀罕玩意，自然要检查一下。
王掌柜忙出门，叫人去后厨把大厨叫来，张铁柱小声道，“娘，您当初到底干了什么，把人王掌柜吓成那样？”
福宝也好奇的看过来，在她眼中奶是最好，最温柔的，怎么那掌柜的吓成那样？
张婆子自然不好说，当时自己急需用钱，又被店小二狗眼看人低，堵在门口不说，还试图抢她的东西，直接被她拿着藏在身上的刀从前面撵到后院。
当然她就是拿刀吓唬吓唬人，毕竟当时已经快要走投无路了，不可能因此再搭上自己。她敢那么做，也是事先打听好这酒楼的杨掌柜为人和善，又最是看不惯那些欺压别人的恶人才敢那么做。
当下没好气的道，“我一个乡下的老婆子能做什么，老大把你的背挺直，咱们是和人谈生意的，不是来求人的，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以后再有这种事，老娘我就交给你，要是敢把事办砸了，回去我就打断你的腿。”
王掌柜的刚吩咐了人进来，就听到张婆子的话，当下腿一软，差点没跌倒，还好及时扶住了身边的椅子，连忙坐下，他这会看张婆子跟看山大王似的。
福宝看的分明，暗自偷笑。她在外面见得多，心中并不觉张婆子粗鄙，反倒十分敬佩，在这小地方，有时候凶悍一点反而更好办事。
这会已经过了正饭点，酒楼的大厨将手上的事情交给案头的二把手，自己往后院而来。
来的时候，已经知道是有人来卖银耳，这东西他做过一些，不过因为少见，想要吃都是提前预定，他们用存货或者从别的地方调货。
一进去就看到张婆子三人，估摸着就是这三个人来卖银耳，刚才拿出来的银耳还在桌子上放着，大厨眼前一亮就上前看了。
他是做这一行的，对如何分辨真假自有一套本事，查看过后给王掌柜使了个眼色，意思就是东西是真的。
王掌柜精神一震，也不怕了，当下就笑呵呵的道，“东西是好东西，就是不知道您想卖什么价格？”
这张婆子他们哪里知道，东西都是头一次见，张婆子也不胆怯，笑着看王掌柜，“这自然要看王掌柜的意思了，我相信王掌柜的总不会让我吃亏不是。”
她明明是笑着，王掌柜却是吓出了一身冷汗，忙收敛了那点小心思，肉痛的道，“这东西收的大都是干的，湿的我也是第一次收，您看一朵一两银子怎么样？我也不说给您称了，直接按数量收。”
张婆子没想到这银耳这么贵，当下沉吟着没有立刻开口，王掌柜连忙道，“干银耳收的是五两银子一两，可干银耳重量轻，这个价格已经是我能给出的最好的价格来。”
实际上连大厨都有些为掌柜的这么大方惊讶了，这东西湿的重，干的特别轻，但泡开一朵就能做不少东西。在这乡下小地方，认识的人不多，他还以为掌柜的也就是给个几百文把人打发了，没想到竟然按数量买，这个价格可就不低了。
张婆子刚才也就是试探，当下道，“行，铁柱你去把剩余的都拿来，王掌柜的爽利，我也就不找其他人了。”
张铁柱连忙出去拿东西，王掌柜惊讶的道，“不是只有这两朵？”张婆子笑眯眯的道，“这可是好东西，我家好不容易在深山里找到的，要不是现在需要用钱可舍不得拿来卖。”
王掌柜一听眼睛更亮了，连声道，“不知道您这里还能不能弄来，要是能，我这里就收，价格就按咱们这次说好的价格。”
“没了。”张婆子摇摇头，“这东西你也知道不好弄，这次也是凑巧，要不然往山上跑的人那么多，怎么就我拿来卖了。”
其实这东西难找是其一，最重要的还是乡下人不认识，更不知道它能吃还能卖钱。
况且张婆子也看得出来，孙女并不是那种知道山里就好东西，就全搬回家的，事实上，福宝很少把山上的东西往家带，要不然以她那动物亲近，又能在山里随意走的能力，张家早就发了。
私心里张婆子也是不希望孙女太过倚重自己的能力，从大山里索取东西，老猎人都知道打猎不能打带崽的，不能向大山索取太过，她自然也清楚，山里的东西是有限的，不能一味的索取。
福宝倒没有想那么多，只是下意识的那么做了，就连挖的那些树苗都是尽量捡幼苗多的地方挖的。
王掌柜的看张婆子拒绝了，虽然心里可惜也没说什么。张铁柱来的很快，这次来将所有的银耳都带了出来，一共十二朵，和掌柜结了银子，张婆子没有拿，让儿子拿着。
等银子到手，一行人离开酒楼，张铁柱还有种晕晕乎乎，不真实的感觉。
“行了，回回神，该走了。”张婆子有点恨铁不成钢。她看的清楚，老四如今对经商感兴趣，那跟着走的两个兔崽子估计也会被拐着去经商，至于来福不管做什么都不用她操心。
以小儿子的聪明，这些年在外面见得多，又因为上次天灾的事，打算发展起张家，以后家里肯定是要起来的，大儿子作为长子，就不能再以以前的要求来看他，不说别的，最起码这些和人打交道的场面不能弱了气势，不然以后兄弟几人差距太大，再好的感情都没用。
这次天灾张婆子看在心里，这些孩子都变得成熟了，也有了自己的目标，她和老头子已经老了，能做的就是不拖他们的后腿，家里人该□□的都要□□起来。
如今福宝已经先一步成了小地主，其他人能走多远就看他们的出息了，可不管以后怎么样，老大这个长子必须得磨练起来了。

第72章 来信
不说回到家里张家老两口商量了什么，福宝一回去就又跑到后面那片地了。要说这块地有什么好的地方，就是离张家很近，几乎抬腿就能到。
小树苗长得精神，福宝一棵棵看过去，就担心那株没种好。这几天张家已经在准备篱笆的事了，这么大一片地方，种的又是果树这类东西，不圈起来，等到果子熟了，少不了要招贼。
不过这个不急可以慢慢来，真不行还能把小黑和它娘借来，这娘俩都十分聪明，看个果园不成问题。
即使是粗粗检查了一遍，又有系统在一旁帮忙，还是用了大半天的时间，回去的时候，家中一片安静。
福宝好奇大爷爷家里的事情，就跑去问张婆子了，自然被张婆子训斥了两句，最后还是告诉她，钱已经送过去了。
过了没一会，张老头叹着气回来了，看到他这个样子，张婆子把福宝赶了出去，“小孩子家家的别乱问，出去玩去。”
福宝无奈的出去了，好吧，谁让她年龄小，又是女孩子，爷奶整天都怕她跟人学坏了。
虽然没从奶奶这里得到消息，但没过一天福宝就知道了具体的情况。
原来当天张老头过去送钱的时候，刚好碰到女方的家人又来了，来的是女方的父母和两个哥哥，据说十分凶恶。
与其说是来谈亲事的，不如说是逼婚的，张大伯被气的不轻，偏偏孙子一副要是家里不答应，他就跟着去女方家的样子，差点没把张大伯气死。
还多亏张老三把钱拿去的及时，不然就不是说银子的问题了，女方开始要求张家必须给他们两亩地做补偿。
还说要是不给的话，那张家的重孙也没别想要了，还要把张家小子送到衙门去，当时张大伯家鸡飞狗跳，周围不少看热闹的人，都看明白了这女方不是善茬，恐怕从一开始就打着让张家拿出地当聘礼的想法。
张家人自然不可能让自己家的孩子成为别人家的，眼看都要开口答应下来了，张老头带着银子去了，既然有了银子，一切就好商量。
哪怕女方的家人脸色不好，咬准了最起码要有一亩地做聘礼，他们才会把女儿嫁过来，张家也有了底气，丝毫不退让。
张老大的媳妇苏大娘也恼了，说白了孙子再怎么亲，也不是她身上掉下来的，现在把自家男人气成这样，又一副有了媳妇不要娘的样子，她就拉下脸来，“要不你们把女儿嫁过来，就按之前说好的七两银子的聘礼，要不你就回去把你女儿打死，至于我这个不争气的孙子，连自己的家人都不要了，那就随他去，你们爱怎么怎么的。”
这话里的意思是不行这个孙子就不要了，女方家里自然不想要这个结果，最后只能接受七两银子的聘礼。
如今整个桃花村都在讨论这件事，都说张老大家娶这么个孙媳妇，以后家里就不得安宁了，还有说张老大家的孙子不孝顺，为了个女人连爹娘都不要了的，不管怎么说，双方的婚事还是定下了。
张家那个要成亲的孙子叫张来喜，他要娶的女方是户王姓人家，家里在山上比较偏的地方，据说是几十年前逃荒躲到山上去的。
福宝每天都能听到人们议论一些新内容，比如说张家小子今个儿又跑去女方那里了，张家又因为成亲的事闹起来了等等。
福宝都好奇他们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之后又过了几天，福宝已经没听到有人谈论，心中还在想着也不知道那王姑娘有多好看，竟然让来喜哥非要娶。
结果没两天就又有个爆炸性的消息传出来了，和张家定亲的那户王家要搬到桃花村来住了。听说是张来喜在里面做了说客和保证，王家又在村里买了两亩地。
王家搬来的那天，福宝还和小伙伴一起跑去看了，王家是真的穷，估计为了这两亩地是把家里的所有银子都用完了。
搬来的时候，一人带了个包袱就把东西拿完了，连个像样的物件都没有，福宝看到来喜哥哥拿着一个大包裹跟在一个皮肤黝黑的姑娘旁边。
那姑娘虽然黑，却长得很美，一双丹凤眼顾盼之间，神采飞扬，犹如会说话一般。当即就有人嘀咕，怪不得非要娶个山里的丫头，原来是因为长得好。
因着两人提前有了首尾，张来喜又跑前跑后，亲事很快就被提上了日子，成亲那天，福宝还专门跟去看了热闹。
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既然成了亲，人们也就不会再说什么，张老大一家也总算是安稳了下来。
福宝天天盼着果树快点长成，好给程青珏寄去点尝尝，结果没等她的果树长成，张家有人送来了信件。
一共有两封信，一封是张长根写的，一封是来福写的，算算日子，他们离家也有两月有余的时间了，期间除了最开始收到一封信，之后一直没有消息。
福宝这边倒是有程青珏送的信鸽，但是来福他们并没有固定在一个地方，信送来了，鸽子回去也找不到他们。
张长根的信就是封报平安的信，他们如今已经到了沧澜江以北，在信中张长根说了那边与这里不同的物产，言及自己和两个侄子前不久将之前在其他城镇买的货物卖掉小赚了一笔，两个孩子在经商上很有天赋云云。
至于来福那封就是告诉福宝，自己在外面看到了什么，遇到了什么稀奇事，遗憾妹妹没有跟来，还说自己这次是救了个辞官归家的老翁，对方答应帮忙送信，还有一些他特地买给家里人的特产，过两天就能送到。
之后又问道福宝的身体如何，若是觉得不舒服就去找王大夫，最后给了福宝一个地址，说若是想给他写信，可以寄到这个地方。
福宝看到信上来福说起在外的奇闻异事，惊奇的同时又特别羡慕，但为了不让家里人担心，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收到了来福等人的来信，之前笼罩在张家上空的低迷气氛一下子消失了，两封信被家里人翻来覆去的看。
等到来福让人送来的东西到了桃花村的时候，又引起了人们的瞩目，这次送东西来的马车足足有三辆，上面满满当当的，是从县城里的一家镖局运来的。
跟着来的还有几个管事模样的人，福宝最先看到这些人，因为来福说了要给她送东西，这几天福宝就天天盯着村口的地方。
现在看到东西送来了，一面叫家里人，一面好奇的凑上去。
“这位就是福宝小姐吧，我姓张，你可以叫我张管事，这些都是来福公子让送来的。”打头的中年人看到福宝，眼前亮了亮，怪不得那位小神医说只要见了桃花村最漂亮可爱的那个就是他妹妹，这话果然没有说错。
眼前的女孩看上去还小，按照来福公子的话应该也才九岁，身量不算高，一张脸上还有婴儿肥，眼睛却干净清澈，就像是能看穿人心一样，但看着的时候，莫名让人觉得舒心，与来福公子有五分像，怪不得不怕他们认错。
“张管事，哥哥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吗？他怎么不自己回来看我？”没有看到人的时候还好，看到人了福宝就开始想来福哥哥了。
这还是两人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分开这么长时间，要不是知道自己身体不好，会拖累哥哥，再加上女孩子在外面不方便，容易让家里人担心，福宝恨不能也跟着他们去往各地。
张管事笑笑，“来福小公子医术高明，不少人都等着他治病，一时半会回不来。小公子让小的给姑娘带个口信，说他给你弄来了一些稀奇的种子。”
福宝一听又高兴起来，张家人这会也都出来了，看到这几个管事模样的人，一时有些拘谨，特别是管事身后站着十几个一身煞气，身高体壮的走镖人，看着就让人心惊胆战。
张婆子拉着张老头站在那里没有出面，恶狠狠的瞪了张铁柱一眼，张铁柱不得不出面与这些一看就身份不凡的人交谈。
乡下汉子从没和这种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管事打过交道，但身后老娘站着，张铁柱身体挺得笔直，拱拱手，“这位管事可是张府的人？”
张管事连忙回礼，“正是，在下奉老爷之命护送来福公子送回家的东西。”他指了指身后三辆堆得严严实实的马车。
“来福现在还好吗？他在外面生活的怎么样？孩子年纪还小，若是有得罪的地方，还请贵老爷多多担待。”说到儿子，张铁柱就憋不住了，连忙问道。
再怎么聪明能干，在他心里来福也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要不是这孩子自己主意正，又有四弟跟着，他就是绑都要把人绑回来。
张管事对张家人的态度很客气，也表明了对来福的重视。他家老爷是当朝前吏部尚书，虽然因为当年不想加入皇位之争辞官归乡，本身的人脉还在那里，没有人敢小瞧。
会遇到来福也是巧合，以来福的聪明和医术，在外面倒是不会吃苦头，就是偶尔也会想家，说白了也不过是个九岁的孩子。
刚好那一天张老爷在拜访老友回来的路上不小心发病，来福他们路过正好救了张老爷，常理来说，张老爷感谢一番送些银两也就是了。
结果双方谈话时，一听竟然都是姓张，来福心中对张老爷就多了两分亲近，愿意多帮点忙，告诉他，他的老毛病能够治，只不过麻烦一些。
张老爷的老毛病连朝中的御医都说只能调养，不能根治，若不是前一刻才被人救了，张老爷都要以为是遇到骗子了。
来福也直接，他直接说了他外出是为了磨砺自己，让自己的医术更上一层楼，此时愿意施手帮忙，也是觉得两人都姓张，看他亲近之故。
自己的病能够治好，张老爷自然要把人留下，来福治病救人并不仅限于银钱，有时一些特殊的病人，或者能拿出让他感兴趣的东西的，来福也会出手。
他年纪虽小，在学医一道的天赋却让人惊叹，外出时又和各地名医交流，医术进步一日千里。王家那本医书在他手中算是有了用武之地。
因为出手救了几个病人，来福在当地有了不小的名声，张老爷的病也好了不少，感谢之余就提出若是来福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来福本来是想要拒绝的，想到自己给福宝和家人准备的东西，就又有了主意，才有这次张家派人将东西一路护送回来的事情。
光是将这些东西运到这里，就不知花费了多少，这里面不管是路程远浪费钱的问题，更多的是张家表示出对来福的看重。之所以这在主人家面前颇有脸面的张管事亲自来，既是想要感谢来福，也是想要探探这个小神医的底。
张铁柱问了两句，察觉到周围围过来的人，这才想到现在是在外面，赶紧把人迎到家里。张管事一路上看着张家的模样，心中惊讶的同时也更加好奇这么一个农家是怎么培养出那么出色的一个小神医的。
福宝一直跟在张管事身旁，问了他很多事情，等知道他们今天还得赶紧回去，过上半月就能到达家里，来福哥哥还在张府等消息的时候，就跑回自己屋里准备东西去了。

第73章 闹事
福宝决定要给来福送点什么东西，她的果树还没成熟，药材还没种下去，仔细一算福宝竟然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可以松给来福的东西。
“宿主，我这里有这个世界最好的医书，如果宿主需要的话，我可以立刻将其拿出来。”系统突然发声道。
福宝想了想，第一次问道，“你的能量还有多少？”系统沉默了一下，“在没有额外需要的情况下，系统可以存在一百二十年。”
“拿出一本书，对你的能量消耗大吗？”“相当于系统少了半个月的能量。”
“谢谢。”福宝第一次真诚的对系统道谢，虽然她和系统最开始的相遇并不开心，但不得不说不管有意还是无意，系统其实帮了她很多次。
一直沉默的系统第一次有了人类委屈激动的情绪，刚想说不用谢，就觉得一股奇妙的能量进入它的身体，让系统舒服的恨不能喊出声。
“啊，宿主，我突然得到了一股能量，好舒服。”系统晕晕乎乎的道。
福宝愣了一下，也替系统开心起来，“那你是不是就不会损失能量了？”“嗯，不但没有损失，反而让系统开启了一些功能。”系统美滋滋的道。
不忘将它说的医书给宿主，还打了个擦边球，将稍微超过这个时代的医术也稍稍提及。
有了系统的帮忙，最主要的礼物有了，福宝还想送点别的，准备好了要送给来福的礼物，福宝不忘给来福写信，还画了小白，小黄，小黑，大黄，小红他们现在的模样，告诉来福猴群现在又变大了不少，鼠宝和小黄还在昏睡中，希望它们快点醒过来。
等到张管事离开的时候，把张家给张来福他们的礼物放到了车上，看到来福单独准备的东西时，格外将它放好。
弄完这一切就和张家人告辞，张管事从来到走不过是半天的时间，却已经惊动了整个村子，村民围在一旁小心的看着这些人。
等人一走立刻围上去问这是什么人，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村里人都知道张家的老四带着三个侄儿出门了，这会听到是他们从外面送回来的东西，除了惊讶之外，更多的是佩服。
这离家也不过两个来月，竟然就能有钱请镖局，还有有钱人家的管事专门把东西送回来，看来是在外面有出息了。
不提有出息的四人看到那些家里带去的礼物时多么高兴，福宝这边，发现自己的小伙伴燕子似乎有些不开心。
燕子是大爷爷家二伯的小女儿，比福宝大两岁，因为年纪慢慢大了，已经不和以前一样到处跑着玩了，被她娘拘在家里。
这天燕子来找福宝的时候，福宝正在看书，这是来福给她带的游记，和三叔教的东西不同，更加有趣。
对了如今桃花村的学堂又开了起来，据说今年就有人可以试着考童生了，若是能够考中，估计附近村子里又会兴起一阵，送自家孩子进学堂的热闹。
燕子没有读过书，难得认得的几个字还是福宝学习的时候，跟着认的。见福宝在看书，她也没说什么，就坐在一边发呆。
福宝刚开始没察觉，等过了一会没听到燕子说话，这才发觉有些不对。
看过去的时候，燕子目光看着脚下的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燕子姐，怎么了？”福宝担心的问。燕子的性格一向开朗活泼，平时最是坐不住，怎么这会一直不说话。
燕子没动，似乎没有听到，等福宝推了她一下，这才反应过来，眼眶发红的看向福宝，“怎么了？”
“是燕子姐怎么了才是？从进来就开始发呆，是不是你娘又骂你了？”福宝记得燕子的娘似乎不太喜欢她跑出去玩。
燕子摇摇头，眼泪却一滴滴的落下来，急得福宝连连追问到底怎么了。
“我不喜欢二嫂子。”好一会燕子才小声道。明明是在外面，可她的声音依然很小，似乎是怕被什么人听到。
燕子的二嫂子就是不久前在村子里闹得沸沸扬扬的王家女儿，叫做王艳，福宝在外面也会不时听人们谈起这家人。
在王艳嫁到桃花村后，王家人在张家的帮助下，也落户到了桃花村，还买了两亩地。不过王家真的是精穷，据说成亲那天，什么嫁妆都没有，新娘就穿了一身破衣服进了张家。
还有人说王家人之所以有衣服穿，是张来喜那小子，把自家的衣服偷偷拿到了王家，这个真假没人知道。
倒是王家如今除了一个破房子什么都没有，那房子还是张家的老房子，刚开始那几天吃饭都是张来喜和王艳送过去的，家里除了一个陶锅，两个破碗就没别的东西了。
这几天不时就有人看到张来喜偷偷往王家送东西，看的不少人摇头，觉得这个张家小子真的是被美色迷昏头了，张家更是不时传来叫骂声。
这些流言中大部分都集中在张来喜身上，很少牵扯到王艳身上，福宝记得燕子姐之前还偷偷和她说过，二哥娶的新娘子特别漂亮，她很喜欢对方，怎么不过几天，就不喜欢了。
福宝将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在一向乖巧的福宝面前，燕子也没隐瞒，“二哥总是偷拿家里的东西到王家，娘气的不得了，骂二哥，二哥也不听，说二嫂的时候，她就哭。二嫂一哭二哥就冲着大家发脾气，昨天大哥和二哥差点打起来。”
燕子哭着道，她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二哥娶了媳妇就和变了个人似的，以前那个会和他们笑闹的二哥，现在看着他们，目光中只有不满，怨怼，像是他们都是他的仇人。
想到昨晚自己起夜时，听到娘亲偷偷哭泣的声音，燕子就没法喜欢那个二嫂。
福宝听的迷迷糊糊，她印象里的来喜哥是个开朗阳光的大男孩，虽然有时候会有些粗心，但十分疼爱燕子这个妹妹，竟然不知道他如今变了那么多。
燕子和福宝说了半天，情绪也稳定了不少，总算是冷静了下来。福宝看燕子的情绪还是不高，专门把小白找来陪燕子玩，等走的时候，燕子恨不能把小白一起带走。
看着燕子姐离开后，福宝在脑海中问系统，“以后来福哥哥成亲后，也会不喜欢福宝吗？”系统没有犹豫的道，“当然不会。”
要说这世界上最疼爱福宝的是谁，除了张婆子，张桂花，就是来福了，要不是两人是实打实的兄妹，它都要以为这是来福在养小媳妇了。
当然要是被来福或者福宝知道它这个念头，估计想方设法也要把系统拆了。
燕子说的事福宝并没有告诉别人，她还小不太明白这些婆媳之间的事情，也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会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事争吵，系统说福宝还太小，等再大点就能明白了。
张家的事并没有过去，在某一天张家再次爆发了一次大战，这一次连张婆子都跑去了。福宝自然也跟着去了。
去的时候，张家门前已经围了不少人，福宝跟着张婆子进去之后，就看到张家院子里乱成一团。
种的菜已经被踩得看不出样子，二伯娘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二伯脸色也气的发黑，大堂哥和燕子姐几个都愤怒的看着来喜哥哥和他媳妇。
张婆子进去后，先扶起了侄媳妇，没理会张来喜夫妻，对一旁的二侄子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来福看二伯站在一旁气的说不出话，还是大堂哥说了出来，“张来喜把家里的钱偷走送到了王家。”
大堂哥张来财最是老实，能把他气成这个样子，估计是忍无可忍了。
张来喜眼中闪过一丝后悔，很快就变为坚定，银子放在家里反正也没用，艳儿家里穷的饭都吃不上了，先借给她家怎么了。这么一想他梗着脖子不动。
这样刺激的一旁的二伯额头青筋直跳，双眼都冒出红血丝，他嗷了一嗓子，“老子怎么生出你这个兔崽子，你个王八蛋那是你爷留着救命的钱你都敢偷，你怎么不把我们这把老骨头也给拆了给你那好岳家送去。”他气的呼呼直喘气，一旁的张来财看势不好，赶紧扶着老爹往一旁坐。
张婆子看着这一家闹成这样也是头疼，要她说当初就不该结这门亲，来喜那小子叫嚣着要去做倒插门就让他去，这小子都是给惯的。
说是这么说，张婆子心中也清楚大家心中的顾忌，山里人凶悍，不时说着玩的，要是真让来喜去了可能连根骨头都找不回来，别说什么杀人偿命，人家一句人是被山里野兽叼走了，你能怎么说，说不定还要为了那女的肚子里的孩子忍气吞声。
可人是来喜选的，日子就让他去过。
“行了，都好好说，来喜，你别忘了站在你面前的是把你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亲爹娘，还有侄孙媳妇是姓王吧，我说王家姑娘，你把张家搅散了，对你有什么好处，真要是逼得我们没办法，婚前女子失贞打死也不会有人管。”张婆子这话可不是单纯的威胁，要不是顾忌着来喜的面子，她都想问一下既然是没成亲前有的，谁就能证明那是老张家的崽。
张来喜平时又倔脾气又硬，可看到张婆子心里还是下意识的犯怵，哪怕手握的咯噔响，也没敢说什么。
张婆子说了这么两句就没再理会，直接往正屋去看大嫂的情况了。
自己孙子为了别人家从自己家偷钱，还差点把家搬空了，老爷子知道后立刻气晕了过去，他身体本来就不好，这会更是危险。
好在一早有人看情况不对，把王大夫找来，这会不仅张老头，连张家二伯也在，张婆子进去的时候，带着福宝走到两个妯娌那里默默等着。

第74章 分家
张大伯得情况是真的不好，他身体本就虚弱，如今气怒之下，直接昏厥了过去。王大夫废了好一番力气，才让人醒过来，但损伤的精气神是没办法了。
醒过来的张大伯一边身子僵硬，嘴巴也不受控制，王大夫期间还专门要了福宝随身携带的药丸给他吃了，才算缓过来一些。
房间内的光线不好，年以六旬的张大伯，满头白发，脸上皱纹密布，露出来的手背青筋挑起，这是一个饱经风霜的老人，此时他双眼浑浊，因为嘴巴不听使唤，嘴角有涎液流下，一旁的老妻不停落泪的同时不忘帮他擦去嘴角流出来的涎水。
“张大伯这是中风了，我学艺不精，只能将人救回来，但要治好却是不行了。”王大夫坦然的道。
身为医者，他早已习惯了面对各种各样的病患，有时不是你不治，而是没有那个能力。
屋子里的气氛十分低沉，张大娘更是直接哭出声来，老头子辛苦了一辈子，临老了可以享福了，却被不肖子孙气成这样，又气又急之下，差点晕过去。
还是王大夫见势不妙给她扎了几针。
“分……分家。”张大伯挣扎着努力说出这几个字，就耗尽了力气，口中发出嗬嗬的奇怪声音，两行老泪顺着眼角落下。
福宝不知不觉红了眼眶，张婆子看到之后，立刻拍了拍福宝的后背，然后示意她出去。
福宝知道这个时候她不适合在屋子里，出去之后还是觉得心里难受。“系统，大爷爷的病能治吗？”
“能治，但以如今这个世界的医术不能恢复到没病之前。”系统肯定的道。
福宝眼睛亮了，“你知道该怎么治吗？谁能治好大爷爷？”
系统不用查立即回答道，“来福就可以。”其实它更想说这世界上出了张来福这个怪胎，精神力高的吓人，根本不像是个古人，要是有谁能把医术发挥到极致的也只有他了。
张府的人已经离开了，此时送信最起码也要一个月来福才能回来，福宝虽然担心，还是决定回去就给哥哥写信。
张大伯家分家的事很快定了下来，张家如今年纪最大的也就是张家三兄弟，张大伯又是老大，既然开了口，都不需要别的族人，只要把里正，村长请来就行。
看到里正和村长来了，张来喜才慌了，他没想到竟然会真的闹到分家的地步。
不过是几两银子，家中人竟然就为此要将他赶出去，张来喜慌乱之余又愤恨不已。不过他不过是个小辈，今天还犯了大错，根本没人理会。
王大夫当年给福宝配的调养身体的药丸是根据祖传的方子配的，最大的作用就是固本培元，上次福宝昏迷之后，药丸就没有断过。
这会刚好给张大伯用了，能让他好受一些，他艰难的将分家的事安排好，两个儿子分家，他们老两口以后跟着大房，所以大房占了大头，分七成。
家里现在没有银子，之前被二房张来喜偷的银子就算了，这次不提，除了最重要的田地，就是家里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还有粮食和屋子。
除了田地是大房占七成，二房占三成，其他都是均分，看上去是大房占了便宜，但以老爷子这情况，日后不但干不了活，还离不得人照顾，而且张家的老宅，也就是如今王家人住着的屋子，老爷子没提，算是给了二房，这样算下来也算平均。
张长志也被叫了过来，他是秀才，这分家书就由他写，里正和村长作证，弄好一起后，院子里二房的人就是一阵痛哭。
却说不出什么话来，认真算起来若不是二房平时对小儿子太过宠溺，也不至于养成无法无天的性子，连长辈的私房都敢偷，老爷子这病王大夫明说了是被气的，所以哪怕对分家有意见，二房的人也不敢说什么。
福宝被张桂花早早领走了，走的时候听着大爷爷家又闹了起来，她回去先给来福写了信，之后就听到了后面的事情。
在大爷爷分家之后，二房也分了家，张来喜夫妻与其说是被分家，不如说是被赶出去的。
换个人知道今天的事是自己不对，就先离开，过后再给家里人认错，都说打断骨头连着筋，到底是一家人，总不至于真的不管这小两口。
但张来喜直接大吵大闹了一顿不算，还和大哥打了一架，当即就在众人面前大声叫嚷起来，说父母偏心，他不过是拿了家里几两银子，给过不下去的岳丈家，就不依不饶，又骂大哥狠毒，要把他赶出家门，直接把二房的其余人全都得罪死了。
最后被大哥推出张家时，还在门口囔着不稀罕这么个家，他以后就是王家的上门女婿。
村子里说什么的都有，大分布都觉得张来喜这是疯魔了，以前看着好好的一个人，为了个女人竟然连家都不要了。
福宝坐在门槛上，不懂来喜哥哥为什么会这么做，她眼中带着迷茫，对于长大有些害怕起来。
福宝不清楚赵嫣心中却想起了一件事，上一辈子她四处逃亡的时候，曾经听人说过一件有意思的事，说是在这个时间，突然出现了一群从山里搬出来的人，这些人中的女子，大多长相不错，她们的丈夫都对其死心塌地，如同入了魔似的。
这件事之所以传的沸沸扬扬，是在这段时间前后，发生了一件大事，当朝新帝唯一一位长辈安乐王邂逅了一农家女子，并且要立此女为正妃，为了她遣散后院姬妾。
这位安乐王二十有五，比今上还要小上两岁，为人资质平庸，没有什么大志向，也无甚才能，正是因为如此，不管是先皇还是新帝对这位都很放心，留下他也正好展现了皇家的仁慈，大度。
安乐王虽然没什么能力，到底是皇家人，他的正妃早年难产，只留下了一个病弱的儿子就没了，之后府中姬妾虽多，却再也没立正妃。
他府中除了嫡子，还有三子四女，就是这么一个风流王爷，在无意中被山中女子所救之后，与对方相处中日渐生情，最后非她不娶，为此不惜触怒今上。
赵嫣原本已经将这件事忘记，但现在张家闹得这一出让她又想了起来。这几年她费尽心思，终于磨得王大夫同意教她医术，却都是些皮毛，赵嫣原本的耐心已经快要被耗尽。
她这几年仗着自己重生了一世，加之前世差点就成为一国之母，眼界，能力都不是普通女子可以比拟，隐在暗处将自己的店面开到了大江南北，如今京城也有好几家她的店面，每月都有各种消息通过各种渠道传到她这里。
若不是一心想要王家那本医书，她也不至于在此耗了这么长时间。如今她耐心几乎耗尽，刚好遇到张家的事，就想起前世这件离奇的事情。
赵嫣不是那些只知道情情爱爱的女子，重生一回，被人伤过，她才能看的更清楚，男子所谓一生一世一双人，不过是哄骗女子之言。
普通人家尚且如此，更别说安乐王身为一个王爷，还能从先帝时期一直平安活到现在，可不是一句无甚才能就能做到的。
能让这么一个人不惜违抗皇命也要迎娶的女子，在外人看来是场佳话，在赵嫣看来却另有隐情。
她怀疑这些女人又什么方法可以让男子对她们迷恋痴爱，若是真的有……，赵嫣眯起眼睛，给自己的手下发出了一个命令。
赵嫣做的这些福宝自然不知道，她将给来福信送走之后，就又关心起自己的小树苗来。
可惜果树长成不是一时半会就能长成的，倒是之前种下的那些红薯苗都生根发芽了，长势极好。
看着剩下的土地，福宝又蠢蠢欲动起来。她这段时间陆陆续续也种了不少药材，如今基本都成活了，只是她能弄到的种子太少，不少药材的种子要想发芽还十分麻烦，以至于到现在还有大片地空着。
“宿主可以把那株塑灵草种到这里，不过要防着别被人偷了。”系统提醒道。因为塑灵草小红不能和人参放在一起，两个照顾起来就比较麻烦。
鼠宝和小黄如今都在人参旁边，塑灵草难免就被福宝忽视了。
“嗯，刚好小白喜欢到这里人，让它看好塑灵草。”福宝如今也从系统那里知道塑灵草是种十分珍惜罕见的灵草，在这个世界不说绝无仅有，却也差不多了，也不知道十万大山怎么能长出这样的灵草。
塑灵草被移摘过来之后，就和其他的药材差不多，不是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它有什么特别的，从福宝把它移摘回来已经有六年的时间了，整棵塑灵草依然如同刚移摘的时候一样，只有一根茎立着，很容易被人当成杂草扔了。
因为大爷爷家分家的事，连带着张家气氛也沉闷了不少，大概是担心两老心情不好，一家子这段时间都格外殷勤孝顺，就差彩衣娱亲了。
今儿个二牛送个百子贺寿图的木雕摆件，明儿个锄头不知从哪里弄回来两条大鱼，后儿个三房和四房两个四岁多的小子给两老背诗。
让张婆子两口子想要多忧郁几天都不行，将一群往他们跟前凑的臭小子都打发了出去。确定两老没有难过大家才放下心来，同时不忘让福宝多陪着两老说说话。

第75章 痕迹
福宝这日又去果园的时候，在路上碰到了赵嫣，赵嫣似乎早就等在那里，看到福宝就走了过来，连忙喊住她，“福宝妹妹。”
赵嫣因为身份关系，除了刚开始刻意拉近和村子里孩子的关系，以便自己打听消息之外，就很少和福宝他们玩。
一来赵嫣的身份放在那里，不管表面是不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实际上她都还需要处理自己在各地的生意，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和这小地方的小孩子交流。
二来她骨子里前世加上今生已经活了三十来岁了，和一群小屁孩自然说不到一块。乡下地方谁家女孩不是要帮家里干活，只有她不需要，也就和这些孩子玩不到一起。
她倒是想要和福宝交好，不说王大夫和张家的关系不错，单就张来福年纪轻轻就聪慧异常，不但在读书上天赋惊人，在医术上的天赋也让人望其项背，只凭这些就值得她拉拢。
可惜张来福滑不溜手，又是男孩子，根本不理会她，至于福宝，不得不说赵嫣心中是有些嫉妒她的。
福宝不过是个农家女孩，却有爷奶父母长辈疼爱，别人家女孩子**岁都开始学着干活，有些家里艰难的还要下地，福宝却不同，张家再忙都从来不见她下过地。
你若是说她不孝也不对，人家一个小孩子就把一家子的饭做好了，还送来绿豆汤给大家喝，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姑娘，人家家里人都心疼的不愿意让下地，外人更没话说。
最重要的是福宝现在名下已经有了自己的地，虽然不多却是桃花村田地最多的人。
不管从身份，财富，亦或是见识方面赵嫣都应该看不起对方的，但面对福宝她就是有种微妙的嫉妒。
加上福宝对她也不是特别亲近，赵嫣也不会热脸贴别人的冷脸，所以哪怕两人都是村子里女孩羡慕的对象，又有张妈妈在中间做纽带，也并没有太多交际。
这会看到赵嫣，福宝还在心中奇怪，她就直接问了，“赵姐姐可是有事？张妈妈呢？”张小荷在改回本名之后，就从赵妈妈变成了张妈妈。
赵嫣看了眼福宝甜美不知愁苦的模样，笑了笑，“张妈妈在忙呢，我今天没事就来找你玩。”福宝喔了一声，不知和赵嫣有什么好玩的。
不过她也没打算继续傻站在这里，“我要去果园看看，你要去吗？”赵嫣点点头，两人就往后面的果园而去。
一路上赵嫣随意找话和福宝说着，福宝也敷衍的应着，等到了果园，小白直接扑到了福宝怀里，福宝笑了起来，揉了小白好几下。
赵嫣也知道福宝养的这只猴子，只是之前都没看到过，此时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小白瞄了她一眼，就不再理会，攀在福宝肩头吱吱乱叫，十分高兴。
如今大部分时候小白都守在果园里，显然相比张家它更喜欢这里，而且这里离福宝也近，只要一声喊，它就能跑过去。
在小白之后是小黑和小黑的娘大黑，两只狼狗模样十分凶猛，精神十足，站在那里很有威胁性，和之前赵嫣见过的土狗都不一样。
赵嫣第一次见到这么凶的土狗，吓得后退了一步，福宝赶紧安慰道，“赵姐姐别怕，小黑和大黑都很厉害，而且特别聪明，只要不是自己偷偷跑到果林里就不碍事。”
即使被福宝安慰了，赵嫣还是心惊肉跳，这两条狗实在是太凶了，与其说是狗，不如说是狼，尤其是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强烈的威胁感让赵嫣需要努力压抑才不被吓得尖叫。
福宝抱着小黑，又摸了摸大黑的头，“这是赵姐姐，我带她来看看果园，你们不能吓唬人知道吗？”福宝教训过之后，两只大黑狗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不再盯着赵嫣，总算让赵嫣没那么害怕了。
小黑现在已经不能说小了，它的体型比之其母亲也不差什么，甚至体型更加修长有力，奔跑之间的爆发力极强，毛发黑亮，那些上山打猎的人每次看到都要称赞这黑狗养的好，不但有灵性，而且是见过血的，是真正的猎犬。
很多时候这两只黑狗都不需要张家人来喂，它们自己就能捕到猎物。
和福宝亲近了一会后，大黑就继续去果园四周巡视了，倒是小黑腻在福宝身边不离开，偶尔看到有山鸡野兔还会去追赶，追上了就带到福宝面前邀功。
这里之前偶尔也会出现山鸡野兔，当初种树的时候不知道是没有清理干净，还是怎么回事，几乎每次来，都能看到小黑追鸡撵兔的，张家的肉食大部分时候都不用买，小黑和大黑就能给他们带回足够的猎物。
只有偶尔想要吃猪肉了，才会去掏钱买。一路上赵嫣看的羡慕不已，这么灵性的看家狗，她也想要。
忍不住问道，“福宝妹妹，你家这只狗卖吗？”“不卖。”福宝毫不犹豫的回答，虽然她天生就能让动物亲近，但会带在身边的都是特别喜欢的，自然不会卖掉。
“不过是只畜生，我愿意花一两银子买下。”赵嫣看到在福宝面前逗趣打滚的小黑，恋恋不舍的道。
“不行，小黑是我的伙伴。”福宝这次认真了许多，十分坚定。赵嫣无奈只得放弃，乡下的土狗不值钱，直接去相熟的人家打个招呼就能抱一只，她愿意出银子，也是觉得这只狗格外聪慧。
但现在福宝不愿意，她只能可惜的多看了几眼，打定主意回去之后也要寻两条好狗养着，却没看到小黑目光十分不善的看着她。
果园里的路并不好走，特别是还有小黑和小白捣乱，福宝是习惯了的，两只动物又十分护主，从来不会让福宝真的摔倒。
赵嫣就不同了，她几乎没吃过什么苦，前世的后来更是丫鬟仆妇一大群，今生回来也及时做了布置，如今手上有人有钱，没有受过苦，自然也不习惯果园里不太平整的路。
在又一次被小黑挡住了脚下的路，赵嫣一个没站稳直接脸朝下摔了下去。“小心。”福宝发现不对，连忙出声，可惜已经晚了。
她没来得及拉住赵嫣，赵嫣惨叫一声摔了个灰头土脸。“赵姐姐你没事吧？”福宝赶紧将人扶起。那一下赵嫣摔得不轻，果园里再怎么样也不如外面的地平坦，也不知道这一下是摔到哪里了，赵嫣额角上划出了一道口子。
“流血了，赵姐姐我们还是先回去看看吧。”福宝着急的道。她也没想到不过摔了一下，就这么严重。
赵嫣本来想说没事，她今天来是有事故意堵着福宝的，结果现在一听流血了就着急起来，什么都顾不得了，赶紧伸手摸去，“哪里流血了？严重吗？”
现在她觉得手臂上和脸上到处都是火辣辣的疼，根本分辨不出自己是哪里受伤了，忍不住惊慌的问福宝。
对于女子来说，容貌简直就是她的第二条命，若是因为不小心伤到了脸留下了疤，她会后悔死。
“额头上，应该是小伤没事的，回去止了血就行，之前陆家的小丫也是摔倒了，没几天就好了。”福宝安慰道。
她这么一说，赵嫣更加慌了，陆家的小丫嘴角有一道明显的疤，就是不小心摔伤后留下的，只要一想到自己可能会留疤，赵嫣就惊恐不已。
“不行我要回去找大夫，不能留疤，一定不能留，皇家不会要脸上有瑕疵的女子的……。”赵嫣说着也不管找福宝是因为什么事情了，直接跌跌撞撞的往村子里跑。
福宝追了两步没有追上就停了下来，不解为什么不过是个小伤口，赵姐姐却那么慌乱，还有她说的什么黄家，赵姐姐是想嫁给黄家的谁吗？
“她说的不是黄家，是皇家，京城的皇子们所在的皇家。”系统纠正道。
福宝惊讶的道，“赵姐姐才多大就想着嫁人了？而且皇帝那么厉害，不都是娶大官的女儿的吗？”
“赵嫣是重生的，她重生之后的愿望就是成为这个世界最尊贵的女人，若想做到这一点，肯定是要嫁给皇子的，而且她本身的身份不低。
她娘是泾阳薛氏之女，薛氏曾经是天下第一豪商，她父亲是户部尚书赵青山，能年纪轻轻坐到户部尚书的位置，这里面自然少不了薛家的银子开道。
只是薛家和赵青山的嫡妻楚家有些恩怨，薛明珠阴差阳错成了赵青山的平妻，两家的仇怨结的更深，若不是薛家在今上夺位时站错了位置，也不至于薛家满门被斩，薛明珠更是被贬为妾室处死。
本来这和赵嫣和其母没多大的关系，只是因为赵青山的嫡妻与其母亲有仇，赵青山又怕事，这才在嫡妻的怂恿下，将薛氏贬为妾室，楚氏又直接给她灌了毒酒，还派人追杀赵嫣。
但这些都是暗地里做的，赵嫣是赵青山的女儿不会变，只要她想随时都能恢复自己尚书之女的身份，也就配得上那些皇子们了。”系统仔细解释道，每一个重生者都是有大气运的人，既然有大气运本身情况自然差不到哪里去，只是因为一些阴差阳错的缘故才没得善终。
“可既然是皇帝杀了她外祖家，她为什么还一定要嫁给皇帝的儿子，这不是嫁给了仇人的儿子吗？”福宝实在是想不通，也不理解赵嫣的想法。
系统被堵住了，它一个系统也不知道啊，最后只好说，“大概是因为她野心比较大吧。”福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那点伤根本不算什么，所以福宝也没有追上去，自顾自的继续在果园里到处查看。
系统这次出声，可不仅仅是因为赵嫣，最主要的是它发现了功法的痕迹，这么一个平淡的女主复仇世界中竟然出现了功法的存在，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不正常了。
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福宝，福宝好奇的问道，“功法就是故事里能够飞起来，让人变得很厉害的武功吗？”
“不是，是修仙功法。”系统严肃的道。它现在已经无法从这个世界的天道那里得到具体情况，数据收集在本身能量不足的情况下，也不足以做到这些。
但普通世界出现修士的身影，这是一件大事，弄不好就是会对整个世界造成天翻地覆的影响的。
“你从哪里感知到的？”福宝怎么也没发现自己的身边有仙人存在，自己似乎也没见过什么外人。
“那个叫做王艳的女人身上，虽然波动不明显，但确实是很低级的一种魅惑功法，几乎不需要灵气就能修炼，但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修士，她是从哪里得来的功法？”系统觉得这个问题和不久之前福宝昏迷，甚至天机混乱，法则重组有关。
“也许是这个世界很早之前有你说的那种修士，后来没了，但是有人发现了他的功法拿来修炼了。”福宝猜测道。
“有这个可能，但宿主最好还是查一下的好。”“好，我有机会就去来喜哥哥家看看。”福宝答应道。
一人一系统又说了一会，就将这件事放到了脑后。
不管是系统还是福宝都以为这是一件很难查的事情，系统还告诉了福宝遇到这种情况，最好不要打草惊蛇，被发现了怕她有其他手段。
如今的福宝已经不是当年不懂事的孩子了，她心中记得这件事，也很清楚这里面的危险，所以并没有立刻去做，结果不久之后她就从其他人口中知道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76章 来信
福宝今日本来是打算看完果树上山一趟的，但心里惦记着王艳的事，就没有去。
王艳一家住的房子是张家的老宅子，自从被从家里赶出来后，张来喜就真的住到岳父家，且他丝毫不觉得不对。
福宝回去的时候专门绕了远路，这次小白跟着福宝一起回来了，跟在福宝身旁，学着人类走路的样子，十分有趣。以至于没一会福宝身后就跟了几个小尾巴，都是村子里到处乱跑的孩子看着猴子学人走路有意思，就跟在猴子后面学猴子走路。
福宝看一眼就要笑一回，实在是他们的样子太滑稽了，猴子学人走路，本来就因为身体构造不同，走的摇摇晃晃，他们再去学猴子走路，那就不是他们在玩，而是在搞笑了。
带着这群小尾巴经过王艳家的时候，福宝忍不住往里看了一眼，正对上门里王艳的目光，王艳对福宝的印象很深刻，别说山里，就是山下像福宝这么白净可爱的孩子也不多见。
对着福宝露出来一个笑容，丝毫看不出平时唆使男人把婆家东西搬到娘家的样子。要不是大爷爷家因为她闹得家宅不宁，福宝都想不到她竟然会是那样的人。
对上王艳的目光，福宝赶紧把目光收回来，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做，怕不小心被王艳发现什么，就扭头往家里走。
也就没有发现，王艳在看到她身边跟着的小白时，目光变了变。
等福宝走远了，王艳拐回屋里，对着躺在床上的张来喜柔声道，“相公，是我不对，让你为难了。”
张来喜看到宝贝媳妇过来，立刻坐起身将人抱在了怀里，脸上也带上了笑，“不怪媳妇你，是娘他们太过分了，明明银子放在家里也没用，还不舍得借给岳父岳母。”
王艳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一些，她和张来喜又说了会话，这才状似无意的道，“我刚才看到三爷爷家的福宝了，她身边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只猴子，看上去十分有趣。”
张来喜听到她说到福宝，就不高兴的哼了声，“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也就三爷爷没有女儿稀罕罢了，明明是个丫头片子，整天还穿的比谁都好，家里的活有不干，地里的活也不会，养的和个千金小姐似的，有她以后受罪的时候。”
王艳听的出来男人这是对这个小丫头积怨已久，好奇不已。她嫁过来的时间虽短，却也听了不少三爷爷家的事情，他家运气极好，天灾那么几年都没死过一个人，还有钱在乡下这地方盖那么好的房子，据说当初还在山上挖到过人参，运气真的是好到让人嫉妒。
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三爷爷家对一个丫头那么好？”她们村子里女人算是极稀罕的了，就算如此也没有谁能和福宝一样，被一家人捧在手上宠着。
“谁知道呢，听说是因为这丫头早产，原本是三房的，但她父母都不喜欢她，刚好我三爷爷家的大伯没有女儿，就稀罕上这个丫头了。
小时候我就见过堂哥他们吃不饱，还是喝的稀粥，粗面馒头，那丫头却有鸡蛋吃，还有白面。三奶奶还专门为她养了鸡，也不知道一个小丫头受不受得住那么大的福气，看着就是一副短命相，听说现在还吃着药呢，早晚三爷爷家也得被这个丫头片子败光。”
张来喜想到小时候有一次他却找二牛堂哥玩，因为家里都穷，吃不饱，他们就想着从河里捞点鱼虾吃，虽然这东西腥但总是能入口的。
结果好不容易弄到了一条大点的鱼，堂哥却把所有捉到的东西都给他，只要了那条鱼。张来喜从小脑子就活泛，他把捉到的小鱼小虾往家里一放，就想跑去三爷爷家吃大鱼。
结果去的时候发现这个小堂妹在吃鸡蛋，旁边他二牛堂哥还专门把鱼放到小丫头面前，说，“宝，今晚就让奶给你炖鱼汤喝，都是你的，我今天专门和来喜弟弟去捉到，你要喜欢，明天哥哥还去捉。”
张来喜心中当时就不平衡起来，一个小丫头凭什么吃的那么好，可是三奶奶太凶了，他不敢吭声，当晚在三奶奶家吃饭，果然看到那鱼炖了鱼汤，专门放到福宝面前，其他人明明馋的咽口水，也没人哭闹着喝，他不甘不愿的看着那小丫头吃的香，从那之后就不太喜欢这个堂妹。
王艳若有所思，不过她并不是想问这些的，而是想知道那只额头有撮白毛的林中异兽是哪里来的，所以继续问道，“那那只猴子也是三爷爷家的堂哥给她逮到的吗？”
这次张来喜没点头，“不知道，村子里人都说是那丫头上山时，猴子主动跟下来的，我就不信，村子里那么多人上山，怎么就她能耐，还能引得猴子跟下来，估计就是哪个堂哥捉来给她玩的。”
王艳一直生活在山里，自然知道异兽难得，若是她有一只，就能修炼的更快了，到时候自然不用窝在这么一个穷乡僻壤里。
眼中精光闪烁，王艳柔弱无骨的身子缠上张来喜，听到耳边变重的呼吸声，得意的笑了笑，“相公，那小猴子真可爱，我真的想要。”
女人的馨香传入鼻尖，张来喜晕晕乎乎根本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只一个劲的点头，“好，好，好，给你，我明天就想办法给你弄来。”
这边的事情福宝并不知道，更不知道她身边的小白已经被盯上了，回去的时候刚好张婆子坐在院子里看信，见到福宝对她招招手，“快来，青珏那孩子给你写信了。”
福宝眼前一亮，“青珏哥哥写信了，他都一个月没给我写信，我还以为他忘了呢。”张婆子笑着不说话。
她之前也以为对方忘了，虽说早两年两个孩子相处的好，但毕竟年纪小，因为担心福宝将人放在心上，以后程青珏忘了他们，孩子会难过，就和福宝认真说过彼此之间的身份差距。
程青珏毕竟是相爷家的孙子，哪怕是庶子的孩子，也不是他们这种人家可以攀的上的，现在人家记着救命之恩，对他们好，可能回到京城时间久了，就忘了他们。
提前说清楚，也免得以后程青珏不写信了，忘记了自家孙女这个小伙伴，自家孙女伤心。而且随着孩子们年龄变大，男女之防该注意的还得注意。
从头到尾张家人都没想过靠这一份救命之恩攀上程家，更没想过让福宝和程青珏有什么，人家是官员之子，不可能娶一个农家女。而张家也不愿意自捧在手心里的孩子给别人做妾，所以张婆子始终注意着和程家的来往，就连两个孩子的来往她都打算慢慢让断了。
有些事未雨绸缪总是好的，毕竟他们不过是个普通农户家，不想两个孩子日后牵扯太深，就要及时在这之前干预。
福宝虽然心中已经知道男女大防，但一来家中的哥哥弟弟都对她十分疼爱亲近，她想不到这些，二来还是没到时间，毕竟也才九岁，张婆子没太过提醒。
信上程青珏说最近家里有些事，之后有一段时间恐怕无法和福宝他们联系，让福宝不用担心，又提到听说她已经买了地，恭喜她成为小地主，他专门从京中搜罗了一些难得一见的种子，福宝可以种着玩。
看完信后，福宝有些难受，奶也说过青珏哥哥是大官的儿子，又是在京城，可能过上些时间，就忘了他们，慢慢和他们断了联系，但福宝没想到这件事会发生的这么快。
远在京中的程青珏丝毫不知道福宝误会了，他现在的处境并不太好。虽说丞相是他祖父，但他的祖母当年不过是个妾室，却又因为貌美得祖父欢心，以至于祖父对父亲一直十分疼爱。
除了父亲的官位是个虚衔，其他不管是在钱财还是用度上都十分大方，就连正房那边有时都要嫉妒。
可自从祖母没了之后，祖父的宠爱就一日不如一日，加上正房的人都在朝堂上站稳了脚跟，如今都是手握实权，他父亲的虚衔在别人面前根本不够看。
更让他心寒的是口口声声说着父亲是他最疼爱的儿子的祖父，在当初他出事之后明知道是正房那里出的手，却只是训斥了他那位好祖母一顿，还帮正房把出手的尾巴都扫干净了。
要不是他足够幸运，遇到了福宝恐怕死在外面也是白死，也是那一次让他和父亲彻底看清了祖父所谓的宠爱。
之前他推出了一位老姨娘和正房那边打擂台，可惜如今随着下面的孩子长大，他那位好祖父考虑的事情就更多了，老姨娘又不小心被抓到了马脚，直接被关了起来。
正房那边如今根本就不惧程青珏父子，那个说着父亲是他最宠爱的儿子的祖父，也对正房频频对他们下手不理会。
只这次回京的时间，就已经经历了五次刺杀，三次下毒，这还不包括没到他跟前就被查出来的。
“青珏，你祖父这是打算牺牲我们父子来让他那好嫡子，好妻子出气，为父以为当初我能调令那些当地驻兵找你，是他心中还有父子之情，现在看来不过是心中内疚的最后补偿罢了。”程修竹脸色难看，他前两日在街上被疯马踢断了腿，要不是他足够机敏，旁边又就是药铺，恐怕能不能活都是一回事。
若说刚开始儿子说父亲知道他被绑一事是正房做的，他还不相信，心中还抱着一份父子之情的希望的话，现在就是彻底明白了，他这个之前备受宠爱的庶子，现在已经被父亲放弃，成了让正房那些人愿意息事宁人的弃子。
“都和你说了，你爹没安好心，你还不相信，要不是这次幸运，我就只能等着去地下见你了。”一旁的程夫人李氏红着眼睛道。
也就她这个傻相公相信公爹是真的疼爱他，如是真的疼爱，怎么会让他在虚衔的位置上一待数年都不挪动。
李氏是个容貌秀美的女子，她性格有些泼辣，当初和程修竹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两夫妻感情极好，现在也是又心疼丈夫，儿子，又怨恨公爹不顾念父子之情。
“既然祖父已经把我们当成弃子让正房那些人解恨，我不想也不愿意就乖乖做个被人欺负的棋子。”程青珏此时丝毫没有在福宝面前的好说话，明明年纪不大，周身却已经有了上位者的气势。
狭长的凤眼看人时透出几分凌厉骇人，他嘴角挂着冷笑，“本来之前小打小闹，我顾念着都是程家人，既然现在他们都不当我们是程家人，我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这样的儿子，让夫妻两人看的心惊，似乎自从被绑架之后，儿子就不再是往日的纨绔，也不如往日一般藏拙，暗地里的一些布置，哪怕他们只是知道一点，也有些惊骇于儿子的能力。
“到底那是你祖父，莫要太过了。”最后程修竹也只是底气不足的说了这么一句，再这样下去，他也知道会不会有一天他心底那点父子之情被磨光。

第77章 出事
程青珏的信来了没几天，送来的东西也到了，除了往常一样的吃食衣服之外，就是专门包好的一些种子。
这些东西并没有让福宝心情好上一些，她第一次明白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很脆弱的，随时都可能断了。
因为心情低落，所以这段时间福宝也没怎么出门，她开始盼着来福回来。按照送信的时间来说，来福哥哥已经快要回来了。
但在来福没有回来之前，张家又出了件事，四牛和乔五上山打猎，直到晚上也没有回来。虽说猎人打猎有时候两三天不回家是常事。
但这次四牛和乔五都没说过会在山上过夜，他们也不是莽撞之人，每次上山不回家都会提前和家里说一下。
当晚眼看天色越来越晚，依然不见四牛回来，家里人就有些坐不住了。他们可不是福宝，在山中过夜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如果不是必要，没人会这么选择。
张婆子让人去问了春桃，果然乔五也没有回家，春桃也跟着回来了，一家门就着急的道，“奶，他们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这点谁都没法保证，张婆子为了安抚孙女还是道，“以他们两个的能力，除非是碰到了狼群或者熊瞎子，不然不会有事的。”
春桃也清楚这一点，可山上的危险谁都明白，虽然怕遇到大型野兽，可一些毒虫毒草毒蛇也十分可怕，只要想到那个可能她就会觉得难受。
“别慌，都是当娘亲的人了，小虎呢？”张婆子问道。小虎是乔五和春桃的孩子，今年刚满两岁，十分可爱。
这时候春桃来张家，又没带着孩子，张婆子有些担心孩子会被吓到。“放到邻居家了，我和他家说好了，明天去接小虎。”春桃手指纂的发白，心中不断浮现出听说那些打猎的人惨死的模样，要不是还有几分理智在，都打算自己去山上了。
“奶我带着小白小黑上山去看看。”福宝不等其他人说话，赶紧道。她相信以四牛哥哥和乔五的能力不会出事，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还可以躲到猴群或者大黄的地盘，除非他们这次去的地方比较远。
但这两人都不是那种会胡来之人，福宝不觉得他们会往山林深处，那就是遇到了意外的情况。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现在天色已经黑了，要说谁能找到他们，就只有自己了。
“等一下，爷奶和你一起去。”张婆子赶紧叫住要走的福宝，回身对其余人道，“你们也别太担心，守好家里，不管能不能找到，明天天黑之前我们肯定会回来。”
眼看家中其余的男丁想说什么，张婆子道，“我和老头子的力气可比你们大，真遇到危险了也比你们跑得快，福宝能够让山上的动物帮忙，你们只要守好家就行。”
眼睁睁的看着三人离开，春桃急得脸色发白，其余人脸上也不怎么好看，他们一群大男人，正值壮年，却让一个小姑娘和两个老人上山，说到底还是他们没用。
可就像张婆子所说，真要算起来，不论是力量，还是速度他们都比不过两老。爹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那么大那一身力气，这点每次都让张家人疑惑，疑惑是疑惑，但这种时候，爹娘确实比他们强。
福宝和老两口直接往山上去，在出了家门之后，福宝对着果园的方向喊了一声，“小黑。”然后他们等在那里，没过多久，黑暗中一条身影如利箭一般冲了过来，堪堪在福宝面前停下。
小黑显然十分兴奋，在绕着福宝亲热了也会之后，才好奇的汪汪叫了两声，福宝手中拿了一件四牛哥哥的旧衣物，递到小黑面前，“小黑，你记得这个味道，这是四牛哥哥，他现在在山上没下山，我们要去找他。”
动物再怎么聪明，也不可能听懂福宝的话，但福宝有一个作弊器系统，系统能够帮她和动物沟通，福宝虽然不知道系统是怎么做到的，但在她说完之后，小黑叫了两声，就冲在最前面。
“宿主它说知道了，咱们快跟上去吧。”系统尽心的翻译小黑的叫声。两老稀奇的看到孙女和小黑说了之后，小黑就像是真的听懂了一样，也没说话，跟在福宝身后就往山上走，中途因为福宝走的慢，两老轮流背着福宝走。
夜晚的山林中十分恐怖，哪怕他们手中带着火把，也只能看清眼前的一片地方，更远的就看不清了。
四周黑影憧憧，似乎随时都能冲出来什么可怕的怪物，福宝他们的速度很快，小黑刚开始还是一路直跑，等到后来要分辨气味就越来越麻烦，因为四牛他们时不时就上山打猎，很难直接找到他的踪迹。
小白跟在福宝身旁，整只猴子都警惕异常，时不时露出炸毛的样子，冲着四周威胁的龇牙，福宝知道这是有危险的动物发现了它们，不过因为福宝在的关系，这些动物并没有围过来。
整个大黑山的范围十分大，人们打猎从来没有脱离这座山的范围，据说山顶有十分可怕的怪物，这个说法一代代的在村民中流传，没有人试图去探寻真相，因为他们到不了山顶就会被那些凶猛的野兽撕碎。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还是没有四牛和乔五的踪迹，但哪怕在黑暗中，福宝也知道他们现在已经偏离了大黑山的方向，在往其他山头而去，期间一些道路十分崎岖，小黑偶尔还会带错路，这证明四牛他们可能在这里绕过路。
渐渐的天空的星子渐渐消失，泛起了鱼肚白，哪怕三人再怎么沉稳，这时候也担心起来，甚至害怕小黑带错了路，因为他们现在走的路十分陌生。
可福宝知道他们没走错，因为脑海中的系统也在帮忙，采集一路的数据分析，四牛他们确实走的这里，而且似乎很慌乱，在不少地方都留下了凌乱的脚步。
“呜呜。”小黑突然站在一处，没有再往前走，身体却紧绷，做出一副攻击的姿态。福宝赶紧从奶身上下来，往前走了两步，这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峡谷，峡谷里面林木茂密，甚至还有隐隐的绿色雾气漂浮。
“宿主，这是毒气瘴，千万不要乱走。”系统赶紧叫住福宝。在一些极为特殊的地方，因为地里环境和其他各方面的因素，会形成毒气瘴，毒气瘴十分危险，贸然闯进去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福宝赶紧把这里有毒气瘴的事情告诉爷奶，已经走到了这里，却被堵住，福宝心里不甘心，可她的医术没有来福哥哥好，也知道毒气瘴的危害，更担心的是如果四牛哥哥他们进了这里面，真的还能活吗。
“里面有蛇群。”张老头突然出声道，顺着他的目光仔细看去，在昏暗的天光下，可以看到地面处隐藏着的一条条小蛇，花纹各不相同，数量却很多，仅他们面前就有十几条。
张老头知道他们恐怕是来到了蛇虫的老窝，即使没见过，也曾听人说过在山上有蛇窝，进去的人就别想出来。
张老头手指颤了颤，不敢相信若是四牛和乔五真的误入了这里，还有命在吗？可他们都找到了这里，不可能拐回去，里面或许有他们的亲人，正在等着救命。
就在张老头和福宝纠结的时候，张婆子突然深吸了口气，然后冲着峡谷里面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喊声，“四牛，乔五，你们两个兔崽子给我滚出来。”
这一声可比以往任何时候喊得都响亮，福宝觉得恐怕大黄的虎啸都没她奶喊得这声威力大，她敏锐的察觉到远处山林中有野兽骚动的声音。
福宝阻止了张婆子再喊下去，她担心万一两人本来就半死不活，若是被这声音惊动了周围的野兽，他们与野兽对上受伤怎么办，就算是没野兽，两个人能被逼到这种地方，确定还有力气出来？
“系统，你有没有解毒丹这样的东西？”福宝觉得现在的情况，还是像系统求助比较好。系统犹豫了一下，“有，但是若我把解毒丹弄出来，能量消耗太大，可能会陷入沉睡。”
福宝犹豫了，系统也算是她的伙伴，尤其是如今系统每次都会尽量帮助她，她不能为了自己就让系统能量不足沉睡。“有什么办法给你能量吗？”福宝认真的问道。
系统也不知道，上一次它就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得到了一些能量，不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它之前的一些观念发生了改变，心中对福宝这个宿主越来越认同，愿意为了她冒险。
“宿主不用担心，系统沉睡是不会有事的，只是以后可能无法帮上宿主的忙了。”说话之时，在福宝的手中出现了一个和福宝常用来装药的瓷瓶一模一样的瓶子，系统因为一下子损耗太多能量，声音也变得疲惫不已。
就在它以为自己可能会被动休眠的时候，突然一股携带着天道之力的能量将它包裹，原本的虚弱立刻消失，系统惊讶的感受着这股能量，并不单纯是天道的能量，甚至可以说天道的能量十分弱，但这股能量强大而神秘，几乎一瞬间就补充了它消耗的能量，甚至还有多余，让它原本无法使用的功能再次解锁了一部分。
“宿主，我得到了能量。”系统惊喜的道。福宝点了点头，眼中若有所思，却并没有说什么，在脑海中安慰道，“没事就好，这次谢谢你，我要先进去看看情况。”
系统连忙表示没关系，那瓷瓶里面不多不少正好有三粒解毒丸，福宝将其倒出来，她先塞入嘴里一颗，不等老两口阻止直接进入了峡谷绿色的瘴气之中。
身后传来两老的惊呼声，在他们没有赶过来之前，福宝先确认了一些这解毒丸确实对毒瘴有用，这才退出，将瓶子里的其余两颗药丸分给两老，“这是之前我意外得到的解毒丸，刚才试了一下对这瘴气确实有用。”
虽然如此，福宝还是被吓到的张婆子在背上狠狠拍了一把，“你是不想活了不是，那是能试的吗，你就不能让奶去试，长大了胆子也大了，我今天就先让你长长记性。”眼看着张婆子气的不轻，有揍一顿福宝的意思，福宝赶紧道，“咱们还是先进去，把哥哥他们带出来吧。”
解毒丸有数，小黑和小白都不能进去，福宝第一个用了解毒丸，自然是要进去的，张婆子和老头子互相看了一眼，并没有全都把解毒丸吃下，他们心中想的是福宝说了这是最后的三颗，若是他们将孩子带出来，孩子却因为中毒而死该怎么办。
两人只是互相看了一眼，就明白了彼此的意思，张婆子直接把自己的解毒丸吃掉，对张老头道，“你在外面和小黑它们等着，若是两个时辰内，我和福宝还没出来，就不用再来了。”
里面的情况到底怎么样谁都不知道，但他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要不是福宝已经提前吃了解毒丸，又能和动物沟通，寻找四牛他们的痕迹，两人是不会让福宝进去的，现在也只能祈求老天爷帮忙了。
随着福宝和张婆子的身影消失在瘴气里面，小黑和小白都冲着瘴气开始狂叫起来，哪怕福宝已经提前安慰了它们也没什么用处，两者都急躁的不停乱叫。
张老头努力掐着手指，让自己静下心来，他现在不能慌，心中却已经决定了若是两个时辰后，福宝他们还不出来，他就也进去，反正活到他这个年纪，在乡下也已经够本了。

第78章 祖训
毒瘴之中到处都是大大小小，花纹不一的蛇，整个山谷狭窄而阴暗。哪怕是张婆子这种胆子大的也被蛇谷里的情况吓得不轻。
她将福宝紧紧抱在怀里，尽量不让她看到那些恐怖的蛇群。树上，山崖上，地面上，到处都是蛇，张婆子甚至有种感觉再走下去，自己就是踩在蛇的身体上走动的。
即使怕的牙齿打颤，她也不能停下，里面还有她的孙子和孙女婿在。蛇谷只有通向里面的一条道路，所以不用担心走错路。福宝被保护着，她没有挣扎，只是让系统时刻注意着四周。
蛇谷中的蛇类对她依然有亲近，但是对奶奶可没有，系统如今的能量，足以让它展开几次护盾，可以保护如今的张婆子。
两人在蛇谷中快速往前走，原本以为还要走很久才能找到人，没想到找到乔五两人的时间比预想的要快。
在她们往蛇谷深处而去的时候，乔五和四牛也隐约听到了张婆子的喊声，两人没有犹豫，带着地上昏迷的小女孩往外面走。
进来的时候容易，出去就没那么容易了，哪怕两人都是身手矫健的猎人，还是会不小心被蛇类爬到身体上，不过因为之前小女孩带他们躲进来的时候撒了药粉，这些蛇短时间内不会伤害他们。
几个人是在一炷香之后碰面的，彼此都十分狼狈，乔五的身上还挂着几条浑身酥软的蛇。那造型特别诡异，就像乔五是成精的蛇一样。
看到两个孩子都好好的，张婆子舒了口气，里面不是说话的地方，哪怕好奇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又是怎么跑到这里面的，现在也不是开口的时候。
乔五和四牛震惊的发现，他们进来时在晕迷的小女孩的帮助下，还十分难走的道路，如今却像是有生命一般，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山谷之外的张老头不停的在踱步，他有些后悔当时让两人进去，应该三个人一起进去，或者就他和老婆子进去的，福宝还那么小，若是出事了可怎么办，还有老婆子，再怎么胆子大，也是个女人，只看外面的蛇群他就能猜到里面的情况，老婆子肯定也害怕。
思来想去就在他打算不管不顾追进去的时候，察觉到隐隐的脚步声，张老头凝神细听，声音的确是山谷里面传来的。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张老头终于看到了老妻的面容，她身边跟着的就是自家孙女和孙子，孙女婿，原本提着的心脏落了下去，赶紧快走两步将福宝从张婆子怀里接过来。
几个人出了蛇谷，呼吸到外面的空气，身边也没有蛇类这才松了口气，乔五赶紧将自己和四牛身上的蛇扯下扔进了山谷之中。
福宝好奇的看着那些蛇如同没有骨头一样被甩出去，就啪的一声落在地上快速逃走了。
“这些蛇都中了药，现在浑身酥软没有力气。”系统及时解答了福宝的疑惑，福宝应了一声，看向四牛哥。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危机解除，张婆子就开始问起具体是怎么回事了。
乔五年纪大点，他首先感谢了两老来找他们，才接着道，“我和四牛本来是想着打些野物，过两天集市的时候卖出去。结果在追一只鹿的时候，不小心闯到了旁边的山头，那山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只巨大的怪蛇，我们打不过差点被它吃了，是四牛背着的这个小姑娘救了我们，之后就一路逃到了蛇谷。”
“你们是怎么进去的？”福宝好奇的问道，她是因为系统给的解毒丸，那这三人是怎么进去的。
这次不等乔五回答，四牛就兴奋地道，“多亏了周青帮忙，她特别厉害，不但会配能够驱蛇虫的药粉，还能吹笛引来蛇群。”
福宝想着周青应该就是地上的女孩了，好奇的看过去，地方的小女孩晕迷着，却依然可以看出容貌秀美，比之赵嫣也不错什么，甚至更多了几分纯澈的干净。
这个小女孩看着和福宝的年纪差不多，身上的衣服露出手脚，看得出来并不合身，还有不少补丁，肤色也是小麦色，腰间挂着绿色的竹笛。
大概是福宝的目光太认真，周青动了动睁开了眼睛，一双黑如星子的眼瞳中带着戒备警惕，“你好，我是福宝，你叫周青对吧，谢谢你救了我的家人。”福宝主动和她打招呼。
周青有点没反应过来，等看清眼前的模样，又嗅到驱蛇粉的气味，才想起昏迷之前的事情。
她坐了起来，拘谨的看着张家人，从小到大她很少看到这么多人，还是如此正常的目光。“你，你好，我是周青。”周青小声道。
若是不知道她带着四牛和乔五在山林中躲避了巨蛇的追杀，还以为这就是个软绵绵的小白兔呢。
“周青你还好吧，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你家是哪里的？”福宝连问了几个问题。刚刚系统告诉她周青身上有和王艳一样的波动，福宝就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本以为王艳是个例，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周青不知道福宝的想法，她觉得福宝给她的感觉十分亲切，很快就没了之前的戒备，“我之前是住在山里的，现在山里已经没有人了，我要看着大蛇不让它伤人。”
福宝从中敏锐的听出了别的问题，忙问道，“那大蛇是怎么回事？山里为什么没人了？”
周青小心的往福宝身边靠了靠，嘴角翘起个好看的弧度，手指小心翼翼的拉住福宝的衣角，才将事情原委说出来。
山里只是个大概的称呼，他们生活在比大黑山还靠里的地方，进出除了走危险的山路，就是凭借祖上留下来的驱虫粉之类的帮忙，才能离开大山。
据周青说她今年九岁，在她长大的时候，山里只剩下三十来户人，他们彼此住的都隔着些距离，除了每年的祭神节，很少聚在一起。
这些山里人女人从不离开山里，只会从山外带回去男人，之后在山里成亲生子，生出男孩子并不会太在意，但女孩子都会小心的养大。
周青的父母在她六岁的时候被野兽攻击而死，之后就是独自一人生活在山里。她是女孩子，哪怕没有了父母，有村子里的人照顾，依然活了下来。
但在三个月前，神山突然出事，整个山都塌了，村人在惊慌之后就开始陆续搬离。
福宝听到她这么说，想到王艳和来喜哥哥在一起，也没多长时间，就问道，“你知道王艳吗？”
周青点点头，“知道，她也是村子里的人，不过她离开的是最早的，因为她早就到了成年的年纪，需要到外面寻找男人，据说已经有了目标，不过之后没了神山，大家也不用守在山里，他们家是第一批搬出山的。”
“神山是什么？为什么神山倒了你们就可以离开了？”福宝听她一直说到神山，不知怎么就想起天灾之前，自己曾经看到的一座山突然崩塌碎裂的情形。
“神山就是神山，从我出生起人们就这么称呼它，据说山中有神仙，巨蛇就是神仙养的看门神兽，村子里的祖训，神山在一天，我们就必须守在山中一天，等哪一天神山不在了，我们才可以离开。”
张老头砸吧砸吧嘴，小声嘀咕道，“没想到山里的人比咱们还相信山里有神仙啊。”福宝看过去，对上爷爷心虚的样子，笑了笑，她觉得周青没有说谎，如果是真的，也怪不得这段时间不断有山里人和外面的人结亲。
“你们那里的女孩子不能嫁人，只能把人带回去，万一她喜欢的人不愿意去山里呢？”福宝试探的问。
这个问题已经有些逾矩了，毕竟从周青的话中，能够听出他们的村子有些奇怪，这可能涉及到村子里的一些秘密。
其实不止这个问题，之前福宝问的很多事情，按说也是不能告诉外人的，但周青很喜欢福宝，觉得这个小妹妹特别可爱，更不是什么坏人，让她忍不住想接近，所以才将村子里的秘密说了。
在说到福宝后面问的这个问题的时候，周青是犹豫了一下，不过她也清楚随着村子里的人离开，这件事早晚都会被人知道。
“村子中的女孩子从小就会练一种功法，据说是仙人传下的，在遇到心仪的男子时，使用这种功法就能让男人听话，不过也要看男人的意志力和本性，只要男人心性坚定就没有用，之前也有过失败的例子。”周青说到后面解释道，她并不想让福宝觉得她是个坏人。
其余四个人听两个小女孩一来一往，如果不是一个是他们的妹妹，一个是救了他们的人，都要以为这两个女孩是胡说的了。
虽然听的有些不可思议，但好歹知道了是怎么回事，至于所谓的功法，周青说是在村子里的祠堂中放着的一块石碑，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怎么看，她们都记不住上面的内容，不过在神山倒塌的时候，那块石碑也因为地动碎掉了。
“那可能是这个世界最后的修士也死了，留下的传承同样消失了，从此之后这就是个普通的世界。”系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失望的道。
这些女人修炼的功法与其说是功法，不如说是比民间的催眠术稍微高级一点的东西，没有了那块石碑，就是没有具体的功法传承下来，这些女人死后，这个世界就彻底没有了修士的痕迹。
福宝听了没有说什么，只是看向爷奶，接下来到底要怎么做，还要看家里人和周青的意思。
原本听周青说的玄乎，张家人是打算把人送到她所在的村子里，毕竟周青也说了她还有阻止大蛇伤人，可看着一个和福宝差不多的小丫头，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们，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全身上下瘦的只剩一把骨头，到底还是心软了，决定先把人带回家再说。

第79章 回家
周青之前为了救乔五和四牛，一个小孩子拖着巨蛇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期间几次被巨蛇绞住，若不是她本身是村子里的人，手上有一些对付巨蛇的药物，恐怕三人都得成为大蛇的盘中餐。
之后是凭借着蛇谷中浓郁的蛇腥味，掩盖了他们的行踪，才没有被巨蛇发现。至于福宝他们一路走来没有发现巨蛇，这就完全是运气好了。
本来下山的时候周青还叮嘱了一定要小心，那巨蛇这两天在周围几座山上猎食，结果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到巨蛇的样子。
要不是随着天亮，可以看出有些地方有大型爬行动物留下的痕迹，张婆子两口子都要以为这三个孩子是在说胡话了。
周青的身体似乎受了伤，醒过来之后没多久就又晕迷了。乔五和四牛也没好到那里，他们不像福宝两人吃了解毒丸，哪怕有周青准备的解药，身体里多少也吸进去了一些瘴气，还是张老头及时发现不对，将手上的解毒丸分开，一人半颗吃了下去。
两人脸上虽然还有些苍白，但之前脸上那层灰色已经消失了，几人也不敢在山上过多耽搁，匆匆忙忙下山。
张家人一夜基本上都没睡，天刚刚亮家里的男人就都准备好了打算上山。村子里的人看到之后，都忍不住问了两句，这才知道昨晚张老头夫妻两个上山了，震惊之余也打算上山去帮忙。
众人嘴上不说，心中却觉得不管是老两口和福宝还是四牛，乔五，恐怕都凶多吉少了。夜晚的山林有多危险，他们这些人都清楚。
可这种事情不到亲眼看见，最好还是别说什么，免得触人家眉头。
在这些人浩浩荡荡的往山上去的时候，张来喜偷偷躲在人群后，张桂花一眼就看到了这个堂侄，问了句“你在这里做什么？家里的地不是还没弄好吗？”虽然不想理会对方，但毕竟是亲戚，也就随意问了句。
张桂花说的地并不是张家的地，而是王家买的那两亩地，按说王家的劳动力也不少，两儿一女，加上两老的，两亩地很快就能弄好，结果这家的地到现在连补苗都没有弄完，再这么下去，这一茬是不用想着收粮食了。
张来喜缩了缩脖子，小步移过去笑嘻嘻的道，“婶，听说咱家养了只猴子，我还没见过呢，你让我看看呗。”
张桂花皱了皱眉，没想到这种时候了，他还想着玩，看来以前是被宠的太过了，连田地都不管，刚才大家说上山的时候，她可就看着对方缩头缩脑的，弄了半天，人家没问一句家里的人情况怎么样，还惦记着猴子。
心中对这个堂侄的不喜更多了一些，不过不是自家的孩子，她淡淡的道，“那是福宝的，跟着福宝上山了。”说完转身进了家门，不再理会对方。
张来喜被落了脸面，脸上冷了一瞬，随即又高兴起来。回家的时候，王艳看他这么高兴，忍不住问了句，“有什么好事吗？你怎么这么高兴？”
“当然有好事，张家那小丫头片子估计活不成了。”说着就将刚才听到的情况说了一遍，他以前也跟着家里的长辈去过大黑山，里面有多危险看看每年死在里面的人就知道。
王艳蹙了蹙眉，“那只猴子也跟着去了？”“嗯，不就是只猴子吗，过两天咱们进山里逮一只。”他不以为意的道，根本没看到王艳阴沉下来的脸色。
在福宝他们下山的时候，来福也终于紧赶慢赶在今天回来了。他收到福宝的信就开始赶路，不过路途远，再加上这样那样的原因，拖到了今天才回来。
这次回来他是直接骑了一匹马，高头大马上少年的身形显得矮小单薄，却一点不显惧色。马儿直到张家的门口才停了下来，听到动静出来的张桂花，一眼就看到儿子。
已经几个月没见到儿子，张桂花看到孩子的一瞬间眼眶就红了，就在来福等着他娘给他一个热情充满关心的拥抱时，却见张桂花眼睛在四周乱看，似乎在找什么。
来福心头跳了跳有种不好的预感，赶紧问道，“娘，你在找什么？”不用他娘回答他现在已经知道了，张桂花从墙角抽了根棍子，上来就开始照着来福抽，“让你兔崽子离家出走，让你能耐，你不是厉害有本事吗，还回家干嘛？……。”
张桂花边抽边骂，来福可不是他大哥二哥那样的老实头，看势不对连忙躲起来，母子两人一逃一赶，让不少看到的人会心一笑。
桃花村已经多久没看到这一幕了，以前这么做的都是张婆子，现在她倒是不怎么动手了，张桂花的脾气却火爆起来。
不过要他们说来福这孩子也确实该抽，毛都没长齐，就学着人家往外跑，不收拾一顿都不知道厉害。
“娘，别打了，娘，娘，我错了，还不行吗？”张来福故意哇哇乱叫，其实张桂花心疼儿子，哪怕做出的样子再凶，也没用多大力。
追了一会就抹着眼泪把棍子一丢往家里走去，张来福一看这样也不敢耍宝了，连忙追上去，“娘，是福宝给我写了信，说是大爷爷不太好，我专门回来看看……。”
张桂花倒也不是真的生孩子的气，她就是又气又急，觉得孩子都不听话，担心四牛，又恼来福小小年纪主意正，当初说走就走。
来福又是一阵劝哄，还不忘把马匹也拉进家里，在来福回家的时候，福宝他们也碰到了上山寻找他们的人。
福宝和两老还好，其余三人都有些狼狈，他们昨天为了从巨蛇口中逃出，可以说是几次与死神擦身而过，现在四牛身上还有被蛇勒过的痕迹，当时要是周青来迟一会，他可能就真的要成为蛇腹中的美餐了。
“找到了，找到了，人还活着。”有人大声道，立刻就迎了上去，帮忙扶着四牛和乔五，他们这次上山并不是走的一条路，这么一喊，又有人吹响了口哨，没过多久大家就聚到了一起。
看到完完整整的几个人，既惊奇又觉得高兴，有了这群人帮忙，大家下山的速度也就更快了。
等回到家，福宝最先看到来福，高兴的扑了过去，“来福哥。”来福宝住扑上来的妹妹，“福宝。”两个人和好几年没见似的，这会见了面有说不完的话，完全看不出来福在外面小神医的模样。
还是福宝及时想到里面还有伤患，在帮忙的人走了之后，拉着来福过去，“来福哥，你帮周青看看，她好像伤的挺严重的。”
来福不认识这个叫周青的女孩，看到妹妹对一个陌生人这么热切，心中有点吃味，“她是谁啊？”
“她是山里的人，这次四牛哥和乔五哥能回来，多亏了她帮忙，一会最好给他们两个也看看，他们昨天遇到了大蛇，估计身上有不少伤。”福宝拉着来福严肃的道。
听说这人救了自己的家人，来福端正了神色，虽说男女有别，可他们如今都才九岁，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倒是没那么多避讳。
诊过脉之后，来福眉头皱起，他看了一眼周围，“男人都出去。”大家虽然有些惊愕，还是听话的退了出去。
等人一离开，来福就把周青身上的衣服解开了，动作之快，让一旁的张桂花阻止都来不及，只能错愕的看着。
福宝赶紧道，“来福哥，这样不好吧？”“她应该是被蛇类绞缠过，身上的伤不认真看，无法治疗，要是就这么不管，肯定会出事。”来福解释道。
福宝喔了一声，就不再说话，随着衣服被解开，她震惊的看着周青身上一道道浮现淤青的伤痕，全身上下到处都是黑紫色的痕迹，一些地方因为淤青严重，已经肿了起来，要不是解开了衣服，他们根本不会相信周青伤的这么重。
来福认真的查看了一遍，才松了口气，“骨头没事，之后我开些药，吃了养上一段时间就好了。”
福宝点点头，对一旁的娘和奶说，“周青是为了救哥哥们受伤的，我会负责照顾她的。”其余两人也没有意见，说到底这次是人家救了自家两个孩子，才会受这么重的伤。
给周青看过之后，福宝又去看了四牛和乔五，两人身上也有被蛇类绞杀的痕迹，之前还强撑着，这会众人看到都吓了一跳。
给三人各自开了药，来福终于闲了下来。
福宝趁着这会周青还没醒，和奶说了句，拉着来福去了大爷爷家。
大爷爷依旧躺在床上，自从那天之后，他就不能下地，半边身子麻木，连话也说不清楚。两人进去的时候，首先闻到的就是屋子里一股奇怪的味道，这种味道一般都在老人身上出现，并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大爷爷，来福哥哥回来了，他可厉害了，肯定能看好大爷爷。”福宝握着大爷爷的手安慰道。
张老大努力动了动脸上的肌肉，似乎想要笑一下，最后还是没成功，看的福宝心酸不已。把自己的药丸给大爷爷吃了一颗，“可以固本培元，是好东西。”福宝认真解释。
这药丸当初他发病的时候也吃过，张老大自然清楚，更知道这药丸有多值钱，不过小辈的一番好意，他也不会推拒。
至于他的身体，他根本没抱希望，十里八乡不是没人得这病，就没见有过治好的，得了这病就只能等死了，他嘴里发出啊啊得声音。
大奶奶在一旁抹泪，“你大爷是觉得自己已经这样了，是看不好了，没必要让来福跑一趟。”她知道这个孩子当初跟着老三家的四小子跑出去了，现在估计是家里人去了信，这才匆忙赶了回来。
福宝看向来福，来福点点头，开始查看起大爷爷的病，嘴里不忘说道，“我可是人人称赞的小神医，放心吧，爷爷肯定不会有事。”
看到来福这么镇定，大奶奶心里也忍不住升起了一丝希望，在来福说出，“没事，就是有点麻烦，之后要调理个一年半载就能好了。”的时候大奶奶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连床上的大爷爷眼中都冒出光来，没有人想死，他也不想，福宝高兴的道，“大爷爷，奶奶别哭了，福宝哥说能好就肯定能好。”
来福回来之前就早有准备，他拿出了一包银针，手速快而稳的扎了几针，在等待拔针的时候，又给开了个药方，“大奶奶，这个药方先吃三天，三天后我再换。”
苏氏这会前所未有的感激，她以为老头子只能等死了，没想到竟然还能得到这么一个好消息，当即眼泪就落个不停。
等到拔针之后，张老大虽然还不能说话，却明显感觉身体好了不少，似乎下一刻就能恢复知觉。
来福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不等大爷爷一家感谢，就拉着福宝离开了，真被长辈围起来感谢，他还不如赶紧回家的好。

第80章 小偷
来福本身在医术一道上就很有天赋，这次出去又和一些名医交流，印证自己的所学，以他如今的医术别说在这小地方，就是在京城，也没几个人能比得上他。
张老大的病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好的，加上周青几个，来福着实忙了两天，天天都要按时给大爷爷扎针，回来看看四牛三个的情况。
等几个人的情况稳定下来后，就去见了王大夫，到了王大夫家，免不了被对方逮着教训了一顿，之后一连几天都被王大夫抓着学习，顺便考教他。
福宝在同情之余知道来福哥哥就是闹腾，当初离家出走，就在半夜把自己喊醒说了一声，也该受点教训。
于是就专心的照顾她的新伙伴，周青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大概是因为从小在山里长大，她的胆子有点小，在人前并不是那么爱说话，却并不胆怯。
周青虽然年纪小，会的可不少，她因为父母出事的早，虽然有村民照顾，也比其他孩子早熟。在村子里的时候，不但跟着老人学会了配制各种药粉，甚至还会制作蛇笛，驱动蛇群。
福宝第一次见到周青的笛子时，就多留意了一些，后来才直到这并不是普通的乐器而是蛇笛，可以发出一些人类听不到的声音，来与蛇交流。
第一次知道还能这样的福宝十分惊奇，她本身就是个好学之人，就忍不住问了周青自己能不能学。
如今村子都没有了，村民更是四散而走，这些以往重要的东西也没什么保密的必要了。周青没有迟疑的就答应了下来。
别看竹笛上只有几个孔，真要学会却不容易，于是这段时间福宝大部分时间都和周青在一起玩，连带的张家人也都熟悉了周青。
福宝为了制作真正的蛇笛，专门上山了一次，山上有一片竹海，里面可以挑出最适合做竹笛的竹子。
说起来自从乔五和四牛回来之后，附近村子里都传开了，山上有一条巨蟒，原本周青他们说的是二十多米长，水桶粗细，结果传到了后来变成了巨蟒长达百丈，有千年古树那么粗，据说一只眼睛都有灯笼那么大，已经快要由蛇化蛟，总之是越传越离谱。
还有一些人也不知道是真的在山上遇到了蛇，还是人云亦云，一个比一个说的夸张，要不是当事人就是自己家里的，福宝都要信了。
不管怎么说这段时间上山的人明显少了，福宝要去的竹海在山林一处比较偏僻的地方，竹海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形成的，一眼看去满目绿色，夏天的时候这里也格外凉爽。
要挑合适的竹子并不容易，福宝有系统帮忙，加上她运气好，进去没多久，就寻到了合适的竹子。
福宝吭哧吭哧将竹子砍下来，在竹子被砍断的时候，随着哗啦啦的竹子倒地声，一个毛绒绒的小动物慌不择路的从其中一根竹子上掉下来，然后撞到福宝身上就不动了。
福宝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撞晕了一个小动物，系统气呼呼的福宝脑海中告状，“宿主，这小东西碰瓷。”“碰瓷？”福宝又听到了一个新名词，疑惑的念了一遍。
系统这才想到自己的宿主是个正正经经的古人，根本不懂碰瓷是什么意思，它连忙解释了一遍，还不忘告状，“刚刚这小东西就看到宿主在砍竹子，故意等竹子倒的时候，掉下来撞到宿主身上现在还假晕，不是碰瓷是什么？”
“叽叽，叽叽叽……。”原本被福宝抱在怀里的毛绒绒不干了，坚决不承认自己碰瓷，为了证明自己真的受伤了，还专门伸出前肢舔了舔，一副无法动弹的模样。
福宝看的有趣，这么小又这么可爱的小家伙她还是第一次见，忍不住多摸了两把，那小东西叫的更加欢快，完全没有自己被系统戳穿碰瓷的尴尬。
福宝知道刚才系统因为生气，肯定和她说话的时候，故意让这小家伙听到，不过这么聪明的小家伙她也是第一次遇到。
好奇的问，“小东西你是什么？我还从没见过你这样的小动物呢？”小家伙急得叽叽直叫唤，可惜语言不通，福宝听不懂。
最后还是福宝问了系统才知道这东西叫地精，是一种十分少见的异兽，只有在极其偶然苛刻的条件下才有可能出生，属于天生地养的异兽。
顾名思义地精能够让一片土地变得肥沃，在这片土地上生长的植物也会越来越好，对于老百姓来说简直就是天生的好帮手。
地精的模样并不相同，福宝手中的这只有点像是仓鼠的模样，身上毛发蓬松，两颊鼓鼓十分可爱，整个只有福宝巴掌大，连成年人手掌的一半大小都不到。
地精小仓鼠叽叽叫着讨福宝欢喜，它十分喜欢这个人类身上的味道，让它觉得特别舒服，想要跟着她，为此不惜制造了一场意外来碰瓷。
系统气的不行，这些外面的小妖精总喜欢和它抢宿主争宠，还好它提前和宿主绑定了，哼哼，不管这些小妖精再怎么可爱，宿主都是它的，它才是宿主最宠爱的小妖精，系统在心里暗自想。
福宝对于新得到的小家伙十分喜爱，尤其是这只小仓鼠十分聪明，比鼠宝还要通人性，她想了想说，“既然我是在竹林里遇到你的，你以后就叫小竹吧？”“吱吱，吱吱吱吱……”，小仓鼠兴奋的叫着，意思就是，“好呀，主人以后人家就叫小竹了。”
系统听着这个名字突然笑了起来，小竹，小猪，嗯，很合适，它专门喊了声，“小猪。”小竹看不到系统，但因为之前福宝和系统的交流，让它以为这也是主人的朋友，应了一声，系统笑得更欢了，在系统空间直打滚。
带着自己砍好的竹子，捧着新捡到的小可爱，福宝兴冲冲的下山了。
小竹的模样实在是太萌了，而且它还很聪明，比家中的任何动物都要聪明，就连张婆子两口都很喜欢家中出现的这个新成员。
不过小竹到底不是普通的动物，它更喜欢土地，所以大部分时候都喜欢跑到家里的菜园里，以至于这两天张桂花不停念叨，自家的菜地也不知道怎么了，那些当季蔬菜就和被洒了神仙水似的，疯长起来，连吃都吃不过来了，就连口感比起以前也好了不少。
家里人也纷纷赞同，就连普通的青菜，都能多吃一盘，做饭的时候，饭菜总是不够。
福宝笑眯眯的看着也没有提醒，她的竹笛在二牛哥哥的帮助下已经做的差不多了，福宝等不及跟着周青学习如何用蛇笛驭蛇了。
怕吓到家里人，福宝专门和家里人说了一声，所以大家虽然也好奇竹笛是怎么控制蛇的，也没人敢跑去看。
张家的院子新建的时候，除了主院，还起了四个院子，关上门就是自己一家人，打开就是一大家子。
福宝和周青都是住在主院，两人并没有住在一间房，不过因为福宝想要尽快学会竹笛，这两天晚上就和周青住在一起。
这天晚上在确定家里人都在各自屋里的时候，福宝又跟着周青开始学习吹竹笛，其中一些技巧方面，和普通的吹笛子并不相同。
就在两人一个教一个学的时候，系统突然在福宝的脑海中道，“宿主，宿主有人爬家里的院墙。”
当初因为离山脚近，怕野兽下来所以张家的院子不但是用了红砖，还盖的有一人多高，普通人根本上不来，就是有野兽下山，也不可能一下子跳进来。
福宝没有想到第一个翻自家院墙的竟然不是山里的野兽，而是小偷。周青这会正在吹奏一曲完整的蛇笛曲，这支曲子是专门将附近的蛇召唤过来的曲子，至于范围远近，就要看吹笛人的能力了。
“这里到处都是住户，估计不会有太多蛇，你先试着吹吹看，等过几天我身上的伤好了，咱们去山里练习，到时候就能看到效果了。”周青解释道。
一般第一次吹蛇笛的人，很难真的有效果，哪怕召唤蛇群是最简单的，也要尝试好些次才行，她担心一会福宝召唤不到蛇，会伤心所以提前安抚了一下。
福宝点点头，并没有将外面的那个小偷放在心上，不说院墙上面当初为了防野兽，弄的尖利之物，单就是小黑就会让对方受个教训。
小黑和大黑一般白天都在果园，晚上的时候就会留一只在果园，一只回家里看家，这两只都有狼的血统，别说是个小偷，就是真的遇到一匹狼，也能斗上一斗。
驭蛇的曲子吹出来声音并不大，按照周青的说法等到熟练了，能够吹出只有蛇类能听到，人耳听不到的声音，那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驱蛇曲，不过现在周青都还达不到那个程度。
在福宝开始吹笛的时候，系统始终看着外面翻墙的小偷，它要帮宿主看好家里，要是小偷敢伤到宿主，它一定会给对方一个难忘的教训。
小黑这时已经发觉有人接近家里了，在对方还在墙头哼哧哼哧爬墙的时候，小黑已经站到了院墙地下，听着外面的声音，整个身体绷紧，脚下蓄力，做好了随时攻击的准备。
眼看着一只手搭在墙头，黑影一个使力就要坐到墙头上，小黑也不再等了，无声的扑过去，一口咬在黑影的手臂上。
原本还在骂骂咧咧，低声诅咒张家人把院墙盖的太高的黑影，痛的嗷的叫了一声，从墙上摔了下去。
小黑甩了甩尾巴，站在那里听着外面的动静。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小偷格外倒霉，这个时候已经是八月份，天气正热的时候，农村的蛇类一般都躲在阴凉处。
今晚福宝第一次尝试吹蛇笛，按说是引不来蛇的，担心万一有人伤到，她们故意把时间挪到半夜，结果她这边刚吹响，就有不少蛇从自己的藏身处出来了，黑影掉下来的时候，刚好就有几条蛇爬到那里的院墙下，黑影掉下来的时候直接落在蛇身上。将那些被蛇笛引来的蛇吓得乱跑。
若是别的时候，或者白天，黑影可能就发现有什么不对，赶紧跑了。但今天是他好不容易找准的机会，刚才那一下小黑没下狠劲，但到底是一条狼狗，这一下咬的着实不轻。
疼痛之下他连声音都忘记压低了，更别说别的。在他抱着手臂痛的惨叫又怕发出声音引来别人发现自己，只好捂着嘴在原地蹦跶。
这一蹦跶本来就被他砸晕了的几条蛇，还有周围没跑远的蛇不是被踩到，就是被踩伤，于是就被激怒了，直接张口咬上去。
蛇是软体动物，速度又快，黑暗中那人还看不清是怎么回事，接连被咬了几下后，心中又疼又怕，再也忍不住，扯着嗓子一边惨叫，一边在地上打滚。
系统看的清清楚楚，在空间里幸灾乐祸，不忘给福宝直播。听到系统说的黑影那么惨，她都不忍心听下去了。
福宝没有停止吹蛇笛本身就是想着万一能引来蛇也给对方一个教训，却没想到对方真的那么倒霉，就掉在蛇群里。
黑影的叫声这么大，就算张家人睡的再死也被吵醒了，更别说这会小黑已经叫了起来。
张四牛出来的最快，听出惨叫声是外面传来的，他没有直接开门，而是搬了个东西垫着，先从墙头往外看去，就见一个黑影在地上打滚惨叫。
确定没有其他异常，张四牛这才打开大门，旁边其他张家人也都醒了过来，有人提着灯举过去一看，见到一个人灰头土脸的哭喊救命。

第81章 杀蛇
那人脸上连眼泪带鼻涕，又在地上滚了一会，整张脸黑一块白一块，根本看不出本来的模样。
大半夜的看到这么一个人，若不是人多非得被吓一跳，“我怎么觉得这人有点眼熟？”来福站在最前面，忍不住道。
其他人心中也有相同的想法，不过在看到对方身上挂了几条蛇后都没敢上前。还是福宝出来将这些蛇都抓住放走了。
“来喜哥？”凑得近，福宝一眼就认出了今晚到她家试图翻墙的是谁，忍不住惊讶的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这下子张家人的脸上就都不好看了，大半夜的在自家墙根下被蛇咬了，别说是什么路过，他家在村尾，谁大半夜不睡觉来这里溜达，再看看地上的痕迹，张来喜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一目了然。
眼看着来了人，也发现了身上的疼痛是被蛇咬了，张来喜闭上了嘴巴不敢吭声了，唯一幸运点的是这些蛇都是无毒的，不然他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了。
看到是自家侄孙，张老头两口子先让家里人回去继续睡，这才脸色难看的问张来喜到底要做什么。
张来喜还想胡说，张婆子随手抄了根棍子，虎视眈眈的看着。见到张婆子这个样子，张来喜就觉得身上更疼了，他可知道这个三奶奶可不是什么善茬，真能做到打他一顿。
今天的事不管怎么说都是他不占理，在张婆子的目光下，张来喜小声道，“我就是看福宝妹妹的猴子挺好玩的，想借回去玩玩。”
“玩玩，大半夜的翻墙来玩，我让你玩玩，大半夜的不睡觉，张来喜这谁教你的，连偷鸡摸狗都学会了，我今天就替你爹娘好好教教你，让你跟着人学坏……。”张婆子的棍子落在身上，一点都不比被蛇咬差，张来喜又蹦又跳，不停的求饶。
他这会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的，张婆子抽了几棍子就停下来了，这到底不是自家的孩子，不过她的脸色并不好看，让还没回去的二牛和锄头把人送回去，至于身上的伤就先受着吧，刚才来福趁机看过，都是些外伤，最狠的应该是被小黑咬的那一下。
顾忌着张来喜的面子，当晚虽然张婆子抽了他几棍，却并没有把他做的事公布出来。只是第二天张老头去了大哥家一趟，把这事告诉了二侄子两口子。
其实父子哪有隔夜仇，不管当初闹得再怎么厉害，做父母的心中总是盼着自家孩子好的，张来喜的父母也是如此，但因为知道这次小儿子做的事情有多严重，才没有理会，想着等过段时间，小儿子来给家里人道个歉，给老爷子赔个罪，还是一家人。
结果就听到张老头带过来的消息，当下张来喜的老娘就又哭了起来，一旁张老大家的老二也黑了脸，儿子竟然偷到了叔爷爷家，这算什么事情。他也彻底对这个小儿子死了心，发话以后不管怎么样，都不允许张来喜再进张家的大门。
事情虽然没有闹开，张来喜那身伤却是实打实的，他被狗咬了，又被蛇咬，加上从墙头上摔下来，身上的伤可不轻，请了大夫在家养了一个多月才好。
这还在其次，张来喜这次之后是对张婆子家产生了心理阴影，不管王艳怎么劝，他都不敢再去张家，更别说要小白了。
王艳无法，她不是自己没试过，但张婆子家的男人一个比一个木讷，她那一套引诱，算是媚眼抛给了瞎子看，没一个人理会她不说，还被人看到学给了张来喜。
张来喜能够养成如今的性格，本身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对王艳好的时候是真好，言听计从也不为过，但知道王艳敢在外面勾搭人，那也是下了死手打，王艳一个女人自然顶不住。
她倒是能叫两个哥哥帮忙，但她敢让王家人动手，张来喜就敢把王家人赶出去，怎么说这房子都是张家的老宅，张来喜站在这里，张家人不说什么，他们自然能住，但要是张来喜要赶他们的时候，他们就再也没有理由住在这里。
王家人住着别人家的房子，底气自然不足，只能在中间和稀泥，于是王家一天到晚的闹腾起来了，不是张来喜打了王艳，就是王艳把张来喜的脸抓花了。
原本一心觉得这些山里女人有什么了不得的秘密的赵嫣，看到王艳被张来喜打成了猪头，也就歇了那个心思，心中觉得可能是这些山里女人的祖上特别美，所以才能吸引到那些男人的注意，毕竟王艳的容貌就放在这里。
要是她们真的能有把男人迷得神魂颠倒的办法，王艳还能整天被张来喜打成猪头？不得不说，这一对的打闹，阴差阳错之下倒是打消了赵嫣想找出山里那些女人秘密的心思。
张来喜的事情并没有给张家带来什么影响，众人依然该干嘛干嘛，福宝的四十亩果树，不管是除草除虫还是什么，都是大堆的活等着做，原本该十分辛苦的，后来有系统的提醒，福宝把小竹带了过去。
没过多久果树就长得越来越好，反而是杂草长得不多，也不怎么样，张家人隔段时间帮忙就能把地给清理了。
彻底压下张来喜夫妻鸡飞狗跳的八卦的是学堂里有人考上童生了，说起来张长志的学堂办的时间也不短了，中间因为天灾停过两年多，如今又办了起来，大家刚开始因为秀才公办学堂，热闹过一段时间，但老百姓最是务实，自家几斤几两重，还是清楚的。
除了极个别一心想让自家孩子考功名的，不少人家送孩子过来也就是学会认字，以后也好到镇上或者县城里找个活计干。
谁都没有想到在大家都没抱希望的情况下，学堂竟然就能出一个童生，虽然不是本村的，而是其他村的，也足以引起人们的激动。
有一个就会有第二个，而且这才几年就有人考中童生了，说不定过两年就能出个秀才老爷了。加上考中童生的孩子的家人专门来感谢了，一时间孩子们上学堂的事就又盖过了其他任何事情。
张家众人高兴之余，目光也落到了自家的几个孩子身上，太小的就不说了，四牛没那个天分也不喜欢读书，其他的也就跟着学了几个字，倒是来福又被盯上了。
他是属于有天赋又有能力的，一看这个情况来福赶紧道，“今年已经考过了，要想考只能等到明年了。”张家人听了脸上都露出遗憾之色。
在大人们还在为这件事热闹的时候，福宝和周青，拉着来福和四牛上了山。
他们这次上山是为了把那条大蛇杀死的，不管当初周青村子里的人养那么一条蛇是为了什么，现在这条蛇都已经成了祸害。
不久之前其他村子有几个猎人上山打猎，结果遇到了大蛇，除了其中一个人幸运的逃下来，其他人都进了蛇肚子，这件事在周围村子传遍了。
有这么一个危险在，村子里的人都不敢上山了。周青是觉得这蛇是他们村子里的，她有责任不让它伤人，至于福宝就是担心家里的人上山打猎会有危险。
来之前他们都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来福和周青都会配各种各样的药粉，其中不乏能够对蛇造成伤害的。
四个人商量好，也没和大人说一声就上了山，山路一段时间没走，道路就被长出的杂草淹没了。
四牛和周青一个对如何追踪野兽有自己的一套方法，一个对大蛇习性了解，来福和福宝就跟在后面，随时做好发现大蛇的准备。
循着大蛇留下的蛛丝马迹加上周青的了解，在山上找了两个来时辰之后，他们终于找到了大蛇的所在地。
躲在树后看着那条盘在一起如同小山的大蛇，福宝睁大了眼睛，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蛇，其他三人更是屏住了呼吸，这样大的蛇依靠他们四个，如果单纯的猎杀根本不是大蛇的对手。
“就用之前商量好的，先把用了药的兔子扔过去吧。”四牛道。以他们的小胳膊小腿，如果亲身上阵，完全是给蛇送菜的。
“它要是不饿呢？”福宝看着那大蛇的模样可不像是饿的样子，动物不饿了也是会挑食，甚至懒得理眼前的食物的，“周姐姐你有可以引诱大蛇吃东西的药粉吗？”
福宝觉得这个问题还得问周青，大蛇既然是生活在山里，以前从来不乱跑，就证明山里人有制服或者让其听话的方法。
“有，以前大蛇不听话跑出去，都是用一种药粉混在猎物里让大蛇吃了，它就会睡着，然后把大蛇抬回去。”周青点头。
她上次也是因为手头的药物不够才不得不和对方硬拼，现在提前做好准备自然不用那么辛苦。有了让大蛇昏睡的药粉，还得有让它愿意吃下猎物的药粉才行。
周青将早就准备好的一包药粉均匀的撒在烤好的一只兔子身上，这种味道十分奇怪，似乎带了些腥气，又似乎是一种十分奇特的浓郁诱人的味道。
趁着大蛇没有发现他们，四牛赶紧将猎物抛了出去，要想弄晕这么大一条蛇，一只兔子可不行，之前他们在寻找大蛇的时候，逮到的猎物就派上了用场，之前只烤了三只。
因为周青用的药粉来福改动过，谁也不知道以前要吃两三头野猪才能晕过去的大蛇，这次要吃多少能晕过去。
烤好的猎物扔完了，剩下的是没烤的，好在大蛇也不讲究这个，都直接吞了进去，完全没有发现这些突然出现，香喷喷引诱它去吃的食物有什么不对。
等到第五只野鸡扔出去的时候，大蛇终于不动了，为了防止意外，四牛搭弓射了一箭，那一箭落在蛇身上，大蛇也只是动了一下就没有动静了。
确定大蛇真的被迷晕了过去，四个人从树后走了出来，四牛最先上前，试探了之后高兴的道，“真的晕过去了。”
既然晕过去了，其他的事情就好办多了，来福拿了四牛的砍刀，直接将大蛇七寸的地方划开从里面摘了一颗蛇胆。
这大蛇看上去十分大，蛇胆却并没有太大，只有婴儿拳头大小，这么一条不知活了多久的蛇，其蛇胆可是好东西。
四人将一切都弄好，只剩下了大蛇的尸体，周青看了好一会才转身离开。不管之前这条大蛇对他们来说有什么意义，现在都不过是害人性命的野兽罢了。
四牛没想到这次杀死大蛇竟然会这么顺利，几个人都没怎么动手，兴奋之余，也第一次发现会医术的人这么可怕，他以后更加不敢惹小弟了怎么办。

第82章 果树
回去之后四牛立刻跑去告诉了里正这件事，顺便带着人上山把大蛇搬回来，也好让大家放心。
这边福宝三人回去之后，立刻被张婆子逮了过去，问他们干什么去了，又来福在，只要几个人消失的时间一长，张婆子就觉得眼皮跳。
这件事没有瞒的必要，也瞒不住，作为在场唯一的男性，来福将事情说了一遍，迎来了张婆子的竹笋炒肉。
福宝和周青两个女孩子没挨打，却被勒令在家里十天内不许出门。不管怎么说，大蛇这个祸害总算是解决了，以后大家可以上山打猎了。
周青病好后，就和张婆子提出了告辞，她到底不是张家人，待在张家也不合适。福宝有些舍不得，张婆子也没有立刻答应，不管怎么说，周青都救了四牛和乔五，当初乔五还专门来感谢人家，总不能现在人家病一好，就把人赶走。
在事情僵持着的时候，张老头的大哥在某天终于能够下地走动两步了，虽然还没恢复到生病之前，但比起前段时间躺在床上等死的模样已经好了很多。
来福前几天就给大爷爷扎完了最后一次针，之后全都要靠家人平时的照顾了，按照来福留下来的药方子再吃上三个月就可以断药了，到时候保持心情舒畅，就能下地走路了。
在知道张老大可以下床的时候，张家人都去家里走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张老头眼眶还有些红。
人老了，想的就是家人一辈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之前看着大哥那个样子，张老头心底未尝没有想过自己老了之后的情况，虽说他和老婆子现在身体好的很，可到底已经有这个年纪了，乡下人活到六十都算是高寿，他今年也有五十多了。
现在看到大哥好了，他心情也好了不少，脸上总算是带了笑，家里的人也都松了口气。
安稳日子没过两天，来福又跑了，这一次他提前在晚上告诉了福宝，让福宝帮他保密，福宝也想出去走走，可又舍不得家里的爹娘爷奶，只叮嘱来福多给她寄些书，最好将各地的风景给她画下来，来福都拍胸脯保证肯定做到。
第二天福宝就把来福留下来的信给了家里人，无非是说大爷爷的病好了，家里现在一切安好，他之前和人约了要去别的地方，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云云。
有过一次的经历，这一次张家人倒没有第一次反应那么大，但他们没想到的是来福不但自己走了，他还把村里的王大夫拐走了。
等到有人去找王大夫看病，邻居直接说了王大夫说要和张家那小孙子外出游历，房子也托了邻居暂为照看，大家才知道王大夫也离开了。
这些年王大夫已经在村子里收了几个徒弟，看病的事倒不用担心，顶多是关心一下王大夫的行踪，对这件事反应最大的要数赵嫣。
她好不容易磨到王大夫愿意教她医术，还打算什么时候，将王家祖传的医书拿来看看，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连人都跑了，差点没把赵嫣气疯。
这些年愿意留在这个小地方一是为了韬光养晦，二来就是为了那本医书，结果白浪费了几年的时间，赵嫣恨的牙痒痒。
在确定王大夫离开，并且短时间内不会再回来之后，赵嫣也开始准备回京，她的家人仇人，上一辈子的朋友都在京城，既然没有机会得到王家的医书，她也不打算在这里浪费时间。
更何况她记起一件事，在今年十月会有一件大事，大长公主外出不小心遇到山匪，被一农家女所救，那农家女靠着这次的救命之恩被大长公主带入了京城的贵女圈子。
赵嫣觉得这是自己的一个机会，只要她抢先救下大长公主，不管是楚家还是自己父亲都不敢轻易动她，且大长公主对今上的影响很大，是今上最为信任的人，有了这层关系，再与那些皇子相交，也方便许多。
赵嫣要离开桃花村并不是什么大事，这些年她在桃花村虽然特别，但因为家中没有长辈的原因，她自己除了王大夫那里也不经常走动，大家对她的印象只停留在，京中来的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上。
整个村子里张家是最先知道的，张小荷来到张家的时候，除了说赵嫣要回京的事，还有一件就是她打算给自己赎身，以后住在桃花村。
对于这一点张家人是绝对欢迎的，张小荷如今也是有地的人，不用担心以后的吃穿嚼用，再加上有张家人在，怎么也不会看着她以后孤老无依。
按照张婆子的意思，直接搬到张家住就行，反正她家房子多，张小荷并没有同意。哪怕是亲戚，她也清楚很多事情是有亲疏远近的，自己到底是个几十年没见过的姨母，和张家人隔了一层，她打算把如今赵嫣住的房子买下来。
赵嫣住的房子是她来到桃花村后专门盖的，比之张家的房子还要好上不少，里面是按照京城的式样所建，是个不大不小的四合院，张小荷自己住虽然有点空荡，但她一辈子在大户人家做事，真让她住普通乡下的泥胚房，她也住不惯。
这房子当初建造的时候，因为只是暂住，所以并没有多么精致豪华，就算如此下来也花了近五百两的银子，可以盖七八个张家这样的房子了，里面的用料什么的都是最好的，买下来差不多要用六七百两。
张小荷提出给自己赎身的时候，赵嫣犹豫了一会就同意了。她心中对此早已有了预料，这两年有什么要紧的事也不会让张小荷经手，现在没了这个人对她也没什么影响。
在刚重生的时候赵嫣是想过重用张小荷的，打算把她当成自己的管事嬷嬷培养，谁知道到了这里没多久张小荷就和张家人相认了，而且以重生一回的赵嫣的眼光来看，张小荷到底只是个后宅的妈妈，手段不够狠，心思也不够多，这样的人以后根本帮不上她太多忙。
看在前世对方照顾了自己那么多年的份上，赵嫣痛快的把卖身契给了张小荷，只收了当初张小荷被卖到薛家的卖身钱十两银子。
等到赵嫣走的那一天，前前后后从赵府出来了数十辆马车，桃花村的人第一次直观认识到赵嫣果然是贵人家的小姐。
没多久赵府的匾额被摘了下来，那里成了张小荷的住处，担心姨奶奶自己在这边住不安全，福宝天天拉着周青过来。
大概是因为周青和张小荷都是单独一人的关系，两人竟然相处的十分融洽，在周青又提出离开张家，张婆子让她放心在家里住，要是觉得不是自己家住着不舒服的话，就将人认到自己哪个儿子名下给自己当孙女。
周青十分感动，但还是拒绝了，她和福宝相视一笑，张婆子正觉得古怪，福宝咯咯笑道，“奶，姨奶奶说周姐姐既然没了家人，她现在也只有自己一个人，就想认周姐姐当孙女，周姐姐也同意了。”
张婆子倒是没想到这些，听到之后，仔细想了想，也为妹妹高兴。她自认眼光还算不错，周青这孩子是个好孩子，本来她是想着对方救了自己孙子，自己认对方当孙女，现在妹妹认了周青当孙女也好。
虽说她觉得自家的孩子以后也会对妹妹好，但有个孙女在身边，妹妹也不会太孤单。
张婆子同意了，周青和张小荷又都是爽利人，直接找了个好日子招呼了亲近的人到张小荷家里吃了顿饭，告诉了大家这件喜事，以后周青就是张小荷的孙女了。
这对祖孙都是和善人，两人脾气相投在一起倒真的像是一对真祖孙，大家也为两人高兴不已。
张小荷名下的几亩地都租了出去，她和周青一老一小，都不是会种地的人，且她手中也不缺银子，就仍然按照之前的做法，地租出去，每年只收租金，轻松也不用担心没饭吃。
天灾之后，老天爷像是突然发完了脾气，整个桃花村附近方圆百里，风调雨顺，人们的日子也越过越好。
张家陆陆续续又办了几件喜事，有娶有嫁，加上孙子辈的孩子也陆续出生，张家的日子越过越好，也越过越热闹。
一转眼就是四年过去了，福宝的果树在第二年就开始挂果，她当初是从山上挖的果树，又多又杂，后来还是猴子们帮忙，所以就连福宝都不知道这些果树都是什么品种。
按说这么多种果树种在一起，还没分类，果子是不会长好的，而且山果也没有专门的果树长出来的果子好吃，偏偏福宝的果树打破了这个定律，那些果树结的果子又大又甜。
第一年的时候还有点少，张家人是最先尝到的，按照福宝的话说他们忙碌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吃到果实了。
大家当时还在说同一种果树没有种到一起，果子的产量不会太多，也不会好吃。结果尝过之后，一个个都不说话了，那顿时间，天天把果园的果子当饭吃。
这些果子可不仅仅是不错，比县城里贵人买的那些要好吃多了。果子结果了，就要考虑如何卖出去。
一点点拉到镇上和县里卖不是不行，但太可惜了，这么好的果子卖普通果子的价格，福宝不心疼，张家其他人都心疼。
况且普通老百姓也没几个肯花闲钱买水果吃的，大家愁的不行的时候，福宝却没有太烦恼，系统已经帮她找到了许多种处理水果的方法，做成各种甜品有些不合适，小地方的消费水平没那么多，但是做成果干就能放很长时间了，还可以试着做水果罐头，就是不好保存。
最后地精拉着小白吱吱了半天，系统才不甘不愿的替它们翻译，地精说的是这些果子可以做猴子酒。
当初果树本来就是猴子们帮忙种的，除了水果还有坚果树，山林的水果再没有动物比猴子更熟悉了，这些果树中有不少猴子酒的原材料，至于传说中的猴子酒有小白在根本不用担心做不成。
福宝只是将这些方法记下来，打算到最后没办法的时候再一一尝试，结果张婆子直接带着张铁柱，张铁蛋兄弟两个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就运走了一大批的果子，福宝问了才直到张婆子去找了云客来的掌柜的。
以这些水果的质量只要找对了地方，根本不用担心价格，云客来并不是只在祁县这个小地方开，它在周围的县城里都有店铺，据说连京城都有他们的店。
张婆子不会管这些，她只要把孙女的水果卖出去就行，云客来的老板本来也只是买了几十斤，用来招待客人。
这个小县城连水果都少，有了这些他的店面档次能够再上升一些，谁知道水果的口味太好，之后有人专门打听到云客来，就想单独买水果。
云客来的掌柜自然愿意，这可是结交人脉的好机会，立刻和张家确定了买卖。
除了开头两次，之后一直都是张铁柱跟着跑，家里的就是老二负责，兄弟两个可以得到自己所卖水果的十分之一的钱。
听上去不多，但水果的数量放在那里，一个月下来，两人拿着各自得到的银子，乐呵的同时，也发现了家中现在除了在外面的四弟几个，竟然是福宝赚的钱最多。
之后两年这些水果通过云客来的掌柜，运到了云客来在其他地方的店面，张家的水果慢慢有了名气，如今每年到水果成熟的季节就有人专门派人来买。

第83章 小宝
如今桃花村的人都知道张家的那个小孙女，种了几十亩果树特别赚钱。以至于一些心思活络的人也尝试着种果树。
但果树这种东西没有形成一定规模，没有固定的客户，是很难打开市场的，更何况村子里的人不管用山上的野果树还是专门去附近其他果园买的果树，最后结出的果子味道都一般，只能拿到集市上卖，价格，味道都比不上福宝种的水果味道。
“看人家福宝才多大，就能赚钱了，你说福宝怎么就这么厉害呢？”有村民看着有马车驶往果园的地方，忍不住念叨着。
“不能比，我家的孩子，别说丫头了，就连小子都还没赚过一文钱呢。”
“张老三就是有福气，看人家一家孙子孙女都孝顺，还有出息，铁柱现在时不时就和县城里的那些大老爷来往，看着就不像咱们这些泥腿子。”……
众人的议论几乎都放在张家的果园上，这些年张家的果园的确挺出名的，不仅是县城里，就连其他地方都有人专门来买水果。
为此今年春天的时候张家人问过福宝之后，知道她没有扩大果园规模的意思，家里人就把和福宝果园相邻的地也买了下来，这些地算是半山地，价格比福宝的地贵上一些，一共买了六十亩，三百两银子，掏空了张家这几年攒下来的家底。
如今上百亩的果园在山脚下，形成了一道特别的风景线。张家的果园不同于福宝的那么杂乱，都是买了上好的果树苗，或者在山上让猴子们帮忙挑的好树苗，按品种种的。
虽然种下的第一年还没有结果，也能看出这些果树的长势很好。除了这六十亩果园，张家在这四年间陆续又买了六亩地，现在已经是桃花村有名的富户了。
福宝站在林子里，指挥着人将成熟的果子摘下来，没有熟透的就留在枝头，十三岁的小姑娘亭亭玉立，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天生一副喜庆的样子，似乎随时都在笑着，任何人看到都会对小姑娘心生好感。
福宝的果园允许买的人亲自进来摘，但是有一点只能摘成熟的，不能毁坏。至于有人不听话，根本不用福宝担心，她这片果园中有二十只猴子，是专门用来防止有人来破坏的。
当初福宝的果园刚开始有收益的时候，就有人试图捣乱，小黑和大黑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两只狗，其中一次两只狗差点死掉，就连果园的果树也被毁了好几株，从那之后小白就带了几十只猴子住在果园里。
福宝早就说过会把果园后面的山头买下来，让猴子和大黄住，所以这几年小白带着猴群除了帮着看果园外，还往山上撒了很多果树的种子和幼苗，如今那山头看着不显，树的种类却不少，生活小白这群猴子是没有问题的。
在福宝的肩头蹲着一只小小的仓鼠，还是当初那么可爱的一只，这些年有小竹这个地精在，果园的果树长得越来越好，水果的味道让不少外地人慕名而来。
现在在摘葡萄的就是其中之一，对方是闽南第一富商王家的人，因为他家人喜欢吃各种水果，口味又挑剔，现在已经成了福宝这里的老客户。
“我说丫头，你家这果树到底是怎么照顾的，苹果和葡萄挨得这么近真的没事吗？每次来你这果园摘水果，都有种在寻宝的感觉，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看到的是什么水果？”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手上的动作不停，笑眯眯的道。
他是王家的长子王诚詹，和他爹一样喜欢张家的水果，每年都要来上几次，和福宝十分熟悉了，偶尔还会弄一些特别的种子给福宝，什么水果熟了福宝也会第一时间给他说。
“不知道呀，就是小白和这些伙伴们一起帮忙种的，我觉得这样挺好，站在那里就能看到好几种不同品种的果树。”福宝笑眯眯道。
听福宝说到小白，王诚詹越发羡慕了，想当初他还觉得买福宝这里的水果太贵，留了个心眼来看过几次后，就回去自己按着这个模式种，结果两年了，连个水果影子都没见着，死了一大半不说，剩下的也都是一个个营养不良。
看看人家小姑娘，不过十三就有这么一手种果树的本事，还能使唤动猴群，惹不起，惹不起。
如今经常来果园的人都已经习惯了猴群的存在，只要他们不特意破坏果树，那些猴子就不会理他们。
平时一个个就和能听懂人话似的，偶尔还会帮忙摘一些高处不好摘的果子，尤其听福宝这个主人的话，让看到的人都羡慕不已。
可以说如今福宝的果园出名的原因除了水果口味好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有群懂事听话的猴子。
不少人看到都想买几只回去，不管是放在自家的果园，还是养着玩，都是一件有意思的事。可惜福宝不卖，至于说偷一只，别看平时它们听话又乖巧，谁敢做出偷偷摸摸的行为，绝对分分钟能抓的你满脸血花，怀疑人生。
大家都觉得福宝的果园是因为有这群猴子帮忙，才能不被山上的野兽下来霍霍，毕竟其他村子有看到福宝种果树赚钱后，也有同样这么做的，结果前面把果树种好，后面就被野猪，猪獾等动物把地糟蹋了，连本钱都亏了。
两人说笑间，王诚詹手上拿了个大桃子吃的津津有味，他手上的桃子有成人手掌大，桃尖粉红，上面一层绒绒的细毛，不说吃，单这么看着就和传说中王母娘娘待客的蟠桃似的，咬一口桃香四溢，又甜又香恨不能连舌头都吞下去。
这还是福宝专门让猴子帮忙摘的向阳的树上最好的桃子，那些最好的水果因为一般都在高处，枝杈又细，人是无法上去摘的，福宝也没弄梯子，都是猴子帮忙，一大半猴群吃，一小半留着待客，或者自家人吃。
这种品相的水果很少买，就算卖也是高价，王诚詹是老客户，每次来都能吃上几个，所以哪怕为了这些水果，他也愿意每年跑来祁县几次。
两人又说了一会，福宝就往其他地方去了，从今天她来到果园开始，地精小竹就格外兴奋，一直催着她前往一个地方。
只是她来时是和王老板一起来的，就多说了两句。按照小竹的指示，福宝走到了当年被她种在这里的小红面前。
又是四年过去，小红还是原来的模样，光秃秃的一根茎，好几次福宝都怕它被不小心拔掉了，为此专门给小红圈起了一片地方。
福宝过来的时候，就发现在小红的根部，有一只懒洋洋的类似猴子却只有婴儿拳头大大小的动物窝在那里。
小竹看到这个动物十分高兴，当即叽叽叽叽的叫了起来。那动物警惕的四处看看，在见到小竹的时候，也高兴起来，一骨碌跳起来，往小竹这边跑，一边跑一边吱吱的叫。
“为什么这只猴子这么小？”福宝看着那小小的猴子，有些担心的道。那么小一只一个弄不好就会被踩到。
“这不是猴子，也是地精，看样子刚刚出生，没想到果园竟然还能生出这种东西。”系统在福宝脑海中解释。
这些年一人一系统相处的越发融洽，系统还偷偷给福宝偷渡了一些玉米种子，去年刚种出来的时候，可是惹得不少人看热闹。
因为担心以后有人会查种子来源的问题，系统和福宝都十分小心，就连张家人都没有说过，最开始系统只给了福宝十粒玉米种子，有地精在，全都成功发芽了，到现在福宝已经可以种一分地的玉米了。
玉米虽然难得，但因为之前产量不大，福宝这些年也在地精和系统的帮忙下，用程青珏和来福从各地给她收集的种子，还有她自己和人交换的各种种子，种出来了不少稀奇的东西，所以暂时还没有引起太多人的关注。
按照福宝的计划，明年就可以将玉米推广开了，到时候嫩玉米，玉米糊都可以吃上了，最重要的是系统说玉米也是一种主食，而且产量不低，有玉米和红薯在可以大大缓解老百姓粮食不足的问题。
福宝知道后倒是挺高兴的，别看张家的日子越过越好，村子里过的不好的也有，村子里有一户人家生了五个女儿才有一个儿子，为了让儿子吃好穿好，年纪大点的两个女儿都被卖了，第三个当时为了让儿子吃肉也卖给了别人当童养媳。
剩下两个小的就和家里的下人似的，一个每天有忙不完的活干，还有一个就是那个儿子的出气筒，好几次福宝都看到两姐妹饿的在地里挖蚯蚓吃，看着就可怜。
不过福宝还没想好这两样东西要怎么推广出去，让大家知道它们高产又能吃。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福宝蹲下身将小竹从肩上放下去，看着两只小地精亲亲热热的抱在一起，虽然外形不一样，两小只却格外亲密。
福宝嘴角翘起看着两只地精开心，过了一会小竹将自己的兄弟带到了福宝面前，“福宝，这是我兄弟，它可比我厉害多了，就是刚出生有点小。”小竹道。
其实地精因为属于异兽的行列，天生地养，十分少见，为了不被人捉住，它们不但有让周围土地变得肥沃，植物越长越好的作用，还能直接钻到地里，但因为攻击弱，为了减少被人发现的可能，大多地精都不大，而且能力越强的就越小。
“你好，我叫福宝。”福宝和小竹的兄弟打了个招呼。“吱吱吱吱吱。”我知道你，你是福宝。小猴子高兴的道。
系统给福宝翻译了，福宝十分惊奇对方竟然知道自己，等问了之后才知道，小猴子早就有了意识，只不过今天才出生。
“福宝我也有名字，不叫小猴子，叫小宝。”小猴子吱吱叫，对福宝十分亲切。福宝和小宝聊的十分开心，虽然不知道它为什么叫这个名字，还是认真的记下了。
于是等福宝离开的时候，身上就挂了两只小可爱，小竹和小宝，蹲在福宝的肩头，又小又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多摸两下。

第84章 买山
小宝一被带回家就引来了张家人的喜欢，这么小小的一只可爱的不得了，让人恨不能捧在手心上。
“这是小白的……孩子？”张婆子迟疑的问道。不怪她会这么说，猴群中小白的体型最小，小宝又这么小，想来想去也只有小白才有那么一点可能生出这么小的小猴子。
福宝扑哧一声笑了，过去抱着张小翠的胳膊，“奶，说什么呢，小宝是小竹的兄弟，它们是好朋友。”
如果说这世界上只有这么两只地精，说它们是兄弟一点也没错。当然张家人并不清楚这些，只张婆子和张桂花隐隐明白小竹似乎有点不普通。
大家没想那么多，就是逗着小宝玩了一会。小宝才刚出生，这会哪怕十分高兴，也还是抵挡不住睡意，被福宝捧在手上之后，拱了拱身体就睡着了。
因为张铁柱现在要忙水果对外的事情，偶尔就会住在县城里，有时候张桂花也会跟去，今天刚好他就没在家。
张铁蛋和家里的其他男人现在也在家里的果园或者地里忙碌，哪怕如今张家在桃花村的条件已经是数一数二的了，基本上所有的事情还是自家人亲力亲为，只有真的忙不过来，才会雇上几个村里人帮忙。
福宝的果园今天只招待了两位客人，一个是王诚詹，另外一个也是个熟客，下午到的时候，福宝领着人去了果园里。
只这一天福宝就卖出了两千多斤水果，收入了近七十两银子。当初随着福宝果园的名声越来越响亮，福宝直接给自己的水果定了个高价，这样既能不抢普通人的生意，也能让自己轻松一些。
能吃得起几十文一斤水果的人都是有钱人，一次买的量也多，每隔三天张铁柱都会往云客来拉去一千斤，这一千斤给的价格是比市面上低，一些想吃又不想一次买太多的，就会通过云客来的关系买。
除去这些日常的散户，剩下的都是大批量购买的，比如张家这次就买了一千多斤，直接来果园的也基本都是这种老主顾。
等送走了下午的客人，福宝今天就算是没什么事了，她这样的来钱速度，别说外人，家里人都羡慕。
等到晚上的时候，福宝等众人都吃完了饭，突然扔出了一个消息，她打算把后山和她果园挨着的那三个山头买了。
大家都安静下来，小孩子还不太懂什么意思，大人却是被福宝的话惊呆了，那三个山头可不小。
福宝果园后面有一个小山头，最开始没有名字，现在大家叫它桃花山，因为这座山在福宝的果树开花的时候，正对上一片桃花，十分漂亮，桃花山相邻的还有两座更大的山头。
那两座山头比桃花山大得多，三座山因为地形的问题，两座大山在后，桃花山在前，人们又叫其为母子山或者父子山，当然村子里人没这么文绉绉的叫法，就叫南山，北山，三座山如同两个大人身前站着一个孩子。
这三座山与十万大山挨着，但彼此并不相连，山中偶尔也有野兽出没，不过更多的是小型动物，平时山里人打猎经常去那里，比大黑山安全多了。
福宝想要买桃花山的事大家心中都清楚，毕竟还有那么大一个猴群等着安家呢，据说福宝还在山上认识了一头老虎，可不得有个山头让它们活动。
结果等了几年，大家都快忘记了，福宝突然提出来要买山，还一买就是三座，这就有点让人震惊了。
就连福宝脑海中的系统都不明白福宝为什么要多买两座山，那两座山比桃花山大那么多，可要不少银子，福宝手中现在能拿出那么多银子吗？系统有点怀疑。
不仅它怀疑，张家人也有同样的担忧，张婆子拉着福宝道，“宝啊，不是奶多嘴，你要买桃花山这个没问题，但南山北山可比桃花山大太多，你手里有那么多银子吗？”
她可没忘记果园并不是福宝一个人的，里面还有程青珏和来福的一份，每隔半年福宝都要给两人送去那半年的收益。
果树再怎么赚钱，一年中也有半年的时间没有结果，她之前也帮福宝算过，每年除去给那群猴子吃的，日常的损耗，还有给老客户时便宜的价钱，差不多收入在一万两千两银子左右，分成三份福宝每年能拿到四千两。
第一年结果的时候少很多，当年福宝落到手中的只有八百两，之后两年多点，福宝手中的银子也不会超过八千两。
要是将三座山买下来，恐怕买完之后福宝手里就彻底没钱了，福宝也是考虑到自己的银子不凑手，这才一直没吭声。
现在她觉得手上的银子买下三座山应该差不多了，真不行的话，她之前写信给来福哥说了要买山，可能会问其借银子，来福表示没关系，他用不上那些钱，让福宝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所以上半年的分红福宝没有给来福寄过去。
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张婆子，家中其他人只知道福宝赚了不少钱，却不知道具体的数字，等听到她手中有七千多两，还有两千两来福的分红，一家人都倒抽了口气。
还好在福宝说买山的时候，大人已经把小孩子都赶了出去，现在在这里的都是家里已经成年的人，不会出去乱说。
“我的老天爷，一万两银子，我一辈子也没见过那么多银子。”张桂花这会觉得心脏怦怦乱跳，有点做梦的感觉。
当初就说好福宝的果园是她自己的，收入也是福宝自己拿着，不用给家里，不过当初种果树的时候，福宝说了每人分几棵果树，刚开始定的是三棵，后来福宝加到五棵。
虽说几十亩地看着不少，但张家有二十多口人，除去在外面的，太小的，剩下的人也有十五六人，一人几棵算下来福宝就得分给家里差不多两亩地的果树，家里人自然不愿意这么让福宝吃亏，最后协商的结果就是每家有六棵果树。
可以自己挑，挑完之后做上标记，到时候是自己吃也好，让福宝帮忙卖了也行，张家的兄弟四个，一家六棵果树，每年能给他们带去一二十两银子的收益，这还不包括果子熟的时候，他们自己吃掉和送人的。
所以张家人一直知道福宝的果树赚钱，才会在老两口商量拿着家里的所有钱把福宝旁边那块地也买下来时，没有一个人反对的，只是他们没想到竟然会那么赚钱而已。
张婆子对福宝的小金库有底，见一家人这个模样白了他们一眼，“看你们一个个没出息的样子，你们自家挣的钱还少了，可别忘了老大和老二每卖出一斤的水果，都要拿十分之一的钱，哪怕两人平分，这三年下来，每个人手里也有四五百两了吧，不然你们在县里的房子都是怎么买的，这会还一个个和没见过银子似的。”
如今四房在县里都有自己的房子，除了老三家因为一心扑在读书教书上，日子稍微紧巴，其他三家沾着福宝这层光，都生活的比县里那些有钱人还滋润。
要不是都在县里买了房子，在买那六十亩的果园的时候，怎么可能一个个手头都紧巴巴的。福宝的果园每年的水果除了亲自跑来果园买的不用给老大老二家分钱，其他的都是按最初的商量，分了银子的。
老四家的直接在县里开了三个店面，一个布铺，一个粮铺，还有一个是糕点铺子，福宝的水果成熟的时候，也会在店里卖。
且这四年张长志几个在外面也不是白跑的，来福就不说了，他手上的人脉关系可比银子值钱多了，其他三人在不少地方都开了铺子，听说开了十几家，所以真要算起来，三家都不缺银子。
也就老三家是个读书人，不仅张长根一心读书，就连他儿子也是从小就按读书人来培养的，目前看来是他们家最可能考中秀才的人，因为没有额外的营生，可能会稍微穷点，就连县里的房子都是几个兄弟买的时候，替他直接买了，让他之后慢慢还的。
大家坐在那里讪笑，“这不是猛然听到那么多银子被吓到了吗。”春妮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那可不是几百两，而是一万两，早几年她可没敢想过自己手中能有超过十两的银子。
“反正这些钱我拿着也没用，小白它们的猴群越来越大了，总不能让小白总是两头跑。桃花山它们住着有点紧巴，我手上有钱不如就多买两座山，它们的活动范围也能大点，更何况还有大黄呢。”福宝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些都是明面上的原因，还有一点是因为系统曾经说过那两座山适合种植药材，福宝打算在山上多种些药材。
这些年她剩余的那些地大部分都种成了药材，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常见好种的药材，还有两三亩种的是珍稀药材，这些地被福宝专门隔了起来，看管的十分严格，就怕被什么动物糟蹋了。
福宝做了决定，其他人也只是说说自己的意见，别看福宝年纪小，主意却很正，所以在她确定要买下那三座山后，家里人也没多劝。
第二天就让二牛陪着去找里正，买山头的手续比较麻烦，要测量大小，还要到县里立契，这时候张家人在县城里这几年的忙活就显出作用了，在别人要不停的往县衙跑，还要送礼的事情，张铁柱陪着走了两趟之后，很快就解决了。
张铁柱带着二牛给小女儿跑买山的事情，前前后后用了差不多小半个月的时间终于把事情办好了，各种契书之类的也在县衙里备案，以后只要将契书放好，这三座山就是福宝的。
就如福宝之前所想的，三座山下来花了八千多两，其中桃花山不值什么钱，也就一千两出头的样子，可是其他两座山头，上面有一些树，野物和其他的乱七八糟的各种东西，价格上算下来自然要高。
有银子开道，县衙里的铺捕快都很上心，张铁柱也没少给他们好处，再加上前前后后跑动关系，最后一共是用了八千六百多两，福宝原来的钱不够，动用了来福的分红。
等到将契书拿到手中，福宝珍惜的收好，从今往后那三座山就是她的了，小白的猴群还有大黄也都可以搬过来了。
福宝也是个行动派，山买下来后当天就和小白跑去山里，把猴群和大黄带了回来，一时间三座山头都热闹起来，猴群的嬉戏声还有虎啸声，都证明了这三座山已经是福宝的地盘了。
山头被人买了，村里人就不能去打猎了，这种事自然要告诉大家，在知道买了那三座山的是福宝之后，村子里人看福宝的目光就不是看晚辈，而是看一尊金菩萨，恨不能抱回自己家里。

第85章 奇葩
张家的小孙女福宝买了三座山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在乡邻之间散播了开来，这一次已经不仅仅是在桃花村的范围传，还包括周围几个村子。
毕竟那三座山虽然是在桃花村，但和相邻的几个村子也是沾边的，现在山头被人买了，也就是以后他们不能随意上山打猎，砍树，摘东西了，村子里的里正肯定要告诉大家。
不过这种事情也正常，其他地方也有人将自己家乡的山给买下来的，十万大山附近却很少，因为大部分山都是和十万大山相连的，而且他们也没有那么多钱。
在知道福宝买了山之后，村子里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与此相对的，一些不怀好意的人也盯上了张家。
张家的风头一直挺盛的，到现在还有不少人记得当初神鸟的事情，不过现在说的更多的不再是张家那个命不长的女娃娃怎么样了，而是张家出了个金娃娃，十三岁就有自己的地还有山，这要是谁家娶回来，那不就是娶了座金山吗。
乡下的孩子十三岁已经开始说亲了，福宝长得好看，白净漂亮一看就不像是乡下人，那一身被娇养出来的白嫩皮肤，看着就不是过日子的人。
所以之前哪怕不少小子对福宝有好感，也没哪家敢去提亲的，都觉得张家把自家的孙女养的这么好，肯定是要嫁到县城里，或者淮阳府做有钱人家的媳妇的，还有人说张家这孙女就是奔着给大户人家做妾的，不过这些都没敢在张家人面前说，毕竟张家人出了名的护短，尤其是宝贝这个孙女。
现在看来福宝有钱有地，容貌漂亮，谁家娶到那是一步登天了，自己家有合适的孩子，就打算去提亲试试，万一成了呢，那不是就发了。
抱着这种想法的人不少，所以最近张家十分热闹，张婆子的脸色却不是特别好，有些媒人说的还好，是乡下殷实人家的孩子，张婆子没直接答应，只说看看再说，不过在张家人看来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有这样那样的毛病，在他们看来都配不上自家福宝。
还有些自己家里穷的饭都吃不上，还敢来求娶她家福宝，这是把谁当傻子呢？直接被张婆子撵了出去。
在这里面最奇葩的要数几十里外梨树村的秀才家的儿子，最开始媒人说的天花乱坠，什么男方的爹是秀才，娘性格和善，那男方也是一表人才，小小年纪就已经是童生，在学堂里还得了夫子夸奖，福宝要是嫁过去，肯定能享福，说不定再过些年就是官太太了。
这话谁都爱听，谁不想自己家的孩子能嫁个好人家，不用吃苦，以后男人争气能封侯拜相自然更好。
等问男方的名字的时候，媒人说了是梨树村的肖秀才家的儿子肖高升。
张婆子还把张桂花也叫来了，毕竟对方是福宝的娘，媒人的一张嘴那是比什么都能说，一会说肖家和善，一会说肖高升一表人才，学问做的极好，还说听闻张家也有个秀才公，算起来两家是真真的门当户对。
等送走了媒人，张婆子和张桂花对这个肖高升都挺满意的，虽然福宝现在年纪还小，可女孩子就得早早寻摸人家，免得好的都被挑走了，矮子里面挑将军，这个肖高升勉强能看。
婆媳两个商量了一番就通过各自的关系让人去打听了，过了几天消息传回来后，婆媳两个把各自的消息一印证，差点没气炸。
肖高升的爹是个秀才不错，却是在十年前就因为断了腿无法考取功名，开始整日和些狐朋狗友瞎混，说的好听点是出去会友，其实就是去了那花街柳巷。
至于肖母之前给家里买了一个童养媳，说是童养媳实际上就是个下人，不到五年时间就把人磋磨没了，还对外说人家女孩子晦气，连个破草席都没有把人扔到了乱葬岗，这就是媒人说的和善。
肖高升是个童生也没错，可那是真被家里养成废物的人，除了读书之外一窍不通，还自以为是的很，据说曾经干过家里有粮有菜还被饿晕的事。
整个一家子没一个好相处的，这么一户人家，谁家女儿嫁进去谁倒霉，于是在媒人又来问消息的时候，张家直接回拒了。
到底是秀才家，张婆子倒也没说难听话，只说自家孙女年纪还小，等过两年再说，媒人虽然嘴上说的能开花，实际上什么情况心里门清，也知道张婆子不是好惹的，虽然有些不满意也没说什么。
这种事情自然没人和福宝说，福宝身上的系统倒是知道一些，不过在它看来自家宿主才多大，还是个幼崽，这些人竟然就开始给宿主说亲，实在是太丧心病狂了，所以也没告诉福宝。
于是在某一天福宝去找周青玩到天快黑回家时，被人拦住有些莫名其妙。
拦住福宝的是个少年，他比福宝高上半头，彼时福宝手中拿着根竹笛，口中哼着小曲，脸上带笑往家里走。
少年突然拦在她面前，在看清福宝模样的时候，眼中露出惊艳之色，但很快这惊艳就被不悦代替，福宝不明所以的看着对方，“你是谁？有什么事吗？”
今天福宝的心情好，当初跟着周青学习了蛇笛之后，就觉得笛子有意思，专门寻了人学过一段时间，大概是天生对音律敏感，福宝学的很快，周青还将自己记得的一些曲子也教给福宝，今天她们就是在吹笛子玩。
姨奶奶家的地方大，也不用担心会惊扰到别人，只要不是特意吹蛇笛，普通的曲子并不会引来蛇。
在外玩了一天，放松了心情，福宝这会十分好说话，所以哪怕觉得眼前人十分陌生，但看在对方是个少年，看样子还是个读书人，可能是有什么难处的情况下，福宝还是好心的询问了。
没想到她得到的是对方一声冷哼，少年模样算得上不错，五官周正，周身又带着读书人的文雅之气，在乡下这小地方还是很能唬人的。
他此时皱着眉，不喜的目光从福宝身上的穿着到她手中的笛子看了一遍，那目光如同在挑选什么货物一样，让福宝心生不悦。
正当福宝打算离开的时候，少年才冷声道，“身为女子抛头露面，真是有辱斯文，看你穿的打扮花了不少银子，一个女子怎么能这么铺张浪费，还有音律不是好人家的女子该学的，张氏你好歹也是读书人家的女子，怎的如此没有教养，一点都没有女子的温婉谦恭……。”
福宝听的目瞪口呆，她觉得这个人应该是脑子有病，自己和他认识吗，张开就教训她，当自己是谁啊。
福宝恨不能打对方，到底是没打过人在心中想想还行，真让福宝动手她反而不会了。
因为周青家和自己家都在村子里，隔得不太远，所以今天出来的时候，福宝没有带任何小动物，自然也就没有小动物来当帮手，她不能也懒得直接对眼前的人动手，就打算绕过去离开。
谁知那少年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把福宝嫌弃了一遍，在福宝刚动了下脚，打算离开的时候，像是施舍一般道，“算了，估计你这样的女子也是没人肯要的，我就牺牲一下娶你算了，你记得我肖家的门是真正的书香门第，不是你这种只知道黄白之物的俗人能随意进的，若是没有千两银子的嫁妆，你就不用进我肖家的门了。
还有等进门之后不可再穿的如此花枝招展，那些金钗，银钗都给我娘，听说你还买了几座山，女人能懂什么，那些山以后就给我，你在家待着就是了……。”
“卧槽，卧槽，宿主揍他，打死他丫的，这人脑子有病吧。”系统在福宝脑海中喊道，它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奇葩的人，这是谁呀，一副他是皇帝老子的模样，系统恨不能替宿主出手。
原本打算走的福宝也停了下来，她这会不打算走了，冲着家里方向喊了声，“小黑。”
那少年看福宝这样更加不满，“张氏，你有没有听我说话，你这样的女子早就没有了贞洁可言，还沾染了一身的铜臭气，我愿意娶你也是可怜你，你别不知好歹，大庭广众之下，高声喧哗，真是丢尽了我肖家的脸。”
福宝第一次冷笑，她从小到大还没有被人气到过，眼前的绝对是第一个，她连和对方斗嘴的兴趣都没有，脑子不正常的人，你还指望和他说什么。
少年也就是肖高升不这么觉得，他看福宝在他说话的时候竟然还敢看向别的地方，更是气的不行，心中打定主意，等张氏进门之后，一定要教教她何为女人的三从四德，这样不知廉耻的女人，要不是看她长得还可以，他看都不会看一眼。
“张氏，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肖高升提高声音，见福宝还是不看他，当即恼了，上前两步试图拉福宝，让她看着自己。
福宝连忙后退，将笛子挡在两人中间，面无表情的道，“抱歉，我不认识你，脑子有病就去治。”
福宝说完，觉得自己也被这人带傻了，她干嘛非等着小黑过来将对方吓走，自己直接走就是了。
于是绕开两步就要往前走，肖高升却被气的不轻，“你说什么？谁脑子有病，张氏你别仗着长得好，就觉得我会喜欢你，恃宠而骄，我是不会吃你这一套的，你这样女人除了我发善心愿意娶你，谁会要你，你别不知好歹。”
说着就要去拉福宝，福宝此时已经转过身走了一步，她把这人当成神经病，虽然气的想打人，还是觉得和神经病计较没意思，自然也就没看到对方快要抓到她的胳膊。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惨叫，随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伴随着一道清朗好听的男声，“谁说没人娶她，福宝是本公子早就定下来的媳妇，哪容你如此冒犯，来人将此人给我洗洗嘴巴扔远点。”
福宝下意识的转身看过去，一个衣着华丽，容貌俊秀的少年挡在她面前，面容既熟悉又陌生。那少年原本脸上带着怒意，在福宝看过来的时候，变为微笑勾起唇角，声音也放轻了，“福宝，还记得青珏哥哥吗？。”

第86章 见面
福宝呆愣愣的看着程青珏，四年过去，少年抽条了不少，现在比福宝要高上一个头，狭长的凤眼让本就俊秀的容貌更多出了几分惑人，此时少年眉眼含笑，仿佛这四年他们从来没有断过联系。
“青珏哥哥？”福宝有些不确定的喊了声。‘嗯。’程青珏应了一声，带着些沙哑的声音从少年喉间挤出，那张带笑的脸上有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青珏哥哥，真的是你。”福宝确认了眼前的人真的是程青珏，心中欢喜起来。当初少年给她送了那封信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联系，福宝心中一直记着这个幼年的小哥哥。
“你现在怎么样？家里还好吗？”福宝追问道。她记得后来和来福说过程青珏的事，来福大概说了一下当时程青珏的情况不太好。
大户人家的庶子本来就过的艰难，若是嫡脉不喜，更是步步维艰，但这种事情是福宝他们这些小人物无法插手的，来福也偷偷去信问过程青珏要不要帮忙，被程青珏拒绝了。
担心自己会给程青珏带去麻烦，福宝除了每年的分红送过去，从来不敢留只言片语。现在重新看到童年的小伙伴，心情高兴无比，至于之前程青珏说的那句话她根本没放在心里。
“还好，家里的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福宝现在都长大了，也不知道我带来的礼物你喜不喜欢。”程青珏将自己的事情一笔带过，有些苦恼的道。
福宝这会心情还十分高兴，她刚才太激动，不知什么时候拉住了程青珏的手，这会发现之后，心中有些微的不自在，又很快将那点不自在压了下去，这可是她最喜欢的小伙伴，以前他们经常在一起玩的，拉拉手也没什么，以后注意就是了，福宝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至于早就发现，并且紧紧握住手中少女柔嫩小手的程青珏，这会只顾着高兴，更舍不得主动放开，他已经有整整四年没有亲眼见到过福宝了，哪怕有时不时传到京城的画像，却也没有此时看到真人来的欢喜。
福宝心中高兴，拉着程青珏就往家里跑，想赶快告诉家里人青珏哥哥来了。刚转身就看到小黑由远而近，见到程青珏的时候，歪了歪头，似乎觉得眼前的人有些熟悉。
“小黑，这是青珏哥哥，你还记得吗？”福宝高兴的摸了摸小黑的脑袋，小黑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汪汪的叫着，围着程青珏来回转了两圈，才停下了动作，又对福宝叫了一声。
福宝带着一人一狗往家走，这会哪里还记得之前的神经病，完全将其抛到了脑后，一路和程青珏说着话到了张家。
看到自家孙女带了一个俊俏少年回家，家里人的目光都落在程青珏身上，张婆子越看越觉得这张脸熟悉，和老头子一对视，看到对方眼中相同的狐疑，更加确定这个人他们应该认识才对。
没有让家里人猜太久，福宝高兴的道，“奶，快来看看青珏哥哥回来了。”
张婆子脑中灵光一闪，终于认出了这个富家少爷是谁，可不是几年前在他们家住过一段时间的程青珏嘛，她有些惊讶对方竟然还记得自己家，她还以为对方早就将他们这个普通农户给忘了。
“程少爷来了，快请坐。”张婆子赶紧招呼。这时家里人也陆陆续续想起了程青珏的身份，这两年张家人也算是和不少官员打过交道，也就更清楚程青珏这个丞相孙子有多厉害，代表的是什么，赶紧招呼人快坐。
别看程青珏年龄小，在为人处事上可一点都不含糊，他一一和张家人见过，又让跟在后面的下人把准备好的礼物送上来。
可以看出程青珏是事先打听过的，张家每个人都有礼物，连还在襁褓中的婴儿也不例外。
而且送的礼物都是用了心的，给两老的是上好的茶叶，张婆子多了一个玉手镯，张老头就是一个玉扳指。
张桂花的是一套金首饰，真金打造的一套首饰，贵重又不惹眼，最主要的是十分适合她这个年龄的人带。
张铁柱的一块玉佩，那玉质不算顶级，但也绝对是少见的珍品，带出去绝对能吸引不少目光那种。
每个人都对自己的礼物十分喜欢，笑得合不拢嘴，只这一番举动，就在众人心中留下了好印象。
家里人热热闹闹的问起程青珏当初怎么突然没了消息，又问了他家里的情况。
程青珏都一一回答，最后笑着道，“我年纪尚幼，如今也帮不了父亲太多忙，加之年初出了点事，故而来此修养，以后还要打扰大家，希望大家别嫌烦才是。”
他长得好，虽然一身气度不凡，却并没有世家公子的傲气，对待张家人如同自己的长辈亲人一样，倒是没让张家人觉得有压力，纷纷表示不麻烦。
程青珏来的本来就不是时候，此时已经是晚上吃饭的时间，张家人自然留了人用饭，又收拾出房间给程青珏和他的下人居住。
张家如今虽然没有买什么仆人，对于大户人家有下人这事却也已经习惯了，只暗地里嘀咕了两句，不愧是京城来的，就连下人也气势不凡。
程青珏这次一共带了六个侍卫，一个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算是程青珏的心腹，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往日笑着算计人的主子这么开心，对张家人就多留意了几分。
尤其是在看到张家那个被主子拉着手的小姑娘的时候，一个个暗自使眼色，心中暗自嘀咕，什么时候公子对小姑娘这么客气了，那一副熟络的态度，刚开始差点没让他们把下巴吓掉。
尤其是几人可记得公子刚见面时，说的那句话，看来这是真的看上人家小姑娘了，就是不知道庆安候知不知道自家儿子看上了个农家女。
因为天色已晚，哪怕有许多话想说，福宝也只得和程青珏互道晚安，回去之后福宝还是高兴得睡不着觉。
程青珏送给福宝得礼物是最多的，一车子精美的布料，玩具，精巧的摆设，看的福宝欢喜不已。
她手中如今拿着的是一支玉笛，通体翠绿，入手温凉，只看着就觉得不是普通的东西。福宝从小到大很少带配饰，身上的竹笛也是跟着周青学的，笛子是她亲自上山做的，打磨十分光滑，入手圆润，几年下来也通体润泽。
这一支竹笛与一支玉笛放在一起竟然有种难辨真假的感觉，福宝对两支笛子都很喜欢，将其细心的收好，这才入睡。
程青珏的屋子里，他此时正拿着本书靠窗坐着，没有了那身气势，难得让人看出其身上还带着孩童的三分稚气。
没过一会黑夜里一道黑影来到程青珏面前，院子里的小黑追过来狂吠起来。“小黑，嘘。”程青珏无奈的走出门，抚摸着小黑，安抚的对它比出噤声的手势。
程青珏的出现让小黑停止了吠叫，他侧目听了听，似乎没有张家人被吵醒这才松了口气。
一旁的侍卫却惊异不已，他的身手哪怕与宫中的暗卫相比也相差无几，没想到竟然会被农家一只狗发现。
对上主子淡漠的眼神，黑衣人心中一凛，将心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扔掉，立刻跪下请罪，以他的能力被一只土狗发现，这是他的奇耻大辱，也是他的疏忽，过后少不了回去领罚。
“说吧。”程青珏没有追究的意思，直接问起了他要查的事。
侍卫赶紧将事情说了出来，其实程青珏并没有打算今天露面的，他本来是要明天再来张家，只是心中想着福宝，已经四年未见，不知对方可还认得自己，就忍不住跑到了桃花村，想要偷偷看一眼福宝。
谁知他在暗处就听到有人那么和福宝说话，心中生气也顾不得自己那时出现不合适，直接让人把大放厥词的人给拖走，和福宝提前见了面。
还好福宝没有忘记他，当初记忆里娇小可爱的女童，已经变成了含苞待放的少女。
程青珏跟着福宝回张家的时候，自然有人去调查这件事的原委。
原来肖高升之所以跑来，是因为肖家如今已经败落，他娘正想方设法打算找个家境富裕的儿媳。一来可以干家里的活，二来还能有嫁妆补贴家用。
且虽然肖家现在穷的马上锅都揭不开了，一家人却还是一个比一个傲气，自觉自己家高人一等。
肖高升的娘听说了桃花村有个女孩十三岁就有地有山，一手种果树的本事，更是日进斗金，就把主意打到了福宝身上，她觉得这样的女人勉强配得上自己儿子，就拖了人说媒。
媒人前脚走，后脚她就给人吹嘘桃花村那个金娃娃是她的儿媳妇，这话被肖高升听到了，肖高升虽然不悦，但也知道如今家里艰难，勉强同意。
结果没两天媒人告诉他们张家婉拒了这门婚事，肖高升的娘自然不高兴，肖高升却心中不平，觉得自己都不介意娶一个农家女，对方竟然还敢拒绝自己，当即就发了脾气。
肖高升的娘就安慰儿子，这是那张家人故意提高福宝身价的做法，心里肯定愿意的不得了，毕竟肖高升可是附近最年轻的童生，肖高升这才消了气，只是心中对福宝有些不喜，打算亲自教训教训福宝，让她知道自己愿意娶她，是给了她多大的面子。
于是之后就有了福宝见到肖高升的一幕，说白了就是这家人脑子都有病，自我感觉良好，还看不起别人。
程青珏手下的人可没留情，对方那身伤没有三两个月恢复不了。
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侍卫都有些佩服肖家母子的奇葩脑回路了，程青珏知道所有的事情不过是肖家的单方面找事，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挥手让手下人退下，自己熄了灯睡觉。
梦里他似乎又听到福宝在甜甜的叫他‘青珏哥哥’，程青珏弯起嘴角，一夜好梦。

第87章 礼物
程青珏这次来并不像之前那般悄无声息，恰恰相反，在第二天五六辆马车进入桃花村，在村民好奇的目光下停在了张家门口。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面容和善的管家，他笑眯眯的敲响了张家的大门，在周围有人好奇的询问时，也大方的表示，自家少爷和张家人是故交，这次少爷要来此修养，所以专门来拜访张家。
来开门的是四牛，他一打开门就见到自家站了这么多人，懵了那么一下，还好这几年见的多了，不再是以往的愣头青。
加上那管事熟练的上前报了程青珏的名字，四牛这才知道这是程家的人，赶紧把人迎进去。
张家的大门是木门，在乡下算是不错的，可比起真正的高门大户就差的远了，当初盖房的时候也没想过有一天张家会有马车进出，所以马车只能停在外面。
程青珏和福宝是一起走出来的，两人走在一起看上去就让人赏心悦目。那管事的赶紧给两人行礼，然后看着下人把东西一件件搬到张家。
有布料，有京城特产，还有一些皮毛，和不少书籍，六辆车子的东西搬完用了不少的时间，福宝看着堆了满满一院子的东西，好奇的问，“你送这么多东西干嘛？家里人都被吓住了。”
程青珏委屈的看了一眼福宝，也学着她压低声音道，“不多呀，四季的衣料，皮毛，还有你喜欢的游记杂书，和一些送给大家的礼物，京城的特产，要不是怕吓到家里人，我是打算送一些金银玉器的，爷奶肯定喜欢，京城中人手艺也好。”
为了证明自己没说谎，程青珏小声的和福宝咬耳朵，“不信你看奶的目光好几次落在大娘手上的金镯子上，我觉得奶肯定也喜欢，就是没人给她买，她不好意思说。”
福宝顺着程青珏的目光看过去，果然好几次都看到奶的目光落在娘手上带的金镯子上。那金镯子样式十分特别，上面雕刻的是葫芦图案。这些年张桂花干的活到底少了，一双手也细白了不少，带着显得贵气又好看。
和其他乡下女人的土气完全不同，福宝觉得程青珏这镯子选的真好，娘带着特别好看。
收回目光，福宝低声道，“等过两天我也给奶买个金镯子带。”程青珏目光闪了闪，“福宝这是我专门从京城福运楼挑出的款式，祁县可没有这种样式的。”
彼时福宝还不知道同样是金镯子，式样的不同给人的感觉也不同，心中觉得都是金镯子，应该区别不大吧。
从福宝的目光中看出了这个意思，程青珏笑而不语，也好，他打算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总能慢慢说动福宝去京城看看的。
这么多东西让张家人有些手足无措，不等他们说什么，程青珏站出来道，“当初福宝救了我一命，又在张家养伤了一段时间，我心中一直记挂着这份恩情，这些东西对我来说都不算什么，不过是日常用度罢了，你们若是不收，我才心中难安。”
看张铁柱要说什么，程青珏抢先一步开口，“我听说如今张家的果园生意越做越好，以后肯定要和不少达官贵人打交道，世人多愚昧，穿着好也能少很多麻烦，张大伯您说是不是？”
张铁柱深以为然，他并不笨，这些年又经常和外面的人打交道，因为张家人都习惯了衣着简单，只要没补丁就是好衣服，自然能对衣料不会太在意，偶尔在外面去一些地方的时候，就会被人看不起。
就算是张铁柱心胸再大，他也难免觉得心里窝火，只是以前穷惯了，不舍得在衣服上花钱。
看到张铁柱点头，程青珏忙趁胜追击，“爷奶，张家如今说是小地主也不为过，家中既然有能力，没必要这么苦着家里人，爷奶，大伯大娘，还有几位叔婶也该学着享享清福了。
以后张家交往的人越来越多，据我所知，来福兄弟在外面可是连当朝王爷都要尊称一声小神医的，四叔和三牛，斧头在外开的张记商号足有二十多家，您们以后也要和那些人打交道，总不能那些达官贵人来了家中，看着来福他们坐在一旁享福，你们却在忙碌，这对你们还是来福他们都不好。”
一番话说的张家人一愣一愣的，也就福宝和两老能保持镇定了，福宝对这些不是特别在意，两老虽然不清楚那四人在外面倒腾些什么，却也知道他们发展的不错，每月送来的银子，好东西是明摆着的。
只是他们都是过惯了苦日子的人，还没适应家里发达的生活，又是在村子里，也就习惯了往日一样的生活。
现在程青珏提出，他们才猛然察觉这点，之前不是没人说过，只是不如程青珏说的这么明显罢了。
老两口若有所思，家里人也都眼巴巴的看着他们，还是张婆子先回神，也不再推脱，大方道，“既然青珏都这么说了，那老婆子我就谢谢你了，也是我们目光短浅，没有想到这些。”
东西搬进去的时候，程青珏还专门说了那些布料和皮毛都是要拿出来穿，不能久放的东西。放的时间长了，布料可能就会变暗变脆，皮毛还会被虫子啃咬，家中的布料和皮毛如果数量多，要每隔一段时间拿出来查看一番。
张婆子听了之后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她喊了一旁的几个儿媳妇一起去了放东西的屋子。以前家里东西少，都是在老两口的屋里放着，后来来往的人多，加上来福他们在外面隔一段时间也会送东西，就专门腾出了一间屋子放各种布料，药材之类的。
张家人都习惯了衣服不能穿再换，张婆子就算再大方，抠唆了一辈子也不可能天天让做新衣服，于是张家还真堆了不少的布匹。
没多久屋子里就传出惊呼声，福宝好奇的跑进去看了看，原来一些放的时间久的布料因为存放不当，不是放坏了，就是被虫鼠咬了，张婆子气的咬牙，看着满屋子的东西，第一次有了自家真的有钱了的概念。
经过程青珏的劝说，之后几天张婆子就将库房中的东西整理了出来，该给谁的给谁，反正家里布料多，不需要像以前那样非得衣服穿的不行了再换。
至于一些有瑕疵和被鼠蚁咬过的就给儿媳妇，孙媳妇分了，她们送人也好，自己留着做别的也好，总比扔了来的强。
程青珏这次来桃花村就如他所说是为了修养，年初出了件事有人行刺皇帝，程青珏刚好在场，意外救了皇上一命，算是在皇帝那里挂了号。不说别的，只要皇帝没事，短时间内程青珏都不会有事。
那一次刺杀是差点要了皇帝的命，程青珏替皇帝挡了这一劫，当时差点死在当场，还是安乐王找到了民间有名的小神医才救回了程青珏的一条命。
程青珏离京修养身体是早就计划好的，当初程青珏使计从丞相府搬出，庶子离开家后得到的东西有限，嫡脉又早就看他们不顺眼，更落不到什么东西。
若非嫡系逼得太狠，当时程青珏是想和父母来这里定居的，可惜被人不停的暗杀使绊子，程青珏唯一剩的那点亲情也被磨没了。
借用安乐王的手整了丞相府，和丞相府断绝了关系，如今的丞相府只是程府，程青珏却在背后推自己的父亲阴差阳错下立了几次大功，还得到了今上和安乐王的青睐，成为了庆安候。
如今庆安候府锋芒太露，出头太快，刚好需要安静下来。他父母都不是惹事的性子，又有他之前的救驾之功，只要不出大事，一家人都不会有事，程青珏确定了程家嫡脉那些人无法对他做什么，这才敢来见福宝。
这次程青珏是要常住，所以直接在隔壁村买下来了一大块地，盖了个庄子，不过还需要一个多月才能完工，现在就只能借住在张家。
程青珏借住在张家，高兴的除了福宝，还有张长志，他和程青珏简单交谈了几句之后，发现这个程家少爷不愧是京城中人，学问绝对是请了名师教导，一些他觉得晦涩的地方，程青珏提上两句，他就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各种文章典故更是信手拈来，当初程青珏送给他的礼物就是一份文房四宝，等几天之后，又专门送了他历年科举试题，以及一些大家著作，这些东西都是普通平民无法接触到的，张长志捧着这些书激动的恨不能仰天长啸来抒发自己心中的情绪。
从这天之后，张长志就开始用功苦读，除了日常的教授学子，就是在房间中用功，看的张家人都担心他身体受不了。
随着年纪长大，福宝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过可能双方真的没有亲子缘分，她对自己的亲身父母并没有什么感觉，反倒对如今的爹娘更亲近一些。
偶尔也会对上对方愧疚的目光，福宝只做不知，她觉得如今这样挺好的。心中知道名义上的三叔，自己的亲爹对于当官的执着，私底下问了程青珏三叔的学问如何。
若是被别人知道福宝问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怕不是要笑掉大牙，这个年纪恐怕学问还没张长志好，福宝却对程青珏很有信心。
程青珏听了福宝的问题之后，沉吟了一会道，“若是多加努力，可以一搏。”张长志这人天赋上确实欠缺了点，但他这些年的积累学问扎实，哪怕缺了些机变，底子却是实打实的。
张长志是打算参加明年的秋闱，而明年的主考官很可能是户部的常大人，常大人为人严肃刻板，以张长志的文风，碰上这位大人，还真有可能考中。
福宝听了之后偷偷告诉了张婆子，之后张婆子就对这个儿子格外关心一些，不时送些补品给他，家中其他人也都自觉的不打扰张长志做学问。
自从程青珏来了张家之后，张家的吃穿用度上了不止一个档次，走出门去，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老百姓，村子里的人羡慕之余，也觉得和张家人慢慢有了隔阂。
毕竟大家都在谈论今天吃了咸菜，家里的盐不够了，孩子吵着买新衣，而张家对这些话题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附和两句的话别人会不阴不阳的调侃你，不说话又觉得你是看不起他们，这就是生活条件改变之后，人们来往朋友变化的最主要原因。
不过到底是多年的老邻居，也就是口头上酸酸，或者说些张家的八卦，不会有其他行为。如今程青珏是被村民谈论的最多的，不少人就差直接问张家人，这是不是你们给福宝找的姑爷。
张家人对此自然否定了，有人问起程青珏的身份的时候，他们只能含糊回答，只说了是京城的官家公子。
此话传出之后，不少人来张家窜门子，之前福宝的热度还没下去，现在加上程青珏的，张家每天客人不断。
他们也不一定就是坏心眼，可能心中只是想着给自家孩子找个好人家，不管是福宝，还是那位程公子，在他们心中都是好人选，尤其是一些有了其他心思，想要一步登天的人，来的更是殷勤，张婆子对此并没有直接把人轰走。
她心中担心福宝会喜欢程青珏，程青珏不喜欢自家福宝，又担心福宝不喜欢程青珏，程青珏喜欢福宝，不管是哪一种，她都觉得麻烦，所以哪怕有些人抱着没法明说的心思，她也只做不知，打算冷眼看程青珏会怎么做。

第88章 闹事
程青珏在外人面前和张家人面前完全不同，面对张家人时就是个懂事有礼的普通少年，在面对外人的时候，哪怕只是微笑不语，也让人觉得压力十分大，不敢直视。
就连乡下最能说会道的妇人面对程青珏的时候，也是几句话，就觉得自惭形秽，连多说两句都不敢，更别说打听程青珏的身份给他说媒了。
当然总有那么一两个出人意料的，比如陈家的二媳妇陆桃红，她长相秀气，平时也是温温柔柔的，在村中的妇人中属于不太爱说话的那种。
谁都没有想到她会看上程青珏，陆桃红不是本村的，娘家在二十多里外的一个村子里，她娘家有一个小妹叫陆青柳，今年十四，生的花容月貌，娇娇弱弱，一看就不像是乡下人。
因为长得好看，陆家人很少让她出现在外人面前，对于穷苦老百姓来说长得太好不一定是件好事，更别说陆家村还有个混混头子。
从知道张家来了位贵人，那贵人才十几岁的时候，陆桃红就有了这个念头，她小妹长得好，就没有男人不动心的，而张家那位程公子，据说是京城来的。
若是这亲事成了，家里不用为小妹的将来操心，她也能跟着沾点光，当初程公子来桃花村的时候，她可是看到了整整六车礼物，看着就让人怦然心动，若是小妹嫁了这样的人家，那那些东西下回不就是她的了嘛。
陆桃红是个聪明人，她并没有在刚开始那两天去，先给父母带了消息。陆家父母一心想要女儿嫁入富贵人家，要不然乡下的女孩子，再怎么好看，在地里家里忙活几年，十分的颜色也只剩三分了，哪会养成一副娇小姐的样子。
现在一听说有个京城来的公子，不但长得好看，一身气度不俗，就连年纪也和自家小女儿相仿，立刻就同意了。
当天陆青柳就到了姐夫家，她平时留着厚厚的刘海，说话走路也总是低着头，存在感很低，竟然没人发觉她故意遮掩下的容貌。
等第二天挑了个合适的时间，陆桃红带着收拾一新的妹妹去了张家，她没有直接说找程青珏，而是说想让薛清梦给画几个花样子。
这些天找各种理由来张家的人多了，陆桃红是准备的最充分的一个，真的拿了东西去了三房的院子。
经过几天的时间，来张家的人已经少了很多，外面都在传程公子不愧是京中来的，那通身气度让人不敢直视，举手投足间贵气逼人，吓得自己连话都不敢说，觉得说了自己的想法就和冒犯了神仙似的。
所以程青珏也终于安静了下来，不用整天端着一副架子等着那些人问东问西。
刚好今天福宝要去果园看看，程青珏提出自己也想去看看，说起来这果园还有他的一份，福宝自然不会拒绝。
两人收拾妥当，刚走到院子里，就听一声娇娇怯怯的声音，“福宝。”福宝循声而去，看到一个陌生而娇美的少女，看上去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可自己真的不认识。
对方是和福宝完全不同的美，福宝的五官更加精致秀丽，只需要一眼就能让人惊艳，眼前的少女给人的第一感觉，却是弱柳扶风，真担心那细细的腰肢会不小心折断。
喊的是福宝的名字，陆青柳目光却是羞怯的看向程青珏，心中如同一头小鹿怦怦乱跳，眼前的公子长得真好看，比姐姐说的还要好看，一对上少年的眼睛，她就羞红了脸，赶紧低下头来。
福宝天生对美人多了一些容忍，哪怕眼前的美人让她觉得不太舒服，还是停了下来，“你是谁？我好像不认识你？”
陆青柳偷偷看了一眼福宝身边的公子，看那人没有看自己，心中有些失望，还是回答了福宝的问题，“是薛婶婶找你。”
福宝疑惑的看向三房的方向，她和三房的夫妻两个很少亲近，反倒和三房的孩子更亲近一些。不过到底是长辈，既然专门来找自己，可能是真的有事。
福宝和程青珏说了一声就进了三房的院子，因为里面都是女子，程青珏自然不好跟过去，就站在原地等着福宝。
进了三房的屋子，福宝疑惑的问，“三婶有什么事嘛？”薛清梦目光有些不自然，但很快恢复了过来，她不好意思的道，“陈家的让我给画了个花样子，还想写几个字，画花样子我会，写字我就不行了，所以叫了你来。”
看到桌子上放着的花样子，福宝答应了下来，开始准备东西。外面陆青柳以为程公子看到自己，定会询问自己的名字的，哪知对方就像没有看到自己这个人似的，让她心情有些低落。
看到程公子后，她是真的喜欢对方，且若是这次不成，她可能真的会被父母卖到县城里给人做妾。
陆青柳不想做妾，更不想过乡下这种整天地里忙活的日子，所以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在心中做了好一番准备，陆青柳才怯生生的开口，“程公子是哪里人呀？”
程青珏从刚才就察觉眼前这个少女目光不停往自己身上瞄，只是人家也没做别的，福宝可能很快就会回来，他就不打算先回屋，故而站在原地等着。
结果就听到对方开口了，程青珏当作没听到，更没回头多看陆青柳一眼，他不想给眼前的人没脸，可对方要是再做些什么那就说不准了。
程青珏的沉默让陆青柳脸色白了下来，她本来就长得很好，这会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越发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程公子。”这一声拉长了音调，语气中满是凄楚之意，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做了什么辜负对方的事情。
程青珏倒是没想到在桃花村还能遇到这种人，和楼子里的女子比也不差什么，尤其是这副打扮做派，弄好了绝对能捞个花魁当当。
程青珏考虑自己是先回屋好，还是叫个张家人为自己作证好，免得一会真的被这女人赖上。
就在这时，张家的大门被人猛的推开，一个穿着半旧衣服的妇人拉着一个鼻青脸肿的少年闯了进来。
那女人一进来就看到程青珏和站在她旁边娇弱美丽的少女，当即放开抓着儿子的手，嗷的一声扑了上去，嘴上骂骂咧咧，“你个浪蹄子还敢打我儿子，我今天就打死你，不要脸的贱货，我儿子愿意娶你，是给你脸，你还敢拿乔，该被浸猪笼的**，大家快来看看啊，张家的孙女不要脸光天化日之下和她姘头亲亲我我，老张家的孙女不要脸，勾搭了我儿子不算还养了个小白脸……。”
乡下妇人嗓门都大，尤其是这女人是专门来找事的，来的时候就说了些不三不四的话，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这会越骂越难听，外面的人却一个个兴奋的跟捡了银子似的，只是在看到妇人拉着打的少女时，茫然四顾，这是谁啊。
程青珏本来被这变故惊了一下，但见那妇人是冲着少女去的，心中犹豫要不要管，他可是知道这乡下女人多胡搅蛮缠的，加上那少女也没安好心，他就担心自己出手，对方赖上了自己。
可要是不管这是在张家，对张家的影响也不好，谁知那妇人越骂越难听不说，话里话外分明是在说福宝，他这会也看清楚了，那个鼻青脸肿无法见人的少年，就是当初缠着福宝被他打了一顿的肖高升。
当即冷下了脸，直接一脚将人揣了出去，这会听到动静的张家人也陆陆续续走出来了，看到这一幕都是一脸懵。
那妇人被程青珏一脚踹出之后，疼的直打滚，干脆也不起身，躺在地上扯着嗓子叫骂起来，“杀人啦，张家孙女勾搭的野男人杀人啦，小贱蹄子仗着一张脸整天发骚，让她姘头打了我儿不说，现在还想杀人灭口了……。”她口中的污言秽语越说越难听。
程青珏的脸色也就越来越难看，一旁本来被揪着打了一段的陆青柳又惧又怕，看到程公子把人踹飞出去，心中欢喜，一双盈盈美目感激的看向程青珏，脚下又往程青珏身边移了两步。
此时看到张家门口围满了人，张家人也都出来了，整个人又羞又气，却偷瞄到姐姐对她使眼色，陆青柳并不笨，她向来会用自己的优势让人帮忙。
此时在众目睽睽之下，若是她真的和程公子有了什么，就算程公子不愿意也不得不娶她。
当下本就发白的脸色添加了一抹红晕，煞是好看，算准了角度，双眼一翻就往程青珏身上倒去。
程青珏看都没看，任由少女砸在地上，倒是一旁早就被娇弱少女惊艳到了的肖高升，看到美人摔倒，怒瞪了程青珏一眼，也顾不得掩盖自己的脸了，连忙跑过去将人抱在怀里。
肖高升的娘将陆青柳当成了福宝，主要是外面传的除了福宝有钱就是长得好，看到陆青柳在张家，她自然而然把人当成了福宝。
这会见自家儿子揽着张家那孙女，心中乐开了花，大庭广众之下就和自己的儿子有了肌肤之亲，她倒要看看这张家的孙女不嫁给自己家，还嫁给谁，想到很快那些山头，果园都是自己家的，连被踹疼的腹部也不疼了。
陆桃红这会脸色却变了，也顾不得给妹妹制造机会，上前一步将人抢回怀里，啪的一巴掌甩到了肖高升的脸上。
肖高升脸上的青肿本就没褪去，又被打了一巴掌，现得越发像个猪头了。
原本在窃喜一切往自己想的方向发展的妇人，看到儿子挨打立马跳了起来，也不管程青珏了，直接和陆桃红厮打到了一处，嘴中还骂骂咧咧的，“不要脸的**，张家这孙女已经被我儿子抱了，是破鞋残花败柳，老娘我倒要看看她不嫁给我儿子还嫁给谁……。”
福宝看的目瞪口呆，她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这妇人的儿子了。程青珏看出福宝的茫然，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对方是谁，福宝心中了然，原来是神经病他娘，怪不得连正主都弄错了，还能叫的欢。
一旁看好戏的众人也面面相觑，人张家孙女在一旁好好的站着呢，什么时候被她儿子抱了，反倒是那妇人儿子抱了一个娇美的姑娘，该不会把别人当成张家的孙女弄错了吧。

第89章 定亲
别人会安心看戏，张婆子和张桂花却气的不行，两个女人都是掐架的一把好手，张桂花一爪子抓过去，把那妇人抓了个满脸开花，“你个哪里跑出来的疯婆子，谁认识你们，就来张家胡闹，当是我们怕了你不成。”
张婆子下手更狠，专捡又疼又不会出毛病的地方出手，没几下就打的那妇人哇哇乱叫。
妇人这边被抓的满身血痕，肖高升却抱着假装昏迷的陆青柳，陆青柳因为装晕，只以为刚才是程公子没有看到自己，专门拐回来抱着自己，心中甜蜜，忍不住晕的更起劲。
至于肖高升早就忘了来这里是干什么的，他眼中只有这个娇弱美丽的可人儿，这才是他想要的妻子，尤其是美人儿依偎在他怀里，让他的男人心里迅速膨胀，恨不能当下就写诗一首来抒发自己的激动之情。
眼前的闹剧让人看的啧啧称奇，眼看着那妇人又是骂又是打的，连张家人都参与进去，程青珏并不想让事情闹大，不管今天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一个处理不好传出去都会对福宝的名声造成影响，当下对暗处的护卫打了个手势。
下一秒肖高升连带他怀里的女人，和陆桃红，以及那看不出模样的妇人都被扔了出去。
“你们的事情自己去解决，再来张家胡闹，就别怪我不客气。”程青珏站在张家门口，冷眼看着这些人，有时候对待这些乡下人，讲道理还不如用强权的好。
看到肖母还想说什么，程青珏不等她开口，就截断了她的话头，“当初打了你儿子的是我，若是不服你可以去报官，我在这里等着，真以为你肖家有什么了不起的不成，我刚好也想问问杀人是不是得偿命，相信李大丫得家人也想给自己女儿讨一个公道。”
李大丫就是被肖家人折磨死的童养媳，这种家务事就算是官员也不会管的，不过程青珏为了不被肖家人骚扰，故意吓唬道。
肖母这会还没完全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只是看到张家那个孙女也被扔了出来，还和儿子搂在一起，心中算盘打的啪啪响，以为这是张家人嫌她丢脸把人赶出来了，还在欢喜要怎么拿捏对方，这会听到程青珏的话，心中又惧又怕，不敢再说什么。
周围看热闹的人这会还看的云里雾里，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程青珏走到福宝身边，转身对着众人道，“张家福宝是我想要求娶的妻子，两家长辈已经在商议定亲一事，若有人在外面造谣生事，莫怪我不留情面。”
留下这句话张家大门在众人眼皮子底下被关上，围观的人小声议论，“这程公子的意思是想要娶福宝？”“人家不都说了长辈已经开始议亲了吗，再说要不是为了未婚妻谁会大老远从京中跑到乡下啊。”“那这几人是怎么回事？”“谁知道呢，大概是想要借机生事吧，毕竟前些天可是有不少人都想搭上那程公子呢。”
众人议论纷纷，虽然都没弄清楚具体情况，却还是说的起劲。
关上大门的张家也并不平静，来福此时被张家众人以审视的目光看着，眼中带着怒火，千防万防没想到大灰狼早就混到了自己家里，还把家里小心护着的小白兔叼走了，怎么能不让大家生气。
“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张婆子首先开口，那话不管程青珏是为什么说出来，若是福宝以后和他没有成亲，都会对福宝造成影响。
程青珏端正了神色，认真道，“刚才那样的情况，若是不那么说肯定会有人在外面乱传谣言，且我是阵心喜欢福宝，家中父母也都知道，今天的话虽是不得不说，却也是我的真心话，若是爷奶，爹娘愿意，我立刻写信回京，让父母准备聘礼。”
张婆子一瞬不瞬的盯着程青珏，好半晌才道，“福宝现在还小，不到十八是不会成亲的。”“我愿意等。”“我孙女自小身体不好，以后劳累不得，且我们张家从来不允许有妾室出现。”“程家如今在京中颇有几分薄产，日后定不会让福宝受苦，至于妾室，我可在此立誓一生只有福宝一人。”……
张婆子说了不少两人之间可能会出现的问题，程青珏都一一回答了，虽然答案让人满意，但这岂不是说从一开始程青珏就看上了自家的孙女，这么一想张婆子心情就又不好了，“不论如何今日的事情出了，你也不适合再待在张家，至于你和福宝的事，两日后我再给你答复。”
程青珏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却也知道以他如今的年龄，张婆子愿意认真和他说，已经是看在两家的交情份上。
张婆子说到做到，当即让人收拾程青珏的东西，在收拾东西的空隙，程青珏又和张婆子说了两句，张婆子只是点头并未有其他反应，让程青珏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等人离开后，张婆子先喊了福宝过来，看福宝还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似乎对于情字并未开窍，心中叹了口气。
“福宝，你喜欢程青珏吗？”张婆子认真的问道，即使是知道现在的情况按照程青珏的话说才是最好的，她依然想要先知道孙女到底喜不喜欢程青珏，才要考虑用不用对方说的办法。
福宝刚才一直都在听着，她对成亲嫁人并没有什么概念，不过也知道若是成了亲两人就是要住在一起的，想了半天才道，“应该是喜欢的吧，青珏哥哥对我很好，若以后真的要嫁人，我想嫁给青珏哥哥。”说到嫁人的时候，她觉得有些羞涩，脸上热热的。
看孙女这副模样，张婆子哪里还不知道福宝对程家那小子恐怕也是喜欢的，心中酸涩了一下，想想现在孙女的年龄，不用急还有五年的时间，她可以慢慢看对方到底是不是真心。
知道了福宝的心意，接下来的事情就不适合福宝在场了挥挥手让福宝出去，这才和家里其他人商量起来。
福宝这会还觉得心脏怦怦乱跳，她也没有想到青珏哥哥会在大家面前说这种话，那是不是以后她会嫁给青珏哥哥。
十三岁的年纪在乡下已经不小了，一些家中穷的这个年纪已经可以嫁人了，就算是家里条件好的，也到了议亲的时候，福宝平时和小伙伴偶尔谈起之时，也会觉得害羞茫然，她想象不出日后自己会嫁给谁，还有谁会有家人一般待她好。
今天程青珏却在大家面前说要娶她，福宝羞涩之余却发现自己对未来的另一半是程青珏并不排斥，所以她也是喜欢青珏哥哥的吗？
福宝这边还在纠结，那边张家人已经商量好了说辞，既然程青珏喜欢福宝，福宝看样子也喜欢程家小子，这件事就好解决的多。
当下张家的女人就出去窜门子了，现在张家的人本来就是热闹的漩涡，加上之前的事，自然就有好事者询问具体是怎么回事。
春妮在村中的妇人中关系一向不错，她叹了口气苦着脸道，“别说了，之前福宝不是好不容易买了座山吗，都知道福宝现在有地有山，加上福宝的年龄也到了，就有人开始上门说媒，被拒后还像纠缠，刚好被程公子看到，就打了对方一顿……。”
没多久大家都知道是肖家已经败落了，肖想着福宝的嫁妆，故意纠缠，被来张家提亲的程家公子遇到，揍了一顿，还不甘心带着自家老娘来闹。
传到最后关心肖家事情的人不多，都问起程青珏的事情，在知道双方家人现在已经开始谈论定亲的事情时，都羡慕不已。
福宝这两天也不好意思出门，那些小姐妹就来张家找她，如今也都知道她以后会嫁给京中的程公子，纷纷羡慕恭喜。
程青珏这边一直让人观察张家的情况，在知道流言的方向时，就知道张家人这是按照自己的提议做了，从另一方面来说也就是同意了他和福宝的亲事。
当即大喜过望，立刻修书送回京中，等着父母来送聘礼，进行定亲仪式。

第90章 红薯
程青珏的父母就算立刻从京城动身，也需要一些时间才能赶来，但他那天说的话众人都听到了，于是都知道张家的孙女和京城的程公子已有婚约。
和他们相比，原本想要算计福宝的肖家人和陆家人都不太好。肖高升自从那天见过陆青柳之后，就喜欢上了这个娇娇怯怯的女孩，又和对方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陆青柳除了嫁给肖高升没有第二条路。
肖母自然不愿意，她一心想要儿子娶个有钱人家的女儿帮衬家里，但是肖高升为了自己心爱的女子第一次违抗了母亲的话，非要娶陆青柳。
当初的事闹得大，但福宝和程青珏早有婚约，当天众人又看的清楚，肖家人从头到尾连福宝是谁都不知道，加上张家人在村子里的好人缘，那些流言对张家并没有什么影响，反倒是集中在了肖陆两家的香艳之事上。
肖高升当天鼻青脸肿的样子和肖母泼妇一般的作态被人传的沸沸扬扬，陆家小女儿长了一副好容貌的事情也随之传开。
还有当天肖高升和陆青柳之间的那点猫腻成了两人早有奸情的证明，对两家的风向越来越不好。
肖高升还好，到底是家中唯一的儿子，肖母最后没办法只得同意了儿子娶陆青柳。陆青柳的日子就更加难过了，她是被肖高升抱着送回家里的，当时不知道多少人看到，她生的又漂亮，之前没人主意也就罢了，现在村子里不少闲汉就喜欢没事凑在她身边说些有的没的，把陆青柳羞的抬不起头。
这样一闹陆青柳已经没了清誉可言，陆家人对这个女儿到底还是些感情，又因为肖高升也算是个不错的人选，因此在肖家来提亲的时候，哪怕对他们的态度再不喜欢，也不得不同意这门亲事。
之后两人成亲后，肖高升为了陆青柳天天和肖母吵架，一家子都不是什么正经过日子的人，日子就在吵吵闹闹，互相埋怨下过了下去。
程青珏因为说出了提亲的事，哪怕他心中再怎么忐忑，在两家的亲事彻底定下来之前，也不能来找福宝，只能一心监督自己的庄子快点建好。
福宝并没有将当天的事放在心上，她如今的心思全都放在自己的药田上，随着塑灵草的第一片叶子长出来，周围的草药就和打了激素一样，一天一变，两只小地精天天跑到药田里忙碌。
塑灵草周围全都是珍惜的药材，福宝将这一片看的极牢，因为她的看重，家中的小动物也对这边很重视，不过按照系统的说法，塑灵草十年长一叶，正常情况下若想结果最起码还要等上八十年。
到时候别说爷奶爹娘，就连福宝都成老太太了，福宝天天就看着塑灵草希望它能赶快长大，因为她发现十年前吃了小红果的爷奶，和娘，明显比家中其他人身体健康，还显得年轻，她希望自己的家人都能好好的一直陪着她。
当初大爷爷的事情看似没有什么影响，其实福宝一直都担心自己最亲近的家人有一天也会变成那样，只是所有人都会经历生老病死，这是不可避免的，福宝只希望这一天能晚一点来。
看过了药田，福宝就跑去看了红薯，红薯如今已经被福宝培育出了不少，去年的时候她就尝过烤红薯的味道，甘甜软糯，是一种十分好吃的食物。
唯一要发愁的是怎么让这东西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让大家都接受种植，福宝现在都记得当初天灾之时，她在外面看到的情景，人们易子而食，饿死之人不计其数。
灾区的粮价从平常十几文一斤粮变成上百文，为了活下去，不少人将自己的妻子儿女卖掉，这种情况根本不是个人的力量能够阻止的。
t天灾之时不是没有好心之人，但那种情况，就算是耗尽家产能帮的人也有限，从那时起，福宝就知道粮食不是一人两人能够解决的事情。
只是单单在桃花村或者祁县让红薯成为人们的日常食物，根本没有多大用处，且因为土地对于人们来说十分重要，他们不会轻易尝试。
按照系统的推算，这个时代粮食短缺，红薯的出现最起码可以保证能救活一半人，不让他们饿死。
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找一个能将其彻底推广出去的人，在福宝周围有这个能力的出了程青珏就是来福。
来福现在在外面已经闯出了小神医的名头，来往之人不乏达官贵族，但这件事牵涉很大，一个弄不好，好事也容易给张家带来麻烦，而且来福现在行踪不定，信送去不知什么时候他才能看到。
福宝最怕的就是麻烦，且如今程青珏的父亲是庆安候，虽然是个没有实权的侯府，但因为深受帝王信任，让程家把红薯献上去是最好的。
这是福宝和系统商量的结果，不过如今一时半会不能和程青珏见面，福宝可惜之余就想着能不能把玉米也献上去。
现在并不是种植玉米的好时节，但福宝这里有地精帮忙，只要不是需要极端气候才能生长的植物，她都能让其好好的成长。
玉米和红薯的意义又有些不同，红薯吃多了对人身体有些影响，玉米却是真真正正的主食，系统劝福宝先献出一样，免得引起太多人的关注。
为了不引起太大的影响，玉米一事只能先瞒下来，反正她现在手里的玉米种子也不多。
自从遇到了肖家那对奇葩母子之后，福宝每次出门都有小黑跟着，小黑如今也有七八岁了，大概是因为在张家吃得好，它并不像普通土狗一样脏兮兮的，总是夹着尾巴，小黑的皮毛油光水滑，那身黑毛就和能发光似的。
村中的老猎人偶尔上深山就会借一下小黑，大概是因为有狼的血统的缘故，小黑整体比土狗大上一圈，就算在猎狗中也是领头的存在，十分凶猛，带着小黑却打猎就没有空手的时候。
村子里人都羡慕张家这条狗养的好，不少人就等着小黑有了小狗来抱养一条，可惜小黑到现在已经成年很久了，福宝也没见它领回来过其他狗。
有了小黑在，一些别有心思的人根本不敢靠近福宝，哪怕知道小黑轻易不咬人，但那么大一条狗，看着就害怕，也没哪个不长眼的撞上来。
这天福宝刚刚走出家门，就看到程青珏躲在远处冲她招手，福宝还是第一次看到程青珏这么怂的样子，差点没笑死。
不是程青珏怂，实在是自从知道程青珏对自家孙女‘不安好心’之后，张家人防程青珏就和防贼似的，说什么都不让两人见面，以至于程青珏想要见见自己的小仙女，还要偷偷摸摸的。
“福宝，给。”程青珏等到福宝过来，立刻塞给了福宝一包东西，里面是特地从县里福宝最喜欢的点心铺子买的糕点。
福宝接了东西，觉得好笑，“青珏哥哥，你躲在这里多久了？”“没多久，刚过来。”程青珏不好意思说自己已经等了半个时辰了，他现在只能偷偷和福宝说几句话，要是被张家人看到，会立刻把福宝叫走的。
“福宝，你想去京城看看吗？”两人说了会话，程青珏突然道。
福宝愣了一下，京城对福宝来说太过遥远，从出生到现在除了天灾那段时间，出去过一段时间，福宝一直生活在桃花村，这个生养了她的地方。现在猛然听到程青珏提到京城，茫然之后就是对未知地方的好奇与蠢蠢欲动。
“可以带着爷奶，爹娘吗？”福宝问道。程青珏神情轻松了不少，“当然可以。”福宝想了想，才小声道，“我以后想住在桃花村，不想住在京城。”之前福宝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程青珏的话让她想到了一件事情，成亲就是以后两人会住在一起，一般都是女方跟着男方走。
福宝不想离开桃花村，她心中隐隐有个直觉，她离不开十万大山，对别人来说危险恐怖的十万大山，对于福宝来说如同自己的家一样，她不想也舍不得离开。
程青珏愣了一下，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再怎么聪明，也不过是不到十五的少年，但看到福宝紧张的模样，安慰的话脱口而出，“那我们以后就住在桃花村。”
福宝脸上浮现出笑容，“真的可以吗？”“可以。”程青珏肯定的回答。程家现在在京中也不过是个虚衔侯爷，离开也没什么关系。
不过为了保证以后自己的生活不被打扰，就算离开也不能简单的离开。
福宝心中高兴之下，就带着程青珏去看自己的红薯。挑了一个已经有小红薯结出的秧苗，从地底挖出红薯，福宝期待的看着程青珏。
程青珏从来没有吃过这种刚从地底挖出来的植物，但对上福宝的眼睛，他什么都没说，洗了洗后一口咬下，清脆甘甜的的味道溢满了口腔。
“这是什么？很好吃，很甜。”程青珏好奇的问福宝。福宝也没隐瞒，将自己怎么发现红薯，红薯能怎么吃，产量如何都告诉了程青珏。
程青珏十分敏锐，立刻察觉了福宝是想说什么，“福宝，你是想让这种农作物成为人们日常的食物？”福宝点点头，“红薯的产量高，而且好种，要是所有地方都种了红薯，哪怕再出现灾年，也不会那么惨了。”
程青珏久久不语，这一刻他想到的不是红薯这种作物给人们带来的影响，能够给自己带来的利益，他想到的是当初在灾区，因为意外，福宝亲眼看到了有人将自己死去的亲人分而食之的情况，当时他和来福都很担心。
但是福宝只是消沉了两天，就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灾区这样那样的惨况又触目可见，他们就没在意，没想到福宝一直记在心里。
“放心。”程青珏只说了这么一句，并没有说其他的大话，福宝却相信他肯定知道自己的意思。
两人在果园这边并没有待太久，张婆子就来找孙女了，看到程青珏的时候，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程青珏当作没看到，厚着脸皮和福宝一起喊了奶奶。
张婆子冷哼了一声就带着福宝离开了，福宝偷偷笑着给程青珏挥了挥手，之后几天都没再出门。
程青珏这边也因为福宝给的红薯，开始忙碌起来，程父曾经当过司农，虽然只是个没实权的闲职，对里面的门门道道却十分清楚，程青珏也了解一些，官场倾轧在什么地方都存在，若是贸贸然把红薯献上去，得到的绝对不是夸奖，甚至上面的人可能根本就不知道这功劳到底是谁的。
自己媳妇的功劳谁都不能抢，程青珏为此忙碌了起来，他手下的人随之动了起来，一道道消息或明或暗传了出去，就是为了在之后给福宝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第二天程青珏专程去了张家一次，这次是为了公事，他光明正大的说了来张家的原因，张家人恨的牙痒痒也不能阻拦，只能恶狠狠的看着程青珏这个大尾巴狼拐走了自家的孙女。
当然程青珏也不是单独和福宝在一起，张婆子直接以两人现在单独见面不合适为由，每次福宝出去都有人陪着，倒是让本来以为能够和福宝单独相处的程青珏郁闷不已。

第91章 大爷爷
福宝最近很忙，除了和程青珏一起到四周寻找哪里还有红薯，就是去自己的山上撒药种，顺便将整个山头走一遍，弄清山上都有什么东西。
桃花山只是个小山，翻过整座山也不过用三四个时辰，山上都是些野草，果树，除了一些蛇类没有太大的猛兽。
猴群和大黄各占一半山头，相处的还算和谐。山上多是一些野鸡野兔，鸟类等小型动物，之前在山上种的果树，让这些猴群生活的十分自在。
与他们相比大黄就有些可怜，山鸡野兔之类的实在太小了，往往要捕猎好半天才能吃饱，不过其他两座山上有不少大型动物，大黄偶尔也会去那两座山上找吃的。
花了三天的时间将桃花山走遍，之后就是北山和南山，这两座山都比桃花山大得多，福宝要想全都走一遍需要用的时间更长。
所以最近福宝几乎都是早出晚归的，对一些村子里的事情也就没有关注，这天她回家之后就发现家里的氛围不太好，家里人多少都带了点小心翼翼。
福宝本来就回来的晚，她回来的时候，张婆子两口子竟然不在家，福宝转悠了一圈，就去找了张桂花，“娘，爷奶去哪了？”
现在张家的活基本不用两老插手，一般情况下两人都会在家，这次竟然不在福宝就担心起来。
“去你大爷爷家了。”张桂花帮福宝整理了一下头发，本来笑着脸说到这的时候，收敛了笑容。
“大爷爷怎么了？他家出事了吗？”福宝有段时间没去大爷爷家了，这会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人家今天不小心摔了一下，不太好。”张桂花叹了口气，“人老了就不中用了，想当初你大爷爷可是上山打猎，下地干活的一把好手，现在都成什么样了。”说着摇摇头。
张桂花如今也四十多了，年纪大了，看到老人的情况就不免多想一些，福宝的感觉向来敏锐，这会发现张桂花情绪低落，赶紧道，“娘别担心，肯定不会有事的，我去大爷爷家看看。”
“行，路上注意点，别摔着了。”张桂花点点头，叮嘱了两句，这才让福宝离开。
福宝一路往大爷爷家走的时候，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村子里的老人过了六十的都少，六十就算是大寿，需要花心思办的。
如今大爷爷已经六十多了，当初瘫在床上不能动弹时不少人都觉得人估计是不行了，大伯大伯母私底下已经开始准备棺材什么的，结果后来来福回来，用了一两个月的时间，把人调养了过来。
不过人的精气神损了就是损了，后来福宝再见到大爷爷的时候，就发现虽然大爷爷的病已经好了，人却一下子老了很多，身上的气息也越发衰败。
村中的老人上了年纪，最怕的就是跌倒，往往看着没事，要不了几天就会出现问题。
所以在听说大爷爷摔了一跤后，福宝心中就一直有种不好的预感。
等到了大爷爷家的时候，大爷爷家中有不少人在，除了福宝的爷奶，还有二爷爷二奶奶，村中一些走的近的人，福宝一路和人打着招呼进去。
耳边还传来人们议论她和程青珏的婚事的声音，福宝只当作没听到，等进了正屋，人就少了很多，基本都是老人。
福宝一路爷爷奶奶的喊过去，等看到张婆子后才松了口气，赶紧跑过去，“奶。”张婆子拉着福宝的手，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怎么你自己过来了？饿不饿？下次不要晚上自己单独出来。”
“奶，我没事，也不饿，小黑在外面呢，我怕它吓着人。”福宝先回答了张婆子的问题，目光向屋子里看去，小声道，“奶，大爷爷怎么样了？”
张婆子握着孙女的手，安慰的拍了拍她，对着福宝摇摇头，福宝一看这个样子，就知道情况不太好。
从进入这个屋子，她就感觉到一种腐朽，衰败的气息，这种老人身上特有的气息在此时越发强烈，甚至多了些冰冷的感觉。
屋子里人虽然多，声音却都不大，彼此都在小声交谈，福宝听了一会就听明白了，大爷爷今天在出门的时候滑倒了，因为家中没人，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晕了过去，当即就有人去找大夫。
村子里如今行医的有两个，都是王大夫教出来的，大爷爷是张家人，村子里的人自然就去找了大牛哥哥。
老年人身体本来就弱，这一跤跌的又很，大家心中都知道情况不妙，只是这时候也不敢说出来，只说人年龄大了，要多注意。
一来二去就和张婆子说起话来，要说在整个张家村，像是张婆子两口子这么轻松的真的不多，有地有钱，儿女孝顺，身体又好，可以说张婆子完全是村里老人羡慕的对象。
有一两个年轻的时候和张婆子不对付的，现在提起来也都是羡慕的口吻，夸张婆子身体好，会养孩子。
福宝看他们说的热闹，轻轻摇了摇张婆子的手，“奶，我去看看大爷爷。”
张婆子私心里是不愿意的，虽说她也挺担心这个大哥，但更心疼福宝，担心福宝靠的近会沾上什么病气，在她心中福宝可是身体不好。
张婆子完全忘记了如今福宝身体好的很，能在山上溜达一天都没事，在她心中福宝还是当初那个刚出生被她护着，就担心养不好的小娃娃。
“奶，我就过去看看，也能给大牛哥帮把手。”福宝撒娇道。她的医术虽然不如来福，但在药材的敏锐度上天生就比所有人都强，哪怕是最简单的药材，经过福宝的手处理，也能多发挥出三成药效。
张婆子被福宝闹得没办法，只好同意了，就是目光时不时看向屋子里。
福宝进去的时候，里面只有大牛哥，爷爷和二爷爷，大爷爷在床上躺着，脸色灰白，眼睛紧闭，一头白发有些蓬乱，样子更显得可怜。
“爷爷，二爷爷。”福宝轻轻的走过去，站到大牛哥身边，小声的喊了声。
两个老人看到她进来有些惊讶，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张老头像是想到什么，给福宝让了让位置，“来，福宝，看看你大爷爷，说不定大爷爷就醒了。”他半是玩笑般认真的道。
福宝听话的站过去，拉住大爷爷的手，希望自己身上的暖意能让大爷爷好受一点。
大牛哥一脸严肃，在福宝进来的时候，放下了手中的银针，摇了摇头，一脸颓败，“不行，我没有办法了。”
在这之前他已经尝试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办法，不管是用针灸也好，汤药也好，对如今体内已经没什么生机的老爷子来说，都没有用。
老人家的生命已经到头了，就算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再厉害的大夫，也只能让人多活上两天，但要想治好是不可能了。
“我一会会给大爷爷扎针，不过大爷爷体内已经没了生机，就算是我强制让人醒过来，可能也就是这两天的事。”大牛把目前的情况说了出来。
这话说出来后，饶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床前的两位老人也都红了眼眶，还是张老头，借着扭头的动作擦了下眼泪，“不管怎么样，先让人醒过来吧。”
大牛连忙点头，在他动手的时候，福宝小声道，“大牛哥，你将药方子给我，我去给大爷爷熬药。”
大牛看到福宝脸上露出了点笑容，念了一个方子下来，福宝记性好，本身也通医术，听完之后，又看了眼大爷爷，将自己带在手中的药瓶拿出来给大牛哥，“这是我平常吃的，应该能让大爷爷好受点，一会大爷爷醒了，喂给他吃吧。”
大牛自然清楚福宝手中的药丸是什么，要没这个药丸，福宝恐怕还不能活到这么大，当下摸了摸福宝的头，“嗯，我知道，熬药的事就麻烦你了。”“放心。”福宝认真的道。
熬药需要的药材就要从家里拿，大部分大牛那里都有，一些没有的也能从福宝的药材库中找到。
这些年福宝收藏了不少上好的药材，因为有地精的存在，药田不但长势喜人，偶尔还会有一两株药性特别强的药材，都被福宝收着，这个时候刚好能用。
把能替换的药材都替换了一遍，福宝还开了张婆子的宝箱，从里面拿了些珍惜的药材，这些还是鼠宝以前从山里找回来的，后来家里没那么艰难，张婆子就不让鼠宝去山里，之后鼠宝一直沉睡，张婆子的宝箱的珍惜药材就只少不多，也就这两年张家越过越好，开始有人送一些上好的补药，张婆子的宝箱才算是有了点起色。
福宝对药材的药性十分敏锐，在她的手中那些药材很快就被分离出各自需要的部分，然后开始熬药。
为了让药性更好，福宝是在自己家处理了药材之后，拿到大爷爷家熬的药。大爷爷家的人看福宝这个小姑娘药帮忙，都赶紧过来抢着熬药，被福宝拒绝了，“我跟着王大夫学过医，知道怎么熬药更好，你们知道吗”
这一句话就让争抢的众人沉默了，不过还是有人过来帮忙，等到药熬好的时候，大爷爷屋子里已经围满了人，都是大爷爷家里的。
福宝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个红了眼眶，大爷爷脸上的神色越发萎靡，福宝手指蜷缩了一下，心中有些难受，她不喜欢这种气氛，更不喜欢有人离开，即使早就知道所有的人都会老，会死，福宝还是不希望这种情况出现在自己面前。
喝了药后，不知道是回光返照，还是药真的有用，大爷爷的脸色好了很多，福宝看着屋内沉默的气氛，走了出去，依偎在张婆子身上。
回家的时候，张婆子和张老头都十分安静，夜色中，两人并肩而行，福宝看到爷爷悄悄握住了奶奶的手，她莫名的高兴。
真好，如果能够没有死亡一直都这样下去，该多好。
大概是空气太沉默，张婆子不自在的开口说话，“福宝，今天在大爷爷家有没有被吓到？下次你一个小孩子不要凑那么前，对你不好……。”
福宝应了一声，小小声的道，“奶，大爷爷是不是要死了？”“呸，胡说什么，你大爷爷好着呢，别听别人胡说。”张婆子赶紧让福宝对着地面呸了一下，瞪着福宝道，手却握的更紧。
福宝依言照做，她知道爷奶并没有生气，只是觉得这么说不吉利，小声道，“奶，为什么人会老会死，要是能够不老不死该多好。”
“你这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呢，人要是不老不死那不就成神仙了吗？再说要是那样的话人就太多了，土地养活不了这么多人……”张婆子哭笑不得的道。
福宝听着心中却想着若是神仙能够不老不死的话，她希望一家人都能成为神仙，这样她就不用面对亲近的人死去难过了，这个可笑幼稚的想法，在福宝心中成为一颗小小的种子，等待着某一天的成长发芽。

第92章 来福回家
即使大牛和福宝都尽了最大的努力，大爷爷的情况还是一日不如一日，家里人心中都有数，老人也就是这些天的事了。
为了照顾大爷爷，这段时间大牛和福宝几乎都是住在大爷爷家，大牛自然是为了时刻准备给大爷爷看病，福宝是自己要求过来的帮忙的。
随着时间的过去，福宝长大的同时，也明白了点自己和别人的不同，相比起别人她真的要幸运很多。
此时福宝就希望自己的福气能多给大爷爷一点，让大爷爷能活得更久一些，她在心中期盼来福哥哥快点回来。
心里却清楚已经来不及了，来福这些年不止在各地帮助穷苦百姓和被达官贵人邀请，他还会去了一些偏远的地方，前往深山老林，寻找自己需要的药材。
在半个月前福宝接到来福的信，他遇到了一种奇怪的病症，病人整个身体出现木化现象，整个人如同木妖一般，身体上，手脚上都出现了像是树皮一样的东西，根本无法日常活动。
当地人觉得对方是得罪了树神，所以才会明明是个人，却越来越象是树，来福到的时候，村子里的人正打算把人烧死来平息树神的愤怒。
来福阻止了那些人，他从一些古籍中看到过这种情况，只是还没有治疗的方法，来福经过一番尝试，倒是有了想法，只是还缺少几味药，要进大山里。
就算当地的山不像是十万大山这么大，能出产一些罕见药材的山也不会小，人一进入山中，尤其是为了寻药进山的人往往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出来，就算信送到时，来福已经从山中出来，从他所在的地方到桃花村还要近一个多月的时间，完全赶不及。
张老大快不行的事大家都清楚，尤其这两天，据说人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好在这么长的时间，家里人也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开始悄悄布置起老人的身后事。
张老头也天天到大哥家，哥俩不时说起早年的事情，越是这样大家心中越明白，人是真的不行了，只有在临死之际，才会想起一些早年的事情。
这天兄弟两个说到了早些年桃花村闹饥荒那会，对老百姓来说再没有比那更苦的日子，朝廷赋税重，当地又出了个贪官，时不时就有被逼的活不下去的人，全家自杀。
张老大脸上带着笑，似乎看到了那时的情况，“俺当时啊，就想着只要能活下来，吃饱饭让俺做啥都行。”“对，所以你后来差点当了土匪，要不是我机灵拉着你不让你走，你就真的落草为寇了。”
“哼，你那是机灵？你是笨，死拽着俺不松手，要不是我聪明装病，那土匪头子非把咱们剁了，小三啊，听哥的，以后别那么犟，要……要……好好……的。”张老大的声音越来越低，又不知不觉的昏睡过去，张老头眼睛都是红的。
“大爷爷，爷，福宝。”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粗噶的少年声音，大概是处在变声期的缘故，声音十分难听，福宝却从这声音里听出了一些熟悉。
她看了眼已经昏睡过去的大爷爷，和难过的爷爷，轻巧的走到门口，一打开门就看到一个一米六出头的少年站在那里，看到福宝时，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
“来福哥哥。”福宝愣了一下，才认出眼前有些陌生的少年就是已经离家几年的张来福，当即惊喜的扑过去。
来福摸了摸福宝的头，“有没有被哥哥吓到？是不是觉得哥哥超级帅？”来福故意轻松的问。福宝弯起了眼睛，连忙点头，虽然她心中觉得青珏哥哥也很帅，不过在来福哥哥面前，她是不会说出来的。
两人在门口说了几句话，就进了屋子里。看清自家小孙儿出现时，张老头先是没反应过来，之后激动的走过来，拍了来福背部几下，“你这臭小子的，这么多年不回家，还以为你不打算回家了，臭小子。”
也不知道是因为张老大的病还是看到来福回来太激动，张老头忍不住落下泪来，借着转身给大哥掖被子的举动，擦掉了眼泪，平息了一下心神，像是想到什么，赶紧看向来福，“我记得你的医术比大牛好对吧，快来给你大爷爷看看。”
张来福点点头，他会出现在这里，就是在回家后知道了大爷爷的事，所以赶紧赶了过来，这会听自家爷爷这么一说，连忙坐到了床边。
药医不死人，难渡绝命人，不管是多重的病，来福都有把握能治好，但像是大爷爷这种油尽灯枯，体内生机耗尽的，根本就不在医治的范围。
不过让老人最后这段时间过的好点还是能做到的，来福来的时候就带了自己的东西，他身上有几套专门定制的金针银针，此时取用的就是一套金针，比起大牛，他的能力要更高一些，在福宝的目光下，一套针没用多长时间就扎满了各个穴位。
来福目光慎重，偶尔动一下其中几根针，对爷爷还有大爷爷家赶来的人说，“大爷爷这不是病，他的身体这些年已经耗尽了精气，如今能够这样只是沉睡，而非病重痛苦已经是很难得了，我救不了大爷爷，只能让他最后这段时间好受一些。”
众人虽然有些失望，心中却早已接受了老爷子活不久的事实，张大伯点点头，红着眼眶道，“只要让老爷子能够好受一点就行，是俺们这些做儿孙的不孝。”他心中始终觉得当天要是家里人早点发现老爹就不会像现在一样只能等死。
“大伯，你别哭。”福宝走过去安慰张大伯，她认真的道，“大爷爷的身体已经是这样了，就算没有这次跌跤，要不了多久身体也会出现问题的。”她精通医术，知道大爷爷这身体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而是早年身体被掏空，积劳成疾，没有这一跤，身体还是会垮掉。
张大伯眼睛发红，咬着牙不让自己在晚辈面前失态，只匆匆点了下头，就不再说话。福宝除了说两句话安慰，也别无办法。
等到来福起针的时候，张老大也悠悠醒了过来，他醒过来之后，觉得身体前所未有的舒坦，仿佛之前那种随时都会厥过去，一睡不醒，动一动就觉的全身上下都难受的感觉是假的。
张老大活得时间久，看到了不少老伙计临走前的样子，还以为自己这就是回光返照了，当即压下心中的各种想法，脸上露出笑来，“哎呦，我现在觉得身体没一点毛病了，怪不得那些老伙计走之前都是轻轻松松的，看来要不了多久我也要去见他们了，老大啊，家里该说的我都说了，以后你就是家里的大家长，顶梁柱，做事之前多想想，拿不定注意的就问问你三叔，二叔……。”
张老大拉拉杂杂说了一大堆，从大儿子交代到小孙子，连老二家赶来的人都叮嘱了一遍，精神还是很好，他有些奇怪，不都说回光返照就那么一会吗，他这情况是怎么了。
看出他的疑惑，福宝才安慰道，“大爷爷放心，你现在没事，来福哥哥给你扎了针，之后再喝点药，身上就不难受了。”她没提会好的话，因为她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了。
张老大这才看到身边的少年，他刚才没注意到，这会听福宝这么一说，细细看去果然是来福，眼睛亮了起来，“来福啊，你可算是回来了，大爷爷还以为见不到你最后一面了，好，好，好孩子，你和福宝都是好孩子，看这脸瘦的，以后别往外跑了，你爷嘴上不说，心里心疼着呢……。”
来福和福宝乖乖的站在那里听训，来福的针很有用，这么长时间，老人也没难受，到最后是撑不住想睡了才将人都打发走，在老人家睡过去之后，来福他们就回去了。
来福今天回来，几乎是前脚到家后面就去了大爷爷家，福宝这会好奇的问道，“哥，你不是说去了林子里吗？我还以为你收不到我的信，赶不回来了。”
看了眼一旁竖着耳朵偷听的爷爷，来福也没隐瞒，实际上他确实去了山里，结果去了没多久就在某天夜里做梦，梦到福宝哭的特别伤心，所在的地方到处都是白幡，似乎在办白事，在梦里还听到福宝念叨，‘来福哥哥怎么还不回来。’
听到那句话来福就醒了，他心中不安宁，担心家里出事，打算立刻出山。说来也奇怪，他想找的几株草药，都是不好找的那种，进山之前来福就觉得没个半年一年的时间，根本找不到，要是运气差点，三五年才找到也不是不可能，这点他也和那个病人说了。
病人毫不在意，他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他这是病而不是什么神罚，又是被来福从火堆里救出来的，对来福十分感激，别说一年半载就能好，就是十年八年都没关系。
结果在福宝打算离开的那天，十分凑巧的将那几株药材都找到了，就在当地又多停留了两天，把药膏和熬药的方法告诉了那人，给了他药材，就匆匆回家。
福宝惊讶的道，“那来福哥是看到了以后发生的事情吗？”来福笑着摸了摸福宝的头，虽说是同岁，但来福比福宝高了半个头，摸头摸得十分顺手。
“傻子，哪可能，只是凑巧罢了，再说我现在回来了，大爷爷还好好的，不就说明梦是假的吗？”福宝喔了一声点点头，心中却觉得说不定来福哥哥做的梦是真的，要是他没做那个梦，没回来，很可能出现那种事。
张老头深深的看了两个孩子一眼，第一次从心眼里赞同老婆子的话，福宝果然是个有福的，要不来福也不会做那个梦，还及时赶回来了。

第93章 仁孝之家
半个月后，张老大还是在睡梦中去了，对此所有人都早已有了准备，福宝跟着大人参加了丧礼，在看到大爷爷彻底被埋入地下的时候，她明白了死亡的残酷，死亡就是以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这个人。
张老大的死像是一个讯号，在他死后没多久，他的妻子张苏氏就病重了，不是什么严重的病，但病人自己的身体却像是一夜之间就垮了。
所有人都知道张苏氏活不了太久，这种事并不罕见，两人相伴一辈子，一个人走了，另一个人往往也会很快跟着离开。
在张老大丧事办完之后的一个月后，张苏氏彻底闭上了眼睛，之后村子里陆陆续续有几个老人没了，这段时间桃花村陷入了悲伤的氛围中。
生生死死永远不停停止，随着老人的逝去，好几家都有了新生命出现，张家张大牛，张二牛的妻子先后发现了身孕，锄头的妻子已经快要生产了，嫁出去的女孩中，大花和大丫都有了喜讯，四牛也要把亲事提上日程了。
有人出生有人死亡，在短暂的悲伤之后，大家的心思都放在了新的生命上。
福宝看着家中欢喜的气氛，与之前大爷爷没的时候完全不同，生命无常在此时再清楚不过。
在来福回来一个月后，张长根和三牛，斧子也都回来了，在外面几年，三个人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张家人在几年之后，再次聚齐，当初的三张桌子已经坐不下了，又添了一张。
张家四叔回来也热闹了几天，他从外面带回来了不少外面的好东西，南方的上好丝绸，北地的完好皮毛，除此之外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两只翡翠瓜。
据说这东西是贡品，还是安乐王送的，本来是给来福的，来福已经回家了，就让张长根带了回来。
翡翠瓜放不住，当下张婆子将两个瓜全部切开吃了，碧绿的瓜皮，鲜红的瓜瓤，咬上一口，满是甘甜的汁水，直接甜到了人心里。
大家是以朝圣的心情把这两个贡品瓜吃了，就连瓜皮都啃得干干净净，福宝看的有趣，她有系统，自然知道这种翡翠瓜，在日后其实叫做西瓜，是人们日常吃的水果之一。
看到家里人吃的高兴，福宝悄悄问了系统这东西能不能自己种，系统不负众望的告诉她可以，别的人可能不行，在福宝这里就不是事，有那两个地精在，别说种西瓜，就是人参都能种出来。
既然能种出来，福宝就把所有的西瓜种都收集了起来，就等着之后按照系统的方法种出来，别说家里人，她自己也吃的开心。
不过这个时节刚好就是西瓜下来的时候，要种就得明年，除此之外就是大棚种植。这还是福宝第一次听到大棚种植这个概念，以系统对当下人们的生产力等各方面分析过后，这里没有技术支撑大棚种植，倒是可以把暖房弄出来。
提到暖房就涉及到了玻璃，等知道玻璃是什么样的，有什么作用，福宝恨不能现在就盖一座玻璃房。
但这种东西听上去就很厉害，在未来还被人们广泛应用，更别说现在了，如果制作出来，以张家如今的能力恐怕保不住。
福宝心中惦记着这件事，却并没有对外人说，就连来福这次她都没有告诉。
来福如今有点惨，张长根回来没几天，来福就被勒令读书，张婆子用的还是当初来福自己说的话，曾经被家里逼着去考童生的时候，来福说是来年再考，现在张婆子是下定了决心要让来福兑现自己的话，可见话不能乱说，一不小心就容易坑到自己。
农家人本来就对读书人有一种莫名的敬畏，现在张家不缺钱，每个孩子都要进学堂学习，接触的人越多，张婆子越清楚家里出个读书人对他们这种农家的意义。
来福倒也不是不愿意，只是早年看到病痛给人们带去的痛苦，才会转而学医，如今他的医术已经到了瓶颈，只能自己慢慢琢磨，就是没有大爷爷的事，顶多到年底他也是打算回家科考的。
被家里给予了厚望的来福，面对家里人的殷殷期盼，也为了安家里人的心，安安稳稳的躲在家里，日日抱着书苦读。
程青珏知道之后，和来福深谈了一次，之后张长根也加入了进去，不知道三人说了什么，反正自那天之后，来福更加用功，张长根还是一如既往闲不住，总是不见人影。
家中一时读书声阵阵，在张家人忙碌的时候，程青珏的父母也终于从京城赶来了。其实他们应该来的更早一些，只是还没起程就接到程青珏的信，故而在京中耽搁了一段时间。
程修竹夫妻来的已经已经是十月份，天气微凉，程家的别庄早已建好，除了偶尔去找来福，程青珏几乎找不到和福宝说话的机会，还好他送去的东西张家人并没有阻拦。
看到父母到来，程青珏绝对是最欢喜的人，这代表两家可以商议亲事，亲事商定之后，他和福宝来往不用再那么避嫌。
程修竹这次来不仅是为了儿子的亲事，还给张家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当初福宝送上去的红薯，经过大司农等人尝试确认，已经肯定这东西可以成为老百姓一种日常食用的食物。
专研农业的大司农有更多的条件去判断红薯的长势，产量，红薯的产量和可种植范围比现今的任何一种农作物都多，加上程家人在其中运作，当今圣上给张家送了一块匾额，仁孝之家。
所以这一次程修竹来的动静不可谓不大，身边还跟了官府的人，到桃花村的时候，不少人都被吓得不轻。
老百姓天然对官府就敬畏，更别说现在这么大的阵势，等看到又是往张家去的时候，就有人嘀咕，这张家是又出了什么事。
这一次来桃花村的可不是祁县当地的小捕快，还有州郡的，领头的看上去竟然是个面白无须的宫人，再看到平时在县里一个个昂着头的衙役现在只能做些琐事，就知道这次的情况不简单。
不管于公于私程修竹都尽量给张家做了面子，于是没多久就有村民打听到，张家的那个孙女福宝发现了一种叫做红薯的农作物，产量高可种植范围广，当今圣上念她一片仁善之心，特给张家赐了仁孝之家的匾额。
人群当下就哗然起来，对桃花村的人来说，别说皇帝了，就连县太爷都没几个人见到过。当下跑去给张家道喜送信的，羡慕嫉妒的，每个人都掩饰不住自己的震惊，一时间可以从中看到人生百态。
村子里的里正和村长得知了消息，专门等在张家，希望能见到京中来的侯爷，这可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官，一个个红光满面，像是一下子年轻了十岁，怕两人太过激动出事，来福还专门出来，给两人扎了一针，确保不会因为看到京中的大人物激动的晕过去。
桃花村不大，从村头到村尾也就两柱香的功夫，前面早有人告诉张家人要怎么办，所以公公宣读了圣上的口谕，又让人挂上匾额的过程十分顺利。
围观的众人一个个面色通红，就和这是自己家的喜事一样，一个个都围着想看看京中来的贵人长得什么样子，至于宫中出来的公公，人们多是敬畏，并不敢议论偷看。
福宝是站在最前面的，看的也最清楚，说到底皇帝会赐下整个匾额是因为福宝上交的红薯，于情于理她都需要站在前面感受一下皇恩浩荡。
福宝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做了件小事，就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不过这对张家来说是件好事。有了这块圣上恩赐的匾额，一些有坏心思的人想要打张家的主意就得掂量掂量。
人群中一个小厮模样的人眼神惊慌，好在周围人多，并没有人发现他的异样。只有福宝在系统的检测下，多看了对方两眼。
“侯爷，这真的是皇上赐的？”张老头这会还有点不敢相信。怎么好好的他家就得到了这么大的恩赐，这可比老张家的祖坟冒青烟还要值得人高兴的事。
“自然，若非如此，本候爷不敢惊动当地的州府，王公公更是亲自前来，陛下记着张家的功劳呢，福宝可真厉害。”前面还是场面的解释话，后面就是夸奖福宝了，还不着痕迹的拍了王公公的马屁。
对于儿子想要娶福宝，两夫妻早有准备，从当初儿子被救下，就日日不忘他的福宝妹妹，看到什么东西，都要看看能不能给福宝用，有时候，他们夫妻两个都会吃醋。
更别提这次受伤，若是留在京城，明明可以更得皇上的好感，儿子却以需要修养，侯府风头太过为由跑到了桃花村，两夫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程修竹之前的身份听着厉害，丞相的儿子，可没有什么用处，特别他还是一个没有姨娘的庶子，要不是儿子聪慧，他如今恐怕早就被相府那群人逼死了。
除去了丞相儿子这层身份，程修竹自觉自己和普通老百姓没什么不同，也不觉得儿子娶个农家女有什么，或许皇帝更乐意看到这样的情况。
“谢谢侯爷，福宝不过是做了件应做的小事，是今上厚爱百姓，才有了我们张家这份荣光。”福宝不骄不躁的脆声道。
她这番话让程修竹多注意了眼前的小女孩两眼，比起当年的那次见面，小女孩已经抽条长大，容貌甜美，精致漂亮，就连他见惯了京中贵女，也不得不承认，在容貌上，除了前几年回京的琳琅郡主赵嫣，没有谁能比得上眼前这少女。
“好孩子。”程修竹赞了一句，福宝会说话是好事，哪怕只是场面话，在跟着来的太监心中也会有个好印象。
有程修竹在，程青珏也很快赶来了，两人在中间做了引导，前来传旨的太监对张家的表现还算满意，在张家坐了坐，福宝让家里人把果园的水果送上了不少，还给今天前来的人一人准备了一些水果，银子，总算是满意的将这批人送走。
等到皇上的人走后，就是张家的热闹了，今天这种高兴事，以程家父子的身份不适合待在张家，再说程修竹刚来，也要和儿子互相消息，所以喝了杯茶就告辞了。
张家出了这样天大的好事，出嫁女没多久都得到消息回来恭贺，村子里的人更是络绎不绝，张老头高兴的当即表示张家开三天流水席庆贺，迎来了众人的拍手叫好。

第94章 定亲
张家办了三天流水席，不但自己的亲戚朋友和附近村里人来凑热闹，就连县里的一些人物也来了，让来张家帮忙的人都开了眼界。
先是县太爷，如今的县太爷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在任两年多，之前一直都是不温不火，若无意外，他之后在户部的评价应该是普通，之后有可能连任，也可能去其他相差不大的县里。
现在就不同，在他在任的时候，出了个皇上亲自褒扬的人家，哪怕只是口头上称赞，也足以在他的履历里添上一笔，让他三年期满之后有个好去处。
县令是真心高兴，就连他都到了张家，其他人自然也不例外，不管心中怎么想，面子上都是带着笑。
祁县的大商户不多，基本是王柳两家把持了县里近七成的铺面，说起来柳家还和张家有些关系，当初张长根失忆之时，招惹到了一个京官的女儿，对方用的借口就是和柳家是故交。
之后张长根和柳家的二公子还曾有过一番交际，现在见面也能说上两句。
王家和张家却是商场上的面子情，不过这几年张长根不在祁县，他手中的两个店铺都是妻子在打理，倒也和对方没有什么冲突。
张长根自觉这里是自己的老家，以后就算张家再怎么发展，和祁县这些商场上的人还是要打好关系的，所以一直表现的很温和。
在一家人都忙着的时候，福宝是最清闲的，她既是张家最受宠爱的女儿，又是这次张家能得圣上恩赐的主要原因，别说张家人不让她忙，就连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员商户都要夸奖福宝几句，对她十分热情。
从知道张家办流水席，程青珏就来帮忙了，在官场上的事他早已驾轻就熟，再加上有个侯爷之子的身份在，众人对他多是恭敬。
有程青珏护着，又有一层皇帝称赞的光环在，福宝在人群里算是最受欢迎的人。
连着当了三天的吉祥物，福宝终于有点忍不住了，偷偷躲到偏僻的地方歇着，程青珏看的好笑，见两人挨得这么近，福宝也没有在意，心中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还是来福哥聪明，躲在屋里读书，不用理会这些大人的言语交锋，太可怕了。”福宝这会还心有余悸。
虽然那些人都不是对着她去的，但刚才那么一小会，王家和柳家言谈间处处是陷阱，要不是她装傻，恐怕连她都得被套进去。
“放心，只要你不开口，他们想再多办法也是白搭。”程青珏摸了摸福宝的头。
“我知道，但是那些人嘴巴太厉害了，王家那个夫人，饶了大半天其实是在问我种果树有什么秘法，柳家那个看上去不显山不漏水，实际上将王家夫人的面子里子揭了个干净，太可怕了。”福宝皱着眉，小大人似的叹气。
他们躲着的地方是张家的后院，这三天的流水席都是在前面办，倒是不用担心有人跑进来。
两人正小声的说着话，突然听到有脚步声往后面来了，赶紧停止了话头，就听到外面传来张长根熟悉的声音。
“柳公子这里四下无人，若是有什么事情，可以说了。”张长根半是好奇半是无奈的道。
“张兄，当初一别，咱们兄弟也有好几年没见了，你家在县里的粮铺生意如今越发红火了。”另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声音响起，应该就是柳公子了。
张长根应了两声，等柳公子又扯了几句其他的事情，这才压低声音道，“你也知道我们柳家和王家一直不和，之前我听到一个消息，王家人打算对你们家的果园下手，张兄最近还是注意点好。”柳公子显然也不想让别人听到，故而声音压得很低，要不是福宝所在的位置和对方只有一墙之隔也听不到。
“谢谢柳兄提醒，我会注意的。”张长根感激的道。
福宝的果园本来就名声在外，如今有了圣上赐下的匾额，肯定声明高涨，外人就算想找事也要掂量一下。
柳公子听出了张长根话语里的不在意，咬了咬牙把自己知道的消息说了出来，“张兄可知道当初王家是怎么发家的，王家的每一代中天生有一个和动物十分亲近的人，虽然不到能听懂动物话的地步，但让那些动物为他做一些事并不难，早年利用自己的这项本领，王家人没少暗中捣鬼，我言尽于此，也是看在当初咱们相交一场的份上，信不信你自己考虑吧。”
说完这段话，柳公子没再停留匆匆而去。若是其他人听到他这番话，可能并不相信有人能驱使动物，但自家侄女天生就和动物亲近，家中那些鸡哪天见了福宝，蛋都多下一个，保不准王家真有人和自己侄女一样，天生和动物亲近。
他边想边往前面走，现在前面还有不少客人，他们兄弟几个都在外面待客，他也不好离开太久。
等他走了，福宝和程青珏面面相觑，福宝眼中闪着跃跃欲试的光，“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和我一样，也不知道王家人什么时候出手？”
程青珏本来在心中计划着如何把王家一个教训，听到福宝的话，心底涌出一股怜惜，在别人看来能和动物交好，是一件神奇而有意思的事，但在当事人心中，无论外人的目光是好是坏，她多少都有种自己异于常人的感受吧，所以才会对王家的人好奇。
心思百转，程青珏决定暗自看着王家的动物不过火就行，其他的就让福宝自己看着办，当是给她解闷算了。
这不过是个小插曲，出了福宝谁都没有放在心上。三天的流水席过后，张家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安宁，每天依然有客人来，但都是亲近之人，福宝也不用像个吉祥物一样被人打量。
这件事结束之后，程青珏和福宝的婚事就提上了日程，双方长辈都不是斤斤计较之人，程青珏为了展示诚意，送来的定亲礼让张家人看的膛目结舌。
说到底张家也不过是个刚刚起步的农家小户，程家却不同，父子两人都是富贵窝里出来的，不说本身能力，单就吃喝玩乐也是属于顶级纨绔，在金银堆里练就出来的一双利眼，什么东西好一眼就能看出来。
程青珏恐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了娶福宝的心思，他只知道福宝是他的小仙女，从被救的那一刻，他就把这个小女孩放在了心底。
只要看到什么好东西，都会买下来，之前一些东西不适合送到张家，他就一直存着，心里想着等以后再给福宝，现在终于有了机会，基本上是把自己的小私库掏光了。
别看程青珏今年还不到十五，他的小金库却一点都不小，在京中好几个贪官都是程青珏在背后想法拉下来的，他站在太子那边，但因为是暗里帮忙，太子明面上不好感谢，抄家这件好事却是程青珏的人去办的，哪怕只是贪官的私库，也够让人惊叹了。
能在京中还被成为贪官，可想而知那是贪到了什么程度，程青珏抄家时，金银什么的一半给了太子和国库的，其他的就全是程青珏的，这算是太子隐晦的谢意。
也是那个时候，程青珏才发现京中这些官员真是有钱，金银什么的不说，私库里宝贝真不少，宫中都少见的大型珊瑚摆件，在聘礼里就出现了三件，最大的一件足有半人高，也不知道那官员是从哪里弄来的。
还有夜明珠，各种名家字画，张家人见识少，对名家字画并没放在心上，可那夜明珠，珊瑚摆件这些明面上的东西都是可以看到的，一个个啧啧称奇。
除了这些还有一套机关摆件，才是让众人大开眼界，这东西并非是抄家所得，而是程青珏遇到了一个墨家传人，对方自称是正宗的墨家嫡支，愿意将家传之宝送给程青珏，只为了让程青珏救出自己的家人。
那套机关摆件是一套亭台楼阁，里面的机关暂且不说，表现在外的机关一共有十八套，传到这人手中，只知道其中三套的操作方法。
第一种机关排序之后，整个机关会自动分出一条小道，在众人面前出现一个美人跳舞的场景，第二个是两人互相对战，第三个机关出现后，那些机关会自动变化，出现流传下来的《墨子》开篇。
别说张家人，就连程修竹夫妻两个都是第一次见，啧啧称奇的同时，心中觉得这个儿子白养了，还没娶到人家，就恨不能把自己连人带身家的送过去。
倒是张婆子两口觉得这些东西太贵重了，程青珏站在张家人面前，认真的道，“在我心中，福宝比这些东西都要珍贵。”
福宝听到这句话，本来好奇兴奋的心，突然猛烈跳动起来，如同小鹿乱撞，脸颊绯红，一股热意从心底溢满四肢百骸，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终于在周围人打趣的目光下，羞涩的跑走了。
孩子自己愿意，双方家长也早有默契，没多久就把亲事定了下来，外面早就围满了人，程家这次送来的定亲礼这么多，就算想低调也低调不了。
按说定亲之时只需要意思一下就行，毕竟重头在成亲，到时候送的聘礼才是最重要的，但程青珏不管那些，好不容易定亲了，他自然要把好东西都送给福宝。
在程青珏离开之时，福宝也没再露面，他有些失望的看了眼福宝所住的屋子，看到房门紧闭，沮丧的跟着爹娘往外走。
在快要离开张家的时候，福宝才红着脸出现，心中羞涩甜蜜，她也知道定亲是要双方互送东西的，大人给的是大人的，她想自己给程青珏一件东西，将一样东西塞给程青珏，立刻就又跑了回去。
程青珏笑得开心，将东西细心的放进怀里，刚好看到来福不善的目光，大方的露出一个笑容，让来福看的牙痒痒。

第95章 邀请
福宝没有等来王家人的捣乱，反而在某一天收到了王家女的邀请，此时已经是十二月中，昨天下了一场大雪，将整个大地覆盖上白茫茫的一片。
这是入冬之后最大的一场雪，老百姓也进入了猫冬的季节，该回家的回家，该置办年货的置办年货。
张家还没来得及准备，就被各方送礼的人，将年货置办的七七八八。
收到王家邀请贴的时候，福宝正窝在大厅看书，屋子里燃了好几个炭盆，一家人围在一起聊着家常。
二牛和锄头刚刚发现了程青珏当初送给福宝的机关摆件第四种模式，兴冲冲的跑进来的给大家演示。
当初程青珏私底下告诉福宝，这墨家机关变化无穷，据墨家传人称其一共有十八套组合，如果全都能够破解，就能发现一个秘密，不过专心于机关上千年的墨家传人都没有找到十八套组合的秘密，只流传下来了三套，更别说其他人了。
很多墨家人都将其当成一个谎言，这种机关变化虽然有趣，在外面的也能见到，只是变化上没有这套墨家机关的多。
福宝拿到之后摆弄了一个来月，没有发现什么，刚好继承了老张头木工手艺的二牛和锄头对此很感兴趣，福宝就将其借给了他们。
老张头的木工手艺是农村最简单的那种，两兄弟的天赋努力程度都不差，现在都是附近有名的木匠，农闲时会帮人做些东西补贴家用。
两人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见到墨家机关之后就和吃了兴奋剂一样，恨不能抱着睡，福宝答应让他们研究之后，更是日夜不休。
不知道是两人幸运，还是真的天赋有那么高，倒真的让他们发现了机关的第四套组合，在张家人的注目下，机关开启后，轧轧声不断，这不知用什么木料做成的机关快速变化，最后前面的亭台楼阁消失不见，变为一篇数百字的文字。
张家人多少都识得些字，很快就弄明白这是墨家机关术的开篇，几百字听的二牛和锄头眼睛发亮，陷入了机关术的奥妙之中。
张家其他人也啧啧称奇，王家的请贴就是这个时候送来的。大门被拍响之后，四牛在最外面直接出去将人带进屋里。
进来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一头发髻疏的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先进屋给众人请安问好，态度十分谦卑，这才将手中的请贴拿出，“我家三小姐在三天后，举行赏雪宴，到时会邀请不少同龄人参加，特让老奴给张小姐送来请柬。”
请柬用的簪花小楷书写，纸是上好的美人笺，从江南传来的，在贵女之中十分流行。福宝接过上面写了宴会的时间，内容，之后就是客气的邀请福宝前去，语气十分诚恳。
福宝收下之后，对那妇人道，“多谢你家小姐邀请，到时我会去的。”妇人十分开心，说了几句吉祥话，快速离开。
对于这种有钱人家的游戏，张家人还不是特别适应，不过自从那块仁孝之家的匾额赐下来后，别说福宝就是张婆子两口子，也会时不时接到类似的请贴，更别说其他人了。
只是福宝和那些人都不说，基本没有参加，这次突然答应参加了王家的宴会，让张家人一时都有些好奇。
“宝，你不是说不喜欢参加那些宴会吗？怎么这次就同意了？”张婆子好奇的问。福宝也没隐瞒，“听说王家人有种特殊的御兽能力，我十分好奇想去看看。”她可是从听了王家会捣乱开始，就一直等着，结果没等来王家人去果园闹事，反而等到了王家小姐的邀请，自然要去看看情况。
“御兽？王家人这么厉害吗？”张家人吸了口气，觉得这种能力太高大上了。“不知道。”福宝回答的干脆，她也没见过，谁知道是真是假。
就连程青珏后来让人调查的结果，也对此不甚清楚，有人说王家有秘药能够控制动物，也有人说那是王家人天生的本领，所以福宝还真不知道。
大家七嘴八舌说起王家，不一会就把话题带偏了，王家是祁县的大户，占据了祁县商铺的半壁江山，平时就有不少的八卦传出，张家和王家没什么太大的交际，这会知道福宝要去王家，一个个把自己知道的八卦都说了出来。
“听说王大老爷有七房姨太太，一个个貌美如花，七姨娘还是去年纳的，才十五，也不知道哪家父母那么狠心，把自家女儿卖给一个可以做小姑娘父亲的人做妾。”
“王家的几个少爷之间不太好，听说最受宠的是四姨娘生下的一对儿女，对了，三姨娘的女儿似乎就是请福宝参加赏雪宴的三小姐。”
如今张家人虽然还在这一亩三分地打转，但张家的影响力可不小，县上有什么大事都会邀请张家人，消息上也有不少渠道获得。
张家如今虽然还是农户，但下一辈孩子各有能力，明眼人都知道张家以后肯定不止是个小小农户这么简单。
若是其他人可能还会被打压，但张家有圣上赐下的匾额，又和庆安候是亲家，没哪个没眼色的敢招惹。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福宝一早就和来福坐上了马车，同行的还有程青珏，这次王家的宴会不但有女客，还有男客。
来福小神医的名头一点都不比庆安候公子的名头小，从他回来就不断有各种邀请送到张家，基本上都被拒绝了，这次也是福宝接下了请贴，王家人才试着邀请了来福，没想到来福竟然也同意了。
王家的赏雪宴办的十分盛大，几乎整个祁县还有林县有头有脸的人都请到了，因为是小儿女举办的赏雪宴，来的也都是各家公子小姐。
福宝他们到的不算早也不算晚，马车刚一停下，立刻就有王家的下人帮忙安置，带领他们去该去的地方。
程青珏依依不舍的看着福宝，他原本以为两人定亲之后见面的机会就多了，可惜事实证明是他想多了，张家人防他防的更紧了，平时去张家找谁都好，提到福宝，张家人就如临大敌的模样，使得程青珏怨念不已。
“要是有事就差人告诉我，知书知画是我专门给你准备的，她们都会点拳脚功夫，在宴会上不要让她离开你身边，有什么事也不要怕，有我在呢……。”程青珏再次叮嘱，恨不能跟着福宝去女客那边。
来福得了程青珏给的孤本，特意给了两人说话的时间，结果看到程青珏这副模样，当即脸黑了，什么叫去找他，有他在，还专门带了两个丫头给福宝，他这个哥哥还在这站着呢，当下黑着脸，也不管程青珏说没说完，把人拉走了。
临走前不忘叮嘱福宝，“有事让人叫我就行，我给你准备的东西带好，不用怕出事，有我替你兜着呢。”
福宝笑眯眯的看着两人争相说话，除了点头还是点头，眼看着已经有人注意到这边了，这才打断了来福的话，“我知道了，宴会快要开始了，你们也快过去吧。”说完带着人先走，她知道她要是不走，那两人绝对能说到天黑。
一旁王家带路的人心中暗自惊讶，没想到张家这位不经常出来的姑娘，这么受宠，不管是小神医，还是庆安候家的公子，都是常人攀都攀不上的人物，对这位张家小姐的时候，却是真心关心。
若是被那些想要攀关系的人知道，恐怕张家小姐的地位还得提上一提，也不知道这个出身农家的姑娘到底有什么魅力，竟然能让这两人如此相待。
福宝不知道下人心中的想法，她已经习惯了来福和程青珏在她面前一个比一个喜欢犯蠢的模样，只要不涉及福宝的问题，这两个就是好朋友，关系到福宝时，那就是互相挖坑给对方。
等到了宴会所在的地方，福宝才明白真正的园林是什么样子，张家的房子在桃花村已经算是大的了，但和王家一比，简直没眼看。
从门口到后院就走了一盏茶的功夫，中间有轿撵代步，福宝没想到大户人家不过这么点距离，都得被人抬着，也难怪那些小姐们一个个身娇体弱。
宴会是在梅园举行，一进入梅园就看到一片梅林，火红的梅花绽放在枝头，更衬得雪白梅红，给人带来一种十分震撼的美感。
就连福宝这个见惯了山中美丽景色的人，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也不得不称赞一句好景。福宝被下人带到暖阁，里面暖融融的，放了不少火盆，进去之后就可以把厚重的裘衣脱下。
从这暖阁往外看，可以将大半个梅园的景致收入眼中，有些不怕冷的女子，已经在外面赏雪赏梅。
暖阁之中的姑娘看到福宝进来，都压低了声音，因为福宝没有参加过这种宴会的关系，大部分人都不认识她，倒是首座的王三小姐看到福宝进来，立刻认出了她。
站起来走过去拉住福宝的手，“张家妹妹难得出来一趟，我给你介绍一下各家小姐。”她说话不卑不亢，声音温和亲切，既不会太过热情让人觉得不适，也不会太过冷淡，让人心里觉得不舒服，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这是柳家妹妹，这是孙员外家的孙女……。”王三小姐似乎真的有意和福宝交好，从头到尾都表现的十分亲近，不管是看在王三小姐的面子上，还是福宝本身的身份上，大家表现得都十分客气。

第96章 中举
各家小姐对福宝都十分好奇，她们基本都听说过福宝，毕竟当初张家如何得到那块御赐得匾额并不难查，只是张家属于突然崛起，家中都是农户，大都不参加县里的各种宴会，让各家想要攀交情都难。
这次王家能请到张家人来，不少原本没打算参加王家宴会的小姐公子也都来了。小姐们自然是好奇福宝。
不论是为了什么原因，她们对待福宝都十分友善，说话之时也会将话题抛给福宝，一时间众人谈的十分开心。
福宝发现这些小姐们虽然被关在后院，每天过的也不无聊，琴棋书画随意一样就能打发时间，还有人会调香，会制衣，各自都有一些从小熏陶的本事，让福宝看的目不转睛。
尤其是王三小姐的一手双手字，左右两手同时书写出不同的字体，不同的文字，福宝和其他小姐试了之后，都是铩羽而归。
王家三小姐比福宝大上两岁，如今十五，上半年刚过了及笄礼，虽说是家里的庶女，但因为受王老爷宠爱，从没表现出小家子气的样子。
暖阁中十分暖和，福宝呆了一会就有些晕晕欲睡，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福宝的目光落在外面的雪地上，决定出去走走。
整个园子里备有不少休息的地方，还有王家的小人随时候着。福宝走出暖阁被冷风激的打了个寒颤，知书知画连忙将裘衣给福宝披上。
王家宴会举办的时间很巧，昨天刚刚下过一场大雪，此时看去院子里的雪景格外好看，福宝走在雪地上，觉得这种宴会有些无聊。
“张姑娘，等一下。”身后突然传来女子的唤声，福宝停步看去，王三小姐带着一个丫鬟匆匆追了上来。
“张姑娘应该是第一次来，我带你看看园中的景色。”王三小姐微笑着道。福宝点点头，听着王三小姐给她介绍园中各处景致的特点。
“这园红梅是当初我娘喜欢，爹爹特意寻来的，和别处红梅开花时间不同。下雪之后赏梅最好不过，发帖的时候，我还担心梅花开不了，现在看来倒是我想得多了。”……
两人说话之间，走进了梅林，这里的人较少，却因为和男客那边相通，隐隐能听到对面的动静。
“张姑娘，这次邀请你前来，一来是我想认识姑娘一番，另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不久前你我爹爹对你家果园有了不好的想法，虽然并没有付诸行动，但今天我还是要郑重对你说声对不起。”王三姑娘看四下无人，这才郑重地道。
福宝看着对方地眼睛，王三姑娘有一双十分漂亮地眼睛，眼尾上挑，即便年纪还小，已经能看出几分妩媚之感。
此时，她目光澄澈，显然是真心道歉，福宝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这么直接的承认了之前想对张家果园动手，蹙眉站在那里。
王三小姐有些紧张，她会这么直接的将事情捅破，就是担心其他人到张家人面前说嘴，当初的事情并不隐秘，若是有人有心想要讨好张家，很容易就能查出。
单一个张家王家并不怕，但张家背后还有个庆安候府，若非如此她也不至于这么放低姿态。
福宝好奇的问，“听说你们王家人有擅长御兽者？”王三小姐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之前担心的没错，果然已经有人到张家人面前说过了。
“没有，只是我们家中有一种祖传的秘方，可以吸引到一些兽类，但要说和野兽沟通，就是以讹传讹了。”王三小姐认真的道。
“原来是这样啊。”福宝有些失望，她还以为真的遇到了能够驭使动物之人。
解开了心头的疑惑，福宝对这次宴会就没什么兴趣了，她对王三小姐的印象很好，所以当下点头道，“只要你们家不对我家出手，我自然不会做什么。”
王三小姐有些惊讶福宝话中的意思，似乎能直接代替张家其他人做主，但想到听到的消息中，张家对这个孙女的宠爱，也就了然了。
说起来她还有些羡慕福宝，一家人都疼着宠着她。
当天宴会之后福宝在回去的路上，抱怨的说了王家人没有特殊能力的事。来福笑道，“世人多喜以讹传讹，一些不了解的事，总喜欢蒙上一层特别的色彩，王家发家过程中有了一些手段，被人发现了异常，给自己家蒙上一层神秘色彩不足为惧。”
“的确，滢阳三年前出现了一只体型庞大的乌龟，当地人称其为千岁老龟，出水那日背上有一行字，贺今上千秋岁喜，只要查一下就知道这是有人故意弄出来的，结果还真有不少人相信这是奇迹。”程青珏对这种事早已见的多了。
回去的时候，福宝叫住了程青珏，当初她给出红薯的时候，就想过什么时候把玉米也给出去，现在红薯的热度已经下来了，把玉米献上去，她心中也安宁了不少。
玉米的种子一直都是单独存放的，因为福宝是在后山那里种着的，除了张家人知道的并不多，玉米种子如今有好几麻袋，福宝留下了一半让程青珏运走了一半，说清了这种作物的作用和可种植范围。
程青珏之前就听福宝说过玉米的事，他同样赞成不一起拿出来，况且一样红薯运作好了，就能闹出不小动静。
看到这些黄橙橙的粮食，程青珏都有些好奇福宝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一点福宝早就做好了准备，前些年她喜欢收集种植各种各样的种子，这一点是众所周知的，发现了一两样新奇的农作物也不是不可能。
程青珏只是问了两句，并没有细究，说完玉米之后，福宝犹豫了一下，将系统专门做旧的一张旧纸拿了出来，“这是我从一本书的夹缝中找到的，好像是什么东西的配方，我在家也不方便弄，你可以拿去试试。”
这张纸上记载的就是如何烧制玻璃，为了不被人发现福宝动用了系统的能力，猛一看去像是从什么古旧的书籍中找到的，纸质发黄变脆，稍微力气大点就能将其弄碎。
福宝看似不经意的将东西给了程青珏，其实一直提着心，就怕程青珏真的没放在心上，她到时还要想办法提出如何制作玻璃。
程青珏的面上看不出什么，慎重的将纸张放好，又让跟着的人把那些玉米种子运到庄子上。
送走了程青珏，福宝心中松了口气，仿佛放下了一块大石。
王家的宴会不过是个小小的插曲，知道王家人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福宝也懒得再去那些宴会上。
转眼到了第二年二月，正是考童生试的时候，附近村子里因为这几年年景好，愿意让自家孩子认字的越来越多。
到了考试的时候，来福和村子里其他有心读书的孩子一起去参加童生试。
童生试一共考三场，三场全过才算童生，对于别人来说可能会因为紧张而发挥失常，对于来福来说这不过是一次普通的考试罢了。
张家人开始还挺紧张的，毕竟如果来福考上了，张家就又有一个读书人了，结果从考场出来的来福比福宝他们还冷静，倒显得张家人有些紧张过度了。
后来也都被来福平静的模样带的没那么紧张了，福宝还专门等着来福考完给他做了一顿好吃的。
童生试并不如秀才那么难考，考的都是一些基本东西，以来福的能力也的确没什么为难的，等到名单公布后，来福不出意外的考了第一。
张家人没高兴几天又要准备张长志的举人考试了，举人已经算是半只脚踏入官场，如果考中，有人脉有钱的话，不需要经过殿试就能谋官，所以这一次张长志的考试才是真正的惊动了张家所有人。
乡试是考中举人的第一步，张长志这些年的学问如何，就在短短的几天考试之中。
相比于来福的随意，张长志恨不能提前沐浴更衣，几天考试下来，人从考场出来脸都是白的，来福早就准备着，一碗药下去，又扎了两针，当即人就缓了过来，回去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就恢复了平日的精神奕奕。
为了备考张长志今年已经将自己的学堂关掉了，他这些年的苦读结果如何就看这次考试。
在放榜的当天，跟着张长志参加这次考试的张铁柱和张铁蛋两个表现的比张长志还激动，早早的就去放榜的地方等着。
张家众人也在着急的等待，张婆子干脆直接坐在了家门口，这边现在围了不少人，都是知道今天是放榜的时间，来凑热闹的。
临近下午张家的马车出现在村子口，立刻就有人往张家报信，福宝等在门口，马车停下来的时候，直接看向从车上下来的来福。
来福眼含笑意对福宝点了点头，福宝心中欢喜，知道这是考中了，连忙去安排今日的宴席，张长志考中了举人，对张家人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喜事，虽然排名并不靠前，但这也足够让众人追捧。
果然这边福宝刚进屋，就听到门口众人哗然起来，好话一箩筐的往外倒，让人大开眼界。
张长志红光满面，激动的忘了形，如今家里有钱，又是这种大好事，当即张婆子就拍板办了宴席，随后张老头带着张长志去亲人坟头告诉老祖宗这个天大的好事，祖祖辈辈都是地里刨食的张家人如今也有了出息的读书人。

第97章 圣旨
乡试考中举人之后，就能参加第二年的会试，若有幸榜上有名，即可参加殿试，以张长志乡试的结果来说，名次只能算是中等，不过读书人没有不想参加会试的，不管成与不成总要去试试。
况且在他考中举人之后，程家人前来道喜之时，提出他们在京中认识一位大儒，若想进入官学也是可以的，张长志在考虑之后，就决定提前入京，既可以熟悉一下京中的环境，也是想要拜访一下大儒，他的基础再怎么扎实，没有足够的见识还是不行。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在张长志做了决定之后没多久，就有宫人来到张家宣读了一道圣旨，大意是祁县张氏聪慧机敏，与社稷有功，圣上特召其进京。
若非陪着那宫人来的是县衙和州府的官人，张家人都要以为这是一伙骗子。当下张家的男人将人安置下来仔细询问是怎么回事，又让人去请程家人前来。
进京面圣这种事对张家人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现在竟然成真了，他们哪怕有些见识也是手足无措居多，也就来福还能稳住，顺便套问消息。
来传旨的宫人态度十分倨傲，眼中满是对张家的嫌弃，他只是个传旨的，具体的情况也不知道，只觉得张家这是走了狗屎运。
特别是看到那个所谓的张氏是个才十四五岁，容貌秀丽的小姑娘，心思还忍不住歪了一下，觉得这是不是那位贵人想弄进宫的人。
程青珏父子两人来的时候，就看到那位徐公公坐在主位上和张家人打着官腔，姿态高高在上，眼神时不时的瞄一眼福宝，带着不屑和探究。
所以说在宫中这么多年，徐公公还只是个跑腿公公不是没理由的，没脑子没眼色就是他最大的错处。
“没想到圣上竟然让徐公公跑了一趟，倒是劳烦徐公公了。”程青珏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端出在京中那副温文尔雅的作态，倒是很能唬人。
徐公公也没有想到竟然能在这里见到极得皇上信任的庆安候父子，当下吓了一条，赶紧行礼，“奴才见过庆安候，见过小公子，奴才不过是奉命行事，没有什么劳烦的。”
别看徐公公在张家人面前倨傲，他本身不算什么，在宫中也是个底层的太监，能够分到这种前来传旨的事情估计也是使了银子，本身又有一定的资历才能得到这个差事。
现在面对程家父子两人，那腰弯的，态度放的，让张家人都有些不忍直视。
程修竹晾了他一会，就让人起来了，他是侯爷在场的就属他身份最高，和徐公公打交道这种事情还不需要他亲自动口。
程青珏先是走到福宝身边，安慰了她两句，知道她没有被吓到，这才无奈的对张家人道，“之前福宝把她之前找到的一种能够大范围种植叫做玉米的东西给了我，我心中感念皇上日日为国事操劳，担心边关将士吃喝不足，特意将玉米献了上去，想来是因为福宝接连发现了红薯和玉米，这才引起了圣人的好奇心。”
这番话明显是在对张家人解释为什么会突然有这么一道圣旨，听了程青珏的话，张家人心里放松了不少。
福宝瞪了程青珏一眼，她觉得程青珏肯定早就知道却没告诉她，今天把家里人吓了一跳。
这倒是福宝冤枉了程青珏，程青珏这次是真的没有想到皇帝会来这么一招，他以为顶多就是给福宝一些赏赐，也没打算用玉米的事出太大的风头。
在他看来有了红薯的珠玉在前，玉米不过是锦上添花，真正让他放在心上的是玻璃的配方。
因为怕被发现不对，那张玻璃的配方并不清晰，还需要多次实验，也就是程青珏有钱有能力才能这么不断尝试，在不久之前终于有了眉目。
若是玻璃研制成功，不说别的，但就其创造的利益就是无法估量的。庆安候也不过是个小小的，没有实权的侯府，并不能保住玻璃的方子，所以献给今上，才能换取最大的利益。
所以对于京中的事，难免没有往日那么在意，也就不知道圣上会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直接请福宝入京。
“我也没想到皇上会如此重视这件事，是我的错。”程青珏小声的讨好，给福宝认错。福宝也不是真的生气，就是刚才被突如起来的圣旨吓到了。
这会看程青珏这个模样，忍不住抿嘴笑了，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息，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到。
被晾在一边的王公公暗自叫苦，没想到这个张家的小姑娘竟然和庆安候公子有这么层关系，若是记恨自己之前的态度可怎么办。
这么想着他的姿态放的更低，只希望福宝不要在意他之前的态度。
福宝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宫人，对他多看了两眼，就没有在意，外人的目光对福宝造成的影响并不大。
“徐公公，圣上可说了让什么时候进京？”福宝刚才对圣旨听的迷迷糊糊，也不知道里面说了时间没有，故而问道。
若是之前徐公公肯定冷眼一扫，回她一句当然是即刻启程，现在态度好了很多，“没有，小姐和公子什么时候安排好了，咱们再走。”
“只有我自己能面圣吗？”福宝想到这个问题，赶紧追问，她还没见过皇帝什么样，听说皇宫很大很可怕，要是她自己进去了，出不来可怎么办？
徐公公为难的看了一眼程青珏，在对方的微笑中败退，“这奴才也不知道，圣旨上是只让张姑娘入宫。”
之后福宝又问了几个问题，这才看向家里人，一旁的张四叔昨天刚刚从外面回来，这会微笑着请徐公公坐下，招呼他喝茶。
张家人到一旁商议起来，在老百姓心中皇帝那可是顶顶厉害的人物，现在要让自家的宝贝孙女进京，家里人自然不放心，但家里还有一大摊子的事情，也不能拉下来，最后商量的结果就是张婆子两口和老大两口，要科考的张长志，还有来福，福宝一起进京看看。
家里的事就要落在老二两口子身上，张家人商量的时候，程青珏插了句话，“我也离京有段时间，刚好也要回京看看，到时候大家一起走，也有个照应。”
这是程青珏刚才和父亲商量好的，程青珏离京也有近两年的时间了，他在京中虽然早就安排好了，但这么久没人主持大局也是需要回去看看的，还有玻璃的事情，也要考虑怎么做。
程修竹夫妻两人来的时间短，他们两个都是没太大野心的人，在乡下生活的挺好，并没有打算和程青珏一起回去。
对于程青珏这个儿子的能力夫妻两人还是很相信的，他儿子可比他们夫妻两个有本事的多，两人也就不去凑热闹了。
张家人对程青珏一起去自然是高兴不已，程青珏本身就是京城的人，有他领着，能省去很多麻烦。
张家人看这个孙女婿倒是顺眼了许多，对两个人的小动作也当作没看见。
虽然决定了去往京城也不是立刻就能走的事情，张家有事要安排，程青珏也有事要处理，至于福宝她得去山头让那些小家伙们不要胡闹。
如今福宝那三座山上动物种类多到让人惊讶，天上飞的，水里有的，地上跑的，一些直在老人口中听说过的兽类都出现了，三座山也不知道是因为这些动物的出现越来越好，还是因为山头的环境越来越好有了这三座山。
两只地精是最通人性的，听了福宝说要去外面不能带它们，当即就蔫了，撒娇讨好无所不用，只希望能被福宝带着。
但福宝本身也是第一次去京城，对那里不熟悉，只听人说京城繁华，一块砖头砸下来就能砸到好几个当官的，她不过是个小小的农家女，要是真的出了事，自身都不一定能保住，自然更不能让小动物们跟去。
一一和地精，小白和猴群，大黄，小黑大黑等告别，在小动物们哀怨的眼神中狠心的走了。
福宝并不知道在两只智商超群的地精的带领下，这群小动物认定了福宝是觉得它们不够好，要去外面找新的小可爱了，于是一个个想要等福宝回来给她一个惊喜，让福宝知道它们才是最好的。
五天之后，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张家人和程青珏在徐公公等人的带领下离开了桃花村，于是在张长志考中举人之后，出了次名的张家再次出名了。
都知道张家人这次是要入京见皇上了，小老百姓可能一辈子连县里都没去过，更别说去京里了，都觉得张家这是彻底发达了，一个个都想着和张家人搞好关系。
倒也不是想要占便宜什么的，就是觉得这样做似乎有了点依靠，自己在外面也能吹嘘自己和张家人关系好着呢。
消息传到王家的时候，王三小姐正在练字的手顿住，墨汁在纸上留下一个墨点，好一会她才叹息一声，心中清楚这小小的祁县是困不住张家了，印象中那个聪慧的少年可能也只是她少女时期的一个梦。
此时的王老爷也只庆幸自己听了女儿的话，及时停止了之前的行动，又主动和张家示好。想了想他让人叫来了三女儿，“桐儿，爹看你之前对张家那小公子有意，不如爹让人去张家提亲如何？”他心中打的好算盘，女儿要是能嫁进张家，自己也算是能沾上张家的光了，况且听说张家那小子还是什么小神医，以张家如今的势头，以后肯定不会差。
“父亲，不可。”王三小姐立刻阻止了父亲的想法，她苦笑着摇摇头，“父亲，晚了，如今别说咱们王家，就是县太爷家的小姐也配不上那张家的公子了。”
王老爷有些不信，“他张家再能耐，不还要在咱们祁县混，县太爷的面子都不给，是不想好了吧。”
王三小姐摇摇头，“不日前哥哥前往舅舅家，途径已经致仕的张老爷家，才直到张老爷的病就是张来福治好的，那时他才几岁，小神医的名字在沧澜江两岸不少人都知道，也就是现在他闭门不出，祁县才没有那么多人知道。”
王老爷不笨，张老爷那是在朝中有实权的，就算致仕也不可小觑，若真如女儿所说哪怕张来福只救了张老爷一个人，张家的三儿子这次会试考砸也能顺利进入官场，有庆安候府做后盾，张家暗中使力，对方在官场必定一番风顺，远不是他们王家能攀附得起的。
王家这边父女两人的谈话张家人并不清楚，他们现在已经在前往京中的路上，一路水路陆路换着走，又有程青珏在中间压着，徐公公很给面子，行程并不匆忙。

第98章 安置
一路平顺，预想中会遇到的问题都没有，就连中间张婆子老两口有点晕船，都恰好碰到临船有一个大夫，带了治疗晕船的药物。
这么一连走了两个来月，在中秋前福宝一家人终于到了京城。京城就是程青珏的地盘，徐公公要去回宫复命，至于皇上什么时候见福宝，那就要看皇上的意思了。
送走了徐公公，张婆子才松了口气，看着一旁站着的程青珏，小声问，“那万一要是皇上忘了或者一时半会尤其他事，咱们就得等着吗？”
程青珏无奈的点头，别说张家不过是个普通的农家，就连一些王公大臣的，皇上说了召见之后忘记了，你也只能等着。
“这可怎么办是好？要是皇上忘了咱们总不能一直等着吧。”张婆子有点发愁，她从听到圣旨起就一直觉得晕晕乎乎有种不真实感，现在听到这样的可能，心中忍不住担忧起来了。
“奶，没事，反正三叔要等到明年春闱呢，咱们不着急，刚好也到处走走看看，大家还没来过京城呢。”福宝笑眯眯的拉着张婆子。
她是真的不急，或许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福宝对皇帝并没有张婆子那样的敬畏心里，她将这次入京当成了一次游玩。
能够出来走走看看，福宝觉得挺有意思的。
程家在京中是有宅子的，来之前就说好张家人暂时住在程家，之后再慢慢寻摸房子，想着张家的情况，以后可能会发展到京城，福宝拿出了一笔钱给两老让他们在京中置办宅子，以后要是想来京城也有个自己的住处。
这点张家人都是一致认同的，在离家的时候，张婆子就带了不少银子，加上福宝给的那些，她现在是名副其实的有钱人。
当然福宝也不差钱，自从皇帝那块匾额赐下来后，她那个果园的水果就渡了一层光，都争着抢着买，还有人表示这是皇上夸过的人种的果树，价格应该更高一点，福宝也就顺应民心把价格提高了一成，就这也没有打消那些人的热情。
要不是水果放不住，福宝都怀疑，他们会把买回去的水果供起来，可见小地方的人对于皇帝有多敬畏。
手里有钱，福宝又是抱着出来玩的心态来的，所以就将银子全都带上了，现在张家最有钱的就是福宝和张婆子了。
程家的宅子是御赐的，宅子前身是前朝某个一品大员的家宅，修建的豪华瑰丽，三步一楼台，五步一水榭，其间山石林立，草木珍奇，若非程修竹得帝王圣心，也分不到这么好的宅子，就这处宅子比之亲王府也不差什么。
是程青珏当初救了皇帝之后御赐下的，也是因此众人纷纷猜测圣心，是不是想让程家更上一步，以至于程青珏当时不得不想法躲了出去。
张家人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这么华丽的宅邸，当即看的啧啧称奇，程青珏亲自带着张家人在宅子里走动，宅子里的管家管事等人，看到自家少爷这么恭敬地样子，都要以为是不是他们眼拙，这几个看着穿着普通一副乡巴佬模样的人其实是什么大人物。
还是管家精明，偷偷问了少爷身边的心腹才知道，这可不是普通的乡下人，是少爷的未婚妻一家，当即恍然大悟，之前少爷提过这次会有亲家前来，只是管家没有想到少爷看中的竟然真的是个农家女，当下脸上的笑容更温和，吩咐下面的人做事也更认真。
程家的府邸真的很大，福宝他们又是在马车上，船上走了两个来月才到的京城，看过了几个院子就有些疲累了。
程青珏多有眼色一个人，当即把人领到早就让人打扫好的小院中，将张家人安置下来。
程府的小院可比张家大得多，知道张家人是第一次来京城，怕人分开住会担心，就把最大的梧桐院整理了出来。
梧桐院分成几个小院，还有一处阁楼，阁楼自然是给福宝住的，两老主的正院，其他人都住在侧院，安排好后，张家人洗漱休息，程青珏也要去忙自己的事情。
福宝还是第一次住阁楼这种地方，不愧是繁华的京城，阁楼中的布置处处精致，尤其是那张千工拔步床，这是福宝从来没见过的东西，上面的花纹雕刻精美，栩栩如生，整张拔步床如同一个小小的空间。
在这之前别说见，她连听都没听过，除此之外房间中的摆设，就算有些福宝不认识，也能认得出来不是凡品，挂在床上的那纱帐，按照知书所说，是千金难求的月光纱，看着轻盈，一手摸去触手温凉顺滑，摆动间如同月光流泻，极为漂亮。
最重要的是月光纱做帐幔，可以阻挡光线，让人睡眠安稳，这东西一向是京中贵女追捧的对象，谁要是有一床月光纱的帐幔，是十分值得炫耀的事情。
由此可见哪怕程青珏一再说程家根基浅薄，不过是新贵，其实一点都不比那些传承了许久的世家贵族差。
第一天在新的地方休息，福宝没有失眠的感觉，一夜好梦安眠，睡醒之后觉得神清气爽。她刚刚下床，立刻就有丫鬟在知书知画的带领下进来。
丫鬟手中捧着新裁制的衣群，布料精美，做工出色，知书行了一礼，解释道，“这是少爷之前让人给小姐做的衣服，小姐试试合不合适。”
福宝点点头，在丫鬟的帮忙下穿了起来，她并没有什么别扭的感觉，在某种程度上她已经默认了自己和程青珏以后会是夫妻这件事。
在旁人看来可能会因为自身不过是个农家女，未婚夫却处处优秀，觉得自卑，福宝却不会，她心中自由自己的一套处事规则。
昨天一路行来，京城中人吃穿用度和桃花村都不相同，他们若是不想太过与众不同，自然也要融入其中。
早饭时福宝就见到穿戴一新的家人，来福还好，之前在外面见的多，其他人却不同，一副别扭的样子。
听说他们身上这一套衣服就几十两银子，一个个都僵硬的不会走路了，天知道他们前半辈子的衣服加在一起也不值这么多钱，一个个走路就差同手同脚，就怕衣服蹭着碰着，福宝看得都替他们累的慌。
尤其是在看到张桂花站在那里不敢坐也不敢动，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扑过去抱住张桂花的手臂，“娘，衣服本来就是给人穿的，你这个样子很好看，以后要是大牛哥他们出息了，你还不得端出富家太太的模样，就当提前练习了。”
福宝的话让张桂花松了口气，无奈的道，“我只要想到穿了几十两银子在身上就不敢动弹，你说都是衣服，这衣服咋就这么贵呢？”
“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不就是几十两银子，咱们家以后还要买上万两的宅子，你到时候是不是连屋子都不敢进了。”张婆子凶巴巴的道，实际上她刚从大媳妇那里知道衣服价格的时候，也被吓得不会走路了，不过她端的住，没人看出来罢了。
“就是，娘咱们过两天可是还要在京城买宅子的，听说京城的物价高，一处宅子以咱们家的需求最起码也得上万两那种。”福宝也在一旁凑热闹。
这些都是之前在路上就询问过程青珏的，张家人心里都有数，只是听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现在把几十两的衣服穿在身上，才有种不真实感。
“媳妇，你穿着好看，等过两天咱们多买两件，回去天天穿。”张铁柱在媳妇耳边小声道。张桂花的脸立刻红了，啐了男人一口，看着外面的丫鬟，到底没说什么，只是瞪了张铁柱两眼，张铁柱也不觉得有什么，嘿嘿直笑。
程青珏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福宝和来福无奈的坐在一边，张长志单独坐在一旁，张婆子两口和张铁柱两口，看似斗嘴实际秀恩爱的模样。
他换了一身蓝色锦袍，腰间挂着的不是玉佩，而是一块木牌，这木牌就是当初定亲之时福宝送给他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散发着淡淡的幽香，整天佩戴着似乎连精神都好了不少。
别说这木牌还有提醒醒脑的功能，就是没有单凭是福宝送的，亲自雕刻出来的，就比那些价值千金的美玉还要值钱。
程青珏走过去直接坐到了福宝的身边，得到了来福的瞪视，不过他早已习以为常，当作没看到，下人陆陆续续的把早膳端上来，之前的茶点被撤了下去。
程青珏趁机在福宝耳边道，“你穿粉色的很好看。”福宝也这么觉得，不亏是大价钱买的衣服，穿在身上就是不一样，连原本身上的那三分稚气也在衣服下消失了，真如同哪个府邸的贵女千金似的。
“嗯，我也这么觉得。”福宝认真的点头，程青珏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心中软乎乎的一片，他的小仙女总是这么可爱。
似乎是为了礼尚往来，福宝认真看了一眼程青珏身上的衣服，夸奖道，“你穿这身也很好看。”
“那我昨天穿的不好看吗？”程青珏有些委屈的道。“好看，但没今天的好看。”福宝诚实的道。
默默回想了下昨天那套衣服，程青珏觉得短时间内他不会再买那家的衣服了。
两人小声的交头接耳，甜蜜非常，原本还睁只眼闭只眼的来福，看着程青珏那家伙离福宝越来越近，当下不乐意了，拉过福宝，“坐好该吃饭了。”
福宝应了一声，没等程青珏再找到机会说什么，来福就问道，“三叔如今的实力，在别的方面还好，唯有策论上差点，青珏在京中应该认识不少人，不如一会陪着我三叔去拜访一番。”这话就是明显的想把程青珏支开。
程青珏心知肚明，不过这也是件正经事，立刻点头看向张长志，“三叔不用着急，拜帖我早已准备好，一会咱们先去拜访李文先生。”
“好，好。”张长志连声应道，虽说已经来到京城，张长志还没从自己竟然真的中举中回过神来，他当年中秀才都是勉强，就连恩师都说若没有意外，他很难再有寸进，会去参加科考也不过是读书人的不甘心，没想到真的中举了。
更没想到自己现在已经来了京城，要准备来年的春闱，但好在消化了这么长时间，也能压下心中的不真实感，只希望这次能不负自己多年苦读。

第99章 意外
张家人都是第一次到京城，程青珏安排了人带他们去各处逛逛，自己则需要带着张长志和来福去见一见某些人。
临走之前依依不舍的告诉了福宝了哪里的东西好吃，哪里危险，直到被来福拉走才不得不离开。
福宝和张家其他人在程府下人的带领下观赏起京城，他们先去了最热闹的朱雀街，朱雀街是条繁荣的商业街，街道上有各种各样的店铺，衣食住行无一不全。
之前福宝他们身上穿的衣服就是由苏氏秀坊制作的，据说苏氏秀坊传承了几十种针法，还有各个绣法的大家，其中的第一绣娘是从宫中出来的姑姑，所以一向是以价格昂贵，绣品完美而出名。
福宝一进去立刻就有人迎了上来，能来苏氏秀坊的都是有钱有势的大家小姐，这里的店小二也十分有眼色。
一眼就看出几人身上穿着的衣服就是他们秀坊出去的，当即笑得更加亲切了。
“几位想要做什么样的衣服，我们这里有上百种布料可以挑选，几十名绣娘也各有绝技，只要你说出来，就一定能够做到。”店小二舌灿莲花，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他们店里和宫中的绣娘相比也不落下风了。
福宝听的有趣，在店小二的带领下，一边听一边看。张婆子觉得自己眼睛都不够看了，在张老头耳边小声嘀咕道，“哎呦我的娘哎，他刚才说这布料多少银子一匹，五十两？我没听错吧？”
张老头也有些手脚僵硬，但跟张婆子在一起的时间长，早就学会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你没听错，就是五十两，这还是普通的料子。”
张婆子倒抽口气，她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那些有钱人都说在京城钱不够花，乖乖五十两，再添点在祁县都能买下个小布铺了。
还好有了之前衣服价格的打底，现在虽然震惊也没有太过失态，不过福宝几人一看就是从外地来京城，不管是语音还是不自然的动作都能轻易让人看出来，当下就有人嗤笑出声。
不过能进入苏氏秀坊的都是有身份的人，一时笑出声也很快收了起来，只是忍不住多打量了福宝这些人几眼。
福宝和张家人都不是那种脸皮薄的，对于自己刚来京城的事也表现的十分大方，有程家的下人跟着，也不用担心自己被秀坊的人坑了，最后定下了张家人和程青珏一人两套衣服。
看到福宝这么大手笔，一下子定了十几套衣服，不仅店小二高兴的笑成了花，一旁注意到这一幕的几个小姐也在窃窃私语。
福宝跟着店小二去付账的时候，诧异的看到一张有些熟悉的脸，几年前离开挑花村的赵嫣，对方和当时的模样有些不同，在桃花村为了不引人注目，赵嫣打扮的一直都很低调。
现在这个女人却不同，她竖着一头双丫髻，头上有两支金钗，上面的蝴蝶随着主人走动间翅膀颤动，如同活的一样。
身上穿的是不知名面料裁成的轻薄纱裙，嫩绿色的裙裾将少女本就清丽的容貌衬得更加脱俗。
福宝看了一眼心中惊诧却很快回过神来，不再看，她和赵嫣的关系一般，当初王大夫跟着来福走的时候，赵嫣看她的目光和淬了毒似的，她和这个手段狠辣的重生女可不想有什么牵扯。
一旁领路的店小二目光多毒辣，一眼就看出福宝注意到的赵嫣，他倒没有想过两人认识，毕竟赵嫣是京中有名的才女，不少人心目中的女神，福宝不过是个外地来的小丫头，他还以为福宝那一瞬间的异常是看到了赵嫣身上的衣服。
当即笑眯眯的道，“那位赵小姐身上的布料是南方的软烟罗，据说三年才能织成一匹，一般都是直接送入宫中的，一般地方可买不到，这软烟罗夏日穿在身上，透气温凉，哪家小姐有这么一身衣服都会引来众人的惊叹。”
“你认识赵小姐？”福宝好奇的道。怎么听店小二的意思，赵嫣在这京城的名气不小啊。
店小二得意的笑了，“看客官您说的，赵嫣赵小姐可是京都双姝之一，容貌出众不说，还琴棋书画样样皆通，小小年纪就有才名传出，据说和太子和几个皇子关系都不错，据说太子和三皇子都心悦赵小姐，就连她身上的软烟罗都是那两位送的。”
福宝若有所思，店小二能够毫无顾忌的说这些，估计这些事情都是在老百姓中众人皆知的事情，想到系统说过的剧情，她立刻将见过赵嫣这件事忘到了脑后，这样的人物他们可惹不起。
福宝付了钱就和家人离开了，并没有注意到在他们离开的时候，二楼的雅间赵嫣无意中看到了福宝的模样。
或许在福宝心中她和赵嫣的交际并不多，但在赵嫣心中，她始终有着那么两份对于福宝的嫉妒。
雅间之内，赵嫣怔愣的看着福宝一行人离开，手中握着的茶杯热烫的温度落在手上，才让她回了神。
“呀，小姐你没事吧？”身边的丫鬟赶紧上前，替赵嫣将茶杯拿走。赵嫣看着手上的红痕，目光变幻不定。
她用帕子遮住泛红的手背，“无事，你下去将下面那个伙计叫上来，我问他一些事情。”丫鬟匆匆下去。
和赵嫣一起来苏氏秀坊的某位小姐，看出赵嫣有些不对，好奇的问，“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还是说……你和太子有了什么进一步的发展。”对方调笑道。
两人刚才提到太子前不久和赵嫣游湖的事，赵嫣就突然不对劲了，让人不得不想歪。
赵嫣清丽的面容上带了一份无奈，“说什么呢，我和太子不过是偶遇罢了，没有你想的那么多。”……
福宝斌不知道赵嫣之后叫了那个伙计问话，她现在在福临居门前，福临居是家买糕点的，在京城属于老字号，铺子门前十里飘香，不少达官贵人都喜欢吃这家的糕点。
福宝来的时候，刚好是一炉新糕点出炉的时间的，那香浓的气息让她忍不住跟着排起了队伍。“奶，我想买点糕点，看样子要等不少时间，先让他们带着你们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张婆子点头应了，程家的小人倒是提出过他们帮忙买，让福宝跟着去别的地方转，不过福宝被香气勾的嘴馋，就想吃最新鲜的，所以拒绝了。
福宝这边留了一个程家的下人，商量好了，等一会在云客来酒楼碰面。福宝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云客来背后的人竟然是程家。怪不得这些年云客来和张家的生意来往一直都十分客气，就连张婆子偶尔都背后嘀咕云客来的老板是不是傻。
福临居的糕点好吃，经常都是排队的状态，大部分是各家下人，偶尔也有普通人，尤其是在每月的初一，这一天福临居的糕点种类最全，也是最热闹的时候。
福宝排队的时候前面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大家对此似乎都习以为常，不时的闲聊着，猜测自己能买到什么糕点。
福宝等的无聊，队伍前进的速度其实不算慢，但因为人多，也就觉得时间久了。再一次拒绝了下人帮忙排队的要求，福宝嗅闻着空气中的甜香，觉得京城不愧是京城，单就糕点的味道就不是祁县能比的。
收回目光，她四处张望的时候，就觉得地面似乎有些颤动，远处有骚乱出现，就在好奇的看着时，一匹全身雪白的骏马冲着福宝他们这支队伍冲了过来。
这个时候不止是福宝看到了，其他排队的和周围的人也都看到了，一个个拥挤起来，人群一乱越发恐慌，有人四处乱窜，也有人僵立在原地。
福宝本来是能跑开的，偏偏她前面站着的是个比她年纪大点的小姑娘，这会吓软了腿，颤抖着抱着福宝不放。
那匹白马的速度很快，让人连马上的人都看不清楚，好不容易站稳身体寻找福宝的程家下人看到的就是那匹发疯的马冲向福宝，当即吓得脸色惨白。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将有一幕惨剧在众人面前发生的时候，就看到之前明显已经失去理智，疯狂奔跑的马匹突然摔倒，重重地砸在地方，离福宝只有一步之遥。
福宝镇定的看着这一连串的事情发生，先是将抱着她不放的女人拉开，接着走过去，将跌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少女从马匹身下拉了出来，最后来到了马儿面前。
在刚刚马匹靠近的时候，系统就发觉这匹马被人喂了影响神智的东西，就在它打算耗费点能量帮助福宝躲过马匹的时候，眼睁睁的看着那马距离福宝没多远的时候，突然马失前蹄跌倒了。
这会系统都有点没反应过来，福宝却没管那么多，她看了眼马儿，即使是跌倒了，还在一直长嘶，估计是身体难受。
不管是怎么回事，很明显马儿现在有问题，也不知道那晕过去的少女是什么身份，竟然在街上骑马。
这时程家的下人也终于回过神跑了过来，脸上还有些发白，“小姐没事吧？”“我没事，不过这位小姐和这匹马有事，附近有没有什么医馆，先把人送去。”福宝询问道。
能被派来伺候福宝的，都是对京城无比熟悉的下人，这人当即就花了点钱，喊了几个妇人把那少女抬到了离这里最近的医馆。
围观的众人似乎也认出了少女的身份，指指点点，在少女到了医馆没多久，就有两名侍女身后跟着一排侍卫进入了医馆，直冲晕迷的少女而去。

第100章 安平郡主
福宝会让人把少女抬到药铺，也只是看到人在自己面前出事，下意识的行为，所以在确定人被带到药铺之后，留下了诊金就打算离开了。
她并没有将这当回事，虽然不知道那马儿是怎么回事，但早已被系统普及过那些大家族争斗的福宝并不想牵扯进去。
福宝想的很好，可惜没有料到少女家的侍卫来的那么快，刚走出药铺不到百米，就被人请了回去。
看着眼前这些个一身黑衣的侍卫，一个个身上散发着强势的气息，显然福宝就是不想回去也必须回去。
“这位小姐请吧。”领头的侍卫冷静的道，英俊的脸上面无表情，周身气势骇人，用系统的话说这些人绝对是杀过人见过血的。
刚来京城，福宝也不想惹麻烦了，阻止了身后下人的举动，跟着那群侍卫重新回到了药铺中。
药铺里之前昏迷的少女已经醒了过来，额头上了药被包了起来。对方看到福宝的时候也愣了一下，显然她只知道救了她的是个少女，却不知道是个年纪这么小，又纤细的少女。
“听说之前我惊马之时是你救了我，谢谢。”少女认真的道。这让福宝对她的厌恶少了一些。
“无妨，不过是恰好遇到罢了。”福宝对此并不在意。相较于她的不在意，少女却十分感激，若不是福宝，这次她闯的祸就大了，哪怕最后知道是被人算计，也会在民间落下不好的名声。
“不管怎么样，都谢谢你了，我今天出来的匆忙，不知这位小姐姓名，改日必当登门道谢。”少女看着福宝热情的道。
她本身就是爽朗的性子，在京城这几年也始终如此，对于自己看得上眼的向来都是直接相交，并不在意彼此的身份。
福宝在脑海中悄悄问系统，“我怎么觉得她的反应有些奇怪，像是你说的那些小说话本中有意搭讪的登徒子？”
“宿主肯定是你感觉错了，人家应该就是想要感谢你而已。”系统没想到自家宿主脑回路这么大，在虚拟空间中擦了擦不存在的汗。
两人在脑海中的交流现实中不过是一念之间，福宝想着不过是个名字，应该也没什么，当即就说了出来，“我是外乡人，前天刚刚进城，如今借住在庆安候府。”
“庆安候府？”少女吃惊的娇喝一声，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福宝不明所以的点点头，就见少女目光猛的亮了起来，一把抓住福宝的手，“就是说程青珏那家伙回来了，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早知道我昨天就该去找他。”
这语气中的惊讶和熟捻让福宝有些诧异，她从没听说程青珏说过自己认识这么一个人。
少女大概也看出了福宝的惊讶，知道自己的表现有些过火，当即笑着摆摆手，“放心我和那家伙没什么关系，我叫孟丽娘，你直接叫我丽娘就好，我一直对学武十分感兴趣，想拜戚将军为师，戚将军被我缠的烦了，就说只要我能打败程青珏一次，就会收我为徒，戚将军是镇北大将军，手下的戚家军能人辈出，我只是想打败程青珏学习戚家枪法。”
福宝多看了孟丽娘两眼，不是她看不起人，程青珏的武力绝不是孟丽娘能打得过的，戚将军会给出这么一个条件，明显就是不想收她。
孟丽娘无奈的道，“我知道戚将军是故意的，就是瞅准程青珏不在京城才提了这么一个条件，但是我想试试，我的愿望就是能够成为戚家军的一员，将那些鞑靼驱逐。”说到后面的时候，孟丽娘的神色认真，显然这是她的心里话。
只从这几句话中就能看出孟丽娘是个有故事的人，不过福宝没有多问，只是微笑着不说话。
孟丽娘大概也知道自己和陌生人说这些有些不合适，当下再次郑重道谢之后送福宝主仆离开。
刚才大街上经过纵马一事，福临居的店铺前空荡了许多，福宝直接把孟丽娘的事抛到脑后，继续排队买糕点，这一次的速度快了很多。
等到几人约好的云客来的时候，大家已经点好了菜，京城的云客来和祁县的名字一样，菜品的味道却不同，几个人吃的心满意足才离开。
除了第一天出了些小意外，之后几天都很平静，张家人也慢慢分开，各自按照自己的喜好去游玩。
福宝和张婆子在一起，两老一小都是没出过祁县的人，每天早出晚归兴致勃勃。
程青珏倒不是不想陪着媳妇逛街，可惜他被来福以各种理由绊住了脚，无奈之下只能每天尽量抽出时间和福宝说说话。
这一天福宝回去的时候，手中带着一块泥砚，看上去除了外表细腻一些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就连东西都是在天桥下的一个摊子里买的，福宝却十分喜欢，拿在手中把玩个不停。
等到程青珏回来的时候，才趁着家里人不注意，打算偷偷送给程青珏。两人坐在一起借着衣袖的遮挡做着小动作。
程青珏刚刚把泥砚拿到手中，就听到有下人来报，“主子，这是最近这些时日别府送来的请柬，还有一封是送给张小姐的帖子。”
现在这些人中会被称为张小姐的只有福宝，他们到京中的时间不长，并没有认识这种可以互相下帖子的人。
程青珏让下人把送给福宝的帖子拿过来，其余的先放到自己书房去。
只一眼程青珏就能看出这帖子是别人到家中拜访下的那种不是特别正式却足够尊重的帖子，好奇到底是谁给福宝下的帖子。
福宝接过来打开，看了一下，大致就是说两天后会到程府来拜访她芸芸，写的挺正式的，最后的落款是安平郡主。
看到这个名字张家人面面相觑，他们怎么不知道福宝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一个郡主，一听就很厉害，当即担心起福宝来。
来福的脑子转的更快，他觉得以福宝低调的性格肯定不会招惹到这什么郡主，但是对方又是指明了给福宝的，只能是程青珏招来的，当即不善的看向程青珏。
“咱们张家人可不认识郡主这么厉害的人物，程兄这该不会是你惹来的风流债吧？”来福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衣服，看模样是打算一言不合就开打，虽然论武力值来福比不过程青珏，可做为一名厉害的大夫，要想凑人还是十分容易的。
来福的话落，张家人的眼神都不善的看向程青珏，大有他不解释清楚就让他好看的意思。
若是别人可能会想着还要顾忌一下，毕竟张家的地位比起侯府低了太多，张家人却不同，他们看来只要程青珏敢对自家宝贝有一点不好，这门亲事就别想成。
程青珏觉得自己面对千军万马也没有眼前的局势紧张，但想来想去他怎么也想不出自己和安平郡主有什么交际，顶多当初的事在背后推了一把，但他自信没有别人能够发现。
“等一下，安平郡主的名字是什么？”福宝突然问道。她来京这段时间别的人没见，但第一天出去的时候那个惊马的少女是唯一一个例外，且对方还曾说过会来拜访。
唯一让福宝不解的是对方若是一名郡主，为何当天会独自外出，且性格与她这些天见到过的京中贵女都不相同。
顶着张家人虎视眈眈的眼神，程青珏努力回想，女子的闺名本来就是不能轻易告知外人的，程青珏一时半会还真不知道。
他招来管家询问了下去，没多久管家就传来了消息，安平郡主的闺名是孟丽娘。听到这个名字福宝就知道果然是如自己所想，当下把那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听到自家孙女出门的第一天就遇到惊马事故，张婆子吓得不轻，当下恨不能看看福宝身上有没有受伤。
福宝有些哭笑不得，“那马没到我面前就突然跌倒了，我没事，当天只是把安平郡主送到了药铺，对方应该是觉得我救了她，所以才想来感谢吧。”
“本来就是你救了她，要不是你谁知道那马还要伤多少人。”在张婆子眼中，也就是福宝在，那马匹才突然跌倒，换个人当天就是人命案了，郡主要感谢自家孙女一点毛病都没有。
说开之后，大家放轻松了不少，福宝好奇的问道，“这个安平郡主性格似乎格外不同，十分洒脱。”
程青珏点头，“安平郡主算是比较特别的人，她本来是一户农女，几年前大公主出事，在危急时刻被对方所救，对了，当时还有曾在桃花村待过的赵嫣。大长公主为了感谢，特意在圣上面前为对方求了郡主的头衔，并且认了对方做义女。”
福宝惊讶了一下，没想到对方竟然和赵嫣也认识，以安平郡主的性格可不像能和赵嫣和平相处的模样。
“这是好人有好报啊，对了那赵嫣赵小姐怎么样了？”张婆子追问了一句，到底是自己妹妹曾经服侍过的主子，当初她来京城的时候，妹妹还托她打听过消息，现在刚好问孙女婿。
“长公主求情，让其认到了赵家嫡母名下，如今也是赵家名正言顺的嫡女。”程青珏含糊的说道。
一旁的福宝听的目瞪口呆如果她没有记错，系统曾经说过赵家嫡母和赵嫣有仇吧，长公主这真的是在报恩不是在报仇？
心中好奇，不过这些事情和福宝没什么关系，她也就听过就算。
一家人的话题也顺势转到了赵嫣身上，毕竟在桃花村的时候，人们对大户人家的女儿还没有一个充分的了解，现在就不同了，听说对方的爹是什么尚书，一听就是大官，就是不知道当初为什么要跑到桃花村那个山疙瘩去。
几人谈话的时候，来福早就盯准了程青珏的袖口，想到妹妹专门给他买了礼物，就不高兴了。他不高兴，就不想让程青珏如意。
当下趁程青珏不注意，将他袖口中的泥砚拿出来，程青珏连忙阻止，两人没注意直接让泥砚滚了出去，砸在地上。
看到东西摔在地方，还明显有土块摔掉，来福也不好意思起来，他就是想捉弄一下妹妹和程青珏，没想到竟然让东西摔坏了，当下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程青珏顾不得别的，心疼的把泥砚捡起来，仔细看了一遍，打算看看能不能修补好，这一看忍不住咦了一声，更加认真的看去。
其他人也被吸引了目光，福宝凑过去，就看到那泥砚从摔碎的地方，露出一抹青色，也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程青珏小心翼翼的将外层土块弄掉，里面砚台本来的模样露了出来，青色的不知名石头雕刻而成的砚，不看上面的花纹，单看这石头都知道是难得的好东西。
“水青砚？”“水青石？”几个人的声音和福宝脑海中的系统同时惊呼出声。
喊出水青砚的是程青珏和来福，说水青石的自然是系统。
福宝刚刚没把这砚台和传说中的水青砚联系到一起，现在忍不住稀奇的打量起来。就连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张长志也双眼放光的看了过来。
水青砚是几百年前的绝佳好砚，据说这种砚台是仙人所用，出世的从有记载开始到如今不超过十块，每一次出现都能引起众人的哄抢，谁都没有想到这么一块绝世好砚竟然被人裹了泥巴当玩具卖了。
几个人围着水青砚爱不释手的观看，福宝在看过之后则问起脑海中的系统水青石是什么东西。
“水青石算是水灵石的一种伴生石，发现水青石的地方，很可能有水灵脉，不过这个世界之前就出现过修仙者的东西，也不足为奇，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没有了灵脉而已。”一个世界没有灵脉自然不会出现灵物，也不可能出现修真者。
系统惊叹过后，也就萎了，有了之前周青村子里的功法，它觉得出现水青石也很正常。
福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至于那块砚台最后还是归了程青珏，毕竟是福宝送给他的礼物，但程青珏之后分别给来福，张长志一人送了一块上好的端砚，虽然没有水青砚那么稀少，也是十分难得的好砚了。

第101章 入宫
两天后安平郡主果然来了程府，此时的她不是福宝第一次见到她时的简单打扮，身边跟了不少仆人，一身华丽的宫装将本就明媚的少女衬得越发耀眼。
“福宝妹妹。”安平郡主看到福宝后，露出个爽朗的笑容，因为是女孩子的聚会，所以在场的只有福宝和安平郡主。
“安平郡主。”福宝这几天跟着程青珏找来的人大致学了宫廷礼仪，此时不至于太过慌乱。不等她俯下身，就被安平郡主拉住。
“福宝妹妹，上一次要不是你救了我，我现在有命没都说不准，你我之间不需如此客气。”安平郡主十分直接的道。
当天的事她让人查了，最后线索指向一命三品官员的女儿，她与那家小姐有过争执，彼此看不顺眼，但要说对方会这么做安平郡主是不相信的。
这样的事之前发生过几次，只是没有这一次这么严重，每次都被她有惊无险的躲过，这一次要不是马儿突然出问题，最后她就算不死也会残。
外人都觉得是她命大，她却知道并不是如此，当时她身边的护卫努力阻拦，都被马弄伤，偏偏碰到福宝就自己跌倒，事后查出那马儿体内有大量刺激性的药物，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一直保持u平静。
安平郡主私心里觉得是因为福宝，这种说不清的直觉让她对福宝十分感激。
“福宝妹妹，直接叫我丽娘就行，说起来我当初也不过是个猎户家的女儿，只是承蒙长公主疼爱才有了如今的身份。”孟丽娘十分自然的道。
福宝平时看上去有点傻呼呼的，其实她心中的警惕心很强，此时对孟丽娘这样爽朗大方的性子倒是有几分欣赏。
两人说了一会话，孟丽娘提出见见张家的长辈，因为是女眷，见的自然也是女眷，张婆子和张桂花刚开始还对这个顶着皇家身份的少女有些拘谨，聊到后面是越来越亲近。
“闺女啊，等到有空就去咱们那，咱们那的十万大山望不到尽头，各种野物应有尽有，到时候老婆子我带着你们上山采蘑菇，对了，我们那山头还有银耳，这可是金贵东西……。”福宝在一旁听奶奶说的高兴，也不时的补上两句。
中午用膳的时候，孟丽娘主动提出和长辈一起用，等到离开的时候，张家人已经对她有了十分好的印象，恨不能这就是自己家的孩子。
等到孟丽娘离开后，福宝一手拉住张婆子，一手拉着张桂花，“奶，娘，你们是不是更喜欢丽娘姐姐啊？”她觉得奶在安平郡主面前那么高兴的样子是她从没见过的，忍不住有些吃醋。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呢，你永远都是咱家的宝贝疙瘩。”张婆子被都笑了，捏了捏福宝的脸，没想到自家这个傻孙女这么爱吃醋。
“难得你在京中有个认识的同龄人，关系处好了，你想出门也有人一起不是，傻子。”张桂花点了点闺女的鼻子，笑眯眯的道。
小人物有小人物的小心思，论起亲疏远近自然是福宝亲，但适当的释放善意，也能让那劳什子安平郡主对自家的印象好一点，以后福宝在京中也有一起出游的伙伴。
况且张家人可没忘记他们来京城是干什么的，安平郡主和皇家有关系，哪怕稍微提到福宝，也能尽快过了面圣那关，他们好赶快回桃花村，京城再繁华，也不是他们的家啊。
福宝没有想到家里人想到了这么多，感动的将头靠在张婆子肩头撒娇，“放心，皇帝肯定能记得的，要不了多久咱们就能回家了。”
在张家人想方设法赶紧面完圣的时候，福宝的名字也出现在了皇子们的耳中，起因自然是赵嫣。
自从那日意外见到福宝，之后手下人办事不利，没有弄死安平郡主反而差点被对方抓到把柄，安平郡主还是因为福宝帮忙才躲过自己的算计之后，赵嫣心中就不舒服起来。
她心中始终对福宝有些不明显的敌意，当下去打听了张家人为什么来京城，最后知道这两年大司农那里新发现的两种高产量弄作用都是福宝献上来的，心中就忍不住发慌，前一世并没有这一出，而且前世今生除了和她有关的，其他都没有变化，只有张家人的命运不同了。
这里面最大的不同就是明明该是个死胎的张福宝活了下来，联想到自己可以重生，那张福宝是不是也是和自己类似的情况。
哪怕之前在桃花村几番试探，心中清楚福宝不过是个普通的孩子，但因为福宝来到京城这件事还是触动了她敏感的神经。
让赵嫣忍不住想要提前坐上那个位置，只要自己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不管福宝是重生还是妖怪她都不会害怕。
赵嫣不是没想过对福宝动手，但不管是在桃花村的时候，还是后来她回来京城，别人的算计和自己的谋划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还没开始就不得不终止，这让自认为与众不同，是天选之女的赵嫣心底越发忌惮福宝。
知道福宝和张家人都不愿意在京中多呆，从一开始程青珏就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希望尽快解决这次面圣的问题，好和自家媳妇一起回桃花村，偏偏帝王那里不知为什么一直没有消息传出来。
倒也不是没有消息，只是被人阻止了而已，阻止的人刚开始是太子，程青珏亲自去了一趟太子府，询问是怎么回事。
他在太子面前还算有两份薄面，太子原本没有注意这件事，等程青珏来问的时候，才记起这件事，也没隐瞒，“原来那农女和青珏认识，我本来是没在意，不过手下幕僚提了一句，红薯和玉米的事事关重大，需要好好调查才好论功行赏，早知道是青珏认识的人，我肯定不会多嘴。”太子说起来的时候，也有些懊悔。
“福宝是在下的未婚妻，以后会是我的妻子，能否问一下殿下是何人给殿下提的这个建议？”程青珏下意识的觉得不对，直接问了出来。
“当然，是……。”太子也没隐瞒，在这边程青珏抽丝剥茧的调查之时，另一边福宝也得到了消息，消息来源自然是认识之后，时不时来串门的安平郡主。
“福宝，你是不是哪里得罪了赵嫣？”安平郡主性格直爽，爱恨分明，这些天说是打着打败程青珏的名号，实际上是来找福宝玩的，两人都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人，加上都有过乡下生活的京里，很能说到一起。
安平郡主自然也就知道了福宝为何而来，她也求见了长公主询问了此事，调查之下，也就发现其中有人在阻扰福宝面圣这件事。
这倒是稀奇了福宝不过是个普通的农家女，却被人这么针对，安平郡主当即就查了下去，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赵嫣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伸的那么长，而在此之前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不仅是太子，和赵嫣关系不错的几位皇子都被她有意无意通过各种方式提到过，不适合让一个不清楚身份来历的人贸然进宫，更何况那东西到底是不是福宝弄出来的都不知道。
可惜后来她借长公主的人似乎被发现了端倪，赵嫣行事越发谨慎，也不知道在谋划些什么，围了以防万一，她直接来程府告诉了福宝这件事。
安平郡主和赵嫣不和，或者说安平郡主嫉妒赵嫣这就是京城众人对两人的关系印象，这些人却不知道他们其实是相看两厌，就连安平郡主都说不上来为什么。
她总觉得赵嫣太假，似乎时刻都带着一张面具，时不时的就想算计些什么，让她觉得不喜，偏偏安平郡主性子直来直去，看不顺眼，从来不做表面功夫，赵嫣却不同，她是京城双姝，容貌才情样样出众，性子温柔和善，以至于每次有事情，好的总是赵嫣做的，坏的都是安平郡主惹事，时间长了，两人就越发不合。
因为和对方不和，哪怕好几次遇险都和赵嫣无关，安平郡主却觉得这背后肯定是赵嫣搞的鬼，她的直觉很准，要不然当初她也不可能以女子之身一路平安来到京城。
“赵嫣？”福宝皱眉没想到会是赵嫣在其中动手，她自认为和赵嫣没有什么过节，对方这么做又是为什么？
“宿主，赵嫣属于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女，你是个异数，所以她会下意识的排斥你，阻碍你。”系统生气的道。
此时它已经完全不记得当时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当赵嫣的系统，在现在的系统眼中，宿主可是天底下最好最厉害的，哪怕对付福宝的是天命之女，也是天命之女的问题。
“天道好讨厌，为什么让这么一个野心勃勃的女人当天命之女。”系统小声的在福宝脑海中抱怨。
“也许就是因为她不适合，才有了我的存在，你的阴差阳错认主。”福宝忽然道。系统惊了一下，刚刚它觉得有什么不对，但仔细看宿主，似乎又是平常的样子，只好将那点不对劲压在心底。
“当初赵小姐曾经在我们村子里待过一段时间，我似乎和她并没有冲突。”福宝苦恼的道。安平郡主不在意的道，“别看赵嫣在外面表现的多么善良大度，其实小肚鸡肠的很，那些得罪她，和她作对的，每一个落了好的，最重要的是还看不出来这些人的下场和她有什么关系，总之你小心点，别被她算计了。”
“嗯。”两人正在谈话之时，外面有程府的下人匆匆而来，“小姐，小姐，宫中来消息了，请你即刻进宫。”
福宝惊讶的又问了一遍，这才匆匆忙活起来，安平郡主帮忙挑拣了衣服和配饰，免得出什么问题，这个时候程青珏并不在府中，程府的管家在应付前面宫中的公公。
等福宝弄好一切就急匆匆的跟着那位公公离开了，张家人就算心中着急，从头到尾也只能叮嘱福宝小心。
看着张家人坐立不安的样子，心中担心好友的安平郡主辞别了程家，匆匆去了长公主府，两刻钟后长公主带着安平郡主进宫去给中宫请安去了。

第102章 乡君
今上虽算不上什么明君，却也是个守成之君，在位期间无大功大过。随着下面的皇子长大，朝堂开始了暗流涌动，经历过皇子争斗的皇帝哪怕尽量稳固太子的地位，也无法避免这种事情的出现。
最初庆安候送到大司农那里的红薯，他并没有在意，直到几个月后大司农欣喜的上奏，红薯这物的产量比一般的粮食要高上许多，他才高兴起来。
古往今来对于一个皇帝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让老百姓吃饱饭，询问了一下献上这东西的是何人，在知道是通过庆安候的手献上来的时候，皇帝松了口气。
与其他人相比，他更相信庆安候，不仅仅是庆安候的公子曾经救过他，还因为庆安候背后没有任何势力，又和前丞相府闹翻，也就是说庆安候父子有再大的本事都只能靠着他这个皇帝。
不管是打仗还是别的，粮食都是不可绕过去的问题，若是其他人得到这样的东西，他还要考虑要不要压一压对方，现在知道是个普通的农女就不用那么担心了。
当然他也没太放在心上，心中只是在琢磨找个机会赏赐庆安候父子一番，还是身边人提醒既然对方是庆安候推荐的，若是一点表示都没有，难免让庆安候和其他人多想，才有了御赐的匾额。
本来这件事他没放在心上，只让专管农事的人去忙碌推广红薯这种作物，没想到的是过了没多久对方又献上来了玉米，玉米与红薯不同，是真真正正的主食，皇帝当下大喜过望。
不说其他，只他在位时期发现了高产量的农作物就足以在史上留下一笔，欣喜之下这才让人直接去传了发现这两样东西的那个农女。
朝廷后宫事情繁多，下了旨意后，他就把事情忘得七七八八了，偶尔想起，几个皇子也都不经意的提起这种可以让天下人受益的好事自然得放在帝王身上，至于那农家女给点金银打发了也就是了。
以至于他慢慢也有了这种想法，觉得自己是真龙天子，才会有人在自己治理下发现了这样的高产农作物，心中已经后悔让那农女入京了，可皇帝又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只好一直拖着。
直到不久前，他在一位妃子那里谈笑间被一语点醒，不管发现红薯玉米的是谁，都是在他在位时发现的，若是此时故意瞒下，被人知道了，反倒对他的名声有污，一个农家女，接见之后，赏一下东西就是了，还能彰显自己的英明大度。
所以才有突然宫中传旨让福宝入宫的事情，当然这些福宝并不知道，她在京中这段时间也知道了不少事情，进宫之后，紧跟着前面领路的公公，就怕自己不小心犯了宫中的忌讳。
皇帝接见她是在处理政务的御书房，福宝一进去，自然有人提醒她该怎么做，按照常理来说福宝该下跪给皇帝请安。
心中有鬼还有一种奇妙直觉的皇帝，难得聪明了一回，直接让人免了福宝的跪拜，“免礼，你为天下老百姓寻来这两样高产的农物，是朕和天下百姓的大幸。”
“谢皇上恩典，这些都是民女该做的。”福宝低着头不卑不亢的道。她发现皇帝并不如她想象中那么冷漠严肃，当然皇帝威严什么的她也没感觉出来，不过也能察觉这是个真心为老百姓着想的皇帝。
见的是普通的农女，哪怕对方发现的农物对国家十分有利，到底是君臣男女有别，皇帝又问了几句，打算让人离开。
也不知道为何这农女虽然貌美乖巧，皇帝心中却有种惴惴不安感。
没等他下令让福宝离开，就听到有宫人进来禀报，“大长公主和安平郡主求见。”皇帝对这位长公主还是十分友好客气的，当即让人请进来。
福宝听到安平郡主给皇帝请安的声音，偷偷看过去，正对上安平郡主担心的神情，福宝抿唇对她眨眨眼表示无事，赶紧收回目光，担心被人发现。
上位的皇帝和一旁的长公主自然看到了两个小辈的小动作，既好气又好笑，最后只当作不知道。
安平郡主请安之后就跑到了福宝身旁，“你没事吧，有长公主在不会有事的，长公主人很好。”安平郡主小声道。
“谢谢，我没事。”福宝知道这是好友担心她，连忙安抚起来。
长公主这次来此没有什么事情，就是安平郡主担心福宝不知道宫中规矩，不小心冲撞了什么人出事，现在有长公主在倒是不用担心了。
看到安平郡主和福宝的样子，皇帝心中也知道了这次长公主求见的原因，好笑的看着长公主对他使眼色，当作不知道的样子，双方寒暄起来。
还没说上几句话，就又有人来报，太子殿下，庆安候公子求见。
皇帝忍不住多看了福宝两眼，他身边的人早就将福宝的情况说过一遍，皇帝也知道庆安候家的那小子竟然看中了一个农女，原以为对方是为了这农女发现的那两样农物，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喜欢。
也不知道这么一个农女有什么本事，让安平郡主，庆安候公子如此在意，心中这样好奇，面伤却丝毫不显，让人将两人宣进来。
程青珏进来先上下看了一遍福宝，确定她没事，心里才松了口气，天知道他突然得到消息，福宝被宣进宫的时候，有多着急。
“青珏啊，你身上的伤势如何了？当初朕让你在宫中修养，你非要去什么小地方，要是在宫中，有御医和上好的药材，肯定早就好了。”皇帝对待程青珏的态度十分亲近。
程青珏也放松了神情，亲昵的道，“谢皇上惦记，小子这点伤已经好了，不过是有些犯懒，喜欢小地方的景色罢了，这次回京，小子专门为皇上准备了一样礼物，皇上可愿看看？”
“自然，我都有些好奇程小子送给朕什么东西了？”皇帝哈哈大笑，眼中精光闪烁，他可是听说程青珏不久前得了个古方，一直在折腾什么东西，似乎有点类似琉璃，本来心中还有些怀疑庆安候父子跑到偏远的地方是不是私下有什么动作，现在看来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皇帝都同意了，自然就能把东西呈上来，这东西是程青珏早就准备好的，之前他入宫的时候，就让人回去拿了，进来的时候，那东西被交给了宫人，这会宫人听到传令捧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立刻有人将盒子打开，随着盒子打开，众人都发出了惊叹声。
那是一套十分漂亮的茶具，从茶杯到茶盏全都是透明的，比起琉璃更加好看清透，如同仙人之物，就连之前知道玻璃器具的福宝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实在是比想象中的还要漂亮。
“这，这是什么？”皇帝忍不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是皇帝，见过的奇珍异宝无数，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透亮的茶具，单单放在那里就足以赏心悦目，若非顾及着身份，他都要直接下去触摸一番了。
“这物叫做玻璃，是小子从一个古方上找到的方子，用了不少时间才将其还原。”程青珏对此造成的效果十分满意，想当初看着玻璃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成型，他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也不知道以前的人是怎么想出的这样的做法。
“巧夺天工，这真的是人制造出来的东西？”皇帝激动的看着手中的玻璃茶具，依依不舍的把玩。
“自然，详细的方子在这里，说起来还要多谢太子殿下，小子虽然早就准备好了礼物，之前出来的匆忙，若非太子殿下知道这是送给皇上的礼物，让手下帮忙，恐怕小子这礼物还要过上些时候才能送来。”程青珏不动声色的道，在一旁太子投来感动的目光时，微笑着点头。
这玻璃制品的东西出来之后，他就知道这东西不是他能独占的，既然都要交上去，直接交给皇帝，让太子从中帮忙，不是更好。
“好好，好，都是好孩子。”皇帝看着手中的玻璃茶具，哈哈大笑，他不蠢，自然知道这玻璃的价值，尤其是在问过程青珏制作玻璃所用的价格是否昂贵之后，又听程青珏说到可以制作大块的玻璃，用来代替窗纸，可以让屋内更加亮堂，皇帝当下眼睛就亮了。
“程小子是个好的，朕就知道，你今天送了这么好的东西给朕，说吧想要什么朕今天高兴，都可以给你。”皇帝大笑着看向程青珏。
这话说的大气，其实也是皇帝的一种试探，庆安候府起来的太快，就算是依附自己，他也难免会有些想法。
程青珏赶紧跪下，“谢皇上厚爱，小子并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皇上能够看上此物，是此物的福气。”
皇帝对程青珏的态度很满意，沉吟了一声，道，“说起来，程小子现在还是白身，不如朕……。”没等皇帝说完，程青珏就拜了下去，皇帝自然的止住话题，不解的看向程青珏。
“小子谢皇上抬爱，其实说起来这东西并非小子发现的，是小子的未婚妻发现的古方。”“喔，你的未婚妻？”皇帝来了几分兴趣。
程青珏看向一旁的福宝，笑着道，“是，正是小子的未婚妻，张家福宝。”这个时候众人也都反应过来，张福宝是程青珏的未婚妻，一时间若有所思。
程青珏冷静的道，“说起来，当初小子的命还是福宝救的，不论是红薯，玉米，抑或是玻璃都是福宝发现的，若皇上真的要赏，可否赏给福宝？”
这时一旁的长公主目光动了动到底是没说话，太子和程青珏对视一眼，看向一旁的福宝，心中叹息，还是上前一步道，“父皇，说起来，青珏好待是侯府公子，张家小姐不过是普通农女，两人若要成亲，肯定会有人在背后嚼舌根，既然如此不如皇帝就给青珏的未婚妻一个封号好了。”
这是之前程青珏一直往太子府跑的原因，不管那些人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都不希望别人说起他和福宝的时候，用农女代替，不是说农家不好，而是程青珏想要给她更好的。
福宝站在一旁，有些意外，看到程青珏让她放心的口型，福宝心中暖暖的，这种时候她并不适合出面。只能安静的站着。
皇帝沉吟了一下，觉得这个方法竟然是最好的，本来东西是福宝发现的，现在程家小子又愿意把功劳让出来，给福宝一个封号，既堵了天下人的嘴，彰显出他的大度，也能让程小子和对方安心在一起，不用担心庆安候府会被其他势力用婚事拉拢。
“好，既如此那就封为乡君吧。”虽然心中的想法不少，最后皇帝还是吝啬的只给了个乡君的封号，大概也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些不地道，皇帝在说完之后，咳了两声，“虽说只是乡君，乡君所在村子里的土地都是乡君的封地。”
连长公主都忍不住多看了皇帝两眼，这也太吝啬了吧，她都不知道这是好还是不好，你若说不好吧，好待有封地，你若说好吧，哪有给一个乡君封地只有一个村子的，看着皇帝长公主都忍不住蹙起眉头。
皇帝也心疼啊，他本来在位份上就不是什么大方的人，现在平白多了一个乡君，虽然不起眼，也是记录在案的，他也心疼，至于那村子里的封地，与其说封地，不如说是给福宝的补偿。
不管怎么说，皇帝金口玉言，他都那么说了，别人也没有办法，连太子都觉得有些羞于见好友，程青珏和福宝却没在意，福宝对这些身外之物根本不在意，程青珏只是为了给福宝争取到有利的条件，现在虽然只是乡君，但他们还年轻，以后就说不定了。
等从皇宫出来的时候，安平郡主有些不好意思的道，“福宝你别在意，皇上……”其实她都不知道该怎么为皇帝开脱，但她本身身份就尴尬，也没立场说什么。
“没事，以后你可以去桃花村找我，我觉得这样就挺好的，不起眼又有自己的地盘。”福宝安慰道。
随着福宝回家，很快的张家人都知道福宝被皇上封为了乡君，虽然不清楚这是个什么职位，但听着就很厉害，特别是听说以后桃花村就是福宝的封地了，不管是税收还是什么的都归福宝，张家人简直比得了银子还高兴。
他们不贪心，这样已经足够了，为此张老头专门让程青珏送回去一封信，让他们好好等着，虽说他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福宝的册封还没有下来，但这件事会很快传到当地，一些事情需要和官府交接，这点就不用张家人操心，程青珏送回去了两封信，一封是给张家人的，一封是给自己父母的。
这种事普通人根本不懂，肯定是要程修竹夫妻出面帮忙，既能将事情办妥，又能压下一些心怀不轨的人。

第103章 赵嫣
自从面圣之后，福宝这次来京的主要事情就办完了，几天后宫中送来了皇上的旨意，比起在御书房简单的口头封赏，这一次的封赏更加正式，福宝被封为乐善乡君，同时赐下了封地，大概皇帝也觉得只给福宝一个村子的封地有些不合适，故而在圣旨上是连带着赐给了福宝十座山。
并没有表明是哪些，福宝可以在十万大山随便挑，十座山的面积不算小，但以十万大山中的群山当赏赐，在某种层面上只是为了对外好看，福宝对这个倒是很感兴趣。
大黄等到底是适合山林的生物，不管猴群还是大黄都拥有强大的攻击力，但就算如此，如果被人盯上也很危险。
有了皇帝这个赏赐，在别人看来是皇帝精明，一个普通的农家人，按说顶多赏赐些金银就好，现在皇帝不但封了乡君还赐了封地，比起一般有名无实的皇家郡主还要强上几分。
但一个村子的地能有多少，就算有十座山，知道十万大山是什么地方的人，就知道皇帝这是许的空头支票。
在圣旨送来的时候，宣旨的公公还悄悄给福宝带了句话，“皇上的意思是山头最好在乡君的封地选。”这是为了避免直接去其他地方选上十座上好的山头。
福宝点头，领旨道谢，她对这一点并不意外，看如今皇子们都还是光头皇子，除了领了事坐的，其他人称呼起来还是以皇子代称就能看出如今龙椅上这位多么吝啬，能给她封地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圣旨下来之后，京中人都知道有个农女因为献上高产量的农物有功，特被皇上封为乡君，赐有封地。
这让一大堆皇室的公主，郡主羡慕不已，别看他们的头衔比福宝高，要论起到手的实际利益可没有福宝这么多。
当然很快就有暗地里的消息传出，这乡君之位是庆安候之子献上了一种名为玻璃的方子为未婚妻求得，封地也只有一个村子大小，十座山在十万大山中选有和没有没有区别，这才让众人心中平衡了一些。
如今福宝也算是在京中出了名，一个乡君不值钱，但一个有封地，还是庆安候独子未婚妻的乡君，就值得一些人结交了。
福宝对于交际并不是特别在意，她在京中不会逗留太长时间，和这些官员贵女也没必要结交，故而除了少数几场推不了的宴会，和安平郡主一起去了之外，就闭门不出。
在福宝的封赏还没下来之前，张婆子已经找好了房子，有程青珏帮忙，张家找的房子还算不错，虽然不能和庆安候府比，比起一般的官员住处也好了太多。
且因为有了福宝的乡君头衔，他们也不用买在商家聚集之地，房子的左右邻居都是朝中官员。
从福宝入京到礼部那边安排好，时间过的很快，已经是三个月过去，京城也到了冬季。
今年的雪下的格外早，十一月就开始下雪了，张家人想到明年二月就是春闱，之后若考中还能参加殿试，商议之后决定今年在京城过年。
自从张家人住到了自己的房子，程青珏往这边跑的频率明显增加，三天两头都能碰到他前往张家，或是送一些小礼物，或是一些书籍。
没多久整个京城都知道庆安候之子对自己的未婚妻情根深种，在冬季来临之前，安平郡主也终于如愿成为了戚将军的女弟子，这件事还在京中引起过一阵热议。
随着天气转冷，福宝就很少出门了，为了打发时间，她给自己找了个女先生，倒不是教读书的，而是学习音律。
如今福宝也能熟练的弹出一首曲子，就连张婆子和张桂花都跟着学了点，家里的男人却并没有闲着，在京中见的多了，张铁柱的心思也活泛了，尤其是看到那些远不如自家果园好吃的水果竟然价格比祁县高上数倍不止。
而从祁县传出的张家果园的水果在京中被炒成了天价，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每天窝在家里干瞪眼，就到处跑着观察京城的各种物价，和买卖情况。
张老头大概是觉得如今孙女好待也是皇上亲封的乡君了，大小在朝廷挂了号的，加上在京中来往之人都和乡下不同，想像自己如今和老婆子的身体倍棒，为了以后不给家里的子孙丢脸，跟着学习认字读书。
虽然进展慢，但他自己挺乐呵的，反正他也不打扰三儿子，就让来福这小子教他就好。来福这几年的性格越发冷傲。
对待自家人倒是看不出，在外人面前那是恨不能让人套麻袋的那种，偏偏他不但聪明，还有一手好医术，让人不敢得罪，好几次都被人找到家里，张老头都担心那一天这小子如此性格会真的惹出事端来。
事实上张老头还真是多想了，来福那脑瓜子从小就灵活，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他心里门清，加上有程青珏带着他进入京中贵族圈子里，他混的如鱼得水，还收了几个小弟。
也就是他自己觉得没意思，这才待在家里，每天陪着老爷子念念书，认认字，偶尔考试一下家里的女性音律学的如何了。
时间这么一天天过去，在十二月份的某一天，一个熟悉而陌生的客人突然到访。
看着眼前容貌清丽，一身气质温婉清冷的少女，福宝不解赵嫣为什么会找上自己。即使是没刻意关注，她也知道赵嫣在京中属于风云人物。
自从赵嫣回京，赵家的热闹就没断过，赵家夫人如今已经被送往家庙，家中的庶子庶女也死的死，名声毁的毁，能拿得出手的只有赵嫣一个。
偶尔福宝觉得若不是需要赵尚书这个爹的官位和一些权贵之家拉关系，恐怕就连赵尚书都别想落得好。
赵家的家事关注的人并不多，更多人对赵嫣的印象就是容貌倾城，温良淑德，是难得的好女子。尤其是因为各种原因，她和皇家的几位皇子关系都很好。
见到福宝的时候，赵嫣怔愣了一下，这些年过去，她的手段越发老辣，心底的阴暗也越来越多，她一直以为自己过的越来越好，现在在福宝面前，她却有种自己心里的肮脏全都被看穿的错觉。
“当年一别，如今再见咱们两个倒是生疏了不少，乐善乡君。”最后几个字赵嫣的语气十分古怪，说不上来到底是讥讽还是怀念。
福宝点了点头，“赵小姐今日来可是有事？”她不觉得自己和赵嫣之间有什么好说的，赵嫣这人或许是因为前世被人背叛过，重生了一次，为人处事越发的独。
表面上是颇有美名的京城双姝之一，实际上心底的野心藏都藏不住。大概是因为对重生者的好奇，不管是系统还是福宝都暗暗留意过赵嫣。
重生带来的优势，让赵嫣拥有了好名声的同时，也利用前世的记忆引得不少优秀的男子为她要生要死，至于赵嫣投进去了几分情感或许只有她自己知道。
如今的赵嫣越发有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霸道，只不过她的容貌和在外的名声太有欺骗性，每次动手又隐藏的好，几乎没人发现她的真面目。
“没想到几年过去，你还是这么直接。”赵嫣叹息了一声，她觉得在福宝面前，自己的阴暗心思越发让人不耻，但走到这一步她也不愿意退，尝过了权力的滋味，没有人愿意再成为别人的棋子，这一世她一定要成为那个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
“我这次来没有其他的事情，只是想让妹妹转告程世子一句话，太子并不适合那个位置。”赵嫣清楚福宝的性格，也就没有过多的拐弯抹角，直接道。
因为决定待到明年，程青珏以庆安候之子的身份有些事情难免有些桎梏，所以在不久之前庆安候给儿子请了世子。
皇帝如今因为玻璃的生意赚的盆满钵满，虽然这生意里有程青珏和福宝的三成利润，但两人商量之后，为了表示自己的忠心，直接将这三成利益给了太子，也就是最后银子还是落在了皇家的手中，皇帝为此十分欣慰，心底也觉得当初就封了福宝一个乡君有些不合适。
不过不论是福宝还是张家人都很满意现在的情况，也不想福宝的品级更高一些，就在皇帝试探的时候拒绝了，这次庆安候请立世子的时候，皇帝没有犹豫就立刻同意了，有了世子之位，程青珏的话在外人眼中分量更重了一些。
福宝对皇家的事不感兴趣，但因为来福和程青珏经常来她面前谈论一些事情，她多少了解一些，这半年因为玻璃的事情，太子的地位越发稳固，其余皇子就算想要出手也次次被太子抓住把柄，反而惹了皇帝不喜。
“太子如何并不是我们能置喙的事情，程世子也没那么大的能耐左右皇子们的事情。”福宝皱眉道。这话传出去，不论如何，程青珏都落不了好。
“呵呵，妹妹大概不知道，程世子都做了些什么吧，若非是他在背后帮助太子，太子早就该被废了。”赵嫣焦躁的道。
这话一出，福宝只能庆幸她怕赵嫣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加上张家的下人不多，故而客厅里没有人，不然单凭这句话，赵嫣就别想活了。
她有些疑惑为什么赵嫣如此焦躁，和她之前沉稳狠辣的性情完全不同。忍不住在脑海中偷偷问系统，如今系统已经不是刚来这个世界的凄惨模样，它得到了不少能量，系统中间甚至还升级了一次，能使用的功能更多。
在福宝问的时候，它已经沟通了这方世界的天道，可惜自从当年的天灾之后，它就越发肯定这界没有天道存在，只有法则自行运转。
好在它还是得到了前世更详细的世界进程，看过一遍后，小声道，“或许是因为她之前盘算的一切都是太子被废，几位皇子相争的基础上，现在太子地位稳固，她的大半盘算都落空了。”
福宝若有所思，赵嫣所有的优势都是建立在她重生了一次，一旦事情不按照前世发展，她就没有了优势。
再怎么厉害，上一世的赵嫣也不过是个女人，皇子间的争权夺利，女人的参与度能有多大，不清楚具体的情况，又没有了预先知晓一切的优势，赵嫣就乱了。
“赵小姐不管你是怎么想的，皇子之间的事都不是该我们置喙的，程世子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若没有其他事还请回吧。”担心赵嫣说出什么更加大胆的话，福宝直接送客了。
赵嫣被这么对待，让她愤怒的同时也对福宝越发不屑，“是我看错了，原本以为你和其他女子不同，却没有想也不过是个男人的附庸。”说完转身离开，“这件事我自会去和程青珏亲自说。”
福宝茫然的看着赵嫣离开，觉得她有些莫名其妙，这和女人男人有什么关系，她和程青珏一直以来的相处都是乡下普遍的相处方式。
程青珏会把他做的事，心中的想法告诉福宝，福宝也会说自己的意见，说起自己身边的事情，夫妻不就是该如此吗？为什么一定要分出一个上下高低。
赵嫣来的快走的也快，福宝并没有把她放在吸收农行，只和程青珏提了一句。程青珏听了两人的交谈当下就炸了，他觉得赵嫣是在福宝面前说他坏话，虽然这点上赵嫣是真的无辜，她都没有和福宝说上几句，但在程青珏看来她那天的话就是在离间他和福宝的感情。
于是没多久在赵嫣找上门的时候，就有人目睹了京城才女赵嫣纠缠太子一幕，程青珏原本对赵嫣关注并没有那么多，哪怕之前因为不少事情里发现了对方的蛛丝马迹也觉得对方不过是个女人，顶多就是给点教训，并没有做其他。
这次就不同了，在赵嫣竟然敢在福宝面前说他‘坏话’后，程青珏直接将人调查了个底朝天，这才发现赵嫣可不是普通的女人，心大得很。
在把调查结果送上去后，就连太子都被惊到了，他本来对赵嫣有些好感，对方不管是才情样貌，还是性格手段，都是个不错的人选，尤其对方面对他时毫不谄媚，冷淡的态度让他更加想要将这个女人收入囊中。
但因为他已经有了太子妃，和太子妃的感情也算相敬如宾就犹豫了一下，没想到这不是个漂亮的牡丹花，而是一株食人花。
看看调查结果上，几个具有竞争力的皇子不是对她爱的要生要死，就是和她亦敌亦友，情分不同一般，不但如此他还看到自己之前几次差事出了差，固然有那些兄弟的手笔，这个女人也在其中掺了一脚。
皇家的事皇家人自己怎么斗都行，赵嫣一个外人掺和进去，尤其是和那么多皇子有染，还在全国开了不少商铺，这让在阴谋堆中长大的太子不由出了身冷汗，想到了其他地方。
他可不觉得赵嫣这么做只是真的对那些人有情谊，之前某个朝代差点出了位女皇，甚至为了让自己太后垂帘听政更加名正言顺，杀光了皇室的事情可还历历在目，他觉得赵嫣的野心太大，是想效仿那个太后。
故而就和幕僚商议了一番，就有了之后京城双姝之一的赵嫣纠缠程世子，之后还有赵嫣和其他男子相处时莫名其妙被人撞破。
短短的时间内就把赵嫣经营的好名声破坏了个彻底，这还不算，赵嫣在名声坏了，自己做的一些事情被人发现后，直接选了一名对自己用情最深的皇子嫁给了对方，那个皇子也不在意赵嫣之前的名声，欢欢喜喜的和赵嫣成了亲。
自从发现赵嫣手中的势力之后，太子就没放松过警惕，在福宝一家欢欢喜喜过年，并且准备起来回家的礼物时，皇城发生了一件大事，五皇子谋反了。
说起来也不知道该说赵嫣没脑子，还是五皇子蠢，竟然真的三两下被赵嫣蛊惑，觉得自己更有能力成为太子，坐上那个位置。
偏偏当时皇帝生了场病，在前世皇帝这场病就是众皇子争夺皇位的序幕，赵嫣也发现虽然一些事情有了改变，但大部分斗没有变。
所以她提前让自己的人手换了皇帝的药，以至于皇帝的病情加重，五皇子在朝中蹦跶起来。
可惜赵嫣不知道她的一切举动都在太子的监视中，很快就发现了皇帝的药被人动了手脚，秘密进宫了一趟，安排了一场皇帝重病，欲要传位给太子的戏码。
赵嫣果然急了，就有了之后五皇子的谋反，被人赃并获的在众官员面前抓获。
皇家没有处死皇子的先例，但也不可能放过五皇子，皇帝气的不轻，该杀的杀，该罚的罚，因为五皇子以命相威胁，不允许任何人动赵嫣，彻底磨灭了皇帝心中最后那一点父子之情，直接将五皇子夫妻两人送入皇陵。
自此往后一生都要待在皇陵中给皇室各位先祖赔罪，重生一世，带着勃勃野心的赵嫣带着不甘心，被囚禁在皇陵之中，为了防止她挑唆五皇子再做出其他事情，皇帝秘密命人给她灌了让人痴傻的药物，知道赵嫣傻了，众人也只以为是因为她一直以来的谋划落空才会如此。
毕竟在赵嫣的势力全被拔出，甚至不少世家贵女的死和她有关的事查出之后，就连普通的老百姓斗觉得她这是想要谋反当女皇。
或许命运之女的光环还是在的，五皇子对赵嫣始终不离不弃，用尽了办法，在几年之后终于让赵嫣恢复了正常，只是前尘往事尽忘。
京中的变故和张家没什么关系，哪怕是最危险的时候，张家也是最安全的，反而每次赵嫣试图利用福宝威胁程青珏，都会因为各种原因暴露自己的势力，被太子拔除了不少势力。
在皇家之事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张家人热热闹闹的过完了新年，只等着张长志迎来不久之后的春闱。

第104章 回家
春闱对学子来说是十分重要的一件事，每隔三年一次的春闱汇聚了天下各地的学子，来到京城之后就一心放在了读书上的张长志，也在见的更多后，明白了自己的不足。
他这半年的时间可以说是张家最忙的一个人，也就当初福宝被封为乡君的时候，稍微休息了那么几天，之后一直在一位大儒门下学习，虽然资质不如其他人，但在刻苦努力是其他人远远不及的。
在考试的时候，张长志是张家最平静的一个，对他来说科考不过是早年的一个心愿，如今他已经不在意是不是一定要做官了，家人平安健康，一家人和乐，他已经知足了。
从年前开始，京城的气氛就紧张起来，尤其是那些各种各样的的文会也越发多，张长志在这些人中平凡的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
考场之中的事情张家人自然看不到，一家人心情都紧张不已。福宝偷偷问过程青珏，按他的话说考中还是有很大可能的，但殿试就不用想了。
一连几场考试下来，中间时不时就有考生晕倒被送出来，张家人就担心张长志也会晕倒，还好他的体质比一般读书人强些，总算是撑到了最后。
等出来的时候，脚步虚浮，福宝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三叔在那里。”随着她的声音，其他人也看过去，张铁柱俩帮忙挤过去扶住弟弟。
明明不过是进去考试了几天，张长志整个人的精神却都已经萎靡不振，好在这种情况早有预料，福宝扶住三叔的时候，给他把了个脉，表示没问题，回去休息一下就好，张家人这才放心。
这次回去张长志睡了一天一夜，相比家里人的紧张，他反而平静很多，“我已经发挥了自己最好的水平，不管中不中，早年的心愿都算了解了。”现在想起当年那股为了做官一心科举的心情，张长志自己都觉得可笑，当时却是真的一心陷了进去。
如今的张长志读书与其说是为了科举，不如说是喜欢读书，他看着张铁柱道，“大哥，还是来福这孩子聪明，知道读书不在于科考，而在于懂事明理，想到我早些年真是白白浪费了那么多年的时间，以后若有机会，我也想走遍天下。”
这番豪言壮语一出，张家人都有些惊讶，说真的，张家人的功利心都不强，大概是因为世代都是种田的，他们对田地的感情比金钱之类的要强得多。
张长志是张家人中对功名看的最重的，没想到现在连他都不怎么在意了，其他人虽然心中也激动忐忑，更多的是一种希望自家人好，一种世俗人都有的期望，中了他们固然欢喜，不中也没什么。
“嗨，说啥呢，要想出去走走，随时都行，不过你大概以后就得住在京城，娘说了房子买了放着也是浪费，你要是不想回去以后住在京城也行。”张铁柱拍了弟弟肩膀一下，憨厚的道。
在张家人看来，如果考中了张长志肯定要待在这里的，不管是走关系做官也好，在这里做学问也好，只要他愿意就能留在这里。
在京城这些时间，他们也看的明白，并不是有钱人喜欢来京城，主要是京城的好东西多，不管是各种杂物，还是各种大儒，豪商，待在京城的机会要比祁县大的多。
两老是不在意他们以后的发展的，只要自己乐意，别说是待在京中不回去，就是做叫花子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异议，顶多就是揍没出息的孩子一顿。
张长志惊讶的睁大了眼，看全家人都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心中最后一点紧张也放下了，这才明白这些年不是别人要求他做到怎样，而是他自己心中担心自己达不到家人的要求，心中感动，他声音沙哑，“说什么呢，大家都回去了，我还在这里干嘛，我不在，咱家的果园今年也该挂果了，账目你们算的过来吗？”
张铁柱脸上的笑容僵住，他竟然把这点忘了，福宝那几十亩果园是福宝自己打理，他之前看帐，觉得整个人都懵了，平时应付镇上那些人就觉得捉襟见肘，作为家里的老大，自家那近百亩的果园……，这么一想，他立刻拉住了张长志，“就是，待在京城有啥好的，想吃颗菜都得买，回家了，让你嫂子给你做好吃的。”
其余张家人看得乐呵，就连福宝都没想到自己老爹在外面应付了这些年的商人，也锻炼出来了说话的本事，之前还说三叔待在京城好，读书人在京城能交到朋友，现在一听说要算账，立刻就改变注意了。
一家人高高兴兴的热闹之后，就等着放榜的日子，等到放榜当天，张家人虽然心情激动，倒没有如之前一般恨不能早早守着，张长志坐在家中丝毫不着急的样子，让家里人也安心了不少。
“三叔，你真的不着急啊，我听说外面都晕倒了好几个考生了。”福宝笑眯眯的道。张家现在也有下人了，不需要他们亲自去看榜，别人家有考生都是争着抢着第一个看到，他家就不同，离开的时候，三叔专门叮嘱了仆人，“不着急结果，注意好自身的安全。”也算是难得了。
“着急什么，名次总不会变的，太早去都堵在那里也看不到。”张长志是真的不急，每年的揭榜之时，也是乱的时候，什么榜下捉婿成就一段佳话，什么踩踏事件，或者一不小心激动过头晕过去都是常有的事。
前朝有个六十多岁考中了同进士的，得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直接乐傻了，张长志现在的心情真的很稳，他对自己的实力有数，这届的考官应该能给他一个稍微好点的分数，但是见识不够就是不够，这些不是那么容易补上的，他觉得自己就算中了，估计也是榜单最后几名。
事实上也是如此，张长志在倒数第十名，不过好歹考中了，考中了进士并不是说直接就能做官，还要按照看朝廷的安排。
考中了之后，就要等一个月后的殿试，按照张长志的成绩就是去陪跑，张家人也开始早出晚归，寻找各种喜欢适合的东西，等到时候一起带回家。
殿试在三月进行，不知道是不是知道张长志是福宝的亲人，在排名次的时候，他的名次倒是稍微排的靠前了一些。
成为进士之后如果想要做官，只要等在京城活动一下关系救可以，以张长志的成绩来说等朝廷安排，可能要等一辈子，但他要是真想做官，那些钱找找人也是能做到的。
殿试之后的晚上，张长志叫了大哥，和来福，程青珏这个侄女婿，四个人说了不少话，第二天整个人就神清气爽，丝毫没有前一天的犹豫不决。
做了决定之后，张长志也就没有再忙碌别的，只是和这段时间在京城结交的老师朋友一一道别，在四月初的时候，张家人终于弄好了一切准备回家了。

第105章 神女（正文完）
这次回家，张家人单马车就多出了五六辆，其中大部分都是给家里人的礼物，初次之外还有在京城买的几个下人。
四月份离开了京城，回到桃花村的时候已经是七月初，今年的夏天格外炎热，一路走来一些地方已经有了干旱的痕迹，好在桃花村临近沧澜江，附近有沧澜江的分支，加上桃花溪比起其他地方要好很多。
当马车浩浩荡荡的进入桃花村的时候，引起了附近不少村人的围观，如今众人都知道桃花村是乐善乡君的封地，这个地方一下子就变得不同起来。
虽说乡君现在还在京城，却一点都不影响众人心中的八卦欲，一时间福宝从普通的农家女变成众人仰望的存在。
对于附近村子里的人来说福宝不再是桃花村的那个随时会死，被一家人花钱护着的早产儿，而是高高在上的乡君。
就连福宝当初早产也成了她天生命格高贵的佐证，尤其是当初满月神鸟盘旋，被众人说的有鼻子有眼。
在这些半真半假的八卦中，人们对桃花村，福宝都披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张婆子自从进了桃花村就从马车上下来显摆了，她虽然是亲眼看到孙女得到册封，却没有太大感觉，顶多就是觉得孙女也是有俸禄的了，还是在后来知道桃花村以后就是孙女的封地，才有了几分真实感，欢喜不已。
在京城到处都是达官贵人，来往的人身份都高贵，她也知道自己家根基浅，和那些达官贵人相比不算什么，担心给孙女惹祸，满肚子的话除了和老头子念叨几句，大部分时候只能憋在心里，现在到了自己的地盘，立刻开始吹嘘起来。
京城有多繁华，贵人家的女儿多好看，当然免不了提到天子，张婆子是没看到，但她孙女看到了啊，根据孙女，孙女婿说的，加上自己的理解，张婆子就吹开了，“皇帝当然威风了，往那一站，下面的人就开始腿软，哎呀天子的事先不说了，京城好吃的那才叫多，神秘驴打滚，蟹黄包，好吃着呢，就连一碗面都让人恨不能把舌头吞下去。
啥，你说一碗面有啥好吃的，嘿，这你就不懂了，人家下面的汤事专门熬的鸡汤，老母鸡也不是随便找的，而是事先就养起来，吃的比人还精细……。”
这么做的并不是只有张婆子一人，张老头和老大两口子也都是差不多的画风，尤其是听到他们身上穿的拿身看着就不一般的衣服，说是用什么云锦纱做的，一件衣服几十两，众人在抽气之余，眼光中的艳慕之色挡都挡不住。
村子里人都知道了，张家的人自然也知道了，早早把大门打开，张老二带着家中一群人几乎是热泪盈眶的看着自家人回来。
“爹娘，你们可终于回来了。”张老二是真的心里苦，他本来就是老实巴交的个性，性格中有些圆滑也是老百姓那种没什么坏心思的，结果这将近一年的时间，爹娘侄女不在家，还是给弄了个大事。
天知道那些官家人来的时候，他差点没吓趴下，后来知道村子成了侄女的封地，更是懵了，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跟着官家人到处跑，要不是程家帮忙，他现在还焦头烂额。
你让他种地还行，让他管着一家大小事情也没关系，问题是自从村子成了侄女的封地，村子里大大小小的事情也都要他管，也就是他婆娘耿直，什么事情都直接怼回去，加上四弟很快回来帮忙，才算是没掉链子。
就算是这样也把他累的够呛，以前人家说起他都是张老二，出去大家一起打猎玩闹的，现在出去都一个个捧着他，他都担心哪天自己飘了，不小心把侄女的封地弄没了，现在看到老爹老娘回来了，感动的恨不能抱着两老哭上一场。
张婆子在京中的时候也时常念叨家里，但先看到儿子那没出息的样子当下心中那点想念就没了，“行了行了，这才多久就你那猫尿多，咱家福宝现在都是湘军了，你好歹是做大伯的，也不知道去恭喜一下。”
……
乡下人不懂得那么多，但也知道皇帝册封的乡君还有封地，着可不是一般当官的，别的不说，现在张家人的地都不用交税，整个桃花村都是他们的了，听说皇帝还允许乡君选上十座大山。
别看平时大家对这些山啊，谁啊不在意，实际上心里都门清，山上的东西都是钱啊，特别是这十万大山，那简直就是一座座宝库。
要是其他人得到这样的机会，可能只能望山兴叹了，乡君不同，听说她天生就与众不同，能驾驭万兽，座驾就是一只成了精的老虎，现在就在乡君早些年买的那座山上，据说那山上如今全是十万大山的妖怪，都是听乡君号令的。
所以这十座大山那是十座金山银山，外人羡慕的同时，也给福宝又加上了一层神话色彩，现在这说法已经传到附近的州郡，陆陆续续有不少外地人好奇这天生神女的乡君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又是生活在什么样的地方。
当然现在福宝等人还不知道外面已经把她神话了，现在混在桃花村村民中的还有一些陌生的面孔。
还没等福宝等人的马车进入张家，从后山福宝买的那三座大山中一只只动物就飞奔而来，天上飞的，地上跑的，那架势远远就能察觉到地面的震动，当下还有人以为是地龙翻身了，有人喊着就要跑。
然后在人们的惊慌中就看到天上一只雄鹰盘旋而下，落在不远处的树上冲着福宝所在的位置发出嘹亮的鸣叫，地面上大黄身后跟着一只比它体型稍小的老虎飞奔过来，冲着福宝的马车发出嗷呜的声音。
在更后面一群猴子上蹿下跳而来，其中两只地精被猴子带着，直接从半空蹿到了马车里。
这些动物之后，还有一只全身毛发雪白的白马，它踢踢踏踏而来之后，嘶鸣一声，原本拉着马车的马匹都战战兢兢起来。
这些动物造成的轰动丝毫不比人类差，福宝这会也安抚了两只地精，从马车中下来，一看她出来，这些动物更加兴奋，全都发出友好的名叫。
场面让一群看热闹的村民全都傻了眼，虽然吧外面的传言他们也听说过，却都对此嗤之以鼻，别人不知道，他们是看着福宝出生的还能不知道，福宝就是个普通女娃娃，顶多就是村里的动物都喜欢她，现在看着这一幕他们反倒开始怀疑起是不是那些传言都是真的。
你看传说中的座驾老虎都出现了，还有那匹一看就不一般的白马，它一叫这些拉车的马儿一个个都低下了头，还有那些其他动物，一时间众人看向福宝的眼神都变了，也更坐实了她的特殊。
因为今天大黄，小白几个弄得这一幕，坐实了福宝能号令万兽顶多说法，加上之前神鸟的事情，一时间福宝是神女降世的说法成了统一的版本，之后迅速四处扩散，为乐善乡君和桃花村更添上了一笔神秘的色彩。
别说是其他村民，就连张家人和福宝都被这一幕弄得有些懵，尤其是那只从没见过的雄鹰和白马，还是通过地精和系统，福宝才知道，这两个都是被果园吸引来的。
福宝的果园因为有地精照顾，水果的口味本来就比一般的水果强，就连一旁的那些药材也不是普通的东西，白马和雄鹰都是和小白一样，属于十万大山的异兽，拥有一定的智力。
在通过和地精，大黄，小白等动物的沟通后，加入了这个大家族，也算是认了福宝当主人，其实若不是怕白马把药材霍霍了，对方能带着它那群族群一起冲下来，到时候才是真的壮观。
虽然场面有些混乱神奇，福宝倒也没慌乱，先是安抚了领头的地精，大黄，小白，又见了新加入的两个成员，白马被她起名白云，雄鹰被她起名追风，然后在这些领头动物的带领下，众多动物都回到了山林中。
经过了这一闹，众人看向福宝的眼神都变了，就连看着张家其他人，都不敢像之前一样，亲热的拉手拍背了，有些刚刚和张家人接触过的，暗暗下定决心，这两天就不洗手了，这可是碰过神仙家人的手。
福宝一行人回到桃花村前前后后惹恼了大半个月，除了本村的村民带着好奇激动的目光来看望，就是和张家沾亲带故的了，只不过大家目光中都多了一丝敬畏。
等福宝知道这些传言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的，虽然她的确和动物比较亲近，但真的不是神秘神女，更没有号令万兽的能力。
可惜有了之前那一幕，就算是福宝解释，也没人相信了。大家都兴致勃勃的给福宝和其他人与众不同寻找素材，比如六个月早产就能活，你哪儿听说过，这要不是神女，有上天保佑怎么可能做到。
比如当初有旱灾的苗头，其他地方甚至真的出现了旱灾，桃花村附近却因为福宝出生，天降甘霖，缓解了旱情，比如来福因为和福宝同一天出生，天生就比一般孩子聪明。
就连张长根失踪了几年还能回来都成了福宝是神女，天生自带福运的佐证，桃花村的人本来经过那天的事半信半疑，但越是琢磨，越把事情往福宝身上套，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就连当初福宝满月的神鸟，也成了上天贺喜的证据之一。
有了桃花村村民的佐证加举例，加上福宝回村当天发生的事情，还有一个小小的农女突然就成了圣上亲封的乡君，这些都在福宝身上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也让神女传说迅速流传出去。
外面因为福宝闹得沸沸扬扬，福宝回来之后，却十分安静，虽说如今桃花村是她的封地，但除了税收和人丁管理这些，其他方面依旧和以前一样。
除了村中人坚持要给福宝格外盖一幢房子，到底是圣上亲封的乡君，又是活的神女，现在福宝在众人心目中的威慑力可比皇帝都高，就差把人供起来了，当然现在也差不多。
村里人决定给福宝盖房子，并不是村中那些普通的方子，专门请了京城那边的大师，将靠近黑山的那片全都划为了地基，全村人热热闹闹的给福宝盖方子，就连福宝阻止都没有用。
之前一个个还把福宝当成自家晚辈的，现在一个个都把她当成了神仙供起来，福宝经过最初的不适应，也就不在意了，反正桃花村现在是她的地盘，现在这样也没什么，时间长了，人们习惯了就不会这么恭敬了。
福宝的乡君府一盖就是两年时间，这期间除了村子里人帮忙，程青珏也没少出力，之前他是侯府公子，众人对他恭恭敬敬的，还觉得福宝和他的亲事，是张家走了狗屎运，能攀上这么一门亲事。
现在就完全反过来了，在众人看来，福宝不但是皇帝亲封的乡君，还是天上神女转世，自带福运，程家和张家的亲事，分明就是程家高攀了。
没错自从当初那版神女的流言传出去之后，村子里人都自动把福宝当成了神女降世，天生带着福运，但凡有什么好事都是福宝带来的，以至于村子里的人越发坚信福宝是神女的说法。
没看自从桃花村成了乡君的封地，不管外面什么情况，桃花村都是风调雨顺，粮食产量年年攀升，就连村子里的老人都精神多了，生病的人都少了。哪怕桃花村现在一个个都富裕起来，比起镇上的一些人家也不差什么，却没有一个愿意离开的。
倒是外面不少人想要成为桃花村的人，可惜大都被拒绝了，想成为桃花村的人需要经过多方审查才行，首先一条必须尊敬乡君，不得对乡君无礼什么的，福宝都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么一来倒是桃花村的未婚男女成了其他人眼中的香饽饽，争着抢着嫁到桃花村，没错是嫁，以前在别人看来做上门女婿是可耻的，说明男的没本事，没出息，桃花村的上门女婿就不同了，能成了上门女婿那也是值得夸耀的一件事。
历经了两年，乡君府终于盖成，在村民的殷切希望下，福宝在村民挑出的吉日中住进了乡君府，直接把张家人也都搬来了，对于福宝来说，她的愿望就是希望一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这两年福宝除了偶尔进入山林中，更多的心思放在了鼠宝，小黄，和当初的那株人参和塑灵草上，自从两年前开始，鼠宝和小黄身上就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按照系统的说法，这两个体内的能量积累到了一定程度，不过始终差了那么一点，所以还需要好好照顾。
人参和塑灵果哪一样长成，都能对鼠宝小黄有大帮助，在搬进乡君府的时候，这几个自然也被搬了进去。
因为离大山进，加上那年之后，村子里人对有野兽进入张家也习惯了，大黄几个也不需要整天待在山上，偶尔也会来家里住几天。
村民们早已习惯，并且清楚只要不伤害张家人，不故意招惹它们，这些动物都是十分友好的，偶尔还会有动物帮忙的情况出现。
比如去年一个五岁的男童偷偷跑上山，就是被大黄和小白带着一群小伙伴们找到带回来的。
房子盖好了，福宝如今也已经十八，将近十九，对于普通的女子来说这个年龄已经大了，桃花村的人却并不觉得，要不是怕外面那些人说些风言风语，对乡君不利，他们丝毫不介意乡君再过几年完婚。
程家和张家的婚事提上了日程，程青珏名下的商铺这些年遍布了各个地方，每年都会从各地运来各种奇珍异宝，等到送聘礼的时候，第一箱已经抬到了张家，后面的还在程家，附近的村人也终于见识到了何谓十里红妆，一些见多识广的更是被惊得眼珠子都出来了，这可一点不比京中那些贵女嫁人时的情况差啊。
其中的奇珍异宝让人看的眼红，如果这不是送到张家的聘礼，恐怕当下就有了人动歪心思。当然就算有人有其他想法，在看到福宝的嫁妆，和成亲那天的队伍时也放弃了。
张家比不得程家，哪怕这些年张四叔的生意也做的不错，比起程家到底差了不少，嫁妆也算多，但除了程家给的聘礼之外，剩下的就只是京中那些贵女嫁人时的嫁妆了。
真正让人大开眼界的是，嫁妆里除了金银珍宝，书籍字画和田地农庄之外，还有一对老虎，一群猴子，天上两只雄鹰开道，地面是一对百兽之王，后面是猴子等，就连小黑也凑在里面，别的不说，在壮观上绝对是前无古人，后面估计也没有来者。
这些猛兽凶禽直接把所有人震傻的同时，再次肯定了传说中乡君能号令万兽的说法。
从最初的相遇到两人终于成亲，已经过了十多年，程青珏心心念念的女子终于在这天嫁给了他。
福宝看着眼前的青年，脸上是满满的笑意，她知道这个人会是她以后执手一生的人。
婚礼是在乡君府举行的，这是村民们强烈要求的，在他们看来这里是乡君的封地，福宝又是在这里出生，自然成亲也要在这里。
程家人也没有太反对，程修竹夫妻离京多年，现在对于这种悠闲的生活十分喜欢，至于儿子和儿媳，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儿子自己愿意就行。
程青珏当然不可能不乐意，于是这天整个桃花村都喜气洋洋，家家户户热闹非常，让一些从外地赶来恭喜两人的朋友，都忍不住对桃花村这和乐欢庆的氛围吸引，想要居住在这里。
成亲之后，两人的生活并没有太多改变，当初盖乡君府的时候，程青珏就已经料到了现在的情况，直接找人托各种关系，紧邻着乡君府又盖了一幢房子，现在程家人和乡君府只有一墙之隔。
在两人成亲之后，直接在两家中间开了个小门，合为一家，对这种情况最为满意的要数张家老两口，他们最疼爱这个孙女，自然乐意如今这种情况，还是一家人住在一起。
程家人这些年给张家的帮助不小，两家感情深厚，再加上两家最疼爱的孩子成亲，如今也是亲如一家。
不知道真的是福宝的福气庇佑，还是桃花村本身就是风水宝地，这些年桃花村的人一个个身体健康，很少生病，就连少数几个离开的老人，也都是寿终正寝。
随着时间流逝，桃花村成了人们心中的桃花源，乐善乡君也在人们心目中成了神话的化身。
桃花村的人生活一直安顺，直到某一天乡君府中突然飞出一只巨大的彩色神鸟，神鸟体型巨大，头部有三根长长的翎羽，让人见之难忘，从乡君府飞出之后，盘旋在乡君府上空发出几声鸣叫，随后转身飞往十万大山，自此村民们再也没有见过神鸟，这个传说却一直流传了下去。
一位借住在桃花村的书生看到这一幕将其写入自己的游记中，后来书生成为一代大儒，人们读到时，纷纷询问桃花村是否真的存在，神鸟神女又是不是真的，大儒面色惆怅，默然无语。
那个时候桃花村已经无人能够找到，神女也成为了传说，这个传说一直在民间流传，只有曾经去过的人才知道桃花村是真的存在的。

第106章 番外1
成亲之后的某天，福宝一早和程青珏去往山里，身后跟着一群家养的小宠物，张婆子和张老头这次也一起跟了去。
说起来如今张婆子两口子都不怎么出门了，两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看上去越来越年轻，别人外村人，就连本村人都不少发现这点。
不过自从福宝的神女身份被落实，这些不正常都被他们归为是福宝给家里人的赐福，成了福宝不是一般人的证明。
只有老两口心中清楚，这恐怕和当年两人吃的小红果有关，也不知道那小红果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这么厉害，自从知道家中的那株塑灵草就是能结出小红果的植物后，张婆子将其看的比眼珠子还重要。
张婆子现在走出去不说年纪，没人知道她已经六十多了，比起自己的几个儿媳妇看上去还年轻，没人会不在意容貌，不管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想让家里人也能保持年轻活的健健康康，张婆子都将塑灵草照顾的十分周到。
这次两老跟着福宝小两口上山，是为了当初皇帝承诺的十座大山，一方面是不想和乡亲们争利，另一方面福宝也想进入深山里面看看，所以这一次他们直接去往深山。
有系统在，只要给系统一点时间，它就能分析出每座山的成分，价值，福宝也不用担心自己会选到没有用的荒山。
山路并不好走，哪怕有小动物帮忙，他们也走的艰难，好在离开之前就已经想到如今的情况，身上都带了调料，福宝有系统可以听懂动物的话，张老头又有一身打猎的本领，能够分辨山林中的动物，倒是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一连在山中走了六七天，福宝也没有自己特别看中的山，程青珏倒是不在意，皇帝抠这点他早就想到了，估计当初下这个旨意的时候，也只是为了面子上好看点，根本没想到过福宝有这个能力，真的在十万大山中寻找出属于自己的十座山。
“宝啊，你想要什么样的山，和奶说说。”张婆子将烤好的野兔底给孙女，好奇的问。一路走过来，他们看到的某些山还是不错的，植被丰富，小动物也多，福宝却都没看上，忍不住好奇起来。
“不知道，我总觉得我想要不是这些山。”福宝老老实实的道。自从她想要选出属于自己的大山，心中就有一种奇特的感觉，在深山中有她想要的东西。
程青珏在这一点上完全支持福宝，他觉得山不山的无所谓，在这深山中的山就算是属于福宝，等到他们百年之后，他们的后辈也不一定有和福宝一样亲近动物的能力，所谓属于他们的十座山也就是听听而已了。
不管是他还是张家人，都将这件事当成一件有趣的事来看，最后能不能得到结果根本没人在意。
“奶，周青姐姐是不是喜欢来福哥啊？”福宝小声问张婆子，张婆子人老成精，早就看出了两个小辈之间的那点猫腻，虽然不知道两个人是什么时候看上眼的，却清楚要不是真对人家小姑娘有意思，也不会人家帮忙照顾药田，他也跟着，就看这小子能忍到什么时候。
一旁的程青珏摸了摸鼻子，这两人之间的事他知道一点，说起来还是因为他和福宝成亲的时候，来福喝醉了酒，直接抱住了人家周姑娘，将小姑娘羞得不行，还好周青不是那种普通女孩子，不但没有揍来福一顿，还把人送到他自己的屋子里休息。
这还是他手下的暗卫无意中看到告诉他的，程青珏现在想起来都有些惊讶自己那个一向成熟稳重的大舅子就然能做出这种事。
后来留意了一下，就发现两人之间有点不对劲，不过这种事情他自然不能乱说，只当作不知道。
那边福宝和张婆子还小声说着来福的事情，他们进入山中这么多天，说是寻找山头，其实是游玩的成分居多。
山中空气好，他们就当是学人家游玩了，反正在村子里，现在福宝走出去也是被一群人供着，敬着，时间长了她就不怎么爱出门了。
至于张婆子两口子，当初福宝成亲的时候，传出她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就有人暗地里说张家老两口能够一直这么年轻，是福宝给他们试了吃了仙丹，以至于他们两个出门一趟，村子里人就问东问西，恨不能问出福宝到底给他们吃了什么，才能一直保持年轻。
现在在山中看似清冷，四个人反而觉得十分自在。
直到第二十天，福宝隐隐感觉到了什么，她的步伐加快，这时四人已经深入了深林里面，别说人影，有时候连动物影子都看不到。
一些张老头一辈子都没见过听过的动物这一路他们见了不少，还有些挺长辈说过，已经绝迹的动物，也见到过一些。
福宝的速度变快，其他三人就知道这是找到了目标了，程青珏突然觉得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发热，他下意识的摸过去竟然是当初福宝给他的定亲信物，一个看上去不知道什么材质平平无奇的木牌。
“福宝，爷奶，等一下。”发觉了不对，确定不是自己的错觉后，程青珏将众人喊住了。他将木牌放在手中，“这块木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起热来。”
福宝一眼就认出了这东西是自己送给程青珏的，她试探着摸了一下，果然触手温度有些热，等张婆子两口子试过之后，都稀奇的看着木牌，问程青珏之前出现过这种情况没有。
程青珏摇摇头，木牌一直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他始终带着也是因为是福宝送给他的，倒是福宝隐隐有种感觉，木牌可能和她心目的直觉有关。
但当初这块木牌是怎么来的，她自己也记不清了，似乎就是某一天突然就出现的，她只知道这东西对自己来说很重要，所以当初在给程青珏定亲信物的时候，才会把木牌送出去。
四个人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还是程青珏道，“既然福宝说了可能和她心中的直觉有关，咱们就先去找到目的地再说。”
之前三个人都没把福宝说的感觉山中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这件事放在心上，现在倒是不得不重视了，当下四个人加快了步伐。
在三天后，四人站在一座庞大已经崩塌的山脚下，地面上散落的山石和一些明显有人类痕迹的东西散落在山脚下，仰望这座大山，似乎是被人直接从半山腰砸断，上面一些隐隐透露出的人类建筑也已经坍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