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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后我成了万人迷
作者：金玉其内
内容简介
 明家有两位风华绝代的少爷。哥哥明焱棠，黑红顶流，风流美人，前任无数。弟弟明淮枳，单纯直球，病弱美人，母胎单身。 某天哥哥病重，迫于对赌协议和迫在眉睫的商业联姻，弟弟暂替哥哥一年。 很快，大家发现那明艳勾人的顶流虽然样貌未变，性格却变成了天然呆的乖巧美人，追求者排到法国不说，豪门影帝天才画家知名导演等为博美人一笑争得头破血流。 为此，恋爱零基础的弟弟只能垂着羞赧的眉眼磕磕绊绊拒绝。 追求者们：宝贝好乖！斯哈斯哈！ 某天弟弟被追求者N号深情告白，随手抓住对面豪车里的帅哥解围。他朝帅哥吹了声口哨：这位帅哥，可以开着你的跑车带我去兜风吗？ 本以为帅哥会拒绝，不料对方神色阴翳派保镖将他绑到一座奢华神秘的庄园。 庄园里，帅哥痞笑：你给我戴的绿帽子，是不是该清算了！ 弟弟恍然醒悟，这位帅哥好像就是他替嫁的大佬。 于是，他朝帅哥笨拙抛了个媚眼：我发誓，我对你忠贞 话音未落，手机弹出第108位追求者的告白短信。 帅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108位，你怎么不上梁山！ * 当桑昱得知要和明家大少爷联姻时是拒绝的，因为对方是出了名的风流随性，骄纵嚣张。于是他提出协议结婚。 可婚后，明家大少爷好像换了个人，天真烂漫率真可爱，像颗甜甜的奶糖，治愈着他。 朋友们劝他：你俩干脆在一起算了。 担心未来会被风流美人甩掉的桑某人：不要。 直到某天，桑昱得知明家兄弟互换身份的真相，看向弟弟的眼神慢慢变了。 协议结束，弟弟完成替嫁任务，将房间收拾干净后背着小包袱愉快离开。 正准备求婚的桑昱将整座城翻了个遍，一无所获。一向骄傲自持的桑大少醉酒质问朋友：怎么？我比不上他那108个追求者吗！ 另一边，哥哥痊愈回国，和家人介绍身边的男人：负责我病房的实习医生，照顾我挺精细，我就带回来了。 看着面前身材挺拔，清冷矜雅的医生先生，明父眉头紧蹙：那个叱咤风云，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商业大佬改行当医生了？ 天然呆笨蛋直球美人VS闷骚自我攻略Bking ★哥哥也有cp，大概是骄纵风流大美人（哥哥）VS沉稳腹黑大狗狗，不会占用主线~请放心入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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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互换人生
寒气消散，大地复苏。虽然已经是四月，但空气中仍然夹杂着些许寒意，让汴江市这座春城增添几分稳重。
市区河畔，有一处高档的小型庄园，位于中央的一座蓝白色洋楼外，停着数量价格不菲的商务车。
“明先生，焱棠算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他这次生病我也很难过。但白纸黑字的合同不等人，我希望您能理解我的苦衷。”
说话的人，是知名娱乐公司橙旗娱乐的董事长郑董。他这次亲自来明家，是为了和明父商量明焱棠的事情。
明焱棠，橙旗娱乐一哥，无论是商业号召力还是票房号召力在内娱都属于顶流行列，是橙旗的小股东之一。而明焱棠在持有橙旗相应股份的同时，也成为了橙旗和另外五家公司对赌协议的主要执行人。
换句话说，明焱棠需要在三年内完成20部影视剧的制作，让橙旗盈利100亿方可完成对赌协议。反之，橙旗娱乐面临破产。
原本一百亿的对赌已完成四分之三，可就在昨天，明父突然向明焱棠的经纪人陈若扶发去消息，因病情加重，没有合适的心脏匹配，明焱棠病情恶化，已经赴国外救治。
“我会尽力赔偿您，但明家公司最近资金链出了问题，也请您容我几天。”短短一周，明父苍老了不少，身着一身干净素雅的中山装，眼神示意让佣人为大家添茶。
郑董颔首，余光打量着明家的客厅，如果没猜错，明家应该不是明父这代富起来，至少富了三代，客厅里随便一件花瓶，都价值不菲，是个老物件。
不过在他来之前，他也听说了一些明家遭遇的变故。
“明先生，焱棠的影视合同已经签了，下个月就要进组，就算您有钱能填掉对赌协议输的那部分，几部影视剧的违约金也不是笔小数目。”
听到这些，明父眼神略显疲惫，两鬓泛着白：“我知道，但焱棠现在病情不稳定，实在没办法履行合同。”
郑董微微叹息，看了明焱棠的经纪人陈若扶一眼。陈若扶会意，攥着手机的掌心出了不少的急汗。
她当然知道明焱棠本人不可能履行合约，而他们这行人之所以在周末不顾脸面匆匆赶往明家，是因为昨天她发现一件令人震惊的事情。
送明焱棠去国外治疗的私人飞机前，她看见一位和明焱棠长相一模一样的男孩。跟了明焱棠六年，她知道明焱棠有位弟弟，但不知道两人竟然是双胞胎。
“明叔叔，我有个办法能让我们两方避免赔偿巨额违约金。”陈若扶紧紧盯着明父：“可以让焱棠的弟弟，替他完成对赌协议。”
“哗啦”一声，茶杯盖与杯壁触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明父捧着茶杯明显一怔。
这个想法，不但大胆而且有些荒谬。
客厅突然陷入诡异的安静，橙旗娱乐的人屏住呼吸，目光在空中交流。
孰不知，二楼走廊，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正在悄悄打量他们。
日落的黄昏伴随着格子窗透进屋内，橘色的余晖拾阶而上落在青年的纤细的脚踝上。
他赤着脚坐在台阶上，双膝微微曲着，旁边摆放着已经叠好的五颜六色的千纸鹤。
这是他为哥哥叠的祈福纸鹤，共有999只。每只纸鹤背面都有他的祈祷，他相信他的哥哥一定会平安健康。？
“999只是不是有点少。”
因下面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注意力转移到纸鹤上，开始纠结这份诚意够不够感动神明。
随着落日的阳光，墙面的精致油画和黄铜壁灯交相辉映，使他的皮肤显得更白，淡粉色的唇瓣一张一合，浓密纤长的睫毛上残留着些许眼泪。
每每想到哥哥，他都会很难受。
这时，沉寂许久的客厅终于出现明父的疲倦的声音，明淮枳将下巴靠在旋转楼梯的扶手上，微微歪着头继续偷听。
“小棠确实有个弟弟跟他长得几乎一样，但他弟弟身体不好，从小养在家里，很少与人交往，我担心他不能胜任这项工作。”
郑董焦急回道：“我们可以培训他，大家也都会帮他，他只需要坚持一年，等焱棠从国外回来。”
旁边的人也跟着附和：“明先生，这是唯一能救我们橙旗的方法了，对赌协议完不成，公司就会倒闭。您跟小少爷救救我们吧。”
此刻，明父的助理也粗略估算完他们的赔偿金额，他朝明父慢慢摇头，叹了口气。明父知道这声叹息意味着什么，苍老的脸颊透着心力交瘁。
许久，他缓缓道：“给我们几天时间考虑吧。”
送走橙旗的人，明父的助理悄悄来到他面前。
“明总。”
明父抬头，按了按太阳穴：“你说。”
助理眉心紧锁：“他们刚才说的方法，也给我们提供一个思路。如果让二少爷扮成大少爷进娱乐圈，桑家那边是不是也能一同交待了？我们只有跟桑昱站在一条船上，才能迅速解开公司面临的困境。”
明父皱眉：“事业也就算了，婚姻怎么能随便开玩笑？”
“您忘了吗？”助理声音压低：“大少爷讨厌桑昱，很抵触这次联姻，而桑昱对大少爷也没感情。当初桑昱不是提议私下签订一年的结婚协议？这样等他们家老太太将八十七个港口彻底交给他后，就和咱们大少爷离婚。”
助理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桑家的当家老太太是明焱棠的粉丝，非常喜欢明焱棠，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能和桑家这种豪门贵胄搭上话。
“可——”明父依然不放心让明淮枳接替明焱棠的身份，“焱棠的处事风格我们清楚，这些事他应付起来很简单，但小枳性格你也知道，送他去桑昱那里，还不让人欺负死。”
“明总，如果您让小少爷去娱乐圈代替大少爷，就相当于明焱棠这位明星还在，我们又悔婚的话，怎么跟桑家老太太交待？这两件事，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想只圆满一件事怕是不可能了。”
助理讲的道理，明父都知道。
这次客厅里足足安静半小时。
终于，明父缓缓起身，拖着疲惫的背影，准备去找明淮枳。可当他走到旋转楼梯时，忽然停下脚步。
台阶上，明淮枳小小的一只，正坐在那里托着腮思考问题。他的身子很薄，脖子细而长，常年体弱多病让他比明焱棠稍微瘦一些，身高也矮上一公分。但不仔细看，几乎分辨不出两人的差别。
“小枳，怎么坐在这里？”明父微微蹙眉，眼睛满是心疼。“又不穿鞋，台阶多凉啊。”
明淮枳仰起头，额头前的碎发有些挡眼。他站起身，捧着千纸鹤，玻璃球似的漂亮眼睛极为认真：“爸，哥一定会没事的，我已经许了愿，哥哥能立刻找到合适的脏源。”
“嗯，你哥哥一定会没事。”
明父踏上台阶，准备牵起明淮枳回卧室。不料明淮枳望着明父，像是下定决心，忽然道：“爸，让我替哥哥完成任务吧，我可以。”
“你、你听见了。”
明父眼神一震，五味杂陈的酸涩在心底悄然弥漫。
对这个小儿子，他始终充满愧疚。从五岁起，身体孱弱的明淮枳便被精通中医，常年定居在国外的爷爷奶奶带去调理身体，这才刚刚回国两周。
“娱乐圈很复杂，充满了勾心斗角，明争暗斗，而且你哥哥还有和桑家的婚约。”
听完明父的话，明淮枳秀气的眉毛微微拧起，像是在努力思考：“如果哥和联姻对象没有感情，是协议结婚的话，我可以替哥哥去。至于当明星，我也可以试试。等哥哥平安回来，我们再换回来。”
明淮枳如此干脆的答应让明父有些意外，更多的是震撼。
明淮枳从小就胆小，就算读书也是就读于私人贵族学校，身体只允许坐半天，平时跟人说话像个小猫似的，很怕生，直到成年后性格才开朗起来。
明父的嗓音有些哽咽：“小枳，你确定吗？”
“确定。”虽然明淮枳不知道最近家里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家里很缺钱，只有桑家能帮他们。“您跟哥哥为这个家辛苦这么久，我只是帮一点忙而已。”
明父含着眼泪将他搂在怀里：“好孩子。”
—
次日，得到消息的陈若扶急忙驱车来明家找明淮枳。
当走进明淮枳卧室时，她忍着乱跳的心脏，朝明淮枳望去。
明淮枳正光脚在地毯上看书，一身素雅的白衣格外干净，午后的阳光落在修剪整齐的脚趾上，指甲内透着淡淡的粉色。
陈若扶在这一刻觉得非常神奇。
明明容貌几乎一模一样的两人，偏偏气质相差悬殊。
如果明焱棠是一枝诱人瑰丽的红玫瑰，那么明淮枳绝对是纯粹入雪的白玫瑰。
“你好。”
明淮枳率先开口，朝陈若扶介绍自己：“我叫明淮枳，比我哥哥小十分钟，身高178，体重55kg。”
对方如此正经的介绍让陈若扶有些拘束，她与明淮枳一同坐在地毯上，说：“我是你哥哥的经纪人，你以后叫我扶姐就好。”
这时，佣人帮两人煮了两杯伯爵红茶放在地毯上的玻璃台上。
明淮枳双手递给陈若扶一杯，将自己从小到大获得的奖状和毕业证一一展示给对方：“这是我奥数比赛一等奖的奖状，这是我学跳舞拿到的金奖，这是围棋比赛一等奖，哦！这是大胃王比赛第二名…”
他一张一张为陈若扶翻阅过去的故事，不嫌其烦，当说到让自己高兴的事时，会翘起唇角，露出两颗浅浅的酒窝。
陈若扶盯着那张熟悉的脸颊，愈发觉得奇异。他有些理解明父的顾虑，明淮枳性格和明焱棠完全是两个极端，这样怎么去应付娱乐圈那些尔虞我诈。
“以后，我叫你小枳可以吗？”陈若扶端着热茶，细细打量着明淮枳，似乎在找他和明焱棠不一样的地方。她开玩笑道：“户口查完了，我和你说说你哥的事？”
“可以，我想听。”
明淮枳正襟危坐，端端正正望着陈若扶：“忘记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我哥情况有了好转，匹配到脏源前，不会有生病危险。”
“谢天谢地。”陈若扶双手合十，“怪不得你这么开心。”
“你哥哥最近的通告就在明晚，所以我先告诉你一些重要的事情。”
“ok，等我拿笔。”明淮枳赤着脚跑到书桌前，小跑回来，将笔记本放在膝盖上，认真抬头看着陈若扶。
陈若扶握着茶杯清了清嗓子，忽然有种给学生上课的既视感。
“最重要的有两点。第一点，你哥哥恋爱技巧不错，所以前男友有很多，且大多数成为了好朋友。”
明淮枳记下后认真问：“大概有多少个前男友？”
陈若扶：“四五十？”
“四五十？”明淮枳接着问，“他们都是演员吗？”
“不是，有明星、有导演、有编剧、富二代、有画家、有钢琴家…”
“我哥哥他——”明淮枳这句话戛然而止，让陈若扶一瞬间以为明淮枳对明焱棠这种风流的做派不太赞同。
“太有魅力了。”明淮枳这句话，多少带点崇拜。“各行各业的人，都喜欢他。”
陈若扶尴尬一笑：“是啊，追他的人有很多，但他谁都不得罪，情敌之间关系处理得很融洽。”
“追他的人，也超级多吗？”明淮枳眼睛亮起。
“可多了，排队能排到法国。”陈若扶带着点炫耀，毕竟她的崽是娱乐圈出了名的颜值天花板，恃靓行凶。
“排队到法国？”明淮枳认真估算着这里到法国的直径距离，“那得有28400.75公里吧？得多少人啊？”
陈若扶当即被水呛到：“这是种夸张的修辞手法。”
明淮枳松口气：“那我以后遇见他们，要跟他们寒暄吗？要热情一些吗？”
陈若扶语气复杂：“要视情况而定，最主要的是你要跟你哥哥一样自带撩人属性。有那种眉目含情，勾人摄魄的笑，但从不主动出击。”
明淮枳似懂非懂地皱着眉：“第二点是什么？”
提起这件事，陈若扶叹气：“第二点就是，在娱乐圈你的对家有很多，几乎当红一线二线小生跟你哥关系都不是很好。”
“为什么？他们是嫉妒我哥长得好看吗？”
看着那张和明焱棠一模一样的脸，陈若扶总觉得明淮枳在趁机夸自己，如果不是他的表情极为认真的话。
“焱棠性情直，又是豪门少爷，被宠惯了，有些娇纵，眼里容不得沙子，不会示弱不会说好话，这种性格在娱乐圈很吃亏，树敌太多。”
这一点，一直是明焱棠的致命弱点。但凡明焱棠圆滑一些，也不至于黑粉一箩筐，事业也会更上一层楼。
两人聊着聊着，已经是深夜。
送走陈若扶，明淮枳躺在床上反复谨记哥哥在娱乐圈的人设。
“会撩。”
“脾气…稍稍直。”
其实，用陈若扶的原话，明焱棠脾气是有些娇纵的。但在明淮枳心里，他明焱棠一向疼他，对他从来都是温声细语，怎么会是性格娇纵的人呢？
他的哥哥，天下第一好。
明淮枳睡不着，翻过身抬手打开小夜灯，纤细的手腕轮廓在宽大的棉质睡袍内缓缓显露。
反正也没有睡意，他干脆在网络上搜索明焱棠的相关资料，一直到零点，明焱棠的热点新闻和当红前男友们他也认识几个。
翌日上午，陈若扶准时来接他。
临上保姆车前，明父一直对明淮枳悉心嘱咐，非常担心明淮枳无法适应一天的通告，更怕明淮枳吃不上饭。
对此，陈若扶向明父再三保证，才得以准时离开。
坐在宽敞的保姆车内，明淮枳心情不错，始终打量窗外的景色。
早晨，医院那边发来消息，明焱棠情况一切良好，让明淮枳更放心一些。
他刚刚回国不到半个月，几乎穿梭在明家和医院，还没时间好好逛一逛汴江市。
今天负责接他的，除了有陈若扶还有他工作室的助理们。他代替明焱棠来娱乐圈这件事，陈若扶没有告诉其他人，属于橙旗的最高机密。
明焱棠的贴身助理叫小夏，他坐在副驾，拿着杯冰美式和三明治小心递给明淮枳：“棠哥，早饭，你喜欢的那家店。”
明淮枳正在看街边的春景，加上小夏没喊他的名字，一时半刻没反应过来。
陈若扶清了清嗓子：“小棠。”
明淮枳一怔，呆呆看大家两秒，随后双手接过，笑得很乖：“谢谢你。”
这次，不光小夏愣住，车内其他人也好奇地看向明淮枳。
今天的小祖宗，似乎不太一样。
明淮枳其实在家里吃过早饭，但袋子里的三明治香味很诱人，是他很少闻到的食物香气。
这么多年，他的一日三餐都是家里厨房严格配比，没什么咸淡味，以至于每天吃饭都没期待。
冰美式的杯子带着冰凉的水雾。
明淮枳用手碰了下，秀气的眉毛带着些迟疑：“冰的？”
小夏立刻挂上不安，小心翼翼道：“冰美式当然是冰的，棠哥你想喝热咖啡的话，我马上给你买。”
“不用麻烦，我能喝。”明淮枳身体不好，奶奶从小就不让他吃凉的东西，如果偷偷吃被抓到，免不了一顿教育。但今天奶奶不在，他准备大胆尝一尝。
冰凉微苦的冰美式入口，喉咙里凉凉的，感觉很奇妙。明淮枳新奇地笑着：“谢谢你的早餐。”
满车的人瞠目结舌。
今天的明焱棠真的太奇怪了。
看破一切的陈若扶朝大家道：“小棠最近身体不舒服，医生不让动气，大家多照顾。”
明焱棠心脏不好这件事大家清楚。小夏他们连忙点头：“好的。”
来到造型室后，不熟悉流程的明淮枳很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极为配合。几位造型师心里一直在打鼓，往常做造型哪次不得被折腾得像是扒一层皮？今天因为祖宗怎么这么好说话？
休息时间，陈若扶注视着明淮枳的一举一动，轻轻叹气：“你脾气太好，跟小棠相差太大，别人很容易发现。”
明淮枳正襟危坐：“我尽量改。”
瞧着明淮枳小猫似的不安眼神，陈若扶摸了摸他的头：“抱歉，我不应该埋怨你，是你救了我们，咱们慢慢来。”
带着半分忧愁，他轻轻点头。
很快，保姆车到达vou慈善晚宴后门，明淮枳一行人进去时，正巧与另一一组艺人团队撞上。
为首的男人身着裁剪得体的黑色礼服，身高约有一米九，气质温和，一双极为惊艳的桃花眼精致漂亮。
陈若扶朝明淮枳低声说：“这是你哥哥的前男友。”
这个人明淮枳熟悉，叫宋翊，他昨天在新闻上看到过，一周前拿到了国际电影节最佳男主角。
空荡的停车场两行人实在明显。宋翊经纪人看了眼陈若扶，露出几分抵触。她正想拉着宋翊进去，不料宋翊已经注意到了明淮枳。
“小棠。”
明淮枳手指顿时蜷起，有些紧张。
“棠棠，怎么一直没回我微信？”宋翊边说，边朝着明淮枳走来。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有些尴尬，尤其是宋翊的经纪人，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四周，生怕这一幕被好事的媒体记者拍下来，登上明天头条。
金琮影帝宋翊偶遇前任，主动纠缠，疑似破镜重圆。
多好的新闻啊。
“没事，正常寒暄，你们关系不错。”陈若扶小声提醒。
听罢，明淮枳保持着镇静，抬起眼睛温和一笑：“换了新的微信号，旧号出了点问题。”
宋翊明显信了这个借口，自然而然地和他并肩一起走。
“棠棠，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明淮枳下意识垂着眼睛：“最近生病了。”
“生病？”宋翊将近一米九的身高靠近明淮枳，几乎挡在他面前：“哪里不舒服？”
明淮枳这辈子都没怎么跟陌生男人接触，更别提距离这么近。他强忍着紧张，尽量与宋翊对视：“心脏不太舒服，不过没大碍。”
此刻，面前的电梯叮铃一声。
两方团队准备进去。
宋翊经纪人紧着望向四周，生怕这一幕被狗仔拍下。
当电梯门缓缓打开时，宋翊伸出胳膊微微挡着电梯门，示意明淮枳先进去。
明淮枳边往里走，边抬头看着宋翊：“谢谢。”
他们进去时，电梯里面已经站着五个人。明淮枳没有在意，自觉站在一位男士面前，和他面对面。
“没大碍的话，怎么瘦还这么多？”
这句话，多少带着点心疼。
安静的电梯里，这道声音虽然低，但尤为突出。
明淮枳想着，宋翊和他哥哥的关系应该真的很好吧，这种关心的语气只存在于家人之间。
他抬起头，不再紧张，正视宋翊：“我最近在减肥。”
说完，他自己都被这胡话逗笑。
“你这么瘦，瞎减什么肥。”宋翊语气虽然带着责备，但不难看出两人的关系的亲密。
明淮枳朝他笑了两声，别过头，目光不自觉落在面前这位陌生男士的手上。
这位男士的手很漂亮，肤色冷白，指骨纤长匀称，骨节清晰有力，是他见过最好看的手。
目光及下，男士的皮鞋似乎来源于一个意大利手工品牌，制作步骤复杂，明淮枳也有几双。
“棠棠，新微信号加一下我的微信。”
这句话是肯定句，再次表明了两人关系的亲密。
明淮枳“哦”了一声，动作缓慢地拿出微信：“你前不久，找我有重要的事吗？”
宋翊：“不算重要，那天拿到影帝，想第一个跟你分享。”
在明淮枳的观念里，这种喜事朋友间应该聊表祝福。于是他弯起眼睛，配合地鼓掌：“祝贺你拿到影帝。”
宋翊温柔一笑：“谢谢。”
电梯铃声响起，门在对面敞开。
明淮枳准备下电梯，礼貌地朝对面那位陌生男士道了句：“先生，麻烦您稍稍让一下可以吗？我们要下电梯。”
自始至终，明淮枳也没机会看一眼面前这位男士的相貌。不过他猜测，手这么漂亮，模样也差不到哪里去。
这位男士没说话，也没动。
挡在明淮枳面前的那身黑色大衣，莫名带着几分压迫感。
这份拒绝配合，再明显不过。
明淮枳不敢得罪人，只能认怂地从另一侧狭窄的缝隙钻过去。
抬起头时，他顺着男人的腰线目光落到了男人的肩膀上。
这位男士身材很好，几乎可以称得上黄金分割比的身材，比宋翊高一点。
好不容易挤出去，明淮枳松口气，在电梯门重新关上的一刻，他回头寻找陈若扶，无意中撇到那位男士的眉眼。
对方的眉目淡如青山，端方清冷，一双丹凤眼微挑，懒散且桀骜不驯。
电梯还在缓缓上升，目的地是这次慈善晚宴的VIP休息室。不同于刚才，电梯里的气氛突然陷入一阵怪异，围绕在这位男士身边的几人大眼瞪小眼。
这时，旁边的赵家公子试探地问男人：“桑昱哥，你跟明焱棠不是已经订婚了吗？跟你见面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打？”
后面那句话，他没敢说完，因为彼时桑昱的脸已阴沉的可怕。
桑昱跟明家少爷虽然有联姻名义但并不对付，好友们知道。
可面子上，总要过得去吧？
半晌，桑昱嘲讽道：“跟我打招呼，还怎么跟他的心肝宝贝说话。”

第2章 108个追求者
宽敞奢华的VIP休息厅内，桑昱一行人已经就座。他们是晚宴幕后老板的朋友，有时间所以顺路过来瞧瞧。
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中央的桑昱两条修长的腿微微交叠，从容不迫地拿着一杯香槟目视前方，来自他身上的低气压也让整间休息室没有了喧闹和玩笑。
这时，坐在桑昱左侧的尚沉率先开口：“你跟明焱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俩真的订婚了？”
尚沉是尚城地产的二少爷，桑昱的发小，关系一直不错。
“别提他。”桑昱随手拿起一颗车厘子：“晦气。”
尚沉直言：“你既然那么不喜欢他，何必为难自己跟他结婚？老太太是你亲奶奶，不会太厚此薄彼宠着你那没血缘关系的堂弟吧？”
桑家这点事，基本上汴江数得上号的豪门都知道。无非是那数万亿打底的资产分配问题。目前桑家做主的是桑老太太，虽说桑昱他们一家已经掌握桑利集团的实际控股权，但最重要的港口贸易，老太太准备给那最小的孙子桑霖。
如果说，桑霖能带给集团正向发展的也好，但桑霖背地里做的脏事实在太多，偏偏他又是个巧言令色的人，将桑老太太哄地对他极为溺爱。
最主要的一点，桑霖是桑家抱养的，跟桑家没有血缘关系。
“我奶奶疼桑霖像眼珠子一样，岂止是厚此薄彼？就差把全家拱手相让。”桑昱声音很冷，想着这些糟心事心情更差，将香槟“咚”一声放在玻璃台上。
桑老太太这辈子除了疼爱桑霖，最喜欢的就属明焱棠了。用桑老太太的原话说，明焱棠是她的白月光，她是明焱棠的六年死忠粉。
最初当老太太提出想跟明家联姻时，他拒绝得很彻底，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可随桑霖越来越受疼爱，桑家形势逐渐控制不住时，他动摇了。
他们家跟明家，并不算是没有交情，明焱棠的外婆和桑家老太太是很好的朋友。他小时候随家里长辈给明焱棠外婆过生日时去过明焱棠家，因为他从小就强势的性格，被兄弟们合伙整蛊，差点掉喷泉池里淹死。幸亏明焱棠机灵，拽不动他后，喊来管家帮忙救了他。
所以他也算欠明焱棠一个情。
不然以他的性格，明焱棠在明知跟他有婚约的情况下还跟别人纠缠不清，他早就翻脸了。
自从那件事以后，他很少和明焱棠碰面，长大后对明焱棠的了解也全部来源于八卦杂志。
明焱棠是个闲不下的主。不是今天跟影帝电影院约会拥吻，就是明天跟大画家郊外踏青，偏偏明焱棠不在乎这些绯闻，遇见狗仔也丝毫不改和男友的甜蜜，贡献了不知多少高清恋爱大图给记者们。
半年前两人因婚约见过一次面，话没说两句当场呛了起来，也让他彻底领教了一番明焱棠的跋扈和嚣张。
桑昱一直很好奇，小时候的明焱棠那么瘦那么可爱，因为他掉到喷泉池里急得直咳嗽，湿漉漉的眼睛乖巧惹人怜，怎么长大后性格完全像换了个人。他们俩要真结婚，家里房顶都能掀开。
所以权衡之下，他有了协议结婚的想法，也在昨晚跟明父正式敲定了合约。至于时间，有效期他原本想定一年，但他怕被明焱棠气死，所以最终敲定的是半年。
“桑昱来了。”这时，慈善晚宴的老板钟闲敲了敲门，倚靠在门前：“今晚招待不周，等明星们红毯结束，有私人酒会，我专门招待大家。”
桑昱点了点下巴：“你去管你的，我们不用你操心。”
钟闲比了一个“ok”，临走前又折回来意味深长地看着桑昱：“明焱棠也在，待会儿要请他过来和我们聚会吗？”
桑昱神色冷下来，抿唇看向他。
钟闲悻悻点头，转身离开。
红毯这边，星光正盛，几十家媒体记者们扛着摄影机，追逐着来往的明星们。
明焱棠作为当红艺人，被安排在压轴出场。今天天气有点冷，没轮到他们上场时，陈若扶带着明淮枳在车里休息。
这时，小夏小跑着过来，神色带着些无语：“扶姐，主办方那边的消息，目前陆子霖还没来，据说是堵车在半路。”
陈若扶像是见惯了一般：“这点小聪明，都玩烂了。”
明淮枳望向陈若扶，眼底藏着不解。今天的他身着一身早春秀款蓝色风衣，坐得极其端正，生怕将衣服做褶皱。
这款风衣相比于他习惯的休闲风格，显得有些华丽，也不太舒服。
像是给明淮枳解释一般，陈若扶接着说：“陆子霖最后一个来，压轴不就变成他了？”
明淮枳明白过来，但害怕露出破绽，没多说话。
在他的认知中，迟到是不道德的，最后一个来，就干脆不要走红毯了，非得等着吗？
小夏着急问：“那怎么办？”
陈若扶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毕竟她跟主办方不算熟，别人不会卖她情。
“先看看。”
一小时后，轮到明淮枳走红毯。趁着没人，陈若扶在明淮枳耳边说：“陆子霖不是什么好人，他一直很针对你。听说最近傍了个富二代，嚣张得很。”
明淮枳：“那我要小心他一些，不跟他起冲突。”
陈若扶点点头：“嗯。”
明星们的红毯平均为每人三分钟，像明焱棠这种有热度的当红艺人，采访环节时间会多一些，大概五分钟。
当主持人说出明焱棠名字时，现场粉丝的欢呼声极为震撼。明淮枳悄悄望着，看见那么多粉丝举着明焱棠的灯幅，心底涌上一丝幸福。
真好，那么多人喜欢他哥哥。
“棠棠！棠棠！”
明焱棠的粉丝团几乎占了在场所有人的三分之二，声势浩大。
明淮枳慢步走到红毯中央，略带腼腆地朝着粉丝们挥手问好。一时之间，白色的闪光灯同时聚拢在他身上，让他有些紧张。
记者们都在让他看镜头，可面对几十架摄影机，他不知道究竟该先看哪个。
“棠棠是不是瘦了，看着单薄了。”
“棠总今天好温柔，是造型的原因吗？”
这时，主持人热情地唤着明淮枳，邀请他先在签名板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明淮枳接过笔，学着明焱棠的笔记，一笔一划写着。
下一个环节，是主持人采访和拍摄红毯高清造型生图，明淮枳往前走了一步，还没来得及看摄影师们的镜头，上场的方向款款走来一位男艺人。
几乎所有人同时看向那一侧。
这个人便是姗姗来迟的陆子霖。
负责把控时间的工作人员见状，连忙追着陆子霖焦急提醒：“陆哥，还不该您上场呢。”
陆子霖眉梢微微抬起：“该我上场了？谢谢你我知道了。”
工作人员错愕一震，看来陆子霖提前上场这锅他背定了。
此刻，陆子霖的经纪人双手抱臂，朝着不远处的陈若扶挑衅一笑。
“这不是光明正大地碰瓷吗？明哥那脾气，在红毯上肯定能跟他呛起来，到时候又是我们吃亏！”小夏被气得脸色发青，“这人真不要脸，次次玩阴招。”
陈若扶表情凝重：“让公关团队做好准备。”
红毯上，由于陆子霖的提前上场，主持人也始料未及，她正犹豫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时，陆子霖已经走到明淮枳面前。
“陆子霖有病吧？明哥刚上场，他眼瞎？”
“笑死了，主办方的锅为什么扣在我们子霖身上？时间把控出问题了呗。”
场上，小部分明焱棠的粉丝和陆子霖的粉丝已经吵起来。
陆子霖在大众的眼中，一直是完美形象，谦逊有礼、敬业认真，口碑很好。
今天这件事，他跟经纪人早就商量好，甚至连通稿标题都已经拟好。
「因工作人员失误，压轴出场的陆子霖提前两分钟上场，明焱棠不满主办方安排，险些和陆子霖大打出手。」
陆子霖带着自信且挑衅的笑容，看向明淮枳。
明淮枳专注地与他对视两秒，友好挥手：“哈喽，晚上好。”
脸上的错愕转瞬即逝，陆子霖快速浮起笑意：“明哥晚上好。”
明淮枳笑了笑，温声道：“我刚上场还没接受采访，你是要跟我一起接受采访吗？”
明淮枳的反应让陆子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以他对明焱棠的了解，现在明焱棠应该已经黑着脸嘲讽他才对，他也可以趁机装作无辜的模样看着明焱棠被工作室的人拉走。可对方突然这么大度好说话，让他有些拿不准。
“…估计工作人员没掌握好时间，让我提前上场，你先来吧。”
话是这么说，但陆子霖并没有打算离开，而是准备站在旁边隔应明淮枳。毕竟红毯时间每人只有那几分钟，占了明焱棠的关注度他高兴。
谁知这时明淮枳却认真问道：“那你要先退回去吗？还是跟我一起合影留念？”
这句话把陆子霖问蒙了。
跟明淮枳一起合影，那不就相当于他的单人采访环节也没有了？
望着所有媒体记者们好奇的目光，他脸色很差，但还是维持着得体的笑容：“那我先回去，不给你添乱。”
明淮枳点点头，开始接受主持人的采访。当主持人问：“今天汴江的温度很低，小棠等久了吧？冷不冷？”
明淮枳不急不慢道：“谢谢您的关心，今天是有点冷的。”
主持人又问：“在外面等了多久？”
“没多久。”明淮枳认真地回忆，“因为我知道我是最后出场，所以在车里呆了会儿。”
听到“最后”这个词后，主持人意味深长地笑了：“好，那谢谢小棠接受我们的采访，请你先去内场休息。”
小夏看到这样一幕，彻底惊呆了。尤其是当他看到陆子霖经纪人黑着的脸，浑身舒爽。
“棠哥最近是不是读了孙子兵法？”
陈若扶淡淡一笑：“是吧，我们先去内场，让公关把今晚这件事原原本本发出去。”
小夏：“好嘞。”
后面陆子霖是如何接受采访的，明淮枳就不知道了。不过拍卖会时，他听陈若扶说，陆子霖的脸耷得跟欠他一个亿似的，拒绝了主办方的采访，让主办方很不满。
接下来是拍卖会环节。这场拍卖会是慈善晚宴，为的是帮助山区的留守儿童送去温暖，明星们可以直接捐款也可以参与竞品拍卖。
看慈善宣传片时，明淮枳很专注，尤其是看到那些孩子们瘦弱的身影时，他耷拉着眼角，心里酸酸的。
陆子霖坐在隔壁，看到记者给了明淮枳一个特写后，冷笑道：“做作。”
“扶姐，我们怎么捐款？”明淮枳问道。
“将你要捐款的数额告诉我，离开前我们转账就可以。”
明淮枳自己有点私房钱，但不多，他打算捐掉一半。
“这次拍卖品，有一件竞品是小棠捐赠给主办方的，是他出道六周年的定制钻石腕表。”
“出道六周年的纪念手表？”明淮枳心里突然腾起一个想法，“我可以拍下吗？这么重要的东西我想等我哥病好后送给他。”
陈若扶点头：“当然可以，很多明星都这样做。”
很快，拍卖会开始。位于二楼VIP席位坐着几个人。
钟闲坐在一侧介绍道：“这次明星们很积极，捐赠的竞品就有六十多件。”
尚沉奚落：“他们那是冲着钟老板的面子，你手下那些电影ip谁不馋。”
钟闲挑眉：“能捐钱就是好事。”
第一件竞品已经开始竞拍，主持人向大家介绍：“这是一件明焱棠先生捐赠的竞品，是他六周年专属定制的钻石腕表。底价是650w。”
钟闲原本想嘴贱一下问桑昱拍不拍，但当他看到桑昱因听见“明焱棠”三个字而沉下的神色，没敢多说话。
陈若扶看着拿着牌子纠结的明淮枳，小声问：“怎么不竞价？”
明淮枳微微丧着脸：“没有那么多钱，我的零花钱不多。”
陈若扶笑了：“那就别竞拍了，你哥哥捐赠这块表，也算献了爱心。”
话是这样，但明淮枳仍然沮丧。
第一个举牌的是宋翊，700w。
明淮枳抬头看向宋翊的方向，不料宋翊这时也在看着他。
明淮枳向只受惊的小鹿，连忙收回视线。
“750w。”第二个竞拍的人，叫陈昭，是内娱有名的青年导演，最近两年迅速崛起，有名的票房新贵。
“800w。”宋翊再次竞价。
“900w。”这次竞拍的人，是赫赫有名的艺术家闻远山，他是位混血，名下的艺术行遍布全球，公司旗下的知名画家钢琴家数不胜数。
宋翊经纪人看到这样一幕，头都大了。这三个人好巧不巧，都是明焱棠的前男友。她不断说服道：“哥，求求你别这样了，你们三这么竞拍，明天肯定上头条。”
宋翊依然举牌：“1000w。”
闻远山：“1100w。”
陈昭：“1200w。”
现场的人都是人精，谁不知道这三人跟明焱棠的关系，那看戏一样的目光纷纷投向明淮枳。
明淮枳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手指攥着衣摆，小鹌鹑似的垂着头，默默记下“新增”的两位前男友。
陆子霖翘着腿暗中嘲讽：“论勾搭人，谁能比过他明焱棠，分手了都能让前对象们对他念念不忘。”
经纪人提醒：“小点声，你的形象不要了？”
陆子霖：“出了事有二少，我怕什么？”
激烈的十分钟过去，价格已经飙升到3000w。
二层看台，桑昱施施然靠在黑色沙发上盯着竞拍的三人，唇边夹带少许不明的冷意。
钟闲尬笑一声：“今天本来安排的是明焱棠压轴，一位艺人来晚了，据说两方粉丝已经闹得不可开交，都说自己是压轴，你说我们要不要发微博发个声明？”
这句话说给谁听再明显不过。
尚沉见桑昱不说话，坏笑一声：“你看着办吧。”
钟闲：“那我们就不发了。”
本以为这个话题已经结束，始终沉默的桑昱忽然道：“我要脸。”
钟闲一愣：“行，我去办。”
说话的功夫，场上的竞争已经结束。
最终，宋翊被经纪人按住，闻远山成功以3500w的价格拿到这枚钻石腕表。
慈善晚会结束后，有一个小型的私人酒会，明淮枳他们不打算参加，沿着会客厅打算穿到后门离开。不料这时一道颀长高大的身影将他拦住。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湛蓝色眼睛。
闻远山温柔看着明淮枳，将钻石腕表交给他：“我想它对你很重要，就想拍下送给你。”
明淮枳用余光看了眼陈若扶，刻意学着明焱棠那种温柔明艳的笑容将腕表推回去。
“既然你拍下了，就是你的。”
陈若扶看着这股笑容，莫名觉得怪异，像是在演喜剧。
闻远山眼神深情：“但它在我手里，没有任何意义。”
说话间，迎面走来几位男士。
明淮枳在和闻远山说话，所以没有注意，倒是陈若扶用余光看了眼，发现这堆人来头不小，个子最高的应该是桑利集团的董事长桑昱，前几天在电梯上看到过。
“总之，他是你的，我不能要。”明淮枳语气十分坚定。
闻远山了解明焱棠的性格，对方说不要，那就是真的不要。他将腕表放回口袋里，语气无奈：“那好吧，听说你换了微信？可以加一下吗？”
明淮枳好说话的点点头：“这个可以。”
而走廊另一侧，尚沉意有所指：“搞了半天，还真是想送回去。”
钟闲笑道：“到底是人家也做了慈善。”
尚沉揶揄道：“明大明星魅力不小。”
这边，告别闻远山后，明淮枳在车上将他的备注改成前男友2号，同时给宋翊的备注更换为前男友1号。
“明哥，你今天在红毯上绝了，以后就应该这么办。看见陆子霖他们那吃瘪的样子，我就想笑。”小夏笑道。
明淮枳回神：“我在红毯上？”
小夏：“对啊，对付那种绿茶男，就应该这样。”
明淮枳其实没太明白，他在红毯上只是正常礼貌的社交而已，好像没怎么样。
陈若扶帮明淮枳的手机登录完明焱棠的微博号后，顺便看了眼热搜。
果然，明淮枳和陆子霖已经登顶第一。
往常，只要跟陆子霖沾边的，明焱棠从来没讨到便宜过。一来是他的黑粉多，路人缘差，二来则是每次两人争执，都是明焱棠先动手。
但这次热搜一反常态，骂明焱棠的很少，基本都在骂主办方没有安排好时间，让陆子霖难堪。
当然，也有一部分陆子霖的粉丝则在diss明焱棠说瞎话，明明陆子霖才是真正的压轴。不过明焱棠的粉丝在内娱是出了名的凶猛，陆子霖那边也没讨到什么便宜。
这种事，一般团队不会轻易下场，压轴之争是个老生常谈的问题，主办方通常会息事宁人，所以他们先发制人强调自己一定是压轴，反而落人口舌。
就当陈若扶打算略过这件事时，vou慈善晚宴发表一条实时微博。
微博很简单，只是转发一位时尚博主对明焱棠红毯服饰的点评和称赞，并附带一句话：小棠的时尚表现力一直顶级，压轴秀很精彩。
与此同时，官博点赞一条粉丝言论：我听朋友说，陆子霖应该是第七个出场。
明焱棠的粉丝看到这条微博，瞬间打了鸡血，疯狂转发微博嘲讽陆子霖。而明焱棠压轴这个话题，也攀上热搜第二。
陈若扶又惊喜又奇怪，他们跟vou主办方没什么交情，主办方怎么肯为了明焱棠得罪陆子霖？
明淮枳见陈若扶这么开心，小声问：“姐，是有什么喜事吗？”
陈若扶坦言：“主办方亲自发话，说你才是压轴。”
明淮枳没多想，张了张哈欠：“改天见到主办方，我们谢谢他。”
陈若扶笑了：“今天好好休息。”
今天一天把明淮枳累坏了，他靠在车座的角落，又困又乏，小小的一只缩在那里，显得很单薄。不过他哭的，娱乐圈的一切都挺好玩，比在家有意思多了。
小夏看着他：“棠哥好像瘦了不少。”
陈若扶：“病的。”
回到家，明父见明淮枳心情好，也算放心。跟他聊会儿天，在他上楼前告诉他已经跟桑昱定好联姻的事。
明淮枳没多想，语气乖顺：“好。”
一连一周，明淮枳除了配合陈若扶跑通告，剩下的时间都在观看明焱棠的采访视频。
他发现，他哥哥很勇敢，怼天怼地，谁都不怕。
有空时他会站在镜子前，一板一眼地学习明焱棠的举止言谈，不过每次都会把自己逗笑。
这一周，他收到很多好友申请，也不知道是谁把他的微信号泄露出去，很大一部分人都是他的前男友们，剩下的则是会在深夜给他发暧昧不清语音的追求者。
为了便于记住，他将这些前男友和追求者分类编号，到最后一共有108位。
他哥哥的私生活陈若扶虽然知道一些，但并不是全都了解，有些人陈若扶也不认识。为了不露破绽，他只能跟这些人尽力周旋，谁都不敢得罪。
比如，导演前男友陈昭问他最近喜欢看什么电影时，他回道：“《分手是最好的结果》。”
比如，闻远山邀请他看艺术展时，他回复：“英国有个以不婚主义为灵感创作的画展，有机会我们可以去观摩。”
比如，宋翊问他最近有什么电影通告，他说：“我想体验单身的感觉，接了两部悲剧电影。”
应付这些人，他的脑袋瓜都要坏掉。
因为人数太多，聊天的内容也乱，他甚至要设置备忘录提醒。
这天，陈若扶带着他拍摄一档职场类真人秀的海报宣传。在车上，陈若扶告诉他，这档综艺卫视非常看好，砸下3个亿和桑利集团合作，让明星们以职场人视角，去国内top3的企业当实习生。
明淮枳重复道：“桑利集团？”
陈若扶：“嗯，很有名的综合性集团。”
明淮枳若有所思，突然想起他的那个未婚夫桑昱。到现在，他和桑昱好像还没见过面，也不知道桑昱长得帅不帅。
拍摄时，明淮枳很认真，因为没有拍摄经验，他都是先观察别人，再学着其他明星摆姿势，看镜头。
跟他一同担当固定嘉宾的男艺人叫谢景盛，跟他见面后对他很热情也比较友好。
本着以后和平相处的理念，明淮枳和他交换了微信，拍摄完成后，一人拿了一杯咖啡在摄影棚外聊天。
这家摄影棚位于郊区，是桑利子公司旗下，为影视公司特别修建，平时业务主要是租借。
今天天气很好，他们结束得早，夕阳还没来得及落下，橘红色的光影洒在明淮枳肩上，下颚轮廓清晰精致，一双潋滟如水的眼眸漂亮得像个艺术品。
谢景盛看呆了，丝毫没有注意到距离他们不远的门口，停靠着一辆限量款银灰色敞篷跑车。
桑昱坐在车里，戴着一副黑色墨镜，表情中隐隐透着些许不爽。
明天，是他奶奶的八十大寿，桑家所有亲戚都会到场，父亲提醒他，要带着明焱棠。尽管他很不情愿，但形势所及，他跟明家正式订婚这件事整个汴江都知道，不带着明焱棠不合适。
跑车后面，停靠着一辆深色商务车。车上是他的保镖和助理。他们刚刚参加完一场很重要的商业协会研讨，为了保护他的安全，这些人还没来得及退走。
望着坐在门口和陌生男人言笑晏晏的明焱棠，桑昱本就不佳的心情更加沉重。
助理站在他前面，正在跟门卫交涉，一分钟后，他驱车驶入，身后跟着那辆商务车。
停靠在距离明淮枳十米处，桑昱停下，长腿迈出，他将车门重重关上，倚靠在车门前，强压着怒火。
对面那两人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他这么上前，岂不是坏了两人的气氛？
助理悄悄打量着桑昱冷厉的气场，不敢多言。
“小棠，明天有时间吗？我家里有个派对，想邀请你参加。”
谢景盛说得极为真诚，但眼神却不自觉落在明淮枳的喉结上。
明焱棠的感情史他知道，他有自信自己是明焱棠喜欢的类型。所以共度一场美妙的夜晚，明焱棠应该不会推辞。
明淮枳再笨也能听出谢景盛的冒犯。他端着咖啡起身，目光直视着刚刚停靠在他面前的限量超跑上。
“我们还不熟，你邀请我去你家，是不是很没礼貌。”明淮枳有些生气，但更多的是紧张。
谢景盛凑上前：“小棠，我这个人事不多，愉快一晚，我不会继续纠缠。”
明淮枳算是彻底听出谢景盛打什么主意，向后挪动一步，努力学着哥哥那股子轻蔑不屑的表情道：“你不是我的菜。”
谢景盛挑眉：“你确定？那你的菜，是什么样的？”
明淮枳微微转头，目光落在跑车前那位戴墨镜的酷哥身上。他心一横，朝跑车里面的人抬了抬下巴：“我吗？我喜欢这种类型。”
谢景盛闻言望去，明淮枳已经开始跟跑车前的男人挥手。
他故作轻佻，吹了声口哨：“这位陌生帅哥，你能开着你的敞篷车带着我们兜风吗？”
桑昱听到这句话，强压已久的怒火彻底爆发。他抬起冷地掉冰碴的眼神，僵硬地看着明淮枳。
助理心里一震，顿觉不妙。
“陌生帅哥是吧？”桑昱紧紧盯着明淮枳那双笑盈盈的眼睛，脸色铁青：“让保镖把他带走。”

第3章 宝贝
昏暗的商务车里，明淮枳什么都看不清，只知道身边坐着四位极为魁梧的强壮男人。
光天化日之下，这些人这么嚣张吗？也不知道刚刚被吓得面如土色的谢景盛会不会通知陈若扶他们。如果通知了，应该很快有人来救他。
他坐得不太舒服，悄悄动了动，身边的几位墨镜男立刻看向他，给他留出宽敞的空间。
明淮枳见几人对他还算客气，壮着胆子问：“你们想带我去哪里？”
坐在副驾驶的墨镜男应该是几人的上级，他转头朝明淮枳客气地说：“邀请您去家里做客，您不要担心。”
明淮枳静静盯着一车子沉默寡言的人，心道这怎么能让他不担心。不过目前来看，情况应该没有很凶险，能保住一条命。
这时，他的手机响起，是陈若扶打来的。他悄悄瞄了眼车上的人，似乎没人阻止他接电话。
可正当他准备接通时，旁边的黑衣人低声说：“您和助理用信息报个平安吧，我们不会伤害您。”
明淮枳看着眼前恨不得两米高的男人，有些发怵，按照他说的给陈若扶回个微信语音。
陈若扶显然不信，觉得他的手机被控制了，立刻要报警。最后，他发过去一张比剪刀手的照片，称一小时后会给她打电话，陈若扶才放心。
很快，商务车驶进一处私人庄园。这座庄园面积很大，大约比他们家大十倍，欧洲古堡式的修建风格比较复古，为深夜增添几分神秘。
明淮枳被带到一间会客厅后，跟在他身边的几人纷纷退下去，将门关好。
会客厅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人。
他略微不安地四处打量，被旁边的声音吸引。
这时，从另一侧房门走出一位男士。
明淮枳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一眼便认出这是刚才自己邀请去兜风的男人。
他起初以为是自己不礼貌从而得罪了对方，但看着对方阴翳的表情，似乎更像是来寻仇的。
明淮枳一时之间慌了，加上拍摄劳累的缘故，腿有些软，只能靠在沙发前。
这时，他的手机从口袋里掉出来，但他来不及捡，绞尽脑汁在想办法。正当他准备学着电视剧里的情景喊好汉饶命时，男人将他的思绪打断。
“明焱棠，你给我戴的绿帽子是不是该清算了？”男人很高，定制的手工皮鞋踩在地毯上，一步一步靠近明淮枳。
当走到明淮枳身边时，他微微低头，语气极度糟糕：“我拿四百亿出来和你联姻，你竟然去和别人腻腻歪歪？”
明淮枳恍然意识到，面前的人好像是他那个未曾谋面的未婚夫。
“桑昱？”明淮枳秀气的眉毛微微扬起，好像发现了什么新鲜事，紧张的眉眼陡然间变得轻快。
桑昱语气不善：“嗯？”
明淮枳抿着唇，瞬间松口气。但由于太过紧张，凉气侵入气管，开始咳嗽。
桑昱瞧着他病弱的模样，眼神满是戏谑。双手插在口袋里，他转身长腿一迈，靠坐在一架刻着精细图腾的复古手工椅上。
“不愧是演员，演技不错。”
咳嗽完的明淮枳的双侧脸颊透着淡淡的粉色，就连耳根也是红红的。利用这段时间，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如果是哥哥，该怎么和桑昱解释。
片刻，他掀起略带水汽的眉眼，朝桑昱做了一个笨拙的wink，并举起右手：“我发誓，我对你忠贞不二，怎么会给你戴绿帽子？”
“明焱棠”的变化让桑昱始料未及。
按照他的推算，明焱棠应该已经跟他吵起来才对，他甚至已经做好迎战的准备。
目光落在明淮枳真诚的眼睛上，他悠哉靠着座椅，表情尽是嫌弃：“我信你？我就——”
话还没说完，明淮枳落在地上的手机叮铃一声响起。
桑昱冷冷将目光放过去，发现屏幕上是一条消息：
[追求者第108号：棠棠能给我个喜欢你的机会吗？］
明淮枳赶紧将手机捡回来，心虚地看着地面。
不知为何，他觉得浑身凉飕飕的。
桑昱神色铁青，极为难看：“108位，你是在集齐人选上梁山起义去吗！”
明淮枳自知愧疚，埋着头缓缓坐在沙发上，双手搭在膝盖上仿佛小学生受训一般。
“他们是在追求我，但我不喜欢他们，因为我已经跟你联姻了，对待感情要忠诚。”明淮枳觉得，桑昱应该想听到这样的话吧。
桑昱一怔，随即嘲讽一笑：“你这是换路数了？”
明淮枳抬起眼，认真观察桑昱：“桑昱，自从前些天我爸跟我说，你们已经敲定好协议后，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
“你确定？”桑昱其实很想提起那天在电梯偶遇的事情，但又觉得这点小事不值得提，反而衬得他磨磨唧唧，好像多在意明焱棠一样。
事实上，他只是觉得没面子。
“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桑昱靠在椅子前，手指轻轻点着木制扶手，继续盯着明淮枳。
明淮枳认为这句话有些伤人，但今天桑昱误会他跟别人暧昧，生气也算情有可原。于是他试探地问：“桑昱，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桑昱轻笑：“不明显吗？”
“有点。”明淮枳拘束地坐在沙发边沿，认真地说：“但我要谢谢你给我们家投资，未来我会履行好合同，全力配合你。”
这句话，让桑昱火燥的脾气稍微消了一些。那双桀骜不驯的墨色眼眸，发生微妙的变化，再次审视面前的人。
明焱棠的少爷脾气他见识过，跟他自己相比，半斤八两。
对方就像一只刺猬，浑身都是刺。
可今天，对方好像换了副面孔，跟记忆中小时候的明焱棠渐渐重合。
外面的凉风从窗户缝钻进来，明淮枳垂着头，不停地咳嗽。他本来就是敏感体质，今天又受了累，现在浑身不舒服。
桑昱抬手看了眼时间，又打量着对方因咳嗽涨红的脸，打算将过去的事暂时翻篇。
“我今天叫你来，想让你陪我参加奶奶的寿宴，明天早晨出发。”
明淮枳乖巧点头：“好。”片刻，他有些着急：“我没给奶奶准备礼物，奶奶喜欢什么？”
“我准备了。”
明淮枳：“谢谢。”
桑昱瞧着他，表情不再像刚开始那般凌厉：“晚上在这里住吧，你家在南城，明天出发前去找你会耽误很多时间，而且我们顺便将合同签好。”
明淮枳稍加犹豫：“但我身上没有药，需要家里人给我送。”
桑昱：“行，我把地址给你。”
联系完一切，明淮枳将手放在腿上，打量着屋内的环境。视线落在对面的点心盘上，他小声问桑昱：“我饿了，可以吃点甜点吗？”
桑昱起身：“我也没吃饭，先去吃饭。”
说话间，两人已经坐在餐厅。
桑昱看菜单的工夫，明淮枳已经小口小口吃着小蛋糕垫肚子。
手肘抵在桌子上撑着头，桑昱的余光发现，明淮枳的眼睛始终随着他的手指一页一页浏览菜单。当他翻到川菜时，明淮枳明显有些激动，就连眼睛都更圆一些。
他扬了扬唇，将菜单重重合上，翘起腿交给管家：“主食两份牛排，配菜你们看着来。”
管家颔首：“好的先生。”
明淮枳亮起的眼睛渐渐变暗。
又是牛排。
他不喜欢吃牛排，他想吃水煮肉。
“合同你看一眼。”桑昱起身，随手给自己倒了杯红酒，顺便柜子上将早就准备好的合同交给明淮枳，“没问题的话，签字。”
明淮枳：“我爸看过了吗？”
桑昱靠在欧式长桌前：“嗯。”
明淮枳将重要条款浏览一遍后，签下自己的名字。
一切落定，桑昱朝他说：“你负责讨奶奶欢心，帮我拿到桑家名下所有港口，半年后我们好聚好散。还有，合约期内，你我在外面是领证的关系，我希望你跟那108个备胎保持距离，不要出现什么绯闻让我难堪。当然，我同样也会遵守这项规定，洁身自好。”
明淮枳：“我讨奶奶欢心？”
桑昱懒懒应了一声：“我奶奶是你的死忠粉，所有明星里就喜欢你。”
明淮枳露出欣慰的笑：“奶奶慧眼识珠。”不然也不喜欢他哥哥。
桑昱嫌弃道：“她眼光一直有问题，不然也不会看不清桑霖的所作所为，那么疼他。”
明淮枳又问：“桑霖是？”
桑昱：“我堂弟，二叔家抱养的。”
明淮枳：“桑霖是坏人吗？”
桑昱盯着明淮枳干净的眸子，低声回：“坏人与否不好评判，但恶心事没少做。”
明淮枳想了想：“你跟我联姻，就是想让我获得奶奶的疼爱，打败桑霖？”
桑昱：“脑子不笨。”
明淮枳小声吐槽：“我本来就不笨，我的学习成绩很好。”
“是啊，谁不知道你。”桑昱拿起切牛排的刀叉，似笑非笑：“八百心眼子。”
—
今晚的一切都很顺利，牛排很快被端上桌。用餐时，桑昱发现明淮枳似乎不太喜欢吃牛排，秀气的眉毛微微皱着，看着不大高兴。
这时，管家轻轻敲门：“先生，明家来人给明少爷送药了，他说有话要跟明少爷讲。”
桑昱：“嗯，派辆车送他去门口。”
明淮枳走后，管家试探的询问：“先生，明少爷具体是哪里不舒服？我们安排三餐是否需要注意？”
桑昱切着牛排：“我不清楚，等他回来你问问他。”
管家：“好。”
桑昱居住的房间位于庄园最里侧，离大门口很远，开车需要三分钟。明淮枳下车后，发现来的人是明父的助理。
助理将东西交给他，避着车上的人，轻声说：“小少爷，这是两天的药量，有的需要热水冲服，我已经标好了。”
明淮枳双手接过：“谢谢您。”
助理又说：“明总知道您住在这里的事，也托我嘱咐您两句。”
明淮枳往前两步，悄悄道：“您说。”
助理：“咱们南方商圈，最有名的两家集团就是桑利和司盛。桑昱和司家那位，是好哥们，朋友基本都是他们那个位置的人。不同于司家那位吃苦长大，桑昱从小养尊处优惯了，没受过委屈，脾气很差，跟您相处时难免有过激行为。明总没料到他这么快就把您接走，生怕您被欺负。如果他对您不好，您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明总，我们家虽然不如桑家势大，但也不能任他欺负。”
明淮枳听完笑了：“他挺好的，不是不讲理的人。”
助理：“那就好，我们随时联系。”
目送助理离开后，明淮枳回到餐厅，这时桑昱已经吃完了，正在看杂志。
见明淮枳抱着一堆药，桑昱说：“你哪里不舒服告诉管家，让他安排适合你的膳食。”
明淮枳：“好，谢谢。”
等明淮枳吃完饭，桑昱带他去三层的卧室，也就是桑昱的卧室对面。
桑昱几次看向明淮枳怀中的药，又漫不经心移开。
“吃糖吗？”明淮枳发现他一直看自己怀里，从里面取出一盒糖果，“我最喜欢吃这个牌子的糖，但只有喝药时才能吃一块，果汁味儿很浓。”
桑昱目视前方：“不用。”
“你尝尝吧，很好吃。”明淮枳自言自语，“给你蓝色的，包装好看。”说着，他拿起一盒蓝色的果汁糖递给桑昱。
桑昱皱了下眉，越看明淮枳越觉得不对劲。他若有所思地打量对方：“你爸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不然你怎么一直讨好我？”
“讨好你？”明淮枳有些迷糊，“给你糖就是讨好你？”
桑昱没说话，依然端着怀疑的眼神。
“你没有朋友吗？”明淮枳小声吐槽：“我家的小kitty都经常收到我的糖果。”
桑昱挑眉：“kitty是？”
明淮枳：“我养的小柯基。”
桑昱表情逐渐冷淡。
果然，明焱棠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他讨厌。
“房间收拾好了，有事找管家，明天早晨六点起，定闹钟。”
桑昱面无表情走进房间，重重关门。
临了，他发现那盒蓝色糖果已经装在他的口袋。
“什么小孩玩意。”
桑昱端详着糖果，随手扔在一边去洗澡。
这一晚，明淮枳睡得不太安稳。虽然助理将他的贴身衣物都送了过来，但他在陌生的环境适应很慢，辗转难眠。尤其是这间卧室很大，空荡荡的，让他更没安全感。
第二天七点，桑昱带着明淮枳离开。
今天两人穿的是情侣装，管家特意定做的两套黑色高领风衣。
两人腰腿比例均比常人出众，穿上长款风衣丝毫没有遮盖住腿长的优势，利落帅气，很衬衣服。
不同于桑昱，明淮枳的腰带收得紧一些，腰部更为纤细。
桑昱发现，明焱棠确实瘦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生病闹的。
走路时，明淮枳多看了桑昱几眼。今天他穿的是英伦短靴，往常为了不让粉丝看出破绽，他会偷偷垫一层厚鞋垫，但今天没了增高鞋垫的加持，他在桑昱面前显得更加瘦弱纤细。
清晨的阳光还未升起，水晶灯耀眼的光线落在桑昱肩上，裹挟着一股冷意。
白色旋转楼梯上铺着典雅的黑色地毯，行走在黑白交织的台阶上，桑昱冷白色的手指挑着车钥匙，俊美的侧颜在光影交错间更显清冷。
明淮枳由衷感叹。
桑昱简直是天生的衣服架子，这个身高比例可以去当模特了。
“你看我干什么？”
明淮枳看得正专注时，桑昱突然问道。
明淮枳诚恳回应：“你长得好帅。”
桑昱兴师问罪的表情怔住，起床气夹带的无名火也在这一刻渐渐消失。
“鬼话连篇。”
明淮枳微微诧异：“你是觉得，你不帅吗？”
桑昱一时无言：“我…”
明淮枳这次郑重其事地走到桑昱面前，仔细打量：“桑昱，你自信一点。”
桑昱握着车钥匙，冷冷蹦出几个字：“不用你管。”
这次是桑昱亲自开车，明淮枳坐在副驾，认真系好安全带等待发车。
早晨的药他还没吃，借着还没开车的功夫，他从口袋里取出已经热好的中药袋，蹙着眉喝下。
桑昱看他一眼：“…你到底有什么毛病？看着病怏怏的。”
明淮枳：“没什么大毛病，就是身体需要调理，谢谢你的关心。”
“你想多了，我随口一问。”桑昱发动汽车，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眉间带着捉摸不透的疑惑。
短短半年，明焱棠变化太大，就像换了个人。
还是说，他根本不了解明焱棠？
桑昱反复推测明焱棠是否酝酿着什么计谋，等红灯时无意瞥了眼旁边，视线中是明淮枳扒着窗户观赏风景的画面。
眼神看着挺清澈，不像是诡计多端的。
难道是在装疯卖傻？
“桑昱，可以走了。”明淮枳提醒他：“注意力要集中哦，以免出现交通事故。”
桑昱冷冷扫他一眼：“嗯。”
两小时后，轿车停靠在一座半山别墅前，里面空旷的院落已经停满车，看来桑家的人基本上都来了。
下车前，明淮枳问：“桑昱，在外人面前我该怎么称呼你？”
桑昱缓缓关上车门：“我们的关系，你觉得应该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
明淮枳轻轻拧眉，打开手机去网上搜了搜。
气派的庭院里，绿植修剪得整齐，能看出在园林设计上下了不少功夫。
对面，几位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正在聊天。当其中个子最高的男人看见两人后，其他人纷纷望过来。
明淮枳抬头打量桑昱，发现桑昱并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与亲人见面的愉悦半分未见。
“桑昱，你来了。”说话的人是桑昱二表哥，他的目光看向明淮枳，“这就是明少爷吧。”
明淮枳礼貌地跟大家问好：“我是明焱棠，大家早上好。”
“大明星确实好看。”桑昱堂哥神色温和，“没想到桑昱这么有福气。”
桑昱看向明淮枳：“你先进去，我跟他们聊聊。”
明淮枳突然有些迟疑。
里面的人他一个都不认识，怕是应付不来。万一露馅了，可就有麻烦了。
“嗯。”
这声闷哼有些不情愿。
他步伐很慢，磨蹭很久才走到前厅。
桑昱望着明淮枳的背影，继续跟几人交谈。以明焱棠的手段，放他自己进去应该没问题，他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桑家老宅采用中式的修建风格，整座院落仿佛将江南水乡的温柔优雅复刻，曲水廊桥，步移景异，落于这里的半山腰。
站在前厅，明淮枳想等等桑昱，和他一起进去。身后是白色老石板，他一边打量这边的风景，一边悄悄望着桑昱。
清晨的日光微微浮起，落在众人的肩上。桑昱似乎在说什么要紧事，被大家围在中央，一举一动姿态端方，眉目矜贵，颇有领导者的风范。
明淮枳身子在里面，微微歪头，从外面看，那简约朴素的白墙黛瓦处，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让这座根基沉稳的院落增添几分灵气。
突然，也不知道是谁眼尖，发现了他，引的桑昱抬头望过来。
明淮枳嗖地收回眼睛，靠在墙壁前心脏怦怦乱跳。
二表哥意味深长地笑道：“焱棠不会在等你吧？你们俩感情似乎还不错？”
“可不是么，我们俩如胶似漆。”桑昱散漫笑着，打量着远处的明淮枳问道：“焱棠，有事吗？”
明淮枳这次没办法再藏，悄悄探出身子，朝着桑昱慢吞吞走过去。
桑昱这边已经结束，站在众人中间，他低声问：“什么事？”
明淮枳手指紧紧蜷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向桑昱带着犹豫。
似乎没什么好的理由解释这个行为。
刚才桑昱喊他“焱棠”。
半晌，明淮枳叫道：“宝贝，我想等你一起进去。”
听到这声称呼，身边的几人不约而同看向桑昱，脸上带着莫名的笑意。

第4章 家宴
桑昱长这么大，从来没人喊过他宝贝，更别提当着这么多人跟人腻歪。
他清了清嗓子，表情不太自然，而对面的明淮枳，双眸澄澈明亮，真挚的表情似乎没有说错话的自觉。
停顿片刻，桑昱迈着长腿径直走对方身边，英挺剑眉微微扬起：“撒什么娇。”
视线下移，不偏不倚落在明淮枳漂亮沉静的眉眼上，他压低声音，试图责怪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
“下次别叫这么肉麻。”
明淮枳慢吞吞跟他解释：“我怕露馅。”
桑昱不太自在：“走吧。”
瞧着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剩下的几人好整以暇地望着。
“起初外婆想让桑昱和明家少爷联姻时我还有些打鼓，现在看来两人关系不错。”
“是啊。”二表哥取出一支香烟，“我还以为桑昱喜欢女生。”
桑老太太名叫陈锦慧，和桑家老爷子是家族联姻，强强联合让桑家和陈家的基业越来越盛。
这座位于半山腰的园林，就是桑老太太父母的家，在桑老爷子去世后，搬到了这里，重新修缮。
明淮枳踩在鹅子地上，对这里的风景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喜欢：“桑昱，你家真漂亮。”
桑昱：“还行。”
“等我以后有钱了，我也要修一座这样的房子，把我全家接进去住。”
到时候外公外婆住在一个园子，爸爸妈妈住在一个园子，而他要和哥哥住在一个园子，晚上一起睡觉。
还有，小kitty的窝也要修好。
想到这些，明淮枳心情好起来。
他虽然体弱一直在家休养，但也有自己的事业。他的外公是著名书法家，小时候经常抱着他教他写字。后来他有时间，就会写一些书法将作品售卖。
当然，作品署名是外公给他取的新名字，明微之。
另外，他就读的学校专业是研究人工智能，其间拥有很多自己的科研成果，卖给企业后每个月能收到一定的报酬。不过，他的私房钱距离能买这样的房子还差很多。
瞧着明淮枳憧憬的眼神，桑昱随口问：“我记得，你还有个弟弟？”
明淮枳瞬间紧张起来：“对，他常年居住在国外，不回国。”
桑昱没太在意：“嗯。”
走到主园门口，屋内嬉笑声传来。隔着老远，明淮枳便听见桑霖的名字。
明淮枳站在外面，认真地整理自己的衣服：“奶奶平时喜欢干什么？”
桑昱：“听戏，喝茶，赏画。”
明淮枳点点头：“我外婆也喜欢这些，小时候我经常跟他一起。”
“进去吧，给奶奶的礼物佣人会拿进来。”
桑昱和明淮枳刚一进屋，里面几十道目光齐刷刷投过来。
坐在中央，慈眉善目的老人看见明焱棠后眼睛瞬间亮起：“棠棠来了！”
明淮枳问好的手刚刚抬起，桑奶奶已经迈着稳健的步伐小跑过来。
“棠棠？”
“真的是棠棠真人。”
奶奶眼睛弯起，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望着和善的老人，明淮枳紧绷的心弦微微松开，似乎没有那么害怕了。
他礼貌地鞠躬：“奶奶好。”
桑奶奶两手揣着，试探地拉起明淮枳的手：“我的棠棠怎么这么瘦了？”
明淮枳笑容腼腆：“最近感冒，瘦了点。”
“这哪是一点啊。”桑奶奶将明淮枳好一通打量，“你可比电视上瘦太多，简直是纸片人。”
“明星只有瘦上镜才好看。”
说话的人是位眉目清秀的青年，一双眼睛尤为灵动。走到桑奶奶身边，他目光落在桑昱身上：“桑昱哥，你好像也瘦了。”
桑昱只是象征性看了桑霖一眼：“嗯。”
“小昱应该是工作太辛苦了。”
“是啊，我听说集团去年业绩上升15％，可见小昱付出了多少。”
说话间，屋内的亲戚们纷纷起身。
虽说他们都是桑昱长辈，但集团现在的董事长已经是桑昱，他们对桑昱还是要是客客气气，不敢拿出长辈的姿态。
桑奶奶今天十分高兴，牵着明淮枳的手半天都不松开。她看了眼旁边的桑昱，语气中带着些客气：“小昱辛苦了。”
桑昱语气平淡：“奶奶好。”
桑奶奶笑容中夹杂着几分失落，被明淮枳敏感捕捉。
入座后，桑霖与明淮枳各坐在桑奶奶两侧，桑昱则坐在对面。
家里的亲戚们目前已经到齐，根据亲疏远近分别围坐在桑奶奶身边。
桑奶奶的全部关注度都放在明淮枳身上，其他人也是同样。
“棠棠，我一直想去现场看你，但他们都看着我，说我身体不好不让我出门，粉你六年我根本没机会见你。”
桑奶奶这句话，多少带点委屈。
明淮枳见她难过，有些不知所措。他连忙认真许诺：“您下次想见我，就给我打电话，我过来找您。”
桑奶奶扬起眉：“那不行，你那么忙，还要拍戏呢。”
明淮枳眼睛很亮，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片刻，他极为诚恳：“那我有空就来看您。”
桑奶奶越看明淮枳越喜欢，从他一进屋，拉着他的手就没松开过。
“瞧见没，这就是我家棠棠，我从来看见过长这么好看的人，关键是演技还这么好。”朝亲戚们说到一半，她又转过头爱不释手般地半捧起明淮枳的脸，“但我没想到你私下这么乖，棠棠啊，你在娱乐圈是不是经常被欺负？那个陆子霖，我讨厌死他了，他们都欺负你！”
望着桑奶奶又气又心疼的模样，明淮枳心里酸酸的。能看出，桑奶奶是真心喜欢他哥哥。
为了安慰桑奶奶，他用脸颊轻轻蹭着桑奶奶的指腹，眼神很乖：“我没有被欺负，您不要担心。”
桑奶奶疼惜不已：“放心吧，你跟桑昱结了婚，就有桑昱护着你了。”
明淮枳发觉桑奶奶眼角有些湿润，从口袋里取出手帕，一下一下替她轻轻擦拭。
桑霖看着这一幕，意味深长地与其他亲戚对视。明焱棠的事迹他听过，也给其他亲戚科普过，只能说明星很善于伪装，老太太心瞎才会看上这么一个小门小户出来的人。
况且，明焱棠风流随性，谁不知道？
桑家其他亲戚自然也看不上明焱棠，这一幕大家只当是一场苦情戏，小户人家攀附豪门的手段罢了。
趁这时，桑霖悄悄打量桑昱，发现桑昱的注意力全在明淮枳身上。
“奶奶，您今天生日，不能哭。”桑霖目光落在桌子上的紫砂壶茶具上，“他们都准备好了，可以准备喝茶了。”
桑奶奶吸了吸鼻子：“嗯，喝茶，这套茶具是茗山专门拍下来送给我的。”
桑茗山，桑霖的养父，桑奶奶的二儿子。
其他亲戚附和：“听说这套茶具价格不菲，茗山真是有心了。”
桑奶奶喜欢喝茶，家里珍藏的茶具数不胜数，家里小辈送礼物，经常投其所好。对面桌上的12件茶具还没有动，这种场合通常由桑霖帮桑奶奶泡茶。
“明哥，今天奶奶心里眼里都是你，不然就你帮奶奶泡茶吧。”桑霖失落道：“奶奶都不看我了。”
桑奶奶逗桑霖：“还吃醋了。”
“焱棠是明星，可能不喜欢茶这种文绉绉的东西吧。”
“焱棠对茶感兴趣吗？”
亲戚们一起帮着桑霖说话。
桑昱视线落在那12件茶具上，又缓缓看向桑霖，眼神多了几分深思和琢磨。他嘲弄一笑，说话毫不客气：“往常都是你争着抢着要亲自效劳，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桑昱这番话，明摆着是护着明淮枳，其他亲戚没人敢帮着桑霖说话。
桑霖温和一笑：“焱棠哥还在，我可不能争宠。”
桑昱看了明淮枳一眼，准备起身：“我来——”
“我帮奶奶泡茶。”明淮枳站起身，一双干净的眼睛极为诚恳：“今天奶奶生日，给奶奶泡茶是应该的。”
说完，他走到茶具旁缓缓坐下。
桑昱看着他，严肃的眉心渐渐展开。
“这套茶具在1995年制作出来时非常罕见，气魄雄厚，被不少收藏家收藏过。”明淮枳将茶饼轻轻碾碎，放入茶盏中，抬起手腕拿起茶壶，准备注入热水。
他的手法是标准的点茶，起源于宋代，要求茶艺技术精湛，注水时急注急止，否则很容易失败。
明淮枳性子静，从小就跟外婆学茶品画，也算耳濡目染。其实这套茶具当时制作出来时有两组，另外一组无论是做工还精细度还是玉石材料，都比这组要好。
另外一组，是他小时候喝茶的茶具。
往常，桑霖只是简单地学着茶艺课教给他的步骤给桑老太太泡，点茶这种难度颇高的茶道，他没有学过。
明淮枳这么娴熟，他的面子有些挂不住。
今天上午的阳光很足，洒在本就宽敞明亮的室内，为这个春日渡上一层细腻的暖意。
明淮枳侧对着门外，鎏金般的光线打在他的侧颜，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微翘起，五官轮廓精致深邃。
每个步骤，完成得恰到好处。
桑昱盯着明淮枳的纤长白皙的手指，很久才收回视线。
一切就绪，桑奶奶看明淮枳的眼神，多了几分崇拜和欣赏。
明淮枳端着第一杯茶走到桑奶奶身边：“祝奶奶福禄欢喜，长生无极。”
桑奶奶高兴接过：“谢谢棠棠。”
桑霖这时笑道：“果然，这套茶具光看着就和其他茶具不一样，廉价茶具泡出来的茶无论是味道还是色泽，都相差很多。”
“我外婆在我小的时候跟我说过，喝茶时最重要的不是茶具是否昂贵。”明淮枳语气温吞，像是在叙述一件简单的回忆。
桑霖反问：“那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明淮枳眼睛专注且亮：“是眼下的心境，是今天儿孙们相处和睦为奶奶祝寿时赤城的心意。”
桑霖脸色有些差：“怪不得是明星，嘴可真甜。”
桑奶奶稍加思索：“我同意棠棠说的，你外婆把你教得真好。”
明淮枳弯起眼：“谢谢奶奶。”
“噗。”桑昱慢条斯理地剥开橘子，放入口中。望着桑霖和桑茗山吃瘪的模样，他淡淡扬起唇。
果然，明焱棠这些天都在跟他装傻，对付这些，明焱棠得心应手。
这时，有人将桑昱和明淮枳的礼物送过来，是一对《松鹤延年图》。双鹤描绘得极为优雅，顾盼生辉，是唐代著名画家所著。
桑奶奶爱不释手：“棠棠挑的画真好。”
“其实我不太懂这些，这是桑昱精心帮我挑的。”明淮枳大大方方看了眼桑昱，“为了奶奶的生日，他准备了很久。”
桑奶奶意外看了眼桑昱：“谢谢小昱。”
桑昱看了眼明淮枳，轻轻点头。
这时，桑昱父亲桑淮卿低声对他说：“明家少爷，没有外界说的那么糟糕。我瞧着比在座的都要优秀。”
桑昱没反驳，翘起腿处理事情。
很快，寿宴即将开始。前往餐厅的时候，桑昱朝明淮枳说：“想不到，你还挺聪明。”
明淮枳歪头一笑：“对啊。”
桑昱走在他身边，扬了扬眉：“不要骄傲，继续努力。”
吃饭时，明淮枳坐在桑奶奶身边，陪她聊天。因为桑奶奶的饮食非常严格，少油少盐，所以有专门的饭菜摆在他们面前。
望着远处的红烧蹄膀、酱油猪手、红膏大闸蟹，明淮枳尝了一口清炒平菇，略带失望地垂着睫羽，慢吞吞移开目光。
这顿饭一直吃到下午，汴江市的第一场春雨也在这时到来。
雨天路滑，山路不好走，所以大家干脆留在这里小住一宿。
午饭吃得晚，年轻的孩子为了控制身材不吃晚餐，所以晚饭做得很清淡，是全素宴。
明淮枳只尝了两口，没再多吃。
桑奶奶见他没胃口，皱了皱眉：“棠棠不舒服？”
明淮枳摇头：“没有，我晚饭吃得少。”
桑奶奶瞧他单薄的模样，心疼道：“我见你中午吃得也少，怪不得这么瘦。你长期下去，很容易营养不良。”
事实上，明淮枳小时候确实营养不良，这么多年被那成堆的补品没有一点咸味的营养餐好不容易才补回来。
到了晚上，桑昱带着明淮枳跟桑奶奶道别。与其他人相比，桑昱的房间是最大的，与桑奶奶在同一层。
外面风雨咆哮，这里是半山腰，气温很低。明淮枳对外界空气和温度非常敏感，吸了两口凉气便不断咳嗽。
桑昱脱下外套，将窗户关上。
坐在檀木沙发上，明淮枳有些拘束，卧室的装修风格与园林统一，基本还原典雅的苏式园林风，家具大多为檀木、红木。
卧室内只有两人，这种极度隐私的空间让两人气氛突然有些微妙。
明淮枳打量着对面的大床，又看了眼硬邦邦的沙发，小声问桑昱：“能帮我找一床被褥吗？”
其实，明淮枳这么自觉倒不是因为怕桑昱不肯让给他舒适的大床，而是觉得这是桑昱的卧室，他是客人，随便睡床上不礼貌。
当然，桑昱肯定也不会把床给他。
他父亲的助理说了，桑大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估计从没睡过沙发。
桑昱坐在另一侧沙发上：“柜子里有，你自己拿。”
“桑昱，可以借给我你的睡衣睡裤吗？”因为起初没打算留宿，明淮枳没有准备，“最好再借我一条内裤。”
“浴室里有内衣烘干机，柜子最左侧的睡衣是新的。”
“哦，谢谢。”
明淮枳喝完药，抱着桑昱的衣服慢吞吞朝浴室走去。他今天又饿又累，脑袋昏沉沉的，想赶紧睡觉。
“浴室内的沐浴乳和洗发液我可以用吗？”
“可以。”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桑昱靠在沙发上，处理着公司的事情。
这时，他的卧室门外响起桑霖的声音：“哥，我见你晚上没吃多少饭，给你做了骨汤油渣芋艿羹。”
桑昱没动，依然坐在沙发上：“你做的？”
桑霖还在门外：“我让厨房做的。”
“我不饿。”桑昱回绝得很彻底，“别来这套，对我不管用。”
桑霖声音卑微：“哥，你好歹尝一口，奶奶的房间就在对面，见到我们关系不好，她会伤心的。”
桑昱忽然笑了，按动着电脑，声音戏谑：“我跟你没必要搞好关系。”
桑霖端着汤，最终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明淮枳从浴室内走出来。桑昱的衣服套在他身上，异常宽大，长长的衣摆几乎垂到膝盖，裤腿挽起好多才勉强不沾地面。
桑昱抬起视线，落在他纤白的脚踝上，顺着裤腿往上，小腿瘦得很像营养不良。
他微微皱眉，再次打量面前的人。
细软的发梢不断向下滴着水，顺着纤细白皙的脖颈流淌，最后没入衣领。对方那双干净得琥珀色眼睛满是纯粹。
收拾沙发时，明淮枳咳嗽两声，怎么也止不住。浴室的水温在开始时他没弄好，有些凉，如果再不钻进被子里，恐怕会生病。
相比于偌大的棉被，明淮枳被衬得很小，整理被子时不太顺手。
桑昱目光打量着冰凉的沙发，起身上前接过床被。
明淮枳歪头看他：“怎么了？”
桑昱：“你睡床上去，我睡这里。”
明淮枳呆呆一笑：“不用。”
“去。”这句话，多了份不容置喙的意思。桑昱三下两下整理好床被，“你生病了，我让你睡在这里，显得我欺负人。”
见桑昱这么说，明淮枳乖乖把床被让给他，抿着唇坐到大床上。
桑昱今天很累，半躺在沙发上还在处理工作。他无意间抬起头，发现明淮枳因为头发湿，趴在床上正认真地托着腮打量窗外。
床上的两只脚微微翘起，挽起的裤腿顺势垂落，露出白皙的一截小腿。
这时，屋内发出“咕咕”的声音。
桑昱撂下手机和电脑，寻着声音望去，却发现不知何时明淮枳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正羞赧地垂着。
“饿了？”桑昱问。
明淮枳诚实地点头。
桑昱回想起明淮枳确实在席上没有吃多少，随口道：“让厨房给你做去。”
“不用。”明淮枳小声道：“才刚吃完饭不久就让厨房做，这样没礼貌。”
“那就别吃了，正好保持身材。”桑昱不知为什么，突然腾起一股恶趣味，扬着唇继续办公。
“嗯。”明淮枳把毛巾挂在头上，使劲搓了搓，裹紧被子靠在床头。
桑昱用余光打量着他，淡淡笑了。
现在的明淮枳很像一只可怜的小猫。
“给你一分钟，告诉我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去做。”
明淮枳睫毛微颤。
“想吃猪肘子和水煮牛肉。”
桑昱不打算就这么做好事。
他微微挑眉：“说两句好听的。”
明淮枳顿了顿，攥着桑昱的棉被，小猫似的喊了句：“桑昱你太帅了吧。”
桑昱嫌弃地啧了声，给厨房打电话：“要一小份东坡肘子和…”
他看了明淮枳一眼：“一份白松露糖醋脆皮雪花牛肉，姜汁小吊梨汤。”
半小时后，两菜一汤送到桑昱的卧室。
菜品的色泽非常诱人，明淮枳拿起筷子先递给桑昱：“你吃吗？”
桑昱坐在对面：“不吃。”
桑家的厨师手艺很棒，东坡肘子肉质绵密，酱汁浓郁，明淮枳只尝了一口，小幅度地扬起唇角。
他喜欢吃这种重口味的东西。
瞧他吃得开心，桑昱继续低头办公。
这时明淮枳问：“桑昱，我还没有问过你，你喜欢男生还是女生？”
桑昱语气散漫：“我喜欢不男不女的。”
明淮枳微微拧起眉毛，撂下筷子认真地思考这件事：“你这样，未来对象不太好找。”
桑昱掀起眼皮：“应该是。”
明淮枳叹口气：“你加油。”
望着明淮枳极为担忧的模样，桑昱轻笑一声，觉得对方好像还挺有意思。
明淮枳吃得很香，但不快，宽大的领口敞得很开，露出纤细的锁骨。
以桑昱的视线，正巧能看见。
他收回视线，起身准备洗澡，走到衣帽柜前顺手掀开上衣准备脱掉。
突然，他从全身镜里，看到了明淮枳追随他的那双眼睛。
脱到一半，他又松开，透过镜子问明淮枳：“你那双大眼睛看什么呢？”
明淮枳连忙低头：“我以为你要出去。”
桑昱转身，悠悠看他：“没听过非礼勿视？”
明淮枳小声辩驳：“如果是非礼勿视的行为，更不能光明正大在别人面前做。”
桑昱走到他面前，兴师问罪一般：“你的意思是我的错？”
明淮枳半垂着眼：“反正你也不喜欢男生，我无意看见，应该没事的。”
桑昱忽然笑了，微微俯身靠近他：“那这么说，反正我不喜欢男生，你也脱一下衣服给我看看呗？”

第5章 迟到
话音落下后，卧室内陷入一阵安静。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明淮枳身边的光线蓦地变暗。
他的筷子上甚至还夹着肘子。
片刻，那双琥珀色眼睛微微抬起，明淮枳将筷子放下，细白的手腕轻轻一拉，将脚上的白色袜子摘下来。
桑昱微微挑眉：“嗯？”
明淮枳绷紧脚轻轻抬起：“我看了你的后背，所以给你看我的脚背。”
这件事，让桑昱觉得有些荒谬。他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明焱棠，我发觉你真的挺聪明，很擅长扮猪吃老虎。”
明淮枳将脚放下，端正坐着：“对啊。”
桑昱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他朝明淮枳做了一个算你厉害的手势，收回身子：“我去洗澡，你吃完饭把餐桌收拾好，我不喜欢在卧室闻饭味儿。”
“好哦。”明淮枳加快速度，争取在桑昱洗完澡后把饭菜吃完。
这个夜晚，暴风雨席卷着整个山川，一直到深夜，周围涌起浓重的雾气。
屋内暖气很足，明淮枳一点都不觉得冷，倒是桑昱，他有时会悄悄打量着沙发，担心对方受凉。
现在已经是零点，桑昱还在工作。
看来，家大业大责任也大。
雨水落地的声音极其治愈，不一会儿明淮枳便裹着桑昱的厚棉发出绵长均匀的呼吸声。
桑昱靠在沙发上看他一眼，发现明淮枳浑身都裹得很严实，唯独露出一只脚丫搭在床边。明淮枳的脚跟他相比小太多，没有一点肉。
中式沙发本身就硬，他坐得难受，这一刻对自己将床让给明焱棠的做法产生了怀疑。
那可是明焱棠。
当初两人吵架时，明焱棠那刺耳的话他至今都没忘。
武断专行，蛮横霸道。
用明焱棠的话来讲，他一文不值。
桑昱烦躁地将电脑关上，躺在沙发上打算将就一晚。反正这种事，只此一次，以后不会再发生。
第二天，桑昱带着明淮枳告别桑奶奶，准备回程。
桑奶奶自然舍不得明淮枳，拉着他恋恋不舍，临走前送给明淮枳一块上好的翡翠观音。
桑昱看到这件礼物，颇感意外。
这件翡翠观音是桑奶奶的宝贝。
“奶奶，您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件翡翠观音是招福避难的，还是留在您身边保佑您健康吧。”明淮枳乖乖地说。
桑奶奶笑着摇摇头：“我就想送给你，你平时东奔西跑很危险。这件礼物既是代表我给孙媳妇的，也是代表我送给偶像的。”
明淮枳抬头看了桑昱一眼，桑昱说：“收着吧，奶奶的心意。”
明淮枳双手捧起：“谢谢奶奶。”
桑霖在一旁看见，笑容渐渐变浅，和他父亲对视一眼，对明淮枳的成见又加深不少。
桑茗山这时走到桑昱面前，笑容带着长辈的关怀和蔼：“小昱，听说我姨妹在咱们集团被调岗了？先前她是财务总监助理，是最近犯了什么错吗？如果有，你告诉我，我回家说她。”
“没犯什么错。”桑昱扣紧风衣，“集团晋升调岗制度一向公开透明，能力不行自然下去。”
桑茗山没料到桑昱会这么不给他面子，收起那副笑容：“小昱，但她这么多年为集团做出不小贡献，你直接把她调去养老岗位，她落差太大。”
“正是因为她对集团的辛苦付出，我听说她身体不好才把她调去轻松的岗位，您不用谢我。”桑昱整理好风衣，提醒明淮枳：“衣服扣好，我们走。”
明淮枳跟桑奶奶挥手：“奶奶拜拜。”
两人离开后，桑茗山的脸色很差。他冷哼一声：“妈，我们家的人都快让小昱从桑利开了，您管管他。”
桑奶奶：“集团的事太复杂，我不太懂，都是一家人，你跟小昱好好说说。”
桑茗山黑着脸，拿起车钥匙离开。
—
昨晚下了雨，今早山里的空气非常新鲜。明淮枳将车窗开了一条小缝，倚靠在旁边打量着春日山景。
“桑昱。”
明淮枳忽然想起一件事：“我可以问问，你跟奶奶关系为什么不好吗？”
桑昱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直视前方：“小时候我父母为了集团去国外打拼七年，将我放在奶奶家养着。那时奶奶也在抚养桑霖，因为桑霖的父母工作忙，兄弟姐妹欺负他是养子，奶奶才亲自照顾。后来大约过了半年，奶奶的身体变差，没办法同时照顾我和桑霖。”
明淮枳眼神微动，像是猜到什么。
“她选择照顾桑霖，把我送回家。”桑昱提起这段回忆，情绪明显消沉。
明淮枳在这一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指尖紧紧攥着衣服血色褪下。
他望着桑昱，眼神里写满心疼。
桑昱看他一眼：“不用可怜我，没人管我也挺好。”
明淮枳没再说话，心尖蔓延起丝丝麻麻的酸涩。
桑昱奇怪地看着他，好像对方受了委屈一般。
—
一小时后，汽车开到山脚下。
明淮枳问：“今后，我需要跟你住在一起吗？”
桑昱单手转动方向盘：“我们对外是结婚的关系，当然要住在一起。”
明淮枳稍加思考：“我的行李还没收拾，今天可能搬不过去了。”
其实关于明淮枳搬到家里这件事，桑昱并不是很急，但每年五月过后，桑奶奶都会下山来桑昱所在的棽宫小住。
棽宫这边一共18位住户，私密性非常好，平均占地面积5400㎡，是全国首屈一指的住宅。而棽宫这个项目，便是桑昱三年前上任董事长时亲自开发的项目。
距离五月还有三天，桑昱担心桑奶奶先过来看明淮枳，所以还是决定尽快让对方搬过来。
“后天吧，能收拾完行李吗？”
“应该可以，但后天我不在家要去跑通告，不过我的工作室离你公司不远。”
说话时，那双温柔的琥珀色眼睛蒙上一层不易察觉的期待。
桑昱转头时，与他对视。
“你想让我去接你？”
明淮枳耳尖略微泛红：“如果你忙，那我让管家叔叔去工作室接我，把我送过去。我担心经纪人送我过去，就知道了我们的事。”
桑昱沉默片刻：“晚上七点，我去接你，你在工作室等我。”
明淮枳勾了下唇，笑容很轻。
“我的工作室在橙旗分公司旁边的白楼三层，不要忘记接我。”
“谢谢你，桑昱。”
—
定下时间后，两人道别。明淮枳回到家里开始收拾自己的贴身行李。
收拾东西之前，他将那枚翡翠观音放进明焱棠的卧室，并小声祈祷祝福哥哥身体健康。
转眼间，两天过去。
一大清早，明父陪着明淮枳将行李箱放进车里，百感交集。看出他有很多担心，明淮枳轻声安慰：“爸，桑昱人超级好，在他家住时他将床让给了我，自己睡沙发。”
明父有些意外：“真的？”
明淮枳露出明媚的笑：“对。”
明父眉心忐忑：“那就好，受欺负一定要告诉我。”
明淮枳点点头：“您放心。”
不一会儿，陈若扶接到明淮枳准备去拍摄广告。对于两个行李箱，明淮枳随意扯了一个理由，没有让大家怀疑。他们来到摄影棚后，便快速开始上妆准备拍摄。
这是一支香水广告，摄影师为了贴合“温柔”这个主题，特意将明淮枳的头发染成浅棕色并微微夹卷，量身打造出一个温润王子的形象。
拍摄过程中，明淮枳非常配合，加上这些天对于明焱棠神情举止的学习，不熟悉的人根本看不出破绽。
摄影师修片时称赞：“合作过这么多明星，焱棠的五官是最完美的。”
陈若扶笑了笑，朝远处的明淮枳投去赞许的目光。
与此同时，桑利集团总部，董事长办公室中硝烟弥漫。
散落的文件铺在地上，桑昱面色严肃，对面的黑色皮沙发上，桑茗山端着杯咖啡泰然自若。
“这个新任总监助理，业务能力太差，账面上怎么能有这么大的疏漏？”
桑昱阴沉着脸：“确实不该，人事部稍后会去跟他谈。”
“还是旧人使着顺手。”
桑茗山一副打了胜仗的模样，慢悠悠品着咖啡：“让我姨妹回来先顶上吧，她的病没什么。”
桑昱隐隐带着不悦：“嗯。”
桑茗山颔首：“谢谢小昱了，我先走了，你继续工作。”说着，他看了眼时间，“天都黑了，身体重要，记得早点回家吃饭。”
厚重的木门轻轻撞上，几乎就在一瞬间，桑昱的朋友尚沉从办公室休息室悄悄出来。
“你这叔叔简直八百个心眼子，如果让他看见我在你这里，又得跟我爸去嘀咕怎么搞事。”
桑昱按了按眉心：“没事，意料之内。”
尚沉替他发愁：“你打算怎么办？”
桑昱掀起一份文件：“财务出的错是我安排的。”
尚沉缓过神：“卧槽，这是局？”
桑昱悠悠靠在椅子上，嫌弃地看他一眼：“你该走了，我还要工作。”
尚沉皱眉：“别啊，钟闲在檀宫设宴，就等着你去呢，这点面子都不给？”
桑昱问向旁边的助理：“我今天有别的行程吗？”
助理回答迅速：“没有。”
桑昱起身走向衣帽间，将商务腕表摘下替换为一枚蓝宝石机械腕表，并换了套干净的风衣：“走吧。”
尚沉吐槽：“谁都没你能捯饬自己。”
夜幕降临，桑昱和尚沉来到檀宫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刚一进屋，钟闲便走过来迎接：“我说，你迟到也就算了，我乔迁新居，你空手来这里，好意思吗？”
桑昱没太在意，径直走进去疲惫地靠在沙发上，交叠着长腿。
“空龙港的两艘新游艇是你的了。”
钟闲眼睛亮起：“昱哥霸气。”
桑昱一到，大家正式开餐。
这时钟闲随口问道：“你跟明焱棠，还办婚礼吗？”
尚沉嘴快，替桑昱回：“办什么啊，桑昱看见明焱棠就心梗，指不定一年后就离了。”
正在用热毛巾擦手的桑昱微微一怔。
钟闲忙问：“怎么了？”
桑昱：“今天是几号。”
尚沉：“4月30啊，这都忘了？”
“我这几天昼夜颠倒，忙忘了。”桑昱立刻掏出手机，“糟糕，我答应明焱棠今天接他。”
钟闲“哦”了一声：“看看有未接电话吗？没有的话，估计对方都忘了吧。”
手机今天一直在桑昱手边，没有遗漏过电话或者微信。他调出明焱棠的微信头像，发现两人的聊天页面是空白的。
尚沉此刻瞄了一眼：“瞧瞧，人家大明星兴许也忘了。”
钟闲附和：“先吃饭，明天再去接他。或者给他一个地址，让他自己过去。”
桑昱的朋友们对明焱棠都没好感，大家都劝着他先吃饭。
桑昱眉间微微拧着，拿起筷子。片刻，他又撂下重新拿起手机，并给明淮枳拨去微信语音。
见他打电话，朋友们的声音都悄悄静下来。
语音拨去很久，无人接通。
尚沉疑惑道：“我估计明焱棠也忘了吧？不然他会打电话提醒你的。你们俩约的几点？”
“七点。”
钟闲说道：“现在都快十点了，先吃饭吧。”
不知道为什么，桑昱总觉得不安。
那天分开时，对方的嘱咐很认真，不像是会忘记的模样。
权衡之下，他给明父拨了一通电话。
“明总，焱棠在家吗？”
明父：“没有啊，他说你去工作室接他，跑完通告就没回来。”
明父的话刚说完，桑昱拿起外套已经离开。
尚沉突然说：“我怎么觉得，桑昱跟明焱棠关系，好像缓和不少。”
在场的朋友们附和地点点头。
钟闲道：“我让桑昱把明焱棠接过来吧，他们俩应该都没吃饭。”
—
夜色中，一辆迈巴赫在公路飞驰。
桑昱握着方向盘，心情复杂。
他的心现在很乱，有些捉摸不透明焱棠这个人。
很快，汽车停在橙旗娱乐后面的白楼旁。桑昱推开车门，发现外面竟然下起零星小雨。没时间拿着伞，他三步并作两步朝着明淮枳说的方向走着，突然停下脚步。
对面的白楼，只有三层亮着微光，周围黑漆漆一片。
三楼窗台上圣诞节的装饰还没有撤去，摆放着许多软乎乎的毛绒玩偶。
而在这些玩偶中央，趴着一个人。
明淮枳的下巴正搭在手臂上，眼神专注地望着外面。
对方不知什么时候换了造型，浅棕色的发梢微微卷起，那双澄澈漂亮的眼睛正在认真盯着外面的马路上的车流。
片刻他张了张哈欠，灵动的眼眸染上一层水汽，柔软的嘴唇更显红润。
这一刻，少年比旁边的洋娃娃更加精致漂亮。
细雨搅动着树梢，同时也扰着桑昱的心让他愧疚。
明明已经等了很久，但对方的表情并没有不耐烦和急躁，反而带着干净温柔的情绪，让这个雨夜都安静下来。
忽然，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发现桑昱，绽出神采。
“桑昱。”
明淮枳推开窗户，探头望着他：“你来了！”
冷空气萦绕在桑昱周围，令他的鼻尖有些泛红。他抬起头，缓缓道：“抱歉，我迟到了。等这么久，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明淮枳笑了笑：“我担心给你打电话时你在开车，出现安全事故，就想多等等。反正我烤了两只红薯，也需要时间。我们一人一个，刚刚熟。”
桑昱收回视线，迈着长腿跑进白楼。

第6章 弟弟的老公
屋内，烤红薯香气浓郁。明淮枳站在门禁前，准备迎桑昱进来。
桑昱迈出电梯时，脚步急切。可转弯前顿了顿，又刻意放慢脚步。
三楼响起哒哒的皮鞋声。
明淮枳微微仰着头，很快看见桑昱笔挺高大的身影。
感觉到桑昱的身上带着些寒气，进屋后明淮枳问：“需要我帮你煮一杯咖啡吗？”
桑昱：“不用，太晚了。”
“好吧，那回去喝。”
楼内空旷，室内温度不算太高，明淮枳套了件厚厚的白色外套，看着非常暖和。将烤红薯小心翼翼地打包好，他揣在口袋里一只，另一只递给桑昱暖手。
明焱棠的工作室很大，隔壁便是橙旗总部，当初为了私密性更强一些，橙旗特意将这栋楼租下改为明焱棠的专属工作室。
桑昱打量着周围，最后停在明淮枳趴着的窗台上。
窗台的质地是大理石的，看着冰凉。他微微皱眉，薄唇微动，却又欲言又止。
下楼前，明淮枳推出两只超大行李箱。桑昱接过：“我来吧。”
明淮枳很公平：“一人一个。”
桑昱略带散漫：“你细胳膊细腿的，还是给我吧。”
乘上电梯，明淮枳乖巧道了句谢谢。
盯着面前的广告屏，桑昱问了一句：“我给你打微信语音，你收到了吗？”
明淮枳下意识回：“没有。”
桑昱慢悠悠看着他：“把我屏蔽了？”
明淮枳眼眸闪了闪：“没有，我换微信号了，你没加。”
亲眼瞧着明淮枳调出新的微信号，桑昱才勉强相信。
黑色的迈巴赫穿过街区，此刻的汴江市夜景璀璨夺目，街边的餐厅仍然有许多人在等位。
这个时间，正是吃夜宵的时候。
明淮枳扒着车窗，对一家家标着小龙虾羊蝎子的店铺很感兴趣。
长这么大，他都没吃过这些。
口袋里红薯的香味刺激着明淮枳的味蕾，他的肚子越来越饿，但碍于封闭式车间的气味不容易消散，只好先忍着。
“没吃饭呢吧。”桑昱将手机扔给明淮枳，“跟管家点餐，让他现在安排人做。”
明淮枳看了眼钟表上的时间：“现在是不是有些晚？厨师们睡觉了吗？”
桑昱：“他们住在我家里。”
明淮枳又巴巴瞅着车窗外：“桑昱，我们可不可以在外面吃夜宵。”
桑昱放缓车速，抬头看了眼江边的露天大排档：“不卫生。”
“好。”明淮枳没再说话。
半晌，桑昱扫了一眼旁边的人，他发现明淮枳微不可察地颤着睫毛，像只湿漉漉的小猫崽，楚楚可怜。
桑昱觉得奇怪，一顿普通的夜宵而已，对方似乎很在意。
可能今晚他有错在先，今天的桑昱意外的好说话：“非得吃大排档吗？还是有其他中意的餐厅，我可以带你去。”
明淮枳陡然亮起盈盈的笑意。
“我想吃小龙虾，在哪家餐厅吃无所谓。”
桑昱调侃：“瞅你这模样，就跟没吃过似的。”
明淮枳没敢搭话，只是满足地看着桑昱。这一刻，兜里的红薯都没那么诱人了。
很快，桑昱带他来到一家黑珍珠餐厅，这里主打创意融合菜，人气一直居高不下，许多明星都喜欢来。
在这里，桑昱不用提前预订，会自动为他预留包厢。
不过明淮枳走到靠江边的座位时，很喜欢，他们就顺势坐下了。
这个时间，餐厅依然很忙碌，客人很多，不过每个位置的私密性不错，环境幽暗，很适合约会。
连续几天的工作让桑昱有些疲倦，挽起袖口，他靠在椅子上，手臂搭在侧方扶手，修长的指尖敲打着红木，请乐队为他们演奏一首舒缓的轻音乐。
对面的明淮枳正在点菜。
对方似乎心情很好，翘着浅粉色的唇角，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迷人的灵动。
听到乐声，明淮枳抬头望去，一笑一颦都带着少见的活泼。
“桑昱。”
“点曲子收费吗？”
桑昱微微挑眉：“不收。”
明淮枳合上菜单，露出一丝羞赧：“我也想点。”
其实这种乐队表演但凡档次高一些的餐厅都有，对方的反应让桑昱觉得有些奇怪。
“你桌上的平板，就可以点。”
明淮枳照做，很快点了一首浪漫的土耳其音乐。
饭菜很快被端上来，与之而来的是一个漂亮的冰激凌蛋糕。餐厅经理含笑：“餐厅新品，请您品尝。”
桑昱轻轻点头：“谢谢。”
吃饭时，明淮枳察觉到桑昱只点了一份汤，也不像平时那么爱说话。他轻声问了句：“最近是不是经常加班？”
桑昱：“嗯。”
明淮枳忽然有些愧疚在身上。如果能回家吃饭，桑昱应该可以多休息一会儿。
“那我赶紧吃。”明淮枳囫囵吞了一口面，扶着碗小声道：“谢谢你请我吃饭，为了表示我的感谢，回家后我可以为你提供服务。”
桑昱眯起的眼睛微微掀起一层诧异：“服务？”
明淮枳慢吞吞道：“捏肩。”
桑昱笑了，漫不经心道：“行啊，今天不捏给我舒服了不许睡觉。”
明淮枳有些为难，秀气的眉毛微微拧起，像是挣扎很久：“我尽量吧。”
桑昱尝了口汤，坐直翘起腿看着明淮枳。他总觉得，眼前的明焱棠跟他过去所认识的明焱棠性格不太一样。
这时，服务生走来：“两位先生，这是隔壁先生送给你们的黑松露巧克力舒芙蕾，他说这是明先生的最爱。”
明淮枳好奇地望过去，发现隔壁是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士。
桑昱察觉到一丝不对味。
“前男友？”
这三个字很轻，但语气跟刚才明显不一样。
明淮枳也不知道对面是谁，眼下更怕的是在两人面前暴露身份。
这时，那位男士款款朝他走来。
“焱棠，好久不见。”
与那位男士就餐的几人纷纷看向他们，大家似乎都认识明焱棠这个人，眼神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期待。
明淮枳悄悄看了眼桑昱，起身朝这位男士说：“好久不见。”
男人抬了抬金丝眼镜，眼神无意间掠过桑昱，落在明淮枳的眼睛上。
“我们还是算有缘分，给你和这位先生点了份你最爱的甜品，今晚你们的晚餐算我的，用餐愉快。”
明淮枳刚要说话，对面的桑昱忽然将汤匙放在瓷盘上，引起两人的注意。
桑昱冷淡地看男人一眼：“这位是？”
男人将名片递给桑昱：“陈旭，在国外从事外贸业务。”
陈旭这个人，明淮枳并没有印象，且不是他的微信好友，所以他不敢确定这个人和他哥哥的关系。
桑昱没接陈旭的名片，而是低头整理袖口：“陈老板很阔绰。”
男人淡淡一笑：“能再和焱棠碰面，我已经没有遗憾。这份蛋糕他在法国时最喜欢吃了，所以想买给他。”
当对方说完这段话时，桑昱笑了一声，正当他要起身时，明淮枳将他打断。
端起两份蛋糕，明淮枳走到陈旭的桌前轻轻放好，随后又折回来。
“谢谢你的蛋糕，但今晚我想和我未婚夫吃一顿安静的晚餐，虽然你不是有意，但你确实打扰到我们了。”
“未婚夫？”陈旭眼神里满是诧异，“你，你想结婚了？”
明淮枳眸子认真：“想跟他结婚。”
陈旭眼神陡然染上几分落魄：“那就祝你幸福…”
自始至终，桑昱都在打量着明淮枳，等陈旭离开后，才慢悠悠收回。
“桑昱，我们继续吃。”
桑昱收起那份探究：“嗯。”
经过陈旭的打扰，明淮枳心情差了一些，但小龙虾的鲜香让他很快忘掉不愉快，胃口也逐渐好了些。
回家前，他甚至喊服务生打包一份甜品，见桑昱没说什么，要了两份。
陈旭自从回到座位后，眼睛一直追随着桑昱和明淮枳，直到他们将要离开，才落寞地收回视线。
桑昱左手拿着风衣，随明淮枳经过餐厅老板时低声说了一句：“今晚整个餐厅我买单。”
老板笑了笑颔首：“好。”
等两人彻底走后，老板向所有客人宣布了这个消息，最后特意走到陈旭身边：“陈先生，这是桑先生单独点给您的甜品，祝您今晚用餐愉快。”
陈旭盯着面前抹茶口味的甜品，神色尴尬：“嗯。”
—
车上，明淮枳抱着手机，正在阅读新综艺的台本。关于餐厅遇见陈旭那件事，两人默契地没有再提。
明淮枳新综艺的录制地点是桑利集团，也不知道有没有可能碰见桑昱。不过，桑昱应该在总部，所以概率不大。
后知后觉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看向桑昱：“我们今天去吃饭，不会被拍吧？”
“你还怕这个？”桑昱故意奚落，“往常你那些绯闻照片，堪称高清大图，你应该挺配合八卦媒体的。”
明淮枳顿了顿：“我是怕经纪人知道我跟你吃饭，问我们的关系。对她我总不能搪塞。”
桑昱随口道：“你就说我是你亲戚。”
明淮枳小声争辩：“我的家庭情况，经纪人基本都知道。”
沉默片刻，桑昱痞笑：“你不是有个弟弟吗？你就说我是你弟弟的老公。”
明淮枳耳尖微微泛红，猛烈咳嗽起来。
切，怎么那么笃定是老公而不是老婆呢？

第7章 机器猫
这个话题戛然而止。
见明淮枳一直咳嗽，桑昱微微扬眉：“这个主意怎么样？”
“这种事怎么能乱说。”明淮枳微微侧头，琥珀色的眼眸染上几分湿气，“我弟弟还没有男朋友呢。”
桑昱偏过头，对面的车窗完全暴露了明淮枳此刻的表情。
他没有准确的词语形容，总觉得明淮枳像只受惊的小白兔。
“你弟弟跟你相比，谁更好看？”
明淮枳认真思索：“我好看。”
“你还挺会夸自己。”桑昱觉得有意思，疲惫的神色夹杂着几分笑意，“我觉得你弟弟长得应该不差，毕竟家族基因还行，而且老话都说，弟弟比哥哥颜值高。”
明淮枳怔住，呆呆的表情忽然绽出笑容：“谢谢。”
桑昱没跟上明淮枳的思维跳跃，意味不明：“谢我干什么？”
明淮枳：“夸我们基因好。”
“噗。”桑昱扬了扬眉，没料到他抨击对方颜值对方居然都没生气。要知道，明焱棠是出了名地在意外貌。
—
两人回家后，管家早就派人将明淮枳的卧室整理好，并事无巨细地帮他准备好所有生活用品。
卧室依然是明淮枳上次住的那间，位于桑昱卧室对面，格局相同。
与桑昱告别前，明淮枳心中藏着一件心事，卧室的木门缓缓关闭，他藏在门后，眼睛露在门沿外打量着桑昱，欲言又止。
桑昱关门前晃了一眼，无意瞥见那双鬼鬼祟祟的眼睛。
“有事？”
明淮枳点点头，把自己将在桑利集团录制真人秀的事情告诉了桑昱。
“你们录制地点，应该不是总部。”
这种事如果来总部，应该会有人跟桑昱申请。
但桑昱并没听说这件事。
明淮枳眼睛微微耷着：“好吧。”
一时之间，桑昱眼神变得微妙。
“看你这语气，还挺失落？”
本来他是逗明淮枳的，也没指望明淮枳正面回答，不料明淮枳却诚实地回：“不能见到你了，有些遗憾。”
这下令桑昱愈发捉摸不透。
关上卧室门的一刻，他慢条斯理地解下自己的腕表和领带，眉间带着思索。
他有一个荒谬的想法。
但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不太可能。
—
第二天，桑昱照常去上班，明淮枳今天没排通告，可以休息一天。
难得有休息日，明淮枳睡饱后，在家里背下部戏的剧本。上半年，他有一档真人秀和一部电影，档期不算太满，不过下半年的两部电视剧估计就要占用大部分时间。
陈若扶说，明焱棠记忆力很好，在片场时从不会因忘记台词而ng，所以他务必将台词背熟。
另外，因为他没有表演经验，所以陈若扶为他安排了20节表演课，需要他抓紧时间学习。
下午的阳光温暖充足，明淮枳坐在飘窗前眯着眼睛靠在毛毯上，惬意舒适。无意间，他发现桑昱家的后院里，种植着成千上万的珍贵花草。
他来了精神，放下剧本小跑着过去。
管家见他要去散步，便跟着一起。
来到花圃，上百种花的香气混合，香气扑鼻，周围的人工湖也显露出来。
“居然有天鹅？”
望着人工湖上，四只悠然自得，正在互相整理毛发的雪白天鹅，明淮枳像一只欢快的小海豹，轻轻跑过去。
管家见他开心，笑着道：“里面的花草明少爷如果喜欢，可以随意摘。”
“真的吗？”明淮枳蹲在岸边，用右手轻轻抚摸着天鹅脑袋，天鹅很温顺，乖乖待在他身边。
管家颔首：“是的。”
花圃里面的花草有几种很稀有，明淮枳只在国外见过，味道很特殊，放在房间具有安神助眠的功效。
明淮枳谢过管家后，干脆坐在湖畔一心一意逗天鹅玩儿。
一直到黄昏，桑昱驱车回家。
一进餐厅，见没有明淮枳的身影，他看向管家。管家告诉他，明淮枳一直在花圃玩，很有兴致，便没有打搅。
桑昱点点头，思索片刻用热毛巾将手擦干，迈着长腿走到窗户前，俯身靠在窗台前，望向后院。
不远处的明淮枳也不知道坐在人工湖忙活什么，他的裤腿微微挽起，露出一截细白的脚腕，白皙干净的皮肤在日落下仿佛镀一层金粉，嘴唇淡淡扬起，分外温柔。
桑昱来了兴致：“他就在那里，坐了一下午？”
管家点头：“嗯，明少爷喜欢花。”
说话间，明淮枳已经站起身。应该是久坐的缘故，他跺了跺脚，转头时正巧透过窗户撞见桑昱。
“桑昱！”这两个字格外欢快，似乎还掺杂着几分思念。
明淮枳摇晃着精心搭配的花束，小跑着朝桑昱跑过去。
桑昱站在屋里，明淮枳站在窗外。
明淮枳跑过来时，桑昱才发现对方白净的脸颊竟沾着一道泥痕，往日一尘不染的白衣上，也蹭上一些泥土。
鎏金般的阳光照进温柔的眼睛里，明淮枳朝桑昱举起花束：“送给你。”
桑昱一怔：“给我？”
明淮枳抬起眼睫，青涩的模样仿佛轻轻一动就会有泉水滚进眸子。
“助眠安神，放进你的卧室。”
桑昱双臂搭在窗台上：“一整个下午，你就弄了这个？”
明淮枳：“昂。”
桑昱嘴唇扬起：“你还挺会借花献佛，采我的花反送给我。”
明淮枳呆呆回道：“我贡献艺术了，不是单纯的采花贼。”
桑昱被他逗笑，俊朗的眼眸染上几分温和，抬手抚了两下花束：“谢了，进来吃饭。”
明淮枳笑着，小跑着绕路准备进来。
桑昱在他身后调侃：“浑身弄得跟黑煤球似的，明星也不全都注重外表。”
吃饭时明淮枳胃口格外不错，折腾一下午，又是逗鹅，又是插花，可累坏了。当听桑昱说庄园北侧有专门的马厂时，明淮枳跃跃欲试，捧着碗的模样把桑昱逗笑。
桑昱嘲笑道：“你会骑？”
明淮枳摇摇头：“我会一些简单的运动，骑马这种剧烈运动医生不允许。”
桑昱点点头：“是因为你的身体——”
这句话还没问完，便被一阵急促的铃声打断。明淮枳接通电话：“喂，李叔叔。”
李秘书明父的贴身助理。
李秘书焦急道：“明少爷，明总被警察带走了，您的母亲还有其他手机号吗？我这里留的打不通。”
“什么？我爸被警察带走了？”明淮枳站起身，慌了神：“我妈在国外的医院陪护，短时间回不来。”
桑昱放下筷子，看着明淮枳。
李秘书急得焦头烂额：“那可怎么办？明总这件事有些棘手，他是被人陷害的。”
“您别急，我先去趟公司。”
明淮枳急得眼睛泛了红，来不及多思考，将手机慌忙扔进口袋里准备跑出去。
桑昱将他拦下，朝管家道：“备车，去趟明氏总部。”
明淮枳说话时气息微乱：“谢谢。”
这个时间已经到了晚上，明淮枳靠在车门旁两眼泛红，紧紧抓着手机。
他妈妈在美国陪明焱棠治疗，如果回来，那么国外只剩明焱棠一个人。这些日子，明母都在为明焱棠奔波寻找合适的脏源。
明淮枳暗暗责怪自己。
如果他现在能独当一面，就不用麻烦妈妈和哥哥他们操心。
鼻腔的酸涩涌入肺里灌入气管，他咳嗽起来，极力隐忍着，因为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国内目前能帮忙的只有他的姑姑和叔叔，他打算求他们先帮帮忙。
“咳咳。”
“咳咳。”
每次精神敏感时，明淮枳免疫力都会交给从而生病，现在他能感觉到自己在发烧。
“帮我查查明氏出了什么事，尽快给我回复。”
桑昱挂下电话，看着旁边的人。
明淮枳像只湿漉漉的流浪猫，拼命抑制着发热的眼眶，用力捂着眼睛，正在通讯录里不停地翻找什么。
桑昱刚要说话，助理已经给他回复。
明淮枳这时看向他，湿润的睫毛轻颤，等待答案。
“嗯，我知道了，尽快解决。”
桑昱挂断电话，朝明淮枳说：“不用担心，应该没事。”
“好。”明淮枳极力忍着抽噎，敛着发红的眼睛，侧过身躲起来。
虽然李秘书说这件事比较棘手，但他相信桑昱，桑昱说没事应该就没事。
到达明氏后，李秘书接他们去明父办公室。瞧见明淮枳第一眼，他心疼道：“大少爷，您怎么瘦这么多？”
明淮枳脸色愈发苍白：“李叔叔，我爸是几点被带走的。”
李秘书：“下午五点。”
距离五点，已有三小时。
明淮枳走进明父的办公室后，拿起那份出事的文件。
桑昱在旁边说：“给我。”
明淮枳递给他，紧跟着凑到他面前，蹙眉盯着他。
李秘书认识桑昱，也知道桑昱跟明焱棠结婚这件事。但这份文件属于明氏最高机密，给桑昱看不太合适。
看完文件，桑昱拿起手机坐在沙发上打了一通电话。
明淮枳攥着衣袖，在旁边乖乖等着。
“行，我知道了。”桑昱看向明淮枳，“先回家等消息，应该没事。”
明淮枳敛着泪光，眼巴巴问：“那他会坐牢吗？”
桑昱声音低沉：“不会。”
得到桑昱的肯定答复，明淮枳才稍稍放心随桑昱回去。
乘电梯下去时，李秘书心里一直在打鼓。今天这件事是被竞争对手耍的阴招，去年明氏资金链断裂也是因为那个小人。就算是明父，离开前也觉得自己凶多吉少。怎么这件事在桑昱嘴里就像小事一般？
终于坐上车，明淮枳彻底没有了力气，垂着脑袋闭上眼睛，就连桑昱接通电话都没有注意到。
“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桑昱挂下电话，朝明淮枳道：“你爸今晚就能从警局出来。”
说完，对方没有一点回应。
桑昱探过身去，发现明淮枳脸颊带着不寻常的潮红，再一摸额头，烫得厉害。
“糟了，发烧了。”
“明焱棠。”
“明焱棠。”
桑昱蹙了蹙眉，用手机打给私人医生，让他们现在去家里等候。
等黑色的劳斯莱斯开进庄园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管家他们都在门口等候，看到车来了，立刻跑过去。
打开车门，明淮枳缩在座位上，小小的一只唇色苍白。
“桑先生，需要我们把明少爷抱进去吗？”
桑昱盯着明淮枳犹豫片刻：“我来吧。”他探进身，双臂抱着明淮枳从车里出来。
这是他第一次抱明淮枳，对方轻得就像羽毛，浑身上下都没有多少肉。
他一直以为明淮枳不喷香水，但现在如此亲密的拥抱才知道，对方身上萦绕着淡淡的茉莉香，不同于人工混合的香水，这个味道很好闻也很淡，混合着清新的雨后大地香气。
他垂眼，明淮枳温柔的眉眼近在咫尺。这不免让他想起明淮枳躲在车上偷偷哭时的模样。
将明淮枳送到卧室后，三位医生过来检查，并给他打了一剂退烧针。
医生走后，明淮枳也渐渐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桑昱，他小声问：“我怎么在床上？”
桑昱坐在一旁挑眉：“你睡得跟小猪似的，怎么都不醒，估计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吧？”
明淮枳裹着厚厚的棉被，额头上敷着宝宝退烧贴，眼下也彻底清醒。他带着好奇的目光：“你抱我进来的吗？”
桑昱靠着椅背，吊儿郎当道：“扛你进来的。”
明淮枳语气认真，弯着眼睛笑了：“谢谢你扛我进来。”
桑昱忍着笑朝他说：“对了，你爸爸今晚办完手续就能平安回家。”
“真的？”明淮枳的眼睛变得柔软灵动，并写满惊喜：“桑昱，你太厉害了。”
桑昱挑眉：“还行吧。”
明淮枳虽然很想问清楚桑昱是怎么帮他父亲的，但担心自己听不懂，就没有问。
棉被下，他只露了一颗脑袋。
他不住地盯着桑昱，组织着想要感谢的语言。
外面的月影从百叶窗中映透过来，最终不舍地落在明淮枳的眼睛里。
月影阑珊，水波荡漾。
明淮枳眼角的湿润化作温柔和感激。
桑昱顺势起身：“不用感激我，我走了。”
“桑昱。”忽然，明淮枳喊住他。
桑昱高大的身影微微转过来：“嗯？”
蓬松柔软的头发微微挡在眉梢，明淮枳张开柔软的唇：“我觉得你就像机器猫，什么都会，超级厉害。”
桑昱眯了眼睛，扬起唇：“少给我灌迷魂汤。”
明淮枳呆呆地笑了，眼睛比今晚的月色还要干净。
“从小到大，我最大的梦想就是拥有一个机器猫。”
他真的很崇拜桑昱。
这时，桑昱脸上出现一抹极其少见的神色。
片刻后他走出明淮枳卧室。
明亮的走廊里，桑昱微微皱眉，昨日那个荒谬的猜测再度浮上心头。
他是机器猫，而明淮枳又想拥有机器猫。
“他不会，迷上我了吧……”

第8章 桑昱的自我攻略
这一晚，桑昱一宿未眠，而明淮枳却躺在暖烘烘的被子里睡个好觉，尤其是收到明父的报平安电话后。
第二天清晨，明淮枳比桑昱起得要早，身体也不再发烧，更有精神。
今天他要去桑利录制综艺，所以早晨六点就要过去准备。
吃早餐时，管家察觉明淮枳心情不错，帮他倒了一杯鲜榨的橙汁，缓缓道：“明少爷晚上几点回来？想吃什么，您微信发给我就好。”
明淮枳咬着奶香味的面包点点头：“谢谢叔叔。”
这个时间，桑昱还没起床，餐厅里只有明淮枳和管家二人。
清晨的鸟鸣声在这座庄园响起，坐在餐厅里，后院的美景一览无余。
明淮枳问管家：“叔叔，这么大的房子，桑昱平时自己一个人，寂不寂寞？”
老管家莞尔：“还好，大少爷喜欢清静，加上工作忙，倒也不觉得无聊。”
明淮枳挂上明澈的笑意：“我现在，越来越崇拜桑昱了。”
管家：“哦？”
明淮枳道：“和他结婚前，他们都说桑昱脾气差，但我觉得桑昱挺温柔的，而且又高又帅，人很好。”
管家忍着笑：“没想到明少爷会这么想。”
明淮枳呆呆笑了，端起餐盘：“叔叔，我还想要一根香肠。”
管家眉目慈祥：“好，马上。”
等明淮枳吃完离开后，管家开始为桑昱安排今天的早饭。
桑昱看起来很没精神，随便喝了口咖啡，便没有胃口。
吃饭时，管家将明淮枳的话原封不动重复给桑昱，并说：“明少爷很乖很可爱，传闻应该有误。”
桑昱没关注最后一句话，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管家复述明淮枳的话上。
“他真说我又高又帅，超级厉害？”
管家颔首：“是的，他很崇拜您。”
晚睡带来的后遗症再度袭来，桑昱头疼得厉害。别人喜欢他，他可以直接拒绝，不再见面。
但明焱棠明显不能这样办。
他颇为困扰，重新端起咖啡。
怪不得明焱棠有这么多前男友，原来是见一个爱一个。
他老人家换得不勤，谁换得勤？
—
这边，明淮枳已经在工作室化好妆准备出发去桑利集团总部。
其间，陈若扶一直盯着他，看起来有话要问。终于在保姆车上，她悄悄问：“小棠，今天我接你的小区，是你新买的家吗？”
明淮枳垂着眼睫，有些心虚：“嗯。”
小夏扬起笑脸：“好家伙，那边的小区好像不对外出售，在全国豪宅里，都能排上第一。”
明淮枳轻声笑了笑，没再继续交谈这个话题。
他们入职的公司为桑利集团旗下桑利传媒所开发的一款APP，目标人群为当下所有年轻群体，是一个集艺术、美食、读书、摄影、音乐为一体的大型乌托邦，为年轻人构造美好理想的精神世界。
而他们所负责的工作就是，负责APP正式上市前的宣传。
“明哥，这次嘉宾除了有陆子霖和谢景盛，还有景岚和顾辞。景岚那姑娘挺好相处，但顾辞和陆子霖你要小心。”
明淮枳在心里悄悄数着手指头。
不光是顾辞和陆子霖吧。
上次他把谢景盛也得罪了。
新同事四个，得罪三，能凑个斗地主了。
“小棠，你包里拿的什么？”陈若扶问忽然问。
明淮枳背着的白色书包她看了很久，一直在琢磨里面是什么东西。
明淮枳回：“一些上班用的文具和必需品。”
陈若扶点点头，没再说话。
这次录制，经纪人和助理等人全程不许跟拍，只能明星们独自进入公司。
门口，其他几位明星和助理已经到齐，节目组的机器也已经就位，就等正式开机。
这次节目组可谓下足血本，在真人秀前期光宣传便砸了一个亿，吊足噱头。现在是早晨八点，直播间已经有100w在线观众等待开播。
几位嘉宾都是万里挑一，因为这档真人秀不光看中人气，还看中学历。
桑利集团是国内首屈一指的综合性商业集团，是很多毕业生的梦想，如果派学历能力不佳的明星参加录制，恐怕会闹出很多笑话。
这次的嘉宾，景岚和顾辞全部毕业于国内重点大学，谢景盛和陆子霖也是从国外重点院校留学归来，明焱棠不用说，当初他进入娱乐圈时刚刚高二，一边拍着戏一边高考愣是考上国内top3，收获一大堆事业粉。
陆子霖看见明淮枳时，眼里的冷意瞬间涌起。上次红毯典礼，对方害得他丢了面子，许多粉丝脱粉。
这仇还没报呢。
其实，他这么恨明焱棠，除了和名气资源有关，主要因素是他的前男友邵杨。
当初他偷偷翻看邵杨的微信，亲眼目睹邵杨跟明焱棠的告白。
如果不是明焱棠没有回应，他甚至想录屏下来，将聊天记录公之于众。
在他眼里，一切都是明焱棠的错，如果不是明焱棠蓄意勾引，邵杨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旁边的顾辞这时和明淮枳打起招呼：“果然，明哥永远是最末到。”
明淮枳不慌不忙，先朝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礼貌打招呼，最后才看向顾辞：“如果提前半小时到就算迟到，为什么不干脆将约定时间提前？”
顾辞被噎得无话可说，没再说话。
他们之所以提前到，是因为听到消息，桑利集团的董事长桑昱今天八点会来桑利传媒这边开报告会，有时间的话可能会配合节目组录制一段宣传视频。
本来他以为这么大集团的董事长肯定又老又丑，但听经纪人说才知道，前任董事长的孙子在三年前正式接任。
听说，桑昱今年才27岁。
可惜的是，刚刚子公司那边传来消息，董事长计划有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过来。
错过和这种人物碰面的机会，顾辞很懊恼。
“好了，我们正式开始录制。”
发完明星们工牌，综艺正式开始。
直播间刚涌出清晰的画面，弹幕便热闹地滚动起来。其中能明显看出明焱棠人气最高，有一半都是明家军。
[666，一般的职场综艺都是明星们当嘉宾，这次直接当职场菜鸟了？］
[这些都是学霸啊，节目组会玩。］
[好家伙，第一次看明焱棠上真人秀，会不会变成撕逼综艺？］
[哈哈哈，有可能，就明焱棠那个暴脾气，让他加班他估计会把房顶掀开。］
[明焱棠、陆子霖、顾辞，哈哈哈，内娱水火不容的几家凑到一起了。］
[嘶，依我看明焱棠就应该好好拍电影，他这种性格上真人秀，不是妥妥地招黑吗？］
此时，明星们已经打卡，来到自己的工位上。这是一间专门为他们准备的办公室，最里面的独立办公间，是他们的上司，也就是桑利传媒的宣传总监程十安。
程十安向他们介绍，他们的职位是集团最后一级12级，每天饭卡里会有二十块钱用于在一层餐厅用餐。
这时顾辞道了句：“二十块钱？是一餐还是三餐吗？”
程十安点头：“三餐，不过公司福利好会另外给你们补助，价格都很便宜，不用担心吃不饱。”
顾辞表情微妙，没再说话。
[笑死了，二十块钱还不够一杯星巴克，这些艺人受得了吗？］
[打工狗来说，二十块钱不错了，有餐补的话美滋滋。］
[他们应该是领的实习生餐补，桑利的正式员工吃饭不要钱，每天都是自助。］
接下来给大家一些时间收拾工位，明淮枳的工位在最里侧，旁边是景岚，对面是陆子霖。
景岚性格比较活泼，看见明淮枳背着白色书包，好奇地问：“里面都是你要用的东西吗？”
明淮枳点点头，将笔筒里的签字笔分了景岚几只：“送给你。”
景岚很开心，因为这里就属她咖位小，她很担心其他人不爱跟她说话。没想到，这里风评最差的明焱棠反而是对她最友善的。
这时，陆子霖在旁边轻笑一声：“明哥准备的东西真全，我只带了前些天我自己设计的水杯。”
[哇塞，霖霖还会设计？］
[厉害死啦，霖霖果然是学霸。］
[陆子霖这么优秀吗？］
“可你这个水杯，怎么和网上一块钱抢的圣诞水杯这么像？”明淮枳微微拧眉，慢吞吞说着。
陆子霖表情严肃起来：“一块钱？明哥这话说的就跟见过一样。”
“对啊。”明淮枳将包里的水杯取出来，“我四年前花一块钱抢的，很便宜。”
陆子霖一看，自己的水杯花纹果然和对方的一模一样。他有些心虚，将水杯收起来：“色系差不多而已。”
[靠，真的好像啊。］
[别藏起来啊，我还想对比一下，看看是谁抄袭呢。］
[嘶，这个逼装的哈哈。］
[明焱棠用一块钱抢的水杯？莫名有点朴素捏？］
谢景盛的工位在最外面，距离明淮枳很远。期间他一直打量着明淮枳，那天的事情又浮上他的心头。
那几名黑衣人看着怪可怕的。
这时总监走过来：“收拾完工位，我们去会议室开个小会。”
程十安看着很年轻，大概三十左右，一副职场精英的派头，气质严谨。
“大家能来桑利传媒实习工作，是我们的荣幸。接下来，我跟大家讲解一下你们未来的工作制度和pk制度。”
程十安讲解时，陆子霖托着腮笑容温和，眼睛紧紧追逐着对方。
明淮枳则端正坐在最远处，速记下所有重点。
除了早晚上班制度比较重要外，还有一项规则尤为特殊。
五位明星经纪人为一个团队，任务有时需要大家合作，有时需要大家竞争，而最后考核分数最高的明星，将担任此款APP的首位代言人，另附赠桑利传媒旗下所有网站和APP的首页宣传渠道。
这个诱惑就算对于顶流来说也算是个大资源。既能跟桑利搭上关系，又能提高知名度赚到千万代言费，何乐而不为？
“你们的第一个任务便是负责新APP的第一个广告宣传片。出镜、服装、策划、音乐、后勤每组各一人。”
谢景盛微微蹙眉：“出镜就一人？”
程十安点头：“嗯，但其他人会有单人宣传图随宣传片一起发布。”
陆子霖对宣传片势在必得，却还是大方地问其他人：“我们商量一下，尽量公平。”
顾辞摆明想竞争：“宣传片就一个人，其他人都在幕后，有些残酷。”
陆子霖朝程十安温和地笑了笑：“还是看整体气质是否有APP搭配，顾全大局吧。”
景岚配合地点头：“子霖哥说得对。”
见明淮枳一直没说话，程十安问他：“你有什么想法吗？”
明淮枳托着腮认真道：“我在等您说宣传片的理念。”
程十安哑然失笑：“谢谢小棠提醒，我忘记了。”
陆子霖瞥了明淮枳一眼，皮笑肉不笑地看向大屏幕。
[我在大家的眼神中看到了征服欲，啧啧啧。］
[各个都长得这么好看，谁都不愿意屈居人下。］
[是啊，谁愿意干幕后啊。］
[要撕逼了吗？我要看！］
很快，程十安将这次的理念“光”介绍完，到了吃饭的时间。
景岚作为回礼，送给明淮枳四块巧克力。
明淮枳弯起笑眼：“造型很可爱。”
景岚微微挑眉：“网红巧克力，两块合在一起，是一颗小爱心。”
明淮枳嘴馋吃了两块，发觉味道不错，剩下的悄悄放在口袋里，打算回家带给桑昱吃。
—
食堂里，大家已经打完饭。明淮枳盯着没有半点荤腥的两个素菜，垂着眼睛暗暗叹息。
在桑昱家里这段时间，把他的嘴养叼了，一夜回到解放前，他有些不适应。其他明星倒是不太介意，反正大家吃惯减肥餐，吃素的正好。
明淮枳像只委屈的小海豹，在心里默默把油菜想象成红烧肉，迟迟未动。
旁边的景岚问：“怎么了？不好吃吗？”
明淮枳摇摇头：“我喜欢吃肉，正在把它们想象成红烧肉。”
听完景岚乐了，就连旁边的谢景盛和顾辞也不约而同笑起来。
弹幕里也在哈哈大笑。
陆子霖正要去打饭，看到这一幕后陷入沉思。他记得多年前在片场，明焱棠不爱吃肉。看样子，对方要立吃货这种讨喜的人设扭转风评。
“我今天断食不用吃饭，我请你吃红烧肉。”陆子霖悄然一笑，用卡里的二十块钱帮明淮枳买下一小份东坡肉。
顾辞微微诧异，他听说陆子霖跟明焱棠关系很不好，怎么在用综艺里上演兄弟情了？
看着面前的四块东坡肉，明淮枳有些不知所措，他抬起眼睛认真望着陆子霖：“你真的送给我吗？”
陆子霖笑着点头：“当然，快吃吧。”
明淮枳小声道了句谢谢，捧起油菜鼓着腮帮子吃起来。
陆子霖坐在他对面，悠悠翘起腿：“怎么不吃肉？”
明淮枳微微拧眉：“不舍得吃。我想先吃完难吃的油菜，最后再吃肉。”
陆子霖依然保持着笑意：“好。”
[哈哈哈，好像幼儿园的小朋友。］
[明焱棠吃饭跟我一个习惯，我也是把好吃的留到最后。］
[你们看明焱棠，吃肉吃得好香！看着好有食欲！］
[好家伙，明焱棠真的挺能吃肉的。］
[明焱棠好像小松鼠啊！我建议他，没事可以开直播，当吃播。］
[我黑了明焱棠这么久，别说他私底下好像还挺可爱。］
转眼间，东坡肉下肚。
明淮枳擦拭着唇角：“谢谢你，子霖。我明天也请你吃。”
陆子霖脸色有些差：“不用，我不吃荤。”
几人吃完饭，便朝着办公室走去。这时空旷的走廊迎来一群人。
位于中间的男人身材高挑，步伐稳健，虽然逆着光，但明淮枳一眼便认出中间的人是桑昱。
程十安见状，连忙朝大家说：“是董事长，我们问好。”
顾辞眼神亮起，特意凑到程十安面前，随大家一起打招呼：“桑总好。”
“你们好。”
桑昱匆匆瞥了几人一眼，视线最后落在明淮枳身上，眼中的诧异一闪而过。
明淮枳扬起唇角，盯着桑昱离开。
“桑总，您用餐了吗？”
“没，先工作。”
不远处的对话落入明淮枳耳边，他随着众人朝办公室的方向慢慢走着。
程十安这时说，他们中午有一小时的休息时间，到时直播会暂停。
与此同时，桑昱坐在一层会议室，正在准备听桑利传媒的本季度工作汇报。
忽然，他的手机微信亮起。
[明淮枳：我在一层男厕所等你。］
桑昱皱了皱眉，早晨管家的话再度萦绕在耳畔。他心神不宁，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跟传媒的总经理说了一声，起身离开。
刚走到男厕所门口，明淮枳便悄悄探出头，亮盈盈的眸子朝桑昱笑着。
“我在这里。”
桑昱朝后看了一眼，走进男卫生间：“什么事？”
明淮枳让他摊开手心，从口袋里取出景岚送他的两块巧克力轻轻放在上面。
纤细的指尖与对方的掌心微微触碰，明淮枳撩起干净的笑意：“本想给你带回家，但听说你没吃午饭，就给你送来了。它很好吃，你尝尝补充一下血糖。”
说完他担心被人撞见，小跑着离开。
这里只剩下桑昱。
他看着掌心上孤零零的两块巧克力，眉间微微相蹙，抬手将它们摆好。
形状拼起来正好是一颗爱心。
回想起刚才明淮枳羞赧的模样，他喃喃道：“暗示这么明显吗？”

第9章 身份
接下来的会议，桑昱有些分心。指腹慢慢摩挲着巧克力的包装纸，他神色复杂，眉宇间隐隐透着几分捉摸不透，惹得正在汇报的总经理冷汗直流。
汇报完毕，桑昱清冷的眸子才闪过一丝诧异。望着众人探究且紧张的目光，他微微正色：“把汇报稿的数据再给我一份，今天散会。”
子公司的总经理擦了一把额角的汗：“您还没吃午饭，不如在这里将就一顿，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
桑昱：“行。”
吃饭时，桑昱又想起明淮枳，他朝总经理道：“那些明星是在我们这里录制节目吗？”
总经理连忙回：“对，我们公司和节目组合作，合力推广旗下的新款APP，效果不错的话剩下好多宣传费。”
桑昱淡淡道：“嗯。”
“节目组还邀请您录制宣传视频来着。”
“我不太感兴趣，你出镜就行。”
下午，桑昱回到总公司继续工作。其间，他收到尚沉他们的微信。
这个季节他在法国庄园的红酒刚刚酿出，往常他都会邀请朋友们来家里做客一起品酒，也是家里难得热闹的时候。
昨天，那批红酒刚刚空运到家。
“他鼻子到灵。”
明天正好是周末，桑昱朝朋友们发出邀约，准备小聚。
尚沉是个耐不住寂寞的，提议明天可以举办品酒会，搞得盛大一些。桑昱没这个闲心管，将这件事交给尚沉负责。
临下班前，陈助理帮桑昱整理书桌，看见那两块巧克力后颇为意外。这款是市面上火爆的网红巧克力，“我和你一心一意”的宣传语近些日子不知捕获多少情侣的心，销量大增。
他没料到，他们boss居然还会相信这种营销手段。
桑昱见助理愣神：“怎么了？”
助理一怔：“没什么，这款情侣巧克力味道不错。”
“情侣？”桑昱的目光更加耐人寻味，“你…女朋友给你买过？”
陈助理点点头：“对的。”
桑昱皱着眉靠在椅子上：“你说，有人巴巴给我送来这款巧克力，代表什么？”
“有人？”陈助理恍然大悟，“这个人应该暗恋您。”
桑昱若有所思：“嗯，我也觉得。”
陈助理悄悄忍着笑：“您这么有魅力，有人追求您很正常。”
其实，陈助理这么说并不是完全拍马屁，他跟桑昱工作六年，追求桑昱的人见过无数。不过桑昱眼毒，为人又比较骄傲，始终没有看上的。
与此同时，《重返职场季》第一天的直播也接近尾声。整个下午，五位嘉宾对于由谁担任首支宣传片主角这件事仍然没有定论。
[我感受到了暗流汹涌。］
[作为路人，我觉得陆子霖气质比较符合。］
[霖粉装路人装得真溜。］
[陆子霖可真会来事，一直在总监办公室聊天。］
[职场上就是这种人最吃香喽，不过本以为这档综艺我会最讨厌明焱棠，没想到却是陆子霖。］
正当弹幕热烈讨论时，总监程十安来到大家工位前：“分工做好了吗？”
顾辞歪头：“没。”
程十安：“既然这样，我根据一上午对大家的了解进行分工可以吗？”
谢景盛和景岚同时点头。
“陆子霖担任宣传片主角，明焱棠负责服装，谢景盛负责策划，音乐和后勤由顾辞和景岚分别负责。”
“大家有意见吗？”
[好家伙，果然跟总监聊天管用。］
[我好讨厌陆子霖。］
[不愧是宣传总监，眼光真毒，本来陆子霖的气质就是最适合的。］
[好家伙，明焱棠居然在盯着公司的伙食菜单看！这个时候他不应该站起来反对吗！］
[明焱棠今天怎么了？还是说他私底下其实挺呆萌的？］
“既然大家没意见，下周一开始加油。”
“周末愉快。”
结束一天的拍摄，明淮枳拿着笔记本准备回家。
负责服装的话，他需要做些功课，这样下周一上班能有些准备。
离开时，他被顾辞拦下，对方又叫来谢景盛和景岚，开始背着陆子霖讨论今天的工作分配问题。
“宣传片一出，功劳全部由他独占，依我看最后的代言人也是他的。”顾辞愤愤不平，“我们都是大冤种。”
虽然明淮枳不喜欢陆子霖，但他更反感这种背后一起议论人的方式。
“我们做好自己的任务就好。”明淮枳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我先回家了，家人还在等我吃饭。”
说完，他转身离开。
顾辞望着他的背影，不由得翻了翻白眼。
车上，陈若扶和他讨论今天的直播情况，对他的表现给予高度肯定。
他自己看不见弹幕的内容，所以小夏提前整理，基本上都是吐槽陆子霖的，黑他的很少，甚至很多人夸他可爱。
明淮枳听到这里心情愉悦起来。
他在的这段时间，不给哥哥抹黑就是他的最大奋斗目标。
途经蛋糕房时，他望着里面漂亮精致的网红草莓塔有些眼馋，于是买了两个，准备回家和桑昱一起分享。
到家时已经是七点，管家正在门口等他。听对方说桑昱也刚刚回来，他怀里抱着草莓塔小跑进客厅：“桑昱！我带了甜点回家。”
坐在沙发上的桑昱微微回头，看到那漂亮的草莓塔后，应了一声：“既然回来了，就吃饭吧。”
明淮枳走到桑昱面前：“给你一个。”
望着小女孩才喜欢的玩意，桑昱不免调侃：“你喜欢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
明淮枳认真解释：“它叫草莓塔，你没吃过吧？”
桑昱微微挑眉：“没有。”
并将甜品接过。
吃完饭，桑昱将明天朋友们过来聚会的消息告诉明淮枳。
明淮枳正在喝果汁：“我明天也休息，需要我藏起来吗？”
桑昱看他一眼：“你藏什么？我们刚刚对外结婚，正是新婚燕尔你侬我侬的时候。”
“哦。”明淮枳尝了一颗草莓：“需要我做什么吗？要表现得我们非常黏人吗？”
桑昱这时起身：“如果你不想让外界都传我们婚姻不和谐的话，就需要——”
话音刚落，他的腰间被一双柔软纤细的手臂拢住，紧接着淡淡的茉莉香再度笼罩在他的周围。
与桑昱的体型相比，明淮枳很小，他搂着桑昱，将下巴舒服地搭在桑昱的胸前，微微仰头：“是不是要这样黏人。”
桑昱怔住，来自腰间的触感格外陌生，顺着薄薄的衣料，属于明淮枳的温度逐渐袭来。
他板起脸，低头正要说话，对方那双乖顺又柔软的眸子近在咫尺，温柔干净的眼睛让他无话可说。
这一刻他觉得，明淮枳真的很像一只黏人乖巧的小猫，眼里只有他。
令人着迷的茉莉香吸入他的鼻畔，让他想起一段少时的回忆。
那时他还是高中生，旁边的朋友们都在谈着充满禁忌感的恋爱，唯独他对那些上前告白的男女不感兴趣。
倒不是他不想谈恋爱，是因为从来没遇见过让他心动的人。
但高三那天，留学回来的朋友举办画展邀请他参加。在画展中，朋友一幅画让他印象深刻。
画中的男生眉目温柔，尤其是那双眼睛干净得不沾一丝杂质。
倒不是他对他那名男生一见钟情，而是那幅画让他对自己的性取向有了最终的定论，理想型也初见雏形。
画中的男孩子刚刚好。
不过，十八岁的他已经非常成熟，并没有抓住一张画就问朋友来历，因为他觉得与对方恋爱不太现实，毕竟相隔几万英尺，更何况对方性格他并不了解。
不过朋友主动告诉他，这个男孩是一所贵族学校的新生，瘦瘦小小，漂亮极了。
温热的触感搅动着桑昱的神经，他回过神，怀里是安静等他回答的明淮枳。
“抱够了吗？”
明淮枳闻言，睫毛微微抖动。
桑昱眯起眼睛：“你要抱也是明天抱，现在抱摆明是想吃我豆腐。”
“吃你豆腐？”明淮枳有些发懵，“我没——”
这时，桑昱指了指明淮枳下巴枕的位置。
不偏不倚，正是他的胸肌。
明淮枳脸颊刷得红了，像只受惊的小鹌鹑般眼神慌乱。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蹭你胸肌的。”
桑昱看着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痞笑：“明焱棠，我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人。”
明淮枳怯怯道：“对不起。”
对于摸到桑昱胸肌这件事，他真的感到非常抱歉。
桑昱不准备再纠缠这件事，如果对方够聪明，应该能听懂他的意思。
“明天早点起。”
明淮枳眼神愧疚，像是犯了错：“嗯嗯。”
说罢，两人走出餐厅，一起上楼。
桑昱心情还算不错，至少关于明焱棠喜欢他这件事，已经算妥善处理好。不过如果明焱棠继续追求他，他暂时没其他办法。
无意间看了对方一眼，那湿漉漉的眼睛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桑昱很佩服对方，装乖居然能装这么久，毫无破绽。
被蹭胸肌的可是他。
走到卧室门前，明淮枳脸上泛起绯色，灵动的眼睛略微不安：“桑昱，对不起，我只是在家里一时习惯和哥哥拥抱，不是故意吃你豆腐。”
桑昱微微倚靠在门框前，打量着他：“你哥哥？你家里不只有一个弟弟吗？”

第10章 欺负我老婆
明亮的走廊里瞬间安静。
明淮枳白皙的脸颊上涌上两团淡粉色的红晕。
他紧张地垂着眼睫，手指不安地攥着衣摆：“我有很多表哥和堂哥，他们从小很疼我。”
对方紧张的举动让桑昱有些奇怪，他悠悠盯着明淮枳：“嗯。”
“明天还要早起，晚安。”
“嘭”一声，白色卧室门关闭。
桑昱双手抱臂，依旧倚在门前若有所思。
对方的房间里并没有响起脚步声。
看来对方也在停在门前没有行动。
他盯了很久，最后才回到卧室。
而另一侧，明淮枳捂着狂跳的心脏轻轻坐在地上。下次他可千万不能这样莽撞，万一说漏嘴，会惹很多麻烦。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起母亲拨来的电话。
“喂，妈。”他迈着步子小跑到窗边，声音谨慎且小心。
明母语气颤抖：“小枳，你哥哥找到能匹配的脏源了。”
“真的吗！”明淮枳眼睛里绽出惊喜，“一定是老天都在保佑哥哥。”
明母擦着眼泪：“等过几天，医院就会安排手术，宝宝在国内要好好吃饭。”
其实，明母这辈子最愧疚的人便是她的小儿子。小儿子从小体弱多病不说，被养在国外时更多的是外婆的照顾，她这个妈妈当的很失职。
好不容易等小儿子身体好转能坐飞机回国，正是一家人团聚的时候，没有多少城府的小儿子又要代替哥哥去那吃人不吐骨头的豪门，天知道得受多少委屈。
“好的妈妈！”明淮枳碎碎念的嘱咐：“您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多吃肉才有力气照顾哥哥。”
明母声音逐渐哽咽：“小枳，我听你爸爸说，他前两天被人陷害是桑昱出手帮的他。他对你好不好？”
提起桑昱，明淮枳唇角微微扬起。他把脑袋埋在枕头上，柔软的发丝搭在白皙的额头上，脚丫不自觉翘起。
“他对我好呀，没有欺负过我。”
明母悬着的心稍稍放下：“那就好。”
“不过——”明淮枳眼睛微微耷下，表情充满愧疚：“我们这么骗桑昱，太不好了。如果可以，等哥哥平安回国，我们一家人正式给桑家道个歉，尽我们所能去弥补他们好不好？”
其实按照计划，明淮枳在履行完半年的合约，是可以全身而退的，互换身份的事也不会有人发现。
明母想了想：“好，我们一起。”
整整一小时，母子俩互诉思念，明淮枳这个晚上也睡个好觉。
第二天早晨八点，明淮枳在衣柜里精心挑选一套陈若扶为他购买的衣服，来到二层扶梯前望向下面大厅。
下面的环境已经布置好，大到红酒的种类摆放，小到烛台的质地样样都很精细。
尚沉正站在中间指挥，桑昱其他的好友们也提前到场，正坐在沙发上聊天。
也不知道大家在聊什么，桑昱看起来心情不错，交叠着双腿靠在沙发上很放松，一举一动都透着自信和骄傲。
明淮枳认真观察过，其实桑昱并不凶，只是从小养成的矜贵气质让他显得难以接近。
—
确定好衣着得体，明淮枳慢慢下楼。许是听见脚步声，沙发上的几人不约而同望过来。他一顿，朝大家友好一笑，挥手的力度格外真诚。
今天他穿了一件浅蓝色与白色相间的宽松条纹衬衫，纯白色的休闲裤将衬衫紧紧裹着，本就细瘦的腰线更为纤巧。
外搭的浅棕色腰带中央扣着一枚湖蓝色宝石，让整体清新的气质更添几分恬静和温和。
钟闲悄声道：“怪不得都吹他是内娱第一颜值，人家爸妈怎么生的。”
尚沉耳朵尖，趴在桑昱身后古怪一笑：“我听说他还有个弟弟，只不过一直养在国外，听他们说是私生子。”
桑昱睨他一眼，尚沉立刻闭嘴。
明淮枳已经走到大家面前，见桑昱所坐的沙发上留出一个位置的空隙，以为是帮自己留的，于是坐过去小心翼翼地挽起桑昱的手臂。
既要装作恩爱，又要不触碰敏感位置，在他看来挽手臂再好不过。
面前摆放着精致的茶点，他很饿还没吃早饭，于是起身拿了一小块，又慢慢靠回到桑昱的臂弯上，像只细嚼慢咽的小松鼠，整个动作自然轻柔。
尚沉等人怔住，目光中带着不解，但更多的是震惊。
对于这种亲昵，桑昱有些不自在。尤其是明淮枳将头靠在他胳膊上时，那抹熟悉的茉莉香又隐隐萦绕在他的身边。
这种感觉就好像一只瘦小的布偶猫趴在他的肩前和他亲昵。
但让他最费解的，是他不反感这种行为，甚至不受控制地想要揉一揉小猫。
想到这里，一分不自然在桑昱的脸颊一闪而过。
要知道对方可是明焱棠，这种爱人之间的亲密对方演起来并没有难度。
收拾好思绪，桑昱偏头看向明淮枳，正要揶揄打击，得到的却是对方那双玻璃球似的琥珀色眼睛。
明淮枳正在吃绿茶饼，轻轻顿住，仰头看着他，好像在问他有什么事。
那双眼睛里只有桑昱一人，明亮且干净，带着毫无防备的赤诚。
桑昱轻咳一声：“我们要去趟酒窖。”
明淮枳松开他的手臂：“好。”
终于从明淮枳身边离开，桑昱心不在焉地向前走着，越来越觉得两人的关系不太对劲。
尚沉和钟闲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八卦一样追着他问：“你们俩关系进展怎么像火箭一样？上次见面不还打架吗？”
桑昱走在最前面，淡淡道：“可能我比较有魅力。”
“瞅你臭美那样儿。”尚沉贱兮兮地说：“我们一直以为你们是表面婚姻，互不理睬。”
钟闲带着笑：“咱们昱哥是什么人物？估计比明焱棠那些前男友都要优秀。”
“别拿我跟他们比。”想到对方那些前男友，无异于火上浇油，桑昱语气明显不佳：“你们看上哪瓶，就拿走。”
尚沉挑挑眉：“桑老板阔气。”
与此同时，尚沉喊来的朋友们也陆续到场，明淮枳见桑昱不在，承担了迎接客人的工作。
桑昱的朋友们他都不认识，不过大家还算友善，对他客客气气，甚至为他们带来了新婚礼物。
明淮枳不知道能不能收，毕竟朋友之间也有复杂的利益关系。他让佣人将礼物妥善放好，等桑昱回来再定夺。
桑昱的管家明显很有经验，待客礼节优雅礼貌，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短短半小时，喷泉池旁边已经停靠着十几辆跑车，好不热闹。
很快，整座大厅的橘色灯光亮了起来，将这复古的欧式装潢修饰得更加优雅贵气。
纤薄轻盈的酒杯中深红色的液体尽情摇曳，大家浪漫品酒聊天，乐在其中。
这时，明淮枳看见一位熟人，桑霖带着三位好友最后到达。
“上午好棠哥。”桑霖手指勾着车钥匙，扬起唇打量大厅：“我哥哥呢。”
明淮枳：“他去酒窖了，马上回来。”
桑霖旁边的好友笑道：“果然是明星，气质都跟我们不一样，一看就是娱乐圈的人。”
桑霖挑了挑眉：“这是陈家小少爷，我哥哥的竹马弟弟。”
明淮枳颔首：“大家好。”
陈家少爷将明淮枳上下打量，眼神明显不屑：“走吧小霖，我们去找桑昱哥。”
桑霖朝明淮枳点头示意，带着陈家少爷和其他好友离开。
借着明淮枳不在，陈家少爷语气不善：“他也就脸还凑活，桑昱哥为什么跟他结婚啊。”
桑霖挽起他的手：“我哥哥跟他关系其实不好，半年前我亲眼看见他们俩针锋相对，他们俩的脾气在一起不可能合。”
陈少爷撇撇嘴，还是不太甘心。
汴城的豪门千金少爷几乎都知道他喜欢桑昱，也知道桑昱对他还不错，两人从小长大，没想到被一个小门小户的捷足先登。
另一边，桑昱带着好友从酒窖出来在二楼谈事。
迎接完所有客人，明淮枳还有些饿，但他酒精过敏不能陪大家一起品酒，所以打算去二楼看看还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这次的品酒会更像是一个私人沙龙，不光一层有布置，二层作为休息区为大家提供醒酒的服务。
二楼的食物比一楼少一些，但味道也不错，明淮枳和佣人们聊天时悄悄拿了一些，心满意足地端着品尝。
就在这时，他无意间听见哥哥的名字，歪头望去。
不远处，桑霖带着朋友们正靠在窗前品酒聊天。
“谁家会让少爷进娱乐圈？仗着自己有几千万粉丝就眼高于顶，那嚣张的模样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听朋友这么说，桑霖端着酒杯，抿着浅笑。
“他跟那么多人睡过，真不明白你哥哥怎么看上他的，也不嫌脏。”
“桑昱肯定不喜欢他，我听说两人关系很不好，估计就是表面功夫。”
“嘭”的一声。
瓷盘碎裂的声响在明淮枳身边炸开。这个声音让对面的几人吓坏，惊慌失措地看向四周。
明淮枳慢慢走过去，手指微微颤抖，唇色苍白：“你们在我家坐客，用最肮脏的言语恶意中伤我，这就是你们的礼貌吗？”
几人没料到这些话被明淮枳全部听见，一时之间表情怪异，但毫无愧疚。
桑霖这时笑了笑：“棠哥，他们在开玩笑，你大度一些。况且这是真的是你家吗？”
明淮枳直视他：“不是我家难道是你家吗？玩笑只有被开玩笑的人觉得好笑才叫玩笑。”
桑霖正要说些什么，目光忽然一顿。
他对明焱棠还算有些了解，今天这件事如果闹大，明焱棠未必能讨到便宜。
一来，他们说的难听话明焱棠肯定难以启齿向桑昱重复一遍。
二来嘛，今天这么多客人，全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以明焱棠的急脾气真闹起来，桑昱肯定会觉得丢了面子。
桑霖看着明淮枳，忽然语气放软：“棠哥，那我跟你道个歉吧。发生这件事，我心里也很不舒服。”
明淮枳正要说话，身后忽然出现一道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他立刻回头，发现是桑昱和他的朋友们。
尚沉看到地上碎裂的瓷盘，表情惊讶，和钟闲他们站在桑昱身后打量几人。而桑昱脸色显然不对，看着几人多了几分不耐烦。
明淮枳还没说话，桑霖抢先说道：“我朋友他们在开玩笑，不小心惹棠哥生气，他就朝我们扔了个盘子。”
“我没有朝你们扔。”明淮枳慢慢解释：“我只是生气而已。”
桑霖这时走出来，亲昵地挽起明淮枳的手臂，快要哭出来：“对不起，这件事是我们错了，我替他们给你道个歉，底下全是哥哥的朋友，我们就不闹笑话了好不好？”
陈少爷见状，也可怜兮兮地看向桑昱：“昱哥，我真的是在开玩笑，没想到棠哥突然发脾气。”
桑昱没说话，看向明淮枳。
明淮枳将手臂从桑霖的怀里挣脱，手指还在发抖：“你如果真的是善良正直的人，就会在你朋友们侮辱我的时候进行规劝，但你并没有这样做，反而颠倒黑白说我用盘子砸你。像你这种不明事理的人，我不会原谅。”
“棠哥——我”
“他们说你什么了？”桑昱眼神漆黑，周身的气压明显降低。
明淮枳看向桑昱时眼圈蓦地明显红了，像是受尽委屈的小猫。
他走到桑昱身边，小手牵起他的手掌缓缓拉向不远处的楼梯前。
桑昱虽然不明，但还是跟着。
当着众人的面，他踮起脚悄悄趴在桑昱耳畔前，将他们的话一五一十复述给桑昱。
陈少爷等人惴惴不安，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说完一切，他仰头盯着桑昱，眼神里带着万分的信任。在他心目中，桑昱肯定会相信他的话，帮他出气。
桑昱与他的眼神对视，再看向几人时视线愈发冷漠：“你们几个是不是找死？”

第11章 感动
听到这句话，尚沉和钟闲对视一番。
他们虽然不清楚这几个人究竟怎么说了什么侮辱人的话，但光凭桑昱如此严厉不留情面的语气便能猜到有多过分。
许是桑昱的眼神太过可怕，陈家小少爷悄悄收回目光，暗暗扯着桑霖的衣角。
骂明焱棠脏的这句话，是他说的。
桑昱已经来到几人身边，桑霖见状连忙要解释，但被桑昱打断。
“你不用狡辩，你是什么东西，我心里比谁都清楚。”
桑霖脸色唰地变了。
并不是因为桑昱这句话有多重，而是这句话让他在朋友面前很没脸面。
这么多年，虽然大家都知道他是桑家的养子，但也知道他很受桑家疼爱。桑昱这句话无疑扯掉了他的遮羞布。
“桑昱哥，我——”
“闭嘴。”
望着桑霖楚楚可怜的模样，桑昱只觉得可笑。他懒得搭理对方，眼神看向旁边目光闪躲的陈家小少爷。
“来我家里，欺负我的人，世界上没有这个道理。”桑昱目光锐利且冷冽：“今天的事，我会告诉你父亲，具体怎么解决，让他来定。现在你可以滚出我家了。”
今天本来就丢脸，如果再被他的父亲知道这件事，他整个月都别想出门。这件事如果传出去更会让人笑掉大牙。
陈小少爷很害怕，急得要哭出来。
桑霖见状皱了皱眉：“桑昱哥，你这样说是不是太过分了，再怎么说他也是你从小到大的朋友。”
桑昱冷冷看他，言语不留一丝余地：“你也滚。”
桑霖蓦地愣住，不再直视桑昱。
“你们有什么可高高在上的？明星又怎么了？他靠自己赚钱很丢脸吗？你们生出来这么久，有给家里赚过一分钱吗？”
桑昱眼神满是嘲弄：“记住，鄙视链最低端，永远是你们这群只知道哪家衣服好看的草包。”
听完一切，桑霖脸色越来越青。
明淮枳这时看向桑昱，眼睛里带着欣赏的愉悦和庆幸。
“从今往后，如果你们再找他麻烦，别怪我下手无情。”
陈小少爷已经无地自容，一边哭一边离开。一楼的宾客见几人灰溜溜下楼，窃窃私语地讨论起来。
这场闹剧终于落幕，这时明淮枳轻轻攥起桑昱的拇指，仰头朝他表示感谢。其实按照时间来说，那几人比他认识桑昱要早很多年，虽然他相信桑昱会还自己公道，但他没料到桑昱态度会这么强硬。
桑昱偏头看他，不再像刚才那般严厉：“行了吗？”
“嗯嗯。”明淮枳这时还在拉着桑昱的手指。他悄悄看了尚沉他们一眼，偏过身够着纤细白皙的脖颈悄悄在桑昱耳畔小声说：“你刚才太酷了。”
桑昱眼神发生微妙的变化：“别给我灌迷魂汤。”
明淮枳小声笑起来：“才没有，我真的觉得你好帅。”
这时管家派人清理落在地上的碎瓷盘，他松开桑昱，步伐欢快地小跑过去帮大家一起收拾。
两人打情骂俏的模样尚沉看在眼里，他慢悠悠朝桑昱说：“你是不是被美色迷惑了？”
桑昱望着明淮枳的方向懒懒道：“看不出吗？他喜欢我。”
钟闲嘶了一声：“好家伙，真的假的？你这条鲨鱼不会游进人家的鱼塘吧？”
桑昱微微扬眉：“当然不会，他现在为了追我成天装乖。
“我喜欢真乖的。”
尚沉意味深长地笑起来：“别是你自己在这里瞎自恋，人家只是逗逗你。”
“那样也不错，省得我费心思拒绝他。他要真跟我哭鼻子，我可能真没办法。”
说完这些心里话，桑昱双手插在口袋里，将目光望向窗外：“你们今天不是说送我一匹马，带了吗？”
桑昱喜欢马朋友们都知道，在郊外的俱乐部桑昱更是养了好几个马厂。前些天钟闲偶尔间在赛场上看中一匹，便买下来送给桑昱。
“那匹马虽然是一等一的良驹，但性格比较烈，还需要好好调—教。”
桑昱：“行，那出去看看。”
离开前，他看了眼身后的明淮枳，见对方已经重新端起小盘子吃起来，便没有喊他。
等明淮枳回过头时，他们已经离开了。
—
桑昱的庄园面积很大，试马的话倒也宽敞。正在品酒的朋友们见他们在庭院试马，也都好奇地跟出来。
这匹黑色烈马五黑锃亮，个头很高，桑昱站在它身边也毫不逊色，甚至比桑昱还要高出二十公分。
“今年六岁半，从荷兰进口。”钟闲拍了拍马儿的鬃毛，“品相不错吧？”
桑昱点头，问驯马师：“能骑吗？”
驯马师：“能骑，这两天我一直在训练它，脾气比前几天温和很多。”
话音刚落，桑昱登上马镫，长腿跃起。
尚沉吹了声口哨：“酷。”
庭院里的客人越聚越多，明淮枳发现大家都朝外走后好奇地跟出来。
刚一出大门，他便看见坐在马上试驾的桑昱，眼睛瞬间亮起笑意。
今天桑昱套了一身黑色休闲衣，虽然没有往常在公司里那么正式，但高挑的好身材将衣服衬得利落帅气，更何况对方还坐在骏马上，让整体气质多了几分神采英拔。
“桑昱。”
清澈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桑昱转头，发现明淮枳已经跑到他的马前。
“桑昱，你跟马都好帅。”
明淮枳很喜欢马，但他身体不好，不能剧烈运动，初中时学校里的马术课只能坐在一旁看大家上。
他稀罕地摸了下马的眼睛，又悄悄收回：“你要现在骑吗？”
桑昱点头：“嗯。”
明淮枳走到一旁：“注意安全。”
“嗯。”桑昱勒紧缰绳，腿轻轻踢了下马的肚子，马立刻朝着前方奔去。
这匹马跑得速度很快，短短几秒桑昱已经消失在大家的视线中，只留下一道挺拔笔直的背影。
“我觉得，马儿的脾气是不是不太好。”明淮枳眉心渐渐涌上担忧。
他们上课时骑的都是温顺的小马，但桑昱这匹明显不是，刚刚拐弯时跳得很凶，桑昱缰绳拉到最紧才勉强控制住。
“其实骑马最大的乐趣就是驯服。”驯马师朝几人说道，“不用担心。”
明淮枳慢吞吞点头，继续望着前方马儿消失的方向。
大约过了十分钟，桑昱骑马归来。
明淮枳悬着的心慢慢放下：“桑昱的马术好厉害，比老师还要好。”
钟闲这时道：“是的，桑昱从小就喜欢马，十几岁就开始骑着玩了。”
随着马蹄声越来越近，桑昱拉着缰绳让马在不远处停下，避免靠近大家：“野性难驯，再花些时间吧，暂时不要让别人骑，很危险。”
驯马师点点头：“好的，桑先生。”
“连你都这么说，看来确实——”
尚沉的话还没说完，桑昱身下的马突然失控一般高高扬起前蹄，疯狂跳动。
尽管桑昱拼力抻住缰绳，但壮实的黑马显然不受指挥，前蹄直接抬到两米多高。
明淮枳看到这一幕，跑到桑昱身边。
驯马师连忙吹着口哨，但黑马越听越兴奋，“啪”的一声，缰绳断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桑昱摔下马背，不偏不倚落在这匹黑马高高抬起的前蹄下。如果前蹄踢到桑昱脑袋，后果不堪设想。
“桑昱！”尚沉和钟闲急声呼喊，人群中也出现不小的躁动。驯马师瞧着这马发狂的模样，也非常害怕。
众人的惊呼间，明淮枳已经跑到桑昱面前。
他弯着腰，手臂紧紧护着桑昱的头。
短短几秒的时间，触目惊心。
发狂的马狠狠朝明淮枳踢了一下，疯狂朝着后方跑去。
这一切，只用了五秒钟。
桑昱躺在地上，闻到了淡淡的茉莉味。
他知道有个人过来保护他，待眼前出现光线，明淮枳满脸是血地躺在他旁边时，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冲击到眼底。
“明焱棠！”
所有人全部跑过来。
桑昱扶着明淮枳的头，语气焦灼：“你怎么样？哪里疼？”
鲜血慢慢沾到桑昱的掌心，泛白的指尖轻轻颤抖，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明淮枳慢慢望着身边的人，干净的眸子依旧温和：“我不疼。”
“不疼怎么流这么多血。”
桑昱不得不承认，看到血的一刻他彻底慌了。
躺在冰凉的地面上，明淮枳抬起瘦削的手腕，蹭了下鼻子又轻轻伸到桑昱眼前：“喏，应该是它流血了，不用担心。”
他从小一着急就会流鼻血，家常便饭。
桑昱小心翼翼扶着他的头，赶紧俯身仔细观察，发现血确实是从明淮枳的鼻子涌出来后才放心。
“身上呢？有没有伤到的地方？”
刚才桑昱虽然被明淮枳护住头，但仍然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踢向他们，那股力道最后必定是砸到明淮枳身上。
明淮枳的鼻血还在流，他举起手臂抑制出血，并温声回：“就胳膊有些痛，其他地方不疼。”
桑昱不敢大动对方：“那我抱你进去。”
明淮枳乖巧点头：“好。”
在尚沉和钟闲的帮助下，桑昱轻轻揽起明淮枳的腰将他抱在怀里。
这是他第二次抱着对方。
但这一次，跟以往的心情差别很大。
他既着急又担心颠簸到对方，手腕轻轻拢着对方的腰，纤细的程度甚至让他担心弄疼对方。
明淮枳非常配合，双腿微微蜷着，但头始终别扭地抬着，不敢碰桑昱。
桑昱察觉到异常，皱了皱眉：“头磕到了？”
明淮枳摇摇头：“我怕蹭到你的胸肌。”
这句话让桑昱怔住，五味杂陈的复杂情绪席卷他的心头。
他没说话，但掌心轻轻托着明淮枳的头，让他彻底靠在自己的胸前。
“别动。”
尚沉跟钟闲在后面紧紧跟着。
刚才那样的危急时刻，谁都没料到明淮枳会冲上去保护桑昱。
硕大强壮的马下，明淮枳很脆弱，仿佛会被轻而易举地折断。
—
回到卧室时，明淮枳的鼻血已经止住，家庭医生也迅速到齐开始为他检查。
躺在床上，他很乖，医生问什么就答什么，圆圆的眼睛始终跟随医生团队，偷听着自己的病情。
这次，他全身上下唯一受伤的地方就是护住桑昱头的右手臂。
医生小心翼翼替他挽起，紫色绿色混合的淤青触目惊心。
最终医生告诉桑昱，明淮枳只是右手臂被马蹄踢了一下造成肌肉拉伤，大概休息半个月就能完全好。
桑昱语气低沉：“嗯，未来饮食和生活的注意事项您给我发一份。”
医生颔首：“好的。”
医生离开后，尚沉和钟闲也从卧室出去，里面只剩下两人。
桑昱看着明淮枳，欲言又止：“你为什么要冲过来救我。”
明淮枳慢慢转身，将脑袋枕在手下：“你知不知道，如果马踢到你的头，你可能会失明或者永久性脑损伤？我有个同学就是被马蹄踢了一下后脑，当天就下了病危通知书。”
桑昱眼神复杂：“那你呢？你护着我，就不怕它踢到你的头吗？”
明淮枳忽然呲着一排整齐的小白牙，脸颊旁的酒窝格外明显。
这是桑昱第一次看明淮枳这样笑。
似乎带着一丝小得意。
“不会的，我护着你的时候也藏好了我的脑袋，就像个缩头小乌龟。”
怕桑昱没听懂，明淮枳坐起来，认真地缩着脑袋给桑昱示范一下。
桑昱没忍住，看到这一幕笑出声。
“像不像小乌龟？”明淮枳学完后，顶着微乱的发丝，咯咯地随桑昱一起傻笑。
“对了，你从马上摔下来有没有受伤？”
“没有，幸亏有你。”
得到桑昱的称赞，明淮枳抿着笑意重新躺到枕头上。桑昱对他们家这么好，他也算立了个功劳，帮桑昱一次。
中午的日光越来越足，明淮枳吃完午饭，起了困意，躺在床上慢慢阖上眼睛。
从始至终，桑昱都在陪着他。
等听到明淮枳绵长的呼吸声后，桑昱慢慢起身，视线落在对方漂亮的眼睫上。
“他这么喜欢我，我如果强硬拒绝，会不会显得我很无情。”

第12章 美人计
一晃两天过去，周末匆匆结束，明淮枳的胳膊除了需要按时间抹一些活血化瘀的药外，便是好好养护。
他的过敏原有很多，许多药都有禁忌，桑昱知道后询问很多医生，最后选了一种中成药让他试着外敷。
今天，节目组将继续录制。
陈若扶周末发来消息，告诉他上次的直播效果很不错，许多网友都表示看他吃东西很有食欲，恶评少了许多。
对此，明淮枳表示很欣慰，特意从家里往小书包里塞了很多零食，准备中午吃饭时当作加餐。
走到餐厅，他原本以为桑昱已经上班，不料对方吃完饭后却迟迟没走，而是拿着ipad在餐桌办公。
“早安。”
明淮枳时间有些来不及，匆匆拿了一块三明治：“我先走了。”
“你书包里装的什么？”桑昱眼尖，瞥见明淮枳的白色书包里露出食物的商标。
“奥，薯片和坚果。”明淮枳抬起手腕再次看了眼时间，乖乖用书包背对着桑昱，“你拿一些尝尝。”
“我不吃这些东西。”桑昱皱了皱眉，“公司的饭吃不饱吗？”
明淮枳摇头：“不是吃不饱，是太素了，饭卡里的钱不够。除非我晚上那顿不在公司吃，但我怕加班所以不敢花。”
虽然这些话他只是平铺直叙，但飘进桑昱耳朵里却带着些委屈。
明淮枳是肉食动物桑昱知道，他随手将明淮枳的书包拉链拉好：“昨天给你配的药过敏吗？”
明淮枳摇头：“不过敏。”
“嗯，去吧。”
“桑昱，拜拜～”
望着明淮枳离开的背影，桑昱缓缓靠在椅子上，单手扣上袖口的纽扣。
过了半晌，他给子公司那边的总经理拨了通电话。
“你们那边录节目的明星们，饭卡里钱很少吗？”
总经理没料到桑昱会过问这件小事，连忙说：“他们的标准比公司实习生还要低一些，这是节目组主动要求的，说是为了节目效果。”
桑昱嗯了一下：“行。”
撂下电话，总经理既紧张又奇怪。他没想到这件事居然引起了总公司的关注。
而餐厅里，管家一边优雅地收拾餐盘，一边抿着淡淡的笑意。
桑昱抬头时发现了他的笑容，眼神微变：“这件事传出去，对我们集团影响不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苛待员工，以后怎么吸引优秀员工的加入。”
管家莞尔：“您考虑长远。”
桑昱一会儿要去视察新项目，看了眼在庭院忙碌的佣人：“你记得安排好明焱棠晚上的病号餐。”
管家点点头：“您放心。”
“不然，你给他把中餐也送过去。”桑昱忽然提议，但仔细斟酌后又否定道：“算了。”
对方是直播，如果吃家里送的餐肯定会被诟病。
管家自然知道桑昱在担心什么：“您和明少爷的关系越来越好了。”
桑昱一愣，那天的坠马事件仍然记忆犹新，心脏的跳动不知不觉加快。
而他的眼前，也自动浮起明淮枳扮小乌龟的模样。
他神色微动：“一般吧。”
—
另一边，明淮枳已经开始挑选服装的工作。景岚负责后勤，理应管理这些，正好和明淮枳一起去服装库打打下手。
一名摄影师负责跟拍两人，景岚发现今天的明淮枳和几天前不太一样，右手臂始终小心翼翼垂着，不敢抬起。
“焱棠哥，你受伤了？”
明淮枳：“周末玩的时候不小心拉伤了，没大碍养几天就好。”
景岚语气关切：“伤筋动骨一百天，可要好好休息。”
话虽这么说，但库房的门又厚又重，明淮枳依然走在最前面，用左手臂费力地推开。
扶着门，他朝景岚道：“请进。”
景岚内心一暖，赶忙走进去：“你手臂不方便，出去时我来。”
明淮枳笑着摇摇头：“没关系，我可以的。”
在他的眼里，这是作为男生的基本礼貌。
[嘶，你们快打醒我，为什么我觉得明焱棠挺好的啊？他那些黑料到底是真的吗？］
[扮演人设而已，不要当真。］
[估计学聪明了，知道这种人设吸粉。］
[呦呵，明大顶流开始委曲求全，学习陆子霖的人设了。］
服装库里面的衣服应接不暇，光面积就有400㎡，囊括所有类型的衣服。
景岚喃喃道：“这么多衣服，咱们要找多久？”
“不用太久。”明淮枳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衣服位置表格，“五套衣服，我差不多已经搭配好，只要按照编号找到她们就行。”
景岚惊讶：“啊？可你怎么知道它们的编号是多少？”
“我周末跟总监要了这里所有衣服的excel ，回家按照拍摄主题初步挑了一些。”
景岚由衷佩服：“你真棒。”
明淮枳朝她腼腆一笑：“辛苦你帮我。”
[五个人，只有明焱棠把这次的录制真的当成工作。］
[我真没想到明焱棠是这样的人，在我眼中，他红毯逢人艳压，打骂员工，耍大牌撕资源都是家常便饭。］
[作为明焱棠六年粉丝，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明哥除了脾气直一些，私底下人很好，那些黑通稿没有一件事是真的。］
[明焱棠粉丝趁机出来洗白喽。］
弹幕里，黑粉蹦跶的依旧欢快。
整整一上午，明淮枳与景岚两人将所有衣服全部整理好，打道回府。
刚一进屋，浓郁的饭香飘来。
明淮枳发现，休息区域已经摆好碗筷，精致的菜肴摆满整个圆桌。
“今天桑总请我们吃饭，你们洗手过来吃饭。”顾辞摸鱼整个上午，伸了伸懒腰。
“桑总。”
明淮枳用只能自己听清的声音重复一遍，来到餐桌前，他发现这里的菜品大概有一半是比较清淡营养的病号餐，而另一半全部都是他喜欢吃的。
这下他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悄悄扬起唇。
桑昱对他真好。
谢景盛一直在盯着他：“看焱棠高兴的，今天能吃到肉了。”
明淮枳眼睛里蒙上一层羞赧，轻轻坐下，等大家开始动筷后，偷偷摸摸拍了张照片。
“桑总果然讲究，菜基本都是健康营养的，他肯定知道我们要上镜，不能吃太咸。”顾辞对这次的午餐赞不绝口。
陆子霖温柔地笑了笑：“确实。”
这时，谢景盛面色不经意露出一分嘲弄。也就这顿饭是桑昱点的，换个人他们没准看都不看一眼。
明淮枳没有加入他们的聊天，而是捧着碗默默吃饭。桑昱为他点的营养餐，他一定要都吃一些。
趁其他嘉宾没注意，他悄悄将照片给桑昱发过去，并配图小猫比爱心的表情包。
桑昱此时正在跟国外的合作伙伴应酬，看到明淮枳的表情包后，神色发生微妙的变化。
现在已经这么堂而皇之了吗？
—
弹幕里，观众们聊的热火朝天。
[明焱棠吃饭真香！一看就是干饭人！］
[我刚刚去某度搜了一下桑昱，果然，是位低调的土豪爸爸。］
[这些菜看着好好吃，尤其是那份炖排骨，看得我都流口水了。］
[棠棠吃起东西来像一只小松鼠，跟平时电视剧里霸气的殿下反差太大。］
吃完饭，轮到几人收拾餐桌。顾辞轻轻擦拭唇角：“我们以后聚餐的时间还很多，轮流来打扫卫生吧。”
陆子霖看了明淮枳一眼：“好啊。”
顾辞扫了眼明淮枳：“那就按照我们今天打卡的顺序怎么样？”
陆子霖记得今早明淮枳第一个打卡，于是快速同意：“可以。”
很快，工作人员拉出打卡顺序。
结果显示陆子霖是第一个。
陆子霖出乎意料地看向明淮枳，尽管有很大疑惑，但最终没有问出口。
谢景盛起身：“那今天辛苦子霖了。”
陆子霖没办法反悔，只能不情愿地戴上一次性手套。
[今天我记得是明焱棠第一个到。］
[就是啊，是不是黑幕啊？节目组联合明焱棠一起欺负我们霖霖。］
[真恶心啊，明焱棠一生黑。］
[一帮无脑的脑残粉，但凡今早跟过明焱棠直播，都知道他打卡时出现故障，后来补的。］
[路人表示，陆子霖粉丝真败好感。］
现在，明淮枳和景岚准备出去散步。
陆子霖沉着眸看向两人，忽然有个想法。
“棠哥，我右手手指在刚刚装订文件时伤到了，不能沾水，你能替我一次吗？下次该你收拾时，我肯定帮你。”
这段话说的，尤为诚恳。
其实，他知道对方肯定不会同意，甚至会怼他几句。这样他就可以安排经纪人买通稿，内涵明焱棠不知感恩，吃了他的红烧肉却在他受伤的情况下不愿意伸手帮忙。
景岚刚想说明淮枳受伤的事情，不料明淮枳却点点头，转身从工位里拿出专业医药箱。
医药箱看起来很沉，是明淮枳第一天带的。他抱着走到陆子霖身边：“受伤了要赶紧消毒。”
其实明淮枳知道这个人和他哥哥不对付，但对方上次给他买了东坡肉，他这次将人情还回去也算两清。
陆子霖刹那间慌了：“不用，小伤而已。”
明淮枳已经从里面取出创可贴和各类消毒药剂：“别客气，来吧。”
陆子霖攥着右手：“真的没事。”
明淮枳眼神不解：“你放心，不会弄疼你，我会很温柔。”
“让棠哥帮你消消毒吧。”景岚也在一旁帮腔。
这么多摄影机都在对着陆子霖，陆子霖骑虎难下。无奈，他缓缓抬起右手在明淮枳面前虚晃一下。
“好像没事了，我消毒液过敏就不抹了。”转过身他突然道：“哇，这里有手套，我戴上收拾吧。”
说完，他低头收拾起来。
明淮枳慢吞吞点头：“好吧。”
[陆子霖的伤口在哪？］
[好家伙，都快愈合了吧？］
[突然发现陆子霖戏好多。］
[emmm，陆子霖有点一言难尽。］
[是谁说明焱棠脾气不好的？这不挺好的？］
这段插曲很快结束，今天的录制很顺利，比上次提前一小时下班。
明淮枳回家时发现桑昱的车也在家里。他加快脚步，嘴里的桑昱二字已经喊出来。
管家笑呵呵道：“桑先生在卧室。”
明淮枳像只撒欢的小海豹，迈着步子跑到桑昱房间门外。
“桑昱，桑昱，你在不在。”
“叫魂呢。”
桑昱刚洗完澡，穿着睡袍出来。
明淮枳看见桑昱整个人的精神气都欢快起来：“桑昱，今天中午是不是你请我们吃的饭？”
“不是。”桑昱慵懒地站在门口，锁骨上还残留着浴室的水滴。
“我不信，一定是你。”明淮枳举着午餐的照片，“都是我喜欢吃的。”
桑昱挑了挑眉，慢步走回卧室。
“味道如何？”
明淮枳粲然一笑：“味道本来就很好吃，加上是你送的，就更好吃了。”
“小马屁精。”
桑昱刚刚说完，手机这时响起。
原来，是尚沉他们几个在蔚兰坊喝酒，邀请他过去组个局。
听完他们的对话，明淮枳问：“蔚兰坊，是吃饭的地方吗？”
桑昱慢悠悠道：“酒吧。”
“那里好玩吗？”
“好玩啊，里面什么都有。”
明淮枳眼睛亮起，从小到大，他从来没去过酒吧。哪怕是大学毕业那晚朋友们邀请他去酒吧玩，都被他外婆以酒精过敏为由强硬拒绝。
桑昱瞧他感兴趣，慢慢睨着他：“怎么？好久没去心痒痒了？”
明淮枳微微仰着头：“桑昱，我可以去吗？”
桑昱扬眉回绝：“不行，带着你给我惹麻烦怎么办？”
明淮枳有些失望，像只小跟屁虫，跟着桑昱在房间里转悠。
“桑昱，我保证不会惹麻烦。”
桑昱正在吹头发，望着镜子里的明淮枳，微微扬起唇：“我不信，你一直在我这里装乖。”
明淮枳秀气的眉毛微微拧起：“桑昱，那你喜欢什么样子的人？”
“什么样？”桑昱撂下吹风机，懒洋洋靠在柜子前，油然而生一种恶趣味：“我啊？我喜欢真乖的。”
明淮枳站在原地，认真消化着这句话。
随后他慢吞吞走过去，站在桑昱面前眼神澄澈：“那我变成你喜欢的人，你带我去好不好？”
桑昱手指蓦地攥紧身后的柜子，素来骄傲的眉宇间不禁浮起一抹暗色。
明淮枳呆呆仰着头，忽然发现桑昱的眉间藏着一根掉落的碎发。
他小幅度往前迈了一步，抬起纤细白皙的手腕微微踮起脚尖。
鎏金般的落日洒在他的身上，侧影轮廓精致的像是技艺最精湛的手工师傅打造的瓷娃娃般漂亮。
在接触桑昱皮肤的一刻，他明显察觉到对方高大的身躯微微晃动。
“有碎发，别扎到你的眼睛。”
明淮枳朝桑昱一笑，琥珀色的眼眸温柔得仿佛能融化所有的冰雪。
桑昱喉结艰涩滚动：今天是美人计。

第13章 暴露
夜色中，一辆黑色库里南停靠在汴城颇有名气的蔚兰坊。
“美人计”得逞的明淮枳站在桑昱身边，亦步亦趋跟着他，游览夜店外空中花园的美景。
明淮枳感叹，不愧是桑昱都觉得不错的夜店，这里的环境很棒，光是露天的炫彩星空顶就非常少见，里面的装修风格更是不俗，灯光不像电视剧里那般眼花缭乱，红蓝皆有。
“这里怎么样？”
“好看。”
朴实无华的两个字将桑昱逗笑，右手散漫地插在口袋里，他偏头留意着对方的言行举止。
今天自己估计是撞鬼了，才会答应带明淮枳来这儿玩。他那些朋友估计又得借着这件事打趣他。
对方充满好奇的眼眸他看在眼里。
桑昱不由心生怀疑。
那表情举止完全不像是经常光顾，就连遇到参差不齐的台阶时，对方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摔倒。
一个人再能装乖，也不至于任何细节都能做到完美。
桑昱甚至都怀疑，站在他面前的不是明焱棠，而是对方的双胞胎兄弟。
—
乘坐电梯，两人抵达四楼。
服务生带他们走向尚沉预订的包厢。
途经一间包厢时，里面出来两名身材高挑的男人，其中一名男人正在说话，可还是分心注意到了明淮枳。
桑昱和明淮枳一进包厢，里面的朋友纷纷将目光投来，这次不光有熟悉面孔尚沉和钟闲，还有一些陌生面孔。
桑昱先介绍：“今天他也有空，顺便带他一起来玩。”
正在开香槟的金发男人低沉一笑：“终于有机会认识大明星了。”
明淮枳扬起唇：“认识大家很高兴。”
金发男人身边的年轻男生正在低头玩游戏，听到明淮枳的声音后连忙抬头。
这一刻，年轻男生目光带着明显的敌意。
金发男人名叫谢睿，是谢家的大少爷。而谢睿旁边的，是他的弟弟谢玧。
桑昱扫了一眼谢睿和表谢玧，不太理解尚沉他们为什么今天叫谢家兄弟过来。
他跟谢家兄弟虽然没过节，但并不熟络。况且他这人有个臭毛病，从不和不熟的人一起喝酒。
不过，九江那案子，主动权掌握在谢家兄弟手里，尚沉跟他们打好关系，倒也正常。
里面的温度比外面高上不少，明淮枳打算将白色外套脱掉，但身上穿的这件比较贴身，他右手臂又行动不便，一时半刻怎么也脱不下去。
桑昱在一旁端详片刻，念了句“笨蛋”，伸手配合帮他脱掉外套。
明淮枳被笨蛋二字逗笑，抱着衣服朝桑昱还嘴：“我才不笨。”
桑昱莫名涌起笑意：“不害臊。”
两人的互动在别人眼里无异于打情骂俏，尚沉端着鸡尾酒皱眉：“你们俩够了啊，欺负在场的大家没对象是不是？”
桑昱抬手扔给他一个橙子：“闭上你的嘴。”
两人刚刚坐下，谢玧便朝明淮枳挑眉道：“我跟焱棠哥不打不相识，今天在这里遇见也算有缘，我敬你一杯。”
一年前，明焱棠在酒吧里因为朋友和他发生过争执，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方给了他一拳，让他面子丢尽。
不过后面他从事影视剧投资，也在明里暗里给明焱棠使了很多绊子，算是出口恶气。
明淮枳微微一愣，没料到在这里居然能碰见和哥哥有过节的人，而且对方还是桑昱的朋友。
谢玧已经端着一大杯琴酒走到他面前，随手递一杯给他，对方道：“这杯干了，我们过去的恩怨一笔勾销。”
所谓过去的恩怨，明淮枳并不清楚，但担心露馅，只能轻轻点头，不敢多说什么。
但是他酒精过敏，琴酒属于高浓度烈酒，这杯酒如果喝了，估计能要他的命。
谢玧已经将酒一饮而尽。
明淮枳接过这杯烈酒后，双手迟迟攥着，并没有行动。
谢玧挑了挑眉：“怎么？棠哥是觉得我们那件不愉快的事情，不能过去？”
明淮枳表情为难：“抱歉，我最近在喝中药，不能喝酒。”
他哥哥会喝酒，估计很多人都知道，如果他贸然说自己酒精过敏，肯定会露馅。
谢玧显然不信：“看来，棠哥不给我这个面子。”
“他说了，他在喝中药。”
本来和谢家兄弟组局桑昱就不爽，对方又在他面前逼明淮枳喝酒，桑昱脾气瞬间涌上来，面无表情。
谢玧明显一怔，还想说什么，但被谢睿用眼神制止。
他听说，桑明两家联姻让桑昱非常抵触，他故意提起这件事，其实就是想让桑昱知道，回家后教训明焱棠。
但桑昱的态度，好像跟传闻不太一样。
“桑总，我知道你是讲理的人。上次焱棠和我弟弟闹得很不愉快，我弟弟甚至被焱棠打进了医院。他今晚没什么坏心思，就是想跟焱棠一笑泯恩仇。”
桑昱脸色缓和一些，视线落在明淮枳的眼睛上。
对方正担忧地望着他，怯怯的模样怎么也让桑昱无法联想到对方能把人打进医院。
“那件事已经过去，你今天提，是想重新断案？”
“你误会了，我只是想促成两人和好，如果焱棠实在不想喝酒，就算了。”
谢睿说完这段话，谢玧一脸无奈：“本来我被揍也没什么，但棠哥好像记仇了。”
包厢内的气氛一时之间陷入安静。
桑昱靠在真皮沙发前，长腿随意搭着，似乎并打算搭理谢家兄弟。
尚沉这时出来打圆场：“今晚我们本来就是聚聚，何必提一些不痛快的事情。”
谢睿温和一笑：“嗯，本来也是为他们两人好，没想到会弄巧成拙。听说焱棠下部电影是小玧投资的，你们关系好，电影才能成功。
酒还捧在明淮枳手中，他能听出谢睿的话虽然温柔，但每句话都十分有内涵。
并且对方仍然觉得他不能喝酒是个托词。
“我真的在吃药。”明淮枳垂着眼睫，打量着酒里翻滚的气泡，“你的心意我明白了，我也希望我们以后能好好相处，我只喝一口可以吗？”
说完他慢慢捧起酒杯，打算象征性喝一小口。
这人看起来很厉害，他不想再生事端。
忽然，他的酒杯被人夺过。
桑昱表情淡漠，仰头将这杯酒一饮而尽。
烈酒的浓度极为刺激。
桑昱没吃饭，胃里也没东西，虽然酒量可以，但并不舒服。
几秒钟后，桑昱抬起空杯，“砰”一声放在玻璃台上。
“行了？”
谢睿笑了笑：“桑总果然爽快。”
尚沉没料到桑昱会这样做，思来想去，估计是担心谢玧未来会给明焱棠穿小鞋。
明淮枳坐在桑昱旁边，轻轻拽了拽桑昱的衣摆，当桑昱回头看他时，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小声道了句谢谢。
桑昱没说话，起身朝外走去：“去接个电话。”
明淮枳紧紧望着他，眼神担忧。
—
露天走廊里，桑昱点了根烟，跟副总讨论董事会换届相关事宜。处理好一切，他靠在墙边静静望着漆黑的夜空，准备把烟抽完再进去。
其实在里面抽也无所谓，但明淮枳动不动就咳嗽，娇气得很。
忽然，桑昱有些奇怪于自己的想法。
明淮枳气管敏感，关他什么事。
这时，走廊一侧响起脚步声。
他偏头望去，发现明淮枳不知道什么时候追了过来。
“怎么了？几分钟不见就过来找我。”
桑昱将烟掐灭，微微挑眉。
明淮枳低头，从口袋里翻找什么，随后将一袋小面包和火腿肠递给桑昱。
“我刚从底下买的，你是不是胃疼了？”
说完，他又慢条斯理地剥起从包厢里偷出来的橙子：“你没吃晚饭，又喝那么高浓度的酒，肯定胃不舒服。”
桑昱唏了一声：“还好。”
橘子剥开，呈花瓣状，明淮枳捧着：“快吃吧。”
桑昱没动面包和火腿，抬手拿了一瓣橙子放进嘴里，啧了一声：“酸。”
明淮枳微微蹙眉：“不应该啊，书里说这种形状的橙子很甜。”
“书骗你呢呗。”话虽如此，桑昱又尝了一口：“也就你信。”
明淮枳还是不肯接受自己被骗了的事实，从里面掰了一块：“很甜啊。”
桑昱见谎言识破，笑了一下。
明淮枳想了想，终于意识到桑昱在骗他：“奥，我知道了，你就是在骗——”
“小枳？你回国了？”
这时，明淮枳身后出现一位男人。
桑昱抬头望去，发现这人刚刚好像在包厢门口跟他们碰过面。

第14章 小枳的理想型
听到那句话，明淮枳明亮的眼眸明显怔住几秒。他连忙回头，看见站在面前的熟悉面孔后紧张不已，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这人叫项颐，是他的私人数学老师。
小学时他身体不好，家里只能请来私教帮他上课。因为项颐大学时也研究过心理学，外婆担心他没有社交形成心理障碍，经常让项颐陪他玩，两人关系很好。
桑昱漆黑的视线从男人身上挪开，再看明淮枳时，注意到了他紧张不安的神色。
明淮枳藏在袖口的指尖都是抖的。
桑昱眉毛皱起，猜测这人可能是那108之一，又见明淮枳吓成这样，又觉得好笑。
看来这两人，有很深的渊源。
“不然我先走，你俩聊？”
桑昱看着明淮枳，语气颇为大度。
明淮枳像是见到了救兵，圆圆的眼睛瞬间涌起笑意：“行！”
桑昱盯着他的脸，表情渐渐凝固。
很快，走廊里响起重重的脚步声。
走廊拐角，这抹颀长高大的身影忽然停下。
桑昱悠悠看向对面正在攀谈的两人，心中升起疑问。
刚才那108叫明焱棠什么？
小枳？
偷看这种行为实在没风度，桑昱不屑。很快，他离开这里，回到包厢。
尚沉见桑昱回来时带着杀气，明淮枳又没跟着，不明所以道：“你老婆呢？”
桑昱长腿随意交叠，抬手灌了口酒：“跑了。”
尚沉：“？？？”
桑昱懒懒扫了一圈，发现只剩三四个人，谢家兄弟已经不在场。
“那俩玩意呢？”
尚沉会过意：“刚才碰见熟人，他们俩去攀关系了。”
“噗。”桑昱没再搭理这件事，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要不是担心半年后明焱棠跟他分开，再跟谢家兄弟有交集时吃亏，那杯酒他是不会喝的。
谢家再猖狂，他不愿意给脸就不给。
—
“老师，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您。”
“是啊，小枳长高了不少。”
项颐靠在围栏前，托腮望着明淮枳：“好像比以前胖了一点，而且更好看了。”
从见明淮枳的第一面，他就能预料到这位学生未来会多漂亮。
十五岁的明淮枳，就像精灵一样。
但他低估了上帝的鬼斧神工，现在的明淮枳远比他设想的更好看。
明淮枳腼腆笑了笑，抬起眼睛时绽着温柔：“最近我是胖了，伙食特别好。”
“胖点好。”项颐语气温和，“你以后还走吗？”
明淮枳摇头：“不了。”
项颐点点头：“我也是，我大学同学在国内开了间心理咨询公司，邀请我当合伙人。”
明淮枳真诚地称赞：“好厉害。”
两人又寒暄几句后，项颐将明淮枳送回包厢。中途他问明淮枳：“刚才那位先生是你的朋友吗？”
明淮枳表情纠结：“我哥哥的老公。”
“原来是这样。”项颐打趣道：“我还以为你有男朋友了。不过，小枳喜欢男生还是女生？”
明淮枳认真答：“应该是男生。”
项颐悄然一笑：“再见。”
回到包厢，明淮枳发现桑昱正在和尚沉他们聊公司运营的事，讨厌的谢家兄弟也不在了。
茶几上是一些晚餐和水果，他慢慢打量，看中一颗鳗鱼寿司后准备出击。
就在那只小手准备碰到鳗鱼寿司后，桑昱抢先一步拿走，慢慢送入嘴中。
自始至终，眼睛都没动，依然在聊天。
明淮枳懵懵地看着空荡荡的右手，再次瞄准目标，这次看上的是一份车厘子鹅肝。
可右手刚伸到鹅肝旁，桑昱又快他一步将盘子端走，一口一个。
明淮枳端坐着，两眼继续寻找欣怡的食物。可他想吃的奶香青提又很快被桑昱拿走。
他根本抢不过桑昱。
明淮枳敛着眸子，不再挑食物，安静坐着。
尚沉看出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又联想到刚才桑昱所说的话，勾唇一笑。
他头一次发现自己的哥们这么幼稚。
于是，他又点了一些车厘子鹅肝。
服务生敲响门，将鹅肝放在明淮枳对面，桑昱用余光看明淮枳一眼，这次不准备再拿。不出所料，明淮枳这次学聪明了，第一个端起小盘子。
然而，盘子却意料之外地递到桑昱面前。
桑昱转头，明淮枳撩起漂亮的眉眼，语气乖巧温吞：“你喜欢吃吧，给你。”
桑昱的心脏像是突然落入一根羽毛。
就连尚沉都忍不住卧槽一声。
明焱棠什么时候变成贴心小棉袄了？
他忽然有些羡慕桑昱。
包厢里，桑昱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悄然上升。
明淮枳见他没有反应，呆呆笑了下：“吃饱了吗？”
桑昱别扭地收回视线，看向别处：“嗯。”
明淮枳见状，端回自己身边吃了三颗。
茶几上的食物还有很多，但大多是刺身和生食，明淮枳基本上都不能吃。
此刻，桑昱已经听不清尚沉他们在讨论什么，脑海里全是刚刚明淮枳的那个举动。
他随手拿起ipad，加了一些菜。
不一会儿，几名服务生推着餐车过来：“您点的黑松露鲍鱼红烧肉和金汤海参小米粥到了，主食是杂粮饭。”
包厢内的人都愣了几秒。
尚沉吐槽：“送错了吧，哪个脑残喝酒点这些玩意？”
其他人跟着哄笑起来。
“我点的。”桑昱眉目清冷。
尚沉瞬间收住笑容：“谢谢，放在心里吧。”
香喷喷的烧肉味道浓郁，明淮枳其实不理解大家为什么笑，既然酒吧能提供这些菜，说明在这里吃红烧肉是正常的。
“去吃。”桑昱跟明淮枳说了句，“他们只喝酒，那些都是你的。”
明淮枳悄然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谢谢。”
鲍鱼红烧肉的汤汁是精髓，明淮枳用汤汁拌饭，吃得很香。别人说话时，他也不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大家笑时，他听得懂就跟着一起笑。
桑昱发现，来端菜的服务生经常会偷偷看明淮枳，眼神多少带着点害羞。
他扫了眼服务生，可惜服务生没收到他的眼神。
局散时，明淮枳吃得很饱。
漫步在庭院，明淮枳感受着春末的凉风，胃里暖呼呼的非常舒服。
桑昱看他一眼，那个问题还是没忍住问出口：“刚才那男的是谁。”
明淮枳：“我的数学老师。”
“数学老师？”桑昱看他：“大学？”
明淮枳摇头：“中学。”
桑昱接着问：“他为什么叫你小枳？你弟弟是叫明淮枳吧？”
明淮枳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
他说出提前想好的理由：“因为我身体不好，外婆找先生给我算命，说我要用草字头的芷当名字，所以小芷就变成了我的小名。”
明淮枳以前从不说谎，尽管是提前编好的借口，说出来还是磕磕绊绊。
桑昱并没有起疑心：“这样啊。”
明淮枳不住点头：“是的。”
因为桑昱喝酒的缘故，司机带他们回家。
两人坐在后面，明淮枳困得厉害，随着汽车拐弯摇摇晃晃，像只小企鹅。
“我还以为，他是你前男友。”桑昱忽然说道。
明淮枳听到这句话笑了：“才不是，我不喜欢这种类型的。”
桑昱淡淡扬起眉，没再追问。
对方喜欢什么类型不言而喻。
他在那108位前男友中，无论是颜值还是学历或者能力应该都算顶级。
对方喜欢他，也是情理之中。
这时，司机遇到一个急转弯，惯性的原因明淮枳靠了下桑昱肩膀。
没有了包厢里酒精的扰乱，淡淡的茉莉味现在尤为明显。
明淮枳自顾自地笑了下：“滴滴，我们撞车了。”
桑昱一阵低笑：“你这辆车是mini吧？”
明淮枳顺势道：“那你呢？是大卡车吗？”
桑昱突然蹙眉：“卡车？你就不能用个帅点的suv形容我？”
明淮枳乖巧地掏出手机：“那我搜搜。”
这时，桑昱通过透视镜，敏感捕捉到司机的偷笑。
他在心里道了句见鬼。
居然上了对方的当，讨论起这种幼稚的话题。
“别搜了。”桑昱略带嫌弃，思绪又不知不觉回到最初讨论的问题。
虽然明淮枳的理想型是他，但他其实也蛮想从明淮枳口中听听，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不过这个问题一旦问出口，两人的窗户纸算不算捅破了。
尽管如此，桑昱依然很期待。
他有时甚至会想，如果明焱棠愿意为了他变得专一钟情，他会不会心软给对方机会。
但现实的例子却又告诉他，明焱棠不会。
片刻，桑昱清了清嗓子：“既然你的数学老师不是你的理想型，那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明淮枳抿着唇，神色非常认真。
桑昱盯着他，等他开口。
“我喜欢性格温柔，身高180左右，双眼皮，有酒窝的男生。”
他之所以这样形容，是因为他在十八岁时读了一本漫画。那里面的男主，既漂亮又正值，画出来就是这个模样。
听完对方说的话，桑昱透过车窗清晰看见了自己的脸。
单眼皮。
没酒窝。
身高189。
性格一般。
很好，这四点他一样没占。
明淮枳见他不说话，悄悄凑近，一双漂亮干净的眸子满是忧愁：“是不是这种王子类型的男生很难找？”
桑昱看着他，意味深长。
假装不在乎他，欲擒故纵是吧？

第15章 吃醋
“确实很难找，估计你得孤独终老了。”桑昱语气吊儿郎当，懒懒地将车窗打开，“想找一个跟你自己差不多高的？”
其实明淮枳对身高没有执念，只不过那本书上的男主就是181，而且他觉得未来对象太高不好，像桑昱这种接吻都费劲。
“嗯嗯。”
桑昱轻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面前的小狐狸，嘴里没一句实话。
回到家，两人互道晚安。
—
新的一天，明淮枳来到公司继续录制节目。APP推广宣传片已经到了拍摄的步骤，今天所有人都将去摄影棚上妆试穿服饰。
今天他起晚了，所以匆匆带了一块三明治准备来这里吃。
距离开直播时间还有十五分钟，明淮枳发现他坐的地方面前立着一架摄影机。
他小口小口咬着三明治，探头打量。
摄影机是黑的，并没有开。
没了顾忌，明淮枳鼓着腮细嚼慢咽地嚼着，开始享受早餐。转眼间一个三明治，一枚溏心蛋，一盒肉松小贝被消灭一空。
他今天心情非常好，因为哥哥的手术就安排在下周，等手术完毕排异反应稳定，哥哥就能回家了。
他思考问题时，有些出神。
殊不知，摄影机正闪烁着红灯。
[今天直播开始时间怎么这么早？］
[好家伙，明焱棠吃东西真的好香！］
[有没有人注意到，那三明治里裹满了培根？］
[hhh，看来明焱棠是肉食动物。］
[明焱棠好可爱啊！之前我一直觉得他高冷来着，而且比较厉害。］
[我记得一个爆料，剧组盒饭里有猪肉，明焱棠大发雷霆，扔导演脸上了。］
[屁嘞，你看明焱棠吃肉多香。］
将唇角的奶油擦干净，明淮枳拍了拍肚子，起身去和大家集合。
在路上，他撞见谢景盛，尴尬一笑。
“小棠，我带了点心，你饿了吃。”
明淮枳委婉拒绝：“谢谢你，但我吃了很多，再吃该胖了。”
谢景盛将点心直接放在他怀里：“下午吃。”
对于谢景盛没有恶意报复他这点，明淮枳很是欣慰。
毕竟那天两人相当于撕破了脸。
他打量怀里的点心，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今天的拍摄除了有五位固定嘉宾，还有一位桑利集团特别请来的明星担当mv的另一个主角。
陆子霖已经化好妆，看见景邬的身影后，伪装的笑意马上消失。
景邬现在非常火，无论是商业代言还是影视剧资源吊打他n条街。前些天，景邬更是拿下国外电影节的最佳男主角。
如果他跟景邬一起拍mv，风头肯定都被对方抢去。
“服装大家有不合适的请跟我说，我尽快帮大家调配。”
虽然今天首要目的是拍摄，但明淮枳依然没有忘记他的本职工作。
刚刚他得知景邬是男主角后，专门从服装库内挑选一件蓝宝石复古胸针，这样搭配在景邬的白色针织衫上，会不那么单调。
“你戴上试试。”
明淮枳将胸针交给景邬，也是第一次近距离看清景邬的五官。
景邬的长相很舒服，气质温柔，说话时脸颊两边的酒窝若隐若现，是邻家弟弟的类型。
“谢谢。”
景邬连忙双手接过，和明淮枳对视一眼。
对于明焱棠，他从一出道便经常从助理口中讨论他的事迹。这样轰轰烈烈的人，没想到私底下很好相处，说话也温温柔柔的。
见景邬一直发愣，明淮枳笑了笑：“你是不方便戴吗？需要我帮忙吗？”
景邬脖子瞬间红了：“可以吗？”
“这有什么不可以。”明淮枳重新接过胸针，凑到他面前微微弯腰，指尖动作很轻。
景邬略带局促，偶尔低头看对方一眼，那漂亮的睫羽轻轻摇曳，扰乱着他的心脏。
“可以了。”明淮枳对自己的成果很满意，双手背后轻轻向后退了一步，再看向景邬时眉目温柔：“很贵气对不对？”
景邬笑容明朗：“对，谢谢你。”
[明焱棠好撩啊。］
[明明只是别胸针而已啊！！！］
[景邬好像害羞了。］
[你们有没有觉得明焱棠有点呆？］
其实这次拍摄，明淮枳对于拍摄宣传图还是比较庆幸。跟mv相比，宣传图的拍摄难度很小，对演技要求也不高。
否则他拍摄mv时演技不纯熟的画面直播出去，会给哥哥抹黑。
没了顾虑，明淮枳放得很开，拍摄时笑容也很治愈，很自然。
一套他最喜欢的纯白色搭配，将他的气质最大限度地绽放，在光影中深邃立体的五官和优越的骨相像是艺术大师的极致作品。
景邬静静看着他，想起自己胸前的胸针，耳朵悄悄红了。
怪不得别人总说明焱棠恃靓行凶，先天的条件太优越，就该闪闪发亮。
但让他最动心的，是明焱棠身上的气质，温暖干净。
[景邬绝对喜欢明焱棠。］
[啧啧啧，温柔大帅哥谁不喜欢。］
[明焱棠现在是单身吧？没准两人就在一起了。］
忙碌一天，工作终于即将结束。
还剩下两人拍摄时，明淮枳站在摄影机旁观察着导演怎么运镜。
景邬也在旁边。
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景邬闻见了淡淡的茉莉香。
这个味道不像普通的茉莉花，中间掺杂着淡淡的栀子和柠檬的味道，清新温柔。
他轻咳一声，视线不知不觉落在对方小巧的鼻翼上，慢慢看入神。
“景邬。”
“景邬？”
明淮枳发现景邬在发呆，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结束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被当事人戳破偷看，景邬非常尴尬，闪烁的眉眼非常不自然，像是被风迷了眼睛。
明淮枳皱起秀气得眉毛，慢慢凑过去：“你不舒服？”
景邬脸更红了，连忙点头：“嗯。”
明淮枳感觉景邬人很不错，对方一天忙前忙后地帮他整理服饰也看在眼里。
他略微思考后，从小书包里拿出一张纸悄悄塞给景邬。
“没关系，去看看。”
说完，明淮枳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家。
这一幕，恰好被直播镜头全部捕捉。
观众们正热烈讨论时，直播间关闭。话题没尽兴，大家干脆涌到微博讨论。
短短一小时，明焱棠景邬登上热搜。
—
这个时间，桑昱已经准备回家。手里叮铃一声响起，是他们旗下浏览器的推送。
本来他对这种新闻不感兴趣，但随意扫了眼，发现标题有明焱棠的名字。
[今日真人秀，明焱棠景邬暧昧升级，临别前明焱棠偷送小纸条依依惜别。］
本来桑昱对这种带噱头的标题不相信，可当他点开新闻里附赠的直播视频时，原本就疲惫的眼神逐渐涌起一丝凉意。
微信群不停地闪烁，尚沉他们也知道了这件事，提醒他尽可能撤掉新闻。
桑昱没予理睬，将手机扔在桌子上。
新闻里明焱棠的暧昧对象桑昱虽然没见过，但非常眼熟。
酒窝，180左右，温柔，双眼皮，
这四点好像是为那个男人量身定做的一样。
他不爽地喊来助理：“去查那新闻是不是真的，有没有断章取义！如果有，新闻部可以全体下岗了！”
董事长办公室里的咆哮声传满整个楼道，助理：“我马上去查。”
夜晚的汴城景色很美，桑昱坐在办公室前俯瞰整个海滩和cbd，
往常他心情差时就会这样放松，但今天却怎么也浇不灭他的燥火。
很快助理告诉他，那些新闻都是真的，今天的直播中确实发生了塞纸条事件。
桑昱冷着眸没说话，随后拿起西装外套，走路带风地离开。
助理悄悄叹息，协议老婆闹出这种绯闻，估计得有不少人暗中笑话。
—
一套奢华的越式平层内，尚沉和钟闲等人匆匆赶到，桑昱翘着二郎腿看他们一眼：“坐，今晚都不许回家。”
这套平层桑昱平时很少来，偶尔和朋友们聚会，会过来通宵。
眼下，桑昱为什么不回家不言而喻。
尚沉皱皱眉脱下外套：“那件事你去问问明焱棠，万一是假的呢？”
桑昱心情不好，钟闲也跟着劝：“现在的媒体没有一点下限，确实该问问。”
“查了，塞纸条是真的，里面内容不清楚。”
这下两人默契地不再说话。
“我就是不太明白。”桑昱看着两人，“他那么喜欢我，为什么还要看别的男人。”
尚沉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你先说说，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两人协议结婚这件事，瞒得很紧，其他人都不知道。
桑昱犹豫再三，将这件事告诉两人。
两人听完，再次陷入沉默。
最终，还是钟闲打破平静：“你们是协议，明焱棠违反合同闹出绯闻确实不对。但我想问问你，你到底喜不喜欢他？”
桑昱浓眉微微扬起：“当然不。”
尚沉故意一笑：“既然你不喜欢他，他违反合同在先，你回家干脆收拾他一顿，立立威。”
桑昱横眉冷对：“怎么竖威？打不得骂不得，他那个小嘴叭叭的，再哭一鼻子。”
两人相视一笑：“既然你不喜欢他，为什么要在意他喜不喜欢你？”
这句话将桑昱问怔。
过了很久他说：“我是觉得他见异思迁，甜言蜜语，满口谎言，欺骗了我。”
这时，尚沉低头查看手机：“桑昱！小纸条那件事微博澄清了。”
说完，他把一条微博递给桑昱看。
@娱乐小旋风：好家伙，明焱棠神秘兮兮递给景邬的“小纸条”居然是眼科医院的名片，你们看景邬微博底下，全是哈哈哈。
[笑死了，那我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今天直播时景邬和明焱棠站在一起有些害羞，眼神躲闪，明焱棠以为他眼睛有问题，所以才给了他一个眼科医院电话！］
[好沙雕啊！明焱棠真好玩。］
[明焱棠原来这么不懂风情吗？还是说景邬不是他的菜？］
看到最后一句，桑昱严肃冷淡的眉眼微微舒展，整个人的低气压突然消散。
恰好在这时，明淮枳发来一条语音。
“桑昱，你怎么还不回家啊？工作是不是很忙？今天家里做了你爱吃的松鼠鱼，等你回家前你提前告诉我，我给你热。”
明淮枳的语气温柔缓慢，桑昱甚至能设想到对方正趴在餐桌上，整个人软乎乎的。
他的唇角微微扬起，抬头时撞上两道幽怨的目光。
“今天说好不回家的，桑昱你不会想回去了吧？”
桑昱轻轻咳嗽一声：“松鼠鱼我挺喜欢的，不然咱们一起？”
尚沉鄙视地看着他：“我说，你是不是喜欢上人家了？”
桑昱嗤笑：“不可能。”
说着，他起身开始穿外套。
钟闲是个通透的人，一眼便看出桑昱的顾忌：“你是不是怕跟他好了以后，对方没有定性，把你甩了？”
尚沉觉得有道理：“要我我也怕，他那些前男友，平均几个月换一次。人长得那么好看，性格我又喜欢，我当然不想撒手。”
两人一来二去，桑昱已经换好衣服。
“还是说，你怕你追不上人家？”
“不是追不上，是不想追。”桑昱悠悠看着两人：“如果明焱棠这些日子不是装乖，本身性格就这样，我立刻追他。明年的这个时候，就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第16章 桑昱发现端倪
马路上飞驰的汽车内，桑昱悠闲地听着音乐，顺便打开车窗试图将吹散刚才的醉意。
尚沉和钟闲那两人最终没有同他一起回家，但离开的时候没少揩走他的好酒。
司机的驾驶技术不错，非常平稳，桑昱心情不错，随手抽出一份本月商业新刊翻阅起来。
当翻到中间的彩页时，他微微顿住。
里面的人物不是别人，正是明焱棠。
这本杂志是商业刊，明焱棠作为上个季度珠宝销售之王flavg的全球代言人，能在这本杂志出现不足为奇。
不得不说，明焱棠的相貌确实是一等一的优越，漂亮得像是只存在于油画内的艺术品，高贵不可亵渎。
只不过…
桑昱发现，杂志中明焱棠的气质更为张扬肆意，虽然是在笑，但与生俱来的骄傲和自信与私底下完全不一样。
正当他想这件事想的出神时，他翻到另外一页。这一页明焱棠改变了妆造，服饰也变成了一件深v黑色西装。
桑昱的视线不偏不倚，落在锁骨下面的那颗不易察觉的痣上。
这时，汽车已经开进庄园。
桑昱将杂志放回去，并用其他杂志盖住。
一进屋自然的凉风扑面而来，这是庄园里特意安装的自然风循环系统，就算在夏天空调的凉意也会很温和。
桑昱随手脱掉外套递给管家：“明焱棠呢？”
管家答：“明少爷应该在二楼书房看书，先前一直巴巴等您。”
桑昱微微挑眉：“嗯。”
明淮枳其实早就听到了桑昱的停车声，现在的他已经系上白色小围裙端着松鼠鱼跑过来。
“桑昱！”
声音还是如往常那般清润动听。
瞧着他这副打扮，桑昱慵懒地靠在桌前：“你吃了吗？”
“没有。”明淮枳将餐盘摆好，“我在等你一起。”
管家这时替明淮枳解释：“明少爷今天回家早，看见我在做松鼠鱼，便和我合作完成。”
明淮枳害羞地弯起眼睛，悄悄仰头望着桑昱，这副模样很像在等待表扬。
桑昱的心脏在这一刻仿佛被轻柔的羽毛包裹着。
费尽心思做他喜欢吃的菜，不是喜欢是什么？
“桑昱？”
“桑昱？”
明淮枳拉着他的胳膊：“你尝尝。”
“嗯。”盯着明淮枳略显亲昵的姿势，桑昱意味深长地看对方一眼，随后夹起鱼肉放入口中：“还不错。”
明淮枳跟管家击了个掌：“耶！”
“傻样。”桑昱扬起唇，让管家将这间餐厅的灯光全部打开。往常只有招待好友人多时才会将几种感应灯全部打开，但桑昱突然觉得他和明淮枳吃饭也应该有这种氛围。
这种氛围让他很舒服。
明淮枳吃饭时一贯的香，端着饭半会儿就吃了一小碗米饭。桑昱喝了酒没什么胃口，吃了两口鱼就撑着头打量对方。
这时，明淮枳嘴角沾了一颗米粒，却迟迟没有发现。
桑昱觉得，对方很像一只懵懵的小猫，虽然很饿，但吃饭时仍然细嚼慢咽，漂亮乖巧。
“桑昱，我在卧室给你准备了一件礼物，你回头可以去看看。”
明淮枳撂下碗筷，笑盈盈看他。
“礼物？”桑昱好奇看着他：“无缘无故，送我礼物干什么？”
今天拍摄结束时，赞助APP服饰的品牌方为了感谢各位明星送来很多礼物。
明淮枳一眼看中一款深蓝色的双马刺绣领带，于是他便带回来送给桑昱。他穿西装的机会很少，深蓝色很适合桑昱的气质。
“我觉得你适合那条领带，品牌方送给我的，我想送给你。”
得知是对方借花献佛，桑昱的好奇心并没有就此打住。
作为明星出席红毯的频率更高，为什么偏偏将领带送给他呢？
收到好东西也要想着他。
“你今天又送我领带，又给我做饭，是不是有事想求我？”桑昱指尖点着餐桌，眼神微微疑惑。
“没有啊，我没什么愿望。”
明淮枳觉得人不能太贪心，对于现在的生活他很满意，除了祈求哥哥平安健康，别无所求。
桑昱微微眯起眸：“真的？”
明淮枳被他盯得有些紧张：“嗯。”
接下来的时间桑昱没再说话，又吃了几口鱼，和明淮枳一起上楼看领带。
不得不说，明淮枳的眼光很不错，手工刺绣复古新潮，配上桑昱身上的这套西装，矜贵低调。
透过全身镜，桑昱注意到身后明淮枳那双好奇的眸子。对方仰着头，专注地盯着他，看得很入迷。
桑昱淡淡扬起唇角，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明焱棠，领带还不错，我比较满意。所以给你个机会，我能满足你一个愿望。”
鬼使神差地说完这句话，桑昱忽然有些担心明焱棠的愿望是想跟他谈恋爱。
万一对方真这么开口，他该怎么办。
桑昱有些懊悔，心情复杂。
“桑昱，你想当我的阿拉丁神灯？”明淮枳忽然乖巧地笑起来，他轻轻踮起脚，伸手对比桑昱和自己的身高，“神灯就很高大，你也是。”
“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个称呼桑昱觉得有些幼稚，但“我的”两个字成功讨好到了他。
眼下那股子懊悔慢慢减退，尤其是当他看到明淮枳眸子里的崇拜。
“当然是真的。”他从镜子前走开，迈着长腿悠闲地靠在沙发上，“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跟我要这个愿望我都不给吗？”
明淮枳凑过去认真问：“多少个？”
桑昱神色微闪：“你甭管多少个，你就赶紧提。记住了，只有这一个机会。”
明淮枳实在没什么其他的愿望，绞尽脑汁坐在桑昱身边试探地问：“听说这个时节野外露营非常有趣，你能带我去吗？”
桑昱皱眉：“就这个？”
明淮枳呆呆点头：“嗯。”
桑昱语气有些不爽：“我考虑考虑。你…还有话说吗？”
明淮枳：“没有了，我先继续看书去了。”
明淮枳走后，桑昱心烦意乱地盯着刚刚被关上的木门。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对方竟然会提出这个请求。再不济，也应该要点影视剧资源之类的。
换好睡衣桑昱准备去洗澡，转念一想，对方也可能在声东击西，放长线钓大鱼。
—
与此同时，明淮枳正靠在小沙发前记日记。他之前每天都有记日记的习惯，自从来到桑昱家里后，避免日记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从未记录过哥哥的事情。
旁边是暖呼呼的牛奶姜茶，整间书房温暖舒适，陷在厚厚的毯子里，明淮枳悠闲地记录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他发现，日记本里出现频率最高的一个词就是桑昱。
想起桑昱，明淮枳捧起姜茶不自觉地扬起唇，他真的很幸运来到这样的家庭，如果对方是个不讲理的，他肯定欺负不过。
桑昱对他太好了。
日记的时间，最终停在5月25日。
明淮枳算了算，离他离开还剩五个月。
到时候他肯定会非常不舍。
不多时，桑昱洗完澡准备办公，发现有一份文件忘记带回来，于是准备去楼下车里拿。经过书房时，他发现书房微弱的灯光从松开的门缝溜出来。
停在门口片刻，他单手插在口袋里轻轻推开门，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明淮枳已经半靠在懒人沙发上睡着了。
灯光洒在明淮枳的肩上，他阖着眼睛，胸脯随着呼吸频率微微抖动，睫毛下的一小簇阴影浓密纤长，正巧落在挺翘的鼻尖上。
周围的茉莉味很淡，却飘进桑昱的鼻畔。
桑昱缓缓蹲下，看向明淮枳的眼神复杂且纠结。
虽然他没谈过恋爱，但他觉得只要人好，有没有那么多前男友其实也无所谓。
但这个想法仅仅一闪而过。
因为他又想起那108个追求者。
为了不让自己成为那109，桑昱强迫自己断绝一切想法，不能再做出满足愿望那种荒谬的行为。
焱棠虽然漂亮，却实在花心。
桑昱眼神坚定，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时，明淮枳轻轻翻身。
对方那本就宽大的领口被肩膀压住继而抻开，一小节白皙纤细的锁骨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
基于礼貌，桑昱立刻挪开视线，朝门口走去。忽然间，他又停下。
空调还开着，这样说对方那破体质估计会被生病。
思索间桑昱已经从椅子上拿起毯子准备盖在对方身上。
可就当他重新蹲下时，他无意间瞥到明淮枳胸前的锁骨。
漆黑的眼神陡然一变，布满疑惑。
锁骨下方的那颗痣怎么不见了。

第17章 哥哥醒了
初夏的凉风从窗外拂来，百叶窗沙沙作响。
明淮枳轻轻睁开眼睛，与桑昱对视。
如此猝不及防令桑昱有些尴尬，他连忙起身握拳在唇边咳嗽两声。
“多大的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睡着了也不知道盖被子，你不生病谁生病？”
明淮枳刚刚从梦中醒来，此刻还有一点懵，微微张了张哈欠，朝桑昱弯起惺忪的睡眼：“谢谢桑昱。”
周围仿佛还涌动着沉睡的暖意，明淮枳陷在沙发里，如光影斑驳午后的暖茶甘甜幽香。
看到这样一幕，桑昱别开视线：“我先走了。”
明淮枳懵懵道：“拜拜。”
这一夜，桑昱辗转难眠。虽然理智让他不要再想和对方相关的事，但他还是控制不住地搜索明焱棠的高清写真。
网上有很多，他的视线基本锁定在对方的锁骨下方，但基本都看不清细节。
一时之间，桑昱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变态。倘若别人看到他的搜索词，一定会觉得他是个流氓。
所以他并没有将这项任务交给助理。
一直到凌晨，他终于在bazaar杂志官网看到他们为明焱棠拍摄的系列写真。这组照片较为大胆，甚至有一张明焱棠的腹肌照。
桑昱啧了一声，随后放大照片。
果然，照片中明焱棠的锁骨下，那颗痣的位置和车上看的杂志图一模一样。
桑昱微微蹙眉，回忆杂志的期刊时间。
杂志是上个月出刊，但拍摄未必是最近，但也不会太久远。况且这个位置的痣既然能露出来，至少不会因影响艺人形象而去点掉。
这下他更睡不着了。
其实在搜索杂志图前，他就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明焱棠身上确实是有这枚痣的话，又怎么样呢？
那是不是证明，这个人不是明焱棠？
有了这个想法，桑昱被自己吓了一跳，因为造成这种情况的只能有两个原因。
第一，有人整容成明焱棠。
第二，明焱棠的弟弟跟他是双胞胎。
桑昱眉间微微拧起，觉得面前的人不像是能杀掉正主取而代之的人，更何况明父差点入狱时对方的担忧的直接生病，明显有父子情份。
那么，只有第二种可能性符合常理。
当然，也可能是他推断错了，万一那枚痣是为了艺术效果临时加的，也有可能。
一整宿，桑昱脑袋疼得厉害，一直到凌晨四点才缓缓入睡。他觉得，还是让助理彻底查一查明家兄弟比较稳妥。
—
周末悄然过去，明淮枳又开始了准时准点打卡的上班生活。
上周拍摄的广告宣传片正在加急制作，本周的工作任务总监在开会时进行布置。
APP的板块已经初步拟订，五位明星的个人账号也陆续开通。
其中艺术类板块如舞蹈、戏曲、书法、琴艺、茶艺等冷门分类需要在主页面上传宣传片，日后APP上线后，可以激发更多志同道合的人加入，有点短视频引流的意思。
总监刚刚说完，陆子霖便抢先说道：“我选择茶艺吧。”
顾辞闻声笑了笑。
虽然茶艺最好摆拍，但光听名字却不那么令人舒服，尤其是配上陆子霖这个人。
“我选琴。”谢景盛低声说：“我会钢琴，拍电视剧时学过古琴，都可以展示。”
顾辞也赶紧选：“那我选戏曲吧，拍《京门秘史》时老师教过。”
现在，只剩最后两个舞蹈和书法。
景岚都不太擅长，愁眉不展地看向明淮枳：“明哥，你想选哪个？”
明淮枳托着腮，眼神挂上笑：“女士优先。”
景岚：“那我选书法吧。”
书法突击几天写一个字还是可以的，跳舞她是真的学不来。
“焱棠好像会跳舞。”谢景盛这时在旁边回忆，“当初《赤壁赋》里那段古典舞可以封神了。”
谢景盛所说的《赤壁赋》是明焱棠刚出道时接演的电影。这部电影当年横扫各大电影节，其中明焱棠的一段独舞成为至今影视上的经典。
但当年有好多知情人士爆料，这段舞蹈明焱棠用的是替身，而明焱棠又在采访时明确表示全程舞蹈都由自己独立完成，因此遭受了铺天盖地的谩骂。
陆子霖知道当年那件事，借此机会趁机说：“如果棠哥能重现当年经典，一定能为APP带来爆点。”
总监赞同地点头：“是啊。”
[五年前的事了，明焱棠还记得吗？］
[肯定不记得了呗。］
[不是说他当年撒谎用替身吗？］
[我觉得明焱棠不敢跳。］
[就算当年没用替身，不勤加练习，是个人也早就忘了吧。］
大家都以为明淮枳会委婉拒绝，不料他没有犹豫：“可以。”
陆子霖颇为诧异，微微挑起眉：“那我们就期待你的表现。”
—
晚上的庄园，灯火通明。明亮奢华的大厅内，弥漫着淡淡的茶香。
明淮枳已经领来表演的服饰，正在醉心练习。这段舞蹈之所以名留影史，足以见它的难度有多深。
幸运的是，这段舞蹈明焱棠曾经教过明淮枳。当年，明焱棠凭借《赤壁赋》封神后，曾有过短暂的休息时间，于是他选择去陪伴远在国外不能乘飞机回家的弟弟。
那时的明淮枳身体非常差，但又不能剧烈运动，所以外婆选择用较为温和的古典舞蹈帮他强身。也就是这次契机，明焱棠将那段舞蹈教给明淮枳。
茶，明淮枳已经喝了很多杯。
穿着轻薄的湖蓝色青衫，他轻轻摸着自己的胃，有些惋惜今晚没肚子吃肉。
这段舞蹈要求一边饮茶一边跳舞，要的就是那股子文人雅士的洒脱神韵。
虽然是练习，但明淮枳为求真，还是将茶一杯接一杯地喝。
这时，外面响起桑昱的汽车声。
桑昱刚一进屋，就闻到了淡淡的茶香，随后明淮枳小跑而来。
看到今天的明淮枳，桑昱怔了一下。
与以往不同，面前的人穿上一袭湖蓝色的丝质长袍，玉带裹着笔直纤细的腰身，如雪松筠竹般优雅温润。
“今天拍完戏没卸妆吗？”桑昱表情微微不自然，避开视线，
明淮枳撩起眼帘：“我在练《赤壁赋》里的舞。”
提起这部电影，桑昱有所耳闻。
几年前他无意看过一个片段，恰好是明焱棠那段独舞。
他不禁重新看向明淮枳。
站在流光下，对方冰清玉粹，垂着纤细浓密的眼睫朝他乖巧笑着。
就在刚刚，助理告诉桑昱明家兄弟的资料似乎被人有心隐瞒，搜集的时候遇到了不小的阻碍，需要再等一天。
眼下，桑昱纠结是否还要需继续查。
连舞都会跳，看来真的是他多疑了。
“桑昱，你要不要看我跳舞？”走到桑昱面前，明淮枳轻轻仰头，眼神里写满期待。
这份真挚，让他拒绝的话说不出口。
况且他还挺想看明淮枳跳舞的。
“行，那我勉强抽些时间。”
明淮枳迈着欢快的步子小跑去准备。
这时，他的头有些晕。
他不免蹙眉，担心自己空腹喝茶引起茶醉。
不多时，客厅内响起曼妙悠长的丝竹声。清新俊逸的青年以纤长右臂为轴，轻而易举地抬起右腿贴至耳畔。
这一刻明淮枳缓缓抬眸，看向桑昱。
漂亮文静的眉梢眼角，皆是温柔。
桑昱指尖轻轻点着扶手，陡然一顿。
对方的气质，真的是长在他心尖上。
音声稍急，明淮枳收回视线，一个端腿转身，挥袖间桑昱旁边的热茶已经不见，桑昱一恍神，茶杯已经在明淮枳的手中。
如此优秀的功底，可见勤学苦练很久。
桑昱淡淡扬起唇，眼里透露着从未有过的欣赏。
他发现跳舞时的明淮枳气质发生不小的改变，更加自信，每个动作都能吸引他全身心的目光。
这时，乐声已经到达高潮。
面前如画一般的人微微仰起纤细白皙的天鹅颈，仅两个利落的起跳接点步下腰，明淮枳将茶水一饮而尽。
在一瞬间，潇洒俊逸的少年郎已经将茶杯藏在袖口，随着旋律手臂交替，在尾声中翩翩起舞。
桑昱放下手中的茶，逐渐入迷。
但下一个动作，明淮枳明显乱了拍，一个微小的旋转后，像断了线的娃娃摇摇欲坠。
桑昱发现异常，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他。
转瞬间，桑昱半蹲在地上，宽阔的胸膛将对方护在怀里，握住那纤细的腰肢。
桑昱本以为对方因为体力不支晕倒，不料对方那双盈盈的双眸却更为清澈明亮，只不过带着几分醉意。
“明焱棠？”
“明焱棠？”
桑昱望向管家：“他喝了多少茶？”
管家：“很多，大概二十几杯。”
桑昱眼下已经有了判断。
这是茶醉。
空腹情况下茶水摄入量过多，很容易引起神经中枢兴奋，就像喝醉酒一样，
“让厨房熬一些山楂汁，帮他把体内的茶碱排出去。”
“好的。”
此刻的明淮枳迷离惝恍，醉眼阑珊。
虽然他能听见两人交谈的声音，却听不懂具体的意思。
桑昱瞧他这番模样，将他抱在怀里。
明淮枳很听话，手臂顺势勾住对方的脖颈，乖巧地耷着脑袋。
“你倒自觉。”
明淮枳呆呆看着桑昱，尽力露出笑容。
“嗯。”
桑昱被他逗笑，抱着明淮枳起身时，对方头重脚轻，脑袋顺势朝他的头靠过来。
一阵柔软瞬间落在他的脸上。
桑昱不由得怔住。
而吻他的罪魁祸首已经合上柔软的唇瓣，安逸入睡。
管家连忙低头，假装没看见刚才的一幕。
桑昱神情慌乱，语气僵硬：“你看见了，是他亲的我。”
管家低头：“我什么都没看见。”
—
房间里，明淮枳喝完山楂水彻底睡着。
可桑昱却睡不着了。
现在他基本可以确定，对方应该就是明焱棠，不然也不会跳这么精湛的舞蹈，也不会…这么撩拨他的心。
所以调查结果对于他来说，可有可无。
卧室内，他的脉搏跳得厉害。
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心情，只要一想到对方跳舞时的画面，心脏便又会加快。
桑昱觉得自己一定中了明焱棠的蛊。
不然，他怎么会有当明焱棠第109位追求者的想法。又或者开始换算自己未来不被甩的概率。
但很可惜，综合多重因素，他不被甩的概率为10%。
他桑大少爷从小就是天之骄子。
让他接受被甩，比登天还难。
一直到凌晨，桑昱坐在落地窗前，望着漆黑空旷的庄园绿植草坪，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凌晨三点，他拿起行李踏上前往国外的私人飞机，准备出个差缓解复杂的心情。
这段时间他暂时不想和对方碰面。
一晃六小时过去，行程已经走了一半。
这时，飞机上他的专属电脑收到一封助理的邮件。
忍着困意和烦躁，桑昱点开。
当看到明家兄弟的标题时，他也并没有提起太多的兴致。
基本上，他已经可以确定那个双胞胎的猜测有多荒谬。
桑昱随便点开一份文件，里面的第一行字被重点标红。
[明家兄弟确实是同卵双胞胎，下面是明焱棠和明淮枳24年所有的资料。］
鼠标缓慢下滑，两张一寸照片逐渐显露…
一个明艳活泼，一个青涩乖巧。
桑昱心脏控制不住地狂跳。
与此同时，远在地球另一端的病房里，明焱棠戴着呼吸器，睁开虚弱的眼睛。

第18章 桑昱的三十六计1
汴城已经天亮。
初夏的蝉鸣声为清晨增添几分活泼。
明淮枳吃早餐时发现桑昱没有下楼，于是抓着三明治准备去喊对方。走到二楼时管家将他拦下：“明少爷，桑总有紧急公务在身，出差了。”
“好吧。”想来事情确实紧急，明淮枳很理解桑昱：“他那么早就走了？去哪个国家出差？能在飞机上休息好吗？”
管家温和一笑：“您放心，今天凌晨紧急申请的航线，桑总乘坐的是私人飞机会舒服一些。至于国家，听说不远。”
“那我就放心了。”明淮枳将三明治叼在嘴里，背着小白书包准备去上班。
与此同时，飞机已经降落在新加坡。
自从桑昱收到那份文件后，一直没有说话，明淮枳24年以来的所有资料，他现在几乎都能背熟。
就连明淮枳是几月几号收养的小kitty他都能脱口而出。
资料里除了有文字，还有许多照片，几乎囊括了明淮枳的成长轨迹。
当他看到上小学时的明淮枳时，二十年前那个不太清晰的回忆渐渐浮现。
救他的那个小孩，应该是明淮枳吧。
对比明淮枳离开的时间，完全吻合。
记忆里的“明焱棠”就是这样。
瘦瘦小小的一只，皮肤又白眼睛又漂亮，像个瓷娃娃般乖巧。
那天他被救上来后，朝明淮枳道了声谢谢，并表达了自己的愧疚。当时明淮枳咳嗽得眼睛都红了，却仍然乖乖地告诉他不碍事，叮嘱他记得保暖。
想来，两人也是有缘。
怪不得他一直觉得这个“明焱棠”的脾气跟他相投，原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另一份明焱棠的资料桑昱本来没兴趣打开，但一想到明家兄弟互换的原因他还不知道后，还是打算点开看看。
当他看到明焱棠在这两年频繁就医治疗心脏后，好像明白了什么。
明焱棠本人应该在国外秘密治病。
“桑总…”
这时，助理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我们已经到新加坡了。”
桑昱没抬头：“再开回去。”
“……”助理
见对方久久不回，桑昱终于舍得撂下眼前的资料：“有困难吗？”
助理：“得等几小时，我们要重新申请飞行。”
桑昱微微蹙眉：“还有别的办法吗？”
助理：“您如果着急，可以乘坐其他航空公司的航班回国。”
桑昱是各大航空公司的VIP，现在临时坐头等舱回去并不难，就是条件肯定不如私人飞机舒服。
助理很害怕桑昱责怪，但桑昱今天心情出奇的好。
“行。”他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早晨八点。这样的话，回国后也才下午。
没有多加思虑，他道：“你替我去处理分公司的事，我现在回国。”
被凌晨叫起来的助理：“…好。”
从私人飞机下去后，桑昱心情非常不错，除了让两名保镖跟着他，剩下的人全部就地放假七天，新加坡的一切费用他买单。
只要想到明淮枳那么喜欢他，却又偷偷藏着天大的秘密不敢表露真情，他的内心既暖又心疼。
等待登机的时间，桑昱经过一家玩偶商店，里面有许多十几岁的小朋友正在挑玩偶。
视线平移，明亮的橱窗前摆放着一只布偶猫公仔，小猫很可爱，湿漉漉的眼睛跟明淮枳一模一样。
两位保镖见桑昱盯着一个玩偶店看得出神，互相使了使眼色。
他们老板好像没有娃啊。
五分钟后，桑昱抱着一只跟他身份气质不符的小猫玩偶走出来。
见两位保镖神情好奇，他淡淡解释：“出趟国，总得给家里人带点纪念品。”
“……”保镖们。
—
今天明淮枳的工作并不复杂，只需要和摄影师以及指导老师磨合练习《赤壁赋》就可以。舞蹈练习室位于一楼b教室，换好宽松的运动服，他和老师一起过去纠正动作细节。
老师发现，明淮枳确实是有舞蹈功底的，而且学的不是花架子，练习时也非常认真，并没有当红明星的傲慢，对老师也非常尊敬。
明淮枳现在的身体虽然好了许多，但持续练舞还是有点吃不消。上午的练习本就繁重，下午又练了一小时后，他汗流浃背，耳鬓的碎发几乎被汗水打湿，到最后一刻，体力不支地坐在地上，巴掌大的小脸微微泛白。
[明焱棠的身体是不是不好？］
[棠棠有心脏病，但本人说过不是特别严重。］
[虽然这样很不道德，但我想说，这种病弱feel好戳我啊！］
[他刚才做踢腿的动作时，那身材绝了！屁股的形状好康！］
[现在还有黑子说我棠用替身吗？虽然是练习，但也能看出我棠跳得不错。］
明淮枳因为太热，只穿了件贴身的白色短袖。随着汗水将纤薄的背部打湿，里面白皙的皮肤若隐若现，尤其是脖颈上沾着的汗珠，逐渐滑落至颈窝，纯欲诱人。
“焱棠。”
这时，门外出现一个熟人。
直播间里的观众看到这一幕彻底沸腾。
[宋影帝！！是宋影帝！］
[我靠！前男友诶～］
[宋影帝怎么会在这里！］
[啊啊啊！我的宋棠cp圆满了！］
明淮枳见到宋翊眼眸微微一诧。
[棠棠害羞了！］
[他们俩能不能复合啊！］
[他们俩真的好配，当初分手后我真的意难平。］
“你的脸色怎么不太好？”宋翊走到明淮枳身边蹲下，神色担忧：“哪里不舒服？”
其实，宋翊自从上次在慈善晚会偶遇对方后，便一直暗暗察觉到几分异常。尤其是看完这两期真人秀的直播后，心底的疑惑越来越大。
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但他跟明焱棠交往过，对方私底下的神态表情跟现在有很大区别。
“我没事，谢谢。”明淮枳已经歇息过来，但身子依然软塌塌地没有力气。瞧他打算扶着旁边的舞蹈把杆起来，宋翊伸出手臂：“扶着我吧。”
明淮枳一怔，不敢去看宋翊的眼睛，垂着湿润的眼睫，扶着杆站起来。
“谢谢了。”
“不客气。”
时间已经接近六点，今天下班晚，食堂为他们准备了晚餐。
明淮枳与宋翊走出练习室，一起朝食堂走去。
“你们正在制作的这款APP邀请了很多明星录制入驻视频，我今天过来录。”
尽管明淮枳没有问，但宋翊还是主动告诉他。
宋翊身高虽然不及桑昱但也有185，说话时总是微微低头，便于明淮枳看他。
“原来是这样。”明淮枳笑了笑，关注点却在伙食上，“那你应该有比较好一些的午餐吧，去食堂的话只有员工餐。”
宋翊点点头：“没关系，我吃什么都行。”
听完宋翊说的，明淮枳眉毛微微蹙起。
好可惜orz。
走廊里的风很大，明淮枳身上的汗还没完全落下，耳廓周围细密的汗珠微微湿润。
宋翊将视线从他的耳廓移开，把外套脱下披在他身上：“别着凉。”
声音一贯的温润磁性。
明淮枳宛若受惊的小鹿，连忙拒绝：“不用——”
“我不冷——”
宋翊无奈地收回外套：“好吧。”
弹幕里，很多宋棠cp粉还在意难平。
而走廊的另一头，站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虽然他连续乘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但身上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仍然熨烫平整。小到黑钻袖口，大到腕表配饰，无一不彰显了男人对衣品的要求。
桑昱认得宋翊。
那天在电梯里，和明淮枳谈笑风生的就是他。
漆黑的视线紧紧盯着两人离开的方向。
宋翊那身破外套是怎么好意思往他们阿枳身上盖的？
桑昱重新整理衣领和袖口，缓缓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食堂里，非常热闹。
因为除了有五位明星，难得一见的宋大影帝也在这里。
很多员工都是宋翊的粉丝，围在摄影机外，窃窃私语讨论着八卦。
宋翊和明焱棠的事其他嘉宾都知道。但陆子霖再嫉妒明焱棠，也不敢当着宋翊的面给明焱棠使绊子。
听说宋翊家里深不可测，而宋翊明显对明焱棠余情未了。
陆子霖眼神藏起幽怨。
他不明白，明焱棠为什么这么招男的喜欢。
“焱棠，我记得你爱吃平菇，我的菜给你吧。”宋翊丝毫没有避讳经纪人叫苦连天的暗示，将自己的菜递给明淮枳。
[两人该不会真的要复合吧？］
[我也觉得，不然宋翊怎么对明焱棠这么好？一般分手后的明星都是老死不相往来的。］
[可是我觉得，明焱棠的表现不是想复合的意思。］
明淮枳不爱吃菜，尤其是菇类。他正愁怎么拒绝宋翊时，偌大的餐厅内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
“大家最近辛苦了。”
听到这句话，餐厅的所有人不约而同朝门口望去。
[哇塞，这位帅哥是谁啊！哪位模特吗？他长得好正啊！］
[西装革履的，打扮得很贵气。］
[听这个口气，像是个领导？］
[会不会是桑利传媒的太子爷hhh，这条件可以去当明星了。］
除了直播间里的观众，其他明星也不认识桑昱。
只有明淮枳，眼神悄悄亮起笑意。
正当大家疑惑时，桑利传媒的总经理小跑着过去介绍：“这是我们总集团的董事长桑先生。”
[卧槽！卧槽！霸道总裁！］
[终于看见一位称得上霸总的董事长了！］
[他好年轻啊！总集团的董事长？？］
[真的假的？我还以为哪里来的模特艺人，这种配置只存在于小说里吧？］
[他好帅啊！剑眉星目，高挑挺拔，标标准准的超级帅哥。］
餐厅里的人基本已经站起来。
陆子霖已经开始整理衣服，眼睛几乎粘在桑昱身上。
顾辞早就听说过桑昱英俊年轻，起初他还以为有土豪滤镜加持，不料本人的气质绝了。
“为了感谢大家这些日子的付出，今天午餐我邀请大家去隔壁惠聆芫用餐。”
[赶紧去某众点评搜索惠聆芫。］
[好家伙，黑珍珠四钻，人均6000。］
[我只在乎能不能直播给我们看。］
[好耶，棠棠又可以吃肉啦！］
[与顶级富豪共进午餐啧啧啧，你们看陆子霖的眼神，都成水了。］
[搞不好看对眼就嫁入豪门了，也不是不可能。］
沟通后，晚餐环节继续直播。
桑昱和惠聆芫的老板是好友，所以前往餐厅时可以从公司内部走专用路线，十分钟就到达惠聆芫的专属通道。
桑昱走的时候有意无意看了两眼明淮枳，也终于明白宋翊为什么把外套给他。
明淮枳身上全是汗，湿津津的。
越过假山，桑昱特意放慢脚步，走到明淮枳身边：“工作这么累吗？怎么浑身都是汗。”
桑昱这种公事公办的语气明淮枳觉得很好玩，他翘起唇：“练舞来着。”
“你这样恐怕会着凉。”桑昱随手将西装外套脱下，“穿上吧。”
明淮枳仰头看着他：“谢谢桑总。”
这一幕让身后跟着的几十人愣住。
尤其是陆子霖，他没料到桑昱性格居然这么温柔，居然还把外套借给明焱棠。
宋翊原本跟在明焱棠身边，当看到明焱棠没有拒绝桑昱的外套后，心底的失落很难掩盖。
[哦吼吼，还是个亲民的霸总。］
[嗐，镜头前嘛！装一装。］
[哈哈，我发现大家丑的叫优秀企业家，帅的叫霸道总裁。］
[明焱棠确实招人喜欢，长得好看也是优势。］
[真的不是在拍偶像剧吗？这一幕我觉得只能存在于小说里。］
顾辞盯着前方，暗暗白了一眼明焱棠。
“人家段位果然高。”
谢景盛听到顾辞的这句话，一时之间露出起嘲弄的笑容。
桑昱好像就是明焱棠那天搭讪的人。
如果没猜错，两个人应该认识。
一路上，明淮枳虽然不冷，但始终觉得自己浑身轻飘飘的，走起来虚弱得厉害。
他用手腕探了探额头，发现自己并没发烧，估计是练舞太累的缘故。
—
进入餐厅后，主位依然是桑昱的。但他并没有提前过去，而是自然而然地走在明淮枳和宋翊中间，将他们俩分开。
这样两人就会相对而坐。
其他的工作人员都在隔壁用餐，这里只有六位明星和桑昱。
宋翊朝桑昱颔首：“谢谢桑总的款待，今天我是沾光了。”
桑昱言语客气：“宋先生为我们公司宣传，我理应款待，哪里谈得上沾光。”
这时明淮枳发现唯独他面前没有热毛巾，刚要喊服务生，两条热毛巾同时放在他面前。
“用我的。”
“用我的。”
桑昱语气随意，而宋翊面无表情。
[好家伙，修罗场啊！］
[emm，桑昱不会喜欢明焱棠吧。］
[我觉得不是，只是客气而已。］
[说实话，我觉得宋翊挺奇怪的，当初分手官宣是他提的，明焱棠什么都没说，那么多宋粉骂明焱棠，宋翊有出来管过吗？现在玩什么深情！］
[嗯…桑总和宋翊，我选哪个呢？虽然宋影帝很帅，但桑总也不差啊！］
[除了宋翊的粉丝，真有人不选桑总吗？］
面前的行为，令明淮枳微微不解。宋翊都和他哥哥分手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呢？他听陈若扶说过，宋翊的团队当初对他哥哥很过分。
片刻，他接过桑昱的热毛巾：“谢谢。”
“不客气。”桑昱散漫地瞧着宋翊，又跟服务生要了条热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
彼时，陆子霖和顾辞羡慕坏了。
晚餐陆续上桌后，陆子霖主动举杯：“谢谢桑总三番两次请我们吃饭，这一杯我先干为敬。”
桑昱语气礼貌且疏离：“这是我应该做的，今天只是聚会，不用那些酒桌文化。”
顾辞偷偷一笑，没料到陆子霖竟然这么上不得台面。
又不是陪酒，还先干为敬。
陆子霖尴尬地放下杯子：“好。”
顾辞这时微笑着问：“桑总，您大学是在哪里上的？我记得我的学校离您很近。”
当初搜索桑昱信息的时候他看见过，对方毕业于全球名校，和他的母校在一个街区。
桑昱淡淡挑眉：“你既然知道我们的学校离得近，应该知道我母校的名字吧。”
顾辞怔住：“…我怕记错”
[哈哈哈，有意思。］
[桑昱好喜欢怼人hhh。］
[我竟然哑口无言？］
[这个霸总灵魂有趣！］
[你们快看，大家都在聊天，只有两个吃货在一直干饭。］
明淮枳和景岚都是话少的，面对各色美食，两人早就吃得肚皮滚瓜溜圆。
景岚是小艺人，从小家境不好，签约经纪公司后也没挣多少钱，没吃过这么好的西餐。所以对于各种各样复杂新鲜玩意，她不知道怎么下手，害怕被嘲笑。
幸亏，她坐在明淮枳面前。
每种菜品明淮枳都会小声邀请她一起享用，繁琐的蟹甚至会帮她处理，美其名曰绅士风度。
当清酒和白身鱼搭配时，明淮枳也会帮她倒好。
景岚眼里，对方就像优雅的王子。
见明淮枳鼓着腮帮子吃得入迷，桑昱微微俯身，指着另一盘毫不避讳道：“这种蟹好吃。”
明淮枳眼神一亮，朝桑昱绽出害羞的笑意。
[我居然想磕cp！］
[天啊，好甜啊，桑昱对待明焱棠好像真的不一样。］
[你们有没有注意，明焱棠在给景岚拨蟹！他好暖啊！］
[我究竟吃了什么洗脑包，一直觉得明焱棠是娱乐圈的恶之花。］
[屁个恶之花，分明是礼貌漂亮的小天使。］
随着晚餐吃完，今天的直播准时结束。
陆子霖和顾辞最先离开，只不过离开前一直磨磨唧唧暗示桑昱交换联系方式。
桑昱佯装不懂，没搭理两人。
现在，只剩下宋翊没有走。他看着明淮枳，似乎有话要说。
“焱棠，我想送你个东西。”
宋翊从口袋里拿出一枚腕表：“很抱歉慈善晚会那天没有拍到那枚腕表，马上该你出道七周年，就当作我的礼物吧。”
这段话，宋翊是当着桑昱的面说出来，丝毫没有避讳。
一辆轿车这时停在几人面前，几位司机下车后微微感受，等待桑昱。
明淮枳朝宋翊摇头：“谢谢，但我不能要。”
“为什么——”宋翊语气有些焦急，与平日里那副温文尔雅的形象大相径庭，“你不是说我还可以当你的朋友——”
最后几个字还没说完，桑昱拉了下他的手臂，凭借身高和体力的优势，将他瞬间拽离明淮枳身边。
“你先上车。”
明淮枳看了眼桑昱的司机，没有犹豫，径直离开。
“焱棠——”
宋翊还想纠缠，被桑昱挡住。
“你没看出他不想理你吗？”桑昱今天心情本来挺好，愣是被宋翊搞得兴致寥寥。“既然是朋友，就应该有作为朋友的分寸，不要硬往上贴，显得自己很不值钱。”
宋翊眼神微冷：“我们的事轮不到桑先生来评价。”
桑昱痞笑：“你怎么知道轮不到？以后他，归我罩着。”
宋翊眼神一撼，吃饭时的猜测越来越实：“你是焱棠的男朋友？”
“我是他弟夫。”
桑昱慢条斯理整理袖口，潇洒离开。
宋翊待在原地，眼神久久才收回。
—
汽车内，明淮枳像只小鹌鹑，乖巧地望着桑昱：“怎么样？你们说什么了吗？”
桑昱施施然地按动后排按键，从里面取出一杯咖啡单手打开。偏头看向明淮枳时，对方湿漉漉的眼睛还在专注地瞅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短短一天的新加坡之旅，桑昱觉得已经很久没看见明淮枳了。
他甚至带着强烈的思念。
望着那张令他夜不能寐的面孔，他声音低沉：“他问我，有什么立场管你们的事。”
“你怎么说？”明淮枳接着问。
“我说，我是你的弟夫。”
明淮枳愣住，眼神写满惊讶：“你…你真跟人家这么说了？”
“嗯。”桑昱丝毫没有羞意，还凑到明淮枳身边：“话说，你弟弟没对象吧？”
明淮枳一时半刻没反应过来，呆呆点头：“没有。”
桑昱：“没有的话，你把他介绍给我，当我男朋友怎么样？”
“当你男朋友？”明淮枳原本清润的眼睛闪过一丝羞赧，“他、他怎么当你的男朋友。”
不同于刚才吃饭时那般严肃，桑昱俨然一副吊儿郎当的纨绔模样：“你说你弟弟不如你好看，但我不信。我觉得你弟弟性格一定很乖很温柔。”
虽然桑昱在夸明淮枳，但他的心依旧很乱。他觉得桑昱应该是在开玩笑，否则怎么会想跟他谈恋爱。
“我弟弟暂时不想谈恋爱。”
明淮枳窝在车门前，明亮的眼睛挂上从未有过的愁容。
桑昱要真想跟“弟弟”谈恋爱，估计等不到他哥从国外回来，两人的身份就要被戳穿了。
车内空气清新，那股淡淡的茉莉味越来越稀薄。桑昱靠在车座前，打量着明淮枳的背影，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猜也能猜出对方一定在担心露馅。
半小时后，汽车驶入庄园。
桑昱这时发现，明淮枳无精打采地靠在车窗与座位夹角，像只蔫蔫的小猫。
“怎么了？”桑昱连忙靠过去。
明淮枳喃喃道：“今天跳舞太累，现在两腿发软没有力气。”
桑昱逗他：“怎么？让我背你？”
明淮枳坦然笑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风尘仆仆在天上飞那么久，也很累呀。”
桑昱还想说什么，但却什么都没说。
明淮枳的眼神很温柔。
—
放下行李，桑昱将布偶猫公仔取出来，并敲响对方的卧室门。
明淮枳正准备洗澡，赤着脚跑来。
门刚打开，桑昱便看到明淮枳光着的脚，眉心当即皱起：“你怎么不穿鞋。”
明淮枳望着自己的脚丫，慢吞吞回：“忘记了，不想让你等太久。”
桑昱眼神变缓，当即伸出右臂揽起明淮枳的腰，把他扛到床上。
明淮枳觉得自己好像小猪仔。
“下次记得穿鞋。”桑昱站在他面前，将公仔递给他：“飞机上送的，你要吗？”
“要！”
布偶猫公仔漂亮又精致，这么好看的玩偶航空公司居然会送。
明淮枳将它靠在脸下，轻轻蹭着。
桑昱见他很喜欢，也很满意：“对了，你不是说你想去野营吗？这周末我有时间，要不要去？”
“要！要！要！”明淮枳开心得快要飞起来，跪坐在床上，他仰着头：“我需要准备什么吗？要不要做便当？”
“不用，什么都不用准备。”
桑昱的情绪随着明淮枳的起伏而变得愉悦：“早点睡，晚安。”
明淮枳将玩偶抱在腿上，双臂弯曲朝桑昱比了一个感激的小爱心：“谢谢。”
桑昱看到手势爱心后，眸光微暗。
看来小笨蛋真的很爱他。
—
好不容易等到周末，上午明淮枳背着小书包随桑昱登上一辆房车，他发现里面有几位桑昱的朋友一同前往。
尚沉和钟闲他都认识，另外两位也在酒吧见过，唯独一位眉目清秀的男生是生面孔。
“陈南他们家在郊外买的地，打造的户外野营胜地，我们今天去看看。”
明淮枳点点头，坐在桑昱身边。
今天他打扮得很休闲，一套白色户外运动服轻便舒服，显得气质更为干净恬淡。
尚沉回头时正撞上明淮枳的笑容。
他尴尬地挠挠头，多看了明淮枳两眼。
“咚”一声，尚沉的座位被踢响。
桑昱翘着二郎腿：“看什么呢。”
尚沉吐槽：“看大明星呗，不然看你？”
尚沉旁边的男生这时笑了笑。
顾舟：“桑昱，好久不见，你还是喜欢欺负他。”
桑昱轻轻抬起眼睛：“好久不见。”
顾舟是桑昱和尚沉他们的大学同学，关系与他们是要好，但去年去国外进修，一年没有碰面。
顾舟主动跟明淮枳打招呼：“可以叫你小棠吗？我是顾舟，小昱的同学。”
明淮枳礼貌回应：“你好，顾哥。”
房车在高速公路上缓缓前行。
顾舟和尚沉他们相谈甚欢，一直在聊大学时的事。明淮枳听得挺精神，从小书包里拿出一袋坚果，边磕边剥。
顾舟时不时看向桑昱，但每次桑昱都在低头看手机。他掩着复杂的情绪，继续谈笑风生。
“你吃这么多，不怕上火。”
耳畔的声音实在清脆，桑昱想眯会儿都觉得有只小松鼠在不停地吃东西。
这句话，让对面的几人同时看向他们。
明淮枳依然在认真剥着：“我吃得不多。”
桑昱看着已经瘪下去的一袋：“这还不多？”
明淮枳白净的脸颊漾出酒窝，从口袋里掏出满满一捧去了壳的坚果：“我给你留的，想等你不忙的时候让你吃。”
明淮枳的手很小，放在桑昱掌心对比明显。满满的坚果落在掌心，桑昱吃了一颗，忽然挑了挑眉：“你又用嘴又用手的，这里面不会有你的口水吧？”
明淮枳微微摇头：“不会。”
桑昱追问：“为什么？”
明淮枳：“不好剥的我用嘴直接吃掉，好剥的都放进口袋里。”
桑昱故意挑刺：“如果你弄混了呢？”
这个问题将明淮枳困住。
“我也不确定。”他垂着眼睫小心翼翼道：“不然你别吃了。”
桑昱见他认真了，没再逗他：“算了，我都吃了。”
三下五除二，他将坚果全部吃掉。
通透如钟闲，他跟朋友们示意：“桑昱可真幼稚，越喜欢越欺负。”
顾舟看向钟闲：“不是说…桑昱跟明家少爷是协议结婚吗？”
钟闲没再说话，意味深长地目视前方。
—
野营的地点与房车停靠区相隔不近，大家需要搬着锅具、帐篷、食物等资源步行过去。
尚沉和桑昱提前下车整理物资。
“你跟明焱棠的帐篷和日用品，都准备好了。”
桑昱一掂：“这么沉？”
“两个帐篷，能不沉吗？”尚沉吐槽。
“两个帐篷？”桑昱明显不满。
“废话，你跟人家是协议结婚，难不成晚上你还想跟人家钻一个被窝？”
桑昱被他气笑：“管好你自己。”
尚沉看出点端倪：“你不会真的喜欢上人家了吧？前些天还说不愿意在一起呢。”
桑昱边收拾东西边说：“我不喜欢他，但他太喜欢我，所以我决定给他一个追求我的机会。”
尚沉一脸无语，明显不信。
不多时，所有人下车开始搬运东西。
明淮枳最先跑到桑昱身边，伸开双臂准备接着。然而等桑昱把东西都给大家分配完后，明淮枳的怀里依然空空如也。
最后的东西最重，桑昱独自拎起。
“桑昱，我没有。”
明淮枳试图去抢桑昱的东西，桑昱却躲过去：“这路有两公里，你这细胳膊细腿的，万一受伤还得碰瓷我。”
“我才不会。”明淮枳微微拧着眉，还是想帮桑昱分担。“我也想帮忙。”
桑昱见他表情认真，最终将一口锃光瓦亮的锅交给明淮枳，又在明淮枳的极力要求下放上五斤羊肉。
明淮枳拿到锅后，抱在怀里，很有成就感。桑昱调侃他：“路上别偷摸把羊肉吃了。”
明淮枳噗地一笑：“你是不是笨？”
桑昱：“…？”
明淮枳：“生的我怎么吃？”
第一次被人吐槽笨的桑昱：…
来到驻扎营地，已经是下午。
这里卫生间和淋浴室都在一公里内，还是很方便的。
周围蝉鸣作响，茂密繁盛的丛林和草地清新宜人，明淮枳眺望远方，享受地眯起眼睛，感受野外的自由。
如果没有桑昱，他大概要很久才能实现这些愿望吧。
“我烤肉，桑昱你们去钓鱼吧。”
“行。”
听说桑昱要去钓鱼，明淮枳自然要跟着，同行的还有顾舟。来到河畔，桑昱整理吊竿，明淮枳没玩过乖乖在旁边观望。
“鱼都吃什么？”
桑昱：“腐肉最吸引它们。”
明淮枳点头：“哦。”
桑昱：“但像你这种白白净净的，它们也喜欢。”
明淮枳认真道：“但你不能把我挂在钩上吧。”
桑昱就喜欢逗他：“也可以试试。”
两人这边插科打诨，独留顾舟一人站在旁边。开始钓鱼后，明淮枳坐在小板凳上，另外两人则席地而坐。
小板凳是桑昱带的，但只带了一个。
明淮枳有些走神，偏头看着桑昱，殊不知他的一举一动桑昱都看在眼里。
桑昱钓着鱼。
看来自己的侧颜也不错。
半小时过去，桑昱和顾舟的鱼已经快装满整个鱼篓，唯独明淮枳这里没有动静。
桑昱看了一眼明淮枳的鱼篓，明淮枳立刻把空荡荡的鱼篓挪动位置，放在桑昱看不见的一侧。
他低着头，脸臊得厉害。
桑昱故意问他：“钓几条了？”
明淮枳磕磕绊绊地不说话。
顾舟这时也朝明淮枳看来：“小棠没钓过鱼，钓不上来正常。”
“谢谢顾哥。”明淮枳右手使劲攥着钓鱼竿，可越紧张他这边越没动静。
良久，桑昱问：“需要我教你吗？”
明淮枳漂亮紧张的眸子望着桑昱：“好。”
桑昱撂下钓鱼竿，径直朝他走来。
“你的这个位置影子正巧在竿下，你只要一动，鱼自然会警惕。”
桑昱重新带他先到新的位置，半蹲在他身边：“接下来我教你怎么甩竿？”
明淮枳：“好。”
甩竿这个动作桑昱站在旁边并不好教学，需要扶着明淮枳的手臂，带他找感觉。
走到明淮枳身后，桑昱微微屈膝，宽阔结实的胸膛将明淮枳轻而易举圈在怀里。
他留意着明淮枳，对方并没有异常。
明淮枳小小的一只，缩在桑昱臂弯。怕打扰桑昱分神，一点也不敢乱动。
这个怀抱他并不陌生。他记得那晚他跳舞摔倒，也是桑昱把他接住。
“这叫抖竿。”
桑昱的手臂覆在明淮枳胳膊上，带着他一遍一遍掩饰动作。
明淮枳正要说话，桑昱忽然道：“嘘，鱼来了。”
桑昱神色认真，俊朗的侧颜轮廓流畅立体，高鼻深目，好似时装秀上的模特。
这是明淮枳第一次，闻到桑昱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是一种青柠的薄荷气息。
这时鱼咬住饵，桑昱迅速抬竿，一条大约四五斤的胖鱼被他们钓上来。
“桑昱，你好厉害！”
明淮枳不敢松手，用力握着鱼竿。
殊不知，桑昱的手也紧紧覆在他的十指上。
明淮枳偏头看向桑昱，突然愣住。
桑昱与他对视，两人间隔只有十厘米。
“桑昱。”
“嗯。”
明淮枳澄澈温润的眼睛近在咫尺。
桑昱在想，对方是不是被他迷住了。
“你的脑袋上有只蚊子在吸你的血。”
桑昱：“……”
两人的笑容吸引了顾舟的注意。他淡淡地望着两人，独自收拾渔具。
回去的路上，明淮枳宝贝地背着他的鱼，见顾舟的鱼篓很满，他主动凑过去：“顾哥，我帮你背一半吧。”
顾舟礼貌拒绝：“不用，不沉。”
明淮枳看了眼他的鱼篓，没再过问。
他觉得，顾舟对他有些微妙的情绪在，并不像陆子霖他们那么强烈，但他能感觉到有些不同。
—
晚上的食物很丰盛，有炙烤羊肉和各种各样菜系的鱼。坐在帐篷下，周围的帖竿被彩灯填满，在这个夏季的夜晚，啤酒和烤肉清爽鲜美，氛围自在悠闲。
明淮枳吃得很多，两小碗米饭和一大块烤肉很快吃完。末了，他又给自己加了些烤鱼和羊排。
尚沉瞧着明淮枳：“焱棠这么瘦，不像是能吃这么多的人。”
“我其实比较能吃。”明淮枳擦拭着油汪汪的唇角：“自从去了桑昱家，我胖了三斤。”
桑昱在一旁扬唇：“听见没，这都是我的功劳，所以你拿什么报答我？”
明淮枳端着碗认真思索。
片刻，他夹给桑昱一块鱼肉：“给你吃我钓的鱼。”
众人哈哈大笑，唯独顾舟面色平静。
桑昱没戳穿明淮枳唯一钓的鱼也是他帮忙的这件事，只是轻轻道了句：“看见他有多小气了吧，用一片鱼肉打发我。”
明淮枳垂着羞赧的眼睛，不敢抬眼。
吃完饭，大家开始收拾碗筷。
明淮枳不会安装帐篷，于是便揽下清洗厨具的工作，并为大家准备水果。
一直到十点，所有帐篷才驻扎完毕。
累了一天，大家互道晚安，分别打开帐篷里的灯享受难得夏季夜晚。
明淮枳来到自己的蓝色帐篷里，换上一套奶白色的睡衣，在里面不停地打滚。
帐篷顶是透明的，能看见星空。底下的垫子很软和，跟家里的床一样舒适。
整个帐篷干爽舒服，他很喜欢。
可这时，他听见外面响起交谈的声音。
“怎么少了一个帐篷？”尚沉数了半天，急得挠头：“我去，我不会少准备了一个吧。”
桑昱坐在摇椅上，翘着二郎腿：“没关系，剩下的你用，我就睡这里。”
“睡在这里，你疯了？蚊虫得咬死你，它们可不是开玩笑的，有的还有毒。”
桑昱听到尚沉的叽叽呱呱并不害怕，而是继续悠然自得地望着星空。
他的头枕在双臂上，眯起眼睛。
尚沉很自责，打开手机查询完下单记录后更加疑惑：“我真的买了七个帐篷，怎么只剩六个了。”
这时，他注意到前方的蓝色帐篷里露出一颗圆圆的脑袋。紧接着，明淮枳穿着奶白色的睡衣慢慢将帘子彻底拉开，乖巧地坐在那里，担忧望着他们。
“桑昱，你没地方住吗？”
这声音很干净，夹杂着一些不安。
桑昱漫不经心扬起唇：“嗯。”
明淮枳紧张地拽着睡衣，略微湿润的眼眸带着怯怯地试探：“那你要不要跟我挤一挤？我比较瘦。”
如果桑昱没地方睡被毒虫咬到，他会很自责难过。
听完这句话，桑昱陡然从摇椅坐起，神色带着几分不知真假的犹豫：“不太好吧。”
直到这时，尚沉终于纳过闷来。
桑昱，你这老狗比！

第19章 桑昱的三十六计2
星空静谧，夏风拂动着蓊郁的草木。
尚沉盯着桑昱，满是鄙夷。但桑昱好像没看见一般，淡淡睨他一眼：“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睡觉去？”
这句话带着些警告，大有一种你要是敢把实情说出去就死定了的意思。
心里有苦说不出的尚沉辛酸凝噎。临走前，他怜爱地看了眼明淮枳，对方在他眼里就是那待宰的小绵羊，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没了尚沉，这里总算清静。
刚才的话题再度悄然而至。
明淮枳眼神紧张，扶着帐篷边沿坐立不安：“桑昱，你进来吧，百科书中说这种野外很容易出现毒性强的昆虫，万一你被咬了我们无法及时救你，你会不会——”
最后两个字，他没敢说出口，总觉得很不吉利。
桑昱自己倒是无所谓，长腿搭在摇椅上，慢慢悠悠摇着：“那就吃席。”
“你——”明淮枳皱着眉毛，眼神鲜见的严肃：“别乱说。”
桑昱还是头一次见明淮枳这样。
气呼呼的模样像一只布偶猫。
不过侧面说明，对方很在乎他。
桑昱不再逗他：“行，谢谢你收留我，今晚我们——睡在一起。”
最后四个字，格外得轻。
但明淮枳没有听出来，倒是刚进帐篷的尚沉嘴贱吐槽一句：“流氓。”
踏进明淮枳的帐篷，桑昱将鞋脱下。
这里很小，明淮枳独自睡还算宽敞，但加上桑昱后，狭窄的帐篷瞬间满了起来。
灯光下，桑昱才看清明淮枳身上的奶白色睡衣。它并不是纯白的，而是带着米黄色的小斑点，看着像只乖巧的斑点猫。
明淮枳跪在垫子上，开始为桑昱预留位置。现在是夏天不用睡袋，两人直接躺在垫子上就可以。
垫子大概有1.2m的宽度，大枕头被明淮枳让给桑昱，他自己则将外套叠成小豆腐块，放在角落里当枕头。
“好了，我们可以睡觉了。”
明淮枳趴着慢慢挪动，最后来到垫子的边角侧躺下，双腿并拢，乖乖地看着桑昱。
桑昱视线落在他的腰上。
细得跟纸片一样。
“你浑身上下，怎么一点肉都没有？”
桑昱那天在飞机上看资料时，就知道了明淮枳的身体情况。医院的病历显示，明淮枳身体已虽然没有大碍，但还是需要好好养护，不然容易虚亏。
“我已经胖了很多。”明淮枳朝桑昱笑着：“你们家的伙食好。”
“看你这点出息。”桑昱抬手摸了把明淮枳枕着的外套，示意他起身：“枕头给你，我枕自己的外套就行。”
明淮枳并没有动：“那样会不舒服。”
桑昱已经将外套叠好：“让你枕外套，传出去别人再说我欺负你。”
帐篷内立刻响起清润的笑声。
“我不说，不就没人知道了？”
桑昱挑起俊眉：“我不信你。”
没有得到信任的明淮枳有些懊恼，他自认为和桑昱已经成为了好朋友，怎么对方连份信任都不给他呢？
他抱起枕头，赌气一般放在中央。
“那我们一起枕。”
桑昱悠悠抬头看他：“行，你说的。”
两人躺下后，已经快十一点。
枕头并不大，这就意味着两人挨得也非常近，肩膀仅仅相隔一个拳头的距离。
明淮枳困了，仰头看着星空：“桑昱，我们可以关灯了吗？”
桑昱应了一声，长臂放在灯的开关上：“黑灯瞎火，你不会占我便宜吧。”
明淮枳慢吞吞看他：“不会的，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说前半句话时，桑昱还挂着浅笑。可听完后半句，那抹笑容渐渐消退。
他很想问问明淮枳。
他不是，谁是？
但他忍住了。
毕竟谁没有被撩生气的时候。
赌气的话而已，不算数。
“睡觉。”
僵硬的两个字落下，油灯瞬间熄灭。
明淮枳盖紧棉被，缓缓闭眼。
不知为什么，睡梦中他总觉得周围有个小火炉离他很近。
而他觉得热，越躲越远。
当他终于触到垫子最边缘即将掉下去时，他被一抹巨大的力量抱起来，重新滚进棉被里。
他舒服地伸伸腿，寻着小火炉睡下。
翌日，桑昱是被外面的吵闹声吵醒的。
刚睁眼，刺目的阳光便全部袭来。不满地拧起眉毛，神色不佳。
正当他准备起身时，他突然发现怀里抱着一团暖而纤细的人。
浑身僵了一下——
他低头，视线瞬间被那双湿润清澈的琥珀色眼睛占满。
明淮枳双眸灵动温柔，看起来醒了很久。那发旋处柔顺的发丝微微散乱，刚被唤醒的皮肤细腻光滑，脸颊透着淡淡的粉色。
如果不是明淮枳喊了他一声，桑昱很想揉一揉。
“桑昱，我想去卫生间。”
桑昱盯着自己圈在明淮枳腰上的手臂，脸上闪过一丝被抓包的尴尬。他立刻松开，含糊问了句：“你醒了多久。”
“大概两个小时。”明淮枳温声说着。
“那你怎么不叫我？”
“我怕我动弹，把你吵醒。”
桑昱当即蹙眉：“所以你就一动不动两小时？”
“也不算没动。”明淮枳认真系好鞋带，“眼睛在动。”
望着对方纤瘦的背影，桑昱看了眼时间。
早晨八点。
所以明淮枳六点就醒了。
可能有起床气作祟，他的心情不怎么明媚，脱掉皱皱巴巴的衣服，从帐篷里走出去，准备去洗漱。
尚沉他们瞧他凶巴巴的模样，原本想调侃的话愣是没敢说出来。
桑昱洗脸时，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他觉得明淮枳太乖也不好。
万一明淮枳遇到的是别人不是他，估计被卖了还帮着输钱。明家也是心大，居然放心把明淮枳交给陌生人。
看来以后他得试着让明淮枳懂得撒泼打滚耍赖皮。
上午的时光转眼即逝。
大家吃完早餐，乘车返回。
在车上，明淮枳发现桑昱心情不佳，琢磨半天也没分析出对方为什么不开心。
小书包里还有一些甜甜圈，他从里面拿出两枚，搭在头上：“桑昱，你看我。”
桑昱偏头看他，微微不解：“嗯？”
明淮枳笑起来：“我像不像米老鼠？”
“米老鼠？”桑昱认真打量，片刻扬起唇：“确实挺像，是能被某公司告上法院的程度。”
明淮枳递给他一枚甜甜圈：“那我可赔不起，我没有钱。”
桑昱不喜欢吃甜食，但也没有拒绝，尽管被齁到嗓子。不过他最后还是说了句：“这种甜的东西以后少吃点，对嗓子不好。”
明淮枳小口嚼着：“我知道，但吃甜的会令人心情变好。”
听到这句话，桑昱微微一顿。
明淮枳是看出他不高兴了吗？
漆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迟疑，他道：“那怎么也得再给我一个甜甜圈才能缓解心情。”
这次轮到明淮枳怔住。
甜甜圈他只买了两个，没有多余的。
思索片刻，他将手上地掰掉一半，将没碰过的地方递给桑昱：“给你。”
桑昱笑容变深：“这还差不多。”
两人的互动，顾舟看在眼里。他缓慢收回视线，漫无目的地望着窗外。
房车先将桑昱和明淮枳送到家。
下车前，明淮枳挥手和大家告别。当他触碰到顾舟的眼神时，心底泛起某些特别的猜测。
桑昱提着行李箱，慢步走着。
这时明淮枳追上：“桑昱，为什么我觉得顾舟不是很开心？他是不是最近遇到什么伤心事了？”
提起顾舟，桑昱面容平静：“他一直是忧郁的性格，曾经——”
其实桑昱有考虑过要不要跟明淮枳讲这件事，但既然他们未来会是一家人，还是早点坦诚些比较好。
“追过我。”
说完这句话，桑昱忽然有些担心明淮枳吃醋。
“原来如此。”明淮枳慢吞吞问：“后来呢？你们在一起过吗？”
见对方果然在意他的情史，桑昱稍稍满意：“他很优秀，也善于交际。当时追我时恨不得整个留学圈都知道。各种追求形式一个比一个离谱。但我觉得我们性格不合适，就拒绝了他。”
“那你们关系还依旧要好吗？”
“表面没变化，但确实疏远了。”
明淮枳突然想起桑昱理想型那件事。这次没有再追问，他安慰桑昱：“你放心，你会找到你喜欢的类型。”
“我喜欢的类型？”桑昱微微扬眉：“我不喜欢瘦的，不喜欢胖的，不喜欢高的，不喜欢矮的。但唯独——你那个弟弟我很喜欢。”
“你手里有他的照片吗？让我看看。”
“我、没有、照片。”明淮枳脸颊瞬间涨红：“你怎么天天想着我弟弟？”
桑昱：“好奇呗。咱们俩好歹也算假结婚，你弟弟作为我的亲戚，我甚至都不知道长什么样，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
明淮枳羞愤道：“我弟弟长得很难看，不喜欢照相。”
桑昱见好就收：“那行吧，有点遗憾。等我改天去国外拜访你弟弟。”
明淮枳着急地劝他：“你别去，我弟弟脾气木讷古怪，不喜欢见陌生人。”
桑昱扬了扬眉：“那行吧。”
—
回家后，明淮枳下午可以在家休息，但桑昱却得去公司开会。
正巧这时管家说桑奶奶搬到隔壁的庄园了，明淮枳重新穿好衣服，准备去探望。
原本桑奶奶打算五月搬下山，但因为一些事情耽搁，推迟一个多月。明淮枳自己也无聊，干脆去陪桑奶奶说说话。临走前他还特意带了管家烤的奶黄酥，很适合牙口不好的老年人。
桑奶奶看到明淮枳来，非常高兴。两人一起插花、品茶、追剧，一下午好不快活。
接触久了明淮枳发现，桑奶奶的性格其实很像小孩，身上从没有豪门世家的架子，很好相处，也很可爱。
甚至桑奶奶的一些想法，跟明淮枳不谋而合。明淮枳想，如果桑昱愿意和桑奶奶坐下聊聊，两人之间的关系兴许不会那么僵。
临走前明淮枳听说桑奶奶最近总是头疼，特意留下帮桑奶奶按摩头部，一直到晚上才离开。
离开前桑奶奶非常不舍，捧着明淮枳的双手充满疼惜。她特意派保镖陪明淮枳一起回家，才放心让他走。
老管家扶着桑奶奶上楼时说：“我觉得，您跟明家的小孩挺投缘。”
桑奶奶慈祥地笑着：“是啊，现在我就担心那孩子的身体，看着并不硬朗，也不知道桑昱有没有上心。”
老管家道：“过几天陈院长过来给您检查身体，您让陈院长给明少爷把把脉，用中药调理一下。”
桑奶奶眼神担忧：“娱乐圈那么累，也不知道那孩子受不受得住。”
—
这边，明淮枳往家里走时，接到了陈若扶的电话。
“小枳，野营结束了吗？”
陈若扶没其他重要的事情，就是想问问明淮枳桑昱跟他的关系。
那天的直播播出后，各大论坛都在讨论桑昱，桑利集团股价飙升。
本来他没想问明淮枳，但刚刚得知桑昱就住在明淮枳的小区，心里有些打鼓，才特意拨来一个电话。
明淮枳听完陈若扶的担忧，纠结两秒：“他是我的亲戚。”
陈若扶瞬间松口气：“我还以为，他是你男朋友。”
明淮枳磕磕绊绊：“怎么会…”
陈若扶笑道：“那天直播后，圈里都在传桑总喜欢你，原来是亲戚啊。”
挂下电话，明淮枳有些出神。
半年后他们就“离婚”了。
所以尽量不要和桑昱产生绯闻，对他哥哥和桑昱都有影响。
明淮枳一时之间没看路，撞到一个宽阔的胸怀。
他抬起头，面前的桑昱调侃：“碰瓷？”
“桑昱？”明淮枳反应过后，试探地问：“你要出去玩吗？”
瞧着明淮枳兴奋的模样，桑昱故意道：“嗯。”
“能带上我吗？”明淮枳满眼期待。
桑昱摇头：“不行。”
明淮枳眼神当即暗下：“那你记得注意安全。”
身后的司机笑出声：“桑先生是想去老太太那里找你。”
明淮枳很快反应过来，但并没有被人欺骗得恼羞成怒，反而开心地和桑昱分享起两人下午的时光。
到最后时，他说：“我会努力让奶奶喜欢我们。”
最后两个字落在桑昱耳畔，生出不同寻常的意味。
他迈着长腿往里走：“她恐怕不会喜欢我。”
明淮枳：“才不是，我保证会让她喜欢你的。”
这种保证桑昱觉得有些幼稚。但他没有明说，而是转移话题：“你刚回家就去陪我奶奶，累不累？”
明淮枳摇头：“不累，如果你想出去，我甚至能跟着。”
桑昱笑了，合着对方天天想着出去玩。
“我今天打算游个泳，你能游吗？”
明淮枳：“我会一点，但我没有泳衣。”
桑昱意味一笑：“有没有泳衣无所谓，你可以穿着你的内裤直接来，反正泳池是家里的，除了我没人看见。”
明淮枳“哦”了一声慢吞吞垂眼。
可你也是人啊，orz。
吃完饭稍加休息后，两人朝着泳池走去。一路上，明淮枳裹着厚厚的睡袍，亦步亦趋跟着桑昱。
这里的泳池是桑昱特意按照他的体能修的，为保持身材平时一周会游两次。
这个天气，泳池的顶棚被敞开。
站在泳池边，明淮枳悄悄埋头看了眼自己的泳裤。
这是管家帮他找的，虽然是新的，但尺码太大，估计是之前为桑昱准备的。
他现在就担心一件事。
游着游着泳，泳裤掉了怎么办？
不过他提前用皮筋裹紧，拉出两个小揪揪，所以泳裤应该不会那么点背掉下去。
“热身会吗？”
“会的。”
桑昱点点头，身上的浴袍掉在地上。
月色落在泳池里，银光粼粼。
水波中，映着两个影子。
小的坐在池边，大的站在一旁。
以明淮枳的角度望去，桑昱身材高挑修长，极好的腰腿比例让他的身高在视觉效果上更甚。
初夏的月亮下，小麦色皮肤裹着漂亮的肌肉光泽健康。腹部肌肉劲瘦匀称，优越的人鱼线映着波光若隐若现。
明淮枳缓慢收回目光。
桑昱的身材可真好，他比不过。
桑昱站在泳池边足足有三分钟，确定明淮枳近距离看到后，才跳入水中。
猛烈的水花被撩起，溅到明淮枳的腿上。他眯着眼睛，将眼旁的水擦干净，两条腿缓缓入水。
他小时候学过游泳，但仅仅是学过。
原因是他五岁的时候，目睹一名男孩儿掉在喷泉池里。
当时捉弄男孩的伙伴都吓得跑了，幸亏他喊来大人，男孩才平安。那次把他吓坏了，接连做了好几天的噩梦。所以当他长大些，就算他体质再差，也想学会游泳。
不过这么多年，他还是只是蛙泳。
泳池里的桑昱已经游了两圈。
对方的蝶泳姿势非常标准，水下两条笔直的长腿随着节奏有力交替，健硕结实的肌肉匀称分布，丝毫没有健身过度的夸张美感。
明淮枳不知不觉，看入了迷。
小麦肤色的男生，也很帅气。
等桑昱游完五圈来到他脚下的时候，他赶忙收回视线，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身边满是水汽，桑昱缓缓靠近他，摘下护目镜，并甩了下短发上的水滴：“做热身了吗？”
明淮枳实心眼地摇头：“忘记了。”
桑昱浓眉一皱：“为什么不去？”
明淮枳眼神认真：“你游泳太帅了，我看着看着就忘记了。”
这句话成功讨好到桑昱。
桑昱声音变缓：“下水前必须热身，万一在水下抽筋，很危险。”
“好。”明淮枳乖巧地点点头，起身打算脱掉浴袍。但他一抬头，发现桑昱正在泳池边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担心被桑昱看到泳衣旁的两个橡皮筋。明淮枳有些害羞：“你能不能别看我。”
桑昱听到这句话，不但没离开，反而大有赖在这里不走的意思。
“我不在这里，谁指导你热身？”
明淮枳耳廓微微发热，尤其是被桑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眼神总是能看到对方的好身材。
“我自己会热身，真的。”
桑昱勾唇，慢悠悠后退：“行吧，那一会儿我陪你在水下玩个排球再动一动。”
“水上排球？”明淮枳赶忙加快动作：“我马上，你等我。”
“噗。”桑昱穿上浴袍上岸，随手拿起一颗青提，并从设备室找来排球和泳圈扔下去，“回头你戴上泳圈跟我打。”
明淮枳不解：“为什么？”
桑昱声线慵懒嫌弃：“你这么笨，万一扭到脚怎么办？”
明淮枳会心一笑。
他知道桑昱这是在保护自己。
他们俩玩，桑昱没准备太专业的设备，中间的拦网也没有摆，反正目的是热身，不是竞赛，毕竟真竞赛明淮枳毫无战斗力。
到了水下，明淮枳才察觉到泳池的水很深，大概有1.6m。戴上游泳圈双脚离地，更方便水上移动。
排球桑昱选择的是硬度最软的，砸到头不会很疼，饶是如此，他在向明淮枳发球时力度仍然很小。
在他眼里，明淮枳恐怕是豆腐做的，一碰就碎。
第一个球，明淮枳轻而易举接住，并反扣过去。
桑昱没接到，排球落在旁边。
明淮枳很兴奋，话也多了起来：“桑昱，你知道我为什么学游泳吗？”
桑昱：“为什么？”
明淮枳将他救了小男孩的事情经过讲给桑昱：“我是不是很厉害？”
桑昱听完，暗暗扬唇：“确实挺机灵，不过那男孩是谁你知道吗？”
明淮枳：“不知道，反正黑不溜秋的，个子不高。”
“黑——”桑昱话说到一半，将排球迅速扔出去，明淮枳朝右侧游去时已经晚了。“什么叫黑不溜秋的？这叫健康肤色。”
明淮枳抱着排球，无害地眨眨眼：“桑昱，我没说你。”
桑昱尽量压着火气：“嗯，我知道。”
两人你来我往几个回合，时间已经过去半小时。明淮枳尽管很累，但还是想玩。他觉得这可比游泳有意思多了。
忽然间，他感觉水下有些异常。
“最后一回合，接到我的球，下次还带你玩。”
桑昱的承诺瞬间吸引了明淮枳的注意力。他做好准备接球的姿势，全神贯注。
“砰”一声，排球朝明淮枳飞去。
明淮枳奋力游着，刚要接球，那丝不对劲又隐隐浮现。等他懵懵地低头时，排球稳准狠地砸到他头上。
他的眼睛瞬间红了。
“我弄疼你了？”桑昱头一次看见明淮枳哭得这么伤心，顾不得游泳的姿势，朝明淮枳跑过去。
“你别过来。”明淮枳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好像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桑昱急了：“你让我过去看看你！”
“桑昱——”
桑昱急忙顿足，眼神像火燎般担忧。
明淮枳紧紧扒着泳圈，眼神既羞赧又难过，湿润的小鹿眼看着非常可怜。
“我的泳裤找不到了。”

第20章 桑昱的三十六计3
几乎是下意识，桑昱寻着湛蓝色的水面朝下望去，两条含糊不清的腿影暴露在他的前侧。
意识到不对，他立刻避开目光。
明淮枳这次真的吓坏了，眼角的泪悄无声息沿着脸颊两侧落下来，和池水混在一起。湿漉漉的头发上也沾着水滴，鼻尖通红，像只受尽委屈的小猫。
可明淮枳越是这样，桑昱越想欺负他。
“泳裤掉了就掉了，上去穿上浴袍再让管家给你拿一条。”
明淮枳抿着唇，欲哭无泪。
他紧紧扒着泳圈，声音像小猫一样：“可是我泳裤里没穿内裤。”
桑昱微微挑眉，声线带笑：“没看出来，原来你是这样的人。”
被这么说，明淮枳臊得更厉害，恨不得立刻钻进水底。他暗暗责怪自己贪玩，不然也不会连皮筋掉了都不知道。
“反正都是男生，我不看你大胆上去。”
明淮枳皱了皱眉，浑身上下写满抗拒，套在他身上的泳圈几乎快要被他抠破。
过了很久很久，他抽了抽通红的鼻子眼神恳切：“桑昱，求求你了，你帮我找找。”
桑昱慢悠悠盯着他：“行，我帮你找。不过我得潜到水底，你避着我点。”
“好。”明淮枳听话地朝池边游去，扒着泳池边缘怯怯地等着桑昱行动，生怕对方不帮自己找泳裤。
桑昱戴上泳镜，一头扎下池中。
游泳池很大，桑昱在附近仔细寻找一会儿，都没有看到泳裤的影子。
换气的功夫，他露出水面，迎面便是明淮枳湿漉漉的眼睛。
其实他很好奇，明淮枳是怎么做到泳裤掉了都不知道的。不过等他找到那条泳裤后，瞬间明白。
这泳裤都能塞下两个明淮枳。
见桑昱找到泳裤后，明淮枳悬着的心终于落下。白皙的脸颊终于绽出笑意，他接过泳裤：“谢谢桑昱。”
“李叔怎么给你找了条这么大的泳裤？”桑昱问。
“这是给你准备的，但我为了下水，用橡皮筋紧了紧，没想到松了。”
明淮枳打算先换上，于是挪动泳圈避着桑昱，两条纤细笔直的腿稍稍一抬，泳裤顺利穿上。
虽然桑昱特意避着目光，但在明淮枳转身的一刻还是瞥到了对方的腰线。
弧度漂亮，白皙如瓷。
“今天结束吧，回去睡觉。”
桑昱移开视线，单手撑着池边直接跳上岸。而明淮枳则像小乌龟一样扶着泳裤沿台阶走上去。
桑昱开了罐保温箱里的热牛奶给他：“穿上浴袍，喝完了再上楼。”
“谢谢。”
明淮枳打了个喷嚏，裹着浴巾坐在桑昱身边慢吞吞喝起牛奶。
纤细的喉结慢慢滚动。
泳池边静到能听见牛奶入口的声音。
桑昱靠在躺椅上，也给自己倒了杯酒，等明淮枳喝完，陪他一起上去。
夜已经很深。
明淮枳洗完澡在床上偷偷写着日记。
他把今天游泳发生的事列入人生最大尴尬事件第一名，并用不小的篇幅记录桑昱帮他找泳裤的光荣事迹。
[虽然桑昱表面总是凶巴巴的，但他一直很关心我。］
写到最后，明淮枳看了眼日历，发现这种多姿多彩的生活，转眼就过去。
[距离协议结束，还剩135天。］
明淮枳托着腮，第一次思考从这里离开后未来的人生规划。
他应该会去外公的文化馆工作，那里的气氛也比较适合他。
新的工作日开始，几位奔波职场的明星继续完成本周的任务。
就在昨天，新款APP的名字“岛”随着首支广告mv和宣传海报陆续登录各大影视平台的黄金广告时间，陆子霖的粉丝纷纷，大有自家哥哥即将成为APP的代言人阵仗。
而事实上，五位明星的宣传物料一经发出，明焱棠的名字就高居榜首，所有数据吊打另外四人。借用明粉的一句话就是：人好看，怎么拍都好看。
陆子霖得知这件事后，大发雷霆，录制真人秀时没怎么给明淮枳好脸色。
这周还有一个重磅任务。周五他们需要和几家宣传平台的负责人召开重要会议，洽谈投资事宜。所以整整一天的时间，大家几乎都在讨论商务接待的流程。
明淮枳不太懂这些，记在笔记本上准备回家问桑昱。下班时，谢景盛跟在明淮枳身后，待其他人都离开后，低声唤他：“焱棠，你跟桑总是不是认识？”
明淮枳想起自己被谢景盛骚扰的事：“我跟桑总怎么认识的，你应该很清楚吧。”
谢景盛笑了笑：“但我觉得，你跟桑总是故交，不然他那天带走你干什么？”
明淮枳不想再继续讨论这件事：“我已经说了，我们只有一面之缘。既然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
有了上次的阴影，明淮枳不安地加快脚步，直到看不见谢景盛的身影，才暗暗松口气。
—
回到家已经很晚，晚餐已经做好，但桑昱一直在等明淮枳，没有动。
明淮枳看到这样一幕，内心像是被柔软的羽毛轻轻填满。
“你怎么不先吃？”
桑昱撑着头看他：“不饿。”
明明已经八点半，怎么可能不饿。
这种被家人等待惦记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明淮枳翘起唇角，主动递给桑昱一双筷子：“我们开动。”
桑昱接过，告诉他一件事：“明晚我朋友俱乐部开张，邀请我去。”
事实上，桑昱收到邀请第一时间是准备回绝的，但想到明淮枳喜欢溜达，所以答应下来。
明淮枳拿着筷子瞬间精神起来：“可以带我去吗？”
桑昱笑容渐深：“看你表现。”
明淮枳不太明白：“那怎样算表现好呢？”
桑昱原本只想逗他一句，但看着对方认真的眼神，又不知该怎么回答。
“逗你呢，带你去。”
明淮枳眯起眼笑了：“谢谢你。”
转眼间，到了第二天下午。
明淮枳回到家挑了套稍显正式的套装，随桑昱乘车前往。桑昱穿得很随便，黑色短袖搭配一条浅色休闲裤，除了手机什么都没带。
到了俱乐部，明淮枳看了眼桑昱空空如也的手，犹豫半天后问：“你有没有准备礼物？”
桑昱瞧他眼神担忧，吊儿郎当道：“没。”
明淮枳声音很小，表情极其认真：“你朋友今天开张，我们空手来合适吗？”
桑昱接着逗他：“没关系，我们脸皮厚一些。”
明淮枳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脸，很薄。
他试探地朝桑昱说：“那我们要不要出去买？”
见对方实在在意这件事，桑昱带着笑意：“礼物早就提前派人送过来了。”
明淮枳如释重负道：“那就好。”
“但署名是我，没有你的。”
明淮枳慢吞吞抬起头，眼睛弯弯：“没关系，我们是一家人。”
桑昱：“臭美，谁跟你是一家人。”
这里人多眼杂，在桑昱的要求下明淮枳挽着桑昱的手臂和他并肩行走。
途经一排排精致典雅的花篮时，明淮枳瞥见了桑昱的名字，而和“桑昱”二字并排的，是“明明”二字。
明淮枳活蹦乱跳地跑过去，笑着指它：“桑昱，明明是我吗？”
桑昱见他发现这件事，故意挑眉：“不是你是谁？还谁姓明？”
虽然明淮枳并不知道为什么桑昱把自己的名字叫成明明，但还是很开心。
今天是俱乐部开业第一天，来往的客人全是老板司明沉的朋友，禁止外人进入。
司明沉这个名字明淮枳在明父助理嘴里听过一次，是桑昱非常铁的哥们。
明淮枳正在观赏池塘里的锦鲤时，对面走来一位高挑清冷的男士。
司明沉朝桑昱打招呼：“你们来了。”
桑昱：“嗯，带他一起来的。”
司明沉的目光落在明淮枳身上：“祝你们今晚玩得愉快。温温托我跟你问好。”
明淮枳并不知道温温是谁，紧张两秒，立刻恢复镇静：“谢谢。”
司明沉走后，桑昱猜到明淮枳不知道司明沉老婆是明焱棠闺蜜这件事，于是提醒他：“温稚跟你认识十多年了吧。”
明淮枳小鸡啄米般低头：“是的。”
桑昱轻笑，临时接到一通电话，周围噪音不小，他提醒明淮枳别乱跑后，去后院的清净处接电话。
这里的人很多，来往的人基本上都会看明淮枳一眼。他谨记桑昱的话，没有乱跑，坐在石头板凳上乖乖等桑昱。
可这时，迎面走来一群人。
明淮枳看清后，瞳孔微敛。
桑霖竟然和项颐走在一起？
上次在酒吧偶遇时项颐时他没有告诉对方实情，项颐是他的老师肯定能认出他，如果让桑霖知道这件事——
明淮枳迅速打量四周，前面的路只有一条，但被桑霖和项颐堵死了。
没办法，明淮枳朝着后院躲去。
他发现这里的门店基本都没有开张，所有的店面都被锁死，根本无法进去。
眼瞧着两人离他越来越近，他喘着粗气继续寻找可以躲藏的地方。
他越着急，前面的路越不好走。
这时，他终于看到一颗粗壮的槐树，正要跑过去时，迎面撞见一个熟悉的人影。
“你来这里干什么？”桑昱本来打完电话准备回去，却看见明淮枳惊慌失措地在前面跑着。
看见桑昱后，明淮枳眼中的不安更加强烈。在他眼里，前有狼后有虎，在谁面前被戳穿都是死路一条。
他的心脏跳得飞快，脸色不安的像纸一样白。
“竞标时，你看我眼色就行。”
桑昱被桑霖的声音吸引，瞥见不远处的项颐后顿时明白怎么回事。
那些人只差几米便走到他们面前。
明淮枳眼神满是惊慌，甚至已经想到桑昱被他欺骗后的愤怒和失望。
忽然，他被一股强大的力气圈在怀里。
紧接着，那只宽阔而又温暖的手托着他的脑袋，让他依偎在对方胸前。
一切的不安，在这一刻瞬间消失。
他的侧脸又悄然落下温柔的掌心。
他能感觉到桑昱指腹前的薄茧，却又觉得充满安全感。
桑昱在他耳畔低声说：“熟人，秀个恩爱。”
明淮枳顿了顿，轻轻抬起双臂圈住桑昱的腰，所有的恐惧彻底消失。
“好。”
桑霖和项颐一行人走到他们面前时，明显放慢脚步。
尤其是桑霖和他身后跟着的桑利分公司的高层。在他们眼里，桑昱一直是一丝不苟，冷漠高傲的人设，绝对不会在大庭广众下和爱人秀恩爱。
项颐认识桑昱，猜测趴在桑昱怀里没有露脸的人应该就是明淮枳的哥哥。
不过他没想到，明焱棠也这么瘦。
这种时候，自然没人敢打扰桑昱。桑霖只是又看了桑昱一眼，便和项颐离开。
桑昱松开明淮枳时，他的手已经不那么冰凉。他庆幸地望着桑昱，眼睛里带着难以言的笑意。
桑昱于他而言，真的很像英雄。
“盯着我干什么？”桑昱问。
明淮枳呆呆笑着，尴尬地低头：“以后你需要秀恩爱，随时抱我。”
桑昱轻笑：“美的你。”
—
这个插曲很快过去，刚才桑霖是要送走项颐，所以桑昱没有特意带着明淮枳离开。
竞技室这边很热闹，往常桑昱都会跟朋友们玩几局德州。
跟着桑昱走在竞技室，明淮枳问：“桑昱，如果这些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会不会去跟媒体爆料？”
桑昱淡淡道：“不会，除非他们不想活了。”
“桑昱，过来玩两局。”
这时司明沉将桑昱叫走，明淮枳朝桑昱说：“你去玩，我随便逛逛。”
桑昱点头：“别乱跑。”
明淮枳对德州不感兴趣，今天来俱乐部主要也想看看都有什么好玩的。
隔壁房间是斯诺克厅，里面的人也不少，几乎都是年轻人。
斯诺克明淮枳会打，像这种不费力的运动他几乎都学过。走到一架空着的球台前，他拿起球杆，手指轻轻摩挲，眼前是高中时他和明焱棠一起打球的回忆。
他的斯诺克虽然不及专业选手，但参加普通的游戏局绰绰有余。
不过明焱棠并不会玩，所以每次他都故意输逗明焱棠开心。
“这不是大明星吗？”
对面一位穿着时尚的年轻男生正在用巧克粉摩擦杆头：“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大忙人。”
一时之间，屋里的人都在看着明淮枳。
明淮枳礼貌地回复：“你好。”
男生叫王冕，是桑霖的好朋友，平时没少听桑霖在耳边说明焱棠的坏话。
他跟明焱棠本来没有太多交集，但他喜欢的贺家千金是明焱棠的死忠粉，天天在他耳边称赞明焱棠有魅力。
所以他很讨厌这个人。
他听桑霖说过，桑昱对这场商业联姻很不满意，两人几乎分居，甚至一手促成这件事的桑老太太也有些后悔。
茶余饭后，他们朋友之间经常笑话明焱棠。
王冕的不友好，明淮枳能感觉到，于是打算离开。
可这时王冕却叫住他：“玩一局吗？”
明淮枳停下脚步：“你和我吗？”
王冕皮笑肉不笑到：“我听女朋友说，你打斯诺克很不错，拍电影时培训过。还是说，这些都是假的？”
明淮枳忽然愣住，原来他哥也会打斯诺克吗？
那么之前两人的比赛…
明淮枳改变主意，重新折回球台：“可以，我们比赛。”
见计划得逞，王冕扔给他一根球杆：“那我们先说说赌注是什么。”
明淮枳声线清润：“你说。”
王冕稍加思索：“输掉的人送给对方一艘游艇。”
“游艇？”明淮枳知道游艇的价格有多昂贵，配置稍微好一些的就要七八百万。他目前所剩下的钱，连个游艇的门都买不起。
见他面露难色，王冕好像抓到了什么把柄一般。
“怎么？你不会买不起游艇吧？”
这句话一出，屋内的人都在偷偷笑着。
“我早就听说明氏破产了，现在看来是真的。”
“桑昱那么有钱，没有给他零花钱吗？”
这里的人基本都是王冕的朋友，对于明家突然攀上超级豪门自然是羡慕嫉妒的。今天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肯定要好好埋汰明焱棠。
面对嘲笑明淮枳神色如常，声音一贯温和：“对啊，我确实买不起。”
如此诚恳的回应，让王冕懵了。
王冕绞尽脑汁半天，才呛了一句：“你买不起，桑昱呢？你跟他结婚，他不给你零花钱吗？”
“我确实不给他零花钱。”
门口的低沉的声音吸引了大家的注意，桑昱迈着长腿走进来，身后跟着司明沉和尚沉他们。
“因为我的工资卡已经上交给他了。”
原本桑昱正在对面玩德州，突然被赶来的尚沉提醒，明淮枳在隔壁被人欺负。
桑昱没有迟疑，直接带着朋友们过来。
进来的都是各自家里掌权的人，王冕瞬间没了嚣张的气焰，拿着球杆气势越来越弱。
桑昱视线一直放在明淮枳身上，走到他身边，微微俯身：“你没事吧？”
明淮枳抱着球杆乖巧摇头：“没事。”说完，他悄悄在桑昱耳畔道：“你太帅了。”
桑昱扬起笑意，再看向王冕时神色瞬间冷得像掉了冰渣。
王冕完全不敢看桑昱，此刻恨不得折腾死桑霖那个挨千刀的。
要不是桑霖坑他说桑昱讨厌明焱棠，他怎么敢这么刁难？
“既然是赌注，还是爽快一些比较好。”桑昱双手撑在球台上，缓缓俯身：“这样吧，一架私人飞机。”
“桑昱疯了吗？”尚沉吐槽。
司明沉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对明淮枳的斯诺克水平产生疑惑。
桑昱就这么笃定对方会赢吗？
王冕听到赌注变成私人飞机，手心的汗立刻浸湿了球杆。
一架私人飞机好几个亿，他又不是掌管家业的大哥，去哪里搞钱？
他的零花钱，每个月才一点。
桑昱知道王冕几斤几两，眼神嘲弄：“难道说王公子买不起私人飞机？”
风水轮流转，这次换作周围的人都在盯着王冕。尤其是王冕的朋友们，尽量离他远一些，免得被连累。
王冕白着脸，刚才的嚣张彻底不见：“桑哥，私人飞机太贵，看在我大哥的面子上，能不能不赌了？”
说完这句话，他的脸都被丢尽了。
不过丢脸总比被他大哥抽筋扒皮好。
话音刚刚落地，一位三十五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缓缓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位漂亮女生。
“私人飞机确实有些贵，不过桑总如果喜欢有兴致，我可以陪你玩。”
桑昱悠悠望去，发现对方是王冕的哥哥王朝阳。
王朝阳的家底桑昱是知道的，一般般。但王朝阳曾经是斯诺克俱乐部的老板，专业能力极强，正是看准这点，对方才敢继续这个赌注。
场面突然热闹起来，这已经不是明淮枳和王冕单纯的赌注。
尚沉朝司明沉道：“他参加过斯诺克的国际比赛，这不是耍赖吗？”
司明沉蹙了蹙眉，没说话。
明淮枳听到两人的讨论声后非常担心桑昱，事关公司的颜面，桑昱必须赢。
桑昱双手撑在球台，声音清冷：“可以。”
这场局瞬间在汴城的豪门群流传，俱乐部的人几乎全部涌过来看热闹。
王朝阳身边的女生是小他十岁的妻子，活泼甜美。见两人真要比赛，自然而然地吻了下王朝阳的侧脸。
“老公，加油。”
几乎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沸腾起来。
尚沉提醒明淮枳：“压力给到你了。”
明淮枳眼神一顿，发现大家都在看他。
而桑昱则并没有制止，而是慢条斯理地擦拭球杆，等待明淮枳的反应。
如此光明正大吻他的机会，明淮枳一定不会错过。
桑昱尽量压着表情，面色高冷。
明淮枳偷偷瞄了一眼桑昱，耳廓越来越热。他紧紧抓着手中的球杆，就像救命稻草一般，眼睛陡然蒙上一层湿气。
他想，桑昱应该不愿意自己亲他吧。
但现在他已经是骑虎难下，如果不亲会不会显得他们婚姻不和谐？
明淮枳蹙着漂亮的眸子，想到一个办法。
他替桑昱跟王朝阳打比赛，不就行了？
况且王朝阳是专业的，对桑昱不公平，他有信心赢掉王朝阳。
“桑昱，我来吧。”
这句话，让现场骚动起来。
“啊？明焱棠要跟王朝阳比赛？”
“王朝阳斯诺克很厉害，桑兄会不会输啊？”
“我估计悬，一架私人飞机啊。”
桑昱听到明淮枳这样说，望着他的眼睛，似乎在窥探对方的心事。当他看见明淮枳通红的耳垂时，了然于胸。
明淮枳显然害羞了。
所以想反过来，让自己去亲他。
好一个反客为主。
桑昱微微靠过去，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悄悄说：“你想让我为你加油，也可以。”
“加油”两个字，咬得很重。
明淮枳漂亮的眸子微微怔住……

第21章 桑昱的三十六计4
“亲…我？”
明淮枳磕磕绊绊地重复一句，脸颊两侧莫名腾起两团淡淡的粉团。
周围的视线，仍然在齐刷刷地看着两人。
明淮枳不敢与桑昱对视，抓着球杆手心的汗越来越多。
“如果是我，其实口头加油就好…”
他用蚊子般的声音说出来，像是商量一般悄悄望着桑昱。
然而在桑昱眼里，却误以为对方这种局促紧张的举动是在害羞。他想了想，以明淮枳的性格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较为亲昵的事情，确实会很别扭。
更何况，两人还没确定关系。
于是桑昱抬起手，揉了揉明淮枳的头：“行，加油。”
这个举动，很像安抚撒娇的小猫。
明淮枳眼神亮亮的，不再像刚才那么紧张，重重点头道：“我会加油的。”
紧张的比赛正式开始。
自动化台球桌已经将台球摆好，两方就位。这场对决很快吸引了越来越多人，就连室外也有人在凑热闹。
明淮枳有条不紊，眼神沉静。
他并没有因为大家的关注而害怕，对于他来说，从事他擅长的事情应该要有自信。
今天他穿的是件偏时尚风格的宽松衬衫，搭配米色休闲的直筒裤，气质干净舒服。
桑昱盯着他，神态举止皆是信任。
明淮枳会打斯诺克，他在那份详细的简历中看到过。
所以他相信对方。
“王先生，先后顺序怎么定？”
明淮枳琥珀色的眼眸打量着球台，轻声问道。
王朝阳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你先来吧。”
明淮枳并没有先动：“我们还是按照一定的规则来吧。”
王朝阳：“那就掷骰子吧，谁扔的点数大谁先来。”
明淮枳点点头，表示赞同。
两人各扔骰子后，明淮枳的点数大。他朝王朝阳颔首，笔直的腰背慢慢俯下，目视母球眼神认真。
看到这个动作，王朝阳心神一紧。
看来他今天遇见行家了。
“咚”一声，蓝色球一杆进洞。
屋内瞬间响起热闹的掌声。
温度越来越高，明淮枳随意解开两颗衬衫的扣子，挽起袖口露出漂亮的手腕，再次俯身对准6号球。
算好球入洞的角度，他将球杆搭在手指上，仅仅两秒，球再次入洞。
尚沉看得热血沸腾，拍了拍桑昱的肩膀：“你老婆行啊，真看不出来。”
桑昱视线追随着明淮枳，淡淡笑了。
第三球，第四球陆续进洞，明淮枳的节奏依旧有条不紊，中途没有停顿，每个动作打得非常流畅，就像提前算好一般。
王朝阳的妻子轻轻扯着他的衣角：“我们怎么办？他不会一杆清台吧？”
王朝阳脸色不太自然：“应该不会，目前的橙色球的位置，不太好进。”
两人说话间，明淮枳已经走到球台对面，拿着巧克粉摩擦球杆。
再次俯下身，他表情坚决。
五秒过后，主球直击球桌边缘，通过撞击朝着30度的方向滚去，橙色球直接入洞。
“好！”尚沉带着大家鼓起掌来。
王朝阳望着空荡荡的台面，笑容温和：“明先生果然厉害，我认输。”
迎着所有人的目光，明淮枳笑了笑，走到桑昱面前踮起脚尖。
桑昱配合的躬身，倾听对方在自己耳畔说的悄悄话。
众人目光满是好奇。
“今天就到这里吧。”桑昱朝王朝阳说：“至于赌约就算了，今天明沉做东，大家都是他的朋友，这场比赛就当图一乐，不用那么认真。”
王朝阳脸上明显闪过一丝诧异，嘴唇动了动还未开口，桑昱紧接着道：“至于你的弟弟，还是要教他学会尊重别人，不要随意议论别人的家事。”
说完，桑昱牵起明淮枳离开。
屋内的人兴致未褪，都在看热闹般瞅着王家兄弟。
王朝阳脸色很差，冷冷瞥了眼王冕：“这件事回家说。”
王冕战战兢兢，吓得不轻，灰溜溜地跟着王朝阳离开。
尚沉朝司明沉道：“桑昱这招真是打脸，估计有段时间王家兄弟不敢当众露面了。”
司明沉眼神略带疑惑：“我跟温稚婚礼那天，明焱棠还跟桑昱互不顺眼，没想到现在关系这么好。”
尚沉吐槽：“贪恋人家美色呗。”
桑昱这边，已经和明淮枳离开。
明淮枳心情很好，坐在副驾驶望着外面的车水马龙，嘴里哼唱着不知名的曲调。
“没想到你打台球这么厉害。”
明淮枳甜甜地看桑昱：“没给你丢脸吧。”
桑昱闻言一笑：“还凑合吧。”
路过大排档，明淮枳像以往一样看了两眼，这个季节比冬天更加热闹，整条街都是，烟火气十足。
桑昱：“想去吃？”
明淮枳慢吞吞摇头：“不想。”
桑昱有些好奇：“之前不是还惦记的吗？”
明淮枳喃喃：“但你说不卫生，我就不吃了。”
“这么乖？”
两人反正也没吃饭，桑昱将车停靠在马路，解开安全带：“偶尔吃一次没什么。”
明淮枳立刻下车：“好！”
戴上口罩和帽子，明淮枳买了各色各样的小吃，最后和桑昱坐在一家大排档前，点了卤煮和烤串。
桑昱吃不惯卤煮，点了一碗馄饨。
可馄饨端上来后，里面的葱花让他皱了皱眉，明淮枳发现后：“桑昱，怎么了？”
桑昱：“我不爱吃葱，再让店家做一碗吧。”
明淮枳：“再做一碗也行，那这碗我们打包带回家，当我明天的早饭。”
“这怎么当早饭？”桑昱笑了下，没想到明淮枳这么节俭，“估计明天就坨了。”
“没关系，我可以吃。”明淮枳咬着卤煮。
见对方执意如此，桑昱拗不过：“行，不用做了，我吃这碗。”
明淮枳捧着卤煮顿了顿，随后将桑昱的碗挪动到自己身边：“我帮你把葱花挑出去。”
“你得挑到什么时候？”
“很快的，你先吃烤串。”
昏暗的路灯下，明淮枳拿着筷子小心翼翼地将葱花挑出，确保一颗不剩。
他的动作很慢，也很认真，不禁让桑昱回想起今天他打台球时的模样。
一样的温柔安静。
纤细浓密的睫毛阴影落在鼻梁上，明淮枳抿着淡粉色的唇，漂亮得像个洋娃娃。
五分钟后，他将馄饨递给桑昱。
“挑好了，吃吧。”
桑昱道了声谢谢，尝了口馄饨。
明淮枳凑过去：“有葱的味道吗？”
桑昱低笑：“没。”
明淮枳终于放心，开始享用自己的卤煮。
周围尽是各种美食的香气。
桑昱这时说：“我们俩也算是假夫妻，总叫你名显得有些生疏。你小名叫什么来着？”
明淮枳乖乖回：“小芷。”
桑昱递给他一串烤肉：“行，以后我就叫你小枳。”
明淮枳反问：“那我叫你什么呢？小昱的话，像不像长辈对你的称呼？”
桑昱：“有点，你慢慢琢磨，或者——”
“叫我哥哥。”
明淮枳想起明焱棠来：“那我再想想吧，叫哥哥怪怪的。”
吃完饭，两人回家休息。
临睡觉前，桑昱接到父亲的电话。
桑父说，老太太最近感冒发烧，身体不舒服，让他们有时间多去看看，如果能陪老人家几天更好。
桑昱答应下来，犹豫后并没有告诉明淮枳。明淮枳每天录综艺就已经很累，如果这件事告诉他，他肯定会去照顾老太太。他那个身体，吃不消的。
所以桑昱打算明天自己去趟老太太那里，送一些补品。
—
到了第二天，桑昱来到老太太这里时却发现明淮枳也在。
明淮枳没发现桑昱，正在喂老人家喝水。
桑奶奶这时喊了句：“桑昱来了。”
明淮枳立刻转身，随后诧然一笑：“我本来打算等你下班后告诉你，没想到你就直接过来了。”
桑昱缓缓走到床前：“听我爸说了这件事，下班后就赶过来了。”
桑奶奶脸色较差，但精神还不错，尤其是看到明淮枳过来照顾自己。
明淮枳这时朝桑昱说：“我想晚上陪奶奶睡几宿，她最近总做噩梦，夜里害怕。”
桑昱视线犹豫：“住在这里？”
明淮枳点点头：“嗯嗯。”
想到明淮枳第二天还得录制综艺，桑昱眼神担忧：“我来吧。”
明淮枳一怔：“你…要？”
桑奶奶看出桑昱这是担心明淮枳受累，咳嗽了两声，明淮枳立刻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棠棠和小昱你们真的不用担心我，明天你们还要上班，快回去吧。”
明淮枳依旧摇头：“陪您睡几夜而已，我真的不累。”
桑昱拿明淮枳没办法，只好说：“行，我让管家帮你送些衣服过来。”
得到桑昱的允许，明淮枳亲昵地趴在桑奶奶肩上：“那我今天跟奶奶睡。”
明淮枳知道做噩梦有多恐惧，医生说桑奶奶发烧多半和梦魇有关，老人家每天晚上做噩梦尖叫着醒来，身子骨肯定禁不起折腾。
桑昱又看了明淮枳两眼，陪他们说会儿话，准备回家。
回家前，他把明淮枳叫出来：“你真的可以吗？老人睡觉少，你们作息不一样。”
明淮枳笑呵呵道：“你放心，不用担心我，我正好跟奶奶说说话。”
桑昱低笑：“我可没在关心你，我就是担心你照顾不好奶奶。”
明淮枳哼唧一下：“才不会。”
聊了几句，桑昱最后看了眼明淮枳，独自离开。
这个晚上，明淮枳和桑奶奶聊了很久，两人穿着睡袍一边吃零食一边追剧，好不自在。他发现老人家果然觉少，一直到凌晨还对热门电视剧跃跃欲试，想再看一会儿。
他试探地问了句奶奶晚上害怕什么，老人家不好意思地说看了电影《怨灵》。
明淮枳哭笑不得，嘱咐奶奶别再看恐怖片。
凌晨十二点，明淮枳被熬得直接趴在桑奶奶胳膊上睡着了。桑奶奶还在追剧，瞧着明淮枳酣睡的模样，轻轻帮他整理额前的头发盖好被子。
看着明淮枳的睡颜，她眼神疼爱且复杂。这孩子可真乖，如果桑昱能把握住就好了。
第二天起床，明淮枳确实有些累，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熬夜太晚没有精神，
桑奶奶倒是神采奕奕，送他上班前明里暗里问他晚上还来不来。有明淮枳在的夜里，她一点都不害怕。
明淮枳痛快答应，和老人家拜拜。
望着明淮枳离开的背影，老管家道了句：“霖少爷也很有孝心，我跟他说您做噩梦的事，他让助理送来一些保健品。”
桑奶奶没多言，笑着泡了杯茶。
—
今天是明淮枳他们跟宣传公司谈判的日子，有宣传总监程十安带着大家，谈判还算顺利，最终以每分钟20w的价格，买下国内几座最高大厦的广告投放。
直播结束，程十安按照商务宴请流程，带着几位明星和新的合作伙伴一起吃饭。
对方的老总姓白，大家都唤他白董。
白董约莫四十岁左右，不算太高身材保养得还不错，是不苟言笑的性格。
吃饭时，陆子霖、顾辞与谢景盛属于比较健谈的性格，全程侃侃而谈，来自南岸市的几位总经理很喜欢他们，一起喝酒聊天气氛不错，整顿饭下来一直很愉快。
明淮枳和景岚则安安静静吃自己的东西，一个不喜欢说话，一个不知道说什么。
就当饭局快要结束时，白董幽深的目光静静落在明淮枳的身上：“焱棠和子霖的形象都不错，我们白市地产的目标是建设全球的地标性建筑，正巧缺个代言人，不知道接下来你们俩有没有时间跟我谈谈这件事。”
陆子霖眼神期待：“可以啊，我们找个安静的餐厅，可以边吃边聊。”
白氏这几年在国外并购好几家地产集团，最新建造的六角大厦名声大噪，如果能成为他们的代言人，带来的是全球性的曝光。
明淮枳想着，如果能帮哥哥拿到这个代言，对哥哥的星途一定有帮助。
顾辞见自己没有被选中，暗暗不爽，几次在白董身边故意提起代言，但对方都没有搭理他，只是跟他打太极。
最后，他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
谢景盛走之前看了明淮枳很久，觉得这件事在娱乐圈也算稀松平常，便没有提醒。
只有景岚，傻乎乎地羡慕两人。
走出餐厅，几人踏上电梯。这里是一家综合性酒店，八层以下是各种风格的餐厅，八层以上是总统套房。
白董带着几人来到七层，是一家环境不错的法式餐厅。
明淮枳和陆子霖刚刚进去便被分开，其中一位和陆子霖相谈甚欢的亚太地区总经理朝他说：“我们先聊聊。”
陆子霖心领神会，轻轻点头。
随陆子霖走的，除了那位亚太地区的总经理，还有一众白董的手下。
现在餐厅里，只剩下白董和明淮枳。
白董声音温和：“坐吧，选一些你喜欢吃的甜品。”
明淮枳有些紧张，因为用餐的餐厅里除了他们俩其他的客人一位都没有。
当然，餐厅门口守着几位白董的保镖。
但看见这一幕，他更紧张了。
“您先来。”明淮枳礼貌地将菜单交给他，“我跟您一样。”
白董这时笑了：“跟我一样，那我喝酒，你也喝酒吗？”
明淮枳歉意地摇头：“抱歉，我酒精过敏，没办法喝酒。”
白董帮他要了杯果汁：“我们的代言人，我一直比较属意你。”
明淮枳拘谨地道谢：“谢谢您的赏识。”
白董靠在沙发前，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明淮枳的嘴唇上、锁骨上、耳朵上。
“焱棠，晚上有时间吗？我的房间在十二楼，整层楼没有外人，不用担心媒体记者拍到。”
明淮枳指尖一顿，眼神慌乱地避开白董望向楼外。
白董的意思，是性-暗示吗？
明淮枳心底一沉，发现迎面的最高建筑是桑利集团的总部。
“我…没时间。”
他害怕地拿起手机，给陈若扶和桑昱发去求助微信，希望他们能来这里接自己。
“你再考虑考虑呢？”
白董帮他倒了杯果汁：“别紧张，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强人所难。”
对方的声音低沉且温柔，透露着几分真诚。
明淮枳情绪确实被安抚下来。
他壮着胆子小声说道：“白董，我有男朋友了，我不能劈腿。”
白董笑了：“好吧，那我们就简单吃个饭。”
明淮枳喝了一小口橙汁，剩下的甜品没有动，琢磨着怎么立刻离开。
忽然，他瞥见橙汁里未彻底化开的粉末，目光一滞。
透过玻璃杯，他发现白董倒了杯酒，正在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自己，就好像看守着美味的猎物。
—
桑昱正在开会，等他回去拿到手机后，才看到明淮枳发来的微信。
[桑昱，我在摩天酒店七楼餐厅，跟我吃饭的白董对我有不好的想法，你方便过来接我一趟吗？］
时间显示为二十分钟前。
桑昱下意识望向对面的摩天酒店，几秒的功夫已经带着保镖冲出办公室。
“桑总，您去哪里？”
助理还不知道桑昱发生了什么，手足无措地看着满地乱飞的文件。
桑利距离摩天酒店直径距离不远，但走路需要十五分钟。这里是市中心，每时每刻都会堵得水泄不通，桑昱没有犹豫，选择跑步过去。
身后的保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都紧紧跟着桑昱。
这段路程，桑昱不知道怎么跑完的。
途中他给明淮枳反复拨了电话，但对方都没有接通。
从未有过的害怕逐渐占据理智，他不敢想象明淮枳已经发生了什么。
明淮枳平时就乖地跟小猫一样，被别人欺负了，怎么可能跑得了。
来到摩天酒店，桑昱靠在电梯前喘着粗气，但很快被大堂经理拦下。
“先生，七楼是客户的私人——”
桑昱面色阴沉：“滚蛋。”
大堂经理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保镖带着去调取七楼客户的资料。
桑昱没有等，径直踏上七楼。
“小枳！”
“小枳！”
他焦灼地喊着明淮枳的名字，没有放过每一个角落。七楼一共有六家餐厅，今天全部暂停营业，不对外营业。
走到最后一家，桑昱才看见里面的狼藉。这里显然发生过激烈的争吵，甚至花瓶碎了三个。
心脏慢慢绞痛，桑昱不敢相信这些东西如果砸在明淮枳身上有多疼。
这时保镖赶来：“桑总，对方姓白，将酒店的十二楼全部包下。”
桑昱脸色泛青，狠狠说道：“上楼，我要宰了他。”
保镖被桑昱的气势吓到：“好的。”
正当桑昱气势汹汹地准备去打架时，男厕所里忽然传来一道微弱不安的声音。
“桑昱，是你吗？”
桑昱脚步一顿，随后风一样地跑进去。
“小枳。”
他声线微颤，不敢想象明淮枳为什么在厕所。最后的隔间被紧紧锁着，待他进来后，才缓缓被推开。
彼时，明淮枳蹲在角落里，发丝凌乱，脸泛着淤青，水一样的汗液不停从额头冒出，原本白皙的脸颊灰扑扑的，狼狈不堪。
看到他这样，桑昱满眼心疼。
暴躁狠戾的眼神渐渐变得温柔，他将明淮枳搂在怀里：“哪里疼？”
明淮枳吓坏了，埋在桑昱胸前小猫一样啜泣起来。
桑昱看着他这样，心都快碎了。
“他没碰我，我逃出来了。”
桑昱捧起他的脸：“那你的脸怎么受伤的？”
明淮枳被这么问更委屈了，只是摇摇头没有说话。
桑昱急了：“你快说啊，怎么受伤的？”
明淮枳抿着唇：“我跑的时候不小心撞到门，门磕得呜呜呜…”
桑昱哑然失笑，将他紧紧搂在怀里。
“带你回家，保证不会疼。”
明淮枳轻轻点头，起身时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力气，两腿发软。
桑昱抚着明淮枳被汗水浸透的后背，奇怪蹙眉：“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明淮枳仰起细白的脖颈：“我也不知道，我喝了白董给我的饮料，就这样了。”
直到这时，桑昱才发现明淮枳浑身的皮肤，泛着不同寻常的粉色。
他目光一顿：“给你喝了药？”

第22章 桑昱的三十六计5
“嗯…”
随着时间推移，明淮枳说话的力气几乎都没有了，靠在桑昱怀里，浑身瘫软，心率逐渐加快。
“我就是察觉到杯子里有粉末，才找借口去卫生间，顺利逃出来的。”
桑昱纵横商场多年，猜也能猜到白董喂明淮枳吃的是什么药。
正常人吃了可能等药效过了就好，但明淮枳身体虚弱，又常年喝中药，万一有不良反应引起浑身过敏，就是致命的。
保镖就在门口等候，他揽起明淮枳的腰将对方抱起来，迈着长腿匆匆走到门口：“立刻备车，去我的私人医院。”
保镖点头：“好。”
外面的天很黑，桑昱为了让明淮枳舒服一些，把他的脚搭在座位上，上身则倚靠在自己的怀里。
明淮枳现在的药劲明显已经上来，吐出的气灼热气促，越来越多的汗从皮肤涌出来，就连脖颈都烧得通红。
“再等一等，我们马上就到。”
明淮枳已经分辨不出桑昱在说什么，他只知道自己非常难受，喉咙又痛又紧，浑身上下处于虚脱的状态。
他很急躁，迫切地想要什么，却又说不出来这种复杂的感受，稍微微小的声音和动静在他这里都会变得很大，各种直觉异常敏感。
“桑…”
他小猫似的说了个字，用头轻轻蹭着桑昱的胸膛，越来越热的体温让他几乎失去知觉…
“咳咳。”
“咳咳。”
不明药物带来的副作用渐渐袭来，明淮枳止不住地咳嗽，双眼通红。
桑昱右手托着他的脸朝司机道：“快点开车，快！”
坐在副驾驶的保镖连连道：“马上。”
看着明淮枳难受的模样，桑昱恨不得立刻去摩天酒店堵住姓白的，把那孙子卸了。
“摩天酒店，派人守着，不许让姓白的出去，等我亲自过去！”
保镖道：“收到。”
“咳咳，咳咳。”明淮枳咳嗽加重，眉心紧紧相蹙。
桑昱焦急地寻找办法让他舒服一会儿时，他的手指忽然被两片柔软的唇瓣咬住。
他脊背一僵，微微低头。
入目的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和淡粉色的嘴唇。
这个办法，确实有效止住了明淮枳的咳嗽。
但桑昱的心却跳得越来越厉害。
他的手指没有乱动，静静地放在明淮枳嘴里。但他能感觉到，明淮枳那小巧的舌尖正在含着他的手指。
细密的汗珠从桑昱的额头上落下来，他的喉结微微滚动，再看向明淮枳时，对方已经睡着了。
快到医院时，明淮枳的意识已经彻底模糊，在桑昱的拼力呼唤下，也没有回应。
幸好，三分钟后他们顺利到达医院，门口已经就位的医护团队纷纷涌上来，将明淮枳推进紧急治疗室。
桑昱发现，现在的明淮枳瞳孔已经涣散，急得不轻，于是跟随医生一起跑进去。这家医院是桑昱的，自然医生没有阻拦，不过护士们还是劝桑昱不要进去给医生增加压力。
抢救室已经忙碌起来。
桑昱最后瞧了明淮枳一眼，转身离开。
这时，陈若扶的来电不停闪烁。
桑昱拿着明淮枳的手机接通：“喂。”
陈若扶瞬间噤声，可怕的猜测袭来，她声音颤抖：“你是谁？小枳呢！”
桑昱缓缓道：“送到医院了。”
陈若扶：“哪家医院？我现在立刻带上小枳家人马上过去。”
桑昱眉毛微微皱起。
“你先等通知，暂时不用过来，我是桑昱，我会照顾他。”
说完，他挂掉电话。
陈若扶愣在原地，想起了桑昱和明家是亲戚关系这件事，便暂时稳住。
这边，急救室还没有音讯。不过院长已经亲自过来安抚桑昱，告诉他明淮枳只是服用了一种兴奋药物，暂时没有特别的反应。
桑昱坐在走廊里，手机上是白木林的所有资料。
这位算是近几年的房地产新贵，仗着手上资源多肥水足，干了不少的勾当。巧的是，他跟桑霖生意往来很是密切。
桑昱浑身散发着冷意，身上的低气压让几位保镖不禁离他站远一些。
一个小时后，急救室的门打开。
医生朝桑昱道：“您放心，明先生已经没事，每隔三小时服药一次，体内剩余药物就能自动排出去。”
望着明淮枳惨白的脸，桑昱再三确定：“身体各项机能真的没问题吗？”
医生：“是的，但明先生身体很虚，需要静养几天，不能劳累。”
桑昱皱眉：“嗯，辛苦了。”
医生笑了笑：“明先生体内还有一些药物残留，所以今夜情绪会有一些兴奋和迷糊都是正常的。”
桑昱亲自推着明淮枳的病床：“我知道了。”
忙碌到现在，已经是接近零点。桑昱坐在病床旁打算守明淮枳一宿。
对方目前状态不错，呼吸虽然有些快，但身上皮肤的颜色已经没有刚才那般吓人，逐渐恢复正常。
闲来无事，桑昱打开电脑办公，可敲着敲着键盘，余光无意间瞟到一双神采奕奕的眼睛。
桑昱偏头，撞到明淮枳的目光。
“醒了？”
明淮枳没有说话，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桑昱，甚至将小巧的掌心朝桑昱伸过去。
桑昱见他双眸灵动，估摸着已经没有大碍，于是抬起手轻轻蹭了对方的掌心一下。
明淮枳当即抓住桑昱的右手，慢吞吞放到自己的脑袋下，亲昵地蹭了蹭。
桑昱眼神微微一敛，想起医生嘱咐的话。
“你知道，我是谁吗？”
明淮枳无辜地眨了眨眼，撑着手臂想要坐起来。桑昱见状走过去扶着他，怎料这时明淮枳顺势倒在他的怀里，双臂紧紧搂着他的腰，脸颊贴过去。
桑昱身体一怔，但并没有拒绝。
“你知道我是谁吗？”他又问了一遍。
半晌，明淮枳小声道：“好像不知道。”
桑昱气笑，低着头左手轻轻捏着他的下巴：“你不知道我是谁，就黏着我？”
明淮枳呆呆抬头，随后咧着唇笑了。
对方这状态，桑昱还算放心，总算没什么生命危险。就是，神志暂时没恢复。
这时，明淮枳又用耳朵隔着衣料蹭了蹭桑昱的腹肌，眼睛呆呆望着前方。
桑昱散散漫漫：“蹭一下一个亿，记得给我结算工钱。”
明淮枳听不懂，但咯咯地笑了。
桑昱干巴巴站着挺累的，但一直没动，任由明淮枳抱着他瞎蹭。
“你身上的衣服都是汗，要不要换一件？”
明淮枳这句话听懂了，抬起头乖巧看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桑昱挑眉：“怎么？让我给你换？”
明淮枳眨眨眼，又呆呆地笑了。
“怎么跟个小笨蛋似的。”桑昱抬手刮了下他的鼻子，瞧见枕头下正巧有套病服，于是帮明淮枳换上。
换衣服时，他特意避开视线不去关注明淮枳，但对方那雪白光滑的肩颈还是让他心神一颤。
这跟游泳那天坦诚相待还不太一样。
换好衣服，桑昱坐在床上，明淮枳依旧不肯松开他，枕在他膝盖，两条细白的小腿放松地交叠晃悠，精神很是放松。
桑昱笑话他：“吃了药就是不一样。”
明淮枳哼唱着断断续续的流行歌曲，侧身将脸对着桑昱，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后，很快抱着桑昱的胳膊睡着了。
桑昱靠在床头，帮他盖好被子后慢慢眯起眼睛。
转眼间，到了第二天早晨。
明淮枳醒来时，桑昱正在对面的书桌前办公。望着既像医院又像酒店的房间，他动了动干涩的唇角：“桑昱？”
桑昱抬头：“醒了？”
“嗯。”明淮枳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准备下床，望着落地窗前刺眼暖和的光线，走到桑昱面前，细白的手腕挠了挠头，昨天发生什么完全记不得。
桑昱懒洋洋靠在椅子上：“还记得昨天发生什么了吗？”
明淮枳：“不记得。”
果然。
桑昱交叠长腿，胳膊撑着头悠然自得：“你昨天晚上，抱着我怎么也不肯撒手，你说说这叫什么事？你遇到危险，我不顾一切去摩天酒店去救你，结果晚上的时间也搭进去了，被你缠着一宿都没闭眼。”
明淮枳神色羞赧，紧紧拽着病服衣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桑昱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忽然凑到明淮枳面前：“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明淮枳焦急地向后退了一步，说话不太利索：“我…我没有…”
桑昱继续借题发挥：“你既然不喜欢我，昨天又是搂着我的腰，又是抱着我的胳膊，这么一想原来你是个渣男。”
明淮枳急得耳朵涨红，但百口莫辩，根本说不过桑昱。
不过按照桑昱描述的行为，他确实有些渣。
沉浸在自己是个渣男的结论中，明淮枳神色愧疚，湿漉漉的眼睛快要哭出来。
明淮枳刚恢复，桑昱舍不得他哭，于是悠悠道：“逗你呢，你昨天挺乖的。”
明淮枳微怔，懵懵地望着桑昱：“真的吗？”
桑昱声线慵懒：“嗯，跟个瓷娃娃似的。”
明淮枳终于放下心：“那就好。”
桑昱抓了抓明淮枳的一头乱毛：“没事的话，我们回家吧，医生今早来过，说你身体的各项指标都没有问题，药也排出去了。”
明淮枳“哦”了一声，穿着略微肥大的拖鞋，“啪嗒”“啪嗒”过去收拾东西。
回家的车上，明淮枳像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双手放在膝盖上。
虽然他昨晚没有麻烦桑昱，但桑昱冲到厕所救他想必也费了不少的功夫。
当时他的神志还算清楚，但已经没有力气，如果不是白董的手下来厕所找他时，他拽着木板抬起双腿藏在门口，早就被那些人抓走了。
“桑昱，谢谢你。”
“下次谨慎一些，别再被人骗了。”
“嗯，一定。”
—
回到家，桑奶奶听说了明淮枳受伤的事情，急忙跑过来看他。
见明淮枳巴掌大的脸上青一大块，桑奶奶又急又气：“那个姓白的，一定不能放过！”
明淮枳连忙顺了顺桑奶奶的后背：“您别生气，就是皮肉伤，几天就好。”
老人家满眼心疼：“都伤成这样了，还说没事。”
桑昱坐在一旁，没怎么说话，见两人聊着聊着就开始八卦昨晚追的网剧，无奈地笑了笑，起身离开。
陈若扶那边是桑昱助理沟通的。
明淮枳脸上的淤青，至少几天才能散，医生又让明淮枳静养，便跟节目组请了几天假。
到了晚上老太太准备走，明淮枳想继续陪老人家睡一宿，但老太太怎么肯干，说什么也想让明淮枳留在家里休息。
明淮枳偷偷看了眼桑昱：“奶奶，不如您住在我们这吧。”
桑奶奶一怔：“算了，我还是回去吧。”
明淮枳挽着奶奶的胳膊，望向桑昱：“我们晚上一起吃个饭，然后追剧吃夜宵，明天睡个懒觉。”
桑奶奶显然动摇了，但又碍于这是桑昱的家，有些不好意思。
“您留下吧。”桑昱缓缓道。
桑奶奶意外地看了眼桑昱：“行，那我今晚陪棠棠睡一宿。”
正吃晚餐时，桑昱接到公司的电话，要紧急去趟隔壁市的分公司开会。虽然路程不算远，但估计回来也得明天了。
桑昱嘱咐管家：“照顾好老人和小孩，我明天回来。”
管家点头：“好。”
明淮枳担心地靠着桑昱：“注意安全。”
“嗯。”桑昱起身，上楼拿着电脑匆匆离开。
明淮枳拿起手机，忽然看到了什么。
趁着桑昱没走远，他跟桑奶奶说了句先出去一趟，随后小跑着拿了件桑昱常穿的风衣追出去。
桑昱的车已经走了一段，听到后面有人喊他的名字，才让司机停下。看到追他的是明淮枳后，他连忙下车。
“医生不是说让你好好休息，你跑这么快干什么？”桑昱皱了皱眉，语气急切。
明淮枳喘着粗气，递给他一件外套：“我刚在手机上查天气预报，隔壁市今晚有暴雨气温会降，你拿着外套不然下车会冷。”
桑昱皱着眉接过风衣，盯着明淮枳淤青的侧脸，语气放缓：“就算冷到了那里也可以现买，你这么追出来，万一昏厥过去呢？”
明淮枳一笑：“我哪有那么脆弱？而且就算你去买，这么晚了你到目的地，哪还有商店开门？这样会冻感冒的。”
桑昱叹口气，弹了下明淮枳的脑门。
“行了，回来给你带礼物。”
明淮枳误以为桑昱觉得他这么做只是想要礼物，于是摇头：“我不是为了要礼物，我是怕你冻到。”
桑昱轻笑一声，抬起手放在明淮枳耳畔，犹豫后又放下，没有碰到。
“我走了，跟奶奶好好玩儿。”
明淮枳乖乖比了一个“ok”。
—
这个晚上，桑奶奶住在明淮枳的卧室。为了不被发现，明淮枳特意说：“我跟桑昱的房间在对面，这间平时我练台词的时候会用，不然会打扰到桑昱。”
桑奶奶瞧着明淮枳垂着眼眸心虚的模样，淡淡笑了：“平时他们老管着我不让我吃螺蛳粉，今晚我想点个外卖，棠棠你介意这个味道吗？”
明淮枳眼神亮了：“不介意啊，最好再加一个炸蛋和软软糯糯的猪手。”
桑奶奶跟他一拍即合：“ok，夜宵的时候我们订。”
就这样，两人一直玩到凌晨，才准备睡觉。睡觉前，明淮枳特意找出一套纯棉的床单垫在桑奶奶身下。他用的是冰丝的，有些凉，给老人用恐怕不太合适。
桑奶奶瞧着明淮枳忙碌的模样，趁机撸了撸他的头发。
第二天，两人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下午送走桑奶奶，明淮枳独自无聊，刷着微博和微信，盼着桑昱赶紧回来。
他跳舞的宣传片已经正式在平台投放，据陈若扶说，播放量突破了9000w，一夜之间涨粉200w。
明淮枳很高兴，给母亲打了通电话。
据说明母说，他哥目前的状态还不错，每天能清醒一小时，正在一点一点恢复。
没能在哥哥醒的时候通话，明淮枳虽然有些遗憾，但一想到哥哥的治疗速度已经超出预期，能提前回国，他的心情越来越好。
这时，窗外响起汽车的引擎声。
明淮枳急忙光着脚丫跑到窗边，发现果然是桑昱回来了。
桑昱显然也看见了他，站在楼下说道：“等着我，别下来。”
明淮枳甜甜地笑了笑，发现自己光着脚后，跑回床上，将脚丫藏起来。
桑昱走进明淮枳房间时，手上提着东西。对上明淮枳那双期待好奇的眼睛，他故意不提礼物的事，而是慢慢悠悠问他：“今天怎么样？”
明淮枳将视线从礼物上收回：“挺好的，奶奶陪我吃完午饭才走。”
桑昱挑了挑眉：“嗯，听说你跟奶奶昨晚吃螺蛳粉了？”
明淮枳一时之间有些心虚：“嗯，虽然它有点臭，但确实挺香的。你如果想吃，我今晚也请你吃。”
桑昱：“不用，那玩意的味道我接受不了。”
明淮枳慢吞吞点头，视线又溜到礼物上：“桑昱，你拿的是什么东西？”
“这个啊？”桑昱将它放在地上，“买的礼物。”
明淮枳又偷偷摸摸看了眼：“给谁买的呢？我能瞅瞅吗？”
桑昱回避这个话题，起身打量明淮枳的房间。
虽然进来很多次了，但从来没看得这么仔细过。他送给明淮枳的布偶猫公仔，被明淮枳摆在透明柜子里，与公仔一起展出的还有一些限量版的娃娃。
看来明淮枳很喜欢这些东西。
这时，明淮枳的手机响起。
桑昱没在意，继续背对着明淮枳看这些娃娃。
可过了很久，明淮枳都没有接。
桑昱好奇地转身：“不接吗？”
明淮枳神色有一丝慌乱：“接。”说完，他迅速捂住自己的右耳，假装一直戴着蓝牙耳机：“刚才我在打游戏，还戴着蓝牙耳机，没有调好。”
桑昱“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等桑昱再次转回去时，明淮枳悄悄从抽屉里取出蓝牙耳机，戴在耳朵上。
这个电话是他哥哥的，如果贸然出去接桑昱一定会怀疑，但让他挂掉他又不舍得。这可是他哥哥醒来后，第一次跟他通话。
手机接通后，对面的声音非常嘈杂，甚至还传来明母在旁边的恳求声。
明焱棠气息明显很虚弱，但愤怒仍然让他掷地有声：“宝宝，你跟桑昱那混蛋结婚了？”
明淮枳悄悄看了眼桑昱的背影：“嗯。”
明焱棠急了：“爸妈是怎么想的？怎么能让你跟桑昱假结婚？他们不知道桑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商人吗？你快点保护好自己收拾东西回家，后面的事情我来处理！”
桑昱正在挑东西的手微微一顿，随后慢悠悠转身，紧紧盯着明淮枳。
真是个小笨蛋，蓝牙没连上都不知道。

第23章 桑昱的三十六计6
明淮枳全然没有注意到桑昱正在盯着他，听见明焱棠这么说，眉心微微拧紧，语气中满是为难：“你先好好休息可以吗？明天我们再聊这件事。”
电话那头，传来明母的声音。
“是啊，医生让你好好静养，你刚做完手术，这件事先别管了好不好？”
明焱棠气音很重，并没有理会明母的安抚：“为什么要等到明天再说？你现在不方便吗？还是桑昱那东西限制了你的自由？”
再这么说，恐怕会露馅。明淮枳这时悄悄看了眼前方，迎面而来的是桑昱漆黑的目光。他浑身一怔，手机险些掉下去。
“我真没事，你先休息，明天再说。”
明淮枳快速挂断电话。
桑昱还没说话，明淮枳立刻解释：“是我的朋友，他听说我受伤，特别不放心。”
桑昱靠在柜前，意味深长：“嗯，朋友给你打电话，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明淮枳拿下蓝牙耳机，垂着双眼，完全不敢直视桑昱：“他说要来家里看我，我怕他知道我们的关系，所以不敢让他来。”
这个理由，确实很完美，就连桑昱都觉得，如果不是他提前知道这件事，都会被明淮枳糊弄过去。
“那确实不让他过来比较好。”桑昱低声一笑，走到床边坐下：“你怎么不看我？”
明淮枳额头上冒出好多汗，连忙抬起惊魂未定的眼睛，怯怯地与桑昱对视。见对方怕成这样，桑昱没再揪着这件事不放，将地上的礼物拆开送给明淮枳。
“他们家的新款。”
“谢谢。”明淮枳动作犹豫将盒子拆开，发现里面是一款简约时尚的男款钻石手镯。他平时很少佩戴饰品，这款品牌的手镯他记得哥哥好像有一副。
手镯旁边是配对是一枚钥匙。
桑昱拿起钥匙，将手镯打开：“要戴吗？”
明淮枳很喜欢这款手镯，小幅度地点点头：“想戴。”
桑昱望着他的眼睛，帮他带好，又将钥匙拿出来交给明淮枳。
“不能戴的场合，记得拿下来。除了用钥匙，镯子结尾的卡扣也可以随意打开。”
这副手镯是情侣款，一人一副。桑昱的那款暂时没教给明淮枳。
设计师的灵感来源是爱神的传说，坚信爱情的情侣可以互相为对方戴上，代表坚定不渝的爱情。
明淮枳晃动手腕，注意力还停留在手镯上。忽然，他发现手镯内侧镶有两个字母“yz”，于是问桑昱：“这里怎么会有两个字母？”
桑昱慢悠悠道：“你的名字。”
明淮枳没多想，嘴角悄悄翘起：“这是我的小名吗？可是小名里没有y。”
桑昱看着他：“你不是叫明焱棠吗？y代表的是焱，z代表的是你的小名。”
明淮枳恍然一笑，爱惜地抚摸着手镯，他没想到桑昱这么细心。
“谢谢你的礼物，我超级喜欢。”
明淮枳抿着唇，灵动的眼睛堆上笑意：“谢谢你为了帮我带礼物，还特意去逛商场。”
桑昱微微挑眉：“想多了，我去买表顺便帮你带的。”
“反正，我很喜欢。”迎着黄昏，明淮枳再次抬起手腕晃了晃，鎏金般的光洒落在手镯上，光彩熠熠。
而这时，丝丝麻麻的愧疚感逐渐腾起。桑昱对他真好，可是他却一直在骗桑昱。
明淮枳情绪的突然转变令桑昱有些奇怪，收回落在那副蓝牙耳机上的视线，桑昱问：“怎么又不高兴了？”
明淮枳赶紧摇头：“没不高兴。”
桑昱看不穿明淮枳的心思，但自己的心思还是要推进。
“这段时间，在这里住着还舒服吗？”
明淮枳不知道桑昱为什么突然问他这个，认真地点头：“可舒服了。”
桑昱注视着他：“那就好。”
明淮枳追问：“为什么这么问？”
桑昱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整座庄园：“定期调研，关爱合作伙伴情绪，万一哪天你不高兴跑了，我上哪儿找人去？”
这段话说得明淮枳很心虚。
他连忙道：“我怎么会跑呢？已经答应帮你的忙，我就不会跑。”
桑昱轻笑，悠悠靠在窗前双手抱臂：“真的？”
明淮枳眼神极为认真，并举起右手：“我发誓，我不会跑的。”
桑昱走过去，悠悠俯身：“暂时相信你。”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很近。
得到信任的明淮枳甜甜一笑，顺势抬起胳膊抱了一下桑昱：“谢谢你的礼物。”
茉莉香好像只稍稍停留几秒，桑昱眼神微动，掩起留恋：“嗯。”
与此同时，遥远的国外医院，明焱棠靠在枕头前，面色虚弱苍白。
明母还在劝他：“小枳暂时没有危险，他不止一次跟我说过桑昱对他挺好的。”
“那都是假象！”漂亮精致的眉眼涌动着愠怒，明焱棠身体虽然虚弱，但气势不弱：“你们没跟桑昱接触过，更不知道汴城的人都是怎么说桑昱的，就宝宝那个性子，怎么能替我去跟他联姻的呢？说不定被人卖了还反过来给人家钱。”
明母这个时候不想激他生气：“我先跟你爸商量这件事，你好好休息。”
明焱棠：“尽快吧。”
明母又看他一眼，出去给明父打电话。
病房里这时走进一位医生。
医生皮肤很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神色清冷。
“今天感觉怎么样？”
明焱棠神色不佳，懒懒闭眼：“还行。”
医生记录着病历，略带冷淡的桃花眼注视着明焱棠的一举一动：“为了确保你的身体，请你最近稳定你的情绪。”
直到这时，明焱棠才缓缓睁眼。
眼前的医生，长得还不错。
他撑起身，左腿与右腿悠悠交叠，宽大的裤腿缓缓下滑，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微微翘起。
“医生先生，想让我心情好也行，我能出院吗？”
医生与他对视：“既然来到了我们医院我就要对你负责，两个月内不可能出院。”
明焱棠眉梢抬起：“那恐怕我的心情不会太好了。”
医生没再说话，只是望着对方的眸子……
吃完晚饭，明淮枳跟桑昱玩了国际象棋，便各回各的房间睡觉。
今天他上午才醒所以并不困，于是坐在一面飘窗前，将日记本搭在膝盖上记录。
这时，明父的电话打过来：“小枳，最近怎么样？”
明淮枳：“挺好的，您呢？”
明父：“我也挺好的。就是…你妈妈刚才给我打电话，说小棠希望你现在回家。”
明淮枳当即皱起眉眼：“明天我会跟哥哥解释，我不能回去，我还要帮桑昱跟桑奶奶和好呢。”
明父微微叹息：“桑昱对你真的很好吗？听小棠的意思，桑昱好像人品不太行。是爸没本事，当初竟然想出这个办法送你去桑家，不然明天我亲自过去跟桑昱道歉，带你回家吧。”
明淮枳一听有些着急：“我们骗桑昱本来就不对，我能帮他就已经很知足了，为什么现在要接走我呢？我不是分辨不出好坏的人，他人真的很好。”
明父见他坚持，没再继续说服：“好，我记得合约并不是完整的半年，如果你能提前完成任务，合约可以立刻结束。”
明淮枳又和明父说了两句，挂下电话后立刻将合同拿过来仔仔细细读了一遍。
他发现备注中的条款有很多。
其中一条就是假设明淮枳能提前完成任务，协议期便可结束。
也就是说，他不用再等那么久了。
另一边，桑昱的卧室门始终开着，并留意着明淮枳这边的动静。
坐在沙发前，他思来想去决定给明淮枳加派几名保镖。一来，有了白董那件事，对明淮枳的保护确实需要加强。二来…如果明淮枳跑路，他也能立刻知道。
电话声“嘟”“嘟”响起。
管家接通座机：“桑先生，您有什么需要吗？”
桑昱：“最近几天明淮枳只要出门立刻向我汇报，尤其是拿着行李。”
管家：“收到。”
这个晚上，桑昱一直没怎么睡，就连他的卧室门也是微微敞着。
他笑话自己魔障了，明淮枳就算真要跑，肯定也不是今天跑。
给自己倒了杯酒，他无聊地翻了翻书，想起明焱棠电话里说的就涌起一股无名火。
他的眼光很准，明焱棠果然讨厌，远在医院也不忘破坏他的幸福。
他跟明淮枳两情相悦，碍着谁了？
他怎么就成了吃人不吐骨头的商人了？
如果不是看在明淮枳的面子上，他一定不会放过明焱棠。以后明焱棠指不定还会在明淮枳耳边说他多少坏话。
桑昱越想越生气。
墙壁上的钟表已经指向凌晨两点。
桑昱撂下酒杯准备睡觉。
正当他最后看一眼对面的门时，他发现门缝里溜出一丝灯光。
他记得明淮枳已经睡着了，怎么会突然开着灯？
忍着疑惑，最终他还是敲了敲门。
一分钟后，明淮枳小跑过来：“桑昱？你还没睡？”
桑昱见他没穿睡衣，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你怎么没睡觉？”
明淮枳：“哦，我刚看完电影睡不着。”
桑昱明显不信，但还是提醒他：“早点睡。”
明淮枳：“嗯嗯，晚安。”
回到自己房间，桑昱的困意彻底消失。他盯着对方的门缝疑神疑鬼，一直等到灯光关闭才放心地去睡觉。
第二天董事会，董事们看着他的黑眼圈，善意提醒：“桑总日理万机，还是要多注意身体。”
桑昱疲惫地按着太阳穴：“替公司加班是我的荣幸。”
董事们纷纷投去赞许的目光，并劝他今天工作不多的话，早点回家休息。
桑昱淡淡道：“谢谢大家的理解，今天我早点回去。”
助理：“？？？他们桑总什么时候这么听董事会的话了？”
到了下午，桑昱破天荒地准备下班。
倒不是因为他累，而是他想赶紧回家看看明淮枳。
经过昨天那通电话的折腾，他有种患得患失的不安感。
他总觉得明淮枳下一秒就离开他了。
而且明淮枳昨天凌晨四点才睡觉，非常可疑。
这时，助理将一份文件递给他：“白董那边已经让他吃过苦头了，但他也撂下狠话，说回到南岸市要我们好看。”
桑昱不以为然：“他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有能耐他就来。”
助理：“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白董和霖少爷那边合作比较密切，因为我们教训了白董，霖少爷主管的贸易出口业务面临撤资，霖少爷他…很生气。”
桑昱皱了皱眉：“他告诉奶奶了？”
助理压低声音：“我担心他联合那些老古董闹事，万一您的奶奶也支持他，把那些港口作为补偿送给他…”
桑昱神色渐暗：“我知道了。”
—
回到家，桑昱走了一圈也没看见明淮枳，心弦不免绷紧。尤其是走到明淮枳房间，看见那摆在明面上的几个大行李箱后，瞬间慌了心神。
在匆匆问过管家后，管家告诉他明淮枳在一楼的休闲室已经待一天了，饭都没吃几口。
桑昱听闻紧紧蹙眉，迈着长腿走到休闲室门口，一眼便看见明淮枳盘着腿坐在地毯上，低着头专心致志摆弄着一些精巧的零件。
而他的身边，摆放着几辆一比一还原的豪华跑车和轿车。
这些汽车桑昱很眼熟，都是他的车。
明淮枳看样子十分投入，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衫，搭配舒服的棉质短裤，他时而趴在地毯上测试汽车动机，时而用几毫米的乐高零件一点点拼凑汽车方向盘，
这种机械汽车都是由一颗一颗的积木零件构成，需要极高的耐心和技巧，稍不留神所有的付出作废，像这种成品模型几乎都是限量版不予出售。
当明淮枳拼完最后一辆跑车后，举起模型顺势舒展腰身，一小截纤细的腰缓缓露出，皮肤白的发光。
桑昱见对方还没发现他，敲了敲门。
明淮枳转头，瞬间亮起明媚的笑，两颗酒窝很深：“桑昱，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桑昱走过去，顺势半蹲：“玩什么呢？”
明淮枳眼睛里含着一丝羞赧，轻轻地将几辆跑车做最后的造型，摆放在跑道上。
“他们都说男生喜欢车，我过来的时候带了些乐高和机械零件，就想做几辆机械乐高汽车送给你。”
桑昱望着明淮枳熬得通红的眼睛，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你昨晚不会通宵了吧。”
明淮枳连忙揉了揉眼睛：“才没有，我昨晚确实做了一会儿，但很快就睡了。”
说罢，他按动手里的开关，进行机械汽车行驶的程序演示。
这里面的驱动有他跟导师研究的专利，平常是做一些小机器人的，但放在这里也刚刚好。
“怎么突然想送我这个？”桑昱看着他，语气低沉。原来昨天对方一宿没睡，就是在准备这个。
“你、你不喜欢吗？”明淮枳明亮的眼神陡然失落，方才神采奕奕的模样逐渐消失：“我记得你的房间里有这种汽车模型，以为你很喜欢。”
其实最主要的是，他昨天收到桑昱的礼物后偷偷去查了价格。那副手镯是高级定制款，价格非常昂贵，他想回赠一份同样贵重的礼物给桑昱，可他根本没有那么多钱。
“你不喜欢的话也没关系，等我有钱了，可以带你去挑你喜欢的礼物。”
说到最后，明淮枳的声音越来越小。
望着对方小心翼翼的模样，桑昱心情酸涩复杂，胸腔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难受得快要涌出来。
“我很喜欢，就是好奇你为什么要送我这份大礼而已。”
见桑昱不像撒谎，明淮枳悄悄松口气，被零件磨得泛红的手指轻轻舒展：“礼尚往来嘛，我也想送你一件心仪的礼物。”
“上次的领带就还不错。”
“领带？”明淮枳弯着眼睛笑了：“领带不算大礼。”
桑昱发现，对方平时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今天稍稍凌乱，应该是手上的活儿匆忙没时间打理的缘故。视线落下，不偏不倚落在那泛红的几根手指上，心脏像是被重重地击了一下。
“这么不眠不休地做，你身体又不好，万一出点事，会不会一辈子赖上我？”
明淮枳好脾气地回：“不会的，我才不会讹你。”
桑昱轻笑，没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这可说不准。”
说罢，他从口袋里的皮夹取出一张没有额度的信用卡：“上次打斯诺克的时候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承诺把工资上交，以后你如果出去这个也买不起，那个也买不起，别人再说我小气。”
明淮枳慢吞吞摇头：“那我以后不跟人出去了。”
桑昱放在他手心：“用吧，合同里说了，本来我也要为你提供经济支持。”
明淮枳还是摇头：“我有钱，就是不算多而已。况且我花钱的地方不多，平时吃穿也都在家里。”
对方的如此坚持让桑昱故意曲解道：“这是嫌它不是工资卡吗？”
明淮枳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桑昱将自己的工资卡取出：“密码523674，我的工资卡。”
明淮枳蹙眉，微微仰头：“桑昱，我真的不要。”
这次桑昱没多说什么，径直放进明淮枳的口袋里：“要不然这样，这些车都能动对吧？我们比赛，谁赢听谁的。”
明淮枳被他的话吸引，慢慢爬到车旁边，开始介绍自己的小发明。
“桑昱，不是我吹牛，你拥有这些车在你喜欢收集模型车的朋友眼里，就是神。”
桑昱忍俊不禁：“我怎么不太信。”
明淮枳：“那你挑吧，我们比赛。”
桑昱挑起一辆劳斯莱斯：“这些车都是你设计的，你不会有什么神秘程序吧？”
明淮枳端端正正坐着，一板一眼道：“比赛诚信第一。”
桑昱拿起遥控：“行，诚信第一。”
五分钟后，两人分别操纵汽车开始比赛，赛制很简单，三局两胜。
这时，明父到达庄园门口，随管家一起走进去。
明父犹豫很久，还是打算亲自过来看看明淮枳，顺便和桑昱聊聊合同的事。
今天明焱棠只醒了一会儿，便又昏昏睡去，不过听明母说，明焱棠对于让明淮枳立刻回明家这件事态度依然很坚决。
管家笑着道：“桑总正在跟明少爷一起玩游戏，两人玩得很快乐。”
明父眼神惊讶：“是吗？桑总还喜欢玩游戏？”
管家笑容和蔼：“桑总不喜欢玩游戏，但要看对象是谁。”
明父被管家说得一头雾水，随他经过桑家的喷泉，走进大厅。
休闲室内，两人已经进行了两局。
一人胜一局，打了个平手。
目前正在进行紧张刺激的最后一局。
明淮枳在这里坐了一天，特别累，眼下打算找个枕头靠一会儿，但琢磨半天也没有合适的地方，只能用小拳头锤了锤腰，继续挺直腰板比赛。
最后一局，他一定要赢了桑昱。
桑昱这时偏头，声音慵懒：“累了？”
明淮枳软乎乎地皱眉：“嗯。”
桑昱抬起手臂：“靠在我身上。”
明淮枳本来不想的，因为这样会影响桑昱比赛发挥，可一想到那张工资卡，自己的私心作祟，想赢掉比赛，于是怀着鬼胎靠过去，把脑袋完全靠在桑昱的臂弯，并且亲昵地蹭了蹭想让对方痒痒。
做完一切，他懊恼地埋着头。
他可太坏了。
然而他的言行举止在桑昱看来，却是那种暗恋的心照不宣。
看来明淮枳用尽一切办法想要和接触，让他心动。
桑昱一扫今日工作的阴霾，心情越来越好。
比赛开始，明淮枳迅速按动程序，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的赛车。
突然，“砰”一声。
桑昱的赛车将他的赛车别到角落。
明淮枳下意识哼了一声：“桑昱！”
罪魁祸首桑昱不急不忙，悠悠冲到终点。
“我赢了。”
桑昱侧头望着自己肩膀上的明淮枳：“说好了，我的工资卡归你。”
目睹全程的明父站在门外，有些慌神。
他们俩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工资卡都上交了？

第24章 桑昱的三十六计7
“你耍赖，是你撞我。”
明淮枳手指攥着银行卡，圆圆的小鹿眼皱着，打算跟桑昱据理力争一番，再战一局。
可这时，他无意间瞥见门口的明父。
整个人怔住：“爸。”
桑昱脸上还挂着笑意，寻声抬头。
明父尴尬地笑了笑，朝桑昱打招呼：“桑总，突然过来冒昧了，我来看看小棠，给他带一些药。”
桑昱起身：“您想看他就随时过来，晚饭还没吃吧？留在这里和我们一起吧。”
明淮枳倒有些不安，担心明父是来带他回家的。
明父：“我就不吃了，晚上还有事，我跟小棠交代一下药怎么服用就好。”
桑昱看穿了明父的心思，点点头：“好，你们聊。”
不一会儿，明淮枳带着明父回到他的卧室，抱着药眼巴巴瞅着明父，生怕明父带他离开。
明父打量着他的房间，欲言又止：“小枳，你跟桑昱关系好像还不错。”
明淮枳仰着头：“对呀对呀，我早就跟您说了，您跟哥哥总是不信。”
明父眼神犹豫：“我刚才听见，他连工资卡都给你了？”
明淮枳解释：“他说过几天要带我出去玩，到时候需要钱就给了我卡。”
这时，明父发现明淮枳脸上有些淤青的痕迹，如果不仔细看很难发现，在灯光的直照下才明显一些。
“你这脸是怎么回事！”明父皱着眉，低头仔细察看明淮枳的伤势。
明淮枳原本不想告诉家里人让他们担心，但纸包不住火，还是说了。
“我在饭局差点被投资方欺负，桑昱赶过去救了我，怕您担心，没告诉您。”
又是桑昱。
明父言语充满心疼：“投资方叫什么？你除了这里还哪受伤了？”
明淮枳拍了拍明父的手：“他叫什么我也不知道，桑昱说帮我处理。伤是在我跑的时候磕到的，其他地方没事。”
明父叹口气，握住明淮枳的手：“看来桑昱平时对你真的不错，但你也要小心一些，别实心眼的完全相信人家。”
明淮枳很不愿意听到别人说桑昱不好，严肃地皱起眉眼：“我不用小心他，他不是您以为的那种人，也从来没欺负过我。”
明父头一次见明淮枳这样。
他张了张嘴：“好，你有你自己的判断，这件事我会告诉焱棠。”
明淮枳这才点点头：“好。”
送明父下去时，桑昱在客厅等候。
“明叔叔，在这里用餐吧，已经做好了。”
明父依旧推辞：“你们俩吃吧，我还有事。”
其实明淮枳也希望能多跟父亲待一会儿，但对方明显不太自在。
桑昱盯着明淮枳失落的眼神，继续说服：“小棠很想您，吃个饭也用不了多久，如果后面的事不算紧急，还是留下来吧。”
桑昱都这样说，明父再拒绝自然不好，于是答应下来。
饭菜临时加了几道，一共十二道，荤素各半。明父突然发现，自己的小儿子好像很喜欢吃肉，短短几分钟，一个大鸡腿已经快啃完，眼睛又继续盯向鸡翅和红烧肉。
他记得岳母曾经跟他说过，明淮枳不喜欢吃肉，饮食要以清淡为主。
“小棠，吃点菜。”明父指着菜心：“味道不错，很爽口。”
明淮枳乖乖地点头，但依然我行我素，没有去夹素菜。
桑昱坐在中央看了明父一眼，随后动作自然地夹起一些白灼菜心放进明淮枳碗里。
明淮枳扶着碗看桑昱一眼，紧接着像小兔子一样叼着菜心全部吃光。
明父现在的心情，五味杂陈。
他突然觉得，这两人才是一家人。
吃完饭，两人送明父离开。
桑昱站在明淮枳身边，低声问道：“明叔叔都跟你聊了什么？”
明淮枳眼神明显乱瞟：“没什么，就说让我别给你添麻烦。”
桑昱偏头看他：“风大了，回去吧。”
明淮枳跟着桑昱将那些跑车模型一趟一趟送回房间，胃里的晚餐也消了一些。
—
这两天，明淮枳一直在家里静养，综艺那边几乎已经到了尾声。
陈若扶告诉他，他们的最后的任务就是每人领取100w元的宣传费，进行APP正式上线前的最后宣传。谁的二维码下载量多，谁的实习分数额外加十分。
昨天医生来给他检查过身体，体内的药物残留几乎已经为零，虽然有皮肤轻微过敏现象，但问题不大。
就这样，明淮枳一准备宣传的事，一边陪桑奶奶将桑昱的庄园玩个遍。每天桑昱回家都能看到招猫逗狗的两人，明淮枳的衣服也是一天比一天脏，脸颊总是灰扑扑的。
这天晚上吃饭时，明淮枳朝桑昱说：“我的身体好得差不多了，下周一就能正式上班。但明天有个品牌的通告，需要我跑一下。”
桑昱瞧着明淮枳脸上的淤青已彻底消失，但还是不太放心：“不能请假吗？”
明淮枳：“这是hw在国内的首次品牌展，我是他们的代言人，必须出场。”
“hw么？”桑昱想起他前不久收到的请柬，好像就是hw品牌发来的。像这种奢侈品牌，经常会对世界各地的钻石VIP客户们发来类似邀请，希望他们能到现场欣赏当季新品。
当然了，一般这些VIP都会消费。
这样的一场时尚盛宴，能为品牌创造千亿的销售额。而品牌的代言人或形象大使，大概会充当时装珠宝的展示工作，吸引大家购买。
“明天我也去。”
听桑昱这么说，明淮枳眼睛涌起笑意：“真的吗？那明天你要不要买一些衣服或者饰品？”
桑昱看他：“还不太清楚，怎么突然这么问？”
明淮枳不太好意思：“经纪人说，我明天的任务就是宣传新品服饰和珠宝，卖一件品牌方会给我5％的提成。”
桑昱撑着头微微看他：“所以你希望，我去买你宣传的东西？”
明淮枳小声道：“肥水不流外人田。”
桑昱挑了挑眉：“看我心情。”
明淮枳憨憨地笑了：“行，如果你买，记得认准我。”
转眼间，到了第二天晚宴。
明淮枳在化妆室上妆时，品牌总监jack为他亲自挑选搭配的饰品。
“棠，这件腕表你喜欢吗？售卖价是2100w，适合25岁左右的男生。”
明淮枳：“好啊，听你的。”
jack笑了笑：“去年你的销售额是1.5亿，集团总部对你非常满意。不知道今年你能不能打破纪录。”
“1.5亿…”明淮枳差点被吓到：“我觉得我量力而行吧。”
jack笑容灿烂：“算了，这2100w够不上你的档次，我要把最贵的都戴在你身上。”
明淮枳温柔一笑：“可以啊，你看着搭配就好。”
jack奇怪地打量他：“你变温柔了，我猜你目前坠入爱河了。”
明淮枳：“那你猜错了。”
jack的雷达很准，虽然明淮枳这么说，但他还是不信：“ok，准备出场吧。”
hw晚宴现场，已经来了很多人。今天的室内设计灵感来源于春日的花园，充满浪漫的艺术气息，各色花朵从世界各地空运而来，将春日盛宴搬进室内。
明淮枳作为hw国内唯一代言人，自然备受瞩目。搭配白色西装，他游走于花丛间，漂亮得像是春日的精灵，温柔干净。
他的到来让现场所有SVIP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近，尤其是去年从他这里购买过珠宝的客户们，亲切地跟他打招呼。
而另一边，hw品牌大使陈澄的身边，人流越来越少。原本对他身上那款项链感兴趣的SVIP们，纷纷朝明淮枳走去。
陈澄继续维持着得体的笑，内心却早已经把明淮枳骂了n遍。
去年他的销售额就被明焱棠甩了好几倍，明明今年一整年他都在努力维系着这些人脉关系，但大家似乎依旧认准明焱棠。
“棠棠，你手上的这款戒指多少钱？”一位三十左右的女士询问道。
明淮枳温声说：“6100w。”
这位女士惊讶一笑：“看来hw把宝都放你身上了。”
明淮枳听出这位女士觉得珠宝有些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姐姐喜欢哪款戒指，我可以带你去前面看。”
女士受宠若惊：“好啊。”
明淮枳带着这位女士去挑珠宝的消息很快传遍全场，越来越多的SVIP朝他涌来。
“棠，你能帮我挑一件风衣吗？”
“棠棠，姐姐买款手镯送给你好不好？”
“棠棠，我想要一副祖母绿的项链，你有没有推荐？”
越来越多的人让明淮枳应接不暇，jack在旁边叹气：“他这样会累死的，往年明星们都只卖自己身上的高级珠宝，今年这祖宗是怎么回事？”
总监助理道：“我去提醒一下他。”
一小时过去，明淮枳虽然卖了不少单品，但总价仅为1500w，身上的高级珠宝一件都没卖出去。反倒是陈澄，已经卖出一套价值5000w的翡翠项链。
正当jack焦急时，他眼神蓦地一亮。这副表情好像见到了移动的银行。
“快去准备茶点！”
对面，桑昱和司明沉他们刚刚进来。不光是品牌方注意到了这几位大佬的到来，场内的SVIP们同样注意到了。
陈澄立刻检查自己的服装和造型，往前凑了凑准备找机会跟他们搭上话。
这时，品牌总部的设计总监亲自过去迎接：“各位先生有时间来怎么不通知我们？我们好提前招待大家。”
桑昱：“不用，我们就来看看。”
往里走时，桑昱不忘再叮嘱他们：“只能买明焱棠身上的东西，一人至少一件。”
司明沉本来不想来，碍于桑昱硬薅着他，这才打算买一件珠宝再走。
他声线清冷：“我倒是敢买别人身上的珠宝，这件事让温稚知道，肯定会闹。”
桑昱嘲笑他：“你这在家里是什么地位？”
司明沉高冷回怼：“你地位高，有本事你把对面那位品牌大使的珠宝都包了。”
桑昱：“我脑子有泡买别人的？肥水不流外人田懂不懂？”
钟闲和尚沉不参与他们俩的斗争，走到明淮枳面前和他打起招呼。
“哈喽，小棠。”尚沉咧着大白牙，神色愉快。
明淮枳看到熟人，心情不错：“你们来了，我去给你们拿点心。”
尚沉赶忙说：“不用不用，哪里敢让你去拿点心？桑昱知道不得吃了我们。”
明淮枳连忙歪头寻找桑昱的身影：“他在哪里？”
尚沉与钟闲对视两秒：“桑昱啊，他去买别人脖子上戴的珠宝了。”
明淮枳果然失落起来，刚才的兴奋劲儿明显消失：“哦，你们有什么想买的吗？我可以带你们去看看。”
尚沉盯着他的手镯：“我觉得这款不错，送给我女朋友正好。”
明淮枳虽然很高兴，还是提醒道：“这款手镯售价4200w，你考虑一下吧。”
尚沉忍着肉疼，咬牙道：“挺便宜的啊，给我来一副。”
明淮枳语气轻快：“好哦。”
瞧着明淮枳澄澈的笑意，钟闲端着酒杯感叹：“这就是博美人一笑的代价。”
尚沉吐槽：“别自作多情了，这美人也不是朝咱们俩笑啊。”
钟闲微微挑眉：“还好，你不是也得了一副手镯吗？”
高级珠宝的顺利卖出让jack很开心，他没料到刚进来的几尊大佛居然都在明淮枳那里，并且痛快地下单。
要知道陈澄刚才卖珠宝时都快坐人家腿上了，人家才肯松口。
其他明星看着明淮枳，眼神中满是羡慕。
明淮枳回来后，钟闲看上了他身上新佩戴的祖母绿项链。
“小棠，我要这套。”
明淮枳依旧提醒：“这款比较贵哦，需要5200w。”
钟闲颔首：“我想送给我外婆。”
明淮枳：“好，我让他们替你包起来。”
短短五分钟卖出两套高级珠宝，jack都快乐开了花。就连总部的高层都对明淮枳刮目相看。
见明淮枳和钟老板比较熟，陈澄非常惊讶，又好像猜到了什么。
怪不得对方资源那么好，人脉原来这么厉害，连钟闲这种难搞的人都认识。
桑昱和司明沉还没有过来，两人正在和合伙伙伴聊天。等他们来到明淮枳身边时，钟闲和尚沉已经去楼上聊天吃点心。
看见桑昱，明淮枳眼睛微微扬起：“桑昱，司总你们来了。”
司明沉轻轻点头，很快挑中他手上佩戴的腕表：“我想要这套。”
明淮枳：“6100w，你再看看呢？”
司明沉：“包起来吧，我就要这个。”说完，他看向桑昱，眼睛似乎在问够了吗？
桑昱颇为满意地点点头后，司明沉带着腕表离开。
jack在旁边算了算：“好家伙，棠已经快跟去年持平了。”
旁边助理道：“您没看出来吗？这几位先生都是冲着明焱棠来的。”
jack是个人精怎么会没看出来，他悠悠道：“别管人家冲谁来，能为品牌增加效益就是明焱棠牛逼。”
助理笑了笑：“确实。”
不光他们在留意明淮枳，场内所有人同样，这其中就有很多羡慕的目光。
“卖出多少了？”桑昱站在明淮枳面前，端着红酒漫不经心问道。
明淮枳粲然一笑：“1.5亿了。”
桑昱慢悠悠看向其他明星：“今天你的销售额还不错，既然这样的话，我还是给你的同事们创造一些业绩吧。”
明淮枳温温柔柔地点头：“好啊，你喜欢哪款，我可以带你去看。”
本以为对方多少会吃点儿醋的桑昱当即沉下脸：“我去买别人的东西，你怎么不生气？”
明淮枳清澈的眼睛忽然一笑：“我为什么要生气？你的那些朋友来买我的珠宝，肯定是你打了招呼，你对我好我知道呀。”
桑昱板起的脸上忽然涌起几分不自然，说话底气明显不足：“我可没跟他们打招呼，是他们非要跟你买而已。”
明淮枳慢慢凑近桑昱，趁着其他人没注意，抻了抻桑昱的袖口：“我建议你不要买我的珠宝，最后剩下的这套上亿，非常贵。”
桑昱低头：“我看看。”
明淮枳的饰品是轮流戴的，就像司明沉和钟闲买完，他就会回去重新佩戴一款。
迎着桑昱的视线，他解开领口，露出白皙纤细的脖颈：“它有点贵，我不敢露在外面，怕出差错。”
桑昱顺着视线逐渐下移，看了好久才将注意力彻底放在这副翡翠珠宝上。
成色稀有，做工极佳。
确实是块好料子。
“我觉得这项链还不错，买也不是不可以，正巧我需要送人。”
明淮枳问：“那你要买吗？”
桑昱双手插在口袋里：“但对面也有这类翡翠珠宝，你总得给我一个在你这里买的理由？”
明淮枳天真道：“我们是一家人，这不算是个理由吗？”
桑昱勾唇：“一家人？那你说说，你是我什么？”
明淮枳：“名义上的老婆啊。”
桑昱依旧不依不饶：“名义上的老婆算什么一家人？依我看，你让你弟弟跟我结婚，这样咱们俩就是真正的一家人。”
明淮枳垂下眼睛：“桑昱，怎么又说这件事呀？我弟弟不想谈恋爱。”
“你怎么知道他见了我还不想谈恋爱？万一他对我一见钟情呢？”
明淮枳认真思索着：“桑昱，你好自信哦。”
桑昱听见这话瞬间炸了，说话时语气有些冲。
“你是觉得我不配你弟弟一见钟情？”
明淮枳觉得桑昱今天一定在工作上不太顺利，否则也不会像只炮筒一点就炸。
瞧着桑昱明显不悦的神色，他悄悄说：“你虽然又高又帅，但个人魅力也很足。我的意思是，你是属于相处之后会越来越令人着迷的类型，如果你跟我弟弟日久生情我是非常相信的，但一见钟情确实不好说。”
桑昱想了想，明淮枳说得好像也没错。
他们俩确实是日久生情。
“姑且相信你。”桑昱清了清嗓子，意识到自己刚才确实有些失态，“那我就买你这副翡翠珠宝，你给我一些福利。”
明淮枳笑容有些懵：“福利？桑昱，品牌不给折扣的。”
桑昱懒洋洋道：“谁跟你要折扣了？我是看中你才买的，你不应该给我一些专属福利吗？”
明淮枳脑子转得有些慢：“行，那我想想。”
桑昱下单1.2亿的翡翠珠宝后，场内小小的轰动一下。
总部的总经理特意走过来对桑昱的支持表达感谢：“桑先生，我们品牌为您准备了礼物，希望您不嫌弃可以带走。”
桑昱淡淡道：“没事，支持朋友的业务很正常。”
jack朝明淮枳眨眨眼，朝他竖起拇指：“销售额2.8，是去年的一倍，真有你的。”
明淮枳甜甜一笑，脑子里却在思考怎么给桑昱一些福利。
快结束时，陈若扶悄悄将他带进更衣室。
“小枳，今天的1400w提成扣除公司分成，剩下的我转到你的卡里。”
明淮枳连忙推脱：“不用，你打进哥哥的卡里，哥哥现在需要用钱。”
陈若扶心里不太是滋味：“那你一点都不要吗？我分给你一半吧？”
明淮枳依旧拒绝：“我没有能用钱的地方。对了扶姐，我刚刚听到一位明星跟他的SVIP聊天…”
陈若扶：“然后呢？”
明淮枳心虚道：“那位SVIP说，想要一些专属福利，你知道能给什么专属福利吗？”
陈若扶意味深长地笑了：“什么专属福利啊，估计那位SVIP喜欢他。”
明淮枳微微蹙眉：“真的？”
陈若扶帮他分析：“这个专属福利大概有两种意思。第一种呢，就是钱色交易。第二种呢，就是这位SVIP在追求他，希望关系更进一步或者讨个吻之类的。”
明淮枳分析自己跟桑昱的关系，好像哪种也挨不上边。
桑昱要的福利难不成是捏肩捶腿？
“扶姐，你说他们俩会不会只是单纯的朋友而已？”
陈若扶笑了：“你告诉姐，那位SVIP买了多少钱的东西？”
明淮枳垂下眼睛：“5000w。”
陈若扶：“他不喜欢人家，花那么多钱？有钱人个顶个的精，谁都不是冤大头。”
明淮枳慢吞吞道：“哦。”
陈若扶忽然怀疑起来：“小枳，你说的不会是你吧？”
明淮枳连忙解释：“不是，没人这么跟我说。”
陈若扶提醒他：“上次白董那件事我还没敢告诉焱棠。本来焱棠醒后就一直不放心你，不遵从医嘱想赶紧出院，你可千万别上陌生人的当，不然我没办法跟他交代。”
明淮枳皱眉：“好，您也别告诉我哥白董的事，他现在情绪不能有太大起伏。”
—
两小时后，hw的晚宴结束。
今天的明淮枳无疑成为晚宴上最受瞩目的明星，品牌方特意邀请明淮枳参加内部庆功宴，但明淮枳委婉拒绝表示今晚有事。
晚宴后门，桑昱坐在车里等着明淮枳。
两人一起回家的路上，明淮枳还在思考专属福利的事。
桑昱见他心事重重：“怎么了？今晚卖出这么多珠宝还不开心吗？”
明淮枳仰头望着他，眼睛亮亮的：“我在思考给你什么福利。”
听到这句话，开车的司机想立刻隐身。
桑昱懒懒靠在座位前：“那你想好了吗？我这还等着呢。”
明淮枳端端正正坐着，目视桑昱：“我能先问你个问题吗？”
桑昱：“什么问题？”
明淮枳犹豫片刻，认真地问：“桑昱，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第25章 桑昱的三十六计8
桑昱在膝盖上悠闲晃动的手指微微一滞。被明淮枳这么明晃晃地盯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异样：“怎么突然这么问？”
明淮枳单纯地说：“因为你跟我要专属福利，一般对人家有意思又羞于说出口，才会拐弯抹角的那样说。”
桑昱微微挑眉：“羞于说出口？我支持你的生意，给你冲销量，要个福利怎么成对你有意思了？”
明淮枳哦了一声：“那我明白了，你不喜欢我。”
“我——”桑昱别开脸颊，打开车窗后急躁地扯开领口：“你突然这么问我，又没有相应的承诺，万一我要说喜欢你，你打算怎么做？”
明淮枳陡然愣住。
他想了片刻，认真地说：“谢谢你的喜欢。”
桑昱稍急：“没了？”
明淮枳呆呆道：“嗯嗯。”
漆黑的眼神略带复杂，桑昱交叠起双腿不再看他，并将车窗全部打开，任凭风灌入车内。
明淮枳被刮得头顶的呆毛乱飞，双手捂住脑袋，默默望着桑昱。桑昱好像生气了，但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一路上，桑昱没再和明淮枳说话，回屋后将门一撞，颇有几分青春期叛逆少年的风范。
明淮枳站在桑昱门前犹豫纠结时，他的手机响起，来电联系人是明焱棠。
“哥！”明淮枳小跑回房间，激动地捧着手机。
明焱棠声线清润，透着一丝慵懒：“我听陈姐说，你今天卖了2.5亿的珠宝？”
明淮枳勾起唇：“嗯！不过都是桑昱带着他朋友买的。”
明焱棠语气明显上扬：“宝宝我问你，为什么爸想把你带回家，你不回呢？”
明淮枳：“因为我要帮桑昱缓和祖孙之间的关系，完成任务我才会离开。”
明焱棠这次停顿两秒：“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你不舍得离开桑昱。”
明淮枳认真想了想：“如果到分别那天，我确实会舍不得离开桑昱。因为他对我真的很好，我们俩要能继续做朋友就好了。”
明焱棠翘着二郎腿慢慢思考：“宝宝，桑昱的为人我比你更清楚，他这样的人，还是远离比较好。我会尽快回国，剩下的合约由我去履行。”
明淮枳皱皱眉：“你先养好身体，医生说能离开才可以离开。”
明焱棠笑了笑，并没有回应。
又聊了几分钟，两人挂掉电话。
直到这时，明焱棠才注意到医生正站在他床前，认真地记录病历。
这位医生并不是他的主治医生，但住院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会过来。
他的视线停留在医生白皙修长的指尖上，耐人寻味一笑：“医生先生，你是我的主治大夫吗？”
医生今天没有戴眼镜，而是戴着一副口罩，那双棕色的桃花眼略显冷淡，看起来并不是喜欢说话的人。
“不是。”
明焱棠双臂枕在脑后，继续打量对方：“你应该也是华国人吧？”
医生挂上听诊器，轻轻掀开明焱棠的病服，俯下身：“隐私问题，恕不回复。”
两人离得很近，明焱棠甚至能闻到对方衣服上的清洁液味道。
他淡淡一笑，望着近在咫尺的对方，漂亮的唇瓣一张一合：“那你怎么称呼，总能告诉我吧？”
医生：“我姓叶。”
明焱棠莞尔：“叶医生，我的心脏跳得快吗？”
医生缓缓和他对视：“你需要好好休息，如果再发生往外跑的情况，后果自负。”
昨天明焱棠闷在病房无聊，自己坐着轮椅悄悄去庭院晒太阳，被明母发现后好一顿唠叨，负责他的医生团队差点给房间上锁。他好说歹说，这件事才算过去。
明焱棠眼神无辜：“叶医生，可是我很无聊。”
叶医生声音清冷：“那就给自己找点事做。”
目送他离开，明焱棠慢悠悠打开电视：“这人有点意思。”
—
夜已经很深，桑昱在大床上辗转难眠。
明淮枳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谢谢你的喜欢？
这不是拒绝人的话吗？
还是说这段时间，明淮枳觉得追不上他，所以打算放弃？
可他送的手镯代表什么再明显不过，明淮枳但凡去网上搜索手镯的含义，并品一品字母“yz”的谐音，就能知道他的心思吧？
桑昱坐起身，头疼欲裂。
半夜三更，司明沉的手机震个不停。看见是桑昱后，司明沉皱了皱眉：“出什么事了？”
桑昱知道司明沉的老婆最近不在家，这么晚应该不会打搅两人，所以才给他打电话。
“明沉，我想问你个问题。”
司明沉眯着眼打开台灯：“什么问题？”
桑昱：“如果有人一直暗恋我，但当我问他如果我跟他告白，他打算怎么办时，他回答的是谢谢你的喜欢，这是什么意思？”
司明沉叹口气：“你两点打电话，就问我这个？”
桑昱：“…嗯。”
司明沉：“要么就是你自以为的暗恋根本不存在，要么就是他现在不喜欢你了。”
桑昱陷入沉默。
司明沉皱了皱眉：“你跟明焱棠怎么了？”
桑昱挂下电话：“没事，你睡吧。”
这次，桑昱躺在床上彻底无眠。
他已经95％确定，明淮枳在打退堂鼓，对他的暗恋在一点点消失。
不知道和明焱棠的电话是否有关，但他不能再坐以待毙。
他要让明淮枳重燃对他的爱意。
当晚，桑昱让助理跟法国的钻石品牌订购一对求婚钻戒，准备找到合适的机会送给明淮枳。
—
第二天上午，桑昱顶着浓重的疲惫和倦意刚刚开完会，就接到尚沉八卦的电话。
原来，昨晚他给司明沉打电话的事情被尚沉知道，对方特意过来打听他和明淮枳的事。
“你八不八卦？”桑昱没好气道。
尚沉嘿嘿一笑：“别着急啊，都是兄弟，我过来给你支招来了。”
桑昱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有屁快放。”
尚沉：“在海城郊外我不是有座宅子吗？宅子后面的万亩山林被我们公司买下，建了好多好玩的。什么鬼屋探险啊，山林生存啊，适合情侣玩的项目有很多。如果你想去，我现在就去安排清场。”
桑昱：“住宿条件好吗？他那身体我担心他会生病。”
“啧啧啧，瞧你不值钱的样子。”尚沉忍不住阴阳怪气：“也不知道是谁说，不想追求人家。”
桑昱冷脸：“挂了。”
“别啊——”尚沉笑嘻嘻道：“我跟你闹着玩呢。咱们一起去，到时候就住我的院子，我提前把条件最好的房间留给你们俩。”
桑昱注意到一个细节：“行，我问问他的行程，到时候再跟你说。”
尚沉：“ok。”
傍晚，桑家的餐厅。
“那么多好玩的？我要去！”明淮枳笑得眼睛都快瞧不见，“那档真人秀还有五期就要结束，节目组说分两周进行，剩下的时间让我们想宣传方案。”
桑昱：“行，那我们就去小住几天。”
明淮枳已经开始搜索出游攻略，就连饭都顾不得吃，桑昱提醒：“先吃饭，你的身体养好了才能去，养不好就在家。”
这招对明淮枳果然奏效，马上又吃掉一碗白米饭。
“对了桑昱。”明淮枳告诉他一件重要的事情：“我今天去找奶奶玩，桑霖也去了。”
桑昱微微正色：“然后呢？”
“他把我支开，偷偷跟奶奶说了什么。”
“你听见了吗？”
“没有，我不敢偷听。”
桑昱轻笑：“行吧。”
明淮枳：“但桑霖离开时，我听到了他跟司机的谈话。司机说，这次老太太这么生气，肯定没有你的好果子吃。”
桑昱：“奶奶什么态度？”
明淮枳：“奶奶表情还好，继续跟我讨论最近追的电视剧。”
桑昱陷入沉思：“我知道了。”
—
很快，到了明淮枳心心念念的出游时间。这次由桑昱亲自开车，车程大概有5小时。为了方便明淮枳在路上休息，每隔一段路程桑昱都会带他出去遛遛风。
大约快走到一半路程时，桑昱停在一处风景不错的山脚下。明淮枳和他沿着小溪往前走，遇到一大片野山果。
“桑昱，那果子能吃吗？”明淮枳站在红彤彤的树枝下，眼神中带着些期待。
阳光刺眼，桑昱眯着眼道：“能吃，就是味道有些酸。”
明淮枳：“那咱们尝尝吧。”
桑昱忽然发现，明淮枳确实是跟他混熟了，指使起他来格外自然。
“你当我是人猿泰山吗？”桑昱瞧着大约三米高的山壁，“这么高，我怎么够？”
明淮枳想到一个办法：“你抱着我，我够。”
这个方法确实可行。但比较红的野山果都在顶处，面前这些唾手可摘的都是路人摘剩下的。
“你真是个小麻烦精。”桑昱将裤腿卷起来，慢悠悠道：“我去给你摘，底下的不甜。”
其实明淮枳只是想尝一尝随手可摘的果子，但现在桑昱却打算爬山帮他摘。这样危险的行为，他是万万不愿意的。
“桑昱，我不吃了。”明淮枳挽起桑昱的胳膊，担忧地说：“我们走吧。”
桑昱已经站在山脚下，偏头看他：“没事，我攀岩水平还不错，这点高度不算什么。”
明淮枳仰着头：“可是…”他还没说完，桑昱已经轻松爬上去几米。
望着对方矫健敏捷的身姿，明淮枳惊讶道：“桑昱，你太厉害了。”
得到称赞，桑昱低头看了眼明淮枳，对方眼睛里的崇拜和赞许十分明显。
他看准山体形势，用力一跃，在最红的一棵野山果树前潇洒落地。
明淮枳鼓起掌：“桑昱，你好牛。”
桑昱清了清嗓，自上而下凝视着明淮枳：“一般般。”
明淮枳眼睛亮晶晶的：“这可不一般，桑昱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男生。”
桑昱好像满意这个称号，帮明淮枳摘了一些红果：“别吹彩虹屁了，摘个果子而已。”
明淮枳嘱咐道：“下来时要注意安全。”
就当桑昱准备下山时，他忽然发现山后有条人工修建的台阶山路。仅仅犹豫两秒，他沿着刚才的路三两下跳到地面，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上的土。
明淮枳已经跑到他身边：“桑昱，你攀岩的时候特别帅。”
桑昱迷失在一声声赞许中。
“还行吧。”
“等等——”明淮枳拦下桑昱，从口袋里掏出湿巾帮桑昱擦拭落上尘土的衣服。当他轻轻地拍着桑昱的腰时，桑昱明显局促，视线随着明淮枳的一举一动游走。
“我的脸上有吗？”桑昱忽然问。
“我看看奥。”明淮枳踮起脚，灵动的眼睛涌起笑意：“侧脸上，有一点点。”
“那你帮我擦掉。”
明淮枳乖乖点头，左手捧起桑昱的侧脸，右手帮他擦掉灰尘：“干净了。”
“确定身上没有了吗？”
“确定。”
桑昱：“那我们走吧。”
回去的路上，明淮枳摆弄着手机相册。
刚刚趁桑昱爬山时，他将手机靠在石头前拍摄下全程。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他想留下这段他跟桑昱美好的回忆。
万一桑昱到时候不原谅他，可能两人再也没有这样的时光了。
一时之间，明淮枳心里有些难过。
那么高的地方，不顾危险帮他摘下果子的人，也不知道未来还能不能遇到。
他难过地设置好相册密码，睫毛微微湿润。
旁边的桑昱也瞥到了明淮枳手机相册里的自己。
这不就是高中生暗恋人的常规手段吗？
看来明淮枳对他还是余情未了的。
桑昱心情舒畅，一上午开车的乏意彻底消失。
—
历经八小时，两人终于来到海城尚沉的四合院。
尚沉看到他们俩后，指着手机上的时间：“早晨八点出发，下午四点才到。你们俩骑自行车来的？”
明淮枳抱着一兜野山果，替桑昱解释：“桑昱去摘果子，费了些时间。”
尚沉：“好家伙，原来你们俩一边踏青一边过来的。”
这时，屋里的声音打断尚沉的话。
“小明！我想死你了！我都说让你跟我一起去度假，你非不去。”
明淮枳微微歪头，突然被一位年轻漂亮的男生抱个满怀。
“我给你发微信，你怎么不理我？”温稚像只树袋熊贴着明淮枳，看清他的脸后笑意渐渐凝固。
温稚是司明沉的爱人，也是明焱棠的死党。
明淮枳明显慌了几分，懵懂慌乱的模样就连尚沉也琢磨出几分不对劲。
桑昱这时牵起明淮枳的手将他搂进怀里：“我们房间在哪？我跟小棠先换身衣服。”
尚沉对两人恩爱的模样嗤之以鼻：“在后院东侧的房间。”
桑昱轻轻点头，搂着明淮枳离开。
温稚跟在桑昱身后，奇怪地看着两人的背影。
房间里，黄昏的光洒满四周。
明淮枳坐在椅子上心神不宁，就连尚沉给他准备的甜点和果汁都一动未动。
桑昱拿着干净的衣服给他：“先去换衣服，不舒服的话晚餐在房间里吃吧。”
明淮枳回过神：“这样不太好吧，第一顿饭怎么能不露面。”
桑昱：“行。”
他们的房间是套房，一间书房一间卧室，卫生间和浴室在书房隔壁。桑昱今天爬山身上落了很多土，便先去浴室冲澡。
这时，温稚敲响门：“小明，是我。”
明淮枳犹豫地看着门外的身影，走过去开门：“哈喽。”
温稚扫了眼隔壁的浴室：“桑昱在洗澡吗？”
明淮枳点点头：“嗯。”
温稚嘿嘿一笑，拉着明淮枳锁上卧室门：“你是小明弟弟对不对？”
明淮枳心脏吓得快要骤停，小跑到窗前吞吞吐吐：“你的话我听不明白。”
温稚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小明有个双胞胎弟弟，我知道这件事。”
明淮枳攥紧衣摆，手心冰凉。
桑昱就在隔壁，万一等桑昱出来后发现两人的谈话，肯定会激起对方的疑心。
明淮枳垂着眼睛，举止紧张：“那你怎么觉得，我是我弟弟呢？”
温稚：“我跟他十几年的塑料兄弟，我能看不出来？”
明淮枳急得声线微颤：“可是你没有证据，大家不会信的。”
温稚明显一愣，看来对方把他当成告密的坏人了。
“我不会告诉别人啊，我是自己人。”
明淮枳眼睛已经泛红，没敢说话。再这样下去，桑昱就该出来了。
虽然温稚是明焱棠的好友，但这却是温稚第一次和明淮枳碰面。
他没想到明焱棠口中的宝贝疙瘩，居然这么乖。
他连忙起身，凑过去安慰：“我不会告密的，我只是想知道小明去哪了？”
明淮枳不了解温稚的为人，依然不放心将这件事告诉对方。如果温稚能被他哥哥信任，他哥哥肯定会亲自说出真相。
就在这时，温稚的手机响起。
来电联系人是明焱棠。
温稚朝着明淮枳打开免提。
整整一分钟，明焱棠将明家的事情全部告诉温稚，温稚着急道：“你都快挂了，怎么不告诉我这件事？好歹我也能让我老公帮你寻找脏源。”
明焱棠：“事情紧急，我昏迷了什么都不知道。”
听到好友受这么多苦，温稚吸了吸鼻子：“抽空我提着果篮去瞧瞧你。”
明焱棠：“你也在娱乐圈，帮我照顾好我弟弟。”
看了眼明淮枳憋在眼眶的金豆子，温稚心虚道：“嗯，我会的。”
“还有，帮我盯着桑昱——”
明焱棠的话还未说完，温稚挂下电话。他拉起明淮枳的手，仔细打量：“小可爱，你可别哭了，不然你哥哥会揍我。”
明淮枳也跟他道歉：“对不起，我刚刚不是故意瞒着你。”
温稚不在意这种事，坏笑道：“没关系。对了，我瞧着你跟桑昱关系还不错，你们俩是在谈恋爱吗？”
刚刚明焱棠好像嘱咐他盯着桑昱，要让桑昱好好爱他的宝贝弟弟来着。
而且他见桑昱对明淮枳非常在意，猜测两人之间肯定有感情。
明淮枳轻轻摇头：“没有。”
温稚瞬间顿悟。
原来这两人处于暧昧阶段，还未修成正果。看来明焱棠是想让他当媒婆从中牵个线。
“我明白了，交给我。”温稚拉起明淮枳的手走出卧室，“我是过来人，像你们这种先婚后爱，我最懂了。”
明淮枳听得云里雾里：“什么爱？”
温稚神秘一笑：“看我的吧。”
这时，浴室里的水声渐渐停下。
两人来到浴室门外。
这里的浴室门没有锁，温稚上午到得早，和司明沉试过。
明淮枳眼神懵懂：“桑昱在里面，你要去卫生间我陪你去外面的。”
温稚比了一个“嘘”，指着门缝。
明淮枳秀气的眉毛拧起，慢慢凑过去：“嗯？”
仅仅两秒钟，浴室门拉开一条缝，明淮枳被推了进去。

第26章 桑昱的三十六计9
浴室里，弥漫着湿润的水汽。
桑昱刚刚关上喷淋，身后迎来不小的冲击声。
水滴在小麦色的皮肤上逐渐滑落。他猛地转身，看到脚下的人后蓦然愣住。
“你怎么进来了？”
地上湿滑，明淮枳刚进来时努力闭上眼睛没有站稳，这才扑通一声跪在桑昱脚下。
虽然他闭眼早，但他还是看清了桑昱的全部。
想到这里，他浑身臊得厉害，半趴在瓷砖上，使劲捂着眼睛没脸起身。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桑昱盯着他的姿势：“你倒是挺会挑角度，趴在地上看，视野是不是不错？”
“我真的没有想偷看你。”
明淮枳想要站起来，无奈两只手全部捂着眼睛，没有支撑点在湿答答的瓷砖地面上怎么也起不来。
一时之间，他像只小泥鳅。
桑昱抬手拿来一条浴巾搭在腰上，缓缓蹲下：“我说小枳同学，你就算真想偷看我洗澡，也得找个合适的理由吧？浴室门关得好好的，你不是故意的谁信？”
明淮枳紧紧埋着脑袋：“我就是被人推进来的。”
桑昱张望片刻：“被谁推进来的？鬼吗？”
明淮枳有苦说不出，几乎要委屈地趴在地上。
桑昱勾唇：“起来吧，地上凉。”
明淮枳摇头：“你先出去穿衣服，我再起来。”
桑昱唏了一声：“我不出去，我让你看。我现在身上什么都没穿，你可以看个够。”
明淮枳眼睫毛抑制不住地哆嗦，声音带着点点哭腔：“桑昱，我真的不想看。”
“真的不想看吗？”桑昱挑了挑眉，自以为早就看透明淮枳的一切。“行，我出去。”
桑昱走到门前故意敲了敲：“你说你们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害得某些人闯进浴室看我洗澡，找时间把你们拆了。”
听懂对方的嘲讽后，明淮枳欲哭无泪。一直等桑昱彻底离开，他才站起身。浴室里湿答答的，衣服全都湿了，他只能去找一套干净的衣服。
磨磨蹭蹭去卧室拿行李时，他趴在门框偷看桑昱，见对方在吹头后，才鬼鬼祟祟跑到行李箱前，随便抽出一套衣服跑开。
正在吹头发的桑昱：“…”
一直磨蹭半小时，两人才出去吃饭。
从这里前往会客小院的路途中，明淮枳一直暗戳戳地离桑昱远一些，每每桑昱看他，他就假装若无其事地东张西望。
桑昱悠悠睨着他，看破不说破。
尚沉看见他们俩进屋后，打量几秒：“我说你们怎么这么慢呢，原来…都换了套衣服。”
桑昱懒洋洋道：“给某些人摘果子，浑身都是土，肯定要冲个澡。”
明淮枳垂着眼，端坐在桑昱旁边。对于这个话题，他不想说话。
温稚这时在桌子下用腿轻轻碰他，托着腮神色如常，好像在问他效果怎么样。
明淮枳闷闷地看温稚一眼，别过头没有回应。
对方的反应让温稚有些打鼓。
他又碰了下明淮枳，用唇语问：“有什么问题吗？”
明淮枳蹙着眉，挪动位置离温稚远一些。
温稚啧了一下，上下打量桑昱。
这桑昱平时人模狗样的，难不成让小可爱不满意？
他拿起筷子，再次碰了碰明淮枳，这次明淮枳想要躲避，但动作幅度太大，一不小心撞到了桑昱的腿。
桑昱冷不丁放下筷子，目光落在明淮枳的脸上。
明淮枳瞬间从脖子红到耳根，就连手指都是抖的。
桑昱有点摸不清明淮枳的想法，正要问他怎么了，明淮枳小声问：“桑昱，我想吃排骨，你能帮我夹一块吗？”
桌上的人几乎都怔住。
这句话，撒娇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尚沉学着明淮细声细气的模样朝钟闲道：“钟闲，我想吃大虾。”
桑昱淡淡笑着：“混蛋。”帮明淮枳夹完两块排骨，他低头凑到对方耳畔道：“还想吃什么，我帮你夹。”
明淮枳耳廓烫得厉害：“好。”
看到这样一幕，温稚露出姨母笑。他的功劳可太大了，以后一定要让明焱棠送一份大礼。
目睹一切的司明沉眼睛中带着一丝疑惑，这份疑惑一直持续到他们吃完晚饭。
庭院里，温稚偷偷摸摸拉着明淮枳的手：“你进浴室后发生了什么没？”
明淮枳有点难为情，又有些生气：“我怎么解释，桑昱都不肯相信我不是故意闯进去的。”
温稚见重点偏了，着急地问：“然后呢？他有没有欺负你呀？”
明淮枳摇头：“没欺负我，我闭着眼，他就出去换衣服了。”
温稚皱皱眉：“你闭着眼？好不容易进去一趟，你怎么不睁眼？”
明淮枳磕磕绊绊道：“睁着眼不就是在耍流氓？”
温稚无奈叹息。
看来他未来的路，任重而道远。
回去的路上，司明沉问温稚：“温温，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温稚奇怪歪头：“没有啊。”
司明沉：“我怎么觉得，明焱棠和之前的性格差了那么多？而且你好像在撮合他和桑昱。”
温稚有些心虚：“两位有情人就差一层窗户纸罢了，我当个媒婆而已。”
司明沉眼光很毒，缓缓牵起他的手：“你不想让我知道，是因为你们之间的事，同时也在瞒着桑昱吗？”
温稚慌地把手抽回：“你别多心，我们没有瞒着什么。”
司明沉没再追问，心里却已经有了打算。
—
另一边，明淮枳和桑昱回到自己的小屋，盯着那套沙发慢慢愣神。
这套沙发是双人位，只有1.4m，根本不够他一个人睡。
更何况，未来他需要在这里睡四宿。
桑昱已经换好睡衣走进来，假装没有注意到他直直打量沙发的目光，躺到床上。
“小枳，睡觉。”
明淮枳坐在床的边缘：“桑昱，只有一床被子，你知道哪里还有吗？”
“尚沉就为我们准备了一床，应该没有了。”
明淮枳点点头，慢吞吞躺在桑昱身边。
如果放在平常，他跟桑昱一起睡两宿并没有什么关系，毕竟野营那天他们也是这样睡的。但偏偏他们今天发生了这种尴尬的事情，他又把桑昱浑身上下看了个光。继续睡在一起，他觉得怪怪的。
“是不是睡不着。”桑昱忽然问，致使明淮枳浑身一激灵。
“嗯，不困。”
桑昱：“那要看电影吗？”
明淮枳来了兴趣：“可以嘛？”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桑昱打开投影仪，连接手机后筛选影源：“过来挑挑想看什么。”
明淮枳跪坐在桑昱身边，认真地用手指滑动，发现这里面几乎都是一些阴森的名字，海报挺恐怖的。
选来选去，他挑了一个片名不怎么恐怖的外国电影《眼》。
桑昱勾唇，与明淮枳靠在床头开始观影。
这部电影号称去年恐怖片之首，悬疑的破案脉络既让人欲罢不能，又让人不敢睁眼。
明淮枳看的时候就是这样。
几乎到影片三分之一时，明淮枳就已经缩在桑昱身边吓得大气不敢出。可偏偏剧情线很精彩，他捂着眼睛露出一条缝隙也要坚持继续看完。
桑昱这时打算去卫生间，胳膊立刻被明淮枳搂住：“你要去哪里？”
桑昱偏头看他：“卫生间。”
明淮枳依然没有松开桑昱：“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桑昱痞笑：“没问题，你跟我一起方便都可以。”
明淮枳亦步亦趋跟着桑昱，生怕哪里突然窜出一只红眼睛看着他。
桑昱顺势扣住他的手，拉着他来到卫生间。
临进去前，他故意问：“你自己站在那里行吗？要不要进来陪我一起？”
明淮枳忙摇头：“我就不了。”
桑昱特意将卫生间的门虚掩着：“有事叫我，我不提裤子也出来。”
明淮枳被他逗笑，又害怕又认真：“那不行，裤子还是得提的。”
等两人回到卧室，已经是十一点。
桑昱问他：“还看吗？”
明淮枳还没搞清凶手到底是谁，点点头：“想看。”
桑昱继续播放影片，和明淮枳看完电影时，已经是凌晨。
不得不说，影片的最后十分钟确实是精髓，明淮枳吓得脸都白了，手脚冰凉。
当影片的最后一秒钟结束时，整间卧室更黑了。
桑昱掀开凉被，分给明淮枳一半：“睡觉吧，明天还有好玩的。”
明淮枳点点头，抱着被角一直发愣。
今晚应该有些多云，月亮的光线并不亮，落在外面的四合院里颇有几分荒凉孤寂的氛围。
明淮枳慢慢靠近桑昱，却又不敢太过，把自己浑身蜷成小小的一只，生怕被窝底下突然窜出来那只眼睛。
他努力平复呼吸，脑海里像幻灯片似的，一页一页回忆电影里最恐怖的情节。
越回忆，越害怕。
明淮枳发誓，以后再也不看恐怖片了。
“你在抖吗？”
对面的桑昱忽然转身冲向他。
明淮枳声音微弱：“是不是影响到你了。”
桑昱顺着他的话道：“是啊，我们俩盖着同一条凉被，你抖我能感应到。”
明淮枳悄悄将棉被扯开，全部交给桑昱：“那你盖吧，我去找件外套。”
话是这么说，但明淮枳根本不敢动。
漆黑的房间忽然涌起笑意。
“是不是害怕了。”
明淮枳小猫似的回道：“特别怕。”
这时桑昱掀开被子一角，敞开胸怀：“怎么说我也比你大几岁，算半个哥哥。给你个机会，胳膊借给你。”
明淮枳迟疑地看着桑昱：“可是这样，你的手臂会麻。”
桑昱没理会：“来不来？”
明淮枳抿着唇，随后一骨碌滚进桑昱的被窝，乖乖枕着他的手臂。
这一刻，属于桑昱的气息缓缓包裹着他，方才的恐惧和不安慢慢消失。
他侧身面朝桑昱，对方的胸膛近在咫尺，这种情侣之间的亲昵让他胸口发闷，脸颊不自觉发烫。
桑昱的小手臂这时抬起，顺势拍了拍他的肩膀：“睡吧。”
明淮枳悄悄打量桑昱，一种不一样的情愫在他心底悄悄生根。
“晚安，桑昱。”
待旁边响起均匀绵长地呼吸声后，桑昱轻轻将他搂向自己的胸怀。
脸颊搭在对方的额头上，周围是令他心安的茉莉香。
“晚安，明淮枳。”
—
第二天上午，六人前往后山的野外探险俱乐部，准备真人cs探险。天气不太好，本就热的天气有点闷，有暴雨的前兆。六人约定，谁拿到冠军就能指定任意一组做任何事情。
明淮枳在车上时就很激动，摸到探险的迷彩服后，迫不及待地穿起来。他学着钟闲的模样，有条不紊地一件一件套上，可到最后桑昱还是在旁边笑话道：“防护服穿反了。”
明淮枳哦了一声，慢吞吞说：“那你教我穿。”
桑昱正在调试枪：“说句好听的。”
明淮枳正要开口，被尚沉打断。
“小棠，我教你。”尚沉朝他招手：“别理桑昱这货。”
明淮枳弯起笑眼：“行。”
说罢朝尚沉走去。
桑昱眉宇间立刻涌起几分不爽，抬手朝尚沉开了一枪，黄色油漆正中尚沉后背。
尚沉：“你大爷的。”
桑昱悠悠道：“走火了。”
尚沉故意气他：“小棠，以后有不懂的，就过来问我。”
明淮枳满心都在自己炫酷的新衣裳上，敷衍地点点头：“好哦。”
桑昱递给尚沉一个你等着的眼神，带着明淮枳乘上越野车，开往首发地。
温稚白了尚沉一眼：“人家小情侣的情趣，你非要插一腿。”
尚沉有些冤：“我——”
温稚：“鄙视你。”
司明沉拍了拍尚沉：“先想想怎么应付桑昱。”
钟闲补刀：“非得嘴贱。”
尚沉：“…”
迷彩色的越野车穿梭在丛林中，车轮碾压着杂草丛生的草地，发出吱吱的声音。
明淮枳抬手触碰着来往的树枝，笑着问桑昱：“我们俩的目标是打败另外两组吗？”
桑昱应声：“嗯。”
明淮枳开始鼓捣自己背着的枪，看起来心情很不错：“桑昱，我不会拖你后腿的。但是你需要给我讲讲规则。”
桑昱阴阳怪气，学着尚沉的腔调：“以后有不懂的，就来问我。”
明淮枳歪头：“哈？”
桑昱恢复面瘫脸，一脸冷酷。
明淮枳不知道桑昱怎么了，抱着枪没再说话。到达他们的营地后，两人开始挑选物资。这是唯一一次补给的机会，备用子弹用完了，就只能为人鱼肉。所以，明淮枳尽可能地往口袋里多装子弹。
“桑昱，这个子弹应该怎么装？”
桑昱走过去，利落地给他演示。
明淮枳学会后感激道：“谢谢～”
桑昱又学着尚沉的阴阳怪气：“以后有不懂的，就来问我。”
明淮枳这次乐了：“你学尚沉的样子，有点傻。”
桑昱没搭理他，给他一个蔑视的眼神。
丛林内的广播在这时响起。
【所有玩家已就绪，游戏开始。】
明淮枳佩戴好装备，小心翼翼跟着桑昱。为了打掩护，他提前往两人的背包里插了很多树叶，方便随时往草丛里冒。
这时，前面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明淮枳随桑昱悄悄蹲下，打探敌情。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抹声音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重。
桑昱：“下雨了。”
明淮枳紧张点头：“然后呢？”
桑昱瞧着明淮枳警惕的模样，忍俊不禁：“找个山洞躲雨。”
明淮枳严肃道：“好。”
这场暴雨来得太急，轮不到两人寻找合适的洞口就已经倾盆而下。
桑昱随便扯两片肥硕的树叶盖在明淮枳头上挡雨，寻找许久才瞥见一个狭窄的洞口。来不及挑三拣四，再这样下去明淮枳一定会发烧。
他直接揽起明淮枳的腰，朝洞口奔去，明淮枳双脚骤然腾起，像只瘦弱的小鸡崽。
一分钟后，两人来到洞口前。桑昱将明淮枳放进去，自己的大部分身子则露在外面淋雨。
这与其说是洞，倒不如说是石壁的天然凹陷，明淮枳在里面绰绰有余，但再加一个人实在费劲。
“桑昱，你进来。”
明淮枳使劲往里面挤，试图让桑昱的身子全部进去。
“不用，我去前面找个挡雨的东西。”桑昱将明淮枳安置在里面，看准不远处的棕榈树。
“不要去了。”明淮枳拉着他的手臂。“雨势这么大，你过去肯定会被淋透。你进来跟我挤一挤吧。”
桑昱看着那狭小的空间，估摸着两人挤一挤彼此之间不留缝隙倒是能凑合。但明淮枳细皮嫩肉的，紧紧贴着凹凸不平的石壁，很容易受伤。
“那里面太憋屈，把你挤坏了我还得负责。”
桑昱松开他的手：“我马上回来。”
“桑昱。”明淮枳再次抓住他的手：“那我跟你一起去帮忙。”
桑昱又将他拎回山洞：“刚才不是还撇下我让尚沉帮忙？这会儿怎么成了苦命鸳鸯了？”
明淮枳慢吞吞怔住，表情严肃且认真。
“桑昱，你这是吃醋了吗？”
桑昱神色闪过一丝异常：“我吃醋？这有什么可吃醋的。”
明淮枳依旧看着他：“你不希望我多交朋友吗？”
既然话说到这里，桑昱干脆挑明：“就算多交朋友，我是不是也得跟别人不一样？”
明淮枳见他分心，悄悄拉起他的手朝自己靠近，双臂不知不觉环住他的腰。
等桑昱回过神时，自己已经严丝合缝地贴着明淮枳，雨再也淋不到。
“你跟别人当然不一样？”
狭窄的山洞经不起两人动弹，明淮枳只能抬起脖子，下巴贴着桑昱的胸膛。
桑昱与明淮枳对视，眼神躲避。
“那你说说，有什么不一样？”
明淮枳眼眸绽出笑意：“你是我这辈子——”
桑昱缓缓低头，周身的热气浓了些，似乎带着几分期待：“嗯？”
“最好的朋友。”
桑昱眼神陡然僵住：“要不然我还是出去淋着吧。”

第27章 桑昱的三十六计10
这一刻，桑昱的心情不知该如何形容。
最好的朋友？
他桑昱可不缺好朋友。
他这辈子就朋友多。
说话算话，趁着雨势还不小时，桑昱拉开明淮枳的胳膊准备从洞口中离开。
但明淮枳并不松手，依然像块小年糕，仰着纤细漂亮的脖颈，紧紧搂着他。
“桑昱，不要闹。”
明淮枳小猫似的喊了一声。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两人依旧紧紧贴在一起没有分开。
桑昱黑着脸：“想不到好人卡你发得还挺顺手，我可不想当你的好朋友。”
明淮枳不太理解：“为什么？”
“为什么？”桑昱散漫垂眼，对这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行为暗暗鄙视。
不过也可以理解。
明淮枳应该也在套他的心里话，想要知道他的心意究竟是什么。于是，桑昱决定由自己迈出勇敢的一步。
“想要体现我特殊，当什么朋友？朋友哪里有家人重要？”
明淮枳眨眨眼，意会桑昱的意思。
桑昱想和他成为一家人。
“家人也行。”他想到一个好主意，弯起眼睛：“我代表我弟弟，跟你拜个把子。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们俩的大哥。”
“大哥？”
桑昱气急了，拍了下明淮枳的头。
“你这个算盘打得倒精，不光自己跟我拜把子，居然还带上你弟？合着给我加两个拖油瓶，你们俩以后结婚我这个当哥哥的是不是还得给你们凑凑聘礼？”
明淮枳想了想：“不用聘礼，祝福就行。”
桑昱面无表情，挣开明淮枳搭在他腰上的手臂后，背过身朝着洞外，宁愿被雨水淋着也不肯理明淮枳。
明淮枳发觉最近自己总惹桑昱生气，偏偏还不知道为什么。
他声音变闷：“桑昱，你想跟我当家人，又不愿意当我哥哥，我不知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当你弟夫。”桑昱忽然转身，看着他。
明淮枳瞳孔微敛，明显被这认真的语气吓到。
“你、你真想跟我弟弟在一起？”
他措手不及，没料到桑昱以前的玩笑话竟然都是认真的。
桑昱浑身几乎已经湿透，黑色发梢上逐渐掉着雨滴，落在俊朗深邃的下颚线上。
“你是觉得，我配不上弟弟？”
桑昱没想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但明淮枳一而再再而三地跟他装傻，他实在没绷住。
“当然不是。”明淮枳态度板正，认真解释：“你从来没有见过我弟弟的照片，也不知道我弟弟的性格，仅凭一个身份就要在一起吗？”
桑昱自嘲一笑：“是啊，我是傻。我不认识你弟弟，就想跟他谈恋爱。”
明淮枳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说。
山洞里的气氛降到极点。
桑昱低声道了句：“今天的雨是停不了了，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车。”
说完，他匆匆离开。
明淮枳望着他的背影，说不出的难受。
等桑昱开着车过来时，已经是一小时后。暴雨倾盆，整座山又滑又湿。
桑昱打着一把伞走到他身边，并没有像刚来时那样抱着他，只是为他撑着跟他一起走。
明淮枳见桑昱身上湿得那么透，想赶紧上车让桑昱回家，但泥泞的路实在难走，他差点摔倒。
他想要扶一下桑昱的手臂，却最终搭在两侧，没有抬起来。
上车后，两人很沉默。
明淮枳的座位上放着一条干毛毯，看样子是野营物资里的东西。他将毛毯递给桑昱：“你盖着吧，别生病。”
桑昱扶着方向盘：“我有。”
明淮枳收回手臂，缓缓披在自己肩上。
这场暴雨来得急，打乱了他们的野营计划。温稚他们也被淋透，已经提前回去。
路越来越难走，明淮枳的心情也跟刚来时完全不同。
他真的不明白桑昱为什么要跟“他”的弟弟在一起。
—
好不容易回到四合院，尚沉在门口等他们：“你俩终于回来了！刚刚收到橙色预警，我真怕你们俩出事。”
桑昱看了眼尚沉，自顾走在前面。
尚沉奇怪地望着明淮枳，察觉到两人之间气氛不太对劲。
他不安地问道：“小棠，你们俩不会因为吵架了吧？”
明淮枳：“没有。”
尚沉递给明淮枳一把伞：“那你们俩吵架了？”
明淮枳神色复杂：“嗯。”
尚沉苦着脸：“不是因为我？”
明淮枳点头。
尚沉松口气，一边送他进去一边说：“桑昱脾气跟狗一样，但他疼你我们也能看出来，你千万别跟他计较。”
明淮枳笑了笑：“好。”
进屋后，桑昱并没有去冲澡，而是坐在沙发上用电脑打字。
明淮枳小声说：“你先去洗澡吧，淋了这么久的雨别着凉。”
桑昱：“你先去，我处理份文件。”
“好。”明淮枳看了眼时间，准备动作快一些，好让桑昱赶紧去洗澡。
等两人全部换上干净的衣服后，已经到了中午。
这时，尚沉的管家撑着伞将饭菜送来：“桑先生，这次预警一直持续到后半夜，为了大家的安全，这段时间还是不要乱跑。”
桑昱道谢，将菜摆在餐桌上。
“明焱棠，你先去吃吧，我再忙一会儿。”
明淮枳坐在床边，温声说：“我等等你，我们一起吃。”
桑昱没有抬头，依然在看电脑：“我需要很久，而且不饿。”
明淮枳这次没再说话，朝着餐桌走去。
听到筷子和碗的声音，桑昱微微抬头，但又立刻垂下眼睛。
他今天意识到一件事。
明淮枳好像并不喜欢他。
或者那种喜欢，仅仅存在于友情之间。
又或者，明淮枳相信了明焱棠的话，觉得他是个坏人。
桑昱忽然觉得自己过去的那些行为有些可笑。他烦躁地敲着键盘，文件上的字一个都看不进去。
明淮枳很敏感，同样注意到了桑昱的糟糕情绪。
他攥着筷子的手越来越紧，像是下定决心要做一件事情。
“桑昱。”
明淮枳走到桑昱面前，眼神犹豫且温柔：“我弟弟大概几个月后就会回国，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你介绍给他。”
“什么？”桑昱将电脑扔到一旁：“你要把你弟弟介绍给我？”
“如果等他回国时，你依然愿意的话。”明淮枳其实不太确定，等他们精心编织的谎言曝光那天，桑昱会有多生气。但眼下，桑昱这么难过，他也很难受。
他认为桑昱难过的主要原因应该就是自己不肯把“弟弟”介绍给对方吧。
桑昱眼神掀起一丝微妙的变化：“刚才还不愿意，现在怎么愿意了？”
明淮枳专注地望着他，眼神温和：“因为我觉得你有些难过。我弟弟又不是什么宝贝疙瘩，我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如果你真喜欢他，到时候你们就见见面。”
桑昱嗓子微微发涩：“见面以后呢？”
明淮枳朝他笑了笑：“如果你们觉得合适，就继续相处。”
这次轮到桑昱说不出话来。
明淮枳的心思真的很难猜。
“那我…等着。”桑昱犹豫半天，吐出这几个字，“你也别忘了这件事。”
“当然不会忘。”
明淮枳放松地用肩膀碰了碰桑昱的肩膀：“要不要去吃饭？”
桑昱眼神躲避，拿起已经被他扔到一旁的电脑：“我还没弄完，你先去。”
明淮枳不肯走：“那我跟你一起，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桑昱清了清嗓子：“还好。”
接下来的时间，明淮枳安安静静待在桑昱身边，暖和的睡衣让他像个小火炉，贴着桑昱太近，对方脖子都红了。
“服了你。”桑昱合上电脑，“先去吃饭，下午再看。”
明淮枳：“那我去热热饭！”
暴雨落在瓦片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气温骤降。而屋内却如春日，飘着饭菜的香味。桑昱吃饭时心不在焉，心思一直在明淮枳心上，等反应过来后，碗里的菜已经摞得很高。
他今天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一样。
吃完饭，明淮枳趴在床上看书，桑昱则坐在沙发上继续处理文件。
虽然，他也很想上床陪着明淮枳。
明淮枳洗完澡后穿的是睡衣。
白色长袖和短裤，小腿上还套着两双纯白色长袜。
就在他怔怔望着明淮枳时，对方突然抬头：“桑昱，怎么了？”
短短十分钟，明淮枳通过余光发现，桑昱至少看他五六次，好像有话要说。
桑昱连忙低头：“没。”
明淮枳双手托着腮：“工作忙不忙？你一直看我，我以为需要我帮忙。”
“我没看你，看表呢。”桑昱胡诌个理由，“而且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你是不是一直在偷看我。”
明淮枳趴在床上笑了：“我为什么要偷看你？就算看你，我也要正大光明地看。”
桑昱：“所以，你就是在看我？”
明淮枳被他绕进去：“嗯。”
桑昱开始不依不饶：“你看我干什么？”
明淮枳：“我——”
就在这时，尚沉打来的电话解救了明淮枳。
“桑昱，今天大暴雨哪里都去不了，咱们不如凑在一起找点乐子？”
桑昱：“什么乐子？”
尚沉：“你带着小棠过来就知道了。”
挂下电话，桑昱和明淮枳准备去后院。
与此同时，尚沉继续跟温稚密谋。
刚刚温稚得知明淮枳与桑昱吵架的事情，硬生生将黑锅扣在尚沉头上，整的尚沉十分过意不去。
于是他们两人商量对策，准备撮合两人。
等桑昱和明淮枳进屋后，几人已经围坐在桌子前等着他们。
明淮枳这时去卫生间洗手，桑昱看着酒瓶和骰子，语气嫌弃：“这就是你准备得乐子？土不土？”
尚沉反驳：“好玩就行呗。”
桑昱扫了眼司明沉：“你也同意玩这种土不拉叽的游戏？”
司明沉：“知知想玩，我陪他。”
桑昱不太感兴趣：“我十多岁的时候就不玩这种游戏了。”
这时，明淮枳洗完手出来。看着游戏道具，他好奇地问：“这是要做什么？”
尚沉：“好玩的游戏，想不想玩？”
明淮枳来了兴致：“想。”
尚沉睨一眼坐得跟大爷一样的桑昱：“桑总，你还玩吗？”
桑昱换了副面孔：“嗯。”
游戏开始前，温稚简单介绍规则：“摇骰子，点数最高的玩家可以任意惩罚其他玩家。惩罚项目从我的手机中抽。有的项目需要单人完成，有的项目需要找人协助完成。如果无法完成任务，罚酒一杯。”
明淮枳对规则没什么意见，只是他不能喝酒，于是问：“可以对我换个惩罚吗？我在吃中药，喝不了酒。”
温稚：“那就让桑昱替你喝。”
明淮枳“啊”了一声：“这样不太好吧？万一我总是输呢？”
温稚露出神秘一笑：“那今天桑昱可就走不出这间房喽。”
桑昱此时说：“我没意见。”
温稚挑眉：“ok，当事人没意见，我们正式开始。”
当所有人摇完骰子后，明淮枳的点数相加最大——16。
尚沉朝温稚使了使眼色，用微信发送信息：“这骰子点数能操控吗？”
温稚：“惩罚项目能，点数不能orz。”
尚沉：“…”
桑昱心情不错，在明淮枳旁边说：“想好惩罚谁了吗？”
明淮枳带着笑意挠挠头：“那就尚沉吧。”
尚沉表情委屈：“小棠，我没招过你啊。”
明淮枳语气歉意：“抱歉。”
很快，明淮枳选中惩罚项目——原地做50个俯卧撑。
尚沉看着就发虚，咬牙做完后大汗淋漓。
接下来，六人再次轮流掷骰子，这次依旧是明淮枳点数最大。
这次，他有些为难。尚沉跟他关系还算不错，但钟闲和司明沉他都不熟。桑昱的话，他不太舍得。
“那就温稚吧。”
温稚与尚沉苦命地对视一眼，暗戳戳操控惩罚项目，最终抽到和任意玩家亲吻三秒。
温稚没羞没臊地跟司明沉亲完，软塌塌地垂着眼睛不再说话。
接下来两局，明淮枳运气好到爆炸，每次点数都是最高，将司明沉和钟闲惩罚个遍。
到第五局时，他的点数又是最高，就连明淮枳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桑昱长腿交叠，慢悠悠将手臂搭在明淮枳椅背：“让我看看，这次惩罚谁呢？”
尚沉再次接收到明淮枳的歉意的目光后，连忙义正词严道：“过分了，桑昱你怎么不惩罚啊？”
温稚附和：“是啊是啊，不能因为他是你老公你就偏心眼！”
明淮枳嘴笨，桑昱替他反驳：“规则就是规则，他愿意惩罚谁就惩罚谁。”
温稚抗议：“我不管！你多少要公平一些！”
明淮枳本就脸皮薄，这下只能妥协：“那这局就桑昱接受处罚吧。”
桑昱很好说话：“行，我来。”
温稚逮到机会，帮桑昱挑到处罚——任意选择一名玩家咬耳朵一分钟。
明淮枳看到惩罚项目后呆住了，左瞧右看，也找不出比他更适合协助桑昱完成处罚的人，毕竟他是桑昱名义上的伴侣。
桑昱微微扬眉，直接端起一杯酒饮下。
“我选择，不完成。”
尚沉鼓掌：“好酒量，我们继续。”
接下来的两局，明淮枳好运气到了头。最高点数分别是钟闲和司明沉。惩罚对象两人不约而同选择了桑昱。
而桑昱抽中的处罚分别是和任意玩家贴身热舞三分钟、抱着任意玩家做五十个蹲起。第一项桑昱选择了喝酒，第二项明淮枳主动要求陪他完成任务。
桑昱做蹲起时，打算公主抱着明淮枳，就连明淮枳自己也这么以为。
然而这时温稚跳出来说：“规则背面有演示的姿势，不能公主抱。”
桑昱皱眉：“不能公主抱怎么抱？”
温稚小脸通红：“小棠跟你面对面，你托着小棠的屁股。”
这个姿势，莫名有点色气。
但明淮枳没察觉出来。
他很配合地走到桑昱对面，勾住他的脖子纵身一跳，桑昱一手揽住他纤细的腰肢，一手托起他的屁股。
尚沉打趣：“桑昱底子不错，两脚纹丝未动，不虚。”
桑昱瞪他一眼：“闭嘴。”
钟闲在旁边看着乐呵：“你以为都跟你一样？”
“可以了吗？”桑昱问。
温稚露出姨母笑，拿着手机准备录影：“你可以开始了。”
这项惩罚主要考验的是桑昱的腰椎和腿部能量，连续五十个蹲起，换作普通人根本无法完成。
明淮枳担心桑昱没力气，两腿特意将桑昱的腰夹的紧紧的，帮他分担作用力。
桑昱长期健身，对于这些自然不在话下，但面前抱着的是明淮枳，每每触碰到对方绵软漂亮的眼睛，内心总有些躲避，不太自在。
特别是他的手掌正托着对方的屁股。
托着还挺舒服。
他克制着让自己忽略这件事，偏偏明淮枳总是眼巴巴地瞅着他，生怕他没了力气输掉惩罚。
“桑昱，我帮你擦擦汗。”
明淮枳没找到纸巾，便伸出袖口替他一点一点擦拭额头上的汗。
而这些举动，全部被温稚用摄像机记录下来。
五分钟后，桑昱完成比赛。
明淮枳从他的身上跳下来，举起他的手臂宣布胜利。
温稚打着小算盘，好戏还在后头。
呼吸平稳后，桑昱坐在明淮枳身边又开始心不在焉，就连温稚点名惩罚明淮枳都没听见。
明淮枳收到的处罚是寻找任意玩家坐在对方腿上对视一分钟。
他看了眼桑昱，陷入犹豫和纠结中。
如果他无法完成处罚，喝酒的就是桑昱。里外受伤的都是桑昱，他还不如选择接受任务，反正任务不是接吻之类的。
于是，他小声问桑昱：“可以吗？”
桑昱故作镇定：“嗯。”
明淮枳站起身，迎着众人的目光，慢吞吞坐到桑昱的腿上，桑昱方便他坐得舒服，双腿微微叉开，明淮枳则完完全全陷进桑昱的怀抱中。
“深情对视！懂什么叫深情对视吗？”尚沉凑到两人身边，你们眼睛的距离最多不超过一颗橙子。
明淮枳见状，慢慢靠近桑昱。
同时桑昱则配合地俯身低头，两人越凑越近。
望着桑昱深邃的眉眼，明淮枳的心脏跳得厉害。
旁边都是起哄声，温稚拿起手机兴奋地将这个片段拍摄下来，并和刚才的视频一起发给明焱棠，
“小明，快看精彩瞬间！我撮合的，厉不厉害？”
发完视频，温稚得意洋洋地欣赏。
与此同时，刚入睡的明焱棠被手机振动吵醒。他揉揉眼睛打开温稚发来的视频，轻轻点开——
这一刻，浑身的血液涌上脑门，如果可以，他的手机险些被他捏碎。
视频里，他的宝贝弟弟眼神单纯，正被桑昱那狗占尽便宜。
他屏住呼吸，用尽力气嘶吼：“温稚！你个杀千刀的！你就是这么盯着桑昱让他离我弟弟远点的？我要杀了你！”

第28章 桑昱的三十六计11
屋内一阵和谐热闹。
温稚忙着继续拍摄视频，微信不断弹出新消息。
看见明焱棠给他发了那么一大段长语音，他特意避开大家去走廊播放。
明家兄弟的事是个秘密，千万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当他笑着播放语音后，脸上的表情逐渐凝固，到最后时由惊讶变成畏惧。
明焱棠居然不同意桑昱和明淮枳在一起？
他这算是，背刺他的兄弟了吧？
温稚当即怂的一批，战战兢兢回复：“棠棠，我以为你让我盯着桑昱，对你弟弟宠爱一些。”
明焱棠气得头痛：“你脑子呢？话不听全就当热心媒婆？我为什么不肯跟桑昱联姻你不知道吗！桑昱私底下玩得多花，辜负了多少人你不知道？”
温稚哭丧着脸，摸着自己脑袋：“脑子在这里，但我真的不清楚桑昱的事。你是不是误会他了？司司的兄弟品行都过得去，桑昱当初在国外帮司司解决公司的忧患特别靠谱稳重，所以我才希望他跟你弟弟在一起。”
明焱棠声音变冷：“安初亲口告诉我，桑昱欺骗他的感情，上完床就把他甩掉，同时有很多情人。”
温稚有些慌：“那、那怎么办？你弟弟好像挺喜欢桑昱的。”
“你现在，把他们俩分开。剩下的事情，我去解决。”明焱棠冷冷挂掉电话。
温稚六神无主地站在走廊，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知知，你怎么了？”
司明沉这时走出来，看见他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皱眉：“发生什么事了？”
温稚神色愧疚：“我做错事了。”
司明沉从一来就察觉到温稚不太对劲，走过去俯身道：“跟我说说。”
温稚眼神躲避，还是不肯告诉司明沉明家兄弟互换身份的事情。
“没什么大事，咱们先进去吧。”
司明沉没再表态：“嗯。”
屋内，明淮枳和桑昱已经结束游戏。坐在桑昱身边，明淮枳的脸颊透着淡淡的粉色，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羞的。
温稚盯着明淮枳欲哭无泪：造孽啊！
接下来的时间，温稚没有再联合尚沉一起撮合明淮枳和桑昱，相当老实。
趁着大家聊天的功夫，明淮枳被温稚叫到另一间房。
温稚抓着明淮枳的手急切道：“小可爱，虽然我知道这样不好，还是想告诉你，桑昱他好像很花心。”
明淮枳笑了下：“为什么这样说？”
温稚蹙眉：“我听你哥哥说，他的床伴换得非常勤，而且有些滥情。”
明淮枳犹豫了下：“床伴？”
温稚：“就是炮友。”
明淮枳拧着眉，认真思索：“桑昱跟我说，他没谈过恋爱。”
温稚拍了下他的脑袋：“都是炮友，当然不算恋爱。”
明淮枳缓缓摇头：“可是那种事桑昱怎么会去做？他不是玩弄别人感情的人。”
温稚可算知道明焱棠为什么放心不下明淮枳了。
他这个弟弟实在单纯。
“你跟他只认识不到半年，男人都很善于伪装。而且很多事司司都不清楚，他们俩可是十多年的兄弟。”
明淮枳依旧坚定自己的判断：“我觉得哥哥可能对他有什么误会，我相信桑昱不是这种人。”
温稚叹口气，觉得这件事越来越复杂。
与此同时，明焱棠病房里跑来很多医生和护士。他住的是私立医院，对于患者采用n对一服务，就算是晚上，也会有专门的人负责照顾明焱棠的身体。
心电监测仪器的变化让大家吓了一跳，所幸没什么事，医生们才放心。
“明先生，您现在正在恢复期，千万不能动怒。”
听着这两天反复强调在耳边的话，本来排异反应就难受的明焱棠心情更加烦躁。
他翘着腿，悠悠扫了眼床前的几人：“叶医生没在吗？”
几人顿了顿，互相对视。
“叶医生不值晚班，他明天下午过来。”
明焱棠反问：“上午不来吗？”
护士解释：“叶医生的上班时间，医院说了不算。”
明焱棠虽然奇怪，但猜测叶医生医术高明也就没刨根问底。
答应医生不再动怒后，几人才离开。
现在差不多是凌晨一点，明焱棠浑身都疼，躺也不是站也不是。
明母这些天照顾他操劳，他让明母先回美国的家休息几天，自己由医生们照顾。
想起桑昱，他就头痛。强撑着站起身后，他扶着旁边的桌椅，慢慢挪动到飘窗前。
医院的对面是著名的金融街，从这里看城市的夜景，迷人璀璨。
拖着行动不便的身子，他靠在窗前摆弄手机，这时病房外响起匆匆的脚步声。
叶堇禾推开病房门，正靠在飘窗前的明焱棠映入视线。
明焱棠歪头看他：“叶医生怎么来了？”
叶堇禾淡漠的表情涌起一抹冷意，走到明焱棠身边，缓缓道：“这么晚了不睡觉，坐在这里，不利于身体恢复。”
明焱棠对叶堇禾挺感兴趣，因为他听说自己的心脏是叶医生从很远的地方护送来的。
慵懒地靠在窗前，他挑起笑意：“这么晚了，你过来干什么？”
叶堇禾表情寡淡：“来医院拿钥匙，听说了你的事迹。”
明焱棠挑眉：“哦。”
叶堇禾的视线落在他的手机上，走到前面拿起来：“目前来看，手机不利于你的病情恢复，我已经征求到你母亲的同意，准备暂时没收你的手机。”
明焱棠没有很生气，反而觉得好笑：“没收手机？这是小学生做的事。我都成年了，叶医生还这样惩罚我吗？”
叶堇禾将手机封进袋子里，缓缓看他：“下来，去睡觉。”
明焱棠笑意渐深：“我如果不去呢？”
叶堇禾面无表情：“为你捐赠心脏的人如果知道你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明焱棠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你认识他？”
叶堇禾坦言：“不认识。但我知道为了寻找配型合适的脏源有多难，从非洲护送到这里，路程有多远。”
明焱棠不再说话，拖着虚弱的身子从飘窗上下来，一步一步回到床上。
叶堇禾离开前说：“手机我暂时不会给你，也希望你这段时间不要上网，如果闷可以挑一些电影在电视上看。”
明焱棠没理他，闭上眼睛。
—
转眼间，小院的悠闲生活即将结束。
明淮枳在体验了真人cs、野营探险、水上漂流等多个野外游戏后，背着小包袱愉快和桑昱回家。
听说他哥哥的手机被医生没收了，所以这段时间他的手机很清静，每次明母给他打电话，都是等明焱棠睡着。
用明母的话来说，明焱棠如果逮到和明淮枳通话的机会，一定会非常生气。
明焱棠就像火药桶，而桑昱就是打火机。
对于这个描述，明淮枳偷偷笑了。
回家后，真人秀的综艺紧锣密鼓地开始录制。关于那百万宣传费，明淮枳也有了自己的打算。
他没有像其他明星那般广撒网，将大部分宣传费用于各大视频APP的开屏。这样固然能短时间吸引到大量用户，但用户的留存率并不好说。
所以他将钱分成三份。
一份用于年轻人喜欢追的热播剧暂停键广告投放，一份用于cbd等时尚中心大屏投放，另一份用于类似APP大粉博主的营销宣传。
有了更细致明确的投放，宣传费用缩减的同时，能增加更多的宣传途径。
除了这些，“岛”APP的策划还明确表示，除了每人领到的百万宣传，还设立一个附加宣传费用——谁能拿到摩天大厦的宣传位置，谁能额外获得五百万的宣传投资。换句话说，摩天大厦就会展示谁的宣传海报和下载二维码。
明淮枳对于这项宣传十分动心，摩天大厦的人流量可以说是全国第一，如果能在那里宣传一周，他赢得比赛的筹码会更多一些。
摩天大厦是外资企业，想要获得跟负责人谈判的机会是第一步，也是最难的一步。
明淮枳工作时就在盘算，如果他请桑昱帮忙算不算作弊呢？
这时，他听到陆子霖正在打电话。陆子霖的声音很大，完全没有避讳其他人的意思。对面的人明显在帮他获得和摩天地产牵线的机会。
而顾辞和谢景盛，也在跟经纪人打电话，希望公司跟着帮帮忙。
唯独景岚一点也不着急，正在制定自己的营销方案。
明淮枳问她：“景岚，摩天地产的广告位，你是怎么想的？”
景岚笑着道：“跟我没关系呀，我那个小破公司帮不上忙。”
明淮枳递给她一盒巧克力：“没关系，我们量力而行。”
—
晚上回到家，明淮枳一直在等桑昱回来。为此他亲自下厨，跟着管家叔叔做了一桌子的好菜。
桑昱回到家，看到忙里忙外的明淮枳，工作一天的疲惫瞬间消失。他懒懒靠在门框前，吹了声口哨：“今天小枳同学怎么这么勤快，做了这么多菜？”
明淮枳穿着小碎花围裙跑到桑昱身边：“因为我有事情想要求你。”
听到这话，就连管家都乐了。哪里有人“蓄谋已久”后把目的说得这么直白？
桑昱扬了扬眉：“果然，只有有事求我的时候，才会这么体贴。”
明淮枳笑嘻嘻地挽起桑昱的胳膊：“桑昱，我们边吃边说。”
桑昱声线拖长：“行。”
其实，明淮枳这样也有他的私心。他希望帮哥哥拿下广告位，这样综艺结束时获得代言人的概率也大一些。
如果他真能拿下代言，就当作送给哥哥康复回国的礼物。这两天他可把哥哥气得不轻。
“桑昱，事情是这样的…”
明淮枳将摩天大楼广告位的事情悉数告诉桑昱：“如果可以，你能不能帮我和对方联系一下，需要我准备什么你告诉我。”
桑昱给明淮枳倒了杯橙汁：“就这件事？”
明淮枳眼睛亮晶晶的：“嗯嗯。”
桑昱痞笑：“我帮你，我有什么好处？”
明淮枳举起右手：“你需要我做什么，我都会答应你，只要不是杀人放火。”
“真的假的。”桑昱撑着头：“我可以帮你，但我跟对方老总不太熟，不过明天晚上约个饭还是可以的。”
明淮枳立即起身凑到桑昱身边，两只小手捏着对方的肩颈：“桑昱，你好厉害，人脉这么广。”
桑昱被明淮枳捏得有些迷糊：“还行吧，这种事难度不大。”
明淮枳手指继续用力，眼神崇拜：“其他嘉宾今天也在找关系，但听说比较困难，我知道你是最棒的，找你找对了。”
桑昱清了清嗓子：“别夸我了，一看就不是真心的。”
明淮枳小声反驳：“才不是，我是真心觉得你厉害。”
桑昱心情很不错，被明淮枳捏完肩膀，饭量都多了些。
“我需要准备什么？你提前告诉我，我去做功课。”
“不用准备，你人去就行，吃饭时表达诉求。”
明淮枳呆住：“这么简单？”
桑昱：“就这么简单。”
第二天，桑昱与明淮枳前往摩天酒店。
其实桑昱跟摩天地产的老总也算认识，这还得益于明淮枳。
上次明淮枳被白董欺负，桑昱派人教训白董的同时无意间砸了摩天酒店的一些设施，得知这件事后他特意派人挑好礼物，亲自送到副总办公室，向副总赔罪。
副总主要负责亚洲的业务，对桑昱也算熟悉，一来二去两人互相通了电话，谈得很愉快，并约好有时间一起吃饭。
所以借着这层关系，桑昱将副总spike今晚约出来，准备一起吃饭。
白董的事情在，明淮枳对这里一直有阴影，上电梯时有些害怕。这时桑昱牵起他的手，没有多余的解释，让他站在身后的角落，全程挡在他面前。
明淮枳悄然勾唇，反握住桑昱。
来到五层，两人朝餐厅走去，都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个熟悉的身影在盯着他们。
桑霖见项颐一直盯着明淮枳的背影，不免嘲讽：“怎么？你也喜欢他？”
项颐皱了皱眉：“他怎么会和桑昱在一起？”
桑霖：“明焱棠跟我哥结婚了，他们俩在一起不是很正常？”
项颐目光一沉：“可我总觉得，刚才桑昱牵着的人不是明焱棠，是他的弟弟明淮枳。”
桑霖越来越觉得奇怪：“明焱棠的弟弟，跟他长得很像吗？”
这次轮到项颐震惊：“你不知道，明焱棠和他弟弟是双胞胎？”
“什么？双胞胎？”桑霖紧紧皱着眉，明淮枳的一举一动逐渐浮现在他的脑海。
他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甚至有个大胆的猜测。
死死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桑霖忽然笑了：“我说明焱棠这些日子怎么这么奇怪，他们明家也太敢了！”
项颐不太明白：“怎么了？”
桑霖笑得令人毛骨悚然：“狸猫换太子呗。”
—
豪华隐秘的私人包间，spike和桑昱两人已经就座。
spike是阿拉伯人，平时交流虽然都用英语，但跟朋友交流喜欢用阿拉伯语，这样他觉得亲切一些。
桑昱正是看准这点，在约spike出来时，特意用的阿拉伯语，这让spike很意外，也很惊喜。
互相问好后，spike笑着朝桑昱说：“这就是你的那个爱人？”
桑昱回：“嗯，他很可爱。”
spike：“确实，而且非常漂亮。如果是我，我也会把那帮坏东西揍一顿。”
明淮枳听不懂两人在交流什么，乖巧地看着他们，当两人同时看向他时，他会笑一笑，回馈给spike最大的友善。
前菜和主菜陆续被端上来，spike这时问：“昱，我听说你的爱人找我有事？”
桑昱点点头，示意明淮枳说出自己的诉求和想法，帮他翻译。
明淮枳放下刀叉：“spike先生，摩天大厦一直是这座城市乃至全国的地标性建筑，它炫酷的外表和先进的工业水平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年轻人的视线。我们旗下有一款APP，名字叫岛。如果它能在摩天大厦的广告位展出，它将会被更多的人看到。”
spike笑着点点头：“能给我看看你的APP吗？”
明淮枳将提前准备好的平板交给spike：“听说您对舞蹈颇有研究，这里面有个板块就是舞蹈类的同好聚集地。”
spike随机点开宣传视频，看了眼明淮枳，又看了眼屏幕：“这上面的男孩是你吗？”
明淮枳点头：“是的。”
spike笑了笑：“那你们的预算是多少呢？”
明淮枳：“一周的晚上七点到十点，大概五百万。”
spike朝他挑了挑眉：“是不是有点少？”
桑昱这次没帮spike翻译，而是直接和他对话：“听说你喜欢海岸新区的地，但流程中有些问题，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看看。”
spike诧异一笑：“这件事你都知道？既然桑总都对我这么了解，今晚如果我不答应，是不是回不去家了？”
桑昱知道他在开玩笑，举起酒杯：“是的。”
见桑昱一直没给自己翻译，明淮枳有些着急。他压低声音：“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桑昱与spike对视一笑：“嗯。我跟他说因为你是我的爱人，所以我希望能拿下广告位让你开心，想用真诚感动他。”
明淮枳呆呆问：“然后呢？”
桑昱：“然后，他就说我们俩看起来没有那么恩爱，坐得距离都这么远。”
明淮枳手心立刻出了好多汗，赶忙朝桑昱靠过去：“那你跟他说，我们很恩爱。”
桑昱为难道：“我说了，但是你也看见了，他笑着摇头明显不信。”
明淮枳乱了心神：“那怎么办？”
望着对方急切的眼眸，桑昱揽起他的肩膀，忍着嘴角的笑意压低声音：“不然你亲我一下，意思意思。”
明淮枳六神无主地愣住。
“那……也行……”

第29章 桑昱的三十六计12
羽毛般的吻落在桑昱下巴，明淮枳垂着眼睛，睫毛扇动，亲完之后紧紧将头埋在桑昱肩膀。
侧过头，那双乌溜溜的眼睛含着羞意，不敢见人。
桑昱还没反应过来，依旧沉浸在刚才的吻中，spike这时道：“你们俩感情真好，我以为东方男孩表达爱意的方式会比较含蓄。”
桑昱感受着肩膀处沉甸甸的重量，朝spike笑着解释：“他想要我帮他实现一个愿望。”
spike莞尔：“原来是这样。”
明淮枳从两人的语气中听出些不同，将脑袋缓缓抬起，轻声问桑昱：“他怎么说？”
桑昱：“他夸你可爱。”
明淮枳又凑近一些：“那广告位的事情呢？”
桑昱：“别急，我再跟他聊聊。”
听了桑昱的话，明淮枳沉下气来，不过为了体现两人感情的深厚，依旧像小猫一样眼睛黏着桑昱。
spike和桑昱聊天，他就安静听着，并且将比较难剥的虾肉送给两人。
spike受宠若惊：“我也有？”
明淮枳虽然不懂阿拉伯语，但大概明白，于是点点头，示意他洒上柠檬汁尝尝。
spike看桑昱时眼神羡慕：“你跟他是什么认识的？”
桑昱：“阴差阳错。”
如此神秘的回答让spike越来越好奇，他举起杯：“下周我在游轮上有场私人聚会，如果你们有时间，欢迎过来。”
桑昱翻译给明淮枳后，明淮枳欣然答应。
回家时，桑昱把spike同意出租广告位的事情告诉明淮枳，让他尽快准备合同。
明淮枳高兴的同时，主动帮桑昱打开一瓶咖啡递给他：“桑昱，谢谢你。”
桑昱：“也不全是为了帮你，岛本来就是我们子公司的产物，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
明淮枳依旧道：“还是感谢你。”
这时桑昱意味地笑了笑：“你知道今天我们能拿下广告位说明了什么吗？”
明淮枳：“不知道。”
桑昱喝了口咖啡：“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明淮枳脸颊莫名地红了。
“桑昱，等我结束真人秀后，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陪伴你和奶奶。下部电影一个月后才开机呢。”
对方故意岔开话题让桑昱不太满意。他顿了顿：“先说spike这件事，我们俩配合的好，才能赢。”
明淮枳匆忙拿起一本书低头看起：“这个月的财经杂志有没有你呀？”
桑昱不吃他这套，继续说：“我们俩配合这么默契，以后离了婚我还有些不舍得。”
明淮枳含含糊糊道：“我们本来就没有结婚，那是合同而已。”
桑昱瞧着他血红的耳垂，故意凑过去：“也对，不过等我们合同结束，我就该跟你弟弟谈恋爱了吧。”
明淮枳小声反驳：“我只是答应给你们俩介绍，没说你们就可以谈恋爱。”
桑昱：“就凭我这个条件，你弟弟见了我肯定会被我迷住，谈恋爱还不快？”
明淮枳乐了：“是吗？”
桑昱又碰了碰他的肩膀：“你了解你弟弟，你说他会不会对我一见钟情？”
明淮枳捂住耳朵：“我不知道。”
桑昱勾唇：“他如果对我一见钟情那该怎么办。”
明淮枳翘起唇：“不知道。”
—
广告位的事情敲定后，合约紧锣密鼓地签订。当明淮枳带着合同回到办公室时，就连程十安也感到非常意外。
陆子霖盯着那份合同，阴阳怪气道：“棠哥果然路子广，甚至比总监他们还要有门路。我们这些人还有努力的必要吗？”
被点到的程十安略微尴尬：“小棠能拿到合约是他的本事，按照规则摩天大厦的广告位将展示小棠的宣传海报。”
顾辞也非常不忿。
他酸溜溜地说：“这样的话我们还能赢吗？干脆别费工夫，直接让棠哥赢得了。”
谢景盛对于这种幼稚的嘲讽不以为然，悠闲坐在自己工位前，按部就班地宣传。景岚就更不用说，两人这么针对明淮枳她很看不惯，奈何咖位小人微言轻，不敢轻易得罪别人。
她知道，也就是仗着这几天的筹备过程不会直播，这两人才敢肆无忌惮。
程十安鼓励他们：“大家别放弃，把宣传推广投出去，看看回报再说。”
“为什么不继续比呢？”明淮枳将文件交给程十安，站在工位前看着两人：“比赛的初衷是为了宣传APP，是为了公司的利益，难道因为没有胜算，你就舍去公司的利益拒绝宣传？公司的钱花出去不是让大家随意挥霍的。”
陆子霖瞪他一眼：“我可没说拒绝宣传，你别给我戴高帽。”
明淮枳神色坦然：“你是不是这个意思，有没有说这种话，大家心里清楚，你心里更清楚。500w的摩天大楼宣传位本就是附加项，正是因为清楚谁拿到谁的胜算就会多一些大家才会为之努力，难道你不是吗？顾辞不是吗？”
顾辞语塞：“我——”
说完，明淮枳没有再理睬他们，和程十安去对接后续事宜。
陆子霖这时说着风凉话：“我看，代言人最后也是他了呗。”
“不是他是你？”谢景盛嘲弄一笑：“从拍摄mv开始，一直是明焱棠人气最高，现在又拿下了500w的广告位，公司如果不是笨蛋的话，会舍弃前期的投入？”
陆子霖公然被这么多人怼脸面挂不住了：“你这么帮他说话，是不是喜欢他？”
谢景盛神色微变：“你别乱说。”
“我是不是乱说你心里清楚。”陆子霖起身端着水杯，“只可惜人家看不上你，眼睛里只有桑昱那种人物。”
谢景盛反唇相讥：“这段话说你也没差，你看得上桑总，人家看不上你。”
景岚躲在一旁瑟瑟发抖，趁着大家不注意悄悄溜了出去。
就这样，岛APP的所有宣传正式开始。
所有新用户在下载安装时，都会弹出一个选项——你是通过哪些宣传途径知道岛的。除了有五位嘉宾这个选项，还有「其他」这个选项，用户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自由选择。
短短两天，明淮枳带动的用户下载量呈直线上升，以180w的数据占据首位，是第二名陆子霖的两倍。而这样的成绩，还是在摩天大厦未开始宣传的情况下。
桑利传媒收到数据信息后，对几位明星的商业价值进行重新评估，综合近两个月的实习表现，暂定明焱棠为代言人，代言费3000w。而这个消息除了开会的高层内部，无人知道。
这两天，明淮枳彻底解放，不是泡在家里就是去桑奶奶那里陪老人家玩。
有了明淮枳，常年不出门的桑奶奶越来越精神，不是今天去郊外赏花，就是明天去泡温泉，要不就是去风情街吃吃喝喝。
明淮枳并不觉得跟老人家在一起枯燥，反而觉得两人的性格都挺佛系，玩也能玩到一块，嘻嘻哈哈地比在国外有意思多了。
桑昱见明淮枳每天都玩得小脸通红，自然乐意，除了多派几名保镖跟着两人，没有过多干涉，就是经常提醒他要带件厚外套，避免着凉。
这天上午，明淮枳随桑奶奶去隔壁市的避暑山庄玩。这里景色宜人，桑奶奶建议留宿一宿。明淮枳随身带着药，点头答应。
这里虽然凉快，但有些殿里的景区阴冷潮湿，明淮枳从小书包里取出两件轻薄的外套，递给桑奶奶一件：“桑昱准备的，他说这种材料很薄，但质地细腻，贴着皮肤不燥但保暖。”
桑奶奶诧异地笑了笑：“也有我的？”
“当然。”明淮枳边帮奶奶穿上边说：“桑昱心里一直有您，听说我跟您要出市区，特意加派的保镖照顾我们。”
桑奶奶笑着叹息：“他那是心疼你。”
明淮枳摇头，悄悄指着其中两名保镖：“您知道吗？这两个人的薪资最高。”
桑奶奶奇怪地问：“为什么啊？”
明淮枳：“他们都是经过医院的专业训练，是专门保护老年人的保镖。桑昱挑的时候说，您血压和心脏都不好，带着这两名保镖比较放心。”
桑奶奶愣了两秒，抬起手摩挲着衣料，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一些。
明淮枳见状，扶着老人家去石凳上休息，并打开保温杯递给她：“奶奶，您怎么不高兴了？”
桑奶奶瞧着明淮枳耷着的眼睛，摸了摸他的头：“奶奶不是不高兴，是觉得对不起小昱，让他讨厌我也是应该的。”
“他怎么会讨厌您呢？您是他的奶奶，他正是在乎您才会因为您小时候没有选择带他而伤心。”
提起这件事，桑奶奶更加落寞。
“小昱是我亲孙子，我能不疼他吗？他从小接受的就是精英教育，当时养在我身边后，每天去上那些课需要两小时的车程。见他天不亮就起床，我心里也难受。如果我们搬去市区去住，桑霖那孩子就得转学，那段时间我又生病经不起折腾，我才——”
说到这，桑奶奶声音哽咽：“我知道，那件事是我不对，我确实偏心桑霖。可桑霖的奶奶对我们家有恩，闹饥荒那年要不是桑霖的奶奶，我就被人贩子抢走卖了。他奶奶去世后，我一直把桑霖当亲孙子，那时桑霖也体弱多病，我总担心自己照顾不好他，对不起九泉之下的她。”
明淮枳递给桑奶奶一条手帕，轻轻抚摸着她的脊背，并把她抱在怀里。
今天，他总算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些您跟桑昱解释过吗？”
桑奶奶：“送走他时跟他解释过，可他当时非常冷漠，冷冰冰的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他一定很恨我吧。”
明淮枳拍了拍桑奶奶的肩膀：“他小时候可能不理解您，但长大后肯定会理解。”
桑奶奶叹口气：“不过有了你，我跟小昱这些日子总算能说上话了。”
明淮枳弯起眼睛：“因为你们本来就惦记着彼此，跟我的关系不大。”
桑奶奶不再靠着明淮枳，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捧着明淮枳的脸。
“孩子，你会离开桑昱吗？”
明淮枳一怔，没太理解对方的意思。
“我、我当然不会离开他。”
桑奶奶表情依旧，好像并没有相信明淮枳的话：“说实话，桑家基本上是桑昱父母打下来的天下，所以把公司交给桑昱是最公平的。”
明淮枳点点头：“嗯。”
“我现在手里，只剩下那几十个港口，我是这么想的。一半给桑霖，一半给你。”
明淮枳当即拒绝：“您给桑昱就好了，给他就是给我。”
桑奶奶意味深长一笑：“当然不一样。我给的是我的孙媳妇。”
明淮枳脸颊两侧涌起潮红：“其实一样的，您不用给我。”
桑奶奶拉起他的手，继续走着：“那一半的港口，等你们办婚礼的时候当做你们的新婚礼物。”
“婚礼？”
明淮枳眼神慌乱，就连跟着桑奶奶的步伐都有些凌乱。
一直到晚上休息，他还在想着这件事。
这时，陈若扶打来电话：“小枳，听说岛的代言人内部定下你了？”
明淮枳：“我不太清楚，没人通知我。”
陈若扶笑道：“据说代言人的黑色剪影都做好了，就等着综艺大结局官宣你呢。”
明淮枳喜上眉梢：“真的吗？这样的话太好了。我们先对哥哥保密，等他回来他一定很开心。”
陈若扶：“你可真心疼你哥。不过这件事不到最后谁都不敢打包票，我能知道，桑霖和顾辞他们团队肯定也知道了。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暗箱操作，影响结果。”
明淮枳：“那我们再等等。”
挂下电话，明淮枳坐在窗前继续纠结港口作为聘礼的事情。
他跟桑昱怎么会举办婚礼呢？等桑奶奶和桑昱解开心结，他的任务就完成了。到时候，他应该没机会再和桑奶奶见面了。
与此同时，陈若扶预言的一幕发生了。
陆子霖工作室，所有的东西被扔在地上，一片狼藉。
经纪人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不就一个代言吗？至于这么生气？三千万的代言我们努努力还是能再找到的。”
陆子霖气得双眼通红：“这是钱的问题吗？这是面子的问题！是不是你说明焱棠口碑不好，我参加这个综艺靠着拉踩他一定能火？结果呢？不但掉了那么多粉，就连代言人也被他抢走，以后我见了他都得低人一等！”
经纪人皱着眉，靠在桌子前，忽然心生一计。
“我有个方法，但要看你豁不豁得出去。”
陆子霖：“什么办法？”
经纪人：“桑利传媒的总经理，对你印象不错。那天吃饭时，眼睛一直盯着你。”
陆子霖皱眉：“他能上钩吗？他们这种人都是人精。上次我跟白董那帮人吃饭，付出那么大的代价，代言依旧没有着落。”
经纪人：“所以说这次是铤而走险，就看你愿不愿意为了你的面子搏一搏。如果真的能拿下陈楠，到手的可不止一个代言了。他们旗下有多少大ip大制作？优先男主除了你还能有谁？”
陆子霖紧紧攥着椅子，心一横：“嗯。”
—
三天转瞬即逝。
还有一天就是真人秀大结局的日子。
为了感谢明星们的参与，桑利传媒联合节目组共同邀请大家吃饭。
这天是周末，桑昱见明淮枳出去顺嘴问了一句，得知他是参加自己公司的饭局后并没有多想。派司机和保镖跟着后，独自在家里休息。
管家给他递来咖啡的时候，沉声说了一句：“这两天明少爷心情不错，据说他最后的实习分数排第一，代言人也是他。”
正在看书的桑昱抬头：“怎么没听他跟我说？”
管家：“可能内部消息？明少爷准备正式结果出来后再跟您报喜吧？”
桑昱扬起唇：“可能是这样。不过这种内部消息，他是怎么提前知道？”
管家：“应该是有人透露的。”
桑昱琢磨一会儿，觉得这件事不太对劲。于是给助理打了一通电话：“传媒公司那个新款APP，代言人定了吗？”
助理：“稍等，我去查。”
过了三分钟。
助理汇报：“这是五位明星嘉宾的综合分数，代言人是陆子霖。”
桑昱打开文件，看完所有人的各项考核后，神色越来越冷。
“分数造假也就算了，只改总分，各项分值不改吗？”
同一时间，所有明星已经入座。
这次饭局主位坐着的是桑利传媒的总经理陈楠。也是他做东，邀请的所有人。
陆子霖看到陈楠后，眼神毫无避讳，暧昧的气氛都快要拉丝，不傻的人都能看出来二人的关系。
陈楠表面功夫做得不错，首先举杯感谢所有人的付出，并给每个人发了一个大红包，庆祝APP上市一周下载量位居第一。
随后，他对每位明星嘉宾做出优秀的评价，轮到明淮枳和陆子霖时，特意称赞他们带给APP正面积极的形象，为战绩做出卓越的贡献。
谢景盛听着这些冠冕堂皇的话，笑而不语。景岚没心眼，附和地笑着。
“其实代言人的选择要综合多方面的结果，形象气质是否跟品牌理念贴合，都非常重要。如果代言有五个名额，我一定会邀请大家共同担任。”
陈楠目光落在陆子霖身上：“但很可惜，这次只有子霖能担任我们的代言人，不过大家不要气馁，如果未来有机会，我们桑利传媒会积极跟大家合作。”
顾辞这时诧异地笑了笑：“所以，最后子霖综合分数第一？”
陈楠温和地点点头：“嗯，最后子霖的分数第一，98.5分。小棠比较可惜，98.4分，排名第二。”
听到这个消息，就连程十安都非常意外。他前几天还听说，总分数明焱棠第一，第二比他低了十分。
顾辞和谢景盛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陈楠和陆子霖的关系太容易猜了。
顾辞看了眼明淮枳，觉得还不如明淮枳拿到代言。至少公平，光明正大。被陆子霖那么一个玩意赢了，说出去都笑话。
明淮枳知道最终结果后，手指微微发抖。他抿着唇，沉思片刻：“陈总，除了总分，各项分数明细会公布给我们吗？”
陈楠笑了笑：“不会，这属于内部打分。”
明淮枳：“可是看不到明细，怎么让大家信服呢？”
景岚原本想帮明淮枳说话，但被程十安用眼神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在场的人现在都已经很清楚，这次的代言人选择上确实有内幕。
可大家谁都不敢说。
“小棠，我知道你遗憾。有机会我们还可以合作，何必抓着这一个代言不放呢？我们旗下的大制作那么多，说不定你跟我们将来还有合作机会呢？”
“陈总说得有道理，但我对明细也很好奇。”桑昱推开门，迈着长腿走到众人面前，“我觉得秉承着公平公正的思想，还是要公布给大家比较好。”
陈楠一愣，连忙跑到桑昱身边：“桑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桑昱睨陈楠一眼，陈楠立刻让出主位。
桑昱长腿交叠，靠在椅背上审视众人，目光最后落在明淮枳身上。
“我在隔壁吃饭，听到你们这里很热闹，所以想过来和大家打声招呼。不巧听见你们在讨论的事情，于是过来热闹热闹。”
陈楠脸色白了些：“原来是这样。是我考虑不周，我现在就把打分明细公布给大家。”
说着，陈楠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准备给助理发短信，让他在原版基础上改变分值赶紧发过来。他记得，被高层们签字的原版打分表还没有进行改动。明细上，依旧是明焱棠第一。
陆子霖紧紧盯着陈楠，攥着筷子的手心虚地抖动。
“慢着。”桑昱抬起手臂，“评分明细你们应该有存档吧？”
陈楠赶忙回复：“有。”
桑昱看向助理：“你直接向档案室抽调，就不劳烦陈总打电话了。”
助理：“好的。”
陈楠连忙阻拦：“我这里要比较快，现在去档案室抽调得等好久。”
助理笑着道：“不久，我已经拿到了。”
陈楠脸上出的汗更多了，就连说话都微微喘息，一动不敢动。
桑昱接过助理的平板电脑后，迎着大家的视线缓缓打开打分表。
他的余光注意到，明淮枳那双圆圆的眼睛也在紧张地盯着他。
“陈总。”桑昱看完各项分值后，懒懒地看向大家：“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在饭桌上说的排名跟这份排名有出入。”
陈楠保持着冷静，正要解释，不料桑昱那双漆黑的眼睛犀利地盯着他。
“想好再回答，否则我不会给你二次机会说出实情。”
桑昱悠悠看向陆子霖，冷漠地笑了。

第30章 桑昱的三十六计13
“桑总，这次嘉宾们考核的评分确实有问题，但我不是故意隐瞒的！”
陈楠不停擦着头发上的汗，心虚地看了眼陆子霖：“第一次评分出来时，确实是明焱棠第一。但我们综合诸多方面，考虑到明星的风评问题，最终重新决定，由第二名陆子霖担任代言人。这件事毕竟明天才正式公布，所以流程上有些急，评分还没来得及更改。”
陆子霖听到这番话，暗暗松口气。
陈楠果然有两把刷子。
明淮枳蹙了蹙眉，一字一句道：“风评问题当作考核条件之一，我表示尊重。但为什么不提前列在评分表里呢？”
陈楠朝他挤出一抹微笑：“确实是我们疏忽，结果出来后被其他同事提醒，我们才意识到的。”
“你的理由我暂时接受。”桑昱漫不经心看着他，微微坐直：“那么现在请你把那天会议纪要和会议记录以及所有人的签字说明找给我，我看看是谁的意见。”
陈楠讪笑：“桑总，那天忘了记了。”
“砰”一声，桑昱拍了下桌子。
“给你脸，你不要，反而蹬鼻子上脸是不是？”桑昱眼里愈冷：“说说四天前晚上八点，你在摩天酒店干了什么。”
听到摩天酒店四个字，陆子霖一瞬紧张，死死抓住桌布心虚地望着陈楠。
陈楠强装镇定：“那天我跟子霖一起聊了聊旗下新剧《宋医生》，顺便吃个晚饭。”
“噗。”顾辞托着腮笑了笑，觉得这场饭局越来越有意思了。
陆子霖狠狠瞪他一眼，手指松开桌布。
“很好，不愧是桑利传媒的总经理。”桑昱朝助理使了使眼色，助理立刻打开平板，播放一段录音。
[三天前中午，陈总突然说代言人需要更换，理由是陆子霖更符合我们公司的理念。我们几个中层都持反对意见，但陈总不听，最终定下陆子霖当代言人。］
桑昱朝陈楠淡淡笑了：“怎么样？”
“您、您早就——”陈楠脸色煞白，匪夷所思地望着桑昱。
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原来对方早就拿到相关证据，有备而来。
“现在，我怀疑你利用职务之便，以公司项目为条件，与明星进行权色交易。门口警察等着你，你去配合调查吧。”
谢景盛悄悄看了眼门口，对桑昱多了几层看法。
“桑总，我一时糊涂啊！”陈楠立刻跪地，抱着桑昱的腿指着陆子霖：“是他勾引我，说只要我把代言人换成他，他就可以陪我睡觉。是我禁受不住诱惑，是我该死！但您能不能看在老桑总的面上，放过我一码？”
桑昱抬起他的爪子，狠狠一推。
“这么多年，是你自己给脸不要脸。”
陈楠急了，疯狂咬着陆子霖不放：“真的是他勾引我，还拿着照片要挟！如果不是他，我不会犯这么大的错误！”
陆子霖紧紧握拳，气得眼睛红了。他猛地站起来，看着桑昱：“桑总，您别在这里一口一个公平正义，您扪心自问，您跟明焱棠就没一点关系吗？”
明淮枳攥紧水杯，看向桑昱。
桑昱神色如常，挑了挑浓眉，郑重其事地开始打量陆子霖。
景岚这时替明淮枳说话：“棠哥如果真的和桑总有关系，还能被你篡改结果？”
顾辞也附和：“是啊？”
“我确实和明焱棠有关系。”桑昱没有否认，而是盯着瑟瑟发抖的陈楠，“但我跟焱棠的关系谁都不知道。如果程十安知道，他会因为你的甜言蜜语就把mv主角交给你？如果陈楠知道，他敢这么对明焱棠？如果我真的有安排亲信照顾明焱棠，他三天前被篡改成绩时我就应该知道，哪里还轮得到今晚你在这里说话！”
陆子霖语塞，张了张嘴，没理由反驳。
“陈总，别让人家等太久。”桑昱给自己倒了杯酒，朝他举杯：“安心去吧。”
“桑——”
陈楠还想挣扎，立刻被两名保镖架起来离开。
饭桌上，目前只剩下五位明星嘉宾和程十安。程十安早就吓得面如土色，不敢再坐。
“桑总，是我不对。您怎么罚我都行，能不能不把我送局子？”
桑昱慢悠悠摇晃酒杯，静静醒着红酒：“你的错误不算原则性，暂且算你主观臆断。谁让你就非得觉得陆子霖适合mv主角呢？”
程十安吓得不轻，就差跪地：“谢谢桑总。”
桑昱招招手，程十安立刻拿着外套离开。
现在，餐厅里只剩七个人。
桑昱看向陆子霖：“我刚才在车上闲得无聊，顺手查了查你。这么多年，你对焱棠的针对可不少。”
陆子霖藏在桌下的手指微微抖动：“桑总说笑了，我不是您的属下，也没有什么把柄在您手上，除非您采用一些非法手段教训我，否则我不怕您。”
桑昱抿了口红酒，轻轻点头：“你放心，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不会暗中把你做掉。不过这些丑闻，应该够你喝一壶。”
助理拿起一沓厚厚的图文资料看着陆子霖，陆子霖冷笑：“这些造谣如果大众会信，我早就身败名裂了。”
桑昱：“我可听说，里面光带脸的视频就有20多个。不信的话，一会儿在网上看。”
听到视频两个字，陆子霖立刻冲过来：“你们从哪里弄来的！”
桑昱笑容谦逊：“不难，挺好弄的。等多久来着？”
助理颔首：“十五分钟。”
桑昱意味深长地点点头：“好心提醒你，最好不要向公司求救。你们的肖总现在应该已经乘坐我的飞机去巴厘岛度假了。”
陆子霖单手扶着桌子，似乎仿佛被抽干，佝偻着腰背：“桑总，求求您饶了我。”
桑昱慢条斯理地挪动袖口，摆正位置：“我本来没想这样，是你这些年做得太绝。那我只有比你更绝，才能避免他再受伤。不然怎么对得起我们俩的关系呢？”
望着桑昱阴鸷表情，陆子霖彻底瘫软在地。
“既然饭吃完了，就散了吧。”
桑昱起身走到明淮枳身边：“添件衣服，外面凉。”
明淮枳点点头，带着景岚谢景盛等人，一起离开饭店包厢。
顾辞离开前，特意靠在门框前朝陆子霖笑了笑：“多行不义必自毙，别以为自己仗着有几分姿色就胡乱勾搭。”
陆子霖唇色苍白，嘲讽道：“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顾辞将包厢内的灯关闭，笑着离开。
走到酒店门口，桑昱停下脚步。身后的谢景盛等人，也缓缓站住。
桑昱回头看了眼他们：“今天的事——”
话音未落，顾辞抢先说道：“桑总您放心，我们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
景岚忙点头：“是的。”
桑昱悠悠看向谢景盛：“你呢？”
谢景盛：“就当没来过。”
桑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向明淮枳：“不过有件事我还是要澄清。我跟焱棠不是恋人关系。”
明淮枳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对、对。”
顾辞和景岚直接把不信挂在脸上，谢景盛倒是有些好奇两人的真实关系。
“我们是亲戚。”
“对，对！”
“我是他弟夫。”
“对——”
明淮枳脑袋点到一半才反应过来，惊慌失措地盯着桑昱。
桑昱悄悄勾唇：“你弟弟还在等我，我们走吧。”
明淮枳像只呆呆的木偶任由桑昱拉走，直到上车后他的手臂还是僵的。
“你怎么，这么跟大家说？”
桑昱：“我不说我是你亲戚，难不成说是你的老公？”
明淮枳嘟囔：“堂哥也行啊。”
桑昱：“那你应该也姓桑。”
明淮枳：“那就表哥。”
桑昱：“你不知道这种亲戚关系，别人一查就能查出来吗？”
明淮枳没再争辩，眨眨眼认真看着桑昱。
今天晚上，桑昱真的好帅。
他暗自扬起唇角。
“你笑什么？”
明淮枳捏了捏自己的脸：“谢谢你保护我，帮我拿到代言。”
桑昱：“就只有嘴上说说吗？好歹我也帮你将陆子霖的仇报了，没有其他的报恩方式？”
明淮枳：“那你说，只要我能办得到。”
桑昱：“以弟抵债。”
明淮枳胆子越来越大，坏心眼地拍了拍桑昱的手背：“你天天想着我弟弟。”
桑昱：“我都快三十了还没有媳妇，你不应该可怜可怜我？”
明淮枳手指在桑昱的手背上轻轻点了点：“我帮你跟奶奶说桑霖做的那些坏事好不好？”
桑昱闻言正色：“最近几天，你跟奶奶相处得不错？”
明淮枳将跟桑奶奶了解到的所有事情告诉桑昱，除了港口要给自己的事情。
桑昱告诉他：“桑家确实是我父母打下的江山，但桑氏成立之初是用我奶奶嫁妆买下的地皮，作为公司启动的第一桶金。所以她的分配方式我没有意见，谁多谁少我并不在乎。但是那几十个港口，代表的是桑家的名誉。桑霖他之所以想要那港口，是因为他在做走私生意。他自己找死我不拦着，我担心的是他利用桑家的港口做违法的事情。”
明淮枳闻言颤了颤眼睫，压低声音：“这些事情，你跟奶奶说过吗？”
“我爸提过，奶奶去问了桑霖，桑霖不承认，还闹着要自杀。后来就没人提过了。”
明淮枳：“那你有证据吗？”
“有一部分。”桑昱无奈叹口气，这件事一直没解决主要也是因为证据不足。“他合作的对象很复杂，并不是正经做生意的。能跟他走私的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能想到。”
明淮枳有些担心：“那你会不会很危险？”
桑昱忽然没了正形：“你是在担心我？”
明淮枳语气乖巧：“当然了，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之一，我害怕你出事。”
桑昱眼睛里的愁绪瞬间消失，语调微微上扬：“对你最重要的人不会有好几百吧？”
明淮枳摇摇头：“没有那么多，大概几十个。”
桑昱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撇开明淮枳拉着他的手，坐到一旁。
这时，明淮枳的月牙眼笑了笑。
“我在跟你开玩笑，你看不出来吗？”
桑昱气笑：“没有。”
明淮枳慢慢凑到他身边，慢吞吞解释：“我的心脏一共有四瓣，我父母和弟弟，还有你。”
桑昱偏头看他：“真的？”
明淮枳眼神干净：“嗯嗯。只要你以后愿意理我，我会一直把你当家人。”
桑昱心底蔓延一丝酸涩，抬起指尖弹了弹明淮枳的额头：“没白为你出头。”
明淮枳认真注视着他：“你对我好，我都记着呐，不会忘的。”
桑昱没忍住，再次抬起手揉了揉明淮枳的头发。明淮枳像只慵懒地小猫眯起眼睛，乖巧地贴着他肩膀：“后天晚上，奶奶让我去她那里吃饭，你要不要去？你好久没跟奶奶一起吃饭了。”
桑昱：“我看看时间。后天我应该有个会议，不知道能不能推掉。”
明淮枳：“好，我等你的话。”
半小时后，两人到家。
一天的心惊肉跳，明淮枳身心疲惫，洗完澡准备休息。这时，明焱棠拨来电话。
“哥！你能拿手机了？”
明焱棠趴在床上，看了眼身边工作的叶医生，悠闲地翘起小腿：“你是高兴呢还是失望呢？”
明淮枳焦急道：“我怎么会失望呢？”
明焱棠怕他被逗哭，声音放软：“哥逗你呢。哥今天好不容易能用一小时手机，就赶紧给你打个电话。”
明淮枳笑起来，声音软糯：“哥哥，我想你了。”
好不容易和明淮枳通个电话，明焱棠不想提起桑昱那个讨人厌的家伙，免得破坏心情。反正刚刚叶堇禾答应他，最快一个月，就可以回国。
“听扶姐说，你要送我一份礼物？”
“对呀，你的银行卡金额有没有多呢？”
明焱棠懒洋洋地翻身，翘起二郎腿。病服被他压在身下，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
“一会儿哥数一数。”
明淮枳：“好，那你记得数。”
“对了，宝宝这阵子帮我拼事业，累不累？以后等哥回去，你有没有其他的想法？还出国吗？”
叶堇禾听着明焱棠如此温柔的语气，缓缓抬起视线，注视着他。
明淮枳：“我不走了，我以后就陪着爸妈和哥，打算去外公的文化馆工作。帮忙打打下手，写写字。”
明焱棠：“可以，我支持。”
两人又聊了半小时，明焱棠才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
视线前移，叶堇禾正在办公桌前写他的病历。
他侧过身，眼神像钩子一样盯着叶堇禾：“叶医生，你确定我下个月能回国？”
叶堇禾推了推眼镜，笔直挺阔的后背披着夕阳，一袭白衣气质清冷。
“只要你听我的，不胡闹。”
明焱棠撑着头：“ok，成交。”
叶堇禾合上病历本，重新收掉他的手机。离开之前，视线落在他的病服上。
“穿好衣服，别着凉。”
明焱棠低头一看，慢悠悠盖住小腹：“嗯，听你的。”
—
转眼间，到了后天晚上。桑昱因工作抽不开身，明淮枳独自去桑奶奶那里。
刚一进屋，他便听见老管家玉嫂慌张的声音：“快去准备热水，太太又吐了。”
明淮枳见状，赶紧跑上楼，发现桑奶奶面如土色，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棠棠，你来了。”桑奶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昨天冰激凌吃多了，胃口不太舒服。”
明淮枳清秀的眉眼微微皱起：“早就跟您说了，不要贪凉。”
“明少爷，您赶紧说说太太吧。”玉嫂抱怨着：“她谁的话都不听，也就听您和霖少爷的。”
明淮枳拿起热宝宝，塞进桑奶奶的衣服里：“今天您就吃一些热乎乎的东西吧，最好是容易消化的。”
桑奶奶遗憾地点头：“嗯，就是没办法陪你吃大餐了。”
明淮枳笑了：“以后多的是机会，我先喂您喝粥。晚上我就在这里陪您吧。”
这时，楼下响起汽车的引擎声。
玉嫂道了句：“霖少爷来了。”
桑奶奶好奇道：“霖霖怎么突然来了？”
玉嫂：“我上午给霖少爷打了通电话告诉您的情况，估计是有事，霖少爷下午才来。”
明淮枳看了玉嫂片刻，继续喂桑奶奶喝粥。
说话的功夫，桑霖已经走到卧室门外。
“奶奶，您怎么胃不舒服？”桑霖火急火燎地跑到床边，看了眼明淮枳，焦急地蹲下握住桑奶奶的手：“我在外地开会，听到您出事，马上就回来了。”
桑奶奶心疼地摸了摸桑霖的头：“玉嫂告诉你干什么？让你这么着急，万一路上出了事怎么办？”
桑霖急得语气哽咽，顺手接过明淮枳手里的粥亲自喂桑奶奶：“您总是瞒着我，如果不是玉嫂告诉我，我还被瞒在鼓里。”
桑奶奶拍了拍他的手背：“你身体不好，别总东奔西跑。能让手底下的人去干，就让他们去干。”
桑霖乖顺地点点头：“最近贸易生意比较难，政策又收紧了，为了通融各港口的关系，我只能亲自出马。”
桑奶奶叹口气，思索片刻：“有时间，我把你需要用到的港口先转移到你名下。”
桑霖连忙摇头：“奶奶，我不是这个意思。港口毕竟是桑家的，桑昱哥不同意，您这样做会伤了和他的关系。”
桑奶奶：“你爷爷留下的资产，我已经分配完了，这几十个港口算我的，我还是有分配的权利。”
桑霖看了眼明淮枳，把桑奶奶抱在怀里：“您啊，就别担心我了，先照顾您的身体吧。”
桑奶奶淡淡笑了，正准备说话，突然干呕，刚刚喝下的粥吐了出来。
桑霖连忙起身，看着自己身上的污垢满眼嫌弃，用纸巾拼命擦拭。
桑奶奶扒着床沿，依旧在吐。
明淮枳见状，急忙走过去用手掌顺着老人家的后背，递过去一杯温水后，帮忙清理桑奶奶衣服上的呕吐物残渣。
桑霖皱了皱眉：“您没事吧？”
桑奶奶坐起来，微微摇头：“没事。”
“没事就好，我出去打个电话。”桑霖冷冷看了眼正在收拾的明淮枳，转身离开。
待明淮枳整理好所有，桑奶奶神色愧疚：“小棠，多脏啊，真是抱歉。”
明淮枳又帮老人家接了杯干净的温水：“没关系，我帮您换件干净的衣服吧。”
桑奶奶：“谢谢，衣服在老地方。”
明淮枳动作麻利，很快帮桑奶奶换好衣服，并喊佣人进来将垃圾桶倒掉。
桑奶奶靠在床前，拉着明淮枳的手问：“也不知道霖霖晚上在不在家里吃饭，如果他吃的话，现在就该让玉嫂帮他准备葱烧海参了。”
明淮枳瞧着老人家朝门外张望，起身说：“我去问问桑霖，顺便让玉嫂准备。”
桑奶奶捏了捏他的脸颊：“乖宝贝，谢谢你。”
明淮枳沿着走廊寻找桑霖，经过另一间茶室时，听见了玉嫂的抱怨声。
“他要是真孝敬，就不会下午才过来。什么外地啊，跑车上的玫瑰还在副驾驶呢，身上全是酒味，在门口好久才散。”
“能有什么办法，霖少爷是太太的心头肉，别人跟他说半点霖少爷的不是，她就不高兴。”
“别的我不担心，我就怕他为了太太手上的东西，谋财害命。”
明淮枳听清他们的对话后，连忙加快脚步向前走着。
每走一步，他的精神紧张一分。
在二楼找了一圈儿没看见桑霖后，他准备去三层。就当他站在三楼楼梯口张望时，听见四楼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桑霖？”他小声唤了句，见无人回应，慢步朝楼上走着。
“行了，这些晦气事就不说了。不如我跟你说一件高兴的事？”桑霖靠在四楼走廊，声音愉悦：“老东西说，这阵子就把港口转到我的名下。这样的话，我们的生意可以拖一拖，等港口到手还怕办不成？”
明淮枳握着楼梯扶手，差点走空。果然，桑霖在做的不是正大光明的生意。
心脏跳得越来越厉害，仅仅两秒钟，他的手心手背全是冷汗。
他本来想赶紧跑，但刚刚转身，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以他的角度朝四楼张望，正巧能看见桑霖的一片衣角。
他忍着颤抖的右手，打开摄像机，悄悄举起。
“那批货禁得起等，不过得给他们点吃的，免得饿这么久不水灵了，卖不出好价钱。”
“等送到非洲后，利润够我们卖十年红酒。到时候我也要在棽宫买栋庄园，桑昱有的我也要有。”
“别担心，那个老东西现在可心疼我了，甚至当着那小贱蹄子的面直接许诺给我。”
“唉，我刚刚被她吐了一身，恶心死我了。要不是看在她松口将港口送给我，我都不愿意往她身边凑，闻着那味我就想吐。”
“不是呕吐物的味道，是老人味儿，那种快进棺材的味道你懂吧？”
“行了，不说了，我要吃饭了…”
听见桑霖的脚步声，明淮枳连忙将手机揣进兜里，蹑手蹑脚跑下楼梯，躲进卫生间。一直等桑霖快走到厨房后，他才从卫生间走出来：“你晚上要在这里吃吗？”
桑霖眼前不善：“我还有生意，不像你靠男人养着。”
明淮枳点点头，不急不躁地走进茶室，将这段视频发给桑昱。
这一刻，他的心情带着说不出的激动和不安。
他好像帮桑昱，拿到了重要证据。
这时，玉嫂走进茶室：“明少爷，您晚上想吃什么？”
明淮枳看向玉嫂，想起刚刚玉嫂跟佣人的对话。
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真挚和诚恳：“玉嫂，我有件事想跟您说。”
玉嫂笑了笑：“什么事？”
明淮枳拿出手机：“这里有一段视频，您看一眼吧。”

第31章 桑昱的三十六计14
安静的茶室内，玉嫂看完视频后和明淮枳面面相觑。
她愤怒地拍了下茶桌：“我就知道他居心不良，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明淮枳指腹摩挲着手机：“玉嫂，我跟您说这件事是因为我能看出来，您是明事理的人，真心对奶奶好。”
玉嫂既感慨又愤怒：“是啊！这二十年，桑霖的所作所为我都看在眼里。他的演技实在厉害，背地里那副模样，太太根本不信！”
明淮枳拍了拍玉嫂的后背，示意她不要太生气。毕竟老人家容易血压高。
“这件事我们要告诉奶奶吗？她会不会不相信？”
玉嫂是个快言快语的人：“我之前就跟太太说过，可无凭无据她并不相信。但这次证据可是板上钉钉。”
明淮枳又说出自己的顾虑：“奶奶会不会怪我偷拍？毕竟这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事。”
玉嫂恨铁不成钢道：“傻孩子，你这是救了她。如果再这么放任那个白眼狼，指不定要出什么事。”
明淮枳轻轻点头：“好。”
玉嫂想了想：“我陪你一起去给太太看。”
明淮枳：“谢谢玉嫂。”
桑奶奶正在卧室看电视，见明淮枳很久才进来，笑着说：“刚才霖霖告诉我，他还要忙，就不在家里吃饭了。你是不是没找到他呀？”
明淮枳：“找到了。”
玉嫂直接阴阳怪气道：“霖少爷肯定不会留在家里吃饭，车上的玫瑰还没送出去呢，耽搁太久应该会蔫了吧。”
桑奶奶愣了片刻，又随和地笑笑：“他有事，不在这里吃饭正常。”
“是啊，一身的酒气过来看您，也不知道从哪里的饭局过来的。现在开会都这么随意吗？”玉嫂继续说道。
桑奶奶知道玉嫂不喜欢桑霖，提醒道：“好了，这里有小棠陪着我，就让他去吧。”
玉嫂就差翻了个白眼：“刚才您让明少爷去找霖少爷，他找不到。于是我就陪着他去找，结果听见了一些不该听的话。”
桑奶奶朝明淮枳笑了笑：“孩子，你听到了什么？”
玉嫂抢话：“我就劝明少爷，最好不要管这件事。再怎么说桑霖也是您的心肝宝贝，没准啊您反而会怪他多此一举。”
桑奶奶面色变得严肃：“玉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玉嫂看了眼明淮枳，明淮枳将视频交给奶奶：“本来我没打算录，但察觉到不太对劲，就偷偷拍下，想给您看。”
桑奶奶举起手机，视频开始播放。
短短十五秒的视频内容并不长，但信息量却让桑奶奶颤抖着苍老的脸颊，错愕痛心。
玉嫂这时说：“您这么疼爱他，原来在他的眼里一文不值。”
桑奶奶看着视频里桑霖露出的衣角，扶着额头虚弱地靠在床边，久久未言。
那衣角下摆，是她一针一针绣上去的花纹，寓意平安顺遂。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疼爱二十年的孙子，却从来没有对她付出过真心。
手机慢慢滚到床上。
桑奶奶无力地望着天花板，心脏想被刀狠狠剐着。
明淮枳坐在床边，右手轻轻顺着桑奶奶的胸脯：“奶奶，桑昱跟我说过，桑霖这么多年做的事并不光彩。视频里虽然他没有挑明，但您应该能猜出大概吧。”
桑奶奶痛心疾首：“他怎么这么糊涂！”
玉嫂嘲道：“太太，如果再不制止，以后出了事，连累的不光他自己，整个桑家都会折进去。您儿子们，孙子们辛苦打下的家业，就全部废了。”
桑奶奶闭上眼睛，两行热泪在脸侧滑落。
玉嫂继续说：“二十年，您对他的好他是一点都没记着，光惦记着您的家业。这样的人，您如果再放任，我担心他总有一天会做出伤害您的事情。”
桑奶奶深深吸了口气，两眼浮肿：“叫桑昱过来，我有事跟他说。”
玉嫂露出笑脸，示意明淮枳赶紧给桑昱打电话。
四十分钟，桑昱匆匆赶来。
门外，明淮枳正在等他。
“到底怎么回事？我刚看见你给我发的视频。”
“那是我偷拍的，港口的事让他太高兴，他才疏忽了。”
桑昱盯着他：“你没事吧？他有没有发现是你拍的？”
明淮枳摇头：“不知道。”
走到一半，桑昱牵起他的手停下脚步。
“视频除了你我奶奶知道，还有别人知道吗？”
“玉嫂也知道。”
桑昱眉心微微相蹙：“玉嫂信得过，但除了我们四人，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提。”
明淮枳：“好，你放心吧。”
来到桑奶奶卧室前，桑昱敲了敲门。桑奶奶缓缓抬头：“进来吧，小昱。”
桑昱走到桑奶奶身边：“您找我。”
桑奶奶捂着胸口，声音虚弱：“你跟我说说，桑霖他究竟在做什么工作？”
桑昱看了眼玉嫂，玉嫂低声说：“参汤快好了，我去看看。”
说完，玉嫂将卧室门关闭。
桑昱坐在床前的椅子上，将桑霖的生意告诉桑奶奶：“表面上经营红酒，私下贩卖人口，走私各种违禁品。”
桑奶奶呼吸骤然急促：“他做这种事多久了？”
桑昱：“依照我手上的证据，大概两年。但完整的证据链不足，我也不确定他具体干了多久。”
桑奶奶眼神痛心伤臆，声音拔高：“他怎么能干这种事！他爸有没有参与。”
桑昱：“二叔的话，不确定。”
桑奶奶重新闭上眼睛：“你去拟一份合同，我现在把所有的港口转让给你。材料在我书房，你让玉嫂去拿。一共105个。”
桑昱诧异：“不是87个吗？”
桑奶奶声音沙哑：“那87个都是小港口，意义不大。多出的18个港口，位置重要，遍布各省，87个加起来也比不过。”
桑昱看着桑奶奶，最终没有问出想问的问题。当他走到门口时，桑奶奶缓缓说：“那18个港口，本来也是给你们家的。”
桑昱扶着门把手怔住。
沉默许久，他嗯了一声，快步离开。
卧室里只剩下两人。桑奶奶拉起明淮枳的手放在胸前：“孩子，今天事情出得比较急，手续复杂。我答应给你的港口，让桑昱私下转给你吧。”
明淮枳浅笑：“不用，您跟桑昱好好的，我就安心了。那些港口给我也没用。”
桑奶奶苍白一笑：“怎么没用？有了那些港口，你什么都不用做，每年分红能拿很多钱。”
“我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明淮枳拍了拍口袋：“我的钱够花。”
桑奶奶看着明淮枳眼神复杂，想说些什么，却又想等对方亲口告诉自己。
不多时，桑昱拿着几份合同进来。桑奶奶按下手印后说道：“桑霖的事情，你去处理吧，是停职还是举报，你自己看着办。”
桑昱看着明淮枳：“奶奶，视频的事情不要告诉桑霖，我担心他报复。”
“他敢！”桑奶奶声音颤抖：“他还是人吗？这么光明正大地行凶？”
桑昱点头：“据我所知，他目前是在跟白董那帮人合作，白董那点家底没那么大的能力从事这些非法业务。我担心他背后有海外公司当靠山，报复您和小棠。”
桑奶奶显然怕了：“那我们怎么办？”
桑昱：“我会对您这里多安排一些保镖，在我拿到证据前港口的事先别提。”
桑奶奶皱了皱眉：“好。”
到了晚上，桑奶奶精神差，早早入睡。
桑昱和明淮枳将人安顿好后，一起回家。
棽宫很大，虽然桑昱和桑奶奶的庄园只相隔四号，但两人仍然需要走一阵。
今晚月色不错，也不热，空气中弥漫着隔壁庄园露天bbq的香味。
明淮枳馋虫被勾起，仰头问桑昱：“桑昱，这件事我做得好不好？”
桑昱偏头看他：“不错。”
明淮枳呆呆一笑，学着桑昱过去的路数问：“那我有没有奖励？”
桑昱唏了一声，抬手弹了下他的额头：“我发现你现在跟我越来越像了。”
明淮枳噙着笑，脸颊两侧的酒窝若隐若现：“被你传染的。”
桑昱右手又rua了下对方的头发：“是不是过几天，你就该生日了？”
明淮枳想了想：“不到一个月吧。”
桑昱眼神深邃：“那天，我有惊喜给你。”
明淮枳亮起眼睛：“真的吗？”
桑昱：“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明淮枳暗暗算着哥哥回国的事情，留给他和桑昱的时间不多了。
对方微弱的表情变化桑昱尽收眼底，他奇怪地问：“你怎么突然伤感起来？”
明淮枳嘿嘿一笑：“因为我完成你交给我的任务了，我高兴。”
“谁说你完成了？”桑昱开始耍赖，一副黑心老板的模样，“这件事还没完呢？万一桑霖要报复我，你不得保护我？”
明淮枳认真思索：“虽然真出意外我会保护你，但你也有保镖。彻底抓住桑霖，是不是得很久？”
桑昱长臂一揽，明淮枳立刻被他拥到怀里：“用不了多久，拿到港口的权限，我就能彻查他了。”
明淮枳点点头：“好，你注意安全。”
—
转眼间一周过去。
最近明淮枳心情很好，一方面是因为明焱棠的身体恢复得不错，另一方面桑奶奶也很快从桑霖那件事走出来，虽然没以前那么喜欢玩闹，但总算肯吃东西了。
他的行李基本已经收拾好，等明焱棠一回国，他会先回趟家，随后和父母一起登门道歉。
随着与桑昱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明淮枳经常去隔壁桑昱的卧室找他聊天。
不过很不巧，桑昱每次都在开会，看样子非常忙。有时候他会坐在沙发上陪桑昱一起开会，也有时候他会悄悄离开，不打扰对方。
渐渐地，两人能一起吃晚饭的机会也越来越少，桑昱经常很晚才回家。
这天晚上九点，桑昱才开完会。
助理这时帮他端来养胃的汤羹：“桑总，后天是您爷爷的生日，礼物我帮您准备好了。”
桑昱端起汤：“桑霖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助理回道：“他背后的人心思很缜密，把柄一直抓不到。但一些其他的脏事，我们查得差不多了。”
桑昱：“那些事，最多关他十年就出来了。”
助理犹豫道：“今天上午，桑霖助理去港口走流程，被我们拒绝了申请。我想用不了多久，桑霖就该知道这些港口已经到了您的名下。”
桑昱眼皮一跳，立刻给明淮枳打电话。过了很久，电话里才传来温润绵软的声音：“桑昱，怎么了？”
桑昱看了眼助理：“今天看见桑霖了吗？”
明淮枳：“没有。”
桑昱：“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家。”
明淮枳：“好哦，注意安全。”
挂下电话，桑昱精神许多。他一边戴表一边问：“我的求婚戒指准备的怎么样了？”
助理：“大概一周后可以从国外送过来，肯定能在董事长夫人生日前一周送到。”
桑昱深深看了眼助理：“嗯。”
—
与此同时，玉嫂这边乱成一团。
已经半个小时，桑霖站在门口还在哭喊：“奶奶，您为什么不肯见我？霖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惹得您不开心。您是不是误会我了？”
家里的佣人站在玉嫂身后：“玉姐，霖少爷在这么喊，太太今晚别睡了。”
玉嫂：“让他喊，是太太不想见他，又不是我们故意拦着。”
桑霖恶狠狠瞪着看热闹的佣人：“桑昱哥把我的生意停了一半，我听他们说是您把港口给了他。短短三天，我损失了三千多万，再怎么折腾下去，我直接跳江算了。”
桑奶奶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奶奶，求您帮帮我。如果您不帮我，我只能去地下见我奶奶了。”
桑奶奶喘着粗气，看着窗外挣扎着要起来，这时玉嫂端着药进来。
“看来霖少爷这么多年都没把您当亲奶奶，「你」「我」分得很清楚。”
桑奶奶叹口气：“把窗户关上。”
当晚，任凭桑霖喊了两小时，桑奶奶也没出门和他见面。
桑霖擦着眼泪，转身离开的一刻表情阴狠。
“明家兄弟的资料发给我，让我们的人查查港口的具体转让时间。”
“好的，霖少爷。”
过了两天，是桑爷爷的生日。尽管老人已经去世，但桑家的人每年都会回老宅一起陪桑奶奶祭奠老人。
前往老宅的路上，明淮枳发现桑昱没什么精神，一看就是昨天通宵工作。
他心疼地问：“你是不舒服吗？”
桑昱按了按太阳穴：“嗯，头疼。”
离老宅还有一小时的车程，明淮枳问他：“要不要我帮你按摩？”
桑昱睁开眼，意味深长看着他：“心疼我？”
明淮枳点头：“嗯。你躺我腿上。”
桑昱看了眼明淮枳的双腿，嫌弃道：“这么细，会不会被我压坏？”
明淮枳嘴唇一抿：“才不会。”
扫了眼前方司机，桑昱清了清嗓子，缓缓躺在明淮枳膝盖上，目光直视着他。
“我发觉你这个角度还挺好看。”
淡淡的日光下，明淮枳生出几分局促，睫毛根根分明，湿红的嘴唇漂亮诱人。
“这个角度跟平常有什么不同吗？”
桑昱：“当然不同，你什么时候在我身上过？”
明淮枳抬起手指，精准按着他的脑部穴位：“你工作不要这么拼命，对身体不好。”
桑昱没当回事，吊儿郎当道：“每天下班这么早，不工作也是闲着。”
“你可以和朋友出去玩。”明淮枳不假思索道。
桑昱来了精神，忽生逗他的心意：“你知道他们晚上去的地方，有多乱吗？那些场所漂亮男孩有很多…”
明淮枳：“那你有喜欢的吗？”
桑昱：“嗯，有。”
明淮枳奇怪道：“那你怎么还没谈过恋爱？还是在诓我？”
桑昱见他也没急，继续慢悠悠说：“我不是提前知道会遇到你弟弟，想把初恋留给他吗？”
明淮枳笑了：“你天天胡说。”
桑昱盯着他小巧的鼻尖，渐渐出了神：“小枳。”
明淮枳：“嗯？”
桑昱：“等这件事结束，我要去环球旅行。”
明淮枳很感兴趣：“好啊，那你记得多拍一些照片发朋友圈。”
桑昱望着他：“如果你死乞白赖想跟我去，我可以考虑带你。”
明淮枳声音逐渐变轻，语气尽量压着几分哽咽：“你邀请我的话，我就去。”
桑昱闭上眼：“嗯。”
—
来到老宅，亲戚们已经到得差不多。桑昱和明淮枳准备进去时，瞥见跑车前戴着墨镜的桑霖。
桑霖手里拿着一堆文件，朝两人招招手：“桑昱哥，我有事想跟你说。”
桑昱拍了拍明淮枳的肩膀：“你先进去。”
明淮枳没有动：“需要我跟你一起吗？”
桑昱：“不用。”
明淮枳没走远，经过第一个小院时，坐在石凳上等着桑昱。
桑霖见明淮枳离开后，笑呵呵道：“怎么不让他留下？毕竟狸猫换太子这件事，你们俩都是主谋。”
阳光刺眼，桑昱向前走着，表情散漫：“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懂。”
桑霖拿起文件追过去：“明焱棠心脏出了问题去国外医治，你为了港口让明焱棠的弟弟假扮成他的身份跟你一起欺骗奶奶。这件事你真以为我查不到？”
桑昱双手插在口袋里，没打算理他，继续往庭院深处走：“既然你那么神通广大，还来问我干什么？直接把东西给奶奶看多好？”
桑霖快步追着，情绪激动：“你真不怕奶奶知道这件事？”
走到第一个小院门口，桑昱靠在阴凉处悠悠看他：“如果你把这份材料给奶奶有用的话，你何必找我？因为你知道，港口已经是我的，就算奶奶知道真相也没办法。”
桑霖盯着庭院里面：“是的。所以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桑昱挑眉：“什么交易？”
桑霖：“明家兄弟的事情我保密，不会告诉奶奶也不会在娱乐圈传开，但你需要给我三十个港口。”
桑昱直勾勾盯着他，荒谬一笑：“你的胃口是不是有点大？”
桑霖：“大不大就看你舍不舍得让明家身败名裂，让明焱棠在娱乐圈臭名昭著，让你在整个桑家冠上功利心机的名声。”
桑昱不以为然：“那我真舍得。”
桑霖明显没料到桑昱会拒绝，语气慌了：“你真不在乎？”
桑昱眯着眼：“二十个港口，多一个我都不给。”
桑霖皱了皱眉，思索片刻：“成交，你什么时候给我？”
桑昱：“过两天，港口刚到我名下，还没有交接好。”
桑霖语气不善：“我可没那么多时间等着你，最迟三天。”
桑昱语气不容置喙：“一周。”
“你！”桑霖压着火气：“成交。”
桑昱打算离开时，桑霖将他叫住：“论姿色，我不比别人差。五年前，我对你百般讨好，可你就是不喜欢我。现在，你竟然喜欢上明焱棠，愿意为了他接受我的要挟。这不是你风格。”
桑昱背对着他：“你错了，我不喜欢明焱棠。”
说完，他沿着前方小院离开。
桑霖站在原地，朝着相反方向走去。现在，他需要去查老太太为什么对他态度转变，是否有人从中作梗。
桑昱走到空荡的小院时，打算先给明淮枳打个电话，不料手机铃声却在身后响起。
他一回头，看见明淮枳正坐在门口石凳上看着他。
桑昱看了眼刚才他和桑霖谈话的地方，距离这里不算远。
走到明淮枳身边，他问：“怎么在这坐着？”
明淮枳起身，声音很轻：“我想等你。”
桑昱没拐弯抹角：“我刚才跟桑霖说话，你听见了吗？”
明淮枳抿了抿唇：“听见两句。”
桑昱问：“哪句？”
明淮枳垂下眼，手指攥着衣角，还没从刚才两人的对话中走出来。
他也不清楚为什么，当桑昱说出最后一句话时，心里酸酸的。
“从桑霖跟你说，他喜欢你开始。到你告诉他，你不喜欢我结束。”

第32章 老婆跑路记1
“听了半天，就听到这两句？”
桑昱悬着的心放下，牵起他的手往里走：“我说的是，我不喜欢明焱棠。”
“我知道。”明淮枳慢吞吞道，心里却偷偷思考，这两句话有什么区别吗？
桑昱没有注意到明淮枳心境的变化，心思全部放在怎么尽快抓到桑霖把柄上。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避免明家兄弟受伤。
经过拐角处时，他又想到一件事：“桑霖从小就喜欢我，但我猜多半为了利益。他曾经还用奶奶的宠爱暗示过我，如果我和他在一起，整个桑家就是我们的。”
明淮枳声音闷沉：“哦。”
桑昱忽然停下，低下头看他：“你怎么了？今天像个闷葫芦。”
明淮枳：“我也不知道。”
他确实没有撒谎，因为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高兴。
往常桑昱总开玩笑说喜欢那未曾出现过的弟弟，他也从来没有觉得难受。
可直到亲耳听到桑昱说不喜欢自己，那种难以言说的酸涩充斥着每根神经。
桑昱盯着他，指腹一寸一寸向上，挽起他的手腕紧紧一攥：“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一定要跟我说，闷在心里容易生病。”
明淮枳喃喃点头：“好。”
屋里面，桑霖的养父也就是桑昱二叔，正蹲在桑奶奶面前焦急地解释着什么。
桑昱父亲桑淮卿看见他们俩进来，使了使眼色，桑昱朝明淮枳道：“你先去玩，我跟我爸说点事。”
明淮枳看向桑奶奶，见她不便，独自去走廊赏花。
桑淮卿将桑昱叫出去，低声道：“你二叔跟奶奶一直在求情，桑霖出事了？”
桑昱将自己的计划告诉桑淮卿，桑淮卿沉思片刻：“没想到，明家少爷真能帮到你。”
桑昱靠在窗前，犹豫片刻，将自己和明淮枳的事告诉了桑淮卿：“我本来打算半年后就对外面称我们离婚了，但现在事情有些复杂。我总不能说，我又跟明焱棠弟弟结婚了吧。”
桑淮卿轻笑，眉宇间的神态与桑昱一模一样：“也不是不行。”
桑昱：“爸，您别开玩笑了。”
桑淮卿：“我帮你想想办法。”
两人回去时，二叔黑着脸已经不再和桑奶奶说话，明淮枳则坐在桑奶奶身边剥橘子。
这顿午餐桑霖和二叔一家都不在，其他亲戚虽然好奇，但也不敢乱打听。不过看二叔一家吃瘪的模样，也能猜到几分。
吃完饭，桑昱准备带明淮枳回家，桑奶奶将他叫住。
“我没和你二叔说桑霖做的那些违法的事，我担心让他们警觉，影响你拿证据。”
桑奶奶能这样，桑昱很意外。
他点点头：“嗯，我争取下周前将证据送到警局。”
桑奶奶听到警局两字，声音发颤：“那桑霖还能从监狱里出来吗？”
桑昱没有隐瞒：“他属于情节严重，数罪并罚，估计出不来了。”
桑奶奶身形晃了晃，明淮枳立刻跑到她身边搀扶着她。
“罢了，他能走到今天这步，有我的原因，但你能不能别让他在里面挨打受罪？我听说里面特别苦，会被欺负。”
望着桑奶奶哽咽地模样，桑昱低声道：“嗯，我会安排您去探监的。”
桑奶奶点点头，朝明淮枳说：“走吧，我在这里多住几天，陪陪你爷爷。你们路上小心。”
明淮枳把她扶到卧室，和桑昱离开。
—
又过了两天，夏末到了，天逐渐转凉。上午十点，明焱棠被叶堇禾叫醒。
感受着阳光，明焱棠半眯着眼，像只慵懒的猫咪。掀开棉被，被他解开两颗扣子的病服凌乱褶皱，胸脯一小片奶白色的皮肤格外刺眼。
叶堇禾腰身挺拔，站在明焱棠面前一丝不苟地记录着病历。
“今天各项数据不错，排异反应明显减弱。”
明焱棠撑着手臂起身，没骨头似的舒展全身，病服被拽得薄肩半露，唇瓣比红玫瑰更艳。
“被你这么监督的日子终于要结束了。”
叶堇禾淡淡地抬起视线：“回国后如果你不要命，就继续放纵。”
明焱棠准备下床，起身时手指搭在叶堇禾的手臂上，漫不经心画了个圈：“谁跟你说我生活放纵的？倒是叶医生你，是时候该放纵一下，不然二十八年没谈过恋爱，多无趣？”
叶堇禾合上病历本，朝明焱棠望去，漆黑的瞳仁略显寡淡：“听谁说的？”
明焱棠给自己倒了杯水，悠闲地躺在阳台的摇椅上：“自己打听的呗。”
叶堇禾没有继续追究这件事：“你走的那天，会有同事全程陪着你。坐飞机难免会出现紧急情况。”
明焱棠：“你不陪我回国吗？”
叶堇禾：“不陪。”
明焱棠将水杯撂下，翘起腿随着摇椅晃荡：“依我看，你回国给我当私人医生算了。这里给你开多少钱，我开三倍。”
叶堇禾摘下眼镜，迎着刺眼的阳光半眯起眼睛，碎发搭在白皙的额头前，是不一样的气质。
“我在这里，月薪5w。”
明焱棠笑起来，就像那清晨盛开的玫瑰般魅惑。
手指微微撑着头，他挑眉：“我给你15w。”
叶堇禾淡淡勾唇。
也是明焱棠第一次见他笑。
“我说的是美元。”
“我说的也是。”
叶堇禾靠在柜前，长腿微微屈着，整个人处于放松的状态。
“回国研修一年，也不是不可以。”
—
最近几天，桑昱一直在忙桑霖的事，几乎没怎么着家。
明淮枳原本该开始为进组做准备，但听说哥哥即将回国，所以便将下部电影的所有资料发给明焱棠。
温稚这两天打过几次电话，旁敲侧击地问他跟桑昱有没有深入了解，进度如何。当得知明焱棠快回来后，温稚如释重负的松口气，聊天的语气也变得轻快。
下午时，明淮枳独自坐在露台吃点心，周围散落着各式各样的书，为新工作做准备。
外公那边已经打好招呼，差不多半个月后就能入职。那里的工作氛围不错，同事们都很友好，不过年轻人不多。
外面的天逐渐转阴，明淮枳准备收拾东西进屋时，忽然觉得嗓子很痒。这种许久未出现的疼痛猛地袭来，他顿感不妙。
强撑着扒开衣服，胸脯已经出现斑斑点点的红，他拖着虚弱无力的脚步想要求助，两眼骤然间一黑。
桑昱正在开会，接到电话时医生们已经赶到家里正在为明淮枳做检查。
来不及等会议开完，他简单跟副总交代后匆匆离开。
卧室里，明淮枳躺在蓬松的枕头上完全陷进去，从外面几乎看不到他的脸。
桑昱急匆匆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明淮枳拼力睁开眼睛，想要说什么，却半点力气都没有。
“明少爷抵抗力最近明显下降，加上吃了过敏的菠萝，差点窒息。”
桑昱听见最后两个字厉声质问：“他的过敏源厨房不知道？为什么会把菠萝端上来？”
管家连忙回：“您从扬州新请来的师傅不知道这件事，在点心里放了一些菠萝酱，外观又看不出来…”
桑昱尽量压着火气，但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的不安。
不知不觉，他的眼睛布满红血丝。
这时，明淮枳悄悄牵起他的手：“桑昱，我没事。我之前也误吃过菠萝，没有这么严重。”
桑昱坐下，手掌抚着明淮枳的额头：“行了，好好休息。”
医生这时道：“明先生这次过敏这么严重，跟抵抗力下降得厉害有关。”
“为什么抵抗力会下降？”
“抽血的结果表示，多半跟情绪或者睡眠有关，这四个月以来，明先生的各项指标其实是越来越好的。”
“知道了，你们开些助眠调理的药。”
大家都离开后，卧室内只剩下桑昱。
他将佣人新送来的花摆在窗前，又关上纱帘打开空气净化器。
“最近失眠了？”
明淮枳身体没力气动，只是动了动乌亮的眸子：“嗯。”
桑昱走到他身边，狠狠地抬起手指，落在他额头时又格外的轻。
弹了下明淮枳的脑门，桑昱皱眉：“怎么回事？为什么睡不着？”
明淮枳垂下眼睫：“我也不知道。”
桑昱佯装凶恶：“再不睡觉，晚上狼就把你叼走。”
“哼。”明淮枳噘嘴：“我才不信。”
桑昱啧了一声，右手捏了捏他的脸：“我最近太忙，没关心你，你是不是思念成疾了？”
明淮枳挪动脑袋，顺势夹住桑昱的手掌轻轻蹭了蹭：“有点。”
桑昱勾唇：“那我今晚不回公司了，陪你。”
“不用，工作那么忙，你还是去吧。”
桑昱打定的主意自然不会轻易改变，他帮明淮枳掖好被角，发现他最近看的书跟之前不太一样。
“你下部电影演的是历史人物吗？”
明淮枳眼睛里闪过片刻的惊慌：“嗯。”
桑昱好奇地拿起几本：“都是文化馆出的记录书籍，也就你这种性子能看得下去。”
“嗯。”明淮枳侧过身，手指笨拙地勾住桑昱的手腕，“桑昱。”
桑昱看他：“怎么了？”
明淮枳：“那些港口经营得怎么样？步入正轨了吗？”
“有我在，当然没问题。”桑昱不放过任何一个逗他的机会，“奶奶跟我说，这些港口里有你的聘礼？”
明淮枳下意识弯起眼睛：“嗯，她说让你转给我。你先答应，假装已经给我就好了。”
这时管家端来一碗牛奶燕麦粥进来。桑昱扶着明淮枳坐好，打算喂他吃。
“我们离婚后，你会不会想我？”
明淮枳一怔，目光慢慢从桑昱脸上挪开：“会的。”
桑昱喂了他一口粥：“不是我吹，天底下能让我喂饭的，除了我妈没有第二个人。所以你应该感到荣幸。”
明淮枳好脾气地笑着：“荣幸之至。”
桑昱的妈妈是他19岁时因病去世的，这件事他也是从别人口中得知。
“再来一口。”
“你怎么跟小兔子一样，这么吃什么时候能吃完？”
“你生日马上就到了，你赶紧把身体养好，我才能带你去开party。”
“嗯。”
明淮枳忍着胸口密密麻麻的酸楚，大口大口吃着燕麦粥。
等桑昱以为将他哄睡后离开时，他的枕头已经湿透。
25岁生日，应该没办法一起过了吧。
时间一天天走过，明淮枳的身体依然不见好。桑昱不放心他，又要顾着家里，还要惦记公司，分身乏术。
距离桑霖给他的期限已经到了。
但他并没有找到有力的证据。
两人通话时，桑霖在电话里很着急：“桑昱，你是不是耍我？你不会在使用拖延战术吧？”
桑昱语气镇定：“这么多港口手续很复杂，还需要一周。你能等就等，不能等随你。”
桑霖气急：“你信不信我今天就去娱乐圈曝光明焱棠的身份？”
桑昱压着怒意，紧紧攥着文件：“还是那句话，需要一周，等不等随你。”
不愉快的通话结束，桑昱靠在椅子上按了按太阳穴：“去盯着桑霖，顺便跟媒体们打声招呼，近期所有明焱棠的新闻必须经过我们点头才能发。”
助理又问：“那微博等平台呢？”
桑昱：“检测关键词，发现有人爆料立刻清除。”
助理：“收到。”
说完这些，桑昱像是被抽干力气，点燃一根香烟，忍着剧烈的头痛。
先把港口给桑霖稳住对方不是不行，但有了港口，桑霖一定会做出更多出格的事情。到时候再想抓住桑霖的把柄就更难。
所以，他只能先唬住桑霖，尽量再拖几天。
证据链他只差一点。
这时，明淮枳打来电话。
“桑昱，今天你能回家吃饭吗？”
桑昱焦头烂额，语气放缓：“你是不是不舒服了？”
电话里，明淮枳声音很闷：“没有不舒服，想跟你吃顿饭。你已经两天没回家了。”
桑昱捂着手机听筒，长长舒口气，待调整好状态后耐心回复：“再等我几天，忙完我带你出去玩。”
“桑昱。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明淮枳挂下电话，孤单地坐在卧室里，身后是他来桑家时带的行李箱。
—
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追星族们蜂拥而至，举着自家爱豆的灯牌兴奋不已。
殊不知，隔壁VIP停机坪，那让无数记者和粉丝熟悉的保姆车在静静等候。
陈若扶百感交集：“通知柚子直播，专访可以开始了。”
身边的几名助理：“好的。”
媒体见面会现场。
“今天是我们柚子娱乐和《沉默的客人》主创们的见面会，请大家耐心等待，精彩纷呈的直播将在一小时后开始。”
明星化妆间，助理们忙不迭地跑着。这是《沉默的客人》首次媒体见面会，不容马虎。无人注意的直播内场，一位戴着墨镜的人悄悄递给记者一张纸条。
“听我的指示，我让你问这个问题，你再问。”
记者将纸条慢慢摊开，明显慌乱几分：“您不知道，最近我们都接到风声，明焱棠的所有新闻都需要总部审核。”
男人冷笑：“我知道。所以这种活儿才找你来。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我保证你未来吃香喝辣。”
记者战战兢兢接过纸条，一咬牙：“行。”
安排好一切，男人走到外场走廊，朝桑霖颔首：“霖少爷，已经安排好了。”
桑霖手里拿着一份资料：“我先去找明焱棠，如果他不同意，我只能先给桑昱一个警告。”
男人：“我等您的通知。”
桑霖整理好衣服，朝明星更衣室走去。
其实他不想和桑昱闹得这么不愉快，是桑昱不守诺言，迟迟不肯将港口转给他。
既然桑昱能封媒体的嘴防着他，就更加说明桑昱对明家兄弟的在乎。
所以今天他打算给桑昱敲个警钟。
化妆间里，明焱棠正在上妆。这时小夏急忙跑来：“明哥，外头有人说找你，是桑利集团的人。”
明焱棠慵懒睁眼：“让他进来。”
桑霖走进化妆间后，颐指气使地望着陈若扶：“你们都出去，我要跟他单独聊聊。”
陈若扶不认识桑霖，自然不肯出去：“请问您是哪位？”
桑霖坐在沙发上：“桑昱的表弟。”
这时，明焱棠开口：“你们先出去。”
小夏离开前将房间门紧紧关好。
明焱棠对面就是化妆镜，他睁眼后并没有理睬桑霖，慢悠悠拿着化妆刷为自己定妆。
桑霖没沉住气，起身盯着他：“明淮枳，你们明家兄弟果然都是小门小户出来的，这种坑蒙拐骗的事居然也能做出来？我不想跟你废话，你现在给桑昱打一通电话，让他把港口尽快转给我。否则今天的直播记者会你等着瞧。”
明焱棠垂着睫毛，抬起手腕轻轻刷着眼尾，欣赏着自己的妆容：“如果我不打呢？”
桑霖顿时被惹急：“明淮枳，你别以为你比明焱棠强到哪去。你这种表面装纯，背地里不知道被桑昱干过多少次的货色并不值钱。你以为桑昱拿到港口后，会继续跟你逢场作戏？依我看你跟你哥哥只不过是用完就扔的炮灰而已！”
明焱棠放下化妆刷，轻轻起身转向他：“还有要说的吗？”
桑霖讥笑：“我查了你的资料。从小就是个命短的病秧子，攀上桑昱后你的身体吃得消吗？”
明焱棠扬起的唇角涌起几分冷意。
“啪！”
他上前抓住桑霖的脑袋，反手给对方一个响亮的耳光。
桑霖被打得发懵，向后退了两步：“你敢打我？”
明焱棠朝他笑笑，趁其不备再次甩他一耳光。
桑霖身形摇晃，错愕地捂着脸颊。
明焱棠按着手心：“打就打喽，还要挑时间？”
这句话让桑霖彻底恼羞成怒，直接冲上去试图揪住他的衣领，不料还被碰到衣服边，便被他一脚踹开。
“咚”一声，屋内的花瓶碎了。
刹那间，屋内闯进来多名保镖。
明焱棠慢慢按摩着刚刚打桑霖的手掌，嚣张一笑：“打得我都疼了，把他拖出去。”
保镖们：“是！”
桑霖被几个五大三粗的保镖拎着，破口大骂：“明淮枳！你等着！我要弄死你！”
明焱棠跟他挥手：“等你哦。”
记者媒体会马上开始，陈若扶匆匆进来带他上台。
“刚才怎么回事？那是桑昱的谁？”
“跳梁小丑，不用理他。”
明焱棠面无表情，登台后拿起话筒走到c位，站在导演身边。
这场直播空前热闹，主演们的粉丝数量庞大，弹幕几乎被覆盖。
前期的电影介绍环节非常顺利，主创们拿着酒杯庆祝后，马上要到自由采访环节。
明焱棠注意到，桑霖这时走了进来。不过桑霖没有往前走，而是盯着面前的一位记者。
他不屑一笑，左手举着酒杯，右手拿着话筒慢悠悠转着。
主持人这时说：“看来，《沉默的客人》非常烧脑，我们太期待了！接下来是自由采访环节，你们有什么要跟主创们说的呢？”
来自橙天娱乐的记者第一个提问：“自从真人秀结束后，焱棠在忙什么？在准备电影的过程中，有没有什么感悟？”
明焱棠抬起话筒：“最近我没有接其他的通告，一直在家里照顾弟弟。在照顾弟弟的过程中，有个很有意思的事情我想跟大家分享。”
记者们纷纷好奇：“什么事情？”
见明焱棠主动提到弟弟，桑霖匪夷所思。
“我跟我弟弟其实是双胞胎，而电影《沉默的客人》是一部悬疑电影，因此我萌生了一个关于双胞胎兄弟的反转，跟导演重新讨论，想借此机会邀请我弟弟参演，为大家创造一个彩蛋。”
导演附和地笑了：“是啊，焱棠的点子特别好，我知道后也特别惊讶。”
“什么？双胞胎？”
“我的天，明焱棠居然有个双胞胎弟弟？”
“大新闻！快点写稿子！”
“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吗？”
现场的记者们热闹地讨论起来。
迎着无数的闪光灯，明焱棠明媚一笑：“所以，对此感兴趣的人在《沉默的客人》上映后要去看，我和我弟弟等着你们。”
说完，他像敬酒一般，悠悠朝桑霖举起酒杯，邀他共饮。
桑霖瞠目结舌，不可置信地盯着明焱棠。而他提前安排好的记者看到纸条上的问题，也不知所措。
[向明焱棠提问：你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弟弟？据说弟弟本人在国内。］
与此同时，桑昱助理将这场直播匆匆拿给桑昱，定格在明焱棠举杯庆祝的画面。
“桑总，明少爷承认了双胞胎的事情。”
桑昱正在做整理资料，抬起视线望去。
画面里，熟悉的面庞，不熟悉的人。
桑昱一眼看破。
他猛然涌起一个猜测。
“我现要回趟家！”
助理还没反应过来，桑昱已经冲了出去。
“桑总！一会儿司总他们过来，要和您讨论桑霖的事情！”
跑车在公路上飞驰，桑昱握着方向盘，不断给明淮枳拨去电话，但对面无人接听。
他突然想起明淮枳白天让他回家吃饭的事情。
那种强烈的预感越来越真实。
他不断告诫自己不要乱猜，可前不久明淮枳的行为举止，不断重复在他的眼前。
对方有问题。
来到家里，他车门来不及关闭，跑上二楼。撞开房门，明淮枳的房间空荡荡的，就像来之前一样，从未变过。
桑昱喘着粗气，想被抽走几分精神气。
目光落在柜子上那份熟悉的协议上，他轻轻拿起。
附加条件里的一项提前结束协议条款，被明淮枳用签字笔标注起来。
一瞬间，桑昱面无血色。
他高大的身形微微晃动，协议中夹着的一封信掉在地上。
[桑昱，我已经帮你拿到港口，按照合同我就先回家了。但我瞒着你一些事，你可能永远不会原谅我。等我收拾好一切，当面跟你道歉。］

第33章 老婆跑路记2
晚上八点，明家别墅。
匆忙赶回家的明焱棠神情严肃，焦急在楼梯间走着：“小枳怎么会突然发烧？”
明父叹息：“具体我也不清楚，下午的时候桑昱过来一趟，问我小枳的下落。我告诉他小枳没回家后，他就着急地走了，问他发生了什么他也没说。傍晚，小枳突然提着行李箱回来，还没跟我说几句话，我就发现他状态不对。一测体温，39.2度。”
明焱棠大概了解：“是我让小枳回来的。”
明父点点头：“既然你已经回国，我们跟桑家的事也该说清楚了。找个时间，登门去拜访桑昱。”
“嗯。”明焱棠推开卧室门，发现明母正在为明淮枳贴退热贴。
快步来到床边，他用消毒液擦了擦手，握起明淮枳的手笑着看他：“宝宝。”
听见熟悉的声音，明淮枳艰难抬起眼皮，喉咙干得发涩：“哥。”
明焱棠摸着他的脸颊，满眼心疼：“没瘦，就是还这么爱生病。”
明淮枳撅噘嘴，轻轻拉了一下明焱棠，明焱棠心领神会，坐在床边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都多大了，还跟小孩子一样撒娇。”明母欣慰地笑着，与明父离开明淮枳房间。两兄弟很久没见，一定有很多话说。
卧室门关上后，明焱棠将明淮枳揽在怀里，替他按摩头部：“宝宝，我怎么觉得你不太高兴？”
明淮枳怏怏睁眼：“身体不舒服，加上我也好久没在家里睡了。”
明焱棠听出几分别的意思。
“怎么？在桑昱那里就睡得好？”
明淮枳仰头看明焱棠一眼，小猫似地回：“他给我准备的卧室很大，床也特别软，很舒服。”
明焱棠从容一笑：“哪天有时间我去问问他床的牌子，家里也给你换一样的。”
明淮枳点点头，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一直没看手机。
挣扎着起身，他小声问：“哥，我的手机在书包里，你能帮我拿过来吗？”
明焱棠：“你在发烧，就别看手机了。”
明淮枳皱了皱眉：“可是我担心桑昱找我。”
“别担心，哥一会儿去跟他说。”明焱棠捏了捏他的脸：“确实胖了。”
明淮枳三句不离桑昱：“都是他的功劳，每天都给我做好吃的。”
明焱棠悄然一笑：“宝宝，你是不是喜欢桑昱？”
明淮枳睫毛不安地颤了一下。
“我是挺喜欢他的。”
明焱棠轻轻歪头，视线落在明淮枳的眼睛上：“我说的是情人之间的喜欢。”
明淮枳眼神躲闪：“我不知道。”
明焱棠从身后搂住他：“外公那边已经为你安排好工作，等你休息好，我带你去报到。”
明淮枳慢吞吞点头，注意力明显不集中，还停留在明焱棠的上个问题中。
“对了。我听妈说，伯伯的学生也在文化馆工作，比你大三岁。”
“哦。”明淮枳心神不定地回应。
“小枳。”明焱棠扶着他躺下，语气颇为严肃：“关于桑昱的事，我必须跟你当面说一下。我有个朋友叫安初，你记得吗？”
明淮枳认真回忆，换了个姿势趴在明焱棠腿上：“嗯，好像记得。”
“他亲口跟我说，他和桑昱在一起两个月。其间，桑昱的床伴无数。最后和安初分手时，居然不承认两人的恋爱关系，只说是成年人之间的游戏。”
“这就是我，不肯让你跟他深交的原因。”
明淮枳眉间深深思索：“哥。那个安初你很信任他吗？你们的关系非常亲密吗？”
明焱棠：“我跟他关系不错。他跟桑昱分手后，找到一个爱他的男朋友，现在快结婚了。”
“那你…有了解过桑昱吗？”明淮枳说出自己的疑惑，“如果你跟他相处过，你就会知道桑昱每天都很忙，除了开会就是加班。我跟他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他不回家吃晚饭的次数屈指可数，偶尔在公司深夜加班，也会让管家叔叔给他送饭。他跟我只是合同关系，如果他本质上就是颗花心大萝卜，没必要因为我的存在而隐藏本性。”
明焱棠听完这段话顿了片刻，对上明淮枳那双认真的眸子，调侃道：“我发现，你现在挺爱说话。以前让你说点话，战战兢兢，生怕别人看你。”
明淮枳显然不愿意打断这个话题：“哥，你觉得我说得有没有道理？”
明焱棠妥协：“我承认，你说得确实有道理。但具体的事，我还要再仔细问问安初。你先休息，我跟爸妈商量一下怎么去跟桑昱道歉的事。”
提起道歉，明淮枳情绪再次紧张起来。他不敢去看手机的原因之一，便是害怕听见桑昱失望的话。
“好，我先休息。”
卧室内的灯光关闭，明焱棠来到客厅和明父明母商量这次的兄弟互换事件。明母一边说，一边担忧地看他：“你刚下飞机，又参加发布会，身体吃得消吗？不然你先去休息？”
明焱棠靠在沙发上休息：“不碍事，一会儿叶医生过来看我。”
“叶医生？”明父好奇地问：“是你新招聘的私人医生吗？”
“负责我病房的医生，照顾我挺精细，我就带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
叶堇禾这时来访。
明母认识叶堇禾，热情地招呼：“小叶，你先坐下吃点水果。这是明叔叔，焱棠的父亲。”
叶堇禾礼貌地颔首：“明叔叔好。”
明父越看叶堇禾越觉得眼熟。
这个人有几分像三年前来汴城投资的海外大佬。
那时很多企业都争着抢着邀请他吃饭，希望能和海外工业集团yh达成合作。因为明家主要的业务不在工业方面，明父便没有和那位大佬深接触，只是远远看了一眼。
而那位大佬，好像也姓叶。
“爸，那我和叶医生先上去。您把桑昱的手机号给我，一会儿我联系他。”
明焱棠带着叶堇禾离开后，明父问明母：“这位叶医生，全名叫什么？”
明母：“好像叫叶堇禾。”
明父眉心一蹙：“还真是他？”
明母：“啊？你在说什么？”
明父微微摇头，耐人寻味地望着叶堇禾上楼的背影。
莫非，这位叶先生改行了？
—
深夜的汴城，一百多位保镖正在全力寻找明淮枳的身影。
桑昱几乎将汴城翻了个遍。
正当他准备请所有朋友出动时，他收到了一位陌生人的电话。
“喂，桑昱。”
听到熟悉的声线，桑昱急切的脚步忽然停下。
“是我，明焱棠。”
桑昱抬起右手，身边的保镖立即跑过来，等待他的命令。
“明淮枳在哪？”
明焱棠没料到桑昱会这么问，准备好的一切说辞都卡在嘴边。
对面迟迟不说话令桑昱内心的焦灼愈来愈强烈。
他低吼：“明淮枳在哪里！”
明焱棠眉心紧锁：“你知道我们的事了？”
桑昱没有回答他，依旧问：“明淮枳在哪？”
“他当然在自己家里。”明焱棠坐在窗前，看了眼正在收拾医药设备的叶堇禾，“我们约个时间见面吧。”
“我不想和你见面，我要见明淮枳。”桑昱坐上车，朝司机道：“去明家。”
听见对面的声音，明焱棠拒绝道：“小枳生病了，不想见你。”
桑昱面无表情：“我不信。”
明焱棠勾唇轻笑：“为什么不信？今天我跟小枳聊了很久，他没有承认喜欢你。”
桑昱握着手机，依然重复：“我不信。”
明焱棠懒得再和他周旋，抬眼看着时间：“桑昱，我们骗你是我们不对。下周你哪天有时间，我和父母登门拜访你。”
“你们不用来。”桑昱声音强硬：“如果明淮枳不来，你们没必要过来。”
明焱棠皱了皱眉：“桑昱，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我只见明淮枳，不想见你。”
明焱棠被气笑：“桑昱，你喜欢我弟弟。”
桑昱：“我们的事，跟你有关系吗？”
明焱棠表情变冷：“桑昱，我弟弟不喜欢你，希望你不要再纠缠他。有我在一天，我就不可能让你像祸害安初一样祸害他！”
“啪”一声，电话挂断。
这种窝囊气桑昱从未受过。
他脸色极其难堪，解开腕表，狠狠将手机扔掉。
助理坐在副驾驶，小心翼翼回头：“桑总，我们还去明家吗？”
桑昱深深舒了一口气，望着外面的夜色，疲惫不堪：“去酒吧。”
助理：“好的。”
钟闲的酒吧里，桑昱面前已经摆着几瓶空荡荡的红酒。
尚沉陪在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依我看，咱们直接闯入明家。就算明焱棠不愿意，也没辙。”
桑昱已经有些醉意，保持着沉默，继续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钟闲见他实在难受，语气不解：“明焱棠吃饱了撑的？桑昱喜欢他弟弟，跟他有什么关系？明家互换身份的事我们还没兴师问罪呢，明焱棠反而嚣张起来。”
尚沉也觉得离谱：“是啊。你给明淮枳打电话，他也不接吗？”
桑昱半睁着醉眼：“他发烧了，应该接不到电话。”
尚沉啧了一声：“明天咱们就去找明淮枳，我们陪你去。大不了把保镖全带着。”
钟闲嘲道：“你这个架势，跟**似的，再把人家吓到。”
尚沉急了：“那干脆把明焱棠带过来，问问清楚。你看把桑昱委屈成什么样了？咱们不能让明家那么欺负。”
“你们——”桑昱靠在沙发前，神色未明：“帮我查个人。有个叫安初的，看看是什么来路。”
尚沉：“我现在就查。”
钟闲问：“这个安初，跟这件事有关？”
烈酒刺激着桑昱的喉咙，他咳嗽两声：“电话里，明焱棠说我辜负了安初。我想这就是明焱棠跟我不对付的原因之一。”
“辜负？”钟闲觉得这件事不对劲，“有人故意毁你的名声？但这件事我们都没听说过，怎么就明焱棠坚信不疑？”
桑昱仰起昏沉沉的头颅，喉咙哑涩：“查查吧，我也不清楚。”
钟闲夺过他的酒杯：“别喝了，再喝胃该疼了。等查完安初，这件事就清楚了。”
桑昱没听他的，踉跄地弯腰又取了一杯威士忌，仰头灌了起来。
这次钟闲没再阻拦：“行，今天你要喝，我们陪你。”
尚沉无奈地摇摇头，和桑昱碰杯。
深夜两点，酒吧里正是热闹的时候。
桑昱拽着尚沉质问：“明焱棠说他不喜欢我，我不信。”
“我不信！”
尚沉哄着他：“是是是！他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桑昱艰难地从口袋里掏出以前准备好的求婚钻戒：“他们就是想拆散我和明淮枳。如果我能早点求婚就好了。”
钟闲揽着他的肩膀：“他怎么可能不喜欢你？我兄弟这么风流倜傥？”
桑昱盯着戒指，忽然没了信心。
“他会不会真的不喜欢我？如果他喜欢我，怎么还默不作声地回家了？你们说，他手机里有那么多追求者，我是不是比他们都强？”
“是。”钟闲和尚沉同时说道。
“我怎么可能比不过那108个追求者？我肯定比得过！”
桑昱紧紧攥着戒指，彻底没了声音。
钟闲与尚沉对视一眼，扶着桑昱去套房休息。
—
第二天早上，明焱棠没接通告，打算在家里陪明淮枳一天。
走进房间，见明淮枳抱着枕头睡得香甜，他没再打搅，悄悄离开。
吃早饭的时候，他给安初打了一通电话。
听说这半年，安初一直在澳洲和老公度假，几乎没在国内。
“棠棠，早上好。”电话里的安初还是一贯的元气满满。
明焱棠拿着吐司，打开免提：“安初，我想问你个事。”
安初：“嗯嗯，你说。”
“你跟桑昱谈恋爱那两个月，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最近和桑昱有交集，想具体问问桑昱的品行。”
安初沉默片刻：“就…该说的我都和你说了啊…你忘了吗？”
明焱棠：“没忘，就是我最近发现，桑昱和你形容得不太一样。”
安初尴尬地笑了笑：“嗐，人也会变啊，可能他最近变好了吧。”
明焱棠将吐司一块一块掰开，眉目间涌起几分质疑：“那他以前是什么样的？”
安初顿了顿，推辞道：“焱棠，你是不是在跟桑昱谈恋爱？”
明焱棠声线慵懒：“没。”
安初如释重负：“没有就行，反正你离他远一些，对你是好事。”
明焱棠对于安初的回应不太满意。
他总觉得对方在刻意避开这件事。
于是他故意偏激地说：“我过两天要去和桑昱吵架，所以我打算把他辜负过的人名单扔他脸上。你是我的好朋友，我一定会当面质问他，你放心吧。”
安初明显慌了：“焱棠！我跟桑昱那段不想被再次提起，我现在很幸福，万一我老公知道了，我担心他吃醋。”
明焱棠：“没关系，我不会让别人知道这些事，我和桑昱单独碰面。”
说完，他道了声再见挂断电话。
安初捧着手机，内心惴惴不安。抬头看了眼楼上办公的老公，他失魂落魄地跑到花园里，给一个人拨打一通电话。
当初是那个人让他撒谎，如果桑昱真的追究起这件事，他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一直睡到上午十点，明淮枳才醒来。明焱棠特意下厨，帮他做了份云吞面。
明淮枳捧着碗一脸惊讶：“哥，你做的云吞面好吃。”
明焱棠摸了摸他的头：“你还没尝呢就说好吃？就算想哄我，也太夸张了。”
明淮枳：“才不是。我是根据味道推测出来的。”
明焱棠托着下巴坐在他对面：“吃吧。”
明淮枳小口尝了只馄饨，想起昨晚的事情：“哥，你有没有给桑昱打电话？”
明焱棠：“打了。”
明淮枳看向他，手指紧张地扒着碗沿：“那…他怎么说？有没有很生气？”
明焱棠笑了笑：“是挺生气的。”
“糟了，我就知道。”嘴里的馄饨索然无味，明淮枳叹口气，抿了抿唇没心情再吃饭。
“我们这么骗他，他肯定生气。”
明焱棠没有告诉明淮枳桑昱早就识破他们身份的事，帮他重新拿起筷子：“你就这么在意，他生不生气吗？”
明淮枳难过地眼睛红了：“嗯。他还说什么了嘛？”
“他还说，不想见到我们。”明焱棠双手抱着臂，指尖轻轻点着胳膊：“但他想跟你见面。”
“跟我见面？”明淮枳慌了：“他是想单独揍我吗？”
明焱棠被他逗笑，嫣红的唇瓣微微咬着：“可能吧，我也担心他揍你。”
思索片刻，明淮枳眼神里的不安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视死如归的紧迫感。
“算了，他要揍我就揍吧。让他打我一顿，他能消气也好。”
明淮枳说着就要给桑昱打电话，被明焱棠拦下：“明天你要去文化馆报到，如果脸上挂了彩，是不是不太好？所以我们先等等，我再重新跟他约时间，看看怎么补偿他。”
明淮枳觉得有道理，忧愁地点点头。
明焱棠打量着自家宝贝疙瘩的背影，兀自笑了。
怎么能这么天真呢？
还是说桑昱没有告白过？
—
转眼间，第二天到了。
一大清早，明淮枳穿着白衬衫，搭配浅蓝色风衣，准备去文化馆报到。
明家的门口停靠着一辆黑色迈巴赫，明焱棠也是这时才发现。
一位穿着得体，戴着银丝眼镜的英俊男士从车上下来，朝着明家兄弟客气地点头：“是小棠和小枳吧？我爸说今天小枳第一天上班，让我来接你们。”
明焱棠：“你是？”
男士温柔一笑：“我叫宋远泊。”
“哦，原来是你。”明焱棠在明淮枳耳畔介绍：“他是宋叔叔的儿子，宋叔叔就是文化馆的馆长。”
明淮枳微微鞠躬：“你好。”
宋远泊帮他们打开车门：“请上车，今天我负责接送你们，还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明焱棠挑了挑眉，带明淮枳上车。
车上，宋远泊一直在认真地朝明淮枳介绍文化馆的工作氛围，并将明淮枳的具体工作提前跟他透露。
“小枳，你别担心，今后我跟你一起工作。虽然我有时不在馆里，但只要你有需要，随时叫我。”
明淮枳拘束地握着安全带，轻轻点头：“谢谢你。”
宋远泊透过后视镜看他：“不客气。”
文化馆位于汴城新区，占地面积非常大，整座794文化中心都在这里。
地下停车场灯光昏暗，宋远泊带着两人下车后，周围忽然开来数十辆商务车将他们团团围住。
宋远泊下意识将两人挡在身后，商务车里瞬间下来二十多名黑衣人死死盯着他们。
明淮枳虽有些害怕，但还是跑到明焱棠面前护着他，不料明焱棠却丝毫不慌，反而挂着嫌弃的笑意盯着对方。
宋远泊厉声问：“你们是谁？”
这时，最里侧的黑色轿车打开车门。
桑昱慢悠悠下来，戴着墨镜靠在车前，抬了抬下巴：“他前夫。”

第34章 老婆逃跑记3
宋远泊听到这句话愣了许久，转头注视着明淮枳，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怎么问。
“对，我前夫。”明焱棠走到明淮枳面前，朝宋远泊道：“你先带着小枳去单位，我跟我前夫聊聊。”
宋远泊点头，走到明淮枳面前：“小枳，我先带你走。”
明淮枳没有动，悄悄注视着桑昱。
“宝宝，听话。”明焱棠轻轻推着他，“你跟远泊先走。”
明淮枳挪动脚步，再次瞄了桑昱一眼，准备随宋远泊离开。
可两人刚走两步，迅速被保镖围住。
明焱棠声音变冷：“桑昱，你什么意思。”
桑昱居高临下地看他一眼：“谁是你前夫？边待着去。”
明焱棠偏头怒视桑昱，桑昱已经走到宋远泊和明淮枳面前。
昨天一整天，他都在明家门口守着，今天好不容易把人守出来，人还没见到，居然上了陌生男人的车。
“小枳，今天你上班，我不耽误你的时间。占用你十分钟，我要跟你聊聊。”
宋远泊看不清桑昱的脸，但仅凭目前的推测，他觉得桑昱不是善茬，可能是道上的人。
“你再过来，我就报警了。”宋远泊拿起手机，已经准备拨110。
桑昱嗤笑一声，两名保镖迅速对宋远泊做出请的姿势，将他挡在明淮枳外侧。
明焱棠也被两名保镖拦下，现在只有明淮枳一人。
桑昱向前一步，他就向后退一步。
这种紧张复杂的氛围快让他崩溃。
突然，桑昱握住他的手。
“跑什么跑？”
桑昱一寸一寸捏着他的手腕，最后扣住他的手：“走，跟前夫好好聊聊。”
熟悉温暖的手掌，紧紧裹着他的手指。
原本毫无血色的小脸慢慢恢复神采。
跟在桑昱身边，那种莫名充实的安全感再度袭来，尽管桑昱戴着墨镜看起来很凶，但明淮枳一点都不害怕。
就算桑昱揍他或者凶他一顿，他也觉得没那么可怕了。
停车场内部楼道里，桑昱松开他的手。
“说说吧，为什么不告而别？”
明淮枳靠着墙壁，垂下抖动的羽睫：“我没有不告而别，我给你留信了。”
桑昱忽然捏了捏他的肩膀，慢慢靠近他。
怕他着凉用手臂圈住他的腰挡在他与墙壁之间。
“我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你走之后，我差点将整座城翻一遍。”
明淮枳轻轻推着对方靠近的胸膛，侧头垂眸：“起初我害怕你生气，后来回家后我生病了，一直没看手机。”
桑昱没有松开他，反而一步步收紧。
“那个宋远泊的是谁？”
“嗯？”
这个跳脱的问题令明淮枳有几分疑惑。
他终于大胆地仰起头，注视着桑昱：“他是我外公学生的儿子，我的未来同事。”
“他爸是文化馆馆长吧。”桑昱慢悠悠掏出手机，“宋远泊，男，28岁。身高185，毕业于…”
等桑昱念完，明淮枳小声嘟囔：“你比我还了解，怎么还问我？”
“你还敢顶嘴？”桑昱手机一收，铁着脸凶道：“你跟你哥把我骗得团团转，结束后拍拍屁股走了，连个面都不跟我见，你怎么这么绝情？”
明淮枳不再放松，稍稍站直，手指不安搅动在身前，再次躲开桑昱的目光，抿着唇沉默地低头。
“刚才小嘴还巴巴的，现在怎么不说话了？知道对不起我？”
鼻腔瞬间涌入一抹酸涩的凉意，明淮枳忍着红眼圈，真诚地说：“桑昱，对不起。你生我们的气是应该的，我不该骗你。”
桑昱一时语塞，慌忙低头摸了摸口袋寻找纸巾，却发现忘在车上没有带。
“别哭，我没怪你。”
他正准备捧起明淮枳的脸帮对方擦眼泪，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桑总，十分钟到了，我弟弟该迟到了。”
桑昱浓眉一皱，明焱棠已经将面前的明淮枳拉走。这次明淮枳很听话，加快脚步跟着明焱棠。
“你倒挺准时。”
桑昱忍着火气，迈着长腿追出去：“小枳，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明淮枳忽然停下，转身看向桑昱时早已满脸泪痕：“谢谢。”
明焱棠借机说：“桑昱，既然这件事已经过去，你就不要再来找我弟弟了。”
“我——”桑昱深深凝视着明淮枳，直到对方小跑着离开。
—
文化馆内，宋远泊正带着明淮枳四处熟悉工作环境。
明焱棠也已经离开。
这座文化馆，由宋父私人承办，是国内最大规模的私人文化馆。
宋父一辈子喜欢古玩字画，几乎将全部青春奉献给这座文化馆。四年前，因为博物馆内珍藏的一幅名画才让这里成为热门打卡胜地。
明淮枳的外公是宋父的老师，两人亦师亦友，关系很不错。
“你在字画组，主要负责修缮文物，和同事们一起考古游访做资料收集。”宋远泊察觉到明淮枳情绪有些低落，温和打趣：“你跟你哥哥长得虽然一模一样，但性格相差好多。”
明淮枳礼貌地笑笑：“嗯，我哥哥比较开朗。”
“每个人的性格都不同，你比较安静细致，适合这样的工作。”
明淮枳观赏着文化馆里的字画：“谢谢。”
还有一小时，文化馆即将开馆。宋远泊已经带着明淮枳见完同事，准备帮他查找一些资料后送他回家。
“吃饭了吗？我们拿完资料后差不多中午，方便出去吃个饭吗？”
宋远泊的话说得很真诚，明淮枳虽然没心情，但还是客气地答应。
“我请你吃饭吧，谢谢你今天帮我。”
宋远泊推了推眼镜，温和地看着他：“不客气，小枳。如果你不介意，以后就叫我哥吧。”
明淮枳：“好。”
单位里来了位“明星”这件事，虽然馆长已经亲自打过招呼，但还是让为数不多的年轻人们沸腾。
当大家看到那张和明焱棠一模一样的脸后，恨不得当场合影留念。对于新同事们的热情，明淮枳感到十分庆幸，同时和大家交换了联系方式。
一直到中午，宋远泊带着明淮枳离开时，在地下停车场再次遇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宋远泊下意识将明淮枳护在身后，神色不善地盯着他：“你到底要干什么？”
关于桑昱的身份，宋远泊不了解。前夫这个称呼，他也不完全信。明淮枳来这里上班前，他的父亲将明淮枳的家世和背景介绍得很清楚，怎么可能凭空冒出来一位前夫呢？
桑昱手指夹着烟，看起来有些疲惫。
刚刚他在车内处理了一些公司的事，早饭还没来得及吃。
“我跟他的事，跟你没关系。”深邃的眉眼看着明淮枳，桑昱说：“明淮枳，我们谈谈，上午的事情还没说完。”
明淮枳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可是我已经有约了，有时间我们再聊。”
桑昱依然看着他，似乎没打算离开。
“你忘了吗？你答应过我，等你回国，你要跟我相亲试试。”
明淮枳没有忘记这件事，但相亲的事，是建立在他和桑昱能和平相处的前提下。
目前来看，桑昱情绪不太稳定，心里一定还在怨恨他。
“那…也得等我有时间。”
宋远泊似乎对两人的关系有了眉目。
既然相亲，那么桑昱应该也是追求者。
“你们俩去吃饭？”桑昱抬了抬下巴：“对面餐厅不错，不如我们一起？”
宋远泊忽然笑了笑：“这位朋友，我和小枳的私人午餐时间，不希望有不相干的人打搅。抱歉了。”
说完，宋远泊打开副驾驶车门：“小枳，我们走吧。”
明淮枳最后看了眼桑昱：“你先回家吧，有时间我们再见面。”
桑昱漫不经心盯着宋远泊：“你不在家里，我自己回去没意思。”
明淮枳没料到他会这么说，匆忙坐上车。
桑昱朝宋远泊挑眉，重新戴上墨镜。
接下来的行程，他紧紧跟着宋远泊的车，距离不超过二十米。
宋远泊自然能察觉到桑昱在跟着他，握着方向盘沉声问：“他是你的追求者吗？”
明淮枳抿了抿唇：“不是。几天前，我们还是世界上最好的朋友。”
宋远泊疑惑地笑了笑：“朋友？你们只是朋友吗？”
明淮枳蹙了蹙清秀的眉眼，觉得用朋友形容两人的关系并不太准确。
“我们的关系很复杂，具体的事情涉及到一些隐私。但他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我的家人，我最在乎的人。”
宋远泊神色闪了闪：“原来是这样。”
最终，他们停在一辆黑珍珠餐厅外。
“他们家我常来，味道还不错。”
明淮枳：“好，那我请你吃饭。”
宋远泊先下车，用手抵着副驾驶的门框上方防止明淮枳磕到头。
“今天我先请你，算作给你接风。我们以后就是同事，有的是机会吃饭。”
明淮枳没有推辞，笑了下：“好。”
宋远泊看着明淮枳脸侧的酒窝，微微有些失神。他没有吝啬或者隐藏自己的赞美：“这么久，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好看的男生。你就像完美的艺术品一样。”
“谢谢你的夸奖。”明淮枳道。
很快，桑昱也停在马路边。
走进餐厅时，他一眼看见宋远泊。
对方明显目的不纯，每次跟明淮枳说话，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
桑昱径直走到他们隔壁，翘起腿擦了擦手，悠闲地开始点菜。
明淮枳注意到他，视线悄悄移开。
宋远泊这时朝服务生抬起手：“先生，请问您可以拿个屏风过来吗？”
服务生点点头，很快搬来一面屏风挡在桑昱和他们之间。
桑昱重重合上菜单。
这小子看来是个狠角色。
“这样吃饭，你会舒服一些。”宋远泊虽然是说给明淮枳听，但桑昱也能听见。
他焦躁不安地盯着屏风，手指焦虑地点着桌面，忽然发现屏风并不厚重，上面的水墨画落笔很轻，是可以看见影子的。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明淮枳的头认真打量，总觉得对方在朝宋远泊笑，就连服务生让他点菜都没有听见。
“先生？先生？”
桑昱回过神，收回视线。
想了片刻，他清了清嗓子：“最近我胃不舒服——”
特意停顿后，他又接着说：“要一些养胃的汤，其他的招牌随便上几道。”
服务生：“好的先生。”
等服务生走后，桑昱翘起腿继续散漫地靠着座椅，边喝茶边盯着对面的一举一动。他的怪异行为，引得餐厅里的服务生窃窃私语。
“他会不会是明焱棠的私生饭？”
“那个是明焱棠吗？我听说明焱棠有个双胞胎弟弟。”
“这个老板看着挺有钱，但是有点变态在身上，一直盯着人家。”
明淮枳听见那句胃疼果然有些坐不住。
他记得前些天桑昱一直在拼了命的工作加餐，这两天又因为自己的事情动了肝火，估计被气病了。
他搅着汤匙，心不在焉。
“小枳？”宋远泊将帝王蟹的蟹肉剥好，轻轻推给他：“剥好的。”
明淮枳不太好意思：“你自己吃吧。”
宋远泊温柔一笑：“没事，剥给你吃。”
“剥给你吃。”桑昱不爽地学着宋远泊的话重复一遍，吊儿郎当地望着明淮枳，故意举起手机：“帮我预约个医院的号，身体哪里都不舒服。”
果然，明淮枳悄悄歪头，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挪动到屏风边沿，担忧地望着桑昱。
桑昱早已调整好姿势，疲惫无力地靠着椅背，看起来非常虚弱。
明淮枳咬了咬唇，愧疚的心情愈发浓烈，手指攥着椅背满眼关切。
桑昱的余光注视着一切，微微勾唇。
“小枳？”宋远泊的话让他收回身，他问道：“怎么了？”
宋远泊：“汤该凉了，快喝吧。”
明淮枳慢吞吞扶着碗，一口都喝不下去。
半小时后，这顿饭吃完。
宋远泊打算将明淮枳送回家。两人走出餐厅时，桑昱意外地没有跟上，走路的速度比平时也缓慢许多。
宋远泊打开副驾驶后，明淮枳并没有动，反而一直盯着餐厅门，等桑昱走出来才回头。
“远泊哥，你先回家吧，下午我有点事。”
宋远泊盯着前一秒还弱不禁风，现在正懒洋洋靠在车前盯着自己的桑昱，无奈蹙眉：“小枳，有些人善于伪装，你一定要擦亮眼睛。”
明淮枳抬起明亮认真的眸子：“我会注意，谢谢远泊哥。”
宋远泊叹息：“我送你回家，因为我答应你哥要把你安全送回去。如果你下午有事，跟你哥哥说一声。”
“放心吧，我刚刚已经和哥哥说了。”明淮枳跟他道了声再见，转身走到桑昱面前。
桑昱微微弯腰，看样子很疼。
“干什么？”
明淮枳：“我陪你去医院吧。”
桑昱没推辞，抬手利落地打开副驾驶：“进去。”
待明淮枳乖乖钻进去后，他一秒变脸。
腰也不酸了，胃也不疼了。
车门飞快锁上。
宋远泊拿起手机，将桑昱的车拍下来给明焱棠发过去。
[今早纠缠小枳的人装病，小枳信了，跟他走了。］
—
飞驰的马路上，桑昱的方向并不是他的私人医院，而是开向汴城新开发的一个风景区湖畔。
那里很安静，人不多。
明淮枳惴惴不安道：“桑昱，你不是胃不舒服吗？要去哪里的医院？”
“骗你呢，我不去医院。”桑昱加快车速，悠悠看他一眼：“我们去别的地方。”
明淮枳追问：“那你胃不舒服怎么办？有药吗？”
桑昱把车停靠在湖边，打开天窗：“我胃不疼。不装病，怎么骗你跟我出来？”
明淮枳呆呆注视着他，直到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眼眶慢慢变红，他攥着衣摆，滚烫的泪一滴一滴掉落在蜷缩的指尖。
“我还以为，你是被我气的生了病。”
明淮枳肩膀微微颤动，用掌心贴着眼睛，眼泪却还是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啜泣的哭声微弱细小，他将头埋在右侧车门前，身体蜷在一起，泪水打湿了手臂。
他很久没这么哭过了，上一次还是明焱棠生病。
桑昱没料到明淮枳会这么伤心，上午对方心碎的表情再度浮现在眼前。
他伸出手臂，哄着将明淮枳抱在怀里，让对方的下巴搭在自己肩膀。
“抱歉，我今天必须要把话跟你说清楚，一时没办法才装病。”桑昱紧紧拥着他：“对不起。”
明淮枳吸了吸鼻子，眼睛像小兔子一样红：“我不是不想见你，我怕你对我失望，怕你觉得我不好，怕你不愿意再理我，不愿意再跟我做朋友。”
桑昱感受到肩膀的潮湿，抽出纸巾轻轻为他擦拭眼泪：“我本来，就没想跟你当朋友。”
他捧着明淮枳的脸嘲笑道：“跟个小花猫似的，哭得这么厉害。”
明淮枳靠在他怀里，轻轻仰头：“你要跟我绝交吗？”
桑昱微挑俊眉：“别装了。今天是坦白局，我们俩说说心里话。”
明淮枳不解地歪头：“心里话？”
桑昱帮他擦掉眼泪，右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他的腰上：“我先开个头。其实很久以前，我就知道你不是明焱棠。不然我吃饱了撑得天天让你把弟弟介绍给我？”
“你、你早就知道？”明淮枳晕晕的，大脑一时半刻没有反应过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大概在你录制综艺第一期的时候。”桑昱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明淮枳的发丝，“很久了。”
明淮枳吞吞吐吐：“所以你才一直跟我要弟弟的照片，说喜欢我弟弟？”
桑昱点了点下巴，当作回应。
“下面该你坦白了。”
明淮枳还沉浸在这扰乱他心弦的消息上，心不在焉：“坦白什么？”
桑昱慢慢靠近他：“坦白你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第35章 老婆逃跑记4
明淮枳周遭的世界突然停了几秒，耳边湖波的响动缓缓消失，不断重复着桑昱最后的那句话。
两人离得太近，明淮枳呼吸轻轻屏住。
“桑昱…你在说什么？”
“我们…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我是喜欢你，但大概只是出于朋友间的喜欢。”
短短三句话，令桑昱的眼眸稍稍闪过片刻诧异。
紧接着，车里是无边的寂静。
“小枳。”桑昱不相信明淮枳所说的每个字，“是不是明焱棠逼你这样说？他对我有偏见，你知道吗？”
他渐渐松开明淮枳，眼神严肃且迫切。
“我一直以为，我们是两情相悦。”
这句话的语气有尴尬，有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接受的受挫感。
或许桑昱本人也猜出些什么，但他仍然抓住最后一棵稻草低声说道：“如果你家里人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可以去找他们，克服一切困难。”
望着这样的桑昱，明淮枳微微失神，紧张的手指握着安全带，那份被告白的惊讶渐渐被不安掩埋。
桑昱看来是误会他的感情了。
明淮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才能不伤害桑昱，但他不愿让桑昱难过。
“我家里人没有逼我。”他垂下头，不敢去看桑昱的眼睛：“你对我很重要，但是——”
“但是我误会了对吧。”
过了好一会儿，桑昱正过身，戴好墨镜，双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我还以为，你早就喜欢上我了。”
这句话，带着几分轻松。
发动引擎，汽车缓缓驶向湖边。
明淮枳望着他：“我们要去哪儿？”
“投湖，殉情。”
说完，桑昱看了眼明淮枳，玩笑道：“逗你呢，送你回家。”
明淮枳抿了抿唇：“好。”
一路上，车里异常安静。
桑昱随手打开音响，播放的是一首欢快的西班牙音乐。
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桑昱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指尖轻轻点着方向盘，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但墨镜那双眼睛，却隐隐泛着红。
两人来到明家的小区外，提前给明淮枳发过信息的明焱棠正在等着他们。
“听说桑总生病了？”明焱棠语气中带着些嘲讽，拉开副驾车门看着桑昱。
桑昱没下车，打开超跑模式，汽车天花板缓缓收起。
“明焱棠，上次在电话里你提过一个叫安初的人，还记得吗？”
明焱棠：“嗯，桑总不会告诉我，你不认识这个人吧。”
“猜的挺准。”桑昱懒懒靠在车椅上，神色不善：“我确实不认识你这位撒谎精朋友。”
明焱棠皱眉：“你的意思是，你跟安初没有关系？”
桑昱眼神缓缓变冷：“你为什么觉得我跟他有关系？”
明焱棠直言不讳：“他告诉我，你们俩谈过恋爱。哦，不对。严格来说，你们俩是床伴关系。”
听完对方所说，桑昱印证了自己的猜测：“我行得正，坐得端，拒绝无端的诽谤。你那位叫安初的朋友，明天回国。”
明焱棠带着几分探究：“所以？”
“等我找到他，我会让他付出造谣的代价。”桑昱重新系好安全带，最后看了明淮枳一眼：“好好休息。”
“桑——”明淮枳纠结地攥着衣摆，话还没说完，跑车的引擎声已经响起，转眼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
视线一直盯着跑车的背影，他微微蹙额：“哥，安初那件事到底怎么回事？我们不能不明不白让桑昱的名声受损。”
明焱棠牵起明淮枳冰凉的手，眉眼一弯：“回屋我跟你细说。”
叶医生今天也在明家。见两人进来，目光稍稍落在明淮枳的身上，但仅有两秒，深邃的目光再次注视着明焱棠。
明焱棠语气轻松，翘起长腿准备去够玻璃茶几上的红提：“我跟我弟像吗？”
叶堇禾将红提一拉，明焱棠没有拿到。
“先去洗手。”
明淮枳奇怪地看了眼叶堇禾，手指微微蜷起，有点担心哥哥生气。
这位私人医生居然这么严厉，甚至敢用这种语气和他哥说话。他哥自幼强势的性格家里人都清楚，所以没人会用这种语气和他哥哥交往。
令人诧异的是，明焱棠并没有发飙。反而十分配合地起身去卫生间洗手，只不过回来后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热毛巾，攥起明淮枳的双手帮他擦了起来。
明淮枳悄悄打量两人的关系，心里觉得怪怪的。
“最近各项指标还不错，但几项特别的血象不太理想。”叶堇禾语气清冷，语调中没有一起起伏：“你什么时候回你的公寓住？我需要对你24小时监测。”
叶堇禾回国后，被明焱棠安排在市中心的平层里，本来他一直住在那里，但为了照顾明淮枳，才一直没过去。
明焱棠语气不太在乎：“过几天。”
“我哥哥哪里还不正常？”明淮枳担心地望着叶医生：“严重吗？需要怎样调理？平时生活注意什么？”
叶堇禾：“他不作，就没事。”
明淮枳不解地看向明焱棠，眼睛里带着些疑惑。
明焱棠凶了一下叶堇禾：“别跟我弟胡言乱语，他心思重，吓出好歹你负责。”
叶堇禾将检查单收进文件袋，语气平静：“既然他能降得住你，我更要和他聊聊。”
明焱棠拉过明淮枳，不让两人再交流。
“我跟你说说安初和桑昱的事。”
明淮枳语气乖巧：“好。”
“两年前，爸就跟我说过桑家有和咱们家联姻的意向，但我没答应。一来呢，爸告诉我，桑昱这个人挺有能力，把公司那些老臣收拾得服服帖帖，很有手段。二来呢，桑昱对竞争的企业下手很重，我朋友家公司就是跟桑利竞争，被搞破产的。所以我觉得我们俩不太对付，就拒绝了。”
明淮枳认真地倾听。
“一年前，咱们家公司出现危机。我把存款全部填进去，仍然没有补上窟窿。桑家再次提出想跟咱们联姻，我确实有些犹豫，就跟桑昱见了面。”
“见面之前，安初偷偷给我打电话，让我务必过去一趟。见面时，他眼睛哭得很肿，我看了桑昱和他的聊天记录，又了解到桑昱那些不堪入目的情史后非常生气。所以我跟桑昱见面那天，一言不合便吵了起来。”
“又过几个月，我就住院了。”
明焱棠握着明淮枳的手：“关于的安初的事，就这么多。他是我的发小，我比较倾向于相信他。但前几天我觉得安初不太对劲。”
叶堇禾端着茶，也在思考。
“刚才桑昱的态度你也看见了，我相信桑昱一定是受到了污蔑。但我不明白，安初为什么要骗你呢？”明淮枳说出自己的疑问。
明焱棠眉心一皱：“答案很简单，骗我的理由无非就是不希望我跟桑昱结婚。”
“让桑昱去查吧。相信事情很快就能水落石出。”明淮枳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湖边的告白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桑昱应该是伤心了。
“让他去查吧。”明焱棠这两天忙得头疼，从文件中取出一张支票：“虽然说你帮他拿到港口完成任务，但我们家毕竟占了他的便宜，公司已经正常运转。爸妈和我凑了凑，咱们家的积蓄全在这里，打算过两天让爸给桑昱，我跟你说一声。”
明淮枳捏着支票：“我那里还有60w，也给你转过去。”
明焱棠勾唇，捏了捏明淮枳的脸：“留着给你零花吧。实在不行，我慢慢还他。”
明淮枳摇摇头，从皮夹里取出工资卡和储蓄卡：“你拿着，我们一起还。”
明焱棠被逗笑，再次塞回去。
“哥有办法，咱们家没你想象的那么窘迫。你该怎么样怎么样，不要受影响。”
两人聊完桑昱的事，叶堇禾打算离开，明焱棠去送。
走到门口时，叶堇禾问了句：“你欠他多少钱？”
明焱棠笑容明艳，双手背后，似带调侃：“不用担心，你的工资我支付得起。”
“我可以借给你。”叶堇禾声音平静。
明焱棠仰头看着他：“桑昱给我们家投资了500亿，算是入股。”
叶堇禾：“可以，付得起。”
明焱棠只觉得他在开玩笑，推他上车：“叶医生，你对病人都这么大方吗？”
叶堇禾没理睬这句话：“有需要找我，但利息需要支付。”
明焱棠懒懒扬唇，替他将车门关好。
—
夜，悄然降临。
明淮枳辗转难眠，脑袋里全是桑昱今天的告白。
他到现在才明白，桑昱对他的好是因为喜欢他，桑昱并不是对所有人都好。
他没尝过爱情的滋味，只知道今天桑昱的难过也分担给他一份。
他不禁又回想起那天桑昱和桑霖的对话。
其实，他心里也希望桑昱喜欢自己吧。
台灯被轻轻点亮，明淮枳托着腮将心里的纠结记在日记本上。
日记里，他发现自己同样是个矛盾体。好像那“朋友论”并不纯洁。
他应该也是喜欢桑昱的。不然也不会在这长夜中会因为想象桑昱有多委屈而失眠。
早晨的阳光微微升起。
今天是周六。
明焱棠一大清早就去跑通告，家里只有明淮枳一个人。算起来，他到汴城不过才半年，在这里根本没有朋友。猛地让他待在家里，反而没有在桑家那么自由充实。
他有点想念桑昱家里的花圃。
下午时，他收到了温稚的电话。
温稚在江边新开了一家餐厅，味道不错，邀请他去试吃。
他没有犹豫，同意下来。
餐厅的试吃party在晚上，他还有一点时间收拾自己。
到了晚上六点，司机将他放在江边，在外面等他。
这里的环境很漂亮，明淮枳没戴口罩，周围的路人见到他都会惊讶地拍照。不过这次，他大大方方地承认他是明焱棠的弟弟明淮枳。
这里确实漂亮，走进餐厅的范围内，像是走进一座秘密花园，混合着海水的味道，非常应景，能看得出温稚的精心装扮。
视线微微一扫，他发现温稚的身影。只不过，温稚身边坐着几位熟悉的人。
司明沉看向桑昱：“你和明家的二少爷，就这么算了？”
桑昱声音没什么起伏：“应该是。”
明家兄弟互换身份这件事，司明沉他们都已经知道。最先知道的温稚也将安初和桑昱的绯闻告诉司明沉，被司明沉当场否决。
“他亲口说不喜欢你？会不会是害羞？”尚沉安慰桑昱：“脸皮薄的都这样，你不要气馁。”
桑昱昨晚想了很久，也重新分析了明淮枳的性格和他们这小半年的相处。
可能确实是他太自信，把明淮枳那份普通不过的对待当成爱情。
性格使然，明淮枳对谁都那么好。
他自作多情过了头。
“不是害羞，语气很认真。”桑昱不想再聊这件事，眼底从未出现过的乌青令他十分疲惫：“他爸今天给我打了电话，说要还我的情，给我一张支票。”
钟闲：“你不是投资明氏吗？没赚到钱？”
“赚了一些，具体没看。”桑昱本来投资也没打算挣钱，只当救急。
温稚见桑昱这么低落，有点相信司明沉的话。
[我跟桑昱认识十几年，他身边很干净，没有交往过任何男女朋友。］
“他不喜欢你又怎么了？”温稚不解地说：“你喜欢他，就去追。”
桑昱握着啤酒看他一眼：“不追。”
温稚皱眉：“为什么？”
“他不喜欢我，我为什么要喜欢他。”桑昱撂下玻璃杯，“我不想再说这件事，过去吧。”
钟闲无奈地笑了笑：“行了，那我们别说这些让人不开心的事了。”
尚沉也跟着附和：“就是，我们桑昱从来不倒追人。”
“嗯。”桑昱没像上次一样醉酒撒酒疯，格外平静。
司明沉没发表自己的看法，只是沉声提醒温稚：“不远处那个人是明淮枳还是明焱棠，你要不要去看看？”
桑昱立刻回头，发现明淮枳正看着他后，不在意地扫了一圈沙滩：“你这人还挺多。”
司明沉端着酒杯：“嗯。”
温稚这时已经朝明淮枳跑过来。
“小枳，今天小明有事不能过来，由我招待你。你看看你喜欢哪里的座位，我陪你吃饭。”
明淮枳将视线从桑昱后背收回：“我坐在哪里都可以。”
温稚牵着他，找到一处靠海的双人席位：“这是菜单，我给你推荐几个菜？”
明淮枳点头：“好。”
这里的人全是温稚和司明沉的好友，看见明淮枳后，都在小声猜测他是哥哥还是弟弟。
明淮枳望着近在咫尺的海浪，朝温稚说：“这里有这么多人，你去招待其他人吧，光陪着我不太好。”
“那可不行。”温稚笑呵呵道：“小明特意嘱咐，让我好好照顾你。”
明淮枳：“我都这么大了，真的不用你陪着。这里这么多客人，全让司总一个人照顾，他会忙不过来。”
温稚被他的体贴折服：“宝贝你怎么这么乖？我再陪你一会儿，然后再去和朋友打招呼。”
“可以。”
明淮枳低头发现一个海螺，过去捡起，将上面的沙子清洗掉放进口袋里。
两人大约吃了半小时，温稚被新来的朋友喊走，只剩下明淮枳一人。
桑昱吃了半天也没见温稚带着明淮枳过来，不自然地捎了句：“明沉，你们家温稚呢？他的菜都凉了，还没回来。”
司明沉：“跟朋友寒暄。”
桑昱抬头找了一圈：“菜凉了吃了会胃痛，你去找找他。”
司明沉不悦地看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温稚。”
“我随口一问。”桑昱收回视线，端起酒喝了一口：“你是醋王吗？乱吃飞醋。”
司明沉没理睬他，起身跟刚来的合作伙伴去聊天，顺便去找温稚。
“桑昱，明淮枳在那里。”钟闲好心地替桑昱指路，“对面海滩。”
桑昱抬头扫了一眼，瞬间发现有位陌生男人在和明淮枳说话。
他撂下筷子，蹭地起身——
尚沉：“你干嘛去？”
桑昱单手插在口袋里，悠闲道：“吃多了，去遛遛食。”
两人看破不说破，静静盯着桑昱。
不一会儿，桑昱来到对面海滩，站在跟明淮枳搭讪的男人对面。
“原来你是弟弟。”男人眯着笑眼：“能加个联系方式吗？有时间一起吃饭。”
明淮枳明显局促不安，整个人浑身紧绷，握着手机不知如何拒绝。
“我、我微信好友满了。”
“哦。那我们互相留一下电话。”
男人明显不肯放弃，甚至已经掏出镶着金边的名片递给明淮枳。
“江边的游艇我都熟，你要是想玩随时来找我，哥哥陪你。”
男人眼睛瞄着明淮枳的胸脯，不安分的手借着递名片的机会朝明淮枳的手摸过去。
桑昱一个箭步刚要冲过去，明淮枳已经迅速躲开，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我有喜欢的人了。”
男人吊儿郎当地笑了下：“哥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跟你比较投缘。这样，我们就当交个朋友，现在他们都在岸边的游艇上玩，我带你去看看？”
说着，男人想要去拉明淮枳。
“我不想去，你再这样我叫温稚和司明沉过来了。”
明淮枳害怕地站起来向后躲着。
“咱们就当交个朋友，我爸是陈锋地产的董事长，应该跟你爸——”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两人的桌子瞬间被掀起，上面的东西噼啪啦啪啦掉了一地，周围的人都在看着他们。
男人正要发怒，看见桑昱面无表情的脸后瞬间僵住。
“桑总，这么巧？”
桑昱挡在明淮枳面前：“你没听见他说不愿意吗？”
男人悻悻一笑，赶忙将翻倒的桌子重新扶起来：“我跟他开玩笑呢。”
桑昱：“滚。”
男人连连点头，拿起手机飞快离开。
现在只剩下两人。
明淮枳站在桑昱身后，鼻息间是属于桑昱的青柠薄荷味。
这时，桑昱背对着明淮枳微微偏头：“明焱棠呢？他不是喜欢看着你吗？今晚怎么让你自己来？”
明淮枳没有回答，而是抬起手落在桑昱的手腕上：“我想跟你说件事。”
桑昱转过身：“什么事？”
明淮枳轻轻拉着他：“我们去海滩。”
桑昱瞧着明淮枳搭在自己身上的手，微微扬眉：“我还有事，长话短说。”
“好。”
明淮枳松开他，在前面走着。
桑昱跟着明淮枳，觉得才短短分别五天，对方就瘦了一大圈儿。
也不知道明家是怎么照顾人的。
“桑昱。你昨晚是不是伤心了。”
明淮枳单刀直入，站在桑昱对面，关切地抬着眸子望着他。
桑昱不可置信地笑了下，随脚踢了下海边的贝壳：“谁伤心了。你不喜欢我就不喜欢呗，我总不会一宿不睡在被窝里哭。”
明淮枳争辩：“可我觉得，你不太高兴。”
提起这件事桑昱莫名来气：“你告白被拒绝，你也会生气。”
“我没有拒绝你。”明淮枳撩起干净明亮的眼睛，“我只是说不喜欢你。”
“我发现你真坏。”桑昱脸色越来越黑，“你还想吊着我？”
“我没有这个意思。”明淮枳耐心地解释，轻轻拉起桑昱的手：“你不是说想和「弟弟」试一试吗？”
“你——”
桑昱眼神忽然变得意味深长。
内心里暗暗压着别样的情绪：“你的意思是，想让我追求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明淮枳弯起眼睛拼命解释：“我的意思是——”
“你想得挺美。”桑昱抬起手，语速很快，好像生怕对方反悔一般：“你想让我追你我就追你？我告诉你，我的眼睛里可容不得沙子。以后我追你时，你不许养乱七八糟的备胎，不能同时给别人希望。从明天开始，我负责接你去上下班，那个姓宋的，别让我再看见他。”

第36章 老婆逃跑记5
明淮枳本来脑袋转得就慢，听完桑昱的一大段话后更晕了。
最后，他只记住一句话。
桑昱以后负责接送他上班，并且讨厌看到宋远泊。
“行！”他干脆利落地答应，但对于宋远泊的事情，还是没有十足的把握：“远泊哥是我的同事，你负责接送我，遇见他的概率肯定会大。”
桑昱本来脸色已经缓和，听见这声「远泊哥」不再淡定。
“这才认识多久，你就叫上哥了？”
明淮枳实话实说：“他要求我叫的。”
桑昱反问：“那我还让你叫我老公呢，你怎么不叫？”
明淮枳当即羞赧地垂下眼睛：“这跟哥哥怎么能相提并论。”
桑昱长臂一拉，明淮枳像只布娃娃被拎到他面前。
“你可以跟他是同事关系，但你不能让他追你，要拒绝他的暧昧邀约。”
明淮枳这次没有拒绝：“可以。”
“而且，不能叫远泊哥，要叫他宋哥。”其实桑昱想直接不允许的，但考虑到自己目前的身份，还是不要太强势，否则容易扣印象分，所以才想出这个折中的方法。
明淮枳倒没听出什么不同，非常配合地点点头，低头看了眼桑昱握着自己胳膊的手：“桑昱，我有点疼。”
“我弄疼你了？”桑昱奇怪自己明明没有用力，赶快把袖口撸上去，发现白皙的皮肤上果然涌起一大片红印。
“昨天睡觉咯的。”明淮枳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嘴角已经悄然噘起，语气中透露着几分委屈：“被日记本咯的。”
“多大的人了，睡觉前怎么不把日记本收起来？”桑昱打量着眼前的红印，眉心紧紧皱着，“家里有药吗？”
“不用抹药，明天就好了。”
“明焱棠怎么照顾你的？”
桑昱虽然知道这不赖明焱棠，但还是故意针对地说道：“你在我那里，我把你照顾得多好。”
明淮枳这两天也十分怀念在桑昱家的日子，不禁翘起唇角：“有机会回去看看。”
“看什么？”桑昱轻轻将袖口放下，“我这么一个大活人都站在你面前，你要看就看我，家里还有值得你留念的吗？”
“有啊，管家叔叔、花圃、几位厨师大哥、我的床…”明淮枳细细地数着，全然没注意到桑昱越来越沉的脸。
桑昱撒气般地松开明淮枳的手臂：“我发现你是越来越气人。”
明淮枳双眼无辜：“嗯？”
桑昱拍了拍他的脑袋：“走吧，我送你回家。”
明淮枳反应慢半拍，又跟店家要了杯血糯米奶茶，随桑昱一起离开。
两人到达明家时，明焱棠也刚刚开车回来，正巧撞见。
明焱棠看见桑昱后，刚要质问他怎么在这里，不料桑昱快了一步。
“你今天去哪了？怎么让小枳一个人去吃饭？你知不知道他今天差点被占便宜？”
明焱棠被桑昱兴师问罪的说法唬住，推开跑车门走下去：“宝宝，你被欺负了？”
明淮枳语气乖巧：“遇见一个流氓，是桑昱救的我。”
桑昱扶着方向盘，看好戏一般扬起唇角极为嚣张。
明焱棠牵起他的手：“没受伤吧？”
“没有。”明淮枳回。
“周一早晨我来接你。”桑昱没给明焱棠跟他说话的机会，发动引擎，留下一路的汽车尾气。
“周一接你？”明焱棠牵着明淮枳上楼时好奇地问：“他接你干什么去？”
明淮枳：“他说要每天接送我上下班。”
明焱棠意识到不对劲：“你答应了？”
明淮枳害羞地点点头：“我要跟他谈恋爱。”
宝贝弟弟的转变令明焱棠微微错愕。
“你前些天不是还说，你不喜欢桑昱吗？”
明淮枳认真地纠正明焱棠：“我说的是不清楚，不是不喜欢。”
明焱棠耐着性子地哄他：“都一样。”
“不一样。”明淮枳看着他：“但我现在清楚了，我想跟桑昱试试。”
明焱棠替他将额角上的汗擦掉：“你跟谁试不好，非得跟他试。他跟安初的事情，还没水落石出。不然你再等等。”
“那件事我相信桑昱。”明淮枳扶着明焱棠的腰，轻轻蹭了蹭：“你就答应我们俩在一起吧，你们俩动不动就吵架，我很难过。”
明焱棠无奈蹙眉：“真的不能再考虑考虑了？”
“嗯嗯。”明淮枳表情极为认真。
“你先回去休息，这件事明天再说。”
“好。”
第二天是周日，明淮枳睡个懒觉，快到中午时才睁着惺忪的睡眼下楼。
明焱棠马上就要进组，这两天忙得不可开交，家里白天根本见不到人影。眼下，客厅里只有明父明母在喝茶。
“小枳醒了。”明母朝明父看了一眼，抬起手臂朝明淮枳招呼：“尝尝妈给你泡的水果茶。”
明淮枳甜甜一笑：“谢谢妈。”
明父端着茶杯，指腹犹豫不决地摩挲茶托，眼神始终盯着明淮枳。
“小枳，我听你哥说，你在跟桑昱谈恋爱？”
明淮枳抿着茶摇头：“没有。”
明父明母瞬间松口气。
“我在跟他相亲，试着接触。”
明父嘴里的茶险些吐出来，不停地咳嗽。明淮枳连忙放下茶杯，小跑着来到明父面前帮他顺着后背。
“爸，你喝茶别这么急。”
明父紧紧与明母对视：“小枳啊，这件事是桑昱提出来的吗？”
明淮枳摇头：“不是，是我。”
明母眉间的担忧越来越深。
居然还是自己家的宝贝疙瘩主动追求。
“你怎么突然想跟桑昱试试？”明母试探地问道：“我记得，你跟妈妈说过，你喜欢面相温柔的男生。”
被父母这么问，明淮枳有些不好意思，声音越来越小：“我就是有点喜欢他。”
明父叹息，无奈又担心地摇头：“你跟桑昱谈恋爱，我们不干涉。但你要答应我们，别让他欺负你。”
“不会的。”明淮枳给他们俩剥开一个丑橘，一人一半：“他对我很好，你们放心。”
明家父母见此情况颇为头疼：“好吧。”
还有几天，就要到明家兄弟的生日。
明母这时问：“小枳，这次生日你准备怎么过？小棠太忙，估计还跟往年一样，白天开粉丝见面会，晚上才能回家。”
明淮枳：“我都可以。”
明父提议：“小枳，我记得你一直想去海上玩，那天咱们一家人去海上度假怎么样？”
明淮枳亮起眸：“可以！”
明父拿起手机：“我去安排，这个时间租一艘游艇应该不晚。”
明淮枳却突然担忧道：“爸，租游艇会不会很贵？我们家现在这种情况，还是不要铺张浪费了。”
提起这件事，明父一直没跟明淮枳说。
“那天我把支票给桑昱送去，桑昱没收。他说他入了我们家的股，只要成绩，等年底分红时再结算。”
明淮枳不太懂生意上的事：“那您努力工作，争取业绩多多。”
明母被逗笑：“我怎么觉得，你开始替桑昱说话了？”
明父也佯装生气：“我看也像。”
“我没有。”明淮枳翘起唇，小跑着上楼：“我要去看书了。”
明家父母互相对视，没再说话。
现在这个时间，正是午睡的好时候。但明淮枳上午睡饱了，躺在床上无聊地看书。
这时，微信响起视频邀请。
是桑昱打来的。
明淮枳接通后，趴在枕头上跟桑昱打招呼：“下午好。”
桑昱的背影是办公室，应该在工作。
看到明淮枳那双笑眼后，桑昱的心情明显好起来：“你干什么呢？”
明淮枳：“我在看书。”
桑昱将手机立在办公桌前，继续处理手头的事情：“那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这句话把明淮枳问懵。
他呆呆地望着桑昱：“我们之前也很少打视频电话。”
“现在跟之前怎么一样？”桑昱慢悠悠掀起眼皮：“我们在互相接触，我在追求你。”
“哦哦。”明淮枳托着腮，翘起小腿：“你怎么没睡午觉？”
“我得赚钱养家，哪里顾得上休息。下午还跟尚沉他爸有个会议要开。”桑昱颇带怨气地看一眼明淮枳，“你要不要过来找我玩，我能陪陪你。”
“去你公司吗？”明淮枳有些犹豫，他还从来没去过桑昱的公司看看。
“我派司机去接你。”桑昱再次说。
明淮枳想了想：“行。”
于是，他稍作整理，被桑昱的司机接去公司总部。
负责在门口迎接他的是桑昱的助理，两人乘坐总裁专梯上去后，收到许多员工的注视。
明淮枳踏进董事主席办公室，视线豁然开阔，整面落地窗置于面前，下面是整座汴城最繁华的景色。
桑昱的办公桌位于正中央，此时正低头查阅文件。看见明淮枳进来后，他起身走过去：“来了。”
明淮枳点头，环视桑昱办公室的布置：“你的办公室好大。”
“还行。”桑昱没穿西装外套，白衬衫外搭配了一件戗驳领单排扣灰色马甲。视线悠悠落在明淮枳的手上，他问：“让拉小手吗？”
明淮枳顺着他的视线下移，主动抬起：“可以啊。”
桑昱微微勾唇，扣住他的手走向办公桌，弯腰从另一侧取出一束超级大的红玫瑰：“怎么样？”
明淮枳还是第一次收到玫瑰花，眼睛亮晶晶的：“给我的？”
“不给你给谁？”桑昱再次伸了一下，放进明淮枳的怀里，“99朵，有寓意。”
偌大的玫瑰花群将明淮枳身体遮住，他抱着玫瑰，明显有些费力，尽管如此，他依然紧紧搂着，低头嗅了嗅玫瑰的香气。
桑昱见此，打趣他：“没收到过玫瑰吧？”
明淮枳点头：“对，你是第一个送我的。”
桑昱听见这句话心情更好了。
“以后我每天送你一束，怎么样？”
明淮枳悄然一笑，但仔细思索后还是拒绝：“一天一束太浪费，我家里摆不下。”
“那就一周一束。”桑昱悠哉地靠在转椅上，朝他勾勾手：“过来坐。”
明淮枳抱着玫瑰，乖乖过去。
目光搜了一圈儿，他问：“没有椅子。”
桑昱按下书桌上的按钮，秘书立刻回复：“桑总，有什么事？”
“准备一些茶点，拿把舒适的椅子。”
“收到。”
趁着秘书准备的时间，桑昱拉起明淮枳的手，按在手心揉了揉：“站着累不累？”
明淮枳摇头：“不累。”
“累的话，坐在这里。”桑昱拍了拍自己的腿。
明淮枳脸颊闪过一丝绯红，抱着玫瑰花轻轻挪动身体，背对着桑昱：“那里有沙发，我累的话坐在那里就好。”
桑昱一松一紧勾着明淮枳的手：“不坐也行，结婚后再坐。”
明淮枳的脸更红了，秘书敲门进来时，他赶紧抱着玫瑰挪动到落地窗前，避开生人。
“点心放在我桌子上，他喜欢吃甜的，再多准备一些。”
“好的，桑总。”
秘书离开后，不再强装淡定，疯狂地在姐妹群报告。
[啊啊啊！今天明焱棠好像来找桑总了！桑总让我订的玫瑰是送给明焱棠的！］
[我靠！这是爆炸性新闻啊！］
[你们确定他是明焱棠，不是明焱棠的弟弟吗？］
[你把我问住了，但我分不清。］
办公室里，明淮枳已经坐到桑昱身边，小口小口啃着蛋黄酥，时不时喝口热茶。
桑昱办公桌够大，足以容下两人。
工作有很多，依然繁重。尽管美色在前，桑昱仍然继续处理文件，争取早点下班。
明淮枳吃东西很文静，没有声音。但如果看他的表情，很像一只小松鼠。
桑昱没忍住，每隔一分钟看一眼明淮枳，并盯上了对方手里只剩三分之一黄豆奶酥。
“黄豆奶酥甜不甜？”
明淮枳弯起眼睛：“甜。”
“给我尝尝。”桑昱看着他。
明淮枳低头在盘子里寻找，发现手里的黄豆奶酥已经是最后一块。
“再请秘书姐姐拿一些吧。”
“不用，我就尝一口，吃你的。”
明淮枳盯着被自己咬过的黄豆奶酥，眼睛被一丝羞赧遮住。
“给你吧。”
桑昱没动，握着鼠标：“再举高一些。”
明淮枳抬起手臂，凑到桑昱眼前，喂到他嘴里：“给你。”
桑昱嚼了嚼，嘴唇触无意间碰了下明淮枳的手指：“真软。”
黄豆奶酥确实好吃，明淮枳下意识小口舔了自己的手指，继续吃其他的点心。
桑昱透过电脑屏幕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悄悄扬起唇角。
没过多久，明淮枳吃饱喝足，坐在桑昱身边把脑袋趴在办公桌前，滚来滚去的打量桑昱。
“帮我把文件整理一下可以吗？按照类别标好序号。”桑昱主动给明淮枳找事做。
明淮枳精神起来，按照模板将所有的合同和财务账单分类捋好。
认真工作的明淮枳看着更乖了。
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起伏，那双眼睛漂亮又温和，专注严谨的态度看起来非常迷人。
桑昱望着他，没忍住悄悄凑过去：“合同不许偷看，它属于公司高度机密，泄露的话会进局子。”
明淮枳明显被吓到，接下来的整理过程中，紧紧眯着眼睛，不敢去看。
桑昱乐了，抬手揉了揉他的下巴：“你不睁眼，万一装订错了怎么办？出了差错，我扣你工钱。”
明淮枳秀气的眉眼微微皱起，陷入两难的境地。他纠结地瞅着这堆文件，边发愁边装订。
桑昱坏心眼地笑出声，凑过去手掌有意无意揽起明淮枳的腰：“喂，你怎么不生气。”
明淮枳微微仰起头：“为什么要生气？”
桑昱再次靠近他，整个人将他环住：“因为我交给你一个艰难的任务。”
明淮枳翘起唇：“我知道，你不会把我送进局子。”
“这么自信？”桑昱自言自语道：“也对，把你送去局子，我的婚礼就缺个人。”
明淮枳被桑昱扰得耳垂发烫：“乱说。”
“我哪里乱说了？我说的是婚礼缺个交份子钱的宾客，你以为是什么呢？”
明淮枳认真道：“那我就提前把份子钱给你。”
桑昱不太满意地盯着他：“你应该说，如果主角不是你，你就砸了我的婚礼。”
明淮枳被逗笑：“我才不砸你的婚礼。”
“为什么？”桑昱放下手中的事，势必要把这件事跟明淮枳掰扯清楚。
“你的婚礼主角不是我，别人的婚礼主角总是我吧。”明淮枳故意气桑昱，笑起来呲着一排小白牙：“你说好不好啊？”
桑昱被这句话点炸，但又不敢拍桌子大呼小叫，只能憋在心里，神色不善地盯着明淮枳：“我发现，你越来越坏了。”
明淮枳笑得弯起眼睛，继续忙着手中的事。
一小时过后，明淮枳装订好文件。
桑昱心有余悸，还在惦记着婚礼那件事。
“你先去休息一会儿。我书柜里有许多书，可以躺在沙发看。里侧的休息室有毯子，记得盖上。”
“ok。”明淮枳走进桑昱的专属休息室，发现这里和桑昱家里的卧室格局基本一样。独立卫浴和衣帽间，适合加班时偶尔小住。
“桑昱，毯子我是拿蓝色的还是灰色的？”
“都可以。”
最终，明淮枳挑了套蓝色毯子，半靠在沙发上看书。
现在是下午三点半，虽然已经过了午觉时间，但盖着柔软的毛毯困意逐渐浓重。
明淮枳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桑昱被婚礼那个话题烦得没心情再工作，发现明淮枳睡着后走到他身边。
对方实在太瘦，小小的一只盖着毯子，睡觉时让他想到漂亮的布偶猫。
他轻轻蹲下，帮明淮枳将毯子盖好。
“跟别人结婚，做梦。”
大概四点多的时候，桑昱被招标文件惹得脑袋疼。
这时候尚沉敲响他的办公室门。
桑昱看见尚沉后，压低声音：“你怎么来了？”
尚沉：“我爸说跟你有生意要谈，带着我长长见识。”
桑昱点点头，特意提醒他：“明淮枳在睡觉，你小点声。”
尚沉突然像听见什么惊天大八卦，赶忙寻找明淮枳的身影，看到对面沙发里侧正在睡觉的人后，眼神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他吊儿郎当地走到桑昱面前，手指轻轻敲打木质桌面：“我说，也不知道哪位仁兄昨天还在饭桌上大放厥词。今天怎么突然转了性？连上班都要带着人家？”
桑昱冷脸警告：“你闭嘴。”
尚沉见到桑昱气急败坏的模样更加兴奋，确定明淮枳还在睡觉后，慢悠悠坐下，突然发现那束桑昱送给明淮枳的玫瑰花。
“好家伙，也不知道是谁昨天发誓，死也不追明淮枳。这束玫瑰花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某人追求的手段？”
桑昱皱眉：“你有完没完？”
尚沉洋洋得意：“敢说不敢认？昨天是不是你在饭桌上说，你不愿意搭理明淮枳，跟他彻底断绝关系。还说你从来不倒追人，不可能去追明淮枳…”
尚沉发觉，桑昱的目光突然闪过几分不安和紧张，正慌乱地盯着他的身后。他慢慢收回声音，转头看向沙发。
此时，明淮枳抱着小毯子，正认真望着两人。

第37章 老婆逃跑记6
“淮枳，你醒了？”尚沉还是头一次称呼明淮枳自己的名字，语气有些僵硬：“我们俩刚才讲故事呢，你没听见吧？”
其实从尚沉一进来，明淮枳就被吵醒了。脑袋昏昏沉沉的，才一直没起来。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头发微微凌乱，显然一副刚睡醒的模样：“全听见了。”
尚沉大惊，愧疚地看了眼桑昱兴师问罪的眸子，慌忙圆慌：“桑昱那天喝了点酒，说了好多醉酒话，不能当真。”
明淮枳尾音拉长：“哦～”
“混蛋吧你。”
桑昱见明淮枳没怎么生气，凶了尚沉一句，起身走到明淮枳身边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别听他放屁，我的行动说明一切。”
明淮枳没睡够，抱着小毯子懒懒靠在桑昱腰上，把脸埋起来：“你那天生气了，我知道。”
桑昱神色不自然地争辩：“没啊，我没生气。”
明淮枳蹭了蹭他，抬起下巴，仰头望着他：“是不是可以下班了？”
刚睡醒的明淮枳皮肤红润一些。
但身上的气质是软绵绵的。
桑昱低头捧着他的脸，有种想抱着啃一口的冲动。
“我还有个会议要开，先等等我。”
这声音格外温和，是尚沉从未有体会过的温柔。
尚沉对这种酸溜溜的爱情嗤之以鼻，忽然被桑昱瞪了一下。
“你还在这里愣什么”
尚沉赶紧走到门口，替桑昱把门打开：“这位爷，您里面请。”
桑昱依然没给他好脸色，与他来到会议室后低声道：“你最近保护好自己，你这张嘴容易被暗杀。”
尚沉闭上嘴巴，接下来的会议非常安静。
办公室里只剩下明淮枳一人，他有些无聊。正巧这时桑昱的秘书端着果汁进来，他甜甜地道了句辛苦了。
秘书见他脾气这么好，笑着问了句：“您是哥哥还是弟弟。”
“我是弟弟。”明淮枳捧着果汁道。
秘书兴奋地点点头，悄声离开。
晚上九点，桑昱才把明淮枳送回家。路途中，明淮枳提前知会桑昱：“我爸妈说想在游艇上帮我哥跟我庆祝生日。”
桑昱想到自己那枚未送出的戒指，问了句：“所以那天，我们不能见面了？”
“我可以邀请你参加我的生日聚会。”明淮枳乖乖攥着安全带看他：“就是那天也是我哥哥的生日，你们不要吵架好不好？”
不和明焱棠计较这件事，桑昱倒是能做到。但这件事比较复杂的是，他要面对明家父母。
他现在的身份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你们的生日party，有其他朋友吗？”
“没有，只有家人。外公外婆他们也来。”
桑昱说出自己的犹豫：“这算是你们家里人聚会，我去是不是不太合适？毕竟我不是你的男朋友。”
最后几个字，桑昱特意加重。
明淮枳想了想：“确实，那我们提前过也是一样。”
桑昱声音微妙：“真惨呐，我想跟你过生日都没有资格。”
明淮枳果然着了苦肉计的道，略带愧疚地看着桑昱：“如果你想去也可以，多一个人热闹一些。”
桑昱唏嘘：“不用，我懂事一些，就不去了。”
—
第二天早晨，桑昱很准时来接明淮枳上班。那深蓝色跑车外形实在张扬，明淮枳坐在上面收获一路的目光。
快到文化馆时，跑车的速度明显变慢，明淮枳总觉得桑昱在等谁一样。
忽然，明淮枳发现一辆熟悉的迈巴赫。
桑昱的车迅速加大马力，与这辆黑色迈巴赫并排停靠在路边。
宋远泊推开车门，看见明淮枳从桑昱的车上下来后眼神中带着些许诧异。但他依旧端着温和得体的笑容，与两人打声招呼。
“宋哥，早上好。”明淮枳挥了挥手臂，打算离开时被桑昱喊住。
桑昱提着早餐：“笨蛋，早餐忘记拿了。”
明淮枳跑过去：“好，路上小心。”
“尝尝味道怎么样。家里的阿姨知道是做给你的，做了很多你爱吃的。”
“这么好，帮我谢谢阿姨。”
听着两人亲昵地交谈，宋远泊放慢脚步打算等明淮枳一起进去。
经过花园时，宋远泊问明淮枳：“你跟他在一起了吗？”
明淮枳想了想，没有隐瞒实情：“我们俩对彼此都有好感，在试着接触。”
宋远泊好奇一笑：“前些天，你还说你们是好朋友。”
明淮枳翘起唇：“怪我没看清本心。”
宋远泊点点头，送明淮枳进办公室后，来到馆长办公室等着父亲上班。
宋父一进门看到宋远泊，惊讶地问：“这么早？有事吗？”
宋远泊端着咖啡，把自己这两天看到的事情和宋父说了说。
“爸，我还有希望吗？陈老师当初说安排我和小枳相亲，这件事还作数吗？”
宋远泊所说的陈老师便是明淮枳的外公陈君山。
宋父微微蹙眉：“你跟小枳不是见面了吗？你们聊得不愉快？”
宋远泊：“还算愉快。但那个姓桑的，一直在追他。前些天小枳态度还比较冷淡，但今早两人好像快在一起了。”
宋父给自己泡了一壶茶：“君子要有成人之美，如果他们彼此有意思，你插进去会不会不太好？”
“爸。”宋远泊语气严肃：“他们俩还没在一起。我特别喜欢小枳，想试一试。”
宋父还是第一次见自己儿子这样。思考片刻，笑了笑：“行，我给陈老师打通电话，问一问情况。”
宋远泊：“谢谢爸。”
宋父行动很快，大约九点的时候，给陈君山拨去一通电话。宋远泊在旁边很紧张，但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
“好的，那就这样。前几天远泊买回一些云南金瓜贡茶，知道您喜欢，特意给您留着。那天我拿给您。”
撂下电话，宋父朝宋远泊说：“过几天是小枳生日，你提前买好礼物，我们去给他庆生。”
宋远泊好像看到希望一般：“行。”
离明淮枳的生日还有三天。
这几天，桑昱几乎都能准时来接明淮枳上下班，只有一天他比较忙，所以派司机来接明淮枳。
这天傍晚，明淮枳刚刚出门，意外地发现门口是明焱棠的车。
明焱棠戴着墨镜坐在副驾驶，懒洋洋勾手指：“先上车，我们去找桑昱。”
明淮枳微微不解，发现主驾驶是叶医生。与叶医生问好后，他捧起明焱棠为他准备的小点心，小口嚼着。
“哥，我们去找桑昱？”
明焱棠扬了扬眉：“嗯，桑昱说他和安初在一起，邀请我们当场对峙。”
明淮枳慢吞吞点头，没再说话。
明焱棠将椅子微微放倒，翘着腿闭上眼睛：“叶医生车技不错，开得比别人稳多了。”
叶堇禾声音平淡：“看来你经验很丰富。”
明焱棠摘下墨镜，搭在鼻梁上意味深长地看向对方：“好好开车，有奖励。”
叶堇禾没再说话，左臂悠闲地搭在车门上。
明焱棠扬起嫣红的唇，回头看了眼明淮枳：“宝宝，少吃点，不然晚饭吃不下去了。”
明淮枳盯着最后一块小蛋糕，不太情愿地放到一边，没有再吃。
半小时后，几人到达桑昱在市中心的公寓。一进门，他们便看见安初瘫坐在桑昱身边，满是泪痕的脸苍白无力。
而桑昱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慢慢品尝。
明焱棠见状，立刻走到安初面前：“你怎么坐在地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初抽噎着，眼睛通红：“焱棠，我跟桑总其实都没有见过面。唯一见过面的那次，是桑霖的生日会。”
“桑霖是谁？”明焱棠紧紧皱着眉心，迫切焦急地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初坐在地上半天，早已冻得面无血色：“桑霖是桑昱的表弟，就是他帮我伪造我和桑昱的聊天记录，让我骗你我和桑昱在一起过。”
桑昱盯着面前的明淮枳，拍了拍沙发：“累不累？过来坐。”
明淮枳轻轻摇头和大家一起站着。
明焱棠眼神骤然变冷：“为什么要骗我？”
“因为…因为他不想让你和桑昱结婚，担心你抢走桑家老太太的宠爱，帮桑昱一起对付他。”安初害怕地低着头，不敢再与明焱棠对视：“我当初也没办法。你也知道我在家里不受宠，如果桑霖折腾我，我根本没有能力反击。他威胁我，如果我不帮他，就把我家里的公司搞破产。”
“除了这件事呢？”桑昱慵懒地看着他：“其他诽谤我名誉的流言是你传出去的吗？”
安初低声回：“是我。”
真相彻底大白，明焱棠看向安初的目光充满失望。他声音很冷：“你是我的好朋友，我从来没怀疑过你告诉我那些事的真实性。”
安初哭着挪到明焱棠身边，半跪在他面前：“是我太怂，被利益诱惑。但是焱棠，我们认识二十年，你看在过去那些情分上，能不能求求桑总放过我？我到现在还没有联系上我先生，我好害怕他的安全。”
明焱棠面无表情抽开安初的手，深深看桑昱一眼：“抱歉，是我误会你了。”
桑昱挑了挑眉，朝保镖使个眼色，保镖立刻走到安初面前：“安先生，你的先生我们没有怎么样他。但是现在，我们需要带你去公司找他，具体谈谈这件事的赔偿该怎么处理。”
安初哭得泣不成声：“桑总，我先生的公司好不容易才起来，你能不能放过他，不要告诉他这件事？”
安初知道，这件事并不会简简单单地过去，他们家的公司一定会受到打击。
桑昱反问：“那我已经被损害的名誉怎么办？”
安初六神无主，再次抱着明焱棠的腿苦苦哀求：“焱棠，求求你帮帮我。”
明焱棠眼神凌厉，不吃安初这套。
“桑昱。”明淮枳此时站出来，走到桑昱身边：“走简单的法律程序好不好？不要再费心神跟他们周旋了，而且罪魁祸首是桑霖。”
桑昱意外地看向明淮枳，起身牵起明淮枳的手：“既然你都这么说，我肯定听你的。”再次看向安初，他冷声道：“还不走？”
安初立刻感激地朝他鞠了个躬，强撑起身踉踉跄跄离开。
叶堇禾在这里面一直充当局外人的角色。冷淡的眼眸打量桑昱，他察觉到明焱棠愈来愈低落的情绪：“焱棠，我们走吗？”
明焱棠现在心情很差，今天他不但遭到好友背叛，更在桑昱面前丢了脸。
“嗯，走吧。”
临走前他看了眼明淮枳和桑昱互相牵着的手，问了一句：“小枳，跟我们回家吗？已经很晚了。”
明淮枳刚打算把手抽出，却发现桑昱攥得很紧。
“哥，你们先走吧，桑昱会送我回家。”
明焱棠没阻拦，与叶堇禾离开。
保镖撤出去后，屋里只剩下桑昱和明淮枳。明淮枳抬起两人紧紧相握的手，眼眸清澈灵动：“可以松开了吗？”
桑昱表情不满：“我平白无故受到这么大的委屈，你不安慰我就算了，连手都不让拉。”
明淮枳：“因为我想去卫生间。”
桑昱笑了，吊儿郎当地拉着他：“走，我陪你一起去，我给你扶着。”
明淮枳像只受惊的小鹿，慌忙向后退：“不可以。”
桑昱假装不明白：“都是男人，我们并排上厕所怎么了？”
明淮枳依然磕磕绊绊地摇头：“反正，就是不行。”
桑昱吹了声口哨，慢慢拢住明淮枳的身板：“那我在外面等着，手能不能不松开？”
“不可以。”明淮枳坚定地拒绝：“我会害羞。”
今天的流氓，桑昱是耍定了。
他痞笑道：“可是我就想拉着你不松开。”
明淮枳被桑昱的三言两语臊红脸，支支吾吾地说：“那我就不让你追我了。”
这招对桑昱果然奏效，他立刻听话地松开，举起双手：“我逗你玩呢。”
明淮枳锁上卫生间的门，暗暗笑了。
这次是明淮枳头一次来桑昱的这所平层公寓。洗完手后，他认认真真打量着：“桑昱，你平时住在这里勤吗？”
桑昱：“还好，跟你结婚前经常在这里住。”
明淮枳小声反驳：“我们没结婚。”
“怎么，不认账了？”桑昱捏起明淮枳的脸颊，故作凶狠：“虽然合同完成了，但你总得帮我把戏演足吧？总不能对外宣布我跟明焱棠离婚，过半年又爱上了他的双胞胎弟弟。”
明淮枳觉得桑昱说得有道理，小声问：“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桑昱：“过几天，我仔细跟你说。”
明淮枳：“行。”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到了明家兄弟生日派对这天。
桑昱本来想提前和明淮枳过生日，但这两天临时接到紧急会议，去北方出了趟差。等他回来后，已经到了明淮枳生日当天。
明淮枳怕他着急，特意说晚过一天也没关系，反正只要两人在一起，哪天过生日都一样。
桑昱接受了这个提议，打算等明家的游艇第二天上岸后，再把明淮枳接走。
下午四点，明家六口人已经上船。这次明淮枳的外婆外公从国外回来，决定不再离开一直在国内定居。
游艇里已经布置好，专业的生日策划公司服务确实周到，今天大家在游艇内的饮食和娱乐，都由专人负责。
明淮枳跪在窗前欣赏远处的大海时，明父和外公他们正在后面聊天。
“宋照他们父子一会儿也来，咱们等等他们。”
“宋照就是小枳单位的馆长吧？他儿子我好像见过一面。”
陈君山悄悄看了眼明淮枳，小声说：“远泊那孩子踏实上进，性格也特别好，他们能多接触接触也挺好的。”
明父立刻明白岳父的意思：“您是说，想安排小枳和宋远泊相亲？”
陈君山看向明母：“我跟溪婷说过。”
明母点点头：“爸，但小枳现在有相亲对象正在接触。”
陈君山惊讶道：“你们怎么没跟我说？那对象人品好吗？性格好吗？叫什么？他们在一起了？”
“没在一起。”明母替明淮枳解释：“但小枳挺喜欢那孩子的。”
“这有些难办，回头我跟宋照解释一下。”陈君山说。
说曹操，曹操到。大家讨论得正热时，宋照带着宋远泊登上游艇。
简单寒暄后，宋远泊走到正在窗前看风景的明淮枳身边，悄悄侧头：“小枳。”
明淮枳看得正入神，慌忙回头：“宋哥？”
宋远泊将口袋里的礼物掏出来：“这是我跟我爸去年在锦州拍卖行买下的玉坠，戴着对身体好。生日快乐。”
明淮枳连忙站好，歪头看见宋照，挥挥手打招呼：“宋伯伯好。”
宋照一脸慈祥，也跟明淮枳挥挥手：“你们家的两个儿子太优秀了。”
“您客气了，远泊也很优秀。”明父明母邀请客人入座，并通知驾驶舱游艇可以驶离岸边。
宋远泊准备了两件礼物，有明淮枳的，也有明焱棠的。
晚餐开席前，明淮枳想去最上层的天台观赏大海风光，明焱棠不放心要跟着去，但宋远泊主动提出陪着明淮枳，明焱棠也就没再跟着。
坐在船顶，明淮枳一边拍摄海浪，一边同桑昱分享。
宋远泊上来后，与他并排坐在一起。
这时，桑昱发来微信。
[桑昱：游艇开走了？］
[明淮枳：嗯。］
[桑昱：生日热闹吗？除了外公外婆，家里的亲戚是不是都去了？］
看到这条微信，明淮枳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对方宋远泊也在的事情。
“小枳，快看那边。”宋远泊笑容温和：“你会钓鱼吗？现在这个时间可以海钓，你想玩我可以陪你。”
明淮枳温柔一笑：“我不太会，就不麻烦你了。”
宋远泊专注地望着他，目光痴迷：“没关系，你想玩我可以教你。”
明淮枳摇摇头，最终给桑昱发过去。
[宋伯伯和宋远泊也在。］
这条发过去后，意料之外的石沉大海。
明淮枳起初以为桑昱会不高兴，或者要求他不要搭理宋远泊，但桑昱却什么都没说。这让他有些不安。
但宋远泊又在他身边，他不方便给桑昱打电话，顿时陷入两难纠结的境地。
很快到了晚饭时间，明淮枳和宋远泊来到二楼露天餐厅，大家开始切蛋糕送祝福。
蛋糕一共有两个，兄弟俩一人一个。
明焱棠是哥哥，所以先许愿。轮到明淮枳时，他双手合十，碎碎念不停。
在场的人都笑了，明母打趣：“小枳，你的愿望是不是太贪心了？”
宋远泊说道：“不会的，小枳的愿望肯定方方面面都照顾到，老天也会一一答应。”
明淮枳弯起眼睛，准备吹蜡烛。
就在这时，他们的游艇轻轻晃动，迎面吹来一股海风，蜡烛灭了。
明淮枳敛着眸子，不知所措。
这时船长慌慌张张来报：“明总，有一艘巨轮撞到了我们的游艇后方，我们是不是得跟对面的负责人商讨一下怎么赔偿？”
明父首先问：“有人受伤吗？”
船长摇头：“只是轻轻剐蹭，大家都很安全。”
明父松口气：“行，那让对面的负责人过来一趟，我们谈谈。”
明焱棠走到甲板尽头，微微打量：“海上地方这么大，这游轮怎么会撞到我们？”
船长吐槽：“可能眼瞎。”
明焱棠神色不佳：“我弟弟正吹蜡烛呢，真是扫兴。”
回到餐厅，明焱棠重新帮明淮枳摆好蜡烛：“刚才的愿望重新许一下。”
明淮枳：“好的。”
话音刚落，游艇二层走上来一位负责人。
“是明先生吧？这位是我们轮船的老板，特意来跟您道歉。”
明父起身，餐厅内所有的人望过去。
桑昱提着礼物出现在二楼：“各位真是抱歉，我那个船长经验不足，让大家受惊了。”
漆黑的视线悠悠移动，停在宋远泊身上。
他低笑：“原来有人在过生日啊，那么打扰你们的雅兴更是不应该。为了向大家赔罪，我邀请大家去我的轮船上继续庆祝，让这艘游艇先去做受损鉴定如何？”
外公陈君山看着桑昱，朝明淮枳低声说道：“这孩子礼数不错。”
明淮枳忍着笑意，轻轻垂眸：“嗯。”

第38章 老婆逃跑记7
对于刚刚发生的一切，宋父和两位老人家不知道其中的猫腻，但其他人知道。
明焱棠没忍住嘲讽：“这位先生的船长确实需要勤加练习，这么大的海域就我们两艘船，这种几率都能剐蹭到我们，也是挺厉害的。”
宋远泊淡淡一笑，对桑昱的敌意比以往明显一些。
“小棠，不能这么没礼貌。”外公缓缓说道：“既然人家也不是故意的，我们也不好得理不饶人。”
桑昱迈着长腿走到外公身边：“总觉得您身上带着些文人风骨，果然您这么明事理的。”
外公更开心了，主动伸出手：“怎么称呼您？”
“您叫我小昱就行。”
外公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但是又说不上来：“我们能见面就是缘分。今天我的两个外孙正在过生日，不嫌弃的话就留下来一起喝杯茶。”
桑昱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明淮枳：“这位小帅哥就是您的外孙。”
外公颇为自豪：“嗯嗯。”
桑昱挑眉：“小帅哥生日快乐。”
明淮枳臊着脸，在宋家父子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明焱棠双手抱臂，懒洋洋道：“您的生日祝福还挺精准，一对一。”
桑昱装着糊涂：“你也快乐。”
明焱棠早就看破桑昱的路数，翘起腿继续看他表演。
时间不早，桑昱看了眼大家：“那接下来就请大家移步我的轮船上庆祝生日可以吗？”
外公看向明父，意思是让明父拿主意。
明父尴尬一笑，不知道该装作不认识桑昱，还是挑明他跟桑昱的关系。
“好，那我们就过去，让这艘游艇先去定损。”
桑昱拍拍手，身后立刻窜出五六名保镖，这架势把宋照都吓了一跳。
“你们扶好两位老人，保护他们的安全。”
保镖齐齐点头：“是。”
外公愣了片刻，喃喃道：“这孩子可真热心。”
外婆小声道：“是啊，真是个热心肠。”
下楼时明母总觉得这个陌生男人不太对劲，轻声问了句明父：“这人你认识吗？”
明父意味深长：“桑昱。”
明母瞬间明白过来，惊讶地捂住嘴。
这场“偶遇”看来是被人精心布置。
“他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过生日？”
明父：“问问你的二儿子。”
明母回头看了眼明淮枳，明淮枳立刻心虚地垂下头。
桑昱和两位老人走在最前面。
望着桑昱对老人家极力照顾的模样，明母对他的刻板形象改观一些。
这是她第一次与桑昱见面，感觉还不错。
“我觉得这孩子又高又帅，也挺懂礼貌的，不像你跟小棠说得那么凶。”
听着明母的话，明父联想起那天他去找桑昱时，撞见两人互动那件事。
看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他喜欢小枳，自然会体贴。”
来到桑昱的巨型游轮，视野瞬间开阔，整个二楼都是临海餐厅，面积很大。在餐厅中央的长桌上，摆着一个巨型生日蛋糕。
明淮枳紧紧盯着蛋糕，看着桑昱的后背悄悄笑了。
来到餐桌边，桑昱先扶着外公外婆坐下，缓缓介绍：“打扰了你们的生日，不介意的话可以重新许愿。”
外公有些好奇：“小昱，这生日蛋糕做得这么快？”
桑昱：“游轮上有专门的糕点师。”
宋照仔细打量：“做的惟妙惟肖的，看来糕点师傅的功底不错。”
宋照是宋远泊的父亲，桑昱能看出来。扫了眼被气得面色阴沉的宋远泊，桑昱礼貌道：“伯父，谢谢您的称赞。”
宋照不认识桑昱，朝宋远泊说道：“你看那个小人的头发都做得这么细致，看技法糕点师傅应该来自苏州那边。”
桑昱挑眉：“伯父果然懂行。”
宋远泊冷淡地看着蛋糕，没有说话。
吃饭时，桑昱没脸没皮地坐在明淮枳与明焱棠中间，惹得明焱棠给了他好几个白眼。外公对明焱棠的态度很不满意，几次提醒他要懂礼貌。
明焱棠压着火气，在桑昱耳畔嘲讽：“桑总追人的手段太老土了。碰瓷这种伎俩都能使出来？”
桑昱扬起唇，皮笑肉不笑道：“只要小枳开心，老土也无所谓。”
明焱棠看了眼始终漾着酒窝的宝贝弟弟，没再搭理桑昱。
很快，刚做好的早晚餐被端上来。
桑昱拿着筷子，慢悠悠道：“这位过生日的小帅哥，想吃什么我帮你夹。”
明淮枳耳朵逐渐蔓延一丝嫣红，在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小声道了句：“可乐鸡翅。”
桑昱动作自然地帮他夹了一块：“小帅哥看着有些瘦，确实要多吃些肉。”
这时，外婆端着果汁笑道：“我记得小枳之前不喜欢吃肉，在家里都吃清淡的营养餐。”
明淮枳小声争辩：“是医生不让我吃，我才天天吃那些营养餐。”
这句话倒听出几分委屈。
明焱棠神色温柔：“行，以后家里多给你做肉吃。”
明母也觉得奇怪：“小枳现在的口味越来越挑剔，之前那些饭菜都不喜欢吃了。”
“吃惯了顺口的，口味肯定会变化。”桑昱看着宋远泊，意有所指：“还是这里的饭菜更合小帅哥口味。”
边说，他边夹给明淮枳一只花胶鱼翅：“尝尝味道，你应该会喜欢。”
明淮枳不好意思地扬起唇：“嗯。”
宋远泊眼下是一口饭都吃不下去，想离开又担心宋父说他没有礼貌。
宋照这时笑道：“小枳有时间来叔叔家吃饭，远泊的有许多拿手好菜，让他做给你尝尝。”
“对。”宋远泊找到机会，温柔地朝明淮枳说：“这些菜我都会做，下周有时间你可以来我家里，我给你做菜。”
面对两人的真诚邀请，明淮枳不好推辞，但桑昱又在身边。
攥着筷子，他的心脏怦怦乱跳：“谢谢宋叔叔和宋哥。”
话音刚落，桑昱把剥好的海鲜推到明淮枳身边：“我这游轮经常出海，你如果喜欢吃这里厨师的菜，有时间就过来找我，我陪你吃饭。”
直到这时，宋照才意识到桑昱不太对劲。
宋远泊不悦地放下筷子，发出不小的动静，引的所有人都在看他。
他起身：“我出去透透风，你们吃。”
宋照望着儿子匆匆离开的背影，疑惑地看着桑昱。
外公也察觉到一些不对劲，尤其是看到那盘桑昱精心剥壳挑刺的海鲜，眉心微微蹙起。
“小昱，你全名叫什么？”
桑昱用湿纸巾将手指慢条斯理地擦干净，谦卑地举起酒杯：“桑昱。”
宋照听到这个姓氏后愣了一下，明淮枳的外公和外婆也面面相觑。
“我说怎么眼熟。”为了缓和气氛，外婆笑了笑：“你奶奶最近好吗？”
桑昱：“一切都好。”
外婆：“有时间，我去看看你奶奶。”
桑昱礼貌颔首：“谢谢您的惦记。”
既然大家已经知道桑昱的身份，桑昱没再顾忌，接下来的时间几乎都在照顾明淮枳吃饭。
明淮枳虽然不挑食，但过敏源非常多，桑昱早已烂熟于心，告诉他哪道菜不能吃。
明母瞧着桑昱对儿子宝贝的模样，捅了捅明父：“我觉得桑昱不错，你年轻时候都没有帮我剥过虾。”
明父笑了笑：“行，给你剥。”
快结束晚餐时，桑昱没有忘记明淮枳还没吹蜡烛。
他亲手帮明淮枳插上25根蜡烛后，将提前准备好的生日帽放在明淮枳头上。
生日帽并不是寻常款，而是由钻石和白金制作成的小王冠。戴在明淮枳头上，宛如童话里的小王子。
“这位设计师来自丹麦，灵感来源于丹麦的幸运神话。据说戴上它，可以心想事成。”
明淮枳爱惜地摸了摸，摘下递给明焱棠：“哥哥戴吧，我吹蜡烛就好。”
明焱棠笑道：“我吹完蜡烛了。”
其实倒不是桑昱故意不给明焱棠准备生日帽，而是因为这次的生日，本来打算是他和明淮枳单独过的。
明淮枳推辞不过，重新戴回自己的头上，双手合十虔诚许愿。
25道明亮的烛光摇曳着，这次明淮枳依然许了很久的愿望，桑昱静静望着他，眼睛里是无尽的温柔。
许完愿，大家鼓起掌。
桑昱调侃：“小帅哥许的什么愿？”
明淮枳喃喃道：“不告诉你。”
明母打趣：“不告诉我们，我们也知道一些。也就小枳的愿望最多，肯定家人都提了个遍。”
明淮枳忍着脸上的羞意，开始给大家分蛋糕。
这款蛋糕中央有一个红色爱心，尤为显眼。在明淮枳分的时候，桑昱托着下巴懒懒道：“小枳，我想要你的…爱心。”
明淮枳没反应过来，温声道：“等等哈。”
先把蛋糕分完长辈，明淮枳才将带着爱心的一瓣蛋糕切下来递给桑昱。
桑昱声音故意拖长：“我尝尝你的心。”
明淮枳：“好。”
在这里呆这么久，宋照早就看出一些事实。等吃完晚饭后，他特意去甲板上找正在透气的宋远泊。
扶着围栏，宋照劝道：“远泊，算了吧。”
宋远泊看他片刻，又深深地埋起头：“早知道，我就不抱希望了。”
宋照是过来人，觉得这不算什么：“小枳喜欢桑昱，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强扭的瓜不甜，何必呢？”
宋远泊望着深海：“我看见他第一眼，就喜欢上了。爸，我想自己待会儿。”
宋照拍了拍他的肩膀，进屋和明父聊天。
游轮里的项目有很多。
桑昱帮明父宋父他们安排了温泉spa，外公外婆则带去戏曲剧院现场听戏看曲。
剩下的人桑昱没管，反正都是年轻人，喜欢去哪里玩都可以。
游轮底层，桑昱牵着明淮枳站在围栏前欣赏海上夜景。
摸着明淮枳手微凉，桑昱伸开手臂：“小帅哥，来我怀里暖和暖和？”
虽然以前也和桑昱抱过，但现在两人身份不同，明淮枳有些害羞。
他小幅度摇头拒绝：“你捂我的手就行。”
微微扬起的俊眉诉说着桑昱的不满：“我千辛万苦给你过生日，都不给我抱一下？”
明淮枳小猫似地辩解：“给你拉手了。”
桑昱当即松开他的手，双臂搭在围栏上：“那我不牵了。”
见对方有点生气，明淮枳敛着漂亮的眸子慢吞吞蹲下，从桑昱搭在围栏的臂弯里钻出，乖乖靠在那宽阔的怀里。
“这样可以吗？”
桑昱得逞，紧紧搂着他：“凑合。”
吹着海风，明淮枳的发丝微微凌乱，眯着眼睛享受着难得的共处时间。
这时桑昱问：“你刚才许了几个愿望？”
明淮枳：“八个。”
桑昱扶着那单手能握住的腰，微微低头：“有关于我的吗？”
“有。”明淮枳轻快回答。
桑昱猜测，明淮枳的愿望无非两种。
一种是是希望他们的爱情矢志不渝，另一种是希望自己永远爱护明淮枳。
“什么愿望？”尽管他已经猜出来，还是想亲耳听明淮枳说。
明淮枳慢吞吞复述：“希望桑昱长命百岁，平安喜乐。”
桑昱温和舒展的眉眼慢慢皱起：“没了？”
明淮枳笑了笑：“没了。”
桑昱扶着对方的肩膀轻轻推开：“真的没有了？你是不是落了一些关于爱情方面的愿望？”
“爱情？”明淮枳满脸疑惑。
桑昱有种不祥的预感：“你别告诉我，你没有这东西。”
明淮枳认真摇头：“我有。忘了许了。”
桑昱被气笑：“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居然忘了？你就没想想你身边的我？没想想你？你的脑袋瓜天天都装些什么？”
明淮枳愧疚地噘起嘴：“抱歉。”
“现在许愿也不晚。”桑昱抬起手腕，发现还有一小时今天就要过去。“我给你找蛋糕，你重新许。”
明淮枳赶忙拉过他：“不用，我现在就可以许。”
桑昱略微不满：“这里怎么许？一点仪式感都没有，能实现吗？”
“诚心就行。”明淮枳再次合十双手，朝大海默默说着愿望。
此时此刻，桑昱极其专注，伏在栏杆前紧紧盯着他。这次愿望字数挺多，看来明淮枳应该求了不少。
一分钟后，明淮枳摊开双手：“这次许完了。”
桑昱浓眉一皱，假装凶恶：“这次许的什么？”
明淮枳神秘道：“关于爱情的。”
桑昱慢慢凑过去：“让我我听听。”
明淮枳弯起眼：“桑昱，你这么好奇？”
“当然！”桑昱催促着，“这是最重要的事，让我帮你分析一下能不能实现。”
不再卖关子，明淮枳呲着一排白牙：“我的愿望是，希望我们都能找到最完美的爱情，一辈子不分开。”
听完这个愿望，桑昱的血压骤然窜到脑门。
他拍着铁质栏杆，突然扛起明淮枳，冷冷望着海面。
明淮枳语气无辜：“桑昱，你要干什么？”
桑昱笑了：“都能找到完美的爱情是吧？依我看，我们殉情算了。”

第39章 老婆逃跑记8
“我不要。”明淮枳害怕地揽起桑昱的脖子，轻轻埋着脑袋：“为什么要殉情？”
桑昱吊儿郎当地说：“殉情我还能跟你当一对苦命鸳鸯，不殉情我们就要寻找彼此的真爱了。”
“我又不是那个意思。”明淮枳用鼻尖蹭蹭他：“乖，我们去安全的地方。”
桑昱勾唇：“那你重新许个愿，给你三秒的思考时间。”
明淮枳绞尽脑汁想了想桑昱究竟想要什么：“希望我们能长长久久。”
桑昱吓唬他：“还有没？我要扔了。”
明淮枳吓得睫毛哆嗦：“恩爱甜蜜。”
终于听到满意的答案，桑昱抱着明淮枳回到底层的卧室，两人瞬间陷进温暖轻柔的大床。
明淮枳刚要动，忽然被桑昱俯身压住。
这样的姿势有些暧昧。
明淮枳要躲：“桑昱。”
桑昱没有继续下一步，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项链。
明淮枳抬起手缓缓抚摸着项链，发现上面的吊坠不是别的，而是一枚素雅的钻戒。
“这是我订的求婚戒指，本来想单独送你，但我担心你不要。”桑昱起身将明淮枳拉起来，站在他面前注视着：“所以我串在了项链上，给你当装饰。万一哪天你同意了我的求婚，把它戴上也不迟。”
明淮枳将项链捧在手心，手指拨动那枚钻戒，任它在掌心熠熠发亮。
桑昱想得很周全，如果现在桑昱跟他求婚，他确实会觉得太快。
这枚戒指简洁素雅，适合他的气质。
“谢谢你的生日礼物。”明淮枳想要自己戴上，但有些困难。于是两眼望向桑昱求助：“可以帮我吗？”
“可以倒是可以。但我亲手给你戴上去后，你就不能摘了。”桑昱微微挑眉。
明淮枳想了想拒绝：“我洗澡得摘，担心坏掉。”
桑昱乐了：“不用，尽管戴。洗澡戴…我更乐意。”
桑昱蹲下时，明淮枳还没意识到自己被占便宜了，乖乖伸着脖子让桑昱帮他。
“那我洗澡也不摘了。”
明淮枳小心翼翼摸着，一双琥珀色的温柔眼悄然弯起。
“不摘了。”
这一笑让桑昱看得心猿意马。
他弯下腰，双臂撑在明淮枳两侧：“今天你生日，亲一口可以吗？”
明淮枳眼睛里闪过一丝绯红，慢吞吞说着：“如果是你生日，你要求我亲一下还情有可原。我生日，应该我提要求才对。”
桑昱耍赖：“是啊，我生日你亲我。你生日，我亲你作为奖励。”
明淮枳说不过桑昱，摇头拒绝：“不要。”
“小气劲。”桑昱坐在床上，轻轻拍着：“今晚这就是我们睡的地方，别的房间没有你的地方。”
“那我跟我哥哥睡去。”明淮枳说。
桑昱蹭地起身，上下打量他：“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伶牙俐齿了。”
明淮枳反驳：“才没有。”
桑昱被气得七窍生烟，又压着明淮枳闹了一会儿，才放他离开。
到了第二天，明家人乘车离开。
桑昱独自坐在轮船上，准备线上会议。
这几天，因为明焱棠的回归，桑霖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他。或许已经知道明家兄弟这件事不足以再成为把柄，桑霖异常安静。
目前，桑霖违法的证据链还缺一部分，这部分桑昱特意派人查过，被人有意隐藏。这件事背后究竟牵扯多少人，桑昱不得而知。
前天，桑奶奶让大家过几天都回趟老宅，说有重要的事情和大家商量。桑昱犹豫后，打算带明淮枳回去。他跟明家兄弟的关系，还是尽早说清楚比较好。
—
自从过完生日，明淮枳回到单位后经常偶遇宋远泊，与以往不同的是，宋远泊对他非常冷淡。
几次明淮枳主动和对方打招呼，都没有收到回应。
不过宋照对明淮枳依旧照顾，得知明淮枳是肉食动物后，特意安排食堂的饭菜多一些明淮枳爱吃的可乐鸡翅等。
这天，明焱棠给明淮枳发来一条消息。邀请他来剧组拍摄彩蛋。
这件事明淮枳听陈若扶说过，是明焱棠在直播时为了防止桑霖捣乱故意透露。
既然已经放出消息，还是需要履行的。
此次的彩蛋拍摄为三天，扣除周末，明淮枳需要请一天假。
原本他跟宋远泊说一声就可以，但这两天宋远泊一直对他不理不睬，他的请假条始终没有批准，没办法他只能去找宋照。
办公室里，宋照正在挑选青铜瓷器，看到明淮枳后，语气和蔼：“怎么了小枳？”
明淮枳将请假批准拿给宋照，说出自己请假的原因：“伯伯，我可以周五请一天假吗？我哥哥那里需要我去客串个角色。”
宋照欣然答允：“当然可以，我们小枳是不是也要成为大明星了？”
明淮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只是客串彩蛋，不当明星。”
宋照签字后将请假批准还给明淮枳：“注意安全。”
“谢谢宋伯伯。”明淮枳颔首离开。
办公室的门关上后，宋照若有所思，稍加犹豫，他给办公室打通电话。
“远泊在吗？”
“宋馆，他在。”
宋照顿了顿：“我知道了，没事。”
晚上桑昱来接明淮枳时，明淮枳装着宋远泊的事，神色迟疑不定。
桑昱看出他藏着的心事：“怎么了？今天怎么这么蔫？”
担心桑昱生气，明淮枳没将宋远泊不给他批准假条的事说出来，只是道了句：“工作有些累。”
桑昱揉了揉他的脑袋：“工作累的话，在家里休息几天。或者你不喜欢这个工作，可以换一个。”
其实，如果明淮枳可以自己选择，他更喜欢偏自己专业的工作，例如研究一些小机器人。
“我挺喜欢的。”明淮枳朝桑昱笑笑：“不用担心我。”
桑昱扬起唇：“怎么可能不担心你？你可是我的唯一追求对象。”
明淮枳听出几分别的意思，轻轻歪头：“你也是我唯一的追求者呀。”
桑昱意有所指：“既然我们都是彼此的唯一，直接结婚算了。”
又拐到这个话题，明淮枳装没听见，闭上眼睛困怏怏躺在车座上。
桑昱没有得逞，气急败坏地弹了好几次明淮枳的额头，解气了才开车离开。
这次两人分别大约三天后才能见面，明淮枳下车前桑昱原本想讨个福利，但百般暗示后明淮枳也没听懂。
桑昱无奈，像只没吃饱的狮子，气冲冲留下一句话离开。
“在剧组注意安全，晚上不要外出。”
明淮枳望着汽车背影，自言自语：“最近桑昱情绪怎么这么不稳定。”
很快他收拾行李，前往明焱棠所在的剧组拍戏。可到了剧组，他还没进屋，就听说了明焱棠病倒的事情。
原来，连续几天的高负荷拍戏让明焱棠在片场晕倒，心率跳得厉害。
这里的酒店都被剧组包下，没有外人进入，环境也不错。
明淮枳跑进明焱棠房间时，叶堇禾正在喂明焱棠吃药。站在原地，他拘谨地看着两人：“哥，你身体不舒服吗？”
明焱棠推开叶堇禾的杯子，朝明淮枳开玩笑道：“我没事，是他们太夸张。”
叶堇禾端着杯子轻轻晃动，开口便是颇为冷淡的声音：“把它喝完。”
明焱棠眉毛一皱：“不想喝了。”
叶堇禾没说话，但那双棕色的眼眸却带着不可拒绝的冷意。
明焱棠无奈妥协：“拿过来吧。”
叶堇禾将药杯递给他后，他抬起左手臂：“被压得疼，你帮我揉揉。”
叶堇禾轻轻掀开他的衣袖，手掌握住那纤细白皙的手腕，一寸一寸按摩。
明焱棠喝完药，不忘调侃叶堇禾：“叶医生，你的掌心怎么会有薄茧？”
叶堇禾淡淡道：“健身练的。”
明焱棠笑得如沐春风，探出手落在叶堇禾的手臂上摸了摸：“练得还不错。”
“谢谢称赞。”叶堇禾道。
看到面前发生的一切，明淮枳非常开心。哥哥这么强势，总不在意身体，幸亏有叶堇禾这样能降伏他的医生陪在身边。
就在这时，宋翊敲门匆匆进来。
明焱棠看见宋翊后，倒没什么特别的情绪，懒洋洋地跷起腿靠在床边：“你怎么来了？”
宋翊刚下戏，还没来得及卸妆：“听说你晕倒了，我过来看看。”
明焱棠抬了抬下巴，随手一挥：“找地方坐。”
宋翊看了眼叶堇禾，扫到角落里的明淮枳时瞬间怔住。虽然他知道明焱棠有个双胞胎弟弟，但没想到两人居然这么像。只不过弟弟偏瘦弱一些。
“宝宝，来我这里。”明焱棠朝明淮枳招手，明淮枳慢步过来坐在他身边。
宋翊盯着明淮枳，越来越觉得不可思议。他甚至有个疯狂的想法，又想起不久前他和明焱棠碰面时对方瘦得有多厉害。
“小棠，这里有人照顾你吗？”宋翊走到叶堇禾身边，语气强势：“今晚我留下照顾你吧。”
明焱棠朝叶堇禾抬眉：“我的私人医生，有他随身照顾我。”
宋翊眉毛不经意间皱了皱：“外人不方便，还是我来吧。我记得20公里外有家广东菜你特别喜欢吃，我去给你买一些当晚餐？”
明焱棠没拒绝：“也行。”
宋翊立刻舒展眉眼：“你等我，我去开车给你买。”
明焱棠：“路上注意安全，记得帮我弟弟和叶医生买一份。”
宋翊温和笑着：“好。”
宋翊刚出去，明焱棠吃痛地喊了一声，兴师问罪般看向叶堇禾。
叶堇禾面无表情：“手重了。”
一旁没看懂弯弯绕绕的明淮枳心疼地握住明焱棠的手臂：“哥，我来替你揉吧。”
明焱棠捏了捏他的脸：“行。”
叶堇禾松开明焱棠，独自坐在一旁开始为他调配晚上的药。
一直到晚上，明淮枳和叶堇禾始终在陪着明焱棠。宋翊买的晚餐味道不错，明淮枳吃得饱饱的，在陈若扶的再三劝说下才放弃照顾明焱棠回到自己的房间。
睡了一宿，第二天明淮枳正式开工。
这部电影明焱棠饰演的是一个派入敌方的卧底，而他能脱身的原因便是他有个无人知晓的双胞胎兄弟。
导演程家见到明淮枳后连连称赞。
这兄弟俩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化完妆，明淮枳端着一杯陈若扶为他准备的咖啡乖乖坐在帐篷下等待上戏。
这时电影的另一位男主角走过来。
这位男主叫林靖默，出道十几年，始终出现在大荧幕，知名的电影咖。
明淮枳在国外时看过林靖默演的电影，印象十分深刻。
这场，便是两人的对手戏。
林靖默坐下后，对明淮枳非常感兴趣：“你是第一次拍电影吗？”
明淮枳：“是的。”
林靖默觉得挺有意思：“你是弟弟？”
明淮枳：“是的。”
林靖默又道：“你们兄弟俩长得真像。”
明淮枳：“是的。”
一连三个“是的”，让林靖默不禁笑起来。他细细打量明淮枳的言行举止，发现兄弟俩性格确实有很大的区别。
面前的这位弟弟看起来有些单纯，总想让人逗逗他。
“咱们马上要拍的剧情是我要审问你，你说我用多大的力气揍你合适？”
明淮枳早就提前背下剧情。不出意外林靖默会扇他两个巴掌，并且恶狠狠地掐住他的脖子。
“导演怎么要求，就怎么来。”
林靖默瞧着明淮枳细皮嫩肉的模样打趣他：“我要真打你，你会不会哭？”
明淮枳皱了皱眉反驳：“不会，演戏而已，你又不是真欺负我。”
对方的反应跟明焱棠简直截然相反。
如果换作明焱棠，早就张牙舞爪地怼他。
林靖默又笑了两声，从口袋里取出一枚硬币：“正面朝上，我就假装很用力，但不会让你疼。反面朝上，咱们就按导演说的来，该怎么拍怎么拍？”
明淮枳认真地笑了：“你还会这种技术？”
“当然，我在电影界混很久了。”林靖默将硬币交给他：“扔吧。”
明淮枳本来也没指望这场戏林靖默假打，于是眯起眼睛一抛，硬币稳稳落在林靖默的手上。
林靖默故弄玄虚：“我看看。”
明淮枳也好奇地探过头去。
果然，正面朝上。
明淮枳颇为开心：“我赢了吗？”
林靖默将这枚正反面相同的道具硬币收起来：“没错。”
明淮枳紧张的心情放松许多，五分钟后和林靖默开始拍摄对手戏。
虽然第一次上荧幕，但有导演和林靖默的帮助，明淮枳很快完成任务。
而他和林靖默等戏时的花絮，也被电影官方发布在微博，首次公开明淮枳的相貌。
这一刻，无数的网友和粉丝都惊到了。如果不标名字，他们根本分不出来弟弟和哥哥。甚至有一小部分人认为，双胞胎是虚构的，只是电影的噱头。
对此，官方并不在意，没有应粉丝的要求公布明家兄弟合影，打算将这个彩蛋在电影上映前再公布。
在无数网友讨论这件事时，出现一部分其他的声音。
比如，林靖默扔的硬币好像是电影的道具，在上一个花絮中林靖默介绍过，硬币两面都是正面。
又比如，林靖默和明淮枳互动的片段，莫名有种cp感。
很快，两人的热搜冲上第一，林靖默逗明淮枳时的笑容被无数网友截图转载。
[头一次见林靖默笑得这么开心。］
[他跟明焱棠的花絮一点都不甜，怎么跟弟弟相处这么融洽？］
[林靖默的硬币都是正面，看来林靖默逗弟弟逗得很开心。］
[弟弟看着好呆哦。］
[我还想再看看弟弟。］
[可惜弟弟的颜值了，不然也可以拍电影啊。］
[两人互动好甜啊。］
在冲爆的热搜中，剧组完成一天的拍摄。
明淮枳回酒店时，再次碰见林靖默。
林靖默跟他打招呼：“今天收工早，有安排吗？”
明淮枳认真道：“有。”
林靖默：“去哪玩？”
明淮枳：“看书。”
林靖默笑了：“你是做什么职业的？”
明淮枳：“我在文化馆工作。”
“怪不得。”林靖默慵懒地靠在电梯里：“我们一起去吃炒面怎么样？这里有家苍蝇馆味道特别不错。”
“谢谢你的邀请，但我还是不去了。”明淮枳看着外面的夜色，“今天太晚了。”
林靖默抬起腕表：“才几点？我们吃完饭甚至能看场电影。”
明淮枳依旧委婉拒绝：“抱歉，我答应我的…男朋友，晚上尽量不出门。”
听到这句话，林靖默意识到些什么。他淡淡一笑：“没关系，有时间再约。”
明淮枳点点头，走出电梯。
一天的剧组生活虽然有趣，但非常累。他打算先冲个热水澡再去照顾明焱棠。也不知道今天他哥的身体怎么样了。
手机在口袋里嗡嗡震动，浴室水声响起，明淮枳全然不知。
而给他打电话的桑昱，正在包厢咆哮。
“猜硬币正反？这种骗小姑娘的油腻把戏他居然也好意思用出来？”
“这种手段老土又恶心。”
“明淮枳要是看不上我，我们就分道扬镳。”
“我现在就去找他，让他给我个说法。不然我看他分不清究竟谁是他男人。”
不顾朋友的阻拦，桑昱急匆匆冲出去，准备驱车前往明淮枳的剧组。
就在刚刚，桑昱结束一天的加班好不容易想和朋友们聚聚，可刚坐下便看到明淮枳和林靖默的绯闻。
给明淮枳一连打了十个电话明淮枳都没接，桑昱越想越急，这才发生了刚才的一幕。
望着桑昱的背影，尚沉握着酒杯皱眉：“桑昱会不会跟小枳吵起来？”
钟闲看桑昱疯魔的模样，也有些担心：“可能会。”
尚沉着急起身：“我们要不要跟着？我担心桑昱路上出意外。”
钟闲拍了拍他的肩膀：“走。”
很快，三人上路。
钟闲与尚沉坐在后面始终在劝说桑昱不要生气。毕竟那视频里，人家两人除了玩游戏，什么都没干，都是媒体捕风捉影。
可桑昱不这么想。
“你们不明白，明淮枳只对我那样笑过。他从来没有对别的男人笑的那么温柔。”桑昱越想越乱，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甚至看见路边的苍蝇都想劈死。
而此刻明淮枳刚刚从浴室里出来，吹干头发。房间里的座机突然响个不停。
“喂，哪位。”
“明先生，楼下有位自称您朋友的桑先生情绪有些不稳定，您要不要下来？”
明淮枳看到手机的十几个未接电话后，急得连鞋都没穿，穿着拖鞋啪嗒啪嗒跑下去。
酒店的庭院，桑昱靠在汽车前表情冷淡，身上都是烟味。
尚沉和钟闲坐在里面，不敢轻易下车。
突然，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明淮枳急匆匆地走过来：“桑昱，你怎么抽烟了。你心情不好吗？”
桑昱板着脸，气得浑身发抖，但仍然让自己语气平稳一些：“听说今天，你认识了个叫林靖默的新朋友？”
明淮枳心疼地握住桑昱的手，把夹在他手上的烟拿开：“是的。他还邀请我晚上去吃饭，但我说我男朋友不让我晚上出去，拒绝了他。”
桑昱手一抖：“你再说一遍？”
明淮枳不解地抬头：“我说我男朋友不让我晚上出去，就不跟他去吃饭了。”
桑昱的表情微微一变，眼神隐隐藏着兴奋。
明淮枳皱了皱眉：“桑昱，你这么晚过来是遇到了什么事吗？刚才保安说你情绪不太稳定，我好担心。”
“嗯…”桑昱右手随意搭在车门上，欲言又止：“我来主要是想…”
明淮枳凑过去：“想什么？”
桑昱顺势打开车门，指着并排而坐的钟闲和尚沉：“你们俩不是知道小枳首次拍戏后非要送给他礼物吗？快说说，送他什么礼物？”
尚沉和钟闲：“？？？”

第40章 老婆逃跑记9
晚上十点，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剧组驻扎的酒店。桑昱先从上面下来，随后帮明淮枳推开副驾驶的门。
与他们一起下车的，还有佯装愉悦，咬着后槽牙的尚沉和钟闲。
明淮枳拎着一堆礼物，不好意思朝他们道：“谢谢你们的礼物，没想到我客串一次电影你们还念着我。”
钟闲干笑两声：“哪里的话，你是自己人，我们这样也是应该的。”
尚沉点头附和：“桑昱是我们的好兄弟，四舍五入你也是我们的兄弟。”
两人的态度桑昱颇为满意，盯着那些礼物问明淮枳：“喜欢吗？”
明淮枳丝毫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超级喜欢，就是让大家破费了。”
尚沉忍着痛：“没事，都是小意思。”
桑昱牵起明淮枳的手：“我今天不想走了，你们俩自己回去吧。”
说完，他拉着明淮枳朝酒店走去。
两人愣住，钟闲急忙喊：“我们俩喝酒了，怎么回去？”
桑昱头都没回：“你们可以叫代驾。”
原地的两人，面面相觑。
尚沉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他怎么这么不要脸？”
钟闲早已见惯：“你才知道？”
酒店的大厅，明淮枳抱着满满当当的礼物问：“桑昱，你要住在这里吗？”
桑昱：“当然。”
踏上电梯，明淮枳小心翼翼道：“那你要住在哪里？”
桑昱留意到对方充满探究的眼神，微微弯起唇：“当然睡你那里。”
“可能不太行。”明淮枳为难地表示。
虽然桑昱本来也没打算跟明淮枳睡在一起，但还是忍不住逗他：“我不是你男朋友吗？男朋友也不行？”
“我哥哥会去我房间。”明淮枳耐心解释，“而且不算男朋友，算…半个男朋友。”
桑昱乐了，扯着明淮枳的手握紧：“我怎么成半个了？”
明淮枳心虚：“半个男朋友总比追求者好一些吧。”
桑昱忽地眯起眼：“明淮枳，你是不是已经爱上我了，但不好意思说？”
明淮枳垂眸：“桑昱，我的楼层到了。”
桑昱觉得对方局促害羞的模样挺有意思，继续不依不饶：“不能陪你住也行，那我能送你进房间吗？”
明淮枳犹豫片刻，点头答应：“行。”
明淮枳进房门前，桑昱独自站在门口。
望着那高挑孤单的身影，他有些不忍。桑昱留在这里陪他，他却不让桑昱进房间，或许有些残忍。
内心纠结片刻，他试探地问：“不然你偷偷进来，等我哥敲门时躲进衣柜，这样可以吗？”
桑昱靠在门框前笑了：“我们俩这是偷情呢？算了，本来我也没想跟你住。你们这个酒店环境一般。”
明淮枳稍加迟疑：“那你去哪住？”
桑昱：“隔壁酒店总统套房。”
明淮枳这下子放心下来，愧疚感也减少一些：“那好，你注意安全。”
桑昱抬了抬下巴，转身离开。其实他之所以留宿并不为别的，只是想明天跟明淮枳去片场看一眼林靖默本尊。如果林靖默对明淮枳故意纠缠，他会适当采取一些措施。
很快到了第二天。
明淮枳一早就收到桑昱送来的早餐，两人一起去片场时有说有笑，被忽视的明焱棠对桑昱越看越不耐烦。
有了两人的带路，桑昱顺利进入剧组，坐在伞下陪明淮枳拍戏。与昨天不一样，今天是三人的对手戏。
桑昱察觉到，三人的互动很正常，就算不拍戏时，林靖默也没有离明淮枳太近。他猜测，应该是林靖默知道明淮枳有了男朋友，开始保持距离。
而林靖默此刻也注意到对面那个陌生男人略带思考的目光。
不久，桑昱与明淮枳道别回公司上班，正式开始两地分居的生活。
不过他这次请朋友们出去喝酒时，尚沉和钟闲百般推辞，一副要与他划清界限的样子。
“异地恋”没有持续很久。
明淮枳很快结束拍摄，每天按时按点上下班。
这天，江边有烟火嘉年华，桑昱打算接明淮枳去玩。可在文化馆门口等了一小时，明淮枳依然没有完成工作在加班。
眼瞧着里面的工作人员几乎走了个遍，桑昱没忍住，自称是家属进去找明淮枳。
因为已经闭馆，里面灯光昏暗。路过七拐八弯的走廊，桑昱很不容易才随保安找到明淮枳的办公室。
工位前，只有明淮枳那里亮着灯，桑昱望向孤零零的影子，一阵心疼。
听到脚步声，明淮枳赶忙抬头：“桑昱，对不起。我今晚不能跟你去玩了。”
桑昱走过去，慢慢俯身：“这么忙吗？”
明淮枳桌子上是成堆的文物购买清单：“我需要核实它们，是否有缺漏。”
桑昱随意看了几眼：“这些东西，你们这里肯定是已经收集成册记录在档案的，为什么不直接用名单对照？用发。票记录，没有类别，没有照片，你几天也看不完。”
明淮枳声音很小：“他们说没有。”
“谁说的？”桑昱对这件事很敏感，下意识以为明淮枳被同事排挤，“你可以去和宋远泊要，他肯定有。”
明淮枳盯着电脑里成千上万的照片，没敢告诉桑昱。这两天，同部门的同事都不跟他说话。
见明淮枳怀着心事，桑昱更加印证自己的猜测：“你真被欺负了？谁欺负的你？我现在就去找他。”
明淮枳轻轻扯着桑昱的衣袖：“就是宋远泊说没有资料档案。”
桑昱听完，瞬间明白怎么回事，脸色极其难看。
“小枳，他跟我说实话，他最近是不是一直欺负你？”
明淮枳抿了抿唇：“上次的假条，他就一直没给我批。今天他跟我说，让我整理完再下班。”
桑昱听完，神色沉得可怕。
“文化馆没有最基本的文物档案，可以直接倒闭了！”他声音冷冽，将明淮枳手头上的东西全部收走：“我们下班。”
明淮枳有自己的考虑，犹豫道：“桑昱，宋伯伯对我特别好，我不想跟宋远泊撕破脸。”
“给他脸了。”
桑昱拉起明淮枳，板起脸：“追求你不成，就会给你使绊子的人，你觉得你的忍让对他有用？这种人我见多了，他只会变本加厉，蹬鼻子上脸。”
“啪”一声，办公室的门撞上。
桑昱脚步匆匆，带明淮枳离开。
保安见桑昱脸色很差，以为小情侣吵架，没敢打招呼，帮两人开门。
—
一路上，桑昱都没怎么说话，冷着脸的样子令明淮枳非常不安。
他有些担心桑昱对宋远泊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好不容易来到江边的烟火嘉年华，桑昱带着他走上提前预订的海景餐厅，脸色才缓和几分。
明淮枳饿了一晚上，早就头晕眼花，但桑昱一直没怎么动，他也吃不下去。
桑昱跟助理通完微信后，见明淮枳没动筷，本就阴霾的心情更沉重一些。
“胃口不舒服？”他紧忙问。
明淮枳摇摇头：“你不高兴，我吃不下去。”
桑昱又气又心疼，递给他一个烤串：“你就知道拿捏我，被宋远泊欺负这么久，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
明淮枳嚼着羊肉串：“我以为，这件事会过去。”
桑昱越想越憋屈，恨不得现在就将宋远泊拽过来揍一顿。
对方是什么东西？
欺负明淮枳，也配？
“明天以后就别去上班了，正好陪我去趟奶奶那里。等我们回来后，我帮你处理这件事。”
明淮枳考虑了一下，觉得这件事由桑昱出马不太合适。
“我自己解决吧，我去和外公说。”
桑昱：“你外公跟宋远泊他爸是师生关系，我担心他们碍于情分让宋远泊给你道个歉，这件事就过去了。”
明淮枳：“那怎么办？”
桑昱有个主意：“我来告诉你，怎么做…”
等桑昱说完，明淮枳笑得弯起眼：“桑昱，你好坏啊。”
桑昱狠狠揪了下他的鼻子：“你也就敢编排我，被别人欺负连告状都不敢。”
明淮枳已经撸了十个串，吃得嘴巴油汪汪的：“因为我知道你对我好，我怎么样你都不会离开我。”
桑昱又递给明淮枳一个肉串，眯着眼臊他：“我说小明同学，你是不是太自信了？你魅力是有多大才让我如此坚定不移？”
明淮枳嚼着肉：“我就知道。”
桑昱弹了明淮枳一个脑崩儿后，心情才算轻快一些。欣赏着烟花秀，两人还算惬意，吃完饭后去江边遛个弯后，结伴回家。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牵手的照片已经被爆料到微博上，并且冲上热搜。
……
第二天，明淮枳按照约定和桑昱去桑家老宅。路途中，已经过了明淮枳打卡的时间。没过多久，宋远泊的电话追了过来。
明淮枳看向桑昱，桑昱让他挂断。
接连挂断三次后，明淮枳惴惴不安。
桑昱劝他：“再等等。”
果然不出桑昱所料，没过多久明焱棠的电话打了过来。
明淮枳悄悄看桑昱，接通电话：“哥。”
明焱棠：“宝宝，你没去上班？宋远泊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了。”
明淮枳实话实说：“我现在要跟桑昱去桑家老宅。”
明焱棠有些生气：“宝宝，你没跟单位请假吗？”
明淮枳：“没有。”
停顿片刻，他按照桑昱教的，把宋远泊最开始对他的冷淡再到后期的职场霸凌，通通告诉明焱棠。
昨天桑昱告诉他，文化馆的工作是明家外公帮忙牵线，属于家事。家事的话，让最护犊子的明焱棠来解决最合适。
果真如桑昱猜测，明焱棠知道这件事后恨不得当场撕碎宋远泊，火冒三丈地让助理掉头去文化馆。
不过，明淮枳赶紧阻止住明焱棠。他说出宋照的那层顾虑后，明焱棠才镇定下来，气冲冲回家去找外公说这件事。
有了明焱棠的出头，桑昱不再担心明淮枳外公顾忌和宋家的情分将这件事大事化小，让明淮枳继续去文化馆工作。
汽车停在老宅门口。
明淮枳随桑昱往里面走时，不禁好奇道：“今天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我也不太清楚，奶奶叫我们回来，就说有急事。”桑昱单手插在口袋里，“奶奶最近一直咳嗽，我找了好多医生过来总算好了一些。”
明淮枳突然笑了：“你跟奶奶关系变好了？”
桑昱低声说：“前不久我们俩聊了好久，奶奶跟我道歉了。”
“真是皆大欢喜。”明淮枳又想起桑霖的事：“他做坏事的证据你找全了吗？”
“还差最后一点。”
两人踏进主屋，桑奶奶瞧见明淮枳后眼前一亮：“乖孩子，快来。”
明淮枳小猫似的跑到老人家跟前，亲昵地依偎着对方。
算起来，两人已经很久没见。
桑奶奶周围依次坐着桑昱父亲、二叔、两位堂姑姑，和一些其他亲戚。
但这里面，唯独没有桑霖。
桑昱就座后，桑奶奶缓缓道：“这次把你们叫来，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早在五年前，我和你们父亲的家业就被分得七七八八。我手里面，最后就剩下一些港口还算有些价值。那些港口，是你们父亲留给我的私房钱，我前不久分给了桑昱。”
在场的亲戚们刚刚知道这件事，桑昱二叔更是急得不轻：“妈，您不能这么偏心吧？”
桑奶奶抬起手，示意小儿子闭嘴。
“这是你爸留给我的，谁对集团有价值，谁为集团着想我给谁。你们家最近两年，做了多少亏心事，自己心里清楚。”
最近天气转凉，桑奶奶断断续续咳嗽起来。明淮枳连忙帮她倒了杯茶，端着喂给她。
桑昱二叔看到这一幕，气得吹胡子瞪眼。他觉得就是因为明淮枳，不受宠的桑昱才重新得到母亲的关注。
不得不说，桑昱和明家联姻这步棋走的妙。
“还有一件事。”桑奶奶杵了杵拐棍，律师立刻拿来几份文件。“不久前，你们父亲的律师找到我，说按照他的遗嘱，有一笔遗产会在桑利集团年度利润达标时赠予给我。这笔遗产不算多，是他早些年收购的一些海外资产。你们父亲其实是希望桑利能走向国际化，代表更先进的工业水平，为国家出一份力量的。”
亲戚们浏览这些海外企业，眼神不由得冒光。
这些企业过去可能濒临破产，但现在都是叫得上名字的。
“这孩子跟桑昱结婚，我这个做奶奶的，还没有准备礼物。本来说给他港口，但因为一些原因，港口全部转给了桑昱。”
桑奶奶咳嗽着，牵起明淮枳的手：“所以我决定，将这些海外资产的三分之一赠予你，三分之一留给桑昱发展集团，剩下的给大家分一分。”
“您不能这么偏心！”二叔神情激动，咆哮着站起来：“您什么都给他家，我还是您的儿子吗？”
桑奶奶神色如常：“我咳嗽这么久，你有关心过我吗？我还是你的母亲吗？”
二叔语塞：“您咳嗽我又不知道。”
桑奶奶言辞犀利：“你如果关心我，但凡给我打个电话，都会知道我不舒服。”
二叔气得脸色铁青，直言不讳：“反正您这么分配，我不同意！三分之一给桑昱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给他这个外人？”
“外人？”桑奶奶握着明淮枳的手，“他一个外人，对我都比你们好，可见你们连外人都不如。”
客厅的气氛一时之间变得僵硬。
这时，庭院外陡然出现一道声音。
“奶奶，您不会真的以为他是真心对您好吧？”桑霖手里拿着一沓资料出现在所有人面前。“据我所知，这一切都是桑昱策划的一场阴谋而已。”
其他亲戚被桑霖猝不及防地爆料震惊到，大家面面相觑，不敢插话。
桑昱这时悠哉地跷起腿：“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还有脸能来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来？”桑霖至今都不明白，一直对他宠爱有加的奶奶为什么突然对他冷淡起来。不过他笃定，这跟桑昱明淮枳脱不开关系。
“奶奶，我对您怎么样您清楚。但我没想到，您居然会被这样一个骗子蒙蔽双眼。”桑霖指着明淮枳，恨得牙痒痒：“他根本不是明焱棠。”
“啊…”
“小霖，你别乱说。”
“这不是小棠是谁？”
不光亲戚们惊讶，就连桑霖的父亲都惊讶得说不出话。
看到大家的反应，桑霖非常得意。
“他们明家有两个儿子，一个叫明焱棠，一个叫明淮枳。某一天，奶奶喜欢的大明星心脏出了问题，不得已去国外医治。而桑昱呢，为了争夺港口，邀请明家的二少爷明淮枳陪他演一出戏，把大家骗得团团转！”
“你在污蔑桑昱。”明淮枳骤然攥紧衣摆。
“现在你们也看到了。桑昱得逞了，他跟这个骗子不光欺骗了奶奶的感情，还骗走了我们家的财产。这些都是证据，大家可以看看。”
桑霖将提前打印的照片和资料分给所有人，坐在桑奶奶对面准备打场漂亮的翻身仗。
这一天，他等很久了。
桑奶奶拿着这些证据，神态非常平和。
桑昱有一页没一页地翻阅，似乎并不在意。
等桑奶奶完全看完后，她目光平静：“跟小昱结婚的，一直都是小枳啊。”
桑霖怔住，急赤白脸的争辩：“怎么可能？他是明焱棠！奶奶您是不是糊涂了？他一直在假装成您的偶像啊！”
桑奶奶忽然笑了：“我的偶像我怎么会认不出来？小枳明显不是小棠。”
猝不及防的转变让桑霖觉得这个世界颠倒了。
正当他错愕不解时，桑昱端起茶缓缓道：“我也记得，跟我结婚的一直都是明家二少爷明淮枳，你不要污蔑我。”

第41章 老婆逃跑记10
“怎么可能！”桑霖指着明淮枳，不可置信道：“你们难道都——”
说到一半，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转头死盯着桑昱：“你耍我？你们联合起来一起耍我？”
桑昱不屑笑道：“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你以为你在桑家很重要？”
桑霖缓缓放下手臂，双眼猩红：“你们是不是从来没把我当过桑家人？奶奶也从来没把我当过亲孙子？”
桑霖狰狞的面孔让其他亲戚有些害怕，明淮枳的心脏快要跳到嗓子眼。
此刻，大家全部看向桑昱二叔，希望他出面管管桑霖。
二叔觉得没面子，粗哼一声：“桑霖，有什么事回家说，别在这里闹。”
桑霖对于这个只知道利用他的养父早已不当回事。他朝桑奶奶讥讽一笑：“您口口声声说对不起我奶奶，您就是这样照顾我的？”
这句话准确戳中桑奶奶痛点。她眉心一怔，缓缓露出错愕的表情。
或许是这一时刻，她彻底对桑霖失望。
“桑霖，你真以为大家都瞎？”桑昱将提前准备好的材料扔向桑霖，朝大家道：这都是这些年桑霖对集团的贡献，大家可以算算，因为他的收受贿赂，你们损失了多少钱。”
在心里坐着的都是集团股东。他们最看重的，都是自己的利益。
当大家发现桑霖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却为带给集团巨大损失时，彻底坐不住了。
“堂哥，你怎么不管管桑霖？”
“桑霖，我们桑家对你不薄，你说我们对你不好，你还有良心吗？”
“怪不得北城分公司一直发展不起来，全都被你断送了。”
受着一声声指责，桑昱二叔脸色越来越难看，到最后突然起身：“妈，桑霖的事情我一概不知，您之前也问过我。如果非要算账，你们跟他清算。我血压有些高，先走了。”
望着那决绝的背影，桑霖手指微微发抖，集中在他身上的视线让他脸面全无。他在桑家被宠二十年，从来没人这么看过他。
自尊心的被践踏让他心态发生扭曲。现在他已经彻底跟桑家撕破脸，没必要再戴着面具充当孝顺的好孙子。
他临走前朝桑奶奶冷笑：“既然您不想再当我奶奶，咱们就划清界限。从今天开始，我跟桑家彻底断绝关系。”
“就这么放他走了？”很多亲戚对桑霖的行为并不满意，“他让我们损失这么多，不能就这么放过他。”
“是啊，真是头养不熟的白眼狼！”
数道谩骂声此起彼伏响起。
桑奶奶听得头痛。
桑霖这件事，已经让她承受不住，她不想再听。
“事情已经说完了，你们先走吧。”
桑昱父亲关心地问：“需要带您去医院吗？”
“不用。”桑奶奶抬抬手，示意大家离开。
不一会儿，亲戚们陆续离开老宅。
站在门口，大家避开桑昱父亲，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明家兄弟的事情。
其中，有一位通透的亲戚说道：“桑昱说他是谁，他就是谁。大家以后统一口径，桑家从始至终就是跟明家二少爷联姻就好了。”
其他亲戚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现在，只剩下桑昱与明淮枳。
从最开始起，明淮枳心里一直打鼓，在谎言和愧疚中惴惴不安。
他站在桑奶奶面前，眼眶微红，朝她鞠躬：“对不起奶奶，我骗了您。”
桑奶奶脸色很差，疲惫地朝他伸手：“老实说，像我这个年纪，还能有几天开心的日子？”
明淮枳神色踌躇，不太理解对方的意思。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认出你不是小棠。我是他的粉丝，他的性格我还算了解。你啊，跟他完全是两种性格。我怎么会认不出来呢？而且…”桑奶奶笑了笑：“我跟你外婆是好朋友，你们家两兄弟是双胞胎的事情，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明淮枳恍然大悟，表情愧疚：“原来您早就看出来了。”
桑奶奶按着剧痛的头，说了句掏心窝的话：“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快乐。对于我来说，这样就够了。”
明淮枳敛了敛眸子，眼眶湿润：“奶奶，谢谢您原谅我。”
桑奶奶示意让他坐在自己身边，看向桑昱：“那天桑昱跟我聊了很久，把你们的事情全跟我说了。我听说，他还在追求你？”
明淮枳破涕为笑，腼腆道：“嗯。”
桑奶奶揽着他的肩膀：“那让他好好追追，不要轻易答应。”
明淮枳其实并不想为难桑昱，在他看来，他跟桑昱已经在谈恋爱了。不过为了顺着老人家，他还是附和道：“好。”
桑昱不满道：“您怎么帮着他说话？本来他就一直欺负我。”
桑奶奶淡淡笑道：“小枳欺负你？这件事我可不相信。”
说完，三个人不约而同笑了。
很快，家庭医生赶来例行检查。把桑奶奶送上楼检查无误后，两人准备离开。临走前桑奶奶突然喊住明淮枳。
明淮枳回头：“怎么了奶奶？”
桑奶奶笑道：“有机会，我想见一面棠棠，小枳可以安排一下吗？”
明淮枳比了一个“ok”的手势：“没问题。”
回家的途中，明淮枳仍然在想着这件事。他朝桑昱感慨：“奶奶居然早就识破我的身份。”
桑昱的话别有意味：“这下，所有人都知道，我的老婆是明家二少爷。”
明淮枳抿起笑意：“那是你强行给大家洗脑。”
“结果让我们满意就好。”
这时外公给明淮枳打来电话。
“小枳，小棠把远泊的事情跟我说了，你现在怎么样？外婆很担心你，想去看看你。”
明淮枳安慰外公：“我没事，您不要担心。”
“这件事我跟你宋伯伯说了。宋伯伯说让远泊跟你道个歉，但你哥哥觉得没有必要，已经把你的东西从单位拿走了。”
“这么快？”明淮枳把手机打开免提，播给桑昱听：“我是不是不用再去文化馆了？”
外公道：“对，你哥哥担心你有心理阴影，不肯让你再去那个地方。”
明淮枳：“好，我知道了外公。”
两人又说几句，明淮枳挂下电话。
桑昱看他一眼：“你哥这件事办得不错，动作还挺麻利。”
明淮枳：“他从小就特别疼我，赚的钱都给我买穿的玩的了。在国外，我住的城堡就是我哥送我的。”
“原来我们小枳，住的是城堡。”桑昱调侃道：“你哥把你当王子养呢。”
“因为小时候我总哭，我哥哥为了哄我就承诺，等我长大了让我住进童话书里的城堡。”明淮枳眼睛亮亮的，但又带着些遗憾：“其实我也想多赚点钱，给我哥花。”
桑昱有些吃味：“那你以后赚了钱，给不给我花？”
明淮枳慢吞吞扭头：“也给你花。”
桑昱还算满意：“行，工资卡得上交。”
明淮枳笑了笑，知道桑昱在逗自己，他那点工资桑昱怎么可能看得上。
到明家后，桑昱跟明淮枳道别。独自开车时，他想着这两天明淮枳正好有时间，打算找机会带对方去远处转转。
将攻略任务交给助理后，他特意叮嘱另一件事。
宋远泊的账，该清算了。
欺负明淮枳这么久，他怎么可能让宋远泊全身而退。就算宋父对明淮枳不错，也要小小惩戒宋远泊一次。
助理有分寸，并没有告诉桑昱具体的手段，立刻开始施行。
没人注意的角落，桑霖回忆着养父的那些话，紧紧握住拳。
看来他的事，老太太早就知道了。
那么是谁告的秘呢？
或许在老太太将港**给桑昱的那几天，就是因为这些事吗？
他抬起偏执可怕的眼睛，绞尽脑汁回忆。
那几天，好像只有明淮枳跟他一起去了老太太那里。
然后没过多少天，老太太就对他冷淡了。
“很好，很好。”桑霖可怕地一笑。
…
几天的时光转瞬即逝。
最近桑昱一直在派许多保镖队伍暗暗保护明淮枳。桑霖的把柄还没抓到，他担心桑霖那副丧心病狂性格伤害明淮枳，还是提高警惕比较好。
所以这几天，他总能收到保镖关于明淮枳行踪的汇报。
比如，前天明淮枳去逗邻居家的小柯基，一直免费撸了一下午。
昨天明淮枳去剧组探班，怀里抱着疑似点心的不明物品。
今天明淮枳去采路边的野花，编了一束花冠送给前院的小猫。
诸如此类，桑昱每天缓解枯燥的工作时都会让保镖汇报一下。
两人差不多有五天没有见面，期间桑昱一直在处理积压的工作，准备腾出一周陪明淮枳去国内比较近的地方游玩。
当明淮枳得知这个消息时，激动得差点蹦起来，早早收拾好行李，彻夜难眠。
总算等到离开这天，明淮枳特意换上一套刚买的衣服，乘上桑昱安排的车辆。明焱棠知道这件事后虽然有不放心，但还是顺着明淮枳帮他准备旅游的东西。
两个小时的飞机落地，桑昱带明淮枳来到他在南海市区已经提前做过保洁的家，收拾东西准备入住。
南海市一直是国内公认的风景区，可游玩的地方有很多，这个时节天气又不热很适合旅游。
入住一晚后，两人踏上第一个旅游景点，崇山岭野生度假区。
坐在车上时，明淮枳便发现一个细节，往常桑昱出游几乎不跟保镖，但今天跟着他们的足足有两辆车，也就是说保镖至少有八九个。
一股不安涌上心头。
明淮枳小声问：“桑昱，怎么带这么多保镖出门？”
桑昱怕他担心桑霖搞事，随便扯了个理由：“这也算陌生城市，有保镖安心一些。等我们刷完门票进入野生度假区后，他们就不跟着了。”
明淮枳显然相信这个借口，乖巧点头：“好哦，他们也辛苦了。”
“我带你出来玩，操的心也不少，你怎么不说我辛苦？”桑昱的醋总是来的莫名其妙，酸溜溜地说道。
明淮枳抬起手，殷勤地用小拳头帮他捶背，微微歪头问：“桑先生，舒服吗？”
桑昱长腿交叠，摆正享受的姿势：“还凑合，用点力。”
明淮枳很听话：“收到！”
桑昱露出温柔的笑意，扬了扬眉：“捶得不行，晚上不给吃饭。”
明淮枳微微丧起脸，更加用力。
两人的有说有笑让这一路不那么枯燥，很快到达野生风景区门口。
崇山岭这个地方几百年来都是茂密的丛林和山峦，在去年才开始被开发，打造成吸引年轻人的冒险营地。
在里面，共设12个露营地点和小型超市，保证大家有基本生活用品的同时，保留野外探险的乐趣。
据工作人员介绍，今天是工作日，里面的人并不多，工作人员几乎占了一半。他们可以玩个痛快。如果需要紧急救援，可以拨打书包上的电话。
刷完门票，桑昱和明淮枳背起这两天一夜所需的东西朝里面出发。
这里的空气非常好，虽然湿度比外面高一些，但耳边的不断回响的虫鸣声格外治愈人心。
明淮枳的行囊比较轻，大部分重的东西都由桑昱背着。两人边走边玩，转眼就到了黄昏时刻。
站在最矮处的山头，明淮枳眺望着远处与夕阳融为一体的山川，赶忙用摄影机拍下来。
他回头惊喜地看桑昱：“漂亮吗？”
桑昱看着他：“漂亮。”
明淮枳脸颊涌起一抹潮红：“那你可以帮我拍张照片吗？”
桑昱没答应，而是散漫地说：“我手有点累，需要一些激励才可以做事。”
明淮枳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凑过去关心道：“你是不是受伤了？”
望着那双天真的眼眸，桑昱不忍再逗他，抬手捏了捏对方的耳垂，懒洋洋道：“站过去，我给你拍照。”
明淮枳连忙举起剪刀手，跑到刚才的位置，朝着镜头喊：“茄子！”
桑昱忍俊不禁，毫不留情地吐槽：“土不土？”
明淮枳没觉得土，又做了几个常见的拍照姿势，和桑昱出发，寻找晚上的营地。
两人走了一会儿，对面过来一男一女。
女人看起来三十多岁，被男人搀扶着好像受伤了。
见到桑昱和明淮枳，男人连忙求助：“两位先生，我们的手机丢了，能不能拜托你们帮我给朋友打个电话让他来接我？他们就住在景区附近的宾馆，离这里很近。”
女人点头附和：“我的脚昨天受伤，实在走不动了，希望你们发发善心，帮我们个忙。”
明淮枳虽然很同情两人，但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向桑昱。
桑昱从口袋里取出手机，将信将疑看着他们：“怎么受的伤？”
女人：“脚崴了。”
桑昱心中略带疑虑。
既然是昨天受的伤，这里小超市虽然不多，但也有十几个，如果需要帮忙昨天就应该求助超市工作人员了，怎么拖这么久来求助他们？
“手机欠费，打不了。”
桑昱牵起明淮枳的手，没再搭理两人，匆匆向前走着。
明淮枳双眸疑惑，静静望着桑昱。
虽然他不知道桑昱为什么说谎，但也没多说什么。
突然间，身后传来两道急匆匆的脚步。
桑昱猛地回头，刚才的两人已经拿着刀朝他们砍过来。
“快躲开！”
桑昱一脚将扑过来的男人踹倒，用书包挡住女人的一刀后，拉着明淮枳大步大步冲刺。
面前的路虽然经过风景区的修缮，但仍然崎岖不平，路边都是大大小小的山石。
明淮枳喘着粗气，捂住胸口狂跳的心脏，虽然从来没这么跑过，但一刻也不敢落下，唯恐被后面的人追上来。
黄昏慢慢落幕。
光越来越暗。
但身后的两人仍然在奋力追赶他们。桑昱根本抽不开身拨打求助电话。
前面的路已经不能再走，显示“开发中”，但桑昱并不敢停下。
他就算有一挑二的胜算，但对方带着武器，明淮枳万一受伤他承受不起。
渐渐地，明淮枳呼吸有些异常，带着特殊的急促和杂音。
桑昱停下来看了眼近在咫尺的两人，只能带着明淮枳跑进未开发的区域。
这里的路更难走了。
桑昱一边观察地形，一边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
突然——
两人踩空，从半截山腰跌下去。
在后面追的男人迅速走到断裂的半山崖旁，看见空荡荡的山下，与女人对视一番后匆匆跑下去。
桑昱他们应该已经受伤，这是解决掉两人的绝佳机会。
殊不知，半山腰的凹洞里，桑昱正紧紧捂着明淮枳的嘴巴，一动不动。
刚刚，两人确实滚下半山崖，但这里的坡度非常小，桑昱利用脚和山体的摩擦性抓住一棵斜树，带着明淮枳藏在这里。
无论是从山底下还是山上，都看不见这个天然洞穴。
本来天已经黑了，山洞里没有光，周围更暗。担心引起那两人的注意，桑昱并没有急于点灯，而是检查明淮枳有没有受伤。
“他们为什么要杀我们？”
明淮枳吓得不轻，好不容易才稳住呼吸，将一句话顺利问完。
他能感觉到那两人仍然在四处寻找他们，想到那长而锋利的道具，他浑身凉得可怕。
桑昱在他耳畔道：“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但这么恨我们的，只有桑霖。”
“他？”明淮枳颤着手，“他不想活了吗？怎么能杀人？”
桑昱哑声低笑：“他干的事早就够他挨枪子了，还怕这种事？不过通过这件事，我想我能找到一直缺少的证据了。”
明淮枳不明白：“什么意思？”
桑昱没说话，左手臂慢慢触摸着山洞壁，发现这里非常潮湿。
“我怀疑，有保镖透露了我们的行踪。我先让住在本市的朋友派一些人过来守住所有门口，等再晚一些，那两人彻底走远，我们给他们发信号，告诉他们我们的具体位置，等待救援。”
明淮枳想起书包里的信号弹：“是这个吗？”
桑昱低笑：“嗯，真聪明。”
刚刚逃跑时，桑昱的书包用来挡刀，眼下两人只有明淮枳的装备。
桑昱摸着黑，将书包里唯一的小毯子折成几层垫在明淮枳身下，让他半躺在上面靠自己身上。
明淮枳不干，想和桑昱一起垫，但桑昱以洞内太潮湿，薄毯子早晚会湿为借口，抱着明淮枳坐在几层厚厚的毯子上面，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休息。
浑身发抖的身体瞬间好了些。
明淮枳握住桑昱的手：“我给你捂捂。”
桑昱语气慵懒：“我经常健身，身体非常好，你这身子骨才需要好好在意。”
明淮枳不听他的，坚持给桑昱握手。
就这样，大约过来一小时。
外面的天彻底黑透，山洞里的温度也降低到极点。
这时，桑昱拆开书包里的物资袋，轻车熟路地取出两块巧克力喂进明淮枳嘴里。
明淮枳被饿得很蔫，舔了舔巧克力，身体的机能才恢复一些，慢慢睁眼。
“你吃没吃？”
山洞里，明淮枳的声音很小。
“吃了。”桑昱简短回复。
明淮枳动了动身体，朝桑昱凑过去：“我闻闻，你的嘴巴里有没有甜味。”
桑昱一笑，扭头避开：“深更半夜，潮湿山洞，你别想占我便宜。”
明淮枳哼了一声，捧起桑昱的脸就要检查，无意间，他摸到了一些黏稠的液体。
一种不祥的预感席卷心头，他怔怔地将手放在自己鼻前，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桑昱！你受伤了？”
明淮枳顾不得别的，急忙检查对方的右手：“我们快点点信号弹，赶紧去医院。”
桑昱伸出手指，按住他的唇。
“马上就放，别担心，流的血不多。”
桑昱低笑着，声音明显微弱：“我用书包里的物资消过毒了，又用布袋捆住，已经不流了。”
“你怎么不跟我说…”明淮枳捂着嘴，轻声抽泣着，“是不是掉下来时，你为了抱我受伤了？”
他记得，附近有一块又硬又尖的石头差点碰到他的头，是桑昱捞了他一下，他才没被磕到。但桑昱应该是被石头碰到才受的伤。
他越说越愧疚：“对不起桑昱，总是让你照顾我。”
“真没事。”桑昱抬起没受伤的左手擦掉明淮枳的眼泪，“你瞧瞧，我跟你说后，你就哭成小花猫了吧。”
明淮枳蹭蹭眼泪，抱着桑昱受伤的手臂拼了命的借着微弱的月光打量。
感受着手臂上的眼泪，桑昱帮他擦干眼泪，声音带着笑意：“你再哭的话，我的胳膊就更疼了。”
明淮枳微微抬起头，虽然看不清周围的东西，但他能大概知道轮廓。
就比如，桑昱的脸就在他眼前。
“我不想让你疼。”
他缓缓抬起手，捧起桑昱的侧脸，将唇贴在那冰凉柔软的薄唇上。
“还疼吗？”

第42章 甜甜的恋爱1
潮湿阴暗的山洞，桑昱蓦地睁开眼眸。
明淮枳的气息在他鼻息间流转，唇上还残留着属于对方的余温。
桑昱忽然轻笑：“不疼了。我这手臂伤的可真值钱。”
明淮枳半跪在毯子上，指腹摩挲着那受伤的手臂，虽然山洞很黑看不见彼此的脸，但他依然羞得抬不起头。
“我说，你突然亲我，好像没得到我的允许。”桑昱微微腾起身，吃痛地闷哼一声：“先说说，怎么办？”
明淮枳语气委屈：“那你说吧。”
桑昱用左手臂揽起明淮枳的腰：“亲都亲了，你能给我个名分吗？”
明淮枳没回答，但是悄悄扬起唇，把右手放在桑昱的侧脸。
金属质地的冰凉透过皮肤缓缓传递。
桑昱连忙捉住他的手，慢慢摸索，直到摸到那枚戒指。
他声线极低，语气藏着微不可察的激动：“你…你什么时候戴上的？”
“亲完你之后。”明淮枳小声道。
桑昱将明淮枳的手缓缓凑到自己唇边，轻吻一下戒指，随后语气吊儿郎当：“既然你已经戴上了我的戒指，那么以后就是我的人了。再想反悔，没有机会。”
明淮枳较上真，乖乖道：“有呀，如果我们离婚，还是有机会的。”
桑昱坏心眼的点了点明淮枳的额头：“刚在一起，就想着离婚？我看你是天底下独一份。”
明淮枳笑出声：“我就是说说。”
山洞的岩壁上，滴答滴答掉落水滴。
明淮枳说完后，再没人说话。
但桑昱始终紧握着明淮枳戴戒指的手没有松开。
不知过了多久，桑昱呼吸缓缓变慢。
“桑昱。”
“桑昱。”
明淮枳试探地叫了几声，对方始终没有回应。他突然慌了，赶忙从背包里取出信号弹，并从桑昱口袋里拿出手机。
由于太过心急，他忘记这不是他的手机，下意识输入自己的锁屏密码后桑昱的手机打开了。
这串密码，是他的出生年月。
他捧着手机，眼泪打湿了眼眶，视线越来越模糊。
“桑昱，你撑住。”
明淮枳声音哽咽，把毯子垫在桑昱身后，让对方尽量舒服一些。
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他得尽快联系外面，让桑昱得到救治。
桑昱的那个朋友这时发来消息和图片，告诉他那两个人已经被守在小超市的保镖盯上，问他是不是袭击他们的人。
明淮枳定睛一看，颤着手连忙回复：是。
不久，信号弹在半山腰绽放。
明淮枳将附近的地形发给桑昱朋友后，蹲坐在桑昱身边搂着他让他暖和一会儿。
“桑昱，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直升飞机在山洞口出现。桑昱朋友和几名穿着制服的男人将他们护送到飞机上，赶往医院。
明淮枳已经没有一点力气，睡过去时仍然死死抓着桑昱的手。
再醒来时，面前是干净雪白的病房，桑昱已经包扎好手臂坐在他身边。
明淮枳蹭地坐起来，抱住桑昱的脖子。
桑昱搂着他不忘调侃：“这么想我。”
眼泪顺着脸侧滑落，明淮枳小声啜泣：“你晕厥后，我特别担心，很怕你醒不来。”
“失血过多低血糖而已。”桑昱手掌顺着明淮枳的后背，忽然瞥见门口的人影。
“进来。”
“是。”
桑昱的助理拿些份材料走进来：“桑总，明少爷好。就在刚刚，袭击你们的两个人已经招了，现在正在局里录口供。”
桑昱拿起那两个人的资料：“怎么说。”
“那两个人确实是因为您和桑霖结仇才来伤害您，但指使他们的不是桑霖。”
桑昱瞬间明白：“我们收集好的桑霖犯罪证据，上交了吗？”
助理颔首：“上交了，目前警方已经将桑霖控制，正在严查。那两个刺杀您的，咬出所有关键证据。”
桑昱将材料扔给助理：“那就等待有关部门判定吧。”
助理唏嘘：“可以让老太太做好准备，以免伤心过度。”
“她已经对桑霖失望了。”桑昱挥挥手，助理点头离开。
明淮枳还伏在桑昱胳膊上。他抬头问桑昱：“桑霖不会被放出来了吧？”
桑昱点头：“光**，就够判他无期。再加上那两个人新提供的证据和走私，基本上是死刑。”
明淮枳至今心有余悸，喃喃地说：“确实应该加配保镖，你太危险了。”
桑昱笑了两声，忽然看向他：“对了，以后你该怎么称呼我？”
明淮枳不明：“桑昱呀。”
桑昱皱了皱眉，一副很不满意的架势：“我们俩没在一起前，你就喊我名字，现在还这么喊是不是无法显示出我们关系的亲密？”
“你叫我怎么喊我就怎么喊。”明淮枳也摸清楚桑昱的脾气，十分乖顺地说道。
桑昱挑眉：“真的？”
明淮枳点点头。
“那就喊声老公听听。”
明淮枳扭过头耳垂慢慢变红：“太肉麻了。”
桑昱捏住他的鼻尖：“这哪里肉麻？我朋友他们的对象都这么叫他们。”
明淮枳蹭了蹭桑昱的肩膀，伏在他胸前撒娇：“可是我不好意思。”
桑昱笑了，手掌覆在对方的腰上，轻轻拍了拍：“现在不叫也行，反正…在别的地方叫也是一样。”
明淮枳回过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全然不知道桑昱在盘算什么。
“好～”
就这样，等两人身体检查无误后，他们继续本周的旅行。
由于出了意外耽搁几天，他们的旅程大幅度缩短，没过两天就回到汴江市。
从机场回家的路途中，两人经过一处拍卖中心，明淮枳随意瞥了一眼，正巧遇到宋远泊。
“桑昱，你看他们在干什么？”
桑昱喊司机停车，侧头望去。
拍卖行门口，宋远泊正一副求饶的态度拼命和别人解释什么，但那些人却铁着脸，对宋远泊横挑鼻子竖挑眼。
不久，那些人走下楼梯准备在两人隔壁上车，宋远泊着急地追了上来。
“张总，您再给我个机会吧！”
“刘总，我保证！那些画一定在我们馆里！”
被宋远泊称为张总的男人嘲弄一笑：“我说宋远泊，你的名声在业内已经臭了。先不说你被扒出作品抄袭的事情，就说你从欧洲买回归的那些瓷器，造假已经圈内皆知。现在谁还敢跟你做生意？”
宋远泊忙不迭地解释：“那是意外而已，我经手的古董瓷器，真伪还是有保证的。”
刘总补刀：“你啊，现在就盼着已经交易完的古董别出差错，否则你肯定要吃官司。”
说完，两人扬长离开。
这段对话，车内的明淮枳全部听见。
他望着宋远泊失魂落魄的背影正在让桑昱继续开车，不料桑昱忽然打开车窗，朝宋远泊说道：“这么巧，这不是宋总吗？”
宋远泊只听说自己得罪人了，并不清楚得罪的是谁。看到桑昱后，他神色冷淡：“确实巧，这不是善于当舔狗的桑总吗？”
桑昱笑意慢慢变淡，取而代之的是冰凉彻骨的寒意。
“你啊，还是不够聪明。”
宋远泊收起刚才那副落魄的模样，挺直腰背：“我听不懂桑总的意思。”
桑昱讥讽一笑：“如果是我，我倒霉这些天，一定夹起尾巴做人。”
宋远泊刚要回复他，桑昱关上车窗。
“老刘，走吧。”
司机：“是。”
宋远泊看着逐渐消失在视野里的车，双眸猛地一震，恍然间意识到什么。
—
时间慢慢走过，自从被桑昱送回家后，明淮枳每天晚上都会跟桑昱视频。
据桑昱说，桑霖的犯罪证据已经全部被警方掌握，一审判的是死刑。而桑霖勾结的团伙，也全部是死缓和无期。
这件事踏实落地，明淮枳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不然桑昱经常四处奔波，他总是担心对方再次遇到那样的意外。
这天，明焱棠有几天休息，回家来看明淮枳。前不久的遇袭事件，明淮枳怕明焱棠着急，没告诉对方。但他跟桑昱在一起的事情，他和全家的人都坦白了。
对此，明焱棠虽然很不放心，但还是不舍得阻拦让弟弟难过，只不过当天晚上他和明淮枳睡在一起。
夜里的时候，明淮枳肚子饿想吃泡面，明焱棠爬起来帮明淮枳做了碗拉面配了一颗溏心煎蛋。
看明淮枳吃得很香，明焱棠右手撑着头轻声问道：“小枳，你真的想好要跟桑昱在一起了。”
明淮枳捧着碗点点头：“嗯。”
“你怎么，就那么喜欢他呀？”
明淮枳认真回答：“因为他跟哥哥一样对我好。”
明焱棠勾唇笑了：“我弟弟这么好，喜欢你的人都会对你掏心掏肺，为什么单单是他呢？”
这个问题，明淮枳确实没有考虑过。
思索片刻，他坚定地说：“因为我也想对他好。对待别人，我没这个想法。”
明焱棠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的想法总是奇奇怪怪。”
明淮枳顺势握住明焱棠的手，用脸颊轻蹭：“哥，你放心吧，我们会幸福的。”
明焱棠挑起眉眼：“他如果敢对你不好，他试试。”
明淮枳咯咯地笑了。
吃饱喝足，两兄弟躺在床上又聊了很久。直到凌晨两点，明淮枳才在半梦半醒立间睡着。
睡着前他想起一件事。
他好像答应明天上午去公司找桑昱，带着亲手烤制的小饼干…
第二天中午，桑昱刚刚听完桑利传媒新任总经理的汇报。今天他们主要来桑利传媒考察工作，没打算停留。但离开前，总经理特意请桑昱去他办公室休息。
办公室里，刘总朝桑昱说：“听说您最近很忙，出去旅游一周，可能没注意到娱乐圈的一个动向。”
桑昱端着茶杯，奇怪问道：“什么事？”
刘总将之前保存的相关热搜展示给桑昱：“两周前，您去江边嘉年华被偷拍的。本来当时我们已经撤下热搜，但这两天明焱棠好像被拍到换了新男友，您跟他的事又被翻了出来。”
“我跟他的事？”桑昱提起明焱棠就没什么好气：“这江边的照片不是我跟明焱棠，是我跟他的双胞胎弟弟。”
“原来是这样。”刘总突然觉得这件事好办起来，“那您要澄清吗？明焱棠那边的公关团队对于这种绯闻早就司空见惯，一般都不会在意。”
“怎么澄清？我和我老婆都是素人，没有微博。”
桑昱这声老婆，说得格外顺嘴。
刘总像是听到了什么劲爆消息，惊讶得半天没说出来话。
这么说，明焱棠也算是桑昱的亲戚了。
“您可以注册一个微博，或者说用咱们集团的官微澄清。”
桑昱稍加思虑：“官微的话，能体现我喊明淮枳老婆这件事吗？”
刘总有些懵：“您的意思是，体现您跟董事长夫人的婚姻关系？”
“没婚姻关系。”桑昱悠悠将茶杯放在桌子上，语气满不在意：“不过也快了。”
“未婚夫。”刘总明白过来，“可以啊，就说您是小明先生的未婚夫就好了。”
桑昱漫不经心点点头：“还是我自己来吧，我担心官微把我们的关系说不明白。”
刘总这下更晕了。
一个已经订婚的消息，怎么就说不明白了呢？
难不成桑总是嫌弃他们的集团宣传部撰写文案水平太次？
“不过还是谢谢你了。”桑昱起身整理衣服：“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处理。”
刘总赶忙送桑昱走出公司：“哪里的话，都是我们应该的。”
桑昱回到总公司后，坐在老板椅上慢悠悠浏览新闻。
昨天，明焱棠和那个私人医生去吃饭时被拍了，媒体们都猜明焱棠又换了新欢，所以才把他这个“旧爱”拉出来博流量。
而相关新闻中，居然还有一条名为「桑昱爱上明焱棠的十个证据」被转发了10w多次。
桑昱不禁嫌弃皱眉。
他个人微博只有四个粉丝，用来澄清的话需要认证等一系列操作，至少得等半天。
这时，他的办公室门被扣响。
新来的财务总监林间拿着财务报表走进来。
“桑总，这是这季度的财务报表，请您过目。”
林间双手递给桑昱，并把袋子里的午餐放在桑昱手边：“听秘书说您从子公司回来还没吃午饭，我正巧做了些，您尝尝。”
财务报表上浓郁的木质香水味让桑昱微微蹙眉，他抬起头，第一次正眼打量这个据说能力很强的新总监。
林间大概179左右，戴着一副银丝眼镜，斯斯文文，皮肤非常白。光看衣品的话，很会打扮，身上的香水味和报表上的味道一致。
桑昱道了声谢谢，再次低头：“报表我有时间会看，你先走吧。”
林间笑了笑，脸上的酒窝若隐若现：“桑总，因为我刚来咱们公司，有很多问题需要问您，请问您有时间吗？我们可以边吃边聊。”
他刚刚发现，桑昱的身边多了把椅子。
桑昱这次看向林间的眼神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这种套近乎的把戏他见得太多。几年前一位新来的秘书还胆大地躺在他的床上等他，当场被他开除。
这种木质香水的味道他其实很喜欢，林间显然是打听到了他的喜好有备而来。
如果没有别的心思，正常人见上司，谁会在财务报表上留下这么浓的香水味？
在职场上，这是大忌。万一上司对香水过敏，可不是小事。
难不成林间以为自己是香妃附体，这是不经意留下的体香？
桑昱轻蔑一笑，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
快下午一点，明淮枳差不多该到了。担心明淮枳误会，他并没有留情面：“不太方便，一会儿我老婆要过来找我吃饭。”
这句老婆令林间微微一诧，这好像跟他提前拿到的情报不太符合。
全公司好都知道桑昱是单身才对。
林间收起尴尬，露出明媚的笑容：“那我先走了，等以后您有时间再教我。”
这句话刚刚说完，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明淮枳探头看了眼里面的两人，背着小书包，提着桑昱心心念念的小饼干走进来。
林间离开前看了明淮枳一眼，脑海里迅速涌起一个明星。
明焱棠？
关门前，他微微回头，看见明淮枳自然而然地坐在桑昱身边的椅子上后，眉间闪过一丝疑惑。
怪不得桑昱不喜欢他，原来还在包养大明星。
“桑昱，给你饼干。”
办公室门关上，明淮枳将饼干递给桑昱。
桑昱扫了眼林间留的那些饭菜，心里忽然腾起一个想法。
他拿起财务报表递给明淮枳：“你闻闻，这是刚才那个人给我的材料。”
明淮枳探头嗅了嗅：“好香啊。”
桑昱悠悠道：“你说他什么意思？又给我做饭，给我的报表又喷香水，总是莫名其妙地让我教他东西。”
明淮枳不明地摇头：“不知道诶。”
桑昱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卷起财务报表敲了敲明淮枳的脑袋。
“他喜欢我。刚才我都没敢多和他说话，生怕你吃醋。”
明淮枳听到这四个字，眼睛弯成小月牙忽然笑出声。
“你多想了吧。你之前也觉得我喜欢你。”
桑昱板起脸：“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是我自恋？”
明淮枳自然不敢直说桑昱自恋，连忙哄他：“桑昱，我们一起吃小饼干吧。”
桑昱没吃他那套，依然盯着他：“我问你，如果他真喜欢我，你会怎么样？”
明淮枳摇摇头：“不知道。”
桑昱教他：“你应该抱着我撒娇，让他从此离开总公司。”
明淮枳没忍住，再次笑出声。
“他喜欢你是他的事，你不喜欢他不就行了？”
桑昱盯着他，严肃问：“那你吃醋吗？”
“不吃醋。”明淮枳回道。
这下桑昱没受住，不禁开始多想，明淮枳是不是没他想象中那么喜欢他。
尚沉他们都说过，他们的对象超级爱吃醋。
怎么到明淮枳这里，反而变了？
他没谈过恋爱，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你是不是不爱我？”桑昱撂下手中的钢笔，眸子充满探究。
“我…我怎么不爱你。”明淮枳温温柔柔地解释：“因为我相信你不是见异思迁的人，所以我不会吃醋。”
桑昱依然冷着脸：“那你也应该吃点儿醋吧？”
明淮枳依旧回：“因为我很放心你，我才不吃醋啊。”
桑昱被明淮枳说得越来越火，干脆打开林间的饭盒，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味道不错。”
桑昱虽然这样说，但气得心脏疼。
“他手艺不错。”
桑昱觉得，他的每句话都应该在一个正常对象的雷点上蹦迪。
不出意外，明淮枳肯定吃味。
果不其然，明淮枳悄悄蹙起眉。
桑昱继续大口大口吃着林间做的饭菜，偏头看着明淮枳：“有什么事就说，别这副表情。”
明淮枳抽抽鼻子，悄悄凑到桑昱身边，说话可怜巴巴的。
“桑昱，能给我吃一口吗？我也想尝尝。”

第43章 甜甜的恋爱2
这一刻，办公室里的时间好像忽然停下。
桑昱一怔，攥着筷子的手又紧了些。
望着明淮枳那副小馋猫的模样，他气得心肌梗死。
明淮枳怎么跟他设想的完全不一样？
谁家对象会吃情敌送的饭？
还这么馋？
“给你，都给你。”
“好好吃，别噎到。”
桑昱说得咬牙切齿，屏住呼吸随手打开一份文件查看。
好不容易找到的对象，可不能动手。
明淮枳闻着饭香味儿实在没忍住，夹起一块排骨细嚼慢咽。
“很香。”他诚实地评价，“桑昱，你再吃块鸡翅吗？”
桑昱语气冷淡：“我无福消受，都给你。”
明淮枳又吃了一些，将嘴角的油擦干凑到桑昱身边：“桑昱，你不高兴了？”
桑昱板着脸：“没。”
明淮枳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不会吃醋这个行为会惹男朋友不高兴，小声辩解：“桑昱，我正是因为和你感情好才会相信你。如果我每天疑神疑鬼的，才是不爱你。”
桑昱听着明淮枳的话神色缓和几分，但依然不咸不淡地回应：“按照你的意思，我吃宋远泊的醋是因为不相信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明淮枳像小猫一样蹭了蹭桑昱的肩膀，脑袋乖乖枕在上面：“我们都很爱对方，只不过方式不一样。”
桑昱这次没再反驳，悠悠道：“很多媒体都传我暗恋你哥哥，你说我要不要澄清你才是我男朋友？”
明淮枳担心桑昱有顾虑，耐心地说：“听你的，我怎么样都可以。”
这句话，又让桑昱有些多想。
“也就是说，我不公布也行？”
明淮枳：“如果会影响你，我们可以不公布。”
桑昱转头，鼻尖与明淮枳的眼睛相隔很近很近。盯着那漂亮干净的眸子，他思绪复杂纷乱。
没忍住凑过去啄了一口，他低声问：“小枳，我可以问问，你喜欢我什么吗？是因为我那天救了你，你被我感动了才开始喜欢我的吗？”
桑昱在心里计算，距离上次明淮枳拒绝他的告白，也才一个月不到。
明淮枳仔细想了想：“我也不清楚具体的时间，我觉得我可能早就喜欢你了，只是没有发现。我那天从你家里离开时特别难受，知道你不喜欢我时心里酸酸的。”
桑昱突然来了兴趣：“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喜欢你？”
“就那天我在奶奶家小院前等你的时候，你说你不喜欢明焱棠。”
桑昱凑近他，越来越好奇：“你那天不高兴是因为这个？”
“嗯，我心里难受。”明淮枳撩起漂亮的眉眼，朝桑昱弯了弯：“桑昱，我不是因为感激才喜欢你的，这点我很清楚。那天你受伤，我特别难过。我难过的不是你救了我，我欠你人情该怎么报答。而是后悔我们之前相处时我没有好好疼你，跟你表达我的爱意。我那时才意识到，我早就喜欢你了。”
明淮枳这段话说得极为诚恳，每句话都直戳桑昱心窝，彻底解答桑昱的顾虑。
桑昱忽然觉得，明淮枳也不笨。
不但不笨，还很聪明。
他突然勾住明淮枳的腰，将对方揽在怀里：“所以说，是你先喜欢我的？”
明淮枳乖乖道：“可以这么说。”
桑昱眉宇间忽然涌起几分满足：“我就说我没有自恋的毛病，是你先对我有感觉，我才感受到的。”
明淮枳知道桑昱对于自恋这个点非常在意，于是故意顺着他说：“嗯嗯。”
桑昱阴霾的心情彻底消失。
站起身，他收拾好办公桌：“今天早下班，我带你去看看我送你的礼物。”
明淮枳笑呵呵地问：“礼物？我的生日已经过了呀。”
“谁说过生日才能送礼物？”桑昱单手拿起外套，牵起明淮枳朝外走去。
整整一层楼的工作人员都看到了牵着手的他们。
桑昱特意没乘坐总裁专梯，选择了人流量最大的电梯。
秘书小姐姐刚想提醒他们总裁专梯没有故障，忽然被同事拦住。
“桑总又不傻，估计在这里宣示主权呢。”
秘书小姐姐恍然大悟。
这个时间，并不是员工们下班的时间，电梯里的人并不多。但桑昱牵着明淮枳从十几层楼往下走，过往迎来的人都看见了。
看着那些员工们精英范儿的职业装，明淮枳背着小书包心里打鼓。
他穿得好像太简单了，与这里的人格格不入。
来到地下停车场，桑昱帮他系好安全带，捏了捏他的下巴：“想什么呢，这么专注。”
明淮枳说：“我下次来找你，要换上最好看的衣服。”
桑昱被他逗笑：“你就算穿块破布，也比他们好看。”
“真的吗？”明淮枳还是头一次听桑昱这么夸自己，“那我就还这么穿。”
桑昱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傻样。”
两人离开后，桑昱助理将林间的饭盒还给他，并送给对方几张附近米其林餐厅的签单特权。
见林间很高兴，助理笑着提醒：“桑总说，他男朋友夸您做的饭很好吃，如果您不嫌累，下次有机会还可以做给他男朋友吃。”
林间笑意渐渐凝固：“明焱棠是桑总的男朋友？”
助理意味深长：“不是明焱棠，是他弟弟。林总监如果想升职，抓住未来老板娘的胃好像也不错。”
林间又问：“那桑总吃了吗？”
助理：“吃了，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吃得很香。”
林间这次尴尬一笑，没再说话。
桑昱牵着小男友高调官宣这件事，彻底点爆公司微信群。仅仅半小时，桑昱和大明星恋爱了的消息甚至传到了其他城市的分公司。
对此，已经帮桑昱申请微博认证成功的助理将消息告诉桑昱。
[桑总，可以官宣了。］
此时的桑昱正在开车。
不久，他的车停靠在一处信息科技园。明淮枳不认识这里，好奇地跟着桑昱乖乖向前走。
通过楼体上面的logo和名字，他隐约认出这里面应该是诸多物理实验室和生物实验室的集合地。
其中，一家非常有名的国外科研所就坐落在这里。
“桑昱，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明淮枳终究没忍住好奇心，问了出来。
桑昱依旧卖着关子，你进去就知道了。
来到l型建筑物15楼，桑昱带着明淮枳走到密码锁前：“输入你的生日。”
明淮枳涌起期待的笑意，将门锁打开。
推开大门，实验室的全貌展现在明淮枳眼帘。
他欢呼一声，小跑到各个先进设备前，左摸摸，右看看，简直爱不释手。
这些机器他太熟悉了，这里简直比他大学里的实验室还要先进。
桑昱还是头一次瞧见这么高兴的明淮枳。他倚靠在门前，长膝微微屈着：“怎么样？满意吗？”
明淮枳笑得看不见眼睛：“这实验室里的东西都是你的？”
桑昱挑了挑眉：“不是我的，是你的。”
明淮枳手指紧紧抓着衣服，声音激动：“桑昱，你送给我了？”
桑昱啧了一声：“不送给你送给谁？谁还值得我这么费心讨好？”
刹那间，明淮枳扑进桑昱怀里。
“谢谢你，我超级喜欢。”
桑昱宽大的手掌托着明淮枳的头，声音散漫：“我知道你的专业就是研究这些人工智能的小机器人。你如果想继续深造，我支持你。平常就负责实验室的工作，争取带领团队开发出更好的成果。这不比在文化馆有意思多了？”
“嗯嗯！”明淮枳主动环住桑昱的腰，脸颊蹭了蹭对方的胸脯：“这些东西特别贵，让你破费了。等我赚了钱，我先给你和哥哥买一座大城堡。”
桑昱半眯起眼：“那如果你只有一点钱，是先给我买还是先给你哥哥买呢？”
这道题对于明淮枳来说是送命题。
思索片刻，他翘起唇：“那就买一栋，我们三一起住。”
桑昱略带嫌弃：“我们三个就是幸福的一家？我才不要跟你哥住在一起。”
明淮枳笑了笑，拉起桑昱开始调试设备，将这件事蒙混过去。
到了傍晚，桑昱带明淮枳吃完饭准备将他送回去。明淮枳收到这么一件礼物，非常兴奋，将车窗打开，迎着晚风惬意地眯起眼睛。
这时桑昱提议：“公司好多员工都猜测我的恋爱对象。不少人以为你是哥哥，依我看我们官宣算了。”
明淮枳回头一笑：“好啊。”
于是桑昱将车停靠在一处寂静的公园旁。他拿起手机，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明淮枳：“你说，我怎么称呼我们的关系呢？”
明淮枳：“男朋友？”
桑昱似乎不太满意：“生疏了。”
明淮枳诧异一笑：“这怎么算生疏呢？还是你有更好的想法？”
桑昱没明说，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敢不敢玩个刺激的？”
明淮枳点头：“敢。”
“随意抛硬币，抛到正面，官宣时你称呼我为老公。硬币抛到反面，你称呼我为男朋友。你觉得怎么样？”
明淮枳：“我也发吗？”
桑昱点头：“嗯，你先发，我转发你的官宣微博。”
明淮枳觉得挺好玩，欣然答应。
“闭上眼睛。”桑昱提醒。
明淮枳乖乖闭眼，抓住硬币使劲一抛。
桑昱眼疾手快，立刻抓住。
明淮枳赶忙凑过来：“是什么？”
桑昱没看硬币，脱口而出：“正面。”
明淮枳眼睛里立刻染上羞意，语气温吞：“那好吧，我喊你…老公”
最后两个字，轻得像根羽毛，桑昱完全没听清。
但望着明淮枳红到耳根的模样，他没再继续逗他。
三分钟后，一个只有几个粉丝的小号发布微博：@桑昱，谢谢老公今天送我的礼物，超级喜欢。
桑昱立刻转发：爱心jpg。
看着突然涌过来的无数条评论，桑昱一条条仔细阅读，非常满意大家的震惊。因为有些疏忽，手里的硬币忽然掉落在明淮枳脚边。
明淮枳捡起，发现这枚硬币两面都是正的。他悠悠看向桑昱，眼神疑惑不解。

第44章 甜甜的恋爱3
“呃…你饿了吗？”
桑昱装作无意从明淮枳手里接过硬币，顺手放进口袋里。
“我们刚吃完饭，你忘了？”明淮枳依旧盯着他，用手指戳了戳桑昱的肩膀：“这枚硬币怎么两面都是正的？”
“这是个好问题。”桑昱发动引擎，胡编乱造道：“可能制造商有问题。”
明淮枳慢吞吞盯着桑昱的口袋：“那你事先知道硬币双面都是正吗？”
桑昱心虚：“不知道。”
“哦。”明淮枳没再纠结这件事，打开微博浏览网友的私信和评论。
他的微博号粉丝量五个手指头能数得过来，但现在已经突破10w。
微博下面有一部分是好奇两人恋情的路人，另一部分则是好奇他这个明焱棠双胞弟弟的身份。
网友们的评论还算友好，基本上是问他是否跟明焱棠长得一模一样，又或者问他跟桑昱在一起多久了。
明淮枳翘起唇，给一些他特别喜欢的评论点赞。
这时，微博内部工作人员的一个爆料，让这次的热搜更添一把火。
[听说桑总上午突然非常着急地申请微博认证，没想到居然因为这件事。］
明淮枳也很好奇，点进去细致浏览。
[哦莫，为爱紧急申请微博认证，这就是来自霸道总裁的爱情吗？］
[我越来越好奇明焱棠的神秘弟弟到底长什么样，居然能让大佬官宣。］
[说不定人家是真爱呢。况且微博一直在传桑昱和明焱棠的绯闻，人家澄清一下不是很正常？］
[所以桑昱对明焱棠照顾只是因为这层关系吧。］
[想看弟弟照片呜呜呜。］
明淮枳轻轻笑着，继续浏览。
这时，他官宣恋情的那条微博转发量猛地增加，几乎瞬间增长十多万。
他仔细察看，才发现是明焱棠转发了他的微博。
明焱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宝贝疙瘩@明淮枳。
明淮枳扬起唇，在明焱棠的微博底下发了两个小爱心。
没过多久，明焱棠打过来电话。
明焱棠那头很安静，是潺潺流水声。
电话刚接通，他便问：“小枳，你告诉我，是不是桑昱让你这么肉麻地喊他？”
明淮枳悄悄看了眼桑昱。
桑昱耳朵很灵，加上明焱棠的声音并不小，这句话他听得很清楚。
“不是他让我喊的。是我们玩游戏我输了，我遵守游戏规则。”
“所以，游戏规则就是你喊他老公？”
明淮枳：“是的。”
桑昱神色微微不自然，手腕碰了下鼻子。
明焱棠并不好糊弄。靠在温泉池旁，他慢悠悠问：“什么游戏？”
明淮枳如实将他们的游戏规则告诉明焱棠，最后又补了一句：“但是桑昱提供的硬币可能是厂家的残次品，两面都朝上。”
这下桑昱彻底慌了，不停地看手机，眉心微微蹙起。
明焱棠瞬间明白，皮笑肉不笑道：“桑昱这种老土的小伎俩也就能骗骗你。”
明淮枳这次没再说话，静静握着手机。
“行了，下次长点心眼。”明焱棠挂掉电话后，惬意地半眯起眼睛，撩起手臂往温泉浴中又洒了些安神的精油。
“叶医生你确定不跟我来泡一泡吗？”
他回头望向衣衫整齐的叶堇禾，站起身趴在温泉池旁：“你陪我来温泉山庄，又不泡温泉，多无趣？”
叶堇禾微微倚靠在木椅上，笔记本电脑放在膝盖，手指一抬一放的打字：“我陪你来是监督你不能在这种环境下待太久。”
明焱棠肩膀靠在温泉池边，右手撑着头：“但你监督我，与你跟我泡温泉并不冲突。”
叶堇禾撩起略显寡淡的眼睛：“你还有一刻钟。”
明焱棠表情略带疑惑，越来越看不懂叶堇禾的性格。他本来还想借机看一眼叶堇禾的身材，看来这次要留遗憾了。但不得不说，叶堇禾的模样和身材绝不逊色于任何男明星。
不过，本人性格确实够冷的。
不知道跟这样的人谈恋爱，会是什么滋味。
明焱棠刚刚背对叶堇禾，叶堇禾抬头看他：“媒体说，我是你的第43任男朋友。”
明焱棠优哉游哉地笑了：“他们捕风捉影，看见我和帅哥在一起就觉得我又谈恋爱了。”
“所以说，你没那么多前男友？”
明焱棠故意卖着关子，撩起温泉的水冲刷后背：“叶医生很感兴趣？”
叶堇禾：“没，随口一问。”
明焱棠故意逗他：“没那么多，也就三十多个。”
叶堇禾这次没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停顿片刻。
与此同时，桑昱正在“训斥”明淮枳。
“我们的事属于私密的事，你以后别总是跟你哥哥说，以免破坏我们的感情。”
明淮枳笑了：“我哥拆穿你的谎言，就是破坏我们的感情了？”
桑昱一怔：“谎言？”
明淮枳没戳穿他。
其实明焱棠跟他说完，他立刻反应过来。桑昱就是故意拿着两面都是正的硬币，哄骗他喊老公。
不过他没有觉得愤怒或者不开心，这只是桑昱表达自己爱意的方法，他愿意接受。
“我这叫适当推进感情进度，是为了我们的感情着想。”桑昱厚脸皮而不自知。
“好好好，你说得对。”明淮枳没再纠结这件事：“桑昱，那个实验室什么时候可以投入使用？”
桑昱：“明天吧，到时候我派人跟你对接。”
明淮枳满意地点点头，在心里开始酝酿自己的小事业。
一晃几天过去。
最近，明淮枳每天都沉溺于自己的事业中，跟桑昱聊天的时间都大幅度减少。
由于桑昱公司旗下也养着许多物理科研团队，为图省事，他直接拨给明淮枳一支组建好的精英团队，项目资金全部由桑利支付。
明淮枳自然知道这些都离不开桑昱的财力支持，所以提前跟桑昱说好，赚到的钱两个团队三七分，他拿少的那头。
有时候桑昱有时间就会过来看明淮枳。每每看到对方戴着无框眼镜，穿着实验室的白衣安静钻研问题时，他总是很有成就感。
在他看来，爱人能在他的努力下舒服自在，这就是他努力工作的意义。
明淮枳在这方面很拼命，不光光是为了赚钱，也是为了努力跟上团队里其他人的脚步。这个团队，卧虎藏龙，他能学到很多新的知识。
这天，明淮枳正在和大家一起绘制一款扫地机器人的概念图，突然接到桑昱的电话。
桑昱说，晚上司盛集团要召开周年庆功宴，邀请他参加。而这种隆重的场合，自然少不了带着对象。
收到消息后，明淮枳脱掉实验服，特意回家让明焱棠帮他搭配衣服。
最近明焱棠正好在家休息，也有时间帮他。
听到这个消息，明焱棠欣然答应。
嫌明淮枳的衣服不够华丽，他特意将自己新定制的一套偏瘦的礼服送给明淮枳。
当明淮枳身着一套宝石蓝色的礼服站在镜子前反复欣赏时，明焱棠意味深长地问：“跟桑昱出去，就这么重视？”
明淮枳喃喃道：“我是你的弟弟，我参加这种重要场合，也不能给你丢脸呀。”
明焱棠端着水杯，忽然察觉自家的宝贝疙瘩也学会花言巧语避重就轻了。
“那你是因为我才穿这么正式，还是因为桑昱呢？”
“都有。”明淮枳从明焱棠能挑花眼的珠宝柜中取出一枚碎钻制成的领带夹和满天星蓝宝石腕表，“哥，你帮我戴好。”
“遵命，祖宗。”明焱棠恨铁不成钢地吐槽：“果然，谈恋爱后就学会美了。”
明淮枳眨眨眼：“对啊，我想穿得帅气一些给桑昱看。”
明焱棠帮他戴表时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刹那间，那双漂亮的媚眼弯了弯。
“桑昱没说，让你搬去他那里住吧？”
明淮枳如实相告：“没有。”
明焱棠意味深长：“小朋友，不能随便在外面过夜哦。”
明淮枳垂下眼睛反驳：“我不小了。”
明焱棠牵起他的手送他出门：“那也不行，你不能什么都答应桑昱知道吗？不然你这个死心眼很容易被拿捏。男人啊，就是喜新厌旧的生物。你脾气这么好，只会惯得桑昱无法无天。”
“我就不是喜新厌旧的生物。”
明淮枳上车前笑着反驳一句，担心明焱棠拍自己脑袋，小猫似的溜上车。
今天桑昱加班，所以只派了司机来接他。司盛集团总部在隔壁市区，大概需要两个小时的车程。等明淮枳来到盛集团门口时，桑昱也恰好赶到。
司盛集团是司明沉的公司，桑昱作为董事长的好友，被盛情款待。
进门前，桑昱示意：“你不觉得，我的手臂上空吗？”
明淮枳看了眼其他人，悄悄挽起桑昱。
往里走时，桑昱总是能闻到若隐若现的清冽木质香气。
这个味道像是清润干净的白衣少年香，中后调混合着淡淡的茶叶香气，简约温柔。
他可以确定，这是明淮枳喷的香水。
桑昱忍不住低头看明淮枳：“你今天怎么打扮得这么好看？还喷了香水。”
明淮枳：“这是我跟你官宣后第一次出席重要活动，当然要穿得正式。”
“觉悟不错。”桑昱懒洋洋点评。
其实自从两人前些天官宣后，桑昱的很多朋友包括合作伙伴都有个非常好奇的问题。
他们记得，与桑昱联姻的一直是明家大少爷，怎么几日不见，突然变成明家二少爷了？
不过大家心里想归想，但并不敢问。
所以当桑昱在朋友圈官宣时，大家一溜烟地点赞祝福。
会场里，俊男靓女数不胜数。
司盛集团旗下有娱乐公司，大腕明星数量不少，很多人都来为老板捧场。
桑昱随意看了几眼，还是觉得自家的男朋友气质最好。
他的视线漫不经心地落在身旁那纤细的腰上：“你穿宝石蓝色的衣服还不错，衬得你皮肤更白了。”
明淮枳莞尔：“谢谢。”
“也更好看。”这句话桑昱是在心里说出来的。
两人出现在会场后，引来无数视线的关注。温稚眼尖，第一个跑过来。
桑昱推了推明淮枳的腰：“你可以去和他聊聊天，我去找明沉他们。”
明淮枳点点头，与温稚结伴去挑好吃的小点心。
今天能来的人，都是国内有头有脸的企业家和社会名流，温稚作为司明沉的伴侣，一举一动广受关注。
就比如，此刻他拉着的人应该是桑利集团董事长刚刚官宣的小男友。
大家猜测，这个男生虽然看起来文文静静，但应该挺有手段，不然也不会让桑昱为爱认证微博号特意官宣。
挑选好甜品，温稚牵着明淮枳来到比较安静的休息区聊天。
两人聊得话题五花八门，其中有一项就是最近桑昱的吃醋问题。
待明淮枳将这件事完完全全讲给温稚听后，温稚果断跟桑昱站在同一立场。
“说实话，情侣之间怎么会不吃醋呢？司司就是，一丁点小事就会开始熬醋。哪天他大度起来，我反而会怀疑他不爱我了。”
明淮枳反驳：“可是我相信桑昱，觉得他不会喜欢上别人。”
“那你假设他突然喜欢上别人呢？”
听到温稚的这个问题，明淮枳慢吞吞搅动着咖啡：“我会难受。”
“对嘛，那你会和他移情别恋的对象做朋友吗？”
明淮枳语气坚定：“不会。”
“这就是吃醋。”温稚下了定义。
明淮枳好像忽然明白了桑昱在意的那个点。
“但是我们俩那天讨论完这个话题后，他没有生气，好像接受了我的观点。”
温稚一副过来人的姿态：“他宠你，肯定不会跟你吵架或者冷战。但我猜测，他的心里对这个问题一定有想法。”
明淮枳脸忽然皱得像个小包子：“那我怎么办。”
温稚一笑：“这还不简单？找个恰当的时机吃醋呗。”
“那我要跟他说，我吃醋了吗？”
“看你发挥。”
明淮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明白了。”
突然，温稚捅了捅他：“你快看！站在你老公面前那个男的，看你老公的眼神都拉丝了！他好像在邀请你老公一起去跳舞。”
明淮枳秀气的眉眼微微拧起：“桑昱有男朋友了，不能答应别人的跳舞邀约。”
“我认识他。他是南方圈里有名的交际花，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喜欢勾搭别人的男朋友。”温稚愤愤道。
明淮枳果然起身：“那我…”
温稚指挥：“去干他！说狠点！”
明淮枳记下温稚的嘱咐，一边观察着对面的情形，一边快步走过去。
站在桑昱不远处的钟闲第一个发现明淮枳。他连忙在桑昱背后提醒：“你家那位过来了，估计看见有人缠着你。”
桑昱被这人缠得非常不耐烦，刚刚偏头望去，明淮枳已经走到他身边。
“桑昱，你不许跟他跳舞，我吃醋了。”
明淮枳绷紧小脸，一副很不高兴的模样。
眼前发生的一切，让桑昱瞬间愣住。继而不可置信地看了眼钟闲，嘴角强压着笑，有些受宠若惊。
他还是头一次看见这样的明淮枳。
明淮枳在他面前，永远是一副安静随和的模样，好像永远不会生气。
而现在，面前气鼓鼓的小兔子居然是明淮枳，生气的原因居然还是因为吃醋。
桑昱不禁扬起剑眉，端着酒杯清了清嗓子：“我跟他跳舞你就吃醋啊？”
“是的。”明淮枳委屈地皱皱眉眼，尽量表现得自己很伤心难过。
他隐约想起，温稚好像让他说狠点。
周围好奇的目光接踵而来。桑昱故意逗明淮枳：“这点小事就吃醋？还说你不是个小醋精？”
明淮枳眼睛当即垂下：“如果你跟他跳舞，我们就分手。”
说完，他立刻转身离开。
无人的角落，明淮枳暗暗称赞自己。
他应该演得很像吃醋。
这下桑昱不会怀疑自己不爱他了吧。
而此刻愣在原地的桑昱，彻底慌了。

第45章 甜甜的恋爱4
宴会中，桑昱脚步匆匆，穿梭在人群中左顾右视。
温稚非常疑惑。他先是看到明淮枳小兔子似的跑开，紧接着又瞥见桑昱急匆匆地追逐，满头雾水。
走到尚沉面前他问道：“刚刚桑昱怎么跑出去了？”
尚沉看着热闹：“刚刚小枳要跟桑昱分手。”
“分手？”温稚心虚地重复一遍，自言自语：“这有点过了吧。”
尚沉狐疑：“你说什么？”
温稚连忙摇头：“没说什么。”
宴会最里侧的甜品区，桑昱终于追到明淮枳：“不是，你听我解释啊。”
明淮枳憋着笑，担心桑昱看出他在演戏，于是说话酸溜溜的：“我不想跟你说话。”
桑昱语气焦急，不顾旁人诧异的视线，带着明淮枳坐在沙发上，蹲在他面前紧紧握着他的手：“我没想跟他跳舞！”
“哦。”明淮枳学着年少唯一看过肥皂剧里面的女主，默不作声：“我不想听你解释，我不听我不听。”
“你怎么！”桑昱眼神迫切，解释时脖子都红了：“我都不认识那个人，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明淮枳圆圆的眼睛悄悄打量桑昱，琢磨自己什么时候停止吃醋。
桑昱好像没有他设想的那般因为他吃醋而高兴。
“你前几天还说相信我。”桑昱蹙了蹙眉，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怎么现在为了这点小事跟我分手？是谁说永远相信我的？”
“我没说要跟你分手。”明淮枳见桑昱明显急了，慢吞吞解释：“我就是吃醋了。”
“吃醋也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分手。”桑昱努力抹掉明淮枳对分手这件事的认知，严肃而焦急：“就算到棺材板里，分手这件事也不能提！你提了，太伤感情。”
“哦，我记住了。”盯着桑昱心急如焚的模样，明淮枳突然很愧疚。他好像用力过猛，不小心害桑昱着急了。
“我不提了，你放心。”
他反握住桑昱的手，温声哄他：“就算到棺材板里我也不会再提。”
桑昱有些后怕，绷着脸丝毫没有笑意，再次确定道：“如果你以后提怎么办？”
明淮枳举起右手发誓：“我就是小狗。”
桑昱悬着的心稍稍落地，起身时才发现周围不知不觉已经涌来非常多的视线。他坐在明淮枳身边，狠狠捏了捏对方的手：“你下次再敢胡说，我收拾你。”
明淮枳又皱起脸，委委屈屈。
“逗你玩呢。”桑昱这次长了记性，赶忙揉揉对方的手：“我们以后约法三章，不能乱吃醋。”
“好。”明淮枳点点头，“那我以后不乱吃醋了，正常吃醋可以吗？”
“不可以。”桑昱直接驳回，“以后什么醋都不能吃，我也会恪守男德，不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接触。”
“好吧。”明淮枳回答得非常勉强，“那你会觉得我吃醋就是不爱你吗？”
“不会，”
桑昱听到这个问题后一怔，随后矢口否定。
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他心有余悸，再也不想来一次。
万一因为一些小矛盾就失去了千辛万苦找的老婆，他上哪里说理去。
明淮枳点点头，觉得谈恋爱真是件奇怪的事。
又要吃醋，又不能太吃醋，可真难。
还是现在和桑昱平平淡淡的比较好。
达成协议后，桑昱陪明淮枳挑了很多吃的在用餐区吃饭。
司明沉找他时很是奇怪，像这种宴会基本上都是社交和寒暄，很少有人老老实实坐在餐桌前吃掉一份牛排和意面的。
温稚此时也在跟着司明沉，因为他特别好奇刚刚桑昱和明淮枳说了什么。
光看表象，桑昱一副在跪搓衣板，负荆请罪的模样。
明淮枳刚吃饱，就看到司明沉和温稚朝他们走来。他热情地挥挥手，跟温稚说：“我跟桑昱达成协议了。”
被点名的温稚一愣，下意识心虚地瞥了眼桑昱略带疑惑的眼神，赶忙挠挠头含糊不清道：“什么协议？小枳好久不见。”
明淮枳好奇地撩起眸子：“就关于吃醋这件事的协议，谢谢你的帮忙。”
温稚尴尬的脚趾头抠地，使劲攥着司明沉的衣袖唯恐桑昱找他算账。
望着司明沉同样探究的眼神，他选择继续装傻：“小枳说得我怎么听不明白。”
桑昱明显不吃温稚这套，神色已经冷下来。怪不得明淮枳突然要跟他分手，原来有人在背后煽风点火。
温稚察觉到局势不利，怂唧唧地准备溜走。
“我和小枳好久不见想亲近亲近，你们聊。”
望着被温稚拉走的明淮枳，桑昱挂上不满：“司明沉，你们家温稚可真行，把我老婆都教坏了。”
司明沉神色微沉：“你什么意思？”
桑昱知道司明沉护犊子，但还是不客气地说：“就因为你老婆在背后煽风点火出馊主意，所以我老婆要跟我分手。”
司明沉见事情这么严重，略加思考：“那你应该反思你自己。为什么你老婆那么容易就跟你分手，是不是你不够爱他？”
桑昱急了：“你怎么不说温稚吃饱了撑的？我老婆单纯可爱，没那么多心眼。”
司明沉冷冷瞥他一眼：“出问题多找自己的原因，不然你怎么进步？”
桑昱被气得火冒三丈：“告诉温稚，让他离明淮枳远点！”
司明沉悠悠道：“一个成熟有魅力的男人不会通过缰绳拴住爱人的心，而是用个人魅力令对方崇拜折服。”
桑昱回怼：“你老婆现在正对帅哥流哈喇子呢，看来你魅力不够。”
司明沉猛地回头，果然看见温稚正带着明淮枳偷看帅哥。宽阔的脊背微微僵硬，他面无表情：“明淮枳也在看，你没发现吗？”
桑昱挑了挑眉：“我跟你打个赌，明淮枳绝对没有在看帅哥。”
司明沉：“我不信。”
“行，我们悄悄走过去，输掉的人送对方一艘游轮。”
司明沉：“成交。”
他们脚步很轻，走到两人身后时能隐隐约约听见谈话内容。
温稚语气兴奋：“那个白发帅哥是哪个娱乐公司的新人？好帅啊！”
明淮枳语气温吞：“他手上提着的点心，我怎么没有看到呢？”
桑昱终于扳回一局，用肩膀碰了碰司明沉：“什么时候送我？”
司明沉慢条斯理地调整腕表位置，语气冷淡：“明天抽时间，你去提。”
桑昱眉宇间隐隐透着高傲，在司明沉发飙前将明淮枳拉走，离开宴会。
夜还长着，带明淮枳出面也算给司明沉一个面子，他可不想将这个夜晚都耗费在这里。自从两人在一起，他和明淮枳难得出远门，今天有理由不回家也可以。
“老刘，去明德山庄。”
司机：“好。”
瞧着汽车行驶的方向是市内，明淮枳问：“我们不回家了吗？”
“回，去我们在本市的家。”桑昱牵起明淮枳的手放在自己腿上：“今晚住在那里，就我们俩。”
明淮枳显然没有get到桑昱的重点，乖乖地拿出手机：“那我和我哥哥报备一下。”
“你都25了，住在外面还要跟哥哥汇报？”桑昱可劲给明淮枳洗脑：“我们就在这里住一宿，明天就回去。”
明淮枳语气温吞：“那我发一条微信好了。”
桑昱勉为其难：“行。”
很快，汽车来到桑昱在本市的高层公寓。两人进去时，屋内刚刚打扫完。
现在天气凉，这里的气温不高，桑昱特意让助理帮明淮枳挑一双可爱的棉拖。
明淮枳穿着小兔拖鞋，笑眼弯弯：“这是不是给小朋友准备的？”
桑昱摸了摸他的下巴：“你不就是小孩子？”
明淮枳“哦”一声，在这间超级平层里左顾右盼。走到厨房，他偷偷打开冰箱，里面琳琅满目的零食让他惊讶不已，
“你的睡衣在沙发上。”桑昱嘱咐完他后，悄悄走进卧室，目光落在床上的盒子上。
这里的布置是他安排助理一手操作。
他记得他没有给明淮枳准备礼物。
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时他猛地愣住。单身二十多年，这些情侣之间的情趣用品，他还是头一次见这么齐全。
他握着盒子，表情微妙。
其实今天他安排这些，只是想创造一个浪漫温馨的氛围而已。
这些太过亲密的事情，他并不着急，就明淮枳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估计会被吓坏。
这种事，可以结婚后再说。
虽然两人…也算坦诚相待了。
不过…如果明淮枳同意，也不是不行。
桑昱将摆在床上的盒子藏起来，朝明淮枳催促：“去洗澡。”
明淮枳还没看到卧室的样子，听话地拿起干净毛巾走进浴室。
等他洗完澡来卧室找桑昱时，才发现卧室里满地都是散落的玫瑰花瓣。
而中间的大床上，也铺满刚刚从法国空运过来的蔷薇。
明淮枳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扩大，穿着浴袍小心翼翼地在花瓣上走着。
他随机蹲下捡起一枚花瓣，宽敞的浴袍领口微微撑开，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桑昱正倚靠在墙边，以他的角度浴袍里的风光尽收眼底。灼热的涩意涌上喉咙，嗓子突然干涩，深邃漆黑的眼神不知不觉染上难以抑制的真情流露。
良久，他微微移开视线：“好看吗？”
明淮枳捧着满手的花瓣：“嗯嗯。”
桑昱迈开大步走上前：“今晚我们就住在这里好不好？”
明淮枳点点头，水滴顺着发丝落在锁骨上，又缓缓没入白皙的胸膛。
不知是不是洗澡的缘故，明淮枳的唇色比以往更红，唇珠上带着一滴水汽。
桑昱眸色渐渐变深：“需要我帮你吹头发吗？免得着凉。”
明淮枳欣然答应：“麻烦你了。”
“不麻烦。”桑昱右手环着明淮枳的腰带他来到床前，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卧室里的插销接口都在床边，吹风机只能够到这里。
明淮枳很老实，坐在桑昱腿上一动不动。偶尔需要他转头，他会面向桑昱，桑昱宽大的手掌在他的发丝间穿梭，暖风四处流窜，这种情侣亲密无间的互动让他着迷。
忽然，他抬起手伸向桑昱的胸膛。
“有头发丝。”
他将桑昱的发丝攥在手里，甜甜一笑，随后伏在桑昱胸前撒娇地蹭了蹭。前方的头发基本吹干，桑昱只吹后面就好。
软玉入怀，细微的触感令桑昱身上瞬间划过无数的电流。
他喉咙沙哑：“这么撒娇，我怎么吹头？”
明淮枳担心惹桑昱生气，乖乖直起身。
“怎么不靠着我了。”
桑昱好像是故意为难明淮枳一般，明淮枳怎么样他都不满意。
明淮枳蹙了蹙眉心，又安静贴在桑昱胸前，一双明亮的眼睛乖乖望着桑昱。
桑昱低头，与明淮枳短短对视。
对方湿漉漉的表情很像乖巧的小猫。
桑昱想起他在网络上无意刷到过的小猫洗澡视频，里面的小猫也是这副表情。
耳边风声令明淮枳逐渐发困。
他盯着桑昱，缓缓问道：“我的房间在哪里？”
桑昱将吹风机放下，手掌托着明淮枳的腰低头看他：“这里。”
明淮枳扫了眼地上的玫瑰：“那你住在哪里呢？”
桑昱：“这里。”
听完，明淮枳耳廓微微发烫，不敢再与桑昱对视：“哦。”
他以前跟桑昱一起睡过，倒也没什么尴尬的地方，但两人现在已经互通心意，他有些不好意思。
桑昱忽然抱着他起身，带他走到卧室的阳台前，明淮枳也是这时才发现，阳台上点着漂亮的烛光，周围的蔷薇和玫瑰香气更加浓郁。
纤细的手臂紧紧钩着桑昱的脖子，他随着桑昱坐下，坐在对方腿上。由于是光着脚，他踩在玫瑰花上，触觉格外清晰。
“桑昱，这些都是你准备的吗？”
桑昱右手握住他的脚踝，掌心帮他捂热：“喜欢吗？”
“喜欢。”明淮枳又撩起一些花瓣，笑着道：“明天可以把这些做成玫瑰酱，夹面包一定很好吃。”
桑昱眉头一皱：“您的脚都踩过，明天洗干净给我做鲜花饼？”
明淮枳神色忽然失望：“你嫌弃我的话，我就做给自己吃。”
桑昱一顿，赶忙解释：“我闹着玩呢，我哪里敢嫌弃你？我就是觉得，你不用这么节俭。”
“也不是节俭，就是觉得浪费。”明淮枳弯起月牙眼，盯着桌子上制作精致的车厘子蛋糕，“谢谢你为我准备这么好看的环境。”
“你今晚终于说了句公道话。”
桑昱拍了下他的屁股，语气带着暗示：“小枳，我跟你谈恋爱是以结婚为目的的，我们也算订婚了对吧？”
明淮枳认真思索：“算吧。”
宽大的手掌一寸一寸抚摸着明淮枳的后背，桑昱凑近贴着明淮枳的肩膀：“而且你也不小了，虚岁都26了，”
明淮枳望着烛台前各式各样的甜品，轻轻回应：“对呀。”
“况且我工资卡都上交给你了，以后你随便花，我努力工作疼你。”
明淮枳感动地看向桑昱，语气中带着些撒娇：“桑昱，你对我真好，我这辈子会好好报答你。”
桑昱眼神晦暗：“既然你也长大了，我们这辈子也不会分开，那是不是可以做一些比较消耗卡路里的事情。比如…”
明淮枳会意，随他一起笑：“比如…我们趁着还没太晚，先把这些蛋糕吃完，卡路里就不会堆积太多了。”
“那吃完蛋糕呢？”桑昱指腹抚着明淮枳的脸颊，“还是不要错过这么美好的夜晚。”
明淮枳想了想，面色羞赧地靠近桑昱耳畔：“吃完蛋糕，我们可以一起把冰箱里的零食都吃掉。”

第46章 甜甜的恋爱5
明淮枳说完这句话时，眼睛亮亮的，看起来非常不好意思。
桑昱环着他的手臂微僵，堵在口中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明淮枳见他没表态，仰起纤白的脖颈试探地问：“不吃完冰箱的零食也可以，那我们吃两袋行吗？”
桑昱忍着心梗，在心里默默叹息。
人家都要跟他一起分享零食度过这美妙的夜晚了，他如果再提那种事，显得为人很不正经。
无奈，他揽着明淮枳的腰语气散漫：“想吃多少都可以，谁让您是祖宗呢？”
明淮枳月牙眼弯了弯，即刻起身去冰箱里挑了好多他没吃过的零食。
就这样，原本浪漫安静的阳台，此起彼伏地响起嚼薯片的声音。
明淮枳将小腿搭在枕头上，整个人窝在桑昱怀里惬意舒适。
桑昱没什么表情，像个工具人摆件，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的景色。
明淮枳这时递给桑昱一片薯片到嘴边：“你怎么不吃？”
桑昱懒洋洋道：“我对零食没兴趣。”
明淮枳看出桑昱的无聊，呆呆瞅着他：“这里有投影仪吗？我们可以边看电影边吃。”
桑昱起初没在意，后来一想两人倒是可以看一些爱情片增加气氛。说不定情到浓时，明淮枳也会想入非非，两人也就水到渠成。
助理帮他准备的工具挺齐全，应该不会伤了明淮枳。
于是很快，他积极地打开幕布，抱着明淮枳挑选一部国外比较开放爱情电影。
据说，这部电影非常大胆，两位男主许多床戏都张力满满，感情线刻画得非常好。
电影的前半小时，明淮枳自己就干了三袋零食，桑昱不停地看他，担心他无法进入剧情后续情绪不到位。思来想去，他以今天吃太多会积食为理由，禁止明淮枳再吃。
明淮枳虽然不太满意，但还是很听话地放下零食乖乖看电影。
转眼间又过去半小时。
电影里的两位男主激情满满，桑昱紧紧攥着明淮枳的手腕假装不经意凑到对方耳畔呼了口热气，静待对方反应。
可明淮枳依然看着电影，一动不动。
桑昱有些奇怪，偏过身探去，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明淮枳居然睡着了。
看着屏幕里刺激的画面，桑昱面无表情，木讷地抱起明淮枳上床睡觉。
灯光关闭后，明淮枳动了动嘴唇，寻着热源到桑昱怀里缩成一个小鹌鹑。
彼时，桑昱看见他来气。
虽然如此，还是将他搂在怀里，不过也轻轻拍了下他的屁股撒气。
望着阳台的烛光，桑昱生无可恋，将下巴搭在明淮枳脑袋上重重叹息。
第二天，他们启程回到汴城。
忙碌的生活依旧，桑昱在送完明淮枳回家后便投身于工作中。
不过这天，有个朋友邀请他出来聚聚。遇到明淮枳之前，桑昱晚上没事时经常和朋友们出入各种俱乐部，夜生活还算丰富。现在他结婚了，过去的那些玩得还不错的朋友只剩下尚沉司明沉他们还经常跟他见面。
今天，一个还算关系不错的朋友要结婚，请他们出来玩也算是最后的单身party。
桑昱被老板带进包厢时，发现好几个不太熟的面孔，径直坐到朋友身边：“恭喜，要结婚了。”
朋友名叫王轩，是著名物流集团的二公子。他帮桑昱倒了杯酒，跟他诉苦：“没什么可喜的，我的快乐生活要结束了。”
像王轩这种富二代，基本上都不喜欢结婚。要钱有钱，要权有权，女朋友可以随便换的生活可比结婚强太多。
桑昱：“为什么这么说？”
王轩看着桑昱乐了两声：“商业联姻呗，你也受过联姻荼毒，应该能懂我的感受。”
桑昱嫌弃地皱眉：“我可不懂，我跟明家二少爷认识二十多年，感情很好。”
“二十多年？青梅竹马？”
王轩在座的朋友们都在关注着桑昱。
一方面，桑昱最近拿到桑家老爷子所有遗产的消息不胫而走。而另一方面，桑昱跟明家二少爷官宣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据知情人士说，之所以官宣是明家二少爷哭着喊着要挟桑昱的。
“对啊，他五岁就认识我了。”桑昱跷起腿，悠哉游哉说道。
王轩没敢细问桑昱的感情问题，就把自己的苦水倒了倒：“你说我联姻就联姻吧，我爸还非得逼我装出一副特别爱她的样子。为了跟那位大小姐求婚，我绞尽脑汁。”
桑昱随手拿起一颗青提：“你都跟人家要结婚了，求个婚怎么了？”
王轩吐槽：“她老人家巨事多，非得说求婚仪式是人这辈子最重要的仪式之一，不能敷衍。”
桑昱细细琢磨着这句话：“所以你的求婚仪式让她满意了吗？”
王轩：“当然。”
桑昱似乎很感兴趣：“你跟我说说你的求婚过程，如果还行的话把策划团队的联系方式给我。”
王轩奇怪地笑了：“你都结婚了还想着求婚仪式干什么？不会是外面有其他小心肝吧？”
桑昱神色变冷：“我是那样的人？”
见桑昱生气，王轩赶忙摆手：“我在开玩笑而已。你说你一个已经结了婚的人突然问我要求婚策划的联系方式，我就顺嘴调侃一句。”
桑昱没好气道：“我和小枳是联姻，没求过婚给他补一个不行？”
王轩讪笑：“行，当然行。”
接下来的时间，桑昱看完王轩推送过来的几个求婚方案后，还算比较满意。简单和总策划聊了聊，他拿起外套准备离开。
“哥，怎么刚来就要走？”
桑昱：“太晚了，我回去想想求婚的事。”
王轩劝他：“你们俩都快结婚一年了，也不差这两天，你着什么急？”
“怎么不着急？”桑昱回怼，心里默默想起和明淮枳吃了一晚零食的事情。
要想名正言顺，还是要快点求婚。
离开前，他提醒了王轩一句：“既然已经要结婚了，就收收心，好好疼人家。”
王轩稀奇地笑着：“没想到哥变化这么大？”
“少贫嘴。”桑昱抬了抬下巴：“今晚我买单，你们好好玩。”
王轩抬手：“慢走。”
桑昱走到包厢后，心里还在惦记着婚礼策划的事情。
他刚刚看中一套比较梦幻的婚礼方案，甚至已经能想象到明淮枳站在那里有多开心。
慢慢悠悠走到前厅卡座，他刚要离开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名字。
“明家兄弟长得一模一样！”说话的人穿着一套白色休闲衣，桑昱并不认识，但看对方开的卡座档次，估计兜里没什么钱。
旁边几个醉醺醺的人端着酒杯笑得猥琐：“那你说说，明家兄弟谁更好看。”
白衣男不怀好意地摇晃酒杯：“长得虽然一样，但身材还是哥哥带劲。那屁股那腰，在床上一定很爽。”
旁人哈哈大笑：“你小点声。”
白衣男讥讽：“我大点声又怎么了？我就把话撂这里，我早晚将明焱棠搞到手！他们明家又不是什么豪门，搞到他还不容易？而且明淮枳跟他哥哥长得一样，上一个等于上两个，这波不亏——”
话音未落，白衣男被一记重拳挥倒。
他捂着带血的嘴唇，破口大骂：“是谁他妈的打老子？”
桑昱将腕表摘下：“你爹。”
……
这个时间，明家的人已经休息。
但明焱棠收到了朋友的紧急电话。
电话里，朋友将桑昱在酒吧里发生的事一个字不落的悉数告知，并和他说那个被打的人是一直追求他的娱乐公司老板赵霆。
明焱棠一听立刻冷下脸。
这个赵霆对他死缠烂打两年不说，还经常给他些小动作，不让他好过。
犹豫片刻，他准备给桑昱发微信表达谢意。可当他发出感谢的话时，他发现桑昱早就把他拉黑了。
明焱棠面露不爽：“桑昱，你大爷！”
第二天，明淮枳起床后照常去上班。对于昨晚的事情，他并不清楚，桑昱也没跟他说。
今天实验室里接到一个新的项目，帮一个安保公司设计一款智能机器人。
对方非常大方，预算充足，如果能搞定，明淮枳个人能分到500w左右。
正当他跃跃欲试地召集大家开会时，他的手机不停地震动。
见来电联系人是陈若扶，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急忙接听：“陈姐。”
陈若扶语气匆忙：“小枳，你现在和桑总在一起吗？”
明淮枳：“没有，我在上班。”
陈若扶喘着粗气：“你能不能让桑总帮个忙？你哥哥今天去找赵霆算账，进去后再也没出来。我们问赵霆要人，赵霆睁眼说瞎话，非说你哥哥没进去。”
明淮枳蹭地站起来，虽然不知道赵霆是谁，也不知道两人有什么仇：“我哥哥进去多久了？为什么不报警？”
陈若扶为难道：“焱棠去找他算账除了跟那晚酒吧的事情有关，也和赵霆今天撤掉焱棠三个ip项目有关。如果我直接报警，我担心双方彻底闹僵。”
明淮枳急忙穿上衣服：“把地址给我，我现在去叫桑昱。”
桑昱这个时间正在会议室和一众开早会的高层吃早午饭。
看到明淮枳的电话，默默扬起唇：“怎么这么早就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想我了？”
明淮枳声音急切且哽咽：“桑昱，我哥哥出事了，你能不能去救他？”
“别着急，你慢慢说。”桑昱单手拎起西装：“你不许哭，事情我一定能解决。”
明淮枳情绪渐渐被安抚：“好，你直接去我给你发的位置，我们集合。”
担心对方情绪出现波动路上出事，桑昱说：“我让司机去接你，你把地址给我。”
明淮枳吸了吸鼻子：“行。”
挂下电话，两人分头行动。当明淮枳和桑昱赶到陈若扶发的位置后，发现叶堇禾也匆忙赶到。
叶堇禾淡淡朝明淮枳点头，对陈若扶说：“我去吧。”
陈若扶将信将疑：“你去？”
她知道叶堇禾是明焱棠从国外带回来的私人医生，凭借叶堇禾的能力对付赵霆可能差得有点多。
叶堇禾：“嗯，我查了查赵霆的资料，有把握把焱棠救出来。”
明淮枳明显对赵霆不太放心，攥着桑昱的手神色迟疑。
桑昱于是对叶堇禾说：“我跟你一起去吧。”
叶堇禾已经朝里面走去：“不用。”
几人望着叶堇禾的背影，神色担忧。明淮枳更是急得眼睛泛红，有气无力地坐在路边的马路牙子将脑袋埋在膝盖上。
“那里的保镖那么多，叶医生进得去吗？”
桑昱追随着叶堇禾的背影，微微疑惑：“那些保镖让他进去了。”
明淮枳连忙起身够着脖子：“那真的是太好了。”
桑昱狐疑地盯着叶堇禾的背影，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但又想不起来。
没过多久，不远处传来脚步声。明淮枳抬头望去，立刻含着眼泪跑到明焱棠身边。
“哥，你可算出来了。”
明焱棠看着并无大碍，抬手捏了捏明淮枳的耳朵，眉眼撩起：“赵霆就是个纸老虎，扣我一小时逼我当他的男朋友而已。”
明淮枳委屈地努努嘴：“嗯嗯，下次你千万不能冲动，再让自己这么危险了。”
明焱棠随和一笑，眼神忽然落在桑昱身上。
“呦呵，你怎么来了？”
桑昱也没好脾气：“过来看热闹呗。”
明淮枳皱了皱眉，看向桑昱。桑昱立刻噤声。
明焱棠见到桑昱这副怕老婆的模样，突然想起昨晚的事情。他耿耿于怀道：“昨晚赵霆说我坏话，是桑总挺身而出，替我教训了他。”
明淮枳连忙问桑昱：“真的吗？”
桑昱懒得说话：“嗯。”
明焱棠笑了笑：“本来我想跟桑总道谢，结果发现桑总删除了我的好友。看来桑总明显不愿意跟我成为一家人。”
桑昱微微向别处看去，底气明显不足：“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记得了。”
明焱棠皮笑肉不笑道：“桑总真是贵人多忘事。”
桑昱避开明淮枳询问的目光，朝叶堇禾道：“他受了惊，你还不赶紧安慰他？”
叶堇禾冷淡地看了眼明焱棠：“我们走吧。”
明焱棠嗯了一声，颇为心虚地离开。
桑昱带明淮枳回去的路上，一直在单方面讨论叶堇禾是怎么解决赵霆那个狗皮膏药的，而明淮枳却一言不发。
停靠在林荫小路边，桑昱知道这件事躲不过，如实说：“我当时看不惯他，就把他删了。”
“嗯。”明淮枳垂眼：“你讨厌他。”
“他也讨厌我。”桑昱忍着暴脾气：“要不是看在他是你哥，我早就收拾他了。”
明淮枳抬起微微湿润的眼睛：“我不是偏袒谁，就是觉得你们俩关系这么不好，我有些难过。是我没有把握好机会，缓和你们的关系。”
“你别哭啊。”桑昱凑过去搂他入怀：“都是明焱棠的错…”说到一半，他话锋一转：“当然，我脾气也不好。我答应你，以后好好跟他相处，不计前嫌，争取做一个合格的弟夫。”
明淮枳很少看见服软的桑昱，更何况还是在哥哥这个问题面前。
他擦掉眼泪，小声嘟囔：“我哥哥之前误会你，是他的错，你怨恨他正常。但从今以后你们重新开始，别再针锋相对了好不好？那样的话，我也难受。”
“行，听你的。”桑昱忍着脾气，“你也回家跟你的宝贝哥哥说说，别让他针对我，尤其是插手我们感情。”
明淮枳笑了笑：“他是我的宝贝，你也是我的宝贝。”
桑昱阴阳怪气：“我跟你哥哥哪里能比？刚才你为了他竟然凶我。”
“我哪里有凶你。”明淮枳握住桑昱的手，慢吞吞凑过去：“我那是着急。”
桑昱属于蹬鼻子上脸型。
刚刚他担心明淮枳生他气，自然肯“伏低做小”，眼下成功拿捏明淮枳，开始耀武扬威。
“依我看，我对你来说，一点都不重要。”桑昱挑了挑眉：“假设我跟明焱棠一起掉到河里，且我们都不会游泳，你只能救一个，你会先救谁？”
明淮枳为难地直挠头，好言好语哄着桑昱：“这个问题好难，我不想回答行不行？”
桑昱没好气道：“那换个别的补偿吧。比如说，我们认识几天你亲我几口。”
明淮枳脸颊皱成小包子：“一天一个，简直是霸王条款。一年一个还差不多。”
桑昱半眯起眼：“一年一个是吧？成交。”
明淮枳庆幸一笑，凑过去准备亲桑昱，但被桑昱用手指抵住他的唇。
桑昱痞笑：“你记不记得，你五岁时在泳池救上来一个小男孩？”
明淮枳眨眨眼：“记得呀。”
桑昱靠近他：“那就是我。所以我们已经认识二十年了…”

第47章 甜甜的恋爱6
听完这句话，明淮枳诧异之情溢于言表。
“你、你就是那个小男孩？”他不可置信地弯起唇：“那时候的你瘦瘦小小的，没想到居然能长这么高。”
桑昱浓眉一扬，似有不满：“什么瘦瘦小小的？我那是没到青春期呢。六年级的时候，我就160了。”
明淮枳偷偷笑道：“所以，我小时候救过你，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嗯？”桑昱琢磨出几分别的味儿来，“你这意思，是想让我报恩？”
“我不是这个意思。”明淮枳一愣，赶忙解释。
桑昱没皮没脸，捏了捏他的手，话锋一转：“行啊，我可以报恩，但是你听没听过白蛇传的故事。”
明淮枳不知道桑昱为什么扯到这里，乖乖点头：“当然听过。”
桑昱意味深长：“我也学学白蛇以婚姻报答你呗。”
终于听懂桑昱的需求，明淮枳脸颊透着淡淡的绯色：“你想跟我结婚。”
桑昱低着头，捕捉他的低垂的视线：“行不行啊，明官人？”
明淮枳被这声“官人”逗笑：“我们才刚刚谈恋爱，你就要向我求婚了吗？”
桑昱慢慢反应过来，明淮枳这是在点他没有求婚仪式。
幸亏，他已经提前准备好策划方案。
“谁跟你求婚了？”桑昱语气微微扬起，“我就是觉得，像我这么好的男人你不赶紧把握住，以后有你后悔的。”
明淮枳顺着他道：“是呀，我觉得你是全世界最完美的恋人。”
这句话对桑昱非常受用。
他装作不在乎道：“还行，你也算是比较完美的恋人。”
明淮枳并不在意为什么他夸桑昱就是“最完美”，而自己被夸成“比较完美”，非常好脾气地说道：“所以我们很配。”
桑昱：“还行。”
两人又玩闹了两句，桑昱准备将明淮枳送回家。但明淮枳很担心明焱棠，于是让桑昱将他送到超市购买很多明焱棠喜欢吃的东西，前往明焱棠在市中心的公寓。
他有那里的钥匙密码，到不担心进不去。
桑昱看着那大包小包的东西，语气酸溜溜的：“他又没什么事，你至于这么贴心吗？”
明淮枳：“这里有新鲜的鸡肉，我哥刚受惊了，我给他炖一锅他最喜欢喝的鸡汤。”
“这么美味的鸡汤我是喝不到了。”桑昱淡淡说着，帮明淮枳把东西送上电梯。
明淮枳认真安慰：“没关系啊，玉鼎轩的老母鸡汤特别好喝，你订个外卖。”
桑昱一听就炸了。
“凭什么他明焱棠就能喝你亲手炖的鸡汤，我就得吃没营养的外卖？”
“不会没营养，他们家味道不错，食品质量也有保证。”明淮枳委屈地解释。
桑昱一听更上头了。
电梯门刚一到明焱棠所在的楼层，就气冲冲走出去将东西扔在明焱棠门口。
不等明淮枳跟他说话，他道了句：“我就吃外卖了，祝你们兄弟俩晚餐愉快。”
明淮枳小心翼翼道：“应该还有医生。”
桑昱快被气得吐血，转头换上电梯，不留一丝表情。
依他看，明淮枳就是被他惯坏了。
他太疼明淮枳，明淮枳才敢这么对待他。
他深深舒了一口气，打算最近不理会明淮枳，专心准备求婚仪式。
他觉得再被明淮枳气几次，他婚都不打算求了。
另一边，叶堇禾为明淮枳打开门。
明淮枳礼貌地道了句好，走到厨房轻车熟路地将东西塞进冰箱。
明焱棠正坐在客厅，没骨头似的半靠在沙发上，就连一小截腰肢露出来，都没有发现。
“宝宝，你又来给我做饭了？”
明淮枳走到明焱棠身边，发现对方的脚搭在枕头上，一副受伤的样子。
“哥，你脚崴了？”
明焱棠看了眼叶堇禾：“嗯，不然叶医生怎么那么生气。”
明淮枳也很心疼：“你确实太冲动了，万一没有叶医生和桑昱，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明焱棠挑起漂亮眼眸：“你跟叶医生一模一样，他刚唠叨完我。”
明淮枳偷偷看了眼正在厨房切水果的叶堇禾，凑过去小声说：“哥，叶医生为什么这么厉害？他怎么让那些人放了你的？”
明焱棠：“我也不清楚，赵霆那东西看见他吓得跟什么似的，当场就放人了。”
“这么简单？”明淮枳一般不喜欢打听别人的隐私，但这件事和家人的安全有关，他想了解清楚。
“额，也不算特别简单。”明焱棠抬起细白的手腕，示意明淮枳帮他端来切好的苹果，舒服地跷起脚凑近：“他说，我是他的男人。”
明淮枳呆呆地仰起头：“他说得对吗？”
明焱棠假装用力捏着他的脸蛋：“当然不是，我还没把他拿下。”
明焱棠对叶堇禾挺感兴趣的，按照常理来说，两人这么亲密地朝夕相处，以他的魅力叶堇禾早就应该被他迷住，但叶堇禾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一般，始终不为所动。
况且叶堇禾的颜，他非常吃。
早在医院的时候，他就对叶堇禾感觉不太一样。
明淮枳没继续追问，乖巧地端着苹果盘：“我们应该好好感谢人家。”
明焱棠：“自然。”
晚上，明淮枳亲手做的鸡汤让整间卧室都飘着浓郁的鲜香。
担心弟弟的安全，明焱棠安排叶医生将明淮枳送回家。
途中，叶堇禾像往常一样沉默寡言，明淮枳坐在副驾，乖得像只小鹌鹑。
好不容易到达明家，明淮枳微微松了口气。这一路，他快憋死了。
也不知道自家哥哥平时是怎么跟叶堇禾相处的。
……
一连过了两天，明淮枳几乎全天泡在实验室里，和团队开会讨论新项目。
由于太过辛苦，他甚至没发现桑昱自那天分别，一直没给他发过消息。
这天下午，他好不容易闲下来片刻，才发现两人的聊天记录停留在三天前。
随手拿起桌子前的便签，他浏览今天的行程，发现其中一项任务被重点标注。
这是他两天前做的工作提醒，如果不是有这些便签，他很容易忘记一些重要的事。
明淮枳凝视着实验室的小厨房，从超市订了一些东西，趁着东西送来前的时间继续工作。
…
而桑昱这两天也没闲着。除了开会准备年度总结，就是思考明淮枳为什么还不来哄他。
他已经表达得这么气愤，明淮枳居然无动于衷？
他反复确认，自己确实没拉黑明淮枳的联系方式。
天气渐渐转凉，现在已经是深秋。
这个时节都是长膘的时候，唯独桑昱瘦了两斤。
这些天他几乎没有吃下去饭。
助理见桑昱天天消沉，帮他泡咖啡时试探地问了句：“桑总，您最近是不是压力比较大？不如我帮您订个餐厅，您多和明少爷聊聊天，也能轻松一些。”
助理本以为这是个贴心的建议，不料桑昱满口不在乎道：“我跟他吃什么饭？这个婚我都不想求了。”
助理一怔，反应过来两人这是吵架了。
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助理本就不应该过多询问老板感情状况。
他没有再问，默默退出。
本想打算听助理劝自己两句好借机约明淮枳的桑昱：……
快晚上时，助理忽然兴奋地进来。
“桑总，明少爷在楼下等您。”
桑昱听见明淮枳的名字，合同猛地一扣：“他等我？怎么不上来？”
“明少爷好像还得回实验室，路过这里，给您送个东西。”
“他能送什么好东西？”桑昱穿好外套，“还得我亲自下去迎接，谱还挺大。”
助理暗暗笑着：“嗯嗯。”
桑昱瞥他一眼：“嗯嗯什么意思？你是觉得他不好？”
助理呆住：“…没”
桑昱没带着些警告：“不要议论老板的家事。”
助理欲哭无泪：他没有啊！
等桑昱下去时，明淮枳已经在这里等他一刻钟。
他路过这里，本想让保安将东西带给桑昱，但又不放心别人，毕竟怀里的东西是要入口的，万一有人要害桑昱，就太危险了。
“这不是明少爷吗？”桑昱说话有些阴阳怪气，“这是百忙之中，想起我来了？”
明淮枳紧紧抱着怀里的袋子：“我这两天太忙了，今晚还要做一个测试，但零件缺少一些，准备去买。”
“哦。”桑昱瞧着明淮枳有些被冻红的耳朵，不满皱眉：“知道你自己不禁冻，还穿这么点，生病了谁照顾你？”
“你呀。”明淮枳呲着一排小牙：“我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做什么梦，我是你男朋友就得照顾你？”桑昱浓眉一挑：“找我有什么事？”
明淮枳小心翼翼将怀里的东西递给他：“还烫着呢，你喝的时候吹一吹。”
一股鲜香扑面而来，桑昱疑惑道：“这是？”
明淮枳：“这是我今天下午给你炖的鸡汤，跟我哥哥喝的一样。”
桑昱神色微微缓和：“你不是忙吗？这么忙还给我做鸡汤？”
明淮枳语气极为认真：“那天你说你想喝，我就做了呀。”
抱着鸡汤，桑昱清了清嗓子：“我其实也没多想喝，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
明淮枳弯起眼睛：“男朋友说的话，当然要记心里。”
桑昱耳朵有些热：“那个，你上来跟我一起喝吗？”
“不了。”明淮枳指着身后的司机：“我们还要去买零件。”
“行，小心点。”桑昱单手抱着鸡汤，右手臂试探地抬起：“要不要来个…”
明淮枳微微歪头：“不用来一碗，我那天喝过了。”
桑昱尴尬地抬着：“我的意思是——”
望着人来人往的公司员工，他低语：“要不要抱一下。你为了给我送鸡汤冻成这样，我不得帮你暖和暖和。”
明淮枳将脖子上的丝巾裹紧，温柔地朝桑昱笑了笑，扑进他的怀里。
桑昱单手抱着他，将嘴唇凑到他耳畔：“过两天，我要给你个惊喜。”
明淮枳悄悄抬头，明亮的眸子微微亮起：“什么惊喜呀？能提前透露一些吗？”
桑昱吐槽：“我都提前透露了，还算什么惊喜？”
明淮枳怔怔笑了：“也对。”
两人在公司门口抱得难舍难分，甜蜜恩爱的场面被很多员工看见。明淮枳忍着耳廓的燥意，轻声催促桑昱才得以离开。
等桑昱抱着鸡汤回办公室时，发现秘书们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深切的笑意。
他将鸡汤侧身挡住，示意这些人不要觊觎里面的东西。
虽然他平时很大方经常分给秘书好吃的，但今天这个不行。
回到办公室，桑昱闻了闻鸡汤的味道，确实比外面做得好吃很多。
当他将饭盒拿出来后，才发现饭盒最底下粘着一个小纸条，应该是明淮枳收拾东西时不小心掉进来的。
纸条看起来像是工作日程表，里面密密麻麻，时间安排得非常紧。但其中有一条提醒被重点标注。
[给桑可爱准备念念已久的鸡汤。］
桑昱看着纸条，五味杂陈。
他可真该死啊。

第48章 甜甜的恋爱7
深秋的夜，一碗汤鲜味美的鸡汤让桑昱的胃暖和起来。
他思来想去，将这碗鸡汤拍照，发到朋友圈。
[某人送的深秋第一碗鸡汤。］
选择屏蔽好友时，他屏蔽了明淮枳。
倒不为别的，只是怕明淮枳骄傲。
很快，陆陆续续的点赞占满桑昱朋友圈。
桑昱嘴角微微翘起，享受着好友们的称赞。
他的朋友圈里，谁收到过对象亲手煲的鸡汤？
他是独一份。
明淮枳的小纸条他攥在手里，片刻收进抽屉内，用笔记本压好。
这时，助理端着他的晚餐走进来。
桑昱看都没看：“放那里吧。”
助理盯着鸡汤：“您不再来些主食吗？”
“深秋得养生，这都不懂？”桑昱略微嫌弃，“饭你拿走吃吧。”
“好的。”助理刚走两步，忽然回头问：“桑总，您的求婚仪式还是定在下周吗？策划团队那边出了更有创意的方案。”
桑昱端着浓郁的鸡汤悠悠问：“说说。”
助理颔首：“这个新的方案比较惊心动魄，但是绝无仅有。据说参考了电影007。”
“绝无仅有？”桑昱细细琢磨，“那就按照设计师的方案做吧。”
“好的，桑总。”
—
离求婚仪式还有一周，桑昱本来想最近不和明淮枳见面，增加新鲜感。
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去看看明淮枳比较好。人家辛辛苦苦给他送去鸡汤，他总要还这个人情。
于是桑昱提着明淮枳最喜欢的酱肘子和猪蹄去实验室看他。
这个时间，明淮枳正在测试机器。桑昱来的时候，是实验室的前台接待的他。
前台是刚来的新人，不认识桑昱，于是礼貌地问：“请问您是哪位？”
桑昱：“明淮枳的未婚夫。”
前台诧异地笑了笑：“您稍等，他们正a—11在测试机器，马上就出来。”
桑昱：“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前台：“当然。”
这里的实验室都是透明玻璃，桑昱站在房间外侧便能看到明淮枳。
明淮枳此刻正套着雪白色的罩衣，戴着护目镜和助手记录数据。
明淮枳的助手桑昱没见过，并不是他派来的精英团队成员，因为他记得他特意嘱咐过助理，团队的人除了能力强，不能长得太帅。
眼前这个年轻的助理应该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实验室单独招聘的。
前台为桑昱端过来咖啡：“枳枳工作时超级认真，这种随和的老板不多了。”
桑昱道了声谢谢，接过咖啡：“这男生也是你们这里的人？”
前台点头：“嗯，枳枳的小助手，新来的研究生。”
桑昱：“长得还挺帅。”
前台：“是的，颜值超级高，听过在学校里的时候就是校草级别。”
“多大了？”
“25。”
桑昱嗯一声，没再追问。
此时，屋里的两人好像已经完成任务，将正在运转的机器关闭。
数据应该不错，两人很开心。
小助理顺手帮明淮枳脱掉罩衣，并开始收拾里面的残局。
明淮枳无意间抬头时，忽然瞥见桑昱的身影。
桑昱发现明淮枳的视线，朝他招招手。
里面的墙壁太厚，外面听不见里面的声音。小助理第一次看见桑昱，瞧明淮枳这么高兴试探地问：“这是你朋友吗？”
明淮枳笑眼弯弯：“我男朋友。”
小助理点点头，朝桑昱友好地打招呼：“看着挺成熟的。”
“嗯，他快29了。”明淮枳兴高采烈地跑出去：“桑昱，你来啦。”
桑昱伸开手臂，抱了抱明淮枳。
“顺路。过来看看你。”
明淮枳闻到了饭的味道，仰头：“你带了好吃的吗？”
“你鼻子倒尖。”桑昱牵起他的手，带他来到桌子前：“家里阿姨给你做的好吃的。”
明淮枳在桑昱家住时就喜欢吃酱肘子，眼下馋的直流口水：“哥哥晚上邀请我去他家里吃，你跟我一起去吗？”
“他没邀请我，我去什么？”桑昱长腿交叠，懒洋洋靠在椅子上，目光若有若无打量着明淮枳的小助理。
明淮枳咬了一口肘子，腮帮子鼓鼓囊囊：“你是我的男朋友，跟我去很正常。我邀请你一起去。”
桑昱挑眉：“那行吧，我推掉会议。”
明淮枳夹着肘子卷了一口饼：“那就这么定了，我让我哥再准备一些你喜欢吃的菜。”
“他的厨艺，能做出来？”桑昱看向不远处明淮枳的小助理，与对方对视两秒，“新招的人吗？”
明淮枳：“嗯嗯。”
桑昱托着下巴：“还挺帅。”
明淮枳喝了口排骨，小声凑到桑昱面前：“我觉得他没你帅。”
桑昱懒懒扬眉：“真的假的？”
明淮枳：“当然是真的。我觉得除了你，大家长得都差不多。”
桑昱忽然眯起眼：“我觉得，你越来越会花言巧语了。”
明淮枳：“我这是真情流露。”
桑昱：“德性。”
下午的时间，明淮枳还有一些工作。桑昱自己则带着一本书在休息区看。
有时他会打量明淮枳和助理的工作状态，带着纠结思索片刻，又缓缓低下头。
两人配合还行，这人确实能帮上明淮枳不少。
透过玻璃窗台，他看到自己的侧颜。
心道他在明淮枳心里这么完美，没必要太没自信，危机感太重。
毕竟两人可是快结婚的人。
晚上离开时，桑昱只是嘱咐一句小伙子好好工作，便牵着明淮枳离开。
助理有些好奇，问工作室的其他同事：“枳枳的男朋友，是干什么的？”
同事：“咱们幕后大老板。”
这件事彻底掐灭了助理别的心思，淡淡道：“原来是这样。”
另一边，两人已经到达明焱棠的公寓。
刚刚出电梯，便看见较为刺激的一幕。
明焱棠的公寓门口，摆满了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几乎占据了整个楼道。
明淮枳结结巴巴道：“是谁送哥哥的？”
桑昱关注点偏移：“如果你喜欢，我也可以送你这么多。”
“追求者110号。”
明焱棠站在门口，套着件宽松的卫衣，白色短裤格外清凉。
明淮枳悄悄指了指里面的人：“叶医生没跟你在一起？”
“没。”明焱棠慵懒一笑，看向桑昱时语气稀奇：“什么风将桑总吹来了？”
桑昱：“陪小枳吃饭。”
明焱棠没再跟他斗嘴，推开门：“请吧。”
餐厅里面已经布置好，四人很快就吃上饭。
桑昱察觉到，气压有些低。
叶堇禾吃饭时不爱说话，尽管大部分菜都是他做的，也只是开头的时候朝明淮枳寒暄两句，剩下的时间慢条斯理地吃饭。
“哥，那些花你打算怎么处理？”明淮枳觉得按照哥哥的脾气，一定不会收进屋里，不然也不会一直扔在楼道。
他想着，哥哥不要的话，他可以带走做些香包。
“当然是插进花瓶里。”明焱棠挑食，又是素食主义，吃饭时总是挑挑拣拣，“我想着，他如果有诚意的话，可以在一起试试。”
叶堇禾一向平静的眸子波起微微涟漪。
“好吧。”明淮枳闭上嘴，给桑昱夹了一块鸡翅，没有再问。
晚上两人回家时，明淮枳嘟囔道：“桑昱，我感觉叶医生是喜欢我哥哥的，但是他们俩一直不在一起。”
桑昱不怎么关心别人的事，缓缓道：“感情的事很复杂。”
明淮枳比较认同这句话，严肃点头：“嗯嗯。”
桑昱偏头看他一眼：“怎么？你要当媒婆？我劝你不要。那个叶堇禾我查过他，背景很深。你哥如果不跟他在一起，或许是个好事。”
明淮枳疑惑道：“你查过叶医生？”
“嗯。”桑昱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语气随意：“他算是你哥哥比较亲近的人，跟你也经常接触，又是国外回来的，我总得查查底细。”
明淮枳难得八卦：“所以叶医生，有什么背景？”
桑昱：“他名下的医疗器械公司，在全球范围内都享有很大的知名度。”
“原来如此。”明淮枳琢磨着：“但哥哥并不知道他这么有钱。”
“所以我才说，他们俩不在一起未必是坏事。”桑昱不想再提别人的事，“这两天不忙吧。”
明淮枳：“还好。”
“等大后天，我给你一个惊喜。”
明淮枳甜甜地笑了：“我等着。”
桑昱望着车窗上映着的笑脸，忽然很期待自己求婚时明淮枳的反应。
—
时光飞快，转眼间到了桑昱的求婚典礼这天。在玉明山庄，几乎桑昱所有的铁磁朋友都全部到场。
从山脚到山上，漫山遍野的玫瑰和蔷薇为这个深秋蒙上一层别样的浪漫。
桑昱难得换上一套白色礼服，原因不为别的，只因明淮枳喜欢白色。
一大片蔷薇花墙后面是桑昱的朋友们，他们需要等待桑昱求婚成功后推着蛋糕出来。
而桑昱则穿着季度套上玩具熊的衣服，装作陌生人和明淮枳互动。
当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后，桑昱找个理由让明淮枳把位置发给自己，由婚礼策划团队过去接对方。
据说，这次“接亲”环节，惊险刺激，绝对会让明淮枳终生难忘。
一堆人等待一小时后，刚才派出的007车队缓缓而来。
桑昱连忙抱着花束来到车旁，等待明淮枳。
他的心脏跳得厉害，担心对方万一不答应自己该怎么办。
他活这么大，从来没如此紧张过。
从今天以后，他就真正地拥有了他的小可爱。
这一刻，隐藏在角落里的十多个摄影机对准车门。
明淮枳蒙着眼罩，缓缓下车。
桑昱见状，拖着笨拙的玩偶熊凑过去，单膝跪地，举起玫瑰花束。
意料之中的感动和好奇并没有出现。
相反，面前的人蹙了蹙眉，不耐烦地将眼罩摘下来。
这一刻，桑昱捧起的玫瑰花突然掉落在地上。
他迅速摘下玩具熊的脑袋，朝策划团队吼道：“怎么是他？”
那歇斯底里的吼声让场面突然失控，策划团队一脸懵逼，明焱棠则微微挑眉：“你们把我绑来就是为了他？”
策划团队：“？？？”
而此刻，让哥哥帮自己去楼下拿快递的明淮枳左看右看也没有看见哥哥的人影。
桑昱脱掉衣服，朝着所有策划人员冷脸道：“跟我一起出发，去求婚。”

第49章 正文完结
飞驰的马路上，桑昱靠在座位上，满脸愠色。怀中的捧花开得正盛，和他的表情形成鲜明的对比。
策划经理原本想跟上车同他解释，但刚刚被桑昱赶到另一辆车上，理由是看见对方就来气。
明焱棠坐在商务车的前排，悠悠看桑昱：“你就是这么跟我弟弟求婚的？连人都绑不对，干什么吃的？”
桑昱冷淡瞥他一眼：“你一个25岁智商正常的成年人，不知道跟你没关系的车不要乱上吗？就算把你绑过来，你不会询问清楚原因吗？”
明焱棠嘶地抬着屁股，没好气道：“他们堵上我的嘴，不让我说话。”
“一帮吃干饭的蠢货。”桑昱抬起手腕，催促司机快点开，避免误了他向明淮枳求婚的良辰。
这个时间，是他特意找人算过的。
求婚成功两人未来就能白头偕老。
13点14分，正正好好。
明焱棠本身今天身子就不爽，被桑昱这么一折腾，又气又无语。不过他还是有些后悔替明淮枳下楼接快递的，不然也不会闹成这样。
都是他太宠爱这个弟弟的锅。
桑昱的车后面跟着一排整齐的法拉利，这本是他求婚成功将要绕山庄一周拍摄庆祝视频时用的，眼下倒成了朋友们陪他一起求婚的交通工具。
明焱棠漫不经心望着眼前的排场，嘲讽桑昱习惯了说话总是阴阳怪气的：“桑总真是财大气粗。”
桑昱面无表情：“不用羡慕。”
“切。”明焱棠倚靠在车门，腰部隐隐传来的酸痛让他又想起几天前的那件事。
叶堇禾确实挺行，就连确定关系也那么简洁明了。就是他这个体质，确实大不如从前了，被对方折腾得够呛。
不过那天叶堇禾应该是被那些玫瑰花刺激到吃醋了，不然也不会那么横冲直撞的。
很快，车队到达明家。正在院子里浇花的佣人被眼前的阵仗惊讶到。如果不是看见桑昱，他差点以为对方是来寻仇的。
抱着怀中的玫瑰，桑昱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
虽然说如果等明淮枳重新过去确实在时间上有些来不及，但这么干巴巴的过来，什么氛围都没有，一点都不浪漫。
见桑昱一直犹豫，明焱棠大发慈悲决定做回好人。
他抬起手给明淮枳打电话，告诉他楼下有给他的惊喜，让他赶紧出来瞧瞧。
明淮枳正窝在被窝里看剧，一听有好事，穿着棉拖鞋哒哒哒跑下来，就连身上的小白兔帽子连体睡衣都没来得及换。
当他推开门看到桑昱的一刻，眼睛亮了亮：“桑昱，原来是你。”
瞧着对方身上帅气的白西装，明淮枳仔细打量：“你今天好帅啊，这是要去哪里？”
桑昱抱着干巴巴的玫瑰，不那么平静。在山庄上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氛围还需要缓缓才能重新涌上来。
见桑昱不说话，明淮枳也不着急。暖洋洋的白色睡衣宽松舒适，搭在后背的两只兔子耳朵轻轻摇摆，他把手揣在口袋里，视线被不远处的车队吸引。
可能是为了将功补过。
刹那间，所有的汽车门打开。
桑昱的朋友们一人抱着一束从花墙摘下来的蔷薇齐齐冲着他们。
这时，负责策划的经理安排员工放了一首浪漫舒缓的轻音乐。
明淮枳猝不及防地瞪圆眼睛，呆呆趴在桑昱胳膊前伸着脖子：“桑昱，这是？”
桑昱拉起明淮枳，让他与自己对视。
忽然，他单膝跪地。
明淮枳眼下才彻底猜到桑昱要做什么，紧张不安地将手从口袋里掏出来，背在身后站直，等待桑昱说话。
“小枳，原本我想请你去一个地方求婚，但由于我的疏忽出现一些意外。所以不得不临时更换方案，在这个简陋的地方跟你说一些我想说的话。”
明淮枳语气乖巧：“你说，我听着。”
担心地上凉，他心疼地拉着桑昱：“你站起来说。”
桑昱一阵轻笑：“你看谁家求婚是站着说的？”
明淮枳害羞地点点头：“那好吧。”
来往的行人时不时朝这里张望，明家的佣人们也一溜烟地跑过来看热闹，就连明父明母都走到三楼阳台，好奇地朝他们张望。
离下午13：14分只差一分钟，桑昱顾不得别人的目光，将藏在自己心里的真心话一股脑地说出来。
本来婚礼策划也为他准备好了求婚台词，但他觉得那些语言虽然花哨，但模板化太严重，并不走心，所以并没有采纳。
“我觉得我们能有机会认识，就已经是万分之一的概率。所以当你告诉我，你不是明焱棠时，我从来没有生过气，反而非常高兴。正是因为这场互换身份的乌龙，我才有机会认识你。不然，我们这辈子恐怕也没有交集。”
桑昱将捧花交给明淮枳，从口袋里取出戒指，语气坚定：“虽然我总是说你很早就喜欢了，只是爱而不自知，但我好面子，一直没有向你承认过，最先喜欢上的那个人是我。我拥有一年的时间来认真考虑我们的关系，所以并不是一时的头疼脑热或者占有欲作祟才来跟你求婚，我有在认真考虑我们的未来。小枳，今后的日子我会好好疼你，我知道我语气有时会很凶，但我保证从今天起我会慢慢克制脾气，不让你伤心难过。”
“明淮枳，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些话听完，明淮枳漂亮的眼眸早已湿润。他没料到桑昱居然会这么想，也是第一次彻底看清桑昱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将自己的右手伸向桑昱：“我愿意。”
这一刻，尚沉带领着气氛组在现场放了一些礼炮和烟花，大家齐齐鼓掌。
桑昱将戒指郑重其事地套进明淮枳手指上，起身将他拥入怀中，正准备吻他时无意间瞥见明家父母。
本来这场求婚典礼就搞砸，当着人家父母的面桑昱脸皮薄了起来。
于是他只是疼惜得揉了揉明淮枳的头发，将对方搂紧。
眼下，明淮枳被幸福冲昏了头，贴在桑昱怀里仰着细白的脖颈乖乖问：“桑昱，你不亲我一下吗？”
淡淡的唇透着水润的淡粉色。
桑昱怎么可能不想亲。
他一怔，没再顾忌明父明母，按着明淮枳的俯身吻他。
一时之间，更加热烈的礼炮声此起彼伏。
长达一分钟的热吻令明淮枳透不过气。当桑昱松开他时，他的脸憋得通红，漂亮的琥珀色眼睛蒙上一层水汽，好像有话要说。
桑昱轻轻低头：“怎么了？”
明淮枳悄声说：“我们这里禁止扔垃圾，那些礼炮的亮片怎么办？”
“你还挺环保。”桑昱捏了捏他的耳垂，又不舍地亲他一口，转身朝策划经理说：“你，安排员工们将地上的垃圾清理干净再走。我们现在出发回山庄。”
策划部经理含泪道：“好的。”
桑昱带明淮枳走之前明父明母也从三楼下来，来到门口看着两人。
桑昱牵着明淮枳的手走到他们身边，缓缓鞠躬：“叔叔，阿姨，我向你们保证，我会好好疼爱小枳。”
明母本身就对桑昱有好感，温柔地笑着：“阿姨和叔叔相信你们。你们俩放心地去玩吧，注意安全。”
明淮枳没换衣服，直接跟桑昱乘上车：“爸妈，哥哥，拜拜。”
明父看着明淮枳离开的背影一瞬间怅然若失。他又看向明焱棠：“你弟弟都快结婚了，你呢？”
明焱棠：“我啊？我三十岁之前不结婚。”
明母暗戳戳内涵：“我觉得，那个叶医生就不错。”
提前叶医生，明父和明焱棠的脸色都变了几分。
明焱棠意味深长地挑起眉：“他啊…是挺不错的。”
明父提醒道：“叶医生毕竟是国外来的，你还是要了解完底细再谈发展。”
关于叶堇禾的底细，明焱棠知道一些。
那天叶堇禾生气地将他从赵霆那里救回来时，他能看出叶堇禾的背景不简单。不然赵霆也不会被吓得求爷爷告奶奶。
不过，背景强大的叶堇禾为什么会去做医生，他是万万不能理解。
如果他足够自恋，他甚至会觉得叶堇禾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毕竟那颗心脏就是叶堇禾千辛万苦弄来的。
“我知道，您放心吧。”明焱棠跟明父开玩笑：“您还是先担心您小儿子吧。我估计，他今晚回不来了。”
…
此时，明淮枳和桑昱已经抵达山庄。虽然求婚计划被打乱，但桑昱还是觉得，有必要让明淮枳知道一些自己的良苦用心。
明淮枳果然非常激动。
尽管穿着小兔子连体睡衣，他还是自信地跑到花墙前合影，甚至让桑昱重新摆拍，再次为他戴上戒指。
桑昱看着他的衣服，忽然有个灵感。三分钟后，他穿好小熊玩偶的套装，单膝跪地。
不得不说，两人这身装扮配在一起，十分的和谐耀眼。
司明沉身边的温稚满眼星星：“司司，玩偶服求婚欸，我也想试试。”
司明沉：“你保证一年不看其他帅哥，我可以满足你的要求。”
提起这件事温稚就心虚。
那天他煽动明淮枳看帅哥被司明沉发现后，他被收拾得不浅。
温稚嘟囔：“哦。”
明淮枳很喜欢桑昱的玩偶服，就连大家一起开车游山庄放礼花时，都舍不得让桑昱脱下。桑昱的玩偶服本来就比较强壮，他瘦瘦小小地跟在对方身边，反差感十足，呆呆萌萌的。
一直闹到晚上，明淮枳玩得超级累，还没进屋就黏糊着桑昱说自己走不动了。
对于明淮枳的主动，桑昱受宠若惊，逗对方的心思又犯了。
“我抱你？我也累怎么办？”
明淮枳嘟嘟囔囔：“刚才要不是我拦着你，你还想游个泳呢。”
桑昱见自己被戳穿，扛起明淮枳塞进怀里：“真是不一样了，刚跟你求完婚，你就开始撒娇卖乖。”
明淮枳也不客气，双臂圈上桑昱的脖子，两脚一跃，瞬间跳上桑昱的后背。
桑昱逗他：“我要松手了啊。”
明淮枳哼一声：“你才不会。”
朝小院里走时，桑昱想起自己在房间里准备的东西，一时之间心猿意马。
他故意羞明淮枳：“你说我们也订婚了，今天是住在一张床上呢，还是两张床呢？”
明淮枳困得要死：“一张床。”
桑昱又问：“那睡在一个被窝，还是两个被窝？”
明淮枳慢吞吞道：“两个。”
桑昱不满意了：“提前跟你说好，一个房间只有一床被子，你要不跟我睡一个被窝，你就自己打地铺。”
明淮枳这次很久没有回应，等桑昱把他带进房间里，才发现他早就睡着了。
白准备各种齐全工具的桑昱一脸欲求不满：“小猪仔一样，就知道睡。”
话虽如此，桑昱还是帮明淮枳脱掉衣服，简单用热毛巾擦了擦脸后，带对方入睡。
接下来的几天，桑昱带着明淮枳开始准备婚礼的相关细节。
大到礼服小到喜糖茶具，大大小小的事情几乎占据明淮枳的大部分时间。
桑昱工作忙，有时不能帮上明淮枳，但周末闲暇时两人就会一起跟策划沟通，甚至亲自去了趟法国拍摄婚纱照。
转眼间，就到了两人结婚的前夕。
按照习俗，明淮枳当晚必须住在家里，第二天由桑昱去接。
为了陪明淮枳准备婚礼的事情，明焱棠特意退掉一周的通告，每天都在跟他一起张罗婚礼的最后细节。
这个晚上，明淮枳一宿没睡着。他本以为今天桑昱一定跟朋友们在一起，可和桑昱通完电话后，才知道对方居然还在加班。
明焱棠听后也很诧异，没料到桑昱工作时这么拼命。
“听说，桑昱为准备我们的婚礼，将整个棽宫全部买下来，花了好多钱。”明淮枳伏在明焱棠腿上，悄悄跟他说：“桑昱说，等我们结婚，你跟父母一人一座庄园，他爸爸和奶奶一人一座庄园，那里面就不让外人进了。”
“还有我的份？”明焱棠帮他按摩脑袋，“桑昱可不是这种性格的人。”
“因为我说过，等我有钱了，我想给哥哥买一个城堡，桑昱说他提前帮我完成这个梦想。”明淮枳有些愧疚，“哥，你说我是不是脸皮太厚了。自己完不成，都让桑昱替我包办，给他那么大的压力。”
明焱棠笑了笑：“你就别秀恩爱了，你们俩既然已经要结婚了，以后就别分什么你我。况且你的实验室不是也挣了很多钱吗？你也可以帮他完成梦想。”
“说得对。”明淮枳憨憨地弯起眼，“那我就暂时吃软饭了。”
明焱棠揪了下他的鼻子：“你还是第一个这么高兴说自己吃软饭的人。”
明淮枳咯咯地笑了。
这个深夜，明淮枳一夜未眠。
凌晨五点，造型师团队全部到齐，开始为他上妆。
上午九点，桑昱的婚车队伍准时赶到，抱着明淮枳离开明家。
明焱棠望着明淮枳乖巧挥手的眼神，内心五味杂陈。
虽说大家住得都不远，见一面也就半小时的事，但他还是不舍得自己的宝贝疙瘩离开。两人年龄虽然只相差几分钟，但明淮枳从小体弱多病，他从未把明淮枳当过和自己平辈的兄弟。说夸张一些，明淮枳于他和自己从小照顾大的孩子差不多。
叶堇禾看出明焱棠的失落和不舍，牵起他的手：“他有自己的路，只要是幸福的，你应该为他开心。”
明焱棠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故意逗叶堇禾：“看着小枳这么幸福的婚礼，我觉得我甚至有可能哪天就找人结婚了。”
叶堇禾手劲儿微微加重，没有说话。
…
婚车上，明淮枳依然坐在桑昱腿上。
望着前排的摄影师，他羞愧难当，伏在桑昱肩膀不敢见人。
可只要他想下去，桑昱就会扶着他的腰不让他动弹。
面对着车内的摄影团队，桑昱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这是我们俩日常的相处方式，大家见笑了。”
明淮枳脸更红了，拽着桑昱的衣服示意：“你别乱说。”
桑昱坏笑，假装没听到。
到达婚礼现场后，桑昱先行下车，随后牵起明淮枳的手准备上马。
他们结婚的礼堂就在棽宫里面，原本是座具有欧式风情的教堂，但最近被桑昱重新装修，改成两人专门的结婚场地。
用桑昱的话说，以后在家里就能随时来到自己结婚的地方回顾往昔，一定有特别的滋味儿。
一匹白马向两人走来。
礼堂的正门近在咫尺。
里面是他们所有的亲朋好友。
桑昱瞧出明淮枳的紧张，牵起他的手凑到唇边轻轻一吻：“准备好成为我的新郎了吗？”
明淮枳按捺着激动的心情，朝桑昱扬起唇坚定一笑：“嗯嗯。”
桑昱纵身一跃，带他上马：“走，我们去结婚。”
明淮枳眼神幸福：“好。”
…
婚礼的过程是一件非常复杂的事情。
宣誓、交换戒指、接吻、敬酒、招待宾客…
虽然明淮枳很开心，但最大的感受就是特别累。面对那么多热情的亲戚，明淮枳跟着桑昱一个个乖乖问好，收到许多丰厚的发红包。其中，桑昱的父亲最为阔绰，直接将名下的科研公司送给明淮枳，祝贺他事业顺遂。
明淮枳抱着收红包的盘子，奶乎乎的小脸红扑扑的，又害羞又高兴的模样看得桑昱心痒痒。？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明淮枳累得骨架都快散掉。桑昱特意赶走那些不安分的朋友，托付父亲照顾好各位宾客的住宿事宜后，带着明淮枳准备休息。
婚房里的气氛非常喜庆。
明淮枳听说新婚夫夫第一晚都会在一起数钱，但桑昱显然不这么打算。
两人相继洗完澡，明淮枳披着被子偷偷数着红包，丝毫没有注意到桑昱的身影逐渐笼罩着他。
几乎就在一瞬间，明淮枳被桑昱扑倒。
捧着红包的明淮枳呆呆地笑了，被桑昱压在身下并没有意识到危险，反而主动地贴着他的胸脯。
桑昱将他手上的红包拿走，用遥控器将全屋的灯光关闭，只留床头的一盏小夜灯。
“叫声老公听听。”
桑昱捉着明淮枳的眼睛，亲了一口。
明淮枳两手勾着桑昱的脖子，乖巧配合：“老公！”
桑昱拼命压着上扬的嘴角：“今天这个晚上，就不要数红包了。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重要的事…”
明淮枳垂起眼睛，脸颊透着淡淡的粉色。
昨晚，明焱棠跟他科普了一些生理卫生相关的知识，之前他虽然也懂，但没看过片儿，也没自己解决过，对于这种事没什么特别的感受。
但昨天听明焱棠说完，他想起来要和桑昱做这些事就超级害羞。如果不是他坚持拒绝，明焱棠甚至想给他播放几个视频资料学习学习。
桑昱很喜欢亲他的脖子，担心他不适应，打算由浅入深地循序渐进，慢慢调动他的情绪。
明淮枳非常配合，不躲不跑，像只任人宰割的小猫，甜甜地敛着眸子看着桑昱。
他越这样，桑昱便愈发血脉贲张。
不过，明淮枳心里其实在琢磨另一件事。
他有些纠结，该怎么和桑昱说。
就当桑昱解开明淮枳的胸前的睡衣扣子时，被窝里忽然传来咕咕的响声。
看着桑昱诧异的眸子，明淮枳难为情地抿起唇，声音委屈：“桑昱，我想先吃饱一些。”
桑昱猝不及防地怔住。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咕噜咕噜声再次响起。
桑昱笑着吻了下明淮枳的肚脐：“想吃什么？我让厨师赶紧做一些。”
明淮枳眼睛亮晶晶的：“我想吃肘子。”
桑昱气得拍了下他的屁股，托着他坐在自己身上：“现在厨师都下班了，重新给你做肘子得两个小时，让他们先做着，我们也先做可不可以？”
明淮枳晕乎乎的，没反应过来做的特殊含义。
他乖乖点头，湿漉漉的一双眼睛漂亮水润：“好哦，我们先做。”
一瞬间，他像颗白白的嫩嫩的花生，被剥去红色花生衣，突然暴露在空气中。
睡衣掉落在地上。
屋内的气息陡然升高几度。
明淮枳头一次体会到如此炙热的温度在体内流窜。
渐渐地，他被桑昱放下。
靠在枕头上，猛烈的气息如同洪水将他淹没。
墙壁上，倒映着他们的影子。
两人贴得严丝合缝，就像镶嵌在戒指托上的钻石，不可分开。
情到浓时，桑昱在明淮枳耳畔笑道：“宝贝儿，你怎么不说话？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黑暗的房间里，明淮枳呜呜咽咽的委屈声传来：“桑昱，你问问厨房，肘子好没好呀。”

第50章 番外1
[棠堇篇1］
黄昏将至，明焱棠坐在车内仍然心有余悸。
往日，他一定会软骨头似的靠在车椅上，端着咖啡对叶堇禾指指点点。但今天，他难得乖巧。
刚刚，叶堇禾出现在赵霆预订的包厢时，眼神比以往更冷，甚至可以用凶来形容。
就连牵着他离开时，也比以往力道更大一些。
明焱棠眼见从自己最喜欢的咖啡厅路过，想让叶堇禾停下的话最终没有说出口。他右脚有些别扭，估计崴了下脚，还是不要动弹比较好。
谁知，此时车子竟然缓缓停下。
叶堇禾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推开车门朝咖啡厅走去。
明焱棠好奇地撩起眉眼，托着腮像只慵懒的狮子猫打量着远方。
不久，叶堇禾提着咖啡走出来，上车后一言不发地递给明焱棠。
“谢了。”明焱棠语调一如既往地懒懒散散，端着咖啡时带了一句：“叶医生，我的右脚好像受伤了。”
叶堇禾视线果然朝他右脚望去：“活该。”
明焱棠眼睛一皱：“你怎么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出了事自己莽撞解决，这就是代价。”叶堇禾系好安全带，没再理睬明焱棠的控诉，一脚油门直奔公寓。对于赵霆这件事，叶堇禾生气态度非常明显。
路上，喝着香醇的咖啡，明焱棠心情还算好一些。毕竟这次多亏了叶堇禾，不然他不被赵霆那狗扒层皮也少不了被占便宜。
该上楼时，他的右脚隐隐作痛，比刚才疼得更厉害。
叶堇禾见他一瘸一拐地走路，站在不远处眉眼严肃：“这么疼吗？”
“废话。”明焱棠不想再走，软塌塌地靠在电梯旁的大理石墙面，“走不动了，怎么办呢？”
叶堇禾双手插在口袋里，始终站在电梯另一侧，似乎没打算帮他想办法。
两人就这么僵持片刻，电梯到达铃声响起。
叶堇禾看向电梯里面，刚要迈步，被明焱棠喊住。
“叶堇禾，你不会想把我自己扔在这里吧？你再怎么说也是我的私人医生，应该对我负责一些。”
“我还不够负责吗？”叶堇禾轻轻解开腕表放进口袋里，语气冰冷：“从你回国开始，我便不停地叮嘱你忌烟忌酒忌熬夜，就连你去酒吧我都会陪着你。可是你似乎并不把我的话当回事。今天赵霆的事情你本来可以求助别人，可是你没有。你再这么闹下去，你的心脏迟早有一天会被你作掉。”
电梯门已经重新关上。
明焱棠靠在墙前，头一次被怼得哑口无言。这段时间，虽然他听了叶堇禾的话，但面对朋友的邀约或是饭局的诱惑，他确实没有拒绝。
而且刚刚他和赵霆理论时，他在极度生气的条件下，确实心脏会不太舒服。
“我…下次不这样了。”明焱棠语气放软，突然像只湿漉漉的小猫。可叶堇禾清楚，这只不过是明焱棠装乖的手段，过几天对方会比现在更加放肆。
轻轻叹口气，叶堇禾没办法，走到明焱棠身边将他抱起来：“上楼吧。”
明焱棠直到这时才意识到，叶堇禾刚才摘下手表是怕硌到他的腰。
狭窄闭塞的电梯里，只有两人。
明焱棠勾着叶堇禾的肩膀，脑海里不知不觉全是两人相处的小半年时光。
他能感觉到叶堇禾对他有意思，但并不知道原因。
不是他自恋，他觉得叶堇禾对他一见钟情。
天性使然，他是天生的猎者，或许是秉承着这份好奇，他将叶堇禾喊到国内照顾他。
这个提议本身就存在赌的成分。
他赌赢了。
接下来的相处中，叶堇禾对他的冷淡让他捉摸不透，也更加激起他的征服欲。
鼻息间淡淡的雪松香扰着他的思绪，这个味道就像叶堇禾带给他的感觉，神秘而遥远。
他凑近叶堇禾的耳畔嗅了嗅：“叶医生，你喷的什么香水？”
叶堇禾：“am家的一款。”
“这款好闻。”明焱棠由衷称赞，“不像一些男香那么俗气。”
叶堇禾清冷的桃花眼微微一撇：“看来你闻过许多俗气的男香。”
“当然。”明焱棠悠闲地在叶堇禾怀里寻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我们这个圈里，每个人都喷香水，品位好的少见。”
“你那些前男友们的品位怎么样？”
明焱棠看向叶堇禾：“当然都是顶级，不然我可看不上。”
密码锁识别人间，迅速打开。
叶堇禾微微俯身，将明焱棠放在沙发上，有一瞬间，两人距离很暧昧。
叶堇禾刚要起身，明焱棠又重新勾住叶堇禾的脖子，让他俯身压着自己。
“哎，我问你。你这么关注我的前男友们，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叶堇禾没有回答他，一双眼睛深邃冷冽。
明焱棠腾出一只手，落在叶堇禾的侧耳，指腹挑逗一般按了按他的耳垂：“今天你去救我这么着急，一定是喜欢我。”
叶堇禾抬起手捉住明焱棠的手指，轻轻往下一按：“你该吃药了。”
“什么药？”明焱棠顺势半靠在沙发前，翘起小腿，宽松的裤子顺着白皙光滑的皮肤慢慢滑落，“治疗相思病的药？”
“相思病？”叶堇禾挣开他，起身倒了一杯温水，慢条斯理地挑选药品：“你不像是会得相思病的人。非要说些病，花心病比较准确。”
“啧啧啧。”明焱棠吐槽：“你的嘴可真毒，一般不会招人喜欢。”
叶堇禾那些药和温水递给他：“招一个人喜欢就够了。”
明焱棠好奇地扬起唇：“谁有如此的殊荣？”
叶堇禾依然没有回答：“吃药。”
明焱棠讨厌苦的药，每次吃药甭提有多费劲。他捧着一小把药，言语挑剔：“我得吃到什么时候。”
“你再作一些，可能得吃一辈子。”
“你真讨厌。”
明焱棠没忘记刚才那个自己好奇的问题，将小腿慢慢悠悠搭在叶堇禾腿上，悠闲晃动：“帮我揉揉。”
“医生不管这个。”
明焱棠挑眉：“那谁管？”
叶堇禾：“男朋友才管。”
明焱棠忽然笑了，将药片一口一口吞掉后，收回小腿挪动身子爬向叶堇禾。
爬到叶堇禾身边，他将手臂搭在叶堇禾肩膀，嘴唇慢慢凑近：“你怎么一直暗示我这些？你到底是不是喜欢我？”
叶堇禾这次没有逃避这个话题，微微正色：“不喜欢。”
“我不信。”明焱棠语气软软的，“你都跟我来到这里了，还说不喜欢我。”
叶堇禾：“跟你来只是因为你开高薪聘用我，如果你不需要我，我随时可以走。”
“怎么还恼了呢，叶医生。”明焱棠翘起唇，像只狡猾的小狐狸指腹搭在对方的脖颈上，“你的喉结真好看。”
叶堇禾捉住他不安分的手：“明天我陪你去看骨科，你今天早点睡觉。”
明焱棠轻哼了一声，松开叶堇禾。
“那你得把我，抱进房间里，我走不动。”
叶堇禾看着他，目光漆黑：“那你怎么洗澡？”
“你如果想帮我洗澡，我也不介意。”明焱棠勾起唇，看叶堇禾的眼神简直能拉丝。
叶堇禾抱起他进屋：“早点睡。”
…
到了第二天，两人前往本市最大的私人医院。这里专门接待明星和富豪，隐私性很强，媒体记者没有VIP权限根本进不来。
接待他们的是这家医院的副院长，为人很热情，特意为明焱棠安排了轮椅。
明焱棠起初嫌丑不肯坐，叶堇禾和他冷脸他才勉强答应。
这家医院是桑利集团控股，明焱棠自然在SVIP名单内，享受的一条龙服务非常周到。
系统性地拍片后，医生告诉明焱棠不用着急，只是较轻的韧带扭伤，一周左右就能康复。
明焱棠离开时不愿再坐轮椅，医生又说可以适当走走，叶堇禾才勉强同意。
很不巧，两人在走廊时碰见了宋翊。
宋翊见明焱棠一瘸一拐，赶忙迎上去：“棠棠，你怎么了？”
明焱棠：“韧带扭伤。”
宋翊非常着急：“怎么受伤的？”
“走路扭的。”宋翊是明焱棠心脏出事前的最后一任男朋友，也是谈的时间比较长的，分手后两人关系一直不错。
宋翊看了眼叶堇禾，朝明焱棠说：“棠棠，我有件重要的事想要跟你谈谈。”
明焱棠语气随意：“可以。”
就这样，两人来到走廊外的后花园，叶堇禾暂时在这里等他们。
“棠棠，去年我们分手的那件事，我查清楚了。”他语气愧疚，“确实不是你的经纪人安排的狗仔，我误会你了。”
“那件事都过去了。”明焱棠懒洋洋坐在路边的公共座椅上，翘起受伤的右腿，“况且我们分手主要原因也不是因为这个，所以真相如何没必要纠结。”
宋翊皱着眉，轻轻在明焱棠面前蹲下：“棠棠，当时是我通告繁重，忽略了你。后来我想了很久，我觉得你比事业更重要。如果可以，我们可不可以复合？”
明焱棠诧异一笑，精致的眉眼温柔如水：“宝贝儿，我跟你谈恋爱前早就说过，我这个人不吃回头草，你忘了吗？”
“我没忘，但我觉得，我对你而言和其他人不一样。”宋翊语气诚恳，“或者我重新追求你可以吗？”
明焱棠觉得荒唐，轻轻靠近宋翊，抬手帮他整理凌乱的衣领：“不可以哦，这是我的原则。”
宋翊再次解释：“棠棠，我知道你是生我气——”
“嘘。”明焱棠笑着站起身，拍了拍宋翊的肩膀：“你一没出轨二没对我冷暴力三没诋毁我，我为什么要生你气？这人啊，要向前看。”
宋翊急切道：“你是不是，和那个私人医生在一起了？”
明焱棠挑起眉：“没有呢。”
“你喜欢他？”宋翊着急追问。
明焱棠没有回答，只是朝他摆摆手：“我先走了，有时间再聊。”
宋翊转身，紧紧盯着他的背影…
而远远的一边，目睹一切的叶堇禾收回视线，靠在医院的墙壁前思绪复杂。
回家时，车内异常沉默。
明焱棠把玩着手镯，有些好奇刚才他跟宋翊在后花园的谈话是不是被叶堇禾听到了。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回到家。
明焱棠进门后问道：“你是不是听见我跟宋翊说的话了？”
叶堇禾：“没，但我看见了。”
叶堇禾站的位置就在后花园对面，想不看见都难。
明焱棠仔细回忆一番，随手从桌子上拿起一颗橙子：“那你想知道，我们聊了什么吗？”
“他想跟你复合。”叶堇禾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餐。
明焱棠一蹦一跳地跟着叶堇禾，伏在开放式厨房的吧台前：“你好聪明。”
叶堇禾：“嗯。”
新鲜的橙子被剥开，露出多汁的橙肉，明焱棠咬在唇齿间，橙汁溅在红唇上，诱人可口。
“你想不想知道，我怎么回答的？”
叶堇禾面无表情地切着菜：“为什么你觉得我想呢？”
“因为我觉得你喜欢我。”明焱棠托着腮，漫不经心盯着叶堇禾：“我觉得你对我，图谋不轨。”
叶堇禾：“你想多了。”
明焱棠笑了两声，绕着吧台走到叶堇禾身边：“叶医生，我喂你吃橙子。”
叶堇禾没有避开明焱棠伸过来的手，但也没有张嘴：“我有洁癖。”
“可是我的手很干净。”明焱棠依然举着橙子，侧身慢慢贴向叶堇禾，“你尝一尝，鲜嫩多汁。”
叶堇禾颇为平静地看他一眼，明焱棠笑容明艳，抬起下巴：“喏，张嘴。”
叶堇禾视线垂起，张开嘴。
“好吃吗？”明焱棠扬起唇角。
“一般。”叶堇禾道。
医院的偶遇事件，很快过去。明焱棠拍完《沉默的客人》后，借着脚伤休息半个月。
不过也不知道大家从哪里听来的风声，得知他生病后，家里快要被快递的礼物填满。
这些人有的是明焱棠的合作伙伴，有的同公司的同事，更多的是他的追求者。
百无聊赖地挑着礼物，明焱棠开玩笑道：“自从我家宝宝跟桑昱官宣，我发现我在娱乐圈的待遇好多了。那些给我使绊子的十八线，恨不得天天扒着我，阿谀奉承。”
叶堇禾反问：“你一直说自己是顶流，十八线还能给你使绊子？”
“在我眼里，除了我，剩下的都是十八线。”明焱棠慵懒一笑。
叶堇禾无言以对，看着那些殷勤的追求者送来的礼物，目光深邃。
“看来，你的追求者挺多。”
“那是当然。”明焱棠朝叶堇禾眨眨眼，“跟我谈恋爱可不亏。”
叶堇禾若有所思：“他们跟你都很熟吗？”
“合作伙伴。”明焱棠说道。
今天，明淮枳会带着桑昱过来吃饭，叶堇禾除了订购一些复杂餐食的外卖，剩下的都由自己掌勺。
快到中午的时候，门铃声响起。
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为明焱棠送来99束玫瑰，特意摆在楼道内，怀中也捧着一大束。
明焱棠的公寓是一梯一户，独立门禁，不会打扰到其他邻居。
这个人是橙娱传媒的总经理，对明焱棠一直有好感，这么多年对明焱棠不错，经常和他合作影视项目。
除了玫瑰花，男人还将一副情侣款的钻石手镯和一套高级定制的礼服送给明焱棠，祝他早日康复。
透过门缝，叶堇禾瞥见了男人的面孔。
他好像在某个财经杂志看到过一眼。
男人显然也看到了叶堇禾，意味深长地叮嘱明焱棠注意防范陌生人。
对此，明焱棠一笑置之。
送走男人，明焱棠漫不经心地盯着叶堇禾：“需要我跟你一起做吗？”
“不需要。”叶堇禾语气不带一丝情绪。
“好吧。”明焱棠开始准备餐具，等待明淮枳和桑昱的到来。
这顿饭味道不错，四人吃得很愉快，但气氛稍显沉默，只因明焱棠在饭桌上说了一句可以考虑和这个送花的男人在一起试试。
送走明淮枳和桑昱，明焱棠主动承担洗碗的工作。
当然，他只负责将碗筷放进洗碗机。
湿着手，他来到客厅，发现叶堇禾正坐在独位沙发上默默沉思。
今天的叶堇禾，比以往更加沉默寡言。
他故意走到叶堇禾后面，俯身去够茶几上面的餐巾纸，头发不经意间蹭了蹭叶堇禾的脸颊，将身上的味道留在叶堇禾身边几秒。
叶堇禾偏头看他：“我要休息了。”
“嗯。”明焱棠懒洋洋靠在沙发背上，眼睛大胆地与叶堇禾对视，“叶医生，今天去医院开的那些药，你可以替我抹抹吗？”
叶堇禾声音低沉：“很简单，你自己来吧。”
“可你是我的私人医生，难道只治疗我的心脏，不治别的？”
这次，叶堇禾只是久久地盯着他：“可以。”
明焱棠得逞地笑了笑，起身在前面带路：“来我的房间，我想躺着。”
叶堇禾犹豫片刻，跟了上去。
明焱棠的房间里总是弥漫着淡淡的熏香味，有助于缓解疲劳。他特意将大灯关闭，只留了一盏橘色小灯，美其名曰环保。
叶堇禾敷药时手劲很轻，握着明焱棠的脸动作温柔，生怕弄疼了他。
而明焱棠则侧身躺在床上，单薄的丝质衣料丝毫无法遮挡优越的腰臀轮廓，漂亮优美的弧度毫不避讳地展现在叶堇禾面前，与他近在咫尺。
敷完药后，叶堇禾将明焱棠的脚松开：“好了，我先走了。”
“等等。”明焱棠撑着头，抬起脚将叶堇禾的腰勾住：“今天那个男的送我的礼物我没有收。”
叶堇禾微微一怔，清冷深邃的眼神写满不解。
“玫瑰也不在了，不信你去看。”
明焱棠的脚缓缓勾着叶堇禾的手腕，换个姿势趴在床上笑容温柔：“你不会，真的以为我要跟他试试吧？不然你今天为什么这么沉默？”
叶堇禾丝毫没有被戳破的惊讶，而是反手握住明焱棠捣乱的脚：“所以呢？为什么要跟我说。”
“因为我怕你吃醋。”明焱棠笑得明媚，“你不是喜欢我吗？”
叶堇禾眯起眼，一贯疏冷的眉宇微微挑起：“没记错的话，我好像从没说过我喜欢你。”
明焱棠语气微扬：“现在说，也不晚。”
叶堇禾直视着他：“你就这么想知道，我喜不喜欢你吗？”
“当然。”明焱棠手臂撑着身体，慢慢靠近叶堇禾：“因为，我喜欢你。”
原本平静的眼神微微动摇，倏然间挂上几分占有欲和征服欲。劲瘦强装的腰立刻将明焱棠压在身下，叶堇禾的双手抚上明焱棠的侧脸：“和我谈恋爱，不能轻易分手。”
明焱棠双腿勾住他的腰，微微扬起眼尾：“你的话好多啊，叶医生。春宵一刻值千金懂不懂？”
身下的人，笑容魅惑，像那最为明烈诱人的玫瑰，让叶堇禾欲罢不能。他缓缓接下手表，堵住明焱棠的嘴唇，将屋内的灯光关闭…

第51章 番外2
清晨，柔软的丝质棉被外，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奶白色的肌肤上，垃圾桶外凌乱不堪，满地狼藉。
房间里涌现着淡淡的石楠花气息，床上只剩明焱棠一人，另一侧早就没了温度。
这时，手机发出叮铃一声，明焱棠疲惫地撩起睡眼，凌乱的碎发遮挡着额头，光滑白皙的肩膀顺着被沿露出来。
腰部隐隐作痛，昨晚的疯狂在这一刻如潮水般涌来。明焱棠微微蹙额，踮脚在地毯上行走。
身上的睡衣早就落在地上不成样子，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微微一颦，他低头捡起叶堇禾的衬衫套在身上，迈着无法并拢的双腿朝外面走去。
客厅里隐隐传来叶堇禾低沉的谈话声，明焱棠闻着香味，悄悄趁叶堇禾不注意时走到他身后。
“嗯，我知道了。资料已经发到你的邮箱，你查收。”
明焱棠盯着正在认真工作的叶堇禾，嘴唇微微翘起，抬起手臂绕过对方的脖颈，从餐桌上拿起一片面包。
光滑的肌肤不经意间触碰着叶堇禾的耳朵，叶堇禾一怔，回头时明焱棠已经离开，留给他的只有昨晚那疯狂缠绵时的味道。
“先挂了。”
叶堇禾将手机放在桌子上，深邃的眼神丝毫不见疲惫：“怎么不多睡会儿。”
“不困。”明焱棠没穿鞋，两只脚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触碰着叶堇禾的腿，最后竟攀在上面，鼓着腮帮子平静地吃起早餐。
叶堇禾盯着穿在对方身上的白衬衫，喉咙微微干涩：“感觉怎么样？”
明焱棠挑眉：“你说哪方面？”
叶堇禾久久沉默：“都有。”
“9分。”明焱棠语气轻快，端详着叶堇禾的微表情，故意嫌弃：“我不喜欢喝牛奶，喜欢喝咖啡。”
“先忌一些时间。”叶堇禾分给他一个煎蛋，“你今天有通告。”
“嗯。”
“晚上我陪你去。”
平常明焱棠跑通告，叶堇禾很少跟着，一般需要长时间的住宿酒店，叶堇禾才会陪在他身边照顾他。
明焱棠笑了：“怎么了？担心我？”
叶堇禾淡淡道：“嗯。”
“我没事。”明焱棠抬起指尖：“帮我擦干净，我吃完了。”
叶堇禾抽出一张湿纸巾握住明焱棠的手腕，细细地帮他清理干净指尖残留的面包屑。
“你昨天说，跟你谈恋爱不会轻易分手？”明焱棠单手撑着头，笑容意味：“这个不会轻易分手，具体是指多久？”
叶堇禾平静的眼眸微动：“以结婚为目的的意思。”
“没想到叶医生是个钟情的人。”明焱棠语气犹豫，“可你不觉得，只有两人足够了解后，谈婚姻才比较合适吗？”
这次，叶堇禾没有说话，只是将餐具收拾好，默默走到厨房。
明焱棠视线追随着他，眼神带着疑惑。
“所以，等你想好再跟我确定关系。”
叶堇禾将手洗干净，拿起电脑离开。
客厅里，只剩下明焱棠一人。
如果说昨晚以前他对叶堇禾的兴趣多半来自他天然的征服欲，那么他现在的心境已经发生强烈的变化。
叶堇禾居然想结婚。
明焱棠盘腿坐在沙发上，自顾自地笑了。
他谈过这么多男朋友，还从来没有人提出以结婚为目的跟他交往。
大家在一起只是为了纯粹的快乐，没人想那么多。
而且，他并不向往婚姻。
现在说这种事太早了。
握着手机，明焱棠抬起视线望着主卧，犹豫是否要打给家政阿姨过来收拾残局。但里面的画面太美，他不想让外人看。
百无聊赖地躺在沙发上，他翘起腿，晃晃悠悠。
这还是他第一次把男人带回家。从前他跟前男友们约会，一般都是在酒店或者对方家里。
原因并不复杂，他不喜欢自己的私人空间被侵占。这种感觉很不爽。
正纠结这件麻烦事时，叶堇禾已经拖着扫地机器人开始忙碌。
明焱棠顺着光线微微侧头，发现叶堇禾正有条不紊地更换薄荷绿色的新床单。
阳光洒在叶堇禾宽阔的后背上，明焱棠想起昨晚自己在那后背上一次又一次的划着指尖，匀称健硕的背肌手感很不错。
明焱棠顺势调整姿势，趴在沙发上望着眼前的画面。
这种带着生活气息的平淡感，好像也不错。
晚上，陈若扶准时来接他。
无意间看见明焱棠深v领衬衫内的吻痕，陈若扶看了眼叶堇禾，将遮瑕膏扔给明焱棠，没说别的。
车里都是陈若扶的心腹，嘴很严实。所以明焱棠并不避讳，直接将遮瑕递给叶堇禾，懒懒靠在后排：“哥哥，你可以帮我遮一下吗？光太暗我看不清。”
这声“哥哥”引来叶堇禾幽深的视线，他盯着明焱棠明媚的笑意，委婉拒绝：“我可以帮你开灯。”
明焱棠却不太满意：“可是我自己视线看不清楚，容易卡粉被摄像机拍出痕迹。”
叶堇禾看了眼坐在前排的助理团队，低声说道：“等到休息室，我帮你。”
“行～”明焱棠没骨头似的靠在叶堇禾肩膀，埋下鼻尖：“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喷香水了？”
“嗯。”叶堇禾简短回答。
虽然叶堇禾不用抛头露面，但他今天换了一套从未穿过的西装。这个牌子明焱棠认识，意大利的小众奢侈品牌，只提供私人定制服务，并不比难借的蓝血大牌便宜。
虽然他知道以叶堇禾的收入穿这个品牌的衣服非常正常，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叶堇禾的真实身份。
陈若扶这时轻轻回头，发现端坐在车内的叶堇禾气质并不一般，明显不像是一位普通的私人医生。
叶堇禾身材很好，宽肩细腰，优越的腰臀比例穿上西装更显气质。
“叶医生，您大学里学的是什么专业？”
叶堇禾不咸不淡：“心脏内科。”
陈若扶点了点头：“像您这么年轻的主刀医生并不多见，妥妥的英年才俊。”
叶堇禾声线清冷：“谢谢。”
明焱棠笑着打量两人，不安分的右手轻轻放在那宝蓝色衬衫前摩挲。
两人的小动作，陈若扶他们并没看见。
感受着对方腹部肌肉纹理，明焱棠丝毫没有吝啬称赞：“你穿西装真好看。”
叶堇禾拿开他的手：“谢谢，”
瞧着对方古板严肃的表情，明焱棠觉得很有意思，微微凑近：“你昨晚好像也是这个表情。”
叶堇禾墨色的眸子内闪过几分无可奈何：“别闹。”
明焱棠像是得逞一般，手臂搭在叶堇禾肩膀凑近对方耳畔低语：“其还挺性感的。”
“你正经一些。”叶堇禾长腿交叠在一起，再次提醒他。
“哦。”明焱棠翘起唇，声音扬起：“小夏，快点开，我们要迟到了。”
小夏：“好嘞！”
今天的活动是每年一届的星光盛典，参加的明星有很多。明焱棠作为顶流，单独的休息室环境非常不错，最多可以容纳十人团队。
叶堇禾跟在明焱棠身边，与来往的明星经纪团队碰面时，总是惹人注目。
这时正巧遇见主办方的老总，明焱棠上前寒暄。那位老总和明焱棠说话时瞥叶堇禾一眼，觉得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这位是？”谨慎一些，老总还是朝叶堇禾客气颔首。
“他是我的私人医生。”明焱棠亲昵地挽起叶堇禾的手臂，笑容明艳：“医术非常高明。”
老总诧异一笑：“原来是这样。”
两方告别后，明焱棠来到休息室准备换衣服。
叶堇禾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从随身携带的药盒里分别取出晚上的药：“先吃药。”
明焱棠坐在化妆镜前一动不动：“你喂我，我不方便。”
正在化妆的造型师忍着好奇和八卦，继续认真工作。
叶堇禾没拒绝，消毒双手后将药一颗一颗喂给明焱棠。每喂一颗，掌心都会无意间被明焱棠的舌尖触碰。
明焱棠像是吃肉的小狐狸，满脸狡猾。
叶堇禾眼神晦暗：“可以了。”
明焱棠：“ok。”
星光盛典马上开始。
叶堇禾没有追随明焱棠前往红毯区，而是独自来到内厅，坐在角落里望向红毯的方向。
这时，刚刚和他碰面那位老总再次走来：“叶先生，有幸能在这里碰到您。”
叶堇禾微微抬头，稍微冷淡地回应：“嗯。”
老总自我介绍：“我姓南，之前在国外的商业峰会上与您有过一面之缘。我其实对医疗体系非常感兴趣，但那时一直没有机会跟您说上话。”
叶堇禾扫了眼他的名片：“放在这里吧。”
南总点点头：“楼上有VIP席位，更安静，观看红毯区和采访区的角度也比较好，您能否赏脸随我上去一趟？”
叶堇禾稍加思索：“谢谢。”
二人到了VIP席位，一旁的孙总见南总对叶堇禾奉承至极，悄悄拽他到一旁问道：“这个人是谁？”
南总小声介绍：“欧洲dc集团的大佬，最近几年一直在广泛投资，名下的产业几乎垄断着最先进的医疗资源。”
孙总：“这种人物你怎么请来的。”
南总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有告诉对方叶堇禾和明焱棠的这层关系。
很快，明星们开始走红毯，VIP席越来越满，几乎都是主办方的合作伙伴。
叶堇禾不爱说话，南总除了为他提供一些比较周到的服务，没有再打扰他。
这时，前台轮到明焱棠接受采访。
叶堇禾手指轻轻点着木质圆桌，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明焱棠身上。
明焱棠今天穿的是一套酒红色早冬真空西装，深v领别出心裁地使用深黑色天鹅绒拼接，开口线处正对着那纤细白皙的锁骨，再往下看，里面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匀称漂亮，极具有攻击性的时尚是明焱棠一贯的风格。
叶堇禾细细摩挲着指腹，眼神里涌起骇浪，眼前尽是明焱棠昨夜在他身上那迷人蚀骨的笑。
旁边的两个男人对明焱棠很熟，他们又不认识叶堇禾，说得比较随意。
“明焱棠真挺好看的，不进娱乐圈确实可惜。”
“怎么，李哥对他感兴趣？”
“我可不敢沾惹他。”
“他好像是不婚主义，这种人设在一众单纯的小鲜肉里挺惹眼的。”
叶堇禾微微偏头，视线落在说话的男人身上。
这时，红毯上的记者向明焱棠提问：“粉丝朋友们都很关心你最近的情感问题，请问小棠最近是单身状态吗？”
按理说，这种情感问题是记者提问的大忌，一般不被允许记者不会提问。偏偏明焱棠团队对这种问题并不在意，所以他也成为最受记者欢迎的明星。
“这个问题比较复杂。”明焱棠莞尔，看向其他记者：“下一个。”
对于这次含糊不清的回答，所有记者都感到非常惊讶，因为这并不是明焱棠的风格。明焱棠一直有什么说什么。
记者追问：“所以，暗恋你的人可以追求你吗？”
“那是他的自由。”明焱棠笑道。
简短的采访结束后，明焱棠来到内场寻找叶堇禾。可找了半天，也没发现对方的身影。
另一边，叶堇禾已经离开VIP席位，缓缓走向走廊内的休息室，从铁盒内取出一支雪茄靠在窗前。
冰凉的风从窗户缝里溜进来，烟雾缓缓盘旋，不知不觉带走叶堇禾的思绪。
他第一次见明焱棠，对方就穿着这种款式的礼服。
那天的华盛顿很冷，朋友举办的电影盛会正巧邀请了他，他本打算捧个场就离开，不料在会场的后花园遇见明焱棠。
明焱棠当时懒洋洋地坐在长椅上，看见他手中的雪茄后，扬了扬指间的烟，笑着对他说：“先生，可以借个火吗？”
那个场景，他始终刻在记忆里。
可惜的是，后来两人遇见，明焱棠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叶堇禾弹了弹手上的雪茄，俯身靠在窗台前眺望着远处连绵的雾霭。
这几年，他买过所有明焱棠的采访杂志，看过明焱棠拍过的所有影视剧，浏览过明焱棠和前任们的所有相关新闻…
但他都没打算做什么。他觉得，明焱棠只是他喜欢的明星而已。
但当他收到明焱棠入住公司旗下医院这条消息后，他头一次生出别的想法。
“喂，想什么呢？”
熟悉的香水味包裹住叶堇禾，他微微偏头，指间的雪茄已经落入明焱棠的唇间。
明焱棠靠在另一侧，语气轻松：“感觉你今天不高兴。”
叶堇禾墨色的眼睛盯着他：“你那么聪明，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不高兴。”
明焱棠夹起雪茄，眸子绽出笑意：“因为我没答应以结婚的前提和你交往？”
叶堇禾收回视线，慢慢倚靠在窗前：“你的自由。”
明焱棠拿着雪茄凑到叶堇禾唇边，语气带着些诱哄：“你总得给我一些时间让我考虑我们的关系。”
“什么关系？床伴关系？”叶堇禾声线没有一丝温度，“我以为你昨晚已经想清楚了。”
“可是我之前谈恋爱，没人跟我提出这样的要求。”明焱棠靠在叶堇禾怀里，双手不知不觉攀上对方的后背，“我害怕失去自由，害怕没了新鲜感我不敢跟你提分手。”
“所以你喜欢我，只是因为我有新鲜感。”叶堇禾低头看他，面无表情。
“但如果新鲜感褪去，我还喜欢你，那么我可以考虑一下你的诉求。”明焱棠双手已经勾住叶堇禾的脖颈，“怎么样？我从来没给过别人这样的待遇。”
叶堇禾捉住他乱摸的手：“可以。”
明焱棠笑了，踮起脚吻向叶堇禾的唇边，可当对方闭上眼睛时，又忽然停下。
他收回身子，转身走向更衣室：“公共场所，还是收敛一些吧。”
叶堇禾怀里的温度和气息突然消失。
周身变得空荡荡的。
他转过寻着明焱棠，深邃的眼眸里是无尽的克制。
更衣室里的门并没有彻底关上。
明焱棠解开西装后屈腿悠悠靠在门框：“不过，这里还是可以的。”
叶堇禾一个箭步冲过去，将门锁上。

第52章 番外3
狭窄的更衣室里，温度持续上升。
纵使明焱棠气息乱得过分，嘴角仍然狭着笑意：“叶医生，你可要悠着点，这衣服是我跟品牌借的…别弄脏了。”
叶堇禾声音低哑：“买下来。”
纤细的指节牢固地扶着墙壁，明焱棠笑靥如花：“这种品牌方，可不会轻易把衣服卖给你。”
叶堇禾右手缓缓握住他的脖颈，淡色的唇靠近：“我说的是把品牌买下来。”
明焱棠仰着脖颈喘气，继续调侃：“叶医生，可真是财大气…粗”
直到盛典结束，明焱棠才软成一摊水和叶堇禾从里面走出来。
陈若扶看着明焱棠身上皱皱巴巴的礼服，忍不住劝他：“怎么没个分寸？品牌方会生气的。”
明焱棠眼神无辜，将下巴压在叶堇禾侧肩，撒娇道：“怎么办呀。”
叶堇禾朝陈若扶道：“交给我处理。”
明焱棠顺势挽起叶堇禾手臂，朝陈若扶眨眨眼：“交给他处理，我们回家了。”
陈若扶眼神复杂，犹豫地点点头。
小夏一边收拾桌面，一边八卦：“姐，这是明哥的新男朋友吗？”
陈若扶：“不太清楚，只求他别瞎折腾。”
小夏嘟嘟囔囔：“前阵子明哥脾气变化挺大的，又乖又老实，怎么突然又活回来了？”
陈若扶一言难尽：“演员都这样。”
公寓里，明焱棠洗完澡枕在叶堇禾腿上无聊地刷着微博。他有很多微博小号，用于八卦吃瓜。
今天在试衣间里的那场运动，不怎么耗费他的精神力，洗完澡后，他甚至觉得可以再来一场。不过叶堇禾提醒过他，他的心脏刚刚好，还是要悠着点。所以这方面，能克制就克制一下。
明焱棠借来的衣服是欧洲品牌axs，他们家从事男士成衣已有五十年的历史，在国外非常有名。
他见叶堇禾一直在电脑上查看axs的相关资料，翻过身将下巴枕在叶堇禾的腿上，悠悠翘起小腿：“我跟他们的国内品牌总监还算熟络，不然我约他吃饭道个歉。”
叶堇禾幽深的眼眸看向明焱棠：“你跟他多熟？”
“没交往过。”明焱棠笑得狡猾，眼睛绽起无辜的单纯，手指却不安分地探进叶堇禾的衬衫：“但他追过我。”
叶堇禾收回视线，绷着脸：“我把axs买下。”
“真的假的。”明焱棠语气软软的，像是拉丝的棉花糖：“哥哥这么有钱吗？”
叶堇禾捉住他的手，目光仍落在电脑的合同上：“没有很有钱，但买下这个品牌绰绰有余。”
其实叶堇禾买下axs并不是单纯因为他刚刚向明焱棠许诺过，是一时之间的头疼脑热。他见明焱棠第一面，明焱棠穿的就是这家的衣服。
他认为，这个品牌很适合明焱棠。
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axs专门为明焱棠开辟一条成衣线，打造适合明焱棠气质的专属风格。
鼠标按键刷刷刷地落下。
半小时后，叶堇禾朝明焱棠说道：“意向约已经发过去了。”
明焱棠玩弄着他的手指：“叶医生真厉害，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叶堇禾深思熟虑，开始思考这个问题：“我是医学生，家族企业主要从事医疗体系的相关业务。但五年前，我开始涉猎金融业务，正在慢慢发展。”
“你今年，30岁。”明焱棠勾住他的脖子，顺势劈开双腿坐在他的腿上：“看着挺年轻，像二十多岁。”
“我保养得好。”叶堇禾将电脑关上，右手搭在明焱棠的腰上，“我最近可能比较忙，公司的事情比较多。”
明焱棠搂着他：“那你是还当我的…私人医生吗？”
“嗯，做饭并不会耽误，但晚上可能不能总是陪你。”
“你能给我做饭已经很不错了。”
明焱棠扶着他的侧脸，亲他一口：“奖励你的，这些日子辛苦了。”
叶堇禾眉宇间淡淡涌起笑意：“嗯。”
这是明焱棠为数不多的几次看见叶堇禾笑，上一次还是他在病房里乖乖吃药的时候。
“你笑的时候，特别帅。”
明焱棠指节抚摸着叶堇禾的眉骨：“多笑一笑，不要总是这么古板严肃。”
叶堇禾手掌覆在对方的手指上，细细摩挲，眼眸专注深沉。
“后天圈里有个party，你要不要陪我去参加。”
“可以。”
……
转眼间两天过去。
明焱棠上午搭配衣服时，axs的品牌方造型团队亲自登门。
叶堇禾向明焱棠介绍：“让他们帮你做几套衣服，方便你日常出去穿搭。”
明焱棠一身素色白衣走到琳琅满目的衣架前，指尖轻轻拂动那些衣服，回眸一笑：“叶医生安排得不错。”
叶堇禾坐在沙发中央：“谢谢夸奖。”
同品牌造型团队一同过来的还有axs的造型总监，他与明焱棠合作过几次，虽然没有发生过明面上的冲突，但一直因为自己的好友和明焱棠不对付而暗戳戳使绊子。
明焱棠睨他一眼：“是要量身定制我喜欢的款式吗？”
造型总监点头：“是的，我们要先测量您的尺码，再为您设计衣服。”
“也行。”明焱棠将皮尺扔给他：“你帮我测吧。”
总监：“好。”
侧衣服时，明焱棠借着这个时间开始挑选今天需要穿的衣服。因为是偏时尚的日常趴，他不用西装革履，像走红毯那么正式。
眼睛盯着一套宝石蓝色的风衣，他抬了抬下巴：“堇禾，你去试试。”
尽管叶堇禾眼睛中有疑问，还是照做。
造型师立刻挑选出适合叶堇禾的尺码，小心翼翼帮他穿上：“很衬您的身材。”
叶堇禾看向明焱棠，似乎是在询问他的意思。
明焱棠挑起笑意：“我也穿一件同样款式的风衣，我们穿情侣装行不行？”
叶堇禾微微怔住：“行。”
就这样，明焱棠同样选了一套宝石蓝色的风衣准备与叶堇禾乘车前往party。
出发前，明焱棠送走品牌方后，站在叶堇禾面前乖巧地伸开手臂：“帮我系腰带。”
叶堇禾：“我担心我系不好。”
“怎么会呢？”明焱棠笑盈盈的：“你系的腰带就是最好看的。”
叶堇禾扬起浅笑，凑近明焱棠的腰，握着腰带手法温柔，生怕弄紧对方。
由于惯性，明焱棠不经意向前动一小步，嘴角正巧啄了下叶堇禾的下巴。
“不好意思。”
明焱棠眼神无辜。
叶堇禾松开他：“没事。”
很快，两人来到举办派对的酒店空中花园。
组局的是明焱棠的好朋友谢灵，有名的汴圈富二代，跟他在一起玩花样很多，每次聚会都有各式各样有意思的项目，明焱棠有时间就会过来参加。
当然，明焱棠今天参加的目的不为别的，单纯为了炫耀他男人而已。
两人一进来，便看见在泳池边品酒聊天的热闹景象，叶堇禾环顾四周，发现这里面积还挺大，从空中花园这个枢纽地可前往四面八方的娱乐场所。
坐在正中央的谢灵一眼看见明焱棠，起身相迎：“最近都不见不到你的面，微信也回复得慢死了。”
明焱棠漫不经心打量谢灵周围的一圈人。很好，有好几个因为他那些前男友跟他结过仇。
“最近忙，脚又受伤了。”明焱棠见众人都对叶堇禾感兴趣，故意卖着关子：“这位是…”他忽然凑近叶堇禾耳畔：“叶医生，我怎么介绍你呢？”
叶堇禾：“我是他的私人医生。”
“哇偶…”谢灵饶有兴致地鼓鼓掌，朝明焱棠挤眉弄眼：“焱棠眼光果然毒辣，就连私人医生都这么英俊帅气。”
“是啊，丝毫不比那些前任差。”一位目光不善的男生端着酒杯笑道，“整个汴城好看的男人，都被你勾去了。”
明焱棠笑意变淡：“这不是林少爷吗？听说你投资失败，兜里的钢镚全赔了？”
林晚蹭地站起来，被谢灵快速按下：“大家都是来玩的，火气别这么大。”
“他不犯贱，谁理他。”明焱棠牵起叶堇禾的手，朝对面指去：“会玩赛车吗？”
叶堇禾：“会。”
“行，你今天载我。”明焱棠懒懒跟谢灵示意，带着叶堇禾离开这里。
“这个医生还挺帅。”
“明焱棠挑男人的眼光绝对是一绝。”
林晚听着大家此起彼伏的讨论声，恨得咬牙切齿：“没准这个医生也是他从谁那里撬来的。”
谢灵听不下去：“林晚你够了。如果你再这样，我下次不邀请你了。”
林晚瞪他一眼：“明焱棠抢我男朋友，你们居然还向着他说话。”
谢灵懒得跟他争辩，起身去玩。
赛车场这边是酒店单独开辟的娱乐设施，直通空中花园，谢灵每次组局都会将这里包下来供大家玩得痛快。
明焱棠会玩赛车，生病前几乎休息时都会过来，今天和叶堇禾在一起，反倒可以坐在副驾驶享受一次陪同的乐趣。
叶堇禾接过头盔，慢条斯理地整理绑带，先帮明焱棠戴好，才开始准备自己的。
两人亲昵的举动说不引人注目是假的，外场认识明焱棠的人都对他身边这个陌生男人感到十分好奇。
很快，赛车扬起的尘烟出现在赛道上，叶堇禾挂好档位，随手右手转动方向盘，百米内疯狂提速，待赛车越过第一个障碍后，将车开回终点。
“还挺帅。”明焱棠翘起腿。
“有没有不舒服。”叶堇禾将头盔摘下，“我担心你心脏，过了一个障碍就回来了。”
“我没感觉。”明焱棠不肯摘头盔，朝叶堇禾撒娇：“我还想玩，哥哥再带我玩两圈。”
叶堇禾深思熟虑：“不可以。”
明焱棠表情遗憾，手指慢慢悠悠插入叶堇禾的指缝：“可我还想欣赏你的帅气。”
叶堇禾：“你先下去，我自己开。”
见对方油盐不进，明焱棠妥协：“ok。”
独自下车后，他站在赛道外，朝叶堇禾比了一个“yeah ”。
叶堇禾轻笑，重新戴好头盔脚踩油门。
赛道这边的精彩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过来，明焱棠正兴致冲冲拍照时，林晚随他的男朋友走过来。
“红色赛车，是那个穷酸医生？”
明焱棠没给他正眼：“关你屁事。”
林晚气不过，扯着自己男朋友道：“他也会玩赛车，不如让他们俩比一个？”
“你配吗？”明焱棠慢悠悠道。
“你——”林晚快步走来，抬起巴掌朝明焱棠扇过来。
“啪——”
明焱棠用胳膊肘挡了一下，反向甩了林晚一个耳光。
林晚捂着脸，错愕不极：“明焱棠，你敢打我？”他朝男朋友吼道：“你没看见明焱棠打我吗？你干什么吃的？”
林晚男友迅速插在两人中间：“都是过来玩的，别闹这么厉害。”
林晚愤愤盯着男友：“胳膊肘往外拐，你是不是有毛病？”
男友嫌丢人：“行了，我们赶紧走吧。”
林晚甩开男友的手臂，本以为跟陈家大少爷谈恋爱，能让外人对他忌惮一些，没料到外人居然能当着男友的面欺负他。
“你是不是怕桑昱？”林晚质问男友，气得眼睛通红。
男友见周围的人越来越多，赶忙哄他：“你别闹了，我们先走。”
“果然。”林晚看着明焱棠嘲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弟弟跟桑昱结婚，全家都能狐假虎威了。”
“你的词汇量有点浅薄。”明焱棠散漫地挑眉笑道：“常青藤名校学了半天，就会这两个词语吧。”
周围的人闻声笑起来。
眼见自己的脸越来越挂不住，林晚看到叶堇禾已经下车，朝这里走来。
“明焱棠，你说你弟弟男朋友那么有钱，怎么你越活越回去了？”林晚用手指整理头发，朝大家笑道：“居然找个小白脸医生。”
“请问你说的小白脸是我吗？”
林晚闻声回头：“不然呢。”虽然叶堇禾气场比较强，说到底就是个穷酸医生，他并不害怕。
“叶总。”林晚男友惊掉下巴，“上次我跟我父亲去欧洲考察，就是去的您的集团。原以为您不会回国发展，没料到竟然还有机会跟您碰面。”
林晚当即愣住，眼神挂上微不可察的心虚。
叶堇禾淡淡道：“焱棠在国内居住，我自然也跟来。”
林晚男友见情况不妙，赶紧拉着林晚走：“那我不打扰您了，我们先走了。”
林晚僵僵地跟着男友走了两步，随后突然意识到什么，奋力睁开男友的手臂。
“你放开我！”林晚来到叶堇禾身边：“叶总是吧？您说您这么好的条件，怎么偏偏喜欢他啊？”
明焱棠眼睛微冷：“林晚——”
叶堇禾牵起明焱棠的手腕，示意他不要着急。
“我估计您是他的第五六十任男朋友？”林晚带着报复的快感，将过去两人的恩怨全部当场说了出来：“明焱棠再怎么风流成性，我管不着。但蓄意勾引别人男朋友，是不是不太道德？我前男友就是因为他，才劈腿跟我分手！”
两人的争执很快吸引越来越多的人过来看热闹，谢灵听说他们吵了起来跑过来劝和。
明焱棠反驳：“你男朋友发癫，每天晚上骚扰我给我发晚安语音你不去管他，反而赖上我了？我微信删了他，他就给我发短信纠缠我，这种下头男也只有你当成宝。”
林晚吼道：“要不是你勾引他，他能这样？”
“这位先生。”叶堇禾声线清冷，墨色的眸子异常平静：“焱棠已经解释清楚了，是你的男朋友出轨纠缠无辜的人，你口口声声地污蔑别人，需要付出相应的法律责任。”
“法律责任？”林晚争辩：“就算他没有故意勾引我前男友，他一个月换一个男朋友也是不争的事实，你可要擦亮眼睛别被他骗了。”
“眼睛长在我身上，我会用心去看，不用外人多管闲事。他愿意跟我在一起就够了，往事跟我没关系。”
叶堇禾扣住明焱棠的手向前走了几步：“至于你，焱棠的名誉权我会向你追究到底。”

第53章 番外4
两人离开后，赛车场的人逐渐散开，只剩林晚几人怔怔在原地。
虽然看热闹的人都是谢灵的朋友，不好意思对林晚当众嘲讽，但大家有意无意地眼神还是暴露了他们内心的真实想法。
林晚的这场闹剧，终成笑话。
男友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林晚：“你说你非得惹他们干嘛？我家里和叶总有合作，把他得罪对我没有好处。”
林晚冷冷瞥他：“所以你就为了好处胳膊肘朝外拐？”
谢灵听不下去，朝林晚无奈说道：“本来我请你过来是想开心一些，但你不给我这个面子，下次的局你就别来参加了。”
林晚嘴硬：“谁稀罕。”
谢灵离开后，林晚男友犹豫道：“既然你还对你前男友劈腿的事耿耿于怀，说明你心里想着他。我觉得我们不太适合在一起，分手吧。”
看着空荡荡的四周，林晚气急败坏。
胸口不断喘着粗气，他快步离开。
而另一边，明焱棠也随叶堇禾来到附近的湖畔旁。
站在围栏前，明焱棠的手依然被叶堇禾紧紧握着。他偏头打量叶堇禾片刻，声音很轻：“我虽然前男友多，但从来没有撬过别人墙脚。追我的人不是单身，我不会加他们微信。”
叶堇禾看向他：“嗯，我相信你。”
明焱棠悄悄移去视线，手指勾了勾叶堇禾的掌心，心里开始痒痒起来。
就算叶堇禾再喜欢他，看到过去那些污蔑他的绯闻，多少心里也会打鼓，怎么会这么相信他呢？
“真的这么信我？”明焱棠凑到叶堇禾面前，带着他的手扶住自己的腰，腾出两手玩弄叶堇禾的风衣领口：“我们才认识半年而已。”
叶堇禾：“嗯，我知道。”
明焱棠自顾自地解释：“而且我从不出轨，只是新鲜劲容易散去，一两周就腻了。”
他像只小猫伏在叶堇禾胸前：“唯一几个时间比较长的，他们也不相信我。宋翊跟我分手时，一直觉得我心里有别人了。”
沿着他的脊背，叶堇禾的手掌缓缓朝上，最后托起他的头轻轻按着，好像安慰他一般：“你解释清楚了吗？”
“解释了。”明焱棠楚楚可怜的眼神像带着钩子，牵动着叶堇禾的每丝情绪，“但他们都不信。”
“嗤。”叶堇禾忽然笑出声，揽着明焱棠的脖颈，笑话他：“确实不太容易让旁人相信。”
“那你为什么信我呢？”
这个问题，叶堇禾稍加犹豫。
他总不能说，自己喜欢明焱棠这五年悄悄潜入过明焱棠的死忠粉群，对那些乌七八糟的造谣绯闻了解得非常详细。
“直觉。”叶堇禾淡淡说道。
“哦。”明焱棠深深吸了口叶堇禾身上的味道，声线娇气：“还是你好。”
“嗯。”叶堇禾将下巴枕在明焱棠头顶细细摩挲，享受着难得的安静惬意。
今天的事情，好巧不巧传到桑昱耳朵里。刚到晚上明淮枳的电话便追了过来。
听着自家宝贝疙瘩喋喋不休地嘱咐，明焱棠一边挑剔地捡着坚果，一边公放给叶堇禾听。
说到最后，明淮枳咕咚咕咚喝了两口牛奶，语气骄傲：“哥哥，再有人找你麻烦，我就让桑昱去帮你出气。”
明焱棠莞尔：“让桑昱帮我出气？我可不敢使唤他。”
话音刚落，桑昱便在电话那头气急败坏地反驳：“明焱棠说得对，我肯定不管他。他爱让谁欺负让谁欺负。”
“桑昱。”明淮枳声音突然变重，紧接着对面响起细碎的抽噎声。
“宝贝儿，你别哭啊，我错了。”
听着对方纷乱的杂音，明焱棠皱了皱眉：“小枳，我没事，叶医生当时在场，他保护我。”
过了很久，明淮枳才颤着小奶音说道：“好，拜拜。”
叶堇禾听着刚刚电话里的精彩纷呈，意味深长道：“你弟弟偏心你。”
“当然了。”明焱棠慵懒地托着脸：“桑昱就欠治。”
“如果不是你生病，跟桑昱结婚的就是你吧。”叶堇禾单手拎起咖啡壶，“你们俩的性格放在一起，会天天吵架。”
明焱棠忽然眯起眼：“我怎么忽然闻到了酸味儿。”
此刻，叶堇禾的裤腿忽然被一双脚尖轻轻撩起，他眸色愈沉：“嗯？”
明焱棠带着蛊惑人心的笑：“哥哥，吃醋了？”
叶堇禾正色：“没，我只是觉得你们俩性格不合而已。”
“当然要不合。”明焱棠歪头一笑：“合的话我哪里还轮得到你？”
叶堇禾微微挑眉：“也是。”
明焱棠起身，走到叶堇禾面前跨坐在他的腿上，整个人伏在他的怀里。
“今天时间充裕，我们玩点有趣的？”
叶堇禾沉声提醒：“你的身体不能乱来。”
“你悠着点不就行了？”明焱棠从口袋里取出提前准备好的丝带，“你喜欢的蓝色。”
叶堇禾抬起指腹，按压着明焱棠狡猾的唇角，眼神晦暗：“绑在哪里。”
“反正不是手上。”明焱棠啄了下叶堇禾的耳朵，语气甜腻：“你定。”
很快，房间里，旖旎一片。
……
明焱棠就这么在家里放松几天，气色越来越好。两人无事时，叶堇禾会变着花样地帮明焱棠改善均衡的膳食。
每每做饭，明焱棠都会陪在叶堇禾身边，静静地欣赏着他做饭。
有时，明焱棠也会“屈尊”帮叶堇禾打下手，但叶堇禾担心他受伤，不肯让他碰刀，更别说处理海鲜这种需要技巧的工作，明焱棠一度沦为择菜大师。
这样的生活，明焱棠从未体验过，就连拍摄类似剧情的甜蜜影视剧，他都觉得没有现在幸福。
这天两人吃完饭，叶堇禾告诉他明天要出去参加一个峰会活动，虽然算不上特别正式，但里面有他多年不见的老友，不给情面参加不合适。
明焱棠现在已经连橙汁都懒得榨，正眼巴巴等着叶堇禾，“能带我去吗？”
叶堇禾正在剥橙子，微微一怔：“如果你想去，也可以。”
明焱棠其实只是在开玩笑，没料到叶堇禾会答应。他像只没骨头的小蛇，软绵绵躺在沙发上露出一截细白的腰肢，“如果我去，你打算怎么介绍我呢？”
叶堇禾稍加思索：“我的雇主。”
“噗。”
明焱棠笑得明媚：“有谁能聘得起你叶总？他们一定觉得你在胡说八道。”
叶堇禾微微扬眉：“他们不信是他们的事，但事实确实如此。”
明焱棠托着腮，语气轻快：“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给你名分？”
叶堇禾摇头：“没。”
明焱棠捕捉着叶堇禾的微表情，试探地问道：“你真的不怨我吗？”
叶堇禾将鲜榨的橙汁放到茶几上，缓缓坐在明焱棠身边。明焱棠顺势将下巴笑嘻嘻地枕在他的膝盖上。
“我说过，我会等你。”叶堇禾手掌慢慢抚着明焱棠的下巴，眼神认真：“但等你聘用我的合同到期后，你仍然没给我答复，我会离开。”
明焱棠眼神微微憾动，嘴角的笑意逐渐消失，带着些委屈：“你是不是在威胁我。”
“没有。”叶堇禾语气极为郑重，紧紧注视着明焱棠的眼睛，“有些东西，该等的时间没有，未来应该不会再有。”
“你对自己没信心吗？连后手都准备好了。”明焱棠坐起身，抱着他的胳膊：“万一我很快就答应你了呢？”
“这份信心从何而来？”叶堇禾语气挂上几分轻松：“你说呢？”
明焱棠这次没再争辩，将下巴缓缓靠在叶堇禾肩头，思绪万千。
…
第二天，是叶堇禾参加峰会活动的日子。虽然两人最后僵持在那个敏感的话题上，但昨晚两人依旧将精力消耗得一干二净，直到深夜才相拥而眠。
俗话说床头吵架床尾和。
一大清早，明焱棠便撩着骄傲的眉眼让叶堇禾帮他搭配衣服，随他一起赴宴。
来到峰会举办地，明焱棠望着形形色色的车才意识到这次的活动更接近于高端商务见面会，来往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商业大亨。
走在院子里，明焱棠吊儿郎当地问：“你说，是不是只有你带伴儿了？”
“不清楚，桑昱可能也会带着你弟弟过来。”
“也对。”明焱棠挽起叶堇禾的手臂，路过一面玻璃墙时轻轻扯住叶堇禾的袖口，让对方看一眼两人站在一起的模样。
叶堇禾望着里面穿着登对，亲密挽手的两人，神情微动。
“叶总。”
“没想到您居然来了！”
这时，旁边走来一位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叶堇禾微微点头，和男人攀谈。
明焱棠无聊，打算去不远处转转，拐弯时正巧发现有几个人在议论叶堇禾。
“叶堇禾六年前来过汴城，我听说他不打算在国内发展，怎么突然回来了？”
“谁知道啊，可能这次看中哪家企业，准备投资吧。”
“我听说这次叶堇禾是跟爱人回来的，估计为了见家长。”
明焱棠正津津有味听着八卦时，身后的叶堇禾忽然喊他：“焱棠。”
他回眸：“来了。”
刚刚议论的几个人此时惊讶地盯着明焱棠的背影，直到他和叶堇禾牵着手走进会场。
说实话，明焱棠现在有些后悔自己为了好玩随叶堇禾出席这种场合。他们毕竟没确定关系，如果以后真的一拍两散，他担心会给叶堇禾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能共同出现在这里已经不是八卦媒体捕风捉影的事了，跟公开没什么两样。
穿梭在灯光摇曳的红酒杯前，明焱棠微微仰头盯着叶堇禾，发现对方的侧脸轮廓格外深邃。
叶堇禾同样也发现明焱棠在看他。
“怎么了？”
明焱棠：“没什么。”
这时迎面走来一位混血男士。他朝叶堇禾热情地张开手臂，像是久别重逢的故交，满脸激动。
叶堇禾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向他介绍：“这是焱棠。”
bob惊喜地问道：“这就是你的偶像吗？”
明焱棠眼皮微微一跳：“嗯？”
叶堇禾没予回应：“最近怎么样？”
bob一脸甜蜜：“我遇到了自己喜欢的女孩，有时间你跟棠一定要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宴。”
叶堇禾：“一定。”
听着两人的寒暄，明焱棠越来越好奇刚才bob那句话。趁两人聊天的间隙，他翘起漂亮的眼尾悠悠问bob：“堇禾是什么时候跟你说，我是他偶像的？”
bob实话实说：“几年前了。”
“哦？”明焱棠若有所思地看向叶堇禾，声音不高不低：“原来是这样。”
叶堇禾倒没有多惊讶，只是随和地笑了笑：“好不容易跟你见面，有时间我们吃顿晚餐。”
bob欣然答允：“好。”
接下来的时间，明焱棠没再跟着叶堇禾和好友们聊天，等bob有空时，走过去和对方打招呼。
他觉得以叶堇禾的性格，想让他知道的事情，早就让他知道了。这件事他就算问，叶堇禾也不会多说什么。
bob对他很友好，递给他一杯橙汁笑着道：“找我有事？”
明焱棠眨眨眼：“我想知道，多年前堇禾喜欢我的事。”
bob：“他是你的粉丝，很喜欢你的作品。但我没想到，他能成功追求到自己的偶像。”
明焱棠喃喃自语：“粉丝…”
“是的。”bob调侃：“没想到，叶居然也是追星的人。”
明焱棠好像一切都明白了。
“曼哈顿上东区的那家医院，也是堇禾的吧。”
“对啊。”bob回道：“他们公司旗下的医院有很多，我记得你是在他们医院就诊。”
“这你都知道？”明焱棠扬起撩人的眉眼，觉得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那你知道我得的是什么病吗？”
bob：“当然知道。叶为了寻找跟你匹配的心脏，问遍周围的朋友。我听说他满世界寻找一个月，最后从非洲护送回去的。”
明焱棠嘴边的笑意逐渐变浅：“原来是这样。”
bob惊讶道：“你不知道？”
“知道一些，谢谢了。”明焱棠挥挥手潇洒地与bob道别。
随着时间的推移，会场里的人越来越多。明焱棠环顾四周，瞥见叶堇禾在和一位英俊高挑的男士聊天，没有上前打扰，独自去露台外面透气。
眺望着远处的白塔，明焱棠松开衬衫前端的纽扣，俯身靠在围栏上。
怪不得叶堇禾这种性格的人会对他这么容忍，原来没有所谓的一见倾心，而是长达五年的好感。
明焱棠心情突然很复杂。
叶堇禾对他的喜欢太过珍贵，万一他还不上估计会伤了对方的心。
烦躁和纠结让他不停地转动右手的表带，细腻的皮肤渐渐被磨红。
忽然，一双手落在他的手腕处，他抬头，发现叶堇禾那双深邃的眼眸正看着他。
“送给你。”
叶堇禾将手里的长方形盒子交给他：“出席活动可以用。”
“钢笔吗？”明焱棠唇边涌起笑意，打开精致的盒子，发现里面果然躺着一根黑白相间的钢笔。“你哪来的？”
“刚刚和我聊天的朋友送的。”叶堇禾将西装外套脱下来，慵懒地靠在围栏前，“让我签字用。”
明焱棠仔细转动钢笔，发现下方刻着一串英文名字——echo。
他记得，叶堇禾在医院时，就有护士用这个英文单词称呼叶堇禾。
echo这个词来源于古希腊，翻译成中文是回响的意思。据小护士跟他八卦，这是四年前在这里住院的小朋友给叶堇禾起的英文名。
在这之前，大家只称呼他为dr&#183;ye。
钢笔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递。
明焱棠轻轻说：“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小朋友会给你起echo这个英文名。”
迎着鎏金般的阳光，叶堇禾声音低沉：“因为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第54章 番外5
黄昏的风拂动着两人的衣摆，此时此刻，微凉的风缓缓敲打着明焱棠的心脏。
握着钢笔的手稍加用力，那双漂亮的眼眸微微触动，涌起一抹特殊的情愫。
“是个好名字。”
明焱棠扬起淡笑，将钢笔收进口袋：“谢谢你的礼物，改天我也送你一个。”
叶堇禾声线温和：“好。”
随着夜幕的到来，露台的温度越来越低，担心明焱棠的身体受凉，叶堇禾牵着他走进会场。
这里的人明焱棠几乎不认识，但一些娱乐圈的熟面孔他还算有印象。
大家看到他虽然很惊讶，但碍于叶堇禾的身份在，还是按捺着好奇心，面色依旧。
峰会很快结束。明焱棠离开前与桑昱打个照面，本来他没想招惹桑昱，但既然桑昱已经快跟明淮枳结婚，也算自家人。
当着桑昱的面，明焱棠没有松开叶堇禾的手，语调上扬：“小枳怎么没来？”
桑昱瞥他一眼：“实验室忙。”
“最近你们又要准备结婚的事，又要工作，你多劝着点我弟弟，别让他身体吃不消。”
桑昱懒洋洋道：“我比你关心他。”
明焱棠怼道：“既然关心他，就多陪陪他，别让他深更半夜藏被窝里挑选婚礼用的东西。”
“你——”桑昱皱眉：“我不知道。”
明焱棠一副嫌弃的表情：“这你都不知道，还说关心我弟弟。”
“我又——”桑昱说到一半，明焱棠已经拉着叶堇禾离开。他黑着脸继续道：“我又不跟他睡一起，我怎么知道？”
叶堇禾好像听见了他的解释，回头看他一眼：“焱棠，你冤枉桑昱了。”
“我知道。”明焱棠狡猾地扬起唇：“我就看不上他那一副吃定我弟弟，得意忘形的样子。”
叶堇禾无奈地笑着，知道该懂的道理明焱棠应该都懂，不用跟对方说大道理。
“明天宝宝去挑捧花，邀请我跟他一起去，你有时间吗？”
叶堇禾：“可以陪同。”
这个夜晚，明焱棠与叶堇禾早早就入睡。凌乱的发丝搭在叶堇禾胸前，明焱棠悄悄起身，踮着脚捡起地上的丝质睡衣，悄悄来到阳台。
手里，攥着的是叶堇禾送他的钢笔，明焱棠点了一根烟，翘起腿坐在摇椅上。
迎着冷风，他在想象叶堇禾离开的日子。倘若他觉得ok，那么他打算拒绝叶堇禾，以免耽误别人的深情。
可当他望着阳台前摆着的一排霓裳花，假设叶堇禾明天就会离开时，心脏仿佛被捅破一个洞，四面透着风冰凉刺骨。
他夹着香烟，缓缓凑到霓裳前随手摘起一朵凑到鼻间。
这种品类的玫瑰，他很少见人种植。
闲得无聊，他搜索霓裳花的话语，当看到那一行解释时，眼神渐渐变得柔和。
霓裳玫瑰的话语是一见钟情的心动。
他弯起唇角，转身透过阳台的玻璃窗望着正在睡觉的叶堇禾。仔细算来，两人已经相处很久了。
犹豫片刻，他带着摘下的霓裳轻轻走进卧室，将这株玫瑰放在叶堇禾枕边。
而第二天起床时，玫瑰和人都已不见，厨房里熟悉的香味已经飘到卧室。
明焱棠慵懒地舒展腰身，挑选衣服准备吃完饭带着明淮枳去挑捧花。
今天是明焱棠开车，副驾驶俨然成了叶堇禾的专属位置。明淮枳可怜兮兮地被挤到后排，扒着车座扯着脖子和明焱棠说话。
“叶医生，你也来了。”
“嗯嗯。”
“叶医生，你现在还跟哥哥住在一起吗？”
“对。”
“叶医生，谢谢你照顾我哥哥。我们的婚礼，你一定要来。我要给你敬酒。”
叶堇禾声音温和：“小枳，你太客气了。”
明焱棠瞧着自家宝贝疙瘩圆溜溜的眼睛，非常心疼。两人这么久没见，说句话还得让明淮枳可劲够着。
于是他朝叶堇禾撒娇：“叶医生，下个路口你开车可以吗？”
叶堇禾声音低沉：“可以。”
明焱棠来到后座后，明淮枳立刻软乎乎地贴上来跟他撒娇。
他揽着明淮枳的脑袋，眼神却盯着前面的后视镜与叶堇禾偶尔对视。
“宝宝，有心仪的花吗？”
明淮枳摇头：“暂时没有。”
“现在好多人结婚都用铃兰手捧花，但我觉得有些烂大街。”
“那哥哥帮我参谋参谋。”
很快，他们来到婚礼策划预订的花店。这里据说有全世界种类最全的新鲜花束，搭配起捧花十分方便。
见明淮枳跑到对面的花墙挑来挑去，明焱棠与叶堇禾静静地并排走着，途经一处花墙，他随手摘起一枝玫瑰：“叶医生，如果我结婚，我的捧花想自己种。”
叶堇禾接过那枝玫瑰，指腹慢慢摩挲着上面的小刺：“自己种植，没有外面种类多。”
“没关系，你阳台种植的霓裳玫瑰就不错。”明焱棠重新将叶堇禾手上的玫瑰收回，拿着慢悠悠摆玩：“这支玫瑰你结账，我要带走。”
“行。”叶堇禾好脾气地答应。
这时，明淮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桑昱，这样好看吗？”
“那这样搭配呢？”
“可是我喜欢这朵黄色的。”
明焱棠酸溜溜地挑眉：“依我看，小没良心地叫我们来就是当个陪衬，最后还不是看桑昱的建议？”
叶堇禾浅笑：“你总是吃醋。”
“当然。”明焱棠又从其他花墙挑选一些其他品种的花，搭配在一起：“那可是我养了二十多年的宝贝。”
叶堇禾淡淡道：“所以他这样的性格，跟你也有关系。你是个好哥哥，和家人把他保护得太好了。”
明焱棠捧着一团花，轻轻举起：“他从小身体不好，我们都把他当成宝贝。”
“你也是宝贝，也需要人照顾。”叶堇禾拿着彩带将花缓缓绑起：“这么喜欢，我送给你。”
明焱棠缓缓撩起眼帘：“那…叶医生打算怎么照顾我？”
“现在照顾你觉得够吗？”叶堇禾垂着视线，与他专注对视。
“不太够。”明焱棠捧起花，撩人的眉眼隐隐藏在花前，“需要…再加深一些。”
叶堇禾望着他，神色淡淡：“加深程度的照顾，是你未来伴侣的事情。”
明焱棠：“点我呢？”
叶堇禾：“没。”
明焱棠轻轻勾起叶堇禾的拇指，边向后退着边看着对方，很快两人走到花墙侧方的全身镜前。
捧着花，他倚靠在叶堇禾胸前，用手机拍下两人的合影。
合影里的明焱棠眉眼弯弯，而叶堇禾看着镜头，深邃的墨色眼眸不知在想什么。
明淮枳挑完捧花，蹦蹦跳跳地跑到明焱棠面前，明焱棠抬起手稳住他：“怎么这么高兴？”
“桑昱觉得我最后挑的花好看。”
明焱棠打趣：“他觉得好看，你呢？”
“我也觉得好看。”明淮枳弯着眼，朝叶堇禾举起：“到时候你们俩一定要抢我的捧花。”
明焱棠故意为难明淮枳：“假设我们俩都想要，你把花给谁呢？”
明淮枳天真道：“你们俩谁抢到不一样？反正是一家人。”
“别乱说啊宝宝。”明焱棠朝叶堇禾意味深长道：“我们俩没在一起。”
明淮枳立刻露出内疚的表情：“抱歉，我误会了。”
明焱棠摸摸他的头：“不怪你。”
虽然明焱棠这样说，但明淮枳依然在心底责怪自己。他默默朝叶堇禾歉意地看了眼：“抱歉，叶医生。”
叶堇禾朝他温柔笑了笑：“没关系。”
把明淮枳送回家时，明焱棠干脆住在明家。弟弟婚期在即，他舍不得，想多陪弟弟几天。
对此，叶堇禾表示理解，每天往返于明家和明焱棠的公寓。
一连三天，明焱棠每天都和明淮枳腻在一起，兄弟俩晚上也会一起睡觉。他发现，桑昱很黏明淮枳，几乎每个晚上都会和明淮枳视频聊天，语气要都肉麻有多肉麻。有时候明淮枳被桑昱撩得害羞了，就会带着手机悄悄跑到别的房间，明焱棠独自在卧室时，总是会涌起莫名的孤单。
或许是来自弟弟的即将离开，或许来自没有叶堇禾的陪伴。
他突然发现，这两天自己好像都没给叶堇禾打过电话。
其实，明焱棠最和别人谈恋爱时最讨厌腻腻歪歪，也最害怕没有自由。所以和男朋友不在一起的时间，他很少会主动联系他们。有什么事，他比较倾向于见面聊。这样的思念他还是第一次品尝。
犹豫很久，他给叶堇禾拨去一个电话，电话响了两秒，被对方接通。
“焱棠。”
明焱棠握着手机，走进阳台声音断断续续的：“你在干什么。”
叶堇禾：“我在给花浇水。”
“哦。”明焱棠右手无聊地握住围栏，“后天上午九点，记得去婚礼现场。”
叶堇禾：“好。”
“没什么事了。”明焱棠对这种没有营养的对话还是不太习惯，“你有事吗？”
叶堇禾忽然低笑：“没。”
“行，那挂了。”明焱棠握着手机，即将按下关闭按键时，对面再次传来声音：“照顾好自己，等你回来我给你做你喜欢吃的菜。”
明焱棠扬起唇：“好。”
一晃两天，明淮枳与桑昱的世纪婚礼在岑宫盛大召开。
明焱棠作为证婚人，将明淮枳交到桑昱手上。
望着两人甜蜜恩爱的画面，他内心涌起密密麻麻的酸涩，但更多的是来源于心底的不舍与孤单。
25年朝夕相伴的弟弟突然有了自己的家庭，这让明焱棠很不习惯。尤其是看到明淮枳和桑家的亲戚老人合影时，那份孤独感更甚。
送走明淮枳和桑昱，大部分宾客都陆陆续续离开，明焱棠站在礼堂门口，远远地望着明淮枳坐落于岑宫的新家，一时之间百感交集。
叶堇禾这时走过来牵起他的手：“你弟弟很幸福，桑昱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还行吧。”明淮枳挂上若有所思的笑意，“看着他们的婚礼，我突然觉得结婚还不错。”
叶堇禾淡淡挑眉：“不怕失去自由吗？”
“万一我的婚姻是座能供我翱翔的广阔森林呢？”明焱棠意味深长，“所以哪天我突然闪婚也不奇怪。”
叶堇禾嘴边的笑意缓缓消失。
他凝视着明焱棠颇为认真的眼睛，半晌也没说出话。
未来的某一天，对方可能闪婚。
但那个人是否是他，是个未知数。
叶堇禾垂下视线：“嗯。”
两人离开时，明焱棠发现叶堇禾的失落。他刚刚本以为对方会问他跟谁闪婚，但对方并没有问。
慢慢停下脚步，他用指尖划着叶堇禾的掌心，转身说道：“你怎么不问问我，闪婚对象是谁？”
叶堇禾沉着眸子：“未来不可知，你结婚时可能是一年后，也可能是五年后，我不知道他是谁。”
明焱棠忽然笑了。
还以为对方纠结什么事呢。
原来是这个。
他另一只手同样牵起叶堇禾的手，翘起唇慢慢凑近对方耳畔：“但我能确定，那个人是谁。”
叶堇禾没有动，声线沙哑：“谁。”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明焱棠的唇落在叶堇禾眼睛上。

第55章 番外6
明淮枳与桑昱的世纪婚礼悄然落幕，而这个晚上，明焱棠与叶堇禾比新婚燕尔的小情侣更加疯狂。就连阳台上种植的那些霓裳玫瑰，都带有他们体内的温度。
明焱棠发现叶堇禾有个癖好。
两人每每情难自拔时，对方都会紧紧握着他的手腕，每分每秒感受着他的脉搏。
明焱棠笑了一声，叶堇禾那双沉浸情。欲的眼睛闪过一丝好奇，明焱棠咬着叶堇禾的耳朵小声道：“你是担心我突然不省人事吗？”
叶堇禾点头，吻着他的笑眼。
明焱棠调侃：“那我估计要绑定在叶医生身上了，换个人都不会看脉。”
叶堇禾勾唇，手部的力道微微加重，哑声在他耳畔提醒：“专心一些。”
…
第二天早晨，一向精力不错的明焱棠难得没起来床，今天中午原本打算去桑昱和明淮枳的新房做客，但估摸着腰的劳损程度，将中午的饭局推迟到后天。
叶堇禾这时端着一杯温水进来。
“醒了。”
明焱棠懒洋洋应一声，未着寸缕的身子在被窝里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靠在枕头前故作乖巧地望着叶堇禾。
“怎么了？”叶堇禾抬起手帮他整理乱糟糟的头发，“今天要去小枳家里吃饭，身体方便吗？”
明焱棠故意逗他：“不方便。”
“要不要跟他说改天再去？”叶堇禾的温水里放着一些鲜柠檬，缓缓递给他。
“那你帮我说吧，我怕小枳生我气。”明焱棠可怜兮兮地盯着叶堇禾，“但你别说我是生病才去不了的，不然他会着急。”
这个要求难倒了叶堇禾。
他微微皱眉：“那我怎么说？”
“实话实说？”明焱棠没忍住原形毕露，那无辜的眼神瞬间染上一丝狡猾。
叶堇禾一眼看穿对方的心思：“ok，那我跟小枳实话实说。”
明焱棠眼神笑谑，直勾勾盯着叶堇禾，肩膀半遮半露的姿态格外妩媚。
很快，手机里传来电话铃声。
接通的人嗓音低沉：“喂。”
叶堇禾：“桑昱，今天焱棠可能去不了你家，改天再约吧。”
“那可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桑昱挂掉电话。
明焱棠忽然眯起眼，怎么算他都没想到叶堇禾会直接给桑昱打电话。
整蛊叶堇禾宣布失败。
“那今天我们怎么安排？”明焱棠抿了两口柠檬水，故意挑刺：“泡的不好喝。”
叶堇禾好脾气道：“你喜欢喝什么，我去准备。”
明焱棠勾唇笑了：“叶医生这么好说话？”
“男朋友，自然好说话。”
明焱棠凑过去，伏在叶堇禾胸前，失去被子遮挡的后背在曦光下白得发亮，叶堇禾的手沿着腰椎线向下，轻轻拍着：“先穿衣服，别着凉。”
“你帮我穿。”
“可以。”
在叶堇禾身边，明焱棠像个无理取闹的小朋友，不光衣服内裤让叶堇禾穿，就连刷牙都要叶堇禾抱着。
对此，叶堇禾乐在其中。
他知道这般黏人的明焱棠只会在他面前出现。
两人吃完饭，明焱棠躺在叶堇禾身上刷着微博冲浪，叶堇禾则拿着一本书靠在沙发前，时不时倾听明焱棠的吐槽。
“再过两天，我就要去工作了。”
明焱棠最近太过偷懒离谱，其实他的脚早就好了。
提起这件事，叶堇禾想起曾经明焱棠提过的明家债务危机。那时明焱棠一心想还桑昱钱，一口气接了好几个通告。要不是他拦着，明焱棠未来两年估计都没有休息的时间。
手掌抚摸着明焱棠的头发，叶堇禾很心疼。
“焱棠，你父亲的公司现在怎么样了？”
“能正常运转了。”
叶堇禾点点头，不知道该怎么和明焱棠说这件事。
明焱棠热爱自己的工作，这件事他很清楚，也是他喜欢明焱棠这么多年，最吸引他的地方。
他没有立场给明焱棠一张信用卡，劝对方放弃事业在家里安心养身体，打着所谓的为你好的名义。
“我陪着你。”
叶堇禾吻了下怀中人的头发，手臂环着那瘦弱的腰肢：“帮你好好调理身体。”
明焱棠抬起下巴望着他：“你工作那么忙，整天陪着我东奔西跑，一定很影响你。你需要回去就跟我说，有时间我也会去那边找你。”
“还好。”叶堇禾说的是实话，“我的公司已经不用我操心，放手多年。像我的朋友们，几乎世界各地旅游，需要重大决策时，才会召开董事会议。”
“那桑昱怎么那么忙？”明焱棠眉间生出的疑虑让叶堇禾低声解释，“企业文化和国情不一样，桑昱忙一些很正常。”
“哦。”明焱棠点点头。
叶堇禾指腹抚摸着对方的耳朵，耐心道：“桑昱对你弟弟很好，你不要过度担心，你的戒备虽然不影响大体，但难免让他们俩出现不必要的摩擦。”
“桑昱那么精，我弟弟又笨，我怎么能不担心。”明焱棠叹口气，在叶堇禾怀里嘟囔道：“如果小枳能跟我一样有心眼，我肯定不担心。”
叶堇禾笑了笑：“如果我没猜错，他们俩谁拿捏谁真不一定。”
“真的？”明焱棠将信将疑，忽然又想到什么，“那我们俩，谁拿捏谁？”
“听你的。”叶堇禾搂着他缓缓过侧身，两人并排靠在沙发上。
明焱棠手指把玩着叶堇禾的白衬衫衣领，缓缓凑近叶堇禾的下巴，在对方闭上眼睛等待这个吻时，低头在白衬衫上落下一个吻，不让对方得逞。
叶堇禾睁眼时，明焱棠挑眉：“那就我拿捏你。”
“可以。晚上想吃什么？”
“我想出去吃。”
出发前，在叶堇禾的特别关怀下，明焱棠不情不愿地让对方帮他在某个部位上药。虽然没肿，但有些微微泛红，叶堇禾从昨晚开始就一直不放心。
两人来到附近的一家商圈打算吃泰餐，尽管明焱棠戴着帽子和墨镜，但依然被无数路人和粉丝认出来。
面对周围的几十架手机，明焱棠早已习惯，但他担心叶堇禾，于是轻声问：“你怎么样？要离开吗？”
“不用。”叶堇禾道。
明焱棠点头，主动牵起叶堇禾的手紧紧扣住：“走吧。”
叶堇禾低头看着明焱棠的手，涌起浅浅的笑。
一直到两人走进餐厅，商场内的人流仍水泄不通。
明焱棠点菜时悠悠道：“习惯就好，所以我一般很少来商场吃饭。”
叶堇禾：“你的粉丝很爱你。”
“当然。”明焱棠托腮做了一个wink：“我这么有魅力，并不奇怪。”
叶堇禾垂眼，赞同地勾唇。
很快，明焱棠在这家餐厅吃饭的消息在微博登上热搜，词条里面高高挂着的第一条热门微博就是他和叶堇禾牵手的照片。
明焱棠向来对这些绯闻的态度都是冷处理，所以陈若扶也就没有行动。
快吃完饭时，两人准备离开。餐厅经理特意安排他们从后门绕路，避免太多的人看他们引起拥堵。
可当他们快走出门口时，明焱棠忽然被人叫住。
“焱棠。”宋翊戴着黑色口罩缓缓走到两人面前，“好巧，我看微博上也在说你在这里吃饭。”
明焱棠笑了下：“嗯。”
宋翊看了眼明焱棠与叶堇禾互相牵着的手，勉强涌起一丝笑意：“我听经纪人说你接到了《王牌律师》的邀约，你有没有意向？”
《王牌律师》是双男主剧，导演与编剧都是圈内知名大拿，是个很好的资源。片方邀请明焱棠时，已经提前告知他，另一位男主角是宋翊。
“还在考虑。”明焱棠实话实说，“角色我挺喜欢，但还要看档期。”
宋翊：“那你考虑考虑，我觉得这部电影演好能拿奖。”
“行。”明焱棠语气轻快，“是在国外拍摄对吧？”
“嗯。”宋翊点头。
叶堇禾听到国外两字，神色微动。
他盯着宋翊，似乎看穿对方的心思。
“那你得陪我去，不然我多孤单。”这时，明焱棠挽起他的手臂，忽然想到什么，向宋翊介绍：“我未婚夫，叶堇禾。”
宋翊愣了两秒没说话。
“你好。”叶堇禾先打招呼。
良久，宋翊僵硬地道了句：“你好。”
叶堇禾朝他点点头，看向明焱棠的眼神温柔宠溺：“我们去哪？”
“回家吧。”明焱棠跟宋翊道了句再见，亲密地靠着叶堇禾，成双离开。
宋翊独自站在原地，待了很久。
离开餐厅后，已经是晚上。由于是餐厅后门的小路，这里十分安静。离停车场还有段路程，明焱棠便与叶堇禾悠闲散步。
忽然，不远处的破车里闪了两下。
明焱棠轻笑，并没在意，随叶堇禾走到破车旁边时弯腰敲了敲车窗。
很快，几名记者拿着摄影机跟他尴尬地打招呼：“两位逛街呢。”
明焱棠漫不经心地扬起唇：“又在这里跑业务呢？”
记者尬笑：“嗯。”
明焱棠接着问：“用我帮你凑一些头条吗？”
记者：“求之不得！”
明焱棠直起腰身，手臂慵懒地搭在叶堇禾肩膀，踮起脚尖吻向叶堇禾的嘴唇。
“卧槽。”
几名记者疯狂怼脸拍摄。
“他，我未婚夫，给你们个头条。”
明焱棠笑容随意，拉着对方离开。
深夜，记者们感叹：“这也太配合了，果然有个性！”
回家的路上，叶堇禾一直没有说话。但每每经过路灯等红灯时，他都会握紧明焱棠的手，牢固得不可分开。
晚上，两人洗完澡，一起躺在床上看电影。
明焱棠晚上吃腻了，缠着叶堇禾帮他做杯冰沙甜品。
厨房里的冰沙制造机需要翻一会儿才能找到，叶堇禾没嫌麻烦，去厨房忙碌。
明焱棠一直很好奇叶堇禾为什么厨艺会这么好，好像什么都会做。
等冰沙的时间，他想起被遗忘在口袋里的手机。等拿到时，铺天盖地的微信和微博提醒足足有几千条。
微博不用说，他早就能预料。但微信里几乎所有的好友都在问他是不是真的要结婚了。听朋友说，网络上在今晚似乎诞生一个新梗——今夜，我们一起失恋。
明焱棠随意打开微博，发现这次公开恋情负评减少了很多。不过有很多好事的网友逐一@他那些前男友，邀请大家过来围观。
他不在乎，扔掉手机。
这时，叶堇禾端着冰沙进来。
他特意买下一张小桌子，供明焱棠在床上吃东西。曾经明家父母就看见过这样的场景，直呼明焱棠不像样。
道了声谢谢，明焱棠捧着冰沙继续看电影，他没注意到的是，叶堇禾略带探究的目光。
这时，他的勺子触碰到一个特别的东西。缓缓一撇，冰沙里面的戒指露出来。
他笑容明艳迷人：“叶医生，这个方法好老土。”
叶堇禾声音低沉：“抱歉，临时起意。”
明焱棠将戒指拿在指尖交给叶堇禾：“虽然老土，但也不错。帮我戴上吧。”
叶堇禾握住他的指尖，将戒指一寸一寸逐渐套牢：“好看。”
明焱棠：“什么时候买的？”
叶堇禾：“在医院的时候。”
明焱棠将冰沙放在桌上，长腿一迈，坐在叶堇禾身上双臂揽着他的脖子：“你那时就确定，我会收这枚戒指吗？”
“不确定。”叶堇禾缓缓道：“但万一呢？当需要我送戒指时我没有准备，我会感到非常遗憾。就比如现在。”
明焱棠轻轻歪头，紧紧注视着叶堇禾露出温柔的笑意：“我怎么就那么喜欢你呢？”
“是吗？那我要继续保持。”
电影的声音倏地关闭。
明焱棠躺在叶堇禾身下，吻了下叶堇禾的鼻尖：“第一次收到戒指，我很喜欢。”
叶堇禾：“谢谢你的喜欢。”
…
当晚，明焱棠在微博晒出一张戒指照片，7000w粉丝全体沸腾。
[明焱棠：未婚夫送的～］
堇棠篇完

第56章 番外7
最近，结婚一个月的明淮枳同学有个不小的烦恼。
自从新婚之夜那晚过后，桑昱越来越黏他，加上两人蜜月期每天的形影不离，回国开始上班后桑昱很不习惯，每晚回家后都要缠着他不知疲倦。
明淮枳本来就饿得快，奋战到深夜后饥肠辘辘，但他又累得抬不起胳膊，每次都晕乎乎地睡在桑昱怀里，导致早晨起床都会吃很多东西。
桑昱见他吃得邪乎，差点要拉着他去医院看看身体，他百般解释，桑昱才暂时将这件事搁置。
他有想过要跟桑昱聊聊，但每每提到床上有关的事情时，总是羞于张口，这件事也就彻底耽搁。
还有一个比较难以启齿的原因。
这么高的频率，他有点担心自己坏掉。
这天，桑昱早晨亲自送他实验室上班。明淮枳解开安全带正准备下车时，桑昱将他喊住：“晚上我早点结束会议，带你去玩。”
提到玩儿，明淮枳眼睛亮晶晶的：“我们去哪里玩？”
桑昱卖着关子：“叫声老公我就告诉你。”
两人相处这么久，桑昱的性格明淮枳早就摸透。像这种时候，他乖乖地顺着桑昱的毛就ok了。
于是他十分配合道：“老公，我们去哪里玩？”
桑昱凑过去亲他额头一口：“今晚我们去酒店住，可以增加一些新鲜感。”
明淮枳原本激动的表情慢慢落下，取而代之的是紧皱的眉毛。
“哦哦。”
桑昱看出几分不对劲：“怎么了？”
明淮枳连忙摇头：“没怎么，我就是不想去外面住。”
结婚这么久，明淮枳从没对他说过不想干什么，所以这件事让桑昱很重视。
“为什么？”桑昱以为对方担心酒店的环境卫生，解释道：“我们公司新建的空中酒店，那里面有我专属的套房，不会不干净。”
“那好吧。”明淮枳慢吞吞说道，右手悄悄攥着褶皱的衣摆，不敢让桑昱发现他的不情愿。
桑昱这么期待，他不想打击对方。
“行，那我晚上接你。”
…
桑昱的车离开后，明淮枳孤零零来到实验室。里面的同事已经开始忙碌，看到他后纷纷主动打起招呼。
明淮枳无精打采地回到办公室，坐在老板椅上严肃地在电脑搜索一句话。
“天天做*对身体会坏掉吗？”
答案五花八门，说什么的都有。不过从健康角度，还是一周三到四次为宜。
明淮枳托着腮，忧愁地叹息。
每天晚上看着桑昱兴奋的眼神，他拒绝的话实在说不出口。今天去酒店，他能想象到自己又被折腾的筋疲力尽的样子。
每天晚上空着肚子睡觉，这种滋味只有当事人懂。但吃饱了再做，他的胃又会不舒服，有一次疼得厉害，他再也不敢吃得饱饱的和桑昱进行生命大和谐。
中午休息时，明淮枳收到明焱棠的电话。叶医生做了他爱吃的梅花糕，特意给他送来。
听说有吃的，明淮枳比谁都积极，小跑着去门外迎接。当他看见是明焱棠自己开车来的时候，特意坐进副驾驶想跟哥哥聊一聊他纠结的那件事。
梅花糕绵软粘牙，甜滋滋的豆香非常好吃。明淮枳吃的时候，明焱棠一脸慈爱。
“婚后生活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明淮枳欲言又止，“哥，我想问你件事。”
明焱棠揉揉他的脸颊：“什么事？”
“你一周…”明淮枳磕磕绊绊的，脸颊憋得通红：“一周…”
“什么一周？”明焱棠好奇地问道。
“一周能休息几天。”明淮枳梅花糕塞得满满的，“注意休息。”
“能休息两天吧，有叶医生在，我的身体你不用担心。”
明淮枳已经知道哥哥和叶医生官宣的事情，支支吾吾说：“就算你有医生照顾，也不能太放肆。你们俩晚上要克制一些。”
听到这话，明焱棠差点惊掉下巴。
昨天父母还说明淮枳像长不大的孩子，看来他这个弟弟确实长大了。
明焱棠挑了挑眉：“宝宝，哥身体很好不用担心。”或许为了逗明淮枳，他悄悄凑近明淮枳的耳畔：“每天一次都没问题。”
明淮枳惊地咳嗽起来。
“我先走了，哥哥要注意安全。”
明焱棠慵懒地招招手：“拜拜。”
回实验室的路上，明淮枳拎着梅花糕有些难过。
看来桑昱提的要求不算过分。
哥哥和叶医生也是这样。
一直熬到晚上，桑昱如约来实验室接他。前往酒店的路上，明淮枳兴致不太高，蔫蔫的模样引起桑昱的关注。
“今天工作遇到麻烦了？”
明淮枳摇头：“没，就是有点累。”
他暗戳戳地打着算盘，希望桑昱听到这句话能晚上少折腾一会儿。
“需要我帮你约个泰式按摩吗？”桑昱趁着等红灯时牵起明淮枳的手，“或者我帮你按按脚，让你舒服一些。”
明淮枳不喜欢陌生人碰自己，像按摩之类的他从来没有做过。
“你帮我按按吧，辛苦你了。”
桑昱挑眉：“行，我的酬劳记得支付。”
…
他们来的酒店两周前刚刚竣工。因为顶层的空中花园设计非常新颖前卫，短时间迎来爆炸性的流量，酒店营业额直线飙升。
整座酒店顶层只有一间，就是为桑昱预留的总统套房，也是唯一一间以夜半花园为命名的主题套房。
踏进花园似的房间，明淮枳闻到一股清新的多种花草混合的香气。
桑昱知道他一定会喜欢，才特意带他过来小住一宿。
坐在阳台的天然草坪上，明淮枳舒服地靠着花墙，示意桑昱陪他一起坐下。
两人一边用餐，一边欣赏cbd的黄昏日落，惬意舒适。
快到晚上时，明淮枳洗完澡坐在床上乖乖趴在上面等桑昱帮他按摩。
他嚷嚷累不是假的，从早晨八点到下午四点，他只休息一小时，剩下的时间几乎都是站着测试产品记录数据。而且刚才他没敢吃饱，估计到后半夜又得饿肚子。
他正叹气时，桑昱从浴室里出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湿气将他的脚踝包裹，桑昱慢条斯理地寻找不同的穴位，帮他细致按摩。
明淮枳回头看了桑昱一眼：“桑昱，你累不累？累的话回头我帮你按摩。”
桑昱故意嫌弃道：“你那个手法弹棉花似的，给我挠痒痒？”
明淮枳害羞地笑了：“我可以学。”
桑昱宽大的手掌握着脚踝，轻轻加重，舒服的明淮枳哼了一声。
自从明淮枳在实验室工作后，虽然哪儿哪儿都好，就是经常嚷嚷腿疼脚疼。为此桑昱特意学了一套足底按摩手法，比单纯的机器舒服太多。用明淮枳的话说，桑昱都可以去应聘按摩师了。
过了半小时，明淮枳双腿轻松很多，手指拽着床单也越来越紧张。
现在才九点，按照桑昱的脾气，估计凌晨两点才能结束。
他忽然有个对不起桑昱的主意。
他打算装睡到晚上十一点，这样两人就可以省一些力气，不用那么累。
有了这个想法，明淮枳酝酿着情绪准备实施计划。
就这样，当桑昱帮他按摩完脚后，他打着细小的呼噜闭上眼睛。
桑昱盯着明淮枳那急促起伏的胸腔，漆黑的眸子闪过一丝疑惑。
他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突然装睡。
桑昱犹豫片刻，上前抱起明淮枳，将他安置在枕头上，用轻薄的羽绒被裹紧。
这个季节里面空调给得很足，盖的被子厚容易上火。
安顿好一切，桑昱再次看了一眼明淮枳轻颤的睫毛，悄悄退到书房思考对方装睡的原因。
明淮枳的性格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从来不采用迂回的战略。能让他这样，一定有什么重大的原因。
桑昱绞尽脑汁，怎么也没想通。
难不成腻歪他了？
或者嫌他活儿烂？
桑昱百思不得其解，又不知道怎么询问兄弟们。如果真是因为活儿烂被明淮枳嫌弃，尚沉那帮人得笑话死他。
况且他的技术还是不错的，应该不是这个原因。
桑昱这时悄悄来到书房的门缝前，正巧发现扬着小脑袋正左顾右盼的明淮枳。
他眯起眼，装睡实锤。
这个晚上，桑昱在书房的阳台接连抽了好几根烟。
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明淮枳开始嫌弃他了。
回想起今天他提出来酒店时对方就不太高兴的模样，他渐渐醒悟。
所以根本就不是因为卫生，是因为不想跟他来。
晚上十一点，桑昱一身烟气走出书房。床上的人这次已经真的睡着，安静乖巧。他颇为严肃地盯着明淮枳片刻，走进浴室将身上的烟味冲掉。
明淮枳呼吸道敏感，闻不惯烟味。
虽然他今晚不打算随明淮枳睡在一起，但也怕影响对方。
明淮枳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
当他醒来时，桑昱已经悠闲地坐在餐桌前享用早餐。
想起昨晚的事情，他突然有些心虚。
怯怯地来到餐桌前，明淮枳讨好地握住桑昱的手掌心：“昨晚我睡着了吧。”
“嗯。”桑昱简短回道。
“昨天工作太累了。”明淮枳慢吞吞挪去卫生间刷牙洗脸，趁机还偷瞄桑昱一眼。
“没事。”桑昱道了句，帮明淮枳把三明治里面的洋葱圈挑走。
桑昱精心安排的酒店计划泡汤令明淮枳十分愧疚。两人回去时，他一直观察桑昱是否生气，但桑昱好像没什么异样。
白天时，两人依旧该上班上班。到了晚上明淮枳洗完澡，却迟迟不见桑昱上楼。
犹豫很久，他悄悄来到二楼楼梯前，朝一层客厅张望。
桑昱拿着电脑，不知道在忙什么。
自从两人结婚，桑昱的工作能在公司完成就尽量不带回家，因为桑昱晚上想多陪陪明淮枳。
今天好像是唯一一次桑昱在家里加班。
身在二楼的明淮枳看不清桑昱的表情，殊不知桑昱一天气得连口饭都没吃下去。
思来想去，他觉得明淮枳昨晚装睡的理由只有一条。
明淮枳嫌弃他不愿意跟他亲密。
桑昱憋着满肚子的火，打算每天晚上干脆等明淮枳睡着他再上去，还对方一个清静。
“桑昱。”
忽然，明淮枳出现在他身后。
“今天工作很忙吗？”
明淮枳坐在他身边，关心的眼神带着询问：“晚上在公司吃饭了吗？”
“不太饿，没吃。”
“那我去给你煮碗面吧。”明淮枳皱了皱眉：“怎么能不吃饭呢？”
望着明淮枳的眼睛，桑昱胸口的一团火气似乎散了一些。
“不用，你去睡觉吧。我再忙一会儿。”
明淮枳执拗地摇头：“你不想吃面我去给你做个三明治可以吗？放上你最爱吃的培根和酸奶酱？”
桑昱顿了一下，心中又浮起昨晚酒店发生的那件事。憋在心中实在郁结难消，他硬邦邦问了句：“你昨天晚上为什么装睡？”
明淮枳陡然愣住，心虚的眼睛暴露了他的不安。
“我、我…”
“你知道这件事了？”
桑昱见他说不出一二，没有勉强：“虽然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每天等你睡着再进屋。”
说完，桑昱低头继续工作。
“我没有这个意思。”
桑昱从来没这么生气过，明淮枳突然急得哭出来：“你每次都要到凌晨两三点，我肚子特别饿。但我又起不来去吃饭，早晨醒来浑身没有力气。我只要早晨吃得多些，你就担心我身体出了问题，要带我去医院。”
他说得断断续续，金豆子不停地滴在桑昱手背上，难过得肩膀都微微颤抖。
“我不好意思跟你说这件事，昨晚一时没想到好办法才装睡。”
明淮枳啜泣着，脸颊花得厉害，可怜巴巴的模样把桑昱心疼坏了。
“是我考虑不周。”桑昱自责地捧起明淮枳的脸：“我还以为你嫌弃我，不愿意跟我睡在一起。”
明淮枳委屈得抽抽：“我怎么可能嫌弃你。”
“以后我们频率低一些，你睡觉前我喂你一些饭可以吗？”
明淮枳担心麻烦桑昱，颤着小猫似的嗓音：“那样太麻烦你了，谁家做完这种事还得吃饭？”
桑昱笑了：“你跟我都结婚了，还怕麻烦我？以后我要瘫床上了，你照不照顾我？”
“当然照顾。”明淮枳鼻腔酸酸的，“我伺候你舒舒服服。”
桑昱抬起手臂一揽，明淮枳立刻乖乖坐到他腿上。
看着对方那通红的眼睛，他道：“你晚上喜欢吃什么？太油腻不好。”
明淮枳还是不太好意思，弱弱道：“你帮我热一杯牛奶就行了。”
桑昱帮他擦眼泪：“这样就行？”
“最好再放一些燕麦。”
桑昱：“还有吗？”
“放点蓝莓干和草莓干。”
桑昱：“嗯？”
“再加点坚果和巧克力粉。”

第57章 番外8
自从上次明淮枳与桑昱敞开心扉后，桑昱果然改变许多。每次定时间时两人有商有量，非常和谐。
而桑昱知道明淮枳的“难处”后，每次结束时都会帮他清洗完身体后裹上小被子，搂在怀里喂各种各样清淡营养的夜宵。
起初明淮枳挺不好意思。但渐渐地，他发现桑昱对此乐此不疲，根本没有被拖累的想法后，逐下放下戒备，也尽可能地提一些在吃方面的要求。
明淮枳经常会想，他是何其幸运遇到这么爱自己的桑昱，对这段婚姻生活也就更加珍惜。
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就快到农历新年。
年关时，各公司的工作都非常忙碌，不光要做资产清点，财务整理，还要有各种各样的年度总结等等。明淮枳仔细算了算，桑昱已经连续加班五天，每天晚上十点左右才会回家。
而明淮枳的工作恰恰相反。忙碌一年，他们的实验室收获颇丰，还有十天过年时，他这个老板提前放假，让员工们早点躲过春运的热潮提前回家过年。
就这样，明淮枳彻底闲下。他琢磨着，桑昱既然这么忙，他就应该担当起照顾这个家的重任。这个时间应该开始为长辈们挑选新年礼物了。
他的朋友不多，除了温稚就是一些实验室的同事。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他跟温稚联络，询问对方能否陪他去逛商场。
温稚这个已经退居幕后转做撒手掌柜的闲散人员欣然答允，开着新买的保时捷带着他去商场挑礼物。
他们来的商场是司盛集团新开发的大厦，主打的高端skp。
明淮枳拎着提前准备好的购物袋被温稚笑话，温稚道：“谁家手握几百个亿的零花钱还提前准备这种土土的袋子。”
明淮枳慢吞吞解释：“我从实验室下班后去超市，就拿这种。”
温稚手一指：“你看，那家爱马仕门店里的驼色包包，就是当购物袋的。”
“这包这么贵，怎么能当购物袋。”明淮枳将手中的袋子整理好，“我们去那家黄金饰品店吧，我想给老人家们挑一些礼物。”
温稚点头：“ok。”
店里的款式不俗，都是结合放下新潮流行设计的金饰珠宝。
见明淮枳挑得很仔细，温稚肚子忽然有点不舒服，于是小跑着去找厕所。
当他从厕所出来时，乍一眼就瞥见桑昱就在对面珠宝店里挑东西，身边还跟着位漂亮的小助理。
一瞬间，温稚脑海里迅速涌起一场十点档狗血连续剧。贤惠温柔的男妻用破旧的购物袋在商场买东西，而花心的丈夫却抱着美男醉生梦死，豪掷千亿。
温稚趁没人发现，赶紧用手机拍下视频，火速回到明淮枳所在的黄金店铺。
这时，明淮枳已经挑好三件翡翠黄金珠宝，撞上温稚行色匆匆的身影，好奇问道：“小温，你怎么了？”
温稚悄悄扯着明淮枳的胳膊，带他避开其他人：“我刚看见你们家桑昱正在隔壁珠宝店挑珠宝。”
“真的吗？”明淮枳眼睛亮亮的，“那我们要去打声招呼吗？”
温稚虽然也不愿把桑昱想象成负心汉，但还是决定劝明淮枳留个心眼。
“他身边跟着位倍儿水灵的小男孩。”
温稚挤眉弄眼：“你懂吧？”
“哦。”明淮枳没在意，“我们要去看看他吗？”
“嘶。”温稚觉得明淮枳脑子太轴，干脆直接带他去那家的对面偷偷摸摸观察。
这时，桑昱让工作人员从柜台中取出一枚珠宝，旁边的男生眉开眼笑凑过去，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温稚皱眉：“你瞧瞧，桑昱不会在送别人珠宝吧？”
明淮枳没太明白温稚的意图：“可能送给合作伙伴吧，或者这个男孩是他的朋友？”
温稚恨铁不成钢道：“你现在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在哪里。如果他说在开会，就一定有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明淮枳嘟囔两声：“我不想给他打电话，他在忙他的事情。那珠宝可能是买给我的新年礼物吧。”
温稚急了：“你怎么想的？万一他对别人有点想法呢？”
明淮枳摇头：“不会的，他不是那种人。”
望着明淮枳坚定的眼神，温稚没辙，只能作罢。
他打算回去审问一下司明沉，看看司明沉认不认识这个陌生男孩儿。
明淮枳又在其他店里转了转，给桑昱的亲戚又准备完礼物才和温稚回去。
回去的路上，温稚气哼哼的。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淮枳为什么不打电话试试。
万一桑昱真的出轨呢？
“小温，谢谢你陪我买东西。”明淮枳从礼物中取出一枚钻石胸针，“送给你的。”
温稚心一软：“还给我准备礼物了？”
“新年快乐，岁岁平安。”明淮枳翘起唇，明媚的笑意格外温柔。
温稚不忍的蹙眉，还是想说服明淮枳留一些心眼。可他担心明淮枳是个不开窍的，忧愁地垂着眼睛，准备想想其他办法。
送走明淮枳，温稚纠结半天，一拍脑袋。
他可以告诉明焱棠啊！
明焱棠八百个心眼子，知道这件事后肯定会全心全意帮弟弟出谋划策。
就这样，他将今天在商场偶遇桑昱购买珠宝的事一股脑全部告诉给明焱棠。
做完一切，他成就感满满，觉得自己做了件感天动地拯救笨蛋男妻的好事，开着跑车愉快离开。
当晚，明淮枳得知桑昱要提前回家，特意下厨做了一桌子菜给桑昱补补身体。
桑昱回家后看着满桌的饭菜，悄悄走向厨房。明淮枳系着一件碎花围裙正在忙碌，他心神微动，手掌覆上那纤细的腰肢。
明淮枳耳朵痒痒，笑了下：“你回来了。”
桑昱悠悠挑眉：“应该说，你回来了，老公。”
明淮枳被他逗得双眼弯起：“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
“我下午不怎么忙，溜了会议提前回家。”
桑昱随手拿起一枚小番茄：“你呢？下午是不是都在辛苦准备这些？”
“没有，我下午去商场准备年货的。”明淮枳成就感满满：“咱们家过年的礼物和年货这几天我全部准备好了。”
“这么厉害？”桑昱微微倚靠在厨房前的半开放吧台上，漫不经心道：“我发现，我们家小笨蛋越来越贤惠了。”
明淮枳：“你才是笨蛋。”
桑昱低笑，忽然摊开掌心，一条钻石项链从指缝里面掉了下来。
明淮枳哇了一声，亮起星星眼：“这是四叶草项链。”
“嗯。”桑昱浓眉微挑：“今天我在商场费劲巴拉半天，才挑了件配得上你的项链。”
明淮枳没告诉桑昱自己在商场偶遇他的事情。以桑昱的脾气，倘若知道这件事，一定会问到底，到时候温稚跟他说的那些话他肯定会忍不住说出来。
“你帮我戴上吧——”
这句话刚刚落地，门外突然响起匆匆的脚步声。
“桑昱，你给我出来！”
明淮枳和桑昱都怔了下，还没反应过来，明焱棠已经怒气冲冲地走到两人面前，犀利严肃的目光差点将桑昱看穿。
叶堇禾追着明焱棠，看见桑昱后朝他点头示意，拉着明焱棠的胳膊低声道：“我们说好的，要委婉一些。”
桑昱一头雾水：“你们俩打什么哑迷呢？”
明淮枳也不知道哥哥为什么兴师问罪般看着桑昱，赶忙挡在桑昱面前弱弱地问：“哥，你怎么了？”
明焱棠摘下腕表，咣当一声放在吧台上：“桑昱，我问你——”
突然，明焱棠的手机响起。
他扫了眼，发现是温稚。
铁着脸接通电话后，对面匆忙的声音传来：“小明，我好像误会了。今天跟桑昱去商场买东西的男孩是司司大侄子，刚去桑昱手底下实习，估计跟着他见世面呢。”
温稚的话音带着些哭腔，估计已经被司明沉狠狠修理一顿。
后面的话，明焱棠没来得及听，电话就被挂断。
他神色古怪地盯着桑昱：“你……跟小枳今天吃什么？我们想蹭个饭。”
“你是不是有毛病？”桑昱没给明焱棠好脸色，“横冲直撞的来这里，谁招你惹你了？”
明焱棠自知理亏，没再和桑昱呛呛。明淮枳站出来当和事佬：“饭快好了，我们去吃吧。”
桑昱看见明焱棠就来气，牵着明淮枳的手一声不吭离开。
叶堇禾轻轻拍了拍明焱棠的肩膀，“焱棠，下次别这么冲动。”
明焱棠哼一声，牵着叶堇禾的手来到餐厅厚着脸皮开始吃饭。
反正他是明淮枳的宝，桑昱不敢拿他怎么样。
吃饭时，桑昱对明焱棠的敌意很重。
芥末虾仁两人都爱吃，桑昱一口都不给明焱棠留，通通夹到自己碗里。
明焱棠气得瞪他好几眼，两人就差拿着刀去外面决战了。
面对两人的剑拔弩张，明淮枳和叶堇禾非常无奈，默默叹息碰了个杯。
吃完饭，桑昱和叶堇禾坐在客厅谈一个新项目，明焱棠则拉着明淮枳上楼说今天商场的事。
直到这时明淮枳才知道自家哥哥为什么要刀人一样冲进他们家。
“我就说桑昱不会对不起我，小温就是不信。”
“他也是担心你被糊弄。”
明焱棠打量着明淮枳的项链：“你说桑昱要真糊弄你，你看得出来吗？”
“可以。”明淮枳捂住自己的心脏，“它可以感受到。”
明焱棠觉得肉麻，嗤笑一声：“我不信。”
明淮枳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语气极为认真：“桑昱如果不爱我了，它一定能感受到的。”
“行了，别秀恩爱了。”明焱棠笑了笑，也确实觉得自己今天太过冲动。万一弄出乌龙事件，他跟桑昱的关系绝对会恶化。
“哥。我想问你一件事。”
明淮枳语气羞涩：“我想送桑昱一件新年礼物，你有什么推荐吗？要特别一些，让他难忘一些。”
“特别的礼物？”明焱棠逗他：“你直接穿着丝袜给桑昱跳一段脱衣舞绝对会让他难忘。”
明淮枳结巴道：“丝袜？脱衣舞？”
或许这句话的信息量太过超出明淮枳的认知范围，他磕磕绊绊好久才将这段话捋顺。
“哥，你跟叶医生经常这么玩吗？”
明淮枳眼神清澈，带着暗戳戳的试探。
“我们俩？”明焱棠慵懒勾唇，“比这玩得更刺激。”
明淮枳抿着唇，眼神带着些复杂。
比这还要刺激，那得多刺激？
不一会儿，明焱棠与叶堇禾打算离开。送走他们，明淮枳还在琢磨着这件礼物究竟送什么。
这时温稚正巧给他发来道歉短信。温稚说得可怜兮兮的，非常诚恳。话里话外能看出司明沉把他揍了一顿。
明淮枳赶忙安慰他一阵，聊天结束时突然问了句：“小温，你有没有送过司总特别的礼物？永生难忘的那种。”
这个问题，温稚擅长。
“我曾经把自己当成礼物送给司司，穿着一条带洞洞的裤子。”
明淮枳慢吞吞打字：“洞洞？”
温稚：“就是在屁股后面开个洞。”
明淮枳瞬间惊住，羞着脸将手机关上。
一晃三天过去。
明淮枳的新年礼物终于酝酿而出。
他将明焱棠与温稚的建议合而为一，并稍微修改一些，更适合他和桑昱。
为了让这个计划更好地实施，他特意选择桑昱不加班的一天，提前让管家叔叔和佣人阿姨们全部回家休息，自己照顾桑昱。
准备好一切，明淮枳偷偷摸摸从抽屉里取出早就买好的水冰月衣服。
据温稚说，这套衣服最好看，常年位居情趣店首位，年年售罄。
黄色的长发头饰明淮枳不用戴，他只需要穿上小裙子和白色长袜。
穿好后他站在全身镜前，看着镜子的小裙子，耳尖弥漫一层不寻常的红。
为了体现“礼物”这个特点，他将红丝带系在脖子前，慢吞吞下楼等着桑昱。
客厅左侧有个茶室，明淮枳暂时藏在里面，等桑昱回家后给他一个惊喜。
大约等了半小时，外面响起汽车的引擎声，明淮枳靠在门框前，露出一双偷偷摸摸的眼睛，等待时心脏咚咚跳着。
“餐厅的人开始送餐了吗？”
“送了，你们家小枳最喜欢吃那家。”
“我现在都不让他吃外卖，对身体不好。今天他估计又得吃撑。”
“你管他管得太严了吧…”
听到陆陆续续的对话声，明淮枳赶紧收回身子。纤细白皙的小腿挂着一层白袜，脚趾头紧紧抠地，生怕被桑昱发现。
从茶室也能回二楼，明淮枳打算偷偷从侧门上去，换件正常的衣服。
说话声越来越近，桑昱带着钟闲他们懒洋洋坐在沙发上，讨论着今天那个国外合作商有多么狡诈。
明淮枳紧紧贴着墙，一动不敢动。
尚沉的眼睛非常尖，随意一晃，突然发现对面茶室门口无意间露出的小裙子，笑容逐渐凝固。
“桑昱，你们家怎么藏着小姑娘？”
桑昱浓眉一蹙，飞快朝对面望去，确实发现沿着门框边有人不小心露出裙子的一角。
仔细看去，这人似乎还穿着一条丝袜，是位女生。
“家里进贼了。”
桑昱声音变冷，随手抄起客厅摆放的瓷器缓缓走向茶室。
许是茶室里面的人也听见动静，做贼心虚地朝着茶室外侧疯狂跑路。
“还敢跑？”
桑昱没看清背影，只能大概看到这个人穿着一套裙子。
他紧紧绷着脸，钟闲与尚沉见状也跟着一起追。
前面的人似乎很熟悉桑昱家的地形，轻而易举地从外侧楼梯，直冲二楼。
桑昱急得不轻，担心这人伤害到明淮枳，三步迈做两步迈着台阶，在最后一刻将远处的小偷扑倒在地板上。
感受着身下熟悉的身板，桑昱陡然怔住，当他意识到什么时，尚沉已经和钟闲冲过来准备干掉小偷。
“什么东西，竟然敢来我兄弟家——”
尚沉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咽在嘴边。
桑昱身下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明淮枳。
脖子上精心准备的蝴蝶结早就被桑昱扯掉，被打蒙的明淮枳哭得呜呜咽咽，敛着通红的眼睛挥起拳头捶了下桑昱的胸口。
“桑昱，我再也不理你了。”

第58章 终章
虽然明淮枳的拳头并不重，但一下一下地直击桑昱内心。
明淮枳从来没有这么伤心的哭过，也从未对桑昱说出这么重的话。
薄薄的一层白袜贴着冰凉的地面，短裙下摆凌乱地压在身下，此情此景明淮枳又羞又急，不停地用手遮挡双腿，恨不得钻进地缝。
桑昱实在太过分了！
这时桑昱抬手想要扶明淮枳起来，但被明淮枳生气地甩开。
“我不想理你。”
听到这句话，桑昱直接僵在原地，喉咙堵住一般不知道该怎么哄明淮枳。
尚沉与钟闲看到这一幕尴尬的大眼瞪小眼，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桑昱，你赶紧哄哄小枳。”尚沉视线刻意避着明淮枳，拉着钟闲打算离开，“这件事怪我，还没看清楚就说有小偷，扰乱了桑昱的判断。”
尚沉这句话其实是说给明淮枳听的，钟闲也跟着附和：“看看你干的好事，害得小枳这么狼狈。”
两人唱完戏，互相对视一番，赶忙离开。
现在只剩下桑昱和明淮枳。
明淮枳穿着水冰月的小裙子，肩膀微微露一半，随着他抽噎地哭腔一颤一颤。
小巧的鼻尖弥漫着一层红晕，他噘着嘴眼睛满是委屈。
桑昱望着他，上前半跪在地上：“是我眼瞎，没认出你。地上凉，你要跟我生气，咱们回床上生气行不行？”
“不要。”明淮枳圆圆的眼睛瞪桑昱一眼，紧接着眼泪不停，“你天天说爱我，我穿上裙子你就不认识我了。你就是个大骗子！”
桑昱焦急地俯身哄他：“咱们说句公道话，我就算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你会穿这套衣服？我见你疯了似的往二楼跑，担心小偷伤害你，这才直接冲过去将你扑倒。把你扑倒的那一刻，我就已经觉得不对劲了，觉得这个小偷很像你。”
“我不听。”明淮枳捂着耳朵，带着哭腔拒绝沟通。今天太丢脸了，他一辈子都不想再跟尚沉和钟闲再见面。
“小枳。”桑昱欲言又止，纵使急得不轻，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哄对方。
无奈之下，他强势地将明淮枳抱起来，反正明淮枳折腾不过他，那他没办法。
“我不要你抱我。”
“我不要你抱我。”
明淮枳双臂紧紧相抱，赌气不去搂着桑昱的脖子也不去理他，最后竟直接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虽然桑昱表面镇定，但内心却非常不安，明淮枳的脾气一直很好，从来没有这么跟他对着干。
搂着对方滑溜溜的腿，指尖落在裙子下摆，桑昱没心情欣赏，眉心始终紧紧皱着，直到将明淮枳送回房间。
躺到床上后，明淮枳顺势用被子将自己裹紧，也不说话也不闹，将小脑袋埋在枕头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宝贝儿，你不爱我了？”
桑昱像只委屈的狼狗，顾不得面子，可怜巴巴蹲在床前问道：“我不是故意的，尚沉和钟闲也更不会笑话你。”
“他们当然不会笑话我，他们只会在心里笑话我。”明淮枳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哭过的嗓子微微沙哑。
“没人会笑你，你穿裙子这么好看，大家笑话你干什么？”
明淮枳听到裙子两个字，用棉被紧紧裹着自己，两手在里面迅速将裙子脱下扔出去。
“我再也不穿了。”
见明淮枳这样，桑昱高大的身影不知所措，在床前像热锅上的蚂蚁转悠两秒后，蹑手蹑脚地走出去。
书房里，他病急乱投医，在网络上搜索哄老婆的办法。
但提供给他的思路少之又少。
无奈之下，顾不得面子问题，桑昱给司明沉拨去电话准备向他讨要一些经验。
司明沉很快接起电话：“喂。”
“明沉。”桑昱吐口气，烦躁地点了一根雪茄：“我问你，一般你们家温稚跟你发脾气，你会怎么哄？”
司明沉：“他很少跟我发脾气。”
“你正经点。”桑昱皱眉。
听声音司明沉应该在和温稚吃饭。他顿了顿：“你得告诉我，你怎么惹你老婆生气了。”
桑昱犹豫片刻，最后吐露实情：“他今天在家里穿小裙子，我把他当成小偷，当着尚沉和钟闲的面将他按倒在地板上…”
司明沉：“……没救了”
“你别开玩笑。”桑昱着急地挠挠头发，“我现在已经够着急的了。”
“他为什么穿裙子？”司明沉说出自己的疑问，“他之前没穿过？”
桑昱刚要回答，电话里忽然传来温稚的声音。
“小枳前几天问我，他送什么新年礼物给桑昱比较好。”温稚话只说到一半，没敢再瞎说。
上次因为他桑昱险些和明焱棠吵架，这次的事如果又有他的手笔，司明沉绝对还会更加严厉地收拾他一顿。
桑昱显然听到，蹙了蹙眉：“送我新年礼物和穿裙子有什么联系吗？”
司明沉凝视着心虚的温稚，温稚慢吞吞道：“我就说了下我的经历，可能小枳学了一些…”
桑昱很聪明，瞬间听懂温稚的意思。
“我知道了，挂了吧。”
电话“啪”地挂断，司明沉朝温稚道：“你教人家穿小裙子？”
温稚连忙解释：“我没有…”
司明沉沉思片刻，拎起温稚：“下次不要给明淮枳再出馊主意，他没你聪明，万一闹出点事桑昱会难过。”
“哦…”温稚晕乎乎的，被扔进房间。
另一边，桑昱轻轻推开门，发现明淮枳还在被窝里偷偷抽噎。
他屏住呼吸，尽量用温柔的语调问：“小枳，吃晚饭吗？我刚刚订了黑金餐厅的烧鹅和肠粉。”
明淮枳虽然没说话，但藏在被窝里的脑袋悄悄露出来。
“我先去楼下取餐。”
桑昱见明淮枳还没到绝食的地步，暗暗松口气。
待他将晚餐拿进卧室时，明淮枳已经换好睡衣，躺在床上偷偷打量着外卖盒子。
“他们家的烧鹅我记得你最喜欢。”
桑昱搬来小桌子，将饭菜的盒子打开，喷香浓郁的饭菜香味立刻涌出来。
这家餐厅是明淮枳的最爱，但桑昱很注重明淮枳的饮食调理，结婚后不再一味地惯着明淮枳让他吃一些油腻胆固醇高的东西，所以明淮枳几乎一个月才能吃一次他们家的菜。
烧鹅的油汁光闻着味道便十分诱人，桑昱戴着手套耐心将它的肉拆下来，一点一点放进米饭里，准备拌饭。
明淮枳平时就喜欢这么吃。
饿了半天，明淮枳早就饿得头晕眼花，又哭了一鼻子，一点力气都没有。他躲在被窝里咽了咽口水，眼巴巴望着烧鹅，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响起。
桑昱捧着饭坐在床边：“我喂你，鹅肉都帮你剥好了。”
明淮枳攥着被子，不由得咬起唇。
烧鹅拌饭的香味不停地顺着被子钻进鼻子，明淮枳不争气地红了脸，爬起来坐到桑昱面前。
“张嘴。”
明淮枳别别扭扭地不肯看桑昱，但还是乖乖张开嘴巴。
“香不香？”
明淮枳哼一声：“嗯。”
“听说你是为了送我新年礼物？”桑昱目光温和，丝毫没有嘲笑的意思，“我说小笨蛋怎么会突然穿上水冰月的衣服，原来是为了给我惊喜。”
明淮枳闻言动了动耳朵，嚼着香喷喷的米饭小猫似地哼一声：“你怎么知道？”
桑昱微微挑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我再也不穿了。”明淮枳委屈地皱眉，“被你按在地上时好丢脸，我就像只乱扑腾的虾米，还光着腿！”
桑昱笑了下，顺着他道：“行，我们以后都不穿了。”
明淮枳想到这件事就委屈，不想再提。
这顿饭，他吃得很舒服。吃饱喝足，他有些后悔自己刚才凶巴巴的举动。
心情平复下来后，他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桑昱正在帮他擦拭唇角，见他一直盯着自己，沉声问：“怎么了？”
明淮枳垂下眼睛：“我哥哥说，我穿裙子给你跳舞，你肯定会喜欢。所以我才想把这个当成我的新年礼物。虽然我不清楚，为什么穿裙子你就会喜欢。”
桑昱目光变得柔和：“你怎么样我都喜欢。今天把你扑倒在地上，确实是我太担心你被人伤害。”
明淮枳撩起试探的眼帘：“那我原谅你了。可你真的把我扑得好疼。”
桑昱借机凑过去：“我看看，都哪里疼。”
“这里，还有这里。”明淮枳掀起睡衣，认真地指着自己的腰：“你看看，有没有青。”
桑昱扬起眉：“行，我看看…”
这个晚上，明淮枳显然哭大劲了。脑袋刚一沾枕头，就昏昏沉沉睡去。
桑昱搂着他，发现外面不知不觉下起大雪，窗户蒙上一层厚厚的冰晶。视线逐渐落下，他盯着被明淮枳扔在垃圾桶的裙子，轻声一笑。
还好明淮枳比较好哄，要碰上个性子刁蛮任性的，这件事估计没完。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转眼间到了除夕夜。
这个除夕，桑奶奶是在岑宫过的，包括桑家的亲戚们也全部过来这里。
这两天外面的雪下得很厚，明淮枳被亲戚家的小朋友们缠着，陪大家一起堆雪人。
桑昱站在窗前望着他们，看着像孩子一样打雪仗的明淮枳，边处理手头的工作，边和父亲聊天。
年夜饭很快准备出来，桑昱套上厚厚的羽绒服来到庭院喊明淮枳吃饭。
明淮枳脸颊冻得通红，看到桑昱后小跑着朝他过来，递给他一颗雪球。
“你看我捏的雪人像不像你？”他笑盈盈的，“很像你严肃的时候。”
桑昱微微扬眉：“不像，像你。”
明淮枳认真地问：“怎么可能像我呢？我哪里有这么凶？”
他边打量雪人，边被桑昱牵进屋里。
身上的积雪很厚，桑昱帮他拍下去后递给他一个暖宝宝暖手，并帮他拉开羽绒服。
“脚凉不凉？”
桑昱蹲下，从抽屉里取出一双带着加热垫的棉拖：“抬腿，穿这个。”
明淮枳捧着暖宝宝，乖乖照做。殊不知两人的一举一动皆被客厅里的亲戚们看见。
桑奶奶笑得合不拢嘴：“桑昱这孩子，越来越会疼人了。”
明淮枳耳朵很尖，听到这句话害羞地笑了笑，又低头看了眼正帮自己拍裤子上积雪的桑昱，脸颊越来越红。
自带加热鞋垫的棉拖很暖和，明淮枳就像垫着一个小火炉，不一会儿双手就热乎乎的。
吃完饭，桑昱担心明淮枳积食，从药箱里取出他经常吃的消食片，让他嚼了两片。
明淮枳鼓着腮帮子：“好甜。”
“小馋猫，吃药都高兴。”桑昱笑话他。
一旁正在玩闹的小朋友凑了过来：“明哥哥没羞，都这么大了还让桑昱哥喂药，跟小孩子一样。”
明淮枳老脸一红，没料到他和桑昱最寻常的相处方式竟然会让小朋友这么说。
桑昱替他说话：“明哥哥就是小朋友，哥哥的小朋友。”
孩子们听不懂，傻兮兮地笑了。
这个除夕夜，明淮枳玩得很开心。看烟花时，他被桑昱紧紧攥着手掌，就好像被全世界包围一般，安全感十足。
他不禁又想起那天穿小裙子的事。
他是不是有些任性了？桑昱那天没有那么过分，心里想的全是他的安危。
他低下头，看着棉拖里的加热鞋垫，心里酸酸的。
他现在好后悔那天凶桑昱。
“快睡觉了，我去等你。”
他撩动着微妙的神色，响起一件事，小跑离开。
桑昱没注意到明淮枳的小心思，继续陪父亲和奶奶观看烟花。
快到十二点时，桑父朝他说：“去陪小枳吧，奶奶这边我来照顾。”
桑昱点头，迈着稳健的步伐上楼。
由于过年，走廊里的灯全部开到最亮，伴随着窗外的烟火，年的味道很足。
最后的钟声响起，桑昱推开卧室门蓦然一怔。
落地窗前，明淮枳穿着漂亮的小裙子神色羞赧，而身后绚烂的烟花格外璀璨。
他笨拙地朝桑昱眨眨眼：“桑昱，新年快乐。”
桑昱顿了顿，缓缓走向他：“不是说不穿裙子了吗？”
明淮枳垂着害羞的眉眼，搂住桑昱：“你喜欢的话，破例一次。”

